《梧桐泪玉炉香》 章节目录 第1章 降魔 降魔

天色暗沉,空气中透露着杀机,战旗飞舞,缠绕着的是满天飞舞的灵力,这一战牵涉了四界,仙神妖魔,两方的战地一神魔之渊为界限,一方是白衣飘飘,仙气缭绕的仙、神两届,一方是暗沉之气,透露着妖邪的,妖、魔两届,双方素来不和却又和平共处,除了九万年前的神魔大战,这是最大的战役了。可是这场战役却是围绕着一个魔女展开的,就是魔尊莫蕴的师父,魔族的圣女,音璇凌。

而在外界剑拔弩张的时候,这场战役的主人公就在后面的营帐中,嗯,煮茶。

茶香袅袅,碧色映着白玉茶杯,透着几分的雅致。

“心情不错,还在喝茶。”一个来有些玩味的声音传过来,接着一个身着黑色盛装的男子,挑帘走了进来,赤金冠上镶着黑色的宝珠,宝珠的周身围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这是竟是件上品神器。

“最后的清净了,还不享受一下。”闻言,沏茶的女子抬起了头微微笑道,金色镂空飞凤步摇随着女子的动作晃动着,在安静的营帐中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音璇凌抬手轻抚着朱红色绣着暗纹的衣袖给面前的男子倒了一杯清茶,碧色的茶水注入白玉杯中,茶烟袅袅,清香四溢。

“这茶不错呢,前几天莫蕴给我的。”女子拿起面前的茶杯,轻嗅着茶香,同眼前的男子说道着。

茶是好茶,只可惜杯未沾唇,茶未入口,就听到了外面的通报声。

“得,清净结束了。”音璇凌放下手中的杯子,无奈的说了一句,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红色华服,准备向外走去。

音璇凌一步一步走着,三千青丝自然垂下,长而宽大的后摆上绣着泛金光的飞凤拖在地上,优雅又华贵。

凌空而上每一步都很缓慢,却速度极快,十指纤纤,肤如凝脂,一双朱唇带着冷冽而妖娆的笑容。

音璇凌微微站定,素手搅着发丝,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一股不屑的意味,自己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似乎在想着怎样比较狂妄。微微一笑,朱唇轻启,皓齿轻碰,冷冽而狂妄的话语轻轻的穿出:“不是要降魔吗?来呀?”

话音刚落,神界一个身穿银白铠甲,手拿长枪的神将,脚步微踏,手举长枪向音璇凌冲来口中还喊着:“魔女拿命来。”

或者世界就是这样的,力不敌人,又想着能胜过对方赢得欢呼和胜利,但是世界有这么会像任何一个人心里幻想的那样呢。

“哼,不自量力。”音璇凌冷声轻哼,素手轻轻一挥,周身的灵力化作银色利刃向飞来的神将攻去,灵力划过,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神将便化作一片虚无,魂飞魄散。

消失的的灵力化作光晕向四周散去,引来魔界将士的一片欢呼,神界将士的一阵混乱。

音璇凌无聊的在空中踱着步伐,红袖飞舞,音璇凌无聊的把玩着青丝,等着再有人前来叫嚣,大概是一招制敌,哄住了对方,竟然没有人敢在上来。

音璇凌琉璃的眸子轻扫着对面的神兵神将,似乎在寻找这谁。

“不知小神可否是阁下的对手。”身着银白长衫,拿着玉箫,腰间配着和音璇凌一模一样的凤凰玉坠,结着相同络子的配饰。满头青丝用一只玉簪微微挽着,乌黑的眼睛看着音璇凌透着无限的温柔,嘴角微微的上扬,透着宠溺的看着音璇凌。

“当然。”音璇凌笑了,笑的天地失色,似乎开心的很。但同时手中的灵力化成长剑,脚尖微点,向对面的男子刺去。男子玉箫轻挥,结成一个屏障挡住音璇凌的长剑,音璇凌素手为掌,将灵力化为的屏障震碎,徒留一片灵晕。

玉箫化作利剑,向音璇凌刺去,音璇凌露出有几分凄惨的笑容,又带着浅浅的满足,本该阻挡的长剑脱手而落,音璇凌像飞蛾扑火一样迎上了刺来的长剑,鲜血像水滴一样滴落在深渊之下,无影无踪。

男子看着红衣飞散,倩影飞逝,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用一种疼痛从胸口的跳动间,随着血液就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上消失的人,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自嘲。

一股强大的灵力从身体迸发而出,他的灵力跟着一点点的消失,在空中留下一片空白。

面对突然而来的胜利,仙神两界有些微微的惊讶,而魔族却好像早早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开始收兵,一场牵连很广的战役在魔尊莫蕴连面都没露的情况下,走向了结局。

而这一切都要追溯十七万年前的天地异象。

章节目录 第2章 预言 预言

这世间有六界人、仙、神、魔、妖、冥,六界相互连系,有几乎互不干扰。其中,人界和冥界联系最为紧密,而神界和仙界也联系最为紧密。

神出生就为神,但如果是修炼是出现偏差也可能成魔,这也就是神界所说的“堕神成魔”,而魔生来不一定是魔有可能是神,主要看日后修炼的功法,有传说在遥远的蛮荒之际神魔曾是一体,到后来分为两族,划下地界神魔之渊和洛水河。

在与往常没什么不同的一天,神界梧桐林的凤凰一族的凰后诞下一个女婴,引来六界具有灵气的花草齐放,九重天上的七彩霞久久不散,神界的神鸟围绕在梧桐林不断盘桓,以女婴为中心散发着大量的灵力,随着女婴的第一声啼哭,洛水河畔发生了泛滥,神魔之渊发生震荡,天地间发生了异象。

而就在这时的九重天上,天族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上神观天象,以自身的全部灵力许下一个预言:混沌出,魔族兴。

一个预言在神界掀起一番风波,天族迅速和青丘狐帝会晤,密谈一夜,狐帝表示不插手,也不相助,应该顺其自然。天帝却认为应该将威胁,扼杀,处死凰后之女。

天族派下精兵前往梧桐林,就在此时,梧桐林的凤帝和凰后得到消息,连忙带着自己的女儿逃亡之路。

凰后刚刚生产完,灵力不足,凤帝以一己之力斩杀数万精兵,奈何天兵天将太多致使凤帝灵力枯竭,无奈带着妻女逃上灵山雪峰。

“怎么办?夫君,怎么办?”慕挽歌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幼女,靠在石壁上,看着灵力即将衰竭,不断喘着粗气的音墨轩,止不住的掉着眼泪。

“挽歌,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音墨轩将滴着鲜血的长剑放在一边,用袖子擦去脸颊上的鲜血,抱住自己不断落泪,神色慌张的妻子轻声安抚着。

“唔。”襁褓中的女婴,吧唧吧唧嘴巴,咧着嘴笑着,音墨轩勉强带笑的摸摸幼女的脸颊,对妻子温柔的说:“给她起个名字吧。”

“轩哥,你起吧。”慕挽歌看着自己的女儿,擦干了眼泪,笑着对音墨轩说。

“嗯,就叫璇凌吧,璇,美玉者;凌,冰雪,我们的女儿是这灵山冰雪中的一块美玉。”音墨轩抱着女儿看着山洞外面的满天飞雪,悄悄地,有些神秘的和慕挽歌说着:“我带了一本秘法,是关于混沌灵力的禁术,我以前偷看过,依稀记得里面有封印灵力气息的秘法。”音墨轩伸手从怀里拿出那本粘着鲜血的书,很老很旧,透着古老的感觉。

“可是用禁术是违反规定的。”慕挽歌接过音墨轩手上的书,想到神界的规定很紧张的说。

“挽歌,如果不用这禁术,我们藏不住凌儿的灵力气息,这灵山之上充斥着冰雪灵力,就是修炼冰雪灵力的上神尚且不能久留,况且是我们。我们终究会死在这灵山之上,到时候凌儿就藏不住了。”音墨轩握着慕挽歌的肩膀语气很是焦急,满脸都是焦躁不安,其实音墨轩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他现在很害怕,用过秘术的他不知道还能在这诺大的灵山陪自己的爱妻和幼女多久,他需要尽快的给自己女儿一个存活的可能,哪怕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

“可……”慕挽歌看着怀中一无所知的女儿,蹙着秀眉,一脸忧愁,眼泪汪汪,还在为神界的规定而忧心,又或者是依旧对神界抱有一丝希望。

“不要可是了,明天风雪小一些我们就再往灵山的山顶走一走,等找到一个安全一些的地方我就使术。”音墨轩打断慕挽歌的话,很强硬的直接拿了主意,他了解自己的妻子,她总是对一切抱有最大的善意,但是他不是,在凤帝一位上呆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了解神界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风雪很大,灵山的风雪中还夹杂着肆虐的冰雪灵力,在空中盘旋着,音墨轩抱着慕挽歌,护着自己的女儿,就这样在山洞中蜷缩了一夜。

天色刚刚微亮,在苍茫的雪山上就有了一个个脚印,寒风吹着,不一会脚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灵山上的风很大,寒风呼啸着,却又两个人迎着风艰难的迈着步伐向山顶有着。

其中一个人还紧紧的抓着披风,不让里面着到一点风。

“唔唔”小璇凌看着抱着自己的父亲,嘴巴不听的发出响声,踢踢小脚丫,动动小手,可以抱着她的人不理她,小璇凌只能无趣的瘪瘪嘴。

“挽歌,那边,那边有个山坡,我们找个山洞。”音墨轩伸手牵着慕挽歌,向那个还算背风的山洞走去。

走到山洞里,音墨轩先把怀里的小璇凌抱出来,看了眼活泼的女儿,音墨轩笑了笑,将女儿递给慕挽歌,说:“就住这里吧,我先收拾一下这里,然后拿石头打坐几样东西,等风小了,我们就施术。”

“可是……”慕挽歌想说些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被音墨轩很声打断:“你别说了,我已经想好了,你就听我的安排就好。”音墨轩态度很是强硬,语气中带着一些焦躁。

音墨轩抱过小璇凌,有些贪婪的看着她,他将头放在小璇凌的额头上喃喃自语:“父亲愿意用一切去换你一分生存的希望你将来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风雪逐渐变的小了,但是音墨轩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抱着小璇凌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他总是在无事的时候抱着小璇凌,总是不管她能不能听懂就和她说话。喜欢亲亲他的女儿,抱抱他的女儿,眼中总是带着浓郁的不舍和哀愁。

风雪停了,天空出现了短暂的晴朗,音墨轩亲亲小璇凌的脸颊,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之情,他将小璇凌放在雪地上,用手摸摸自己女儿的脸颊,露出苦涩的笑容,毫不犹豫的用一抹灵力划过将手指划破,用灵力控制着血液的流动。音墨轩以鲜血为墨,以雪地为纸,划下了一个巨大的阵法,从音墨轩流畅的动作中就能看出他在心中练习了好久。

慕挽歌看着阵法不断的健全,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图很眼熟,还没有想到就听到音墨轩用有些低哑的声音说着,手中还不停地结印:“以血为献,以灵为祭,借天地之灵,行封印之术,封”

慕挽歌看着这一切眼睛睁大了,这是借灵术,“不,不”慕挽歌有些歇斯底里,眼泪不停地涌出眼眶,向音墨轩飞奔而去,却被灵术屏障弹了回来,在血色封印落在小璇凌的身上的一瞬间,音墨轩的身体化为了灰烬。

借灵术大概是最残忍的术法了,用自己的灵力和鲜血作为献祭,换去庞大的灵力,但是行术的人却永远飘荡在天道之外,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厮杀着,毁灭着。

慕挽歌从地上抱起小璇凌,紧紧的抱在怀里,痛哭流泪,小璇凌似乎也只到了什么跟着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另一个混沌 另一个混沌

在音墨轩被追杀到慌不择路的时候,魔界也乱成了一片,梦魇一族的族长夫人难产一天一夜,阵痛开始洛河水就出现了泛滥,神魔之渊也动荡不止。

直到一个时辰前,洛河水的泛滥和神魔之渊的动荡突然加剧,而洛河的我另一端的神族也出现了异像,紧跟着魔族大长老收到了神族卧底冒死送回来的消息:“预言说:混沌出,魔族兴。”

梦魇一族族长夫人诞下一个男婴,魔族封锁消息,举族加强戒备,魔长老更是亲自接走了那个孩子。

至此,魔族不在主动挑衅,进入安静低调的境界,专心保护这个天赐的良机。

而灵山山顶,慕挽歌终究抵挡不住灵山肆虐的灵力,散尽修为为自己的女儿铸造了带有灵识得灵力。

转眼万年已过。

“慢点,雪灵,慢点。”一个小小的女孩光着小脚丫在雪地上跑着,好像在追着什么。

空无一人的雪地,只有寒风在回答着小小女孩的话。突然,小女孩的脚边出现了一只雪狐,挥舞着大尾巴,化作一缕银光牵引着女孩向一边的山坡上走去。

女孩踉踉跄跄的在雪地里奔跑着,动作熟练的趴在山坡上向下看着,山坡下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孩子正在向上呼哧呼哧的爬着,小女孩和一旁的雪狐说:“咦,这是第一个能爬到这里的人,而且,他身上也没有冰喳喳耶。”

女孩眨着大大的眼睛,用懂得红红的小手指着下面的小人影,一本正经的说着。

“走,我们去看看。”小女孩猛的站起来,把在它肩膀上的小狐狸震了下去,小狐狸晃晃头,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连忙化作一道银光向奔奔跳跳的小女孩追去。

说来也神奇,一个孩子蹦蹦跳跳的走着,还是在雪地里,应该很是缓慢的,只是这个女孩却几乎眨眼间她就到了小男孩的眼前。

女孩歪着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小男孩,又动了动微红鼻子,努力的嗅了嗅味道,对这空无一人的雪地说:“雪灵,他有和我一样的味道。”

寒风发出了“呼呼”的声音,似乎再回答着女孩。

女孩认真的听着,眼睛越睁越大,不可思议的说:“他和我一样?”

女孩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子,看着他整整齐齐的衣衫,梳的整齐的头发,满腹疑问,为什么一样的灵力自己就没有他打扮的好看,女孩指着男孩的衣服对着雪地又不满的大喊着:“我也想要。”

银光乍现,围绕着女孩子,灵力从女孩身上不断地飘过,将女孩身上的衣物和发式变得对面的男孩别无二致,出了除了颜色是如雪的白。

女孩这下子开心了,围着男孩子奔奔跳跳,而男孩子已经被面前的景象吓蒙了。

孟莫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觉得特别奇怪,也特别熟悉,但他最奇怪的是为什么这座灵山上会有其他的人,他师傅你明明说这座灵山不可能生存任何的生命,因为山上的风雪灵力会让扰乱六界灵物体内的灵气,可是……这……

孟莫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女孩子,乌黑的秀发,大大的眼睛,额间还有一个凤凰的胎记,身上穿的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整个人都怪怪的。

“嘿,我叫音璇凌,你叫什么名字?”就在孟莫发呆的时候,不知道音璇凌从哪里弄了个椅子,嗯,看起来是刚做的。

“孟,孟莫。”孟莫有些结结巴巴的说着。

“你来干什么?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在这里呆这么久的人呢?”音璇凌蹦蹦跳跳的的围着孟莫转悠,扯扯他的袖子说:“你以后还回来吗?”

看着眼前笑的很开心的音璇凌孟莫木木的点点头,音璇凌更开心了,她递给孟莫一个冰雕的哨子说:“你明天再来就吹它,雪灵做的,可厉害了呢,从很远就能听见。”

孟莫接过哨子,说:“我明天一定来。”

“嗯嗯,那现在我带你转转,这灵山没人比我熟悉了。”音璇凌重重的点点头,一脸骄傲的说着,顺手牵着孟莫的手向山坡上走去,走着路,嘴里还不停地介绍着:“那个小山坡上可以看到特别远的地方,那边,还有那……”

这世间竟有两个混沌灵力,只怕这六界之中会变得更加翻天覆地了吧。

天色见黑,孟莫不等不回去了,音璇凌也只能依依不舍的送他,可她不能走太远,尤其是去山下,最终她止步在了半山腰,远远的养着孟莫离去的身影,寒风安慰般的吹起了音璇凌的头发。

“明天来找你。”孟莫挥挥手,有时友谊就是建立的这般容易。

“师父,师父。”一回到家中,孟莫就蹦蹦跳跳的去找到了自己的师父孟严,“师父,我在雪山顶看到了个我一样灵力的人。”

一句话惊的孟严失手打翻手里的茶壶,他管都没管,瞬间出现在了孟莫的面前,有些不可思议的说:“你确定一样?”

“嗯,我感觉到了。”孟莫点点头,确定的说。

“好,你回去休息吧。”孟严是有些失神的说着,用灵力将孟莫推了出去。广袖轻挥,在魔界的空中响起了一阵钟声,各地正在处理事务的长老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向议事堂走去。

“出现了第二个混沌灵力。”孟严开门见山的说。

“是神族的那个,和小莫一起出生的?”大长老瞬间想到了当孟莫出生时,洛水另一边的动荡。

“不出意外,是”孟严严肃的点点头。

“不是说被天族杀掉了吗?”三长老焦急的拍着桌子说:“怎么办?杀掉吗?”

孟严举起手阻止三长老继续说着,沉思一会说:“没人吴耀宗的混沌出,是指那一个混沌灵力的持有者,万一不是莫儿……总之先不要声张,之前为了培养孟莫不是从神界的三族的藏书楼里弄了不少术法和功法吗,连带着魔族的一起让孟莫带去,还有什么比从小拉拢更有用的。”

众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觉得这个方法不太靠谱,但是又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就只能默认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修灵 修灵

一缕微光照上灵山雪顶,音璇凌抓抓头发,翻身继续睡着,洁白的小狐狸缩成一团依偎在音璇凌的怀里。

“呜,呜”一阵不是很悦耳的哨子声穿透空气传上山顶,睡梦中的音璇凌猛的一个翻身下床,动作干净利落,赤着脚就向山腰跑去。

雪灵从音璇凌的怀里掉出来,看着赤足跑出去的音璇凌,连忙叼起鞋子向外追去。

可是刚追出山洞就看不到音璇凌的人影了,雪灵看着空无一人的雪山,无奈的问:“风,阿凌呢?”

在空中肆虐着的寒风,变换着身形,凝聚成一个人形,伸手指了个方向说:“那边山腰,那个臭小子来找她了。”

闻言,雪灵化为一道银光,向山腰跑去。

在山腰上的孟莫两手中的哨子塞进怀里,提了提背在肩上的袋子,准备继续向上爬,就看到一个人影向自己冲来。

孟莫连忙向一旁避闪,躲过了将要砸在自己身上的人,而这个人影没有及时停住脚步向前继续奔去,突然出现一阵灵力波动,音璇凌被狠狠地弹飞,再将要落地时雪灵化作人形接住了她。

“这、这是怎么回事?”孟莫终究还小,看到音璇凌被弹飞出去有些被惊吓到了。

“没事,没事。撞到结界了。”音璇凌拍拍晕晕乎乎的脑袋,摆摆说:“这是保护我的结界,只有我突破神君才能出去。”

孟莫看着音璇凌被撞到的地方,刚想开口问什么,就感觉有人拍他背的包,孟莫转过头去,就看到了正拍的高兴的音璇凌,孟莫无奈的挑挑眉。

“这是啥啥?”音璇凌一脸感兴趣的问着:“好吃的吗?”

“不是。”孟莫把包从肩上拿下来,打开说:“是书,有功法和术法。”

音璇凌看着透着很厉害的感觉到的书说:“修炼的吗?”

“嗯嗯。”孟莫连忙点着头,将包重新背回去说:“是我师父让我带来的。”

“师父?你有师父啊。”音璇凌带着孟莫想向灵山上走着。

“是啊,我师父……”

看着越来越小的背影,结界处的两缕风灵露出人形,一个揉着胸口说:“撞的太使劲了,好痛啊。”

另一个一巴掌打在说话的风灵的头上恶狠狠的说:“你弹那么使劲干什么,伤着凌儿怎么办?”

“哎呦,我又不是故意的。”风灵低垂着头说:“不过,值得高兴的事,凌儿终于有功法修炼了,不用整天研究那本血迹斑斑的禁术了。”

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又落了下来,接着就是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要不是你没偷来功法,凌儿练的功法还用让别人送吗?”风灵叽叽咕咕的反驳着,留下了满天飞扬的冰碴。

“这些给你,这些给我。”孟莫把背来的书分成两摞,一摞递给了音璇凌一摞留给了自己,拍拍音璇凌面前的书,孟莫说:“以后我陪你一起修灵。”

音璇凌勾勾嘴角,痴痴的看着面前的书,音璇凌觉得她看到了,看到了曾经在灵山顶上的父母,但好像又没看到。

“我想出去。”音璇凌突然来了一句,没有像以往那样笑嘻嘻的,孟莫抬头看着音璇凌,仿佛看到了音璇凌额头上的凤凰泛着琉璃的光彩。

“努力修炼吧。”雪灵摸摸音璇凌的脸颊,安抚性的顺了顺她的头发。

“我们去修炼吧。”孟莫牵着音璇凌的手向山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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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愿望时间就会过得快,但是在这灵山上又好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又或者是三万年在修炼中变得微不足道了。

孟莫收起最后一缕外炼的灵力,突出一口浊气,看着旁边还在修炼的音璇凌皱起了眉头,他们两个修炼相差的时间并没有特别多,而且音璇凌比他付出的努力更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音璇凌的灵力只是和他相差无几,总觉得有什么阻碍着。

孟莫收回视线决定去外面走走活动一下筋骨,刚起身就感受到了音璇凌的灵力波动,紧接着音璇凌就睁开了眼睛。

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露出鎏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泛着流彩。

“要突破了呢。”也许是长久没有说话,原本清脆的声音,透露着微微沙哑。

“哦。”孟莫表示自己听到了,转身向外走去。

“喂,孟莫,突破了我就能下山了耶。”音璇凌看着没有和她说过的孟莫,从地上站起来,提着所以追了出去。

“知道了。”孟莫敷衍着,脚步没有丝毫的放慢。

“我去那里玩呢?”音璇凌微微咬着手指,仿佛思考一个极为困难的问题。

“别来找我就行。”孟莫摆摆手说着,话刚落,身影就在这灵山风雪中飘散了。

“哼,不去就不去。”音璇凌皱皱鼻子,娇哼了一声,转身有蹦蹦跳跳的山洞走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相遇 在孟莫离开后,音璇凌又重新坐下开始修炼,不可否认灵山对于混沌灵力的音璇凌来说是个修炼圣地,充沛的冰雪灵力和在空中肆虐的风灵力都不停地围绕着音璇凌。

音璇凌周身的灵力越来越浓厚,越来越浓稠,而伴随着灵力一起变化的还有灵山山顶的雷云,一层叠着一层,天雷在在云层翻滚。

灵山被笼罩着,四处透露着压抑,而外面有了灵识得风灵和雪灵,在不停的抽调着周围的灵力,结着一层又一层的灵力屏障。

“轰隆,轰。”一道不算强大的天雷批了下来,似乎是在试一试下面渡劫之人的实力。

雪灵轻轻挥手,周围的冰雪就将着个看起来弱弱的天雷阻挡了下来。雪灵有些忧心忡忡的看向山洞,雪灵略有骇然的发现,一圈圈犹如实质般的灵力涟漪,以山洞为中心,源源不断的对着四面八方暴涌而出,甚至是山腰上的屏障也阻拦不住。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洞周围的灵力甚至出现了扭曲,雪灵面色大变大喊:“退下去,快。”

闻言,周围的风灵融入寒风几乎同时向山下掠去。

山洞中的音璇凌周身灵力暴涨,眉头紧锁,额间的朱砂凤凰印记逐渐消失,在印记消失的同时混沌灵力的威力不断暴增,一道道灵力涟漪扩散得更加急速,那些灵力涟漪所到之处,无不是寒风化作漩涡卷着冰凌纷飞。

看着这般强横破坏力,让得雪灵喉咙忍不住的滚动了一下,心里想着:“惨了,神族的那群家伙们肯定发现这里了。”

在灵力不断地暴涨中,天空中翻滚的天雷批了下来,在即将击中山洞的时候,从洞中飞出的少女将其击碎。

音璇凌半浮在空中,漂亮的丹凤眼透出几分魅惑,鎏金的眸子带着欣喜,腰间一对凤凰络子随风飞舞着。

音璇凌看着再次下来的天雷,重重的向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灵力微微的荡着涟漪,音璇凌向着天雷飞去。

接完天雷后,音璇凌落地将灵力收回体内,微闭眼眸,吐出一口浊气,眉间的凤凰印记又渐渐出现,在天空的光线里泛着琉璃的焕彩。

雪灵在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消散的时候,就向山顶跑去,音璇凌看到雪灵的时候刚好收回最后一缕灵力。

“小雪雪,我成功了。”音璇凌像一个炮弹一样冲了过去,雪灵避之不及只能伸手去接住她,不料雪灵被……被撞散了。

看着突然消失一部分的雪灵,音璇凌有些懵,她伸手戳戳雪灵的脸,看了看她的结实程度,一边渡着灵力一边说:“看来成了神君我的灵力变得浑厚了许多,我要适应一下,不过我打算今天就离开灵山,等我玩够了我再回来。”

看着重新拼好的雪灵,音璇凌拍拍裙子上的雪,转身向山下走去。灵山山顶到人界是不能直接过去的,步行下山,至于为什么就没人知道了,也许是因为灵山的灵力太过集中了吧。

音璇凌摇摇晃晃的凌空飞翔着,奈何实在是不熟悉目前的灵力输出,灵力一断音璇凌就向一块石头掉入河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向地面坠入。

在草地上滚了两圈,仰面躺在地上,脸颊上手上手臂上满满的擦痕,仿佛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人。

音璇凌抬起手臂看了看,皱皱鼻子,撅着嘴巴说:“真是丢人,竟然从上面摔下来了。”

音璇凌将手臂摔在了草地上,抬头看着天,也没有想着把伤口修复,竟然就美美的晒起了太阳,闭着眼睛,微微的笑着就这样呼吸慢慢的轻了起来,然后就……睡着了。

“簌簌”秋寞闻背着竹娄一手拿着木杖一步一步的向山上爬去,抬头看看天,天色还早还可以再找一些草药。

用手中的木杖打着草,步伐有些沉重的向上走着,秋寞闻看着前面的山上似乎躺着一个人,步子走的就有些急了。

“是被蛇咬了,还是摔下来的。”秋寞闻一边走一边想着。遥遥望去,看到前面少女身上的血痕,秋寞闻快步走到了,少女的身边。

“姑娘,姑娘。”秋寞闻推了推她的肩膀,轻声呼喊着。

音璇凌在睡梦中被人叫醒心中很是不爽,一睁眼睛,刚到嘴边的话语就咽了下去。

微微上扬的眉眼,略微有些单薄的唇透着浅浅的朱红,修长的眉毛有些说不出的清雅,从身后微微滑下的青丝似乎带着月光的清冷流入了音璇凌的心底,音璇凌最喜欢这个人,问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音璇凌觉得心中欢喜。

“姑娘没事吧。”秋寞闻看着冲着自己发呆的人,有些不自然的说。

闻言,音璇凌反应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捂住身上的伤口,面上做出难受的表情嘴里说着:“哎呦,哎呦,好痛啊。”

看着音璇凌不停的往自己身上瞄的眼睛,秋寞闻就已经感受到了音璇凌的意图,秋寞闻从身后的药篓中找出几株草药放在了音璇凌的身边,就起身离去。

音璇凌拿起药草放在荷包里,追上了秋寞闻,顺便将自己的一身血痕用灵力修复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秋寞闻 秋寞闻

“喂、喂~你慢点,走这么快干什么呀?”音璇凌蹦蹦跳跳的走着,身后披散的青丝随着她的跳跃在空中飞舞着。

音璇凌走到秋寞闻的面前,用身体挡住了秋寞闻路,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抓上了他的衣袖,丝毫没有初见时的陌生。秋寞闻看着音璇凌的动作微微的躲闪,奈何一个人柔弱医者那里能比的上音璇凌的速度。

秋寞闻有点冷冷的看着音璇凌开口说:“放开!”

音璇凌拽着秋寞闻的袖子摇了摇,有些委屈微微撅着嘴巴用软软的声音说:“你救了我,我还要报恩呢。”

“不用。”秋寞闻把袖子从音璇凌的手中拽出来,甩出两个字又向前走去。

音璇凌看着手中被拽走的袖子,有些发愣,秋寞闻那不用两字让音璇凌疑惑的抓抓头发,转头望向已经走远了的身影,有些懊恼地跺跺脚,又向前追去。

“走慢点。”音璇凌见秋寞闻不理自己,脚尖微踏就以很快的速度到了秋寞闻的身旁,看着那没有什么表情的秋寞闻,音璇凌就在他身边跟着他的速度边走边说:“我叫音璇凌,你叫什么名字?”

秋寞闻不接音璇凌的话,瞅都没有瞅她一眼,音璇凌也不懊恼,继续说着:“我总不能恩公,恩公的叫你吧。”

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音璇凌终于逼得秋寞闻忍无可忍地停下了脚步,秋寞闻看着面前歪着脑袋瞅着自己,眼神中透出清澈和天真的音璇凌,秋寞闻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我不用你报恩,真的。”

“嗯?”音璇凌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又不习惯性伸手扯住秋寞闻的袖子。“可是我看的戏折子上说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啊。”

“那戏折子上没说男女授受不亲吗?”秋寞闻伸手拽会自己的袖子,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也刚刚一直跟着他的女子。眼前的女子,应该说是音璇凌头发梳子一个不男不女的发髻,没有一点的装饰,松松垮垮的披散在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一种不伦不类的样子,男子的外衫,女子的对襟,衣服上修凤凰和长的很奇怪的兽,看起来有些奇异。

“你这是个什么装扮。”秋寞闻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问。

“嗯?”音璇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喃喃着:“没什么问题啊,按照莫莫的描述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衣服吧。”可是看着秋寞闻的反应和刚开始自己变出这身衣服时莫莫的反应,似乎好像是一样的,奇怪的表情。

“这身衣服有问题吗?”音璇凌睁大了眼睛看着秋寞闻,眼睛里头透出疑惑的神色,语气中的不确定明确的就告诉了秋寞闻她并不认为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

秋寞闻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觉得她大概是不知道哪个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吧,这般的天真,这应该可以算是天真吧。

秋寞闻微微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到:“你跟我来罢,我到城里带你去买身衣服。你这样……乱逛是不行的。”

“哦。”音璇凌有些手足无措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又抬头,望着身旁的秋秋寞闻,轻轻的说:“那我欠你的情分,不就越来越多了吗?”

听到这样的话语,秋寞闻抬头看着音璇凌。他没想到这看起来有些不谙世事的女孩子竟然还有一颗知恩图报的心。“刚刚我给你的药你也没有用,而且一身衣服而已,不算恩惠。”

“不行。母亲不是这么说的。”音璇凌的手不自觉的搅着自己的的衣服,低着头轻声说着。泛着鎏金的眼睛神色不停的暗淡着。音璇凌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这让从来没有接触过孟莫以外的人的音璇凌第一次有了失落。

也许是感受到了音璇凌的落寞,秋寞闻一边走着一边开口问到:“你是一个人吗?”

音璇凌抬起头来,跟上秋寞闻的脚步,望着跟秋寞闻的侧脸,重重的点了点头,“是我一个人,所以、所以我能跟着你吗?”

音璇凌泛着鎏金的眸子流露出希翼的色彩,秋寞闻转头看着音璇凌的眸子,心跳不由快了几分,不自然地转过头去,声音有些僵硬的说:“我四处游历,采药治病,你若不嫌累,跟着就跟着吧。”

“真的。”音璇凌跳到他的身边来,一下抓着秋寞闻的袖子又蹦又跳,仰着因为跳跃而微微泛红的脸,冲着秋寞闻笑着问:“你真的让我跟在你身边?”

“自然不会食言。”秋寞闻似乎被音璇凌的喜悦给影响了,嘴角也不自然的勾起了一抹微笑,心中不停地跟自己说:就当是行善积德好了,这么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子,一个人在江湖上流浪,只怕会很危险吧。

“嗯,不能食盐,盐多咸啊,不能多吃的。”音璇凌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话题会扯到盐上去,但是她大概是明白了秋寞闻的意思是让她跟着,能跟着就好,吃不吃盐无所谓啦~

听着音璇凌的话,秋寞闻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看来,以后自己的日子,变得很生动呢。

一个身穿粗布长衫的男子,背一个大大的药筐,一步一步稳稳的向前走着,看着步伐就知道他是一个稳重和安静的人。但是这样一个安静的男子,身边跟着一个蹦蹦跳跳,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女孩子,女孩子的手一直牵着他的袖子,男子似乎也没有了那些抗拒,只是假装袖子上的手不存在。

晚霞洒在他们的身上,使其修长的身影更加的柔和了,晚风微微拂过,吹起了两人的秀发,青丝在空中交缠着似乎明示着他们即将交缠在一起的命运。

空旷的草地上,安静的树林中,只留下了轻轻脚步声和女孩子清脆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7章 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

赤色的穗头在清风中飞舞,留下喧闹的声音,初见凡尘的音璇凌怎么会漠视人间的热闹呢。

“哇!!!”音璇凌站在城门口看着繁华的街道,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秋寞闻在看到音璇凌是在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那里。

“还有正事呢。”秋寞闻拉住即将脱缰的音璇凌,皱着眉头说着,秋寞闻的清冷与安静似乎和这喧哗的街道格格不入。

“可是……那个。”音璇凌指指前面的走的渐行渐远的小贩和一同离去的裹着糖浆的红果,音璇凌有些垂涎的指了指。

“嗯?”秋寞闻望着音璇凌久久不愿收回的眼神,松开了手,向另一边的成衣店走去。

感受到身边的气息离开了,音璇凌有些慌了,什么冰糖葫芦,什么桂花糕,她都抛掷了脑后,追了上去。熟练的扯上秋寞闻的袖子,摇了摇:“怎么能抛弃我啊?”

看着那水汪汪的眼睛,秋寞闻无动于衷的说着:“你若要跟着就要听话。”现在秋寞闻心中还郁闷着自己为什么捡个麻烦,自然不会为之动容。

音璇凌眼看着卖萌装可怜已经没有用处了,只能乖顺的点点头,说着自己会听话的。

成衣店的老板拿了几套衣服,一套朱砂绫罗云纹蝶戏海棠很快吸引了音璇凌的注意,那是音璇凌没有见过的样子,音璇凌轻抚着那细致软罗纱,自觉得那戏折子中的锦衣便也是这般样子了。

“这一套吧。”音璇凌拿起一旁的月白色的粗衣长裙,开心的和秋寞闻说着:“这一套不错,我们就要这个吧。”

秋寞闻点点头没有一点疑惑的样子,又或者疑惑是在心里没有露出来吧。

老板娘给音璇凌编了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时常梳的发髻,让本来看看起来邋邋遢遢的音璇凌有了几分她这个年纪的可爱与活泼,可惜的是月白的长裙衬的音璇凌额间的血色凤凰印记更加妖艳,这几分的妖艳硬生生的打破了音璇凌的天真和可爱。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买了这件新衣服吗?”音璇凌看着没有任何疑惑表达出来某人,只能自己将自己送上虎口。可惜,自己都快塞进去了,人家还是不搭理她,甚至走路的速度还变快了。

音璇凌亦步亦趋的跟着,然后又要开始她自己最熟练的动作,软侬细语的央求着:“文文,你问问我,问问我。”

音璇凌的身体贴着秋寞闻肩膀,秋寞闻的脚步不自然的一顿。将袖子重新从音璇凌的手中抽出来,说着:“问了你也不会说赶紧走吧。”

看着手中的袖子被抽走,音璇凌不开心的搅弄着着自己的衣服,抬头看了看天色,说:“现在出城我们晚上就要住在城外了。”

秋寞闻还没有任何的反应,脚步也没有任何的停顿,走的一如既往的如影随风。

音璇凌看着秋寞闻潇洒的身影,她觉得这个人的为人相当的不可思议,比她这几万年来见过的人都不可思议,这大晚上的,天黑的乌压压的,还在外面乱逛,难道不应该找一个房间躲起来吗?

“那、那你去做什么?”音璇凌的好奇心终究是相当的旺盛:这天色都暗下来了秋寞闻却还是执着的要出城一定是有大事,有大事,自然就少不了音璇凌的好奇。

“采药。有种药草,夜晚会发出荧光。”秋寞闻声音,随着音璇凌好奇心的增长一起落了下来。音璇凌撇撇嘴,心里只觉得为了一株破药草浪费了一个大好的夜晚,真是相当的浪费。但是音璇凌又相当的明白自己说话并没有什么分量,于是只能低着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去寻找药草。

出了城门走了许久才走到树林,天色在他们走路的时间里已经开始渐渐的暗了下来。当到达树林的时候,一弯弦乐已经高高在天上挂起,清冷的月光撒在秋寞闻的身上,音璇凌只觉得自己被这无边的美色蛊惑了,她觉得戏折子里写的那月下美人也不过如此。

秋寞闻还是和刚进树林时那样,那这一根棍子不停地敲打着周围的草丛,而音璇凌在后面一边欣赏着斑驳月光下的背影,一边奔奔跳跳的用灵力驱散着周围的昆虫。不明所以跟着秋寞闻逐渐的往树林中心走去,音璇凌终于发现周围多了些许不该存在的雾气。而且越来越浓郁雾气也开始让实践经验较为薄浅的音璇凌总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对之处。音璇凌皱着着鼻子嗅了嗅。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奇怪气味,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气味:“阿文,你有没有觉得味道不太对?”

秋寞闻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只是周围的雾气浓郁了些,说着:“没有什么,只是今日的雾气比往日大了些。”

“只有我闻到味道吗?”音璇凌又四处闻了闻,总觉得不太对,这股味道,从晚上就让心底有一些不安,突然灵光一显音璇凌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她记得当时在看孟莫带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一本书,那里提到过的妖气。音璇凌抬手拽了拽还要的秋寞闻的衣袖,身体微微偏了偏,靠在秋寞闻身旁低声说:“你说会不会有妖。”

秋寞闻看了看音璇凌那副神秘的样子,微微笑着:“我不是第一次出来采药了,至今还没有遇到妖精。”话落,秋寞闻继续向前走着。

“不是,这不一样的。”音璇凌一如既往的没有领不到话语中的重点,只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努力的给某人科普理论知识。

秋寞闻没有再理会音璇凌,拿着手铲刀继续在周围寻找药草,看着秋寞闻不再搭理自己,音璇凌只能撇撇嘴继续跟着,但是心中却不自然的提高了警惕,体内的灵力提高了运转的速度。

一阵微风徐来,微微吹起了音璇凌的发梢,顺便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音璇凌腰间两枚凤凰玉坠,发出了微弱的七色光芒在一起碰撞着,玉坠清脆响声在丛林中响彻,好像在空中激起了一道道灵力的涟漪。

音璇凌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疑惑,抬手筑起了一道坚实的灵力屏障,转身飞快冲向被灵力挡在了屏障之外的小妖,挥手一道凌厉的灵力如利箭一般飞去狠狠地刺穿了小妖的身体,小妖化作一缕黑烟都消散,连尸体都没有留下,音璇凌没有理会消散的小妖而是面对着树林深处音璇凌知道更厉害的妖会从那里出来。

突然周围的树叶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的响声,音璇凌在手中捏了一个决,在手中会聚着灵气,汇聚成一把剑置于胸前,音璇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团黑影,一道闪着银光的利刃向自己刺来,音璇凌连忙用另一只手汇聚着灵力挡住了突如其来利刃,仔细看去就是一个雕刻着细致花纹的银质画戟,只是这上面不知为何冒着一股黑气。

音璇凌用灵力控制住眼前的画戟,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花纹,总觉得十分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眼前的战斗,不容她分心,她只能一心一意的先对付这不知是何物的妖。

音璇凌挽了一个剑花将雕刻着奇怪藤蔓的画戟打到一旁,手里拿着灵力化成的长剑,像一个长蛇一样缠上了不知面目的妖,整个人的灵力外泄像一层薄纱一样笼罩着音璇凌,影妖回身躲闪,音璇凌转身凝聚灵力给了影妖一掌,而是像不久前死去的小妖一样变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四处散去。

音璇凌疑惑的看了一下周围,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音璇凌决定还是先看一看那一把画戟,她向扔在一旁的画戟走去。刚刚迈出一步,还未靠近那画戟,这画戟便如同先前的般也变成了一团黑色雾气四处散去。音璇凌皱着鼻子嗅了嗅武器周围,只觉得这气味相当的熟悉,有些像孟莫身上的味道,但却不相当的不同。

听到秋寞闻发出的声音,音璇凌终于想起来自己还被封印起来的秋寞闻呢,音璇凌捏了个决将灵力封印收了起来:“你没事吧?”连忙迎了过去询问秋寞闻而没有看到刚刚散去的黑色雾气有一缕钻进了音璇凌的身体。

秋寞闻看着音璇凌久久的没有开口,音璇凌猛的想起来:“对了,我把你封起来了,你不会有事的。”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音璇凌,秋寞闻的疑惑还是问出了口:“修仙的?”

“算是吧,但我修的不是仙,修的是神。”音璇凌说的眉飞凤舞也没有考虑过秋寞闻是否能搞懂神和仙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是的,秋寞闻确实是没有搞懂神和仙有什么不同,他有记忆时就在凡间,只是听说过神仙。但是更多的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还是说:“你以后还是不要使用法术了,若是被凡人看到会把你当做妖怪的。”这一点秋寞闻心中还是很清楚的,人总是会害怕比自己强大又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力量。

“哦。”音璇凌并不关心,反正会不会她知道他不会将自己当成妖怪,至于秋寞闻为什么不让她使用灵力,她是一点都不关心,方正既然秋寞闻要求了,听话就成。

秋寞闻见音璇凌应的干脆,自然也不会想到音璇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好好的采药,经历了这么一番风波,是要放弃今天晚上的计划。随即秋寞闻决定带着身旁这个捡来的会法术的修仙者,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秋寞闻打算放弃了采药,不代表音璇凌会放弃心中刚刚萌生起来的想法,一手牵住秋寞闻的袖子,一边说着:“为我算是救了你一命吧?”

秋寞闻想了想刚才那般境况,若不是音璇凌出手,只怕自己确实会命丧当场,随即点点头说着“是。”

音璇凌的笑容,随着秋寞闻的一生“是”变得越来越大,眼睛都眯了起来,摇晃着秋寞闻的袖子开心的说:“那你是不是要报恩。”

秋寞闻想了一番知恩图报,确实是应该报恩,于是又点了点头,刚想问:“他做些什么?”

便听到音璇凌接着说:“那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章节目录 第8章 迷路 迷路

一个“以身相许”把的秋寞闻轰的,难以自控的蒙了,人生在世些许年秋寞闻确实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音璇凌,秋寞闻又恢复了往常的风轻云淡的表情,只是他内心是不是一如既往的风情浪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回城是不可能了,但是在城外找个驿站还是可能的,秋寞闻也不再搭理还在等着自己回答的音璇凌就就像树林外走去。

音璇凌在这半天加一夜的折磨下全是明白了自己可随时被忽略的事实,但是她毫不在意,毕竟这是她认识的第二个人类吗?她是不会计较的。

等会,那是马吗?在这荒郊野外放着一匹马没有跑吗?音璇凌很是好奇的打量着在树周围溜达散步的马,还没来得及张口问就看到了树上刻着的小阵法,嗯,闭灵纹,除了修灵的和画纹的没人能看见灵纹范围记得东西,而灵纹里的灵物也出不来,不过这纹好粗糙啊!

“这是你画的?”音璇凌指着那丑了吧唧的灵纹问道。

“是啊,用问题吗?”秋寞闻微微蹙眉沉声说着。

“嘿嘿,没问题,画的很不错。”音璇凌终究还是昧着良心夸奖了她可爱的小伙伴。

秋寞闻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匕首将树干上的闭灵纹划掉,牵过马匹,将缰绳递给音璇凌说:“你骑马吧,刚在用了那么多灵力。”

“那你呢?”音璇凌牵过马,她还真没想到自己捡的这个小伙伴会关心自己,她还以为小伙伴挺讨厌自己了。

“我走路就好。”秋寞闻看了看前面一望无际,杂草横生的京城郊外的非官方小路,说:“一直走就到官道了,然后在走走就到驿站了,你在哪里等我,我……啊。”秋寞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音璇凌拽着上了马,音璇凌冷喝了一声“驾”就带着惊魂未定的秋寞闻走上了杂草横生的小路。

音璇凌终于装不下去戏折子里的邻家妹妹,觉得自己和秋寞闻已经熟悉了,况且自己还是秋寞闻的救命恩人,想来也不会被轰走了。最重要的是音璇凌终于受不了秋寞闻的唠叨,就得还是边走边说比较好。

秋寞闻被音璇凌抱在怀里,不得动弹,他试着挣脱了一下,最终还是被重新抱了回来还得到了一句带着哄孩子的语气的话语:“乖,别摔下去。”

驿站就是普通的驿站,但是音璇凌还是好奇的紧,她这还是第一次现在睡在这种房子呢,音璇凌靠在秋寞闻身边指指撑着屋顶的柱子说:“不会塌吗?”

秋寞闻瞅了她一眼,越过了她走到了柜台放下一块碎银子说:“来两间房,在把马喂一下。”

“好的,爷。”掌柜的收好银子,朝小二招招手:“快把客人带到楼上去。”

“诶,我觉得住一间就够了。”音璇凌话落,听见她说话的人就都看了过来,她看了看周围的人,点了点头说道:“真的。”

秋寞闻叹了口气说着:“两间。”然后转身上楼去。

音璇凌连忙追着,小心翼翼的拽着秋寞闻的袖子说:“我不睡觉的,所以不用单开一间房。”

秋寞闻恶狠狠的抽回袖子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说:“男女授受不亲。”

“哦!”音璇凌总算明白了秋寞闻对自己这跌宕起伏的态度了,这真是一个至理名言。音璇凌撇撇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天没黑就在外面采药,但是折腾了那么久也已经月上中天了,音璇凌将灵力探到秋寞闻的房间,等到他睡下,就微微挽起袖子以手指为笔,桌子为纸利落的画上刻一个锁灵纹,还将锁灵的范围扩到了秋寞闻的房间,音璇凌打量了一下自己画的灵纹满意的点点头,就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灵力在音璇凌体内运转着,外界的灵力也不停地向她体内涌动着,只是如果有人能仔细的看着就会发现随着灵力不停地涌动还溢出淡淡的黑气,正式树林里的黑气。

音璇凌眉头微微的皱着,加快了灵力的运转,努力的想将附着在灵力上不停冲撞着经脉的污浊驱逐出去,甚至身体上隐隐透着火光。

“喂,你没事吧。”秋寞闻拍了拍音璇凌的肩膀,音璇凌猛的转过身来语气有些凌厉的喊着:“你怎么在这里,来这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秋寞闻看着有些焦急的音璇凌回答着。

“幻境,今天遇到的灵物制作的幻境。”音璇凌用灵力凝出利刃,微微张开手护在秋寞闻身前,收起了以往的玩闹,露出了几分认真。

突然两人纷纷下落,狠狠地摔倒了一片雪地上,一个女人怀里不知道抱着什么不停地跑着,可是雪太厚了,没过了脚踝,到了小腿肚子的雪对于眼前的女人来说奔跑起来太难了,女人穿着薄薄的中衣,拖着长长的凤尾,脸色惨白的一片,跑几步就会摔倒,半跑半爬的向山上冲着。

而她的后面是一些穿着赤红衣服的男人,手里的长枪裹着赤红的灵力,不停地飞舞着,红缨长枪舞的出神入化却挡不住如潮水涌来的士兵,男子看着跌跌撞撞向山上跑的女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将长枪插到雪中,灵力化作匕首插入胸口,用心头的热血绘下阵法,音璇凌早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她看着男子飞快的绘阵她想开口阻止,却已经无力开口,化灵阵,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墨,以天地为纸,以充满煞气的灵物为阵眼,用自己的本源灵力为供奉,立下阵法,但凡入阵的灵物皆会化作天地间的灵力。

“他们被逼的走投无路了。”音璇凌喃喃着,但是她却无法向前挪动一步,她被困住了,困在了这片雪地。她无力的坐在雪地里,看着周围的鲜血,不停消散的灵力,看着拄着剑向前走去的背影,不停的落着眼泪。

“醒醒,醒醒。”秋寞闻拍拍音璇凌的肩膀,将她拖到了一旁的石头边,推推呆愣的音璇凌说:“这是幻境,是幻境。”

音璇凌恍惚的回过神,还未开口秋寞闻额间射出一道灵力,将音璇凌的神识推出了幻境。

锁灵阵法当中的音璇凌猛的醒过来,连忙向秋寞闻的房间跑去,不出所料秋寞闻在睡梦中紧紧的皱着眉头,满头的汗水,音璇凌轻唤了几声,没有任何作用,音璇凌低头渡了些许的灵力过去,秋寞闻微微清醒了些。

“我带你去找耳鼠,他的肉能解你的梦境。”音璇凌拿出帕子给秋寞闻擦擦汗水,微微挥袖破坏了自己绘制的锁灵纹,带着秋寞闻向丹熏山飞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苏醒 苏醒

丹熏山也好,耳鼠也好,其实音璇凌都不了解,这几万年来她从来没有出过灵山,但是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音璇凌了解很多书本上的东西,而耳鼠也是在一本孤本上见到的,一个破破的但是挺结实的书上记载着:“有兽焉,其状如鼠,而菟首麋身,其音如獆犬,以其尾飞,食之不采,又可以御百毒。”

音璇凌记得她看的书上说的丹熏山在涿光山的北边,可是问题是她连涿光山在哪里都不知道。

音璇凌带着秋寞闻落了下来,秋寞闻从音璇凌给他渡了灵力开始一直是一个迷迷糊糊的状态,半梦半醒的靠在音璇凌的肩膀上。

音璇凌轻轻摇晃着秋寞闻的肩膀,见他难受的皱着眉头,面色苍白,本来红润的薄唇也愈发没有了血色,音璇凌担心的看着他,她害怕秋寞闻会被梦魇困在里面。

“你好大爷,请问虢山怎么走?这里距离涿光山还有多远?”音璇凌看见一个挑着柴的大爷过来,急忙迎上去询问。

“这里就是涿光山,那边那座南北走向的大山就是虢山。”那大爷放下柴火指了指北边的方向,又看了看音璇凌轻靠在树旁的男子,是一个丰郎俊秀的男子可是似乎魇着,面貌有些扭曲:“那男子是你夫君吗?似乎魇着呢?”

闻言,音璇凌微微提起防备,体内的灵力也开始了飞快的运转,右手微微后移,聚起了灵球,但面上学着之前的老板娘微微带着笑容说:“是,您有办法吗?”

“有,丹熏山下有一个大仙,转治梦魇,很厉害呢。”问起方法,大爷来了劲,有些手舞足蹈的形容着。

“哦。”音璇凌微微有些诧异,散开了手中凝聚的灵力,会想着之前听孟莫说过得人间,确定从来没听过这类的事情,音璇凌回头看了看沉浸在痛苦中的秋寞闻,她决定去看看。

“谢谢大爷,我带着夫君去瞧瞧。”说着音璇凌从腰间拿出一块碎银子塞进了,老樵夫的手里,也没听老樵夫的拒绝转身走向秋寞闻,一个闪身就消失了连带着秋寞闻。老樵夫微微晃头,眼神迷离,似乎忘了什么,或者从什么里出来了,弯腰重新挑起柴火,继续向前走去。

有了人指路接下来的路程就好走了许多,毕竟会迷路就是因为不认识吗?现在音璇凌认识了,自然到的很快。

音璇凌听着樵夫的形容以为是一个隐世之人会很不好找,但是音璇凌带着秋寞闻很快就找到了,倒不是因为音璇凌经过指路变得厉害了,而是这个所谓的“大仙”的府邸实在太大了。层层叠叠的丛林里,如果是一个翠竹小院确实会不好找,但是像这样的红墙绿瓦的大宅子,音璇凌距离这里很远的时候就看到了。

音璇凌轻轻扣动着沉重的大铜环,金灿灿的铜环和看着就很沉重的大红门撞击着,发出沉闷的声音。

音璇凌微微蹙着秀眉,她好像感觉到声音的波动带着周围的灵力有些异样,但她又不能确定。在音璇凌疑惑的时候,她没注意到秋寞闻体内的灵力有些波动着。

“谁?”一声沉重的声音从院里传来,有些类似兽吼,却又字字清晰。

“我夫君受了妖物的侵害,着了梦魇,请大神相救。”音璇凌学着秋寞闻言语,一字一句的复述着。音璇凌不了解人间,更不懂得过多的人情世故,幸好身边的这位游医倒是十分了得,音璇凌多次给秋寞闻渡灵力,但是让秋寞闻清醒了一会,学会了一些事情。

“吱嘎。”音璇凌眼前的大红门微微的颤动着,里面透露出一丝阴冷以及一些莫名的味道。

音璇凌微微向前探头,瞪着大大的眼睛,抿着嘴巴,将一脸的好奇写在面上。

“扶我进去吧。”秋寞闻推推音璇凌,声音有些清冷的说着,语气虽然有些虚弱,却没有了着着梦魇时的漂浮。

“嗯。”音璇凌猛的看过来,一脸惊讶的说:“诶,你……”

音璇凌还没有说完就被秋寞闻打断了:“好受多了。”

“哦,哦。”音璇凌很快的点点头,将秋寞闻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扶着秋寞闻的腰,一只手抓着秋寞闻的手,带着秋寞闻向宅子里走去。只是音璇凌根本没有注意到当她的手拦上秋寞闻的腰的时候,这个清冷如月的男子,微微的一顿。

音璇凌再次认识到这个宅子很大,当音璇凌艰难的扶着秋寞闻迈过高高的门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庄严的大厅,雕着细纹的柱子,托着紧密的鱼鳞瓦片,屋檐四角高高翘起,犹如鸟儿展翅欲飞,鸟嘴啄向高空。

音璇凌惊异的轻抚柱子上的细纹,只觉得着雕花有些眼熟,秋寞闻看着活蹦乱跳的音璇凌,有些无奈的轻抚着额头。秋寞闻还希望这音璇凌向之前那样担心这自己,以来欺骗这只狡猾的狍鸮,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的了。

“阿闻,你看这雕花的身体像羊,人的面孔,眼睛长在腋窝的下边,牙齿像老虎,这指甲,像不像钩吾山上的那个兽,叫什么来着。”音璇凌趴在柱子研究了一番,觉得贴别像在书上看到的一个凶兽,但是实在想不起来。

“狍鸮。”秋寞闻看着眼前微微露出侧颜,但身体还在柱子后面藏着的怪物,冷冷的说着。

“对,就叫这个。”音璇凌将视线从柱子上挪开,转过身体开心的说,还没说完音璇凌眼睛骤然睁大,嘴里喊着:“小心。”但身体更快的反应过来向秋寞闻扑去。

“簌簌”一道白光从音璇凌身上划过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音璇凌用手轻捂着肩上的伤口,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委屈巴巴的看着秋寞闻,“你怎么不躲啊。”

秋寞闻确实没看到,他只注意到了柱子后面的狍鸮,没有想到他会在后面攻击自己。

秋寞闻将音璇凌拉到身后,凝聚灵力化作长剑挡在身前。相比音璇凌胡乱发挥的剑法,秋寞闻的剑法就有秩序的多了,刺,挑,抹,撩,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音璇凌看着和狍鸮交手的秋寞闻,手不自觉的跟着秋寞闻的动作微微的动着,她只觉得如果自己能学会会更厉害。

狍鸮不愧是上古的凶兽,其威力也是相当的不俗,而且不知道这个凶兽在人间隐匿多久了,又涨了多少灵力。秋寞闻在不断的交锋中,身上被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秋寞闻体内的灵力愈发的混乱,一招不慎,秋寞闻被狍鸮击落。

章节目录 第10章 知道 知道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秋寞闻,神识刚刚破除封印回归,对身体还不甚熟悉,动作只是微微的一僵,在这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就变成伤痕累累。

秋寞闻的注意了都在眼前的狍鸮身上,但是音璇凌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了秋寞闻身上。

没有人看到音璇凌从一开始微微模仿秋寞闻的动作,变得有了偏差,而到后面变得更是没有丝毫相似,音璇凌额间的朱红凤凰印记,又泛起了七彩流光,眸子中更是有了鎏金溢彩。

秋寞闻的鲜血从空中滴落,微微冰冷的触感让音璇凌感到了炽热的痛感。被利落的秋寞闻伤痕累累,血色在他月白色的麻布衣袍上缓缓溢开,那刺眼的血红色让音璇凌有些分不开梦境与现实。满天的血色,刺鼻的血腥,与梦境重叠的伤痕,和人物,是剑中为倚还是枪为靠,音璇凌分不出来了,看不见了,只觉得心好痛,呼吸好难,空气好冷……

“啊!!!”伴着音璇凌的撕心裂肺是灵力肆无忌惮的波动,以音璇凌为中心,灵力的波动像周围散去,范围越来越大,甚至卷起了周围的石砾,花草,将其湮为灰烬。

而不可思议的便是距离音璇凌极近的秋寞闻却没收到灵力的波及,可是狍鸮却在被灵力凌虐,发出不断的惨叫。

“连我的人都敢动,你是在找死。”音璇凌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清脆,多久几分的冷冽,额头上的朱红凤凰支离破碎随风而散。

音璇凌亭亭而立,粗布衣衫笼罩着一层冰雪灵力,在阳光之下有些凤凰的暗纹在微微波动着。乌黑的发丝被一支凤凰冰簪微微挽着,腰间的凤凰玉坠随着灵力摆动。

音璇凌看着不断受到灵力划过的狍鸮,用芊芊的玉指挑起一绺秀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嘴角微微的勾起,透露出几分的残忍。

“你是谁?”秋寞闻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完全不同的音璇凌,咬牙问着,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剑。

“呵。上神,还是个龙族。”音璇凌偏着头,手指轻轻的揉着下巴,笑容带着不屑和艳丽:“你还不配知道,不过,竟然就为了你,让这个小丫头冲击了封印。”音璇凌上下打量了一下秋寞闻,又笑道:“现在看来是你的样子勾起了她的记忆啊。”

“她到底是谁?”秋寞闻咬牙问道。

“你不是猜到了吗?”音璇凌有些高傲的仰着头,俯视着秋寞闻,语气中满满的鄙夷和不屑。音璇凌转身看着在空中已经气息薄弱的狍鸮,手轻轻抬起便将灵力收了回来,方才还凶残的狍鸮向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从空中坠落下来。

音璇凌看着凄惨的狍鸮,嘴角轻轻的勾起,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能杀了你,你死了那群老东西肯定要查的,这小丫头就藏不住了,所以……”音璇凌用手指轻点着额头,似乎在相当的懊恼,“不如滚回你的钩吾山,先别出来了。”音璇凌说着用灵力画了一个封印,封印化作一片雪花是将狍鸮笼罩了起来,化作一道银光飞向钩吾山。

音璇凌轻挥衣袖,本来漂亮巍峨的宅院化作一片虚无,而刚刚还冷傲的施法的音璇凌周身的冰凌和冰雪灵力瞬间消散,整个人软软的瘫倒下来。

秋寞闻连忙接住,将音璇凌揽在怀里,抬手轻抚她额间重新回来的朱红凤凰,喃喃自语着:“你是那个混沌灵力吗?”

音璇凌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额间不知道有什么在灼烧,体内的灵力也格外的滞缓,音璇凌皱着眉头,揉着头,坐起身来,才想起来自己当时和秋寞闻在大战狍鸮,可是这是哪里?

音璇凌看着四周,皱皱鼻子,味道了一丝丝清荷的味道,这屋子也是绿莹莹,而且身下的什么,那么湿。音璇凌低头看着身下的床。

天啊……水……床。

音璇凌猛的翻身下床,踩在地上,也是湿湿的,地上都是水。

音璇凌还没来得及惊讶,门就从外边被打开了,一个穿着浅蓝色衣服,规规矩矩束着头发,还穿着银白铠甲的人走了啊过来,拱了拱手,说着:“浮生上神吩咐,等您醒来就带您回去。”

“浮生……上神。”音璇凌有些不太明白,但还是打算去看看,这个浮生上神应该知道秋寞闻还活不活着吧,如果没活着,他应该知道怎样去冥界。“那,走吧。”音璇凌摆摆手,就打算向外走去。

“那个,您穿件衣服吧。”凌云低着头不敢看音璇凌,伸手指指一旁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叠放着的衣物。

“哦,好。”音璇凌捏了个决,微微一挥手,就将衣服穿在了身上,音璇凌看着这粉色的纱衣感叹着:“真是好看。”

藕粉色的纱衣,与清荷相映又人比花娇,精细的镂空织绣,层层叠叠的软细纱,随着每一步的走动随风飘扬这,腰间的银铃清脆的响着,给清净幽香的清荷甬道带来了几分欢快。

浮生的灵识外放,早在音璇凌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浮生捏着书,一副仔细的样子看着书,偶尔看一看门口。

还没来。浮生放下手里的书,打算再用神识探一探,就听到了,银铃声。

浮生重新做回椅子上,继续捏着书看着。

音璇凌一进来就看到了端坐在书桌前的浮生,一身玄色的衣服,用同色的丝线修着波纹,青丝用银冠束起,给本来柔和的脸颊带了几分凌厉。

“阿文,你在啊,看到那个啥啥浮生上神了吗?”音璇凌打量了一下确定是秋寞闻,连忙跑上去,问着:“那什么凌,让我找水神浮生。”

浮生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一脸茫然的音璇凌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着:“我就是。”

音璇凌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浮生,似乎再用神态告诉他,快解释。

“秋寞闻是我飞升上神时,要历的劫,但是树林遇险,你我进去幻境,使我提前脱劫了,所以还应该谢谢你呢。”浮生起身向茶桌走去,音璇凌牵着浮生的衣袖亦步亦趋的跟着,听到浮生说谢谢,连忙摆着手说不用。

“坐下。”浮生抬抬手,自己坐在了音璇凌的对面,拿起桌子上的青玉茶壶,给音璇凌倒了杯茶,又开口说:“这是九重天,不比凡界,你在九重天上就唤作橴羲,可好?”

“为什么要换名字?”音璇凌捧着茶杯仔细的看着碧色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味道好极了,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清香和温暖。

“因为……”你是凤族的混沌灵力所以我要把你藏起来。浮生定定的看着抿了一口茶,正顾自开心的音璇凌,抿了抿嘴说:“因为如果不这样你就要被赶走。”

一句话重新夺回了音璇凌的注意力,她连忙点头,答着知道了。

浮生看着笑的一脸开心的音璇凌,有些茫然,这么大的秘密自己真的能藏住吗?

“从今天起我教导你,没有我的允许你只能使用冰雪灵力,不允许用其他。”浮生放下手中的被子,严肃的看着音璇凌,看到音璇凌要开口反驳,又说:“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赶你走。”

“哼。”音璇凌捧着杯子转过头去,闷闷的答了声:是。

我一定能保护好你,也能教你保护自己。浮生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暗暗的发誓。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无论是音璇凌不记自己生死的相护,还是不离不弃的陪伴,都使浮生动心了,如果幻境把她,是感谢树林相救,那么在几个月寻找耳鼠的过程中,音璇凌就已经在浮生心里有了一席之地,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是帮他,保护他,不抛弃他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青丘狐族 青丘狐族

“啊。”音璇凌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换了一只手托着脸,晃动着脚,踢着池塘里的水。

天色刚刚见亮,又带着黑夜的感觉,四周寂静的能听到风吹水动的声音,音璇凌无聊的紧,又睡不着,这些年为了吸收天地初显,晨曦微亮的灵气,音璇凌都已经很久没有赖过床了。

“哎。”音璇凌又换了一只手拖着自己的头,看着秋寞闻那边亮起的烛光,心里纠结成一团,自己要不要去去找他呢?去找他,现在这个浮生上神肯定要让自己被啥啥心法。真是的怎么秋寞闻飞升了就不是当初那个不愿搭理自己的冷漠男人了呢?

音璇凌眼睛眉毛都快皱到了一起,唉声叹气的愁眉苦脸着。觉得人生真难啊,好不容易自由了,又要学习,还要修炼。

音璇凌郁闷的踢着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灵力波动,还没有确定,就看到窗前端坐的人影站了起来。

“公主殿下,躲闪踪迹,暗中试探,不是青丘的拜访之理吧。”浮生毫不客气的阻挡了向音璇凌探过去的灵力,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音璇凌的身边,将她当在了身后。看着身后一直伸着脖子向前望的音璇凌瞪着大眼睛四处寻找着。接着浮生就感觉到了袖子的拽动:“听说青丘狐族,可漂亮了。”

旋即浮生无奈的抽了抽眼角,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音璇凌。

音璇凌看着浮生恶狠狠的眼神,不自觉的抓紧了浮生的衣袖,一脸无辜的哭丧着脸,低着头,委屈巴巴的说:“我没打算和你抢这个劳什子的公主殿下。”

浮生的脸颊又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微微阖眼,轻轻舒缓的叹了口长气,不在搭理后面想入飞飞的音璇凌,文质彬彬的开口说:“公主殿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浮生哥哥,人家在等你叫人家出来好吧。”翊媚扭着纤腰,手指绕着发梢,美眸含水,微微笑着,那秋水明眸更是灿若星辰,星眸微转、让人顾盼生辉,直觉的撩人心怀。

当然这些是音璇凌的感受,浮生似乎对这美貌熟若无睹,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这只漂亮的狐狸在这里……发骚???

“浮生与公主并不相熟,公主来了浮生的上水宫,就直接出手试探,可否是过分了些?”浮生语气冷硬,丝毫没有给翊媚一丝一毫的脸面。

“浮生哥哥,这个宫娥是是谁啊,值得你和翊媚发如此脾气。”翊媚想上前去牵浮生的手,奈何浮生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直接两手背到了身后,翊媚只好,自己握着自己的手,软糯的撒着娇。

看到这里的音璇凌,心里一个激灵,想着:这青丘的公主长的是真的好看,怎么脑子不正常呢?

音璇凌揪了揪浮生的袖子,低声说:“书上只记载了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还有什么德至鸟兽,则狐九尾,没有说她们脑子不好啊?”

浮生看着一本正经的音璇凌,嘴角微微上扬又连忙憋住,板着脸教训道:“乱说什么?”

音璇凌撇撇嘴,不在言语,浮生转头对翊媚说:“公主殿下,我这……嗯,宫娥不太懂规矩,惊扰公主了,我这就带回去教训。来啊,文焱,送公主。”话落,还没等翊媚反应,浮生就转身离开了,还使拽着浮生衣袖的音璇凌一个踉跄。

翊媚看着音璇凌的背影暗暗的咬牙。

此时,却有另一个男子从树后出来,乌黑的青丝上有些一缕格外突出的银发,看着离去的两人露出一抹柔情的微笑。

“不能乱说话,知道吗?那是翊媚,狐族唯一的嫡公主。”浮生抬抬手,将后面拽着自己袖子的人,往前拽了拽,表情微微严肃的说。

“嫡,那是什么?很重要吗?”音璇凌一脸疑惑,这个书本里没讲过。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少和她有交集就好。”浮生平复了一下心性,觉得以翊媚的灵力不可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露出一个浅笑难得的对音璇凌放柔了声音说。

而音璇凌已经被迷的神魂颠倒了,很是不会深思。

浮生看着一脸痴迷对这自己傻笑的音璇凌,无奈的抬手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的扯着,音璇凌向书房走去。

浮生早在音璇凌来的时候就感受到她的灵力波动了,更加感受到她摘了自己的水灵清荷,打水玩,浮生想了想有些顽劣的勾起嘴角,停下了走向书房的脚步。

正在把玩临走也不忘带着的荷花的音璇凌不出意外的撞在了浮生身上,音璇凌摇摇脑袋,确定自己没有撞傻,才懵懵懂懂的看向浮生,嘴角还带着刚刚被教训的不开心。

“你掐的这个可是水灵清荷,可以孕育水灵力莲子的,可是价值斐然啊。”浮生指了指音璇凌手里的给他,微笑这说。

“咦。”音璇凌看着手里粉色荷瓣,虽然摘下来许久但是依旧还绕着淡淡的灵力,音璇凌砸吧砸吧嘴巴,不自然的将手里的荷花藏到身后,露出讨好的笑意,说着:“浮生上神,丰神俊逸,胸宽四海,惊天地泣鬼神,应该不会和我计较的吧。”

浮生微微皱眉“惊天地泣鬼神”这个形容怎么这么别扭呢?而浮生的蹙眉可把音璇凌吓着了,“完了完了,赔不起的荷花,要被赶走了。”

“想来赔不起吧。”浮生看着皱成包子脸的音璇凌,诱惑这说:“破坏了这等宝物,要被赶走的,所以为了不被赶走,你不如接下来乖乖听话。”

“嗯嗯。”音璇凌头点的相当的欢快,却没有考虑过未来自己凄惨的人生。

“那好,从明天你就做一个香侍吧,那,以后那个香炉就是你的了。”浮生指了指旁边的香炉,又给了音璇凌一个木匣子和一本香谱,拍拍被音璇凌抱在怀里的木匣子,笑的一脸和蔼可亲的说:“背熟。”

“啊?”音璇凌低头看了看厚厚的香谱,一脸委屈。

章节目录 第12章 淖杍 淖杍

音璇凌一脸不乐意的带着一厚本香谱和一匣子杂七杂八的香料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可是一进门,音璇凌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的灵力波动,顺着灵力望去,音璇凌就看到了自己的贵妃小塌上躺着一个自认为妩媚动人的臭狐狸。

音璇凌看着那个没有任何熟悉感的,男狐狸,将手上厚重的香谱注入灵力毫不留情的掷了过去。

而这个躺在软塌上企图用美貌博得一个好印象的男狐狸,看到向自己飞来,还带着灵力,速度极快的大厚书,算是丝毫不顾形象的向地面滚去。

奈何香谱携带的灵力丰厚,淖杍和音璇凌相聚的距离又不是很远,尽管淖杍反应很快并且动作也是干净利落,却仍旧让香谱将手臂划了一道伤口。可是更让音璇凌伤心的时,淖杍躲过了香谱的攻击,可是香谱却不会停止,以至于那一大本充满音璇凌郁闷的香谱狠狠地冲向了软塌,不仅将软塌撞塌更是将墙壁撞了一个洞。

音璇凌一脸怨恨的看着眼前的狐狸精,淖杍面露苦笑的看着音璇凌,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也是青丘的狐狸?”音璇凌语气中的怒气都快冲破了天际。

淖杍也不再塑造自己高冷的美人形象,蹦跶到音璇凌身边用折扇给她缓缓的扇着风,“别生气,别生气,我赔你个软塌,再给你补好墙。”

“你是谁?”音璇凌掐着腰,歪着脑袋气愤的看着淖杍,很大声音得问道。

“我是青丘的上神淖杍,我今天和我妹妹一起来看望浮生,这不就想和你交个朋友吗?”淖杍丝毫没有犹豫的交代了自己的底细,只可惜是不是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哼。”音璇凌将手里装香料的匣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指了指外面的香谱对淖杍说到:“去,给我捡回来。”

“好嘞。”淖杍也是知道自己理亏,丝毫没有顾及的形象,屁颠屁颠的就去外面捡香谱了。

音璇凌看着淖杍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这群狐狸都脑子有问题吗?

“浮生,让你管香吗?”淖杍看着手里的书,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管的还挺多。音璇凌给自己倒了杯茶,也没有搭理淖杍。

“真奇怪啊。”淖杍将书放在桌子上也没有管音璇凌有没有搭理自己,直接说:“橴曦神君,不知道天君相当不喜欢香料吧,甚至于九重天上几乎没有上神使用香料。”

“啊?橴曦,哦对。”音璇凌反应了一下,对面的狐狸再叫谁,才明白过来眼前的人的意思:“可是,浮生让我侍香。”

“所以我很好奇啊,侍香的你身上会粘到香料得罪问到,想必会引起天君得罪厌恶,可是我觉得浮生还挺喜欢你这个小仙娥的,为什么这么做呢?”淖杍看着音璇凌缓缓的眯起了眼睛,给原本就跟魅惑的脸颊来了几分狡黠。

“哎,无所谓了,我有不需要天君稀罕,厌恶就厌恶吧。”音璇凌没有想这么多,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香谱和香料走向了柜子里。

淖杍用大拇指摩挲着杯子的边缘,看着音璇凌的身影,突然放下杯子,说到:“我先走了,明天找你玩。”话音一落,还未等到音璇凌回话,就起身离开了。

“诶。”音璇凌回过头来,一脸茫然。

淖杍离开音璇凌的房间,向浮生的书房走去,还未走到就看到了正在向书房走去的翊媚,淖杍驻足而立。

浮生从来不用香料,可是却让一个一个宫娥侍香,而且这个宫娥不是什么仙,是个神君,浮生还要亲自教导,那么他是在意还是不在意,还是说浮生在计划什么?

淖杍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被阻在了门外,气的跳脚的翊媚,微微勾起嘴角,向她走去。

“表妹。”淖杍带着以往温柔的笑容,拍了拍翊媚的肩膀,轻声说:“浮生也许在忙,你就别打扰他了。”

“哼。”翊媚委屈的轻哼,她从小就被宠着,从来没有人给她吃闭门羹,况且这还有可能是自己的未婚夫。

“好了,别气了啊,我们回家吧。”淖杍哄着翊媚往外走,淖杍装作无意提起的样子说:“你可以去想那个橴曦神君打探一下,她是浮生贴身的书侍香侍,还受浮生亲自教导,想来是不同的。”

“不同。”翊媚想到了刚刚浮生护着那个小宫娥的样子,生气的跺了跺脚,转身对淖杍说,“表哥先回去吧,我去看望看望天后。”

“好。”淖杍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微微得笑着说。淖杍自然知道自己这个表妹是什么样的人物,去找天后又能做些什么事情,但不可否认,自己这个愚蠢的表妹还挺好用的。

这边这个愚蠢的翊媚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不会被利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淖杍和她说的那句“不同。”,虽然天后和天帝都有让自己嫁给浮生,以求两族联姻的想法,但是浮生从来没有表示过同意,如果现在出来个女人,不,绝对不能,她要扼杀在摇篮里。

“青丘翊媚见过天后。”翊媚娇滴滴的行了一礼,笑盈盈的靠到了天后身边。

“翊媚来了。”天后挂上慈善温柔的笑容,眉眼之间都是对翊媚的喜爱,天后轻拍这翊媚的手,打趣的说着:“刚从浮生那里来的吧。”

“娘娘。”翊媚垂着头,娇羞的红着脸,眼神微动,状似伤心的说着:“可是浮生上神并不搭理翊媚,反而为了一个小宫娥,责骂翊媚。”

“哦,竟有这回事。”天后看着翊媚的样子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配合着她说着话。天后放开翊媚的手,整了整衣袖,抬头挺胸的直了直腰身,说:“走,我去会会这个小宫娥。”

音璇凌不知道淖杍有什么计划,也不知道自己觉得很漂亮的翊媚公主小肚鸡肠的很,她现在只知道这香谱相当的难,她对照着香谱,一步一步的操纵这手里的香料和物件,但是这味道……是真的很特殊。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受伤 受伤

浮生被天君派人唤去议事,音璇凌蔫蔫嗒嗒的在书房里清理这刚刚燃完了的香灰,音璇凌扒拉着碧玉清玉炉里面的香灰,撇撇嘴,只觉得浮生的品味真是奇怪的紧,这么刺鼻的味道也喜欢,可音璇凌不知道在刚刚迈出书房的时候,浮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如果说一开始浮生希望音璇凌将香燃到炉烟袅孤碧,云缕霏数千,悠然凌空去,缥缈随风还的境地,那么对于现在的浮生,只要香料不是混杂的便好。

音璇凌正用精巧带有清荷雕花的香帚仔细的清扫着香炉上的灰尘,顺便唉声叹气表达着自己的无聊。

书房在的宫娥已经跪成了一片,天后带着翊媚已经走进了上若宫,天后看着跪了一地的仙娥们,高傲的抬着头,头顶的金钗头凤在光下熠熠生辉,额前的双凤戏珠更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这是天后的高傲。

“那个小仙娥让我的小公主这么生气啊?”天后看着翊媚,打趣的问着。

翊媚打量着眼前的仙娥摇摇头,朗声问着:“那个橴曦呢?”

“会公主殿下,橴曦神君是书房的书侍,此时应该在书房。”

听到“书房”二字,天后的眉头微乎其微的向上挑动了一下,神情也不像之前那般不甚在意了。

还没等翊媚张口说话,天后直接向书房走去,而在此同时文焱正准备回来拿自家主子写好的文案,还没进门就看见了雍容华贵带着高高的凤冠的天后的背影,白金交接的的迤逦绣袍,精致繁琐的金丝凤凰晃得文焱眼前一花差点趴在了地上,转身向自家主子那里跑去,至于文案,好吧,还是先把那个冒冒失失的丫头救出来吧。

天后还没有走到书房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料的味道,天后脸色一变,心中涌上一股怒火,这九重天皆知天君不喜香料,上到上神,帝君,下单小仙,几乎从来不会再天君面前焚香,而自己对于香料的厌恶更是人尽皆知,如今这个仙娥竟然明知自己在还焚香。

天后端着威仪自然不会让怒气外漏,但是心中被藐视的怒火抑制不住的蔓延,她最恨的便是这样的藐视。

“啊。”天后话都没有说直接出手用灵力将音璇凌缠住狠狠的摔倒了外面。

而看到这一幕的翊媚算是喜笑颜开了,面上掩饰不住的笑意,规规矩矩的站在天后的身旁,卖乖的说着:“娘娘,哪里用您亲自出手。”

动了手的天后算是从自己的失态中走了出来,不自然的笑笑,刚想说话就看到一身玄衣,走路带着风的快步走进了院子。

浮生看到音璇凌摔在地上,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心疼死了,自己欺负完都会哄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人,被打成了这样。

浮生俯下身将音璇凌抱在怀里,看着天后不直觉的放出了歼军灭敌的气势:“天后今日前来就是想给我宫中的仙娥一些教训吗?”

天后被浮生的气势一震,但天后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恢复以往的端庄和雍容。

“今日是想和浮生上神商议一下你和青丘的婚事,至于这仙娥,哼,不知礼数。”天后一甩衣袖,一副不愿在计较得样子。

浮生怒极反笑,冷笑道:“浮生竟不知自己的婚事由天后做主?”

“你……”天后听着浮生的话语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还未开口就听到浮生冷声说:“这青丘的婚事浮生配不上,也不敢相配,浮生还不想就这样陨落,天后娘娘还是把这好事留给自家儿子吧。”

浮生看都没看天后气到发青的面色,也没有理会翊媚惨白的神色,直接转头对文焱说道:“去回禀天帝,天后突然闯入上若宫出手打上了我宫中仙娥,使我受惊,灵力紊乱,无力击杀凶兽穷奇,让天帝另择贤才吧。”浮生瞅了一眼天后,又冷声说:“送客。”

话落,浮生抱着音璇凌快步走进了卧房。

浮生盘腿运转着灵力,护住了音璇凌的神识和心脉,然后逐一的开始修复体内受损的灵脉。

音璇凌再次醒来,睁眼看见的就是一个相当熟悉又从来没有摸过的床,音璇凌用白皙的手掌在床上摸蹭着,感受着细腻的触感,心里感叹着:真舒服。

真是的,好好的焚个香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要不是阿闻来了自己估计就要陨落了吧,这算生死大劫吗?会不会飞升上神就不用渡劫了。

音璇凌天马行空的想着,还缓缓的转转脖子,偷偷的看几眼身后那个长眼微阖,面色清冷,周身缠绕在灵力的雾气里,认真给自己修复灵脉的俊俏少年。

音璇凌正沉浸在美貌之中,那双眼睛兀的打开,乌黑的眉毛打成一团,他微冷的指尖搭上音璇凌的手腕,音璇凌低头看着那白皙修长的手,瞅着莹且直的指尖,想着:这人也好看手也好看,怪不得那个没脑子的狐狸公主会看上呢。我也很喜欢。

“灵力运转十二周天。”浮生冷声命令道。

音璇凌也不在胡思乱想,按照浮生的领引,灵力在体内缓缓的运转着,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灵力没缓缓的流动一下,灵脉便如同刀割,很快音璇凌额角渗出了汗水。

浮生竟然温柔的用袖子给她将汗水擦拭下去,惊的音璇凌灵力运转微微的滞缓。

浮生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音璇凌没有到他说了什么,那嘴型是:我不会放过她的。

音璇凌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完成最后一周天的运转,睁开眼睛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浮生。

浮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让文焱在自己卧室的旁边收拾出一脸屋子,和音璇凌说到:“善水阁的水灵力比较丰盈,你最近就生活在这里吧。”浮生想了想又说到:“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从明天开始,我正式开始教你。”

“啊。”音璇凌一脸的苦闷,开始教导不就说明自己不能到处去鬼混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教导 教导

音璇凌对于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本来有很高的期许,努力修炼了那么多年,终于白雪一片的灵山,还以为可以好好体会一下自由自在的快乐,如今……连赖床都不行了。

“橴曦神君,上神让您现在过去。”文焱轻轻扣门,在门外喊着,屋内的床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鼓秋了鼓秋,然后没了动静。

“吱丫”房门被从外面推开,走进来的不是一身银色铠甲的文焱。玄色绣着暗纹的衣摆轻轻扫过门槛,极快的在空中划过,只留下一道残影。

浮生看到床上那不知什么的一团,浮生连神情都没有变化,扯一扯,嗯,没有变化,在扯一扯,还是没有动静。

浮生一挥衣袖,那个将音璇凌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就抛弃了她,被丢到了地上。音璇凌揉吧揉吧眼睛,手不断地摸索着,试图找到自己的被子。

没有摸到被子,音璇凌就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眼前的人,音璇凌一把揪住了浮生的衣袖,学着翊媚的样子撒娇:“阿闻,你最好了,别去练剑了,求求你了。”

浮生毫不犹豫的拽回了衣袖,冷声道:“别说了,不可能的。”

音璇凌撇撇嘴,讷讷道:“那个公主的招数真不好。”

“是你的招数不好,快来。”浮生自始至终的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音璇凌在哪里试图躲掉舞剑刷出来的招数,淡淡的说。

浮生转身离开,没了观众的音璇凌自然也没了唱戏的心,幸好为了每日日月交替时浓厚的灵力,音璇凌这几万年来也没有过惫懒,如今只不过又开始了当初的日子而已。

音璇凌迷迷糊糊踉踉跄跄的跟着,呼吸着熟悉的灵力,果然还是好想睡觉。

音璇凌到了的时候,浮生已经在凉亭打起了坐,音璇凌规规矩矩的在浮生身旁坐好,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月落日出是灵力最为充盈且柔和好吸收的时候,早一些,晚一些都不如现在好,这还是孟莫告诉她的呢。

半个时辰过后,浮生吐出一口浊气,收了灵力,转头看着身旁的人,没有了以往的咋咋呼呼,更多的是认真和平静,长眼微阖,眼尾上挑,给安静的音璇凌带来了几分与以往不同的韵味。

看着音璇凌吐出浊气,收回灵力,浮生连忙收回的视线,起身拿起了身旁的同体银色,有些细花微雕的长剑,抽出剑鞘,行云流水的舞了一番。

音璇凌看着浮生手里的剑,觉得是真的好看,看起来应该是灵山玄铁,不过这雕花是真的好看,这清荷,嗯嗯,不错。

“喜欢吗?”浮生抬了抬手里的剑,带着些诱惑的给音璇凌瞧了瞧。

音璇凌连忙点头,答到:“喜欢。”

浮生像似自言自语的说:“我寻来灵山玄铁,又找火神借来万年精火,再借着水灵力铸造,送到天雷池吸灵,现在可是很适合某人的灵力哦。”

浮生用余光看着音璇凌没听到一个字眼睛就亮一分,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了起来,将剑收回剑鞘,放到音璇凌的面前说:“你乖乖听话,我交什么你学好什么,一个月后就是你的。”

音璇凌抱起手里的剑,仔细的打量着,素手轻抚着剑鞘上的清荷花纹,看着上面的文字轻声念叨:“秋风清”。

音璇凌爱不释手的抱着,想了想从身上摘下了随身带着的凤凰玉坠,将其中的凤放在了浮生手里。

浮生看着手里绕着灵力,泛着琉璃光彩的白玉凤坠,不解的看着音璇凌。只见音璇凌状似高傲的抬了抬头,说:“你要教的好,就给你了。”

“哈。”浮生禁不住笑出了声,微微点头说道:“好。”浮生小心的将坠子挂在腰间,轻轻梳理着坠子上的流苏。

可惜温情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明媚的晨光更不可能因为音璇凌的玉坠子就变成了补回笼觉。

“来,把手伸直。”浮生一颗棋子扔过去,棋子轻轻的击打到了音璇凌偷偷弯曲的手臂。

“……”音璇凌皱着眉头努力伸直已经有些酸了的手臂,看看独自下棋的浮生,想了想说道:“一个人下棋多无聊,不如我陪你下啊?”

浮生看着一脸无辜,试图逃避剑剑的人,笑了笑说道:“好啊,不过没点彩头不好玩。”

“彩头?”音璇凌开心的坐在浮生的对面说:“什么彩头?”

“不如这样,我赢你十个子你就把我给你的心经背过一本,你赢不了你十个子,我就送你一件衣服,如何?”浮生放下一个棋子,露出笑容,笑眯眯的看着音璇凌。

“好。”音璇凌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拍桌子,答着:“十个子,我肯定不会输那么多。”

“好。”浮生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收回盒子里,将黑子推过去,说到:“你先来。”

“好。”音璇凌结果棋子,拽了拽袖子,气势很足的将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那么和小菜鸟呢?大概就是浮生面对音璇凌的样子,倒杯茶,闻一闻,嗯,味道不错,以后可以让眼前的这个人学学,看看放下棋子了吗?没有,那个喝杯茶吧。

反观音璇凌可没有浮生这样的悠闲,抓抓头发,摸摸下巴,抓抓耳朵,还是不知道下在哪里。

“哎呀,我认输。”音璇凌将手里的棋子扔到棋盘上,撅着个嘴巴,泄气的坐在那里。

“这就认输了,不还没输吗?”浮生稳住了差点被撞到的桌子,脸上的带着笑意,缓缓的说。

“接下来不论我放那里,你都能吃我三个子了,输定了。”音璇凌指了指棋盘,撇撇嘴说。

“竟然能看出来了。”浮生倒了杯茶,放在音璇凌面前,笑了笑说:“改天请织女给你做身衣裳,就当奖励你了,行吗?”

我听到这里音璇凌眼睛亮了亮,看着浮生说:“那,能绣梅花那,就是前些时日天府星君送来的那个,行吗?”

浮生有些诧异的挑眉,说道:“你和天府星君玩的还挺好,他连来上若宫带了梅花的小事都告诉你了。”

“嘿嘿,他的话本子比较多,而且,我还和他一起编话本子呢。”音璇凌笑着说道,顺手牵着浮生的袖子在手里把玩着,问着:“成不成,织女的绣工不是最厉害的吗?”

“这么喜欢梅花?”浮生想了想,这些天,音璇凌已经提过好几次了她似乎极爱梅花。

“当然,浮生不知,我在灵山之上生活了数万年,漫漫灵山。只有那终年不化的冰雪和满天肆虐的灵力,没有半分颜色,所以比起这没有一丝斑斓的样子,我更喜欢这红色,似火般的明媚娇艳,又可以与冰雪相伴,终有一日我那冰雪漫漫的灵山会长满红梅,交相辉映,四季不败,有些与冰雪相伴的色彩。”音璇凌抬着头笑的极为灿烂,这是浮生很少见到的笑容,她每天都很开心,但是,这样的音璇凌看着更有希望一些。

“好。”浮生淡淡的答着,似乎只是再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他的眼睛了也闪耀着一种不同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15章 淖钰 淖钰

天境空明,星宿带着它的光辉在天境中微微的露着脸,这大好的夜晚,音璇凌离开了她最爱的床,在九重天游荡着。

不想休息,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比起休息她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如今不逃,明天就……

九重天的环境好,花朵来的灵力丰满,争相赛艳,树木也是生的参差不齐,杂乱无章,不知道音璇凌是被乱花迷了眼,还是草丛树木乱了心,总之是……迷路了。

走过弯弯的的白玉桥就看到了一旁的白狐狸,嗯嗯,这只白狐狸毛发精细,颜色纯洁,看起来就是一块值钱的料子。

不过最近还真是招狐狸的紧,难道因为自己是一只鸟吗?

音璇凌提着裙摆蹦跶的很欢快,要知道这只白狐狸可比那只叫做淖杍的白狐狸好看多了。

摸摸毛发,柔软;耳朵,也柔软。轻轻抱在怀里,啊,好舒服啊。音璇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白狐狸,只觉得当初雪灵幻化的那个是在是太丑了,果然,狐狸比狐狸,能气死人呢。

音璇凌摸着狐狸的额头,狐狸慢慢的睁开了晶蓝色的眼睛,突然柔顺,温暖的小狐狸变成了一个高挑男子。

不像淖杍的那种蛊惑人心的妖媚,是一种如水的柔和,只是音璇凌第一眼看到淖钰的感觉。

“淖钰惊到姑娘了。”淖钰拱拱手,有些拘谨的行着礼,脸颊微微的泛红。

“没,没有,我没想到是位仙君,冒犯了。”音璇凌学着淖钰也拱了拱手,弯腰行礼。

“哈。”淖钰看着音璇凌不三不四的礼仪,不禁笑出了声,连忙说:“是淖钰今日在天机星君这里贪酌了几杯,使了姿态。”

“没有,没有,真的,别行礼了,我想问仙君您点事情。”音璇凌热络的笑着,希望可以拉进关系,她还清楚的记得天府星君说过有求于人要态度友好。

“仙友请说。”淖钰有些手足无措,眼前的仙娥和平时自己所交的人着实不同。

“我想问问你,怎样离开九重天?”音璇凌牵住淖钰的手靠近了偷偷的说,话落,一脸希翼的想望着他。

“这是大罪。”淖钰微微诧异音璇凌的想法,但还是据实相告。

呃,又是罪过,这九重天上生活真难,音璇凌哀愁的望着天境,打算放弃自己这个负债潜逃的想法。

倒是这淖钰兴致冲冲的问着音璇凌是那宫的宫娥。

“我不是宫娥,我曾经帮过浮生上神,上神带我上九重天修炼。”音璇凌昂首挺胸的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在九重天这一个多月来,音璇凌还是第一次介绍自己呢,正经的很。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仙娥在骄傲什么,但淖钰还是配合的夸奖了几句。

“不知仙君可识天府星君?”音璇凌转了转眼睛,打算秉承着广交好友的原则,和眼前这个很有意思主要是最好躲过明天的学习,音璇凌有重新找了个话题。

“天府?司命仙君?”淖钰想了想,问到。

“对,就是他,他那里的话本子很多的,虽然大多一成不变。”音璇凌伸手从天境里抓了一朵云彩,在手里揉吧着。

“司命仙君的文采自然是极好的。”淖钰接过音璇凌地过来的云彩,重新放回天境,想了想说到:“不如去天府星君哪里坐坐,讨杯茶吃,我让我的随侍去告知浮生上神。”

“好。”音璇凌十分高兴,该躲过的终究会躲过的。

话说来,音璇凌还从未来过司命仙君的天府,她见到司命是在上若宫的书房,听文焱说整个九重天没有人比他的话本子多了,就冒昧的去要了一些,没想到话语投机,之后司命总是用各种理由来上若宫给她送话本子,而她这就酌情给改改了。

“呦,这不是橴曦神君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别说这写话本子的人就是不同,看到音璇凌来了,还带着淖钰上神,司命丝毫没表现出自己对于音璇凌能出上若宫的好奇,给足了面子,只是偷偷传音问着。

“前来探望天府星君,顺便讨杯茶吃。”给了面子自然要承着,音璇凌摆足了架势应承着,却暗地里嘴唇微动的告诉司命:偷跑出来的。

司命回了一个“懂得”眼神,在这里和音璇凌假装着虚与委蛇。

淖钰现在一旁,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两个人在这里表演,看了看似乎都编不出词来了,淖钰柔声说着:“不如坐下吃杯茶,在接着聊,橴曦神君来的时候还说要借几个话本子看呢。”

“对,对,来,吃杯茶。”司命仙君带着音璇凌和淖钰向内室走去,说完给他们看话本子。

音璇凌笑着看着淖钰,觉得越看越好。这淖钰君长的好看,为人也好更不会向浮生那家伙整天冷冰冰还一肚子坏水。

音璇凌倒了杯茶,推到了淖钰面前,说着“我的泡茶手法还是极好的,淖钰君尝尝看。”音璇凌对自己泡茶的技术可是相当自豪的,在浮生挑挑剔剔之下能活到现在,她的技术可是突飞猛进。

淖钰浅尝而止,有些惊异的的看了一眼音璇凌,她没想到这咋咋呼呼的姑娘,还能习得这么好的茶艺,虽说看手法是新手,但是煮出来的茶确实不错。

喝着茶的司命笑的一脸与有荣焉,朗声说着:“不错吧,我家小橴曦这一手的茶艺和香艺可是九重天数一数二的,要知道这手艺可是连挑剔的浮生上神都过好的呢。”

“是吗?本尊怎么不知道。”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内间。

最直观的反应就是,音璇凌听到第一个字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连忙往屋子里面跑。奈何她的反应再快,也已经被抓到了,浮生直接用灵力锁住了音璇凌,音璇凌只能僵僵的站在那里。

浮生向淖钰拱了拱手,坐在了音璇凌得位置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不停挣扎的音璇凌笑了笑说:“今日起的倒是极早的,只是为什么现在就来唠扰天府星君了呢?”

呃,她能说自己想逃跑吗?想来是不行的。音璇凌搅着衣袖,抬头说到:“天啊,我竟然来这里了,我应该是梦游了。”

“噗。”淖钰看着音璇凌眉头皱成了结,想了半天竟然想了这么个理由,差点被茶水呛了。

而司命更是不给面子的大笑了出来,笑嘻嘻的说道:“小橴曦我这话本子都不会用这种理由。”

音璇凌恶狠狠的望着这个墙头草,看见浮生带笑的眼睛,低下了头决定在想一个理由。

浮生看着玩闹也够了,放下茶杯,对淖钰说道:“给淖钰上神添麻烦了,不过,这丫头平日总喜欢闹腾,如若淖钰上神不嫌弃,请多多照拂。”

“浮生上神客气了,如有机会淖钰义不容辞。”淖钰拱了拱手说着,他确实看出了眼前这个女孩子的不同,单单是她额头上的封印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淖钰看着浮生有笑了笑说:“浮生上神不用如此焦虑,淖钰尚且眼拙,更遑论他人。”

淖钰一句话算是让浮生悬了许久的心,放了下来,淖钰已是六界少有的灵印大家,如今他这么说,应该就几乎没有人能认出来了,只要那个女人不出来。

浮生轻松的笑着和天府星君拱了拱手,抓着音璇凌的就像外走去,到了门外将音璇凌的灵力解开,看了看整理衣服的音璇凌,抬抬头说:“背。”

音璇凌叹了口气,一边垂头丧脑的跟在浮生身后,一边一字一句磕磕绊绊的背着心经,来回走动的仙娥路过都偷偷的笑着。

眼看要走到书房的门口,音璇凌总算将将的背完了,浮生微微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音璇凌没有任何意外的再次撞了上去,揉揉鼻子,音璇凌停下脚步,迷迷糊糊的安安分分的站着。

浮生攸忽一笑,音璇凌只觉得是怒极反笑,浮生嘴角微微上挑,笑容从脸颊上荡漾开来说:“一篇心经,让你背的颠三倒四,短斤少两,就就对了七句,也是颠倒坎坷,真是不易啊。”

“还好啦,还好啦。”音璇凌推开书房的房门说到:“我的香艺倒是上升了许多,不如换这个考考?”音璇凌歪着头,笑的有些谄媚。

“不用了。我要出征,回来在考你,等我回来,我希望你……哎算了,回来再说吧。”浮生看了看音璇凌,揉揉额头,有些无奈的说,他可不认为自己给她留下任务,音璇凌能老老实实的学习。

“好嘞,我会好好背诵,好好看书的。”音璇凌一口干脆的应了下来,相当开心的看着浮生,欢天喜地的蹦跶出了书房,美名曰:给浮生收拾行李。

浮生带兵出征了,徒留下音璇凌一人神采飞扬的度过起了如梦如幻的日子,偌大的上若宫成了音璇凌的天下,赖个床,偷点吃的,和司命仙君聊聊话本子,在和淖钰上神下个棋,吃喝茶,日子过得可是,自得其乐,无所事事,无事可做。

章节目录 第16章 接风宴 接风宴

时间圆滚滚的滚过,音璇凌希望自己也能圆滚滚的从浮生面前滚过,可是上天不给她这个机会,反而总让自己有许多吃苦的机会,音璇凌觉得自己真的是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大家确实都说她是上若宫的橴曦神君。

音璇凌觉得着一切归根结底要归结给那天自己逃跑找天府星君吃茶。却被人风风火火的捉了回去,一盏茶的功夫整个九重天都知道了上若宫的小神君偷偷就出去玩,被战神捉了回去。

真是丢脸丢到了九重天,害得她连个聊天的小仙娥都找不到了,见了面就行礼,恭恭敬敬,枯枯燥燥,再也没有了一起说闲话的样子。

音璇凌在树杈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合上了话本子,不过,近些年来司命的话本子写的越来越好了。

咦,那是浮生吗?音璇凌伸长了脖子向下看去,从那日浮生出发去平反,在到今日已经有了快百年了吧,音璇凌听着仙娥们议论这是打的最久的一次战役,不过也听说是最轻松的,因为好几十年就是在哪里安营扎寨。

这百年来浮生也会来过,就来给音璇凌找上几本经书,让她背诵,或者找上几本香谱,音璇凌也是相当好奇,听司命说,天帝特别厌恶,甚至连身上有香料味道的人都不愿意见,但是淖杍还说,浮生这是要绝了自己晋升的路。

但是音璇凌觉得挺好的,不用见天君,多好啊,她觉得这天君绝对要比那个凶巴巴的天后还难搞。

音璇凌趴在树杈上看着下面的情形,浮生回来这里的小水池沐浴是音璇凌一直知道的,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看司命的话本子,多少男子就是撞见女子沐浴才能娶到了佳人,而如今自己也撞到了,想开……

“啊。”如果说凄惨,那现在应该就是了,美人出浴图没看到,落汤鸟到是有了一只。

池塘一旁的浮生在音璇凌坠落的时候竟然还向后面靠了靠,生怕水滴溅到自己身上。

音璇凌从水里冒出头来,根本没有话本子里出浴美人的样子,本来挽的松松垮垮的发髻瞬间乱成了一团,湿哒哒的在上面滴着水。

“橴曦神君在树上做什么呢?”浮生明知顾问的微笑着。

“采花,制香。”音璇凌扒拉了扒拉头发,拽着裙子从水里走上来,用灵力烘干了衣物和头发,一本正经的说。

“好,有时间赏鉴一下橴曦神君制的香料。”浮生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玉簪,将音璇凌的青丝挽起说道:“我现在要去参加接风宴,你在上若宫等着我回来。”

“好。”音璇凌眼神微动,清脆的答到。

浮生想了想,对音璇凌说:“我回来检查草本心经。”

“没问题。”音璇凌一脸得意的说。

要说这百年来,音璇凌确实是玩耍为主,但不知道是不是前几万年的刻苦修炼搞的鬼,音璇凌总是会想背背书,于是就把浮生留给的《草本心经》《静心咒》之类的都背过了,虽说不能融会贯通,但是在淖钰上神的讲解下,也算明白了许多。所以浮生想用心经困住音璇凌的脚步,显然是不可能了。

举办这样大型的接风宴自然是在九重天上最大的凌霄殿,每一个人都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算是闲聊也都恪守着礼仪,这样的场景对音璇凌来说就是无聊。

音璇凌乖乖的坐在司命的身旁,扮演着一个小书童,瞪着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音璇凌用肩膀碰碰司命的肩膀,一脸好奇的凑到司命身边问着:“那天后和那个翊媚公主也不是一族,怎的关系这般的好呢?”

司命说着音璇凌是视线望去,一脸的见怪不怪,对着音璇凌兴致冲冲的说:“这个小橴曦就不知道了吧,这天后作为梧桐林凤凰一族的人,本来轮不到她当天后的,结果用了点见不得光的手段,自然要给自己找个靠山。”

音璇凌撇撇嘴,虽然也不是很明白里面的弯弯绕,但是从各处仙娥那里听到的奇闻异事也让她梦想到了十之八九,觉得接下来这就是自己要曲折拐弯去打听的事情。

司命作为一个专门写话本子的神仙,写的话本子那可是出奇的多,看看来到这里和司命搭话的神君,仙君就知道司命也是一个广交好友的人。

音璇凌坐在旁边支棱着耳朵,吃着盘子里的蜜饯,听的虽然有些七荤八素,但听的也是怡然自得。

这个神君问问与自己有过凡缘的女子这一世的爱恨情仇,那个仙君问问自己尘缘的爱人在自己飞升后的人生,真真的是比话本子里的还要有趣。

淖钰上神来的时候音璇凌正笑的眉飞凤舞,前仰后合,还和司命说着:“淖钰竟然也有这般尘缘。”脚步猛的一滞。

世上什么事情比较尴尬呢,大抵就是这般,你说这人家的闲话,不知道人家听到了多少。

音璇凌看到淖钰上神的时候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呢,看看,多尴尬。

“淖钰上神,坐。”音璇凌往司命仙君那边靠靠,更是挤了挤司命,给淖钰空出一个月位置,说道。

淖钰敛了神色,心里也是知道音璇凌的性子,微微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就坐在了空出来的位置上。

司命在音璇凌向淖钰发出邀请的时候就想打断,本来是想说:以淖钰的身份是不能坐在这里的,但是看到淖钰的动作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的座位上挤了三个很,想来也不是一个好看的画面,尤其在这个排列有序的大殿里显得更是突兀。

浮生在音璇凌走进大殿里就感受到了她的灵力波动,但是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角,浮生少不了一番应酬,直到看到淖钰走过去的方向才最终找到了他认为应该在上若宫里愁眉苦脸,咬牙切齿的背心经的音璇凌。

看着喜笑颜开了,毫无形象可言的音璇凌浮生也大抵猜到了她在说什么,再看看三个人挤挤的坐在一起,还在眉飞凤舞的聊天的音璇凌,浮生有些无奈的揉揉额角。

章节目录 第17章 凤凰族的老凤凰 凤凰族的老凤凰

浮生看着音璇凌再无奈,再生气,也不能现在冲过去将她抓回上若宫,只能继续带着笑与敬酒的的这些人周璇着。

浮生有人牵住了脚不能去找音璇凌,只能偶尔看一看那边,直到一个人过去,浮生的心被揪了起来。

音墨文也有些许时日没来过天族了,只从兄长一家陨落于灵山山顶,音墨文就没有和天族有过联系,今日音墨文本来也没有想要过来参加宴会,但是浮生出征又一次大胜归来,这让天族在三族之中越发的自傲,并且当日之事天族不承认,自己有没有把柄,凤族长老现在又急于和天族重归于好,这次竟然下了死命令让自己过来。

凤族前任凤帝音墨轩陨落,继任者乃是二哥音墨谦,可是音墨谦素来敌视音墨轩,认为如果不是音墨轩自己才会是凤帝,如今音墨轩的陨落正好合了他的心意,自然恨不得抱紧天族的大腿。

音墨文无所事事的喝着酒,也不和天族的神君说话,也不去找浮生敬酒,就一个人闷声的低头喝酒,顺便四处打量一下,以防回到族里一问三不知。

音墨文又撩起袖子倒了一杯酒水,不说别的今日天族待客的酒水便是极好的,音墨文端起酒杯轻品着,微微太眸,看到了正在说笑的音璇凌,音墨文大惊失色,手里的银质酒杯与大理石的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水流了一地,甚至染到了音墨文的身上,但是音墨文没有精力理会,只是呆呆的看着音璇凌的额头。

也许除了淖钰没有人能认出来那秘法结出的印记,但是音墨文可以,当年他兄长音墨轩带出秘法的册子,他曾经看过,而且那朱红色的凤凰印记里充盈着的是音墨轩的灵力。

如果那个凤凰朱印是兄长留下的,那么这个女孩子……音墨文不敢想象,也许他那个未曾见过面的侄女还活着。

音墨文举着酒杯走到了音璇凌面前,客客气气的笑着说道:“不知姑娘是哪家仙君?”

淖钰看到音墨文脸色骤变,身体也微微绷紧,灵力更是飞快的运转了起来。

可是音璇凌对这一切茫然无知,为了不给浮生丢面子也不给司命丢面子,音璇凌拿出了自己学过的礼仪,一本正经的说道:“上若宫浮生上神座下橴曦神君,敢问阁下是?”

“梧桐林凤族音墨文,?晏上神。”音墨文将凤族和音字咬的极重,好似不经意的看着音璇凌。

“音?”音璇凌挑了挑眉,轻声重复了一句,向音墨文行了个礼,还没开口就被淖钰打断了。

淖钰从音墨文走过来就防备了起来,听到音墨文没有直接说灵号,而是说了姓氏和名字就更加的防备起来,并且细细的观察起了音璇凌,果然看到了音璇凌有了疑惑,连忙说道:“浮生上神过来了,我们一起去敬个酒吧。”淖钰冲着音墨文笑笑,又悄声对音璇凌说:“你可是偷跑出来的,赶紧趁人多去哄哄,不然少不了责罚。”

音璇凌恍然大悟,虽然心里极其不乐意,但是想到了浮生三令五申的样子,还是不断的说服自己:好歹也交了你很多的东西吗?你看看灵力进步了,剑术进步了,虽然三番五次的折腾你,到底自己要心胸开阔吗?做人要豁达大度吗。

做了一番心里安慰,音璇凌总算是勉为其难的拿着杯子,提着裙摆向浮生走去。而淖钰见音璇凌走向浮生,不在向音墨文询问算是安心定志了。

淖钰看了一眼音墨文,本想寒暄两句全了礼节,但是音墨文可没有这样的心思,看到音璇凌离开,音墨文一口饮尽杯中酒水。敷衍的向司命拱了拱手,转身离开。淖钰想寒暄打探一番,都没有机会开口。

音墨文在三族的辈份极高,与凤帝,狐帝,天帝一辈,可以说几乎没什么他放在眼里的人。

浮生这边看到音璇凌和音墨文分开了,向自己走过来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浮生终究放不下这颗心。

当初浮生将音璇凌带到上若宫试过了许多方法都无法隐藏她额间的朱砂凤凰印记,便只能尽可能的减少音璇凌的外出,可偏偏音璇凌对于出去玩耍乐不疲惫的人,出入更是风风火火,统幸后来有个淖钰照顾一些,不然浮生怕是要愁死,可是如今……

音璇凌就知道自己勉为其难的去敬酒,也不会被这小肚鸡肠的战神放过,她天天听小仙娥说,战神浮生威风凛凛,风度翩翩,更是有些逸群之才的上神,可是如今看来,哼,她下次一定要告诉那群被浮生迷了心窍的小仙娥,你们都看走了眼,这明明就是一个小肚鸡肠,恩将仇报,公报私仇,天花烂坠的上神。

音璇凌哀怨的举着琴谱,认着上面长的不一样,又看起来差不多,来来回回总是这些字,什么嘛?

音璇凌垂头丧脑的趴在桌子上,伸手拿开香炉上的盖子,拿着银质雕清荷的香押搅弄着香灰。“吱丫。”门被推开了,音璇凌猛的扔下香押拿着琴谱一本正经的看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一直再认真的学习。

浮生微微勾起嘴角,看了看扔在一边的香押,和散落出来的香灰,说道:“织女刚刚派仙娥送了衣服过来,你要试试吗?”

“诶,这不是影响我看书吗。”音璇凌飞快的跑到了浮生的身边,动作自然的拽起浮生的衣袖说到:“不过没关系,我们去看看吧。”

瞅了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音璇凌,浮生整了整衣袖说到:“走吧。”

织女不愧是织女,身边的仙娥也比别的府邸要好看的多,长裙迤逦,绣工精细,裙摆处的的云彩有些云境的缥缈和虚无。音璇凌遥遥望着那盈盈而立拖着衣物的仙娥,只觉得她的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浮生上神安好。”那仙娥微微福礼,动作娇柔,但又透出一种遗世独立,羽化而仙的清冷。

章节目录 第18章 落英火凤 落英火凤

音璇凌记得司命曾说,若说九重天上的仙娥中最为美妙的便是织女了,从上神到仙君各个都是极美的,灼灼其华,罗衣何飘摇,轻裾随风还。

司命说她们的美丽不止她们的美貌,九重天的的仙女,各个受着灵力的洗涤根本就不会不好看哪里去,织女的美丽大致是与众不同的气质,今日音璇凌一见觉得果然如此。

“橴曦神君安好。”软哝软语说的大概就是她们,音璇凌觉得这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美人。

很快音璇凌欣赏美人的目光就被美人托盘中的衣物吸引走了注意力,柔软的华丽的赤红纱衣,最先让音璇凌注意到,但是真正让音璇凌觉得喜爱的是一旁的披风。

洁白的云锦活灵活现的在衣摆出绣着落花,赤红的红梅在洁白的绒毛下营造出雪中红梅的样子,打量着整个披风好像是雪中的落英满地。

“这是浮生上神寻来的水凝丝,可以抵制幻境的。”那宫娥轻声的说着,拿着衣物递给音璇凌,轻言到:“橴曦神君试试吧,这可是一众织女绣了许久才制出来的锦衣呢。”

音璇凌接过衣物,运转着灵力微微一转,这一身华服便穿到了身上,赤红的纱衣如火一般,暗绣着凤凰的花纹,衣服上身,音璇凌都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气息变弱了。

音璇凌开心的转了个圈,微微歪着头问到:“好看吗?”

浮生点点头,他一直觉得音璇凌适合这些艳丽的颜色,微微上挑的凤眼,笑起来总有一种不同的感觉。但是浮生比较喜欢素色,以至于音璇凌的衣服也多为素色,只有极少的清妃色的衣物。

浮生对这仙娥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姑娘跑了一趟,稍候劳烦姑娘将织女的酬劳带回。”

“多谢上神。”那仙娥接过文焱手里的锦盒福了福礼,带着其余的仙娥离开了。

音璇凌逃掉了琴的学习,是不可能再回去的,音璇凌看着浮生也没有理会她,就蹦蹦跳跳的去了天府。

天府还没到,倒是撞见了接风宴上见过的?晏上神,音璇凌拱拱手,问了声好,就打算越过去,却听到身后的人说到:“橴曦神君不想了解一下自己的父母吗?”

音璇凌慢慢的转过身来,歪着头似乎再思量着什么,又听到音墨文说着:“前任凤帝音墨轩是你的父亲,橴曦神君是混沌灵力吧。”

音璇凌看了看音墨文说了句:“在下还有事情,告辞。”音璇凌没有在理会音墨文,转身离开,只是,音墨文没有发现音璇凌的眼神中不再是天真和懵懂,而是变成了狠厉和冷漠。

音璇凌走进的天府的凉亭,手里轻捏着茶杯眼神微眯,喃喃道:“音墨文。”

“小橴曦,你来了。”司命提着衣角,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音璇凌身躯微微一晃,眼神变得迷糊了起来,看着司命问到:“我怎么在这里?”

司命一头雾水的瞅着音璇凌,木然的摇了摇头。

“头好痛啊。”一阵钻心的痛,从脑子里想一条线似得从太阳穴开始,疼到了脑海里,音璇凌皱紧了眉头,使劲压住太阳穴,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音璇凌总觉得脑海里有些什么模糊了。

“还好吧。”司命紧张的看着眉头紧蹙的音璇凌,担心的问。

“没事。”音璇凌有些虚弱的说着,抬手揉揉额头,对司命说到“本来想找你,要些话本子的,却突然感觉头痛欲裂。”

司命有些担心的看着音璇凌,思索了一番,还是微微挥手动起了灵力,可是灵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话的运转着,反而在靠近音璇凌的时候变得滞缓,司命的眉毛也皱了起来,正想加快灵力运转的速度,就被音璇凌打断了。

“我没事了。”音璇凌浅浅的笑着安慰道,但是音璇凌想到刚才一瞬间的头痛还是心有余悸。“我先回去了,你不用担心我。”音璇凌拍拍司命的肩膀,又恢复了一样的活泼,转身离开了天府。

音璇凌回到上若宫浮生正像以往一样的处理这公务,音璇凌在书房门口来回溜达徘徊着,手里不停地搅着衣袖,偶尔停下脚步看看门口,再接着继续走,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进入。

“有事进来说,你走的我心乱。”浮生听着房门外我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有些心烦意乱,放下手中的笔,转头对外面说。

音璇凌抿抿嘴,推开房门,微微探进头来,看了看端坐在书桌前的浮生,放缓了脚步走了进来,又动作极轻的合上了门。

“浮生,我想问你一些事情。”音璇凌轻手轻脚的倒了杯茶,将茶杯放在浮生手边,半趴在桌子上,用手捧着脸,有些紧张的说着。

“嗯。”浮生拿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点头,说着:“问吧。”

“嗯,在凡界,就是大战饕餮的时候,我晕倒之前做什么了?”音璇凌眨巴眨巴眼睛,用手指不停地扣动着桌子,声音里透着一点点的紧张,或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紧张。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只余下茶杯和桌面碰撞的声音,浮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他总觉得自己要守住的秘密就快要暴露出来了。

面对着浮生的紧张,音璇凌的心有些微微的颤抖,她知道浮生有秘密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秘密也许是关于自己的。

音璇凌的眉头皱了皱,认真的说到:“浮生上神,有吗?”

“没有。”浮生面色不改,拿起一旁的笔继续做着公务,连眼神都没给音璇凌一个,语气不变的说:“那日我和饕餮的战斗太激烈了,你因为灵力的波动,昏倒了。”

“哦。”音璇凌轻叹一口气,站直身体,微微一笑,喜笑颜开的说着:“我去休息了。”转身出了书房。

音璇凌在门外停住脚步,抬头望着天境,伸手遮住光芒,闭了闭眼睛,嘴角无奈的,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心里说着:浮生说谎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关于放火 关于放火

音璇凌百无聊赖的翻着琴谱,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藏着事情,兴致并没有很高。音璇凌翻着书,看完这一页,翻过去看那一页,一会儿又翻了回来,一只手托着脸,一只手翻着书,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发着呆。

“当当。”一颗小石子从窗户外面扔了进来,音璇凌回头看了看,没有理会,屋外的人似乎因为迟迟没有等到回应,有些心烦气躁,直接推开了屋门走了进来。

“喂,橴曦,你怎么不理我呀。”淖杍走到音璇凌的身边,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抬头看了一眼音璇凌眼前的书,撇撇嘴说到:“你这是在学琴吗?光看谱子也不拿琴练练。”

音璇凌动作极重的拍拍眼前的书,说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音璇凌愁容满面,语气当中也多了一些不耐烦,眉头紧紧的皱着,眼神飘忽不定。

淖杍极为善于观察别人的脸色,去窥探别人内心的想法,看着音璇凌的样子自然一眼就瞅出了,音璇凌再为一些事情烦躁,可是能让她烦躁的多为浮生上神,既然是浮生。

淖杍面色一动,伸手给音璇凌的杯子里面添了些茶水,微微带笑,体贴的说:“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说一说,也许我能帮你出个主意。”

音璇凌看着淖杍试探的模样,一顾莫名的烦躁从心底升起,音璇凌深深的看了一眼淖杍,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忧愁的,每天也没什么事情干,就是看不懂这个琴谱。不太想看了。”

音璇凌一挥手扣上了眼前的琴谱,特别烦躁的看着淖杍抿着嘴,也不说话,音璇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淖杍探究的样子便觉得自己即为讨厌,她只是觉得自己对淖杍好像没有以前那样信任了。

音璇凌抓头发,叹了一口气,有些泄气的说道:“算了,不想了,咱们两个出去玩儿一会儿吧。”

音璇凌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站起来,向门外走去,淖杍看着说变就变的音璇凌也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追了上去。

淖杍并肩走在音璇凌身边,笑了笑说:“你天天说九重天上的饭菜清淡的如水一样,没有什么好吃的,上若宫的饭菜更是连肉沫都见不到,我今天给你带了一点儿好东西,不如我们去折腾,折腾?”

要说年轻就是好,忧愁什么的都是稍纵即逝,音璇凌因为上若宫的食物也是郁闷了许久了,你说吧,在灵山之上那是没有条件,只能选择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能放的长久的东西,但是都出了结界了还不能换换口味吗?

是的,口味是换了,结果还不如灵山呢?说什么素食有利于修炼,可是也不至于日日水煮青菜,水煮白菜,水煮奇怪的菜吧。

“哇。你带了好多吃的。”音璇凌看到淖杍带来的东西,很快就忘记了正在忧愁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生火吧。”音璇凌眼神一亮,转头瞅着淖杍,眨巴眨巴眼睛,满脸都是兴趣盎然。

淖杍半倚半靠的,靠在石头上,在草地上揪了一个青草放在嘴角,用牙齿研磨着,感受着苦涩的青草味,偶尔抬头看看,一袭红色纱衣的音璇凌还在草丛里埋头,钻着火。

淖杍撇撇嘴,他其实想告诉音璇凌湿的枝条是生不起火的。

音璇凌低着头认真的搓搓搓,可是她的手搓红了,连个烟都没有冒,音璇凌想了想,在手里捏了个决,突然想到了什么,音璇凌迅速的两手放下,回头看了看淖杍,还在发呆,也没有看自己,音璇凌重新捏了个决,素手一挥,那湿乎乎的一团木材谁升起了燎原般的大火。

正咬着青草,想着事情的淖杍突然看到了直冲上天的火焰,惊的直接从石头上滑了下来,急急忙忙的的翻身起来跑到了音璇凌的身边,一脸惊讶的看着音璇凌,呆呆的问了一句:“你换木柴了。”说完淖杍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就算换木柴也不可能突然生起这么大的火。

“哇,这火在九重天能生的这般容易啊。”音璇凌看着窜上天的火焰,用表情表现了自己的惊讶,她只是轻轻的用了一点点的火灵力,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用法术直接生火,这个浮生还没有交呢,她就用了一点点再多一点点的火灵力,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是不是容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烧了珍宝阁,你是惨了。”淖杍认真的点点头,脚步轻点,跃上了半空,看了看火光笼罩分面积,锤头看着音璇凌,一本正经的说着。

“天呀,完了,如果闯了祸,阿文会弄死我的。”音璇凌看着不停往上飞舞的火焰,着急并且有些慌张的控制着冰雪灵力,奈何操控的不甚熟练,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

突然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及时阻止了蔓延的火焰,音璇凌长叹一口气,抬着头,有些嘚瑟的和淖杍说:“这叫天助我也。”

淖杍看都没看音璇凌,对这音璇凌后方的人拱手行礼,道了声:“浮生上神。”然后竟然没有骨气的跑了。

好吧,音璇凌也没有骨气,还未开口,笑容已经堆了满面,伸手拽着浮生的衣袖摇了摇,谄媚的笑道:“阿文今天真是风姿俊朗。”

“现在我要查你背书,顺便考考你兵法,就讲昨日我讲给你的吧。”浮生甩甩衣袖,风轻云淡的说着,转身离开了刚刚还在着火,现在湿漉漉的草地,留下了一脸哀怨的音璇凌。

浮生脚步微顿,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上扬,偏过头来说着:“快跟上。”

“哦。”音璇凌提着裙摆,不情不愿的跟上了浮生的脚步。

兵法,心经,剑术大概是音璇凌最头疼的三样东西,可是这三样却又是浮生几乎每日查看的东西,而且查的相当严格。

还记得曾经的音璇凌将草本心经背的颠三倒四,语句错乱,浮生便让她,举着剑背草本心经,导致音璇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手腕疼。

音璇凌亦步亦趋的跟着浮生,低着头嘴角不停地念叨着,仔细回忆昨天的兵法到底说了些什么,音璇凌有重新有了满心的忧愁。

章节目录 第20章 神秘的女子 神秘女子

音璇凌跟在浮生身边,左看看,右看看,表情淡漠的看着浮生,似乎对一会的抽查不再有任何的波动。

白皙的手不在像以往一样,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也没有顺手牵羊的掐上几多荷花。而是矜贵的抬着头,端庄的提着裙摆,每一步走的几乎是相同的大小。

浮生微微偏头,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后面的音璇凌,眉头微微蹙起,浮生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豁然转身,长眼眯起,眼神锐利的看着悠然自得的音璇凌。

音璇凌从浮生脚步放缓就感受到了,也知道浮生发现自己了,但是当浮生转过身来音璇凌还是露出了微笑。

“呵呵。”音璇凌一只手轻抚着衣袖,一只手遮挡着嘴角的微笑,眼睛笑的弯弯的,但无论从哪里看来行为举止都落落大方。

“你不是凌儿。”浮生看着音璇凌的笑容,略微沉默之后,相当肯定的说道。

“凌儿?你倒是叫的还挺亲密。”音璇凌收回了笑容,定定的看着浮生,片刻之后,那张让浮生熟悉的脸颊骤然沉了下来,语气森寒狠厉。

浮生终究并非常人,尽管音璇凌态度骤变,浮生也没有什么波动,依旧带有防备的沉稳冷静的看着音璇凌。

音璇凌见浮生没有什么波动“噗嗤”的笑了出来,脸上没有了刚刚的严肃和认真,举止也不去之前那样端庄优雅,音璇凌前仰后合的笑着,笑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眼角渗出泪水,看着音璇凌的笑容总有些苦涩。

“你总不会打算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吧。”音璇凌用指尖拭去泪水,带着疏离又邪魅的笑容,玩味的说着。

“姑娘和我来吧。”浮生静静地看着音璇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似乎觉得了什么,带着音璇凌转身向书房走去。

音璇凌跟着浮生,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继续打量周围,虽然她平常也能看的见,感受的到,但是毕竟不是像现在这样直管的感受。

音璇凌眉毛微微上挑,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眨了眨眼睛,开始念叨着兵法的理解。浮生听到音璇凌的声音,脚步不自觉的放缓,耳朵动了动,开始思考起了兵法。

音璇凌将昨天浮生讲解的兵法用自己的方式讲解了一下表示自己的理解,笑了笑说到:“这丫头昨天晚上琢磨了好久,但是你教的有点难,我昨天晚上在她休息的时候又讲了讲,今天可算明白了。”

音璇凌转身关书房的门,笑的有一些欣慰,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音璇凌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到柜子里拿出了音璇凌日常泡茶的茶具,行云流水的泡起了茶,动作比之以往熟练了不是一点半点。

清香轻抚着衣袖,拿着白玉茶壶将过滤好的茶水注入杯中,碧青色的茶水在杯中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音璇凌将其中一杯放到浮生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放在鼻尖嗅着茶香,音璇凌有些享受的微微眯起了眼睛,长叹一口气,似乎在感叹着什么。

音璇凌轻抿了一口茶水,透着白玉茶杯欣赏着莹莹的茶色,微微勾起嘴角,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这丫头发现我了。”

音璇凌说的稀松平常,就像再说今天吃什么菜色一样,但是浮生却没有了一样的淡定,甚至失手打翻了杯中的茶水。

“怎么会?”浮生有些急躁得说到。

“应该是我上一次见到音墨文的时候出来和消失的都太仓促了,所以让她有所发觉把。”音璇凌放下茶杯,又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表情淡然,语气没有什么所谓的说着:“早晚她会发现的,只要她的灵力和魂力不断强大,她就会发现。”

“是啊。”浮生有些失魂落魄的说:“不止她会发现,其他人也会发现。”

尽管浮生已经成为了上神,灵力比较其他的上神也较为强大,法术也更为精进,但是终究年纪不大,心性不够成熟。面对如此秘密,总是有力不从心的慌乱,和担忧。

“这就担心了,呵,这才到哪里啊。”音璇凌撇撇嘴,嗤笑道。

“还请前辈指教。”浮生想了想,很快收拾好自己内心的慌乱,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到。

音璇凌冷笑不语,打算晾一晾浮生,看了一眼浮生就这么拱着手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翻了翻白眼,说到:“我是能换个宿主就是不知道这丫头如果被天族的人抓到,还能不能活下来。”

浮生猛的抬起头看向了音璇凌,音璇凌挑了挑眉,拿起茶杯淡定的喝着茶水,勾了勾唇,等着浮生再一次的请求,她打算看看这个浮生还能说出些什么话,天天把这个小丫头能说的一愣一愣的,想来口才不错。

浮生收回手,整了整衣袖,看着独自喝茶的音璇凌,一撩衣摆直愣愣的跪在了地上,膝盖和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语气极为诚恳的说:“请前辈指教。”

音璇凌真在喝茶,还在思考像浮生这般冷傲的人会不会在请求一次的时候,浮生冷不丁的跪在了自己面前,音璇凌不受控制的微微向后躲闪,有些懊恼的扶了扶额头,闭了闭眼睛,如今音璇凌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自己看到的很有可能到时候这小丫头也会知道,只怕到时候有的闹了。

但是她终究不是一般人,音璇凌想了想说到:“好,我就收了你这个女婿了。”

“啊。”这下子浮生愣了,维持着刚刚行礼的动作一脸的茫然。

“我把阿凌当女儿,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当女婿,来,快起来,我来教你怎样教阿凌,顺便怎么样防备一下你们天族。”音璇凌弯腰扶起了浮生,带着笑容一脸认真的说着。

“你的天赋是好,有你能继续照料阿凌,我也是放心的。”浮生坐在一旁,音璇凌给浮生换了一杯茶,突然沉声说着:“我看着她看了几万年,也不知道还能继续看多久,我不能辜负她的。”

浮生不知道这位前辈再说谁,但是浮生能看出来她在回忆过去,也许是前辈的挚友也许是其他,但是浮生几乎能确定,音璇凌对这位前辈很重要,她不会伤害凌儿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叶婳漪 叶婳漪

音璇凌自顾自的品着茶,偶尔扫向正在等着自己指点的浮生,勾勾嘴角,自嘲的笑道:“没想到我叶婳漪恨了了你天族一辈子,现在竟然要靠一个天族的人来保护那丫头。”

浮生低着头恍若未闻,抬手拿起茶壶给叶婳漪添上了茶水,继续不言不语的等着眼前的人开口。

叶婳漪拿着茶杯的样子状似疯癫,不知道的人怕是会以为她喝的是酒水,有了些微醺。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什么叶婳漪嘴角的自嘲中带了些苦涩,放下手中的杯子,长叹一声说到:“天族忌惮混沌灵力,以天帝的个性必然除之而后快,所以在阿凌不能自保以前,不能让天帝发现她,如果被天帝不幸发现了,那么我们需要用凤凰一族去牵制天帝,但是以凤凰一族现在的凤帝来说,可能要费些心思。”叶婳漪无奈的揉揉额头,想了想又说到:“现在先不用想这么长远,先把阿凌教好再说。”

浮生点点头说到:“您说如果凌儿的灵力上涨,其余的人也会感受到她灵力的特殊?”

“是,如果以现在的状况来说,所以我需要你按照我的方式教她,在灵力上你要交给她精微的操控,尤其是收敛灵力气息,其次你要交给她融会贯通,不能只会使用一种灵力,而是让她的混沌灵力有所增长。”叶婳漪素手一翻,拿出来一个相当破旧的书,黑色的封皮,连个名字都没有,看起来神秘的很。

浮生看着叶婳漪手上的册子瞳孔微微一缩,一个看起来这般古朴的书册竟然会蕴含着灵力,而且看起来这本古书的年头已经很久了,以至于的灵力已经很薄弱了。

“这是?”浮生面带疑惑的轻声问道。

“这是一本秘法的古书孤本,一本混沌灵力修炼可能会事半功倍的秘法,当然普通的灵力者也可以修炼。”说到这里叶婳漪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色彩,眼神中也带有丝丝的苦涩,嘴角艰难地维持着弧度,声音微哑。

“你把这本秘法,给阿凌让她去修炼,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或者说你愿意的话,最好弄上几本魔族的心法给她研究一下,对她有好处的。”叶婳漪面色露出为难,对浮生说话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她也知道让浮生这么一个上神,还是天族现在炙手可热的年轻一辈的战神,去想办法弄到魔族的的功法也确实是为难他了。但是,以她对混沌灵力的了解,这一种灵力是在修炼上没有任何的界限,如果能两种功法一起修炼的话,一定会起到很大的效果。

但是叶婳漪并不知道,在满是冰雪的灵山之上,音璇凌已经攒了一屋子的功法,神族的魔族的甚至是六界其他各族的应有尽有,都是当初孟莫,千里迢迢从魔界背上去的。

“好。”浮生没有叶婳漪想象中的推辞和犹豫,只听到也许对音璇凌有些益处,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叶婳漪抬头看着这个一脸坚定的男子,觉得他和音璇凌这些时日看到的有些不同,没有以往的淡漠,多了一些……嗯,这个年纪的气息。

“你竟然没有说什么神魔誓不两立,也是奇异呢,尤其你还是一个战神。”叶婳漪挑挑眉,一只手托着脸,半倚半靠的倚在桌子上,眼中带着笑意,语气带这些娇柔和惊奇。

浮生看到眼前的人又变成了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微微撇开头,他虽然知道这不是音璇凌但是看着这张脸他总是觉得有些……

“神魔只是两族,正邪只是一念之间,并不是一定的,所以浮生并没有那种迂腐的心思。”浮生拱拱手,义正言辞的说。

“哈哈,你不在意最好。”叶婳漪看着浮生,转了转眼睛装作不小心说出来的样子:“这丫头有个魔族的,应该怎么说呢,嗯,青梅竹马。”叶婳漪微微偏着头,轻轻的勾起了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

哎,年轻多好啊,情情爱爱的。

浮生听着叶婳漪的话,眼神一滞,他还真没有想过音璇凌在遇到自己之前是什么样的生活,只听她说过灵山。想到,那个每天活泼开朗,蹦蹦跳跳,每天就想着怎样逃跑的女子,浮生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

叶婳漪看着满身散发着温柔的浮生,撇撇嘴,拿起杯中的茶水猛的一口喝干,吐了吐茶沫,抿抿嘴,自言自语一句:凉了。

“喂,还有要问的吗?没有,我回去了。”叶婳漪打断这个看起来淡漠,结果满心想法的浮生上神,语气相当不客气的说。

浮生回过神来,想了想,还是将疑问问出了口:“浮生想知道,前辈是神界那一族的道友。”

叶婳漪闻言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长眼微微的眯起,恍若未闻的继续倒着茶水,气氛却没有可刚才的轻松,叶婳漪放下茶壶,手指在润泽透明,晶莹剔透的白玉壶柄上轻轻的摩挲着,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是和你们天族有仇的一族。”话落,手迅速的收了回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浮生说:“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让那个小丫头出来吧。”

话落,叶婳漪又或者说是音璇凌便服在了桌子上,在叶婳漪的灵力消失的瞬间,刚刚叶婳漪把玩的白玉茶壶瞬间化为乌有,荡然无存。

浮生看着桌子上的白玉茶壶微愣,嘴里喃喃道:“和天族有仇的。”

浮生拿起桌子上的秘籍,给自己倒了杯茶,顺便给音璇凌盖了一个披风,就开始翻看起了这本古书。

浮生从那时书来的时候就感受到这本古书的灵力在运转,是的,在运转就像是活的一样,慢慢的浮生仿佛感受到了古书的灵力与自己的灵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浮生自身的灵力开始缓缓的运转起来,眼前古书上的字也不再是刚刚打开时的晦涩难懂,仍旧是哪些看不懂的文字但是灵力似乎可以按照书上的方式运转。

浮生猛的合上了书,闭目运转起了灵力,双手交叠,结出复杂的的印结,双目微阖,眉头紧紧的皱着,一呼一吸有着规律,但是浮生灵力却和刚刚古书里的灵力连接着,似乎分断不开。

浮生看着桌子上的古书眉头紧皱,只觉得胸口的气血翻滚,似乎是因为刚刚强行灵力,浮生手轻抚着胸口,不断地运转着气息,努力上体内的灵力平缓起来,直到音璇凌突然睁开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22章 叶姨 叶姨

音璇凌是被痛醒的,头痛欲裂的感觉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脑袋里,痛的音璇凌只想哭。音璇凌揉着太阳穴,回想自己之前的状况,一头的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浮生从感受到音璇凌灵力波动的时候,体内灵力与古书灵力的联系才彻底被切断,浮生急忙运转灵力压制着体内刚刚不断暴躁的灵力,睁开眼睛的时候,音璇凌正死死的皱着眉头,一脸哀怨的揉着额头。

“你应该是因为灵识被强制压下所以会头痛。”浮生想了想说到。

“你知道了。”音璇凌抿抿嘴,按压额头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着浮生,小心翼翼的说。

“嗯。”浮生淡漠的点点头,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音璇凌有些失望的低下头,浮生的态度让她觉得心里闷闷的,眼睛酸酸的,音璇凌揉揉鼻子,刚想说话就听到浮生继续说着:“下次,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别一个人闷着。”

“嗯嗯。”音璇凌一瞬间从冷酷寒冬进入了春暖花开,脸上挂上了满满的笑意,笑容在脸颊上流连忘返。

不过,浮生一定想不到,音璇凌在后来将这句话贯彻到底,丝毫没有让他失望的实行着,这也给他带来了许多相当苦恼的抉择,当然这是后话了,等到以后再说吧。

“给你这个,以后你就修炼这本秘法。”浮生将桌子上那本古朴还透着神秘的书推到了音璇凌的面前,如果说自己在翻看这本秘籍的时候还在犹豫要不要将它交给音璇凌修炼,那么当音璇凌醒来时,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外放并且打断了古书与浮生灵力的联系的时候,浮生几乎下意识的肯定,这本古籍一定适合混沌灵力修炼。

“嗯,好。”音璇凌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眼前这本破破烂烂的,看起来比自己学习的禁术还要古老的书,不禁撇撇嘴,不情不愿的答应着。

音璇凌一脸嫌弃的拎着桌子上的黑皮古书,学着织女福了福身,行了个礼,就蹦蹦跳跳的想一旁的房间走去,但是浮生看到音璇凌行礼倒是吓了一跳,在音璇凌没有注意到的角度,浮生微微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他是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会有懂礼仪的一天。

音璇凌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了冷漠气氛的压制,狠狠地将书扔到了桌子上,坐在桌子一旁的红木矮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多亏了浮生担心音璇凌贪凉,喜喝凉茶,担心她着了凉,所以在红木矮凳上垫了厚厚的一层软垫,不然,音璇凌向刚刚那样狠狠地将自己扔到了矮凳上一定会哀嚎的。

音璇凌看着扔在桌子上的秘籍,又忍不住伸手拍了两下,虽然他刚刚没有什么详细的记忆,但是朦胧间,好像看到这本书是自己递给浮生的,也就是说这本书是自己身体里的人递给浮生的。

“你出来,我知道你的存在,错开说清楚。”音璇凌越想越生气,随手一挥在房间里结下了阻隔声音,防止灵力波动的结界,向四周大声喊着。

“哎呀,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大的脾性。”声音凭空而出,音璇凌向四周张望着,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音璇凌冷声道:“畏首畏尾的做什么。”

“哈哈哈哈,我还挺喜欢你的脾气的,和我年轻的时候挺像的。”一道娇媚又透着些张扬的声音再次穿出,于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虚幻透明的倩影。

叶婳漪的倩影和她时常借用的音璇凌不同,叶婳漪一身的华衣皆有冰凌形成,洁白如雪的秀发挽成一个繁琐的发髻,插着一直冰晶的步摇,腰间挂着一个白蓝的穗子,穗子藏在一个去冰晶一般的透明玉牌上,上面只刻着一个“叶”字。

叶婳漪勾着耳边的一绺秀发,用白如脂玉,晶莹剔透,如冰雪一般的素手轻轻搅着,玩弄着。

叶婳漪提起裙摆半倚半靠的,依靠在音璇凌精心收拾的贵妃软塌上,挂着丝丝的笑意说到:“按理你应该叫我叶姨。”

如果刚刚的音璇凌还能保持着一点点的微笑,记得一点点浮生教授过得待人之礼的话,那么现在的音璇凌只想怒发冲冠,先把人揍一顿,她在九重天这些年来,仗着神君的身份,浮生的名号还有司命仙君和淖钰上神的保护还从来没有受过气,更没有被挑衅过。

音璇凌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音璇凌右脚在地面微微一踏,猛的欺身上前,竖手为掌,环绕灵力向叶婳漪攻去,叶婳漪就双手把玩着衣袖,抬头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音璇凌的动作,在手掌即将贴近叶婳漪胸口的时候,叶婳漪素手微动,立刻抓住了音璇凌的手腕,音璇凌顺势转身,灵力化作利刃向叶婳漪的颈部刺去,叶婳漪身体向窗边倾倒,素手从音璇凌的手腕收回,以极快的速度捏了一个决,音璇凌以灵力化作的利刃卡在了一片透明的透明的屏障中,叶婳漪绣袍轻挥,音璇凌在空中几个翻滚,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音璇凌撇撇嘴,不甘不愿的唤了一声:“叶姨。”心里却在研究着怎样可以打败她。

叶婳漪挑挑秀眉,她还问没想到这小丫头会是这反应,叶婳漪换了个姿势优雅端庄的半靠在贵妃榻上,笑盈盈的说:“你的功夫进步的很快嘛,看来学的还挺认真的。”

音璇凌垂头站在一边用手指搅着袖子,一脸的闷闷不乐,打,打不过人家,阻止,人家的灵力比自己强那么多,该怎么办啊。

叶婳漪看着垂头站在一旁也不言语的音璇凌,歪着头思索了一番,突然恍然大悟,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在突然把你的灵识压制住,之前是我的魂力不稳定,才一直没和你交流过,你等以后有机会给我锻造一个宿魂的灵器,我就可以不宿在你的体内了。”叶婳漪认真的解释道,其实它还挺担心这小丫头会因此怕自己,叶婳漪又打量了一下音璇凌,想了想继续说:“我不会偷偷看你的回忆和以后你和别人独处的画面的。”

音璇凌猛的抬起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润偷偷爬上了她的脸颊,粉嫩的像个水蜜桃,言不由心的说:“我才不在乎这个了呢。

章节目录 第23章 修炼 修炼

知道体内还有一个人,音璇凌的生活就过得越发的充足,充足到了,关于贵妃榻的使用都要研究一下。

音璇凌本以为自己把人逼出来,自己的能力再加上浮生,最多最多在家丑外扬一下,请淖钰帮个忙,人也就给逼走了,没想到啊,人算不如天算,自己还没来得及告发请外援了,人家就和浮生统一了战线。

音璇凌看着翘着二两腿,半靠在贵妃榻上,用那纤纤玉指捏着洁白的书卷,偶尔还因为话本子里的情节吐槽两句的叶婳漪,翻了个白眼,喝了杯茶水,继续在床上盘腿修炼。

音璇凌用了好多天彻底记熟了这本黑不溜秋,奇奇怪怪的秘法,音璇凌盘着腿,手上打了个复杂的印结,开始运转着灵力在静脉中慢慢的流动。

音璇凌双目紧闭,呼吸平缓安稳,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间灵力环绕,灵力自然的抽离,自发的凝成一缕,顺着音璇凌的呼吸进入体内与体内不停流转的灵力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灵力不停的如体,音璇凌体内的灵力流转的越来越快,音璇凌整个身体被一层雾气环绕,周身的灵力竟然雾化,而屋子里的灵力却越来越稀薄。

突然音璇凌睁开凤眸,琉璃的光彩在眼中流转,额间的凤凰朱砂印又变成了七彩的颜色,音璇凌手掌轻拍床榻,整个人从床榻上翻身而下,脚步凌空虚点飞奔向了清荷水池。

只听“噗通”一声,音璇凌从空中直接扎入水中,音璇凌突如其来的举动将周围忙碌的宫娥吓了一跳,虽然不知所以,但仍旧连忙派人去通知浮生上神。

音璇凌许久之后从水池中冒出头来,挣扎着上了岸,用灵力烘干了衣服,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她微微动用灵力,手上便凝出了一团火焰,那火焰还是蓝白色。

音璇凌急急忙忙的的回到房间,想去询问叶婳漪,而那个美名曰监督知道自己的人,正在那贵妃榻上抱着司命仙君新写的话本子,感受这窗户缝隙中透射而入的细细碎碎的温暖的阳光,平稳的呼吸着,睡的很香甜。

音璇凌不屑的撇撇嘴,决定去书房找浮生,转身离开卧房,没看到本来微阖的媚眼,缓缓睁开,嘴角带着丝丝的笑意。

音璇凌去找浮生的路上就遇到了急匆匆赶过来的浮生,音璇凌看着大步流星的浮生,蹦蹦跳跳的跑过去,“阿闻,你是来找我的吗?”音璇凌跳到浮生的面前,点点脚尖,双手背到身后,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开心的问到。

“你没事吧。”浮生有些紧张的抓住音璇凌的肩膀,有些焦急的问到:“文焱说,宫娥看到你跳进清荷池了。”

“咳咳。”音璇凌有些羞惭的低头摸了摸鼻子,轻咳几声,说:“也没什么事,就是修炼的时候,对了,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你。”音璇凌突然想到了自己出来的目的,自然而然的岔开了话题,伸手拽着浮生的衣袖,面带微笑的书房走去。

浮生习以为常的被音璇凌拽着袖子,纵容的笑意从眼神中流露的脸颊上,手臂还跟着音璇凌微微晃动衣袖的小动作一起微微的动着。

音璇凌先转身关上了房门,关门的时候音璇凌还将文焱推到门外,皱着眉头装作恶狠狠的说:“在外面等着,不许偷听。”

文焱抬起头眼神越过音璇凌遥遥的望向站在一旁的浮生,浮生笑了一笑,笑容中有些那么一些些的宠溺,好吧,文焱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浮生点了点头,文焱就顺势站在了门外。

“来,来,来,快坐下。”音璇凌扶着浮生的肩膀将他按到桌边的矮凳上,一脸认真的说:“浮生你要认真看。”

“好好好。”浮生有些无奈的点头应承着。

音璇凌站在浮生面前,缓缓的闭上眼睛,伸出右手,运转着灵力,将火灵力集中在手掌心,音璇凌右手手掌之上的空气被灼烧的微微扭曲,一缕蓝白的火焰从音璇凌手心钻出。

浮生本以为音璇凌又在闹玩,可是当看到音璇凌手心出现的蓝白火焰,浮生的脸色骤然一边,“极地之火。”浮生有些失控的喃喃出声,浮生银袍长袖一挥,用灵力将整个书房包裹了起来,诧异的看着音璇凌手中的火焰。

音璇凌素手一翻,收回手中的灵力,抬头望向浮生,清了清喉咙,有些骄傲的说:“这是今天修炼的时候,入了灵境,悟道的。”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露出来,懂吗?”浮生抓住音璇凌的皓腕,有些紧张的说道。

“嗯嗯。”音璇凌本身就只是想和浮生炫耀一下,而且自己也一直清楚的记得浮生之前叮嘱过自己只能使用冰雪灵力,她过来找浮生炫耀都是偷偷摸摸,把人关在外面的呢,所以她对于听浮生的话,这个行为一点都不反感。

听到音璇凌的回答,浮生算是放下了心,但是浮生也意识到音璇凌的成长真的很快,他确实要预防别人发现这个秘密。

浮生倒了杯茶水,坐在了一旁的矮凳上,端着茶杯轻抿一口茶水,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怎样可以让音璇凌控制灵力的能力更强一些,让她能收敛住自己的灵力气息。

“凌儿。”浮生让音璇凌坐下,手扶着衣袖给音璇凌倒了一杯茶,淡漠的笑着,像说一件平常事一样的说到:“你从明日开始去云霞殿和织女学织绣吧。”

“啊?”音璇凌拿着茶杯正准备喝,可惜茶水还没有喝到整个人就被惊讶到了,:“学织绣干什么?”

“我快到生辰了,你给我绣件衣袍吧。”浮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在红木桌上敲了敲,笼罩着书房的灵力结界,逐渐的随风而逝。

浮生看着一脸惊愕的音璇凌,又笑了笑轻声说到:“练剑和修炼别落下。”

话落,浮生起身整了整衣袍,就离开了书房,只留下音璇凌一脸哀怨的看着茶杯里碧色的茶水。如今,音璇凌的生活被安排的满满的,本来只有一个浮生,如今又多一个叶婳漪,音璇凌瘪瘪嘴,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不停地敲打着桌面,委屈的很。

章节目录 第24章 云霞宫的素霞 云霞宫的素霞

天色微凉,音璇凌在刚刚练完练就被文焱送到了云霞宫报道,甚至连一杯水都没有让她喝一口。

音璇凌满脸怨念的低着头晃晃荡荡的跟着文焱到了云霞宫,九重天上云霞宫大概是跟其他地方大不相同的宫宇了,云霞宫一向是女子多男子少,而且云霞宫的女子,不论是织女还是宫娥,在穿着打扮上也比其他宫宇的仙娥精细的多,穿花纳锦,描龙刺凤出出透着精致。再看看着墙外可看见的云霞宫中的亭台楼阁,也知道。云霞宫里的仙女们是一群分风姿卓越的仙女了。

飞阁流丹,雕栏玉砌大致说的便是眼前这些琼楼玉宇了。再看看那副若浮云矫若惊龙的大字匾额上面还带着精雕细刻雕花,本来红墙绿瓦的门庭还有一丝朴素,但是挂上这晶莹透亮的雕花门匾,瞬间便让人觉得巧夺天工,大致也便是如此了。

仙女们的院落是什么样子的?大致便是眼前这个样子的,雕梁画栋的楼阁,其中精致的细花更是让人眼前一亮,音璇凌听文焱说:这些精妙的花式还是文曲星君亲手绘制的呢。

音璇凌不停张望着走进走出的仙娥,看看云霞宫的仙娥身上穿的衣服,那同色暗纹也是铺锦列绣。再看看,仙娥手上拿的绣品,从这描龙绣凤的精织上也能看出来,这云霞宫的织女是真真是能工巧匠了。

文焱带着音璇凌走进花厅,很快就有一位名织女前来迎接他们,那织女不像之前过来送衣物的的织女那样像极了话本子里常说的温婉女子一般,而是一个长得相当娇俏的织女,圆圆的鹅蛋脸,再加上大大的杏眸,微微笑起来显得可爱的紧。

音璇凌便是从来不知道陌生为何物的一个人,不然也不会初入凡界就遇到了浮生,并且甩也甩不掉,至于这种第一眼见着便是如此美丽的美人更是喜不胜喜。

“这位姐姐不知该如何称呼?”音璇凌福了福礼。脸上带着十分开心的笑温柔的问着,之前还在为来云霞宫学习刺绣而犯愁,现在看到美人便大概是觉得什么苦都是一种享受了吧。

“我是素霞。受浮生上神所托,接下来这段时间就由我带着你学习刺绣,浮生上神说,你比较顽劣,让我不要太严苛,而且我没有这么严苛,你只要不捣乱的太厉害,我不会罚你的。”素霞一直淡淡的笑着,低头看了看衣袖,想了想,将一直放在腰间的素手,轻轻一抬,将手上长长的衣袖拿在手上,放在音璇凌的面前,说道:“我的同色暗纹下来绣的不错,你若是觉得喜欢不如便学这种吧。”

音璇凌垂头看着素霞衣袖上的暗纹,鹅黄色的衣服上,绣着玲珑小巧的杏花花纹,音璇凌只觉得的是栩栩如生。

“好,好挺好的,我很喜欢。”音璇凌飞快地点着头,牵手牵着素霞那如柔荑,如凝脂的纤纤玉手,心情愉悦的笑道。

浮生要将音璇凌送到云霞宫来学习,自然会精挑细选的选一个比较好相与的织女,他认为不然音璇凌一定会将织女气哭的。素霞正如浮生所想的那样温文尔雅轻声细语的女子。但是,浮生一定没有料到,自己只考虑到了,音璇凌的顽劣,所以要选一个温情的女子,但一定没有想到,像这样温柔。的少女也很有可能被音璇凌带偏,当然这是后话。

音璇凌走路向来喜欢蹦蹦哒哒的,但今日音璇凌也难得的提起裙摆平稳优雅地走在路上。素霞带着音璇凌向云霞宫的后院走去。这里只有极少的织女正在玩耍着,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蹦蹦跳跳相互打闹着的身影带的空气都有了几分愉悦。

素霞和其中几个织女说说笑笑了一番,顺便介绍了一下音璇凌,音璇凌略有拘谨的福了福礼,冲着她们微微笑着。

一个织女回了一个礼节,巧笑盼兮的说着:“橴曦神君,真真是齿如瓠犀,兰质蕙心的美人呢。”

音璇凌微微笑着,嘴角几不可闻的微微抽搐。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样夸奖自己,而且蕙质兰心这个词真的适合自己吗。

素霞带着音璇凌,道了声告辞便带着她向后院深处走去。

素霞边走边说:“平日云霞宫也很少会来仙娥,仙女前来学习,所以没有给你们准备的地方,前院的屋舍也多为织女们赶工时用着,所以您只能在后院练习了。”素霞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听浮生上神说,您比较喜欢出去玩,后院有一扇矮门可以出去,只不过距离上若宫会远一些。”

音璇凌抬起头,顺着素霞的手像后院围墙一角的小木门望去,用灵识微微探望,发现不止距离上若宫比较远,距离天府也是相当的远。不过可能也是因为比较偏僻,所以相当的隐蔽。

但是素霞一定想不到,今日客气客气介绍的院角矮门会成为自己以后和音璇凌出去走走玩玩的出口。

素霞将音璇凌带到了自己院落的绣阁,说来也巧,素霞向来喜欢清净,居住的院落最为偏僻,竟然也是云霞宫中最靠近矮门的院落了。

音璇凌看着四周的绣品还有未完成的衣物,在打量打量给自己准备的绣台,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也会不错,温柔的织女,方便逃跑的矮门,看起来会比在上若宫受浮生的教导方便多了。

音璇凌认真听着素霞事无巨细的讲解着,偶尔走走神,想着该怎样才能早早的溜出去,抬头看看素霞认真的样子,音璇凌瘪了瘪嘴,继续托着下巴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

“明白了吗?”素霞讲解完最后,淡淡的笑着询问道。

“明白了。”音璇凌笑眼眯眯的回答着,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什么,小声的询问道:“你看过司命仙君的话本子吗?上面写的织绣很好看,你有看过吗?”

“没有。”素霞从出生就在云霞宫,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对于九重天的神仙们有所了解却几乎没有什么深交,素霞一脸好奇的问到:“你看过?”

“嗯嗯”音璇凌咬咬唇,笑道:“不如我现在去给你借两本,明日给你带来。”

“可以吗?”素霞有些不好意思的的问到。

“当然。”音璇凌的笑容越发的大了,满脸的开心。

章节目录 第25章 煮汤的故事 煮汤的故事

自从音璇凌忽悠了单纯可爱的素霞仙子,音璇凌的生活算是自由到了自己都不相信的境界,从独自一人到司命那里看看话本子,吃吃茶水,再到带着一个漂亮的素霞仙子前去一起看话本子,音璇凌觉得自己的真的是聪明智慧。

音璇凌一如既往的在完成了今天的织绣任务,开始鼓动素霞,让她和自己出去玩,音璇凌坐在素霞身边,微微笑着,装作不经意用肩膀撞到了素霞,打扰到了素霞刺绣,然后轻轻的将脑袋放在素霞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们去天府星君那里吧,我请淖杍神君帮忙带了一只羊,我们去喝羊汤。”

“羊汤,那是什么。”果然不出音璇凌的所料,本来还在认真低头绣着绣品的素霞,在听到音璇凌的话,一边抬头,一边将针放在一旁,也收起了身上运转缓慢的灵力。

“嘿嘿,羊汤是我在灵山上时常喝的东西,喝完了很久的时间身上都暖暖的,特别好。”音璇凌支起身体,一脸认真的看着素霞,义正言辞的说道。微微转头就看到素霞满脸的好奇,音璇凌笑了笑问道:“一起去?”

素霞飞快的点点头,兴趣盎然的说道:“我还真没见过呢。”

“那我们去吧,走了。”音璇凌弯腰牵起素霞的手,拉着她想绣房外面走去,素霞看了看绣架上进度缓慢的绣品,犹豫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音璇凌说道:“哎呀,别看了,你有没有心上人,绣这么着急干什么。”

素霞脸颊上很快爬上一抹红晕,素霞抬手轻轻的拍打了几下音璇凌的肩膀,羞赧的说道:“你在瞎说,我就不和你去了。”

“好了,我不说了。”音璇凌抬这头看着素霞,嘴角上扬带着打趣的语气说道。

都说少女怀春总是诗,那么织女的怀春大概就是一副副充满羞涩爱意的绣品了,自从音璇凌给素霞带来了一个个的话本子,素霞就对话本子中的哪些天作之合有了向往,但是甚至天族法规严苛的素霞,也从未想过要下到凡间寻找一段情缘。

“淖杍,淖杍,我来了。”人未到声先到,说的大概就是今天的音璇凌,素霞在一旁拽拽这个即将脱缰的人,小声的说:“小声点。”

“素霞仙子不用阻止她了,这九重天能拉住她的人也就浮生上神了。”现在门口的等候的司命仙君,对着素霞仙子拱拱手,打趣的说道。

“天府星君安好。”素霞福福礼,看着已经飞奔而去的音璇凌,摇摇头,笑道:“她还真的是欢快的紧。”

“素霞仙子说的是啊。”司命仙君笑着点点头,而一旁的音璇凌不乐意了,他们这语气是真么回事,怎么像在说自家8淘气的孩子似的。

“喂,臭司命,见了面不能说点好听的。”音璇凌揪了揪司命的胡子,好奇的看了看,又使劲揪了揪,一脸纳闷的说道:“你昨天还没有的,今天就长出来了。”

司命仙君抿着嘴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打掉了音璇凌揪着自己胡子的手,佯怒的说道:“臭阿凌一进我天府的门,就找淖杍那小子,连声好都不问,就揪我老头的胡子。”

音璇凌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抽回了自己的手,双手交叠在胸前,撇撇嘴,扭头进了天府。司命仙君无奈的摇摇头,对素霞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音璇凌强拉过来的这位娇客引进了天府。

院内的角落放着一个已经咽气许久,但还是灵力浑厚的羊,与其他的羊没有什么不同,无论是毛还是角,都是常见的那种,唯一不常见的大概是杀羊的人,洁白的素衣上面沾着点点的血色,在花木丛中竟然还有几分别样的美感,音璇凌摇摇头,感叹了一句自己最近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淖杍,我来生火吧。”音璇凌径直的走上前,拍拍淖杍的肩膀,要说还能配着他胡闹的大概也就淖杍了。

“嗯,好。”淖杍也没有回头,就是点点头,继续干着这些自己几百年都不会干一次的活计。

为什么是几百年不是几万年?

当然是因为他们总要出去的,总不能还带着下属杀猎物吧。

这边淖杍还在继续,音璇凌从远处拎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锅支在了地上,左一块右一块的捡拾着干木柴,素手捏决微微一翻,一道精纯的火灵力,顺着手指在木柴散开,音璇凌状似自然的添着木柴,却没看到身后的淖杍眼神微微一暗。

淖杍的手脚自然是干净利落,音璇凌生好了火,他便已经将音璇凌指定要用的地方收拾好了,剩下的送到了司命仙君天府的小厨房,音璇凌将洗净的肉下了锅,放上来五花八门的调料,就安静的等待着。

锅里的水不停的翻滚着,热气氤氲,音璇凌席地而坐,一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

“挺好的呢,还在熬汤喝。”和熙的嗓音中带着纵容和无奈从远处传来。

淖杍起身躬身一揖,语气无常的道了声:“浮生上神。”

音璇凌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看着锅里的汤水,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无聊的说道:“你平时是断断不会允我在上若宫中熬制羊汤,莫非如今连在天府都不成了。”

“我何时说过不允,你从未问过。”浮生撩起衣摆,学着音璇凌的样子坐在一旁,有些不解的问道。

“可你说过不喜。”音璇凌有些失落,想了想又说到:“你不喜食羊肉,大可不食。要知羊肉汤可是大补之物,我年年要食的,即可驱寒又可辟邪,只可惜生火艰难,如今九重天生活不难,还不干紧将今后的都攒够了吗?”

浮生看着一脸认真,脸上带着宁死不屈的音璇凌,浮生有些无奈的笑笑,语气有些敷衍的说道:“想吃就吃,谁能拦住你。”

音璇凌看了一眼浮生,表示不屑的撇撇嘴,冷哼了一声,起身到小厨房了找了一个大勺子,要说熟悉,这九重天音璇凌最熟悉的就是天府了,上若宫里尚且有几间屋阁音璇凌还未去过,但是天府可是几本没有她没逛过的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他这是把我忘了? 他这是把我忘了?

音璇凌拿起一旁的大勺子,搅动着锅里的汤,突然在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个人,不吃羊汤,还想不起来,孟莫已经有好久没有和自己联系了,之前说不联系就真不联系,真是的。

音璇凌突然怒气冲冲的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浮生和淖杍都是一脸的茫然,浮生自然是了解音璇凌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挑挑眉毛,一手轻抚着衣袖,一手拿起了一旁的勺子,轻搅着锅里的汤水。

“我出去一下。”音璇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提起裙子就往外跑去。

音璇凌在天府找了一个偏僻的厢房,关紧了房门和窗户,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手指粗的短香柱,用精纯的火灵力点燃,轻置在自己面前,盘腿而坐,双手交叠结了一个复杂的结印,这是音璇凌第一次在九重天使用混沌灵力而不是单一的一种灵力,灵力将短香散出的氤氲之息包裹成球,不断地缩小,音璇凌手指飞快的在空中飞舞,画下一个又一个的精巧玲珑的封印图,层层叠压的覆盖在那一团灵力上。

音璇凌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睁开凤眸,伸手托住那一团不知道被封印了多少层的灵力,漫步走到了窗边,轻轻推开窗户的一个缝隙,音璇凌朱唇轻启,慢慢的吐出一丝灵气,将那一团灵力吹飞在了空中,向魔界飘去。

与此同时,九重天藏宝阁的的阁顶密室,灵钟不停地击打着,发出震耳欲聋的钟鸣声,那声音竟然是与音璇凌使用混沌灵力的时候同时发出来了。

守钟的长老惊愕的看着灵钟,久久不能缓过神来,要知道这钟自从铸造出来,从来没有响过,守钟长老从惊讶中清醒过来,长袖一挥,打断了清脆的钟鸣,只剩下淡淡的回音在楼阁中饶梁。

守钟长老飞快的结了一个印结将楼阁封住,连忙去到了凌霄殿。

天府中的人还在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凌霄殿已经乱成了一团,天帝得到消息马上派人去通知狐帝前来商议大事,天帝一直以为凤族的混沌灵力已经在当年的追缴中被杀死了他没想到,现在还活着,如今竟然还进了神界。

浮生被叫走的时候,音璇凌她们刚刚煮好了汤,浮生虽然说着不喝,但是大家还是给他盛了一碗,也没有进屋子,就在花团锦簇的草丛中,大家围成一个圈,席地而坐,一人捧着一个碗,早没有了平时用餐的姿态,怎样轻松怎样待着,嘻嘻哈哈的说着自己的趣事,许久之后音璇凌在想起这一幕只剩下满心的怀念。

“天帝。”浮生躬身一揖,不卑不亢的问了声好,说来浮生的身份在神界也是尴尬,浮生作为天帝兄长的儿子,天帝向来忌惮的很,天后也担心浮生会抢了自己儿子的地位,可是天帝天后又不得不用着人家,谁让如今的天族没有比浮生更厉害的人了。

“浮生,混沌灵力出现了。”天帝将浮生扶起,连客套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告诉浮生自己收到的消息,其实天帝真的有些着急,没有人比他清楚现在的天族是一个什么状态,六界都认为天族现在正直鼎盛,但是其实现在的天族内忧外患。

听到天帝的消息,浮生瞳孔骤然一缩,手微微捏成拳,止不住的小幅度颤抖着,浮生费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露出破绽,状似恰当好处的惊讶道:“怎么会?”

天帝微微起眼睛,面上却为露出端倪,也没有了刚才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今日守钟的长老前来禀报的,浮生近日注意一下。”

“是。”浮生没有任何异样的应下了天帝的吩咐,躬身道:“浮生告退。”

天帝点点头,许他退下,有些疲惫的依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浮生离开的背影,眼眸深邃,面色不虞。

浮生走在路上一点异样都不敢浮现出来,天帝怀疑他了,但是浮生自信从来不曾露出一点的破绽,浮生心中猛的一惊,他有一个想法,让自己担心的想法,也许他手底下真的有奸细。

浮生不动声色的走到天府,就像天帝没有同他说过什么,接过音璇凌的话语继续和他们说说笑笑,但是心里却没有放轻松过。

孟莫接音璇凌的消息的时候正在酿酒,灵山上的冰雪灵力浑厚,化成雪水那味道也是沁人心脾,孟莫倒了一杯刚刚熬好的雪水,轻啜了一口,细品了一下,眉峰微挑,感受这充满灵力的清澈气息在口中四散而来,直达肺腑的清透,满意的点点头。

两手中的酒提放在一边,孟莫才回首看向已经在空中漂浮许久的灵力光团,孟莫伸手接过,看到上面一层又一层的封印,有一些觉得好笑,要知道之前音璇凌发消息可是从不会加封印。

孟莫拿起一旁的粗布将手上的水擦干,施法打开了封印,轻嗅的烟香的一瞬间,孟莫还没来得及感受音璇凌的意会,就感受到了九重天上的气息。

“你在九重天?”孟莫喃喃自语着,起身也不管刚刚熬制好的雪水就像议事厅跑去。

“师父,阿凌在九重天。”孟莫气喘吁吁的说着,努力平稳心绪,他是真的很震惊,虽然已经快上万年没有见过她了,但是他只是单纯的认为那家伙不知道在哪里玩忘了,没想到她竟然自己跑去了九重天。

“什么?”魔长老孟严正在兴致勃勃的研究着棋局,余光撇到孟莫急匆匆的跑来也只是抬了抬眼角,如今竟然猛的站起来将棋盘撞到,棋子散落一地。

“是,您要想想办法,天族的人都想弄死她呢。”孟莫有些焦急,但是他没有任何的办法救自己的青梅竹马,在他突破之前魔族是不会让他离开的。

孟严垂头沉吟片刻,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子,眼神微微一亮,不知想到了什么,想了想沉声说道:“过几日魔尊庆生,让音璇凌来吃了喜,受和热闹吧。”

“是。”孟莫对于孟严的决定有些失望,他并不认为让阿凌现在来魔界对她有什么好处,但孟莫面色不露的说着:“若阿凌无空,不来也罢。”

孟严抬眼瞅着自己的这位弟子,心中虽然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7章 魔尊寿宴 魔尊寿宴

孟莫回去后燃了云烟香,打算告诉音璇凌自己小心些,并不打算让音璇凌来参加魔尊的寿宴。这些年魔长老孟严在也不像以前那般了,不是到是当初的需要,还是自以为又抓住了一个混沌灵力,现在的魔长老满心的是欲望,他总是企图有一天魔族能兼并了神族。

真是笑话,孟莫露出几分的冷笑,魔族的事情还是别把阿凌搅进来了。

孟莫将手里的氤氲之息用灵力包裹住,准备烙下封印,直觉的后颈一痛,灵力变得滞缓了起来,眼前忽明忽暗,失去意识之前孟莫看到从自己眼前飘过的衣摆,绣着的黑色百合暗纹,是魔长老孟严。

音璇凌收到孟莫的回信已经回到了上若宫,从浮生带着自己回上若宫的时候,浮生的脸色就不太好,而且她在路上还觉得走一道似有似无的灵力跟踪着自己,但是浮生不让她向后看。

浮生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不要惹祸,也不要使用灵力。音璇凌只能一头雾水的应承着,实际是过耳春风。

音璇凌伸手接过孟莫的消息,看到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看不出来那里有问题,而且这样传送消息的方式只有自己和孟莫知道,甚至孟莫的师父都不知道。

音璇凌不断翻转,剔抽秃揣,没有找到任何的不对之处,音璇凌微微动起灵力捏碎了上面的封印,感受着孟莫的消息。

“魔尊寿宴?”音璇凌有些疑惑,虽然从未去到过魔界,但对魔界的一切还是了解的多,魔界的内政现在可是乱的很,琴魔一族虎视眈眈,梦魇一族死不放手,大位上还做着一个魔尊,真真的是一锅粥呢,最最重要的是魔尊的母亲还是梦魇一族。

音璇凌皱着眉头,考虑着要不要去,孟莫很少主动发起邀约,而且还有那么久没有联系过了,音璇凌手指不停的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迁思回虑着。

“笃笃。”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音璇凌的思索,音璇凌素手一翻,那烟香就在空气中消散开来,不在有一分的气味。

音璇凌打开门,看着抱着书过来的浮生,担心他问自己在做什么,直接开口说到:“阿文,这个时辰来找我有何要事吗?”

浮生扬了扬手里的书,音璇凌瞥了一眼,有种翻白眼的冲动,又是书,还是没有封皮的书。

音璇凌让开路让浮生进到屋子里来,自己顺手关上了门,回过身来就看到浮生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

音璇凌呼吸一滞,有些紧张的给浮生倒了一杯茶水,抬眼看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人,咬了咬唇字斟句酌的说道:“浮生厌恶魔族吗?”

浮生接过茶水,有些出乎意外的看着音璇凌,似乎不明白她怎么突如其来的问了这么一句,但看着音璇凌郑重其事的样子,就明白她心里真的有些许的疑惑。

浮生轻啜着茶水,深思熟虑了一番,笑道:“神魔只是两族,善恶一念之间,懂吗?”

音璇凌呆愣愣的看着浮生,浮生是第一个和她那么说的人,以前她在和仙娥神兵闲聊时,她们多说神魔势不两立,可是音璇凌明明记得自己看过的魔族的大事记,上面曾经说过在蛮荒之际神魔曾是一家。

音璇凌瘪瘪嘴巴,觉得有些委屈,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总算有一个人理解自己的想法了吧。

浮生看着音璇凌一脸感动的样子,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拍拍音璇凌的头顶,将手里的书递了过去,有些严肃的说道:“把这本书看的透彻些,别修炼,知道吗?”

音璇凌一脸愤懑的接过又一本长相奇怪的书,她都好奇了,为什么自己修炼的秘籍都长的这么光怪陆离呢。

音璇凌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翻着书,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自己看过,音璇凌动作飞快的翻阅着这本功法,确定了这就就一起扔在灵山上的功法其中的一本。

“这是魔族的功法吧。”音璇凌将自己面前的书合上,推到了浮生的面前,趴在桌子上上说道:“我看过了,还有人教过,所以不用勤奋刻苦的再钻研一遍了。”

这是浮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很了解眼前的这个人,她有好几万年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修炼,年纪轻轻就飞升神君,要说没有人提供功法和修炼的秘籍是绝对不可能的,却又在言语中对神界几乎毫无了解,甚至说她对六界的认识,也与其他人毫无相同之处,如今又对魔界的功法那么熟悉……

浮生突然有一个危险的想法,也许魔族知道她的存在。

“你为什么认识?”浮生的声音有一丝丝的沙哑,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的问到。

“哦,当初在灵山上,孟莫带来的,带了好多,魔族的,神族的,还有其他各界的。”音璇凌无所谓的说着,趴在桌子上,认真的把玩着茶杯,茶杯不断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有些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着。

“但是,我没有修炼过,雪灵不让我练,说我母亲不允许,说什么不逼到绝境不允许背叛什么的。”音璇凌放下杯子,叹了口气,皱着眉头,似懂非懂的说着。

浮生手里摩挲着刚刚被碰出一个细纹裂纹的白玉茶杯,眼中没有半分茶杯的影子,长虑顾后说道:“你要记住你母亲的话,但如果……”浮生没有把话说完,也许对他来说,这一切还没有一个她重要。

作为一个上神,无论用什么方法拿到魔界的功法都是一个错误,可是叶婳漪的一句为她好,浮生就绞尽脑汁想拿到魔族的功法。

音璇凌说她的修炼是一个魔族的人教导的,他第一个担心的竟然不是音璇凌会不会对神界有威胁,而是神界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威胁到音璇凌。

刚刚他竟然还想和她说,如果危险其实也可以修炼的。

浮生揉揉额头,不停的谴责自己作为天族的战神竟然有这样不可饶恕的想法,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是天族要除掉音璇凌。

浮生没有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平日里正解的衣角,都有些皱巴了,一旁香案上的香炉里,纤烟袅袅还在向外飞舞,氤氲之息在空气中飘散,环绕在房间里。

月亮高高挂起,皎洁的月光散落在地面,周围安静的可以听到清荷池里波动的声音,但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章节目录 第28章 神界烟雨 神界烟雨

这天音璇凌起的比往日都要早,下了床推开窗,一股湿冷的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音璇凌靠在窗子上看着外面稀稀拉拉的下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九重天上都是些看淡时间的神仙,终日不是在忙碌自己的分内之事,就是在修炼,可是这样的日子过于无聊,于是九重天上也有了各式各样的天气,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当值的神仙不同。

音璇凌素手一翻就用窗外的雨水幻化出了一支伞,看看伞把上还有些精细的梅花作为装饰,音璇凌转了转手里的伞,带着满意的笑容。

音璇凌撑着伞离开了上若宫,在烟雨蒙蒙的雨幕里蹦蹦跳跳的向云霞宫走去,也许是因为在下雨,在本来应该晨起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一个仙娥在忙碌着。

音璇凌伸手接着不知道在哪里来着的雨水,雨水小小的一滴,入手微凉,很快就化作雾气四散而来。

惊奇的看着刚才接过雨水的地方,开心的一步一步的踩着地上的积水,让积水飞溅开来,就这样边走边玩音璇凌来到了云霞宫。

驾轻就熟的绕开大门,从偏远的角门钻进云霞宫。

“素霞,素霞,你醒了吗?”音璇凌小心翼翼的拍打着素霞卧室的门,还偶尔向四周看看,似乎生怕撞见什么人似的。

很快卧室一旁的绣房打开了门,素霞有些意外的看着早早来到的音璇凌,招了招手,让她赶紧进来。

音璇凌看看自己正在拍打的房门,又看看一旁的绣房,扁了扁嘴,小跑过去。

“今天怎么来的这般的早,还是这么个天气。”素霞给音璇凌拍打着身上还没散去的雨水,有着不解的问道。

“今日人少,想和你出去玩。”音璇凌牵着素霞的手,飞快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的说:“今日的天气,九重天多半要冷清一日,我们假装在绣房,实际出去肯定没人能发现。”

素霞有着不解的的笑道:“去哪里玩了,要这般?”

“魔界。”音璇凌言简意赅的话语,倒是把素霞吓到了。

素霞看了眼紧闭的门窗,紧张的问到:“去魔界做什么?”

“今日魔界魔尊寿宴,六界肯定都会派人前去赴宴,我们跟着一起去凑个热闹在天黑之前回来,不会被发现的,再说了六界和平相处那么多年,我们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音璇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着,其实她知道带着素霞会让她知道自己和魔界中人相识,难免以后会有麻烦,但是音璇凌记得曾经素霞说过希望有一天能离开九重天去其他各界转一转。

素霞有些心动,她在九重天待了太久了,而且她也没觉得魔界的人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她是真的想去看看,最终素霞忍不住点了点头。

“走,我给你看样东西。”素霞牵着音璇凌的手有些兴奋的往绣阁的内屋走去。内屋是和素霞平时的摆设,随处可见的绣品,在檀木描金屏风后面有一个蝶戏牡丹贵妃软塌,要说比较突兀的大概便是素霞打开的黄花梨衣柜了。

素霞笑意盈盈的拿出一个描金匣子,还挺大,看起来装的似乎是衣服,音璇凌歪着头猜测着。

这匣子素霞还藏的严严实实的,并且用了一把小巧精致的铜锁锁住,音璇凌特别想说一句:这把锁能挡住谁,这九重天上连个小仙娥都能直接捏开。

音璇凌看着素霞一脸认真的找到花瓶里的小钥匙一点一点的打开,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托着下巴打量着桌子上放的绣品,还若有其实的点点头。

“看,好看吗?”素霞终于打开了匣子,拿出了里面的东西,音璇凌抬头看过去,本来不甚在意,可是看到后她被惊艳到了。

轻薄的玄色锦翎纱,绣着平整繁琐的同色花纹,绑着精细的带子,层层叠叠的衣摆,既不显得笨重还有丝丝的飘逸。素霞抿嘴笑着两其中一件递给了音璇凌,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着:“这是早早做出来的想着以后没准能去魔界转转。”

“真好看。”音璇凌看着怀里的衣服,一脸崇拜的说着:“好厉害啊,素霞。”

“你你认真学,也会厉害的。”素霞笑的很开心,想了想说到:“如果你喜欢等你大婚,我给你绣嫁衣。”

“嫁衣?”音璇凌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对,嫁衣,到时候我绣给你,从回来就开始绣吧。”素霞没看到音璇凌的疑惑,一个人掰着手指头,认着的计划着。

音璇凌摇摇头,也不再考虑着这些有的没的,拿着怀里柔软的衣物,蹭了蹭,打算换上。

烟雨蒙蒙的天气最好的地方就是,九重天上的仙子神君们都不出来了,以至于音璇凌带着素霞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九重天上溜达着。

去魔界正门肯定不能走,穿着这身衣服走过那满是神兵天将的南天门还不如逢人就说一句要去参加魔尊寿宴呢。

音璇凌带着素霞迂回的走到了九重天最偏僻的角落,也不能说是最偏僻的,毕竟音璇凌还没有将整个九重天都转过,只能说这是九重天音璇凌走过的地方最偏僻的了。

在这个角落最有意思的大概是可以遥遥而望到仙娥口中偏远的灵山。

也算是一处美景吧,笼罩在雪雾里的雪岭寒景,无人知道神秘雪域,在满天的烟雨氤氲有一种缥缈的美丽,只可惜在九重天不会有人前来欣赏。

看到了灵山音璇凌算是意识到自己真的消失了好久了,自从来到了九重天算是将雪灵,孟莫都忘掉了,音璇凌拍拍额头,想着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两个溜出去玩的人总算溜了出来,相互整理了一下衣服总算可以开启魔界的游玩。

想从神界去魔界,必须要过去的大抵就是洛河和神魔之渊了,或者还可以翻过灵山,后面两个就不要想了,因为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去洛河找找摆渡人带她们过河了。

正经的洛河渡口肯定是不能走的,守着渡口的不是天族就是青丘或者梧桐林的人,走那里一定会被发现,所以音璇凌和素霞商议了一番决定去千族镇,找个老船工渡河顺便还能让人家晚上把自己和素霞再载回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千族镇 千族镇

素霞和音璇凌都不是一般的人,对于她们来说千里之远也就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洛水河边的千族镇。

千族镇也算是六界之中比较特殊的存在了,坐落在灵山脚下,与魔界,神界,冥界接壤,来来往往有些各界的人,或许也是因为它地理位置的特殊,三界竟然前所未有的都不在明面上参与管辖。

洛水这边小镇当中,最多的自然是些散仙,散神之类的散修。他们三五成群的的,在街道上肆无忌惮的讨论着魔界,神界的大事,唾沫横飞的商议着各品神器的价格。

音璇凌蹦蹦跳跳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手里拿着鲜红欲滴的冰糖葫芦,嘴里哼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偶尔还不忘和身旁的窈窕淑女说上几句话。

这样两个俏丽佳人自然是吸引了周围部分人的目光,音璇凌也不在意,四处张望,在各个货台上寻找着喜爱的事物。

素霞也挺好奇的,在九重天上没有什么需要交换的时候,但是看音璇凌熟练的动作和对每一样事物的了解根本不像是第一次离开九重天。

“喂,素霞。”音璇凌的手在素霞面前晃了晃,才把素霞叫回了神。

“怎么了?”素霞抓住在面前不断晃动的手,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去买个礼物,给一个朋友。”

“去哪里买?”

“那边。”音璇凌指着一边的商铺,又如离弦之箭一样的跑了过去。

作为一个三界交接,又可以和平共处的一处小镇,千族镇的商铺可是相当繁荣的,街道两侧都是开门迎客的店铺,进进出出的客人也是相当的多,音璇凌饶有兴致的扫过周围灯火通明的店铺,目光停留在一个占地面积极大的神器店。

沉吟片刻后,音璇凌举步走进了这个“万宝阁”。

音璇凌对这些铠甲兵器没什么爱好,自己手里有些浮生送的“秋风清”作为兵器,有“火凤落英”作为铠甲,个个都是极其少见的上品神器,自然不在看的上别的兵器了。

宽敞的店铺内,一个个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小格子了武器还用月明珠照着,那武器四周围的灵力气息随风飘荡。

此时的店里还算忙碌,老板正在给别的客人拿着灵器,音璇凌也乐得自在,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灵器。

看看比自己还高的劈山斧,再看看泛着银光的箭羽,目光在货架的一个红木盒子上扫过,瞬间被吸引住了眸子。

红木微雕的小匣子里,洁白的天鹅绒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两排绣针,从大到小,从粗到细,各式各样的。

“你帮我吧那个匣子拿下来。”音璇凌拦住一个伙计,带着微笑,轻声的说。

那伙计看了一眼音璇凌,打量着她身上玄色的暗纹纱衣,看了看她腰间的灵玉镂空香薰坠子,有些谄媚的笑道:“好。”

上面匣子里的绣针已经在柜台上放了许久了,罕见的灵山玄铁锻了魔界冰蝉丝,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是锻造的确实不实用的绣针。

音璇凌接过匣子仔细看着里面的绣针,极好的锻造手艺,料子也是少见的东西。

“这套绣针不错,挺适合那个小姑娘的。”叶婳漪百无聊赖点评的话语在音璇凌的脑海里想起。

“价钱还能接受。”音璇凌咬咬手指,看着上面标价的牌,有些心动的说着。

“可是你要是想买,就得把灵山上带来的玄灵石当了,但时候你就再也回不了九重天了。”叶婳漪的话让音璇凌本来拿起红木匣子打算付钱的手微微一抖,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早晚会知道,总之,我不打算让你买。”叶婳漪态度有些强硬的在音璇凌的脑海里说着,接着音璇凌的左手不受控制的对着匣子轻轻一挥,接着那红木匣子问问的落回了架子上。

“你?”音璇凌有些气愤的喊出声来,一旁的伙计连忙诚惶诚恐的小跑过来。

而叶婳漪做完了事情,也没等着音璇凌发脾气,就在音璇凌分脑海里消失了,音璇凌撇撇嘴对着伙计说:“那一架琴包起来,就那一个吧。”音璇凌看了看货架上的琴,又合计了一下手里的灵石,和小跑过来的伙计说到。

音璇凌抱着包好的琴,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高高的放在货架上的绣针,咬咬牙,转身出了“万宝阁”。

音璇凌离开万宝阁的时候,素霞正在一边的货摊上看着绣线,一旁不远处的几个散修正在聊着天,音璇凌走到素霞身边的时候听到他们再说“叶家。”

“听说叶家现在还活着一个孩子,在梧桐林的凤凰一族里藏着。”听到这句话音璇凌的胸口微微一沉,她明显感觉到了叶婳漪的气息极其的不稳定,甚至能感觉到叶婳漪的灵力在不停的波动着。

音璇凌深呼吸着,脑海里不停的询问叶婳漪,但是叶婳漪却一声不发,只说了一句:你将来会知道的。

素霞看着脸色苍白的音璇凌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手微微的扶着她的肩膀,忧心忡忡的。

“我没事,可能有些饿了,我们赶紧走吧。”音璇凌低着头轻抚下素霞的素手,匆忙的向洛河边走去,似乎在躲避这什么。

但是再去躲避,有些声音却总是不停地流进自己的耳朵里,“音璇凌”不受控制的听着已经很远的人不停地无论着。

“叶家灭族灭的也是奇怪,才听说要个梧桐林联姻,就被灭族了。”

“是啊,可奇怪了,我听说是因为天族。”

“天族啊……”

“是啊,天族,那三百六十七口人都是因为那一个人死的。”一滴眼泪从“音璇凌”的眼角滑落,“音璇凌”嘴里有些伤心透顶嗫嚅着。

不知何时“音璇凌”已经泪流满面,肩膀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着,心痛到麻木,“音璇凌”压着止不住泛疼的心,只觉的那种痛处延伸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素霞跟在音璇凌的身后,看着音璇凌有些蹒跚的脚步,只觉得她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好像饱经风霜似的。

素霞追上音璇凌,有些心疼的看着音璇凌,紧张的问到:“到底发生什么了。”

音璇凌神色一晃,抬起手摸摸眼角的泪水,揉揉额头,随意的说道:“刚刚没带够钱,有些委屈。”音璇凌低垂着头,用脚尖踢着地板,努力的回想自己刚刚听到过什么,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素霞半信半疑的看着音璇凌,安慰道:“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魔界 魔界

音璇凌上了渡船也对周围的环境提不起兴趣,胸口里那股闷闷的感觉只让她觉得眼睛也酸,鼻子也酸。素霞看着闷闷不乐的音璇凌也不敢出声打扰她,就默默的抱着那架琴坐在船尾,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终究还是年纪小,忧郁了一路的音璇凌在船一靠岸就恢复了以往的洒脱。不过魔界的繁华确实是对素来贪玩的音璇凌来说诱惑太大了。

魔尊寿宴自然是举族欢庆,妖界有魔界有从来没有不同仇敌忾过,更是好的如胶似漆,就差没有恩爱了,没办法谁让魔尊和妖王都是俊美的男子呢。

魔界的热闹风驰电掣的涌向音璇凌的眸子,看着来来往往的妖怪更是让她看的目不转睛,不亦乐乎。

看看人家的尾巴,再看看自己,再看看人家的犄角,摸摸自己的头顶,音璇凌有些郁闷的撇撇嘴,为什么人家有的自己没有。

有些羡慕的望着走来走去的妖魔鬼怪,音璇凌久久收不回目光。突然头顶发热,接着就长出了两个狐狸耳朵,音璇凌摸着自己头顶上软绒绒的,热乎乎的狐狸耳朵,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去。

转过身,就看到一身玄色锦袍的淖钰上神,露出一条狐狸尾巴,戴着一对狐狸耳朵,笑意盈盈的想着自己用走过来。

魔界真是一个好地方,他乡遇故知这种事情都能遇到,音璇凌不自然的抓抓头发,移开了视线。

淖钰面不露色的看着因为心虚而低着头的音璇凌,算是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魔尊寿宴神界确实会碍于面子派人前来祝贺,但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轮到淖钰的,更何况还是以一副妖怪的样子前来魔界。

要说今日淖钰上神用了这般模样来到魔界,还是要从音璇凌进入千族镇说起呢。

魔长老孟严从将消息传给音璇凌开始,就关注着千族镇的来往的神君,以他对音璇凌的了解,这个人不可能会不来凑热闹,但是音璇凌在九重天呆了那么久多多少少会知道神魔两界的纠葛,那么她必然不会光明正大的出来,而魔长老孟严要的就是这个不为人知。

孟严收到一直在千族镇守着的下属的消息,没有多一分的耽误将准备好的消息散布了出去,并且发出了邀约。

梧桐林的消息直接送到了凤帝手上,当凤帝看到消息时,虽有些大吃一惊但还没有当大惊失色的时候,凤帝迅速做出决策,派出使者前去祝贺。

与梧桐林的应对有致不同,浮生算是手足无措,天族收到消息后浮生本想请命前去魔界,但天帝似乎有所察觉竟命他去巡视,浮生别无他法,只能将事情拜托与淖钰上神,如此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遇到了淖钰,音璇凌的潇洒自由就要被收敛起来,不能在肆意妄为的招摇过市,音璇凌低着头把玩着身后的狐狸尾巴,有些落寞的低着头。

而一旁的素霞更是感觉遭受了晴天霹雳,本来偷偷的出来玩已经让平时作为一个乖乖女的她,感到备受谴责,之后音璇凌又一路的心情低垂,更是让她身心俱疲,如今又撞见的青丘的淖钰上神,这让素霞觉得自己都快激动的晕倒了。

与音璇凌的心情阴郁不同,孟莫刚刚从自己的房间醒来,头痛欲裂的太阳穴,灵力流动滞缓的灵脉,无一例外的提醒着孟莫自己遭到了算计,而有能耐算计自己的人。

孟莫猛的想到了什么,推开门向外面跑去,果然,街道上一片繁华,来来往往的人不断告诉今日已经到了魔尊的寿宴。

孟莫试图凝结灵力,却根本凝结不起来,孟莫有些焦急的思索着,想了想,看着自己的手心,狠狠地咬了咬牙,拿出腰间的利刃在手心划了一刀,双手合十,面色严肃的看着双手,嘴里默念着咒语,双手结着相当复杂的印结,突然周身散发出了光芒从手心缓缓留下的血液被灵力包裹了起来,飞快的消失在了半空中,孟莫抬起苍白的脸颊,喘着粗气,有些虚弱的倚着墙滑落在地面上,看着那一团鲜红到有些刺眼的灵力消失在了半空。

淖钰牵过音璇凌,和素霞弯腰作了个揖,一脸严肃的瞪着音璇凌,这是淖钰第一次怒气外泄,竟然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音璇凌心尖微颤。

“和我回去。”

“我不,我才刚出来。”

“你知道你来的那里吗?马上回去。”淖钰声音冷硬,脸颊上更是没有了以往温柔的笑意,素来儒雅的弯眉都紧紧的蹙了起来。

“我不,我……啊。”音璇凌正准备撒娇卖萌,突然胸口一痛,因为吵闹红润起来的脸颊瞬时苍白了下来,额间布满了汗水。

淖钰连忙伸手伏住快要倒下的音璇凌,音璇凌皱着眉头,紧紧的咬着嘴唇,痛苦不由自主的浮与面孔之上。

音璇凌推开淖钰,伸手在半空一抓,就抓住了孟莫的血色光团,音璇凌有些惊慌失措的喃喃着:“阿莫。”

这血色光团是他们在修练时无意发现的,混沌灵力之间,只要拥有者愿意是可以建立联系的,而灵力之间的联系相当好建立,但是如果灵力不足或者灵体受创,就做不到了。

但是后来他们在书籍记载里发现如果用了精血加持就可以让对方无论何时都能感受到,并且通过精血找到对方,只是这个方法对使用的一方伤害极大,所以他们两个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使用的。

而如今音璇凌感受到了孟莫的精血灵力的召唤,是不是意味着孟莫受到了重创。

音璇凌抓着淖钰的衣袖第一次没有了玩世不恭的样子,音璇凌狠狠地揪住胸口,忍着剧痛说到:“帮帮我。”

淖钰扶着音璇凌,止不住的点头说着:好。

音璇凌运转着灵力驱动着手上的血色灵团,那灵力团顺着音璇凌的灵力流进她的体内,很快的缓解了音璇凌的痛苦,音璇凌瞬间觉得清晰的感受到了孟莫的位置,清晰的就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音璇凌急急忙忙的的向灵力的位置跑去,淖钰与素霞对视一眼也跟着过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追杀 追杀

音璇凌在满是妖魔的街道上飞奔着,轻抚着不断抽痛的心,只觉得快要麻木了。孟莫终究是特殊的,在懵懂无知的时候认识的第一个与自己相同的人,那是一种相守相依的信任。

不能想象失去这个朋友之后的音璇凌会变成什么样子,音璇凌对这个六界的了解不是在孟莫带来的书中认识到的,就是在孟莫的嘴里听到的。她可以不见孟莫,也不会想念这个人,但是这一切是在孟莫平安的前提下。

音璇凌推开门看到孟莫的时候他已经晕倒在了,看着脸色苍白无力,身体虚软的倚靠在墙边,甚至只有努力感受才能感觉到的滞缓灵力,音璇凌第一次感受到了悔恨,是不是如果自己记得在这千年里看看他,他就不会变成这样。

当音璇凌出现的时候,昏迷中的孟莫很快就感受到了音璇凌的灵力波动,孟莫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睛,让自己的灵力流动起来,却只能有气无力的动动手指。

动用精血的灵力对孟莫的伤害太大了,而且在之前他还被孟严打上。

“快跑,他们……杀……”孟莫眼睛半睁不睁的看着音璇凌,嘴唇微微嗫嚅着,心里为自己的窘境有些自嘲:与阿凌灵山之下的初见就这么狼狈。

音璇凌手掌轻贴着孟莫的身体,给他渡着灵力,可是孟莫体内的灵力仍旧流动的十分缓慢。

“给他吃这个,应该有人给他下毒了。”淖钰从水纹长袖里拿出一个红玉葫芦装的玉瓶,倒出一枚小手指尖那么大的黑色药丸。

药丸不大但其中蕴含的灵力却不少,浓郁的药香和灵力缠绕在一起,在不大的黑药丸周围泛起涟漪,单单是轻嗅着药香就觉得让人心旷神怡,浸透五脏六腑。

音璇凌不疑有他,接过药丸就喂到了孟莫的口中,忧心如焚的看着虚弱无力的孟莫,药丸在入口即化,药力顺着孟莫的喉咙流入体内,顺着经脉游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滞缓的灵力开始可缓缓的流动。

孟莫微微抬起眼眸,看着一身玄衣,现在那里儒雅气质浑然一体的淖钰,微微笑着,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音璇凌孟莫扶起来,孟莫抓着音璇凌的衣袖说:“你要赶紧走,师父通知了天族的人,他们要杀你。”

“师父?”音璇凌有些茫然:“魔长老?”

“是。”孟莫低垂着头微微阖着眼眸,嘴角带着苦涩:“来不及解释了,我带你去找魔尊,由他护送我们离开。”

孟莫抬头看着淖钰,弯腰拱拱手作揖,带着些恳求的说道:“之后就拜托上神了。”

淖钰拱拱手回了一礼,面色严肃的说道:“义不容辞。”

有些人一见面就知道对方和自己是一路人,看着音璇凌依旧的天真无邪,活泼开朗,孟莫就知道这千年里她被保护的很好,那个秘密还是一个秘密,而看到淖钰那种有些焦急的眸子,孟莫就知道了这个人和自己一样在保守秘密。

“走。”孟莫支撑起身体,飞快的运转灵力激发药性,带着音璇凌他们向外面走去。淖钰长袍一挥,灵力笼罩着一众人,他们的灵力波动瞬间压制到几乎感受不到。

魔尊寿宴还要筹备,音璇凌以为他们需要潜进魔宫才能见到魔尊,没想到他们在准备绕路进到魔宫里面的时候就撞见了不知道等候了多久的魔尊莫千夜。

“我就知道那个老狐狸今天一定有计划,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还把你软禁起来,肯定是因为那个混沌灵力。”莫千夜扶过孟莫抬眼看向音璇凌,几乎肯定的说道:“是她吧。”

“你先别管是谁了。”孟莫打断莫千夜的话,有气无力的说着:“现在这个时候师父肯定封锁了所有离开的渠道,我需要你的帮忙。”

还没等孟莫说完,莫千夜就一将腰牌扔给了,孟莫低头看了一眼腰牌有些惊讶,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有人大喊:“是孟少爷,来抓住他们。”

“兵分两路,我带人回魔宫,你带人离开。我能把人送走的。”说着莫千夜拉过一旁的素霞向魔宫里面跑去。

音璇凌一脸懵的看着被拉走的素霞,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淖钰解释道:“素霞仙子没有攻击力,让她跟在你身边只会受伤的。”

对于淖钰的话语音璇凌还是极为信任的,音璇凌有些落寞的点点头,看着不断靠近的人运转起灵力。

竖手为掌经历不断的环绕,对于音璇凌来说来的这些兵将没什么可担心的,身影极快的在人群中穿梭,衣角不曾被粘惹上半分,但被越过的人通通倒在了地上。

淖钰扶着孟莫,带着音璇凌,在孟莫的指路下看也没看周围被打到的奄奄一息的兵将,只是越过他们向前不停的赶路。

音璇凌心里很乱,乱成一团乱麻,思绪纷飞,她知道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可是为什么,听刚刚那个魔尊的话,一切都是魔长老为自己布的局,可是为什么,只是因为自己是混沌灵力吗?

“先别想了,你会知道的。”叶婳漪突然出现在了音璇凌紊乱的脑海里,不停的安慰着她,轻声说着:“我们不是想瞒着你,只是这一切对于你来说过于残忍,我们想让你在快乐的多一些。”

音璇凌垂着头,眸子微微低垂,叶婳漪感受到了她心里的低落,却什么也不能说,现在把真相告诉她,只会让她更痛苦,叶婳漪只能寄希望于音璇凌她们能顺利的逃出去,这个秘密让浮生一点点的透露给她。

但是叶婳漪没有想到音璇凌知道了这个秘密,是用最残忍,最痛苦的方式知道的

魔长老孟严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怎么会让她们那么轻松的逃脱了,尽管音璇凌她们已经尽可能的选择偏僻的的小路去走了,但是仍旧遇到了阻拦的人,只是这个人不是想要杀死音璇凌的神族之人,而是魔族的人。

章节目录 第32章 琴魔 琴魔

音璇凌一行人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波阻拦的兵将,但是音璇凌这一千多年没有闲着,淖钰这个上神也不是摆着看的。

孟莫看到站在前面的人,觉得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她没有想到孟严竟然那么大的手笔,派遣了他手中最有力的一员大将,琴魔秦子烟。

音璇凌看着在眼前悠哉悠哉溜达的人,看着他周身微饶着的魔气,音璇凌知道这是一个自己无法打败的人,音璇凌千算万算只怕都算不到这个人是和她终其一生纠缠在一起的敌人。

“你们走,我会会他。”淖钰将蠢蠢欲动的音璇凌拦在身后,淖钰微微挽起长袖,手中凝聚着灵力化作利刃,脚尖轻点迎面而上。

孟莫的药力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体内的灵力开始正常的运转起来,孟莫扯过音璇凌的衣袖,直接拽着她绕过打斗的身影向森林深处跑去。

静谧的丛林,寂静而安详,只是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声,僻静的气氛不受丛林外的刀光剑影所影响,却被慌忙逃窜的人影打破。

音璇凌无空理会自己打破的寂静,她只有对丛林外打斗之人的满心担忧,但是她有没有回去相助的能力,只能用淖钰帮她挣得的机会逃跑。

那里的淖钰确实不是对方的对手,淖钰虽然也是修炼水灵力但是他的修炼更偏向符咒和丹药,但眼前的琴魔很明显是修炼杀戮之术的。

淖钰拼劲全力的攻击在对方面前也不过玩闹,秦子烟看着淖钰的动作躲闪着,偶尔挥挥手里的灵力在淖钰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你不如回去告诉那个混沌灵力,九重天有什么好的,魔族才应该是她的归宿。”秦子烟又躲过淖钰的一道攻击,玩笑似的挥出一道灵力。

淖钰向后弯腰堪堪的躲过那到攻击,丝毫不敢分心的应对着秦子烟的攻击,根本不理会秦子烟说的话语。

“哎,要不是怕那个混沌灵力记恨我,我早就把你杀了,看看你这招式,没上过战场吧。”秦子烟看看天色,心里计算着时间,继续说着话,看着淖钰尽心尽力的攻击,无奈得摇头说着。

淖钰后退几步收了灵力,他也看出来了对方就是在拖延时间根本没有想过要置自己于死地,于是也收了招式不在出手。

“对吗?早这样你也不会受伤的。”秦子烟盘腿坐在半空,手里拿着刚刚摘的树叶,看着气息不稳,伤痕累累的淖钰,微微笑着说:“对了,你一会告诉那个小姑娘,我是琴魔秦子烟,如果以后她来魔界与孟严长老为伍我们就是伙伴,反之,就是敌人,不过无论如何还会再见的。”

秦子烟又一次抬头望望天,算了算觉得差不多了,手微微一扬,就将绿叶上的阵符撕了个粉碎,嘴角微微上扬笑的残忍而妖艳。

阵符随风而散,本来在丛林深处的音璇凌和孟莫眼前一瞬重新回到了淖钰的身边,音璇凌看着伤痕累累的淖钰,又抬头望着凌空而坐的秦子烟,音璇凌额间的朱砂凤凰泛起了流彩的颜色,灵力开始流动了起来。

叶婳漪很快感受到了封印的冲击,连忙加强这封印并在在音璇凌脑海里说着:“你别动灵力,换我出来。”

音璇凌听到叶婳漪的声音,灵力瞬间停止了运转,额间的朱砂凤凰也恢复了普普通通的样子,音璇凌恍然的晃晃头如梦初醒,在脑海里思索着叶婳漪的意思,微微阖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眸子不在是以往的天真烂漫,微微歪着头,嘴角上扬,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残忍。

“战场?哼,我杀神无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叶婳漪小幅度上扬着下巴,长眼微眯,带着不屑的说着,一种强者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秦子烟感受到了威胁,强大的压迫感和威慑力让秦子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还飞快的运转起灵力,挺直了背脊,蓄势待发。

“哼,还没动你就得死。”叶婳漪素手一挥,秦子烟的灵力一滞,让他的面色一变,四目相对,秦子烟看着叶婳漪带着笑的嘴角,平淡的眸子,心里清楚了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秦子烟眼眸微垂,思索了一番,装模做样的说着:“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放过你们。”话落,秦子烟捏了个决飞快的消失了。

叶婳漪看着秦子烟消失的身影挑了挑眉,转身对这虚弱无力,伤痕累累的淖钰说着:“赶紧赶路吧,后面肯定还有人,有困难我会出来的。”

叶婳漪合上眸子,灵力随风散去,音璇凌的灵力波动逐渐凝聚,音璇凌睁开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淖钰。

“赶紧走吧。”淖钰不自然的别开眼神,有些心虚的不敢和音璇凌对视,他们真的有太多太多瞒着音璇凌的秘密了。

“好。”音璇凌走到淖钰身边搀扶着淖钰,跟着孟莫想丛林深处走去。

丛林还是之前的寂静和安详,似乎从来没有人进来过,从来没有被打破过,各色的鸟雀在半空飞舞鸣叫,小兽在丛林里嬉笑打闹。

突然僻静的氛围又一次被外力打破,鸟兽四处奔散,徒留下音璇凌一行人,只可惜现在的她们仍旧没有关注这一切的心思,按照刚刚琴魔秦子烟的说法,他只是为了拖延他们,那么后手应该在后面。

“是她们,她们在哪里。”身穿银色铠甲的的兵将发现了她们,想着后面的人照顾着:“去禀告风神殿下,找到了。”

“风神!”最先惊愕的是叶婳漪,她没想到天族不仅参与了还是风神来捉拿她们,叶婳漪在音璇凌脑海里有些担忧的说:“如果是风神来了,只要不是必死之境我不能出来,不然我的踪迹会被发现,当时候连你都保不住了。”

音璇凌看着眼前熟悉的装束,心里竟然有几分庆幸不是浮生前来捉拿她,听着叶婳漪的话语,点点头,说到:好。

章节目录 第33章 真相 真相

淖钰看到前面的神族将士,是真的意识到也许藏不住这个秘密了。淖钰看了看前面的人,想了想,玄色长袖一挥,前面本来就没有什么防备的兵将瞬间烟消云散,淖钰有些痛苦的邹着眉头,沉声说道:“我们赶紧走,先找个地方躲躲。”

就像秦子烟说的淖钰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手上也从来没有沾染过鲜血,可如今……淖钰从来没想过,他杀得第一个人竟然是神界的兵将,虽然他没有让对方形神俱灭,但是单单的伤害已然让他心悸,这算不算背叛。

音璇凌搀扶着明显心不在焉的淖钰,跟着孟莫来到了一个还算隐蔽的山洞,孟莫说只是他小时候贪玩找到的,没有人知道的一个地方,只要在找着树枝遮盖遮盖还算安全。

音璇凌小心翼翼的将淖钰靠在山洞的墙壁上,然后跑出去和孟莫一起去寻找干草木柴和树枝。

淖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山洞的潮湿和寒冷透过柔软的衣物传到后背的肌肤上,让那种冰冷渗入骨髓。

淖钰半阖着眼睛露出一抹苦笑,有些自嘲的说着:“竟然是自己的人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

这是说不上来的那种对错,没有人可以衡量,只是因为大家的立场不同,利益不同,所以只能坐着这样的事,伤害着并不想伤害的人,有太多太多的言不由衷,也有太多太多的迫不得已,这是无法逃避的。

“他们消失了。”秦子烟弯着腰拱手对着眼前下棋的人说道,低眼垂眉,声音中有些自责。

“碰。”棋盘猛的被掀翻,玉质极好的黑白棋子散落一地,与黑曜石的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厅中回荡着,孟严缓慢的转过头来,眼神不再是带着笑意的慈爱,满是凶恶的残暴。

“你说他们跑了?”孟严看着下面的秦子烟,沉声问到。

秦子烟低头不语,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怒气冲天的孟严,深吸了一口气回到:“是,义父,下面的人禀报说,他们杀了一对天兵,然后就找不到了。”

听着秦子烟的消息,暴怒之中的孟严,手掌微微握紧,白瓷茶杯迸裂开来,茶水流的孟严满手都是。

秦子烟看着陷入暴怒的孟严,将头垂的更低了,不断地放缓了呼吸,希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去看看,我到要瞧瞧,我这徒弟都多厉害。”孟严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擦拭着身上的茶渍,收起了满身的怒气,微微笑着看向秦子烟,似乎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笑容里还是一样的慈祥和蔼。

孟严踩在白玉棋子上,棋子直接嵌进了地板里,化成了粉末。

“可是义父,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秦子烟看着地板里的白色粉末,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说着。

“是吗?”孟严眼神深邃,看着前方,嘴里喃喃着:“不知道,找着吗?”

“看起来先找不过来。”孟莫坐在地上掰着比较长的木柴,将木柴堆起来,准备生一个火堆。

“嗯。”音璇凌低着头心情低落的拿着木柴戳着地面上的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撑起精神,不打算想了。

孟莫刚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音璇凌,就感受到胸口一阵钻痛,孟莫捂住胸口,紧蹙眉头,轻声说着:“师父。”

“什么?”音璇凌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孟莫,他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孟莫还没开口,一旁闭目养神的淖钰突然睁开了眼睛,转过头来看着山洞外面,沉声说:“我们被发现了。”

“出来吧,我们只要那个混沌灵力。”一阵利风突然刮进,将音璇凌她们堆在外面的树枝拦腰砍断,绿叶被吹了进来。

音璇凌看着透过树枝渗进来的细碎光斑,咬咬唇,看了一眼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孟莫,眼神中的坚定更加深沉,她抬手要破食指,嘴里念着咒语,手指在空中飞舞,留下均匀而又鲜红的阵法,最后一笔落下,左手灵力一凝,召唤出通体银白的“秋风清”,食指上的随着涂抹在剑体上,秋风清散发着银光,将血液吞服。

音璇凌反手将秋风清插入地面,阵法的灵力随着音璇凌的动作变得更加重新,音璇凌捏了一个决,灵力变成屏障将他们罩在其中。

音璇凌猛的在手上凝聚了一个火灵力的蓝白火团,温度极高,甚至将周围的灵力炙烤的出现波动,空气不断地扭曲着。

音璇凌轻轻挥手将火团轻松的扔了出去,听着外面的惨叫,嗅着外面的灼烧的味道,微微阖眼,紧紧蹙着眉峰。

“灭。”音璇凌轻喝,山洞外面炽热的火焰应声而灭,一切逐渐回归平静。

“风神殿下难道希望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吗?”音璇凌用着灵力大喊着。

“他们大概觉得同归于尽不错。”风神并没有开口,孟严踏空而来,交手背在身后,柔声说着:“凌儿,我也算你半个师父,怎么不听话呢。”

音璇凌被灵力捆绑着,硬生生的拖到了半空中,与孟严对视,音璇凌被拖出来时,在树枝中不断的被搽拭着,在身上留下了数不清的伤痕,音璇凌疼痛的喘息着,不断挣扎身上的灵力。

“可惜,魔长老不是当初的魔长老了。”音璇凌微微眯眼,抬着头,没有丝毫惧怕的说着。

“呵,与杀父弑母的人为伍,你也值得骄傲。”孟严没有理会音璇凌话语中的冷嘲热讽,冷笑的说道:“灵山之上是不够寒冷吗?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音璇凌瞪大了眼睛有些歇息底里的喊到,额头上的朱砂凤凰不断泛着七彩的光芒,音璇凌脑海中出现一段段的画面。

叶婳漪被灵力束缚在音璇凌分脑海里,甚至连灵力都不能使出来,只能不断的喊着,可是音璇凌却一个字都听不到。

“想起来了,用不用过告诉你,嗯?”孟严看着十分痛苦的音璇凌,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轻声和音璇凌说着。

章节目录 第34章 哭泣 哭泣

音璇凌虚软的瘫坐在半空中,低垂着头,周身萦绕着失魂落魄,但这幅模样正是孟严想要看到的,他要让音璇凌和天族离心,他们离了心,这六界中的两个混沌灵力就都是魔界的了,他就可以掌控六界。

“音墨轩够惨吗?或者说林晚歌不够无辜吗?你做错了什么,要在那个冰冷的灵山呆这么多年。”孟严半蹲在音璇凌面前,有些好似心疼的看着音璇凌,轻声的安抚着:“师父,魔界,孟莫将来都可以是你的助力,来我这里,我们给你报仇。”

“呵。”伤痕累累的音璇凌微微抬眸,半仰着头看着孟严,嘴角挂着冷笑,嘲讽的说道:“师父?你也配。”

“你……”孟严脸颊上的慈爱笑容僵硬在脸上,眉眼弯弯的样子又变成了暴怒的样子,秦子烟有些担心的看着这边,这些年来他的义父越来越善变,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找死。”孟严的脸颊不断地抽搐着,面目狰狞的瞪着音璇凌。

“我说了,你不配。”音璇凌站起身来,一字一句的说着,言语间七彩的灵力萦绕在身上,一双眸子泛着溢彩,额间的凤凰悄然而逝,音璇凌用手揉着脖子微微活动着,嘴角上扬了一个有些残忍的弧度,媚眼微眯,眉峰微挑,高高在上的看着孟严,声音冷厉的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

音璇凌抬着下巴,眼睑下垂,看着孟严的样子要多鄙夷就有多鄙夷,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灵力在不停的转动着,音璇凌素手不停的打着印结,嘴角带着轻松而又愉悦的笑意,周身的灵力不断的荡漾开来,泛起一圈圈的灵力涟漪,周围笼罩起了灵力的屏障将所有的兵将阻隔在外。

音璇凌站立在孟严的面前手里拿着秋风清,轻松的歪着头,面上带笑的看着孟严,只是在背后的手握紧了拳头,光洁的指甲甚至扎进了柔嫩的手掌,没有人知道音璇凌现在有多害怕,虽然她强行冲破了封印,但是封印的反噬也不是她能轻松承受的,而且,她根本不是孟严的对手。

是的,音璇凌在忍着体内翻山倒海,四处冲撞的灵力在在硬撑着,心里十分担心孟严动手,但是她只能忍着。

音璇凌的思绪翻飞,不停的会想着可以对抗孟严的术法,她并不想使用禁术,但是如果……如果被逼到绝地,也许她真的要尝试一下同归无尽了,因为现在她背后是她的朋友,她要保护起来的人。

“簌簌。”无数的利刃从半空飘来,将音璇凌铸造的灵力屏障击了个粉碎,音璇凌紧张的看向利刃来的方向,手里的灵力不断的凝聚,紧握着的秋风清不断的在灵力的注入下发出清脆的响声,音璇凌腰间的凤凰络子闪烁着耀眼的的光芒。

“啊。”与音璇凌面对面对峙的孟严旋即被击退了两步,一道月白的身影挡在了音璇凌的前面,是浮生,上神浮生,身上穿着音璇凌辛辛苦苦绣了百年的衣服,有些粗糙但是细致的暗纹,平平整整没有任何的布料,这是音璇凌前几天才送给浮生的衣服。

音璇凌牺牲了许多玩耍的时间,认真的和素霞学习着刺绣,甚至在学习中灵力都精尽不少,音璇凌用手指摸摸平整的暗纹,觉得自己可真不容易竟然将衣服绣的这么好,音璇凌有些开心的勾起嘴角,欣赏着自己的大作。

看见浮生的音璇凌就像找到了心里的支柱,可以放松欣赏一些与这一切无关的事,不用关注着这紧张的氛围。

“浮生上神这是要多管闲事了。”孟严站定,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已经,挺了挺胸膛,义正言辞的说着。

“是魔长老多管闲事吧,本尊带走自己的书侍关阁下何事?”浮生背过一只手将音璇凌不停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扯下去,眉峰微挑,毫不客气的回到。

音璇凌在浮生身后站定,也不再搞一些小动作,躲在浮生的身后,露出一直眼睛,偷偷看向不停的吃瘪的孟严。

“你……”孟严咬咬牙,有些不甘的说:“那是我魔界的人。”

“哦。”浮生装作有些诧异的说着,嘴角微微勾起,有些戏谑的说道:“魔长老是老糊涂了?还是想和我抢人。”说着浮生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冽的说:“莫非想和我开战。”

孟严吞了吞口水,几不可见的向后退了一步,浮生上神可以说是现在六界的第一人,就算是自己加上秦子烟也最多占个平手。但是如今的魔界,可根本不允许他开战,而且孟严看了看躲在浮生身后偷偷掩着嘴笑的音璇凌,狭长的眼睛眯了眯,抬头说道:“今日你们天族进到魔界破坏我魔尊寿宴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下不为例。”

“那就谢过魔长老了。”浮生从身后扯过音璇凌,弯腰拱拱手,装模作样的说着,音璇凌连忙福了福礼。

孟严撇了撇浮生的动作,冷哼了一声,转身带着秦子烟离开了。

而浮生并没有带着音璇凌马上离开半空,他明白的很,下去了,风神也不会轻而易举就算了,那个家伙可是一个相当不择手段的人。

“没事吧,受伤了吗?”浮生摸摸音璇凌的头顶,极少的温柔下来,满眼的关怀,轻声的询问着。

有时候就是这样独自一人什么都可以承受下来,无论多痛都可以自己承担,但是一道有人关心你,呵护着你,你的孤独,压力,疼痛都会变成委屈。

音璇凌感受着浮生手掌温冷的热度,眼睛酸酸的,红红的,满脸写满了委屈,浮生有些心疼的轻拍着音璇凌的背,柔声的哄着。

没想到不禁没有哄好,反而愈演愈烈,音璇凌直接抱住浮生精瘦的腰趴在他胸口上哭了起来,炽热的泪水渗过衣服让浮生感觉心在灼烧,早没有了那一点点的气愤,只剩下了满心的心疼。

音璇凌泣不可仰,泪流满面,但她一句话也无法告诉浮生,她有太多太多的委屈,她只能用哭来疏解心头的忧愁。

哭的喘息不止,音璇凌才顶着两个红肿的眼睛,委屈的看着浮生,不太好意思的用手背抹着泪水,嘟嘟囔囔的说着:“我是不是特别丑。”

浮生有些哭笑不得,抹抹音璇凌脸颊上的泪水,笑道:“不丑,就是有点丢人。”

章节目录 第35章 对峙 对峙

浮生带着梨花带雨的音璇凌回到山洞前,衣袖一挥,音璇凌费尽心思结的阵法就被破了,浮生有些无奈的瞅了瞅音璇凌,轻叹了一口气。

“浮生上神,还请把人交给我。”风神鹤唳的话上浮生堪堪止住了向里面走去的脚步。浮生侧过身来抬了抬眸子,转身继续向里面走。

鹤唳气的牙痒痒,一脸愤恨的看着浮生,手掌不断地捏紧,却一个字都不敢说,浮生是神界的战神,鹤唳距离他不止是地位上的差距,更多的是能力上的。

浮生根本不在乎鹤唳的想法,对他来说那只是一个小人物,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就这样的一个小人物,让他万分的后悔,当然那是后话,现在的浮生更加忙于给音璇凌洗清身上扣的身份。

“来,我给你把封印加固了。”浮生走到山洞的深处,也没有和淖钰,孟莫说个话,打个招呼,直接和音璇凌说着。

浮生盘腿坐在了干草上,给了淖钰一个眼神,淖钰立刻明白了,淖钰连忙拉着孟莫在两边护法,建造着阻隔灵力波动的结界。

音璇凌站在浮生面前有些踟躇,她不是很想将封印加固了,音璇凌虽然没有离开过灵气在几万年里,但是她看的书,了解的东西,可以用浩如烟海来形容。在她的记忆里,如果加固了像这样的封印的话,她通过冲破封印知道的记忆会淡化,会遗忘。

“我想起来了很多,知道了许多,你知道吗?”音璇凌蹲坐在浮生面前,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到。

“我杀了你父亲吗?逼死了你母亲吗?”浮生面色不变,神情淡漠,语气不变的说着。

“没有,没有。”音璇凌连忙摆着手,头摇的像一个拨浪鼓,有些着急的解释着:“我只是像说……”

“想说你不想忘记是吗?”浮生打断音璇凌的话,抬眸认真的看着音璇凌,沉了沉,继续说着:“我不知道我加固了封印你还能记住多少,但是如果我放任你不管,你会连今天都活不过。”

音璇凌听着浮生的话,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音璇凌盘腿坐在了浮生面前,微阖上了眼睛。

灵力在周身萦绕,音璇凌体内乱窜的灵力也开始按着灵力在灵脉中流动的规律开始了新的流转。

浮生分出一缕精纯的水灵力,逐渐的渗入到音璇凌的体内,引领着音璇凌体内的灵力,音璇凌感受着体内那抹温润的灵力,朦胧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清朗容颜,眼眸暗了暗。

音璇凌悄然无声的从灵脉中抽掉出一抹水灵力,不断跟随着浮生的水灵力流转着,半响之后音璇凌的调动这水灵力,融进了浮生加固的封印之中。

浮生收回灵力,倚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独自收尾的音璇凌,长眼微眯,浮生总觉得那里有些问题。

和素霞学习刺绣的日子,真真的让音璇凌的灵力精尽的不少,在浮生的眼皮子底下,音璇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抽调出灵力去做干预,不可否认,混沌灵力也有着得天独厚的作用。

浮生的灵力虽然属水,轻柔的很,但是浮生作为上神的灵力自然不是音璇凌可比拟的。虽然浮生已经将灵力撤出,但是在他的控制之下,刚刚进入音璇凌体内的水灵力,将音璇凌体内的灵力安排的十分妥当,本属于音璇凌的灵力绕开封印运转的规律的很。

音璇凌不动声色,将心神放在身体内的灵力上,四面八方的灵力涌进音璇凌的体内,浮生看着周围有些丝丝扭曲的灵力蹙着眉头。

面对浮生的灵力,音璇凌没有霸道的强攻,只是用着一缕缕的水灵力缓慢的冲撞着,融入着。

突然灵识微微的颤抖,本来控制的游刃有余的灵力去丧家之犬一般的逃脱了,音璇凌感受着逃窜的灵力,强力的控制着还不停地试图与灵识融合。

是的这是另一部分的灵识,当年音墨轩以自己为献祭与天地借了灵力行了封印,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音璇凌的灵识有一部分被分割了出去,这一部分灵识与当初的残酷的事实,也就是音墨轩封印进入的记忆融合在一起,受尽了委屈和折磨,相比起另一部分灵识早早的没有了天真烂漫。

音璇凌的主灵识逼退了试图冲开封印的混沌灵力,强制的压制住了从封印中出来的灵识,但是这部分灵识相当的霸道,混沌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也无法压制住她,最终两者达到一种平衡,在音璇凌的脑域各自占据一半。

音璇凌缓缓的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浮生,浮生突然双手结印,浑厚的水灵力包裹了音璇凌,狠狠地向音璇凌体内扑去。

似乎感受到了威胁,音璇凌调动着体内的我灵力迅速抱成一团,抵挡着外来的灵力,忽然音璇凌的脑域又开始了颤动,两道灵识又开始了对决。

“你做什么总是防着我,我是在帮你。”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直接传进音璇凌的耳边。

“我相信浮生。”音璇凌声音充满了平缓,不停的压制抵抗的灵力。

“天真!”对方嗤之以鼻的说着。

音璇凌沉默不语,将灵力压制下去以后,看着浮生眼眸深沉,说到:“以后你不要管我,如果你还想呆着。”

“我是你,我是你,你应该和我融合,不是防备我。”如果这个灵识有个人影的话,只怕此刻已经气的跳脚了,说话间灵识收敛了对灵力的操控,不甘心的说:“有些时候,我还是会做主的。”话落,灵识就躲进了封印的漏口当中。

音璇凌感受着浮生的灵力席卷着体内的每一个角落,也不言语,只是定定的看着浮生,浮生收了灵力,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问题问出口。

“走吧,只怕一会天帝没有这么好应付了。”浮生站起来,整理着衣物,看着从容万分的音璇凌,说到:“不如你会梧桐林吧。”

“好。”音璇凌没有片刻的停滞,直接脆生生的应到,她需要理顺了自己的思路,这是刚刚的灵识告诉她的,回到梧桐林对她更好。

章节目录 第36章 梧桐林 梧桐林

浮生带着音璇凌离开山洞,刚刚露面,鹤唳就咬了上来,音璇凌没有关注这些,她跟在浮生的身后活动着身体,没有之前的沉重和疼痛,变得轻盈了许多,而且音璇凌觉得甚至有些堪堪的摸到了突破的感觉。

舒缓的吐出一口气,抬头看着早就没有了上神风度的鹤唳,凑到了淖钰身边开始咬耳朵。

“这个风神殿下,怎么这么斗志昂扬。”

“哼,他天天和浮生斗,偏偏又比不上。”淖钰双手抱着胸,半靠在树旁,冷笑到。

点点头,音璇凌学着淖钰的样子看着戏,浮生天天和音璇凌说话就冷淡淡的,和旁人更是冷漠的过头,估计还天天想着和浮生作对的鹤唳眼里,就是看不起自己了吧。

不过浮生确实不怎么看的起对方。

“浮生上神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果然,鹤唳雄赳赳,气昂昂的质问道,似乎抓到了对方的痛处。

音璇凌看着那和个耀武扬威的风神鹤唳,觉得这人真是太幼稚了,比自己还幼稚,音璇凌皱皱鼻子表示自己嗤之以鼻。

“我如今要跟你交代了吗?”

听听这平淡的声音,看看这风轻云淡的表情,他就不怕风神殿下气炸了吗?音璇凌摇摇头,偷偷的笑着。

“这是天帝让我抓回去的人。”风神想到了什么,有些消灭的气焰又高了起来。

“指名道姓了。”浮生脸色不变,一如既往的语句简短。

眼看着鹤唳已经气的面红耳赤了,手掌紧紧的握着他的戟,手臂上更是青筋暴起,音璇凌皱着眉头,呲着牙,一脸嫌弃的看着人家,浮生更是没有一丝的变化。

“二位殿下息怒。”一个和事佬的声音从人群里穿出来,各个看戏的人不约而同的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一个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一个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琐碎锦袍的小老头拄着一个梧桐木拐杖。

小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越过一个有些的兵将,向有话语权的两个上神走去。音璇凌歪着头,眼神越过前面遮挡着自己的人,向小老头望去。

就看着那小老头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踉跄的走着,半响之后才才越过了最后的一个兵将。

音璇凌轻抚着额头,有些无奈的和淖钰说着:“这老头,太阳落山之前能走进来吗?”

淖钰撇了撇看的认真的音璇凌,有些嫌弃的往一旁靠了靠。

出了无所事事凑个热闹的人比较着急,一旁本来就是急性子的风神鹤唳更加的着急,至于浮生,他正支棱着耳朵听音璇凌在哪里聊天呢,应该是不怎么在意。

鹤唳伸手调动着风灵力,轻柔的绕在白发老头的腰间,将他直接托到了半空中,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哎呦,哎呦,我老头的腰啊。”那老头一脸享受的在空中飘着的,一落地就生气的的用拐杖敲着地面,不停地哀嚎着。

看着说变就变的老头,音璇凌惊讶的皱起了眉毛,脸都快皱成了一个包子,然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淖钰看着身边笑的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的音璇凌,轻扶着额头,脚步微微往一旁蹭去。

“臭丫头,很好笑吗?”那老头听着音璇凌的笑声不乐意了,动作干脆利落的转过身来,拐棍拿在手里,一副如果你敢继续笑我就打你的样子。

浮生脚步微动,有意无意的挡在了音璇凌的前面,只要有人动手,他就可以第一时间将音璇凌带走。

“你自己在那里耍泼,还不许我笑,那哪有这道理。”音璇凌不敢示弱的说着,说完就躲在了浮生的身后,活脱脱的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你个还没长毛的小凤凰,怎么和我说话呢?”话音刚刚一落,浮生脸色骤然一变,抬头望向玩闹着的人,手里的灵力运转了起来,淖钰与孟莫面面相觑,看着似乎只是开玩笑的老头,也提高了戒备。

“你怎么知道的,我是……”音璇凌看着眼前的老头,有些好奇的想问着。

“我当然知道了,你还是我接生的呢。”凤长老上前一步将音璇凌从浮生背后拽出来,义正言辞的和音璇凌说着:“别闹了,还不和我回去,凤帝都要生气了。”

浮生用眼神制止了即将动手的淖钰,弯腰对这凤长老作揖,恭恭敬敬的说道:“凤长老,这……”

凤长老毫不犹疑的打断了浮生的话,一副痛心疾首的掩面说着:“浮生上神啊,你不能仗着自己是上神就偷偷带走我家的小凌凌啊,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听到这些话浮生如果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些年的战神也是白当了,浮生不可察觉的的嘴角上扬,万分自责的拱着手说到:“小神没那个意思,只是当时的情况……”

“好了。”凤长老有些赞许的看了浮生一眼,然后气急败坏的打断了浮生的话头,看起来要多不讲理就有多不讲理,暴跳如雷的说着:“走了,不想和你们天族打交道。”

话落,拉着音璇凌的手腕就像人群外面走去,鹤唳就这么傻傻的看着,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家不明白,音璇凌更不明白,她不是浮生这种老于世故的人,自然看不懂浮生他们打的哑谜。

音璇凌张张嘴,刚想问出来,本来躲在封印后面的灵识走出来吱呀哇啦的叫唤起来了:“你长点脑子吧,这是把你救走,你闭嘴。”

话到嘴边的音璇凌瘪瘪嘴,话锋一转问到:“怎么回是你给我接的生呢?你是一个雄的。”

“我老婆,我妻子,行了吧。”凤长老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哦。”音璇凌大步流星的迈着步子,左摇右晃的溜达着,偶尔说几句话气一气这个一点就炸的老头,笑声穿了很远。

鹤唳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转头打算和浮生理论,还未等到鹤唳开口,浮生就笑道:“如今橴曦神君被风长老捉回去,在下就不打扰风神殿下寻找什么混沌灵力。”浮生弯腰拱拱手,笑的谦和儒雅。

淖钰也跟着拱了拱手作揖,说了声:“告辞。”

章节目录 第37章 凤族铁匠 凤族的铁匠

凤凰也算是一个神奇的种族,凤凰非灵泉不饮,非梧桐不栖。但是,这就是凤凰们居住在梧桐树上,灵泉边上的原因吗?

梧桐林不愧是梧桐林,看看这些巍峨高大的梧桐树,翠绿幽幽的梧桐叶,还有丛林深处的活水灵泉,真是不愧是仙境。

音璇凌摸摸不知道有多少圈年轮的梧桐,看看建在梧桐树上的精致房屋,等等,凤凰现在都住房屋了,为什么还要建在树上,音璇凌疑惑的望向凤长老,只见他又变得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音璇凌捅捅面前的小老头的肩膀,矮小衰老的凤长老就被捅的一个踉跄。

音璇凌觉得自己没有使劲,看到凤长老如此大的反应,有些紧张的抿着嘴巴,看着凤长老。

堂堂正正的凤凰族的大长老,是能被这还没长大的小雏鸟欺负的吗?这气凤长老能置之不理吗?当然不能。

凤长老气的暴跳如雷,还差点闪了腰,手指都来戳到了音璇凌的鼻子上了,气愤的声音真是响彻云霄:“你个小皮丫头,不知道尊老吗,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你要是戳坏了怎么办。”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好马不吃回头草,音璇凌可是相当的会审时度势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是将这句话吃的透透的,不然也多不来浮生多年的蹂躏。

“我错了。”这句话还能等到凤长老指责完,音璇凌就脱口而出,简单的三个字让她说的是抑扬顿挫,推心置腹,真心实意。

甚至说的凤长老这个老头的眼角湿润,眼睛泛红,凤长老止住了话头,一件感动的看着音璇凌,似乎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

“小凌凌太让我这老头感动了。”凤长老抱着音璇凌,硬生生的挤了几滴泪水,不停的用袖子在脸颊上搽拭心,可是偏偏差不到自己的眼泪。

音璇凌看着凤长老的衣袖,沉吟片刻,抓着自己的朱色长袖将凤长老脸颊上那晶莹剔透,珠圆玉润,美轮美奂的泪水……擦掉了。

凤长老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脖颈僵硬的抬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音璇凌,又看看音璇凌衣袖上那两滴湿润的泪渍。

凤长老一甩衣袖气急败坏的离开了,根本不在搭理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直愣愣的站在那的音璇凌。

“哎,这老头。”音璇凌看着连背影都消失了的人,终于想到了自己这就被扔在了这里。

“你还好意思说,一点都不配合人家。”这时候叶婳漪拖着自己虚幻的影子站在了音璇凌的面前,抬头四处看看梧桐树上的精致屋舍,眼中出现了几分的怀念。

梧桐林土地平阔,屋舍俨然,音璇凌走在落叶满地的小路上,一边走一边听着叶婳漪介绍这梧桐林,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传说中六界中最有灵气的灵泉了。

那丛林只用的一方泉水,氤氲萦绕,灵气环萦,音璇凌看着这一方清泉砸吧砸吧嘴角,这样灵气的泉水若是喝上一杯,想来是可以提升灵力的。音璇凌嗅嗅鼻子,想着回头给孟莫打上一壶用来酿酒。

“你之前为什么突然会想起来欺骗孟严啊。”叶婳漪盯着音璇凌看水的背影,沉吟片刻,沉声问道。

在叶婳漪看不到的地方音璇凌打水的手臂微微一僵,眼眸一沉,脑域里一个小人捂住了另一个小人的嘴巴,开口说着话,音璇凌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学的。”

音璇凌素手一翻收起了手里的白玉杯,走到叶婳漪的面前,勾起嘴角,带着有些恶劣的笑容,脸颊缓缓的靠近叶婳漪,声音有些冷硬的说:“和父亲学的。”

话音刚落,叶婳漪脸色一边,与此同时音璇凌的脑海里再次翻了天:“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骗叶姨。”

“你不仅天真,还愚蠢。”封印里的灵识鄙夷的说着,说完就有钻回了封印之中。

叶婳漪不会知道音璇凌在脑域里的争斗,她有些意外的看着音璇凌,不确定的问到:“你要报仇。”

音璇凌低着头没有说话,气氛随着时间凝固在了空气里,突然一声:“刺啦”打破了叶婳漪和音璇凌之间的僵硬。

叶婳漪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带着火红羽毛的雄凤,正将一块烧红了的玄铁放进装着灵泉水的桶里。

什么是一眼万年,那不一定是看了一眼就想念了万年,也许是心回到了万年前的时光。

“阿炎。”泪水随着声音在脸颊滑落,叶婳漪在时间的痕迹中找到了曾经存在过得回忆,找到了一个仍旧证明她存在过得人。

音璇凌抬眸看着眼前着万里挑一的精火凤,再看看身边的叶婳漪,有些兴趣的勾起了嘴角。

冷漠的看着一切,置身事外的态度让音璇凌灵识奋起反抗,音璇凌皱着眉头,不停的做着斗争。

而这边的叶婳漪已然泪流满面,直愣愣的看着那个在自己脑海里还是眉眼清晰的人,音墨炎感受到了看着自己分目光,放下手中的玄铁,向这边的望过来。

叶婳漪看着音墨炎的举动,慌乱的掩饰了自己的身形,近乡情怯大概便是如此吧,她怕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在音墨炎的世界里,当年活泼开朗的叶婳漪已经在当年的屠族当中香消玉殒了,而不是如今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每一个人心里总有这么几个人是放在心里最柔软的角落,而在这个角落里的人,是我们最不愿一让他们看到那个最狼狈,最凄惨的自己,我们希望在他们心里自己是一只是一个美好的形象,是自己希望他们记住得罪样子。

叶婳漪变成了那个曾经自己最不喜欢得样子,仇恨缠身,阴晴不定,甚至为此放弃一切,愿意承担将来的魂飞魄散,她和音墨炎再也没有可能了,从她选择这条路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

“我们回去吧。”音璇凌看着身影虚幻的叶婳漪,有些安抚的笑着,轻声说着。

“好。”叶婳漪不舍的看了一眼音墨炎,微微阖眼,有些僵硬的笑着,柔声说着:“以后你来和他学习锻造吧。”叶婳漪将手里的透着冰雪灵力的玉簪递给音璇凌。

只见通体晶莹剔透的发簪前端,挂着一滴鲜红的血珠,似乎在诉说着哀愁。

章节目录 第38章 锻造 锻造

回到属于自己的屋舍,音璇凌连参观的想法都没有了,音璇凌现在跟愤懑,对于自己体内的另一个灵识她对于她一切的态度和做法都非常看不上。

而叶婳漪从回来时消失在空中,回到音璇凌的体内,音璇凌再也没有感受到她的灵力波动,但是音璇凌可以感受到叶婳漪从心灵深处不断浮现的痛苦。

“我讨厌你的态度。”音璇凌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没有了以往嘻嘻哈哈的样子,一脸严肃得了看着眼前的人影:“你以后不允许私自出现。”

那人影有些妩媚的勾着嘴角,半躺在半空中,手里把玩着衣袖,长眼盯着眼前怒气外溢的音璇凌,声音有些冷冽的说道:“我还真有些想看到你变成我的样子。”

那人的眼眸中没有了往常的笑意,同样严肃的看着音璇凌,现在音璇凌的面前,面无表情,眼神淡漠,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似乎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的出生,就决定了你的命运绝不可能平缓。”

话音刚落,那人的身影飘散在了脑海里,似乎从未出现过。

音璇凌早早的起来借着清晨充裕的灵力开始了修炼,魔界走了这一遭,算是明白了自己比之太多人都太弱了,连自己的伙伴都保护不了。

清晨的灵气随着音璇凌有深有浅的呼吸,有节奏的流转着,感受着沉稳有力的灵力,音璇凌气息逐渐的平稳。

灵力充盈体内,音璇凌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叶婳漪,音璇凌思绪回到了昨日,昨日叶婳漪曾经问自己“是不是想报仇。”

为此昨日音璇凌一日都没有放松过心神,音璇凌看着正在欣赏花卉的叶婳漪,开口说到:“不想,母亲说不要这么做。”

说完音璇凌直接离开了屋舍,准备去找昨日遇到的铁匠学习所谓的铸造。

叶婳漪等看不到音璇凌的背影的时候才想到她说的昨日自己询问得问题。

不记恨吗?不可能吧,但是如果一定要报仇也许不是很至于,音璇凌没有对于当初被追杀时的记忆,也没有对于灵山寒冷的恐惧,更是对他们所谓的天帝一无所知,所以音璇凌并没有太多太多仇恨,也许还多一些置身事外的感觉。

音璇凌摘了一片叶子,在手里轻捻着,低头欣赏上面的纹路,想着回头可以用在上若宫里种上一株,将来把自己得屋子也修在上面。

音璇凌一边幻想着未来,一边向前走,很快就走到了音墨炎的巢,音墨炎的凤凰巢和音璇凌的不太一样,甚至说是和所有凤凰的都不太一样,他的巢在地上没有在树上,音璇凌想着是不是他之前打铁的时候把自己的梧桐树给烧了。

“你好,我是新来的……鸟。”音璇凌在门口踌躇不前,看到音墨炎出来有些紧张的打了一个招呼,说完她就想把自己打一顿,不能说是凤凰吗?鸟什么鸟。

音墨炎头都没抬,就直接从音璇凌身边挤过去了,音璇凌看着连头都不抬的人,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自己是来学习的要有态度。

“音前辈,我是来月锻造的,我都带东西。”说着音璇凌将放在腰包里的发簪拿了出来,通体剔透的上品冰凌水晶就算是在灵山之上都是少见的,音璇凌不免又看了看。

“我并不……”音墨炎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打算拒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音璇凌手里的发簪,本来低垂的长长睫羽像蝴蝶的翅膀猛然的颤抖,音墨炎一步迈到了音璇凌的面前,几乎是抢夺般的拿过了发簪:“你从哪里得到的,从哪里?”

音璇凌眨眨眼睛,没想到这人变脸变得这么快,音璇凌笑笑说道:“叶姨给我的。”

“叶姨?”音墨炎低着头会想着,猛的回过神来抓住音璇凌得了肩膀情绪激动的说着:“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是不是?”

音璇凌皱着眉头想了想叶婳漪那个虚幻的灵魂状态,又想到了叶婳漪的千叮咛万嘱咐,有点心虚得摇头,鹦鹉学舌般的说着:“叶姨说,让我拿着这个发簪来找你学铸造,然后把这个还给你。”

“是啊,它能换一个愿望。”音墨炎好似怀念的看着手里的发钗,心里如针扎般的痛,突然苦涩的笑道:“来吧,我教你。”

看着音墨炎脸颊上的苦笑,音璇凌回想起了叶婳漪当初流下的泪水,这是什么,话本子里的爱情吗?看起来很痛苦,果然还是自己和浮生那般的相处比较快乐。

音璇凌在心底最深处默默地庆幸着,却不知道在爱情里向来是五味杂陈的。

音墨炎也是真的尽心尽力的教授音璇凌,单单是第一天音璇凌就是顶着星星踏着月光回去的,而且临回去还给她留下了值得思考的问题。

之后的每一天音璇凌顶着星星修炼,看着早霞出门,踏着月光会到自己的巢。这日子过得比九重天上还辛苦。

但是不可否认,锻造的学习不禁让她学会可锻造武器,还使自己的灵力精进了许多,尤其是对火灵力的控制。

但是对于一个贪玩的没长全毛的小凤凰来说,每天都乖乖的学习还不逃跑,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音璇凌偷偷的借着音墨炎出门的时候,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看着跑成一道光的音璇凌,周围的鸟都很惊讶,这是音璇凌这些时间来,第一百三十七次逃跑,总算是成功了。

只是没有人看到站在门头双手抱肩的音墨炎,音墨炎无奈的揉揉额头,叹了一口气,要说吧,音璇凌还挺聪明的,可以说一点就透,就是这个性子,是真的不安稳呀。

音墨炎摇摇头决定放她一马,如果她不能成功一次只怕不会放弃,音墨炎看着音璇凌消失在丛林深处的身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继续打铁。

迈出梧桐林的音璇凌停下了飞奔的脚步,插着腰喘着粗气,回头看看身后的人有没有追上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梧桐林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39章 青丘 第三十九章青丘

离开了了梧桐林的音璇凌无聊的蹲在地上,拿着个小木棍玩着土,她没想到能顺利的跑出来,要知道之前都失败多少次了。

音璇凌无聊的将手里的小木棍扔在了地上,抬头看看头顶上的天,九重天是她自己爬不上去的,那么,音璇凌灵光一闪,决定去青丘,去找淖钰。

青丘与梧桐林可是大不相同的,毕竟凤凰住在树上,狐狸住在洞里。音璇凌走进青丘放眼望去看到的一片祥和,那里都是隐于世俗的清净,没有九重天的那种令人窒息压迫和规矩。

“姑娘,找谁?”蹦蹦跳跳来访客的音璇凌还没进到青丘的大门口就被给拦了下来,不对应该说是还没进到淖钰的采薇院就被拦了下来。

“我来访客,这是信物。”音璇凌没有来过青丘,更是没有来过采薇院,眼前的人她也不认识,不过她记得淖钰给过她一个玉牌。音璇凌从衣袖中摸出来玉牌,面目含笑的递了过去。

“橴曦神君,里面请,小的先去禀告。”这小斯头顶上的兔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来,显得兴奋不已,音璇凌也算是开了眼界,她万万没想到这狐狸君的淖钰上神养了一只兔子作为小斯。

只见那小兔子还开心的蹦了蹦,音璇凌诧异的挑挑眉,露出了一脸新奇的笑容。

“阿凌来了。”淖钰大概是听见了动静,还没等那兔子送到嘴边,就出来了,好吧,淖钰应该不想吃掉自己的小斯。

看到淖钰,音璇凌眉眼更加的弯弯了,还记得初见之时,音璇凌就是被这柔软光洁的狐狸毛吸引的,如今再见自然更是欣喜得很。

“淖钰上神,这般毛茸茸的样子真真的是可爱的紧。”音璇凌伸手摸摸从淖钰银冠上垂下来的一条洁白的狐狸毛,又摸摸淖钰肩上那一圈柔软温暖的狐狸毛,笑的一脸满足。

淖钰一脸无奈的拽回自己的毛,看着音璇凌认真的说:“这里是我的狐狸洞,更是青丘,这幅模样很奇怪吗?”

音璇凌回想起来路过青丘市场时看到的各色的狐狸的毛皮,笑了笑说到:“不奇怪,只是你的比较好看,还比较柔软。”

淖钰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红了脸颊,音璇凌不知道狐狸对于自己的皮毛爱惜的很,被夸奖皮毛好看可比夸奖长相更让它们高兴。

“里面坐吧。”淖钰引着音璇凌进了狐狸洞,狐狸洞真的是狐狸洞,看看这石壁,再看看这石桌石椅,也是另外的一番样式。

“青丘和梧桐林都挺独特的。”音璇凌摸摸这雕琢精致的石质器物,想起了梧桐林那一切皆木质的东西,有些无奈的笑道。

“是啊,几乎只有九重天的天族比较奢华,其余的大致皆是这般模样。”音璇凌没有将淖钰的话语放在心上,她确实以为只是说说,直到她有缘去了九重天的花族一趟,就只能感慨一番,劳动人民的聪慧。

狐狸洞里虽然多为石质的器物,但是像茶杯一类的还是多为玉质,比如那九莲白玉灯,听淖钰说可以聚魂来着。

音璇凌拿着茶杯瞎溜达着,东看看西瞧瞧,觉得这青丘也是个好地方。

“对了,淖钰最近有见到素霞吗?自从离开魔界,我到现在还没上过九重天。”音璇凌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询问淖钰,之前素霞被莫千夜带走,虽然以她对孟莫的了解,素霞不会有事,但是还是担心的紧。

“回到云霞宫了,听说受了罚。”淖钰拿起在小炉子上烧开的水,注入茶壶,有些担忧的说。

“受罚了?”音璇凌飞快的回到淖钰的面前,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着:“怎么会?因为私自入魔界吗?不是说现在六界和平共处吗?这样的罪名只怕会引起魔界的不满吧。”

淖钰有些诧异的看了音璇凌一眼,他不认为音璇凌会懂这么多,音璇凌有些虚心的躲避着淖钰的眼睛,这些还是自己担心素霞时,另一个灵识告诉自己的呢。

“天族就是为此处罚素霞仙子,但是罪名绝对不是这个。”淖钰装作没有看到音璇凌的躲避,低头沏着茶水,语气中有些对丝丝鄙夷的说着。

“怎么可以这样?”音璇凌放下茶杯,有些泄气的说,心里充满了自责。

淖钰抬手拿过音璇凌的茶杯,将新的茶水注入杯中,感受着音璇凌的自责,安抚的说着:“有了浮生和司命仙君说情想来不会是重罚。”

“那也是挨罚了。”音璇凌接过茶水,捧在手里,感受着茶水的热度,看着茶杯中茶沫的沉沉浮浮,抬头说到:“你带我去九重天吧,我想去瞧瞧素霞。”

淖钰有些犹豫,天帝肯定已经疑心了音璇凌的身份,就算挨着浮生和凤族的情面不能直接去查,天帝也一定不会放弃。

淖钰看了看音璇凌趴在桌子上,用哀求的眼神望着自己,淖钰终究忍不住点了点头。

但是淖钰一定想不到自己的一时心软,让音璇凌显些至于险境。

对于活泼好动的音璇凌,说了的事情就要立刻去做,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水,有些烫口的哈着气,阻止了淖钰的动作,就要去九重天。

大概要感谢音璇凌的这个性格,她也算是帮素霞解决了一个苦恼的问题,但是这一切也是在败这个人物的助力,让一直在突破边缘徘徊的音璇凌成功的突破了。

这万年来音璇凌的进步相当的快,其中各种因素掺杂着,甚至让封印出现了问题,只是音璇凌的修炼更快了,但是修炼的再快,也比不过没脑子的危害,音璇凌到现在也算不到自己飞升上神可能历的劫难,不过也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个劫难的艰难呢。

音璇凌现在是不会意识到这些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到那个离开了上千年的九重天,看看自己的老朋友,顺便向浮生演示一下自己的锻造术,在顺便看一看是不是可以给浮生铸造一柄剑,要知道音墨炎可是说她的锻造术已经可以出师了呢。

章节目录 第40章 莫千夜 第四十章莫千夜

话说,九重天上素霞仙子私入魔界,不仅被发现了还圈进了混沌灵力的抓捕当中,要是把混沌灵力抓住了还好,问题还是连找都没找到。

天帝震怒,云霞宫为了保护素霞仙子就将素霞罚在了绣房绣制绣品。

素霞在不知多少次扎到了手指,有些无奈的将手里的绣针放下,看着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绣品,素霞无奈的叹了口气。

垂头看着绣架上的绣品沉吟片刻,素霞走进内室拿出一件玄色的衣袍,借着烛光绣着上面的暗纹,仔细看看竟然是魔族的衣物。

不自然的带着笑意,透过衣物似乎看到了曾经的人,和一起的经历。

那日素霞和音璇凌在魔宫墙外分道扬镳,素霞落到了莫千夜的手里,两个话都没有说过一句的人,在一起度过了跌宕起伏的日子。

莫千夜是上一任魔尊的儿子,但是在他出生开始就是孟严在教导,孟严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喜欢安逸,沉迷沉迷清静,与世无争的人,孟严重权,但是更加重名。

为了一个好的名声孟严不敢推翻莫家在魔界的地位,但是同样孟严也没有将一丝一毫的权利放到莫千夜手里。

莫千夜曾经很信任孟严,那个总是慈爱的对着自己微笑,对自己嘘寒问暖的魔长老,直到孟严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还试图让自己在魔宫暴毙,莫千夜知道了孟严想要的是自己的命。

莫千夜谁都不信,唯独相信那个无意间救了自己的孟莫,所以他要保护好这个累赘的仙子,但是又要小心她会替神界除了自己。

魔宫除了大大概就只剩七拐八绕了,素霞跟在莫千夜身后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莫千夜浑身渗透的寒意沾染到自己身上。

素霞不开心的耷拉着眉毛,嘴角微微撅起,她不太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这么大的敌意,不是神界和魔界都化干戈为玉帛了吗?而且,眼前的人在刚刚还是如沐春风现在就变得寒意刺骨。

莫千夜不会知道素霞的小心思,更不会明白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这些混乱的素霞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性,只是带着人脚步飞快的向自己的宫殿走去。

素霞看到莫千夜的宫殿也是惊讶的很,六界皆知魔界魔尊不善政事,向来放荡不羁,但是这挂的到处都是的正红纱幔,还只是……好看。

“走错房间了吗?”素霞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片柔软的纱幔,低头看着心里感叹道:这布料还不错。

莫千夜脸颊几不可闻的抽搐了两下,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冷声说道:“没有。”其实,莫千夜对于自己房间的样子也有一些的无奈,但是当初自己学着孟莫的话本子,装什么沉迷美色的君主,将房间变成这样,再也不能随意的变换。

“哦。”素霞有些羞惭的低着头,她其实没想问的,真的只是太惊讶了。

“有茶吗?我帮你泡茶水吧。”素霞壮着胆子开口询问,音璇凌说过做了错事要马上补偿人家,要主动示好。

莫千夜有些意外的挑眉,看着一脸真诚的素霞,嘴角上扬,偏偏头,指示着素霞茶壶得罪位置,眼神越发的深邃。

想做什么?下毒还是别的手段,莫千夜在心里猜测着,嘴角流露出不屑的笑容,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织女能有什么手段。

魔尊的宫殿,就算魔尊在没有实权,东西也是极好的,比如这一套让人眼花缭乱,用起来繁文缛节的茶具,真真的是玲珑透漏。

但是,素霞不会用。素霞有些无助的摸着下巴,轻咬着嘴唇,看着眼前的黑瓷茶具痛苦万分。

素霞在云霞宫中的茶水向来是仙娥们直接送来,再后来就是音璇凌在泡茶,因为她泡的茶好喝,可是素霞只是看过音璇凌泡茶是的动作,感叹过那动作行云流水很好看,却从来没有试过。

素霞叹了一口气,自己都说了要帮人家煮茶,无论如何也是要煮的,素霞拿着一旁的茶则夹了一撮茶叶。直接放到了茶壶中,低着头看了看茶壶里的那一小撮茶叶,沉吟片刻,又夹了一小撮,放进了茶壶。

满意的点点头,素霞直接拿起了一旁的热水注入了茶壶,素霞盖上壶盖,皱着眉峰,总是觉得忘了几步,但是想想应该都差不多也就不再深思。

清茶飘香,灵韵幽然,莫千夜偏着头来着窗外始终阴郁的天空,心绪琢磨着素霞的目的。

“好了。”素霞拿着茶壶将茶水注入茶杯,黝黑的黑瓷映着清莹秀澈。

茶香从茶水中盈盈而来,慢慢从鼻端沁到心间,四肢百骸是说不出的清透。莫千夜眉峰微挑,他还真没想到,这个织女能将茶水煮成如此。

素霞将其中的茶杯递过去,低头看着杯中透明中泛着的淡淡碧绿,轻抿了一下,这茶水既没有齿颊留香,更没有茶的回味甘甜。素霞低垂着头,五官皱到了一起,不敢抬头看眼前喝茶的人。

莫千夜见素霞喝了茶水,也将茶水送去口中,茶水入口没有莫千夜脑海中熟悉的苦、涩、甘、鲜、活,只觉得的舌头中了一剑,莫千夜面不改色的喝掉了杯中的水,只觉得自己高估了眼前的人,连一杯茶水都无法煮好,能做其他的事情吗?

“你觉得怎么样?”素霞看着眼前的人将茶水一饮而尽,有些紧张的询问着。

“阁下不是品尝了吗?”莫千夜有些邪魅的上扬着嘴角,心里对这茶水只觉得是不敢恭维。

“那,那个,我没煮过茶。”素霞低垂的头,手指把玩着垂下来的青丝。莫千夜看了一眼还在炉子上温着的茶水,眉间跳了跳。

两人都不言语,莫千夜起身拿了个棋盘出来,将黑子递给了素霞,声音难得的温柔了些许,也不再散发着寒意,轻声说道:“会下棋吗?”

“会。”素霞点点头,心里补了一句:只是会,而已。

下棋的时光总是愉快的,但是这只是对于下棋比较好的人,素霞的棋还是音璇凌教的,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看看那棋盘上零零散散的黑子,素霞眉头紧蹙,莫千夜难得的放松了片刻,这个织女有点弱啊。

章节目录 第41章 谁救了谁? 第四十一章谁救了谁?

素霞拿着黑子,紧蹙着眉头,举步维艰,对面的莫千夜,拿着一个白瓷壶重新煮着茶水,偶尔看看眼前的小织女有没有落下子。

莫千夜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抬头看看素霞,还在拿着棋子举步不前,莫千夜将手中的书页翻过一页,低头继续看着书。

突然莫千夜感受到了一顾突兀的灵力波动,波动中还带有几分的熟悉,莫千夜猛的抬起头来,将灵力当初,瞳孔骤然一缩,“是秦子烟。”

“嗯?”素霞有些迷糊的抬起头来,看着莫千夜,莫千夜想了想,咬咬牙,拉着素霞的手腕进了内室。

“不是,你这是干什么?”素霞有些慌张的声音透过层层纱幔传了出来,红幔飞扬,素霞慌乱的遮住眼睛。

莫千夜停下宽衣解带的手,看着眼前慌乱不已的人,笑的有些恶劣,将手里的外袍扔在地上,笑意吟吟的走向素霞。

“你,你……你干什么?”素霞在莫千夜的逼迫下不断地后退,紧张的神色跃然而上。

“你说呢?”莫千夜狭长的桃花眼,眼角一颗泪痣,本就邪魅,如今又刻意的露出邪魅的笑容,更是让人神魂颠倒。

“你不是说,那谁……唔。”素霞还没说完,莫千夜就俯身吻上了素霞的唇,将口中未说出的话语,悉数堵在了口中。

在莫千夜贴到素霞朱唇分那一刻,房门响着木质的碰撞声,从外面被打开,秦子烟看到衣衫不整的魔尊低头亲吻着一个女子,秦子烟微微偏过头,伸手轻叩着门框。

“滚出去。”莫千夜顺手拿过了一旁的软枕,狠狠地扔向了秦子烟,秦子烟闪身躲开,在望向莫千夜,那女子已经被棉被包裹,躺在了床榻上。

“滚。”莫千夜灵力化为利刃,划破微风,直直的向秦子烟射来,还带着怒气冲天的话语:“还看。”

秦子烟抬手化去攻来的灵力,转身离开,还带上了房门。

素霞没有理会这一切,只是呆愣愣的扎在棉被里,放空了自己的大脑,听不到周围一切的声音,只是不断的回想着,自己被……吻了。

莫千夜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人,伸手去扯裹的严严实实的那一团人,还轻声说着:“我救了你耶。”

“你……”素霞抬手指着莫千夜,扁了扁嘴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急的泪眼汪汪,这下子,莫千夜着急了,他最怕女孩子哭了。

“不是,你别哭啊。我,我……那个。哎呀。”莫千夜手忙脚乱的给素霞擦着不停滚落的泪水,有些无措的轻声哄着。

素霞想到莫千夜那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出声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单独相处了那么久,甚至对话本子里的甜蜜生活产生了向往。

尤其是当莫千夜为她挡下琴魔那一只箭羽是,素霞知道自己走了戏折子里那女角的心动的感觉,她真的好怕她喜欢上了一个人,那样当她被天族嫁出去时,她该怎么办?

“素霞仙子,素霞仙子在吗?”门外的呼唤声叫回了素霞的注意,素霞将手中的衣袍放在桌子上,向外面走去。

“怎么了。”素霞带着和以往温柔的笑意轻声细语的询问着。

“姐姐让我来问问,机缘上神的绣品可绣好了,若是好了,劳烦姐姐走一趟。”那一身绯色纱衣的织女,恭恭敬敬的说着,话落,还不忘福上一礼。

“好了,我这就走一趟。”素霞回了一礼,轻柔的笑道:“劳烦妹妹了。”

“姐姐多礼了,妹妹告辞。”那以后,客气的笑道,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素霞看着那织女离开,转身回到了绣房,在绣品里找出机缘上神的绣品,轻柔的放在了托盘里,抱着托盘离开了绣房。

云霞宫相对偏僻一些,以至于无论去到那里都要走很远的路,素霞走在熟悉的小路上,但是以往人烟稀少的路上,突然多出了许多整齐划一的天兵,素霞疑惑的瞅了瞅带着武器来回奔波的天兵,不以为然的继续向前走。

不以为然的前提是事不关己,但如果突然事情关己了呢?

素霞好奇看着来回折腾的兵将,一个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黑色的外袍,低垂着青丝,眉峰紧蹙,看起来有些痛苦,素霞仔细看了看,心里基本确定了,这些天兵找的就是那个角落里躲着的人。

莫千夜今日是来九重天偷拿东西的,他从素霞过来时就看到了她的身影,莫千夜本来应该躲起来,隐匿好自己的踪迹,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搭错了那根筋,竟然将踪迹透露给了一个神女。

心思还在千回百转,素霞已经走到了莫千夜的身后,素霞谨慎的确定了周围无人,抓起莫千夜的衣服就像一旁的草丛跑去,那里是音璇凌日常躲人的地方,至于躲谁应该就不用说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找死啊。”这是素霞第一次没有了端庄温柔得罪样子,当初在魔界哪怕再狼狈,她也不曾失去一个神女应有的端庄。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莫千夜拖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素霞,答非所问的说道。

“你先在这里躲好,我去给你找身衣服,要不然你走不了。”素霞气愤的瞪了一眼莫千夜,指了指身后的书阁,说道:“你可以去那里躲躲,现在应该没人守着,音璇凌之前总是偷偷在里面睡觉,应该没人会发现你。”

话落,素霞拿起托盘继续想机缘上神的院落走去,脚步却明显的快了起来。

莫千夜看着素霞消失的身影沉思了片刻,向素霞指的书阁走去,毕竟都有人要帮自己了,不领情总是不好的。

素霞也是云霞宫中有名望的织女,神女的身份放在九重天也是举足轻重的,彤云院外的仙娥恭敬的带着素霞走进的殿里,素霞像以往的样子带着笑容。

周围有些许多仙娥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偷偷的看向素霞,好像还在议论这什么,素霞偏头看向议论纷纷的仙娥,眉峰微蹙,心头有些担忧。

章节目录 第42章 联姻? 第四十二章联姻?

仙娥们虽然偷偷的看着素霞,但是终究不敢肆无忌惮,看到素霞偏过头来,连忙的散开,素霞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却没有机会询问一番。

“让仙子久等了。”应江上神笑容可掬的拱手作揖,轻声说着。

“应江上神。”素霞带着轻柔的笑意,行了一个万福礼,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笑道:“这是前些时日上神要的绣品,送来的晚了些。”

“仙子多礼了。”应江上神轻抚着檀木托盘里的精致绣品,有些赞许的点点头,说道:“素霞仙子的绣工真是了得。”

“过奖了。”素霞拿起一旁的茶杯轻抿着,眼神不经意的扫过外院来往的人群,心里焦急的很。

低头看看手中茶杯里的茶水,素霞灵光一现,看了看茶水,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裙,轻柔的勾起了嘴角。

“似乎该恭喜素霞仙子啊。”应江抬头看了看端坐在一旁,品茗的素霞,笑了笑说道。

“什么?”素霞猛的抬头,心里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嘴角有些生硬的勾起一个合适的弧度。

“仙子不知道。”应江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心里确是无奈的,天帝的想法已经人尽皆知了,可是却要自己来做这个坏人。

“仙子要与青丘淖杍神君和亲,仙子不知吗?”闻言素霞失手打翻了手里的茶水,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是惊愕的看着裙摆上的水渍。

联姻吗?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可是为什么。

素霞慌乱的从衣袖里拿出绣帕,搽拭着衣裙上的水渍,素霞想着有着一面之缘的淖杍神君,心里沉闷的很,她想象不出来自己与那个陌生的淖杍将绑在一起的生活。

“火神殿下,能借一套仙娥的衣服吗?”素霞有些僵硬的维持着自己的端庄,只是她不能丢掉的。

“好,我让人去拿。”应江看着素霞的样子心里有些惊讶,他没有听说过这个温婉贤淑的素霞仙子有着情投意合的人。

素霞坐在椅子上,手有些控制不住的在颤抖,但她面色丝毫不露,等着仙娥拿来衣衫,素霞结果衣衫,起身福礼,直接告辞了。

应江上神本想让仙娥带着素霞仙子去厢房换下衣物,但没有想到,素霞仙子接过衣衫,直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虽然她强装成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应江能看出来,素霞心里有事。

素霞走在林荫小路上,心里乱成一团麻,她明明知道自己将来终究躲不过,可是当一切都定下的这一刻,她真的想逃跑。

看着不远处的书阁,素霞驻足而立,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素霞就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步都无法移动。

莫千夜站在窗前看着驻足在树下的人影,他其实挺希望她带来许多的兵将,但是没有,绿树成荫之下,一袭鹅黄衣裙,阳光透过绿叶,在她的青丝上留下点点光斑,这个人似乎走进了他的心里。

“来啦。”莫千夜推开窗,带着笑轻声问着,阳光洒在身上,暖风轻轻吹着,长长的睫羽在脸颊留下光影,就像是稀松平常得罪问候。

“嗯。”素霞轻轻颔首,笑意从深邃得眼睛四散在了脸颊上,有些相识已久的熟捻。

“换上衣衫吧,我带你回云霞宫,云霞宫多是织女,天兵天将极少回去搜寻的。”素霞将手里的仙娥衣衫递给莫千夜,转身出了书阁,还不忘带上门。

莫千夜看着手里妃色的仙娥衣衫,层层叠叠的纱衣,柔软的纱质,也是淡雅脱俗但是在淡雅也不能改变这是一个女子的衣物。

莫千夜垂头看着眼前的衣物,咬咬牙,也就换上了。素霞推开门看到穿着仙娥衣衫的莫千夜,忍着没有笑出来,看看他束的整整齐齐的冠,素霞柔声说道:“我给你挽个发髻。”

看看素霞从青丝里抽离出的发钗,雪亮剔透,玉色中有隐隐约约透着姣梨的洁白,无瑕美玉雕着莲花细纹,莫千夜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随和的点点头。

浓厚乌黑的发色,柔软的发丝,如瀑的散落下来,素霞的柔夷微凉,纤纤软玉削春葱在青丝中游走,很快挽好了一个发髻。

素霞满意的点点头,将莲花白玉簪转了一个方向,拍拍莫千夜的肩膀说到:“好了。”

莫千夜如果不是骨架大些,五官又比较硬朗,还真似一个女娇娥,尤其是那泪痣,颇有几分魅惑众生之感。

“魔尊大人,还真是娇媚可人。”素霞上下打量一番笑道。

“哼。”莫千夜冷哼,遂出了门。

素霞带着笑连忙跟上,她可不敢放任莫千夜一个人走,要知道天界还在追捕他呢。

“这绣房很少会有人进来,仙娥们送茶水都不会进来很安全的。”素霞将莫千夜带到自己的绣房,看着东摸摸西摸摸的莫千夜,说到:“一会呢,我会去派人通知浮生上神或者淖钰上神,看看能不能让阿凌过来,她应该能把你弄出去。”

莫千夜闻言撇撇嘴,心里并不领素霞的情分,他觉得靠自己也能出去,但莫千夜还是闷闷的答到:“好。”

素霞拿起一旁温着的茶水,给莫千夜倒了一杯,便自顾自的向内室走去,边走边说道:“我这里的茶水是仙娥送来的,比不得魔尊大人自己泡的,但是肯定比我煮的茶水要好。”

莫千夜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看了看色泽,嗅了嗅茶香,摇了摇头,如牛饮水般的喝了几杯,茶是好茶,可是就像素霞说的为了煮而煮的茶水,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茶叶。

素霞将自己关在内室,没有了人打扰,整个环境都安静了下来,怀里抱着即将收尾的衣袍,脸上不在有一丝一毫的笑容,低头看着手里的衣袍满心的伤感。

细细的绣针穿过布料,整齐的丝线,层层叠压,灵动的图案附着在平整的布料上,素霞收了最后一针,用剪刀剪短,将衣服叠的平平整整,露出了满意得罪微笑。

“笃笃。”沉闷的敲门声唤回了素霞的心神,想到外室的莫千夜,素霞抱着衣服跑了出去,将衣袍塞进莫千夜怀里,连忙将他推进内室,整理着刚刚弄乱的衣袖,将门打开。

章节目录 第43章 特殊的朋友 第四十三章特殊的朋友

“云霞上神。”素霞看到门外的人,有些惊讶,云霞上神已经许久不曾出关了,至少从她记事开始就见过一次。

“你就是素霞,真好看。”云霞看着眼前的孩子,有些欣慰的勾起嘴角,放在腰间的手微动,似乎向伸手摸一下素霞,最终还是放下了。

“素霞,应该已经知道联姻之事了吧。”云霞坐在素霞面前,端着茶杯笑的一脸亲和。素霞垂着头,看着自己眼前茶杯中不断下沉的茶沫,一言不发。

云霞见此也没有说话,抬头看看低头沉思的素霞,在袖子里拿出帕子,轻轻搽拭了嘴角的茶渍,说到:“怎么?不愿意?”

“没有。”素霞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没事,轻声答到:“素霞愿为天族尽一己之力。”素霞答非所问的说着,云霞心中便已然明白。

云霞上神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素霞,嘴唇嗫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气氛凝滞在袅袅茶香中。

“素霞。”音璇凌的声音打破的凝滞的气氛,人未到声先到的传进了绣房。

云霞上神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既然你有课来访,我就不叨扰了。”说着云霞,向门外走着。

本想送人至院门,没想到云霞上神刚刚出门,莫千夜便将门关了上,还将素霞困住,这是素霞第一次见到莫千夜有些狰狞的表情,莫千夜困住素霞挣扎的动作,沉声问道:“你要联姻?和谁?”

素霞使劲推开莫千夜沉声说到:“无论是谁与魔尊无关。”

四目相对,两人僵持不下,而刚刚离开的云霞上神若有所思的看着闭合的门,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感情怕是最难看开的,若是能轻易破了红尘劫,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执念呢。

“走吧。”云霞偏头对身边的仙娥说着,伸手提起裙摆向外走去。

音璇凌与云霞上神擦肩而过,转头看向这个气质超凡的神女,带着一个灿烂的笑容,行了个礼,云霞与音璇凌点点头。

音璇凌推门进了绣房两人正在僵持着,音璇凌有些惊讶的看着莫千夜,有些慌张的将门合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音璇凌诧异的询问着素霞,淖钰看到莫千夜有露出惊讶,看向了素霞。

“我看到他被追捕就带回来了。”素霞如实的告诉音璇凌,而且她确实还不知道莫千夜来到九重天做什么。

“魔尊大人是来盗取九幽琉璃灯的?”淖钰突然想到什么带着笑意,语气平缓的看向莫千夜。

“是。”大概淖钰问的干脆,莫千夜答的也相当干脆。

音璇凌瞅瞅淖钰又看看莫千夜,两个人都温和的笑着,可她却觉得火光四射。

“哎呀,我们我们还是把人弄出去吧。”音璇凌实在看不明白,推推淖钰的肩膀,把素霞的所求说了出来。

“为了当初魔尊大人的相助之恩,我也却始终应该助大人一臂之力。”淖钰拱拱手,轻声的说着。

“多谢淖钰上神的好意,在下……”莫千夜不屑的瘪瘪嘴,面带微笑,刚刚想要拒绝,就被音璇凌打断:“那好,我们快点弄。”

淖钰的眉峰不着痕迹的轻挑,莫千夜有些无奈得了看向音璇凌,却看到了素霞带着笑容的脸颊,转头和淖钰作揖说到:“劳烦上神了。”

有事情做了,接下来自然是商量怎样做,淖钰表示直接堂堂正正的带出去就好了,毕竟没有人会怀疑青丘带出去的人是魔尊。

音璇凌有些泄气,她还以为有多好玩呢,结果就只是一大堆人走一圈而已,倒是素霞很赞同这个,在她看来怎样容易怎样来。

但是事情又怎么会容易呢,音璇凌一行人刚刚离开云霞宫就被天兵天将们围住了,只是不是来抓莫千夜的而是音璇凌。

音璇凌到了青丘,淖杍就接到了消息,之前他还不了解音璇凌一个冰雪灵力为什么能制造出满天大火,直到魔界的事情闹出来,淖杍已经几乎确定音璇凌就是混沌灵力。

通过眼线知道了淖钰将带着音璇凌去九重天,淖杍立刻派人马不停蹄的去通知天后,更是派人悄悄跟随淖钰,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混沌灵力?”带头的天将在音璇凌和莫千夜之间扫了扫,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音璇凌说到:“是你?”

音璇凌有些茫然的皱着眉头,看向淖钰,淖钰看到这些人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淖钰与莫千夜对视一眼,莫千夜勾起了嘴角,顿时灵力纷飞。

淖钰虽然不修炼攻击类的术法,但是毕竟也是一个上神,更是有些一手好的剑术,经历包裹在修长的银剑上,灵力操控着长剑在人群中飞舞,所过之处,鲜血淋漓。

淖钰确实没有想到自己两次动手都是和自己人,而带头的天将更是没想到淖钰上神说动手就动手,就在天将刚想说话时,一道炸响在天将身后猛的爆响而起。

转过头去就看到莫千夜摊着手歪着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而此同时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快如闪电的击向前者。

人影站在那人前面,以左脚为轴,右腿一旋,狠狠地踢向了那人的头颅,顿时后者的身体划出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音璇凌揉揉扯得有点痛的大腿,呲着牙看着淖钰。

“走啊。”淖钰冷喝一声,音璇凌连忙牵着素霞跟着跑去。

“抓住她。”

面对天兵的追击,音璇凌对眼前的路熟悉了起来,一众人穿梭在天界装饰的花草中,路过的花草似乎有意识的牵绊住追兵的脚步。

稀疏的树林,变成茫茫林海,一眼望去,是看不到头的绿郁葱葱。前来相助的风神鹤唳,凝聚风灵力从外围攻击,穿过层层树木,只留下徐徐清风。

“谢了,小伙伴们。”音璇凌带着路,偶尔拍拍树干说上一句,青葱的树冠,摇出层层巨浪,一行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音璇凌。

“作为一只小鸟,我当然要和花族搞好关系,不然吃什么。”音璇凌一本正经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天劫 第四十四章天劫

茂密青葱的林海之上是九重天的天境,天境之中灵力浑厚的上神,隐匿其中,用着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来回的丛林中扫荡,林海中的树木好像有自己的眼睛,不停摇摆着身体,努力遮挡着音璇凌她们的身影。

几道人影才林海上空划过,运转着风灵力试图推开树木的遮挡,奈何九重天的树木也皆是有灵性的灵木,他们不敢过分的伤害,他们在上空相视一眼,最终只能摇摇头,回到刚刚藏身的地方。

林海中有一棵大树只是小幅度的摇摆着,周围的树木格外的舒展茂密,并且似有若无的遮挡着那棵树。

庞大的树干支撑着如画一般完美的树冠,骄傲的仰着头,让众人欣赏它的美感。音璇凌一行人坐在微微鼓起的树根上,透过树与树的缝隙看向密林在面。

她们被困住了,是的困在了树林里,遮掩着他们身形的灵树,尽管萦绕着充足的灵气,但灵树也无法将自己移动到没有土壤的外面。

淖钰看着布满白玉石的地板,再看看围着周围是神将,转头多莫千夜说到:“硬闯吧,不闯的话,哪些上神就要来了。”

莫千夜微微颔首,突然转过身来向素霞问着:“你为什么要救我,知不知道你这是背叛。”

素霞有些慌了神,这是她一直不敢想的,却被人刺啦啦的问了出来,素霞转过身去,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着:“我不救你,你就死了。”

莫千夜莫名其妙的露出了笑容,淖钰也罕见的露出了笑容,还带着打趣的意味,只有音璇凌看的似是而非。

“走吧。”淖钰轻叹了一声,灵力瞬间暴涨,脚步轻点率先冲进了人群中。

莫千夜侧身护着素霞,手里灵力不止的变换着。音璇凌一声历喝,额间的封印变换着七彩的色泽,眸子也流动起了溢彩。

淖钰缠住无法分身,音璇凌灵力大盛,一道道灵力从体内抽调,莫千夜专心应敌,无人看到林海之上的天境,鹤唳凌空而踏,搭箭上弦,将雕弓挽如满月。

箭羽划破苍穹,直飞莫千夜,素霞惊恐的看着飞来的箭羽,身体比声音更快的将莫千夜推开,莫千夜看着素霞冒血的伤口,周身暗黑的灵力大盛。

“果然是魔族的。”鹤唳轻咦了,勾起了嘴角,他本来还担心没有理由发动攻击,如今看来什么都不缺了。

“不论生死,把他们留下,别伤了淖钰。”

“这是要留下谁呀?”灵力从鹤唳后方攻来,直接将鹤唳击下凌空,鹤唳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口中不断地溢出鲜血。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刚刚还骄傲自信的鹤唳眨眼间就不知生死,周边的兵将对于骤变的局势满脸惊愕,尤其是看到天族的战神浮生,迈过鹤唳的身体走向音璇凌身边嘘寒问暖更是满脸呆滞的望着这一切。

“浮生,我想死你了。”音璇凌也不顾自己身上的血污,直接扑倒了浮生身上,搂着浮生的窄腰,趴在浮生的胸前蹭着自己的脑袋。

“你……”浮生抬手抵住不停乱蹭的头,眯起眼睛防止音璇凌的碎发扎到自己,带着些无奈的笑意说到:“这是做什么。”

“嘻。”音璇凌笑容满面的看着浮生,晃晃浮生的衣袖笑道:“孟莫说撒娇卖萌是女子的拿手好戏,哄起人来更是事半功倍。”

“这是在哄我吗?”浮生将音璇凌额前的碎发分到一旁,带着宠溺的语气问到。

“是啊,我偷偷来又惹了祸,你肯定生气了。”音璇凌低垂着头把玩着浮生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说。

浮生揉揉音璇凌的发梢,对后面的淖钰说到:“素霞仙子受伤了,淖钰上神先带他们离开吧,我来断后,至于……”浮生将目光转向莫千夜,沉声说到:“魔尊殿下今日前来拜会,浮生可以当做未见,只是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好啊,浮生上神愿给这个情面,在下自然领着。”扶着素霞的莫千夜,拍了拍素霞的肩膀,似是安慰,抬头看向浮生也没有了桀骜不驯。

“我不走,我……”淖钰向前一步,扶着衣袖,不情愿的说着,还未说完就被浮生冷声打断:“别忘了青丘。”

淖钰驻足而立,抬头看向一直规规矩矩站在浮生身后,拽着浮生衣袖的音璇凌,轻轻拂袖,收回了释放出来的灵力。

浮生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的天兵,绣袍猛动,灵力迸出,将音璇凌围绕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握,灵力凝成长剑,向天兵攻去。

驻守的天将警惕得了看着浮生,灵力从手中暴射而出,白芒的灵力四散而出,相互凝结,无数的灵力如丝线相互拧成一团,只是片刻就凝成若隐若现的大网。

“天罗地网?”音璇凌有些诧异的说着,浮生笑道:“什么天罗地网,是万灵阵,可惜啊,你们既没有一万天兵,也没有一个厉害的阵眼。”

浮生有些矜贵的抬着头,脸上透露出不屑,这还是音璇凌第一次看到浮生露出这副模样,平日的浮生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灵力碰撞在空气中出来“嗤嗤”的响声,天兵严阵以待的看着浮生,小心翼翼的防范着,浮生偏头和音璇凌闲谈是非,只是偶尔看上一眼天兵的阵法。

很快音璇凌收到了淖钰的消息,冲着浮生点点头,浮生心里松下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兵沉声说着:“你们都退了吧,我去和天帝解释。”

天兵们四目相对,不知所措,其中的一个天将向前跨出一步,还没有开口,天象骤变,天境中素来少有变化,只有飞升时会产生聚变。

此时的天境,灵力凝成絮状,沉淀成浮云,其中蕴含着巨大的灵力,先前茂盛的灵树,全部变成小小的枝丫,收起了显眼的树冠,相互庇护着。

灵力纷飞,天兵们不受控制的流失着灵力,风灵力凝聚成狂风呼啸,化作风蟒,周身萦绕着雷电灵力,天兵看着眼前的灵力巨蟒心头蔓延着恐惧,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

音璇凌体内的灵力似乎受到呼应,开始蔓延开来,音璇凌感觉额头上的印记在灼烧,皱着眉头压制着体内乱窜的灵力,浮生不停的为音璇凌渡着灵力,眉峰打成了结,他没想到音璇凌竟然此时会要飞升,他感受到了音璇凌体内的封印在不停的松动,浮生强力的压制着音璇凌体内的封印。

天境灵力四散,眼前的巨蟒冲向音璇凌,将其缠起,不停地冲进她额间的印记,音璇凌额间的凤凰印记光芒大盛,将她和浮生笼罩起来,灵力疯狂四散,冲击着天境,灵气剧烈的晃动,九重天所有灵物的灵力不受控制的流散而出,灵力狂躁的飞舞,光芒炙热的灼烧着观望着的双眼。

刹那间,万物恢复平静,一切似乎只是一个梦境,徒留一众天兵望着空无一人的苍穹,浮生与音璇凌消失在了凌空。

章节目录 第45章 裴家小女 第四十五章裴家小女

“哇,天太冷了。”一个梳着双挂式发髻的小姑娘,掀起厚重的门帘钻进暖和的屋子里,捧着柔嫩的手掌哈着热气,双脚在脚下微微跺着。

一旁另一个稍稍年长一些,穿着鹅黄襦裙的女子带着淡笑将厚重的门帘放好,将刺骨的寒风阻隔在了门外,带着笑容给少女倒了一杯热茶,将热茶递到那少女的手里,轻柔的帮她拍掉身上的雪。

“小姐呢,小姐呢。”那少女一口饮尽了热茶,舒缓了一口气,俏生生的问着。

“在屋里练字呢。”鹅黄衣裙的少女轻柔的说着。

“天这么冷,给小姐加个炭盆吧。”那丫头看看门外厚厚的积雪,摇摇头说道。

“是有些冷。”鹅黄衣裙的少女也透着窗子瞧了瞧,转身拿过烧着的热水,去沏茶了。

“外面的雪下的可大了,估计明天化雪的时候更冷。”一旁捧着茶杯的少女,撇撇嘴说着。

“哎,明日小姐又要忧心边关将士们的寒衣够不够暖了。”鹅黄衣裙的少女有些忧愁的低垂着睫羽,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着话,鹅黄衣裙的少女已经煮好了茶水,端在了手上,转头冲着那个活泼一些的少女说着:“一起过去吧。”

“好。”那少女,又喝了一杯热茶,笑嘻嘻的应到。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在北疆的凉城这是冬日的常见的景象,只是到了新年期间还在下雪,也是不常见。

院子里已经挂上了火红的灯笼,灯笼映着白雪也别有着一番气氛,看着新年的韵味十足,来回穿的厚厚红袄的丫鬟,举着伞正急匆匆的走着。

鹅黄衣裙的少女,把厚重的门帘掀起一个只允许一个人钻入的小缝隙,端着茶水进了屋子连忙吧门帘放下,生怕有寒意偷偷溜进温暖的屋子。

“小姐,还在写呢。”鹅黄衣裙的少女把托盘放在座子上,轻声说着。

“是啊,刚刚本来想弹会琴的,后来想到父亲的叮咛,这几日还是别弹了。”站在桌边写字的少女放下毛笔,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柔的笑道,转过头来对这鹅黄衣裙的少女说到:“亦苑,之茵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外室侯着呢。”亦苑连忙应道。

“走,瞧瞧去,看看打听的怎么样。”那少女用衣袖掩着带笑的嘴角,开心的说着。

“之茵,有消息了吗?”那少女娇俏的笑着,满眼的希翼,却温婉的现在一旁没有多余的动作。

“有了呢。”之茵福了福身,俏生生的说着:“明日老爷就要回来了,听说因为今日风雪太大就安营扎寨了,不然,今日便到了。”

“那就好,就能见到父亲了。”少女吐出一口气,不在紧张的绷着身子,开心的笑道。

少女正吃着茶,笑着闲聊,只见一个丫鬟恭恭敬敬的走进来说道:“小姐,老太太传晚饭了。”

看到这丫鬟妆容衣饰皆于别院的不同,行为举动也甚是有礼,少女便知道是祖母院落侍候的丫头。

裴家祖母是个大家闺秀,出身名门,按理怎样也嫁不到裴家这样的武将世家,结果那年乱世,整整乱了三年,裴家祖母年华正好之时,无人知道乱世何时结束,为了帮王家谋得一个有力的靠山,及笄之年的祖母下嫁给了还只是百夫长的裴旭楠,裴家本就是武将世家,裴旭楠又有本事,乱战结束,国事大定,裴旭楠又带兵多次击退北狄入侵,最终以骠骑将军之位戍守北疆。

如今在北疆戍守的是新的骠骑将军裴毅尧是裴家祖母的儿子,裴家祖母有两子,大儿子从武,不受喜爱,二儿子从文,曾居住在金陵,是裴家老太太的心头肉,可是年仅四十三岁病故,所以裴家老太太从繁华的金陵搬到了北疆的凉城。

这也开启了凉城裴家的无奈,自小以习武为主,也没有太多规矩拘束,凉城又比起金陵更加的不拘小节,裴家的长子和小女自小便是混世魔王,在凉城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其小女裴云清在十二岁时还偷偷跑到了军营,暗杀了两个偷偷摸进的敌军,可是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是,劳烦姐姐前来说一声了。”裴云清给了亦苑一个眼神,亦苑立刻将准备好的荷包递到了小丫鬟手里,笑道:“小姐正在习字,不宜打扰,稍等片刻便去。”

“是,今日小姐着这一身缕金蝶戏牡丹绯色窄袄真真的是好看极了。”那丫鬟福了福礼,领过荷包道了声谢,轻声说道。

“来,来,亦苑快吧我的缕金蝶戏牡丹绯色窄袄和月白绣蝶面裙拿来,还有那个暗红织金银鼠褂,对对对,还有白色狐裘披风。”裴云清见那丫鬟离开,也顾不得礼仪,从塌上站起来,连忙吩咐到,低头看看一身随意的襦裙,无奈的叹了口气。

折腾了许久,才穿上了这这一身衣裙,穿着一身繁琐的衣裙,裴云清双手交叠与小腹,任由亦苑整理着身上的狐裘披风,带着浅笑抬头,赫然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带着丫鬟出了院子。穿过回廊,进入了寿松苑,与外面不同寿松苑多了九转回廊,东西穿堂,鳞次栉比得了假山和已经冻住湖面的假湖。

七转八绕总算看到了荣寿堂,裴云清悄悄整理衣衫,挂上温婉的笑容,有些轻缓的碎步,嘴角忍不住抽出着。

“祖母安好。”裴云清弯腰进入外堂,随着婆子绕过紫檀大理石屏风,在外堂脱下白狐裘披风交到婆子手上,进入内堂对上座的老太太行了一个万福礼。

一旁的矮椅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女眷,头上戴着精致的攒丝挂珠不要,用衣袖半遮着唇,和老太太笑着,那是裴家二爷的遗孀和遗女。

裴云清早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似乎没有看到只是说说笑笑,一旁的婆子向前俯身提醒着,老太太才敛起了笑容,抬头看向裴云清,沉声说道:“没看见,舅母嫂子吗?”

章节目录 第46章 教训 第四十六章教训

老太太的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裴云清面色不露,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老太太向来不喜自己,其实主要是不满意裴云清的母亲。

裴云清低垂着脑袋,做出一副不争气的样子,用着颤颤巍巍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说着:“清儿没有,清儿只是记得先给祖母行礼,在问候舅母和诸位嫂嫂。”

“呦,那清儿的礼仪学的可真是好,看来你母亲教的真不错啊。”二舅母是老太太母家的侄女向来可老太太的心,一手轻抚着红宝石缫丝梅花挂珠步摇,一手轻捏着果盘里的蜜饯,嗤笑道。

裴云清的母亲不是老太太挑的可心的儿媳,老太太喜欢那种没有脑子可以任她摆布的名门闺秀,而裴云清的母亲是裴旭楠战友的遗孤,可以说与裴毅尧青梅竹马,如今更是一起在战场上杀敌的伉俪。

可越是如此,老太太越看不上裴云清的母亲,从进了裴府就是百般刁难美名曰:调教。裴毅尧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妻子受委屈,一封奏折上去,就带着自己的妻子去了战场,徒留下一双儿女在这里受气。

其实裴毅尧那大老粗想的也没什么错,自己的儿女毕竟是自己母亲的孙子,孙女,怎么可能受委屈呢,然而事实是,每天斗智斗勇好不快活,直至裴云清的哥哥裴云峰一年前到了南疆上任,就只有没云清一人在这里快活了。

裴云清几不可闻的抬了抬眼眸,沉吟了许久,似乎不再害怕,声音里带着些微颤,朗声说道:“清儿的礼仪自然是祖母教导的好,莫非舅母觉得祖母将母亲教导的不好,不能为父亲做一个好的妻子吗?”

老太太有些不满得了看向了二舅母,她可以不满意自己的儿媳,但如果有人说自己儿媳不好,儿媳不是一个好的妻子,可就是打她的脸了。

二舅母也慌了,她本来是想贬低一下自己的长嫂讨个欢心,没想到弄巧成拙了,二舅母连忙放下手里的蜜饯,转头对老太太说着:“儿媳没有质疑过母亲的礼仪。”

话音一落,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更加慌乱了,一旁的妾室吃着茶果看着笑话,而她的儿媳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裴云清眉峰微挑,带着懵懂无知的笑意,似乎在嘲讽,又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单纯的回着话。

老太太看了眼自己这个愚蠢的儿媳,冷哼一声,吩咐身后的婆子传饭。二舅母闻言连忙起身去搀扶老太太,周围的小妾纷纷说着告退。

裴云清趁着众人不注意活动了活动僵硬的肩膀,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又挂上可以温婉的笑容,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老太太上座,二舅母王氏捧饭,孙媳陈氏安箸,老太太的贴身婆子给老太太夹菜。这里就要说一下陈氏了,陈氏是老太太给裴云清的哥哥寻的妻子,结果裴云峰还没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就跑了,陈氏就从裴云峰的妻子变成了裴云文的妻子。

要说这裴云文也是个没本事的,寒窗苦读多年还是裴云清的父亲给他谋了个差事,陈氏自然不喜自己的丈夫,奈何裴云文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底气竟然也看不上陈氏,以至于裴云文几乎都待在凉城的衙门里很少回来。

裴云清自顾自的坐在了老太太身边,她是大房嫡女自然要坐在这里,王氏嘴唇嗫嚅,没有开口,却给自己姑娘裴云柔使了个眼色,裴云清将一切收入眼底,也没有吭声。

“大姐姐,我想坐在祖母身边。”裴云柔笑的一脸讨好,心里指不定念叨着什么。

裴云清忍着翻白眼的欲望,笑容婉拒道:“这得问问祖母。”

老太太看过来,裴云柔没敢吭声,裴云清笑道:“妹妹想要又在我这个位置,觉得祖母更喜欢一些,祖母想让妹妹坐过来吗?”

裴云清知道老太太最重规矩,如此说来绝对会让裴云柔讨不到好,她其实真的懒得废这些心思,但是裴云柔母女的小手腕层出不穷,主要还是没什么技术含量,无聊的紧,裴云清觉得自己应该教训她们一下,让自己过年期间清净些。

果不其然,老太太气急怒拍桌子,力气之大让盛了羹汤的汤碗都洒了羹汤出来,老太太冷冷的看着裴云柔听着身边婆子复述刚刚裴云柔的话,有了刚刚裴云清言语的先入为主,老太太气愤的厉害。

裴老太太这辈子最不满的就是嫁进了武将家,武将再怎样规矩也比不上文臣名门,尤其是在她嫁人后,老太太的妹妹在乱世平定后嫁进了高门侯府,更是让裴老太太难受,她觉得是自己的妹妹顶替了自己得位置。

好好的一顿饭最终不了了之,而始作俑者正在一旁吃着茶看着一堂的闹剧,偷偷的打打哈欠,揉揉眼睛,起身柔柔弱弱的和老太太说着:“妹妹还年幼也是无心之语,如今眼到年下,祖母何必动这么大的怒火,明日父亲回来,知道今天的事情想来是要心疼,怕到时候会担心祖母还能否受得住新年的走动,不如清儿回禀父亲今日的事情,让母亲帮祖母走动吧。”

“不用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裴老太太听了裴云清的话算是冷静了下来,细细思索着,快到年下了,如果这时候出了什么事,廖氏掌了权可就得不偿失了,裴老太太抬头和众人说着:“天晚了,我也乏了,都下去吧。”

裴老太太隔着护额揉揉额头,抬头和即将离开的裴云清说道:“清儿,这般小事不用告诉你父亲,省得他忧心。”

“是。”裴云清含笑行礼,转身出了内堂,亦苑接过婆子递过来白狐裘披风,给裴云清披上。

裴云清大步流星的出了寿松苑,带着笑容脚步都带着愉悦。

“小姐您这样等老太太反应过来会生气的。”亦苑有些担忧的说。

裴云清一手拽着裙摆,一手摸着周边的积雪不甚在意的说着:“王氏没脑子,你以为老太太又有多聪明啊,不过是内宅的小手段罢了,现在不高兴,以后有的是她不痛快的,我可没打算在及笄之后由她摆布。

再说了,眼看到年下了,不给她们点教训这个年我是不会清净的,而且哥哥要带着嫂嫂回来了,嫂嫂还要生产,母亲多半也会待在家里,到时候是的大乱斗,祖母不会有心思为难我的。”

“可是,小姐你都使绊子了,干什么还拽她一把。”之茵有些愤愤不平的说着,她觉得自家小姐实在是太善良了。

“快过年了,别整这么大,而且,怒火憋在心里才会越来越大,想来她们能懂,以后估计不会老给我找事了。”裴云清在花台上弯腰捡了一个雪球,开心的在手里把玩着。

章节目录 第47章 归家 第四十七章归家

从寿松苑回来裴云清就半倚在自己的贵妃软塌上看着兵书,让一那与自己音色相似的的之茵假装淌着泪不停地念叨着:“都是我的错,让祖母生了这么大的气,若祖母身体虚有佯,我……我就不活了。”

亦苑在一旁安抚规劝着,裴云清本人吃着糕点,就这清茶,缓缓的翻着兵书,偶尔抬眼看着两人配合针演戏。

果不其然,门外有个婆子在众人歇下之后偷偷跑到了寿松苑回话。

裴云清听了自己眼线的回禀,遂放下了手中的兵书,丝毫不端庄的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坐了许久有些僵硬的身子,准备安歇了。

次日起来,省过裴老太太,裴云清就安排丫鬟婆子到能口等着,而自己换上了劲衣窄袖长靴,还将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挽了起来。

手里拿着长剑,一个轻盈的转身,手里挽着剑花,刺挑的动作连贯,一气呵成,裴云清满意的点点头,就听到了微风的动静。

只听衣角踏风的声音,接着一柄看起来更加沉重的长剑刺向了裴云清。裴云清嘴角微微勾起,修长的眉峰都带着凛冽的意图,手里长剑的武动戴上了十足的劲道,发尾在空中飘荡,一个旋身躲开了刺来的长剑,贴身而过,另一只手化作竖掌向来者的胸口拍去,后者微微后退躲过裴云清的动作。

裴云清从袖口滑出匕首向男子刺去,嘴角带着有些妩媚的笑意,长眼微眯,错身躲过,匕首向后劈砍而下,男子抬手阻止匕首,长剑再次刺出,裴云清脚步微点,如一抹流云般踏着长剑向男子身后飞跃,留下一道残影,长剑从裴云清手里刺出,堪堪停在男子的喉结处。

“赢了。”裴云清收了长剑,骄傲的抬起脑袋,俏生生的说着。

“你真是将母亲的凌波飞雪学的出神入化啊。”裴云峰看着眼前骄傲的少女,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着,短短一年未见,眼前少女的轻功可是进步飞快,裴云峰摇摇头说到:“你真适合做一个杀手,动若无声啊。”

“哼。”裴云清皱皱鼻子,冷哼一声,将匕首收集起来,表示自己不开心的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转过身来:“一会把礼物给我。”

裴云峰看着走路都轻快了的裴云清,摇了摇头,向大堂走去。

大堂这边人已经满满的坐了一堂,老太太和裴毅尧坐在上座,廖氏带着怀孕七个月的姚氏坐在下坐,老太太有些不满的看着姚氏,裴云峰坐在姚氏身旁,抬头和裴毅尧说着:“妹妹正在练……泡茶,一会就来。”

裴云峰看了一眼老太太遂及改口,裴毅尧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小女儿在干什么,赏了自己儿子一个赞许得眼神,问临危正坐的裴云文:“云文在衙门可还好。”

“都好。”裴云文恭恭敬敬的回到,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一旁的陈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咳。”裴老太太清了清喉咙,端着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姚氏,开口说道:“这姚氏也有孕许久了,峰儿身边没人怎么行,不如纳一个吧,你们怎么看。”

闻言,姚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陈氏猛的抬起来了头来,裴云峰叹了口气,拍拍姚氏的手背以示安慰,同时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希望父亲帮自己拒绝了。

“母亲,这个是不是……”裴毅尧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的老母亲,老太太还没等裴毅尧说完话,就打断了说道:“人我已经选好了,我本家表妹的庶女,人是极好的,已经往凉城赶过来了。”

裴老太太刚说完话,满堂的安静,事情已定只怕没有办法改了,姚氏强硬的支撑着身子,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是吗,只怕能活着过来都是万幸了。”裴云清端着茶水站在门外露出嗤笑,轻柔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她前些时日看到老太太接到自己嫂嫂怀孕的消息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派了人去金陵,说报喜。顿时,她就觉得事情不对,裴云清立刻和父亲借几个人安排去了金陵,果然,那老太太找来的妾室正好让她劫下了。

“说来也是巧。”裴云清笑意盈盈的将茶碗递给了一旁侯着的丫鬟,提着裙子端坐在以前的椅子上,轻声说着:“我和父亲借了个人到金陵买些玩意儿,送给嫂嫂,不曾想那人遇到了个不知谁家的姑娘,大年下的往凉城赶,得,正正好的遇到了土匪,也不知道现在如何呢?生死未卜啊。”

裴云清端着茶碗,吹去表层的茶沫,抿了抿,还有莫有样的摇着头,一副可惜了得样子。

“你……”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来,裴云清放下茶碗又接着说:“大年下的不在金陵呆着,来凉城着偏远北疆想来这姑娘也就……那士兵没有我的命令没敢私自动手营救,祖母不如现在派人去。”裴云清眉峰微挑,没了以往一副小心翼翼,怯生生的样子,之茵看了眼自家小姐,只觉得裴云清嘴角的笑意透着无限的怒火。

“好了。”裴毅尧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裴云清咬着银牙,就差把怒气写在脸上了,裴毅尧看着落在下风的母亲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呢派人去歼灭土匪,把人救出来。

对了,峰儿和峰儿媳妇不是带了礼物给小妹吗?赶紧带着清儿去看礼物吧。”

“是啊,我们带了礼物回来,清儿,去看看吧。”姚氏用帕子压压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微哑的应和着。

“那就去吧,我还准备了些孩子用的物件,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就都买了些,嫂嫂也去看看吧。”裴云清抬了抬眼帘,看了眼有些焦急的裴毅尧,柔和了五官,带着笑容说着。

“如此,清儿告退。”裴云清拉着姚氏的手,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对裴老太太行了一个万福礼,便笑盈盈的牵着姚氏的手出了花厅。

章节目录 第48章 来客 第四十八章来客

“你不该说话的。”姚氏将裴云清的双手交叠的握在手心,有些担忧的看着裴云清,小声说着。

“父亲不也没有责罚我吗?嫂嫂不用担心的。”裴云清安抚的拍拍姚氏的肩膀,轻松的笑着:“再说了,明年这时我就及笄了,如果我不想将未来的幸福放在祖母手上,祖母总是会不满的。”

“哎,祖母……”姚氏无奈的摇摇头,裴老太太的为人作风真真的不是这武将家能明白,要说明白裴老太太的应该是裴毅尧,可是裴毅尧只从成年开始几乎就跟着裴旭楠戍守北疆,他是真的不了解自己的母亲。

“好了,不要说这个了,一会啊这个小家伙要不高兴了。”裴云清抬手轻柔的摸摸姚氏的大肚子,有些打趣的笑道。

姚氏满怀爱意的低头看着裴云清的手,笑着点点头。

“听闻有客要来,还是要在凉城过年的?”裴云清扶着姚氏的手臂,姚氏扶着自己的腰,向卧房走去。

“是啊,说是夫君的好友。”姚氏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之前就总是给夫君写信呢,看起来认识许久了。”

“哥哥的好友?”裴云清蹙着秀眉,会想着裴云峰认识了许久的人,确实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倒是让她走了几分好奇。

裴云清轻扶着姚氏送到了塌上,走到了桌前,摸摸湖中的茶水已凉,便端起了茶壶,转头与姚氏说了一声,抱着茶壶出去了,到了门口仔细叮嘱一翻,脚步轻快的向茶房走去。

“沏一壶茶送到少夫人房里,少放些茶叶。”裴云清将手里的茶壶递给了在茶房里挑拣茶叶的丫鬟,挑选一番,拿起了一旁的陶罐,向后院走去。

新年前后的梅花开的正好,是裴云清素来喜爱的红梅,裴云清有踏雪赏梅爱好,裴府人尽皆知,下人自然也就从来不清理落英院的白雪。

提着绣裙,缓步走在皑皑白雪上,眼前的景象似乎与一些莫须有的梦境重合,裴云清轻叹一口气,只是在寒风中留下了袅袅的氤氲。

漫漫红梅,覆着皑皑白雪,倒是让人难以悟得是白雪掩了红梅的几分娇媚,还是红梅将多姿藏在白雪之下。

倒是红梅的清香醉人心脾,似乎透过鼻口之间,直透五脏六腑,游尽四肢百骸。

将绣裙置于白雪之中,无谓是绣裙染了了白雪还是雪水湿了绣裙,裴云清捏着竹签轻轻的划去表层的白雪,只留下覆在红梅嫩瓣上的少许香雪。

红梅白雪将一个清丽的美人身影让人如痴如醉,奈何酒壶落地的轻微响声,打破了这一美景。

“谁?”摘花飞叶,半段梅枝飞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抬手接住来势汹汹的梅枝,男子带着些许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带着红梅的梅枝,娇妍的红梅竟将男子的手衬的肤如凝脂。

“这般钟灵毓秀,朱唇皓齿,不应举止娴雅,蕙质兰心吗?”男子翻身跳下,激起一地飞雪,捏着一支红梅,带着魅惑人心的笑,却没有丝毫打扰他人的过意不去。

“君子如玉难道就是阁下这般的醉玉颓山吗?”裴云清抬眸打量了一眼那一身锦衣的男子,心中了然几分,看着依靠在稍高的梅树之下,手里捏着花枝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的男子,裴云清偏过身去,恍若未见的继续采着香雪,微微勾起嘴角,沉声说到:“阁下为客,还是光明磊落些较好。”

“秋寞闻。”秋寞闻歪着头看着采雪的少女,似乎没有领会到少女言语中的嘲讽之意,丹唇轻启,风轻云淡的说着。

“裴家小女,云清。”裴云清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秋寞闻,眼前的人应该也是个通透之人,沉吟片刻,裴云清带着客气的笑容,福了福礼,转身离开。

秋寞闻看着离开的倩影,轻嗅着梅花的清香,捻了捻梅花上残雪,清凉的感觉透着指尖传到了脑海里,让他觉得百骸清透,将梅枝扔下,紧了紧披风,跟上了前者的脚步。

裴云清似乎料到了秋寞闻会跟上,步伐走的并不快,手里抱着刚刚收的香雪,拦下一个丫鬟吩咐了些什么,举步向凉亭走去。

凉亭不愧是凉亭,周围冷风呼啸,是真的挺冷的,裴云清紧了紧自己的狐裘披风,将后面垂着的帽子小心翼翼的扣在头上,轻盈盈的呼出一口气。

“坐吧。”裴云清将手上的陶罐放一次石桌上,接过丫鬟送来的茶具,点上了小炉子,轻声说着。

将陶罐里的白雪倒入铜质的水壶,放在火炉上烧着,裴云清将手掌贴近感受着一丝丝的温暖,看着坐在面前,披风歪歪扭扭搭在身上的秋寞闻,撇撇嘴。

“不如下盘棋?”秋寞闻拖着下巴无聊的看着在寒风之下一闪一闪的火光,又看看在火焰只看下脸颊微微红润的裴云清,百无聊赖的说着。

“你确定?”裴云清沉吟片刻,偏头看着秋寞闻,眉峰紧蹙,嘴角微抿,有些怀疑的看着秋寞闻。

“嗯。”秋寞闻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人,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看着火,我去拿。”裴云清用食指抓了抓额角,叹了口气,指了指整旺的炉火,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着。

此时万物寂静,只有几只在树上跳跃的麻雀带来了一丝的热闹,却衬得周围更是杳杳无声。秋寞闻看着火炉噼里啪啦的跳着火星等待着去拿棋盘的人。

棋盘拿过来,水也开始沸腾了,不知道是不是以为天比较冷,裴云清总是觉得今天的水热的比较慢,看着水不断的从壶口里冒出来,浇在烧的滚烫的火炉上,水被灼烧的冒着氤氲之息,还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裴云清提起了水壶,轻捻着掀开铜质的壶盖,缓缓的吹开热气腾腾的水汽,瞧了瞧自己的雪水烧的如何。

水汽映在裴云清的脸上,打湿了额间的碎发,裴云清放下铜壶,看着将棋盘摆好的秋寞闻,巧笑倩兮的说着:“今日采的梅间雪水,还有三分连山雪山的冰雪融水,等一下尝尝吧。”

秋寞闻看着浅笑安然的裴云清,似乎魔怔了似得,拿出自己的帕子,越过桌子去搽拭裴云清额间的水汽,碰触到温润的肌肤,秋寞闻僵在了那里。

僵硬的秋寞闻逗笑了莫名其妙的裴云清,裴云清接过帕子,道了声谢,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继续看着炉子上的铜壶。

章节目录 第49章 武王 第四十九章武王

拿过竹夹将紫砂茶盅过了水,又提着铜壶浇了茶具,裴云清拿着木勺取了适量的茶叶置于盅底,将沸水注入,轻轻摇晃,洗去茶叶的浮沫,倒了初道的茶水,又注入新水,少顷,待本已经四散的茶叶彻底舒展开来,茶香溢出,双手托着茶盅置于客人手中。

茶色碧透,芳香四溢,还透着淡淡的梅香,秋寞闻细看一眼竟发现一朵红梅漂浮在茶面之上。

秋寞闻轻嗅着惨杂着浅梅香的茶香,轻轻啜饮一口,茶水略微停舌,茶的涩香,水的清冽,仿佛让人环顾梅间寒雪,咽入喉中,口齿之间萦绕着梅香气息,与喉下的回甘交织,另有一番的趣味。

“真是齿颊留香。”秋寞闻点点头有些惊艳的说着。

“这是去年突发奇想,尝试的,可以一年来也就喝上这么一次,梅花过了季节,就不好喝了。”裴云清垂头看着在茶面流转的梅花,笑了笑说到:“我还担心秋兄喜爱中庸一些的香茗。”

“清儿,的茶艺极好啊。”秋寞闻嘴角上扬,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正在品茗的裴云清差点没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接着就是一顿咳嗽。

没有喷出来,但是呛到了。

“清儿?”裴云清少有的失态道。

“嗯嗯,不好听吗?”

“你不觉得有些……嗯?”

“什么?”

“呵,挺好的。”裴云清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拿出手里的帕子,搽拭了一下嘴角的茶水,指了指棋盘,说道:“下棋吧。”

“好。”秋寞闻面色不露的点点头。

人总不会是完美的,像裴云清看着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妙人,其实并不妙,看看那愁眉不展,抓耳挠腮,半天落下一子的样子就知道她的棋艺并不好,但看看棋盘上所剩无几的黑子,就能确定虽然裴云清的棋艺很差不过棋品还不错。

拿起茶盅来,轻啜一口,半阖着眼睛品尝一番,秋寞闻看都没有看一眼棋盘,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说要下棋,对方那么不可思议了。

“算了,不下了,反正输了。”裴云清冥思苦想许久有些无奈的将棋子扔到了棋娄里,有些泄气的说道。

“不如添香奏琴?”秋寞闻看着兴致低垂的人,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只是他没看到伸手端茶盅的人,手腕一沉险些打翻了茶盅。

“我大抵也就只能添添香了,奏琴,也就只有一个皮毛的功夫。”裴云清轻柔的笑道,心里却生怕后者在提到这件事,虽然她真的挺喜欢弹琴的,但是这确实不太适合她。

“对了,秋兄与兄长都离开南疆,不知南疆兵营现在是何人镇守?”裴云清给秋寞闻添了茶水,轻声说道。

“武王殿下,武王殿下将来北疆戍守,不过在来之前去了南疆巡视,就放了裴兄回来过年。”秋寞闻接过茶水,想了想也不是什么机密就说道。

“武王要来北疆。”裴云清有些诧异的说着,这个武王殿下是皇帝的第六子,向来善武不善文,而放进皇帝又是个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人,以至于这个武王殿下到了如今还只是一个安例封的王。

“陛下不是不甚喜欢……”裴云清有些隐晦的询问着,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这个武王殿下不再年后来,而是这么着急。

“可是也要朝中有人可用。”秋寞闻看着裴云清的眼神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便也隐晦一些的告诉她,闻言裴云清垂下了眼睑,细细的思索着,按理来说朝中武将稀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只是裴云清万万没想到,朝中掌实权的武将是不多,但是官职虚位的武将却一点都不少。

秋寞闻凝目看了她半,轻啜了一下茶水,想了想叹息道:“其实清儿也不必如此忧心,武王殿下虽是皇子,却素来于裴兄交好,无碍的。”

“我自是知晓,兄长与武王殿下自小相识,自然不是一般的感情。”裴云清语调平和的说着,似乎是想到了幼年的时光露出一丝的笑容。

“天也沉了,别在这凉亭呆着了,眼在年下,千万别病了。”秋寞闻扫了一眼,半燃半熄的火苗,轻声说了一句。

“好。”裴云清起身福了福礼,找来了下人,嘱咐他们收到凉亭的物件,便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小姐有什么不对吗?”亦苑看着从回来就拿着兵书,坐在塌上发呆的裴云清,许久将书页都未曾翻过,反而书页都被撮卷了。

“是武王殿下有什么不对?”之茵相较温柔的亦苑功夫更好一些,站在凉亭外,多多少少的听到了一些谈话。

“没什么不对,武王殿下嫉恶如仇,胸襟坦白,正气凛然自然不会有什么,而且他与哥哥又自幼相识,我只是担心陛下……”裴云清眼神深邃,沉思片刻,轻叹了一口气说到:“算了,不想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事。”

口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裴云清心里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那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却又让她心慌意乱。

眼看明日就是除夕了,一整日有的是事情要忙,晚间还要守岁,便想着等到年后去寻人问一问,看看能否揣测一下陛下的意思。

在这里想着年后的计划,裴云清便回想着可以问问哪些人,毕竟这事情可大可小,若是被人知道了也难免惹火上身,裴云清突然想到了中秋佳节去平阳拜访外祖母是无意救助的人,从软塌上起来连忙说道:“之茵,之前那个老婆婆给我的玉坠子呢?快拿来。”

“啊?”之茵一时竟不知道自家小姐说的是哪个,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到了是哪个人物,转身去首饰盒里翻找。

亦苑也回忆了一下,想到了,九月份回来时遇见的那个神秘的老人,她不觉得自己小姐这种深闺女眷和哪些江湖人有什么好牵扯的,开口询问道:“小姐,找那个坠子做什么?”

“那是听风楼的人,想买个消息。”裴云清笑意盈盈的说着,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的丫鬟禀告,说:将军叫她去书房。

章节目录 第50章 议亲 第五十章议亲

裴云清自然知道亦苑又想念叨些什么,和在军营长大的之茵不同,亦苑身出书香门第,家里的父亲,祖父都是秀才,当初廖氏让亦苑来照顾自己的女儿,就是希望女儿能不像自己一样打打杀杀的。

面裙和鞋袜在采雪的时候就打湿了,所以回到房间裴云清就将衣服换了下来,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衣裙,没有看到什么需要更换的地方,就让之茵将狐裘披风拿来。

还未出门,就看到端着点心进来的林嬷嬷,裴云清笑了笑,摸摸盘底还有着余温,便打算包起来顺手带到书房尽尽孝道。

“小姐,老奴还熬了鸡汤,一起带过去吧,老奴去给你装起来。”林嬷嬷一听是要带到书房,瞬间脑袋好使了,腿脚也利索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向小厨房走去。

“嬷嬷,怎么平日也不见你对我这般好。”裴云清看着已经装在汤盅里的鸡汤,微微撅起红唇,软侬细语的抱怨着。

“小姐身体已经很康健了,不需要食补了。”林嬷嬷将檀木食盒递到裴云清的手上,捏捏裴云清脸颊上的软肉,打趣道。

“嬷嬷。”裴云清懊恼的叫喊着,伸手接住檀木食盒,有些不满的撇撇嘴,摸摸并不算圆润的脸颊。

“好了,明天给你熬汤啊,现在赶紧去。”林嬷嬷笑道,推推裴云清的肩膀催促着,转身一瘸一拐的向小厨房走去。

提着食盒脚步轻快的走在去书房的路上,走到门外,裴云清还没有推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月白色的锦袍映入眼帘,接着就是熟悉的容颜。

“清儿。”秋寞闻似乎丝毫没有在这个时间看到裴云清的意外。

“秋公子。”裴云清听到“清儿”两个字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挂着柔和的笑意,福了福礼:“秋公子这么晚了还在和父亲商议,真是劳累。”

“一会你就知道你父亲找你何事了。”秋寞闻听着裴云清的话语就知道她想问着什么,其实他挺想告诉她直接问就好,但是想想两人相识不久,估摸着裴云清根本就不信任他,秋寞闻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笑容微微一僵,裴云清心里有些懊恼,自己和家里这些女眷呆的这是越发的爱揣摩人心了,裴云清点点头,走进了书房。

轻轻的阖上房门,将手里的檀木食盒放在桌子上,拿出里面的点心和鸡汤,刚想开口,就看到横眉怒目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带了些吃的。”裴云清低垂着头,轻声说着,但她大概也猜到父亲是为什么生气了,于是低头不语,一脸自责的样子。

“清儿,什么时候这样会揣度人心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裴毅尧这幅怒不可遏的样子,裴云清一句话都不敢言语的低着头。

“之前不还是巧言善辩,刚刚还巧言令色,如今怎么了?哑巴了?”裴毅尧是真的很气愤,自己的女儿儿时那软软的一团,如今出落成人怎么开始有了这么深的心思。

“我错了,我只是……我错了。”裴云清没有将家里事说出来,这样混乱的内帏之事还是不要乱了父亲的心了。

“当初,不让你留在金陵就是怕金陵的繁华乱了你的心,怎么如今,哎。”裴毅尧息怒停瞋,有些自责的说着。

“父亲,清儿以后不会如此了,真的。”裴云清矮下身来,扶在裴毅尧的膝上,撒着娇轻声的说。

轻抚着柔软的青丝,裴毅尧轻叹了一声,想了想缓缓的说着:“再有一月有余,你就及笄了,但是也该议亲了。”

裴云清眨眨眼睛,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间转到了这里,一脸茫然的看着裴毅尧。

“所以父亲这是定下了?”裴云清沉吟片刻,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和你母亲商议着淮南王世子为人不错,也是武将世家的出身,想来是段不错的姻缘。”这或许就是武将的好,裴毅尧听到自己女儿问了不要说委婉,就是直愣楞的说的。

面对这样丝毫没有修饰的话语,裴云清算是知道双方多半是通过气了,裴云清点点头,柔声说道:“女儿会好好考虑的。”

考虑,也就是说着好听,裴云清能认真想想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只怕出了书房就要想办法解决这桩婚事了。

“清儿,如果清儿没有心仪之人,淮南王世子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裴毅尧在裴云清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本来嘴角带着顽劣笑容,心里只是将这场婚事当游戏的裴云清突然冷静了下来。

裴毅尧看着离开的人影,眼神深邃,书房一片的寂静,只有书案上摆着一个大字“路”。

裴云清走在回去的路上没有了刚刚来时的欢快,裴毅尧的话点醒了她,现在不是年幼的时候了,而且父亲刚刚的所做所为也只是为了让她同意婚事吧。

“真是劣质的把戏。”裴云清喃喃着,她或许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不速之客 第五十一章不速之客

裴云清前脚离开书房,后脚秋寞闻就收到了消息,听完禀报的秋寞闻陷入了沉思,虽然他对自己的妻子没什么要求,但是如果娶了裴云清感觉未来的日子也会挺有趣的。

看着陷入沉思,眼镜焦距涣散的自家世子,一旁的淮安轻咳了一声,秋寞闻抬头看一段,想了想说道:“去打听打听裴小姐的想法。”

“是。”淮安露出打趣的笑容,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少爷对那个议亲的小姐上过心呢。

相较秋寞闻的怡然自得,裴云清现在是心烦意乱,裴云清就算看透了父亲没有因为她的所作所为生气,对她发怒也不过是想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让她欣然接受了婚事,但是她烦乱就是因为这个破婚事。

裴云清烦躁的揉揉脑袋,脑子里乱的跟浆糊似的,可还是一瞬间听到了衣角划破风的声音,而且不是伴随着脚步声出现的就说明有人偷偷潜了进来。

看看没有任何动静的护卫,裴云清至少确定了这个人的轻功不错,从软塌的缝隙中拿出匕首,裴云清侧身贴在墙边,将呼吸放缓。

还未有动作就听到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反应很快,可惜了经验不足。”

“你是谁?”裴云清猛的转过身来,对这窗外的人影说道。

“我,你见过的。”那女人从窗户上跳进来,坐在裴云清喜欢躺着的软塌上,把玩着手里的丝带,偏着头,额前的青丝微微垂下,带着几分妖媚。

“我还想去找你打听事情呢。”裴云清将手里的匕首放在桌子上,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带着笑容的人,轻声说道。

“小姐,是窗户开了吗?有事吗?”门外传来了之茵的声音,之茵是习武之人一向反应要比一般人快一些,裴云清也没有什么疑惑。

“没事,刚刚太闷了,我开窗透了透气。”裴云清朗声说道:“你早些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是。”之茵不可思议的望向裴云清的屋子,低头思索了一道,沉声答到。语气平稳的回答着,衣袖里的短剑却悄悄的滑落出来,脚步轻盈的向裴云清的卧房靠近。

“你这侍女但是忠心,可以啊脑子不太够用。”苏皖娘用余光瞥了一眼之茵站立的地方,看着裴云清带着笑容说道。

“说说吧,您来做什么。”裴云清偏了偏头,露出一个笑容,转过头来看着苏皖娘,声音有些冷冽的说道。

“办事情,路过,想在问问你,要不要做我的徒弟。”苏皖娘直起身来,一脸希翼的看着裴云清,诱惑的说着:“做了我的徒弟以后你可就是听风楼的少主子,招招手要多少人有多少人,而且江北十六省都有听风楼的据点,虽然南方少一些,但是也不错,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我没有做一个杀手的想法。”裴云清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手握着茶杯感受到茶水有些凉了,裴云清轻啜了一口就放下了。

“听风楼也不是做杀人的生意好不,只是有一小部分,特别小的一部分。”苏皖娘愁眉苦脸的解释着,言语肯定,表情无辜的解释着。

“没兴趣。”奈何裴云清不为所动,裴云清摩挲着茶盅的沿口,沉吟片刻,抬头问到:“为什么是我?”

“嗯?”苏皖娘愣住了,突然笑道:“还真没想到你会这么问。

其实吧,也就是因为你比较合适,首先呢,你是裴将军的小女,为人,忠义,品行肯定毋庸置疑。

其次,我听说过你的人生经历,能在这些名门世家里周旋的游刃有余,面对高门女眷的算计躲过一劫有一劫,这肯定不是巧合?

最终呢,那日解决绑匪的时候,你的功夫是真不错。

我呢,不想找个男子做徒弟,所以就把主意放在你身上了。”苏皖娘笑了笑,目光坚定的看着裴云清,肯定的说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裴云清抬了抬眼睑没有在意,她以为这只是苏皖娘的豪言壮志,也就一笑而过,却没有问一问为什么,后来,在想到今日,裴云清每每后悔自己的自傲,明明没有如此的远虑,却不曾问问她人的深谋。

“或许吧,我希望你能帮我打听一下金陵的消息。”或许是裴家的家世地位,或者是自己的聪慧,裴云清有些周身的矜贵,在衣袖里拿出早早收好的银票,放在桌子上,带着轻笑说到:“这是银两,不够你说就行。”

周身气度非凡或许是裴云清自小养成的,但她的清高自傲让苏皖娘有些不满的蹙起了眉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银票,掩盖着心里细微的不屑,有些轻蔑的摇了摇头,说到:“有空我会给你打听一下的,至于银票就不用了,还有,你……算了,告辞。”

苏皖娘看着小脸还透着稚嫩,无奈的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有空在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做我的徒弟。”

轻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衣裙上袖子的精细绣花,无声的点点头,苏皖娘没有回头看一眼裴云清,直接从窗户上翻了出去。

果不其然,刚刚翻出裴云清的卧房,就看到了一直我这半长匕首站在一旁的之茵,苏皖娘微微勾起嘴角,语气有些轻挑的说道:“就你,也想捉住我?”

“我会极力。”话音刚落之茵先发制人,手里的短剑在她手里似乎有了生命,短剑游刃有余的在之茵手里不断在苏皖娘身边划过。

看着带有一丝摧枯拉朽只是的招数,几乎是招招毙命的狠辣招式,让苏皖娘开始正式起了眼前的少女,这真的是一个婢女吗?

招数一一被躲过,虽然每一招都是被堪堪躲过,但是第一次可能是巧合,第二次第三次绝对不会,之茵停下了手里的短剑,翻身落在里苏皖娘三步之外,沉眸看着苏皖娘。

之茵一改以往的活泼,沉着俏脸,双手握紧了手里的短剑,刻着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对小姐做了什么?”

“呵,我哪怕把你小姐杀了,你能留住我?”苏皖娘秀眉微挑,带着挑衅的笑意看着之茵,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若真是如此,那我云霓穷其一生也不会放过你。”之茵眼神深邃,嘴角带出来极少的狠厉,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52章 梅下微醺(一) 第五十二章梅下微醺(一)

“杀手云霓,怪不得。”苏皖娘听到了之茵的话语,算是搞明白了这么一个大家闺秀深苑为什么有这么一个好身手婢子了。

“我没动你家小姐,快进去看看吧。”苏皖娘从袖子里抽出帕子,轻掩着嘴角,有些兴趣的看着之茵说道:“云霓还是之茵,如果你将来想保护好你家小姐,你倒可以来我这里训练一下,不错的功夫如果能更近一层,想必以后是个助力。”

“助力”两个字让面无表情的之茵心神一动,很明显苏皖娘的话对之茵有些很大的诱惑力,之茵低垂着眼睑没有回答,苏皖娘笑了笑轻轻一跃便无声的上了屋檐。

苏皖娘离开,整个院落又恢复了平静,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似乎都能在院子里听见,院子的寂静仿佛能让人的大脑放空,风的飞扬带起了之茵额前的青丝,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紧闭的房门,之茵握了握手里的短剑。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之茵活动了一下被冷风吹的有些僵硬的身体,踉踉跄跄的向卧房走去。

燃上木炭,将衣服烤上,自己靠在一旁的榻上发呆,看着火光的跳动似乎回到了那年的冬日,在血红色的白雪里看到的那角绣着梅花的白色衣裙。

“若你杀的不是罪大恶极之人,今日你便是冻死我都不会有恻隐之心。”那冷清的言语至今之茵还能清晰的脑海里回想起来,一切似乎只如初见。

之茵微微阖目,平稳的呼吸着,没有人能看出来她在想些什么,也许在回忆那年冻死流血时的寒冷,也许在回忆被带有是车厢里的温暖,或许还有只有的安逸很快乐。

抬头看着从哪来茶水就几次欲说还休,欲言又止,还踟蹰不前的人,裴云清放下了手中的茶盅摆了摆手让周围的婢子都出去了。

“还在想苏皖娘的话?”闻言之茵不可思议的抬头看过来,只见裴云清带着依旧清雅的笑意。

“小姐知道了?”

“嗯,你若想去便去,只是你也是武将之后,我不希望你……”

“我知道。”之茵连忙说道:“不会了,当年只是情势所迫,如今我和弟弟在军中生活的很好。”

“好。”裴云清微微的笑了笑,点点头说道:“走吧,今日除夕,有的忙了。”

其实除夕也没什么好玩,每每到了守岁的时候裴云清总要冥思苦想各种理由不和父亲祖母一起守岁,不然,她的这个裴家祖母不知道又要有些什么幺蛾子。

之茵解了心里的结,人又欢快了不少,在红木雕花大衣柜里给裴云清翻找着衣服,翻找衣服大概是最让人为难的了,尤其是这种去见老太太的衣服。

今日是除夕肯定不能太素,红艳又不能妖艳,之茵撇着嘴角如临大敌的翻找着。

“穿什么呢?暗红玉凤叠花锦面裙怎么样?”之茵拿着手上的面裙问道。

“去年十五穿的这个。”裴云清端着茶盅啜饮一口清茶,微微勾起嘴角轻声说道。

之茵闻言不雅的到翻白眼,长叹了一口气,继续翻找着:“我在找找。”

之茵愁眉苦脸的翻找着衣裙,裴云清怡然自得的品着香茗,偶尔还评论几句,还不快活。就在之茵即将崩溃之际,门外传来了扣门声,亦苑抱着一个暗红回云纹锦盒推门进来。

“小姐,秋公子送来的,说是新年贺礼。”亦苑将锦盒放在桌子上,抬头扫了一眼正在翻找的之茵,福了福礼。

“什么呀?”裴云清放下手里的茶盅,捏了一个蜜饯放在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

亦苑看着裴云清不雅致的举动,刚刚想出言劝阻就听到了之茵说:“是啊,快打开看看吧。”

亦苑的话被阻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之茵,之茵无奈的撇撇嘴,她就知道亦苑看不下去了小姐的举动,多半会说话,而亦苑每次劝阻小姐都会不高兴,所以她就早早的劫下话语就好。

裴云清那一旁的帕子搽拭了一下手指上的糖粉,轻柔的打开了锦盒,锦盒里平平整整的叠放着一套衣裙。

柔软有厚重的平纹布,雪润偏黄的上袄,胸前绣着针脚繁复,栩栩如生的凤凰暗纹,袖口有些破雪而来的梅花,展翅的凤凰与简约的雪梅呼应着,让本来有些繁琐的绣花变得恰到好处。

暗红的面裙,裙摆绣着同色的云纹和牡丹纹,金线刺绣的凤凰融在暗红的裙摆中,裙角银线点缀出不显眼的雪样,有着几分的清雅。

“就这身吧。”裴云清微微笑道,又指了指衣橱中的玄色白雪映红梅披风说道,外衫就穿它。

“好。”之茵笑的无比灿烂,一年到头最难挑的衣裙总算是解决了。

在之茵和亦苑的服侍下总算穿好了一层又一层的衣裙,裴云清低头看看那暗红的面裙伸手提了提,这面裙的布料是不错,光看垂感就能看出来,可是真的沉啊。

裴云清跳了跳感受了一下身上的重量,觉得真是艰难的很,对一旁正在给它挑发簪的亦苑说道:“别挽太繁琐的发髻了,好重啊。”

“可是小姐的衣裙如此正式华丽,发髻自然也会如此。”亦苑拿着手里的东珠攒丝发钗,红宝石牡丹流苏步摇,有些纠结的说道。

“你看着来吧。”裴云清懈怠的坐在了铜镜前,有些僵硬的端着肩膀,生怕衣衫滑落下去。

亦苑打量了一下裴云清的衣裙,又看了一眼一会要穿的狐裘披风,双眉微蹙的琢磨了琢磨,又在首饰匣子里翻找了片刻,最终拿出了一个红宝石梅花缠金步摇,又拿了个攒金东珠钗。

“不能在少了。”亦苑将步摇和发钗放到裴云清面前咬咬唇,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好。”裴云清满意的点点头,微微笑着。

亦苑挽起发动作是行云流水了,没有丝毫的停滞,就挽好了一个既繁琐又麻烦的发髻,裴云清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发钗是不过,可是看看那一个绕一个,一层压一层的青丝,她就头疼。

“挺好的。”裴云清勉强的扯扯嘴角,丝毫不敢晃动自己的脑袋,生硬的夸赞着。

听着内室的动静,外间抱着披风等候的之茵垫了垫脚,向里间望去,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就看到了走出内室的裴云清,之茵一直觉得自家小姐挺美的但是如此打扮起来还是让她感觉有些惊艳。

裴云清看着之茵有些惊艳的样子微微笑着,轻拍了一下之茵的额头笑道:“口水流出来了。”

抖抖披风,搭在裴云清的肩上,小心翼翼的将两条辫子放好,才有些羞惭的说道:“小姐就会打趣人家。”

章节目录 第53章 梅下微醺(二) 第五十三章梅下微醺(二)

等到出门只是下了一整天的小雪总算是停了下来,少有的机会不用走廊下,裴云清轻盈的走在雪地上,也不担心积雪打湿了鞋袜。

侍女拿着灯笼微光的烛光透过火红的灯壁洒落在皑皑的雪地上,一行人借着月光,踩着灯火在清扫过的雪地上安静的走着。

说来也巧,裴云清与秋寞闻总总有些说不清到不明的缘分,因为下雪本困在房间一整天的两人在映雪厅门前见了面。

“秋公子安。”裴云清少有的见面行礼,鹄峙鸾停,盈盈而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让秋寞闻有一丝的恍惚。

“裴姑娘。”秋寞闻弯腰作揖,看着眼前雍荣闲雅,带着谦和儒雅的笑意轻声说道。

年关当前,裴家气氛祥和安稳,来来往往的人物,几乎不受天气的影响,仍旧热闹的很,裴云清对待秋寞闻的态度温和了许多,端着温婉的笑意,坐在自己的矮桌让喝着甜酒。

边关忙乱,但是到了年关,大家也心照不宣的稍稍停战,只是为了边关的安稳,裴毅尧和裴云峰从不回来,今年巧合北疆来了一品军侯禹安侯,南疆去了武王赵靖煜,倒是给了裴家一个团聚的机会。

在金陵之时,逢年过节各府总是走动,女眷多为裴老太太接待着,礼物的来往都是例礼,有管家回礼即可,可是到了凉城,只有少数的金陵名门会送来例礼,但是让裴云清没想到禹安侯排了一个百夫长送了例礼。

没有了世家女眷的走动,裴老太太一颗躁动的内心无处安放,就只能放在了礼单子上,就看着裴老太太拄着个拐杖,带着身边的婆子丫鬟浩浩荡荡的清点入库。

裴云清在裴毅尧回来以,终于又恢复了儿时的肆无忌惮,本来想着和父亲借点兵,去买几车的烟花炮竹,还没有付诸行动就收到了武王送给她哥哥的烟花。

裴家爱玩的人不多就裴云清一个,她没想到武王到了现在还记得她爱玩爱闹,最喜欢这种热闹的活计了,裴云清也挺庆幸武王待在金陵远郊兵营时还带着脑子没给裴家送过礼。

正菜过得很快,不一会裴云清就吃的半饱,说实话她一直觉得大厨房的饭菜不合自己的胃口,裴老太太年老脾胃不好向来喜食素,裴毅尧是武场之人还是喜欢肉的菜,裴家有没有分菜的习惯,大抵是人比较少,一般各个桌子上都是相同的饭菜。

自顾自的品着甜酒,不知不觉有些微醺,连忙止住了继续倒酒的手,抬头看看面前的秋寞闻,同样夹了没有几口菜便放了箸,裴云清长眼微眯的低笑了一下。

“饺子来了。”婆子从门口说了一声,流水一样的人托着热气腾腾,冒着氤氲白气,香味四溢的饺子就一盘一盘的送到了各个矮桌上。

婆子端着盛有姜蒜细葱的醋碟一个个送到了矮桌上,供着各位蘸饺子。说起来裴云清还是很喜欢吃饺子的,只是没有逢年过节确实是一个少吃的食物,当然不包括小厨房自己做。

接过小碟夹了一个放进去,还没有品尝就看到自己父亲和哥哥那里,已经没有了半盘子的饺子。

虽然准备了蘸碟,但是那两位直接将蘸料倒进了大碗,将饺子扒拉进了碗里直接甩开膀子来吃,也是裴毅尧向来不拘小节,如今又是家宴,怎么看这两位将军也不会拘谨的吃。

微微抬眸又扫到了面前端坐的秋寞闻,一只手捧着翠绿釉面的醋碟,另一只修长的手拿着食箸夹着饺子,似乎感受到了裴云清的目光,抬头望了过来。

裴云清与之相视一笑,抬抬素手,便开始吃自己桌子上的饺子,薄薄的皮裹着厚重的馅料,蘸上精制特调的醋碟,有着诱人的香气,轻轻咬破薄皮,浓郁的汤汁一涌而出,混合着蘸料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咽下入喉,依然口齿留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城里也陆续想起了烟花炮竹的声音,烟火的燃烧偶尔将天空暗淡的一角,照的恍若白昼。

小辈们扯过来拜毯挨个的叩头拜年,然后接过用红纸包裹的红包,秋寞闻虽是小辈,但不是裴家的小辈自然不用行跪礼,只是弯了弯腰,拱了拱手,作了个揖。

眼看就要换个厅堂众人一起守岁了,裴云清低垂着头用衣袖掩着唇有些虚软无力的轻咳了两声,然后单手拄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了?不舒服吗?”廖氏先发现了端倪,抬头望向自己的女儿。

裴云清拄着额头有气无力的说着:“可能这两日受凉了,休息一下便好。”说着,裴云清还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冲着廖氏好一番的挤眉弄眼。

廖氏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一眼婆婆没有瞅过来,就摆摆手说道:“赶紧回房休息吧。”

“是。”在之茵的搀扶下行了礼,连忙转身离开,在哪铿锵有力的步伐中丝毫没有病沉之感。

“哇。”裴云清出了厅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少许火药味的白雪清净的事实充斥鼻腔,裴云清笑道:“解脱了。”

“解脱了打算去哪里啊?”秋寞闻看着眼前的人舒展着筋骨,丝毫没有刚刚的端庄温婉,倚在走廊的红柱子上,轻声问到。

“梅院。”似乎有些微醺了,裴云清单纯了许多,没有了深邃的眼神,也不再字字咀嚼,只是睁着如水的眼睛,面上有些氤氲的说着:“我带你去喝酒。”

令人有些出乎意料的发约,秋寞闻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牵起了衣袖向院子里跑去,秋寞闻踉跄了一下伸手将裴云清的白狐裘皮风拿在了手上。

冷风吹在脸颊上有些疼痛,但是听着偶尔传来的笑声感觉心情都变的舒缓了,似乎是醉了,裴云清只是笑着,也不怕冷的跑着,看着眼前在风中飘扬的青丝,秋寞闻几不可闻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越来越来,只留下了笑容满面。

章节目录 第54章 梅下微醺(三) 第五十四章梅下微醺(三)

“来,我请你喝酒。”裴云清牵着秋寞闻的衣袖走到了一株梅树下,指指这一株开的正好的梅花树,嫣然一笑说道:“我去年梅花正好的时候酿了两坛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拍拍树干,树上的积雪飞飞扬扬的飘落下来,纷纷扰扰的落了两个人一身,两人相视一笑,裴云清认真的在雪里翻找着,竟然找到了一个好的铁锹。

“这是我特质的,小一些不会吧酒坛打破。”裴云清扬扬手里的铁锹,得意的说着,秋寞闻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打趣的问到:“你打破过吗?”

“打破过杏花酒,母亲上战场之前酿下的。”裴云清意兴阑珊的说着,飞扬的眉角低垂了下来。

“没事,等来年杏开时分在酿,我们把酒挖出来尝尝吧。”秋寞闻安抚的拍拍裴云清头顶,拿过小铁锹,一下一下的挖着土。

冬天的土格外的坚硬,尤其是在不停的下雪化雪的天气里,梅树下的土都被冻在了一起,纵然是个男子有的是气力,秋寞闻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土挖开,甚至还用上了内力。

额角渗出了汗水,甚至打湿了鬓角的青丝,裴云清晃神间拿出了自己的绣帕,轻轻擦拭着,时光似乎静止,秋寞闻感受着柔软的锦帕,抬头看见了一脸认真的裴云清,就那样呆呆的望着。

猛然间回过头来,裴云清迅速的收回手,直起腰来站在哪里,有些尴尬的看着低下头的秋寞闻。

“挖,挖开了呀。”裴云清看到梅树下已经挖开了一个大大的洞,里面露出了沾着泥土的红布,裴云清将表面的浮土拨开,用力将坛子抱出来,晃了晃听到水声,又感受了一下冰冷的坛璧,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秋寞闻说道:“有没有太凉了些?”

“虽然有些回暖了,但是……。”秋寞闻点点头,抓起一把雪放到裴云清的面前,撇撇嘴说着。

“嗯,那我去拿小炉子,等着。”裴云清将酒坛,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突然站起身来,连蹦带跳的跑向了一旁的厢房。

梅苑是裴云清最喜欢的地方,所以在梅苑的厢房总是常备着些茶具,炉子,酒器什么的。

一人垫了一个垫子,席地而坐,烧着个小炉子,烧着刚刚挖出来的梅花酿。

清新的梅香随着氤氲而出,脱俗的味道透着舌尖穿去大脑,微微的回甘和着温热的触感在舌根回荡,裴云清长眼微阖,细细品味着梅花酿与众不同的美感。

少了陈酒在岁月中绵长的味道,多了一丝梅花清香的冷冽,不算烈酒,却多了几分的清雅,秋寞闻看看杯中的酒水似是琥珀光色里加了一分的血色。

“好像还可以。”裴云清搓搓有些寒意的双手,靠近火炉炙烤着,抬手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披风,笑道:“当初还采了雪净了水,又一朵一朵的挑选了梅花,如今看来也是何足道哉。”

“从未试过这般的酒水,在这满园的寒雪红梅下,还真是在品味冬的意味呢。”秋寞闻饮尽杯中的酒水,抬头欣赏着上方的红梅,目酣神醉。

“真没想到你我竟在一起守岁。”裴云清抬头看着月色,半倚半靠在树干上,任由花瓣落在衣裙上,披风垂进白雪里。

明亮的月亮带着若隐若现的繁星,透过斑驳的叶子,伴着淡淡的梅香,让人似乎置于梦境。

如梦如幻,美轮美奂,裴云清淡淡的扬起嘴角,感受着披风的温暖,梅花的清香,放任自己沉醉其中。

秋寞闻放下手里的酒盅抬起头来,那人已经呼吸绵长,柔和的月光穿过斑驳的树叶,点点斑斑的落在那人暗红的衣裙上,金丝绣的凤凰折射着光辉。

“呵。”秋寞闻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将身上的貂裘大衣轻轻的盖在了熟睡的少女身上,果不其然,靠近便嗅到了一股清淡的酒气,混合着梅香竟有一丝的诱人。

往日心思缜密,严防死守的人,睡容竟像一个孩子,长长的睫羽在月光下落了虚透的影子,轻风微拂,睫羽微微的颤动。

秋寞闻将自己的披风轻轻挑起,在不打扰裴云清熟睡的情况下将她罩了起来,尽可能的挡住了寒风,似乎感受到了温暖裴云清动了动身体顺势倒进了秋寞闻的怀里,披风刚刚好的罩住了怀里的人,他只好一动不动。

满树的红梅,在白雪下躲着寒风,在月光的柔和中,红梅树闪着光芒,散着清香,微风轻轻而来,梅瓣随风而落,片片飞舞凋零,落在皑皑白雪上有着化作春泥前的最后的凄美动人。

裴云清醒来时已是月半中天了,周围没有了炮竹辞旧的声响,只剩下了弥漫着梅香的寂静。揉揉眼睛,动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她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看着轻轻搭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睡的这般的安稳。

“这算不算逾越了礼节。”裴云清从秋寞闻已经僵硬了的身体上起来,带着以往温和的笑意,轻声的说着。

“别。”秋寞闻阻止了打算掀开身上披风的裴云清说到:“别着凉。”

裴云清眨眨眼睛轻轻的笑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重新靠会了树干,抬头看着时隐时现的星辰,笑道:“真是一场好眠,就是累到你了。”

“无防的。”秋寞闻伸了个懒腰,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转过头来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不考虑是否逾矩了。”

“你不在意,我不在乎,又算得了什么,是不是世子。”裴云清倒了杯梅花酿,摸着还有些余热的酒水,漫不经心的说着,抬头微微一笑。

有时相处就这么简单,一杯酒水,一片梅园,相识一笑,你懂的我明白,你想的我认同,不用一言一语我知道你的为人,不用一举一动我信任你的所作所为。

多年后想想这个除夕,裴云清还是满心的怀念,其实这个时候是她最轻松,最自由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纷纷扰扰,只有一壶清酒,一阵梅香,一个朋友,还有些一片安逸的寂静。

章节目录 第55章 平阳行 第五十五章平阳行

太阳从天边升起,温暖的阳光照进院落,洒在厚厚的积雪上,裴云清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少有的起了个大早。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终于出太阳了。”半倚半靠在门框上裴云清浅浅的眯着眼,享受中早上灿烂又温和的阳光。

“小姐,起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之茵端着洗漱的清水来到卧房门前,正好看到阖目享受阳光的少女,跺跺脚有些不满的说道。

“之茵,我头疼。”裴云清一脸委屈的趴到了之茵的肩膀,抬手揉揉太阳穴,感受着大脑里沉甸甸的疼,少有的撒着娇。

“让你喝那么多酒,还是在冰天雪地里喝酒,大冷天的好玩吗?”之茵恨铁不成钢的咬牙说到,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心,她担心自己如果真的离开了,自家小姐怎么办?

“哎呀,我当时也没考虑这些吗?谁能想到我竟然和他喝起酒来了,当时肯定是醉了。”裴云清撇撇嘴,不情不愿的反驳道,她也挺纳闷的自己竟然和那个家伙喝起酒来了,而且还躺在人家怀里睡睡着了,想到这里裴云清觉得头更疼了,想了想也幸好没人瞧见。

“小姐洗漱完了去请安吧,我去熬些醒酒汤。”之茵心疼的将裴云清浮道卧室里,语重心长的看了一眼裴云清,将手里的清水放在架子上,转身去了小厨房。

裴云清哀怨的坐在矮倚上,无奈的揉着隐隐作痛,疼痛不止的额角,心里怨怼些不该喝酒,但终究只能等着醒酒汤。

新年流逝的速度大概比所有的时间都快,眨眼间便溜走了,秋寞闻在大年初二就以家里走访拜年需要人手的理由向裴毅尧辞行,裴云清听到这样的理由只是调了调眉角,不以为然。倒是,秋寞闻离开时,深深的看了一眼裴云清,众人都没觉得有什么,裴云清却在那眼神中解读出了一些志在必得。

新年之后就是元宵,元宵节是凉城一个挺热闹的节日,只可惜那时候裴毅尧已经带着兵将回到了兵营,而裴云峰也带着人回到了南疆,裴家一家只留下了一群女眷,不过也挺好的,也许过上几个月就可以再来一个小家伙,至于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在期望中。

凉城的十五有的灯会,姚氏挺着个大肚子不能出府看灯,廖氏就安排人在院子里多挂上几盏花灯供着大家赏玩。

这个吩咐一下去,裴云清可高兴了,拿着一堆花灯带着一群人在裴府每一个角落里跑着,脚步轻点就翩翩而上,素手抓着房梁,双脚抵着柱子轻轻松松的就挂好了一个又一个的花灯。

为什么没有人阻止?

裴云清既然干了肯定不会把消息告诉裴老太太,更不会让她母亲知道,或者说等她们知道了花灯已经挂好了。

至于,其他人,平时也就之茵还会阻止一下,毕竟她的功夫摆在那里,关键时刻还能与玩疯了的裴云清交个手,可是之茵在裴毅尧离开后就离开了裴家,去寻找苏皖娘了,如今她身边就缺空了一个。

十五过后再有半月就是裴云清的及笄礼,裴老太太的意思大办,态度又十分的坚决,廖氏也没有办法拒绝。在裴云清看来裴老太太就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终于能把自己嫁出去了。

裴云清的及笄礼发生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事情,第一个就是裴毅尧回来了,听说是禹安侯在军营,所以不需要担心就回来参加个及笄礼,第二个就是秋寞闻,他不知道从哪里派来的人送了一份礼物,精致的羊脂玉发簪,没有任何话,也没有字条,倒是让裴云清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及笄当天,提前准备的发簪丢了,没有办法裴云清用了秋寞闻送的那一支,她大抵也没想到这只发簪竟然是陪伴她最多的一枚发簪,就像那个人一样。

最大最大的意外,大概就是次日,姚氏下楼梯摔了一跤,早产了,疼了整整一夜,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到底是母子平安,产婆说幸好已经快到月份了,裴毅尧抱着自己的小孙子兴致勃勃的要起名字,把自已闷在书房两天才琢磨了一个名字出来:裴千逸,他说他希望国和家,千年的安逸。

本来裴云清说等到嫂嫂生产之后便去平阳,如今姚氏已经平安生产,去平阳的日子也提上了日程。

裴毅尧坚持让裴云清戴上一千精兵去平阳,再安排七千的精兵去将平阳山那里的山匪剿了,还派遣七千兵将占领清峰山的一线天。

“我不需要这么多人,我就是去探望外祖母,年年都是,为何今年带这么多人。”裴云清烦躁的和裴毅尧说着,态度十分的坚决。

“往年都是你哥哥陪你去,今年就你一人前往,我当然担心了。”裴毅尧也不生气坐在自己女儿旁边的矮椅上,语重心长的说着。

“我不。”裴云清看着裴毅尧的眼神,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而且,父亲不是已经把路上危险的地方都安排了兵将了吗?不用让那么多人跟着我了。”

“你听话,没人跟着多危险啊。”裴毅尧拍拍裴云清的头顶,十分担忧的说着,一旁的廖氏也帮着腔。

“去年也没有排这么多人啊。”裴云清瘪瘪嘴,有些委屈的说。

“是去年你哥哥送你去的回来,廖家二表哥送你回来的,当然不用带这么多人了。”裴毅尧挥挥袖子有些着急的说道:“你要是不待人就别去了。”

“好啦好啦,我带着,带着就是了。”裴云清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开心的跺跺脚。

“这就是了吗?你不用担心,你带走一万五千人,父亲还有五万精兵了,再说了放在清峰山和剿匪的兵不也等于在保护凉城吗?对吧。”裴毅尧拍拍裴云清的肩膀轻声细语的哄着自己这个闹别扭的女儿,一旁的廖氏一脸笑意的看着。

当日,前往剿匪的霍成风就带着七千精兵出发了,次日,前往清峰山的栾衡带着精兵护送着裴云清。

裴云清挑开车帘,看着站在城门口送她离开的父亲母亲,说到:“快回去吧,用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

她从未想过,也许一次稀松平常的分离竟然有可能变成永别。

章节目录 第56章 廖家 第五十六章廖家

裴云清半倚半靠在车璧上,捏着手里的书迷迷糊糊的看着,偶尔掀起竹帘看一眼车窗外,下午的阳光不算明媚但是有些刺眼,裴云清将竹帘收上去将柔软的纱帘放下,斑驳的阳光洒在车上还别有一番的韵味。

裴云清托这脸,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一一过去的景色,秃秃的树枝还有带着白雪的秃秃的树枝。也许是树木没有翠绿欲滴的树冠,又或者说苍白荒芜寂寥是冬天的样子,裴云清看着一片的苍白最终还是放下了竹帘。

去的道路大部分是林间小路,坎坷不平,裴云清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带着,手里的书卷都拿不稳。

廖家祖家坐落在山谷里,就是那种周围都是树,地上杂草丛生的山谷,廖家世代从医,当然也不是全部都从医,偶尔也会有几个从政的从军的又或者从商的。

这个世道总是对医者有些一些的宽容,尤其是那种也许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医者,而很明显廖家是一个医香世家,一个令医者心生向往的医香世家。

廖家现在的族长是裴云清的舅舅,也就是廖氏的亲哥哥,廖氏一族在裴云清母亲一带有些三个儿子唯独只有裴云清母亲这一个女儿,三个哥哥几乎都将一心的柔情都倾注在了裴云清母亲一个人的心上,爱屋及乌,裴云清也无疑是极其受宠爱的。

廖家的山谷不大不小但几代的积累也有着半个城池的大小,裴云清路上晃晃当当也坐了好几天的马车,实在受不得马车的颠簸了尤其是在这种正在化雪的泥泞小路上。

“停停停。”裴云清挥挥手叫停了车队,叫过来这次护送他的兵将首领,说到:“一千多人,你带他们找个地方安顿一下,或者去山匪窝里呆一段时间,在我身边留上几个人就行,。

这里是廖家的地界,在走上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瘴气林子,那里是不让我外人出入的,就不要带着这么多的兵将进去了。”

“那我给小姐留下两个人,剩下的人带着他们去与剿匪的弟兄们回合?”陶柏有些僵硬的抓抓额头,有些不确定的问到。

“对,你去和他们回和,等我离开之前,回派人去通知你们的。”裴云清拍拍陶柏的肩膀安抚着,将人劝走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这人是忠心的很只是也难免过于敦厚了些。

“水。”闻声转过头来,看着沉着脸,一手安在剑上,一手拿着水袋的人。裴云清接过水袋,倚靠在树上,半垂谢谢眼睑打量着眼前的人,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偏过头去见那人果然不悦得罪皱皱眉峰。

“唤什么名字,那个队伍的?”裴云清打量着这个低垂着眉眼,呼吸都即为低浅的人,那双漂亮的眸子没有什么色彩,没有感情,似乎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没名字。”

树荫下一身铠甲融入其中,如果没有这一句回答,似乎都不存在一样,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带着去蔓草的恐惧纠缠着他身旁的人。

“有意思。”裴云清淡淡的说道,似乎对于那人的气息一无所见,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林间的微风,缓缓的吐出一句让那人的气息微微一滞。

“之茵的弟弟,或者说是杀手苍霓。”

微风吹过,周遭的云杉树轻轻摇晃着,发出轻微的响声,让这片树林显得更加的幽静。

“之前听到之茵提起你总是欢快的样子,怎么和当初的之茵如出一辙都是这样冷傲的样子,你们杀手都不能欢快些吗?”裴云清在这头看着树荫下存在感越来越薄弱的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苍霓怎样听都显得女气了些,你够你就叫,嗯就讲裴苍,很我一个姓氏吧。”

苍霓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带着清雅笑意的女子,神情恍惚了一下,似乎重新看到那个将倒在血泊里的姐姐带回马车的女孩子,那样的聪慧,果敢,还有藏匿起来的锋利。

“是。”

裴云清听到回答笑了笑,她当初把人带回来还真实性忘了,就记得之茵说在那个男孩子被送到了军营照顾,算算年纪应该还没有成年呢。

裴云清有些苦恼的揉揉额头,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转头对这一旁的人说道:“出发吧,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了。”

“你还知道到不了了,还在这里逗留。”一个温柔儒雅的声音从丛林里穿出,接着一袭白衣映入眼帘,有些宠溺的语气,带动了寂静气氛,缓缓的走了出来。

“二哥哥竟然让你来接我,就不怕你晕倒在路上吗?”清雅的女声,淡淡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戏谑,空气里都带有了一些笑意。

“你和臭丫头。”那白衫男子敲了敲裴云清的额头,引俊不禁的笑道。

“哎呀。”裴云清捂着额头,撇撇嘴,轻哼了一声说道:“走吧,一会天都黑了。”

廖家的大门在丛林的中心,走过一层层的烟瘴又是一个个的阵法,如果想要一个人闯进来除非有些相当好的医术和阵法,那就只能倒在这个烟瘴林子里了。

“外祖母。”裴云清看到门前的人连忙快走几步,笑的不见眉眼的福福礼,俏生生的喊着。

“哎。”廖老太太也同样笑的眉眼弯弯,牵着裴云清的手往院子里走着,边走边说道:“这会来又见不到你表姐姐了,她啊,又不知道到那个荒山野岭采药去了。”

裴云清会想着自己的那个表姐姐,好像从三年前就没见过,当时自己还小,现在都快记不得模样了。

要说这个表姐姐也是个奇人,廖家孙子辈唯一的女儿家廖烟漪,同样也是廖家孙子辈医术最好的人,甚至于青出于蓝胜于蓝,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声名大作,听闻“只有她不愿解的毒,没有她医不好的病。”

“以后总有见的时候,不急于一时了。”听着老太太的话,裴云清就知道老太太估计刚为这事生了气,只好撒娇卖萌的哄着老太太的开心,还说起来了的自家嫂嫂生了个儿子,捡着着好听的讨着老人家的欢心。

章节目录 第57章 消息 第五十七章消息

裴云清每年都会来到廖家长住,少则半月多则几月,尤其是在裴老太太搬到凉城她就越发的愿意住在外祖家了,大致是因为更加自由一些。

陪着老人家促膝长谈,哄得廖老太太笑声不断,晚间有侍候了晚膳裴云清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亦苑将披风挂在一旁,给裴云清揉着肩膀,小声的说着:“感觉小姐在廖家比在家里都累。”

“可是更轻松一些。”裴云清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满满的温暖,轻声念叨着:“外祖母,舅舅,表兄,那一个有些裴家女眷那些复杂的心思。”

廖家的家风很好,家训很严,明明是一个大的家族却没有金陵城那是名门氏族的陈规陋习,反而更注重亲情一些。

算了算裴云清也住在了廖家小半月了,想到还在月子里的嫂嫂,裴云清打算今年少住几天,但是要寻个时候去一趟平阳城,她记得那里有一个听风楼,要去打听打听消息呢。

“去,叫裴苍来见我。”裴云清摩挲着手里的戒指,思索了片刻,偏过头对亦苑说着。

“可是……”亦苑看了看天色,想要出言阻止,却被裴云清一个冷冽的眼神打断。

裴云清少有的沉下声来说道:“现在我身边就带着你一个人,如果你不能担起事情,我愿意在找个人帮你。”

“是,奴婢知错了。”裴云清很少这么严厉,也几乎没有和她说过这么重的话,亦苑有些委屈的瘪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着。

“去吧。”

亦苑低着头,抽抽鼻子,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擦擦泪水,没好气的告诉裴苍,让他进入。

听到极轻的开门声,裴云清才从思绪里抽离出来,她抬头看着铜镜丝毫感受不到裴苍的存在,裴云清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从首饰匣子里翻找到那枚玉佩,站起身来,走向裴苍,轻声说道:“这几天我会请表兄带我去平阳城游玩,到时候你带着这个玉佩去听风楼,自然会有人给你消息,记得别让人发现。”

“是。”裴苍接过玉佩,不动声色的样黑暗里靠了靠声音消散在寂静的卧房里,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又似乎只是一个错觉。

裴云清坐在矮倚上,倒了杯清茶,轻啜一口竟然感觉有些惊艳的看了一眼,竟然是雨前龙井,虽然算不得新茶,但也是好茶了。

“禹安侯为什么要来北疆呢?巡查的话,那武王就没有必要过来了,而且这两人人都是带着自己的兵将来的,如果两路人马碰到一起,北疆就聚集了十几万兵马了,威慑吗?”裴云清紧蹙这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大拇指不停地摩挲着杯口,头脑里的思绪乱成了一片,嘴巴里喃喃自语着。

“或许别有目的。”一道淡漠的男声突然出现,裴云清心头一颤猛的抬起头来,看到现在角落里,低着头降低存在感的裴苍,轻叹一口气,舒缓了一下心头的颤栗,才想起来刚刚没有让他出去。

“你到时如果见到苏皖娘,你问一问她知不知道禹安侯的消息。”裴云清沉吟片刻,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抬头说道。

裴苍木然的点点头,也不吭声,裴云清也不知道他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只能挥挥手让他退下。

“会是什么目的呢?”裴云清咬咬唇,眉头都快皱成了一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心底有些思念之茵了,之茵的经历和见识很多时候都能给她出上一个主意的。

次日满心思虑的裴云清,果不其然的睡了一个好觉,到了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看了看外面已经明媚万分的太阳,裴云清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懒懒的躺在床上,怀念着那几天下雪的日子。

裴云清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被子,有些舒适的活动了一下手臂,一鼓作气的坐了起来。

房间里刚刚有了动静,亦苑就端着洗漱用的清水推门进来了,看着刚刚下床的人,皱了皱眉头说道:“小姐着多亏了是在廖家,要是在裴家,老太太又少不了念叨了。”

“哎呀,不要这么扫兴吗?”裴云清戳戳亦苑皱巴的小脸笑笑说着,用清水净过脸,接过亦苑递过来的帕子,擦净了水。

换上昨日挑选出来的衣衫,裴云清让亦苑挽了一个显得她娇俏可人的发髻,左看看右看看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先去陪老太太用了午膳接着连蹦带跳的去了二表哥的院子,裴云清这些的表哥里,就这个二表哥耳根子最软,所以如果有事相求裴云清都是去找她的二表哥。

“表兄,你温柔善良的小表妹有事相求。”裴云清半个身子躲在门后,眨巴眨巴眼睛,软侬细语的说着。

廖叶湑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纵容的笑意,抬手冲着裴云清招了招,让她坐在自己面前,抬手到了杯刚沏好的茶水,笑道:“什么事啊,我温柔善良的小表妹。”

“嘻。”裴云清捧着茶盅,趴在桌子上,笑的一脸无辜,食指挫着大理石桌面,有些羞惭的说着:“能不能带我去平阳城玩啊。”

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廖叶湑,廖叶湑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拍了拍裴云清的头顶,朗声说道:“行。”

“谢谢哥哥。”裴云清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眉眼弯弯的看着廖叶湑,廖叶湑和跟着露出了笑容。

廖叶湑很宠爱这个小表妹,因为他自己的小妹从小就是医术方面的神童,也不好玩耍,也不喜欢什么女孩子的东西,更不会跟自己软侬细语的撒娇,直到他发现姑姑家的妹妹是一个会牵着自己衣袖叫哥哥的小鼻涕泡,他终于把自己作为哥哥的柔情似水给个姑姑家的妹妹。

“嗯,再请你吃百味楼的百味鸡,听说是前不久从回家过节的大厨刚刚回来,一听说你来我就订下了。”廖叶湑笑意盈盈的点了点裴云清的鼻尖,有些献宝的说着。

“二哥哥最好了。”裴云清笑的更开心了,虽然是为了打听消息才要出去玩,但是如果能玩的好还能吃的好,那当然是更好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听风楼 第五十八章听风楼

平阳城不像凉城是魏国的边境,平阳城多了凉城没有的平稳和安逸,又有些平阳城独有的风格气质,那是北狄的豪迈流入,混合了大魏的儒雅,还带有金陵豪门的慵懒安逸。

,临街的铺面装饰得都有着京都特有的繁华,所售的商品也种类繁多,甚至还有一些北狄的商品,对此裴云清也没有什么疑惑,毕竟现在不是战乱,两国的商人之间也有着一些的来往。

各式各样的店铺,各式各样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有时还能听到吆喝和讲价的声音,甚至还有些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在侍女的陪伴下,挑选着物件。

裴云清安稳的跟在廖叶湑的身后,但是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一会踮起脚来看看那个摊子,一会凑近看看这个摊子,廖叶湑也不出声,就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让她自己四处转悠。

抬头而望一个三层阁楼,大概是平阳城最好的阁楼了,每一层都雕着不同的花纹,繁琐,神秘又带有一些的威严,暗红砖墨绿瓦,沉重的大门,还有门前一对一卧一立的威武雄狮,都显示了这个阁楼主人与众不同以及这里众人的本事。

“听风楼”三个大字刻在暗黑色的乌沉木正正的悬挂在大门之上,裴云清看着乌沉木上的三个大字“啧啧”的摇摇头,心里暗暗的感叹道:真是有钱,跟黄金一个价的乌沉木用来当牌匾,奢侈,真是太奢侈了。

“这是听风楼,一个什么都有的店,听说进了听风楼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打更走夫,它都不认,只认钱。”裴云清缓缓的开口说着,她知道后面的裴苍正听着呢,裴云清浅浅的笑了笑,说道:“你去吧,我先走了。”

“是。”裴苍安静的听着裴云清的话,听完了裴云清的介绍还按照她的要求配合的僵硬的点了点头,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回答了一个字,脚步微踏,便消失在了裴云清的身后。

“清儿。”廖叶湑被一个认识的人缠住了,终于摆脱了那个曾经救助过的病人,才想起了自己是带着表妹出来的,连忙喊到。

“在这里。”裴云清将手里的铜板放到了买冰糖葫芦的小贩手里,抬手拿了一个冰糖葫芦,回过头去瞧了一眼开门迎客的听风楼,露出了一个月笑容,向廖叶湑跑去。

“走吧,我们去吃饭,我饿了。”裴云清将另一个冰糖葫芦递到廖叶湑手里笑眯眯的说着。

“好,走吧。”廖叶湑带着裴云清向百味楼走去,却没有人看到听风楼的三层开着一扇窗,窗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袭暗黑色精工刺绣衣裙的苏皖娘。

“主子,有人拿着玉佩过来了。”一个藏青色的人影出现在就苏皖娘的身后,沉稳内敛的气息,速度敏捷,长相确实笑眯眯的随和样子,只是严肃起来眼睛里的那种精明丝毫的不再掩饰。

“好好待着,那可是你们少主子的左膀右臂。”苏皖娘用帕子掩着唇,笑的一脸的娇媚,转过身来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影,眼神变得冷冽起来。

“你的功夫不错嘛,看起来比你姐姐还强一些,叫什么。”苏皖娘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人,存在感如此的薄弱,动若无声,还有这内敛的气息,苏皖娘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的轻功不错吧。”

裴苍站在阴影里,也不说话只是等着苏皖娘将话说完,一动不动,冷傲的气势逐渐的散发出来,他家小姐说了,如果不是不让人知道的存在,站在一旁的时候,要让人感受到他。

“消息。”终于等到苏皖娘问完了问题,裴苍举起手里的玉佩,沉声说道,丝毫不浪费自己的口水,苏皖娘的问题他一个都没有回答。

闻言苏皖娘愣在了哪里,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问的一堆问题竟然没有一个回答了的,苏皖娘撇撇嘴,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对一旁的管事拜拜手让他下去。

“消息传递用纸条传递不太安全,所以我告诉你,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顺便问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苏皖娘将拿着纸条的手收到背后,眼睛也不眨一下,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和裴苍说着。

裴苍看着收走了的纸条有些茫然,又看看笑容可掬的苏皖娘,呆愣在了哪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最后木然的点了点头。

“好。”苏皖娘点点头,从手里拿出那张纸条,逐字逐句的念着:“宫中密报:今陛下,先后招见武王,禹安侯密谈,内容不详。”

裴苍抬着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皖娘,苏皖娘举止从容的将手里的纸条收起来,说道:“没了。”

“禹安侯。”裴苍吐出几个字,想了想又说到:“小姐问目的?”

“禹安侯来北疆的目的?”苏皖娘思索了一下问道,看着裴苍点点头,苏皖娘也想了想,她不是一般人,手段和心思还很稚嫩的裴云清都能琢磨出来的端倪,她细细的想想也觉得有些不对。

“让你家小姐等等,我在查查。”苏皖娘收起来玩世不恭的样子,结合着这几天陆陆续续的消息,她也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局。

“嗯。”裴苍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阁楼。

苏皖娘呆愣愣的看着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无奈的摇摇头,撇撇嘴说着:“这大小姐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呀。”

天色渐暗了,玩了一天的廖叶湑才待着裴云清回来,裴云清带着人到了老太太的院子请了安,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将披风脱下,坐在矮椅上热着水等着沏茶,亦苑将放好的暖手炉放在裴云清的手心里,抱着温度适宜的暖手炉,裴云清对着亦苑浅浅的笑着点点头,便让她下去了。

“密谈?”裴云清皱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着:“有什么事情是要分开招见皇子和大臣密谈的呢?”

“皖娘还说了什么。”裴云清摩挲着手里的暖手炉上的锦带,微微眯起长眼,冥思苦想着。

“没了,那人让属下告诉小姐,关于禹安侯还要打探。”裴苍平淡无奇的说着,只是陈述着事实,猛然听见院落风动的声音,有些焦急的看着裴云清。

“有客人?”裴云清给了裴苍一个安抚的眼神,淡淡的说着,还顺手拿了一个被子放在了自己对面,说道:“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59章 端倪 第五十九章端倪

“晚娘,这样深夜作着个梁上君子,来访我廖家可不是什么雅致的行为。”裴云清将注满茶水的茶盅放在对面的桌子上,轻抚着衣袖抬起来,摆了摆手,带着儒雅的笑意示意昨晚娘坐在自己对面说道。

苏皖娘轻柔的拿着一个团扇,温婉的提着裙摆,步步生莲一般的走在木质的地板上,拖着长长的裙摆,用绣着典雅庄秀的苏绣的团扇掩着唇地笑道:“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话语极少的下属,来我这里拿消息的?我说不清楚就算了,还问不明白,真是的,结果只能自己前来问候了。”

提着衣角坐到矮椅上,抚平了衣裙拿起茶盅,一脸不怠的拿起茶盅,看着沉沉浮浮的茶叶,轻啜着茶水,这才露出淡淡的笑容,将团扇放在一旁,又扶着衣袖,拿起了放在白瓷碟,花样精致的糕点,说着:“吃点东西不介意吧。”

裴云清将白瓷碟往苏皖娘的方向推了推,带着笑意表示自己不在意,又将苏皖娘面前茶盅的茶水斟满,看了看苏皖娘一身繁琐的衣裙,说着:“你就是穿着这样的衣裙,嗯……翻墙进来的?”

“这不是进这种医香世家,打扮的庄重些吗?”苏皖娘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歪着头想了想,说着:“不过翻墙是真的不太好用。”

点点头,裴云清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说道:“你也查不到禹安侯来北疆的目的吗?”

“密谈密谈,皇家当中的密谈,能使我们随随便便知道的吗?

我虽然在金陵的皇城有安插眼线,但是皇城的耳目不是这般容易插进去的,就算插进去,至今没死的,想来也不会是皇帝的亲信。

当时,陛下,先是禹安侯请的安,又召来武王,而且禹安侯和五王密谈,就连身边最得心的俞齐都被给派了出去,想来严密的很。”苏皖娘看着面前眉头紧蹙的少女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北疆需要这么多人吗?”裴云清,偏过头来,将手里的暖炉放在了矮桌上,拿起矮桌上的茶盅,轻嗅茶水的清香,试图理清脑海中的思绪,轻声说着:“如果武王的兵将再来了北疆可就聚集了十几万的人吧,这么多人还真是一个北疆吗?皇上就算再不明白军营之事,也不至于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吧。”

“有道理。”苏皖娘咽下口中的点心,喝了一口口杯中的清茶,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着。苏皖娘虽然也不太明白军旅只是,但是小小的一个北疆聚集了三队人马,怎么想也有问题的吧,而且又不是战时。

温度适宜的茶水,清幽淡雅的茶香,让思绪乱成一团,心浮气躁的裴云清心绪平缓了一些,但是越发的深思,忧虑就越重,裴云清泯了泯茶水,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他们这个样子倒是让我感觉武王殿下的兵来了,剩下的兵就会撤了一样,毕竟数量差不多。

但是如果是这样,禹安侯来这里做什么?直接让武王带的兵过来,巡查完了,父亲手底下的兵将,在父亲将兵带回金陵就好了。禹安侯来这里,不是显得多余了些吗?

不对,若不是禹安侯手里多余,那就是有什么是禹安侯能做的武王不能做,但是又有可能武王快马加鞭赶不到,所以让禹安侯带着兵来到北疆。”

裴云清模,摩挲着手里的暖炉,咬咬唇角,眉头紧蹙。她总觉得差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差在哪里。她觉得她离答案只有一步之遥,但却每每如此,又总觉得哪里算不透,看不明白。这样她这一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怕北狄。”裴云清突然站了起来,怀里的暖炉掉落在地上,发出碰撞的声音,裴云清,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也许,禹安侯带着兵来到这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巡查,更不是为了什么牵制,他是怕北极反扑。可是,有裴家的兵将在这里守着,而且和北狄敌兵已经有了许多年的相安无事,那么他为什么会突然反扑呢?除非……

裴云清的眼眸骤然睁大,她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这个想法让她产生了一丝恐惧。她连忙向门口走去,对守在外面的亦苑说道:“亦苑收拾行李,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

亦苑推门进来,有些惊讶的看着屋子里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又看着一脸焦急的裴云清疑惑地问着:“为什么?”

苏皖娘举着半块糕点,疑惑地看着雷厉风行的裴云清,明明刚刚还安安静静的坐在面前和自己商议着禹安侯的目的,怎么突然间就要收十行李离开了,是自己刚刚消极的态度被发现了吗?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对,我要回去瞧瞧才放心。”裴云清转过头来看着苏皖娘,有些哀求的说着:“你能派些人去凉城吗?我总觉得有些问题,只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

“好,没问题,我晚上派人去点点人,就让云霓带人去吧,还有我明天跟你一起走吧。我还想跟你商量商量。”苏皖娘将茶盅放下,趴在桌子上点点头说着。苏皖娘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当回事,毕竟裴家也不是说动就能动的,还有一个北狄虎视眈眈呢。

“不用商量了,无非说来倒去就是这么几件事情,我不想参与你的生~意~”裴云清定下了事情,也放下了心,伸手拿起茶壶提高了,让茶水稀稀拉拉的倒进了苏皖娘的面前的茶盅中,重重的将茶壶放到了桌子上,一字一句的说着。

“会同意的。”苏皖娘将剩下的糕点塞入口中,狠狠的喝了一杯茶水,转身出了卧房。她打算再派人去查一查,总也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而且似乎是看透了些什么,应该不是一个好事,就算没事走一趟也好,毕竟她还挺喜欢这个裴家小女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绝望 第六十章绝望

的确不是什么好事,裴云清觉得禹安侯之所以会带着大量的人马现在过来,估计是和北狄有着什么协商,而同时如果两方的人马将条件谈崩,有可能会引发北狄的大兵压境,所以皇上才会又派了,武王在禹安侯之后过来。

只是她现在想不透到底会是什么能在皇上同意的前提下北狄挂上钩,但是裴云清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她,只怕这个局会是为裴家设的,所以皇上才会派了大批的人马前往北疆,因为如果裴家没,那么北狄可就轻易的镇不住了。

裴云清的猜测,大致是与禹安侯的计划不谋而合,只是裴云清大概是年纪尚轻,想不到人心的险恶。她万万想不到,禹安侯想用整个凉城污给裴家一个通敌叛国。

月半中天的凉城,没有了以往的安逸,没有夜晚安睡的情景,哪里都是哭喊的声音,鲜血洒了一地,在冷硬的青石地板的街道上漂浮着逐渐结成冰凌,或者用它仅有的温度融化冷硬的泥土渗透到地板与地板的缝隙中。

遍地都是血,那里都是火,这是凉城从未有过的凄惨,城门大开,城墙上还站立着殊死搏斗的兵将,他们没有一个逃跑的,他们到死都在厮杀,他们紧握着手里的武器,一分懈怠都没有的守护着背后的城。

可惜他们的身体已经是将冷了,呼吸已经消散了,只能瞪着仇恨的双眼,看着凶残的敌人,残杀他们的百姓。

战旗还在飞舞,残破不堪的在城墙上迎着冷风,遥望着城池中不断蔓延的大火,和殊死搏斗的将士,以及无辜的百姓死在嚎叫的北狄人的刀下。

廖氏带着身体还没有复原的姚氏护送着,仅存的妇女儿童,赶往清峰山,哪里还有七千兵将,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妇女们带着孩子井然有序的跟随着部队的脚步,她们脸上满是坚毅,每一个人尽可能得管好自己的孩子,不然孩子发出叫喊声。

前些时日,禹安侯以换防为名,带走了江城守城的一万将士,交代着满是说明日换防的部队就会到,说在他们在前方带领着五万将士,足以将凉城守好。

尽管廖氏认为这不合规矩,但奈何廖氏既没兵将也没有实权,根本阻止不了。

可是就是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北狄军队,大破城门,五千将士殊死搏斗,却也只是,为凉城百姓争得了片刻呼吸,火烧起来了,鲜血喷涌而出,身强力壮的青年率先拿起了触手可及的武器,顽强的抵抗着敌军,他们没有一个退缩的,却只能跌倒在血泊里。

在将士们挣得的片刻平稳里,廖氏已经安排仅有的府兵带着城里的妇女儿童撤向青峰山,自己在裴府收拾着东西。

“快,快派人把尧儿叫回来,他不管她母亲了吗?”裴老太太慌慌张张的收拾着金银细软,跟在廖氏身后念念叨叨的。

廖氏身穿银色的铠甲,大步流星的奔向书房,转头对后面念念叨叨的老太太大吼道:“你闭嘴,如今凉城就要破了,夫君多半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廖氏眼中带着悲痛,手脚不停的拿着暗格里的书信,叫来林管家一字一句的吩咐着:“带着这些东西去去找小姐,让她不要回来走的越远越好,告诉她这是老爷劫下来的,让她切记,保护好自己。”

廖氏将手里的书信拿布帛包好,想了想还是将怀里的信封一起放了进去,咬咬牙将布帛交给了林管家,便交代他从后后山离开,后山有一条险峻的小路,有着傍身的林涛绝对可以逃出去。

廖氏拿上佩剑匆匆的向外走去,今日只怕她也要留魂在着偌大的凉城了,裴家的女眷连忙抱着包袱跟上,颤颤巍巍的不敢说一句话,她们平时的小心机也就只能陷害哪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面对着磨牙允血,杀人如麻的敌军,根本就不算什么。

姚氏拖着残破的身体,抱着尚未满月的孩子,穿着沉重的铠甲,带着母亲拨给她的一千精兵,带着妇女儿童前往清峰山,那里是守着一线天的七千精兵。

姚氏率先到达了清风山,点了五千金兵返回凉城,拉起了一条战线,在战线后面,便是留在凉城中残魂的家和他们的孩子。

“母亲,这里。”姚氏插起战旗,迎着冷风,持着长枪,出声提示着一路厮杀而来的廖氏,廖氏只身一人,银甲上已是血迹斑斑,大口的喘着气,廖氏撕下白布包裹上受伤的手臂,呼吸不畅的说着:“婆婆她们和我走散了。”

“回头再说,这里只有不到一万的兵将了,我们守不住的。”姚氏给廖氏喂上一口水,哈着寒气,匆匆的说着。

“守不住,也要守,要守到最后一刻。”廖氏看着不断靠近的敌军,他们就像蝗虫一样,所过之处不会再有一点的生命,绝望蔓延了整个凉城,每一刻的呼吸都变的奢侈了起来。

寒风刮起来了,从未有过的寒冷,冷的痛透彻心扉,它吹的人每一寸都是冷的,那种寒意透过百骸,直到了心底。

而城外的努哈尔齐冲着冻得发红的手掌悠闲的哈着气,紧紧带着厚毛的皮毛,捧着一个暖炉,坐在马匹上,听着凉城无数百姓的号叫,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

他方连虎目,天庭饱满,五官如刀,劈斧刻一般,一道长长的刀疤划过眼帘,直至颞骨眼神中,眼神里充满了残忍和冷漠。

一旁的侍从看着战火蔓延的凉城有些不忍的问道:“禹安侯只是让我们除掉裴家的人,如今屠了全城,是不是有违了约定。”

“他说,不让我们屠城了吗?他只说了,让我们把裴家的人杀掉,我们那里知道谁是裴家的人?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斩草不留根。”努哈尔齐挑挑眉峰,有些疯狂的看着凉城,露出一抹笑意,喃喃的说着:“我赢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背叛 第六十一章背叛

比起凉城的凄惨和绝望,北疆军营当中大概更多是痛心。

下午时分,裴毅尧刚刚收到凉城副将派人通知自己的禹安侯组织的凉城守城军的换防,还没来得及立刻派人去打听清楚,就收到了北狄大军压境的消息。

裴毅尧之前接到消息禹安侯于北狄勾结要诬陷他通敌叛国,当时他已经派人去金陵打探,而且他守着北疆的边境没有办法直接逃课,他只能找办法解开这个局,就是他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快的甚至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北狄的大军已经压境,裴毅尧自然无力再去管理换防问题,只能派人通知自己手下的百夫长,让他寻个人跑一趟凉城,而自己立刻组织起了兵将,准备应敌,想来裴毅尧也想不到自己的兵前脚出了军帐后脚就被禹安侯的人劫了下来。

兵将整齐而出,两军对峙,北狄军带军的人,并不是北狄赫赫有名的将军,努哈尔齐,而是一个裴毅尧没有见过的人。

“裴大将军,知道最人生最痛心的是什么吗?那是,你在前面护着后方的安全,结果有人在后,给了你一刀,哈哈哈哈哈哈。”北狄领军的将领指着对面起来的烟尘仰天大笑,羽营的将领已经偷偷的拉满了弓,箭羽对准了那人的喉咙只等一声令下。

“杀。”裴毅尧微微偏头看向了身后的军营,骤然瞳孔放大,眼眶变得通红,抽出令旗狠狠地摔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到。

那是伤兵营。火烧起来了,漫天大火的地方。士兵的伤兵营和粮仓,自己阻隔着没有人能绕道后面,而且北狄人那么说,裴毅尧就知道了,这场火一定是自己人放的,但他没有去追究,又或者说他来不及去追究。

大喝一声,裴毅尧举起长枪,夹紧马腹带着兵将,和北狄兵,交上了手,与此同时,在裴毅尧一声令下,挽如满月的长弓,也放出了箭羽,直直贯穿了那将领的喉咙。

羽营,步营,前锋营,每一个将士都带着沉重的心情,却没有一个退缩,因为他们身后不止有一个军营,还有一个诺大的偌大,还有无数的百姓。

他们不怕死,不怕抛头颅洒热血,不怕马革裹尸。他们怕有人冲破了他们的防线,冲进了他们的家园。于是他们及时恨得咬牙切齿也要守着眼前的寸土,后面有他们的希望和他们的家。

裴家与北狄世世代代对峙,裴家是不止一次击退过北狄的大军,裴毅尧应对起来战役也熟练的很,而且北狄带兵也并不是努哈尔齐那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对此裴毅尧有着必胜的绝心。

大战整整三个时辰,所有兵将拼尽最后一口气力,杀掉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人,守住了这防线,北狄兵退了。,退到了比之前驻扎的营地更远的地方。裴家赢了,用五万的兵将打退了北狄的六万的人,又是一场以多胜少的胜利。

裴毅尧看着如退潮般后退的大军,召来了手底下的一位先锋大将安白,说道:“半个时辰如果我没给你下命令,带着一万人去凉城,听到没有。”

“是。”安白没有任何疑虑,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

“还有,如果看到云清,把这个交给她。”裴毅尧思索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军鉴,放到了安白手里,说道:“告诉她裴家满门忠烈,不能污。”

安白抬起头来,看着裴毅尧一脸的决然,沉重的接过裴毅尧手上粘着鲜血的军鉴,重重的磕了两个头,都能听到头颅与青石碰撞发出的闷响。

裴毅尧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太步走到了军帐。

战争总是残酷的,不会有一方会没有任何的伤残,裴家的兵讲从精神奕奕的五万精兵变成了如今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不到四万万兵将,尽管如此裴毅尧还是和将领们商议着,要不要抽调少部分人马,立刻派往凉城。

裴毅尧觉得如今大战在即无论如何禹安侯也不会现在动手做些什么,毕竟北狄军队还在虎视眈眈。

只是他千算万算,大概也没有算到,他们没有死在北狄铁骑兵甲之下,而死在了自己人的刀枪铁蹄之下。

“裴将军,我有要事相商。”禹安侯推开阻拦的兵将直接闯入了正在商议的大营,站在门口,背着手,身上穿着整齐的铠甲,笑盈盈地说:“我带着三万兵是一起来的,我想陪将军应该愿意和本侯化干戈为玉帛。”

“呵,化干戈为玉帛,禹安侯觉得在下能做到?”裴毅尧冷哼一声,伸手拿过了禹安侯放在身后的匕首,说道:“禹安侯的做法可不是来化干戈的。”

“哈哈哈,战场正乱,只是用来防身的。”禹安侯面色不露,背后的手狠狠的攥紧,突然笑道。

裴毅尧看着化解尴尬的禹安侯,跟着笑了笑说道:“我开玩笑的。”

“呵呵。”禹安侯尴尬的站在那里,怎样都不是,只能等着裴毅尧说话。

裴毅尧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沉声说道:“为什么?”

“什么?”

“背叛,或者说通敌叛国。”

“哈。”禹安侯冷笑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是你,通敌叛国,我,剿灭了你。”

“你,说话要有证据。”裴毅尧拳头握的发出清脆的响声,咬牙切齿的说着。

“死无对证。”说着禹安侯从腰间抽出匕首刺向裴毅尧,裴毅尧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了禹安侯的手腕,狠狠的钳制住,禹安侯姚远挣脱不开,低沉着声音凑到裴毅尧的耳边说道:“你凉城裴家都没了。”

裴毅尧骤然睁大了眼睛,一掌击向姚远将他击退几步,连忙向外跑去,对这自己的副将喊到:“调兵,去凉城。”

“你以为,你走的了吗?”周围的角落里又走出来许多金陵城防营的兵将,一排又一排的兵将整齐划一的从后面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姚远走到空地上抬抬手说道:“为了这一天我谋划了整整两年,终于成了。”

战火又一次燃烧起来,可是却没有狼烟的纷飞,已经疲惫不堪的裴家军,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起侃侃而谈的同伴。他们抓着武器却无从下手,那是与自己穿着同样兵甲的人。

姚远抽起一旁的铁戟毫不犹豫的出手,裴毅尧拄着长枪不甘示弱,两位主将打的不可开交,两路军队也动上了手。

激战过的兵将就算修整过,最终还是倒在了血泊当中,铁蹄之下,火热的鲜血,滴落在积雪上,融化了地上的积雪,皑皑的白雪,衬着鲜红的血液,越发的鲜红,越发的凄凉土地都被染红了。有的云杉树上也挂着冷凝的血液,一片片苍白的冬日的土地,变得更加的凄惨。

今年的冬天真冷,这是裴毅尧最后的念头,鲜血一点点的在身体里就是,只觉得温暖都流走了,看着周围的尸体,裴毅尧狠狠的握紧了手里的令牌,清儿,我等你。

章节目录 第62章 痛苦 第六十二章痛苦

苏皖娘走后,裴云清便吧换下了衣裙上床休息,只是心中的混乱,让她迟迟无法入睡最终只能睁眼到天亮,一夜无眠。

天微微泛起肚皮白,有了稍稍的亮光,裴云清便起了身,她立刻派人到老太太,那里打听消息,一收到廖老太太起身了的消息,她就马上带着人过去辞行。

看着裴云清着急的样子,廖老太太也不好过多的挽留,只好依依不舍的将她送到了门口。

裴云清上了马车,心脏不知为何,毫无预兆的抽搐起来,让她总感觉心里空空荡荡的。裴云清叹了口气,挂上可以温柔的笑意,给老太太摆着手。

路行了一半,就遇到了快马加鞭的骑行而来的苏皖娘,苏皖娘面色带着慌张,拦下了裴云清的马车,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句:“不好了。”

这是苏皖娘,见到裴云清说的第一句话,话音一落,裴云清心猛的沉了下去,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她有些抗拒听到这个消息,但她又不得不听。

“我刚刚接到凉城的消息,凉城……破了。”苏皖娘低着头,有些不敢看裴云清的脸色,她知道凉城对于裴云清来说是什么,凉城破了不仅仅代表着她的家没有了,还代表着她的一切都随风而逝。

“你说什么?”裴云清,三步并两步地从马车上下来,一把抓住苏皖娘的衣领,眼睛徒然瞪大,声音有些颤抖,嘴角僵硬的勾起一个弧度说着:“别开玩笑了。”

“北狄破了北疆防线,北疆防线上的军营,全军覆没,凉城……没了。”苏皖娘也不计较,只是凝视着裴云清已经泪汪汪的眼睛,逐字逐句的说着。

咯噔一声,裴云清心里的弦反复是断了。

裴云清听不清楚,苏俺娘吞吞吐吐说着的话,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轰然的就炸开了,整个人虚软无力,站立不稳,微微摇晃着,她连忙伸手扶住了车弦,吐出一口气,曼妙的少女身上骤然笼罩了,巨大的悲哀和沧桑。

裴云清松开苏皖娘的衣角,摇摇头,不可置信的说着:“不可能的。”

裴云清突然伸手抢过苏皖娘的马匹,翻身上马,冷喝一声,便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骑马要比马车快上许多,一天的路程短短一个时辰裴云清便看到了,远远在前的凉城。

它还是那么的安静的坐落在那里,还飘扬着裴家鲜红的旗帜。

缓缓骑行到城门前,裴云清看到的是伤痕累累的守城战士,血迹斑斑的裴家军旗,缓缓而落的雪花,就像漫天的纸钱,围绕着整座肃杀萧瑟的城池。

“怎么会?”裴云清喃喃自语,翻身从马上下来,踩在冷硬的土地上,熟悉的土地,不再是混合着白雪的黄色泥土,而是遍地的血液鲜红。

寒风呼啸,裴云清牵着缰绳,一步步的走进城门,有些虚浮的步子,带着一些浅浅的期盼。

她在心里说,母亲我回来了。

又说,父亲我回来了。

最终只是喃喃着我回来了。

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血腥之气,应眼而见的是已经凝固了的鲜血。

杂乱无章的街道上,都沾染着已经干涸了的血迹,空中飘荡着战火燃烧后的灰烟,触目惊心。

痛苦是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心死了而已,没有疼痛,没有眼泪,只是身体虚软,瘫坐在地上,感受不到周边的万物,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有风的呼啸,伴随着过分清晰的画面。

裴云清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是一场梦,随时会醒的梦,醒来有些心绪不稳的说一句:“做梦了。”

可惜不是,漫天的黑烟告诉她不是,满地的鲜血也告诉她不是,疼痛随着寒风进入骨髓透进心尖,让她浑身颤抖。

苏皖娘看到裴云清的时候就知道感觉,那个明亮欢快的少女随着偌大的凉城一起走了。

而躺在血迹斑斑,战火灰尘遍布的街道上,没有一滴泪水又那个极其狼狈的女人,是从凉城火海里面爬出来了,一个麻木了的人。

“我的人来的人,来的晚,只救回了这些孩子,还有这个孩子。”苏皖娘含着泪,将襁褓里还在沉睡的婴儿放在裴云清的身上,裴云清像一个刚刚清醒过来的人,僵硬着手脚,费了许多的力气抱起了身上的孩子,一抹清泪缓缓滴落。

“云清年幼,曾冒犯苏楼主,多谢楼主胸宽似海,不甚计较。”

她缓缓的跪在地上,声音哽咽的说着,狠狠的叩了一个头。

“云清。”苏皖娘将人拽起来,泪流满面的说着:“你哭吧。”

“哭?”裴云清摸着不停流泪的孩子,缓缓的阖上了眼睛。

“大小姐?”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裴云清猛的转过身去,平时带笑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狠狠的盯着眼前的老头。

“林管家?”

“大小姐。”林管家跪倒在地,将怀里已经粘上了鲜血,却还有些温度的包裹给她,声音嘶哑的说:“努尔哈齐,屠了一城的人啊,只有好少好少的人被听风楼救了,夫人让您赶紧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走?去哪里。”裴云清虚虚晃晃,一步一步的向城里走去,脚步越发的坚定。

慢慢的穿过半座凉城,街道上除了鲜红的血迹,以及乌沉沉的灰烬,便只有已经烧得看不出样子的房屋。裴云清似乎什么都看不到,她只是一步步的走着,走着,似乎就这样就会走到天荒地老。

走了许久,裴云清看到了在山脚下拉起的一条战线,那里留着大批北狄敌人的尸身,还有这许多许多,穿着裴家兵甲兵将,以及,面目全非,万箭穿心而死的廖氏。

“我回来了。”裴云清将廖氏已经冰冷的身体抱在怀里,拿出袖中的绣帕,擦拭着她的脸颊,眼泪一滴滴的掉落,声音沙哑的说:“你让我去哪儿?我还能去哪儿?”

裴云清就这样抱着廖氏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苏晚娘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如雕塑一般的女孩儿。

裴家的兵将逐渐聚齐了,在剿匪的还有残余的以及安白从兵营里带走的人,大家就那么低头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太阳出来了,阳光洒落了一地,穿透了漂浮在空中的阴霾和火气。裴云清微微眯起眼睛伸手遮挡着那十分耀眼的光芒,将冰冷的廖氏轻轻的放了下来,似乎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安白上前一步,沉重的行了一个军礼,看着裴云清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是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的军鉴,轻轻的放到了裴云青的面前,小小的有着细致棱角的印鉴,被磨出了金属的光辉,那低沉的光泽显示着它的主人对它有多么的爱惜。

裴云清紧紧的握着,也不管上面的棱角是不是会扎破了手掌,她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是紧紧的握着,似乎想抓住什么。

“安白,让人将这里的人安葬了。”裴云清将印鉴收了起来,将手里的绣帕放在廖氏的手上,目光无神的盯着前方。

“是,将军。”安白单膝跪地,沉声说道,裴云清的目光微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却让人的心疼到了肺腑。

“云清?”苏皖娘上前一步,抬手虚扶着,生怕眼前的人倒了下去。

“皖娘,在帮帮我。”裴云清低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说。”苏皖娘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应道了。

“我将剩下的凉城百姓交给你了。”裴云清看着眼前所剩无几的百姓,眼神里有着一些的不舍,偏头说着。

“那你呢?”苏皖娘担心的说道。

“上战场,解决努哈尔齐,解决北狄,然后……再说。”裴云清低垂下来眉眼,心里想着的却是就拼了一条命也要将努哈尔齐留在北疆。

“可是,努哈尔齐……”苏皖娘眼神沉了下去,努哈尔齐可以说是几国当中最厉害的高手,如果裴云清想将他解决了,只怕……

“很值得。”裴云清扶着苏皖娘的肩膀遥遥望向了远方,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用自己换了北狄百年来最大的希望,很值得。

“走吧,去军营。”裴云清翻身上马,回头又忘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冷喝一声率先奔往了军营。

军营是什么样子?比起凉城,大概更多了一些凄惨和萧瑟。

这带着点点血迹的积雪里,掩埋了无数将士们,就那样肃杀的地冻天寒里。寒风呼啸,是连温暖的阳光都带不走的寒意,裴云清一步步的走在军营里,眼睛里都是昔日自己和和父亲,母亲的欢笑,还有将士们偷偷将自己藏起来时那种无奈的笑意。

抬头看到前方那柱剑而立的人影,裴云清快跑两步上前,直愣愣的跪在了地上,身后的将士也含着泪跪了下来。

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泪水在寒风中,结成了冰凌,刺的脸颊发痛。裴云清只是伸手轻抚着,裴毅尧垂落的花白鬓发,泪眼婆娑,向看无言。

裴毅尧稳稳的站在地上,尽管胸膛,插着数不清的长枪铁戟,但他就那样稳稳地站在那里,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将军的样子,还在震慑着敌军。

裴云清抱着裴毅尧的腰身,跪在那里哭的说不出一句话。她抬头,看到了裴毅尧手里狠狠抓着的令牌,伸伸手拿了过来,震惊一般大大的瞪着手里的令牌,狠狠捏着,似乎要将它捏碎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裴云清仰天而笑,眼泪却无尽的滴落下来,小小的身体爆发了无尽的苍凉和无穷的悲哀,“噗。”一口鲜血从裴云清的口中吐出,让陷入悲哀中的少女终于熟熟的睡上了一觉。

“少将军。”安白连忙跑上去,对于他来说将军逝世这便是他的少将军了,他下一个要服从,要保护的人。

在醒来,裴云清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军帐的景象,掀开帘子,军帐外面的一切已经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丝毫的不紊,将士们也似乎有了主心骨,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守卫着军营,看起来应该是安白在周旋。

“安白,进来,我有事要问。”裴云清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安白点点头,和巡逻的将士吩咐了一下,转身进了军帐。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裴云清打量着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军帐,想着当时的人离开时应该是十分慌乱的,不然外面厮杀成那般,却连拔营都没有。

“将军当时说半个时辰之内,他如果没有下军令,让我带着一万兵马直接去凉城。

只是我们还未到凉城就遇见了大批量撤退的北狄兵将。我撸来了一个步兵才知道的凉城的情形,可惜当时为时已晚。”安白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他当时知道了凉城的情形并没有想着报仇只是按照裴毅尧的吩咐带着兵将,带着印鉴在云杉丛林里躲好了而已。

“你做的没错,一万精兵面对努哈尔齐的正面交锋不过是以卵击石。”裴云清浅浅的勾起了嘴角,手指搅弄着头发,嘴角带着冷冽和残忍,眼神越发深邃,安白看见她深邃的眼神,心头竟有些颤栗。

“去吧,把栾峰和霍成风叫来,以后你是我的副将,我想你有办法让他们乖乖的服从命令,如果不能,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我出手,但是我可不能保证他们还能像现在这般健全。”裴云清风轻云淡的说着,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手里的低头,手指微微的挫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安白沉声说道,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心绪起伏不定,却又一直没什么变化的少女,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刚刚裴云清的眼神确实让他有些一些心悸,甚至有些庆幸这不是自己的敌人。

裴云清没有心情理会外界的一切,她现在满脑子大概就是只有报仇,不计一切的代价,谁若是阻挡她,她不介意再那人的胸口狠狠的捅上一刀。

章节目录 第63章 商议 第六十三章商议

就像裴云清所预料的那样,将士当中对于她一个女子来带兵不信任的人颇多,更有甚者想自己带的手底下的兵离开,安白前去劝说。着实的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局面稳定了下来,但是也免不了有少许桀骜不驯的人。

安白带着将士来到军帐时,裴云清正在沙盘前站着规划,安白沉吟片刻,轻声说道:“少将军,除了霍成风都到齐了。”

裴云清听着安白的话,心里不甚在意,面容也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对着众人招招手,让他们过来。

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拍了拍手手里的沙土,朝着军帐中黑暗的地方招了招手,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女走了出来,眉眼间带着冷冽的气质,周身萦绕着肃杀之气,冰冷的脸颊更有些几分的残忍之感,青丝高高地挽了起来,整个人看着就干净利落。

“这是云霓,以后她就要和你们一起共事了,你们不服的,一会儿可以出去跟她打一架,也许就服了。”裴云清仍旧没有抬头,只是笑道,浅浅的挑了挑眉峰,嘴角露出一抹嗤笑,似乎已经看透了眼前这些兵将的心思,但她也没有点破,她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关心这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沉吟片刻,点点头,指着沙盘说道:“来我给你们安排下任务。

北狄的军队还持续在边防徘徊,并没有撤退,想来应该是在等些什么,如果预料不错应该是想将凉城拿下,按照凉城现在的状况,禹安侯的人应该是刚刚撤退不久,以军营的样子来说,禹安侯的人走的应该很匆忙,多半是想……

算了,不讨论禹安侯,不过我倒是计算着,最多再有两天武王殿下的人便会到达北疆,所以,我们要在两天之内,解决了,北狄现在残存的努哈尔齐的军队。

来看这里。”裴云清带着众人走到了沙盘前清峰山一出的一线天,开口说道:“一线天目前是只有我们的人,我前些时日回廖家,刚刚占领下来,目前还没有发现有其余的人出现在一线天过,当初努哈尔齐应该也知道清峰山还有些裴家的残部,但他应该不知道有多少人,所以我们这要利用这一点。

首先,云霓带领着一万人在一线天埋伏,我相信你知道怎样能更快的解决他们,我会将让军营中现存的,大部分箭羽和滚石全部都交给你,栾峰带有五千人,在安白将所有人引来之后,你来断后,安白去做诱饵,带着人穿过一线天,我在清峰山的夹道等着。

安白带着剩下的将士,劫下努哈尔齐以外的所有兵将,我会将努哈尔齐引走,到时候一线天内所有的北狄兵将你们都要解决掉。

我新接到的消息,努哈尔齐手底下,只有三万的军队,我们并不能算是以少打多,所以,我想留下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其中最棘手大概便是努哈尔齐,但是我会将他带离一线天,倒是北狄军队多半群龙无首,会自乱阵脚,所以应该还是很好解决的,到时候便是随机应变吧。”

裴云清一边说着,一边在沙盘上指点着,每一处都尽可能的说的细致,也尽可能的将有可能出现的变故想到。

“可是努哈尔齐?”安白有些,担心地说,努哈尔齐这个人是连裴毅尧,都没有绝对信心能对付的人。

“放心吧,我既然能将人引走了,就有办法解决了他。”裴云青低垂着眼帘,看着沙盘,风轻云淡的说着。

军帐中一片静默的气氛,每个人都明白如果明日的一战不胜,那么在找下一次的机会就更难了。

栾峰看看眼前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咬了咬牙说道:“少将军,让一个女子带着一万精兵去埋伏,不太合适吧。”其实栾峰也不太信任这个大小姐,只是听着刚才的战役安排好像还不错,栾峰也就认了,但是让一个女人做最重要的一环,栾峰不太信。

栾峰话音刚落,云霓便从沙盘上收回了视线,也不等裴云清说话,云霓就自己答道:“栾将军,是觉得云霓的功夫不行,还是觉得云霓的计谋不行,不如将军说说,要怎样才能觉得云霓,有资格带着这一万的精兵。”

军营的气氛瞬间被挑了起来,还有了几分雷火交锋之感,裴云清依旧在那沙盘前安于一隅,沉吟琢磨着,应战之时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说实话,我对于你姑娘这两样,都不信。”栾峰毫不客气的说道。

“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办法,立刻给栾将军,一个答复。不如这样,我现在给栾将军一个在功夫上的答复,我们出去切磋上两招,如果栾将军将近能胜上我几招,那么一万精兵便由栾将军带,如若不能还希望希望能在我安稳军心时扶持一把。”云霓双手交叠,置于胸前,下颌微微上扬,嘴角中透露着一丝的不屑,大底是觉得,此人还配不上和她交手,但是说话的语气又诚恳的很,安白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云霓,只觉得这个女子聪明的很,如此一来既能激发栾峰的好战,若是赢了到时也能让将士更容易接受她。

“好。”栾峰不出意外的应了下来,安白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在他看来栾峰没有行的可能,刚刚这个云霓在出来时的动作,举止,都应该是个中高手,而且这沉稳的气息,和收放自如的气势都显示了这个人有些经验和实力。

“要打出去打,还有云霓一会儿去霍成风,那里将兵领过来,他若是不愿意,让安白和栾峰帮衬着一二,实在不行你自行把他解决掉就是了,但是我不要伤及他的性命。

至于不服气之类的,等到战后再说吧,我现在还没有心情解决这些。”裴云清摆摆手,便让安白将他们都带出了军帐,而自己一个人,坐在主位上发呆。

军营这边如火如荼的,准备着明日的战役,而在不远处的清风山,夹道中一辆车车正在慢慢悠悠的走着,并且驾驶着马车的人更是一个女子,青丝随着马车的颠簸在空中飘扬,手里甩着一条已经干枯了的树枝,无聊地敲打着车弦,抬头看看天色,伸了个懒腰,决定在附近找一个地方,先暂住一下。

云霓和栾峰站在院子里,对视而立,栾峰拿着平时打仗的长戟,站在一旁。云霓拿着随时身带着的佩剑依旧没有什么外露的气势,只是安稳的站在那里,似乎对这场没什么在意的。

栾峰拿着长戟,思索片刻,决定先发制人,但是又似乎碍于对方是一个女子,手下竟然微微收敛了几分,云霓也不在意,剑未出鞘的抵挡着,只是微微侧身躲过,散落的青丝随着她的移动划过漂亮的弧线。

栾峰威风凛凛的武动着长戟,动作漂亮也没有什么花招,长戟也是一个足够沉重锋利的,在战场上肯定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威武将军,但是在以夺命为目标的云霓眼中这大开大合的功夫还是不够看的。

云霓侧身贴着栾峰的臂膀,转身到了栾峰的背后,化拳为掌,向前者后心击去,栾峰见到云霓的身影变换,便知不好,连忙转过身去,回首挡住。

云霓本不想攻往命脉,但是见到对方的漏洞直觉先做出来反应,当既既便想着将力道收回。

如今见栾峰出手抵挡,便借势后退了两步,云霓将长剑抽出,长刃划破空气,发出刺骨的响声。

简易的过招,栾峰已经见识到了这个女子的厉害之处,随即收起了想要让其三分的念头,认真了起来。

一旁的安白,负手而立,淡淡的看着操场上交锋的两个人,歪着头看着这个叫做云霓的女子。出手招招为杀招,身体对于漏洞的反应明显比大脑快,根本就不是为了杀人而练就的招式,而不是为了切磋而学习的,招招狠辣,致人于死地,但是显然今日已经收手了很多,对于几次的攻击都明显的想收住招式。

刚过了几招,云霓终于可以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状态,于是招式变得凛冽了许多,不太像刚才那般悠悠柔婉转,以借力打力为主。云霓脚步微动,不停地变换着步伐,令人眼花缭乱的步伐,加快了她的身形,竟让栾峰一时半刻找不到出手之处。

云霓见此脚步微调,主动攻向栾峰,栾峰顺势出手阻挡。云霓借力而上,脚步微转,顺势地打到了栾峰的肘腕处。

二人接下皆是退几步,栾峰刚刚想出手。安白上前一步说道:“栾峰输了。”

安白说完话,便看向了云霓,他明显觉得云霓刚刚松了一口气,安白刚刚看到云霓手掌攻到栾峰手腕处时,脸色骤然变得慌张,手指更是不停地颤抖,甚至自己出手借力,卸掉了手掌的攻势,紧接着就看到了她指缝里的银针。

周围观战的人,也接连的向安白望了过来,不明白为何,安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云霓也将视线放到了安白身上,她还真没想到,竟有人能看透她的招式。

“云霓姑娘,将刚才收起来的银针拿出来罢。”云霓将重新插会衣袖上的的银针,放到了安白手上,嘴角微微勾起,靠近时轻声说道:“你竟然能看到我手里有银针。”

安白沉默不语,将手中的长针拿在指尖,放到栾峰面前说道:“刚刚你与云霓姑娘的交手,若不是云霓姑娘及时卸掉手上的攻势还特意将银针收了起来,你就死在这上面。只要呼吸间这粘之即死的毒药,到你的心底了。”

栾峰不可思议的看着,安白手上的银针,细如发丝的银针,尖端泛着淡淡的蓝莹莹的光芒,让人觉得有些渗人,而栾峰更惊讶的是他竟然丝毫没有发现,而且他的所有招数都有一种被牵着走的感觉。

“女子不才,在力气上想必必胜不了将军,才会有着阴诡招式。”云霓仔细看着栾峰的面色变化,思索片刻,拱拱手说道。

“不,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栾峰拱手作揖,朗声回道:“多谢云霓姑娘指教。”

安白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一眼,带着淡淡笑容,很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女子,开口说道:“好了别谢了,你也就是沾了明日上战场的便宜,才能毫发未伤。”

云霓有些诧异的看了安白一眼,嘴唇嗫嚅,最终还是没有将话问出来,她还真的挺想知道这个叫做安白的人是不是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带云霓姑娘去调兵吧。”栾峰一句话带回的云霓的思绪,云霓带笑浅浅的笑点了点头。

而在军帐里的裴云清自然知道外面所谓的比试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她并不放在心上,裴云清满脑子大概都是努哈尔齐,她不允许明日的战役有着一丝一毫的问题,她要报仇,只有报仇能让现在心里痛到麻木的她有着一些的忽视。

对于霍成风,又或者其他,裴云清并未想方设法要解决。她甚至没有想要在军队当中取得信任,得到所谓的军心,因为她并不认为在明日和努哈尔齐一战之中,能够顺利脱身,她只想把北狄的仇恨报了。

不计代价,几个字,便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而人已死,那所谓的信服与信任还重要吗?

裴云清甚至为了仇恨有些癫狂了,没当想到燎天的大火吞噬着整个凉城,父亲母亲被铁质兵器插入血肉,她耳边回荡着的就是吼叫的声音和满天的血色。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不知道那沉沉的印鉴为什么要放到她的手上,她真的撑不起来,两万士兵的命太沉了,凉城百姓和五万士兵的仇恨太重了,她真的担不住。

所以她想用自己的命去搏一搏,去换掉北狄的未来,去解决努哈尔齐,去为凉城报仇,也让自己逃避身上沉颠颠的担子。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两败俱伤 第六十四章两败俱伤

裴云清躬擐甲胄,看着自己身上的银甲,紧紧的抿着薄唇,似乎稍有放松就会万劫不复,将满头的青丝,用素白的发带高高的束起,裴云清的眼神中不再有着一丝一毫的温情,满满的都是冰冷。

少女身披素缟,立于介胄之间,没有人能看到她内心的波动,似乎一夜长成,有条不紊的吩咐着缮甲治兵之事,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痛到了麻木,痛到了哭不出一滴的眼泪。

抬手指挥着乌泱泱的两万精兵,她想象不出来五万人的部队有多少,想象不到五万人会流出多少的鲜血,想象不到那修罗场是多么的绝望和寒冷。

“今天我们再一次站到了印着无数鲜血的修罗场上,这里有着我们兄弟,父母的鲜血,他们是我们朝夕相伴的朋友,兄弟,如今他们却将一抹残魂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我们是不是要为他们报仇,是不是要对着那挺拔的白杨而起誓无论何时守好我们的北疆防线。

等到它日年老之时坐在摇椅上,对着新的凉城,对着自己的孙儿,你兄弟的孙儿,说着:那一日我在北疆防线杀了多少磨牙允血的北狄兵将,指着那时还在挺拔屹立的白杨树,说自己报了多少的血海深仇。

我们踩着父母的足记,兄弟的印记,依旧守护着长长的戈壁,崎岖山峰,那是从来从来不曾被吹散的过往。

兄弟们,让我们追寻风里故人的声音重新守护好我们的家,让我们打退北狄。”裴云清眼角带着无尽的泪水,喊的撕心裂肺,振臂一呼,昔日裴毅尧所用的长枪被她举在手里,和头发上飘扬的素白发带交织在一起。

“追随故人,裴家必胜。”将士们声音起伏不定,手里的长枪不停的举起,声音越来越洪亮,手里的长枪举的越来越好。

裴云清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歇斯底里的喊着,似乎要将自己心里全部的仇恨狠狠的宣泄出来,云霓看着高台上痛彻心扉的少女,早已无声的泪流满面,有谁知道那个刚刚及笄不久的少女心中有多少不能说出来了话。

大军又不同的将领按照安排纷纷带走,整个校场上只留着一个身穿素缟甲胄的女子抬头望着天,仍旧昏暗的冬季的天空,在角落里洒出浅浅的阳光,满地被困在土壤里无法散去的干涸血迹。

裴云清翻身上马,那是裴毅尧昔日的坐骑,在无数战乱侥幸活下来的宝马,她总是觉得似乎一切未变,但确实物是人非。

“驾。”冷声轻喝,马鞭轻挥,人如离弦之箭一样奔向而出,走过的每一分土地,又能在脑海里看到昔日的面容,冷风吹在脸上,磨平了曾经所有的温婉和不忍,将手里的长枪狠狠插入土地里,挺直了背脊,昂首望着努哈尔齐即将出现的方向,裴云清微微阖眼,这是她最后的梦,在心伤里绽开的痛苦。

似乎听到了遥远战场上的嘶吼,听到了马匹的嘶鸣,感受到了千军万马的奔波,裴云清睁开眼睛不再是迷蒙和愧疚,而是满满的冷冽和坚定。

时间在指缝里流逝,一线天的峡谷里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北狄兵,裴云清狠狠拔出长枪,将长枪枪尾抵住肩胛,驱马前进,一横扫千军之势,武动着手里的长枪。

努哈尔齐离开一线天时看到的是马背上的女子,身着素缟,一头的青丝被素白的发带绑起,手里拿着银白长枪,正迅敏的从自己手下兵将胸口抽出,血滴溅的到处都是,那少女正抓着缰绳半挂在马上,脸颊喷溅上了血迹,微微偏头看向自己满眼都是残忍和仇恨,嘴角还带有一丝的笑意,就像地狱里的恶鬼。

“努哈尔齐?”裴云清看着止于面前的人,少有的轻松的勾起了嘴角。

“你将我引来的?”努哈尔齐看看身后没有在跟出来的将士,转头问道。

“裴家幼女,裴云清。”裴云清没有回答,只是快速的驱马上前,先发制人的刺出了长枪。

努哈尔齐抽出弯刀挡住迎面而来的银枪,裴云清抓住枪尾狠狠扭动,迅疾如风的回撤手中。

两人短暂的交锋,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驱着马,相互提防着。

努哈尔齐拿起一旁的长戟,极速驱马上前,直逼裴云清的面门,裴云清自知比力气自己不是对手,身形后仰,半躺在马背上,躲过一击,迅速起身,转着手腕,长枪上挑。

努哈尔齐驱马后退,见此裴云清欺身上前,连着十数招的攻击接连而上,裴云清枪法功架优美,劲力饱满,在配合上步活身灵,枪路变得变化多端。

但努哈尔齐不是一般的对手,裴云清又接连数十招仍旧不曾用长枪碰到对方的半点衣角,两人僵持不下。

见此裴云清持枪后退,恍若落败,努哈尔齐手持长戟猛崩硬扎而来,裴云清顺势脚尖轻踏马背,借着刺来的长戟,直冲努哈尔齐的面门而去,努哈尔齐长戟猛的挥舞,裴云清翻身而落,只是在努哈尔齐的脸颊留下血痕。

将长枪握在手中,于是努哈尔齐怒气冲天的咆哮,裴云清借着轻功的优势,在锋利的崖璧快步移动狠狠的将手里的长枪掷出,同时盈身而上,毫无疑义将努哈尔齐逼下了马。

努哈尔齐露出有些兴趣的笑意将手里的长戟扔掉换上了自己熟练的弯刀,用衣袖拭去,脚步不断变幻,向裴云清攻去,两人之间的交锋刀光剑影,气势澎湃,裴云清更是拼着受了一刀,给了努哈尔齐一掌。

两人对掌而击各退几步,裴云清眼眸微沉,费力的喘息着,低头打量着一身的血痕,咬咬牙,抬起头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脚步轻点,脚下不停变换着步伐,手里的长剑不再有抵挡只是,只是不停的变换着,向努哈尔齐刺去,裴云清甚至不在感自己会不会受伤,甚至不惜伤敌八百,自伤一千。

招式变换,裴云清贴着努哈尔齐的手臂侧身而过,将长剑一抹至努哈尔齐的颈部,努哈尔齐少有的动作一乱,裴云清迎面而上,将长剑送进努哈尔齐的胸口,时间仿佛静止,努哈尔齐不可思议的看着送进胸口的一节长剑,又抬头看向已经几乎无力站立的裴云清,凝聚一身的力气狠狠的击出一掌,直击裴云清的心口出。

裴云清瘫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带着凄美的笑容看着倒地的努哈尔齐,意识模糊的看着眼前变成血雾色的天空,似乎听到了父亲的笑声。

不知想到了什么,裴云清拄着长剑站了起来,不知何时回来的坐骑飞奔而来,裴云清强忍着心口不断碎裂的疼痛,搽去嘴角的血迹,翻身上马,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即将就要碎裂了。

“走。”裴云清将手里的长剑插会剑鞘,在在昏迷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一线天的峡谷,一众北狄将士被埋伏,当既

杀成一片,一线天一出是易守难攻之地,加上埋伏,裴家几乎立于不败之地,顿时一线天一出便尸横遍地血肉横飞,少顷,就是堆尸如山,只有少许的兵将从峡谷逃出。

激战之后,安白组织着清理战场,云霓则立刻驱马去去寻找裴云清的踪迹,可是出了峡谷只看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慌乱的马蹄印。

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只是一片不熟悉的床帏,裴云清,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模糊,但又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眼前晃动。

“这是哪里?我是死了吗?”裴云清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嘴唇嗫嚅着,声音轻若游丝,不过那人还是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小姐,小姐,大姑娘醒了。”那端着铜盆准备去换水的丫鬟,连忙向外面跑去,甚至不顾不停溅出来的水滴,廖烟漪立刻就听到了那屋的声音,随手放下自己最为喜爱的医书,提着裙摆快跑过去。

“醒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廖烟漪将手放到裴云清的面前晃晃,裴云清清半梦半醒地睁开双眼,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凑过来的人影,那个人影逐渐的清晰,从轮廓到面容,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你是?”看着似曾相识的面容,裴云清一时半刻想不到是谁,呼吸有些沉重的喘息着,又轻声问:“我这是还活着?”

“是,在我手里你还能死掉吗?”廖烟漪见人确实是醒过来了,但是似乎根本没有认出她,于是撇撇嘴说道:“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是你表姐姐,廖家的女儿廖烟漪。”

“阿姊。”裴云清算是彻底看清了眼前的人影,声音有些不清楚地说道。

裴云清没想到事情还真的很巧,三年未见的表姐姐,居然会在自己快死的一刻将自己救了起来。想来自己的表姐的医术还真是好,当时的状况,哪怕不用说,她也知道自己有多糟糕,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疼痛,努尔哈齐的一掌,更是击中了自己的心脉,想必若不是当即被救起,只怕此时已经见到了父亲母亲了吧。

“啊。”裴云清,微微动弹着想要做起来,却不知道是挣裂的哪里的伤口,顿时感觉痛得很,而且这一疼还牵动了身上其他的疼痛。

“哎,别动,别动,先不说你一身的伤痕,单单是你的内伤,就足够你休养好久的啦,你到底做了什么啊?怎么会这么惨?”廖烟漪连忙扶住想要挣扎起身的裴云清,言语着急地说着。

当时一线天激战的时候,廖烟漪准备去山上采药,却听到了许多人的厮杀声,当时想了想这里是凉城,有自己的姑父裴毅尧守着,只觉得不应该能听到厮杀的声音,正在疑惑的时候便看到了一匹黑色骏马围着一个血迹斑斑,血色模糊到看不出样子的人影在不停的打转。

这里的将士应该是,姑父的人吧。廖烟漪皱皱眉头心里计较着,还是小跑上前,将人翻过来着实惊讶了一番,没想到是自己的表妹裴云清,而且看她的装扮就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连忙拿出银针,给这人号起了脉搏,更是让廖烟漪的手指有了一丝的颤抖,连忙让人将这人抱上了马车。

现在想想廖烟漪还在为当时裴云清受得重伤而担忧着,那么重的伤当时她都觉得有可能救不回来,要知道那是伤的心脉啊。

“那个,阿姊,能帮我个忙吗?”裴云清听话的被稳住了,身形也不再乱动,见此只能偏偏头,祈求阿姊的帮助,眨眨眼睛,有些撒娇的说道。

“一睁眼就让我做事,说吧,做什么?”廖烟漪嘴上不甘不愿的答应着,但是眼角还是带着宠溺的笑容。

裴云清幼时,跟自己这个姐姐关系大抵是最要好的,从金陵之时,母亲就喜欢将表姐姐接过去陪裴云清小住,后来又从金陵搬到凉城,在平阳小住时更是与姐姐同住一个月有余,两人的关系从小就很好,姐姐对裴云清也是相当的宠爱,几乎到了有求必应。

裴云清在廖烟漪面前也永远像个小孩子,撒撒娇,任任性,那似乎都是被宠出来的感情。

“那麻烦姐姐去北疆军营帮我给安白和云霓捎个信儿,让他们过来一趟。”

“让他们过来做什么?”廖烟漪有些纳闷地说着:“而且,你为什么会在北疆军营。”

闻言,裴云清灵动起来的目光又变得深邃低沉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是轻声说道:“这个阿姊就不要管了。”

裴云清垂下眼睑,不愿意在继续说话,只是自己闭上了眼睛,喉咙微动,眼角无声的流出了泪水,不知道她在沉思什么,本来欢快的气氛突然停滞,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廖烟漪抿抿嘴,她打算派人去打听一下,当初两人救起来就打算打听一下没想到被拌住了脚。

章节目录 第65章 朝凤阁 第六十五章朝凤阁

廖烟漪虽然有些不明所,但还是出去让人去北疆军营传个信儿,后来又想了想,给一旁的人说道:“玄冥你帮我看着她一点,我自己去北疆军营走一趟吧,别人估计也没有什么人相信,虽然不知道云霓是谁,但是安白应该是认识我的,麻烦啦。”

轻拍肩膀的这个人是玄冥,长得皮肤有些不一样的白皙,剑眉薄唇,五官如刀,劈斧刻一半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俊逸的男子。可是眉眼间总是带着说不出的冷傲,就是营造着一种冰冷的气氛,感觉让人感觉刺人骨髓,其中更带有一种沉着之气,还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势,那应该是久居上位者而形成的。

就这样一个男人,只是轻声笑道,用有些低哑的嗓音,声音不大的,说了声好。

听到了回答,廖烟漪笑了笑,安抚性的,拍了拍玄冥的肩膀,俏皮的挑了挑眉峰,背着手蹦蹦跳跳地向外走去。

北疆,她已经好久没有去过了,也有许久没有见到,姑父了,这好天气,她肯定要好好的拜会拜会,廖烟漪在心里琢磨着。

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好医书或者采采药的廖烟漪,根本就不知道,这么久,北疆凉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大概许多人都不知道。除了已经快到金陵的禹安侯和已经到达北疆的武王殿下之外。目前还没有什么人知道凉城已经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廖烟漪挑选的院子距离北疆军营有些距离,廖烟漪让人牵来了一匹马,一路飞奔,许久之后才远远望见了北疆的军营,还看到了身着兵甲的士兵。

“我是廖家廖烟漪,来找你们裴将军。”廖烟漪站在守卫那里,指了指最高的军帐说道。

“裴将军?”守卫脸色突变,有些诧异的打量着廖烟漪,说道:“等着,我去通知武王殿下。”

“武王?”廖烟漪听着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守卫就已经跑远了,只能在哪里等着。

没过多久,就有人将廖烟漪引了进入,廖烟漪打量着哪些军帐大营,有些好奇的问道引路的士兵:“怎么去见武王殿下而不是裴将军。”

那士兵沉默不语,片刻之后说了一句:“没有裴将军了。”

闻言,廖烟漪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捡到裴云清时那种血迹斑斑,生命垂危的样子,是什么才能让爱笑爱闹的裴云清,变成那副样子。

“廖姑娘。”一个低沉的声音撤回了廖烟漪的思绪。

武王,皇三子,可是是不得宠的一个,没有强大的母家,没有受宠的母亲,更是常年在外风吹日晒,尽管是个身长玉立的青年,身上却有着更多的杀戮之气,但是皇家特有的贵气中也透露了一丝的刚毅。

“裴将军,还好吗?”廖烟漪的话问的吞吞吐吐,但是还是将话说完了。

“廖小姐,节哀。”短短的几个字让廖烟漪险些站立不稳。

武王说,北狄攻破防线,屠杀了整个裴家军营。

武王说,北狄屠凉城,除了身在南境的裴云峰裴家满门皆亡故。

武王说,北狄与青峰山神秘组织交手,北狄战败损失惨重。

廖烟漪只觉得天地都在转动,她不敢想象那个爱哭的女孩子,那个有时候打雷都会吓一跳的女孩子,是怎么接受一切的,是怎样挑起一个军队那么大的担子。

“打扰了,我还要回去报信,就不唠扰殿下了。”廖烟漪强颜欢笑的福了福礼,素手紧握成拳,在白皙娇嫩的手掌留下了一道道如月牙的血痕。

骑着马走在凉城的路上,映入眼帘是小片的云杉树,墨绿的颜色带来了苍凉,尖锐的针叶扎的廖烟漪的心尖隐隐作痛。

突然耳边回荡起了战火的声音,廖烟漪快马加鞭的奔往青峰山,她想那片所谓的神秘组织便是裴家残存的部队。

“站住,报上名来。”刚刚到达青峰山的山脚,廖烟漪就被穿着灰色麻衣的人那长枪阻拦了下来。

“告诉安白,云霓想见她们小姐,来一公里外的药庄。”廖烟漪也不恼,抓着手里的缰绳,朗声道。

话音刚落,廖烟漪便调转马头离开,她要去问问,问问是不是真的。

将缰绳扔到侍从的手里,飞奔而去,却站在在熟悉不过的院子中止步不前,廖烟漪嘴角喃喃:“昨日少年,散与烽烟之中了,是吗?”眼角一滴泪水滑落,无数的话语在嘴边,却再也说不出了。

“阿姐吗?”许久,屋子里传来了声音。

廖烟漪抹掉了泪水,嘴里念叨着:“哎呀外面太冷了,都吹的我流眼泪了。”

裴云清就那么定定的看着自己倒着茶水自言自语的少女,抿了抿嘴角,轻柔的笑道:“阿姐,知道了。”

是陈述事实,而不是疑问,廖烟漪点点头。

“不用担心我了,已经好了。”裴云清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廖烟漪连忙拿了一个枕头给她靠着。

裴云清笑的一脸的轻柔和放松,开玩笑的说道:“我对这一切好像有一种做了一场梦的感觉,朦朦胧胧,虚虚幻幻,现在好像梦醒了,脑卤百骸皆为透彻。”裴云清拍拍廖烟漪的手背,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会有事,因为我不能。”

廖烟漪的眼眶红润了起来,声音哽咽的调笑着:“是啊,你的一场如梦如幻差点把命折进去,当然透彻了。”

裴云清抓着廖烟漪不停颤抖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带着信任的笑容,说道:“还有你呢。”

廖烟漪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个带笑的少女,心里暗暗的发誓,自己一定一定要让她白头而老,寿归正寝。

“主子,有客人来访,自称安白。”门外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廖烟漪偏头看了一眼窗外,说道:“我先去给你熬药。”

“嗯。”裴云清点点头,带着仍然不变的安抚的笑意。

看着姐姐的身影小时,裴云清紧紧的蹙起了眉毛,痛苦的抵着胸口,手掌止不住的发抖,呼吸变得沉重。

“小姐,没事吧。”云霓率先进了屋子,将被子向上拽了拽,紧张的说着。

裴云清摆摆手,将蜷缩了起来的身体直了起来,笑道:“没事,死不了。”

云霓看着裴云清虚弱的样子,惨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眼眶止不住的泛红,裴云清拍了拍云霓肩膀,岔开话题说道:“裴苍来消息了吗?”

“来了,南境和南楚的兵将还在对峙,一时半刻应该还平稳不了。”云霓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那就好,南境不安稳皇上就不能定裴家通敌叛国的罪名。”裴云清点点头,靠在后面的软枕上,咬咬牙说道:“安白,在青峰山上建立一个组织起名:朝凤阁,请听风楼的兄弟帮忙对外说,是个女子居多的组织。”

“是。”安白点点头,虽然有些疑惑,却仍旧没有开口询问,倒是云霓有些疑问的问了出来。

“以后现在还残存的兵将都编入朝凤阁,他们就有合理的身份在江湖游走了,只是他们都是军籍在册的人,放出消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裴云清耐心的说着,手里不停地摩挲着被角,想了想说道:“我一会写一封信给皖娘,你们替我带过去。”

“将军,这是我正想说的。”安白组止了裴云清让云霓拿笔墨的举动,说道:“门外是听风楼掌阁主。”

裴云清不解的看向安白,示意他将人叫进来。

“慕书之见过楼主。”一袭白衣,手上文质彬彬的拿了个折扇,清澈见底有灿若星辰的眼睛,带着平静的笑意深深的看着裴云清。

裴云清撇撇嘴,就算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苏皖娘搞的鬼,裴云清轻轻摆手,慕书之直接站起来,毫不客气的将怀里的印鉴,戒指以及书信放到了裴云清的手边。

裴云清垂下眼眸看了一眼,不解的望向慕书之,慕书之甩开手里的折扇,看了看十分虚弱的裴云清又收了起来,敲打着手掌说道:“楼主说了,你是新的楼主,书之不才,抵挡不住各位长老对印鉴的痴心妄想,所以只能来找楼主了。

要知道书之只是听风楼的一个谋士,对付不了武功高强的长老,所以只能求楼主想帮了。”

裴云清点点头,算是明白了,苏皖娘这是真的将听风楼这个烂摊子甩给自己了,裴云清无奈的看着手上的印鉴,有些头疼的揉揉额角,说道:“正好,我把事情交代下去,就让听风楼开始干活吧。”

裴云清将印鉴和戒指放在云霓的手里,示意她收起来,想着:反正债多了不愁。

叹了口气说道:“第一,寻找苏皖娘,偷偷的找,别走露消息。第二,放出消息,朝凤阁阁主率领朝凤阁击退北狄军,然后在说说朝凤阁阁主的智谋无双,最后,协助朝凤阁建立。

还有,安白,占据青峰山到之前围剿山匪的全部地界,同时将所有的兵将以据点的方式四散开来,安插进每一个城池。包括北狄和南楚。”裴云清沉吟片刻,又开口说道:“派人通知一声武王殿下,安白你亲自去,其次去搜罗金陵的密事和消息,事无巨细我都要,对了,你派人去搜索消息的时候最好顺便联系起相关的人,让林管家找人去,他知道父亲在金陵训练的密探和暗卫,记住发现要密而快,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我有大用。”

“是。”听到裴云清的安排,安白大致也猜到了这些人是用来有何用的,当日裴云清拿在手里不断查看的令牌不出所料是金陵达官贵人的,而看裴云清的模样,她应该是知道了是谁。

裴家被扣在头上的罪名,关联着裴家满门的荣耀,更是关系了裴云峰的性命,还有凉城屠城主导的人,裴云清一个都不想放过。

将一切都交代清楚,裴云清也觉得身体乏累了,便让云霓送客了,廖烟漪见着人都出去了,便端着熬好的药汤进了屋子,本以为那位应该乏了准备休息,结果一进去就见到裴云清把玩着一枚玉簪子又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思绪不停,与身体无益。”廖烟漪没好气的将药碗放到裴云清的面前,裴云清讨好的笑着,皱着眉头一口饮尽了碗中的药汤,撒娇的说道:“阿姐别气了,我很听话的。”

“哼。”廖烟漪冷哼了一声,将碗拿过来,没好气的哼唧着,丝毫不为所动,转身离开了卧房,裴云清有些无奈的笑着,看到手里的玉簪,沉默了片刻,将玉簪收了起来。

月满清幽,故人如梦,裴云清只余了双眼上的泪痕和满腹的哀怨,曾经她剑指苍穹与父亲过招,曾经她也闯祸惹得母亲红颜一怒,如今却只能在梦中断了嫣然一笑,断了花开花落,人醉花下的美好。

那一夜廖烟漪守着自己的表妹,看着她在睡梦中的满脸泪水,她耳边似乎回荡起了曾经的欢声笑语,她记得她说:“将来我要以饮酒来放纵自己,尽情纵情山水,要游历了塞外大漠的风光,见到的山峦叠嶂、水流奔腾、胡沙满天,要感受雷霆震天和山谷的幽深冷清。”

而然,她却只能带着无尽的忧愁,担着沉重的一切,在各种阴谋诡计当中穿梭而来,又或者周旋而去。

“睡吧,阿姊会陪着你一起走的。”廖烟漪给裴云清掖了掖被角,轻抚着乌黑的青丝,廖烟漪将手里的安神香点在了香炉里,轻声说道。

裴云清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有平稳的呼吸,俨然一副睡熟了得样子,廖烟漪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轻轻的阖上了房门,本来熟睡的裴云清睁开了眼睛,擦拭掉眼角的泪水,重新阖上了眼眸,她睡觉越来越浅了,梦境也越多,在没有当初的雷打不动的沉眠,但她没有什么在意的,因为一切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66章 添香阁苏一南 第六十六章添香阁苏一南

灿烂的阳光照进屋子里,平时点着香炉的房间少有的开着房门,迎着秋风,这大概就是秋高气爽的好处,不是炎热的天气,让人的心情都好了。

一个长发轻挽,松松垮垮的垂在耳旁,微微低垂着头,认真的摆弄着手里的香料,一旁的另一个少女无奈的撇着嘴,偶尔喝上一口茶水,有时还抓抓头发换个手继续拖着下巴,看着对方摆弄。

“好无聊啊,别弄了行不行。”廖烟漪终于忍不住了,蜷起手指来敲了敲桌面,不耐烦的说着。

裴云清捧着香料往一旁靠了靠,充耳不闻,廖烟漪只能继续瞅着,又过了一会廖烟漪是在受不住了,猛的站起来,大叫道:“不干了,我不干了。”

裴云清抬眸瞅了瞅那个炸了毛的人,低头继续摆弄着香料,丝毫不搭理她的样子,让一旁的廖烟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廖烟漪狡黠的露出笑容,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我觉得最近天气干燥,有些不利于的身体恢复,不如给你的药里放点黄连,龙胆草呀或者在喝点苦参茶也不错。”

“咳。”裴云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抬头看着廖烟漪笑道:“这大好的天气,怎么能浪费你,阿姐想做些什么去?”

“不想去了,哼。”廖烟漪抬头冷哼,拿着茶杯,看着桌子上的文案,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

“小姐,安和郡主来了。”云霓快步走进来,站在裴云清的身边说着,裴云清抬头和廖烟漪对视一眼,裴云清示意云霓两人引进来,廖烟漪不紧不慢的收拾起了桌子上的文案。

“一南姐姐。”安和郡主一边走进来,一边带着笑容,似乎是去见一个十分亲密的人,裴云清动了动身体想要起来行礼,安和郡主连忙阻止了,娇俏的笑道:“姐姐身体向来虚弱,以后若是私下见面还是不要有这些虚礼了。”

裴云清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其实她大概也没有想要行礼。

“安和郡主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裴云清将放置在一旁的香料,放在了身后的架子上,伸手给面前的人倒了一杯清茶,浅笑安然的说着。

“我在金陵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也就和姐姐处的不错,所以今日来探望姐姐,听闻姐姐前些时日又病了?”安和郡主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的身份,让她和金陵许多的名门闺秀都没什么太深的交情,直到认识了这个苏一南。

安和郡主是禹安侯姚远的嫡女,当初禹安侯立下战功,膝下却只有一女,皇帝为了嘉奖禹安侯,又恰逢禹安侯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在宫里诞下皇七子,一荣俱荣,禹安侯被册封为一品军侯,而其嫡女封为安和郡主。

贵妃姚氏一共育有两子,皇长子现在的正三品兴国御亲王锦王,而皇七子还未满十岁。

姚氏是禹安侯的亲妹子,禹安侯几乎毫不犹豫的站在锦王身后,为此,身为安和郡主的禹安侯府嫡女姚文芷也只能随着自己的母亲周旋在各府名门闺秀之中。

“已经大好了,前些时日有些变天,不太适应罢了。”苏一南的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配上她轻柔的语气,清雅的言谈,以及温婉的举止总是让人赏心悦目。

裴云清在三年前,安排了安白出去搜罗消息,将朝凤阁散至各地安置据点,又安排了人在金陵寻个临街的铺子开个香料铺子,裴云清本来无意这么早入金陵,却没想到收到了消息,禹安侯准备动手了,只能提早进了金陵,只不过是以苏一南的名字来的。

来了金陵大半年,裴云清几乎没有什么行动,只是一如既往的搜罗着各种消息,有着听风楼为助力,又有着廖家的暗中相助,还有些足够的人手,朝凤阁阁主的名头几乎是在江湖上声名大作,北狄一战更是在裴云清的操控下传的沸沸扬扬,恰到好处。

“一南姐姐,明日我要和母亲去万佛寺上香,姐姐要不一同去,散散心也好。”姚文芷咬咬唇,有些期望的看着苏一南,满脸的希翼,苏一南摆弄着手里的茶具,浅浅的笑了笑,点点头。

廖烟漪有些诧异的看着挂着浅笑的人,来往邀约的人从来都不少,在裴云清的计算中,结识了许多名门闺秀,其中关系好的更是数不胜数,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应了邀约。

“那好,我明日来接着姐姐一起。”姚文芷展了笑颜,看着苏一南笑的一片灿烂。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苏一南还亲手烹了茶,姚文芷一直听说添香阁阁主的茶艺极好,但是从来没有试过,如今试了一试,倒是让她更喜欢这个苏一南了。

逗留了许久,安和郡主才被唤回禹安侯府,临走前安和郡主还不忘了,对着裴云清叮嘱上一声,别忘了明日之约。

裴云清一边陪着安和郡主聊着天,一边带着和以往没有什么变化的浅笑,将人送到门口,裴云清在松了一口气,脸颊上的浅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行为举止更是没有了那一副温婉的样子,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向屋子走去。

廖烟漪百无聊赖的靠在门框上,双眼认真的凝视着,一步步走回来的裴云清,轻声说道:“这是定下来要帮谁啦?”

裴云清抬了抬头,却并没有回答,只是偏头对着云霓,吩咐道:“按照之前安排的,明天务必让太子妃也到万佛寺。”

“是。”云霓将裴云清扶到矮椅上,倒了杯清茶递到了裴云清的手里,才作揖离开。

看着被照顾的很好的裴云清,廖烟漪不屑的撇撇嘴,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有些感兴趣的问道:“所以,是想帮太子了?

哎呦,你怎么刚刚才送走安和小郡主就要站在人家的敌人一方了,人家对你可是喜欢的很。”廖烟漪西子捧心状的调笑着。

“太子。”裴云清眼中的冷笑一闪而过,嘴角带着戏谑说道:“是该说他中庸好呢,还是该说他无能好呢?哪里看起来像是有着做一国之君本事的人。”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屑,却未有任何的一点不满,似乎那个人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太子,只是一个与她无关的无能之辈而已。

听到这话廖烟漪就知道了太子不是裴云清心中的人选,廖烟漪想了想,将手里的茶盅放下,拿了一个苹果,清脆的咬了一口,口齿不清的支吾着:“明日我同你一起去万佛寺吗?”

“不了,明日阿姊呆在家里边好了,我还有事,想请阿姊帮忙呢。”裴云清会心一笑,又将放在一旁的香料拿到了面前,低着头,继续摆弄着手上的香料,似乎从未有人来过,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廖烟漪点点头,她一直都知道,从裴云清醒来开始,无论是不是在金陵,她做的每一件事,算计的每一个谋略,都是费尽心思。

沉吟片刻,廖烟漪还是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若是不站在太子一方,你要站在哪一方,齐阳,还是锦王?”

“只有这三个人吗?”裴云清放下手中的香料,转过身来,面对着廖烟漪,不再是说笑聊天的样子,而是十分正式的看着她:“太子过于无能,聪慧的无非也就是大地也就是太子妃,如果将来真的是太子登基,只怕是会大权旁落,由林丞相会把控局吧,到时候天下会是林家的天下,因为林丞相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人,百姓,兵将只怕都是一个笑话。

齐王,真是个好封号,坐享齐人之福,花天酒地,耽于女色,更有甚者强抢民女,他若是得了这天下,只怕又是一个一个酒池肉林,昏君吧,那这样也就不用费劲了,直接将大魏拱手让给南梁好了,反正那是逃不开的命运。

至于锦王,他还算这几年比较好,有上二三分的能耐,只可惜,他这几分能耐全部都像他父亲一样,用在了权谋之上,用在了制衡之术。在这乱世里,想安稳江山,想依靠权衡之术,也得还有兵将才行。”

“所以呢,没有一个你看的上的?那么想帮谁呢?”廖烟漪就安静的听着她把将目前最有权势的三个皇子数落了一番,廖烟漪明白裴云清不仅仅只是想洗刷了他们给裴家盖上的通敌叛国的罪名了,不让裴家满门的名声污了,同时也是想给百姓和天下的兵将选,推上一个要为人明智的君主。

“难道,就只有这三位皇子吗?北疆上的那位不是皇子吗?”裴云清挑挑眉,不可置否地说道。

廖烟漪这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说道:“她我并不认为武王会是一个好的君主,也许他可以成为一个有远见,不断驰骋沙场的一个好的将军,但是作为一个君主,他似乎还没有这个能力。”

“他有。”裴云清斩钉截铁的说着:“每一个皇子都学习的帝王之术,只是他的境遇为难,他目前是没有也不能有这个能力。而我可不觉得,有了那个条件之后,一年,两年,他还不能成长起来,而我目前最不缺的就是让他成长的时间,裴家的仇我要一点一点的报,同样所有的计划也要一点一点的谋算,所以我有的是时间让他成长起来,他看透了这个,朝局,看透了这些人心,逐渐成长成一个帝王。

武王殿下,是一个足够有远见的人。如今正值乱世,一个对整个格局有远见的君主不胜过那些只会玩弄制衡之术的君主吗?而且在沙场上的多翻磨练,他可以对战局很清楚,那么不过是换一个战场,没有过多流血牺牲的战场,杀人不见血的战场罢了。

最重要的还是他见过战争,直到战争多么的可怕,见过流民,直到他们多么的可怜,他知道,怎样面对,天下的百姓,知道怎样信任厮杀的将士。到那时回事一个父亲所盼望的平稳清明的国家,不论这一切会经历多少的黑暗。”

裴云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平稳,看着廖烟漪的眼神越发的坚定,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也许是未来,也许是不断地舒服了自己。

“太难了,扶持武王殿下太难。”廖烟漪满是心疼地说着,扶持武王,不只是说说,她知道武王殿下比起其他的皇子要好的多,但是她同样知道,扶持武王就意味着裴云清要花费更多更多的心思,要有更多更多的思索。

“又有多难呢?会比扭转现在困局更难吗?我说想要夺走的是悬在裴家头顶的拿把刀,是杀死握着刀的刽子手,那么太子,齐王,锦王,禹安侯,高阳侯,就都是我的对手。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但如果我成功了,那么多出来的无非是将武王推上去,那不是太简单了吗?”裴云清轻松的笑了笑,尽管每一步都很难,但是她能走下去,也必须走下去。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网要一点一点地结,阿姊,你要相信我,我可以保住裴家的荣耀,可以让哥哥有一个施展拳脚的天下。”裴云清笑的很淡然,似乎一切的艰难都是看不到的。

廖烟漪点点头好好好,她觉得她无论说什么都不重要,她能做的似乎也只能配着她一直走到最后。

“好了,明日就要开始做事了,今晚要吃点好的,我去问问乌娘子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可是很怀念乌娘子的粉藕排骨汤啊。”廖烟漪感受着气氛的沉闷,岔开了话题,眨了眨眼睛,裴云清露出无奈的笑容。

“我今天挺想吃藕粉桂花糕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做。”裴云清也想了想,突然想到了自己许久没吃过的点心,对着廖烟漪说。

“能,肯定能,不能的话,让玄冥做,他做的点心可是一绝。”廖烟漪一脸的得意的说着,好像会做的人是她一样。

结果令裴云清没想到的,廖烟漪还真缠着玄冥做了许多的糕点,还有许多的糖饼,那么冷傲孤僻,浑身就差冒着冰碴碴的人在厨房呆了许久,弄了一脸的面粉,后来她又想起这一幕,只觉得这个玄冥别有用心啊。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上香 第六十七章上香

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又是秋天里的一个大好天气,裴云清穿戴好衣物就安稳的坐在一旁喝茶。看着廖烟漪手脚忙碌的挑选着一件一件的披风,还不停地纠结着披风的薄厚,裴云清端着茶盅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轻啜着茶水。

其实裴云清是真的不太在意的多穿一点,少穿一点,再一个并没有很大变化的天气里这些明明没有很重要的吗?可是廖烟漪不这么觉得,她觉得现在多病体弱的裴云清应该好好照看着,哪怕一件衣服的多少,都要仔细的安排一下,一防着哪日又病了,身体更虚弱了。

金陵的秋天,有如春夏一般,依旧的繁华。那些所谓的自古寂寥也变得少了许多。

没有等候太久安和郡主的人便到了,苏府和临街的添香阁不太一样,苏府选在了安静的长凤街,没有其他坊街的那般繁华。

接临的更是鼓楼坊,那里居住的多为。达官显贵,甚至还坐落着武王的府邸。

从禹安侯府,来到苏府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马车也行得极其安稳,安和群主来到苏府门前,看着安静地点的苏府门匾露出浅浅的笑容,本来让下人前去唤苏一南出来便好,可是安和郡主,竟然自己下车进了苏府。

安和郡主进来的时候,裴云清正坐在一旁的喝着热茶,偶尔透过氤氲之气,看一看,就在忙碌的廖烟漪,在吹吹白雾的茶香玩的好不快活。

“看来,我来的刚刚好。”安和郡主将披风脱下递给一旁侍候的云霓,落坐在一旁笑道:“姐姐,这是收拾好吗?廖姐姐,那是在忙什么?”

“收拾好了有一阵子了,你廖姐姐正在帮我选披风呢,这不都快小半个时辰,还没有选出来的结果。”裴云清掩唇笑道,抬手拿起茶壶给安和郡主倒了一杯清茶,敛起衣袖递安和郡主的手上淡淡得问到:“安和郡主怎么不派个下人前来通知我一声,还自己来了。”

“不是想提早见到姐姐一面吗?”姚文芷接过茶盅,轻嗅着茶香,看着还在忙碌的廖烟漪连忙说道:“快叫姐姐不要披风了,今日天气比昨日冷上了几分,我前些时日寻到了一块儿好料子,这些时日又寻到了一块儿好皮毛,特地给姐姐做了一个披风。珊瑚快将披风拿来。”安和郡主和身后的侍从招招手,一个穿着绿衣服,梳着丫鬟发髻的婢女,怀里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整整齐齐的叠着一个淡绯色的披风,还缝制着柔软的貂毛的毛领,看起来暖和极了。

裴云清微微诧异,心里百转千回,露出感动的笑容,说道:“安和郡主这礼物着实重了一些,单单看这锦缎,也是极好的,只怕是宫里用的贡缎,不是我应该用的。”

“哪里的话,单单看姐姐用的这些个东西,喝的茶叶便都是寸金之数,衣衫哪怕看起来素雅了些,但也都是金缕衣,莫非姐姐是看不上我这披风不愿意收吗?”安和郡主指指桌子上放着的紫沙壶茶具,又指了指一旁棋桌上安放着的黑白暖玉棋子,还抬手摸了摸裴云清的衣袖,撇撇嘴娇嗔地说着。

裴云清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物,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有些怨怼的看了廖烟漪一眼,裴云清向来倒是对生活的一些事物,没有什么所谓的要求,对她来说,今日用的了金丝软枕,明日就用得了粗布寒衣,今日吃得了珠翠之珍,明日就能就着寒风吃着冷硬的干粮,行军之人吗,她向来觉得生活不能有这么的斤斤计较。

但是裴云清自接任,清风楼开始,算是明白了,做买卖这种事情真是一个挣钱的好道路。再加上一个朝凤阁,如今还有一个添香阁。真的是条条大路都是日进斗金,挣了这般多的钱数,除了养着一大堆的人,裴云清的日子也是越过越精细了。

喝着最好最新的茶水,穿戴着细致柔软的布料,用这个每一样东西都是廖烟漪精挑细选的,说什么对她身体有好处,虽然她本身也没有什么太在意,但是她也喜欢细致的物件,也就任由安排了,但是只从安白,慕书之还有云霓,知道了这些东西对她的身体有好处,就生怕明日再也见不到了,一囤囤了一大堆,裴云清周围的物件也就都成了这般与金比价,甚至有价无市的东西了。

“安和郡主这是哪里的话,云霓还不快收下。”裴云清听着如此便推脱不得,也幸好不是什么金贵的物件,只等着它日回份礼物便好。

而一旁的廖烟漪也看到了这边的状况,走过来摸摸那柔软的披风,又装作无意的轻嗅指尖,对着裴云清说道:“还真挺适合今日的天气,你就穿这个吧。”

“你听听,阿姐翻找了小半个时辰,安和郡主这披风来了,可算是解决了这烦恼了小半个时辰的难题。她都将我的披风翻了个遍了,就只差出去差人找个裁缝重新裁一身了。”裴云清几不可闻的点点头,笑着数落着廖烟漪。

看着裴云清笑骂着廖烟漪的样子,安和郡主也跟着一起心花怒放的笑着,伸手将茶盅放下,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要不然等到回来时不要天黑了。”

“好,那我们走吧。”裴云清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站起身来,云霓迅速地将披风披到了裴云青的身上。

姚文芷指了指一旁伫立的廖烟漪说到:“廖姐姐不跟着吗?”

“不了,我不去了,我这里还有两本医书要看,我需要要赶紧看完,不然入了冬。一南身上要是有些什么不适,我怕应对不过来。”廖烟漪直接会回道,也没有和安和郡主客气,而安和郡主也知道廖烟漪的性子,心底更有些愧疚也没有多多计较,只是笑着说道:“是啊,苏姐姐的身体向来弱了一些,要是到了冬日,只怕更是容易生病了。”

“哪有那么容易生病,只是虚弱了些罢了,阿姊也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那姐姐在家里休息,我就先走了。”裴云清有些哭笑不得的在两人的言语中插着话,听着她们两个的言语之间,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孩子,自己哪有那么娇滴滴的,哪有那般的虚弱。

裴云清跟着安和郡主去了外面,廖烟漪也像内室走去,她记得有人送来了消息,临走时,裴云清和廖烟漪对是一眼,两个人相视而笑,心有灵犀。

安和郡主的马车虽然也是宽敞安稳,其中的内置设施也是奢华。但比起来平时,裴云清所用的物件,还是差了一些,云霓看了裴云清一眼,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金陵的秋总是很短,稍不注意就从夏天和冬天之间溜走,但裴云清向来喜爱赏景,这短暂的美景更是让她喜爱。

透过秋雾的远山,满山上都是金灿灿的梧桐、银杏,裴云清轻挑车帘欣赏着越发近了的万佛山,没有金陵的繁华,有些的是夏天的落尽,从第一片树叶转黄到最后一片树叶飘落,裴云清有些沉溺在里面的美景,似乎回到可以遥远的快乐。

“苏姐姐,等到到了要一起去上香吗?”姚文芷的询问拉回了有些哀愁的裴云清,每当自己安静下来,思绪放空总是能回想起曾经的时光,人也变得哀愁。

“不了,我去后山赏赏秋景,等郡主上完香,再来寻我吧。”裴云清收敛好心底的愁绪,有些勉强的露出清雅的笑容,轻声说着。

“好。”姚文芷笑着应到。

眼看快到万佛寺,安和郡主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裴云清挑起车帘向外相张望,看到了一个人数极多的车队,裴云清心底了然,却还是做出有些疑惑的样子问道:“郡主,这是何人?”

“是太子妃,没想到今日太子妃也前来上香了。”姚文芷没有像以往一样欢快的语气,而且眉眼间透着一丝的不耐烦,可以看出来,安和郡主以这个太子妃的关系并没有很好,裴云清几不可闻的勾勾嘴角,她当然知道二人的关系不好,毕竟禹安侯府站在锦王身后,这很显然太子是他们的劲敌。

“不妨想来,应该也影响不到我们。”安和郡主冲着裴云清温和的笑了笑,还安抚似的说着:“我让他们和太子妃说一声,我们先过去吧,看他们这车队应该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安和郡主的贴身婢女珊瑚下去,同前面的头头说了一声,很快车队便让开了一个道路。让安和郡主的马车平稳的过去了。

路过太子妃停留在万佛寺的马车时,裴云清轻微的掀起了一角车帘,抬眼看了一眼,那繁琐耀眼张扬的马车,裴云清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姚文芷与裴云清说了一句,便随着自己的母亲进寺上香,而裴云清带着云霓向后山走去。

裴云清每一步走的都很安稳,也很悠闲,似乎真的只是来此欣赏秋景,迎面缓缓的路过一个少女,那少女状似无意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低头在裴云清耳边说道:“太子妃在后山银杏林那边随着长空圣僧喝茶呢。”

裴云清没有回言,继续悠闲的向前走去,只是他的方向俨然是后山的银杏树林方向。

地上铺满的落叶,每一片都曾有过它自己的时光,沿着林中弯弯曲曲的小路缓缓的走着,裴云清欣赏着银杏叶的灿灿,前方就是身着宫袍的太子妃端庄优雅,端着一盅深秋的清茶,于云水禅心中俯案细品,淡听银杏之中的讲道,一切都像是在画中,安稳平静。

裴云清与云霓对视一眼,身躯轰然而落,层层叠叠的的衣袍,如花瓣般铺散在落满金色银杏的土地上,激起一片银杏树叶,莹黄的银杏树叶,满天而飞。

“小姐,你怎么了。”云霓你紧张的扶着裴云清的身体,仿佛,慌不择路的向长空大师方向跑去。

“好了,不好了,我们家小姐晕倒了。”云霓慌张地说着,果不其然,长空大师和太子妃相继向裴云清的方向望去。

太子妃抬起手来,一旁的丫鬟连忙将他扶起长空悠哉悠哉的跟随着,一起向那边走去,云霓你小心翼翼地将裴云清扶起,裴云清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的人说道:“这是?”

“那你没事吧?”太子妃轻抚着宫袍腰身轻声说着。

“只是有些不适而已。”裴云清嘴角发白的说着。

“我让人帮你送下去休息一下吧。”太子妃柔声的说着。

裴云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点点头,而一旁长空的眼神看着她越发的深邃。裴云清看到长空,嘴角的笑容一滞,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这个人曾经在凉城见过。

太子妃让身边的婢女将裴云青带到厢房休息,裴云清的脸颊重新展露了笑容,藏起了心底的不安,看了长空一眼,而长空似乎猜到了,只是带着淡淡的笑与她对视。

裴云清微微勾起嘴角,不再在意这些。随着婢子一起走下向了厢房。

裴云清还在万佛寺中逗留,不知计划着什么,而金陵城各府门第缺已经炸开了锅,齐王殿下,治水而归,在路上,得到了听风楼的消息,添香阁阁主苏一南便是他们寻了许久的朝凤阁阁主。

齐王殿下的回归,各路眼线纷纷将消息送到了太子东宫,锦王府,高阳侯府和禹安侯府。几人纷纷下令,封锁消息,并且让夫人带着重礼前去苏府拜会,生怕别人抢先。

廖烟漪无聊的拿着手里回来的消息,听着外面仆人传来的一次又一次的消息,那个府里的那个夫人,前来拜访,都摆摆手让人回了一句:苏一南现在不在府中,请改日再来。

与此同时,身在万佛寺的人,还没有想到回到金陵也会是怎样的一团风波,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的安稳的躺在床上,捧着清茶,等着云霓去取万佛寺的斋饭。

她一直听闻万佛寺的斋饭可好吃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招揽 第六十八章招揽

等到安和郡主在收到消息,已经濒临傍晚,她随着母亲上完了香,又听着大师讲经。在经堂出来后才撞见前来通告的婢女,接到消息安和郡主连忙跟着婢女,像后院的厢房走去。

姚文芷推开门看到裴云清的时候,裴云清正虚弱的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姚文芷快步上前手不敢使上太大的力气,轻扶着裴云清担心地询问着:“怎么了,白天不是还好好的?”

“什么大碍,我的身体本来就虚弱,稍稍有些不舒服,也很正常。”裴云清有些艰难的撑着笑容,看得姚文芷更是觉得心里心酸,十分心疼的望着裴云清,轻拍着裴云清的手背轻声说道:“和我还用这般硬撑吗?今日我们便留在这里休息吧,你看看你的身体,这样着急的赶回去必定又要受损,而且万佛寺的斋饭也很好吃,你正好不如借机品尝一下。”

裴云清看着安和郡主关心的眼神,轻柔的语气,眼神越发的深邃。最终却也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她知道姚文芷只是担心她的身体,不敢急忙的赶回去,至于其余都只是借口罢了。

计划突然有了变化,姚文芷自然要带人前去安排,说了一声姚文芷就带着人出去了,裴云清就这样目送着她的身影。姚文芷在曾经是她的手帕交,甚至在她去廖家的前一夜,还曾跟她通信。你相见却不相识,算算,大抵也是如此。裴云清从八岁离开金陵,如今也是七八年未见,不论是女大十八变,还是故人已逝,如今,谁又还是曾经的谁呢?

与此同时,廖烟漪也在苏府收到了裴云清,停住在万佛寺的消息。她只是淡定的拿着小金锤继续锤砸着核桃,最近用脑用的比较多了,廖烟漪觉得自己需要补上一补。至于裴云清,不住在那里她才觉得奇怪呢,今天不让她跟着,很明显就是要装病,既然装病了,那多半就要留在那里,能留在那里,想来是计划成功了。

廖烟漪琢磨了许久结出了以上的结论,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这些事情怎么都那么麻烦呢,怎么她们脑子就能转那么多弯儿呢,这是廖燕一一直很好奇的事情。

“玄冥,我的核桃酥呢,你不是说帮我做的吗?”廖烟漪看见路过的玄冥,猛的站起来,伸手指着大喊到。

廖烟漪心情愉悦的将锤子扔到了桌子上,连蹦带跳的出去找玄冥要核桃酥,大抵是觉得无聊,所以决定去找些有趣的事情干。然而自己的小表妹不在府里,那就只能找玄冥了。

虽然廖烟漪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这个玄冥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但是不可否认,虽然这个人的性子还是不错的。至于医术吗?虽然有时候诊断的时候的过程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结果还是不错的。

总的来说,还能当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当然,想来廖烟漪也不会承认,有朝一日他们的关系会再进一步。

没有像廖烟漪一样的没事找事,更没有像安和郡主一样忙得像个陀螺,裴云清,顶着一个虚弱无色的脸庞,睁着一双眼底发青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好像病入膏肓,即将不治而亡得罪样子,正欢快的坐在餐桌前吃着万佛寺远近闻名的斋饭。

“云霓,你也坐啊。”裴云青指指一旁的座位,手里头还不停地扒着饭,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这万佛寺景色挺好,没想到斋饭也挺好的,怪不得这么多达官显贵都要来万佛寺交香油钱,原来真的是值得呀。”

云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敲了敲桌啊说道:“小姐,慢点吃,等吃完了,奴婢把东西收下去,然后您回床上躺着,不要这么叽叽喳喳,炸虾呼呼的,哪里看起来像个病人。”

裴云清不屑的撇撇嘴,继续吃着碗里的菜。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偏过头说道:“有没有问问阿姊那些去苏府拜访的人是那些家的人?”

“我估摸着所有人都过一趟了,但是又见不着你。怎么?小姐有什么计划吗?”云霓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翻,确实没有人传话过来。

“没什么计划,你一会把消息给苏府的送过去就说苏一南现在重病不起让他们这些时日不要让人登门拜访了。”裴云清想了想又说道:“还有明日再派个人去太子东宫送上消息,感谢太子妃的相助,顺便把消息放出去。我想鱼饵已经放下去了,太子妃多半儿也就要上钩了。”

“是。”话落云霓就开始着手收拾桌子上的饭菜,还将裴云清捧在手里的碗拿了过来,轻声说道:“廖小姐说了,小姐的晚餐,最多吃个八分饱,如今吃得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吃了。”

裴云清无辜的看着云霓手里的瓷碗,又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被给收走,最终也就只能是张张嘴,却无话可说,谁让她们一碰到关于自己的身体问题就过于执着呢。

云霓动作干脆的收好东西,快步走了出去,好像生怕裴云清去抢一样,云霓前脚出去安白就扣门进来,轻声说道:“将军,长空大师在门外。”

裴云清了然的点点头,也不甚在意,对着安白严肃的说道:“让他进来吧,想来他今日一定会来见我,扶我到床上去,继续装病。对了,安白,武王殿下到了哪里了?”

“武王殿下已经快回来了,想必明日或者后日便已能到达金陵了。”安白,回忆着自己收到的消息,轻声说道:“下面的人已经安排好了,等到武王殿下回来就可以实施计划了,不会露出什么痕迹的。”

安白扶着裴云清到了塌上,将锦被给裴云清盖好,声音坚定的说着:“少将军放心吧。”

裴云清看着安白忠心的眼眸,微微的咬一咬唇,有些愧疚之意的说了一句:“安白,对不住了,又要让你受苦了。”

“我知道将军有难处,有用的到安白的地方。便是好的。”安白腰背挺直的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说道:“为了裴家的名声,为了北疆死去的那五万战士,为了北疆的安定,将军已经付出的够多了,我们甘愿用命助将军一臂之力。”眼前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女,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坚毅,也看到了未来清明的朝局,他觉得,也许有一日,他还可以站在那北疆的战场上,继续挥舞着自己的长枪,用臂膀守护着他在凉城的亲人。

裴云清虚扶起安白,垂着眼眸说道:“我也许还是太过弱小了,但是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将军不必自责,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将的荣耀。尽管此战场不是北疆的战场,但是,能不能付出我的一份力,也是我的荣耀,而且我相信将军,将军的谋略绝对不会出错的。”安白坚毅地看着裴云清一字一句咬的非常的清晰,他的决心,他的坚定。让裴云清觉得有一些难言,对这样的信任和这样的忠诚。裴云清不敢动摇,也不敢不深思熟虑。

“是我失仪了。”裴云清微微阖眸,冷声说着,云霓说过,安白也说过,她要撑起这个重担,需要冷心冷情,因为没有太多的感情,才可以保持冷静。

听到的叩门声,安白站起身来,转身出去,只留下裴云清一人盯着锦被上的花纹发呆。云霓戴着长空大师进来,落座于一旁的矮凳上。

形似身体虚弱的裴云清抬着头轻声说道:“长空大师,应该是认出我来了吧,昔日凉城一别,未曾想他日还能再见。”

裴云清开门见山,长空也不再遮掩,直言而道:“看来,击败北狄,重创努哈尔齐的朝凤阁的阁主就是裴姑娘了,不过我现在是应该称呼阁下为裴云清还是苏一南。”

“长空大师想怎样称呼便是怎样称呼,这是大师的自由。只是我认哪个身份,也是我的自由。”裴云清的素手在锦被里紧紧的握成拳头,眼神深深地望着,语气相当冷冽,丝毫不留情面。

“我无意揭穿裴姑娘,裴姑娘来到金陵的目的,我想我也能猜到一二,但是我无意阻止,天道伦常,自有因果。今日前来,也只是想让姑娘放下心来,明日姑娘离去,我也将继续云游四海,姑娘不必担心,秘密在我这里藏不住。”长空拨弄着手里的佛珠,脸上依旧挂着轻柔的笑意,笑得风轻云淡,笑的看淡世事,似乎红尘的伦常纠葛,与他无关。

裴云清安然地点点头,轻声道了一声谢,如果是真的藏不住身份,裴云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杀人灭口。因为长空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无辜的有过几面之缘的普通人而已,不是北狄的兵将,也不是罪大恶极的小人,是一个无辜的人,这让裴云清也有着举足无措。

遗忘也好,消失也罢,现在的结果无疑问是对裴云清来说是最好的,她不需要动手,也可以藏住秘密。

回到金陵,裴云清连面都没露直接回到了苏府闭门谢客,对外宣称,裴云庆清病重,添香阁仍然开门迎客,只是主持事务的人变成了廖烟漪出面而已。

金陵添香阁的生意突然间好到了不可置信,各府的夫人纷纷前往添香阁买香。一开始是受太子妃,锦王妃,齐王妃,禹安侯夫人,高阳侯夫人的所托前去买香,后来惊讶地发现这香料是真真的不错。

由此可见,除了门路很重要之外,质量也是相当重要的。卖的香料多了,裴云清挣得的钱也就多了,钱多了。裴云清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多了这么些许的钱她看上的那些个武器,那些个兵甲。就可以给自己手底下的将士们换上一批,以后越发多的将士们加入朝凤阁,那么北疆的实力也越发的强大。

钱挣的够多了,裴云清自然要对外宣称,大病初愈,果不其然,第一个前来拜访的便是太子妃,倒不是说太子妃是一个前来拜访的,只能说她是第一个进门拜访的,因为苏一南要看到太子妃相助一把的份儿上接见一下。

“太子妃见谅,今日太子妃前来探望一南,而一南只能这番模样安坐在床榻上,真是失礼了。”裴云清带着熟练的浅笑,委婉的举止,仿佛真的是羞惭一般的神情,融合的恰到好处,让人既有些垂怜,又不会觉得厌烦。

太子妃微眯长眼,沉吟片刻,自然不能露出介怀的样子,她可是知道自己屈尊降贵来此做何。

“无妨,今日前来也不仅是为了前来探望。”太子妃接过云霓递上的茶盅,眼神中有些矜贵,轻声说道:“不知道苏姑娘可否有意相助太子殿下,扶持正统。”

意料之外的太子妃,一语中的,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的虚与委蛇,左右言他,反倒令裴云清无话可说了。

“一南哪有那份本事,扶持正统那不是一南能够有本事相助一力的。”裴云清低垂眼眸,让人看不出神情。语气缓缓,温润如流水,言语中没有太过强硬的话语,但是拒绝却毋庸置疑。

太子妃到不在意,若是说了裴云清立刻就答应了,但是会让她觉得诧异了。

“我听闻苏姑娘喜爱看话本子,看话本子中写的那些风云际会,君臣相携之事。”太子妃微微笑着,似乎说着一些闲聊的话语,无所事事的样子,裴云清不着痕迹的挑挑眉,心中微微感叹:这太子妃确实是挺有手段的。

“小女子是向往风云际会之事,却不想做风云际会之人,因为小女子怕有朝一日有万不得已之际,最终死无葬身之地。”裴云清轻笑着说道,眉眼间却没有任何的恐惧。

“风云际会,固然是血腥万分。但是,我又怎么会让苏姑娘这般娇体柔弱之人,去参与那些凶险万分之事呢。盈盈弱质,蕙质兰心,自然是安静的在这添香阁里调调香,下下棋,听听琴。本宫又恰好喜欢这些,所以本宫是想着将来还能来到苏府,调香,下棋,听琴罢了。莫非苏姑娘,不欢迎本宫。”听着裴云清的话语,太子妃倾然一笑,似乎听不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69章 暴风雨前的安逸 第六十九章暴风雨前的安逸

闻言裴云清,自是了然这太子妃的目的,她希望自己相助的是她自己,而非东宫太子。看来这个太子妃的心胸,并没有外面所传闻的那么大,而且看来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和睦,或者说林家没有把太子控制的那么好啊。若是自己,并非这样的盈盈弱质,只怕太子妃选择痛下的是杀手的可能性更大吧。

“自然欢迎太子妃的,太子妃对一南先有相助之情,又有识才之意,为此,别说太子妃前来调香,喝茶了。哪怕是太子妃要一南现在为太子妃冲锋陷阵,一南都只能却之不恭。”裴云清笑着,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裴云清话里话外,也没有着在太过于贴服的意思。

但此言确和了太子妃的心,太子妃淡淡的笑着点点头说道:“苏姑娘如此聪慧,将来只怕前途不可限,对了,瞧瞧我这脑子,女子吗?争什么前途,应该说将来必定有一分好的姻缘。”

裴云清面上仍旧带笑,心底却已经将这个太子妃咒骂了一通,这是什么意思,拿着自己的婚事在威胁自己吗,不对,不能算是威胁,只能算是警告,哼,不整死你。

“那就在将来请太子妃相助了。”裴云清轻笑的附和着,也没有其他过激的言语,反而叫来云霓,让她包上一包新调的香料,将香料放在太子妃面前,容颜上带着顺从的笑意说道:“还太子妃前去赏鉴一下。”

裴云清似乎恍然间想到了什么,微微起身凑到太子妃耳边说道:“这香料有妙处,若是太子妃,能将太子引到房中,倒是太子妃的地位只会更加的稳固,毕竟尊宠都有吗?”

太子妃闻言,眼神有些闪动,瞬间明白了裴云清话语当中的意思,但却未露出任何的表情。

太子妃是林丞相的女儿,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女,可是却不得太子的心。太子的母亲,并不是什么有家势的人物,剩下太子便香消玉殒,个中关系也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太子养在皇后膝下,从未敢有过多言,也不敢有自己的想法,但心底却总不愿见到任何强势的人,当然包括太子妃。

三言两语送走太子妃,裴云清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对于这个女人,裴云清没有太多的忌惮,更多的却是不屑,人心不足蛇吞象大概最适合林丞相一家了,扶持一个太子上位,为了的不过是她自己的权利,他们又有哪一个人真正的将天下的百姓考虑在眼里,只是想将天下收入林家囊中而已。

看着太子妃笑意妍妍的,昂着头雍容华贵的走出去。云霓便知道裴云清的心情多半是不好的,像这样的人大抵是裴云清最厌恶的一类人了。

裴云清曾经评价禹安侯等人说道:“其人也算是有勇有谋之辈,年少只是无数军功,曾经也是功在江山社稷,满眼只有天下百姓,只是权欲冲昏了头脑,如今只剩下权利和欲望。

而太子,太子妃这一类的人大概便是,生在皇家,不知民间疾苦,不断妄想争权夺利,却只知道皇权好贵,不知道这好贵是谁给的,做的的事情不只是损伤了百姓,又害了自己,只能算个愚蠢。”

“云霓。”裴云清在屋里轻缓的呼唤道,云霓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而入,见到人裴云清直接开口说道:“去派人通知安和郡主,就说我醒了,怕惹得群主担心,前来说一声,顺便跟她告个罪,想来安和郡主不是今日就是明日,应该就会来到苏府。”

云霓点点头,准备出去叫人去一趟禹安侯府,还没迈开步子就听到了,裴云清长叹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等一会儿你再告诉安白一声,让他准备行动吧,两日他们应该就会动手了。”

“是。”云霓的声音有些沉重,这一次的计划大概是自损比较严重的了,但是为了取得武王的信任,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比较好的。

云霓转身离开,这些年云霓几乎是裴云清的左右手,毕竟后宅的周旋,云霓的身份去来最为合适,本来对着外人控制不住冷傲孤僻性子的云霓,如今也圆滑了许多。

至于安白他大部分是在战场只是游走,更多的是在北疆应对局面或者前去南境偶尔拨动一下局势。

裴云清看着窗外散落一地的银杏叶子,打算出去休息一会,突然裴云清想到已经有一天没有见到自己的阿姊了。

拉住一个婢女,裴云清问道:“廖小姐呢?”

“廖小姐,随着玄冥公子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估计再有一会儿就回来了,听她说中午会回来用膳的。”那婢女将廖烟漪出去之前说的话交代了,临走之前还福了福礼。

看着没有廖烟漪和玄冥那两个一天又一天闹腾的人,裴云清竟然有了一点无聊的感觉。

在这边的院子里,有一棵银杏树,是当初买下来宅子的时候就在的。已经很粗,很高了,如今这个季节,正好是它落叶的日子,裴云清特意叮嘱了,不让他们过多的打扫银杏树下的落叶,非要说什么这样看着才有一番秋季的味道。

不知不觉的走道了,庭院的银杏树下,不知是心底的思绪万分让她有些哀愁,还是感到了秋季清寂让她觉得有几分的忧愁,裴云清抚摸着粗壮的树干,就那样看着,看着落叶离开树枝,随风飘摇而落,最后逐渐归于泥土。

栾峰带着人,她日常用的摇椅放到了树下,躺在摇椅上,随着微风的吹动,轻轻的摇晃着,在着不冷不热的秋天,裴云清竟然有一丝睡意袭来,随着身体的疲倦,裴云清自然的闭上了双眼。

栾峰见此,命人拿来了锦裘给裴云清披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曾经栾峰非常不相信,这一个女子能担起北疆几万大军的重担,但是昔日一线天一战,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家的少将军若不是女儿身,而是男儿身,只怕早早的便随着裴将军驰骋沙场,做一方的少年英雄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是少有的安逸,裴云清这一次竟然睡得极其安稳,没有像以往那般睡眠,极其少有沉睡,只有无尽的梦境。

廖烟漪回来的时候正看见树下摇椅上的人轻轻松松的躺在那里,松松垮垮的衣裙纱摆,垂落在地上与金色的银杏叶子混合在一起,熟睡在在摇晃摇椅上盖着厚厚的锦裘,洁白的锦裘上,只有几片银杏的叶子,那应该是在她睡着后落下来的。

那人睡得极其安逸,气息绵长,脸颊有些微微地泛粉,还带着甜甜的笑容,这是廖烟漪在裴云清醒过来之后,三年之中第一次见到她熟睡的样子。

这人从当初战场上被救回来之后,几乎夜夜噩梦缠身,睡得容颜永远不会像现在这般总是睡眠深沉,只是浅浅而眠,稍有声响就会醒过来。

她说因为她是过于紧张了,廖烟漪知道她一辈子有可能脱离不了那样睡眠,因为凉城的阴霾就像浓雾一样笼罩在她周围,裴云清至少现在无法缓缓的走出来。

“小声点。”廖烟漪轻声和玄冥说着,生怕打扰了睡得正安稳陪云清,转头和林管家说道:“去告诉他们,晚些时候再开饭吧,好不容易睡着,让她多睡一会儿,别叫醒她了。”

只是廖烟漪没有想到裴云清竟然少有的睡了个长觉,等她再微悠悠转醒,天天空之上已经铺满了红色的晚霞,透过银杏树叶的缝隙,竟然也是少有的趣味。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裴云清睁开眼睛,便看到坐在一旁石桌边上下棋的廖烟漪,看着廖烟漪不懂声色偷偷的藏起两枚棋子,而玄冥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未有任何的言语,结果廖烟漪还是一副得意的样子。

“是啊,你睡得真是九啊,幸好到后面没有等你一起吃午膳,不然我们就要饿死了。”廖烟漪边将棋子塞进袖子里,一边转头和裴云清说着话。裴云清看着玄冥,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心里也直觉的好笑。

“或许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所以这一睡竟然睡的极其安稳,也是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裴云清了个懒腰,有些慵懒的躺在摇椅上,蜷缩着,看着天空露出轻松的笑容,轻声说着。

“我得着半日闲,可以经常这么偷一偷。”廖烟漪深思熟虑,落下一枚棋子,一脸得意的望着玄冥。

“有一次就不错了,哪里来得这么多啊。”裴云清说道:“这一次,动了手之后,接下来很长一段的时间没有安稳的日子了。”轻轻叹一口气,裴云清从锦裘上,拿起一片银杏叶,搁在手里,那手指旋转把玩着有些惆怅的说。

“决定好了吗?”廖烟漪放下手中的棋子,转过身来,认真地说着:“这一次,一旦开始,再也停不下来了。”

“早就停不下来了。阿姊不要再说什么一笑泯恩仇,那得看你面子是多大的恩和多大的仇,像这样这样的仇恨,你再心胸宽大,也抿不了,而能忘了这样的仇恨,那么只能是心底懦弱,所以便有了这样的一个借口。”

听了听,裴云清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继续说着:“阿姐我刚刚梦到父亲了,还记得以前父亲说,做人要知足。现在我真的想说,人若真的能知足常乐,是不是就不会有来这么多的贪得无厌了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但是那是失败了,若是成功了,就是心中有家国了。

所以我不会停下来,因为如果停下来便是逆臣贼子,但是要是赢了,那么裴家还是满门忠烈,其实有时候真相没有那么重要,而我同那些一手遮天的奸佞小人来了一场博弈罢了。”

裴云清躺在摇椅上还在微微晃动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这或许是在金陵风波中,裴云清最后一个宁静的下午了。

一切都开始流动,金陵的水只是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浑浊,但是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能换上一个清明的朝局。

太子妃回到东宫,命人叫来了太医院的太医,检查香料,太医之说香料是上好的香料,还将功能交代了一番,太子妃只是笑意吟吟的看着,袅袅香烟从香炉冒出来,淡淡的,还有些甜腻的想起让人心神摇曳。

“去,请太子殿下来用晚膳。”太子妃拨弄着缕缕氤氲,轻笑的吩咐下去,只是没人想到太子来到,身上还带有书房的香味。

后来,云霓有些好奇的询问裴云清,裴云清只是笑道:“不可言。”

其实单单是送给太子妃的香料也好,还是太子书房的香料也好,都只是普通的香料,只是太子每日在书房呆上好几个时辰,又会服用侧妃送来的汤羹,三种效果加在一起只会让他沉浸在烦躁和痛苦当中。

其实三种缺了一种。就不会有效果,但是为了达到如今的境地,裴云清特意送来侧妃入宫,而且这个侧妃也极有手段甚是得宠。

当初侧妃的姐姐,在闺阁只是被太子毁了清白,太子为了此事不被人知,买通杀手除掉了她们一家,只有这个侧妃被裴云清阴差阳错的给救了,之后她为了报仇也为了报恩,自己请愿进了东宫,裴云清给她安排了一个身份还取名:殷袅袅,将她挂在了江南富商殷怀名下。

殷怀是裴云清的人,殷怀本命霍成风,后来被裴云清弄到了江南当富商,只是为了有人能和情顺理的在各国游走。毕竟游商是最有名头的,还能帮她藏住钱财。

有了一条明确的脉络,裴云清才敢贸然进入金陵,否则她总有办法再将事情拖延上几分,如今走在金陵的一团浑水之中,裴云清只能谨慎小心着,尽可能将万事弄到周全,以求少少的牺牲自己的部下。

风还在吹,金陵的暗波还在涌起。

章节目录 第70章 安白被捕 第七十章安白被捕

“苏姐姐,你可算是好了,真是吓着我了。”姚文芷在裴云清她们用完早膳就来到了苏府,牵着裴云清的手满满的都是焦急。

姚文芷前些天回到禹安侯府就被父亲连忙带到了书房,那日父亲告诉她苏一南就是朝凤阁阁主,当时她也是一惊,后来想到了苏一南的沉稳和聪慧,再加上她手底下的高手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姚文芷也就相信了,她现在也算是有了正大光明的名头继续与苏一南深交了。

“昨日听闻太子妃来看望姐姐了,我就没有过来,姐姐莫要不高兴。”姚文芷有些落寞地说着,似乎真的是于心的担忧。

裴云清眼神微眯,用着一种不屑的语气说着:“怎么会?再说了太子妃自己过来竟然还和我说什么姻缘,我的姻缘竟也是她能掌配的。”

若是以往姚文芷只会觉得苏一南的言语可笑,如今听来只觉得要正视朝凤阁的实力,只怕苏一南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朝凤阁少不了能和东宫一较高下的能耐。

裴云清细细的观察着姚文芷的神情,便知道自己散出去的消息姚文芷都已经知道了,微微勾起唇角。

“还有个残局没完成,妹妹陪我下会子棋吧。”裴云清牵着姚文芷的手,将她带到棋盘前,坐落下来。

“这是一个残局,我现在需要一个人陪我下完剩下的棋局。”裴云清捏着黑子,将白子递到姚文芷的手上,落下一子,笑道:“有人想要陪我接着下,但是她的棋风太过于死板,不知变通,所以我想和郡主下上一盘棋。”

姚文芷捏着一颗白棋慢慢的思索着,她不确定苏一南知道多少消息,是止于朝凤阁阁主的还是包括昨日她和太子妃谈话的。

“姐姐想要如何破局?不如妹妹先打听一下。”姚文芷指指棋盘,眨眨眼睛,俏皮可爱,却没人知道,她的美丽之下总有些谋算。

“看起来路被堵死了,其实只是看起来而已,想要打消气焰,只要借个东风便好。”裴云清落下一子微微笑着,说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名:“安白。”

姚文芷脸色骤然一变,安白的名字狠狠的击中了她的心尖,这是禹安侯府最大的秘密,只是南境的一在混乱让她们无法下手,只能将这个计划在半截空悬,而跟显然如果能有安白这个人物,可以更简单的坐实裴家的罪名。

“看来郡主是无心下棋了,心神意乱,郡主需要多多休息。”裴云清放下手里的棋子,看着神情恍惚的姚文芷,浅浅的笑着,似乎此事无关于她。

“昨晚可能没有休息好。”姚文芷有些僵硬的露出笑容,急匆匆的说了声:“告辞。”没有了半点的郡主仪态,可见她真的有些慌了神。

“哎,太过稚嫩了。”裴云清无奈的摇摇头,说着风凉话,廖烟漪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这个安和郡主是没有裴云清手段高明,心态沉稳,明明棋下的特别烂,还能在哪里侃侃而谈。

“行了,老妖婆,吃药了。”廖烟漪将汤碗放到裴云清的手里,没好气的说着。

“你说谁呢?见过我这个貌美的妖婆吗?”裴云清撇撇嘴,不甘心的会回去,接过汤碗,看着黑秋秋的汤水,皱皱眉头,一咬牙阁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喝习惯了就会没什么感觉,但是不可否认越喝越犯愁。

“等到安白被抓了就可以去送信了,希望安白不要伤的太厉害。”裴云清喃喃着,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明日淮南王的岁礼朝贡如金陵,我们去瞧瞧。”裴云清自己收拾了一下沉闷的心情,带着浅笑同廖烟漪说着。

廖烟漪连忙点点头,她不愿给本来就总是忧心忡忡的裴云清带去更多的懊恼。

“我听说淮南王重病了,听风楼有什么消息吗?”裴云清拿着茶盅向外走去,还活动了一下僵硬了的臂膀。

“听风楼说:已经薨逝了。”廖烟漪从袖子里拿出刚刚送来的消息,递到了裴云清的手上。

“这么快。”裴云清有些诧异的看着廖烟漪,伸手接过书信,熟练的打开,看着上面详细的内容,低头思索了起来,突然露出笑容,戏谑道:“淮南王世子袭爵,那我不就是淮南王妃吗?也不知道我这个有婚约的淮南王,什么样子。”

“切,那都是哪辈子的事了。”廖烟漪从裴云清的手里拽过书信,一脸不屑的撇撇嘴,转身拿着药碗出去了。

那边安和郡主匆匆的回到了禹安侯府,直奔书房,甚至没来的急敲门直接进去了。

“怎么这么慌张,还有点郡主的样子没。”禹安侯姚远皱着眉头,声音严厉的说道。

闻言姚文芷一惊,连忙我停下来脚步,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咬咬唇,心底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父亲,我找您有要事相商。”姚文芷倒了一杯清茶,放置在姚远的面前,缓缓的说着。

“这样才对吗?你是郡主就要有郡主的样子。”姚远轻啜了一口茶,抬抬手示意她坐下,说道:“说吧。”

“今日女儿探望添香阁苏一南,她说想要和我们合作,说要借给我们东风。”姚文芷看着姚远,她不知道苏一南的话有几分的可信,但是想来自己的父亲应该能有些见地。

“东风?看来太子妃让这位大小姐不开心了。”姚远手指轻叩着桌子,看向姚文芷问道:“还说了什么?”

“说了。”姚文芷咽咽口水,有些紧张的开口:“安白。”

“什么?”姚远猛的站起来,没人知道当时在凉城的时候是他心底怎样的噩梦,他想夺得裴家的军权,但是他没有想要将凉城屠城,他联络高阳侯和北狄合作,他从来没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凉城被屠,安白逃走,可是裴家的罪名却又迟迟不能定下,对于他来说,裴家是他的痛处。

姚远冷静下来,瘫坐在椅子上似乎刚刚一句话废掉了自己一身的力气,他缓缓的说:“既然如此,我们便看看她想做什么,如果……就一不做二不休。”

看着姚远的样子姚文芷有些恐惧的点点头,最后就只是说了一声好。

话音落,整个书房寂静了下来,连呼吸的声音都能清晰的听到,姚文芷只是低着头感受着自己父亲不断散发出来的气势。

“侯爷,有个自称是添香阁的人,送来了一包香料说是给郡主的。”门外想起扣门声,仆人的话语打破书房的气氛,姚文芷有些忐忑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看到姚远点了头才让人将东西送进来。

姚文芷有些窘迫的拿着包裹,打开也不是,不打开也不是。

“打开吧,看看这个苏姑娘送来了什么?”姚远抬抬下颌让姚文芷打开。

姚文芷缓慢的打开包裹,映入眼帘的不是分成一份一份的香料,而是一封信,书写着几个大字:禹安侯亲启。

“父亲,是给您的信。”看到书信姚文芷的心反而放了下来,将信恭敬的递给禹安侯,姚文芷就坐落在一旁安静的吃着茶。

姚远将信封起来,抽出里面的信纸,公整飘逸的写着:安白北疆清扬郡。

姚远将信揉成一团,手使上的力气甚至让手臂有些发抖,慢慢的将内心平静下来,姚远突然开口说道:“这个苏一南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姚文芷安静的在一旁看着笑容有些狰狞的姚远,心中也认可了他的话,连时辰都算到了,那是不是在她离开的时候,苏一南就算到了自己回府之后的反应。

“你下午带着些点心去一趟苏府,你去了也不用说什么,或者约她出去玩也行,我想你去了,她就明白了。”姚远挥挥手让姚文芷离开,还吩咐仆人通知厨房坐上一些点心,禹安侯府的点心厨子是从北方请来的,在整个金陵都是为人所知的。

午间裴云清她们用完了膳,廖烟漪就开始缠着玄冥做点心,不说别的,单单是玄冥的点心就真的是做的不错。裴云清在一旁拿着长剑武动着,虽然不能过量的练剑,但是像现在这样身体好的时候,廖烟漪还是不会不同意的。

练完剑的裴云清站在廊下看着廖烟漪在哪里和玄冥东拉西扯,每次廖烟漪让玄冥去做点心的时候口才都都格外的好,都是些词藻华美,惊天地泣鬼神的理由,虽然每一个听一听都觉得没什么可信的,但是看着还是不错的。

玄冥每次都是义正言辞的拒绝,然后就会看到他一身面粉的从小厨房出来,脸色和面粉形成鲜明的对比,黑的跟锅底似的。

要说这做点心吗?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所以总是君子远庖厨,因为一旦近了,就没有远了。

“你去不去,你要不去,我,我……我就……哭给你看。”

“噗。”裴云清忍不住将刚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整个人笑的前仰后合,一旁的云霓一边忍俊不禁的笑着,一边手忙脚乱的给裴云清搽拭着衣衫。

一般这样的戏码经常会发生,玄冥只能哭笑不得的点点头,要说嘛,下厨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小姐,小姐,安和郡主来了。”林管家听到人通报,立刻来到了廊下,急匆匆的说着。

该来的人总会来的,姗姗来迟还是,缓缓而至,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哦。”裴云清点点头,没有丝毫的意外,对她们来说是安和郡主又来了,对于裴云清来说只是上午离开的人又回来了而已。

“换身衣衫吗?”云霓体贴的说,还顺手指了指裴云清衣服上的茶渍。

“不了,把人带来吧。”裴云清挥挥手,无所谓的说着,在她看来人不来才怪,既然来了那么就可以继续下了这盘棋。

“苏姐姐,我带了些点心,是我们家北边来的那个厨子做的,金陵很少见的。”姚文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乎上午没有出现过,没有交谈过。

“那谢谢郡主了。”裴云清接过食盒,递给云霓,让她拿给那个闹着要吃点心的人,笑着应到。

两个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像以往一样品鉴了一下香料,喝了两杯清茶,热闹的大概是廖烟漪和清扬郡。

“看吧,我不用你了。”廖烟漪将食盒在玄冥面前晃了晃,一副嚣张的样子,好像多么的了不起。

“走,我去给你做点心,这些里面多是牛乳的糕点你不会喜欢吃的。”玄冥看都没看食盒里的糕点,直接牵着廖烟漪的手向外走,还将食盒塞到了云霓的怀里,云霓看着食盒里的枣泥饼,牛舌饼还有一些其他的,就是没看到有牛乳的。

“置于这么生气吗?”云霓有些无奈的盖上盒子,摇摇头。

比起苏府的欢快,清扬郡只怕只有肃杀之气,安白接到消息,金陵已经开始了行动,自己只要在清扬郡等着被捕就行了,不过,裴云清让他去找找李淳偷偷和北狄做交易的证据。

听风楼只查到了李淳参与了当初禹安侯的计划,没有搜罗到证据,在这些人里面,出了裴云清最适合做这个的大概就是安白了。

安白出了鉴宝楼,向客栈走去,就感觉到了有人偷偷的跟着他,安白偷偷的勾起嘴角,有些庆幸是在自己出来才跟上的,如果是去的时候被跟上自己就只能将人甩了。

是的,鉴宝楼是听风楼的下面的一个暗据点,里面有些裴云清最常用的一个可以将消息直接送到金陵的队伍,安白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在找人做了假的书信,偷换了李淳暗格里真的书信,为此,他提前了一个月到达了清扬郡。

安白假装看不到身后的人,快步的走向昏暗的巷子,自己盘算着怎样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还能受伤少的被抓住。

还没有个结果,安白就闻到了一顾异味,露出满意的笑容,服下裴云清给的药丸,就找了一个舒适的样子躺在了地上,等着人将自己搬走。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我选你 第七十一章我选你

这两天云霓开始犯愁了,整日里唉声叹气,又不能露出忧愁让裴云清看了不高兴,就只能自己闷在心里,自己想办法。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有一个整天就知道给她找活计的主子了,裴云清交代了:你要去武王府送信,放在他的书房,既不能被发下踪迹,又要惊动武王殿下。

哇撒,这要求真是清新脱俗,要求细致,云霓一看到裴云清放光的眼神就知道她想自己去,她偏不,于是云霓一口应承了下来,最终却只能托着已经消瘦了的脸庞,在这里想办法。

“云霓,清儿说让你今晚就去,安白已经被捕了。”廖烟漪抿着嘴角有些同情的拍着云霓的肩膀,一副看着慷慨赴死的战士一样。

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揪心的眼神望着她,云霓心里哀嚎着,自己孤身一人夜探武王府书房,确实距离慷慨赴死不远了。

寂静的武王府围墙看着高大巍峨,在摸摸冷硬的石头,嗯嗯,确实透心凉。

云霓郁闷的看着比别人家高上很多的武王府围墙,一点点的计算中是不是在这里爬上去,裴云清为了造成一个好的放信效应,特地研究了好几天的武王府巡逻,武王的作息以及武王府的地图,然后给她画了一个完美并且复杂的逃跑路线,而眼下她站立的地方,就是她要进入的。

“主子这图来不靠谱了。”云霓叨叨着把地图塞进怀里,摩拳擦掌,又紧紧手腕的绑带,后退几步,脚步轻盈的奔跑起来,一身暗黑劲装将云霓的身影掩盖起来。

云霓从来没想过,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名震江湖的杀手,怎么如今沦落起来当贼了呢?不对,还不如一个贼,起码人家不露马脚,自己还要留下痕迹。

云霓不愧是做杀手的,翻起墙了得心应手,没有丝毫的慌张,心里计算着自己的速度,果然遥遥而望看到了巡逻的火把,云霓加快脚步按照裴云清划定的路线移动,说来也可怜,武王府不像一般的地方,不能提前来打探一下,只能随机应变。

云霓跑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回来,将身上一枚添香阁特有的香料扔到地上,继续移动。

武王真不愧是军旅之人,整个武王府弄得跟个战场似得,又是机关又是巡逻,真的跟个铁桶一样。把消息安稳的放在桌子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云霓活动了一下脖颈,打算大干一场。

拿出火折子,正大光明的点上了灯,是的她确实点上了灯,之后云霓就拼上了吃奶的劲,火速逃窜,还好她已经将路线熟练无心,丝毫不顾后面追击的兵将,脚步不停的飞奔。

“殿下,刚刚书房进了贼人,巡逻的士兵没有发现,直到那人在书房点起了灯光,守卫的人才发现。”一旁的副将跟着武王快步走着,一边低着头走着羞愧的说着这件事发生的确实突然,但是来的人也是个高手,他自认为武王府的守卫严密,没想到让人骑在脖子上挑衅。

武王冷冷的看着一旁的副将几乎咬碎了银牙,一甩衣袖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书房。

书房依旧的规整,只有一封书信稳稳的躺在红木雕着松柏的的书案上,武王走近身上带着不爽利的煞气还有即将入冬的寒意。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云霓出去活动了一翻,额角带着汗水,虽然没有气喘吁吁,但是狂奔而归,气息也有着一些的不平稳,拽过一边的矮椅,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清茶喝着,怎样想都觉得不太好。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说了除了威逼利诱让他来见我,难道我还有别的法子,莫非你让我坐着马车,在整个金陵人的目光之下去到武王府,义正言辞的说:武王殿下,我要扶你上位。”裴云清缓缓的翻动着手里的书卷,也不在意云霓的话语,只是淡淡的回着。

云霓点点头,想着金陵错综复杂的局面也只能点点头,云霓严肃的说着:“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等着他来找我呗。”裴云清目光微凝,她并不能十分确定裴家在武王心里占着多少的分量,如果不来,她该怎么办?

裴云清没有面露一点的慌张,只是呼吸平稳,手指缓缓的翻着手上的书,但是如果能看到她的眸子,就知道她现在的思绪已经乱了。

“收拾收拾吧,明日还要去品茗阁。”裴云清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书,看了看天色,轻声交代着,还没说完,裴云清便听到了窗外的声响,云霓冷冽的气势迸裂开了,转头看向裴云清。

“去吧,别伤了人。”裴云清重新靠会软塌,手里捏着刚刚要收起来的书,浅浅的勾起嘴角,一切按照轨迹发展没有任何的偏差,很好。

听着外面交手的声音,就能知道有多么的激烈,摩擦空气的声音,肢体碰撞的闷响,裴云清似乎听不见似的,只是安稳的看着书。

蜡烛在燃烧是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忽然暗了一下,微微的闪动,裴云清如梦初醒一般,从书卷里收回了眸子,放下书,清了清喉咙,声音不大,却清晰的穿去院落:“云霓,请客人进来吧。”

“请。”云霓抽身而出,向后快退两步,伸伸手恭恭敬敬的说道。

祁景濯审视着迅速脱身的人,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今晚出现在自己府邸的人,只是这个添香阁的阁主是个什么人物,手底下竟然有这种高手。

“云霓,看茶。”裴云清说道,云霓转身出去沏茶。

“既然让我进来,又何必阻拦。”祁景濯只是定定的凝视着眼前带着轻笑的女子,她脸上的笑意让他打心底里厌烦,满满的都是披着清雅的算计。

“我若是不让云霓和殿下过上几招,那么殿下岂不是会觉得云霓无用,当个书信都被发现吗?”裴云清轻言淡笑,似乎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但是祁景濯却不这么觉得。

“如何营救安白。”祁景濯将眼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裴云清有些哀叹自己的好茶。

“殿下真是着急,莫非是因为殿下两次出手都失败而归,所以开始急躁了。”裴云清淡淡的笑道。

闻言,祁景濯的脸色骤变,他用的人都是手底下的精兵心腹,决计不能有人透露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哼,你的人连个首尾都藏不住,还去劫人,真真的是好本事,如果不是我给你收拾好踪迹你就要牵连到哥……南境裴将军了。”裴云清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当初收到消息差点没把她气死,说好听点是这群兵将正直做不来偷鸡摸狗的事情,说难听点就是愚蠢。

祁景濯被吼的莫名其妙,但是也知道了背后相助的人物是谁,还是站起身来作了个揖,而裴云清不停的咒骂自己控制不住心性。

裴云清喝着茶,祁景濯也没有在开口说话,本来刚刚祁景濯还是带着愤愤不平的气势来算账,只是一下就没有了立足之地。

“殿下,想要……”裴云清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皇位”二字,沉声问到:“想要吗?”

祁景濯戒备的看着裴云清,裴云清也没有在意只是任他看着,在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个匣子,放到了祁景濯面前,示意他打开。

祁景濯看着裴云清,小心的打开匣子,里面只有几份带着血迹的书信,一封封看着,祁景濯的面色越来越难看,这些是当初裴云清在北狄手里夺来的书信。

“想要吗?”裴云清看着震惊万分已经气息不平稳的祁景濯,仍旧残忍的问着这个问题。

“你想要什么?”祁景濯脸颊不停地抽动,裴云清却露出了笑意,轻轻的如树叶轻抚过水。

“当然是……泼天富贵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所以呢我放着其余的人不要,我要选择你,我可以帮着殿下上位,帮着殿下安稳朝局,帮着殿下稳定天下,但是事成之后我苏一南要无上的荣耀。”裴云清微微抬起头,脸颊上带着轻傲还有狂妄,祁景濯有些嘲讽的说道:“就凭你。”

“还有朝凤阁。”裴云清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祁景濯,冷冷的说,嘴角似乎带着细碎的冰凌清冷的笑着:“武王殿下应该知道朝凤阁的实力吧,整个凉城甚至整个北狄似乎只知朝凤阁呢?

为了表达立场,也为了表明忠心,我会将安白救出来,之后,殿下在深思熟虑吧。”

裴云清将祁景濯眼前的书信一张张的收起来,安静的等着祁景濯的问话。

“这是从哪里来的?”声音颤颤巍巍,看来也是他的一桩噩梦。

“北狄。”裴云清声音沙哑,眼眶自觉的红了。

“裴兄曾说凉城是一个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地方,那里的人们虽然有着战乱的忧愁,却活的潇洒自在,他们……”

“够了。”裴云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转过身去说道:“我知道凉城什么样子,所以不用殿下告诉我。”

祁景濯握紧拳头,手臂有些颤抖说道:“我等着苏小姐的消息。”

耳边风风在呼啸,裴云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似乎回到了当初和平的凉城,大家都在忙碌着,孩子们在追逐打闹,路上有人在大声吆喝着。

她明明知道真相什么样的痛苦,却还是将真相血淋淋的揭露开来,因为她没有办法让武王相信一个女子,一个毫无关系的女子愿意动用一切来帮她夺位,因为武王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图谋的地方,她只能用凉城最血腥的过去来表示自己的意愿,也是她为数不多能做的。

云霓进来时裴云清正对着月亮发呆,身上已经被逐渐凉下来的秋风吹的凉透了,云霓将披风披到裴云清身上,轻声说着:“兄弟们准备动手了。”

裴云清转过身来有些恍惚的说:“听到了吗?”

“什么?”

“我听到了,听到了王婆子让她家小孙儿回去吃饭,听到了陈家媳妇让我还她二两银子,听到了孩子再哭……”

云霓有些痛苦的轻拍着裴云清的肩膀,她知道裴云清会有多痛苦,但是就像裴云清所说的,作为一个女子,她要达到目的总是最血腥的手段。

“小姐,兄弟们准备行动了。”云霓岔开话题,裴云清似乎清醒了过来,说道:“好,将人救下之后,让安白来金陵,去见武王殿下,只有武王有了目的,那么我才能助他一臂之力。”

裴云清的声音低沉,在这秋夜的微寒中逐渐散去,今夜注定无眠,但是另一个人也会很痛苦。

祁景濯一步一步的走在已经宵禁了的路上,只有他一个人在月下拉长了影子走着,他还记得走到凉城时的荒凉,还记得裴云峰收到噩耗时的歇斯底里,更记得裴家被挂上通敌叛国时裴云峰一夜白了的头发。

他以为,如果他没有在南境逗留,也许凉城还在,裴家还在,可是他今天知道了,无论他如何做,凉城和裴家都不会在了,因为这满城的悲哀,是金陵权贵得意之作。

真的有通敌叛国,只是这个罪名给了一家的满门忠烈,他家的儿子还在南境拼死厮杀,可是金陵这些人的手却已经开始伸张他了。

“朝凤阁。”祁景濯喃喃自语。

没有人不想要皇位,只是这样的野心大不大罢了,很明显年纪越来越长的祁景濯已经没有了这么大的野心,因为他开始认识到了,自己没有一争之力,他只想守着大魏,保护着百姓,可是裴云清毫不犹豫的打破了他的美梦,激起了他争夺那个位置的心。

祁景濯开始见识到了在夺嫡之外的残忍,见识到了明哲保身只能保住自己的绝望,见识到了他兄弟甚至父亲的残忍。

从来没有什么是可以一举而得的,这是裴云清坚信的事,但她同样坚信没有什么是不能摧毁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外出 第七十二章外出

依靠在一旁的临街矮窗,无聊的想下张望,等着淮南王出现在视线里,裴云清好奇淮南王也也好奇了许久了,毕竟当初差点嫁给他。

随手捏着桌子上的糕点,只是浅尝就尝出了是玄冥的手艺,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那个就差把冷傲二字写在脸上的人,果然又沉着一张冰块脸。

在瞧瞧另一个女人,举着糕点吃的不亦乐乎,还举个裴云清看看,示意是自己讨来的,裴云清灿烂的勾勾嘴角,表示佩服,然后垮下一张俏脸,无奈的撇撇嘴角。

“苏姐姐。”安和郡主带着一众女眷来到了裴云清的包厢,裴云清不再是活泼的趴在窗户上张望,而是有些无力的搭靠在桌子旁,喝着茶水。

“这位是添香阁阁主苏一南苏姐姐。”姚文芷对着身后的花样少女介绍些眼前的人,姐姐两个字咬的格外的重,一众少女马上明白这位就是安和郡主那个挺在意的人儿。

“苏姐姐。”众花娇滴滴的行着礼,声音也是脆生生的,喊的裴云清背脊发凉,感觉骨头发酥,不着痕迹的颤抖了一下。

众花之中有一朵开的特别好,有着娇兰的娇媚又有着剑兰的飒爽之姿,在一众美人花里偷偷偏着头瞅着裴云清。

裴云清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徐晚晴裴云清的手帕交之一,当初两人甚至从凉城一起呆过,只是后来她生母亡故被接回了外祖母家,两人也是许久不见了,如今裴云清与过去更是判若两人,想来也是认不出的。

“哪位是?”裴云清扯了扯姚文芷的衣袖,偏着头冲着徐晚晴带笑点点头,问道。

“那是徐小姐,徐统领的女儿。”安和郡主将徐晚晴牵过来和裴云清轻笑着,一脸希翼的看着她。

裴云清瞬间明了,禹安侯想拉拢徐统领,姚文芷希望自己能帮她和徐晚晴走进一些关系。

徐大统领徐毅掌管皇城五万禁军,可谓是插在金陵的刀,整个皇城也只有他才可以带着刀近到皇帝的身旁,听闻是中立的,但是只有裴云清知道他是高阳侯的人。

“我与徐小姐挺合的来的,徐小姐要是不在意,我拖个大叫徐小姐一声徐妹妹吧。”裴云清笑颜如花,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尽是温婉柔和。

徐晚晴看着眼前的人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刚落自己就像被水包围着,特别的舒适,以往大大咧咧的徐晚晴少有的羞红了脸,连忙点头轻声唤了一声:“苏姐姐。”

“以后常来苏府玩。”裴云清牵着徐晚晴的手亲密的很,还将自己面前的糕点推了过去,一旁的廖烟漪看着这一幕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糕点。

“诶,怎么只有车队,不见淮南王。”一旁的一个小姐说着,剩下的人也议论纷纷。

“她们不知道,淮南王还没出淮南,就被绊住了脚,又怕耽误太后的寿诞,才先遣了车队来。”姚文芷看着裴云清也好奇的张望着,解释道,说到这里姚文芷想到了这什么又说:“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梅花是极好的,如今这天气再有上些时日梅花也就开了,到时候苏姐姐一起去吧。”

“好啊。”裴云清闻言也来了兴致,点点头回到,突然想起来了一旁的徐晚晴说道:“徐妹妹也一起去吧。”

“好啊。”徐晚晴笑着说道。

眼下还是才刚刚到初冬,等到梅花开时日还多着呢,裴云清便约着徐晚晴明日到苏府品香,三人心情愉悦的交谈着,似乎回到了曾经的日子。

“几位姐姐在说着什么?这般开心。”一个身穿浅青色银线绣白莲的裙摆率先映入眼帘,接着一个挽着堕马髻冠着莲花缀青玉的发冠,流苏垂在青丝上。

“卫国公庄玉见过安和郡主。”庄玉慢慢悠悠的行了一个里,笑意盈盈的看着裴云清和徐晚晴,不知说谁,眼神却看着裴云清:“来这里怎的也不告诉我。”

“啊,是我忘记约着表姐姐了。”徐晚晴连忙解释着,姚文芷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庄玉是在说徐晚晴。

“在下,添香阁,苏一南,见过庄小姐。”要说裴云清最怕遇到谁大概便是庄家的玉小姐,因为大概在金陵只有她能一眼认出自己。

“苏小姐。”庄玉喃喃着,只有裴云清听出了疑问,庄玉克制着自己不要红了眼眶,可是眼睛酸涩的的感觉无论如何也无法消散。

“它日我们去苏小姐府中做客吗?”

“当然。”

裴云清仍旧盈盈而笑,但是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卫国公昔日是她父亲的师父,对她父亲更是有着提携之恩,听说,裴家的罪名一扣下,卫国公便入了宫,之后无人可知,但自此卫国公便辞去了一应朝务。

“苏姐姐真厉害,平日庄小姐是最难以相交的,没想到竟然这般喜欢姐姐。”姚文芷坐在马车上,环抱着裴云清的手臂,一副小女儿艳羡的样子说着话,好像真的十分羡慕。

“庄小姐给上几分面子罢了。”裴云清不着痕迹的扒开姚文芷的手,看了看外面说道:“我快到了。”

“那和姐姐改日再见了。”姚文芷笑颜如花的歪头说着,带着这个年纪的天真和可爱。

“好。”既然她喜欢演戏,裴云清就跟着一起演,若是有人看到那也是活脱脱的一副姐妹情深。

目送了安和郡主的马车,裴云清只是转身之间,脸色就垮了下来,沉声问道:“栾峰受伤了?”

“是,安白被就出来了,但是人比我们想象得要多,所以有人受伤了,最大的问题是他们看到我们的人进了金陵,栾峰他们带人在金陵绕了一圈,也不知道禹安侯发现了多少。”云霓一边搀扶着裴云清向屋里走去,一边沉声连带着,这一次虽然计划了很久但是还是走太多的变数。

“无妨,这云谲波诡也是我们算不到的,想办法解决吧。”裴云清沉思片刻,安慰了一下在屋子里等候的栾峰,确实伤到了,还是明面上的,裴云清说道:“这两日姚文芷不会少来,禹安侯府多半也会怀疑我们,所以我会想办法祸水东引,至于栾峰,等到下次姚文芷来的时候你来露个面,至于手臂上的刀伤,让云霓给你遮掩掉。”

“是。”栾峰和云霓双双应道,栾峰开口说道:“安白只有一些皮外伤,现在已经把他带到听风楼了。”

裴云清点点头,轻咬着唇角冥思苦想,缓缓的说道:“去查一查齐王和太子手下有没有那个兵将没有当值,着重查一查徐毅。”

“小姐是想绊倒徐毅吗?”云霓有些担心得问道。

“是,徐毅知道所有高阳侯和禹安侯密谋的真相,当然要弄掉他。”裴云清手指在桌子上轻点着,想了想又说道:“你去找一找禹安侯手底下伍炀,我记得他在父亲手底下当过职。”

“是,伍炀曾经是将军手下的兵将,后来重编队伍他被调进了禹安侯的手底下,听说不如金将军和你受器重。”栾峰一直听着,听到说的人他还挺了解,他就插话说道。

“所以啊,我们的人的帮上一把。”裴云清有些神秘的笑着,冲着云霓挑挑秀眉,云霓紧蹙眉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眼下的事情迫在眉睫,裴云清就算想不出法子也要硬想,天色逐渐的的暗了,明日还要和她们不停的周旋,今晚势必要把问题解决了,今日姚文芷就暗自里尝试试探过,明日只怕是更多招数就都来了。

“小姐,确定了,当日大统领徐毅离开过金陵。”云霓低头在裴云清耳边说道着。

裴云清露出了有些兴味的笑容,真是天都助她,送上门的替罪羊当然是要收着的。

“好,我知道了,把我的衣服准备出来,别让阿姊知道。”裴云清露出放松的笑容,如今人找好了,就只差引祸水了。

“要不?”云霓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就像裴云清说的,裴云清去无论成败都不会引到添香阁身上,但是云霓就不一定了。

“无事的,阿姊只是说少用武功,又没说不让用。”裴云清笑着拍拍做云霓的肩膀,去内室准备换上暗色的劲装。

初冬的夜晚已经有了寒意,虽然没有刺骨的凉,但是今晚的天气还是有些寒意。

徐毅晚上很少会在这么深的夜色下回家,今天确实有些意外耽搁,让他比往常回家时晚了几分,不过他应该想不到裴云清为了让他晚些回家,赶上宵禁踏着月光而归,裴云清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徐毅一步步地走在回家常走的路上,在一个人越走越安静的夜晚,披着清冷的月色,让他总觉得到这条路上的会危险此起彼伏。

冷白的月光洒在青石的就是地板上,照的地板仿佛湿漉漉的带着一层轻薄的露水,道路上安静的只能听到徐毅他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徐毅身后出现了脚步声之外的衣角划破微风的声音,紧接着头顶的屋顶上出现了踩踏青瓦的声音,徐毅连忙提高了戒备,手掌紧的握在刀柄上。

裴云清打着手势让坐在一旁的玄冥,轻点发出动静,向另一边移动一些,尽力将徐毅的注意力吸引到另外一个方向,手握在一把不顺手的长刀上,不停地比划着,想着栾峰手臂上的那一道,肉皮已经翻起来而且血肉模糊的刀伤到底是怎样划上去,如何她可以做的如出一辙。

比划了许久,又认真的观察了徐毅的手臂,终于确定了自己要划的方向和位置,冲着一旁已经坐下微微发呆的玄冥,打了打手势,招呼着让他看自己的手臂,又指了指,下面一步一步的不停地走的徐毅,玄冥了然的点点头。

玄冥拿起长剑,活动了活动肩膀,脚步轻点长剑骤然而出,徐毅早有防备,微微转身间,便悄然躲过玄冥的利刃,似乎是对着对手提不起几分兴趣,玄冥只是没有什么章法地挥动着手里的长剑,脸上更是没有几分在意。

这一下倒是让裴云清对他有了刮目相看,只是没有什么章法的招数,便已经将徐毅逼得节节败退,虽然这些剑招没有章法,但玄冥招式的目的却极强,十几招交锋下来,他几乎已经猜到了徐毅招式的变化,一个转身,挑出剑尖,果不其然,徐毅露出了,裴云清要动手的那只臂膀。

裴云清暗自竖起了一个个大拇指,以此对自己小伙伴的鼓励和认可,裴云清运用着几乎毫无声响的轻功,持着一柄长刀,冲向徐毅。

裴云清善用的是长枪和长剑,长刀真的是她几乎毫无涉足的武器,为此自然就不能酣畅淋漓的和徐毅打上几招,只能请自己的小伙伴玄冥和自己实施左右夹击了。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的意思,但是今天又不是什么比试,是胜还是败,本来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留下一道方向相同,武器相同,最好力的也相似的伤痕才是最重要的。

经过刚才不停在心中的演示,裴云清几乎已经掐住了力道和方向,相当自信地挥舞了一下长刀,瞬间徐毅的手臂上就留下了一道,近乎完美的血痕,裴云清脚步快退,躲开徐毅的攻击,转身,飞到屋檐之上,冲着还在牵制徐毅的玄冥打了个手势,两人快步地撤退。

只留下徐毅一个人呆愣的的留在原地,一手捂住不停流着鲜血的手臂,刚刚只是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徐毅经历了一个人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历程。

明明是和以往一样的回家路,只是今天的月色稍稍亮了几分,天气稍稍凉了一些而已,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异常。

可是他却紧接着着听着人故意留下的声音而提高起了戒备,然后就被逼得节节败退,几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尽管徐毅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但这工夫在大魏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看那人轻轻松松对他出招的样子,就像玩闹一般。

章节目录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就在徐毅专心应对时,莫名其妙的被划了一刀。虽说不重,但也是流了血,虽然比起来之前在战场上受的刀伤剑伤轻得多,但也让他觉得心底足够的郁闷,毕竟这道伤受的可比那些伤痕,多了太多太多的憋屈。

徐毅看着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痕,回想着刚刚的状况,留下一刀的伤痕,立刻就撤,没有任何的逗留和纠缠,似乎只是为了给他留下这一刀的伤痕。那么来他们这儿的意义何在呢,让人说撤就撤,根本是为了他的命来的。

虽说徐毅也是五大三粗,但好歹是一个统领,该有的心思还是有的,看着这诡异,徐毅便明白,自己被算计了。至于算计的目的是什么,他还需要好好想想,找人去查探一番。

给徐毅一刀,本身就不是什么难事,即使裴云清一个人也可以做到,只是叫着一个玄冥,来个左右夹击,效果来更快一些也更不容易出岔子吧。

比起刚刚出去做坏事而变得有些愉悦的裴云清,遇到的最郁闷的事情,大概便是回到家中就看到了坐在屋子里,脸黑的比玄冥还要严重的廖烟漪了。

最可气的是刚刚还跟自己一起出去做任务的人,竟然接连快退,仅仅只是看到灯光和影子变而已,玄冥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歹也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裴云清在心里表示十分的不屑。

“阿、阿姐,你怎么来了。”刚刚心底还是表示不屑的裴云清,看到脸低沉的跟那夏天暴雨前的乌云似的,只差电闪雷鸣了,瞬间也只剩下了谄媚和讨好笑容。

好吧,骨气什么的还是和敌人表示比较划算。

“还回来啊,回来干什么呀,住在外头多好呀,瞧瞧这身衣服,穿着多舒服,多利落呀,我说的话已经不是管不管用的问题了,是你现在都不想让我说话了吧,让人把我堵在门外,你怎么不把我打出去呢?”廖烟漪的手狠狠的拍着桌子,拍的的桌子上面的彩绘白瓷茶具都跟着震动,裴云清只觉得手疼,那么用的厚重的红木雕花桌椅,能拍成这个样子,手得有多疼。

裴云清偷偷的呲牙咧嘴,深刻的表示自己替廖烟漪感觉到疼痛的样子,抿抿嘴,想了想笑道:“没有,没有,哪敢呀,这不是今天事出紧急我才自己去的吗。”

裴云清是绝对不会承认,虽然事出紧急云霓前去,不如自己去恰当一些。但是裴云清手下的人也有许多,其实还有其他人可用,只要合理地安排一下,哪怕让三个人一起去,也可以取得这样的效果,但是她确实是想自己出去放放风了。

“是啊,苏阁主忙。这事儿没苏阁主成不了,我多嘴了,成不。”闻言,裴云清算是知道廖烟漪是真的被惹得更生气了,前些时日,刚刚入秋之时自己病了一场,当时可是把廖烟漪急得团团转,连着好几日都吃不下饭去,夜夜守在她的身旁,直到等到她不在发热,如今自己在初冬,这么凉的夜色,穿着单薄的出去,想必她在家里中等的,已经快急死了吧。

裴云清虽然爱玩爱闹,但是也是知道廖烟漪真的紧张她的身体,每每自己病倒她总是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自己如果没事,廖烟漪也是天天抱着医书啃,就连云霓都说,廖烟漪的医术都是被裴云清磨出来的。

“错了,真的错了。”哄人裴云清不是很会,但是道歉她还是很会的,至少三天两头闯祸,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祖母的,每次都少不了挨骂,如今在病后跟着跟着廖烟漪到处玩闹,道歉,她简直就是练的炉火纯青。

那里低垂着头,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泪水,满脸都是悔恨和自责用,诚恳而又深切的语言,表示她真的错了,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反正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出去的。

裴云清,放软了语气,廖烟漪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刚才本来是想,这两日,入冬天色将冷了。来给裴云清把把脉防着她这两日又病了,结果那可好推门一进来就先看到了云霓慌张的神色,廖烟漪便知道这丫头肯定不在房中。这么深的夜色,有如此的冷,可让她有了好一番的担心。

“你每每都是知道我担心,但是知道归知道,却从来不能听话一些,你又不是知不知道自己伤的究竟有多重,每日汤药不停。天色稍稍一变,有着一点不注意,你就要病上一场,身体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还在这里……胡做非为。”廖烟漪皱着眉头,满眼都是担心,她真的真的特别怕,自己精心照料的小表妹,最终只能落得一个寿数难长。

“知道啦,每天都在这样说啊,你看我最近不也身体好康健的很吗?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的命本来就是姐姐捡回来的,能有多少寿数自有天定,何必每日庸人自扰呢。”裴云清站在廖烟漪的身后,手脚轻柔的给她捶着肩,有声细雨地轻哄着,语气却有着几分的惆怅。

这大概是廖烟漪最为困扰的事了,裴云清自从醒来活下去的念头总是淡淡的,每次廖烟漪看到总觉得随便有一场病就会将她带有,直到后来北狄穿出消息努哈尔齐没有死,她才有了一点活下去的念头,如今随着计划走的越来越深,裴云清总是有了一些生气,可是每每惆怅的言语又总是让廖烟漪心惊,她最怕的就是裴云清自己不在想活下去。

“别胡说。”廖烟漪拍来裴云清的手,一脸严肃的说着,只有在意一个人,你才会在意她所说的任何一点能诅咒到自己的话语,所以现在廖烟漪很在意。

“好了,不说了。”裴云清笑了笑,叹了一口气,说道:“过些时日晚上我要去伍炀府邸,姐姐应允不。”

“能不吗?去吧,回来记得喝药,真是的,跟你说也说不通。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廖烟漪嗔嗤道,但也只是念叨了两句。

夜还很长短短的一点,时间就可以改变许多,但今夜到此,算是平静下来了,但只是苏府平静不下来的,大概是徐大统领府上也就只能继续闹腾了。只希望,他可以把伤养得好一些,再被人发现不然总是觉得稍稍假了一点。

之后的日子,裴云清过着每日最想要的日子,躺在摇椅上,拿着茶盅喝着茶,偶尔自己和云霓下一会子的棋,虽然自己的棋艺不是很好,但是还是可以享受下棋的乐趣的。

经常裴云清会坐在廊下弹琴,素手落于弦上,琴声如流水,缓缓而来,本来应该有几分清冷而且平缓的琴音,到了裴云清手下不知为何总觉得让人心燥。

用廖烟漪的话来说,听到她的琴声那是连点心都吃不下了。

偶尔徐晚晴回来苏府看一看裴云清,裴云清总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应付着,但是她既然来就有些用处,比如姚文芷顺利的知道了在安白被劫的那天徐毅离开过金陵,现在还受了伤。

后来不知道禹安侯怎样试探的,反正在裴云清的推波助澜之下,禹安侯是知道了徐毅是高阳侯的人,后来裴云清听手下的眼线说,锦王在了一屋子的瓷器。

“你看看你这一副虚虚得样子,真是让人着急。”庄玉将裴云清手边的暖炉放在裴云清的手里,有些忧心的说。

“哎呀,没事。”裴云清不在意的笑道:“听说高阳侯要将自己的女儿嫁进庄家?”

“有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父亲是和什么人物,他天天想着把我嫁进高阳侯府,就是觉得那是个好地方,也就祖父了还清醒点。”庄玉无奈的摇摇头。

裴云清嗤笑一声:“高阳侯大的也是好算盘,我听说过几日丞相夫人的生辰,太子妃要给她母亲过一个宴会。”

“是啊。”虽然不明白裴云清怎么突然换了话题,庄玉还是点点头说着。

“那就给太子加个势吧,我还挺想看着高阳侯府乱起来呢,不过你真不想要这个嫂子?”裴云清拿起一块点心吃着,话语说的随意,但是语气满是冰意。

“我当然不想要,我还不想庄家就这么到了,再说了,祖父不是都给我议亲了吗?如此一来最好永远不跟高阳侯府牵上关系。”庄玉点点头,义正言辞的说着。

“好。”裴云清只是微微的颔首,也没有继续说,一个人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日庄玉离开,裴云清就给太子妃下了帖子说是无意间得了好的香料,希望请太子妃品鉴,还耐心的等了回帖,才算安稳了下来。

只是裴云清的安稳没有多久,当天晚上,傍晚时分,下起了金陵的第一场雪,裴云清站在廊下,看着不大的雪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当晚就没有在苏府里面呆着。

雪不大,但是遮掩足记是足以了;天气不算太冷,但是我宵禁的晚上还有如此的大雪足够没有一个人看见。

裴云清踩着雪来到了伍炀的大门外,没有什么庄严的大门,也没有什么宏伟的院子,就是一个小门小户的武将家。

“笃笃。”扣门声很闷,但是裴云清也只是安静的听着,毕竟今夜又不是来玩的。

开门的人来的很快,屋子里还亮着灯,听管家说他们将军今日回来的没有很早。

其实也是,一个不是很得心的将军,自然活计更多一些。

“这位是。”裴云清深夜出来,还是带了长长的帷幔,甚至连若隐若现都没有,几乎完全的不见人影。

裴云清那点帷幔,有些苍白脸颊露了出来,在烛光之下有着几分的清雅。

“我想请伍将军助我一臂之力。”裴云清浅笑着,没有说助谁,只是请他相助。

“姑娘不是不愿做风云际会之人吗?如今这是要助谁?”伍炀坐在一旁,也未曾给裴云清倒上一杯清茶。

“如果是锦王,将军开心吗?”裴云清也不在意,将帷幔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浅浅的笑着,在灯下有些虚幻。

“不开心,也许那样我与苏姑娘还是敌人了。”伍炀毫不犹豫的说着,裴云清今日只身前来,若是担心裴云清知道的秘密太多,他大可以将人留下。

“想来也是,伍将军到现在都留着故人赠与的剑,守着故人的训言,还偷偷查着故人的罪名,怎么是要背叛禹安侯吗?”裴云清的声音冷了下来,仿佛是要除掉着背叛之人。

“背叛?哼。”伍炀冷笑到,眼神中满是不屑:“没有忠心过,何来的背叛。”

“说的真好。”裴云清轻笑,眉眼又恢复了柔和。

“你是谁?”

“苏一南。”

“苏一南是谁?”

“将军不是查到了吗?”

“你放给我的消息,你当我看不出来么吗?”

“看来将军等了一南很久了。”裴云清坐在一旁的矮椅上,收敛了笑容,脸颊变得冷冽了起来,嘴角透着院外冰雪的寒冷:“你愿助我吗?助裴云清一臂之力。”

“扳道锦王殿下,禹安侯还是太子或者齐王?”伍炀定定的看着裴云清的眼睛冷声的问。

“都有。”仍旧风轻云淡没有变化。

“对我没有好处。”伍炀沉声说。

“没有,而且失败还会诛九族。”裴云清只是实话实说,但是我这句话说的却格外的肯定:“你愿意。”

“是。”伍炀干脆的答到,他自然愿意,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够,所以他等,他去讨禹安侯的信任,一步一步的的走进凉城的真相。

他自认为轻傲,但是他愿意放下,同那些奸佞小人相较,只是为了知道更多的消息。

突然他查到了一个人,苏一南,凉城来的人,凉城每一个人都闭口不言,愿意说的有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伍炀他自己查,然后他查到了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似乎是有人送到他手上一样,他知道她一定回来,因为就像安白说的少将军有着将军一样得血性。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章节目录 第74章 再见 第七十四章再见

“今天的这个天气最好了,外面阳光也算明媚,天气也没有很冷,白雪映的红梅,应该是最美丽的,就这个时候去最好了。”姚文芷少有的露出女儿家的娇态,伸手牵着裴云清的手,一个劲儿的闹着要去看梅花。

“梅花又不是这一两日之后就不在出现了,又何必这么着急呢?”裴云清将姚文芷稳住,无奈的笑道。

“是这一两日不会没有,但是如果今天不去看,过上几日没准雪就化掉了,再说了就算白雪还没有化掉,但是梅花定然没有今日这般绚烂了。

虽然你总说落英满地也是一场美景,但是我寻的可是一个好地方啊,我恰巧知道一个处院子,现在呢,正好可以去赏,再过些时日你也许就看不到了这么美的院子了。

那走吧,去看一看吧,又不远,就在京郊。”姚文芷神采飞扬的说着,眼里满满都是希翼,这倒是叫裴云清有些感到意外了,要知道在裴云清面前的姚文芷以往的样子绝对不会这般闹腾,尽管两人关系不错,但是姚文芷也会端着郡主的架子,像今日这般,难道她是真的很想去吗?

“京郊有梅林,开得正好的似乎只有一出,莫非你说的是淮南王刚刚建成的京郊的别院吗?”裴云清想了想,就她知道的消息来说,这两日淮南王便要进金陵了,而且以前没有,现在有的院子也便只有淮南王京郊的那处别院了,听说新建好的梅林,好看的不得了,据说是如今的淮南王还是世子的时候下令修建的。

“是。”姚文芷端坐在一旁,低头吃着茶水,脸颊微微的泛红,裴云清看到这一幕心里了然了,看看,单单是提到淮南王三个字,就有了这般小女儿娇羞的样子,看来这样安和郡主是动心思了。

所以就算是情敌吗?裴云清心思微动,轻轻的挑眉,浅笑到:“去吧,我陪你一起,不过今日天气有些冷,我穿要穿一个厚一些的披风。”

“好,好,再多穿点衣服,快去吧。”听到裴云清同意了,姚文芷露出了满意的想笑容,不是端庄的笑意,那笑容似乎让人看着都会跟着有些开心,真真的是由内而外的喜悦。

淮南王啊,还真是一个让人好奇的人物。

平整的白墙,弯翘如勾的屋檐,宏伟巍峨的围墙,整整齐齐的墙角,连一株杂草都没有。

便顾四周只有几个护卫,站在门外守着,还在等待着主人入住淮南王府别院。穿过百转千回的悠长长廊,此起彼伏的古色楼阁,依旧可以看在到被圈在中央修建精细的梅林。

乍一看到梅林,裴云青有些稍稍的惊讶,虽然站在远处只能依稀的看到梅林的轮廓,但仅仅只是轮廓裴云清便已觉得十分眼熟了。

这轮廓,这景致,这规章布景都与凉城的梅园相似的很,只是稍稍大了几分。金陵的梅花和凉城的梅花不是同样的品种,凉城的冬日要更加冷上几分,所以梅林也都是耐寒一些的,但是金陵稍稍暖上一些,水分也比较充足,天气也湿润几分,梅林也变成更适于在这样的气候下生存的。

但是哪怕如此。,裴云清看着眼前的梅林,也知道,这两处梅林是同样的梅树,凉城的梅园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罕见的品种,但是若想在不同的气候下生长的这般好,想来也是不容易的。

裴云清伸手小心翼翼,极其珍视的摸摸那娇娇嫩嫩的花瓣,轻轻的呼吸着清淡的梅香,甚至连气息都变的小心翼翼的。

“没说错吧,这梅树是不是极美的,听说这是淮南王请了许多的园林匠人,找了许多种的品种才选出来了,这么一副样子,单单看就觉得这梅花真的红艳,这可是一般梅花没不到的,听闻这个样子的梅树大多是在北方常见。”看着用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动作抚摸花瓣的人,姚文芷笑意盈盈的说着。

姚文芷看着裴云清这般喜欢的样子就知道没有开错,她素来知道这个人净这些清雅之事,文雅之物。平时送的礼物也很少没有见她收过,哪怕收了也会多上十几分的还回来,今日虽然有她别有自己的目的,但是能借机来讨一讨这人的欢心想来也是好的。

“确实是极美的,这样的梅树确实是在金陵少见的,真好看。”

现在梅林当中清风微徐,虽然带着淡淡的梅香,即为好闻,但是硬生生的受裴云清还是生出了几分寒意,但是裴云清并不想要到暖房取暖,她还留恋在这红梅当中,裴云清紧拢紧在身上的锦裘,还将兜帽戴上,巴掌大的小脸,躲在柔软的白色狐毛当中,微微哈着寒冷的氤氲之息,却仍痴迷地看着眼前的美景。

这样漂亮的景色,让她有些恍然,仿佛回到了曾经那无忧无虑的样子,其实有时让人沉迷的不是美景,是美景中似曾相识的自己。

“我能自己转一转吗?”裴云清笑了笑,少有的提出请求,听道裴云清问着,旁边的姚文芷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道:“当然啦,难不成让你来,只是让你站在外面瞅一瞅嘛?放心吧,我来之前已经交代过了,我们要在这里赏一天的梅,等到晚间我便带你回去。”

虽然当初是希望能遇上淮南王的,姚文芷收到消息淮南王明日去金陵,今夜多半就在京郊别院。如今,虽然没有碰到淮南王,但是姚文芷心情还算不错,庆幸当初就没有特别特别指望着能在今日见到淮南王,只是抱有一丝希望而已,既然没有,不如就玩得尽兴一些。

杨文芷打算去叫人送上一些茶水,梅林当中修了一座凉亭,虽然这个时候在凉亭当中做上一做还有着一些寒冷,但是放上火盆在喝上几杯热茶,想来也是一个不错的享受。

裴云清一步一步的走在梅林当中,看熟悉的红梅,没有什么差异的白雪,让她有些沉溺于中,久久不愿意再缓缓地走出来。

曾经的生活是藏在心底的一丝回忆,每每想到总觉得是噩梦未醒,心里是疼痛难忍,但是她却从来不能表现出来,她要好像与裴云清的过去从来没有关联。

先看到对方的,不是正在沉溺于红梅雪景当中的裴云清,而是心血来潮,想逛一逛梅园。想逛一逛红梅雪景,找一找记忆的秋寞闻。

那也是他极为珍惜的一段记忆。

初见之时,树下佳人,再见之时,雪中的迷梦微醉,一点一滴,一言一行,都让他美如幻境,这是不论是从前还是过后,从未感受过相同,祁景濯说:那是就在脑海的久久不能忘怀的人和记忆,被想念给描画的更美了。但他只觉得是记忆中的人本来就是那样美好。

那时从裴家而归的秋寞闻,与他父王商量的第一件事便是联姻,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妻子是谁无所谓,那么归来之时,他便希望自己的妻子只是她。

只可惜,一切终是黄梁一梦,秋寞闻还未前去提亲,便接到了凉城满门被屠的噩耗,当时的他是什么样的,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不吃不喝的将自己关了三天三夜,只是沉浸在那一眼望得到头的回忆之中。

诺大的凉城,忠臣义士满门的裴家,最终只剩下了裴云峰一人,而那个在梅花树下笑颜如花,除夕之夜,陪着自己品酒赏梅人儿已经香消玉殒了,这是秋寞闻久久不能接受的。

有极少的见面,带笑轻谈的几句言语,还在脑海中证明着他曾经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如今,他似乎恍然间,又重新看到了那个身影,在同样的白雪红梅下,身着绣花披风,伫立于此,欣赏着红梅,就像曾经的无数次看到。

秋寞闻无数次见到这样的人影,在梦中,在在每一次闲下来的时候。

裴云清听到了身后踩雪的声音,但她没有回头,她只以为是姚文芷指吩咐人送来的清茶送到了。

但随着脚步声的走进,她发现了不对,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的气息都很平缓,不应该是姚文芷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金陵贵女所能拥有的。

缓缓转过身来,裴云清看到了眼前的人,那是仅存在记忆中久久未曾模糊的人影,她的发髻上还别着那人送的发簪,她以为他们此生在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因为她再也不会是裴云清了。

两人相视而望,未曾说一句话,就像那年初见之时,一人靠在梅树下,一人采着梅花的相视而笑。

秋寞闻直接呆愣在了那里,他没想到那真的是那个人,在锦裘之下,一张俏脸淹没在雪白的绒毛之间,真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或许是天气有些寒冷,裴云清的脸颊被冻得有些异样的红润,鼻尖也红红的,但这幅样子。却让秋寞闻觉得比自己记忆中的人影还要美上几分,伴着梅香他觉得仿佛深陷梦境。

“清儿。”秋寞闻口中喃喃,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听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两个字,裴云清没想到自己竟然不再是那般有些厌烦的样子,也有些惊讶于自己竟然觉得有些微微的怀念。

“秋兄,好久不见。”裴云清轻声问好,又回到了当初那般温婉有礼的样子,微微俯身,带着由心而流入脸颊的浅笑,垂头而言。

秋寞闻一时反应不过来,心中却已经是惊天的欣喜,他甚至觉得这若是一场梦,永远都不要醒来都好。

刚要开口秋寞闻的声音就被突然出现的姚文芷打断,有些欣喜,又带着疑惑的声音传来:“淮南王殿下。”

闻言,裴云清的眼睛骤然睁大,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是淮南王的别院,除了得到允许的和安和郡主,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能随意出入呢?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竟然是淮南王,当初那个曾经与自己议亲的人。

“安和郡主。”秋寞闻话语嘴边终究没有说出来,只能压着心中的一些不耐烦和不甘心,转向正快步跑过来的安和郡主作揖。

突然想到安和郡主的话语,秋寞闻猛的转过身去,果不其然见到脸色一变的裴云清,秋寞闻刚刚想要开口解释,就听到安和郡主继续说:“寞闻哥哥什么时候进的金陵,我怎么不知道,已经去过皇城了吗?”

姚文芷一副小女儿娇羞的样子,站到秋寞闻的面前,低头看着脚尖,手脚有些无措地端着,茶盅,没有了以往高傲的郡主架子,声音里满是娇羞。

“还未进金陵呢?只是刚刚路过这别院,想进来休息一下,喝杯热茶,只是不曾想到别院中来了两位娇客。”几年之前的秋寞闻便已经有了极好的修养,如今面对眼前人的询问,自然可以应对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说完正想转头和裴云清继续说些什么,裴云清快一步张口,朗声说道:“小女子添香阁,苏一南,见过淮南王殿下。”

言行举止合理有度,进退得宜,既没有过分的讨好,也没有失礼之处,只是这个冷淡的态度和说辞到让秋寞闻,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一眼一旁的安和郡主,秋寞闻大抵也猜到了几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儒雅的说:“突然而归扰了安和郡主静招待娇客真是,唐突了。”

“一南失礼了。”裴云清有些躲闪着秋寞闻探究的目光,转身对着安和郡主说:“在外面有些冷了。能否找个地方暖暖身子。”

“我竟然忘了。”安和郡主有些焦急的牵起裴云清的手摸着已经凉透的手指,有些懊恼地说着:“我竟然忘了你的身子弱,让你在这冰天雪地里站了这么许久,万一生病了,我开如何向廖姐姐交代。寞闻哥哥,能不能借一间你这里的暖阁,一南姐姐的身子向来虚弱给她个暖个烧个火盆暖暖身子吧。”

后一句是对秋寞闻说的,秋寞闻看向苏一南,果不其然,见他脸色苍白的异常,身体看起来不像曾经那般康健,脸色也没有当初的红润,秋寞闻虽然担心,但是现在不好询问,只能连忙叫人带她们去了暖阁。

章节目录 第75章 谁比谁聪明 第七十五章谁比谁聪明

风雪停下来,天气晴朗,风雪过后,正是走动的好时候,这边裴云清陪着,安和郡主来淮南王府别院赏梅,那边庄玉按照之前二人商量的请着高阳侯嫡次女高思琦来到了卫国公府邸品香。

正所谓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也许这句话用在别处不是很合适,但是用在金陵豪门大户,尤其是卫国公府,高阳侯府之类的名门当中,这句话还是非常合适的。

眼前就是一场是非要随着清风徐来而滚滚前来。

庄玉请高阳侯嫡次女过门,自然别有目的,而高阳侯嫡次女前来做客,怎么会不是别有目的呢。

庄玉和高思琦可是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庄玉出身高贵,自幼骨子里就有着不一样的高傲,那是高思琦看不惯也学不来的,虽然如今的高阳侯凭着一个得宠的妹妹,加上自身的本事也拼得一个侯位,但是和高阳侯府比起来,庄严的卫国公府才算得真正的豪门。

庄玉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高阳侯府的马车前来。,虽说卫国公府在金陵算得上名门,但是高阳侯正值新宠,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庄玉自然也要对高阳侯府的这个嫡女有着几分的高看。

庄玉这边忍着心中虽然不耐烦,仍就在门口等着高阳侯的嫡次女前来,另外一边,庄家哥哥庄严心情只怕会比他妹妹庄玉更加难熬,他受自家妹妹的苦苦哀求,答应了帮她妹妹一个小忙,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忙还真是折磨的人难受的紧。

庄严看看眼前意气风发,滔滔不绝的说话的人,无奈的轻叹一声,依旧做着认真的样子听着这些的东西。

这林丞相是大魏最年轻的丞相,其人的才华学识也都是一等一的,家中更是甚至教养出来了一个太子妃,太子妃的贤名也是传遍整个金陵,可是就这样的家庭嫡子不仅是连一个文人的才名都担不起,还是金陵城的一个恶混混,而且是不学无术的那种,不是在青楼楚馆,就是在曲坊听曲。

再看看现在,庄严对他下了帖子让他前来品茗赏诗,结果嘴里说的嘟嘟囔囔的不是哪一个青楼出了美人,就是哪一个曲坊又出了新曲。

虽然赏美人,听曲子也算是文人当中的风流雅事,但是卫国公家的家教甚严,上到公子下到仆人,从未有人过度流连于勾栏之处。

庄严就算心里在难以忍受,但是想到自己妹妹说的,也就只能眼巴眼望的,在那里等着自家妹妹派下人来通知自己,在没有等到任何消息的时候,只能,带着不嫌弃的笑容,陪他聊着那些自己不是很懂的话题,还要被人家用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瞅着,心里也是憋曲的很。

“怎么姐姐还出来迎接一下,这让妹妹如何受的,姐姐这是等了多久了,这不是叫妹妹心里过意不去吗?”高思琦伸手搭着丫鬟的手臂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站在门口等着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里却一副谦虚的样子叨叨着。

庄玉面上带着笑,嘴里直言:“严重了。”心里却已经骂翻了,这个人早早的便派丫鬟前来通知她说已经快到了,结果自己出来等了这么久,才遥遥的看到她缓慢而来的马车。

实则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在卫国公府门前久等一下,一是以显示她自己的贵重,也杀杀自己的傲气吗?

尽管明知如此,庄玉却也只是陪着笑,两人一副姐妹相亲的样子,手挽着手向府中走去。

两个别有目的的人走在一起,竟然没有任何的怪异之处,反而别有一番和气和融洽的气氛,两个人都是一把好手。

“我前些时日得到了一些香料,都是极好的,今日特地请妹妹前来品鉴一番。以前也很少与妹妹有过多的交往,前些时日初见,感觉妹妹简直就是天仙下凡,最最适合我卫国公府了,而且未来你我有可能关系变得更加亲近,如今应该多多结识一番了。”庄玉带着有些欣喜的笑容,说着有些暗示的话语,言语内外都表示对她这个未来嫂嫂似乎很满意。

话说的如此明白高思琦又怎么会不明白,但其心思一转,高思琦的眼神微微闪动,好像更加亲热的牵着庄玉的柔夷嘴角的笑容越加的温柔,轻言细语地说道:“我也是,以前没机会同姐姐有过多的接触,那是因为你我所处的场合总是无法过多的交流,我一向也甚是喜欢姐姐,姐姐哪里看起来都是极好的,希望以后我们可以成为阖目的一家人。”

庄玉心底嗤笑,眼神中有着几分的不屑,觉得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尽管如今她父亲已位居一品侯爷,这嫡亲女儿的教养,依旧是这般见不得人,言语之中,真是毫不知羞。

“是啊是啊。”庄玉随口应付道,虽然给身边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等到那婢女点点头,才露出了笑容。

庄玉不着痕迹的带着高思琦绕着道,两人说说笑笑向庄严离开院子必经之路上走着。

高思琦的车马刚刚到了卫国公府的府大门口,婵倩便连忙向庄严的院子跑去通知一下少爷可以行动了。

庄严一直陪着这丞相公子聊着天儿,虽然话不投机半句多,但是该聊的他还是陪着聊着,直到看到婵倩,庄严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婵倩在庄严可以看到的角度路过,微微侧头使了一个眼色,庄严立马捕捉到了婵倩的意思,露出了有几分欣喜的笑容。

庄严比较心思沉重的裴云清也好,比较多有无奈道内心高傲的庄玉也罢,他是一个较为单纯的名门公子,自小卫国公府的嫡系便只有他这一位公子,尽管下面有些无数的庶妹,却在母亲的看护下从未近身,庄严不懂得什么勾心斗角,在卫国公夫人的细心照料下整个人都投身在浩瀚书海之中。

尽管庄玉无可奈何要利用自己的嫡亲哥哥,却也是即为小心,尽可能不让他沾染片叶,对他也多是用诱哄或者央求的方式寻得帮助。

林蓬言语告一段落,庄严立刻捧着自己手里的茶盅,走到林蓬面前,轻声说道:“我从前竟不知林公子竟有这般见地,今日一席话,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众人以往真是小看了林蓬公子。”

好话谁都会说,但是庄严这一副正义凛的话语,仿佛是在替林蓬打抱不平。

林蓬向来被众人说道,不学无术,他父亲见着他也多是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如今,有人竟夸赞他,还是深受他父亲看重的卫国公府公子。

摆摆手,用着控制不住自傲的脸颊,做这一番谦虚的样子,说道:“哪有,哪有,比不上庄公子。”

庄严眼神微动,脸上挂着谦和的笑意,说道:“在下不如林公子,在下对金陵城的日新月异,总是跟不上脚步,更是不了解这金陵的十里长街,只希望有机会林公子可以带着在下前去见识见识。”

说的好听,林蓬自然也飘飘然后得意地摆摆手,再次说着:“哪里哪里。若是庄公子想去,我林某随时奉陪。”

闻言,庄严眼神微动,露出渴望的样子,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去可好,今日便请林公子带着庄某前去见识见识。”

“好呀,这两日佳音楼挂出来的新的曲目,我请庄公子前去欣赏欣赏。”林蓬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笑道,当既发出邀约,挺起腰背,做出风流倜傥的样子,却总是一副猥琐的感觉。

前几天收到庄严的帖子,林蓬本来没有想要前来赴约,但是却被林丞相知道了,金陵三个有权势的皇子当中,唯有太子身边没有金陵高门的支持,林丞相一直想拉拢卫国公,如今有一个好机会它又怎么可能放弃。

那日知道自己儿子受到了为庄严的邀约,林丞相软硬兼施逼着他前来,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和庄严打好关系,尽可能的拉拢卫国公府。

林蓬能将此事铭记于心,主要是因为他的父亲给他的好处让他极为心动。

林蓬对品茗赏诗自然是一无所知,但是他有自己的长处,也又一张巧嘴,再加上庄严的有意放纵,一场好好的清谈品茗,便由他掌控了主动。

如今见到自己勾起了庄严的想法,自然是想将庄严拉下坑。

而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从浅显之处做起,先带他去听听曲子,再去看看美人,想必着庄公子便知道这温柔乡是一个什么样的好地方了。

庄严收到消息,着急带着林蓬带出去,而林蓬又是一个急性子,既然庄严说了,便也想即刻动身。

两人刚刚走出院落,庄严便着急的在身上摸索一番说道:“糟了。”

闻言,林蓬眉心一跳只觉得不好。便有听到庄严说道:“我将东西落在书房了。还请林兄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便回。”庄严转头对林蓬拱拱手有些歉意地说道。

还没来得及等到林蓬回话,庄严便用余光看到了刚刚给自己送信来的婵倩的裙袂,急忙的拱手向院内跑去,林蓬只以为是庄严,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便也没在意,只好在原地等着。

林蓬无聊的原地徘徊,抬头便见到了两位娇,俏佳人巷这边盈盈走来。林蓬虽然不学无术,但好也是丞相的公子,对于,如何装作一个儒雅文人的样子还是知道的。

庄玉眼前果不其然只有一个陌生男子,便知道哥哥已将此事做成,当即停下脚步,福福身子,行了个礼,说了道一句:“哥哥安好。”

媚眼如丝,庄玉有些心虚的凝望着眼前的人,心里担忧的紧。

林蓬定眼一看,这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不正是金陵贵女当中的风云人物,这么一来又听闻这美人柔声细语地叫了自己一声哥哥,顿时满脸堆着笑,也道了一声:“妹妹。”

庄玉虽然心中不屑,却也放下心来,当初安排之时庄玉还问过裴云清为什么选林蓬,还记得当时裴云清之说:“身份合适,人也好操控。”当时还不明白,如今她算是明白了,这人确实没什么脑子。

而一旁的高思琦听到庄玉的称呼,已经满脸娇羞地低垂着头,还没等庄玉说话,便身体轻颤,盈盈福礼,柔声细语的也跟着喊了一声:“哥哥安好。”

高思琦的柔媚样子就只差把勾引两字写在脸上了。

高思琦的话语可是让庄玉心里乐开了花,她和裴云清当时计划可以许多种应对高思琦的言语的方式,万万没想到高思琦竟然直接顺着来。

庄玉微微靠近高思琦的耳边,凑到她耳边说着:“不能与外男相处太久,姐姐我们还是先去我的院子里吧。”

见好就收庄玉还是明白的,如今误会已经结成了,接下来就只用等着宴会便好,对还要在说说闲话。

高思琦眼波轻转,眉目含情的看了林蓬一眼冲着庄玉点点头。

庄玉心中不屑,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携着高思琦福福里说道:“如此,我随着高妹妹先回院落了,哥哥,见谅。”

美人柔声轻言,林蓬早已不知东西,就差把眼睛瞪下来了,要知道平时的贵女见到他多是厌恶,那向如此这般柔声细语,还有人眉眼流波传情,林蓬忙道:“好,好,好。”

庄玉携着高思琦莲步微移,衣袂飘飘,盈盈转身之间便消失在了弯弯绕的回廊当中。

庄玉矜贵的抬着头,周身的气势已经表示了是逢场作戏,让林蓬不要当真,只有高思琦临走之前,淡笑不语用柔媚的眼神,看了林蓬一眼,话语仿佛在心中千回百转。

庄玉自然是注意到了,这自然就是她的目的,她只是放纵着,误导着,但是牛不喝水还能强压头不成,一起也就只是高思琦自找的了。

林蓬又等了片刻,庄严只是让书童急匆匆的出来,倒了个谦,说是丢了重要的东西,便让人送客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我喜欢你 第七十六章我喜欢你

木质朴素的大院里,朱红的回廊,雕刻着繁琐的梅花花纹,积雪堆积在青石板上,屋檐上的积雪,滴滴答答的化作水滴,滚落进泥土里,又缓缓的结成冰凌。

廖烟漪拉着玄冥闹着要打雪仗,身上穿着厚厚绒毛披风,裹着柔软的狐裘围巾,穿的暖暖和和,赤裸着一双纤手团着雪球,冻得通红,嘴角的笑容,随着银铃般的欢笑传进在大院中,在苏府回荡着。

桌上的白玉香炉上,也雕着繁复的梅花样式,精致的香炉中,吐出袅袅香烟,清淡的梅香,混合着浅浅的沉水香料的味道,精细复杂,却有着另外一番韵味。

裴云清坐在靠窗的软塌上,看着外面嬉笑打闹的人露出淡淡的笑容,享受着傍晚的余晖。

窗框上挂着一个精致的陶瓷风铃,微风徐过,发出清脆的响声,裴云清百无聊赖的伸着玉指搅弄着风铃上色泽鲜艳的流苏,听发出悦耳的响声,手里书的边角,轻轻磕着木质窗框,发出沉闷的声音,就像裴云清心里那般的嘈杂。

“小姐收到消息了。”云霓一路小跑而来,将手中的书信放到裴云清的面前说道:“庄玉小姐送来消息说是成了。”

裴云天将手上的书卷和起放到一旁的矮柜上,打开书信,仔细阅读着点点头,说道:“让人将我前两日调得鹅梨香给太子妃送去,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太子妃便会前来了。

明日再下了帖子,去禹安侯府拜访安和郡主,这种事情还是需要精心谋划,然后静观其变就好。”

裴云清将事情交代下去,让云霓抓紧去办,云霓点点头快步向外走去。

裴云清半倚半靠在软榻上,看着外面将化未化的雪景幽幽地叹了一声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厌烦些什么,是秋寞闻见面时不曾说自己是淮南王世子吗?可是,当时他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呢?

大概是因为他是自己曾经认为的知己吧,除夕那夜的喝酒畅聊,还有裴府的赏梅下棋,让她对于他的欣赏,或许不少于与庄玉的手帕交情吧。

毕竟,知己难寻,裴云清这样安慰着自己。

不过这真的第一次让她感到物是人非。

傍晚,天色渐黑的时候,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雪,雪花卷着寒风而来,寒气有些厚重,云霓将窗子掩起来,生怕寒风透过缝隙缓缓吹进来,让裴云清受了凉。

云霓替裴云清披上一个暖和的披风,脸上忧心重重的看着裴云清,想着开口嘱咐几句,但又觉得说了裴云清也不会,记得还不如自己夜里多多看上几次来的好。

裴云清坐在棋桌前摆弄着棋局,虽然她的棋艺一直不见长,但她还是很喜欢摆弄这些东西,只是她身边随便一个丫鬟,棋艺都比她要好,那怕云霓给她放放水,她还是要冥思苦想许久。之前裴云清听人说,向她这样的人都是心思比较浅显的,但是裴云清觉得这句话似乎再次自己身上不是很适用。

云霓每次看着低头摆弄棋局的裴云清,都觉得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这般低头认真的下棋的裴云清,整个人身上带着沉静的气息,举手投足间带着沉稳的气势,让云霓觉得自家小姐越来越能担起她们这些人的重担了。

下棋的时候裴云清心会很静,平静到没有什么波动,思绪也会清楚的很,但是今天这个飘雪的夜晚,比以往清静的很,她确实始终沉不下心来。

外街仍旧是一片寂静,只是今夜的苏府却没有以往的那样的平静,蜡烛燃烧发出啪啪的响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的清晰,云霓打算再催促一下,让小姐早些休息,便听到了窗外的动静。

裴云清手下的棋子放到棋盘上,认真的又看了一遍棋局,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或许是这本棋谱太难了,自己可能不是很能看懂。

“云霓,在那人拦在外面,不许进来。”或许有些迁怒的裴云清,恶狠狠的说着,看了看紧闭的窗门,生气的撇撇嘴角。

云霓忍着笑意点点头,说道:“是。”

云霓快步的走出房门,裴云清气愤的将手里的棋子扔进棋娄里,偏头盯着紧闭的窗子,烦躁的偷偷额角。

“她还在生气。”秋寞闻肯定的说,看到房门紧闭,云霓持剑站在门外,就知道里面的人心绪还是一团乱麻。

“小姐说不让您进去,您是和我过手呢,还是就这样站在那里?”云霓虽然很想笑出声来,但还是秉持着,一个作为贴身丫鬟的责任,挂着一副冷硬的俏脸表示自己会尽职尽责。

两人在长廊下,对视许久,秋寞闻也不动手,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廊下,云霓见此,也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防备着秋寞闻的突然闯入,就这样等到那个在房里看书的人说话打破了这个冷凝的气氛。

“进来吧。”裴云清的心平静了下来,坐在一旁的软塌上捏着书卷,安静地看着书,突然想到了外面还在对峙的人,朗声道。

“淮南王殿下这样夜探我苏府,似乎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吧。”裴云清将书本放下,挺直腰背,冷眼看着秋寞闻,声音有些冷冽的说到。

秋寞闻有些心虚地揉揉鼻子,说道:“清儿,是还在生气,我当初没有告诉你,我是淮南王世子吗?那么现在你想知道什么,我现在都告诉你好不好?你想说问什么,问我便是?”

灯下的秋寞闻眉目英俊如画,双手抱着肩,笑容透着一丝的恶劣,就像当初梅下初见那般狡黠的样子。

秋寞闻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凝视着裴云清冷清的眼眸,沉声说道:“当初去凉城隐瞒身份,是因为淮南王世子私自离开封地,出现在凉城会见手握重权的将军,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当时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但是那日回到封地,我便向父王请求前去提亲,却已收到凉城噩耗。”

秋寞闻眼神越发的深邃,言语中有了一丝的痛苦,眉头紧蹙,沉声说到:“你知道吗?当日我甚至有想要陪你去黄泉走一遭的想法,但是,我将自己关在房中,三日三夜,想到的只是你那一副不甘的眸子,我说我要撑住,直到裴家的罪名平反为止。

我将我会长久居住的地方,都种上了凉城昔日的梅花树。你知道吗,金陵的气候不适合那个树木的生长,我向工匠学了养殖的方法。一个人在园子里不眠不休地守着这些梅树,回想着曾经的你和我。”

秋寞闻深深的看着裴云清,裴云清有些心虚的偏过眼神。

过于一开始的一见钟情只是浅浅的喜欢,之后的相处只是让这种习惯变得更加深沉,但是,之后再秋寞闻直到裴云清的死讯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爱她,真的是爱了,爱那个梅下浅笑的人。

“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秋寞闻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几不可闻的委屈。他垂垂眼冒,低声说道:“一直是只有我自作多情吗?当初在裴府的相处你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情吗?”

秋寞闻的闻言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裴云清的心房,将她最脆弱的地方暴露了出来,这也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是。”短短清冷的一个字,让她将自己彻底的封闭起来,或许从前有,但以后她不会再有了。

慢慢的,秋寞闻会发现的,自己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天真的闺阁小姐了。如今的她手上沾满了太多的鲜血,有着太多太多的不择手段,她可以不惜将刀子插进无辜者的心脏,她不惜将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推进红颜蚀骨之地,但是她不想让他看到,她希望他的记忆还只是当初的自己。

因为从进入金陵开始就不可能在变回当初的裴云清了。

“我不信。”秋寞闻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尽管他已经是掌管一方的诸侯,已经变得荣辱不惊,但是他此时仍旧慌了。

秋寞闻将茶盅重重的放置在桌子上,甩袖离去只留下了开门时吹进房屋中的寒风。裴云清一个人静静的盯着紧阖的房门,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就这样,一夜无眠。

秋寞闻明明知道不能将人逼得太紧却仍旧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明明以往的自己不是这样的,失而复得让他变得小心翼翼。

裴云清那天站在廊下发着呆,一整天一动不动地靠在朱红的柱子上,看着屋檐上的雪水,淅沥沥的滴落,那就清风吹动着,墨绿色的树梢。裴云清又一次轻叹一口气。

“喜欢他吗?”廖烟漪轻声的问道,昨天的事情云霓已经告诉了她,看到忧心重重的裴云清她大概也猜到了昨日两人只怕谈的并不愉快。

“不知道,我和他,除议过亲,什么都没有过。”裴云清缓缓的说着,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的矮树,目光有些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觉得挺好的,毕竟严格的算起来,也算是议过嫁娶的未婚夫了吗?”廖烟漪仔细的想了想,认真的说到。其实她更是希望有个人牵挂着,让裴云清可以变的可以更加有些生气。

“可是现在,你觉得我还能回到当初的裴云清吗?阿姐秋寞闻喜欢的是裴云清,不是,城府万钧,心狠手辣的苏一南。”裴云清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廖烟漪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说道:“这个你就是你要一棒子打死他的原因吗?总要给个机会不是,最应该愧疚的人明明是你好不好,淮南王以为你死了,这三年里得有多痛苦啊,而且到现在淮南王殿下都不曾在议过亲事,你看看在他的这个年纪有几个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的。”

裴云清低头沉思仔细想着廖烟漪的话,却也只是点了点头,觉得这件事情确实应该顺其自然,但是毕竟她确实是理亏,那么下次态度好一些好了。

有的时候感情就是这样的,不受控制。明明两个人同时相识,是总是有一个人爱得更深沉一些,秋寞闻见到裴云清的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意思,而在那时似乎就已经决定他逃不开,忘不了。只是凉城的异变,只是让他更快的确定了自己的感情。然后任由他自己深陷在无尽的思念当中。

秋寞闻回到别院,一夜未眠,晨起,早早进了皇城拜会皇帝。出了皇城秋寞闻就让手下去调查近些年苏一南的事情,他想要知道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她会过得有多难。

秋寞闻想要知道苏一南来到金陵的目的绝对不会单纯,但是他想帮她,尽自己能做到的所有事情,去帮他。

“你想扶持武王殿下。”声音出现在裴云清的身后,裴云清惊讶地转过身来,看到站在廊下穿着沉重披风的秋寞闻。

“你想说什么。”裴云清又变回了谨慎充满防备的样子,冷冽的看着那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我要保证淮南境地的安宁,便需要一个合适的皇帝,而我的选择也是淮南王。”秋寞闻一字一句的说着,似乎昨夜的一番波折从来没有出现过。

裴云清抬眸看向眼前的人,一步一步的缓缓得罪走近,秋寞闻克制着想要后退的冲动,看着眼前周身气势变的凛冽的人,心中有些微微的诧异。

“你觉得我需要你?”裴云清眼底冷如冰霜,嘴角带着冰凌般得笑容。

“我需要你,清儿。”秋寞闻低着头在裴云清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裴云清连忙后退几步,有些不自在的低垂着头,脸颊上悄然无声的爬上一些的红润,清清喉咙说道:“好吧,本小姐帮帮你。”

有些不自然的声音,带着高傲的语气,似乎洋洋得意,笑容从眼神中蔓延到脸颊,两人相视而笑。

章节目录 第77章 李梓宁 第七十七章李梓宁

在金陵城中世家,要是办过宴会,定然是轰轰烈烈,每家的主母一定要带着自家未嫁的女儿或者是儿子前去参宴,说白了这些个宴会就是变相的相亲会。

有女儿的各家主母看一看,谁家的少年郎长得比较好,将来会有所成就,将女儿嫁出去,将来能为家族助份力,而其他家的家里有儿子的主母,看一看,谁家的女儿长得比较好,教养的比较好,既贤惠又懂礼,最重要的还是能不跟她争权。

所以金陵的宴会向来都是办得很热闹,而毫不例外的太子妃这次选举办的宴会大抵只会是更热闹,其中还不乏金陵的名门豪门。

金陵中什么多,当然是豪门贵人多,名门贵人大家中谁又不是一堆儿女呢,若是儿子不多,那便是女儿多,所以前院之处是各家的少爷们,交流这对朝廷的看法,讲述着自己的真知灼见,或者相互炫耀着财气。而后院的贵女们,大家相互夸赞一下谁的衣裳漂亮,再说一说各府的八卦。

不过总的来说,后院贵女们当中若没有点儿八卦,没有点儿勾心斗角,似乎显得乐趣也好像少了许多。

而在一团又一团扎着堆儿的贵女当中,裴云清无聊的打个哈欠,站在一旁,听着她们讨论着谁家谁家的嫡女庶女,或者讥讽嘲笑着不受宠的女儿家,转转绕绕,无非就是女儿家的那些破事。

不过再无聊,裴云清也依旧要呆在这些个说起闲话来堪比长和长舌妇的少女们当中,因为她不仅来参加这宴会还是来看戏的。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在叽叽喳喳见到人就说个没完都快想起来自己姓甚名谁的谁的小门小户的贵女,与庄玉这种天生就带着贵气的少女,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庄玉笑意吟吟的慢步走来,身着着粉木槿马面裙,妃色镂金丝折枝木槿云锦长袄,再配上粉红珍珠镶金丝木槿发冠,挽了一个端庄的堕马髻,整个人透出大家贵女的端庄。

“能笑什么,当然就是听着她们说说闲话,打发打发时间啦,你也来听听这就是金陵贵女,说起话还还真是不留情面。”裴云清看见来人顿时喜笑颜开的迎了过去,她此时正无聊呢,也没有个人能陪着她说上会子话,如今庄玉来了,总算有着一个能跟自己聊天的人了。

“我才你呆在这里就无聊的紧,所以我这不来找你了吗?”庄玉也牵过裴云清的手轻笑到。

“做什么呢?你这是做什么呢,笨手笨脚的,水都洒到我手上了,你是想烫死我吗?”裴云清和庄玉正在一旁说说笑笑,突然凉亭的发出这样的大喊大叫。

这里大部分的女子都是以端庄温婉的样子示人,像这样毫不犹豫的训斥庶妹的人是很少的,毕竟都在意面子不是吗?

庄玉和裴云清顺着声音望过去,凉亭那边的石桌旁一个少女娓娓缩缩的端着茶水,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擦拭她对面穿鹅黄色衣衫的少女身上的茶水。端着茶水的少女低垂着头,肩膀不断的颤抖肩膀,看起来瑟瑟缩缩的极其害怕。

裴云清打量了一番,确定是自己不认识的人,裴云清有些疑惑望着一旁的庄玉,庄玉看清楚了是谁,终于有些无奈地摇头道:“礼部尚书府的小姐,那个穿鹅黄色衣衫的是李相宜,旁边的端茶水,道歉的是庶女李梓宁。

好像这两个小姐向来不和,那个李相宜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张扬跋扈惯了,在外面就三天两头儿落她妹妹的面子,自从她舅舅受了高阳侯的重用更是变本加厉,打上两个巴掌都成了常有的事,而且礼部尚书夫人本就是下嫁,背后的母家强硬的很,礼部尚书在家里根本说不上话,至于李梓宁的母亲只是一个丫鬟,没有强硬的背景,所以这个小姐在家里更几乎就说不上话,受这样的气也是没办法的事。”

裴云清一边听着庄玉的话,一边向那里好奇的张望着,就像庄玉说的那样,这个嫡小姐本身就张扬跋扈,如今也的确实是得理不饶人,就看她推的那一下,又踢的那两脚,让人看着都觉得疼。

裴云清摇摇头,像这个样子一旁人还真是管不到,天地人和她一样不占,只怕能活着都是个聪明人。

“你这个懦弱的样子真跟那你那死了的老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了,一看就是个下贱东西。”听听这话说的多么难听,一旁的其它贵女们也都只是指指点点的,说说笑笑似乎都了解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只是没有人敢出言说话,礼部尚书是没什么值得忌惮的,但是这李相宜的外祖家,就是值得让人忌惮的了。

裴云清站在一旁,靠在凉亭的朱柱旁,无聊的看着李相宜尖牙利嘴的为难自己的庶妹,但是,她看到当李相宜提到李梓宁那个逝世的母亲时,她明显看到李梓宁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

这事情似乎变得有点意思了,裴云清想着。

庄玉紧蹙着眉头,似乎有些看不下去,裴云清不知想到了什么,带着浅笑缓缓的走了上去,出声说道:“李小姐真是好大的气性啊,今天这么喜气的日子,生这么大的气,动这么大的怒做什么?

呀!手上这是淋了茶水吗?我让我家的丫鬟找人带李小姐,下去收拾收拾吧。”

“你算什么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李相宜打量了一下裴云清,确定没在金陵贵女圈子里见到过这么个人物,便不再顾及怒气冲冲的骂到。

裴云清倒是不甚在意地站在一旁浅笑着,倒是将庄玉给惹怒到了,庄玉快步走过来将裴云清挡在身后毫不客气的说道:“这是添香阁的苏一南,是太子妃殿下亲自请过来的,你这副言论是在拐弯抹角的说太子妃殿下有眼无珠吗?”

庄玉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名门贵女,人也是自小在贵人圈子里头长大的,言辞也是犀利,说起话来真是巧舌如簧,舌灿莲花。裴云清站在一旁几不可闻的咂咂嘴巴,心里感叹道,真是一幅好口舌啊。

李相宜一听此事牵扯了太子妃,整个人愣住了她虽然张扬跋扈还是知道轻重的,今天的事情若是牵扯上太子妃,只怕便是自己的外祖母护着她,她也少不了一番责备。

“庄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李相宜立刻软下态度,毕竟卫国公府不是她惹得起的。

“庄姐姐只是想提醒李小姐一声,好了,大家都不要吵啦,今日是丞相夫人的寿宴,我们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总是不太好的。”裴云清牵了牵庄玉的手制止了她接着说,给了庄玉一个息事宁人的眼神,带着浅笑出面制止的事态的发展。

眼下是太子妃举办的寿宴,庄玉这般出风头,对卫国府的名声不太好,而且太子正值风头鼎盛之时,得罪太子妃不利于卫国公府的发展。裴云清暗自对着庄玉摇摇头,低声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所谓。

“这位应该是礼部尚书府的李梓宁小姐吧,真是一副娇俏的好样子。只是这身衣服素淡了些。瞧瞧,这衣服上还沾了些茶水,一会儿太子妃来了,岂不是让尚书府失仪,来吧我带小姐下去换身衣服吧。庄姐姐,我先带着李小姐下去换身衣服,片刻便来。”裴云清扶起一旁被推倒在地的李梓宁,转身对着庄玉轻轻地笑道。

李梓宁被裴云清轻柔的扶起来有些呆愣在原地周围的贵女都知道她并不受宠,对她平日除奚落便是冷眼旁观地站在一旁看笑话,从来没有人会帮她的。

李梓宁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苏一南,挽着小巧的垂云髻,浅笑挂在脸颊上,言语轻柔配让天青色的外衫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温柔,裴云清以往就不喜欢穿戴太多的金银首饰,今天也是只别这网日常戴的那枚白玉发簪,气质有些通透和高贵。

裴云清虚扶着李梓宁让一旁地丫鬟带路,去后面的厢房换身衣物,边走边与李梓宁说笑,试图多安抚她有些害怕的心情。

“虽说李小姐年纪小,不用挽什么太复杂的发髻,但是,像这样的双环髻,未免还是不符合时宜,哪怕不说什么飞仙髻,怎么样也要挽个垂云髻,而且这样不装点太多的珠翠,未免让人小看了李小姐呢,我今日出来路过首饰店时叫看到一套不错的金钗,如今与李小姐挺合得来的,不如送给小姐作为见面礼吧,就当交个朋友。”裴云清将李梓宁安坐在厢房的铜镜前,将她一头乱糟糟的秀发打乱,轻柔的梳着满头的青丝。

看着铜镜里脸颊带着泪痕的李梓宁,偏头示意让云霓打盆清水来给她净净脸颊,伸手接过了亦苑递过来的簪,那是她刚刚看到李相宜为难李梓宁时派人出去买的她总觉得会有用上的时候。

裴云清说完后李梓宁只是低着头在那里坐着一言不发,裴云清插好最后一个珠钗,打量了一下铜镜里的俏脸,满意的点点头。

见到李梓宁也不说话,便只是安静的等着,在每一个大家族中本身就乱,小家族里都有妻妾的勾心斗角,更何况是像李尚书这种大门大户,只怕李梓宁在家里呆着并不好呢,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哪怕是装的,也就只能自保而已。

“我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不起。”沉吟了许久,李梓宁也就只说了这么一句,本来还懦弱的李梓宁抬起头来盯着铜镜里的自己,一直低垂的眼眸抬了起来有些防备的盯铜镜里映出来的裴云清。

“添香阁苏一南你还真是个人物啊。”李梓宁嘴角带着一丝的讥讽,抬起头来转过身冲着苏一楠说着。

“李小姐的意思倒是让我听不明白了,一南做错了什么,惹不得裴小姐,不高兴了吗?”

裴云清坐在一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清茶,还是眉眼弯弯的温婉模样,轻声说着。

“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我这幅鬼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你这是想做什么抓住我的把柄威胁我吗?”李梓宁站在裴云清面前深吸一口气,咬咬牙给自己壮壮胆子,沉声说道:“苏小姐若刚刚没有说出这样一番话,我还真以为你只是可怜我,帮我解围如今看来苏小姐也是别有目的的吧。”

“你倒是比我想的聪明几分啊,可惜呀你这几分聪明若是放在李相宜的身上,还真能在这贵女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的,真可惜了你这身份。”裴云清的话李梓宁的脸色骤然一变她的庶女身份本来就是她的痛脚。

李梓宁的母亲是李尚书身边从小伺候他的丫鬟,那日李尚书喝醉了酒,宠幸了她的母亲,只有那一夜她母亲有了李梓宁,她只能从未想过争强,只想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庶女,等待着将来能嫁一户好人家,过完平平淡淡的一生。但是她的嫡母却不放过她和她的母亲,甚至在她父亲的默许下对待她们更加是变本加厉。她没有想过争抢,可是她的嫡女和姐姐从来都不肯放过她,前些时日甚至要了她母亲的性命。

“你在恨,让我猜猜是因为你母亲的死吗?不过你这手段,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怎么?你以为损了你嫡姐的声誉,让她在金陵没有一个好的声明,她就不能嫁一户好人家了吗?”裴云清李梓宁都知道,她知道无论做什么她嫡姐的身份都决定她不可能嫁不得一个好人家。

李梓宁似乎被撤掉了全身的力气,她摊坐在绣凳上强忍着眼角的泪水滴落。

裴云清看着面前故作坚强的人,抿抿嘴角终究还是说出想说的话:“添香阁苏一南,你若想让我帮你我,别来苏府找我吧,我送给李小姐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裴云清一步步的走了出去,嘱咐着在门外等着的亦苑去给房里的李梓宁上妆,然后一步步走出了院落。

章节目录 第78章 阴差阳错吗? 第七十八章阴差阳错吗?

看着高高挂起的太阳,裴云清微微闭上眼睛,试图感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这还是她第一次突发妙想想要把一个人拉出苦海,大概是因为她总是希望有人能把她拉出那片火海。

李梓宁那样的无助,就像当初的自己,有时候她总是想着,是不是如果当初有人拉她们裴家一把,也许自己就不会到现在这副样子,人总是在回想过去的时候,有着期望,期望着另外的可能。

“饿了么,我给你带了一些点心。”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裴云清的回忆,吓了裴云清一跳,裴云清连忙转身,看到了那一副熟悉的容颜,秋寞闻。

秋寞闻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那点心细细地用油纸包裹着,里面是几块做成花朵一般精巧的小点心,让人看着食欲大增。

“你们男客不都应该在前院吗?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裴云清拍拍吓得扑通扑通的胸口,无奈的笑道。

低头看着秋寞闻手中小包里的点心,裴云清有些食指大动,是广顺斋的点心,裴云清眨巴眨巴眼睛,还是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一块儿放到口中。嗯,入口即化,还很香甜,裴云清点点头心里满意的很。

“知道今天后院有戏,过来看戏啊,不过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货,没想到你也有多管闲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秋寞闻看着正贪吃的人,无奈的笑了笑,将手里的点心都放在了裴云清的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说道:“我找了一个看戏的地方很不错的,要去吗?”

“当然去,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个事儿了,话说起来,安和郡主和太子妃在前面折腾了许久了,这件事情应该已经成了,走走走让我们去看看去。”裴云清刚刚沉浸在回忆当中的心情立刻舒缓了,她差点忘了来丞相府的目的了。

看着两眼放光,满是兴趣的眼眸,秋寞闻就知道裴云清还是很想去的,这个家伙,每天表面上好像端庄有礼,平淡如水,说起话来更是冷情的很,但是还是盖不住内心那种喜欢热闹的样子,一如以前一样。

“我带你去。”话音刚落,秋寞闻就自顾自的拦上了裴云清的纤腰,脚尖在地面轻点,快步在树梢回廊之间移动,躲过来来往往,忙碌的丫鬟仆人,熟练地在丞相府的屋檐上走着。

面对阁楼相似,院落复杂的丞相府,秋寞闻不仅没有迷路,还知道那里人比较多应该绕路,看着秋寞闻这么驾轻就熟的样子,裴云清就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丞相府,他肯定之前来过丞相府观察路线。

“你偷偷来丞相府做什么,莫非是来夜会佳人的?”裴云清不断挣扎,试图挣脱秋寞闻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但却没有结果,她总不能用身上带的匕首扎他一刀吧,裴云清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省电力气也好,于是决定用说话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当然是给你找一个好的地方安排好人了,你把大布局都弄好其他的就不管了,难道就让安和郡主和太子妃自己随性而为吗?”秋寞闻停在丞相府的一颗树下,有些无奈的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贴在裴云清的耳边轻声说道:“不过,如果夜会佳人,我还是比较想要夜会你这个佳人。”

“啊啊啊。”裴云清的脸颊,罩上一层淡红的光晕,心里气的叫喊着,却不能喊出声,为了表示怒气的裴云清垂搭的眼睑,微微别撇嘴角,有些牙切齿的说着:“信你的鬼话。”

裴云清挣来秋寞闻的手臂,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了身旁大树,寻找了一出树叶比较密集的地方,稳稳的坐下。

裴云清确实是像秋寞闻说的那样,只是在一旁明示暗示的布了一个局,然后借着他们身边安插了几个人,稍稍的去干预一下,但是总体的发展还是靠着安和郡主和太子妃的随性而为。

而面对这样的局面裴云清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太子妃身边,她千方百计的才安插了一个不是很得信任的二等丫鬟,至于安和郡主身边更是一个都没能安插进去。也就庆幸这一次的计划不是非常非常的必要,否则只怕吃亏的将会是她。

裴云清双手抱肩,连眼神都不施舍给某人一下,秋寞闻看了看空落落的臂弯,无奈的挠挠头,翻身,上树,安稳的落坐在裴云清的身边。

低头从衣袖中,翻翻找找,终于翻出了两颗包装的很精致的糖果,将糖果放在裴云清的手里,轻声的哄着:“给你吃糖,别生气了。”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欺负完了,给个糖就哄好了。”裴云清看着手心里的糖果有些哭笑不得,诧异的张大了嘴巴,不满的说道,说完又想起来了什么,狠狠地将糖果扔进秋寞闻的怀里说道:“谁让你欺负了,谁生气了?”

冷哼一声,裴云清偏过身子,用行动表示对糖果的不屑一顾。

“你看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再帮你把这个戏安排起来,所以以我能不能将功赎罪呀。”秋寞闻不厌其烦的靠上去。

昨日秋寞闻特意询问了有家室的副将,行军之人都格外的尊重自己的妻子,毕竟心里愧疚,他的副将跟他说哄老婆这种事情要耐下心来,慢慢的哄,让对方真诚的知道自己改过自新的心意。

这里边你一句我一句,两个人还像小孩子一样斗嘴,那边已经按照裴云清之前计划的开始,上演了一出好戏。

前些时日,裴云清以拜访安和郡主之名去了禹安侯府,裴云清没有与安和郡主向以往一样说说笑笑,而是一上来便以一种迫在眉睫的样子开门见山,直接表明自己前来的意图。

告诉安和郡主自己,打听到了,高阳侯打算同卫国公联姻一事,并且详细地说明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果不其然,安和郡主当时就有了一些慌乱。

安和郡主终究年纪尚轻,尽管禹安侯在她身上花费诸多心思来栽培,但是年纪终究摆在那里,经验与经历始终不足,为人也不够老成。

裴云清直说来意,为了便是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最好是能让安和郡主这手足无措,这样才能使自己提供的计划受到重视。

安和郡主按照裴云清的安排,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原好前后交代了消息与计划,禹安侯便晓得了其中的厉害,才有了,这一日在丞相府,安和郡主以太子妃周旋的这一幕。

两人的目的都是高思琦,自然会将目光放在高思琦的身上,只是不同的,裴云清利用安和郡主弄到的是丞相府公子林蓬,而利用太子妃是弄到高思琦,毕竟丞相府不是一般的地方,尽管是宴会也不可能太过于放松戒备,所以这也是裴云清必须知会太子妃的原因。

“本宫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和郡主和高小姐的关系这般好了,莫非是别有所求?”太子妃摆弄着手上的戒指,带着雍容华贵的笑容,端庄的站立在一旁,但是明白太子和禹安侯之间关系的人,都看出了她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

“太子妃这话说的倒是让文芷诚惶诚恐了,文芷与人从未有过冲突,难道太子妃认为文芷是个不好想与的人?”安和郡主面前不变,继续当着一个随和的郡主,却不断的给太子妃下绊子。

太子妃也不敢乱说,若是说姚文芷不好相与那么难免背一个造谣生事的名头,若是说好向与,那么她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安和郡主这话说的但是让本宫觉得愧疚了,不过是聊聊天,干什么说的这么尖锐,莫非是觉得我这个太子妃有什么不满。”踢球吗?太子妃还是会的,一个问题用另外一个问题挡着,来回滚着。

“哪敢,我一直觉得太子妃最是贤惠得体,深明大义,可是我们名门贵女们的榜样呢。”挂着虚假的笑意,每一个字都在扎太子妃的心。

“你……”太子妃被气的不轻,几乎在场的夫人们和已经及笄的小姐们都知道,当初太子妃嫁进东宫,就是被太子说道深明大义,才一直动不了太子的那个侧妃,偏偏那个侧妃还比太子妃得宠,这也算是金陵的一桩风流韵事。

“啊。”一声惊呼打断了正在对峙的两个人,一旁的小姐们也都惊讶的叫喊着。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场面乱成一团,太子妃作为主事的人连忙找来丫鬟婆子来救人,但是刚刚还怒气冲冲,寸步不让的姚文芷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人点点头,将外男林蓬引进了丞相府的后院,这时候树上的两个人开始了自己的先讨论。

“怎么只有林蓬,不会是太子妃得手了吧。”裴云清伸直了脖子向前张望,有些担心的紧蹙着眉头。

“不会的,不会的。”秋寞闻摆摆手相当自信的说着,秋寞闻直到了太子妃选的人是谁就派人跟着了,绝对不会有意外的。

“如果太子妃得手就太便宜这个高思琦了。”裴云清有些气愤的说着。

高思琦是丞相府的嫡女,又是小女,自小备受宠爱,上面有一个哥哥,有一个姐姐,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这样的人,才会不在意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的性命。

这次裴云清安排的最主要的人是高思琦身边的大丫鬟萍儿,萍儿的妹妹就是被高思琦随意送了人,而那个人是林蓬,当初的过程是什么萍儿从来都不想追究,她想要报仇这是最简单的目的,也因为这个裴云清才敢将最重要的一步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你就这么信任这个萍儿。”秋寞闻有些不可思议,他可不觉得裴云清是一个能随便相信别人的人。

“我只是想相信那个从小和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因为我知道亲眼看到自己亲人死相惨烈的时候有多痛苦,萍儿不会放弃,因为她妹妹是她的全部。”裴云清透过树的缝隙看着那个领着高思琦向厢房走去的萍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帮她。

厢房里早早的点好了催情的香料,而萍儿给高思琦喂的茶水也放了药,只怕现在高思琦的思绪已经乱成了一团,早就不知道什么了吧,而且厢房里的还是高思琦心心念念的“庄严”。

萍儿将高思琦扶进房间里,就看到了屏风后面躲躲藏藏的人影,她装作没有看到,将人放到塌上,说道:“小姐我去给你找一身干净的衣物,片刻便来。”

高思琦有些蜷缩着身子点点头,再看看她湿湿嗒嗒的头发便知道,刚刚落水的人是她。

厢房了很暖和,但是不久才从水里救出来的人,一时半刻还是脸颊冻得苍白,被水浸湿而几乎半透明贴在高思琦,让站在镂空木雕屏风后的林蓬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可还没有忘记,在卫国公府看到高思琦是她那副娇滴滴的样子。

林蓬拿着扇子缓步的走出来,嘴角猥琐的笑意掩都掩饰不住,一步一步的朝着高思琦走去。

“庄公子,你怎么在?”高思琦有些惊讶的说着,低头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当时听到丫鬟们讨论的那个,因为失身而嫁入豪门的人,心里不断地挣扎着。

林蓬挑挑眉,心里知道高思琦认错了人,但是他倒是不介意,认错了人有什么,是个美人就行了,再说了他这个丞相公子的身份也不比那个庄严差到哪里去。

“高小姐,这是身上都湿透了吧,多冷啊。”林蓬走进高思琦,伸手帮她紧着身上的被子,但是又总是不小心的碰到高思琦的肌肤。

美人在前,君子都不一定能够坐怀不乱,更何况林蓬连人都算不上,整个就是一个禽兽。

香炉的香烟袅袅而出,氤氲之息带着让人燥热的甜腻,房中的两个人越发的贴近。

裴云清在屋外的大树上听着屋里的动静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惊叹着自己的先见之明,如果不是通知了太子妃,他们两个哪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还没人发现啊。

章节目录 第79章 谁得意? 第七十九章谁得意?

太子妃相继安抚完各府小姐有些惊恐的心情,这才回想起来前去换衣物的高思琦到现在也没有露面。

太子妃立刻察觉到不对便打算带着人,去后院寻找一下,若有异样也好早些阻拦下来。

“太子妃这是要去寻找高小姐吗?怎么不带着我们去啊,我们也担心的紧呢,太子妃独自一人去,要是这时候高小姐有什么事情,想来是应付不过来的,正好我们也有心想去看看高小姐,而且高小姐落水之后也需要安抚一下,不如我们一起去吧。”紧盯着太子妃的安和郡主见到太子妃有了动作,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丝毫没有之前二人对峙时的那幅锐利的模样,脸上带着轻浅的笑意,似乎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眉眼之间满是对高思琦的担心,但心中意欲何为,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高小姐落水,受了惊吓,这么多人一起去,想来高小姐平添愧疚之心,我觉得。在这丞相府,我带人去瞧瞧便好,若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派人前来通知的。”太子妃软软的顶了回去,一旁的贵妇人也只是笑意吟吟的看戏。

今天的安和群主有目的,这是太子妃早早就知道了,如今安和郡主这么的兴致勃勃,想来安和郡主已经在其中做了手脚,眼下就是要将太子妃当枪使的时候。在深宫当中周旋许久,太子妃还是相当的聪慧,自然明白了,她肯定就要拦下安和郡主。

“太子妃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也担心高小姐,莫非只因这是丞相府,我们就不能去看望一下高小姐吗,莫非这是拿我们当外人啊。”安和郡主继续笑里藏刀的说着,眼神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越发的挑衅。

本来就拿你当外人,这话太子妃当然不能直言而言的说出来。前面还招呼着说,希望大家不要客气,当自己家就好,自己定当热情款待。如今就拿说,拿她们当外人,这话说出来不仅打了自己的脸,只怕还会惹怒了在场许多的贵妇人。

太子妃正想着找什么理由拒绝安和郡主的请求,没想到一旁的丞相夫人却惊呼道:“你说的没有看到少爷,快去找找,去哪儿了,后边儿都是女客,这样冲撞的可好。”

听到这话,太子妃便知道完了,而一旁的安和郡主笑的笑颜如花,用获胜的眼神看着太子妃。

丞相夫人并不是丞相功成名就之后娶的名门闺秀,而是在成像还未取得功名之前娶得远方表亲,丞相夫人虽说贤惠持家,但语言行为确实过于粗鄙,不然丞相也不会将年幼的太子妃送到,所谓的外祖母家。

丞相夫人父母早亡后来因错阳差,救了金陵高门的老太太,那门高门也想拉拢年轻有为的林丞相,丞相夫人便被认做了义女。

金陵当中所谓的亲情,不过就只是官宦的共同的相辅相成罢了,高门大户,希望将来能够在林丞相官运亨通的时候得到好处,而林丞相希望自己的前途有着高门大户的相助更加平坦,才有了两家所谓的亲戚。

太子妃听到自己母亲的就言语,脸色大变,,心中大叫不好。但是宴会诸多贵妇都听到了,自然就不是她能盖过去了。

“哎呀,我们赶紧去看看高妹妹吧,不然再被外男冲撞了,毕竟这林公子的为人,我们都清楚。”姚文芷丝毫不隐晦的说着,经过她的调拨各府的夫人也想到了什么,纷纷跟着附和。

太子妃尽管咬牙切齿,但是也听从他人的意见,让大家一起的进内院去探望高小姐,说是看望高思琦,其实大家都想去看戏,看看那个林公子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不堪入目。

一众金钗翡翠步摇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响声,腰间玉佩,腕间金银玉镯更是叮咚齐想。太子妃被珠翠环绕地簇拥的走去精致的回廊,越过有致的院落。

只可惜一众人的珠光宝气,却也挡不住她们的雀喧鸠聚,停驻在院落前一个个努力抬着臼头花钿,伸长了脖子向清静的院子当中张望。

太子妃看到没有,任何下人婢女,丫鬟仆人走动的院落,心中大叫不好,她没想到自己安排的局为别人行了方便,果不其然,走进院落,便听到了屋子里闹闹腾腾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跟过来的夫人大多数都是已经结婚的夫人,自然晓得屋中的靡靡之声为何声音,每个人都低着头嘀嘀咕咕的交谈着,太子走进院落听见这不合宜的声音便知道大势已定,只是希望里面的人不是自己的弟弟就好。

什么是祸不单行,眼下太子妃就是祸不单行,太子妃一副俏丽的面孔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但是我一旁的安和郡主紧蹙着眉头不停地扎着刀子:“今日林夫人的寿宴,竟然会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人,太子妃……可一定要严惩不贷呀。”

“自然,不劳郡主费心。”太子妃也不再掩饰狠狠地瞪了安和郡主一眼,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太子妃率先推开房门,屋里甜腻的香料气息相伴令人作呕的味道在开门间喷涌而出,各个夫人蹙着眉,用随身的帕子掩着口鼻,向里面张望,果不其然看到两个赤裸裸的身子。

坐在树上已经快要睡着的裴云清,无奈的摇摇头,看着一个个沉重的金钗发冠,绫罗绸缎走进在自己面前院落,只觉得这场好戏自己是找了一个错误的地方。

“有些声音不是你应该听的。”秋寞闻低头抓抓额角,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将地方选在院子里面。

“走吧,不看了,也没什么好看的,这些人都来了,想必对一下子这丞相府,东宫,齐王府都会乱成一锅粥,我终于可以安稳的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了。”裴云清不屑的撇撇嘴,抬手拍拍手上粘着样的树屑木皮,扭头对一旁的秋寞闻说着。

裴云清看下去,打算回去过自己安稳的小日子,但是太子妃接下来的戏还要唱下去,赶鸭子上架的太子妃只能端起自己的架子,开始整理着就不堪入目的一幕。

被突然间打断的林蓬,自然怒火冲天,但一看来的人是他的姐姐瞬间就气焰全无,在看到身后跟着的夫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姐……姐姐。”林蓬连忙穿上鞋子,有些慌乱地看了看身旁的人,连滚带爬的,走到太子妃身边指着一旁髻乱钗横的的高思琦颤颤巍巍的说着:“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勾引我的姐姐,真的,不是我的过错。”

一旁的高思琦惊叫一声,手忙脚乱的裹好被子,听着林蓬的话呆坐在床上,从她听到林鹏呼喊太子妃姐姐开始知道了,眼前的男人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庄严,而是那个在进行臭名昭着的丞相公子林蓬。

“啊。”高思琦似乎受了刺激一般,歇斯底里的哭喊着也不管周围的豪门贵妇如何看她,她抱着沉重的被子也不反驳,在众人听林蓬辩解的时候,便冲向了一旁的柜子,顿时鲜血迸出。

有什么样的哭喊争辩,都没有鲜血来得更让人觉得惊心动魄,当即,整个房间的人乱成了一团。

有的夫人更是被吓得步步后退,一群人乱糟糟的闹着找太医,闹着通知丞相主持大局,而只有安和郡主站在一旁浅笑,她知道大局已定。

太子妃恨的牙痒痒的看着姚文芷,姚文芷只是浅笑的站在一旁。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姚文芷,你别让我抓到把柄。”太子妃趁着正乱,在安和郡主耳边轻声说道。

“随时奉陪。”姚文芷继续浅笑安然。

“畜生。”太子妃一脚将林蓬踢到,一边乱糟糟的夫人们被吓了一跳,林夫人连忙小跑到自己儿子身旁,将人护住,挡在太子妃的面前说道:“没听到他是被勾引了吗?你打他干什么?”

太子妃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愚钝成这样。

“众位夫人,正所谓家丑不外扬,现如今我丞相府在和高阳侯府议亲,想来是两个年轻人好奇心比较旺盛,想要见见自己的未婚人,所以让各位见笑了。”太子妃带着歉意的笑说道,还像众人福了福礼,又正色说道:“如今父皇最在意各府高门的脸面,想来也不喜欢太多的传闻,毕竟这是丞相府,一旦影响了太子和皇家,想来大家都不好交代,今日只是算本宫领了各位的情,希望各位知道该如何。”

太子妃不愧是掌控东宫的人,软硬兼施做的特别的好,各位夫人面面相觑,最终有个别的夫人说道:“我等什么都没看到。”

有了第一个说的就会有第二个,太子妃得到了所有人的保证才算露出了笑意,转身说道:“母亲还不去告诉父亲,弟弟看上了高阳侯嫡次女,请父亲前去提亲。”

尽管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太子妃还是撑着自己的架子,虽然面色不怠,但是太子妃还是知道,让各位夫人明白了来龙去脉,才能知道闭嘴,如果让她们自己打听,只会落得一个人尽皆知的下场。

太子妃现在恨姚文芷恨不得剥皮啖肉,但仍旧只能跟她挂着笑容闲谈,姚文芷自然知道太子妃打什么主意,轻轻的笑道:“我自然会帮太子妃的,只是我表哥的那个官职,太让父亲烦心了,我也跟着烦心,总是怕说错话。”

“太子殿下很是看好你表哥的人品,想要众用,毕竟朝中需要有志之士。”太子妃奈何的答应着,两人的立场在这里,她知道自己不放血,是不可能的。

裴云清也不会关注丞相府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她本身就只是送了一个消息,再多的怀疑也怀疑不到她的头上。

知道这个的裴云清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里捏着书,捧着清茶,偶尔在捏着一块点心,吃的正是美好。廖烟漪兴致勃勃的云霓打听着丞相府的经过,毕竟女人的八卦之心是停不住的。

云霓当时并不在当场,对丞相府的经过也没有太多的所知,等不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的廖烟漪一脸无奈的看着裴云清:“你自己也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难道就不应该看到最后吗?这是什么意思,费了半天劲,连过程都不知道。”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一定要看到最后的,再说了,自己不过送了个消息,安排了个人,而且我最终的目的只不过是让他们三家乱起来而已,至于乱的过程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我不关心。”裴云清不置可否的说着,抬了抬端着茶盅的手,让云霓给自己加些茶水,裴云清端着茶水转了转身子,换了个方向,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书卷。

廖烟漪不甘不愿的瞥瞥嘴,起身想要出去,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说道:“萍儿说想要就在金陵继续效力。”

裴云清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她以为萍儿经过今日的一场风波,会不愿意再留在这个金陵伤心处,毕竟,这里是她妹妹的陨落的地方。

“还是让她回去吧,金陵不适合她,告诉她,她妹妹当初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是想让她这个姐姐就是安稳的度过余生,凉城虽然不够富裕,但是让她安稳的过下去,还是而且简单平凡的一生。”

廖烟漪闻言点点头,觉得裴云清说的也有道理,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着:“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样,现在丞相府,东宫,齐王府算是乱了,但是你不担心,齐王和太子联手吗?”廖烟漪是有些担心,裴云清当时为了搅乱局面,做了好多的计划,如今成了,她还挺担心裴云清没有后续的计划了。

“太子最大的靠山也就是林丞相了,我们从他上身上下工夫,看起来比较好。放心,已经有想法了,而且,这个人很久之前我不想见上一见了,如今也算找到机会了。”裴云清吐出一口气,淡定的笑着,轻啜杯中的茶水,眯起长眼享受着茶的清香。

章节目录 第80章 吃花酒 第八十章吃花酒

裴云清回到苏府又开始过着自己安稳的日子,每天练练剑,看看书,喝喝清茶,下下棋,生活不要太美妙呢。

而忙碌起来的人大概就只有廖烟漪,至于为什么忙碌,还不是为了知道丞相府后来的变化。

丞相府的动作说是迟那也是快的,宴会的第二天,丞相大人就带着他那没什么出息的公子去高阳侯府提亲了。

听说林公子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只是脸上没有伤痕,想来也是我为了丞相府的面子,至于高阳侯,你说不同意吧,那肯定是不行的,同意吧,高阳侯面子上又过不去。来来往往,大概丞相也去了两三趟,总算是请媒人将亲事定了下来。

直到后来裴云清听说此消息,据说是高思琦有了身子。

“高思琦有了身子?”听到这个,倒是唤醒了沉浸在平淡中的裴云清的思绪,高阳侯手里捏着丞相唯一的孙子,也算是掌握了丞相的软肋呀。

“是听闻,为了此事,林丞相已经出手了,不少的官位送给了齐王殿下做人情,看来他挺在意这个孩子,而且他们的双方来往的次数,我总觉得太子和齐王要联手。”廖烟漪点点头说道。

裴云清觉得大概也就是今年齐王和太子说不定就要联手解决锦王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本来是想让丞相和高阳侯决裂,如今看来要出手让他们不共戴天了,既然丞相想要这个孩子,那么我就帮帮他,就让齐王殿下理亏好了。”裴云清手指轻轻的扣动着一旁的矮桌,浅浅的笑了笑,说道:“我听说红莲醉换了一个新的红莲,长得据说美若天仙,甚至将齐王殿下和丞相公子都迷住了。”

廖烟漪把那个桌子上的点心拽到面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听到话抬头看看正在继续看着书的裴云清,点点头,说道:“是有这么个事儿,前两天我听下面送上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这个红莲是从江南来的一个姑娘,长相媚艳,也比较有才华,而且据说神秘的很,出入都带着面纱。”

“走路摇曳生姿,双瞳剪水,顾盼神飞,回眸一笑更是一笑百媚,声音如莺歌婉转黄莺出谷一般,这样确实是个美人。”裴云清看着云霓找来的画像,点点头,感叹着:“这陈阁老年轻时相必也是俊朗的很。”

“当然是美人,不是美人儿能迷得住。齐王和林丞相的那个公子吗?这两个人都是,见异思迁,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能将他们两个人迷住,只怕这个红莲还有着些手段。不过这和陈阁老有什么关系?”廖烟漪有些纳闷的问着,裴云清只是笑了笑。

红莲醉是金陵最大的一所青楼,单看名字也能看出来不是想寻常青楼一样的地方。红莲是她们头牌花魁的名字,“红莲醉里醉红莲。”说的便是每一个红莲的美貌。

而红莲醉是其中一种特有的酒,听说,喝了那种酒,能闻到红莲醉里每一个姑娘身上不同的异香。

“红莲醉的老鸨,确实是有着几分本事,查出来红颜醉是谁的产业了吗?”裴云清想起前些时,红莲醉办的那场赏花宴,也算是轰动了整个金陵了,金陵大大小小的青楼但凡有点名声的头牌,都参加了那场赏花宴,而红莲醉的红莲,不出意外还是拔得了头筹。

“有消息查出来说,好像是淮南王的。”廖烟漪微微,抬起一些头,凝视看书的裴云清,似乎生怕错过一点她的表情。

像这种事情还是很难遇的,自己的未婚夫很有本事,结果这本事却是开了青楼,而且还是被她自己查出来的,不是有点儿意思吗?

“秋寞闻的?”裴云清翻动书页的几不可闻得罪微微一顿,放下手里的茶盅,抬起眼眸来眼神中有着一丝的诧异,他没有想到秋寞闻距离金陵如此之远,这还能将手伸的这么长,而且还是青楼。

“正巧了,今天晚上也无事可干,打算出去转悠转悠,不如就叫上淮南王殿下,还能让他尽一下地主之宜,云霓。”裴云清的眼神想闪了闪,不知想到了什么,对外朗声道:“将淮南王殿下请来,就说时间尚早请淮南王殿下出去游玩,问问淮南王殿下的意思。”

看着裴云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以廖烟漪对她的了解,便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是惹起裴云清的想法,看来今夜不出所料,这个女人是要带着自己的未婚夫去逛青楼了。

想到这里廖烟漪也有些引俊不禁,估计像这样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就只有自己这个小表妹才会有了。

云霓是裴云清手把手调教出来的人,自然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今晚去送消息是时,尽管受到了秋寞闻的威逼利诱,云霓还是将嘴巴闭得紧紧的。

秋寞闻接到裴云清约他出去的消息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两人上次交谈,虽说不能算是愉快结束,但是他自己认为也没有特别的不愉快,不然上次相见时会像现在这般还能聊天。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昨日在丞相府一番闲聊两个人的关系确实贴近了不少,秋寞闻也逐渐认识到了现在的苏一南和过去的裴云清有着哪些的不同和哪些一如既往的地方。

秋寞闻到了苏府时正听着廖烟漪在那里碎碎念的叮嘱着裴云清,不允许在外面待上太久,说着什么现在入了冬,尽管穿得比较暖和,但是外面寒意依旧挡不住,毕竟寒冬的夜晚对于裴云清这弱不禁风的身子,确实是寒风刺骨了。

裴云清捏着点心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点头应答。,眉眼之间满是虔诚,似乎只怕她的姐姐不愿意相信她的话。

或许是因为裴云清有着太多太多的胡闹,所以才会导致廖烟漪对她的信任是极少的,不然也不会特意叮嘱了秋寞闻一番,告诉他,入门时记得将披风给解下来,出门时记得给裴云清裹严实了,若是受了风寒饶不了他,秋寞闻严肃的点点头,他确实也认为自己有责任照顾裴云清的身子。

裴云清用不屑的眼神看了看瞬间沦陷的秋寞闻,招呼着云霓,到房间给她换衣服,秋寞闻虽然不明所以,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要做什么,但是,等待他还是懂的。

“我让你准备了一辆马车,准备的怎么样了。”裴云清换好衣物,照着镜子,让云霓将自己的轮廓换的描画的坚硬一些,将女子的柔和遮掩下去几分。

抬头看着一旁的云苍低着头,似乎地面上有银子一般,看得十分的认真,支支吾吾,有些难为情地说:“按照小姐的意思准备好了。”

云苍这个人呢,本来就不爱说话,如果是你不招呼他,他大部分的时间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最好是什么人都看不到,哪怕是立于一旁,也会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而,裴云清今天去让他出去做了一件极为招摇的事情,准备一辆马车,而且是十分豪华的马车,至于标准,大概就是按着某位江南游商的出行来的,要有多暴发户,就有多暴发户。

“有金银玉帛,玉缀流苏,叮当作响的那种?”裴云清了解云苍这个人物,但是还是忍不住逗了他,转头一字一句,轻轻地问道。

果不其然,云苍的脸色阴沉的仿佛即将碎裂,头低得更低了,似乎想到了自己在租马车时,被人用异样眼光瞅着的样子,慢慢地点点头说道:“就是那种东西看起来都很值钱,但是每一样都是值钱的值钱。”

裴云清忍着笑点点头,满意地拍拍云苍的肩膀问道:“今晚你要跟我一起去玩吗?今天晚上我可要去过风花雪月的日子,你不想去瞧瞧。”

云苍连忙后退几步,有些惶恐的躲着裴云清的素手,头越来越低,甚至都听不到他的声音。裴玉清分辨之后想了想,觉得他大概说的是自己,还有事先下去了。

云霓在一旁笑着,笑的肩膀不断的颤动,他本来还觉得自己的弟弟去了一趟南疆,回来之后变得更加的木呆了,如今看来,也没有变化特别大,还是这么好玩。

裴云清每次跟着大家说笑,都觉得心里暖暖的人似乎涨的满满的仿佛沉浸在温水当中感受不到任何寒意的刺骨。

“我们去瞅瞅,淮南王殿下今日要带我去他的青楼,不过,他似乎还不知道我要让他带我去他的青楼呢?”将一个有意思的人气跑了,裴云清无聊的耸耸肩,笑道。

“秋兄,我们去吧,如今红灯笼也挂起来了,天色也暗下来了,走吧,我们现在出去。”裴云清牵着秋寞闻的手向外走去,苏府门前已经停着一辆极为华丽的马车,蜀锦的车厢,绣着暗纹的帘子,镶着金子的车弦,挂着红宝石链子的马匹。还有带有叮咚响的玉坠子的车盖,可真的是看起来要多庸俗,有多庸俗。

裴云清本来能想到外面会有着一匹格外艳俗的车驾,但未曾想到,竟然如此艳俗,艳俗的让她主动走上去都有些丢脸。

裴云清偏头看看站在一旁冷着脸的云苍,总算明白了这个人为什么租完了马车回来,脸上就没有露出过一丝半毫的笑意。

“要不把这买车买下来,咱们改一改再出去。”云霓拨弄了拨弄车盖上面的流苏穗子,吞了吞口水有些哭笑不得地说着。

“就坐这个去。”裴云清大手一挥,豪迈的喊着:“乘着这样的马车,才能体现出我有钱的身份,不然怎么去抢红莲姑娘那一夜千金的入幕之宾的身份呢?”

“你要去哪儿?”秋寞闻倒是一下子抓住了裴云清话语中重要的地方,这红莲姑娘不是红莲醉里的人吗?

“不然呢?这大晚上的,除了雨落街还有人气,还有哪里可以游玩,而且这个时间想必红莲醉正是热闹非凡,当然是要去凑热闹了,来了金陵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去凑过热闹呢?”裴云清理所当然的说着,看着秋寞闻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一般,不屑的撇撇嘴,翻身上了马车。

听到话的秋寞闻顿时觉得不可思议了,快步走上马车,抓住马车里已经安然落座的人问道:“要去红莲醉,做什么?”

“喝花酒啊,难不成,是去品茗谈诗不成,我去红莲醉,当然是去看风头正盛的红莲姑娘了。”裴云清冲着外面吩咐着出发,转头和呆愣在原处的秋寞闻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说着:“对了一会儿呢,我和红莲姑娘聊完了天之后,你记得把账结了,我出来没有带太多的银钱。”

“你的意思是说,你喝花酒的钱要我出?”裴云清指指自己的鼻尖,说道。

“你未婚妻出去喝花酒的钱你不出,你是要我去找别的男人出吗?”裴云清拍拍秋寞闻的肩膀,挑挑秀眉,一正言辞的说。

黑白分明的眸子,只是着凝视着秋寞闻的眼睛,眼神流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秋寞闻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揉揉鼻子,耳廓有些发红沉声说道:“那我这个未婚夫,会给未婚妻付花酒的钱了吧。”

“看来淮南王殿下,真的不让我再去找别人请我喝花酒呢?如果我找了别人淮南王殿下,会不会不甘心?”看着秋寞闻红润的耳框,裴云清缓缓的靠近,吐气如兰到秋寞闻脸颊上,伴着身上浅浅的梅香素来沉静的秋寞闻心里有了一些浅显的慌张。

秋寞闻清了清喉咙,说道:“别说请你喝一次花酒,再多喝上几次,我也请得起。”

心慌意乱之下,说什么都有可能,秋寞闻说的这话,便能体会到这样的说法,现在的秋寞闻恨不得掐死自己,他一次花酒都不想让裴云清去吃,如今却还说要多请几次。

“好啊,有机会,我一定舍命陪淮南王殿下,金陵还有这么多有名的曲坊还没有去过呢,听闻有的曲子,可是只应天上有地下无的好曲子呢。”裴云清的眉眼弯弯满是捉弄了人的开心。

章节目录 第81章 红莲醉 第八十一章红莲醉

这样的裴云清让秋寞闻仿佛看到了从前在凉城恣意放肆的裴云清,一如既往的洒脱,整个人披着一层光晕,满是娇俏。

秋寞闻一直以为少年的爱恋,哪怕不轻薄如纸,也会随着时光渐渐的没有当初年少时的那般激情。

随着时光的流逝,尘埃落定之时,浅浅的喜欢变成沉静平淡的爱情,就像自己的父亲母亲一般。

这下三年来,未曾见到裴云清时,那种融入骨髓,而爱恋随着岁月流淌中的思念一般,慢慢沉入了心底最底层深处,不会随时随地的翻上来,但它却仍旧存在,每当想起来时酸酸涩涩。

但如今,他渐渐的发现自己好像错了,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慢慢磨平他少年时的爱恋,反而让他慢慢平静的心变得越来越激荡,越来越起伏。

看着眼前人的一颦一笑中,秋寞闻觉得自己的心绪越来越难以控制,他当初不停感受的酸涩思念,慢慢的变成了越来越多的喜欢,看到她就想将她拦入怀中,在她的一言一语中自己的感情变得越来越缱绻。

夕阳缓缓而落,月初而上,这个时候是一天中比较特殊的时候,温暖刚刚散尽,寒夜的凉意慢慢的翻了上来,夜色虽有柔情但是映着落街的红烛,在冬日寒夜里有些满眼繁华和热闹。

裴云清看着脸颊现在越来越红的秋寞闻,也不在调侃着他,手里捏着云霓带出来的书卷,倚靠在丝绒靠垫上,随着车驾的走动,摇摇晃晃,还享受着车架里的红梅悠香。

裴云清今日身上穿的浅蓝色流云银丝锦绣对襟男装,衣服上的银丝在烛光下映射着烛火的光亮。

车辆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像这样财气外露的车架,一般也不会有人前来冲撞,毕竟上面儿的每一块儿石头都是货真价实的值钱。

出了苏府附近的街道,周围的嘈杂声也越发的大了起来,更有越来越多的烛火透过马车的竹帘进到车厢内,一开始有着的丝竹之声也越来越清晰的传进裴云清的耳中,裴云清还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讨论着这么张扬的马车是谁家的。

裴云清听着外面的话语,就已经猜到了,驾车之人脸色暗沉成那般模样,裴云清觉得自己在车厢内都感受到了云苍的冷酷气势。

红莲醉,不愧是红莲醉,比一般的青楼,除了大气之外,每一个朱柱上都雕刻着极为繁琐的花莲,红柱花莲不就是红莲吗?

莲花雕刻细致入微,错落有致,显得既不浮躁,还有着几分的雅致。

空中悠悠地飘着几分莲花的清香,还有袅袅的酒香,而裴云清似乎发现在酒香当中参杂着一些其他的香气。

对香料熟知的裴云清,挑挑眉眼,抬头望向所靠临街的这个最大的屋子,这个房间应该就是红莲姑娘的吧,裴云清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裴云清率先跳下马车,冲着站定在门口的青衣小厮拜拜手,那小童紧忙的赶上来,殷殷应和着。

云苍看到裴云清的眼神,在怀里掏了掏,找出一张银票打算打赏,裴云清连忙拦下,冲着一旁的小童说道:“将马车带下去好好打理一下,然后给我们找一个清净的厢房。”裴云清熟练抛出一枚银锭子,露出一个儒雅得笑容,转身拉着秋寞闻向里面走去。

两人不仅长相不凡,衣物配饰也不同凡响,站在门口就有了许多姑娘围了上来,云苍费力的抵挡开,裴云清躲在云苍身后,拽着秋寞闻慢慢的进了屋子。

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子朝他们走来,身材虽然保养的极好,但时间仍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但看着风韵犹存的模样,想来也知道她年轻时也是个貌美佳人,轻颦浅笑,有着无限的风韵。

一袭暗红的并蒂绣花罗裙,迤逦而来,既有着些许莲花的清雅,还有着一些流落红尘的妩媚,裴云清有些欣赏的点点头,从衣袖里抽出一张银票放到女子面前,拱拱手谦和的说道:“我们要见红莲姑娘。”

扫了一眼裴云清手上的银票,玉杏娆缓缓地走上前来,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眼她身后的人,这点钱她倒是不放在眼中,但是她还是有着些许眼力的。

微微福身行礼,不紧不慢地说着:“红莲姑娘今日被齐王殿下包下来了,所以还公子换一个人吧。”

裴云青顺着玉杏娆用余光看了看,果不其然,看见肯那张冷傲的脸颊,周身萦绕着高贵之气的秋寞闻。

从衣袖里又拿出两张银票,裴云清长眼微眯,撇了一眼秋寞闻,将手里的银票放到玉杏娆的面前,轻声说道:“我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听闻金陵当中红莲姑娘倾城倾国,想见识一下罢了。

想来一时半刻,齐王殿下先来不了,不如我今天和红莲姑娘聊上一聊,等着齐王殿下来了,再将美人归还可好?”

玉杏娆早早的就注意到了这一行人,那样张狂的马车,刚刚进雨落她便知道了,也派人去打听过了,毕竟在金陵做这样一门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认识这些的人脉。

如今见到更是觉得不一般冷傲不羁的侍卫,主子却总是浅笑安然,温润如水,言谈举止,有礼大方,进退得宜,而他身后跟着来的人似乎是一个不一般的人,萦绕着一股尊贵之气,是长期位居上位者才能养成的,不显眼,却容不得旁人忽视。

玉杏娆打量裴云清的时候,裴云清也在反向的打量眼前的人,真不愧是在金陵高门当中八面玲珑的人物,身为一个女子能在金陵这种繁华之处,一人撑起一门青楼妓馆,还能时时刻刻帮着秋寞闻传递消息,打理着官宦关系,其实人的能力自是不用说。

“如此,那二位跟我来。”玉杏娆沉吟片刻走到裴云清面前引路说道,裴云清挑挑秀眉,有些邀功的看了秋寞闻。

秋寞闻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跟上去。

走进红莲醉的深处,更是让人觉得不同,由于内部构造的特殊,轻缓的微风室内缓缓流动,吹起一层又一层的绣着暗红莲花纹的纱帘。

一间一间厢房隔开,相对私密,但又不显得狭小,大厅中央的青铜香炉,点着清香的莲花香料,香气伴着微微的酒香。

红莲醉内的装饰繁华,但仍旧以莲花为主,里面的金银装饰并非堆砌,而是恰当好处,十分讲究的摆设着。

厅内点了不下百盏的蜡烛和灯笼,将整个红莲最照的如白昼一般。

玉杏娆将人带到一处比较清净的厢房,屋内的光线虽没有大厅的亮堂,但是昏暗的烛光,却给人一种朦胧的暧昧。厢房内不再是如大厅里满满的红纱纷飞,而是整齐地绑着清雅的轻纱,纱帘后面几位几名妙龄女子坐着弄着手里的乐器。

吩咐好下人,招呼着。玉杏娆便准备转身离开,秋寞闻看着裴云清将视线放到吹拉弹唱正在演奏的少女身上,便转身跟着玉杏娆出了门。

秦楼楚馆能察觉到金陵的风起云涌自然是让他们能多加打听,青楼之所以能收集到无数的消息,除了人多口杂之外,他们还有着自己的手段,比如现在玉杏娆要去做的。

“站住。”秋寞闻出门后在玉杏娆身后沉声道。

闻言,玉杏娆骤然睁大了眼双眼,这个声音她是相当的熟悉,每次禀报她从未见过自己的主子,但是却能听到。

玉杏娆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不会一惊一乍的让人抓住漏洞,玉杏娆缓缓转身微微福身,轻抬眼眸,便看到了挂在秋寞闻腰间的翡翠玉牌,质地均匀的翡翠,雕琢精细的莲花,打磨十分光滑的边角。

“不用派人监视了,我带人来的,还有把红莲的身份告诉我,查清楚之后。”秋寞闻记挂着房间里的裴云清,说完最后一个字,便转身回了屋子,玉杏娆虽然有些恍惚,但还是点了点头,便一边向旁边吩咐着,另一边快步前往自己的房间,她知道既然刚才自己的主子那么说了那么如今这个红莲的身份多半有问题。

“红莲醉,红莲醉,这屋舍的摆设,还真适合这个名字,这是随处可见装饰竟多为莲花,莲花的香气还在空中起起浮浮,还有着极美的酒香,也是让人陶醉的很啊。”裴云清以为后身站着的人是秋寞闻,缓缓地走到一旁将轻纱掀起的一角,朝着里面吹拉弹唱的少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停下。

“红莲醉,红莲醉,当然要犹如其名啦。”红莲摆摆手,让屋子里的三个少女出去,空灵的声音如同琴声一般缓缓流出,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躁动,窈窕的身影,迈着莲步,端坐在一旁,撩起衣袖,倒了一杯香茗,端到了裴云清的面前,清雅的笑着,身上传来摄人心魂的幽香。

裴云清虽然心中有些诧异却未在面上显露,转身接过红莲手上的茶盅,轻嗅的茶香,低头望着在杯中打转的茶叶,以及漂浮着的一朵小小的红梅,裴云清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裴云清轻轻抬手,拨弄着琴弦,听着有些沉闷的古琴声,微微挑眉说道:“不如红莲姑娘弹奏上一曲也让我品鉴一番。”

裴云清带着浅笑坐在圆桌旁,一手端着清茶品着香茗,一边听着红莲弹奏的乐曲舒缓的身心。

悠扬空灵的琴声在房间中飘扬而起,琴声有时如潺潺流水流入人的心田,又有时平平无奇仿佛娓娓叙谈,琴音婉转动听又有着惆怅追忆之意,伴着鼎香氤氲,闪动的烛光,红莲十指轻挑,再琴弦上缓缓勾动,行云流水。

一曲终了,裴云清饮下杯中的最后一口清茶,那适口温润的茶水,催动了脑中的一丝倦意。

裴云清轻叹一口气,从腰间拿出一枚丹药服下,看着弹琴的少女脸颊上的哀怨逐渐平复由一丝宁静取而代之。

“红莲姑娘身上的香味真是让人沉迷,怪不得哪些男人都神魂颠倒的了。而且,红莲姑娘的琴艺真的是尽的陈阁老的真传啊。”余音绕梁间,裴云清开口说道。

起身用手里的清茶,将香炉中燃烧的香料浇灭,开窗放出那有些甜腻的香气,又缓缓说道:“或者,我该称呼陈小姐。可惜陈小姐这香料,在我面前还是未免班门弄斧了些。”

“你是谁?”红莲止住古琴的响声,将纤手缓缓收回,起身来,轻声问道,呼吸微微的停滞。

裴云清浅笑而来,娓娓说道:“陈阁老当初身为太傅,却教导天下学子,讲究有教无类。

学子更是遍临天下,就说桃李满天下想来也是可以的。

陈阁老与裴将军交好,当初,若非陈阁老在金陵替裴家周旋,相比裴家在北疆也就不会有着那么久的安稳,为此,我先在这里谢过了。

只可惜朝中奸佞小人,总是无所不用其极,最终陈阁老终究是不能寿归正寝,陈家的满门清誉也随风散尽。

陈小姐可知,当初陈家被株连,男子为奴,女子为娼,曾经父亲派人到金陵前来寻找,可惜,人还未到金陵,北疆便已出现霍乱。这三年,我从未停下过搜寻的脚步,这才找找到了陈小姐的这一丝消息。

如今,陈小姐还要问我是谁吗?”

“裴云清。”陈裳霓只觉得心头如决堤一般,心里满是昔日的回忆。

“当日,陈阁老对我裴家有大恩,陈家出事之时,我还年幼,父亲虽出手,却未曾能助陈家一臂之力,而如今,我所能做的,便大约只剩下将陈小姐救出苦海。陈小姐若愿意换一个身份,我会为陈小姐安排一个安稳的余生,若陈小姐不愿,可否听一听云清的请求。”裴云清静静得站在陈裳霓的面前,浅浅的笑着,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丝丝的泪水。

都没有了,裴云清彻底的意识到了,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乱局 第八十二章乱局

秋寞闻转身准备回厢房的时候被云苍拦到了门外,看看映在门窗上的剪影,秋寞闻勾勾嘴角,有些满足的笑着,这个人真的回来了。

站定门前,低头沉吟片刻,秋寞闻走向了一旁的厢房,准备等着裴云清出来,今晚的一切倒是让他忘了,那人是个女孩子,还能来到青楼做些什么不成?

裴云清并没有打算今晚就能等到陈裳霓的回答,毕竟有些事情就是呢,一时半刻便决定了下来,也未必经过深思熟虑的吧。

“如果陈小姐若有意想帮与我,我当尽力为陈家翻案。”裴云清慢步走到门前,开门的手顿了顿,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其实就算陈裳霓不相帮与裴云清,裴云清仍然会为陈家翻案,但是裴云清心里也明白,若是她不如此说,陈裳霓只怕也不会让她给予陈裳霓一个安稳的余生。

陈家满门的污蔑太大了,陈裳霓是不可能将其忘怀,独自一人或者安稳的余生,但是裴云清也知道若是她能放下满门的仇恨又怎么会在金陵的高门之中不停的左右逢源。

没有人能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交给别人,裴云清做不到,陈裳霓自然也是做不到,思索到最后,裴云清终究觉得与其让陈裳霓不停的防备着自己,不如让自己帮着她还给陈家满门的清明,有什么比着最明确的目的让人相信呢。

有时候,人的内心真的很脆弱,轻轻的两个字便可以击垮心中的防备,而陈裳霓的坚硬,就被裴云清,轻轻垮垮的两个字“翻案”给击的细碎,陈裳霓可以用尽所有的办法,哪怕知道是死路,她也不惧怕黄泉路上走一遭。

“你想让我做什么。”陈裳霓缓缓的抬起头来,微微阖上了明眸,她知道在这趟浑水中,自己已经无法后退了。

“齐王殿下会杀死丞相公子林蓬。”裴云清说着肯定的语句,为了即将发生的事,那怕现在,所有的一切还未发生,所有的人还是一无所知。

裴云清已经缓缓的离开,轻轻的连脚步声都从未发出就离开了,只留下了桌子上安静放置的一盒香料。

等到秋寞闻在看到裴云清时,裴云清已经端坐在了马车上,面色不再是来时的神采飞扬,面目带笑,而总是眼眸中带有一丝的忧愁。

秋寞闻看了一下这幅样子的裴云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希望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陪伴。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学调香吗?因为当初,现在凉城时,父亲不在母亲身边,母亲每日忧心忡忡,夜不能寐。而我学了廖家的医术,用在香料之上,希望母亲能有个安眠。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学的这个是用来害人的,用来杀人的,用来搅弄风云的。”裴云清目光有些呆滞地透着竹帘望着窗外,身上满满的是忧愁,平时无论有多苦她也不能让姐姐担心,所以她要笑着,她不能让别人抓住痛处,所以她要笑着。可是笑着笑着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为何,心中再难受,也总是能面上挂着笑容。

如今,在这个人面前,裴云清突然装不下去了,她真的很难受,有些说不出来的酸涩。

“我有时在想是不是如果陛下再多给我裴家一点点的信任,甚至于让我们进京面圣,稍稍试探一下,是不是诺大的凉城,漫漫的百姓就不会陨灭在无尽的火海里。”裴云清的声音随风而散咯,被沿街传来的丝竹声而掩盖着,没有人知道她是说给谁听的,自己秋寞闻又或者是心中的故人。

陈裳霓低垂着眼眸,盯着桌子上,裴云清留下的香料,手指不停地颤抖着,面对屋外不停的传来呼唤的声音,陈裳霓也只是呆呆的站在桌子一旁。

直到外面,玉杏娆匆匆而来从门外喊道:“红莲,齐王殿下来了,在你的卧房等着呢,还不快过去。”

玉杏娆自然知道屋内的红莲心绪万千,刚刚秋寞闻让她重新去透彻查出红莲的身份,她便知道,这个红莲绝对不是一般人。

但是尽管如此,红莲的名声已经打出去,至少今日,她仍旧需要红莲去周旋红莲醉的场子,只是玉杏娆万万都想不到仅仅是今日红莲便做了计谋。

“来了,有劳妈妈了。”陈裳霓按了安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水搽拭而去,冲着屋外朗声说道,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将桌子上的匣子捏在手中,挂上了熟练的笑容,向外走去。

红莲打开门,便看到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立于门前,罩着织锦的褂子,淡淡地笑着说道:“小姐,红莲姑娘一定会应下来的,还请姑娘稍等片刻,丞相府林公子就要到了,到时候有劳红莲姑娘了。”

“我自然尽心竭力。”红莲点点头说到,福福礼,转身离开,萍儿看着红莲离开的身影,喃喃着:“妹妹,姐姐要给你报仇了。”

“齐王殿下。”陈裳霓如墨玉的瞳眸微微闪烁,露出洁白的皓齿,映着朱唇,眉眼浅笑,轻声而语,怀里抱着自己的古琴,慢步而入:“前些时日,红莲得到一份好的香料,今日齐王殿下既然来了便好好品鉴一番,待红莲先讲香料点上,再给齐王殿下弹奏一曲,还望殿下稍等片刻。”

陈裳霓到底也是在欢笑场上周旋许久,一抹笑容洋溢在脸上,丝毫不见眼中鄙夷的样子。

将手里的香料放置在香炉之中,陈裳霓想了想,咬咬牙又放了一份,将香炉盖住,声音清脆的说着:“我给殿下倒上一杯清酒,这可是红莲醉新出的酒,殿下,可要好好尝尝,不知殿下想听首什么样的曲子,莲儿来给殿下弹奏。”

陈裳霓笑笑,轻抬着衣袖倒着酒水,酒水搽过晶莹的指尖,将少许的白色粉末化在杯中。

任何的药物都需要时间发作,这个红莲自然是懂的,而且陈裳霓也擅长调香,虽然不清楚这香料是和,但单单闻到这个味道,她也知道大概多久才可以发作起来,她虽然率先先服下了萍儿送来的解药,此刻便只剩下谋算这个齐王殿下了。

琴曲飞扬,鼎香袅袅,虽不似以往那香甜腻歪的香味,却总让人觉得有一丝的迷醉,齐王喝着清酒,只以为是今日的酒有些烈劲,让他有些微醺了,手指敲击着桌面欣赏着空灵幽静的琴声。

“林公子,林公子,红莲姑娘真的让人包下来了我真的没骗您,真的是让齐王殿下包下来了。”玉杏娆装作手忙脚乱的样子,拦着林蓬的脚步,一身酒气的林蓬醉醺醺的摔打着周围的装饰物,林蓬随手拿起一盆花草被狠狠地掷在地上,玉杏娆一扭纤腰,堪堪的躲开花盆,有些无奈地叹着气。

如此,她如果还是不知道有人算计了林蓬,她也就白在金陵呆了这么许久。

问着,林蓬身上的酒气,但玉杏娆也不是第一次接待酒气熏熏的林蓬,明白他尽管醉得再大,也不应该这样的事无忌惮,如今这般狂躁的样子,倒有些像药物所致。

玉杏娆阻拦着林蓬的脚步,派人连忙去通知红莲和齐王殿下一声。

红莲听到前来禀报的小厮,抬眸看了一眼有些昏昏欲睡的齐王殿下,思索片刻,便告知一声,便向外走去,红莲柔声的劝告着,总算是稳住了这桩瘟神轻笑着说道:“林公子,齐王殿下还在房内,还望林公子不要冲撞了齐王殿下总归是不好的,不如林公子,稍等片刻,小女子回禀殿下一声。”

酒壮熊人胆,更何况林蓬的胆子还不是酒壮的,当下气愤地说道:“不行,你现在就要过来我去回齐王殿下。”说着大幅阔步的向房内走去。

有些恍惚的齐王殿下受着熏香的影响,眼前迷茫不已,满脑子都是儿时的一桩刺杀,齐王总觉得周身有着深深的杀意。

林蓬骤然被踹开房门,齐王慌跳而起,立于一旁,齐王看到人影有些重影,皆有流光溢彩的模样,耳边有人说话的声音,却一字未曾听清。

林蓬站在齐王面前叫嚣着,齐王眯着眼睛,使劲想看清楚眼前的人物,看着一声不吭的齐王,林蓬变得更加的狂躁,顺手抄起。一旁的花瓶,掷于齐王脚下。

“殿下,小心。”红莲有些慌张的喊道。

红莲喊的话语与齐王脑海中的人影重合,齐王当下面色一变,变得甚为恐惧,慌手忙脚的抽起放在一旁的长剑,像前刺去,似乎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事物。

一直站立于一旁,静静观看的萍儿,见到齐王的动作露出一个笑容,从衣袖之上拔出一根银针,朝着背,冲着他的林蓬后身的穴位,狠狠地射去。

银针插入穴位半寸,林蓬骤然清醒看到迎面刺来的长剑,脚好像长在了地上,移动不了半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刺入胸口,最终只剩下满身的麻木和一地的鲜血。

“啊啊。”红莲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一旁侍候的婢女也面如土色,红莲虽事前已知晓此事的发展却不知过程,如今林蓬骤然死在面前,也是吓的慌了神瘫坐在地上。

看到厢房的一切,萍儿轻轻的勾起嘴角,装作看客,向前查探,伸手放置在林蓬颈部确定没了心跳,面状惊恐的说道:“死了。”

萍儿趁着众人不注意,快速的将林蓬身后的银针拔出,迅速的在齐王的穴位上扎上一下,然后收进衣袖,便当做慌乱的退后两步几步,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快步逃出。

“他……他死了?”齐王逐渐的清醒过来,惊恐的看着面前倒下的人,慢慢的回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脸色苍白,嘴角无力的嗫嚅着:“不,不是我,不是我。”

“妈妈,赶快去派人通知丞相大人和高阳侯大人吧,不然此事越闹越大,只怕红莲醉都要跟着遭殃了。”红莲打断齐王的话,连忙说着。

玉杏娆也不是一般的人,听到红莲的话立刻明白过来,连忙派人去寻,丞相和高阳侯前来,还将齐王殿下安慰着,寻人看了起来。

红莲醉顿时乱成一团,红莲也趁此机会将窗户打开,将香炉里的香料灭掉,将香炉的香灰倒掉,换上了平时用的浓味香料,企图覆盖住房间中原有的香料味道。

红莲醉死了丞相公子,杀人的却是齐王殿下,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也不是寻常老百姓能干预到的。

一众人过去的痛苦当中,久久不能清醒,但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自己听着从未知道的过去种感受着那是何等的残忍。

安白等到万事尘埃落尽之时,按照裴云清的吩咐,在夜晚会见了武王殿下,为他细细讲述了当年凉城大变的所有的一切以及众兵将厮杀于一线天的惨状,没说的大概也就只有苏一南的真实身份了。

武王殿下后悔十多年,他总想着,若是自己能在当初早几日到达凉城,是不是凉城是不是就不会不如今的惨状,但是不无论听多少遍的过去,他终究找不出答案,愧疚也只能不停的埋在心中生根发芽。

金陵的夜晚,总是在平静的云层下藏着无数起浮的人心,总是在乎繁华灯光之中,暗藏着无数的黑暗与算计,每一个人都在挣扎,希望有着一个平稳的生活,每个人也在艰难地迈开腿行走着。

金陵的平静总是困在这座城中,而城外的意外也不停地向城内走着,安白的出现不仅带来的是送到武王殿下手中凉城的过去,还有着李淳所有的罪过。

“你准备怎样做?安排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你准备这件事情是有谁挑起来,齐王锦王还是太子。”廖烟漪皱皱眉头,自从那日裴云清,从外面游玩回来到现在,变得越发的沉默寡言了,虽然还是独自一人下棋,看书,没有武平常有着什么不同,但她觉得这个人身上总是带着一丝的哀伤,总是担心照这样下去,这个人就又要病倒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重回 第八十三章重回

“再等一等吧,消息都已经送进来了,只是缺一个揭发的人而已,再说了,我得给他制造一个有理有据的大罪名才好,毕竟我要的是用李淳牵连出高阳侯和禹安侯。现在他们的实力都还很强硬,拿着这份罪名,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再等等吧,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出手,事半功倍。”裴云清深思熟虑一番,将手中的黑子落定,抬头看着满脸都是担忧的廖烟漪静静地笑道。

“丞相府已经乱起来了也不知道这个理亏的齐王殿下要怎样啊才能安抚住林丞相了。

估计要拿孩子去安抚了,也多亏高思琦是怀孕了,呵呵,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那么一条小生命换他高抬贵手了,我听说。高阳侯已经赔了好几个官位出去了,不过现在,我们好像也只能在这里隔岸观虎斗。”廖烟漪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挑拣着桌子上的药材,一株一株的仔细,连一点坏的地方都不放过。

“让他们先斗着吧,现在三家乱成一团,武王殿下才能冒出头来,不过武王插一脚进来,这三足鼎立的局势就要破了,到时候总得有一家退位让贤的好,哪一家来呢?”裴云清揉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似乎就像纠结两盘点心,该先吃哪一盘一样,稀松平常的样子。

“还有一个月就到年下了,如今金陵也没有什么需要我们操办的事情了,不如今年回凉城过年吧。而且丞相府和齐王殿下,只怕都过不好今年这个年了,所以我今年不想在这个乱得很的金陵里搀和着了,想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过个年。”裴云清转头,看着在那里认真挑拣药材的廖烟漪,轻笑的说着。

“好啊,那就回凉城过年吧,不过你离开这金陵真的行吗?不是说还要为武王殿下操办着吗?”廖烟漪头也不抬的翻了翻,将另外一边的药材拿到面前,仔细的挑选着每一株药材,手上拿着一杆小秤,逐一的分开,那认真的模样,似乎就差要将每一株都尝了一下。

“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了我打算的操办得从明年开始,今年让他们把事情发酵发酵再说吧,有的时候呀,做事情不能赶得太急,等到年后吧,年后,我可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锦王殿下呢。”裴云清端起茶盅,用大拇指摩娑着茶杯的边缘,微微勾起嘴角,眼眸之下带着一层寒霜。

廖烟漪看了看裴云清的神情,也不再言语关于金陵的是非,而是开口叉开话题说道:“那我们今年就回凉城过年吧,将添香阁交给下面的人,你也早点歇着,不过我估摸着安和郡主和太子妃,她们多半是要派人来问的,你不论如何说,我估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呢。”

“是啊,不论怎么说,估计都不会轻易的放我走,尤其是金陵乱成这样。不过阿姊,你先收拾收拾,准备走吧,我还想去一趟北疆的战场离开这些年了,还没回去过。想回去为那里的亡魂上上一柱香。”裴云清低垂着眼眸,似乎每每提起这些事情,她的心情都会格外的沉重,但是无论如何,这些却也是避无可避的话题。

“我估摸着回到凉城的时候,也差不多要到了腊月初八了吧,今年好好的过一个腊月初八,以往都没有好好过呢。不过等到年后什么时候回来呢?你要打算什么时候回金陵?”廖烟漪咬咬唇,仔细想着怎样岔开话题,突然想到于此,便开口说道。

“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不如上元节之后回来吧,反正近来的金陵也没有什么事情要我管,添香阁继续开着,让安白他们管着就好,也让听风楼的人继续打听着消息,我们在凉城呆到上元节过后再回来罢。

如今凉城也逐渐又热闹起来了,虽说现在的凉城人比以前少了许多,但是想来上元节,凉城也是要好好的办上一场灯会,我也好久没参加凉城的灯会了呢,今年出去转转。”裴云清眉眼浅笑,眼眸中似乎还有些期待凉城的灯会。

“好,那就等到上元节之后再回来好了,我现在吩咐人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我们就出发,用不了多久就到凉城了,提前让他们飞鸽传书过去,等到让他们将凉城的屋舍收拾出来,到了就可以直接住了。”廖烟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眉飞凤舞的计划着。

带着屋子里的人去院子里安排着,还不停跟着一旁的人吩咐道,让他们带什么,安排之后又蹦蹦跳跳的去寻找玄冥,让他跟着大家一起去凉城。

看着欢快的,快要起飞的背影,裴云清轻轻的笑了笑,有低下头自顾自的下着棋,如今的凉城也算是的棋局也也算是乱了,太子也就是依靠着林丞相,而如今林丞相和齐王决裂了,只怕……裴云清只希望自己回来时可以留下一个空子,刚好能让她钻的空子。

“云霓进来,我听说高小姐,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今晚你去一趟高阳侯府,将这包药送到我们的人手上吧,告诉她我希望听到高思琦滑胎的消息,最好是因为齐王。”裴云清捏着棋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思索片刻,从衣袖中掏出一包药粉,没有什么精致的包装,也没有什么刺鼻的味道,但是裴云清没看着这份药粉的样子,却透着一丝的愧疚。

那个孩子本没有错。但是如今金陵的局势,她不能允许齐王和丞相,因为一个孩子而和好,而让他们彻底决裂最好的方式,就是杀掉这个孩子。

本来金陵还有着几分风平浪静,如今经过这两日的一番周折,却已经是暗流涌动,风起云涌了。而在如此地步,裴云清觉得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波涛汹涌的朝局,波浪只会越打越大,而这波浪不会再升高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归原本的风平浪静,而当那时她在动手,想必弄起来会更轻松一些。

回凉城,自然没有这么容易单单是安和郡主的阻拦和太子妃的不愿意便足够将拦下,裴云清非常烦恼金,但是如今她还真不想费这个脑筋,于是裴云清将苏府的交代好,把添香阁的事情丢给安白,便偷偷的和廖烟漪离开了金陵,等到安和郡主和太子妃在接到消息时,裴云清已经到了半路上了。

为了保证裴云清在马车上不太颠波,一路上走的路,皆为官道,流算是非绕路不可的时候,也会尽量选择比较平稳的道路。

马车又是专门装过减震的,裴云清待在车上,虽然也摇摇晃晃的,但一路下来也算是舒适。

裴云清本来是想骑马的她从来并不认为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连马都不能起,但是裴云清的想也就只能是想了,她身边的人一旦涉及到了裴云清身体状况的一切,众人几乎都是听从廖烟漪的,哪怕她表现得待在渴望了,怒气冲冲的说一句不行,她也仍旧是连马匹摸都摸不到。

虽然路上也有几分的不满之情,也会有些分歧,当然,这分歧主要是裴云清有,其他人几乎从来没有过分歧,因为他们所有人在面对一致的问题上向来是立场统一。

至于吃食和居住,那就只会更舒服了,反正回凉城的时间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哪怕只是赶半天的路也可以。

云霓为此还特地派了一行人提前让他们一些钱去一站一站的安排,为了保证一日三餐和夜晚居住的舒适,他们甚至严格划定了,行车的时间和速度,保证能让裴云清准时吃到热乎的饭菜,睡到干净的卧房。

舒适归舒适,但是这种相当不自由的感觉也是让裴云清懊恼的很,但是她有再多的懊恼和怨言,最终也只会被一一顶回去,目前可以说,一切都在为她的身体健康让步。

到了凉城,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裴云清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她的骨头都快要僵住了。

这些日子一直在马车上坐着,除了极少的能下来散散步之外,基本上就是在马车上看看书,下下棋,最多最多再吃上点儿点心,喝上一杯清茶,日子过得简直比待在苏府里还有憋屈。

下了马车马车裴云清舒活了一下筋骨,望着人来人往,开始有了人气的凉城,笑了笑,。

城外还是那些不变的白杨树和云杉树,不同的是泥土经过时间的洗刷,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暗色血痕,恢复了一丝的土壤气息。

如今的凉城,没有了三年前的肃杀,多了一丝人烟之气,袅袅炊烟而生,仿佛曾经的灾难,从未降临过。

“我们直接去后山吧,城门口看起来还盘查的还挺严的。”裴云清指了指前面的城门,看了看每一个进出之人都要筛选一番的官兵,说道,不过见到这些,裴云清也知道了武王回去金陵之前,将北疆安排的很好。

“看不出来,这武王殿下管理一座城池也是有些本事的?。光看看外面这井然有致的样子,想来凉城里面不会有什么动乱。”裴云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双手环抱,倚靠在车厢上的廖烟漪,这可是她少有的队伍对武王殿下有了一些许的称赞。

“看什么看啊,我还是不会不知好歹的好不好,人呢,总是有好有坏,我只是欣赏他身上好的地方,不行吗?”似乎很是嫌弃裴云清的眼神,廖烟漪撇撇嘴,抬头说道,裴云清中不禁地勾起嘴角,敷衍的点点头,便拽着人向后山走去。

众人说说笑笑的走着路,每个人都带着回家的轻松自在,听到寒风在云山树丛中呼啸的声音,似乎都感觉不到寒冷。

以往还陪着廖烟漪说上几句的玄冥,今日出乎异常,竟以一言未语,眉头紧锁,打量着四周,似乎有着一些格外的警惕。

裴云清无意间扫到玄冥的脸颊,又看了看还在说笑的廖烟漪,向后退了几步,凑到玄冥的身边。

“那怎么从你进了这个云杉山林,你就开始不说话了,有什么不对的吗?还是……”裴云清有些古怪的看着玄冥,他虽然平日里与她交谈不多,但是也极少见他露出这幅表情。

“总是觉得,近日来的这北疆,有些不同,可能是长时间未曾来过了,所以有些不熟悉了吧。”玄冥笑着摇摇头,小声的和裴云清说着,他怕廖烟漪听见有一惊一乍的。

裴云清的眼神在玄冥和廖烟漪的身上转了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点点头,说道:“好,我懂了。”

裴云清走到廖烟漪身旁,轻笑的说着:“你还真是喜新厌旧,这才几天,就不和人家玄冥说话了,看看人家一个人落寞得走在后边,你不愧疚呀。”

廖烟漪顺着裴云清的手看向的身后的玄冥,不满的轻拍了裴云清一下,有些羞惭的说着:“瞎说什么呀。”

转身向身后的玄冥走去,站定在玄冥的面前,微微歪着头,笑着问到:“怎么今天都不说话呀,怎么,累了吗?如果累了,今天就不缠着你做点心了,好不?”

玄冥有些呆愣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看到了冲着他笑了笑的裴云清,算是明白有人误会了,裴云清误会了他这幅样子是因为廖烟漪没有和他说笑的缘故了。

“没有,等到了朝凤阁,给你做点心。”玄冥拍拍廖烟漪的肩膀,笑着说着,廖烟漪拽着玄冥的衣袖一步步的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玄冥也没有将刚刚的感觉太放在心上,只是打量了一眼四周,便匆匆地向前走去,而没有看到。云杉树林灵力之间相互的打转,有的甚至形成了小的灵力漩涡,没有发现周遭的灵力似乎有什么东西牵扯一般,飞快地归往北疆的战场之上。

而在北疆的战场上,灵力不断地凝聚,时而骤风突起,时而灵力四散,而这一切都是围绕着一个红黑交织的旗帜,而仔细看那红色的脉络是一个“镇”。

章节目录 第84章 旗 第八十四章旗

大家到了朝凤阁的院落,又要重新开始忙碌了起来,安置屋舍,还有准备过几天天去北疆战场祭奠的用品,每一件事都值得让人不遗余力的去完成。

廖烟漪似乎觉得自己,冷落了玄冥,而为此感到愧疚,接下来两天便一直在缠着玄冥,使出浑身的解数,试图逗玄冥开心,但是玄冥的脸也冷硬成了习惯,都快忘记了笑是什么样子,就这样被廖烟漪折腾,都没有露出一个笑容。

“真是的,累死我了,我是惹着他了吗,怎么他一天都不愿意搭理我。”廖烟漪拉开一旁的矮凳坐下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的喝着,哀怨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是女子,根本就没有搭理她,气愤的将她手中的书卷抽走,撅着嘴,嘟囔着。

“他没准儿是今天有些累了,今天赶得路虽然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不少,算起来还比平常累上一些呢,所以你不要打扰他了,他没准儿,休息休息就好了。”裴云清,伸长手臂将在廖烟漪手中不停揉练的书本抢回来,抬手敷衍的拍了拍廖烟漪的肩膀,安抚的说着。

“哼,谁稀罕?”廖烟漪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挥挥手转身又跑到了打算再去烦扰一下玄冥。

裴云清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拿起自己的书卷继续看着书。

此时的玄冥正在凝神静气的感受着空中的灵力,他总觉得这北疆有些异样,但就是说不出来,便只能凝聚着自身的灵力,感受着周围周遭的灵力,可是仍旧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常,但是直觉告诉他这里有问题。

而周遭的灵力似乎也知道,有人能感受到他们的异样,他们的凝聚与四散会被人察觉到,所以灵力变得平缓了许多,多了一些静悄悄的样子。

北疆的灵力凝聚,也不再是突然而起,又瞬间四散,而是平缓的凝聚着,向着插在土地里的旗帜,不停的围绕,黑红相间的旗帜的红色纹理不停地变化着,随着灵力的不断增多,而似乎在不停的游走。

周遭的灵力不停地结合在一起,凝成一股绳,慢慢的编织成一个网状,试图将中心的旗子保护起来,逐渐结成的一个结实的屏障,开始将内外的灵力分开。

外面的灵力,似乎要趁着最后的时刻靠近那旗帜,灵力不停的向网内奔波,逐渐的里面的灵力越来越浓郁,而外面的灵力越来越淡薄。

屏障里面的灵力,甚至有了一丝冰冷,开始结出了细碎的冰凌,在还带着鲜血的暗红土地结上了一层层的白霜。

凝聚而越发浓郁的灵力发出冷冷的冰蓝色将整颗旗子都包裹起来,土地上干涸的血迹,以旗帜为中心不断向里面聚合,聚合而过的土地,开始恢复成以往的颜色。

顿时围绕在中间的旗帜,杀气冲天,还有着军队立于敌前的肃杀之息,呼啸的寒风中,似乎带有着号角的声音,只是片刻,又随风而散,转瞬间,声音又变为马蹄之声,呐喊声,还掺杂着厮杀的声音。

整齐的脚步声,再次凝聚而四散,周围重新回归平静,杀戮之气也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一株平凡的旗帜,随着微风的吹拂,而摇晃着,上面暗红色的字逐渐变成了血红色的大大的一个“驭”字,让人感受到了曾经军队威严。

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周遭的白杨树与云杉树,在不着眼的角落纷纷有了枯黄的叶子,一些地方灵力变得格外稀少,汲近干涸。

忙碌了一天,会觉得夜晚的夜色都比较深沉,月儿向西落下,朝凤阁的院子里只有一半还映照在月光中,横斜的北斗星和倾斜的南斗星挂在天际似乎快要隐落了,就在这更深人静,夜寒袭人的时候,一点点的微光透着天青色纱帘映到床上。

院落里都是沉睡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只是今天的睡梦中,裴云清的梦境格外繁复。

高山冰凌,流水缓缓而下,随着纷纷飘落的红梅花瓣一起出现的是漫天的雪花。

四处流淌的鲜血,火红的光芒环绕,她听到了整齐的号角声,那远方的战场,嗅到了,大火燎原的灰烬,那是曾经的过往。

好像一切就像她曾经所幻想的那样,梦一场而已。

此起彼伏的呐喊,遮盖不住杀戮之气的环绕,裴云清好像看到了,随风飞舞的旗帜上,曾经裴家的战旗,轻飘飘的在空中划过,留下漂亮的弧线,那是裴家的骄傲,还是曾经父亲的坚持。

那不是裴云清的父亲,对,不是裴云清的。

“那是谁的呢?”裴云清喃喃着。

“是我的。”裴云清眯着眼睛,看到一团光雾出现在眼前,朦胧当中能看出来是个清冷美人,可是却看不出来她娇俏的容颜,但是嘴角微微上扬的笑意好像似曾相识。

是的,似曾相识,那不就是自己的笑容吗,不达眼底的笑容。

裴云清感觉有什么缝隙在逐渐的愈合,好像是灵魂,那是在自己的脑海当中,还有什么在眉角似乎正在发热。

睡梦中的裴云清紧缩着眉头,有些迷失在自己的梦境。

眉角露出隐隐的朱光,出现了曾经属于音璇凌的那个朱红凤凰,在北疆战场上沉静下来的旗帜,猛烈的飞舞起来,明明没有任何的微风吹动它,却似乎是周遭的灵力在拉扯它。

周围的灵力是一团一团凝聚的灵力,在裴云清眉间泛起朱光时,骤然而散,四散而落,好像漫天飞舞的星星,又或者是轻微不见的萤火。

狂风骤起,在云杉树林中呼呼作响,而在凡人看不到的洛水河,河水开始泛滥,有些微微的震荡。

玄冥骤然睁开双眼,他感觉到了,九幽之下的动荡。

而在寂静之地,有一个人猛地睁开双目,有许多的灵力在飞快的往他上身上飞涌,那是他曾经下的封印,在他可爱的女儿身上。

云清猛地睁开双眼,终于逃脱了束缚着他的梦境,瞬间洛水平缓了下来,北疆战旗不再飞扬,周朝凝聚,四散越发张扬的灵力,突然间平静了下来,就像从来没有张扬过,飞舞过。

裴云清大口的喘着气息,摸摸还有些发烫的眉间,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她已经想不起来刚刚梦到了些什么,想不起来曾经在耳畔回响的声音。

那只是一场梦,一场就像平时做的那样的噩梦而已。

天边泛起鱼肚白,裴云清舒缓了有些僵硬的肩膀,缓缓睁开了双眸,她又少有的睡了一个安稳的晚觉,虽然,做了一个长梦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而与她的好心情相反的,大概就是玄冥了,平日里就沉默寡言的玄冥,今日更是不言一句。

廖烟漪找到玄冥,他正坐在雪梅中的石凳上发呆,不知道他在思索什么,但是眉眼之间带着些许的忧愁。

“喂,怎么了,休息了一夜还没有休息过来吗?”廖烟漪呼唤了玄冥好几句都没有见他有反应,便伸手拍拍玄冥的肩膀打了一声招呼,玄冥如睡梦中惊醒,猛然回过头来。

“没有,我在想一些事情。对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玄冥没有说在思量着什么事情,因为就算廖烟漪知道了,也不会明白,甚至还会以为,他在胡言乱语,索性他就叉开话题说道。

“准备的差不多了,今天他们会将东西送过去。明日一早,我们便过去祭拜了,对了,你要跟着一起去吗?你好像还没有去过北疆的战场吧。”廖烟漪也没有察觉,想了想说着。

“那里是算古战场吗?”玄冥脑海中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有些失态的抓住廖烟漪手臂,有些紧张的询问着,如果那里是一片古老的战场,那么是否就可以意味着那里有着许多的亡魂。

毫无头绪的玄冥似乎找到了踪迹。

经过时间的洗涤,鲜血的侵染,如果那片战场是古老的战场,那么应该有这许多许多沉没的灵力。

“是啊,那边存在很久了,至少就我知道的裴家至少三代待在这里镇守,算到云清,那一带大概也得有三代以上了吧。”廖烟漪看到玄冥的模样,认真的掰着手指头仔细地算着,点点头,沉声说道。

“跟你们一起去,我也想去瞧瞧。”玄冥若有所思的说。

乌泱泱的一行人在还没有安稳的在凉城呆上多久之后,便又启程去了北疆的战场,北疆的战场,没有了凉城,这样繁华热闹的年味,反而多了些许的冷清。

武王殿下带着大批的军队回到金陵,北疆就只剩下少数的兵士将镇守着将防线防止着被敌人再次入侵。

置于北疆的战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特地被给留了出来,既没有北狄人,也没有大魏的兵将。

似乎为了纪念当初的那场凄惨。战场之上还是十分的荒凉,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过,却也不曾停留,冷冷清清,满是寂寥。

当裴云清走进这片空旷的荒芜战场之后,总觉得有什么在呼喊着她,寒风呼啸而起扬起了周围的沙尘,战场之上,折戟沉沙铁未销。

是什么?

裴云清掩不住,在心底发问,却仿佛在耳畔听到了呐喊的声音。

她不知道是什么,却一步步的顺着声音走去。

裴云清看到这面长旗,其实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满心的酸涩无处可吐,眼睛热热涨涨,似乎只要瞬间,便可以泪如决堤。

旗帜的长杆沉没在沙土当中,只露出一半。

裴云清伸手拿起,另一半暴露在外的旗杆,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埋没在沙土当中的长旗拔出。

片刻寒风停滞,周围一片寂静似乎只有她一人在存在于天地之间,不知是时间的静止还是脑颅的清明。

我的女儿,必定是这天地间最自由自在的人。

父亲愿意用一切去换你一分生存的希望你将来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别忘了,裴家满门忠烈。

我什么都不悔,但是我对凤族满是亏欠。

裴云清有些痛苦的,用双手抵住自己的额角,无数的声音在往她的脑海里飞涌,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听不清,言不明,但却每一次,每一句又似曾相识,让她感觉胸口都在隐隐的作痛。

“清儿怎么了?”廖烟漪一句话将裴云清的意识扯了回来,裴云清有些慌乱的看着廖烟漪,紧紧的抱住了她。微阖双眸,放缓着自己的呼吸。

“这是御魂幡,可以号令亡灵的,御魂幡如今出现在这里,也算是情有可原,数十年的古战场死伤无数忠义的将士,再加上当年……惨案,这御魂幡也算是集中众灵了,不过看着裴姑娘的样子,想必是通过御魂幡看到了些什么,那么就说明你是这御魂幡选中的人。”玄冥打量了一下,被摔在地上的长旗,轻声说道。

同时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裴云清,尽管裴云清出身忠烈之门,但是他看来仍旧不够资格被御魂幡选中,莫非这人身上有些其他之处。

玄冥确实不是常人,他是九幽之下冥界的主人,九曲黄泉界的守护神。

只是尽管如此,他上凡界前来游历,仍需要卸除半数法力,以至于现在许多事情,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例如眼前这个让他看不透,摸不清的裴云清,他总觉得,她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凡人,一个所谓的将门遗女而已。

“那这个东西会不会有所损伤。”廖烟漪看着裴云清失态的样子,就算玄冥说什么只怕她都会信。

“如今没有,但是如果她要用的话,是要以自身灵力为祭的,而凡人的灵力,只有付出性命,才能动用一次。”玄冥斟酌一下言语,轻声的说着。

廖烟漪抬头看着玄冥有些安心的拍拍胸口,说道:“现在无事就行,方正用不到。”

裴云清矮下身子将长旗捡起,瞬间长旗变成一个黑红交织的手链绑在了裴云清的手腕处,裴云清有些惊讶的摸了摸,闭口不言。

她觉得这就是她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下药 第八十五章下药

望着无数的亡灵丧生的地方,裴云清跪地祭拜着,满心满眼的虔诚,裴云清跪地叩首,背脊挺的笔直地跪在那里,没有一言一语,而周围的人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廖烟漪知道,无论何时裴云清心中用有着一丝愧疚,无论是不是似有似无,这一丝的愧疚,终究是存在心底,毕竟复仇也好,还是匡扶正统也罢,这条道路上终究要牺牲太多太多无辜的人了。

廖烟漪记得,曾经她的姑父说过,如果在沙场的胜利,是以伤及无辜百姓的生命而换来的,那么他们驰骋沙场,奋勇杀敌的意义又何在。

为此她害怕此时的裴云清也钻在其中,一步也走不出来。

“廖小姐,就让小姐这样跪着吗?她的身体受不住吧。”云霓有些担忧的看着前方的人,

廖烟漪摆摆手,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但若不如此,只怕她的心里会更难受,如此一来,最多病上一场罢了,你们在这里看着她,我回去给她挑拣些药材,熬煮一下,回来就让她喝了。”

廖烟漪叹了口气,终究对裴云清不放心,叮嘱着一旁的玄冥说道:“别让她跪太久。”

问心无愧,太难了,廖烟漪只求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回去朝凤阁的路上,裴云清便觉得气力不支,但仍旧是硬撑着身子到了朝凤阁中布置了一下金陵的事情。

金陵眼下是年底,要准备最后的年终祭典而此时裴云清要做的,便是在这个年终祭奠上整出一些祸事来。最好是能让这个徐大统领,需要失去皇上的信任,还让禹安侯手底下的金将军不能在协助禹安侯才好,不然她还真没有能力一举将他们扳倒,顺便将禁军统领的位置抢过来。

交代完最后一件事,裴云清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而倒下了,当下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阿姐只怕又要生气了吧。

如裴云清所料,廖烟漪现在气得不得了,她以为裴云清只是心中愧疚,想在那里多呆一会儿罢了,她却未曾想到,裴云清在那里,一跪便是一天,真的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裴云清虚弱地躺在床榻上,柔声细语地给廖烟漪到着谦,廖烟漪只是让云霓将药汤给她喂下,变理都不理裴云清了。

裴云清虽然心底满是无奈,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无言可辩,只能乖乖的低头认错,任其摆布。

而眼前裴云清势必会大病一场,而这个似乎也意味着,这个新年她又不能肆无忌惮了。

而此时的金陵,只怕身为皇亲国戚,却也没有了过年的心情,尤其是林丞相府和齐王府。

林丞相府的心情不愉悦,也直接或间接影响到了东宫,只是不知道,太子妃现在如何了。

“你说什么?”太子妃抬着头,听到下面的回话,眼睛骤然睁大,声音变的阴沉,冷声询问道。

一旁跪在地上的婢女低垂着头,肩膀有些颤抖,似乎体现了心底的战栗,声音都在发颤地说着:“我,我去问了,添香阁的人说,说……”

“说什么呀。”一旁的另一个丫鬟看到太子妃的脸色逐渐的暗沉,狠狠的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咬牙切齿的说道。

“说苏姑娘回凉城过年了。”那小丫鬟快些说完,狠狠地将头扣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跪在地上的小家伙儿,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恨不得扎进土里去。

“怎么这个时候走啦,真是的。”太子妃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通透的白瓷茶杯,在碰触到地面的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一旁的大丫鬟摇摇头,这套茶具还是前些时日外面上贡来的,这么好的茶具,如今碎了一个杯子,只怕整套都不能用了,那大丫鬟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想着能不能将剩下的被子带回去。

“太子妃不要生气,就算苏姑娘不在,想必是没有听说金陵的消息,这不就说明了林丞相将消息封的很严实吗?这样太子妃也不用担心,传到皇帝耳朵里,损了太子殿下不是吗?

再说了,如今高小姐也是有了身孕了,只要高小姐迎进门,怎么来说,这林家也是有了一条血脉,前些时日您不也派了,太医前去把脉,不是说是一个儿子吗?如此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门外的一个老嬷嬷走进来,吩咐着在下面跪成一片的小丫鬟将地上的碎裂的茶具,收拾下去。轻拍着太子妃的后脊,给她顺着气,轻声抚慰着。

“算了,你赶紧派个人去高阳侯府,守着这个高思琦,她如今也算是我那老父亲唯一的一点希望了,她如果在出了一点事情,只怕这东宫也暂时宁静不了了。”太子妃有些头痛的揉揉额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着。

那老嬷嬷点了点头,冲着屋子里其他的。婢女招了招手,让它们随着自己出去,让太子妃安静一下,想来太子妃,现在思绪乱的很,只有让她整理整理,她才能明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而在太子妃这里,愁绪万千的时候,高阳侯府也并不宁静。

文娟在是哄着高思琦,用完晚膳后,去小厨房嘱咐后厨今晚安胎药,这是高阳侯叮嘱下来的,无论如何,她们也要瞅着高思琦,喝下这碗安胎药。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高思琦并不想留下,但是尽管高思琦平日受尽了高阳侯的宠爱,但是面对这个可以牵制林丞相的孩子,对于高阳侯,来说高思琦也算不得什么。

文娟匆匆地走到半路上,还没到达小厨房,便听到了屋外的一声猫叫,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去,恰巧看到了挂在房檐上的一条绣有梅花的粉色丝带,顿时脸色一变,左右环顾,瞧见眼下无人,便匆匆前去将丝带取下。

“李嬷嬷侯爷派人来吩咐了,赶紧接了安胎药服侍小姐吃下,如今小姐房都还有事,我得赶着回去,所以此事就麻烦李嬷嬷去小厨房带个话了。”文娟看到正在走过来的李嬷嬷连忙将其拦下,眉间带笑,一脸亲热的牵着她的手,福了福礼,柔声的说着。

“哎呀,文娟姑娘忙,赶紧去房中,还是小姐的事重要,这个时候若是出了岔子,只怕我们都不好过。”李嬷嬷也是个热心肠的人,明白文娟在高思琦眼中的地位,连忙说道。

“好嘞,那就麻烦嬷嬷了,对了,我听说李嬷嬷家中最近缺钱,我那里还有些银两,等下闲下来给李嬷嬷送去。”文娟眼眸微动,凑到李嬷嬷耳边说着,眉目温柔似水。

“这怎么好啊。”李嬷嬷有些惶恐地说着。

“哎呀,大家都一起侍候小姐的,这有什么,过些时嬷嬷还给我就是了,好了,我还要赶着去小姐那里,就麻烦嬷嬷啦。”文娟拍拍李嬷嬷的手背,挥挥帕子,笑着走啦。

转过身的时候文娟就冷下了眉眼,如果不是为了等一下行事方便,她才不会给李嬷嬷那个好吃懒做的儿子送银子呢。

走到围墙旁,环顾一周之后,文娟脚步轻踏字跃上了一旁的树稍,但身形变换,跳了围墙外。

整了整衣服,看了一下周围,抬步向前走去。

“萍儿姐姐今日怎么匆匆而来,我听他们说主子已经回凉城了,萍儿姐姐没有跟着一起回去吗?”文娟看到萍儿欢喜的上前,眉眼被笑意柔和。

“我今日前来给你送完了东西,便离开了,我是趁着夜色而来,想着这个时候,可能安全一些,只是此次回了来凉城,只怕再相见就要等妹妹任务完成之后了。”萍儿将与文娟拉入一旁的空置房屋,将房门遮掩住,轻声的说道:“此次前来是小姐让我将药给你送来,这是廖小姐先前琢磨出来的,无色无味,你将其放到高小姐的安胎药里,就成了。至于效果,我不说想来你也知道,记得将自己摘出来,千万危害到自己。”

萍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子塞到文娟的手里,有些忧心忡忡地叮嘱着,这件事情,不是一般的小事情,倘若真追究起来,只怕,到时候只怕无论是林丞相也好,齐王也好,甚至高阳侯都绝对不可能会放过文娟的。

“放心吧,我懂的。”文娟将药瓶塞进衣袖当中轻声和萍儿说着,看到萍儿担心的样子笑道:“估计做完这件事情我也就该回去了,到时我们凉城再见,等到了凉城我一定要将我哥哥介绍给你,我哥哥在朝凤阁当中,我必定能给姐姐促成一桩好的姻缘。”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真是的。”萍儿脸颊微微发红,低头娇嗔着。

文娟轻轻笑了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便知道耽搁不起了,和萍儿说了声,就按原路回到了高阳侯府。

文娟一边往回走一边细细的想着,既然主子吩咐要将自己摘出,那么便说明主子已经想好将祸水引致谁的身上,按照如今朝中的局势,只怕祸水定然是要引到齐王身上。

就在文娟细细琢磨计划的时候看到了朝着高思琦卧房匆匆而来的人,微微勾起红唇。

“春雨等等,你先去小厨房,将小姐的安胎药拿来。我来侍候小姐喝下,记得赶紧去,别等一会儿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文娟说,虽为大丫鬟,但是对待手下的小家伙们向来都比较温柔,春雨看着她的柔和的笑意,也不疑有它,更何况此事涉及到了小姐,春雨自然连忙应下,向下处方药走去。

转头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文娟从手腕处拿出刚刚拿到的瓷瓶,微微倾斜,将药粉倒出一些,涂在了,指甲的缝隙和指腹之上,想了想,又涂了一些在手掌上,就收了起来。

“小姐,我叫春雨去取安胎药了,等会儿就喝下吧,我知道小姐素来不爱喝这些苦药汤,但是这事情是侯爷吩咐下来的,小姐不听也不行,听奴婢一句劝,路总是要走的,生活总是要过的。小姐还是放宽心才好。”文娟推开房门,缓步走进去。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道了高思琦手里,看着告诉其面目不善的样子就知道,她此时正在想什么。

文娟能成为高思琦的心腹,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柔声的劝和着,等着春雨,将安胎药端来。

“文娟姐姐药来了。”春雨拎着红木食盒匆匆而来,将食盒中的安胎药取出,文娟快步上前,将安胎药接过,文娟在转身片刻。除了将指尖划过药汤,还将手心里的药粉撒入,轻轻拿勺子搅拌着药汤,缓缓的吹着似乎是怕到烫到高思琦。

“小姐,将药喝了吧,我命人准备下了蜜饯,小姐喝了药汁,再吃些蜜饯去去出口中的苦味吧。”文娟那一小碗汤药高思琦的面前,小声地说着,转头又和春雨说道:“将蜜饯端来。”

“姐姐,没有让我拿蜜饯啊。”春雨疑惑的问着。

“我不是让你拿来嘛,小姐喝完了汤药是要吃蜜饯的,我告诉你,将准备的蜜饯拿来,真是什么都办不好,来,你侍候小姐吃药,我去小厨房拿蜜饯,想来你也不知道小姐喜欢吃什么样的。”文娟紧缩眉头,开口训斥道,春雨极少见到这般疾言厉色的文娟,顿时以为自己放了,犯了大错,连忙低头认错。

文娟轻声和高思琦告了个罪,说了一声,冲着春雨轻声喊到:“行啦,赶紧来服侍小姐喝药,我去拿蜜饯。”

文娟将手中的汤药放到春雨手里,开门向外走去。

文娟出了房门,连忙向后院跑去舀起水缸里的水洗着素手,将手里剩下的半瓶药粉偷偷放进了春雨的房中,便去厨房拿了蜜饯。

天色已晚,小厨房的厨娘都已经,离开了厨房,此时小厨房中空无一人,只有文娟早早吩咐下来的蜜饯在桌子上放着,文娟低头轻嗅确定,蜜饯上没有其他的药物,才安心端到了卧房。

而和文娟同时行动的是府外的萍儿,萍儿偷偷浅进李嬷嬷房里将银两放下,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86章 决裂 第八十六章决裂

文娟端着蜜饯回去的时候,高思琦正在喝着汤药,文娟看着高思琦咽下最后一口汤药,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起来,连忙将蜜饯递了的上去,又冲着一旁的春雨说道:“你去回了侯爷的话,说小姐已经将安胎药都服完了,之后回来回来禀报一声,我还有事情吩咐你去做。”

“是文娟姐姐。”春雨福福礼,然后手上的药碗放到桌子上,快步向外走去。

文娟转过身冲着正在吃蜜饯的高思琦轻声说道:“这已经不早了,我给小姐铺床休息吧,毕竟再多的愁绪,也得顾好自个儿的身体不是?”

高思琦点点头,还未起身,她便觉得小腹隐隐作痛,那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明现,高思琦开始有了一些慌张,她感觉又什么在自己体内流失。

“好痛,好痛,文娟,好痛。”高思琦半趴在床榻上,痛苦的呼喊着。

“天啊,小姐不好啦,你出血了,奴婢,奴婢去请大夫。”文娟看着高思琦扶着肚子半趴在床榻上那时候上,面上露出了几分焦急,但眼神中满是欢喜的笑意。

文娟快步跑出卧房走到院子中焦急的大喊,人却只是半靠在朱柱上,不停地叫喊着,脚下却寸步未动,手指甚至还在有些无趣的把玩着自己的纤手,面色上更是没有了在卧房的那般焦急的模样,只有口中却依旧不停地喊着,但也只是叫喊着。

有文娟这么大的声音在院里里喊着,很快便惊醒了丫环房里的那些丫鬟,众人纷纷去请大夫,文娟拦住其中的一个小丫鬟,面色慌张的嘱咐她,让她去寻侯爷来。

这种情况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到了高阳侯那儿,指不定要挨什么样的一通大骂,这种眉头她才不去触,选来选去眼下她叫来的这个小丫鬟最好,这个小丫鬟正是前些时日太子妃送来的,如此正好,你让太子妃的人,就应该干点事儿。

入冬以来高阳侯府算是又乱了一次,此次,只是仍旧是因为高阳侯的嫡次女高思琦,只是不同的是前些时日,是高阳侯站这里得理不饶人,而如今算起来,只怕高阳侯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林丞相交代吧。

禹安侯在高思琦还没喝下药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而且消息还是自己安插在高阳侯府的眼线送来的,说来也是让他意外,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禹安侯连忙跑到了丞相府,将消息送到丞相府,因为他收到的消息还有,动手的人是齐王。

而高阳侯匆匆赶到时,那老大夫已经从高思琦房里走了出来,高阳侯匆匆上前,眉毛蹙成一团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

那老大夫,无奈的摇摇头,有些费力地拎着自己的药箱,叹了一口气说道:“老朽已经尽力了,这姑娘吃了太大剂量的堕胎药,如今不仅孩子保不住,还有可能伤了身子,只怕以后再要个孩子都难。”

再要个孩子,还要什么孩子,这个孩子保不住,还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不一定,高阳侯在心中如此想着,但却不能说出来。

这老大夫是金陵当中有名的妇科圣手,如今他都说保不住了,想来孩子便已经流掉了。高阳侯挥挥衣袖,满面愁容,只是嘱咐着丫鬟,婆子好好照顾小姐,却屋子都没进,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还是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怎么向林丞相交待,没了这个孩子,只怕东宫和齐王府想必须要彻底的决裂了,而且是水火不容,不共戴天。

而躺在床榻上的高思琦有气无力的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朱唇上更是没有一点的红润,嘴角却带着这几日少有的笑意,那里的姿态十分轻松。

但是那笑容却看着越发的心酸。

“这也算是这年下收到的一个好消息了,没有了这个孩子,无论是死是活,我终究与那林蓬没有关系了。”高思琦有些凄惨的笑着,让人觉得心疼。

“小姐,你别这样说,老爷还是为您着想的,终究还是心疼您的。”文件倒了一杯水放到高思琦的旁边,半跪在地上,眼中含着泪,声音有些哽咽地说着,但是每一个字都是朝着高思琦插刀子。

“心疼,呵,你没有听到外面吗?他一上来只是问孩子保没保住。孩子没保住,都不进来来看我一眼,真是我的好父亲,当真是好父亲啊。”高思琦眼角的一滴泪水滑落,渗入软枕当中,高思琦轻轻的眼眸中一片死灰。

“小姐,别哭了,小月子里面哭是伤身子的。”文娟拿着帕子给高思琦擦拭着泪水,一脸心疼的轻声安抚着,脑海中却在想着,如何应对高阳侯的盘问。

高思琦冷漠地偏过头去,不再言语,闭目养神,想将自己整个人都封闭起来。这短短的几个月下来,她觉得她经历了人生的万千,从当初什么都不懂的事闺房少女,变成了如今这种要死要活的鬼样子。

在高斯琪院落当中伺候的人,在书房门前跪了一片,高阳侯的心腹在每一个丫鬟的院落里翻找着,最终在春雨的房间当中搜出了那瓶堕胎药。

春雨惊恐地跪在地上,看着眼前不属于自己的白瓷瓶,害怕的连喘气都快忘了,直磕着头,不可思议地大喊着:“不是我的,不是我的,这真的不是我的。”

“贱婢。”高阳侯看着自己的下属递到眼前来的白瓷瓶,接过仔细看了看,紧锁着眉头,狠狠的咬着牙,几乎都要将牙龈咬出血来。

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春雨一巴掌,身体气的直颤抖,只是片刻,春雨的脸颊变红肿了起来,春雨眼中含着泪,却只是小声地哽咽着,不敢哭出声来。

文娟有些不忍的皱皱眉头,闭上眼睛偏过头去,心中安慰着自己,这也怪不得她,只能怪春雨跟了一个不该跟的主子。

就在此时,禹安侯带着林丞相,直接闯入了高阳侯府,甚至命令下属拉开阻挡他的护卫,直接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书房的前院。

文娟看到了闯进来的禹安侯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没来迟了,正好赶上高阳侯在这里审问幕后黑手呢,既然如今找到了下毒之人,那么就用查出这下毒之人背后的主人是谁,不就都清楚了吗?对吧,高阳侯。”禹安侯背的手一边朝屋子里走着一边说着,不屑的看了看被打倒在地上的春雨,眼中满是冷笑,说道:“我要没记错,这姑娘齐王殿下的人吧。”

禹安侯话音刚落,林丞相便猛地看向了高阳侯,眼中满是愤怒,高阳侯冲着禹安侯厉声喊道:“我都不知道的事情,禹安侯倒是清楚的很,还有如今禹安侯还强入我就一品侯府难道不用受到罪过的吗?”

“啧啧啧。”禹安侯摇摇头,环抱着肩膀,没有顾及影响的用手掏掏耳朵,面上带着一丝嘲笑,冷道:“高阳侯大人,不用这么心惊胆战的,我以高阳侯的关系,相比侯爷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我对你有着过分的关注,过多的了解,不应该很正常吗?

再说了今日我闯进这高阳侯府,是陪着林丞相一起来的。莫非高阳侯需要连着林丞相一起治罪了。

还有丞相大人,我说的你要是不信,那不妨自己查查去,这春雨既然是齐王送进来的人,相比也是光明正大的很,你只要跟着细致末节,摸一摸,也就顺藤摸到瓜了。

行啦,我这消息送到了,人也带来了,就不跟着掺和了。”

禹安侯来到这里,为了的也就是搅局,如今局已经闹起来了,他也没有什么多留的意思,眼前他明白火还没有烧到自己身上,就应该赶紧撤退才是最重要的,禹安侯自然也晓得这个道理。

将话堵完了,禹安侯的性情也不错,冲着高阳侯嘲弄的说着:“想来高阳侯也不欢迎我,告辞。”

禹安侯离开高阳侯府,这侯府当中就只剩下了高阳侯和林丞相在这里对峙,此时此刻,高阳侯也知道,这春雨定然是齐王的人,但他也知道,这事情肯定不是齐王做的,这个春雨应该是被陷害的,不然禹安侯也不会来的,这样巧,巧合到了自己还没有审出来点什么,他就已经都知道了。

“林丞相,林丞相,听我解释,此事定然是与齐王殿下没有关系的。”高阳侯上前几步有些焦急的说,眼下齐王和林丞相对付起来可是不好的。

“哼,高阳侯这话自己说了,自己信吗?本官就只想问临高阳侯一个问题,高小姐的孩子可还在?”林丞相冷笑一声,清清喉咙,朗声问道。

“这,这,丞相大人节哀。”高阳侯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说,而林丞相虽然是还心存希望,但面目却冷了下来,在听到高阳侯实话实说之后,更是连的最后一次希望都没有了。

“如此,劳烦告诉齐王殿下,官府见。”林丞相没有拖泥带水,一挥衣袖,便转身离开,还没有片刻的留恋,这样子,高阳侯是想服软都没有地方可服。

不得不说林丞相也是个能人,如此境遇还能保持理智,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和出格之处,还能端着架子质问,哪怕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接下来几日,丞相府一片平静,高阳侯每日不断派人去拜访林丞相的人都被拒之门外。

其实高阳侯也明白,到了这个地步几乎已经确定了齐王与林丞相是决裂了,但是高阳侯还是要做这些,并且还要做的金陵的人几乎都知道,至少要在声明上让高阳侯府立于不败之地,反正人依旧丢完了,索性高阳侯就卖起了惨。

而高思琦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每日躲在自己的院落里,不言不语,只是按时的吃药吃饭,平时无事,便坐在一旁发呆,整个人就像失了魂魄一样。

不过明显与,金陵状况不同的便是呆在凉城的裴云清了,自那日回来之后,裴云青乖乖的听着廖烟漪的话,就差把自己变成一个小木偶了。

每日折腾得又是针灸,又是药浴,还要喝着熬煮出来的苦药汤,几乎整个人身上都是一股药味。

尽管如此,她也是勤勤恳恳的需要治病,为的就是过几日能安稳的过一个好年。

凉城几乎是裴云清的天下,在这里虽然做不到说一不二,但吩咐下去的事情,只要没什么偏差,也基本没有什么人会她提出相反的抗议,更何况她这一次吩咐下去的事情也不什么大事,只是让人出去买了一些烟花炮竹。

今年过年裴云清离开了金陵,回到了凉城,自然就不需要各府之间的走动,本来准备大干一场的云霓也算是闲了下来,只是打理着朝凤阁的内务,还周周全全的打点一些年货和新奇的物件儿,当然还有裴云清心心念念的烟花炮竹,而且还要最好看的那种。

并且这批烟花确实是裴云清喜欢的,重金买来的宫廷特制烟花。

看着绚丽异常得罪烟花,响彻天地的炮竹,裴云清就高兴得很,每日要玩儿上一刻钟,甚至一个时辰,开心的结果就是,还没过上几天,炮竹就放完了,而此时离除夕还有好几天呢。

没有办法云霓,就只能再派人去采买,而且买了比上一次买的更多的烟花炮竹。

除夕转眼就到了,而就在这时候,廖烟漪才慢慢的知道了,为何今年裴云清一定要执意回凉城过年,还在金陵放出消息,说朝凤阁阁主将所有的护卫都带回了凉城。

皇帝遇刺了,而此次负责宫廷护卫的正是徐统领,以及禹安侯府手底下的金将军,金将军安在此次年底年终尾祭当中,几乎挣的了所有的守卫操办,本来是想得个功劳,好往上爬,没想到,如此。

不过徐统领,救驾有功还为此受了重伤,就只是罚了俸禄,以示警告,至于禹安侯手底下的金将军却被罢了职权。

裴云清的目的虽然没有全部达到,但也差不多,在裴云清的安排下,伍将军在禹安侯面前崭露了头角。

章节目录 第87章 新年 第八十七章新年

除夕当天,裴云清醒的格外的早,天外刚蒙蒙亮,她就在睡梦中已经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响声,那是炮竹的声响,将周围的麻雀吓得四飞而逃,还没睁开眼睛,裴云清便知道这个时候在外面闹腾的,也就是廖烟漪了。

只是让裴云清没有想到的是,素来沉稳的安白,也跟着闹腾了起来,平日里,安白不是在军营呆着,便是在朝凤阁,整天也总是忙的。

想想这也是他第一次闲下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鼓,唢呐,还有镲,将众人询问了一番,又分了分,竟然也开始奏起了调子。

云霓带着几个小丫鬟,四处拎着剪纸,福字,还有灯笼,到处撒得着在挂上哪里比较合适,说是要把朝凤阁,装扮的喜庆一些。

裴云清推门走出来,整个院子都是红通通的一片,要不是看到门上贴着大大的福字,她都快以为是哪家姑娘要出嫁了呢。

“你们这个调子都奏的不齐,还有那个鼓啊敲的真太没有气势了,去找那个小张,敲鼓的那个,他敲的好,让他来敲。”裴云清册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指挥着安白来安排,临时凑起来的乐队,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说着,兴致勃勃的张望着。

一整天的时间,整个院子都在忙碌着,丫鬟们抱着东西,来来回回的走。云霓把旧的东西带出去又换上新的,一会又搬来一些新的烟花炮竹,来回的脚步飞快,看的裴云清都快以为这个家伙用上轻功了。

裴云清披着沉重的披风,在院子里走着,累活肯定是不让她干的,若是以往,她还能飞檐走壁的挂挂灯笼,但是像今日这样别说飞檐走壁了,就怕她爬个梯子也会被廖烟漪拽下来,索性她也就安稳着喝茶,或者吃两口点心,看着他们忙碌罢了。

“给姐姐拜年啦,还望来年底的开开心心的,别在生气了。”先前裴云清惹了廖烟漪生气了,如今趁着这个好的氛围,裴云清自然是要讨好卖乖的,不然廖烟漪在生气,只怕连今天晚上放烟花都不可能了。

“你要是不气我,我当然开开心心的。”廖烟漪仍旧没有给裴云清好脸色,如果廖烟漪有胡子,只怕胡子都翘起来了,裴云清撇撇嘴,低头不语,廖烟漪看了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到裴云清的面前,轻声说道:“如今长辈都不在,我这个姐姐就算应了你这拜年啦,那,给你红包。”

裴云清伸手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睁着大眼睛,讨巧地笑着,傻呵呵的说了一句:“姐姐还包了这么厚。”

“不包这么好,你干吗?”廖烟漪撇了她一眼,娇嗔着,引俊不禁的笑着。

“听说今夜的晚上炙了羊肉,是前些时日霍成风送来的,今晚,我让他们给做了,一会儿姐姐多吃些。”裴云清撩起袖子,拿着酒壶,给廖烟漪倒上一杯,浅浅笑着,眉眼弯弯,看了看廖烟漪没有注意着自己,便自然地拿了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笑得眼睛更加弯了。

“咳。”廖烟漪将手蜷成圈,至于口边,干咳了一声,眼神冷冷的,望向裴云清,手上的酒水快要溢出的酒杯,也不言语,就只是冷冷的看着。

裴云清不眨眼睛,扁扁嘴,咽了咽口水,无辜的和廖烟漪对视着眼神,两人都是一动不动,最终裴云清轻叹了一口气,将酒被放到了另一个桌子上说道:“我这不是觉着姐姐,一杯不够,再倒上一杯吗?”

廖烟漪也不作答,裴云清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酒壶,招了招手让他们上菜。

流水一样的菜色,端了上来,各个冒着氤氲的热气,又给每一个桌子上递了一份果酒。

唯独在裴云清的桌子上放了一份清茶,裴云清再不甘心,也就只能不甘心的了。

羡慕地,望了望安白的酒壶,安白抬眸瞅了瞅,装作没有瞅到的样子,低下了头。

裴云清喝了一口清茶,微眯眼睛装作享受着,自己迷惑自己这是一杯好酒。

廖烟漪和玄冥,更喜欢喝温酒,他二人的桌案上,还放了一个小小的炉子,温着酒水。裴云清瞅了瞅,又看了看自己的桌子,上只有一个茶盅,便招了招手叫来云霓,轻声吩咐道:“你去给我弄个小炉子,我要自己煮茶。”

云霓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下,顺着裴云清的眼睛看了看,看到廖烟漪的桌子上温酒的小炉子,不禁莞尔,说道:“是。”

这一次的新年,不像当初在裴家时的那般拘谨,有着长辈在,也不像前两年,那样无心过年。

眼下做了满堂不用再外忙碌,可以呆在朝凤阁的将士和将领,这些年,他们虽然也吃了一些苦。但是,军旅当中的那种洒脱未变,大家坐在一张长条桌子上,相互之间恭贺拜年,再说说这几年在外的所见所闻,一时堂上,欢声笑语。

等到流水般的,菜肴一道道上到桌上,众人便不再言语,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个大碗,生怕吃了这口没下口一样的很快的往往碗里播着。

一时间,满堂只剩下了抢菜的声音,裴云清和廖烟漪以及玄冥,单独坐在小桌子上,玄冥到对此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裴云清看着极为眼馋,觉得在他们抢夺之间,饭菜都变得好吃了呢。

就看他们对着刚上来热气腾腾的炙羊肉,乐婶子端上来时都是垫了厚厚的浸过水的抹布,但这群大小伙子似乎不怕烫似的,拿着筷子吃的刺溜刺溜,不停的哈着热气。

裴云清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炙羊肉,咽了咽口水,终究只是夹了一块,等着放凉再吃。

“果然是老了,跟他们比不得了,他们都不觉得烫吗?”裴云清摇摇头自己端起茶盅冲着廖烟漪敬了敬。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众人也吃得有个八分饱,就开始在举杯之间,新一轮的闲聊。

裴云清虽未喝酒,却在这样喜庆的气氛下,热腾腾的屋子中,也觉得有了几分微醺之感,于一旁的廖烟漪聊着天。

说的正开心,门外来了人通报,说是金陵当中的淮南王送了东西。

自从秋寞闻知道了裴云清还活着,几乎隔个,三天两头就要给裴云清送点新鲜玩意,逢年过节,当然是不可能少的。

“离开吧。”裴云清笑了笑。

“淮南王送来了梅花酿,说是给阁主的。”那丫鬟拎着盒子进来了,将里面的酒坛拿出来,放到裴云清的面前。

廖烟漪放下手中的就被,余光看着裴云清的手,裴云清砸吧砸吧嘴角,挑挑眉角,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着:“要不,我闻一闻。”

“好啊,云霓,给你家小姐打开闻一闻。”廖烟漪扣着手敲敲桌子,抬抬手,声音冷硬的和云霓说着,转过身来看着裴云清。

“小姐请。”云霓他竟然真的打开了梅花酿,凑到了裴云清的鼻尖,还靠了靠,示意裴云清快闻。

“你。”裴云清不可思议的望着举着酒坛的云霓,又看了看一脸戏谑的廖烟漪,冷哼了一声,喝掉了手里的茶水,说道:“我不屑一顾。”

“好,云霓送到我的卧房,我喜欢。”廖烟漪还没等到裴云清话音落下,就转过身来对这云霓朗声说道,又扭头冲着裴云清笑了笑,只是那个笑容裴云清怎么看怎么恨不得揍她一顿。

“想来清清不在意的。”廖烟漪眨巴眨巴眼睛,笑道。

“不在意。”裴云清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说道,用眼睛怒瞪着廖烟漪,廖烟漪笑的春风荡漾。

目送着梅花酿被端走,裴云清只能看着,然后皱皱鼻子,感受一下它的香味。

而在这边,李梓宁也注视着。离开的婢女的身影,那人端走了那份属于她丫鬟的饭菜。

“蝶儿,蝶儿,你还好吧,今天过年,父亲那边赏了不少菜下来,今天你我一两个人一起吃吧。”李梓宁抱着身体虚弱的蝶儿,眼角挂着泪水,声音有些哽咽。

放出从丞相府回来,李相宜便认定了,是自己让她丢了脸,对待李梓宁的态度更是越发的过分,前些时日这件事情闹到了李尚书面前,他爹爹也就只是安慰了李相宜,还有告诉李梓宁忍耐些。

忍耐,忍耐,这两个字她都听的不厌其烦了,当初的母亲再说,如今闹起来,她父亲还在说,她的一辈子都在忍耐,忍耐到母亲没了性命。如今还要看着自己相依为命的丫鬟也没了性命吗?

但是李梓宁终究还是要过活,要呆在这个她厌恶至极的家里面苟延残喘,但她只有忍耐下来。

今天新年,若不是她父亲多问了两句,只怕她要和他自己的丫鬟都饿着肚子过,过了这个除夕之夜。

外面金陵在空中的烟火,照的整个金陵都暖暖的,但好像唯独只有她的院落是那么的冰冷,冰冷到她觉得周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不听响彻着的炮竹声,就像在嘲讽一样,将她隔离在整座城的热闹之外,抱着这个从小陪伴着自己的人,不知道蝶儿是否以后还能继续陪伴着自己,李梓宁不断责怪着自己的懦弱,她恨自己,也很这个尚书府的所有人。

有时真的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也许李梓宁不够聪慧,但她确实比李相宜绰绰有余。

可是这样的绰绰有余,却是要在,等同的环境之下,李梓宁没有在等同的环境下,她没有人脉,没有家世,没有钱财,更没有父亲的宠爱,在这个见人下菜碟的李家,她就是奴婢欺辱的人。

李梓宁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不争,不抢,她逆来顺受,她可以装作懦弱的样子,她可以不把她母亲交的任何都不表现出来,她只想等着,活着,嫁了人,逃离这个家。

“小姐,等年后去拜年的时候,您去寻那个苏小姐吧。奴婢以后可能不能再继续照顾你了,你问问苏小姐有什么办法叫你离开尚书府,你在尚书府里里,总有一天会被折磨死的。不论苏小姐对您有什么利用,只要,只要你活着就好。”抓着李梓宁的手,蝶儿眼睛满含着泪水和担心,比李梓宁大了几岁,可以说是看着李梓宁长大的,她在心里几乎将她当做妹妹,昔日夫人离世的时候,她便发誓,要守护自己的小姐,一生一世,可是如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履行诺言。

“好好,到时候我们便去求求她,她说我说是想叫她帮忙就可以去找她,到时候我们一起逃出这尚书府,我们一起逃出去,蝶儿,你一定不可以有事的。”李梓宁哽咽着帮蝶儿掖掖被脚,擦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生怕蝶儿担心。

李梓宁一直不愿意去找这个苏一南,那只是她认为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聪慧的人,找到她。必定是有所图谋,有所为。

李梓宁不愿意在已经深陷尚书府的泥潭之中,还要受人制肘,所以她便一直不吭声,也不作为。

只是此刻,她真真的是明白了,有时不是她想要怎样变成如何,而且她如今已经走到了这般天地,即使在被人算计,在差劲还能差到哪里去呢?倒不如到了这个关头,拼上一把,她受人利用,又何尝不能利用他人呢。

李梓宁理清了思绪,便考虑着怎么离开这个尚书府,只有年后能出去,她才能寻到,添香阁。

“蝶儿,等着我,我会让你活下来,也会帮母亲报仇的。”李梓宁咬咬牙,转身出了院子。

“姐姐,稍等。”李梓宁走上前来拦住李相宜,不再是唯唯诺诺的样子,笑着说道:“姐姐安好。”

“你来干什么,晦气。”李相宜拍拍衣裙,不屑的撇撇李梓宁,嫌弃的说道。

“是啊,只是比不过当初在丞相府姐姐撞的人更晦气。”李梓宁看着李相宜的眼眸,声音阴冷的地狱的恶鬼,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李相宜后退两步,颤颤巍巍的说道。

当初在丞相府就是李相宜将高思琦撞进水里的。

“蝶儿病了,就求姐姐请个大夫吧,只要蝶儿好起来,妹妹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李梓宁抬着头说着,目光一片冰冷。

“好。”李相宜眼神转了转,想着将来如何出了今天的气。但是李梓宁已经不在意了她只等着蝶儿好了,其他的只能见招拆招。

章节目录 第88章 贪污 第八十八章贪污

除夕当晚,守岁到了很晚了每个人都喝的酩酊大醉,众人才纷纷散去,裴云清也在云霓的搀扶下回了卧房。

接下来了好几天,他也不询问金陵中事,也没有派人去安排些什么,只是每日睡上到日上三竿,午后又在太阳正好的时候躺在摇椅上,晒晒太阳,过的就像隐居深山的其实一般。

“你每天倒也挺自在的吗?怎么也不见你最近操心啦,一整天一整天的,不是睡就是躺着,真无聊。”廖烟漪走过来的时候,裴云清正半靠在摇椅上看着书。冬天的太阳,虽然不是很毒,但是有时还是很刺眼的,所以这一天下午裴云清,并没有躺在院子里看书而是在卧房当中。

裴云清听着廖烟漪的话语,就能明白这人应该是刚从玄冥那里回来,而且估计在那边逗老人家玩,人家也不搭理她,无聊了,所以来到了自己这边。

“有什么好操心的呀,既然回到凉城过年,就有过年的轻松样子,再说了现在的金陵禹安侯可以说是一家独大,所以让他自己去操心好了,我也顺便看看他的手段,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廖烟漪翻了翻白眼,有些嫌弃的撇撇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着:“对了,我前两天接到消息,那个礼部尚书府的李梓宁送消息到了添香阁,他们飞鸽传书回来的,你打算怎么样啊?”

“李梓宁?那个张牙舞爪的李相宜的妹妹吗?可是还是忍不住了,我还以为她要忍一辈子呢,不过说实话那个家伙还挺聪明的,不过如今是她求过来的,等到回去先把人捞出来问问。看看她想怎么样,然后再说吧?”裴云清推开凑过来的廖烟漪,将她手里不断揪着的帕子,抢过来,挑挑眉,打了个哈欠,又活动了一下筋骨,无所谓的说着。

“你不是说想往宫廷当中安插一枚棋子吗?我瞧着这个李梓宁就挺好的,未何不让她进宫去,而且,听你的说法,这个人也算是聪慧之人,想必在这杂乱无章的皇城中也能夺得一席之地,我觉得不错。”廖烟漪琢磨了琢磨,想起了前些时日寻人之事,又回忆了一下,在他们送来的消息当中,点点头说着。

“进了皇宫,无论是成是败,都注定了这个人没有什么好的下场。如果真有这个打算,我也打算回去问问她的意愿,如果她说愿意,那么随她,如果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强求。那样的红颜蚀骨之所若她不是,能挣能抢之人,还是不要去的好。”裴云清叹了一口气,书卷放到了一旁,拉过廖烟漪的手,轻声的说道:“阿姐,你不用这样替我担心的,我会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好,放心吧。”

“谁替你担心了,我这不是担心,我就是怕你又病倒了,到时候我又要费心费力。”廖烟漪冷哼了一声,垂下眼眸,不甚在意的样子。

裴云清笑着点点头,没有将她的话语捅破,其实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点破的好,两人心知肚明就行,没有必要将它捅破说穿。

“查到了,查到了侯爷。”一个小厮怀里揣着一个信封,急匆匆地跑进了禹安侯书房,连礼都来不及行,就连忙跑到了禹安侯的面前,将书信放到了禹安侯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是刚刚送来的消息,我们的人去听风楼,买了消息前来,听风楼,说到若是我们想要中正官和吏部尚书贪污的证据。需要三万两白银,而且听风楼那边的人说,保证物有所值。”

“三万两白银,这个价钱,有些贵呀,那边儿的人有说那这个内容是什么吗?”姚远凝神想着,叹了口气问道。

那小厮竖着一颗手指指了指天上沉声说道:“说是能动摇那位的位置。”

“东阳那位的位置?此次虽然是那位推举上来的中正官,有贪污之嫌,但是,也不应该能动摇了那位的位置啊?还打听到什么了。”姚远紧蹙着两条浓眉,沉吟片刻,喃喃着。

“这样,倒不妨应下来,平白送上门儿的机会不要,可未必能在碰上了,毕竟无论锦王殿下,势力有多大,万一陛下……这天下可就是他的,对,不能放过机会,现在马上派人带着银子赶紧去,告诉听风楼,我们要买断了这个消息。”又思索了片刻,对着面前的小厮沉声说到,小厮也想到了,姚远的反应,连忙应下来向外走去,毕竟若是此事成了,他也可以有所赏赐。

禹安侯本人坐在书房发呆,琢磨着该怎么好好利用这回机会,毕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年后用不了多久,便是新一轮中正官的选择,想来这次的人选更是要品性高洁。

其实往年来来回回,也就是就是这些人,但是今年的中正官人选区早早的定了下来,也算是出乎意料之中的事,禹安侯和锦王本来以为此次选官会吃大亏,如今看来,还有希望。

毕竟今年的中正官选的是太子手下的人,经过高阳侯府一事禹安侯算是彻底与高阳侯决裂了,但是禹安侯却也未曾与太子有着多少的来往,毕竟锦王是太子的劲敌。

此次中正官贪污的事情,只怕魏帝是绝对不会忍了下去,近来朝中缺少人才,魏帝着重抓的便是中正选拔。如今中正官贪污,只怕会严惩,以求达到警告的作用。

只怕这一次三个王爷都会有人有损失。

不过现在他们三个人应该都是在烦恼着怎么在尽快找上人填了其中的空缺,毕竟这么大的一块肉摆在面前,不抢是不可能的。

可是现在每个人都在想办法的去抢上中正官的位置,想将自己的人安排进这个朝局,却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中正官贪污的事情突然闹得满城皆知。

而与此同时的太子,也是满脑子的官司,乱成一团。

“贪污,父皇最恨贪污,如今他不仅是贪污还是巨贪,而且现在朝廷人才缺失,抓的便就是此次的官员选拔,他竟敢收受,收受贿赂,买官卖官,他这是要找死,他找死就算了,还要带上本宫。”太子抓起手边的镇纸扔了出去,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瘫坐在椅子里,气喘吁吁,面色气的通红。

“太子殿下,眼下不是发脾气的时候,眼下中正官是我们的人,就怕此事会涉及到太子殿下,而且,若真中正官被罢免,那么接下来我们抢夺中正官,塞新人的机会,会变得难上许多,这些事情都还需要太子殿下定夺。”坐下的幕僚看着太子怒气冲冲的样子,也紧锁着眉头,试图将其怒气平复下来,声音平和的拱了拱手说道。

“这有什么,中正官贪污怎么会关系到本宫,再说了本宫乃东宫的太子,无论将来中正官是谁,都少不了给本宫一份面子,眼下首当其冲的还是赶紧要跟贪污一事脱离了干系,不然怕父皇对本宫的荣宠也会不那么多了,到时候锦王少不了得意。”太子脸色漠然,眼中一片冷意,沉着声音,语气中更是没有温暖,一字一句没有要救中正官的意思,说的话更是坐下的的各位幕僚,甚为寒心。

他们都知道,中正官贪污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太子,太子各方面都需要财力,而齐王有高阳侯府这个钱袋子。锦王更是礼部和工部,唯独太子手下,没有能得利之人,这才会迫使不参与的吏部开始收受贿赂,如今更是加上了新选的中正官。

“可是太子殿下此次一定下来,只怕吏部尚书也会不保,到时还望殿下救救吏部尚书,而且太子抓紧机会,将吏部重新换上我们的人。”王振素来了解,太子的脾性,一直以来都来被打压的太子,极为厌恶他人对他的所作所为有过多的干预和指点,王振也无法直言,只能委婉的劝说着,希望太子能救救吏部尚书,不然只怕太子手底下的大多的官员会心生寒意。

但是太子对于中正官和吏不说放弃就放弃的态度也着实让人心寒,中正官和吏部尚书也是呕心沥血,而如今东窗事发,太子却未曾想过如何将其救回来,而是想着如何撇清关系。

这一所作所为细细想来,王振也感觉到了寒心二字,还有着几分的细思极恐,不知这会不会是未来,这会不会也是他身上的命运。

当天,太子为了显示自己的公正无私,在商议结束之后立刻进了皇宫,见到了皇帝。

皇帝身坐高位,居高临下,精神矍铄,虽然看起来也有五十几岁,但是仍旧威风凛凛。

“禀报父皇,儿臣有事要报,但是在禀报之前,儿臣先再此告罪,请父皇惩处。”

走进议政厅时,魏帝还没有前来,太子一撩衣袍,跪于议政厅的正中央,低头不言语,旁边的公公几番劝告,也未曾劝动,知道看到魏王的身影,落座于上做。不等魏王,询问便太子自己便开口请罪,而且认罪态度十分诚恳。

“这是出了什么事啊,要皇儿如此大礼的跪在地上。”皇上坐在上座,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沉声问道,面色却无动于衷,没有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今日儿臣得知中正官刘平,收受贿赂,私下卖官于豪门子弟,中正官刘平,是由而推举,此事是儿臣有眼无珠,没能识得,此人品性,令朝廷蒙羞,是儿臣有罪还望父皇责罚。”是朗声说道,说完后狠狠的将额头磕向地板,站在一旁的公公都看得牙龈也跟着一疼。

太子心里打着鼓,手都在颤抖,他十分害怕自己的父皇手里捏着相关自己的证据,毕竟刘平卖官的钱自己收了一大部分。

皇帝眼睛眯了眯,未曾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多疑似乎是所有帝王的品性。尤其当这个帝王开始衰老之时,疑惑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地变多,魏帝也躲不过去。

况且皇帝现在已经基本确信了,此事中正官被揭露,一定是三王夺位使出的手段,至于主要是哪一个,他还不能够想出来,但如今看着自己太子的所作所为,也明白了他是打算弃车保帅。

但是皇帝心中明了却不能说出来,还要跟着做戏,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子。而且此时他也只是不识人儿子。

“皇儿快起来,此事与你有何关系,又不是你叫他贪污受贿,此人有辱皇命,定当要重责的。”皇帝面色不变,手掌虚,扶一旁,声音没有任何的起,如同他那冷硬威严的面色一般。

但太子却听出了话外之音“此人有辱皇命必当重”则只怕他的父皇是在警告他,不要为中正官和吏不求情,他此时有些庆幸自己为一开口就是求情。

太子凉薄是从小养出来的,而皇帝选了这么个太子也是因为太子没有强硬的母家,为人处事也不是相当的聪慧,他不用担心自己选的太子有朝一日会反了他。

但是这样的太子,这样的朝局不会对大魏有任何的好处。

“多谢父皇。”太子轻吐一口气,算是放下心来,扣一个头才告退离开。

太子明白到了此时他算是从这次的事情中脱离了出来,但是要是想要救回吏部尚书已经是不可能了。

皇帝看着太子离开,用手敲着一旁的扶手,冥思苦想一番,转过头对着于一旁的内侍说道:“你觉得太子说的话有几分的可信。”

“奴婢不敢妄论,而且各位皇子向来孝顺。”那内侍低着头,笑着拱拱手说道。

“哼,说了白说。”魏帝冷哼一声,一挥衣袖,说道:“太子这么干脆利落的放弃吏部尚书,想来是有关系的,让人查查,还有查一查这个消息是谁放出来的,把我这几个儿子耍的团团转。”

“是。”内侍吩咐着周围的人侍候好陛下,便下去做事。

而此时禹安侯的车架停在了皇城门外。

章节目录 第89章 裴团团 第八十九章裴团团

金陵都已经乱得翻天覆地了,裴云清仍旧躲在凉城,吃着果子,喝着茶。

难道她真的好,不管金陵的变化了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现在她比较懒的管,毕竟人总有犯懒的时候吗。

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天,因为怕冷,还让云霓垫上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大冬天的,不在暖和的房间里呆着,非要躺在冰冷的石头上,望着天空思索,如果当时,廖烟漪在的话,只怕会狠狠的吐槽上几句,还恨不得拍死她。

周围没有什么人,只有裴云青一个人躺在丛林的石头发呆,抬手遮挡着光线看着手腕上,随着自己手腕的动作晃晃悠悠的链条。

裴云清咬着手里的糯米团子,考虑着刚刚拿到的消息,又晃了晃手上的手链,耳边好像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感受到了有人偷偷的看着她。

裴云清坐起身来,扫视了一下四周,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出来罢,你都在这我身边绕了好多天了,出来露个面吧。”

这几日裴云清就觉得周围有人偷偷的看她,但是藏住身法的技巧却古怪的很,明明收不住动静,可是裴云清却又找不到人。

裴云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寂静的云杉树林,轻轻说了一句:“我都发现你了,你如果不出来,我可是让你找不到我的。”

裴云清确实不知道是谁,但是被跟踪的感觉还是很不好的,所以裴云清决定诈上一诈,她没打算诈出什么,只是想试一试。

云杉树林一片寂静,裴云清觉得风吹的声音都在耳边回响,她也不着急,只是拿着一个团子慢慢吃着。

静止了片刻,一团黑气在裴云清手腕的链条上慢慢渗出,微饶着裴云清旋转,缓缓地四散而来,落到裴云清的面前,悄悄的化作一个人形。

一袭黑色衣衫垂落于地,周身笼罩着朦胧之感,清冷的脸颊,萦绕着一丝的天真,睁着那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坐在大石头上了裴云清。

眨巴眨巴眼睛甜甜的笑着,歪着头看着裴云清,周围的灵力越来越浓郁,似乎在展示自己,希望裴云清喜欢。

他是御魂幡其所幻化的器灵,集天地之间的精华灵力,吸收古战场之上亡灵的忠义之气,净化了灵魂的怨怼,获取剩下的灵力。

“混沌……灵力。”那少年仔细的看着裴云清,在心里轻轻的说着,抬起头来清脆的喊了一声:“母亲。”

那少年眨着眼睛,明眸间转着异彩,抬起手来,指了指裴云清的周身,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一个脆生生的张口,让裴云清差点将口中的糯米团子喷了出来,有些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人,结结巴巴的说:“母……亲,你叫我什么?你是谁啊?”

看着少年一副雏鸟初见雌鸟的样子,清透又有着依赖的眼神,让裴云清的心里有些微微的慌。

那少年向前慢跑了几步,有些稚嫩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明媚的笑,明眸之间,带着轻盈透彻,满满的都是单纯,伸手撤住裴云清的衣袖,有些怯生生地说着:“你,你是母亲,因为你的灵力召唤了我,你的出现,才能让我凝聚出灵智,我是你手上的这个,我还没有名字不过母亲可以给我起个。”

裴云清顺着少年的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链,缓缓的抬起头,这是御魂幡的灵吗?

裴云清慢慢地抽回自己的衣袖,向后微微推了推,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思绪一片混乱,尽可能的稳定了一下心情。

很震惊,相当的震惊,裴云清还没有搞清楚御魂幡是个什么东西,如今又来了一个御魂幡的灵。

“你是御魂幡。”

“嗯。”少年如捣蒜一般的点点头,又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盯着裴云清,似乎生怕她抛下他一样。

“我是御魂幡,本来我只能凝聚成一个旗子,每个上千年,最多最多有点,奇异之处的旗子,但是母亲的出现,让我凝聚出了灵智,成为一个上品的神器。”少年眼神清亮,朱唇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露出皓白的牙齿,盯盯的看着裴云清,似乎认真的在等着自己为他起名字。

“我没有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能说清楚点吗?”裴云清有些防备的再次拉远距离,紧蹙着眉角,长眼微眯,看着单纯的少年有些诱哄的说着。

“可以,可以。母亲是……”

还没说完,天上便批下来了一道长雷,直接落到少年的脚边,少年有些惊恐地后退几步,抬头望着天空,盈盈的眼泪充盈着眼眶,委屈的看着裴云清说着:“不能说,反正母亲以后会知道的,吓死我了。”

那少年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黑色踪迹,有些恐惧的又向后撤了几步。

裴云清也被吓了一跳,突然,在这万里无云的清朗天空,劈下一道长雷,在她的脚边炸裂,虽说与她未伤分毫,但是光是震耳欲聋的声音,便是让她现在脑海中还产生着嗡嗡的响声。

在一旁一直委屈着的少年一直未等到裴云清的安抚,眼泪从眼眶中流出,看着一直防备着他的裴云清,有些哽咽的轻声问道:“母亲真是怕我吗?是不喜欢我吗?”

裴云清吞吞口水,有些无奈的揉揉额角,低头整理了一番思绪,也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从哪里来的应该是从哪里来的。

看看站在一旁委屈巴巴的抹眼泪的少年,裴云清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你就叫……”裴云清看了看手上的糯米团子,裴云清笑着说道:“就叫裴团团。”

那少年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抗拒的神情,裴云清跳下石头,带着浅笑拍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道:“团团以后也别叫我母亲了,就叫我……南姐姐吧。”

裴云清本想说让他唤自己清姐姐,但是一想到他日出现在金陵,以这个孩子目前单纯的样子,多半是不知道改口的,索性就一开始,就直接让他这么称呼自己。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裴云清带着笑意牵上了裴团团的手,喜笑颜开的带着他笑向朝凤阁走去,但是是眼底的笑意,却像是被隔了一层寒霜的冰冷,黑如深渊。

裴云清不相信他,又或者说是裴云清在防备他,越来越阴险,越来越谋于算计的裴云清,对于一个人的信任越来越少,但是她却不得不这样做,因为近况越危险,她越是要谨慎小心,更何况是突然出来的陌生人,甚至还不是一个人。

裴云清拉着裴团团向前走去,转过头的脸颊上,却没有任何的一丝笑意,眼底寒如霜,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紧紧地抿着嘴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团团带着向小孩子的笑容,欣喜的跟着裴云清眼睛里的依赖和单纯让无意看见的裴云清有些震惊。

许久许久之后音璇凌想到这里,心里总有一些的感谢,也许不是这个单纯的孩子她就成为了别人手里的傀儡。

裴云清出去了许久,突然牵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回来到时让朝凤阁的人惊讶了一番,云霓率先将消息送到了廖烟漪那里,廖烟漪听闻,立立刻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这是谁?”廖烟漪指了指裴云清身后站着的少年,低头而立,乖乖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少年。

“我叫裴团团。”裴团团配合着他那明亮的大眼睛,嘴角带着大大的笑容,站在那里,乖得很。

“这是你起的名字,你的书都读到那里去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裴云清,这是什么破名字啊,哪有人叫这样的名字,如今起名字都可以这样随意了吗?

裴云清无奈的摸摸鼻尖,小声的说着:“我也说不明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他缠着我要一个名字,我当时灵机一动,就想了这么一个,那个阿姐,你先给他安置一下,我现在去寻些书来。”

裴云清拉过廖烟漪,冲着裴团团笑了笑,背过身去说到:“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他的来历,你不如就当他是我从云衫林里捡来的吧,看起来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最多也就有个几岁的脑子,所以呢,也没有特别要太过防备,别让他闯祸就行。”

廖烟漪没想到,裴云清还挺信任这个少年,按照以往,只怕突然出现的人,她都不会带回来,如今竟还交代了她一声,不必太过防备,只是让人看着一些就行,这倒真的是第一次见着。

裴云清其实也没有说对裴团团有着什么样的信任,主要是他自己亲眼看到了,这个少年的出现,虽然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人,但是她还是能确定这个人的出现,和她自己当前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没有太过于防备的意思。

只不过裴云清应该不会认为,她是被裴团团无辜单纯,还有些清透的样子给收买了的。

“团团你先去外面玩吧,我和你廖姐姐,商量些事情,乖。”裴云清拍拍裴团团的肩膀,将桌子上摆放着的瓜果递到了他的手上,轻柔地说着,就像哄孩子的样子。

“嗯。”裴团团乖乖的点点头,连蹦带跳地走了出去。

“确实是挺乖的。”廖烟漪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也不会将人带回来呀。

我今天收到了金陵的消息,阿姐收拾收拾,我们回去吧,我估摸着放给禹安侯的消息已经送到了皇帝手上,现在武王殿下该露头了。”裴云清轻幽幽的笑着,慢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的说着。

就像裴云清所预料的那样,太子前脚离开议政厅,后脚禹安侯的别架就已经到了皇城外,禹安侯在内城门看到属于太子在车架并没有着急走进去,而是在城外等着太子离开才跟着内侍走进了议政厅。

禹安侯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国礼,将手中带来的军务递了上去,看到皇阅览的差不多的时候,敛起衣袍,跪于地面,沉声说道:“禀陛下,前些时日,臣有幸抓住一名大盗,那大盗为了减免罪名,声称参与,此次,中正官贪污一事,臣当时觉得,此事有诈,便将此人审问。得到一些消息,令臣惶恐,故前来禀报陛下。”

“哦?”皇帝有些疑惑的抬起眼眸,将手上的奏折合起来放置一旁,心中多有疑问,自己刚刚才与太子商议过此事,太子刚走禹安侯便到,这样他觉得其中有些怪异。

禹安侯伴君多年,自然明白皇帝的品性,皇帝多疑,一直是他所铭记的,当即便叩头说:“这名大盗,盗窃金陵多府财物,其中包括中正官刘平,大盗声称从刘平府邸除了偷走金银细软,还盗取了一部分信件和账目,为了后来勒索。臣找来账目和信件取来仔细查阅,发现其中事关太子。臣无法定夺,所以前来禀报陛下。”

禹安侯肩膀微微颤抖做出慌乱的样子,额头抵着青石地板,声音却仍旧清朗,似乎为了保持侯爷的尊严。

有时一点点地将事实的真相缓缓地吐出来,比一股脑的的全部倒出更容易让人相信,而很明显,这一招数对于皇帝来说更容易让他相信一些。

禹安侯没有将所有的事实一口气全部说出,而是在皇帝产生疑问后才缓缓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反而让皇帝觉得其中的关卡甚为通顺,并且禹安侯知道自己那里是谎言,容易被戳穿,所以禹安侯扣着头,做出惶恐的样子,让皇帝更加的相信。

果不其然,皇帝抬抬手令禹安侯起来,还示意一旁的内侍,赐坐禹安侯。

姚远从怀里掏出账目和信件,递给前来的内侍,那内侍恭敬地双手接过递到皇上的书案。

皇帝看着账目,脸色越来越阴沉,想起刚才太子还深明大义的样子,只觉得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但即使如此皇帝仍旧面色不露太多,只是握着扶手的手越来的越尽,禹安侯垂下眼眸,装似未曾看到,其实心中一片了然。

章节目录 第90章 回金陵 第九十章回金陵

禹安侯一言不语,放缓呼吸,尽可能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他知道这个情况下。只怕皇帝的心中翻来覆去,稍有不慎火就会烧到自己的身上。

禹安侯在朝廷也许举足轻重,皇帝自然不可能将他如何,皇帝看着跪在下面禹安侯,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说道:“禹安侯处理军务也是辛苦了,你禀报消息,朕自会查明,下去吧。”

“是。”禹安侯心底欣喜若狂,但是面上不曾表露,禹安侯自然知道皇帝多疑,只是他没有想到皇帝没有将怀疑牵连到他的身上。

裴云清带着人回金陵,就像当初去凉城是一样,慢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心。

但是她真的不担心吗?那应该也是不可能的,只是裴云清认为自己足够聪明,认为金陵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却未曾想到,在自己接到消息的时候,自己也会显些慌了神。

“小姐收到消息了,中正官刘平罢官免职,判流放,吏部尚书,贪污渎职,判斩首,其家眷,判流放。”云霓拿到金陵送出来的消息,立刻递到了裴云清的手上。

裴云清安静的听着,却一直未等到自己所想的那个人物的消息,有些诧异的问道:“太子呢?”

“金陵传来消息,说陛下认为太子识人不清,勒令其禁足与东宫认真读书,其外并无其他。”云霓的说话的时候认真的看着裴云清,因为这样的结局确实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还允许他参加朝政?”

“是。”

裴云清咬咬嘴角,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太子受了如此之多的贿赂,这只是惩罚的这么轻微,皇帝就天下学子寒了心吗?

裴云清紧锁着眉头,细细的想着。不知道自己在哪一点上出了纰漏,在她的计划里,就算太子不受到重惩,至少在禁足期间,也不应该再参与朝政,而如此,确实是让她大大的想不明白。

跟她一起想不明白的,自然还有禹安侯的人,禹安侯与他的众谋士在一起,商议了许久,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是,皇帝也许怀疑此次事件为党争的缘故,故而从宽处置了,但是仍旧让人好奇的很。

虽然众人都不甘心,但是此次的事情还是要处置,中正官还需要挑选。而皇帝想要查清楚,之前中正官在任职时,究竟有多少的官员是买官儿上任的。

消息一出来,又引起了朝廷一阵的动荡,这才是裴云清的主要目的,而得到这个消息,她就明白了,皇城之中哪位的枕边风吹的很好。

至于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场?

毕竟,如果朝廷上不出来空位,哪里还能安插的新的官员,不过与她的想法不一样的是齐王,太子乃至于锦王。

无论之前是否有过买官卖官,但是朝中的官员,中不少人确实是靠着人脉才能爬上去的,一旦查起来,无论如何都会有马脚,到时候只怕他们又要被无端的裁剪羽翼。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于是三人,又开始了一场新的争吵,便是参与此次的审查官员,皇帝又有了新的头疼。

裴云清一回到金陵留给自己的庄姐姐第一个下了帖子,说是明日去国公府一聚。

裴云清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庄老国公出面比较合适。

裴云清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却终究,没有选出合适的人。一开始,她选定的人选是指即将进京的淮南王,据她所知,淮南王与王殿下关系甚好,知道的人却不多,若有淮南王担保,此次的重大落在武王身上,也是大有可能的,只是令裴云清意外的是淮南王竟然是秋寞闻。

若是之前此事让淮南王去做,即使影响淮南王在陛下心中的位置,裴云清也毫不在意,但此刻不可否认,裴云清心里有了私心,她并不想因为武王殿下的事情影响了秋寞闻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乃至于影响了整个淮南的境地。

所以,她只能将手伸向其余的人,而眼下最好的便是在党争中之中保持中立的庄国公,庄老国公素来严谨,为人中正又深得皇帝信任,此事但凡他提上两句暗示一番,想必皇上应该也可以想到武王身上,最重要的是对与庄家的地位还没有什么影响。

回到金陵的第一日,裴云清便不顾廖烟漪的阻拦去了庄国公府,听着廖烟漪大吼的声音只是皱了皱眉头。

庄玉早早的等着裴云清,看到裴云清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上前拉着裴云清的手,轻声说道:“我带妹妹先去到书房,等妹妹说完要事,再来我房中,我们谈谈心,若是太晚,别留下过夜。”

“留下也太过唠扰了,如今新年刚过,我便匆匆而来,国公府毕竟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现在却还要招待我,真是给姐姐添麻烦了。”裴云清浅笑的跟在庄玉身旁,与她牵着手,相互福福礼,携手向书房走去。

“哎呀,跟我还有这么个说法吗,你我之间是哪儿跟哪儿,不用这样见外的。”庄玉佯装生气的娇叱道,两人脚步不停,匆匆前去,没看到外出采买刚刚回来的婢子,悄悄的跟在身后。

那婢子看着前面的二人说说笑笑,偷偷的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看到两人进了。老国公的书房,才转身离开,匆匆向后院走去。

终于将裴云清到书房门外,没有祖父的召见庄玉也不好再进去便轻声说道:“我就将妹妹送到这书房外吧,我在卧房等妹妹,妹妹来了一定要去找我哦。”

“劳烦姐姐了那,我先进去,等到完事之后必定去找姐姐谈心。”裴云清福了福礼,转身告诫自己的婢女在门外等候,便进了书房。

老国公的书房还是老国公在年轻时所造的,如今年数下来也有了几十年了,虽然每天打扫整理,但长年累月的积累,书房的书册确实不少,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里,高高的书架,甚至遮掩住了一面墙。

老国公都坐在一旁的下着棋,手里还抱着一本棋谱,看到棋盘裴云清的眉心一跳,祈祷着希望着庄老国公,不要唤着自己下棋。

“来清丫头陪我老人家下上一盘棋,想当初你父亲当年可是下的一手好棋。”就说嘛好的不灵坏的灵,裴云清怕什么来什么,庄老国公,招招手,让裴云清过去。

老人都已经开口了,裴云清,自然没有不去之理,心里腹诽着:我父亲是一把下棋的好手,可我不是啊。

偏偏这个时候还不能表现出自己棋艺不好,裴云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着棋盘认真的点了点头,裴云清沉声说道:“师公,云清的棋艺不是很好,不若我们换换其他的可好。”

“怎么会呀,你父亲当初棋下的可好了,哪怕你学个皮毛也不会棋艺不佳的。”庄老国公也快十年没有见到裴云清了,自然不知道裴云清这近十年来的棋艺丝毫没有任何的进步,只觉得她过分的谦虚。

裴云清有些头疼地揉揉额角,只能,牵强的捏着一枚白子,思考着棋局,就觉得倍感煎熬,匆匆落下一子,开口说道:“想来师公也想到了今日清儿前来是有所求。”

“想到了,从你和玉丫头密谋还利用了,严儿便知道了。不过你站在哪一方,武王?”老国公看了看棋盘,即为轻松的落下一子,抬头问道。

裴云清心中一惊,她没有觉得自己表现的很明显,甚至于她从之前见过武王殿下之后就从来没没见过。

“真的觉得,你一个姑娘家,可以搅动了金陵这滩浑水吗?”装老国公下棋的动作明显慢了起来,手里捏着黑子迟迟未下,却也不曾在抬头,但裴云清却感觉到了其中的威压。

“我一个女子,确实是脚动不了金陵的这趟浑水,但是金陵的这趟浑水。却也不用靠我来搅动,只要他们不停地斗,我就能推波助澜,金陵便会乱着,就一定有武王的出头之日,因为只有他在办实事。”裴云清低头不作答,沉吟片刻,将手中的白棋放到棋盘上,叹了口气,朗声说着,裴云清知道想请动庄老国公就要说出些实话。

“云清今日前来是想请师公进宫面圣说上两句话。”

“为了中正官贪污一事?”庄老国公想了想最近的大事,问到。

“是。”庄老国公问的痛快,裴云清也答的利落。

“你觉得我回进京面圣,又或者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师公心里有天下,如此作为,云清确实为自己感到不耻,但是还是那句话,师公心里有天下,如今中正官之事,是太子,齐王,锦王皆有参与,无论何人前去,我想都不是要看到的,所以云清如今前来,就是为师公提供一个人选。”裴云清有些愧疚,毕竟老国公确实是对裴家有恩,但是她却想要利用老国公。

“武王吗?”老国公有些茫然的落下一枚棋子。

“是。”裴云清自信的,将手中的白棋落于棋盘。裴云清极少有机会在棋盘上收起了三枚黑子,将黑子放在一旁坚定的说。

庄老国公落下,又落下一枚黑子,打量了一下,棋盘上乱糟糟的局势,看着眼前与自己那徒弟如出一辙的人,摆了摆手说道:“不下了,不下了,我都已看不清棋局了。”

裴云清闻言,缓缓抬眸看到庄老国公,将黑子扔进棋娄,半合着眼眸,做出逐客的样子。

裴云清叹了口气说道:“棋局虽乱,却万变不离其宗,到最后,终究会有一个输赢。但不论是输还是赢,我们只要考虑这是不是我们所求的,我们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局,却不是现在的局面,现在的局面是腹背受敌的局面,这样我们又能撑多久呢,就像父亲说的,如今的大魏国势强盛,也许还能经受个几十年的衰落,但是接下来的几十年仍旧如此衰落下去,只怕大魏就不一定是大魏了吧。”

淡淡的笑了笑,将刚刚收起的三枚黑子放进老国公旁边的棋娄,看到老国公睁开了眼睛。

老国公一直沉默不语,看了看一团乱麻的棋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是该进宫瞧瞧了。”

裴云清当下,便明白了老国公的意思,乖乖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裴云清才不要在这里活受罪的跟着,自己的师公下棋,随遍找了一个理由,便称了告退。

开开心心,蹦蹦哒哒的,向庄玉的院落走去,这国公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金陵也是数一数二的院子。

但好在裴云清这人别的不强,记性还不错,只是小时候来过两三次国公府,便已经认了路,虽然近十年没来,但她未曾想到,这国公府竟然连场景都未曾变换过。她也没有没有询问路上的婢女便直接去了,庄玉的院落,这还要拜当初自己喜欢随意乱逛所赐呢。

走进院落便看到了打扰的丫鬟,主厅外的青石板上都是碎裂的杯子和茶碗,还有一个极好的翡翠镯子。

庄玉看到裴云清喜笑颜开的样子,便知道事情是成了,不然还有什么值得她这么高兴的,庄玉戳戳裴云清的脸颊说道:“能不能低调一些,笑成这样,还有点大家闺秀的风范吗?”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怕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我现在是个商人,商人吗?就是见人三分笑脸,我今日可是给了你八分笑脸呢。”裴云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坐在一旁,拿起了,桌子上摆放着糕点,看看都是她爱吃的,想来是庄玉吩咐小厨房做的,摸起来还是温温的。

“对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门外,打碎了东西是怎么回事,那个镯子不是你最喜爱的吗?怎么会碎在了院子里,我看下人还在那里打扫破碎了的茶具,是有人来过了吗?”裴云清口齿不清得罪问着,有些担忧的看着庄玉。

“还不是我前些时日在议亲的那户人家,如今,庄家算是为了这个婚事,愁白了头发,就我那个庶妹妹和我那未婚夫的侄子勾搭成奸了,不让他侄子取了我这庶妹妹也不行,可是是那边又不愿退婚,这不来闹了吗?”庄玉揪揪帕子无奈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91章 武王出头 第九十一章武王出头

听着庄玉的话,裴云清力的回想着,庄玉的庶妹妹是哪位,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这么个人物,但是这也怪不得她,因为庄玉的庶妹妹实在是太多了,这个庄国公不思上进,反而喜欢花天酒地,往家里抬的妾室更是一房接着一房,不过也好在,生了这么多孩子,竟都是女儿,也不会威胁到庄严的地位,而国公夫人更是早早的心死去灰,不在乎了。

“要我说啊,你就是太高傲了,面对你这些庶妹妹,整天端着个姐姐的架子去做事,结果却总是一忍再忍,没嫁人这样是可以的,但是以你的身份,无论怎样嫁,也不可能低价到哪里去,到最后肯定是个高门府邸当中,而在这些府邸里哪里没有几个,庶出子女,你要是一直这幅样子过去定是要吃亏的。

瞧瞧外面,今日你忍了忍,打碎了一个镯子,明日你忍一忍,只怕房子都得让人烧了,你愿不愿意跟她们争,和她们斗是一回事,但是你的东西不能随便让人家抢走吧,你的人也不能随便让人欺负吧。”裴云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庄玉的额头,即使她还挺羡慕庄玉这副样子的,不用抢,不用斗,更不用处处谋算,只有俺稳稳地端着自己长房嫡女的架子便可以赢得所有安稳的日子。

但是在羡慕,看到自己的好姐妹如今的境地还是要点醒一番的,毕竟高门大宅中,糟心的事情太多了,提起点戒备总是没有错的。

“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懂归懂,我终究是不愿意跟她们处处算计的,虽然我也瞧不上庶女的那些气势,更瞧不上那些仗着父亲宠爱恃宠而骄的妾室,可是我终归是长房嫡女,跟她们斤斤计较,岂不是了体面。”庄玉拍开培云清的手,低着头,有些面露,为难地说着。

裴云清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现在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这样就不失体面了吗?明明和丢脸好不好,我不是让你去谋算,是让你总要使些手段压住她们,而不是让她们这么肆无忌惮,目中无人,谁让你和她们斤斤计较了。

就算退一万步讲,如果你母亲能压住妾室,你能压住庶妹,国公府会这么丢脸吗?事实摆在这里,就算你不斗,想要自保,也是要拿出些手段的,总不能让自己吃了苦,受了气不是。”

裴云清轻叹了口气,端着一旁的清茶,轻啜着,思索了半刻,仍旧是开口规劝:“你好好想想,你这长房嫡女就没有责任吗?”

听了裴云清的话,庄玉也逐渐陷入了沉思,裴云清见此不在言语,不放在心上,仍旧自己坐在一旁吃吃喝,打算等着自己的小姐妹想通了。

庄玉和安和郡主不一样,禹安侯没有嫡子对自己的嫡女有很大的期许,但是庄玉不同,国公府上面有老国公护着,下面有庄严拼搏,庄玉自小就不屑这些,自然不会愿意让这些沾染上自己,但是这样在闺阁还好,一旦出了闺阁处处的致命的缺口,尤其现在的金陵这么乱,一个浮云遮望眼,只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次日清晨答应了裴云清的庄老国公便匆匆进了皇城面圣,他将自己的随时留在皇城外,进入后又请皇帝遣下了左右内侍,在诺大的议政厅,只留下了他们二人。

庄老国公在金陵确实无人在意,大都认为他虽脱离朝政太久,所以众人皆不认为,他还能干扰到朝政上的任何政事。

却未曾想过庄老国公,即便脱离朝局,却也仍受皇上的重视,而且皇帝不仅一次请老国公重回朝廷,但是都被老国公拒绝,无奈只能封锁消息,所以众人也只是尊重老国公。

“前两日朕还在念念念叨庄国公,如今庄老国公就来了,就刚刚朕还在说若庄老国公还在这又怎么会这么难。”皇帝虚扶起身体颤颤巍巍行着国礼的庄老国公,嘴上说着,不必多礼,却行动和说语总是慢上一步,偏偏要等到人家已经行完礼才说话。

庄老国公站直身子,旁边的邝蒙马上递上矮凳,皇帝坐到上位庄老国公才拱手谢过之后,落座于矮凳之上,说道:“老臣已退出朝政多年,不应再参与朝中之事,但老臣当初答应先帝会尽力辅佐陛下,如今陛下正面临抉择老臣不才,想劝告两句。”

倚老卖老,当然要这么做,当初老国公不到三十岁留给为满八岁的皇上放太傅,可以说皇帝的观念是庄老国公教导的,自然是有老可卖的。

“老国公直说就好,当初您是朕太傅,之后又辅佐朕,老国公说的我自然是听的。”皇帝做出一番感激的样子,低头沉声说着,只是眉眼间的冷淡,也不是作假,他心里更是百转千回,他就是不仅多疑还寡恩的很。

“虽说这不是老臣应该管的事情,但老臣想告知陛下一声,中正官贪污一案,三位皇子必然都参与其中,想必陛下是不打算考虑由太子殿下主审,但是对此老臣想,劝告陛下一句,锦王与齐王想必多少有些参与,若陛下让这两位王爷主审,只怕会让朝臣生出不该有异心。”老国公沉吟片刻,思索了一下如何劝告,冷静地说着,他太了解当今皇帝了,简直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只可惜谋略不足。

“国公认为应当如何?”听不听是一回事儿,但是询问是另一回事儿,皇上自然而然的开口。但也不可否认,老国公的话也确实引得了他的深思,毕竟这也是他现在正在犯愁的事情。

“老臣认为此事必然要有皇子主持公道,但是陛下不妨找一个与朝中重臣并无太多交集的皇子,至于是哪一位,还是皇帝定夺。”老国公站起身来,拱拱手回到,他太明白怎样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不让皇帝察觉了。

老国公颤颤巍巍的站着,面上也是虚弱的样子,偶尔还咳嗽两声,整个人就是一个为了皇帝不顾身体的忠臣,就连一旁的邝蒙看着老国公的动作,心里跟着有些紧张。

老国公说完,也不再左右言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皇帝明白,庄老国公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品性,看到老国公不在言语,只是安静地坐在凳上,就已经明白,这老国公只是打算提醒,并没有打算更多的插手,反而让他信了他刚刚说的话。

“去,宣武王。”皇帝打发了庄老国公之后,便低头深思,一言不发,过了许久,转头对着邝蒙说道。

武王被宣入宫不久在苏府的裴云清就收到消息,当下便知道事情成了。

“如今金陵齐王和太子本就自顾不暇,剩下的人为数不多的出手捣乱的就剩的不多了,锦王最有威胁。”裴云清手下不停的调着香料,想了想,吩咐云霓说道:“你去红莲最告诉一声,让红莲想办法将这些消息告诉齐王殿下,武王正在往上爬可不能让他们给拽下来。”

思索一番,裴云清将放在匣子里的信封递给云霓,说道:“在通知淮南王,我约他一会。”

而在金陵当中可真是一波风云还未平静,新的一波波澜又开始而起。

距离凉城最近的清扬郡八百里加急送回来了消息,据说带回来的还有一张百姓的联名书,罪名不仅有私放军马贩子过境,还有着搜刮民脂民膏与北狄人做交易。

在北疆之处,无论是凉城还是清扬郡都是极为憎恨被北狄人的,两军对峙动荡不安的永远是百姓,可是如今百姓发现他的县令竟然公开的和北狄做起了来往的生意,至于是不是他自己无意中暴露出来的,这些在百姓看来都并不重要。

至于带着北疆百姓联名书进京的官员是李淳手下的一个师爷,至于原因,只是朝凤阁的身份应该就够了吧,不然怎么躲过禹安侯的追杀呢。

大理石的鸣冤鼓这一敲起来,新的一年的风波也就才刚刚开始,至于慌乱的人,倒不是,锦王殿下,而是锦王殿下的得力手禹安侯。

禹安侯慌了,锦王真的还能安稳稳的想办法欺负欺负武王殿下吗?

“我看你让云霓来请我呀,怎么这是许久未见想我了吗?”不过外面的慌啊,乱啊,闹啊,斗啊,也确实无法干扰了秋寞闻的心情,听听说的这个话,就不知道最近这家伙又看了些什么话本子,满脑子都是些风花雪月。

“别乱说啊,叫你来自然是让你干活的,不然我有这么闲。”至于裴云清也是能把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几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了,毕竟有人送上门来,愿意帮自己,有何乐而不为呢。

“做什么总要说的吧。”秋寞闻挑挑眉也不在意,坐在裴云清的旁边,自己倒了一杯茶,他了不指望眼前的人能给他倒上一杯茶水。

“呐。”裴云清递给秋寞闻一个名单,说道:“这些都是我筛查了好多遍的人,都是清明的臣子,你将名单带给武王,让他用这些人。”

“高衍?”秋寞闻看到上面的名字,喃喃着。

“现吏部员外郎高衍,为人谦恭厚道,礼贤下士,更是两袖清风,想来绝非轻薄侍宦之人,只可惜缺上个机会,眼下正好。”裴云清点点头,平缓的说着:“让武王殿下以不熟悉朝务为理由请求拨上几个人协助,定然会有这个高衍。”

“为何?”秋寞闻有些不太明白。

“吏部因为尚书贪污,又快散架了,现在剩下的最高的官员就是这个高衍,只要武王去求,能拨给他还熟悉官员筛查的,就只有这个高衍了,而且你以为武王是做事的吗?他不过是个撑场面的,只怕皇帝已经挑好了审查的人了。”裴云清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微微笑着。

而在在皇宫当中,齐王和锦王刚刚因为吵架而被皇帝训斥,他们声称武王不曾了解朝中琐事,无法主持这么大范围的审查,这还是两个王爷少有的站在同一个战线上。

不过很快同仇敌忾就支离破碎了,因为两个人都此图将自己的人安插在武王身边,本来是好好商量,慢慢的就争吵不休了。

之间争吵之势越来越大,皇帝的脸色也越来越黑,毕竟是太子惹的是,现在又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吵,皇帝气愤的训斥了他们。

“整天就知道吵吵吵,一点儿事情都办不了。”两个皇子闻言纷纷告罪,这个时候说话可不就是拔虎须吗?

“让他们做点儿事只想着怎么在朝中怎样安插他们自己人,这到底是他们的朝廷还是真的朕的。”皇帝等到自己的两个皇子离开,生气地用大手拍着桌子,长袖一挥将桌上的奏折纷纷扫落。

邝蒙从小就跟着皇帝,自然是甚为了解,眼下皇帝震怒,他自然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邝蒙一边收十着洒落在地上的奏折,一边说着:“两位皇子是有些失了仪态,但终究还是为了陛下,而且二位殿下确实说的不错,武王殿下远离朝局多年,确实需要人辅助的。”

“只是要用谁呢?”皇帝沉声说道,长叹了一口气,手指磨娑着座椅扶手的边角,思索着,过了片刻,缓缓说道:“在吏部所剩的当初还能说上话的官员还有谁?”

“这,这哪是奴婢哪知道呀。”邝蒙一时被问愣,当下说道。

“你是不知道,但是刚才有折子呀,还不找。”说着皇帝便在刚刚洒落的奏折当中翻找着,吏部的人员变动,打开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吏部侍郎高衍:“这个高衍刚才都没听到,他们提起过。”

“吏部侍郎想必是刚刚两位皇子未曾想到吧,不过奴婢也没有听说过。”邝蒙低头,回着皇上的话。

皇上瞥了邝蒙一眼说道:“应该是我这皇儿啃不下来的硬骨头,不然他们会舍近求远?去让他们去查查去,查查这个高衍的家世,和为官官这些年做过什么,吏部不能再乱了。”

“是。”

章节目录 第92章 蒙蔽 第九十二章蒙蔽

皇帝调查了高衍的身世终于确定了,此人可用。

将人从吏部侍郎直接提拔到吏部尚书,虽说升职较快,但也并无太多的越矩,况且吏部现在一团乱麻,需要及时的处理沉积机务。

齐王和锦王鹬蚌相争,最终还是让高衍得了利,两人一开始都看不上这个两袖清风的官员,而如今他摇身一变,变成了吏部尚书却也成了香饽饽,礼物是一车一车的往高府送,但也一车一车地被送回来。

来回几趟两位王爷也总算是明白了这个高衍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儿。

一时间,金陵也好不热闹,吏部算是先稳下来了,之后就是审核各部门的官员,这件事情有高衍和王殿下去做的,皇帝也算是轻松了。

一向都是朝堂上闹的热火朝天,有人又怎么可能让皇帝清闲了下来,不过不让皇帝清闲下来的人,算起来应该是裴云清。

朝凤阁的人受了自己阁主的指使高高兴兴的进了金陵敲响了大理寺的鸣冤鼓,就等于把人送到了齐王手下,齐王前两天还跟锦王吵个没完没了,这两天怎么可能,就说算就算,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可能算得上锦王的把柄,齐王当然是要好好利用。

而有人该抛出去的都抛出去了,裴云清觉得自己这样柔弱的身子就应该歇上一歇,再说了武王那边有秋寞闻的相助,根本用不到裴云清出主意,应该顺顺畅畅的将事情完成了。

再说了之前是闺阁小姐,之后算的是上是江湖中人,在朝堂上裴云清出了认识个卫国公,可是一条人脉都没有了,想这些用人的事情还是交给秋寞闻比较靠谱。

将自己折腾出来的事情交给秋寞闻扫尾,裴云清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心安理得的很。

在逐渐回暖的日子里,裴云清决定开始,钻研新的香料,毕竟来年开春还要做生意不是。

裴云清让人帮自己寻来新的的香料,还有许多珍稀的花种,开始试图调出新的香料,她可是听说太子受着香料的干扰越来越暴躁,眼下是该给太子换个配方了。

裴云清安稳的在苏府调着自己的香料,不在金陵搅局,金陵的一切的发展也是突飞猛进,仅仅半月有余,大理寺卿便以雷霆之势,确定了清扬郡李淳的种种罪名,开始命人前去青阳郡捉拿李淳。

去的人定然快马加鞭前去,只是回来的时候带着囚车,只能慢慢悠悠的归来,这速度也不可能快到哪去。

但是让裴云清心情不美妙的事,是李淳被逮捕回来的时候,武王殿下在高衍的辅佐下审核各部官员的事,已经完成了个七七八八了,可以说基本算是闲暇下来。

就因为没事干这个傻不愣登,不谙谋算的武王殿下还不知道从哪里接到了消息,听说了李淳此次被捕所来的罪名,是由朝凤阁的人上书,让武王觉得这个罪名是朝凤阁的人安上去的。

说白了就是武王殿下觉得李淳的罪名是由裴云清栽赃嫁祸的,对此裴云清表示不屑一顾可奈何不住两人并没有多少的信任,其中还有小人挑拨,更是乱的一塌糊涂,秋寞闻又不愿意暴露,自己与裴云清的关系,只能暗自劝告,却无能为力。

这一晚上裴云清到了该入睡的时间,仍旧未曾入睡,月到中天,还是点着明晃晃的蜡烛,调着香料。

而且裴云清只是调着香料确实没有点一点的香料在香炉当中,抬手摸摸桌子上的茶水,摸到已经有些温凉了,就将云霓唤来让她换了一把壶上好的雨前龙井,端坐在一旁,继续调着手中的香料。

“小女子已经在此等了许久了,总算是见到了殿下的身影。刚刚沏好的茶水,若殿下不担心,夜晚无心睡眠,便饮上一杯吧。”裴云清依旧带着一如既往的浅笑,面上丝毫没有任何的局促,似乎只是等着老朋友前来叙旧。

但是就是这个风轻云淡的样子让武王心中的怒火大盛,祁景濯觉得这个苏一南做了这样不堪入目的事情,却没有一丝一毫觉得罪过和虚心。

“我想既然苏姑娘在此等着,便知道本王今夜前来的目的,本王只问苏姑娘一声,心底无愧吗?”祁景濯一进门裴云清就能感受到他那怒气冲天的样子,说话的态度更是不冷不热,语气刺骨的很。

裴云清不明所以,突然想到了听风楼递来消息说是祁景濯与李淳在北疆是曾经相识。

“怎么,殿下认为我做了什么错事吗?或者殿下觉得有罪之人不应该惩处吗?”裴云清本来站起身来,准备印武王入座且,看他负手站在那里,直接开口逼问着自己,当下也不再是满脸笑意,冷冷的看着祁景濯,说着。

“有罪之人应该受到惩处?”祁景濯冷笑一下,开口说道:“只怕你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有罪之人受到惩处,而是为了达到你那不为人知的私心。

你知道北疆的战场是怎样的惨烈吗?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不择手段的削弱锦王的羽翼,让齐王和锦王决裂,以达到让我逐渐丰满羽翼的目的。而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生死。

你知道李淳守护着清扬郡这些年,与北狄对峙的艰难困苦吗?”

裴云清呆愣的看着,片刻之后,才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嘲讽,语气中满是不屑说道:“艰难困苦?还真是艰难困苦啊,他私放军马贩子过境未北狄提供财力,这叫艰难困苦;搜刮民脂民膏与北狄军人交易,让北狄有了足够的军粮,这叫困苦;收受贿赂私放装扮成商贩的兵将过境,这也叫困苦。当初若没有他凉城……”裴云清的话语戛然而止,空留下一片寂静,平复了一下心绪,裴云清转过身去,轻轻的说:“我不认为李淳的罪名皆为虚构,若真为虚构,那百姓联名书又是哪里来的,你当百姓都是眼瞎的吗?”

“若是你刻意误导呢,我当初在凉城驻守多时,我会不比你了解李淳的为人吗?

我当初在凉城抗击北狄军队时,若没有李淳率领众人在后线支援,又怎会打击掉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如今这算什么?过河拆桥,鸟尽弓藏吗?”祁景濯紧紧盯着裴云清的背影,向前一步,激动的,说着:“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在前线打仗,奋勇杀敌的军人将士,哪里会有你们这些人在金陵搅弄风云,行事肮脏,手段诡谲的机会?”

“手段诡谲。”裴云清转身看着祁景濯那副咄咄逼人的面貌,裴云清的眼神有一些恍惚,当初她父亲似乎也是这样训斥她的,不应该你认为聪明,使一些手段只是能让自己生活过得欢快一些,她当初是怎么说的,好像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当初为什么会使用这些手段呢?对啊,是因为自己的表妹,然后给自己下绊子,现在想一想呢,表妹会给自己下绊子,或许也是因为自己与她不够和气吧,表妹的样子都快在她脑海里模糊了呢?

看着裴云清有些迷离的眼神,祁景濯怒火烧得更旺了,他觉得是自己说中了要害,让眼前这人,无可应答了,一腔的怒火在心中难耐,只能狠狠地盯着裴云清。

此时,若裴云清不是一个女人,只怕祁景濯已经冲上前去,将她揍了一顿了。

“你记住,我告诉你,你在这金陵,无论如何的翻云覆雨都无妨,我知道你们这些谋士最喜欢用这些阴诡的手段,但是哪怕这些手段再阴诡,有一些人也是你们动不得,李淳当初在北疆与我是交过命,是兄弟,我还不比你清楚吗?

就算有百姓的联名册,那百姓也是受了蒙蔽,他当初担任起的是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们的后勤,他为当初一场场战役,是做过贡献的。

没有这些军旅之人在战场上的搏命厮杀,哪里来的了,你们在金陵的荣华富贵,所以我不允许你污告他们,不允许你随意摆弄,随意将罪名扣到他们头上,只为达到你们那些不可见人的目的。

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就算了的,李淳我是一定要揪出来,这一次,若没事,我可以原谅你。但不是,不可能还是会下一次,战场上的人,都应该有着拥有的尊重和信任,这是他们应得。”

祁景濯的话说的越来越重,而裴云清的眼中,如冰凌的冷意也越来越重,嘴角的笑意变得惨然了起来,再也没有当初的亲切和淡漠,眼角有些发红,她只觉得他说的话甚是可笑,尊重和信任,若当初他们真的给予了这些将士们尊重和信任,那五万多条鲜活的生命,又怎么会陨落在寒天雪地当中。

如今那北疆的鲜血已经凉了,干涸了,残兵断戟已经快在风沙中淹没了,这个人却告诉她尊重和信任。

“是啊,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又怎么懂得战场上的残酷呢,我只能站在金陵的安稳里,利用各府女眷在朝堂之上推波助澜。这些阴诡之人有怎么会明白,为了他们翻云覆雨,栽赃陷害的阴谋诡计,那些战士在烽火狼烟里是怎样的拼搏和牺生。”裴云清露出了极为残忍的笑,转身背对着祁景濯的时候,眼角的泪水更是不受控制的滑落,她用衣袖擦干眼角的泪水,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冷声说道。

祁景濯以为裴云清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因为他听出了话语当中的伤感和惨然,还没开口却有听到裴云清说道:“那么殿下,不妨好好查一查吧。

查一查李淳是真的干净,我只劝告殿下一句,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尤其是你自己看到的,作为一个皇子看到的。

若他真做了那些不堪的事,他是有把握殿下原谅他,还是有把握陛下不杀他,他怎么可能让殿下知道。

不帮殿下,难道李淳不怕死在北狄人手里吗?他和北狄人交易,那是要站在北狄人不会攻破我大魏战线的前提下。”

“真是冥顽不灵。”祁景濯一甩衣袖,转身离开,只给裴云清留下了这么一句,房门响起了扣住的声音,裴云清才像卸去了一身力气一般,瘫坐在了地上,过去的回忆就是如潮水一般的袭来。

她为什么有人宁愿相信一个恶事做尽的人,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忠良死节之臣呢,自己的父亲,当初那般的中心,却要落得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如今只是因为自己的哥哥在南京拼死厮杀,才能迟迟未曾有所决断。

云霓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进来,看到瘫坐在地上裴云清,有些心疼的喊了一句:“小姐。”

“之茵,你知道么无论多少花开花落之后,心头上的伤口总是微微触碰,便痛彻心扉。”裴云清很少回,叫她之茵,因为她说,如今她是苏一南。,而作为苏一南的婢女,她不应该被叫做之茵。

可是现在她听到裴云清,这般叫她,她便知道,一杰的小姐又身陷在了那段痛苦不堪的回忆,用裴云清的身份正在痛苦着,云霓咬咬唇说道:“小姐又何必自己去做这些肮脏血腥的事呢,那个李淳早晚会有报应的,小姐又何必这么做,自己的身体都受不了这样的操心。”

“我是地狱里爬出来的,还有什么肮脏血腥是我承受不住的吗?”裴云清面前露出浅浅的笑容,眼角却仍旧带着泪水,说着:“只要能报仇,我什么路都能走,什么苦都能吃,哪怕要将平凡的人送去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云霓,这人的心疼着疼着也就麻木了,所谓的愧疚和不忍,多了也就没有了。”

“可我不想,廖小姐也不想,不想小姐变得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我想小姐还是当初的小姐,变回那个善良,自在,洒脱的小姐。”云霓红着眼睛,哽咽的说出了自己从来不敢说出的话,她真的好怀念那个将自己就回来的人。

“回去?还会的去吗?当初潇洒自在是因为没有北疆的责任,雪中微醉是没有凉城百姓和那五万戍城兵将的遗恨,可如今……哈哈。”裴云清抬头笑着,却不在说话,眼神仍旧的坚毅,没有了那一点点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93章 赌约 第九十三章赌约

裴云清昨晚哭了,闹了一场,今天早晨一觉醒来也算是清醒了。

当下直骂自己,昨天晚上是昏了头,被给气得这般糊涂,硬碰硬的和武王殿下去杠。

这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武王这个李淳局中的人,想必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那些手段和计谋,哪怕说这些手段在外人看起来幼稚的过了头。

而另一个一脸蒙的人,就是人在家中坐,麻烦事情从天上来的秋寞闻了,

昨天晚上他还在想着,初春了,天气逐渐回暖,他要找个机会,把他朝思暮想的小姑娘,约出去游玩儿一圈儿,还能增进增进感情。

秋寞闻人还没有出去,就收到了祁景濯的消息,让他帮忙想办法将李淳救出来。

将李淳救出来!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他如果真敢出手将那个不是人的东西救出来,还想何人增进感情?不被裴云清打死就算好的。

但是秋寞闻的好兄弟向来一意孤行,这一次又不知道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玩了命的要救那个罪大恶极的家伙,秋寞闻也是闹得哭笑。

“王爷就不能先查清楚,然后再想办法,要不要救人吗?我认为王爷对李淳的罪名是否真实一概不知,就要急着将人救出来。

若到时真证实了罪名,王爷难道还要将人送回牢里去不成。”秋寞闻一脸无可奈何的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着。

话说是这么说,人也是在听的,但是很明显,祁景濯却并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可是人马上就要送到金陵来了,倘若是定下了罪名,三五日就可能斩首示众,到时候,在株连的株连,该流放了流放,到时候就算真查出来了没有这个罪名,这个罪名是虚构的,那我上哪儿去把人在弄回来。”

听某人着义愤填膺的话语,秋寞闻无奈地摇摇头,这是谁以后再说武王殿下脑子不好使,他就揍他一顿,这哪是脑子不好使啊,分明就是没有脑子。

还天天说跟李淳认识了许久,结果连人都看不明白,不过这样算起来,李淳也真是个能人,秋寞闻默默的在心里想着但是片刻又想明白了,当时凉城中事也只有仔细算下来也就只有裴云清比较清楚,在金陵之中,大多数人对当初的真相是一无所知,他对这些的了解也是从裴云清那处听来的,秋寞闻只知道裴云清说的是真的,但是其余人看就算听了也应该也不会相信吧。

“还是要慢慢计较,我说你没有去跟你那个聪明的谋士问一问吗?他应该看这些比我通透。”秋寞闻想了想觉得应该把烫手山芋让出去。

“询问那人?那人做起事来,素来是不择手段,毫无良知,想来只管,如何压倒局势,没见她考虑过其他人。”祁景濯听到秋寞闻提起了裴云清,沉默在心中的怒火更是不由分说地呼啸而来,想到了昨夜,那不愉快的谈话。

秋寞闻见到祁景濯不由分说的便是一顿痛骂,他便知道祁景濯想来是去找裴云清商议过此事,想想以裴云清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帮着他救自己的仇人,只是秋寞闻未曾想到,两人之间还有其余的误会。

秋寞闻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啜一口,缓缓说道:“我觉得那谋士挺好的聪慧,善良,而且为人通透,看得清楚大局,明辨了是非,这样的人,辅助殿下,对殿下那是多有助益的。”

说着说着秋寞闻的嘴角,逐渐的上勾了起来,眼睛里仿佛看到了那个人浅笑的样子。

祁景濯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好友,有些诧异的前来,低头询问道:“你是见过我那个谋士吗?我记得未曾向你介绍过,你怎么说的,好像这般了解。”

“咳。”秋寞闻拿着茶盅的手微微一顿,清了清喉咙,掩饰着自己,但是还是连忙说道:“没有啊,我只听殿下提起过,感觉是这样一个人物。”

“我和你提起过?是这样吗?”祁景濯皱着眉头,向秋寞闻确认的,见此秋寞闻头如捣蒜一般,坚定地点着头想了想,又说道:“我觉得,也许有些许多误会,不妨再查一查,反正就算救人也不急在这一两日,我先给殿下寻摸着消息和能够救人的兄弟,总不能让殿下带着京郊的将士,去劫囚吧。”

祁景濯点点头也明白,秋寞闻的意思,他自认为晓得李淳的为人,但是想想平白无故也不会出来百姓联名上书一事,他觉得此中定有一些什么,不论是阴谋还是误会,总要查一查才是。

而秋寞闻心里还惦记着人呢,见这边安抚下来,便准备告辞,前脚出了茶楼,后脚便近了苏府,当然进苏府也是悄悄摸摸进去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呦,这是和武王殿下谈完了,所以这就来说服我了吗。”

还没进门秋寞闻听到了裴云清的质问,第一个反应是裴云清的内力真的挺身后的,之后就察觉可不对,当下询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其一,你进的产业是我听风楼的产业,你进去见到了武王殿下,之后立刻有人就给我送来了消息。

其二,武王见你这个时候要偷偷的约见你,估计也就这么一件事情,只是不好意思,我猜到了是关于李淳的。”裴云清打扑打扑手上剩下的糕点残渣,将空了的盘子,递给了一旁的云呢,抬头望着秋寞闻。

秋寞闻看到人望向了自己,连忙说着:“清儿,我保证我跟他不是站在一起的,我就跟你站在一边儿的,武王殿下没脑子,我还是有脑子的,而且也没有被猪油蒙了心。”秋寞闻转转眼睛,坐到了裴云清的对面。

云霓原本还担心着淮南王会为难自己小姐,却未曾想到紧跟着,听见的就是淮南王的这一番说辞,看看那虔诚的样子,秋寞闻只怕就差竖起手指来发誓了。

云霓忍不住笑出声来,低头端着盘子出去,秋寞闻看着云霓离开的身影,撇了撇嘴,他虽然心里觉得这么说自己的好兄弟,有些感到愧疚,但是面对眼前的人,他更是觉得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那喝着清茶的裴云清,没好气地倒了一杯茶水,重重的将茶盅放到了秋寞闻的面前,秋寞闻连忙抬手接过了,好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一般。

看着秋寞闻这幅委屈的样子,裴云清忍俊不禁的笑了,看到裴云清展露了笑颜,秋寞闻也不在那里继续装什么大尾巴狼,而是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武王殿下是不了解实情,他如果了解实情,也必定不会再相信那个李淳的为人,不过这个李淳做事也确实是一把好手,单单看他这个年纪,这种为人处事的方式,就知道他不简单。

而武王殿下,虽然生在皇城,却很少有些人打过交道,尽管懂得许多,但是架不住常年待在军中,身边都是些直来直往的汉子,看不出来李淳的真面目也很正常。

再说了,在金陵中都找不出几个李淳这样的人,你我在武王殿下的境遇上也许都会被骗。

所以只要让武王殿下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不就成了吗。”

“是,李淳样的手段,确实找不出几个人来,既能在高阳侯和禹安侯手下混的如鱼得水,又能和北狄兵将那边的大的将军,谈得不卑不亢,还顺便在这边吊着一个在皇城当中长大的皇子,也确实啊不容易。”裴云清冷冷的说。

手里握着茶盅的,手指也不断的摩挲着杯口,紧紧的握着茶盅,似乎要将它握碎一般,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像覆盖着一层冰霜,片刻裴云清沉声说道:“但是我也不可能让他把人救走,不然枉费了我付出了这么多才收集了他这些罪状,我就是要让他为他当初犯下的罪过付出代价。”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淳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只是在不能放过归不能放过,但是你也不能跟着他硬碰硬啊,总得想个办法吧。”

秋寞闻叹了一口气,继续细心地规劝着,他觉得自己真不容易,这边的人需要哄着那边的人需要劝。

“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说不已经想好了招数了吗,对待武王这种人,硬碰硬是不对的,但同样对待李淳这样的人光明正大是不需要的。”裴云清勾勾嘴角露出有些狡黠的笑容,勾勾手指头说道“我告诉你计划?”

秋寞闻少有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应和着,裴云清缓缓说完,朗声说道:“走吧武王侧妃在我这里订了香料,我正好给亲自送过去。”

裴云清轻轻的笑了笑,脸上没有了刚刚丝毫苦恼,很明显是早就已经想好了招数应对,亏得某人刚才还劝导了一番。

挂着给侧妃送香料的,名头过去,秋寞闻自然就不能跟着过去,况且刚才他对武王殿下说过,他与这位谋士并不相识呢,不过,这样的一场好戏,秋寞闻又怎么会错过呢,他自然要钱去凑个热闹。

秋寞闻拱拱手告了辞,转身按着原路怎么翻进来的,又怎么翻出了苏府。骑着马直奔武王府。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裴云清自然也不可能吃的昨日的亏,任由这个脑子不是很灵活的武王殿下和自己去硬碰硬。

进了武王府裴云清面上又带上了笑容,虽然这个笑容的不是很逼真,但看起来还是一个文静清雅的姑娘。

裴云清被守卫带到了议事厅,看着坐在一旁的祁景濯,浅浅的笑了笑轻声说道:“我还以为殿下的是打算做大事之前都隐瞒着在下了,不过我刚刚好像无意间听闻武王殿下派人去了京郊的军营,不知是带了什么指令?”

“本王说过,本王的事情用不着苏姑娘指教。”听到了祁景濯的话语,秋寞闻揉揉额角,不明白自己的兄弟怎么这么的傻,好歹也是他的谋士,他一点都不了解裴云清吗?这样的话语说出去简直就是找骂的。

“武王殿下说的是,那是您是说了您的事情不用再下来帮忙,只是在下想问问此事若没有一南来帮殿下,殿下真的能成吗?

到时候殿下只怕别说救人了,估计人还没救出来,自己就搭进去了吧。”裴云清依旧面上带着笑意,可是,语气却没有丝毫的留情,不等武王开口反驳,便继续说道:“让副将拿着军令去京郊的军营调派人,殿下就不怕有人参奏殿下一本,私掉军队,试图谋反的罪名吗?

殿下就这般确信齐王殿下慢慢悠悠地叫人带回来,丝毫没有打殿下主意的意思吗?

殿下就这样带着自己的兵将,轰轰烈烈光明正大的去抢,还真是一个好办法,在下真是自愧不如。”

祁景濯有些说不出话了,虽然他也知道这样做的风险,但是以他的身份和手底下仅有的这些人,他并没有其余的办法,而眼下的办法是最好的。

在一次堵的祁景濯说不出话来,裴云清的心情也算是得到了舒缓,当下,做落在一旁的矮凳之上,转头对着武王说着:“我自认为李淳的罪名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却有其罪,可是殿下不这样认为,这便是你我之间的分歧,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定下一个赌约,一个两全其美的赌约。

我率领着我的人替殿下救下李淳,但是同时殿下不可声张,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若到时李淳这些罪名,殿下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将人重新送回大理寺卿那里了。”

“我觉得这个方法好,殿下你看,苏姑娘手底下的人必然是比用你手底下的兵将要好的,而且殿下不也上不能确定李淳的罪名吗?如今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裴云清话音刚落,秋寞闻便接上了话茬,当下一起劝祁景耀。

祁景濯看着秋寞闻暗暗的点头,便开口说道:“既然苏姑娘有法子,那就按苏姑娘的法子,只是到时苏姑娘不要临时,反悔的好。”

章节目录 第94章 劫囚 第九十四章劫囚

“出尔反尔向来不是我的做派,殿下不必担心。

只是既然立下了赌约,没有彩头,总是不好的,不如,我们定下个彩头吧。”裴云清勾了勾唇角接赞许的看了秋寞闻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祁景濯这个时刻,还能坐下来与自己安安静静的闲谈,其中少不了这人的功劳。

“这样吧,王爷若我们能成功地将人救出来,不论询问的结果如何,我的赌约就算开始生效了。若是如我所说那么此事之后全部的谋算,我希望王殿下,能够全身心的信任在下,而不是对我处处对在下存疑,每一步都多有掣肘。”裴云清做做样子沉思,片刻后说道。

“但若是如我所说的那般,就请苏姑娘之后所有的谋算,无论有多么细碎都要知会我一声,如果不同意,便不可以做。”祁景濯答应的十分干脆,同样提出来的要求也十分利落。

听到了这样的回答,裴云清露出了笑意,不可否认,这军旅当中成长起来的人,确实还需要多历练一下。

“如殿下所愿。”裴云清挂着轻浅的笑意,轻声说道。

末了,递给云霓一个眼神,云霓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地图,裴云清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商量一下对策吧。”还要谋略一番,才能收下李淳一个人头,啊,不对,是救下。

裴云清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到最后折腾了半天还能再得到我祁景濯这么一个承诺,算一算这一战打的确实是事半功倍,就是还需要自己的兄弟帮着自己在演一场好戏了。

裴云清为了显示自己尽心尽力的规划,明明早前便已经计划好了,如何劫囚,此刻,却仿佛看着图纸,重新思考一般。

看着这一幕出秋寞闻忍着笑意,假装自己并不知道,哪怕今日去看她时已经知道了全部的计划,却也是在一旁装傻充愣,还偶尔说上两句。

裴云清细细道来每一步,听着裴云清的计划和前后的关联,祁景濯有些刮目相看,也觉得此人确实是一个人才,还想着若苏一南为男子,只怕也是战场上的一个少年将军,风头无两吧。

无论其他人想什么裴云清都不管只是交代的清清楚楚,毕竟去劫囚的都是自己的兵将,现在她不像当初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还是很心疼自己手下的兵将的。

这边裴云清还假装和祁景濯斟酌着劫囚的计划,而另一边朝凤阁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差不多了,安白分发了贴身软,刀枪剑戟,点好了兵将,裴云苍甚至已经开始安排那一日的计划了。

关于那一日的具体行动两人终究是有所分歧,以裴云清的意思是将人带到荒郊野岭,一个无人之处,才更能显得这一场的逼真截杀。

但是祁景濯要确对裴云清不信任的很,认为应该在军营当中空出一片地方,将人带去。

裴云清先将手中的茶中放下,对着祁景濯说着:“难道殿下是认为我将人出来了,送到了殿下的面前,没有殿下的允许,会要了那人的命吗?

既然殿下都赌了,那就不如就赌来的逼真一些,何必露了马脚,让人看了有所掩饰呢。”裴云清看着清雅,性子随遇而安,但是人却不是这样,再说了这事情她安排都已经发下去了,自然要按着她的步骤走。

裴云清这边有声细语的劝,又使眼色给一旁的人,秋寞闻连忙插科打诨的说着,三言两语便以忽悠了祁景濯,这一切算是尘埃落定。

一番周折之后金陵城又恢复了那种异样的安稳,夜晚的金陵清冷的月光高高洒落,人口众多的金陵夜晚尚且安静,更恍若人烟稀少的郊外丛林,那更是安静的连脚步声都可以清晰入耳。

裴云清本来以为今天晚上出来行动,只能偷偷的跑出来,该日回去再受着自己阿姐一番责骂,却未曾想到听到,廖烟漪知道了今天谈话的细末,竟然将她放了出来。

“待会就要行动了,要不,我们在打个赌呀。”裴云清兴致勃勃的冲着云霓和秋寞闻一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祁景濯疏远开来,虽说裴云青打算辅佐祁景耀,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了脾气。

“不要和你打赌了,这种情况下和你打赌,就只剩下输了。”毕竟秋寞闻当着祁景濯的样子还要做做做样子,假意和裴云清并不熟悉,但是云霓还是了解的,偷偷看了一眼秋寞闻的样子开口说道。

“切,小气。”裴云清撇撇嘴缓缓转过身去,看着前面严防死守的站位,以及严正以待的魏文,也露出了稍稍的忌惮。

看他们这个形式便是已经确定了会有人前来劫囚,既然他们能想到这一点裴云清举动他们也很聪明。

“看着他们也是无聊的很,不如我们聊会儿天儿。”裴云清看着丝毫没有懈怠的与敌人,转过身,从怀里拿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糕点,席地而坐,轻声说着。

闻言,众人皆是一怔,好一片刻后,秋寞闻才问出了众人都想问的话语:“现在不动手吗?”

“时机不对。”裴云清摇摇头,将放在嘴边的糕点拿下来,冲着秋寞闻微微笑着,说道:“是因为我出来带着你们,秋将军都已经不动脑子考虑了吗?现在他们明显在严防死守,等着我们落入陷阱来,来个瓮中捉鳖,你还自己要往陷阱里爬吗?等吧,等到快天亮的时候。”

裴云清被说得又是一愣,好半响后,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说道:“就是,我一时忘了。”

裴云清却是微笑不语,一手拿这糕点一手拿着水壶慢慢地补充着体力。

秋寞闻无奈的摇摇头,这种情况他在看不出来被迁怒了,也白白多认识裴云清几年了。

要不是不是为了让祁景濯安心,裴云清才不会现在就出来了,而是会让人了解一下那一行人的行程,等到合适的机会再来,而不是在这里等着。

面前的魏文巡视了一番,将众人召来,安排好了人将李淳看起,摆摆手众人纷纷四散而开,露出一个隐隐约约的破绽,裴云清走了几步,令人去看看,果不其然,看到后方有人隐藏着。

不过裴云清又看了一会,看他们这样兴致不高的样子,觉得应该是每一夜都是这样做的。

“云霓你去那里看着,我去后方溜达溜达。”裴云清冲着云霓招招手,轻声吩咐着,自己转身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裴云清在丛林当中,脚步飞快的变化,从后面逐渐绕到了那一缺口之处,裴云清从在身上的软剑,逐渐向那里靠去,脚步虚幻,甚至不曾发出声音。

看着那这几乎全副武装的人影,裴云清眯眼搜寻着,慢慢的露出笑意,从衣袖上抽出两颗银针,随手甩飞而去,银针上淡淡的绿光,只是让人看着就觉得极其危险。

随着长针扎入那人身体,裴云清身体微颤,飞掠而过,长剑在空中划破,看着那人错愕的目光,狠狠的向他的后心刺去。

带着的暗劲,随风带起,将一些林中枯叶卷飞于天,未曾有人见到裴云清的身影,便只留下了满地的血液,也丝毫未曾惊动还在押送的人。

夜色越来越深,裴云先打扑了一下身上戴着的尘土,低头看了看衣裙尚未沾染任何血迹,铺平咯衣领上刚刚打斗留下的褶子,缓缓地移着莲步,向刚刚大家聚集的地方走去。

如今埋伏解决了,就只等着一会儿正面硬抢了。

“小姐,你回来了。”云霓看到裴云清的身影,连忙追上去,裴云清暗中的点点头,云霓才将裴云清虚扶着,像那边人堆儿里走去。

裴云清跟着云霓走过去,云霓递来的水,裴云清靠着树下,缓缓闭目养神,却觉得进入了空灵之境。

猛的睁开眼睛看向,看向身后暗幽幽的树林,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而且是一个熟悉的人,那人身体上似燃烧着一股火气,但不明白是什么。

若此时的裴云清拥有音璇凌的记忆,他便该认出这股气息是魔族的灵力。

裴云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开口说道:“让他们动手吧一声。”

一声令下,躲藏在树林当中的人,气势是顿时暴涨,众人飞身而掠,只留下一道身影,第一个发现这些人的就是领头的将军魏文,魏文微微勾起嘴角,念叨着,终于来了,可是他定然也想不到,自己留的后手已经被给解决了。

动起手来裴云清这边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是在北疆战场上历练过的将士,动作的也算是干净利落,裴云清还要扮演一个柔弱女子,自然是待在一旁的。

伸手接过云霓递过来的纱巾蒙上,又接过了青铜军牌,在将眉眼变化一下,前方战事也即将终了,这才缓缓出来。

“将他藏起来,带走。”裴云清伸手指指魏文,还特地将腰间的军牌在他面前晃了晃,当下魏文呆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军牌,他若不认识,也妄为他身为高阳侯的下属了。

那是禹安侯心腹必能带着的军牌了,当下便明白,这是禹安侯和高阳侯之争,便也不再多做挣扎,只等着能安稳地回金陵报个信。

裴云清走到一边对着被压在一旁的李淳问道:“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不说话也不求饶,更不挣扎,应该是看到了,侯爷让我问上一句,你忘了当初是怎样说的了吗?爷说了让我打听清楚,在决定要不要处决你。

我还带了几句话,你若诚实的回答,也许我们还有可商议的余地,但是此事我们会去探查,如果你有一句谎言,不仅你就连你的妻儿也未必能保住性命了。”

裴云清在手里有闲的转悠着青铜军牌,靠在在一边的树上,冲着云霓,使了个眼色。

云霓你在地上找了一番,找了一个半粗不粗的棍子,狠狠地打到了李淳的背上,运用了内力的击打,让李淳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疼,大叫一声,连不跌着磕着头,口中喊到:“从来未曾背叛侯爷,小人此举,纯属无奈啊。”

听着裴云清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之前若是不能确定此事与禹安侯有关,那么此刻裴云清就是相当的确定了,裴云清白拜拜手让云霓停下,蹲下身子将腰间的军牌拿出,放置在他的面前,沉声问道:“认得吧,那么我问你,你来回答,你说未曾背叛,那么为何侯接到消息说,你屡次相助武王殿下在北疆的战役。收到北狄消息,可并不是你所说的这样。”

裴云清也并没有见证这一些事实,只是打听的消息,但是就算事无巨细也不可能相当熟悉,为了避免自己露出马脚,裴云清将话说得十分含糊,但就算裴云清说的含糊,当事人听到一丝一毫的消息也会立刻想起。

李淳马上开口说着:“不是的,属下不是要相助武王殿下,属下当初听从命令与那北狄将军合谋,那北狄的将军见过属下了,如让那将军和武王打上照面,又或者见到小人,那侯爷的一切计谋不就露了马脚吗?

属下也是为了侯爷着想,而且属下也依照着侯爷所安排的那样和北狄保持着合作关系,明面上的和北狄交手也只是为了更深的隐藏,暗地的关系,还请侯爷明鉴。”

听到这些事情,裴云清却露不出来笑容了,她还以为这样一个比较寻常的军牌换不来这些话语,却没想到还知道了一些其他的。

裴云清对着站在一旁的秋寞闻挑了挑眉,秋寞闻立刻明白转身跑向祁景濯身旁却没看到裴云清逐渐冷下来的眼眸,说道:“你看这李淳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受了胁迫才如此说的。”祁景濯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这些年,远在北疆,风餐露宿,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除了偶尔与他通信的裴云峰以外,李淳大概便是他最好的兄弟了,如今听闻自己的兄弟竟是这般欺骗自己,他多少还是接受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95章 变化 第九十五章变化

祁景濯坐在地上,尽管口中说着不信,但如此一场他也明了,这一切都是真的,秋寞闻站在一旁,也无法说些什么,只能安静的站着。

裴云清见草丛迟迟没有动静,还以为他们已经离开,当下蹲下身体,询问道:“当初禹安侯吩咐你做的那些事情,你可曾有吐露过,还有让你拿到的那些东西,你拿到了吗?”

李淳也不是傻的,听着这样的话,当下便明白了裴云清的意思,缓缓站起身来,说到:“所以这是侯爷的意思吗?询问清楚,然后卸磨杀驴吗?侯爷就认为我会这样交出这些文书?”

“你认为不轻易交出文书又能什么?你以为侯爷缺这些证据吗?不过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以为凭着几本文书,几封书信,便能威胁侯爷吗?”裴云清摩挲着下巴,便知道,眼前的人打了什么主意,站起身来与他对视说道。

“我是不会认为凭着几分文书,一点书信便能威胁的了侯爷。但是姑娘不妨告诉侯爷一声,如果我有他的罪证呢?通敌叛国可不是小罪,能绊倒了裴家,自然也能绊倒禹安侯。不过只要侯爷将我救出来,还让我能清清白白的活着,那么侯爷一品侯爵的地位也是清清白白的。”李淳手被身后辖制着,裴云清眯了眯眼睛,让人松开。

李淳收回手揉揉被捆的有些疼痛的手腕,整整衣领,说到:“你回去不妨告诉侯爷一声,我李淳来的路上,未曾向高阳侯透露半句,书信,文件,一切文案都藏的好好的,当然包括侯爷的罪证。如果能活下来,自然没有这一番风云,侯爷就还是侯爷。但是,若我李淳死在了这金陵,到时只怕侯爷的罪名也会昭告于天下了。”

“你觉得侯爷会信吗?”裴云清,走上一步抓他的衣领,眉眼间带着凶恶的说到。

“那你回去问问侯爷,还记得青寒匕首吗?”

“什么”裴云清将人摔在地上,瞳孔骤然睁大,沉静片刻说道:“将人送到大理寺卿那里,放心侯爷会救你出来的。”

裴云清后一句话是说给李淳听的,青寒匕首那是杀死裴云清父亲的匕首。

裴云清转过身去,手不可自主的颤抖着,再多的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事实摆在眼前,总是让人不得不信,裴云清一次一次,抱着希望,但一次一次又希望破灭。

但是,每一次的破灭,却也只能让她变得更加坚定,因为无论她是坚定还是不坚定,时间总是流逝的,事情也总是发展的,所有的一切也总是在变化的。

云霓将人还给了高阳侯,高阳侯也知道了是禹安侯在和他打擂台,甚至于齐王知道了是锦王在和自己打擂台,整个金陵不明所以的也就只有禹安侯和锦王本人了。

齐王也不再打什么主意,放李淳叼武王了,他现在是一心一意的想着怎样解决了禹安侯。

“想办法,找到李淳藏起来的证据,以后解决禹安侯就靠这个了。”裴云清和云霓说着,云霓点点头。

“我觉得应该把这个查出来,如果李淳参与了当初的……”

“就不劳殿下费心了,这些事情殿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裴云清有些头疼的揉揉额间,她昨天没注意,没想到让祁景濯听了个大概,裴云清叹了口气说道:“以殿下现在的地位,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殿下还是不要管了。”

裴云清说了一句转身上了马车,靠在那车上裴云清无奈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今这池水是越来混了。

外面的事情有秋寞闻和云霓在周旋,裴云清就忙里偷闲的休息了两天,躺在软塌上吃着果子,无聊的翻着书。

“小姐,不好了。”云霓匆匆跑进来,慌里慌张的喘着气,裴云清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来,以往云霓是不会这么慌张的。

“怎么了?”裴云清放下书卷,倒了杯清茶递过去。

“南疆送来消息了,禹安侯的人将少爷抓了。”云霓没有将茶盏接过来,连忙说道,可见,这件事的紧急程度已经不容忽视了。

“什么?”裴云清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手指似乎用不上力气,手中的茶盏脱手而落。

发展到现在,这是裴云清第一次觉得有些恐惧,禹安侯将人抓回来,那么这个罪名就只可能是……

“罪名定的什么?”一旁的廖烟漪还没有失去沉稳,拍拍已经有些慌乱的裴云清,抬头问着云霓。

云霓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着:“通敌叛国。”

几个字算是让裴云清的心落了下来,该来的总算来了。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当所有事情都挤在了一团裴云清也是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武王那边收到消息了吗,你别告诉我,他又打算去劫囚了?”裴云清揉揉额角,只觉得前两日很痛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们小姐在吗?”云霓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院子了的声音。

“云霓请武王殿下进来。”裴云清命云霓将人带进来,就让云霓出去了。

裴云清和祁景濯,两人在房间密谈许久,不知说了些什么,临走之时,祁景濯竟然也没有太多的抗拒。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云霓还是很担心的,整个裴家如今就只剩下自家小姐和少爷,少爷现在可算是小姐,心里唯一的支撑,如果他出了事情,可怎么办呀。

“云霓你帮我准备一辆马车,这里的事情就劳烦你盯着一些了,我去南楚,哪里有人能帮我。”

“是。”云霓脆生生的应道。

只是是裴云清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她去一趟,可是在回来她已不是她了,而另外一个人也不是曾经的那个人。

裴云清天亮便出发了,直接冲着南楚前往,而飞鸽传书却先到了一步,安王派人在南境迎着,只是裴云清却没有料到,还有一个人半路追了上来,那是秋寞闻。

“你为什么偷偷的去也不告诉我一声,这要是你在南楚出了什么事情,让我怎么放心。”秋寞闻伸手敲敲车厢,低着头,对着裴云清说道。

“你竟然真的来了,不是让你在金陵等着吗?你这样出来,我在金陵连个放心的人都没有。”裴云清掀开车窗,看到来的来的人,有些抑制不住的勾起可以嘴角。

“还等着了你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千里迢迢跑了这么远,我怎么可能还能等着下去,放心吧,就算我不在祁景濯也不会被轻易的算计了。”秋寞闻伸手戳戳裴云清的额头,无奈的说着。

“赶路多累。”裴云清撇撇嘴说着。

“我更愿意陪你在这路上,无论苦也好累也好。”秋寞闻摸摸鼻子,有些害羞的低着头。

裴云清听了甜甜的笑着,说了一句:“希望你以后记得这句话。”

“永远忘不了。”秋寞闻沉声答到。

“那就一起走呗。”裴云清笑了笑将帘子放了下来,靠在车厢上听着外面人的呼吸觉得心都安稳了。

两个人路上说说笑笑,秋寞闻照顾起裴云清更是无微不至,裴云清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哥哥担心,毕竟有些朝凤阁一路的捣乱,等到裴云峰送到金陵只怕也要有一个月了。

现在的大魏和南楚暂且休战,南境也算是一片安宁,在路上颠簸了十几天,裴云清她们一众人总算是到了,南境的周边城市。

“今天在这里歇歇脚,明日我们再继续走吧”裴云清掀起车帘轻声说道,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赶路,还真让她觉得累了许多。

“好啊,过了这个山谷就是城镇了,就在这里歇歇脚吧。”秋寞闻点点头。

二人说说笑笑,话语还没有落完,前方山谷那边出现了一个挡道者。

“在这儿看见你们两个,也算是我幸运呀。”

秋寞闻紧蹙着眉头,看着眼前,孤身而来的人,确认自己不认识。

裴云清等到马车停下,撩开车帘看了一眼眼便认出了前方的人便是努哈尔齐。

“努哈尔齐,你竟然没死。”裴云清从马车里跳出来,朗声说道。

“我才还是那个废物呢,不过说出来你们应该也不认识我是谁,所以说呀,能在这里碰到你们。倒也是我的幸运。”努哈尔齐端坐在马背上,嘴里说着裴云清,听不明白的话语。

努哈尔齐一声爆喝,突然间,天空之上,风云骤转,努哈尔齐脚步,轻踏,便凌空而上。

凌空看着下面众人的面目,爆喝声如雷鸣一般,从天际滚滚而来,只是几个呼吸的瞬间在这狭窄的山谷天地中,出现了如山洪一般磅礴的气势,裴云清只觉得如地动山摇一般。

“苏姐姐,这个人身上有古怪。”手腕上331御魂幡,化作一股黑烟,化作人形落到裴云清的面前。

裴团团周身萦绕着黑色的灵力,将裴云清和秋寞闻包裹起来。

“莫非以为就凭你也能对付得了我吗?你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对面的努哈尔齐冷哼一声,雄厚的气势顿时迸出。

周遭的每一寸空气都充盈的灵力。

秋寞闻立刻严阵以待,他有一个直觉,他们绝不会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

“几年不见,将军的口舌倒是变得厉害了许多,只是不知道这功夫,是否也厉害了许多。”裴云清侧身挡秋寞闻的面前,她能察觉到,如今面前的人,不是当初的努哈尔齐。

“你一会儿,趁着空隙赶紧走,我来留下将这个人解决掉。”裴云清侧身对着秋寞闻说着。

秋寞闻伸手抓住裴云清的肩膀沉声说道:“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阻挡他吗?”

“如果我们都就在这那谁去救我哥哥呢?若没人去南楚我哥哥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去吧,我来拦着就他就是。”

“那好吧,我们一起留在这儿吧,大不了。一起去黄泉碧落走上一遭。”裴云清看着前方越来越厚乌云,乌云当中还隐隐的带着几分的金光。

裴云清似乎也想开了,转过头来,浅浅地笑着,无论如何都是是天定。

“如果真的不幸,我在三生石旁等你。”裴云清摸摸腕上御魂幡,握紧了拳头。

“好。”秋寞闻笑了笑。

“来吧将军,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裴云清目光狠厉的看着前方的努哈尔齐。

“御魂幡。”裴云清冷喝一声,乌黑的御魂幡握在手中。

天色顿时变得更加的阴寒,秋寞闻看着裴云清手里的御魂幡也是紧蹙眉头,这个幡让他觉得危险。

“你现在和我斗,也是不知深浅啊。”努哈尔齐冷笑着。

努哈尔齐身影身影一动,便诡异的出现在了裴云清的面前,秋寞闻长剑出鞘,带着银光细闪,招招带着劲风。

努哈尔齐身形骤退,灵力幻化成长剑,从黑袖中刺出,犹如闪电一般直逼裴云清的咽喉,动作迅速利落。

裴云清堪堪躲过,让她吃惊的是那不知从何而来的长剑。

眼见局势倾倒裴云清将御魂幡插入地上,冷喝:“召魂。”

繁琐的印记似乎受着心的牵领,打的果断迅速,裴云清的眉眼间出现了朱红的凤凰印记,泛着琉璃的光彩,眼眸中的金闪带着溢彩。

周身灵力爆涨,裴云清只觉得身体每一寸的骨头都在疼痛,难以忍受。

空中天象再变,四处的风沙扬起,天空变得阴沉乌蒙更具,甚至遮天蔽日。

土地变得松散,无数的灵魂溢出,整齐的排做队伍,十分有致,御魂幡燃起青蓝色的火焰,火焰之上还带着细细的凤凰暗纹。

裴云清只觉得有什么在体内流逝,心头一堵,脸颊涌上异样的红润,噗嗤一口,将鲜血吐出,眉角的凤凰随风而散,御魂幡的青蓝火焰变成血色,所有的灵体笼罩着血色的灵力。

“秋公子,注灵。”裴团团看着身后的变化,发生喊到。

秋寞闻长剑在手掌划过,鲜血一滴未曾滴落,全部被御魂幡吸收,所有的灵体血气家加重,纷纷向努哈尔齐攻去。

章节目录 第96章 陨落还是回归 第九十六章陨落还是回归

血红的火焰悬浮于裴云清的头顶,在这灰蒙蒙的天空当中,犹如一颗太阳一般。

可是所有的空气当中,却充盈着天青色的灵力,头顶的天空扭曲呈现出一片狰狞,一道道符咒的暗纹似乎粘附在天空只是,但血色的火焰袅袅上升,破散于天空之中。

天青色的灵力拧为一团,向着前方的努哈尔齐冲去。

灵体将努哈尔齐团团缠住,努哈尔齐甚至无心对裴云清她们出手。

后方的裴云清与秋寞闻陷入莫须有境界,裴云清身上更是凝聚了大量的血色的火焰,火焰之上有些和她额间朱砂凤凰相同的印记。

天空之上聚集了大量的天青色灵力,灵力围绕在御魂幡之上,灵力还不断的笼络了大量的火焰,逐渐向御魂幡内相融,御魂幡的气势突然暴增了许多,甚至带有了一股与之前阴寒之气,不同的炽热劲风。

这股劲风不断的向裴云清和秋寞闻席卷而去,再如潮水一般向天空中的灵力席卷。

与灵力相融合的火焰再次涌向秋寞闻,秋寞闻长剑在手里不停的翻转,面色却无太大的变化,眼中的混沌逐渐变得清明,却不是之前秋寞闻的清明,而是有了一些冰冷。

裴云清的眼神却逐渐变得迷离,秋寞闻见此淡笑道:“你在三生石旁等我,我会去领你的。”

裴云清仍然迷离着,没有任何言语,长眸微微合上,身体也虚浮于半空之中,似乎灵魂已然飘散。

秦子烟明白自己已然不敌,虽然不知道一个普通的上品神器御魂幡为什么会有着这么大的轰动,但是也明白先走为妙。

看着眼前这复杂的一幕,秦子烟眼神变得凌厉,咬咬牙,动用灵力硬生生的将体内的灵力提升,像这样强制提升灵力的方法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甚至于有可能损伤根本,但是对于多种灵力拥有者的秦子烟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秦子烟强行冲破灵力结界,慌乱而逃,可在结界当中,却因少了一方的牵制,灵力变得凌厉,狂潮变得更加迅猛,逐渐的秋寞闻也闭上了眼睛,虚浮于半空之中。

灵力开始逐渐静止,空荡无人的狭隘山谷,逐渐恢复了平静。

而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裴云清已然不再是裴云清。

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一片如同鲜血一般红艳的彼岸花散发着令人有些迷幻的味道,音璇凌无法分辨的味道让她觉得大脑的混沌逐渐清晰,除了,之前在凡界的记忆还有一些,还有着一些不应该存在在脑海中的记忆。

音璇凌站起身来,立于彼岸花丛当中,张望着迷蒙的四周,前方一条花间小路当中排着无数的人,有哭喊的,张扬万分的,还有十分乖顺的。

彼岸花旁边就是无尽的忘川河水,幽幽的蓝青,似乎有着碎片在其中沉浮。

一众鬼魂整齐着跟随着一旁的魂使,一步步的向前走九幽的奈何桥。

“这是九曲黄泉?”音璇凌喃喃自语,提起裙摆,向前走去,洁白的月凌细纱之上,带着点点朱红花瓣,如同血液滴落在裙摆之上。

音璇凌手掌轻挥,花瓣随风而散,长裙迤逦,通透的羊脂玉发簪斜插在发髻之上,裴云清缓缓走上前,引来了一众鬼的视线。

眉间的朱砂凤凰似乎罩上了一层魔力一般,让看人觉得有些迷幻。

“阁下是孟婆吗?”音璇凌抬手行了一个神界礼节,她也不是很明白碧落之中应该行什么样的礼。

“我是孟婆。”一个端着汤碗的人从房间当中缓缓的走出,对着站在一个花发老婆婆面前的音璇凌说着。

孟婆并不像音璇凌所听说的那样,有着花白的银丝,面目和善的老婆婆,而是一个娇俏的少女,乌黑的秀发,挽着垮垮的发髻,戴着朱色曼珠沙华的步摇,整个人看起来温婉有慵懒。孟婆脚步有些虚幻的走到音璇凌的面前,行了一礼,轻声问道:“该怎么称呼这位上神。”

闻言,音璇凌用着还有着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掌,抬手,运气,看着那充盈的灵力,音璇凌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睛。

自己竟然已然飞升,这个劫渡的也未免太轻松了一些吧。

“可以称呼我为橴曦上神,目前例属上若宫。”裴云轻抬手又行一礼,直言道。

“上若宫,浮生战神座下的。”孟婆,思索片刻轻声问道。

“是。”音璇凌点点头没有想到,浮生的名声就是在六界之中如此响亮。

“看着姑娘是刚刚历劫归来了,只是看身上这浊气,姑娘历劫的天道,必然是受过魔界的干扰了。”孟婆眼神在音璇凌的身上打量一番,流光在她的明眸中闪过,手指指上的戒指也短暂的泛起淡淡的光芒,顿时孟婆决定卖上一个人情便开口说道。

“魔界?”裴云清心里有些诧异的开口,她刚刚醒来,还没来得及回想什么,如今想上一想,她这么许久也确实是古怪的很,但是却习惯的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心里觉得看来是有必要查上一查,打定主意,音璇凌露出浅浅的笑容,张口询问:“我来到这九曲黄泉是想寻得三生石,我与人有约定,在三生石旁等他一等。”

“三生石在奈何桥旁不远处,上神自己前去吧,我还有事,就不相陪了。”孟婆抬手,指引着音璇凌的是视线向奈何桥旁望去,远远的便看到了。

音璇凌开口说道:“多谢。”

孟婆点点头,音璇凌学着孟婆的样子,行了一礼,抬步向三生石旁走去。

冥界的三生石与神界的大有不同,环绕着溢彩光泽,忽明忽暗,在这迷蒙雾气当中若隐若现,与忘川河池水的雾气相互交映。

“姑娘的灵力看起来不俗啊,只是这封印看起来更加厉害,可以快要破了。”音璇凌本来想提起裙摆坐在三生石旁,突然听到一旁传来,一个有些飘渺的老人声音。

音璇凌转头望去人穿着蓑衣,带着草帽,手上拿着一颗长槁,没有露出眉眼,却露出了带着和善笑意的嘴角。

看着这幅样子,音璇凌便知道这是何人,冥界忘川河上的摆渡人,传说是与忘川河一同出现在忘川河,而忘川河在时他便在。

“老人家还真是慧眼,我确实与一般人的灵力不太相似。”裴云清提起裙摆缓缓的走过来,浅浅的笑着,蹲在忘川河旁,好奇的张望着河水。

“没想到姑娘生在神界,竟然还有这般通透的心思,未曾藏藏掖掖,真是难得呀。”摆渡人点点头有些欣慰的说着,看着她对着忘川河水好奇的样子,笑道:“不要乱摸哦,这忘川河水里面的碎片是记忆,是喝了孟婆汤忘不掉的记忆,你若果摸了有可能也会将珍贵的记忆落在里面,到时候可就不好找了。”

音璇凌听了摆渡人的话飞快的将即将放到水里的手缩了回来,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忘。

“哈哈哈,女娃娃不用害怕,也没这么厉害,你只要用灵力包裹住自己,这河水也就只是吞噬你的灵力而已。”那摆渡人看着音璇凌被吓的都快跳起来了,当下笑道。

“嗯嗯。”音璇凌点点头,想起自己还没有行礼,当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还是个懂礼貌的好娃娃。”摆渡人将草帽压低了一些,划着长长的竹篙,调转船头,想了想,嘴里念叨着:“小娃娃听老夫一句但于一切一切法,不作有无见,即见法也。”

音璇凌歪着头,看着离去的人,有些不明白的抓抓头发,刚想大声继续询问那摆渡人是什么意思,便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凌儿。”

音璇凌转过身去,看着快步走来的浮生连忙迎上去,朗声喊道:“浮生。”

飞快的扑上去直接抱住浮生的窄腰,整个人扎进他的怀里,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好啦,好啦。”浮生露出一点宠溺的笑容,抬手拍拍音璇凌秀发,轻声说道。

“真是意外啊,淮南王殿下,这是要来迎娶我了吗?”音璇凌牵浮生的衣袖,眉眼弯弯地调侃着说。

浮生的眼神有些闪躲,耳尖微微泛,苦笑哭笑不得的戳戳音璇凌的额头,沉声说道:“淮南王殿下,去不去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你的哥哥可就要完蛋了。”

音璇凌仿佛恍然大悟一样,连忙从浮生的怀里跳出来,拍拍自己的头顶,惊讶地说道:“对呀对呀,我差点儿把这事儿忘了,走走,我们赶紧上去。”

浮生任由音璇凌拖着,也不挣脱牵着他的手,乖乖的跟着她的身后,脸上。止不住的笑容,似乎从记忆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全然没有了当初那个战神的冷酷的面孔。

裴云清和秋寞闻因为被违背天道夺取了性命,此时的音璇凌和浮生只能根据天道,将这些带回原来的道路,不然会遭到反噬,所以他们两个人要尽快离开九幽,回到凡界。

“一会儿陪我去一趟魔界吧,我要去算账,我还是第一次历劫怎么这么憋屈呢,我还以为我的飞升上神劫可以和你一起历一个情劫呢,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裴云清生气的说着。

在九幽黄泉之中,除了冥界中人,其余五届皆不可使用灵力强行飞过,彼岸花丛或者是忘川河,必须步行离开和搭上从摆渡人的渡船

不过这八百里黄泉,说多不多,说少。也是一点都不少,尽管他们都是修仙之人,走上这一趟也是需要许久。

音璇凌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渡劫在凡间这一遭的糟心事,越来做气愤,的说道。

“这也算是感情,也算得上是情劫,只不过不是你我的罢了。你就这般想与我历上一个情劫吗?”浮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觉觉得这人,又变回了当初的音璇凌,但是也有些不一样,至少是变得聪明了许多。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没有那个,糟老头儿,我肯定能过的圆满一些,至于这么辛苦吗?该算的帐还是要算的。而且秦子烟那个家伙绝对是魔严送来的,受指使才来找我的,只是因为我不受他们支配着,他们要杀了我了吗?太过分了,这个账必须要去算。最好,能把素霞嫁进去才好,我就是要得理不饶人。”音璇凌蹂躏着浮生的袖子,眉飞凤舞的说着,还定下了一个远大的目标。

话说,多多少少也离开了快有一个月了音璇凌也不知道素霞他们怎么样了。

“好,我陪你去算账,给你在背后当靠山,你要是打起架来了,我还能保护你。”浮生笑着点点头,随口说道,其实浮生觉得自己的变化也挺多,至少这张嘴总是比自己反应的要快上一些,刚刚想到的话还没决定说与不说,但已经张口出来了。

“浮生真好。”音璇凌抱着浮生的手臂。摇啊摇的,浮生嗯嘴角又轻轻地勾了起来。

“本来可以跟你好好的在凡界过上几十年的,结果这个臭魔严缴了我的好事。”音璇凌低头喃喃着,听到这番话。浮生就知道,这人心里还在懊恼,伸手拍拍音璇凌的头顶,开口说了一句,让他自己事后有些后悔的话:“我补给你啊。”

这句话说完音璇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而说出这句话的浮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真是越来越敢说了,浮生暗自责备着自己。

“好啊,你说的。”音璇凌又扑进了浮生的怀里,觉得这一切真好。

作为音璇凌她很幸运碰到了秋寞闻,因为秋寞闻爱上了她,而作为裴云清很幸运她遇到了浮生,因为这样裴云清才有机会告诉自己也喜欢的那个人,她的心意。

“我们在凡界转转吧,听说好玩了。”音璇凌抬头看着头顶的人得眼睛,眨巴眨巴眼睛卖着萌说道。

“好。”浮生拍拍音璇凌的头顶,笑道。

真好,你还在。

章节目录 第97章 修仙 第九十七章修仙

等着浮生带着音璇凌从九幽爬出来的时候,出现在了距离南楚最近的城镇还有些距离的山林,一张对于道路不是很敏感的音璇凌,义正言辞的宣告自己:迷路了。

“我们偷偷去司命的天府,把那命谱偷出来改上一改,我们就可以开心的玩耍了。”音璇凌走在平整的小路上走的腿都酸了,不愿意的瘪瘪嘴,坐在了地上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走了。

“那样没有开心的玩耍,只有天道的反噬,起来,还好远呢。”浮生叹了口气,想将音璇凌拉起来,不料音璇凌抱着浮生的小腿说什么也不起来。

“你背我,我走不动了,要不我们就飞过去吧。”音璇凌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撒娇的说着。

“不能用法术。”浮生盯着音璇凌得眼睛,看着那人眼中含泪,委屈得罪样子,无奈的说:“我背着你。”

也没有四下打量一道,浮生便蹲下身子,音璇凌顿时笑颜如花的爬了上去,多好啊,浮生愿意背着她,她不用自己走了。

这还是在音璇凌的记忆里浮生少有的和气,趴在浮生有些单薄的肩膀上,音璇凌哼哼着没有什么调子的小曲,随着浮生的步子摇摇晃晃。

音璇凌感觉时间就这么停着就挺好,第一次有一点感谢孟严,用灵力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嘴里慢慢的咬着,尝着那苦涩得味道,音璇凌的心情都快好的飞起来了。

马车的声音缓缓的传入耳中,音璇凌猛的抬起头,头顶撞到了浮生的头,大叫,“啊,好痛。”

苦着脸揉揉自己的头顶,在伸手揉揉浮生的头,音璇凌委屈的说:“有马车来了,这个时候和我们走在一条路上坟马车,肯定也是却青城的,我们让他带我们一路吧。”

“人家为什么要让我们搭车呢?”浮生随意的询问着,却没听到音璇凌的反驳,浮生有些好奇的偏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果然看到她在冥思苦想。

“我们得可怜一点,特别可怜啊那种,你觉得装作逃难的怎么样,或者投亲包裹被偷,你喜欢哪个。”片刻之后,音璇凌拍拍浮生,将脑袋凑过去,趴在浮生的耳边询问着,热气吹在浮生的耳廓上,他的耳朵红的好像要滴血了一样。

“我那个也不喜欢。”浮生哑声说道。

音璇凌瘪瘪嘴,眼睛转了转,拍拍浮生的肩膀,说道:“快放我下来,马车来了,快点,快点。”

在浮生的背上尽力的挣扎着。丝毫没有刚刚那副劳累的样子,精力旺盛的就只差活蹦乱跳了。

从浮生的背上下来,音璇凌直接做到了地上,手上捏了一个决,整个人周身变得破破烂烂。

“停车。”那马车上的人看到前面有一个坐在地上的女子,连忙让车停了下来。

浮生揉揉额角,连叹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这段时间有些习惯了稳重聪慧的裴云清,等到爱玩,爱闹的音璇凌回来的时候,他都有些不适应了。

“姑娘这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马车中的人掀起了车帘的一角,柔声问道。

“嗯嗯我们遇到了打劫的,银钱都被抢光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音璇凌用衣袖在脸上擦着,装作哭哭啼啼的样子。

倒是浮生先发现的不对的地方,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身上有灵力的流动,浮生抬手将音璇凌拉了起来,捏决轻挥,音璇凌又变回了刚刚的一身装扮。

被拉起来还没明白为什么,就低头看到自己的衣衫变了模样,音璇凌懊恼的闭上眼睛,对自己觉得不忍直视。

变回来了,完了,被发现了,如果我问起来怎么说。

音璇凌慢慢的躲到浮生的身后,心里暗自的想着。

“这是?”这下坐在马车里的曲锦梣倒是不明白了,刚在还一脸凄惨的人怎么说变就变。

“凌儿向来爱闹,失礼了。”浮生将人护在身后,冲着马车上的人拱拱手,轻声说着。

他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能遇到修仙的人。

在凡界之中,有着许多修仙门派,但是他们一般都隐居与深山或者乱世,大都以除暴安良为己任,很少会参与红尘中事。

但是也有着许多的修仙名门,还有些人会将自己的孩子送让门派学艺,所以在外看来这些门派也好,名门也好,更像是江湖世家,但其实从本质上就有区别。

江湖中的高手修炼的是内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虽然有些地方和灵力很像又可以说本来也是灵力的一种,但是却也是大不相同。

内力修炼无论有多么强大,轮回转世之后都不在存在,但是灵力不同,修仙者就是几世的修炼才有飞升的可能。

修炼内力,无论是做好事还是坏事都有冥界裁决,惩罚还是功德,也有九幽写订,但是修仙的人如果有着什么大的过错,那是有天道惩处的。

而眼前的这个曲锦枔就是明显的修仙之人,而且还是名门的修仙望族。

“无妨,公子这是要去那里,若是不介意,不妨让小女子带上公子一程。”

曲锦枔低眸垂眼,看着要多娇羞就有多娇羞,这一下换成音璇凌蒙了。

这算什么,现在修仙者都这么的……

“劳烦姑娘了。”浮生拱拱手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去月光的清冷,带着脱离尘世的气息。

音璇凌什么都没有搞明白的就被带上了马车,马夫挥鞭而起,马匹嘶鸣一声向前奔去。

“公子,是修仙者吗?刚才一观,小女子甚是惊讶,不知公子是何门派。”曲锦枔低头倒了杯清茶,露出了最美了得样子,将茶水递过去,还不忘了赞许着一些眼前的清俊男子。

“我们是修仙者,只是暂无门派。”音璇凌盯着浮生手上的茶水,说道。

浮生看到音璇凌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将自己手里的茶盅递到音璇凌的面前,音璇凌没有伸手接过,说:“喂我。”

尽管修仙者不受世俗的拘束但是像音璇凌这样的女子,曲锦枔也是没有见过,很是惊讶的看着一旁的浮生,她不认为这个冷傲的男子会做这样的事。

浮生确实不像这样做,但是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音璇凌,他还是抬起了手将茶盅递了上去。

没办法,自己娇惯出来的小脾气,只能继续惯着。

“二位是仙侣?”曲锦枔诧异的问着。

“嗯。”音璇凌点点头,嘴角勾起笑意。

还想跟她抢人,哼。

“我家是南楚曲家,也算是修仙大家,若是公子不嫌弃,不妨到曲家休息几日?”曲锦枔还真的不是很介意,在她看来这天底下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她自己的父亲还是妻妾成群呢,如果是眼前的这个人的话,曲锦枔认为自己有本事将她身边的女人赶走。

“好啊。”出乎意料的是,浮生又答应了,音璇凌看了看面色不变的浮生,又开始动起了自己的脑筋,她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浮生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他只是不太明白凡界的修仙到底是什么样的,没有见识过,想要了解一下,而且他们要去南楚,如果有个大家族能让哪些人查一查,还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但是浮生的连连答应倒是让曲锦枔生出可以许多心思,她想着这个人物无论怎么看都比她家里挑的那些好,而且到现在也没有拒绝过她,只觉得是个好机会。

三个人坐在马车里,用一种诡异的安静支撑着,只有音璇凌无聊的枕着浮生的肩膀吃着果子,吃的是一种灵果,生长在灵山之上的冰灵过,每一个都有着充盈的灵力,冰冰凉凉,还带有冰凌,没有太多的酸味,倒是清甜的很,音璇凌向来喜欢。

似乎是觉得听着音璇凌一个人吃东西有些尴尬,曲锦枔开口说到:“到了现在还没问过公子怎样称呼呢?”

“在下是秋寞闻,这位是苏一南。”浮生拱拱手,都没有思索直接说着。

音璇凌眨眨眼,没有反驳,继续吃着果子,偶尔还不忘了塞两个到浮生的嘴里。

浮生只是咬破果子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这是什么,冰雪灵力充盈在口腔里还带着果子的清甜,浮生看了吃的悠闲的音璇凌无奈得罪摇摇头,灵山上的冰灵果即使是在九重天也是难得的,基本上都被炼了丹药,只是为了发挥最大的灵力,如今她竟然当零食吃。

“给你。”音璇凌看着眼前的人紧盯着自己喂浮生吃果子,眼神微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身上拿出一个苹果大小的,冰蓝色的果子递了过去,说道:“尝尝,雪果,蕴含着灵力的。”

浮生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雪果,生长在灵山脚下,是神界和仙界比较普通的的果子,灵力肯定是不如冰灵果充足,但是对于凡界来说,也是少有的了。

“雪果。”曲锦枔重复着,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只是没想到眼前的人真的大手笔,这可是雪果啊,每个几万两银子买不下来的,而且雪果还极少。

抬眸大量了眼前少女,从一开始就是小孩子的脾气,但是现在曲锦枔才意识到,虽然这个人是小孩子脾气但是却不是个傻的。

“谢谢,姑娘,只是太过贵重了,锦枔不敢收。”曲锦枔摆摆手,带着合适的笑容。

“没有什么贵重的,不过是个果子而已,姑娘收着吧。”音璇凌没有了对着浮生的娇俏,面色带着温婉,举止大方,将雪果放在曲锦枔的手上,她当然知道这个雪果的价值几何,毕竟和孟莫说的那几万年的闲话不是白说的。

“那谢谢苏姑娘了。”曲锦枔将果子拿过来,悄悄的看着浮生的脸色,见他没有什么变化,便收到了一旁的匣子里。

又是一路的安静……

过了大概走了两个时辰,音璇凌总算听到了嘈杂的声音,掀开帘子的一角果然是到了青城,只是出乎意外的音璇凌感觉青城的许多人都有着灵力,只是不同的是他们身上的灵力有些和孟莫相似的气息。

将灵力覆在眼睛上,视野顿时大了许多,在仔细看了,发现许多来往的人身上有着耳朵和尾巴,还有一股黑色的魔气。

“曲姑娘,曲家在这里吗?”音璇凌有些好奇的问,一个修仙者在在这里修仙,确定不会修炼成魔吗?

“不是,这里有家里的长老,他们带我回去。”曲锦枔浅浅的笑着,“这里是南楚的边缘城市乱的很,所以我们不会有在这里久留。”

“确实乱的很。”音璇凌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着,浮生眉头一皱,向外望去,只觉得这里灵力浓厚可以一些,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音璇凌没有言语,虽然浮生没有敌视魔族,但是她还是不太想告诉浮生,这里有着魔族的结界,只要不是混沌灵力,而且不了解魔族是不会看出来的。

“这里有些怪异。”浮生用着灵力传着密音说着。

音璇凌点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突然看到窗外走过一个人影,音璇凌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却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浮生问着:“看到什么了?”

“素霞,好像是素霞。”音璇凌有些激动的说,自从上次分开她就没有见过素霞,她很担心她呢。

“素霞?”浮生又一次望过去,却仍旧没有看到人影,只能安慰着说道:“如果真的在,会在遇上的,而且有淖钰护着,还有莫千夜怎么也是魔尊,不会有事的。”

“嗯。”音璇凌点点头,看着外面伪装成士兵的魔界兵将,连忙放下帘子,想了又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或许有了太多的思虑,见识,就会变得多疑,从前的音璇凌从来不会有太多隐瞒浮生的,但是现在……

音璇凌低着头有点不敢看浮生的眼睛,她有太多的话没有告诉浮生了,一个是他没有问,一个是她不知道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98章 迷幻城 第九十八章迷幻城

音璇凌低着头心里总是有些慌乱,这个青城可以说是魔族在凡界的另一个魔都,如果说从明处躲进暗处的素霞她们看中的就是着鱼龙混杂,那么音璇凌担心的也是这鱼龙混杂。

再看一看外面的来回溜达的不停巡视的兵将,音璇凌叹了口气,用灵力传声道:“这里有大量魔族的人,我担心孟严会察觉我们的踪迹。”

“只怕不是察觉,是会对付吧,周围的灵力开始凝聚了。”浮生屏息凝神感受着周遭的变化,骤然睁开眼睛说道。

就在音璇凌和浮生感受周围灵力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一直以为她们在闭目养神的曲锦枔开口说道:“到了,今天天色晚了,我们先在青城休息一晚。”

“好,劳烦曲姑娘了。”音璇凌点点头开口说着,临下马车的时候看着浮生摇了摇头。

她找不到,刚才突然出现的那股灵力来自何处。

音璇凌跟着浮生进了曲家的庄子,在即将进门的时候,音璇凌侧头看到飞快的过去了一个人影,黑色斗篷不留一点缝隙的挡住了五官。

是什么呢?魔族能够隐藏自己灵力的人应该不太多,而且那个气息不像是魔,像是……

音璇凌皱着眉头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就要像外面跑去,还没走抬脚就被浮生抓住,音璇凌回头望着浮生的眼睛,刚想开口就听到有人说话。

“这几位是?”

音璇凌刚才沉浸在思绪当中一时把身出的环境给忘了,连忙转过身来现在浮生的身旁,希望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两位道友,我邀请他们到家中做客。”曲锦枔冲着自己的长老摆了摆手,示意等一下再给他们解释,慢悠悠的笑道。

“是,打扰了。”浮生将音璇凌拉到身后,拱拱手说道。

浮生话落,那长老缓缓的走上前来,目光有些呆滞,但是举止却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浮生只以为那长老是要向前来说什么,也没有防备。

倒是音璇凌觉得有些不对,她刚才看到这个曲长老眼中有金色的灵力划过,那是不是就说明刚才这个长老用了灵力探测他们的底细,但是他们不可能被看出来,那么过来做什么。

而且这样的目光呆滞,好像被蛊惑了一样,就像梦魇一族的牵心术,对。

“不好,危险。”音璇凌素手一挥用最快的速度铸造起了冰层,但是当她开口的时候那个曲长老已经变得面目狰狞,灵力的紊乱到达了高潮,甚至于距离他还有三米左右的曲锦枔都感受到了。

曲长老立于人前,面色越来越狰狞,周身的灵力也越发的狂躁,甚至带起了院子中的风,激起一地的落叶。

一到不受控制的爆炸声响起,音璇凌已经将浮生扑倒在地,惊天动地的动静让整个院子都跟着晃动。

铺天盖地的火灵力让天空都变的灼热,毁灭一般的力量不断困扰开来,站在一旁的人呆愣的原地,直到炙热的灵力都涌来才回过神来。

而众人眼前如下雨一般的冰凌碎落下来,还伴随着冰雪融化的雪水,以及勉强支撑的冰层。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地方,一个通体雪白的冰层,罩着两个人影,身穿朱红衣衫的音璇凌站了起来,额间的凤凰流光溢彩。

此时的音璇凌嘴角带着血迹,面色苍白,气喘吁吁,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微微眯起眼睛,眉头紧皱,看着站在一旁的浮生,算是放下心来。

刚刚竭尽全力凝结冰层的手还在微微的颤抖,在刚才的爆炸中,音璇凌几乎一瞬间倾尽了自己所有的灵力,去凝结冰层,因为时间所迫,她甚至动用了少许封印中的力量,这才在几乎摧枯拉朽的自爆中,救下了所有人,还让浮生毫发无伤。

浮生看着音璇凌额间若隐若现的凤凰印记,微微蹙起眉头,他知道哪里不太对劲了,是音璇凌的封印,她似乎已经融合了。

“这是怎么回事,三长老想做什么?”从地上被扶起来的曲锦枔,身体还在发抖,看着面色没有什么变化的音璇凌,率先开口质问。

虽然曲锦枔率先开口质问,但是她知道自己心中的惊讶,如果没有刚才音璇凌的及时出手,只怕这一院子的人就都要死掉了。

而且刚才所有都没有发现,只有音璇凌发现了,甚至来得及开口提醒,并且做出策略。

“他是疯了吗?”众人都回过神来,咽咽口水,心里止不住的发慌。

“刚才的自爆是动用了灵力,引发了灵魂的毁灭,也就是说他魂飞魄散了。”音璇凌拍拍身上的灰,面色阴沉冰冷,声音没有一丝的感情,冷声说着。

抬手在自己额头印记上轻轻划过,印记立刻变回的朱砂色,没有丝毫的异样,一如往常。

见到这个动作,浮生微微眯起眼睛,抿抿嘴角,没有说话。

音璇凌已经可以控制封印了。

“不好了,不好了,后堂走水了。”众人还在骂骂咧咧,甚至心神还十分慌张,就连曲锦枔都没来的及到谢,就听到后面的丫鬟前来禀报。

“曲姑娘快去吧,我身上有伤,出去买些药。”看着曲锦枔回头看来,音璇凌就知道为何,家丑不外扬,如今这个三长老是无法控制,那么后堂走水她还是不要看了的好。

“那姑娘快去吧。”曲锦枔连忙开口,还让人跟着音璇凌一起去,浮生开口说到:“不用了,我和她去吧。”

曲锦枔点点头,快步向后堂走去,音璇凌牵着浮生的手向外走去。

音璇凌长袖一挥,周身的灰烬尽散,散落的青丝也变得整整齐齐,丝毫没有刚才的狼狈。

“有人控制了那个三长老,只怕是为了我们来的,灵魂自爆的攻击,可以伤到我们,再加上他火灵力,与你的多系灵力都有影响,到时候肯定是有人继续动手。”音璇凌走在浮生的身旁,一边慢慢的思索着,一边说着。

“你觉得是魔族控制了三长老吗?”浮生看着冷静的音璇凌,勾勾嘴角,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肯定和魔族有关系,但是我不觉得是是魔族的人,而是兽。”音璇凌停下脚步,直直在曲家墙后面的一道痕迹,说道:“穷奇。”

“确实是穷奇的印记,你怎么想到的。”浮生摸摸树上的痕迹,疑惑得问道。

音璇凌站起身来四处打量着,说道:“我看到它的踪迹了,里面的走水应该也是它控制了人做的,人的心中总是有一丝的恶意,能控制住,那么人还是人,控制不住就会变成这样的模样,而穷奇就是让人的理智压不住恶意。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呢?是让他们恶意突然膨胀的。”

浮生听着挑挑眉,没有回答,听着音璇凌这有分寸的分析他其实还挺新奇的,这些思绪和逻辑可是之前的音璇凌没有的。

“那是浮生上神。”两个神女突然出现站在了浮生的面前,福福礼说着。

“二位是?”浮生皱起眉头,问着,他向来不熟悉九重天上的人物,有人是神女,为数不多的认识和素霞仙子,还是因为音璇凌才熟悉起来。

“我们入凡界游玩,未曾想到有幸见到浮生上神。”那神女低头娇羞的说,却看着她的明眸逐渐失了光芒,在浮生说话的时候。

“带着她们走,有问题。”音璇凌凑到浮生身边说道,浮生点点头,他也发觉了,只是想看看音璇凌什么时候发现。

“跟我来。”那神女突然开口,明眸已经变得呆滞,举止也变得僵硬,对着浮生说着。

“行吧,已经被发现了。”音璇凌不置可否的随意说着,抬步跟上了脚步。

四个人都不是一般人,走起路来也不是一般的快,仅仅是几个瞬间,表示连身影都看不到了。

“有古怪。”浮生发挥了自己一向的惜字如金,仍旧是极少的几个字。

音璇凌点点头,面上不露声色,却和浮生形成夹角相互保护着对方,灵力各自运转着。

“不知该怎样称呼阁下。”音璇凌看了浮生一眼,对着前面的人说着。

“呵呵,小姑娘何必拐弯抹角的说话。”那站在前面的女人转过身来,轻轻挥手之前出现的两个神女瞬间消散。

音璇凌冷笑:“假的,阁下还真是好功夫。”

音璇凌脚步后退,她感觉到了一丝的威胁,这个人有问题呀。

那女人的目光从音璇凌身上飘过,打量着她身后的浮生,说道:“二位觉得自己可以走的了吗?”

“走不走的了,你觉得你说了算吗?”音璇凌说着,探出一缕灵力,却觉得不是正常的灵力,像是兽。

“你不是魔族,你是什么?穷奇?”音璇凌将灵力注入手腕上的御魂幡当中,裴团团一缕黑烟钻进土地当中,缓缓的流向穷奇的身后。

“胆子不小啊。”

穷奇爆喝一声,毫不迟疑,汹涌的灵力爆涌而出,飞快的掠向音璇凌,穷奇脚下的法阵瞬间呈现。

章节目录 第99章 迷幻城 第九十八章(补)迷幻城

幽蓝的火焰从天而降,好似下雨一般,纷纷而落,穷奇脚步一踏,阵法的四方聚起四个雕花高柱,后来由穷奇为中心,像青城而去。

“中计了。”浮生不在冷眼旁观,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怎么了?”音璇凌好奇得问着,看着地上蜘蛛网一样的裂纹,有些不明所以。

音璇凌踢踢地上的裂缝,只见裂缝蔓延开来,惊的音璇凌跳了起来,浮生叹了口气揽着音璇凌的腰,一跃而起,飞上柱子。

在浮生飞身而上之时,音璇凌素手捏决,手掌快速翻动,运转着灵力打着手印,顿时结出巨大的冰杵。

“浮生,快。”音璇凌看到中心的印记,大喊到。

浮生飞身而上,音璇凌的冷气骤然而出,长袖轻挥,数不清的冰凌如流星一般飞出,未曾留下痕迹,尽数钉进阵法的角落里。

手上打印,音璇凌冷喝一声,钉入阵法当中的冰凌青色火焰轰然而起,浮生灵力化剑,奋力投进阵法当中,微风骤停,结成结实的结界,满上无尽的冰凌。

“走,回城。”浮生牵着还没搞明白的音璇凌,飞快向青城赶去。

“怎么回事?”音璇凌费力的抱着浮生,生怕自己掉下去,刚才莫明奇妙的打了一场,她还没明白呢。

“那是幻阵。”浮生沉声的说。

“那青城岂不是……”音璇凌徒然睁大双眼,那这样青城就成为迷幻城了,里面所有的人,就都陷入幻境了。

“不对。”浮生轻忽,反身回到阵法之处。果不其然见到穷奇已经消失。

“分身。”音璇凌吐出两个字,脸庞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明白了,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穷奇看起来有些怪异。

“是梦魇一族,梦魇一族分两派,孟莫属于比较平和的一族,以造梦为主,但是一般不会伤人,而今天来的应该是另外一派,她们以催眠,迷惑,造梦为主,我们要快点,以她们的性格,如果慢了,那么青城会横尸遍野的。”音璇凌回忆着自己对梦魇一族的了解,说道。

“回九重天,去查查。”浮生对此并不了解,神魔两族和谐了上万年了,他遇到的敌人,没有梦魇一族。

“不用了,我就知道。”音璇凌咬咬牙说道,要说了解梦魇一族,除了孟莫就只有她了,甚至许多魔族的人都没有她这么了解,但是音璇凌并不是很愿意让人知道尤其是,浮生。

浮生并没有露出什么疑惑的表情,之前见过音璇凌和魔族的关系,他自然知道音璇凌定然是了解魔族的,只是他不知道她了解的这么细致。

“我们直接去魔族,青城比较重要,而且时间还来得及,我们从魔族回来,在去想办法就裴云峰。”音璇凌想了想说着。

“还是要回九重天。”浮生想到去魔族的方式。

不料音璇凌摇摇头说着:“不用,青城就可以去,不然她们也不会选择这里,她们既想除掉我们,还要除掉素霞。”

音璇凌面露寒光,眼睛里满是狠厉之色,这一次她打算将事情都解决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妇唱夫随 第一百章妇唱夫随

“在外面站了许久了,那有没有很冷啊,赶紧,赶紧喝点热茶,别生病了。”音璇凌心急的说着。

孟严的话,本意是希望,挑拨一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是未曾想到音璇凌像听不懂一样,直接开始关心起了浮生会不会在外面冻着。

一个上神,还能冻着不成,看着音璇凌给浮生殷勤的倒热喝茶的时候,孟严就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合着她这聪明智慧只是对着外人的呗。

浮生接过音璇凌手中的茶盅,轻啜一口,感叹道:“魔长老,这里的茶都是好茶,可见魔长老的真是在魔界的地位尊崇啊。”

看着他这眉眼浅笑的样子,竟然与刚才音璇凌算计人时如出一辙,真是让人感慨。

“就算你们两个知道了,我是打的什么算盘,你们就能将我怎么样吗?两位上神来魔界诛杀魔长老,这件事情可就是魔界和神界的冲突了。”孟严功夫虽高,但是这些年却主要是把持魔界的政治很少参与武战,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不是浮生的对手,但是若其中加上音璇凌这个变故,他确实还是有着几分忌惮的,毕竟音璇凌混沌灵力,目前是稍微受些什么刺激,就有可能冲破最后的封印。

“我们要真是想将魔长老的命留在这里,你以为神界管得着我们吗?再说了我若是不想被牵制,神界又算得上什么。”浮生端着茶盅,不甚在意的说着,一旁的音璇凌一脸崇拜的望着他。

浮生确实没有对天族过分的忠心,毕竟天族也说不上对他有多好,不过听到这话孟严顿时笑了,天族一直认为自己有着一个战神,是有多了不得,只怕他们自己都不觉得这个战神有不可把控的地方。

尤其是那些,不知道自己算不什么的天后,整天以为自己可以随意揉捏这个浮生,真是不知好歹。

“那浮生上神的意思,就是打算动手了。”孟严将手放置在一旁长剑的握把上,随时准备攻击,充满了防备。

浮生无所谓的将茶中扔到了桌子上,偏头对着音璇凌说着:“想动手吗?”

音璇凌眼光微闪,没想到浮生竟然会询问她的意思,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轻声说道:“算了吧。”

音璇凌但是没有惧怕孟严,更何况还有浮生这个依靠,更是不会惧怕孟严,只是杀掉孟严容易,但是杀掉之后,魔界的动乱就没有这么容易平复了。

不论莫千夜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个魔尊,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论魔长老孟严,到底是如何把控莫千夜来稳定魔界朝局的,但是如果没有了孟严,魔界必定会有动乱。

这个动乱是莫千夜轻易平复不下来的,因为这些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孟严把控的,甚至可以说,魔界没有莫千夜的人,只有孟严的人,也许浮生可以不在意魔界的发展走向,但是不可否认音璇凌在意,因为在神界音璇凌在意的人,不过就只有凤族和浮生,再加上一个青丘的淖钰而已,甚至于说天府的司命,她都不甚在意,因为她和司命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她能明确的感受到,司命对于混沌灵力也是抵触的。

至于素霞仙子,现在无论怎么看,素霞和神界除了一个身份上的关联,似乎也没有太多了不同。

倒是魔界有着她太多太多在意,在音璇凌看来魔界不单单是孟莫未来要一直生活在魔界,将来可能还有素霞与莫千夜,看着他们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后多半儿也要生活在魔界,孟莫和素霞这两个人的未来,让音璇凌不得不顾虑魔界的未来,而在魔界的未来当中,魔长老孟严很明显是其中最大有着干系的掌控人。

魔界的杂事不像是杀孟严一样,能说啥就都能解决的,至少在莫千夜成长起来之前,在莫千夜能出点孟严的人之前,音璇凌就不能动手。

“我今天就是想来问我几个问题的,如今问清楚了,也都明白了,没有需要再做过多的事情,我们回去吧。”音璇凌扯扯浮生的袖子低着头说着。

她知道浮生会明白她的意思,而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她的,因为音璇凌知道浮生会永远跟她站在同一个战线上就好。

“回去吧,我们这里呆了也许久了,估计素霞也等着着急了。”浮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拍拍音璇凌的额头,说道。

浮生感叹的就是现在音璇凌的谋略和思虑越来越周全了,可是她的这种思虑周全,却不是他想要的,因为所有的周全,总是在无数的苦难当中磨练出来的。

“那我们走吧,去找素霞,而且还要想办法,破解迷幻城的大阵呢。”音璇凌沉声轻柔的说着,牵着浮生的手向外走去,脸上带着笑意,可见她的心情还是不错。

浮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跟着音璇凌向外走去,走到孟严身边冷眼看了孟严一眼,用灵力传言到孟严耳边,轻声说道:“最好不要有机会落我的手上。”

孟严有些诧异的抬头,他没想到,浮生竟然会因为一个没长成的小姑娘给自己一个威胁。

音璇凌低着头跟在浮生身边,一言不发,两人相伴着,在黑夜当中缓缓地走着,浮生侧头看了一眼有些萎靡的音璇凌,无奈的叹了了口气,伸出大手在她头顶上揉了一番,说道:“我不在乎你是神还是魔,所以你又何必在这里专钻牛角尖呢?”

“浮生真的不在意吗?”音璇凌抬头问道,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

“不在意。”浮生点点头,而音璇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只要浮生不在意就好了,只要他不在意,其他人在不在意在音璇凌看来就都无所谓了。

回到山洞的时候,素霞和莫千夜已经守着火堆安稳的睡着了,音璇凌就知道素霞绝对不会察觉的,就算她有些担心也会被莫千夜这个老狐狸给压下去。

如果音璇凌出去了一个晚上,素霞和莫千夜就会出来寻找十分担心的话,那么她交的这个朋友也就太靠谱了,也太不了解她了。

“外面的那个青城的大阵,肯定不是穷奇布的,以穷奇的性格,他应该是把里面的人都吃掉,而不是布一个大阵让他们沉浸在梦里,这不符合他的人物性格南,不过这穷奇真可怜,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会被利用。”音璇凌拿着一个木棍不停地在地上画着,认真思考了一番,对着浮生轻声的说着,为了凸显她自己的智慧,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本书,在手上拿着。

站起身来,来回溜达,继续说道:“以我对梦魇一族的了解,能布这么大的阵法,还能迷惑穷奇的只有梦魇一族的那个女人。据我所知在孟家目前最厉害的就是那个女人了,所以我们去把那个女魔头给抓回来,就能解决了这个大阵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她抓回来,虽然我和她没见过面,但是以我对她得了解这个女人奸诈狡猾,但是浮生你还是相信我,我能把她抓回来,明天我们两个偷偷去魔都。”

音璇凌说的那个女魔头,孟语,是梦魇一族里面最聪明,自幼被孟氏家族虽然称为少有的天才,孟语自小在梦魇一族和孟莫被称为孟家双壁。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两个不管凑不凑到一起,都铁定是争斗不断为主,而面对这样的争斗不断,一直被禁步在灵山之上音璇凌自然是最喜欢的。

于是音璇凌变成了孟莫手底下的狗头军师,不过要是真的是认真的算起来,孟莫和孟语之间的战争,五次有三次都是音璇凌挑起来的,然而不能实地观看的音璇凌,所有的乐趣就在于让孟莫为她讲述所发生的事情。

在音璇凌一如既往,从未放弃地提出自己的意见的过程中,孟语也不短的和音璇凌斗智斗勇,于是孟语成了音璇凌未曾见过的小冤家,而音璇凌成了孟语未曾见过的小伙伴。

如果说在音璇凌和孟语的折腾下,孟莫成为一个追求安慰喜好和平的少年的话,那么孟语就是受音璇凌的影响成为了一个,古灵精怪,好恶凭心,同样脑子不是很正常的娇俏少女。

音璇凌想着要给那个女子一个暴击,教训教训她,谁让她阻碍她办事的时候,转头看到了素霞,想着要不要带着素霞他们一起去魔都。

因为看着素霞和莫千夜这一天的举动来说,音璇凌丝毫没有感觉到他们在外面因为青城的幻城迷津而感到苦恼,反而在这也没人知道无人了解魔界,谈恋爱谈的是非常开心,典型的就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

“我觉得还是偷偷的跑吧,因为在这魔都带着莫千夜怎么都像是带了个累赘。”音璇凌点点头,越发确定的说着。

听着音璇凌的话,浮生也就是带着宠溺的笑容,也不说话,也不管了,反正对他来说音璇凌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不我们留封书信现在就走吧,要不明天早晨还得跟他们交代,素霞一开口质问。我敢肯定莫千夜绝对会跟着掺乎,这两个人就是妇唱夫随,特别不好摆弄,所以不如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先跑。”音璇凌回头看了一眼,正枕在莫千夜肩膀上睡的呼呼的素霞。撇撇嘴,努力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转头兴致勃勃的看着浮生说道。

浮生转头去瞅了一眼睫毛还在颤动的莫千夜,就觉得他的笑容都快要忍不住了,浮生露出一个轻柔的笑意说道:“好。”

在被光线遮挡住的角落莫千夜不屑的瞥瞥嘴,想着:真是一出好的妇唱夫随。

莫千夜不像是音璇凌不明白浮生是个什么人,莫千夜自幼在孟严手里迂回,看人的本事一向是很准的,从他看到浮生这个人,他就确定这个浮生是一个面上冰冷但是心底不羁的人,估计没什么太多的在意,而如今看来他还挺在意这个小姑娘的,简直是有求必应。

“我们什么时候走?”浮生也不戳穿莫千夜,就像莫千夜不戳穿浮生一般。

“现在,我留个信。”音璇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抬步走进了山洞,运起灵力在山洞墙壁上刻下了大字:再见。

灵力刻在墙壁之上,发出巨大的声音,莫千夜刚想要开口阻止,就看到浮生威胁的眼神,瘪瘪嘴,用灵力阻挡了涌进素霞耳朵里的动静,将素霞用灵力包裹起来,防止她被吵醒,用密音和浮生说着。

“你你管管你家的,没看见我家的在睡觉吗?”

“你不是护着了吗?让她玩吧,一会就累了。”浮生低头,带着笑容,回着。

“一会山洞塌了怎么办?”莫千夜大声嚷嚷着。

“没事,我能把凌儿带出去,至于素霞仙子,那是你的跟我没关系。”浮生看着莫千夜,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只是这个字笑容在莫千夜看来,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怎么不写了,不是说要写封信的吗?”浮生看着音璇凌走回来,有些好奇的问着。

“石头太硬,我对灵力运用的还不太娴熟,要不我用冰?”音璇凌瘪瘪嘴委屈的说。

“不了,别把素霞冻着。”浮生看到音璇凌话落,莫千夜眼睛骤然睁开,就差跳起来了,浮生打算开口劝阻,不然一会莫千夜跳起来,他还要帮着音璇凌说话,浪费口舌也就算了,还不能动手。

“哦,也是那就算了。”音璇凌点点头,说着。

“那就走吧。”浮生拿起音璇凌从孟严那里拎来的点心和茶叶,说道。

“走,我们给孟莫送礼去,让孟莫请我们吃饭。”音璇凌接过东西,笑着说道,音璇凌徒然想到了什么,“不给素霞留些吗?”

“他有莫千夜,让莫千夜想办法吧,反正魔宫有很多。”浮生看着莫千夜挑了挑眉说道。

而莫千夜都快把自己的银牙咬碎了,偏偏他还要装睡,心里直觉得这个浮生果然和他合不来。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冤家路窄 第一百零一章冤家路窄

“啦啦啦啦啦啦啦。”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之上,幽幽的歌声缓缓而来,没有什么调子的歌声,紧随着走路连蹦带跳的音璇凌,而后方跟着的是一直谨慎观察四周的浮生。

“诶,浮生啊,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们一会儿呢,去把孟语那个小丫头,给捉过来的时候,然后我们威胁她,赤裸裸的威胁她,用狠毒的言语去威胁她,让她帮我们做事情好不好。”音璇凌走到浮生面前,等着步伐缓慢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浮生到了眼前才竖着一颗手指,喜笑颜开的说着。

“威胁她做什么?你想让她帮你做什么坏事啊。”看着有相当好的兴致的音璇凌,浮生淡淡的笑了笑,随口问着。

“你想啊,如果说孟语那个小丫头可以古惑了穷奇那个凶兽的话,那么她古惑一下那个南楚的安王殿下,这肯定是没问题的,所以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过去求人家帮我们办事了,我们可以直接让孟语去给他迷惑一下,然后她就可以帮助我们出兵啦,我是不是很聪明。”音璇凌蹦到浮生面前,伸手把玩这浮生的衣袖,歪着头说道。

“是很聪明,非常的聪明,我们家凌儿最聪明了,你觉得行就行,如果你需要让我做些什么,你就直接跟我说就好。”浮生拍拍歪着头在自己面前的音璇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平淡,没有什么起伏,却透露着点点的宠溺和温馨。

浮生根本就没有认真的考虑音璇凌说的话到底可不可行,因为无论可行还是不可行,又或者是不是会闯祸,他都不是很在意,反正他会一直站在音璇凌的身后,不管是收拾烂摊子还是帮忙,他都乐得其所。

“哼,说的真敷衍。”音璇凌撇撇嘴,悠闲的晃着装着点心的油纸包,嘴里继续哼着曲子,脚步轻巧的很。

浮生无奈的笑笑说道:“那有啊,我听得很认真的,你说的哪句话我听得不认真啊。”

浮生将即将脱缰而出的音璇凌,拉回身边,不再让她继续跑在前面蹦蹦闹闹。

音璇凌惊讶的看着调侃他的浮生,摇摇头说着:“浮生,你学坏了,你出去和我一起历劫,在凡间过了短短十几年,怎么就学坏了。”

音璇凌也不再是当初那天真无知的小家庭,如今又是飞升又是搞明白真相,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无论是感情和痛苦,都明白了许多,听到浮生的话,当下眼颊一红,低着头嘟囔着。

“我怎么不知道,我学坏了,刚才魔长老还觉得我这个浮生上神极为有本事呢,怎么你这小丫头都评论起来我学坏了,不如我冒昧的问一问橴曦上神,我哪里学坏了?”浮生轻笑着继续逗弄着这个脸皮在自己面前格外薄的小家伙,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浮生是一个话很少的人,至少无论是在九重天还是在六界之中,众人提起他来,都是这个样子。有人说得好听,说他像月光一般的清冷,整个人无论是从呼吸还是到感觉,都是冰冰冷冷的但是也有人说的不好听一点,浮生就是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不过总得来说就是说浮生的话很少,人很高傲清冷,但是音璇凌现在是真的感觉不出来,他有哪里清冷了,这个人在自己面前似乎变得话有点多,就是平易近人的多。

“我不和你说了。”音璇凌冷哼一声,背过身去,转身将手从浮生的手里抽出,背在身后,快步的向前走去。

在音璇凌看来,和浮生费口舌,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因为她根本就说不过他。

魔界的夜晚一片安静,不过,在这深夜当中,安静才是正常的,如果在那黑夜当中,还繁华热闹,倒是有着几分的怪异。

音璇凌带着并不是很认路的浮生,走在大街上,这条街道没有很多关门的店铺,而是很多关门的民居,刚刚走过的时候,浮生就在打量着周围,他发现路过的所有的,围墙也好,门脸也好,甚至上面的牌匾都几乎如出一辙。

浮生眉头轻皱,确实有所不懂,他虽然了解六界当中许多事,但是魔界的梦魇一族算六界中比较低调的一族,他也所知甚少。

而在这个时候音璇凌总算有着自己了解比较多的地方,这个时候不施展才华什么时候施展,而且还是在浮生面前,她当然要展示展示自己的优秀。

“从刚才进入这条街道开始就是梦魇一族的地方了,他们一族在魔都都占有了非常大的一片,眼前所看到的所有的门脸,都是孟家之前的祖辈为了保护梦魇一族的安全,布置的护族大阵,这些个门若是你随意的打开,都仿佛是梦魇一族的随意的大门,但如果进去,便会沉沦在这一场巨大的梦境当中。

我没有进去过,没有看过,但我听说过,孟莫说他们在成年之前要有历练,历练只是会随便挑选一扇门走进去,在护族大阵中,如果能成功的走出来,便算是完成了成人的挑战,但是他们本族之人,也有许多走不出来的。

里面的那个才是孟氏家族真正的大门,不过进门之前,我们需要打破他们的阵法,不用强攻,只要撕裂就可以因为他们的阵法识别他们家族的玉牌,而我们没有,不过这个方法是只要找对地方就不会损坏护族大阵,不过打开这护族大阵也是有技巧的,而且的技巧,我知道。”音璇凌抬起头来邀功一样的看着浮生的眼眸。

浮生赞许地揉揉她的额头,说着:“凌儿,真厉害。”

在这六界当中除了孟莫和叶婳漪之外最了解音璇凌的人就是浮生了,更何况在音璇凌的成长当中的一大部分都是浮生教导的,与对世事的明了,都有浮生的参与,浮生自然是明白,音璇凌最吃哪一套。

比起强硬的来诱骗和夸赞,估计是音璇凌最吃的,但是也不可否认音璇凌还是非常害怕浮生的怒气的,也许每一个人都害怕自己亲近之人的生气吧?

“那是,我可厉害了呢,我当初在灵山上的那些年,天天都在读书,天天都在修炼,又努力又聪慧,这六界当中我看过的书,还是很多的。”音璇凌想到了自己看过的那些书,那些被她塞到灵山山洞里满满当当的书,第一次有了荣耀的感觉,现在才觉得当初的努力,还是很有用的。

刚刚吹捧了自己厉害,接下来的事情也要自己挑,音璇凌冷喝一声,退后一步便开始运转灵力,准备撕裂护族大阵。

前方有人要向他炫耀,浮生自然要安稳的做好观众。但是,以他对护族大阵刚刚的感受,知道一音璇凌现在的能力,估计无法用一己之力撕开。

浮生抿抿嘴角,在脑海里细细的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在不让音璇凌察觉的程度下,暗中帮助她把护族大阵撕裂呢,最好是让她觉得都是自己做的才好。

音璇凌手中捏了一个决,灵力轰然而上,一手带着白蓝色的炙热火焰,一手是冒着寒气的极地之冰。冰热灵力交替发出“嚓嚓”的响声,然后双手交握,直接轰击到了护族大阵之上,顿时间觉得天地真大震。

浮生上前一步运转的灵力,准备暗中出手相助,却听到了一声焦急的声音,喊道:“住手。”

一个与魔界中人打扮有所不同的浅蓝色身影从大门之内跑出来,在衣衫上还带着一些新鲜的泥土。

“我刚才看到孟语来了,还赖着不走,我就知道,多半儿你们也是要来找我的,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你这是想撕裂我的护族大阵吗?知不知道,修不起来很麻烦的。”孟莫快步冲出来,见到自家的护族大阵,未曾被强制撕裂,只是收到稍稍的有些创伤,方才呼出一口气,说道:“真是的,就不能想个其他的方法吗?”

“你这大阵也得有其他的方法让我进入啊,你们梦魇一族每一处都非要弄的和那个铁桶一样,不敲个口子出来,我们怎么钻进去,真是。”音璇凌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虽然音璇凌自知自己有过错,快速的躲在浮生身后,低头喃喃自语,嘟嘟囔囔地反驳的说着。

孟莫哭笑不得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冲着浮生拱拱手作揖,说道:“见过浮生上神。”

浮生也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躲在身后不忘了还嘴的音璇凌,摇摇头,没有说话,看着孟莫的动作也弯腰作揖说道:“孟莫魔君”

看着二人的来往音璇凌挑挑眉毛,还真没想到浮生也有一天温和的对着别人的时候。

孟莫也有些惊讶,但是却清楚的很,若不是看在音璇凌的面子上,只怕他也得不到浮生这样的对待。

“二位进来吧。”孟莫抬手将两人引向院落。

孟莫的性格,比较喜好平淡,喜欢安稳闲逸的生活,这也许是当初在发现孟严有着野心之后而变成这样的,再说他确实是不喜欢孟严的那些权谋之计。

穿过孟家布置的瞬移阵法,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农田,还有果树以及花卉,甚至还有大片的青山。

音璇凌看着孟莫这平淡的院落都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样能说服他的父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么荒山野岭的地方一个月了,几乎可以说是居住在了魔都的后山山脚了,竹制的屋舍,清澈的河流,还有这么一片,低矮的能够遮风挡雨的山洞,里面埋藏藏着他酿的酒,酒香将随风飘出,酒香丝丝让人迷醉。

音璇凌虽然沉醉在这迷人的酒香当中,心中却也在怒骂:魔界,魔界,世人都说是凶残至极的,怎么就变成世外桃源了呢。

这一片生机盎然,看起来这是闲云野鹤的样子。那里是魔界的样子。

“等会啊,不是说每个人家中都有着一片,熔岩池吗?说那池边满是鲜血和要多斑驳,凶残的很,你的呢。”音璇凌四处打量了一番,决定开口问。

“你说的那是魔界处置犯人,震慑人心的广场,谁在家里摆个那玩意儿。”孟莫白了他一眼,开口说道:“真不明白,你怎么还会想相信传言说的话,是我给你讲解的魔界不够清晰,不够明白吗?”

“那个屠神树呢,不是说有一个屠神树吗?上面挂着神魔大战之时,悬挂的神将尸体的,我走进来的时候,转了许久也没瞅见。”音璇凌又好奇地问道。

这故事她敢确定是真的,因为他在梧桐林,的书阁当中看到过的。

“两族现在和平相处,还留着那个破树,干什么,准备挑起战争吗?动动脑子好不好。”孟莫的偷看了看浮生的神色,虽然浮生只是宠溺的看着音璇凌,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时浮生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很无奈吐槽着:“就是这么个脑子,当初是怎么给我使那么多绊子啊,还以为你有多聪明,这么久你才想到会是我蛊惑了穷奇,才找过来,你在晚上一点,我估计自己就会去破解阵法了。”

一个姑娘身上穿着黑色的纱裙,绣着银色的。花纹,仔细看去,像是幽兰花。

幽兰花那是魔界特有的一种花草,听闻它的画像提炼出来,可以促使人进入幻境。

孟语头发披散在后面,耳边垂着两个粗细正好的长长的麻花辫,挽在头顶的秀发,带了许多。银灰色的珍珠,在盈盈的月光反射着光影,显得格外娇俏。

音璇凌挑挑眉毛,这样一个语气,这样的话语,这样的答案,她不用想都知道是孟语。

“你进了青城,出现在了魔界的地盘,我就知道你来了,所以特地出去给你留了一份大礼,结果到现在才来找我。”孟语双手交叉抱着肩膀。

听着孟语的话,音璇凌怒道:“你所谓的大礼就是蛊惑人心,让修仙者自爆吗?你知不知道灵魂的自曝他会魂飞魄散。”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男人心和女人心 第一百零二章男人心和女人心

看到音璇凌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孟语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说道:“我并没有想让他自曝的,他最终会落得一个魂飞魄散也是因为那人自己有问题,而我只是盲目之中加了一把火,他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落得这样的下场也不冤吧。”

“你怎么知道他做过什么事情?”音璇凌眉头轻蹙,有些疑惑的说着。

“我入他的梦了,看到了很多他的记忆。”孟语无所谓的的说着,似乎不将这件事情当个回事。

“你入了他的梦,你胆子真大啊,我不是说了不许随便入梦的吗?”孟莫听到孟语的话,瞬间压不住脾气了,开口说道,声音之大,甚至吓了音璇凌一跳,音璇凌还没走见过孟莫生气呢。

音璇凌不着痕迹的离开战场,躲在了浮生的身后,慢慢的露出一点眼睛看着孟莫教训孟语。

孟莫和孟语虽然是一族,但是孟莫和孟语却没有血缘关系,孟语一开始还喜欢和孟莫比较,但是自从孟语的父母去世,孟莫开始照顾她,她就有些害怕孟莫发脾气了,虽然孟莫平时很温和,但是以大火还是很可怕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孟语低下头,吞了吞口水,轻声说道,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接着说。

“不是故意的,那是我压着你进去的?”孟莫冷笑道。

孟语不知道怎么说,拼命的给音璇凌使眼色,音璇凌看着可怕的孟莫,往浮生身后缩了缩,扯扯浮生的衣袖说道:“孟莫为什么生气?”

“因为孟语不注意自己的安全,所以你得听话,懂吗?”浮生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声说着。

“怎么又扯到了我身上?”音璇凌瘪瘪嘴,从浮生身后出来,她觉得作为一个朋友,还是要帮着说两句的。

“孟莫,别生气嘛?之前,孟语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以后不会了。”音璇凌给孟语使眼色,孟语连忙跟着说:“是的,是的,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你看,是吧。”音璇凌接着劝着,还拽拽浮生的衣袖,让他帮着说话。

浮生无奈的看着跟自己挤眉弄眼的音璇凌,叹了口气,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孟莫说:“入人梦境是梦魇一族的秘术,就算族中的长老都不能说又把握入人梦境全身而退,若是阿凌你入人梦境可能会灵体受损,孟语入人梦境稍有懈怠也够有所损伤,况且这还不仅是入梦,还是探究其人的记忆。”

音璇凌微微张大可以嘴巴,只觉得事情又被迁到了自己的身上,音璇凌回头看向浮生,果不其然见到浮生的脸色一边,心中暗叫不好。

“魔君说的有理,凌儿,回来。”浮生沉声说道,看着音璇凌的眼神有些深邃。

“我……”音璇凌张张口,没有说出话来,低着头向浮生那边走去,还不忘狠狠地瞪上孟莫一眼。

孟莫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音璇凌一眼,挑挑眉峰,心里的怒气也下去了一些,其实他就是想告诉浮生,他担心音璇凌,就像自己担心孟语一样,想让浮生站在自己的角度想一想。

“我们唠扰了许久,想去休息了,孟莫,我住在那里?”音璇凌瘪瘪嘴,看了浮生一眼,开口说着?

像这种情况,在音璇凌看来既然不能管了还是赶紧躲开的好,毕竟,眼不见心不烦,也不用看着孟语的样子特别像笑了。

“后院厢房随意选一间给浮生上神休息吧,至于,阿凌,你的在朝南的院子,里面种着红梅的那个,去吧去吧。”孟莫想了想,缓缓的说着,看了孟语一眼,继续说道:“你也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们明天再说。”

孟语呲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着可算是躲过了一劫。

而浮生眼眸低垂,跟着音璇凌向后院走去,看着还没有写匾的院落,看着里面的红梅,心中有着一些的酸涩。

夜还很长,但是浮生却没有多么的劳累,青山绿水共为邻,浮生听着潺潺流水的声音沉下心来开始了修炼,而在另外一个房间的音璇凌已经呼吸均匀了,整个人脸颊都红扑扑的,正沉浸在美梦当中。

时间在飞快的流逝,但是孟语却千里迢迢的出了魔界,身旁还和跟着了孟莫,孟莫走在睡意浓厚,梦境朦胧的青城,孟莫带着怒气瞪了孟语一眼。

孟语低垂着头,整个人恨不得扎进地里,只觉得孟莫的眼神让她觉得烫的慌,而且心里发毛。

“现在神界处处在抓我魔界的把柄,恨不能冲进来弄死我们这些没有成长起来的未来魔界栋梁,你还想办法把把柄样人家手里送是吗?如今魔界的境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出来胡闹,赶紧的吧阵法撤了,然后去把安王解决。”孟莫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额头,教训着。

从之前音璇凌被孟严诓骗进了魔界,神界的人就都盯上了魔界,尤其是风神鹤唳带回去了魔界还有一个混沌灵力的消息,更是让神界开始敌视魔界。

魔界和神界之所以能和睦相处几万年,不过是因为魔界手里要保护着孟莫这个混沌灵力,需要让他成长,需要让他学习,所以魔界不惜忍让,面对神界的步步紧逼,多数以求和为主。

魔界一边伏低做小,一边又让神界知道它的不卑不亢,一旁能和神界保持和平。

但是和平要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神界知道魔界退让,觉得面子足了,也知道魔界不一定不是对手,所以神界可以不与魔界发生冲突。

同样,魔界因为手里有未来的希望,所以魔界可以退上一步,哪怕在明面上好像被神界压着,它也可以接受。

可是当这个有所隐瞒的平衡打破,当神界知道了魔界的退让只不过是为了预言当中的混沌灵力,根本不是因为和平,也不是因为实力,那么神界就不仅只是愤怒,还会觉得魔界的混沌灵力才是语言中的。

毕竟别人在意的总是好像比自己原本的要更好。

这个道理,孟严懂,孟莫更是明白,所以他似乎让自己更安逸一些,让人觉得他没有什么雄才大略,希望能让生活更平静些,可是当孟莫看到音璇凌的日子,看到神界这般的穷追不舍,他就知道神界不会放手,因为天帝不会允许有能让魔族兴旺的人存在。

“我都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吧。”孟语看着发呆的孟莫,只以为他太生气了,轻声的说道:“我现在就乖乖的干活。”

“去吧。”孟莫无奈的说道。

看着活泼的孟语,孟莫似乎突然可以体会到浮生隐瞒音璇凌真相的心情了,有些事实有些真相,真的不想让她知道。

阵法,尤其是大阵,让它消失只有两个当时,一个是攻破,一个是让布阵的人收回,只是两个不同的是,第一种布阵者会受到反噬,阵中的人也会有损伤,第二种布阵者不会受到损伤,同样阵中的人也不会有所损伤。

孟语手里拿着一颗树枝,用着幽兰花的汁水还是修改地面上的阵法,嘴里还念念有词,将阵法改完,孟语从怀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灵晶石,有些心疼的叹了一口气,将灵晶石放到了阵法的中央。

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的孟莫,孟语就知道自己如果想随意一些,拼拼运气撤掉阵法,回头再调养身体的这个策略是用不上了,只能老老实实,一步一步的按照规矩来。

孟语将灵晶石放在阵法中央,周围无风而动,一顾盈盈的香气也越发的鲜明,甚至孟莫都有了一些的迷蒙。

如果是一个没有灵力,或者灵力比较第一次的小仙,甚至有可能此时就被带入了梦境。

周围的一切在灵力的熏陶下开始变得模糊,有些曲折,空中蓝色的灵力凝聚成了幽兰花的形态,曼妙而又空灵,就像梦中的那样,似是而非。

“哈。”紧闭眼眸的孟语冷喝一声,周身的尽力爆涨,地面上的阵法也开始了微妙的变化。

阵法周围,花香之气迅速弥漫,淡淡的蓝色雾气也萦绕了起来,孟莫身在其中也有了如梦如幻的感觉。

阵法上方的幽兰花越来越小,但是却有着越来越明亮的光芒,好像是引路的阳光,给人无尽的希望,但是孟莫却知道,那不是引路的明灯,是将人带上幽冥的妖姬。

“轰。”蓝色的幽兰花破碎了,碎成星星点点,散落而下,地面上的阵法逐渐消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的浓浓雾气也开始消散了,孟莫已经感受到了徐徐而来得微风。

偌大的青城在沉睡了半月之后开始清醒过来,脸色苍白无力,目光无神的人们脸颊上开始有了红光,眼神有了焦距,只是面色有许多分迷茫。

“好了。”孟语低着头,将最后一缕灵力收了回来,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才轻声说道。

“没事吧。”孟莫打量了一下孟语的周身,仍然不放心的开口询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可以了我那晶石,那么一大块,真可惜。”孟语摇摇头,一脸肉疼得样子。

孟莫轻笑,从腰间锦囊当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石的坠子,递到了孟语分面前,孟语看着眼前得罪坠子,眼神骤然一亮,孟莫仿佛都听到了钱的响声。

“这是灵山上的万年寒玉石雕刻的,萦绕不散的冰雪灵气,对你修炼的灵力有温养的作用,所以你要好好带着,天天带着知道吗?”孟莫装作沉下脸得样子敲打着。

以孟莫对孟语的了解,如果自己不敲打一番只怕是用不了两天这个坠子就该消失在孟语的手中,还会出现在了当铺的柜台里。

“哦,我好好带着。”孟语撇撇嘴,有些嫌弃的捏着玉坠子,在她看来不能换钱的东西,都不值得她收着,可是这偏偏还是孟莫送的。

“现在我们还要去安王那里吗?那个裴云峰是不是快完了。”孟语将坠子戴在脖子上,抬头问着孟莫。

“现在去,才过去半个月,以你打听来的消息,不是说一月后才到达金陵吗?今天我们就把事情都解决了,也算你对浮生上神请罪吧。”孟莫沉思片刻说道:“浮生虽因为阿凌对我们魔族有些许的好感,但是他是上神,还是战神,我们总是要小心对待。”

“是。”孟语点点头,跟上孟莫的脚步,想了想有继续说着:“那么我们还跟他们一起去金陵吗?你不是说要去金陵的吗?现在还跟着阿凌一起去吗?”

“先看看吧,之前是怕神界的人对阿凌出手,所以才布阵施法,利用混沌灵力的感应寻找她,想着暗中保护一下,但是如今看来她身边有些一个浮生上神,应该不会有什么异样。”孟莫低头思虑着,才沉声说道。

“哦。”孟语有些情绪低落的回道,她真的想去凡界玩上一圈。

孟莫偏头看着孟语,想了想也没有想明白,边说着:“赶紧行动吧。”

“好。”孟语冷哼一声,看着孟莫越发的不爽,快步越过了他去,孟莫有些不明所以的抓抓脑袋,有些迷茫。

蛊惑一个人的人心很容易,对于孟语来说没有任何分麻烦,只是见到他,说上两句话而已,只是孟莫盯着她不能用可能会损伤自己的法子,所以就只能慢慢悠悠的编织着。

两人施了灵力快步到了安王的住处,孟语运转着灵力,使整个院子的人沉睡的更加沉稳,然后按照孟莫抄来的安王接下来的命谱编造着故事。

孟语编造完了,看到孟莫点点头,只是夸赞了两句,孟语心中更加的气愤。

“哼。”孟语从孟莫的身边过去,狠狠的从孟莫的肩膀上撞过去,力道之大,甚至让没有什么防备的孟莫险些摔倒,孟莫一脸茫然的看着孟语。

孟语冷笑,留下“活该”二字,转身回了房间,只留下了孟莫一个人,疑惑的望着月亮。

孟莫觉得这世道真是玄幻,一个尤其是这女人说来就来的心思,说变就变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回归 第一百零三章回归

音璇凌一天的劳累在休息过来之后,走出院子,看到每一个人都觉得怪怪的,气氛格外的严肃,音璇凌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在大院遛着弯儿。

看着生长的极好的青菜和花卉,心想着享受一下这安逸时光,看到前面坐在石头之上发呆的孟莫,音璇凌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轻轻询问:“这是发生什么事情,怎么我看你们一个个的今天都这么奇怪,孟语,浮生都是,怎么了?你这又是怎么了?”开口说完了话,音璇凌发现孟莫今天的脸色也不太对,看他的那个样子,不仅像是一个晚上没有休息好,他应该是忧愁些什么。

音璇凌心里嘀咕着,觉得今天的人还真的奇怪,但仍旧特别好奇,好奇孟莫心里在想什么。

“昨天我和孟语出去办事,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发脾气,还叫我摔了一跤。”孟莫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能吸一口寒气,,长叹一声,语气当中满是费解。

音璇凌知道他昨天去干什么了,昨天孟莫把她和浮生两个给支走,自己出去估计就是为了办事儿,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安稳的休息了一整个晚上。

你和孟语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如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音璇凌的眼睛有些发光,她已经好些时候没有看过话本子,也许久没有听人说过这些故事,现在整个人无聊的很,就想听些奇异的事情,打发一下时光。

“看着你这个样子,不像是帮我解决问题,倒像是想将我的事情当故事听一般。”别人不了解,孟莫还是了解的,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那种,如今听到了,自己有难事,只怕心里就乐的可开支。

“你说来听听,我就能帮你解决了问题,也能打发一下我的无聊,何乐不为呢。”音璇凌的笑容逐渐大了起来,缓缓的坐在孟莫的身旁,长袖一挥便拿出了两小坛的清酒,上面写着杏花酿几个字。

“今天就一边喝酒一边说。”音璇凌将两坛酒水开了封,将其中的一个给了孟莫,另一个抱在异界的怀里,开口说道。

孟莫看着这个趋势就知道音璇凌是不打算放过这个吃酒听戏的好机会了,但他也觉得一起分析一下也好,虽说音璇凌不太懂得世事变化,不过她胜在聪慧,出个主意参考一下,还是不错的,想了想孟莫开口,徐徐道来。

音璇凌捧着酒坛,也听得津津有味,虽然这个故事没有戏折子里的那样多变,但是也能听出来这个惹佳人生气的这个家伙有多愚蠢。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说,还是我的错了。”音璇凌半躺在大石头之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不知是因为她喝了些酒水,是不是有些微醺,还是因为其他,所以长眼微眯,呼吸着空气中充斥的花香,有些半梦半醒。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孟莫顿时有些慌了,心里只觉得这些女人的心思怎么这么弯弯绕,说了半天难道就没有抓到重点,到将自己提了一句的话,放到了心上。

“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说出来逗逗你罢了,你怎么这么看不懂女儿家的心思呢,当初给你的话本子,是白看了吗?我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都猜不透?”音璇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抬手将已经空了的酒坛扔向了孟莫,孟莫手忙脚乱的接过酒坛,还是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音璇凌看到继续说:“你当初说了要带人家出去,如今事情有变,你说不带了就不带了,当初你是未想过是带她出去玩儿,但是人家心里作何感想啊,有没有考虑过人家心里有多难受啊。”

“这有什么难受的,当时我就说了,是出去办事,否则闲着没事儿带她去凡界做什么。”孟莫也是不在意的,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生气。

“所以我说你是一个榆木脑袋,那么我就直接跟给你说,你违背了自己说的承诺,人家觉得自己在你心里不够重要,不开心了,明白了吗?”音璇凌感觉她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呆着,再跟这个榆木脑袋说话,说下去她就要被气死了,音璇凌起身离开石头,只留在了待在原地的人,这件事情对于孟莫说,确实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毕竟不是很容易想通的。

似乎是因为吃了一些的就,音璇凌觉得这甜甜的杏花岭有一丝上头的感觉,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向那个院落走去,半路遇到了浮生,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便没了什么印象。

等她再醒过来时,她在浮生的房间里,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我睡了很久吗?”音璇凌看着在自己床前的身影,音璇凌伸手揉揉有些阵痛的额角,睁开眼睛开口说。

“没有,睡了一小会儿,等会收拾收拾,我们准备离开魔界吧。”浮生在这里呆了许久,看到人醒来才放下心来,开口说着。

也许是看到音璇凌醒了,浮生紧蹙的眉头才放了下来,似乎是刚刚在担忧着什么,音璇凌看着浮生的恶心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今孟莫帮我们把南楚的事情都做完,我们接下来就要回家了吧,我估计这个时候回去也快要改成秋猎了,在这儿呆了有个小半年的时光,只怕阿姐他们都快等得着急了。”音璇凌凑到浮生身边,轻声说着,别的不说她还挺想念廖烟漪的。

“是啊,回金陵了。”浮生的话语中竟然还带着几分怀念,音璇凌望过去确定是她没有听错,好像是怀念,怀念在金陵的生活。

孟莫也终于也算是成功的将孟语哄回来了,但是使了什么法子音璇凌还真是不知道,不过孟语的说法,好像说孟莫要带着孟语去凡界玩。

一切好像又重新回到了最平常的样子,没有什么起伏的变化,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姚文芷听说了裴云清在病了小半年之后,总算是好了起来,连忙递上了帖子,去了苏府,不得不说廖烟漪的手段也是好的,姚文芷这半年来,有上几日就要问上一问,多亏了廖烟漪给挡了回去。

金陵当中姚文芷收到了苏府的消息,立刻就带着大堆的礼品和补身体的药材,浩浩荡荡的来了苏府,生怕外面滴人不知道苏府和禹安侯府关系极好。

而在姚文芷准备来的时候,音璇凌身边的一些事情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异常,还是廖烟漪前来提醒,音璇凌这件事情,音璇凌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对着一旁吃着清茶,看着书卷的浮生开口说道:“这个,你也知道姚文芷喜欢秋寞闻吧,也就是淮南王,你要让她看到你呆在我这里,估计姚文芷不仅要恨我,还要出手对付了,所以要不先躲躲?”

浮生抬眸直直的盯着她,音璇凌低下了头,不知道说些什么,片刻,浮生点了点头。

“我去书房。”浮生将书放下,开口说道。

“好。”音璇凌点头如同捣蒜一般,如同获得大赦一般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番外 莫千夜的追妻路 番外莫千夜的追妻路

我叫莫千夜,我父亲死在我老师的手里,而且是我亲眼看见的,我的母亲为了保住我,随我父亲殉情,可我一直觉得即使当时不殉情以后也会缠绵病榻,因为父亲是母亲的一切,就像为了母亲,父亲甘愿去死一样。

可是我却从来不觉得这样的感情有什么,只是一个累赘而已,如果我有这么一个感情的累赘没准还不能在孟严那个老奸猾手里活到现在。

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不是魔界的女子,长的不好看,性格也不好,最重要的是脑子格外的不好使,简单说就是“傻”。

可就是这样一个傻了吧唧的女人,吸引到了我,因为她眼睛里有着我没见过的单纯,还有着对我的依靠和信任。

那天我接到了自己手下人的线报说,我的兄弟遇到了大难,是孟严的算计。

我和孟莫相识在幼年,那个时候孟严带着孟莫来到魔宫,我以为他会是我的玩伴,我还欣喜的塞了许多的糖果给他,直到父母亡故我连他都恨了起来。

恨了许久因为他骗我,他欺瞒我,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孟莫处处帮我,无数次的毒药,都是他替我挡了下来,孟莫说,他一辈子没有什么所求,只有三样,对莫千夜有愧,对音璇凌有义,对孟语有责。

所以我利用了,当时的境况,利用了孟莫不会反驳我,我将素霞留下了。

素霞,素霞,多好听的名字,温柔,善良,可爱,美丽,温婉,贤淑,无论怎样看,都是一个好名字。

那天我故意为难她,他说要给我沏茶,我的一份好茶叶就这样被煮沸了,但是那杯苦涩的茶水却让我觉得无比的甘甜。

后来孟严那个老滑头,果然派了人来,虽然我有其他的方法把她藏起来,但是我却不想,我想看这个呆呆的小家伙慌里慌张的样子。

我让她躺在床上,伪装起来,却没有想到,我……我吻到了她,那么的柔软,让人沉迷,我觉得我可能在短短的相处了喜欢上了她,或者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上了她。

我将素霞送走,感觉自己的心也很着走了,我们在一起相处了小半个月,每天我分给她一半的饭菜,她也坚定不移的给我烹茶,我也不论味道如何,都将所有的茶水喝光。

我给她讲过我看的书,将我的故事编成别人的故事讲给她听,她告诉她学习绣花的艰难,告诉我她和小姐妹的趣事,给我讲她和音璇凌怎样跑出来的。

原来慢慢的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喜欢,看着她的容颜越来越喜欢,这是我第一次喜欢被封闭在房间当中,因为里面有着一个叫做素霞的人。

素霞离开,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相思,奈何哪个小姑娘还不懂一样竟然从来没有给我递过消息,直到孟严又一次整出了幺蛾子,我想着能不能借机却九重天悄悄那个人。

九重天好大,也许是因为我不认路所以觉得九重天好大,而且就从天的光亮也有着让我不适应,但是素霞喜欢的地方,我都喜欢,所以可以很快的适应起来。

那天我在九重天的阁楼里休息,寻找东西,不料被人发现,只能逃跑,逃的那叫一个屁滚尿流,要多丢人就有丢人,尤其是这么狼狈万分的样子,被素霞看到了。

穿着神界缕衣的素霞也是仙气飘飘,比戏折子里的仙女还是美上几分,我觉得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子了,好像周身带着光彩。

我的素霞竟然把我捡了回去,这真的是让我惊喜,看着素霞担心的样子,我觉得一切的的狼狈都是值得的,如果素霞能一直这样的关心我,我愿意一直狼狈下去。

素霞很好,那里都好,我甚至还收到了她送给我的衣衫,那精细的绣花,是我见过得最好的,但是和开心在一起的似乎总是悲伤,在我我最幸福的时候,知道了素霞订下的婚约。

那一刻我甚至生出了杀人的心思,哪怕杀了青丘的人,我魔界有可能会和身接我有了仇恨,可是我仍然控制不住那个心思的生长。

“我喜欢你。”我在心里偷偷的说,一遍又一遍的说,她听不到,但是我还是一遍一遍的说。

“我也想娶你。”我的心思越来越重,在她拉着我逃跑的时候,我看不到其他的人,只能看到她,可是当她帮我挡下攻击的时候,我的心思突然散了。

我知道,我保护不了她,是的我保护不了素霞,在神界不能做到,在魔界也许做不到,我也许不应该和她在一起。

我带着素霞逃走了,淖钰和我说:“淖杍并非什么好人物,让我问问素霞,是不是真的决定联姻了。”

我的心思又活动了,就像山峦一样的不停起伏,那天我告诉了素霞,素霞说:“我不想。”

第一次我知道了不顾一切是什么感觉,第一次我想我可以照顾一个人,好好的照顾着。

“我喜欢你。”我说出来了,一字一字的清晰的告诉她,是的,我告诉她了,我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我知道我不是只是自己有情而已。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吗?”素霞眉眼弯弯的问我,我也不可控制的跟着她笑了起来。

“喜欢。”我告诉她,“我们是两情相悦。”

是的,我们是两情相悦。

我告诉素霞,我要娶她,娶她做我的夫人,素霞说,这件事要找到音璇凌才能答应,因为在九重天只有音璇凌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虽然,我很不喜欢她的说法,但是不可否认,我还是挺感激她的,我们在凡界游历希望能找到她,却遇到了青城的异变,我们只能改变计划去魔界。

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在魔界找到了音璇凌,我还遇到了浮生上神,那是个坏家伙,一言不发,却总是护短,总是欺负我家的素霞,但是,挨在不能起冲突,我就只能保护我家的素霞。

后来她门卫终于走了,素霞也答应可以要嫁给我,我们开始准备了我们的婚礼,我也开始在魔界安置我的人,一个一个拔出孟严的人,我一定可以好好的照顾素霞,可以和素霞好好的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秋猎 第一百零四章秋猎

浮生离开后,音璇凌还没来得及大口喝杯清茶,就听到了姚文芷进门的声音,强压着心里的烦躁,音璇凌挂上了最平常的笑容伸手挑起了香料,她都没想到当初在上若宫,最爱干的就是这调香的活计,没想到在凡界还是继续干这个事。

“怎么身体才刚好就开始调制香料了,你就这么缺钱。”姚文芷一人只提着裙摆,快步走进房间当中,将披风脱下交给身后的侍女,一入房间就看到音璇凌康健的坐在那里摆弄着香料,忍不住轻笑的说道。

“干的就是这行当的生意,自然也更在意一些,毕竟这是手上的功夫,不练就生了。”没有浮生在场,明显音璇凌对付起来姚文芷也算是娴熟,装起模样来更是得心应手,思绪也清明的很。

“我来这儿,是听说你已经大病初愈了,所以想请你秋猎的时候一起去,玩玩闹闹,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姚文芷面上带着笑意,柔声的发出邀约,眉眼带笑,看着有着无线的真诚,但是音璇凌却不觉得,只觉得今天的姚文芷看起来怪怪的。

“好啊,郡主开口请了,一南自然是要去的,到时候就要唠扰郡主了。”音璇凌莞尔而笑,眉眼轻柔,看着亲近的很。

两人说笑许久,音璇凌还留了姚文芷午饭,却觉得姚文芷确确实实有些问题,至少眉目之间的眼神带着闪烁。

姚文芷在府中留了午饭,浮生就只能在客房一直躲着,甚至音璇凌还让人特意来通知他,不要随意出去。

午饭过后,与情面音璇凌一在挽留,姚文芷也是客套的推辞着,两人在门廊客套许久,姚文芷才上了马车。

“走了?”浮生走出来看到了禹安侯府马车的影子,轻声问道。

“嗯。”音璇凌点点头,看着已经消失在巷口的马车,觉得有个念头稍纵即逝,之后却再也想不起来。

“我总觉得禹安侯有问题,也一次跟明显姚文芷是带着目的来的,可是她也只是提了秋猎之事。”音璇凌紧蹙的眉头,有些苦恼的偏着头,浮生挑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话。

“你这是想出了什么?说说?”音璇凌看着浮生的变化就知道,他应该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浮生摇摇头,满上带着浅笑,低头整着衣袖说道:“秋寞闻没有这么聪慧,所以清儿还是自己想吧。”

“哼。”音璇凌冷哼,觉得这人真的越发的奸诈了,捏着一块糕饼吃着,音璇凌的心绪越来越平稳下来,轻啜一口茶水,说着:“秋猎之时,仪典宏大,诸事繁杂,多的宗亲贵门,虽说如此,却也不能做出什么事吧,姚文芷亲自来请,那么此事不牵扯上我,也是要利用我的,锦王要对付,也就是太子和齐王,我觉得多半是冲着齐王去的,只怕太子也掺了一脚。”

“将计就计?”浮生端着茶盅问道。

“对,将计就计,我就不信,我还斗不过她了。”音璇凌放下茶盅,挑挑秀眉,说道:“我得问问阿姐,让她查查最近有什么我们不知道,没关注到的,对,我现在就去。”

音璇凌点点头,立刻提起衣角向外面跑去,浮生无奈得罪摇摇头,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准备接着看,却看到一缕灵力从眼前划过,浮生戒备的看看外面,手掌一翻,就将灵力扯到了手里。

“天族……”浮生喃喃,眉头紧锁,他能想到天族不会干等着,但是他确实没想到,天族收到消息收到的这样快,现在已经开始走了动作。

皇族的秋猎,既是一种朝天的祭奠,又是一种皇族的娱乐,只是不同的是若是常年,便会办的热闹,喜庆,宏大非凡,若是国丧年便会办的严肃一些。

今年只是常年,边境又甚是安稳,所以今年的秋猎一如往年甚至办的更是热闹。

秋猎当天皇旗旌旌,皇帝前后跟着无数将领引路,护卫,后方为随扈女眷,音璇凌受的是安和郡主的邀请,所以自然是跟着禹安侯的随扈车队,音璇凌坐在马车之上,和身旁的廖烟漪说说笑笑。

猎场之上锣鼓喧天,号角声起伏不断,皇旗旌摇,进行过祭天大典之后,皇帝射出第一只箭羽,众人开始了为期将近一月的秋猎。

音璇凌随着姚文芷坐在后方女眷围起来的棚子当中,随着她们周旋浅笑,无意看到身旁的姚文芷目光如炬直直的盯着牵着马匹,在草场上驰骋的闲聊的秋寞闻。

来到秋猎场,无论是不是会骑马狩猎,女眷也多穿的为骑马的一套装束,姚文芷这样的待嫁女儿自然也是,一身鹅黄骑马装穿在身上,她也是衬得极为娇俏。

“来到了秋猎场上,不骑马射猎,多为无聊,不如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听说,今年的秋猎场上有着许多狐狸,我门猎上两只,做个围脖也好。”姚文芷眼神微动,抬手指着马场说着。

音璇凌开头看向骑马的浮生,算是明白了,心中腹诽着:“招蜂引蝶。”

“好啊,一南也难得来上一趟猎场,如此跑上一圈,也算是让一南没有白来一趟。”音璇凌点点头,轻声说道。

二人向周遭的夫人说过后,便让人迁出了马,苏一南向来以体弱多病的柔弱身姿示人,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自然是不行的,音璇凌思索半天,才用着并不失礼的动作,慢慢的爬到了马上。

本来翻身上马对于她来说容易的很,如今为了装上一装倒是弄出了一身的热汗。

“我们比上一比,看看谁接的猎物更多谢,好不好。”姚文芷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身影的,转头匆匆的对着音璇凌喊着。

“好。”音璇凌似乎看不出,微微的笑着,朗声回道。

音璇凌抬手挥鞭,冷喝一声,向另外的一旁驰骋而去,跑了一阵,打量了四周,素手一翻,灵力化作光影使出。

浮生作为淮南王,自然是一堆人围绕,但是今日却奇的很,没有什么人跟在他身边,秋猎的山林自然是大的,每个人相距地相当的远,浮生觉得有人要动手了,因为第一天,是最忙乱的时候。

光影在浮生面前划过,浮生立刻认出了是音璇凌的灵力,浮生立刻驾马奔向灵力的出处。

“感觉到了吗?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音璇凌侧头对着浮生说道,浮生点点头表示认同。

“周遭的灵力都开始了谨慎,感觉是从花草,树木之上来的。”音璇凌抬手摸摸树叶,抬眸,说道。

“你感受到了?”浮生有些诧异的说着,伸手摸摸身旁的枝叶。

“浮生感受不到吗?花鸟树木,万众之灵,感受不到它们的异样吗?”音璇凌眨眨眼睛,开口说着。

浮生眉头轻蹙,诚实的摇摇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在这六界中我也没有听闻谁有这等本事。”

“可是孟莫也能感受到,他还能感觉到周围的灵力在警告他,帮他提示危险。”音璇凌扁扁嘴,觉得那是浮生那是见识短浅,明明有很多的,看她身边就有这样的人。

“魔君也可以?”浮生抬眸询问。

“嗯。”音璇凌点点头。

二人还没有多说就听到了箭羽划破空气的声音,浮生连忙将音璇凌护在身后,箭羽贴着音璇凌的肩膀飞过,惊的音璇凌红唇微启。

“快走。”浮生接住摔下马的音璇凌,沉声说道。

音璇凌素手轻翻,刚想运转灵力,就被浮生牵住的手掌,浮生忙声说道:“不了,不能。”

音璇凌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九重天也不是魔界,敌人更不是修仙者,若是用灵力将人击伤,只怕她也会受到反噬。

侧身一转躲开接踵而至的箭羽,音璇凌牵着浮生的手向深林跑去,使用灵力已经成为了习惯,之前没有记忆还要,如今有了记忆,抬手不能使用灵力音璇凌还真的很不适应。

但是紧急关头不论适应与否,一切都成为了本能的反应,音璇凌抄起一旁的长弓,搭箭上弦,弓箭拉满,箭羽匆匆朝向了躲在树后的刺客。

“冲着我来的。”音璇凌开口说道。

浮生点点头,抽出长剑奋力厮杀,音璇凌与浮生对视一眼,再次将长弓拉满,箭无虚发。

“走。”音璇凌冷声道。

二人快步撤退,临崖而立。

“怎么打猎还在悬崖边上啊,真不是害人吗?”音璇凌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沉声说着,声音中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是满满的无奈。

“怎样。”浮生低声问着,看着不断前进却不敢进攻的敌人,轻声问道。

“要不跳下去,跳下去之后,就不受天道的约束了,我们就可以使灵力了,然后的着人来救我们就好。”音璇凌撇撇嘴,指了指身旁的悬崖,带着笑容,满是兴趣的说着。

浮生有些无奈的看了兴趣盎然的音璇凌一眼,点了点头,他知道就算不同意,一会还是得跳。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番外 幼年的浮生 番外幼年的浮生

我是一个仙娥,没有见识过太多的人,但是在修炼成仙之前却见过许多的人和事。

而我对九重天上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个神君了,他的名字唤做橴曦,听说他师傅给他起的神号叫做浮生。

橴曦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孩子,让人最难以置信的是他的好天赋,橴曦不是天帝的孩子,是天帝哥哥的孩子,可以天帝的哥哥听说在最初六界分割是陨落了,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儿子。

从橴曦两万岁成了徐良万岁,成了神君开始,他就再也不允许别人称呼他为橴曦神君了,而是要求大家称呼他浮生。

但是我不是,我在私底下还是称呼他橴曦,因为他说我的声音像他的母亲,可以说是我几乎是看着橴曦长大的,在他只有我小腿肚子这么高就看着他,一直到现在。

看着他满身伤痕却没有一点害怕和疼痛的样子,受了雷劫,有看着他慢慢的即将飞升上神。

可是我却最终陨落在了了自己的雷劫,我觉得自己就是天赋不够,但是我却没有什么悔恨,只希望以后不要在成仙,这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今天我就说一说,橴曦飞升上神前遇到的这些事情吧。

这九重天当中我最讨厌的,就是天后,她觉得自己是九重天的天后,整个人张牙舞爪,而她却不过是梧桐林的一只鸟,她的婚事还是抢的她姐姐的,偏偏还不自知。

我最讨厌的就是她为了讨好青丘狐族,明知那青丘狐族的公主最喜欢橴曦,还要将那个一直爱慕橴曦的公主,带到了身边让她成为橴曦的伴读,让橴曦不开心。

从小橴曦就不快乐,就算再我面前他也没有笑容我知道,那是因为没有人可以给他安全的感觉,没有人可以照顾他,可以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手帮帮他,那怕我做不到。

因为我一个小小的仙娥,我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我上面还有天后压着我,最多最多是在他想要母亲的时候说两句话。

我记得橴曦曾经说过,如果将来有一个人愿意在他苦难之间将他扶起来,他觉得他会像话本子当中被英雄救了美人一样,无怨无悔的爱着英雄。

我盼着橴曦有一天遇上这样一个人,一个命中注定的人,但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这一幕。

只是在小时候并没有遇到,至少在我陨落之前还没有见到过。

橴曦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冰冷,因为他身边真的没有一个是真心对他好,也许大家想问天帝呢,他父亲不是天帝的哥哥吗?

也许一开始有,但是,当浮生表现出来的天赋太过于异禀只会让天帝有所忌惮而已。

橴曦于天后不亲。也许是因为血脉,但他和天帝不亲近,终归是因为天帝对他终究没有这一分的真诚。

可是这种九重天之内,有谁对他有过真诚。很冷淡。

而也他永远不知道,一个好的朋友,有时候要自己先去接触,橴曦是等着别人,将他从这个冰封里面拯救出去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走出去。

我最后还是想着有一个神女主动带着浮生上神走到冰封的外面,看看其实这个世界很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悬崖洞窟 第一百零五章悬崖洞窟

确定了后路的音璇凌,对着前面人的打斗更是张扬了起来,反正后路已经想好了,现在就是过瘾的时候。

毕竟多动动手,松松筋骨,一会儿悬崖之上,飞身而落的时候,还能优雅一些。

但是在浮生看来不是这样,既然无论如何都要跳下悬崖,与其在前面费力的动手打斗,不如安稳的在后方看戏。

浮生坐在一旁的石头之上,悠闲的看着前方,众人刀光剑影,丝毫没有紧张,反而有一种看戏的趣味。

音璇凌转头想让着浮生前来帮忙,却看到浮生坐在一旁的石头之上,打理着自己的衣袖,还掏出了一包不知从何而来的糕点细细的吃着,整个人仿佛是从仕女图当中走出来的仕女,可惜偏偏是个男子,但是那清冷得样子,确实是带着着那种水墨画的慑人心魂。

只是片刻,音璇凌便摆脱了身后的人,占到了浮生的面前,偏着头看着,低头正吃的安稳的人。清冷的风貌,兮兮地看着。有些气愤地音璇凌。

鼓鼓腮帮浮生还是没有抬头,音璇凌眼神微眯,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抓过了浮生的手腕,快步向悬崖跑去,似乎身后有无数人的追赶。

浮生一时不察,手中的点心瞬间打翻,还未反应过来,便以被拽下了悬崖。这也是浮生少有的被暗算的时候,主要是因为跟在了音璇凌身边,对她没有防范,却未曾想到这个小姑娘想起一出,就是一出,说将他拽下去,就拽了下去。

尽管被人偷袭暗算浮生,终归还是担心音璇凌的安危,顺势伸手搂住她的纤腰,将音璇凌牢牢的抱在怀里,低着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怀里的人。

音璇凌从来被没有被人这样仔细的近距离的看过,况且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浮生面前藏不住什么,整个人就像一个透明的一般,如今,他又用这样仔细的眼神打量她,反而让她心里有些发虚。

“那,那,你看那边有一个洞窟。”音璇凌不自然地打量着四周,看到悬崖之上竟有,一个洞窟看那个样子,应该是在自然形成之后又被人修整过,不然这个样子的洞窟也未免神奇了些。

浮生顺着音璇凌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悬崖峭壁之上的一个洞窟,身体一转,脚步在崖璧轻踏,浮生就抱着音璇凌便稳稳地落在了洞窟前面的平台之上。

“这里看着好像有人出入过的痕迹,不过这痕迹够久远的,好像得有个十几年了的样子。”音璇凌抬手摸摸地上的痕迹,那些痕迹已经被风吹的满是一层的尘土。

浮生低头看了一眼,轻声说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浮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润好听,迈着优雅而又轻缓的步子,缓缓的向洞窟当中走去,说完一句话,也不再言语其他这样的举动倒是让音璇凌一愣,眼睛微微睁大,看着浮生的背影,非常的纳闷,按照浮生的性格,可不是拥有好奇心的人,而且怎么今天这么果断啊。

浮生没有发现,音璇凌都好奇,只是继续向洞窟当中走去,浮生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只是觉得今日反正也闲来无事,不如做些什么,打发一下时间。

音璇凌快步跟上,看着浮生没有任何变化的面孔虽然觉得奇怪,但他又想了想,觉得浮生没有什么时候不古怪。

“啊欠。”音璇凌揉揉鼻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觉得的自己差点没有飞起来,皱着眉头,从身上摸索着帕子。

浮生将手帕递道音璇凌的面前,音璇凌顺手抓过,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觉得那股味道更加的浓郁了。

音璇凌用帕子压住鼻底轻声说着:“浮生你有没有问到一股是温熏人的香味呀,我感觉这味道让人有些头脑迷糊,不复之前清透。”

“闻到了,所以我要灵力封了嗅觉。”浮生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着,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的说着。

音璇凌听到浮生的话语,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个人闻到了怪异的味道,竟然不告诉她,是打算一会儿把她拖出去吗?

猛吸一口气,音璇凌又闻到了刺鼻的香味,连忙用那带着带着清浅荷花香气的手帕捂住了口鼻,觉得口中一阵发苦,心里也跟着又一阵发苦。

“阿文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所以没有提醒我这香味呀。”音璇凌思索了半天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觉得这个理由是最好的,于是,她不甘心的开口问道,希望浮生能给她一个安慰的说法。

“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闻出来。”浮生用余光扫到站在他身边,一脸期盼的音璇凌,淡淡的浅笑说着,音璇凌却觉得人是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音璇凌先用灵力封住自己的嗅觉,将刚刚浮生递过来的帕子当成浮生一般,恶狠狠的揉吧揉吧,塞到了衣袖当中,继续抬步,向前走去,跟上了浮生的步子。

浮生挥手用灵力燃烧着,发出光亮,接着灵力的一点光线,浮生打量着四周隐隐的看到前面出现的楼梯,音璇凌与浮生对视一眼,两人继续向上走去。

“这个地方看起来怎么也不会是有人住的样子,可是你看这楼梯也好,洞窟壁上的壁画也好,每样又都明显是精心制作过的,而且这楼梯上的雕刻看起来更像是皇家的手笔。”音璇凌长眼微眯,看清楚了前方楼梯上的雕花,轻声说道。

“这是在皇家猎场之上的洞窟,怎么看应该算是在皇家范围之内吧。”浮生不语,直接反问道。

“有道理。”音璇凌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听说在凡界江湖之上,有一些怪异的步伐,阵法,当然,也有一些怪异的花色,图案,他们可以通过你的五感来迷惑你,甚至能使你体内的灵力紊乱。”浮生淡淡的叙述着,似乎只是给她讲解书上的内容,抬手指向壁画说着:“而如今看看这洞窟墙壁上的壁画,还有这楼梯上的雕花,甚至于刚刚路过时看到的摆件,每一样都有章有发,但是又不影响美感,这样的摆设和制作又明显不是一般人家货或者高门大户可以拥有的,那么无论如何,也就是皇家的秘法了。”

“所以呢。”音璇凌点点头,偏头接着问道。

“所以在皇家的园林当中,出现了皇家的秘法,而且还是在这偏僻的地方,你觉得这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什么。”浮生见音璇凌也想想直接问,张口反问着。

“好东西呗,还能是什么?”音璇凌眨眼睛,无所谓的说着,反正无论是什么也不是她的。

“要么,是有关国家的机密,要么,是皇家贵族历代的秘密,甚至有可能是捅出来有可能破坏如今皇家江山的大事,但无论如何,其中一定有的是金银财宝。”

音璇凌的眼神骤然一亮,很明显,金银财宝这几句各自打动了她,虽然裴云清在凡界也算得上财富大户,但是,金钱这个东西音璇凌还是很喜爱的,当然是越多越好。“要不我们进去瞅瞅?”

“顺便拿些出来吗?”浮生想当然了解音璇凌的性格,她是不是真的想要是一回事,但是有东西送到眼前来,摆在她面前她不拿出来是不大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我又不贪财,但是如果顺手的话,就带一些吧。”音璇凌抬手牵着浮生的手臂,笑颜如花的软软的说着。

两人拉拉扯扯的走上了楼梯,音璇凌有跳又闹的说着话,两人相携着爬着楼梯,只是音璇凌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还真高啊,走到我的腿都酸了,早知道这样我们就直接飞上来了,有灵力不用,真是傻了。”音璇凌看着还有一段距离的楼梯尽头,伸了一个懒腰,长叹一口气说着。

:“活动活动不好吗?你自从灵力恢复了之后,恨不得连吃饭都用灵力,如今都懒到这个地步了吗?”浮生看着站在原地又不愿意走了的音璇凌,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伸手揉揉音璇凌的头顶,想着她前两日半浮在空中,用灵力拿着点心,端着茶盅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音璇凌有些羞惭地摸摸鼻头,岔开话题说着:“到了,到了,我们别提这些了。”

音璇凌看着明显更加沉闷的楼顶,感觉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慢悠悠的躲在浮生的身后,不敢发出声音,心里却又有点害怕。

“你说,我们应该不会被凡界的机关杀死吧?”音璇凌吞吞吐吐的说着。

浮生轻轻的笑着,虽然他现在看不到音璇凌的表情但他也知道音璇凌现在应该偷偷躲着呢。

“会。”浮生轻轻的吐出一个字,语气却没有什么变动。

“啊,真可怜。”音璇凌将浮生抱的更紧了,心里却又觉的有多害怕了,只是好奇能杀死他们的机关会是什么样的,如果有可能,还真想学学。

浮生没有说话,但是偷偷的将灵力探出去,感应着四周的状况。

过了片刻,浮生微微勾起嘴角,轻声喊到:“小心危险。”

“啊啊啊啊啊,浮生。”音璇凌猛的扎进浮生的怀里,等了许久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讨厌。”音璇凌打了浮生一下,脸上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她好不容易都不害怕了,现在差点吓哭了。

“我是想告诉你,到头来。”浮生苦笑道,但是音璇凌并没有打疼他,他也不阻止,看着浮生委屈的样子,揉揉她的头顶说道:“怎么这么怕黑呀。”

“你想知道?”音璇凌委屈巴巴的,还没缓过劲来,小声说着:“封印不是解开了一些吗?封印里的记忆大部分是黑暗的,还有鲜血还有火,跟凶残,之后,大部分都是黑暗,无尽的黑暗,似乎望不到头,所以我害怕了。”

浮生看着音璇凌低着的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以后不用怕,有我在,你就一定能等到我。”

“嗯。”音璇凌点点头,她相信浮生,一直相信。

但是浮生和音璇凌都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诺言,音璇凌在无尽的黑暗里,残忍中,才可以一直走下去,等到浮生来救她。

平缓下来了心境,音璇凌抬头打量起了光滑的墙壁,墙面没有任何的雕花,也没有什么突兀,平整的就像一张白纸,在看向周围,也是那样的平滑。

音璇凌伸手摸了摸,又摸了摸,撇撇嘴,表示自己没有找到任何不对的地方,音璇凌来回走动着。

音璇凌没有注意,浮生突然将她拦腰抱起,有着规矩的快走几步,一个旋转,音璇凌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一阵微风拂过,浮生带着他向一个方向飞去。

音璇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毕竟被人抱着飞,和自己飞可是非常不一样的。

等到站稳,音璇凌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与之前的巷子不一样,房间当中有着排气的窟窿,若隐若现的渗进来了阳光,音璇凌顿时喜出望外,对着浮生说道:“我们上来了。”

“怪不得楼梯这么长,原来直接上来了。”浮生沉声说着,转身看到了满地的金银还有许多少见的药草,以及一个大大的金像。

“哇。”音璇凌两眼放光的跑过去,抱着金像就是一顿咬,才转过头来惊奇的说:“这是金的。”

那个贪财的样子就像许久没吃过饭的人,看到了一桌的大鱼大肉。

“哎。”浮生无奈的摇摇头,开始打量起了这个房屋。

音璇凌围着大金像看了又看,又抬手不停地摸呀摸,伸手摸到了一个凸起,金像的肚子出现了一个暗格。

浮生走过去,音璇凌将里面的匣子拿出来,看见是一本书说道:“腹有诗书气自华,书中自有黄金屋,嘿嘿。”

浮生苦笑不得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低头看着那本书。上面写了三个大字“灵术法”,朴素而又没有什么大气的名字,浮生只是翻着看了看,但是却吸引了音璇凌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亲亲 抱抱 举高高(甜) 第一百零六章亲亲抱抱举高高

音璇凌翻开这本书法看了看,觉得其中的一些内容与她手里有的一部分术法有些不同,顿然起了一些兴趣,抱着书坐到了一旁的团浦之上。

刚刚坐下音璇凌才找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在来的路上,无论是摆设,地板,还是壁画之上都落了尘土,明显是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过,甚至刚刚,浮生抱着她,落下来时打开的机关,也是轰然尘土纷飞,让她觉得呛的难受。

不过。现在坐在的蒲团之上,却没有一点的尘土都没有,甚至周围的墙壁也空无一物,却也洁净的有些异常,回想刚才看到金像的时候虽然她有些激动,但是也没有摸到上面有任何的尘土,低头看看就连地面都是干净的,这应该是有人打扫过,而且是时常。

“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觉得,还挺干净的。”察觉到了益处,音璇凌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沉声问着。

“大概是猎宫的地下。”浮生打量着四周,透过不大的排气孔,向上张望,低头看着一脸好奇的音璇凌,沉声说着。

音璇凌点点头,她也不太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但是只觉得他们爬了很久的楼梯,又走了很长的路,至少肯定是从悬崖上爬上去了,但是看着这里又明显是有人打扫过的,可是刚刚打开过的暗道现在又严丝合缝的合并着,音璇凌想着就算上面有人下来,估计也看不出来这里还有另外一条通道吧。

“这里看起来是有人打理过,但是却没听说过,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对。”音璇凌看着眼前的情况伸手摸了摸,供奉金像的烛台,抬抬手掌表示一点灰尘都摸不到,转头说着。

“应该是皇族的密室,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有人进来过,而且打扫了,这就说明应该有另外一条进来的通道,不然外面的暗道应该不会有一层厚厚的尘土。”浮生点点头,四处观察着说着:“这既然这里有人出入的痕迹,那么就算有秘密,应该也不可能存在表面上。”

“所以说这个《灵术法》是秘密吗?”音璇凌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书,放在浮生面前摇了摇,“不过说到我有这本书,也算一个好东西,六界估计也就只有两本,另一本,就在灵山的山洞里,那是我之前放在里面的,我没带来,听说是魔界的魔长老孟严,在花族寻来的说这一本灵阵法,这本讲的是术法,那本书是阵法。

我记得当时孟莫说这两本书里记载了许多混沌灵力才可以使用的阵法,我看这本书里记载了许多混沌灵力才可以使用的术法,我想这应该是一套书。”音璇凌眨了眨眼睛,轻声的说着,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听到音璇凌的话,浮生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还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渊源而且看着这本书存放的地方也明显是有人精心存放,而且上面还有厚厚的灰尘,是这个房间里灰尘最厚的东西了。

“我们再出去吧,在这里呆太久会让人起疑的。”浮生说道,音璇凌点点头表示认同,但是她也在这密室当中摸索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出去的地方,音璇凌抬头望着浮生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浮生笑笑,轻声说道:“抬头看看。”

音璇凌顺从的抬起头来,看到金像上面,一个不明显的凹进去的迹象,音璇凌眨眨眼睛,点点头说道:“我上去。”

音璇凌是一个说做就做的性格,话音还未落便以起身飞上了,那一处突起,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一点落脚的地方,音璇凌只能直接冲上去用手掌按下去,手掌只是碰到,音璇凌便觉得,那一块儿红砖向上陷去,紧接着金像有一阵快速的抖动,便向旁边移去。

金像后面露出一扇红木的大门看起来庄严而又古朴,紧接着音璇凌又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音璇凌皱皱鼻子,觉得闻到了一股与刚才暗道里不同的香气,虽然清淡也不让人觉得甜腻,但是音璇凌却觉得自吸入开始,这股香气便顺着灵力向周身五腑游走。

“有一股香味,好像还挺好闻。”音璇凌有皱了皱鼻子,表示自己觉得味道不错。

“不太对,快用灵力封住嗅觉。”浮生闻到香气就眉头轻蹙,赶快说着,但转头就见到音璇凌的面色带着不自然的绯红,又或者说是潮红。

音璇凌有些痛苦的轻蹙起眉头,呼吸变得有些沉重,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我觉得,我现在有些难受,头脑昏昏沉沉的。”

音璇凌咬咬红唇,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觉得格外的烫手,音璇凌有些无意识的开始向浮生靠去,音璇凌将脸颊贴在浮生的胸口,轻声说道:“你身上冰冰凉的,好舒服,我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化了,好难受啊浮生。”

浮生面色有些凝滞,不知道是因为音璇凌的动作还是因为香料。

浮生僵硬的抱着音璇凌,不停地思索这香料当中有问题,想着就算香料有问题也不应该这样快的就发作了,更何况音璇凌现在还是上神之身,有灵力的防护,怎么会这么快是起了效果。

浮生将手指搭在音璇凌的手腕,摸到了她滚荡的皮肤,面色一慌,飞快的两手收了回来,静心下来,后者的眉头皱的更紧,沉声说道:“只怕还不是一般的药物,应该与之前在暗道当中的香料是会产生反应的专门对付修灵着的。”

“我领着好难受啊,救救我,浮生。”音璇凌抱着浮生贴的越来越紧,根本听不清楚浮生在说什么,只是带着有些撒娇的语气说着。

音璇凌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红润,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先,先出去,出去在想办法。”浮生将音璇凌从身上拉起来,用灵力汇聚在食指,飞快的点住她的几个穴位,将她拦腰抱起,快步向外冲去。

在他们前脚离开,密室的金像就回归了原位,浮生抱着音璇凌快步地向外跑去,但是,怀中的音璇凌虽然灵力被封住了,流转的变得缓慢,但仍旧不停的往浮生的怀里扎着。

体内火热的灵力,让音璇凌额间的封印,不断的闪烁着琉璃光彩,呼吸变得越来越火热,整个人滚烫的如一块儿火炭一般。

“你……不要乱蹭。”浮生轻若蚊蝇的说着,语气有些不是以往的正常声音,身体微微僵硬,将在他颈肩的不断乱蹭头向外推了推。

音璇凌若是平时,也许还不会如此,但是浮生在身旁,她的意志力本身就比平时这么强,此时有没有太大的危险,更不会有太强的防备,整个人的神识沉浸在一片混沌当中,只想着抱紧身旁有一丝冷意的人。

“你运转一下冰……冰灵力,是可以变得舒服一下的。”浮生被音璇凌蹭的有些慌乱,整个人僵在原地,抱着音璇凌躲在树后,小心被路过的人看到。

浮生也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快,在九重天上对他投怀送抱的人从来都是不少的,但是他既可以让对方碰不到自己的一片衣角,也可以两人狠狠地扔开,可是他现在抱着这个烫手山芋,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音璇凌口齿不清,支支吾吾的说道:“难受。”

音璇凌痛苦的蹙着眉头,紧紧的抱着浮生,似乎生怕将人一放手,自己便会是被烧成一团灰烬。

浮生这才想起来自己将音璇凌的灵力封住了,抬头向四处打量,见四周无人,想了又想,咬咬牙,这才缓缓的低头凑向音璇凌,将那薄唇贴住音璇凌的朱唇,一缕带着冰凌,极寒的冰雪灵力顺着浮生的气息,便渡入音璇凌的体内。

音璇凌的脸色随着灵力的渡入逐渐褪去了潮红,变得只有正常的红润,呼吸也不再那般起伏开始平缓下来。

“这药物虽然有些问题,但也没有太大的问题,每日给你渡一些灵力,然后你再自己试着运转一下,等到你的灵力可以开始运转了,应该就没有问题了。”浮生摸着音璇凌汗津津的额头,耳间不由自主的染上一丝红润,口齿清晰地对着音璇凌说道。

“嗯。”音璇凌还没有清醒过来,甚至脑海当中又开始,如果暗影一般浮现出,一些不清楚记忆,十分的混乱,但是听到浮生的声音,还是轻声地应和着,却一字未曾听清。

浮生无奈继续将她抱着,翻身出猎宫的围墙抬步向居住的营帐走去。

“浮生。”音璇凌微微勾起唇角,眼神迷离的看着浮生,头脑轻晃,缓缓的靠近了浮生的脸颊,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吐气如兰,长长的睫羽扫在浮生的脸颊。

浮生脚步一僵,呼吸有些不紊,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怕让她掉下去,舔舔有些发干的嘴角,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向前走去,可是,耳尖上的红润不自觉的爬上了脸颊。

浮生安稳的走着,脚步一顿险些倒在地上,只是因为音璇凌环着手臂抱着浮生的脖颈,将红唇贴到了浮生的薄唇上,还咬了一咬,浮生感受着温热的红唇,柔软还有一点的清甜,整个人睁大了眼睛,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音璇凌抬起头来,看着浮生微愣的眼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眼眸清透,不知想到什么,又在浮生的脸颊轻轻的落下一吻。

浮生顿时回过神来,将怀里的人扔了出去,音璇凌脸色大变,大叫一声,目前没有丝毫灵力的音璇凌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看着以上如玉一般的公子,音璇凌不可思议的看着。

他……他竟然把她扔了。

音璇凌眨眨眼睛不可思议的坐在原地,似乎还不能相信自己被扔出去的事实。

“这不对啊,孟莫说的礼尚往来,不对的。”音璇凌委屈的抱着浮生的大腿,抬头说着。

当初孟莫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又像戏折子上一样亲了你,那么你应该还回去,因为这样叫做礼尚往来。

“谁教你的。”浮生苦笑不得的说着。

“孟莫。”音璇凌撇撇嘴巴,委屈巴巴的看着浮生,浮生心软的将她抱了起来。

“浮生抱抱。”音璇凌抱着浮生撒娇的说。

浮生摇摇头,音璇凌揉揉胸口说着:“我难受。”

浮生长叹一口气,两人抱了起来,继续向前走着,音璇凌顺势躺在了浮生的怀里,眉眼弯弯的,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淮南王殿下。”

很快这种喜悦被姚文芷打断了,藏在浮生怀里的音璇凌恨得牙根痒痒的磨磨牙。

感受着怀里的动静,浮生无奈的露出一个笑意,一直看着淮南王的姚文芷,疑惑的打量着他怀里的人,“这位是?”

“苏一南,苏姑娘。”浮生将人放了下来,轻声说道:“我们遇到了刺客,苏姑娘受伤了。”

“淮南王殿下也遇到刺客了?”姚文芷连忙的担忧的说着。

眼眸微微露出一道缝的音璇凌,偷偷的看了看,说道:“装的,这个女人真坏。”

浮生紧紧怀抱,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音璇凌撇撇嘴,不在言语,继续假装昏倒了,姚文芷仍旧带着笑意和浮生说着话,浮生无奈的说道:“我想将苏姑娘送回去,告辞。”

“啊,好,好的。”浮生对着姚文芷轻柔的笑了笑,姚文芷有些羞惭的低着头,露出浅浅的笑意,音璇凌看着,满脸的郁闷。

两人走远,音璇凌从浮生的身上跳下来,恶狠狠的揪着浮生的衣领说道:“浮生,秋寞闻,淮南王,你是我的夫君,你和我议过婚了,你……你不能招蜂引蝶的,你应该守……对,守身如玉。”

“呵。”浮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守身如玉?”

“对。”音璇凌生气的指着姚文芷的方向,说着:“你不能对着她笑。”

浮生无奈的抓会音璇凌的手掌,看着这么人气的有些发红的脸颊,片刻,认真的看着音璇凌的眸子,沉声说道:“好。”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商议 第一百零七章商议

处于一段时间失去灵力的音璇凌,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不再整天都胡闹了,每天静静地看看书或者去找浮生下会儿棋,文静而又端庄,就像之前的裴云清一样。

只是在安稳的生活还没开到的时候,音璇凌就开始面对一一些小麻烦。

在音璇凌被浮生送回去房间的第二天早上,她才知道了那一日刺杀的消息。

昨天在猎场的许多权贵都受到了刺杀,而且很明显,那一日出现在音璇凌周围的刺杀人员,主要是为了淮南王也就浮生。

“听说了吗?昨日封锁了消息,今日才有人将消息传了出来,齐王殿下死了。”廖烟漪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时,便急匆匆到了音璇凌的帐子里。

昨日的刺杀一事一出,整个猎场被封锁了起来,来回巡查的侍卫相当严苛,廖烟漪也是在在后半夜才收到了眼线传回来的消息,自从音璇凌去了南楚,金陵大部分的消息直接递到了廖烟漪的手里,而音璇凌回到了金陵,不知是因为忘记了还是故意的,音璇凌并没有收回来。

廖烟漪收到消息,趁着今日外面的巡防稍稍松懈了一些,便赶紧将消息送到了音璇凌这里。

“死了?”音璇凌不可思议地说道:“谁敢动他?好歹也是皇子。”

“据说是因为昨日的刺杀,但是我也是昨天晚上收到的消息,这不巡查刚一放松过来了,听说,不止齐王出事,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是太子,太子也重伤了,我听刚才的消息,太医院抢救了一夜,这才活过来。”廖烟漪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外面,确定周围无人,她紧张兮兮的小声说道:“那人送消息来的时候说,巡查之所以会这么严苛了,就是因为太子殿下,太子才救回来,外面的风声就没有那么紧了,他才能有机会出来送消息的。”

“太子和齐王都出了事儿,那么锦王呢?”音璇凌想了想问到。

“听说锦王只是轻伤,在和刺客打斗时划破了手臂,仅此而已。”廖烟漪回想昨天看到护卫锦王回来的情景,轻声说道:“不过有些奇怪的地方就是锦王,我昨天无意中看到了锦王的伤势,并没有特别重,但是外面传的特别严重,最多就是看起来可怕了些。”廖烟漪想了想沉声说道:“还有锦王手臂上的伤痕,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你昨天看到了吗?”音璇凌昨日在军帐当中正乱的时候,正和浮生中被困在猎宫的地下呢,他们受伤的事情,可以说音璇凌是一无所知,昨夜被送回来之后,音璇凌更是以养伤,为名将所有人,拒在了门外,以至于到现在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怎么说呢?就比如说你之前受伤的时候,按理说,如果打斗之时,一般情况下的刀伤或剑伤都是划过去或者是刺出来的,按照那种伤痕,也就是是他人给你刺过去或划过去的,一般不都是由下往上或者是平剑若是内测的伤是靠上的外侧的伤是靠下的。不过,锦王的伤痕是恰好反过来的。”廖烟漪犹豫的说着。仔细回想着,那日看到锦王伤痕的样子。

“是不是像自己划伤的。”音璇凌听着廖烟漪的说法,手不停在自己肩膀上比划着,突然轻笑着说道。

“你觉得他那伤势自己划的,可是这样下手也未免狠了些吧,我听太医说,那伤在深个一二分,他那只手就废了。”廖烟漪听到音璇凌的话,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昨天那人给我来送消息,锦王的伤势有着好几道的伤痕,但是据说右手手臂上最深的一道刀伤,但凡再深一点点,便可以砍断了筋脉。”

“所以说不是还没废吗?那么这样比起来已经死掉的齐王和落下重伤以后可能会有病根的太子,锦王是不是伤的太轻了,像你说的只是看起来严重而已,看起来再严重,也终究不是真的严重。到时候齐王以死,太子重伤,那么说白了太子就已经失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有谁会允许继承大统的皇帝落下残疾呢,那么最有资格有学识又有人脉的皇子当中,是不是只有锦王了。”音璇凌笑着摇摇头看着她这个姐姐,虽然说这些年廖烟漪也开始学会用一些手段,有了一些防备,但终究还是单纯了些。

音璇凌不知突然想到什么,突然说道:“殿下呢,武王殿下怎么样,他有没有受伤没有。”

“武王殿下并没有受伤,听说他也遇到了行刺,但是他不仅没受伤,还活捉了刺客,只是抓捕回来的时候都已经自尽了,再说了武王殿下没有受伤,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吧。”廖烟漪想了想,摇摇头说道,看着音璇凌有些严肃的表情疑惑地询问着。

“问题就是,若是没将人抓回来便算了,可是回来便自尽了,只怕就有问题了,所有的皇子都受了伤,甚至有的武将都挂了轻伤,唯独王殿下没有,你觉得以陛下多疑的性格他会怎么想。”音璇凌无奈的对着廖烟漪说着,片刻后惊坐而起。

“对,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这样发展下去,我得去找浮生商量一下。”音璇凌连忙从软塌上起来,一边穿着外衫,一边忙生说着,手脚之间甚至带着一丝的忙乱。

“浮生是谁。”音璇凌皱眉头,想可以许久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么个人物,开口问道。

“啊,那个,我说的是,我说的是秋寞闻淮南王,他小,小名叫浮生。”音璇凌红唇微启,顿时愣在原地穿,衣服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飞快地运转着,开口说道。

“你们这两个进展的有点快呀,昨天两人一起消失了许久,回来之后就听说你遇刺受伤了,可是看你这也好好的,对了你们昨天是在一起吗?”音璇凌疑惑地问着。

“那个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到事情解决完了之后再说吧,我现在赶紧去秋寞闻商量一下,商量好一个对策好让他赶紧去通知武王,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我先去,等晚上回来我们再接着说。”音璇凌见着事情朝着不意外的方向开始发展起来,连忙岔开话题。

快步向外面走去,顺手拿起挂在一旁的斗篷披在身上,出去出了房门,素手拍拍胸口,深呼吸一口气,想着可算躲过了廖烟漪的盘问,若是一般人,她还不会这么担心,但是,她自己这个阿姐,她可不确定,能平白无故的让她骗过去。

音璇凌这边还在为躲过廖烟漪的盘问感到确幸,那边浮生就受到了姚文芷的纠缠。

姚文芷端着自己早起来准备的鸡肉粥和清淡的小菜,将早膳送到了浮生那里,她一早就吩咐下人说,今天淮南王琐事不断,切不可前去打搅,以至于秋寞闻到现在都还没有用着早膳。

“我听下人说你到现在都没有用早膳,所以特地做了一些鸡肉粥和清淡的小菜,我知道你向来喜欢清淡的东西,所以想让秋哥哥尝一尝。”姚文芷将檀木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姚文芷一边将桌子上的茶具放在一旁,一边将粥和清淡小菜摆开,福福身冲着浮生说道。

“我不太喜欢喝咸粥,而且我现在不是很饿,刚才吃了一些点心,刚刚好,没有想吃东西的想法。”浮生将手中的这对书卷翻了一页,低头继续看着。

姚文芷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食物轻声回着:“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喝咸粥,那我下一次不做咸粥了,你既然吃过了,我就将东西先收了,秋哥哥,我爹爹还让你过去商议一些事情,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你什么时候过去?”姚文芷听到浮生不喜欢喝咸粥,当下有些拘谨,见浮生也不抬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担心他知道了自己做了的事情而生自己的气了,思索了片刻,才想到自己父亲让自己带的话,连忙说道。

“我一会儿便去。”浮生长眼微眯,这件事情他觉得,多半是有禹安侯参与在内的,不然这些皇子都牵连其中,但无论怎么看,都是锦王的收益最大。

笃笃

“淮南王殿下,在下苏一南,有事相商。”音璇凌走到了浮生的帐前,还未走到,便感觉到了帐子当中有另外一股气息,并且没有什么灵力波动,她大概能想得出来,这么早早的时间,谁会出现在淮南王的帐子当中。

“苏姑娘请进。”浮生朗声说道,看了一眼,端坐在一旁,正等着他的姚文芷,心里轻轻纾缓了一口气,幸好,音璇凌没有直接,叫他浮生。

音璇凌听到浮生的言语格外的客气,便知道帐子里还有其他人,而且不是他们相熟之人音璇凌掀开帐子,缓缓地走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端坐在一旁,正在收拾桌子的姚文芷,当下,服了一个万福礼,轻松唤了一句:“安和群主安好。”

姚文芷将檀木盒子的盖子缓缓地扣上,音璇凌眼神微微闪动,看着姚文芷的这幅样子,已然是一副当家主母,前来送早膳的样子,而且在外人面前还没有丝毫的收敛,摆明了是想给来的人一个警告。

“安和郡主这是带了点心来吗?”音璇凌清浅的笑着,刚才未能看见红木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当下试探地问道。

也许是因为音璇凌试探的样子过于明显,又或者说无论音璇凌说什么,姚文芷都会这样子。

姚文芷迅速的接过话语,轻声说道:“秋哥哥今天早晨未用早膳,我怕他身体受不住,便带了些粥和小菜,给送了过来,那么就请苏姑娘先和秋哥哥聊着,我先回去了,秋哥哥,别忘了父亲的邀约,告辞。”

姚文芷提着木盒子微微带着笑脸半低着头,青丝从肩上滑落,那副样子看起来温良贤淑。

姚文芷带着浅笑,经过音璇凌身边时,微微侧身从,还偏头对着音璇凌甜甜的笑着,只是眉眼间狠辣的样子和嘴角的浅笑没有一丝的相像,更是没有带着往日丝毫的温情。

姚文芷身上带着清浅的悠悠香气,缓缓的传到音璇凌的鼻尖,有一些,像檀木的香气,清雅,还带着木质的高冷,看着姚文芷的身影消失在帐子当中,直到仔细感受不到丝毫气息的时候。

音璇凌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微微抽搐的眼角指着门口,轻声说道:“太过分了,她竟然瞪我。”

音璇凌气的团团转,坐在矮凳上,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浮生顾不得手里的书连忙站起来,给音璇凌倒了一杯茶水,轻声说道:“她送的东西我可是一口没吃,你放心,以后我我连看都不看,别生气,乖。”

“哼,晚上我来给你送吃的,你等着我。”音璇凌伸手揪着浮生的衣袖,抬起头来,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浮生,委屈巴巴的说着。

浮生无奈地拍拍她的头顶,宠溺地说道:“好好好,你什么时候送来我什么时候吃。”

浮生转生到了内室拿出了,昨天他让自己的副将送来的坚果放到音璇凌的面前,坐在一旁,轻声询问道:“来我这儿什么事儿?”

音璇凌看着面前摆着的坚果,眼睛亮了亮,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将一盘子的坚果都拉到了自己面前,抱在怀里就开始拨弄见着。

“就是,我今天早上一醒来,阿姐跟我说,昨天晚上昨天的刺客,杀死齐王,太子重伤,锦王受了轻伤,然后他给我描述了一下锦王殿下的伤痕,我总觉得这些事情有点儿怪异,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多包半还要牵扯上武王,所以过来找你商量商量。”音璇凌说了一大段话,都还没有剥开一个坚果,浮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便伸手在盘子里抓了一小把,放在自己面前开始一个一个的剥开,浮生笑了笑将已经剥好的果仁儿放到音璇凌的掌心继续说道:“就像你说的,这件事情确实有一些不太对,我估摸着禹安侯让姚文芷过来通知我,一会儿去见面,也是想商量这件事,看着他们这副焦急的样子,多半儿这件事是锦王干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郡主安和 第一百零八章郡主安和

“锦王干的?难道禹安侯有这么大的能力,在这猎场当中,安排了这么多杀手,还把朝廷当中最有竞争力的两位皇子都给弄掉,不太可能吧?”音璇凌接过果仁一个一个慢慢的吃着,仔细思考了半天,轻声说着。

“但是如果是丞相和锦王合作呢,如果只有禹安侯和锦王手下的力量绝对不可能不知不觉的布置下这么一大片的刺客,但是如果他们和丞相还有太子是一起出手呢,目标是齐王,只不过……”浮生低头剥着坚果,那个样子似乎丝毫不在意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将其中的关系猜的恰到好处,好像当时看到他们密谋了一样。

”锦王毁约了,明明答应说好一起合作出手的,结果锦王去私自动手对付了太子,所以他们现在着急的不是怎么对付皇帝,而是怎么封住丞相的口。”音璇凌那聪慧也不是摆着看的,浮生仅仅只是提点了一下,音璇凌便想到了后续的事情,开口说道。

浮生轻轻的笑了笑,用赞许的眼睛神看了一眼音璇凌,觉得音璇凌现在真的是长大了,无论是思路还是计谋都成熟了许多。

抬手将又一次剥好的坚果放到音璇凌的手里,说道:“真聪明,你猜对了。”

“那么这样算下来禹安侯接下来泼脏水的人就应该是武王啊。”音璇凌有些担心的看一下浮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自己的猜测。

“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跟来的几位皇子都受了伤,除了武王,也就是说,在武王现在是最有嫌疑的皇子了。”浮生点点头,无奈的说道。

音璇凌无聊的磕着手里的干果,另一只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青丝,抬头看着浮生在那里不知道思索什么。

“我有一个主意。”音璇凌突然开口说道:“这个皇帝没有什么好的地方,但是眼下他有一个缺点,大概是最好的一个地方,多疑。”浮生看了了一眼显摆的音璇凌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着。

音璇凌手下不停地抱着干果吃着,说道:“你想啊,如果我们的皇帝因为禹安侯的推脱而开始怀疑武王身上,在之后我们设法让皇帝和武王在一起时,受到刺杀呢。”音璇凌喝了口清茶,继续说道:“当然,那时候皇帝也许会接着怀疑武王,但如果在这个忙乱的时候甚至于皇帝的危险都会受到威胁的时,高阳侯,禹安侯和丞相。同时,一致对外再次交祸水引到武王殿下,只怕到时皇帝就不是怀疑王殿下如何了,而是怀疑怀疑禹安侯,高阳侯和丞相相互联手了。”

“结党营私。”浮生点点头,概括的说着。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让锦王和丞相露出马脚,最好还能把高阳侯拉进对立面。估计那时不仅武王不会受到怀疑,锦王还会成为陛下怀疑的对象,太子重伤,齐王之死还会都算在锦王头上,锦王就是失了圣宠,那么武王不用我们相助也可以脱颖而出了,裴家也就不用担心了,至于其他的就留着以后慢慢算吧。”音璇凌笑了笑,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舒畅的长叹一声,将最后一口干果吃掉。

对着浮生拜拜手,表示自己吃不下了,浮生放下手里的出小金锤,点点头说道:“确实是个好办法。”

“那是,我多聪明呀。”音璇凌抬了抬下巴,得意的说。

音璇凌吃干果吃到饱,这大概也是第一回,端着一杯的茶盅,轻啜着茶水就差摸摸肚子了。

音璇凌在这里吃着东西,浮生就在一旁静静的陪着,似乎已经将禹安侯的邀约忘到了脑后。

姚文芷提着这红木食盒从秋寞闻的帐子离开,但是还未走出多远,她身体里边就有一个声音开始责骂她,“我给你准备了这么大的一场好戏,你就这样走了,还叫一个女人留在了他的帐子当中,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点用都没有。”

“我是怕淮南王殿下知道了,你又不是知不知道秋哥哥到底有多聪明,我们使得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他只要稍作猜测便能猜到,到时候只怕会得不偿失,况且,哪有女孩子家家的,主动送上门的。”姚文芷低垂着头,面色上带着一些柔弱,甚至是有些恐惧,可是没眉眼间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并且满满的都是狠厉。

“你有什么可恐惧的,不过就是一个淮南王罢了,你好歹也是安和郡主,戴着这个郡主的名头,身后又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父亲,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到时候让你父亲请皇帝赐婚你下嫁给他便是,还有我觉秋寞闻对那个苏一南态度不对呀,不如直接除了她。”那凶悍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在姚文芷的脑海里慢慢的穿出来。

姚文芷慌张的摇摇头,身体甚至控制不住的在发抖,她的纤手紧紧捏着红木盒子的边缘,甚至将手心捏红了,说道:“我不要,我不要。”

“不要,呵,怎么现在倒是念旧情了,当初你杀死自己一起长大的手帕交的时候,怎么不见犹豫呢。”那人冷笑一声,残忍的说着。

姚文芷快步走到自己的帐子当中,慌张的说着:“不用你管,你从我的身体里走,我不用,你走。”

“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那么我会让你滚,然后我和你的秋哥哥在一起,对呀,这样不是更好吗?”那人朗声笑着,缓缓的从姚文芷的身体里抽离出来,那面目赫然是青丘的翊媚。

“你闭嘴,不要再说了,我不听。”姚文芷将手上拎着的红木食盒扔到了地上,直接将红木盒子被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清粥小菜撒得遍地都是,一片狼藉。

“找死。”翊媚冷冷的说着。

“啊啊啊啊啊。”姚文芷身上带着一缕青色的光芒,姚文芷痛苦的抬着头,脸上的青筋迸出,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眼睛瞪的十分的大,手脚痛苦的抽搐着。

许久之后,姚文芷如同在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满身的汗水,身体颤抖着,喘着粗气,努力的向外面爬去,却在快到帐子门口时,被一道灵力屏障狠狠地弹了回去。

门外站岗的护卫,和无论的士兵恍若未闻,仍旧在自己的岗上,丝毫听不到姚文芷的歇斯底里。

姚文芷慢慢的恢复体力,紧紧的抱住自己,顺着桌子蹲了下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

姚文芷眼前的光芒被一个人影紧紧的遮住,姚文芷面色惊恐的,缓缓地抬起头来,骤然瞳孔放大,身体颤颤巍巍地向后面瑟缩着,手脚不停的颤抖。

“说真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能放过你,你觉得我又为什么会选择你呢,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共享一个身体,那你就沉睡吧。”翊媚在姚文芷面前缓缓的蹲下身子,衣裙上的宫绦,垂落在地上,乌黑的青丝散落在姚文芷的面前,脸颊上带着俏皮的笑容,轻声说道。

“不要,不要,不要,我会听话的,我会听话的。”姚文芷哭泣着哀求着,急的眼眶发红。眼泪不停的滑落,甚至不停地叩着头,心里后悔着自己刚才的冲动。

“可惜,晚了。”翊媚在姚文芷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头轻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凑到她的耳边,缓缓的说着,每一次一句都像一把刀子一样,深深的扎在姚文芷的心头。

翊媚素手轻挥,捏了个诀,将符咒印在姚文芷的眉间,便烙下了一个印记,片刻化作金光,散落而下,翊媚露出一个笑容如同一缕轻烟,从姚文芷的眉心钻入。

姚文芷缓缓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身体,慢慢的站起,走到室内,伫立在铜镜前,前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缓缓的动了动手指,用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口中喃喃着:“这张脸比起当初我的可差远了,但是,好一些的也就是这个身份了,浮生上神我来找你了,音璇凌,等着去死吧。”

翊媚带着轻笑,整理了自己有些散乱的秀发,仔细地从首饰盒中挑选的发钗,嘴边带着清浅的笑意,好像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禹安侯不是说约你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的吗?”音璇凌喝完茶盅中的最后一口茶,长叹一口气,看到身旁还坐着看书的浮生抬头问道。

“现在就去了,你要回自己帐子,我送你?”浮生将书放下,抬头说道。

“别让姚文芷看到又给我下绊子,应付她比应付那种精明算计的老奸滑难多了,还是避着点儿好,我先回去了,阿姐应该会等我处用午膳的。”音璇凌摆摆手,轻笑着说道。

当初能为了姚文芷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可以轻而易举献出了自己的手帕交,那么今天就有可能为了抢男人要了她这条小命,况且,现在苏一南的身份可没有当初裴云清的身份贵重,想来姚文芷根本不会有丝毫的顾虑。

看着音璇凌离开的身影,浮生无奈地摇摇头,和站岗的守卫说了一声,便抬步不去了禹安侯的帐子。

开始了呢一切要一步一步的来只是不知道谁走的步子更快一些。

“怎么样啊和淮南王殿下商议的可好啊,去了这么久,最近事情有这么难吗?”音璇凌回来时廖烟漪正坐在她的软榻上,翻着她常看的那些书籍,看到音璇凌的身影,开口调侃地说着。

“那当然是要相处好久了,那可是淮南王殿下,安和郡主可都盯得紧紧的呢。”音璇凌笑了笑我,跟着调笑着。

“安和郡主?我之前也听那些个名门贵妇说安和郡主看上了淮南王殿下,所以迟迟未曾议亲,难道,她真的。喜欢秋寞闻,非君不嫁了。”廖烟漪好像嗅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连忙坐直身子开口询问。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是,我去的时候,那安和郡主正在摆着早膳,想要给秋寞闻侍膳呢,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被秋寞闻的拒绝,但是端看那副仪态,满满的就是女主人的样子,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安和郡主这两日有些奇怪,从上次见她就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对了,我怎么这些时日没有见到玄冥呢,他人呢。”音璇凌想了一下,越发觉得,这个姚文芷有些奇怪,但又想不清楚是哪里,不太对。突然,联想到了玄冥,觉得他们两个人身上虽然有不一样的疑惑点,但是总的来说,都是差不多的一种怪异。音璇凌想着也许问一问玄冥?

廖烟漪在音璇凌提到玄冥的时候,脸颊上泛起了一点不一样的绯红,当下道:“他好像回老家了吧,听说家里有些事情不对。”

音璇凌肯定不是像廖烟漪说的这样,如果是这样的廖烟漪有怎么会露出这般表情啦。

“说来听听发生什么事儿了。”音璇凌也是很了解要廖烟漪的,看着她的样子,她就知道他们之间有事,而且还是提到玄冥之后,音璇凌猜测多半是在她去南楚的这半年里,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当下好奇地询问着。

“能发生什么呀,我们天天打打闹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吧,行啦,我先回我自己的帐子当中去了,我还要整理一些药材。”廖烟漪连忙的站起身来,将书卷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赶紧向外跑去。

另外这头看着廖烟漪落荒而逃的身影,一直没有说出话来,片刻才想起来,廖烟漪来这里是以自己贴身婢女的身份来的。怎么还会有自己的帐子和药材呢。

“阿姐,你又骗我。”音璇凌无奈的说着。

浮生听到笑了笑,继续向前走着,突然浮生面色一变长眼微眯,抬头看向前面的帐子,那是姚文芷的,浮生快步向姚文芷的帐子走去,还未走到那种感觉就瞬间消失了,浮生眉头轻蹙,努力忽视着心里的异样。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喜欢? 第一百零九章喜欢?

音璇凌本来还想去偷听一下浮生和裕安侯他们会商议什么,但是又好好想了想,那内容定然是枯燥的很,而且还要隐身,在一旁不能发出声音,怎么想这个故事都会是一个艰辛的故事。

于是,音璇凌决定不做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她觉得应该去做下一个故事的主人公,打算去和小厨房里的厨娘,学一学怎么做糕点,毕竟她说今天晚上给浮生将点心送过去,但是想想觉得自己的多半没有耐心,今天晚上大概是学不会的。

果然,廖烟漪在外面溜达够了,回到营帐的时候,音璇凌还侧身坐在矮桌旁看着书,芊芊玉指,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廖烟漪挑眉笑道:“不是说今日晚间做了点心去给淮南王送去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手啊。”

音璇凌将书合起来,扔到一旁,转头看廖烟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做点心高手被某人气走了,没有人能教我,我当然没有办法做了,不如阿姐去把玄冥找回来,让他教教我,他的点心是如何做的这般好吃。

听到音璇凌又旧事重提廖烟漪的脸颊又重新泛上了红润,眼神有些恶狠狠的瞪着音璇凌,可是这恶狠狠的眼神中,无论怎么看都有着几分娇羞。

音璇凌起身走到廖烟漪身旁半蹲着身子,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捅捅那柔嫩的脸颊说道:“那这小女儿的娇羞是怎么回事儿,怎么?阿姐这是勾搭啦人家清俊少年郎了?”

“什么的清俊少年郎啊,就是那个破玄冥,整个人就是不管好意,现在倒好了,出来了这茬子事情自己倒是先跑了。”廖烟漪烦闷的咬牙切齿,素手捏成小小的拳头,重重的敲击着身旁的桌子,小声的说着。

“那不如阿姐讲给我听听,我还是挺好奇的。”音璇凌骤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最近的生活真是无聊的紧,尤其是在这里猎场之中,到处都是名门贵女,又或者是权贵重臣,在厉害一点儿的就是皇家天子,总之,处处都是严峻的不能在严峻的场面,一点乐趣都没有。

廖烟漪一看到音璇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扁扁嘴,这些事情也算是藏在心里很久了,本着不吐不快的想法,她也打算说给音璇凌听听,当初音璇凌不在金陵,身在南楚,远水救不了近火,处处都不能与她商议,搞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自己对自己当初的冲动还是有些悔恨的,想着和音璇凌商议商议,也许她可以有一个好一点的办法。

廖烟漪点点头,沉吟片刻,开始徐徐道来,而这个故事在音璇凌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当局者迷,这两个人都迷的很。

当初音璇凌听到了裴云峰被押送的消息,当下想到的第一个方法是让南楚精兵攻打南境,虽然这个方法会为南境带来动荡,但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方式。

音璇凌和秋寞闻前后离开了金陵,诺大的朝凤阁和听风楼两大组织,都暂时交给了廖烟漪,廖烟漪虽然多年在外面游荡,但对于掌控组织这种繁琐的事情并不是十分的了解。所以,大部分的事务都是由玄冥处理的,而她和玄冥,因为这些变故开始了比以往打打闹闹更加亲密一些的日子。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月亮被乌云遮住,整个金陵都陷入黑夜当中,怎么看都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时候,但是廖烟漪有作为一个医者应该有的父母心,所以她没有去做坏事,而是去了红莲醉喝花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掌控听风楼要经常打听消息的原因,所以喝花酒似乎成为了每一个听风楼楼主都要去做的事情。

廖烟漪虽然没有云霓那么好的化妆术,但是她为一个医者用药物易容还是会的,之前瞎鼓捣出来的药丸子那一天晚上刚刚好吃,那天晚上又比平时天黑上一些,她就稍微打扮了一下,便去了红莲醉。

当天晚上的目标是红莲醉的锦王殿下,不可否认这个锦王确实要比太子和齐王聪明的多,他和他部下商量一些要紧的事情,又因为近日太子对锦王府盯梢盯的过于严谨,便将人约到了红莲醉,所有人都会觉得年少气盛的少年郎,到青楼不会有什么好事,却未曾想到他们是在红莲醉当中商议要事。

那天一切进展都发展得很顺利,尽管廖烟漪不是很懂,但是身旁有着慕书之的相帮,怎么着也不会变得一团乱,说白廖烟漪就是跟着慕书之镇镇场子,她到红莲嘴里去,就是尝一尝红醉最当中的美酒。

红莲醉不愧是金陵第一美酒,不说她的酒气混合着红莲醉当中的香料会产生什么样的美妙,但说那个味道便是极好的,没有烈酒的苦涩和辛辣,反而多了一些甜甜的味道,还带有淡淡的莲花清香。

如此美味的酒,到了廖烟漪的手中,身旁有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事情,之后就产生了,不该产生的反应,廖烟漪喝醉了。

喝醉了,其实也没什么,谁这一辈子还没有醉上一回,但是她恰最不好的地方便是一喝醉了耍酒风,廖烟漪从来不知道自己喝醉了就会耍酒疯,因为她从来没有喝醉过,作为一个医者,平日身边不论有没有病患,她对酒上来是浅尝辄止,但她却没有想到,红莲醉后劲如此之大,她只是稍稍轻酌了几杯,便是醉了。

若只是醉了,带回去,在自己卧房中耍耍酒疯也就算了,可是偏偏半路把她接走的人,是玄冥。

这算什么,树欲静而风不止?

没人知道的是,在音璇凌离开只金陵之前,也在她去红莲醉之前,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一天,廖烟漪照样是缠着玄冥做了点心,玄冥最终也是被纠缠不过做了点心。

可是廖烟漪只是说了一句玩笑话,却似乎陷进去了她的一声。

她说:“玄冥如果以后吃不到你的点心了,我该有多伤心呀,你这手艺真的是太好了。”

“那我就一直给你做,只要你想吃,就一直做。”

多么好听的一句话,当时的廖烟漪也是这样觉得,看着玄冥认真的眼神,廖烟漪的内心已经不是小鹿乱撞了,而是有守城人拿着那大石头哐哐的砸她。

天啊,她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可这件事情还没有平淡下去,又来了耍酒疯的一天,廖烟漪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第二日醒来,只记得玄冥守在她的身边,她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玄冥用着比那一日还要认真的眼神,甚至满眼都是虔诚的说:“不如,等到音璇凌回来之后,我们便成婚吧。”

廖烟漪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说上这样一句话,但同样廖烟漪也一定不知道玄冥说出这样一句话,是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她不能明白九曲黄泉的幽冥冥主,要去和一个凡界的凡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决定,用无尽的寿命去换取许短短十年的相处,然后忍耐漫长的寂寞吗?

“所以你当时拒绝了吗?”音璇凌听的满眼都在放光,她没想到自己消失了短短半年,这两个人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当初看着两个人之间,就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但她没想到进展会如此之快。

“问题就出在这儿了,我拒绝了他,我说,我不喜欢他,更糟的是后来,我出去游玩时,无意中在金陵遇上了一个曾经救助过的病患,我与他去茶楼吃了两盅茶,问题就出在这里了,那个人跟我说,他想求娶我,说什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件事情让玄冥听到了,之后,他就消失了,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廖烟漪有些苦闷的揉揉额角,长叹了一口气,音璇凌的眼神也不再像是刚才充满兴趣,而是坐在了一旁,有些惊讶的看着廖烟漪,这事情繁琐的,有些超乎她的预料。

“那你答应了谁了。”音璇凌调调秀眉轻声问道。

“我谁也没有答应,玄冥当时与我说这话时,我真的真的只是有些震惊,下意识的拒绝了,他走了这些诗之后我才知道,我觉得如果……也挺好的。”廖烟漪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这个笑容,无论怎么看都充满了幸福的光景。

“纱姐姐,你就是喜欢人家。”音璇凌说着:“阿姐,你还记得自己喝醉了酒之后做了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我喝醉后会什么都不记得。”廖烟漪趴在桌子上拨弄着茶杯,有气无力的说着。

“玄冥最多只是有些生气,所以消失了这些时日,会回来的。”音璇凌拍拍廖烟漪的肩膀,安慰的说着。

“可是算一算都快有小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我都想念他的点心了。”廖烟漪点点头说着:“你想想办法,把他找回来吧。”

“听风楼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会连这么个人物都抓不回来呢。”音璇凌心里却想着若玄冥能去听风楼抓回来的倒是好了,只怕玄冥的本事,不低于自己,只是她不知道玄冥是六界当中哪一界的高手。

音璇凌在这边安慰着廖烟漪,而另一边,浮生在劝说着玄冥,只是不一样的是这边一直是玄冥在说,浮生在认真的看书。

“你说她怎么找我呢,明明是她说喜欢我的。”玄冥坐在以上,摩挲着杯子。

“你刚才不是都听了吗?她忘了。”浮生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书。

“我是不是应该在想个法子。”玄冥想了想问着。

“继续用点心诱骗?”浮生问着。

玄冥撇撇嘴,说着:“我这不是想让她喜欢上我吗?我喜欢了她这么久,来到她身边,就是想听她说喜欢我,你知道这句话有多好听吗?”玄冥暖暖的笑着,似乎沉浸在了幸福当中。

浮生似乎想到什么,轻轻的勾勾红唇说道:“有个人会帮你的,想来她会喜欢这个热闹的。”猎场在这一段时间的忙碌总算是告一段落,众人开始拔营移居猎宫,武王殿下的事情,经过浮生和音璇凌的一番周旋,虽然尚在疑惑却表面上也风平浪静。

廖烟漪稍微愉悦了一点,音璇凌便随着小厨房的厨娘学了两日糕点,总算是会粗粗的做出一些。

来到猎宫的第一个晚上,姚文芷便带着一个硕大的红木盒子来到淮南王殿下的院落走去,红木盒子下面精细的雕花带着丝丝的甜气,那味道恰是今日小厨房新做出来的蜂梨糕。

姚文芷站在浮生门前,打理了一下,垂在颈间青丝,又抚平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褶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抬手轻轻的叩门,只听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姚文芷先小心翼翼地向屋里探了一眼,才抬步进去。

此时的浮生正伴着烛光,在那有些昏暗的光影下,拿着书卷的那个模样一如既往的儒雅和清冷,正是翊媚迷恋的样子。

“浮……秋哥哥,我带了一些蜂梨糕,是今日小厨房新做的,给哥哥拿来一些,邱哥哥,不妨尝尝,这深夜读书应该也读了累了吧。”姚文芷将蜂梨糕从红木食盒当终端出轻轻的放到书案之上,像浮生那边推了推,低垂着眉眼,带着浅笑,在烛影下的美人越发的好看。

浮生偏过头,看了看桌子上白胖胖看起来有些软糯的蜂梨糕,摇摇头说道:“我晚间不吃东西,更何况我从来不吃过于甜腻的糕点,蜂梨糕素来都是甜腻的,我向来一口不碰。”浮生状似嫌弃的将蜂梨糕向一旁推了推,低头继续看书。

姚文芷低垂着头,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看着被推回来的蜂梨糕,心情低落的,咬咬牙将蜂梨糕收走轻声说道“文芷不知道秋哥哥不喜欢甜腻的点心,文芷重新做一些吧,不知秋哥哥想吃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因人而异 第一百一十章因人而异

“我说了我晚间不吃东西,什么都不吃,安和郡主先回去吧,天色晚了,你我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太好。”秋寞闻沉吟片刻,面色上似乎有些厌烦,语气平平地开口说道。

姚文芷张口似乎还想说什么,浮生喊道:“灼华,将安和郡主送回去,天色晚了,你一定要将安和郡主亲自送到帐子门口。”

“是。”灼华冷声说道,迅速地从门外走进来,冲着安和郡主行了一礼,摆了摆手,轻声说着:“群主,请吧如此。”

这么明显的送客令,姚文芷自然听的出来,只是听出来归听出来,姚文芷还是不忘了挽留一下。

“文芷,先回去了,秋哥哥也别太累了。”姚文芷咬咬唇角,有些委屈的,低声说道。

转头随着灼华向外走去,还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浮生,似乎是想他说话挽留。

音璇凌提着红木食盒走道浮生院落的时候,灼华刚刚带着姚文芷走到不远,音璇凌连忙藏在树后,生怕姚文芷看到她的踪影。

等到看不到他们两个的背影时,音璇凌才从树后走出来,她最近觉得这个姚文芷敏锐的很。

音璇凌想了想,但是没有什么思绪,于是决定不再考虑这没有头绪的事情,从树下走出,抬步向浮生居住的园子里。

走去这两日她可是勤勤恳恳的在学习做糕点,可是在这个东西上面她似乎没有太多的天分,于是最终的结果便是从小厨房端了一碟蜂梨糕放到了红木食盒里,直接打算送过来。

不过她依稀记得浮生向来不太喜欢吃过甜的食物,但是他偷偷尝了小厨房里今日做的所有糕点,也就这个蜂梨糕味道还算是不错,于是她让厨娘少放了一些糖和蜂蜜,重新做了一份。

在说了她今天来了,也不是为了让浮生吃点心的,主要是想拜托他查一查玄冥的,毕竟浮生比起她这个在凡界的半吊子来说,浮生还是见多识广的,总会有办法寻找一下那个既没有来路,又不知道去那里了的玄冥。

音璇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红木盒子,刚才她还觉得自己这样有求于人,却给他带的糕点显得这么不真诚,有那么一些的愧疚,可是看到姚文芷离开的身影,她瞬间没有了,还想着一定要让浮生将是一盘甜腻的蜂梨糕都吃掉,不对她应该多放点糖才是。

“浮生我看到了,美人从你房间出来,红袖添香的生活是不是很美妙啊。”浮生抬起头来,看到音璇凌也拎了一个硕大的红木盒子,走进了他的房间,浮生似有若无的闻闻一个味道,那味道似乎和姚文芷带来的点心有些相似,至少都泛着一股甜的味道。

浮生看着音璇凌将红木食盒重重放到桌子上,看着那个力量,他觉得若桌子没碎,这红木食盒也要裂开了一个纹了。

“她过来给我送吃食的,但是没吃,也没留下,别让灼华将她送走了,毕竟以我现在的身份,总不能和禹安侯将面子撕了吧。”浮生将书卷放下,起身走到音璇凌身边,低头询问到:“你这是给我带了什么,看起来这么大的一个食盒,味道还香香甜甜的。”

“蜂梨糕,从小厨房拿的,本来想给你做,后来发现能力有限,所以就找了一份还算好吃的点心。”音璇凌将红木食盒打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盘蜂梨糕,将清透的碟子拿出来,甜腻的香味,还带着腾腾的热气,看起来确实诱人食欲。

看到音璇凌带来的点心是和姚文芷带来的点心一模一样的蜂梨糕,浮生的嘴角忍不住一番抽搐。片刻才笑笑说道:“我这个时候正好饿了,你这点心送来的正好。”

浮生撩起衣袖,拿起一块儿,轻轻的放入口中,入口即化,还带着梨的清香,到没有他想的那般甜腻,反而有着这温热的感觉倒是将梨特有的香甜发挥的淋漓尽致。

“很好吃啊,凌儿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样的点心啊。”浮生有些诧异的看着音璇凌。

音璇凌两个手托着下巴眨眨眼睛,认真的看着他,笑笑轻着说道:“浮生要是喜欢,我便跟小厨房的厨娘好学一学,听说这蜂梨糕好学的很。”

看着浮生露出笑意,眼神中还有着几分喜爱,音璇凌当下轻声说着:“我记得浮生不爱吃甜的,所以我还特地让厨娘少放了些糖和蜂蜜,想着这味道应该还算是不错,回头我跟厨娘学学,就照着这样子做,将来回到九重天也可以做给你吃了。

对了,灵山是下面雪梨格外的好吃,想来用它做蜂梨糕会更加的美味,应该还会伴着丝丝清凉的冰雪感,定然是不错的。”音璇凌笑的眉眼眯眯,露出皓白的牙齿,仿佛是成功的,做到了些什么,眼神中还有着对自己的一番殷勤:“浮生啊,你也吃了这甜美的糕点啦,那么现在是不是有力气帮我想一些事情了。”

浮生抬手,接过音璇凌递过来的清茶,看着他那谄媚的模样,便知道今日前来定然是有事相求,当下点点头说道:“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我对凡界的了解,是没有浮生这么多的,而对于六界的了解,也是比较浅薄,所以我想请浮生帮我找一个人。”音璇凌咬咬红唇,眯着眼睛,斟酌的言语,眉眼浅笑的说着。

“玄冥?”浮生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很明显他也知道了,廖烟漪和玄冥之间的那些事情,这倒也是不奇怪,不论是当初的秋寞闻,还是现在的浮生,虽然看起来淡薄,但心思都是敏锐的人。

听着浮生的话,音璇凌觉得浮生应该已经了解的跟透彻了吧,音璇凌如同捣蒜一般的点点头,说道:“嗯嗯。”

“这么想廖烟漪和玄冥在一起吗?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可都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这么简单的,只是,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而已。”浮生无奈的笑笑,看着音璇凌一脸认真的模样,觉得她也够呛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玄冥的身份是好像不太一样,但是,阿姐我觉得还好,最多来世他们想再续前缘,就让玄冥自己想办法呗,我只知道这一世,阿姐已经芳心暗许了,所以想撮合撮合。”音璇凌确实不知道廖烟漪的身份特殊在哪里,当下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芳心暗许。”浮生将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不着痕迹地向一旁望去,那里空无一人,也没什么动静,音璇凌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感受,可是当浮生倾吐出来这几个字,空气微微震动,似乎在为什么兴奋和高兴着。

“好啊如果,廖姑娘这般喜欢玄冥,我们就帮她想想办法。只是凌儿你要知道这是人家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好。”浮生拍拍音璇凌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其实他对音璇凌还是充满担心的,虽然到现在看来他只是一个天真的不能再天真的小姑娘,但是只有他明白当初的一切是什么样的,天族如何打压凤凰一族,所以她才会越发的担心,音璇凌会因为过去,变得过于执着。

“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强求的。”音璇凌不在意的点头说着,起身要拎着红木盒子离开,她还想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廖烟漪呢,想到这里,音璇凌转头问道:“那你觉得,他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可能需要一些时日,我想找个人,帮廖小姐,让她将忘了的事情记起来,所以……”浮生轻声说道。

“孟莫,孟莫不是说他也要带着孟语来凡界玩吗?我用灵力寻找他一下就好了,想来这件事情孟语也会感兴趣的,到时候他们两个联手我就不信啊,阿姐想不起来。”音璇凌想到了孟莫和孟语都是梦魇一族的高手,只要动动小手指头便能让因为喝醉了廖烟漪将忘了的事情,全部都想起来。

“行吧,那你就这样吧,我告诉……寻找玄冥的,等到廖小姐想起来,若是真的喜欢……那他应该就回来了。”浮生想着点点头,他对这件事情其实并不热衷,但是。难保身边有一个十分热衷的人,还有一个已经在他这里赖着许久的人,每日就是叨叨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还有自己那不得志的爱情,他烦都要烦死了。

音璇凌满意的点点头,领着红木盒子离开,关上是房门的时候,瞬间玄冥出现在了一旁的楠木矮椅上,当下说着:“她想起来,就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那一日,我向她求亲时,她果断的就拒绝了,可是,那个男人说时,她还犹豫了片刻。”

浮生看着身旁,就像一个怨妇一般的一界之主,当下,无奈的摇摇头,从面前的盘子里有捏出一块点心,细细的品尝着,等到身旁的人哀怨完了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才反驳呢,也许因为太在乎,所以不愿意承认呢。”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了解啊?”玄冥不屑的瞅瞅他,觉得这个人,说的就像经历过一样,明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浮生垂下头喝着清茶,想到了曾经音璇凌纠缠着自己,用最单纯,最天真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喜欢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躲闪的样子,直到现在他才觉得,其实有时候,直面也挺好的。

“你不会在想你们家的小凤凰吧。”玄冥看着浮生慢慢露出的浅浅笑容,调侃的说着。

“没有。”浮生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着,将手里的糕点塞在嘴里。

“我不喜欢吃点心,尤其是蜂梨糕,我更不喜欢在夜间吃东西,这话是谁说的?”玄冥走到桌子旁边,捏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又说着:“感觉和那个安和郡主的点心没什么不同吗?”

浮生轻啜着茶水没有言语,似乎听不到一般,可是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玄冥看着浮生露出一抹笑容,他和浮生也相识了几万年了,第一次看到他因为一个女孩子笑了,只是他真的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走到最后。

每当音璇凌要找孟莫的时候,都会感叹着混沌灵力的好处,因为音璇凌轻轻一挥,对方就有感应,这感觉简直比心有灵犀还要准确的很。

只可惜啊,这种能耐不是她和浮生,而是,她和孟莫,这让浮生总觉得稍稍有些遗憾呢。

只是第一次使用时他们没有感受到异样,在第二次用的时候仍旧没有感受到,音璇凌只是弹指一挥间,灵力便到了孟莫的那里,仍旧是除了混沌灵力以外的人,没有任何的感应。

可是,九重天之上的那口破钟,却又开始想了起来,那声音如同涟漪一般,在灵力当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震撼着守钟长老,轰动这天族,当初消失的混沌灵力又出现了。

其实有时这种正是面临危险的感觉总要比不知道危险潜伏在哪里要好得多,至少他们已经明确的知道了混沌灵力的拥有者音璇凌现在凡界。

音璇凌等到了孟莫的消息,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进去之前还是先到了廖烟漪的房间,打算偷偷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还未走到,音璇凌便发现了周围的异样,顿时而起的灵力四处纷飞,周遭的树叶开始“沙沙”作响,音璇凌转身环视四周,长眼微眯,嘴角露出一丝的笑容,手指轻弹,将廖烟漪的房间罩在了结界当中。

好似没有发现一般,音璇凌提着裙摆端庄的迈着碎步,缓缓的向前面走去,脚步轻盈,没有分都带着浅浅的灵力。

天色轰然而变,浮生骤然抬头,他轰然起身,迅速向外走去,转头说道:“风神鹤唳。”

“我是找烟漪,你先去。”玄冥立刻起身,灵力飞转,一身正气的衣袍变成了纯黑的衣衫,手里拿着长刀,周身萦绕着黑气,满是肃杀的阴冷。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合谋 第一百一十一章合谋

音璇凌似乎听不到身后的动静,步伐走得越发的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把玩这一只银色的铃铛,那个铃铛还是当日浮生送给她的,只是平时音璇凌嫌它吵闹,用灵力封住了铃铛的声音,而这一刻音璇凌将封印被给解开,清脆的铃声在空气当中此起彼伏,伴随着不成调的小曲,有着自己的调子。

铃铛上的穗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飞起又散落下来,就像演练好的弧线一样,每一次都几乎重合起来,不知道感受到了些什么,音璇凌的步伐微微一顿,嘴角的笑容,勾起的弧度越发的大了,微微偏过头去,似乎寻找着什么,最终没有看着人影,继续迈着步伐,每一步都欢快的很。

风神鹤唳躲在树后,看着音璇凌的背影,咬牙切齿,但又仔细地感受着周围的灵力,提防着浮生突然的出现。

当确定浮生,却实没有出现在四周,鹤唳才稍稍放下心来,恍然间,鹤唳发现前方的人影消失了,甚至感受不到对方的灵力,鹤唳有些焦急的四周寻找着,确定自己刚刚还看着她的身影。

“是在寻找我吗?”音璇凌随着鹤唳的眼神跟着四处逛悠,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鹤唳身体微微一滞,音璇凌淡淡的浅笑,将手背在身后。

鹤唳猛的会过神来,飞快的转过头,顿时向后连忙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却没有看到身后紧贴着的印记。

音璇凌甜甜的笑着,微微歪着头,端庄的站在那里,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的威胁。

“来的还真快呀。”音璇凌勾勾嘴角,心里确实有些惊讶,风神鹤唳的速度确实比他们预想的要快一些,以至于还没有准备完全。

“只是风神殿下,不找一些,援兵帮手之类的吗?你自己一个人来探探我的虚实,岂不是危险的很。”音璇凌莞尔一笑,无论怎么看都是像一个孩子一样。

“我对付你足以。”鹤唳张望的说着:“当初能把你们险些逼死,在凡界躲躲藏藏,如今就能有第二次。”

闻言,音璇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眼神低下的冰凌越来越厚,慢慢的整面孔都冷了下来,她手把玩着指甲靠在一旁的树上,轻声说着:“你竟然敢一个人自己来找我,你就不怕这是个陷阱吗?当初在魔界将淖钰和孟莫逼到那般境地你觉得这个仇会不报吗?那日在九重天上你想要了我们的命,你觉得我会忘吗?”

“就凭你,我能做得了什么吗?”鹤唳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埋伏,才冷声说道,眉眼间都是不屑。

“所以你觉得无法将你怎么样,你便将援军留在了外面,等到危险的时候再叫他们,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了,你留下来的黄雀,被我困在了梦境中,而你,留在了我的幻境里。”音璇凌轻笑着,就像在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身影骤然消失,瞬间出现在了鹤唳的身后,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茶盅,还带着氤氲的热气。

鹤唳只觉得自己仿佛真的被困在了幻境当中,一切如梦如幻。

音璇凌轻啜一口清茶,笑道:“孟莫,孟语,看戏还要看多久啊。”

“我估计啊,我们在晚来一会儿,可就没有我们的份儿了,明明说好等我们来了你再动手的,结果我们差点儿被你关在结界外面,幸好我们在你下封印之前就进来了。”孟语将啃了一半的苹果像扔到了后面,一脸愤然的冲着音璇凌着,不懂声色的点了点头。

音璇凌似乎没有听到,只是转过头来对鹤唳说道:“现在想看起来,似乎就是风神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吧。”

“你们就这样信任自己的手段?”鹤唳冷哼一声,没有在意音璇凌的话,起身向外冲去,

音璇凌笑出了声,与浮生对视一眼,两人捏决,灵力轰然烧了起来,鹤唳周身蔓延着冰蓝色的火焰,那是灵山的净月湖中的冷水火焰,音璇凌与鹤唳为了这火焰当初也想了许多的办法。

风神修炼的是风灵力,这冷水火焰大概是最克他的灵物,再加上他并没有在意,也是吃了一个大大的亏。

音璇凌看着鹤唳被震慑住,顿时面色不露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却没有看到院外的浮生。

浮生收起了注入的灵力,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没有想到音璇凌竟然会这么大胆,竟然敢用灵力引到冷水火焰,这可是稍稍不注意就会引火烧身的。

“鹤唳你难道到现在都没有发觉,我的幻境当中,是加固了封印的。”音璇凌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着。

“你什么时候将我引进了你的幻境?你刚刚是装作没有发觉我,是为了用铃声引我入幻境。”鹤唳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音璇凌的举动,脸色骤变,开口说道。

“这才发现吗?你们是真的不了解我的本事啊,先不说我灵力如何,当初我在灵山困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像你们所想的那样,毫无一分的本事。”音璇凌抬脚,虚坐在凌空当中,抬手递给了孟莫一杯清茶,轻声说道:“尝尝,这茶水不错。”

孟莫看到音璇凌手腕有些轻颤,当下直接结过说道:“好啊,我尝尝。”

孟莫和音璇凌相视一眼,不动声色地聊着天,不知是为了什么,故意晾着一旁的鹤唳,鹤唳看着音璇凌和孟莫轻松的样子,心中反而有着一丝戒备,甚至心境也没有了之前的平稳。

音璇凌和孟莫闲聊着,突然抬起头,看了看天色,高悬的月亮到了正中,音璇凌对着孟语笑笑,孟语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向后退了几步,三人的的站位,也不知何时形成了一个特有的角度。

音璇凌冲着鹤唳笑了笑,轻声说道:“你怎么就觉得,我们有这般本事呢,挥挥手,就能将一个比我们灵力丰厚这么许多的上神,困在这里,更何况幻境之外,还有浮生上神,难道不怕漏了踪迹吗?”

“你们没有部下幻境?你们是在诓骗我。”鹤唳想透彻了,音璇凌他们刚才所作所为的目的,转身便像外冲去他们三人脚步变换,手中不停捏着繁琐的印记,相互看了了一眼,灵力四散开来。

音璇凌摇身化作一缕飞烟,直奔鹤唳的面前,素手在空中轻挥,红唇轻启:“封。”

骤然小小的院落之间,灵力起伏,纷纷化作光影,坐落于他们应该去的位置,空中的月色逐渐变得明朦胧,丝丝灵力仿佛在院落外编织成网,一切似乎开始扭曲起来。

浮生快步而来的脚步,顿时停止,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院落,眉头紧蹙,他感受不到了,是的,他感受不到鹤唳的灵力了,甚至他都感受不到音璇凌的灵力了。

而另外一边赶到廖烟漪房间的玄冥,骤然起身,看着不远处的地方,神色有些惊讶。

幻境?有人在这里布下了这么大的幻境,而且布置幻境的人,灵力有些怪异啊,而且还都是极纯的灵力。

院落当中的灵力越来越充盈,可是鹤唳却觉得自己寸步难移,不知为何他甚至觉得头脑有些恍惚。

浮生在外面站了片刻,长叹一口气,他早觉得这两日里有些什么不对,却又总是想不出来,今日音璇凌冒冒然的说要将孟莫请来,他只以为是单纯的想让孟莫来给廖烟漪制造一个梦境,却未曾想到,也许他们已经计划了许久这样的幻境,这样的封印,和这样的灵阵,绝对不是一时片刻可以制作出来的,而且也可以看出来已经计划很久了。

思索许久,浮生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将自己刚刚来过的痕迹抹掉,将一切恢复如常,站在离幻境不远处,坐落下来,他觉得,也许让音璇凌将自己心里的那口气出出来也挺好的,反正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会有他担着的。

音璇凌站在院子里,很快便感受到了浮生的灵力,在外面停留了许久,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便明白了浮生的意思。

转头面相鹤唳笑得越发的灿烂,说道:“谢谢你,刚刚看不明白,错过了离开的最好时机,现在,你就算出去,也走不了了。”

“你们欺骗了天帝。”鹤唳突然开口嘶吼道,音璇凌他们的举动,他们才看出了,他们的阴谋。

“哈哈哈,才知道呀,我们就是欺骗了天帝,我们上一次就知道了,天帝是怎么追到我们的踪迹的,所以。这一次,我们将计就计,不仅没有隐藏自己的踪迹,还在使用灵力的时候,特地放大了一混沌灵力特有的灵气,怎么样?天上的那个破钟,响得很清澈吧,是不是把天帝都阵得清醒了些呢?风神殿下也不用这么着急,我们不会要了你的命的,只是困上你一段时间,等到我们得到我们想到的东西,比如当初的通风报信的人是谁或者说当初让我们到那般境界的人是谁。”音璇凌出现在鹤唳面前,沉声说着,每一次每一句都带着一丝的冷冽。

音璇凌手掌紧握,面色有一些的狰狞,说着:“我真想让你们死。”

“住手。”浮生沉声喊着,看到音璇凌带着一起黑气的朱砂凤凰,长袖轻挥将给你封印起来,还将幻境撤了出来。

“你就这样控制不了自己吗?”浮生喘着粗气,才将心放了下来,满头的冷汗,将音璇凌搂进怀里,说着:“以后想做什么,你告诉我,我不看着我不放心。”

“嗯。”音璇凌点点头,将眉角的黑气缓缓的褪去,伸出手掌说道:“你把鹤唳给我。”

浮生无奈的想想,将一个琉璃瓶子放在音璇凌的手上,问道:“你想干什么?”

“自有用处。”音璇凌眨眨眼睛,说道:“天帝肯定没完没了,而且我们早晚要回九重天,所以留个后手。”

“你呀。”浮生戳戳音璇凌的额头,无奈的摇摇头,看向后面的孟莫,作揖说道:“孟莫魔君,劳烦了。”

“打扰了。”孟莫将孟语拉到身后,说道。

音璇凌扯扯浮生的衣袖说道:“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让孟莫和孟语联手蛊惑了鹤唳,让他的神识困在我们编织的梦境中,等到合适的时候才将他拉入梦境的。”

“你就不怕他发现吗?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浮生沉声说道。

“就这一次,我真需要鹤唳和天帝谈判,不然他不会放过素霞的。”音璇凌咬咬红唇有些委屈的说。

浮生摇摇头,其实他想告诉音璇凌,就算有着一个鹤唳,她也无法说动天帝的。

可是浮生没想到,他今天的稍稍隐瞒,差点将音璇凌推上了一条险些无法回来的路。

廖烟漪在睡梦中醒来,看到在身旁守着的玄冥,一把抱住了玄冥,开口说着:“我好想你,你别走了。”

“好。”玄冥抱着朝思暮想的人突然想开了,谁喜欢谁很重要吗?不是在一起更重要吗?

“我想吃点心。”廖烟漪笑着说着。

“好。”

“你做的。”

“好。”

“还有雪梨汤。”

“什么都好。”

“我想不用让阿姐想起来了。”音璇凌认真的趴在窗户上仔细的听着,孟语挤了挤,音璇凌将窗户一下子推开了。

“阿,阿姐?”音璇凌木木的笑着,玄冥微微眯了眯眼睛。

浮生瞪了玄冥一眼,传声说着:“瞪她干什么,好不容易高兴了。”

“你管管好你能家的小家雀,我就不会瞪他了。”玄冥瞥了他一眼说道。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们家的廖烟漪不理你了。”浮生面色不变的说着。

“裴云清,今天安和郡主给你们家秋寞闻送了蜂梨糕来。”玄冥点点头,笑了笑,转头对着音璇凌说着。

“我没吃。”浮生连忙说着。

当下众人笑了出来,而孟莫惊讶的看着浮生,他没想到浮生竟然这么在意音璇凌,看来,自己的小伙伴也有了一个自己的美满。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松子桂花糕 第一百一十二章松子桂花糕

一切安步就班的着走着,姚文芷继续纠缠着浮生,倒是为难了音璇凌,每天想着各种办法去破坏。

经常几个人见着面,在絮絮叨叨一下武王的未来大计,大概商议和修炼是生活的主旋律。

这边音璇凌有了孟莫几乎距离如有神助,也差不了太远,拿着这么大的一个高强的人形大神器,音璇凌秉承物尽其用的态度,三天两头儿要孟莫帮忙,除了实打实的政治问题之外,其余的多半儿就用到了姚文芷身上。

音璇凌一而再再而三让孟莫帮忙,也挑起孟莫的整人乐趣,尤其是这个姚文芷最近对于音璇凌的针对,让他动一些的怒火。

音璇凌也每日观察着姚文芷,觉得她最近有些奇怪,尤其是对于她的针对有些明显了起来,各种的使手段和下绊子,音璇凌也很不明白,还有就是孟莫如此布置却未曾伤她分毫。

“孟莫,你是不是能力倒退了,我看你给姚文芷做的几个梦,一个效果都没有啊,你是不是变得太弱了,灵力和法术都跟不上了,实在不行我让孟语帮你。”音璇凌用敲核桃的小金锤敲打着核桃,想了一想这些日子,她拜托孟莫,没让他帮自己给姚文芷造梦,可是姚文芷却没见有丝毫的变化,仍旧只是每天兴高采烈,仍然还是百折不挠的给浮生送吃的。

“要不我在你身上试试,你看看我的,能耐有没有退化,不会看一看吗?那个姚文芷这般情况下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肯定不是一般人。”孟莫将音璇凌剥好的核桃仁,一把夺了过来。一粒一粒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享受着核桃独有的清香,有些挑衅的撇撇音璇凌。

音璇凌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开口说着:“可是我在他身上没有看到任何的灵力波动,简直稀疏平常的不能再稀疏平常,怎么就不是一般人了。”

音璇凌当下还没有明白过来,姚文芷她也接触了许久了,最多去了半年南楚回来之后,变得脾气性情有点摸不透了,但也不致于说是不是不平常人,音璇凌可从来没在姚文芷身上感受到一点的灵力波动,现在也没有。

突然想着,音璇凌便想起来了,那天在猎场之上突然感受到的一股强大的灵力,但是转瞬即逝,可能因为出现的时间太短了,她并不知道是在哪里出现的,但是隐约觉得那个方向是姚文芷的营帐。

“姚文芷身上没有灵力波动,那就不是平凡的人的吗?你看你那浮生上神若想隐藏的灵力波动,那也是一点儿都不显山露水的。”孟莫想了想开口说道。

“可是问题是姚文芷还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的变化,难道是夺舍得不成,就算是夺舍了,那也应该在她身上能察觉到灵气和灵力的波动,现在是一点都感觉不到。”音璇凌将放核桃仁的盘子,圈在自己怀里,一边敲着核桃,一边说着,小金锤敲砸的核桃“当当”的响着。

“还有一种可能啊。”孟莫挑挑眉,若有所思地说着。

“你是说,将她的灵魂封印住,在她的躯体之内,然后占有她的躯体,可是这样的做法,是有违天理伦常的,对凡人的灵魂会产生创伤,将来会有报应的,怎么会有人做呀,得不偿失。”音璇凌想到了曾经在书旗本典籍上记载的一种方式,眉头轻蹙,觉得不太可能。

“哎,你记不记得有一种灵石,是可以让人的灵魂,陷入沉睡,那样的话不就不会产生灵魂的创伤了,最多就是让对方感到痛苦些。”孟莫伸手拍了拍音璇凌的额头,将发愣的音璇凌抱在怀里的盘子抢了过来,一边吃着,一边开口说道。

音璇凌将手里的小金锤扔了过去,气愤的说:“你以为那石头好得到的吗?就像你以为这核桃好剥吗?”

孟莫一口气儿将所有的核桃仁倒入了自己口中,将盘子推了回去,开口说道:“可以试一试。”

音璇凌冷哼一声,转身出了房间,想着那传说中的灵石,也不知道在哪里得着,不如去问一问浮生,也许他会知道。

而此刻的浮生,刚从禹安侯的院落中走出来,他微微使了一些手段丞相和禹安侯的合作就破裂了,现在,他们已经成功将皇帝所有的疑惑转移到了锦王身上,武王基本上就是一个坐享其成得时候,但是前提是武王能稳得住,但是想他也被冷落了许久,也不至于被一点宠爱冲昏了头脑,浮生便也不在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上浮生看到一个过路的丫鬟端着一碟点心,还散发着浓浓的松子清香,浮生当下,向前走了几步,询问道:“这糕点是哪个厨房做出来的。”

那婢子连忙福礼回道:“见过淮南王殿下,是高阳侯夫人,在外面请来的厨子做的,要送到太子妃处的点心。”

浮生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她下去,想着那点心的样子和味道,多半是音璇凌喜欢的,片刻后,抬脚转了方向去高阳侯的院落走去,他正好还想去会会这个高阳侯。

浮生冲着高阳侯的院落走去,到高阳侯院落不远处,高阳侯就收到了消息。

齐王这边死的消息,虽然被皇帝强行压制住了,但不少人其实已经知道了,毕竟猎场就这么大,当时看到的人有许多,这消息也是封也封不住的。

但是对外,大家去说齐王殿下缠绵病榻,皇帝因担心齐王的身体,已就下令提早拔营回宫。

却没有人知道高阳侯此时内心的焦躁,当初因为高阳侯嫡次女的过错已经彻底将丞相得罪了,可以说丞相那边,甚至太子那边都已经没有他的活路了。

如今不仅齐王已死,高阳侯知道一旦太子登基,高阳侯府便一定会没落,所以他现在格外的需要,给自己在找上一条出路。

淮南王是从禹安侯那里出来才到他这里,高阳侯好像看到了一缕希望,当下到院门口去迎接,朗声笑着说道:“贵客,真是贵客呀,不知道淮南王殿下今日来我这小院子,有何贵干?”

“本王来的路上看到,高阳侯夫人送了一盘点心到了太子妃那里,觉得那点心卖相甚好,所以想过来讨口吃,不知可还有。”浮生拱手作辑,带着随和的笑容,跟着敷衍着。

“是那松子桂花糕吧,是今日小厨房新做的点心,我瞧着也是不错的,我叫人多包些,一会儿,淮南王殿下带去尝尝。”高阳侯想起刚才他让夫人包上一些点心送去给太子妃,希望探一探太子的口风,虽然尽管不抱希望,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总归是有点用处的。

如今见到秋寞闻也有一些其他的意思,无论是明面上还只是一个借口,他都是要包上一些让人带走的。

见秋寞闻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着:“这里来了一些上好的茶,是新到的,不如请淮南王殿下吃上一盅。”

“能来这讨上一杯高阳侯的茶,也是寞闻的万幸。如此,便唠扰了。”浮生点点头,想着一会儿该怎样忽悠这个高阳侯,才能把他拽进自己的阵营。

毕竟如果能将来高阳侯转到武王的阵营下来,后面他就可以跟音璇凌在这六界当中逍遥片刻,毕竟凭着高阳侯也不一定能做出什么阴险的手段。

但他的官位和军工又摆在这里,总归也是一个好的选择。对了,他还可以顺手把那个慕书之只留这儿当一个幕僚反正他得听音璇凌这个楼主的话。

“我是片刻前从禹安侯大人那里来的,侯爷对高阳侯后,一直甚是欣赏。只是寞闻也算为官多年,对这朝堂也有着几分的看法,今日拿了侯爷的点心,应该还侯爷一个人情,不知侯爷可有时间听寞闻的见解。”浮生端着一旁的茶中轻啜,里面是今年的新茶,味道不错,无论是炒制还是茶叶都是上上之选。

不说别的,就说这凡界的清茶,便是不知比九重天上好上多少,也难怪有些神仙思念凡间的好处了。

听了秋寞闻的话,高阳侯只以为秋寞闻是想无他结交,便当下,遣退了左右,吩咐下人离去,让人先包上些新茶,等下为淮南王带上,才开口说道:“这有什么,淮南王殿下愿意指教,在下当然洗耳恭听。”

“不知道,侯爷可听过一句俗语,一山不容二虎,禹安侯和高阳侯都是一品军侯,这便是一座山上的两只猛兽,总要分出个胜负。侯爷难道听说过,一只老虎低头向另一只老虎俯首称臣,就不会被人赶出领地了吗?”秋寞闻轻啜着茶水,笑道:“这清茶真是好,就算本王也难得喝到这般的好茶,我只是不知以后是否还能这般的好查。”

话落高阳侯顿时陷入沉思,他怎么能不知道淮南王说的是什么意思,又怎么能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朝局已然如此,他也不知该做何抉择见到。

高阳侯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迷雾,浮生决定,在指点一番,就算是为了武王殿下,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能更快的脱离这一片朝局。

“如今皇帝虽说不是,算正直壮年,但身体也算硬朗,太医院的医太医也都不是吃素的,朝中成年有权势的皇子如此之多,侯爷何不另择出路呢。”浮生浑然不在意的说着,似乎只是说了一个故事,高阳侯看了一眼淮南王,沉默不语,浮生笑笑,继续说道:“这从龙之功和扶龙之功,应该还算是有些差距吧,在下不才,更想搏一搏泼天的富贵。”

高阳侯陷入沉思,一语不吭,浮生却已经放下心来,若说是高阳侯,之前已经定下抉择,此时就不会左右摇摆,但是他一旦有了左右摇摆,他就能确信高阳侯一定会站在武王这边,毕竟没有人喜欢将富贵与他人。

见到走到了这样一步浮生端起茶杯继续说着:“说实话,本王更欣赏武王,因为武王从军,想来最能体会民心,能保住我淮南的官兵。”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是同样如果你知道对方的目的,也会更容易放下心来。

浮生看到高阳侯的目光果然有了变化,便站起身来,拿起一旁剥好的点心和茶叶,开口说道:“不早了,本王先回去了,他日有空再向高阳侯请教。”

“淮南王殿下,这就回去了,不如留下用膳吧。”高阳侯虽然嘴上坐着挽留,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做出了送客的样子,如此明显,浮生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更何况他前来要些点心,本身就是想给音璇凌送去,若留下来用膳,只怕那个家伙又不知道要胡思乱想些什么了,当下开口,拒绝拎着东西离开了。

高阳侯的浮生离开了院落,然后直接回到书房,坐在书案前,这一坐就是一下午,只怕心绪乱的很。

浮生拿着点心嘴角带着笑意,觉得这一趟走的真是值得,又得了糕点,又说服了一个人,将来等到大局差不多定了下来,他们就可以去六界游历了,他记得音璇凌最想四处看看了。

“浮生。我等你好久了。”音璇凌看到了浮生的身影连忙跑了上去,浮生的笑容逐渐在脸颊上洋溢起来。

“怎么现在就来了,难道是闻着点心的味道来的。”浮生抬抬食盒,轻声笑道。

“好香。”音璇凌皱皱鼻子,伸手接过食盒抱在怀里,轻轻的打开,看到漂亮的糕点,轻轻的捏起一块,细细的尝着,香醇的松子带着清香的桂花味,还软糯的很,当下点点头说道:“好吃。”

“好吃就好。”浮生抹掉她嘴角的渣子,轻声笑着说道:“现在朝局定的差不多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离开这金陵了,可以去四处游历了。”

音璇凌抬眸有些不解的看过去,浮生拍拍她的头问道:“想去哪里玩?”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再生波折 第一百一十三章再生波折

“我想去游历六界,然后呆在一个不知道我身份的地方,然后找个小徒弟。”音璇凌笑眯眯的和浮生说着,浮生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他知道她在九重天有多难。

“好。”浮生轻声的应和着。

音璇凌将松子桂花糕吃完,还想与浮生说上两句话,就听到外面通报说:“主子,安和郡主到了。”

音璇凌不开心的撇撇嘴,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在凡界,现在的身份下,姚文芷总归是压制着他们。

一步三回头的音璇凌带着些小郁闷,走到了墙下,看着浮生摆摆手,音璇凌翻身出了浮生的院落,她觉得自己就像戏折子里说的那样,像是偷情一般。

音璇凌一个人回去,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却没看到姚文芷有些怨恨的眼神,翊媚一直觉得如果没有橴曦的出现,她和浮生已经姻缘美满了。

如果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异处,周围还没有自己认识的一个人时,会觉得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大概除了慌乱,不会有其他的感觉了吧,之前音璇凌也是这样认为的,突然间,她发现一睁开眼睛,发现这个地方不是她所熟识的地方时,第一个反应是应该是做梦了,闭上眼睛再睡一觉,梦醒了应该就回去了。

后来她发现一切都是骗人的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灵力,与充盈灵力交织纠缠在一起的是纷纷扰扰的花香。

抬眸才发现眼前满是各种花卉,名贵的兰花,粉嫩的桃花,洁白的杏花,还有其他的各色花样都是应有尽有。

音璇凌起身看了看,身下正躺在了一片青葱的草地上,似曾相识的画面,只可惜没有那个采药人。

这个时候她还看不出来自己是被扔出来的,那大概也许天真了些,而这几日,与她斗得最狠的便是姚文芷,昨日还在与浮生的院落把她赶了出去,今日她便被扔到了这不知名处,想来是昨天晚间十被设了陷阱。

音璇凌阖眸感受了一下,感受到了此处的阵法,有些异样,弥漫的花香似乎可以压低着来者的灵魂力量,只可惜再过多的压力,对于如今的她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只是对于一些小仙或小妖来说这样的压力,会让他们感到威慑。

“这么快就醒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我这儿安神的花香当中多睡上一段儿时间呢,怎么,我这花境有没有让你觉得美妙的很啊。”端庄美妇迈着轻巧的步子,像音璇凌缓缓走来黛眉微微上挑带着一些娇俏的样子,但这些似乎还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音璇凌觉得看样子她在这花境当中地位不凡。

音璇凌也算见过六界中不少的人物,对待这个美妇虽然做不到心静如古井一般,但是也没有太大的起伏。

从草地上站起身上来,抬手矜贵的拍打这身上的草屑和花粉,音璇凌学着浮生淡漠的样子,一只手指把玩着自己的青丝开口说道:“狐妖,你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呀,那也就是说整我的人,是青丘狐族的翊媚公主了。”

“这关翊媚公主什么事,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狐狸。”那美妇站在一旁面色上带着一些抚媚的怒意,看起来惹人心魂,却藏不住眼神当中的那一片狠厉,音璇凌觉得这人还真是戏折子里说的那样毒妇人。

“你以为你多种上些花草,便能遮住你身上的那股骚狐狸的味道吗?你不知道你们这种狐妖靠食人灵力来修炼会变得恶臭不堪吗?”音璇凌昨日心情还是好好的,今天本来还想着让浮生带着她出去玩耍,结果一睁眼醒来,变换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境界,还没有下去起床气立刻就起来了,而且还来了,这么一个作死的人物,她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客气。

更何况打了这个狐狸精的脸,青丘那个翊媚公主也没什么好看,主要是她现在就是要出这一口气。

“小姑娘年纪轻轻,嘴角还挺利落,只是你以为你可以离开我的幻境吗?”那美妇冷哼一声,素手轻挥空间有一丝的扭曲,颈间挂着一个璎珞中间的玉片,开始有了异样的纹路,灵力开始波动起来,范围逐渐的扩大甚至到了音璇凌脚下的土地,都开始有了几分的扭曲。

音璇凌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半倚半靠在身旁的一棵粗壮大树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看着前方这个女狐狸精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抬起手在树上敲了一敲,说了一句:“你信不信,我只要跺跺脚,你这些事情就都白做了,而且看起来狐族幻世的本事,你学的似乎不是很有精髓啊。”

说着音璇凌的脚尖轻点,灵力如涟漪一般散开,从脚尖开始一圈圈的向外扩散,音璇凌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带着无限的张扬,浮生不在音璇凌就不必担心他看到自己这样肆无忌惮的张狂,尤其是面对着这样可以称之为敌人的人。

脚掌轻踏,灵力如磅礴的水一样,崩裂开来,音璇凌同时将灵魂力量疯狂掠出,打压那美妇的灵魂,加以威慑可能是,因为封印的缘故,音璇凌的灵魂力量比别人要强上许多,在许多时候这样的灵魂力量可以让她躲过,比她灵力充盈者的人,同样,可以让她对别人施以威呀。

环境逐渐静止,先前的扭曲,开始如碎片一样破裂而落,音璇凌还是悠闲的靠在粗壮的大树旁,等着一切四散开来回归曾经的样子,看着只是一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山洞,音璇凌站直身体向前,迈着平缓的步伐,幽静的山洞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音璇凌嘴角带着轻笑,缓缓地向那美妇走去那美妇想要后退,脚步微动,却未曾移动半步。

音璇凌也不曾想到自己进步的这么快,但是更惊讶那本密室找到的书籍的力量,她没想到只是修炼了几日就有这样的能耐了。

音璇凌换换抬头,手里的灵力运转着,那美妇骤然瞳孔骤然放大,有些惊恐的看着音璇凌,音璇凌偏头勾勾唇唇角说道:“来之前就应该做好准备的,万一你不是对手怎么办呢?你觉得你身后,那个一直看戏的人会保护你吗?”

话音未落那美妇似乎变得更加恐惧,山谷之中,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身穿白色绒毛小袄的少女向前走去,看着音璇凌笑了笑说道:“我们放心,我不想管她,这绮罗已经选了的新主,那又与我何干,对吗绮罗?”

“妖王?有点儿意思,该怎么称呼阁下呢,小白球?”音璇凌不客气的开口说着,向前走了两步,轻轻的笑着,看着这人,一身白绒绒。这打扮,像个孩子一样,但心里却知道她的本事。

音璇凌说着话,手下的动作却也不停,灵力织成网状,将绮罗困就起来,音璇凌的面色变得更加放松了些。

“上神起名字也真是奇怪了些,之前起出来个裴团团,如今还想给他找个姐妹作伴不成,可惜了,我这年纪可能比橴曦上神还要大上几分呢。”弥紊看出了音璇凌的防备和手里的动作,但是却不在意,只是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娇俏少女,年纪大概在个二十岁上下,柳眉弯弯,穿着一条天青色的衣裙,看起来温柔如水看着这般变化。

音璇凌长眼微眯,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知道裴团团的是,但是看着她的术法,顿时来了兴趣,多有意思,摇身一变,变成换了容貌,衣服,觉得这狐族的本事比她要想的有意思的多。

“你怎么知道裴团团?”音璇凌思索片刻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绮罗有错,姑娘,便将人领去吧,只是姑娘上神在我们妖界待的时间太久,总归不合情理,我拍小妖姑娘送出去,姑娘便自己离开妖界吧。”弥紊轻声说着,却没有回答音璇凌的话语,更是明确的疏远。

但是音璇凌也明白为何种原因,魔界和妖界对于仙神二界总归有着敌意,毕竟当初大战许久。

“有人来接我了。”音璇凌浅笑着对弥紊开口说着,刚才幻境一破,她便感受到了浮生的踪迹,想来是昨夜,他察觉到自己灵力消失来查看,发觉到了异常,这才寻来的吧。

弥紊微微向外撇了撇头,沉吟片刻,却未开口言语,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见消失了身影。

音璇凌皱皱鼻子,抬步先向外走去,只是她大概万万想不到,以后这个弥紊竟救了她的性命。

“浮生,我被拐卖了,都是那个姚文芷,我刚才听那个狐狸的小妖说的,我估摸着她应该是青丘狐族的公主翊媚,对了我们还要回金陵吗?”音璇凌看着浮生的身影,连忙赶过去,有些委屈地歪着头,轻声问着,她觉得这个翊媚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背后动手脚互相。

浮生安抚性的拍了拍音璇凌的后脊,戒备地打量着四周,他从进来时就感受到了周围有不少的强者,让他充满了防备,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强者,多半是因为出现了,可能与妖界为敌的人,才会过多的威慑和注视,除非出现大战,否则他们不并不会出现。

“我们先离开这里。”浮生觉得妖界的敌视要比魔界敌视的要厉害一些,浮生打断一直在念念叨叨的音璇凌开口说着。

音璇凌向来对这些并不太在意,也许是她生来特殊,也许是因为他并没有长久的与神族生活在一起,所以他对于魔界,妖界,并没有受到那样太多的排挤。而在这两界当中,广交好友。

就在浮生警惕的带着音璇凌离开时,却没有看到站在妖界的翊媚,翊媚嘴角清浅的笑着,满满的都是算计,提着裙摆,迈着的步伐,跟着浮生的脚步。

翊媚在姚文芷的身体里,可以半分的灵力都不向外泄露,现在的存在感,只怕还没有浮生身边那些花花草草的领里充盈呢,自然不会被担心浮生发现自己在。

在秋猎场上,她知道自己已然被发现了身份,不然,音璇凌也不会对她诸多防备,而她此时想下手,便需要另择她法,于是,她决定重新布上一个局,音璇凌在明,她在暗,恰好可以让她动手解决了音璇凌。

音璇凌跟着浮生的脚步,匆匆的向妖界外走去,音璇凌看着方向,觉得并不是去凡界的样子,反而是向魔界走去,当下好奇的询问:“我们不回去了吗?”

“我们先不回去了,你在妖界呆了将近两天,现在武王已经根基已稳了,现在就不劳我们担心了,我现在要带你去的呢,是去参加莫千夜的婚礼,他也算有几分手段,竟然威逼利诱的说服了魔长老孟严,现在要娶到素霞了。”浮生摇头,将音璇凌拉到身边,轻声说着,似乎在安抚他自己心中的恐惧,他焦急地在一节寻找了她一天一夜,才感受到的她的灵力,感受过的恐惧,浮生恨不得抱紧了她。

素霞这件事情,同音璇凌说过,只是音璇凌没想到这么快,“莫千夜挺有手段的嘛,连那个老家伙他都能给搞定了,孟莫是不是也要去。”音璇凌有些激动说着,她其实特别好奇,婚嫁之举,她只在戏折子里看过,不管是描写还是说的,都是极好的。但她从来没有参加过,她记得,在戏折子当中说的婚嫁,全是十分盛大和喜庆的。

“当然会去,孟语她们都会去,你也可以借机逍遥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道九重天会怎样。”音璇凌催着浮生加快步伐,但在妖界又不好使用灵力,音璇凌焦急的是连蹦带跳,浮生只能任由她闹。

“让他们来吧,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抓鹤唳,当然是用他来逼九重天的了,我算是明白了,对于天帝,好好说没用,所以我们来点硬的手段。”音璇凌眨眨眼睛,满是得意。

看着得意忘形的音璇凌,浮生无奈的笑笑,却配合的称赞她。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素霞大婚 第一百一十四章素霞大婚

音璇凌还在迈着沉重的脚步赶着路,而此时的魔界却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莫千夜在那日语浮生,他们分别之后,便带着素霞回到了魔宫,利用手下已经安排了许久的人手控制了琴魔,又开始一步一步的蚕食魔长老孟严的实力,直至最后只留给了他一个空架子。

因为早就有此打算,计划也十分的完善,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个计划会距离他决定行动时间早上这么多,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子,但是他却觉得很好,这让他觉得自己曾经的呕心沥血,无比的值得。

虽然控制琴魔的手段,不是很光彩,但是他也知道,其实现在不是什么充英雄的时刻,孟严当初能用这些歪门邪道,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心虚的。

毕竟琴魔最怕是浮生出马,也未必能一举战胜,莫千夜被控制琴魔,孟严也相当于失去了手中最利的一把剑,没了这柄剑,他就只能变得很好说话,虽然目前莫千夜也知道在如此威逼之下,孟严肯定会寻找机会,在做手段,但是能稍稍制衡,此时已经是得到了十分大的胜利。

本来莫千夜没有想现在和素霞在一起,而是是想等到除掉孟严之后,魔界政局安稳,在以最盛大的方式将素霞迎娶进门,可以他没有想到素霞会主动来寻了他,想与他共进退。

莫千夜虽然是腹背受敌,但他却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能保护住自己的夫人,眼下的这场盛大的婚事就是魔尊要娶亲,那可是整个魔界都轰动辉煌的事情,无论哪个巷子都张灯结彩。

虽然孟严还得牙根儿痒痒,却只能挂着笑意主持的这场婚礼。

音璇凌到了魔界,看着平时乌沉沉的魔界,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绸缎和大红灯笼,怎么看怎么样的喜庆,她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许多。

蹦蹦跳跳的跟着浮生一去梦魇一族寻找孟莫,想着之前听浮生的话,孟莫已经提前回到了魔界,音璇凌的心情突然低落了下来,毕竟就在她消失不久后,就回到了魔界,这心也太大了吧,就不怕她丢了吗?

“说回去就回去了,都不担心我。”音璇凌提提脚底下的石头。

浮生低头看看音璇凌,立刻明白可以为什么,说着:“我让他们回去的,都已经找到了你的踪迹,也没有必要让人家继续寻找了,劳烦人家终究不好,毕竟是我们家丢的人,还是我自己找比较好。”

看着低头落寞的音璇凌,浮生无奈的拍了拍,有的时候他觉得音璇凌格外的敏感,也许是因为,一人单独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格外的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这些人对她稍微有些远去,她便会觉得惶恐。

“也是我丢了,似乎更应该是由你来找,所以,浮生如果你看到我丢了,一定要立刻来找我,不然我有危险怎么办呀。”音璇凌想着笑了笑,似乎放下了心来,但是眼神看着独生子有些小心翼翼的。

浮生心里了然笑着说着:“是,记住啦,一定不会把你弄丢的。”

说说笑笑的向前走着,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在意或者不在意的事情,而音璇凌大概最在意的便是身边的人,长久的孤独和荒凉,让她不喜欢甚至害怕寂寞。

素霞的婚礼也开始热热闹闹地走着日程,再过上几日,这场轰动魔界,却让神界各外不爽快的婚礼要开始了,而音璇凌最紧张的就是这个,准备好了鹤唳,充分的戒备起来,得到的少许记忆和曾经和天族对峙的经历告诉她,她与九重天多半是要不共戴天。

这是给素霞准备的最好的一份贺礼,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破坏她现在这个没有忧愁的笑脸。

“阿凌,我可算看到你了,没想到你消失了这么久,要不是今日浮生上神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不过你这算是飞升了吗?”音璇凌听到有人喊她,赶忙回过头去,就看到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叶婳漪,很久没看到叶婳漪了,当下她就露出了笑容,叶婳漪扶着音璇凌的肩膀,左看右看,生怕他受了什么损伤,才止不住地唠叨着,音璇凌不觉得厌烦,倒是挺享受这样的心。

“当时,就是那些偷偷跑出去玩儿,然后,然后我就飞身上神啦,现在我是橴曦上神。”音璇凌笑颜如花的说着,对自己短短一万年来变化与飞升,也是觉得神奇的很,要知道她修炼了,可有三万多年才飞升了神君,这么算下来她真的是撞大运了。

确实也让叶婳漪非常的意外的很,毕竟按照这样的修炼,怎么着得个七八万年才能飞升上神呢,没想到短短一万年就飞升了。

叶婳漪眉头紧锁,当下更是担心多一些,只有她明白音璇凌身上的那个封印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一万年变飞升了上神,那便只能说是封印有了损伤,混沌灵力虽说本身就比较容易修炼,不然也不会让人有所忌惮,而因为音璇凌身上的封印,她本身修炼的进度始终比孟莫慢上许多,为此她付出的是时间和精力,也是孟莫的几倍,所以如果音璇凌封印突破,实力必定暴涨,毕竟花费了比别人多太多的时间在修炼。

只是叶婳漪从来没有想过封印会变化,这么快有了松动,要知道这样的禁术封印,那实力也是极为恐怖的。

“这段时间先在魔界呆着吧,梧桐林那边。以平和的很,天族……”叶婳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直接说音璇凌现在和天族的关系紧张,让她尽量不要回九重天吗?

叶婳漪了解天帝的为人,也明白天帝一定会不择手段,但是她没有办法告诉音璇凌,尤其是还有一个浮生在身旁。

就在叶婳漪纠结的时候,浮生开口说道:“我和她在一起在魔界呆着,所以叶姨就不用担心了。”听到了,浮生的话,叶婳漪的眉峰微挑,这个浮生上神竟然唤她叶姨,这般客气,看来飞升历劫之,少不了一些情感上的交流啊。

音璇凌也有着惊讶的看了一眼浮生,虽然音璇凌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但是做了裴云清那么久,明白的东西也是相当的多的。

气氛莫名其妙的变得起来,大概也就是偷偷的和心上人约会,被父母撞见的样子吧,浮生少有的拘谨了起来,甚至有些微微的懊恼,当初对叶婳漪的态度不够客气。

但是音璇凌,一如既往,好像毫无察觉,又或者有所察觉,却不表露出来。

天还没亮,音璇凌便去了魔宫,而看起来素霞起得比她还要更早,因为她去时素霞的妆容已经完成了一半了,那般的精致,真是让她觉得喜欢的很。

“怎么样?好看吗?我还给你绣了一套嫁衣,等你成婚时,也一定是极美的。”素霞转过身来,看着有些出神的音璇凌,轻轻的笑着说道。

“我大婚,听起来好好的。”音璇凌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害羞的低着头。

“在想浮生吗?”素霞打趣道,看着音璇凌的样子,心里却有些担心,她和浮生看起来总是有些许的艰难。

“我今天晚上想……”音璇凌趴在素霞的耳旁轻声的说着,素霞听的也是眉飞凤舞,当下充满兴趣的点点头,说着:“我去告诉阿夜,让他们帮忙,今天肯定让浮生说了这句话。”

素霞兴奋的从矮凳上起来,想了想告诉音璇凌说着:“让孟莫过来。快点,我们好好计划计划。”

音璇凌看着比她还激动的素霞,有些哭笑不得,素手一翻,灵力开始涌动起来,双手慢慢揉搓,灵力化作光团向外飞逝而去,音璇凌眨眨眼睛,勾起嘴角。

婚礼按照时辰开始举行,素霞穿上自己绣的嫁衣,整个人就像戏折子里走出来的那样,仿佛周身散发着灵气。

精细的绣花,描龙画凤,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平平整整的,栩栩如生的花卉,还有在烛光下耀眼的灵石,衬得美人如画。

“真好看。”音璇凌浅浅的笑着,就像当初她们看着戏折子幻想的那样,终于有一个人开始走向幸福了。

魔尊的大婚从魔宫侧门抬出,在魔都绕上一大圈,临街的店铺都纷纷的挂上了喜庆的红色绸缎,十六抬的大轿,素霞没有像书里说的那样哭嫁,而是带着笑容。

素霞没有亲人,自小就长在云霞宫最偏僻的院子里,如今她用自己最好的朋友送嫁,嫁给了自己最爱的人。

吹吹打打一路,望眼看到了的红妆千里,那都是音璇凌凑的嫁妆,她几乎快要搬空了九重天的屋舍,是的是九重天上若宫的,那天晚上音璇凌缠了浮生一夜,才回了一趟九重天,看着音璇凌搬的那些东西,浮生都觉得惊讶了。

音璇凌站在浮生身旁,眉眼弯弯的看着行礼的一对新人,挑挑眉峰给孟莫打着眼色,孟莫引俊不禁的笑着。

天色很晚了,小圈子的饭宴开了局,素霞被送到了婚房,音璇凌坐在浮生身旁喝酒,眼眸四处飘着,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酒。

“浮生,来,你干了我随意。”音璇凌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端起杯子,只是红唇碰了碰酒水。

浮生无奈的喝了一杯清酒,借着孟莫带着一堆人,热热闹闹的走了过来,音璇凌站在一旁,假意的给浮生挡酒,却恨不得让浮生将所有的酒水都喝掉。

“敬,浮生,以后,我们便是兄弟了。”莫千夜顶着自己妻子给的重大任务,要知道素霞上轿子的时候可是说了,今日浮生不倒他就不用进婚房了。

莫千夜偷偷的冲着独生子眨眨眼睛,面色带着一点点委屈的哀求,浮生用灵力传声说道:“你手上有一个冰纹灵石,给我,凌儿挺喜欢的。”

“行。”灵石什么的那里比的上新婚之夜,莫千夜答应的那叫一个果断。

浮生带着笑,点点头,又干脆的喝了一杯酒,音璇凌连忙给满上,向孟莫抬抬手指,孟莫又开始可以新一轮的攻势。

最终浮生凭借着自己千杯不醉的态势,将孟莫给喝倒了,将莫千夜给喝跑了,只能换音璇凌来发起攻势。

音璇凌从自己仅仅只是红唇微碰,到后面,整杯见底,借着拿着坛子直接喝,浮生才无奈的开始哄骗她。

“你喝醉了,是吗?你在晃耶。”音璇凌微微眯眼,脸颊红润,有些艰难的开口说着。

浮生苦笑不得的点头,说着:“是,我醉了。”

“说,你喜欢我,要娶我。”音璇凌趴在浮生的面前,抱着他的脖子,轻声撒着娇。

浮生有些僵硬的抱着怀里的人,仍旧是手足无措,看了看已经醉了的音璇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着:“别闹了,醉了。”

“对,你醉了,要抱到床上,孟莫说了,奉子成婚。”音璇凌开始在浮生身上乱摸,嘴里还念叨着“应该听孟语讲讲的,是抱一抱吗?要不亲亲。”

“他们都在教你什么。”浮生苦笑不得的将人拉开,拦腰抱起来,无奈的向房间走去。

将音璇凌放在床上,浮生去给音璇凌倒了一杯茶水,送到音璇凌的嘴边说道:“喝水。”

音璇凌,喝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浮生,又喝可以一口,抱着浮生的颈部,将红唇贴上,浮生拿着杯子,抱着音璇凌,感受着嘴唇上温凉又柔软的红唇,音璇凌缓缓的将口中的茶水渡过去,带着笑容,说着:“你也喝水。”

浮生将音璇凌按在床上,脸颊迅速红了起来,整个人甚至手脚都有了一些的慌乱。

音璇凌趴在床上说着:“浮生你什么时候娶我呀,你快说,我喝了一个月晚上的酒,你可算是醉了,快说,你什么时候娶我呀,我也要大婚。”

浮生看着音璇凌,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将她盖在被子里,看着她缓缓的睡着,轻轻的开口:“你想成婚,我便娶你,只有你。”

夜色已深,浮生慢慢的躺着一旁,将人圈在怀里,微微的勾起唇角,笑的比每一次都好看。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再回九重天 一百一十五章再回九重天

次日清晨音璇凌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宿醉之后的头痛可不是一般的痛,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裂开了一样,仔细回忆着昨天的目的,似乎与浮生喝了许多杯,只是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否将人灌醉了。

慢悠悠的向四周张望,感觉有个人紧紧禁锢着自己,音璇凌翻过身来一看,这不是浮生吗?

音璇凌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昨天,不仅有人许下了诺言,两个人还生米煮成熟饭了。

音璇凌仔细的回想着,按照孟语教她的好像没有讲清楚,但是孟莫讲的大概就是像这样睡在一张床上吧,那这样和衣而眠,是不是也算了。

音璇凌嘻嘻的往浮生怀里钻了钻,她记得孟莫还教过她授的女追男隔成纱,她想来追的也算是飞快。

浮生胸怀里有一个人,像毛毛虫一样的不停的动啊动,浮生这也算是睡不好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面前放大了无数倍的俏脸,那明亮的秋水剪眸,带着水汪汪的光影,浮生抬手熟练的摸摸她的脑袋,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怎么跟她睡在了一张床上,看起来还是睡了一个晚上。

“浮生,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可是答应要娶我了。”音璇凌假装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轻笑着开口说道。

浮生看着音璇凌这样子,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轻笑道说:“我怎么记得是你非要嫁给我,还在不停地闹。”

“有这么回事儿吗?我怎么不记得,我记得就是你要娶我。”音璇凌继续回忆着昨夜,但是确实记忆只有零星半点,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像浮生说的那样,当下是口否认着。

浮生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着音璇凌的满头青丝,那副模样像极了秋寞闻,轻轻的说着:“等着凌儿像大婚了,我便娶了凌儿。”

音璇凌满心欢喜的点点头,如果昨天晚上不是素霞大婚,她现在一定要去找素霞,说上三天三夜。

“我们一会回趟九重天吧,昨天传来消息,天帝准备出兵魔界,将素霞仙子抓回去,给青丘一个交代。”浮生起身,给音璇凌倒了一杯茶水,想着昨夜宿醉,醒来之后,定然是口中干渴的很,将茶盅递给音璇凌,沉吟片刻才说着。

其实浮生本来不想带着她一起回九重天天的,但是,他觉得就像叶婳漪说的说的那样,不让她看清楚天族真正的面目,她永远不会在心里有真正的防备。

“我说的怎么昨日大婚天帝没有派人马过来打扰呢,原来是想等婚后打魔界的脸,我跟你一起去,带着鹤唳,我就不信,他们还真能把人抓回去不成。”音璇凌将茶盅当中的清茶一饮而尽,当下气愤地说着。

可是浮生却有些许的担忧,他觉得魔界的政局混乱,军队当中更是出现了分歧,如果真是天帝举兵来攻,也许魔界真的不一定是对手。

“你记住,无论如何,要将你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其余的我来想办法,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这大概是浮生最恐惧的吧,他知道在天帝心中最执着的地方,大概就是当初的预言了,毕竟在天帝现在看来,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如抓住这个混沌灵力来得痛快。

“我记住了。”音璇凌郑重的点点头,她知道浮生在担忧什么,天帝的心胸,至少在她看来并不算是宽阔,会抓着一件事情,至少在她的了解下,梧桐林和天族的关系本身就僵硬,所以她已经没有必要,给他们过多的脸面,再说了,如今她不是当年的神君,处处受人压制,实在不行直接动手就是,反正浮生会站在她背后,但是她只希望不用走到那一步。

“你去和孟莫说一声,我去准备一些东西,我们一会儿直接回去九重天,到时候我们先回去上若宫,等到事情闹起来之后,我们再去找天帝,不然这件事情会被压下来。”浮生自然清楚天帝的为人,开口说着。

如果这件事只是莫千夜,浮生是断然不会插手的,如今浮生费心筹备,完全是因为素霞是音璇凌最重要的朋友,她知道,若素霞有事音璇凌不顾性命,也一定会向前冲,所以他要做好最完善的准备。

回去九重天的过程比较简单,或许是天帝特意如此作为,但是无论如何他们终归是要回到九重天。

还如同以前一般,路上无数的仙娥匆匆忙忙,来来往往,见到浮生在恭恭敬敬的行上一个万福礼,音璇凌也只是想过去一样跟在浮生身后。

进了上若宫,扑面而来的便是清透的青莲荷香,水灵力清幽幽的浮在半空中,处处都有如水的温柔之意。

或许是上若宫有着许久未曾住人,偌大的上若宫反而有了一丝的冷清,“我们也没有离开多久,可是在现在看上若宫就觉得离开了许久。”音璇凌看着灵池当中仍旧盛开的青莲,伸出素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娇嫩的花瓣,喃喃的开口。

“什么样的感觉?”浮生有些好奇的音璇凌的想法,那他眼里看来她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总是片刻就消散了,这样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能开开心心的。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的感觉吧,以前在九重天或许太过随意了些,所以现在我回来,觉得那种日子已经离我远去了。”音璇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曾经的橴曦神君是上若宫的神君,每个人对她都只有温和。

音璇凌转头看向了浮生,微微的笑了笑,抬手灵力浮现,一只发簪出现在了音璇凌的手心,冰冷的气息迎面而来,音璇凌素手捏决,发簪的寒气便消失了。

“灵山魂玉,我当初在梧桐林做的,里面是一枝梧桐树的树枝,我家了灵山的寒泉水,送给浮生的的。”音璇凌将发簪放到了浮生的掌心,眉眼浅笑。

浮生低头看着那发簪,抬手将自己发髻上的发簪拿下来,将那发簪换上,音璇凌笑了笑,没有再言语。

那发簪是她进来才炼制出来的,那里面的梧桐枝是音璇凌挑选了许久才选出来的,梧桐断,封印破,她将一切放到了浮生的手里。

音璇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看着不染一尘的摆设,丝毫未动的香料盒子,音璇凌抬着玉指轻轻的抚摸着,眼神微动,音璇凌觉得自己应该去会会老朋友。

九重天上常在的朋友大抵表示司命仙君了,驾轻就熟的来到天府,未曾想到竟还有淖钰上神在。

“司命。”音璇凌连蹦带跳的走进了天府,在门口呼喊着。

“橴曦上神。”司命拱手作揖,音璇凌的笑容缓缓的落了下来。

“天府星君。”音璇凌规规矩矩的回礼,转身看着淖钰心里有些酸涩,一切都像她预料的一样,一个混沌灵力,终究没有了过去的情分。

“行了,和我就不必多礼了。”淖钰打住了音璇凌的举动,转身对着司命说着:“唠扰天府星君了,告辞。”

音璇凌也拱拱手,转身跟着淖钰离开了天府。

“你会九重天做什么,这里多危险。”淖钰将音璇凌拽到角落里担忧的询问着。

“现在九重天有几个是我的对手。”音璇凌浅浅的笑着,眉角的朱砂封印泛起琉璃光彩,淖钰惊讶的看着,轻声问着:“你的封印。”

“快要解开了。”音璇凌浅笑的说着:“只告诉了你哦,浮生都不知道的,但是我觉得,他应该自己知道了。”

“想起了许多吗?”淖钰沉吟片刻,询问着。

“嗯,父亲封印的,想起了七七八八。”音璇凌随着淖钰来到了凉亭,抬手自然的烹起了茶水。

倒入滚水,倒掉初道,一番熟练的折腾,将茶水注入了茶盅之中,看着茶叶起伏而动,将手中的茶盅递去,浅浅的说着:“淖钰上神看着变了不少,听闻青丘近来动荡。”

“阿凌也变了不少,眼底多了防备和试探。”淖钰轻啜茶水,仍旧觉得茶香一如既往。

“倒是我的过错。”音璇凌端着茶盅,想了想说道:“受了太多的算计,明白了一些事理,总要长大的吗?”

“与我不必如此。”淖钰看着音璇凌的眼眸轻声说道。

音璇凌不知道,自从她消失了踪迹,淖钰总是时常到这九重天,梧桐林,甚至是魔界,只是想听到一点她的消息。

“好,我的错。”音璇凌笑了笑,将淖钰的茶水添满,缓缓的说着:“素霞大婚了。”

“这应该是你上九重天的缘故吧。”淖钰轻啜这茶水,点点头询问着。

“是。”音璇凌轻嗅着茶香,眉峰微挑,开口说道:“帮帮我。”

淖钰看到音璇凌的笑容立刻了然了,点点头说道:“有个人,恰到好处。”

“看来淖钰是要用我打发小姑娘了。”音璇凌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淖钰有些局促的摸摸鼻子,开口问着:“不告诉浮生一声吗?”

“不了,这样比较逼真,我还要看看梧桐林的立场。”音璇凌垂眸说着。

“慢慢来。”淖钰轻叹到。

音璇凌点点头,还未开口就看到了淖钰身后鬼鬼祟祟的一个女子,那个打扮好像是天族的映荷公主,音璇凌手指轻轻的敲了敲石桌,红唇轻启说着:“来了。”

淖钰微微偏头,点了点头,音璇凌开口说着:“素霞能逃了婚事,你为什么不行,再说了,你的婚事不是未定吗?”

音璇凌话落,果然见那映荷向前动了动,音璇凌忍住笑容,接着说:“你青丘和我梧桐林也很般配吗?我音璇凌还会怕不成。”

淖钰挑挑眉峰询问着这是什么对什么,音璇凌撇撇嘴,只是关注着身后的映荷。

映荷抬眸看着,嘴角动动念叨着:“音璇凌。”映荷眉峰蹙起,快步向前,说着:“我当时何人,原来是橴曦上神。”

“这位是?”音璇凌侧身坐着,端着茶盅,轻声说道。

“天族映荷公主。”映荷开口说着。

“哦,与我何干,你是天族公主又不是我的公主。”音璇凌想着浮生那气死人不偿命得样子,一脸淡漠的说着。

果不其然,那映荷向前一步,抬手就想动手,音璇凌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甩了下来,有些矜贵的抬头说着:“我是上神,还是梧桐林的公主,论起身份来,映荷公主应该给我行礼才对,如今这天族的教养还真是有意思。”

“你……哼。”映荷转头向外跑去,整个人哭哭啼啼。

“找天帝去了。”淖钰抬抬头,低声说着。

“天帝只要敢来找我,我就不会轻易过去的。”音璇凌勾勾嘴角,冷声说着。

“这是打算没完了?”淖钰又添了茶水,坐在一旁,看着音璇凌悠闲的样子,问着。

“不让他们看看,还当我软糯可欺,哼,当初没放过我父母,我可可不会觉得他们会放过我,所以呀,要给他们戏折子威慑,再说了,素霞的事,还是尽快的好。”音璇凌笑了笑说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浮生呢,一会他回去吧。”淖钰将茶盅放下,似乎是喝够了,张口问着。

“你一会就知道了。”音璇凌秀眉微挑,开口说着。

音璇凌拿起一旁的茶壶,手腕一轻,打开看看,只剩下少许的茶根了,音璇凌哭笑不得的说着:“你喝了一整壶的茶水吗?”

“你们的聊天太无聊了,没什么可听的,所以,就只能喝茶了,不过这茶叶真真的不错。”淖钰摸摸下巴,仔细回味着茶香,点点头说着。

音璇凌无奈的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到了,赶来的人,低头笑了笑说着:“走吧,天帝的人来请了。”

音璇凌整整衣领,长袖轻挥,石桌上的整套茶具瞬间消失,只留下了一个小小坠子在音璇凌手中,赫然是刚刚的紫砂茶具,淖钰饶有兴趣的看了看,称赞着“精巧”。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张扬跋扈 一百一十六章张扬跋扈

音璇凌边走边慢悠悠地打着哈欠,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仿佛自己的头颅有多么的沉重,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起来要多多慵懒,有多慵懒,眼中还带着一丝的无趣,这副样子也确实嘲讽的很。

九重天上,无论哪一家,要是去凌霄殿上见天帝,估计都不会是这样的一般态度,淖钰看着眼前的音璇凌不在意的态度,有些想笑,但却又忍着。

与音璇凌不同,淖钰呆在青丘还是需要和九重天的天族保持友善的关系,不然他被映荷公主缠了这么许久,还没有撕破脸,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音璇凌看着周围的景致,无意间看见旁边的仙娥,每一个仙娥看到她,都连忙小跑向上若宫走去,音璇凌轻轻的摇摇头想着,这浮生和仙娥们之间的关系可比她好太多了,她一出了事情,这些仙娥第一件事便是先想着通知浮生,想来是让他做个准备,别让她牵连了吧,不过还是不要牵连的好,毕竟万一被牵连了,谁在凌霄宝殿上替她说句话呢。

凌霄宝殿是什么样的呢,音璇凌抬头,第一眼看上去觉得就一个金碧辉煌,只是这当中又参杂了清新脱俗,应该算是神仙中那种不凡俗的金碧辉煌吧。

瞧瞧这金玉雕花,再摸摸那的柱子,低头又看看汉白玉的地面,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九重天上最正式的大厅呢。

天帝高高的坐在上座,看着下面这个怡然自得四处张望的音璇凌,长眼微眯,面色上露出一丝不满,端坐着挺直腰背摆着天帝的架子。

淖钰伸手捅了捅音璇凌的后腰,偷偷的对音璇凌使了个眼色,轻咳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太过于张扬,音璇凌缓缓地转过身去,看着眼前尨眉皓发之人,音璇凌竟然一丝一毫于心不忍都没有,她面对罪恶老人,尚且有谁这么几分的怜悯,可是如今,面对如此的天帝,却只有满身的愤懑。

她偷偷在猜测天帝当初追杀她父亲时,是不是也是像她这般看着他披头散发的父亲,毫无怜悯呢。

位列上神之人,每修炼到一个阶段,便会受到天劫历练,天劫历练,一旦过了,仍旧保持容貌不变,但是是若没过,灵力甚至是灵体便会受损,其中最显着的特征大概便会体现在面孔之上,而每一次的天劫历练,又随着灵力不断的增长,逐渐变得凶狠,直到最后上神陨落。

音璇凌看着天帝这幅颜面,觉得只怕天帝距离陨落也不远了吧。

“梧桐林音璇凌,见过天帝。”音璇凌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还未等着天帝开口,便站在了一旁,眉眼间,将目中无人几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梧桐林教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莫非,橴曦上神就是这样学的礼节吗?“天帝面色有些不悦的微微蹙眉,一旁的应映荷公主连忙开口说道,毫不犹豫地将音璇凌不久前说的话返还给她。

音璇凌冷笑的勾勾嘴角,开口继续说道:“可惜不如映荷公主所言,橴曦自幼长在上若宫,而非梧桐林,这礼节是跟天族学的,如今让公主觉得教养不爽,不知应该是谁的错呢?”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天帝天后的过错了。”映荷一挥衣袖,那易爆易怒的脾气,毫不犹豫地被点燃了,音璇凌站在一旁,浅笑不语,淖钰却在一旁,尽可能的忍着笑意。

“映荷公主这话说的可不对,在下说的哪句话里,提到了天后天帝了。”淖钰恶狠狠的瞪了音璇凌一眼,示意她适可而止,可是音璇凌却继续逗弄着映荷。

“你……”映荷还未说出话来,天帝便开口说道“映荷年幼不懂事还请橴曦上神不要在意。”

“璇凌自然不会在意,天帝又何须在意呢。”音璇凌言外有意的开口说着,余光微微偏移,便看到了匆匆而来的浮生,一袭白色衣衫,袖带着偏光流云,走起来,衣摆精绣如同悬浮的云彩一般,微微飘摇,那清冷的容貌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天帝微微抬头看向大门而入的浮生轻笑着说道:“朕自然不在意,今日让人请橴曦上神前来,是有事相商,如今我天族与青丘和亲,那魔界魔尊竟劫走了我们和亲的素霞仙子,今日是见橴曦上神,初现光芒,不如请橴曦上神,带兵攻打魔界,将人带回,不知浮生意下如何。”

音璇凌眼皮微动,轻轻笑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浮生,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开口说道:“在下无意出兵魔界,再者素霞仙子从未打算与青丘联姻,又何来人被劫走一说,而且魔界如今是正式求娶了素霞仙子,还命人将聘礼托我带了上来,不如天帝先看看这贺礼,值不值得。”音璇凌衣袖轻挥,将被困在琉璃瓶中的鹤唳放了出来,鹤唳浑身虚软,摊坐于地上,眉眼看着音璇凌满是怨恨。

音璇凌嘴角带着轻笑说道:“风神鹤唳,可是出手刺杀了魔界魔尊,魔尊大人宽宏大量,想着魔界与天族交好,不该为了一人而破坏了神魔两界的和平,所以托我将人带上来,顺便向天帝求取素霞仙子,想来也是诚意。”

天帝未曾开口,但面色无论怎么看着,也不像是有舒爽之意,映荷看了天帝一眼,率先说道:“怎么,如今连天帝都使唤不动你了吗。?这便是浮生上神教的吗?学了天族如此之多的术法,却不想为天族所用,这是何意,诺大的梧桐林,如今是要造反吗?”

映荷的话说的不好听,但是天帝眼中却一闪而过赞许之意,音璇凌看着如此,眉峰微挑,便也知道映荷公主只怕不是第一次被当成刀子使了,怪不得这天地如此宠爱自己的映荷公主,如此好用,若是她,她也宠爱映荷公主。

“映荷这话是何意,我如何所做的事关梧桐林贵干,再说了,我何时学的是你天族术法,我学的术法是由浮生上神所教授的梧桐林秘术,难道由浮生上神所教授便是你天族的了,那照这么算来,我救过浮生上神一命,那便是你天族欠我一命了,那是不是我此时要了你映荷公主的性命,有或者……”音璇凌偏头看了看天帝,继续开口说着:“那你天族也不能叫我如何吧,毕竟你天族欠我一条性命。”

一旁的浮生,莫名其妙被牵入战局,面色上也没有露出任何的意外,甚至看着站在大厅之上张牙舞爪的音璇凌,眉眼间,还有着几分宠溺,无奈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淖钰看着如此放纵音璇凌的浮生,秘术将话语传到了浮生的耳朵里,回头都该说:“你管教一下阿凌,一会闹得不可开交了。”

“没什么可管的,等到闹的无法收尾了,我出去帮她说和一下就行,天帝不敢动她,她身后还有着一个梧桐林,主要还有一个魔界呢。”浮生未曾说话,向一旁有些担忧的淖钰回道。心中却觉得,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会感觉混沌灵力竟有如此般。

“浮生上神也这般觉得吗?莫非浮生上神,也觉得橴曦上神如此作为,没有不成体统之处吗?”映荷公主看着淖钰嘴角那一抹笑意,觉得刺眼的很,当下将话语扯到了浮生身上。

浮生虽然有些意外,但未曾有什么局促当下开口说道:“浮生觉得神魔两界和平来之不易,如今魔界,有心求娶,甚至愿意,不计较风神之过,也未免不是一件乐事,再有橴曦上神,确实救了浮生一命,故而,浮生对此有所教导,但橴曦上神所学术法皆为梧桐林术法与我天族无关。”浮生看着音璇凌警告得罪眼神觉得甚是有趣,当下也毫不客气的回道。

看着浮生,天帝长眼微眯,静默片刻,才笑着说和道:“如此小事,怎么就还争吵起来了,映荷也是失礼了,居然将事情扯到了浮生上神身上,是你自己刚刚与橴曦上神有所冲突,如今说话竟这般没有分寸了吗?神魔二界修好自然是好事,朕等下便派人为魔界魔尊送上贺礼。”

“不如着这贺礼有小神拿去吧,只怕天帝派其他人入了魔界,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不如就由小神和浮生上神共同前去吧,想来既不会失了天族体面,也不会引起魔界的恐慌,还能表达了天族的诚意。”音璇凌冷笑一下,又一次挂上了轻柔的笑意,抬头体贴的说着,却看到天帝紧握的拳头,当下心里也觉得算是出了一口气。

“朕觉得派其他上神前去,也有诚意,如此小事,劳烦橴曦上神与浮生上神有些不妥,不如橴曦上神与浮生上神留在上若宫中,修养一下吧,尚且历劫而来,只怕需要巩固一下。”如今音璇凌回来了,天帝自然不愿意让她离开,这一去她万一不回来了,对天帝来说可没有什么好处,当下天帝说着。

“小觉得巩固挺好,既然天帝觉得不用劳烦小神一套,那么小神便打算与浮生上神去魔界走上一趟,毕竟当初受魔尊所托,未曾前去看望,如今魔尊大婚,还是应该过去,尽一份礼的,难道天帝觉得小神不应该去吗?”音璇凌既不吃这一套,也不在乎天帝的脸面,当下,咄咄逼人的开口,留在九重天,她才不傻了,这里的每一个人对她都敌对的很,留在这儿,就是让周围的人都在监视她,这有什么有意思。

天帝自然此刻还不宜于她撕破脸,当下轻笑着说道:“那就看浮生上神的意愿,想来橴曦上神也累了,如今事情也已经说清了,橴曦上神早些回去休息吧。”

天帝心中,虽然恨不得掐死音璇凌,但是嘴角却仍旧要挂着笑意,面目慈善似乎可以容阔天地的样子,虽然天帝对待音璇凌的敌视已是人尽皆知,但是仍然不能明确的表露出来,尽管多次派人追杀,但此事都未曾被翻到明面上,他此刻也不能追究,就像音璇凌也不能追究一样。

音璇凌轻抚衣袖,微微福礼,走到浮生跟前,熟练地牵起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向外走去,离开了凌霄宝殿,才偏头对着浮生说道:“我做的怎么样,够不够张扬跋扈,我可是想了许久才确定了自己应该这样说话。”

“是很张扬跋扈,不过,我不记得你身边有这般张扬的人。”浮生宠溺地笑了笑,跟在了音璇凌的身旁,轻声询问着。

“学了一些阿姐,还学了一些安和郡主,也就是翊媚。我发现呀,翊媚公主可真是将张扬跋扈几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看着音璇凌嫌弃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慢慢的走在路上,浮生想了想问道:“你想去魔界做些什么?”

浮生没有问音璇凌为什么会这样做,也没有问她记起了多少,为什对着天帝有着一些憎恨。

音璇凌笑了笑说道:“去偷酒,孟莫酿了许多的酒水,我们自己也酿一些,还记得之前的梅花酿,多好喝。”

浮生点点头,回忆着记忆当中的酒水,还有清香的梅花,轻笑着:“去灵山上种梅树吧,雪景红梅。”

“好啊,好自在。”音璇凌笑着答应着,梅树诶,多好看。

两人相携相魔界走去,果然尽管魔界政局混乱,目前莫千夜也是腹背受敌,但是看起来,仍旧比九重天上的暗箭要显得安逸的。

淖钰一见此事已散,便也寻了个由头儿走出了凌霄殿,看这样子像是冲着青丘走去,却心里打着主意,一会儿跟着魔界游玩一番,这九重天之上无聊的人,无聊的事,可真是太多了,只是淖钰一直想着等到音璇凌看到他估计也惊讶的很。

一切似乎风平浪静了起来,在无数的起伏之上,音璇凌跟着浮生在魔界四处看着院落,打量着应该住在那里,音璇凌觉得还是千族镇最好,但是又距离魔界远了一些,最后住在了洛水河畔。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时光流逝 一百一十七章时光流逝

音璇凌回到了魔界又变得自始了自在的生活,既没有九重天不断找麻烦的人,如今到魔界又没了孟严没完没了的盯梢,她的生活过得既安稳又平静。

当她刚来的不久的时候,梦魇一族,对于音璇凌和浮生有了特别大的好奇人,大家都知道梦魇一族的孟莫有着一个同灵力的朋友,但却未曾见过,而且梦魇一族虽然擅战,却不好战,对于神界的人认知狭隘的紧。

而如今,见到了神界传闻中的战神浮生,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他们满心满眼,大概也就只剩下好奇了,看了看浮生的长相好像与他们没什么不同,又听了听他与旁边人说话的声音,也没什么不同,甚至有大胆的伸手上前摸上一摸,跟他们一样温软,

只是不知为何,坐在他身边,众人却总感受到了一阵冰冷,当浮生那让人不寒而立的眸子望过来时,瞬间不让人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

“浮生你不要吓唬他们吗?我们还要与他们生活许久,你这个态度可不是被他们排挤吗?”轻柔的声音传来众人妄向了浮生,身边的那个娇俏的女孩,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一些温暖,众人便知道,这就是孟莫传说中的那个同种灵力的朋友,而如今看来,这朋友也像孟莫一样温润如水,好相与的很。

只是众人想来也不会知道的事,就算音璇凌和孟莫一样,在温柔外表下挂着的是一颗调皮而又顽劣的心。

浮生知道,孟莫也知道,只是他们没有想过这一天居然会到来的这么快。

短短半月有余的时间,梦魇一族大部分的人都躲着音璇凌走,原因是因为许多人都被音璇凌捉弄了,并且还让人无法说出过错了。

来了魔界的这些时日,总有一些人,找着浮生,找着孟莫,让他们好好管教一下。

音璇凌法术学的快,运用起来也容易举一反三,但奈何她并没有将这聪慧用到正道上,而是专门用到了折腾人的上面。

孟莫本以为到了这样也别顶头了,却未曾想到,有一天,他也是遭殃的人。

孟莫照例早起去摆弄他放在山洞里的酒水,那是他前些时日在灵山之上采了的山顶积雪,经过熬煮,过滤,又费尽心思采来了桃花洗涤之后,酿了许多时日,费了许多力气和材料,才酿好的酒水。

孟莫今日想着尝一尝,若是不错,给音璇凌,浮生,莫千夜送上两坛,可是当孟莫到了山洞边,看到了那个,已经醉倒在了酒坛旁边的人,那时的心情只能用上愤怒两个字来形容,恨不得让那个醉倒的人与酒坛当中的酒水一起消失。

浮生就听到响彻天空的一句音璇凌,他便知道这个家伙又惹了过错,过去看一看,好吧,浮生现在也有了想打人的心思,这是什么对什么啊,音璇凌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欠打,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的那种。

浮生将音璇凌抱回了院落,看着还在昏睡,手里紧紧的抱着酒坛的人,只是晕车的摇摇头,连哄带骗的将醒酒汤喂了下去。

对于音璇凌的所作所为,浮生最明了的一点,大概就是打不住,止不住,更加拦不住,他只能想方设法让音璇凌少得罪一些人,但是得罪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所谓,毕竟被得罪的人确确实实是打不过音璇凌,所以就算它继续肆意妄为的偷着酒,倒着乱,仍旧没什么。

但是这都不能抵挡住,九重天总是想把爪牙伸进魔界,浮生,孟莫不约而同的决定,封锁魔界对于神界的部分交易,同时浮生在暗,孟莫在明,开始尽可能的监督,抵制天族,可惜如此大费周折,却收效甚微,不知道是不是天帝抓住了,浮生他们不予计较的态度,他的动作越来越大。

直到后来有一天,浮生收到,凤帝的消息,魔界与凤族开始里应外合,试图监视九重天,很快有了大的收益。

淖钰那天从九重天离开,就来到了魔界,三天两头儿,便会从千族镇绕道来到魔界,居住在音璇凌和浮生的院落当中,院落不大,有着几间主局阁楼,几间客居,但是胜在环境优美,临着洛河,不远处就是素霞置办的院落,用来养胎的。

是的,素霞怀孕了,在与莫千夜大婚一年后,素霞有了身孕,音璇凌也没有来到魔界最初那一年的那般捣蛋,而是更多时间陪在素霞身边,就连浮生都看出来了,她的小心翼翼。

音璇凌将素霞的院落看的很严格,每日来往的人除了孟莫孟语还有淖钰,几乎没有几人能进得了素霞的院子,大家都有时会觉得,音璇凌这副戒备的样子有些小题大做,但是浮生偶然间听到她和素霞说:“这个孩子呱呱落地之后,不如让给我当徒弟吧,如果是个女儿,我将她收为义女可好。”

如此浮生便明白音璇凌的紧张,这是音璇凌最明显的性子,护短,她朋友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她定下来的一子一女呢,她一直想要一个徒弟,那么这个孩子真成了她的徒弟,只怕是将六界搅的一锅粥,她也会担着吧。

而在音璇凌沉迷于素霞的孩子的时候,浮生又清净了下来,不过淖钰的到来,为浮生提供了一个下棋的棋友,不得不说,魔界的生活太过于安逸了,安逸的他都有时会缺少防备。

浮生是战神,在九重天时上,在那时经常性披甲上阵,从未没有过像现在这般安逸的日子,什么都不想,每天就只想着如何让日子过得更有趣一些。

在看起来平稳的日子,天族也有时在,魔界边缘触碰小心翼翼,偷偷地触碰着禁忌,似乎是想试着魔界的底线在哪儿。

音璇凌有的时候穿上战甲,易了容貌,将自己的灵力气息封印起来,只留一种常用的灵力,装作魔界的大将,上边界练练手,但又不会出现死伤,只是威慑一下,但仅是威慑一下,音璇凌也慢慢的开始在魔界有了一些声明,毕竟在这一种总是有些波动的乱世当中,武力总是最好说话的实力。

打打闹闹之中,素霞的肚子一日一日地大了起来,开始逐渐可以感受到了一点点细微的胎动。

淖钰么越来越喜欢来到魔界同浮生一起下棋,聊天,或者看着孟莫和音璇凌打闹,在魔界这几个认识人的小圈子当中,他总能感受到在青丘感受不到的温情,又或者说九重天,太冷了一些。

青山绿水之间,时光缓缓流逝,转眼间,素霞已经快要到临盆之日,挺大大的肚子,甚至让她走路都有了一些困难。

在素霞肚子越来越大的时日里,音璇凌玩闹的兴致也每况愈下,几乎将全部的灵力放在了魔界的边防,而这些时日当中,音璇凌已经开始逐步将手插入了魔界的军队边防。

对于九重天的音璇凌不止亲手排兵布阵,还亲自安排每一个地方的人,当时孟莫没当回事,后来也觉得惊讶,他从来没有曾想到过音璇凌,竟然会这般精通兵法。

而浮生去却了然的很,当年的裴云清可是排兵布阵的高手,若说六界当中排兵布阵,估计还是凡界做了得,毕竟短短几个轮回间,便是一场又一场的战争,出来了太多太多的军事家,而音璇凌,虽说年幼却放在凡界当中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军事家了。

时间流逝的越来越多,素霞距离临盆之日越来越近,而在素霞周围的安防也越来越紧密,从当初的一个蚊子都飞不进来,变成了现在的滴水不漏,可是音璇凌却从未放松,而是越来越紧张,紧张到浮生都觉得是异样。

浮生问过音璇凌说她心慌,她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她十分的害怕,音璇凌的直觉向来挺准,不然也不会让她女儿似有若无的一句话,却能提醒别人做了一些防备。

浮生觉得在这魔界当中,有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大概也就是孟严了,浮生与莫千夜商议着,对孟严看守的更加严谨一些。

素霞的临盆之日越来越近,而音璇凌心中的慌乱也终于爆发了,琴魔秦子烟消失了,被控制住的秦子烟消失了,击伤了所有看守他的人,然后消失在了魔界,毫无一点踪迹,音璇凌派出大队去搜寻,浮生不断地使用灵力查探,甚至孟莫也安排了梦魇一族的人,都未曾有一个人寻找秦子烟的踪迹,目前也只能更加严防死守的看着孟严,生怕出现一点差错。

凤帝收到消息同时也派出了梧桐林的人,在九重天查看着,以防止魔界有人,暗中和天族合作。

只是天帝似乎知道了这个,天族之中梧桐林的眼线纷纷折断,天帝与越发的防备凤帝,处处监视,直到近些时日,凤帝甚至连消息都送不出去,整个梧桐林如同被幽闭一样。

如此明显凤帝自然觉得事情有异样,一波又一波的想方设法为音璇凌送取消息,而凤帝的想法没错,事情确实有异样,魔界秦子烟逃出了魔界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直接来到了九重天,按理说什么两界应该水火不容,但是九重天这次却出奇地将秦子烟留在了九重天,并且好生招待,甚至摸掉了所有踪迹,以至于音璇凌他们寻无可寻,可真是应了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时间还在一天一天的过去,音璇凌只能将所有的精力放在防备之上,虽说没有千日防贼,但是如今她却不得不防,秦子烟的本事,音璇凌牢记于心的她,她在他身上吃过太多的亏,所以她必须警惕。

魔界在一日一日越加越发紧张的防备着,九重天也紧罗密鼓的筹谋着,天帝暂且将计划定在了,素霞生产后的两三日,那是大家都沉浸在平安生产的喜悦当中,是防备最薄弱的时候,如果那时发生点什么,只怕也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音璇凌也不是一般的人,自然不会任人摆布,她在魔界的威望也一天高于一天,手中的魔兵也用的越发的熟练,魔尊莫千夜对她的能力十分信任,身旁又有梦魇一族的相助,音璇凌可谓是混的如鱼得水。

而此时在她眼中最重要的便是素霞仙子,音璇凌自然将重点都放在了,这个上面,魔界的人明白,九重天的人一样明白,尽管到时防备会有些薄弱,但也绝对不会薄弱到哪里去,所以天帝需要秦子烟,以他们联手,秦子烟在魔界,有着属于自己的魔兵魔将,这是他们的里应,外面又有着九重天的天兵天将,就是他们的外合。

而且秦子烟的目标很简单,只要孟严救出,还想除掉这个不听话魔尊,九重天的目的是除掉音璇凌,两者之间的目的并没有什么冲突,但同样却有一些共同的利益。

而为了这些利益,天帝虽然对待带秦子烟虽没有太多的尊敬,但却不也算是将他奉为上宾。

秦子烟想方设法的联系着魔界自己的人,音璇凌也开始在魔界军队中寻找秦子烟的人,只可惜音璇凌终究没有秦子烟在军队当中的根基深厚,最终只能是解决一些。

但是如此音璇凌之前知道了秦子烟确实会动手,因为有一部分的人开始有了异动。

来之不易的安逸开始告一段落,淖钰来到魔界也不再是下棋喝茶,开始偷偷的带一些消息过来,可以与此同时淖杍也抓住了机会开始来青丘大肆敛权,淖钰只能想注意放在青丘身上。

浮生有种预感这会是他们遇到的在目前为止最大的困难,凤族被困,恰恰说明了天帝这次的孤注一掷。

“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浮生担心的叮嘱音璇凌,看着满身铠甲,英姿飒爽的音璇凌,他只有满心的担忧。

“嗯。”音璇凌点点头,开始准备巡视边防,而此时素霞的腹部开始了阵痛。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分别 一百一十八章分别

素霞在院落里痛的死去活来,而音璇凌此时也是备受煎熬,可以说现在是她防备最强的时候,她想若此时有人前来,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将人置于死地。

“确定他们会出手吗?九重天也不是傻的,那我觉得他们应该知道。”淖钰看着一直在前线呆着,不曾有过一丝松弛的音璇凌,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询问着。

“他们当然不会出手,我知道这个时候要小心,他们也知道,我就是做给他们看的而已,只要给他们看了,他们之后,才会轻举妄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看看谁是这个黄雀了。”音璇凌翻了个白眼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淖钰。

“他们说的你变聪明了一些,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淖钰想起了初见音璇凌的时候,她看着自己的白狐狸毛,摸个不停,两个眼睛都放着光,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好像已经很久远了。

看看音璇凌带着微笑,没有什么话说,就是只盯着前方,不知道她在思考些什么,可是淖钰觉得她心里在打着些主意,大概是因为她现在真的变得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了,淖钰只希望音璇凌的这种琢磨不透,永远不会用在他们身上。

九重天上的人,也一直紧盯着魔魔界,确实,就像音璇凌说的那样,这场戏就是让他们看在眼里,至于九重天,能不能看明白是一场戏,就没有人知道了。

秦子烟向来张扬,看着音璇凌认真布局的模样,便是是真的认为她不知道他们的计谋,除了满心的嘲讽之外,还觉得自己的计谋称得上高手。

而且从这一日开始,音璇凌对于军队当中可疑的人,监视也越来越紧密,莫千夜一直在院落当中陪着素霞,近距离保护着她,听着素霞一声比一声痛苦的哀嚎,莫千夜也觉得心被揪了起来。

自己最爱的人在屋子里走过生死大关,莫千夜只能在屋子外面不停的溜达,向里面张望和不停,突然有个人走了出来,莫千夜连忙迎上去说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有事一定要保住素霞呀。”

满脸黑线是什么感觉,音璇凌算是知道了,看看这个,孩子还没露面,就已经不想要了。

“怎么样了。”音璇凌上前问道,看着莫千夜那要哭的样子,有些无奈的递上了一条帕子。

“很顺利,就是素霞很痛,等着这小子出来,我要打烂他的屁股。”莫千夜心急的想进去,却又一次将他拦了下来,说是不让他捣蛋。

音璇凌无聊的走到一旁的浮生那里,其实她不太担心素霞,淖钰都在这里,也说了没问题,音璇凌自然不担心。

浮生坐在树下看着书,可是音璇凌却莫名的觉得浮生有些紧张,音璇凌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将书拿过来转身靠在了浮生的肩膀上,把腿顺其自然的搭在一旁,微微偏头询问着:“怎么了。”

“觉得素霞很痛苦。”浮生少有的说出别人的感受,但是音璇凌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他的担心。

“淖钰说没有问题的,素霞的胎养的很好。”音璇凌有些不明白的说着,浮生将人抱在怀里,低头用额头蹭蹭他的头顶,闷闷的嗯了一声。

音璇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任由他抱着。

一声清脆嘹亮的啼哭,唤醒了天边的太阳,音璇凌看着莫千夜惊喜的样子,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在听到同样一个哭声,那般惊喜的样子。

她知道这是她父亲的记忆,她父亲将自己的记忆就在了封印里只是为了让音璇凌能在该看清的时候,看清楚这个世界

“是一个儿子。”

那婢女抱着怀里皱皱巴巴像个小老头的孩子出来,音璇凌已经看不到莫千夜的身影了,四处看了看,浮生指了指屋子,她便知道了,觉得应该让莫千夜先去嘘寒问暖。

音璇凌笨手笨脚的结果那一团柔软的孩子,浅浅的带着笑容,送到浮生面前,挑挑眉封说道:“我徒弟。”

“我会好好教的。”浮生露出来了点点笑容轻声说道。

“哼。”音璇凌撇撇嘴冷哼一声,将孩子圈在怀里,惊喜的看着,知道莫千夜出来,才抱着孩子进去。

“好丑啊。”素霞看了一眼孩子,嫌弃的说着。

音璇凌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素霞,觉得这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反应呀,半天才开口说道:“刚出生的都这样过几天就好看了。”

素霞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说道:“可惜是个男孩,下一次我要一个女孩,让她叫昭华,至于他,让她爹起名字吧。”

音璇凌瘪瘪嘴,片刻的无奈,才说着:“我记得昭华是你的灵号。”

“是。”可惜没有用到,素霞有些落寞的说着。

音璇凌恨不得拍死自己,连忙说道:“莫千夜说,叫做莫蕴,你觉得好听吗?”

“嗯。”素霞抱着孩子,点点头,慢慢是对孩子的爱意。

音璇凌悄悄的走出去,让莫千夜进入,一头扎进了浮生的怀里,也不抬头,就那样闷着,支支吾吾的说:“你要对我好好的。”

曾经没有人心疼的她,只能躲在无人的角落,没有人知道她心底期望的,可是她现在好像看到了。

“嗯。”浮生点点头,第一次觉得就这样,就好。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音璇凌安排的人轻而易举的将秦子烟的人通通抓住了,孟严的看守也变得严密了起来,但是音璇凌没有放松对于九重天的警惕。

可是一切却在魔界爆发了,梦魇一族三长老孟凡负责那一天的孟严看守,他杀死了所有的看守将孟严私放。

等到,孟莫知道消息,孟严已经没了踪影。

“什么?孟严跑了。”音璇凌惊坐而起,沉声问着孟莫,孟莫点点头,音璇凌看了浮生一眼。

浮生手里摩挲着棋子,开口说道:“你带着叶姨,去素霞那里,我去找莫千夜,天帝的兵马要来了。”

音璇凌点点头,拿着银枪,像素霞的房间跑去,素霞正在房间里绣着孩子的衣服,看着温馨的很,可是音璇凌进到房间就破坏了这种温馨。

音璇凌手持银色长枪,头上别着浮生送的那柄长剑化作的发簪,手上带着御魂幡化作的手链,风风火火的闯进素霞的院子,惊的素霞差点扎到了自己的手。

“出什么事了。”素霞将东西放到一旁,有些疑惑的询问着。

“孟严跑了。”音璇凌紧张的着。

“孟严?”素霞猛的站起来,瞳孔骤然放大,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向外跑去,音璇凌微微蹙眉,才想起了素霞的孩子。

“蕴儿。”音璇凌听到了素霞的哭声,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素霞,看着一团混乱的摇篮,呆愣在原地,音璇凌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小臂,忍着酸涩的眼睛,快步将素霞拉了起来,说道:“快走。”

“不要。”素霞歇斯底里的哭着,音璇凌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快步的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我们去找莫千夜。”

“蕴儿。”素霞哭着喊着,丝毫听不到音璇凌的声音。

“别忘了,还有你夫君。”音璇凌扶着素霞的肩膀狠狠的喊着。

“阿夜。”素霞喃喃着,止住了泪水,两人向外面跑去。

出了院子,音璇凌就感受到了不俗的灵力,那是秦子烟,无比熟悉的音璇凌瞬间就认出了他,她担忧的向后看了一眼,牵着素霞的手腕向小巷子里面跑去。

想蜘蛛网一样混乱的巷子,音璇凌带着素霞四处躲闪,将素霞安置在一旁,安抚了素霞,转身自己跑了出去。

音璇凌灵力轰然而起,眉角的朱砂凤凰若隐若现,周身萦绕着流光溢彩,素手飞快的结印,繁琐的心里在音璇凌手中出现,刹那间浮生感受到了音璇凌的灵力,又迅速消失。

“去灵山。”浮生和莫千夜说着,“灵山是凌儿最熟悉的地方,我们去灵山。”

音璇凌确实是想带着素霞去灵山,先不说别的,灵山之上有着雪灵,至少她可以保护素霞。

音璇凌用灵力扫清了她和素霞的灵力气息,抬手在最后出现她气息的附近布下了小的灵阵。

转身带着素霞继续逃亡,“我们会将孩子救回来,但是不是现在。”音璇凌看着素霞的眸子,认真的说着。

素霞含泪点点头,两人继续向灵山跑去,赶往灵山只有两个路径,穿渡洛河和横过神魔之渊。

音璇凌知道她能想到的地方,九重天也能想到,她觉得此时洛河应该已经埋伏起了人,而事实也是如此,九重天的天兵和秦子烟的魔兵,大部分在洛河两岸。

神魔之渊有着一个一个很长的吊桥,因为许多年没有用过,粗长的链子已经有了斑驳,音璇凌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当下也有一些恐惧。

那深不见底,幽冥如幻,似乎有着巨兽待在深渊之下,音璇凌觉得眉心发烫,似乎有什么在召唤自己。

“凌儿。”音璇凌抬头看向了身后,看到了浮生的身影,露出了笑意。

音璇凌飞快的迎上去,却看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音璇凌止住了啊步伐,手上的尽力运转着,浅笑着说道:“浮生,我好害怕呀。”

音璇凌微微勾起嘴角,手中的灵力向浮生的心口攻去,浮生快步后退,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出手真狠呀。”

“哼,是吗?”音璇凌冷笑着老这样眼前的假浮生,满脸的愤怒,说着:“你不该假扮他的,你在找死。”

“看来你是猜到了我是谁。”秦子烟露出容貌,比以往看起来的更加阴邪,秦子烟抬眸露出邪笑说着:“不想见见你的浮生上神吗?”

“那也轮不到你。”音璇凌冷冽的说着,手指动的飞快,在身上画下印记,额间的朱砂凤凰随风而散,音璇凌素手翻动,衣袍纷飞,灵力骤然而出。

冷喝道:“御魂幡。”

手腕上的御魂幡重新变回原样,裴团团和叶婳漪纷纷现身,音璇凌将御魂幡插入土地,冷声道:“冥火弑魂。”

周围幽蓝的冥火骤然而起,秦子烟甚至觉得灵魂感受到了炙烤,当下防备起了音璇凌,他没想到当初没什么威胁的女孩,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秦子烟飞快的结着繁琐的印记,周围的乌云汇聚而来,密布的乌云带着明晃晃的雷电,两人对峙,灵魂力量不停地碰撞着。

音璇凌有着冥火的帮助能明显的在灵魂力量上压制着秦子烟,秦子烟飞快的的运转尽力,试图攻击音璇凌,音璇凌将素霞护在身后,尽管有些叶婳漪仍旧觉得吃力,秦子烟的灵力化作利剑攻击而来,音璇凌抬头,听到一声闷哼。

“淖杍?”挡在她身前得正是青丘的淖杍,音璇凌接着淖杍滑落的身体,见到秦子烟也后退两步,将淖杍交给叶婳漪。

“凌儿。”浮生飞身而来,身后跟着带着剑伤的莫千夜,莫千夜将素霞搂在怀里轻声的安抚着,音璇凌看着浮生,慢慢的放下了心。

浮生抬头感受到了灵力的靠近,将音璇凌挡在背后,紧接着风神鹤唳,青丘翊媚,出现在了秦子烟身后。

“浮生上神。”翊媚一脸娇羞的看着浮生,轻声感谢,音璇凌看了一眼翊媚,撇撇嘴,没有说话,手却不自觉的抱住了浮生的手臂。

翊媚看到音璇凌的手,长眼微眯,充满了恶意,却没有说上一句话,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音璇凌觉得如同芒刺在背,悄悄的向浮生身后移动。

翊媚看到音璇凌的举动手掌握的更紧,甚至让人觉得喘气都变得困难,翊媚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浮生笑道:“浮生上神怎么跟魔族站在一起了,还不快回来。”

“不劳翊媚公主费心。”浮生风起云淡的说着,丝毫没有将翊媚放在眼里。

翊媚微微眯眼,变得有些执拗,柔嫩的手掌甚至被压出了血,“是你逼我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分别(2) 一百一十九章分别(2)

浮生和音璇凌对视一眼,谁都未曾说话,大家都知道如今这个战局,没有一方敢轻举妄动。

浮生将音璇凌护在身后,莫千夜也将素霞护在身后,双方对峙,灵力都在不停的运转。

翊媚四处看看,灵力开始暴增,最终率先忍不住动了手,翊媚的手腕上绕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咒文的每一个上面却止不住地冒着黑气,看着极其危险。

一旁的人见到翊媚还是动手,秦子烟也手持着灵力毫不犹豫的攻了过来,音璇凌片刻铸造起了灵力屏障,将素霞护在其中,叶婳漪在身旁保护。

音璇凌手持冒着寒光的长枪,在手里流畅的舞动着,浮生在一旁,带着灵力与音璇凌应和着,双方对峙,寸步不让。

突然天空而起一朵红莲,音璇凌抬头看着天边遥遥而起的灵力信号,便知道孟莫已经带着孟语脱离了战局,正在向他们这边赶来,音璇凌咬牙撑着,灵力屏障,却也是小心翼翼得防备着周围。

淖杍面上看起来尽力的很,灵力飞舞起来的光辉显得格外耀眼,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淖杍与一旁的鹤唳打的不可开交,眼眸也是时常关注着音璇凌,看着音璇凌这边的动静。

翊媚不断搜寻机会,努力的的靠近音璇凌,眼神中的恶毒越来越明显,浮生被秦子烟缠住,莫千夜被孟凡困在灵力中,音璇凌在和天界大将斗着法术。

“小心。”素霞大声喊着,音璇凌猛的回头,就看到了翊媚有些扭曲的脸庞,手上萦绕着黑气想她的后心而来,音璇凌趁机后退,可是不知何时秦子烟出现在音璇凌的身后,音璇凌脚步微滞,翊媚已经欺身而上,浮生脚步快动硬生生的受了翊媚一掌。

翊媚微愣,脸色说不出的变化,又有些疯狂的开心,又带着无线的嫉妒,“真不知道是不是好,如此,你便不能帮他们了。”

浮生运转灵力,体内的灵力如胶体一般,缓慢而又滞缓,浮生不可思议的望向音璇凌,音璇凌被联手打退距离浮生越来越远,翊媚用绳索将浮生捆住,慢慢说着:“没事的,我们不会伤了你的。”

音璇凌看着被控制的浮生,疯狂的向浮生的方向冲去,淖杍似乎帮助音璇凌,控制了音璇凌另一个对手,秦子烟将音璇凌不断逼退。

以上的莫千夜却在一旁痛苦的挣扎,音璇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浮生,满眼都是犹豫,听到莫千夜的哀嚎,音璇凌快步过去。

“破。”音璇凌冷喝一声,手上的灵阵,随着血液向莫千夜飘去,音璇凌看着浮生,对气息未平的莫千夜使了一个眼色,莫千夜咬牙点点头,手上撑着长剑缓缓起身。

音璇凌看向叶婳漪,叶婳漪看着她摇摇头,顿时浮生脸色一边,似乎想说着什么,却被翊媚控制住了身形。

只听音璇凌清了清喉咙,长叹一口气,莫千夜奋力一人阻拦所有攻势,音璇凌灵力轻挥,满天大雪纷然而落,灵山之上积雪纷飞,雪灵担忧的看了一眼满是卷风的天空,喃喃着:“她终究走了险招。”

灵力划过食指指尖鲜血喷涌而出,音璇凌用灵力挤压着血液,感受到了指尖上的剧痛,音璇凌抬头看了一眼浮生,咬咬牙,从腰间拿出一颗灵珠,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刻,充盈着丰厚的灵力,灵力流光溢彩,像极了音璇凌体内的灵力气息。

这是音璇凌在灵山上闭关时想出来了,当初是想出去,就开始研究她父亲当初封印她灵力时用的秘术,在不停的研究中,音璇凌没有发现离开的方法,却想了一个代替灵力献祭的方法。

音璇凌以血液为墨,苍天为纸,手指为笔,飞快的画着复杂的阵法,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以血为献,以灵珠为祭,借天地之灵,行破解之术,破。”

音璇凌一声冷喝,神魔之渊光芒大放,浮生觉得体内灵力爆涨,还未开口却看到,莫千夜身后出现一个人影——孟严。

“阿夜。”“莫千夜。”

素霞和音璇凌一起大声喊着,音璇凌快步向莫千夜跑去,莫千夜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嘴唇嗫嚅,音璇凌脚步微顿,那是:“素霞,对不起。”

“嘭”的一声,满天的飞烟,强猛的热浪,席卷了方圆几里,秦子烟将孟严挡在身后快步后退,莫千夜的气息逐渐的消失,天地骤变,映入眼帘的满是九重天的天兵。

音璇凌慢慢的明白过来,莫千夜的自爆,救了他们所有人,一场巨大的幻境,素霞慢慢滑落,瘫坐在了地上,看着乌泱泱的天兵,素霞笑着在眼角留下了泪水。

音璇凌握紧了狩猎的长枪,将素霞安置在一旁,灵力周转,起身在一旁捡起了一枚魂珠,将魂珠收好,抬头看向翊媚,缓缓说着:“是你,对不对,你的咒术是什么?”

音璇凌一步一步的的逼近,丝毫不顾及周围的人,面色越来越冷,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说着:“那不是九重天的术法。”

翊媚全身都在颤抖,一步一步的向后面褪去,眉眼都是恐惧,浮生站在音璇凌的身后,保护着音璇凌。

“站住。”秦子烟抓着素霞,冷声喊着,音璇凌转过身看着秦子烟手中的素霞,冷冷的勾起嘴角,说道:“动手呀,杀了她。”

音璇凌伸手揪住了翊媚的衣领,将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沉声问到:“孟莫呢?我问你孟莫呢。”

秦子烟歪着头做出无辜的样子,音璇凌点点头手上的灵力幻化成匕首,灵力不停的的变幻,音璇凌将灵力匕首架在翊媚的脖颈上,缓缓的划下一刀。

“住手。”一旁的你和穿的像个花孔雀一样的女人紧张的说着,“快,把人交给她。”

秦子烟不屑的看了一眼说话的女人,撇撇嘴不做搭理,音璇凌拿出一枚流彩珠,赫然是刚刚作为献祭的那一枚,孟严站在一旁,开口说道:“一起放手吧。”

音璇凌缓缓抬眸,无所谓的点点头,将怀里的翊媚放开,翊媚嘴角带着冷笑,手指在身后飞快的画动,灵力微微动荡,浮生小心的保护着音璇凌。

淖杍抬眸看着翊媚的眼眸,翊媚点点头,淖杍脚步飞快变化,音璇凌刚想开口,就感受到了一力量飞快的的将自己推了起来,方向便是咫尺之间的神魔之渊。

“凌儿。”浮生脚步快动,凌云手掌在浮生的后心轻轻拍动,浮生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看着低垂着头颅的凌云,这是从小陪伴着自己的人,陪着他上了无数的战场,是他敢于将后背交给的人。

浮生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只觉得灵魂受到了撕裂,心口也痛的不行,看着摇摇欲坠的音璇凌,终究痛苦的阖上可以眼眸。

“放手。”音璇凌看了一眼身下深不见底的深渊,有些痛苦的说着,素霞死命的摇着头,泪水已经糊住了她的眼睛,她已经失去了莫千夜,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不能在失去音璇凌了。

“放手。”音璇凌看着悬崖边上不断下落的石头,开口说着。

“不。”素霞痛苦的喊着,后背受着火焰的炙烤,秦子烟笑意吟吟的看着她们,仿佛在看笑话一样。

“素霞。”音璇凌泪眼模糊,她第一次有了一丝后悔的感觉,是不是她不离开灵山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素霞,莫千夜,还有不知死活的孟莫,以及浮生。

“他们不会放过我,所以你抓紧呀。”素霞,大汗淋漓,看着音璇凌的眼眸带着前所未有的执着,一旁的秦子烟朗声笑着,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

素霞突然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音璇凌的手背,轻声说道:“你一定要活着,好好的。”

素霞的手轻轻放开,音璇凌缓缓的落下,耳旁听着风的声音,还回荡着素霞最后的一声惨叫。

“后悔了?”叶婳漪在音璇凌的脑海里轻轻开口。

“后悔了。”音璇凌舒缓着身体任由自己落下,忘不见底的深渊,像一头巨兽一样,在识图吞下音璇凌的身体。

这是叶婳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的音璇凌,没有丝毫的生气,似乎就这样离开,是最好的,没有了任何的希翼。

“叶姨,我后悔了,后悔了。”音璇凌口中喃喃,缓缓阖上双眼,慢慢的说:“也许我真的错了,就像她说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终有一天我会后悔。”

无尽的深渊似乎没有底,好像音璇凌会永远漂浮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之中,音璇凌缓缓的睁开眸子,沉吟片刻说着:“他们都要付出代价。”

“谁。”叶婳漪明白但是她还是想问,也许真的是她们将她逼上可以这条路。

“秦子烟,孟严,还有……”音璇凌灵力迸出,甚至让叶婳漪感受到了灵力带起的疾风,飞快的灵力,在空中起伏,碰触着石壁发出尖锐的响声,音璇凌缓缓抬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脚步轻点,带着贿赂我在石壁上游走,片刻后,缓缓落地,音璇凌伸手遮挡着刺眼的光芒,适应后才缓缓开口:“冥界十九层,幽静之地。”

幽静之地,冥界的第十九层,却不会冥王管辖,在这里只有无尽的杀戮,没日不停地轮回,等到被杀的没有灵力时,将彻底失去踪迹,这里是天道之外的人。

每日要有一定的尽力被手紧轮回,不多不少,刚刚好的那些,如果没有人死掉,那么就会收走所有人的,一日,两日也许没什么,但是时间久了,没个人也许都会消失,所以便开始了杀戮,因为只要杀掉了别人,他们就没能活下去,随着天道,无穷无尽。

“你怎么知道?”叶婳漪有些好奇的询问着,她发现音璇凌有些许多的秘密。

“书上写的。”音璇凌无所谓的的说着,只是她是不是我真的无所谓,没有人知道。

“怎么离开?”叶婳漪知道音璇凌一定要离开,不然她也不会来到这里。

“去那个塔,入冥界,会离开的。”音璇凌抬手指了指最高的那个塔尖,无所谓的说着,其实音璇凌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离开,但是就像她说的,会有办法离开的,只要她真的想。

音璇凌抬手摸摸自己额间的凤凰,有些忧愁的看着前方,叶婳漪知道她在担心浮生,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音璇凌站定在一旁。

这一次她们真的输的太惨了,从未有过的惨烈,他们失去了两个人,还有许多人生死未卜,从一开始她们就在不停地反抗,音璇凌甚至使用了禁术,可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我要出去,我要送莫千夜和素霞去轮回,我要去找浮生,还要和孟莫学习酿酒,我还没教我徒弟法术呢,所以我要出去,没有人能拦得住。”音璇凌一声冷喝,额间的凤凰泛起流光,一阵狂暴的灵力席卷了年前的城池,城池中的每一个都面色凝重,有人来了,一个很强的人。

同时还有一个人惊愕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望向灵力传来的方向,手背露出了一个和音璇凌眉间一摸一样的凤凰,甚至和音璇凌眉间的凤凰一样,只余下了最后一道封印。

再看看那个眉眼,赫然是与音璇凌一摸一样,只是音璇凌那眉眼更加娇媚,没有眼前人的刀劈斧刻。

“现在去做什么呢?”叶婳漪看着音璇凌慢慢的走着,有些不解的询问着。

“拉仇恨,我们需要让他们认识我们。”音璇凌沉声的说着,脚步丝毫不停,手上拿着浮生送给她的长剑,眼神中没有了一点的温情。

“为什么?”叶婳漪有些不明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幽静之地,不是应该先打听一下消息吗?

“我们要找强者,联手,只有动了手,强者才回来。”音璇凌冷硬的解释着,灵力却已经开始了四处飞略,她不在有任何一点的压制,甚至不怕心中的那一丝魔气扰乱灵力。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父亲和封印 一百二十章父亲和封印

音璇凌将长剑收起,灵力在周身萦绕,抬步走进来人群聚集的地方,很远的地方立着一个界碑,上面清楚的刻着“寂静之地”。

这里也让人觉得意外的很,杀戮的感觉存在每一个人身上,但是又有着一种诡异的和平,寂静之地并没有多么寂静,满天黄土,飞沙张扬,却仍旧有着一些生活的气息。

音璇凌低头看着摆摊的东西,都是磨损了很多的器皿,若是在外面估计都没有人使用,在这里却有着相当高的人气。

“这里有些诡异呢。”音璇凌凤目含煞,警惕周围,但是她总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在和她体内的灵力相呼应。

“我感觉……”叶婳漪缓缓的浮现出身影,发现她竟然可以在这里现形,音璇凌这才点点头觉得如此看来就对了嘛,寂静之地的人物估摸着都是灵体。

叶婳漪见到音璇凌误会了,抬头看了看音璇凌,叹了一口气,没有将话说出来,其实,她觉得她好像感受到了音墨轩的灵力气息了。

音墨轩当初六界的天才人物,年少成神,六界之中无人不感叹他的天赋,如此天赋甚至都让人嫉妒。

可以好景不长,音墨轩娶了天族慕挽歌,虽然从来没有听说他们有多么相爱,可是音墨轩却也是忠贞不渝之人,对慕挽歌的宠爱也是让人艳羡。

更有听闻,自从慕挽歌怀孕,把脉是个女儿开始,音墨轩更是一心扑在了这母女身上,若非还有凤帝的责任,只怕都会丢下梧桐泪不管了吧。

音墨轩的实力和爱女是六界人尽皆知,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天帝不敢正面处死音璇凌,而是偷偷派人摸进梧桐泪的原因了。

音璇凌并不知道,但是叶婳漪了解,而且叶婳漪还清楚明白的知道音墨轩的灵力气息是什么样子的,叶婳漪偷偷看着音璇凌,手里灵力悄悄凝聚,一个小的不能在小的灵力光团,匆匆而过在众人面前消失。

“你们是谁,竟然不是灵体。”那周身强壮身前还有一道疤痕的大汉手里握着一柄九环大刀挡在音璇凌的面前。

音璇凌眨眨眼睛觉得这简直就是在脸上写了坏人的字样,连忙开口说着:“我们是从神魔之渊落下来才到这里的,想知道怎么离开。”

“切,离开,我们还想离开了,要能离开就好了。”一旁的一个矮瘦子嗤笑的说着,上下打量着音璇凌,嘴里还念叨着:“竟然是个美人。”

“这话可是很得罪人的。”音璇凌冷哼一声,淡淡的冰雪灵力缭绕在周身,手上的灵力已经汇聚,在这般浓郁的灵力的笼罩下,有些炎热的沙漠都变得寒冷了起来。

“闭嘴,我出来的时候说过你们能随意得罪人了吗?到现在都还不了那个臭毛病是吗?回去抄帮规。”音璇凌周围的冰冷之息稍稍褪去,秀眉微挑,她还真没想到这寂静寂静之地竟然还有帮派,这和书上写的不太一样。

音璇凌才抬头看向这个长相凶残,身上有疤的男子,心里疑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以貌取人了。

“不知道各位拦下我们有何贵干?”人家教训自己的属下,音璇凌自然不好说话,现在看到了教训结束了,她也要询问清楚,不然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寂静之地是我们璇凤帮的管辖地,姑娘是外来客,所以需要知道这里的规矩。”那那男子从属下手里接过一张单子,递到了音璇凌的手里,音璇凌疑惑的抬抬眸子,伸手接过,就看到薄薄的纸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规定。

音璇凌接过防备着看着,却看弹幕那人就紧紧的盯着她,又或者说是紧紧的盯着那张纸,音璇凌控制不住的眼角瞅了瞅,她很想问上一问,难道还怕她把纸偷走了吗?

“咳,姑娘不要误会,只是这寂静之地只能进不能出,所以资源比较少,故而,一张纸也很珍贵。”那粗狂的男子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指了指音璇凌手里的薄纸,那个表情就像音璇凌掐着她女儿,音璇凌连忙将手里的薄纸还回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多谢呀,我大概是看明白了,会遵守规定的。”音璇凌点点头,连忙说着。

那男子小心翼翼的将薄纸折了折,慢慢的揣进怀里,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人浩浩荡荡的走了,音璇凌抿抿嘴看着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走的一队人马,撇撇嘴说着:“叶姨,这寂静之地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音璇凌刚才看了上面的规定,每年会有为期三个月的灵力大比,那一年的天道灵力会有灵力大比的最后一百名按照分成上供,而第二年这一百名可以不参加灵力大比,也就是说璇凤帮的存在,让寂静之地的每一个人,可以稳稳的修炼,不会魂飞魄散。

“这璇凤帮帮主还挺聪明,这个规则简直是在钻天道的空子,你想想啊,如果这样的话,每个人会努力的修炼,然后有更多的灵力,之后,他们会将欠的灵力补上,那么也就是说……”音璇凌睁大眼睛看着叶婳漪,惊喜的说着:“会不会,会不会我父亲。”

叶婳漪看着音璇凌亮亮的眸子,带着笑意,终究不想在瞒着了,说着:“是。”

当初音墨轩违背天道使用禁术,说起来不过是和天地借了灵力,从一定程度上说是一个欠了账的人,正在还账。

“我们去找他吧。”音璇凌笑着说了说,转头看着叶婳漪,眉眼弯弯的说着。

“好。”叶婳漪看着满眼都是希翼的音璇凌,抬头呆愣了片刻,点点头说道。

叶婳漪一直知道音璇凌对自己的父亲有很多的喜爱,在以前她就幻想过,幻想自己父亲的模样,声音,语言,她会不停地作为孟莫的父亲是什么样的,因为他想在别人身上寻找到自己父亲的样子,叶婳漪都知道,知道她在学会刺绣,给他的父亲绣了护腕,知道那是她根据得到的记忆绣的。

叶婳漪无数次以为音璇凌的第一个绣品会是送给浮生,但是她没有想到音璇凌绣的第一个绣品是给她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父亲。

她曾经问过叶婳漪,“如果没有这一身灵力,我父亲是不是还在。”当时,怎么说的,叶婳漪忘了,但是那是叶婳漪第一次知道音璇凌心中有这样的想法。

“我们要去那里呢。”音璇凌四处看着,却从来没有一个确切的目标,眨眨眼睛,似乎将一切都忘了。

“你不必在我面前装的这般潇洒的,不是会很累吗?”叶婳漪有些心疼的询问着。

音璇凌眉眼低垂的嗤笑道:“不然呢,哭吗?我哭还不多吗?没用的,只有一步步的走,走到最后如果我还活着,那么他们就已经付出代价了。”

叶婳漪觉得自己认不出眼前的人了,感觉似乎变了很多,那个一开始会光着脚丫在雪地里追着雪灵跑的音璇凌,好像慢慢的跑远了,只剩下了一串脚印,在风雪中消散。

“阿凌。”叶婳漪看着她,最终开口无言。

话说,浮生看着音璇凌坠落神魔之渊,当下却一步都动不了,浮生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音璇凌坠落,看着素霞随风而逝,最终只能偷偷的留下一颗魂珠,他知道那是音璇凌会留下的。

“浮生我做了点心,你尝尝。”翊媚端着点心来到浮生面前,上面是曾经音璇凌做过的蜂梨糕,还是一如既往的香气。

浮生看了片刻,翊媚以为他喜欢,还未向前面递去,浮生便伸手打翻了,翊媚惊叫着向后退了两步,看到浮生那满眼只冰凌的眼眸,呆愣在原地。

“浮生怎么了。”翊媚将碟子捡起来,浮生没有看她一眼,以及尽力的想要将体内的封印解开。

翊媚长叹一口气,看了浮生一眼说道:“我明日再来上若宫。”

“不用了。”浮生缓缓开口,转头看向准备离开的翊媚,冷笑着,手上凝聚着灵力,身影飞快从翊媚身边掠过。

翊媚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浮生,身体僵硬的现在那里,缓缓的说着:“如果凌儿回不来,接下来是你的喉咙。”

翊媚看着浮生露出惊恐的表情,想要后退,却瘫坐在了地上,摇着头,不可置信的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这个封印不会解开的,这是……”

“这是魔族的封印对吗?秦子烟给你的,哼。”浮生微微勾起唇角看起来有些邪魅,动了动身体,才说着:“所以啊,如果不是这样,他会压制我一辈子,明明我就是他,他就是我的,偏偏不承认,还要将我分离出来。”

浮生摸着下巴,长眼微眯,露出一个笑容,看着极其恶劣,满满的都是不还好意,满满的说着:“不如,你就在这里冒充我把,正好,那个封印我看懂了。”

浮生手指画动,在翊媚身上留下了一个封印,长袖轻挥,翊媚缓缓的变成了浮生的模样,甚至灵气都一摸一样。

“啊。”翊媚痛苦的喊叫着,浮生掏掏耳朵皱皱眉头,轻轻的说着:“凌儿,真的没说错,你的声音真难听,不如换成我的吧。”

浮生偏头说着,看起来像极了音璇凌装无辜的样子,浮生笑了笑捏了一个决,灵力微动,翊媚声音渐弱,慢慢的变成了浮生的声音,翊媚恐惧的瞪大双眼,看着笑的一脸开心的浮生,缓缓的将眼前的人影和幼时那个救过她的人缓缓的分开有重合。

浮生修炼比一般的人要快上许多,只是因为他寄人篱下,可是强求似乎就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浮生的强求就是在飞升神君时,走火入魔,他在魔界游荡可以许久才慢慢的找回了神识,慢慢的看清了记忆。

他强行的将自己由心而生的魔气压制在体内,却越来越怕看到人,越来越冷漠,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在怕什么。

当初上神历劫时,就是因为心中的这一抹魔气的存在才会让那幻影有空隙而钻入,但也是那时候,他才发现有一个人可以陪着他不离不弃。

浮生一直将这一抹魔气压制的很深,直到看到音璇凌坠落的一刻,他突然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在求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久求来了什么,他将他放了出来,将一直压制的他放了出来,他只希望能冲破封印,无论什么方法。

“浮生”重见天日,长久的压制他都和他不再是了一个人物一般,看着沉睡的神识,“浮生”还是没用魔气溶解封印,直到这一刻。

“喂,你凭什么将我赶出去,凭什么你在神识我在脑海,凭什么?”那一缕魔气起的跳脚,这抹神识一直防备着他,因为它知道一旦魔气融入了神识,浮生就成为了魔。

“我们去找冥王。”浮生缓缓开口,那魔气踢踢脚说着:“那我还要在魂海里封印吗?”

“我们去灵山,我们融合吧。”浮生沉吟片刻,无奈的露出笑容,耳边回荡着音璇凌曾经说的“其实神魔没有太大的分别。”

那魔气不可思议的向外飘散了一些,连忙将自己的气息收了回来看着浮生,慢慢的触碰的一下神识,才缓缓的开口说着:“真的。”

“真的。”浮生冷冷的说,魔气围绕着浮生转着圈,似乎在表达这些自己的开心,说道:“那之后我们是不是去找凌儿,凌儿应该想我们了。”

浮生想起来音璇凌有些担心的蹙着眉头,寂静之地,那样的地方,希望凌儿能好好的。

浮生抬步向灵山走去,那里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灵力也最充盈的地方。

魔气在浮生身体里熟悉着每一个角落,却没有露出一点的气息,觉得他终于想通了,正视了由心而生的魔气。

浮生望向白茫茫的雪峰,满眼只有积雪,充斥着无尽的孤独,浮生看着四周慢慢的说着:“回头去花界要上一些梅花树苗,种在灵山吧。”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破解封印 一百二十一章破解封印

彼岸花,幽冥路,今生难道来生苦。

浮生不是第一次带到九幽黄泉,但是却是第一次走在路上想到了一个人的影子,一样的场景身边却没有那个人影。

“来者何人,这幽冥路是随随便便就能走上一遭的吗?”一旁的魂使手里紧握着勾魂刀,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浮生缓缓抬头,将头上的兜帽慢慢的拿下,浮生抬头看着微微眯眼,说道:“浮生。”

“魔界的人?”那魂使眉头紧蹙似乎在记忆里寻找不到叫做浮生的魔族。

“我的朋友,你不用询问了,有事我担着。”只见浮生脸上的厌烦越来越明显,那魂使有些防备的看着,突然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有些苍白的脸颊,带着曼陀沙华的发饰,一袭白衣,带着浅浅的笑容,身上萦绕着一股香气,让浮生有些熟悉。

“浮生上神。”孟婆行了一个冥界的礼仪,对着魂使摆摆手,抬头说着:“这魂使没有见过上神,上神不要见怪。”

“阁下也未曾见过我吧。”浮生拱手作揖,用着没有掩饰的眼神探究的看着孟婆。

孟婆轻轻的笑了笑,说道:“橴曦上神要等的人也是不一般呀,上神不必担忧,我也在这冥界呆了这么许久了,认识的人多些,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吧。”

“凌儿。”浮生有些惊讶的说着,他以为孟婆在音璇凌坠落后见过她。

“寂静之地如何去,上神还是去询问冥王大人吧,在下不方便说,只是有缘结识橴曦上神,识得上神身上的灵力气息,所以今日也算有缘,告辞。”孟婆笑了笑,摆摆手,开口说着。

孟婆眉眼弯弯,灵力微动,便消失了踪影,浮生站在原地,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弯腰作揖,感谢孟婆刚刚的相助。

浮生不明白孟婆来到的意思,但是如果音璇凌在,她大概是明白的,孟婆是去给浮生解决小麻烦,让他赶紧来到冥界寂静之地。

音璇凌现在忙碌的整个人都快要起飞了,整个人手忙脚乱,飞檐走壁,但是却不明所以。

为什么?

因为她参与了一个帮派争斗,至于偏帮的,当然是璇凤帮了,毕竟那个帮派看起来比较好吗?

“你参和这个闲事做什么?”叶婳漪快步在墙壁上飞走着,一个翻身堪堪躲过灭灵箭,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音璇凌满满的都是怨念。

音璇凌撇撇嘴,有些窘迫的躲闪着眼神,手上还不停的攻击着,抬头看了叶婳漪一眼,轻声说着:“这不是出风头吗?至少不是说让大家认识我们吗?这里人比较多。”

“高手也多。”叶婳漪大喊一声,脚步微踏,凌空而起,在半空中一个熟练的一字马,音璇凌看的有些兴奋,她觉得她的叶姨比她记忆里的要厉害一些耶。

“叶姨小心呀。”音璇凌拿起一旁的长弓,三箭齐发,招招命中。

但是似乎因为音璇凌的三只箭羽,彻底挑起了战争,只听对方一声号令高喊着:“所有人听命,不惜代价,抢夺灵力,杀。”

冷喝声在空中久久不散,音璇凌这才认识到了自己参加了什么,当下撇撇嘴说着:“好像有点麻烦。”

“你看出来啦。”叶婳漪恼羞成怒的说着,整个脸起的通红,看着音璇凌,似乎想要吃了她。

叶婳漪有条不紊的使用着灵力,并且迅速的解决了音璇凌不小心放过来的家伙,看着迅速平定局面的叶婳漪,音璇凌夸张竖起大拇指,那副样子无论怎么看都显得很像让人打一顿。

音璇凌这边还没有称赞结束,她身边就出现了异样的灵力气息,音璇凌微微眯眼,旋即转身,灵力鼓动着衣袍,音璇凌素手紧握,趁其不备,灵力凝结,飞快的刺向来者的胸口,片刻纷飞,魂飞魄散。

叶婳漪有些呆愣,她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手段果断毫不犹豫的人了,当初逃跑的时候她尚且没有杀过一个人,如今竟然轻而易举的让灵体散尽。

“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就想拦住老夫,哼,不自量力,老夫这就送你归西。”一个沙哑的老人声音传来,音璇凌挑挑眉峰没有很在意,只觉得又是一个觉得张扬有没本事的,毕竟有本事的都在打隔壁的高手。

“来吧。”音璇凌长剑出鞘,灵力萦绕,翻飞间灵力随风微动,一边整齐划一的威武齐喝声,吓的音璇凌的手腕抖了一抖,音璇凌瘪瘪嘴,觉得有些丢人。

叶婳漪看着这样的景象,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身体却很诚实的向一旁靠了靠,什么是嫌弃,音璇凌觉得如果叶婳漪称第二,之前眼下没人能喊个第一。

“叶姨。”音璇凌冷哼一声,带着怒气,飞身而上,衣袍上的流云泛着光彩,叶婳漪隐隐觉得她好像眼花了,看到了凤凰的印记。

两人迅速纠缠在一起,什么是不要脸,音璇凌算是见识到了,她本来以为这么一个老人,肯定是特别迂腐的打发,结果她发现自己错了,这老人家不仅不迂腐还善变的很,一会一个暗器,一会一道暗劲,反正大招是没有偷偷摸摸是是不少。

音璇凌实在太无聊了,抬手两人打飞,用一只箭羽将他插在了墙壁上,无趣的撇了一眼,对于他得罪做法是不屑一顾。

“嘶……”叶婳漪看着战局的中心,冷吸一口气,她没想到这场战争这么大,看看如潮水一样的灵体,几乎可以确定,寂静之地所有的灵体都参加了吧。

“这寂静之地原来这么多人呀,之前都没出来,害的我都不知道,不过也是,六界之中的修灵着如过江之鲫,是数不清的,想来这使用禁术的也是数不清的。”音璇凌不雅观的蹲在一旁的矮墙上,抬手抓住了飞偏了过来的灭灵箭,两手折断,接着看着战局。

璇凤帮之外的人,犹如蚂蚱一样不停地跳跃着,翻过用灵力搭建的房屋,看着闪掠而过的人影,音璇凌摇摇头心里有点惋惜,这么好的屋舍给踩塌了怎么办。

音璇凌摇摇头,没有打算继续参和的想法,但是还是想和叶婳漪唠叨几句点评一下的,刚刚抬手准备拍拍叶婳漪的肩膀,音璇凌的手臂僵住了。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有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她头顶过去了,在看看原来是一个灵力从她头顶上跨了过去,随即音璇凌站了起来,这也不知道是什么破帮派,气焰这么嚣张,大张旗鼓的找麻烦,还找到了她的头上。

“走,我们去交朋友。”音璇凌挑挑眉毛,将找麻烦几个字给绣了一个花,说的格外的好听。

“别去了。”叶婳漪无奈的说着,这寂静之地和都是灵体,不论是术法还是武器几乎对灵体的伤害都是加成的,叶婳漪在这里的打斗可以说很繁忙,几乎从加入战局就没有停下来,而且还没有大招,无聊是主要的。

音璇凌眨眨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叶婳漪,仿佛一副受了气的样子,叶婳漪无奈的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走。”

这一刻叶婳漪有些心疼浮生了,浮生这么冷漠的一个人,和这么个想一出是一出得音璇凌在一起,只怕每天都是无奈吧。

音璇凌快步上前,拿起长剑就出手,灵力一闪而过,纷纷带起灵灵力漩涡,叶婳漪这才来的急看了看音璇凌手上的长剑,精致的雕花,漂亮的光泽,以及密密麻麻并且极其坚固的灵图,灵阵,无一不显示出制作者的精心和细致。

叶婳漪上前准备帮助,就看到音璇凌将冰雪灵力注入长剑,长剑瞬间灵力爆增,叶婳漪微微眯眼,禁不住的称赞了一句:“好剑。”

“什么玩意儿?”音璇凌没有听清,开口询问着,很明显这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是她刚学来来的。

“这是谁给你的。”叶婳漪冰冷的眸子看着那长剑不知想到了什么,带着一点暖意。

“浮生送的,好看吧,我也给他炼了一柄,只是他还没有拿到。”叶婳漪眉眼弯弯,甜甜的笑着。

“很好的,这样一柄剑,不是很容易能炼制的。”叶婳漪看了一眼,片刻沉声说着,听到身后的动静旋即抽出长剑,向后刺去。

音璇凌惊奇的看着,叶婳漪每天下半身就是一个虚影的样子,可有可无的飘着,音璇凌也几乎没见过叶婳漪的全身的样子,她现在最惊奇的是,原来叶婳漪身上还带着了一柄长剑。

虽然很惊讶,但是音璇凌也没有看太久,转身拿着长剑冲向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她这一进来倒是让一个人注意到了。

“诶,墨轩,你看那个人额头上的印记像不像你手上的那个。”站在高处看着战局是不是帮帮忙的人,捅捅身边的人,抬手指着音璇凌的方向,有些惊讶的说着。

音墨轩连忙看过来,看到几乎和慕挽歌一模一样的音璇凌,他整个人都呆滞在了那里,音墨轩只是直愣愣的看着,伸手摸摸有些发烫的手背,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音璇凌的眉间也隐隐发热,抬头无意间看到一个男子,一直在哭,音璇凌不明白只觉得他哭的很凄惨,当下笑了笑转身继续飞舞灵力。

倒是音墨轩激动的抓着身旁的人的手腕,开口喊着:“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她冲着我笑了。”

一旁的男人将手上的帕子扔过去,嫌弃的露出了两个狐狸耳朵,打击的说着:“她是觉得你哭的丑。”

“嘿嘿,她看着我笑了。”音墨轩却仿佛没听到只是觉得心里不断的起伏着原来他的女儿长的这般好看,原来她已经这么厉害了。

不知是不是血浓于水,音璇凌看了一眼哭的满脸是泪水的那个男人,总是觉得熟悉,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却因为走神,险些被身旁的人伤到。

一声刺耳的碰撞声响起,音璇凌看见挡在身前的红缨银枪,觉得仿佛和什么重合了,她慢慢的回头嘴唇嗫嚅,旋即飞快的跑来了。

她惊讶自己在刚刚一瞬间觉得那是她的父亲,熟悉的样子,熟悉的气息,以及那柄红缨银枪。

“叶姨,我看到一个人。”音璇凌快步的跑过来,抓着叶婳漪,直接问道:“我父亲什么样子的。”

叶婳漪跟着跑到清净的地方,还没来得及里开口,音璇凌就抱着头痛苦的喊着:“啊啊啊啊啊。”

灵力瞬间动荡,周围的灵体觉得他们的灵力在迅速的四散,连忙停下打斗,开始稳住自己体内的灵力。

音墨轩觉得又什么在拉扯他的灵魂,一旁的释祁连忙将人扶住,询问道:“你做什么了。”

“我在救她的时候,扶了她一下。”音墨轩对自己的女儿一点点的接触都记的十分清楚,直接说着。

“是不是封印。”释祁还没说完,周围的灵力产生了漩涡,灵力化作飓风,卷起千层风沙,释祁连忙将人护住。

叶婳漪扶着音璇凌,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见到音璇凌的封印有任何的变化,叶婳漪只能运用着灵力帮助音璇凌冲破封印。

浮生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将头上的发簪拿下来,看着里面灵力充盈的梧桐树枝,细细的思索着,浮生猛的想到了什么,用灵力慢慢的探入,柔和的水灵力将梧桐树枝包裹起来,慢慢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只听“啪”的一声那枝梧桐树枝变得四分五裂,音璇凌身上的光芒大盛,洛河水再次动荡了起来,寂静之地一片颠簸,甚至空间有了扭曲,浮生看着面前撕裂的裂口,感受灵力,毫不犹豫的迈了进来,寂静之地一片混乱。

音璇凌浮上半空,音墨轩也慢慢凌空而上,但是众人却无暇关注,灵力的飞快就是只是让他们感觉恐惧,音璇凌额间的朱砂印记慢慢变淡,灵力越来越充盈,音墨轩的印记也逐渐消失慢慢的天地开始回归平静。

浮生看到音璇凌将她接住,又看向了一旁的音墨轩,叶婳漪摇摇头,不曾言语。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父亲 一百二十二章父亲

音璇凌悠悠转醒,睁眼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浮生焦急的身影,音璇凌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前一刻,还在担心他,下一刻就见到了。

但是浮生短短几日,看起来好像变化很多,音璇凌躺在浮生的怀里,伸手抱住了浮生的脖子,扬起头,蹭蹭浮生的脸颊。

软侬软语的说着:“浮生,我好想你啊,在这寂静之地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日升日落,都不知道时间到底有没有在动,每日都无聊的很,我也出不去,我可算看到你了。”

浮生拍拍音璇凌的头顶,轻轻的笑了笑,浮生觉得看到了音璇凌的这个笑容,他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无论是冲击封印的疼痛还是融合之时的艰难,看着音璇凌一个清浅的笑容,便觉得一刹那兜兜泯灭了。

音墨轩相比较一些就惨了许多,尽管是释祁将他接住,未曾让他受了半年损伤,但是作为一个许久未见到女儿的好父亲,一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寻找自己的女儿在哪?

可惜他还没来的及寻找,便看到了,躺在一个男人怀中,紧紧抱着这一个男人的音璇凌,音墨轩顿时有一种自家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怒气涌上心头,整个眼睛瞪得大如铜铃,甚至气息都快喘不上来。

释祁当然知道为什么,连忙顺着气说着:“不生气,不生气,这还不一定是你们家的小白菜呢。”

听到了这话,音墨轩觉得自己的心里不仅没有好受一点,反而有一种一口气上不来将自己噎死的感觉,凶残的瞪了一眼释祁,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还未说话,便见到浮生,养了过来。

看着眼前人的打扮,眉眼之间与音璇凌的相似,以及刚刚出现的异像,浮生便知道这是谁,将音璇凌扶起来,浮生拱了拱手说到:“凤帝。”

闻言,音璇凌顿时明了,结合着刚才的景象,她就算不想明白,也猜的差不多了,当下欢喜的跑到了音墨轩的身边,提起裙摆,蹲在他身旁,摸了摸他长到遮住嘴巴的胡子,轻声询问道:“你是我爹。”

看着眨巴着眼睛,一脸疑问的音璇凌,音墨轩反而有一种羞涩的感觉,当下低下了头,闷声的回答着。

音璇凌揪着他的头发,觉得他没有记忆当中的那般好看了,想了想询问着:“你能修一修,你的仪容变成曾经那幅样子吗?”

音墨轩看着音璇凌水汪汪的眼睛,顿时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就是那种看着面前的小女儿,无论她说什么都想要满足的冲动,音墨轩飞快地点点头,如同捣蒜一般,开口说道:“什么样子都行,我回去就修。”

音璇凌裂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至少这个父亲还像是回忆当中的那个,看着虽然冒着傻气,但是仍旧觉得真好。

“就是嘛,作为一个凤凰就是应该帅帅的。”音璇凌悄声说着,一旁的释祁也看了过来,他本来以为音墨轩想要女儿回来,也是要废上一番周折的,没想到她知道了真相,变会自己凑过来,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血浓于水吧。

“我看的战争也打不下去了,而且很明显敌方的伤亡要比我们重一些,不如我们先回去,你们都整理整理,然后晚上一起说说话。”释祁看着音墨轩脸上带着的兴奋和激动,拍了拍他的肩膀,提示他收敛,用眼神撇了撇浮生,警告他身旁还有一个可能抢他女儿的人,可是音墨轩的嘴巴还是合不上,总是戴着大大的笑容,他只能无奈地开口打断着。

音墨轩连忙点点头,伸手轻轻的牵上了女儿的手,柔柔的柔荑与记忆当中那个软软的会拍他脸颊的小手逐渐的重合,他顿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泪水似乎随时会喷涌而出。

这是她的女儿真真的,只是当初那个柔软的小糯米团子一样,现在变大了。

音璇凌看着有些红了眼眶的音墨轩,自己的鼻子也觉得有些发涩,眼睛有些发酸,但却还是带着有些僵硬的笑容,见到了不再是曾经梦中的一闪而过却丝毫抓不到任何的迹象,仿佛从未出现过的人。

音璇凌顺从的让音墨轩牵着走,回头看看浮生,浮生笑着点点头,示意她走在前面,而她像曾经的音璇凌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音璇凌在经历过巨大的伤痛之后,也算是收获了一份小小的喜悦,只可惜很多时候,喜悦模糊不了伤痛,变了的人,可能会变不回去。

音璇凌就那样静静的跟在身后,她不太能明白音墨轩的爱女之情,但是大体的能体会到,因为见到父亲,现在心中的那种激动,不过音墨轩模样看起来应该是比她要多一些。

寂静之地,虽然满天的黄土,满地的风沙,资源也确实少的有那么一点让人觉得无奈,但是,在这遍地都是灵体的寂静之地,别的不多,会法术的人单单是不少的。

只说在寂静之地,放着都是使用禁术的人,而能使用禁术的,并且成功要付出代价的想来这灵力也都是极强的,法术也都是极高的,所以这寂静之地的一切,也就拜托了他们。无数的房屋,叠丛的建筑,还有高耸入云的塔,好吧,寂静之地看不到云,但是塔还是很高的。

看着音璇凌一副好奇的样子,音墨轩也来了介绍的兴致,尽管在这里呆了几万年,看都看得厌烦了,但是他也第一次有了庆幸自己多多了解了一下。

“这边这个塔,是近些年来新建的,大概有一万年了吧,这个塔现在是璇凤帮的议会处,是璇凤帮中土灵力极强的上神建造的,对了,旋凤帮当中有一个魔族人,土灵力十分强的,为人有趣的很,就是长相显得勇猛了,等一会儿介绍给你认识一下。”音墨轩转头和音璇凌说着,仔细看着她是不是喜欢听,许久没见过自己女儿的父亲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魔族,那也就是说,爹爹不讨厌魔族了。”音璇凌眼神一亮,开口询问着,她今天缓缓的感受到了浮生体内隐隐的魔气,她只担心他的修炼上出了差错,但无论如何,这一缕魔气终究让浮生变得与九重天上的上神有所不同,音璇凌担心父亲会对浮生,甚至魔族的身份在意。

“其实魔族神族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好坏终究都是有的,又何必这么在意呢。”虽然不知道音璇凌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他没有犹豫,还是回答了,在这一点上,似乎能格外的显现出他们像父女两个人。

音璇凌就对于所谓的族界没有这般的在意,不然也不会和孟莫成为了至交。

音墨轩看着四处打量的音璇凌,刚想开口询问着什么,就听到了一旁的释祁,轻咳了一声,便收回了语句,其实他是想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女儿会来到这寂静之地,既然不是以灵体的状态来的,那么想来并不是因为使用禁术而来,那么又会是因为什么,即使混沌灵力被封印,但是已经解开了两重封印的她,不应该是什么人是她的对手,能将她击落的。

但是他总想到了天族,觉得如果……一定会有他们,音墨轩沉吟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其实,你不必太在意许多,一生无论是命运多舛。,还是和平顺德总有一些,不顺意之事,你只要自己觉得满意就好,无所谓,得到什么人的认可。”

音璇凌知道她父亲是意有所指,毕竟,即使身为凤帝的他,也会总是有着许多的不快,音璇凌默默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浮生。

浮生看到音墨轩并没有询问音璇凌来此的缘故,便也放下心来,神魔之渊上面发生的事情,只怕稍稍触碰,音璇凌便会觉得难以忍受吧,虽然现在看着她似乎平静的样子,但他不知道,无论是怎样缓缓地走向这样的平静音璇凌内心深处,也一定受到了许多的煎熬。

伸手摸一摸腰间荷包中,那可以摸索到的魂珠,他还在想着理由,让他交给人音璇凌。

“爹爹我记得六界之中。,有一种术法可以利用魂珠召唤灵魂,将其投入轮回转世,是吗?”音璇凌想了想还是把话问出了口,她她虽然也算是博览群书,但是对于这个确实没有十分的了解。

音璇凌突然开口问道音墨轩虽然也不知为何,但是仍旧仔细思索了片刻,才想到,“似乎在魔界当中确实有这样的一种说法,而魂珠的说法也是在魔界的一书当中出现的这种说法,并不是六界,而是魔界,只有魔界的这一说法,也只有魔界才可以制作出魂珠,魂飞魄散之人,留下魂珠,若有有本事并且想帮助他们复活的人,通过使用秘术利用魂珠引领出魂魄。,投入轮回转世。若此人和天缘,那时是轮回之后,便会凝聚出,新的属于他的魂魄,那时,无论是飞升,还是再次成魔变,都看天缘。”

“那如果魂飞魄散之后,没有有着天缘呢?没有新生新的魂魄会怎么样?”音璇凌小心翼翼地问着,似乎在担忧着什么没有。

“没有形成新的魂魄,那边是散了吧,未曾有人知道,魂飞魄散的魂魄到底会归往何处,想必化成灵力四散于这六界之内了。”看着微微垂眸,心情有些低落的音璇凌,音墨轩已经猜到了几分,长叹一口气说道:“这种秘密,本身便是有违常理的,所以我记得有人说若能凝出魂珠,他们的灵魂力量本身便会衰弱,但同样,如果成功的凝结出了魂珠,那么十世轮回当中能出新的魂魄的机率大就会有八成,说白了,就是用灵魂力量衰微,来赌一次重生罢了,人都有抉择,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的抉择不对呢。”

“我知道了。”音璇凌重新浅浅的笑着,回了一声,但是心情依旧低落,虽然比刚刚要好了许多,至少浮生看着她脸颊上浮现的那一抹笑容,不像是装出来的。

素霞与莫千夜,只怕会是音璇凌心中许久许久跨不过去的一道坎儿,浮生想了想摸了摸手里的魂珠,默默地走到音璇凌身旁,将荷包当中的魂珠放到音璇凌手上,音璇凌捏着那颗魂珠,有些惊讶的看向浮生,这是素霞的,音璇凌知道,但她不知道,浮生是不是看出来了他的忧愁。

是的,音璇凌听到了,音墨轩的这说法,当时是在犹豫,要不要让孟莫使用秘术,让莫千夜复活,莫千夜的那个魂珠,不论如何,没有了素霞在,莫千夜真的好过吗?

而眼下,浮生将素霞的魂珠给了她,到让她有了一些意外。

“这不是魔界的秘术吗?”音璇凌疑惑的看了浮生一眼。

浮生慢慢的凑到音璇凌耳畔轻声说道:“莫千夜应该是从小修炼了秘术,那你觉得没有了素霞的莫千夜,即使有秘术可以重活,他真的愿意吗?既然如此,素霞又怎么会不愿意陪着。”

音璇凌片刻了然,莫千夜想来已将此事告诉了素霞,而九重天的那一番追杀过后,逐渐对天族感情越发冷淡了的素霞,让她去逐渐魔族的术法,想必也没有太大的抵触了吧。

低头看着手上熠熠生辉,闪烁着光芒的两颗魂珠,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似乎胡说衷肠,音璇凌近一月未见的两个相爱的人,应该十分的想念彼此吧。

音璇凌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装到荷包当中,想着,等到出了这寂静之地,解决了当初的恩怨就让他们两个人去轮回吧。

不过这个人间的轮回不太好掌控,而且看起来司命应该不太会帮她写个好的话本子,音璇凌抬头看看浮生,浮生偏头看看音墨轩,无奈再次低头说着:“我改日让冥王将司命的命谱借出来,让你写好不好。”

音璇凌露出一个笑容点点头,前面的音墨轩也有些满意的摸摸胡子,似乎很满意这个女婿。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刀叔 一百二十三章刀叔

音璇凌仍旧四处看着,又看看周围逐渐变化的场景,有些好奇的看着,而此时的音墨轩无疑是最想看到音璇凌这般模样的,每在这个时候音墨轩便觉得在这寂静之地的许久,没有虚度。

“这边便是寂静之地璇凤帮建造的居住区了,甚至他们还根据各自灵力的不同划定了一片属于自己灵力的灵区,而前面那一片便是你刀叔生活的灵区,他们这一部分的修灵者,主要以冰雪灵力为主,我看你不久前使用的灵力也是灵力,正好此次可以过去问问他,他这冰雪灵力,也算是在六界之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了。”音墨轩指指冰块砌出来的院落,声音当中仍旧带着一些惊奇,虽然他经常来到,这个冰雪院落,但是每一次到都觉得这个院子有所变化,让人看起来耳目一新。

音璇凌看着眼前冰透的院子,围墙在阳光之下有些光彩,。却有着冰凌的清透,只是单单是这冷光,也仍旧让人看起来不禁觉得寒冷。

与刚刚过来的炎热风沙不同,越靠近这边的灵区,音璇凌也也发现不仅温度逐渐的冷了下来,这边的风沙也都逐渐的被一层比一层厚的冰凌冻住,甚至每一粒风沙都带着雪花的模样,看起来如同积雪中的冰粒一般。

音璇凌觉得这样的房子好好看啊,想着回头也在灵山之上建造着一所,毕竟灵山上那个山洞这么一比就是相差的太远了,看着面前的院落,越发觉得艳羡,偏头对着浮生轻轻开口说着,“我要在灵山上建这么一个院落,灵山上什么都没有,就是冰多。”

浮生点点头,轻声回道:“等到有空再给你种上一些红梅,反正这灵山,也只有你和孟莫,时常上去,便随你心中的样子建造就好。”

音璇凌喜笑颜开的点点头,矜着一抹笑意,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在在结着冰凌的沙漠上小碎步的奔跑着,看着她好像十分着急的想看到眼前这个院落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

走到跟前音璇凌才看清了这院落的每一处精致的细节,她想着只有看清了每一处的模样,才可能将来将灵山上的屋舍变得更加好看。

音璇凌可是从心底非常希望有一座特别好看的院落,在灵山之上属于自己的屋舍。

看着音璇凌快步的跑上前去,浮生自然也放不下心来,连忙颈快步的跟着,看着音璇凌蹲在原地,轻抬手轻抚着墙壁上的雕花连连发出惊叹。

这才看到那雕花确实实属少见,惟妙惟肖的莲花,看起来不仅有这那青荷白莲的清雅,还有着出淤泥而不染的内涵。

“这雕花是你刀叔这些年雕的,无论这院落怎么变化,但是这墙上的青莲却是自始自终都不会变的,我之前夸他,他还说:一个人雕莲花雕了这么几万年,想必就是再笨的手脚也能变成个中高手,不过他这一手莲花雕的确实是好。”音墨轩看音璇凌对着墙上的雕花感兴趣,这才开口说着,不过他也确实惊叹这莲花的雕刻,这些年没来他没想到这雕花的功夫又更进一步了。

音璇凌觉得这个刀叔还真是个奇人,只是这雕莲花的功夫,就能体现出这个人挺有耐心,只是她总是觉得这清雅的莲花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音璇凌转过头幽幽的说着:“浮生你有没觉得有些眼熟,这样的莲花,好像看见过。”

抬手抚摸着墙上,深浅自如的刀痕,长眼微眯,仔细回想着到底在哪里见过,如此的似曾相识,但是终究未曾找到结果。

浮生也觉得仿佛看到过,但是没有任何的印象,浮生摇摇头,表示不记得。

音璇凌无奈的撇撇嘴,才偏头和音墨轩说着:“父亲,这刀叔还真是有意思的紧,我们快进去看看哪路奇人吧。”

音璇凌站起身来,音墨轩点点头,带着走到冰白色的冰雕大门前,抬手用着灵力轻轻的震动,听到清脆的响声,缓缓传遍了整个院落,他们甚至都能听到稍稍的回声,那声音如同最清透的水源,冻结而成的冰凌,碰击的声音清脆中还带着冰雪的寒冷。

浮生只是听着音墨轩说这院落的人是个奇人,本没有太在意但是刚刚看了那雕花,又看看这门上的布置,也觉得这人甚是厉害。

“这院落的主人也确实是一个奇人,如此做法,不仅有了这让人觉得惊骇的院落,也有着对于冰雪灵力精髓的修炼。”浮生看着别具一格的院落,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惊讶,轻声感叹着。

一旁的音璇凌止不住的点点头,紧跟着音墨轩的步伐,继续观览着周围的景象。

这寂静之地,都是风沙蔓延,为数不多的灵力,大概也就只有灵体,至于寂静之地所带着的灵力,也如其他地方一般,空中有些着不同的五行灵力,但是寂静之地的灵力却明显要比外面要显得薄弱一些,只是这里的灵体,寿命悠长,慢慢修炼,也总是有着些许的提升。

而在这寂静之地最让音璇凌,觉得郁闷的大概便是四处从来没有除了灵体之外的事物,甚至没有出了灵体之外的灵物。

音璇凌在着寂静之地呆了这么许久,她甚至连一株草都没有见到过。这寂静之地简直就像另外一种样子的灵山,不过不同的是灵山之上除了冰雪再无其他,寂静之地便是除了风沙再无其他了。

音璇凌每日看着这漫漫黄沙,觉得就像昔日,看着那慢慢冰雪一样的无聊,但是她挖掘了许多的地方,不要说草了,便是连个萌芽都看不到,而如今走到这冰雪的院落当中,音璇凌竟然看到了,树木与花草,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树木与花草皆为冰雪所塑造,每一样都是惟妙惟肖,精雕玉琢,甚至音璇凌还仔细的看了其中一朵桃花,还有精致的花心,每一样都分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细节都有。

音璇凌摇摇头惊叹,“这真是神奇。”她觉得自己对这个传说中的刀叔越发的好奇,音墨轩也对此甚是喜爱,毕竟只是看着无尽的黄沙也都会烦闷,只是不同的是他善用使用的是火灵力,而火灵力并不能说炼制出这般精巧的东西这。

“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只不过在这黄沙当中漫漫无聊,让人想做一些什么,打发时间罢了,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寂静之地,就只有回忆当中的那一些色彩和物件,自然慢慢的还可以回忆出越发多的细节。”刀叔缓缓地迈步而出,音璇凌连忙起身来,这才有些惊讶,此人正是她第一日来到寂静之地时,为她递上一璇凤帮细则的那个胸口上有刀疤的男人。

而此人确实如同她父亲说的那样,长相有些过于勇猛,但音璇凌未曾想到,这般长相的人,就有这么精巧和细致的心思。

“刀叔。”音璇凌恭恭敬敬的福礼,喊了一句,这人是她父亲的兄弟,自然他也是她的长辈,对于长辈的礼节音璇凌还是很清楚的,至少不能给父亲和浮生丢了人不是。

这个被称为刀叔的人也与音墨轩认识许久了,他的到这寂静之地比音墨轩要早上许多,自然来了便知道音墨轩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这么多年的相识,无数次听他提起,如今见到却也是觉得除了容貌不俗之外,便是这气度也与众不同。

“这里有许多的花草是药草,而且也是雕琢的这么细致,莫非刀叔还学过草药。”众人站在这里无一人说话,音璇凌感觉到了气氛有些沉闷,最主要的是让她觉得这气氛浑身不适,看了一旁雕琢的甚至比桃花还要精细的药草,她才开口说着。

“我不曾学过什么药草,只是我夫人是九重天的药草堂,制药的小神,所以她的草药大部分都是我来帮她打理,自然对这些日常打理的药草甚是了解,而且也习惯了有药草的周围的日子,来到这寂静之地,连片绿叶都见不到,便拿这冰凌雕琢出了这些药草。”那个刀叔似乎有些怀念曾经的生活,伸手轻柔地抚摸着那冰冷的药草,虽然这药草没有一丝的生机和灵力,但可以看出,那是他平日寄情之物。

音璇凌看着刀叔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浮生挤眉弄眼,那样子似乎在询问她该怎么办。

浮生无奈的摇摇头,走上前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刀叔,说着:“不知刀叔是否有一女儿。”

“女儿。”刀叔猛的看过来,一副激动的样子,抓着浮生的肩膀紧张的询问着。

浮生悄悄的后退两步,拱手作揖,说着:“小神前些时日去了凡界一遭,偶遇一女子发髻间有一青荷发簪,那纹路雕花与刀叔墙上的样式相仿。”

“相仿?”刀叔瞪大眼睛,而音墨轩对这幅模样在熟悉不过了,看来那确实是他好友的女儿。

“凡界?”音璇凌喃喃着,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抬头看向浮生,她想到了那个样式的发簪她阿姐有一个,就是廖烟漪。

“你是说阿姐。”音璇凌问着。

浮生点点头,音璇凌眨眨眼睛似乎没想到怎么会这样,音璇凌看着浮生用眼睛问出自己的疑惑,浮生用衣袖遮挡着嘴角,轻声说着:“你阿姐,身上有灵力的波动,而且她能唤醒药草的灵力,不然自以为她为什么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医术。”

“因为她爱看书,爱练习呀。”音璇凌想着廖烟漪没有放下过的医书,还有有事没事就拿着戳啊戳的银针,小声的说着,话说她还偷出来当过暗器呢。

浮生有些无奈的撇撇嘴,沉声说着:“这是一个原因,但是也要她有本事才行呀。”

音璇凌点点头便是有理,才和刀叔说着:“是的凡界有着这么一个女子,只是那女子医术也是极好的,我想着多半是药草堂的仙子历劫,如今看来,应该是神女了。”

“灵儿,她还好吗?”刀叔嘴唇有些颤抖,有些手足无措,似乎不知道该怎样说话,看着音璇凌,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似乎怕将人吓跑。

“挺好的,算算日子应该已经回归九重天了。”音璇凌浅浅的笑着,就像一个端庄温婉的神女一样,还没有片刻她就转头说着:“浮生,不如我们出去玩之后,去药草堂看看阿姐。”

“好。”浮生还是很少会拒绝音璇凌的请求,甚至不管她的要求是否过分,更何况还没有什么的请求。

等到回答音璇凌满意了,不说别的,就是这些时日忙了些将阿姐忘了,如今想起来她还觉得怪想她的,恨不得现在能见到自己的阿姐。

“阿姐,女样也极好,不知刀叔有没有您夫人的画像,我们想瞧瞧。”音璇凌这才想起来,想着万一不是怎么办,连忙问到。

“有,有的。”刀叔浑身发颤,连忙说着,抬头看向音璇凌,抿抿嘴说:“我有雕的,就算没有十分像,也有八分的。”

音璇凌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想看,她想知道能雕刻出这么美丽的药草和花朵的人,雕刻的人像会有多么让人惊艳。

刀叔连忙带着人,向后院走去,后院要经过大厅,音璇凌又一次感叹,刀叔的能耐,看着如同凡界红木桌椅一般的矮凳,一般的桌子,音璇凌甚至舍不得眨眼。

音璇凌委屈巴巴的看了浮生一眼,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浮生看了个明白,她再说:“她不会做,但是她想要。”

“我能用水灵力给你凝聚。”浮生走在音璇凌耳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浮生也不是什么都会,但是有受不了音璇凌分模样,只能开口说着。

音璇凌瞬间回忆到了初道九重天的时候,水的那个软绵绵又湿哒哒的水床,连忙摇着头说着:“不用了,不用了。”

“什么。”那刀叔回过头来,音璇凌微微轻启红唇,不知道该怎么说,浮生解围说着:“她说不用刀叔那么麻烦的送她那个冰雕的茶壶了。”

刀叔大笑着,表示不在意,他还有许多让她挑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离开 第一百二十四章离开

音璇凌虽然被命名其妙的按了一个名头,但是音璇凌却觉得能就这样得到一个冰雕的小壶也是不错的。

跟在刀叔身后,音璇凌继续自己的左顾右盼,但是稍微有些记仇的她决定还是先不跟浮生说话了,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坏了。

离开了屋舍,缓缓的走到走廊下,廊下不仅的布置不仅精细,甚至要比音璇凌在凡界的苏府的院子还要漂亮,每隔几步路的不远处便放着一盆雕花,有兰花,还有儿子松,每一样都做得精细入微,让人觉得魅惑夺目。

但是音璇凌的视线却没有被这些盆栽所吸引,而是被放在后院当中,已经雕刻的很完美无缺的冰雕所吸引。

但是很明显,这一个冰雕刀叔还在继续雕刻着,音璇凌走近了仔细打量着,发现可以说这个上面每一点细致的雕刻都可以体现出刀叔炉火纯青的技法,但是更多的是心里的那种爱恋吧。

眼前的这个人模样与廖烟漪有着八分相似,几乎片刻,音璇凌便可以确定,这便是廖烟漪的母亲,眼前的女子并没有到达绝世倾城的模样,但绰约多姿的身影与清丽的气质确实惹人眼球,嘴角上带着那淡淡的笑意,让人觉得同那些药草一般不出色,却让人觉得极其温暖。

音璇凌绕着雕像转了一圈仔细的看了看,可以看出,一直到现在刀叔还在不停的修补着,也许他并没有想过要将它雕刻成什么样子,只是想让她无尽的接近自己爱的那个人。

“她与阿姐有着八分像呢,没想到,阿姐的母亲长得这般好看。”音璇凌能想到刀叔到底在担忧着什么,当下仿佛闲聊一般,开口跟浮生说着,浮生看着面前的雕像也点点头,沉声应和着。

“有八分像呢,没想到我的灵儿,长得和她母亲这么像。”刀叔轻轻抚摸着面前等人身高的雕像,满眼都是对当初回忆和眷恋,音璇凌他们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刀叔应该很爱他的夫人与女儿。

“他日当刀叔离开这寂静之地,可以去看一看,想必阿姐,知道有到时候这么一个父亲也是高兴的。”音璇凌偏头对着陷入沉思当中的刀叔,轻声说着,却见到刀叔脸色骤变,片刻露出一丝苦笑,转头对音璇凌说道:“只可惜呀,我不知何时才能出去,这寂静之地能像你父亲一样,刚看到自己亲人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了,据说到了如今,只有灵体四散,从未曾听说过,有谁离开了这寂静之地。”

“那我们,是不是也出不去了。”音璇凌不可思议的看着刀叔,许久之后才嘴角嗫嚅着,说着面目带着一些的紧张。

刀叔走进近音璇凌,伸手拍拍她的额头,笑道:“你又未曾向这天地借过灵力,又怎么会离不开这寂静之地呢,最多一年,便会有魂使。来到这寂静之地查点人数,问天,到时便会发现你们,只要你们带里寂静之地了。”看着音璇凌还是带着担心的脸庞,刀叔轻声的安抚着,他也没有再说,他知道不论如何,就算音墨轩拼着会魂飞魄散,也会将自己的女儿送离这寂静之地,但是这些没有必要告诉音璇凌。

浮生很自然想到了,但是他也没有说起来,浮生此番前来,他还想着若是真的无法两人一起离开,便想方设法将音璇凌送出来带,而如此听来,应该并不需要,做这样最坏的打算。

浮生将音璇凌拉起来,拽到自己怀中,轻轻的地拍拍她的后脊,少有的露出一抹笑容,开口打破了现在有些僵硬的气氛,说道:“不知伯父打算将凌儿,安置在哪里。”

浮生伯父叫的也是让音墨轩微微一愣,浮生之名他怎么会未曾听说过,他还在梧桐林时,便知道九重天上有这样一位修炼天赋非凡的神君,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位上神会如此谦卑的称呼自己一声伯父。

音璇凌有些狡黠的冲着,浮生微微一笑,她发现浮生竟然主动叫自己的父亲,伯父,也确实是难见的场景,之前她无数次的纠缠他,她只以为浮生是碍于她的面子,所以不曾抗拒,如此看来算不算是郎有情妾有意呢。

浮生看着音璇凌一脸狡黠的样子,不用想当然也知道音璇凌的在想什么,虽然眼前的情形有些难为情,但是按照当初玄冥交给他的,这种事情还是要见了面马上就定清楚关系为好,不然到最后只会一团乱。

寂静之地虽然满是黄沙,也无聊的很,但如今有了一所冰雪院落来打发音璇凌的时光,每天在这里偷偷师或者在外面调皮捣蛋,打打闹闹时间过得也算是清静而又愉快。

只可惜,与他们不同的是音璇凌对于寂静之地的生活有些难以适应,音璇凌无论是凡界,还是魔界都是舒适的屋舍,在尽管在凡界不能使用灵力,但是她手握朝凤阁这一大帮派又有听风楼敛财如麻,日子过得不仅安逸,还很惬意。

以至于到了可以称得上有些贫苦的寂静之地,让音璇凌确实是难以适应,但那也好在她们来到这寂静之地时,已经距离上一次魂使问天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要再等上几月,便可以有人将他们引出寂静之地,回到外面。

但是这些天音璇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犹豫了许久,还是像自己的爹爹开口询问着:“我们离开了,是不是我们就要分开了,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这大概是在这一段轻松的生活当中,第一次出现了悲伤的感觉,音墨轩有些不舍得拍拍音璇凌的头顶,抚摸着她柔软的青丝,缓缓的开口说着:“本来父亲就应该是已经离世之人,如今也算是命中有福,才能在这寂静之地再见到一眼我的女儿,只是凌儿,天道不可违,凡事莫要强求。”

“可是我不想,我不想,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的父亲。”音璇凌不想就这样分开,这是音璇凌第一次尝到眷恋的感觉,哪怕当初与浮生分开,也是一人在梧桐林,一人在九重天,相见是只要两人见面便可以,可是如今她知道,她这一走便可能是永远,无论她的生命,又或者父亲的生命到底有多长,两人隔着的永远是更加长的天道。

“也许我们以后还能相见的你没见。”音墨轩突然出声说着,他一直不能确定,但他觉得与其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难受,他还是想将这猜测告诉她,这才缓缓的说:“曾经,我无意中得到过一本书,上面记载了冥界的寂静之地,书上说寂静之地关押借天地灵力者,还清灵力方能离开,这不就是说明有人可以离开这寂静之地吗?

之前从未有过人,是因为大家从未团结过,若将这些灵力一直如此分摊开,总有一日父亲是可以离开的,这也是为何我当初要建设这璇凤帮,你以为魂使,为何要年年来,来到寂静之地,每一次问了天之后,他便会。通知那些即将灵力四散的人,就是有了如此,我们才可以相互扶持。”

音璇凌抬眸看着音墨轩,有些伤心的吸吸鼻子,揉揉红红的眼睛,声音有些发哑地问着:“真的吗?”

“真的,凌儿只要等着父亲,便一定可以再见到父亲的。”音墨轩重重的说着,似乎也是在告诉自己,如此的希望,他的女儿在外面等他,无论如何他也要离开这寂静之地。

“嗯。”音璇凌点点头。

浮生也看着音墨轩,片刻后开口说道:“伯父,不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凌儿的。”

“有劳了,浮生上神。”音墨轩看着音璇凌浮生的那般依赖,便知道音璇凌认识浮生的时间多半许早,他觉得也许音璇凌至今未曾被九重天为难,其中便有浮生功不可没,所以他自然是放心将女儿交给浮生。

充足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这样让音璇凌留在寂静之地,音璇凌也是不愿意,毕竟寂静之地上面,有着比父女团聚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事情,音璇凌这些时日试图让自己遗忘了风神鹤唳,琴魔秦子烟又或者魔长老孟严,可是荷包里那两颗魂珠却有总是提醒着她,那悲伤的一段过去和未来会存在的希望。

魂使得到来就决定了,短暂的遗忘,要重新回想起来,沉迷的安逸又开始要在繁华的乱象当中,慢慢成为过往,当音璇凌跟着魂使离开,这漫漫无边的黄沙,竟然让她第一次觉得其实寂静之地也挺美的。

第二次走进九幽黄泉,地底幽冥的时候,音璇凌没有像第一次到来时的那样好奇,更多的是无尽的悲伤,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九幽之下,面对死亡的那种无尽的幽怨和哀伤。

音璇凌跟在浮生身边看着对九幽十分熟悉的浮生,慢慢的被带离了注意,走在他身边,轻声询问着:“浮生,似乎是对这九幽黄泉十分的熟悉,走起路来也是驾轻就熟,这些弯弯绕的小路你都知道。”

浮生轻轻地笑了笑,似乎面对着音璇凌,他喜欢上了笑容,总是似有若无的弯弯嘴角带着轻浅的笑意,浮生轻柔的说道:“我来过九幽黄泉的,冥主玄冥,是我相识之人。”

“怎么就只成了相识之人了,我们不应该是好朋友,好兄弟的嘛。”浮生还没有将话音落下,一个声音便远远传来浮生眉峰微挑,音璇凌也微微偏头,她发现这个声音是她相识的,接着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玄冥?我说我怎么觉得他的灵力有些怪异,但又绝对不是凡人,原来玄冥是九幽黄泉的冥主。”音璇凌了然的点点头慢慢的走到浮生身边,轻声喃喃着,浮生有些无奈的笑着,好吧,她就算逐渐长大了,也总是还像以前一样容易被一些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见过橴曦上神。”玄冥带着浅笑站在音璇凌面前,拱手作揖却转头看了浮生,脸上带着一种笑容,总让人觉得似乎有些坏意。

浮生狠狠地瞪了玄冥一眼,音璇凌有些诧异地张望了一眼浮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浮生有一些情绪外露,在浮生恶狠狠的眼神下,玄冥挑了挑眉峰,露出满是趣味的笑意,看着,音璇凌沉声说道:“如今回眸,我们在凡界相处的日子也真是短暂,与上神相识一场,也是我们有缘,今日橴曦上神来了冥界,我自然要前来迎接一下。”

音璇凌嘴巴微动,却并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她当然知道玄冥是在敷衍自己,他和浮生之间一定有秘密,而且看起来他却实是浮生为数不多的好友是啊。

“当初玄冥和阿姐天天打打闹闹,也是开心呢,那样的日子也确实难忘,就是不知道冥主殿下,现在这一手做点心的能耐是否还在,这雕着做得是不是还像当初那般好。”看着音璇璇笑的单纯而又纯真,但是玄冥却有些郁闷的眯眯眼睛。

浮生毫不犹豫的将人护在身后,摆明了他在毫无忌惮的袒护,玄冥幽怨的看了浮生一眼,瘪瘪嘴说着:“要不是我,你们能从寂静之地出来吗?”

音璇凌闻言眼神一亮,转头看着玄冥,微微勾起嘴角,玄冥觉得音璇凌的笑容带着谋算,微微后退。

“玄冥和阿姐可还好。”音璇凌问着,玄冥眼神落了下来,他寻找了许久廖烟漪的踪迹,却什么也没有用找到。

“看来是没有,玄冥寂静之地物资匮乏,想必阿姐的父亲生存艰难,所以不如……”音璇凌看到玄冥的模样就知道了玄冥确实不知道廖烟漪的身份。

果然玄冥抬头望过来,连忙说:“我会想办法的。”

音璇凌眉峰轻挑,她就知道玄冥一定要有法子钻空子,浮生了然的看了一眼音璇凌,他刚才还好奇音璇凌明明懂进退,怎么突然戳人心窝子了,现在他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她的安排 第一百二十五章她的安排

有了玄冥将事情应了下来,音璇凌最近又没有什么要是,她就决定先留在这幽冥,做一个合格的监工,盯着他将事情完成当然,但是音璇凌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做监工并不是她的本意,她的本意是想留在这里,顺道让浮生也留在这里。

最近她总是感觉到了浮生,身上有一股魔气,而且这个魔气根深蒂固,绝对非一两日可以达成,音璇凌自认为对魔气有足够的敏感,但是现在探索浮生身上的魔气,却仍旧找不出来根源,她并没有告诉浮生,因为浮生没有告诉她,音璇凌便知道浮生不想让她知道,所以音璇凌便只能装作不知道。

音璇凌知道浮生体内的魔气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危机,九重天虽说对待魔族的人没有达到嫉恶如仇的地步,但是每个人对待魔族却从未有过宽容,甚至与魔族交好的她,也成了九重天许多人的敌视之人。

浮生身上的魔气格外的旺盛,即使有他自己的刻意压制,却依旧可以让对魔气敏感的人,只要稍稍看一眼便可以知道,所以她要将浮生留在这幽冥,在想办法遮掩他身上的魔气之前不能让他离开。

音璇凌觉得玄冥应该也是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在没有人点出来的情况下将他们两个人留在了这幽冥,不过三个人又偏偏都心知肚明的,但是又都没有戳破,所以音璇凌也不好问,也不好说。

玄冥确实是看出来了,浮生身上的异样,如此冲天的魔气他都看不出来呢,那么他这冥主大概也是白做了许多年。

看到音璇凌出去说找找冥界的朋友,玄冥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好友是何人,但是他能看出来音璇凌是故意离开,让他与浮生能够话谈的。

“你什么情况?体内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魔气。”玄冥看着浮生身上过渡洋溢的魔气眉头紧蹙,似乎不太明白在满是上神的九重天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厚的魔气,玄冥开眼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魔气真的不是一般的浓厚,问着:“这是什么,你是堕神成魔了吗?”

看了看脸色不好的玄冥,浮生微微垂眸,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在压制了,但是他从来都不怀疑玄冥的眼力,长叹一口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只是摇了摇头说着:“不是堕神成魔,只是之前飞升时走伙入魔了,压制了这么久,不过前些时日你也知道的那场对峙,青丘的翊媚公主不知道从何处弄来了一个符咒,压制了我,我虽然强行冲破符咒,但是身上的魔气也失去了压制,融合了。”

浮生抿抿茶水,貌似不是很在意,他将一切说的很简单,但是却有没有将这一次的情况都说明白,他没有告诉玄冥,当初冲破封印,确实是失去了压制,但是融合却是他自愿的。

玄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浮生,有些疑惑地问着:“不应该啊,以你这样的功夫会被控制了,再说了翊媚那个女人我也见到过,他想控制你是万万不可能的。”

“想控制我是不可能,我当时受了点伤,就没什么不可能了,其实你不必如此在意,反正我都不在意,你又何必放在心上。”浮生嘴角轻轻上扬,玄冥看着他的脸颊上看着并没有带着太多的懊恼,玄冥便知道浮生确实没有在意的。

“魔气特别重吗?”浮生缓缓的将手中的书卷翻了一面,抬头看着玄冥,不确定的,开口问着,眼眸深处还带着一抹希翼。

“不是特别重,是简直就是魔气冲天了,如果你说刚刚融合不久,那我倒是明白了,估计还需要过些时日,你体内这就魔气就没有这么明显了,我觉得你还是想个方法压制一下,你这副样子回不了九重天的。”玄冥明白了大致的来龙去脉,但是他不知道浮生到现在都不太明白自己的境遇。

话说着,玄冥突然明白了,这么明显的魔气但是浮生明显自己还不清楚,刚刚他却实未曾想到,这么就都没有人跟他说过,看着不说手里拿着书卷呆愣在一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玄冥却越想越多,如此重的魔气,至今未曾有人说过,那么就是说明有人封了所有人的口,应该是怕浮生不高兴,所以才假装没发现的。

他小心翼翼的说着:“她们应该是怕你不高兴的。”玄冥打量着浮生的脸色,看着他没有太多变化的反而心里有一些起伏。

“所以她是看出来了,早早的就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不说,还能将它瞒住。”浮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书上的文字,却似乎一个字都不认识了,眼神中带着浅浅的落寞,玄冥看着浮生这幅样子也是有些坐立不安。

玄冥琢磨琢磨,开口说着:“你要是不放心,就去问问她,在这里瞎猜也猜不出来。”

“我既然知道她担心我,我现在又何必去问她,给她平添了苦恼呢。”浮生稍微吹了吹茶盅上的茶沫,看着玄冥说着,可是面目上却没有一点的开心。

玄冥听着浮生的话语也觉得真的是无奈,他们两个人都想方设法的为对方考虑,可是谁都没有想过,这样真的好吗?

就在玄冥无比犯愁的时候,音璇凌也算是羊入虎口了,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商议事情,玄冥认真一听,果然是关于浮生的事情。

音璇凌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框,缓缓推开门,听着熟悉的摩擦声,音璇凌太抬头看到玄冥拿着一直毛笔不知道画的什么。

音璇凌快步走进来,看着玄冥没有抬头,抿抿了嘴角,自顾自的坐在桌子一旁,轻抚着衣袖悠悠的倒了一杯茶水,有些紧张的轻啜了一口,才说着:“想来你应该看出来浮生身上那个魔气了吧。”

玄冥慢慢抬头,看了一眼和浮生身后明显不同的她,才缓缓的点头说着:“是,我了解了。”

“他体内的魔气的问题有些大,如果等着他自己慢慢的褪去,估计至少需要一千年左右,在这期间没有人可以保证九重天不会知道,所以以我想让你,帮我将他留在冥界一段时间,不用太久,等我拿到丹药就可以将魔气压制下去了,他就可以回去了,但是在这期间我需要去一趟魔界。”音璇凌将茶盅放下,双眸盯着玄冥,一字一句的说的很清楚。

玄冥缓缓抬眸,他之前就知道九重天的橴曦上神与魔界渊源颇深,但是如今这看来,岂止是渊源颇深,她连魔界的秘术都知道的话,那么可以说是亲同一家了吧。

“可是我一个不小心告诉。”玄冥抓抓头发,有些小心的说着。

“告诉他什么了。”音璇凌不可思议的开口说着,一下子从旁边的桌子上站了起来,只听嘭”的一声她的膝盖,就重重的撞到了桌子的边缘,音璇凌紧蹙着眉头,揉着膝盖,却还是紧张地询问着。

“都说了,他问我是不是很重,我说是。”玄冥闭了闭眼,有些不知所措的说着。

音璇凌叹了一口气,坐在矮凳上,片刻才缓缓的说着:“说了就说了吧,也瞒不了太久,一会我去找他就好。”

玄冥微微勾起嘴角,他就在等这样的一句话,看着坐在一旁的音璇凌,玄冥说着:“浮生说他体内的魔气是飞升时出了差错。”

音璇凌抬眸,片刻,点点头说着:“原来如此,这样就说的通了。”

“什么意思。”玄冥也没有比浮生多了解魔界的术法,他开口问着。

“飞升时的走火入魔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浮生这个状况应该是在飞升神君是的走火入魔,而且他应该是在入魔之后进了魔界,而且在魔界修习了术法,所以在强力压制之后,会有这么深厚的魔气,他需要自己将魔气炼化,但是因为时间问题,所以我需要去魔界,魔界有一种特有的药材,可以帮助炼化魔气。”音璇凌倒了杯清茶,也没有太在意自己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对魔界过于了解,就淡淡的说着。

玄冥长眼微眯,如果刚刚只是觉得,那么现在他就是肯定,他能从音璇凌的言语中知道她对魔界的了解,只是从他的一句话里,她就可以看出这么多的东西,还能想出解决的方法,简直……不可思议。

音璇凌不知道玄冥想什么,也不想知道玄冥如何想的,将茶盅放下,缓缓的叹一口气,说着:“我去浮生那里,有劳冥主将浮生的消息封锁一下吧。”

音璇凌客套的福了福礼,微微的笑着,转身离开了,想了想留下了一枚络子,轻声说着:“阿姐,编的。”

音璇凌走在冥界,冥界与凡界没有什么不同,希望的小路,只是没有日月而已,忘川河水泛着幽蓝的光芒就像有些无数的冥火,音璇凌站在忘川河畔,看着已经消失在水雾中的摆渡人的身影,音璇凌低下头看向了忘川,看着里面一个个带着闪光的片段,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浮生的气息最着先让音璇凌感受到,音璇凌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一瞬间无数的惆怅都四散,开来,随着她笑容慢慢地荡漾开来,忘川水也跟着有些动荡。

“我在想,将你一个人留在冥界,你会不会想我。”音璇凌挑挑眉峰,抓着浮生的衣袖,说着:“我要去魔界,解决你身上的魔气,现在你和我一样了。”

浮生抬手揉揉音璇凌的头顶,任由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笑了笑说着:“我在这里等着你。”

“好。”音璇凌点点头,微微勾起嘴角,抬眸看着浮生,说着:“你不怕我去做坏事吗?”

“去做吧,无论如何我都帮着你。”浮生知道她回去做什么,但是也知道现在的音璇凌已经不需要他保护了,她无论是计谋还是灵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敌的了,甚至现在遇上秦子烟,只怕都是秦子烟吃亏了。

“等我回来接你。”音璇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环住他的腰,靠在浮生的身上,眼神微微的眯起,她音璇凌回来了。

淖钰早上趁着微光到洛河湖畔继续寻找着浮生和音璇凌的踪迹,许久以来,淖钰虽然没有丝毫的结果,但是仍旧不停地寻找。

只是今天的洛河似乎有些非比寻常,淖钰有着直觉也许今日他能遇到那个一直在寻找的人。

太阳的一缕微光最先打破了云层,在云的遮挡下颜色有些绚烂,但是淖钰还是最先发现了躺在洛水河畔的音璇凌,他快步向前,将一身狼狈的音璇凌抱起来,轻轻推着她的身体,轻声呼唤着。

音璇凌悠悠转醒,抬眸看着眼前朦胧的人,心里暗骂着玄冥下手太狠,却又不能在面目上流露出来。

“淖钰。”音璇凌有气无力的呼喊着,身体有些虚软的躺在淖钰的怀里,又慢慢的阖上眼睛,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又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玄冥一通。

淖钰担忧的将人抱了起来,用上灵力向青丘赶去,青丘虽然现在与以往不同,但是在炼制丹药和符咒上格外出色的淖钰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淖钰顺利的将人带到了自己的院落,看着快步出去通知的人,也没有阻拦,只是给音璇凌用灵力探查身体,淖钰惊讶的发展音璇凌身上的封印没有了,只是灵力的剧增让她有些难以消化,看着音璇凌额头上消失的凤凰印记,淖钰紧蹙眉头。

封印消失的音璇凌很明显不能在轻松的掩饰她的灵力气息,但是现在看起来她已经可以依靠自身来保护自己了,淖钰我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一件好事,只能想着帮她融合这些爆涨的灵力。

音璇凌早就醒了过来,只是没有睁开眼睛,,知道淖钰已经发展了她的身体状况,但是她更是发现了淖杍一直收敛着气息在外院徘徊。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好久不见 第一百二十六章好久不见

淖钰静心号脉,查清楚了原因,便拿着东西向外面走去。应该是去药房抓药准备给音璇凌煎药,毕竟眼下的境况,他觉得还是不要乱用灵力治疗的好。

淖钰离开后,音璇凌等到他的气息完全消失,缓缓的睁开眼睛,屏气凝神便感觉到了淖杍的气息越来越明显,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音璇凌眼眸微动,又阖上可以眼眸,她当然知道淖钰不怀好意,如此他真的有念着一点旧情,当初就不会将她推下神魔之渊。

不过当初她没死,如今淖杍得到消息,就马上过来了,想来除了斩草除根之外,应该也确实想不出来其他的理由了。

淖杍进来时,看到音璇凌还在沉沉的昏睡,灵力和气息也极其平稳,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淖杍伫立在原地看了片刻,当下手上凝聚着灵力,对的音璇凌的心口,就要拍下,可是看着她睡得有些红润的脸颊,突然回忆起了往日的点滴,手掌微微一滞。

音璇凌的嘴角轻轻勾起,突然伸出素手抓住淖杍及准备行凶的手掌,五指并拢,带着灵力飞快的向淖杍的胸口拍去。

淖杍后退两步,防备的看着醒来的音璇凌,沉默不言,音璇凌靠在床边,微微勾着嘴角,那模样带着一丝丝的魅惑,“淖杍上神,怎么今日倒是犹豫了,莫非是有了一些良心发现,觉得对我这个好友有所亏欠了。”

音璇凌半靠在床边,抬手拄额头,嘴角轻轻带笑,看着一脸戒备的淖杍,那样子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你是装的。”淖杍是陈述的事实的语气,但是却丝毫未曾放下任何一点戒备,看着眼前,已经快两年未见的人,淖杍察觉到她身上的灵力气息,似乎变得更强了。

“你的封印破了。”淖杍打量可以一下看到了他额头上消失的朱砂凤凰,想到了之前,无意中听到淖钰和浮生的谈话,脸色骤然大变,开口询问。

“既然淖杍上神都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呢,我再多说一遍也没什么意义不是,淖杍上神自己知道了就好不必如此大惊小怪。”音璇凌轻蹙着眉峰,语言缓慢,似乎只是一如既往的聊天,仿佛两人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欢快的事情。

淖杍微微眯眼,她觉得音璇凌的变化有一些大。

“淖杍上神,当初的手段可是让人看的胆战心惊,怎么如今怎么还不如当年,当年推我的那可是干净利落的很,如今倒是犹豫起来,还真真是不如以往呢。”音璇凌换了一个只是,仍旧软绵绵的看着,听着音璇凌的话,淖杍虽然满心不语,却仍旧未曾担心,只是运转起灵力,以备不时之需。

音璇凌缓缓的站起身来围绕着淖杍转两圈。看他如今身上穿的衣服和打扮,便知道他在青丘现在地位显赫,音璇凌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冲着淖杍招招手,示意他坐下,可是淖杍却无动于衷。

音璇凌掩嘴轻笑,如同银铃般的笑声从口中缓缓传出,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带着嘲讽“怎么淖杍上神这是怕了,是怕璇凌出手一击,要淖杍上神的命吗?放心吧,你的这条小命我还看不上。”

虽然说的不好听,但是淖杍却意外地放下心来,以他对音璇凌的了解,背叛了她固然值得她的憎恨,但是伤害了她的代价,却远远比伤害了她身边的人要小,音璇凌如今千里迢迢回来,还不曾暴露身份,想来目标就不是他,而是另外几个人。

“回来想做什么,报仇吗?”淖杍坐在一旁的矮凳上,转头看着音璇凌的眼眸,音璇凌未曾抬眼,只是伸手把玩着桌子上的玉壶,看着这玉壶,觉得还不如刀叔送给他的那个冰壶精致。

“当然是报仇了,不然我来这趟这趟浑水做什么?现在九重天远远不敢动我,你也看到了,我的如今的灵力和当年习得的术法,九重天上有几个人能是我的对手,淖杍上神如此戒备,不就是因为担心小命留在我手上吗?那如今我痛快的告诉淖杍上神,我现在无心在你身上,所以你不必担心。”音璇凌抬起头将玉杯随手扔在桌上,玉杯在桌上旋转两圈,稳稳的停住。

淖杍的心也随着玉杯的动作而缓缓的平静下来,音璇凌微微勾起嘴角,一手托着下颌,垂眸看着桌子,开口说着:“不知淖杍上神可曾听过一句话,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当初我在凡界历劫,学到的最大的道理就是,敌人与朋友只在利益之间。”

音璇凌清浅浅的笑着,淖杍却觉得心中一沉,直直的看着,音璇凌继续说着:“我大可对淖杍上神当初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但淖杍上神应该知道既往不咎也是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现在音璇凌明确的张口,淖杍陷入沉吟,音璇凌也不催促,她知道以淖杍的性格,绝对会答应下来。

当初淖杍与魔界的合作说出来,终究是为九重天人不齿的,想来淖杍这些时日也没少受魔界的一派得罪威胁,毕竟秦子烟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橴曦上神若是不介意,不妨说来听听。”淖杍在音璇凌说出这话变有些心动,但又怕太快的给她答复会受到音璇凌的威胁,才假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音璇凌却没有假装,当下露出一个笑容,一手托着自己的下颌,另一只手把玩着垂在一旁的青丝,轻声的说着:“我知道淖杍上神想要什么,想来淖杍上神也不在意魔界的兴旺吧,所以我既不会妨碍到淖杍上神,而淖杍上神也没有一定要除掉我的理由,那么我们接下来何不和平相处,互帮互助呢?又何必针锋相对呢。”

音璇凌倒了一杯清茶,推到淖杍面前,淖杍并未拒绝,将其捧在手上,音璇凌又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看着沉浮的茶沫,开口说着:“我想要淖杍上神无论走到什么境界,都留下淖钰的一条性命,只要淖钰完好无损,那么,不论淖杍上神做什么,我都不管,甚至以后若是有需要音璇凌的地方,相助一把也不是不可,要知道我音璇凌背后可是,除了梧桐林,还有魔界的高手。”

淖杍抬起眼眸看着音璇凌的样子,并不像是说笑,低头思考着,音璇凌说的并没有错,当初,他会参与,对于音璇凌的诛杀,完全是因为秦子烟帮助他稳定青丘的局势,助了他一臂之力,还个人情罢了,若并非有这个人情,在他确实不在意音璇凌对于魔界的重要性,和九重天,对于她的敌视。

但是不可否认音璇凌提出来的条件让她倍感心动,毕竟淖杍无论他走到什么地界,都不能动淖钰,因为淖钰的能力对于九重天来说,其实也算得上极其重要。

音璇凌捧着茶盅在一旁喝着,微微眯眼,享受着茶香,心里也并不在意,她当然知道,淖杍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对于淖杍来说,简直就是有利无弊。

而音璇凌要的,不过去就是将淖杍魔界分开来,这样无论她接下来如何动手,都伤不了淖钰,这大概是她能为自己朋友所做的,最后一点事情。

最终,在一片安静之下,淖杍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不可否认,他已经输了,无论是音璇凌的条件,还是她从一开始引他进来的计谋,他确实已经输定了,也许从他一开始决定背叛时,他就已经立在了失败的边缘。

音璇凌点点头,眼神中并没有什么让淖杍不欢快的情绪,音璇凌轻抚着衣袖重新将茶水添满,抬手拿起自己的茶盅,轻声说道:“希望我们到时可以通力合作,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淖杍一口饮尽了茶水,音璇凌也缓缓地轻啜着,之后淖杍再说了什么,音璇凌也没有在听清,只是在时间过了片刻后,她以身体不适为由送了客,躺在软榻上,无聊的望着屋顶,本应该心乱如麻的她,心里却是平静的有些难得。

等着玄冥留在她体内的灵力开始散去时,估计她也就该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魔界了吧。

淖钰再次回来时,音璇凌已经再次睡着了,这一次,不再是假装,而是真的沉睡下来,迷迷糊糊之间,看见眼前不断飞掠着过去的记忆,有莫千夜,有素霞,有孟莫,也有淖杍,如同幻影一般,起起伏伏,音璇凌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重新回到了那个时间还在流逝的世界。

又是一个平静而又黑暗的晚上,青丘的寂静和魔界是一样的安稳的呼吸声,沉重的睡意,音璇凌一个人走在寂静无人的小路上,划着小船渡过洛河,看着又是一片安详睡眠的夜晚,除了偶尔路过的几个巡逻魔兵之外,音璇凌甚至没有见到一个熟悉的人。

身上穿着暗红色的斗篷,大大的帽子遮住她的半张脸颊,身上用金丝绣着凤凰,在魔界的灯光下泛着光彩,音璇凌的走的脚步沉稳,安静的没有丝毫声响,似乎看不到周围的场景,感受不到任何的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停地向魔宫走去。

魔宫还是那个魔宫,高大巍峨,又有着不一样的庄严,只可惜里面住着的人,既没有她的好友,也没有她好友的夫君,音璇凌伫立在魔宫,从看着这个魔宫没有丝毫的情感变成了现在恨意慢慢,只因为住在里面那个人,魔长老孟严。

音璇凌步子轻缓的走进魔宫,还没有走了多少道路,并感受到了一个灵力匆匆而来,熟悉的气息,仅仅是片刻的感受,音璇凌便知道那是她的老对手秦子烟,只是不知道如今再见,秦子烟是否还能对待她,压制许久甚至限制她的灵力呢。

音璇凌的脚步,丝毫未停,继续迈着均匀而又沉稳的脚步,向里面走去灵力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斗篷的衣摆都没有太大的摇晃,一切就像这个夜晚一样的安静。

秦子烟看到这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抬手凝聚灵力直接进攻而来,只因为在他暴露了气息之后,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停滞。

音璇凌得罪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似乎这一切让她感受到了愉悦,脚步变化只留下残影,手掌上带着冰冷的冰雪灵力当中还带着炙热的火灵力,一冷一热,让空气都有了扭曲。

音璇凌缓缓地抬起头来,手掌已经迅速向秦子烟的胸口击去,音璇凌手掌拍秦子烟的那一刻,秦子烟呆愣在原地,如此快的身影,敏锐的动作,让他防不胜防,第一次自认为举世无双,毫无对手的他尝到了落败的感觉。

秦子烟体内的灵力,出现滞缓,之后有如同炙烤一样,音璇凌飞快的手掌化作剑指,轻轻的点在了他的穴位上,秦子烟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不能有丝毫的动弹。

音璇凌微微偏头,尽管都兜帽还是遮住了她的半面脸颊,秦子烟还是认出了她。

“好久不见。”音璇凌的声音就像见到了老友一般,只是这个老友,现在却只剩下了满面的痛苦,音璇凌露出一个笑容,毫不在意的继续抬步向前走去,空旷的魔宫甬道只留下了秦子烟一人,无力地站在那里,尽可能地运转着体内的灵力,溶解着音璇凌在她体内那一冷一热,互相冲撞的灵力。

音璇凌的步子仍旧悠闲,没有丝毫的动静,魔宫巡逻的士兵遇见了她,有的开口询问,也有的直接上手攻击,音璇凌只是灵力外泄,衣袖轻挥,随着凌厉的波动,有着轻轻的飞舞,便已然倒了一地的魔兵,音璇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脚步更是没有丝毫的停止,继续向里面走去。

安静的魔宫只留下了音璇凌飞舞的灵力,以及与她的灵力不断缠绕的魔兵,可是他们却没有喊出一言一语,似乎他们的声音被灵力吞噬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莫蕴 第一百二十七章莫蕴

到了熟悉的门前,音璇凌抬手没有轻叩,而是直接推门进入,果然看到坐在棋盘前面正在自己与自己下棋的孟严,还是那样子,慈善的面貌,还有沉稳的表情,只可惜音璇凌已经知道他那副皮囊下那颗肮脏的心。

“你竟然敢回来,而且还主动送上门来。”放下一枚黑棋低头思索的孟严声音轻轻地从口中说出。

声音在安静的空房间当中,慢慢徘徊,音璇凌站在一旁,未曾言语,只是等余音散去,才开口说着:“把孩子给我我孩子。”

“我凭什么把孩子给你,那是我的魔尊。”孟严站起身来,抬手在半空威震,面目上满满的都是自豪,似乎真的没有人能将他如何。

“魔尊?呵,下一个莫千夜吗?你最好趁着我没有动杀心之前,把孩子给我。”音璇凌的面目没有任何的变化,语气也是依旧的平淡,似乎没有丝毫的在意孟严是如何的想法,仍旧开口说着。

孟严抬眸看着音璇凌觉得她是自不量力,当下说道:“想要孩子就要孩子,怎么可能?哼,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任由你们抓起来吗?因为我知道莫千夜那个东西已经不能让我摆布了,所以我留着那个所谓的素霞仙子,让她为魔界也留下一丝血脉,你们也真是傻呀。以为自己,多么的聪明,结果都死了吧。”孟严有些满眼嘲讽,音璇凌觉得有着微微的刺眼,但是她只是向前一步,重复的说着:“把孩子给我。”

孟严似乎也被音璇凌不冷不热的态度也给激怒,抬手打翻了一旁的棋桌,黑白棋子,在此散落一地,音璇凌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动一下,就站在一旁,那兜帽仍旧遮住她的面庞,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眼神如何。

“做梦。”孟严一言一语语的说着。

音璇凌抬步缓缓的走着,微微勾起嘴角,有些残忍地说道:“这是你逼我。”

手中的灵力怦然而出,烈火当中,甚至带着一缕黑气,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炙热,一旁的红木矮凳迅速变为干瘪的模样,音璇凌掌控着灵力涌向孟严,孟严见此抬手筑起屏障,阻挡着飞涌而来的灵力,可是这看起来坚固的屏障却仿佛脆弱不堪,只是灵力稍稍触碰,便已碎落满地。

孟严被击倒在黑白棋子之上,痛苦的哀嚎着,在黑白棋子之上痛苦的滚动,音璇凌似乎听不到孟严的声音,一手提着裙摆端庄而又温婉地向他走去,音璇凌缓缓地将兜帽放下,斜插在发髻上的步摇,轻轻地摆动着,伴随着哀嚎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音璇凌半蹲在孟严面前,伸手揉揉耳朵,捡起那黑色的棋子,素手微捏便化为灰烬,轻轻的挑眉,手掌带着灵力,放在孟严的胸口,只是轻轻的摆动就将孟严的灵魂生生的从体内拉了出来。

哀嚎声停止了,孟严灵魂半浮在空中音璇凌的手放在孟严的胸口处,轻柔地笑了笑,说着:“我问一遍,你不说,我便捏碎你的心脏,问第二遍,你说还不说。那么便是你的灵魂,不如我们慢慢的来呢,让你感觉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孟严的灵魂,痛苦的半浮在半空中,脸色煞白,而一旁的身体,却仿佛已经没有了生气,但是孟严却还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看着音璇凌的样子,从心底涌上来的一股可怕,这样子的音璇凌,他不仅从未见过,而音璇凌如此灵力,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是此刻,孟严更明白的是,如此大的动静,秦子烟都没有出现,那就只能意味着音璇凌已经将他解决或者是绊住了他的手脚。

“我问你孩子在哪里?”音璇凌的笑容依旧,可是手上的灵力却在收缩,温柔而且有些天真的笑容,在那暗红色的斗篷下,看着有了几分的恐怖。

疼痛的感觉,如同在撕裂孟严的灵魂,孟严知道这是因为音璇凌的灵力,孟严强忍着剧痛,坎坷的开口说着:“如果我告诉你,你不就杀了我了吗?”

音璇凌松下了手,轻轻的摇摇头,抬手把玩的青丝,说着:“不会的,我来只要孩子,孩子只要平安,而你不把我的身份说出去,你的命,秦子烟的命,我都不会管。但是前提是,你保守好了秘密,并且不再干预孟莫的生活,在将魔族的一个秘法给我。”

如此说法,到是叫孟严有些相信,以他对音璇凌的了解,这个人极其护短,也许此时她确实是将他恨的不轻,但是她为了孟莫的未来和那个孩子,接下来确实有很大可能性不对他动手。

“我告诉你。”孟严一句话脱口而出,音璇凌轻轻地笑着,抬手将孟严的灵魂塞回了身体当中,坐在了一旁的矮凳上说着:“你不必担心,我既然说了,肯定是会办到的,你将孩子给我我,再将如何掩盖魔气的秘法给我,我对曾经的事情既往不咎,到时候你不说,我不语,今日我们仿佛没见过,曾经也仿佛没有过,我还是九重天的橴曦上神,你还是魔界高高在上的魔长老。看看,多好。“

音璇凌带着灵魂力量缓缓的蛊惑着,孟严眼神慢慢的迷离了,也开始相信了她的话,遮掩魔气的秘术,确实只有孟严知道,如此而来等于音璇凌,主动告诉了他一个秘密,两人相互牵制,也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局面。

孟严沉吟片刻,沉声道:“好。”

音璇凌把玩着一枚棋子,坐在一旁,孟严抬手结了一个繁琐的印,在棋盘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摇篮,下面放着一个沉睡的孩子,那眉眼间与素霞有着那么几分相似。

音璇凌抬手走到摇篮旁,轻轻地将孩子抱在怀中,用灵力笼罩他的全身,确定他,别无他恙,轻轻的将脸颊靠在他的额头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喃喃自语着:“以后,你就叫昭阳了,你妹妹的名字,给你了。”

音璇凌还是浅浅的笑着,眼神中也带着一点点欣慰,可是却不知何时,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滚落,留下的只有一趟湿湿的泪痕,仿佛永远不愿想起的回忆,终究有了一丝的裂纹。

嘴里学着素霞轻哼的曲子,旁若无人的抱着孩子向外走去,头上用就带着那大大的兜帽,斗篷上绣着金色凤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异彩,衣摆随着走动,有着微微的起伏,在安静的夜晚,却还是好像的从未有过。

音璇凌抱着孩子,坐在青丘前面的一片草地上,这篇草地,曾经有着他们许多人的笑容,可是如今,却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和怀里这个小团子的身影。

拿出孟严给她的秘法,她到不太担心,孟严是不会欺骗她,这个秘法她曾经看过,只是记得并不完全了,即便孟严欺骗他,想来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音璇凌慢慢地翻着书,身旁的孩子沉稳的睡着,秘法浮生没法修炼,就像她记忆中的那样,要由旁人练习在带着需要的人魔气融合,才能遮掩住。

不过很明显,如今最好的人选便是音璇凌,但是音璇凌修炼了秘术之后,只怕再也不能让她母亲所说的那样,永远站在九重天这一方,与魔界毫无干系了。

洛河之上的星星,大概六届当中最明亮的,触手可即的距离,让音璇凌的心都跟着平静了下来,书本放在一旁,双手交叠正在脑后,合上眼睛,缓缓地思考着,或许一切都走得太急了,真的,面对事情时,她反而有着那么一些犹豫,一时不知该如何。

音璇凌安静的看着天,一旁的莫蕴睡的沉稳,像一般的小孩子一样,偶尔发出个小动静,音璇凌偏头,看着这沉静的睡颜,有些羡慕它的单纯与天真。

在此刻,音璇凌慢慢想通的思绪,就像浮生所说的神魔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是什么样的灵力,其实并不重要,而她如今在意的,只是想恪守自己心中对母亲当初的一个承诺,可是现在的事实却告诉她,要不走上这一条路,也许她失去的不仅仅是浮生,还有更多。

体内的魔气越发的压制不住了,随着她灵力的暴增,体内的魔气也是呈翻倍的往上走,她甚至能感受到钻心的疼痛,但她却一直没有想过要将它炼化。

音璇凌看着莫蕴的眼神,微微沉了沉,自己喃喃的说道:“最后一次,我在坚持这最后一次,等到浮生痊愈之后,我便废了这一身的魔灵。”

听着莫蕴的哼唧声,她似乎得到了肯定,她伸手戳戳那柔软的脸颊,露出一个笑容,抱着孩子,迈着欢快的步伐,向青丘走去。

在青丘门前淖钰已经等了许久了,他只是半夜醒来,看一看音璇凌恢复的境况,却一开门,不仅未曾看到音璇凌的人影,就连四周都探测不到她的灵力。

淖钰上神家庭平悠,却也见过无数世事,若此时,他还不能明白过来,只怕就是几万年的上神也是白做了吧。

音璇凌回来时,看到门下,半遮光影的淖钰,便知道,事情已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将孩子遮近斗篷当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淖钰还会给我一个解释的余地吗?”

“你还能解释什么。”淖钰面目上有些愤懑,换作任何人被自己的好友利用,只怕心中都会愤愤不平吧,淖钰向前走了一步,淖钰眼眸当中带着一幅哀伤,沉声的问着音璇凌:“难道你将回来的目的告诉我,我会不允许吗?你为什么要骗。”

我因为我不骗你,你不会将我带到青丘,我就无法见到淖杍,只是这话音璇凌是断断不能说出口的,她低垂着眉眼,将怀中孩子的俏脸露出,说着:“因为当初你也没有出现,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让我信任。”

是啊,这或许是她没有将计划泄露给淖钰的原因吧,昔日什么神魔之渊之上,如此大战,最终都未曾见到淖钰的身影,原来她从心中已经对他有了疑惑。

淖钰一时无言,因为无论他如何解释,最终,他终究是没有出现在那神魔之渊之上,而只是在后来听说了那日的情景,从那时没有成为可以背靠背的战友开始,也许他们就已经开始越渐越远了。

“你还回来青丘,是不是还有需要的事物,有什么事我能帮你的。”淖听着音璇凌缓缓说出来的话,沉吟片刻,微微开口说着,他心中已没了愤懑之情,但也没有了愧疚,也许被骗一场,对他来说也好,埋藏了许久的愧疚,可以就此消散了。

“融灵丹的药草,淖钰有吗?”音璇凌沉默片刻说着,融灵丹只是药方偏颇,但炼造起来并不难,虽然她在梧桐林学的那几分功夫,不算是特别上相,但是再加上当年在灵山修炼的功夫,练造出融灵丹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这药草,确实不好找,如果她去魔界慢慢翻找,只怕最少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魔丁草我没有,其余的我有,我去药房拿给你,顺便再拿给你一口药鼎。”淖钰没有问为什么,融灵丹在九重天用的并不多,只是走火入魔的人才压制或者溶解魔气时才需要用,甚至知道这种丹药的人都少之又少。

而在这九重天上会炼制融灵丹,有融灵丹药草的,估计也只有淖钰这一户了,音璇凌如今却询问,他已然想明白了大体的原因,入魔之人,只怕不是她便是浮生,而今日,浮生都尚且未曾出现,那估计便是浮生了。

音璇凌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淖钰后面,淖钰的药草齐全,确实也出乎了她的意料,魔丁草并不是融灵丹当中最难寻找的,明日去千族镇的药店,大致问问,大概就能找到了魔丁草了。

淖钰的药堂虽说不比药草堂的要大,但是药草的种一定比那里多,看着各种怪样的药草,还有一些合着的格子当中传出来的药草味,更让她感受到了它们的罕见。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伤灵 第一百二十八章伤灵

音璇凌四处打量着,淖钰拿着个药草盒子,在各个抽屉里,拿上一些,音璇凌看着上面飞龙走画的笔迹,觉得,这里的字迹也就只有淖钰一人能看懂,淖钰将药草装好,要将一个紫金药鼎,利用灵力压制到一个络子大小,才递给了音璇凌。

音璇凌将药草拿到手上,素手轻挥,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我便走了,估计用不了些时日,就要回到九重天了,别可以在九重天看到我,到时来上若宫寻我吧,估计我要在九重天上都会住在上若宫之中,只是恐怕不能时常在九重天。”音璇凌一手抱着孩子,实在不方便行礼,两人之间又不是一般的熟识,也并没有必要如此客气,将音璇凌送出了青丘,淖钰抬手抹去了她的灵力气息,他远远的望着音璇凌离去的身影。

只怕音璇凌这次回到九重天,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平和安顺的吧,无论是那个孩子还是她如今的身份,到时候就算天帝明面上不敢将她如何,只怕手底下的手段一定是不会少的,淖钰只希望到时候,可以为她挡下一些。

无论接下来的故事有救命经,多么的波折,时间仍旧不会停止,秦子烟冲破了音璇凌为他设下的封印,飞快的向魔宫当中跑去,推门入店便看到了,被折磨的浑身都是虚汗,脸色煞白,已经有气无力的魔长老孟严。

先将孟严安顿好,倒上一杯茶水,才跪在地上请罪,孟严也知道,如今的音璇凌已经不是秦子烟,可以说拦住便拦住的了。

所以尽管气愤不已,责罚一顿,也知道秦子烟是现在唯一一个有可能能保住他性命的人,音璇凌不会罢手接下来的日子也只能心惊胆战。

音璇凌低头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这个孩子,身上的魔气,简直比浮生的还要严重,他伸手戳戳他的额头,音璇凌恶狠狠地说着:“你个小家伙,长的这么人模人样,怎么一股味道,为了遮住你这股味道,还要去寻找一个上品神器,你真的是要让我破财啊,也多亏了当初你母亲成亲时,我没都给她添了妆,快快感谢我吧。”

柔情似水的眼光,似乎看着世界上最真挚的宝物,莫蕴多么好听的两个字。从此,他便带着莫千夜和素霞活在这世上,只希望,莫千夜和素霞,在他日经过轮回之后,还能重新看到自己的儿子。

音璇凌一边逗弄着莫蕴,一边慢慢的向千族镇走去,还没走出青丘,音璇凌的唇角慢慢的勾起,好像还在逗弄莫蕴,但是她的余光却不停地向后看着。

“有人要和你打招呼呢。”音璇凌眉眼弯弯,轻柔的摸摸莫蕴,周身笼罩着柔情的气息,轻轻的说:“不要偷偷看哦。”

眉眼带着笑容,灵力凝聚在手上,狠狠地向身后攻去,灵力飞掠而过,一个闷响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音璇凌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着。

身后的翊媚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的草屑,让本来干净的她,变的狼狈不堪,看着音璇凌的身影咬牙切齿。

翊媚跺跺脚知道在跟着也是行不通的,却没看到在身上留下的小小的纹路,赫然是一个小的符咒,是刚刚音璇凌留下的。

音璇凌算着时间,她已经快要进入千族镇的地界了,才捏了一个决,翊媚觉得有什么在身上热热的,接着便觉得如同有什么在焚烧她。

音璇凌记得在凡界廖烟漪给她讲过一个叫做春药的药剂,其中的效果就是焚身之痛,虽然她到现在也不太明白其中的奥义,但是弄出一个效果差不多的符咒还是很容易的。

如果不是以后得计划中还有需要翊媚的地方,她都不想给她留下这么一条命。

千族镇或许是六界少有的夜晚,地域的特殊也确实造就了如此的景象,深夜之中,修灵者,魔界以及九重天下来历练的人大部分都已经休息了。

但是这并能影响千族镇的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各色的打扮,音璇凌无意中张望,竟然还看到了半浮的人,低头瞅一瞅,竟然没有脚。

音璇凌微微挑眉,不在意的继续走着,却看到了身旁一直有一个不知道张的像什么的妖,一直冲着她怀里的孩子流口水。

音璇凌微微眯眼,看了一眼,灵力微动,一股磅礴如水,冰冷如冰的灵力,飞涌而过,那小妖立刻变了脸色,想要偷偷的逃走

灵力化作绳索牵住那个小妖,音璇凌慢慢的走上去,说着:“不是说妖都有画皮之术吗?为什么你长得这么的歪瓜裂枣。”

“大人,画皮之术不是每一个妖都会的,不然为什么只有一部分美人呢。”这时候的千族镇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小妖对于明显比他强,又不知道身份的强者只能称呼一句大人。

音璇凌衣袖一挥将那小妖变得俊俏了一些,满意的点点头,又凑过去问着:“你想吃了我怀里的孩子?”

“没有,没有,只是这孩子的灵力和魔气着实是充足了些,所以,所以小人才忍不住。”那个小妖小声说着。

音璇凌又一次满意的点点头,将怀里的孩子放到了小妖的怀里,说着:“那你抱着吧,如果他有了一点的损伤,你就散了吧。”

小妖小心翼翼的接住孩子,直愣愣的看着,似乎生怕他有一点的损伤,音璇凌手指轻挥,一个精致的符咒落在了小妖的身上,小妖只能低垂着脑袋继续跟着。

音璇凌四处看着,也放心将孩子交给一个小妖,要知道这个孩子说重也不是很重,但是抱了那么许久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手臂都快断了,如果不是裴团团重伤,连身影都无法露出来,她早就将孩子给裴团团抱着了。

千族镇此时灯火将街道照的如同白昼,音璇凌走在前面,小妖慢悠悠的跟在后面,音璇凌打量着一家家热闹的店铺,好奇的询问着:“那里能买到魔丁草?”

“每一个药铺都有,还有一些比较厉害的东西在等下的拍卖行也有。”小妖蹦蹦跳的走到音璇凌身旁,小声的回复着。

“那我们……”音璇凌转过头来准备说着,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追了过去,那小妖只能手忙脚乱的抱着孩子追过去。

“云苍。”音璇凌朗声喊着,声音穿透人群,一个男子停住了脚步。

云苍慢慢的转过头来,第一次有了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看着面前装扮大有变化的音璇凌,单膝跪地,沉声说着:“将军。”

一句将军似乎带了许久,熟悉的人影让音璇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哪里,千族镇,即使是修仙之人都不一定能开到这里,为什么她会见到云苍。

“你怎么来的。”音璇凌快步上前将人扶起来,云苍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将军。

“将军被掳了,没有人性知道但是云苍认出来了那个人是假的,那个淮南王也是假的,但是云苍说了没有人相信,后来那个假的将军做主将姐姐嫁给了书之,廖小姐也和玄冥去游历了,所以云苍便出来寻找将军。”云苍沉声说着,但是音璇凌却仿佛看到了当初这个人的煎熬。

“这里是千族镇,几界交叠的地方,你怎么来的。”音璇凌开口笑问着,只觉得是不可思议。

“属下,堕入魔道了。”云苍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抬起手,魔气的缠绕让音璇凌觉得惊恐,是的惊恐,那么久的时间,凡人是不可能活着的,云苍要经历多少,才能等到现在。

“没有什么魔和神之分,只要问心无愧便好。”音璇凌拍拍云苍的肩膀,她知道对于凡人来说神大概就是正义,魔也许就是邪恶,但是就是因为知道音璇凌才觉得更为震撼。

“我要保护将军,这是我的誓言。”云苍咧嘴笑着,音璇凌却看到了他身上的灵气混乱,抬手点住他的穴位,让小妖将他背到客栈中,才细细的把脉。

“伤灵了。”音璇凌喃喃着,将灵力渡到了云苍的体内,却感受到了他身上无数的破露之处。

“伤灵?”云苍疑惑的问着,音璇凌点点头,她没有解释,只是将怀里的一个药丸递给了他。

云苍毫不犹豫的吃了,等着音璇凌下一步的指示。

音璇凌素手在小妖的额头上轻抹,那小妖的符咒骤然散尽,音璇凌递给他一个灵石,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等着小妖的气息消失,音璇凌才蹙眉询问着:“你去了冥界?”

云苍点点头,他是去了冥界,他听人说冥界三生石能寻着人的踪迹他才硬闯了冥界,到了冥界听到那些排队轮回的灵体说见过将军,他又去了忘川河寻找记忆碎片。

“就是摆渡的老者告诉我的,所以我才会……”云苍看看自己的手,说着:“我学的并不全,所以属下已经感觉到了灵力四散。”

“是。”音璇凌微微阖眸,觉得头有些痛,浮生的魔气还没解决,又要寻找上品神器遮掩莫蕴的魔气,现在又来了一个伤灵的,音璇凌无奈的揉揉太阳穴,说着:“从现在开始你来照顾这个孩子,顺便学习这套术法。”

音璇凌从荷包里拿出一本术法,这还是她从灵山魔族术法中带出来的极少数的一本,也幸好带出来了,不然她还要回到灵山一趟。

“魔族功法?”云苍疑惑的说着。

“是,你慢慢会发现其实魔族和天族没什么不同。”音璇凌冷笑一声,将孩子递给了云苍,云苍僵硬的接过,音璇凌叹了一口气,想着解决问题。

有了云苍照顾莫蕴,音璇凌更加放心了,一个人出了客栈向外面走去,这个时候还在营业的除了拍卖行还有药铺,平时不能露出来的药草这个时候都能轻轻松松的找到。

音璇凌走进药铺觉得看到了一个新世界,货架上无数的药草还有丹药,一旁的架子上还有活的药草,另一边是无数的药鼎也算是应有尽有。

“魔丁草,有吗?”音璇凌轻轻扣了扣柜台,轻声询问着。

“有的,有的。”一旁的伙计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盒子,飞快的过来,音璇凌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付清了灵石。

音璇凌想了想,又放下一个灵石,轻声问着:“知道伤灵吗?”

“知道。”平时打听的人也不少尤其是这个时候,那伙计听到是自己知道的问题,连忙收起了灵石。

“那知道冥界造成的伤灵该如何医治吗?”音璇凌当下询问着。

伙计点点头,拿出一个丹药说着:“一百五千年灵石。”

音璇凌鼓鼓嘴巴,从腰间拿出灵石,伙计点了点,将丹药交给音璇凌说着:“灵山寒泉水温热后伴着这丹药服下,然后由冥界的高手给此人洗去浊气即可。”

音璇凌撇撇嘴觉得有一种上方受骗的感觉,先不说别的单单是灵山寒泉水如若是取到都要九死一生,若是用灵石购买更是天价,若是将寒泉水温热至少是极火灵力的上神,至于最后……

“寒泉水隔壁的拍卖行今日就有。”那伙计也觉得确实有些艰难,看着音璇凌的脸色悄悄的说了一句,音璇凌点点头,走出了药铺。

“还好我带着了,不然又要破费。”音璇凌从要叫你拿出一小瓶的寒泉水,打算到了冥界在温热了。

“没想到灵山上的东西这么贵,回头拿下来些,搞点东西。”音璇凌看着拍卖行来来回回的人,点点头说着,将刚刚买来的魔丁草,收到了荷包当中,才心满意足的向客栈走去。

带着人还没到了冥界的入口,音璇凌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玄冥,当下云苍一脸的惊讶,在他的记忆里玄冥已经死了。

玄冥同样看着云苍也眨眨眼睛,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云苍刚刚想要询问,玄冥一个箭步捂住了云苍的嘴,要知道当初廖烟漪去世的时候他不仅哭的一塌糊涂,还跟着殉葬了,这个他可不想让音璇凌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药草堂 第一百二十九章药草堂

音璇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冥界,音璇凌看到了有些焦急的浮生,离开了许久,想来他却实有些着急了吧。

“浮生。”音璇凌轻唤了一声,小跑过去,可是她身后的云苍就没有这么淡定了,熟悉的人影,却不是熟悉的名字。

“回来了。”浮生抬手将她散落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轻声询问着。

音璇凌点点头,从荷包里拿出来了齐全的药草,笑了笑说着:“都全了,我去给你炼药。”浮生点点头,却把目光转向了表情奇怪的云苍。

“呃呃。”音璇凌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舔舔有些微干的嘴唇,有些苍白的描画着:“云苍。”

“淮南王殿下?”云苍单膝碰地,恭敬的低着头,音璇凌咧咧嘴,一时也接不上话。

“云苍。”音璇凌指了指。有重新说了一遍,眉头轻蹙,简直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

玄冥引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引得音璇凌一个眼神的警告,云苍走到玄冥身边沉声说着:“若是玄冥公子还是这般,云苍便不帮公子保密了。”

玄冥被威胁着转过头,点了点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玄冥还没有走远,音璇凌便开口喊着:“等等,玄冥有事要找你的。”

玄冥当然知道,云苍跟个漏气的球一样,怎么会看不出来,玄冥矜贵转过身,有些高傲的抬着头,看着云苍,有些小小的得意。

云苍不为所动,充分表现了自己的大义凛然,骨气胜过一切,音璇凌有些无奈的扶额,浮生浅浅的笑了笑说着:“别闹了,玄冥。”

玄冥带着怨念看了一眼浮生,撇撇嘴,冲着云苍招招手,说着:“带你去修补,真是的。”

云苍看向自己的将军,音璇凌点点头,这才抬步跟了上去。

“我当时看到他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云苍竟然还活着,我听他说他发现了凡间的我是假的。”音璇凌抬手戳戳浮生的胸口,说着:“你的能耐不行哦。”

浮生微微眯眼,眼神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心里谴责着自己跟玄冥学坏了,却还是沉声说着:“不行,这几个字别瞎说。”

“什么呀。”音璇凌瘪瘪嘴,有些莫名其妙的,浮生清了清喉咙,眼神有些不对,转身离开说着:“没什么。”

音璇凌歪着头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

抱着东西快步跟上,浮生微微蹙眉,面目上有些一些的懊恼,他刚刚在说着什么呀,简直是胡言乱语。

丹药制作没有很难,音璇凌虽然不能算的上是驾轻就熟,但是她还是可以确保自己的方法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嘭。”的一声,一个爆炸的响声,音璇凌一脸乌黑的从烟中露出了脑袋,抖抖身上的灰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玄冥小心翼翼的过来看了看,揉揉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无奈的摇摇头,喃喃着:“别在把我冥界震塌了。”

音璇凌一个眼神飞过来,玄冥有些灰溜溜嗯跑了,当然,现在他可不是她的对手。

整了一下被黑烟填满的房间,音璇凌想了又想抱着剩下的药草和自己的丹炉向另一个厢房走去,途留下一个黑烟冲天的厢房。

看着音璇凌向一个蜗牛一样搬着沉甸甸的东西,辛苦的向一旁的厢房慢悠悠的移动,但是还是四处看着,似乎生怕有人发现。

浮生笑着摇摇头,抬手一缕灵力缓缓飘去,灵力将音璇凌身上沉甸甸的东西轻浮了一些,便悄悄隐藏了身影。

又一缕又一缕的黑烟缓缓飘起,音璇凌又悄悄的换了几个房间,终于缓缓的飞起了带灵力的白烟。

“怪不得她带了这么多药材回来,不然只怕又要重新出去一趟了。”玄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打趣的对浮生说着。

浮生有些宠溺的说着:“现在她应该是高兴了,至于你的厢房,我回头派人收拾。”

玄冥撇撇嘴,看着被糟蹋的房子,看了浮生一眼。

音璇凌将丹药拿出来,心里却没有了刚刚的开心,修炼魔族的秘法,终究让她最难度过的就是心里的这一个关卡。

音璇凌对母亲的记忆真的很少,甚至仅仅是止步在那么一个要求上,她真的不想失去这少少的一些记忆。

魔界的功法和天族的功法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多了一缕魔气,音璇凌的手指摩挲着书页的封面,静静地想着。

门口的浮生却有着担心了,他一直担心音璇凌炼丹,所以一直没有走开,可是从看到灵力白烟到现在,丹药早就该炼制好了,他不知道呀为什么音璇凌还没有出现。

他一直等着音璇凌得意的出来向他邀功,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那个人影。

“凌儿,还好吗?”浮生终究还是担心的问了出来。

音璇凌听着浮生的声音慢慢的露出笑容,将手里的书收了起来,将丹药放在盒子里,慢慢的拿到了手里,轻声回着:“没事。”

音璇凌慢慢打开门,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眉眼弯弯的说着:“看我炼制的。”

“真厉害。”浮生接过,松了一口气,抬手拍拍音璇凌的额头。

音璇凌眼神闪了闪,抱住了浮生的腰,抬头看了看浮生,有些伤心的靠在他的怀里,浮生拍拍她的头说着:“不用想了,有这么一个丹药就够了,不需要秘术的。”

“什么?”音璇凌有些诧异的看向浮生,浮生笑了笑说着,“没有秘术,我也可以藏住的。”

“嗯。”音璇凌点点头,露出一点轻松的笑容。

九重天每一次的离开和回来都似乎相隔许久,浮生确实没有用上秘术,但是魔气也确实一分一毫都看不出来了,音璇凌将莫蕴和云苍就在了魔界,因为他们的魔气,她实在没有问想出办法来,最终只能选择放弃。

浮生虽然现在对天族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但是一直规规矩矩的浮生上神还是一到了九重天就去了天帝那里,音璇凌倒是觉得浮生不管去不去只怕天帝都会气疯了吧。

悠闲的在九重天的天境溜达着,看着熟悉的仙娥,还有熟悉的朱红大门,音璇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不能很好的适应了他们的态度。

抚摸这一旁的花草,轻嗅这一股淡淡的药草香,音璇凌少有的来了兴趣,顺着味道走着。

如果云霞宫是偏僻的院落,那么这个字药草堂,只怕更加的偏僻了,看着笔锋犀利的几个字,摇摇头。

音璇凌四处打量着,这里的仙娥明显更少了一些,她觉得也许这药草堂的人会不认识她,面上带着兴趣,抬步进了大门。

“没受够苦是吧,你算什么东西,有些药材也是你能动的。”音璇凌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一个人影团成一团,瑟瑟缩缩着。

眉峰微微蹙起,她却没有打算多管闲事,毕竟药草堂和上若宫不熟悉,而且她现在身份不同,这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这么是在整理,我没有动,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的,而且我也是神女,你凭什么打我。”让音璇凌止住脚步的就是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让音璇凌觉得有些熟悉,微微转头,慢慢望过去,她没有看到那个神女的模样。

“药灵,你游历了一番凡间,长本事了呀。”

音璇凌猛的转身,“药灵。”

这是刀叔女儿的名字吧,音璇凌细细的想着,如果刀叔的夫人是药草堂的神女,那么就说明,廖烟漪也可能是药草堂的神女。

想通了,音璇凌快步转身,正好看到那个说话尖锐的女子,高高的抬起手来,准备动手了,“住手。”音璇凌爆喝一声,快步走去,手里的灵力也飞掠而过,将那女子的手打偏。

两人的的目光纷纷转了过来,音璇凌眨眨眼睛,轻柔的笑了笑,说着:“阿姐。”

“阿凌。”廖烟漪眼眶红红的,有些迷离可以眼神,她在凡界去世后,在重回九重天之前还回去过,可是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不是她的妹妹,也许从许久之前就不是啦。

“你是谁,我药草堂的事情轮得到你管。”那女子快步上前,音璇凌有些不屑的撇了一眼,转头看着药灵笑了笑,说着:“我们一会再聊。”

“好,一会慢慢叙旧。”药灵温柔的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被音璇凌抬手止住。

音璇凌转过身来,带着笑容的脸颊缓缓的沉了下来,身上的灵力威压缓缓的释放出来,那小神当下站不住脚,单膝跪在地上,音璇凌居高临下的抬着下颌,冷冷的说着:“我是上神,把礼节补上吧。”

“呵,我当是谁,橴曦上神,在下药婉。”药婉冷笑的说着。

音璇凌缓缓的走上前,抬眸看着药婉,冷冷的露出一些笑容,眼底一片的冰霜,缓缓的抬起手来,轻轻的挥舞着手腕,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空中想起,药婉的脸颊缓缓的肿了起来,就像药灵的一样。

“你也配说我的灵号。”音璇凌活动活动手腕,从身上哦拿出帕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着,药灵有些担心的看着音璇凌。

音璇凌给了药灵一个没事的眼神,转过身来看着资料员怨恨,眼眶通红的药婉,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脸颊缓缓的靠近说着:“天帝都让我三分,你也配这么说话,还敢对我阿姐动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弄死你。”

音璇凌一挥手,药婉便摔在了地上,咬咬唇不敢说话,音璇凌说的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虽然九重天的人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但是音璇凌的能耐就连天帝都忌惮。

“走吧。”音璇凌将药灵扶起来,轻声说着,眉眼间的温婉好像还是当初的裴云清。

“她不能和你走,那是我药草堂的人。”药婉咬牙切齿说着,心里想着等到送走啦这个瘟神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孤女。

“怎么我九重天的上身借个你药草堂神女都不行。”音璇凌偏头沉声说着,眼神中打着一缕的杀死,让药婉身体微微一颤。

看着和音璇凌离开的身影,药婉想了想朗声喊着:“药灵,你要是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你知道橴曦上神在天界的地位,你想好了。”

音璇凌抬头看向了药灵,她有些不太确定,就像药婉说的,她的身份就连天府星君都会忌惮。

“我……”音璇凌有些局促不安的抓抓衣角,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不回来了,药草堂也不过如此。”药灵只是悄悄偏了偏头,才冷声说着,药灵待在药草堂本来就是为了母亲,可以现在的药草堂不是当初的了。

“走吧。”药灵牵着音璇凌的手,浅浅的笑了笑,轻声说着:“我们去那里。”

“去看一个朋友,他也许不会见我。”音璇凌微微垂眸,努力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带着药灵向天府走去。

看着熟悉的门,音璇凌想着曾经的日子,多好,无忧无虑,每个人都在,慢慢走上前去,音璇凌没有直接进去,她不想用对待药婉的那一套对待司命。

轻轻扣动着,声音响彻院落,迟迟没有看到司命的身影,音璇凌有些委屈的偏着头,最终只是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去。

“站住。”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音璇凌有些惊喜的转过身来,眼眸含泪的福了福礼说着:“天府星君。”

“担不起。”司命毫不留情面的说着,音璇凌的动作僵硬在那里,司命将手里的东西狠狠的扔在地上,说着:“把你的东西拿走,我司命不想和你说话,之后不要再来我天府了,滚。”

话落,司命转身回到府邸,还重重的阖上了大门,音璇凌蹲下身子,将拿着话本子,纸张慢慢的叫起来,眼泪却慢慢的滑落了,无论对待外人多么的冷漠,多么的狠辣,她还是怀念过去,还有那些好友。

“走吧。”对呀,走吧,从从前又出来了,九重天不在属于她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浮生的封印 第一百三十章浮生的封印

音璇凌将药灵带回来了上若宫,也没有打一声招呼,便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上拿着一摞话本子,这一摞话本子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昔日在九重天,为数不多的欢乐便是在这当中出现的。

音璇凌打开有些皱纹的话本子,试图在里面寻找曾经阅读时的喜悦,可是她似乎在其中,什么也没有找到。

音璇凌打开这些话本子,却觉得越看越不对,至少其中两本的包装并不像是昔日看过的,音璇凌仔细的将话本子翻开,突然掉出来了,一个包装很好的小布包,音璇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她觉得她还真的是小人之心了,司命与他们,当初那么要好,又怎么可能是如此背信弃义的人。

如今,九重天处处与她为难,司命若想做些什么,只怕也只有这幅态度才能做到吧。

打开那个布袋子,那结实的样子,还是当初素霞绣的,说是送给他们装些小东西,其中也确实是用的很一张不大不小的小条,可是上面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样。

从将魂珠投入轮回转世,到后面续写命谱,每一样都记得事无巨细,音璇凌只觉得泪水又即将要涌出,司命还是那个司命,只是换了一个关心他们的方式而已。

音璇凌将命谱和字条,收起来,戴着两颗魂珠去寻找浮生,这样事情还是需要让浮生参与在其中,在两颗魂珠珠投入轮回比较好,单凭本事一人之力,只怕结果不会太尽如人意。

刚刚走到浮生门前,音璇凌即将抬手,推门而入时,便听到了里面,沉闷的声音。那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痛苦中透露着隐忍。

音璇凌站在门口将一灵力顺从着她的想法,偷偷地渗入其中,探索着浮生那一层又一层的符咒和封印,堪堪遮挡住了音璇凌探入的灵力,但也就是如此,音璇凌才得以确认浮生身体有恙。

可是如今魔气也已经逐渐溶解,浮生身上按理说并不应该有其他的抱恙之处,可是这个动静却有些像是封印出了问题,但是浮生身上,音璇凌并不记得有什么封印。

若是浮生,身上有什么音璇凌察觉不出来的封印,那么就绝对是有人对他的封印做了遮掩,而放眼看着六界之中,愿意帮浮生做遮挡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冥界的玄冥了。

音璇凌思索着她是不是应该去魔界,探听一下。

“凌儿吗?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浮生收回灵力,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受到了门外熟悉的灵力气息。

浮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便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坦然问道。

既然浮生如此,音璇凌也没有打算询问什么,只是推门而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轻声说道:“不是,我刚从天府回来,司命偷偷给了我这些东西,我还带来了莫千夜和素霞两人的魂珠,我无法同时施展秘书,所以想让浮生帮帮我,浮生的脸色,今日不太好啊。”

音璇凌浮生苍白的脸颊,朱唇上更是不带一点血色,额头间还不停的冒着虚汗,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询问出口

浮生就拿袖口擦擦额间的汗水,有气无力,虚弱的笑了笑,说着:“修炼出了一点异样,现在没事了,可能是休整灵力的时候费了些心神,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事就好了。”

“反正这事也不急于一时,不如浮生休息,休息我们再接着商议应。”音璇凌嘴角,带着一缕心疼,眼中闪过了一丝的落寞,还是勾着嘴角,语气轻快地说着。

其实玄冥说的也许是对的。两个人都为对方着想,却又是活的也挺累的。

“我今日去药草堂转了一圈,遇到了药草堂的药灵神女。浮生,一定想不到这药灵是谁,我将她带回来了,一会儿不方见见药草堂的药灵神女?”音璇凌倒了杯水递给了浮生,轻柔的笑了笑小声的说着。

“是刀叔说的那个药草堂吗?能让你这般开心,相必是看到廖小姐了。”浮生仔细回忆了一下,药草堂这个名字,便想到了寂静之地的刀叔,又看到了音璇凌这般开心的样子,便知道这是音璇凌认识的人,而且药草堂里能有她认识的人,想必也就是廖烟漪了。

“哎呀,你猜的这么准确做什么,一会儿我还让你看看阿姐,不过阿姐似乎在药草堂呆的不太好,我便将她带回了上若宫,不会给上若宫添麻烦吧。”音璇凌插科打诨的哄着浮生开心,眉眼间也带着轻松愉悦的样子。

浮生听可以音璇凌所说的,还以为音璇凌是担心自己随便将人带了回来,怕他生气,才摇摇头说道:“不在意的,只要,廖小姐不在意上若宫,对她带来的影响就好。”

“阿姐不在意,阿姐说了,她不在乎的,我打算趁着这档口,九重天说乱不乱的平衡状态,带她出去转转,无论是千族镇还是梧桐林,看看外面的环境,总比一直困在九重天的强。我能出去转两圈吗?”音璇凌一脸笑容,凑到了浮生的面前,想到了自己打算去一趟冥界的事情,但又不能直说,而眼下的阿姐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只是冥王玄冥现在是绝对不可以见到了廖烟漪的,否则影响了她阿姐的修炼就不好了,要是在飞升的时候出点岔子,只怕他就追悔莫及了。

“出去的时候注意些安全,别瞎闹,虽然说你现在的灵力和法术在六界不一定有多少人是你的对手,但外面局势混乱,小心吃了暗亏。”浮生有些担心的嘱咐着,虽然他知道,音璇凌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成天在这么平稳的九重天呆着,出去玩儿也就是一定的,他也懒得开口阻拦,否则音璇凌只会兴致高昂的自己偷偷跑出去,反而得不偿失。

音璇凌你乖乖的点点头,再三的保证自己一定会不闯祸,绝对会保持谨慎的,这样浮生才放过了她。

“人家看起来没有这么笨?好歹也在凡界积累了那么多经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呀,浮生对我这么担心,搞得我好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似的。”音璇凌被浮生絮叨的有些厌烦了,撇撇嘴,有些不太开心的说着。

浮生对总是有着说不完的絮叨,似乎就像是,以后不能在照看她了一样。

“你这个性子,在外面也就是惹是生非,我又如何放心的下,好啦,我以后少说你了,去玩吧,有事儿别忘了回来就行。”浮生轻轻的拍拍音璇凌额头柔声细语地安抚地说着,浮生知道音璇凌也就是抱怨,抱怨,但是自己若是不念叨她了,她却又要凑过来了。

音璇凌美名曰带着药灵出去见世面,其实打着去冥界的主意,但是也没有打算带着药灵走太长时间,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让玄冥看到她终究是不太好的,音璇凌琢磨了又琢磨,还是觉得将药灵放到淖钰那里比较好。

青丘吗?人多势大,主要是淖钰那人还能说上几分话,可谓是一举多得,将药灵寄存在青丘怎么看都不错。

音璇凌驾轻就熟地走向了冥界,冥界这个地方也是神奇,你不是在正规的路走进去吧,这个距离也是相当的近的,如果你按照正规的路走进去,这一步步走上,少说也需要一天一夜,也多亏了她,现在是一个上神,走上这一天一夜的路,还不至于把自己累哭了。

不过沿路看看那曼珠沙华,再听一听孟婆的吆喝,这日子也算是过得快。

玄冥此人精明能干,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能当的起六界一王,也算是有自己的本事,音璇凌可不打算这次什么代价都不付出的就能在他嘴里套套话,但是有了廖烟漪的消息,她觉得付出更多的应该是玄冥。

“冥王殿下,别来无恙,我与浮生上神离开了这些时日,想必冥王殿下也是无聊的紧,看看我今日为殿下带来了些什么。”音璇凌手里摇晃着,药灵这几日新秀的荷包,那晃动动作之大,就差在玄冥脸上拍打几下了。

如果这个动作玄冥若是还不能发现音璇凌的意图,只怕也是个没脑子的,当下,抬手抢了过来,看着上面熟悉的绣花,开口问道:“这是她绣的是不是。”

“冥王殿下说谁,我可不明白,这天底下能绣这个荷包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如果冥王殿下真的想知道,不如这样玩个游戏如何?毕竟我音璇凌向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日来了,冥王殿下这九幽黄泉自然也需要问上几句,不如满足了你我两人的心意,有来有往才能长久的发展下去不是吗?”音璇凌摇头晃脑地说着,简直就像那凡界朋比为奸的商人,语言流利,还带着故作姿态的带上了一些虚伪的感觉,看起来确实有着几分可笑。

“说来听听。”玄冥昆明虽然对音璇凌不是有着特别多的了解,但是好歹当初也是在一个宅子生活过一段时间的,而且就他这些时日的观察也觉得新源路这个人只能在浮生面前装的乖巧可爱,其他人面前便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我一个问题,算不算有来有往了。”音璇凌直接开门见山,的到询问着询的当然直接,不然和玄冥这么来上几轮儿还不知道,要被套走多少话呢,这个玄冥的手段也确实是可见一斑好。

“那我问你,她是不是在九重天上。”玄冥确实有些焦急,直接开口答道,但是语气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听着玄冥询问的问题音璇凌微微带笑的,不可否认音璇凌心中也有着几分的欣慰,也不枉她阿姐对着玄冥如此看重,哪怕如今飞升九重天,和她闲聊只是还总是时常念叨玄冥。

“阿现在住在九重天,我还见过她,她很好。”音璇凌点点头也不含糊,直接开口说着,为了让他相信还将手中的一个帕子扔了过去,半靠在桌子旁说道:“浮生身上是不是有封印是。”

“是,青丘的翊媚公主留下的。”别的不说,至少玄冥此人还是相当信守约定的,答应了音璇凌有来有往便真的是有来有往,学着音璇凌的模样,回了话,音璇凌这才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我想接下来再问玄冥,应该也不会告诉我了,毕竟你应该也就只是想知道这些,其余的我也不想告诉你,如今这一趟,也算是我来了,现在该走了。”音璇凌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转身说。

玄冥思索片刻,也确实没有再问问题,跟音璇凌过招,也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是能省则省吧,知道了,廖烟漪还活着,那边够了,只要她还在,他们就还有未来,九重天与冥界,虽说没有太大的冲突,但是也是向来老死不相往来,他若想求取九重天的神女,只怕也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他并不想让冥界屈服于任何一界。

“对了,我能用灵力飞出去吗?”音璇凌冰有些苦恼的想了想,外面的黄泉路那么老长,千里迢迢地走进来,如今还要跋山涉水的走出去,结果就只说了这么两句话,喝了一杯茶,也说不上来,值还是不值。

玄冥不屑地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自己明白,便转身离开了。

音璇凌当然明白这个眼神,就是告诉她说如果敢用灵力飞出去,就等着冥界的长老要出来了吧。

果然斗智斗勇不算什么,关键是斗智斗勇的途中要耗费大量的体力,这才是让音璇凌觉得最痛苦的,看看那到现在也看不到光影的前路,音璇凌用衣袖擦拭去额间的汗水,轻叹一口气继续向前走着,难不成还能原地坐下,等着长老把她踢出去。

其实音璇凌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至少不用想自己走,直接被踢飞出去想想都轻松。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莫蕴(1) 第一百三十一章莫蕴

音璇凌仔细的想着浮生身上的封印是不是真的那么难解,而现在她又该如何?

因为当初翊媚给浮生身上下了什么封印,音璇凌都不太清楚,而浮生又如此瞒着他,她都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帮他,不过既然她都出来了,也没有道理现在立刻就回去的,不然出来所谓的游玩,就玩了这么两天,以浮生的性子,必定会起疑的。

而冥界音璇凌自然是不愿意多呆的,上青丘的话又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淖杍盯着,将来也没什么意思,至于梧桐林,虽说有亲情在,却都是不相熟之人,以前也没有打定主意去,那么眼下能选择便只有魔界了。

不过现在的魔界似乎仔细想想也有没有什么可以好好玩玩的,大概也就是寻寻孟莫了,音璇凌抬手掩饰一下自己的灵气,以音璇凌现在的能耐,应该是没有人能找到她的踪迹。

而等到音璇凌见到药灵和他说了这主意,药灵一口就答应了,而且浑身都是干劲儿,不可否认,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药灵的性子可比素霞大上许多,也许是一人长大,又时常经常受人欺负的缘故,她的性子里头带着明显的好斗因子。

“我们怎么过去,从千族镇过去吗,我之前便听说从千族镇可以过洛河到魔界,我是直接过去吗?”药灵听了音璇凌的提议,立刻开始认真地规划着,拿这个地图左右研究,开口问道什么千族镇的路线。

“我们不走那边儿,直接正儿八经的过去就行,反正无论我从哪儿走,九重天上的人依旧盯着,所以这索性告诉他们,老子要去,魔界找人玩儿,他们能把我怎么地。”音璇凌大手一挥,豪放的说着,在她看来现在廖做做样子都懒得做了,反正已经给她扣了无数顶帽子,其中还有一些事情是她没干过的,索性便将他们说的那些罪名都坐实了吧。

“确实,反正九重天也确实不会太在乎。”云苍在音璇凌背后点点头,表示认同。这些时日,他也算打探清楚自家将军在这九重天上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既然已经逼到了绝境,还不如找一找有没有,新的道路。

云苍怀里的莫蕴小小的脸上也带着一股认真的样子,好像他们说的这些话他都能听懂一样,面目上满满的都是认真。

说走就走,一向是音璇凌的个性,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药灵,转身变向了魔界走去,她不打算此次在魔界呆着,而是打算等到从魔界回来之后直接就上灵山。

浮生现况的封印是一个问题,怀里抱着的这个孩子更是一个大问题,留在九重天,她不仅教不了孩子,解决不了封印,还处处受着九重天那群所谓上神的限制,还不如自己乖乖地回了灵山,将他们困在灵山的屏障外一举多得。

尤其是怀里的这个小莫蕴,虽说小名儿不是自己给起的,但好歹也是自己给安上的,当然了有了这份责任就得把这个人给照顾好了,至于送他父母入凡界,轮回的事情就交给浮生吧,而且以浮生个性这件事情多半儿就是其他人的事儿,反正也没人搞得清楚魂珠到底是什么,这可是魔界的一个大秘密,别说拿着九重天的人甚至不知道,音璇凌估摸着除了部分人之外,魔界都没有多少知道的。

音璇凌吊儿郎当的带着药灵在魔界四处游历,十分的瑟的炫耀着自己对于魔界的认识,丝毫不在意那些从她入了魔界便跟随着她的尾巴,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不说九重天上的人从来没有放松警惕,就说魔界盯着她的人也只少不多。

音璇凌相当明白,现在她音璇凌但凡出现在六界任何一处,估计都会一大堆人盯着她,她自然也就没有太在意。

音璇凌手中捏了一决,放出去寻找孟莫,虽说她对魔界比其余魔界之外的人了解的多一些,但是论起功法这个事情,她觉得还是比较适合孟莫,虽然此时的莫蕴大可以修练九重天的功法,但是音璇凌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道路,莫蕴的身份断然不可能在九重天取得一席之地,既然如此,索性就直接修炼魔族的功法,将来从魔长老孟严手里抢过来魔尊之位也算是让莫蕴子承父业了。

音璇凌和孟严达到了约定,孟严顾及着音璇凌的能耐,自然也不敢违约,灵力只是稍稍放出,便很快收到了孟莫的回应,带着孩子牵着药灵,大有一番回去探亲的样子。

走向那个贫苦的小院子。

“如今你倒是悠闲的很,抱着个孩子就敢随随便便出来了,我可是从看到你感受到你灵气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身后无数的尾巴,你也不解决解决。”孟莫抬手为音璇凌倒上了一杯茶水,语气没有什么意外地说着,混沌灵力的封印被解开了,此时在六界估计很难找出一个音璇凌的对手,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我现在啊,处在一个比较让人窘迫的境界当中,所有人呢,都对我虎视眈眈,却偏偏没有一个人动手,我的敌人又对彼此对峙,倒是让中间的我现在过于无聊,幸好手里有了这么一个摆件,啊,不对是宝贝,我打算教教我这个宝贝修练魔族功法,虽然我没有魔族功法的精髓,不过教他是肯定没问题,但是我是混沌灵力,各门功法都能修炼,分不清楚他应该修炼哪一门,所以你帮我看一看,然后也就带他回灵山了。”音璇凌以前连接过茶水,一口饮尽,动作丝毫不优雅的将腿放在凳子上,舒活了一下走的有些僵硬的筋骨,偏头吩咐着孟语带着,药灵出去见见世面,自己与孟莫抱怨着。

“不就是选一个功法吗?你直接告诉我让我给莫蕴选择功法就好啦,结果叨叨叨叨叨的这么一大堆,你的嘴不干啦,行,赶紧吃点儿东西,喝点儿东西,然后就走,别回头孟严又来找我,麻烦。”孟莫抬手将一块糕饼塞进音璇凌的嘴中,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的一张嘴,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对音璇凌说着,还抬手拜拜,表示吃了自己送客的想法。

音璇凌听着孟莫的言语有些诧异的微微轻启红唇,听听,这是人话吗?她千里迢迢,跋山涉水的过来看看他,而这个家伙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将自己轰走,当然音璇凌只能在心里悠悠的想着,奈何现在有求于人,她又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好啦,等到你给我挑完了功法,我立刻就走,绝不在孟莫魔君这里耽误片刻,以防那魔长老孟严来寻找孟莫魔君的麻烦,孟莫魔君定然不是对手,万一到时被打的屁滚尿流,岂不是失了颜面。”虽然音璇凌不得不忍下这口气,但是嘴上的便宜还是要占回来的,音璇凌言语委婉,表情又十分丰富。

孟莫狠狠的白了她一眼,然后才起身到一旁的书架上翻找起来,孟莫书阁中的功法不比她灵山上的少,当初魔长老孟严弄来的功法都是一式两份,只见孟莫拿着书,一本一本的扔出来,书页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音璇凌左蹦右跳的闪过他的攻击,才走到了他的身边,孟莫转身,拿着一本书拍在音璇凌的身上,说到:“就这本功法吧,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这一个功法修炼时将底子打好,以后必定突飞猛进,至于练的武功招式和术法,就你教他吧。”

“你怎么知道,我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音璇凌看着孟莫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变化,便知道他确实是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主意,只是那几个字现在不宜说出来,周围都是孟严的人,如果说出来只怕莫蕴还没有长大,他就已经发动攻击了,那时候就算将魔尊的位置夺过来,也没什么用处。

“你到现在把每一个人都留着,什么也没有做过,他们看不明白,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子承父业,你想的还真的是挺美的。”孟莫翻了个白眼说着,虽说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对于莫千夜他总觉得有着几分亏欠,如今,此人不知下落,生死未卜,虽说有魂珠在,也许能夺回一条命,但那也是不一定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便将所有的注意力也放到了莫蕴身上,只希望到时候能为莫蕴博上一个好前程,即使为了他和音璇凌的这份友情,也是为了对莫千夜的那一丝亏欠,就算音璇凌不需要他帮忙,到时候他也肯定帮忙的。

“我还不了解你吗?行啦,我走啦,在这儿打扰你太长时间,孟严又要不高兴了,到时候跟着连累你们,我可不想你带着孟语去灵山之上烦我。”音璇凌拿着书摆了摆,转身,抱着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莫蕴转,准备离开,路过时还不忘招呼着一声尽量缩小自己影响力的云苍,这才好不收敛张扬无爪的离开了魔界,只留下了带着无奈的孟莫。

他何尝不想离开这魔界,如果能离开这魔界,也算是很能换得几分安逸的生活,只是可惜如果离开了这魔界,谁又能在这里盯着孟严呢,魔界的事情也算是瞬息万变,没有一个那样给他们带去一些消息,又如何能照看到将来音璇凌的计划呢。

漫漫灵山还是一如既往,放眼望去,无尽的白雪,颗粒层层而堆积,微风轻轻袭过,便带起一片,可是这白茫茫的一片,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生机,除了无数飞掠的灵力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孤独和寂寞。

但是她怀里的这个小孩子还是挺喜欢这个地方的,他一看到灵力飞扬而过,带起的一层飞雪,便开口笑着,不知道有多么开心,结果周围的灵力更是争相恐后的扬起冰凌,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音璇凌满身满脸,连带头发上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音璇凌晃晃脑袋都去身上的冰沙,无奈的看着怀里的这个小孩子,叹了一口气,她算是明白这个性子有些像谁了,简直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莫千夜加上素霞那好奇的样子,那不就是个肆无忌惮吗?

“你就等着吧,也就这短短几年,等着你一下地能走路了,也开始跟我修炼吧,我算是看明白这个世道了,没有灵力,没有实力,只有吃苦受累的份。”音璇凌皱皱鼻子,抬手轻点着莫蕴额头,无奈的露出一个笑容,她抬手指了指还在飞扬的风灵和雪灵,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音璇凌回到灵山,最高兴的莫过于风灵雪灵了,两个风灵,一个雪灵,利用着为数不多的头脑,也算是堪堪的将音璇凌带大了。

而如今音璇凌长大竟然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小孩子,他们也终于有了值得兴奋的,主要是在这漫漫无尽的生命之中又有了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音璇凌将药灵和云苍1留在半山腰,让他们在那里修炼,半山腰上的灵力足够充足,并且有她下令弄出可以一块不受风雪灵力的扰乱,更加有助于药灵对于上神的飞升。

音璇凌对于照顾小孩子的事情不以为然,在莫蕴成长的几年里,几乎都是风灵与雪灵在照看,音璇凌不停的翻阅书籍,寻找着浮生身上符咒的秘密,他那个符咒确实让音璇凌觉得困扰,按理说青丘不应该有着这么大的本事,那个符咒明显是上古留下来的。福州。他后来。像全民打青了福州的样子符咒,以音璇凌的认知这符咒应该是与禁术,差不多的禁咒。

音璇凌这里什么都不多最多的便是各类的禁术禁咒还有数不清的秘密阵法,按照这个数量看来,没准儿翻的莫蕴长大,还能把那样东西找出来。

生活又变得平淡了起来吃吃糕点,喝喝茶,偶尔再去九重天找浮生玩耍,其余的时候就是翻书,对还有雕刻,当初学的也算是用上了,反正在莫蕴还没有长大,之前音璇凌的日子大概也只有安稳。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莫蕴(二) 第一百三十二章莫蕴(二)

这世界上有意思的事情很多,变化也是很快的,比如说一天复制着一天的事情,但是有人却逐渐的不一样了其中最明显的大概就是那个小家伙莫蕴了吧。

可能年纪小吧,成长的也是真快,基本上可以说一天一个样子,音璇凌还带着莫蕴去看了浮生淖钰送莫千夜和素霞入轮回,其实也不是为了别的,就只是想让这个孩子,看一看他父亲,母亲是什么样子的,虽然最后也没见到个面容。

或许这样还好,没一些有太多的记忆,就没有太多的思念,莫蕴也算是将这样子发挥到淋漓尽致。

莫蕴童年没有音璇凌的管束,也不像他父亲需要面临许多事情,虽然被困在这白雪无尽的灵山之上,但是作为最小的一个娃娃,也是有人过来哄着的。

灵山上的风景,开始变得不像曾经那样孤寂,浮生每次无聊之时,便来灵山栽种红梅,音璇凌听淖钰说,这品种还是浮生特意从花界求来的,而且花界为了栽培这样的红梅,费了好些时日。

自从灵山上多了这些白雪红梅,音璇凌就有了事情可干,她开始跟孟莫学着酿酒,为了酿制酒水,屡屡要在这冰天雪地的灵山之上生火,别的倒没练好,火灵力倒是日渐增长。

除了吃的,喝。抱着莫蕴这个小家伙去赏梅也是她的一大爱好,平常撑这个伞,抱着个孩子就在红梅下,喝着酒,吃着点心,一呆就是一整天。

不过这样悠闲自在的生活造成的最直接影响,就是莫蕴年纪轻轻就学会了爬树,也庆幸吧,梅树没有太高,还不至于将他摔下来摔个半死。

这也是音璇凌第一次认识的厚厚的积雪,其实有的时候也挺有用处的,比如说,本来该摔得鼻青脸肿的孩子,就只是将膝盖磕青了而已。

音璇凌没有照顾过孩子,自己也是个粗糙的性子,每天都大大咧咧的生活着,除了在修炼上精心,好像也没有什么能特别让她静心的地方。

对了,现在好像又多了一样雕刻,不仅音璇凌要雕刻,现在莫蕴每天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跟着她一起在那里雕冰块。

雪灵看着那个被冻得通红的小手都心疼这个孩子,偷偷的用着灵力将冰块雕成音璇凌想要的样子,对于这种赤裸裸的作弊行为,音璇凌表示十分的不屑,但是雪灵得到的最终结果是音璇凌开始学习了这样书法,果然有捷径,她就不想走着坎坷小路了。

浮生经常来到灵山指点音璇凌的术法法和剑术,音璇凌比起以前来倒是认真了许多,或许她有了为人师的自觉,看出自己当初确实是过于不努力了。

可是逐渐孟莫好像发现了不是这么回事儿啊,有了这种自觉确实是很难,比如音璇凌总是借着剑术不明白的指导,上下其手这个行为的确值得让人深思。

孟莫前去询问,可是某人还是义正严辞的表示着肢体的接触,只是为了更好的学习剑术,虽然孟莫不屑一顾,但是既然浮生上神并没有很在意,他也不好说出来,毕竟这个的时候,他也一起都很丢人。

悠闲的日子似乎就是这么慢慢的溜走,但是音璇凌一把抓住了溜走的时间,被安逸冲昏的头脑,让音璇凌拉住了缰绳,之前可以看出来音璇凌真的很清醒。

“站直了,腿,别动。”音璇凌忍痛折了一截梅花树的树枝,轻轻的点点不停在移动的莫蕴的小腿,坐在一旁喝着茶水。

只比萝卜头大一点的小孩子,颤颤巍巍的咬牙坚持,看着音璇凌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可怜。

“他还太小了,要不今天就练半天。”雪灵心疼的凑过来,拿着玉湖给音璇凌倒了一杯茶水,音璇凌看着满是冰碴的茶水,暗叹了一声暴殄天物。

“不小了,六百岁了,四百岁的时候我就让他练功,你们就说练半天,现在都二百年了,说的不累吗?”音璇凌悄默默的将玉壶拿过来,摸着已经不是温热的茶水,无奈的摇摇头,在手心上生起一簇火,重新温着茶水,这灵山太冷了。

雪灵看了看额头上冒出汗来的莫蕴,心疼的捏着手里的冰杖,那个样子好像都快捏碎了,看了看仍旧怡然自得的音璇凌,快哭了的样子说着:“九重天的孩子快千岁才开始玩修炼的。”

“他又不是九重天的孩子,他要早教。”音璇凌才不吃这一套,来来回回,翻来覆去,总是这个理由。

“可是……”雪灵蹲在以上,五官都快粘在一起了,音璇凌轻声说着:“行了,这几年比较和平,我们那里知道这和平到什么时候。”

雪灵垂下了眸子,它怎么不知道,九重天的人,魔界的,每一个都是不好想与的,到处冥王玄冥为了求娶药灵费了那么大的周折,不就是因为他们与浮生和音璇凌交好吗?

“累了吧,来歇歇,喝杯热茶,暖暖。”音璇凌看着确实有些站不住的莫蕴轻声说着,她有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只是现在心疼的多了,以后莫蕴就会更加吃亏了。

“师父,我不累,还能在站一会。”莫蕴擦擦脸上的汗水,点点头说着,柔软的孩子声音中,带着坚韧不拔的坚持。

“来吧,一会冷风吹来,要生病的。”脸颊上已经是汗如雨下,音璇凌已经想到了身上的汗水,摇摇头,轻声喊着,莫蕴轻轻的嗯了一声,迈着小步子,飞快的跑过来。

音璇凌用灵力给莫蕴将衣服烘干,莫蕴捧着比他手大一些的茶盅低头认真的喝着茶水,音璇凌笑了笑说着:“下午浮生上神和你药灵姨姨过来,我们一起去千族镇玩,但是……”

“我明天会把修炼补上的。”莫蕴抬起头来脆生生的说着,音璇凌看着那笑容,竟然有一些心疼。

“好。”音璇凌点点头,想着去小厨房做些点心,现在音璇凌在灵山上的日子可是过得相当舒适,当初的山洞还留着,音璇凌利用灵力塑造了一个院落。

山洞作为一个藏书阁,她还弄了小厨房和酒窖,虽然冰雪还是多了些,但是屋舍俨然与别处没什么不同了。

音璇凌拿着篮子在梅花树丛中一朵朵的挑选着梅花,莫蕴跟在她的身后,个头还矮的莫蕴努力的跟上音璇凌的脚步,却也只能无聊的跟着,因为他够不到。

“师父是要做梅花糕吗?”莫蕴抬头看着音璇凌,轻声得罪询问着。

“是,前些时日你莫叔酿制可以梅花酿,我们在带一些梅花糕,今天晚上就可以把酒言欢了。”音璇凌仔细的挑选着,顺便回头告诉莫蕴。

莫蕴点点头,掰着手指数着家里的材料想了许久才开口说着:“好像没有蜂蜜了。”

“不会吧,我记得有的。”音璇凌微微蹙眉仔细思索着确实没有想出来到底还有没有。

“没有了,前些时日师父喝酒之后,我都给师父解酒了。”莫蕴撇撇嘴,认真的说着,他觉得他师父真的有的时候好迷糊呀。

“是吗?都怪孟莫,总是给我送酒水。”音璇凌挑挑眉有些窘迫的说着,毕竟被自己的徒弟数落怎么看都有着怪怪的。

“明明是师父偷的,师父还让我被酒呢,上次你偷了莫叔一个酒窖的酒水,被莫叔追杀肯那么久,师父怎么可以冤枉莫叔呢。”莫蕴毫不犹豫的拆台。

大概上个月音璇凌听说孟莫带着孟语去妖界,就带着莫蕴浩浩荡荡的去探亲,结果家里果然没人,要是有人倒是奇怪了,音璇凌就是打听好了才去的。

孟莫的院落向来设有结界,但是现在也算结界大家的音璇凌大概是无法防住了,首当其冲的肯定就是酒窖,虽然音璇凌也会酿酒但是她发现自己好像总是差上一些。

之后的结果就了然了,惨遭洗劫的酒窖一眼就被看出了是谁干的,孟莫追杀的浩势之大,就连监视音璇凌的尾巴都被吓退了好几天,废话,如果碰见了就要被撕碎了。

音璇凌摇摇头不打算想起过往,伸手戳戳莫蕴的额头,恶狠狠的瞪了瞪他,莫蕴好像看不见的向山下走去,拜拜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着:“我去给你找蜂蜜。”

音璇凌拎着篮子看着莫蕴的背影,她总是有一个错觉,她这不是找了一个徒弟,简直是找了一个爹。

拎着篮子回到山顶,找出一个坛子准备去寒泉,还没有出去,雪灵就匆忙的跑了过来“不好了,孟严有动作了?”

“秦子烟的伤好了?”音璇凌微微不内向有些不解的询问着,按理说短短三百年秦子烟伤势痊愈的可能性并不大。

“好像是。”雪灵有些不确定的说,音璇凌坐在一旁,手指不自觉的敲打着桌子,轻轻的笑了笑说着:“你不用担心,我们假装不知道就好,有人帮我们解决。”

雪灵有些担忧的点点头,将手里的坛子递给音璇凌,音璇凌似乎不受影响的继续向后山寒泉走去,突然停住脚步,偏头说着:“将我酿的寒灵就给淖钰上神送去,托他交给淖杍上神,然后就静观其变吧。”

雪灵了然的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当初音璇凌费尽心思酿制那寒灵酒是为什么了。

音璇凌当初为了带回莫蕴孤身一人趁着夜色去了魔界,也就是那时她给秦子烟留下重伤,同时也埋下了暗创,那极寒的火焰在寒灵酒的掺杂下会彻底爆发,她本来就是打算拖延时间留下的。

只是音璇凌没有想到这寒灵酒那么难以酿制,这三百年过去了她就只炼制出来了将两坛,而且秦子烟还比她想的要恢复的好很多,音璇凌只能提前用掉一坛。

“希望可以多拖延一点时间。”音璇凌喃喃着,有些忧心的长叹一声。

本来来寻找音璇凌的莫蕴,躲在石头后面微微吹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音璇凌为他做的这些他比谁都明白,尤其是在他慢慢长大,但是浸染在其中,他懂的比别人快了许多。

莫蕴还记得当初他求他师父给他改改一个小名得罪样子。

仍旧是最为普通的一天,他还没有开始练功,但是已经可以调皮捣蛋了,好像大概三百岁,他和师父去了天族上若宫,他师父要纠缠浮生上神,他只能自己出去溜达。

莫蕴还记得人家的名字都格外的英气十足,只有他的名字被音璇凌唤作昭华,当时读了一些书的莫蕴总算明白了这个名字的女气,开始了换名的漫漫长路。

“我要换,我就要换吗?人家男孩子没有叫这个的。”莫蕴伤心的都快吃不下饭去了。天族的孩子们都在笑话他。

“哎呀,天族的孩子和你不一样,你是魔界的孩子,还是魔界皇族,就应该叫这个。”说起谎来音璇凌还是很熟练的,那个表情和仪态莫蕴差一点就信了。

莫蕴当时想着他上一次那么闹是因为魔界的小孩子在笑话他的名字,当时他师父好像和他说的是:“没事了,没事了,你师父是上神起名字当然是根据九重天的规矩来,天族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小名。”

“不是这样的。”莫蕴扁扁嘴觉得自己好委屈,他的师父欺骗他。

音璇凌学着浮生的样子拍拍莫蕴的头顶,面容亲切还带着宠溺的说着:“好啦好啦。”

就在莫蕴以为他师父同意了的时候,音璇凌又接着说:“我是绝对不会给你改名的。”

什么叫做晴天霹雳,才三百岁的莫蕴已经感受到了,之后他锲而不舍的缠着自己的师父,他将他师父说的理由记了一辈子“昭华是给你妹妹的名字,是你母亲取的,是师父给你的,所以你是我们的昭华。”

莫蕴抱着坛子躲在石头过年摸摸有些湿润的眼角,抬步向家里走去,今天的功法还没有联系了,符咒还没有画,他应该在认真努力一些这样他师父才看起来比较厉害。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计划 第一百三十二章计划

时光流逝的速度之快,只有走过来之后回头看的时候才能发现,原来在曾经的日子里,有过那样的轻松和快乐,原来在过去的日子里时间可以走的毫无停歇。

音璇凌慢慢的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莫蕴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萝卜头儿了,莫蕴的灵力虽说修炼的没有多醇厚,但是比起同龄的孩子已然是强上很多。

又或许因为教导他的人是音璇凌和孟莫,所以他的术法多为剑走偏锋,但以狠辣为主,开始的音璇凌也不喜欢狠辣的法术,觉得术法应该像那些九重天的上神使用的那样,没有这么强的攻击性,看起来温润一些,要好上很多。

但是走在六界这么多年之后,她最大的感觉大概就是灵力出手不够狠了,最终吃亏的只有自己吧。

所以说想法都是逐渐改变的,尤其在不停的困难和艰难中,就会慢慢的发现,想法的改变,其实真的很简单,但是要努力的保持本心。

淖杍也不负众望,将音璇凌送过去的寒灵酒,

哄骗着秦子烟喝了下去,这倒也是对的,秦子烟一向自认为抓住了淖杍的一点小小的把柄,便可以肆意妄为却没想到淖杍骨子里是一个多么狠厉的人。

就像淖杍这样的人在这种不利于他的环境中,凡是能利于他的事情,他总是能不择手段。

就是淖杍这样的手段,让音璇凌感觉到它日若青丘真有异变,她还真的不能觉得事情会像淖杍保证的那样,让淖钰和平顺遂。

而灵山之上的平稳就是在此刻打破的,晴朗无云的天空之上,除了高悬的太阳,并无其他,可惜如此灿烂的太阳,并未给满是冰雪的灵山带来一丝一毫的温暖,还是冰冷刺骨,以及有些寒意的冰雪味道。

但是这么好的天气,音璇凌并没有出去采撷梅花,弄些寒泉水回来酿制酒水,而是紧张兮兮地盯着莫蕴。

白驹过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莫蕴已经开始面临到了第一个关卡,飞升雷劫虽说也是非外力能住的,但是防范一下减弱一下雷劫的力量音璇凌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主要是他们都有飞升过的经验。这一点对于莫蕴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但是这也不能挡住他们无比的担心,大概就是因为莫蕴年纪尚轻吧。如此年轻的年纪就要经历飞升雷劫,他们确实是担心体重有什么岔子。

主要的担心的差错,就是飞升之时,气息外露,九重天之人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雷劫之后,实力需要稳固,尤其是魔界的人,他们需要将释放出来的大量魔气收回体内,将这股魔气压缩下来,因为这对于他们的功法来说,辅助甚大。

可是这些无一例外都需要充分的时间,不过一旦莫蕴飞升,只怕盯上了就不止九重天的人,还有魔界的孟严,对于孟严来说,莫蕴的飞升,只怕是他的一大浩劫。

音璇凌带着莫蕴来到灵山灵山山顶,这里是灵山之上最荒芜的地方,只有肆虐的灵力和冰冷的冰雪。

费力布置上层层灵力,又不断的布置上无数的结界,音璇凌没有留下亲自照顾,而是将人留给了孟莫。

至于她,虽然心中有无限的担心和烦忧,但是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将后面的道路铺好,她只有这一个徒弟,而现在在帮助她徒弟牵制九重天的,最好的选择就是魔界。

“你真的打算这样来,这样来的话,一旦失败,可就是羊入虎口了。”淖钰你在一旁有些烦忧,他虽然魔族的了解虽然不多,但也知道虎视眈眈的孟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孟严在魔族本来就是位高权重,而如今眼中钉,肉中刺的便是莫蕴。

音璇凌此举便是要主动将此事挑起来,她想了想说着:“不是,我要主动挑起来,而是我需要让魔界和九重天对峙起来,他们一旦敌对开来了,那么我的徒弟莫蕴就没有人盯着,这个才是我要的。”

音璇凌倒是没有这么在意,自顾自的喝酒,品茶,但是那眼神其实似乎有着自己的打算。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的计划可以成功吗?”淖钰所以有些不安心地询问着。

这个大计划可是要搅进入进去,至少是两界,九重天的天族,魔界甚至可能还会有仙界和妖界,这要打起来,可就是千古一战,淖钰别到时候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才好。

“我都计划了这上万年了,会连这个准备都没有,这两万年来,我天天计算的不就是这些,安排的人手不就是为了这些,莫蕴如今飞升,那么时间就差不多了,魔尊这个位置我是要定了。”音璇凌眉峰微挑,神情有些些张狂的说着,素来不喜欢招摇的她,这一次,就是要如此张狂,也许是因为现在有了这份张狂的本事。

这个计划音璇凌确实想了不止一天两天了,当初落下寂静之地时,就在谋算着,从魔界抢回莫蕴的那一刻,就开始谋划着,不然这么多对不起她的人,让她恨不得掐死的人,她是根本不会留到现在的。

而且毫无意外可言,现在能引起魔界这个手段的,大概也就是九重天有什么让孟严觉得是可乘之机的,正所谓请君入瓮才能瓮中捉鳖不是吗。

“浮生现在的伤势怎么样了,我记得前一段时间说,他的封印已经有所掌握了。”音璇凌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淖钰没有丝毫的试探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着。

毕竟在这九重天上符咒之术,除了音璇凌比较好之外,也就只有淖钰了,问题是浮生不打算告诉她,那么估计能知道的也就只剩下淖钰了。

“去看了看,只能替他暂时的稳固着,没有人知道这个封印强行解开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翊媚这一招可真是够狠的。”淖钰有些气愤的眉头紧蹙,随着浮生封印的境况,这两万年来,淖钰几乎隔些时间要去上一趟上若宫。

只可惜这浮生的封印确实诡谲的很,他翻阅了不少典籍,至今也没有什么结果。

“浮生怎么说?他这个符咒他打算如何?”音璇凌眉头也跟着微微的皱起,但是这个事情还是要要浮生自己那主意的,虽然浮生的符咒也是她的心腹大患,但是这么久了一直没有个结果,甚至连淖钰都缕不清楚,简直比她当时身上的封印还要麻烦。

“浮生说,先这样放着,等到回头再说。”淖钰轻啜一楼茶水有些无奈的说着,毕竟他们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明确的方式。

“那就先放着吧,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如今两万年都过来了,也不差,再等上个两万年。”音璇凌轻叹一口气,也没有办法的说着。

他们在这边把酒言欢聊谈着心中的烦恼之事,可没见到现在的魔界已经闹得一团乱麻,至于为何,大概也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魔长老孟严遇刺。

这件事情最直接被激怒的就是秦子烟,因为孟严遇刺的当时,秦子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是风神鹤唳,暗下杀手。

人总是这样的,不管这个现实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凡是自己眼睛看到的,就绝对会无条件的相信。

而音璇凌就是借着这么一招,潜入了魔界,一番使用风灵力,又变化成风神鹤唳的样子,行刺孟严,但是手指轻轻一颤,留下了他一条小命。

有什么比要死不死的样子,还会让秦子烟心急呢,而且如果最后一口气是因为九重天咽下去的,那么,只怕此次战役就会有魔界直接的挑起来吧。

音璇凌一直觉得最了解她大概就莫过于浮生了,当事实证明也确实是如此,浮生这边,知道消息,立刻就赶过来,当下询问的第一句便是:“你去了魔界,孟严是不是因为你而受伤的。”

音璇凌摇摇晃晃的靠在摇椅上,毕竟在这冰天雪地的厚厚积雪之上席地而坐,确实是寒冷的一些,所以她就劳力费神的将摇椅已搬到了灵山之上。

悠闲的躺在摇椅嘴角还带着浅笑,一旁放着热茶,悠哉悠哉的样子,随口说的一句话,似乎只是一件平常事:“是啊,是我伤的,而且我还特意留下了他一条命,信不信以秦子烟那个格外极端的性子,肯定会来九重天呢,而天帝又是一个不肯失了面子的性子,肯定又会派人去一趟魔界,那么如果此时孟严死了,我估摸着魔界就要开战了。”

音璇凌的脚还在一旁晃晃悠悠的,单手拄着自己的额头,偏过头来,微微地笑着看着带着几分撩人之感。

浮生无奈的摇摇头,他就知道音璇凌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也不可否认,这个法子确实不错,杀人嫁祸怎么看怎么容易,而且秦子烟此人功力确实高深,只可惜头脑不太好用,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一直受着孟严的指使。

“到时候九重天对战,战神多半是会不够用的,你别忘了,尽可能不要参与进来。”看着音璇凌点点头,浮生才算放下心来?

音璇凌从手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浮生,想了又想,才说着:“要不我给梧桐林送一封书信,让他们也别出手了,就架着九重天,比较好谈条件。”

浮生接过茶水,思索着,觉得音璇凌还真是不留余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着:“让淖钰去,顺便说上一声。”

“对。”音璇凌点点头,觉得浮生说的没问题,一旦九重天和魔界动了手,淖杍多半也会安耐不住,到时候还是别伤了淖钰才好。

“我觉得浮生应该去给天帝说和说和,让他……嘿嘿。”音璇凌眼神微动,露出一个笑容,浮生看到那个笑容便知道他没有打什么好主意,一听,果然。

浮生抬手点点她的鼻子,摇摇头有些无奈,笑了笑说着:“好。”

做坏事这种事情有时候还是需要小伙伴的,毕竟一个人有些孤独,而有了浮生,音璇凌就更加放心了。

再说了这又不是她唯一的计划,只是这个方法是最直接最快的,音璇凌抬头看了看灵山山顶越来越厚重的雷云,越发确定自己的做法。

“素霞现在还好吗?”音璇凌犹豫的问了一下,其实早在之前她们就应该有所下落了,只是恐惧,让她不敢知道,音璇凌只是在他们轮回的时候有去,看上一看,每一世都是美满的课结局。

“挺好的,我今天就像说的。”浮生笑了笑,将手中的一个铜镜拿出来,音璇凌看到了在凡界轮回的莫千夜以及素霞。

“她,她们,这是,天啊。”音璇凌看着在铜镜中的人影,泪眼婆娑,铜镜中的人在身影让微弱的映出灵魂,音璇凌顿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也许他们修不会灵海,但是如果这样……”浮生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轻声的说道。

“也很好。”音璇凌抿抿唇,不一定要回来的,无论是什么身份,这样就很好了。

音璇凌抬手抚摸着上面的人影,有些疯狂的看着,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说着:“等到大局定下来,我要带着莫蕴去,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我陪你。”浮生点点头,跟着音璇凌露出一抹的笑容,轻声的说着。

音璇凌看看浮生,她却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一场战役,虽然让她全身而退,并且得到了一切自己选刚要的,但是她差点失去了自己的浮生。

“等到魔界安稳了,你……是不是……?”音璇凌微微偏着头,露出有些娇羞的表情,浮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说着:“我娶你。”

音璇凌跳到了浮生身上,蹭了蹭浮生的脸颊,鼓了鼓腮帮,眼神微微动着,笑了笑说着:“别忘了。”

浮生笑容逐渐蔓延到了整个脸颊,点点头,音璇凌牵着浮生的衣袖没有放手,刚刚想说着什么,就看到了空中飞起的灵力,无奈的说着:“走吧,孟莫来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离魂 第一百三十四章离魂

秦子烟不愧是音璇凌的劲敌,每一步都很和音璇凌的心意,经过魔界边境的时候,看着整装待发的魔族将士,心情好像还不错。

音璇凌走路带跳,丝毫没有深入险境的担忧,如此看来还是不错,蹦蹦跳跳,但是浮生却看出了一些她的担心,灵山上的那个孩子,在她心底越来越重要了。

“不会有事的,有孟莫盯着,又怎么会有事呢。”浮生抬手拍了拍音璇凌的肩膀轻声的安抚着。

音璇凌点点头,觉得自己确实是想多了,毕竟不论是她还是孟莫飞升的时候都十分的容易。

他们来到魔界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只是过来看一看发现到了什么境界,然后添些忙乱,可以也许是两人的灵力都比较好深,所以自从隐藏了灵力气息,他们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不过别人没有感受到不代表孟语,没有,再他们开始靠近孟莫院落的时候,孟语就感受到了。

烹茶的动作越来越重要悠闲,似乎周围紧紧看着她的人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孟语细细的品着茶水,还感叹着这次茶叶的醇厚,音璇凌和浮生在外围看着来回走动的魔兵。

浮生挑挑眉,又偏头看了看那边的魔兵,表达着:你打算怎么过去。

音璇凌磨磨牙齿,活动活动筋骨,没有回答,直接挥出长剑,快步向前走去,还能怎样当然是杀进去了。

浮生有些呆怔的看着音璇凌潇洒的背影,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觉音璇凌有些……果断,看着那沉稳的步伐,有些无奈的扶额,抬步跟了上去。

音璇凌长剑一挥,确实有些势不可挡,但是浮生面色一边,连忙用灵力控制住了音璇凌释放出来的灵气,为了几个虾兵蟹将,暴露了踪迹可就划不来了。

等着音璇凌反应过来,灵气已经消散了,音璇凌轻轻的拍拍胸口,心中暗道:“幸好。”

虽然已经习惯了音璇凌的冒失,但是浮生还是有些无奈的说着:“做事小心些。”

“没事的,就算秦子烟来了,他也不能将我如何。”音璇凌皱皱鼻子,满满的都是得意,浮生轻轻的推了推她的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着:“是怕你破坏了计划,就你的灵力现在六界确实没什么对手,但是计划破坏了,这两万年的部署就结束了。”

音璇凌撇撇嘴,不置可否,刚刚一时得意差点忘了。

音璇凌低垂着脑袋跟在浮生的身后,觉得自己刚才出了没有长脑子,其他的都还是不错的吗?要知道刚刚的样子想想都很好,难道没有英姿飒爽吗?

但是想归想,要是真的让她真的问一问,她觉得还是不要的好。

一进院子就看到过得舒心并且安逸的孟语,觉得自己这样大刀阔斧的过来显得有些不够文雅,坐在孟语面前拿起一杯清茶,轻啜着,觉得还是要这样比较适合她。

“浮生上神请用茶。”孟语看着手脚熟练的音璇凌,撇撇嘴,冲着浮生说道。

浮生点点头,坐在音璇凌身旁,接过孟语的茶盅,轻嗅着茶香。

“我听说翊媚公主乔装进了魔界。”孟语喝着茶水,慢慢的说着,似乎只是一件不值得说的事情。

梦魇一族虽然现在被处处盯着,但是也不可否认,梦魇一族作为魔界自从建立就存在的一族来说,其实力也确实不容小觑,孟莫要去九重天上的灵山,而孟语一人在魔界,没有个人帮忙,那里弄的到那么多的消息。

音璇凌听到翊媚的名字现在几乎形成客服反射,长眼微眯,说着:“她来做什么?”

“能为了什么?为了男人呗。”孟语冷笑的说着,想到了她听到的探子的禀报。

翊媚此次来到魔界是为了和秦子烟彻底的了断,但是在了断之前,还和秦子烟达成一个协议,关于浮生,跟明显翊媚从来没有放弃过,不过想来这是,浮生此人有实力又有样貌,若是翊媚嫁给浮生也算是联姻,到时候翊媚还能争一争青丘的地位。

“她是为了……”音璇凌用眼神看了看浮生,莫语瞬间了然,点点头说着:“浮生上神身上的的封印是魔界的古老封印,我在梦魇家族的书阁了寻找到了一本秘籍,可惜是一个残卷。”

孟语叹了一口气,将前些时日找到的残卷拿出来,音璇凌伸手接过,摸着那不知道是什么的皮子,有些了然的说着:“怪不得我在灵山找不到,这样的秘籍,孟严确实不可能会一式两份。”

“而且一式两份也没有用处。”孟语开口说着:“这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质,我也在上面感受到了淡淡的水灵力。”

音璇凌秀眉微挑,伸手感受着水样的灵力,觉得确实有些神奇,音璇凌用灵力感受着这本秘籍也有一种还未到头就掐断了的感觉。

“那这个有什么用呢。”音璇凌微微偏头,认真的询问着,她还真的很好奇,如果是这样,那还用什么用呢?

“对我们没什么用,但是对翊媚很有用。”孟语笑了笑,说着:“翊媚就是用的这个封印,而且……”

“不完全。”浮生直接开口说着,他拿着那封印看了许久,直接只觉得这个封印可以说是严丝合缝,只是这样严丝合缝的封印,能让他轻易的突破吗?

“对。”孟语点点头说着:“所以这就是翊媚再次来到魔界的目的。”

“可是这封印不全,那么这个封印强行突破会怎么样。”音璇凌疑惑的说着,觉得更加麻烦了,如果这是一个月完全的封印也许她还可以试着破解一下,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连封印都不是完全的。

“不知道怎么样。”孟语摇摇头,她连完全的封印都看不懂,这种只有一半的就算了吧。

音璇凌看着封印上的东西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说着:“梦魇一族的主要就是梦境的控制吧。”

孟语点点头,说着:“对,从一开始就是。”

“哎呀。”音璇凌长叹一口气,颇为无奈。

大家一片的沉默,灵山之上突然光柱冲天,接着一股魔气蔓延开来,音璇凌露出笑容,惊喜的看了一眼浮生。

浮生却面色凝重,缓缓的说着:“九重天的人进了魔宫了。”

音璇凌眨眨眼睛似乎不相信这么快,而且为什么她没有感受到。

“我们先走了。”音璇凌牵着浮生很快的起身,拿过那个封印,塞进袖子里,转头向魔宫跑去。

孟语无奈的摇摇头,倒了一杯茶水接着喝着,她能说什么呢,难道说要告诉音璇凌,浮生上神因为封印要出事了吗?

音璇凌悄悄的潜入了魔宫,其实也不算是潜入的吧,因为他们就是掩盖了身体的灵气,从正门没有什么担忧的快步走了进去。

“魔长老。”音璇凌低头看着昏睡的魔长老孟严,浮生衣袖轻挥将侍候的婢女纷纷解决,看着音璇凌揪着人家的胡子,硬生生额的将人家揪醒了。

“你……”孟严刚刚醒来的声音微微的有些沙哑,音璇凌偏头微微勾起红唇,说着:“早啊。”

“来……人。”孟严表情有些扭曲,音璇凌拄着脑袋轻轻的笑着说道:“救命吗?用不用我帮你喊。”

音璇凌的声音越来越冰冷,看着孟严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死人,音璇凌冷冷的说着:“后会无期。”

孟严的痛控制骤然收缩,身体不断地痉挛着,音璇凌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看着,浮生轻轻的拍打着音璇凌的肩膀。

音璇凌抬头看着独生子有些担忧的目光,微微的笑着,缓缓的抬手直接从孟严的身躯中抽出了他的灵魂,笑容有些残忍,瞬间破碎满地,魂飞魄散。

缓缓的轻阖眼眸,音璇凌有些茫然的看着已经苍白的脸颊,抬手似乎想要触碰,却最终停了手:“他对我也有半师之谊呀,可以啊。”

“走吧,九重天开始召唤战神了。”浮生转头看看魔界的边境,和音璇凌说着,音璇凌用灵力感受一番,说道:“没有啊。”

“你觉得天帝会通知你吗?”浮生无奈的开口,音璇凌抿抿嘴,表示不屑一顾。

“走吧。”音璇凌抬脚准备离开,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掌微动,收留了一丝孟严的灵魂滞留的力量,留下了一抹痕迹。

“水至清,则无鱼吗。”音璇凌笑了笑,拉着浮生离开。

果然此时的边境已经开始了小幅度的对峙,音璇凌偏头看着,和浮生说着:“秦子烟比我们想的好像更加执着一些,这把柴火会不会添的太旺了。”

浮生没有理会继续向九重天,飞着,而魔界和九重天使者周旋的秦子烟,在孟严气息消失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秦子烟飞快的向孟严的院落飞奔,脚步却越来越慢,他知道他走了。

就像音璇凌说着,如果只是一个结局只有无线的猜想,却不知道什么是真的,可是音璇凌最后留下的踪迹确实秦子烟最后的一个稻草。

长矛飞掠而出,秦子烟将来的使者逐一杀死,鲜血遍地都是,每一个人都殊死搏斗,可是实力的鸿沟,却在这一刻彻底的体现了出来。

九重天上的灵石碎裂,天帝勃然大怒,音璇凌躲在角落里看着戏码,就是这样的境界,天帝还不忘了派人一波又一波的冲上灵山,也多亏了音璇凌将莫蕴送上了灵山山顶,她可是不觉得他们能上了灵山山顶。

点兵将,下军营,音璇凌就在一旁无聊的晃悠着,秦子烟是谁呀,就这么几个人物,都不一定能碰到他的发梢。

是的这次天帝派兵其中没有浮生,也不知道天帝是在想些什么,不仅避开了浮生,还连带着梧桐林。

“他就这么确信。”音璇凌简直不敢相信,秦子烟也算是六界出了名的强者,结果九重天派的就是这些人,她确实有些不敢相信。

帮着音璇凌端出新做的梅花糕,浮生摇摇头说着:“天帝本来就有心吞下魔界,我一向不赞成,如今他不用我,也是情理之中。”

“我只是觉得天帝不明白,其余的上神也不明白吗?秦子烟是何种地步的人物,这样就去,他们真以为自己还能再来一次不成。”音璇凌接过梅花糕,给浮生添上酒水,无奈的摇摇头。

“你觉得鹤唳会说出不如人的话吗?”浮生轻声的说着,算是揭露了原因,音璇凌点点头,风神鹤唳但凡不是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走到这样的结局呢。

音璇凌捏着一块糕饼轻轻的咬着,缓缓的说:“真是有道理,不过接下来有戏看了,只希望暴怒的秦子烟,不会想要留下所有的上神吧。”

“天帝不明白,没有接触过秦子烟,但是其余的上神明白,放心吧,就算有事,也是他们自己寻的。”浮生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都是相识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毫无担忧呢。

音璇凌起身将酒添上,看了看在里面修炼的莫蕴说着:“要多坚持一下,我的条件天帝可是不会随口答应的。”

浮生轻叹一口气,他似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九重天变成可以这样,又或者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认清了九重天。

魔界和九重天的战线,就像音璇凌他们所想的那样,秦子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周围的魔兵几乎成为了摆设。

风神鹤唳有些心颤,当时他会开口放下话,是因为他觉得这数千万的神兵,足够限制住秦子烟,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切就像一个骗局一样的的不可思议。

秦子烟看着对面的鹤唳,冷冷的笑着,就请他这么一个小神都敢动手刺杀他的义父,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了,让九重天付出代价了。

长矛从手中而出,秦子烟周身带着戾气,多重灵力,不停地萦绕着,似乎蠢蠢欲动,鹤唳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心中不停地思索策论,他不能和秦子烟交手。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离魂(二) 第一百三十五章离魂(二)

鹤唳是怕的,这些年不像是之前的他了,不在只有一腔热血,不断地存折,让他认识到了,他和有些人实力上的差距。

如果音璇凌知道了鹤唳这个想法一定会想要将他揍一顿,要知道音璇凌相当憎恶这种让别人替自己送死的人,曾经当过将军的音璇凌将将士看的极其重要。

“怎么,鹤唳上神这是只敢在背后下手,不敢面对面吗?”秦子烟解决了又一波的神兵,微微眯眼,有些不屑的嚷嚷着,心里更加愤懑的是他偏偏着了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鹤唳听着秦子烟的叫嚣虽然心中不平,却也不敢轻易露头,因为他知道轻易露出面容的结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九重天上也一团乱麻,风神鹤唳节节败退,不仅让天族没脸,同样使那些本来就恐惧的人,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水神不参与战斗,想来在修炼和符咒上比较突出,他也不担心自己会上战场,水神一摆衣袖,上前拱拱手说着:“在下有些见解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旁躲着的音璇凌撇撇嘴,和浮生说着:“不知道当不当讲,就别讲了呗。”

“这是客气,给天帝面子。”浮生无奈的摇摇头,说着。

音璇凌翻了个白眼,说道:“麻烦。”

天帝却不觉得,水神向来的礼仪周全是让他高兴的,“说。”

水神得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浮生一眼微微勾起唇角说着:“小神觉得,应该让浮生上神上前线,以及上若宫的橴曦上神,天帝也应该请出来。”

音璇凌闻言挑挑秀眉,有些惊奇的指着水神说着:“这是你安插的人吗?”

浮生含笑摇摇头,但是他没有想到水神竟然会这么说,而且还真是了解他呀。

天帝隐隐带着怒气,水神看了一眼四周,向前一步轻声说道:“天帝现在知道秦子烟那个魔头的功力,只怕着九重天能与之一站的就只有橴曦上神了,而能使唤的了橴曦上神的只有浮生上神,所以天帝请好好思量。”

“可是,如果如此,那么以后我们会更难对付她。”天帝沉声说着。

水神摇摇头,周身带了一缕水灵力,浮生看着摇摇头说着:“这九重天比你嘴角厉害的,就只有水神了,老狐狸。”

音璇凌看着浮生的模样只觉得他们的关系应该不错,就听着水神说着:“天帝多虑了,秦子烟的能耐不是一般,就算是橴曦上神前去也不一定能够胜出,但是不论是哪一位,只要他们硬碰硬就不肯定全身而退,天帝,鹬蚌相争啊。”

天帝眼前一亮,看着水神的脸庞,觉得他说的有理,天帝眉头轻蹙,说着:“她不会这么容易出手的,她现在和九重天只是维持着表面,一触即发呀。”

“但是比起之后的一切,什么条件都是值得的不是吗?”水神看着浮生的身影,微微勾唇,想着自己只能帮到这里了,后面的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

浮生拱拱手,音璇凌也学着样子拱了拱手,水神无奈的笑了笑,他对这个第一次见过的音璇凌还挺感兴趣的。

音璇凌也笑了笑冲着浮生说着:“看来用不了多久这场大戏就该我们上场了。”

浮生牵过音璇凌的手快步向外面走去,刚刚离开的地方瞬间被灵力波及,如果不是她们离开的速度较快,此刻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音璇凌拍拍胸口,连连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不可否认,音璇凌在浮生身边的时候,没有特别的戒备,也许是对于浮生的信任。

“一会他们肯定会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不停地说,到时候就看你的了。”浮生当然信任音璇凌的本事,也许她面对一些果断廉明的人会没有办法,但是对于这些胡搅蛮缠的人,音璇凌的手段也算是层出不穷。

“放心。”音璇凌拍拍浮生的肩膀,快步向灵山走去,这灵山就不是他们能随随便便上来的。

自从音璇凌飞升上神,可以说灵山之上的一切都是音璇凌说了算,她甚至已经可以控制灵山上的灵力,而且雪灵他们好像也跟着音璇凌灵力逐渐的深厚,变得更加强悍。

上灵山,也许以前的音璇凌会手足无措,但是现在的音璇凌如果想阻止,她能让他们看不到灵山山顶。

“雪灵,吩咐下去。一会会来客人,态度好,就好好待着,不好就随意吧,别伤了性命。”音璇凌走回可以院落,瞬移术这种东西,等到长距离的时候也是真的好用。

雪灵小心翼翼的拿着茶壶,生怕将滚烫的茶水又变的结成冰凌,给音璇凌满上了茶水,才说着:“知道了,我会告诉灵山上的冰雪以及冰雪灵力的,对了,阿凌,要不要告诉风灵他们。”

音璇凌眼睛动了动,想到了风灵力吹在身上如同刀割一样的疼痛,抖了抖立起来的毛发,才说着:“告诉他们一声,记得让他们别在来的人身上留下痕迹。”

“是。”雪灵立刻就明白了,这么久别的也许动的不多,但是做坏事还是懂得很多的。

浮生坐在院子的喝着茶水,吃着糕点,也不知道音璇凌时用什么方法竟然能让这糕点现在还有些温度。

雪灵离开一会,半山腰的灵力就乱成了一团,有了音璇凌的命令,接下来就是肆无忌惮,随意飞扬的时候,什么是嚣张跋扈,横蛮无理现在都可以表现出来的。

众灵力跃跃欲试,风灵,雪灵不停地安抚着,灵山之上一片沉寂,甚至连微风扬起冰沙都未曾见到。

“这灵山上也没有多么可怕吗?”一个小神冷声的说着,他还没有飞升上神,对于灵山的故事都是听说的,这大概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另一个小神拿着懂事快走两步,看见周围只有一片清寂,当下嗤之以鼻,说着:“我看也是瞎说,还说灵山之上数不清的肆虐灵力,甚至扰乱体内的五行灵力,不论神魔都不能认受,如今看来也就是说说。”

“呸,不知天高地厚。”一旁的风灵冷哼一声,讽刺的说着,如果不是还不到时候,他就出去把人给打一顿了。

另一个风灵狠狠地拍着它的脑袋说着:“小声点,别让他们发现了,一会给他们来个大的。”

“嘿嘿,教训教训他们,敢打我们凌儿的主意。”风灵冷笑着,那模糊的面容竟然有点猥琐。

那两个小神继续走着,眼看要到半山腰,风灵打了个手势,周围本来沉静的灵力纷纷狂躁了起来,那两个小神听到动静,有些慌张的打量着,没有了刚刚的自信。

很显然周围没有什么不同的白雪,让他们开始有了慌张。

“是……是谁?”一个小神高声询问着,不断地向后褪去,他们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灵力,但是他们感受到了威胁,强者的威胁。

顿时灵力骤然而起,还是音璇凌最喜欢的那种粗糙的方式,围攻,无数的风灵力锋利如同刀刃,四处凝聚而来,天空之上本来就明亮的太阳,此刻却将光芒都无法看见。

遮天蔽日的风雪,将他们两人遮挡起来,寒冷刺骨的冰雪在他们身上拍打着,他们感觉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结着冰凌,风灵力呼呼作响的声音,更是让他们恐惧,这似乎不是他们可以应对的。

风灵和雪灵在山丘后面躲着轻轻的笑着。音璇凌不让他们留下伤痕也不让他们伤及性命,他们左思右想,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吓个半死,然后再让他们感受一下痛苦。

两个本来没见过太多世面的小神,瞬间感觉自己已经僵硬了的身体,他们见识到了灵山冰雪的可怕,这里的冰雪灵力似乎可以将他们活活的冻死。

雪灵见到差不多了,挥挥手,冰雪灵力如同精灵一样,化作光芒纷纷消散,而那两个小神,每一个发梢都是冰雪的冰凌,浑身都在颤抖。

两人纷纷用灵力给自己取暖,暖个过来才缓缓的向上走着,可是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得罪悠闲。

风灵和雪灵笑着,风灵相视一笑,其中一个挥挥手,一道风灵力,化作锋利的模样向其中一个冲去,那小神感觉什么在身上划过,撕裂一般的疼痛,在他们身上,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连红肿都没有。

另一个风灵,再次挥挥手,风灵力打量飞过,两个小神被掀翻在地,雪灵趁机用冰雪将他们掩埋。

几个灵力玩的不亦乐乎,可是两个小神却惊叫连连,在即将到达山脚的时候,风灵很很的挥手,所有的风灵力全部聚集,风灵招招手,所有的灵力将两人掀飞。

直接像九重天飞去,音璇凌惊呼一声,他之前听说灵山的灵力可以将人扔上九重天,扔下九幽的,但是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多么的相信,不过此时她真的信了。

“好厉害啊。”音璇凌惊讶的说着,她没想到在她身边的这几个小精灵,竟然这么厉害。

浮生看着也有点不可思议,她知道灵山上灵力的厉害之处,但是他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个地步。

“估计一时半刻来不了了。”浮生轻啜茶水,慢慢悠悠的说着。

“你说他们下回来会是什么理由。”音璇凌捏着糕饼说。

“联姻吧,天族善用的招数。”浮生想了想说着。

“联姻,比如你和翊媚吗?”音璇凌想到了初道九重天的时候翊媚说的那话,有些疑惑的问着。

“我和翊媚没有关系,是九重天有这个意思,但是天帝却没有这个能耐。”浮生冷冷的笑道。

音璇凌点点头,这个说法她很满意,而且她对这个联姻很感兴趣,因为,和天族联姻,他似乎总有理由扯到浮生身上。

雪灵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山顶,那个开心的模样,像极了做了坏事的音璇凌,尽管音璇凌这样想着,她也不可能会说出来的。

“雪灵过来。”音璇凌招招手,又冲着浮生笑了笑,带着雪灵进了屋子。

雪灵疑惑的看着音璇凌,它也不知道音璇凌叫它来是做什么的。

音璇凌抬手用灵力,将屋子封起来,确定浮生不可能听到它们说什么,音璇凌才说着:“下会它们再来,你就问一问,如果是来联姻的你就放过来,无论是给天族那个联姻都可以。”

“联姻?”雪灵有些不明白,它都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音璇凌点点头说着:“对。”

就像音璇凌想的那样,那两个小神直接被扔回了九重天,天帝也觉得这样不靠谱,就想到了梧桐林的长老。

梧桐林的长老也不止一次希望和天族和好如初,甚至对于天族的几次刺杀都视而不见,他觉得这个机会梧桐林回会想要的。

满是凤帝不同意,虽然当初他和音墨轩不和,但是再不和那也是他们兄弟间的别扭,他从来没有像让音墨轩死,他愿意坐在这个字位置上就是为了梧桐林,更是为了查出真相。

凤帝从知道了音璇凌还活着就不停的在暗中坐着手脚,每一次的巧合,对于凤帝也都是费尽心思,可是梧桐林的许多长老却不是这样觉得。

长老瞒着凤帝外出,凤帝派人出手阻拦,却在这是接到了浮生的书信,看着那书信,凤帝就知道音璇凌又在打什么主意,而且很明显这个主意也是大费周折。

凤帝佯装被骗,愤怒不已,但是无可奈何的样子,毕竟戏还是要做完的,不然看着怎么都不太可靠。

而这个表现正是天帝想看到的,天帝在自己儿子当中选了又选,最终选定了他的二儿子,只可惜,这二皇子终究没有露面的机会。

音璇凌暗中观察着,一步一步的都像她的预料,这样的结果还是让她很满意的,接下来应该就是谈条件了,真的是有点意思了呢。

浮生不知道音璇凌打的什么主意,只以为她有什么谋划,却不知道这个谋划是关于他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离魂(三) 第一百三十六章离魂(三)

九重天的使者再一次登上灵山,似乎就来的容易些了,音璇凌为了显的不是那么明显的态度变化,特意琢么着如何让他们见识到了灵山的厉害,又知道了自己的想法。

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音璇凌此时确实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音璇凌会想着那些流传千古的画像,那种不怒自威的庄严让她垂涎的很,可是她没有看到过女子的画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音璇凌真的觉得自己没有浮生他们看起来那么沉稳,最多就有一些乱七八糟威严,那还是咋个凡界的时候。

音璇凌撇撇嘴,看着在一边把玩着她带回来的荷花的雪灵靠过去,小声的询问着:“你觉得我变得老态龙钟一些会不会有岁月的洗礼。”

“啪”的一声被冰封起来的荷花碎了,雪灵眨眨眼睛,似乎想到知道音璇凌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了。

将碎掉的荷花扔到一旁,雪灵觉得不再计较,不然有损它的身份。

不屑一顾的眼神音璇凌也看得不少了,她觉得仔细的对比一下,还是浮生的不屑一顾看起来更加美,而且是美得肆无忌惮的那种。

没有人和音璇凌商量一下,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寻么着,不如直接去问问那个美得魅惑人心的人,果然,漂亮的人物人人都喜欢。

小心翼翼本来就不是音璇凌的性子,在说了这灵山都是他的,又何必斤斤计较这些的小节呢,最多,跑就是了,人嘛,不要在意这么许多。

推门而入,得,怕啥来啥,浮生这么一片光滑洁白,又透着羊脂玉光泽的肌肤,大片的露在外面,音璇凌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这副模样她能猜不到吗?

“你在洗澡啊,继续吧,呵呵。”音璇凌傻傻的笑着,整个身体僵硬在原地,两只眼睛差点黏在浮生身上,一动不动。

浮生有条不紊的穿上衣衫,觉得音璇凌的这个样子也是着实有趣,轻笑的调侃着:“看够了吗?”

“看……看够了。”音璇凌飞快的将门关上,顺便将自己关在了门外,靠在门框上,懊恼着。

建立影响多么的不容易,而且她还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起来多了些上神的光芒,如今又回去了。

浮生笑着摇摇头,将衣服整理好,慢慢的向外走去,伸手开了开门,没有打开,他轻轻的扣着,说:“进来吧,不是有事吗?”

真所谓强硬才能不露破绽,音璇凌不慌不忙的向里面走着,出了差点同手同脚,又差点被门槛绊倒,除了这些其实一切都十分正常,而且游刃有余。

“我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见。”音璇凌直接开口说着这么一句。

浮生:……

房间之中霎时间有点寂静,其实也不多就是有一点,点到能听到对方心跳的寂静,音璇凌清清喉咙,不停的在心中指责着自己,却慢慢的说着:“我觉得天族在派使者来,我应该显得威严一些,你觉得怎么样比较好,我要不要变个面容。”

“想变个什么面容。”浮生从容的转身,笑容也不想刚刚那么僵硬,坐在一旁的矮凳上,说着:“变来看看。”

呵,还变来看看,这是当她唱戏吗?

音璇凌撇撇嘴,干脆的说着:“好。”

不就是变化一下吗?一道灵力的事情,音璇凌摇身一变,变成了天后的那身衣着,沉甸甸的发饰,浮生担心把她的脑袋坠下来。

“我觉得,其实你可以将灵气外放,灵力的威压,比什么容貌都重要。”好吧,不得不承认,浮生实在欣赏不来音璇凌的审美。

哼,虽然和她想的不太一样的方式,但是现在看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音璇凌还想说什么,就收到了雪灵的灵力,时间也不允许她肆意妄为了呀。

正主坐在大堂,音璇凌挥手将灵力外放出来,周围的冰雪跟着有些飞扬,还未进门的使者,就已经觉得了有些被压的起不来身体了。

音璇凌看着连腰都直不起来的使者,想了想收回来一些灵力,因为身体使力的原因,那两个使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音璇凌摸摸鼻底,想着如果自己说不是故意的会不会没有人相信。

这一次,在音璇凌面前丢了脸的使者,脸色一变,变得面色铁青,音璇凌霎时间脸色也沉了下来。

来求人,还敢给她看脸色,这是这是什么规律。

“二位有何贵干。”面子这东西,她音璇凌不想给了。

两个使者也不想露出有些小心的表情,可是眼前的音璇凌被刻画的实在是太女魔头了,听着音璇凌冷声冷气的语言,不经意的后退地步。

切,音璇凌撇撇嘴,对于这种使者她还真的不是很看好。

两个使者相视一眼,吞了吞口水,说着:“天帝想与梧桐林联姻,梧桐林已经选定橴曦上神,不知上神意下如何。”

“好啊。”音璇凌说着:“我觉得可以。”

但是至于娶我的是谁,可能就不是你们说了算了,音璇凌心里想着,自然不会说出去。

“这……”想了一肚子话的使者,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一旁的另一个使者颤颤巍巍的说着:“上神真的知道什么是联姻?”

音璇凌点点头,嗯了一声,说着:“你们是不是要请我出征,不用说了,直接谈条件吧,我要徒弟莫蕴称为魔尊,没有可以商议的余地,

去吧,告诉天帝,同意了,我念着亲家的关系,很快就会离开灵山,回到上若宫,细节我们慢慢商量。”

嫌弃着来的使者废话太多,音璇凌直接将所有的都讲清楚,至于其他的,没必要斤斤计较了,又不是些寻常事,他们也不可能做得了主。

两个使者点点头,忘了自己来的时候的雄心壮志,明明要抓住主导权的,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解决了使者,音璇凌就要收拾东西回上若宫了,本来想着和雪灵话别一番,但是雪灵似乎没有那个愿望。

没办法,音璇凌觉得雪灵变了,不像之前的那样善解人意,而且还学会了蔑视她。

但是音璇凌一定想不出来,在她刚刚回来时,雪灵还是想以前一样,只是后来看清楚了音璇凌的为人。

虽然没有人与音璇凌话别,但是这不能组止音璇凌的热情,看着浮生悠闲得样子,音璇凌又靠了过去。

将手中的糕点放下,拿起一个递到浮生面前,吃人嘴短,吃了这糕饼,陪她唠唠嗑,浮生应该还是愿意的。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我记得我让你吊着他们的胃口别直接什么都答应下来,你倒是直接。”浮生低声询问着,音璇凌眼神动了动,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为了打你的主意,我放弃了周旋,可是她也没有放弃吗,只是换了一个方式。

“那个天帝的二儿子是个什么人物,有没有什么之心人,或者青梅竹马?”音璇凌想了想询问着,浮生看了她一眼,音璇凌觉得心中一颤,“我……我,我就是问问,什么都没答应。”

行吧,心虚这个东西,在浮生面前音璇凌真的有点藏不住,刚才应该是没有被看出来吧。

浮生抬眸,没有说话,音璇凌砸吧砸吧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浮生想了想说着:“二皇子的母亲是天妃,不好相与的很。”

诶,怎么还生气了呢,音璇凌疑惑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太明白,浮生看了她一眼,说着:“我这些时日不打算回上若宫,你就在灵山跟我呆着吧。”

音璇凌不情愿的哼哼着,浮生看着音璇凌的眼睛,长眼微微的眯起来,音璇凌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抹怒气在打转,不着痕迹的向后靠了靠,连忙点头。

审时度势音璇凌还是会的,现在的浮生很明显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该退让还是知道了。

有些谄媚的将茶水添上,音璇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红唇,小心翼翼的说:“我保证我听话。”

话落,便连忙撒丫子跑掉了,浮生手里捏下茶杯,嘴里喃喃着:“联姻。”

刹那间,茶盅四分五裂,还没有停留多是,便烟消云散,茶水流的到处都是,浮生只是微微的运用灵力便蒸发而散。

“想得美。”有些嘲讽的话语从浮生口中说出,身影微微晃动,浮生就从灵山消失。

也不知道为了什么,音璇凌许久没有离开灵山,天族的人也没有找来,音璇凌就无聊的翻来覆去,想想似乎也就只能自己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天帝自然是不愿意,浮生也知道这种事情还是他不要参和的好,但是他不参和,他可以让别人参和,在水神的不懈努力下,天帝还是点了头。

只可惜了音璇凌没能离开灵山,去上若宫等消息,话说她还想见见那个绝世美人的二皇子的。

不过音璇凌想了想觉得也是对的,毕竟天帝这么忌惮她,怎么可能让她随随便便去了九重天呢。

在灵力接了天帝的话,音璇凌还是一如既往的张狂,让雪灵将人送下去,至于方法她是没有询问。

披盔戴甲,音璇凌还是英姿飒爽的,挥舞了一下手上的长枪,裴家的那套枪法她还没有忘记呢,她记得听云苍说,最后的结果不错,也算是了了心愿,至少在冥界见到自己的老爹不会心虚。

浮生在音璇凌离开之前就回来了,去了这么许久还是没有解决了这个联姻的事情,想到这个浮生就有一种打爆音璇凌头的想法,但是看到她的笑容,听到她的声音,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上战场了。”音璇凌来到浮生面前,拿着他送给他的剑,但是手里还有一柄,将银剑递过去,浮生觉得心口漏一拍,那柄雕刻着梅花,打着璎珞的长剑几乎和音璇凌手中的如出一辙。

“给浮生的。”音璇凌将长剑递过去,笑了笑说着:“这柄长剑是为了浮生的灵力专门锻造的,浮生拿着一定如虎添翼。”

这长剑上的玄铁都是灵山山顶上的,经过日月灵力,还有风雪灵力的洗礼,各个都是即为不容易寻找的,音璇凌为了找齐这些玄铁,整整花费了一千多年,就是不停的在灵山挖掘。

上面的没一样都是好物件,锻造时用的水都是寒泉水,虽然收集不易但是音璇凌觉得还是值得。

浮生抽出长剑,看着剑刃的的光泽,都忍不住称赞,这样的长剑只怕废的不仅是材料。

“我很喜欢。”浮生抚摸着剑鞘上的字,轻声说着。

秋风清,秋月明……

将长剑收起来,浮生想了又想还是叮嘱着:“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虽然有着孟莫,我也在,但是切记小心。”

音璇凌点点头没有太在意,但是浮生却有些担心,音璇凌体内的魔气至今未除,他担心,也许会使音璇凌受伤。

音璇凌看到秦子烟的时候,有一种错觉,仿佛秦子烟可以看清楚所有的真相,充满仇恨的眼神,让音璇凌心里有了一丝愧疚,毕竟是她将人逼到了这般的境界。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孟严的那一套对于她们伤害太大了,果然,对错的明显标记,只是立场呀。

虽然想着,但是站在阵前拿着长枪的音璇凌还是十分帅气的,银袍长枪依在,看着似乎能担起一切。

“你竟然来了。”秦子烟的语气竟然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音璇凌摇摇头,将想法从脑海里轰出去,说着:“来了。”

思绪有点想起初见的时候,那个时候音璇凌被逼的多惨啊,这么几万年过去,他们不仅又开始较量了,音璇凌还要强上几分。

长枪挥舞,划破苍穹,灵力纷飞,天兵修筑起了屏障,两个强者打架的破坏力可是不小的,不保护一下,一会战旗还能不能翻飞都是问题。灵力飞掠而出,这又是一场大战。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离魂(四) 第一百三十七章离魂(四)

音璇凌眉目之间闪过一丝狠色,顿时气势如虹,杀气冲天,天崩地裂之间,灵力的爆出在魔兵身上划过伤痕,将天空染成血色,魔气纷飞。

拔出自己的长剑,灵力凝结到长剑的顶端,抚摸着这长剑,慢悠悠的说着:“是时候,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了。.”

音璇凌冷笑,带着灵力一跃而起,仅仅是一瞬间,一剑划过,天地间已经是红色一片,灵力不停的蔓延,逐渐的变成值得复杂的阵法,神兵满眼的震惊,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那一刻的恐惧,这是他们抵触的人,有着让他们全军覆没的能力。

这一剑,附带着惊天动地的力量,血色的鲜红冲击天空,飞速扩散,音璇凌的长袖翻飞,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莞尔一笑,说着:“说实话,我还挺感谢你将九重天逼到这个境界。”

秦子烟后退几步,看着音璇凌眼中电芒闪烁,手中欲将这阵法斩开,但无论是怎样的防御,都无法阻止,刹那之间,秦子烟立下的屏障碎裂成无数块,满天尽是无限的灵力碎片。

音璇凌将秋风清收入剑鞘,灵力带起猩红之液,对面的魔兵的魔气也不像之前的醇厚,音璇凌带着浅浅的笑容,似乎只是切磋一场。

音璇凌的功夫自然是好的,现在在六界之内,也许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与她旗鼓相当的对手,更何况音璇凌对于秦子烟的招式,不仅有着认识,还有着长时间的研究,现在可谓是压倒性的,只是这样压倒性的攻击,却也让秦子烟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之前秦子烟秉承着一个强者的自尊自傲,他从来不屑于使用一点歪曲而又见不得人的手段,但是如今吃了天族几个暗亏,也让他开始正视起了那些不流的手段。

现在的状况是与其说秦子烟憎恨的是风神鹤唳,不如说是憎恨整个天族,音璇凌也也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个,秦子烟在明知没有胜算之后,不打算继续与天族硬碰硬,现在更是想使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方式折损了天族最有能耐的几员大将,让天族一蹶不振在。

秦子烟觉得这种打压方式,比在天族众人当中取得一个人的性命要来得更容易一些,也更狠一些,毕竟这样一回就是天族接下来几万年的未来受了暗伤的。

秦子烟费力的撑着自己的长戟,音璇凌的成长确实让他觉得意料之外,鲜血不停的滑落在地上,血液碰撞地面,重新溅入于四周,秦子烟的面容控制不住的发狂,当然,当初被他踩在脚下的人,如今不停的崛起已经开始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觉得就除了是对他自己的羞辱之外,还有很多是对他义父孟严的羞辱。

孟严当年想尽设法要将音璇凌留下,可是音璇凌却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哪怕是殊死搏斗,也绝对不肯低下半分头,而当初面对音璇凌这样不知好歹的做法,秦子烟也可以动动手指要了她的性命,可是如今同样是这样不知好歹的做法,却只能变成他只能看着。

翊媚看着凌空的战况,她虽然不太明白如今这个对峙的缘由,但是没有太过于关心,微微勾起唇角,不停的的搜寻着浮生的身影,至于音璇凌这并不是她在意的。

看到四周没有人有人关注她,而且浮生的目光紧紧的黏在音璇凌身上,想着直接对付浮生和立于凌空的音璇凌,翊媚觉得还是用音璇凌作为诱饵来的比较快。

当初她的声东击西可是取得了不错的战果,并逐渐的靠近站在一旁,稍作休息的音璇凌,浮生无意之间看到了装作漫不经心靠近的翊媚,脚步微微一动,因为感受到了浮生的气息有了起伏,翊媚微微的勾起嘴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不是第一次做这个,好在关心则乱的很明显。

面对着不知道要如何动手脚的翊媚,浮生充满了戒备,之前一直无法动翊媚,就是因为翊媚身后的青丘,这么大的靠山,确实限制了浮生他们的手脚。

翊媚手中凝聚着灵力,一缕缕的黑气不停地外露,浮生警惕的盯着,那边的秦子烟也感觉到了异样,抬头看向了一旁的翊媚,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所以要奋力一搏。

说着秦子烟的眼睛音璇凌看到了翊媚的身影,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快步后撤,可以仅仅是晚的这一步,就足够她悔恨许久。

“嘭”

一声剧烈的炸响声,音璇凌被黑色的魔气仅仅的包裹住,体内一直可有可无,却也从来没有放松压制的魔气似乎得到了呼应,音璇凌眉头紧蹙,手指抓着胸口的衣服,长长的睫羽在不停的颤抖,嘴角留下一丝的猩红血液。

浮生拼尽全力的飞掠而过,可是转头却看到了留在中途的身体,自己虚无的飘着,翊媚的手掌还留在了他的身上,轰然倒下。

看看缥缈的双手,他怎么可能没有发觉意外,这是离魂了吗?浮生心中疑惑,他自己的问题自己很清楚,可是现在又似乎不是吗那么清楚了。

拄着长剑艰难的站起来,音璇凌嘴角带着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周身醇厚而又充沛的灵力让人忌惮,孟莫带着莫蕴姗姗来迟,只是看到莫蕴的脸颊,魔界的长老就已经安耐不住了。

毕竟这个莫蕴的一张脸几乎和他父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着音璇凌坐镇,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但是就是这样的尘埃落定,又似乎是新的开始,一个新的故事刚刚的起点。

浮生不停的撞击着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回去的可能,翊媚微微勾起嘴角的笑容,让他像将人斩于剑下,浮生头顶的发簪一道流光而过,便变得暗淡起来,翊媚小心的扶着浮生的身体,赫然是一个贤惠的样子。

音璇凌翻了个白眼,嘴中不知念叨着什么,和孟莫说了两句就,不在周旋。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不识 第一百三十八章不识

两方战局已然是明了,音璇凌拖着一身魔气残破身躯,扶着长剑而立,也颇有几分的挺拔之色,只可惜这么的模样也就只是让人的眼光闪掠而去。

轰然倒下的时候,音璇凌也记不清楚了,她好像看到了浮生焦急的面容,只可惜隐隐而落,她最终也记不清楚了。

睁开眼睛,在看到周围的一切,已经不是九重天了,悠悠转醒却也不能掩盖周身的疼痛,还有体内灵力的粘稠。

“这是哪里?”音璇凌轻声喃喃着,她记得自己逼死了秦子烟,之后一直在和体内乱窜的魔气作斗争,后来呢……她不记得了。

“您醒了,我去禀报魔尊。”一个绑着一个蝎子辫的小姑娘仿佛看到了什么大喜的事情,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便连忙向外面跑去,似乎害怕有什么被抢走。

音璇凌揉揉还隐隐作痛的额头,仔细会想着发生的事情,一个片段慢慢划过,是浮生,音璇凌记得浮生受伤了。

莫蕴到的时候正看到音璇凌想要下床,连忙阻拦着:“师父,你的伤还没好呢。”

音璇凌被按回床上,看着眼前的莫蕴有些焦急的询问着:“浮生呢,浮生怎么样了。”

一句话问出来,所有的人都安静了,沉吟了许久莫蕴才说着:“浮生上神无事,只是封印出了问题,浮生上神忘了许多。”

“许多?”音璇凌似乎想到了什么,眼角的泪水摇摇欲坠,浮生坐在一旁想要开口安抚,却说不出一句话,甚至不能帮她擦拭泪水。

“我没有忘记你,不会忘记的。”浮生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在音璇凌的耳畔回荡,只是却没有人能听到。

音璇凌摇摇头,面色已然是一片煞白,嘴角嗫嚅:“我不信。”

莫蕴眼眶红红的,强忍着眼底的酸涩,说着:“等师父伤好了,我们再说好吗?”

“不好。”音璇凌咬牙说着,她不能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浮生怎么可以忘记她。

看着挣扎起身的音璇凌,莫蕴压住她的肩膀,说着:“师父,明日,明日我带你上九重天。”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莫蕴,音璇凌不可置信,浮生更是,如果他此时可以用灵力,他一定要打他一顿,虽然这是一个安抚的好办法,但是明日就上九重天,万一有点什么,怎么办。

莫蕴自然也是担心,但是如果不这么说他不觉得自己能拦住自己的师父。

音璇凌坐在床边,眉头微蹙,浮生觉得诧异,听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消息,她除了刚刚闹了闹之外,似乎一直都过于安静。

修长的手指轻扣着窗柩,沉思了许久才动了一动,浮生也无事可做,就只能那么看着音璇凌发呆,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和她呆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音璇凌总是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一样。

“笃笃……”

有敲门声,浮生跟着音璇凌的身影慢悠悠的飘着,果然一开门看到的就是拿着酒水的孟莫。

“你在想什么呢?我看你你开始是真的慌了,后来是有什么谋划吧。”孟莫将酒水给音璇凌添满,轻声的说着。

一旁的浮生也坐落下来因为他也很想知道,音璇凌前后变化的太快了。

从虚无里拿出一块秘籍正式之前孟语给她的,音璇凌将它放在孟莫面前,伸手指了指:“这是完整的封印,之前我一直在研究,今天失态不过是因为突然听到了消息有些手足无措了,再说了,我担心谁呀?翊媚吗,她能做得了什么,只要给我机会,我就能让他想起来。”

浮生看着面前洋洋得意的人,无奈的笑着,他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但是他确实回不去自己的身体。

孟莫和音璇凌聊了很久,音璇凌才将人送走,才走到床边坐下,音璇凌就感受到了体内的魔气在乱窜,她没有说实话,她觉得现在浮生忘了她也许会更好,因为她好像要控制不住她体内的魔气了。

浮生看着费力压制魔气的音璇凌,才明白过来她打的什么主意,这样蓬勃的魔气,如果不停地冲撞甚至有机会吞噬了音璇凌的神识,可是他此时只能焦急的看着。

“压制魔气谈何容易呀,也许那一日我就要主动将它炼化了,到时候希望浮生不要生气才好。”音璇凌有些自嘲的笑着,她又何尝不知道现在是炼化的大好时机,在过上一过,就算炼化也要受上很大的威胁,只是当初的那个诺言,她想要尽力的试一试。

浮生就那样凌空的看着,他怎么不明白为了什么,只是他现在却也有心无力。

九重天的上若宫灯火通明,浮生上神坐在树下不知道在张望着什么,手上捏着一只发簪,那是一枝梧桐树的树枝。

他醒来许久了,每个人似乎都小心翼翼的躲闪着,每个房间多出来的香炉甚至于香料都是他没有印象的,只是那香气却让他熟悉,熟悉的似乎缺了什么。

而且他的配剑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而是“秋月明”这柄长剑是少有的神器,可是他确实没有印象。

浮生这几日走遍了上若宫的每一寸土地,他似乎总能看到旁人的影子,可是他不识得这个人,那个浅笑安然的少女。

将发簪别在冠上,抬步想书房走去,他隐隐约约的记得上若宫没有这么的冷清,冷清到让他觉得彻骨冰寒。

“上神。”一旁的凌云轻声唤道。

“今晚去若水阁休息。”浮生点点头,突然想到些什么说着,若水阁是上若宫中水灵力最为充足的地方了。

凌云微微诧异,思索了许久,才有些不顺畅的说着:“若水阁被拆了。”

“什么?”浮生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让浮生想要伸手抓住,可是却什么都没有留下,一个得意忘形的笑容,浮生摇摇头说着:“我知道了,下去吧。”

他不识得她了,又或者重新认识她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上神浮生 第一百三十九章上神浮生

音璇凌在来到九重天桀骜不驯的样子几乎是溢于言表。

晃晃荡荡的衣袍显得音璇凌有些张扬,不过又不是哭着求着九重天了,张扬舞爪才适合音璇凌现在的样子。

尤其是音璇凌现在身上有伤的情况,轻狂的模样可以让九重天多少有些忌惮,麻烦少一些总是好的。

看着来来往往的仙娥,她直接冲着上若宫去,不认识她了,没关系,第一次见不也不认识吗?

一直跟在音璇凌身后的浮生,看着她逛逛当当的样子,无奈得摇头,之前的一切似乎是又白教了。

“橴曦上神?”一个听起来柔柔弱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慢的回头,一个头上带着五彩斑斓的凤冠的女上神迈着沉稳的碎步走来。

“天妃?”浮生轻轻蹙眉。

音璇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但是想了想还是询问着:“这位上神是?”

“见到天妃还不行礼。”一旁的仙娥先一步叫嚣着。

音璇凌挑眉,“天妃啊,不认识。”

浮生忍俊不禁,如果这个小仙娥好好的说也许音璇凌还是会给她个面子的,如今只怕……

“我是二殿下的生母。”那个天妃有些高傲的抬着头。

浮生微微眯眼,转头望着音璇凌,他倒是没有忘了联姻的事情。

“二殿下?谁呀。”但是音璇凌不记得了,毕竟当初所谓的联姻她有自己的打算。

天妃抬眸,咬牙切齿的说着:“你未来的夫婿?”

“夫婿?”她有这个东西?音璇凌笑了笑,抬起食指摸摸鼻翼,说着:“上若宫说?”

浮生摇摇头,这个动作就足以说明音璇凌还是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你还住在上若宫?给浮生上神住在一起不太合适吧。”走到上若宫门前,看着行礼的守卫,天妃冷冷的说着。

音璇凌素来不喜欢有人指手画脚,尤其是她到现在也不识得的人,音璇凌点点头说着:“有道理,只可惜灵山不是天妃能活着上到山顶的地方。”

毫不留情的话让天妃脸色涨红,音璇凌却径直进了上若宫,此时天妃若还能心平气和而入也是难得。

只见长袖轻挥转身扬长而去,浮生看看无动于衷的人,觉得自己也不应该指望音璇凌有个什么反应。

上若宫虽然明白九重天对于音璇凌的忌惮,但是多少也是有些感情,多年的相处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忘怀。

“橴曦上神。”一旁的小仙娥微微福礼,抬手指了指书房轻声说着:“上神在书房。”

浮生惊讶的看了一眼,又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睛。

所以他这是被轻易的卖掉了吗?

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雪灵果,直接塞到了仙娥的手里,浮生摇摇头有些感慨,这么久了他没想到音璇凌贿赂人的这一套学的倒是娴熟。

上若宫也是音璇凌熟悉的地界,兜兜转转直接到了书房,其实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入,所以她就又转了一圈。

而在书房里的浮生早早的就感受到了音璇凌的灵气,虽然他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感觉十分的熟悉。

“进来吧。”声音缓缓的传来,音璇凌直接推门而入,人还是那个人,可是感觉确实有些许的不同。

浮生抬头望向音璇凌,瞳孔却骤然放大,跟少会失态的人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他看到了音璇凌身后跟着的人,那不是他自己吗?

“怎么了?”音璇凌微微偏头询问着,浮生摇摇头却不曾说话。

音璇凌身旁的浮生在摇摇头,浮生才说着:“只是觉得上沈阳眼熟。”

你说谎。

微微眯眼,带着笑意点点头,音璇凌直接坐在一旁,灵力汇聚打量着四周,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如今的浮生上神根本不认识她,音璇凌呆着也确实没意思,慢慢的就睡睡了过去。

浮生看着音璇凌的睡着满眼的无奈,可是灵魂状态的他无法接触到音璇凌,一旁的上神浮生看了一眼自己,心里酸涩难忍。

“你喜欢她。”几乎是肯定的态度。

“这个不是应该问问你自己吗?”跟明显写一个比较理智。

“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灵魂出窍,要想个办法,我得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而你不想想起过去吗?”

长叹一口气,这个失去了记忆的浮生跟明显没有想到自己短短几万年会有着这样的变化。

但是浮生却不在意,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音璇凌身上的婚约。

同样在意的还有天妃,两人刚刚短短的交锋就让她明白这个人绝对不能嫁给她儿子,单单不论那个敏感的身份,就是这个态度就不行。

如果音璇凌知道了天妃的想法肯定是一拍即合,因为她也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天妃。

“对了。”音璇凌突然醒过来,惊的浮生阖眸缓息着,音璇凌开口直接说着:“我想起来了,我和二殿下还要联姻的。”

音璇凌确实把这件事情忘了,脱口而出之后才想到了自己说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张望着。

浮生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瞪了一眼这个一惊一乍的人,而另外一个浮生则眼神如刀的飞了过来。

音璇凌止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不住的,向后面退了退,小心翼翼地挥舞着素手,声音软软的说着:“我这不是忘了这个事儿了吗?当初也是头脑一发热就答应下来了吗,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惹了祸就跑向来是音璇凌的拿手好戏,而如今这个浮生,她确实又不是很熟悉,有了事情还不赶紧跑,反而不是她的性格了人。

两个浮生对视着,僵硬了许久,音璇凌慢慢的开口说着:“那个我,我,我还约了青丘的淖钰上神,那个我先走了。”

话落音璇凌就快步的跑出去了,浮生无奈的笑了笑,冲着另外一个有些懵懂的自己点点头,最后还是说着:“我会想个办法的,你也不用局促。”

谁说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跟明显浮生不是。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密谋 第一百四十章密谋

音璇凌身上有伤的状况也持续了很久了,之前一直瞒着浮生,她偷偷的从淖钰这里弄上一些药草,后来她就昏迷不醒了。

眼下她除了要见到浮生之外最重要的另外一件事情应该就是让淖钰查看一下她的伤势。

在六界虽说淖钰的医术不是最高明的,但是眼下还能帮音璇凌的人却是真真的不多,至少在九重天只有一个淖钰。

药灵也能有些作用可惜却不是在音璇凌的伤势上,强行压制的魔气不停的在她体内翻滚,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让音璇凌体内的灵力翻山倒海。

音璇凌现在也不是能被随意拦住脚步的,进了青丘其实也和回了家差不多,一个虎视眈眈却什么都不敢做的淖杍,一个温文尔雅的淖钰。

直接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拿起茶壶倒上茶水,才舒缓了一口气,淖钰看着这样一副模样的音璇凌,就知道这个人又是从天族刚刚下来。

将熬煮好的汤药放在音璇凌面前,看着黑漆漆的汁水,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还没有靠近苦涩的味道便不停的向脑海里钻入。

将这苦涩的药汤端起来,仅仅是看一眼就已经让音璇凌痛苦不已,如水翦眸轻轻阖住,眉峰紧锁,咬咬牙将整碗的汤药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

“你是不是在药汤中加了黄连,不然为何这般的苦。”音璇凌将药婉扔在桌子上,眉头紧锁,含着蜜饯,但是眼角却还是微微的红润。

淖钰摇摇头收走药碗,冷笑道:“既然你不识得黄连有多苦,那我下次给你尝尝。”

音璇凌才不吃这一套,淖钰这个家伙回回说给她家黄连但是也没有见到几回,她自然不担心的很,继续说着:“原来不是加了黄连,那相比是淖钰上神熬药的技术是在是不好。”

“我想应该是,所以橴曦上神以后就别来我这青丘了。”淖钰一摆衣袖毫不客气的说着。

正所谓吃人家嘴短,音璇凌连忙道歉,丝毫没有顾及面子,本来也就是这样,都是好友,不过说说笑笑而已。

“浮生上神可还好?”淖钰落座轻声询问着,音璇凌轻啜着茶水摇摇头说道:“本来就不识七情六欲,如今更是脱尘了。”

浮生站在一旁无奈的听着音璇凌毫不客气的话,这才发现她和淖钰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浮生上神本来就不了解风花雪月的。”淖钰将茶水添满轻笑的说着。

“所以说呀,就应该让浮生多看看司命的话本子,了解了解风花雪月,要说这九重天还是司命的点子多。”音璇凌点点头打趣的说着,却似乎忘了浮生与她不是从前。

“我听说梧桐林和天族联姻了?”淖钰斟酌一下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着,他知道这个消息时也着实吓了一跳。

“嗯。”音璇凌没什么顾及的点点头,毕竟这不是什么秘密,“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我要推了和二殿下的婚事,换一个人。”

音璇凌眨眨眼睛,淖钰便明白了她的打算,这才说着:“你确定能成吗?”

“浮生站在都忘了,就应该趁着现在,等他都想起来可就不是这回事了。”音璇凌笑了笑轻声说着。

浮生宠溺的笑着,他其实特别想知道如果音璇凌知道了今天的密谋是在他面前说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想好了。”淖钰突然询问着,音璇凌拿着茶杯的手僵硬在一旁,点点头,许久才说:“我喜欢他。”

浮生虚幻的的身影站立在音璇凌的身后,眼眸中藏不住的爱意,唇角嗫嚅着:“我也喜欢。”

淖钰许久没有言语,只是将手里的丹药放下,说着:“你还是修炼魔族的功法比较好,毕竟你体内的魔气不能用一味的压制。”

一片静默,音璇凌沉吟着,其实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一味的坚持就像一个笑话,天族对她的态度从来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改变过。

可是我有时候的坚持就只是想要如此,音璇凌笑了笑没有言语。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坚持会只有短短几天,而平稳的生活也是如此。

天族对于音璇凌的忌惮从她醒来之后就是有增无减,尤其是魔界的魔尊还是她的徒弟,但是音璇凌在灵山上的日子还是没有人打扰的,毕竟能力摆在了那里。

只是风平浪静的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起云涌,音璇凌在这看不清楚的波澜壮阔中不停的为着自己的爱情奋斗,却慢慢的学会了别的道理。

“不好了,梧桐林出事了。”孟莫来的时候音璇凌正在酿酒,为了补给我梧桐林添麻烦,她从离开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如今听到消息,胸口还是禁不住漏了一拍。

“怎么回事。”音璇凌紧张的询问着,手里的寒泉水打翻在地。

“凤帝重伤,听说是遇刺,我看了是天族的手笔。”孟莫咬牙切齿的说着,如果还看不明白他也是瞎的,这样的做法,无论怎么看都是在逼着音璇凌动手。

音璇凌听完倒是平静了,她当然知道天族不会罢手,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动手是在梧桐林的身上。

最好的办法就是牵制,音璇凌知道自己不能明摆着站在梧桐林身后,不然只会给天族一个更大的理由,而如今她体内的灵力纠缠的本身就不清不楚,最好的方式似乎也只能牵制。

“还真实性在逼我呀。”音璇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功法,这本书她已经在研究了许久了,其实她的身体状况早早的就应该修炼魔界的功法炼化体内的魔气了,只是可惜了心底的一点执着。

但是比起来孟莫反而有些感激,因为音璇凌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只有她自己放下执念,才能有进一步的进益。

“果然,张牙舞爪比较适合我,忍气吞声做不到呀。”音璇凌摇摇头,对着孟莫说着:“让魔界出兵吧,打到他们求和,我们两个一起出手,顺便解决了秦子烟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