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何处是归期》 章节目录 第1章 流年不过一挥间 [楔子]

我与天斗,与地斗,却偏偏越不过你。我命里多舛,则反抗命运,却不知最大的劫数是你,我之将死,你可否抱一抱我,哪怕一下也行,好冷啊…——弈鸣

我终究是一个人,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素年

我从不说爱你,我放不下骄傲,你抛不下执念,终是分道扬镳。——舜华

第一章

“她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

“她怎么不去死!”

……

“害人的东西。”

素年看着每个人鄙夷的神情,内心升起的憎恶感,她来看的不是他们,只有盛光,再看他们也只是看到他们内心的不堪,素年干脆的目不斜视的走向灵堂。

灵堂布置得很奢华,对盛光来说也不过是冷冰冷的,盛光,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回在这里躺着,更不会……心里痛止不住一波又一波涌上来。

“你滚,你不要再出现在盛光哥哥的面前,你给我滚!”比起别人暗自在心底的讥讽而在明面上装的面无表情,素年更愿意叶梓凡这样的直言不讳。

素年淡淡的看了叶梓凡一眼,并不去理会她。只是望着盛光两个字,眼底的带着浓浓的悲伤难以掩饰。

叶梓凡被素年这幅淡然的模样激怒,拽着素年的手腕激动的要把她拉出去。

素年用力挣脱叶梓凡的桎梏,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叶梓凡的脸色非常的不好,漂亮的脸蛋变得扭曲,她越过素年,伸手去抓她,素年抓住她的手,轻声说:“今天是盛光的葬礼,你且把事情闹大,枉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如果你真的爱他,请让他体面的走,至于我们的事……”素年瞥了一眼叶梓凡:“会解决的。”

“你!”叶梓凡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依然态度强硬却也适时放手。

素年望了一眼叶梓凡,嘴角微微下垂。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不堪的字眼飘到素年的耳朵里,心中苍凉一笑,视线停留在前方,只觉得四肢百骸痛的不能自已,并不是因为他们说了什么。而是一身穿黑衣的人怀中抱的正是盛光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和记忆里的他没有丝毫差别,嘴角微微上扬,唇边有个的梨涡,挺直的鼻梁,眼里带着笑意,细碎的光仿佛能把人溺毙,眉目清秀,温暖干净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心里的剧痛,像是把五脏六腑都扯烂,素年的手揪在胸口处,只觉心脏疼的都要停止跳动:“如果,离开的是我就好了。盛光,我好疼,再也没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了,再也不会有了。”眼泪模糊了视线,落下来,双目清明之际,盛年的照片被安置在灵堂之中,他的父母再也没有往日得体的礼仪,抱着儿子的照片痛哭不已。素年眼中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收不住。前来吊唁的的客人面容悲切,不时有人前去安慰盛年的父母。

“你看到了吧,因为你,盛叔叔和沈阿姨才会失去盛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该死的人你才对,而不是盛光。”叶梓凡语气中难掩对素年的恨意。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

素年定定的望着叶梓凡:“我一定会让真正的凶手付出代价,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盛年讨回一个公道,不论是谁!”

素年没有错过叶梓凡一瞬间的失神,也没有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只能作罢。

悲伤在这里蔓延,亦在素年心里渗透……

章节目录 第2章 叶梓凡走到素年面前,勾了勾唇角,显得深不可测。素年看到了她的内心:“你等着吧,素年!”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盛光的父母身边,低身耳语。

素年想躲,并不是因为害怕,只是想要盛光安安静静的离开,不想让他连走也不能平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盛叔叔沈阿姨双目通红的看着素年,眼中还有没有来得及擦掉的泪水。

素年看着他们夫妻向她走来,她不安分捏了捏衣角,他们身后的叶梓凡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仿佛胜利者在看失败者。

周围的人眼中含怒火,像审判犯人被最后定罪,想要杀之而后快,素年越发局促不安。

“你来干什么?谁允许你踏入盛光的追悼会?保卫呢?快来把这个女人抓起来,我儿子就是因为她死的,保卫…保卫…”盛光妈妈愤怒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鼻音。

他妈妈推搡着素年,让她出去盛光的爸爸拦着沈阿姨叶梓凡皱了皱眉。但她看着狼狈的素年,一股报仇的快感在心中抒解,“看你怎么再怎么得意,看盛年再护怎么你?”看着周围人对素年的谴责,沈阿姨揪着素年的头发把她推倒在地,高高扬起的手臂挥向素年的脸,保卫在旁边不敢言,想要上去阻拦,又有所顾虑。叶梓凡掩饰不住得意的笑,眼里闪过精光。手里握着手机向灵堂外走去。

素年的脸火辣辣的疼,头发根像针扎一样,她没有反抗,因为她是盛光的妈妈,因为盛光的死她也是有责任的。看着盛光的妈妈再一次高高扬起的手臂,素年闭上眼,等待疼痛再临。“阿姨,今天是盛光的追悼会,您不能再这样了,让盛光体体面面,安安静静的走吧。”

沈阿姨手一顿,看了眼身旁的丈夫,看着他手背上的红痕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奋不顾身,她歉意的望了望丈夫,丈夫向她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周围的客人,讶异的看着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对于一直以衣着得体,有理有度,有涵养的大家闺秀来说,今天的盛夫人举动确实让人惊讶,但是对于失去了独子的,又情有可原。

素年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莫培风急切的神情,心下十分感激,莫培风望向了她,素年想向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却扯痛了嘴角的伤,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素年看着莫培风向她伸出的手,慢慢地握上,想要借力站起来,不料膝盖刚才受到了撞击,骨头像被针扎一样,一阵阵的疼。看了一眼周围,周围人面上显而易见的讥诮,盛母的仇视,碍于涵养盛父面上的恼怒,素年心中涩然……

素年祈求的望着莫培风,似是感受到了素年的视线,他转过头随着素年的目光,看到的是盛年的照片前,他有些为难的对素年摇了摇头,素年难掩失望悲切神情。

“培风,你把这个女人弄出去,不要再让她溜进来了”盛阿姨难掩语气中的厌弃,素年再深深的看了一眼盛光,望了一眼四周,深深地鞠了三躬,依托莫培风的力缓缓的向门外走去。

“你为什么会帮我?”素年忍不住心中的疑问。

“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莫培风看了一眼素年。

“你也认为是这样?”

“也?”难道你知道些什么了?

“叶梓凡不见了!”素年淡淡说到。

章节目录 第3章 “难道你是发现了什么?”莫培风问道,语气中有难掩惊喜。似乎又察觉到什么,看了眼肃穆的礼堂。表情似有懊恼,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我也不确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叶梓凡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素年青紫交错的伤痕在白嫩肌肤的衬托下更显得触目惊心,她眼里的决绝让莫培风有种莫名的惊诧。

“你打算怎么办?”

素年苍然一笑,满脸苦涩视线无焦虑落在远处:“还能怎么办?你看我这幅样子,什么也做不了。”

莫培风看着衣着单薄的女人,瘦削的肩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显得更楚楚可怜。黑色长裙并不能御寒,不禁一握的腰肢,修长的四肢难掩女子纤瘦有度的好身材,只是这幅身子的主人过于瘦弱,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想要披在素年的肩上,却被素年轻轻的拂开了:“不用了,我不冷。”

“你没有必要自责,这件事你也是无辜受牵连的”

“不,盛光他的确是因我而死,我…我…我没法过自己这一关的。”在灵堂上被盛母那么羞辱都没有哭的女子,眼下再难忍住悲伤,哽咽努力强忍住泪水。

莫培风想抱抱她,但当思及好友盛光,便打消这个念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素年的肩膀。

“你去我家住吧,我让程鑫查一下这件事,你的住处……现在并不安全。”

素年泪眼朦胧的望着莫培风,想要拒绝:“我……”

“如果盛光还在的话也会同意的,先别急着拒绝,我们可以一起查这件事,为盛光讨回一个公道。”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知为什么,素年很相信莫培风说的话,没有任何理由。

去年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莫家

素年是第一次来莫培风家,只知道他家家境很不错,是家族企业,刚才他给她披衣服时就看了价值不菲的牌子,开的车子也是限量版,但当她来到他家时才知道他到底还是谦虚了,家里的装饰整体中欧,低调中通着奢华,更不要说家里的摆设。

莫培风去玄关出拿来医药包,递给素年。

素年轻声道谢。

“你要喝什么?”

“白水就行。”

“你怎么没有请个佣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没有人打理吗?”

莫培风摇了摇头:“怕麻烦,一个人足够了。”

素年也没有就这个问题再说什么。

“你是读到了叶梓凡想的什么了吗?”

“没有。说起来也很奇怪,叶梓凡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想什么。起初,我以为她是不想,后来才发现原来她只是在我出现时才不会去想。还有……”

“还有什么?”莫培风略有些急切的望着素年。

“就在我刚刚被……被……盛光的妈妈打的空档,看到她说明哥我这边搞定了。后来,你也看到了…”素年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再看到。

莫培风拨出了一个电话:“程鑫,帮我查一查明哥这个人,对,尽快!”

脸上,头上痛意不间断的传来,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拿出手机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请假,老板并没有多问,就劝她出去走走,能早点走出来。

素年活了二十三年,最不后悔的事就是爱上盛光,他就像一道光,点亮了她漆黑的世界,照亮她原本孤寂的生活。

他们第一次相见是在鉴定一号店,他带着一块玉来鉴定。素年远远一看就知道那块玉是上上品,玉里通透无杂质,在手电的照耀下更彰显不俗。

“您这块玉是上上品,少说也有一千多年了,玉身通透,没有多余的杂质,非常有收藏价值。”素年一本正经的说着。

“您给看的准吗?”他痞痞的一笑,那股邪气怎么都和阳光的外表十分违和。

目测他也就二十多岁,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身体结实无赘肉。怎么着都是个少女杀手。仅仅呆的这几分钟便让店里的其他客人频频回顾。

这幅样子让素年有些不喜,碍于顾客是上帝一贯的作风,顺道:“您不信可以去别家再看看。”

“您不做生意了,让我去别家?你老板知道了不会扣你工资吗?”盛光嘴角挂着笑,眼里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素年自知被他戏弄了,礼貌道别,转身就要离开。

盛光下意识的就要拉住了素年的胳膊,素年回过头,看着他手的地方,微微蹙眉。

盛光也意识到失礼,便立即放手,显得有些无措,和他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有着明显的出入。

素年感到好笑,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哎,跟您来个玩笑而已,您别走啊!”盛年光看了一眼素年接着道:“谁都知道鉴定一号店的火眼金睛,我哪能不相信您嘞!”

“我这不是想和您套个近乎,混合眼熟。”素年看他衣着不凡,并不是普通人家消费得起的,也不像是要套近乎的人。但看他虽然有些痞痞的,但也是坦荡荡的。

“这里人多,不方便,我有个事要和你说。”素年看他转变如此之快,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邪气,思肘间便跟着他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素年意识到自己的举措,暗自对自己微恼。

“你是不是前天帮别人鉴定了一块蓝宝石?告诉他是个赝品?”盛光的话打断了素年的的思绪。

“你怎么知道?”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个好人,你最近最好能小心点,至于为什么,因为你破坏了财路!他会伺机报复你的。”素年莫名的有些紧张。

素年刚想问为什么时,盛光便接着道:“你鉴定的那天,那个买主也在你们店里,赝品,他听到了,所以不买那块蓝宝石了。”

“至于为什么那么相信你的眼光,因为你从来没有出过错呀!”最后的一个字把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光,素年撇了撇嘴,不置一词。

素年望着盛光的背影,才暗自后悔为什么没有坚持不给他电话号码。

盛光。“您好,我的名字叫盛光,麻烦您给看看。”

二十岁快二十一岁时盛光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这么的猝不及防……

章节目录 第4章 “素年…素年…”莫培风推了推素年,她才回过神。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擦擦吧!”

素年抬手摸了摸脸,手上湿漉漉的。脸部的伤在流泪后有种干裂的疼,但她无所谓,再疼也低不上心里的疼痛。

“素年,比起痛苦,我们更应该给盛光的死一个明确的交代!”莫培风的声音适时响起,眼中带着一股狠劲。

“我会的,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的!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更不会让盛光死的不明不白!”素年神情坚定,像是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莫培风看着素年坚定的眼神,她柔美的侧颜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有种决绝的美,他大概可以体会那么骄傲的盛光为什么一心一意的爱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们都是一类人,可以为对方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想起另一个女人,莫培风自嘲的笑笑,眼里带着落寞。

“你去休息吧,房间在二楼,程鑫那边最快明天才有消息。”

……

从那次以后,素年总是与盛光相遇。起初是起初是两三天遇到一次,后来一天一次,甚至是一天两次三次。素年刚开始还以为他在这里有业务,见了面也会打招呼。每次他都是雅痞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素年,素年不会当然不会觉得他是来找自己的,但是看他表现的这么明显,不让人多想都难。素年索性不去理会他,但看他慢条斯理,浑身都透着一股矜贵,这人真是说不出来的好看。

素年暗暗在心底鄙视自己被美色所惑,懊恼的眉头紧皱。

“再皱眉两条眉毛都要连在一起了!”

盛光揶揄道,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

素年真想给他个大白眼,但看到他的温暖的笑容,眼里带着细碎的光,素年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过,直击内心深处。

半个月以后,盛光急匆匆把素年从店里拉出来,在转角处停了下来,表情十分严肃。

他不分场合就直接带她出来,把客人晾在店里素年微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等他解释原因。

“素年,你听我说,你现在很不安全,你必须先离开。”盛光双手扶在素年的双肩上,眼神带着急切,关心。

“为什么?”素年拂掉盛光的手,退后一步。

“你还记得上次那个找你鉴定蓝宝石的人吗?”

素年望着盛光点了点头。

“其实,他最开始找的鉴定人并不是你,而是买通了另一个人。但因你在鉴定行业的名气,买主指名让你来鉴定,由于仓促,他没来得及买通你,就被你拆穿了……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也就是说,他来鉴定的那天其实是想买通我,但是没有想到买主也在现场,所以他是要报复我?所以你让我走?”

盛光缓缓点了点头,默认了。

“我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素年定定的望着盛光的眼睛,想从中知道答案。

盛光眼神复杂,面露豫色。

素年以为问不出来了,转身要走时,他道:“他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卖赝品的人,而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他们很有可能是一个团伙。”素年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

“不相信吧!说实话,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有人打着我们盛时珠宝的名号,向客人兜售,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唯一的区别就是时间久了,珠宝的成色会略有折损,几乎可以说以假乱真,直到有客人向我们投诉,说我们的珠宝有问题,我才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素年问道。

“起初是没什么关系,后来我查到了一些眉目,而你恰恰又说出来那个人拿的是赝品,你应该知道一大块蓝宝石的价值,你无形中搞砸了他的生意,他会怀恨在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盛光看着素年。

“所以,你之前频繁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素年看着他,想要知道答案,眉目微蹙。

“你本就是无意中被牵连进来,而这伙人主要针对的是我们家,鉴定的那天你被误会成是我的人,所以,我只能……”

“所以,你就一直出现在我的面前,为的就是让他们相信我就是你的人,好让他们露出马脚?”素年打断盛光的话,语气中有难掩的愤气,面色不郁。

盛光想要的要解释,看见生气的素年,他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难受。想解释,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

……

“素年,素年,素年。”同店的玉儿轻轻的推了推素年,素年才有反应。眼神疑惑。

“想什么呢?老板叫你呢!”玉儿在她耳边轻声说:“好好表现哦!”玉儿每天笑嘻嘻的,人长得很可爱,笑起来很是让人喜欢,和谁都能相处的来。素年对玉儿笑笑,算是回应。

“素年,这位是叶总,华新珠宝的董事长,他来做鉴定。”

素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五十多岁,长相平淡无奇,唯一让人记忆深刻的眼睛,眼神凌厉,莫名让人有种不安。

……

“素年,你今天不在状态。你能瞒过叶总,但是瞒不过我!”老板伸出食指晃了晃,嘴角噙着笑,看着素年。

素年并不想把这些事说出来,随意找了一个理由:“没有,我只是有点累。”她看着老板,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老板摇头失笑,让她回去休息。

……

“素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暂时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好不好,之后我给你赔礼道歉好吗?”盛光抓着素年的胳膊,眼神急切不安。

素年自嘲:在我身边的人都会离开,难道还没长记性吗?他和别人没什么两样,还在奢望什么呢?

我只有我自己而已。

不去期望,便不会失望!

夜晚再繁华,素年也只是匆忙的过客,她加快了步子向家的方向走。

……

素年拿出钥匙开门,突然眼前一黑,随后便失去了直觉,软软的倒下。

章节目录 第5章 “呦!你醒了…”

素年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的男人,满脸油腻,凶神恶煞,一脸不好相与。明明在笑,但无辜让人毛骨悚然。

素年心里恐慌,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动了动,发现双手双脚被捆的死死的,动也动不了,想说话,发现嗓子干痛说不出话来。

素年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用眼神将他凌迟。

他笑的嗜血。“你瞪我也没用,这是为你好,万一你伤了自己,可就不好玩了!”

“……”

男人看着素年毫无攻击力的样子,慢悠悠的起身。“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告诉你也无妨……毕竟…”

“毕竟我是……你们的……筹码!”素年缓慢开口,由于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嘶哑暗沉,有些刺耳。

男人对上素年的眼睛,见她并没有惧怕或者是闪躲。

他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得意。

“你知道就好!”

素年眼神凛冽,眼神带着不屑,笑容带着讽刺。

“你错了,我什么都不是,更没有那么重要!”

男人的脸垮了下来,眼神凶狠。

“有没有那么重要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时,沉重的铁门慢慢的发出沉闷哑瑟的声音。

素年听到了,但没有回头。

他突然诡异一笑,“看,这不是来了嘛!”

素年顺着男人的方向,盛光逆着光,一袭黑衣黑裤,干净出尘。素年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心中的惶惶不安终尘埃落定。

随即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

她给盛光使眼色,让他快走。盛光和她的视线有短暂的相遇便错开了,眼里带着安抚,之后不再理会她。

素年只觉心中郁结,更加拼命使眼色,盛光置之不理。只是盯着那个凶狠的男人。

素年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盛光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多。同样,她也知道,这个破旧的仓库周围还隐藏着人。

突然之间,素年的视线落到了一个地方,一看是由于时代久远被风蚀表面粗糙的一截木桩,素年心中一喜。素年趁着盛光和男人对峙的空挡,慢慢地向那边移动。

“你还是来了!”男人开口。

“…………”

盛光看到素年的小动作,又快速扫视了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到了那一节木桩上连一秒不到,他勾了勾嘴角,看着男人,慢慢开口:“你不是很希望我来吗?”他摊手,耸了耸肩:“所以,我来了。”脸上带着无所谓的样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素年费力的慢慢挪,又不能让男人发现,至少在其他人进入之前不能被发现。

男人收起虚假的笑,面露凶色。

“那我们就算算帐吧!”说着便向盛光出手。

盛光侧身躲开,扫了一眼素年,看到她到木桩边。迅速收神。

眼看男人又反方向扫了过来,盛光向后一闪。男人右手捏拳向前用力发力,盛光闪到他的后面,用力一击。男人闷哼,向前扑去,一下扑倒在地。

素年没想到盛光出手干净利落,招招不落空。她看到男人发狠的攻击盛光,也不管不顾手酸,更加用力的磨手上的绳子。

男人咬着牙,捏着拳,挥向盛光的脸。盛光躲开,抬起肘部,狠狠落下。男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盛光勒着男人的脖子,膝盖抵着男人的后膝窝,把他提起来。

素年费力的向后望着,绳子大部分快被磨开了,更加加快动作。

章节目录 第6章 素年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用力的挣脱了盛光,翻身向盛光用力踹过去。盛光在地上滚了两圈,迅速起身。男人没有给盛光停歇的空档,抽出皮靴里的匕首,狰狞着向盛光刺过去。

素年惊的大喊一声:“小心。”

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盛光俯身一闪躲,避开了男人的进攻,同样去夺男人手里的匕首。

素年的内心越来越不平静,额头汗密集,几滴汇集成一点,从脸颊处流下来。

她费力的向后看了看,绳子有松动,有处已经慢慢地磨开了,她顾不得高兴,手上的速度没有减,只觉得手腕火辣辣的疼。

男人的左手被盛光捉住,盛光一脚踢到男人的侧腰,随即落下右脚控制着男人的左脚,膝盖抵着男人的后膝盖窝。

男人喘着气嘴里叫着:“快来人!”

盛光邪魅一笑,继续发力。

男人痛的面扭曲,右手拿着匕首向盛光再次刺过去,盛光反手一拧,男人痛的大叫,匕首掉到地上,盛光一脚把它踢远。

一记手刀,从男人后颈落下,男人闷哼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盛光几步走到素年面前,替她解剩下的绳子。

相顾无言……

素年突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肩膀用力把盛光顶开,嘴里说着小心,却发现徒劳。

盛光闷哼一声,男人得意的笑:“小子,让你再得意。”

素年眼睁睁看着匕首刺进了盛光的肩膀,血流不止。

盛光顾不了肩膀上的伤,和男人再次扭打了起来。

………

厚重的门被打开,进来了很多的黑衣人,素年绝望了。世界仿佛都要塌陷了。

素年的目光紧盯着打斗的两人。

这时,为首的男人也加入了,好像是……帮……盛光……

巨大的反转让素年有点接受不了,呆呆的看着他们。

盛光退出战斗,慢慢来到素年的面前,伸出手,意味明显。

素年看着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在落日的余晖下有种……直击内心的温暖。

素年毫不犹豫的握上盛光的手,借力起身,腿一软,跌了下去。

盛光眼疾手快揽住素年的腰,把她带入怀中,揶揄的看着素年。

素年觉得两颊在燃烧,不用看也知道是通红的。

她想挣脱,盛光并没有放开。

素年听到盛光闷笑,胸口有轻微的震动。

盛光走到黑衣男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培风,谢了!”

那个叫培风的男子轻撞了下盛光一边没有受伤的肩,笑得无所谓。

素年站到盛光旁边,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嘴里还骂骂咧咧,满脸戾气。

盛光没有机会他的叫骂:“谁派你来的?”

男人不看盛光,不开口了。

素年看到了他内心的话:“是王助理!”

语罢,男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素年,盛光以及那个叫培风的也是又惊又喜又好奇的看着素年。

素年没有理会他们心中的想法,继续说道:“王助理说,只要你们抓住我,就能引盛光上钩,到时候把盛光处死,你们的证据也就没了,事成之后,给你一张支票足够你衣食无忧的下半生!”

男人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停的的重复:“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素年不回答他的询问。

素年看出了盛光和培风同样疑惑,淡淡一笑,不语。

他们押着男人往出走,素年走在盛光的后面看着盛光的伤口,眼中带着担忧。想上前去询问,盛光似乎看出素年的想法,看着素年的眼睛,轻声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素年不好意思的转过脸,不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7章 出了大铁门,素年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爬在地上呻吟的人,心中顿时了然。

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押上车带走,素年长舒一口气。

手腕密砸砸的疼,她看看手腕,无谓的弯了弯嘴角。

盛光将素年的动作尽收眼底,让人去开车。

………

回去的路上十分顺利,没有堵车,一站到底。

素年看着越来越不熟悉的的建筑物,转过头用眼神无声的问盛光。

盛光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不确定是否还有人埋伏在你的周围,所以暂时先带你来这里。”

素年张口要拒绝,但看到他受伤的肩甲,便默不作声了。

盛光看着素年,知道她这是同意了。握拳轻咳掩饰嘴角上扬。

下车后,素年看着盛光和培风道别,和培风眼神一瞬间相遇,培风一副戏谑的神情,素年无语。

这下真的被误会了!

………

素年跟着盛光进了别墅,素年从一开始就知道盛光家世显赫,别墅更无一不透着低调奢华,考究。

但她并没有心思去欣赏,一心惦记着盛光的伤口。

“你家的医药箱在哪儿?”

盛光看了眼素年的手腕,转身进了卧室,不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的正是医药箱。

“坐下。”素年平静道。

盛光定定看者素年,眼里光华涌动……

素年感觉到盛光在看她,感觉两颊慢慢升温。为掩饰自己的尴尬状况扯了扯盛光的袖子。

“快坐呀!”语气努力做到平静无波。

盛光收回目光,背过身,嘴角上扬,坐下。

盛光配合着把衣服退下露出伤口,素年倒吸了一口气,心里更是愧疚。

手下力度有意识的放轻柔。“哎呀,哎呦……素年,你轻点儿。”

素年道了声好,比之前更轻柔。

“素年,你……你……慢点儿……你是吃菠菜长大的吗?怎么这么大力?”

素年顿感无语,用力拍他一边好的肩膀以示抗议!

盛光低声笑,慢慢放声大笑,有几分得逞后的意味!

素年撇撇嘴,心里暗道:“幼稚鬼!”紧绷的神经却也真的放松了下来。看着盛光浓密黑发的后脑勺眼神柔和,心怦怦跳。

自己从来没有和那个男性这么的亲近,以为自己会排斥,然而相处下来根本没有。但想到以前的离开的人,素年心里止不住的遗憾、难过。

“素年你不用一直盯着我的后脑勺看,本人正面更帅!”

“谁一直盯着你看,我就……”素年下意识反驳。

盛光转过头,一副我都知道,你不必解释,再解释也是掩饰的样子。

素年给他一个大大的笑,知道着了他的道,手下也不留情。

“啊……”盛光猛的躲开,一脸幽怨的看着素年。

………

从那次受伤以后,素年和盛光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是谁也没说破。

素年到底是心里对盛光有所内疚的,在他的伤口愈合期间,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盛光也乐得享受这份照顾。

他们像一对情侣一样一起买菜做饭,别墅里没有别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人,更没有其他的人来打扰。

时间过得很快,素年在盛光的别墅呆了半个月左右。素年觉得自己也该离开了。

她想要和盛光道个别,她来到书房,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后声音传过来:“进来!”

盛光看了她一眼说道:“坐。”

素年看着他的手在键盘上快速的敲着什么,都说认真的男人特别迷人,以前她嗤之以鼻,现在她并不想反驳。

阳光穿过厚厚的窗帘,光打在他的脸上,把他英俊的样子更衬托的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干净、矜贵的气质难以掩饰。

“我该走了!”素年收回神,淡淡开口。

盛光手一顿,复又动了起来,缓缓开口:“现在还不安全!”

“我离开的够久了,况且我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我去哪儿了,肯定会找我!”素年看着盛光,开口。

盛光合上了电脑,十指交叉,回看着素年:“我给你请过假了,你爸爸妈妈忙着做生意,我没有联系到,但是你放心,我托人去告诉他们了。如果你执意要离开,我也不会拦着你的。”语气心里带着一丝疏离感。说完也不再看素年,继续工作。

素年直觉他生气了,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她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繁杂的思绪清理出去。

素年轻轻的离开书房,她来到客厅,坐在名贵奢华的沙发上,出神的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

盛光一只手揉着发酸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准备去倒水喝,看见素年坐着发呆,放下杯子,走了过去。柔软的地垫走上没有声音,他准备叫一声素年,素年却转过头来,看着他。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也不尴尬,他给素年一个大大微笑,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阳光又俊朗。

刚才的尴尬氛围一扫而光。

他坐到素年的身边,素年看着他,他错过素年的视线,眉间又有些纠结,一会又舒展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素年看着他一系列的小动作,默不作声。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素年缓缓开口:“素年……我……我喜欢你……”

素年一脸错愕的看着他,看着他白皙的面孔上爬着红晕,耳朵彻底红透。

素年没有回答盛光,眼神游离,时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盛光等的都快没有耐心了,皱着眉头看着素年一脸平静的样子,眼神中有几分懊恼。

索性一次性说完:“素年,我……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你,或许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你见我的第一次并不是我见你的第一次,你可以不用立马回复我,我就是不想一直这样下去了,你身边的危险还没有解除,我不能放任你再次置身险境,等到安全了,我会把你送回去。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最后一句话似乎耗费了他所有的气力,说完以后看着素年保持着之前的样子,无动于衷,他一脸失望的离开客厅。

素年感觉自己的浑身僵硬,直到他离开才放松下来。

不得不说她是感动的,从他身涉险境,如神邸一样出现的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不正常。之前在店里她可以刻意忽略,但是从他救下她的那一瞬间,她知道她躲不过了。但是想起以前其他人对她的信誓旦旦,素年退缩了,不知道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盛光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离开,所以她迟疑不决。

素年不想再想这些,看了眼时间,转身去厨房。

………

看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素年叹了口气,忽略两人刚才的不欢而散。

“扣……扣……”素年轻轻敲着盛光卧室的门。找了一圈不见他,他一定在这里了。

门被打开,盛光一脸不愉快,皱着眉头,看到门口的素年,转身走到床边,倒了下去。

“去吃饭吧,盛光!”素年开口。

“不吃,饿死我算了!”盛光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

素年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怎么都觉得眼前的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透着一股可爱,哑然失笑。

章节目录 第8章 “素年……醒醒……素年……。”

素年听到有人在叫她,悠悠转醒,慢慢睁开眼,看到的一切都带着一股朦胧感。

“你终于醒了,素年。”培风的幽幽开口,像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唯有眼前的人是自己熟知的。

素年弯了弯嘴角,眼神里止不住的落寞,原来一切都不过是梦境。

过往之所以让人念念不忘,只是因为我们不想忘。

素年,不想忘记盛光,那个光一样的男子。

素年看着培风,眼神清明了许多:“我是睡了很久吗?”

莫培风有些无奈的看着素年:“我叫了很多次,你才醒,我还以为……以为你……”

素年哑然失笑:“以为我想不开?”

“……”

时钟一格一格走过,她才缓缓开口:“我不会的,在没有查清楚凶手之前,我不会做傻事的。”

明明很瘦弱,莫培风却感受到了一股韧劲,不屈服。

“那你以后……会不会……”莫培风听出来话外音,语气有些担忧。

素年转过头,望着莫培风的眼睛,坚定的说道:“我也不会的,我会努力的活下去,很努力,很努力的活下去……”

莫培风看着她,不语。

………

“素年,程鑫有消息了。”

“真的吗?是什么?快告诉我。”素年语气难掩的着急,平时的淡定荡然无存。

“那个明哥果然有问题,他的本名叫明子良,可是他并没有他的名字这么纯良。起初,他在盛光……”莫培风看了一样素年,她只是眼皮动了动,确认她没有异常,接着娓娓道来。

“因为他师承徐老,鉴定能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在盛光公司任职高级顾问,专门处理销售有关事项,同时也兼顾货物的售货源。但有一段时间盛世旗下店铺,屡出现售卖假珠宝,遭到很多客户抵制,投诉更是屡见不鲜。而这一切,盛光……”说到这,莫培风又看了眼素年,她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接口道:“如果不是其他的人告知,盛光是毫不知情的,其实,盛光也并没有一下怀疑到明子良,只是……”

莫培风喝了口水。接着说到:“只是有一次商业聚会中,盛光无意中听到了他与另一人的通话内容,所以才调查的他。后来,明子良被盛光开除了,你也知道,盛光他们公司的影响力有多大,对于明子良来说无疑是被这一行除名。但当时有人故意去掩盖这些,所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没过多久,徐老也知道这件事,对他失望透顶,从此再也不认他这个弟子,而他的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很生气,心脏病突发而亡。”

“明子良虽然很坏,但是对母亲还是有点良知的,他恨毒了盛光。”

“他把这一切都归罪于盛光,所以一直伺机报复,你的那次绑架,就是他,而这次盛光出事,也是他……”

素年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了,她慢慢地动了动,心止不住的疼。

“还有吗?”素年开口,嗓音带着沙哑。

莫培风看着素年,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还有就是,明子良和华新珠宝来往密切。”

素年猛的抬起头,眼里透着不可置信。

莫培风笑的讽刺,眼神带着愤恨。对于从小到大的好友,一起长大的哥们骤然离世,不是不伤心的,只不过不能像女生一样声嘶力竭,所有的脆弱都要掩藏起来,事情没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能轻易放松神经,为什么要相信眼前的女人。他说不出为什么,大概……她是真的爱着盛光吧,爱着他的兄弟……

莫培风起身,突然停住:“对了,徐老一共有两个弟子,一个是明子良,另一个是高义,也就是……你的老板。”说完侧过身看了一眼素年,转身离开。

素年感觉自己有一瞬间的窒息,就像被一张密不通风的网困住,无法动弹,一动就收缩,没有出口……

章节目录 第9章 今天是盛光出殡的日子,素年起得很早。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收腰长裙把自己身材的优势全部凸显了出来,四肢纤长,不禁一握的腰肢。五官柔美,只是脸没有血色,煞白煞白的。

素年轻抚脸,缓缓的……从脸……到鼻子……再到嘴。你曾说,素年你真好看,可是,好看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再也……看不到了。她突然大笑,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她越笑越大声……她背对着镜子笑得放声大哭,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服,想要把心揪出来,怎么可以……这么的……疼……

盛光……我爱的那个你……你怎么也把我……丢下了……

我好痛,素年顺势倒在床边,不再压抑自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

莫培风上来叫素年,敲了敲门没人应,打开门,看到的是她在哭。

她仿佛失去了全世界,像在海上风雨飘摇小舟,随时会被大海吞没。

他走到素年的面前蹲下来,把纸巾放到素年身边。许久,他没有吭声,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背过素年,快速走出房间,一滴泪迅速滚落在衣领间。他搓了搓脸,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

“准备走吧,去送盛光……最后一程……”莫培风看着素年,因为刚才哭过,眼睛肿的很明显。

素年一听到盛光,泪光闪闪,眼神带着脆弱。

“素年,在这里你可以尽情的悲伤,但是,出了这个门,你就是另一个你,坚强的你,不能让你的敌人趾高气昂。”

素年别过脸,擦掉眼泪,仰起脸,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尽管那个笑笑得勉强。

素年坐在车里看着快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平静多了,她在心底轻轻的和盛光的道别:“再见,我的爱人。”

闭上眼,不让眼泪流出来。心像破了一个窟窿,怎么也补不起来……

“到了,素年,你今天跟着我就好,没有人会对你怎么样的。”莫培风侧着脸,静静地看着素年,素年点点头。

………

“培风哥,你怎么把她带来了,难道你不知道上次沈阿姨盛叔叔有多生气嘛!”叶梓凡挡住路,语气不善,神色鄙夷。

莫培风瞥了一眼她,没说话,示意素年从侧边走。

叶梓凡气的跺脚,漂亮的小脸蛋扭曲。气冲冲的顺着莫培风和素年的方向走去,故意借力的撞了一下素年。

素年蹙眉,看到叶梓凡挑衅的神情,素年继续向前走。

素年和莫培风并排站着,回想到盛光父母看到她愤怒,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素年苦涩的弯了弯嘴角。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心里真真切切的感激。

也是因为他,素年才可以见盛光最后一面,素年凝神看着盛光,想把他的每一帧都深深的镌刻在脑子里……记忆里……心里……让他永远的鲜活……

盛光,我爱你……我会找到凶手,给你一个交代,请你再耐心的等一等……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天雾蒙蒙的,上午还是晴空万里。

莫培风和素年从送别会出来,莫培风抬眼望了眼天空,估计快要下雨了。

素年精神明显不好,莫培风有些担心。

“素年,你暂时住在我那边吧。”

素年看了看车窗外,人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

她摇摇头,启唇:“不了,送我回去吧!”

莫培风看着素年,她说完这句话没了下文,只是看着外面。

莫培风启动车,绝尘而去。

………

车停在了素年的小区楼下,素年准备下车。

莫培风开口:“素年,盛光……有私人一个优盘你……知道在哪里吗?”

素年侧过脸看着莫培风,一脸疑惑。

莫培风看着素年毫不知情的样子,没有再问,只叫她注意安全。

素年礼貌道别。

打开门,一股霉味,素年去打开窗,通风。

她换下今天穿的衣服,打盆水,面无表情的擦拭着家具。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去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十分专注。

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过于用力手通红也不自知。

过了许久,她手上的速度渐渐放缓,一滴、两滴、越来越多的泪水夺眶而出,素年浑身颤抖,抽泣哽咽……

………

下午六点,素年整理好自己,画了个淡妆,衣着得体。

如果细看能发现眼睛是肿的。素年拿起包包,走出家门,天阴沉沉的。

素年抬头看着金光闪闪的鉴定一号店,五个大字,良久……

走进店里,看到许久未见的同事们,素年有几分归属感。

素年向向她打招呼的同事轻微颔首示意,回报以微笑。

素年站在办公室门口,敲门。

“请进!”

脚踏进软垫子上,没有声音。

老板抬头,看到是素年,有点意外,但没有表现很明显。

素年叫了声老板。

老板示意她坐。

素年环顾四周,这间办公室她来了很多次,但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忐忑不安。最后视线缓缓的落在总经理:高义几个字上。

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但这一切都落在老板的眼中,眼带笑意,别过头,轻咳一声。

素年像是被发现了什么小秘密,回神,眼神也不乱瞟了。

在高义的眼中,素年只是一个小女生,虽然长得好看,好在秉性纯良。还不会来事儿,更学不会趋炎附势。同店的女孩子很会从衣着上就辨别出是否是达官显贵,但是她不会,不会因为你是有钱人就谄媚,同样,也不会因为你是普通人就会咄咄逼人。

这样的人在现在很多人眼中是有点傻的存在,甚至会被这个快节奏的世界所淘汰,但她依旧没有想过改变。

至少,没有在他的面前改变过,哪怕是一次。

有时候他也要对她有几分刮目相看,更何况,她的鉴别能力过人,平添了让人喜欢的理由。

“素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素年抬起头,看老板陷在椅子里,看着她。

“老板,我想向您了解关于明子良的事。”

高义缓缓起身,手指在桌沿边,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移动,他靠在桌子边缘,看着素年。

她的眼睛像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干净清澈,不染杂质。一眼能望到底。

“为什么这么问?”他的食指中指有规律的点。

“因为,我想要了解原原本本的他!”素年神情诚恳,没有任何隐瞒。

“是因为盛光?”

“………”

高义了然笑笑。

“明子良的得失心太重,而且对于一件事急于求成。师傅暗示过他很多次,他依然我行我素,被逐出师门……也是可预见的。”

“曾经,盛光也找我……问过他。”

素年筱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猛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他和你问过同样的问题……”老板勾了勾嘴角。

“素年,听我一句劝,不要再趟这趟浑水,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老板神情严肃,并不像开玩笑。

素年起身,定定的看着老板:“老板,我没有什么不能失去了,再见!”

她微微欠身,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高义看着素年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

………

素年走在大街上,阴沉沉天突然下起了大雨,路上的行人小跑着躲雨。

素年旁若无人的行走,仿佛感觉不到冷。

她单薄的衣服很快被雨水浸湿,一阵风吹过,渗入骨髓的冷。

她的眼角有黑黑的东西顺着雨水流下来,头发被雨打湿。

她不在意,脚步不停的向前走。

滴~滴~滴,车灯在她的身后照着。

素年向左移,身后的车同样在滴~滴,她又向右移,并没有停息。

素年停下脚步,背后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素年深呼吸,猛的转过身,脸色不虞。

高义坐在驾驶坐上,好笑的看着她。

素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顿时没了气焰。

转过身,继续向前走,雨比之前下的更大,素年加快了步伐。

高义的车斜斜挡住素年前行的路,素年不悦的瞥了一眼她的老板,绕过,继续向前走。

高义匆忙的撑开伞,下车追上素年,把伞撑在素年的头顶。拽住她的手腕,素年下意识的挣脱。

高义一手撑着伞,一手举起来,不碰她,无奈的看着她。

素年静静的看着老板,也就比她大四五岁而已,老板对她来说亦师亦友,在她心里更像一个大哥哥。英俊潇洒,落拓不羁,年轻有为,又师出名门。

反观自己,一事无成,还间接的成为……害死盛光的人……

在她心里,无比的……痛恨着……自己。

高义的手在素年的眼前晃晃,素年回过神。

“上车吧,雨下的太大了!”老板看着素年的眼睛说道。

素年看路边的凹处积了不少水,又看看老板,雨已经把他的半边衣服打湿了。

跟着老板,上了车。

高义从后面拿出备用毛巾递给素年,素年擦擦头发,轻声道谢。

过了许久,车子并没有启动。

“素年,你不能这样。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继续生活下去,最起码的就是爱惜自己。”语气里难掩关心。

“………”

高义看着她,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11章 雨越下雨大,在前玻璃积成水帘,隔着雨帘看外面的行人也隐隐约约。

素年静默,低着头,神色不明。

高义一只手的食指在方向盘上有规律的来回律动,另一只手在下巴上垫着,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外面。

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

高义启动车子,疾驰而去,路过之处溅起高高的水花。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停在素年楼下。

素年道谢下车。

高义锁上车门,看着素年。

素年有不解的看着高义。

高义撇过头,继而转过头对上素年的视线,嘴紧紧抿着。眼神犹豫不决。

素年也不开口。

“素年,我没有没恶意,这件事你不要再继续追究下去了,你就听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吗?”

高义言语间流露出自然的关心。

素年轻笑,眼里透着落寞,问了毫不相干的问题:“老板,你爱过吗?”

她轻靠在后座椅上,侧过脸,脸上还带着由暖暖的笑,眼神蔼蔼柔柔。

高义一时无话可说,像是被蛊惑一般。

随即察觉到失礼,微不可察的皱眉:“为什么,会这样问?”

素年转过头,目视前方,像是望向幸福的回忆:“你爱他,他便是你所有的一切。”

高义刚想开口,她便紧接着道:“他离开后,我感觉自己活的像个行尸走肉,告诉他……我会好好活着,可是……我啊,永远不会轻松的活着……再也不会了……”

她语气低落,神情落寞,最后一句更像低声呢喃。

高义感觉到自己的心酸涩难忍,想去安慰眼前的女孩子,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素年,这件事并不简单,牵扯到的人很多。华新珠宝的叶总,你之前见过的,他的背景很复杂。”

“明子良,或许只是一个诱饵,他背后的人才更可怕。”

素年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波澜。

“对于明子良,说实话我并不是很了解,师傅更早收他做徒弟,而我,因为家里的原因才认识师傅。”

“师傅起初并不很接纳我,后来,或许因为自己的有那么点天赋,才被师傅慢慢接受,师傅也愿意告诉我很多的东西。”

“只不过,明子良给人的感觉太过于阴鹜,事实上,他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素年,不要再还这件事了好吗?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去默默地怀念他好吗?”

素年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

高义看素年进入公寓,脑中回想着素年的问题:“你爱过吗?”

爱过吗?问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车消失在黑暗中。

………

洗了澡,素年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暗自责讨自己:没有收获。

在床上滚来滚去,暗骂自己无能。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多。

给莫培风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把今天老板告诉她的转述给莫培风。

电话那头他眉头像打了个死结,挂了电话也不见有松动。

凝神静思,猛的直起身子。

优盘……

………

素年挂了电话,躺下。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和盛光的种种。

………

“真不吃?那我走喽!走了!”素年作势要走,盛光扯住她的袖子,一脸不悦。

“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嘛!”盛光的样子别别扭扭。

素年觉得好笑,绷住不笑,眼睛有光流转。

盛光认为素年在嘲笑他,气呼呼的出去。

素年摇头失笑……

四菜一汤,对于两个人来说足够了,色泽诱人。

盛光平时吃饭一直有话说,今天异常的沉默。偶尔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

素年悄悄观察着盛光,在心里默默叹口气,这次或许真的伤害到他了。

素年收拾掉桌子,走到客厅,盛光漫不经心的换着台。

素年坐在离盛光不远处的沙发上,犹豫不决。

盛光像是长了透视眼,看穿了素年的窘迫,淡淡开口:“有什么事吗?说吧!”

素年看看盛光,他依旧盯着电视,似乎要把电视盯出一个洞来。

“盛光我……我什么时候……能回去。”素年一脸不好意思。

盛光正在换台,手一顿,转过头来,凉凉的看着素年:“就这么想回去?”

他有些嘲讽的弯了弯嘴角,直勾勾看着素年:“明天,明天就送你回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

素年有些担心,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

又摇摇头,说自己多管闲事。

关上电视,在客厅留了一盏灯。

当天晚上,去年睡得并不踏实,心里记挂着盛光,他似乎一夜未归……

第二天,素年起得很早。

来到客厅,那一盏灯还亮着,素年关掉灯,坐在沙发上。

良久……有钥匙落入锁孔的声音,门开了,素年看向门口。

盛光自然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领口出有两颗扣子解开,他的锁骨在他走路时若隐若现,这样的他更有几分慵懒风。

盛光自然看到素年,神色平常。路过去年时点头示意。

素年呆呆的,有点反应不过来,盛光从她的身边走过也没有感觉。

素年感觉自己的心被刺了一下,疼痛感清晰的感受到。

还有些……委屈……

………

盛光拉开衣橱,衣服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各式各样。

拿出来一套,不满意,扔到床上。再拿出来一套,看一眼,面无表情,扔到床上。没多久,床上的衣服积成一堆。

他烦躁的拉拉衣领,心里想着楼下的那个女人。

小没良心的,只知道离开。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更多是无奈。

我一定会忘记你,比你漂亮的,身材比你好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我就不信忘不了你。盛光在心里暗暗打着定主意,顿时感觉心里畅快多了。

换上第一次拿出来的衣服。

素年看着盛光从楼上下来,他整个人比之前更精神。

盛光看了眼素年,素年也看着他,他握拳轻咳一声,避过她的目光。

语气没有起伏的问道:“好了吗?”

素年点点头。

坐到车上,素年从反光镜看着这里,心里不舍,最终还是在心里轻轻道别。

章节目录 第12章 盛光通过反光镜把素年的表情尽收眼底。

腹诽:“哼,我还以为你真的无动于衷呢!”

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眼神柔和些许,看窗外的景色也有了兴致。

车缓缓的在道上行驶着,素年为掩尴尬,扭过头,看窗外风景。

街上人熙熙攘攘,很多白领拿着公文包匆匆忙忙赶时间。

素年不由在心底叹口气,念及父母,神情落寞。

盛光时不时瞟一眼素年,看着她黯然伤神。

看她这样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一想到她无声的拒绝,瞥一眼素年,拧眉。

当然这些素年不知情。

登记好,车驶进小区,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象,素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那栋楼?”

素年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家在哪栋楼?”盛光又重复了一遍。

神情有丝不悦,心想:“和我在一起就那么不专心嘛!”

素年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笑,给他指路。

盛光看素年的样子,不像是故意的,所有的不悦一扫而过。

车停下来,素年也没有着急下车,她看着盛光真诚的道谢:“盛光,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

盛光一手摩挲着光洁的下巴,缓缓开口:“不用谢!”

没有下文,彼此沉默着,车旁人来来往往。

素年瞄一眼盛光,目视前方,薄唇微抿。

“那……我先……走了。”侧过身去开车门。

盛光突然转过身,狠狠地抱住素年,像是要揉进骨子里,他有些贪婪嗅着素年身上淡淡清新的味道,去年下意识挣脱,盛光没有给她机会:“素年,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说完深吸一口气,放开她。

素年瞳孔不断放大,薄唇微张。

在盛光看来,怎么看怎么可爱。

素年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

盛光苦笑,懊恼。

素年跑上楼,站在窗口,往下看。

他的车缓缓启动,直至消失不见。

素年的胸口砰砰砰跳个不停,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害怕被盛光看出她的不自在,落荒而逃。

对他,不是不心动的,但是,往日那些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她真的,不想再被抛弃。

与其被抛弃,还不如……不去触碰那些温暖,这样就不会那么难过。

看得到的结局,不会被改写。

但看到他失落的样子,素年的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失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

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素年每天上班,回家。

机械的重复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好几次都看到一个酷似盛光的身影,她想仔细看时,车便汇集在车海中不见。

素年感觉自己想多了,暗骂自己被美色蛊惑。

今天到店里,老板就过来了,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他本来就帅,一笑更阳光灿烂。素年一脸疑惑,不知道老板为什么那么高兴。

老板把她叫出去,看着素年,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的打量她。

素年后退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口,做出保护自己的姿势,一脸戒备。

老板摆摆手:“素年,你特别想多了啊,我叫你出来是因为今晚有一个商业聚会,你需要和我出席。”

说完就转过身,停下侧过身,眼带笑意,挑眉:“算加班费。”

素年的拒绝也没说出口,只一脸幽怨的瞪着老板的背影。

算了,向万恶的金钱低头。

素年狠狠地鄙视自己。

禁不住老板的威逼利诱,素年换上小礼服。

明亮的灯光从头顶上打下来,光可照人的地板。

远山眉,杏眸,高挺的鼻梁,小口薄唇,尖尖的下巴,脸上略带婴儿肥。

素年身着一身湖蓝色曳地长裙,把她蝴蝶型锁骨很好的凸显出来,纤纤细骨,腰肢不禁一握,身材匀称,没有一丝赘肉。

素年气质淡雅,衣服称的她的肤色胜雪。

高义看着素年的外行,十分满意。

他一身合体剪裁的西装,显得丰神俊朗。

“走吧!”

………

素年一下车,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聚会。

路边名车云集,她对着这种聚会并不陌生,只是几年前有意的疏远,逃离。

老板停好车,走到素年身旁。示意素年挽上他的手臂。

素年打趣道:“不怕你的女朋友吃醋吗?”

高义挑挑眉,眼波流转:“今天,你是我的女伴,女朋友没在。”最后一句低声,有几分得意。

素年趁他不注意翻个白眼,撇撇嘴。

“素年,你今天这么好看,翻白眼不好。”高义语气揶揄。

素年有很惊讶,也不好再有小动作,规规矩矩和他一起走进聚会。

里面的人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这里大部分都是成功人士,自信,说话掷地有声。

素年明白了老板为什么带她来,为了拉业务。心里悄悄鄙视那个资本家。

但想到爸妈,神色也随即淡漠。

其实她不喜欢参与这种聚会,表面光鲜,背后各种勾心斗角。

素年有意倦怠,但看到老板投来的目光:表现不好,扣工资。勉强打起精神,扯了一个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

突然,素年怔怔的站住,看着门口。

没有想到,过了一个多月后他们又相见了。

他的臂弯里挂着一个身材高挑美女,他从容自信,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

他从她的身边经过,没有丝毫停留。

她的心里酸酸的,很难受。就像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消失,有一天再出现,却不认识自己。

他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以前只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男人味。

时不时从他的方位传来女人娇柔的笑声。

素年感觉眼眶酸酸的,暗自嘲笑自己,以为他会与其他人不同,原来也不过如此。可是,为什么眼眶有液体要坠落下来,素年抬起头,努力让它回流。

但是她的心里并不舒服,很难受,像是被人剜去一块肉,很痛……

高义似乎感受到素年的不正常,走过来,低声询问素年。

素年勉强向他笑笑,高义忍住没有告诉她,她的笑有多牵强,还不如不笑。

他带她去楼上的休息室,突然后悔带她来,他其实就想让她多接触接触其他人,不要那么沉闷。

长叹一口气,离开休息室。

章节目录 第13章 盛光看着素站在灯光下,今天他可真美呀!

他有意不和她打招呼,但眼睛不由自主的就看向她,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他暗自和自己较真,不想被这个女人影响,但是屡屡破功,他生自己的气。

看素年被人带走,这个男人样貌甚至气质并不输给自己,他心里很不舒服。

身边的叶梓凡不断的跟自己说着什么,他也没有心思仔细听。莫名的有些焦躁。

他看时间,过了五分钟,他还没有下来,他的脸沉了下来。

好在身边的往来客户都离开了,看不到自己这个样子。他自嘲,因为她,他变得连自己都快看不清自己了。

松松领带,抬手看表,十分钟已经过去了。他快按捺不住怒气。

男人缓缓下楼,衣服还算整齐,头发也没有凌乱。

他在心底长抒一口气,骂自己想太多。表情怏怏。

又想到那个女人,暗道:“红颜祸水!”不一会儿,缓缓上楼。

………

素年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他进来的时候,修身西服。浅浅的笑,隐约可见的梨涡,低头和身旁的女子说着什么,深情温柔。

老板带她走的时候也没有勇气再看他一眼。

以前不是没有人离开她,她可以忘记他们,但是……盛光,为什么见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会那么介意,那么的难受……

是不是他救过自己,所以才会难忘?

但似乎又不是,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她却……不想去……承认。

素年眉心微蹙,一脸纠结。

盛光站在拐角处,看素年一脸懊恼,不知她底想什么。

他像一个不知餍足的人,贪婪的看着她,想要深深把她印在心底。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忘不掉她,这一个月他偷偷摸摸去看她好几次,那天她停下看着他,害怕被她发现,几乎是落荒而逃。

想想挺可笑,自己的身份地位,还需要去偷偷看一个女人。

可就是这么个女人让自己念念不忘,偏偏他一再告白,她本人也没有任何表示……

即便是现在这样看着她,他竟然觉得无比满足,他疯了不成!

屋内的女人侧过脸不知道想什么,柔和的侧脸有种隽永的感觉。

他笑得苍凉:这辈子,怕是逃不过这个叫素年的女人的魔咒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礼貌敲门。

素年目不转睛的看盛光走到自己的面前,有些紧张,呼吸也不敢用力。

盛光坐到她的身边,淡淡的看着她,素年感觉心不受控制的跳。

右手轻捏左手的食指,这是她紧张下意识的小动作。

“你的……女朋友,很漂亮!”素年试图打破略有尴尬的氛围。

盛光挑眉,勾唇:“你怎么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素年,你一直……是这么自以为是吗?”盛光略带嘲讽。

素年有些委屈,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局促不安。

盛光心里顿感愧疚,想要道歉,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素年缓缓抬起头,鼓起勇气他们目光相遇:“盛光,我只是害怕……害怕我拥有的都是假的,一觉醒来什么都消失不见。”

盛光有点摸不清素年说什么,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4章 素年拿起杯子,喝口水,没有接着往下说。

盛光偏过头,皱眉,不解的看素。

素年微不了闻的舒口气,握着水杯轻道:“我以为,这次遇到人会不一样。我发现,我错了。”脸上显而易见的遗憾。

盛光突然领会到她说的什么,内心狂喜。不禁笑出声。

素年看他,很不解。

气氛十分怪异。

盛光止住笑,开口:“素年,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吧!”这是一个肯定句。

素年想的是他的声音可真好听,也没有再去反驳他。

盛光内心的喜悦难以言表,想向所有人宣告这个消息。

素年起身,想去找老板,她觉得不好意思,没有帮忙,反而拖了后腿。

盛光看她又要走,想也不想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素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感受到他的心跳声。

脸颊升温。

“素年,试着相信我一次好吗?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素年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她没法再欺骗自己的内心。

不想这样患得患失,更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

所以,就这样吧!

就像他说的,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轻轻的环上他的腰。

盛光紧紧抱住她,内心无比满足,从小到大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圆满。

最后盛光送素年回家。

分别时,盛光依依不舍。拉着素年的手,不愿意放。

素年看他这样,只觉好笑,又很感动,第一次有人这样在乎她。

………

他们在一起后,盛光很用心的照顾她的方方面面,宠她爱他,给与她最大的安全感。

当然也有过小摩擦,彼此之间也红过脸,但很快又和好,感情甚至比之前更好。

就这样过了两年。

就在盛光出事的前三个月,盛光有点反常。

素年不常见到他,他整个人都神神秘秘的。

有时下班后,能在家门口看到他,见到她。他紧紧的抱住自己,也不放手,就是这样静静的抱着。

一天晚上,素年准备睡了。有人敲门,素年好奇这么晚谁会敲门。

她在电子眼看到是盛光时,开门,让他进来。还做贼心虚的看外面一眼。

进门,素年问他怎么了,他不说,就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有浓浓的眷恋。

素年觉得他可能工作太累了,安抚他几句。给他拿床被子,他抱着被子走到客厅沙发上。

素年和他互道晚安,转身去卧房。

素年很累,很快入睡。半夜起身去卫生间,看到一个人在自己眼前。素年当即被吓醒,惊叫。

“别害怕,是我!”盛光嗓音有点嘶哑,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身上很冷。

素年拍拍自己的胸口,没好气的看一眼他。

盛光略有歉意的看着她,不好意思。

素年去完卫生间,和他面对面坐着,想要好好和他谈谈。

盛光有意避着这些话题,说自己工作上的问题。

看到素年略有些失望的神情,盛光反过来安慰她,告诉她不要想太多。

素年觉得自己有点矫情,或许他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不方便告诉自己。

她狠狠地在心底把她自己鄙视一番,心里甜甜的,因为他把自己宠成这个样子的,并且给她最大的包容。

所以她才这么有恃无恐,遇上他,素年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

章节目录 第15章 素年再次向盛光确认了只是工作上的问题后,安心睡觉。

盛光看着她睡着,轻声出去带上门。

他坐在沙发上出神的望着零星的灯火,眉头拧在一起,一点猩红时明时灭。

桌上的手机传来振动声,屏幕骤亮,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他摁灭烟头,短短几个字:一切顺利!

他无声的笑着,终于……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着地。

一夜无梦。

素年起床,伸着懒腰走进客厅,看盛光蜷缩在沙发里,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即使盖着被子,脚还露在外面,她心生不忍。

窗户被打开,虽是初秋,还是夹带几分寒意,转眼看到烟头,叹口气,为了不让她闻到烟味,不知是该说体贴还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她关上窗,走进卧室抱床被子出来,轻轻给他盖上。

盛光只是翻个身,头蹭了蹭被子继续睡。

素年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盛光几乎是掐着点醒过来,他嗅了嗅空气中食物的香味,揉着眼,去卫生间洗漱。

素年有时候也在想,当初怎么就没把房子买大点,转眼又想,当初谁知道会遇上他。

盛光今天看起来状态好了不少,问他,他只说工作上的问题解决了。

素年也没再追问,就像他问在一起几个月后,盛光就问出了当初绑架为什么知道那个男的想法。

她只是一丝犹豫,后来讲事情和盘托出,告诉他,自己天生能看得透别人的心底的话。

盛光很诧异,但并没有排斥,他笑问和她在一起以后都会没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素年很认真的告诉他:只要不要在她面前想,她是看不到的。

盛光笑着轻轻的摸摸她的头,不言语。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

那天下班后,盛光给她打电话,让她在店里等着他过来接她。

盛光来的时候是和莫培风一起来的,他是盛光的发小,两人关系很好,看到素年,莫培风笑着打了招呼。

他们一行到盛光的别墅,盛光似和莫培风去书房,素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中惶惶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素年晚饭也快做好了,他们两个人出来。盛光心事重重,莫培风也没有以前笑嘻嘻的样子。

难得的不苟言笑。

他们看到素年,盛光没事一样对她微笑,莫培风只是扯了扯嘴角。

食不知味,心绪万千。

饭后,莫培风向他们道别,离开。

素年也想离开,盛光拉住她,不让她走,素年拗不过他,作罢。

他们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时不时瞟一眼盛光,他一直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是那么阳光的一个人,最近心事重重。

“盛光,你告诉我吧!”素年低低开口,有乞求的意味。

盛光定定看着她,把她轻轻揽入怀里,亲昵地蹭蹭她的头发。

“素年,有些事我没法和你解释,你不要多想,最近出门时要格外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好吗?”

素年有些黯然,他似乎感受到她的低落,轻轻安抚她。

“要是工作上的事,我去看看我爸……看他能不能帮帮你!”

盛光轻捏她的鼻尖,哑然失笑:“没有那么夸张,我可不想给未来老丈人留个不好的印象!”

素年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耳边传来他愉悦的笑声。

素年的父母一直忙于生意,很小的时候只是保姆在照顾她,一年也就见父母一次,最多两三次,他们不住家里。素年和他们之间除了血缘,几乎没有任何交谈。总之父母亲情观念很淡薄,更没有体会过真正的亲情。

素年小时候很羡慕别人的父母的陪伴,长大以后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做饭也是自己学会的。

有时候羡慕别人不一定自己会拥有,她深知这个道理。

小的时候她也有过玩伴或许也是因为父母的关系,但后来那些人也一一离开,只有眼前的他没有放弃过她。

如果他真的遇到什么问题,她也很愿意去求她的父母。

素年的眼眶湿湿的,一想到父母原来还是会难过。

又过了三周。

在这段时间内,素年总是做奇怪的梦,有一次梦到盛光躺在血泊中,向她伸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素年半夜猛的惊醒,浑身被汗浸湿。再不能入眠。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给盛光打电话,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他睡意朦胧,素年才算心放宽。

她暗暗祈求上天,希望她爱的人能平安健康。

最近几天素年忙碌起来,鉴定的人络绎不绝,再忙素年也会把手机带上,因为她会抽空给盛光打电话。

也算是忙里偷闲。

昨天晚上和盛光打电话,素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知道他另一边讲了多久。今天早上要不是被闹钟吵醒,素年绝对会迟到。

她看了眼手机,自动关机。

她迅速收拾好,就出门了。

把手机放到办公室充电,一早就来了好几个人,等去年忙回到办公室也快十二点了。

素年正准备给盛光打电话时,老板把她叫出去,有个老客户要鉴定。

她不好推脱,就去了。

办公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素年听不到。

等到素年再次回到办公室时,看了眼手机,盛光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发了十几条信息。

全都是:素年快回电话。

素年你在哪里?

素年你到底怎么了?快说话!

………

她心底不安感在扩大,一想到盛光最近神神秘秘,还有自己做的梦,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她快速的给盛光打电话,这下轮到他的手机打不通。

素年心底越来越恐惧,手抖的险些拿不住手机。

她给莫培风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有没有见过盛光。

他说没有。

他问怎么回事,素年都告诉他,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镜面中的她神情不安,踱来踱去,手紧紧握成拳,骨节出隐隐泛白。

手机短信息的声音,一把捞起手机,越看心越沉。

腿猛的磕在桌拐角出,发出巨大的声响。

老板高义听到声音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素年撑着桌子站,豆大的泪珠收也收不住,颤着声音打电话。

他径直走向素年,默不作声把她扶到椅子上。

其中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握着手机哭。

他不说话,也不离开,就这样看着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素年惊的一下站起来,腿拐了一下,大概刚才撞得狠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素年随意抹了脸上的泪水,就向外走,走时路一瘸一拐的。

他叹口气,她的衣服也没拿,今天气不好,阴沉沉的,现在两点多,看着像下午。

马上她的衣服,追出去。

素年看到车里的莫培风,上了车。

把那个不知名的短信拿给他看,他都眉头锁得死死的。

掉头,驶向目的地。

高义看着车子开走,还是晚一步,随即开车跟上他们。

位置越来越偏,素年同样越来越害怕,有什么要发生了。

又有一条短信,还是那个没有署名的人。

素年颤巍巍的手机拿给莫培风看,“这群人渣,他妈的!”

他忍不住爆粗口,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把油门踩到底,也不顾红绿灯。

素年心跳的根本停不下来:“你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来晚,你们可能见不到他的最后一面。”

她闭上眼轻声呢喃:“请保护他,我愿用我的二十年寿命换他平安。”

莫培风听到了,他惊诧的看一下素年,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下颚紧绷。

高义看着素年坐的那辆车连闯好几个红灯,意识到不对劲。

按下电话。

加快速度跟上他们。

来到一出废旧的地方,荒无人烟。

素年想到之前的那次绑架,心有余悸。一阵风刮过,她打了个哆嗦。

她一步一步走进这个仓库,像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是凌迟。

身边的莫培风脸沉,和平时谈笑风生大相径庭。

素年明白他心里也不好受,进入仓库,素年的瞳孔不断的睁大。

“谁,谁干的,给老子出来!”莫培风暴怒。

盛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着鲜血。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

她跌跌撞撞的向盛光疾步走过去,心疼的感觉不到痛意,一时间,世界都寂静了。

她的眼里眼里只有他,她感觉到喉咙不断收紧,眼眶酸涩,她快控制不住自己。

她扑到盛光的面前,拿自己的袖子轻轻的擦着他脸上的血迹。

盛光慢慢抬起眼,看到是素年,咧嘴笑,牵动伤口,倒吸一口气。

“别……”素年捧住他的脸,哽咽。

莫培风感觉很奇怪,从进门开始,这里除了盛光没有其他人,但他不能放松警惕。

他观察四周,慢慢走到盛光背后,给他松绑。

“素年,你不要哭,很丑的。”盛光揶揄她。

素年破涕为笑,粉拳轻捶他。

盛光笑握,轻轻拥住她。

他猛地咳嗽起来,素年心都揪在一块儿,给他顺气。

“我们快走吧,这里瘆得慌!”莫培风开口,难掩急促。

素年点点头,架起他的一条胳膊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向门口走去。

啪、啪、啪

盛光他们一行人僵直身子,慢慢侧过身。

“怎么着,演完感人的场景就要走?是不是不太好?作为观众,我还没有看够呢!”

他掏了掏耳朵,一副悠闲地姿态。

莫培风的怒火一下被点燃,迅速走到他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莫培风提起右拳,砸向他。

“您还是省点劲看能不能走的出去?”他一脸得意,一副无赖像。

莫培风的拳头生生顿住。

环视四周,突然多出几个人,其中还有带枪的。

素年下意识的向盛光靠过去,盛光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忽而盯着眼前的这些人。

“先走开点,不要吓着人家。那个谁,对就说你们呢,把枪收一收,不要吓着小姑娘。”刚才的男人开口,伪善的面孔下包藏祸心。

素年心里的厌恶感往上升。眼神更是透着疏离。

“说吧,你想要什么?”莫培风此时冷静了下来,并不是因为惧怕,而且因为他们没有多大胜算。

“哈哈……这不就对了嘛!”男人浑浊的眼珠带着精光,笑容十分猥琐。

须臾,面容沉下来。

“我要你们……走不出这门!”他直指盛光。

莫培风冷笑:“你要的起吗?”

“你可以试试!”男人脸沉了下来,恶狠狠瞪着他们三人。

盛光和莫培风身手很好,但盛光受伤了,莫培风一个人也撑不了多久。

自己只能是拖累他们,怎么都没有胜算,素年思索着,表情凝重。

盛光尽力站的笔直,挡住素年。

素年想走到他的面前,被他制止住。只好作罢。

恐惧无力感紧紧包裹着素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迫使让自己冷静下来。

素年紧盯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恐担心他们下黑手。

气氛仿佛被凝固,呼吸声都清晰可辨,寂静使人内心变得焦灼。

叮叮叮……

手机声打破了这个僵局,素年晃了晃身子,连盛光、莫培风都微不闻长舒一口气。

那个男人的手机响了,他看一眼手机,转过身去接电话。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看他恭恭敬敬的样子,不难看出是他背后的人。

她莫名的联想到上次的绑架事件,加之这次……

素年不敢往下想,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男人挂断电话,脸色阴沉,阴恻恻的看着他们。

“你们竟然敢报警?怎么着,不怕死是吧!”

素年瞥一眼盛光、莫培风,他们不说话,但她明显感觉到他们俩似乎松了一口气。

“行,那我就成全你们!”

男人语气戾气十足,夺过旁边人的枪,用力抵在离他最近的莫培风头上。

莫培风用力挣扎,男人的一只手臂勒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动弹。

莫培风眼中血红,眼中恨意难掩。

盛光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男人开口:“别过来,再向前一步,老子就崩了他!”

盛光不敢轻举妄动,双手握着拳,死死盯着他。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男人得意忘形的笑:“你们不是很能耐吗?查到了那么多!”

“………”

“知道的太多就该死,你们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了!”

“………”

“哈哈……哈……哈哈……哈”

素年感觉到这个男人神经有点不正常。

手心汗津津的,背后的衣服也明显湿漉漉的。

素年似乎听到了警笛声,她的心像擂鼓一样砰砰砰的跳,悬着的心稍稍有点着落。

他们也听到警笛声,面面相觑,有退落之意,犹豫着要不要放下手枪。

男人面部狰狞,更加用力的把枪抵在培风的太阳穴上。

素年祈盼着警察能快点进来……快点进来……快点进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试图反抗,放开人质,放下武器。”扩音器的声音在偌大的仓库里形成回音。

素年看到有一个红色的点指在控制着培风的男人头上。

狙击枪。

男人往下蹲了蹲,试图躲避。

素年捏着自己的衣襟,目光紧盯着拿着枪的人。

生怕他一失手擦枪走火。

素年抬眸望向盛光,他紧盯着培风的方向,眉头揪在一起。

翁~嗡~嗡~

素年看到两架小型无人机飞进来,盛光也看到了,给培风使眼色。

培风点头,用左脚拼命地勾住男人的左膝盖窝,同时迅速双手抓住男人勒住他脖子的右手,反身拧在身后。

培风一脚从男人的左膝盖窝踹下去,男人左膝着地,发出一声闷哼。

枪被甩在不远处。

他的手下犹豫着上前,又忌惮着外面的警察。门突然被打开。武警持枪进入,最后进来的那个人竟然是素年的老板—高义。

素年喜极而泣,盛光轻柔拂掉她眼角的泪,眼里带着细碎温暖的光。

那些人很快被制服,被一一带走。

素年向老板郑重道谢,老板笑着摇头说不用。

培风也走向大门,她和盛光在最后。

拿枪的男人缓缓走着,路过他们俩时,意味深长的看一眼。

刚才的那一眼素年只觉心惊肉跳。

想对身边的盛光说,又看他牵着自己的手,没有说出口。

很多意外总是在一瞬间发生。

男人挣脱押着他的警察,迅速利落的拔出武警身侧的配枪,向着素年连开两枪。

素年一瞬间不能思考,呆立在一旁,她的记忆滞留在盛光一把捞住她,背对着男人。

他替她挡了子弹。

世界静止了,男人被按倒在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眼中是幸灾乐祸。

“去死吧,死吧!哈哈哈~哈哈~”

培风目眦尽裂,面部青筋暴起,拳拳砸向男人。

可这一起都与她无关,她的眼里只看到盛光高大的身体倒下,嘴角鲜血长流。

她抱住盛光的头,发出悲鸣的呜咽声,泪水模糊了视线。

右手颤抖着抚摸着盛光的嘴脸,想要把血擦拭干净。

盛光咧着嘴对她笑,鲜血染红了牙齿,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素年悲痛愈加,世界仿佛坍塌了,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把脸轻轻的挨在盛光的脸颊,轻轻的蹭,眼泪滴落到盛光的黑发中。

“盛光……盛光……你起来……好不好……不要丢下……丢下我……一个人……”

盛光用力抬手,想擦拭她的泪。

“盛光……我不想……失去你……”素年的泪越流越凶。

“你要是……不在了……我的家也没了……”素年放声大哭。

培风双手紧握,在一边看不下去,红着眼,别过脸。

盛光嘴角依然挂着温暖的笑:“素年……我……我从见到……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就喜……喜欢上你了。”

素年把盛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哭着求他不要说话了。

“你可能……不……不知道……我们很早前就见过……我……咳……咳……”盛光猛的咳嗽不止。

素年的抱住他,泪长流:“求你……求你不要再说话,我们好了说,我们好了说,好吗?”

素年声音颤抖个不停,眼中的恐惧,心底的害怕。

高义想要上前,培风对着他摇了摇头,他眼眶中有晶莹的水光。

“素年你……你听我……听我说……完……我一直没……没对你……说过……我爱你……”

盛光声音越来越低。

素年用手捂住后背的伤口:“医生~医生……你们快来……快来呀……”悲伤成河。

“素年……我走了……你也要……好……好好活着……答……答应我……好吗?”

“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求你不要讲话了好不好……求求你……盛光……”

医生抬着担架急匆匆的跑来,盛光被放置在担架上,握住素年不放手,素年一摸脸,跟着盛光一起上救护车。

医生急忙给盛光戴上吸氧机。盛光握着素年的手缓缓放开。

她只求时间过得快点,求盛光能好。

她趴在盛光的身边,看着他被血染红的衣服,今天早上素年给他选的浅蓝色衬衫,他还笑着对她说要娶她。

她还别扭的说不要,其实心底早就难掩高兴喜悦。

盛光只是抱着她,亲昵地蹭蹭她的脸任由她的小别扭。

以前的过往有多甜蜜,现在她就有多痛苦,为什么躺在这里的不是她?

为什么要把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带走,为什么她爱的人也要因她受伤?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医院到了,素年看着盛光被推进抢救室,她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培风来回走,时不时看抢救室。

老板静静地坐在一角,低沉。

盛光的妈妈爸爸匆匆忙忙赶来,他妈妈眼中红肿,父亲也精神不济。

在外面同样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很久很久……素年腿站的都没有知觉了。

医生走了出来,拿下口罩。所有人走过去把他围起来,素年也想过去,却发现迈不开腿。

“有两枪,其中一枪穿透了心脏,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多么苍白无力。

盛光的母亲悲鸣吼叫,不愿意去相信是真的。

*******

素年在梦里被盛光母亲的悲鸣声吓得醒了过来,一看手机,快十二点了。

透过暗了的手机屏看到自己眼角残留的眼泪,下床,汲上拖鞋向卫生间走去。

把自己收拾好,素年给自己做了一一碗面,泡面加鸡蛋。

她坐在餐桌上安静的吃着,没有声音。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素年透过显示仪看到是自己的爸妈。

素年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按了开锁。

他们进来了,素年的妈妈很美,爸爸也很帅,快五十岁也没有啤酒肚。

她只是不自在的说声:“坐吧!”

素年也渴望过父母的关心疼爱,但是陪伴她的只有不同的保姆,偌大的房子,还有钱。

她并不想要这些东西,真正想要的他们吝啬于给予,现在她真正想要的也走了。

她心底悲切,原来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沉默

“素年,你最近过的好吗?”妈妈开口询问。

过的好吗?多生疏,根本不像父母问孩子,更像是问一个陌路人。

素年想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可悲啊。

素年不说话,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

章节目录 第18章 就这样沉默着,时钟滴滴答答一圈一圈走着。

“素年,你找男朋友了是吧!”父亲低沉悦耳的声音打破沉默的氛围。

可素年并不觉得很悦耳,相反很不舒服,因为他说的是肯定句,甚至是很早就了解一样。

“是。”素年郑重的回复。

“据我所知,他似乎已经……”

“他活着,一直活在我的心里。”她抬起头,神色不愉。没有等父亲说完,打断他,因为她不想任何一个人说他,哪怕这个人是她的父亲。

“你……”

父亲面露不悦。

母亲马上安抚他,轻声向素年解释:“你爸爸也是关心你,你这孩子……”母亲有淡淡的责备之意。

素年只觉很讽刺,关心?是在父母身上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既然你们不可能了,那就见一见其他的男孩子吧!”父亲言语间领导者味十足。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素年冷笑。

“不可能!”素年丝毫没有妥协。

“你!冥顽不化!走,我们走!”父亲指着她很生气。

素年的妈妈给丈夫顺着气,眼含责备看着素年。

素年嘲讽的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客厅,拿上钥匙,离开让她窒息的环境。

素年漫无目的的走着,思绪万千。

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不喜欢她,偶尔见到他们总是想要跟着爸爸妈妈,不想离开他们。

可父亲狠狠推开她,坐上车扬长而去。她在后面拼命追,哭着,喊着。最后摔倒也没有人管。

最后自己慢慢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走回去。

再后来慢慢不再期望父爱母爱,自己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做许多事。

一次偶然的偷听,她才知道为什么。

父亲之前有一个恋人,两人情投意合,相恋六年,后来迫于家族施压,只能分手。就娶了母亲。

母亲爱恋着父亲,但父亲并不爱她。趁着母亲怀孕期间和自己爱的那个女人旧情复燃,又偷偷在一起。

母亲知道后把这一切都归罪于无知的孩子上,认为没有他父亲就不会这样。

后来父亲知道生下了女孩,更是连家都不回。素年的妈妈为了挽救婚姻,把她丢给保姆,毅然决然的去找父亲。

父亲和自己爱的女人因身份差异以及生活上的摩擦,吵的不可开交。

后来,他们分开了,母亲终于等到父亲,也把她……放弃了。

素年的奶奶不喜欢女孩子,所以她从小就和不同的保姆生活在一起。

父亲母亲还是没有生出儿子,连私生子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最终,他们只有她一个孩子,现在又想对她发号施令。

真可悲啊,生她的人偏偏不爱她,爱她的人却因她而亡。

素年心底悲凉,眼眶酸酸涩涩的。抬起头,看天,这样眼泪就不会留下来。

盛光,再不会有人像你那般爱着我,再也不会有了……

一段铃音把素年的思绪拉回来,看到来电显示,接通。

“素年,叶梓凡第二次去看他,你在哪?我过去找你。”莫培风言语间有些许急切。

素年告诉他地点,等他。

她眉心微蹙,回想着。盛光下葬三天了,他是在前一周的周三遇害,而叶梓凡在他被捕的第三天去看他一次,然后又来但遗体告别会。

在遗体告别会上素年之所以会说:我们之间以后再说,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素年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生生拉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培风把车停在边上,素年上车。

窗外的风景不断的倒退,素年心生倦怠,这样活着真没意思。

她别过脸,直视前方。

车子很快到警局,他们做登记后来到重犯羁押室。

对面的男人阴恻恻的看着他们,胡子拉碴,不过十来天没见,素年眼底的恨意不加掩饰,想要把他凌迟致死。

男人嘴角挂着讥讽的笑,似乎在嘲笑她的白费力气,他还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坐着。

“叶梓凡为什么会看你?”莫培风打破僵局,冷冷开口,瞪着他询问。

男人靠在椅子上,不开口。

素年看着他,他也没有在心底回答。

“好,不说是吗?”培风,起身,走到桌前,靠在上面娓娓道来:“你没有妻子,更没有孩子,仅有一位老父亲也在大前年去世了。”

男人嗤笑,不回答似乎在笑他们的多此一举。

“雇你杀人的确是上上策,因为没有后顾之忧。”培风转过身,背对着男人看着素年,无声询问素年。

素年摇了摇头,培风转过身,看着男人。

男人眯起眼,不说话。像局外人一样事不关己。

素年心底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理智快要控制不住她了。

培风慢慢走到他身边,低声耳语:“我还知道,你远不止盛光这一条人命。”说着,用余光瞟一眼男人,男人眼底精光乍露,狠厉十足。

双手捏成拳,莫培风毫无怀疑如果没有手铐,他一定会出手。

但他并不在意,接着说到:“你以为你刻意被掩盖的没有人会知道,是吗?”莫培风邪魅一笑,眼中透着恨意:“你一定很好奇,警察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男人眼底猩红,咬牙切齿,用力砸椅子扶手。

莫培风看到目的达到了,继续开口:“告诉你也无妨。”

男人抬起头,死死盯着莫培风。

培风站在他面前,离他大约二十多公分的距离勾唇嘲弄的告诉他:“是叶梓凡告诉我的。”说完直起身,轻蔑的看着他,转身走向素年。

男人一脸不可置信,嘶吼道:“不可能,骗子……你们都是骗子……骗子……骗子……”男人被警察带走,楼道里还有他声嘶力竭的声音。

素年和培风走出来,培风面色低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素年看着他,忍不住开口:“你……刚刚……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叶梓凡告诉我,他身上不止一条人命。”

素年惊的合不拢嘴,瞳孔睁的很大。

培风淡淡解释:“我只是让程鑫去查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还真有事儿!”

他嘲讽得笑,眸中带着狠劲。

“………”

“我就试探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他还中招了。”培风冷笑。

“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他心里想什么。”素年语气难掩失落。

莫培风看着眼前的女人,从盛光出事后到现在一直鞍前马后,在心底叹口气,兄弟爱的值得。

“没事的,素年。”他拍拍素年的肩膀,安慰她。

章节目录 第19章 素年和莫培风回到车里,培风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静静地坐着思考。

同样,素年在想另一件事情,叶梓凡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很乱,周围的一切似乎被牵引着,不受控制。

素年用余光看到培风陷入纠结中,挣扎着。

谁都有自己的心事,哪怕你家财万贯,地位煊赫。

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会有过不去的坎,没有人会例外。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车窗外残阳似血染红了天空,落日余晖裹挟着云霞。

一天一天,周而复始,敌不过光阴的遗逝。

“咕噜~咕噜~”素年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

她的顿时两颊升起两朵红晕,莫培风轻咳一声,忍住笑,点火,倒车,开走。几乎是一气呵成。

培风带她到一家中餐厅,环境很好。屋内建筑追求的是中国风风格,一隅设计成小桥流水,清澈的水缓缓流动,给人带来几分清明之感。

褐色的格子间又不显得压抑,更体现出古色古香。

揭开竹帘,屋内的陈设走简约风,更平添几分大气。

素年很欣赏这家店的老板独到的眼光,素年一下就爱上这个地方了。

“还不错吧!”培风放下茶盏,笑问。

素年点点头,眸中尽是满意。

“点菜吧!素年。”培风做着请的动作,尽显绅士风范。

素年也不推辞,选了几样菜,把菜单递给培风。

培风又加了两道菜,合起菜单给服务员。

素年不是话多的人,除去和盛光在一起时可能会主动说话以外,跟别的男人从来没有单独吃过饭。

盛光和她在一起都是盛光逗她,她也不觉得聒噪。现在和培风一起吃饭,素年感觉有点不自在。

她知道培风是盛光的好兄弟,但还是有不好意思。

还好菜上的比较快,这样的尴尬没有持续太久。

素年的餐桌礼仪很好,至少在莫培风看来,像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

她的确是出生名门,却没有那些名媛架子傲气。

更像是谦逊和善的邻家小妹妹。盛光告诉他素年的家庭时,他不是没有吃惊的,真的没有看出来。她是如此的低调!

在他心里对她的好感一下提升很多,这种好感无关情爱,只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同样也为她小时候的处境心疼,心疼这个安静的小妹妹。

同时也为盛光能找到这个女孩子而高兴,盛光在之前有些事刻意回避她,也是为保护她,一次被绑架已经足够让盛光不敢再去拿她冒险。

所以他更愿意自己去面对很多东西,只要她能平安健康。

盛光那个傻子,莫培风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一旦爱上一个人,什么都愿意给,哪怕是生命。

索性,他爱的值得。素年配盛光足够了,她真的很好。

***

饭后,培风把素年送到楼下,素年下车时打不开车门。

素年无声的询问,莫培风轻咳一声,面部严肃,眉间有个深深地川字。

素年猜到他可能有事情告诉她,直直的看着他,等待他开口。

良久,他幽幽开口:“素年,我之前问过你一次你知道盛光有一个优盘吗?这个问题对吧!”

他看着素年努力回想着的样子,勾唇一笑,整个人看起来有股不羁的意味。

“不记得没关系,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而这件事和盛光的……死,有很大的关系!”

素年筱睁大眼,瞳孔急剧收缩,惊讶的张开嘴,忘记说话。

“你还记得有一段时间你总是见不到盛光吧。”

素年点点头,静静听着。吃惊和不可置信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是因为他在调查华鑫珠宝公司。”他侧过脸看一眼素年。

继续说道:“你那次被绑架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了。”

“………”

“他一点一点的搜集证据,这一搜集就搜集了两年多。”

“………”

“就在前一个多月前,有了巨大的进展。他叫我过去,就是告诉我,他有一个优盘,里面有华新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

“后来,你也猜的到,盛光出事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优盘的位置。”

“那他还说什么了吗?”素年的声音嘶哑。

培风犹豫着要不要说,看了一眼素年,已经告诉她那么多,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索性通通告诉吧!

“他说,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你,因为他……不想拖累你。”

培风的声音带着惋惜,惋惜他们的不由自主。

素年出奇的冷静,之前只要听到他,就会难过的掉眼泪,但现在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也不开口,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她内心的坚强。

培风不知道是好是坏,算了吧,再坏能坏到什么地步去?

素年下车,看着培风的车子消失不见,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难过?对,她的确是难过的。怨恨,不是不埋怨的,从一开始,就把她的生命视为贵宝。而她,只会对他越来越愧疚,愧疚她爱他爱的不够彻底。

让她更自责。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疼着吧!她真的受伤了,一辈子不会再愈合……

开门,开灯。

他们已经走了,素年坐在沙发上,把头放在膝盖上,轻轻的环抱着自己,辨不出悲喜。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真的很迷茫。

盛光,父母。这是一个死循环,她好像解不开。

父母再不济,她也生过自己。即便再和他们有隔阂,这个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盛光……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他,更不会去爱上别人,她是他的未亡人。

她早已把自己嫁给他,哪怕天各一方。

所以,她定会还盛光一个清白。

可是优盘……

到底该从什么地方入手,似乎又走进一个死胡同。

同一时间段的莫培风,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思考盛光到底会把优盘放在哪里。现在他只能去依靠二十多年的默契去推测。所以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不会是他住的地方,也不是素年的住所,酒店更不会,他有轻度洁癖。

他焦躁的揉乱自己的头发,苦思冥想。

章节目录 第20章 素年不知道昨天什么时候睡着,今天起来浑身不舒服。

打理好一切,她静静坐着,不知道想什么。

太阳渐渐升起,光穿过窗户打到她的身上,把她照得暖呼呼的。

素年伸出手,张开五指,光从她的指缝中穿过。

初秋的光还有热度,能把她身上的寒气驱逐。

培风昨天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素年有了思肘。

***

街上人来人往,结伴而行的屡见不鲜。素年站在繁华的街道,突然想起盛光陪她逛街的情景。

他牵着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给她讲童年的糗事,逗得她哈哈大笑。

带她去逛名品点,看到好看的衣服就要给她买,不管适合不适合。

素年制止他不听,他的话让她无力反驳。他说:男人挣钱就是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花的。

素年不知不觉陷在回忆中,唇角带着幸福的笑。

他说:我的素年真美,怎么穿都好看。

素年不好意思的锤他,他笑搂住她,狠狠亲一口,素年脸彻底红了……

昨日幸福快乐,铸就今日念念不忘。

“对不起,对不起。”素年被不小心撞到,那个人不好意思的道歉。

素年从回忆中抽离,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素年和几个客户约好,一个一个去见。去指定的地点。进了茶馆,服务人员带她到格子间。

素年之前见过他一面,和盛光在一起的时候遇见过。

素年之所以来,是因为他很不喜欢华新之前偷偷录用明子良。

虽说他是商人,但还讲究几分仁义道德,虽然他的公司小,发展却也是不错的。

素年和他打过招呼后落座,他为素年斟一杯茶,素年礼貌道谢。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素年不着痕迹打量着他,四十多岁,体胖,面色和善。

男人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素年对吧!”眼神带着探寻。

“是的。”素年微笑着回应。

“我在盛光的追悼会上见过你,算上之前这……应该是我们第三次见。”男人搜寻着记忆中的画面。

素年礼貌回应。

“你今天找我来,不仅仅只是品茶吧!”男人露出一切都了然的微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素年也不掩饰,坦坦荡荡的开口。

男人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不瞒您说,我想让您帮一个忙。”

男人轻轻放下茶盏,看着她:“怎么说?”

素年的眼神丝毫没有退缩,回答道:“华新珠宝并不简单,我想让您帮忙调查华新公司的账目。”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是一个小公司,和一个大公司抗衡,不是自寻死路吗?”男人盯着素年,嘲讽的看着素年。

素年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但一想到盛光,她不能退缩!

“我知道您的侄子在华新珠宝的财务部,而且您侄子的父母早逝,是您收养了他,供他读书,所以您不亚于他的父亲一般的存在。”

“你调查我?”男人一脸不可置信,面带几分怒气。

“不,我只是为了万无一失。”素年淡淡回应,丝毫没有惧意,目光真挚坦荡。

“你……”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您会冒很大的风险,但请您理解一下……自己深爱的人被人……死的不明不白的,我真的……做不到。”说到最后,素年的声音越来越低。

男人终究不是狠心的人,看着她直摇头。

“不瞒你说,我也觉得盛光的死有蹊跷,但我真的能力有限,哎~”

“拜托您了,就这一次,求您了……”素年起身,向他弓下身。

男人为难的看着她,须臾:“算了,就当我还当年盛光的人情。”

“谢谢您!真的很谢谢您!”素年激动的连连点头道谢。

“你别急着感谢我,我和你说,华新珠宝的叶总可不是好糊弄的,还有他的女儿,也不是好相与的,我得好好想想。”

男人说完,接了个电话,有急事就先离开了。

素年没有走,坐在椅子上。盯着眼前的茶盅沉思。

“良哥,您算是了一桩心事,盛光那个绊脚石总算是不见了。”

素年被盛光的名字吸引,她知道听别人谈话是不对的,但他们的说的关于盛光,素年没法不关心。

“虽然他这次不是咱们动的手,但结果是好的。”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寒意,渗人骨髓。

素年打了个冷战。

“他不该死谁该死?敢调查我们?呸~”男人恶狠狠的说着。

“从今天开始,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另一个男人开口。素年猜他就是男子口中的明哥。

语罢,那边再没有继续这个问题。素年咬着牙,双手颤抖的点下结束录音的键。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但她不能轻举妄动,或许她一冲动,就会搞砸这一切。

素年在听到盛光两个字是就摁下录音键,没有想到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两个男人的对话,其中一个人她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什么话语权,而那个明哥……应该就是——明子良

素年结账,离开。

去帮剩下约好的人做了鉴定,再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一阵风吹过,素年深切感受到初秋的冷意,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素年搓了搓胳膊,往回走。

夜晚的景色可真美!湖在夜晚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不同的颜色,显得波光粼粼。

很多人恣意的大笑,尽情的挥舞着手臂,素年挺羡慕他们。

活的很快乐,她也快乐过,就是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她揉了揉脸,皮肤的触感嫩滑,但她感觉自己好像老了很多岁,有股踽踽独行的意味。

算了,就这样吧……

素年回到家,身上汗涔涔、热乎乎的。素年走向浴室,洗澡。

床上的手机响个不停,素年没有听到。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素年出来。

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全局都是莫培风打过来的。

素年觉得他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他不可能打这么多电话。

她把电话号拨回去,静静等着他接听。头发上的水顺着儿侧流到手机上。

莫培风接起电话,告诉了她一件很让人意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1章 素年很意外,确切说难以想象。

培风告诉她,盛光之前和徐老走的很近,他们俩颇有点忘年交的意味。

尤其是最后一个月内见了三次面,素年不知道他和盛光之间的渊源到底是怎样的,但徐老的确是关键的一个人物,就现在而言。

莫培风想把他作为一个突破口,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走向死胡同,这件事或许是个转机。

素年认同。

第二天一早,素年把昨天录音的内容发给培风,让他剪辑一下。

自己把屋子简单的收拾收拾,打开轻音乐,修剪盆景多余的枝节。

倒也有几分悠闲,几许闲暇时间。

素年隐约听到有人在按门铃,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怕听错,又仔细听。

还真是,素年看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她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时,一瞬间怔松。

继而内心的愤怒一波一波往上冒,她不断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随即要合上门,被眼前的人伸出手制止住。

“怎么着?不欢迎我啊!”随即,伸手把门打开,还故意撞一下素年的肩膀。

素年怒目而视,很不喜欢这个入侵者。

叶梓凡大摇大摆的坐到沙发上,欣赏着素年的样子,似乎素年越生气她就越开心。

她露出挑衅的笑。

素年在心底默念三次: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深呼吸,长舒一口气?

合上门,面无表情的走进去,似乎刚才的愤怒也不存在过。

她站在离她有两三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叶梓凡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么能收敛脾气,敛了笑意,阴恻恻的看着她。

素年不说过,目光也没有逃避,看着她,静静等待她开口。

良久,到底还是叶梓凡沉不住气了。

“我真不知道,盛光到底喜欢你什么?你有什么过人的?长得也不过如此!”语气里满满的是厌恶。

“………”

“你到底有什么好的!完全就是一副蠢货的样子!”不加掩饰的讥诮。

“………”

素年依旧不说话,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自言自语的小丑,偏偏她自己还不没有察觉到。

“你说啊!你是哑巴吗!”她猛的站起来,上前,死死瞪着她。

素年眼带悲悯的看着她,似乎是病入膏肓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等不到素年的回应,她再次语出惊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从来不在你面前想什么任何东西吗?”她逼近素年,恶狠狠的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中看到狼狈、胆怯。

她的话的确勾起了素年的求知欲,但她依然是淡淡的。

叶梓凡发现这只是徒劳的,便自顾自的说:“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知道你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读、心、术。”一字一顿。

素年的睫毛轻轻颤抖,原来是这样。很快她便镇定下来。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了,为什么她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想东西。

在盛光的追悼会上,她借别人的手来打击自己,却不袒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样说来,第二次绑架会不会和她也有某种关联呢?

素年在脑中飞快的思考着,眉心微蹙。

但在叶梓凡的眼里,她的这种表现,无疑是表明自己知道她的秘密了,在担心害怕。

所以她笑得更加得意,认为自己抓到她的弱点。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吧!”她挑着眉,想故意吊素年的胃口。

这下素年故意顺着她的话往下问:“怎么知道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当然是盛光哥哥告诉我的!”她直直的盯着素年,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言语间还有小小的得意。

素年只是一顿,随即开口:“不可能的!”说话掷地有声,毫不怀疑盛光。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素年!”似乎在嗤笑她的天真。

叶梓凡试图去说服她。

素年莞尔一笑,这一笑,素面朝天有几分别样的光彩,又有不谙世事的天真,眼睛清澈水亮,更显得她干净无暇。

她疯狂的嫉妒着眼前的女人,为什么盛光哥哥偏偏喜欢她?凭什么?她做什么都得不到他的一星半点的关注度,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我不信,盛光不是那样的人!”对,她不信,因为她爱的人那么正直,磊落,善良,有责任心。

根本不是她说的那个样子!

这种发自肺腑的信任彻底点燃了叶梓凡:“你凭什么不信?你对盛光哥哥来说,不就是一个调剂品而已!对,就是这样!”似乎为增加可信度,加了后面的一句话。

素年平静的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伤感:“这是我和盛光的事。”素年眼中带着几分决绝:“而这些通通与你无关!”

叶梓凡的身形晃了一下,这句话的确真真正正打击到她。

对啊,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个局外人,更像是一个病人,疯狂的去窥视他们的幸福,偏偏又恶毒的诅咒着他们。

因为,她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

叶梓凡横眉冷对:“而他却为你死了,死了!哈哈~死了~”

她走到她身后,观察她。想要通过这句话,看到她的狼狈,不堪一击的那一面。

素年的眼泪几乎跌落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竭力的控制自己,拼命不让眼泪留下来。

因为她不能软弱,至少不能在她面前,因为她不会允许自己这样!

叶梓凡等待着素年的暴怒,想看看她这样伪善的面孔还能维持多久,所以她口不择言,说这样的话,为的就是击垮她,想要看到她的脆弱,用此来安慰自己。

至少,在夜里不再做噩梦。即便是再做噩梦,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并没有向她想象的那样歇斯底里。

而是转过身,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可怜虫。

“你真的很可悲,没有一个人真正爱你!”说完,转身,打开门让她出去。

她被她的眼神刺激到:“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才是那个可悲的人!你才是!”

她指着素年大声吼道。

章节目录 第22章 素年淡淡的看着她,不说话也没有后续动作,无声的请她出去。

她的理智不允许她再有过激的行为,所有的一切都应该交给法律制裁。

叶梓凡气势汹汹,不出去,继续对和她峙。

素年知道她这是已经游走在失控的边缘了。所以不能再刺激她,不然后果不被控制。

“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报警了!”素年冷冷说道。

“你报啊!你以为我会害怕吗?”她冷嘲,眼神轻蔑。

“你害不害怕从来都不关我的事,只是我现在想让你出去!”

“你……”

素年没有给她机会说完:“你丢的起这人,你确定你的父亲也丢得起这人?”

素年眼神冷冽,丝毫没有退缩。

叶梓凡再怎么着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转念一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施施然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门口走去,走到素年身边停下,侧过身,看着素年恨声道:“咱们走着瞧!”

随即转过身,出去。

素年猛的把门合上,靠着门后,慢慢滑下来瘫倒在地。

她真的很累。

***

叶梓凡疾步走在楼层间,每一步都用尽全力踏下,想把内心的怨恨,火气通通发泄出去。

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现在十分气愤,今天来她并没有讨到任何好处。相反的,看似素年没占到上风,实则自己处处被她压制。

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还挺有脑子的,难怪盛光哥哥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一想到这,叶梓凡心底陡然升起怨恨。你为什么从来看不到我的存在?明明我才是那个陪你长大的人,二十多年的情感抵不住你见她的一面。

仅仅一面,你就对她念念不忘。

所以,盛光哥哥。我恨你!可是我……更爱你……

她所有的嚣张气焰通通不见,失落显而易见。

从电梯间,她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画着再精致的妆,穿着再好看的衣服,又给谁去看?

自己爱的人早已经不见。

看着电梯不断下降的的数字,她的心也沉到底。

走出电梯,坐到车里,她并没有启动。静静地坐着沉思。

她今天来并不是偶然,也不是想看她到底过的有多好,而是寻求一种心里安慰,对比后看谁才是那个胜者。

她深深地嫉妒着素年。她早把她当做假想敌,尽管素年之前并不认识她。

她几乎是完完全全的见证者,见证盛光怎样万般思慕着她。她自己怎么一步步失去盛光哥哥的。

大学时,她和盛光并不在一个学校。但她并不太在意,因为他们的学校离得不远。她可以去找他。

由于自己的家世容貌身材,她有众多的追求者,从小到大,层出不穷。尤其和其他女生一对比,无比满足着她的虚荣心。

她很恣意的活着,我行我素,从不顾及别人,唯一有所顾虑的就是盛光。

她的眼里从来只有她的盛光哥哥。别人她对她的示好通通视而不见。尽管,追求她的不乏有家世很好的富二代、官二代。

可他们怎么可能比得上她喜欢的盛光哥哥呢?

她与他们虚与委蛇,从来不让他们走到自己的心里。

盛光比她大一届,大学期间,每周她都会去找盛光三到四次,每次都会带很多东西给他,以及他的室友。

盛光并不想接受这些,每次都全部分给室友。

他住的是四人间,叶梓凡为了和他的室友搞好关系,就用这种方法,还时不时请大家吃饭。

盛光不喜欢,他住四人间就是为了避嫌,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家庭,更不想搞特殊。

因为她的举动,很多人误会他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她气得要和别人去理论告诉他们盛光根本不需要吃软饭。盛光拦住她,淡淡开口:下次不要这样做,别人就不会误会了。

她觉得很委屈,因为她真的很喜欢他,他却对她的喜欢视而不见。

直到那个叫素年的女人出现,她才明白,不是他视而不见,而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就这么简单而已。

盛光很喜欢看书以及杂志,尤其喜欢经济类型的。

很平常的周六,她又来找盛光想让他陪自己去逛街。

虽然盛光没有接受自己的喜欢,但是他很照顾她,就像哥哥照顾妹妹一样单纯的照顾她。

所以很多时候,他会满足她的要求。

对于他可能并没有多余的含义,但是对叶梓凡就不一样,因为这样,她更会坚持下去,直到成功的一天。

今天盛光还是陪她出来了,因为他要买杂志,上周是因为断货,没买到,所以只能这周来。

盛光直奔杂志区,拿到自己想要的杂志心满意足,随后又看看其它的书。

走到书架的拐角处还是没有他心仪的书,他一转身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确切的来说是一个女孩子。

盛光哥哥马上道歉,言语间带着不好意思,女孩子点点头,表示没关系。随即转过身看另一侧书架上的书。

人都走了一会,盛光哥哥还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分毫。

叶梓凡心中警铃大作,这次不同以往,盛光哥哥身边的追求者比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他从来都不在意,这次这么反常。

何况那个女孩子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眼神清澈见底,睫毛弯弯,一眨能把人吸进去。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子真的很不一般,她不是最美丽的,确实是很特别的。

她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但是看盛光哥哥的表现,她知道,她的对手来了……

有些人,见一面,你就知道是旗鼓相当还是落后于你。

而她,属于前者。

她轻轻推了推盛光哥哥,娇笑着该走了。

盛光逡巡一遍,发现刚才的那个女孩子不见了,心底有淡淡的懊恼。

随即他们出门,离开书店。

他们没有去逛街,叶梓凡有心事,刚才的那个女孩子出现,不止扰乱盛光哥哥的心智。

后来,她去的更勤快了。她听说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那天后,盛光几番周折终于打听到那个女孩子,原来她叫素年。

彼时有光,念念不忘。

章节目录 第23章 叶梓凡自然知道盛光主动打听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他是天之骄子,家庭学业以及到他自身,没有人会去质疑他。

因为他的确有过人的才能。

然而,他主动去了解一个女孩子,叶梓凡心里像一把大火烧过后,荒凉又难过。

她不甘心,更不想认输。

她追了这么多年的人,不会让人不明不白的抢走,这无疑是打她的脸。

所以,不可以!

她也没闲着,查素年的底。才发现,她丝毫不输给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实话,她很不甘心。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受到隐形的打击。

盛光去书店的频率更高了,叶梓凡以同样的频率来找盛光。

缘分有时候是很巧妙的东西,就像那个叫素年的,没有再出现这家书店。或许出现过,只是他们错过了而已。

盛光也问过店长,店长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叶梓凡很庆幸他们错过,看着盛光越失望,她就越开心。

那些暗无天日感情像杂草一样疯长。

叶梓凡受不了盛光失落的样子,他可是天之骄子,不应该这样。

好在老天站在她的这边,他们没有再相见。

原以为盛光会忘记她,却不知他真的记了那个叫素年的好多年。

直到后来再次偶遇,所有的一切都被唤醒,盛光对她依旧念念不忘。

她永远忘不了他再见素年的那一刻,激动,兴奋,紧张的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害羞的不敢靠近她。

他有多矛盾,她就有多难过。他眼睁睁看着素年再一次与他擦肩而过。

他自责,懊恼,更多的是显而易见的失落。

他看着她消失,她看他精致的侧脸心钝钝的疼。

这像一个循环,他喜欢她,她喜欢他,但他不喜欢她。

多可悲!

后来,他们还是相遇了,这次上苍没有站到她这边。

她的心像一座空城,爱的人留不住,剩下的只是灰败,寂寂无声。

她看着他为她喜为她忧。而自己更像一个旁观者,而这一切通通与自己无关!

素年被绑架的那次,他疯了一样。眼睛充血,精神高度紧绷,处在崩溃的边缘。

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盛光哥哥,除去最初的错愕后,她更是嫉妒素年。

为什么她喜欢的人偏偏深深地喜欢着她。

她多希望素年这次有去无回,这样她就不能再霸占盛光哥哥的心。

漂亮的面孔因为仇恨变得扭曲,眼神透着肃杀。

可是,她竟然活着回来了!竟然还住进盛光哥哥的家里。

她拼命地诅咒她,她觉得自己快疯了,却又无能为力。

值得高兴的是,素年似乎和盛光哥哥不对盘,他们最终不欢而散。

她内心有多窃喜,别人根本无法体会!

盛光哥哥邀请她去参加聚会,她内心狂喜。

衣服精挑细选,妆容自是不用说。

她挽着他的手臂缓缓进入会场,脑中幻想的是和他走进婚姻的殿堂。

她带着得体的笑,这是从小耳濡目染的,根本不需要刻意为之。

别人眼中的赞赏更是无声的鼓励,当她看到素年的那一瞬间,愤恨油然而生,但她不能。

仅仅一秒,她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她更靠近盛光,眼里带着得意,因为她看到素年面色一点点变白。

不得不说,女人就是了解女人,更知道用什么手段去对付她。

但前提是还得有一个她在意的人在场,这样更会事倍功半。

盛光哥哥对她的视而不见,她穿的再美又有什么用!

直到她上到二楼,盛光哥哥紧绷的身体才有所放松。

她当然知道他是故意忽视他,但她不在意,看到素年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别提有多开心!

女人之间的战争,往往多源于暗自较量,经年累积就成了怨恨。

素年上去没多久,盛光还是跟了上去,他的犹豫不决,他眼底的爱恋刺痛了她的双眼。

拿起一杯红酒,轻晃,反射出他伟岸高大的背影,那么决绝,没有回头。

所有的得意消失不见,眼底的黯然一眼就可以看出。

握着酒杯的指节泛白,心止不住的痛,够了吧!够了!

她眼角滚落一滴泪,举杯,对自己轻声说:再见,我爱过的人。

从那天之后,她很少去找盛光,她决定放下,得不到的,终究没法属于自己。

她听闻他和素年在一起了,乍一听说心底还是会有疼痛感。

她听从父亲的安排,和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相处见面。

后来,从父亲和明子良的谈话中,她了解到盛光哥哥在秘密调查他们家。

难以置信,她接受不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歇斯底里的大叫,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想去找盛光问清楚,走到拐角她听到素年对他说,自己走读心术,言语间透着不好意思。

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她靠在墙上,捂住嘴,害怕自己失声尖叫。

最终,她还是没有见到盛光,因为她怕听到他说出什么,自己无法接受。

父亲的生意,自己多多少少知道有猫腻,难以接受的是盛光哥哥竟然要对爸爸出手。

她可以接受他不爱他,但她没法接受他去对付爸爸。

叶梓凡眸中带着狠戾,这一刻,她的内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爱情,通通都是狗屁。现在她,没有爱情。

宁可自私的过,也不想再做个傻子。

第二次绑架她参与了,准确的说是父亲策划的。

因为盛光~哥哥知道的太多了,足以让他们再难翻身。

父亲雇的那个人有两条人命背在身上,登徒子,杀人不眨眼。

他们想把素年作为诱饵,没有想到她逃过一劫,盛光出现了。

她想反悔,但一想到自己的下场,她退缩了。

看着他被人一拳一拳砸下去,不是不难受的,但最后还是狠下心,没有制止。

素年还是来了,意料之中的崩溃,却没有想到他们有援手。

如果没有人暗中观察的话,他们会被全锅端。

她看着素年,盛光满眼满心都是她。

对,要不是她,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凌厉的盯着素年,缓缓的按下那一串数字。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叶梓凡看着男人恭恭敬敬的接起电话,内心嗤笑:有钱真好!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确实是恒古不变。

她告诉他,让他杀了那个女人。

谁也没想到,最后死的并不是她,而是盛光!

她几乎落荒而逃,即便是决定放弃他,却也不想他死。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夜没有出门。

后来她每晚做噩梦,场景全部都是盛光惨死的样子。

她开始变得焦虑、失眠,父亲给她找来的心理医生也不管用。

在盛光哥哥的追悼会上,她看到素年。看她好好的活着,她恨不得把她给杀了。

仇恨并没有完全使她失去理智,她心生一计,从盛光哥哥的妈妈入手,她赌对了。

心底的得意,脸上的喜悦。她越狼狈她就越开心。

她给明子良打了电话,搞乱会场,让他去找优盘。

对,她的目的不单纯,噩梦会慢慢消失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现在被抓的那个比较麻烦,知道的太多,她就没想过把他救出来。

只能暂时先安抚他,没想到莫培风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会横插一杠。

明子良徒劳无获,优盘不知所踪。

嘀嘀~嘀嘀~

后面的车主伸出头来,让她把车挪开,她横了一眼司机。

启动车,缓缓汇入车流………

***

素年起身时感觉双腿没有知觉了,许久等到腿有知觉时缓缓起身。

她把花叶清理掉修剪下的叶子,打开窗,一阵风扑面而来,把她两侧的秀发扬起。

心慢慢平静下来,混乱的思绪也渐渐被抚平。

素年自然知道叶梓凡喜欢盛光,但她并不在意。

她不喜欢她是因为她心机太深,阴暗面太大。

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叶梓凡来目的并不单纯。

她不能坐以待毙!

手机上跳出莫培风的名字,素年点了接听。

“素年,我去见了徐老。”

“嗯?”

“你现在方便吗?我们见个面吧!”

约好时间,定好地点。

查下地图,位置有点远,素年决定现在就起身。

约莫四十多分钟,素年到了约定的地方。

发现只有自己来,她点了一杯咖啡,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素年,你来了!抱歉,路上有点堵。”他带着歉意的笑。

素年摇头,了然笑笑。示意没关系。

他叫了杯和素年一样的咖啡,轻轻端起,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大气,浑身带着优雅贵公子的做派。

他缓缓放下杯子,睇一眼素年,薄唇微启。

“素年,徐老的确不简单。”

“素年微微蹙眉,表示不解。”

“除去我搜集到的信息,今天和他短暂的聊天,才发现,他的确很不一般!”

素年端起杯,浅尝辄止。莫培风并看不清她的神色。

“他极有可能拿着优盘。所以我们怎么都找不到。”

她一脸震惊,难以置信。

莫培风随即补充道:“这只是猜测,不能确定。”

“徐老的经历更奇特!”莫培风语气中透着隐隐的憧憬。

一脸神往。

“他年轻时经历了很多神奇的事情,或许,志怪,神魔不仅仅只是存在人类的幻想中。”

素年听的云里雾里,不想去相信他说的是对的,但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她不禁回想起十二岁时做的那个古怪的梦。

梦里的场景到现在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忘。

那是一个幽暗的地方,所有的光亮都来自于幽火微弱的光。

人影模糊不清,那个男子的剪影像被蒙上一层纱,神秘。

素年记得他的皮肤很白皙,望着她,她看不清楚他,但素年可以肯定的是,他看她看的清清楚楚。

她揉自己的眼睛,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明,光灭了,他的话却牢牢印在素年的心底:你会回来的!

这声音像幽曲,带来厚重的压抑。素年被惊醒,头捂在被子里不敢伸出来。

感觉四面八方都让自己害怕,她抱紧自己,直打哆嗦。

很久之后,她睡觉都会留一盏灯。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似乎可以看清楚别人在想什么。

那些人表里不一,嘴上说着赞美的话,心底却狠狠地诅咒。

那些奉承巴结别人的人,心里把他们当孙子,偏偏又一副和善的笑。

夸别人漂亮的人,巴不得所有漂亮的人都消失。

这样丑陋的一面通通被素年看的清清楚楚。

素年很厌恶这样的能力,从最初的新奇感以后,看到的的大多数都是别人内心的丑恶。

她很讨厌这样,一直到今天,她也不喜欢这样的能力。更不以此为荣。

“素年。”莫培风叫她。

抬起头看他,不解。

“你说徐老为什么会收明子良作为徒弟?”

“难道单从他的能力来的?”

素年不知道说什么,不吭声只是微微摇摇头。

莫培风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讪笑。

继续讲徐老的故事:“徐老年轻时出去闯,他们那个年代,你也知道物质比较匮乏。”

“为了能填饱肚子,能吃上饭很多活都会去做,而他凭着他的踏实肯干,责任心,以及良知,深得老板的喜欢。”

看素年认真听着,莫培风继续讲道:“他和老板成为了朋友,老板为他引荐高人。他从那个时候,真正和鉴定打交道。”

“在这里,不得不说的是,他的老板真的是他的贵人,老板给他介绍的人真的非同凡响。”

“他遇到很多的怪事,具体是什么,我们也说不准。”

“但是,从那以后,徐老就一路发家致富,现在更是鉴定界响当当的人物。他的名字就是鉴宝的保障!”

素年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听他继续讲。

“总之,我们现在算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徐老、优盘。这二者有关联。”

他的手在空中握住,眼中带着喜悦。素年看到他眼中细碎的笑意,情绪也被感染。

早上发生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去生气,因为你在意的人还没有沉冤得雪。

素年决定把今天叶梓凡来的事告诉培风,不是因为她遇到事就会到处去说,而是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听后陷入沉思,告诉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素年重重点头。

章节目录 第25章 素年有了思忖。

莫培风送她回家,素年表达谢意。其实她挺感激他的,他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盛光的事尽心尽力,很让她感动。

抬起头,望着蓝蓝的天空,在心底默默替盛光高兴。

低头,敛眉。盛光……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回家途中莫培风接了一个电话,越往下听,他的脸色越沉,最后更是把手机扔出车窗外。

怒捶方向盘,一不小心触碰到喇叭声,发出长鸣。

素年看到过往的车辆里坐着的人一脸鄙夷,素年不好意思,表达歉意。

莫培风看后面没有来往的车辆,把车停到路边。

素年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她鲜少看到他这个样子。

虽然他没有刻意的隐瞒电话内容,素年也只是听到只言片语。

他抹了把脸,侧过脸看了一眼素年,很快又错过视线。深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

素年莫名感觉到了他很失落,听到他无力的声音响起。

“素年,他死了。”

几乎一瞬间素年就明白了他说的“他”是谁。

素年的脸刷的变白,恍然间被抽做所有的力气,不言不语。

“他是自杀的,吞下藏在嘴里的刀片。”培风神情严肃,浓浓的失落感。

“也就是说,现在没法制裁他们了对吧!”语气带着自嘲,眸中苍凉。

培风艰难的缓缓点头,他不想承认,但事实没有办法隐瞒。

“对……基本上是这样。他的这条线索已经断了。现在唯一的线索……也就是优盘。”

“我还对你说,让你注意安全,没有想到他们这次没有从这里出手。”

“你是说……”素年瞳孔猛的放大。

“对,他死的很蹊跷,而我们没办法去追查,现在所有的都要交给警方处理。”

素年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禁问出来:“你说,叶梓凡身后的人这招是不是声东击西?让她来,就是为了迷惑我们转移注意力?”

莫培风不说话,脑子里快速思索。叶梓凡的爸爸他自然很清楚是什么人,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会出此下策。

“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费尽心机的这样做?”

“或许,他们的目标是——优盘?”所有的一切突然间明朗了起来。

这样的解释似乎很合理,一切都能说得通。

“既然这样,那他们可能也会想得到我们所想的,那我们可要快刀斩乱麻,先下手为强!”

素年认同,敌在暗,他们在明,说起来他们还是不占优势。所以只能先出手。

素年告诉了培风他拜托帮忙那个男人的侄子盯着华鑫珠宝公司财务部。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问题。

莫培风知道素年在怀疑什么,只是素年先他一步,那后面的就交给他吧。

他重启动车子,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莫培风把素年送回家,就离开了。公司还有几个大单子等着他签,所以他没有停留。

素年等到最后看不见他的车,缓缓走回去。

她很疲倦,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有时候她也束手无策,但她不能放弃,不放弃还有机会,一但放弃什么机会都没有了,盛光……也不会沉冤得雪。

素年看了眼日历,想想她已经很久没有去上班了。

素年决定去上班,与其一个人待在家,自己胡思乱想,还不如去上班。

老板人其实很好,潇洒下带着一颗柔软善良的心。他算是她这么多年来没有放弃她的一个人。

说实话他很感激他,无论是报警的那次,还是他对她的宽容,都让她很暖心。

其实,她很怕别人会抛弃她。从小到大被抛弃的次数太多了,也足够让她心如磐石。但她……还是没有学会狠下心来。

还是会害怕自己被人丢下,被人放弃。她对父母那么生气不是因为真的对他们死心了,而是有怨气。

而这些怨气经年累积,不会轻易的消散,或许,她和父母也就这样了吧,得过且过。

她更没有想过去继承他们的公司,生意再大,人脉再广又能怎么样?这些,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在乎锦衣玉食,只想安然度此生,和自己爱的人相依相伴。

第二天八点多,素年画了个淡妆,穿着工作服去上班。

路上有点挤,她和所有的上班族一样赶时间,这样的情况乍一下她还不能接受。

自嘲,自己真的离开很久了呢。

到店里一看刚刚八点五十,素年整理下自己的衣着,深呼吸敲门。

素年听到进来,推开门进入。

老板在做记录,头也不抬的就问:“有什么问题?”

素年看到他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一时间忘记回答。

看到他的手一顿,抬起头时皱着眉,当看到素年的那一刻,眉头舒展,一脸惊喜的询问她:“你回来了!”

“是呀,我回来了!”素年淡笑,眼底流过细碎的光。

老板抱臂打量着素年:“你瘦了!”

素年笑到:“现在就流行骨感美,难道是我丑了吗?”说着还摸摸自己的脸。

高义笑着摇头,转过身拿起一摞文件看着她:“总之,你回来了就好!你不知道他们让我有多头疼,给,这些你来看。”

说着拿起素年的手,抱住文件,单凭手上的重量,素年知道她今天估计是没有时间去悠闲地吃饭了。

“你没在的日子里,我才发现,培养一个得力的干将有多不容易,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接着做这些吧!”

说着还露出一个坏坏的笑,眉毛上挑。素年无语,在心底吐槽老板使美男计。转身离开,直奔她的地方。

到她的地方,她才知道,老板一直等着她回来。自己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放在原位,伸出手,轻轻摸了下桌子,纤尘不染。

素年笑,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激。

放下手里的文件,快速投入工作状态中。

高义隔着玻璃看着素年全神贯注的样子,很欣慰。

并不是对她工作的欣慰,而是她能来上班,说明她慢慢在往出走,不再一味地沉溺于悲伤中。

今天的天气不错,他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嘴角始终带着笑。

章节目录 第26章 素年从坐下一直没闲着,一直在看文件。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素年明显感觉眼睛酸涩疲劳。

她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转过头去看绿色植物,试图缓解眼睛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培风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

“铛铛铛”

素年扭过头,看到老板一只手保持敲门的姿势,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份饭,面带微笑看着她。

素年把桌子上摊开的文件收拾整齐,高义走到她身边,把饭递给她。

素年很不好意思的错开老板的视线,脸红扑扑的。

“又不吃饭!我只是让你帮忙工作,没有让你忙到不吃饭。”老板语气揶揄,好笑的看着她。

素年不客气的把饭拿过来,打开吃了起来。

咽下一口饭:“我不是为你卖命吗!”眼神无辜,一脸真诚。

高义看她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摇头失笑,让她好好吃饭,转身离开。

素年看着他离开,继续吃饭。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她终于把老板给她的文件全部看完,眼睛累,脖子酸。

她起身,伸个懒腰,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准备下班离开。

素年顺道去趟超市,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五颜六色的包装袋时尚又新潮。

素年边走边看,看到一对情侣拿着一袋零食指着上面的图案有说有笑。

素年停下脚步,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他们。

盛光拿着一袋零食,指着上面的代言人说:大声的说没有我们家的素年好看。

来来往往的顾客看到他,边走边打量他。

他像个献宝的孩子看着素年,素年脸皮薄,顿感不好意思,狠狠地拧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他揉着胳膊,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小声说:干嘛对人家那么凶嘛!我又没说假话。

素年看着他这幅小媳妇的模样,撇过脸偷笑。

那对情侣似乎感受到素年的目光,看到她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们,女孩子拉上自己的男朋友一脸戒备的离开。

回忆戛然而止,素年随便挑了几袋东西扔进购物车离开食品区。

她又去买了蔬菜,结账离开。

素年吃过晚饭,看了会儿书。洗澡睡觉。

素年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莫培风那边还没有动静,素年决定去拜访徐老。

素年每周天是休息日,她趁着休息的那天,想去碰碰运气。

她之前向莫培风要到徐老的地址,周天按着地址去找徐老。

素年很顺利的找到了徐老家,是一栋独立的小别墅。

门牌号上写的号码就是培风给他发过来的。

素年按下门铃,静静等待。

她又按了几次,还是没有人回应,只能无功而返。

素年第二天继续去上班,平静的心渐渐不太平静,颇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素年想再次去拜访徐老,但碍于工作时间,只能等待。

等待是漫长的事,时间越久,越没有耐心……

素年也同样如此,她真的等不下去了,决定去旁侧敲击的问问老板。毕竟,他是徐老的徒弟。

打定主意,素年没有再拖延,去敲老板的办公室门。

没有应答,他在办公室呀!刚才还看见过他的身影。

素年踟蹰不前,表情纠结,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推开门进去。

老板全神贯注的和人视频聊天,素年了然,他在开会。高义看到她时表情有点惊讶,示意让她先坐,随即又认真的听着视频里的人说话。

他们似乎在讨论问题,老板仔细的在听,偶尔说几句有建设性的建议。

时间没有太久,素年看到他合上电脑。

“怎么?有事吗?”他端起辈子,喝了口水,淡淡发问。

“老板,我……我想知道徐老什么时候在家?”素年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可话到嘴边还是犹豫不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能看透她要干什么。

素年内心其实挺怯老板的,不是他不好,而是他不说话时,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为什么找师傅?”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就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老板,我就是想去拜访一下徐老。毕竟他是鉴定界的泰斗。”素年硬着头发,说着违心话。

高义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看着她,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素年,没有人告诉你你不适合说违心话吗?”

素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有种谎言被戳穿后的无地自容。

素年尴尬的捏捏衣角,企图缓解心底那一刻的落荒而逃。

她的窘迫感高义尽收眼底,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不是不告诉她,而是她实在太倔,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其实更生气的是他对自己的不信任,至于为什么生气,他不想去管。

素年等不到老板再次开口,心里慌慌的,空气仿佛都被慢慢抽干。

“师傅去看老朋友,最近不在家,最迟……后天回来。”

素年以为等不到他再开口了,没有想到他会告诉自己这么确切的时间,一时间又有点小小的吃惊。

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惊讶,高义顿时觉得没意思,自己不该和个小丫头计较。

他轻笑,小丫头,倒是自己有多老似的,明明自己并没有比她大多少,也就四岁而已,恰好和盛光同岁。

盛光,不难想,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想到这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素年并不知道老板在想什么,只是在脑子里计算日期,后天,也就是周四。

一想到这,她的脸就垮了下来,还需要找老板请假啊。

之前还好,可今天明显感觉自己惹老板生气了,她偷瞄一眼老板,看到他只是看着窗外,并没有注意到她,她轻轻长舒一口气。

“老板,周五……我能不能请一天假?”素年还是问了出来。

老板看也没看她就拒绝:“不行,周五有事。”

素年有些失望,但好在知道了徐老的行踪,放假去也可以,自己还是心急了。

素年礼貌欠身,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

她懊恼自己今天让老板生气了,老板对她那么好。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自责。

狠狠揉了把自己的头发,趴在桌子上盯着眼前的东西发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很快就到周五,期间莫培风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事情进展还算顺利,让她放心。

素年的心情畅快了许多,连带着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

素年在认真看送过来的坚定物品,桌子上还摆放着从每个角度拍摄坚定物品的照片。

素年对着光线,仔细的研究。

高义看到她拿着鉴定品认真的看,准备敲门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靠近素年。

素年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她就是这样,一但工作起来废寝忘食,专注又投入。

他轻轻敲了敲素年的桌子,她吓了一跳,猛的从座位上跳起来,看到是高义,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轻拍自己的胸口。

素年受惊的小动作满足了他的恶趣味,他邪魅勾唇一笑,桃花眼微微上挑。

素年算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坐下来,继续手头的工作。

高义半握拳,轻咳一声,瞥她一眼,没抬头。接着又敲她的桌子,这次有反应了,不过气呼呼的看着他,又没有威慑力,这样的她更像河豚,气鼓鼓的,浑身透着可爱。

高义和她共事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她不喜欢在工作时被打扰,所以决定不逗她了,炸毛可就不好玩了。

“收拾一下,和我去见师傅!”说完看到她的表情一下变得呆愣,没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他觉得好笑,拍拍她的头顶先她一步离开。

素年没有想到老板会带她去,自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老板出去后,迅速的收拾好去追他。

路上的车不多,所以并没有堵车。素年拿出手机看时间,下午四点多。

高义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师傅知道我们去,所以他会等我们。”

素年也不说话,只是出神的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速的倒退。

高义把车停好,下车。

素年来见传说中的徐老,多多少少有些紧张。

高义从她两只手握住手提包,恭恭敬敬的样子也看出素年的紧张感,他安慰她:“师傅没有那么可怕,不用紧张。”

他按下门铃,等待回应。素年看到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人来开门。

高义见到他,喊了声:“五叔好。”素年点头向他打招呼。

素年进入院子的第一感觉就是简约,干净。屋子周围种了不少树,还有一块一块没有连接的草坪。

草坪很干净,树也被修剪的整整齐齐,周围的环境真的很好。

五叔把他们带到客厅,素年看到一位老人正端起一盏茶细细品味。

老人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素年猜测,他就是徐老。

老板恭敬的上前叫了声:“师傅。”

素年看到老人的目光转向了她,素年不卑不亢微微颔首:徐老您好!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又不显得突兀。

徐老点头,目光上下打量着素年。

高义看到师傅审视味明显,又不好开口提醒师傅。他拽了拽站在他旁边的五叔,暗示他。

五叔自然明白高义想要干嘛,他好歹也见多识广,别人一抬眼,或是一个小动作他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他们的想法。

他上前,给素年斟一杯茶,递给她,素年双手接过礼貌道谢。

徐老让素年坐,高义也坐下,离素年不远。

徐老笑眯眯的看着高义,刚才严肃的样子不复存在,只剩下和蔼可亲的慈祥老人的形象。

“你小子多久没来看过我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高义笑道:“您刚一回来,我就来了,这不就是来看您的嘛!”

“你呀!你咋!来都不告诉我要带人过来。”徐老笑着摇头,点指着他。

高义的目光略过素年,开口解释:“素年久仰您的大名,所以今天带她过来见见您。”

“哦,对了师傅,她的鉴定能力很强呦!”高义言语间带着丝丝得意。

徐老自然听出来了,只是笑着看他,不言语。

素年其实有些拘谨,但她并没有表现的出来,多年的冷静自持让她能很快的镇定下来,任何场合都可以坦然面对,做到不卑不亢。

“徐老您好,很久之前就听闻过您,今天冒昧来访,还请您见谅!”她坦然的看着徐老,没有丝毫闪躲。

徐老微笑着点头,不言不语。

素年和高义没呆多久就离开了,素年知道,不能第一次见人家就冒昧的问人家问题,来日方长。

高义把去年送回家,把她放下就走了,素年转身回家。

素年感觉很轻快,可能是因为事情有了眉目,所有的期待也有了价值。

到家后,没过多久,素年接到了莫培风的电话,他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这可能对她来说是近期唯一一个好消息。

素年听后,激动不已。

华鑫珠宝公司的账目果然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他们已经初步掌握一些证据,只要顺藤摸瓜,就一定会有所收获。

素年高兴之余还是提醒他要小心谨慎行事。

这件事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华鑫珠宝在珠宝界也算占有一席重地。如果被爆出丑闻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但如果他们犯罪的话就应该用法律去制裁他们。

素年思索着什么时候独自去拜访一下徐老,想让他帮自己解开心中的那团迷雾。

到休息日的时候,素年独自去拜访徐老。

她来到徐老家,按下门铃,在门外等待。没过多久,五叔给她来开门,乍一看见是她还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素年礼貌地向他打招呼,跟着他进去了,这次徐老是在院子里下棋,看到来的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素年向徐老问好,徐老让他坐下来,陪他下棋。

素年虽然对下棋有所了解,但并没有高超的水准,徐老一看就是高手,素年又不好拒绝老人家,只能硬着头皮陪老人下。

五叔把她带过来后就离开了,现在就只剩下她和徐老。

徐老不说话,只是盯着棋盘,他执黑子,先行一步。

素年慢慢稳下心来,落下白子,一步两步并没有任何差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更分不出胜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素年感觉到举步维艰。

她犹豫着要不要下到那个位置,抿着嘴看着棋盘思考。

章节目录 第28章 素年最后还是在她纠结的地方落子,徐老接着落子,素年知道她要输了。

棋盘上胜负分别越来越明显,素年就索性顺其自然。她本就想尽力而为之,不在乎输赢。

徐老落下手中的白子,一切都尘埃落定。

素年输了,但她并没有任何不愉快,坦然接受。

“恭喜您赢了!”素年恭谦微微低头以示祝贺。

徐老爽朗大笑,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难的不是你赢,而是接受失败的勇气,年轻人,勇气可嘉!”徐老神情赞赏,笑看素年。

“不是,是您棋艺高超,真不是您的对手!”素年淡淡说道,言语间并没有不快。

徐老高深莫测的看着她,似乎对她的话并不认同。

“你尚有几分天赋,不要轻易妄自菲薄。”

素年笑不露齿,礼貌又矜持。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情吧!”徐老开门见山的说道。

素年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毕竟徐老的人生阅历足以让他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如果再有意去隐瞒,会起反作用。还不如实话实说的好。

“对,的确如您所说晚辈确实有事相问。”

徐老了然一笑,端起手边的茶抿一口:“尝一尝这杯茶,这是最上等的碧螺春,看看怎么样?”

素年轻轻端起茶,微微抿了一口,入口是略带苦涩,再细细一品味茶的醇香弥漫在唇齿间。

“的确是好茶!”素年缓缓放下茶杯,看着眼前的徐老。

徐老爽朗大笑,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说吧,有什么事想知道?”

素年很高兴,以为本今天不会有什么收获,没有想到徐老竟然松口了。

“您和盛光认识多久了?”素年看着徐老发问。

徐老似乎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嘴角挂着笑,像在回忆过去。

“我们是钓鱼的时候认识的,大约还是四年前,我记得当时他还是个毛头小伙子。”

素年感慨,原来盛光和徐老的渊源这么深。转念又想到,他就是这么好,能让每个人都记得他,怀念他。

“这不是你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吧!”徐老静静看着素年,等待着她开口。

素年不想兜圈子了,决定实话实说:“徐老,今天我来的确是事情想请问您。”

素年抬眸徐老等待她继续说下去:“盛光是不是把优盘放在您这里?”

徐老不惊不喜,眼神古井无波。

“你怎么这么问?”

“盛光……在最后的一个月内见了您几次,后来他……出事了我们怎么都没有找到,所以揣测会不会在您这里……”

“………”

“实不相瞒,我们在调查盛光的起因,我们并不想让他死的不明不白,希望您……能体谅。”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东西一定在我这里?”

素年真挚恳切的看着他,语气近乎有些卑微:“请您理解一个失去爱人的人,看着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着,等着……等着事情能有转机,可是您知道吗?我真等不到转机了,真的没法等下去了。”

“现在知道线索了,哪怕是一丝一毫我也不愿意放过。请您理解!”

说完素年起身,深深地向徐老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徐老把她扶起来,怜惜的看着她,缓缓开口:“孩子,你知道你可能会面临着什么吗?”

素年抬起头,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实话告诉你,盛光……那孩子的确拜托我让我保管优盘。”

素年吃惊的看着徐老,随即又恢复如常,其实她已经知道了,徐老的话无疑就是证实了猜测。

“他来见我的时候告诉我一定要妥善保管,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拿出来。”

“徐老……”

徐老摆手,“听我把话说完。”

“我猜你们,一定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了吧!”

素年缓缓点头,徐老了然。

“莫培风那小子也来找过我,说来说去无非就是相问优盘到底在不在我这里,但我没有告诉他。”

“至于为什么会告诉你?我就卖个关子,不告诉你了。但是有一件事非常重要!”

素年一脸严肃的看着徐老,听他嘱托。

“我这次并不是简单的出去游玩,而是为了避人耳目,你们能查到盛光和我有交情,你以为他们是傻子吗?会没有察觉?”

“………”

“我没有出席他的葬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盛光这个孩子的秉性我自然了解,他做这些一定是有原因的。”

“但我现在并不能给你,因为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这件事,给你反而会害了你。”

“那我怎么做才可以拿到优盘?”素年眼神诚恳的看徐老。

“孩子,并不是我为难你,而是盛光……他根本就不想让你参与这件事,因为真的太危险了。”

“您怎么……会知道?”

徐老像是被勾起了记忆,唇角带着慈爱的笑:“我见你的第一面就知道,你就是盛光喜欢的那个人。”

“为什么……”

“他有什么不给我说。”他笑道。

“他告诉我,他一直暗恋着你,从大学和你在一家书店第一次见面起,就再也没有忘记过你。”

“书店?”素年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徐老能看得出她是真的不知道。

“你们也算是偶遇吧,后来他记了你好多年,直到和你在一起时,他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多大的人了兴奋的不行!”徐老笑着摇了摇头。

素年心里很难过,又很满足。难过的是他记了自己那么多年,自己却不知道他的存在,即使后来见面了也对他爱理不理的,现在想想,自己真不应该。满足的是,他的爱自始至终就给了她一个人。

徐老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后来他来找我,拜托我帮他保护好优盘,我就知道他这次遇到到大麻烦了,谁承想他……再也没回来。哎,真是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

“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哪怕是为盛光也要让自己好好的,孩子,希望你能明白他的心。”

素年眼眶迅速蓄起泪水,固执的不让它掉落。

徐老看着她,心微微被牵动,哎……

章节目录 第29章 都是造化弄人啊~

徐老看着这个身体单薄的姑娘,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有情人难成眷属,着实遗憾。

幸运的是一切都不是最终的定局,他这次去南华山,只是时机未到,也是徒劳……

“孩子,别难过了,你要的东西我暂时替你保管,等你们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欢迎来拿!”

素年歉意的笑笑,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恢复到那个不惊不喜,不急不躁的素年。这样的她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徐老眼底透着赞赏的目光,盛光,你小子果然好眼光。

这样沉着大气的女孩子的确很难得,偏偏被你遇到了,不知是悲还是喜……

他的目光悠远深长,像穿过记忆的长河,缅怀那些珍贵的回忆画面。

如果他们再早认识几年,还哪里有明子良?一想到明子良,他怒气止不住的往上冒,那个孽障!

当初要不是看在他老母亲的不容易,他怎么都不会收他作为徒弟,一个得失心太过于严重的人根本不会正真爱这一行,都怪他一时心软,才办下这样的糊涂事,哎……

素年向徐老道别,唤来五叔送她出去。

他目送素年一路出去,直到看不了才收回视线。

徐老转身回到屋里,来到存放收藏品的地方。走到最里面,按动机关时一个白柚瓶缓缓转动,严丝密合的木质墙面慢慢从右边打开,里面俨然是一个密室。

徐老走进密室,门自动合上,密室陈列与外面比起来少之又少,但件件精美罕见。

他摁下蓝白瓶底的机关,一个暗格被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优盘,旁边还有一个木质小盒子,盒子上雕刻的花纹虽没有多复杂,却彰显得盒子不俗。

徐老拿出木盒轻轻的摩挲,有了思忖。他把东西放回原位,走到密室门口按下墙上的机关,密室的门开了,待他又出去时,密室的门自动合上。

他离开这里,去书房练字。

他并不担心有谁进入他的收藏室,即便是有人进去也没关系,如果他随意乱动那些东西的话,也不会走出去的。

因为每一件都按一定的规律摆放的,如果强行挪动的话就会触发机关。况且这些物品都是他私人的,不对外售卖。

要想解除机关,只有他才可以做到。

***

素年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很平静。她原以为自己知道优盘后会激动不已,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冷静。

冷静到自己都预料不到。现在既然知道了优盘的具体位置,那就进行下一步计划。

素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莫培风,莫培风听后激动不已,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过,苦苦等待多日,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加使人高兴的了。

素年和往常一样上下班只是暗地里更加密切的关注华鑫珠宝的动态,明面上没有任何异常,老板还夸了她几次。

素年心里很愧疚,她只能更加拼命地工作,去弥补对老板的愧疚感,哪怕只能弥补一点点。

是的,她回来重新工作并不因为别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她知道叶梓凡派人盯着她,她和谁相处接触都逃不过他们耳目,所以她最近很少和培风接触。

为的就是转移他们的视线,她回来上班无疑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且可以一举两得。

一可以让他们放松对警惕,二也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只是……她在无形中利用了老板,他对他那么好,除了盛光,也只有他对她那么好了。

上次她爸妈来让她去和那个人去见面,当她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板——高义。

她不想伤害真正对他好的人,所以她宁可不去见,她才会那么生气。

但是现在,她又何尝不是在做伤害他的事,假借上班之名,确是在他的羽翼下谋求安宁,伺机等待着对华鑫珠宝一个漂亮的回击。

这一切,通通都是为了盛光。所以,只能对不起老板。

现在那个老板的侄子已经取得不错的进展,莫培风许给他们优厚的条件,他们没有理由不心动。

何况商人就是利益至上,有利益的驱使办起事来自然会更加靠谱高效。

可是老板……一想到自己的作为,素年不是不难受的,她不是铁石心肠,欺骗老板这是她对他做的最过分的一件事,如果他知道了,可能……他真的不会原谅她的。

想到这,她的脸顿时就垮下来,真的两难。

但……一想到盛光,她只能继续下去,因为她没有退路了,准确来说,她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莫培风告诉素年,他已经开始收买零散的股票了,还说服了一些小股东把自己手上的股票高价卖给他。

当然不是他自己出面,而是派出可靠的且是生面孔去做这件事,培风还告诉她,一旦叶总这次倒下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至于他的女儿,也不是能正真做到独善其身。

素年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她没有问他是怎么做到和盛光的爸爸连手,可是她知道,这并不容易。

素年打心眼里感激他,如果没有他,她知道就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在短时间内取得巨大进展,千言万语,还是感激。

素年如常的下班,回家。吃过饭以后,素年看了会电视,她换台的时手顿住了,屏幕下面有一行小字,不太引人注意,素年却看到了。

据悉:叶氏集团内部出现问题,股票走低,股票大跌,股民纷纷抛售手中的股票。

看到这则新闻,素年明白培风出手了,这是他们的第二步,他们已经购买了小股民手中的股票,他们的股票加起来将近有20%,再加上小股东10%的股票,他们的股票拥有率约30%,算是大股东了,如果股票超过50%的话,就拥有绝对控股权。

如果素年没有猜错的话,莫培风乘着这次机会买断小股民手里的股票,他们至少还有5%。

他们的机会来了,只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盛光,你看到了吗?坏人快受到惩罚了,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30章 素年把屋子彻底收拾了一番,最后把那枚窃听器放回原处,没有任何反常。

其实她早就知道窃听器的存在,就在叶梓凡来过得那天,她就发现了。

她知道叶梓凡不会无缘无故的来看她,如此的诡异,必定事出有因,她想刺激自己失去理智,趁机把窃听器装好,她的确被她骗到了。只不过叶梓凡没想到的是,她最后会冷静下来,发现不对劲。

她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把窃听器摘除,而是和往常无异。她给莫培风发了短信,告知他自己的处境,随后去上班。

她觉得自己间接利用了老板,愧疚不安,只能以后请求他谅解。

当务之急就是叶氏集团,他们内部越乱,于他们越有利。

素年回想到徐老给她的暗示,素年顿时了然。

你们的手伸得挺长呀!可惜了,你们讨不到好处!

等到培风掌握50%的股份时,就到真正该出手的时候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漫长的黑夜即将要过去,黎明之光终要降临……

素年第二天去上班,她在楼道里遇到老板,她笑着打了招呼,高义脸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握住她对他打招呼的手腕,把她扯进了他的办公室,狠狠地把门甩上。

进了办公室,高义把素年放开,手搭在腰上,他的胸口上下起伏,呼吸急促。不断的克制自己的怒意,看来真的生气了。

素年揉了揉泛红的手腕,不发一语,就算是疼也不吭声。

高义抹了一把脸,似乎把怒气也带走了几分,目光如炬,面色如霜:“解释!”

素年无端的感受到一股寒气,明明现在只是九月多份。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嗯?”他憋着一股气,声音硬邦邦的。

素年自嘲,终究还是瞒不过他。也对,他那么聪明,有什么能正真瞒得住他呢?

“老板,您就当这件事您不知道,好吗?”素年祈求。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让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抱臂,冷冷的看着她。

素年一脸为难,表情纠结,难以启齿。

高义其实立马就心软了,只是一想到她胆大包天,还一声不吭的跑去找师傅,在自己面前还跟自己打哑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就来气。如果这次不逼她,她是不会主动告诉自己的。

叶总是什么样的人他真的无比清楚,心狠手辣,在商场上被叫冷血商人,手腕强硬。明明大家打心底里不喜欢他,却偏偏不得不和他打交道。

她就是的小虾米,还妄图去扳倒他,不过是蚍蜉撼大树罢了。不料被人家暗中盯住,自己还不知道。

一想到她和师傅偷偷见面,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有什么不能告诉他。反而把她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他就是不想让她……有危险,就这么简单罢了。

“还不说?是要我替你说吗?”

素年不想把他拖下水,她真的不能那么自私,就故意说着违心话。

“我就是不想告诉你!你是我的谁?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素年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伤到他了,纵使自己知道他为自己好,却还是伤害了他,用刻薄的言语戳他的心窝子,她把他亲手推离了自己的身边。

高义的眸子筱得睁大,一瞬间感觉心脏止不住尖锐的疼,一瞬间颓败。

对呀,自己是她的谁?有什么立场去干涉她?其实,他只是只是希望她告诉他她的处境有多难,只要她告诉他,不论什么都会去帮她去做,仅此而已。

他敛去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的一瞬间不存在,他背对着素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平复自己。

“出去吧。”高义语气没有起伏,那些气愤通通不复存在。

素年嗫嚅着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横下心来走了出去。

门被合上的一瞬间,高义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失落一览无余。

他深深地陷入椅子里,没有焦距的看着屋顶,不禁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素年的情形。

高一时被爸妈拉去她家做客,她刚好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回到家,素年只是对他们礼貌又疏离的点头示意,随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素年的爸妈不尴不尬的站在那边,即便是有气也没好意思发出来。

他听闻过父母提及素年,只是说那孩子也怪可怜的,父母从小不在身边,只是把她丢给保姆,父母再有钱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和孩子形同陌生人。

他听后只是勾唇一笑,别人和他有什么关系?谁还没有点悲伤的故事?

当年的他挺浑的,正处于青春期的他更是离经叛道。加上家境优渥,自身条件过硬,追他的女孩子前赴后继,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他听父母说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家世相当的女孩子,自然千万个不愿意。更何况自己才高一,谈什么都太早了,知道那个人叫素年后,不知道怎么就头脑一热,跟着爸妈一起去了她家。

虽然匆匆一面,还是在她并未完全长开的情况下,可以确定的是她的确长的不错,尤其是气质干净。

他怎么也算是见过各色各样的美女,自然不会否认他的审美。

看着她上去,他看了一圈周围,大人门都在聊天,好像没他什么事,他就上楼去,想看看她在干什么?

其实就是想去小妹妹那边去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

当他靠近她的卧室时,看到她趴在桌子上,偷偷的抹泪,他不明所以,想要一探究竟,视线慢慢转移到她的胳膊上时,才发现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一大片。

他提起的脚步就这样生生顿下了,就站在门前,透着门缝静静看着她,看到她熟练的上着药水,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固执的不哭出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针猛的扎了一下的疼,他突然间好像能理解她了。

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吧,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对自己嘘寒问暖,而她只能独自舔只伤口,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产生了心疼的感觉。

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甩掉多余的情绪,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31章 他下楼后,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倔强以及脆弱的样子。

他爸妈和素年的父母相谈甚好,他不忍心去打扰,就一个人出去转转。

不得不说她家的环境很好,被修剪的造型各异的树,平整的草坪,还有门口偏欧式风格的喷泉,缓缓吐出一股水花,裹挟着一丝丝凉气,抚平他莫名的烦躁。

待他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脱掉鞋趿上拖鞋来到客厅打游戏,双腿架到茶几上别提多悠然自在。

晚上,他躺在床上,不自觉的又想到了她的故作坚强的样子,烦躁的翻来覆去。

还就不信睡不着了,时钟过了一圈又一圈,床上的人呼吸渐渐均匀。

他第二天去上学时,隔壁班的班花含情脉脉的目送着他,他对着人家挤了挤眼睛,放电,班花一脸娇羞的注视着她。

他潇洒的对她挥挥手,算是告别。没过多久,他和隔壁班花在一起了,对于当时高一自然会被冠作早恋,不过,他并不在乎。

碍于他父母的情面,学校对他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父母的责备对他来说也无关痛痒。

和隔壁班花在一起没多久就分手了,她哭的梨花带泪也分外楚楚动人。这样并不足以打动他,他还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后来班花看到他,一脸幽怨的看着他,眼里带着缱婘,他只是淡淡的错开视线,心里没有一丝涟漪。

后来,他又交往了很多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身材好,她们都说爱他。可最终的结局还是分手,再见时不过也是形同陌路。

她们又有了新爱的人,或许也对着别人说过同样的话,可那又怎样?还是有前仆后继的女人追他,他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个个正值最美年华,青春逼人。

当然,他也再听父母提及过素年,听后他也只是淡然一笑,她于他,并没有任何关系。尽管家世相当,他也不想妥协。

大学时出国了,然而并没有改变他浪荡的性子,没有人束缚更是无拘无束。赛车、泡吧、找女朋友,他尝试新鲜的东西,但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不该碰的东西他从来没有碰过。

偶尔,午夜辗转难眠间,会想起那个淡淡的忧伤的侧影,随即又了无痕迹……

大二时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想通了,不想再这样放纵下去,觉得没意思,而是把自己投入到学习中,他的朋友们都笑话他,起初还会反驳,后来就真的无所谓了。人的都是为自己而活的,他只是不想再这样颓败下去,如此而已。

他天资聪慧,又加上自己努力,很快便取得优异的成绩,成为学院里的长久的话题人物。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女孩子的追求,国外的女孩子更为大胆直接,他四两拨千斤的拒绝,既不尴尬,也不失礼。没有感觉何必在一起。再后来,他更是以优等毕业生上台演讲。

当他拿到毕业证的那一瞬间,不激动是假的,尤其是第一次原原本本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成果。

他回国了,国外再好终究不是自己心灵的归属。

他的父亲自然是很开心他回来帮他,虽然弟弟也长大了,但他的父亲明里暗里还是更器重他,哪怕他之前是个混小子,也没有正真放弃过他。

他学的专业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很轻松的胜任父亲给他的工作,他并没有一下成为经理,而是从一个小职员做起。

他也埋怨过父亲,最终还是坦然面对,谁都不是一下子就成功的,成功之前都需要经历、打磨。

机缘巧合下他在父母的介绍下见到了徐老,当时的很多场景都逐渐变的模糊,唯独他的眼睛让他记忆尤深。

那双眼像是能看透世间的一切,眼里光芒。

父母让他跟着徐老学习品鉴,他不听,后来怎么又转变了思维他也不知道,一切都是莫名其妙,又机缘巧合。

或许是因为徐老知识渊博,多学一点是没有错的,也或许……是因为父母对他说素年去学习品鉴。

总之,他算是真正进入到这一圈子,徐老很好,虽然他有时很严厉,但更多时候像个慈祥的老头,笑眯眯的对你笑,不吝啬的倾囊相授。

不过他严格起来他还是有几分怵的,老头很用心的教,他也努力的学。

第二年,他开了自己的第一家店,名字就叫做鉴定一号店。

他还记得多年后再次见素年的情形,他手里拿着一摞资料准备离开,她气喘吁吁的的对他说:您好,我是来应聘兼职的。

他回过头看到她额角的头发被汗浸湿,双颊红扑扑的,胸口上下起伏不定,一看就是急着赶时间跑过来的。

他点头示意,叫来总监处理,自己则离开。脑海里她现在的样子和过去的样子重叠。

肤白胜雪,双目清澈,纤瘦合浓,过目难忘。她又漂亮了不少,她似乎忘记了他,匆匆一面他下定的结论。

后来,事情证明他是对的,她的确忘记了他,对着他礼貌喊到经理好。声音缓缓荡进他的心里。

他并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也假装不知道她是谁,就这样不近不远的看着她。

她很优秀,鉴定能力相当出众。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偷偷抹泪固执的小女孩,而是一个优秀的鉴定者。

她毕业后留在了店里,他给她开出了优渥的薪水,足以匹配她的能力。

他就这样默默的关注着她,也慢慢的被她吸引。

他也去过几场相亲,他看着对面的人妆容精致,衣着光鲜,努力装作不是刻意的样子说着抬高自己的话。而他不禁意想起来她素面朝天,随意却干净的穿着,明明是个正真的名媛,却低调到没人知晓,除了他。

女方对她很满意,他却没再和她见过面。如果没有这些外在的因素,他想,这个相亲的女子是不会看上他的。

他感觉的出来,但是不说破,没有意思的事就不早去做,根本没意义。

素年很独立,几乎不怎么和同店员有过多的交际,独来独往还不会人情世故。

店里的人知道为自己的未来铺路。而她却好什么都不在乎,只是做自己的事,这让他半喜半忧。

喜的是她无疑是好员工,忧的是她真的一根筋。

章节目录 第32章 无论他怎样喜忧参半,她都无法体会,更无法理解他,同样也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

慢慢地,他把更多的时间消耗在店里,由于父亲的影响力,来店里的人很多,都是非富即贵。

其实大家也明白,藏品确实是挺小众的,而这些人更多是家底殷实,不然也不会出手那么阔绰。

素年慢慢和他熟络了起来,他嘴上不说心里确是很愉悦。时间一久,她也渐渐信任他,他还是还是感受到隐形的距离感,不是来源于他,而是她……

他很想一探究竟,却始终没有动作,他怕吓到她,万一不告而别怎么办?他相信,她一定会做得出来。

就这样吧!

他没有想到她会喜欢上一个人,最后更是把这种喜欢转变为爱,他跟吃惊,又有一股失落感。他快要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了,为什么知道她有了爱的人以后会难过,会失落。

似乎是为了得到某种证明,他和另一家公司的千金交往。他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她很漂亮,知性优雅这是大多数男人喜欢的类型,这很让人心动,唯独不能让自己心动。

他失败了,在吃饭的时候会想起她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饭,看电影的时候脑子里全部都是她,至于电影讲的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看着她每天笑意盈盈,喜上眉梢的样子,他嫉妒着那个叫盛光的男人,可以拥有她的男人。

他旁敲侧击的告诉她,他们之前见过,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到现在都没能忘记。是啊,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心,哪怕是被她记住也是好的。

盛光找过他,当他看到他时,他突然明白了,素年为什么会爱上他。

男人看到他也会觉得他是相当出色。无论从外形还是气质来说都是难得的,他的家世良好。他来问明子良,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眼里也坦诚地不像话,却不让人感到反感。

他没有立即回复,而是静静地等待,他们之间的对话更像是一场较量。尽管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还是想要分出个高下。这无关男女,只是对局。

后来,他还是告诉盛光一些关于明子良的事情,不是因为他是素年的男朋友,而是出于男人的正义感。

他的确配得上素年,至少在他看来。他正义、勇敢、善良,更重要的是他爱着素年,一心……一意的爱着。就这样吧,当个……大哥哥,关心她……就好。

他知道他做这些事很危险,因为掌握他们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而这一天还是来了。他看到素年扶着盛光,慢慢往外走,那个男人突然夺过枪对着素年开枪。他的手伸出去,还没来得及发出声?

却没有想到的是,盛光替素年挡了子弹,当他亲眼看到他倒下的那一瞬间也是难以接受,看着素年极力压抑自己奔溃的情绪,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盛光是牢牢的印在素年的心里了,难以忘怀,无法释怀。

她消失了!找遍了所有一切她能或许可能会去的地方,通通都是徒劳的。

那几天他就想行走的炸弹一样,谁都不敢轻易靠近他,他内心的焦躁不安、恐惧感与日俱增,最后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告诉她的父母。

素年的父母听后并没有多吃惊,更没有惊慌失措,冷静的出奇。他们的反应更像是听到陌生人的遭遇一样,无动于衷。

他在心底冷笑,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离开,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却是她偷偷的抹泪,故作坚强的样子。

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的独孤?为什么不和父母亲近,因为她都没有真正的体会过这种温情,为什么会爱上盛光?是他给了她从不曾体会过的温暖,滋润了她干涸已久的心田。

他的心脏骤然剧痛,疼到他俯下身子,只能慢慢等待疼痛消失不见……

在他夜不能寐,食之无味的时候她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算是安心了一点。当她出现他的面前,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这些天来的焦躁感、忧虑全然不见。而是被愤怒所取代,他很想大声质问她为什么消失,但他不能,他怕她会再次消失不见。

她一个人走在雨中,单薄的身影,浑身湿透的样子,很难让他坐视不理,停下车,让她上车把她送回家,直到她的灯亮起来才离开。

她很平静,有时候他会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忘记了,随即自嘲,怎么可能会忘,谁都会忘,唯独她不可能。

看到她认真努力工作的样子,他很欣慰,更是他乐的所见。

从她开口询问师傅时他就明白,素年这次有备而来,上班只是个幌子。往往越是平静,越是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他本不想告诉她,当他看到素年失望的神情时不自觉的就告诉她了。看到她愉悦的离开,自己暗骂自己没出息。

回想到她嘴角的笑,哎~没出息就没出息吧,只要她能开心……

她想请假去看师傅,被他看穿了,没有给她请,而是推掉工作自己带她去,想想自己还挺窝囊的,自己还是当初的那个叱咤风云的高义吗?

转念一想,或许就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上天才派她来收拾自己。

当他知道她找师傅就是为了拿到优盘和莫培风有所行动时,他顿时运了一脑门火,他想也不想就把她扯到自己的办公间,对她说了那些话。

而她更决绝,说的那些话句句直击他的心脏,他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他自嘲,对呀,自己是他的谁?凭什么管她?

或许她说的只是气话,为的就是让他不要汤这趟回水。可她不爱他,这就是事实。

无可辩驳的事实。

窗外的太阳光线照射进来,高义对着光线,眼睛被刺得想流泪。他合上眼,右手挡在眼睛上。

她不爱自己能怎么办?他还不是看不得她受委屈,更看不得她受伤。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就尽力去满足她,他需要好好想想,想想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3章 素年出去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楼道里,不知所措。

她清楚的知道那些话有多伤人,但她还是说了出来。恶语伤人六月寒,从来只是别人离开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主动离开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是自己敬重的大哥哥。

她身不由己,没有办法做到两全其美,只能出此下策。她缓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像是虚脱了一样,提不起精神。她靠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很迷茫。

但她明白,事情现在已经到这个地步,她绝对不能放弃。

待到下班时间,素年把自己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放好,留下一封信。她环顾四周,像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眼角有一滴泪迅速滴落,渗进她的衣领,消失不见。

到十字路口很顺利的打到车,她回头看“鉴定一号店”五个大字离她越来越远,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再见了,鉴定一号店!

司机看到她哭泣,给她递过去纸巾,虽不言不语,却带着善意。

素年礼貌道谢,声音嘶哑。一下就能听出她哭过了。

在店里的那些记忆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好的不好的却终究成为过往。

第二天一早,莫培风给她打来电话,告诉她买进的股票已经接近50%,他们已经成为了第一大股东,拥有了绝对话语权且告诉她可以动手了。

素年很惊诧他是怎么一下子做到的,转念一想,他那么有能力,做到这些没有什么问题。

素年去找徐老,告诉他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可以出手了。

当她拿到优盘的那一瞬间,她有些怔松,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做什么,只是呆愣住。

找了那么久的东西终究还是找到了,也得到了,可这代价真的是太昂贵了。

徐老看到她这个样子,似乎也能理解她,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他把五叔叫过来,让他亲自把素年送回去。

素年想要拒绝,猛然间回想起徐老之前给她的暗示,便作罢。

上次她独自来找徐老,在下棋时素年说道盛光的事,徐老在石桌上写了三个字:不安全,水痕被风一吹消失不见。

素年明白,不只是她一个人被监控,还有徐老。

徐老悄悄告诉她,隔墙有耳,随即又让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样子小声说话。素年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后来她很少去找徐老,徐老那边并不安全,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就是想让那些人误会她什么都不知道,无功而返。

素年牢牢攥住手里的优盘,在此之前她跟莫培风通过电话,他让素年直接过来找他。

他给素年发来地址,素年拿给五叔看,五叔开车很稳,话不多,并不善于攀谈。素年本身也不是话多的人,所以一路静默。

到了以后,素年下车,对五叔礼貌道别,目送着他开车离开。

素年很顺利来到培风的办公室,她在楼下告诉前台接待她找莫培风,前台接待问了她的名字后就把她直接带了上来。

他没在办公室。前台接待告诉她莫培风现在有个会议暂时走不开,让她稍等一会,素年看着接待离开。素年是第一次来到他的办公室,办公室装修风格是以白色为主调,办公用品一应俱全,书架是镂空白色花纹。办公室更是纤尘不染,物品摆放的也是十分整齐。

素年的视线停留在一处,她被一张照片吸引到,她慢慢靠近书架,踮起脚,拿下那张照片。

照片有些年代了,照片里的盛光和莫培风勾肩搭背,笑盈盈的看着镜头。盛光笑得神采飞扬,嘴角的梨涡分外明显,稚嫩的样子透着浓浓的青春气息。

素年轻轻摩挲年少时的盛光,仿佛隔着玻璃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这是我们十九岁的照片。”听到声音,素年猛的转身,看到莫培风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相框上,他的样子更像是回忆过往,回忆当时的情景。

素年不好意思再拿着相框不放下,依依不舍的把相框放回原处,坐在离莫培风不远处,把优盘拿出来给他。

他接过优盘,表情凝重。素年看到他眼底深深地黑眼圈,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有了这个,他们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莫培风狠狠地说道。

素年表示赞同,他们做了那么多为的就是让恶人受到制裁,为盛光讨回公道。

莫培风告诉素年他们接下来要采取的行动。他准备和之前的那个男人里应外合,让他的侄子把账本所有的账目通通拍照,然后交给警察。然后他以大股东的身份出现,真正做到釜底抽薪。

有一点素年不清楚便直接问了出来,既然他们内部出现问题,他们应该会加大对内部的监测力度,他们怎么还能得手?

莫培风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告诉她他买通了叶总手下的一位得力干将,做起事来自然就方便轻松了许多。

素年感慨,叶总如果知道自己被自己的人所背叛,不知道该有多生气。

莫培风嗤笑,告诉素年,叶总那个人疑心太重,前些年还走的小心翼翼,的确让人抓不到什么把柄。后来由于公司慢慢扩大,而他自己就有些膨胀,自然就会留下把柄。

而叶总对待自己的手下也一般般,不够尊重他们,大家自然不会去真正的认可他。要是给他们足够好的机遇,他们一定会离开,就像他买通的那个人。刚开始怎么都不同意,后来给他足够好的条件还不是为他办事。

所以啊,人都是往高处走的。

素年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在莫培风的眼里,莫培风似乎明白素年要说些什么。

“你是不是想要提醒我,他既然能背叛他的老板,就一定也会背叛我对不对?其实这些我明白。等到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以后,就会让他离开。”

“其实他们也明白,叶总在做些什么,他们趁早抽身也是出于对他们自己的考虑。”

是啊,谁还不为自己做打算呢?

章节目录 第34章 莫培风把优盘放到保险柜里,素年也起身告别。

出了大楼,看着车水马龙,素年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之前支撑她的信念是为盛光讨回公道,而现在一切即将要成为定局,坏人终究要受到审判。她……该去向何处?

素年回到家,把叶梓凡之前装的窃听器拿出来,到现在这个境地,她没必要再配合她演戏了。

之前是担心打草惊蛇,现在她全然没有了顾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优盘是最后的砝码,就等他们出手了。

三天后是华鑫珠宝召开新闻发布会,等到这一天时,素年一大早就起来了,难得的给自己画了一个妆,然后去衣帽间精心挑选衣服,最后决定穿一条天蓝色长裙,再配上干净的妆容,清晰自然,气质逼人。

十点,素年出门打车去华鑫珠宝。下车后,她看到莫培风停好车向她走来。

说实话,她还是没有底气,毕竟华鑫珠宝算是珠宝公司里的佼佼者,而他们真正能做到一击即中吗?

莫培风看到她眼底的犹豫,叫了她一声。

素年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莫培风眼神坚定的看着她,给她无声的鼓励。素年像是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不自觉的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莫培风和她一起走了进去,华鑫珠宝的接待小姐询问他们有没有预约,莫培风看了她一眼不说话,拿出入场证举到她的面前,接待小姐把他们带到固定的位置,礼貌离开。

素年环顾四周,有很多记者早早来到这里蹲点,设备一样都不少。

她没想到叶总会举行发布会,莫培风向她解释,由于之前华鑫珠宝爆出不好的新闻,这次公开也是为了挽回广大客户的心,说白了就是为了洗白。

素年看到他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额笑意,她了然他应该会借此机会做些什么。

她的心跳加速,无比期待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

来的人越来越多,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还都是有头有脸,有地位的人。素年感慨这个叶总还真的和传闻中一样不简单,社交高手。

素年看到叶总缓缓走上台上的最中间,紧接着他的女儿叶梓凡走到他的旁边,剩下几个人素年没有见过,素年猜测他们是华鑫珠宝的高层。

叶梓凡打扮的明艳不可方物,谁都不会否认她是全场的焦点。

她自信的抬起头,环视四周,当她的视线落在素年身上时,眼神冷了下来。她没有想到素年竟然会来。

转念一想她来又怎样?不过是来看他们是多成功,徒增自己心底的悲伤罢了。

叶梓凡看到她即便是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在场还有不少男士眼神瞟向她,而她自己却一无所知。

你会的不过就是装可怜,骗取盛光哥哥对你的同情。你除了被别人同情永远都不会像我一样那么优秀!

素年看到叶梓凡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她别过脸,错开视线。

没过多久,叶梓凡露出不知练习了多少遍的笑对着大家笑,素年并不理会她。

所有的来宾落座完毕后,叶总在台上表达着感谢之情。看着他露出的微笑,和他平时严肃的样子丝毫不相符。

叶总侃侃而谈,向在座的来宾介绍着他们的未来的规划。

素年和莫培风坐在下面,他们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一出手足以让叶氏父女永不翻身的机会。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得扭曲,屏幕里的说话声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叶总,第五批货已经流入市场,一切都顺利。”

“您别担心,这些货的仿真度足以以假乱真,极少有人看得出来。”

“子良……”

记者蜂拥而至,一些记者把话筒举高,另一些记者拿着录音笔向他询问缘由。

全场哗然,大家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衣着得体,彬彬有礼的叶总就是语音里的那个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很多人愤怒的站起来,指着他大声说道让他给大家一个交代。

叶总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瞬间的慌乱,随后镇定了下来,面色低沉地瞥了叶梓凡一眼开口:“大家先冷静下来,这是有人蓄意的栽赃陷害,大家不要轻易相信。”

素年想笑,颠倒是非黑白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死不认账。

莫培风有规律的用食指敲着椅子扶手,相当的冷静。如果仔细看,他眼神带着狠戾,牢牢盯着台上的人。

屏幕里的录音继续传出来:“叶总,盛世的那批货我已经弄进去了,很多人开始投诉盛世旗下的珠宝店。”

“做得好!”

“哦,还有就是盛光去找了一个鉴定师,我们需不需要把那个鉴定师买通?”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记者一个一个的往上凑,举着话筒问他原因,让他解释。

在场的客人也站起来走近质问叶总,问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眼神慌乱的四处乱看,脸色白的不像话。

现场一片混乱,保安的介入也没有办法阻挡那么多不断往上拥的人,他们被挤得站都站不稳。

叶梓凡扶住她父亲,表情凝重的看着场下人的反应,她很清楚,这下真的没法说得清了。

莫培风的目的达到了,他起身,上前拿起话筒,告诉大家安静下来听他说。

叶梓凡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盯着莫培风,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莫培风玩世不恭的转过头,根本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妨告诉大家,你们眼前的这个人,也就是叶总,他……”培风的手指向他。“他不只是卖假珠宝,而且还是个……杀人凶手!”

莫培风的话落,素年听到有人倒吸一口气,底下的女人更是窃窃自语,对着叶总父女指指点点。

记者把莫培风团团围住,想从他这里得到更多更有价值的新闻。

莫培风挤了出来,嘲弄的对着他们说道:“你们第一次绑架素年。”他指到素年,没有看素年的反应接口道:“不仅仅是因为她说穿了你们是卖赝品珠宝的,更多的是你们想引出盛光来,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失手。”

“一次不行,你们就谋划第二次绑架,而这次,你们算是得手了,杀了盛光你们就以为高枕无忧了吗?弄死那个犯人你们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不要血口喷人!”叶梓凡怒目圆睁,声音尖锐刺耳。叶总站在她身旁,狠狠地盯着莫培风。

“我血口喷人?”莫培风嘲弄的看着她:“还是你心里有鬼?”

叶梓凡眼神慌乱,像被戳中了心事,须臾便恢复如常。

素年看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冷笑。

“你说我们是杀人凶手,证据呢?拿出证据说话!不然,我只会把你当做造谣生事,蓄意污蔑的人!”叶梓凡神情倨傲,轻蔑的看着莫培风。

莫培风勾唇一笑,目光冷冽:“你确定你想看?”

叶梓凡不说话,神情分明写着:有本事你就拿出来!

素年看着莫培风缓缓拿出优盘,举起来。周围的记者极速的摁着快门。

叶总看到他手里的优盘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此时的他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高大的身体猛的一晃,脚步虚浮。

他身边的高管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叶梓凡的脸刷的变白,眼睛猛的睁大,素年从她的神情中看到了恐惧。

素年心底升起一波又一波的快意,原来,你们并不是无所畏惧,终于看到你们表现出的恐惧!而我的盛光,独自一人躺在冷冰冰的地底下,不知道有多害怕,而我为的就是让你们给他一个交代!

“你们一定很好奇这个优盘里里的内容,是吗?”莫培风的环视四周,噙着笑:“告诉你们也无妨!优盘里就是叶小姐口里的证据!而刚才的录音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周围人窃窃私语对着叶梓凡指指点点,叶梓凡气急败坏道:“你胡说!你胡说!警察呢?快报警把他抓起来!”

她毫无形象的撕扯着莫培风衣服,企图把优盘抢过来,岂不知她的所有举动都被完完全全记录下来。

素年知道,她是彻底的失控了,欲盖弥彰只会越抹越黑而已。她冷眼旁观,看她丑态百出。

叶总的手摁在他的胸口,像是竭力隐忍痛意。素年静静看着他,没有丝毫同情。如果换做别的人她一定会伸出援手,但换做是他,抱歉,她做不到!

“哦!还有,你不用叫警察了,我都替你叫好了!”莫培风冷眼看着叶梓凡,嘴里说出的话像一把刀插在她的胸口。她的面色愈发的白。

他靠近她,勾起唇冷笑到:“你一定很疑惑我怎么得到优盘的吧!”莫培风拉开距离背对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怕留下祸口,就不要动手!剩下的你就去和警察解释吧!”

莫培风的视线落在叶总的身上,由于他背对着素年,素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像是凌冽的风,带着寒意。

“叶总,你终究会付出代价的!”

素年转过脸,看到一小队警察进入,招待小姐毕恭毕敬的站在旁边,都不敢大声出气。

叶梓凡的表情僵硬的不像话,站在一边一动不动。叶总看到警察来了,缓缓闭上眼睛。

周围人只是看着他们父女俩,被警察带走,叶总步伐蹒跚,瞬间老了十岁。

记者追问叶氏父女做这件事的动机,被警察拦了下来。还有些记者不放弃,一直跟到门口。

带队的警察最后停在莫培风身旁,培风向他打了个招呼。

看到他们被带走,素年长舒了一口气,有种尘埃落定的后的踏实感。

周围的宾客狠狠丢下来时给的号码牌,用力的踩了几脚,现场一片混乱。接待小姐尽职尽责的安抚情绪激动的客人,但也无济于事。宾客不买账,任谁也没办法。

她们尴尬的站在那边,轻轻咬着下嘴唇。

素年和莫培风离开现场,回去时是他把素年送回去。

“素年,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些音频到底是盛光从哪里得到的!可是……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知道了!”

“这很……重要吗?”素年淡淡开口反问。

莫培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说明子良他到底在哪里?怎么他没有出现?”

经他这么一提醒,素年也觉得奇怪,他怎么没有出现在发布会。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完,或者换一种说法,没有彻底解决!

送走莫培风,素年打开电视,几乎每个频道都在播有关华鑫珠宝的新闻。

据悉:华鑫珠宝董事长涉嫌走私赝品珠宝和杀害盛世独子盛光。

素年关掉电视,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的思索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可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还沉浸在刚才的新闻中。

做假账,走私,杀人。每一件事都足以让华新珠宝的名誉扫地,颜面全无。但他们的真的能被制裁吗?

素年不知道,她很担心有所变动。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完完全全的放心下来。

华鑫珠宝公司的新闻热度一直持续不下,所有的人对他们更是口诛笔伐。报纸上每天都有关于华鑫珠宝的报道。

素年去外面买早餐的时候顺带着买了份报纸,回到家她边吃边看报纸。

她咀嚼的动作蓦地顿了下来,财经板块附着一张叶总的照片,他穿着囚衣眼神绝望的看着镜头,而这一刻被定格了下来。

报纸上写着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这件事从始至终与他的女儿没有丝毫关系,全系他与明子良所为。

报纸最后写的是明子良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全力缉拿。

同时报道了华鑫珠宝公司的股票一路暴跌,现在华鑫珠宝由叶梓凡代理父亲处理公司事务。

素年冷笑,毫无关系?好一个毫无关系,但她又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只能等待时机。

莫培风打电话告诉她让她和他一起出席华鑫珠宝的股东大会,素年猛的想起他现在是华鑫珠宝最大的股东。

素年收拾好之后等待莫培风来接她,他们很快就到华鑫珠宝楼下,停好车,素年和他一同走进去。

素年看了眼莫培风,他面无表情走进电梯摁下关门键。

通过电梯间的镜面反射,素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神情,嘴角微抿,目光暗沉,心事重重。

素年试图开口询问,发现自己怎么也出不了声,遗憾作罢。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门慢慢开了,莫培风先踏出电梯间,素年跟着他走出去。

一位秘书把他们带到会议室,已经有几个人来了,这些人素年也是第一次见到。

章节目录 第36章 素年和莫培风坐在中间的位置。落座后,没过多久空着的几个位置也有人坐下了,人还是没有来齐。

最后到场的人是叶梓凡。她一身干练的女精英装扮,画着浓浓的妆,不苟言笑,气场强大。

素年还是能看得到她眼底的黑色,哪怕她再用力的遮盖,还是能看出来。

素年的心没有丝毫波澜,因果轮回,都是天意。

叶梓凡环视周围,最后把视线落在莫培风素年身上。瞳孔微缩,眸中带着恨意。

素年感受到叶梓凡的视线,那么强烈,素年不去理会,也不看她。

她也知道叶梓凡会恨他们,自己的亲生父亲被囚禁,公司也变得岌岌可危,从一个衣食无忧的天之骄女变成为了生意不断的去应酬,去笼络客户,再差点还会碰到不讲理的客户,而自己还要低声下气的不断去求他们。

这对以前叶梓凡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而现在她不得不去做,哪怕她再不情愿。

但这一切又怪谁呢?终究还是怪自己!

十点,准时召开董事会。在场的每位股东都很严肃,素年感受到一股凝重感。

气氛很压抑,这是她最直接的感受。一语不发,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我真的很抱歉,股票持续下跌的确有与我有很大的原因,我真的深感愧疚!”叶梓凡打破了宁静。

“你愧疚!你把我们大家置于风口浪尖,现在华鑫珠宝的名誉扫地,你让我们大家怎么做?”这个挺着啤酒肚,有些肥胖的股东站起来,摊开双手厉声质问她。

叶梓凡面色阴沉,眼神凌厉:“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只能补救!”

“怎么补救?你告诉我怎么补救?”另一位股东出声质问她,没有丝毫客气。

“对呀!你告诉我们怎么补救?现在谁还敢买华鑫珠宝的东西?”另一些股东附和,脸色很是不好。

他们争执不休,谁都没有退一步,质问叶梓凡,她有些局促,素年看出她也无能为力。仅凭她一己之力,堵不住悠悠之口。

素年看到身旁的莫培风冷眼旁观,嘴角噙着冷笑,转着手里的笔,看似悠闲却有种难以忽视的气场。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笔放在合同旁边,缓缓起身。

“你们一定很诧异我什么时候成为了股东之一,对吧!”他开口时争论的声音弱了下来,听到他的问题后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素年看到他刀削的侧脸,高大的身影,莫名的心安,这种心安无关情爱,只是发自内心。

“在你们卖出股票后,我高价从股民手里买来的,有钱谁不赚?尤其是在之前看似很有潜力的股票!”

最后这一句无疑是一句讽刺,叶梓凡脸色非常不好,只是恨恨瞪着他。

“只是,没想到,光辉岁月也不过瞬间倾覆!”他勾起唇,轻蔑的看着他们。

“不妨告诉你,我现在是你们第一大股东!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最后一句无疑是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在座的股东面面相觑,又带着不可思议。

“你胡说什么?”叶梓凡厉声打断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胡说?”他冷嗤“我现在拥有你们华鑫珠宝30%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而你和你的父亲持有股票率也不过是40%。”话落,挑眉看着叶梓凡,颇有挑衅的意味。

“你拥有的也不过是30%,超过50%你才有绝对控股权!”扬起头,横着莫培风。

莫培风并没有被她这个样子所激怒,只是淡淡说道:“是我现在的确没有绝对控股权,但你确定以后没有吗?大家都很清楚,跟着你以后或许只能更差,毕竟你们公司的名声不太……好。”

股东听完他说的话,窃窃私语,叶梓凡看情形不对,出声打断他。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相信大家都能判断,不是你说了算!”叶梓凡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来。她的烈焰红唇配上她的表情莫名的有几分阴森气。

素年感受到一股寒意。

敲门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转过脸,看到来的人素年很吃惊。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板——高义。

素年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尽管有所疑问但也不能前去询问他。

叶梓凡看到来的人时,呵斥她的秘书,怎么什么人都往进放!

秘书唯唯诺诺的,大气也不敢出,叶梓凡让他出去!

老板坐到桌子对面的空位,并没有因为叶梓凡的话而感到尴尬,面色如常还对着她微微一笑。

随即正色道:“我今天是带着没有来的股东们的心声来的!”

“……”

“他们共同签署一份股票转让声明,他们所有的股票加起来一共有10%,通通转让给莫培风先生。”说着把手里的声明递给旁边的人,让他们看。

叶梓凡不可置信,把转让声明一把夺过去,颤抖着翻开。

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手里的转让声明飘散在桌子上。

素年看到上面写着的和老板说的一模一样。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莫培风说道:“你不过就拥有40%而已,还差10%呢!”

素年都开始同情她了,不到黄河心不死,如果她是男的话素年相信她凭借她的毅力,他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但此时的她有种垂死挣扎之感,老板不说话,也不看她。

“在座的各位,你们也已经看到了,华鑫珠宝这次元气大创,很难再回到辉煌的那个时候,顾客不再选择你们的珠宝以及其它的物品,无疑是放弃了华新珠宝!”

“你住口,不要再这里混淆视听!保安快把他给我弄出去!保安!”叶梓凡冲上来,揪住培风的衣领,怒火中烧。毫无名媛的优雅风度,动作粗暴野蛮。

素年想要起身拉开她,余光看到老板对她微微的摇摇头,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培风用力把她的手拿掉,无视她继续说:“难道你们还等着东山再起吗?你们确定你们能等得起你们的孩子妻子能等得起?”

素年看到已经有人心动了,他们在莫培风和叶梓凡身上不断的逡巡,权衡利弊。

“你们不要听他胡说,他就是骗你们呢!骗你们把股票给他,然后把你们一脚踢出去!你们千万不要上当!”

章节目录 第37章 叶梓凡眉心紧蹙,言辞急切,颇有股据理力争的意味。

莫培风瞟了她一眼,不去理会她。

“我没有必要骗你们,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利益,我可以给你们同等的,为公司做出贡献的人可以更优待。你们都很青春什么对你们来说是对的,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我不会强人所难。”

语罢,股东们在底下窃窃私语,他们面带犹豫,素年能看得出他们真的是心动了。

叶梓凡自然也注意到他们的转变,看着莫培风的目光像是淬了毒,阴狠毒辣。

他坦然地坐下,并不受她的影响,还对她露出志在必得的笑。

素年侧过脸去看叶梓凡,她怒目圆睁,眼底一片猩红,红唇紧抿,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我同意,我愿意把自己3%的股份转让给莫总!”

“你……”叶梓凡愤恨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叛徒。

“我也同意!”

“我同意!”

“你……你们!”叶梓凡颤巍巍的指着他们,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我们?我们并有没做错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为叶总也卖过命!”

眼前的男人轻飘飘的看着叶梓凡,她气结,又无可奈何。

“是啊,我们为叶总打江山,是你们自己守不住的,到头来还拉上我们!”

“你们难道忘了爸爸对你们的好了吗?”

“我们也为他创造了利润,价值!”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都走!走吧!快走!滚!”

叶梓凡歇斯底里的怒吼,优雅矜持全然不顾。素年只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她,眼里无悲无喜。

她突然死死的盯住素年,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疾步的向她走来。

她猛的掐住素年的脖子,身旁的莫培风一瞬间忘记了动作,高义看着素年表情痛苦的拍打叶梓凡的手腕,疾步走过去,把她一把扯开。

猛的被放开,素年大口喘气,咳嗽不止。

周围的股东鄙夷的看着叶梓凡,这下还在犹豫的股东们彻底死心。

“你干什么!你这是故意杀人你明白嘛!”

高义把素年挡在自己的身后,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都是她!肯定是她给莫培风吹枕边风他才会这么狠绝!要把我们逼上死路!你怎么不去死?如果没有你盛光哥哥也不会死!”

“你看看她啊?!让你们一个个的为她出头,还敢说你们没关系?”

“住口!”莫培风高义几乎同时开口。高义死死盯着她,脸色阴沉。

“你不要无中生有!这样只会让你显得更加龌龊!”

“莫培风,你说清楚,谁龌龊?是你还是我?啊?!”

素年的呼吸慢慢平顺了下来,错过高义,向前走去,他伸手阻拦,素年看着他对他摇了摇头。

“我不计较你冲动的举动,但是,请不要随意侮辱别人!因为真的很掉价!”

叶梓凡扬起手,想要动手。

高义看到她的动作,抓住她的手,狠狠地甩开。

“你够了!不要再强词夺理!”莫培风呵斥她。他想结束这场闹剧,转身对着身后的股东们说道:“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随后我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请大家耐心等待!”

他们一个一个走出办公室,偶尔还有几个人回过头来看着剑拔弩张的氛围,随即又很快离开。

“素年,我们也走吧!”

素年略有歉意的对高义摇摇头,转过脸看着叶梓凡坚定的说:“有些事情还是彻底解决的比较好!”

高义欲言又止,又看了眼叶梓凡最后对着素年说:“我们就在门口等你,有什么事叫我!”

素年应声好。

高义和莫培风都出去了,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谁都不说话。

最后是素年打破了沉默的氛围:“窃听器是你那天来放的吧!”

叶梓凡眼神闪躲,抿着嘴不说话。素年知道是她,就单纯的想看看她的反应。

“不用掩饰了,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比如,你知道我有读心术!所以你从来不在我的面前想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的!”叶梓凡脱口而出印证了素年的猜测,她也只是试探,没有想到她会马上上钩。

“我怎么知道的不会告诉你!相反,你的很多不可告人秘密都被我知晓!”

叶梓凡轻蔑的看着素年嗤笑:“我的秘密?说来听听!”

素年瞟她一眼,薄唇微启:“比如,第二次绑架那个人接的电话是你打的呢?”

“你他妈的胡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叶梓凡暴怒,冲着素年喊到。素年没有丝毫胆怯,确是从她的眼里看出慌乱、惧怕以及心虚。

素年冷笑,看着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有些凌乱,心底升起一波又一波恨意。

果然是她,她不过就是和她打心理战,却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奈何她没有证据,不能把她亲手送进监狱!

“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你不过来没有人爱的可怜虫!你有什么资格轻视我?!”

她狰狞的看素年,欺进她试图给素年压迫感。

素年本就不矮,一米七三,即使没有穿着高跟鞋也没有比她矮半分。

素年推开她,平静的看着她:“谁是可怜虫大家心里都清楚。但你的后半生真的会很可悲!”

“你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叶梓凡挡在素年面前,不让她离开!

“我什么意思,你很快就会知道!”素年越过她,不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高义看到素年完好无损的从里面出来松了一口气,在外面他听到里面的争执声几次都想冲进去,莫培风对着他摇头,示意他不要插手,他只好放弃。

他们三个人一同离开,素年并不担心后续华鑫珠宝公司的问题,因为有莫培风在,并且他现在是华新的第一大股东,做很多事情就会顺手很多。

而她现在最想找到的就是明子良,他这次没有被抓进去,她心始终不能真正的放下来,而且那些语音到底从哪里来?会不会和他有关联?

素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高义和莫培风,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高义看到素年脖子里被掐出的痕迹,心里不舒服,别过脸不看她,却在大脑中思索明子良究竟会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38章 派出去的人也无功而返,明子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实在想不出明子良究竟会藏在哪里。

或许师傅会知道他的藏身之处也未可知。

莫培风把他放在鉴定店门口,和他告别后送素年回去。

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老板怎么会出现?并且在关键时刻伸以援手?

车子停到了素年的楼下,素年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看着莫培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莫培风侧过脸看一眼素年,沉吟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她,她有知情权,何况高义也确实是因为素年才出手相助。但高义不让告诉素年真正出手的原因是因为她,那他也只能避重就轻了。

“素年,你也知道,盛光是徐老的忘年交,高义是徐老的徒弟,我这样说你应该就明白了吧!”

素年听后不疑有他,全然相信。向他道别离开。

莫培风目送素年离开,上楼,他不由得回忆起高义那天来找他的场景。

恰好那天他有个会要开,等到他开完会出来,路过会客室时看到的就是他翻着一本书慢慢翻阅,喝着咖啡的场景。

他无声地询问着秘书,秘书低声告诉他缘由,他让他们先离开,走进会客室。

高义看到他进来时慢悠悠的合上书,不疾不徐的起身和他握手。

莫培风知道高义,所以才会进来和他见面,他应该有什么事。

高义也没有和他兜圈子,直接问他是不是买华鑫珠宝的股份。

莫培风自然看出了他的诚意,也没有理由瞒着他,他缓缓而坚定的向他点头。

高义低着头沉默不语,莫培风则是仔细打量他。

单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他确实无可挑剔,无疑他是优秀的。

“你打算怎么办?”高义抬眸,看他。

莫培风淡淡收回视线,薄唇微启:“我打算成为华鑫珠宝的第一大股东,拥有直接控股权!”

高义听了嗤笑,莫培风可以听得出他并没有任何讽刺的意味,因此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凭你收集到那一部分小小的股民的股份?”

莫培风睇一眼高义,开口:“当然不会,还有别的股东。”

高义听后,转过脸认真的看着他:“你有什么策略?”

莫培风也没有避讳他,有些人虽不常见,可一见就能辨别他是不是自己的同类,而他见高义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

更何况他还对盛光有恩,所以他更是值得他信赖。所以他将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

高义听后紧皱眉头,问莫培风:“你确定你找的人很可靠吗?”

莫培风其实也没有多大把握,但素年很相信那个人,最主要的一点是他给他们优厚的待遇,谁还不会心动呢?

他告诉高义是素年找到的人,他只是沉着眸,不说话。

其实无论多有实力的公司,都会有软肋,而华新的软肋很快就被他们找到了。

那个人的侄子确实发现华鑫珠宝公司的账目有问题,就告诉了他们。

高义也暗中派人去说服股东卖掉股票,当然这一切都不会一帆风顺,多亏了他委托的人一次又一次的造访。以及华鑫珠宝公司的自身原因,加速了他们的收购计划。

有了高义的帮忙事半功倍,叶总是那么心狠手辣,谨慎的一个人,这次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永无翻身之日。

发布会所有的一切都是高义事先检查了又检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更是连夜监察,恐担心有意外。

所幸这次一切都好!叶总倒了,他的女儿更不是他们的对手。

叶总被抓的那天晚上,他和高义约出来去酒吧。

高义只是喝酒,也不理会前来搭讪的美女。

他其实很想问高义为什么帮他?他回想到那天离开时高义说了一句不要告诉素年,她如果问起来就说是盛光和师傅的原因。他了然,可他心里又有点不舒服,素年是盛光的,他转念一想,有些自嘲,盛光也希望她过的好一点。

今天关键时刻高义又出手相助,让他拥有直接控股权,他问过他想要什么,在这件事后,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莫培风明白,这是无声的拒绝。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能把车往里挪一点吗?我们的车过不去了!”一个美女对着他不好意思地说道。

高义对面的车快擦到他的车,他笑着点点头,倒车,等那辆车开走后驱车离开。

莫培风回到家,爸妈都在家,他爸在看报纸,妈妈在插花,他对父母打了声招呼准备上楼,莫培风被他爸叫住。

莫培风走过去,坐在离他父亲不远处,看着莫父。

“报纸上写的是真的吗?”莫父说着把报纸递给他,莫培风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合上报纸,看着莫父在等他回答。

“是真的,我的确拥有华新的绝对控股权。”莫培风坦然的看着莫父,没有丝毫隐瞒。

“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把叶氏收购了?”莫父威严的看着他发问。

父亲一直都是一家之主,拥有绝对的话语主导权。母亲什么都不过问,每天只是喝喝茶,聊聊天,逛逛街,轻松惬意。

父母的感情很好,父亲这几年慢慢退居二线,把公司的大部分都交托与他,不再事事过问,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不代表他说的话不重要。

“对,爸您也是希望莫氏集团行业多元化,经营范围更广泛,这样不好吗?”

莫父看着他,略微叹口气:“我只是没有想到老叶会做那些事,他打拼事业也不容易,到头来还被你给收购,想想我还是心里过意不去。”

莫培风知道父亲想的是什么,但他真的没法原谅叶总,他杀害了自己的好兄弟。哪怕他和父亲的关系不错。

“爸,不是我们也会是别人,您就别操心这些事儿情了。”莫培风劝他父亲。

莫父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时告诉他:“你自己看着办吧!”

莫培风陷在沙发里,单手撑起下巴,望着窗外渐落的夕阳,心底十分平静。

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尘埃落定了!

盛光,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公道!

章节目录 第39章 高义把店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后驱车到师傅家。他在之前就给师傅打了个电话,师傅现在应该在家等他。

到了后,他抬腕看了眼时间,还差十五分钟六点钟。

五叔把他带到客厅,师父在那里等他。他向师父问好,师父抬手作罢。

“师父,明子良不见了!”高义面色担忧,言辞间还有隐隐地急切。

徐老只是淡淡撇他一眼,眼神包含怒其不争的意味。

“慌什么?哪怕再有天大的事也不要自乱阵脚,给你的对手留可趁之机!”徐老声音如钟,如雷贯耳。

高义硬着头皮点点头。

其实师父对他很好,倾尽所有的教他,只是师父他不喜欢别人咋咋呼呼的,女孩子师父会觉得可爱,有活力。换做是男孩子,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他稳下心神。想来也可笑,一旦碰到和她有关的事自己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高义把最近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师父,徐老听后久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口,沉思。

良久……徐老缓缓开口:“我想,他可能藏在他的老家!”

“老家?”高义不明所以的看着师父。

“他们家在乡下,明子良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死于一起爆炸事故。那时他只有十岁吧!”

高义看师父陷入回忆里,不由自主的问道:“然后呢?”

徐老觑他一眼,继续讲道:“他的母亲一个人抚养他,他们家也就他一个孩子。你可想而知一个没有文化的女人就靠自己的苦力去抚养她的儿子,供他读书有多不容易。一次机缘巧合下我们去到他们那个地方,路上遇到局部山体滑坡。”

徐老端起茶盅喝口水,随即又放下。

“就那次意外,我的小腿骨折,住的地方就是他们家,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子良。见他的第一面给我的感觉是他很阴郁,阴暗。”

“那个时候他二十二岁,刚好大学毕业。他的母亲不知从哪里得知我们的鉴定身份,就苦苦哀求我们教练她的儿子,因为他学的就是鉴别。”

“我看到她眼中强烈的渴望,为人父母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个好前途,这是无可厚非的,更何况我受伤她也精心照顾,也欠她一个人情,就同意收明子良作为徒弟。”

讲到这,徐老看了看高义,继续讲到:“从见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注定成不了大事,他的欲望……太过于强烈,我本想假以时日或许他会改变,没想到到底还是没有让他变好。”

“在这个世界上若说还有谁值得他牵挂,那就是他的母亲了吧。毕竟……他没有见到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面。”

徐老盯着高义,告诉他:“明子良或许就在他曾经住过的村子里!”

高义很想问一句师父会不会有遗憾,对于收明子良为徒。

当他看到师父松弛的皮肤,苍老的容颜,他忍住了。

谁还不曾有过遗憾,正因为遗憾才会让圆满显得更加难能可贵,不是吗?

五叔张罗了一桌子菜,他留下吃饭。

九点多他起身向师父告别,转过身没走几步师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高义,不要陷得太深!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属于你的!”他的身影猛的一顿,抿着嘴不说话。缓缓握紧垂在身侧的双手。

他没有回头,挺起胸离开。

师父说的话他何尝不明白,可如果能管住自己的心的话,他怎么会不愿意去做!

***

素年一直等待着,等待明子良被捕,叶梓凡被绳之以法。

还好这一天来的并不算太晚,高义打来电话说明子良抓住了。

素年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一滑,手机险些掉下去。挂了电话,后知后觉的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她想大笑,想尖叫。

笑着笑着泪如雨下,有种终于的满足感,终于你被抓住了。这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

今天是十月十号,明天就是莫培风最终做决定的时刻,素年很期待明天的到来。

高义一早给素年打电话,告诉素年他会来接她去华新,她早早地把自己收拾好,等高义来接她。

九点,高义到楼下给她打电话,素年下楼去。

今天路上有点堵车,素年有些着急,眉心微蹙,轻咬着下唇。

高义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担心错过会议,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高义主动说起明子良怎么被抓起来。

素年之前还心存疑问,经他这么一说也被吸引了,侧过脸看着他。

高义专注的看着前方,车不断的向前移。

“师父告诉我明子良可能会藏在他的老家,我们就按照师父给的地址过去。前几天他一直没有动作,他很会躲,而且反侦查能力很强,我们一度以为他没有在那里,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盯梢的哥们儿发现了他。那哥们儿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尾随明子良,他手脚利落,并没有被发现。”

他瞥一眼素年,她一脸好奇,他也不打算兜圈子。

“后来那哥们儿回来告诉我们,我们过去合力把他抓住,没想到的是他很平静,他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再去看他妈一次。”

素年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是没有感情的人。但她真的对他没有同情心,一想到盛光的死,对他仅存的一丝丝心软也消失殆尽。

“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并且讲出了盛光那些录音的由来。”车子还在不断的向前移动。

“哪来的?”她的语气有几分急切。

“明子良知道叶总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就留了一手,那些录音文件就是出自他手,而他的这些录音被他的手下高价卖给了盛光,所以就有了后续的这些事情!”

素年不由唏嘘,原来他们谁都不曾真正的对谁用过心,都是互相谋害。

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值得可怜的,都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那……叶梓凡?”

“她也参与了这件事,所以……她跑不掉的!”高义的话无疑是给素年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算是等到了。

车渐渐变少,高义勾了勾唇,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章节目录 第40章 高义和素年还是迟到了五分钟,素年脸皮薄,歉意的对着大家点了点头,双腮带着绯红,她坐到在后面的位置,不想打扰大家。

高义坦然自若坐在素年的旁边,看着坐在主位的莫培风。

身着西装的他举手投足之间更多了几分禁欲气质。

素年坐下后一直寻找叶梓凡,她仔仔细细的看了在场的所有人,就是没有发现叶梓凡。

说实话她今天来不来都无所谓,已成定局的事情没办法再去更改,她就是想亲眼看着叶梓凡被带走,但她今天并没有出现,如果叶梓凡不出现,那她真的算白来了。

素年很疑惑叶梓凡会不会从此以后消失不见!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脸上也表现出心一副事重重的样子。

莫培风时不时用余光掠过素年,她脸色的转变他算是看的清清楚楚。

高义看莫培风还在解决相关的分配事宜。他放下叠在左腿的右腿,正了正身子,拿过面前的笔和纸在空白处写:怎么回事?!又轻轻推到素年面前。

素年侧过脸看高义一眼,无声询问。高义的食指轻轻点了点空白处,示意她往这边看。

素年看到空白处的字,并没有马上落笔。她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老板,最后,她写的:叶梓凡怎么没来?

又轻轻推给高义,他看到后勾唇邪魅一笑,随即写上:等!

这下他没有再推给素年,因为她看着他写下这个字。

会议冗长,时间缓慢的行走着。素年看着面前的合同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骗我!为什么要提前开会?”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吱哑的沉闷声且伴随着尖锐的女声,引得在场的人回首相望。

看到的就是叶梓凡站在门口怒气滔天的样子,死死的瞪着莫培风。

她今天穿了一身明黄无袖短裙,提着粉色限量款包包,踩着水钻高跟鞋,画着精致的妆容,清新脱俗,好不让人心动。

就是她发火的样子破坏了她的美感,把她衬托成一个骂街的妇女。

素年冷眼旁观,无心欣赏她的美。你终究还是来了,叶梓凡!

莫培风压根就没有理会叶梓凡的怒气,而是冷静的做最后的总结。

华鑫珠宝原有的股东们个个面上带着喜色,和他笑着握手,嘴里说着合作愉快!

叶梓凡的胸口剧烈起伏,凌冽的盯着他,眼神仿佛能杀人。

“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提前开会不告诉我!”她还是没忍住,素年有点惋惜,叶梓凡的忍耐力还需要磨炼!

莫培风的身形几乎微不可查的顿了顿,须臾便恢复如常。

但是那些股东们略带鄙夷的看着叶梓凡,这对她来说不亚于火上浇油。

但她没有对股东们发火,等到股东们一个个离开后,她彻底被点燃。

“你凭什么这样做?!你有什么权力?”她向着莫培风怒吼着,声嘶力竭,会议室里到处回荡着她的声音。

素年不自觉的身子往后一扬,身旁的高义瞥了她一眼,不说话。

莫培风没有被她所激怒,只是轻轻摸了摸耳垂,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这是为了你好!”

她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哈哈大笑,笑声里裹挟着凉气,又阴恻恻看着他。

“为我好?!他妈的怎么为我好?我怎么不知道!”

“我只是想在股东面前让你留有颜面,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冲动,白白辜负了我的好心!”

莫培风睇她一眼,声音不疾不徐,偏偏有种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叶梓凡的怒气冲动无疑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意义。

“他只是不想你被股东们看到你被警察带走时狼狈的样子!”没有开口的高义开口时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别过脸再也没有说话。

叶梓凡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高义:“为什么这么说!你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应她,她转过脸恨恨的看着素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见不得我过得比你好是吗?”

素年不说话,看她一眼后再也没有看她,更没有回应她的质问。

“梓凡,你够了!”莫培风不想看到她再继续疯下去,出声制止。

其实他和盛光还有叶梓凡算是一起长大的,只是他和叶梓凡并没有走的多亲近。叶梓凡眼界高,喜欢和有权有势的孩子们做朋友,而他恰好看不上她这一点,所以不会成为朋友也是情理之中。

她喜欢盛光他一直都知道,由于盛光的关系,他倒也是经常见到叶梓凡,只不过都是淡淡的打个招呼,他比她大,她自然的就叫他培风哥哥,只不过后来的她不再只是那个喜欢和有权势的人交际的叶梓凡,而是更加变本加厉。

就像她参与谋害盛光的事,他永远都没办法去原谅她。只是看着她这个样子,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惋惜。

叶梓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楚楚可怜的看着莫培风:“培风哥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是被冤枉的!”

素年看她善变的样子,在心底冷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比起她叶梓凡来也不过如此,她当真是识时务呀!

莫培风觑她:“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想过了吗?”

叶梓凡故作可怜的表情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表情一瞬间僵硬,眼神顿时凛冽起来。

“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那你告诉我,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你说啊!”她的目光观察着在场的每个人。

“至少不会是像你现在这个样子!”莫培风斩钉截铁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她!”她指尖一转,指向素年。

“我有多恨你你知道吗?你抢走了我最爱的男人!你说,我会不……恨你吗!”素年抿嘴,眼角下压,眉心微蹙。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剩下的你对警察去说吧!”高义冷冷的看着叶梓凡不悦的说到。

素年转眼,有两个体态高大威猛的警察站在会议室门口,叶梓凡自然也看到了,满脸惧意,之前所有的嚣张跋扈通通不见。

“小姐,请跟我们走吧!您涉嫌故意杀人罪,请跟我们回去做进一步调查!”

两个人左右各占一个,叶梓凡面带惧色不断的往后退。

章节目录 第41章 她退无可退的撞倒了椅子,失去重心靠在了会议桌上,连连摇头,口里争辩:我没有……

警察等到失去耐心了,互相对视提步走上去。

叶梓凡恐惧的看着他们,小脸煞白。警察一左一右抓起她的胳膊,作势要把她带走。

叶梓凡拼命地挣脱,用力过度右脚一不小心向内侧崴了一下,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向门口冲出去。警察迅速反应过来,追上去再次把叶梓凡抓住,把她的右胳膊向后反剪。

素年看她不死心的又抓紧门把手,抬脚用力踹警察。

素年看到高义和莫培风只是冷眼旁观,表情不明。

“你们放开我!我没有做错什么!我要去告你们骚扰!你们这群王八蛋!”叶梓凡声嘶力竭,表情狰狞扭曲。

警察被她弄的有些招架不住,最后还是一左一右的架起她的胳膊,把她带走,她双脚用力的蹬地面,眼神狠厉的看着素年他们:“你们不会得逞的!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叶梓凡被带走后,素年看到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有几道用力摩擦的痕迹。

她侧过脸的看了一眼莫培风,其实她明白,莫培风很想让叶梓凡体面的走出去,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虽然她确实很可憎,但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看到叶梓凡那样,他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素年和高义一同走出了大楼,她回首相望直插云霄的建筑物,心底五味陈杂。

叶梓凡的事情算是彻底了结了,剩下的都交给法律制裁吧!

人在时间面前多卑微渺小,哪怕家财万贯,身价不菲都敌不过时间,说不定哪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成为了浮光掠影。

素年抬头仰望天空,早上还有些阴沉沉的天总算是放晴了。

高义看到素年停下脚步,静静地回望整栋楼,不言不语地默默等待她。

良久……素年转过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的就是高义静静地看着她,素年对着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笑容那么的温暖。

这个笑容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久久难以忘怀。

却不知,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她露出如此纯洁无瑕的笑容。

高义看的有些痴迷了,微微有些愣神,多久没有看到她这样发自心底的笑容,久到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他也对素年笑,笑得洒脱不羁。桃花眼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刀削般的轮廓越发的丰神俊朗,再加上他高大的身躯,也引得过路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素年看到路人,尤其是女孩子纷纷看着他,她有些不好意思,上前去轻叫了声:老板。高义反应过来,环视四周,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转身和素年并肩离开。

路上高义问她要去哪里,素年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地方,高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很想问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尝试了几次开口,最终没有问出口。

素年看了下时间,一点多,时间还早。

高义很快把素年送到目的地,她轻笑着道谢,当看到她快要下去时,他有种他们不会再见面的错觉。这种感觉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待她快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他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他还是问了出来,因为他真的不想再留有遗憾,以前的遗憾没有办法去弥补,剩下的只有后悔,但他现在不想再重蹈覆辙。因为他不想再错过了。盛光已经死了,他也一样不希望素年从此孤身一人飘荡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

高义想给她一个安慰舒适的生活,哪怕她……并不爱他,只要她……开心。

素年关车门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她并没有立即回头,而是有一瞬间的恍惚,大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指责,而自己呢?该回去吗?

素年侧过脸,看着高义,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知所措。

“老板,我还没有想好,对不起!”素年歉意的对着高义说道。

高义爽朗一笑,敛去自己心里的不痛快,毫无芥蒂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素年,你记住,你没有对不起我!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等你……回来!”

素年听后,腼腆的对着他笑,关上车门对他挥挥手。

目送高义的车子,直到消失不见……素年陡然心生不舍,舍不得这个大哥一样的人。上次的不欢而散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他给的的宽容,她发自内心的感激他。

素年去了最近的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菊花随后打车去墓地。

素年穿过很多的墓碑后来到了盛光的墓地。她把花放在墓碑前,对他深深地鞠了个躬。

她的眼眶渐渐变得湿润,看着盛光干净的面孔笑得温润,眼睛里带着笑意,嘴角的梨涡更加地清晰明显,无比的阳光帅气。

她执拗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对着他笑……

许久,素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盛光的照片,跟他说话。

“盛光,我很久没有来看你了,我真的很想你。你知道吗,谋害你的人都被绳之以法了,他们终于要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叶梓凡也参与了这件事,她……也被抓了进去,我知道的,她喜欢你,如果你在的话你一定不愿意看到她那个样子。”

素年絮絮叨叨的给盛光说了很多很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腿麻的险些站不住。

她缓了缓,慢慢走到盛光的墓前,紧紧抱住冰冷的的石块,石块的寒气一点一点渗透到皮肤里,但她浑然不觉。

“盛光,我要走了,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再来看你的,还有……我爱你……”她不舍的把脸贴在盛光的照片上,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素年恋恋不舍的离开,几步一回头,很久后才离开墓地。

***

几天后素年从新闻上看到华鑫珠宝被莫培风的公司并购。她并不意外,那天叶梓凡被抓走以后他就很忙,没有和她和老板一起离开。

新闻上还写到华鑫珠宝的前董事长、明子良以及叶梓凡都被判刑了,除去他们杀害人的罪行以外,还有偷税漏税,做假账,卖赝品欺骗消费者的种种罪行。素年换了频道,没有看他们到底判了多少年,无论多少年,都是他们罪有应得,怪不了别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开心不起来,虽然他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她真的没有办法发自心底的高兴。

她常常觉得很累,以前替盛光报仇,让恶人受到惩罚的信念支撑着她,但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更不知道何去何从。

素年想,她大概是生病了,从盛光离开她的那天她就生病了,心脏缺了一块,而它……永远没法修补,同样没法治愈。

章节目录 第42章 素年的生活开始变得浑浑噩噩,也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即便是在家呆着时绝大多数也只是发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周,无论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也不想回去上班。有的时候动都懒得动一下,更像一个失力的人,空有骨骼。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愤怒,平静的可怕,这种平静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这一天她突然想去看看海,最初只是闪现了这个念头,后来却愈发强烈。这是她这么多天唯一的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欲望去做什么。

素年也没有再迟疑,说走就走。穿了一身休闲服,素面朝天的出门。

走到楼下,一阵风吹来,素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头望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只是就是不怎么暖和,她也不想上去加衣服,直接离开。

素年打到车后告诉司机去海边,再也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看着车窗外的行人,她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抓着她妈妈衣角嚎啕大哭,素年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从家长惊慌失措中带着的严厉,并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最后那个妈妈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素年转过脸透过后玻璃一直看着那对母女……

“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了!”司机出声后素年转过脸看着司机,显然他也看到了。

素年礼貌的对他笑笑,一语不发。司机师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素年猜他一定有孩子。

“小姑娘你不知道,现在的这人呐还真的不好说,孩子那么小还是要好好照顾的,万一孩子真的被人带走到时候去找谁哭诉?你说是不是?”司机还转过脸看了一眼素年,看她是不是听到他的话。

“您说的对!”素年再没有多说一句。别过脸看窗外的风景。

司机看她并不想再说话,也没有再说什么。

素年降下车窗,湿漉漉的风扑面而来,风扬起她的秀发,几缕头发贴着面,但也有几分凌乱美。

车停到了海边,素年下车,车并没有没上离开,来时他们就说好今天只有素年一个顾客。

她来到海边,一股海风吹来,素年张开双臂,闭上眼,深呼吸,想要拥抱海风。

她把鞋子脱掉放在一边,轻轻地踩上细碎的沙子。乍一踩,脚底冰冷,海浪的推进打湿了素年的脚背,渗入她的皮肤。

她抱紧双臂,不断的向前走,海风吹起她的衣角,随风飘扬。

海水漫上了她的小腿,素年停了下来,垂下双臂,只是静静地看着海面。海面那么宽,那么广,一眼望不到边际。

有时想来只觉得神奇,地球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孕育出如此美好的景象。它们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消散,有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多姿多彩。不像人,就是那么短暂的几年而已……

她慢慢走到一块大石头旁,坐下来静静地感受着海风的吹拂,真像随风而去,去到哪里算哪里。

素年用脚轻轻拨着水,眼睛盯着不断被甩出的水注,嘴角带着恬淡的笑,在太阳的照射下她的侧脸有种安静的美好。

她侧过脸看着海面,太阳光投射下海水瓦蓝瓦蓝的,很美丽。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去死,反正她……也没有人在乎,与其苟活在这个世上,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当她一想到盛光替她挡下的子弹,她就没有办法去死,她是盛光用命……换来的。

她自嘲自己的这条命还真是金贵,一命换一命,你这样做真的不值得的……盛光。

素年在海边静静地坐了几个小时,她感觉自己的心算是彻底的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这些天没有生气的,死气沉沉的,与其说平静,不如说是自暴自弃,一种冷暴力的自暴自弃。

素年站到大石头上,双手圈成喇叭的状拼命大喊,要把自己心底所有积压的不顺意全部呐喊出来……

等到司机再看到他的雇主时已经快两点了,他腹诽:去了那么久,不过他什么都没问。

素年坐在车上,司机问她还去哪里,她说随便绕着道走一走。司机听了有些为难,毫无目的的乱转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坑她。

他从后视镜看了眼素年,欲言又止,犹豫不决。最后还是认命的踩下油门,从另一条路开去。

素年看着陌生的景色不住地在想,就这么开下去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风景?但她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无论再有什么风景,都不是她的风景。

慢慢进入了住宅区,素年看着这里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原来车子竟然不知不觉的开到徐老的住所,素年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他,或许他压根就不在家,最后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自己也很久没有见徐老了。

她让司机停在徐老的门口,下车去敲门,素年看到五叔来开门。她给司机结完账,再三的表达了谢意目送司机离开。

五叔对着她笑,笑得慈祥,他把素年带了进去。

素年看到徐老在喂鸟,徐老看她一眼,笑着对她说让她先坐,素年像个小学生一样听话的坐下。

没多久,徐老喂完鸟,搓了搓手,坐在素年对面,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素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冒昧的造访:“路过的时候就想碰碰运气您在不在,想过来看看您。”

徐老看她有些局促,也不逗她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一直给人一种安安静静地感觉,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让人记忆深刻。她身上有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这种力量在潜移默化中会让人深陷其中。

素年看到徐老的那一刻,有种想要倾诉的感觉,对他说对着别人说不出口的话。

“徐老,您也知道,华鑫珠宝已经落下帷幕,所有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我……为什么还是高兴不起来?是不是因为我爱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她最终还是开口,说出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

徐老听出她言语间透出的低落,她眼底的悲凉也挥之不去。他真切的感受到她的难过、困惑……

章节目录 第43章 他有些心疼面前的女孩子,她也不过只是二十多岁的光景,说起来也不过是个孩子。和她一样大的孩子哪个不是过的快快乐乐,又有哪个不是被人万般疼爱?哪像她,每天都是忧心忡忡,忧郁不堪,看起来死气沉沉。

“徐老,我可能……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真正的快乐了……”素年低眉,表情晦暗不明,语气里透露着低落失意。

徐老叹息:“孩子,一辈子那么长,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您知道吗?我想要去做无国界医生了,或许那天就……回不来了……我今天也算跟您道个别,感谢您为盛光所做的一切。真的很感谢!”说着素年起身深深地对着徐老鞠了一躬。

徐老看她这样,上前去扶她轻斥她:“你这是干什么?嫌我活的太久了吗?”

素年不好意思的对着他解释:“您……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你这孩子啊,就是倔!”徐老虽嘴上说她,眼里的关切之意不言而喻。

“孩子,你答应盛光好好活下去,你是为了不辜负他对你的期望就这么作践自己?无国界医生?你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吗?你说你那天就……就再也回不来了,你用这样的方式既没有失信于他,也结束了自己的……后半生,真是一举两得!”徐老怒其不争,说出的话却犀利无比,句句直剖素年的内心。

素年的心事被人看透,窘迫不堪,却又不敢有任何反驳。对啊……徐老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才是最有智慧的人,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的就能看透你的想法。

她就是想去最乱的地方,她不会自己了结自己的生命,因为她答应过盛光好好活着。可是盛光啊,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好好活下去……你走的那天我把自己也……一同埋葬了……

她只能借别人的手让自己死去,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她真的活的……好累……好累……好累……

徐老于心不忍,犹豫着要不要把南华山的事情告诉她,不由得多看了几次素年。叹口气,最终还是无奈的妥协了。

“素年,你信不信死去的人并没有真正的死去这一说法?”徐老洪钟般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她猛的一抬头,疑惑不解的看着徐老,一脸迷茫。

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眼皮抬也不抬,轻轻掸去衣袖的尘灰。

“人死亦可复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皆是造化罢了。”徐老一脸高深莫测,目光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水,追思过往。

素年更是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所措,迷蒙的双眼似含一层水汽,无辜又清纯。

“我在年轻时意外结识一位高人,他行踪不定,居无定所,颇有种悬壶济世的感觉。他帮过我们,可以说救我们于危难之中,我们对他很是感激,他却没有再出现。”徐老缓缓开口,深深陷入过去的回忆里。

“这和死而复生有什么联系?”素年不由得眨眨眼,很是疑惑。

徐老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继续开口说道:“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吧,当时我们几个人去找原石,看看原石里有多少玉。那个时候由于使用工具有限,我们的安全措施并不是很到位,尽管我们小心翼翼,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素年听到“意外”两个字时,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

徐老也看到了,对着她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

“和我们一道去的一个人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山下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块,这无疑是丧命。渐渐地同对的另一人的手臂也慢慢没有了力气,他拼命地抓住他手下的石块,我们当时也不敢轻举妄动,谁一动都有可能掉下去。我们很担忧,很着急,很愤怒,但是通通没有用!他的手缓缓的松开了,他惊慌失措的大喊,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

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什么,她一丝一毫都不想放掉。

“他惊恐的崩大双眼,嘴里喊着救命,我们只能看着他,无可奈何。就在这一瞬间,那个高人出现了,一把抓住他,用力的把他拉了上去。那个差点掉下去的人惊魂未定的的看着平坦的地面,似喜似悲,似哭似笑有种劫后余生后的感觉。”

“后来他把我们大家一个一个拉上来,告诉我们这里并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当时大家很不高兴,虽然他救了我们,但以学术知识来说,他无疑是在轻视我们。怀疑我们的勘测以及判断力。”

素年看着徐老喝了口水,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我们自然不服气,又想下去,那股冲动劲怎么都按不下去。他出声阻止大家,告诉大家如果再这样下去,最后只能是粉身碎骨。”

“当时他一身黑衣黑裤,面容清秀,但眼神透露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浑身透着一股稳重。我们看他并不想危言耸听,面面相觑下定不了决心。”

“我们问他那哪里有?他并没有马上告诉我们大家,但也没有犹豫多久,最后还是他亲自带我们去的原石地。”

“到了以后他就离开,离开前他给我们说要带这里的石头可以,但是不要告诉更多的人,他不想这里的环境被破坏。随后他就消失不见,就像他来一样悄无声息。”

“我们当时都很惊讶,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人,除了他力大无比之外,他的身份也的确引人探究。当看到那么多的石头时,我们被眼前的喜悦所迷惑,就这样我们错过了。”

“后来……他带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我又去了几次,才知道,那座山叫做南华山。”

“那您和那位高人有没有……有没有再见过?”素年听的意犹未尽,忍不住询问。

“后来,我们又过几次,见面的地方全部都是——南华山。”

“这有什么不同吗?”素年一脸疑惑。

“有,有很大的联系……”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一次误打误撞,我进了南华山的一个山洞。乍一进里面黑漆漆的,远处还传来隐隐约约的水流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如果再出现一段乐音,只会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徐老抬眸,看到素年一脸求知欲,微不可查的勾勾嘴角。

他不再看素年,目光变得深邃悠远,像要穿过记忆的深海,抵达那份记忆的寄存地。

谁都有年少时的狂妄,他也不例外尽管那时候的他并不是那么的年轻,他依旧我行我素,仗着自己有几分坚定的才能有恃无恐,现在想来真是不由得唏嘘。

即便他的内心很恐惧,也不想放弃。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终究也不过是好奇心作怪,他硬着头皮往前走,周围到处都是黑一片,慢慢地他发现前面有光线,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心脏悸动,心底的喜悦不住地蔓延上来。他加快步伐,努力向着光源处靠近。

距离不算太近,待他走到光源处,他被眼前的景色完完全全的吸引住了。

这里依傍着山,可以看出山的轮廓,又依附于山的特点形成鳞次栉比的层次感,陡峭的、平坦的都不尽相同,各有千秋。

墙壁呈五颜六色的光晕,每块墙壁上的颜色都不同,明明暗暗,营造出一种朦胧的美感。他趋近墙壁,用手刮了刮墙壁,发现墙壁上面只是一层薄薄的土,用力一刮土就脱落。

再用力一扣,他刮的那一部分下面有硬硬的东西,他想一探究竟,准备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

但他一看他之前刮掉的那一块,已经破坏了原有的美感,他犹豫要不要继续动手,最后他深深看一眼墙壁,放弃了。

他继续探索着洞内的一切,发现在离石壁光源的不远处有小溪,更让他意外的是溪水是从借助这里的地形地势所所形成的一座山上流下来的。溪水给小山罩了一层薄薄的水帘,还有其它的支流从山的各个角落就躺下来,再配上洞内别致幽暗的光色,当真是美不胜收!

他都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因一时冲动而破坏这么美的景色!

抬头望向高处,他发现上面有不同寻常的地方。他到处找可以上去的入口,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有些沮丧。

坐在地上垂头丧气,但这个样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的脑中闪现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在一次把目光聚焦到这些光影斑驳的墙壁上,他没有多加犹豫就立即行动。

第一块墙壁没有,他用力的按压,看看到底有没有机关。第二面墙壁也没有,第三面……第四面……第五面……通通没有……

他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气馁。他想一面墙壁不行的话那就两面一起来。他先是一二、三四……这样的分配,但显然是行不通的。他只能改变方法策略,但……

一个难以忽略的问又出现了,只有他一个人,根本不能做到同时去检测两面墙壁,一想到这里,他只能放弃了……

放弃的不甘不愿,心情顿时变得低落。瘫坐在地,手里拿着工具用力的戳着地面,想着要不要回去。

他扬起的泥土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后最终掉落在地。他的目光顺着泥土掉落的方向。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一处奇特的地方,他当即丢下手里的东西挣扎着起身,向着那出不同处跑了过去,跑的过程中还不小心腿软了下。

他轻轻拂开草,真切地看到凸出来的那部分是一个小小的圆形按钮,颜色和这块蓝色的石头一模一样,一阵阵狂喜涌上他的心头,他用力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双手握拳激动的来回踱步,从发现按钮的那一刻起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过。

他非常的感激自己的视力惊人的好,不然真的要错过这一次奇特的机遇。

当时他缓缓蹲下,抬起的右手有丝微微颤抖的按下那个蓝色按钮。等待着会发生什么,期间抬起按下按钮的食指,发现那个按钮的颜色其实是后天形成的。

就在这时,他觉得那些不同的地方延伸出许多横着的石梯,交错纵横。

他缓缓走了上去,回首再看初见时的景色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站的高才能看得远这句话再一次被印证。

他在一处停留,他看到不远处有台阶,台阶处还有一扇门,他慢慢靠近。

就在这时,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用余光扫到是一只人手。他顿时后背发凉,吓得直冒冷汗,惊慌失措却又积极保持镇定,闭上眼想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那个人突然开口,告诉他别再往前去了。他吓得喊出了声,用力打掉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大喊大叫的躲避。

却发现那个人并没有追他,只是面无表情的静静看着他的慌乱,他才发现,这个人就是之前救他队友的那个神秘人。

那个人不近不远的看着他,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他顿时住声,咽下并没有存在的口水,胆怯的看着他,算是心安了下来。

神秘人开口询问他为什么来这里,他敛去自己的恐惧,告诉他只是不经意间进来的。

那个神秘人审视他,判断他的话究竟是否是对的,所幸他相信了。

那个神秘人告诉他他是这么多年后来这里的人第一个人。

他问其他的人呢?

神秘人睇他一眼,说着死了。

后来他和神秘人交谈,神秘人告诉他能走进这里的人说明和这里有一些缘分,这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谁都没办法去抹杀。

他问那个人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奇异的景色,神秘人告诉他是因为一块陨石的原因。

他听到陨石时很震惊,他以为这只是会在外空才会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竟然还能离它这么近。

神秘人不说话了,他听到这么新奇的东西自然不能轻易就放弃,刨根问底。

神秘人不悦地看着他,从眼神中表达出来的内容是不要再问下去!

看他是真的不会告诉他了,那他自己去!他就起身要走,神秘人看他这样自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呵斥他让他坐下,最后不甘不愿的告诉他所好奇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5章 神秘人本是这里的守山人,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在这里呆了多久,大概很久很久了吧……

在这里,他最多的事就是守望。守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有那个秘密。

他曾站在南华山最高的山顶,眺望远方,这是他做过最惬意的事情,也是他最放松的时候。每年的固定时间内他会去行游,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遇到眼前的这个人也算是意料之外的相遇,初次也不过是出手相救而已,却没有想到会和他再遇,还是在这种境地。

其实他进来时他就发现了,只是他没有出现而已。他不过是想这个人迟早会因为害怕逃出去,但他的确低估了他的耐力。

更没想到的是他会误打误撞的发现这里的机关,他是这么多年以后第一人打开机关的人。他亲眼看着沉重的石板缓缓的移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这大概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待那人慢慢停下步伐,走向那座石门时,他不得不出现!门后的秘密守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不被人发现,绝不能功亏一篑!

他必须制止!

眼前的男人不想放弃探求的机会,不想原路返回。他在心里作了一单斗争,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他!

孤独的滋味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漫漫长夜陪伴的唯有一室凄凉。

他身负使命。如果那天他遭遇不幸,或许……眼前的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委托者。

那次把他们带到碎石区后,告诉他们不要再告诉别的人这个区域。他们的确信守承诺,没有再出现。

并不担心他们会回来,因为……他可以重新改变周围的环境样貌,那样的嘱托无非就是为了看看他们值不值得自己相信。他不是没有帮过忘恩负义的人,多此一举只是为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可喜的是没有看错!眼前的人更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正义感。看人的眼神坦荡无比,没有丝毫躲躲闪闪。

陨石是很神奇的,如果你心存歹念必定会被最外面的光圈灼伤,或更严重的后果,这些都是他的师傅告诉他的。

因此他决定带他亲眼去看看,让他看到陨石的一切。只是有些秘密,他至死都不会说与他。

***

除了神秘人告诉他陨石是很神奇的还具有神奇的的力量以外,他还想知道的更多,这样的解释反而使他的好奇心加重。

这次神秘人主动走在前面,看到他这个样子,他顿悟神秘人这是要带他去看看陨石,他心头用上一股狂喜,最初的恐惧感完全消失不见!

他们缓缓来到石门前,他欺身前去仔细观察门上的花纹。

他原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却没想到只是简单的纹饰,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他撇撇嘴,用力的翻个白眼。

神秘人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只是淡淡瞥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按下门侧边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厚重的石门缓缓被打开时与下面的石块产生摩擦,发出他难以描述的声音,他不由自主的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不多时,门被完全打开。他以为他会看到什么奇异的景色,没想到只是一堵厚重的墙外加一个逼仄的通道。

神秘人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他摸着黑还时不时撞到墙上。他腹诽不是有陨石嘛,应该会有亮光,为什么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边揉被磕碰到的地方时还不时地再次受到碰撞。他恶狠狠地想踹几脚,一不小心踩空摔了个大跟头,不由得闷哼。

他似乎听到神秘人传来的一丝轻笑,微不可闻,他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

虽然这一段路磕磕碰碰,但好在不算太远。他们到了另一扇门前,当这扇门被打开时,他感受到了光亮。

只是这光亮较为微弱,他跟着神秘人转过几个弯,当他们出了没有门的门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吃惊地看着上方,完全忽略了周遭的厚厚的雪,以及雪地带来的冷气。

怎么说呢,这大概是他有生之年见过的最震撼的场面,这场面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块极大的石头在中心周围漂浮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块。它们像是被那一种力量牵引围着那一大块石头转圈。

转的方向还是不一致的,他仔细观察发现一个规律单数圈的石块呈顺时针运转,双数圈的石块呈逆时针旋转。

各转弯两圈后还会彼此交换位置,十分的有序丝毫没有杂乱不堪。也就是每块石头都能有靠近中心石块的机会。每次靠近中心石块后它们旋转的速度会加快!

最中心的大石块不断输给它们力量,它们还会散出不同颜色的光。

他看周围完全是冰天雪地,在白色的映衬下,这些光色彩明显。

这应该就是陨石,果然不同凡响!

他慢慢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寒气侵入,不由自主的抱紧双臂,牙齿上下打着冷颤。

他看到神秘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很是不解。就在这时,神秘人给他一丸丹药似得东西,让他吃下去,顺便告诉他这是御寒丹。

他问神秘人陨石的作用是什么,神秘人只是静静地看着陨石,不说话久到他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缓缓开口:没有什么它做不到,哪怕是人的复生!

“那后来呢?”素年迫不及待的问出口。

徐老淡淡看她,不说话。他起身离开,转而进了屋子里。

素年垂头丧气,又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纠结着要不要跟上去。

就在这时,徐老又出现了,手里拿着一个雕花的盒子,小巧别致。

素年不解的看着徐老,又错开视线盯着盒子。徐老慢慢地打开盒子,盒子里俨然躺着两颗药丸。

素年问:“这是不是御寒丹?”

徐老摇了摇头,告诉她并不是,而是进入陨石时可以护体的丹药。

这是神秘人给他的,并且告诉她,这叫一切都要守口如瓶,不得向别人透露半个字,他……食言了。

他老了,见不惯生离死别,心里期待的是圆满,真的圆满了吗?当看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子那么的痛苦,他想帮她,假如有天那个人知道了,他亲自……去赔罪。

他把南华山的一切都告诉素年,并且告诉她确切的路线,就看她的造化了,万不要出现什么事端!

看到盒子里只剩一粒药丸,他又把盒子放回原处。

时机成熟,十一月初是最佳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孩子,希望你……一切都好!

章节目录 第46章 华年 云纪年春季,锦城城边的一个小村落。

素年背着破背篓,勾腰拿着镰刀割草。远远望去,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光景。

她很专注,手脚麻利,脑门上的汗珠不断的流向眼睑处,偶有几颗滚落在眼睫毛上,她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试去汗珠。

一抬手,露出纤细皓腕,肤若凝雪。手被草染的变色,擦掉汗珠的同时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印记。

在污迹衬托下,更显她肌肤白皙。哪怕她身着粗布衣衫也掩盖不了她独特的气质。待她转过脸,看着渐渐升起的日头,她的全貌一览无余。

倒是没有多美,只是胜在清丽可人。仔细一看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她转过头,看背篓里的草,今天的量足够了。她背起背篓,拿起镰刀回家。

素年一路看着两侧的竹子,细数着它们的数量。其实她早就烂熟于心,哪怕是新长出来的小竹笋有几个她也清清楚楚。

这样为的就是在这一段不远不近的路上不害怕。是的,她害怕,害怕一个人走这条路。

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走回去时太阳已当空照。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素年他们的房屋更显得破旧。由于时间久远,风吹日晒,雨水的洗礼,木板变得曹旧。

素年回到家,先放下右手里拿着的镰刀,又摘下背后的背篓。素年环视四周,发现并没有人。

家里摆放的物件不多,屋内显得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桌子以及两条长凳,还有就是床。,桌子上摆着茶壶和水杯。这里使她父亲居住。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歇息,而是直接抱起背篓向着后院走去。一想到后院里的小羊,素年嘴角微微上扬。

小羊一看到素年,抬腿跑了过来,嘴里还不断发出“咩~咩~咩”的声音。她轻笑着抓起一把草,蹲下来举起手让它吃。

因为后院足够大,所以就把它放养,为的就是让它快活一些,不用被禁锢。

她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这只小羊呆着,村子里的孩子……不愿意和她一起。她原以为自己转世后会有一种全然不同的际遇,也确实有不同的际遇。但大部分和过去的自己没有任何区别。

比如那些人依旧不喜欢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她认为与之前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有了一个父亲,一个和她朝夕相处的爹爹。

虽然他不苟言笑,但她……也是欢喜的……只是她没有……娘。

别人说她克死了自己的娘亲,所以她被认为是不详之人,因此教唆自己的孩子不要和她走的太近,万一哪天发生什么意外……

素年知道后只觉得可笑,但她又……不能……做些什么,更不能改变他们的看法,只能一个人在家,和眼前的这只小羊待在一起。

尽管这样,她也是高兴的,这是她身处异世的唯一陪伴。

爹爹虽天天在,但他总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做什么。只知他是习武之人,武艺高强,到底有多高强,她也不知道。

素年又不好去打扰他,只能独自一人。她已经来这里有十四年之久,样貌也与过去的自己没有丝毫差异。

她原以为自己来一定可以找到……他,却没想到……只是徒劳。

那个人的话不是早有预见吗?只是这么多年她不愿意去放弃。

到现在,她依然不愿意去放弃,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有个结果,为的就是救回他……

她想的入神,直到小羊用力去拽捏在她手上的草时,她才回过神来。她连忙又拿出草给小羊喂。

素年起身时腿有些麻,她轻轻捶捶腿,试图缓解。

临走时她把剩下的草全部倒在它的周围,让它吃,素年顺便把背篓带回去。

回到屋里,爹爹还没有回来,素年感觉他最近神神秘秘的,回来时还要四处观察有没有人。她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又不能去问他。

素年去准备午饭,待到爹爹回来时应该就好的差不多。

一个时辰后,素年回来,还是只有她一人。她只好一个人先吃饭。

***

翌日,素年早早地就去给小羊割草,临出门时发现爹爹依旧没有回来。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她不由得眉心微蹙,眸中染上担忧……待她回来喂完小羊后,她静静地坐在屋里等父亲。

她想起以前的自己告别徐老后回家最后一次去见父母时的场景。

徐老让五叔把她送回去之后,她一个人想了很久,倒不是她不想去救盛光,而是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在那一瞬间她还是有些留恋的。

回忆起曾经帮助过她的人,他们一起有过开心的瞬间,谁都不是没有心的。

这时她突然想起父母来,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来说,他们的确不负责任,更严重一点不配为人父母。但如果没有他们,她也不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更不会和……盛光相遇……

所以,去看看他们吧,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就当跟他们道个别吧!

素年没有给他们打电话,而是直接回到了那个她久不踏足的家,当她站在家门口驻足凝望美观的别墅,她陡然心生抗拒,不愿意进去了。

她准备放弃,原路返回时,保姆提着菜一脸惊喜的看着她,说着要告诉太太。素年想要制止她,已经晚了。

她的母亲从别墅里走出来,看到她,对着她露出笑容,还带着丝丝惊喜之意。

素年的心忽然平静了,无论怎么样,进去看看吧,毕竟这也是自己生活过的地方。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只是坐在客厅里,错开她母亲的视线,不说话也不看她,同样的也没有问父亲去哪里。

素年的母亲也没有开口,她们真的比陌生人还要生疏……

“我可能……要离开很久很久……今天来就是为了和你道别……感谢你……生下我……”不长的一句话,素年说的有些吃力,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看她的母亲。

“你……你注意安全……”最后她也只记得这句话而已。

“你怎么在这里坐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拉回素年的思绪。

她转过头,看到是爹爹回来了,她眼里带着喜色,转眼了无痕迹。而是被浓浓的担忧所代替,他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逢君(一) 素年上前搀扶他,不由得问出声,忧心忡忡:“爹爹,您怎么受伤了?”

素年的爹爹右手按住不断涌出雪的伤口,摆摆左手示意自己没关系,让她放心。她把素父扶到床榻,让他慢慢地坐下来,手忙脚乱的到处找可以止血的药。

她一脸焦急,牙齿不自觉的咬着下嘴唇,她猛的意识到应该先去烧水。

素年疾步跑向厨房,倒水、生火,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这也得益于她平时所做的事情,素年又折了一些干燥的细枝扔进火炉中。用扇子用力的扇着,她的额头上出现一层水珠。

不多久水开了,她端来木盆,打了半盆热水又添些冷水给素父端过去。

素年一进门看到的就是素父受伤的腿搭在床榻边缘,用布条一圈一圈的缠着。爹爹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频繁的试去汗。

一声都不吭,素年心疼他,想让他用温水洗洗。素父侧过脸示意她把水放下她出去,素年有一瞬间的犹豫,随即转身离开。

她是女孩子,想帮什么也确实帮不了什么忙。她出去坐在屋檐下,踢碎石子,不断留意屋里的动静,虽然她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真的很担心。

在旁人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少女闷闷不乐罢了,有谁会真正知道事情的原委。

素年打盹时一不小心快栽倒在地,她猛的惊醒,惊觉太阳已经有渐落的趋势。她慢慢起身,转脸看素父还是没有动静。

她只能作罢,小羊也该饿了,她又从后院走去,待她再回来时暮色沉沉。

素年去做饭,好了后去叫素父。她站在门口轻轻敲门,出声询问:“爹爹饭好了,您出来吃饭吧!”

“你吃吧!不用管我了!”素父的声音隔得有点远,但还是传到素年的耳朵里。

素年有些丧气,抿着嘴眼底黯然。独自一人默默坐在长凳上吃饭,远远看去有几分凄凉。

***

翌日,素年早早去给小羊割草,等待天大亮时她割完了草,又去了不远处的山上。这里的草药很丰富,她想找补药,昨天的止血草药还有剩余。

因为还没有完全进入盛夏,很多新的药材还没有长出来,她只能尽力找一些之前的,她也不能完全确定一定可以找到,但是她不想连试都没试过就放弃。

素年把背篓放在山脚下,系紧腰带,扎好衣袖裤腿后寻了一根粗壮的棍子慢慢地向山上走去。

记忆中的这座山在夏天时很是美丽,草把整座山都裹了起来,尤其是在雨后山青翠欲滴,有些地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各色各样当真是美极了!

还好这座山不是特别陡峭,以至于她可以到高一点的地方。

素年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她要找的药材。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总算是找到了。素年喜出望外,又小心翼翼的把它包裹起来,别在腰带上,生怕会发生意外,又紧了紧腰带,转而下山。

素年背上背篓一路小跑着回去,今天也没有心思去看竹子,一心记挂着素父的伤势。

她回去后看到爹爹的房门紧闭着,一路上的喜悦荡然无存,她抱起背篓怏怏地向后院走去。

今天她也没有心思亲自喂小羊吃草,而是随便把草一倒,自己蹲在小羊旁左手托腮,右手拿着一株草随意拨弄着,没有焦虑的看着远处。

喂完小羊后,她回去洗洗手,慢慢拿出自己找到的补药给素父送过去。

隔着门,素年试探的喊到:“爹爹,你醒了吗?爹爹……爹爹……”

屋内没有任何响动,素年要放弃时,门被打开了,素父站在门口不说话,就是静静地看她。

素年咧嘴笑,笑的真诚又天真,献宝似得把自己找到的补药高高举起来给素父看。

素父身高八尺,眉目微沉,眉入鬓角,双目锐利有神,即使他的脸上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不难看出他年少时的确是一个翩翩美男子。

“进来吧!”素父转身,进屋后坐在床榻边。

“爹爹,您把这个吃了吧!这对你的伤口愈合有利!”

“………”

素年也不灰心,接着问道:“您的伤口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我好多了!素年,过几日我把你送到舜府吧!”

素年本以为素父不会回答她,没有想到的是爹爹竟然要把她送走。一瞬间她的确心里不舒服,但一想到或许她能找到……他呢?以前她没有机会,现在既然有机会了那就好好把握。

“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舜府里呢?”素年还是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没什么!叫你去你就去!”素父威严的声音响起来。

素年不敢再多话,低眉顺眼不说话。素父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无奈的在心里叹气,眼里有不舍。

很快又狠下心来,敛去多余的情绪,又变得不近人情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素年以为爹爹说的过些时日真的会有些时日,却没有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五天后,素年刚喂完小羊后,回去喝口水,素年走进来,告诉她收拾收拾准备去舜府。

素年一下没反应过来,被水呛到了,剧烈咳嗽。

“快收拾收拾!”说完也不等素年缓过来转身就走。素年小跑着回到卧房,惊觉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带的。随便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匆匆出去追素父。

素父在外面等着,看到素年来了,转身带路。她看到爹爹走路还有点不正常,知道他还没有完全好。

她有些心疼他要走那么远的路,万一他……受不住怎么办?所以她在路上总是提出休息,素父怒其不争的看着她。

素年别过脸,偷偷吐吐舌头,不在意他的样子。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素年不知道这条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去了以后要听话!和他们家的少爷好好相处。不要太固执,倔的跟头牛似的,要学会……照顾好自己!”素年听出素父话里的意思,有些不舍的看着他。

她以为自己依旧可以经常回去看素父,却不知再见时已一别多年。

章节目录 第48章 逢君(二) 素年和素父到锦城时已经是三天后。

在这三天的行程里,她耷拉着眼皮,拖着疲惫的四肢,怏怏地有气无力,现在她最想的就是有个地方可以让她好好地睡一觉。

虽然在路上有休息过,但也只是靠在树上,奈何他们住的地儿太偏僻,没有可以打尖的地方。

素年瞅瞅素父,素父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丝毫风尘仆仆,只是面色隐隐泛白。

她想爹爹一定是伤口疼,忍着不说。她也顾不上自己疲惫感,停下脚步蹲下解开自己的包袱,拿出她事先备好的药丸,这是她连夜自己做的,样子有些不尽人意……

种类倒也是丰富,明眼人一下就能认得出来。素年拿出止疼的药丸,喊素父。

“爹爹,你等一等!”素父走的不算太远,隐约能听到素年喊他。

他转过身,想看看她到底叫他做什么,看到的是她勉强打起精神向他小跑着,素父知道她累了,但一想到……他宁可她现在……受点苦。

“爹爹,给你这个!”素年像献宝似的把草药丸递给他。

她现在还小,勉强及他的肩膀,看他时还要仰头。素父看她天真的小脸,笑容纯净无暇,眼神干净清澈,还给他带了……

素父眼底动容,只是他隐藏的很好,素年丝毫没有发现。

如果不是……他宁可带着她浪迹天涯,可这孩子背后的图案……如果他不找出解救的办法,那她只能……

素年看到爹爹吃下去药丸,美滋滋的笑着,像是得了多大的便宜一样。这倒也分散了她的一部分注意力,也没有那么累了。

素年发现周围的人家约来越多,她心生欢喜,这是快到了吧,她瞬时浑身像是充满了力量。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周围人越发的多了起来。他们衣着得体,一看他们就知上等面料,哪像她……

哎,算了,这有什么呀!都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自己不过就是十几岁的样子,还学人家去爱美不成!

素年也是第一次来锦城,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高兴,街边有不同的人在叫买,她走近看到这些东西后,不得不感叹他们的创造力真的很惊人!

虽说她好奇,但她也不敢离素父太远,她怕自己会走丢。因此她时不时的看看素父到底在哪里。

素父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每个地方都知道。只是他故意放慢脚步,这点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素父只是让她可以随意地看看。

他能陪她……也就是这么……一段路了吧……

素年跑向素父,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到舜府,素父只道是快了。

当真是快了,拐了两个弯后,素年看到一座颇有气势的府邸,由于方位的原因,她侧看这座府邸,并不知它的名字。

素年慢慢走到前面,看到这座府邸光是门就大概有八米宽,门匾上题了两个字:舜府

原来,这里就是舜府!爹爹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而他又怎么会认识舜府里的人?素年很疑惑,想问素父时他已经敲了门。

门很快被打开,出来一个管家似得人,对着素父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

素年看到这个样子,素父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然不会这么熟悉这里的环境。还有管家对素父尊重的样子,她想,素父肯定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管家恭敬的带着素父往里走,素年跟在她父亲的身后,观察着周围对她来说全然陌生的一切。

府外气势十足,府内的陈设更为考究,一花一草一木,都不是随意生长,而是有型有样。

就他们经过的走廊而言,门廊上画着精美的图案,每种图案的颜色也不一样,但每一个图案都是精心刻画的,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样子都是栩栩如生。

柱子与柱子间的一段间隔顶部还有雕刻,镂空花纹很形象的看出是不同的花,共有二十四种花。

走廊里的柱子是实木,很容易看出木质跟上呈,光滑且有光泽度,更难能可贵的就是每根柱子都是一样的口径,大小粗细完全一致,柱子间还有可以坐的地方,在阳光下显得纤尘不染!

走廊前还有一座假山,假山连着一池水,池子足够大,池内有鱼游来游去,好不惬意。

他们过了走廊后,素年看到这里的花都开了,花的颜色以及品种都不尽相同。现在只是春天,怎么这里的花全都绽放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是城里?

无论怎么,它终究是美丽的,又有谁不喜欢美好的东西?

***

素年和父亲被管家走带到了会客厅,有几个侍女对着父亲行礼,转而又对她。一瞬间他有些不好意思,竟然呆愣住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令爱吧!好生别致!”素年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对着她笑,爱惜的摸了摸她的头。

她只觉得眼前的人好有安全感,虽然爹爹也给她安全感,但是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眼前的人有温暖的笑容,伟岸高大的身躯,两鬓微白,眉眼温柔,风度翩翩、儒雅至极。

爹爹却给人一种冷冷的,不苟言笑的感觉。

素年似乎被他的笑容所感染,不由自主的对他笑,笑容毫无城府。

“这位是舜伯伯,你以后就叫舜伯伯!”素父开口,介绍眼前这位儒雅的人。

素年向他点头行礼,交了声:“舜伯伯您好,我是素年。”

言行动作不被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舜华的父亲赞赏的点点头,笑看素父。

舜父招手叫来侍女,让她们尽快去把院落收拾好,东西都置办齐全,侍女领命后离开。

爹爹似乎有话要对舜伯伯说,故意把她支走,让她随意地在庭院里转转。

素年百无聊赖的走在水池边,躬下身看着池里的鱼悠然自得的游来游去,她心生羡慕。

如果她也能像这些鱼一样无拘无束的游荡该多好。她知道父亲带她来这里是因为他要走了,她不知道到底要到哪里去,所以她只能暂时在这里,等着有朝一日能离开。

可是,盛光啊,你到底在哪里?我都……找不到你……我到底……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9章 逢君(三) “你决定了?”舜邵华凝重的盯着素如海,一脸心事重重。

素如海郑重其事点头,神情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不决。

“好,既然你决定了的话,那我也再不多说!但你……珍重!”千言万语终究是一句告别。

***

素年看到爹爹和舜伯伯一起出来,舜伯伯表情很沉重,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这时有两个侍女迎面走来,请她去看自己住的地方。

素年看到她们一身相同的清衣薄纱,相同的发型,竟有说不出的好看,年龄就是最美的通行证。哪怕只是略施粉黛,也十分的美丽。

她踟蹰的看着素父,素父向她点点头,素年随她们的带领下去厢房。

没路过一块地,都种植一块不同的花,颜色鲜艳,娇艳欲滴。

过了一段石廊后,她看到前面的院子里有桃树,而且是很多棵桃树。

素年心生欢喜,不由得向她身旁的侍女轻声询问:“谁在这里住着?”

侍女笑看她,与另一位侍女对视一眼,告诉她,这里就是她今后的住处。

素年微微惊讶,一时没法相信。模样有几分纯真娇憨,眼睛亮亮的。

侍女被她这幅模样逗笑,顿时感觉和她的距离感缩小。老爷吩咐下来她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当看到眼前的女子时还是有不小的震惊。

因为她的衣着过于粗鄙,即使是她们……也比她穿的好。当她微微一笑,那一刻掩盖了她的缺点,竟看她有异样的美好。

她们从心里喜欢上了她,语气也不由得经轻快了起来:“当然是你今后的住处!”

似乎是确认了答案,素年心底一片雀跃,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看。

不由加快步伐,转眼就到院子门前。

素年站在院落前,看到门匾上题的字,才知道原来这里叫做:桃苑,难怪这里会有那么多的桃花。

推开门,她缓缓进入院落,入眼便是初开的桃花,空气里的花香四处弥漫,还有不少蜜蜂停停落落。有些桃花瓣落在草地上,落英缤纷的美就是用来形容此情此景。

素年闭着眼,轻轻吸口气,她似乎品尝到了桃花的清甜味。

侍女看她一脸享受,嘴角也带着笑,如果她们告诉她这里的桃花是四季不败,花瓣零落后还会长出新的花瓣的话,她会不会更高兴。

素年不好意思一直让人家侯着,独自陶醉了会儿便跟着她们进去了卧房。

房间的地上铺了一层地毯,地毯最中间是怒放的桃花,似乎是秀上去的,颜色与真的桃花几乎无差别,花瓣最中心是鲜艳的粉色,颜色慢慢向外变浅。

地毯又不显得厚重沉闷,相反的有一种别致的清新之美。再配上屋内简单又不失淡雅的的陈设,倒也相辅相成。

侍女转眼取出一身衣服,双手呈上。由于衣服是叠起来的,素年看不到它的样子,只能看得见颜色是水洗蓝,颜色并不是俗气的那种。

另一位侍女询问她要不要沐浴更衣,素年答应了。这么多天了,她都没有洗过澡,虽然以前生活条件有限,但每天的热水澡还是有的。

她抬起衣袖,轻嗅一股汗臭味。跟上侍女的步伐。

出了门,转而进了另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和刚才的那间比起来但有些差别,又不显得简陋,只是少了一丝人气。

侍女们在木桶里倒好热水,屋内慢慢笼罩一层水蒸气,有种朦胧的美感。

在此期间侍女告诉她,这里的山后有温泉,只是离她住的地方……略远。

说到这里,侍女的脸上有一坨红晕,一脸娇羞的样子。素年了然地看着她,猜测那里应该住着什么人。

素年还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也不好一直叫她们“你们”或者“喂”,顺便问了一句她们叫什么。

高挑的那个女孩子告诉她,她叫流霞。素年看她柳叶眉,杏眼,鹅蛋脸,倒是个标志的人儿,只是有些不苟言笑。

另外一个女孩子叫青萝。眉眼弯弯,双目炯炯有神,眼底流淌着一股暖意,苹果脸笑起来嘴角有深深地酒窝,素年不由的有些呆愣,眼前的人像与记忆里的他有一瞬间的重叠。

素年不由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她不谙世事的笑容在让她动容,再加肉乎乎的小脸,更加使人想要亲近。

素年不禁想要打趣她:“是怎么了吗?”

青萝有些扭捏,一脸娇羞,带着几分少女的的娇憨。

素年用眼神无声的询问流霞,流霞有些无语的看着青萝,表情有些嫌弃,却又没有恶意,对着素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流霞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断的往木桶里加水。

“小姐,您不知道,少爷就在那边住着。他可是锦城最好看的男子!真的,谁都比不上的好看!全城的女子都想嫁给他!”

素年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了,青萝扒在木桶口,一脸诚挚的看着她,企图让她相信。

青萝看她不相信的样子,不服气,有些赌气又别扭的的拿起一旁水瓢,舀起水淋在素年的肩上。

“真有这么好看?”素年忍住笑,侧过头看着她。

她顿时扔下手里的水瓢,一脸傲娇:“那可不!小姐不瞒您说,您见了少爷,也一定会像那些女孩子一样像嫁给他的!”

素年看她带着一股小得意,挑衅的看着她,她也不觉得反感,只觉得可爱的紧,心下更是对她喜欢了,天真烂漫,毫无城府又有谁不喜欢?

“我可以理解为你也想嫁给他,是不是?”素年有意揶揄她。

青萝顿时脸通红,指着素年说不出话,眼神懊恼又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向素年泼水,素年笑躲。

素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只觉得这样的她更可爱,敢怒又不敢言。

“青萝!”流霞呵斥她。青萝一下反应了过来,恭恭敬敬的站好,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素年的头发被水打湿,转眸看到青萝的几缕头发也落了下来,笑着向青萝又泼水,她抬头看到的就是素年笑着,没有任何责骂她的意思,随即放下心来,两个人闹在一起,她们还一同对着流霞泼水。

章节目录 第50章 逢君(四) 流霞还是有几分拘谨,站着不动。青萝拘起一捧水,撒向流霞。尽管她用衣袖阻挡,但还是没多大用。

素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俩闹成一团,心底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

她轻轻拨着水,不由得想起那个人给她说的话,那个人告诉她盛光在这个世界里会经历生死,只要她能帮他化解,就算是救了他。

还说她会在不同的世界里,自身也会有很大的变化,最后又再次询问她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无非就是我决定了,永不回头,无论会发生什么!

那人担忧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至今难忘。

她的确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前的她根本不会和别人如此亲近,即使她的家庭条件还不错,她的内心还是卑微的,因为她……没有被爱过……

而现在,她很容易接受别人,不再是那个自卑的素年。

她觉得很奇怪,自己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竟然没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而是很快就适应了,只是……她不再能看得清别人的心里话以及最隐秘的事情。

哪怕是他们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也看不到,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村子里的那些日子,那些大人们不让他们自己的孩子和她玩,她明白,却看不到他们的内心。

这或许那个人没有告诉她有一天她会失去自己的异能,不过没关系……她不会太过于在意。

青萝不小心摔倒,头差点磕到木桶上,一下把素年的思绪拉回来。她有些紧张的发问:“你有没有受伤?”视线顺着流霞看过去,流霞紧张的前去扶青萝,嗔怪着看她。

素年眼底有暖流在流淌,流霞她只是面冷,似乎她……心不冷。

她很欣慰,因为她现在遇到的人真的很好,很想让她……去珍惜。

青萝向着素年轻吐舌头,表情有些讪讪的。素年看着她被流霞教训,就是不出声阻止。

其实女孩子之前的感情就是这么的容易,也很单纯。她很想去留住这些美好的存在,这些美好足够让她时时缅怀。

素年在流霞个青萝相助下换上了那件纱裙,青萝看她穿上衣裙后笑得比自己穿上还高兴。

“小姐,果然人靠衣装,你现在出去在锦城走一圈,保准迷倒一片!”青萝说的时候手舞足蹈。

流霞也是一脸满意的看着素年的装束,又给她梳了个发髻,别了一只素雅的簪子,青丝自然的垂在肩上,再配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清澈而明亮,朱唇微抿。素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底也是欢喜的。

“小姐,您真美!”流霞也不由得夸赞她,素年对她笑的真诚。

这会儿又来了一个穿着侍女衣服的女子,对着素年侧身行礼后说道:“老爷请您去用膳。”

素年、流霞以及青萝的目光不期而遇,素年微笑着示意一起走。

不算很小的功夫,她们才到前厅,果然已经备好了饭菜。素年微微赧然,毕竟让长辈侯着不好。

她行礼后歉意的解释:“抱歉让您两位久等了。”

舜邵华爽朗的笑:“一点也不晚,刚刚好……刚刚好!”

素年笑着就坐,发现桌上还多了一副碗筷,素年又不好直接问,索性不说话。

“少爷怎么没来?”舜伯伯问身边的管家。

管家有些为难的说道:“已经派人去叫过少爷,少爷说……他不来了……”

舜伯伯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碍于众人并没有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别管他,我们吃吧!”语毕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素年的碗里。

素年看着父亲,他一直不说话,也不怎么夹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素年试探着给父亲夹菜。

素如海只是看一眼她,不说话。

舜邵华是观察力多敏锐的人,随即?调节了气氛:“来来来,舜伯伯给我们素年夹菜,你爹爹他自己会吃的。”

素年对他礼貌矜持笑。

饭后,素年向舜伯伯和爹爹请辞后带着流霞和青萝回了自己的别院。

不知是不是松懈下来,从下午沐浴后就觉得乏累,方才也是强撑着自己吃完饭,她现在就想好好的睡上一觉,驱散多日来的疲倦。

素年想自己换件衣服睡觉,青萝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无非就是她是小姐,怎么可以自己动手?

素年告诉她,她没来时自己做所有的事,真的不用她帮忙。

青萝反驳她,那是她以前,和现在没关系。再说了,现在这不是有我们呢。

素年淡笑,不和她去辩驳。却发现流霞早已经把衣服拿来了,她也不好再继续推辞,只能同意。

素年躺在软塌上,有种踏实感。连日来的困倦很快袭来,她缓缓的闭上双眼,陷入梦境。

她依稀察觉到有人进入她的房间,只是醒不过来,但她又能感觉的出他对她并没有恶意,慢慢地也放下了警惕。

他对她说话,说着离别时才会说的话。她很想醒过来去挽留他,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害怕和他分别,可她就是醒不过来,不断的在梦里挣扎发出声音,梦中似乎她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翌日,素年是被流霞和青萝叫醒,睁开眼的那瞬间还有些迷离,浑身疼痛不堪。趁着青萝和流霞出去的空当,她又记起了昨日梦里的片段。

那个人似乎是爹爹得样貌,对她说:素年,爹爹要走了,你在这里好好呆着。爹爹怕是……若是爹爹成功了,就把你接走……

那神情素年现在依然很难忘,那种浓浓的不舍,眼含着眷念。

素年想要去看看爹爹,像是去印证什么,也等不来流霞和青萝回来。快速穿上衣服,趿上鞋冲了出去。平时的冷静矜持全然不复存在。

她跑过一片树林,树叶挡住了光线,照在素年身上有斑驳,远远望去还有几分异样的美感。

若是平时,她倒也有闲情雅致去欣赏,但她现在真的来不及去欣赏,一心只牵挂着爹爹。

章节目录 第51章 逢君(五) 待她到前庭时,气喘吁吁。素年看到爹爹正和舜伯伯下棋,有说有笑。

她悬着的心霎时放下来,素年没有上前去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隐秘的地方,远远的看着。

她慢慢感受到太阳的温度,有些炙热,晒到了她。素年向后退了几步,看爹爹他们一时半刻也不会散,转而离开。

她走的很难,心情变得畅快许多,也有心情去欣赏周围的美景。

一群鸟儿似乎是听到了响动,扑棱着翅膀立马飞走,素年抬头看到高处的树杈有鸟窝。

不由得在心底感叹:自然界就是这么神奇,孕育出各种各样的生物。小小的鸟儿衔草筑窝,筑的巢还能抵御风吹雨打,真的很是不可思议。

素年一边感叹着,向着另一边没有走过的路走过去。

舜府是真大,

一不小心就会走错路。但她今天想随意走走,到处看看。

太阳的温度越发的高,素年透过树林的间隙都能感受到灼热。她贴着凉的地方走,还时不时拭去汗珠。

经过一段没有遮蔽物的地界后,素年明显感受到衣服黏在了后背上,她觉得不舒服,找了块阴凉地歇着。

良久……素年起身向前继续走,一路上有很株参天大树,目测树干,有点年了,树干很粗壮。

她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周遭的环境完全变得不一样了,刚才的暑气似乎都慢慢被这里阻隔。

素年感受到一股清凉,环视四周,不过也就是几棵大树,应该……没有如此大的作用吧!

她感觉到这里有点奇怪,警惕着向前走,还时不时观察周围。慢慢地,入眼的便是一片竹林。

竹林?素年很讶异,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大片的竹林?她在村子里见到的那一片都没有这里的多。

她缓缓向着竹林走去,心里的警惕一点儿也没有放松。

待她完完全全的看清竹林的全貌时,她不由得微微吃惊。竹林依山傍水,竹林中还有一座庭院,素年看不真切到底院里种了什么树,只是花开的很美很美……

她向着竹林的方向走过去,有一条石子路把竹林隔离开,石子路干净且石子大小相当,石子自身还有些莹润,很是好看。

素年轻轻踏上石子路,一股清风吹过,拂起她的青丝,露出莹润白嫩的耳朵。

她轻轻张开双臂,风吹过她的身体,裙角顺着风的方向轻扬,感受到通体舒畅。

她的警惕感全然不见,算是真真切切的爱上了这个地方。这里带给她心灵上的安宁,清净的环境确实有进化人心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去看看竹林里的院子里到底住着谁。

说去就去,素年没有犹豫。待到了院落旁,她没有冒然上去敲门,而是静静地观望着。

原来院子里种的是梨花,大朵梨花恣意的盛开,雪白无暇,纯洁如斯。或许,这院里的主人就像是梨花一样干净高雅的人。

素年看到门上并没有门匾,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叫什么名字。单从位置上来看,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更不用说周围的景色,与竹林以及梨树相称。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而这时有一个小斯装扮的男子急急忙忙的赶过来,面容清秀,身高不足八尺,却也不算太矮。他推门而入。

素年有意避开,小斯看不见她,她却能完完全全的看到他。小斯进去后并没有关上大门,以至于素年可以把里面看的清清楚楚。

一身着白衣的男子散落着长长的乌发,他背对着素年,如白杨树般的挺拔。以至于她没法看清他的样貌。

单凭他宽大的肩膀,窄窄的腰,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紧实的身躯。透着一种清雅俊郎。

即便是坐着也不难看出他不矮,甚至可以称之为高大。就那么一坐也有种不可忽视的意味,举手投足间颇有清俊贵公子的做派。有些人天生就是高人一等,而眼前的他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满院的梨花似乎都成为了他的陪衬,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素年已经顾不得小斯在他的耳边说些什么,只是眼前的人有种莫明的熟悉感,有种似曾相识。

素年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的院落,看她起身时,果断的转身躲起来。

她的眼睛陡然崩大,一脸不可置信,表情凝固住,她用手捂住嘴,害怕自己失声尖叫,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谁能告诉她,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公子……

这到底都是为什么?她找了那么久的人就是他呀!

素年瞬时心底五味陈杂,转而有是巨大的狂喜。不由地握住双手轻轻放在胸口处,不断抑制自己内心的狂喜,面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变为失而复得的喜悦,不加掩饰的喜悦。

他还是那个他,那么英俊清贵,即使他只是匆匆走过,素年依旧可以完整描摹出他的相貌。

眉如鬓角,桃花眼,高挺的鼻梁,颧骨分明,薄唇微抿,刀削般的脸颊,每一处都是再合适不过,伟岸的身躯……

与记忆里的他最大的不同就是,现在的他更加……年轻……还好,他真的……活着,她真的没有白来,素年无比感激上苍给她的机会,让她可以再一次……与他相遇……

素年没有跟上他们,如果去了,她担心自己反而会被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她也是不经意间走过来,并没有立场出现,还有就是她现在只是客人的身份……

素年转而走向来时的路往回走,脑子里一直回想着他的样子。他会不会记得自己?又觉自己想的可笑,他应该不会……记得她了吧!

有时候人真的是贪心的,在她没有找到他时,想着找到他帮他渡过难关就好了。然而现在,她又不是这样想的,如果他……真不记得她的话,她希望自己可以帮他找回记忆……有关她的记忆。

素年一路上都在思索这个问题,却不知自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路线,还没有察觉到,只是一味地向前走。

等她真正发现有不对时,她已经走了很远的路,突然间有些迷茫,看着不熟悉的路,不知道何去何从……

章节目录 第52章 初始 素年呆愣着,迈不开步子。

天色还早,她找了块凉快点儿的地方坐下歇着,脑子不断思索着以后该怎么去做?怎么和他相处。

不知怎么的,她又想到盛光……哦不……应该是舜公子……

对啊,他现在是舜公子……他行色匆匆的要去哪里?

素年起身时捏着一株草百无聊赖的闲走,脑海全是他,挥之不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没有意识的来到一处一无所知的幽静之处,这里到处都是树,知名的不知名的。素年有些懊恼,眉心微蹙不知道该向前走还是回去。

可是回去的路又该怎么走?她又不记得,这可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企图可以找到回去的路。

她看到一座山,山上长满了植被。漫山遍野的苍翠欲滴,生机勃勃。一种无限延长的生命力,再迷茫的人也会有片刻的安宁。

素年踏进这片树林,树林和山连接,要想过去必须要经过这片区域。林间还有枯败的树枝,一踩发出“吱~吱”声,她小心翼翼的行走,生怕有人为了捕猎野兽而设置陷阱被自己不小心一脚踩下去,到时候还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摸索着向前,还时不时有鸟儿听到响动受惊飞走,起初素年还有些害怕,到现在,她已经慢慢习惯了。

素年隐隐约约听到水流声,单从声音上判别的话可以肯定的是水不少。她有些疑惑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水,猛然间又想起青萝说的温泉,难道温泉就在这里吗?

她顺着水流声走,太阳渐渐向西偏离,等下她要尽快赶回去,不然爹爹会担心吧!

穿过这片林区,转角处素年果然看到水,准确来说应该是瀑布,小型瀑布。

水从山上流下,在石头上形成一面水帘,水帘后似乎还有个洞。素年没有管洞,只是欣赏这里的一切。

飞流直下,除了刚才进口处其余三面全是石壁,石壁上还有许多繁花盛开,各色各样,有的是从石壁里长出来的。

一段青石板路连接着一潭清水,水雾缭绕,营造出一种朦胧的神秘感。潭水旁还有一棵梧桐树,高大挺拔,树干向四周伸展,为树下留出一隅阴凉处,只是太阳渐落西山,树的影子随着太阳的变化慢慢发生了改变。

素年脱掉鞋袜,赤脚踩上青石板,并没有冰凉的触感,相反从脚心传来一股热量。她一步一步向着泉水处走去,看着天然的草地,心情飞扬,好久难得的自得。

她走到水潭处,坐在石阶上,把脚小心翼翼的放到水里。一股暖流侵入脚底,难以言表的舒服,素年闭眼享受着这周围的一切。

素年用脚拨水,水柱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复又掉落在温泉池。

难怪青萝一提起温泉池就两眼冒光,一脸心驰神往,今天一来果然名不虚传。

素年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微微放松,眼含微笑的看着这一切。

素年知道那棵树是梧桐树,这种树寿命很长,又对环境相当的挑剔,不过在这里能看到它也不足为奇。毕竟比它更有吸引力的是这温泉是怎么来的。

她在这里呆了许久,之前的那些疑惑纠结都通通消失不见。素年轻轻把脚从水里抬起来,风干后穿上鞋子。

她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对这里有些恋恋不舍,眼底从最初的喜悦转变为留恋。她转过头看日头,叹口气她只能回去了,等下次再来吧!她不能再过多的逗留,她要出去找路,不然她可能真的走不出去。

素年理了理自己的发饰衣服,以确保自己衣服的整洁,转身离开。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素年身后响起了很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声音铿锵有力,言语间还偷着一股子隐含的怒气。素年向前迈进的步子生生顿住,不敢回头看,也不出声。

“不说?嗯?”男子似是不满女子不说话,眼神凌厉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素年的背影逆着光,夕阳为她渡上一层神圣的光芒,她不禁一握的腰肢,瘦削的双肩,三千青丝垂在双肩,手臂露出一小段细白的皓腕,纤长干净的指节。全身骨骼匀称,在太阳的照射下,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男子显然没有在乎此情此景究竟有多美,而是不悦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在等待她的解释。

素年被他凌冽的目光盯得有些招架不住,尽管她背对着他,但也不能忽视他的目光,更没法忽视他的存在感。

她低着头看远处的绿草,就不去看他。其实她在心里惧怕,不敢和他对视,毕竟是自己理亏,未经人家允许随意进入别人的领地。

她轻捏衣角,在心底挣扎要不要给人家道歉……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分,毕竟是自己不对。

素年郑重其事的给人家鞠了一躬后才看这个男人。

待她看清楚他的面貌时,瞳孔猛的张大,怎么会是他!

素年的脸滕的一下就红了,眼睛不知道往哪看,牙齿轻咬嘴唇内壁的肉,不知所措,心里不断闪着: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

一袭白衣,头发束起来,用一只细长的簪子别住。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侧,刀刻般的容颜,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朱唇微抿,白净的肌肤以及挺拔的身躯,每一处都是让人羡慕的。

舜华以为眼前的女子也像锦城其他的女子一样是个花痴,在心里对她产生了厌烦感,冷冷的看着她,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素年自然不知道男子心里想的是什么,对他解释道:“对不起,我是误入这里的。”

素年的解释似乎并没有起多大作用,在舜华看来还有故意洗脱的而已,更是不喜,这一瞬间对她的印象简直可以用糟糕来形容,只是面上隐而不发。

她感觉周身的空气陡然变冷,素年很想搓搓胳膊,只是不敢当他的面这样去做。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舜华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章节目录 第53章 意外(一) 素年很局促,有些不知所措。若她告诉他自己迷路的话他肯定不相信,只会觉得自己在找借口。

“对不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素年嗫嚅着试图解释。

显然他不愿意听,背过身不看她,拒绝的意味明显。

素年眸中染上悲凉,心脏在隐隐作痛,自己却无能为力,为了不让他加深对自己的厌恶感,她只好转身离开。

一蓝一白两个身影背道而驰,在暮色的晕染下有几许悲凉。

舜华听到她离开时的步伐声,并没有转过头去看她,背着手看暮色下的景色,情绪没有丝毫动容。

素年的心像是被拉扯般的疼,眼眶酸涩不堪。她知道他忘了她,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可她就是很难受……

不知道该怎么走回去,只是凭借着记忆里的路线。

林中的光线比开阔处的光线要暗,素年缓缓走着,深一脚浅一脚,远远看去颇有种小心翼翼的意味。

诺大的树林,一个人走在这里还真的有几分恐惧,她身上又没有什么可以防身的武器,只能硬着头皮寻找出路。

素年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可就是走不出去,她有些低落,垂头丧气,心里有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吧,等到明天天一亮看看能不能出去,但她又有些不甘心。

哎,算了,再试试看吧。或许还真就出去了。

素年踩到一枝,枯枝发出“嘎吱~嘎吱”声,寂静无人的地方除了自己突然出现别的声音确实很让人毛骨悚然,素年有一瞬间的呆滞,汗毛倒立,冷汗沁出。待分辨出是枯枝声,顿时放心下来。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没关系,只是树枝而已,却没有留心离她不近不远处的树上站了一位白衣飘飘的男子。

素年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像无头苍蝇乱转,她额头沁出的冷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她有些焦灼,天色越来越暗,难道真的要在这里过夜了吗?

素年想的有些投入,再加上天黑一不小心踩空,失声尖叫,身体倾斜掉到坑里。

坑里有尖锐的木桩,扎到了素年的小腿,她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一股血腥味,她疼的面部扭曲,牙齿紧咬着下嘴唇。

白衣男子本身想出手拉住她,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她就掉了下去。

舜华依旧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感。

他施展轻功,向着素年掉落的地方飞过去。

当她从天而降的舜华时,眸中意外、震惊、喜悦的表情掺杂着,看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专注而满足。

舜华不看素年的表情,拿出火折子,顿时黑漆漆的坑里亮了起来。

他看到素年的小腿扎在木桩尖上,木桩也被她的血染红,但他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拿着!”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为寂静的周围添了一丝人气,示意她举着火折子。

素年也顾不得去想他究竟是怎么来的,而是像个听话顺从的小媳妇一样拿过火折子举起来给他照亮,也顾不得自己的疼痛,满心都是欢喜,那些不愉快霎时间了然无痕……

“忍着点!”舜华硬邦邦的蹦出三个字,给她提醒。

“……嗯!”

“举高点!”

“……”

素年沉默着把火折子举高,好让他可以看的更清楚。

舜华撕下来自己前襟的布帛,随即握住素年的右小腿,准备动手。

一股温热从素年的右小腿一点一点的传到素年的心里。隧即剧烈的疼痛侵袭了她的全身,不由得惊叫出声。

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四肢百骸只有疼痛感漫过,到最后全部汇集在小腿处。方才旖旎的情绪荡然无存……

舜华不管素年的尖叫声,迅速的拿起刚才的布帛给她包扎,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素年的指甲缝火辣辣的疼,刚才过于用力抓着地面,借着火折子看到指节是有些肿胀。

同一时刻,舜华给她包扎好,起身站立,素年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他那么高越发衬托这里有些逼仄,素年挣扎着起身,使全身的气力汇集到没有受伤的左腿,试图放松右腿。

尽管这样她也有些吃不消,毕竟是女子,气力比他差远了。单单是刚才的那一次性把腿从木桩里拔出来就没法比对。

素年倚着土,还可以借些许力,在这一过程中不小心牵扯到右腿的伤口,她倒吸一口气,用余光瞟到他。

舜华只负手而立,并没有看她。

素年的心情有些闷闷的,方才的喜悦消失不见,沉默着用力的让自己站起来。坑不是很大,素年和舜华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

她一呼吸就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

舜华转过身,素年来不及收回视线,和他四目相接,他古井无波的目光看着她,转而对她开口。

“走吧!”说着便扶上她的腰,揽住她的腿把她打横抱起。

素年心砰砰砰的直跳,手拘谨的不知道往哪里放,手足无措,眼睛也不敢乱看。脑子里却是他的侧脸。

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光滑的肌肤。紧实的肌肉,素年脸红的仿佛滴血,不敢再想下去了……

“看看能不能走!”舜华不冷不淡的撇了一眼素年,似乎不愿意再废话。

素年踩着平实得地面,尝试着站立。

夜色下,舜华有种虚幻飘逸,俊郎的外表,哪怕是衣服前襟缺了一部分也不显得狼狈,更没有猥琐,而是仙人之姿。

她拉着腿试图向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那片森林,走到了另一处地方。

素年忍痛向前,没一会儿脑门上冒出许多汗珠,但她就是不吭气,她知道他在后面看着,不想再给他添麻烦,所以只能强忍着。

舜华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眉心微蹙,薄唇微抿,最后还是决定把她送回去。

毕竟她受伤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但如果不是她乱走,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他不由得对她又多了几分不喜,只是单纯的想把她送回去,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54章 意外(二) 舜华大跨步向前,素年行动迟缓,没走几步就到她的身旁。

素年不解的看着他,刚迈出的一步也收回了来。

舜华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看她,打横抱起她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素年不停的眨眼,睫毛忽闪忽闪,像极了一把小扇子,清澈的双眸定定看着他,在夜色中泛出点点光芒,樱唇微张,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自然能感觉得到她在看他,但对他来说并没有丝毫影响。她是怎么到那边去的?怎么进入那片树林的?

况且他不曾见过她,她的身份太过于可疑!又是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舜华嘴角紧紧抿着,墨色的瞳孔渐冷……

素年很不好意思,脸颊的温度不断升温,还好是晚上,不然就要被他看到。她的手拘谨的放在自己的小腹,因此形成一副很怪异的情形。

男子冷着脸大步向前走,女子拘束的把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在月色的照耀下两人的影子相依相偎。

从最初的受宠若惊后,当她听到舜华微不可闻轻喘声,深深陷入自责中,如果不是自己,他就不会这么的累……

但她又一想,如果没有这一次意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可以和他如此……近距离相处……

素年眉头微蹙,表情有些纠结,时不时地看看他,又不敢贸然和他说话。

舜华心底微微地烦躁,怎么这条路今天如此的漫长,似乎走不到头似得。

夜色下的树木有种神秘感,树叶在月色的映衬下像被渡了一层金色的光,有几分温暖的感觉。

素年趁着月色,看到他的额头沁出密砸砸的汗珠,不由自主的抬起自己的衣袖要给他拭去汗珠,却被他躲开。

冷冷的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把人冻结,还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素年的手一顿,手足无措般失去行动力,眼底黯然神伤,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他不记得她了,所以才这样。

可是,再怎么安慰自己也没有办法去忽视心底的酸涩。以前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整个人都是暖暖的,像个小太阳,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哪里像……像现在的他……那么的……寂寞。

只觉得走了很久,眼前的景色有几分眼熟,素年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又想快点到,摆脱沉默的气氛。但又不是真的想要到,不然怎么和他就这样呆着。

她很纠结,却不想他开口了。

“下来!”素年几乎是下意识去看他,看到他目视前方,眼神不曾有过半分在她身上的停留。

作势要下去,到最后还是舜华配合着弯腰素年才顺顺利利的站在地上。

待她立身后,抬头看路时才发现舜伯伯、爹爹带着一众人站着看着他们,青萝流霞看到他们一脸不可置信。

舜伯伯双眸含笑看着她,爹爹则冷着脸不悦地看着她。

素年不敢去看爹爹的目光,眼皮轻垂。颇有种逃避的意味。

舜邵华愉悦大笑,言语间带着惊喜又有些满意:“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大家就回去吧!啊!回去吧!”他走到素如海边上,笑着对他说:“回去吧素兄!走吧!素年会有人照顾好!”

素年怯怯地看向父亲的方向,看到父亲在转身的一瞬间深深地看她一眼,那一眼让她心里真的很不舒服,爹爹是对她失望了吗?

舜华的小厮在看到他时就小跑着过去,给他递上干净的帕子,侯在他身旁。待舜华擦拭完后,自发的拿过帕子,跟在他的身后。

流霞拽了拽一脸痴迷的看着少爷背影的青萝,不悦地看她。青萝对流霞扮鬼脸,小跑着到素年的身边,流霞也向着素年走来。

“小姐,你怎么受让了呀!怎么这么不小心!”青萝嗔怪素年,眼底确实真真实实带着担忧。

素年被爹爹刚才的那一眼看的难受,心里又记挂着他,听到他和小厮一起走了后还没有回过神,青萝小小的埋怨声让她回神。

素年想对她笑笑,一抬腿不小心动了伤口,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的闭眼,五官疼的有些扭曲。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没事”素年忍着强烈的痛意,对青萝扯出一个笑。

“还没事!都成这样了!流霞……”青萝不由得呆了几分哭腔。

“小姐,咱们快走吧!我们去给您找大夫!”流霞不由分说的对着青萝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搀扶着素年向桃苑走去。

素年有些狼狈的单脚跳,她已经把大部分重力分散到青萝、流霞身上,尽管这样还是不舒服。好在桃苑并不是那么远,回到桃苑时素年满头大汗。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侍女,青萝告诉她让她去请大夫。侍女看到素年的伤口沁出的鲜血,小跑着去的。

青萝流霞把素年扶到软塌边坐下后,青萝眼睛红红的看着她,又沉默着转身出去。

流霞找来干净的布帛给素年换,素年看到青萝那个样子,她的心也很难受。

“青萝她把您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样才会这样的,小姐您不要怪她。”

“……”素年忍着痛,不吭气,胸口越发不舒服。

“您看青萝她每天大大咧咧的,和谁都能玩在一起,但她心里清楚,谁才是不会伤害她的人。您虽然只是和我们就相处了短短几天,但她真的把您放在心上了。”

“……”在素年印象里。流霞是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话。

“您……”流霞还没有说完,青萝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给您擦腿!”

素年听出青萝说话带着鼻音,她……是不是……偷偷哭过了……

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不由得向她保证:“下次我去哪里一定告诉你们好不好……对不起,我错了。”

青萝偷瞄素年,不料被她抓了个正着,素年假意没看到她看向别处。青萝被素年这种安慰弄的不好意思,嗔怪素年:“小姐……你……”又赌气似得坐在一旁不动了。

流霞看着她轻笑,自然而然的替素年清洗,刚才的布帛又重新换了一遍。

大夫来的不算太迟,看了素年的伤口,告诉她们并无大碍,没有伤及骨头。开了几副药,又嘱托她静养些许时日便会愈合。

素年看到青萝流霞明显的放下心来,心间划过一股暖流。

章节目录 第55章 冷漠 这种感觉就像久旱逢甘霖,有种热泪盈眶,素年轻轻别过脸,不想被看到此时的自己。

倒是一夜好梦。

在修养的这些天,青萝流霞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什么事她们都要亲力亲为,不让素年动一下。

她只觉好笑,告诉她们动一动是有好处的,但青萝就找理由,还让她哭笑不得的理由。

比如,已经照顾了好几天了,万一一不小心又受伤怎么办?再者,告诉素年,小姐就该有小姐的样子,坐着休息多好!还有就是,如果她不听自己的劝说,以后再也不听素年的话了,也不关心她了。

素年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随她。心里确是暖融融的,她们是她的朋友,真正让她感受到温暖的朋友!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素年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软磨硬泡的让流霞和青萝带自己出去晒晒太阳。

一开始青萝还是不太赞同,噘着嘴,带着可爱的孩子气。素年双眸含笑看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征求同意。流霞依旧不言不语,却给素年拿来一身浅绿色罗裙,给她换。

青萝也动手帮忙,素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俩。那个样子像得到糖果的孩子,眸中带着满意。

最初素年其实不喜欢别人和自己如此的亲密,就连第一次被换衣服,身体僵直的像个木头人,样子别提多怪异了!而现在,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或许就是……一种相互之间的信任吧!

她觉得很好,很好很好,自己也很——享受。

流霞给素年梳了个发髻,别了只素雅的簪子,青萝在一旁不住地夸赞素年真美。

素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最多算清新脱俗。

鹅蛋脸嵌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眉目如画,灵动不凡。唇红齿白,肌肤白皙,纤细匀称的骨骼,不禁一握的腰肢……

素年的确有外在的优势,但她不会刻意的在意这些。

无论是在那个时代,人人都喜欢美好的存在,她也不例外,为的就是求得一个圆满。

“小姐,我们扶您出去吧!”流霞出声询问她。

“对呀对呀!这样我们可以防着您再受伤。”青萝说的一本正经。

其实伤口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或许这就是年轻的优势。

她本来扶着物什可以站起来,既然她们这样说,那就依了她们的,毕竟是好意。

“青萝流霞,你们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太过于拘束,叫我素年吧!”

青萝流霞一脸愕然,随即猛的摇头,嘴上说着:“小姐就是小姐,你不要为难我们!”

“好,那就称你,不要再用您,好不好?”

素年并非想为难她们,只是想和她们距离再近一点,老是被称为您她还是有些别扭的,而且还显得有些疏离感。

青萝流霞对视一眼,缓缓的对着素年郑重的点头。

“你们靠近点。”

她俩不疑有他,靠近素她,素年捏了捏她们的脸颊,轻笑着说:“在我这里,你们不必有尊卑之分,随意就好!”

素年诚挚出言,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好了,带我出去吧!”素年笑起来时眼睛亮晶晶的,有说不出的好看。

转眼入夏,她们出来时感受到一股炙热感,空气都是闷闷的。

素年现在走起来还是有些跛,但比之前真的好太多。

“小姐,我们去亭子里歇息歇息吧!”青萝被晒得有些软绵绵的,素年有些心疼,又有些自责,都是自己任性了。

“好,过去吧!”

亭子矗立在水上,进入亭子后有种些许的凉意,一阵风吹的,吹散了几分暑气。

“哇,好凉快啊!”青萝张开双臂,不由得感叹。

素年看到流霞看着青萝微微一笑,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素年瞧着池水里的鱼,悠然自得的游来游去,无比惬意,心情也不由放松。

待她们回去时,太阳的慢慢改变了方向。

进院落没多久,一个侍女带来了个消息。

看她离开后,素年不由得想到,他会不会去?转念一想,他应该会去吧!毕竟这是一月一次的家宴。

“小姐,去沐浴更衣吧!时间不早了!”

“那我去打水!”青萝一蹦一跳的出去。

素年和流霞一同去前去沐浴更衣。

洗完澡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素年又换了之前的那身浅蓝色罗裙,远远看去能带给人清凉。

舜伯伯待她极好,给她备了不少衣物,四季皆有,无一不是上好的布料。素年不愿过于招摇,当即吩咐青萝流霞只拿几身换洗的即可,其余的就不动了。

因此她也就那几件衣物换洗着穿,这对素年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她真的很感激。

素年带着她们一同去前厅,天色渐渐变暗,路过树林时一阵风带起素年的裙角,吹起她的青丝。

踏过门楣,入眼便是他一袭白衣,风华绝代。

乌发白衣,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轻握茶盏,送入唇边。鲜明的唇色与白色的茶盏混为一体,性感的喉结上下浮动,继而又轻轻放下茶盏。

“素年来了!”舜邵华愉悦的笑着。

素年向着舜邵华和素如海行过礼之后,转而对舜华欠欠身,矜持礼貌。

舜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又错开视线。素年感受到了他的冷漠……

素年坐到爹爹的边上,另一边正好是他,素年有些局部,浑身有些不自在。暗自逡巡一番,没有发现青萝流霞的身影。

“上菜吧!”舜邵华吩咐管家。

有些奇怪,既然是家宴,为什么就这几个人?素年没有深究。

而是所有的注意力最终还是被她身侧的他带走。

他即便就静静坐在那儿,也难以忽视,太过强烈的存在感。出尘的气质,举手投足间皆带着矜贵雅致。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素年,她暗自留心,同样的,她也感受到他的清冷之气。

管家很快上好菜,爹爹依旧沉默寡言,但素年可以感受到他发自心底的喜悦。因为爹爹给她夹了不少菜,对她难得的露出笑容。

仿佛那天那一眼都不曾有过。素年也试着给素如海夹了菜,素如海笑纳。

舜邵华看到这些很是欣慰,但对自己的儿子有些无奈!

章节目录 第56章 冷漠(二) 素如海今天很高兴,时不时和舜邵华举杯对饮,素年暗瞥舜华,他依旧一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扒了扒菜,胸口有些堵。她又不想因为自己扫了大家的兴,故意表现出轻松愉悦的样子。

素如海是什么人,怎会不知素年到底是不是真的高兴,但他也是看破不说破,看着那个干干净净,眉眼清冷的男子,到底没有遗传到他父亲的半分热络。

恍恍惚惚的吃完了一顿饭,最后和青萝流霞一同回去。

素年一路上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样子。青萝平时叽叽喳喳的,这会儿也消停了,时不时偷瞄几眼素年。还拽拽流霞的袖子,无声的询问她。

流霞本就沉默寡言,只是轻飘飘的看青萝一眼。

青萝停下步子,抓狂的对着空气挥手,素年感觉没人不料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副光景。

她只觉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青萝一看素年笑了,欢欢喜喜的跑到流霞身边,抓着她的手高兴的说道:“小姐笑了~流霞你看到了吗~小姐笑了~”

看到青萝这个样子,流霞无语望天。

“我又不是没笑过,何必如此吃惊。”素年嗔怪的对青萝说。

“小姐,你是不是……是不是……”

“青萝你有话直说,何必吞吞吐吐?”素年不解的看着青萝。

“小姐,你别管她!”流霞似乎对她这样司空见惯。

“那你可别打我~我~我~我就说!”

素年被她的孩子气打败,好笑的看着她“你说,我不生气!更不会打你!这样行了吗?”

青萝似乎是为了确认,猛瞧素年,扫到流霞时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

青萝上前,有些神神道道的故意凑到素年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一脸揶揄地看着她:“小姐,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们少爷?”

原来是要问这个,素年看她这幅小女儿姿态,想逗逗她。

“也?还有谁喜欢他?”

一说到这个,青萝放开素年的胳膊,一脸骄傲,抬起头,扬起脖子,那模样既好笑,又透着可爱。

“喜欢我们家少爷的人可多了~”她炫耀似得故意拉长语气。

“小姐,你不要听她乱说!”流霞满脸无语的看着青萝。

“小姐,我可没乱说!”青萝下意识反驳噘着嘴,不悦地看着流霞。

“少爷那么好看,既有身份,又有地位,自然是有很多女子喜欢他的,就连……”

“就连什么?”素年的追问脱口而出。

“本少爷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们是经常这样在私下讨论本少!?”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让人无故感受到一股寒气。

她们转过身,素年看到舜华身着白衣,在月色下更加气度不凡。看着她的眸子没有一丝丝温度,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素年想解释并不是他看到的这样,向前的步子生生顿住。他一定不会听自己的解释,只会让他更加确定,自己是爱慕虚荣的女子,被人抓到把柄后还企图狡辩,这样只会让他更加的讨厌自己而已。

索性就保持沉默。

流霞抬步想要出来解释,素年握住了她的手,无声的制止。

“本少的好也好,不好也罢都与你们无关!不要多管闲事!”说罢厌恶的看了她们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素年的心闷闷的疼,一下又一下,起初还不太明显,后来仿佛心揪在了一起,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袭击她。

有些支撑不住向后猛的一退,青萝流霞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对不起,小姐,如果不是我……”青萝不敢看她,语气里满是自责。

“回去吧……”她现在只想回去,不想再在这里……

回到桃苑,素年脑海里挥之不去是他厌恶的神情,原来……还是会难受的。

青萝更加自责了,苦着脸,一副要哭不哭。

她看青萝是真真实实的难受不已,流霞出去了,房里只剩下她俩。素年看着她也心疼:“青萝,没事了,不要自责了!”

素年轻声细语的安慰她,青萝憋了一路的眼泪就这么下来了。

“小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少爷……少爷会在。”

滚烫的泪珠落在素年的指尖有几分凉意,她不住的给青萝拭去眼泪。其实这件事又不完全是青萝,自己也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青萝,你听我说,先不要哭了!”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样子还是让素年很心疼。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想它了好嘛?不要哭了,没关系的!”

青萝还是忍不住抽泣,刚才哭的太用力,一时半会儿还真缓不过来。

“真的吗?”她直勾勾的盯着素年,就是为了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

素年坚定而缓慢的点头,无比真诚。

青萝破涕而笑。素年轻轻摩挲她娇嫩的脸颊,和她相视一笑。

翌日,素年起了个早,昨夜的梦今早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梦中舜华一袭白衣胜雪,嘴角禽笑看着远处的美景,云雾缭绕,他的周身同样有云雾缭绕。

仙之人兮,乘云归去。

遥首回望时,看到是她,眉眼间全是厌恶,和昨晚的眼神相互重叠。

素年感觉冷嗖嗖的,不由得搓了搓胳膊,看到青萝流霞向她走来。

“小姐,你醒了?今天我们去哪儿玩?”青萝像往常一样,满脸笑嘻嘻。

“你就知道玩儿!”流霞怒其不争,恨恨又无奈的神情。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素年不想让她失望,她的年纪正是好动的时候,所以大部分时间素年都会满足她。

“小姐,您最好了!”青萝忍不住的蹦了蹦,不加掩饰的高兴。

“我们去集市吧!听说集市有很多的小玩意儿!”

素年和流霞相视一笑,点头答应。

青萝忍不住得意的笑,素年看她那么高兴,自己也很快乐,昨夜的梦境也被冲淡了,不再去想它。

满园的桃花朵朵开,芬芳又娇艳。开败的花瓣静静躺在泥土上,草上,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了吧!

素年感觉很惬意,同样的很喜欢这一切。这里的人,也让她念念……不忘……

章节目录 第57章 集市 她们三个人趁着没人偷偷溜出去,也不是说不可以出去,只是这样更为方便而已。

她们是从小门出去,素年不知道原来还有小门。

只知道舜府很大,却不知大到如此地步。

绕了很久才算是到小门,只是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不由得驻步凝望,在墙角的一隅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房子,只是房屋有些陈旧。周围的草也长了很高,一看就没有人打理。

“那里是柴房吗?”素年不由得出声询问。

“咦?”青萝还不在状态,猛的停下来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听说,这里之前是柴房,后来又不是了!”流霞淡淡的解释。

素年也不愿多去注意这些,只是真的有些奇怪,偌大的院子,修葺的房屋无一不是精心的,既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再居住,为什么不去把它拆掉?

她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它了,抬脚离开。

***

街上还真热闹,远远就能听到他们的吆喝声,叫卖什么的都有。

人来人往,什么样的人都有。达官显贵、普通老百姓屡见不鲜。

素年兴致勃勃的边走边逛。还时不时停下来看看。

“小姐,这里可真热闹,好多好看的东西呀!”青萝不由得感叹着,好奇的用手摸摸那些新鲜的小玩意儿。

流霞还是一副冷美人的样子,不言不语只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素年,时不时隔开别人的碰撞。

“小姐,看看吧,这都是新上的货,保准儿没有人卖。”

小商贩热络地推销自己的商品,素年停下来,拿起来仔细端详着。

“小姐,你在看什么!”青萝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一直看着它,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块砚台嘛,没什么不一样的嘛!说白了,还没有府里的好看呢!

她缓缓放下砚台,不置一词。

“小姐,您再看一看,这块砚台真的是难得一见啊!”小贩不死心的继续说道。

素年礼貌的对着他拒绝,青萝流霞跟上她,一同离开。

“小姐,你为什么不立即离开,还要看那么久后说不买了!”青萝有些不明白。

“就你话多!”流霞反驳她。

“你!”素年看青萝停下来气鼓鼓的看着流霞。

“好啦,因为它好看,才多看了几眼!咱们走吧,走吧!”

青萝对着流霞扮鬼脸,后者对她的这种行为表示无奈。

“哦,对了小姐,老爷前天吩咐我,去帮你重新做几件衣服。”

素年惊讶,之前的衣服还有许多,没想到舜伯伯又给她订做,这让她真的很不好意思接受……

“对了小姐,你看,就是那家。他家做的衣服是锦城最好的了,老爷对您可真好啊!”

她听出青萝语气里的歆羡。大概舜伯伯是对她最好的一位长辈了吧!

从那时到现在,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她,就连爹爹都没有如此的关心过她。

“小姐,我们去看看吧!去吧去吧!”

素年半推半就的和她们俩一同过去。店铺的位置很好,可以说是在客流量最多的地方,就在她方才稍微停顿下就看到很多人来了又走。

“小姐,咱们进去吧!”转眼间就到了店门口。

“小姐,里面请!”店伙计热络的相邀。

素年向门口迈进一步,迎面走来一个女子,素年向一侧避开,结果还是没有躲开。

“你走路不长眼的吗?”紫衣女子怒气冲冲的指着素年破口大骂。

素年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流霞挡住自己的视线,自己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是你不长眼吧,你说谁呢?”

“明明是你撞了我们家小姐,还倒打一耙!”紫衣女子的侍女指着流霞,破有股小人得志的感觉。

“你说谁呢?我们家小姐有意避开,是你们小姐故意撞上来,还说我们倒打一耙,到底是谁呀!”青萝一脸愤愤不平,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

“你个贱婢!”紫衣女子看占不到上风,怒火中烧,手臂高高扬起。

即将落下的一瞬间,被素年握住手腕,流霞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继而放下垂在自己的身侧,眼神牢牢的盯住她们。

“你够了吧!”狠狠地摔开她的手臂,把青萝拉在自己的身后。

眼前紫衣女子是好看的,但素年觉得她丑,她的心很丑陋,即使穿着华丽高贵又能怎样?

“到底是谁对谁错大家都有目共睹,何必强词夺理?只会让人无端的看了笑话!”

素年看着周围聚集起来的人,不想和她这样的人争论不休,胡搅蛮缠她确实比不过她。

“你说谁强词夺理?你说谁呢!你来说说到底是谁不对!”紫衣女子拉住伙计的衣领,一副不争个高下誓不罢休。

“您……我……慕云小姐……”素年看伙计一脸为难,被人高高提着衣领,看上去弱小又无辜。

“小姐,我们走吧!不要和这种人有无谓争执!”流霞看着紫衣女子,冷冷地说道,转身要拉素年走。

转身离开时听她到身后有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愠怒。

“够了,慕云小姐,我们还要做生意呢!您请回吧!”

素年侧身而视,看见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伙计挣脱慕云的桎梏,跟在玄衣男子的身后。

待他面容清晰时,素年也在心里有小小的惊诧。

她一度以为做衣服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没想到他是如此的年轻,还……很帅!

星眸剑眉,高挺的鼻梁,薄唇,棱角分明的脸,体态高大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肌肉的紧实。

慕云似是看出男子不好惹,憋着一肚子火也不敢发,只能离开,转身之际乜了眼店伙计,又恶狠狠的看了眼素年。

素年不愿在这里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也不愿再去看什么衣服。

青萝流霞跟在身后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素年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她们跟上来。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上前,转过身看她们。

青萝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不开心就写在脸上。流霞除去刚才的怒气后,和往常并无差别。

“青萝,你怎么了?”

青萝并没有马上开口,沉默许久才说话:“小姐,我感觉每次和我待在一起你就倒霉!”

素年错愕,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又满心心疼这个傻孩子。

章节目录 第58章 别离 她很心疼的摸摸青萝的头,不晓得她竟会这样想,这二者之间根本没有关联,青萝她到底还是钻了牛角尖。

“青萝,你不要这样想,这些通通与你无关!”

“小姐,我……我……我真的……”

“这些事不怪你,不怪我,甚至不怪任何人。因为就轮到这些要发生,我们是阻止不了的,只能尝试着去改善。”

青萝还是苦着一张脸,哪怕是听她说了许多,仍旧是那一副样子。

流霞有些看不下去,不禁开口:“刚才的那位慕云小姐,是锦城有名的破落户儿。除了少爷,谁都不放在眼里,仗着家里的宠爱,在城里我行我素。”

素年有些意外流霞会知道这些,她一直觉得后者不爱去过问别人的事情。不过,根据慕云的行为举止确实不难看出她的性格。

“那咱们回去吧,出来许久了!”素年不愿回去的太晚被发现。

主仆三人原路返回,熙熙攘攘的人群稀疏了不少。

迎面过来一驾马车,她们停下来等着马车驶过去。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素年紧紧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只是男子并没有注意到她。没错,就是他——舜华。

气质出尘,白衣飘飘,精致的侧颜,步步生风。仅仅只是一个背影,都让人不由得心跳加速。

“小姐,是少爷哎!”

她没有过多停留,与他相反的方向离开。

***

她们回去时正好赶上吃饭,素年来不及换洗,便去前厅。

本以为只是舜伯伯和爹爹二人,没想到舜华也在。

看来,他出去的确是小事,不然也不会回来的这么早。

素年看着他出神,想着的是别的事,但落在素如海的眼里确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下颚有些紧绷,不声不响,不言不语的就无故让素年察觉他的情绪。

舜邵华方才小小的离开了一会儿,铺子里有些急事。现在处理好了,回来就坐。

一侧的舜华依旧沉默寡言,还是一样的矜贵公子模样,不疾不徐的夹菜又缓缓送入口中,世家公子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饭后,素年向着舜邵华和素如海道别,随后离开。

本因青萝流霞陪她过来,只是她们被舜伯伯差遣去办事,她又不愿麻烦别人,就独自过来。

“素年,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不知什么时候,爹爹停在她面前,她竟然毫无察觉!

“爹爹”她恭恭敬敬的唤素如海。

“素年,你跟我过来!”

她顺从的跟在素如海身后,来到一处人少之地。

素如海背过身,素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你是不是喜欢舜家公子!”

不是疑问的口吻,而是实实在在的肯定。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就连爹爹——都发现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尝试着开口却发现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最后……还是保持缄默。

“孩子……你不适合他,他不是你的良人,你趁早对他……死心吧!”素如海转过身,直直盯着素年,说的话掷地有声,看她的反应。

她有意避开他的视线。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做何解释,更没法告诉他自己……和盛……哦不……舜华的过往,只有沉默不语。

“我就要走了,以后你唯有自己保护自己不受制于人,不受人欺负!”

“走?爹爹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顾不得再想别的,这些话脱口而出时还是会紧张。

为什么要走?

在爹爹送她来这里时就知道他会走,只是这些天看他和舜伯伯每天下棋、吟诗、论道、切磋。以为他以后就会这样下去了,殊不知这一天还是到了……

“再过些时日,你舜伯伯会送你去一个地方,你且同意去就行!至于别的,不要再做多过问!”

素如海挥袖离开,只留她一人在原地。目送着素如海高大的背影,发现,原来他真的慢慢变老了,两鬓都有了白发。

她一时间很迷茫,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没有找到……他时,满心都是要找他。然而,找到他后,他对自己那么的排斥。似乎就连多看一看都不愿意……如今爹爹告诉她,他要走了,在这里……她第一次感受到无家可归……

要走了……都要走了……

回到桃苑时,青萝流霞就在门口侯着,当看到她时,两人同时面露喜色,向她小跑着过来。

素年湿漉漉的心有股暖流划过,抬头往天,今晚的星星好亮,月亮好圆……

“小姐,热水已经备好了,去沐浴更衣吧!”

她顺着小房间的方向走,流霞跟在她身后,方才青萝已经去取衣物。

热水氤氲,水温刚刚好,舒服的想睡觉。素年轻轻趴在桶边,侧枕着手臂,不由得思索着。

他现在在干什么?

苦笑,他不会知道自己在想他吧!一定不知道。

“小姐,你的右肩这里为什么有红红的几道印?”

素年快要睡着时被流霞语气里的惊诧唤醒。素年没在意,或许就是不太注意压出来的痕迹。

“没事,应该是不小心被压出来的,不必在意。”

她去寻青萝,青萝睡眼惺忪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们。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却不知这是另一件事的开端……

翌日,素年起身后去桃树下的石桌上坐着,安安静静地望着桃树。

初晨的光散落在桃树上,细碎的光落到她的脸上,少女白皙娇嫩的脸庞在桃花的映衬下别样的娇俏。还有些许桃瓣慢慢坠落,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

“小姐,小姐~”青萝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不断的喘着粗气,看来是跑的狠了。

素年给她顺气,不由得心疼道:“你慢慢来,又没人追着你……”

“这比……比追着我……还……还可怕,老爷他……他走了……”青萝话说的断断续续。

“舜伯伯会回来的!你放心啊~”素年安慰她。

“不是那个老爷……都怪我……真是!是你的爹爹,是那个老爷!”她懊恼自己话说不清楚,让小姐误会了!

素年还哪里管的上这些,抬步就跑了出去,还在原地纠结自己说错话的青萝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

素年心很慌,怕见不到爹爹,越来越用力跑……

章节目录 第59章 柴房 眼前出现一袭白衣,根本停不下来,她想避开,避无可避的撞上了白衣男子。还撞在——他的怀里。

素年赧然,匆匆掠过舜华。他只是面不改色的看着她,匆忙道歉后向前院赶去。

她只看到舜伯伯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并没有爹爹的身影。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失落,又好像是无家可归的游子。站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茫然无措。

心尖像被人剜掉了一块,却感受不到痛意,真真切切的成为了一个失心人。

最初听到消息后的震惊在此刻瞬间消弭。

她迈不出一步,双腿像被灌了铅,浑身都无力。

强忍着,拼命地想要离开,不想被舜伯伯看到此刻的自己。

素年想:他大抵也是舍不得的吧,那么好的朋友。

回去的路尤为漫长,似乎走不到尽头,一步一步都要耗尽她的全部心力,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可以填充的画面,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不知道怎么回去的,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只是回去时青萝流霞备了午饭,等待她去吃,可是她真的一口都吃不下,胸口堵的难受,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谁都不要打扰。

她真的就这样睡了一天一夜,为了逃避一般。

待到她再醒时,看到流霞青萝满心满脸的欢喜,她应该睡了很久吧!

“小姐,你终于醒了!”青萝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小姐,你再不醒,老爷就派大夫过来给您瞧瞧了。”一向话不多的流霞也掩不住语气里的担忧。

素年握住她们的手,对着她们笑。爹爹其实已经和她道过别了,只是她不能接受的是他会离开的那么匆忙,还来不及——再看他一眼。

从小到大多少次父亲不告而别,都没有这次难受。以前她知道爹爹不论走多远都会回来的,而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相见……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有惊人的预知力,她知道这次分别到底有多么的不同。

就这样期盼着吧,盼着好歹还有念想,如果连念想都没了,这里的生活还怎么继续的下去……

“小姐,我来给您梳洗吧!”

“流霞,我去拿衣服!”

坐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后的流霞轻轻挽起青丝……

饭后,素年坐在院子里脑海里盘旋着青萝的面容以及她说的话:小姐,老爷来看过您了,看您那个样子,老爷他很……担忧……

她想出去走走,想试着拜托连日里的阴沉的心情。

今天的天气挺不错,走在林中,斑斑驳驳的光影点点映在她的身影。

轻轻抚摸树干上的纹路,又轻轻掠过一棵又一棵树,暖暖的光似乎把她潮湿的心慢慢烘干。

过了假山,带来丝丝凉气,素年找了块僻静的地方坐下,等待因走了许久而沁出的汗下去。

她漫不经心逡巡着,猛的被眼前的那一处地方吸引。

柴房被一棵高大的树挡住了很多,不容易被发现。因着那天匆忙一看,柴房的大概轮廓她还是记得。

因此,她能辨别出。思索着思索着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到底抵不上好奇心!

走近一看,那是一堵墙,素年又绕了出去,寻找可以到的路。

路并不难找,两道路边的草长了很高,却又不杂乱,远远看出,很好看。

慢慢靠近柴房,虽然日头挺高,但柴房也只是被照到一半,另一半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到底有什么。

仅仅只看照亮的那一片,很意外的是柴房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破旧杂乱,而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像是有人在这里居住一样。

素年尝试着去推门,没有推开。又用力的推了推,门一下开了。

她缓缓走进去,虽然方才隔着窗看过里面有什么,但也看不太清楚。确实没有进来看的清楚。

她用手拭过桌面,没有印象里的灰尘,很显然有人在打理。但到底是谁在打理?她很疑惑。

柴房并不小,从外面看确实有点小,但里面的空间确实很大。

素年向里面走,有隐约的光线透过来,她并没有误会是柴房深处的光,其实她明白,那是太阳光!

她看到画着一幅画,只是看不清楚画面上的内容是什么,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屋内有了亮光。

借着火折子,画一下清晰起来。该怎么去形容画中的女子?说她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远山眉,杏眸,鹅蛋脸,樱桃唇,秀挺的鼻梁,真正的眉目如画,画中人栩栩如生,美得不可方物。

素年被画中的女子的美震惊,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看着她莫名的有几分熟悉感。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相似的人一样,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转过身,接着往里走,更加加深她的猜测,这里之前绝对有人住过!

素年没有转过脸往回走,而是倒着走,就是想再看看,不料撞到了一堵墙——肉墙

她陡然迈不开步子,更不敢转过身去,听到背后人的平稳的气息,温热的躯体……应该不会是鬼。

“你还打算靠多久?!”她算是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了,是舜华!

她还是有几分怯意,在他家擅自闯入人家的地盘还没人家抓个正着……素年脸上火辣辣的……

慢慢转过身,缓缓的抬起头,他站在光线暗的一边,素年看不清他的神情。方才一瞬间惊慌失措把火折子给灭了,两人在黑夜里对视。

“你怎么来的!”语气算不上太好,比起之前,现在的他并不算那么的不友好。

“我……我只是……只是路过……对!路过……路过……”不能直接告诉他原因为什么进来,只能这样打马虎眼儿。

“路过就能到屋子里来?如果我不出现,你打算待到什么时候?”浓浓的嘲讽,素年算是听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这大概是他对自己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素年苦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她并不擅长向别人去解释,多年习惯如此。但落在舜华的眼中,却成了被他戳破谎言,词穷了!

以前只是觉得她在人背后说闲话,以为这只是她在村子里学的不好的习惯,没想到她还学会了撒谎,更让人厌恶!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受伤(一) 似是不愿与她在同一屋檐下再多停留半分。

“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

声音仿佛能把人冻住,冷酷冰冷。

素年你都要着有话想说,舜华偏偏不给她机会,一句话把她堵死。

他凌冽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她,身后暖暖的光线也融化不了他身上的寒气。

女子的脚一瞬间被钉在原地,没法挪动半步,有些凄凉的看着他。

不愿再与她四目相接,先行离开柴房。

舜华出去后,周身的空气一下流动了起来,她也没有心思再留在这里,转身离去。

原来他还在。背对着她站着,动也不动,炙热的光照在他的身上,他似乎并没有感觉。

露出的一截脖颈,在日光下越发的白皙。

她没有给他道别,她很清楚他站在外面为的就是亲眼看着自己离开,素年懂,只是在心里给他说了声……再见

素年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为什么她做什么都会不顺心。明明自己不是那个样子,偏偏被他想的如此不堪,别人她可以不去在意,可是他……并不是别人啊!

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前世的性格和今生完全不一样,哪怕长得一模一样,可又有什么用呢?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爹爹走了,舜华那么排斥她,空有一腔热血奈何毫无用武之地,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的托词罢了!

来到一处小溪边,素年除去鞋袜,把脚伸进溪水中,冰冰凉凉的触感漫过全身,方才一身的暑气也消散了不少。

待脚习惯了溪水的温度时,素年用脚拨着水,漫不经心看着四周。

蓦然间,她的目光动也不动,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男子,那不是锦城成衣铺的老板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收回目光,正好被抓了个正着。素年脸颊滕的变红,这种被抓现行的窘迫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可为什么男子缓缓朝她走过来,她手忙脚乱的穿着鞋。好像今天连鞋都在和她唱反调,眼看来不及穿上了。

索性把脚再一次放进去,流动的溪水贴着纱裙摆流淌。现在却没有再去看他。

男子欣赏着女子这一系列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又带了几分滑稽,倒是个不失真的少女,没有锦城那些女子的做作。

他就静静地站着看她,第一次相遇有些不算太美好,正好被他看到她被为难。慕云小姐的名讳他也是有所耳闻,并不是她到底有多惊人天人的容貌,也不是她家世显赫,就因她跋扈的性格。

多少小姐们见了她躲着她,恐担心与她发生不快。而她倒好,还和慕云硬碰硬,不由得钦佩她的勇气,但今天看来,她并不是那么样子。

为什么每次见她都会有意外发生,她总会带给自己惊喜,还没到下次,自己但有些期待与她下次相见了……

舜华那家伙也真是,家里有这么个妙人儿也不和他说说,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相遇的话,恐怕自己是不会见到她的。

素年多想自己像只蚂蚁,别人看不见。她心里也不断的默念着:你快走,看不见我……

男子停在她的身后,一动不动,她感受得到男子的目光,一瞬不舜的盯着她。

素年皱着脸,懊恼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来这里了……

一瞬间她又想开了,为什么不可以来,她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难道就因为自己的脚被人看到了吗?强装镇定,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冷静镇定……

“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男子淡笑着发问。

原来他不高冷,第一次见面明明就是一副高岭之花,怎么今天这……这样……难道……难道……他的高冷都是假象吗?

“哎,我说话你没听到吗?”他竟然走到自己的身边,她僵着身子。

不敢随意转过头,察觉到他又靠近自己一步,素年实在没法忽视他了,慢慢地转过头看他。

男子一袭深蓝色长衣,每一处都很合适,衬的他气宇轩昂。也对,他本就生的一副好皮囊。

“老板,您好!”不知道为什么,停顿了那么久脱口而出的话竟然这么的——无脑

她有些汗颜,自己也好歹是未开世界的人,怎么今天说话丝毫不动脑,暗骂自己。

男子起初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素年被他的笑声弄得越发窘迫,霎时间脸红的滴血。

“很好笑吗?明明一点也不好笑吧!”素年故意沉着声,表达自己此刻的不满。

男子用力的憋笑,故意别过头轻咳了几声回复她:“换做是别人一点也不好笑,可怎么换做是你就那么好笑呢?”

素年算是听出他在揶揄自己,打趣自己。也不管他在场,把脚拿出来慢悠悠的穿好鞋袜,起身看着他。

男子很高,她勉强就到他的肩膀处。

假笑着回复他:“可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说完也不看他到底神色如何,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自然是错过了男子目送她眼底闪现的笑意,有趣,很有趣!

素年加快步伐回去,转眼间也到了傍晚,一路上她还有些气呼呼,心底的不愉快确是被这个小插曲冲散了许多。

待她快回到桃苑时并没有马上进去,闭着眼深呼吸几下调整气息,等到气息平顺了下来,睁开眼,环视四周,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似乎闻到了血味,怎么会……刚才都没有的。一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谨慎的向前走着。虽然血味在空气中飘散,但还是有强烈和不强烈的地方,她现在就顺着较为浓郁的血味处走去。拐过一个弯,味道慢慢变得越来越重。

味道是从树林里传过来的,她捡了块石头,慢慢地向着那边走去。在不算深处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下,侧着身,她看不清楚他的样貌。

只见白衣被鲜血染红,她默默地祈求者: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等到近处一看,手里的东西像是有意志一般掉落,素年看清楚躺着的人时,瞬间心脏都不再跳动。

怎么会是他……明明那阵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受伤了……还这么严重……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受伤(二) 素年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眼睛里瞬间聚集泪水,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

压抑着自己不出声,紧咬着下唇,另一只手颤抖着试探他的鼻息,心脏被一刀一刀的凌迟,绝望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她。

还好,还好,还好你还活着。感谢苍天,感谢你还让他活着。

不住的叩拜上苍,喜极而泣。

他流了很多血,白衣几乎都被染红。一时间素年不知道该做什么,很快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扶他起来。

她不敢声张,万一追杀舜华的人还在附近岂不是故意暴露了。自己又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也不可以去找帮手,万一发生什么变故怎么办?

他有些沉,扶他坐起来都有些吃力,不小心牵动他的伤口,舜华皱眉轻声嘤咛。

她一瞬间不敢动,怕再碰到他的伤口,头上密砸砸的沁出汗珠,后背也慢慢变湿,看到他的伤口还在流血,素年也顾不得其他的,拼尽全力把他扶起来。

顿时身上有一股力压着她,有点昏头转向辨不清方向。

就这么一步一步把他拖回去,不知道流霞青萝去了哪里。过门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舜华根本不知道发生这一切,俊郎的轮廓此时此刻没有往日的冷酷无情,闭着眼看起来很脆弱。

素年没有多做停留,把舜华放在软塌上后马上去打水。

慢慢解开他的衣服,一层一层撩开,有些血液早就凝固住了,摸上去硬硬的,看到这些心止不住的疼。

他是还有多难受呀,宁可就被他那样不待见,也不愿他受伤。她真的……真的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他……

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需要镇定,镇定下来。可手就是抖个不停。无比痛恨自己自己没用,连这些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可是,一碰上他的事,自己就像被下了蛊,什么办法也没有。

“疼……”素年又扯到他的伤口,舜华虚弱的叫疼,她的心也跟着疼。慢慢地再慢一点,恐担心再弄到他疼。

其实她也不好受,心里的煎熬剧增。一边稳定着自己的情绪,一边帮他止血。

伤口不止一处,刀刀都在要命处,所幸方才拿的药材足够多,不然自己一时半会也离不开。

打的水早就被染成血水,又去换了一水。他的肋骨处还不断的有血冒出来,给他上药时舜华因为疼痛紧咬着牙关。

帕子也也成了红的,拿起纱布给他缠绕伤口。

一层又一层,纱布还是有血浸出,又换了一次,软塌边堆了一小堆被血染红的纱布。

有一滴汗进到了素年的眼睛里,顿时睁不开眼。撸起袖子随意地擦拭,待眼睛慢慢舒服一些后继续手中的动作。

水换了一盆又一盆,他的血也算是渐渐被止住。素年长舒一口气,手都没了直觉一般。

给他盖好被子,满脑子都是红红的一片,还好及时,他算是脱险了。

怎么流霞青萝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了,哎~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但放松,浑身就像是卸了力,累的抬不起胳膊。

打起精神去给他掖了掖被子,看着他由于失血过多变得苍白的脸,那么的憔悴。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再到没有血色的唇。

素年俯身,满满地一点一点的靠近他,越来越近,从嘴唇掠过……再到鼻梁……最后停留在了他饱满的额头,停顿了些时间,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又贪恋的看他几眼,勉强打起精神把残留物收拾收拾,拿到外面烧掉。

回来后,坐在桌子边,静静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小姐,您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小姐……小姐”感觉有人在推她,可眼睛就是睁不开。

“小姐……小姐……”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前的虚影慢慢变得清晰。

“流霞,你怎么才回来?青萝呢?怎么没在?”素年一边揉眼一边问流霞。

“小姐,我们今天被管家差到别处我是偷偷溜出回来看看你,青萝今晚被罚不能回来了!”

“为什么被罚?”素年有些担忧的问道。

“青萝中午想回来看你,被碧芙抓到,说是逃避不愿意干活,就被留到后宅。”

眉心不禁微微蹙起,碧芙……怎么没有听听这个名字?

“她是谁?”流霞一下就明白了素年所说的“她”是谁。

“她是府里的长侍,所有的侍女都要……听她的。”素年听到了她语气里的无奈,心底五味杂陈。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不用过去了,就在桃苑就好,我回去跟舜伯伯说。”素年轻轻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看到流霞发自内心的笑意,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流霞眼底的暖意让她整个柔和了不少,不经意间看到软塌上的人,不由得吃惊。

“小姐……少爷怎么会在这里?”流霞忍不住问出声。

素年拉过她,示意她小声。

告诉他舜华受伤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让她不要声张,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有些人就是让人有信服的能力。流霞就是这样的人,哪怕她不言不语的,但素年就是相信她,无条件的,发自内心的相信。

或许是因为她润物细无声关怀,亦或是在别处时下意识的保护自己,也可能是身在别处还惦念着她。

流霞郑重的点头,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小姐,您去侧房休息吧,这样也不舒服!”

她含笑的看着流霞,忍不住看看软塌上的舜华,看他呼吸平顺,与流霞一同去了侧房。

翌日,起身换洗罢,就去看他。流霞还讯问昨日的被血染红的衣服要扔掉吗?素年告诉她随意,头也不回的走去。

他还躺着,她下意识放慢脚步。慢慢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探探他的额头。

手猛的被抓住,用力一扭,素年来不及收声。舜华睁开眼,阴测测的看着她。

看到是她后,像是松了一口气,放开她的手,不悦地看她。

“我……就是看看你……醒了吗?”话说的磕磕巴巴,不知为何面对他就是有些紧张。

章节目录 第62章 若流 舜华只是盯着她,不说话。仿佛要在她的脸上盯出个窟窿。

“是你救了我?”

语气亦如他往常。

素年没有即刻回答,而是停顿了些许才缓缓点了点头,不卑不亢。一点都没有救人后趁此邀功。

他依旧没有转移自己的视线,而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打量着她。

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盼望着流霞快过来。

似是她的心声被流霞听到了一般,还真就这么进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少爷直勾勾的盯着小姐,气氛有说不出来的诡异。

舜华缓缓直起上半身,被子滑到腰际。流霞当即闭上眼,背过身加快步伐走出去。

素年一直注意着他,看到他不小心露出上半身紧实分明的壁垒,脸不由得红了,有意的侧了侧身子,不去看他。

昨天给他止血换纱布时就看到了他紧实的肌肉,平时只看到他伟岸的身躯,猜测他身体应该不错。

昨天太过于着急,一看到他伤成那样了,心里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今天就这么乍一看,心底像是投了一块小石子,晕开圈圈涟漪……

“你打算就这样站到什么时候?”舜华冷冷开口,冷冷看着她。

素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转过身去,一时间失去判断力。

“你没听到吗?”

言语间带着几分急促的不悦。

素年背过他,向着门外一步一步走去。

“你回来?谁让你出去了!”

心里有一簇小火苗慢慢燃烧,压着自己的情绪又转身向他走去。

才明白为什么他叫住自己。还真能忍,牵扯到伤口还不吭气,就对着自己发脾气。

素年在心底吐槽他,又看到他那副脆弱的样子:算了,不和他计较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过,貌似他也不是小人啊~

素年看也不看他,只是给他腰后垫了一个枕头,枕头不至于碰到他的伤,还可以让他放松下来。

“可以了吗?”

舜华不回她,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算是又碰到软钉子,自识无趣。夏天热,打开窗户通风,做完这些随即也离开了。

流霞在煎药,今天她趁早去买的药,去找府外的大夫给开的药。

素年坐在流霞的身旁,两人都盯着药罐子。

“青萝怎么还不回来?”现在也该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人?

她不免担忧,语气里更是显而易见忧心忡忡。

“小姐,我去看看吧!”素年应允,目送流霞离去。

听到时不时有水溢出来浇灭火的声音,屋内的药味更浓郁,素年拿块布垫着,揭开药罐,继而把药倒在事先备好的盅子里。

“药好了,快喝吧!”把药递到他面前,等着舜华接过。

他匆忙的掠过素年,又瞟一眼药盅,就是不愿意去接。

素年不由抬起眸看他,蹙眉:“你快喝吧,这个不是毒药!你失血过多,这个是补药!”

舜华瞧瞧素白的面孔,食指指尖有一块红红的。她很白,红红的那出显得异常明显,他接过药盅,放在一侧。

“你……”

“我会喝!”似是知道她想说什么,早早堵住她的口。

一室沉默,只能听到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既然他那样说了,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作用,素年向着门外走去。

“等等!”听到身后人喊她。缓缓转过身,不解的看着他。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舜华的言语间有几分软化,没了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素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忙让他能改变自己一贯的风格。

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到底他让自己帮什么忙?如果是关于女人的……话,一定果断拒绝!

“什么忙?”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好说话,舜华还有一瞬间错愕,转瞬又恢复平时冷冷清清的样子。

“你去找尚衣阁的老板若流,就以我的名义!把他带过来!”舜华看着素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表情非常严肃。

一想到昨日他的伤,今日让她去找那个叫若流的人,这两者一定有联系,既然他开口了,那就帮帮他。

“我该如何做……”

走在这条小路,素年还是有些不习惯身这身装扮。她竟然扮成了男子的模样!

舜华让他去自己的住处,换一身自己的衣物,扮成男子的模样再去,这是为了掩人耳目,但他的衣服太大,最后还是穿了自己的衣服。

素年没有反驳他,他说怎样就怎么样。并且舜华还告诉她只能走小门。最开始时她没有反应过来,舜华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告诉她是那次青萝带她溜出去的小门!

很震惊他怎么会知道,素年的表情取悦了他,竟微不可查的轻轻一笑。

嘴角隐隐有小梨涡,她不由得看呆了,又想起前世的他,以及他的小梨涡……

舜华的目光蓦然冷了下来,素年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下意识的拉远距离。

后面的话他说的硬邦邦的,语调都是一个样,没有丝毫起伏。

知道了具体的地方,她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要去的地方。

走在街上,时不时有女子对她指指点点,一脸娇羞的看着她。还有更大胆的女子过来碰她的衣袖,素年感觉到恐怖,加快步伐。

尚衣阁并不难找,没想到就是上次和流霞青萝一块来的,只怪自己上回太粗心,没有仔细看这家店的名字。

没有做太多的纠结,直接进去。还是那个小伙计,热情的上来询问。素年拿出舜华事先给自己的信物,伙计一看到此物,带着她从后门穿过去。

没想到此间店铺还隐藏着巨大的玄机,本以为只是一间做衣服的店铺,却不知还有如此大的院阁。

宽敞的院子,草长得整整齐齐,花开的娇艳欲滴。院落被打理的妥妥帖帖,很是赏心悦目。

小伙计走到一处树荫下不动了,站在树下眯着眼向上面看。

素年用手挡着灼热的太阳光,同小伙计一块向上看。

“老板,舜华公子找你……老板……”

小伙计用力的向着树上喊着。

“你且让他等着吧!”

树上传来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素年怎么听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来的人不是舜华公子,而是另有其人,您下来看看吧……”

小伙计不知是急得还是热的,不断有汗落在衣领。

“哦……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说着便有一个男子从树上轻轻落下……

章节目录 第63章 若流(二) 素年亲眼目睹着一位身着绿衣的男子从树上落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待看清男子的样貌时,不免在心底暗自惊叹,原来……他就是若流……

面上就当做不认识她一般,镇定自若,就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若流噙着笑,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扮男装的女子,假装装作不认识自己。

不过就是十四五岁的少女,面容青涩,皮肤白皙水嫩,眼睛却非常好看,多看几眼仿佛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起了戏弄她的心思,言语间带着浓浓的揶揄。

“呦,是你啊!”

素年对他微微欠身,算是行礼。

“怎么着,今天来找我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是因为前些天……”若流挑眉,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你想的是什么的样子。

素年真想对着他翻白眼,如果不是碍于女子的礼节,她一定会这样做的!

“您可能误会了,我只是代替……我们家……少爷来的!”不知该用什么恰当的词汇去形容,言语间稍作停顿。

“哦~那可真遗憾,还以为你是为了我……”说着不由得慢慢凑近素年,戏弄味十足!

她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拿自己消遣呢!心里不由对他多了几分不喜,有意的拉开了距离。

小伙计自看到老板下来了,一直缩着身子,头也不抬,话也不说。

看到小伙计的反应,素年不由得在心里鄙夷他,原来也不过如此,一定是经常欺负小伙计!

第一次见他还以为他是个高冷的男子,那次见面后也算是颠覆了这种想法,今天见后更让她放弃初见时的想法,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面!

若流看她不动声色的往外挪了挪,一切尽收他的眼底,唇边的笑愈发深刻。

用余光瞟一眼他,一身得体的青衣,竟然不显得有脂粉气,衬的他皮肤白皙。不得不说还很好看……

切,才不好看!暗暗吐槽自己错误的观念,自己一定是被他蛊惑了,对,就是这样!

“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不要否认,这是事实!”

为嘛他到自己面前然而自己还没反应?轻轻捏着自己的袖口,不说话当然也不看他。

若流看她没反应,觉得无趣,也不想继续去逗她,喊小伙计过来,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不就是变着法儿问自己嘛!还故意兜圈子!狠狠在心里吐槽他,最后还是说明来的原由。

舜华只告诉她,让她告知若流,他有要是相商,其余的什么也不要说。

他听完以后,仅有一瞬间沉默。转而又恢复到那副样子。

还特意叫了小伙计,小伙计顺从的跟在他身后。

素年气绝,无语望天。最后还不得不也跟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盯着他的挺拔的后背,挥了几下拳头,随即又恢复往日的样子。

若流但笑不语,走进了一间屋子。

“他去干嘛了?”

素年忍不住问出声。

小伙计委委屈屈看一眼屋子,还是忍不住诉说的欲望:“老板定是又去换衣服了!”

她被小伙计这幅样子逗笑,还别说,他不怎么样,他的小伙计还挺讨喜!

果然,他再出来时又换了另一套衣衫,蓝色长衫,和自己的衣衫颜色还有几分相像,颇有几分……情侣衫的意味!

若流微微抬起眼角,勾唇一笑。

素年没往别处想,也不清楚是有人别有用心,只是撇撇嘴。

一同往外走时也没了欣赏别处景色的心情了,只是恨不得不认识身旁的人。

“喂!你怎么走的那么远!走过来点!”素年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若流看她没有上前,只好放慢了步伐,等她。

从别人的角度看的就是,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前面的男子还时不时调笑着看着身后的瘦弱清秀的男子,身后的男子别扭又为难,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路人纷纷远离他们,生怕也被当做与他们同行的另外的人。

放松也有很多女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因为他们真的太好看,哪怕锦城从来不缺衫好看的男子,只是他们更好看。女子们满面春色,一脸娇羞,还时不时对他们抛媚眼。

素年后背冒起冷汗,只觉得这个世界都疯狂了,转念一想到自己今天的装束,也难怪别人会误会自己,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若流看她加快步伐,看到周遭的变化,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刻,还多看了停下来的女子几眼,随即抬步追上去。

男人本就步子大,几步就追上来,还不远不近的跟着她,素年一转脸就看到他挑衅的笑,无语的别过脸。

依旧是从小门进去的。

“呦!都不走正门了!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好歹我也是锦城美男子之一啊……”

真想就这么把他丢出去!

“哎,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不能总这样‘哎’、‘喂’的叫你吧!”

实在架不住他,闭着眼顺了顺气,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叫素年!”

若流没想到他突然停下脚步,差点撞到她,好在他反应及时,避开了她。

“素年……好名字,你应该知道我叫什么了吧!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素年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只希望快点到快点到!

到了桃苑,素年看到几日不见的青萝,流霞也站在青萝身旁。

乍一看素年她们竟没能认出来她,也是今天是自己打理的自己,不认识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姐~小姐~我好想你呀!”青萝放下手里的物什,张开双臂向着她跑过来,流霞在身后试图拉她,没能成功!

身旁的若流抱臂,好笑的看着她们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丫头强抱公子呢!

素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捋了捋她的头发。

流霞在青萝身后拽了拽她的衣服,这下才反应过来,小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赧然的对着若流笑了笑。

“青萝流霞你们先去准备茶水吧!切记不要声张!”

看着她们俩郑重的点点头,随即与若流一同进了屋子。

进去后,看到舜华在看书,身后的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的指尖轻轻地在书上游走,多了几分缱婘的韵味……

章节目录 第64章 商议 舜华听到有别人踏入,缓缓放下手里的书,侧过脸待看清来人后,转过脸把书放到别处。

素年看着他的反应,站在原地。身旁的若流笑着上前,她也跟了上去。

“舜华兄,您这是怎么回事?”还故意凑近他戳了戳他的伤口。

舜华怒目而视,一脸痛苦的捂住伤口。若流看他这幅脆弱的样子,竟哈哈大笑。

素年看他那么难受,不由自主向前迈出一步。

心里把若流骂了千万遍,混蛋!

“呦,我们无所不能的舜大公子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这得让全锦城的女子要心疼死呀!”

若流还不依不饶的拿话堵他。心里有几分埋怨舜华,干嘛要带他来呀,这不是给你自己添堵嘛!

“素年,你过来,他这种样子很难得的,你一定要来看看!”

她真的对他很无语!所以动也不动!

“哎,我说,你怎么不过来呢?”他竟然把自己拖到舜华的身边!

她暗地里掐他让他放开自己,他似乎是没有感觉一样,面不改色。

素年看着舜华的反应,担心自己被他误解和若流的关系,不料他的目光只肖扫过她一眼,根本丝毫不受影响。

就这么被他拉过去,指着舜华:“你算是运气好,能见到他这一面,要牢牢记住啊!千万别忘了!”

素年根本就没关心他在说什么,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舜华的那副样子,所以只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若流似乎对她的配合很满意,还拍了拍她的头。

“你够了啊!”舜华到底是忍无可忍的对着若流轻飘飘的抛出这样一句话,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若流又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伤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真是怪胎,这有什么好笑的!

“咳~咳~咳~”他算是强忍住笑意,半握拳别过头咳嗽,眼含笑意。

“说吧,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他的那副样子,舜华除去方才的生气后也就是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等他开口了,才悠悠的看了他一看。

他们一定认识好多年了,不然的话,舜华出事了也不会让自己去找他。

舜华瞟了自己一眼,带着戒备。

素年明白了,他们说的内容自己不便参与,寻了个借口出去。

换回女装后她看着流霞把水送进去又出来,坐在纷落得桃树下,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柴房看到的那副画。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副画上的女人,就是舜华的母亲!

可为什么画没在他的住处。哦!也不对,自己也没有进去看过,只是那天粗略的看了看。

若是他的住处有的话,可为什么要去柴房呢?如此看来应该是没有!

今日进去的一瞬间,光线打在他的身后,舜华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绯色的唇,有种近乎透明的的美。

美?怎么会用美去形容一个男子?大概是他真的遗传了他母亲的好容颜……

“小姐,您坐在这里干什么?”

转过头,是流霞。

“青萝呢?”

这也有一会时间了,怎么听不到青萝的声音了呢?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不会按捺住自己的性子,这么久不说话的。

“方才碧芙派人来说,青萝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需要重新去做,我来找您就是为了这件事!”

素年拧眉,到底是什么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青萝过去一遍遍做。若是别人的话她也不说什么,但这是她身边的人,尤其是青萝流霞,看不得她们受一点委屈。

“带我去看看吧!”

***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没了方才那副浪荡的样子。

“是他们出现了,我一时不小心中了他们的圈套!”

“你仔细说说!”

“我发现他们派不同的人高价回收粮食,而且是每家都收购,我原以为他们只是想要故意抬高价格,从而到达垄断,就是为了很赚一笔!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舜华语气里透出一丝丝懊恼。

“怎么个错法?”

若流追问。

“后来,查清楚那些人后,发现,他们背后的人不是锦城人,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那你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了吗?”

“以前还不能确定,但是这次和他们打斗时,大概猜到是什么人了……而是,还有一件事很有趣……”

“什么事?”

“他们用自己的一些物什换取我们的一些物什!”

若流只觉有趣,觉得他是大惊小怪了:“这可能就是为了省去一些钱财而已,有什么惊讶的!”

“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你找我来不仅仅是告诉我这些的吧!”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他找自己来还有其他的事情!

“我想让你帮我注意这些店铺的动静,以及他们和什么人接触!”

舜华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好几家店铺的名字。

若流撑开看了一眼后,把纸条对折放到袖口里。

做完这些,看到女子塌边的帷幔,又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严肃的人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

“哎,我说舜华,你不可能一直躲在人家女孩子的闺房里不出去吧!”

舜华放在伤口处的手一顿,一时间没了反应。落到若流的眼里可就是另外一种解释了,那就是舍不得从这里离开。

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虽说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神情却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你想多了,只是我现在没法动!”舜华凉嗖嗖的看他一眼,眼含不悦。

“对!你现在就是不能动!你如果能动了,就一定会离开……”他就是想要故意揶揄他。

有时候还真不免做个俗人,哪怕你是什么身份,骨子里就是带着几分俗气,谁都不能幸免。

他们还不是一样的,锦城有名的公子,衣着得体,气吐不凡,样貌过人。要家世有家世,要地位有地位,还不也带着几分俗气!

“你真的没对人家素年起任何歹念?好歹人家样貌也算过人……”

舜华乜他一眼,就知道说些没有的,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哎,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不好意思说出来。哎我说……”

“没有!”不想被他这么追根究底的随意臆测,况且还是没有的事!

“没有就没有,干嘛这么凶!好害怕……”他摸了摸鼻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这下舜华真不想再对他说一个字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碧芙 “碧芙在哪里?”

走到分岔路口,素年转过头,问身旁的流霞。

“小姐,她在后庭!”

后庭,她没去过,难怪会不知道。让流霞走在前面,她跟在身后。

不多一会儿,流霞停下脚步,对着素年说:“小姐,到了!”

环视四周,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地方。这里完全就是另外一个前庭,甚至更大。

杨柳依依,各色各样的鲜花盛放,还有树边的一套水,倒映出凉亭的倒影。清风拂面,酣畅恣意。

可眼前的一幕与此景格格不入。

那大概就是碧芙了吧,使劲很戳着青萝的脑门,咬牙切齿的样子还带着几分狰狞。

“住手!”

素年不由地呵斥她。

戳着青萝脑门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只是转过了头,一脸怒意的看着来人。

素年走到青萝的身边,把她挡在自己的身后,冷冷看着眼前的女子。

丹凤眼,吊梢眉,尖下巴。一看就是个狠角儿!

“这是我们家小姐,素年。你多多少少也应该听说过!”

流霞还不忘告诉碧芙她是谁。

碧芙不情不愿的对着素年欠欠身。

看来,她是知道自己的,那这样事情就好办许多!

“我想知道青萝她到底有什么事情没做好,需要几次三番的过来?”

她本不是骄傲的人,更不愿轻看任何人,所以语气还是不高不低,与往日无常,方才看到青萝被那样对待,忍不住冒起一股火,冷冷的对她。

“没有,今天算是了结了……”

“以后也不用来了吧,我们小姐身边离不开我们!”

碧芙还没说罢,流霞截了她的话头,没有顺着她说下去。

碧芙隐忍着怒意,还要强颜欢笑,不自然的对素年点点头。

看她点头,素年算是彻底放心下来,安抚的拍了拍一直不说话的青萝,以示她可以安心了。

“我会去对舜伯伯说,青萝流霞就不去别处的院落了!”

碧芙听后,一时间没做反应,须臾后皱着眉头慢慢地点点头。

素年放开青萝的手,示意她们:“我们走吧!”

三人前前后后的一同离去,看不到身后人看着她咬牙切齿的痛恨,狠狠地捏着手中的物什。

“小姐,谢谢你帮我解围……”青萝有些不好意思。

素年停下脚步,看着她:“谢什么?这件事本来就不该这样!”

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小圆脸红红的,额头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黏在一起贴在头上。

也不过就是十五六岁的孩子,搁在现代,哪个不是父母的宝贝,哪能干这些粗活……自己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就是在自己的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给她们几分庇护。

如果,能再强点儿就好了!

“走吧……”素年看她不言不语,日头又大,怕她们得了暑气,出声让回去。

他先转过身,走了几步,没有听到有人跟上来,疑惑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们。

最后不得不再走回去。

“怎么不走?”

“小姐,我……我……”素年看着她身旁的流霞,也不知道青萝究竟怎么了。

“青萝,你不用担心,我会去找舜伯伯说,你以后都不用来了!”语毕还抱了抱青萝,带着她向前走。

回去后身上的衣服都湿了,用余光扫到青萝,比刚才好多了。

看来,她真的是被碧芙吓到了!

***

看来他是不愿意再开口了。也是,他不愿意,谁都没法撬开他的尊口。

这人真没意思,算了,还是出去吧!

“我走了啊!”若流挑眉看那着书的舜华。

没反应?!

这人……算了,不和他计较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不早就知道了嘛!

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推开门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素年一动不动的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自己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本想给她打招呼,到现在……嘿嘿……他不打算那样做了!

“哇~”若流悄悄溜到素年身后,猛的一拍她的肩膀,动作倒是一气呵成,力度却没有多大。

素年被他猛的一惊,下意识的喊叫转过身,看到就是若流对着她故意扮鬼脸。

这下素年真的就没忍住,对着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她的动作取悦了若流,他被都得哈哈大笑。

成功了,还是她比较有意思。比屋里面那个有意思多了!

素年轻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惊魂未定。

“真被吓到了?抱歉抱歉……我只是想要逗逗你……”

“有你这样逗人的嘛?!”语气算不上好,故意疏远他几分。

若流一副好脾气的继续对她道歉:“没有下次了!我保证……啊……我保证!”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计较不就显得小家子气不依不饶了嘛!

审视着他,看他真诚的样子,素年算是相信了他的话:“算了,这次原谅你!但是……没有下次了!”

若流连连点头,表情诚恳的不能再诚恳了。

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看着他离开,素年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怎么每次面对他都跟打仗似得……

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扭了扭脖子,突然看到地上的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这个应该是若流的吧,刚才也只有他在这里停留。

蹲下捡起纸条,被叠了两层,她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看看,手指不断的摩挲着纸条。

环视四周,没有人。

最后还是打开了它,上面只是写了一些名字,看起来像是店铺的名字。

缓缓合上纸条,脑海里想的是为什么会写店铺的名称?

或许这很重要,也顾不得再继续想下去,小跑着追出去。

这人还走的真快,也就一小会的功夫转眼就不见了。

素年四下张望,周围除了树别的什么也没有,不由得加快步伐。

在前庭处算是找到了他。

若流和舜伯伯喝茶,两人像是聊到了尽兴处,耳边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管家上前到舜邵华耳边私语,素年看着舜伯伯同管家一同出去……

趁着这个空档,素年走进去。

若流恰好放下茶具,抬头就看到素年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

还没问她是有什么事情。素年拿出一张纸条,看起来还有几分眼熟。

他接过打开一看,顿时了然,难怪会眼熟。

章节目录 第66章 伤愈 把纸条放进袖子里,盯着素年,眼含审视。

方才的纨绔全无,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素年自知理亏,随意看看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可是已经看了……

心中还是有几分不坦然、不自在的,所以在心里竭力稳定着心绪,面上极力保持镇定!

四目相接,若流忍不住喷出笑。

素年被他的这幅样子弄的措手不及,呆愣着一时间忘记反应……

“谢啦!”若流举起袖子,对她挑眉。刚才那个严肃的人根本不存在。

她迟缓的点了点头,就像是慢动作一样。若流起身,错身之际停到素年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胛:“告辞,小妹妹!”

说完便离开,素年没有回头,怕他还在某处,自己一回头正好看到他了怎么办?就这样僵直的站着!

“素年?你什么时候来的?若流人呢?”舜邵华一出声,她便转过身去。

舜伯伯一开口就是三个疑问句,素年礼貌回复。

“舜伯伯,方才来时他就出去了。”

舜邵华似乎了解他的脾性,对此也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只是挥挥手,开口道:“也罢,那孩子能好好的呆着也不大可能,随他去吧!”

“对了,素年,你找舜伯伯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自是不能照实说,说自己是来给若流还东西的,蓦然间想起了另一件事。

“舜伯伯,今天找您来是为了向您讨个允诺!”

“哦?我们素年想要什么允诺?尽管说出来!看看舜伯伯能不能帮帮你!”舜邵华很开心,满脸笑意的看着素年。

“这个您一定能做到的!我想问您讨两个人……”

“这两个人是谁?”

浅浅地笑意,深深地宠溺。

“这两个就是青萝流霞,您能不能把她们允诺给素年?”

素年的话语里还带着几分试探,羞赧道。

“好!舜伯伯答应你!”

素年欣喜的抬起头,对舜邵华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一瞬间时光交叠,与记忆里的那个人的音容笑貌重叠,竟让他一瞬间的恍惚。

这笑容……笑起时眼眸弯弯竟然如此的相像!

素年被盯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检查自己是否有什么不得体之处。

舜邵华也同样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舜伯伯你没事吧!”素年以为舜邵华身体不舒服,眼含担忧,语气也不由得低落下来。

“我没事!”他安慰素年。

再三询问后,确定没有事,素年向舜邵华道别离开。

这件心事算是了了,青萝流霞目前算是安全的,以后只需要跟着自己就好了。

可万一自己有一天离开舜府,那她们又该怎么办?自己能把她们一同带走吗?

好像不能!

就这样走着走着转眼就到了桃苑,一进去就看到青萝端着药从卧房里刚出来,正好她们俩打了个照面。

青萝看到她很是高兴,端着碗不方便对她挥手,只是一个劲对着她傻笑,小脸圆乎乎的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素年被她逗笑,看着她端着碗进了远处的另一间屋子。

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舜华,再三犹豫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他……

舜华手里拿着一卷书,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一行一行的看。

算起时辰,也该给他换药了。去与卧房相通的里面的那间屋子里拿出药来。

之前的用完了,这是后续备好的。

走到他身边,轻声对他说:“舜华,我给你换药吧!”

舜华淡淡瞥她一眼,停顿了些许,放下手里的书。

“我自己来吧!”他没了往日的冷言冷语,而是多了几分和煦!

素年心跳的很快,他的转变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没有那么排斥自己了?她感受到了欣喜若狂,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当心起了相反的作用。

“我给你换吧!你……身后的伤……你看不到!”

舜华不吱声,就这么沉默着。

“嗯!”良久……耳边传来一声鼻息,这应该算是答应了吧!

“你忍着点……我会尽量不碰到你的伤口。”

慢慢地解开打的结,一圈一圈的打开。素年下意识放慢手里的动作,以至于耗了许多时长。

伤口还是淤血,不过比起那天真的好很多了,到底是年轻气盛,恢复力惊人。

“你忍着点,上药会有点疼……”

没等他回答,素年拿起配药,安了上去……

她听到闷哼声,又不能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样他只会再疼一次,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一圈一圈再缠上纱布。

做好这一切,手也酸了。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我爹!”

这句虎头蛇尾的话素年竟也听懂了,他都开口了,自己也只好答应。

他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还没做好把这件事告诉舜伯伯的准备。

她尊重他!

翌日,舜华回了他的住处。

素年送走了他,又去了一趟他的住处。把药方子给小厮,告诉他一些需要注意的内容。

他走了几天了,素年偶尔看着空荡荡的床铺,脑海中会不自觉的浮现他拿着书,静静地一页一页翻看。

隽永大抵就是他的样子吧!

约莫过了十日左右,素年心里一直挂牵着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独自一人去了舜华的住处。院内没人,素日小厮也在,今天他怎么也不在,她疑惑的走进院落。

梨花开的正酣,芳香扑鼻。正当她享受着微风拂面,芳香肆意的这一时刻,小厮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

他向素年行礼。

她问小厮舜华的伤口没有没痊愈,身体是否还有大碍。

小厮告知她,舜华的伤口几乎痊愈了,这几日会时不时去温泉那边去泡一泡。温泉的水有神效,对伤口的愈合极有利。

素年的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他好了就好。

小厮似乎知道是她救了舜华,所以待她算是极为客气。这份客气又不过分的显得有意讨好,而是真真切切的尊重。

“你们家少爷现在在做什么?”又忍不住关心他。

小厮犹豫了一会,还是告诉了她。

原来是若流来了,他们就在后院喝茶聊天,自己去好像又不太好。

到底去不去?要不要给他说那件事?

章节目录 第67章 圣元节(一) 再三犹豫后,还是决心先离开。

毕竟男人之间的谈话自己也不方便插入,再另寻时机吧!

“不要告诉舜华我来过了,切记!”素年嘱托小厮,只是为了不引人议论纷纷。

无论在何地,流言传播的速度都是惊人的!况且人口不一,原本不是这样的最后还是被传的面目全非。

“是!素年小姐!”

小厮欠了欠身子,礼貌应允。

素年致意,转身离开。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日,素年在这些日子里并未见舜华,即便是偶尔与舜邵华吃饭也并没有见他。

不好直接问舜邵华,也就随之而去。

日子就这么不平不淡的过着,只是多了几分思家,思念爹爹的心绪。

不知为何,这种思绪像奔涌的江水一般避无可避,狠狠地袭击她。

爹爹,你究竟在哪里?

转眼就到了七月上旬,府里开始大规模的布置,到处都是红色的灯笼。

就连素日里来的桃苑也随处可见这些物什。

两边的树枝几乎挂满了灯笼,素年想着,若是全部点亮那该有多美。

遥遥望去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月色墨色的晚空映衬下的灯海那是该如何让人回忆无穷。

遇到这个日子,最高兴的莫过于青萝,往日话就多,恰逢过节,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见谁都是笑嘻嘻的。

看她那副天真烂漫的姿容,素年也不由得被她所感染,唇边挂着和煦的笑。

这日,主仆三人在静思亭坐着乘凉。素年耳边是青萝喋喋不休,讲完这个就接着讲那个。

素年不嫌她烦,安安静静地听着她说话,笑意盈盈,心底一片宁静。

偏偏有人要扰乱这份静谧时光。

素年看着走在最前面的碧芙,昂首挺胸,还带着几分目中无人。

身后的侍女都拿着各种工具,以及灯笼。素年轻轻侧过头,这里没有被布置,了然她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她过来了!

“素年小姐!我们奉老爷的命令,前来布置静思亭,你看你们可否方便挪出来地方,方便我们布置?”

这番话可说的真是有理有据,有模有样,还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她的神情语气反噬切身的让素年不舒服,又不想因为碧芙一人让其余的人感到为难。

她也看出来碧芙这是有意挑衅她,想让她在别人面前失礼。

雕虫小技罢了!

毕竟当仆人确是不易,素年刚想带青萝流霞离去。

“你凭什么让我们小姐走?”

没有想到青萝还是没忍住,言语间算是不满。

这孩子……

“我让你们走了吗?我只是说挪出来一个地方,并没有让你们必须走,你们可以站在另一边!”

碧芙愤愤不平,亦或是说色厉内荏。

素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这是狡辩!明明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青萝回击,小脸气的通红,偏偏就是不认输,笨嘴拙舌说不出别的什么话,就是不愿意妥协。

在素年看来,青萝只是自己气自己,但是碧芙半分没受她的影响。

“到底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我们大家也是心知肚明,喝茶说一套做一套!”

久不开口的流霞也看不下去碧芙的所作所为,忍不住还口。

“你……”

“我们走吧!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小姐……你……”

素年不想看着这件事继续蔓延,府里兴冲冲的准备这次的节日,不想扫大家的兴。

其实也是为青萝流霞,若是那天她离开了,碧芙给她们使绊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那个女人……并不好对付!

素年不做多余的停留,话说完就离开,错过碧芙时并没有错过她脸上那份得意。

随她去吧,她从来不屑于这些。

“小姐,她明摆着就欺负我们……我们倒是没所谓……主要是她对你……”

“你们都没所谓,你看我像有所谓的的人吗?”素年摆出一副俏皮的样子,双手摊开,用力的眨着眼看青萝。

方才还在埋怨的青萝看到她,也不由得笑出声来。笑过后,撅着小嘴,一副:我就是不开心!

素年摸了摸青萝的头发,安抚她。

她比青萝高出一些,所以做这个动作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青萝单纯,情绪一眼就能看穿,学不会别人的遮遮掩掩,更容易吃亏。流霞虽说话不多,但她并不是那么担心她,因为她相信流霞会保护好自己。所以她更挂心青萝一些。

“走啦,我们回去吧!你看,太阳都快要下山啦!”

素年双手搭在青萝的双肩伏在她的耳侧,把她转到太阳的那方。

“哪里有啊,小姐又在拿我寻开心!”

“我哪有……”素年轻轻揪了揪她的小肉脸,故意逗她。

“小姐,你看你!”

青萝气的在原地跺脚,一副幽怨的样子。

“走,流霞我们走,让青萝继续生气去吧!”对流霞使了个眼色,让她配合。

“小姐,我没有生气,你等等我呀……小姐……”

听着青萝在身后喊,素年忍不住嘴角溢出来笑,不着痕迹的放慢脚步。

等她们一道回去后,也差不多到了傍晚。

素年也准备去梳洗。这时,有个侍女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对她说老爷有事找她。

舜伯伯?舜伯伯有什么事会找她?尽管疑惑,脚下的步子迈的一点都不急促。

等到了前庭,舜伯伯和舜华一同坐着。这更让她感受到奇怪。

“舜伯伯,你找我?”素年有礼貌的欠了欠身子。

“素年啊,你来了?来……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舜伯伯把她安顿到自己的身边,而她的身侧就是舜华,若是她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碰到他。

“素年,再过四五日就是圣元节了,我想让舜华带你去看看锦城的圣元节到底是什么模样,你看你?”

她抬眼看一眼舜华,他正轻轻端起茶盅揭开茶盖,唇与茶盅接触,白沿越发衬的他的嘴唇樱红。

“全凭舜伯伯安排。”既然他没有反对,自己也愿意去看看。

“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日就作罢。明日。啊明日你们去,傍晚去!”

舜伯伯似乎很是高兴,笑得合不拢嘴,素年看到他眼角深深地皱纹。

章节目录 第68章 圣元节(二) 听着身侧的舜华放下茶盅,也没有说出什么别的话,心底也是愉悦的。

与舜伯伯坐了许久,聊了很多,大多内容是关于最近的生活。

舜华依旧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被提及,亦是认真回复。

这日月亮异常的圆亮,微风正好,吹到素年的心坎里。

回去的路上,步伐轻快,喜悦仍旧在心里荡漾。

嘴角上扬,青萝看到她后一直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好事,竟然让她如此高兴。

素年打着哈哈,就是不说原因,引得青萝愈发的好奇,直呼小姐故意吊人胃口。

就这么吵吵闹闹也是令人愉悦的,素年侧身,枕着手臂,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桃树影影绰绰,风一吹,树枝轻轻摆动,像个姿态妙曼的少女。流泻下光华,铺陈墙头,越发透出朦胧的美感。

伸出手指,轻点那笼明月,又很快撤掉手指,似乎在和月亮捉迷藏,乐此不疲。

夜深了,素年却是了无睡意,甚至是越发的精神,一想到舜华的转变,她真是难以入眠。

他这算是认可自己了吗?就拿他不拒绝舜伯伯的意图。转念一想,若是他只是不想反抗舜伯伯怎么办?

可无论如何,他不是没有拒绝不是吗?这不就是好的一面嘛!

就这么纠结着入眠,梦里的场景都是舜华喝茶的那一瞬,唇红齿白,明明是形容女子的,却无比的贴切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柔。

翌日,太阳暖融融的照到素年的身上,青萝已经进来几次,看到她家小姐睡得那么安宁,没舍得把她叫起来。

等她起来时已经晌午。

青萝拿着抹布在擦桌子,听到卧榻上有声音,回头一看,小姐醒了。

素年双目朦胧,显得美目有些迷离。

青萝走近素年,轻声询问:“小姐,你醒了?”

转头一看,日头老高。

她知道不早了,顿时有些赧然。原来都这么晚了,一时间混沌的神情一下清醒。

换洗好后,静静坐在软塌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离出去越来越近了。

青萝很是高兴,兴致勃勃,不断给她讲着圣元节有多么多么隆重,有多么多么好玩。

一旁的流霞忍不住刺她:“还不是因为少爷也去!”

“少爷去怎么了?最主要的是要去玩!”青萝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反驳流霞。

素年看她的样子就想笑,心里没有丝毫芥蒂,甚至连多想都没有。

她知道青萝只是单纯的欣赏着舜华,她早就说过,舜华在锦城多有名,自己也很清楚。

舜邵华派来别的侍女告诉她该走了。素年也随即离开桃苑,走向前庭。

“圣元节现在就开了吗?”现在还算早,难道圣元节就是如此的不同寻常?

“并没有,小姐。”

“那是为什么要去这么早?”

“每年去都是早早站在那里侯着,因为去的人太多,怕去晚了没有位置。”

流霞解答了素年心里的困惑,转过头去看青萝,她正奋力的抓蝴蝶,模样有些滑稽。

素年摇头失笑,并没有半分责备之意。

到了前庭后,素年看到舜邵华远远就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走到舜伯伯身旁,她看到舜邵华换了一件衣服,暗紫色锦帛,一看就是上等面料。

舜华依旧是一身白衣,头发束起来,用一根木簪固定,清隽气质逼人,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

“素年,你且先与舜华去,舜伯伯随后就去!”

“舜华,你们先去!”

商量的口吻里带着几分隐隐的胁迫,素年听出来了,舜华应该也听了出来。

“走吧。”舜华语气没有起伏,只是淡淡的。

“小……小……小姐……我们还……还去不去……”

青萝碍于身旁舜邵华压迫力,话说的结结巴巴,还时不时瞟舜邵华几眼。

“你们等下和我一起去!”

青萝的脸顿时垮下来,依依不舍的看着素年。

***

街上的人确实很多,那日和青萝流霞出来时就感觉人很多,而今日人更多。

几乎老老少少都出动了,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街上铺子与铺子之间也挂满了灯笼,红色的一串一串,整整齐齐的漂亮极了。

每家铺子门口也挂着两串灯笼,现在是傍晚,还没有点亮,若是点亮了,那一定是极美的!

“为什么每家都要挂灯笼?”问出了一直盘旋在素年心口的问题。

舜华瞥她一眼,淡淡的回答道:“传说有一个地方叫南冥,每年圣元节都会巡视人间,点灯笼就是为了给他们引路,谁家的灯笼亮或者谁家的灯笼好看都会有好运。若是谁家没有点灯就会被抓走,再也回不来!”

“好运?怎么会是好运?”

“起初确实南冥代表不好,可后来人们为了祈福把它也就视为好运!”

“河边的那些人是不是也是因为同一个缘由?”

这回舜华倒是没说话,只是看她一眼,言外之意就是: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素年和舜华他们逆着人群走,时不时有人不小心撞到她,即便是撞的狠了她也不吱声,传来几声闷哼。

舜华自然是听到了,用余光扫过她,看她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不由对她有几分赞赏。

也有意的帮她挡着人流的冲击,眼看着锦城河也越来越近。

到了河边,素年听到有人吆喝着买孔明灯,许多人过去买回。

素年看着孔明灯,心里也有几分期许,多希望自己也能亲手放走一只灯。

舜华看出她的意图,也是,这么明显有谁会看不清楚。

他走了过去,买了几只孔明灯,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报答她救自己,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看到舜华递过来的孔明灯,素年有些微微吃惊,眼睛瞪得大大的,清澈的双眸在灯下显得很是明亮。

她本是对着放灯放的早的人的灯许愿,祈愿爹爹在远处可以平安健康,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早点再见到爹爹。

没想到舜华买来几只孔明灯递给她,只是别过脸不看她。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接过灯,心中涌上浓浓的满足。

轻轻摩挲着薄薄的纸。

章节目录 第69章 圣元节(三) 真的好想把它留起来,不忍心把它放掉。

越来越多的人拥过来,素年被身旁一男子用力一挤,重心偏移,一时间失去重心向着舜华倒过去。

他顺手把素年稳住,不由得看了一眼挤她的人,眼神凉飕飕。

一旁的人不由得向一侧偏了偏,远离他们。

素年抬眼望向舜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面,仿佛方才男子的举动只是她的错觉,算了算了,错觉与否都无关紧要了。

眼见天色越来越黑,空中的孔明灯越来越多,越多越多的人点燃手中的孔明灯,素年纠结着要不要放。

看着锦城河里的灯越来越多,照亮河面,波光粼粼映出灯的倒影,人影,树影。

还是放吧!撑开孔明灯,拿出火折子。动作有点笨拙,一旁的舜华看不下去,拿起灯,给素年讨个方便,偏偏带着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以为他没注意这边,没想到她所有的小动作他都是一清二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还是在他不会发现的情况下。

点燃灯,收好火折子,举起灯,慢慢地把它放到空中,看着灯慢慢升起,她不由得闭上眼,心底慢慢祈祷。

祈求自己想的一切都可以顺利,事事顺心……

舜华看着她这幅样子,面无表情转过脸,静静地盯着刚才的那盏灯。

漫天的灯,真真切切的成为了灯海,飘忽在天地间的灯成了最瞩目的风景。

任由天地间!

身旁的人都笑着,孩童们嬉闹着,还时不时跑到素年的身旁,对她扮鬼脸。

看着这么多的小孩子,素年高兴的向着他们摆摆手,以示友好。

他们笑嘻嘻的躲开,又猛然间冒出来,似乎在和她捉迷藏乐此不疲。

若是青萝在,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她一定能和这群孩子玩的尽兴。

悄悄看舜华的反应,依旧是遗世独立的样子,不食人间烟火似乎这里的热闹都不能影响他丝毫,唯独只有他自己的世界。

不远处的街上灯笼都被点亮,家家户户大门敞开,远远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街边的那些人用力的叫卖着,吆喝着,也带着不加掩饰的喜悦。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多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停留,过的慢一点,不要都变成记忆,而是天天可以体会得到。

***

“小姐,你慢点,不远处就是河边,别急呀!”

一个小丫头扎着两个发髻,穿着一身黄色的衣裙,皱着眉亦步亦趋的跟着紫衣女子的后面。

借着孱弱的灯,能看得出这位紫衣女子生的极美。

饱满的额头,柳叶细眉杏眸,睫毛纤长,翘挺得小鼻子,樱唇小口,肤若凝脂,一步一步都是摇曳生姿。

不由得惹得路人驻足停留,目光久久不能从她的身上离开。她旁若无人走着,在拥挤的人群里搜寻着什么人。

眉间微蹙的也带着几分柔弱美,似乎她要找寻的目标还没有出现,显得有些微微的急躁。

也不管身后的女子叫她。

他到底在哪里呢?不是就在这附近吗?怎么会没有人呢?

素年和舜华在别人看来也是一对璧人,男的高大,还带着几分冷漠,看着女子的眼神却不是他给别人的冷感。女子娇俏,白白净净,眼睛澄澈美丽,眼中带着笑,给人一种温暖和煦的感受,如此的搭配!

他们不知道,已经成为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素年愈发的靠近舜华,她的脸颊红红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竭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不敢看他,就怕多看一眼即刻破功。

还有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喜欢他,万一他知道了,把这好不容易好一点的关系破坏怎么办?

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坦然的看着舜华,开口询问:“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

“每个人都想在河里放一盏灯,承载的是他们这一年的或者是来年的祈愿!”

好奇怪的节日,不过再怎么说都是这么多年的一种庆祝方式,值得被尊重。

人愈发的多了起来,素年不免被挤到,起初还能靠近舜华,后来完全被挤得找不着地方,最后竟然把他们挤散。

素年在最外侧,有些焦急的寻找舜华,四面都没有他的身影,里面的情况也看不到,有些人很高,完完全全的遮住她的视线。

她一边走一边找,不小心撞在一个人的身上,装的她的后背生疼。

转过身就看到这样的一个人,一袭玄衣,负手而立静静观望着拥挤的人潮。

由于她的视线是侧边,只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四目相接时看清楚他的长相。

狭长的双眸,斜眉入鬓,墨色的瞳孔平静的看着她,挺立的鼻梁,薄唇微抿,高大的身躯,身上带着一股冷硬的气质。

他身旁的人都不多做停留,只有素年静静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恐惧。

其实她纠结的问题是他的瞳孔究竟是什么颜色,现在看起来是黑色的,可是天色已晚,不能下结论的。

他那么好看,甚至不输舜华的好看,这二人的气质出尘,有股鹤立鸡群的韵味。

“抱歉!”毕竟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人家,哪怕是自己后背还隐隐的疼着,也确实是自己的过错。

男子只是淡淡的收回眼神,不吭声。仍旧保持着这幅样子。

既然已经道过歉了,他有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去找舜华吧!

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素年走过侧身走过,玄衣男子没有丝毫反应,依旧看着远处,连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

另一个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

一路走,竟走到桥边,远远看到舜华,素年正想着过去找他,却看到了一个紫衣女子伸手去抓舜华的手。

迈出去的步子生生顿住,一步也走不动。

她突然没了勇气,仅仅凭她的侧脸,她就知道那个女子生的极美,舜华应该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吧,倾国倾城或许才配得上他。

不由得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不是自己的,可能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乡下人,突然间闯到他家,吃穿用度都是他们家的。

自己有什么能和那个女子所媲美的?难怪他起初会那么的不喜欢自己!也是,有那么好看的女子喜欢,谁会还会选一个要什么什么都没有的人呢?

再抬头,却看到这样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70章 圣元节(四) 舜华不着痕迹的拿出自己的手,且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本身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当看到这一面时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喜悦,又有些放心下来。

夜晚柳枝被风轻轻地带起,摆动着轻柔的枝条,素年站在柳树下,偶有调皮的枝条擦过她的脸颊。

那位女子似乎不死心,复又上前一步,舜华有意向后退,就是不让她靠近他半分。

素年静静地看着那边,肩膀猛的被人一拍,她受惊的侧过身子,看到的是若流笑嘻嘻的看着她。

她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再瞥他一眼,正好被他抓了个正着。

“我怎么会不在这里?”他问的很惊讶,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

也是,今天是圣元节,他会来也不例外,是自己问的问题有问题。

又重新问了一遍:“你怎么看到我在这边的?”

一听到这个问题,他又露出那个坏坏的笑故意揶揄她:“你信不信在人群里我一眼就能看到你,何况你的动作还那么见不得人!”

说着还故意对着素年露出两排牙齿。

什么叫见不得人?正想问他问个究竟,若流梗着脖子往素年视线停留的地方看,当看到舜华时露出了然的笑。

当看到他身侧的女子时,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转而又恢复往常一样。

他的表情变化的很快,几乎都是一瞬间发生。

“我就说看谁呢!原来是舜华呀!要不要我给你叫叫他?舜……”

素年用力的堵上他的嘴,不让他再出声,用眼神警告他。

他生的很高,她不得不踮起脚尖,就连瞪他的眼神都没有什么威慑力,只会让他觉得有几分俏皮。

素年又顺着原来的视线,去找舜华的身影,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这仅仅只是一瞬间,怎么那么大个活人就不见了?

然而那个女子也同样不见了!

素年放开手,走到有光的地方寻人,却发现人真的不见了!

“你看见舜华了吗?”最后不得不问若流,或许他看见了!

“你问我,我问谁呀!若是方才你不要捂住我的嘴,或许就能知道他去哪里了!”

也是,要不是自己阻止他,也不至于人消失了她都不知道。

若流看她低着头动也不动,只是沉默着,他不由得出声:“要不我带你去玩?”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她就忍不住自己。

“去哪玩?不去!”说着就要转身离去,不想去理会他。

“哎,素年你不能这样啊!他走了你还不去玩了?今天是圣元节,你一定没有好好逛一逛,我带你去吧!”

素年不想听他说这些,加快步伐向前走,若流看她加快步伐,也不由得加快步子,边走边说。

他们这样惹得路人频频投来疑惑审视的目光。

素年被这种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愈发的加快步伐。

再次路过时又看到了那个奇怪的男子,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江面。

男子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脸,恰在此时素年转过脸向前走,男子只看到身着蓝衣的女子汇入人海。

继而又转过头。

“素年,你到底去哪里呀!你就去找人也不是这个找法吧!人这么多你走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

若流在后面说话,其实他说的对,若是舜华不愿意出来,自己哪怕是找到明天可能也找不到!

可是找到了他又能干什么?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说实话她都不知道了!

难道自己也犯了冲动的错误?一瞬间她冷静了下来。

若流有些莫名其妙,他真的看不透眼前的女子,刚才还是一副不找到人不罢休的姿态,现在又出奇般的冷静下来,站在路边动也不动。

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只多不减,最后忍不住把她拽到一边。

“还要找人吗?”

“不找了!”

若流真的没话可说了,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谁能看得透?

反正他是看不透!

舜华又折回去看素年还在不在哪里,老头子让他带着她出来,若是把她弄丢了可真的不好交代。

江边的人里没有她,看来她是离开了。

“哎,素年你看,那个人不是舜华嘛!”听到身旁人叫她,她回过头去看,果然是他!

素年没有开口。

一旁的若流和舜华谈话,若流说十句他就回一句两句,大部分都是若流一个人在说,他在听。

素年只是静静看着街上热闹的情景,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

街上的人慢慢变少,方才热闹的一切都渐渐冷下来。

“走吧!”舜华叫她。

素年起身,准备离去。

“素年,等你下次来找我玩哦!”临走时若流对着她挑眉,有几分邪肆。

微风轻轻吹拂,吹起舜华的头发,他的衣角。

她心里在想另一件事,现在要不要告诉他?

告诉他还是不告诉?

良久……还是告诉他吧……

来往的人越来越少,只有灯笼氤氲出羸弱的光。

“舜华,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男子轻轻别过脸,无声的看着女子,眼带着探究。

“我发现有异域人的东西涌入锦城,起初我因为是以物易物的缘由,又多看了几处地方,发现并不是!”

“你想说什么?况且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次与青萝流霞出来时发现的。我想说的是,这里应该来了异域人!”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两地相交来往也不是什么奇闻异事,或许只是有人去异域带回来而已,你说的别处没有那些物什的只是他们卖出去了!再者异域人来了又能说明什么?”

“若是那些物什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也无所谓吗?”

这下舜华没有说话,一瞬不舜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审视。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别的我并不知,而这件事我很清楚没有那么简单。”

“你会看东西?到底是谁教给你的?你爹爹?”

素年怎么好告诉他自己是专业的鉴定师,这真的没法说出口。更没有好的理由去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原因。

所以只能点点头,为的就是他不要再问别的。

还有自己是不会伤害他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靖越 舜华紧紧盯着眼前女子,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不过去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哪里会知道的那么多。而且……还句句在理,自己也无法辩驳。

“走吧!回去吧!”

既然他不愿再深究这个由头,那就算了吧!

复而又想起方才那位女子,那么好看的女子没有理由不在锦城埋没的,怎么没听青萝提及过?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舜府离城不远,不久便回去了。

一进去,走廊两侧的灯还继续亮着,这倒是可以给他们照明。

走到前庭时,只有零星的几个侍女小厮,应该是大伙儿还没有回来吧!

只是舜伯伯怎么也不在?难道是带着他们一块儿出去了?

算了,先回去吧。今天走的路也挺多的,现在脚底还在疼。

舜华只是静静站在一边沉思,不知在想什么,表情有些沉重。

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告知一声,正好他的目光转过来,看着她。

“舜华,我先告辞了。”他点点头,示意他了然。

起了一阵风,树叶沙沙作响,树上的灯笼也晃来晃去,地上铺陈着树枝的影子,也随风摆动。

回去后才发现并没有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点起烛火,素年坐在一旁看着微弱的火苗。

一时起了兴致,伸手捏火苗。

火苗就像个调皮狡猾的小孩似得,怎么着都真正抓不住它。

没了兴趣,她托腮凝望空中的一轮明月,今日的月亮可真圆。

托腮手臂有些酸麻,她放下手臂,环视四周。

看到玄色的凳子,不由得想起那会儿无意间见到的那位男子……

也是玄色的衣服,若是他穿别的颜色一定也会很好看,毕竟他那么好看。

“小姐……小姐……你回来了吗?”远远就听到青萝的声音。

素年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小姐……哈哈……我就知道你回来了!”说着还不忘露出得意的笑。

这是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我们青萝还会算命不成?”

“我看到少爷回来啦,他就在前庭坐着。我猜小姐你一定也回来了!而是老爷和我们一起回来的。”

素年看着青萝眉飞色舞的样子,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

“就你知道的多!”

一旁的流霞实在忍不下去,不由得打断她。

语毕,青萝对着流霞做鬼脸。

“你说,舜伯伯和你们一起回来的?那是不是你们一起去的?”

一提到这个,青萝的脸顿时垮下来:“是老爷带我们去的,一点都不好玩!总是要忌惮老爷!”

素年被她委屈的样子逗笑,不由得笑出声来。

“小姐,你还笑!你和少爷走后老爷也带着我们去了,我一都在找你,就是找不到你。方才回来老爷又把少爷叫走了。”

寡言的流霞也不出声,只听到青萝的抱怨声。

她又想到一个问题,想要问问她们俩。

“青萝流霞,你们知道锦城有个很漂亮的女子吗?”

“很漂亮?到底是有多漂亮?有少爷那般好看吗?”

“你能不能别打岔。”一旁的流霞忍不住出声。

素年回忆那个女子的容貌,发现只看到她的侧颜,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就是很漂亮,并且和……舜华似乎认识。”

“小姐,锦城有很多漂亮的女子都认识我们家少爷的,你到底说的是哪一个?”

也是,他是锦城有名的佳公子,有谁会不认识他。可是那个女子给她的感觉他们不仅是认识,而是还有很深的渊源。

“小姐,您可能说的是另一城的滢风小姐,她确实很漂亮,几乎难有人及得上她。”

“我就不信她有那么漂亮,我们小姐也不比她差到哪里去!”

青萝不高兴了,反驳她。

“我只是在回答小姐的问题而已!”

“我看你就是故意抬高她,贬低小姐!”

“青萝,她的确好看,我承认。”一看青萝较真了,素年出言阻止。

“小姐……反正我不管,小姐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

……

翌日

“若流公子您请,我们家少爷在后亭。”

小厮在前面引路,把他带到地方后随即离开。

“你来了。”舜华在练剑,视线里出现一身青色长袍。

“你找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若流坐下后自己到了一杯茶。

舜华听后慢慢收了动作,稳步走向若流,进一步想听他的说法。

连着喝了两口水,他才又出声。

“你说的那几家铺子确实有问题,而是不只是粮食问题,还有别的。”

“别的?”

“是的,别的!”

“……”

“比如街边的一些小饰物以及一些个器皿。”

“小饰物?器皿?”舜华没想到还有些东西。

“对,没错!他们的东西制作的美观,受到很多女子的喜爱,但带的久了会产生一种疾病。”

“慢性顽疾?”

“可以这么说,而且这病是不能治愈,我是无意间听到。”难得的若流今日严肃起来。

舜华拧眉,突然想到素年昨日的说辞,没有想到竟被她说准了。

眼下也等不到时机成熟,只能催熟。

“我想去一趟靖越。”

“你要去哪里做什么!”若流惊呼。

“去探一探他们的虚实,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上次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吧!你真的是要去送死吗?”

若流不赞成他的想法,更不想他去做。

“若流,我必须要去!不然全锦城的百姓该怎么办?”

长久的沉默,若流一时间也不能说出别的话。

“好,既然你想去,那我陪你去!”

若是舜华要去,他也去,好有个照应。

“不,你不用去。”

“那你要和谁去?”若流的语气很是不好,在看他看舜华完全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和素年。”

若流猛的瞪大眼,不可置信他口中说出的话。

“和素年?我没听错吧!那你让……让滢风……”

“我和她并无关系!”

“你是对她没想法,但她……”

“她与我无关,这次我会和素年一起去!”若流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

“好。即便你和素年去,但她也是个弱女子,就连自保都是问题,你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我会保护她!况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来他真的决定了,一但他决定了什么事,别人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素年,希望你平安归来。

章节目录 第72章 启程 若流和舜华又谈了许久,最后还是不得不同意他的做法。

或许他是对的。

况且舜华去了,还有自己作为外援不是吗?

告辞后,在林间趿布,偶然经过桃苑。一想到素年在里面住着,思忖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小姐~你好聪明啊!!!”

他猜这个人一定是素年身边那个机灵鬼丫头吧,不然谁会这么大惊小怪的。

“小姐,你这样就会让它们一下来好几种颜色的花!”

一个大男人站着听墙角也不好,想着要不要出去。

侧眼看到的就是素年俯身轻轻拍着泥土,像是在做最后的工作。

“……”算了,走吧!

素年不去理会青萝的吃惊,这个不过是很容易的一件事罢了。

把不同颜色的种子埋在地里,过不了许久就会长出不同的颜色的花。

他们不是不会,只是没有尝试或者这种方式罢了。

再说舜府的花草很是奇特,不凋零。哪怕桃树上的花瓣每天都会掉落,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长出来新的花苞,又会开花结果。

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舜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总感觉充满了神秘感!

“素年小姐,老爷有请!”一个约摸十四五岁的男子,毕恭毕敬的请她。

舜伯伯?会有什么事情找她。难道是询问昨日的圣元节?

素年没让青萝流霞跟着,而是自己去了。

今日倒是没有在庭院里,而是在厅内。一进门还看到舜华的身影。

依旧风姿绰约,卓尔不凡、气质出尘得罪样子。

素年倒是很快避开视线,倒是舜华今天破天荒的看了她好几眼。

她感受到他的视线,也不好贸然说话。既是舜伯伯唤她来的,可怎么从进门到现在没有见舜伯伯的身影?他到底从去了哪里呢?

“父亲方才出去,马上就回来!”

素年正俯身往下坐,听到舜华的声音,不由得一顿。

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没有料到他会给自己解释。

他这是怎么了?比起初见时,他的确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观。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向前来了吗?

素年心里慢慢升起一股满足感,就连等待都有了意义。

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盘算着怎么开口。

寻思了良久也没有想到什么,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往日的语言天分怎么这会施展不出来了?

真是关键时刻走样。

好在舜伯伯很快就回来了。

“素年,你来了!”舜伯伯一见她流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素年也不由得测露出一个笑,发自心底的开心。

落座后,气氛又有一丝沉默。

“父亲,我今日来找你有要事相商!”

这话的意思是……其实是舜华叫她来的,而并不是舜伯伯?

可他为什么不自己说出来?还要借舜伯伯的名号?

“什么事情?你说吧!”舜邵华不由得看了一眼素年,复而又看向舜华。

“父亲,我想和素年去一趟靖越!”

“靖越?!”舜邵华的眉心微蹙,不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而素年想的是去那里干什么?舜邵华替素年问出了心声。

“你去那边干什么?”

“父亲,我需要去调查一件事情。”

“你究竟要调查什么事情?还要带上去年?”舜邵华不赞同他。

那日舜华只是告诉他靖越人最近的种种举动,让他多加提防,倒是没有说过要去靖越。想必是有什么事情他还没告诉自己。

这孩子真是,自从他娘走后,他们之间可聊的话题越来越少……舜华也变得越发的寡言,自己不是没有责任的。

可他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他,他心里也是有几分悲凉的,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素年又是自己最好的友人的女儿,万一出个什么事情,这可如何是好?

“我现在还没发告诉您。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会保护好素年!”

“你怎么保护她?”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好她!”舜华很真挚,样子的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更像是种保证。

素年心里有些急,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是父子之间的问题,她确实不好插话。

她也不惧怕去什么靖越,哪怕是他带她去别的不论什么地方她都回去,只是不想看到他们父子之间出现不悦。

“你已经决定了?”舜邵华的语气多少带着点无力感。若是舜华如此坚定,多半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是的,我决定了!”

他的话正好印证了他的想法。

既然自己没办法阻止舜华,那就试着去阻止素年。

“素年,你决定好要和他去吗?很危险的,舜伯伯……”

“舜伯伯,我也想去。”

素年失礼的打断了舜伯伯的话,却已然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舜邵华静静地看着素年和舜华,两个孩子面上都是坚定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益。

“既然你们自己已经决定了,那就随你们去吧。到切记!不可逞强!更不可意气用事!”

舜华自是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靖越有异术,而且还很高超,若是强出头只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舜华知晓。”

他对着舜邵华恭敬地做礼。

和舜伯伯辞别后,素年一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想的是方才的情景,以及他们没有说要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且等一下!”素年正想的出神,猛然间有人在叫自己。

素年转过身,就看到的是舜华站在离自己不远处。

舜华走向前,看着素年对她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全力的保护你!明日我们就启程。”

原来是为了说这个,素年不由的点点头,以示以及知道了。

回去之后,素年心事重重的样但是让青萝着急的不行,又不能随意问出,万一是小姐的伤心事再问一次不就是揭人伤疤了嘛!

素年不知道青萝想了这么多,自己只是在想到了靖越该怎么办?该如何帮上他。

“青萝流霞,你们帮我理几件衣服吧,我要出趟远门。”

“啊~小姐,你要去哪里呀?你带上我们吧!”

素年摇了摇头,安抚青萝。想了想还是不告诉她们了,毕竟知道的人多了不好。

不是不信任她们,只是这件事她从心里感觉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而现在,就等待明日的启程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抵达 翌日

素年起了个大早,整理好物什后,走到院子里。

晨光初露,微露尖尖角。

清晨还有一丝丝凉意,她不由得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青萝流霞还在睡觉,就让她们好好休息吧。

当~当~当

有人在轻轻叩门,素年下意识的看向流霞的栖处,转身过去开门。

门被轻轻开了一个缝,看到的人是舜华的贴身小厮。

“素年小姐,少爷托我给您传话,你们该启程了。”

素年点了点头,以示她了然。

小厮离去。

进去后,拿上包裹转身离开,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又转身回去进了内屋。

待她出来时东方渐渐有了鱼肚白,没有再停留,走向竹林与他汇合。

舜华似乎早就到了,风吹起他的衣角,衣角翻腾,白衣胜雪。

“久等了。”

舜华转过身,看着素年,没说话,依旧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

“走吧。”

跟在舜华的身后,她有股莫名的安全感。

到现在她还没有适应骑马,摇摇晃晃的,重心不稳,总是时不时地歪倒。

一旁的舜华还没有上马,看到一旁的素年,就明白她定是初次骑马,思忖后还是放弃自己的马,同她共骑一匹马。

感觉到身后有人,握着缰绳的手生生一顿,身后的那具身子提醒她,身后的人是谁!

“握紧,别走神!”

敛了心绪,就感觉着马奔腾。

只觉得走了许久,就连马都歇了好几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目的地。

“还有多久可以到?”

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不由得出声问到。

“嘘。”

他把食指放到唇中,示意她不要说话。素年警觉,躲到他的身后。

“我说,这次咱们下来历劫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哎,我说,你是不是不想来?”另一男子似乎不赞同他的想法。

“哪能呢!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要好好的把这片地界转转,也不枉我出来一趟,你说是不!”

“嘁~”

听这二人的对话,不难发现,他们并不是此地的人。

素年瞅了舜华一眼,却不料舜华也在看她。

“安全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舜华用眼神示意她的手,这下她才明白为什么要看她了。

原来是自己揪着他的袖子。素年赧然,快速的放手。

“有人!”

不知怎的,那二人觉察到有人,须臾后,方才说话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此地!”

她不解,这里有什么不可到来的原因吗?

回首遥看,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马跑累了,看到此处有草,让马歇歇。”

舜华就连解释都那么言简意赅,语气还没有丝毫波澜。

并未折损他半分气度。

似是在考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他们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盯着马。

最后在离开前提醒了他们一句:“趁着天亮快离开,这里有野兽出没。”

看他们的衣着,应该是某个门派的人,白衣蓝袖,所带的佩剑大体也是一模一样,只是细微之处还略有不同。

“他们是什么人?”

“北仙派的弟子。”

北仙派,这到底是什么流派?怎么闻所未闻。

她还想再问一句,舜华转身走向马的位置,牵起它,往来走。

看这样子也不便再多问。

几经周转,四天过后到了靖越。

租了一间客栈,素年和舜华的房间紧挨着。

几天的周折,的确有些乏累。躺在踏上她睡不着,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舜华告诉她,他们需要一同进出。并且需要以夫妇相称。

她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做,舜华给她合理的解释。

靖越人管理森严,对外来或者外出有严格的把控,除去固定的时日,几乎很难进入靖越。

他们在路上这些时日,都是被计算好的,以免错失此次机会。

租客栈是在白天,街道上的人很少,明明是白天几乎难见人气。

这个地方充满了神秘感,素年总是觉得此地不太安宁。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日,起身时太阳已经出来了。

昨晚想事想的太晚,以至于今日起的晚。

尽量快的梳洗罢,不知舜华是否已经下去了。

站在走廊里,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都走到门口了,又转身离开。

估计,他早已下去。

果真是这样。舜华正夹起菜,慢慢地往嘴里送,这人真是,连吃饭都那么好看。

方才走的有些急,现在放慢了步调,向他走过去。

落座后,舜华轻轻瞧她一眼,缓缓送出三个字:“起来了?”

一句稀松平淡的话,却让她红了脸。果真是丢人,都怪自己睡得不起。

舜华把包子轻轻推到素年面前,她抬头,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静静地吃着东西。

拿起一个包子,轻咬了一口。

“小二,有什么菜?把你们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不多时,来了一群人,匪气十足。

为首的一人,络腮胡子,眉横目斜,一脸戾气,把手里的剑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吆五喝六。

从进门的那会看他一眼后,素年再没有转过头,一看就不好惹。

舜华压根就没有看他,只是方才手一顿,随后就恢复如常。

“老大,吉一那只狡猾的老狐狸果真是名不虚传,让您着实煞费了一片苦心。”

“老子这次没能讨到好,下次要狠狠地补回来!傻子都知道他在锦城做的那些事为了什么,别让我抖出来!呸!”

说完还忍不住啐了一口痰。

不用猜,他的表情会有多扭曲。

抬眸看向舜华,一直保持方才筷子顿住的样子。

“那老大,你打算怎么做?好让小的们也替您出口气!”另一个人也出声建议着。

“先放着他,不急,有的是和他周旋的机会,可眼下有一件事确实让我不安!”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老大大你这么不安?你说出来我们替你想法子。”

男人倒是有几个拥护者,个个替他分想办法。

“北仙派最近在历劫,很多事我并不方便出马,万一被……”

“老大,你放心!有什么事就交给我们去做!”

“是呀,老大!我觉得你不用那么担忧,交给我们做也是一样的。”

“况且,你不一定遇到他。”

众人七嘴八舌的出着建议。

那个叫被叫做老大的端起酒杯的手一顿,思索着。

最后咧出笑,笑的邪恶。

章节目录 第74章 施救 素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有所疑惑,这到底是群什么样的人?

舜华慢慢地放下筷子,望向素年,示意她该走了。

看着他的眼睛她瞬间了然,这是是非之地,不可久待。

起身时,还引得方才的那桌人注目,素年没想到和那个被叫做大哥的男子对上了眼,他阴森森的目光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她竭力维持自己的情绪,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给舜华添乱。

她只是淡定的别过脸,看向舜华的侧颜,在别人看来倒有几分深情款款的看着一旁的男子。

那人别过脸,继续和身旁的人大声谈论。

上楼以后,素年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不久时有人来敲门。

她的心跳的很快,犹豫着要不要给开门。

“开门。”

舜华清冷的声音传进来。

打开门,他走进。

“你今日且不要出去,更不要和那群人碰面。”

“为什么?”

舜华瞧了瞧她,抿唇。

“你已经被那个领头的盯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们方才照面时,他手中的刀已经悄悄地拔开。”

“你怎么知道!”

方才他连头都没有转过出,怎么会发现他拔刀?自己和那人对视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知道的?

“那人唤作刀三步,几乎没人能躲得过他的刀,他既已对你拔刀,你自是要小心。”

“可你……”

“我也是偶然知道。”

说完后不久,他就离开。

他带自己来这里她不知是何缘由,无论是什么缘由,她都想能帮得上他。

长久的等待让她慢慢急躁起来,可是什么都不能做的无力感又侵袭她的心脏。

下午时刻,素年从窗外看到舜华出去,她轻轻敲着桌子,内心很挣扎。

他已经告诉自己,不可出去,眉心微蹙,清澈的眸子没了往日的神采。

灵光乍现,她想到了一个主意,立即行动。

今日的人比昨日多了许多,走在街上还有几分不自在。

这是她第二次扮男子,心底还有一丝丝窃喜,舜华只是告诉自己不要出去,却没说不能扮男子出去。

紧赶慢赶他就不见了,又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思虑后,还是另辟蹊径吧!

转过一条胡同类的巷子,逼仄的巷子没有人经过,对面就看到商铺有人出没。

素年也放心大胆的向前走,下意识的加快步伐,想早点离开这。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巷子有一条分叉口,她很快就知道那边有人在呼救,还是个女子的声音。

站在巷子中间,要不要过去?可自己也……

最后还是狠不下心离开,向着那边走过去。

看到的就是个男子把一个女子逼到墙角,男子身着一看就是纨绔子弟。

这些蛀虫,不干好事,就知道欺男霸女,心里升起一阵阵厌恶感。

“有人来了!”

素年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向那边扔了一块石头,捏着鼻子说话。

密切的关注着男子。

他也没有想到在这么隐秘的地方还有人出没,顿时惊慌了起来。

那女子趁机推开他,向着另一边跑去。素年又扔了一块石头,猫着腰,想趁此机会离开。

不料脑袋撞到一处硬硬的地方,直起身子,揉着脑袋看到的人竟然是舜华。

她还来不及开口,就被他拦腰捂嘴,极速间避到一处拐角。

素年大气也不敢出,身后的那具身子和她的后背紧贴着,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她的眼睛眨个不停,心砰砰砰的直跳。

转脸看到的就是方才那个纨绔子弟怒气怒气冲冲的到处找人。

他应该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吧,那方才的那个女子呢?万一她要再被抓回去,那可就真的不好逃避。

这男子万一对着女子撒气可就不好了,下意识的挣扎,想要舜华放开她。

她的眼睛不住地向着另一边看,心中有些焦急的寻找女子的身影。

舜华不放开她,更是用了力,身体僵硬。

好在那个男子没过多久就放弃了寻找,气的踹了好几脚墙,却又被墙给弹回去,重重的坐到地上。

素年憋着笑。

那人走后,舜华立即就放开她,转过身去还没来得及搭话他就转身离开。

方才自己没找到他,既然他出现了,就不能再跟丢他,素年也上前去。

男子的步伐真的是大,眼看他又要不见了,加紧步伐跟上去,此时此刻,有一个人突然间出来。

是那个女子。

舜华止住了步子,素年也顺着停下来,那女子向他们俩——鞠躬?

“谢谢两位公子救了我,我……我……”

两位公子?

那方才舜华抱着她,捂着她的嘴是不是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来回在他们身上探索,是不是把他们当做了——断袖?

“没事的,小事情而已!”

为了不让她继续误会下去,素年忍不住出声。

“你……你是……女子?!”

看她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果真是误解了。

素年缓缓的点了点头。

女子似乎长抒了一口气,身边的舜华屁股针要离开,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

“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

她出声成功的阻止舜华的离开,他的目光转向女子。

女子赧然,带着几分羞怯。

“我……我叫玉灵儿,是……玉府的小姐。”

她有些不好意的说道。

玉府?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家庭,既然是玉家的小姐,为什么会被……方才那位男子轻薄呢?

“方才的那人是另一家的小公子,成天无所事事,只知道沾花惹草。没想到我……”

“你下次当小心!”

同为女子,素年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玉灵儿重重的点点头。

“我看你们的衣着不是这里的风格,就冒昧的问了一句。”

原来如此!

舜华抬步要离去,他应该是等着女子说出来什么别的话,没想到说出来的会是这个。

“请你们尽快离开。这里不宜久留!”

这句话倒是惊到了她,为什么说的这么含含糊糊,她听的云里雾里的。

“这里真的不宜久留,你们打哪来的就快回吧!要不是……你们救了我,我……断然不会对别人说这些。”

玉灵儿不像是在说谎,但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有什么缘由?”久不开口的舜华出声询问,还是那副清冷的语调。

女子犹豫着,神色为难。最后,说出的话却让我怎么也没法想象。

章节目录 第75章 引魂术 玉灵儿警觉的向四周看看,确定没有第四个人才娓娓道来。

“我也是偶然间听我父亲和胞兄谈到我们需要很多粮食储备,至于别的我也不知道了。哦,对了,还有一个提到的地方叫做云州。”

云州?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她提到时舜华身体有一瞬间微微的僵硬。几乎很难发现,却被她觉察到。

“靖越还有一种异术,引魂术。”

引魂术?!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闻所未闻?

舜华几乎在玉灵儿说完就转过身子,面上有轻微的吃惊。

他到底在在吃惊什么?

似乎他有很多的难以告人的秘密,这个也算是其中之一吗?

“这是什么?”

“不瞒你说,这种异术阴气太重。你们来也发现了,几乎很少有人出行,这是为了不上阴气。”

“可是在家也并不是完全摆脱掉。”

素年不解。

“他们觉得家有庇佑,所以很少出来。”

这个理由但是行得通,但是究其根源还是很难站立得住。

除非有符印。

等等,符印?!

素年脑海里一下闪过一个画面,对了,她想起来了,就是符印。

她就说为什么客栈那边会贴那么多的符印。因为符印过于贫乏,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

那这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遭了,我出来的太久了,爹爹已经派人来寻,我不能再停留了,我要走了。再会!”

“哎……你……”

舜华制止她,示意她不要再叫了。

素年还有个问题没有问,没想到她就那么匆匆忙忙的离开。

“她……”

“走吧……”

素年看着她离开,尽管有再多的疑问也于事无补。

怎么方向是回客栈?

明明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回去了能做些什么?

那个引魂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方才的玉灵儿谈之色变?

“回去后不要乱走!有什么等我回来说!”

快到客栈门口时舜华低声警告素年,眼里不容辩驳。

素年也乖乖的顺从。

舜华没有跟过来,他又离开。

难道方才他就看出现自己出现了?然后跟了过去?

这样一想,心里甜甜的,若是没有他自己方才可能没有这么容易逃离。

他那坚实的躯体,明明看着没有那么强壮,偏偏那么有力量。

到了客栈后素年很快的就回了自己的屋子,换去男子衣服后就静静地座在窗口,看着来往的人。

还真是,刚才她出去时还算是有些人,这下人真的变少了。

难道是和时辰有关系吗?

越到下午越没有人吗?

这真的很是奇怪!

“老大,现在人少了!动起手来更是方便了!可真的要动手吗?”

这间客栈什么都算是可以,就是隔音很不好,隔壁的说什么都听的一清二楚。

等等,这不是那一群人中,那个人的声音吗?他什么时候住到隔壁的?

他说的动手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杀她?

素年吓得一哆嗦,手不受控制的抖,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接下来的对话。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心脏如雷在鼓。

“我刀三步还怕人说不是?”那人极度不悦,呵斥那男子。

“是是是,老大英明神武,什么都不怕。这不是北仙派历劫吗,还是谨慎些好……谨慎些的好。”

那男子诚惶诚恐的解释着,不用看也能想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姿态。

“老大,你真的要对吉一的手下动手吗。”

男子询问着,如此看来并不是针对她的,素年轻轻拍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我杀掉他的他的左膀右臂对他的打击也不算小,谁让他出尔反尔!”

“可……”

“可什么可?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话直说!”

“老大,吉一的不简单,你这样就是和他彻底划清界限了,况且他的心腹不是那么容易被杀的……”

“你小瞧我?!”

“不敢不敢,我只是不想看着您……”

“放心,死不了!”

“老大,您忘了吉一手下的那两个人了吗?”

“莫影奇,善拉?”

“对,此二人真的是不能惹,莫影奇会引魂术,善拉是用毒高手,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莫影奇

善拉

这是什么人?

“你想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我找人打听了,此消息十分的可靠。莫影奇的引魂术给靖越带来了许多的阴灵,也就是很重的阴气,每日那些阴灵扰乱百姓,百姓真的无法忍受,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你说谁能受得了?他们集体抗议,不愿意再被这些亡灵扰乱。”

“那些个符印也是治标不治本,根本不能彻底根治这个问题,起初他们也是用武力镇压,可后来还是不行,这种方式对他们的伤亡也是不小的。”

“所以只能采用别的方式,而善用毒的善拉更不可能把这些人全部杀掉,这无疑是最愚蠢的方式。何况,他们也需要人来延续他们。”

“那莫影奇怎么习得这种邪术?”刀三步忍不住开口。

“据说他去了魔道,不知和那人换了什么,就拥有了这种异术,这种异术有强烈的反噬,级别越是高,反噬的越强。可是很奇怪的是,到达极致后会停止反噬,可莫影奇也顶多算个中手。”

“再说了,吉一手下的这两人都是这么的厉害,不知道他会厉害到什么份上,所以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

“你小子别是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志气!”

“老大,这怎么会呢?你想想这次为什么和吉一不欢而散?”

这刀三步倒是有个好兄弟,处处为他着想,没有借机煽风点火,让他一时间失了心智。

“他让我打压云州州主,趁机霸占州主位。”

“对,可是云州离什么地方最近?”

刀三步仔细想了想,说出了两个地方。

“锦城、北仙派!”

“对,他们为了拿下云州也算是费尽了心里,说白了就是为了拜托浓重的阴气,给他们的百姓一个安身之处,北仙派最不怕的就是这些阴灵!”

“哦,我就说他们为何如此急于求成!原来还有这一步棋!倒是会掩人耳目的紧!”

刀三步恍然大悟,还有这层缘由,倒是没想到这些。

看来这刀三步的手下还真不是草寇,还有些智谋,倒是自己小看了他们。

“老大,那,那日的女子还怎么办?”

女子?那不就是自己吗?放下的心又拼命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因果(一) 心脏如雷在鼓,慢慢趿布到门口,插好门闩,蹲下身坐在地下,紧紧靠着门,生怕一下被打开。

又一心留意着一旁的动静。

“她?让我仔细想想……”

“老大,可否容我说一句?”

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的传到素年的耳朵里。

这次不是关于别人的,而是关于自己……

“你说!”

得,说了半天他还客气上了!

“这次咱们来靖越本就是与吉一的问题,不必要再多要他人的性命,这无故给我们召来怨灵可就不好了,虽说咱们不在意这些,可……小心还是应当的。”

“行啊……没想到你小子还有几分仁慈之心,可我要是非要杀了那个女人呢?”

刀三步试探的问身旁的人,语气里确是认认真真的,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你才是女人!你们全家都是!人家明明是黄花大闺女!

幽幽一想,纠结这个作甚?万一他一不开心就把自己给咔嚓了,管你是女人还是女子。

“若是老大执意想要杀掉她,那我去帮您动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不足以构成威胁,不就是看到了我的相貌而已!”

原来这才是根源,就说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起了杀心,原来这就是原因。

再说他长得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完全不及舜华的百分之一!

“老大英明!谁人不知和老大对视的人必须得死,因为他们看到了你的瞳孔,若是那女子知道您放了她一条生路,还不得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涕零你个头!你的瞳孔又没有什么稀奇的,为什么看不得?!

转念一想,舜华让自己带着,不要随意乱走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算了,还是少管闲事的好!毕竟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他要放过自己后,素年心跳慢慢平稳下来,到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不敢轻易乱动,就怕弄出什么动静来。

那他们方才放过她也不作数了怎么办?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很难再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慢慢地……完全没有一声音传过来……

素年感到一阵阵困倦,连日来的途中倦意在此刻被唤醒。

她的头一下一下的往下点,猛的落空,素年被惊醒。

睡眼朦胧的左顾右盼,不多时又入眠……

再次醒过来时是被敲门声叫醒,素年起身开门,瞬间跪跌在地。

果然是四肢僵硬,腿都不是自己的,回缓了一时,才慢慢的转身开门。

看到门外的来人素年一点都不意外,所以她才如此放心大胆的开门。

只是没料到舜华会带这些器物过来。

门开后,舜华自顾自的走进来,没有任何不妥。

把手中的东西防弹衣桌上,唤素年过来。

闭好门,过去坐下。

“这是什么?”

“你且看看,有何不同?”

看他神情严肃,这应该不是件小事情。

悠悠拿起一件器皿,慢慢地看起来。

这件器物和普通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颜色过于厚重,显得有几分沉重感。

轻轻用手刮了刮,伸出手,指甲缝里没有什么残留物,又翻转了一边,还是同样的结果。

素年不由得微微皱眉,这工艺一点都不比现代差,尤其是裹色,还是如此的均匀。

“看出什么不同了吗?”

没有回复舜华的问题,而是又把它翻了个身,仔细寻找别的地方。

在前世,一旦她工作起来,就会自动的忽略别人,更不用说别人提出的问题,无论是谁!

即使是舜华,也不能一时半刻让她改掉这个习惯。

底面朝上,右手慢慢用力摩挲中心点,左手也轻微用力的摸着瓶口。

这下还真的有发现!素年轻轻放下器皿,闻了闻自己手上的残留物。

没有味道!

只是灰褐色灰烬一般的物质。

“你帮我倒一杯水。”

舜华把水轻轻地递到她面前。素年把沾了灰褐色的手指慢慢地放到水里,接过舜华递来的帕子,擦去水渍。

仔细观察杯子里的动静,起初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是那些个物质漂浮在杯面,素年耐心的等候着,总觉得会不一样!

渐渐的,杯子里的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方才清澈的水现在变得漆黑无比!

舜华一时间神情严肃,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

四目相接没有一人放松。

“你这是从哪里寻得的这些?”此事一看就非同小可,她的声音有意的压低,就怕隔墙有耳。

舜华瞧了瞧素年,不由得想起方才的情景。

那个玉灵儿真不是那么的简单,他就试探的使了个眼色,她了然,借口离开。

就素年傻傻的还真以为她有事,惋惜的看着玉灵儿离开。

他只觉她笨的可以,把她送回客栈后,看着她进去后又折回方才的地方。

果然玉灵儿就在那处,张望着,看到他时笑着挥手。

他并不是什么热情的人,初见素年也不愿意去接纳她,还对她冷言冷语。

对着这个女子更没有半分热情,哪怕她长得还不错。

“我就知道你让我借口离开,再让我回来!”

舜华不说话,看着她毫无城府天真的笑容,压下心里的那份不适。

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礼貌又不失矜贵。

那女子很是开心,笑着问他有什么事,她定会如实相告。

避重就轻的问了句他们这里最大的作坊在何处。

她果真是知晓,审视着看他,嘴角还挂着得体的笑。

有了她,确实很多事都好办了。这些足以看出玉灵儿的身份地位不俗,方才看她的所佩戴的玉佩就可得知,只不过这次更加印证了这些而已。

还有,让他见识了靖越最大的作坊,只是这些他有意不想全部告知素年。

尤其是关于玉灵儿。

“这有什么不同?”避重就轻的问了另一个问题。

素年看舜华似乎不愿做多解释,也就随他去了。

她示意随她过去。

素年走到那盆花前,把这杯水倒了进去。没有什么变化,她静静等待着其余的变化。

只是那变化微乎其微,几乎很难觉察,就在素年要放弃时,这时刻有了巨大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77章 因果(二) 方才勃勃生机的花最外围的那些花叶慢慢地凋零,只留下中间的那些,过不了多久,她猜,会完全凋零。

“这是什么缘由?”舜华眉心微蹙,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切还不能适应。

“这应该是毒药,慢性毒药。起初我也不知道做何用途,只是试探的往水里试了一试,没想到就是这样的!”

“怎么的?”

“这种毒药被安排的好生别致,若是被买回去,久而久之被空气里的水分侵蚀,会发生一种变化,而这种颗粒被人吸入后不会一下有反应,就会像你所看到的这盆花一样……”

手指向那盆花。

“只不过,人自身的抗体会保护他们一阵子,但过了这阵子也就……”

“也就去了!”

素年看着他,不住地点了点头。

转而又看向桌子上的其它物什,准备好水,再一次尝试。

这次是女孩子的物什——梳子。

依样拿起观察,一旁的舜华旁观她的动作。

齿上没有什么不同,梳骨看起来也很正常。

再用手轻划,没有什么遗留物。

难道只有极个别的物什上才有那些个东西?

直觉告诉她不可能。

齿棱检查起来并不容易,由于梳子的缝隙太过于稠密。

不得不感叹于古人的制造技术,确实很是让人叹为观止!

不信那个邪!

四处寻可以用来伸进去的细小的东西。舜华似乎看清了了她的意图,给她一个细细的小棍。

顺手接过,用力的蹭了蹭最接近齿骨的齿棱。

果真有别的东西,这次的颜色又不同。是紫褐色。

素年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东西,哪怕是在现代,博览群书也不见得这些。

把棍子在事先备好的水里搅了搅,水依旧清澈,没有多去管此杯水。

而是又用同样的当时检查了别的器物,有了一个奇怪的发现。

这些东西的颜色都不相同。

把它们置放在不同的水杯,慢慢地水的颜色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素年严肃的看着舜华,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想想一阵后怕,若是方才那梳子被人买回去,日日使用,那岂不……

再者,若是女子的头皮不小心被划破,她想,使用者一定会走的更快。

等等!

复又看了桌子上的东西,后背吭气直冒。

制作出如此不同的样式,几乎老人小孩,男女的东西都有,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说,他们会不会就用这种方式去谋害别的人?”

尤其是用在其他的地方的人身上,可以说是极大的杀伤力。

“如此看来,该是如此。”

这可如何是好?已经流入人家的该怎么寻出来?

“你究竟是如何懂得这些?”

他的眸紧盯着她,有种不问出来不罢休。

那种无力感又来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上次可以糊弄过去,这次恐没有那么容易。

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错开他的视线。

“这些是爹爹教给我的,没想到有一天还派的上用场。”

舜华一瞬不舜的看着她,还想再问句她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词是哪里习得,怎么闻所未闻?

话到嘴边又放弃,不由替她开脱,或许真的是她们那边的乡野词。

素年自然是感受到他的审视,暗暗希望他不要再留意这些。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既然他不说,那就她说吧。

“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后日我们便回去吧。”

素年缓缓而有力的点点头,那就等待后日吧!

隔壁的动静也没了,往日的说话声也消失了,难道是他们离开了?

管他们作甚?自我鄙视。

这天来的特别快,只是舜华临走前的前一天一直无归,直到深夜才回去。

她一直等到他回来才入眠。

没问任何缘由,他说走便走。

走的那日正好是可以出城的日子,没有多费周折就出去了。

一路上还是有些雀跃的,一想到快要见到青萝流霞就忍不住的欢心。

***

到了熟悉的地方后,素年舜华先去看了舜邵华。

舜伯伯看到他们安然回来,很是高兴,平时儒雅的男子忍不住连说了好几句:回来就好……

勉强打起精神,陪着舜邵华吃过饭,

期间还问了素年很多问题,大多关于安全,她笑着说一切都好,自动的抹去了很多。

饭后,告别舜伯伯转身要离去。

这些天没见青萝流霞还怪想念的。

“你等等。”

有人唤她。

停下来,转过身,看到一轮圆月照在舜华身后,他就现在月亮中,谪仙飘飘。

一步一步走近素年。

“有什么事吗?”

似是有几分不妥,很少看他如此犹豫的样子。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

他怎么如此客气?

“好,你说!”既然他开口,没有什么不去帮的缘由。

“你明日随我一同去把那些器物买回来,通通烧掉。只因你与我同去,见过这些器物,物什。”

这是解释原因吗?

他怎么越来越别扭的可爱!

别过后,素年回了桃苑。

舜华看着素年一人走在夜色中,他极少目送一个人离去。

她算是一个。

什么时候开始不排斥她了?不仅如此,还慢慢地接纳她?

算了,无解!

回去后,桃苑里静悄悄的,都睡着了吗?

疑惑着走进去,只有微弱的烛火,并没有她们二人的身影。

慢慢趿步到里屋,坐到凳子上后,长舒一口气。

“啊~~”

素年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当看清来人时,吓得拍拍自己的胸口。

“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青萝随即涌上一股愧疚感。

“都让你不要吓小姐了!”流霞忍不住责备她。

“这还不是为了惩罚一下小姐,谁让她那日不告而别,害得我好找,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

越说声音越小,话语中还带着一丝丝委屈。

自知理亏,打圆场。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素年拧了拧青萝的小鼻尖。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随即转移话题。

“你们这几日怎么样?”

流霞给她解衣,问着眼前的青萝。

“小姐,你不知道你走后碧芙有多过份!”

碧芙?

“总借机找茬,快受不了她了!”

青萝不比流霞,有什么就会说什么,根本不懂得迂回。

看来,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走了这么几天就找事情,若是以后离开……

是该好好会一会她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出行 翌日上午,有人来说舜华在前面不远处等着。

一旁的青萝一脸不怀好意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再说:没那么简单吧。

素年想起昨日的提议,大概知道他叫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

没去理会她的揶揄,没多做停留就往门口走去。

“哎呀,小姐,你又抛弃我!我不开心了!”

身后的青萝大声喊叫。

忍着笑,不转过头去:“你再不走我就真的要走了。”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呀……”

未几,她就追了上来。

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流霞呢?怎么一早上就没见她?”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青萝嘴噘的老高,一副不情不愿。

“谁知道她干什么去了!我起来就没见她!”

没见流霞?她是去了哪里?

就这样想着,看到了站在杨树下的舜华。

青萝一下子严肃起来,方才的小表情通通不见了。

这孩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上前,他淡淡的目光睇过来。

“来了。”

素年点点头。

“走吧!”

“你去老爷的书房,方才他让唤人给倒杯水。”

青萝再有千万个不愿意,也不敢驳舜华的面子,更不能去反驳他。

于是有些垂头丧气的离开,边走边回过头委屈的看着素年。

素年含笑的看她,直到她转弯后消失不见。

“人太多不方便。”

说完后抬步便走,到不至于走太快。因为她即便是慢慢走也能跟得上。

街上的人还真多,那靖越完全不能与之相比。

“我们分开走,先不用买下那些物什,探探底到底有多少商家在卖这些物什。”

走着走着就到若流的门口。小伙计看到他俩很是高兴,远远朝着他们就招手。

若不是店里还有别的客人,他一定会跑出来,这点毋庸置疑。

不久时,若流走了出来。依旧是一副痞帅。

“素年,好久不见了呀!来抱抱,想死我了。”

素年嫌弃的躲开,谁和他这么熟了?

他倒是也不尴尬,又转身去抱舜华。

舜华冷冷一瞥,住了手。

“你说你们俩,就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就一个鼻孔出气了?”

无语。

沉默。

“走吧,有正事。”

原来来这里不是偶然,为的就是等他呀!这样也好,多一个人多个助手。

走到岔路口,正好是个交叉口,没人一道路。

临走前还不忘调侃她几句:“素年,要不要一起?万一你害怕还有我保护你。”

竟然还对她抛媚眼!

素年不看他,加快步伐,身后还传来他爽朗的笑。以及舜华的不满:“快走!”

一家店铺一家店铺的进,自动忽略餐馆客栈。

就连典当区也不放过,街边的小商贩也一一检查,忍不住皱眉。

几乎外面的小商贩都在卖那些个东西。

素年走到一个小商贩前停下,仔细检查,发现大多数东西都是靖越的物件。

“大哥,我能问问你,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买来的,怎么这么好看?”

他一听哈哈大笑,言语间有几分得意:“你们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这些个东西,卖的可快了。”

“这么好啊,您是从哪里买过来的,万一您卖完了进不到货怎么办?”

“哎,姑娘啊,你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不会没有动,慕家铺子有的是这个,我们就是从那里买回来的!”

慕家铺子

这算是一个线索。

“那慕家铺子卖完了岂不是你们都断了货源?”

听了她的话,这个大哥谨慎的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人后,对着素年招招手,示意她凑近点。

“听说慕家是从靖越进的货,不会没有的。靖越就是专门做这个的。”

“他们能进货为什么你们不可以呢?”

“哎,姑娘你有所不知啊,靖越那边阴气重,很多抱着发财梦的人都死在了途中,你说也怪,偏偏慕家人好好的!所以我们不敢去呀!”

“那岂不是全锦城的货都是从那里进的!”

“对,差不多!可以这样说。”

原来如此,还有隐情。他们也是不容易,平民老百姓,也就是为了养家糊口。

素年买下几件大的物什,大哥接过钱开心的笑。

告诉他先把东西放在这里保管着,她随后会来取走。

那大哥爽快的同意。

又继续往前走,几乎都有那些东西,心里默默记住这些位置,准备随后把他们的东西都买回去。

方才那大哥说的话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从目前来看,无论真假,都只能相信。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慕家,若是切断了他们的进货口那就基本斩断了锦城的这些小商贩的进货口,然后再把他们手里的东西都买回来,焚烧。

可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

原路返回,到方才离开前约好的地方。他们还没有回来。

素年静静地现在一处等候着,旁边就是买小东西的商贩。

就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已经有很多人买走了许多物什。

心沉到谷底,别人买这些只图好看,却不知它的危害。

自己又不能上前告诉他们,这些东西不能用,有毒。

一时间陷入无比纠结犹豫的矛盾中。

突然肩膀被人狠狠地一撞,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疼痛已经蔓延上来。

看到来人,瞬间明白对方是故意的,真是不顺,出来竟然还能遇见她。

“你撞了我们家小姐还不道歉!”

什么?道歉?

到底是谁应该向谁道歉!

慕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任由她的婢女颠倒是非。

轻轻瞥过,方才买东西的人就站在原处,看着这出闹剧。

自己又不想妨碍别人做生意,想要息事宁人,也不愿多与她再纠缠下去。

对方是什么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转身离开,她的婢女不依不饶的堵在她面前:“你还没给我们小姐道歉呢!谁让你离开的!快道歉!”

原来是上次没讨到好,这次变本加厉的要讨回来呀。

说实话,素年真的不屑于和她计较,不料在别人看来自己一味地退让就是源于害怕!

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慕云一副鼻孔朝天,讥笑着看她。

无声的对着她说:道歉!

素年也笑,笑得讽刺,用同样的方式对她说:休想!

章节目录 第79章 插曲 慕云脸色骤变,方才得意洋洋了无痕迹。放下手,对着婢女使眼色。

婢女凑上去,压住素年,掣肘住她。

素年用力的挣扎,慕云不怀好意的走上前,钳住素年的下巴,眼里寒光四射。

周围的人对她们指指点点,很多人含怒看着慕云,但敢怒不敢言。

“让你嘚瑟!你不是很神气吗?怎么死到临头了还不服软?!”

素年面不改色,仍旧一副冷然的面孔,凛然的看她。

“好,我今天就让你服软!”

手臂高高扬起,恶狠狠的向素年招呼过来。

看来今天在劫难逃,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降临。

良久,没有感觉到挥下来的巴掌,缓缓睁开双眼。

一脸不可思议,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够了!”

看舜华用力摔开她的手臂,把素年往后拉了拉。

“舜华哥哥,你怎么也向着她?”

还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的盛气凌人现在荡然无存。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的有几分弱不禁风。若是不知她的为人,还真的能迷惑人!

舜华撇了一眼素年,对慕云说道:“我并没有向着谁,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舜华哥哥……”

真是无语,舜华的魅力还真是无边,让这位娇纵跋扈的小姐一时间变得小鸟依人。

错开视线,看着身旁冷着脸的若流,方才她看到若流也有意识堵住她,别过脸,不愿多看慕云一眼。

这大小姐还真是厉害,若流虽然平时插科打诨,却不至于一见面就给人撂脸子。

真不知她说怎么做到的!

“你回去吧!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她!”

慕云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当着他们的面恶狠狠的看着素年。

“你看什么看!”

不吭声的若流不悦地呵斥她。

“我没有欺负她!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她!教练她还怎么尊重别人!”

若流乐了,讽刺的看着她:“教训一下她?教人尊重别人?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这些字怎么写吗?!”

“你!”说不过若流了,转而向着舜华求救。

“舜华哥哥,你看他……”

“带你家小姐回去吧!”语毕,不远多做停留,一把握住素年的手臂,带着她向着前方走去。

身后慕云大声吼叫:“你不能带走她……”

不多久,完全听不到慕云的声音。舜华也放开了她。

素年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臂,左右张望。一旁的若流揶揄的看着她:“素年,你怎么就不是她的对手呢!”

不去接他的话茬,怎么跟他说自己只是看不上慕云的作为,更不愿意与她一般见识。

但一想,若是比比她都是如此,自己该如何自保?

总不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会及时赶过来救了自己。

人还是要学会自保,无论是武力还是智力,都应当要保护自己,不然在这异世该怎么活下去?

“我猜你一定是……”

舜华打断了若流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若流恹恹的,一副:我不开心了。

真是无语望天!

“走吧,去前面的客栈,那边有一个安静一些的地方。”

三人也没有多久就到了那出。

确实如他所说,人比较少,但单单看往来的人衣着,就知道不是一般的普通老百姓。

况且这些人吃的东西,从用餐的动作就能看得出很有涵养。

“这里算是达官显贵最爱来的地方,来此地显得很有身份地位。”

若流竟然明白她在想些什么,还给她解释。

说着就到了二楼,靠近窗口。

窗口的视线很好,街边人的叫卖声,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穿着各色各样衣服的女子,憨态可掬的小孩子……

叫来店小二后,若流点了几道菜。

小二高兴的下去了。

环视四周,只有他们一桌人。

“有什么发现?”

舜华开口,嗓音很有磁性。

素年想起方才的收获,也不由得想起方才慕云的小插曲,并且把关于她的那一方面给忽略掉。

大概把那个大哥说的话对他们言简意赅的概括,没有任何说不清楚的地方。

他们听后,对视一眼。

这一眼尤为意味深长。似乎这些他们早就料到,她说出来不过就是加以印证。

“那……”

“有什么就直说,没有什么不便。”舜华斟了杯茶,垂眸开口。

看着面前他给自己斟的茶,心里划过丝丝缕缕的暖流。

“我想说的是,那些……”

“客官,您的菜好嘞,给您上菜,小心别烫着啊。”

店小二打断了若流即将要说的话,把菜上齐后离开。

“这些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从上次舜华让我查靖越人屯粮,以及卖的那些个东西。”

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说出来?还是因为别的?

“慕家是仅次于舜府的存在,这些年明里暗里也干了不少针对舜府的事,他们自己觉得做的天衣无缝,煽动别人去动手,自己坐享其成。”

那么,舜府家的地位似乎没有丝毫影响。

“若流,说正事。”

前者睇一眼舜华,似乎不赞同。

“我想说的就是,慕云家的老头子可没有她那么好对付,那个老头子就是笑面虎,从外表看不出什么,背地里止不住怎么坏呢!所以我们万事要小心,最好不要被他盯上,不然再做什么真的不方便!而且还会被他使绊子!”

原来如此。

看来慕云变成那个样子也不能完全怪她。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难道就一直等待时机吗?我们能等,可那些买了东西的人等不住!”

这的确是事实,他们知道不会去买,而那些不知道的人依旧会买,即便是有一天逝世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逝世。

“自然不会。”

舜华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有种坚定。

“先暂时让家丁们把市面上流传的买回来。在暗中观察慕家的动作,抓住他们的把柄。”

“然后呢?你真以为那老狐狸有那么好对付?他行走这么多年,还能压在我家头上不是没有理由的!”若流不赞同舜华此种做法,意见不统一。

但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家。

若流打断舜华,他也不恼,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80章 北仙 一顿饭吃起来也不算太慢。

期间若流还给她布菜。

其实若流这人表面吊儿郎当,还时不时用言语调戏她几番,但不得不承认,他还真的算是细心的。

他们两人的感情似乎很好,不会因彼此意见不和不说话。相反,两者的谈话慢慢又转向一个方向。

回去时,素年一直在想方才若流说的话。

他家是锦城最大的布桩,除去做杂货生意的舜府,锦城几乎很难有人与他家匹敌。

那时候慕家还只是个小小的杂货铺,根本没有今天的局面。

他父亲一生正直,被人诬告杀人,以及卖假货。

当时又苦于没有证据,别人异样的目光自己指指点点,谩骂声把他父亲击垮,后来有一次直接死在了外面。

还是别人告诉家里人父亲死了,母亲一时难以接受,一口气没缓过来,也跟着父亲去了。

后来的第二年间,慕家的生意越来越好,铺子也是越开越多,一跃成为锦城的第二大家族。

他现在依旧打理着家里的那些铺子,只不过是次于慕家。

现在心底依旧是五味杂陈。原来谁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还记得他说完后,又对着自己说:“你如此同情的看着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果然不能对他有同情心!

“在想什么?”素年还在想若流的事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一旁的舜华盯着她看。

“我在想,若流是不是活的很累。”

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来这样的话,瞧了又瞧她。

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双颊有微微的发烫。

“他不累。”

怎么回事?说了三个字怎么就转身离去了?

这人,还真是怪。

素年腹诽,又不得不加快步伐,跟上。

他知道素年在身后跟着他,所以步子迈的又大又急,却又很稳健。

素年走出了一身汗,无力的看着他的背影,停下喘息片刻又跟上去。

前者嘴角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还有酒窝若隐若现。

回去后舜华刚好看到自己的小厮在前庭,唤来他,吩咐他事情。

素年盯着他的高大的身影,发泄自己的不满。

怎么他就面不改色,害得她一路好追!

舜华余光扫到素年,嘴角有又牵起一个笑。

眼前的小厮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呆呆的看着他。

被他看的别扭,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小厮不自在的偷偷蹭了蹭自己的胳膊,好像才适应了他。

“小姐、少爷,老爷有请。”

素年在喝水,听后缓缓放下杯盅,目光转向舜华的那方,不料与他的视线相撞。

他率先走在前面。

进了前庭后,舜邵华正喝茶。

看到素年很是高兴,对她绽放大大的笑容。

她礼貌的向他问好。

“你们坐。”

侍女很快给端上来茶,很快退去。只有他们三个人。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只有茶盅与杯盖轻轻地碰撞声。

看着舜伯伯放下茶盅,在他们俩脸上逡巡。

这更奇怪了,素年很是疑惑不解!

“你们听过北仙派了吧。”

北仙派,怎么如此耳熟?

“听过!”

舜华的回答更加深了这一点。

“那你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舜邵华看着舜华,出声询问。

“他们是仙界第一派,拥有很强的仙力。而且美年达都会出来历劫,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还有就是除去那些不良人。”

“你小子倒是知道的挺多!”舜伯伯一脸赞赏的看着他,嘴角带笑。

“你只说对了一半。”

舜邵华的话把我们都吸引过去没承想还有别的。

对于只是出现过一两次的代名词,素年认为自己没有什么话语权,只愿意当个旁听者。

方才她已想起来为何如此熟悉。原来是上次和舜华出去时遇见了他们的弟子,那些身着白衣,仙姿飘飘之人。

“素年你的父亲和北仙派很是有缘,那里的长老认识他。”

父亲?

在自己的印象中,他从来都是独身一人出没,他身边并没有出现多个人或者是几个人。

“你不知道吧。”舜伯伯露出温暖的笑,了然的笑着。

“你父亲一身好武力,还有你不知道的很多事,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那人不善言辞,从不会多说什么。自己多英武,多能耐都不会向别人炫耀。”

这倒是,从小到大,父亲几乎很少和自己说什么,很多情况下都是自己坐在一处,静思。

“我和你父亲在你们没出生时就是好友,多年来他依旧是那副样子,不想说的谁都不会告诉。”

舜伯伯应该后面还有什么别的话想说,不然不会说这些的。

“大概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穷书生,想着考取功名,不料一次次碰壁,而且还得罪了人,他们暗中派人来追杀我。得罪人的缘由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触碰了他们的利益。”

“他们不肯善罢甘休,为的就是杀掉我。没想到的是,你的父亲出现了,并且救了我。那个时候他很还年轻,他的仗义出手确实是救我于水火。”

素年看到了一个自己从来都不为所知的爹爹,却又那么鲜活。

“后来,他给我钱财,让我远离那些个功名,做些别的事情。他不肯留下,我就只能一次次去找他,后来,慢慢地,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今天我跟你说这些就是为了告诉你,你父亲对一个陌生人都尚且能伸出援手,所以他是爱你的,只是不知如何说出来。”

“北仙派是个修仙的好地方,每年九月份就会收一批新的弟子,不是人人都能进去,而是要找有缘人。”

“我想让你们去试试,习得换天行术,这是你父亲他的心愿。”

突然忆起爹爹那日的话,过些日子若是舜伯伯让自己去的话,就去。

若是自己去了,舜华该怎么办?

“现在恰好快至八月,你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就去吧!这里一切都有我!”

素年侧脸看向声旁的舜华,他淡淡的眸子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会听从舜伯伯的话与她一同去吗?

希望是,肯定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81章 相遇 “我也希望你们有能力自保,不要以为上次舜华受伤我的事不知道,他整日神神秘秘学习功力,到头来还不是别人的对手!”

和他的视线撞了个不期而遇,他的目光没有什么变化,可她感受到一股凉意。

“你别看素年,她什么都没有说。我是你爹,怎么会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

舜华眉心微微蹙起,抿唇不说话。

素年想着如何打破这个僵局,舜伯伯只是看了看舜华,不再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方才舜伯伯还好好的。

真是爱之深,责之切。

舜伯伯已经出去了许久,她还没有从方才舜华的话里回醒过来。

她应该没听错,他说他会去,那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一同去北仙了。

心底一阵阵雀跃,面上没有却是镇定自若。

自己何时变得腹黑如此了?

“我已经让家丁去买那些东西,它不能再继续害人了!”

她一时忆起自己买的那些东西还在那大哥那里放着,不是物件多么珍贵,就是想要把它带回来,自己亲手把它给焚烧掉!

舜华似乎看出来她有心事,不由问出声来:“你怎么了?有何事?”

素年犹豫要不要说,看着舜华人真的模样,还是说了出来。

没想到他竟要陪自己一道去。

今天的意外真多,让她措手不及,莫名的期望让它多发生几次。

并排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似乎身边的他与那个时空的他相互重合,一样的人,一样的安心。

真希望这条路可以走的再久一点,往日没有趣味的事情,此时此刻也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在何处?”又走到那楚分岔路口,并且走了她之前走的那条路。

原来他记得,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摊铺在哪里。

给他指了指前面的路,他瞧了自己一眼,顺着她指的地方走去。

“舜华哥哥!”

怎么回事?为什么慕云会半路杀出来?自己怎么这个点背,今天遇到她两次。

自是没话和她说,她似乎也没什么话和自己说,就连眼神也没有瞟过来一眼。

舜华看着她,并没有开口。

慕云倒是自来熟,一点没在意,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握住舜华的左手臂,撒娇的晃着。

素年看着舜华拧眉,轻轻挣脱着她,但没有挣开。

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把目光投到此处,慕云还笑着看他们。

真是个奇女子,女孩子的矜持与她并没有多大作用,到底谁才是从现代来的?她很怀疑!

“你放开我!”舜华冷冷出声。

“我爹爹就在此处,舜华哥哥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的话根本没有作用,慕云依旧是一副:我偏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

今天真不该来这里!

“这位姐姐,你可以回避一下吗?我和舜华哥哥有事要说!”

现在想起来问她了,语气不阴不阳,怪异的要命。

再说,自己可能还没有她大吧!

碍于自己的面子,不想与她争执,她不想在大街上丢人!

“你比她大!”

舜华一出声,慕云果然老实了,似乎又有些委屈,憋着嘴看他。

这计漂亮的回击,她都忍不住想笑。

“舜华哥哥你果然心里有我!你都知道她比我大!”

这人真让人无语!还如此厚颜无耻。

“你该回去了!你爹爹在找你。”

“不,我要等我爹爹来,亲自请你去慕府。”

“喏!我爹爹来了!爹爹……”

顺着她看过去,果然看到有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向着这边走来,精明之感随之而来。

走近一看,此人眉心有两道深深地沟壑,眉间有一股戾气。

见到舜华,满脸堆笑,像是能溢出来油。

素年只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莫名的不喜欢他。

“贤侄,好久不见了呀!你怎么不来家里看看?小女可是经常提起你来。”

舜华礼貌的打过招呼,不卑不亢。

“以后不免叨扰,还望您海涵!”

“你说的那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叨扰!贤侄真是折煞慕某。”

还真会打太极,素年心底淡淡的。

“这位是?”

慕中天看到素年,不由得问出声来。

“这位是远方的妹妹,来舜府小住些时日。”

“原来如此!难怪会生的如此别致!尤其是这双眼睛,真是干净!”

“爹爹!”

一旁的慕云倒是不满,出声不愿再让他夸赞素年,素年只觉得她今天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慕中天不满的睇一看她,转而又向大家解释:“我这小女被我惯坏了,请大家见谅!见谅哈。”

他又说了很多,素年都记不得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一旁的慕云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到给这场谈话带了一点点趣味。

慕中天临走时一再邀约,舜华婉拒,一旁的慕云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和她平时跋扈的样子很不相符。

“走吧。”

素年站在原地不动。

舜华走了几步,发现素年没有跟上来,转过身看着她,无声的询问。

“你怎么了?”

他折回来,问她。

“你真的不去吗?”

“去哪里?”

素年侧身,目光顺着慕家父女的身影,舜华了然。

“时机未到。”

说完看她一眼,意思很明显,快走。

素年闷闷不乐的跟在后面,心里想着方才他对慕云的爹爹说的话。

算了,不想了,管他去呢!

到了以后,那个大哥一下子就认出了她。笑着和她打招呼。

“姑娘,你来了,你的东西我都替你留着呢!”

素年对着他腼腆的笑了笑,舜华看着那三件物什,自己挑起两个大的,一左一右抱着。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损害他分毫的气质,依旧一副仙姿飘飘,气质干净。

“这位公子生的一副好相貌,一定是人中龙凤!”

素年听了,莫名的涌上一股骄傲。他就是人中龙凤,毋庸置疑。

礼貌的和那个大哥告别后,他们一道走在路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上的人越来越少。

一时间无语,气氛又不显得尴尬,一阵分吹过,带来几许凉意,同时也吹散素年心底的燥意。

如此美景,夕阳西下;如此良人,风姿偏偏。

章节目录 第82章 慕家 一道回去后,天完全暗了下来。前庭没有舜伯伯的身影,他应该是去忙了,毕竟管的那么多铺子,事情多也在所难免。

“去后山吧!”

舜华淡淡看着她,开口。

素年点点头,和他一道走向后山。其实她还是有些怵,因为上次误打误撞的进了那片林子,最后还是受着伤回来的。

“别害怕。”

到底是自己神色透露出来惧怕,还被他看到了。

脸颊慢慢变热,今天走的路也着实有些多。

“我有个问题,若是我们就这样大量的买进,只能让市面上流动的这些物件更多,他们只会加大力度的进货。”

舜华抱着两件物什,走的稳稳当当,气息平稳。

侧过脸,看她一眼,并未停下脚步。

这人真是倨傲,永远都是一副淡定如斯的模样。

“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

什么?就高深莫测的说这么一句话?狐狸尾巴是会露出来,可是什么时候才会露出来?

“我们做的只有等待。”

语毕,他停了下来。

不知不觉得已经到了,舜华停了下来,素年还皱眉思索着这件事,一不小心直直地撞到了他的后背。

手里的东西似是把他咯的狠了,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舜华转过身,淡淡的看着她:“你似乎很爱撞我。”

她一时间没什么动作,呆滞的站在原地。

这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楞楞地松开手里的物什,由于失重,直直掉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她的脚背上。瞬间脸色骤变,疼的扭曲。

恍惚间听到了他的闷声低笑。

双颊不断升温,暗骂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过来吧。”他一手拾起掉下的物什,又开口。

方才他躬身附腰,丝毫不显得突兀,依旧是一副仙姿飘飘。

“哦。”

她轻声回应。

这次她成功的辨别出上次自己掉落的地界,哪怕是上面有一层落叶挡着,竭力的向着略远处走,就像摆脱着那些记忆。

“再远就掉下去了!”

素年一激灵,脚步立马又向他靠近,猛然间意识到被他戏弄了。

她自然没有看见他嘴角的梨涡,以及眼底的的笑意。

素年撇撇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意。

就这样到了快靠近山的一处,看到一处是专门用来烧东西。

她不会怀疑自己看错,这个东西她之前看到过,只不过当时在书上看见是也没那么太在意。

今天算是看到实物图。

“把它放进去吧!”

素年点点头,轻轻地把它放进去。舜华关上小门,里面的火渐渐变旺。

慢慢林间涌出一股烟,扑鼻而来。舜华一把拉过她,走到了一处通分口。

这处位置甚是玄妙,能通风不说烟还不会飘过来。

火势越来越旺,物什在火里消失。破裂声特别清晰。

“走吧。”

东西一点一点的不见了,舜华开口离开。

离开树林,回首遥望。还有一缕烟在空中飘散,空气中还有股刺鼻的味道。

“我送你过去。”

寂静无声出现了他的声音。素年心里很满足,礼貌着回他。

“谢谢你了。”

舜华只是瞧她一眼,不说话了,又恢复了那个轻轻冷冷的模样。

同一城的慕家

“爹爹,你为什么不让我多与舜华哥哥说几句话?”

慕云不高兴的看慕中天,一脸不满。

慕中天真是对这个女儿太过于头疼,别的女孩子都是矜持优雅,自己家的女儿丝毫没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大街上对着一个男子拉拉扯扯,真是老脸都被她要丢尽了!

“爹爹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你在那么多的人面前拉着舜华的手,若是爹爹不出来,你指不定还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慕中天不悦,言语间充满了责备。

“爹爹,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慕中天不出声,只是轻哼一声。

慕云一下子更加不开心了,定定地看他,认真的说道:“我就是喜欢他,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这句话还真是把慕中天气的不轻,这个丫头就是活的太好了,不知痛苦是什么!

“若你真能嫁给他我就什么都不说了,舜华就连看你都不看你一眼,你怎么嫁与他?在梦里?”

不要怪他话说的难听,谁都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况且还是家中唯一的女儿。

慕云听了这话,扁着嘴,哭着跑走。

慕中天长叹一口气,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爹,你怎么不进去?”

慕林上前询问。

慕林是慕家长子,为人较为温和,慕中天其实在心里很看的上他,稳重又很有主见,不足之处就是有些妇人之仁。

缺少了一股狠绝,这是商人最忌讳的一点。而小儿子与老大完全相反。

“你那个妹妹呀!哎……真是让我好生操心呀!”

“妹妹还小,玩心重。慢慢就会好了。”慕林给她辩解。

“怕是没救了!”

慕中天摇头不赞同,向着里院走进去。给慕林说着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

慕林听着摇头失笑,他这个妹妹能做出这样的事他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在意舜华。

原以为只是一时兴起,原来自己想错了。

“你坐。”慕中天对着慕林说道。

应声而坐。

“那批货现在还剩下多少?”

慕林看着父亲,恭恭敬敬的回复道:“卖出了两成,还剩三成。”

慕中天一时无话,心里计算着。

还剩下三成,最多支撑两个月。两个月过后,另一批货也该从那边发出来了吧。

舜邵华,我会慢慢地成为这锦城最大的商铺,你终究会被我超过。

“剩下的货照常卖,到时候慕添和我一道去买下次的货。”

慕中天的话让慕林想到一个弊端,如果只是卖同样的东西,大家迟早都会厌倦,不会再次购买。

“若是大家都不再买这些,那我们岂不是只是无端的积压这些东西。”

慕中天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这的确应该在考虑的范畴之内。

此事应该从长计议。还是老大比较稳妥一些,说话做事就是会顾全大局。

“对了,慕添呢?怎么没见他?”

说起这个,慕林一时间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说。

慕中天一看大儿子这个反应,顿悟二儿子去干什么了,那个孩子真是年少轻狂,留恋各式各样的女子。

这也是他迟迟不肯把一些权利真正交给他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83章 梦境 未几,慕添便出现了。

慕中天看着他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粗声出气,极力克制火气。

衣服穿的相当不得体,松松垮垮,哪里有半分公子的模样,就他这样还不知别人是如何在背地里笑话自己教子无方。

如何比得上舜家公子的分毫?

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未必抵得上人家,要勇气、胆识、谋略、气度都是与众不同。

慕云看上他情有可原的。

“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慕添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觉得自己不得体。

“有什么不妥吗?”

慕林使劲对他使眼色,让他别说话了,可慕添就是视而不见。

果然是,活该。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好?”慕中天颤着手上上下下数落他。

慕添摊开手,坦然的让他打量,脸上带着无所谓。

这下慕中天更气了,石桌上放置的水杯看也不看就朝着慕添的门面上掷过去。

他真是被气狠了,慕云给他不痛快,小儿子也给他不痛快。

慕添紧躲慢躲还是被水溅到,还溅到了他最在乎的脸上,顿时怒气冲冲。

“怎么?你还想打你老子不成?”

慕添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对着自己的亲爹动手,不然真与那禽兽有什么区别。

敢怒又不敢言,转而又怒气十足的看着慕林。

慕林比慕添大三岁,且慕林是大房所生,而自己不仅比他小而且还是二房生的,自是处处落得下风。

“你怎么这样看他,你这是什么眼神?怀疑是你哥告诉我?”

慕添别过脸,不吭气,意思不言而喻。

慕中天冷嗤:“你以为外面的人不知道我慕中天的二儿子是个什么浪荡的样子?还需要别人告诉我?”

“得,你无需多说!一切都在我的眼睛里看着,你也别想着谁会告你的状!”

说完沉着脸走了。

慕中天一走,慕添立马站不规矩,不悦地坐在方才慕中天做过的位置,直勾勾的盯着慕林。

慕林看他近在眼前的脸,就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话。

“是不是你给爹说的!”

果真如此,他还真的是了解他。

“我什么都没说,你无需多虑。”

“说真的,我还真瞧不上你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弄的自己好像真的不喜欢女的似得!”

慕林冷下面,眼神也冷了几分。

“你别胡说。”

慕添不以为意,头也不回冷嗤:“我胡说?是啊,我胡说,在你们眼里我不就是这样的人嘛!”

慕林认为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起身就要离去。

慕添没有丝毫悔意,眼睛都不转一下,慕林走后,发泄似的顺手砸了一个杯子。

杯子瞬间四分五裂,到处散落。

总有一天,我会向你们证明我自己!

舜府

回去后没多久素年便入睡,期间还做梦了,梦里全是今日的种种。

舜华轻轻对她笑,笑得如沐春风。恍惚间青天白日变成阴森漆黑的洞穴,里面不断有声音传出:你一定会回来!

往往复复就是这么一句,那声音冰冷刺骨,听着不由毛骨悚然。

似乎又有人扼住她的脖子,素年拼命呼救,就是发不出来声音,那种无力感狠狠地扼住她。

梦中出现了森然的白骨头,身子却是鲜活的肉体,白骨头方才空洞的眼睛猛然间又变得鲜红。

猛的惊醒,胸口剧烈喘息,大口呼吸空气。

总觉得头发粘腻难受,一摸,额头上布满汗珠。

侧过身,太阳都这么高。

“青萝,流霞。”

一出声才感觉嗓子干涩难受,就像是被拉了一刀,一说话就疼。

好在她们进来的快,不至于再叫几声。

青萝看到她这副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我想洗个澡。”

忍着疼说完,话说的很缓慢,几乎一字一顿,声音还有气无力的。

“好,小姐你且先等一下。”

她们俩出去了,素年恍恍惚惚的坐在塌上,脑海中还不断的回想着那个梦。

就连洗澡的时候也是晕晕乎乎,极力的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发现怎么做都是徒劳。

这个澡洗的异常艰难,再回到屋子里太阳开始发烫。

晌午时,舜邵华差人叫素年过去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人来,让她过去见一见。

青萝流霞看她这副模样,欲言又止,脸上的担忧没有隐藏。

“小姐,要不我回了老爷,你切休息吧!”

平时话不多的流霞忍不住出声。

素年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可以。

青萝也开口让她别去了,但她依旧坚持。舜伯伯让去,就一定要去的,不然成何体统。

流霞像往常一样给她打扮,只是今日的打扮比往日更持重几分,总不能邋邋遢遢去见别人。

今日她穿了一身翠绿色的罗裙,头上也就是一支素雅的簪子别在发中,除了此物,再没有多余的点缀。

手腕上也是空空的,一派素雅。偏偏好看的不行。

青萝在身旁啧啧赞叹,流霞眼中满满的都是赞赏。

没在多做停留,赶去前庭。

顺着树影走,到也不至于太热,到了以后远远便看到舜华也在。

他总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到,无论再什么地方。

舜邵华也看到素年的身影,禽着笑向她招手。

“素年,这是北仙派的大弟子玉箫,这位是二弟子云暮叶。”

素年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的向他们一道问好。

他们都生的俊郎,好看的各具特色,还有就是气质不一样。玉箫人如其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眸中自然而然的带着温暖的笑。

云暮叶为人有些严谨,期间也只是方才看她一眼,后来没有再转过头,一直规规矩矩的坐着,一看就是平时习惯所致。

“来来来,坐下说。”

舜邵华介绍完以后还不忘招呼大家坐下,素年矜持落座,恰好就坐在舜华的身旁。

对面就是云暮叶。

“好呀,好。”

舜邵华今日很是喜悦,这北仙派的两大弟子都来了,虽说是历劫经过,却足以让他喜悦的合不拢嘴。

早日让这两个孩子见到他们是好事。

“你们此次来历劫需多少时日回去?”

玉箫轻声开口,声音很是好听:“再过半个月就圆满了。”

从靖越回来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半个月了,再有十五日恰好一个多月。

章节目录 第84章 暗夜 谈话的气氛一直很好,几乎可以说是相谈甚欢。

素年就是陪衬,没有插过话。舜华那个性格也很少开口,二弟子云暮叶也几乎不说话,全程都是正正经经的坐着,动都没动几下。

虽然大弟子谦虚的说,但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他们真的很厉害。

尤其是大弟子,习得师傅的真传,二弟子自然也是不俗。

舜邵华赞赏的看着他们,像是透过他们看着自己儿子的未来。

门外阳光明媚,时不时有几只鸟落下来,很快又飞离。

一派祥和,素年也从方才的梦境里走出来,不再那么恍恍惚惚。

舜伯伯差人去准备饭菜,执意要留下他们吃饭,他们几番推辞终是推辞不掉。

也就同意了,今天算是对北仙派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们的门派已经存在了一千多年,门下弟子众多,男弟子女弟子都有。

素年猜人多规矩自然也不少,他们的细小的方面其实也可以看出个大概来。

只怕是以后要好好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了,不然去了没多久被人家遣回来那就是真的不妥了。

饭菜很快就张罗好了,舜伯伯请他们一道出去去亭子里就坐。

饭菜安排的很适合里,没有过多精致,但也不至于寒酸,但是很适合修仙之人饮食。

舜华坐在素年的左手边,云暮叶坐在右手边,还好桌子够宽敞,她还从来没有和一个陌生的男子靠的如此近。

云暮叶期间一直在安安静静地进食,突然间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极力侧耳倾听。

表情专注凝重,舜伯伯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出声问道:“怎么了?”

玉箫也难得的严肃起来,唇中竖起食指,以示不要说话。

云暮叶口中发出别的声音,更像是一种语言。

未几,他脸色骤变,严肃的看着玉箫:“云州出事了,暗夜出现了!”

玉箫听后脸色也不好了,看此情况,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快通知师父,让他增派人手。云州里此地不算太远,但也有一段距离,我们是赶不过去,到云州里北仙足够人能到。”

云暮叶起身站立,右手轻轻一指,就出现一圈光晕,左手竖起食指中指发出灵力,须臾,光圈中出现一个长着长长白胡子老头,老头的神情也是同样的严肃。

说完以后他一挥衣袖,云暮叶这里的光圈也没有了。

“师父会尽快派人过去,他让我们就呆在这里,锦城可能也在所难免会遇到同样的情况。”

方才他们仅仅只是对视,就已经沟通了这么多的问题?

在她看来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确确实实的存在了,不得不让她信服。

似乎这里真的是个神奇的存在,什么情况都在发生,就在她身边切切实实的发生。

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如此的厉害,那会不会就能找到帮舜华找回前世记忆的方法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我会鼎力相助!”舜伯伯也是同样的严肃,不像适才那么放松。

“我们可能还要叨扰您,具体的等下告诉您。”

玉箫温润如玉中带了抹不安。

“暗夜是谁?”

一直不开口的她出声。

云暮叶抬眼看她一眼后什么都没说,怕是他不想告诉自己的。

“暗夜是魔君弈鸣手底下一等一的高手,杀人如麻,嗜血成命,所经之处血流成河。这都还不如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的附魔诀,比种邪术控制人的心智,让他们自相残杀!”

后背不断升起凉意,现在还是夏天,怎么如此冷。

听他这样一说,可以想象他们的魔君该有多厉害。

“来不及了。”云暮叶望着天说了这么一句话。

待素年舜华转过脸去,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慢慢变暗,鸟儿都受惊似得飞走,不愿意再落下来。

四目相接时,素年舜华两人没有一个人不是沉着脸,神色非常严肃。

“大家都躲起来,不要出来!切记,千万不要出来!”

说罢,御剑起飞。

“舜华,快,带着素年躲起来,没有爹的话你们谁都不要出来!”

“舜伯伯,那你呢?”

“你放心,你舜伯伯命大,不会有什么事!我去帮他们!”

“你……”

“好了,别说话了!他马上快来了!快走!”

舜邵华打断舜华的话,推了他一把,让他们快走。

舜华自然是百万个不愿意离开,但又不得不听自己父亲的话。

这一刻,他双手紧紧的握着,骨节泛白。

最终拉起素年,向着他的住处跑去。

走到分岔路口,她反手拉住他:“不行,我不可以丢下青萝流霞,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受伤。”

说着,极力的挣脱他的桎梏,却无济于事。

“你必须和我一起走!”不容置疑,话说的斩钉截铁。

“舜华,我们也不能让舜伯伯一个人就那样出去!”

“不要再说别的!没有多余的机会了,快走!”

“我不!”第一次不听他的话,和他对着干。

舜华也没有料到她会这样,沉着脸看她。

素年也不甘示弱,就是不妥协。

天色越来越暗,渐渐起了风,向着狂风的方向变动。

舜华等不了了,最后不得已把她敲晕,她的身子瞬间变得软绵绵。

向着自己的住出去,有了几步还是转身去了桃苑。

就当帮你一次忙。

把她安顿好,让青萝流霞和她带在一起不要出声,照顾好她。

说完这些抬步就向外赶,临走前又看了一下素年。

风越来越大,舜华加快步伐向着前庭走去。

空中盘旋着一阵阵哈哈大笑的声音,笑得毛骨悚然。

但他没有多余的心思管这些,步幅迈的越大发了。

走过视线盲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玉箫、云暮叶合力对抗暗夜,他们的灵力颜色不同。

玉箫是蓝色的,一股又一股灵力注入,云暮叶是绿色的灵力,在玉箫的身后不断的给他注入。

就方位目测,不在舜府。

他向着舜府大门走去,确切的方位应该是街道上空。

四处巡视着舜邵华的身影,就是没有探寻到。

舜华拧眉,心里涌上一股燥意,又有说不出的恐惧。

街道上人四处逃窜,人人都带着惧意。

章节目录 第85章 打斗 有些孩子跑不快,站在路中间放声大哭。没有人停下,人人都是自顾不暇。

舜华疾步走过去,把孩子带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告诉他不要出声,安安静静地带着,更不要出去。

还是不见舜邵华的身影,他心里起了惧意。

空中的打斗越发的激烈,双方同时出手,巨大的力量相互碰撞,谁也没有占上分。

苦了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被空中的小火球砸到,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呻吟。

向前迈的步子却怎么迈不动,母亲的教诲在耳边响起。

“你一定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抬眼往天,暗夜的慢慢处于下风,再也没有一丝丝顾虑转向去那些受伤的人。

把他们一个个带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中间没有间隔,额头早就布满汗珠。

“你干什么呢!不要命了!”

一转面就看到若流,怒目圆睁,握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继续。

“你放开!”这人伤到了胸口,很严重。

僵持了几分钟,实在是拗不过他,转身背起一个男子,同他一道去。

玉箫用眼神暗示云暮叶从后面突袭,他在前面,却被暗夜识破。

横过身子,一手对付一个,笑得嗜血邪肆,凌乱的发在空中肆意飞舞,闭上眼,口中默念。

玉箫暗道不好,他定是在念附魔诀,果断撤回灵力。

闭上眼,双手食指中指合住,慢慢地他被一个巨大的光球保护起来,云暮叶看到大师兄护天术,多年来的默契知道他要做什么,尽量的吸引暗夜的注意力。

暗夜此时的灵力大涨,背后升起一团团青绿色幽火,即使闭着眼,他也对现在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

附魔诀不断地向玉箫袭击,玉箫缓缓分开双手,方才无一无的手上运起两团白色力,力越来越大,白团也越来越大。

刚才的球慢慢裂开,玉箫极力稳定,瞅准时机,趁着他运力的时候用两团白色的力袭击他,一团被他躲开,另一团就朝着他躲避的方向砸过去,这次他没有躲开。

要的就是这一刻,第一次袭击他的力只是一小部分,看起来很大,其实第二次的袭击才是最重要的。

云暮叶趁此机会运气,也向他袭过,他被打的向后退了几步,方才身后的青绿色幽火不见了,他捂住胸口。

他们这是成功了吗?

“倒是小瞧了你们!”

暗夜开口说话,语气里满是不屑一顾。

云暮叶到底是年轻,有些沉不住气,不服气他说的。

玉箫眼神警告他不要冲动,他才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怒火。

趁着空档,暗夜扣着手,手心里满满又起了一团幽火。

随手向着云暮叶甩过去,他没有躲开,肩膀受伤了。

鲜血直流,他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伤口,继续发力,伤口真疼,左手完全使不上劲,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我奉劝你还是收手吧!不然你的这条胳膊要保不住了!”

“你休想!”

云暮叶咬牙切齿,表情想要把他生吞活剥。

他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威胁到暗夜,只是露出一个不自量力的笑,嘲讽的笑他。

果然上当了!

“暮叶,他故意激你……”

玉箫话还没说完,云暮叶果然等不及就出手,却被暗夜瞅准空档,伸出右手,手心不断发力,把他高高的挂在半空,另一只手残忍的在他伤口上继续用力。

“啊……”

撕心裂肺的呼喊,疼的心脏炸裂,玉箫运力,袭击他,却发现无济于事。

怎么可能?刚才明明把他打伤了,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说你们不自量力还真是抬举你们,真以为就这么简单的把我打伤?方才只不过是我的分身罢了!”

怎么可能?明明就不是。

“所以说,你们还嫩的很!不要妄想能杀掉我!”

玉箫叫玉箫还真不是白叫的,拿出久不见面的萧,吹的正是一曲斩魔曲。

这是他的师父亲授,就不信不起作用!

云暮叶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有本事……你放……放开我……我们当面打!”

玉箫也很着急,但又不能自乱了心智不然丝毫起不了运用,相反的还会折损自己的心智灵力。

也就是会遭受巨大的反噬,这也是为何他一开始就没有用御灵(萧)的原因。

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心里祈求快些起作用。

怎么还不起运用?

舜华自然是看这些看的清清楚楚,方才他带一个男人躲进一安全的位置,不料一团火贴着他的耳朵过去,转过头就看到他们激烈的打斗。

街上众多的门店被烧,现在还在燃烧,不知舜府现在是否安全。

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救人要紧。

把这人带到安全的地方,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步伐有些虚晃,低着头原路返回。

“舜华?!你怎么在这!”

舜邵华沉着脸看着他,这孩子永远都是不听话。

舜华同样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自己的爹,此时此刻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来,四目相接,他没有回答自己的父亲,更没有愚蠢的问他去哪了。

“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要再出去了。”舜华淡淡开口,又恢复了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尽管他的身上沾了别人的血,却没有折损他分毫。

若流出去了许久,还没有回来,他要去找他。

舜邵华自然不愿意他再出去,他一旦做决定,哪怕是他这个爹也不能左右。

目送他离开,眼底浓浓的都是眷恋,一个父亲目送着儿子。

四处怎么找不到若流,街上的人也没剩几个,玉箫的曲子似乎是起了作用,暗夜慢慢松开手,表情变得狰狞。

云暮叶从高处掉落,他好像没有灵力了,失重一般的掉落下去,一瞬间就消失。

转过头,看到角落一段暗紫色的衣物,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若流穿的衣物。

没做停留,赶过去,看到的就是若流抱着自己的肩膀,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向下流。

“你怎么受的伤?”

舜华声音紧绷,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我没事!”

舜华不听他多说什么,架起他没有受伤的胳膊就走。

“哎,我说我也是为因为你受的伤,你怎么着也得感谢一下吧,哪怕是不感谢也不至于拉着个脸吧。”

舜华不和他多费口舌,这一点自己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86章 魔君 方才不断下落的小火球渐渐稀疏,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不用再分心躲避。

把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舜华出去站在一处静静观战。

奇怪的是怎么今日就他一人来了?没有手下,更没有帮手。

玉箫吹的曲调慢慢变快,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万分不能分心。

已经慢慢起作用,不能半途而废。

“啊~啊~”

暗夜双手抱头,大声的呼叫,表情变得扭曲不堪,脸也渐渐变形。

他身上聚起一团黑气,在背后慢慢升腾,玉箫看到此情此景,暗道声:不好。

一跃而起,暗夜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团黑气弥漫包围住他们。

玉箫被他向后震了几米,瞬间萧消失不见。

他捂住心口,吐出一口血,鲜血嘴角顺着流下。

这下不好了!

灵力不足以驾驭萧,而且自己已经受伤,不能吹出完整的曲调。

暗夜一看玉箫受伤,嘲讽着浑身戾气慢慢向着他走过来。

此时的暗夜已经恢复了神智。

玉箫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微弱,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这一切舜华都是看看清清楚楚,拧眉深思,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脑子里迅速的思索着该如何帮助他,若是没有他,指不定锦城现在成什么样。

舜邵华看到此情,同样的心情很沉重。

似乎一切都没有转机,天色越来越暗,风刮的也愈发的大。

暗夜手心蓄起两团幽火,一步一步向玉箫走去,每一步都离死神更近了一步。

玉箫方才心智受损,现在一时半刻也没法恢复,若是他真的要动手,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暗夜慢慢抬起手,手心蓄的力比之前又大了几圈。

他抬起手,对着玉箫,笑的嗜血邪狞,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一样,却丝毫没有温度。

他又靠近玉箫一分,又进了一点,现在更近了……

玉箫缓缓闭上眼睛,哪怕是要死,也不能折损自己的骨气,北仙派的弟子不能被天下人耻笑。

素年就像窥探者一样,站在拐角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但她异常的冷静,知道不能随便就这样出去,不然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还会起反作用。

心里祈求着希望事情能有些转机,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什么事情,她错过。

“你不是很能吗?怎么?现在也即将要尝试死亡的味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你什么都不是!别人还会因你而亡!而你,就是那么凶手!”

这恶魔,还不忘从心里打击人,这样对玉箫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素年看不下去了,迈出一只脚。同一时刻的舜华也自然听到他说的什么。不,不应该这样说,是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暗夜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来自幽冥窟的魔鬼,在场的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

舜华慢慢地接近暗夜,素年没想到此刻的他会就这样出现,这不是自己去送命嘛!

一时间未起波澜的心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快要按耐不住自己。

无法再做到静观其变,到时候看准时机再出手。

舜华渐渐靠近他,一旁的舜邵华一眼就识破他要干什么,极速拽过他,怒目圆睁。

压低声音对他说:“你以为你能救得了玉箫?你没有灵力出去只会是他的累赘!”

人都是自私的,都不想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但他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做出最正确的抉择,舜华就这样出去的确是送死,而且还会拖累了玉箫。

若是他没记错,三百年前,仙魔两界订下了契约,谁都不会主动挑起事端,若是哪一方先动手,就算是违反了条约。

哪怕这些年来魔界时不时就弄出一些小动静,只要不是太过,北仙派也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魔界的暗夜到底有什么来头?意图究竟是何事?

“我猜,这一幽火下去,你就灰飞烟灭了吧!”

这该死的暗夜,素年腹诽。

“暗夜,够了!”

空中又出现了另一个男声,声音低沉有磁性。若是忽略他喊的人是暗夜,素年定要好好听听!

可这声音一听就是他的同伙,暗夜听到这声音方才发力的手生生一顿,身体似乎有些僵直。

慢慢的,他松开玉箫,狠狠盯着他意思是:小子,算你走运!

素年看到一个男子慢慢从风中走来,一袭黑衣,一阵风吹过,衣抉翻飞,高大的身影聊聊变得清晰。

当她看清楚来人时,猛然间想起来她在哪里见到过他,上次……圣元节那个人好像……就是他。

上次没来得及仔细看他,现在仔细看来,原来他长得这么好看。

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直插云鬓的眉,薄唇微抿,冷冷静静的看着暗夜,不怒自威。

明明什么都没说,偏偏又像蕴着滔天的怒气。

暗夜自从看到魔君的那一刻,收起所有的锋芒,变得恭恭敬敬。

随手一放,玉箫松松软软的倒下去,素年不由自主的跨出一步,想过去。但看到暗夜的举动,她又不好就这样出去。

“魔君”暗夜低声叫了一声。

魔君深深地看他一眼,不说话。

舜华自然也看到这位传说中的魔君,外人传只要他想杀人,那人绝对走不出三步,绝对会倒下。

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俊美,面冠如玉,还带着一身风华绝代。

“还嫌不够丢人?回去!”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发怒,偏偏有压人的火气。

“可……”

暗夜还想说什么,魔君不给他多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暗夜也没有多做停留,立即更上去。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舜华也没有再躲避,立即过去把玉箫扶起来。

玉箫气若游丝对他说:“我没事。”

素年没有过去,此刻,她并不适合过去。

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方才云暮叶好像掉落在舜府。

素年不再多做逗留,疾步向舜府过去,已经有些时间了,他伤的不轻,不能继续停留。

舜华一声不吭的扶着他,看了看舜邵华一眼就回了舜府。

舜邵华把若流扶了起来,也一道回了舜府。

章节目录 第87章 救治 她不好大声呼唤,这无疑让寻找加大了难度。

天色渐渐变亮,方才黑压压的浓云慢慢消散。

为了不浪费时间,素年唤来几个年轻的小厮,让他们一道寻着云暮叶。

“小姐,你能把大致的方位告知下小的们吗?这样也能快一些。”

她也是想告诉,只是她真的没有锁定的位置,所以也只是徒劳。

“抱歉,我真的不晓得。”

素年是真心诚意的抱歉,这些人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一时半会也不能让大家彻彻底底的了解自己,多说也是无益,索性闭口不谈,抬步转身去寻人。

偌大的舜府,足以让人毫无方向感,毫无头绪,她已经走了许久的路,背后的衣衫慢慢被浸湿,额前几缕发丝凝固。

心渐渐下沉,不由得着急起来。

……

舜华扶着若流到舜府,把他安置在厢房,遣人速速去拿些药来,难得一见的凝重。

下人们来的也很是及时,好在自己读过几本医术,如今却也是派上用场。

给若流上药的过程中,眼前不由得浮现那是自己受伤的场景,是不是……她也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答案自是无解的,轻轻牵了牵嘴角,自己怕是魔怔了,为什么要想这些早已经过去许久的事情。

一时间手下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正好按在若流受伤的地方,受伤者痛苦的轻声婴宁。

这声轻声婴宁倒是拉回了他的思绪,轻晃脑袋,似是把她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

给若流上完药后仔细吩咐家仆们什么时候该换药,又告知一些该注意的地方,方才离去。

背过身,他自然看不到家仆们惊愕的表情,这怕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情景,少爷什么时候如此平易近人?

舜华走在去前庭的路上,莫名的有几分不一样的感觉,路过素年的桃苑时不由得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满园的桃花,倒也是开的别致。

又忆起自己方才想起她,平静的目光慢慢转凉,收回视线,抬步向前走去。

不料眼前的小厮低着头走路,电光火石间撞在了他身上。

小厮抬起头看到被撞的人是舜华,当即苦着一张脸,要哭不哭的样子很是难受。

舜华并没有想要责怪他的意思,却不知为什么他如此怯自己。

抿着嘴角,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厮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不断偷偷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少爷……对……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看他的这副模样又不能说什么,反而说多了越描越黑,索性闭口。

小厮看舜华还是一声不吭,心底越发的惶恐不安,缘由也不由得说出口。

“小……小姐……让我们……寻云暮叶公子,寻了半天也没有踪迹,小的……也是一时着急……才冒犯了公子……”

舜华这次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小厮如蒙大赦,行礼后匆匆离开。

一时间思绪纷飞,这个女子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说什么从来都是不吭不响,不给回应,看似温顺,实则不驯。

骨子里的有股桀骜不驯,偏偏又聪慧过人,还带着果断性,确实与寻常人家的女子大有不同。

微微叹口气,敛去多余的情绪,抬步向前走去,走了一条与前庭相反的路。

已经有些许人陆陆续续的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找到,方才她给每个人都划分了区域寻人,可就是找不到。

素年在脑子里思索着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大致构了一副平面图,思前想后,应该只有那个地方没有找。

没有多做停留,当即便走。

一路小跑过去,却没有放过路上的任何东西,事实上没有任何别的发现。

她一时间有些气馁,又很忧心。

人是在舜府不见的,若是有人借题发挥,故意诋毁舜府那对舜伯伯的名誉是不好的,所以,她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一遍又一遍的寻着云暮叶,柴房的草又长高许多。

草!

对了,那么一个大活人落在草里被挡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着便下去,现在的她顶多就是一六八的样子,这些草已经接近她的脖子,就算是这样找起来也确实不那么容易。

只觉自己走到草深处,拔开高高的草,突然间看到一个人躺在此处,素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疾步跑过去,俯身轻声呼唤着:“师兄,你醒醒……”

无人答应,看到他的身上有不同的血迹,便可知他伤的并不算轻。

无法再去顾及男女有别,倾尽全力把他扶起来。

自然过程不算是容易轻松的,但是这些与人的生命相较而言就显得无足轻重。

云暮叶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再怎么说她也不过是一届女流之辈,比起男人,她的力气真的算是小的可怜。

多希望此时此刻有人可以出现,既是可以帮她,也是能早点医治他。

不知拖着云暮叶走了多久,她浑身的力气真的是所剩无几,但是又不能停留,多留一分钟,她怕自己再也起不来。

许久,她似乎撞在了人的腿上,因为她是背对着前方,面对着后方,所以并不清楚她到底撞到谁。

鼻息间萦绕的气味,又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未等到回头去看到底是谁,那人说话了。

“放开吧,我来!”

素年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为了掩饰自己,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素年也不逞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既然他要出手,那也是极好的。

既可以让自己不留下别人诟病的话柄,也可以减轻自己的重担,倒也是两全其美。

轻轻地把云暮叶交给舜华,一瞬间手里没有重量她还没有适应。

也没有跟上前去,走了一段距离的舜华感觉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看到的就是素年站在原地,样子有些失魂落魄。

舜华的目光不由得冷了几分,也不开口,就是这样淡淡的看着她,不提醒。

当她意识到已经走了很远的人停下来等她时,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

章节目录 第88章 回击 舜华也没有多言,步伐稳定有力,疾步走向厢房。

素年跟的有些吃力,刚才折损许多气力,到底是有些吃不消。

到了厢房以后,看舜华早早就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帖帖,寻思着回去。

大概青萝流霞也该着急了吧!

“你去哪儿?”

转身离开时被他叫住,又转过身微微颔首。

“出来许久,青萝流霞该着急了。”

这算是解释。

看她一脸怏怏的,怕是累坏了。方才心中的不快在此刻烟消云散。

“你且把小姐送回去吧!”

舜华随手一指,指向一个侍女。

侍女恭恭敬敬应答。

素年致谢,行礼后转身离开。一出门便看到舜邵华向着此间屋子走来。

看到舜伯伯,素年不由自主展露笑颜,舜邵华本身就喜欢素年,不用说自是笑意盈盈。

“素年你也在此。”

她轻轻点头,算是用行动回答。

“玉箫受了伤,也是过来送他过来才看到你。”

原来玉箫也受伤了,看来这个暗夜还真是不容小觑。

并未多聊许多话,许是舜邵华看出了她的疲惫,仔细吩咐她身旁的侍女好生照顾她,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素年心里暖暖的,这真的是为数不多对她真心实意好的人。

别过后,她向着桃苑走去。一路上也没有多余的话题同侍女一道说,所以气氛一直是不尴不尬,沉默着。

却不料半路又遇到了碧芙。

她仍旧是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眼高于顶形容也不为过。

素年本身没想与她多做交流,只想点头之交就此别过。

却没想到她把自己拦了下来:“小姐……别来无恙啊!”

素年本就不是生事的人,即便是碧芙阴阳怪气的说话,她也没有心思去和她做无谓的争执。

她只是扯了扯嘴角,并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偏偏碧芙像是有意找茬,眉骨凌厉,牵着唇角用嫉妒的神情看着她。

嫉妒?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

“原以为素年小姐从远处来,没有染上城里小姐的娇纵,今日看来,还真的是我想多了!”

她话里明里暗里不就说着她说乡下来的,本应该诚惶诚恐的度日,却偏偏还有着自己的脾气。

自认为没有和她有什么正面冲突,更有没苛责过她,除去最初把青萝从她手里要过来再没有别的交际,为何她就是要视自己为眼中钉?

这种情感来的莫名其妙,但她知道,没有谁生来就会得到所有人的喜欢,总有人不会喜欢你。

只当这样的情况发生之时,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舒坦罢了。

并不想和碧芙逞一时口舌之快,就依次几次情况看来,碧芙并不是什么有君子度量的人,怕是在背地里会给她穿小鞋也未可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素年抬脚便走,碧芙倒是眼疾手快的拦下了她,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的样子。

这下素年真的没什么话好说,本身就累极,偏偏又有人故意找茬,一再忍让对方偏偏还故意视而不见,绕是再好的脾气也逐渐被点燃。

到是碧芙身后的小侍女暗地里提醒她了几次,而她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不说话,小侍女吓得浑身一抖,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怕是这些侍女没人敢对她说一声重话吧!

“你想多了与否干我何事?家主都没有说,试问碧芙你是以何立场这样说?”

“还是说,偌大的舜府只是你说了算?如此看来,我是不是此时此刻应该向你行礼不是嘛!”

中途没有给她留下说话的机会,她不是很能说吗?!

若不能一次性堵住她的口,怕是下次她只会更嚣张。

“你……你胡说!”

素年幽幽一笑,笑得有几分讥诮:“我胡说还是我说出了你的心里话?戳中了你的心事以至于恼羞成怒了?”

“你!”碧芙脸色是相当的不好看,怒视她,眉毛倒拧着,此刻的样子可以用恼羞成怒形容。

“我很好,不劳你记挂!”

说完,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转过身向着桃苑走去。

碧芙恨恨的盯着素年的后背,眼里寒光四射。

舜华方才把云暮叶安置好以后遇到了父亲,父亲告知自己玉箫已经被安置妥帖,让他宽心。

方才郎中也来看过云暮叶,哪怕是自己早有准备救治,到最后还是请了郎中,这样是万全之策。

郎中开了一张方子,匆匆扫过一眼,与自己心里想的一模一样,只是还差了几种药材,随身的小厮又没在,别的人自己并不是很放心,所以他打算自己去拿药。

远远就看到素年、碧芙站在一起,爱肚子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素年似是不愿与她多做停留,碧芙说完话也听不到她接,还有意无意的远离她。

行事作风的确很像素年的风格,原本以为很快就散开,却不料碧芙伸手拦下她的去路,神色傲然。

他是多多少少知道些碧芙的,不肯吃亏的主,被人在她面前连半分便宜都讨不到。

有点忧心她可能会吃碧芙的亏,尽管自己很是不认同碧芙口中的话,但是素年确实是无辜的!

就想着如此离开,到最后还是处在隐秘处,别人看不到他,他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听到她们的对话。

有些鄙视这样的自己,可眼下又不能直接出去,只能就这样。

却不料素年的几句话彻彻底底的把碧芙的嘴堵死了,再多说一句话都成了素年反驳她的借口。

这个女子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平时不声不响,着实看不出她的伶牙俐齿。

素年,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地方?

素年回到桃苑以后一动也不想动,青萝看她衣服被浸湿,不忍心她就这样睡过去,硬是把她拖到一边的房间里去洗澡,洗澡水流霞早就备好了。

热水荡在身上确实很是舒服,这一天的疲惫像是完全被洗去。

脑子里又不禁回想起来第二次见到的那个人,他应该很厉害吧!

那个人都要听他的,若是他今日不出现,怕是玉箫师兄也是凶多吉少。

不知是不是想的过于投入,大脑慢慢处于混沌之中,眼睛也睁不开。

只依稀记得青萝流霞在叫自己。

章节目录 第89章 弈鸣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水也凉了,尽管是夏季,还是有几分冰凉入骨。

青萝流霞就在边上陪着她,青萝有些犯困,坐在椅子上右手支着下巴,一时没有注意,差点跌下来。

一时间困意完全消散。

睁着眼,迷茫的看着素年,像是看到她清醒了一般,推了推一旁的流霞:“小姐醒了!”

流霞忙不送跌拿过一旁的衣服,又试了水温,有些担忧。

“小姐快些出来吧,莫不要伤风感冒。”

“小姐你也真是,这一觉睡了这么久,我们怎么也叫不醒你,只能任由你在凉水里呆着。”

流霞没说罢,青萝忍不住抱怨她,噘着嘴,小女儿的姿态倒是展现了十成十。

快速的出来后,她不由得一激灵,身上出了不少鸡皮疙瘩。

“小姐你是不是很冷?我去给你再取件衣物。”

说着便一路小跑。

素年轻轻摇了摇头,这个青萝,说风就是雨,眼底一片笑意。

“小姐,喝茶。”

这空档,流霞已经重新烧好水,泡好茶,她赞许的看着流霞,端起茶盅,轻轻抿一口。

身上渐渐有些温度。

如此安宁的日子,真是令人神往,难怪有那么多人隐匿于世外,果然是令人神。

“小姐,你在想着什么?竟然如此投入。”

出声的人是流霞,她素日里寡言少语,今日倒是有心情打趣她。

“流霞,你喜欢过什么样的生活?”

素年淡淡的看着她,眼底一片诚挚。

流霞没想到小姐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没有出声。

凝神思索着。

“小姐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你只管回答便是。”

她像是有什么难言之处,久久没能作答,素年缓缓在心底叹口气,怕是自己强人所难了。

“小姐说的这个流霞从未考虑过。”

“我本来就是只是一个婢女,那有什么资格想这些。”

言语间有无尽的自嘲之意,素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底默默地对着她说了声对不起,自己或许不该这样问。

“小姐,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世。”

流霞眉间有显而易见的落寞之意,怕又是伤心之事。

一想到这里,说是不心疼她是假的,可世事难料,谁又能料到谁今后的路途呢?

“我是被家里买出来,家里人太多,爹爹一心想着生男丁,我底下正好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家里又很困窘,所以只能把我卖了,换取家里人的口粮。”

素年听后心里酸涩不忍,还真是难以揭开的伤疤,哪怕她尽量说的轻描淡写,可眼底的落寞却是怎么都隐藏不了,还有那深深受伤的神情。

这一时间真的没什么安慰的话说出口去安慰她,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流霞抬起头微微一笑,方才所有的难过,悲哀的情绪通通消失不见。

她确实是个坚强的人,素年心里也有了别的考虑。

“小姐,我回来了!”

青萝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献宝似得举起衣服,给她看,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

眼底一片笑意。

流霞同样这幅表情。

院内一片祥和……

***

南冥,幽冥界

“你倒是生得一身好胆量啊。”

弈鸣几句轻飘飘的话,让下坐的暗夜不禁为止一震,不敢看他的神色,只是低着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魔君弈鸣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面不改色一副清淡样子的看着他,只是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怎么?堂堂幽冥右翼将军暗夜倒是此刻无声无语?但也真是少见!”

语气里不无讽刺,心底蕴着一股气。熟知魔君的人都知道,他生气时,这人表面越是风平浪静,心底越是裹挟着滔天怒意,偏生你还不能一下就看出来他在生气。

此刻的暗夜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魔君现在正处在气头上,万万是不能招惹!

“魔君,我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北仙派的那两个小子。”

暗夜躲躲闪闪的解释着,还是避重就轻的解释。

显然魔君是不买账,依旧是一副审视的姿态,不言不语,偏偏有千斤顶一般的力不断的向他逼近。

“我真的只是想教训一下他们,魔君。”

魔君勾唇一笑,魅惑至极,有股邪俊之意,偏偏又俊美至极。

“教训?若是我今日不出手,他们怕是没有性命了吧,你这番教训倒也是别致。”

魔君轻轻擦拭着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压迫力十足。

“魔君,我……”

弈鸣缓缓起身,慢慢走近暗夜,度量着他。

一步步向他走近,暗夜却一步步向后退。

所有的一起都是一瞬间发生,魔君手心突然生出一盏幽火,幽火中心的火苗猩红像血,他轻轻一挥衣袖,幽火向着暗夜袭去。

绕是他躲得再快,也避无可避的被伤到,立即俯跪下认罪:“魔君我错了,我不该有意破坏南冥、北仙派立下的约定。”

魔君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绷着下颚,不说话。

暗夜知道,方才魔君使用的功力还不到三成,这是给自己留路,若是真的要自己的性命,自己还不是转眼间就灰飞烟灭。

他这是变相的给自己提醒,不要太过于张狂,可一想到北仙派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他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还记得约定,证明你并没有完全糊涂,可是,你给南冥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魔君,我错了魔君,我不该这样,求您放过我一次……”

欣长的身影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不看他背对着他。

“你错了?你哪里有错?心里的不甘心怕是一点都没有收回去!”

暗夜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索性就一股脑全部说出来!

“凭什么我们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幽冥界?还不是因为他们那些个所谓的正义!我们邪恶吗?还不是被他们逼出来的!嘴里讲着正义之道,偏偏行出来的却不是……”

“住口……”

这下又是一掌隔空击过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如此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你的错误,来人,把暗夜关到冥水牢!”

说罢,离开。

不再理会身后暗夜的叫喊。

俊颜完全沉下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 醒来 弈鸣心底蕴着气,他自然知道身为左膀右臂的暗夜不会背叛南冥。

可他的性子真的不能这样任由放纵,只会给他亦或是给整个南冥带来大祸,尽早提醒他……只是为了让他不要到时候干出什么真正挽回不了的事!

心忖道:这次怕又给北仙派留下把柄。悠悠叹口气,算了,事已至此,给暗夜的教训已经够了,剩下的就由他出面吧。

先关他五天,杀杀他的戾气,以后做什么事之前也会有所顾忌。

……

舜府

“公子,玉箫公子他们醒过来了!”

小厮按捺不住喜悦,高兴的表情挂在脸上。

舜华只是淡定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目光又回到书上。

虽说他盯着书,但是书中的内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脑海里又不禁回想到那天素年用力的搬动着云暮叶的画面。

不由得一股烦躁涌上来,怎么又想到那个女人了!

索性书也不看了,合起书靠在椅子上闭目眼神,右手还不断轻柔着额头,舒缓着自己心头的燥意。

一旁的小厮自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还以为他生病了,不由得出声询问:“公子,你可是生病了?我去寻郎中来给您瞧瞧!”

“……”

小厮不禁自言自语:“你不去看玉箫、云暮叶公子也没有关系,小姐已经过去了。”

“……她倒是勤快。”

小厮见他没什么反应,还真以为他生病了,这下也顾不得什么,转身就往出走。

舜华一听脚步声,眉心微微起皱,莫名的燥意不降反增,算了,过去看看吧!

心底却把自己的反常归结为天太热,容易上火。

素年听青萝说云暮叶、玉箫醒过来后,也没有着急过去,毕竟是男女有别,尽管她很担心他们的身体,却又不能太过于急切,这样落在有心人眼中,就会成为奉承。

虽说她出身并不是多富有,但是该有的气度绝对不会少,并不是学高门里的小姐少爷,只是她的爹爹不允许,她自己也不允许罢了!

素年吩咐青萝流霞再熬些药给他们端过去,再做一些爽口清淡的小菜,他们刚醒,不能吃太过于油腻的东西。

待到青萝流霞领命离开时,素年又想到另一件事,走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舜华与小厮一同去了厢房。先去看了玉箫,他虽说气色还不是很好,面色苍白,到底是醒过来了,这也是好事一件。

“你可还觉得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

玉箫挣扎着坐起来,一不小心牵动了内里的伤口,疼的捂着胸口俯下身子,舜华疾步过去,又稳又准的把他扶好靠在塌上。

“多谢。”玉箫牵了牵嘴角,向他投向感激的笑。

“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若不是你们出手,怕是这次锦城的百姓凶多吉少。”

舜华说的坦荡,眼神又含着真心诚意的道谢,一派君子。

玉箫心下是欢喜的,他们历来选择弟子,就需要的是心中坦荡荡的真君子,哪怕什么都不会,却唯独不能缺了该有的品质,心下对眼前的男子更有了几分满意。

“总之还是要道谢,现下只怕是要多叨扰几日。”

到底是受过伤,眼底有藏不住的倦意。

“你且安心的住下,一直到你们伤好了再离开也无妨。”

玉箫对他感激的笑笑,哪怕是受伤,也丝毫没有折损他的气质半分,单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也觉得他的的确确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他刚醒过来,到底是有些倦意,不便多打扰,也告别他。

出来后看到了她身旁的两个侍女的身影,每个人提着一个篮子。

那个有些欢脱的女子见了他有些怯意,方才的行礼都有些胆怯,随即一转身跑进了他刚刚去过的玉箫的厢房。

心下觉得有些滑稽,倒也不至于笑出来,只是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纳闷:自己真有那么可怕?

随即抬步离开。

从云暮叶的厢房里出来后,舜华有想把他的小厮揍一顿的想法,不是说她来了吗?怎么只见她的侍女不见她?

越来越会传话了!

一路向着前庭走去,也没有对自己这样的反常做过多的注意。

爹爹似乎是有心事,拧眉沉思,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来了一会。

管家也不知所踪。

“爹。”舜华清清淡淡喊了声,却把舜邵华惊了一惊,这下更能证明他爹今日不对劲。

“舜华来了。”

他轻轻点点头,舜邵华吩咐下人给舜华上茶后也没有多余的话再说,似乎又陷入沉思。

没有待太久,他起身离开,这下舜邵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把他叫住。

舜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素年方才出去,说是要去买什么东西,你去寻寻看吧,外面也不安全。”

说完,不等他反应,依旧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离去。

方才已经知道若流回去修养了,也并无大碍,爹爹应该不会是为这个忧心,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有如此情绪。

又想到那个女人自己跑出去,心里又像是憋着一口气,偏偏又无力发作。

这个女人,真是……

人顺着正门走去。

素年出来走了几家铺子,走的这几家恢复了生意。

那日打斗时坠落的火球四散,着实毁坏了不少人家的生意。

今日他们就能开业,也算是有一定的家底,若是搁在别的普通家庭,怕是至少十天半个月才可重整旗鼓。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那些个有毒的物什的的确确是少了许多,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但这也只是几家,并不能完完全全这样确定。

她心里倒也是希望着真真正正的把那些有毒的物什毁坏,这样对百姓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好处。

进了几家慕家的铺子,往日来来往往的顾客真是少了许多,店里只有零丁的几个散人,店里的掌柜努力的扯出笑,在她看来,更像是苦笑。

莫不是慕家遭受了什么事情?若是只是从那日的打斗来说是极有可能,有些想知道的更清楚些,不由得向着慕家其他的铺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91章 转机 走了好些家铺子,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平日也没太观察,原来慕家这么多铺子,难怪会成为舜家的对手。

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这次慕家真的是元气大伤也未可知。

她并不知道慕府的具体位置,看周围这么多家铺子都是慕府开的,想必慕家的位置就在这附近。

舜华出了府,一路找寻。他心里是老大不愿意去寻人,可一想到万一她要是有什么差池,到时候该怎么办?

心里有些火气:这个女人究竟是去了哪里?

锦城也着实不小,若是一个人丢了的话,却也当真是难寻的。

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她的身影。别问他为什么能认出来她,往日一副正正经经的大小姐样子,今日却是鬼鬼祟祟在慕府周围,样子一点也不坦荡。

虽说她说穷乡僻壤来的,可她真的一点也不像乡间的女子,更没我一身的市侩之气。

相反,她有股很干净的气质,气质出尘。尤其是眼睛,清澈的双眼似乎能把人溺毙。往日就是娉娉婷婷站在一旁,也会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他……这是在夸她吗?

他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她有这么多过人之处。

强迫自己把一切多余的情感隐藏掉,慢悠悠的向着她走过去。

素年已经在这里停留了许久,原以为慕府寻起来要废很大的功夫,却不料没多久便寻得。

只是没有适当的借口进去,一想到自己和慕云过去的过节,更没有什么机会。

所以就在这里白白站了许久,偏偏又不想就这么走了。

肩膀猛的被人拍了一下,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呼出声,却被舜华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巴。

倒不是有多疼,只是人在高度紧张的环境里,被别人就这么猛的拍一下,还不如说是惊吓。

她动了动身子,用眼神示意他手可以放下来了,舜华似乎是被烫到手,猛的放开,还有几分仓促的狼狈。

倒也是稀罕。淡定如斯,堂堂锦城最有名的公子,还有这么狼狈的样子。

她看到究竟是祸是福?万一被……灭口那该……怎么办?

似乎想到自己脑补的画面,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舜华自然不知道她的心里动态,看她的样子,还以为是她不屑于被碰过。

一时间气氛突然冷了下来,素年自然是感受到他的变化,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变得冷冰冰的。

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些许距离。

就两个人,再怎么不着痕迹,却也被另一方清清楚楚的察觉到。

舜华面色更沉,轻轻瞥一眼女子,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不由得冷哼一声,心道:估计没想什么好事!

听到冷嗤声,她有些不可置信,抬头望向他,依旧是那副轻轻冷冷的样子。这么气质卓越的人儿,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一开口还是一股生硬的口吻,她更加确定方才那声音一定是错觉,现在才是正常的他。

素年觉得自己已经偏向不正常,难道天生受虐体质?

舜华在等她回话,许久也没有传来一星半点声音,不由得皱着眉头侧过面看她,发现她正盯着自己出神。

不着痕迹勾勾唇,随即逝去。右手握拳,轻咳一声,这一声把素年的思绪拉回来。

懊恼自己的这幅样子,敛了神色,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舜华听。

自己没有他法,不代表他也没有办法,或许他真的可以呢!

男子听的直皱眉头,俊颜面无表情。他不想去看她,这个女人真是胆大,谁敢有这么多的想法,还敢独自一人闯敌营?

怕是,只有她!

虽然她也是为了舜家好,但是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有一股怒气在胸中,偏偏还发作不得!不得不承认,真是……憋屈!

素年有些拿不准他,他保持沉思已经许久,周遭还有一股怒气。

她抿着嘴不说话,当然……也不敢看他。

“你就在这里等着!那里都不许乱走!”良久,他出声,语气有难掩的怒气。

望望天色,也不早了,巷子都有些昏暗,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些什么,却也没有反驳他,点点头,算是同意。

舜华转身之际又看她一眼,仿佛在说:要是跑了,要你好看!

没有等她做何反应,便离去。

等人有些百无聊赖,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枯枝,随手乱画,脑子里又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往日的小姐样子算是彻彻底底没有了。

过了许久,舜华回来了,他谨慎的向四周看看,并没有什么人。

天色已经全然黑下来,远处的灯笼隐隐约约照出来女子的身影,哪怕是她蹲着,也能看得出就是她。

素年听到有人向她走来,下意识起身,站久了一起身眼前一团黑,腿一软向着地面磕下。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入身体,一股清新好闻的味道进入鼻息。

抬眼看去尽是黑色,却也能辨别出是谁。

素年脸一下变得通红,还好现在是晚上,不然真的被他一眼就看出来。

“能站稳吗?”

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素年低着头连连点头,舜华轻轻勾起嘴角。

两人一同归去,谁都没有主动开口,素年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

“你发现什么了吗?”

凉风习习,女子轻柔的声音夹着风一同吹进舜华的耳朵中,抚平他那时的不快,又有些了然,似乎料想到她就会问他一般。

“确实如你所料,他们这次的确受到了重创,近四五年怕是缓不过来。”

这么严重?若是只是被暗夜破坏掉的,不应该有那么多损失。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不由得主动开口。

“自然不单单是被暗夜破坏掉的,有团火恰好掉在了他们的银票上,一大半的钱物就这样被删掉了。”

“没有票据那些钱财也就没有了。”

小厮给开了门,一同走进了舜府。素年还在想他是如何知道的,还知晓的如此清楚,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素年忍不住的往过瞟,舜府灯火通明,她眼神里的审视自然是完完全全落入他的眼中。

章节目录 第92章 秘密 “你这是什么眼神?!”男子自是被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快,没有压着自己的情绪,就这样问了出来。

在女子看来,他的反常无疑是有意的遮掩,所以也不会告诉他他的神色究竟有多么欲盖弥彰。

“我只是在看你。”

“???”

这是什么轻飘飘的眼神,什么叫我只是在看你?那你想看谁?!

舜华瞬间又想起方才她在慕府前的举动,胸中有股不悦。

又不好发作,这样一未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那你还想看谁?”

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像什么话?该是他说出口的吗?怎么都像是争宠的人。

他该这样吗?不该!

一定是被她蛊惑。

素年被他问的说不出话来,有些怔松。也没有及时对他的话做出反驳。

气氛突然间有些燥热,明明今日凉风习习。

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尴尬的别过头。

“少爷,你怎么站在这里?可要回去?”

二人间的这种气氛就被小厮打破,舜华轻飘飘的瞥一眼小厮,后者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一股威胁之意。

“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去!”

小厮恭敬地离去。

气氛又有些莫名的古怪。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又该说什么。

不由得找话题:“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受损严重?”

舜华在心底悠悠叹口气,绕来绕去又回到这个问题。

“我听他们家下人说的,你怎么非要问这么清楚?”

并不是真的反感这个话题,只不过着实有些……说不出口……

男子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偷偷撇了好几眼她,看她是什么反应。

“哦!”

等了许久就等来一个哦字?哦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为她不会开口了,没想到她又语出惊人。还让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你是做了回梁上君子吧。”

舜华脚下生生一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瞎说什么?”明显语气中带着一丝虚,尽管掩藏的很好,却也被素年很快就捕捉到。

这下她更确定。

素年一出口就后悔了,男子都好面子,自己不该一时口快拆穿他。所以没有再说什么。

女子不说话,清清淡淡看他一眼,那一瞬间她的眼神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今夜的月色皎洁明亮,她就背对着明亮的月光,大大的眼睛里清清亮亮,月色的衬托下愈发的显得女子眼神干净出尘,心脏不可抑制的快速跳动了几下。

他很快错过眼神,不再看她。

一定是今夜的月色太过于清亮。

“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挣扎说出口,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她……轻看。

“那是怎样?”说完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干嘛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男子轻轻转动眼珠,也不看她。负手而立,又恢复一贯的样子。

素年还以为又说了什么,惹他不开心,眼底黯然。

舜华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眺望放空深思,自然是没有顾上女子的情绪。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许告诉别人!更不许说出去!这是秘密!”

她深感男子今日不对劲,但也顺从的点点头。

她本来就没有想告诉别人,是他多虑了,难得还说出来的话语句啰嗦。

似乎听到她的保证,男子才算是满意,抬步轻轻向前走去。

今日的他与往日的他一点都不一样,倒是有些像……盛光。

原来除去表面的一些东西,他们骨子里还是有些相似点。

不知不觉就到了,素年停下脚步对他说:“早些休息吧!”

又对他轻轻挥挥手,转身离去。心底真真是欢喜。

舜华也不由自主轻轻抬手,似乎又意识到什么,到底是没有抬起来。

看着她直到看不见,转过身回去。

今日自己真的太反常,怎么一遇到她,自己就变得不受控制。

明明今日不会去慕府,偏偏还是做了违背自己的事情。

还做的那么的……难以启齿……

梁上君子,原本嗤之以鼻的事情,有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做出来。

这个女人一定是魔女,不然怎么连自己都会蛊惑。

这一日舜华练了半夜剑,小厮在一旁打瞌睡,缩在一处,还有几分可怜兮兮。

在心底直犯嘀咕:明明剑法那么厉害,还要继续。

还很殷切的给公子倒水,心里无比的期盼着公子注意到他,让他去睡觉。

偏偏不尽如人意。

另一旁的院子里,素年开开心心的和青萝流霞说了会话,有些困倦,就去睡觉。

一夜好梦。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玉箫、云暮叶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离即将要离开舜府的日子也慢慢靠近。

初想自己来的时候还有些抗拒,只是谁都没有发现的抗拒。

现在细细想来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原以为找到他会很困难,感谢上苍牵引,也没有很困难的就找到了他。

一想到这里,她有些失笑,这是离开前的综合征吗?怎么越来越回忆过去。

现在也算是圆满,除了……爹爹还一直下落不明……

“小姐、小姐、老爷请你去前庭吃饭。”青萝冒冒失失跑进来,一看见她就忍不住笑。

素年也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起身随她一同去前庭。

许久都没有如此的热闹,今日倒也是难得。

玉箫、云暮叶来得早,已经坐下,她向他们行礼,大气不失礼节。

二人点头以示回礼,舜伯伯笑着看她,眼底的喜悦是丝毫都没有掩饰。

“少爷怎么还不来?管家你再去催催!”

管家领命。

“老爷,少爷来了。”听声音应该是一出门就碰上。

素年和其他人一道看着他,他们的目光有一瞬间的相遇,但很快他的目光又错开。

不卑不亢的向客人问候,落座,一气呵成,却又风度翩翩。

今日的他似乎又恢复到往常的他,从那日后他们已经有十几天没有见过,仿佛那日的种种都是发生在梦中。

“好,好,好。来,举杯,祝贺你们二位公子的身体得以痊愈。”

舜伯伯今日是真的高兴,难得他连说三个好字。

他们一同举杯,气氛很好,笑意不断。

章节目录 第93章 变故 “您太客气,多日叨扰,我们真的是感谢都来不及!”

玉箫话说的很漂亮,又是一副真正的感谢舜伯伯的样子,真正的让人从心底喜欢他,敬畏他。

“你说这话就是折煞我了,若不是正好碰上你们来历练,怕是世间再无我这个人了吧!”

“不不不,您说笑了,您这是折损我们二人。我们一道给您敬酒,门中规矩不能喝酒,方才已经破戒了,索性我们给您敬酒,以表我们的谢意。”

说完和一旁的云暮叶一同起身,给舜伯伯敬酒。

可以看出来舜伯伯着实是高兴的,一杯饮下,兴致很高。

“本身我们不打算说的,但借今日如此好的氛围,我们还是要给您说一声再过五日便是我们回去的日子,离开的已经够久。”

“再加上上次中了暗夜的埋伏,我怕他会回来再找麻烦,所以这次回去也是去找师父商议对策。”

玉箫话说的进退得当,根本不会留下给别人反驳的机会,这是着实难得。

舜伯伯含笑看着他,点头。

“是否这次回去就到了每年征收新弟子的时间了?”

舜伯伯含笑问道。

“确实如此,每年都是近些日子征收新弟子。”

玉箫也含笑回复,还不忘与身旁的师弟对视一眼。

“如此甚好!”

“是否这次可带犬子还有小女一道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玉箫、云暮叶看了我们一眼,素年微微侧过脸瞄一眼舜华,却不料二人视线正撞在一起。

在座的人都知道若是他们二人领回去的人虽说不至于在筛选的时候当即淘汰,但也是不同的。

二人相看一眼,回复道:“这样也好,路上还能搭伴,如此看来也是美事一桩。”

舜伯伯举杯:“那我舜邵华在此谢过了,多谢!”

她能看得出舜伯伯今日都是为了他们他日去北仙派做打算,心里暖暖的。

身旁的舜华气场过于强大,尽管只是在一旁静静坐着,也难以让人忽视。

一顿饭也就这样过去,舜伯伯今日酒有些多喝,但依旧不影响他儒雅的气质,更甚添了几分别样的气质。

管家上前扶他,舜华轻轻拒绝,向玉箫云暮叶二人告别,也对素年点头示意后自己扶着舜伯伯离去。

素年也礼貌的向他们告别,却被玉箫暂且拦了下来。

“我和师弟还没有给素年小姐表示过感谢,那在此谢过小姐救了师弟。”

玉箫本来就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嘴角挂着笑,更会让人生出来几分亲近之感。

“您不必在意,举手之劳而已。”

“还是很感激,谢谢你!”就连平时话很少的云暮叶也对自己道谢,眼神中全然都是真挚。

这下素年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怎么就对他们憨憨的笑。

三人一同笑,云暮叶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素年,去了北仙派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

素年认真的点点头,与玉箫、云暮叶一同告辞。

舜华把爹爹安置好以后转身就要离去。

“你去了以也要好好的照看自己和素年,好了,不用说别的了,出去吧!”

舜邵华虽然是温润如玉,但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严格。

因为爱,所以不想给他不上进的机会,将来他若是……离开了,谁能照顾他?

哪怕对他严格些,也不愿有朝一日那些不好的事发生。

罢了,他一定会比他更好一些。

舜华安置好父亲后向着自己的庭院走去。

心里不经意冒出来方才女子含笑的眼眸,暖意绒绒的看着玉箫,没由来的心里不舒服。

跟一般的女子也没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看到好看的男子会露出女儿家的娇羞,真没眼光!

这些时日是有意识的避免与她相见,确实这十来天没有见过她,可从来没有少听过她的名字。

真是祸害。

舜邵华有些口渴,唤管家,半天也没有人响应。

自己起身去倒水喝,今日的饮酒量不至于神志不清,现在已经清醒。

连饮两杯水才算是没那么口渴。

“老爷还要水吗?”

舜邵华有些纳闷怎么他的卧房会有女子的声音,转过头,看到的人是碧芙。

眉头不由得拧起:“我叫管家,管家人呢?怎么你来了?”

语气自然是没有那么客气,还有淡淡的疏离之感。

“管家去做别的事了,这里有我也是一样的。”

碧芙丝毫没有不乐意,相当去给舜邵华倒水。

舜邵华一介商人,虽然是温润如玉,生意做得好,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

“你要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给……爹爹你……”

“住口!休要胡说!”

舜邵华似乎是被人触及逆鳞,怒气横生。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偏偏她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若是不是看在她可怜,他是断然不会让她出现在舜华眼前。

真是造孽。

“碧芙有几分可怜的看着他,眼神中还有些委屈。”

“说吧,你要干什么?”

以前他还会心软,当上次看到她虐待苛责下人时,才发现这个女孩子并不是如表面一般。

碧芙算是达到目的了,也不想继续惺惺作态。

“我也想去北仙派。”

果然不出他所料,还真是有别的目的。

“你休要胡闹,只能舜华和素年一道去,再没有旁人了!”

“我也是旁人吗?”

舜邵华不看她,也不说话,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舜邵华背对着她,自然看不出背后碧芙突然间变得扭曲的嘴脸,眼神邪恶。

“若是别人知道你不只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时,该做何感想?”

男人转过身,震惊的看着她:“你威胁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威胁自己。

“素年自然就是我的女儿!”

碧芙不屑一顾,“谁都知道她是谁,何必多此一举!”

舜邵华气的身子有些颤抖,手指虚指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怕您的美名从此就会成为回忆!”

她怎么会有如此心机?才多大的人?

“你给我滚!”

舜邵华也不想再顾及什么,大声吼她出去。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临别1 “你不必让我滚!我自然会走!只不过我就想要一个答案,若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自然会有!”

舜邵华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美的、丑的、善良的、邪恶的,但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

无理、蛮横的如此明目张胆!别人至少还能掩饰一下,她却什么都不掩饰,到底是该夸她还是该骂她!

波动的情绪渐渐也算是平静下来,她的确是有手段,逼迫自己对她失控。

的确是不能再被她就这么牵着鼻子走,若是还有下一次,指不定还要些什么!

“那又怎么?谁会理会一个不认识的人说些什么!”

碧芙面色低沉,本就有些艳丽的容貌愈发的透出一股骇人的气息。

“是,当然不会有人一下就相信!但若是传的更久,更远的话……你说……他们会不会就相信了?”

“我的……爹爹……”

她慢慢凑近舜邵华,气吐如兰,眼中透着冷漠,挑衅的看着他。

她有一点还真说对了,若是日久天长,难免会有人相信。人都是喜欢听别人的流言蜚语,哪怕不知道真假,但若是对别人有害,对自己无害,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未尝不可。

自己是没什么关系,毕竟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但舜华……

若是给他留下污点,自己成为他被别人诟病的借口,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和他娘一样的攻心于计,当初的一切就是不择手段的结果。

她倒好,把自己的娘学了个十分像!

“你回去吧!”

语气已经有些松动,至少在她听起来。

她确实有些聪敏,没有继续死缠烂打,既然想要的已经得到,那便是伺机等待。

“好的……爹爹,女儿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再也不会过来叨扰您。”

“不要叫我爹爹!”

“是,老爷!”语气中还带着可气的笑意。

听到女子走了出去,舜邵华蓦的放松了一直崩着的身子。

坐在椅子上低眉沉思。

良久,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您起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舜邵华不发一语的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管家也是一个顶顶聪慧的人,再说跟了老爷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现在老爷需要静静。

便默不作声退出。

“管家,你且等一等。”

舜邵华说话声有些疲倦。

管家应声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的等候老爷有何指示。

“你去厢房把玉箫给我请过来一趟吧!”

虽然不知道老爷要作甚,但很多事最好还是少问,领命后便随即去寻玉箫。

碧芙离开后也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凉亭,坐在凉亭,心中是止不住的畅快。

一抹冷笑从始至终就没有消失过,这大概是她活了这么些年今日是最畅快!

舜家是锦城乃至云州最大的商贾之家又能怎么?还不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一股膨胀感完全把她充斥起来,这些东西不久时便会是她的,她也将要成为这锦城最显贵的人!

尽管在此之前受点苦又有什么?日后还不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的那个卑微的母亲,若是有她这般聪慧,也不至于一生都过得谨小慎微,着实是个可怜人罢了。

哪怕是生了她以后,过得清苦可怜,也没有一丝怨言,不是有多么爱那个男人,而是她口口声声说对不起他。

她知道那个可怜的母亲所说的对不起是什么,但她不会说出去!

她一定不会走她的老路!过得可怜卑微!

之前在她这样看来。

……

“老爷,玉箫公子来了。”

“玉箫来了,请坐。”

玉箫得体的坐下身,嘴角带着温暖的弧度。

“管家,上茶!”

很快茶就端了上来,下人们退下。

“舜老爷是有什么事情要对玉箫说吗?要有的话但说无妨。”

舜老爷看他一眼,干干净净的男孩子,眉眼中带着一眼便可见的善意。

“确实有一事需要你帮助。”

舜邵华说的颇有些不好意思,再怎么着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麻烦别人,可,事情确实有些麻烦,所以也只能如此。

“您请说!”

话说的不卑不亢。

“我想劳烦你再带一个人去北仙派,不知可行否?”

原来是这件事,到也没有什么不可行,对于玉箫来说的确不算是太难。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有些疑虑。”

坦坦荡荡的问出心中所想,不想因为他是谁就有所隐瞒。

“请说。”舜邵华温润如玉,目光淡淡的看着他,也并没有所隐瞒。

“其实大可独自去参加一年一度的选拔赛,只是不知舜老爷要这样做?”

舜邵华端起的杯子一顿,若是解释根因也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也是图个方便,不知可以否。”

玉箫听到这般解释,也没有别的再问,那就这样吧,既然两人可以带,那么再多加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连日来也算麻烦舜府许久,今日也算是尽一些薄力,虽说不能完全还得清,但至少能出手一点就是一点。

若是这几人他日能为北仙有所用,那也是极好的。

“自然是可以,舜老爷尽管放心,”

舜邵华在心底长舒一口气,这件事算是善了了。

玉箫没过多久也便告辞,家主也没有再留。

这一日也就是这样过去。

翌日

素年难得的睡了个懒觉,感觉浑身通体舒畅。

有件事她一直没有告诉过青萝、流霞,自己即将要去北仙派的事情她们也不甚清楚。

在一起的日子对于分别还没有那么清楚的认识,但是现在她真的切身感受到了。

一种浓浓的别离之情总在不禁意之间涌上心头。

它们对她当真是毫无保留的好,现在回忆起来还仿佛发生在昨日,若是离开了,怕也还是眷恋着。

眷恋着她们的好,以及在舜府度过的这段快乐的日子。

“小姐,你醒了。”

青萝把盘子放在桌上,惊喜的跑过来,亲昵的晃了晃她的胳膊。

素年轻轻抚了抚她的鼻头,心底是真认真切切的喜悦。

“流霞呢?”

“在后面呢。”她笑着转过身,素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是流霞,看到她们俩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也露出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临别2 清早阳光明媚,清早的人也很明媚。

开开心心的吃完早饭,素年提议出去逛逛。

这也算是临别前最后一次逛园子,舜府的园子。

青萝自然是没有异议,她本就喜欢热闹,喜欢玩。

流霞只是说外面的太阳一会就出来了,拿把油纸伞好遮太阳。

三人高高兴兴的去逛园子,青萝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外乎就是:舜府的园子是全锦城最美的,哪里哪里怎么建造的,耗费了多少钱财时日。

素年知道她爱说话,却没发现她是如此的爱说话。

但又不让人讨厌,怎么看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机灵可爱劲。

青萝话虽然不多,但是一直含笑看着青萝,有时候讲的太过于夸张后忍不住的摇摇头。

舜府的园子着实是大,最初进来时就觉得很大,也没有什么机会好好彻底的去逛上一逛,今日这么一逛,还真是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原来,舜伯伯是如此的有钱。

逛到一处假山处,素年想要歇歇脚,已经走了大概有两个多时辰。

流霞看了眼日头,自然而然的撑开伞,给素年遮阳。

“小姐没有晒到太阳,你不用撑伞啦!”青萝笑她有些多此一举。

流霞淡淡瞥一眼青萝,不说话。

相反的,更加把太阳遮住。

其实根本就晒不到多少,但流霞就是怕她被嗮黑,素年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转过脸对着青萝使了个眼色,青萝起初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暗示了又暗示顿时笑得愈发的灿烂。

“流霞,你看你身后是什么?怎么是一条蛇!啊~”

啊~

流霞被吓得下意识向着素年靠过来,她被猛的撞到后背,不由得闷哼一声,却也是扶住流霞的身子。

“哈哈哈~流霞,你上当了吧!哈哈哈”

“小姐你没事吧!”青萝流霞有些手忙脚乱的扶她,她面色故意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却在她们靠近时用力的揽住她们俩的脖子,呵呵大笑。

“小姐,你坏!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青萝不满,噘着嘴怎么都看着可爱。

“就是,小姐你真坏!”

难得她们俩站在一起,其实后背的确是有些疼,自然是不能告诉她们的,免得又担心。

“话说,你为什么要吓唬我!那里来的蛇?!”

“我说有就有,只不过你……你刚才……刚才把它吓跑了!”

“你!”

“青萝只是想让你坐在凉处,你看你拿个伞给没有给自己遮半分。”

素年出来打圆场,怕她们俩人又争执不休。

说来这也是她的主意,说起来也很惭愧。

三人坐在一起乘凉,一同望着蓝蓝的天空,假山有流动的水,所以很是清凉,这样也有股说不出来的惬意。

“小姐,告诉你一件事,少爷也很喜欢来这里!”

青萝笑嘻嘻的说着,还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这人……

素年假意没有听到。

青萝岂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流霞不着痕迹的翻白眼,看来对青萝真是无语。

“呦,主仆三人就这么坐在这里呀!怎么一点样子都没有,让别人看到不知道怎么在背地里笑话!果然是一副乡野村夫的模样!”

素年正躲着青萝的嬉闹,谁知道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不合场景的声音。

缓缓放下手,也没有刻意的去整理衣服,反而更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云这人还是阴魂不散,在哪里都能和她偶遇,每次都那么让人无语。

“你凭什么那么说我们小姐!”

青萝一副护犊子的挡在她面前,流霞也起身,一脸不悦。

“我不单单是说她,还说你们俩呢!”

噗~

不知是谁此时发出如此不合时宜的声音,素年抬头就看到碧芙跟在慕云身后有些假意的捂嘴笑,慕云也是同样的姿态。

还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老话果然是没错。

青萝怒目圆睁,流霞也下意识动动手。

慕云今日能来舜府就是舜府的贵客,若是动手只会给舜伯伯抹黑。

“您的确是一副大家闺秀,只不过也比不过您的表里不一,我们乡下来的自然是甘拜下风!”

“小姐!”青萝、流霞一道转过脸不悦地看她,素年对她们露出一个不必在意的笑。

“你!”慕云气的小脸也有些扭曲。轻轻地扯了扯碧芙的衣袖,尽管有些不着痕迹,但还是被素年捕捉到。

心下也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怕是上次没有占到优势,这次搬来救兵。

真不知道慕云大小姐是如何和她相亲相爱的!

转念一想,真不该这样说,自己真是变坏了。

“你们乡下人还真是彪悍!”慕云不死心的继续刺激她。

青萝、流霞更火大,抬步向前去,素年拉住她们,摇了摇头。

“我们动起手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长得好不好看,专打脸!”

素年故意举了举拳头,慕云吓得往后退。还不死心的想说什么,被身后的碧芙制止。

“哼,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我要去找舜华哥哥!”

“小姐,你也快走了吧!”慕云话落,碧芙紧接着也说。

素年压根不想理会,更不想回复什么。

碧芙倒也是不恼,还很高兴的继续说话:“那再见了!”

说完还行了礼,拉着不情不愿的慕云一同离开。

总觉得话里有话,但又不想去深究,所以也没有管她究竟在说什么。

气氛有些安静。

“小姐,你也要走了吗?”青萝有些恹恹的,方才活泼的样子不复存在。

流霞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的神情让她不忍心去看——满满的都是舍不得

还想着如何去说,这下好了,倒也是一个良好开口的机会。

她缓而郑重的点了点头,算是证实了。

青萝眼眶里当下蓄满了泪水,下一秒就会脱落。

流霞别过脸,也不看她。

方才良好热闹的氛围早已不复存在。

“我只是去学本事,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该为我高兴。”

她还有意的缓解氛围。

没人应

良久

“小姐,你虽然说的对,但我……但我还是很难过。”

青萝说话时还有颤音,素年轻轻抱了抱她,安抚。

一转头看到流霞有一滴泪滴落,恰好被她看到。

这下她真的说不出什么,再说别的都没有意义。

“少爷,我们走吗?”小厮故意压低声音。

他们来这里许久,从素年小姐她们来就没有走过,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96章 意外之客 不知道少爷究竟在想些什么,越来越让人搞不明白。

“少……”爷

少爷这是什么眼神,如斯恐怖,吓得他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想动,被少爷一个凉嗖嗖的眼神吓到,也不敢动了。

谁能救救他,他真的好难受,动也不能动,就连眼睛都不敢怎么敢眨眼。

舜华透过假山的空隙看女子,现在也只是看到她的背影。

方才她还能会反驳慕云,现在却有些手足无措。

轻轻抱着两个婢女,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可以感受到真切的难受。

不知道怎么,为什么他也有些难过……这么奇怪的情绪怎么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方才听到她说自己是乡下人时,这种感觉就没有停止过。

待她放开那两个女子时,侧身时看到她眼角的泪水,很快就消失在衣领。

心头像是被狠狠撕扯了一下,很难受,不知道如何形容的难受。

真的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他可能是中暑了吧。

“走吧。”

小厮看着少爷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转身又离开,很纳闷,方才还恋恋不舍,现在又步伐匆匆。

真是善变!

却又不得不认命的跟上去,兢兢业业的就像个小媳妇。

……

“小姐,你走了还回来吗?”

青萝带着一股浓浓的鼻音,眼神中更是难舍难分。

一时怔松,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回来?未来发生的事情谁会知晓,不回来?怕是也不会,舜伯伯待她如亲生女儿,不回来是不可能的。

但万一有所变化,谁又会完完全全的履行自己的诺言?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可控之事谁又会做到面面俱到?罢了,罢了……

青萝见小姐没有回复,有些急迫。又想说些什么,却被流霞制止。

“小姐回来的时候自然是会回来的,到时候又能相见。”

她知道流霞一直都是玲珑剔透的人儿,她该是看出来自己有所顾虑,所以这应该就是替她解围。

“回去吧,出来许久了。”

整个园子到底还是没有逛成。

前庭

今日慕家前来,理由是他即将要去北仙派,特意来次送别。

当然面子上的事他自然是不会拂去,但是他无比的清楚他们来究竟是何事!

怕是趁此机会来谈生意。虽然他没有正式接受舜家的生意,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相反,很多事他无比的清楚。

该有的礼数一点没少,舜华恭恭敬敬的向慕家老爷行礼。

彬彬有礼的世家公子。

“舜华来了啊,许久未见倒是更有气度了,越来越有你爹爹当年的风范。”

这句话既夸赞了他,又间接的夸赞舜家的主人,倒也是一语双关。

舜华只露出一个得体的笑,还丝毫不显得轻浮,倒是隐隐的有几分谦虚。

“你的两个儿子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舜邵华也不由得夸赞几句。

舜华不愿理会这样的氛围,虽然他并没有出神,却早已逡巡几遍。

偏偏还做到不动声色,但身旁的小厮却知道少爷这是不情愿。

少爷确实不爱这商人间的客套,今日还真是为难他了。

现在这里也只有舜家老爷、慕家老爷、舜华以及管家还有小厮,除此以外就是四个侍女。

方才慕云还嚷嚷着要看舜华,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

舜华在第三次不着痕迹的打量时慕云进来。

“舜华哥哥。”

人还没到,声音早就传了进来。

听到这声叫喊,他不由得浑身一抖。方才还好扶住了茶盅。

“舜华哥哥,听说你要去北仙派了!你好厉害啊!比我的那两个哥哥都……”

咳~咳~

慕家老爷咳嗽,制止她不要再乱说话。

偏偏有人就是不明白。

“爹爹,你怎么啦?可是感染了风寒?待回去女儿当即给你去寻郎中。”

慕云还觉得自己特别有孝心。

咳咳~咳咳咳~

这下慕家老爷咳嗽的更厉害,脸通红,不知道究竟是气上不来还是被慕云气的。

舜邵华唤侍女去给慕家老爷重新换杯蜂蜜柚子茶,给慕家老爷润润肺。

后者连连摆手,示意不用。

慕云还甜甜的谢谢舜伯伯。

舜华放下手中的茶盅,向椅子靠了靠,有意拉远与慕云的距离。

方才她离他太近,让他有些不舒服。

“舜华哥哥我还没有说完,你比我两个哥哥都厉害,虽然他们这次也会去参加一年一度的北仙选拔,但你一定是最厉害的!”

“慕云,我们该回去了,已经打扰你舜伯伯许久。”

慕家老爷出言打断她,若是不打断,不知道她究竟还能说出些什么话。

在场的人除了慕云,其余的人都清楚,她这一比较,无疑是打她爹爹的脸,偏偏她爹爹还不能发作,有火也只能憋着。

“可是爹爹,我们才来没多久啊!”

“是啊,你且先留下吧,待我让厨房准备饭菜。”

“罢了罢了,已经来了许久,该回去了,咱们改日再约,好好叙叙旧。”

慕家老爷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知道他这个女儿还能说出什么话。

“可是,爹爹……”

慕家老爷用眼神制止她要说的话,女作者委委屈屈的看着慕家老爷,再没有说话。

舜华看着她,依旧是面无表情。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留慕兄,待我们日后再聚。”

“告辞。”

慕家老爷没做停留当即离开,生怕自己的女儿再有什么变故。

待人走了,只剩下舜家父子二人。

“他是怎么知道我将要去北仙了?”舜华说这句话丝毫没有质问,只是确实有些不明白明明消息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而已。

舜邵华也感到奇怪,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的,只是无奈的缓缓摇了摇头。

那应该就是家中出的问题,家丁婢女确实多,混进一两个别人家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慕家老爷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从来没有见过对自己如此上过心,这次怎么就如此的不寻常。

说来也感谢那个慕云,虽然今日冒冒失失,却也在无意中办成了一件好事。

只是又想起她那个性子,没有素年的半分沉稳。

意识到怎么又想起她了,不禁眉头轻轻蹙起。

章节目录 第97章 多吃点 心底陡然升起一丝怒火,这个女人真是有些……阴魂不散……

“爹爹,我有一件事要同你说一声。”

舜华把那日他听到的以及素年看到的都说与舜邵华。

这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了,难怪这次会上门来。

虽说他们两家一直明里暗里较劲,倒也是谁都不向谁低头,这次慕家如此反常无疑印证了一个问题,那是慕家真的遇到困难!

“慕家夫人身份显贵,若是出门寻求娘家的帮助倒也是可行的,不知,这次慕家老爷为何没有那样做。”

“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舜华也不知他们的内里,所以也只能这样说。

“你切不用管这些事,一切有我。”舜邵华只想舜华安安心心的去北仙,这里的一切都有自己,不该让他再管这些。

舜华抬眸,爹爹眼中尽是一切有我,他也不便再说什么。

“是,爹爹。”

许久,没有人再开口。

“那孩儿先走了。”

“去吧。”舜邵华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身子越发的挺拔,慕家老爷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自己的儿子到真是越发的有自己当年的风范了。

舜华礼貌的离去,到门口时被舜邵华唤住。

“你且先等等。”

舜华应声止步,不解的看着父亲。

“今日慕云说慕家二子也去,那大概是真,你去了多长几个心眼,同样的,也好生照顾素年,切莫让她受委屈。”

此刻的舜邵华就像是老父亲送别自己的儿子,纵使有千言万语,说出口的也只是这几句简单的叮嘱。

舜华恭从的点点头。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去吧,好生休息,再过三日你便启程了,好好去准备吧!”

……

屋外的日头正大,到他却浑然不觉,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们正正经经的好好说了这么几句话。

从来没有一次如此的心平气和。

心中有些难过,以前从不觉得分别有什么。

母亲的逝世让他第一次感受到离别的痛苦,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怨着父亲,可是今日,他又体会到这种离别。

在父亲身上体会到的。

娘,我到底该不该原谅……爹爹……

素年从回来之后有些手足无措,最初的这种感觉是舜华给她的,此刻青萝、流霞也带给她这样的感觉。

不是说她们对自己不好,再生自己的气,而是对她太好了!

好的在她看来有些过分。

青萝一个劲的给她夹菜,虽说往常也会夹,只是今天着实有些过火。

她还没有吃完,又加了些许,以至于她腹中有些胀痛,偏偏还不能说出来。

好不容易把她们安抚好。

“小姐,你一定要多吃点,若是你去了北仙,那里吃不好怎么办?所以现在一定要多补补。你先吃着,我去让流霞再多做几道菜。”

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真是太实诚了。

她认命的一口一口的继续往口中放菜,一边又不停的揉揉自己的腹部。

流霞和青萝一同进来,一人端着一盘菜,倒是色香味俱全,一看就好吃。

素年让她们一同坐下来吃饭,她们还有些扭捏,最后还是顺从。

章节目录 第98章 离开 她们俩人一听她说以后没有机会一起吃饭,她们也顾不得主仆之礼,同坐一桌。

三人开开心心的吃完饭,惬意的座在院子里乘凉。

日头慢慢落下,还有一阵一阵的微风,吃过饭再乘凉也不失情趣。

一时间气氛沉默,方才的欢声笑语早已过去。

这样的氛围绕是素年也觉得有些难受,尽管她喜欢安静。

所以她试着打破这样的气氛。

“流霞,你今天做的饭真的是太好吃了!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才能!”

“好吃的话明日再给小姐做。”

她并不是这个意思!自己这是什么嘴,调节的什么气氛。

不想继续说错话,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小姐,你还会想起来我们吗?”青萝开口。

“一定会的!”

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一定会的,不可能忘记她们。

噗~

青萝流霞终于是笑了。

其实她还有一事不放心,那就是它们以后的该去哪里。

虽然不能日日与她们作陪,但也不希望她们受苦受累。

有些人若是把一些些最苦的差事分配给她们,若是再有些不公平的待遇,受尽委屈,若是她知晓,定是极难受。

“若是我以后走了,你们定要敛了性子,不要与人发生争执,那样受了伤也没人帮你们。所以,遇事忍让一番,待我以后好好保护你们。”

青萝、流霞郑重的点点头。

三人一同说说笑笑,方才那些沉默一扫而过,天不经意就黑了。

时间过得很快,离别的那天临到。

素年带着早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去了前厅,青萝、流霞也紧跟其后。

去了后看见玉箫、云暮叶、舜华都到了。

素年有些不好意思,原来大家都在等她。

“素年,你来了。”

舜伯伯笑眯眯的看着她,一脸疼爱,她赧然,还真是不好意思。

还以为就这样走,等了半晌也没有动作。

难道是还有别的人?

此时的舜伯伯渐渐淡去笑意,看着来人。

素年转过头,看见来人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等看到她手中拿的东西时,突然间明白了。

原来还有第三个人,那个人就是碧芙,脑海中飘过那日她的神情还有她说的话,原来如此!

不着痕迹的勾勾唇。

舜华也没有想到还有另一人,那个人还是婢女,面色并没有半分改变。

“好了,人齐了!”

“那舜老爷我们就走了!感谢您这些日的悉心照顾,我们感激不尽。”

玉箫开口,云暮叶一道做礼。

“那我们就此别过,他日再见!”

云暮叶开口辞行,他们一行人离开。

素年拜别舜邵华,眼眶里蓄满泪,转过头不让别人看到。

舜华看到她的泪水,向父亲迈进的脚生生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后拜别父亲。

她没有再向后看,因为她听到了青萝的抽噎,以及流霞的目光也一直顺着她,她能感受到。

还是懦弱,不敢再看他们一眼。

从此山高水长,再见不知是何时,未见便时时为你们祈福,愿你们一切安好!

谢谢你们这些日子一直陪伴,感恩你们!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我一定会逆天改命 “我们先安排你们暂时住下,离正式的选拔还有五日,你们暂且先熟悉环境,也差不多就到了选拔。”

“我和暮叶要去给师父复命,先行一步!”

玉箫、云暮叶师兄随即告辞。

男女有别,方才分住处时舜华住的地方离她们略微有些距离,未几,他也离去。

离开时还有意的扫了扫她的脚,复又记起她方才的窘态,不由得牵了牵嘴角。

嘴角梨涡愈发的明显,素年脸通红,目光游离,不敢看他。

“晚上锁好门再睡。”

转身之际还不忘提醒她一句。

碧芙看着素年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她一直没有插话的机会,更不要说谁会来关心她。

在他们眼中,自己永远都避不开的就是自己曾是侍女的身份。

所以被他们瞧不起!有一天,她一定会让瞧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

一定会!

素年还沉浸在方才舜华戏弄她中,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碧芙。

也错过了她眼底的狠厉。

若是能忽略碧芙就在她旁边的屋子住着的话,这一切都是美好的。

她本就是不太与人交流,所以很早就进入了房间。

房间自然比不上舜府的舒适度,但也好在干干净净。

她对这些根本就不太在意,能睡人就好了。

进去以后像是又想起什么来,再起身去检查了一遍门锁,回来以后准备歇息。

闲下来之后疲惫感愈发的明显,连日来的骑马让她早早就有了困意。

收拾好之后早早入梦,对隔壁的一切自然是不知。

“这是什么破地方!让人趋之若鹜的地方也仅仅就是这样,床板这么硬能睡人吗?”

“还不如睡在地下,地都比床软!”

……

翌日

素年早早就起来,昨日睡得很不错,今日精神很好,除去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四肢有些沉痛,其余的都很好。

梳洗罢,她准备去看看别处的景色,看看是不是更美不胜收。

一出门就碰到碧芙,两人打了照面,素年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

大概是昨日没睡好吧。

犹豫着要不要与她打招呼,虽说不喜欢她,但至少日后免不了相见,若是彼此都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犹豫不决时她听到有人唤她。

“素年。”

舜华唤了她两声,看她还是一副沉思着分模样,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第一次正真意义上的离家,难免有些不适应,记挂着她是不是也如自己一般,一大早就来找她。

记挂?

脑海中闪过这个词,他很是不适应,当然也不会承认,肯定是父亲让他照顾他所产生的错觉。

“你怎么来了?!”

一抬头就看到是他,早上见到他真好!

同样的也避免了和碧芙打招呼,她是真的不想与她打招呼。

他没有回应,只是眼中透露的消息是:怎么,你不欢迎我来吗!

自知失言,赧然一笑,模样还有几分憨厚。

只不过眼底愈发的亮晶晶,干净不染杂质的眸子更显得夺人心魄。

素年向他靠近,两人并列而行,任谁看来都是一对璧人,男的俊俏挺拔,气质出尘。女的温婉美丽,干干净净。

碧芙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他们的确是很登对,只是她不会说出来。

老天还真是不公平!那个女人从小就生活在乡下,偏偏没有赋予她半分乡下人的做派,生了一副好容貌,任谁看她都是别人家的小姐。

哪里像自己,明明是小姐,偏偏是丫鬟!

所以她一直都是埋怨着的,来这里也无非就是想通过自己的修行逆天改命,不愿再受这些苦。

看着他们已经离开的背影,怎么都透着温馨的气氛。

少爷应该是喜欢着她的吧,不然为何偏偏等在她的门口。

这女子不只是抢夺属于她的小姐身份,更能获得舜华少爷的青睐!

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的!

素年与舜华用过早饭以后两人一直在这北仙中走着。

似乎玉箫师兄、云暮叶师兄很忙。方才也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很快二人就离开,就连饭也没有吃多少。

“玉箫师兄他们很忙吧!今日都没有和他们说话的机会。”

她说这句话纯粹就是想要表达玉箫师兄忙,落在男子的耳中却有些不同。

不由得抿了抿嘴角,若是仔细看来还有几分僵直。

不着痕迹的睇身旁的素年,看她还有几分感慨,心中愈发的不痛快。

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故意甩开方才并排行走的她。

“你说……”

侧过脸刚想说什么,男子却不见了踪迹,转过脸就看到男子大步流星的向前走,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能认命的努力的跟着。

男子听到她跑的有些气喘吁吁,绷着的嘴脸慢慢地勾起,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脚下的步伐也有意的放慢,今日的景色还真不错。

二人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同欣赏美景,素年格外珍惜这次机会,她能感受到他的转变,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未来的他……也可能……喜欢自己?

一想到这里,心脏不受控制的猛跳,以后的每一天都有所期待。

日子过得很快,她也慢慢适应了这里的氛围。

说来也是奇怪,住进舜府都没有来这里适应的快。

但又想到那些人,还是不免有些失落,若是他们都在就好了。

若是……爹爹知道自己……已经来了北仙,会不会也会放心……

双手合十,祈求着上苍:请上苍佑我心所系、所念之人,人人都能平安顺妥,遇事都可化解。

……

五日的期限很快就到了,这一日素年穿戴整齐后出门。

正好碰上一同要去前殿的舜华,就一道同去。

今日二人都穿的白色衣物,在他人看来还真是养眼。

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今日便是三位师尊面见他们的日子,迟到了可就不好。

今日的人更是多了,前些日子与今日还真是不能相比。

仅仅看衣着也能看得出这些人的家境,什么样的人都有。

穷人,富人到处随处可见。

可见北仙的大度以及包容度,她愈发的觉得自己来的此地还真是不错。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火灵珠 众人自发的站成两排,由于他们走得早,所以位置很靠前,就在第二排。

倒是男女并没有分开站。

他们站的斜对角有一个女子看起来很是眼熟,她总是觉得在何处看到过她。

舜华就在她的身侧,察觉到一直向着另一处看,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怔住。

怎么她也来了。

不由得抿了抿嘴角,漠漠的收回视线,剩下的时间里总是有意识无意识的向那边看。

他们所处之地是北仙派的最为瞩目的地方:天乾殿。

殿内每一处陈设都极为考究,到处都是白色的的玉石一般的修饰。

就连地面都是纤尘不染。

方才从外面看来天乾殿背后烟雾缭绕,仙气逼人。

殿的顶部有个尖,四个边还有些微微上翘,用棕色的瓦修饰还透出一股高级感。

这里到底是最为尊贵的地方,能站在上面的人应该更为尊贵。

只不过上面的三把椅子上一人都没有,最为中间的椅子虽说布置有些简单,但着实很气派。

素年看到今日的玉箫、云暮叶穿着也不一样。

就站在上面就与站在下面的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大家稍安勿躁,师父师尊马上就来!”

方才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就消失了,大家应该也就在等他们吧。

就在大家等的时候,一位男子先入内。

这位男子约摸四十五岁的模样,身着一身白色衣物。眉宇间有隐隐的褶皱,不苟言笑,淡淡的扫了眼他们,寻着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坐在了左侧的第一个位置,离中间的位置还是有些远。

如此看来,他应该不是至天师尊。

接而又进来了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男子,略比方才的男子年轻一两岁,但也还是能看出上了些年纪。

男子眉宇间没有褶皱,薄唇,小眼,身高八尺。

不经意又与一侧的舜华比对,没有舜华高。

男子走向右侧的椅子坐下,继而云暮叶站定在他的身侧,玉箫站定在方才来得早的男子身侧不动了。

莫非他们不是同一个师父?若是就此看来。

就在她想此事的同时,一位男子缓缓进入。

不,更应该称之为老人。

留着长白胡子,一头半白半黑的头发,眉宇间就能看出一骨正气,目光犀利,即便是不说话也能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与舜华给人的感觉有些相似,只不过舜华唯一缺失的是一股岁月的沉淀,若是假以时日,只怕他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到此男子进入,前两位有些意外的看彼此一眼,随即恭恭敬敬起身。

异口同声的唤道:师尊好!

师尊微微一笑,轻轻点头,以示回礼。

坐到了中间的那把椅子,待他坐下身以后,方才两位师尊才坐下。

底下又是窃窃私语声。

她也听到了些大概。

原来方才最后进来的那位至天师尊是北仙最为最贵和最厉害的人物。

终年闭关修行,很少管理北仙每年的选拔新徒。

今年但是第一次参加,若是有人知道今年还有至天师尊,怕是还有更多的人要来。

若是能成为他的弟子,该是何等的尊贵,更不用愁如何修行。

至天师尊为人也是最为慷慨无私,肯定倾囊相授。

素年希望舜华可以成为至天师尊的徒弟,不由得暗暗瞥他一眼。

他依旧是一副岿然不动的姿态,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大家切勿大声喧哗。”

玉箫师兄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抚定人心的暖意。

“想必大家也听闻过至天师尊,师尊从未收过徒弟,也很少参与选拔之事,今日能来真可谓是美事一桩。若是这次选拔谁能成为师尊的弟子,真是令人羡慕!”

玉箫走过去,低声询问至天师尊。

师尊起身,缓缓走到中间:“我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收徒弟。”

说着从袖子中取出一颗珠子。珠子圆润透亮,珠子中间隐隐约约有火焰在跳动。

左袖一挥,珠子便向中间袭来,不断的变大。

珠子似乎有灵气一般,在他们三千多人中不断的逡巡,不知道在寻什么,也不停落。

很多人屏息凝神,眼底有毫不掩饰的期盼,渴望这枚珠子能落在自己面前,只见珠子并没有落下,眼里是失落。

前面的三位师尊目光也随着火珠不断移动,尤其是坐着的两位师尊更为关注。

玉箫师兄、云暮叶师兄也不用说。

在此空档,火珠慢慢地停到了她与舜华的中间,方才还悬动的珠子就这样停了下来。

全场哗然,方才的安静不复存在,大家不可置信的看向这里。

素年不经意抬头,看到了潆风。

方才就有些熟悉,原来是她。上次圣元节拉着舜华的手不放的女子。

那她……是不是……也是为舜华来的。

未几珠子中间的火焰颜色接近明黄。

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发生,两位坐着的师尊也起身,有些瞠目结舌。

其中那位较为年轻的师尊不由自主的指着珠子。

“师、师兄……火灵珠竟然停下了,这可是闻所未闻!”

火灵珠?这位师尊如此失态,岂不是就能说明这个珠子很是不一般?

只是为何要停在中间?大概是要停在舜华的面前,只是失控了停在他们俩中间。

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挪,还轻轻的拉了拉舜华的衣袖,示意他往这边靠。

舜华无动于衷,这一系列的小动作被三位师尊尽收眼底。

其余的两位师尊想要制止,被至天师尊制止。

他笑看那位往边上挪的女子:“你怎么一直往一旁靠?可是你站的地方有什么不妥?”

素年被问的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双颊透着红。

该不该说实话?

至天师尊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继续笑道:“莫担心,你尽管说便是。”

素年看他一眼,很是慈爱的看着她。

“这颗火珠应该是停在他面前,怕是失控了才停在中间。”

至天师尊听了哈哈大笑,却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

底下的人听了她的解释,也不由得笑出声,脸彻底红透,头更低。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你回去吧 “小姑娘你有所不知,这火灵珠极有灵性,它是北仙的圣物之一。它若是这样选,定是有它的道理,所以切勿妄自菲薄。”

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不由得又看一眼火灵珠,此刻珠内火的颜色又有所不同,方才接近明黄的火灵珠颜色渐渐转向橙红。

也渐渐停落下来,只不过还是悬在半空,方才她侧身之际似乎火灵珠也有所移动,向着她又靠近几分,在旁人的角度看来却是在两者中间,不偏不倚。

至天师尊捋着长长的胡须,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点头。

其余的两位师尊也不知作何表情,似吃惊又似不可思议。

倒数第三排的碧芙嫉妒的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仇恨,憎恨的嘴脸让脸变得有些扭曲。

心下有了一个计策。

同一时间,潆风也很羡慕嫉妒的看着舜华身旁的女子。

凭什么你要与舜华哥哥一道!漂亮的面孔倒是风平浪静,心底翻江倒海。

慕家的两子同在一道,也看到了这场变故,心底也是不情愿。

为何上天对他如此的厚待,事事都要给他占上先机。

生意上压他们一头,武功也比他们高强,偏偏这次火灵珠像是有意识一般停在他面前。

我就不信,上天次次都能站在你的一方!

师尊不知又说了些什么话,慕添什么都没有听到,满脑子都是如何对付舜华,不着痕迹又看看一旁的兄长,不由得抿了抿嘴角。

“好了,既然火灵珠已经选定了人,那我们就不能违背它,但此次的选拔又不能只看这一次,所以,大家好好准备以后的比试!”

出乾坤殿的门时素年有些心不在焉,如此听来以后的比试怕是更为艰难,可她真的什么都不会,这可如何是好。

一心二用的结果就是又不小心要摔倒,在此之前舜华提醒她看路,所以避免了跌倒丢人!

似是看出她有心事,便不由得问道:“可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被他问的有一瞬间的停滞,大脑有一瞬间空白,方才想的东西瞬间了无踪迹。

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思虑要不要告诉他。

她的这副模样落在舜华眼里透着几分可爱,不由得勾唇一笑。

潆风一直追寻舜华的身影,方才他走的很快,待她一转面人就不见。

她一直追着他,四处找寻,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

这一眼太过于刺眼,舜华哥哥盯着眼前的女子,眼底像是盛满了暖意,俊美的容颜更显得俊美,引得他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们。

潆风愤恨的扭曲了小脸,眼睛像灌了毒液一样,向他身旁的女子喷发。

她很会掩饰,发觉有人注意她时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柔弱可人的模样。

整理好她的情绪施施然向前,甜甜的喊了一声:“舜华哥哥。”

听到声音素年自然而然的侧颜看过去,看到眼前的女子,虽说之前见过,但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确实好美,肤若凝脂,柳叶眉,杏眸,鹅蛋脸,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心里不免泛酸,她这么漂亮。又轻轻瞥一眼舜华,看他目光紧紧盯着我眼前的女子,心中越发的酸涩。

眼底一片黯然,他们……很登对……

“潆风,你怎么也来了?”

舜华目光平静,看着眼前的女子。

“怎么?你不欢迎我吗?”说着还有些委屈的模样。

素年看着这样的女子,心中难免也会动恻隐之心,何况是男子。

越发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想要逃离这样窒息的情景。

“你早日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潆风的嘴角的笑不由得僵住,受伤的看着他。

舜华不愿意看到她这个样子,转过头索性不看她。

这才发现方才身旁的女子早已不见了踪迹。

抿了抿唇角,若是仔细看还会发现有些紧绷。

潆风的美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美,很多人都已经留意到她,不免对她的美貌暗暗惊叹。

舜华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的声,还有很多人私语中还带了几分轻浮。

虽说让她快些回去,却也不愿他人如此的轻浮于她,凉凉的看着方才低声说着浑话的两个男子。

男子被他的眼神震慑住,灰溜溜的离开。

潆风何等的聪明,她不是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只不过她并不在意他们如何说,她只在意眼前的男子会怎么做。

果不其然,没有让她失望。她在赌,赌他不会坐视不理。

显然,她赢了!

一时间又想到方才那位与舜华哥哥有些亲密的女子,那双清澈的双眸似乎又出现在空中。

世间少有的眸子,似乎就在空中静静地看着她。

但她不怕,来日方长,舜华哥哥一定是她的!

“走吧!”

他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潆风,不就之后便成了并排而行。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此时她也不会傻到问他为什么自己一定要离开。

走到一处人较少的地方,舜华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缓缓转身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里不适合你!你早日回去吧!”

语气淡漠,似乎就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

潆风紧紧抿着唇角,看着他询问:“为什么我一定要离开!为何这里不适合我?试都没有试过怎么就能妄下论断!”

妄下论断!

倒是堵的他哑口无言。

“你是不是担心若流会误解些什么?这些你完全……”

他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不由暗自紧握双拳,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出口时却是凉意:“这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给你最佳的选择而已。”

方才一瞬间的失态像是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模样。

潆风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听到他的话眼底蓄满了泪水。

若是他人看来,他就是欺负弱女子的人。

舜华不为之所动,错过视线也不看她,他能掩饰自己的情绪,却掩饰不了心底的想法。

他不会对不起若流。

若流一直喜欢着潆风,他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哪怕是想也不行!

气氛有些压抑,沉重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抬步离开。

她在身后大声对他说:“我一定不会放弃!我一定会证明你是错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涤念障 舜华的后背蓦的一僵,须臾恢复如常离开。

路过素年住的地方不由得停顿,屋门是关着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看看她。

这样静静地站了许久,又离开。

回到自己的住处心底久久不能安定下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

潆风的事确实让他有些意外,她一直以来都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的一般的女子。

仪表举止大方,长相甜美,家庭世代经商,家底殷实。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留下来。

若是……若流知晓……

大脑不受控制的又想到方才素年的不告而别,她会不会误会了什么?

转念一想,她误会了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这样想没有让他静下来,反而让他的心更乱。

唯一一次被这些事情弄的不畅快,若不是以往良好的礼仪,自己还真不知自己是不是能控制住得住自己。

一夜的梦全都是这些混乱的事情……

素年回到以后脑海中全部都是舜华看着她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的心好像被刀凌迟,她难受的想要逃离,所以她不告而别。

没有焦距不知道看向哪里。

原来她真的那么在乎他,更不愿看着他眼里全都是别的女子……

她什么时候才能被他所真正接纳……未来到底有多远……她是否能等得到……

这一夜谁都没睡好,素年没有,舜华没有,潆风自然也没有就连远在锦城的若流同样没有睡好。

昨日听闻潆风也去北仙参加选拔后,他不是不气恼的,她怎么就不明白他的心呢?

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踩踏,他也会累,也会难过。

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只不过假意不在乎!有需要时能想到他,不用时就把他一脚踢开。

潆风,你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可偏偏又放不下,割舍不了……

究竟该如何做……若流没了往日的风流倜傥,俊颜爬满哀伤……

素年第二日去天乾殿时并没有碰到舜华,在门前故意停留些许时间,依旧没有等到他。

不由得有些失落,这些情绪全部都落在了碧芙眼里。

她嘲讽的看着她,不由得讥讽她几句:“呦!还在等少爷呢!还没有等到呢?”

话说的阴阳怪气,素年不打算理她。转身离开。

到了之后才看到舜华真的已经到了,而他身边站着的是……昨日的女子——潆风

早就该想到不是吗?可为什么还是这么失落,尤其看到潆风笑意盈盈的说着什么,她本就美丽,一笑更能夺人心魄。

不由自主的看看自己,虽然身着干净的衣物,却不能及得上她的半分……

“看到了吧……少爷和小姐多配啊……”不知何时碧芙站在了她的身旁,故意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耳语,挑衅的看她。

看她这幅得势的模样,素年只觉得无聊,也不想与她说话。

偏偏有人不愿意见好就收,更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自古便是门当户对!你……也只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的女儿罢了!”

这句话成功的膈应到素年,她说自己没关系!可她说的是自己的父亲!

“乡野村夫的女儿又怎么了?!你还不是一样的没有父亲!”

她本不愿揭她的底,更不愿出口伤人。

“你!”碧芙怒目而视,目眦尽裂。

“诸位请安静!”

玉箫话一出口,喧哗的天乾殿立马安静下来,同样也阻止了素年与碧芙的不痛快。

“今日的考题是如何通过涤念障。”

“涤念障?!”

“……”

安静的大殿又有窃窃私语声,这样的声音与现在格格不入。

“大家切勿喧闹,且听我说。”玉箫师兄还是温润如玉的样子,就连声音也那么温暖。

他很像哥哥的感觉,她一直没有哥哥,玉箫师兄给她的感觉好像老板一般。

素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玉箫落在舜华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意味。

昨日一夜没有睡好,罕见眼底有青色,早上路过她的门口时略略一扫就离开。

来了以后没多久潆风也来了,还站在他的身边,心底有些不悦,却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她对自己说些什么也没有听清楚,从她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

现如今她又盯着玉箫看,眼底冰凉。

“涤念障是诸位必须要经历的一劫。此劫可以涤去浅的不好的邪念,若是意念太深,怕是过不了这关。相反的还会遭此劫的反噬!”

“若是自知自己过不了这一关的,可以放弃历劫,一旦历劫以后,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玉箫师兄的话让不少人有了退缩之意,面面相觑眼底都是不知该如何去做。

就在此时,有三个人自知自己无法过关,主动放弃。

看到他们又依依不舍的看着天乾殿,素年很平静。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并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丢人的或者要受到他们的谴责。

即便他们不能成为北仙的弟子,但他们也有其他的生活。

三人转角过后消失不见。

“既然已经有人离开了,那么留下的人就是愿意历劫,大家请入阵。”

语毕天乾殿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这是幻术所致。

没有人争先恐后,互相看看还在犹豫。

素年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舜华身上,他还是淡淡的模样。

俊颜没有丝毫改变,抬步率先进入此门。他身旁的潆风方才好像拉了拉他的衣袖,被他轻轻拂掉。

看到有人进入以后还有不少人疑惑,就在他们还没有进入时,素年也进入。

进入以后她才理解为什么会叫涤念障。

几乎每处都有水,每处水的面积还不小。

不知舜华去了何处,自从进入以后就没有见到过他的踪迹。

走向一处叫做:除欲水

素年看到水面上缓缓出现了一些人的面孔。

首先便出现了爹爹的面孔,一看到爹爹的面孔,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拉扯。

这好像是离开舜府以后的爹爹,他的眼角又添了好几条皱纹。

鬓角又白了几缕头发。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她不自主得罪向着水面靠近,想要抚平爹爹的皱纹。

被人猛的拉住。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历劫 有些慌乱的看向身后人,抓住她衣领的竟是舜华,在心底蓦的叹口气。

“别乱碰这些水!”

他的语气有些冷硬,提着她衣领的手还是不放开。

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由得挣了挣。

大抵感觉到这样拉着她不像话,迅速放开手。

她心底还有些疑问,为何他要阻止自己,还不告诉她到底是什么原因。

暗地里撇撇嘴,心道:果然是块大冰块!

“出现的这些东西有致幻的功能,若是你方才碰到,现在你怕是凶多吉少!”

素年拿眼偷瞄他,不巧被他抓到现行,他不说话,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尴尬的别过眼,看天。

良久

她有些按捺不住自己,不由自主的问道:“这怕是我们的劫,若是我们不渡劫,是不是就通不过考核?”

舜华轻飘飘看她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你不是在说废话。

素年暗暗吐舌,还是被他发现,男子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

一笑倒是融化了几分冰冷。

“为何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按理说现在人应该很多,可为何这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人人都有自己最大的敌人,每个人去的地方不一样,碰到的可能性很小。”

男子淡淡开口。

还有这种说法,如此看来,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与他……还是有几分……缘分?

心底有几分窃喜,嘴角微微上扬。早上的不快一扫而过!

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落到了三名师尊的眼里,他们用幻镜可以看到所发生的一切。

穆清师尊是北仙的二师尊,同样也是玉箫的师父,夜阑珊是三师尊,云暮叶的师父。

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幻镜中所发生的一切,几乎很难有两个人进入同一地方,那怕是进入也看不到彼此,可他们怎么会……

“师兄……”穆清也闻所未闻,看向身旁的至天师尊。

至天方才看到这种情况时也不由得微微吃惊,可既然已经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天意。

天意不可违!

看他们的造化吧!

“那我们该怎么做?”素年问着身旁的男子。

男子看她一眼,不说话,脑海里飞快的想着对策。

若是直接跳过,那定是不行的,只能说明他们选拔不通过。

既然已经来此地,那断不能就这样回去。更不能给舜府抹黑。

初次到这里,那便是他们在这方面牵挂的太多,所以不能就这么认输。

人有七情六欲是人之常情,切不可过度,多一分那就是不该有的。

“你先想你过度思念的人,让这种感情慢慢地在心中保持平衡,切莫太过,不然可能只会事可而反。”

她慢慢闭上眼,心中确实很是挂念爹爹,还有……

修仙无非就是讲究心清,心清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安定下来。

既然如此,还是好好专心眼前的事务,才能好好准备以后的事务,若是有什么差池,那也是徒劳。

脑海中有很多画面一一闪现,都是前尘往事,历久弥新。

看到爹爹虽然面冷,心里却是挂念自己的,心中酸涩不忍,紧闭的双眼微微湿润。

她不断的暗示自己静下心来,静下心,不然怎么再见爹爹。

混乱的记忆并没有顺,还是一样的干扰着她。

舜华看着她不断的尝试静下来,似乎进展的有些不顺。

不由得微微紧绷。

此刻水慢慢有了波动,再看看面前的女子额角微湿,

他学过一些功夫,却与这里的各种幻术无法相抗。

一股莫名的紧张袭上心头,紧紧盯着女子。

很多情况,他根本不会出现比种情况,不知为何这次偏偏有了这样的情绪。

无暇顾及自己的改变,女子情绪慢慢走向平稳。

水纹也慢慢恢复如常。

素年慢慢睁开双眼,看着水面。慢慢上前,走入池水。

池水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动,舜华也跟在她的身后,同行。

水中心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大的吸引力让他们无处可逃。

舜华下意识的去抓素年的手,不料却是徒劳。

他们一同被漩涡吸走,未几,水面恢复如常。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切都是未知 “师兄,你看!”夜阑珊惊呼出声。身旁的穆清也不免大惊失色。

至天双眸微微聚集,捋着白花花的胡子,一语不发。

谁能料到,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阶历劫还没有结束,就这样进入第二阶历劫。

他们选拔也不过就是设置的一阶历劫,可偏偏有不少人一阶历劫都过不去。

心中的欲望太浓,无法轻易割舍。

一阶历劫成功的人大部分也会留在北仙,慢慢修炼心性。

多年以前夜阑珊就是直接进入二阶历劫,后来也算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走出来。

可如今……

“告诉玉箫,让他时刻关注,若是有什么不测,马上施以援手!切勿让人陨了性命!”

语罢,穆清眉心紧蹙:“师兄,这要是被其他弟子知晓,怕是要说咱们作弊。”

至天怎么会不知道这些缘由,能进入二阶历劫的人少之又少,若是能出来定是能出人头地者。

历劫也不过就是五阶,一阶对照着看能否敛去自己的欲望。

看似简单,其实也不简单,五处水都带着幻术,会根据人人心中所想变幻出不同的东西铺子迎合他们,为的就是迷惑心智,可偏偏很多人就是沉迷在此,无法走出。

一阶说一千道一万无非就是静下心来,说成清心寡欲也无可厚非。

可二阶就比这一阶还要难上一难。这一阶看的就是心中的大爱。

爱说起来很简单,可是行出来却有些困难。其中还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危险。

尤其是若是牵扯上这天下人的性命,更显得与众不同。

至天此刻心底隐隐的期待着,看他们会做何选择?

这三阶比二阶更有难度。至于会出现什么,谁都不知道。

或许是凶猛异常的猛兽,亦或许是迷糊心智的比一阶还厉害百倍的幻术。

所有一切都是未知,至天慢慢合上双目。

至天师尊没有回答,看他紧闭双眼,不由得又看向幻镜。

同样缓缓闭上双眼,向玉箫密语。

素年轻轻动了动胳膊,强烈的痛意传遍全身。

幽幽睁开双眸,发现自己掉入了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地方。

慢慢转过身寻找舜华的身影,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

心下一紧,强忍着痛意起身,不死心的又寻了一圈,还是没有寻到。

怕是走散了,她的记忆停留在方才那湍急迅猛的漩涡,还有令人窒息的水。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人,哪怕处境再困难,也不会轻易放弃。

虽说他们走散了,但她坚信他没有事,现在能做的就是寻找出路。

舜华是在一条溪边醒过来,是被一只狗舔醒。

猛一见一只狗是有些吃惊,绕是他如此沉着冷静的人。

慢慢起身,身体酸疼不已,像是被人打过了一般。

轻轻转了转右臂,静静地与这只突然出现的狗对视。

他看出了这只狗有些不寻常,眼睛里带着一股子灵气。

不由得又想起素年的眼睛,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懊恼,怎么把她和狗联系在一起。

观察地形后才发现,这里几乎都是山,只有一条溪流。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永日阵 舜华慢慢走着,路上碎石子太多,不好走,待他上山以后后背湿漉漉的难受。

方才的那只狗也紧跟着他。站在山上俯瞰方才走过的路,发现这里很像用来操练的地方。

还有一些痕迹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原来还装了一些东西来辅助。

只是这些东西不见了踪迹。

日头有些高,他想找一个略微避暑的地方也不太容易。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高上许多,不由地松一口气,还好她没来。

约摸坐了半柱香时间,后背的灼热感愈发的严重。

缓缓的睁开紧闭的双眼,他好像听到了水声。

不像是溪水的那般涓细,声音隐隐的瀑布声。

不由得加快步伐向着水流声走去,循着声音也不至于找不到。

他虽然没有完全看到瀑布,但他明显的感受到一股凉意。

说不出的浑身舒畅,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清凉在四肢百骸舒展开来。

哪怕日头依旧没有向下走的趋势。

他还是寻到瀑布,果然没有听错!男子如玉的俊脸罕见的浮现挂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寻了一块大石头,石头有一块不大的阴影,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避暑之处。

轻轻拭了拭额头的汗,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脑海中飞快的计算着该如何去做下一步。

良久

舜华缓缓睁开双眸,仔仔细细的又观天,发现太阳的不寻常之处。

怎么太阳一直都是一个高度,现在该是慢慢落下,可为何现如今的太阳丝毫没有改变。

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紧,再次闭目,没了方才的休息之意。

心下想着如何去做。

他曾经听闻过一个很厉害的阵法,名曰:永日阵

顾名思义,这里没有黑夜,只有永日。更为奇特的是太阳永远都是同一个高度,且温度停留在最热的的时候。

若是找不到出路,那只能在这里活活被太阳烤死。

微微握拳,该如何做?

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进入过阵法,更没有记录如何破解这个阵法。

虽说他浏览各式各样的古籍,但他不得不承认一点,对于此阵他真的不知如何去解。

舜华起身,决定不这么坐以待毙,既然他来了此阵,那就要寻求破解之术。

还好他平时认真习武,不然方才上瀑布时,石头上的青苔便会要他的命。

不知为何这里的青苔似乎也有幻术一般,只要人轻轻的靠近,就会唤醒这些青苔,而且青苔十分的有灵性,它们的听觉十分的敏锐,快准狠的拿下它们听到的东西。

不久便会了无痕迹,哪怕是石块也未能幸免于难。

他观察以后捡起三块石头,同时分别向不同的方向扔出,那些苔藓疯了一般的长长,趁此机会抱起狗,施展轻功缓缓落入安全的石块。

虽不知它究竟是从何而来,但它终究也是一条性命。

舜华缓缓走向那片瀑布。

他明显的感觉到周身的气息有些不寻常,他受伤的那一日也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他的步伐更加慢了下来,缓缓踏出一步,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放弃。越来越靠近瀑布,瀑布的水声太大,无疑给他的带来影响。

极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更加小心翼翼的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路。

方才的那只狗也不吵不闹,也慢慢地跟着他。

猛的它突然冲着水面大叫,就像碰到危险时出于本能的叫喊。

舜华并不觉得这是意外,猛然间破水而出一直巨大长得很像鱼的东西。

只不过它长得青面獠牙,尤其是牙齿,它看起来并不像是活了几十年的东西。

大鱼裹挟出来的水没有溅到他得衣服太多水,他顾不得那么多。

水中的巨物想着他攻击,狗也露出凶狠的模样狠狠地叫着。

他躲过了巨物的第一次攻击,巨物又潜入水中。

舜华慢慢上前,仔细看着水中的一切,水面清澈见底,怎么隐藏的巨物会让他看不见。

难道是……它会根据环境隐匿?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这只巨物体型庞大,方才跳出水面的短短一瞬就能遮天蔽日,若是防不胜防被他咬一口,哪怕是真的回不去了……

面色不由得沉下来,仔细的看着水面,现在他也只有短短的一把匕首而已。

硬碰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它极有可能还有毒。

这番历劫倒也真是令人难忘。

屏息凝神,用耳朵仔细分辨着声音。它虽然能藏,但它有一个弊端,体型过于庞大游起来的声音是与瀑布完全不同。

不由得紧紧握着匕首,慢慢地向着水面靠近,与此同时方才安静下来的狗突然又大声狂吠。

心下知晓那巨物要来了。

果不其然,那只庞大的鱼第二次跃出水面,向他袭来,这下他清清楚楚的看到,这巨物真是有毒的。

张开的大口牙齿的根部有绿色的液体不断的流出。

一旁的狗一直大声狂吠。

这下难办了!

巨物第二次又落在水里,狗安静了下来。

他不由得心下一松,原以为它只是条普普通通的狗,却没想到它还有这样的灵性,倒也真是不容小觑。

有它在事情或许会好办许多。

又仔细看了一遍地形,这里的水很广,若是把它致死,怕是它身上的毒会毁坏这片水,这里的花草皆被毁坏。

所以不能这样,又看了看方才苔藓离这里的位置,心下有了计策。

第一次不确定是不是那巨物针对他,可第二次他可以完全确定,那巨物就是针对他!

既然这样,只要是他能向前走,那巨物便会跟上。

不料走了几步,那只狗狠狠地咬住他的袍边,不让他走。

缓缓蹲下,就这样看着狗,安抚的顺了顺它的毛。

狗慢慢平稳下来,似乎感应到什么。

果真不如他所料,他靠近苔藓的时候格外的小心翼翼的,若是这二者同时攻击,那就不好了!

突然间身旁的狗又开始狂吠,舜华略过方才的苔藓一眼,苔藓慢慢地复苏,猛然间那只巨物第三次破水而出,舜华迅速的抱起狗,一个完美的闪身。

却不料……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却不料被一枝长长的苔藓死死的缠绕。

方才为了躲避腾空,疏忽大意时被一只狂长得苔藓绕住。

当即拿出匕首,刺段苔藓。

谁知那断落的苔藓再次长出,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一个闪身又推到更远一些的一块地方。

舜华目光紧锁住那只庞然大物,遮天蔽日。

此时此刻苔藓与巨物向着不同的方向汇聚到一起。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苔藓没了根部又继续向上缠绕。

速度之快,须臾便到他的大腿部。

目光匆匆略过前方,苔藓已经把巨物死死的缠住。

巨物似乎也感受到危险,拼命地挣扎着,还不断的低声嘶吼。

声音如雷贯耳。

舜华用力的割着苔藓,此刻一旁的狗浑身炸毛,恶狠狠的扑上来咬住底部的粗壮的茎。

他被这只狗给晃住神,一时间无法做出什么。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慢慢有红色的液体就出,那颜色与人的血色极为相似,只不过多了几分艳丽。

慢慢地,苔藓枯萎,从他的腿上脱落。

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

他蹲下身子,轻轻地抚了抚它的头,小狗低声叫着撒娇,不由得向着他靠近。

舜华起身,慢慢上前。探着脚步一步一步。

这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方才还被捆的死死的巨物一下子挣脱了束缚,苔藓被挣脱的一截一截,四处散落。

巨物落水,小心翼翼的靠前,慢慢观察水面,然而这瞬间狗又狂吠。

舜华下意识后退,他知晓这是它感受到了水底的变化,巨物可能第四次跑出来!

与此同时,清澈的水面渐渐变得浑浊,抬头看向瀑布,瀑布水变得更大。

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方才他醒过来的地方也涌入了水,是湍急如洪水一般的力量冲断了边缘的石块,水倾泻而下,从远处看就像是第二层瀑布一般。

舜华不敢大意,换言而之,他感受到了危险。

一种正真意义上的危机。方才趴在他脚下撒娇的狗瞬间受到了惊吓。低声呜咽着向他的身后躲着。

看来这真的是麻烦了!脸色微沉,轻轻地安抚着狗。

眼看着那一片地方要被淹没,然而这一瞬间,方才在上游的巨物竟然从下游第四次破水而出!

直直向着他袭过!

越是危险的时刻,他越发的沉着冷静,他的心这一系列反应被从幻镜的至天师尊看的清清楚楚。

“师尊,你看着!”

身后的云暮叶看着幻镜中巨型的魔物,不由得担心到。

至天什么话也不说,眉心微聚,眼底也有不为人知的担忧。

谁曾想他遇到的竟是这魔星!几百年前的师尊把这魔物收服放到阵中,封闭起来,谁料……

世人都知道火灵珠、水灵珠皆在他们北仙,但极少有人知晓正真的水灵珠其实就在这魔物的腹中。

此刻的他是极为矛盾,多少年了,这魔物确实有灵力,一直躲避着,尽管它被封印,但它一直未现身。

可如今它不仅仅是现身了,还带着一股雷霆之力。

突然间盯着幻镜中的眼睛猛的睁大。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怎么会这样 此刻的舜华也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原本沉没在水底的巨物会再次出现。

第四次出现!

这只巨型鱼的鱼鳍突然间张开,向他喷射出银针一般粗细的针,密密匝匝得罪向他袭过。

他向着一旁躲闪,一侧身成功的躲避这些细针的袭击。

然而此刻的的局域网刚是被彻彻底底的激怒,又向着他此刻站立的位置再次发出袭击。

他知道,如此的下去不是办法!就在巨物攻击之时,他仔细的观察着此物的缺陷。

它每次停留的时间不长,也仅仅只有约摸半柱香的时间。

这条巨物周身是同样的颜色,都是深褐色,仅仅从外面看来就只能看出它是活了一条许久的鱼

只是年代有些久远。

就在第五次它破水而出之时,他发现了一处与其他的地方不同。

它的脖子中间有一处是红色,只不过颜色被它大面积的颜色覆盖,若不仔细**确实很难发现。

心下有了计策。

趁着水面平静之时,他走到狗的身边,安抚着摸了摸它的毛。

狗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安抚,慢慢地平静下来。

还好刚才放的地方比较隐蔽,狗没有受伤。

他寻了一个粗壮的枝杆,削去不合适的地方,然后又找了一头把它削尖。

棍子有足够的力度能戳破鱼皮,那就看他的准度。

很久之前他苦练过射箭,准度可以过得去,只不过这许久未练……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这魔物再有别的举动,他怕是……

就在巨物第五次破水而出时,舜华一直暗暗瞄准,寻着最好的位置方向发起攻击。

此时此刻的他愈发的平静,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处。

近了,更近了,就这一时刻,他飞快的蹬借助后边的石块飞身。

舜华狠狠地戳到中间的部分,然而不偏不倚的正好戳到了它的侧边。

男子的神色不由变深,抿了抿唇角,方才的巨物被激怒,向着他所处的地方两面攻击。

方才还只是一方发射细针,然而现在却是左右同时发细针。

他飞快的躲到石头后面,才能幸免于难。

只不过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只巨物的缺陷处就是脖子的部分。

只不过更加激怒了它。若是下次再出手可就不是那么容易!

素年漫无目的的走着,缓缓走入一处从未来过得地方。

这里的人人各司其职,叫卖还有买东西的络绎不绝。

她很疑惑为何方才没有人出现的地方就是这样走了没多久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不知是好是坏!

素年顺着街道慢慢向下走,每走一段距离就有不同的情况发生。

方才的那些人穿着十分的体面,人人脸颊上带着笑意。然而此刻的人脸色慢慢变得愁眉不展,还带着几分怒气。

不知为什么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女子的心底愈发的不安。

然而没多久,她的不安印证了,只不过没有发生到她的身上。

却也是发生在她的周围,看着这些人,她的心底五味陈杂。

心酸不已,一瞬间她不知如何去做,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在什么情况下,她竟然走进偏远的地界。

这里的人每个人都痛不欲生的苦苦挣扎着,面色蜡黄,双眼深深地凹进去,无神的看着她。

关键那眼神真的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对着她求生。

有一个约摸三岁的孩小男孩,跑过来,抱着她的腿,祈求的看着她。

她轻轻地抱起孩子,抚了抚他的脸颊,心酸不已。

按理来说三岁的孩子应该多多少少有些重量,然而这孩子抱起来没有一丝丝重量。

孩子试探着揽住她的脖子,发觉她没有拒绝或者恶意又轻轻地抱住她,口中默念:救救我。

她虽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大致发生了什么或多或少她也能才到账一些。

看样子,这里发生了瘟疫。

方才那些有钱有势或者是生活的平淡无奇的一些人把他们隔离了。

素年静静看着这里的情形,像这个孩子这么大的还有很多人,甚至有些孩子更小。

她不知道那些富贵人和那些生活普通的人眼底的冷漠是不是因为见惯了这些悲凉。

可她做不到像他们一般!

但她究竟能做些什么?!

她不断的质问着自己,眼底一片湿意。

然而意想不到一幕突然出现!

一个差不多三十多岁的女子突然口吐鲜血,那些同位生病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流泪。

然而也仅仅只是须臾的功夫,方才口吐鲜血的女子所吐出的鲜血尽然变黑,她的这具身子一瞬间便成了万千蝼蚁一般的物质四处逃散。

这些人惊吓的四处逃离,突然间一个人被这些东西咬了一口,突然间他变得动作滞后,整个人都不动了。

素年不由得眉心紧皱,她对危险有一股明显的感知。

清丽的小脸不由得面色微沉。这是不好的预兆。

她抱着这个小孩子,隐蔽到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

“你们之前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虽说他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但是一些东西还是有一些记忆能力的。

孩子确实听懂了她说的话,用力的摇了摇头。

原来以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没有了神智,行为举止特别像现代里的丧尸一般,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努力的安抚孩子,让他不要随意到处走动。

眼看着他们涌向方才她走过的路,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惊怕。

果不其然,已经有一些正常人行为举止不正常了。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舜华又寻着之前的准备的方式,找了一枝杆,削尖。

寻着适合的时机,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女子的身影。

不知她究竟怎么样了?一同掉下来,却没有在同一处,若是她遇到比他更大的魔物,那岂不是……

为何她赞许刚起来她?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

一定是爹爹临走之前告诫他要好好照顾她。

一定是这样的!

然而就在此刻,他听到水面有巨大的东西破水而出,打断了他的思虑。

这只巨物发了狠一般的向他袭来,他用了同方才一样的方法,巨物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水灵珠 巨物的牙齿不断的变长,这一瞬间,它似乎不害怕离开水,它不断的向他靠近。

尽管心里波涛汹涌,但他面色依旧保持着镇定。

不断的暗示自己不要惊慌,握住树枝的手微微发力,指节不由得表白。

近了,近了,更近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一跃而起,此刻巨物的牙齿越发的长,齿根还有灰绿色的绿色液体不断的向外渗出。

不理会它的距离,眼睛死死的盯住方才没有瞄中的中心距。

就在这一瞬间,方才恹恹的狗突然间猛的跃起,替他挡住了方才巨物吐出的液体。

他眼睁睁的看着狗从他的面前落下,心底不由得狠狠一痛。

眼底猩红的看着巨物,不由得紧了紧手中握着的东西,巨物还不断的前进,一个利落的转身飞起,把手中的粗壮的枝杆戳到中间。

巨物发狠的摆了巨长的尾巴,把他从空中击落。

舜华避无可避的被击打到石头上,他的背被狠狠地撞击,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

慢慢地,看着眼前的巨物落下水痛苦的挣扎着,他不由得无声的笑出来。

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这巨物实在是凶猛,过了许久他也没能反应过来起身。

然而,更令人不解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巨物在水中因痛苦发出的声音实在是不怎么好听。

这声音还有蛊惑人心,乱人心志,不然他……怎么会看到素年向他的方向走过来。

此刻的他却无比的清醒,他知道这是假象,所以捂住耳朵,不让声音不断的侵袭他。

这是他二十年见过最邪的东西,此刻巨物身下得水慢慢地消失不见,方才被它冲坏的地方也不流水。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瀑布声。

巨物慢慢又升腾而起,在空中不断的收缩,须臾之间便成为了一个小小的蓝色的珠子。

然而这颗珠子像是有意识一般,向他飞过来。

他扶住石头慢慢地起身,挣扎着站立,那颗蓝色的珠子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伸出右手,蓝色的珠子落到了他的手心。

舜华强撑着身体,走向狗的旁边,把它抱起来。

若是方才没有这只狗挡方才的那一下,现在他的身体就像这只狗的身体一样,被侵蚀的一块一块。

心中酸涩不堪,不由得紧了紧抱着狗得手,心中急迫的想要寻找出口。

只想把它救活。

他走到瀑布的旁边,看着方才巨物停留过得下游。

原来水没有再完全消散。

水被它身体的液体染成了相同的颜色,有股刺鼻的味道。

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这颗蓝色的珠子,浑身晶莹剔透,清澈干净。

既然它出自于这巨物,那便是方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把珠子抛到空中,慢慢地神奇的一幕发生。

珠子缓缓发出强烈的蓝色的光芒,下游水中的被染过的颜色通通被它吸收,就连上游的水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只觉上游的水质被瀑布冲到下游,却没料到该有污垢。

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说不定,这颗珠子就能把他带出去,那这狗定是有救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对着珠子说道:“带我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爱是什么 珠子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动,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狗时,不由得微微急切。

闭上眼,心底的再次向着这颗珠子默默祈祷。

如玉的模样带着一股急切。

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几件事让他这样,只不过这只狗的确是为了救他才会受如此重的伤。心底很不是滋味。

所以他要拯救它,哪怕耗尽他的所有精力。

水灵珠似乎感受到他强大的祈求,周身不断的散发着巨大的耀眼的蓝色光芒,在日头的照耀下愈发的让人睁不开眼。

突然间水灵珠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是有意志力一般把他带出去。

最后的感觉就是抱着狗被一股力席卷出,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也未可知。

至天看着舜华出来后,命玉箫去把他带回自己的寝殿。

他抱着的狗用力甚重,用力很久才把他们分开。

似乎是耗费了极大的力,舜华深睡不醒,至天探觅他的元灵,并无大碍。

所有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也只能等到他醒过来后才能一一知晓。

似乎现在用天意二字也不能解释什么了,如此看来这也不仅仅是天意。

更像是命中注定一般的让人捉摸不透。就像这只狗拼着性命去保护他一般。

这其实不是一只狗,而是一只拥有强大灵力的雪狼。

只不过在凡夫俗子看来它只是一只狗而已,其实不然,百年前他的他的师父把这只雪狼封印进阵法,它是在三阶才会出现的灵物。

不知为何却出现在二阶中,灵力全然尽失。

他现在一时也无法做出解答,还有那个女子,为何会出现在会发生异变的地方。

明明她只是进了二阶,却偏偏出现在了三阶。

就连着男子也走进了二三阶接壤处,不然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安抚好男子之后,他并没有回到乾坤殿,而是留在了他自己的寝殿。

在幻镜中看着里面的女子。

不多时,这里的人大部分被咬了以后浑身僵硬不堪,眼睛里全是眼白,指甲莫名的超长,不断的嗅着什么。

这样的情况她只是在电影中看到过,却没想到她会亲身经历一遍!

没有自制力的人越来越多,华丽的衣物松松垮垮的穿在他们身上。

她始终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既然已经见到过这样的情况,为何还是没有全部被同化。

还有人能幸存下来。

是不是有什么方式能阻止这样的悲剧蔓延。

清澈的双眸不由得沾染上苍凉,为这些可怜的人,也为自己。

若是自己也成为这个样子,那她如何救舜华。

可眼前的情况又不能让她退缩。这可是活生生的人!

没有谁是生来就被人所抛弃,她是最能理解这种感受的人。

前世她的爸爸,妈妈不喜欢她,无疑是把她抛弃,孤身一人在偌大的城市独立。

哪怕她的家世让人所羡慕,可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得到过。

爱是什么?是她所一直追求,期盼着的。

若是没有盛光,她怕是永远都不会真正体会到这样的快乐。

换言之,如果今天她不能把他们给救出,那他们也无法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健康、平安与自由。

这无关身份,也无关财富。在这里有的也仅仅只是他们想要的健康。

放眼望去,这些失去意志,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说,能让他们恢复意志就是最大的健康。

猛然间,她的后背刚是被滚烫的火灼烧一般,后背整个燃烧起来。

不由得叫出声来,这些没有意志的人有着异于常人的听觉和嗅觉,听到素年的叫喊声后大批量向她走过来。

暗道一声不好,方才的疼痛只是一瞬间的,现在缓过神来寻找着藏身之处。

无意间看到孩子惊恐的神色,她的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种无助感曾经她也有过,害怕被放弃,害怕没有明天。

眼看着这群人要来了,她抱着孩子藏到一处更远的地方。

“他们之前也这样吗?”素年压低声音问着孩子。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歃血阵(1) 孩子摇摇头,眼底是清晰可见的恐惧。

孩子长得很是可爱,只不过长年累月的食不果腹显得有些孱弱。

素年知晓,怕是问不出什么来。再三叮嘱孩子不要随意乱跑以后,她要去寻找方法解救他们。

至天目不转睛的看着里面的女子,不由得抿了抿唇。

饱经风霜的面孔也不由得沉着。

这个阵法需要致阴女子的鲜血作为引子,启动歃血阵,从而带动总阵的七星相互连接,涤去他们身上的魔性,从而使他们恢复如常。

北仙的涤念障阵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似真实存在的东西却是虚幻的存在。而那些看似虚幻的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舜华去的阵法与素年去的阵法却是互相调动,反过来。

因为他们所走的地方是对称存在的,恰恰这两个阵法最能迷惑人的心智。

显然女子已经在深陷在阵法中无法自拔,若是她的血能起作用,怕是能逃过一劫。

若是……那只能就像那些……失去了理智的人一样。

此时此刻,昏睡的男子有了转醒的迹象,挣扎着起身。

“你醒了。”

至天笑眯眯的看着他,眼中一副慈爱,心底已有了收徒想法。

不由得又看了幻镜一眼,缓缓在心底下了个决定。

舜华是何等聪慧的人儿,一看这里不熟悉,环视四周后大抵知晓这是何处。

最后视线落在了幻镜中,不由地大惊,她……她怎么处境这么艰难。

看着幻镜中的人不断的躲闪着,寻找方法,欺霜赛雪的玉颜低沉。

双手握拳,指节微微泛白,眼底一片担忧之色。

此刻的至天并没有观察到男子的不对劲。

此刻的她心情真的算不上好,在这方寸之间,怎么寻到正确的方法。

越来越多的人没有神智,似乎在找寻鲜活的人气。

藏孩子的地方不久便会被他们寻得,若是她再找不出出路,恐怕结局……也只能是与他们一个样。

一想到自己还有使命没有完成,心中的不甘心急剧而上。

猛然间她有一个不一样的发现,方才混乱间她忽略了着周围的一切。

而墙上所镌刻的或许就是一条出路。她不由得感到高兴。

天无绝人之路!

然而结果却是引来了几个尸体。不由的懊恼,大意了!

慢慢挪着身体,不敢让自己呼吸太过于明目张胆,缓缓的推送空气,他们在周围聚集,慢慢地把她包围。

她甚至连动也不敢动,大气也不能出。

许久,她憋的实在要受不了时,这些人慢慢又开,又不断的到处寻觅着。

看了眼孩子,确定他是安全的后不由得在心底叹口气。

瞅准时机,加快速度向着墙边跑去。方才离开的人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应,大批量的向她涌来。

到底是个女子,此刻哪怕是再沉稳的人也不由得一瞬间失去方寸。

不过好在她很快调整自己,用着之前的方法,躲避。

这些没有神智的人趴在她的身旁不断的嗅着,近距离看他们的眼白真的十分的恐怖。

素年吓得闭上了双眸,不看他们。

也不呼吸。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歃血阵(2) 素年大气也不敢出,那些人从她的边走过,有几个更甚者俯身,在她身边嗅来嗅去。

浑身僵硬不能动,生怕他们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趁着人走过,她又慢慢地挪向墙边。

迅速的看完墙上的内容后,她不禁大吃一惊!

谁承想是这样的结果。为何偏偏是这致阴女子的鲜血?

她是女子没错,可这……致阴女子的血液她真的可就不能保证。

若是她的血没有用这可怎么办?那岂不是他们就一直这样了!

最让人惋惜那孩子是不是也就……消失不见?

素年感到心情瞬间变得低沉。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到如今还是没有看到过那副阵图。

若是再拖一些时间,恐怕孩子也不安全了!

方才走了的人又涌过来,情况很是不好。

那些人似乎在找寻食物。

时刻不等人,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不断的搜寻着那副阵图。

她就不信还真的找不到!

……

南冥,幽冥界

弈鸣从梦中惊醒。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象,心慢慢安定下来。

怎么又梦到了那个女子的声音,她似乎很痛苦。

一贯没有起伏的心绪不知就怎么乱了起来。

“魔君,您可是不舒服?”暗夜不由得有些担忧询问他。

弈鸣淡淡看着他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暗夜才被弈鸣放出来没多久,最近也不敢轻易开口有关北仙的事。

上次的事还没有完全过去,魔君这几日怕是要寻个日子去北仙登门谢罪。

他在心底有一百万个不愿意,这无疑是打他们的脸,可……毕竟是自己破坏了规矩。

“魔君,这几日北仙在选拔新的弟子。怕也是与往常一样的不尽如人意。比不上我们南冥的第子。”

除去魔君第一次听到选拔第子稍微有反应后,再也没有任何举动。

一时无语。

“待选拔过后去北仙吧。”说完后离开。

素年还在寻着这阵图,她想,这图一定是不小,若是仔细寻定是一定能寻得出。

只不过,谁都没有想到会费这么大的力。

静若寒蝉最能代替她此刻的姿态,不能大幅动。

只能一点点挪动,手掌也慢慢有血迹渗出。

这可不是个好迹象,过不了许久他们定是能顺着血的味道发现她。

不由得深深地抓了把泥土。

然而就是这么一抓,她有了新的发现。她看到了凹槽的一小部分。

她不能确定一定就是,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放手一搏。

方才挪动的时候有根棍子离她不远,只不过那处有好几个人站着。

还有一个男子的脚踩在棍子上,她不能轻举妄动。

没多久,那人的脚挪开,她顺利的拿到棍子,用力的刨土。

她时不时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手下也不停歇。

慢慢地就能看出这处真的是不一样的。

不由得微微露出一个笑,加快手下的动作,额角的汗不断的沁出。

方才的凹槽更大,慢慢有了轮廓,确实是一个不同的阵法。

只不过还没有完全把它打开,手上的伤越来越明显,她也闻到了自己的血味。

看向周围,惊慌失色。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好! 果真如此,手掌浸出的血液真的把他们引过来了。

仔细看棍子上,果然有血。越来越多的人向她走过来。

每个人的面孔变得狰狞不堪,那模样像是饿了许久的狼一样终于寻到了食物。

素年一看,果断的把手中的棍子扔出去,用此来吸引那些人。

扔出棍子立马把手插进方才挖出来的土,手上的痛感清晰的感受到。

也算是躲过了一劫,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看着他们寻着棍子后,用力的嗅了嗅,发现没有什么后,扔掉棍子向着她走过来。

暗道声不好!

也顾不得其余的!

既然这个阵法如此神奇,那她只能剑走偏锋。

来不及把手指擦干净,连带着泥土一同放入口中。

用力咬破。

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她也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果不其然,血液的味道把他们引了过来,这下他们十分的肯定!

她不断尝试着让血液流动的更快一些,眼看着他们更近了。

不由得担忧起来,怕是这阵法对她的血液没什么反应,不然怎么还没有任何异动!

他们更近了,围成一个圈向她走近。

这下完了!

她的很多事情还没有完成就要死了!不由得看向孩子的方向。

索性,孩子还是好的,她也算临死前做了一件好事。

孩子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同,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

素年笑着对他摇了摇头,眼底一片平静。

清澈的眸子干净的没有一丝丝尘埃,哪怕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也没有多余的恐惧。

人愈发的欺近,她愈发的不舍,对不起,盛光。

对不起,我可能救不了你,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缓缓轻轻地闭上眼,眼角迅速的划落两行泪。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流的更快了,然而那群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须臾间,有一人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肩膀,素年疼的嘤咛出声。

舜华方才醒过来后,一直静静地观察着素年哪方的一举一动。

然而当他看到那人狠狠地咬伤她不松口时,胸中蕴满怒火,还有他不曾察觉到的……恐惧。

“我要去救她!”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伤,挣扎着向外出去。

至天到底也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方才他一直不吭声,但发生在那孩子身上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试问,天下能有几个人正真的把大爱表现出来,表现得毫不犹豫,毫无保留!

为了救这些人,偏偏忍受了巨大的苦楚。

哪怕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你回来!”至天不怒自威。

舜华听后脚步微微一滞,刚想说拒绝的话,眼尾扫到幻镜中的一幕。

“师尊,你看!”

抛弃了往日的冷静,指着幻镜中的情景不由得出声。

至天转眼看到的这一幕,他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眸。

素年竭力挣脱,发现只是徒劳的,又一个人咬住了她的手臂,牙齿锋利,直戳肉里。

那些人撕扯着她的肉,汲取着她的血液。

她哭泣着,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就在她以为她就要这样死去时,以一种丑陋的姿态。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见不得她受伤(1)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歃血阵瞬时红光四射,死死咬住素年的人被一道光隔开,这道光似乎很有力量,看起轻飘飘的就这样隔开,但是他们一同摔得远远的。

素年看着这瞬间发生的一幕,眼底的不可思议更甚。

然而,身体加速流逝的血液让她明白,这歃血阵究竟有多嗜血。

看着自己方才被狠狠咬过的地方,竟然奇迹般的愈合!

如此神奇的血阵!

有些不死心的人还挣扎着上前,偏偏被血阵隔开,抛到远远的地方。

她想,是否这血阵能受她的控制。

忍着头晕目眩,心底默默在祈祷着,希望这血阵能化解他们身上的魔性。

可她并不能完全静下心来!有很多的恶灵不断的侵扰着她。

每当她想进行下一步时,猛然间就被打断,一打断以后就发现歃血阵的灵力下降,那些人的又能靠近一些。

这不是个好兆头!

这可如何是好?

这件事并非这么容易,她知道唯一能打败自己的只有自己!

尝试再次静下心来,果不其然,有是方才那个恶灵。

青面獠牙,在她面前张牙舞爪,不断的嘲讽着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用,没有人会感激你!

素年充耳不闻,不断的努力突破这自己向着下一步迈进。

恶灵看着她不理自己,更肆无忌惮的攻击她,素年不忍,吐出一口鲜血。

此刻的至天也不由得狠狠皱眉,捋着白花花的胡子,若有所思。

舜华方才就很担心她,看她被恶灵攻击的那一瞬,双手不由得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

瞥一眼至天师尊,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素年凶多吉少。

抬步便往出走,心脏像是被人死死的揪住,大脑一片空白。

俊颜深沉,风姿绰约。

它本就没有好全,此刻越发的觉得胸口难受,但他根本就顾不得这点。

走到他们历劫的地方,二师尊,三师尊都在那处,他们也从幻镜看到素年的情景。

他向前走,玉箫拉住他不让他动,舜华不断的挣扎着,玉箫在他耳边低语:“先看看,不要轻举妄动!若是真有什么不妥,我们就出手相救!”

舜华根本就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还是往前走。

“你若是这样去,她就历劫不成功!迟早也会被赶出去!”

这句话似乎打动了他,挣扎着的身躯停止挣扎。

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酝酿着风暴。

好在没有过多的人注意到这里的一切,所以这里发生的这一切只有他们俩知道。

“师尊,你看!有人上来了!”

舜华瞬时转过头,看到上来的人不是她,眼底不由得一黯。

此刻的他再没有往日的半分少爷的模样,只不过身上的气度没有丝毫的折损。

“若是你这次能安好,我以后……以后会对你……对你好一点。”

再聪慧的人,也不一定一下就知道你身边的人到底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怕等你意识到,为时已晚。

舜华其实并未意识到她究竟对他来说是什么,可他见不得她受伤!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见不得她受伤(2) 恶灵再一次攻击她,让她放弃,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素年竭力的稳定着自己的心绪,不让它扰乱自己。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绝不能让它再一次打败自己。慢慢地,她放空自己。

就在她放空自己的一瞬间,一直扰乱她的恶灵消失了。

素年似乎进入到了下一步,只不过这一步有些不同。

她进到了一个巨大的漆黑无比的地方,每走的一步都是未知的。

有些事情,正是因为未知,所以才显得有些可怕。

就比如,她每走一步身后会亮,然而前方的路依旧是漆黑无比。

但她不能害怕,告诉自己,只要心中是光明的,所经之处,处处都是光明的。

哪怕是闭着眼,她也能走出去。

黑夜中不断的出现毛骨悚然的声音,素年全力忽略着这些声音,脑海里不断的响起另一段曲子。

那一日,还在舜府的时候,她第三次走到舜华的府邸。

那一日,梨花树下,落英缤纷,男子就坐在梨树下,绯色的俊颜,潋滟的气质,与生俱来的矜贵,轻轻地拨动琴弦。

干净清亮的曲子缓缓进入她的耳朵,浑身舒服。

这一画面,久久她都不能忘怀。然而此刻这只曲子似乎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耳边,一瞬间也忘记这些不断诱惑她的声音。

渐渐的,她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有那只深入人心的曲子。

慢慢抚平她心底的最深处的不安,就这样,她猛然间睁大双眸。

此刻的歃血阵似乎被注入了更大能力,一时间红光四射。

素年就是被这个力道冲醒,她睁开眼看周围的这一切变化。

动了动手,竟然歃血阵此刻不吸她的血了,她之前的伤口完全愈合。

看着恢复如初的双手,动了动四肢,没有丝毫疼痛感。

这一切都让她难以言表,第一次见这些神奇的情景,难以忘怀。

更为惊异一幕发生,歃血阵顿时,在空中形成一个阵符,这个阵慢慢地无线的扩大。

渐渐这个阵行成一个巨大的网,恰好把他们都包围住。

这些人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他们的手指死死的抠住地面,指缝处处都是血迹,还有鲜血不断的涌出。

看着这里,素年心里很不是滋味。现代她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些,最大的痛苦无非就是盛光死的那一瞬间。

来这里以后,还有更多的人比她过得更艰难,那种自怨自艾似乎都成为了笑谈。

可如今看到他们这样,她感觉自己的心很痛,就像盛光离去时的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这个阵符慢慢吸取他们身上的魔性,人人痛苦不堪,不断的扭曲身体,痛苦的呻吟,在地上不断的打滚。

阵符变成一张网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慢慢地,他们停止了扭动,变异的模样完全消失。

只不过,他们一动也不再动,素年起身,跑到他们的身旁,探了探鼻息,的确有微微的故意。

不由得微微的松一口气,与此同时,她被歃血阵吸过,慢慢托举到空中。

素年不由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收为徒(1) 她的四肢就像被固定住一般,完全不能动弹。

歃血阵慢慢在她周身聚集,她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又一股能量浸入,她被托举的愈发的高。

就这一瞬间,极速发生,根本没有人看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须臾她便回到了涤念障的起点。

舜华看到素年她躺在那边,随即疾步过去抱起她。

疾步向至天师尊的寝殿走去,玉箫伸手帮忙被他挡掉。

二师尊、三师尊看到素年时也不由得吃惊,想必是也从没遇到这种情况。

面面相觑。

舜华没有顾及太多,微微点头,算是行过礼。

一刻也不停,玉箫也紧跟在后面。

“师尊,你看看她,她可是有何事?”舜华微微喘着气,极力控制自己的气息。

至天师尊从幻镜中看到所有的一切,自然明明白白的知道事情所有的经过。

轻轻点了点素年的眉心,微微施力,探灵。

未几,收回。

“她并无大碍,只是稍加休息,择日就好。”

不知是否是舜华的错觉,感觉至天师尊也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至始至终玉箫都没有说一句话,只不过听到素年并无大碍,也不由得放松了身体。

只不过被舜华敏锐的觉察到,不由得抿了抿唇角。

深深地看着她,白净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

心底不由得难受,不过很快的被他察觉,别过脸,不看她。

他一定是没有痊愈,不然怎么总是不舒服,一定是的!

至天写了一副药帖,交给玉箫,让他去给素年煎药。

玉箫拿过药贴,行过礼后退出。

“她并无大碍,切让素年就睡在这里,你也留下吧!”

“那您……”

“我自由去的地方,你且好生照顾她。”至天说完后没做太久的停留便离开。舜华坐在离素年不远的处,静静地看她。

这个女子真的有某种魔力,每一次都能给他意外。

初见时的敌意通通都不见,不知道何时就已经消失不见,只是他太过于自我,没有发现而已。

然而这次,她遇险的时候,他心底的慌乱,归根结底,就是不希望她有事。

以前对……潆风,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她一次又一次的打败自己的原则。

不是因为别人,只是因为她就是她,仅仅是她。

而他并不知道,也根本没有深究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把原因归结于是爹爹托付他好好照顾素年。

别无其他。

素年沉沉的昏睡着,根本不知道男子想的究竟是什么,心底又刮过怎样的飓风。

舜华别过脸,不说话,也不再看她。

不经意间看到幻镜中正在发生的情景,眉心微蹙。

没想到潆风这个大家闺秀也能受得了这份苦,这是他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过的。

看着她走在大太阳地下,痛苦的挣扎着寻找出路。

嘴唇干裂不堪,太阳把她的皮肤晒得通红,到底是于心不忍的。

说白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哪怕是没有天天在一起,也算是共同成长过的。

何况,他的兄弟还喜欢着她……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好好的保护她……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收为徒(2) 舜华看着潆风彻底的离开那片寸草不生的地方,心底漠漠的长舒一口气。

心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素年,见她依旧是昏睡,便出门去。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回来,从阵法中脱颖而出。

当然也看到了……潆风。

“舜华哥哥,我回来了!”

女子笑颜如花,只不过没了往日的风采,却也不得不承认,她是极美的。

比素年还要美上几分,可偏偏又没有素年的那份女子气。

“舜华哥哥,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见我太开心了?说不出话了?”女子语笑嫣然。

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她出神,不知不觉的想着另一个女子。

明明方才才见过。

真是……见了鬼!

“回来了就好,你好生歇着去吧!”不着痕迹的扯开话题,又不显得过分。

只不过女子并没有那么轻易离开,作势四周张望。

舜华不知她在看着什么,也就由着她去了。

“舜华哥哥,怎么没见素年?难道她还没有上来吗?”

女子语气有难掩的关心。

看了看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她早就回来了,你也好生歇着吧。”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便是极好的。”女子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笑出来。

随即转身离去,背对着的舜华自然看不到女子脸上的表情。

翌日

历劫算是结束了,进入阵法的回来的没回来的基本都被寻到。

基本今年折损的人数几乎没有,这算是这些年来北仙派最成功的一次历劫。

成功的人脸上自然是不言而喻的笑意,失败的人脸上灰败不堪。

舜华和素年被安置在第一排的地方,自然是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昨日发生的一切都停留在昨日,今日她醒来时一时间也没有习惯过来,后来才慢慢接纳。

她问了后续那些人到底怎么样了,至天师尊但笑不语,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她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闭嘴。

看着舜华,想从他口中挖掘出点什么,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现如今站在天乾殿,还是不知道作甚。她身旁就是舜华,男子身着白衣,一副矜贵的贵公子模样,似乎此次历劫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潋滟如玉的模样。

反观自己,脸白如纸,特像黄脸婆。心底暗暗吐槽上天的不公!

“诸位弟子!恭贺大家历劫归来!”至天师尊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此次历经了这阵法,诸位应当知晓,修仙是不易的。成功的定是要好好珍惜,失败的来年再来,北仙的大门定是为你们敞开!”

底下鸦雀无声。

“此番历劫,自然也有拔尖之人,能人自然会成为我的弟子。”

“你们也知晓,我从未收过徒弟,但这次我决定要收徒弟。”

素年悄悄看了看舜华,知道一定是他。不由得为他感到高兴,唇角微微上扬。

“舜华、素年上前。”

被至天师尊点到名字,舜华看她一眼后上前。

“我要收你们为徒!”

至天师尊一句话,让安静的天乾殿瞬时喧闹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测灵铃(1)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闻所未闻,至天师尊不出手,一出手就收两个弟子,真是旷古奇闻!”

“就是,就是!”

“是啊!”

“这可是闻所未闻!”

众人窃窃私语。

再怎么掩饰,她该是听到别人的低语,更何况这也算不得什么低语。

素年不由得抿了抿唇角,低下了头。

舜华就在素年的左手边站着,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微微别过头,待看清方才那两个人之后,目光不经意与慕添相撞。

慕添轻佻的看着素年,后而向他示威。

舜华面色清冷的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躲避。

暗自晃了晃素年的衣袖,让她向前。

至天欣慰的看着素年、舜华。越看越满意。

方才看到夜阑珊听到至天当面告诉大家要收取两名弟子,面色低沉!

舜华看到了,素年也看到,谁都清楚,她是北仙的第一个长门女弟子。

这是何等的殊荣。

“至于,我为什么要收他们两个人,想必大家也很清楚。”

至天瞥一眼下方。

“他们历劫连第一都算不上,舜华经历了三阶历劫,素年也是历经了二三阶交界处的劫难,这一点足以成为我的弟子!”

“况且,火灵珠也不是选择了他们二人!”方才窃窃私语声完全消声。

没有人再说什么话。

夜阑珊面色依旧没有好转。一旁的云暮叶看着自己的师父,什么也说不出。

穆清倒是很高兴,带头祝贺至天师尊喜得两位弟子。

底下的潆风看着那对等对的璧人,面色不改,心底天翻地覆。

竭力的维持面上的平静,她快要坚持不住。

平淡的看着素年的背影,眼底一闪而过锐利。

一旁的男子跟她说什么,她压根就没听清,笑意盈盈的礼复。

惹得一旁的男子红了脸。

碧芙同样没有想到素年会成为纸条的弟子,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偏偏她就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

哪怕站在层层包围的人中间,眼底的妒意也没有丝毫的减弱。

她不甘心!凭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要高自己一等!

“舜华、素年,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弟子,你们必定要遵守每个弟子应该遵守的本分!切不可以因为是我的弟子而改变什么!反而更要做好表率!切不可给北仙抹黑!”

“是!”

“是!”

两人异口同声。

“来,上前来拿你们的测灵铃。”

“测灵铃!”

“……”

“测灵铃!”

没有安静许久的天乾殿又喧闹了起来,大家不相信这只在传说中的物件有朝一日会真的出现!

就连穆清也不由得微微吃一惊,稍纵即逝。

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一眼,忽然一站,大抵是真的明白了师兄为何会这样做。

略过夜阑珊时,看到他铁青的脸,微微摇了摇头,不赞同。

睇一眼一旁的弟子玉箫,继续晃动手中的扇子。

至天自是知道他们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既然已经成为了他的弟子,自然是要给他们不一样的,至于别人会说什么。

那的的确确是别人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测灵铃(2) “师兄,你这……”

夜阑珊到底是按捺不住自己,他不想师兄做出令他将来后悔的事情。

至天看他一眼,出手制止,让他不必再多言。

“这测灵铃,是北仙的一个圣物,若是有恶灵靠近,就会发出巨大的声响。若是有善灵它依旧会响,这就需要你们仔去分辨!”

说着就伸出手,师尊手心躺着两个测灵铃,正好是一男一女的图案。

她自然而然的选择女子的那个,舜华则顺理成章的拿了另一个。

挂好后,轻声谢过师尊。

“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弟子,切勿做出背叛师门的事情,更不能仗势欺人,若是被我发现,那定是要好生惩罚!”

“是。”

“是。”

“至于其他的人,我已经从幻镜中看到你们历劫的全部,这些人将会就在北仙。”

玉箫师兄一个一个的念着名字,云暮叶师兄跟着他的师父离开,临走前还对她露出了笑意。

她知道,这是祝贺她。

一旁的舜华看到这情景,不由得滞了滞步伐,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素年自顾自的向前走着,方才还并排的人怎么一眨眼就落在后面。

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看到的就是潆风高兴的拉着舜华,好像在祝贺他。

他倒是把手不自觉的抽离,礼貌的道别。

看她在前面,自发的跟了上来,这真是小小的愉悦到她。

临行前至天师尊让他们搬到他的寝殿。

她听到后有意的推脱,但师尊的一句话打消了她的顾虑。

至天说:既然都是他的弟子,没有理由分开来住。

他早就考虑过若是哪天他收到的是女弟子,所以很早就备好了住所。

他们现在就一同去把东西转移到未来的居所。

一想到未来和他一道,很是高兴。

只不过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而已。

很快到了之前的休息处,素年也没有多做停留,更没有觉得舍不得离开。

这里仅仅只是她之前的居所罢了,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在她收拾的过程中,有人敲门。

也没有多想,只是说了句:进来。

来人进来许久也没有吭声,她便不由自主的看向到底是何人。

看到来人后,继续手中的动作,也没有请她坐下的意思。

“找我是有何事?”

她不咸不淡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碧芙四处望了望,眼底既是鄙夷不屑,又是羡慕嫉妒。

口中的话更是透着一股子妒意。

“你不要以为成为至天师尊的弟子就高枕无忧,你未来经历的可多着呢!”

素年整理衣物的手一顿,她自然知道未来的日子有很多未知数,可又与旁人有何干系?更别说是一个处处找她茬的人。

“这与你又有何干?”

恢复如常,不理会她说些什么。

“这的确与我何干都没有,但若是你丢了舜府的人,会让我们无地自容的!”

“那是我的事,再说你在舜府也就是一个下人,有地自容无地自容又有什么!”

她并不想咄咄逼人,但若是这人一遍又一遍的找自己的茬,她也不想容忍!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舜华,救救我。 “你!”

碧芙被噎得说不出来一句话。只能恨恨的看着她,一点都不避讳。

素年加快收拾,想要快一点离开这个地方!

“扣~扣”

又有一个人敲门。

素年淡淡的说了句进来,根本看不出方才还在生气。

她就是这样,从来不会把与别人的情绪带给一个无辜的人,是谁就是谁,与他人无关。

她也不看碧芙,更没有出言把她赶出去,方才已经算是很破格的发火。

若是有朝一日别人拿此作为借口,那便是不好了。

如果再把她赶出去,那更会落个至天师尊弟子第一日便欺负其他的弟子。

“还没好?”

来者没想到是舜华,她一直没有看门口,只是盯着衣物发呆。

“马上就好了。”她回道。

“少爷好。”碧芙再怎么站,表面的功夫做的十足的好。

舜华只是微微的点点头,看着素年手中的动作。

他根本就不想过问为何她会在素年的房间里。

只不过有人偏偏要按捺不住。

“我是想小姐马上要去至天师尊那边,定是有些地方收拾不妥当,所以过来帮帮小姐。”

这没看出来她还有这等变脸的能力,她只是不说话,也不回应。

方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现在但是一副恭恭敬敬的娇滴滴的模样。

“那你为何一直站着?”

这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就戳破了她的假面。

她心情大好的勾了勾唇角,很厚到的没有笑出声来。

此刻的碧芙脸色青红交加,诺诺的去帮素年。

看到她这幅模样,她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已经好了!”

随即起身,逡巡四周,就像来时的模样,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女子,和舜华一道出门。

他们俩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着,一道倒是遇到了很多的人向他们打招呼。

原来至天师尊的弟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显现出来。

她知道他不会专门来敲她的门,定是他也发现了她与碧芙不对盘,所以才出现。

一想到这个原因,她不由得心里很是舒服。

不由得微微一笑,男子身姿挺拔,芝兰玉树的模样愈发的清俊。

“有什么好笑的?”

素年暗地里撇了撇嘴,嘴上还回复着:“没什么好笑的。”

“既然没什么好笑的,那就好好走路,若是跌倒了,可是丢的师父的脸面。”

素年听他这样说,顿时脸面通红,她自然知晓他说的什么意思。

好几次她都是狠狠地撞上他的背,前几次都可以理解成不小心,若是这次经由他提醒后再撞上,那真的就是故意的了。

连带着前几次的也会让人理解成为别有用心。

素年在后背纠结,依然没有看到男子弯了弯唇角,笑得模样那般的夺目。

连带着一肚子的纠结,很快就到了寝殿。

以前没发现,今天仔细一看,这寝殿还真是大,原来她与舜华的住所离得那般的远。

难怪至天师尊一下就看出她到底在想什么,现在看来,真是自己乱操心!

踏入偏殿,才发现自己即将要住的地方和之前在那边的休息的地方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那边的还能分出是女子的闺房,现在住的地方没有半分女子闺房的模样。

不过也没关系,既然她来了,迟早也会成为女子的闺房。

把东西归置齐整后,至天师尊便来了。

师尊笑眯眯的看着她,告诉她好生歇着,明日便会练功。

待他走了以后,不久时天便暗了。

躺在塌上,回想这来这里的点点滴滴,只觉得一切都稍纵即逝。

她来这里约摸已经很多年了,那日她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为了小小的样子。似乎就是一个婴儿。

从小她就不受人待见,村里的小伙伴也不喜欢她,还总是欺负她。

有一日,她从一山脚底醒过来,醒过来后浑身酸痛,胳膊上也是大小不一定伤口,就连腿上还有鲜血不断的冒出。身旁还是大大小小的石块。

她不知道该去向何处,只是就静静地坐在这里。

村里的那个孩子把她狠狠地推下来,没想到她没有死。

最后还是爹爹把她寻回去。她没有说是谁把她推下去,大抵爹爹是知道的。

从此以后,那个孩子再也不敢出现在她的周围。

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别的人。后来爹爹给她牵回来一只羊,她也就每日与那只羊作伴。

虽说爹爹对她一直都是冷冷的,其实她知道,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陪伴着她,保护着她。

望着窗外的一轮圆月,思念就像奔腾的河水,一泻千里。

爹爹,我来到北仙了,还成为了至天师尊的弟子,若是有一日你能知晓,忘能欢喜。

窗外的圆月清亮,照亮一室清冷。现在已经慢慢入秋,还是有些许凉意。

素年又一次梦到了那一处幽暗,有人邪笑着对她说:你终于回来了!

而后有几个人狠狠地捂住她的口鼻,大声的、嚣张的大笑着。

那种污秽的感觉令她窒息。

猛然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捏住脖子,五指不断的用力收缩。

她无力的挣扎,想要唤人来救她,可偏偏一丝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是脚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她心里默默呼唤着:舜华救我!救救我!

突然间,她的测灵铃发出一道光,把她解救了出来。

但是素年并不知,只是感觉捏住自己脖子的手突然松开了。

她大口的呼吸。

翌日

素年起身时,总觉得今日精神以及注意力不能很好的集中。

她洗了把脸,看了看日头,去了后山。

去了后才发现,原来师父还有舜华早就已经到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反倒是师父也没有怪罪她,只是板着脸告诉她不能再有下次!

原来这老头还是会生气。

下次一定不能再迟到。她心想。

此刻的至天师尊仿佛变了个人一样,给他们寻来棍子,让他们看清他的招式,然后做出同样的。

舜华到底是学过武功,所以他学的很快。也很扎实。

反倒是素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动作做起来不流畅,更谈不上扎实。

至天板着脸看她。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练武(1) 至天板着脸看她,眼神分外不挪动分毫,那意思就是:我就看着你,看你能不能进步一点!

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却又憋着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想想还真是难受。

一时分心,拳脚更出的没有章法,乱七八糟。

还一个不小心打到了舜华。

素年歉意的看着他,男子只是淡定自若的拍了拍身上被她踢脏的地方。

再一看师父,师父一副我就是知道会这样,又变了张脸似的看她,眼底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真是为老不尊!怎么可以这样?!只不过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样说出来。

素年回了师父一个假笑,镇定自若的又开始练习,只不过还不是很流畅。

至天看到她这幅顽皮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却也不再盯着她看,随她去吧,毕竟谁都不是一日成功。

看着一旁的舜华还时不时的指点她,每次过后,她都有所长进。

所幸,不至于是块顽石,什么都不会,到底是会一些的。

他方才探了素年的元灵,看不出有何不妥之处,只不过为何她会在习武这一方面会如此的不堪。

偏偏她在阵法中又表现得惊异,唉,到底是块璞玉还是其他,他真的不能做出解释。

只不过,他会把她好好的照顾好,想方设法的让她进步。

若是有朝一日,看到她有巨大灵力增长,也算是一件好事!

也不至于,让如海放心不下。

今日的招式全部授完,他也该回去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再看看他们二人。

男子着实很有天分,女子就没有那么大的进步,却也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进步着。

越看这二人越是满意,背过他们脸上的笑意也没有减少半分。

见惯了大风大浪,他更喜欢这样这样平淡的日子,他的年岁也在慢慢增大,寻得一个以后的北仙派上仙也是重中之重……

素年看到师父走后,长舒了一口气。在她正准备吐气的时候,还被舜华抓到了现行。

顿时脸通红。

舜华依旧是那副清淡俊俏的模样,哪怕是穿了同样的衣服,也不能掩饰他的矜贵之感。

男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不可察的勾唇一笑,很快又恢复到那副冷冷冰冰的样子。

“舜华,你是怎么做到这样的一下就这么厉害?”

男子用力送出拳头,听到这里,手在半空中一滞,不解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为何我听不懂?”

男子的疑问让她顿时明白了自己说话的漏洞,一着急就瞎说。

不过男子显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五岁就习武,如今也有十三个年头了。”

十三年了,那他定是很厉害,一张单自己连个完整的招式都使不出,不免有些落差。

男子是何等的聪慧,自然看到她眼底的黯然。

于是不由自主的说道:“你也没那么差!”

素年听到他这样说,猛的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自知失言,还是僵硬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开始练武。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练武(2) 看他似乎没有什么话要接着说,但她心里依旧暖暖的,暖意融融。

用心的回想着师父教过的一招一式。

他们没有再说话,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但又不显得那么的刻意,细细看来还真的是相处融洽。

几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师父托人来告诉他们过去吃饭。

素年看了看身旁的人,他没有任何举动,还是在用功的练功。

哪怕是他浑身都是汗,也没有让他显得有多狼狈,反而多了几分洒脱不羁的气质。

额前的几缕发丝贴着额头,两颊还有汗水不断的落下,她不由自主的把身上的帕子递给他。

男子的手一顿,须臾便接过那帕子,轻轻地擦了擦额角。

舜华仔细观察周围,不只是有他们二人,还有很多的不认识的弟子也在这周围练功。

只不过离他们略微的有些远。

离方才师父托人来叫已经过去了约摸一个时辰,又侧脸看她,看她也是满面是汗。

抿了抿唇角,吐出两个字:“走吧。”

女子随他一到离开。

师父似乎等了许久,饭菜也有些凉了,看他们进来后差人重新去热。

素年先回房换了件衣服,才算不是那么难受。

回来后,师父和他们一同坐在一起用饭。

素年很纳闷,师父等他们都没有吃饭,顿时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也不由得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师父,您真是太好了,都没有吃饭还等我们一同吃。”

一旁的侍童噗嗤的笑出声来,她顿悟。

自知自己被戳破,至天脸上有些挂不住,就连说话声也有些微恼:“小光,罚你今日不许吃饭!”

只是底气有些不足。

素年偷偷的瞟一眼舜华,男子不言不语,得当的用饭,只不过嘴角的梨涡隐隐的陷进去。

煞是好看。

被唤做小光的侍童倒也无所畏惧,还对至天师尊扮了个鬼脸,有些俏皮的对他说道:“您说的是今日不许吃饭,又没说明日不许吃饭,再说弟子今日的份的饭已经吃过了。”

听着他的俏皮话,素年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几眼,长得干干净净的男孩子,约摸也就是十一二岁的光景。

身体不错,但也能看出个将来是个受人追捧的模样,那双眼睛很是灵动。

师父似乎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手中握着筷子在空中虚指他。

一派和乐融融。

“打听清楚了吗?”

一黄衣女子背对着一身着白衣的男子。

仔细看去他的靴子是黑色的,并不是北仙的统一的靴子。

“是的,小姐,打听清楚了。”

女子转过身来,看着男子。

女子生得很美,肤若凝脂,肌肤赛雪。来人正是潆风。

“说来看看!”女子面色不郁。

“小的今日也算是见识到北仙的奇特,虽说你们都是北仙的弟子,可他们去的地方旁人是进不去的,即便是能看到也走不进去。”

潆风自然知道,不然她怎会让他换上北仙的衣物,若是哪天人从幻镜中看到,也不至于发现什么端倪。

“可是有什么方法化解?”

女子看着他发问。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画中人 “小姐,暂时没有。”

男子欠了欠身。

“不必行礼!若是给你一些时日,是否能化解比阵?”

女子侧身而立,秋风掀起了她的裙倨,也掀起了她的头发,就连身后的树也成为了她的陪衬。

此刻的她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可人儿,一旁的男子看了看,也不敢再多看,默默地低下了头。

用力的紧握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

“请小姐给我一些时日,小的愿意一试。”

“那好,我就给你十日,希望你到时候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女子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方才不快的面色稍稍有所改变。

“是,小的定当尽心竭力!”

潆风制止他。

“最多十日,这是我能忍的极限,多一日都不行。我不想舜华哥哥每日都与那个女子待在一起!”

男子低下头,眼底闪过黯然。

“是,小姐。”

“子时,你不要这么拘谨,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情比手足。”

男子想要说什么,潆风开口又给挡了回去。

“你也知道,我从小就喜欢舜华哥哥,我不希望他的身旁是别的女子,站在他身旁的只能是我!所以,你一定好好办这件事,好吗?”

子时心中翻滚着,面上竭力的维持着平静,只能缓缓的点头。

女子满意的离开,男子才慢慢地抬起头。

一张清俊的面容,身高八尺,就这样走出去,谁都不会怀疑他是世家公子。

他的确有这样的实力,只不过,说难听点他只是一个下人。

眼底的不舍,缱婘的看着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是如此的……爱慕着你……

随即走到一处,施展轻功而去。

幽冥界

一男子惬意的靠在身后的石椅上,一旁的婢女给他摇着扇子。

男子很是俊美,是一种邪性的美,看着眼前的舞女们,勾唇一笑。

愈发衬得他邪魅无双,勾人心魄。若是说舜华的俊美是一种干净的,出尘的俊美,那么此刻的男子就是一汪深水里的俊美。

弈鸣端起一旁的酒杯,落拓不羁,底下的舞女看着他这幅模样,生得如此俊俏,还是幽冥界的魔尊。

用眼神吸引着他,男子微微一笑,就像是黑色的罂粟花开,那么耀眼。

弈鸣看着他们竭力的想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嘴角在笑,心底确实冷笑。

也不过如此!

一伸手,一旁站着的男子自发的走过来,俯身倾听魔尊的吩咐。

弈鸣伸手,男子随即站直身子。

“暗影,让她们都下去吧!”

暗影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似乎是为了确定某件事。

弈鸣轻飘飘的看他一眼,男子当即领命。

“都下去吧!魔尊要歇息!”

不含感情,声音冷冷冰冰的,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如同寂静的暗夜,冰冷,不带有一丝感情。

偏偏效忠于他的主子,从始至终。

暗夜、暗影就是魔尊的左膀右臂,他们都有高深莫测的灵力。

都听命于弈鸣。

其实他还有很多的手下,只不过都没有他们二人好用。

弈鸣看着女子们依依不舍的看着她,想从他的这里得到一丝丝的挽留,但他还是让她们失望了。

“北仙的选弟子也该结束了吧。”

男子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宫殿中还有回音。

“是。”

弈鸣睇他一眼,负手而立。

“你从来都是只言片语,真是无趣!”

“属下……”

暗影想要解释,魔尊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若是你话多了,又不像你。去把暗夜给我叫来,让他去下帖子,说明日就去北仙给他们赔罪。”

“魔尊,这恐怕……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另一边……”

“我不想管另一边想干什么,你能只能按着我说的去做!下去吧!”

暗影领命,随即闪身离开,无影无踪。

他看着幽冥界的圆月,清冷的夜色愈发的衬得他一身清冷光华。

黑色的长袍也显得分外离群,一身孤寂。

未几,又进入了大殿旁的暗格,知晓这里的也仅仅只有他与暗影、暗夜罢了。

他径直走到一幅画中,只不过那副画被保护呢很好,就连画布上也是纤尘不染。

弈鸣小心翼翼的揭开画布,画像赫然是一副女子的样貌。

透着幽暗的烛火,也不难看出是一位清丽的女子,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的双眸,大而清澈见底。

双目炯炯有神,女子的样貌但也不算有多惊人,可偏偏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而画中的女子,清清丽丽的女子竟然是……素年。

弈鸣轻轻地抚过她的眼眸,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与方才对那些女子的笑完全不一样,是真正发自心底的笑。

谁都不知道,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她,她只是出现在他的梦中罢了。

可他似乎就被她勾了心魂,对她念念不忘,执意的认为这世间定是有她的存在。

可他,偏偏从来没有找到过她。

静静地看着画中的女子许久,身子站的也有些僵硬。

男子缓缓的动了动身,运气疏通有些不适的僵硬感。

又过了许久,把画布挡好,不给灰尘留一丝罅隙,转身之际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离开。

北仙

至天站在窗前,月色皎洁。

从下午接到暗夜下的帖子后,他就一直没有再笑过。

仙魔两道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上次出手伤人的确是没有后续。

现如今他们魔尊要亲自过来赔罪,他也是没有想过。

这些年魔界也暗地里不断的操练着手下,而他们也有很多的精兵强将。

上次就那暗夜一人就伤了玉箫、云暮叶。这无疑证明他们的确不容小觑。

可如今真正需要担心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若是硬碰硬,不一定就会有个好结果。既然他们要来,那他就给足面子。

况且他们共同约定,百年之内都不会主动发起进攻。

所以,这次也未必就是坏事,那就看明天的造化了吧。

既然他们有诚意,那就收下吧。

想到这里,至天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魔君要来(1) 素年今夜怎么都睡不着。

一直都是翻来覆去,脑子也是乱糟糟的。

师父虽说没有真的说她什么,但作为师父的第子,若是太过于差强人意,还是丢的师傅的脸。

又翻了身,最后还是决定起身。

既然比别人都差,那么不能再如此的堕落。

穿好衣物,轻手轻脚的出门。

夜凉如水,到底是秋凉了。

乍一出门,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更深露重。

视线飘到舜华的住处,烛火早就熄灭。师父住的地方也看不出来有烛火。

这样一来,也就没人看她,更没有人会笑话她。

坐到一块石头旁,脑海中回想着师父今日教过的一招一式,手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心动。

她也问过师父为何他们与她见过的练武的人学的不同。

师父笑看她:“若是一样的话,那为何那么多人还是想来北仙习武?”

一句话既噎到她,同样也解答了她的疑虑。

其实白天师父教的简简单单的几个招式,看似容易,实则不易。

因为这几招几势运用了真气。并不是她真的做不完整,只不过缺少了真气,总是少点攻击力。

舜华之所以能学的如此之快,怕也是领悟到这一点。

可真气又与灵力有什么关联。

她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她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练习运用真气来催动她的招式。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上被汗水浸湿,看了看天色,还能睡几个时辰。

回了住处,洗了澡以后算是踏踏实实的睡着。

翌日

待她醒来时,时辰还尚早。

洗漱罢去了前殿,师父昨日让他们直接过去,说是有客人要来。

事不宜迟,很快就过去。

到了以后看到舜华也到了。素年笑看着他,算是打了招呼。

师父与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

舜华之后拿着书,安安静静的看着书。即便是这样,谁都无法忽略他的气场。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竟然是关于真气与灵力。

轻轻翻开此书。当她还在看第一页的时候,师父让他们去吃早饭。

看了看四周,今日到没有看见小光。

难不成师父今日真是不让他吃饭了?但是老头不至于呀!

“素年,你还愣着做什么?”

她暗自吐了吐舌头,不料却被舜华抓到了现行。

他好像是没看到一般,镇定自若的扭过头,步伐不着痕迹的放慢,等着身后的女子。

除了他们二人的脚步,没有第三人的脚步声。

今日师父都不吃饭了吗?平时他可是一顿都不会落。

她的疑虑没过多久就得到了解答。

一旁的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哪怕是不是刻意去听,还是原原本本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一男子说道:“你听说了吗?魔君要来北仙!”

“我也听说了,似乎是为了上次魔界的人伤了北仙的弟子而来。”另一男子不由得吃惊回复道。

原来是这样!

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眼前的人,不禁又回想起上次的画面。

慢慢地停了下来,舜华看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微微蹙眉看她。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魔君要来(2) 素年没有反应,还站在原地。舜华也不急着催她。

他自然是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只不过与他并无多大关联。

现在他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看了她许久,她依旧没什么反应。

不由得出声:“走了。”

还是没反应,待他走到她身旁,她才反应过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他,随即跟着离开。

吃饭的地方离他们略微有些距离,北仙的规矩,不允许他们在寝殿吃饭。

只不过去了吃饭的地方,也有足够的空间,这也是沾了师父的光。

今日他们两人吃饭有些安静,舜华并不是话多的人,看他举止得当的吃饭,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时不时睁着骨碌碌清澈的双眸看他。每次也只是停留那么一小会,生怕被他发现。

似乎他与前世一点都不同了,前世的他每日都会逗自己开心,这一世似乎反着来了。

其实有件事他们并不知道,她看起来像一朵高岭之花,其实这一世的她并不是这样,或许只有与她熟悉的人才知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某种魔力,就像是她的读心术同样不见了。

再一次瞟向他,这次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被他抓到了现行。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想要避开目光也不行,所以就只能硬着头皮对他笑着说:“今日的饭真好吃。”

舜华也不会告诉她,她的笑根本就是皮笑肉不笑。

看她也吃的差不多,临走时说了句:“菜很咸。”

素年顿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瞪大双目看着他离去。

他嘴角的梨涡很深,很深。

“至天师尊,冒昧的来访,望您不要介意。”

弈鸣进退得当,有理有度,任谁都不能把他与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联系起来。

“魔尊说笑了,提前告知怎么算是冒昧。小光,给魔尊上茶。”

小光闻言,很快端上来茶,又退出。

天乾殿就剩下三人,至天、弈鸣以及暗夜。

“今日我来想必您也知道是何原因,就是为了给您赔罪。”

“虽说我们仙魔两界向来都是进水不犯河水,势不两立,但的确是我的手下破坏了规矩,所以至天师尊,还望您海涵。”

至天看他这般诚恳,自然也不会为难他。

何况,他与以往的魔尊确实不一样,他不好战,自然也不会主动去为难百姓。

“魔尊言重,既然如此有诚意,这件事且算了吧,毕竟弟子们也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只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行。”

他有意识咬重了不会再发生,在座的都是何等的聪慧,自然听得真切明白。

弈鸣顺着这台阶下了:“自然是。”

他们二人又聊了许久,至天想来今年就是他们休战书的第九十年,离百年还有十年。

他是想借此机会表明立场,只不过显得有些不是君子,但也敛了心意。

素年与舜华到来时,只看到师父在送别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男子很年轻。

哪怕就是背影,也无法掩饰他强大的气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成为世间唯一的神(1) 看他的侧颜,总是有股莫名的熟悉,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今日听到的消息,顿时明白了。

原来魔尊已经来了!

到现在他们好像又要走了。

他们没有停留,直直走到师父的身旁。

素年唤了声:“师父。”

舜华也同样唤了声:“师父。”

弈鸣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时不由得身体僵硬了一下,须臾便恢复如常,大步流星离开。可他还是没有转过身去。

只是被那声音暂时的扰乱了心智。那声音该怎么描述?

清脆的黄鹂声都没有她的声音一分的动听,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能撞击到心里一样。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暗夜不由自主的砍了他几眼,魔尊像是在沉思,就不说话。

一想到今日魔尊去给至天那个老头子赔罪,他的心里很是不甘!

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的魔尊要向他低头!凭什么!

魔尊是要将来一统这天下的,所有的门派都要为魔尊马首是瞻!

哪怕是北仙也不例外!

一想到此,他就不由自主的心里冒火,更不由自主的说出口。

“魔尊,今日我们真不该给北仙的老头子那般抬举,同样的,更不应该来!”

弈鸣还在想别的事情,乍一听,没反应,只是不悦地看着他。

似乎今日暗夜是铁了心要与他作对一般,就是不服软,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弈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透漏不悦。

“今日的事很快就会被天下人所知,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说你。”

弈鸣的目光已经变得非常冰凉,按捺着自己,等他自己意识到。

偏偏暗夜就是没有这个觉悟!

“若是被那边的知晓,魔尊怕是要被骂的,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知道是那句话惹恼了弈鸣,只见他右手手心运起一团黑气,手掌向上,慢慢地暗夜双脚也脱离了地面,但他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悔过之心。

弈鸣眼底划一抹于心不忍,稍纵即逝。

若是他将来被别人伤害,那还不如让他自己来收拾他!

随即慢慢地握紧他的右手,暗夜痛苦的挣扎着。

口中还不忘说道:“魔尊你就杀了我吧!不然有朝一日我定会向那北仙一道讨回!”

弈鸣又加大手中的动作,暗夜痛苦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学会拿那边的人来压我?我几时怕过他们?”

暗夜在空中蹬着双脚,口中说不出来一句话,就连出气都是问题。

“看来上次关了你几天你并没有反省!今日回去后就一直关到你改变主意为止!”

言语间瞬间收了手心的那团黑气,暗夜狠狠地从空中坠落,弈鸣看也不看他一眼,抬步离开。

一想到方才暗夜口中的那边,不由得敛了眉眼,有朝一日,定把你能连根铲除!

暗夜还是不服,伏在地上喘着粗气,四肢没有站起来的气力。

看着魔尊远去的身影,心下有了一个想法!

魔尊还是学不会狠心!那就只能他来推他一把!

他还想看着魔尊收服所有,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神!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成为时间唯一的神(2) 秋风掀起弈鸣的衣角,发上的锦带也在空中起起落落,行走在白天也仿佛行走在夜里一样。

“你们二人今日还是去好生练习昨日的招式,切记要用心!”

现在师父已经恢复如常,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给他们派遣任务。

二人领命,拜谢师父。

至天捋着白花花的胡子,笑着点点头。

二人还是去了后山,只不过今日的进来时感觉与昨日有些大不一样,却又说不出什么不一样。

花花草草还是一样的,就连石块都是一样的。

应该是自己眼花了吧。

在他们进去的那一瞬间,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脚踩着黑靴,缓缓从一颗粗壮的树后走出。

随即又离开。

至天在幻镜中看着他们走进昨日的后山,满意的捋一捋胡子,收了幻象。

他们今日去的与昨日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昨日是东方的后山,今日却是西方的后山。

这也是他给设置的障碍,若是走错一个地方,那么他们可能就被困在里面,索性他们还是平安无事走了进去。

心下越发的满意他的弟子们,虽然看着素年在练功时有些不开窍,其实她是有天赋的。

昨日半夜她独自一人在练武时他发现的,本身他打算去歇息,可看着她还是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不由得又对这个小姑娘心声满意。

在他看了四五遍的时候,她都没有完整的打下来,原本想要离开时,第六遍女子周身闪着一圈光,他知道那是气,而她也完整的打出了那些招式。

他也去歇息了。

如今细细想来,也算是造化弄人,她的筋脉像是被有意的封住了一般,就是比别人学到的慢。

他看过那孩子的元灵,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怕是如海做的吧,不然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舜华着实是一个好面子,骨骼清奇,假以时日灵力大涨,定是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他的长相本就是人中龙凤,而他……也有意把北仙交与他。

若是他练成了幻天行术,那么魔尊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练不成幻天行术,就算是他这样勤勤恳恳的练功,修行灵力,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是魔尊的强敌。

练完功他们走在回殿的路上,今日她感觉自己身体上的力度有了增长,一路上心情都很好。

当她看到站在路边女子时,她的好心情似乎受到了打击。

潆风施施然的站在那里,娉娉婷婷,如花的模样,怎么看都好看。

她不想承认的是,自己有些酸了。

“舜华哥哥,你是练完功了吧,这是我给你提前备好的茶水,你喝吧。”

她笑意盈盈的,任谁都不能主动的去拒绝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路上来往的弟子并不是少数,何况他们两个人都是那么惹眼的存在。

很多路过的弟子们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潆风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笑得愈发的灿烂,灿若桃花就是这样吧。

再待下去也不应该,索性礼貌的告别,刚抬步,便被舜华唤住。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一起走(1) 看着周围人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们,着实有些待不下去。

抬步离开。

刚转身就被舜华唤住,侧身看他。

舜华大步上前,看着她:“一起走。”

又对潆风点了点头,随即他们一道离开。

人人都能看到她面带笑容,都没有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凌厉。

素年没有料想到舜会与她一同归去,但也没有表现得有多么意外,但心底的雀跃慢慢涨上来。

回到以后,师父与他们一同吃了晚饭,老头今日似乎是累极,没多久就让他们回去。

今日虽说她的功力有所上涨一些,但是依旧不能大意,她依旧决心半夜起身练功。

潆风憋着一口气回去,到了没人的地方怒气冲冲的把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挥到地上,地面上铺了厚厚的毯子。

这里的毯子自然比不上她家中,但也足够厚,哪怕是被挥到地面上的茶杯也没有摔碎。

但是并不能缓解她的怒气,环视四周,到处都是一般般的陈设,哪里比得上她家中的半分?

心底的怒火更加旺盛,她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只是又用力的踹着桌子腿。

脑子里全是素年的脸,尤其是她那异常清澈的眸子,以及舜华对她的保护。

就像是有人在她的心上放了一把火,燎原之势没有丝毫衰败的迹象。

扭曲的容颜没有可以往日的那班美丽,只有仇恨一样的丑陋。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与你朝夕相处!谁会料到竟然被她抢先!

放弃了锦衣玉食,来这里受了不少罪,就是为了与你在一起。

隔壁的萧楚儿听着另一间方里传来撞击声,虽然地下有厚厚的毯子,但是还是能听出来。

生怕她出什么意外,放下手中的胭脂盒,去了隔壁敲了敲门。

潆风没有想到会有人要在此时此刻敲门,眼底带着浓浓的戾气。

却又不得不敛了自己的怒火,恢复到往日那个善良柔弱、温柔可人的潆风。

萧楚儿看到来人给她开了门,女子衣着得体,没有丝毫不一样。

也就说明了来意:“我听着你房里有声音传出,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你。”

萧楚儿长得不算是很美,但也是个可人儿,腰间的那枚玉佩也能看得出她的家底殷实。

潆风笑意盈盈的把她让了进来,方才她早就把一切都归置好,丝毫看不出来这里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请坐。”

到底是世家女儿,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会少。

萧楚儿慢慢坐下身,逡巡四周,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潆风把她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眼底闪过不悦,但她依旧面不改色。

任谁都知道,若是以后两家人合作的话,也是说不定的。

所以,该能用的人自然是不能放弃的。

萧楚儿看到这里没有什么,也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

“方才我听到你的房里有打斗声,有些不放心,冒昧的来打扰,还望你不要太过于在意。”

萧楚儿说的滴水不漏,任谁都不能说出什么重话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一起走(2)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不简单。

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把她耳朵上的一个耳环快速的摘下来,扔到桌子的拐角处。

“真是谢谢你啊,我只是在找我的耳环,不知道它掉到哪里去了,所以弄出了这般大的声音,还把你给引来了,真是抱歉。”

萧楚儿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又看了看她另一个没有耳饰的耳朵,心里的顾虑打消了。

“哦,对了,我叫潆风,你叫什么?”潆风自然而然的坐到萧楚儿的身边,甚是亲昵的拉起她的手臂。

一幅亲密姐妹的模样。

萧楚儿看了看她的手,也没有抽出来。

“我叫萧楚儿。”

没过多久,萧楚儿离开了。

还笑着把她送至门口,笑看她离开,待门关上后,又恢复了那副凌厉的模样。

看着角落里的那只耳环,也不愿意去捡,这是子时送给她的,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索性把另一支也扔了。

她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收拾好后出门。

又到了那个隐蔽的地方,她等着子时。

来时还是把那对耳饰戴了出来,并不是因为她喜欢或者是舍不得,仅仅只是为了让子时看得见,这样他会更专注的去做这件事。

心底还有一丝的歉意,但一想到他们朝夕相处,那一丝歉意顿时什么都没有了。

“小姐,不知你叫我来有何事?”

潆风凄惨的看着他:“你还需要多久能好,这已经过了五日,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还抹了抹眼泪。

子时从小到大都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今日见她如此的伤心难过,心里也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小姐,你休要难过,经过这几日的跟踪,有些眉目了。”

潆风一听到这个消息,方才擦泪的手滞在半空中,腮边还挂着两滴泪。

泪顺着她的脸颊划落,一副柔弱凄惨的美人图。

子时动了动手指,想要给她拭去,缓缓抬起的手又被狠狠按下,他不能这么做。

不然……以后见她或许都不可能了。

“那你快说说,还差什么?”

女子没有注意到男子脸上几变得神色,抓住他的胳膊想要一探究竟。

没有了往日的那副不近人情。

“在我跟踪的过程中,发现那阵法有些像八卦阵,一阴一阳,可又不完全是,又有些不一样,似乎这里面又有五行,所以不是一下就能进去。”

“那为何他们就能进去?”

潆风不由自主打断他,想要问个究竟。

“他们之所以可以进去,无非就是老头子给阵法中注入了他们的灵气。”

“这是为何?”

子时很有耐心,一点一点的给她讲解着:“这个阵看似是死的,其实是活的,还有认人的能力,这几日我把你的东西给放置在阵法上,让比也能认出来你的气味。”

“其实这阵法无非就是寻得气味还有一些别的让人不了靠近。”

“那如此说,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快要能进去了?”

这是今日最好的消息,以至于方才的那些不痛快也不那么重要。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蜓鸟(1) “小姐,你马上就能进去了。”

她没有听出来男子语气中的失落,只是一味地沉溺在这个好消息中。

没过多久,子时离开。

其实她利用了子时。若是她不哭,那么子时一定不会告诉她这些。

她太了解子时,同样也太了解他是怎样的爱慕着她。

所以她利用了他的爱慕,她一旦哭,那么他就会六神物流,所有的一切都会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一想到这,潆风也不由得冷笑:“素年,我们很快就会又见面!”

翌日

素年起了个大早。

昨夜练武又比之前有所长进,虽然长进不是很大。

但她还是很高兴,毕竟这也是一种进步。

“素年姐姐,师父在叫你。”

小光蹦蹦跳跳的过来告诉她,一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很是好看。

“好,我知道啦。”

小光通知到以后就离开了,回去复命。

目送着小光离开,素年没多久便去了师父的寝殿。

师父在给舜华谅解灵力,进入时她轻手轻脚,生怕惊扰到他们。

即便是如此的轻手轻脚,还是把他们吸引过来。

“素年,你来了。”

舜华也顺着师父的声音看过来,他的目光就那样看着她,也足以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到底有多么剧烈。

很不争气的避开他的视线,转而笑意盈盈的看着师父。

至天被她的笑容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解的看着舜华,那眼神仿佛在在说:“素年今天没有问题吧!”

男子睇她一眼,也没有回复师父说的话。

她对着师父翻了个白眼,索性闭上嘴,什么也不说。

至天看到她的白眼,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笑了。

“对,这才像一个女子该有的活力。素年啊,你活的太过于拘束,看来为师还是对你有些作用的!”

说罢还煞有介事的捋了捋胡子,用眼尾睇她。

她拿起一本书,也不看他。只不过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她并不否认师父所说的这些。

舜华掠过她拿些的书,自然也没有错过拿的书是拿反了。

勾了勾唇角,酒窝若隐若现。

继而缓缓开口“师父,你今日还没有告诉我们叫我们来有何事?”

他再看时,发现她僵直的身子放松。

唇角的酒窝越发的深刻。

“对,差点忘了正事。”

“走,为师带你们去看个好东西!”老头子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两个徒弟四目相接,都看出了他们并不知晓师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随着他出去后,走到一处他们之前并没有来过的地方。

看到方才来叫她的小光手里拿着个蜻蜓的模子。

当老头看到那只蜻蜓时,更是高兴,远远就对着小光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光也是一脸兴奋,向他跑过来,手中的蜻蜓就像是有活力一样,跟在他的身后,慢慢地飞过来。

看到这里,只觉得这个物什很是神奇。她并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都是在电视剧里见过。

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过。侧眼望向身旁的舜华。

他的眼底也闪着异样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蜓鸟(2) 看着舜华眼底也闪着异样的光芒,她就更觉得不解。

师父早已踏入那片青草地,小光也笑着向他们挥手。

让他们快些下来。

没有想到平时稳重有加的舜华不假思索的就下去。

她也一同跟着下去。

至天看他们都来了:“都来了,那么看着为师让你们看看不一样的物什。”

语罢,只见师父一闭眼一睁眼,方才比较小的蜻蜓一下子变得很大,还有往更大变得趋势。

舜华淡笑着看着,眼底闪着光。

素年第一次亲自经历神奇的物什,也不免有些吃惊。

只见至天食指中指并拢,向着空中的蜓鸟施力,这蜻蜓一下子变得巨大。

又比之前大了两倍不止。

这到底是何物什?怎么会这样。

再看看至天师尊,缓缓的收了灵力,转过头笑看着他们。

而他身旁的小光,从蜓鸟方才变大时一直兴奋不停。

周遭很多练功的弟子们也安不上心练功,都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神奇的物件。

还对着蜻蜓指指点点。老头子很是满意大家对这个东西的反应,但笑不语。

素年从来不知道师父的耐心会这么好,如此能沉得住气,反而自己快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是何物?”

她出声询问一旁的男子,或许舜华就会知道也未可知。

男子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眼底一片笑意:“这是蜓鸟,这个东西可大可小,看似是蜻蜓,实则不然,它是蜻蜓和鸟的合体。”

听他这样说着,也不由得锁定那只巨大的物什,如今这样看起来倒也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那它有何作用?”

今日他似乎心情很好,并没有拒绝回答她的问题:“它的用途很广,可用于打仗,也可用于运输别的,还能做人的玩偶。”

“它更为奇特的就是,它会认主。而且一生只跟一个主人。”

至天师尊满意的看着舜华,把他没有说完的话替他说了。

“一生只跟一个主人?那它是怎么认主的?”

她发现自己自从来了北仙,突然变得很无知,似乎什么都要问一问。

“这里就需要你们朝夕相处,慢慢地培养。”

“可它只是一个物什,并没有实质的生命力?”

至天师尊说罢,她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舜华从至天师尊开始说话时就不再开口,哪怕就静静地站在那,也没有人会忽视他。

因为他足够的耀眼,足够的强大。

“这就需要你们用灵力相通,而且,它还有更多的不为外人所知的能力。”

师父故意卖了关子。

她突然也很想得到这个东西,如此神奇的东西。

“别想了,灵力太低,驾驭不了它。”

舜华似乎读懂了她在想什么,直接说出了她心中所想。

但她没有听到他言语间的谴责亦或是鄙夷。

“等你灵力增长三成后,你就可以驱动它。”

他又一次堵住了她的话头。

“素年姐姐,你快过来,蜓鸟真的好神奇,我们来这里看它吧!”

小光硬拉着她过去,素年也并不想拒绝他。

这也更有利于她仔细的看这个奇特的物什。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四目相接两者皆无语(1) 回去后,她没有再想方才见到的那个神奇的物什,蜓鸟。

但她早已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蜓鸟送于舜华。

难得看他对什么东西如此的有兴致。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瞬即逝就过了一个月。

一切都没有巨大的改变,只不过只是由之前练功时的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看了蜓鸟没有几日,不知潆风怎么与他们一同练功。

她对潆风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只能说是无感。

或许是因为她们都喜欢着同一个男子吧。

有时候的女生与女生之间的某些想法就是那么的微妙,还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素年不愿意与她有过多的交集,往日练功时有话可说的她最近变得很沉默。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初见舜华不言不语的样子。

潆风很高明,总是不动声色的找理由靠近舜华。

素年看在眼里,但又不会说什么。

只不过她有意的压抑着自己的内心的酸涩,每次一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真是无能。

还那么的胆小,就连靠近他也不敢了吗?

今日练功时,她与往日表现无异。

但舜华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最近她总是这样,练完功就不见了。

有时候见到他还要逃避,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心里很是不痛快。

连带着潆风也感觉到今日舜华的不对劲,往日不断先话茬的她今日也安分了许多。

她一直在暗中默默地关注者舜华,看到他总是时不时地往素年那边看,心里很是不痛快。

可面上又没有表现出来,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师尊近日又教了新的招式,从来对练功没有真正放在心上的她,这几日在练功时尤为卖力。

看得出有一股拧劲。

吃过晚饭后素年躺在塌上一直睡不着,翻来覆去,这样一直持续了许久。

约摸到了往日里练功的时辰,穿好衣物起身,到寝殿的一处没人的地方练功。

今日有些的动作毫无章法,似乎在发泄着不痛快。

以至于她连往日的警惕感也失去,根本没有发现自从她来了以后,一旁一直站着一个人。

男子身着白衣,清冷的月色的照耀下看出了他的精心雕琢的侧颜,男子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女子,女子的一招一式被他尽收眼底。

看她愈发混乱的招式,男子不由得微微动了动眉,眸色很深。

在她第五十次出拳中,他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别再打了!不然你会被子里伤到!”

清清冷冷声音在这凄冷的夜色中没有带给她一丝温暖。

自然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只不过不为所动,她也不知道到底在扭着什么。

他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他喜欢自己亦或是对自己有一分一毫的好感。

男子看到女子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薄唇微抿,大步向她走来。

听到他的脚步声,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她又一次出手,却被男子有力的右手牵制住,不让她动。

男子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四目相接两者皆无语。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四目相接两者皆无语(2) “你这样会受伤。”男子语气淡淡,听不出悲喜。

看着他收手,刚想反抗他,男子眼疾手快的点了她的穴位。

只能站着,四肢被束缚。

恨恨瞪他一眼,男子只是掀开眼皮睇她一眼,没有丝毫反应。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你这是为何?”

耐着性子,问了他一句。

男子淡淡看她一眼,薄唇微启:“救你!”

顿时感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她真的是无语了!

“你快放了我,我用不着你救我!”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反抗他,也是第一次顶撞他。

把他的一切都看做是重要的,因为……喜欢,才这样。

舜华似乎是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岿然不动。

现在已经慢慢进入深秋,夜里刮风便是常事。

本就穿的单薄,方才练功时还能出出汗,现在就这样站着风一吹,方才出去的汗水就像是冰冷的水一样回渗到骨子里。

冰冷刺骨。

她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冷颤。

男子这才意识到女子这样会受到风寒,拿出一早备好衣物,给她披好与此同时也给她解开了穴道。

素年想把他的衣服要紧盖,男子还以为她是要把衣服还给他,眼神中透着不悦。

这次还真他误会了人家,见女子根本没有想要把衣服还给他的意思,转过脸不看她。

也不离开。

“你最近为何练功总是心不在焉?”

夜里寂静无声,他低沉的嗓音在这夜色中莫名的—勾人。

匆匆掠过他一眼,随即又不着痕迹的错开视线。

“发现自己太差劲,这么些时日功力没有丝毫长进。”

舜华显然不信,审视的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言语间的可信度。

他的目光太过于犀利,让她无所遁形。竭力的维持着面色的镇定。

男子缓缓吐出两个字:“不信。”

她感觉自己的腿猛的一软,还真是瞒不过他,但也不会说实话。

若是说出来了,他若是拒绝了自己……那可能以后都不能再出现他的……面前。

“就是这样,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有些赌气的说道。

男子审视她,不言不语,但他的气场却没法让人忽视。

“回去吧,明日还要练功。”

随即转身离开。

若是她的直觉没有出错的话,他这是……生气了?

可他为何生气?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索性不管了。

果不其然,她在夜里很不舒服,发起了烧。

沉溺在睡梦中无法醒过来。

练功的时辰早就到了,可她就是起不来。

又过了许久,她慢慢地挣扎着起身,穿鞋时看东西也是头晕眼花,拿了两遍也没有拿起来。

最后还从塌上掉了下去,就这样摸索着穿好了靴子。

走路时也是轻飘飘的,就像是踩在云上。

心中有些着急,偏偏又走不快。

若是被师父看到,定是要唠叨一阵的。

到了以后,果不其然,师父面色不郁的看着她。

这老头平时什么都好,就是不喜不按时练功的人,对师父而言不按时就是偷懒。

得,今日算起倒霉。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生病 老头似乎在专门等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发怵,只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过去。

舜华早早就练功了,看他额头上的汗就知道。

潆风也在,方才还看了她一眼。

这个场景突然就跑到想到,年少时上课,迟到了以后,老师堵在门口追问缘由,而早早到的同学们看着外面迟到的人,一语不发。

今日不知为何师父迟迟没有责罚她,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行动。

“你病了。”

这是一个肯定句,没有人会质疑。

素年不发一语,她确实迟到了,病了并不是借口。

索性闭口。

至天看她的脸颊通红,双眼浮肿,白皙的肤色染上嫣红色。

不由得又看了她几眼,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光,你过来。”

小光就在不远处,很快便过来,他笑嘻嘻的看着素年,甜甜的唤了声:“素年姐姐。”

素年爱惜的抚了抚他的头发。

“去把素年送回,再去拿着止热的药给她煎至服下。”

小光听到师父这样说,睁着骨碌碌的大眼又看着她,抿着嘴角要哭不哭,要笑不笑。

表情很是复杂。

素年被他逗笑了,她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会有真多的表情。

似乎又吸入冷气,她止不住的咳嗽,肺都要咳出来。

“快去,快去,别在此地耗着!”老头虽然这样说,眼中的心疼不比谁少,不过不会告诉他人。

素年行礼,被师父制止,让她快些回去。小光虽说是比她小几岁,但是力气却不小。

临走前看了舜华一眼,男子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静静地看她。

眼底闪过一抹疼惜。

她闭上眼,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用力的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烧糊涂了。

不然怎么会眼花。

“素年姐姐你这是作甚?”

忘记了身旁还有小光,她这样奇怪的举动着实不应该。

有些虚弱的扯了扯唇角:“姐姐头疼,摇一摇就不疼了。”

“姐姐你骗人!这样会更疼的!”显然是骗不过小孩子,还是被他戳穿。

素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不再说话。

素年走后至天也离开,这里只剩下他与潆风。

方才她的那羸弱的样子,大抵是昨日受了风寒。

一想到这里,也就没有练功的心思。不知为何,那个女子就是有把他心智扰乱的能力。

“舜华哥哥,你可是身体不适?”

潆风看着站在原地不动弹,不由得问出声。

舜华敛了心绪,平静的看着她,对她摇了摇头。

再次运功时脑海中算是她方才柔弱的模样。

这样的他无法静下心来,索性也离开。

潆风看着他离开,似乎没有顾虑到自己,心底的不甘慢慢涌上来。

眼底又想起素年的面容闪过一抹恨意。

小光按照师父的吩咐,给素年煎了药,让她服下。

看她睡了过去,便悄悄离开。

没走几步便遇到舜华,他笑着上前:“舜华哥哥,你为何来?不是该在购票吗?”

舜华看了看他,没说话。

小光也不恼:“你一定是来看素年姐姐的吧,她刚睡下。”

舜华看了看他,抬起的步子顿住,清淡的看着他:“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小光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孩子到底是孩子。

转身离开,只留下小光站在原地不动,一脸莫名其妙。

素年浑身燥热,嗓子就像是被火烤一样,很是难受。

不知为何这次的病来势如此的凶猛,以前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午间小光又来了一次,把药备好,就是唤不醒她,更妄谈让她喝下去。

一直到晚上她都没有醒过来,小光唤来师父。

至天看到她发热不降反增,还是有些担忧。

让小光去把玉箫唤来。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舜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继而又恢复如常。

“我倒是忘了一件事。”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有意说与他听。

舜华缓缓抬起头,淡淡的看着师父,在等候他继续往下说。

“素年的体质是致阴实属致阴,平常的药物对她根本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还会起反作用。”

松了眉头的舜华眉宇间又有了一个淡淡的川字。

“您是说……”眼神看着不远处桌上的碗,至天也顺着目光看过去。

“对,或许以前平常的药物对她有些效用,到现在却已然失去效用。”

至天的话让他很不明白,转念一想她在阵法中……

“着实是这个原因,若是她没有启动那歃血阵还好,可那阵法一启动,便会吸附她的精气神,她体内的一些东西就会被改变。”

“可是有什么别的法子?”男子清冷的声音有微微的不定。

“只能用更好些的药物。只不过……”

只不过?男子听到这三个字,薄唇微抿。

“若是以后少些病症,还是要多多修炼灵力,才能抑制住她体内的致阴。”

说话间,小光便回来了。身后跟着玉箫。

舜华与玉箫有一瞬眼神的交流,二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师尊。”

师父示意他不用行礼。

玉箫重新给素年换了别的药物,之后也离开。

舜华猜应当是会好。

中途她醒过一次,口中唤着:“想喝水。”

舜华向外抬起的步伐生生一顿,转而又回来给她端水。

生了病的她就是个小孩子,有些不安分。

喝水也不好好喝,还把不少水洒到了他的长袍上。

偏偏又发作不得。把她安置好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衣物,离开。

往日这个时辰她早就醒了,今日也不例外,虽说有些不舒服,可是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会很难改过来。

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没有再发热,口有些干,下榻倒了杯水。

抿了一口后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似乎是……舜华给自己……喂水喝,自己不但不配合,反而还倒他一身。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放下手中的茶盅,茶盅还晃出了不少水。

但她没有心思去管这些。思绪还沉浸在:我怎么会这样?!再见了他会不会很是不不自然……

就在这样纠结中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还有他。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不会是别扭吧(1)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句话一点都没有说错。

翌日素年就觉自己已经好了许多。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先去给师傅行过礼,师父正在喝茶,看她好了,也很是高兴。

“果然好了。”

素年不明白师父说着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只是自己好了,他如此说。

告别师父后向着平时练功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还碰到了小光,小光看到她很是欣喜:“素年姐姐,你可是好了?”

笑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可不知,昨日你高热不退,舜华哥哥可是照看了你许久!”

这句话就像在平静的湖水中丢了一块石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与小光告别后,边走边想。原来昨日涛脑海中的那些画面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其实是真是发生过的!

他……真的照顾过自己?

一想到这里,连日来的乌云一下子散开,心底的喜悦弥漫。

不由自主的加快步伐,心底就是想见到他,很想,很想。

到了以后,男子静静地坐着打坐,她知道,这是在修炼内功。

轻手轻脚的过来,坐在离他不远处,脑海中描绘着他的面容。

剑眉星目,高挺得鼻梁,薄唇,如刀刻一般的容颜,每一处都是无比的自然,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好看。

“你可是痊愈了?”

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打乱了她的思绪。

偷偷的睁开了眼眸,看他在做什么,男子紧闭双眸,却是没有认错她。

“好了些许。”

听到她的答案后,谁都没有再出声。素年慢慢地稳定下来自己的心绪,想着师父说的话。

既然是练功,那便是有内功和外功之分。

外功看似很累,每日都要苦练,可内功才是最难。

若是静不下心来,那便会走火入魔。

他们不仅要修炼外功,更要修炼内功。

她以前以为的修仙就是吃一颗药丸,从此就有了巨大的能力,可是不然。

还要一层一层的修炼,才能慢慢积累灵力,若是想要更多的灵力,那就得一遍又一遍的历劫。

有他的陪同,时间过得着实是快。睁开眼后已经晌午了。

回去的时候遇到了玉箫,玉箫师兄又给她煎好了药。

她不知道师兄篮子里带的是什么,待他拿出来后,不由得眉头微蹙。

玉箫师兄笑看着她,一副哥哥看着妹妹耍赖的模样。

“是不是不喜欢喝药。”

那还用说吗?谁喜欢喝药。

她再愚蠢,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看着他,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

一旁的男子把她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别过脸,走开。

素年没有察觉到舜华已经走了,仍旧说着话。

玉箫方才与舜华面对面站着,所以他离开,他是知晓的。

“不管再苦,你也是要喝,不然不会好的那么快。”

她才发现师兄还有这一一面,这一面之前从来没见过。

“嗯,师兄!”

应承下来。

师兄的好意总不能有意的拂掉,这是不好。

师兄与她告别。

原本以为好几日后不会见到他,却没想到天天都会看到师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不会是别扭吧(2) 原以为师兄不会再来了,没想到一连几日他每日都来,而且上午下午都来。

每次一看见他就想到那苦涩的药,想逃都不能逃。

只能硬着头皮,在师兄的目光下把它喝下去。

每次喝药总是呲着牙,不顾形象的伸着舌头。

这时玉箫师兄就会给她蜜饯,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来。

看着她笑嘻嘻的拿过去,打开就吃。

而此时玉箫师兄总会拍拍她的头,不轻不重。

吃着蜜饯的手生生一顿,唇边的蜜饯也忘记送入口中。

更不敢抬起头来,这个像哥哥一样的人,这样照顾着她。

或许是她贪恋这份温暖,根本不忍心打断此刻的脉脉温情。

一种像家一样的温情。

“舜华,你来了。”

玉箫师兄的声音就像是他的人一样,温暖,带着一股和煦。

能把黑暗驱散的温暖。

素年顺着玉箫师兄的话看他,他只是与师兄打了招呼,却看也不看她。

男子矜贵的眉眼这几日就像是结了冰一样,就连练功时也不看她。

更不要谈他会给你指出什么,近几日练功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他生气。

看到他总是欲言又止,想与他说话,又不敢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若是她欲言又止又没有说出什么后,男子愈发的清冷,冷淡。

清冽的气息仿佛能结冰一样。

就像是此刻的他一样。睨她一眼,满身清冷。

心底的暖意消散,有些黯然。

玉箫看到素年的变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回去吧。

连日来天气愈发的清冷,此刻她已经冷的不行。又加了件厚厚的衣服,有所缓和。

舜华回到住所,坐着看书,偏偏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全是她与玉箫的笑意盈盈的场景。

拿着书的手不由得捏紧。

他不知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可看到那副场景,他就不由心生怒火。

即便是他知道师兄只是给她送药,可还是会不快。

这几日在夜深人静之时,他出去练功,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

偏偏一遇到关于她的事情,自以为是的冷静顿时化为乌有。

可偏偏她见了自己又像是受惊的小绵羊,不敢靠近他。

每次欲言又止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她说话,他定是会理。

这个让人恼怒的女子!

看她连日来喝药那么难受,特意备了好多蜜饯,但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看着那几袋蜜饯,就会想到那个女子清澈的双眸,那么干净,湿漉漉的好看极了。

可就是如此好看的眼睛的主人区别的令人恼怒。

她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旦沾上关于他的事,她就开始变得不想自己。

又翻了一次身,想着法子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她真的快受不了。

转念又想到女子应给矜持,脑子里闪过关于他的一切,矜持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

他怎么如此的别扭。别扭?

这两个字一闪而过的,他不会去别扭吧!

眼前立马浮现出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定不是的!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蚀骨粉(1) 一想到这里,她开始期盼明日的天明。

可往往人算不如天算,但好在他们是一同在一起。

翌日她起了大早,临出门时被小光唤过去,说师父找他们。

老头已经走了好几日,今日可算是回来了。

连着好几日没见他,还真是有几分思念。

她转过头向着师父的寝殿走去,被笑话你拽住了长袖。

“师父在天乾殿,没在寝殿。”

怎么会在那里?尽管心中有疑问,可还是跟着小光去了天乾殿。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他们怎么没有去天乾殿?

心中的疑问愈发的大了,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素年姐姐你走慢点,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她歉意的笑了笑,略微的放慢了脚步。

到了以后才发现大殿的人很少。只有三个师尊,以及四个弟子。

加上她算是五个弟子。小光虽然没有拜入师父的门下。

可他也算是北仙的弟子。

“见过师父、二位师尊。”

“素年你来了。”

师父开口。

两位师尊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尤其是夜阑珊师尊,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

素年也不甚在意,师兄对她笑了笑,就连一贯好冷的云暮叶也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低头不着痕迹的查看自己的衣物,很是整齐,并没有什么不妥。

抬头看到舜华也淡淡的看她一眼,似是不悦。

其实是她误会了舜华,男子只是没有想到她也会来。

他自然是晓得这是师父做出的举动,但又想到女子功力不高,此次前去怕是没那么容易。

她是一介女子,没必要跟着他们一同去经受危险。

但他的眉心微皱,女子显然是不知晓缘由,还以为男子是不愿意看到自己。

就连师尊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楚。

至天看到素年一直走神,不知道她究竟再想些何事。暗中给她一个小小的提醒。

素年感觉有一块小石头猛的打到她,抬头看到的就是师父略含警告的眼神。

有些赧然,不好意思的看着师父。

至天知晓她已经意识到。

“近几日,云州有不少人被蚀骨粉孙害。一旦被这蚀骨粉所伤,不出三日,哪怕只是伤到四肢,他也会变成一堆骨粉。”

师父眉头紧皱,很少看到师父这般模样。

往日笑嘻嘻的师父此刻就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不苟言笑。

“这是那个贼人所想出的法子?”夜阑珊语气很是不好,言语间还有些愤愤不平。

穆清师尊不开口,一语不发。只不过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任谁听到这个消息,都不能笑出声来。

云州,是否就意味着……锦城也遇到了同等的情况?

果不其然。

锦城也有人以同样的方式死去。这些人的身份大多都是商家。

商人?

不可置信的,她的瞳孔顿时放大。

就连平日里稳重的舜华面容上也有一瞬间的不安。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次死的只是一些小的商人,都是大家闻所未闻的人。”

她的心就像是从高处抛下,终于算是心安。

她知道,这是师父有意说与舜华听。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蚀骨粉 “你们此次前去,就是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不要再让无辜的人枉死!”

“对,这样下去如何是好?”一直没有说话的穆清师尊也不由得出声。

在座的各位弟子脸上也带着凝重。

自始至终舜华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保持着安安静静。

“素年,此次你也去吧!”

原来今日让她来就是要告诉她,要与他们一同去。

“师兄,这怕是不好吧。素年她功力不高,灵力也不好,若是有个万一?”

夜阑珊第一个反对至天,说的言之凿凿。

至天睨一眼夜阑珊:“素年没有你说的那么羸弱。她去完全是可行。此事不用再说!”

说白了夜阑珊就是怕素年到时候拖他们的后腿。

但她一点都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也是无可厚非,谁都不想找一个能力不强的人。

“你们明日启程,切莫要耽搁。”

说完师父就离开。

师父走了以后两位师尊也走了,殿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云暮叶师兄一直对她不温不火,只有玉箫师兄对她照顾有加。

玉箫是大师兄,云暮叶自然就成了二师兄。

若是仔细论起来,舜华还算是他的三师兄。只不过她也从来没有唤过三师兄。

玉箫师兄告诉他们明日何时启程后。

没多久,他们也分开了。

第二日

临走时市妇幼又把他们叫过去,让他们,若是有实在解决不了的事,那就摇一摇他们各自的测灵铃,师父就会派人出现。

没有问师父会不会出现,必要时她想,师父也一定会出现。

“走吧。”

舜华淡淡的说出两个字,矜贵的眉眼间全是淡淡。

“哦。”

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距离也不是很远,一高一低,还有种莫名的和谐。

落在他人的眼中就是这样。

这几日说来也是奇怪,往日喜欢出现的潆风也不见了。

“潆风这几日为何不见了?”

暗骂自己真是不会找话题。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不料他还是回答。

“她家中有些事,告假回家。”

这你都知晓!不满的盯着他的背影,那模样用幽怨更为贴切。

男子感受到女子的目光紧盯着他,他似乎都能想到她到底用怎样的神情。

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到了约定的地方后,他们一同去云州。

这一次还是用的虚空门。

“师兄,这虚空门是任谁都可用的吗?”

他们三人一同看过来,她没有问清楚人,谁都没有开口。

未几,“并不是,只有灵力好一些的才能唤醒虚空门。”

“唤醒?这不就是个门嘛。”

哈哈哈

玉箫师兄爽朗大笑,就连云暮叶师兄自己舜华也忍俊不禁。

“这不仅仅是个门,这个门可不简单,若是有困难时,它还会救你呢!”

走在长长的门道里,心想若是御剑定是会更快。

没多久云州就到了。

舜华哪怕是穿着北仙的衣物,都要盖不住他浑身的矜贵气,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尤其是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此时此刻就有不少的女子看着他指指点点,有难掩的兴奋。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方家老爷(1) 那些女子对着舜华他们指指点点,满面红光。

他们三人人都是俊俏的公子,任谁也都能看出,大多女子都在看着舜华。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有些吃醋。不着痕迹的凶巴巴看着那群女子。

有些胆小的但是被吓退了,胆大的还是盯着他们。

未几,他们一行走到。

他们进到一个颇有些家底的园子,从各处的陈设,足以看出他对家里摆设的讲究。

素年还在一处显眼的地方看到了之前他们在锦城查出有问题的物件。

她怕自己看错了,暗中拉过舜华,给他指着那件物什,舜华看到后,与她四目相接。

他也认出来了。

到谁都没有在此处多做停留,不久,府内的管事的出现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子,身体有些发福,容貌也不复年轻时。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身姿体态也很出众。

“哎呦,你们终于来了!我家老爷……我家老爷这都走了两天了,你们怎么……怎么才来……呜呜呜…”

女子哭的很悲伤,眼睛通红,手中拿的手帕也湿透了。

谁都没有上前一步,几位师兄相互看看对方,不出一步。

素年硬着头皮走向她,不是不同情她,只是她太过于悲痛。

“您先不要哭了,能告诉我们具体是何时吗?”

素年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

女人呜咽的看着她,泪如泉涌。

其实都能理解,家中的顶梁柱都没有了,看着园子也不小,应当也是个大户。

一家上下老老少少,都要张口吃饭,着实不能就这样看着她的家人枉死。

从女人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他们听到一个完整的缘由。

此家人的家主姓方,也算是云州的大户。主要做一些丝绸、瓷器、茶叶等生意。

那日方老爷在外与他人吃过酒以后,回到家。

酒吃的有些多,走路也摇摇晃晃,回来之后又说自己想念他已故的亡父亡母,闹着要去祠堂看看他们。

想与他们说说话,可没想到,就在去那祠堂的那日夜里,就被人用了蚀骨粉。

一说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嚎啕大哭,一点都没有大家风范。

素年皱眉看着她,她怎么说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有些无奈的看着同伴,同伴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舜华眉心微皱,似乎陷入了沉思。

“后来可又发生了什么?”

素年继续问她,女人看了她一眼,继续哭着。

被她哭的有些心烦:“若是你说的如此含糊,可让我们如何做?”

“带我们祠堂吧!”

一直不说话的舜华冷冷出声。

女人被她震慑住,嚎啕大哭顿时收声,借着擦拭眼泪偷偷看他几眼。

还有几分惧怕。

她也没继续哭下去,在前面带路。

没多久就走到了祠堂门口,祠堂修葺的很大气,祠堂门大开。

随即看的就是一个一堆白粉。

若是没有猜错,那便是方家老爷被杀后留下来的白粉。

乍一看还有些惊悚,不由得微微一怔。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方家老爷(2) 这一看还不由得吃了一惊,有一瞬间的怔松。

她与舜华并排站立,一侧旁的他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变化,不由得看着她。

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男子不着痕迹的靠近她几分,似乎是有意保护她。

“老爷呀……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可让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呜呜……”

“你可让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可……可如何……是好……”

她不停的抽噎,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玉箫、云暮叶自从踏入方家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面容很沉重。

一向温润的玉箫师兄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就意味着这件事定是不容易解决。

一遇到事就不由自主的看着舜华,不知是何时养成的毛病。

说话看到她,似乎也发现了她眼底的不安,破天荒的示意她没关系。

这一下,心安了不少。

其实就是一堆白骨,也没有那么可怕,不知何时自己变得有些矫情了。

暗暗骂自己几句,抬头看发现舜华眼底闪着笑意,抬眉看着她。

又犯傻了不是?

果然是愚蠢的自己!

进入祠堂后,人人都变得严肃起来,那妇人还在一旁哭,只不过没有方才那么惊人的哭诉。

从方家老爷白骨的样子可以看出来,他是经历过剧烈的挣扎,以至于形成的这样的形状。

“你可是确认,这就是方家老爷?”

舜华方才俯身,仔细观察后看着那妇人,问她。

妇人对他似乎有些忌惮,没有当即回答。

两位师兄一直仔细观察着白骨,谁都没有去观察妇人。

“你们做饭的地方可有烧火的灰?”

素年看那妇人实在是有些害怕他,不由得打破僵局。

妇人当即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随即唤来一个小侍女,侍女后去寻。

舜华不解的看着她,似乎用眼神询问她到底要做什么。

给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又观察这祠堂中的一切。

每一处都要仔细的观察。

还特意点了烛火,就怕遗漏一处细节。

那妇人被她的一举一动弄的莫名,不解的看着她。

舜华也在看着这里的一切。

她走至方才进来的祠堂门,利用光来看这地板,虽说他们用木质地板来装饰祠堂,但她还是不想放过一处。

“你可知这祠堂何时清扫一次?”方才并没有看出些所以然来。

妇人很快就答道:“每日都来。”

眉心微皱,上前轻轻抚过牌位后,发现上面有灰尘,灰尘的厚度足以说明并不是每日都来扫。

又不着痕迹的看她几眼,妇人渐渐表现出一副不安。

她不用声色,目光寻着舜华,发现他站在一处不动,眉心紧蹙,随即又舒展开来,可就是不离开。

知道他是有了别的发现。

此刻妇人略微的有些急,而此刻那个小侍女来了。

用一个罐子装满了烧柴灰。

接过烧柴灰,围着方家老爷的白骨撒了一圈。

众人不解,但也没有阻止她,她也没有告诉众人这到底是为何。

此刻那妇人也不哭了,倒有些心不在焉。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蹊跷 那妇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看样子是哭累了。

“你扶我回去歇着吧,这里有这些高人就行了。”

说着就要离开。

一直不说话的玉箫师兄看着她,眼含审视。

素年便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别,只不过现在敌在暗,他们在明。

还真不能轻举妄动,不至于敌不过他们,但若是他们身后的敌人太过于强悍,倒也真是有可能。

那妇人不知是否有意走得很慢,还是别的,总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现下只剩下他们四人,没人开口,隔墙有耳。

方才那个小侍女走了没多久,又回来。

告诉他们:夫人让他们这几日在偏房住下,说是已经收拾好了。

就如此肯定他们一定会住下?

四人交换眼神,玉箫师兄便应承下。

这未必不是一个好机会,若是他们喜欢如此,那就看谁的耐心更强。

他们无非就是想若是北仙的弟子们查不出所以然来,那定是会被世人所耻笑。

而他们身后的人会愈发的猖獗,怕是会有更多的人受到此等危难。

他们离开后就去了那妇人准备好的偏房。说是偏房倒也不至于太过于随意。

虽说屋内陈设简单,但也算是干净整洁。

共有两间房子,分房时玉箫师兄与云暮叶师兄一个屋,而她与舜华一间房。

有两张榻,正好一人睡一处。

舜华矜贵的模样真是与生俱来,就连放置个东西都是慢条斯理,那像她如此的随意。

又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放置好,转而又看着他。

男子正铺着榻的手似乎停顿了一下,须臾便恢复如常。

没过多久,两位师兄也来了。

进来时谨慎的看了看周围,进来后也并没有关门。

四人围坐在方形桌子前,谁都没有说话。

在外人面前是这样,只不过玉箫师兄用暗语通过灵力传给他们,让他们先不要说话,这周围有人。

三人听到后只是静坐着,而监视他们的人看到此处并没有什么举动后,也离开。

素年灵力很低,只能用听到几句话,若是全部使用暗语,只怕是不行。

看他们走后,云暮叶师兄去把门关上。

“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云师兄开口。

“这方家老爷或许不仅仅是中了蚀骨粉这么简单!”

舜华并不会冒然下结论,但他若是提出来,那便是经过深思熟虑或者是有什么发现。

他本就在修仙上有极高的天赋,在观察事物的能力上自然也是不输于任何人。

“我也觉得此事很是蹊跷,进入这偌大的园子,竟然还看不到几个人,就连侍女也是极少的。”

玉箫师兄皱眉,温润的眼眸中也带着沉重。

“素年,你可有什么别的发现?”

没有想过会被云暮叶师兄问道。

点了点头,算是应承。

“那妇人说他们每一日都有人清扫祠堂,可我发现牌位的后面可有很多的灰尘,并不像是每日有人去清扫。”

她说的声音有些大,在座的人都挺清楚了,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盯着拐角。

吹灭了蜡烛,看到一个人影闪过。

彼此心照不宣,哪怕是在漆黑的夜里,借着月色也能看清楚在座的神情。

此时,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本就是说与别人听,而方才的那一些列举动更加印证了这位方家老爷死的蹊跷。

师兄又用密语说:今日大都不要睡觉。

其余三人点了点头。

若是没有猜错,他们晚上定会杀人灭口,要杀的——就是他们。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

不是怕他们会有什么意外,而是为了这个府中的人,即便是生活在一起,也处处提防,勾心斗角。

更甚杀人灭口。

真是可悲。

“舜华,你好生照看着素年,我与二师弟去四处看看。”

玉箫师兄声音低沉的不像话,温润的模样带着严肃。

莫名的感到一侧的舜华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悦,这样的感觉只是持续了一秒钟,随即不见。

她以为,这是他在无声的拒绝着自己。

“师兄,我自己也可以。”有些赌气的说道。似乎空气更冷了。

此刻仿佛能结冰。

玉箫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闹脾气的小姑娘。

感觉到身旁人的气压更低,她也没有那么蠢,转过头去看他。

“素年,听话。”

简单的几个字,不得不说让她安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是不该这样的。尤其是在大是大非面前。

点了点头后,师兄们有嘱咐了几句,他们离开。

他们走了以后舜华还是保持着之前的那个样子,不言不语,

素年腹诽:“让你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我也不理你!”

此刻,肚子不给面子的唱空城计。

而她……脸红了。

他听到后……笑了。

没多时,他要出去,素年很不争气的来了句:“你要去何处?”

男子背对着她,只是侧了下身,看她一眼什么话都不说。

素年急了:“你不可出去,外面不安全!”

男子转过来看她:“他们的东西你切莫要吃!”

说完一阵风似得不见。

只是远远的看到远处的房顶上的影子。

合上门,心里很是很甜,方才的小性子烟消云散。

不由得责怪自己几句,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还给自己找东西吃。

绕是这样,但她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没有成为一个局外人。

有人敲门:“小姐,你睡了吗?夫人让我给你们送些吃食。”

素年应了声,让她进来。

还是那个小侍女,送完东西后,她离开。

但也不是不能吃他们的东西,他们来这府中也算是吸引不少人的目光,若是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定是逃脱不掉的。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肚子愈发的饿,还不断的往上泛着酸水,心底期盼着他快些回来。

再不回来,她就要被饿死了。

人就是这么禁不住念叨,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回来了。

一身清冷,伴着月色踏门而入。

看到桌上的东西,但也不以为意,他知道,他们指定会送来东西。

素年的眼神取悦了他,清冷的眸子眼含笑意。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你需要补补(1) 清冷的眸子里含着笑意。

对于此刻的她来说,食物比他得罪诱惑力更大,所以,素年错过了舜华着难得的温情。

“你都带了什么东西?”

素年拿过东西,迫不及待的打开,到也不见得粗鲁。

男子不说话,坐在她的另一面,淡淡的看着她,但也有几分宠溺。

“怎么全是肉?!”

素年看着他想从他的口中听到些什么。脑子看着她淡淡开口:“你需要补补。”

补补?

这人!

这有什么需要补得?

难道他是嫌弃自己:身体不够突出?!

掰着鸡腿的手一顿,掰下来的鸡腿险些掉了下去。

大口的咬了一口,满脸享受。

舜华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扯了扯嘴角。

就这么微微的一笑,整个人都柔合了不少。

素年又狠狠地咬了一口,两腮都是鼓鼓的,再睁着一双眸子,活像一只小兔子,分外的可人。

他只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桌上除了他买回来的东西外,知晓这里有别人来过。

“哦,对了,方才那个小侍女来过了,带来了这些。”

说着还指了指,男子顺着她的手去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吃完一个鸡腿,才想起来没有给舜华分,倒有些贪婪了。

把另一只鸡腿掰下来给他。

舜华看了一眼,不接:“你自己留着去吃。我不饿。”

不知是不是老天都和他过不去,他的肚子也在咕咕叫。

嘴里嚼着肉,顿时顿住,瞪大清澈的双眸,看着他。

用力的憋着笑,把鸡腿硬塞给他,随即大笑出声。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你男子的耳根通红。

他把鸡腿塞到她的嘴里,笑声戛然而止。

睁着咕噜噜的大眼,看他,那副样子无辜又勾人,每次都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用手把她的眼睛遮住,不想让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用那么清澈的眼神看着如此冰冷的自己。

素年双手油腻腻的,用力的想要掰开他的手,每次都是徒劳。

“你这是做什么!”

男子看着她这副模样,远比以往的她要生动的多。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她每天都再好故作深沉,故意老气横秋。她的骨子里就是一个小姑娘。

而他,更喜欢看着如此鲜活的她。

一想到这里,手不由得一松,素年接机挣脱开来,嘴巴都是油腻腻的看着他,一脸幽怨。

喜欢?这两个字把他吓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挣开了自己的手,委屈的看着自己。

他猛然起身,还不小心带动了桌子,桌子发出难听的声音。

就这个声音倒是让他彻底的清醒,再也不看她一眼,也不顾她的阻止,飞身出外。

素年被他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微微张着嘴巴看着他不见了踪迹。

他这是……走了???

看着桌上的鸡腿还有其他的东西,突然间没了胃口。

舜华离开了也没有走远,就在屋顶。

她在,而且她的灵力还有功力也不是很强,所以还不能走的太远。

但若是再与她同在一个屋檐下……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你需要补补(2) 若是再与她待在同一屋檐下……

一想到她方才无所顾忌的大笑,嘴角忍不住上扬。

借着月色,他的梨涡愈发的深了,衬得他愈发的俊美无双。

不得不承认她是美的,美得很特别。

人人都说潆风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或许没有见过素年前他也会这么觉得,自从看到她如此没有顾及的笑,他并不觉得潆风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

一想到这里,他猛地收回了思绪,不能放任自己再这么想下去。

站了半柱香的功夫,他便觉得浑身犯冷,肚子……还有些饿。

盘腿坐下,默念着练功时的内容,让自己安定这来。

夜里的风更冷,北风呼啸着。尽管如此,他还是清晰的听到了素年的房里有人进去。

睁开眼,留意着屋内的举动,有男子的声音传来。

似乎是玉箫的声音。

听到不是不认识的人的声音,随即又慢慢合上双眸。

他没有进入,之身坐在冷风中练功。

进来许久,也没有发现舜华的身影,云暮叶不由得问道:“舜华呢?”

素年知道这是市中心在询问自己,而她又不能说出是因为他的肚子叫了,她大笑,然后他出去再问没有进来。

这样说实在太有损他的颜面,她是不愿意他被别人笑话。

尤其是他那么飘飘谪的一个人。

嘴上也就回道:“应当也是出去看有什么别的发现。”

两位师兄不疑有他,也就没有再询问。

舜华听到了有意压低的说话声,虽说这里北风呼啸,但他还是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优势,百米之内,若是有人说什么他依旧能听清。

只不过今日有风,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

踮起脚,慢慢地靠近,看到是谁后也并未显得过于吃惊。

或许他早已想到,今日只不过是实现了罢了。

那个男子看起来是管家的模样,对着那妇人毕恭毕敬。

靠近些,他听到了他们说些什么。

“你去跟玉儿说,那几个北仙的弟子已经疑心老爷的死因,让他想想法子。”

那妇人还真是急了。

管家听到这话后:“那要不然……”

那眼神舜华看的真切,杀之而后快的神情。

“方伯,你是老糊涂了吗?若是那几人在这里被杀,那我们都脱不了干系!”

方伯也没有再说什么,随即离开。

舜华跟着方伯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屋内只有微弱的烛火。

方伯进去前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的一切,没有什么后才进入。

舜华轻落在院子里,透过门缝看到了他们口中的方玉。

须臾离开。

“师兄,你们可有什么发现?”素年没有忘记正事。

玉箫与云暮叶师兄对视一眼,玉箫师兄温润开口:“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这四周都是很是正常。”

出么这么大的事,还能这么正常,那就是不正常。

“那师兄下步可怎么做?”

素年一想到那个暗中观察他们的人,心中就是放心不下,若是此事不能妥善解决,哪怕是会有很大的隐患。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妾室 翌日

一早起身,就去了祠堂。

祠堂今日倒是人多了,这样看来还算是个家。

估计这些都是方家老爷纳的妾,除了正当,还有三个。

她们对着方家老爷的白骨一阵痛哭,一个女人哭起来还能忍受,好几个同时哭起来,那还真的是不能忍受。

趁着这空档,视线转向方夫人,她今日倒是没有像昨日一样大哭。

她有些厌恶的看了看这些妇人,虽说只是一瞬间的厌恶,还是被她捕捉到。

说不定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偏偏拉过舜华,走至一个没人的地方。

他浑身都沾着冷气,衣服都是冷冰冰的,一时间又有些心疼。

他这是……在外面站了一夜吗?眼底也有不少的血丝。

这人真是,不就是笑了几下嘛!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被她拉过来的男子看着她。

没什么反应,只看着女子盯着自己看,一时间她眼底变了又变。

一直看她没有开口,男子刚想说话时女子开口。

“舜华,待她们出来后,你与师兄他们一人问一位夫人,如此这样,她们就不会出现串供的情况。”

舜华看着她,那眼神风明在说:为何我要去?

素年看懂了,眨了眨眼,眼神透亮:“你生的如此俊朗,她们……”

没有说完他就离开,他长长的衣袖还打到了她的手臂,似乎是宣告者自己的不快。

这次她明白了,他这是不愿意……出卖色相吧。

站在原地笑了笑,抬手看了看手臂,已经有了红色的痕迹。

她又对着两位师兄说了,师兄点头同意。

再次踏入祠堂,方夫人不耐烦的情绪更加明显,那三个妾室的哭声也渐渐减弱。

她知道,她们快离开了。

又去了昨日摸到灰的排位边,还是没有被搽拭干净。

但地面显然是被擦过,她昨日撒的烧火灰似乎是被擦掉了,又重新撒了一遍。

她自己做的事自己最为清楚,昨日还有意的留了个心眼,就是为了试探这府中的这些人。

他们倒也是聪敏,但也聪明不到哪去。为了不让她看出来,以为不动牌位后面的灰尘她就不会发现。

却不知,这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借口,一个试探凶手的借口。

今日看来,这方夫人还真是需要另眼相待了。

三位妾室一一离开后,方夫人厌恶的神情才没有再出现在脸上。

今日看来,她倒是眉眼间有几分戾气。没有让她发现自己在打量她。

却也把她浑身上下看了个透彻。可以肯定的是方夫人并不会武功。

昨日方夫人哭的时候,自己借着安慰她时拉了她的手,骨骼平常,并没有会武功的迹象。

而她昨日说的话应该有一半是可信,比如方老爷是喝了酒之后被杀害。

而并非是直接被撒了蚀骨粉如此简单。方夫人不由得看了看方老爷的白骨,似乎有些待不下去。

寻了个借口走了。

昨日这些妾室们都去了哪里?为何早不出现,偏偏在今日出现?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好好商讨。

回去后,师兄们都回来了。而舜华一直扯着脸,浑身的气息愈发的冰冷。

看到她时,很快就转过视线,看也不愿意看她一眼。

她识相的没有开口,看他这般,该是碰到了软钉子。

自知理亏,也不敢轻易去招惹他。

“师兄,你们可有什么新的发现?”问了离自己最近的玉箫。

玉箫师兄温润的看了眼她:“二夫人说她昨日回了娘家,今日才回来,一回来就听下人们说老爷死了,她没有得到一点儿风声。”

接着云暮叶师兄说:“三夫人也是回了家,一回来就听到老爷死了。”

素年听着皱眉,怎么都是一个缘由:“哦,对了,二夫人与三夫人都是同出,一家人。”

这方老爷倒好,坐享齐人之福,一个不够还要一家子两个女儿。

只剩下舜华没有说,素年看着他,他似乎不愿意开口。

“这四夫人倒是没有回家,只是病了几日,这几日都是高烧不退,往日也是昏昏欲睡,并没有听到此消息。”

这就很奇怪,他们一个个的都没有听到她们家老爷死,都是今日才知道,这未免有些说不通。

把昨日自己发现的不对劲给师兄们说了说,还把今日进入祠堂看到的也一并说了。

“如此说来,昨日那个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方府的人。”

沉默,没有人说话,都知道这应该就是。

突然,云暮叶师兄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们离开前似乎还说了句小五。”

小五?

“师兄你们可曾询问时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直觉告诉她,这个小五很重要。

“小五是五夫人!”

一直不开口的舜华此刻开口,靠在一个柱子上,看起来有些慵懒,却很是勾人。

“你是如何知晓?”

素年也顺着问了一句,而就这一句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恶心事一样,眼底透着厌恶。

稍纵即逝的厌恶。

舜华早就听到她们说得五夫人,也直接奔着五夫人去的,不料却碰到那样的人……

“可这五夫人去了哪里?”

大师兄温润的声音又响起,就如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

舜华睨她一眼,却对着师兄回答:“人找不到了!”

“怎会找不到?”

云暮叶师兄也不可置信,很少看到他这般模样。

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偌大的方府,还有方老爷就没有别的子嗣了吗?”

素年就不相信,方家老爷这么多的妾室,就没有一儿半女。

“现在当务之急应当是寻到五夫人!”舜华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

素年并不恼,他总是一下就能抓住问题的实质。

“寻得这些暗门以及地窖或者是柴房,五夫人定是在这些地方被关着!”

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其余三人没有再说什么,今日她在方夫人临走前,让他们不要动方老爷的白骨灰,还把祠堂锁了起来。

现在那边至少是安全的,不会被他们破坏,若是有人动了的话,那定是会被他们怀疑到方夫人头上的。

她一定不会那么傻。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杀了她(1) 她定是不会那么傻。若是露出了马脚,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发现。

他们分头去寻这五夫人,玉箫师兄与云暮叶师兄分开去寻人。

她本也要独自一人,但舜华以她的武功不高,灵力也不高为由,拒绝。

索性与他同去,好也有个照应,他们毕竟是旁敲侧击的问,待她们回过神来,定是要要被那方夫人知晓。

所以只能在这短短的时日寻到那五夫人。

何况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

舜华与她去寻了柴房,也没有什么收获。

舜华定定的站住,仔细观察着这周遭的环境。

素年自知他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道理,索性闭口,等他说话。

“去后山,她极有可能被藏在山洞里。”

男子声音清冽,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素年跟着他,一同转向后山。

此刻的方府

二夫人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回到自己的房里后,坐着喝了一盏茶,越想越不对劲,拧眉沉思。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几分骇然,若是……

也顾不得什么,就往门外走,正好与给她端着吃食的小侍女撞到。

“哎呦,你不长眼睛吗!”

气势汹汹戳着小侍女的脑门,恨声说道。

小侍女被她撞倒,手被也不小心被门口尖锐的石块割破,顿时鲜血往外冒。

二夫人看也不看她,嘴里还骂骂咧咧,随即提起长长的裙摆,向着大夫人的房里走去。

小侍女也顾不得脑门的疼痛,眼底蓄着泪水,慢慢地拾起那一块块点心,最后委委屈屈的离开。

大夫人身旁的小侍女告诉她二夫人有要事向她说。

大夫人正端起一盏茶,眉眼不动,低低吹着滚烫的茶水,眼中有厌恶闪过。

须臾,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让她招手示意。

二夫人进来后,神色慌张:“这可如何是好?方才他们在来问关于老爷的事,问完之后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细细想来,若是姐妹几人说的不一样,那便是露馅了!”

大夫人睨她一眼,不说话,自是有一股威严,作为原配的威严。

“那你可是说了些什么?”

她淡淡开口,听着索然无味,但莫名的让人背后发凉。

二夫人自然不是愚蠢的人:“我定时没有说些什么,我这不是放心不下!”

急急撇清自己,这一贯就是二夫人的本事,老爷还活着的时候,她就能言善辩,巧言令色。

如今老爷走了,没有了靠山,自然就想起来了她,想与她一同,但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定是不愿意!早晚都要把她除掉!

“那你慌什么!”

哪怕是心底再厌恶,面上也不会表现出分毫。

二夫人看着她,放低了身段:“姐姐说的是,我这是关心则乱了。”

良久

二夫人又仔细想了一遍,突然间脸色泛白,这下真的是有事要发生了。

她唯唯诺诺的说话:“姐姐……”

大夫人看着她,她突然间的转变,拧眉看向她。

“似乎……似乎方才……方才我们出来时……说到了……小五……”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杀了她(2) 这下大夫人真的是被气到了:“你们能干些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二夫人一直和她不对盘,如今倒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自知理亏。

“这不是我说的……”她急急地想要解释,偏巧大夫人不愿意再听她的废话。

“你给我出去!若是有什么事发生,我饶不了你们几个!”

二夫人这几年也是养尊处优,哪能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虽说她放低了身段,倒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了自我。

刚想反驳,被大夫人一个眼神制止,想说的话也咽下肚。

谁让她……没有一个男丁。

“管家!你,去把管家给我叫来!”大夫人指着她身旁的小侍女。

二夫人自知她不能再待下去,随即也离开,只不过大夫人的那一眼,让她背后发凉。

她知晓,自己该另寻他路,想要投靠大夫人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

看着二夫人出去,她眼底闪过杀意。

管家来了之后,她让小侍女出去。

“夫人,可是有什么事?”管家约摸五十多岁,此人面相不善,看样子是的狠茬。

“你去把那个贱人给我杀了,她不能再留着,我怕会有人去寻她!”

她比狠二夫人更甚恨着五夫人,那个老爷真正疼爱的人。

明明是的妾,偏偏能得到老爷的宠爱,就连她的儿子,也跟着受宠。

她的儿子还被老爷立为将来接管整个当家。

自古以来都是嫡子接管,偏偏她的儿子是庶出,还能接管方家这偌大的家业!

那她的儿子呢!

“夫人,那老爷的信……”管家自始至终都是她的心腹。

“不管了!若不是这封印,她早就死了千百遍!”

一提到这个,她的怒火不由得就烧起来。

这贱人还真是会藏,他们一直寻不到老爷的那封信。

“方伯,你带着人,去把那贱人给杀了!”

“这恐怕……”

“没有什么好犹豫,对外就说她暴毙身亡,至于她那儿子,仔细再寻,寻到则杀之灭口!”

女人没有再掩饰自己,她的恨意,她的怒火。

方伯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已经不在年轻,在方府做管家……也仅仅是……

“是,夫人!”

方伯离开后,她不知怎么有些不安,布置要发生些什么。

一直跟在舜华的身后,男子身姿挺拔,浑身都带着一股矜贵之感。

哪怕就跟在他身后,都会觉得很心安。

昨夜他一夜都没有回来,应该是……一夜没睡吧!

今日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红血丝。不由得有些心疼。

“再想些什么,快些走。”

男子背对着她,不由得对她说道。

这人后背是长眼睛了吗?这样都能被发现!

他们已经快绕便大半个山了,依旧没有发现能藏人的地方。

突然间,素年被舜华拉到一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茫然的看着他。

舜华好闻的气味传入她的鼻息,有力的臂膀扣住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

心跳的好快,为了掩饰自己,稍微侧了侧身,但被男子制止住。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你是害怕吧(1) 男子有意制止她,加大了力度。

“别动!”

低沉的声音止住了她。

素年也不再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群蒙面人拿着刀向着一个洞口走去。

舜华搂住素年,却怎么都安不下心来,心跳的很快。

女子幽香的气味传到鼻息,很好闻,淡淡的,很像她。

“兄弟们!给我冲!”

一个男子举着大刀,对着身后的人说着。

这才把舜华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放开素年。

“躲好!不要出来!”

对着她认真的说道。

她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一点都不担心他会打不过那群人,舜华的武功很高。

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

“你要小心!”

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男子看了她一眼,没点头但她知道他这是听了进去。

舜华并没有急着过去,而在一处静静站立着。

素年也看到了,他们似乎被某种力量阻挡住。

这似乎是北仙的功法。

那岂不是两位师兄已经提前到了,她有些雀跃。

慢慢靠近那边的舜华。

素年看着其中的一个人很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那群人不断的往进冲,又一次被一道光挡了回来,只不过这次被这光弹回去摔伤了。

他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那些人眼看没有希望,不死心的看着,却又不能怎么样。

灰溜溜离开。

他们定是不会善罢甘休,定是会回来。

他们走后,舜华与她一同进入了洞里,他们很容易就进去。

这个山洞很大,洞内漆黑,看不出丝毫,哪怕现在是白天,但洞中依旧漆黑。

舜华看着她,寻到一个火把,用火折子点燃。

这似乎是有人早就备好的,这次正好被他们寻到。

有了火把,走起来也就方便了许多,洞内的一切也就看的清楚。

这里没什么特别,与其他的石洞并没有区别,只不过很长,走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到人。

“怎么没人。”

素年忍不住出声询问。

舜华举着火把,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女子到也不恼,他就是这样的人,话不多。

“师兄他们到底去哪里了?”约摸过了半柱香,她又问了句。

男子走在前面,有意的护着身后的女子,转过脸,淡淡的看她一眼:“你是害怕!”

这不是个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问道。

素年这下还真是说不出话了,还真被他说到。

什么都瞒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看他。

她真是害怕,所以才想找个人说话。

这不由得让她回想到前世去的那个洞,至少不是如此的漆黑不堪。

而是有光,而不是像这里,令人恐慌。

舜华看着低头走路的女子,眼底闪过无奈,放慢了步调。

走了许久,还是没有人的身影,眉心不由得拧了拧。

舜华走在最前面,眼看着走到最里面,已经没有别处,停下脚步。

素年顺势也停了下来。

男子清冷的眸子看着周围可能会留下的蛛丝马迹,他的目光不由得在一处停下当真是有。

他拿起那块玉,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你是害怕(2) 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她认出了这是玉箫师兄的玉佩:“这是师兄的!”

男子拿眼尾扫她,意思不言而喻:我不知道吗?

也不在意。

那就意味着,师兄他们寻到了那位五夫人!

“既然师兄他们寻到了五夫人,那我们且回吧。”

素年不愿意在这里呆很久,这里不由得让她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些不好的梦。

舜华转身,他们一同出去,回去时比进去时快了许多。

回到他们的住处,发现两位师兄已经等候着他们。

舜华坐下后,把玉佩递给玉箫师兄,眉宇间淡淡的,什么都没说。

素年身旁就是舜华,她与玉箫师兄面对面坐着,舜华正好与云暮叶师兄对面坐着。

“师兄,她还好吗?”

两位师兄顿了顿,继而点了点头。

这是好还是不好?

看了眼舜华,男子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喝水时他的喉结起伏。

她很快别过脸,以前在店里工作时,和她经常在一起的同事说有的男子的喉结很性感,她从来都不以为意。

听听后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今日见了以后,还真是!

她不争气的脸红了,为了掩饰自己,也到了一杯水,看也不看就喝。

喝的太急促,不小心呛到,猛的咳嗽。

云暮叶起身给她拍了拍后背,力度不重不轻,刚刚好。

对面的玉箫看到她这副模样,无奈的弯了弯唇,方才起身,暮叶更快。

“好点了吗?”

素年听出了这事二师兄的声音,胡乱的应了应。

慢慢地直起身,暗自鄙视自己:美色误人!

莫名的感受到一直没说没动的舜华周身的气温变低。

她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头。

舜华睨可她几眼,从她坐下后就没有停过,她被呛到时,刚想动手,不料被人先行一步。

暗中缓缓握紧拳头,后有松开,只不过盯着她被别人拍了几下的背,神色不明。

“素年,你要小心。”大师兄温润的声音传来,素年只觉得自己丢人,不争气的点了点头。

为了不继续陷入尴尬中,她有意的转移了话题:“师兄,她在哪里?”

一说到这个,两位师兄都沉默了。

素年没有再看舜华一眼,只不过不去看也忽略不了他,他的气场实在太过于强大,那就只是坐在你身旁,也难以让人忽视,更何况他周身还冒着冷气。

大师兄示意她先不要说话,玉箫师兄闭上眼,须臾又睁开眼。

师兄方才是在设结界,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

“她不是很好,与暮叶今日寻到她时,她便有些神志不清,给她喂了药,她已经睡过去。”

“那她现在在何处?”

素年看了眼舜华,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漠漠的。

“她就在方府。”云暮叶师兄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便快些动手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舜华淡淡开口。

他说的没错,若是不快些动手,若是五夫人再被人寻到,那就不好了。

“那我们该怎么去做?”女子轻声开口,问出了她心中所想。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别怕,有我(1) “那我们孩子如何做?”

她问出声,眉心微蹙。

男子睨她一眼,她本就生的肤若凝脂,整个人都是水灵灵的,很少有她如此轻蹙眉心还甚是好看的女子。

一时间屋内没有丝毫声音,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环顾四周,舜华轻声开口,声音低沉:“那就将计就计。”

其余的三人看着她,等待他继续说道,男子眉目清冷。

“方家夫人到处在寻五夫人,那就放出风声就说五夫人被寻得,他们定会全力追得,到时候定是会把那五夫人杀人灭口。”

男子说到这,素年不由得拧眉,这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

男子缓缓端起茶盏,抿了口水后又轻轻放下。

丝毫不显得急躁,稳重内敛。

素年看他不急不忙,话说了一半不继续说。

倒有些卖关子。

玉箫师兄还是温润的模样,也没有丝毫着急。

云暮叶倒是看着舜华,等他继续说下去。

“素年,今日你就做一回五夫人。”待他再次开口,但也当真是把她惊到。

这下她真是明早他说的将计就计是什么。

看着他,缓缓而坚定的点了点头。

“师兄你们一人去暗中观察着方夫人,一人去守着祠堂,我与素年同去。”

两位师兄没有异议。

随即离开,一眨眼就不见。

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素年想着该如何做到不着痕迹的给他们通风报信还不被发现。

“你不必挂心,他们即将就要知晓。”

素年看着他,本就很大的眼睛睁的更大,他这是有读心术吧!

男子看着她:“你也不必忧心,我定会让你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

他眸中的坚定,让她久久都错不开目光。

男子被她清澈干净的双眸看的眸色有些深,轻轻别过脸。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心底的喜悦止不住的上涨。

他……这是在……安抚她吗……

男子缓缓侧身,看她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有些好笑。

“走吧。”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素年下意识的看他。

男子已经起身,身上的衣物干干净净,眉宇间轻轻淡粉,就连看着她眸色也是干干净净。

那像她一般,总是被他的一言一行扰乱。

起身后跟着他,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姿在前面走着,她在身后跟着。

看他熟门熟路的,该是早已知晓路该如何走。

不久,他停了下来。

素年也跟着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他。

“到了。”舜华神色不变,转过身看着她。

她缓缓点了点头,示意自已知晓,抬步向前走去。

侧身过时被男子抓住了小臂,素年顺势停下来,看着他。

“别怕,有我!”

男子说的沉稳而坚定,目光紧紧锁住她。

素年知晓他既是说了,那定是能做到,从来都不会怀疑他。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对舜华来说是信任。

他也没有急着放开她的手臂,谁也没有抬步离去。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只余空气在他们周遭流动。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别怕,我在(2) 谁都没有动,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舜华的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素年被这样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不断的升温,她缓缓的把自己的小臂抽出来。

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此刻有些狼狈的自己。

若是再看他,怕是会被他发现什么。

舜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双颊,只觉得很是好看。

就像是桃园中盛开的桃花一般。

她本就皮肤白皙,此刻看来更是有别样的韵味,隐隐的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自知有几分失态,轻轻别过脸,不再去看她。

心就像擂鼓一样,跳个不停。

抬步离开,进入这个院子。

素年也跟着进入,她自是不知男子的变化,还沉浸在方才那脉脉温情中。

一进去,她也就稳定了下来。

这也算是她的一处优点,若是专心于什么,别的事情就不能在扰乱心智。

方才在外就觉得这个院子太过于普通,还有些陈旧。

进来后依旧是陈旧。

素年径直走向上方,舜华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

她走进去转了一圈,除了床上的几床被子,丝毫看不出来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她突然想起方才男子说的话,不由得想多问他一句:“你怎么就如此肯定,他们定会来?”

舜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几近凋零的树。

缓缓开口:“若是他们没有头绪,无论是从哪里听到一起风声,都不会放弃。况且他们完全相信五夫人就在这个院子。”

素年还想问什么,舜华敛眉,眼神凌厉的看着外面。

他竖起食指,放在唇中,示意她不要说话。

“有人来了!”

素年当即躺到木床上,舜华快步至前,给她盖好。

握着被子的角的手一顿,看着她,眼神坚定。

深深看她一眼,似是安抚,最终把她的面也蒙了起来。

其实她一点都不担心,与他练了许久的功,再怎么也不会那么差,更何况,还有……他在。

舜华隐匿在另一处,那处位置甚是巧妙,真好把他完全隐藏起来,又不会被人轻易看见,还能清楚的看到来人。

素年眼睛被蒙了起来,但她还是听到了来人的脚步,步伐有些混乱,不是一个人。

那群人的脚步声更近,她缓缓吐口气。

“来呀!给我吧这个女人杀了!”

一道算不上好听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杀气。

若是他们过来,她就使用定身咒,看他们该做何举动。

这是师父教给他们,虽说她武功没有那么精进,翻到底也算是北仙的弟子,定是比这些凡夫俗子好些。

素年听到了刀在空中划过的声音,心底默念定身咒。

舜华看他们举刀时,就出来,也念了定身咒。

那群人被定格在了举着刀的那一瞬间,表情也被定格。

凶神恶煞的模样被他们两人尽收眼底。

素年拿起蒙在头上的被子,不知为何舜华定要让她来。

明明他一个人就完全解决了这些人,这想法稍纵即逝,他的想法谁能摸得透。

素年走向他:“现在该如何做?”

男子看她一眼,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五夫人 男子抬步,走至他们面前,那些人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舜华也不愿意与他们多言,把剩下几个蒙面的人面纱揭掉。

那些人动也不能动,只能干站着,怒气也不能发出。

试图动着手中的刀,只是徒劳的。

舜华走至一个人的面前,只是盯着他,眼神凌厉。

素年想起来了,那个人似乎就是那个带着一群人进入山洞的那人。

他们出来以后,素年还觉得有些不妥,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男子太不像向前走着,自然是感觉到女子一直看他,嘴角不由得牵了牵,酒窝若隐若现。

眼尾扫了她一眼:“问吧。”

也不愿意再憋着:“把他们捆在房里当真是好吗?”

虽说他们被分开,还点了穴道,动也不能动,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男子低沉的尾音微微上扬,语调微冷。

似乎今日想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就是关心则乱。

回去以后,两位师兄也到了。

“他们可是被抓住了?”

云暮叶师兄最先开口,看到一旁的玉箫师兄也看着他们。

无声的询问着答案。

舜华缓缓点了点头。

“她们果真是有疑点,那位管家从方夫人的房里出去以后,那方夫人就没有再出来过。”

玉箫师兄缓缓开口。

“那二夫人倒是没有去别处,三夫人来寻她,走时拿出一个包袱。”

云师兄也把他看到的说了说。

既然都没有去祠堂,那就暂且先不管祠堂。

“这几位夫人今日就会去寻他们的人。”

素年听着说话开口,也不说话。

思索着他说这个的缘由,也是,那几位夫人中定是大夫人最想知道管家的带回的消息。

若是他一直不回去,她定是不安。

那几位夫人,若是她没有猜错,她们定是倚仗着大夫人的鼻息。

“师兄,五夫人醒了吗?”素年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

师兄点了点头,她了然。

“今日便把她也带着吧。”舜华说完以后,两位师兄也同意,是该有个了结。

待到暮色下沉,那位大夫人果真是按捺不住了,带着她身边的那个小侍女去了那座院子,他们并不慌张。

那方夫人肯定会留有后手,果不其然,没多久,那几位夫人全部聚集到那个院子里。

秋天天色暗的很快,他们走向那处院子时已经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们一行人去的很快,去了以后才发现,那几位夫人站在一起,不悦地看着他们。

放毒的下人们举着火把,把这几位夫人的神情照的清清楚楚。

其中一位夫人似乎看到舜华时有意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还时不时暗送秋波,素年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难怪那日他回来会那么反常,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只觉好笑,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

却没想到舜华一直观察着她,看她暗中笑。

一笑眉眼弯弯,眼睛里很亮,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清冷却又温暖。

他压根不去看那位夫人。

“你们这是为何?”

大夫人没了平日里假装的温柔,露出了她盛气凌人的一面。

尖锐,锋利。

如今看来,这女人长得还真是有几分刁钻。

“你怎知是我们做的?”

玉箫师兄反问,没了往日的温润暖意,倒也不至于显得凌厉,只是有些寡淡。

素年深知这样的情况下云暮叶师兄是不会多说一个字,侧过脸去看他,果然这人漠漠的站着。冷冷的看着他们。

显然这方家夫人也是有备而来:“除了你们还会有谁?只有你们才会那些手段!”

她说得有些气急败坏,胸口不断的剧烈的起伏。

素年也慢慢冷了眉眼,紧绷唇角。

舜华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冷了眉眼,定定的他们,没有举动。

那妇人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有意的别过脸不看他。

“我们向来都是行得正,坐得端,扪心自问,更没有使你们所谓的那些手段!”玉箫师兄有些不悦,声音冷漠。

她看倒云暮叶师兄听到她故意歪曲事实,还有意的抹黑,浑身紧绷,下一秒就要出手。

舜华本就气场强大,站在他身旁的素年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要凝滞,不由得感觉到了冷。

云暮叶师兄之身离开,她知道他是去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今日的事你们该作何解释?”

“对,做何解释!”

方家大夫人话落,那几位夫人就附和她。

舜华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就在她们越喊越起劲的时候,云师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女子,跟在高大的师兄身后,越发的衬得消瘦。

待她走近后,那几位夫人的脸色霎时一变。

其中最为难看的就是大夫人。

她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样,死死的盯着五夫人。

素年默默打量着五夫人,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年轻。

约摸不到三十岁,远山眉、杏眸、鹅蛋脸,看起来很是好看。

还真别说,这方老爷还真是会享受,夫人都不差,尤其是这五夫人,远比她们都要好看上许多。

并不是因为她年轻,而是胜在五官,若是以后向她们一样大了,依旧是比她们好看上许多。

她感受到了素年的打量,只是看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五夫人倒是不在意那大夫人的神情,只是淡淡看她一眼,随即转开了视线,似乎那大夫人就是什么秽物一般,多看一眼都会伤了眼睛。

那大夫人怎么会接受她日思夜想想要置于死地的人的蔑视,她被刺激到了。

“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

大夫人向前扑来,下人们也不敢阻止她,眼看着要抓到那五夫人,素年不由得挡了一下。

就这一下,她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的脸定是被她抓破了,风一吹,更疼。

不由自主的嘶了一声。

舜华看着素年被大夫人所伤,眼底霎时冰冷,凌厉的看着她。

偏偏这大夫人还不自知,还要挣扎着向前。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争执(1) 就在这大夫人针扎着上前,舜华一把握住大夫人的伸过的手臂,掷开。

素年方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她得了空档。

此刻看着舜华冷漠的看着那大夫人,还有意的向她这边靠了靠。

似乎此刻的伤……还挺值得。

“素年,你没事吧。”

两位师兄也过来,她用手挡住自己被抓伤的脸颊,对他们笑着摇了摇头。

示意自已没事,师兄看了她一眼,深深地眸色明显不相信。

任谁都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就比如眼前这近乎癫狂的大夫人。

“谁让你回来的!你怎不让人把你杀死!”

她口中还不断的骂骂咧咧,声音粗哑难听,显然在场的人也不愿听着她这样说。

就连那二夫人也不由得鄙视着看着她,虽然只是偷偷的,但还是被她捕捉到。

她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清丽的小脸微微一沉,脑海中回想着到底是谁不见。

目光擦过大夫人时,猛然间想起,是她的贴身小侍女不见了。

不动声色的又转了一圈,确定是那位小侍女。

“我回来是向你讨债!你还老爷的命来!”五夫人丝毫没有对大夫人的恐惧。

眼底闪着恨意,毫不掩饰地恨意。

看来这事情还是另有隐情,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清官还难断家务事。

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向我讨债!我可是老爷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过来!你又是那个犄角旮旯的臭东西!”

大夫人句句不饶人,每一句都要戳五夫人的心窝子。

素年暗中看着那五夫人,每当她听到大夫人提起老爷,她的眼底就有悲伤闪过。

她是爱着这位老爷的吧!

“我到底也是老爷明媒正娶回来的。”五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大夫人明显的变了脸色。

老爷到真是对这个贱蹄子好的不得了,有什么都想着他们娘俩儿。

二夫人看着大夫人又要发疯,慢慢上前扯了扯她的袖子,意思不言而喻。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滚开!”她把二夫人一把推到,蔑视她。

二夫人没有想到这大夫人这么不顾情面的指责她,还用如此污浊的言语,若不是想到……

她才不会去管她!

三夫人看着自己的姐姐这样被大夫人欺辱,自然是心底不快。

走至前去扶起自己的姐姐,神色不虞的望向大夫人。

“老爷就是被你害死,你如今这副疯癫的模样到底是做给谁看!还不就是欲盖弥彰。”

五夫人没有去理会她们之间的那些,只是静静地站着,看向她。

大夫人顿时大发雷霆:“你这个贱人说在说何时!你不要含血喷人!”

舜华一直都不说话,眉宇间带着淡淡的不悦。

他看到那大夫人一闪而过的惊慌,又想到什么,抬步,离开。

素年看到他离开人群,眉心深拧。

“是我含血喷人还是你做贼心虚?自然会水落石出!你定是逃不掉的!”

似乎事情即将要水落石出。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争执(2) 素年凝视愈发癫狂的大夫人,隐隐有种错觉,似乎这一切即将要水落石出。

大夫人不甘示弱:“我有何担心,更不会害怕!”

“你那日白天将我抓去,正好那日老爷与几位商家有要事相商,待老爷回来后,你定是说与老爷我来寻过他,所以你们才会有机会对着酒醉的老爷下手!”

“你们这么做,就是为了把一切都推脱与我!偏偏老天是长眼,没能让你们杀了我!我这才得以被恩人相救!”

五夫人没有给她留喘息的机会,把事情的娓娓道来。

素年没有去看五夫人,而是讲视线转到大夫人面上,看到她一闪而过的慌乱,原来那日她完全骗了大家。

“你胡说!这都是你胡编乱造故意污蔑我!”

大夫人丝毫不死心,依然在辩驳。

素年想不通一件事,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其余的几位夫人为何用那些借口离开?

还是因为,大夫人有意为之?

“我还知道,你之所以做这些,就是因为你想要老爷给我留的这封信!”

说着就拿出了那封信,大夫人似乎很震惊。

看着她的眼神更像是要把五夫人凌迟一样。

缓缓的,她又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似轻似嘲。

一瞬间,素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拽过五夫人,只见她方才站过地方被射了好几支剑。

云暮叶师兄飞身而过,向着射箭的的那处伸出手。

大夫人眼底闪过一片慌乱,面色也不由得白了几分。

师兄拽过那个射箭的人,他们站在暗处她看不出此人的面相,待走至火把处照亮的地方,她看清了到底是谁。

从未见过的面相,五夫人还在她的身旁站着,方才她对了出手相助,五夫人感激的笑了笑。

难掩面色的苍白。

玉师兄淡淡的瞥他一眼,没说话,任由暮叶师兄把他带到亮出按住。

那人一见事情败露,不由得扯住大夫人的裙边,苦苦哀求:“夫人你救救我!”

“你滚开!这是哪里来的疯狗,来呀!快把他给我拉下去!”

此人怕是也没有想到此刻的大夫人如此的无情,翻脸不认人!

男子怔松了一阵:“你这毒妇!明明就是你让我看着,若是这五夫人拿出老爷的信就暗中把她杀了,此刻你又不认账!”

五夫人没有表现出来太过于吃惊,她似乎早就知晓。

倒是大夫人,抵死不认账。

大家都心知肚明,大夫人此刻就是欲盖弥彰。

此刻舜华也回来了,一个女子走在他的前面。

素年认出来,这是那位小侍女。

大夫人方才还据理力争,争的面红耳赤,此刻见了她身边的小侍女,面色苍白。

然而很快又稳定下来,看也不看那位小侍女,就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素年开始有些佩服这位夫人了。

“舜华,你这是……”玉箫师兄走上前来。

舜华环视四周,视线最终落到了大夫人面前:“抓通风报信的人。”

男子淡淡开口,不疾不徐。

素年暗暗惊叹于他的观察力,原来他早就发现。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内情 那位小侍女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抓了个现行。

她普通跪到了大夫人面前,嗫嚅着说道:“夫人……我……我……”

她还没有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就被大夫人一脚踹在肩头上,那小侍女身子本就单薄,被这一脚踹的歪倒在一边。

素年捕捉到小侍女眼角的泪。偏偏这大夫人还不满足,又把她扶直,极速打了两个耳光。

素年实在看不下去,那就是一个孩子啊。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何事你都做不好!”

说着又向着小侍女打过去。

谁都没有说话,那几个夫人厌恶的看着这个小侍女,那嫌弃的眼神没有丝毫遮掩。

不知是不是触景生情,她忽然想起那些孩子对她也是如此。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踏步上前,抓住了方夫人的手。

方夫人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阻止她,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到底是谁抓住了她的手。

看到来人后:“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素年只是淡淡凝视她,不言不语,还真是有几分慑人。

“你放开,这不关你的事!”为了显得很有底气,大夫人不由得大声对着她吼道。

素年乜她一眼,扶起小侍女,给她擦了嘴角的血,扶着她转身离开。

大夫人被刺激,伸手就揪住小侍女的发尾,素年听到小侍女低低的叫了一声,侧身伸手用力抓过大夫人的手,用力。

大夫人顿时惊叫出来,很是刺耳。

狠狠地摔过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带着小侍女离开,站到之前的地方,拿出自己的帕子递给她。

小侍女显然没有想到素年会出手帮她,一时间怔住。

素年看她不动,索性自己动手:“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她本就声音很轻柔,此刻安抚起人来更是显得温柔。

当她的手慢慢触上那小侍女的脸颊,小侍女握住她的手,自己抽出帕子,慢慢地擦拭。

素年没看错她眼底愈发的汹涌的泪水,小侍女有意别过脸,不让她看到。

她就假装看不到。

“你不妄想我会放过你!”大夫人还对着小侍女骂骂咧咧。

舜华从素年走向大夫人的那一瞬,就知晓她要做何,眼神没有从她身上离开半分。

自然目睹这一切,看她温柔的对着这个女子,嘴角微微动了动,若是仔细看,那就是微微上扬。

“大夫人,现在都这般田地,你还不愿认错。”

五夫人淡淡的开口,睨着大夫人。

“我没错,何来认错这一说?”抵死不承认。

素年微恼,看着她的眼神也渐渐变冷。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这般无赖之人,证据确凿都不承认,在座的谁都不心知肚明。

舜华转过头,看到素年拧眉不悦地看着大夫人。

是该结束了,已经拖得够久。

“你派人杀五夫人无非就是为了你的儿子!”

舜华淡淡一句话,却是把大夫人的死穴点到了,那女人僵直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舜华显然没有理会大夫人,而继续说道:“包括你派你身边的人去就是为了给你儿子报信,让他暂时不要出现。”

素年看到舜华每说一个字,那妇人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短短的几句话,像是把她抽筋扒皮一样。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五夫人打断了,此刻开口倒是犹豫着,不由得又看了大夫人几眼,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这件事我本不想说,这就是老爷的奇耻大辱。这大夫人的儿子根本就不是老爷的骨肉!”

一石惊起千层浪,此刻的大夫人有些呆滞,震惊的看着五夫人,不相信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胡说!你凭什么污蔑我!”她恨恨的出声,声音裹挟着巨大的恨意。

“我胡说?哈哈哈……老爷他早就知道了,不然他怎么会把这偌大的方家交给宁儿。”

“你别提你那儿子!你这个贱人能生出来什么好东西!”

大夫人好像是被刺激到一样,口不择言。

但素年却看出了她眼底的嫉妒,用愤怒所掩饰的嫉妒。

“若不是因为老爷起了把你们三人赶出去的心,你们怎么联手把老爷杀了!你们怕事情败露,故意讲其余的夫人们送回去,还有意威胁她们。若不是把她们全部都杀了目标太大,你怎会放过她们!”

五夫人看着大夫人,痛痛快快把心底所知都说了出来。

原来那时她的有意的避讳,为了方家老爷的颜面,宁可忍受大夫人的谩骂,也不愿意让方家老爷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不由得又看了她几眼,这个女子倒是真心爱着这位老爷。

“我能作证!”众人寻着哪里来的声音,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地走入众人面前。

这不就是方才被大夫人打的嘛小侍女吗。

小侍女唯唯诺诺的看了大夫人一眼,有些惧怕的缩了缩身子。

须臾恢复如常。

大夫人没有想到一贯听话顺从的小侍女会站出来与她作对。

大夫人双眸滴血一般看着小侍女,素年毫不反驳大夫人随时都能上来咬死那小侍女。

她有些担心小侍女,默默向前走了两步。

“老爷被杀,就是系大夫人以及管家还有大公子所为。”

大夫人听到这句话,想起发了疯一般向前扑上来。

玉箫师兄点了她的穴位,让她不能动弹。

“他们密谋好趁着老爷喝醉,备好早就买好的蚀骨粉,待他们杀了老爷后,就把那蚀骨粉撒上,想要做到毁尸灭迹。”

没有人打断她,谁都没有想到真正的内幕是这样。

“你这个贱人!你不想要你的老母了吗?”

大夫人动不了,嘴上一点都没有闲着。

那小侍女顿了顿,眼底有可见的水雾:“我娘,怕是早就被你们杀了。我已经找不到她许久。”

“哈哈哈……你还算有点聪明!哈哈哈……的确,你娘早就死了!死状难看,最后还是我儿用那蚀骨粉了结了你娘!哈哈哈……”

小侍女像是被点了穴位一样,动也不动,就这样站着。

随即慢慢才反应过来,放声大哭。

那大夫人彻底的无所畏惧!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真相(1) 大夫人似乎是彻底的疯了,她恨恨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与她相背的人。

最后将视线又转回了小侍女:“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养在身边的一条狗,而你……你娘也一样。”

目光里的挑衅一览无余:“她也跟我养的一条狗无异……死不足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素年扶起那个小侍女,女孩不能接受自己的娘已经……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心底微微动容,目光复杂的看着小侍女,让她慢慢地靠在自己的身上,想要给她一点点安慰。

大夫人还在不断的恶语相向,素年听不下去:“你闭嘴!”

大夫人显然被这声呵斥吓到了,一时有些呆滞。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偏偏有股震慑人心的能力。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怎么着,你这位小姑娘可是要替她打抱不平?哈哈……哈……我劝你算了吧!你也看到,就是这么个东西!她可是会出卖主人的……”

说着还忘狠狠地瞪她一眼,想要杀了她一样。

素年感受到小侍女的身体蓦然僵直,就在那大夫人说出她卖主的时候。

她轻轻地拍了拍小侍女的后背,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小侍女从方才的大哭转为小声的啜泣,最后从素年的肩膀上离开,感激的看她一眼。

她无所畏惧的迎上大夫人阴毒的目光:“我今日就要告诉大家大夫人的真面目。”

小侍女身体有些单薄,秋风吹起她的裙角,她想若是风再大一点,都会把她吹走。

“大夫人去年时就把我娘囚禁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暗中观察各位夫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向她禀告。”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苛待我娘,若是我不按照她的意思去办,她不仅打我……更会打我娘……”

一说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的流泪。

“我是前年被她买回来,若不是我爹从山上掉下来没了性命,我们也不会轮到这般田地。”

“娘说大夫人不是什么好人,想要把我的卖身契给赎回来,不曾想到,竟惹恼了这大夫人,把我娘也关了起来,从此就以此威胁我。”

素年不受控制的看着这小侍女,有些心疼,她看上还要比自己小一点,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凄惨的身世。

有些替她心疼。

舜华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心疼,微微抿了抿唇角。

他也没有想到大夫人会是这样的人,蛇蝎心肠。

“大夫人虽说不放开我,但很秘密的事也从来不会告诉我,有什么她只和管家还有少爷说。”

“老爷死的那一晚,大夫人把所有人调开,只剩她与管家还有少爷。”

“祠堂往日都是一两个月清扫一次,而大夫人那夜天还没亮就暗暗提了一桶水,去清扫祠堂。”

小侍女说话时没有一人打断她。大夫人似乎也是觉得事情已经败露,没有继续狡辩,索性闭口。

只是瞪着这小侍女,眼底酝酿着滔天的恨意。

素年注意到她向后看了一眼,看着管家。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真相(2) 她背对着素年,她看不到她的神情,到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由得起了提防之心。

舜华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若不是那夜水喝多了,也不会正好正好撞上夫人慌慌张张的提着一桶水出来。”

“估计几位夫人都知晓,大夫人是从来不会动手做什么事,况且祠堂在三天前是刚刚打扫过。

“翌日天亮,就传出了老爷被杀害,老爷……就成了那堆……白灰……”

“各位夫人也不见了踪迹,五夫人也失踪。”

小侍女话落,方夫人口不择言:“好你个小贱蹄子!喂不熟的白眼狼!”

“够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从方才不开口的五夫人开口,不由得呵斥她。

“你有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呵斥我!”

“大夫人,想必你也很清楚,你方才骂你的小侍女,无非就是让在座的各位认为她说的都是假的,还有意无意的提起小侍女背叛了你,其实就是为了迷惑大家,让大家不要相信她的话!”

若不是不合时宜,素年真的想为这五夫人的智商鼓掌。

大夫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被看穿,一时间有些怔松。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死了……哈哈……死了……死了好……”

谁都没有说话,素年有些悲哀的看着大夫人,没有注意到其中的一个人的变化。

那人对着他们的方向扔出几根银针,舜华瞬间挥袖闪过一道光,把那银针挡了回去。

随即站到素年的前面,他高大的身影把她的视线挡的死死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你还是不死心。”

男子淡淡的开口,神色冰冷的看着管家。

云暮叶师兄没有想到管家竟然冲破他们点的穴位。

玉箫也难得的严肃。

恐怕,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为何要死心?若不是你们,我儿就能顺利的接手这方府的一切!”

素年没有想到这位管家也不是见好就收,知难而退的人。

此般田地还不知收手。

“收手吧!”舜华盯着他,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丝的退缩。

可是,没有。

管家上前,走至大夫人身旁,看了她一眼。

带着安抚的力量。

转瞬之间,管家掐住二夫人的脖子,威胁他们。

二夫人被吓得惊叫:“救我!救我!”

这二夫人也真是倒霉,站的离大夫人有些近,恰好被抓住。

素年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被舜华隐隐的捉住了手腕,睨她一眼。

倒是看清楚了他的意思:不要轻举妄动。

对着两位师兄看了一眼,他们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玉箫师兄暗暗射出一块小石头,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管家的额头,这颗石子裹挟着巨大的力量,让他不由得退上一退。

双手也不由得放开,就在此刻,云师兄轻轻在空中点了点,他们二人被一条隐形的绳子捆住了,无法动弹。

大夫人和管家拼命地挣脱,偏偏挣开不了。

素年看着一旁的男子,他天生有股睥睨天下的气质,此刻更甚。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解决 “用捆灵绳,大材小用了。”

二夫人重获新生一般,三夫人上前扶起了她,带她走的远远的,就怕这大夫人突然又挣脱这个绳索。

舜华清冷的声音响起,素年看着那绳子越收越紧,果真是不负捆灵绳的美名。

就在此刻,云暮叶师兄带来了一位男子。

孩子面容青涩,长得还有几分像五夫人,心底隐隐有了答案。

这应该就是五夫人口中的宁儿吧。

那孩子看到五夫人,箭步冲向五夫人:“娘!孩儿终于看到你了。”

五夫人眼底有水光,下巴还微微颤抖,她爱惜的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脸,急急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身上,没有看到有伤的痕迹,也算是放下了心。

又紧紧的抱住孩子,偷偷流泪。

素年看着,心底酸涩,这大概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永远都不想自己的孩子受伤。

想到自己,前世的她一点都不受重视,无法……体会这样的感受。

说话看着她,看到她眼底的羡慕,隐在暗处的手慢慢聚拢,最终握成一个拳头。

“你这个贱人,让我们好找他,你究竟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五夫人没有回答,淡淡看她一眼,眼底有着蔑视。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看着我!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大夫人还要争口头上的上风。

五夫人逡巡周围,良久,开口:“你们若是想要与夫人同生共死的,就一同被送至官府,若是还想在这方府继续做事的,那就从今日起,好好认清你的主子!”

玉箫师兄手一挥,那些人的穴道被打开,他们面面相觑,上前。

跪在五夫人的面前:“夫人,我们会好好做事!”

随即又看了一眼管家和大夫人:“绝不和无关的人再有任何瓜葛!”

大夫人气的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走狗,呸!”

五夫人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其余的几位夫人倒是识时务,跪在五夫人面前:“小五啊,以前都是几位姐姐的不是,才那样对你,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都是迫不得已。”

五夫人着实没有少被她们欺负,就因为老爷对她疼爱有加,还险些流掉了宁儿。

可她们的罪孽比起大夫人来,似乎又显得没那么严重。

大夫人看着以前对自己鞍前马后,唯首是瞻的人通通倒向五夫人,脸色愈发的不好。

管家看着大夫人,眼中透露了担忧。

这管家还真是对大夫人有情有义,即便是这样的女人,还不离不弃,倒也算是真爱。

周遭的人静静地站着,所有的一切都水落石出,除了那个一直都未露面的大夫人的儿子。

此刻真真就是他们的家事,不太适合外人插手。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们扭送至官府!上官家定夺!”

大夫人听后,脸色惨白,淬了毒的眼神愈甚。

小侍女被吓得下意识的颤抖,素年就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区别的反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对着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大夫人还挣扎着:“你这个贱人不能这样对我!贱人……贱人……你怎么……”

五夫人看着他们被带走,似是彻底的放下心,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继而看着他们四人,眼底带着真身切切的谢意还有些哽咽:“若是没有你们,可能就没有我这个人了,谢谢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救了我,还有我的儿子。”

她说得诚恳,舜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又不显得冷淡。

“今日就歇着吧,明日给你们接风洗尘。”

又回到了他们之前的住的偏房,素年想自己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个觉。

回去后,寻着洗了个澡。

五夫人看她没有多余的衣物,笑道:“若你不嫌弃,就穿我的衣服吧,这衣服我从来都没有穿过。”

素年笑着收下了。

待她出来以后,五夫人啧啧围着她看了好几圈:“素年,你可真美!”

被她打趣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五夫人看出她有些赧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笑看她。

素年还是坚持自己把衣物洗干净,凉在了屋内,明日大概会干。

感觉有些乏了,与五夫人道别后,回去了。

回去后有意放轻手脚,偏偏还是扰到了舜华。

男子闭目养神,一听到开门声,半睁着微合的眼眸抬眼看她。

看到她穿着大红色的罗裙,她本就肤若凝脂,被这红衣一衬,愈发的白皙。

灵动的双眸,清澈的眼神,像是受到了井然,微微张着小口看着他。

舜华感到心不由得加快了跳动。

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她。素年还以为自己惊扰到他睡觉,有些不好意思。

默不作声的离开,转身之际,却被他喊到:“过来。”

男子声音本就沙哑低沉,在此刻还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能力。

她不明所以,转过身看他,男子缓缓起身。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也是没有拒绝过去。

谁都没有再说话,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坐下。”

男子缓缓开口,素年顺从的坐下。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药,不疾不徐的打开瓶口。

他们面对面坐在桌子边,清晰的看着男子的一举一动。

缓缓抬眸,睇着她。

素年看了自己一眼,衣着得体,没有丝毫不妥,就是没有穿北仙的衣物。

不明所以。

舜华没有想到她竟然反应力如此之差,平时那么聪慧。

“过来。”

他又缓缓的吐出两个字,素年不解的看着他,恍然大悟。

坐到他的左手边,待她低头之际,男子眼底闪过不加掩饰的笑意。

素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带出来一部分药膏。

素年还在转头,被他低低的呵住:“别动。”

随即男子修长的左手固定住她的脸,缓缓的在她的伤口处推开药膏。

她的身子蓦然僵直,男子也感受到,手不由得一顿,凝视她如玉的脸庞。

卷翘的睫毛不安的抖动着,平时也没见她有如胆小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擦药(1) 素年卷翘长密的睫毛不安的抖动着,没有勇气抬头看他一眼。

心跳的很快,就像擂鼓一般。

感受到男子手落到了自己的脸颊,缓缓推开药膏。

没有预料中那股难闻的气味,而是一股淡淡的青草气味,很清淡,很是好闻。

不由得偷偷嗅了嗅,自以为做到天衣无缝,可对面的男子不是一般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勾了勾薄唇,带笑的看着她。

舜华身上好闻的气味混合着青草味的药膏也没有成为一股怪味,恰到好处的新味道。

男子认认真真。缓缓的推开药膏,手下的力度淡了又淡,就怕弄伤了她。

素年微微抿了抿嘴角,其实方才她沐浴时仔细看了看,并无大碍。

只不过显然有些人不觉得,半夜还准备给她擦药。

心底划过一层暖意,嗫嚅着想说什么,舜华看的清清楚楚。

这般样子,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就如此让她害怕?

不由得加大了一丝力度,想给她一丝丝惩罚。

素年被猛然间的疼痛惊扰了,抬眼看他,眼底还带着一股迷离,看的他不由得心跳的很快。

女子眼含控诉,似乎在问他作甚。

他怎么能说出来自己到底再想些什么,故意压低声音:“别动。”

与她错开视线,就怕她看自己的不自在。

被他说的一顿,却又不得不认命的低下头来,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

舜华这次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只看着她的嘴皮动了动。

索性也不去理会,免得她又扰乱心智。

她试了又试,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你是……一直……等着我?”

说完以后只觉很不好意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两颊升温,生怕他又发现自己的不妥,有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舜华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怔了怔,随即又慢慢带出来药膏,给她涂抹。

感受到他一瞬间的停滞,素年满心欢喜的还以为他能说出来什么,若没有想到他只是硬邦邦的说了两个字:“没有。”

顿时感觉一盆凉水从天而降,她心底的那份旖旎荡然无存。

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可……这药……”

“药是大师兄送来的。”

素年在心底暗暗反驳:你要不要那么善解人意啊~

不知是否她的自尊心受挫,自此之后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还有些恹恹的,舜华其实一直注视着她,她的表情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都落在了他的眼神里。

看她有些累了,眼皮不住地合在一起。

其实她今日穿的这身红裙,当真十分的夺目。

在舜府时她都穿一一些浅色的衣物,今日穿的这身,足以令人难忘。

看着她愈发困倦的模样,心软的一塌糊涂。

双眸紧闭,红唇微微张开,水水润润的唇色煞是好看。

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她着实好看,比起潆风有过之而无不及,偏偏她还不知晓。

每次看到他与潆风一同练功,本就不高兴,还假意装作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擦药(2) 每次他看到就会欲言又止。

偏偏这女人就是能按住性子,每次都能独善其身。

今日也是如此,明明想问,偏偏唯唯诺诺的。

他今日就是想要戏耍她一番。

着实是他一直在等她回来,从她离开的那一瞬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静静地看着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的她,哪怕睡着了,都让人移不开眼。

想要靠近她几分,却又像失去了勇气一样,不敢动。

不由得轻轻地抚了抚她没有受伤的两颊,手感意外的好,如此的细腻。

男子喉结微微一动,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面色针扎,最后还是轻柔的俯下身子,女子身体的馨香的传入鼻息。

素年睡得浑然不知,连日来没有好好睡一个安稳觉,此刻沉沉的入睡。

舜华慢慢地抱起女子,她轻柔的身子抱起来没有一丝重量。

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不想错过半分。

把她抱入榻中,青丝遮住了她的脸,她有些不舒服的拨了拨。

舜华轻轻拨开她的青丝,滑腻的脸颊上还有大夫人遗留的痕迹。

眸色闪过一丝狠厉,此刻俾睨天下的模样更甚。

还带着一股杀之而快的决绝。

继而视线缓缓落入沉睡的女子,眼底霎时柔和。

静静地看着她,哪怕是睡着了还是如此的谨慎,动也不动。

不断收缩自己的拳头,看她安然的睡颜,似乎克制着某种情绪。

良久,缓缓俯下身子,对着她的唇轻轻缓缓的落入一个吻。

男子耳根有些红,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睡至另一个房子,心跳的很快。

连带着思绪也有些乱了,他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就……

舜华一夜没有睡好觉。

翌日

素年难得的起的晚,伸了个懒腰。恰好被舜华看到她这副模样。

被撞见的那一瞬间,到底是尴尬。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收拾好自己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伤疤已经结痂了,看样子明天就会好。

那个女子都喜欢美,她也不例外。连带着早间被撞见的尴尬也荡然无存。

舜华不知去了哪里,之后也再也没有见过他。

五夫人差人过来,让她过去吃早饭。

睡了许久,着实有些饿了,索性就去了。

还穿着那身红衣,出门时正好遇见了师兄。

玉箫师兄看到她,有一瞬间的呆愣,就连云暮叶师兄也是。

她不自在的捏了捏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舜华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场景。

身体不由得有些僵硬。

“素年,你今日有些不一样。”玉箫师兄打破了怪异的气氛。

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的衣物,憨笑:“师兄,我还是我啊。”

玉箫师兄温润的双眸像盛着光,云暮叶也错开视线。

“舜华,你来了!”

随着师兄声音,看了过去。

看到他时眼底闪过一抹亮光,舜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方才有些不悦被她眼底光愉悦到,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们四人没有再停留,一道去了五夫人请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雪初 到了之后,没有看到五夫人。

五夫人的婢女解释道,五夫人是去了祠堂。

他们落座后,没有多久五夫人就回来了。

看到他们时不想要露出笑,却怎么都扯不出笑。

素年其实很能理解她,尤其是看到她眼底的通红。

在心底不由得感叹道:方家老爷没有白白疼爱她一场。

五夫人的确是能上得了台面的人,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让下人们上完菜,她坐在主位,向在座的诸位敬酒。

素年微微抿了抿,她不胜酒力,若是喝的太多会误事。

索性就走走过场。

“今日特邀大家来,就是为了再次感谢诸位救了我们。”

五夫人举杯,干了杯中酒。

她不由得对五夫人有些钦佩,这五夫人还有股飒爽的英姿,放在古代巾帼不让须眉,现代再怎么也是个女强人。

只不过,在这里,很多人毕竟对女子有些偏见,若不是条理的束缚,这五夫人定是有一番作为。

“素年,你在想何事?”五夫人笑问她。

抬头看到的就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由得脸红。

“我在想,夫人若是男儿身,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五夫人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女子会把她心中所想说出来,她是除了老爷……第二个懂她的人。

眼中升腾起激动,很快又消失不见。

“可是怎样说?”

素年想,她是猜对了。

“夫人置身于危难之中,不疾不徐,这是其一;处理事的能力,就拿这几位夫人来说,夫人就处理的很好,这是其二;除此之外,夫人的待客之道,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式,这是其三。”

语罢夫人不由得说了个好字,素年心想,今日是冲动了。

“真没有想到,你们北仙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如此聪慧的丫头,都能被你们收进去,真是了不得。”

五夫人由衷的赞叹道。

素年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以此掩饰自己的窘意。她感受到对面人的目光总是落在她的身上,她知晓对面是谁。

那是舜华的目光,带着探寻,更甚带着审视。

“素年能成为北仙的弟子,自然是北仙的福气。”

素年眼神筱的睁大,她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玉箫师兄会这样说。

玉箫就在她的右手边坐着,以为不知不觉的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子。

云暮叶师兄只是淡淡睨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五夫人眼含笑意看着她,没有发现她的小举动。

玉箫转过头,对她露出温暖的笑,温润如玉。

素年这一系列的举动被舜华看到清清楚楚。

端起面前的酒杯,缓缓端起来,慢慢递到唇边,抿了一口,放下。

若是仔细看,定能看得见他指节隐隐的泛白。

一顿饭倒也吃的痛快,欢欢喜喜的离开,五夫人想留他们再多住几日,被大师兄婉拒。

五夫人也不好再挽留,只是一味地要求明日一早离开。

舜华没什么反应,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回去的路上,素年碰到了那个小侍女。准确来说,是小侍女侯在他们回去的路上。

“姐姐,你可否停上一停?”

小侍女模样恭谦,还隐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突然心底有些不忍,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师兄看她停了下来,似乎有事,他们先走。

待人走后,小侍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素年被她这一跪跪的有些心惊。

忙把她扶了起来,小侍女就是不起身,这期间泪如雨下。

“你有什么就说吧,不要跪着。”

小侍女哭着摇头,看她是打定主意不改,她就坐在了她身边。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救了你,你也不用这样跪着,你就坐下吧。”

小侍女一直紧紧的看着她,看她心底坦荡,眼神无假,哭着笑着擦了擦泪,与素年并排而坐。

小侍女告诉她,她是被家中二伯卖出来,卖给大夫人,她娘为了把她赎回去,到处找事去做,她娘发现大夫人不是好人后,就让她要远离大夫人。

没有想到大夫人却拿她娘威胁,让她给大夫人当探子。

起初并不愿意,后来也实在没办法,只能听从于她。

说到这里,她不安的看着素年:“姐姐,上次我还把下了毒的吃食给你端了去。”

素年看她并不像是说说就罢了,似乎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你是真的想要给我吃吗?”

小侍女猛的摇头:“我是不愿意的,见姐姐的第一面,我就很是……喜欢姐姐。”

素年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既不是真心想要置我于死地,只是大夫人的吩咐,所以这件事完完全全不怪你!”

小侍女眼睛猛的睁大,挂着泪珠的眼眸看她:“真的吗?”

她笑着点了点头。

小侍女一下抱住她:“姐姐,你是除了我娘之外,第二个……对我……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她哽咽的说道。

素年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放开小侍女,拿出一瓶药。

这是舜华昨日给她用过的,今日她特意带过来,就是想要给小侍女用。

“这个给你用。”

小侍女推脱着不要,素年硬是塞在她手中。

并且说道:“若是你再给我,就不要认我做姐姐了。”

果不其然,小侍女就真的不敢给她,只是拿着那瓶药还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素年问着眼角泪水未干的小侍女。

她像是才意识到,又恼又气自己,温温柔柔说了自己的名字:“姐姐,我叫雪初。”

舜华回去后,又折回了方才他们分开的地方。

看到的就是那婢女想素年跪下,素年似乎也没有想到,有些呆愣。

待她反应过来后,一屁股坐在了那婢女身旁。

只觉好笑,也只有那女子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她似乎说服小侍女,也坐了下来。

不知她说了何事,一直抹泪的婢女也不哭了,呆呆的看着她,还有些不知所措。

又看到她拿出昨日……那瓶药给了小侍女。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带走她(1) 又看见她拿出昨日那瓶药,递给了婢女。

舜华站在银币的地方,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

眸色无常,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再想些什么。

看到她就那么随意的把自己给她的东西转送给她人,到底有些不舒服。

转念一想,她不就是这样吗。很快又释怀。

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抬步离开。

素年第一次对人起了不一样的恻隐之心,有股想要解救她与危难之中。

若是她在方府继续做事,怕是也得不到重用,其实是自己不愿意再让她继续在这伤心之处继续停留。

还有五夫人,虽说是好说话,见了大夫人身边的人,毕竟是有些不舒服。

看着这安静沉稳的孩子,眼底都是柔软。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方府?”

素年轻声开口,生怕惊扰她。

雪初听到后身体猛的僵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里全是希冀。

随即又想到什么,眼底的光如数破灭。

她的心不由得一揪,默不作声,等她开口。

“姐姐,我怕是走不掉的……”

她的声音很低,似乎是低到尘埃里,眼底一片暗淡。

她的心不由得抽痛,心疼这个女孩子,她还那么年轻。

她心底的那个决定愈发的坚决,轻轻地拍了拍肩膀,安慰她。

她清楚的知道,雪初担忧无非就是她的卖身契,还有就是什么都不会做,除了会在这方府做一些杂事之外。

出去若是好一点,就只能再寻一处大宅子,继续做事。

那些苦差定是会让她的纤嫩愈发的粗,若是仔细看来,现在她的手也有了干杂活留下的痕迹。

烫伤的、被打的、被扎破的都有。

你一次有强烈的想法想要去帮助一个人,别人她没有遇上,既然遇到雪初,那就是缘分。

若是她被卖到别处,一辈子都完了,而她……不能看着这样的事发生。

“若是姐姐带你走,你愿意吗?”

雪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她这样说,猛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姐姐……你……你说的是……是……是真的吗……”

她点了点头,看出了女子的不自信,没有卖关子,而是真真切切,坦诚的看着她。

雪初的眼一下子涌出,素年拿出她随身携带的帕子,不嫌弃的给她擦拭泪水。

“姐姐……我……我都不知……该如何……如何感谢你……”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素年轻轻给她拍着顺气,心底带着遗憾,她已经无依无靠,娘也没了。

所以,能把一把是一把吧,况且,她还很喜欢雪初。

素年安抚好雪初以后,回了自己的住处。

进去没有看到舜华,倒也没有在意,他本就神出鬼没,就连在北仙也是一样,也就练功时能看见他,除此之外,很难再寻到他的人。

她今日寻的不是舜华,而是玉箫师兄。

敲了敲师兄的门,门内的人让她进来。

素年轻轻地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师兄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放下茶盏。

“师兄你在看书啊。”

看着师兄含笑的眸色。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带走她(2) 看着师兄含笑的神情,素年不着痕迹的错开视线。

为了掩饰自己,她有意的在这周围看了看。

云暮叶师兄也不在。

玉箫师兄也没有问她,来这里究竟有何意。

视线又回到书上,淡淡默默的男子,屋内一片温宁。

她看师兄也不会开口,索性开口:“师兄,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

说着就动手,玉箫依旧含笑看她,不拒绝,不阻止。

杯盏中的水还很多,她硬着头皮给继续倒。

素年听到师兄的翻书声,心想:怎么还不问我,怎么还不开口。

不由得瞟了几眼他,师兄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样子。

不由得低低叹了口气,眉目带着一股挫败感。

玉箫一直观察着素年,看她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有意的想要逗一逗她。

没想到她竟然还唉声叹气。

敛了逗弄她的心思,开口:“有事吗?”

此刻玉箫师兄的声音对素年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

继而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事!”

被她这幅调皮的模样逗笑,看着她:“说吧。”

她之所以来找师兄,就是因为师兄在北仙的地位很高,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很敬重他,若是他提出的要求,应该也没有人会拒绝。

玉箫怎会知道素年心中所想,等待开口。

“师兄,我想……”

他缓缓的伸手打断她要说的话,玉箫淡淡的看着她:“让我猜一猜,你是否相同我说要我帮一帮那小侍女?”

呆呆的看着师兄,她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吗?

怎么师兄都看出来?她表现得就这么明显?

“师兄,你可真是未卜先知,英明神武。”

说着话还不由得对着他露出一个谄媚的笑。

玉箫换换放下书,笑看她,不说话。

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头。

“师兄,那个我……我就是……就是想要……帮帮她……”

她昨日果断对小侍女出手,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就猜到素年会带走小侍女。

“师兄,她很好的,也很善良,她就是雪初。”

玉箫无奈的看着她,眼底有淡淡的纵容,素年没有看出来。

“师兄又没拒绝。”

素年乍一听没反应,随即欣喜若狂:“师兄,你最好了,我就知道师兄是最好最好的!”

素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跨至玉箫的身旁,不由自主的晃了晃他的胳膊。

玉箫被她晃得头晕,却没有制止她。

“师兄,你真的太好了!”

对着他又坚定地说了一句,起身时不小心带翻了桌子上的那杯水。

好巧不巧的水倒在了玉箫的衣裳上,茶杯还在地上滚圈。

素年顿时蔫了下来,手忙脚乱的给他擦:“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太高兴。”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完全全把他挡住了,玉箫本就坐在榻上,素年直起身子给他擦拭。

没有看到进来的云暮叶和舜华。

“师兄,你等一下。”

进来的二人也没有反应过来,须臾,云暮叶反应过来:“你们……你们这是……做何?”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离开方府(1) 云暮叶有些消化不了眼前所见。

舜华方才踏入这门时,眉眼便冷了下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子的背影。

这女人偏偏还没有反应,红衣背对着他。

玉箫听到云暮叶说话,清咳,暗示素年。

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所发现,何况素年还不算迟钝至此。

缓缓起身,按了按自己的衣角,挂着笑转身。

后进的二人审视她,其中的一道视线冰冰冷冷。

“我……”

“你不用解释,我们都看到了。”

她刚想说话,被云暮叶师兄打断。

她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他:“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说着还不由得瞟向舜华,矜贵的他看也不看她一眼。

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气,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

存了怠惰的心,索性也就不解释。

玉箫看着女子想解释,缓缓起身,站至她的身旁。

明眼人一看他的衣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子某人有些倦怠,还带着一股失落,有些于心不忍。

“你们想多了。”

素年听到这句话,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既然师兄说了他会想办法,也不在此多做停留。

“师兄,我走了。”

微微欠了欠身子,离开。

顺着五夫人的方向去了。

五夫人见到她也没有想到她会来:“素年,你来了?”

素年露出得体的笑。

下人上过茶之后,离开。

素年慢慢地品着茶,酝酿着怎么告诉五夫人。

五夫人自己倒是开口了:“素年,你是否有何事要同我说?”

抬起头,看向她,微微想了想措辞:“五夫人,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但说无妨。”

素年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她不像是说说就罢了,随即开口:“五夫人,我可否问你要一个人,让她彻底的离开方府。”

她既然这样说,就有这样说的道理。若是雪初离开,她的卖身契还留在方府,那就是不彻底的离开。

五夫人显然没有想到她会为一个小侍女专门来问她。

对眼前的安静的淡然的女子不由得多看了几看,心下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不少。

收回视线,唤来自己的贴身婢女,耳语,婢女听后离开。

“素年,你喝茶。”五夫人看着她。

她端起茶来仔细品了品,这茶闻起来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喝起来乍一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待咽下去后,茶香才完全出来。

唇齿留香,大抵就是这意思。

不多时,五夫人的婢女又回来了,手中端着一个木质的盒子,把它交给五夫人。

五夫人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

婢女离开后,她拿出一张纸递给素年,当五夫人拿出这张纸时,她心中有所知晓。

接过纸后打开,果不其然,是雪初的卖身契。

她原分不动的递给五夫人。

五夫人缓缓起身,走至烛火处,把卖身契烧了。

“谢谢五夫人的谅解。”

五夫人慢慢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你这是哪的话?你既然如此重情重义,那我为何要挽留?”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轻覆上五夫人的手。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离开方府(2) “若是你以后有何事,尽管找我!”

五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此刻说什么都没必要,她郑重的缓缓点了点头。

她们又坐了些功夫,素年别过五夫人。

一路上心情也很是畅快。

天色渐渐转暗,没有去他处,直接回了住处。

走近一看,屋内漆黑。

她试着唤了几声舜华,没有人回答。慢慢走至放置蜡烛的地方,点燃烛火后,屋内一下亮了起来。

走向桌子边,视线漫不经心的转了转,不由自主的低低发出一声惊呼。

“你……你怎么……不说话啊……”言语间有些微微的责怪。

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谁都不说话。

舜华也看着她,目不转睛。

素年被他被他看的有些招架不住,这人的气场太过于强大,每次无声的对视,认输的总是自己。

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拿起桌上的茶水,给自己倒水。

偏偏这茶壶里没水,心中不由得窃喜,出去打水就暂时能躲避他。

“没水了,我去打水。”

说着就起身出门。

“回来。”

男子薄唇微启,看着提着茶壶的女子后背不由得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看他。

“你去哪里打水?”

心底一直憋着一股气,从下午见到她与大师兄开始。

方才不说话就是想要晾着她,偏偏这女子没感觉。

“我去问……”

“不准!”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舜华打断,神色不虞看着她。

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站在那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过来!”

心底狠狠地责怪自己心不由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说回来自己就顺顺溜溜的回来,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舜华坐在半明半暗,她看不清她的神色,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似乎看到他……笑了……

男子缓缓起身,踱步至她面前。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解的看着他。

男子也只是看她一眼,随即提起茶壶,出门去。

他生的高大威武,提着水壶分模样依旧是那么帅,丝毫没有违和感。恰当的中和了他清冷的气质。

目光又缓缓的落在了桌上,桌上赫然多了一瓶药。

同她送给雪初的一模一样,方才桌上除了喝茶用的,别无其他。

拿起那瓶药,心底甜滋滋,不由自主的望向他方才出去的地方,偷偷笑。

他这是……关心自己了吧……

舜华回去后,看到女子对镜擦药,眼底闪过笑意。

“你回来啦。”

素年高高兴兴的问他。

男子还是那副模样,她也不在意,他就是那样的人。

未几,男子回到榻上,背对着她睡觉。

翌日

起得很早,与师兄们一同出门,看到雪初有些局促的站在院子里。

“雪初。”

她轻声唤了她,雪初看到她时叫了一声:“素年姐姐!”

远远对着她招手。

他们一同去见了五夫人,她似乎就在等他们。

五夫人把他们送至门口,挥手向他们道别。

素年心底也有些微微的伤感,到底是呆了几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关家(1) 素年还沉浸在别离中,没有注意这周遭的变化。

周遭的人越涌越多,她也没在意。

舜华一直注意着她,女子迎面撞来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拉开她。

同时伸出手的,还有玉箫。

素年才反应过来,迷离的看着他们。

两位出众的人,隔空对视,谁都没有先错开视线。

云暮叶师兄和雪初同时向前走着,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变化。

素年随意拉住一个女子,问她:“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女子上下打量她,看她不像是撒谎,又四处观察,还有几分神神秘秘。

“你可知道关家?”

素年摇了摇头,她并不知晓。

那人似乎微微叹了口气,也不打算继续卖关子了:“哎呀,告诉你吧!关家的小儿子死了!”

她没有贸然开口,看着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女人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没有听明白:“关家小儿子中了蚀骨粉!”

素年不由得呆愣,随即恢复如常。那人似乎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也就离开。

抬眼看到的就是舜华若有所思的神情,还有师兄微微皱起的眉心。

云暮叶看他们三人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等着他们。

看他们缓缓跟了上来,才继续向前走。

“接下来咋们该如何做?”探问的口吻。

舜华淡淡睨她一眼,薄唇微抿。

玉箫师兄视线落入人群中:“先去看看!”

走至人群处,他们也只是在最外沿,根本无法上前。

素年哪怕是隔着空档,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素年姐姐,你可是累了?”雪初看着她问她。

她只是看的有些费力,对她笑着摇了摇头。

玉箫师兄让他们跟他一同进入关家。

正门被堵的严严实实,所以只能走小路,寻着后门。

原以为方家的事结束了以后,能回去向师父禀告,没有想到又遇到了关家的事。

哎,眼下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在老天对他们不薄,很快就找到偏门。

告诉守门人他们的来意,守门人前去禀告。

未几,管家带着几个人疾步走来。

“赶快进来吧!万分感谢你们北仙的弟子能出手相救。”

他也是个场面人,很会说场面话。

玉箫师兄只是淡淡点了点了头,云暮叶、舜华索性闭口不言。

素年看了眼雪初,她也是沉默寡言。

管家也没有在意:“快……快进来。你们两个,快去吧这位的马牵过去!”

他身后的两人应声而动。

“你们可是不知,我们二少爷平时可是很好,可不知……可不知怎的……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还带着几分哽咽。

两位师兄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见过人,只能说节哀顺变,到这几个字又很轻,索性什么都不要说。

“你们二少爷是何时中的蚀骨粉?”玉箫师兄与管家并排而行。

素年悄悄的问了问雪初:“你有没有见过这位二公子?”

她摇了摇头,低声说:“只是偶有听闻,并未见过。”

“一次都没有吗。”

雪初坚定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关家(2) 雪初坚定的摇了摇头,看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这关家公子可是有名?”

“素年姐姐,他何止是有名?!他可是云州榜上有名的佳公子。奈何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还会这样?

若是如此,怎么会评出来榜上有名?那岂不是自相矛盾?

很快就到了前庭。

关家老爷满面愁容,眼底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还有一个约摸五十多岁的女人,披头散发,身着华服却没了往日的神采。

“老爷,北仙的弟子们来了。”管家连忙上前去禀告。

关家老爷眼底蓦然一亮,急忙走上前来:“你们可是来了,我已经秉人去请你们,会回来的人说你们已经走了。”

关家老爷似乎真的是别无他法,殷切的希望他们来。

“关老爷你言重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关老爷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他快步上前扶起自己的夫人,低声耳语。

他们听不清关老爷说了什么,只看见那关夫人听了关老爷的话以后,疾步向他们走来。

“我求求你!一定要给我儿一个说法。”

说着又放声大哭。

关老爷被自己的娘子哭的招架不住,命人把她带回去,好生歇着。

待夫人走后,算是清净了下来,关老爷请他们坐下。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是会稳定自己的情绪,只不过眼底的悲伤还是无法掩饰。

这都是人之常情。

“可否大致告诉我们,贵公子到底是因何事……”

关老爷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妥:“让你们见笑了。”

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

素年很能理解,白发人送黑发人最为难受,宁可死的那人是自己,都不愿意是自己的孩子。

“我儿是今日被发现被人用蚀骨粉杀死!”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人就是你的儿子?”

玉箫师兄出声询问。

素年偷偷瞥一眼舜华,男子正襟危坐,不发一语。

“我何曾不是想那人不是我的儿,可他的玉佩就是……”

素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前庭的摆设,视线停顿到一处,不动。

转回头,在桌底下暗暗的拽了拽舜华的袖子。

后者微微侧过头,眼神询问她所为何事。

前者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看那处。男子寻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是不动了。

微微的抿了抿薄唇,缓缓的聚集起眉心。

没有听清楚他们到底再说什么,只听到师兄说:“可否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儿子?”

走在路上脑海中还想的是,为何这家还有靖越的那些物什。

难道在云州也像是在锦城那般卖的猖獗吗?

她悄悄地拉住雪初,重新回到方才的地方。

雪初不明所以,倒也没有拒绝所为何事。

“雪初,云州可否之前很新时买那件物什吗?”

雪初看了看她,有仔细看着那件物什。

“这似乎与方府的那件物什很像。”

确实是,只不过造型不一样,但其余的做工以及上色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之前只是有几处卖,后来就没再见过。”

素年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翩翩佳公子 素年看着她,又问雪初:“你可知方府的那件物什是何时买回来的?”

“约摸是六七月。”

六七月,那也就是靖越之前买的。那这件事与此物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似乎感觉线索又中断。

雪初看出了素年的失落,轻声问道:“素年姐姐,你可是有何不妥吗?”

闻言抬头,看到女子眼底的不解,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又重新踏上他们之前走的路,说不上什么感受,失落也有,遗憾也有,总之就是五味陈杂。

她们一路问了好几个人才到了关家二公子的住所。

一进门,看到的就是白骨灰。

乍一看,就能看得出这人是趴着死的。因为他的手臂和腿的方向就是如此。

舜华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玉箫师兄连带着那位关老爷站在一处不动。

“可有什么发现?”压低声音问了问男子。

“除了看得出他是被人杀害以外,别无其他。”

“确定就是这关家二子?”

舜华眼尾扫她,又暗示她看白骨灰。

素年回头看了看雪初,雪初静静地站在一处,不上前也不后退。

她看着那块玉佩,玉佩上写了个“关”字,这倒是无疑,也就是这人定是那关家次子。

到底是谁要杀害他?还做的如此的有深意?

她并不觉得他们今日走,这关家老二死是个意外,更像是有意的示威。

况且这关家离方家根本就不远,若是方家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家能第一时间知道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这二人的死都是因为蚀骨粉,倒也是有些蹊跷。

她总觉得还忽略了什么,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忽略了什么。

一时间不由得陷入了深思,就连他们走时也不知道。

还是云暮叶师兄提醒她。

跟在师兄身后,脑子里还想着。为何外面围的那些人会知道这二子就是中了蚀骨粉死的呢?

“你们今日就在关府住下吧,我差人给你们收拾好了厢房。”

关老爷擦了擦眼角的泪,对着他们说道。

师兄没开口,倒是舜华开口:“多谢关老爷的美意,我们就不叨扰,就去潆府住吧。”

素年看着他,心里是不好受的,他何时和潆风私下联系?

还要住到人家里去!

说不上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跟自己说?还是因为他走到哪里都忘不了……潆风?

关家老爷没有想到他们会拒绝,一时问有些怔松。

须臾反应过来:“你们既是来关府帮助关府,且就在关府住下吧,倒也方便,你说是不是玉箫公子?”

这人还真是会懂得迂回,见舜华那处行不通,立马变幻方向,改向说服玉箫师兄。

只不过玉箫师兄今日倒也没有那么好说话,反而淡淡的拒绝了。

“不了,就听师弟的,就不打扰关家老爷了。”

素年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同意,玉箫看到了,也视而不见。

还要防着关老爷时刻会转过头来,看到她不断的使着眼色。

关家老爷停顿了许久,缓缓开口:“那既然如此,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请吧。”

关老爷在前引路,他们在后跟着。素年慢慢上前,与师兄并排。

突然间,一个人跑了出来:“老爷,你去看看夫人吧,夫人晕过去了。您快去看看吧!”

那小厮不像是装出来的着急,满头大汗。

定是跑了许多路。

关老爷有些急,又看了眼他们:“那关某不能远送,还望海涵!”

“您快去看看夫人吧,我们自己走就行。”

关老爷看玉箫师兄也没有多见怪,抬步离开。

小厮留了下来,给他们带路。

云暮叶走在小厮的身后,问他:“你们二少爷平日里可会出去游玩?”

“怎么会!我们二少爷最是不爱凑热闹!”

小厮倒是个可爱的孩子,也就十五六岁的年龄,没有什么心眼。

“你可是见过你们二少爷?”

素年淡淡发问,她走在后面,只能看到小厮的后背。

小厮听到这个问题,转过身有些骄傲的说道:“我们二少爷可是云州的翩翩佳公子。”

“那既是那些人都没有见过你们二公子,怎会是云州的榜上的翩翩佳公子?”

这小厮也不傻,看她几眼后:“你别想套我话,反正我们公子就是很好看的就对了!”

说着,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一眼。

“哎,你这人怎么……”雪初倒是看不过去小厮的无理。

素年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管。

她到不觉得小厮失礼,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她之前强烈的感觉愈发的强烈。

这件事……或许不是那么容易。

素年看也不看舜华,方才从他说了要去潆府时,她就不愿意同他再说一句话。

舜华看到女子孩子气的举动,也不恼,淡笑看着他。

还不至于那么无可救药,他想。

走至他们来时的后门,小厮把他们送出来后,把门关上。

素年方才暗示的问了好几遍玉箫,为何不留下来?甚至连密语都用上了,偏偏男子就是不为所动。

“师兄,你为何不住在关家?”

她鼓着两个腮帮子,气呼呼的看他,又问了他一次。

其实也不是非要什么答案,只不过就是不想去潆风家。虽说与她没有什么过节,只不过她们站在一起的感觉就不一样。

玉箫看着素年难得露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得弯了弯眉眼。

捏了捏她的两颊:“师兄这么做,自是有师兄的道理。”

她把自己的脸从师兄的手下解救出来:“师兄你有什么道理不能让我知道?反正我不管,我不要去别的府住!”

故意强调别的府,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舜华。

只不过男子的脸色算不上好,冷冷看她,不说话。

“二师兄,你呢?你要去哪里?”为了拉拢人不去潆府,她开始对二师兄下手。

云暮叶看看大师兄,大师兄含笑看着他,再看看三师弟和雪初,一个冷冷淡淡,另一个还有些担惊受怕。

索性闭嘴,什么都不说的为好!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善变(1) 素年目不转睛的盯着云暮叶,看他的反应。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看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无语望天。

心里是打定了主意,无论舜华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她就是不去!

一想开,心情也就顺畅了许多。

不禁暗自高兴。

其余的四人一直看着她,看她如此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谁都没有说什么,就是看着她。

素年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其余的四人看着她,不明所以。

当然不能说出来自己心中所想,而是装个没事人一样,向着雪初靠过去。

舜华看到素年这变化多端的表情,无奈的的摇了摇头,在前面带路。

大伙儿跟着他走,素年暗暗向后侧了侧眼眸,闪过一道黑影。

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一片冰凉。

她没有来过云州,所以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拉了拉雪初的手臂,不由得问道:“这是去哪里的路?”

雪初随意向四周看了看,告诉她,这是去潆府的路。

她不由得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恹恹的回了个:“哦!”

“姐姐你可是累了?”

雪初探了探她的额头,生怕她生病了一般。

素年笑着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是心底的失落却是怎么都无法掩饰。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潆风……

眼看着就到潆府,素年确实不想进去,看着潆府门口也没有什么人来接,这是一个绝佳不去潆府的机会。

悄悄地拉过雪初:“雪初,姐姐不想去这府里,你想去吗?”

雪初下意识的回问:“那姐姐想去哪里?”

素年眼睛骨碌碌的转着,逡巡四周:“那我们去住客栈吧!”

“啊?那……”

素年想捂住雪初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前面的三位已经回过头来,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位,冷着脸看她。

素年只当是没瞧见。

“素年,可是怎的?”

玉箫师兄问她,眼底带着探究。

“嘿嘿……师兄,没怎的,我同雪初玩,是吧雪初!”

说着还有意的撞了撞她,让她快些附和自己。

“哦……哦……对,我同素年姐姐玩。”

素年露出淑女的笑,简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舜华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别过脸,不看她继续向前走。

玉箫师兄宠溺的看了看她,对着云暮叶笑了笑,转过头,向前走。

“雪初,你那么大声说干嘛!”素年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拍了拍胸口。

雪初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引来其余人的注意:“素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素年知道她是无心,对她笑:“我知道啊!”

还露出一个十分具有魅惑的笑。

雪初被她弄得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有些惊悚的看着素年,似乎第一天才见到她一样。

素年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停下步子,回首:“雪初,快,跟上。”

雪初才像是反应了过来,小跑着跟上来时不时偷偷瞟她一眼。

正好一瞬间被她捕捉,素年看着雪初:“雪初,你是没见过我吗?”

雪初连忙摇头:“没有,不是……”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善变(2) 看着雪初着急的想要解释什么,偏偏嘴拙,说不出来一句话。

素年哈哈大笑。

“雪初,你可真可爱!”

说着不由向前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雪初对她使眼色。

素年管也不管,还以为她是在反抗自己。

“素年,你这是作甚?”

身后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她的身子蓦然一僵。

随即慢慢放开手,转过身看到云师兄拧眉看着她。

不是他啊,他还是一定要去潆府了,眼底不由得暗了暗。

“师兄,你怎么还没走?”

一把拖住雪初上前,与云暮叶并排而行。

“我看你们还没有上前,索性等上一等。”

他看着自己,又目视前方,大步向前。

她今日真是傻了一把,想要唤起他的注意力,偏偏是徒劳。

倒还做了回跳梁小丑。

罢了,罢了,没有必要了。

男子在前方停了下来,看着身后红衣女子恹恹的向前走,耷拉着脑袋。

走近大师兄,低声耳语。

玉箫不由得看着素年,微微点了点头,唇角还挂着温润的笑。

他们一同进了潆府,素年看着他们三人进入,停步不前。

“姐姐,我们要进去吗?”

雪初看着他们的背影,问她。

素年没有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突然,视线里出现一黄衣女子。

女子巧笑嫣然,有意的凑近舜华,似乎她也看到了素年。

说不上什么神,看了她一眼后,又对着舜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舜华背对着她,所以看不清他的神情,她想,他定是快活的吧。

“不了。”

素年牵着马,向前走。

雪初看着素年心情有些不快,浑身还带着一股落寞,周身笼罩着孤寂。

抬眸看到黄衣女子淡淡看她一眼,有轻蔑,也有看不起。

她莫名的不喜那黄衣女子,小跑着跟上素年。

素年牵着马很用力,缰绳把她的手也勒出了红痕,自己却浑然不知。

脑子里的画面全是那潆风抱了抱他的场景。

一时没有注意已经错过了客栈。

雪初看着她还继续向前走,不由得出声提醒:“素年姐姐,客栈到了!”

还是没反应,原地叹了口气,前去把她拉住。

素年这才反应过来,赧然的笑了笑。

他们要了一个房间,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安全着想。

雪初话不多,静静地坐着,看着她。

素年似乎是想过来了,不再放任自己沉溺于不良的情绪中。

“雪初,我们去吃饭!吃完了也出去玩!”

被点到的哪一方错愕的看着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方才还不高兴的女子,这会倒是好了。

难道女子……都是如此的……善变?

可为何,她就没有如此的善变?

素年带着雪初去了一处热闹的铺子,店小二把他们迎了进去。

位置还真是不好找,她们坐在了靠窗的的一处。

雪初百无聊赖的看着行人,素年姐姐点完菜以后也是支着头,没有后续动作。

探漫不经心的四处看着突然视线落在了一个行色匆匆的黑衣人身上。

那人蒙着面,警惕的看着四周。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生气 那人蒙着面,行色匆匆,偏偏又很警惕。

只是眼睛莫名的熟悉,雪初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那人走了以后,她还在想那人究竟是谁。

此刻,小二把菜上齐了。

“雪初,吃饭。”

素年唤了她两声,女子还是没什么反应,不由得拉了拉她的袖子。

她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夹了块肉,慢慢往嘴里送。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来那人为何如此的熟悉!

有些不可置信,眼睛蓦的崩的很大,筷中的肉不由得滚落到地下。

“素……素年……姐姐……我好像……好想看到少爷了。”

素年恰好夹了蔬菜,没有注意到女子的不同。

“素年姐姐,方才好像方府的大少爷过去了。”

素年夹菜的筷子蓦然一顿,抬头用眼神询问她。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蒙着面,行色可疑,但他的眉眼很是让人熟悉。”

无心再听她继续说什么,素年追了出来。随后雪初也跟在身后。

那老板还以为他们吃白食,拉住素年和我雪初的袖子不让她们走,素年看到一个黑影转弯。

拿出银子:“看着,给你了,放开!”

老板立马没开眼笑,笑着说:“客官且等一等,小的这就给你找钱!”

素年等不及,抬步就走。

老板在身后大喊:“你们不要钱啦!”

素年只管向前跑,根本没有理会他。

走至一处,拉住雪初的手:“你先回去,若是我在太阳下山还没能回来,你且去寻大师兄!”

“不,素年姐姐,这……”

素年没心再继续耗费时间:“就听我的!”

说着向另一处跑去,远远望去,就是那公子离开的地方。

他走的不算是太快,素年很快就追上他。不近不远的跟随着。

男子的警惕性很高,时不时回过头来看看身后,有没有可疑的人。

慢慢走至人迹罕至的地方,她不由得看了看日头。

日头快落下去,扔掉手中的棍子,抬头,看到的就是黑衣男子走至山洞。

素年悄悄地上前,看着洞内,并没有漆黑,全是通亮。

黑衣男子恭恭敬敬的对着一个男子的背影行了礼。

素年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出他的背影,从背影可以看出来这人定时一个尊贵的人。

不然也不至于他对人家行大礼。

她尝试着听他们对话的内容,再怎么都听不到。

她只是守在洞门口。

良久……

一个黑衣男子出来,借着月色,素年认出来这人就是她跟踪的那人。

他行色匆匆,趁着月色前行。

素年跟着他向前,心想若是寻到了他的落脚处,定能把他一举抓获。

突然间,这人不见了踪迹,素年皱眉四处四处寻他的身影。

“跟了一路,累了吧!”

那双狠厉的眼睛死死的钉住她,素年无所畏惧的回视。

“托您的福,一点不累。”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感觉男子笑了。

继而又狠狠地盯住她,带着一股杀之而后快的决绝。

“说吧,你为何要跟着我?”

素年不说话,心底懊恼,明明自己已经那么小心了,没想到还被他发现了。

此刻又想到,若是好好学习北仙的法术,说不定此刻她都能逃脱。

“不说话?好,既然不和我说,那就同阎王去说吧!”

说着拔刀对着她袭来。

素年侧身闪过他的袭击,男子看到自己没有伤到人,还被她躲开了。

转身又向她此刻站的地方出剑。

她用脚踢起一个粗壮的树干,抵挡男子向她面门戳来的剑。

男子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女子,到还有两下子。

“这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子!不过,你终究要成为我的刀下鬼!”

素年看着他,不说话。

男子再一次向她袭来,招招致命,没留后路。

素年一招一式挡着,但也没有觉得有多费力。

只不过男子的力道到底是比她大很多,若是不速战速决,怕是会消耗过多的体力,到时候对自己是不利。

“你就是那个杀了自己爹的方家公子吧!”

正在出招的男子像是没有想到她会知道,灌了力向她袭来。

素年看着眼前的剑,双手伸开,面仰天,脚下划着地,巧妙的躲开。

“你是如何知道的?”

她心底涌上一股喜悦,他这是上钩了。

“全云州的人都知道,所以我知道也不足为奇。”

“再者,若是你像关家的二公子一般低调,知晓的人也就不多了。”

她今日不止想要捉住他,更要试探试探他到底与那关家次子的死有没有关系。

“哼,果真是天真!”

男子不屑一顾道。

随即又裹挟了雷霆之力向她袭击,素年无所畏惧的迎面而上。

她的棍子与他的刀碰撞在了一起,刀只是微微的嵌入棍子一丝丝。

“到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

与此同时,素年身后出现了三人。

她其实早就看到他们来了,没有分神,回视着方家公子:“多谢夸赞!”

男子看着她身后突然出现的三人,警觉自己中计:“你竟然还有救兵!你这个贱人!”

果真是大夫人的儿子,与他娘一样,没有礼貌。

素年默默的退出战斗,剩下的就不是他所关心的。

她相信他们定会把他抓住,所以转身离开,身后的一切也与她没有丝毫关联。

走了几步,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回头看着到底是何人。

看到的就是舜华怒气冲冲的模样,他的眸死死的盯住她,一眨也不眨:“你究竟为何而来!”

素年挣了挣自己的手臂,不打算回答他。

心底还是有气,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对自己说,自己的事情要对他说!

男子看她这幅模样,更是生气:“问你话呢!回答我!”

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到,视线转到后面,两位师兄已经把方公子制止住了。

“我只是偶然间看到他的。”

她不想因为这个问题继续同他对峙,所以开口。

男子显然不领情,又用那冷冷的漠漠嗯眼神看她。

他的神情彻底把素年激怒,狠狠地甩掉他钳制住自己手臂的手。

看也不看他,离开。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冲他发火(1) 素年挣脱他铁一般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舜华不可置信的望着远去的背影,她这是……冲他发火?

没有着急上前,还停留在原地,试了几试想要追上去,理智压住了情感。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好几次,慢慢走上前去。

心底也蕴着一股气,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算了吧!

素年走在半路,心里也有了丝悔意,她今日真不该对他发火。

可一想到他是从潆风府中过来,还对自己那样,胸中那丝悔意也就荡然无存。

到底是情感战胜不了理智,尤其是对于自己爱着的人。

缓缓放慢步伐,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快入冬了,秋风吹起来格外的冷。

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衣服,也无济于事,心底的冷愈发的扩张。

舜华不近不远的跟在她身后,看她有些冷,抱着双臂,试了几次,想要上前。

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偷偷跑到客栈,还不自量力的来这人迹罕至的地界。

回到客栈以后,雪初等在房间里,看到她差点哭了出来。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抱了抱雪初,她心有余悸的模样让素年心里暖暖的。

很少有人会如此的关心她,前世没有。来了这个世界,倒是有人慢慢地关心她。

也算是一桩好事吧。

“素年姐姐,还好你没事,若是你有事我真是……”

给她边擦眼泪边安慰她:“我到底是北仙的弟子,怎么会那么弱!好啦,你就不要再想了,睡觉吧。”

“阿嚏~”

“姐姐,你感冒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累了。”

雪初狐疑的看着她,审视她说这话的准确性。

她是真的累了,没有再说什么,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

梦里又回到了买个黑暗的地方。

有一个女人阴恻恻的笑着,眼底没有一丝丝温暖。

她的手向她的脸触过来,她本能的向后躲避着,想要逃离这个看不清面貌的恐怖女人。

好巧不巧的缩到一处石头处,那女人还不断的向她靠近。

突然有一道白光划过,身着白衣的男子拿着一柄白剑,向着女人袭过。

女人嘲笑他的不自量力,长袖一挥,他们猛然跌落深渊。

她是在惊叫声中醒过来。室内骤亮,原来天早已经亮了。

也无兴致继续睡下去,边打哈欠边开门,正好与开门的舜华碰面。

他不是应该出现在潆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昨日没有去?她想问他,二人的神情都有些尴尬,昨日的事确实是她不对,她不应该对他那样,果然是冲动是魔鬼啊。

男子似乎也不打算同她打招呼,直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无奈。

屋内没有雪初的身影,她应该是下去了,索性也下去。

下去以后还是没有雪初的身影,坐在离玉箫比较近的地方。

舜华暗暗观察着她,看她丝毫没有察觉到。

“师兄,你看见雪初了吗?”拧眉问着玉箫。

玉箫没说话,倒是云暮叶说话:“她方才出去了。”

“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冲他发火(2) 出去作甚?

没过多久,雪初就回来了,看到素年很是兴奋:“素年姐姐,你醒了啊~”

素年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一直睡不安稳,今日我去前面的买这安神的香料。”

说着还拿了出来,是个很好看的香草一样的挂饰。

其余的三人都不吃饭了,看着她。

尤其是舜华,轻轻的放了筷子,与她对视。

不着痕迹的拉过雪初:“快来吃饭。”躲避男子的视线。

一顿饭过后,素年回到房中。

其余的三人也回到了房中,没过多久,有人敲门。

开门以后是云暮叶,他看着她,让她过去。

雪初自知与她无关,就没有跟过去。

一开门看到的就是大师兄正对着门坐,看到她温润一笑。

舜华只是一回眸,继而继续喝茶。

“素年,坐。”

应声而坐,自己昨日不该擅自动手,只怕是惊扰了方家公子身后的人。

若是线索中断了,师父定是会怪罪于她。

“素年,昨日你可有什么发现?”玉箫看着她,轻声开口。

原以为师兄会责备她,没想到只是问了昨日的事情。

素年抬眸,舜华正好再斟一杯茶,眼皮都不曾掀一下。

“昨夜没有什么别的大收获,只是从中知晓关家二少的死与他并无任何关联。”

舜华拿着杯子的手下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你怎么如此肯定?”舜华淡淡反问。

“昨日我同他交手时探出。他并不像是说谎。”

“找你自从关家出事以后,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总觉得这家公子死的蹊跷。”

玉箫、云暮叶没有说话。

“你想说什么?”舜华看她问她。

“还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关家二公子压根就没有死?”

说完后,玉箫赞赏的看着她,云暮叶也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舜华更是玩味的睨她。

看他们这表情,她是说对了?

“以前就在想,师尊为何要收你为徒,今日看来,师尊果真是眼光毒辣。”

素年接受了玉箫的赞扬。

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昨日寻着方家大公子的踪迹,意外的看到他与一黑衣人有联系,只不过那黑衣人遮住面,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方家公子见了这黑衣人很是恭敬。”

“那这黑衣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关家二公子?”

云暮叶顺着她的话头询问。

“不可能。”

舜华看他一眼,说出了答案。

“为何?”二师兄继续追问。

“一山容不下二虎,方家关家财力本就悬殊不大,不存在俯首臣称的可能性。”

二师兄看着舜华,思索着他话中的可信度,但似乎有没有什么可辩驳。

“等会我与二师弟去关家,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玉箫师兄说完没多久,她从他们的房里离开。

进去后,雪初坐在床上不知在秀什么。

她没有去管,心理学想的是另外一件事,说来也是她矫情。

看到舜华从客栈内走出来还真是心底雀跃。

原因就是因为他没有去潆风家住。

原来她,也是个俗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小秘密 俗人就俗人吧,对于爱情,她甘愿做一个俗人。

只想做他的俗人。

秋日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可怕,稍纵即逝。

也不知师兄他们到底怎么样了,还没有回来。

舜华也一直没有出来过,有几次想要过去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一想到他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又退缩了。

看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她想自己出去一趟。

雪初很早就睡着了,她轻手轻脚的出去,不让人发现。

她径直去了关府,总觉得这里不是那么的简单。

施展轻功,轻轻落入房顶,又进入关府。

凭着她来过一次的记忆,来了前庭。前庭没有人,只有几盏微弱的烛火。

她听到有人说话,虽然声音有些远听不清内容,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

走近一听,都是往日里他们的一些琐事,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借着月色又向前,碰到两个婢女。

这两人讨论的内容是关于关二公子:“哎,你说咱们二公子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没了。”

“就是,虽然也没有怎么见过二公子,但他……”

这二公子就是这么的神秘?府中的下人也不怎么看过他的真容?

倒也是稀奇。

她有些好奇,他们口中一直在提二公子,怎么就没有出现过大公子的身影?就这么想着,顺带着路过了祠堂。

祠堂内倒是透亮,她轻手轻脚的伏下身子,把纸窗户戳了一个洞,看里面。

是关家老爷与管家。素年侧耳倾听:“老爷,事情已经按照您预想的那般发展。”

“嗯。”

他背对着素年站着,恰好挡住他身后的排位。

“老爷,可是要继续下一步计划?”管家恭恭敬敬的问他。

这时,关老爷转过身来,慢慢走来,来回踱步。

这时,他的心眼眸不由得绷大,原来如此。

这关老爷似乎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眼中闪着犹豫。

正当她要继续向下听,蓦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口鼻,她用力的挣扎,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身子蓦的一僵,后者不打算给她继续反抗的机会,提着她一同跃上屋顶。

与此同时,关老爷与管家一同出来:“谁!到底是谁!出来!”

男子捂住她的口鼻,趴在屋顶上不动。

关家老爷在院子里大喊:“来人,给我找!看谁在这里!”

男子看这里不是久居之地,带着她离开。

关家家丁聚集,到处寻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依旧没有发现人。

这个小插曲,扰的关老爷最后的决定也没有做。

到了一处偏僻之地,素年挣开了男子的束缚。

若不是他打算放开,她定是挣脱不开。

“你这是为何?”

她在房顶就认出来他是谁,白日里还对她爱答不理,晚上又扰乱她的事。

风一吹,男子身上好闻的味道钻入她的鼻息。

似乎把她心底的火也吹灭了不少。

舜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还没问你这是做何?”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为何要悄悄潜入这关家府邸。

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你真以为,你这样会让关家老爷说出来实情?”

他的言语间满是嘲讽。

素年被她激怒:“不用你管!”

男子反唇相讥:“不要我管?好啊,那你定是会被人捉去!”

还真没看出来,这舜华还有同人吵架的天分,她还一直以为他就是那副死样子,不悲不喜,不怒不愁。

“若不是你突然出现,我定时不会被人捉住!”

“得,我的不对!”若不是他看着她偷偷溜出来,跟上,发现也有一人跟着她,她顺道把人解决了,她定是要受伤。

素年气呼呼的看着他,不退让。

“无理取闹。”

男子扔下这四个字,转身离开。

她被气急:“在你眼里,只有潆风不是无理取闹对吧!”

说真的,她该是无比的介意,介意他与潆风关系那么好,与她相识那么久。

男子的背蓦然一僵,落在素年的眼里就是被她被她戳到痛处。

心底凉凉的,既然已经知道了,还要问出来,真是愚蠢!

这不是继续在自己心上捅一刀吗。

一屁股坐下来,不看男子的反应。

舜华心底也憋着气,她怎么如此的不分青红皂白,再说又不关潆风什么事。

皱着眉转过身,入目的便是素年背对着他坐在地上。

夜凉如水,她这样……是会……伤身子……

试了几试抬步离开,即便是走几步还是会停下来,继续看她。

他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不然怎么被这个女子如此的影响心智。

女子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寥落,不自觉的抿了抿唇角,缓缓走上前去。

真是窝囊,他把自己的行为归结于不忍心看到她一人在这陌生的环境。

若是有个小兔子,他也会出手相助。

素年坐在一处还生着闷气,气他但是更气自己。

漫不经心的扔着地上的小石子,她怎么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尤其是一遇到关于他的事。

这样的她自己,她一点都不喜欢,同样也看不起。

“走吧。”

男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的身子僵直,随即又恢复如常:“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何又要回来?”

听她闷闷的声音,气也散了一半:“更深露重,回吧!”

他不喜邀功,更不会说自己帮她解决掉跟踪她的人,那人身手还不错。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要同他生气,看他又回来了,心中的气也就散了,背着他偷偷的弯了弯唇角。

偏偏还摆着一副架子:“你拉我。”

男子有些无语,但也算配合,把她拉了起来。

她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显得犹为的小,触感意外的好。

女子很快的起来,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手心抽离,还有一瞬的不适应。

垂下的手隐在长袍,指尖还存留着她的温度。

回去时倒也一路和谐,没有怒气冲冲。

走至门口,她突然停了下来,挡住舜华的去路:“今日的事……可否不要告知大师兄?”

她的眸中全是他的身影。

她无比的期盼自己可以答应她。

“就当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好吗?”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和好(1) “这就当做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吗?”

小秘密?

这是什么何怪话?

答应她?不答应她?点了点头,还是同意了。

素年看着他点头,很是雀跃,偷偷潜入她们的房间后还是很欢喜。

舜华进去后,也同样想着她。

似乎她把自己也划入她的领地范围之内,不再那么表面恭敬,背地里不满。

今日他才算是慢慢认清楚了她,有时候沉稳大气,天资聪慧,却还是一个小女子。

这样的她……很有活力,同样也很……引人注目。

昨日,他并没有想过会住在潆府,只不过碍于关老爷在场,不能出说真心话,所以只能说着要去潆府。

为的就是引他们上当,果不其然,一路有人尾随着他们。

偏偏她不自知,自己一转头她就跑的无影无踪。

直到他们进了潆府才离开,还有几个人是跟踪她去。

她并不知情,气她不听自己的话,不相信自己。

不愿意理会她,可偏偏又做不到真正的不理她,一直暗中观察着她房里的动静。

听她出去以后,不放心的又跟了出去。她那点功夫,若是碰到强人,根本敌不过。

索性他感到及时,救下了她,可同样也让他们暴露在关府。

虽说没有那么明确,但关家老爷子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一时气急,不想理会她,由得她去自生自灭。

看到她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没有想到的是关于女子的举止,而是她如此下去会受风寒。

她属于阴寒体质,若是不加以仔细照顾,定是要不适。

上次她受了风寒,不好好喝药,还贪嘴想吃蜜饯。

每次看到玉箫给她带来的蜜饯,兴高采烈。

特意修书给爹爹,让他给自己多备一些蜜饯送来。

后来她的桌上多了很多蜜饯,那个傻女人还傻傻的以为是玉箫师兄给她送过去的。

整日见了他笑嘻嘻,每次让他看到都无比的堵心。

性格使然又不能上前告诉他事情原本的样子,那样的情况自己想想都无比的掉价。

一想到这,他不由自主的翻了个身,不想在继续想。

竭力的让自己进入梦乡,想要把她抛出在外。

是入睡了,可梦中还是她。

自己为了她一遍又一遍的改变自己的规则,还梦到她笑着对自己说:“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男子渐渐陷入熟睡,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嘴角的离我这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的深。

素年一夜好梦,没有噩梦的困扰让她今日的精神很好。

她出去后,三位男子不见了踪迹。

定时有什么要是,她不想再如此的冲动,毕竟不能再继续给他添乱。

既然如此,还乐得高兴,一早就拉着雪初,让她带着自己到处乱逛。

好在荷包是足够的,看到很多漂亮的物什都想买下来。

给雪初买了买了支簪子,簪子浑身都是碧绿色的,上面还带着玉兰花,玉兰花做的甚是逼真好看。

一眼相中就觉得很适合雪初,毫不犹豫的留给她买了下来。

雪初不断的推辞,素年没有顺她。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和好(2) 好在她最后收下了。

她的表情很复杂,似是高兴又好像是感激,总之很是复杂。

素年欢欢喜喜的拉着她到处走,不禁感慨:“这云州果真是个好地方,一点都不输给锦城。”

“那可不,云州可是排名第二的州,第一就是锦城。况且这云州的美景很多,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一说到云州的美景,雪初神池飞扬,停不下来。

择日不如撞日,既是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雪初带着她向着一处凉亭走去,初次看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走过了一道长长的山石路,这四周都种满了树,只不过树叶都已经枯萎了。

大可仔细想想,若是在夏天,这里定是极美。

走过石头桥之后,看到的就是宽广的水域,水域中间恰好就是凉亭。

方才远远看来没什么奇特,进入凉亭之后倒是有了异样的美感。

虽说现在已是深秋,但周围的景致还真是不错。

坐下以后,环视四周,心情都会平静许多。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

很好奇雪初是如何发现。

“前几年,我无意间来到这里,没想到看到的就是如此的景象。”

还真是误打误撞发现美景,也是好事一桩。

“这里很少有人来,但是关于这片水域的流传很多。”

“哦?什么流传?说来听听。”

看着这平淡无奇的水域,也不像是有什么别致的传说。

“小姐,你不相信?”

雪初很是惊讶,她竟然不相信这些。

素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笑看她一眼,没有回答。

“很久以前有人说,这里本是一片荒漠,而且这里还是一处神秘之地,从来没有人可以进来,不知何时这里就走了这一片神奇的水域,还说水底可以通向天谭,这里的存在就是为了等候一位有缘人,若是这人可以进入到天谭,这片水域就会自然消失。”

听她这么说,还真是有鼻子有眼的,可素年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

仅仅就把它当做一个传说而已。

还还在憧憬,若是以后夏日可以来这里纳凉,也是不错。

她们呆了许久,觉得没意思,两人打道回府。

回去时,半道遇到了一个男子,男子身着一袭蓝衣,发尾高束,也是同样的色系。

衣冠楚楚,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

那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他不由得看了几眼素年,素年点头示意。

随即与雪初一同离开,没有这个人放在心上,哪怕他在长得那么好看。

“姐姐,方才那个男子长得还真是好看。”

素年淡淡瞥她一眼,后者没有发现,继续赞美着:“他生的是如此的高大,让人不由得想多看几眼。”

轻轻地扯了扯唇角,倒不是讽刺,而是觉得她好笑。

“不过,若是论俊朗,还是舜华师兄最为好看。”

这句话说得素年莫名的受用,仿佛在说她自已似的。

“他当真是我见过的好看的男子,只不过这位公子……”

看她陷入纠结中,素年也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喝茶 一路听她絮絮叨叨,她才发现雪初才是隐形的话痨。话太多了,不过好在能忍受。

连着好三日他们都是早出晚归,他们不说,她也就不问。

整日好吃好玩,倒也是快活。

第四日,她实在是不愿意出去了,奈何在这客栈实在是太无聊了,自己偷偷一个人溜出去。

不是不带雪初,最近师兄们总是向雪初询问她的踪迹。

雪初又是个老实的好孩子,不会说谎,所以一五一十的全招了。

为了不让他们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所以她想出去偷偷的溜达溜达,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云州的小贩到还真是多,自然人也是不少的。

她百无聊赖的拿起一处的物什看着,根本没有看出来个所以然来。

因为心不在比,三日前与那位蓝衣男子相遇后,她没有放到心上,第二日出去时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位男子。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不是。她知道自己功力不是很高,所以也不能把雪初带出来,若是那人要出手,自己怕是保护不了她。

有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男子又出现了在了她的周围。

男子就在二楼的窗户口,看她看了过去,还对她举了举杯。

今日就要问个清楚,踏入二楼。

男子一点都不意外她会来,似乎有意的等她上来。

以至于坐下后,面前的茶盏里面是热腾腾的茶水。

她可没有想着去喝他给自己倒的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男子对她的神情也不恼:“我很可怕?”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可怕,面冠如玉,笑起来还很是有感染力。

只不过,她莫名的不喜欢他,他的笑没有直达眼底。就像眼前的人即便是笑着,她也不喜欢他。

舜华也不爱笑,但他笑起来不会给人这样的压迫感。

“说吧,这几日为何要跟着我?”

她不想继续和此人兜圈子,索性直奔主题。

男子听了以后,没有一丝丝波动,反而矜贵的端起面前的茶盏,微微抿了抿。

她不得不承认,这男子定是不同的,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子世家的大气。

相反她这样的直奔主题,比对之下显得有些俗气。

“喝茶。”

他温声细语。

素年不领情,男子淡笑着:“怕我在茶中下毒?”

他说的玩味,眼神却没有丝毫退让,温润的神情之下掩藏着一股凌厉。

虽说他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她发现了。

觉得自已之前的未雨绸缪真的太有必要。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素年端起面前的这被茶水,微微品了品。

她就不相信他会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劫持自己,不过,若是他真的想要劫持,她也不怕。

“好茶!”

“真是好品味,这茶可是极为难得,一年也就产几十斤而已。”

“那真是拖了您的福,有幸能品到如此稀缺的茶。”

“哪里,能被品尝,这是茶的荣幸!”

这人还真是会说话,冠冕堂皇,有没有油腔滑调,到还真是让人挑不出他的大毛病。

“你方才说我为何要跟着你?”

素年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茶盏口下,也不会被烫到。

听他如此说,抚摸着花纹的手微微一滞,继而又恢复如常。

淡淡的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就在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男子也是读懂了她眼中的含义,有一瞬的愣神,似乎也没有想到会被如此对待。

勾了勾唇角,那笑容看似很好看,实则是讽刺。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现在才问女子的姓名,不是太晚了吗?若是不告诉他,又显得小家子气,还让他会误以为自己在乎他。

有意对他使性子。

如此没有头脑的事情,她才不会做出来,只不过也不一定非要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名字。

“小玉。”

“小玉姑娘真是人如其名,果然是美玉一块,尤其小玉姑娘的眼睛,最是令人难忘。”

他违心的夸赞着,那她也得虚心的接受才是。

“多谢公子的夸赞,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

男子这下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她没有错开视线,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没有丝毫退缩。

“哈哈……哈哈……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的女子……哈哈……”

这就有趣了?暗自撇了撇唇角。

“不瞒你说,第一次见到小玉姑娘,我就喜欢上小玉姑娘了。”

素年微微的向后靠了靠,不着痕迹。

“这几日,更是每日都想要见到你……”

若是她没有看到他眼底的那片冰冷,或许她会相信,可她看到了,而且不止一次看到。

“公子谬赞!自知没有这等福气让公子你区别的难忘。”

“小玉姑娘这是只缘身在此山中,自是看不到你身上的特别之处。”

说着还给她又添了茶水。

“你的眼睛还真是别致,就叫这个也能看得到!”

不想和他继续兜圈子,他知道他不是那么肤浅之人。

“若这就是你跟踪我的理由,那小玉就知道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小玉就先行一步。”

这人不是个良人,总觉得他还酝酿着别的。

“姑娘轻便。”说着还起身。

素年抬步离开,又停了下来看他,男子探究的神情看她。

“若是没有别的,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吧,毕竟这样不好!”

男子不言不语,不点头也不摇头。

懒得看他的反应,不做停留直接离开。

男子看到女子彻底的离开后,脸色彻底的垮了下来,神色不虞看着女子已经走到街上。

付过账,走了出来。

卖小物什的摊主看着女子离开后,拿着女子买好没有带走的簪子去了客栈。

女子之前说,约摸一炷香的功夫,不论她出不出来,都要把这支簪子送到客栈交给一个叫做舜公子。

这姑娘给的银两很多,足够他几个月不出门。索性就依了这女子。

现在像她这般大气的女子倒真是不多见。

“师兄,可否进行下一步?”云暮叶压低声音问着玉箫。

玉箫淡淡的看他一眼,又把视线转过到舜华身上。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紧急(1) 玉箫把视线转到舜华身上,目光不变。

“明日夜里动手吧!”

玉箫说罢,其余的两人不做声,点了点头。

回到客栈后,没多久,店小二来敲门。

舜华看书,其余两人在下棋。这样的时光,倒也正好。

听到敲门声后,舜华起身。

“请问谁是舜华公子?”

舜华的目光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来回:“我就是。”

男子眉目疏离,平淡的看着他。

店小二被他看的很不自在,直接切入正题:“此人找你。”

说着就让他身后的人现身。

他方才看到有两人,也不甚在意:“有何事?”

他声音低沉,缓缓开口。

摊主缓缓拿起一个簪子,递给他。

舜华不知这是何意,并没有动手直接拿过。

那人也不甚在意:“是一位姑娘让我把此物交给你。”

屋内下棋的二人手中拿着的棋子没有继续相继落在。

微微注意外面。

舜华拿过簪子,骨节分明的指节那这这支簪子很有韵味。

“你可知她人呢?”

摊主想了想:“这姑娘只是说让他它给你。”

他不动声色,也没有让这个人离开,而是去敲了敲对面的门。

雪初睡眼惺忪的给他开门,极速掠过屋内,没有她的身影。

心底不由一沉。

“素年呢?”

雪初揉了揉眼,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目:“素年姐姐方才还在,应该是下去了。”

舜华薄唇微抿,神色无常转身离开。

雪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问了句:“素年姐姐可是有何事。”

男子转过身,头也不回:“没事。”看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

随即合上门。

舜华心底有股隐隐的不安,又不能对着雪初表现出来。

这支簪子此刻就像烫手的山芋,越拿越觉得不对劲。

似乎感觉她在呼唤自己。

摊主带他到自己摆摊的的地方后,看到自己的摊位处来了几个人,随即过去。

舜华知晓这人仅仅只是个传话的,也不会有别的发现。

他所处的地界是一个分叉口,毫不犹豫的向左走。

忽略心底的不安与怒气。

锐利的目光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角落。生怕他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素年出来没多久,她感觉身后的跟的是那个人。

她假装不知继续向着左走,这处她来过,穿过这片住人的地界,就是一片树林。

为何要选这里,若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她若是跑到林中,也好过被藏在那片紧挨着的住处。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在心里把那人骂了好几十遍。

他可真是手段高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给她下毒都没有察觉。

加快步伐,状似无意弄断手串,珠子到处崩落。

她捏紧手中的几个珠子,眼尾扫过那人。

他走的不紧不慢,树林就在不远处。

乘着自己还有力气。

“你是走不掉的!”

那男子声音不高不低,还有几分嘲讽在她身后响起。

她知道自己是走不掉,他既然敢跟过来那就是做了万全之策。

他定是肯定自己独身一人。

突然,前方的树林冒出了很多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紧急(2) 前方树林中突然出现很黑衣人。

停下脚步,侧身看着身后的男子。

他噙着笑慢慢上前,不紧不慢,一步又一步。

素年并不害怕,只不过身子愈发软,眼皮越来越沉。

“你这是为何?”她轻声开口,每说一句话都都很疲惫。

“为何?”他从鼻息冷哼一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带走!”

黑衣人听他发号施令后,向她涌过来。

“不要伤了她。”

身体的能量一点又一点流逝,她快要坚持不住。

数十名黑衣人在她面前,身后的男子也是虎视眈眈。

今日怕是逃不掉。

前有狼,后有虎。

蓦然,素年没了知觉。

男子悄悄上前,一击而中,把她暂时打晕。

关家二公子抱起女子时,没有注意到她袖中的珠子落下。

舜华顺着前走,他腰间的测灵铃慢慢地发出紫红色的光芒。

眼神愈发的冷冽,突然,他停下了步伐。

慢慢抬起脚,蹲下身,看到两玫红色的玉珠。

珠子被人踩过,嵌在泥土中,起身,不由得向四周找寻。

他无比的确信,这定是她给自己留下的线索。

果不其然,在枯草堆旁又看到好几粒。

她定是来过这里。

不由得加大了步伐,隐隐的期盼着她千万不能有事。

到达小树林旁,有很多凌乱的脚步。舜华一一查看,缓缓起身。

这些人定是没有走太远,对方人很多,若是寻着这些脚印定是能寻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敛眉,神色冷冽,眼底酝酿着巨大的风暴。

最好不要让她有事,不然定是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人!

舜华最终是在一处山脚处寻到他们。

这群人没有警觉,只是现在洞门口。

用极快的速度点了他们的穴位,这些黑衣人现在既不能说话,更不能动。

漠漠看他们一眼,走入洞内。洞内出奇的安静,进入以后,才看到里面没有一人。

返回,解了其中一人的穴道:“你们公子人呢?”

这位黑衣男子不说话,固执的扭过头不看他。

舜华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休要挂怪我取你性命!”

猛的掐住男子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黑衣男子挣扎着,腾空的脚随处乱踢,另被封住穴道的人眼睛崩的很大。

“你们……北仙……是……咳咳……不会……随意……随意杀……杀人……咳咳……”

“既是只限于我们是北仙的,你们还随意抓我们的弟子?!”说着又加大了力度,那人更加呼吸不上来。

他的手使劲的要把舜华的手拿掉,偏偏只是徒劳。

“好……我……我说……”

舜华把他丢在一处,居高临下看着他。

“咳咳……咳咳……咳……”此人像是劫后余生重获新生,大口的吸入空气。

“少爷没有在这……他……他在……这个这山……背后的……另一个洞内。”

男子除了方才出手后,放开他以后,表现得很平静。

冷冽的眼眸望着地下的男子,黑衣男子蓦然打了个冷战:“我说的……句句属实……”

舜华相信他没有说谎。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白日下药 素年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眸。

入眼的便是石块,到处都是石块,一块又一块。

挣扎着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手被捆住。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

“呦,你醒了!”

借助石头的力度,才堪堪坐起来。

还真是他。

别过脸,不去理会他。

这人还是一副衣冠楚楚,却不知内心都是黑暗无比。

“其实我也不想如此!”

如果她的手可以动,那她一定会堵住自己的耳朵。

“若不是你们北仙的横插了一脚,破快我们的好事,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哪怕他说再多,也掩盖不了他是恶人的事实。

“关公子,够了吧!”

不想听他继续说有的没的。

“哈哈……哈哈……原来你都认出来了。”

这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更不要说认出他来。虽说他很少在人前露面,但还是有迹可循,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

“说说吧!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视线从他的脸上扫过,没有做一丝丝停留。

“从我们见的第一面起。”

“哦?这如何说?”

“云州也就那么几家大户,若是仔细想想还是能发现你。”

“你是在敷衍我。”

合目,无声的拒绝他的疑问。

自然不是如此简单,排除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是他们府中的一切。

这一切似乎太顺了,让他们几乎没有挑剔的理由。

可偏偏就是那块玉佩,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

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就知晓那件玉佩是连夜赶出来,做工虽说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还是有很多瑕疵。

从他们家的陈设足以看出,无论是哪里,即便是犄角旮旯都摆放的十分考究。

虽说他们的东西没有舜府那么好,但也不差。

尤其是整体看下来,还比舜府用心。

尤其是这关老爷还有夫人的所佩戴的,绝对不会讲究。

每一件都是有些年代,不光是具有观赏性,更是很有价值。

就连他们府中的婢女小厮等穿着都与其余的府中的婢女们不一样。

这是其一。

其二,他身上的味道同他房中的味道一模一样,虽说肯定会有雷同的味道,然而比种味道只有他们一家才有。

那日她特意把没有烧完的熏香悄悄带出来。

这几日,她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只是随意的乱逛,就是怕自己判断有误,跑遍了这云州大大小小的熏香铺子。

从而发现那一种那一种熏香只此他们一家才有。

随后她把熏香又保存起来,备着后用。

再者就是,他们那日抓了方家大公子后又把他放走。

他们不完全相信方家大公子的话,一直都没有把他排除嫌疑。

之前还一直以为那个黑衣人有可能就是关二公子。

后来,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方家公子根本就没有与关二公子有任何的关联,甚至他们还还形同于水火。

方家公子被放后,有一群人在追杀他,若是没有猜错,就是今日的这群人。

大师兄一直在暗中监视者方家大公子,所以他才得以有后路可退。

这就是其三。

若是那群人那夜不能确定,那今日她十分的确信。

今日她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卑鄙小人会当众给她下药。

她就是想探探虚实,若不是如此,她定是会直接回客栈。

不过如此也好,既然已经知道他是谁,打的是什么算盘,也是好事。

只是……

脑子里闪过男子的清冷的脸,不用声色的眸,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心。

他定是无比的厌烦自己了吧,每次都不听他的话。

男子看她微蹙的眉心,半晌也没有再说话。

知道她不愿意继续开口,凉凉看她一眼,假寐。

舜华很快就翻过那座山,看到山洞的一处隐隐有火苗。

测灵铃颜色越来越深,紫红色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妖烨。

这周围的人明显的增多,那人说的是实话。

这些人根本构不成威胁。舜华几下把这些人全部解决,还丝毫没有伤及她们的性命。

稳步向着山洞内走入,看到的就是素年静静地坐在一处,手被反捆着。

男子闭目假寐。

素年似是有感应一般,缓缓睁开眼,入目的便是舜华。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男子示意她不要说话。

缓缓向着假寐的男子靠近。

关二公子猛的睁开双眸,伸手向他袭过。

舜华轻轻向后一落,随意的避开。

关二公子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最后邪魅一笑,什么都不说,又向舜华袭过。

真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有几下子,只不过依旧不是舜华的对手。

素年趁机解着绳子,双手被后捆,她四处寻找尖锐的石头。

“莫要继续挣扎。”

“要你管!”素年看到舜华摇了摇头,不知是对眼前分男子惋惜还是无奈。

关二公子的左手被钳制住,伸出右手向着舜华的肋骨袭过去。

舜华脚蹬上墙,抓住男子的右手,直立在空中转了个角度。

最后稳稳的落下。

反过来一脚踹在他的腿窝,男子不堪忍受,一下跪倒在地。

舜华瞬时掣肘住他。

拿出绳子把他捆住。

“有种我们就再打一次!”

素年暗暗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再跟他打十次也赢不了一次!

她的手腕越来越疼,她猜是绳子把她的手臂勒出了血。

舜华抬步走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是不给她解开绳子。

素年素年看着地上不断挣扎却却无济于事的关二公子,替他掬了把同情泪。

“快帮我解开。”

他站了很久,就是不动。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我为何要帮你解开?”

她气绝,这人真是会气人:“那你站在那处干嘛?”

男子抱臂看她:“看你挣扎着解绳子。”

她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那你是挡住光了。”

敛眉不看他,不由得加快了手下的举动。

男子冷冷的目光下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蹲下身,给她解绳子。

“你不是不给解吗?”

男子有意的加大了力度,惹她不由得惊叫出声:“疼疼疼……”

“你既然知道疼,为何每次都不要长记性!”

手下的力度不由得减弱。

她听出他语气中的怒气,不知他怒从何来。

又不能去与他争辩。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他来了(1) 又不能与他争辩。

赌气似得把绳子用力的往开解。

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舜华叹了口气,与其说同她置气,还不如说同自己置气。

气他来若是再来晚一点,她怕是凶多吉少。

解开绳子,素年动了动被捆已久的手臂,看到男子眼尾扫过来,飞快放下手臂,装作什么都没有事。

手臂不疼,哪哪都好。

男子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弯了弯唇角。

走向被他捆在地上的男子,看着他。

“你真以为你们今日能走出这处?”

关二公子半睁着眼,迷离的,嘲讽的看着他。

“……”

“说真的,她真的很特别,很想把她娶回去。”

舜华安然不动的眉色拧了拧,眼风扫了扫他。

目光带着刺骨的冰冷。

素年本来不想说话,听到他这样说,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由上前,狠狠瞪着他。

关二公子被她瞪得没有半分不自在,反而还笑:“你若是再这样看我,我十分的怀疑你对本公子有好感。”

说着还不由得动了动他的身子。

素年“……”

舜华“……”

“哈哈哈……有趣……有趣……若是你能留在云州,那我定是要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去!”

又扭了扭身子。

她此刻无比的想上去撕烂他的嘴。

“闭嘴!”

舜华的语气有些冰冻三尺的寒气,双眸微微半阖,裹挟着怒气。

与此同时,他挣开了捆着他的绳子。猛的起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素年险些没有反应过来,舜华眉心微微紧了紧,继而出手。

他是何时把绳子解开?方才还以为他扭动身子是因为不适,没想到他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打开了绳子。

舜华铁掌钳制住他的肩膀,关二公子向后挣了挣,发现无济于事,随即又俯下身子转了个圈,试图把他牵制住他的力度打破。

这个小人,方才就是说那些有的没的,为的就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想要趁机逃脱。

还好他不是舜华的对手。

舜华打定了主意不放开,另一只手也压制住他的右臂。

关二公子竭力踢高腿,想要趁机袭击舜华,舜华看出了他的意图,揪住他的衣服,连带着他一同翻了个身,看准时机,点了他的穴道。

“你能打败我算不得厉害!”

关二公子还一副轻浮的口吻。

舜华:“……”

“你今日是走不掉了!”

“走不走得了,你说了不算!”素年看不下去他如此嚣张的口吻,打不过人家还不愿意认识自己的不足。

关二公子凉凉的看她一眼:“我奉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若是等会有人伤了你,那可就不妙了!”

素年扯了个冷笑,回他都不愿意。

这下把他捆了两圈,看他还如何逃走!

关二公子似乎也一点都不在意,还有些配合。

素年舜华四目相接,又看看地下的男子。

男子自始至终都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神色,除了方才他又被舜华第二次拿下。

目光还时不时扫过她,再看看舜华。

“他来了!哈哈哈……他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他来了(2) 关二公子大笑不止。

他们静静地站着,看他。

哪怕生的再俊俏的人,这样笑也带了几分狰狞。

素年把他拉起来,他的桃花眼看着她:“你快去躲起来,那人可不会怜香惜玉……”

她后悔自己为何要把他弄起来。

舜华把他一把拉过去,看也不看他,带着他向前走。

素年突然想有些同情关二公子,此刻他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如果忽略他的话。

舜华本就生的高大,这关二公子也不矮,可与舜华站在一起,还是缺了点震慑力。

素年看着舜华的侧颜,在月色的照耀下,愈发的清冷俊美。

“还不快跟上!”

如果他不说这样冷冰冰的话,他会更帅!

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蓦然,男子停下了脚步。

素年看他停下了步伐,也跟着停了下来,他高大的身子把她的视线完全堵住。

她试图越过舜华的身子,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舜华转过头定定的看她:“躲好!”

随即把她一把推到里面,不让她出来。

舜华无所畏惧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没有丝毫退缩。

“哈哈……我说,他来了……”

舜华一抬手,敲晕关二公子。

眼前的黑衣男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他,舜华同样如此。

“北仙弟子。”

黑衣男子轻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嘲讽。

舜华听出来他语气中的轻嘲,连眼皮都不曾掀过。

“放了他!”

舜华依旧无动于衷。秋风吹起他们的衣角,衣决飞扬。

黑衣男子慢慢欺近他,黑眸深沉。

男子依旧不为所动,就连眼神都没有动一动。

突然黑衣男子出手,就像鬼魅一样的极速。

测灵铃响个不停,幽幽的闹着绿光。

黑衣男子伸出手,向着舜华袭来。舜华轻轻躲过,双臂张开,一只脚抬起,另一只脚擦着地面。

黑衣人男子没有放松,继续追击。

舜华一直躲避,没有出手。

素年侧过身,看到一黑衣男子不断的向舜华出手。

她一下就认出来,那黑衣男子就是上次袭击玉箫师兄他们的暗夜。

心不由得抖了抖,无比的担忧舜华的处境。

若是如此下去,他一定不是暗夜的对手,况且暗夜这人心狠手辣。

“你是逃不掉的!”

暗夜幽幽开口,声音有股冷意。

舜华轻轻瞥他一眼,没有忘记继续出手。

暗夜转了个弯,手心慢慢聚集青绿色的球,舜华静静地站着。

此刻的秋风更甚,吹乱了青丝,一袭白衣,即便是在黑夜中都没有敛去他的半分光华。

眼底很平静,没有因为他手中的聚集的能量而害怕。

暗夜“咻”的放出手中的青绿色的幽光,此刻的测灵铃愈发的响亮。

素年看到舜华不为所动,暗夜对他下手,没有丝毫犹豫疾步跑出。

忽然,测灵铃发出巨大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球,把舜华包围在里面。

暗夜使出的灵力被轻轻松松的吸收,素年不禁停下步伐,劫后余生一般低低的笑着。

此刻无比的感激师父给他们测灵铃。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全身而退 暗夜看自己出手没有伤到他,还被他的不知其名的东西吸收走他的灵力,不由得对此物多看了几眼。

不死心的又出手,还是无济于事。

舜华讶异测灵铃迸发出的灵力,那份讶异,稍纵即逝。

他酝酿着灵力,这测灵铃定是与自己本的灵力有关联,他现在的灵力不高,对方的灵力确实高于他。

若是再不想想其他的法子,他怕是无法全身而退。

他也就算了,若是暗夜发现了洞中的—她,那就不妙。

素年也在积极的寻找别的出路,她开始痛恨自己,为何每次都要如此的自不量力。

次次都是舜华来救她,若是他……他这次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定是不会原谅自己!

此刻她无比的期盼着师兄快些来,即使是拖鞋暗夜也行。

暗夜慢慢地被激怒,出手越来越无所顾忌,运着的灵力也越来越强。

舜华明显感觉到自己可能撑不了多久了,目光微微的扫过山洞,这一看,眼神不由得一滞。

这个女人!又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立即回过神来,看着暗夜又要对他继续出手。

素年看到舜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随即又转开。

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她真的无法顾忌太多。

暗夜屏息凝神,在胸口处运出一圈巨大的灵圈。

大事不妙!他怕是想要一下击中舜华的测灵铃的保护圈。

素年顾不得舜华的警告,不顾一起的向前奔去,舜华看到她不断的向他奔来,无声但凌厉的让她回去。

与此同时,暗夜狠狠推出灵圈,用力向舜华袭过,舜华手心酝酿着的灵力也猛然抛出去。

两道灵力对抗,在空中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舜华被动的向后带了几米远,暗夜也好不到哪去。

“没有想到你小子还能接住我几招!”这并不是一句赞美之词,暗夜说的咬牙切齿。

舜华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很疼,有雷霆之力碾压着一般。

口中弥漫着血味,还有不断的血向着口中弥漫。

素年看到舜华半天都没有抬头,她再也无法再让她自己苟且。

眼看着暗夜缓缓起身,又继续酝酿着灵力,带着一股杀之而后快的狠厉。

就在他狠狠推出灵力的一瞬,素年同样使出浑身的灵力。

暗夜没有想到此刻还有第三个人出现,还是偷袭。

舜华看到素年出手,不由得出声制止:“素年……”

可还是迟了一步,暗夜被素年击中,可还是没有击中要害。

暗夜转过身子,看到的是一个女子低着头,运着灵力。

嘴角挂起一个嘲讽的笑低语:“不自量力!”

没有丝毫犹豫要对素年出手。

舜华此刻无法再维持镇定,缓缓起身,无视他身子的难受。运着灵力向暗夜袭去。

电光火石间,暗夜猛的停住了手,不可置信的看着素年。

与此同时,素年与舜华全然向暗夜袭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没有反应过来就狠狠地倒在地上。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素年,那神情似乎就像是看到鬼了一般。

舜华使出这一招后,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素年的眼睛里全是血色,身体颤抖不堪踉踉跄跄向他跑过去。

暗夜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位女子,没有丝毫反应。

“你没事吧!”

舜华狠狠甩开她的手,不让她碰到自己的衣袖半分。

她不死心的继续伸出手,却被舜华狠狠一拍。

寂静的夜,拍打的声音被无限的方大,还有隐隐的回音。

从方才就续着的泪一串接着一串往下落。

舜华看到她的泪,不由得一顿,隐隐抬起手想要给她拭去,一想到她方才那么危险,该是要过来,伸出的手又被自己强制性按下去。

若是不让她长记性,她永远都不会记得住。

“你让我看看……”

女子的声音低哑,瑟瑟发抖。

暗夜看着男子狠狠地拍了女子的手,只凭声音,就知道,女子的手背定然通红。

此刻,他已经从方才的惊异恢复如常。

方才他们是趁着自己愣神的时候袭击了他,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过,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见到魔君画中的女子。

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一时间心底乱糟糟,他知道自己无法再对她下手。

况且自己也伤的不轻,不能如此下去。

“今日就放过你们一命!”

说着借着月色飞身而去,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素年。

舜华看到暗夜离开,僵直的身体蓦然一松。

“素年、舜华你们可让师兄们好找!”

抬头看到两位师兄踏月而下,一袭白衣有几分清冷。

玉箫师兄看到舜华胸口的血,微微一顿:“舜华,你……”

“我没事。”

听到他开口,她的身子蓦然放松。

“素年,你可还好?”

她对着云暮叶师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笑,还不自知。

哭过以后,风一吹,脸紧绷的疼。

他们回到客栈后,舜华还是不理会素年,她知道他为何不理自己,还不就是因为她不听他的话,独自出手。

试着有几处对他开口,男子总是'善解人意’的发展,巧妙的避免。

她感到颓败,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模样还有几分可怜。

舜华瞥她一眼,她没有发现他在看她,想要叫她,堪堪忍住。

素年没有回去,而是站在他们门口等着。

其余三男子面面相觑,玉箫微微叹了口气,出去。

云暮叶把药递给舜华。

她的身影一直在门上,不发现都难。

一出去,素年拉住玉箫的袖子:“师兄,他没事吧!”

因为哭过,声音还带着一股嘶哑。

玉箫轻轻摸了摸素年的头:“放心吧!舜华并无大碍。”

素年蓦然松了口气,像是告慰他人又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喃喃:“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

玉箫目送着素年回了屋内,他也回去。

舜华一直注意外面的举动,

师兄进来后落座,看他。

云暮叶看他们看着彼此,什么话都不说。

“为何不让素年看你的伤?”师兄还是温润的开口,只不过语气中带着一缕质问。

舜华看着师兄,目光又转到素年住的屋门,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再到关府(1) 玉箫知道也问不出什么,走至跟前,拍了拍他的肩,回去歇息。

舜华再看看素年的紧闭的房门,缓缓转身离开。

翌日

“素年姐姐,你可是回来了!你可不晓得,昨日几位师兄看你没在,出去寻你,分明是很着急!”

素年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不说话。

“不过呢!好在你回来了!”

“师兄他们呢?”

“哦,他们方才用完早饭,说若是你醒了过来,就同他们一道去关家。”

这下没有再询问,穿鞋离开。雪初在身后喊着:“姐姐,你不吃早饭了吗?”

“不吃啦!”

雪初看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咚~咚~咚

云暮叶离门最近,起身给她开门。

素年看到来人,愉快的说着:“师兄,早上好!”

云暮叶被她弄的一头雾水,还是让了让,让她进来。

舜华拿着书,眼皮都不曾掀一下。

玉箫看看素年,又看看舜华,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师兄,我们何时去关府?”没人应声。

气氛有些尴尬,此刻云暮叶在她身后缓缓开口:“在座的都是你师兄,所以,素年你到底是在询问谁?”

她扭过头,皱着眉看他:“一定要分这么清楚吗?”

云暮叶半眯着眼看她,又转过视线,不看她。

素年无奈看看他,又看看大师兄:“大师兄,二师兄今早是没吃饱吗?”

玉箫一边翻着手中的书,又出声问她:“为何如此说?”

在扭过头看云暮叶,他瞥她一眼,很快又转过视线。

“那他干嘛要给自己找气吃!”

噗~

玉箫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

云暮叶起身,看着她吹胡子瞪眼。

素年回视:“那二师兄为何如此斤斤计较。”

云暮叶作势要戳素年的脑门,她巧妙的避开。

时不时用眼神偷偷的瞄一眼舜华,他依旧保持着看书的模样,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矜贵的气息。

似乎他们没有对他有丝毫影响,玉箫看到她眼眸里的暗淡。

“准备去关府。”

云暮叶鄙视素年一眼,推着她向外走。

“师兄,你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的奔放!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对于云暮叶的突然转变,她有些不知所措,他突然间对自己这样,真的一时无法消化。

“那你现在可认识了?”

看他不以为意的样子,这大概就是他最原本的模样吧。

咧嘴轻笑:“认识啦!你就是二师兄嘛!”

舜华听着女子的轻笑声,不由得看她的背影,心下也是一片愉悦。

看到她又微微侧过头,立即恢复到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

眼睛没有从女子的身上离开半分,看到她并没有转过头来,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不爽。

他们很快就来到关府,管家看到他们一行,还有些微微的惊诧。

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再次见到了关家老爷。

关家老爷似乎已经从丧子的悲痛中走了出来,看到他们来了,也不意外。

把他们让了进来:“诸位请坐。来啊,上茶!”

素年看着关老爷,微微抿了抿唇。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再到关府(2) 素年看着关老爷,不掷一语。

“不知今日前来,可有何发现?”关老爷在那边自说自话,没人应和。

环视四周,突然发现云暮叶师兄不见了踪迹。

素年不动声色的看看舜华,他似乎没有看过来。

“近日来云州周围又有几人被蚀骨粉所害,不知关老爷了有所耳闻?”

舜华清清淡淡的声音的声音缓缓响起。素年知晓他是世家之子,从来都不缺得体的礼仪。

只是他一直懒得与那些人虚与委蛇罢了。

“老夫略有耳闻。”

她听着舜华开口,看着玉箫师兄浅啜茶水。眉目低敛,看不出神色有何变化。

“不知关老爷可有何想法?”

似是不知为何会这样问,他微微的一愣。

“公子这是何意?”

“是否这些人与贵公子的死有何关联?关老爷从来就没有想过吗?”

关老爷看了看舜华,试图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这什么,只是徒劳。

“不瞒公子说,没想过是不可能,可想了又能怎样?有不能说明就是谁干的!”

轻轻地扯了扯唇角,只是象征下的勾了勾,带着讽刺。

“不知关老爷,可有听过是谁,换言之您觉得谁最有嫌疑?”

被问及的人拧眉深思,似乎真的是想着是谁最有可能。

玉箫的视线与素年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彼此看了一眼后很快就错开了视线。

心照不宣,关老爷果然是只老狐狸,浸淫商贾多年,到底是脸上没有破绽。

若不是他们早就知晓内幕,怕是要被他给骗了去。

舜华依旧等着关老爷开口,不疾不徐,不紧不慢缓缓端起茶盏。

“这样老夫如何说?老夫准时不知道啊。”

关老爷紧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着急,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舜华与玉箫很快的交换了视线,微不可查的点了点了头。

“那好,有一个人或许会知晓,不知关老爷可让他进来说上一说?”玉箫师兄轻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关老爷的眼眸。

关老爷眸底有一丝慌乱闪过,很快就回复如常:“若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可否把关夫人也能一同请过来?毕竟这可能有关于关家二公子死因?”

唯一的女子开口,语调平平,语言淡淡,没有任何不妥。

关老爷微微紧了紧唇角,眉眸也行微微沉了沉。

再看看其余的两位公子,并没有拒绝,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要求。

关老爷似是对素年有些不悦,但又不能明确的表现出。

“她就是一介妇人,就没有必要出现在此了吧!”

“二公子毕竟这也是关夫人的骨肉,所以关夫人出现再此,也是理所当然。”舜华淡淡瞥一眼关老爷,不疾不徐的开口。

关老爷被结结实实的堵住口,也不能再继续说什么拒绝的话。

玉箫回视素年,弯了弯唇,眼眸一片温柔。

“来人,去吧夫人请过来!”

素年看着舜华如老僧入定一般淡定自若,手搭在椅子上,有规律的点着。

素年看着小厮小跑着,渐渐看不到身影。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关至 没多久,小厮带着关夫人来了。

关夫走在前,他跟在后面。

不得不说,这关夫人的确是一个美人,哪怕是现在的她已经有四十多岁,但还是很美。

且美得很有味道。

身着锦衣华服,皓腕盈白,带着红色镯子,远看就能看出是件成色极佳且极为难得。

耳饰脖子上戴的无一不是精挑细选过的,还有她的肌肤,哪怕是上了四十多岁,还依旧富有弹性。

一看就是平时没有受过苦,毕竟那份浑然天成的骄矜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练的出来。

关夫人定是世家之女。

“老爷,不知你叫我来是有何事?”声音轻柔,不像是平日里那些乡间女子大吼大叫能相比。

“夫人,你先坐,怕是有些事需要夫人在场。”关老爷轻轻拍了拍关夫人的手,无声的给她安抚。

关老爷看着在场的三位外人,缓缓开口:“不知现在可否把那人带上来?”

舜华缓缓抬起头,视线满脑子转到玉箫身上。

师兄点了点头,缓缓在他的胸口出画了一个圈。

而那个圈渐渐变得像水一样透明,还有水的涟漪。

关老爷以及关夫人似乎是第一次看到,隐隐有些惊讶。

玉箫师兄没有机会,轻轻地向着圈中心一点,圈慢慢消失不见。

“请关老爷、夫人稍安勿躁,他们马上就来。”

果真是早就准备好,所以二师兄早早就不见了踪迹。

关老爷慢慢坐下身,靠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看着门口。

关夫人矜持的坐姿与素年随意的坐姿形成了鲜明的对此。

倒不是她坐的有多难看,只不过比起关夫人还真是有些不妥。

舜华看着素年时不时偷瞄关夫人,再看看自己,眉宇间有淡淡的失落。

虽说是很快就消失不见的失落,唇角的梨涡在他人看不见的时候渐渐变深。

此刻屋内没有一人说话,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哪怕是大声出气都是罪过。

没多久,二师兄走了进来。

“让诸位久等了。”

关老爷从二师兄进来的那一瞬间就很少不悦,方才的不悦还有所掩饰,而此刻的不悦就直接表现了出来。

“不知这是何意?”

素年舜华目光在空中交汇,又很快各自落到了关老爷身上。

“关老爷莫急。”大师兄出声解释,对着二师兄使了个颜色,二师兄转身出去,进来时身后跟着一个人。

关老爷看到二师兄身后的人时,腾的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最后进来的那人。

起身过于猛,一不小心把桌角的杯子一下挥到地上,可他显然没有心思理会,就连眼神都不曾转一转。

没有婢女立马进来收拾,方才这周围的人都被撤了下去。

就连关夫人也是一副吃惊的神态,微微张着口,忘记了平时的礼仪。

男子慢慢抬起了头,看看关老爷,又看看关夫人,一语不发。

关老爷蓦的坐下身,似乎难以接受这样的场景。

关夫人嗫嚅着想要说什么,偏偏说不出一句话。

在场的都心知肚明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主动开口。

“恰好这位兄台知晓蚀骨粉,不知关老爷可否有意听上一听?”

大师兄说的含蓄,打破了此刻的古怪氛围。

素年乐得看好戏,从关二公子进来分那瞬间,嘴角一直挂着了然的笑意。

舜华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终落在了素年身上。

看到她眼底露出那丝狡黠的笑意,就像一只小狐狸带着一股子机灵劲。

勾了勾唇。

“二师兄,这是谁啊?”她看热闹不嫌事大,挑了挑眉,问着云暮叶。

“那师妹就要自己问他了。”

关老爷似乎从方才的失态中回过神来:“不知你们这是何意?”

“如此明显你还不知吗?”大师兄温润的语调响起。

舜华走至素年身边,就是不看她。

“闷骚。”她小声咕哝。

蓦然的前方有冷冷的目光看着她,她顿时抬起头来。

云暮叶看她这幅怂样,撇了撇嘴。

玉箫一直看着关老爷,有意的卖关子,想看看关老爷的反应。

关老爷不自然的错开视线,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男子。

“他怎么会知晓蚀骨粉?”素年叹了一口气,这关老爷还是糊涂了一把,问了一个蠢问题。

“你怎知他不会知晓?你认识他吗?”第一次发现大师兄还有如此强硬的一面,不过,还真是让人反感不起来。

素年一直观察着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若是可以忽略掉身边人这样强大的气场,就好了。

“我……”关老爷一时语滞。

“关二公子,你是不是应该给关老爷讲一讲?”

舜华似是看不下去,清清淡淡开口。

素年没有身旁人,而是去看关老爷、关夫人。

他们脸上的灰败是怎么都无法掩饰,真是难为他们了,一家人见面还弄得如此的生分。

还真是彻彻底底的商人!

“够了!”一直没说话的关二公子开口,眸色闪着不忍,以及难过。

这没看出来他还是个孝子。

素年心想。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再为难他们!”

他浑身带着一股冷意,还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至儿……”关夫人忍不住,一把抱住关至的腿,放声大哭。

关老爷也于心不忍,转过头不看他们。

素年分明看到他眼角的晶莹。

轻轻拽了拽舜华的袖子,男子转过头看她。

看她说不出所以然来,又转过头。

再看看云暮叶,企图想要从他的那面找到一个好的方法。

可二师兄……很机智的别过头不看她。

“关夫人,你这是何苦?我们又不会让关公子怎么样!”

大师兄定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也有些无措。

“娘,你先起来。”关至把关夫人扶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转身之际看了她几眼,面无表情。

“求各位少侠放过我的至儿,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走了错路……呜~呜呜……”

她说着还要跪下来,素年眼疾手快的的把她拉住。

“夫人,这一切都没有定性,不必太过于惊慌。”

素年看着舜华,他今日终于说了句不再那么冷冷淡淡的话。

关老爷听了,猛的转过身子,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缘由(1) 舜华淡淡的扫过众人,不疾不徐开口:“若是关公子说出事情的本末,一切都是有转机。”

关夫人一听,跑至关至的身旁,拉住他的手:“至儿,你就说出来吧!不要再有所隐瞒了。”

关夫人方才哭过,声音有些嘶哑。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关至,两只手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襟,眼含祈求。

关至眼底五味陈杂,唇角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最后化作一声似有若无的喟叹:“娘……”

素年看着关至,他精致的侧颜很是赏心悦目,他的长相是出众的,若是他为了包庇罪犯,自己承受,那就真的划不来!

关老爷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眉心微蹙。

大师兄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不疾不徐。

二师兄偶尔视线会落在她的身上,随即又转开。

谁都没说话,只有关夫人时不时的抽噎声。

关老爷似乎对他的妻子很好,目光一直紧盯着关夫人。

尤其看她时不时地抹泪,眼底是一片心疼。

“哎!我说!”

关老爷似乎不愿意再这样下去,也不愿意看到他妻子继续伤心难过,同样的,也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儿子的罪责。

话音刚落,关至看着自己的爹,想要阻止他,表情纠结不堪。

又看看他娘,妥协了。

“方家老爷的死与我们关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素年看着舜华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她猜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自己说出事实的真相。

“爹,还是我说吧。”关至拉开关夫人的手,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

关夫人拿着手帕,一边擦泪,一边看着他。

“不,还是爹来说,这一切的起因皆由爹引起。”

关老爷拒绝了关至,关至看看关老爷,坐在她的对面。

男子看着她,说不上开心,只是轻轻地看看她,很快又转移视线。

“我们关家与方家一直都是明争暗斗,这云州谁人不晓潆、关、方三府?潆府太过于庞大,我们无法与他们抗衡,只能与方家暗暗较劲。”

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关老爷娓娓道来。

他在追思过去,继续开口:“起初这三家还能好好的相处,但随着利益的逐渐变大,不再满足于这样的掣肘,若是和气生财,得到的只是他们利益的小部分。”

“方家也渐渐不也满足于安于现状,他们不断开始尝试,试图想要挤走关家,独占鳌头。关家也想着想做,只不过碍于情面,一直没有出手,这次无异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关老爷坐下,表情似乎懊悔,又似坚决。

“只要他们开一个铺子,我们关家也不示弱,甚至比他们多次都先行一步,这种无形的斗争激起了两家的矛盾。”

“你们也知道,方家长子不是善茬,睚眦必报,方家老爷正好需要一个替他出面的人,而方家大公子的举动正和他意。方家公子暗地里派人到处抹黑关家的生意,我们也没有办法。”

素年听着,眉心微蹙。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缘由(2) 素年听着关老爷的讲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舜华看她蹙了蹙眉心,即便如此,还是那般好看。

眉睫微垂,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莫名的感觉到,不是那么的畅快。

“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方家公子本就有些张扬跋扈,那会更甚,他时常聚集一些不务正业的人,指使他们寻衅滋事。让众人非议,从而让关府的名声扫地。”

“虽说不至于那么严重,但着实有了很大的影响。”

“至儿从小就不怎么爱出门,尤其是他大哥没了以后,他就更是深入简出,外界只知晓关家有个二公子,但真正见过他的极少,所以就有了你们听到的这一切。”

事情原来都是这样,方家公子着实跋扈,但关家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制止。

上次她偷偷潜入关府,看到那被挡住的牌位,若是她没有猜错,那定是关家大公子。

素年看看玉箫,再看看舜华,再看看云暮叶,三者同样都是一副敛眉沉思。

她感觉到面前的那人一直看她,抬头,果不其然,关至也没有回避。

“你们让关二公子假死,就是想要嫁祸给方府,从而让他们抬不起了头来吧。”

舜华淡淡开口,却是无情的戳穿了他们一直想要隐藏的事实真相。

关老爷愕然,脸上闪过一抹羞愧。关至倒是镇定,没有任何触动。

关夫人只是看看关老爷,再看看关至。

“那你为何要派人想要伺机杀害素年?”

关老爷没有想到舜华会这样问,而是问得如此的不留情面。

他嗫嚅着想要解释,脸上有悔过以及难堪。

“爹没有杀害谁!”

一直不说话的关至开口,起身站到中心。

素年看着他猛然起身,走至中心,看着她:“我爹并没有想要杀害你。”

他的眼眸中闪过很多情绪,有固执、疑惑、以及坚持。

素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声音很低,很诚恳,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素年抿唇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而这一切落在舜华的眼中让他不畅快了。

“那你为何上次要绑走我?”女子低低的声音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关至看着她,侧脸的线条不由得紧了紧,像是挣扎,最后又蓦然呼了一口气。

“在座的三位北仙弟子,已经发现了关府的不一般,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所以才出此下策,这是我的不对。”

“你定是想让师兄们到处寻我,然而再继续你们的接下来的举动。若是我没有猜错,下一次我们再出现,整个云州都会一一相传是方家杀害了关家二公子!”

关至定定看着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脸上闪过恼怒,又有一丝丝惊异。

“可你最不该与魔界的人有所瓜葛!”素年一想起来暗夜差点伤害舜华,心底的怒火止不住的一波又一波向上冒。

舜华看着素年,眼珠都没有转一下。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告落 玉箫匆匆与云暮叶对视一眼,很快别过视线。

“没有想到,关家二公子还与魔界的人有关联。”大师兄看着关至,还是平日的那副清淡温润分模样,可她从大师兄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悦。

“怎么着?你们北仙还管他人的交友是吗?”

听他的这幅轻慢的语气语调,素年很想上去撕碎他的假面。

“你!”二师兄忍不住向前一步,被大师兄眼疾手快的拽住。

此刻的气氛有些紧张,关老爷、夫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向前一步。

舜华不紧不慢,轻轻点着椅子边。

“你不认识他!”

素年猛的望向舜华,舜华不疾不徐的起身,走至关至身旁。

关至也只是一瞬间转了转眸。

“昨日夜里,你之所以能很快的辨认出他,仅仅是因为你只是有所耳闻。”

关至看着舜华,不点头也不摇头,两个出色的男子隔空对望,若是能忽略掉他们眼中的刀光剑影,真真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至儿,你……”

关夫人吓得抱紧他的手臂,向他求证是否是真的。

“对,没错,你说对了!”他似乎很不愿意,也不甘愿被人家看穿。

憋着一股子气,隐而不发。

关夫人像是容易一口气,就连关老爷也蓦然放松了神色。

似乎事情到这里就有个个了结,一切的一切原来是这般模样。

突然回想到暗夜看着自己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昨日因为舜华受伤,她一直没有去想,今日如此想来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你的蚀骨粉是从何而来?”二师兄到没有那么好说话,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对啊,至儿,你还没有说那魔物到底从何而来?”

这关夫人也是爱子心切,生怕他有什么隐瞒,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关至看了看她,犹豫不决。

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是从旁处买的。”

素年视线落到舜华的身上,没想到后者也在看她。

她不由得对着他咧嘴微微一笑,显得有些傻气,舜华只是错开视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唇角。

“那是从何处买来的?可有确切地方?”大师兄追问,素年被玉箫的追问声拉回。

“就是一黑衣男子,给他钱他给蚀骨粉。”

“你可曾见过他的真面目?”

二师兄顺着大师兄的问题,继续追问。

“不曾。”

他神色没有所遮掩,很是坦荡。

完全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冥冥之中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任谁都是不痛快。

但事情也就是如此,没有后续了一般。

“以后不要再想着与方府争夺,他们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对手!”

素年没有想到舜华会替方府的人说话,两位师兄同样也没有想到。

待他们临走时,关老爷问了他们在一句:“我儿可……”

玉箫舜华很快交换了目光,舜华淡淡开口:“查无此人!”

这四个字让关老爷如释重负的一笑,关夫人也松了一口气,抱着自己的儿子,就像是失而复得一样。

今日的日头真是不错,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素年伸开双臂,享受着这难得的好日头。

素年临走前对关夫人和关至点了点头,以示行礼。

关至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路,素年从他的身后看到他们三人停了下来,看着她。

“那日,我就知晓你骗了我,你不叫小玉,不过这个名字更适合你。”

素年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这个,只觉得他们以后不会再见面,所以什么都没说,向外走。

关至看着女子窈窕的背影,微微的勾了勾唇:咱们还会再见面!

一出门她就忍不住问道:“师兄,咱们就这样结束了吗?”

二师兄看都不看她,但也没有走的很快。

她知道,二师兄也对大师兄的决定有所不快,但他没有像自己想一样说出口。

玉箫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背手向前走。

她站在原地,不明所以,这算是什么意思?

很快,师兄淡笑的声音传过来:“你问舜华就知道了。”

素年原地踩了一脚,以示自己的不快。

又认命的向前追去。

在他们看不到的一个角落,有个黑色的身影一直隐匿在此。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素年,待她抬起头来向着这边看来时,男子筱的瞪大了双眸,看她又转身离去。

男子靠在墙上,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昨夜他已经见过了她,还能自欺欺人的隐瞒这只是假象,或许是他眼花了,不死心今日又来了一次,他是彻彻底底的看清楚了,也彻彻底底的死心。

完完全全没有想到,魔君画上的人就错在,而是他还见了不止一面。

有些混乱,他知不道到底应不应该告诉魔君……

素年跟上他们,走至舜华的身侧问他:“就这么算了吗?”

舜华眼尾扫她,不打算说话。

素年跟在他身后,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真的就这样吗?”

这次男子更是连眼神都吝啬的给予。

素年一把扯住他,舜华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扯住他,一时间竟然不动。

玉箫、云暮叶感觉他们没有跟上来,索性停下脚步看他们。

“你怎么就这样容易生气?昨日是我不对,可你能不能理我一下?以后都听你的不成吗?!”

她说得委屈,说到最后还忍不住低下头来。

“噗哈哈……素年……没想到你还是这样……”

云暮叶走到她的身旁,来嘲笑她。

她很想踩他一脚,是那种狠狠地用力的一脚。

可碍于舜华不理她,依旧不回答,就连踩人的心情都没了。

舜华看着女子搭拉着眼皮,有些不安的捏了捏衣角。

微微叹了口气。

素年听到舜华叹气,也没有抬起头来。方才有多大义凛然,现在就有多畏首畏尾。

话一下就说了出去,若是他不理自己,那还不是丢人死了,果然是冲动不得!

“你说的可是真的?”

良久,等来了他的这么一句话,如此听来,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忙不送迭的点头,在云暮叶看来,都有些狗腿了。

有些看不下去,四处看了看,看到大师兄抬步远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静好(1) 望着师兄不回头向前走,云暮叶瞪了素年一眼,向着大师兄追了过去。

“什么真的假的?”素年此刻的脑子很混乱,没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

舜华并不急着回答她,而是很有耐心的等她想起来。

她意识到他间接问她的问题,不由得弯了弯嘴角:“那定是……”

舜华看着她清澈的不染杂质的双眸,还有没有及时收去的笑意,两边的小梨涡深了。

“你笑了!那是不是原谅我了?”

舜华看她一眼,转身离开。素年不恼,更在他身后追问。

男子有意识的迁就她,步伐不至于太快。

从始至终目睹整个过程的暗夜说不上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很混乱,究竟要不要告诉魔君,若是魔君知晓,想要同北仙再休战百年怎么办?

若是不告诉他,那一日他知晓,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素年由衷的觉得今日是个好日子,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也不由得放松下来。

“我想吃肉!”舜华觑她一眼,不说话。

她才不怕他,继续开口:“我想吃肉!很想吃很想吃。”

理直气壮,说话时微微抬高了下巴,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男子勾了勾唇角,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素年看他越走越快,不由小跑着跟着他:“你慢点,跟不上了。”

素年只顾着跟上他,自然看不到他一直没有消退的笑容。

不由得看了看天色,今日的太阳着实不错!

素年回去以后,就去寻雪初,她早就在等着自己,素年拉着她向下走。

“素年姐姐,你这是去何处?”

素年扭头看她一笑:“自然是去觅食!”

去了以后,所有人都到齐了。

他们一同叫了许多菜,多半以肉为主,素年从头到尾一直笑眯眯。

如果除了二师兄时不时瞪她一眼的话。

舜华不时的与大师兄低声交谈,二师兄坐在一旁喝着茶,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素年姐姐,你们的事情了结了吗?”她正随意的点着桌子,乍一听回过头来看她。

不由得弯了弯唇:“自然是解决了。”雪初似乎是被她感染:“那就好!解决了就好!”

很快菜就上齐了,虽说她很想吃肉,但是从小的得当的举止也不至于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舜华在她正对面坐着,大师兄在她斜对角坐着,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

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口中,无比的享受。

舜华看她并没有吃别的,自发的给她夹了一块肉。

“三师弟,你应该少让她吃点。若是以后吃的太多,那她定是北仙第一人因吃太多而影响修炼!”

云暮叶就坐在她左手边,他说话的时候,她猛的停下来,不可思议的看他。

“师兄,你怎能如此苛待师妹!”

雪初坐在一旁不吱声,微微颤抖着肩膀。

“什么叫苛待?你若是吃太多,那定是会影响你飞!”

舜华乐得看他们斗嘴,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说话,只不过一直勾着嘴角。

玉箫看他们两人说着俏皮话,随手夹起一块肉放在素年的盘子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静好(2) 舜华夹着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素年不甚在意,当即吃了下去,挑衅的看着云暮叶:“大师兄都没有说我!”

云暮叶看她微微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带着笑意。

一顿饭吃的很是畅快,素年摸着自己圆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

“雪初,你说,如果我们一直像这样下去该有多好,每日都是平静的一天,每日都是高高兴兴!”

“我也喜欢这样的日子!”

两人相视而笑。

笑声传到对面的房间里,对面的屋内静悄悄的。

其他的三各做各的事,没有人出声。

这里的事基本都完成了,也该到了回北仙的日子。

“师兄,我们何时回去?”

舜华保持着看书的样子,一动也不动。

不过没人可以忽略他,哪怕是一语不发的静坐在一处。

“后日回。”

玉箫淡淡开口。

“雪初也要同我们一道回去?”

这事不大不小,若是随随便便带回一人,就收入北仙的门下,对其他人来说未免有些有失公允。

若是传了出去,对北仙的名声定是有一定的折损,所以他还是希望可以从长计议。

素年毕竟是女子,心地善良是情有可原。

玉箫拿着书的手一顿,低头沉思。

翌日

素年起身后,梳洗罢,看着窗外天气不错,准备好好出去走上一走。

叫上雪初,带她一同出去。

走前特意的敲了敲对面的门,前来开门的人是云暮叶。

“二师兄好!”

素年露出礼貌的笑容,笑得眉目弯弯,很是好看。

“有何事?”

“师兄,你们要同我们一起出去逛云州吗?”

说着还踮起脚向后看。

云暮叶堵住她的目光,瞪她一眼:“非礼勿视!懂不懂?”

她摸了摸鼻头,看着雪初在一旁偷笑,不由得偏偏拉了拉她的衣袖。

示意她不要再笑。

云暮叶关了门,生怕素年向里面看,一直盯着她不放,就像是防贼一样看着她。

自知理亏,也不敢说出什么其他的话。

云暮叶走了几步,身后的人还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拧眉:“怎么还不走?”

“哦哦……哦,来了!”

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虽说二师兄有时有些冷冷的,但人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人多的时候,还会有意识的保护她们。

这让她有些受用,真没想到二师兄冰冷的外表下还藏着一颗暖男的心。

她自然不会说出来,若是说了出来,那定是会吓坏他。

毕竟,他是不懂暖男是什么意思。

“师兄,我们何时回北仙?”雪初不是个主动说话的主,说白了是有些害羞,其实还是因为她内心的自卑。

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是个婢女,有时候的一些举动唯唯诺诺,她看到也是心头酸涩。

明显感觉到拉着的手一顿,不安的蜷了蜷。

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关系。

“明日!”

二师兄似乎不喜欢人如此多的地方,显得有些不畅快。

迎面走上来一个人,不巧的快要碰到雪初。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告别雪初 不巧的快要碰到雪初,二师兄眼疾手快的拉过她,看了雪初一眼,很快放开手。

雪初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定定的站着不动,不自在的动了动指尖。

素年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逡巡,怀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云暮叶虽然没有转过头,但也能感受到素年的神态。

雪初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红。

她摸了摸雪初的脸,刚想说话,被二师兄扳过头,揉乱了发丝。

她这不是没说什么嘛!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气呼呼的对着他的后背比划拳头。

他们也没有转很久就回来了,一路上二师兄就像是欠了他的银两一样,一直木着一张脸。

问他什么都是爱回不回的样子,素年也懒得继续逛下去,索性同他一起回来。

回去以后,素年看见了一个她不怎么欢喜的起来的人——潆风。

不知她在说什么,一直带着一抹笑。

云暮叶似乎看了她一眼,素年也不是很确信。

她对潆风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跟着雪初一同回了她们的房间。

一进门,雪初有些激动的小声对她说:“姐姐,那就是潆风小姐吧!果真是同传闻中的一样好看呢!”

素年只是勾了勾唇,不置一词。

雪初似乎又说了很多,多半都是溢美之词,以及羡慕她的种种。

对啊,潆风那么好看,家世也那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

雪初说了半天,也没听到素年对她的话有所反应,不由得转过头来看她,看她没有焦虑的双眸,就知道她没有听自己再说什么。

并不是因为生气还是什么,雪初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不应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

一时间,那些溢美之词也都成了过眼云烟。

“不过,还是素年姐姐最好看!尤其是你的双眸,这世间绝对是别无第二双!”

素年听出来这是安慰自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

没多久,二师兄来敲门:“素年,雪初,大师兄叫你们过去。”

她有些抗拒,不是那么想过去,雪初硬拉着她,过去。

过去时,一切都恢复如常,没有丝毫不情愿。

一进门,才发现潆风已经不在了,微微呼出一口气。

“师兄,你叫我们可有何事?”一边坐,一边问。

还看了眼舜华,他捧着一本书,光打在他的身后,把他的面容衬得尤为好看,就连皮肤上的绒毛也照的十分的清晰。

就连平时的清冷之气都柔和了不少。

大师兄踱步到她们面前,二师兄也在一旁坐下,不说话。

“素年,师兄寻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大师兄第一次这么正式,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愣神看着他。

云暮叶就在身旁坐着,看到她这副模样,微微摇了摇头,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她才反应过来:“哦……好……大师兄,您请说!”

总感觉说完这句话有些奇怪。

果不其然,舜华的方向不由得传出一声轻笑。

云暮叶看她这幅呆样,抿着唇也笑了笑。

玉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雪初,敛了眉开口。

“素年,昨夜同至天师尊传语,告知了雪初的事。”

师兄说了句就不说了,素年不由得接着问到:“是不是师父他老人家同意了?我就知道师父定是会同意!”

“师尊,并没有同意。”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一桶水浇了下来。

她看了看雪初,恰好看到她眼底的那摸失落,这一眼让素年莫名的有些堵。

“你们也知道,上次你与舜华也是一同被选拔出来,并没有直接成为师尊的弟子,还有那些参与了选拔的人。”

她知道师兄自己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若是被人传了出去,那北仙的名声就会被有心人随意的揣测,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污蔑北仙的声誉。”

“您,不用说了,我理解你们。”一直没开口的雪初低语。

素年看着她低着的头,又缓缓抬起来:“我知晓你们都是好人,如此做也是逼不得已,所以就不要给他人留下话柄吧!”

她勉强的笑着,云暮叶也看不下去,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什么。

大师兄看着她:“若是你不嫌弃,明年九月可到北仙来。”

雪初听后,眼底蓦然闪过一抹光亮。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底的那抹光又一次熄灭。

“谢谢你们的好意,可明年会在哪里呢。”

她的声音很低,素年听到了无奈以及难过。

她担心的无非就是她明年或许不能去,她现在连自己的容身之处都没有找到,更不要说自己的理想的那些东西。

“不知,你可否有兴趣去锦城的舜府待上些日子?”

一直看书的舜华出声,他低沉的声音在屋内缓缓响起。

“舜府?”

雪初有些不可置信,重复了一句。

“你可是说那个很大且比潆府都还大的舜府?”

舜华缓缓的点了点头,印证了雪初的猜测。

“我……我……可以吗……”

她话中带着不确信,试探着问他。

“若是你想去,今日我便修书一封,明日你就可启程。”

舜华算是间接的解决了她的疑问,并且替她做了选择。

“谢……谢谢……”

说着就要跪下来,被素年眼疾手快的拉住:“雪初不用这样。”

雪初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她。

一切都安排妥当,雪初也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先暂时去舜府,就等着明年九月份去北仙。

这一夜,雪初拉着素年说了很多话,拐着弯说着,无非就是她舍不得自己离开。

她何尝不是?何况有些人见一面就会把她放在心上,就比如雪初就是这样的存在。

今日是他们回北仙的日子,同样也是雪初去舜府的日子。

一早,舜华就把昨日写好的书信交给雪初,并且告诉她:“在舜府没人会欺负你。”

雪初颤动着双手接过,感激的说不出一句话。

替她擦干泪水,送她离开。

雪初一直回头看她,眼底是浓浓的不舍,素年也不舍她,红着眼,努力的笑着。

玉箫在一旁看着她,挂着温和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回北仙(1) 玉箫看着她,温和的表情没有变过,最后走近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

舜华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给她:“放心!”

抬起头看他,他也在看着自己。

“那她路上会有危险吗?”

云暮叶听她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也不打算逗弄她:“不会的。”

素年眨眼看看他,难得他会有体贴的时候。

“回吧素年,等下我们也该回北仙。”

素年跟在他们的身后,恋恋不舍的看着雪初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依旧不愿意收回视线。

她回去收拾好行囊,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

一直没有人来叫她。

素年忍不住过去找他们。

敲开门,看到他们也收拾好行囊,坐在一旁下棋。

“师兄,怎么还不走?”

她看看两位师兄,再看看舜华,他们抬眉看了看她。

“潆风说要同我们一道回去。”

二师兄接了她的话茬,还瞥了她一眼。

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温吞的回了句:“哦。”

舜华放下书,走至窗口,看着街外形形色色的人。

素年看两位师兄下棋有些无趣,也走至窗户旁。

男子看也没用看她一眼:“东西可是收拾齐了?”

微微抬头,老老实实的回了句:“好了。”

期间二人再无别的话说,倒也不显得尴尬,整个屋内的气氛莫名的融洽。

不久,素年从窗口看到潆风来到客栈门前,一身黄衣,明媚动人。

哪怕只是背影,都透着一股风情。

未几,潆风就小跑着上来,略微喘着粗气。

尽管喘着粗气,还是那么的好看,更没有粗鲁。

“师兄,我来了!”

方才就听到她的声音,素年与舜华一同回首,只是方向不一样,反而出奇的和谐。

潆风挂在嘴角的笑不由得僵了僵,稍纵即逝又恢复了那副明媚。

她真是会做人,一直不怎么同人说话的二师兄也不由得对她笑了笑。

“素年,你也在。”

潆风对她笑得无懈可击,素年微微对她也笑了笑。

既没有敷衍,也没有过分的亲密。

“素年,那我们一同走吧。”

玉箫师兄开口,笑看着大家。素年回去拿好自己的行囊,出来。

她本就没带多少东西,若不是这几日在云州到处买,也不会有这么多东西。

走在路上他们一直被路上的行人驻足观望。

他们窃窃私语声不算太小,连带着她这听力一般般的人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你看那黄衣女子,当真是好看!”

“怎么会有如此美得女子!”

“是啊是啊,她可是潆府的千金!家世好!容貌好!”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素年看了一眼她,潆风有意的挺起脊背,从侧面看过去,她嘴角一直挂着笑。

眼底是止不住的骄傲。

她这般女子,定是会被男子所喜欢的吧!

再看看自己,心底难免会有些落差。

舜华走在前面,一直注意身后的素年,潆风时不时同他说话。

他偶尔回上一两句。

久久不见素年跟上来,不由得停下步伐。

两位师兄看他停了下来,不明所以止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回北仙(2) 素年低着头,没有看到前面的几人已经停下步伐。

“素年,你怎能走的如此之慢!”

云暮叶拧眉,无奈的看着素年。

素年猛的抬头,看到他们也都在等她,有些赧然,加快了步伐走上前去。

潆风看着大家一副宽容宠溺的看着素年,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随即又换上一副什么都不知晓温和的模样走上前去。

亲昵的挽上素年的胳膊:“素年,没关系啊。”

她突然的举动,素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又不好直接抽出自己的小臂,如此显得她有些小气。

对她笑了笑,一同上路了。

舜华深深地看了眼素年,拿过她手中的行囊,没有再看她,向前走。

素年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忘了反应。

潆风眸中有不悦,只不过稍纵即逝。

嘴上却说着:“舜华哥哥就是如此,他待人一向都是很好的。”

素年不语,只是笑了笑。

潆风的东西二师兄替她拿着,她一路上说了很多关于舜华的事情。

自然都是她不知道的,那些过去她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却从另一个女子的口中知晓。

说不上难过亦或是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畅快,心头闷闷的。

这种闷闷的一直持续了一路。

潆风很聪慧,她很会找话题,一直听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到底是没有留心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云暮叶也会偶尔弯弯唇角,舜华的目黄衣也会在潆风的脸上停留片刻。

他们这次骑马回去,看着逐渐光秃秃的景色,她的心情好像也是如此。

玉箫很很擅长观察,看着素年一直有些闷闷不乐,他不禁放慢了马速,同她一道。

“怎么?不高兴吗?”素年慢慢看他一眼,摇了摇头。

她就表现得如此明显?被师兄都发现了。

“还是说,你这么快就想雪初了?”

为了不让师兄继续猜下去,她胡乱的点了点头。

玉箫笑看她:“还会再见面!”抬起头,看他温暖的笑意,也不由得咧了咧嘴。

“傻气。”

若是他们再靠近一点,素年知道师兄下一步定是会揉揉她的头发。

潆风看着马后的两人,不由得想舜华说道:“素年和大师兄的感情可真是不错啊。”

舜华淡淡的回过头,不发一语。

她也不恼,继续开口:“她定是个十分美好的女子。”

云暮叶听到后,侧了侧身,看着身后的两人。

不由得回道:“有些孩子气。”

舜华睨云暮叶,似乎想到什么,不由得弯了弯唇角,眼眸中也带着笑意。

潆风被这样的笑晃了眼,心底憋着一股气,偏偏面上不动声色。

她自然知道,舜华的笑不是关于她,而是关于身后的那个女子。

回到北仙以后,素年赶忙去给师父请安。

这些日子不见师父,倒还真是有些想念他。

至天也在等着素年与舜华,一看见他们,忍不住笑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素年上前挽住师父的胳膊,俏皮着:“师父莫不是想我们了吧!”

说着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等他回话。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纠结 至天同舜华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是啊,师父想你们了!”

还拍了拍她的手。

“我可是也想师父了!天地可鉴!童叟无欺!”

至天甄别素年话的可信度,看着舜华,露出一丝丝无奈。

还有几分纵容。

“来,坐吧?快给师父讲讲你们近些日子遇到的事情。”

舜华言简意赅的说了最近所发生的一切,至天听后,不由得拧了拧眉。

素年吃着苹果,看着师父拧起的长眉。又看了看舜华。

用眼神询问到底怎么了?

舜华睨她一眼,什么都不说,眼含无奈。

听了半晌也没有听清楚到底是何事?素年也真是够可以!

良久……

“这件事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师父想了半晌也就想出了这么个结论,不禁感觉到索味。

“师父,你拿出你的幻镜看上一看不就好了吗?是吧!舜华。”

舜华无语看她一眼,不同她统一。

“若是只有那么简单,师父叫你们去有何用!”

师父慢慢斟茶,没好气的看她一一眼。

自知理亏,索性闭嘴。

师父同舜华说了许多,中间还不由得带上几次她。

无非就是通过这次的历劫,他们的功力该有所长进。

她缩着脖子,不敢看师父。

至天早已经知晓她,也是纵容,没有较真。

一同从师父的寝殿出来后,素年松了一口气。

正好被一旁的舜华完完全全看到,只是有些鄙视她。

“明日早些过来练功!”

说完这话,也不等她有反应就直接离开。

素年气结,可又不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本来,她并没有想过拒绝!

幽冥界

到处都是昏暗的地界,只有魔界的天色有几分幽绿。

堪堪照亮幽冥界。

自从暗夜回来以后,就有些心不在焉。

好几次话到嘴边,想告诉魔君他……似乎看到……画中的女子。

但每次都忍住了,若是告诉魔君,他再同北仙安定百年,那他们的宏图伟业又该怎么办?

可若是有一日,魔君见了那女子……

他不能再往下继续想了……

他快要被折磨疯了。

好几次,魔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那审视他真的不想再体会。

“暗夜,魔君寻了你许久!”

不知何时,暗影出现他背后,吓了他一跳。

“你可知……何事?”

暗影审视着他,显而易见,没有隐瞒。

“我怎知魔君寻觅有何事?”

“快去吧!别让魔君久等!”暗影不会直接指明暗夜有多反常。

这不是他应该管!

暗夜深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走进魔宫。

魔君斜躺在塌上,一只手支着头,索然无味看着舞姬跳舞。

弈鸣看到暗夜走了进来,半眯双眸,视线分毫不差的落在他的身上。

暗夜咽了口口水,错开魔君的视线。

弈鸣微微坐直身子,黑眸深处有疑惑,但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他开口。

“魔君,不知你寻我有何事?”

弈鸣疏懒的端起一旁的酒,浅酌小口。

浑身带着一股矜贵和说不出的味道,难怪那些舞姬明里暗里都要来给魔君跳舞,不惜在底下做很多的小动作。

魔君是何人?怎么不知晓,只是懒得管她们之间的尔虞我诈。

一时又有些退缩,要不要把他见过的人告诉……魔君。

可是理智又让他不要这样做。

真是两难,若是有个折中的法子,那定是极好!

既能让自己不再陷入这盲目的焦灼中,还能让魔君不要见到她……

一想到这,暗夜不由得自主的看了看魔君,世人都说他浪荡不羁,阅尽人间春色,女人不计其数。

可谁知这些都是传闻。

还是他自己传出去,只有他最为亲近的人才知道,他从来都是独身一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着那画中的女子……

这就是他一直纠结的地方,设想到魔君有朝一日见到那女子,最坏的无非就是坠入魔道,永再宁!

那才是这所有最为哭,最为难之事!

敛了心智,心下做了一个选择。

“你近几日心神不定,可是有何事?”

放下手中的杯盏,瞧了瞧暗夜。

暗夜眼珠随意瞟了瞟,佯装镇定:“没有何事。”

弈鸣是何许人也,怎么会看不他眼眸中的闪烁。

定是有事瞒着他,知晓这一点,那就简单。

他不是逼着人问人的心底隐匿之事,但他行事用有几分说不出的奇怪。

想必是问不出所以然来,索性让他出去,若是他想知道,定能完完全全、原原本本的知晓事件的本末。

可他此刻没心思想知晓。

“下去吧!切莫要同那边的人过分亲密……”

暗夜低下头,眸子睁得很大,眸底闪过恐慌。

果真是何事都瞒不过魔君。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一直低着头出去。

那摸难以忽视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让他很是不安。

恰恰暗夜怪异的的举动另弈鸣有了疑惑,虽说暗夜有时的确会按着自己的性子来,可他至少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

如今他当真是有些不太一样!

“暗影,去看看暗夜吧……”

……

暗夜出来以后,松了一口气,一想到画中女子,敛了情绪,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素年第二日早早就起来,收拾好以后就到了同舜华练功的地方。

许久未出现在他们练功地方的师父也出现了。

“师父好!”

至天看着自己的徒儿,怎么看都是怎么满意。

以前没有收徒弟不知道,收了以后怎么看他们怎么满意。

尤其是这两个徒弟各有所长,更是让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够了。

“师父可是来了许久?”

一脸懊恼,难道是自己又睡迟了?

不至于啊!

舜华黑眸静静就躺着笑意,看她一举一动都忍不住不想错过。

不想深究他到底是怎么,或许那一刻的答案已经无所谓。

“素年,此次前去你最大的感受是何?”

师父拉着她坐在一旁的休息处,关切的看着她。

眼睛滴溜溜的转,在师父和舜华身上来回看。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薄弱处是什么,那就是她的功力不强,灵力更是薄弱。

如实说了自己的感受,师父同舜华对视一眼。

笑得高深莫测。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木头(1) “素年,你有如此的觉悟当真是极好!”

师父眼里带着欣慰。

“今日你就同舜华进行下一阶段的修行!”

“师父,下一阶段可是何修行?”素年皱眉,一脸疑惑。

至天但笑不语。

舜华似乎没有丝毫急促,相绌之下自己就显得有些无知以及急躁。

至天乐得逗一逗素年,故意掉她的胃口,看小姑娘着等不下去了,再开口。

“上一阶段你们之是随意的练功,俗称联系的外功,这次你们就要修行内功。”

素年蹲下身子,用手拨着地下的小石子,至天并不阻止她,知道她听着。

侧着的耳朵一点都没有转过去。

对着舜华是个眼色,舜华看到她这样,也有些无奈,到底是小孩子心性!

“外功同等重要,若是没有你们这些日子在云州的历练,定是要你们之再练上许久,只不过,看你们最近表现好,所以就提前让你们练习。”

舜华:……

素年:师父你可真是随意!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若是不好好练武,到时候举行北仙举行比武大赛,输了的话……”

师父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至天看着素年,意味深长。

她不由得撅了噘嘴,无声的抗拒着他后续的话。

不过好在师父后续也没有说出什么别的话。

舜华欠了欠身,师父扬长而去。

“下一步是什么?为何师父没有明说?”

望着至天的背影,素年偷偷的扯了扯舜华的袖子。

舜华斜睨她一眼,素年看他这个眼神,假装强势:“为何你……”

舜华捂住她的眼,带着她一同走进阵中。

恶意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看她敢怒而不敢言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好笑。

她自然是不敢对他有什么下意识的回手,所以只能忍着。

甘之如饴。

舜华每日提着素年一同练武,一点都没有放松。

素年被练的苦不堪言,却又不敢言,每天眼巴巴的在心里求着他,想让他能通融一下,不过,现实证明,她似乎是想多了。

时光飞逝,转眼就入冬。

这两个月里,素年舜华潜心修炼,也有了不小长进。

舜华就不用说,素年的进步是至天所认可的。

听了师父的话,素年不由得偷偷弯了弯唇角,偷偷觑舜华一眼。

男子岿然不动,眼神都没有给她丢一个。

心里狠狠地说了句:“木头!”

男子蓦得转过身子,凉凉的看着她。

素年面不改色的转过脸,不敢看她,偷偷骂自己:“这人最近灵力大涨,怎么就忘记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真是够了?”

素年自然是错过了男子泛笑的桃花眼,以及那深深地梨涡。

至天把他们之间的小把戏看的清清楚楚,但也不会戳破,他乐得看热闹。

上次的蚀骨粉解决的不够彻底,最近又有些人蠢蠢欲动。

似乎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素年戳了戳一旁的舜华,用眼神示意让他看师父。

舜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不知他在想什么,眼神飘忽不定。

目光没有焦虑。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木头(2) 素年同舜华面面相觑。

虽说师父平日里温和很好相处,但若是沉下脸还是有些拿人。

“师……师父……”

舜华给她使眼色,让她闭嘴!

至天太过于入神,被素年唤醒。

他笑着说:“素年,舜华你们来了,坐吧!”

“今日叫你们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若是练功过程中有何困难,应立即告诉师父。”

师父终于是要教他们了吗?

素年不免喜悦:“师父,你这是同意亲自教授我们了吗?”

舜华瞧了瞧眼波流转的素年,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

“师父可是何时说不亲自教你们了吗?”至天笑着驳问。

她仔细想了想,似乎师父也没有明确的说过不教他们。

从师父那边回来以后,舜华唤住她:“下个月可以回去探亲,你可愿意一同回一趟舜府?”

男子问得清淡,素年心绪并不平静,心突突跳个不停。

他这是在……邀请自己吗?

漫天的喜悦铺天盖地的席卷她,她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想法。

“你想让我回去吗?”

她恨不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问的是什么鬼话!

可是已经挽留不了,硬着头皮看他。

果不其然,男子淡淡觑她一眼,似有若无勾了勾唇,随即很消散。

抬步向前走,素年叹了口气,有浓浓的遗憾:果真是不能随便瞎说!

自己果然是自作多情!懊恼的转了头,慢悠悠的走。

男子的声音缓缓响起:“下个月,一同归去!”

素年抬起的脚蓦然一停,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立即转身,对着他的背影喊到:“不见不散!”

一路上她慢慢地抬高她的脚步,远远看去,像是在跳舞。

她没有看到舜华停下来,看了她的背影许久。

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散过。

这一笑,他周遭的景色都成了他的陪衬,真真是风光霁月。

翌日

素年一早上练功的地方。

半道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素年没有来得急停下来,更没有看得清前面的女子。

不料那女子挡住了她的路,迫不得已停下来。

“怎么?有事吗?”

素年说着便要抬步离开,不想过多的同眼前的碧芙说话。

碧芙有意的阻挡她的步伐,她走哪她就挡在哪里。

她索性停下来,盯着眼前的碧芙,看她到底究竟想要干什么。

碧芙审视素年,不由得围着她转了个圈,仔仔细细打量她。

素年任由她打量,不由得抬起了头,无所畏惧的模样。

“看样子,你过得不错!”

听出她语气中的妒忌,淡淡睨她一眼,不回答,也不反驳。

“做了至天师尊的弟子果真是不一样,现在见你还真有些不容易!”

无所谓的笑了笑,似笑非笑看着她:“怎么?是不服气吗?”

碧芙紧盯着她,此刻的素年还真是有几分舜华的影子。

果真是接触多了,也会沾染上他的习惯。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不要嘚瑟的太早,你拥有的,终究有一天我也会有!”

素年嘲讽的看着她:“若是你只是想来告诉我这些,那真是没必要!”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忘忧 “你说的这些,我根本就不在乎!”

碧芙也不恼,走近她:“你所拥有的这一切,终究会成为一场梦!”

素年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抬步便走。

碧芙拦下她,气急败坏:“以后的你只能仰望我!”

素年不屑一顾:“天亮了,你该醒了!”

随即甩开她的胳膊,头也不回的离开。不得不说,她真是有能让人讨厌的资本,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她有些不畅快。

一早上练功都安不上心,舜华同她做对手时,她险些几次被刺伤。

好在舜华眼疾手快避开。

第五次被他打败,素年有些气馁,坐在休息处,闷闷不乐。

走至素年身旁,坐下看着她:“你怎么了?”

抬眸很快看他一眼,又低下头闷声说道:“没事。”

她说没事,但他一看就是有事,收了剑。

“没事你会输给我那么多次?”

“那是因为你厉害。”

舜华默不作声又看她一眼,打算继续开口:“方才似乎碧芙走过。”

素年猛的抬头,向着进来的方位看过去,没看到人,又收回了视线。

舜华是看到了碧芙,他只是试探的说了句,没想到还真是因为碧芙,不由得沉了沉眉。

温声对素年说:“切莫因他人乱了自己的心智。”

素年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句话,一时间有些不可思议。

眼睛亮晶晶,似惊诧、欣喜、不可置信以及难掩的满足。

舜华每次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的心跳加快,佯装镇定的转了视线。

清咳一声。

她很快收了自己的视线,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有所顾忌。

尤其是方才碧芙最后说了句:“你所拥有的一切,终究会成为一场梦,因为你就是天煞孤星。”

别的话她可以当做不在意,可这句话她真的没法不在意。

上一世,她就是不受人待见,自己的父母也不愿意要她,他们情愿对着别的孩子嘘寒问暖,也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从小她就是跟着不用的保姆,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她的心绪也从之前的不痛快,难过渐渐变成了麻木。

直到遇见了盛光,他那么好,为了保护自己被人杀死。

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真的是太美好,盛光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没有丝毫遗漏。

起初她是抗拒的,后来的后来,他一步步温暖了自己的冰封的心。

一步步的沦陷,知道义无反顾的来到这里……

舜华看到素年陷入沉思,还以为她还在想碧芙。

“我带你去个地方。”

素年被舜华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迷惘的看他。

“走吧。”

舜华起身,看着她。

素年看着这张与记忆中那张脸重合,不由得愣了神。

舜华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眼睛一瞬不瞬,眨都没有眨一下。

舜华看着她,有耐心的等她。负手而立。

素年猛的醒过神来,赧然。

并排而行,这是最为缓慢且舒适的一次。

这种舒适是源自于心底的舒适。

她这是第一次同舜华一道并排,之前都是他走在前面。

如今这样,到还真是头次,不得不说,她真的是很受用。

“我们去何处?”

虽说这北仙的景色与夏天别无二致,还是一样的美,但她已经看了许久,难不成舜华是带着自己再去看一次这里的美景?

不过,若是同他一起,这样也……未尝不可……

舜华没有回答她,有意的放慢了步伐,同她一起,暗地里观察女子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紧了紧的心思也不由得减缓了许多。

他们走进了一座山,山后种满了枫树,现在还是绿油油的,很是茂盛。

如今的景色一点都不像冬日,更像是夏天的景色。

她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免有些好奇,看着这里别致的美景,心头的不快也消散了许多。

碧芙带给她的不痛快在此刻也没有那么不舒适。

“还有更好的地方。”

舜华定是很喜欢这里的景色,此刻他的语气也带着兴奋。

很少从他的面上看到他这样的情绪,她也不免被感染。

一路跟他又走过一座山,舜华停下了脚步。

素年也跟着停了下来,缓缓从他身后出来。

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大吃一惊。

用目瞪口呆形容也不足为过,因为这真的是……太美了!

不由自主的走出来。

收了吃惊的神情,这汪水是蓝色,却也不是,有的地方还是红色的。

还有黄色的、绿色的、紫色总之该有的颜色都有,除了黑色。

尤其是它们混在一起,一点都没有脏乱的感觉,反而每一处都是不同的别致的美景。

若是少那么一两处,才真是有损它的美感,这周围还有很多的她说不出名字的花,五颜六色,开在这水的周围。

远处的树也为此处增添许多的美色。

一直都知道这北仙是一个极美的地方,却不知还有这般美到极致的地方。

“你是何时找到此处地方?”

素年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而是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一处地方,一点都不想错过。

舜华的心情似乎很好,从来到此处以后,一直挂着笑,嘴角的梨涡又深了深。

睇她一眼缓缓开口:“也是无意间寻得此处。”

她很相信他说的话,他说是这样,那就一定是这样。

素年张开双臂,享受着这里的风。这里四处都比较封闭,风吹不是很厉害,相反这里的风还带着一股暖意。

“你可知这里叫什么名字吗?”素年侧过头,笑意盈盈的看他。

舜华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淡淡转开:“不知。”

她听到这样说,没有遗憾,而是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那我们给这里取个名字吧!”

他听后微微侧过头,看她眉目弯弯,眼波流转。

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其实,也一点都不想拒绝。

舜华挑了挑眉,桃花眼弯了弯。

她知道他算是默认了,很是高兴,在原地狠狠地蹦了蹦。

素年早已忘了该有礼仪。

“那我们就叫此处为忘忧吧。”

忘忧,忘记这世间一切的烦恼,忘记那些不好的过往,也忘记不该记得的苦痛。

舜华看着她难得如此愉快,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她喜欢的男子(1) 素年许久都没有从这震撼的美景中回过神来,他们除了方才还说几句话,后来也没有再说话。

即便是如此,也没有任何不适,更没有任何不妥。

回去时素年想,她也算是同舜华有了共同的地方,如此这样,到真是不错的。

男子以至于注意女子,看她心情慢慢变好,安心了不少。

不由得想起另一个人,眉尾不由得向下压了压。

“以后我还可以去吗?”

舜华侧目而视,微微勾了勾唇:“可以。”

素年的心就像被投进了一块小石子,荡漾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听到此话后,她一直憨憨的笑着,看起来有些傻乎乎。

眼眸却异常闪亮。

舜华轻轻别过脸,不看她。

再看下去,他的心跳声定是会被她发现。

素年可能不知道,她这样笑起来,比什么都有冲击,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尤为黑亮的双眸,自己的身影就映在她的眼眸中……

素年还向着练功的地方走去,被舜华提住了衣领。

他本就生的高大,这样这样提住她的衣领,不费吹灰之力。

“不用过去了。”

说着放开了提着她后衣领的手。

素年向四周看了看,还好没有人看到她这幅窘迫的模样,不然,她定是在北仙当很久的饭后谈资。

素年不悦地瞧了眼舜华,敢怒而不敢言取悦了他。

他也不吝啬的露出他的笑容,素年就像是受了蛊惑一样,也跟着他傻笑。

舜华胸腔微微震动,不由得揉乱素年的头发。

“哎!怎么这样!”

她的抗议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阵阵没有用的反抗,避免让她发怒。

没有多久,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气鼓鼓的模样,一点都没有震慑力。

相反,很有让人用力的蹂躏一番,如此想着,也就这样做了。

素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忘记了反抗。

脸上的疼痛感清晰的传来,素年醒了醒神,随即大力挣脱。

“你……你……你这是……干嘛!”

舜华笑看她,看她故意大声说话,眼里却透着一股心虚,还时不时看看周围。

以前他没有发现,她还有如此反差的一面,笑意难掩。

素年偷偷向四周看了看,拉着他走到人少的地方:“你知不知道,若是被其他的弟子传了出去,那定是会被师父误会。”

舜华瞥了眼她,微微敛了笑意。

素年有时候很是聪慧,而此刻的她就像被封住了她的聪慧一样,她竟然没有发现男子已经微微敛去神色。

方才的笑意也渐渐冷却。

男子看她一眼,方才女子双颊爆红,此刻也缓缓趋近于粉红。

“今日不必去练功。”

“哦……啊?”

她就像是贼人一样四处乱瞧,都没有听清楚男子说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时,男子已经无语的看她一眼,抬步离开。

这人!

素年看着她他挺拔的背影,在心底莫名的升腾起一股骄傲。

哪怕是背影,都有不一样的感觉,她想。

这就是她……喜欢的男子。

想到方才他的有意捉弄,素年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眸底像极致的润玉。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她喜欢的男子(2) 素年没多久就回了自己的寝宫。

舜华走至自己的寝殿时,步伐一顿,随即又向着另一处走过。

他面无表情的走着,一路上不免有人问候,也是回复。

并无什么不妥。

也没有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清冷之姿。

碧芙自打回来以后,很不欢畅,没有从素年那边讨到半分便宜,还被她的几句话刺激到了。

明明就是想去看她的笑话不料自己反而成为了笑话!

骨子里的那点自卑感此刻愈发的清晰,她说着素年什么都得不到,岂不知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过。

不知是自己安慰自己还是想以此宽慰自己。

她也不愿意承认,素年身上的那股气质,隐隐的压着她,哪怕是她之前也过了不少苦日子。

至少在来舜府之前都是过的苦日子,偏偏没有把她变成一个粗野的野丫头。

反而练就了她独到的气质。

每次看到她时,心底止不住的嫉妒不断的往上冒,她其实一点都不愿意承认,承认她深深地……嫉妒这素年……

别人看不出来,她也不会看不出来,舜华时时刻刻维护着素年,别人无法撼动他半分,偏偏这个丫头一来,什么都不一样了。

从第一面起,舜华就被这丫头吸引住,怕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碧芙止不住嘴角挂着冷笑,你拥有的,我非要给你毁掉!

就想拉着你一起堕入永夜,你凭什么站在阳光下,我偏偏要在这黑暗中看着你高兴!

我就不能让你如意。

碧芙紧紧捏住杯子,她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以及逐渐扭曲的面容。

手中被紧握的杯子被捏碎,疼痛感慢慢拉回她的仇恨思绪。

看着她不断汩汩涌出的鲜血,不由得拧了眉,狠狠摔掉残留的碎片,拿出干净的帕子止血。

舜华走到这里不好贸然进去,只是在外面等着,毕竟是女子居住的地方,他本不应该来。

可一想到素年早上闷闷不乐,眼底还蓄着两眼泪,偏偏倔强的不让流下来,就不舒服,心就像被撕扯一样的难受。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受,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但他知道,他很不舒服。

果真没错,她还真是出来了,只不过手上包着一张帕子,白色的手帕上还有隐隐的血迹。

但他并不在意。

碧芙原本想去告知管事的一位师兄,告诉他自己的手最近有些不方便,怕是不能再干别的什么活了。

却没想到碰到了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主动来找她的人。

看着男子挺拔的背影,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哥哥,可她从来没有光明正大的喊一声哥哥。

就连她的存在,舜韶华也避之而不及。

“你是有何事吗?”原来还是对他有所顾忌,或许是他天生有一股摄人的力量,她无法直视他的眸子。

舜华抿着唇,脸色并没有多好看,倒也不至于黑着脸,只是沉了沉眼角。

碧芙有意的向后退了一小步,陪着笑:“不知少爷……你……”

“以后离她远一些!”

他说的平平淡淡,但她却听得惊心动魄。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回舜府 她不由得向后一步,有些惶恐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男子似乎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若是再有一次……”

此地无声胜有声,他没有说完的话中带了很多的意思。

无论是那种意思,无非就想表达一点,那就是里素年远一点!

猛然间,她的胸腔里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大有燎原之势。

可她偏偏只能是隐而不发,对素年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舜华不想理会她眼底变化的情绪,转身离去,没有丝毫顾虑。

碧芙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只想把素年生吞活剥,如没有有她,那么她的一切都不会像这样,更不会被少爷这样对待!

她不加掩饰的恨意扭曲了她的内心,但碧芙丝毫没有意识到。

狠狠地把擦了血迹的帕子丢在地上,她本就出来扔这东西,却没想到被舜华警告。

她心底酝酿着一个巨大的想法,冷笑出声,眼底闪过恨意。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

仇恨使人扭曲,此刻的碧芙无比贴切的印证了这句话。

又过了几日,素年最紧要有些盼着回舜府,从那日起,她就时不时梦到在舜府的那段日子。

所以近几日练功有些心不在焉,舜华同她朝夕相处,自然是看出来了。

至天也看了出来。

“素年,你可是有心事?”

至天观察了几日,看她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素年看着师父看她,虽说师父什么都没有说,但她就像是被抓了现行,赧然。

这几日师父日日同他们再一起练功,功力的确有些上涨。

这是她切身体会,并不是什么臆想出来的。

下意识的看着舜华,看他也只是淡淡的回视,双颊火辣辣。

“师父……我很好。”

至天也不戳破她,明明有心事,还要佯装没有事,做别饿着摇头笑了笑。

由着她去了。

随后的练功中,素年没有再分神,而是集中注意力,好好的揣摩每一个动作,以及好好扎实的做好每一个动作。

至天看着他的一对徒弟,倍感欣慰。

舜华自然不用说,天生的骨骼清奇,况且他本身就底子不错,不久的将来,他一定可以担当大任。

现在就好好练练灵力,让他的灵力有所上涨,那定是不错。

假以时日,他相信,魔君也不是他对手。

反观这素年,功力没有多少,可以说是从头开始,她的资历自然是比不上舜华。

但好在她用功,人也比较勤奋,虽说之前她很差,这些日子功力长了不少。

来年的比武大会也不至于输得太惨,他并不是在意面子的人,那些都是虚的。

只要他的徒弟们好好练功,有一颗仁爱之心,以天下为己任,那就够了。

不过,他定是会将他毕生所学一一传授于他们。

“素年,你的招式有误,重新出!”

“舜华,你用力些,素年经得起你用力……”

素年:……

舜华:……

回去的时候,舜华看着素年:“你最近有心事。”

素年听出来,这不是反问句。她虽然惊讶于他的明锐的洞察力,但若是他,那一切都不足为奇。

“我只是想……何时才能回舜府……”

男子看着她,看着她,不置一词。随即又淡淡笑开。

素年还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有些凶巴巴威胁道:“不许笑!”

她扭捏的样子没有一点震慑力,还透着一股莫名的别扭。

舜华自然是不会告诉她,她此刻的表情是如何的让人难以错开视线。

“快了,别急。”

舜华胸腔里发出一阵闷闷的笑意,素年可算是担心过来他这是揶揄她。

素年睁着清澈的双眸看着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原来舜华还有如此一面。

如此想来,他同若流能成为朋友也不足为奇。

一静下心来,时辰过的也很快了。

转眼就到了可以回去的日子,并且现在也接近年关,北仙也渐渐有了红色的身影。

离开的这日,舜华同素年来拜别师父,至天看着他的徒弟,甚感欣慰。

无论是什么方面,他的徒弟都是极好的。

尤其是他们两人就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就是人中龙凤。

“师父,今日特来拜别您,我们不在的这些时日,您定要好生休息。”

素年撇了撇嘴,这没想到舜华还有这本事,还以为他永远不会说出什么敬重长辈的话。

“素年,你可是想的有不一样?”至天看着素年小孩子一样,对着舜华撇了撇嘴,忍不住打趣她。

被点到的人倒是不惊不忙回答:“师父每日都好生歇着呢。”

至天的笑莫名的一僵,随即开口:“你这丫头。”

他并没有责骂素年,而是有些宠溺的说了句。

舜华瞪她一眼,她是看清楚了,这是怪她不会好好说话。

临走前素年还是很舍不得至天,眼泪汪汪的亦步亦回头,至天一直笑看着她。

还是忍不住折了回去抱住师父:“师父,我会想你的。”

至天爱怜的摸了摸素年的头,给她擦干了眼泪:“莫哭,之前受伤也没见你哭,这点小事就要哭了?出去可别说你是我至天的弟子。”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轻轻地擦去素年的泪水。

“我就说!我就说我是至天师尊的弟子!”

至天看着素年小孩子的心性,只是笑着并不反驳。

“你若是再不去,舜华就要来揪你。”素年侧过身看着渐渐不悦地舜华,依依不舍的拜别了师父。

一同走在路上,舜华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素年还想着师父。

她最怕的就是分别,无论是大的分别,还是小的分别。

所以有时候她宁愿不告别。

素年漫不经心的转了转头,看到玉箫师兄在远处向他们招手。

素年下意识的拉住舜华,男子不解的看着她,视线从她拉住自己手的地方转到素年视线的地方。

并没有挣脱。

“舜华,师兄对我们打招呼。”

素年也行远远招手,玉箫迈着不大不小的步伐走过来:“素年,你们这是去何处?”

对着舜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许久未见大师兄,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润如玉。

素年咧了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回到舜府(1) 玉箫瞧着素年有些傻气的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云暮叶师兄呢?怎么没见他啊?”素年看了看周围,的确没有他的踪迹。

顺带着看了舜华一眼,他站在她的身旁,随意的转了转眸。

“三师尊有事交给你二师兄。”

“哦。”

“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一路平安。”玉箫师兄在他们身上流转,和煦又温暖。

素年笑盈盈得对玉箫说着:“师兄,祝你新一年高兴!”

玉箫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点了点了头。

“舜华,师父会想我们的吧!”

舜华牵着马,侧眸睨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她的侧脸更好看,露出白润的耳朵,还有她一直没有再消散的笑容,总是惹人想要多看几眼。

素年自然是听不到舜华心理的动态,他不回答她,她倒是也不甚在意。

自顾自话,倒也乐在其中。

舜华一路上时时刻刻注意着这周遭的一切,已经出了北仙的地界,不定这周围有什么埋伏也说不准。

素年一路上很是兴奋,可能是许久未见爹爹的缘故。

素年看着这光秃秃的树枝,有些怀念北仙的景色,虽说现在已经冬天了,但是一切与夏天无异。

不由地裹了裹大氅,这风吹起来还真是要人命。

舜华一直看着她,方才还叽叽喳喳,现在也不说话了。

路上还显得有几分寂寥,大概是他已经……习惯了她。

素年只想早日回到舜府,想念着青萝的茶水,想念着流霞做的好吃的。

就在一路上的幻想中,他们到达了舜府。

舜伯伯似乎早就收到他们要回来的信件,有人专门在舜府门口侯着。

看到他们时,他们很是惊讶同样也很激动,有个小厮急急忙忙去唤舜伯伯。

舜华倒是镇定,把马交给小厮,素年跟着他一同进了舜府。

舜府与她离去时别无二致,还是一样的好看。

素年心情大好,连带着舜华的心情都很好。

因为他从进来的那一刻,就一直噙着笑,这的确是很难得。

舜伯伯疾步走来,素年看到他,也快步走到他面前。

“舜伯伯。”素年带着笑,腼腆的唤了声。

“快让我好好看看我们素年。”

舜韶华来回看了好几遍:“我们素年又长高了,还长漂亮了!”

素年嘿嘿傻笑,得意的看向舜华,舜华自然知道她想要炫耀。

勾了勾唇,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唤了声:“爹。”

舜韶华拉着素年停在了舜华面前,舜伯伯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眼底是如何都隐藏不了的光芒,素年知道,那时发自内心的骄傲。

“长结实了!”拍了拍舜华的肩头,眼底流露着浓浓的眷恋。

这是一个爹爹对儿子的思念。

“快些进去,早已经备好了晚膳,就等你们吃。”

素年看着舜伯伯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她也一同随着舜伯伯进入前庭。

舜华一直话都不多,方才说了几句后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舜伯伯一直拉着他们说。

这大概是思念太久,终于盼到他们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回到舜府(2) 舜府的吃食一直很丰盛,现在也不例外。之前在舜府吃东西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如今回到了以后,素年也有所收敛。

毕竟在北仙有老头子陪着她说话,舜华一般都不会主动说上一句。

素年安安静静的吃饭,今日倒是舜伯伯一直在说。

说着最近发生的事,素年的心思已经飞回了青萝、流霞身上,舜伯伯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

想想想想也是愧疚。

“素年,你在北仙可还习惯?”

舜华看着素年慢慢悠悠的往口中送米饭,眼神飘忽,就知道她心绪早就不在此地。

不由得清咳一声,试图拉回她的思绪。

素年到还真是被他拉回来,一抬头就看到舜伯伯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一脸慈爱。

顿悟自己跑神了。

舜韶华倒是没有难为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老实回答:“舜伯伯,我一切都好。你看,我都胖了不少!”

软软的语调,带着一股子小女儿家的娇嗔,却也不让人反感。

“瞎说!我们素年一点都没有胖,反倒是好看的紧。”

舜华勾了勾唇,夹了块肉,放在她碗里。

“多吃点!”

舜韶华看着自己儿子,慢慢学会照顾人,不由得欣慰。

素年偷偷的瞪舜华,他却全盘接受,一点反应都没有,落在舜韶华眼里,真是无比的和谐。

他很是期望素年有朝一日能与舜华举案齐眉,舜华他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素年到底让他改变了多少。

以前他总是死气沉沉,虽说待人接物进退得当,但是总缺了一股子生气。

现如今,他真是不一样了。

心下也不由得欣慰。

璇儿,儿子终于慢慢走出来了,望你的在天之灵能得以安慰。

哥哥,素年和舜华很好,愿你有朝一日回来时也能接受他……

饭后

告别了舜伯伯,素年准备回自己的小院待着,还没有见青萝流霞还有雪初,真是想念的紧。

一心想着快些去见她们,就连舜华跟在她身后,她都没有发现。

舜华一直看着她,看她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跟了许久都没有一点苗头。

到时候还是他把她唤下:“素年。”

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她的耳朵里,素年停下脚步,看清是谁,微微露出惊讶的神情。

但还是配合的停下来,看他。

男子不紧不慢的走至她面前:“明日天亮,在后山练功。”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素年还以为回来至少能好好的歇上一两天,却没想到还是要练功。

想要争取一把:“舜华,我能不能……能不能……”

舜华微微侧了侧头,勾起薄唇,一语不发。

素年眼看是无望了,索性也认了。

听着身后人唉声叹气,舜华心情大好,回了自己的居所。

素年推开桃园的门,屋内有烛火的光亮,方才舜华临时给她加的任务顿时她的不痛快此刻早已经烟消雾散。

站在院中大喊:“青萝、流霞、雪初我回来啦!”

屋内的几个人争相恐后的跑出来:“小姐,小姐……”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后山 素年看着她们争先恐后的出来,跑过来拥抱她。

她配合的张开双臂,青萝狠狠地抱住她:“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

稳重冷静的流霞也是哽咽:“小姐回来是好事,不要哭!”

雪初不近不远的看着她,眼底也有莹莹的水光。

似乎一切都很好。

晚上,青萝、流霞、雪初拉着她说了很多话,她们睡觉时都已经很晚了,一想到明早还要同说话呀一道去练功,不得不早些睡觉。

雪初告诉她,她来舜府一切都很好,没有人苛责她,更没有人欺负她,她很喜欢现在的日子,不过也会好好努力,成为北仙的弟子。

素年很是安慰,不由得抱了抱她。给她无声的支持。

轻落在一贯话多,此次更多,就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没有说完的话要一下子说完一样,期间流霞提醒她好几次,她还是不依。

素年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

待她们都回了自己的住处,一路舟车劳顿就立即显现了出来,疲惫感怎么都挥之不去。

一闭眼就睡着,若不是平时良好的作息习惯,她定是起不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素年去后山,院中的桃花依旧盛开,与夏天无异,很是美丽。

不由得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去寻舜华,他在有意没有叫醒她们三人,昨日睡得晚,今日起晚些也没什么大不了。

素年远远看到舜华小厮的身影,站在岔路口,四处张望,似乎在寻什么。

小厮也看到她,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小姐,少爷让我来告诉你,他在后山等你。”

她知晓后山,就是她那次误打误撞进去的,那次的记忆太深,她因为进了后山,脚还受了伤。

她点了点头,以示自己知道了。

小厮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问了一句:“小姐,你真的知道了吗?”

狐疑的看着小厮,不明白他为何又再问一次:“可是有何不对吗?”

小厮也没有再说什么,离开。

等到素年去了后山,四处寻了寻,没有舜华的身影。

难道他不在这里?

可小厮就说是在此地,难道是他自己自己记错了?

可舜华也说是后山。

素年随意的走了走,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个洞口,顿住,他是不是在那个地方?

迈出几步后,停了下来,拧眉沉思。他上次都说了自己不要随意的踏进这里,而她……这次也没有进过他的同意……

可这光秃秃的四周并没有人的踪迹,除了她自己。

经过挣扎以后,素年还是迈出了这一步,走过那个山洞,向着之前误打误撞进入的温泉处。

冬天的气温还是不容小觑,慢慢接近温泉处,气温竟然慢慢升高。

待她完全进去以后,在不远处的岛中心看到了舜华的身影。

她似乎理解小厮为何一再追问她真的知晓后山吗?原来真正的地方就在这里。

这个舜华……

他在屏息练气,她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景色也有些奇特,方才她走过的那一段路树枝都是光秃秃,一派萧瑟。

而此刻的温泉处,并没有丝毫萧索之意,每处的景色都与她之前来过得一样,还有隐隐的比之前茂盛。

尤其是温泉旁的小花,势头正好。

远处的瀑布飞流,就是坐在这里远远欣赏也是极好的。

舜华探知到有人来,也知道是谁来了,仍旧没有睁开眼。

素年不想打扰舜华,他练功时,她也从来不会去打扰他。

师父曾说,若是在练功时强行打扰他人,会有可能让他们走火入魔。

况且她也一直避免去做这样的事。

不知是不是这里的气氛了太好了,素年的眼皮有些困顿。

越来越沉,头也不由自主的点着。

这里一点都不冷,屁股下的草地也散发着一股暖气。

想必是昨日太过于劳累,不然为何她真的好想睡觉。

渐渐,素年躺下,身上穿的白衣随意的扭曲着。

女子肤色极白,并非不正常的白,而是肤若凝脂,唇红齿白,睫毛纤长卷翘。

小口微微张合,怎么看都怎么好看,尤其是身下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衬托她的肤色更是润白,人也更是好看。

别人都说潆风是这天下最好看的女子,他从来都不与之为伍,只是觉得好看。

可如今,他心里有他认为好看的女子,就是眼前的她。

看到她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之前还能静下来的心渐渐变得不平静。

鬼使神差过来想要看看她,可这一看偏偏就移不开眼。

慢慢把素年扶正,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她竟然浑然不觉。

这样……也好……至少她不能感受到自己这疯狂跳动着的心。

女子殷红的唇对着他的脖子,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熟睡的模样,舜华就这样盯着她看了许久。

不禁又回想到之前那个不受控制的吻,这是他活了二十年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

之前他还可以欺骗自己受到了蛊惑,但此时此刻他还想……亲她……

他不想深究这是为何,但又隐隐知晓,这次似乎不是受蛊惑,而是他自己……情愿至极……

突然很后悔为何要把她叫来一同练功……

女子婴宁了一声,还以为她要醒过来,准备把她放好离开,没想到女子只是又寻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

“舜华……”

想要挣开的手一顿,停滞。

看着素年隐隐露出笑意的唇角,还有她方才唤自己的名字,他的心莫名的变得柔软。

慢慢的……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发丝上,女子的请批准意外的柔软,摸起来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他每次都喜欢揉乱她的头发,看着她隐隐的不快,偏偏又拿自己没办法,那时的她有了生气。

而那样的她……最为引人注目,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

又缓缓把手放在了她的脸上,触感意外的好,细腻润白。

舜华轻轻地抚了抚她的颊,在素年的唇角边停顿,手指微微一颤,最后还是试探着落在她的唇上。

不由得低低笑出声来,没有人看得见他的眼底到底是盛着怎样的光芒,以及珍爱。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再见若流(1) 许久……

素年缓缓转了个身,有要醒来的迹象,舜华把她轻轻的放在草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素年慢慢睁开眼睛,太阳已经渐渐出来,她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异常的好。

抬眸看向舜华,男子依旧潜心修炼,相比之下自己就有些过分,竟然还睡着了。

舜华在结镜中看到素年的一举一动,但笑不语。

剩下的时间里,素年也用心的练习,为了不差那么多,也算是尽心。

若流听到下人来说,舜华回来了,一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想要跑过来看看他。

在府中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倒是忍不住戏弄这个新来的小婢女。

似乎是叫什么……什么……雪初。

对,就连这个名字,也同她人一样的干净。

若流百无聊赖的端起一杯水,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着雪初说话。

雪初偶尔回几句,也不显得尴尬,还有几分莫名的和谐。

舜华同素年走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幅若流衣服松松的落在地上,他随意的坐在椅子上,还有几分莫名的颓败。

却也是个俊美的颓败,很是赏心悦目。素年没有同若流有那么熟的关系,只是淡淡的点了头。

算是打了招呼。

若流一看到舜华,很是激动,当即起身狠狠地抱住舜华,素年同雪初对视一眼,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舜华!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舜华被他紧紧抱着,快喘不过气来,挣扎着分开。

若不是知情人,知道他们感情很好,那定是会被人误会。

她忍着笑,舜华此刻被若流弄得有些狼狈,但依旧折损不了他分毫的俊朗。

素年想拉着雪初偷偷的溜走,却被若流一把拉住。

“你怎么说走就走?你可不能走!”

素年狐疑的看着他,又看看舜华,舜华理了理被若流弄乱的衣服,一脸无语。

“我可是许久未见你,快让我好好看看。”

看着他那副轻挑的模样,眉尾还时不时上挑,她求救似的看着雪初。

被她拉着来回转了好几个圈,头都快晕了。

舜华似乎也看不下去,出声打断他:“够了。”

若流却没放在心上,还有些激动的告诉舜华:“这素年可是又长好看了不少!”

素年看着舜华无语的看着若流,眼底的无奈更甚。

“以前就觉得她好看,尤其是这一双眼睛,太过于清澈,多看一看就能勾魂儿,没想到去了北仙没多久,又变的楚楚动人了!”

虽然他在夸她,但是她真的好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舜华坐下身,不想理会喋喋不休的若流,素年看着雪初走了出去,只能走到舜华身旁,想要逃避眼前这个人。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俊朗,衣着不凡,除了言语举止有些轻挑,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素年看着舜华,他也看她一眼,只是颇无奈得罪摇了摇头。

“你们这是干嘛?怎么忽略我这个大活人?!”

她无奈的对着他笑了笑,眼底含着浓浓的无奈。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再见若流(2) 舜华应该早就知道若流是是什么德行,一点都没有意外。

素年猜他们应该有事要谈,没过多久就离开。

离开时他还不忘对她抛个媚眼。

素年:……

素年走后若流倒是规矩了许多,趁着喝茶还不忘偷偷看几眼舜华。

舜华自知若是不问他,他定是要说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索性还是自己主动问。

“怎么?”

若流知道他是什么德行,许久能憋出这两个字还真是不错的,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自己觉得该开口了:“你方才就是和素年一同去练功了?”

舜华倒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

“还听说你们是去后山练的功?”

舜华:“……”

“你可是对素年上心了?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别人去后山吗?”

舜华轻轻点着椅子,漫不经心,甫一听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若流毕竟是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猫腻。

起身故意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一幅看好戏的神情:“说吧,说吧,说来让我听听!”

舜华乜他一眼,转过头,不看他。

这若流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他把椅子搬到舜华的对面,同他面对面坐着。

想让舜华无法逃离他的视线。

“快说说,这是为何?”

他的眉尾微微上挑,眼带揶揄。

舜华很想就这么走开,但若流一定会跟着他,不问出什么不罢休。

“只是练功!”

若流丝毫没看到舜华回复的诚意,他的回答更像是为了搪塞他。

他自然是不信,但他的眼神不善,若是他再继续问下去,定时要被他揍一顿。

以前打他都是勉勉强强,此刻更不是他的对手,毕竟他可是去北仙练了许久。

所以,还是明智的换了话题,哪怕他好奇的要死。

勾唇一想,竟然问不出来他,那他就去问素年。

素年可比这家伙好说话多了!

“你何时回北仙?”

舜华淡淡看他一眼,微微一笑,这一笑,若流不禁想离他远一点,太魅惑。

人人都说他是锦城最能没过女子的人,舜华是锦城女子最想嫁的人,因为他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子。

若是他们看到舜华的这一面,怕是更加想要嫁给他,作为一个男子都受不了他这样的笑。

“问你何时回去!做何笑得如此!”若流翻他一个大白眼,舜华也不恼。

“过完年。”

言简意赅,若流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没有丝毫不快。

“这也腊月二十一了,你们过完年回去,那你回来不好好待着,做何要去练功?!还拖着人家素年!”

舜华睨他一眼,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不回答。

若流看他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禁靠近他摇他。

“你回答我一下不好吗?你怎么还是这幅死模样!啊~~”

好巧不巧的一个小婢女进来,看到若流狠狠地抱住公子,口中念念有词。

她拿着的上好的瓷壶顿时脱了手,碎了。

若流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小婢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幽冥谷 小婢女像是见了什么没见过的东西一般,难以置信。

随即脸通红,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就像身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追赶一样。

舜华从方才就一直一动不动,等待着若流自己想起来快些离开他。

但似乎他没有那个觉悟,就像是小侍女一样。

“还不起来?”

忍无可忍,他没有觉悟,自己只能提醒他。

若流这才手忙脚乱的离开,手颤抖着指着小婢女踉踉跄跄的背影,有口难言。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难得看到她吃瘪,舜华心情大好,虽然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人,但是他似乎一点都没有身陷囹圄的自觉性。

“你等等!你干嘛走……”

舜华不理会他,径直走着,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消失过……

素年回去了以后,没多久流霞给她拿来了许多好吃的东西,以前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这么爱吃这些东西。

招呼大家一起吃,几个人倒也是气氛融洽。

再加上早上睡了个美美的觉,真是不错,终于切身的难受到一股子舒适感,她要好好享受这些日子!

若流一直跟在舜华身后,念念有词,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

舜华懒得理他,路过素年的院子时不由得看了一眼,很快又回过头,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潆府

潆风也回来了,这几日她好吃好喝真是太过于舒适。

一想到自己在北仙的日子,简直无法比拟。

若不是为了舜华,她定是要早日离开那个鬼地方!

她身旁的婢女正在给她倒水,看着小姐似乎是有心事,问了句:“小姐可是有心事?”

潆风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凉:“可是有那么明显?”

小婢女点了点头。

潆风不由自主又仔细又看了她一眼,真没想到这个小婢女还能看出来她的心事。

还算是个有心人。

她忧有心想要逗一逗她:“你可是能猜出来我的心事所谓何?”

其实心底是不屑的,爹爹和娘对她很是疼爱,婢女经常换,换句话说,换不换全看她的心情。

所以对这个婢女也没有存什么好心情。

婢女看了她一眼,一点都没有退缩,还有几分落落大方。

她的性格,倒也不像是婢女,当然这些话她断然是不会对这婢女说。

“若是奴婢没有猜错的话,小姐放才是在想舜华少爷。”

婢女倒完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潆风正好端起茶水,听到她的话,手不由得微微一顿。

她又看了一眼婢女,小婢女目光无所畏惧的迎上她的目光。

潆风想在她的眼中看到丝毫胆怯,或者是退缩,可是……丝毫没有!

这不由得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人还有点意思。

“你就如此肯定我是因为舜华?”

小婢女缓慢而坚定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犹豫。

潆风又看了她一眼,微微抿了口水,缓缓放下杯盏。

她的目光算不上友好,还带着一股子凌厉,这小婢女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潆风缓缓露出笑意,越来越大,逐渐放大……

小婢女恭敬地站在一旁,没有再说什么。

“你倒是有几分聪明。”

“自然比不上小姐!”

这句话虽说是有拍马屁,但也不妨碍她听得很痛快。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潆风对这个婢女产生了好奇。所以想要暂时留她在身旁。

“小的的荣幸。”

她的言谈举止真不像是一般的婢女。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我叫秋子。”

潆风上下打量她,秋子?倒也是同她有几分相像,有几分沉静。

“方才你说对了,我就在想舜华,你可是有何办法?”

既然被她猜了出来,那也没有什么隐瞒,正好让她给自己出出主意,或许就有了不错的转机。

“办法谈不上,若是小姐经常出现在舜公子的身旁,让他无法再忽视你,他自然就会想起小姐。”

“况且小姐生得如此好看,假以时日,舜公子定是会被小姐带回!”

潆风有意抬了抬下巴,眼中带着一股子倨傲。

但又想到在北仙她不知出现了多少次,可他似乎一直都是无动于衷。

但秋子说的也不无道理,之前是在北仙离得较近,若是她去锦城去去寻他,他或许就会感动也说不准……

可她一想到还有那个叫素年的,她就一肚子气,那个女人定时同舜华一同归去。

每次见了面还要和她表面上装作惺惺相惜,她就不舒服。

可一想到舜华,这些似乎又显得无足轻重。

秋子见潆风半天都没有动静,似乎陷入了沉思,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唇。

“好,你给我准备东西,明日我就要去锦城。”

秋子转身离去。

到门口时被潆风唤住:“这件事切勿随便乱说!”

秋子微微欠身:“秋子知道。”

说着就转身离开。

“素年,我定是不会给你太多与舜华哥哥相处的时日!”

潆风眼睛微微眯了眯,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冥界

弈鸣注意到暗夜最近总是不见了踪迹,有时候他找他都要费很大得劲。

“暗影,你可知暗夜最近在何处?”弈鸣现在幽冥谷的山头上,风吹起了他的长袍。

暗影原地不动,恭敬地回道:“暗影不知。”

弈鸣微微侧了侧脸,露出好看的侧脸,肤色白皙,线条坚毅。

“哦?”

弈鸣转过身,盯着他:“他这几日可是回来?”

暗影暗夜住的不远,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还是能有所注意。

暗影低了头,恭敬回答:“他是回来,只不过时辰未定。”

弈鸣不说话,看着幽冥谷微微闪烁的绿色光芒,还有股神秘的气息。

“他可是同那边有交情?”

暗影不由得大骇:“暗夜他不会……”

“怕是你自己都不信!”

魔君是谁,她虽然给人是成天沉迷于酒色之中,但那些都只是假象。

相反,他心思细腻,功力高深,那边这些年一直蠢蠢欲动想要拿走这魔君之位,但是也没有真正动手。

原因不知。

若是暗夜真的同那边有什么瓜葛,怕是天王老子也也救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潆风来舜府(1) 有时候人还真经不起念叨,方才还在说暗夜,这正说着人就来了。

他恭恭敬敬的向魔君行了个礼,魔君只是淡淡看他一眼。

暗夜到底不傻,看得出魔君对他有些不悦。

“方才听闻魔侍说魔君可能会在幽冥谷。”

他的解释并没有让弈鸣满意,转过身看着他:“你最近可是有何事?”

暗影在一旁也不看暗夜,微微垂下头,静静地听闻。

暗影眼底闪过惊恐,但又很快收住,若无其事的看着魔君:“已经办妥了。”

弈鸣不想再继续深究,只是深深看他一眼后离开。

暗影随着魔君一同离开。

暗影看着幽冥谷闪过的幽绿色光芒,也跟了上去。

回到他自己住的地方之后,暗夜觉得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他一直伺机而动,不止一次偷偷去北仙,奈何北仙的阵法太过于厉害,他根本就近不了身。

所以只能在外看着,等待机会。

南冥与北仙还是相距甚远,他这么一来一回就要费很多时辰。

尤其是魔君若是寻他有事,那就会露馅。

好在他们一同回了锦城,这样,他就有机会下手。

一想到这里,暗夜不由得冷笑出声:“就让你们最后过一个年吧!”

潆风第二日早上留下了一封信,偷偷离开潆府。

若不是昨日把一切都打点好,她今日是无法出来。

这不得不提起那个秋子,还真是考虑事情周到。

拉着马,即便是冬日,马身上还有有股臭烘烘的味道。

潆风无比的嫌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耐着性子骑上马走。

马车目标太大,不久时就会被送回,被抓到是小事,若是这些人一传十,十传百她的名声定是会一片狼藉。

不知第几次嫌弃这匹马。

万物都有灵气,就像这马,知道它的主人不喜它,也不愿意好好配合。

时不时发发脾气。

潆风被这马弄得心烦,一路上都是呵斥这匹马,却不得不紧紧的拉着缰绳,生怕一不小心掉了下来。

若是面容走了折损,她的后半辈子可以真是无望了。

到了舜府也是天黑,尤其现在还是冬日,天黑的更快。

她看着'舜府’这两个大字,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她真的到了。

溜下马,腿有些软,险些跌倒。

但她顾不得这么多,跌跌撞撞走到舜府大门,使劲敲门。

里面传来下人的声音,潆风几乎喜极而泣。

“老爷,少爷,素年小姐。”

小厮对着他们问好后低低俯下身对着舜伯伯耳语。

素年没有打听其他事的习惯,舜华更是没有。

“什么?去请过来吧!”

舜伯伯眉心一瞬间微蹙,很快又舒展开来。

素年同舜华对视一眼,显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潆风来了。”

舜伯伯开口,算是告诉他们为何。

素年但是没有想到潆风回来,毕竟她可是大小姐,独自一人来了会有损自己的面子。

但她既然来了,那就是客,毕竟这里是舜伯伯的地盘,换句话说这也是舜华的地盘。

什么结论都应该是他们下。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潆风来舜府(2) 舜华也没有想到潆风回来,侧过头看了看素年,女子只是浅啜几口汤,眉头都没有动一动。

就在此空档,潆风跟着下人已经走到门口,舜华跟着爹爹一同起身。

素年也缓缓起身,毕竟礼节可不能少。

“潆风,你来了?快坐,让下人给你拿副碗筷!”

正说着舜伯伯就唤离他最近的那个婢女去拿碗筷。

潆风盈盈一笑,带着少女的娇柔:“那就谢谢舜伯伯。”

果真是世家之女,该有的一点都没有缺少。

“舜华哥哥、素年叨扰了。”

孰轻孰重一个称呼真是切实的体现了出来,但素年不至于因为这些小事情就有意的无意的生气。

她也滴水不漏的露出了礼貌而又不敷衍的笑。

舜华方才对潆风点了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她坐在了舜华的身旁,似乎还看了她一眼。

素年面不改色,夹了块肉放在了舜伯伯的盘子里:“舜伯伯,您多吃点。”

素年真是没有受她的影响,与此同时小侍女也拿来了新的碗筷。

“哈哈……哈哈……还是我们素年会体体谅我!哪像那个臭小子!”

还有意瞪眼舜华,素年弯了弯唇,他这是无辜被牵连。

潆风很会察言观色,自然也能体会舜伯伯说的这句话,无形之间抬高了素年的地位。

或许很早以前,舜伯伯就把素年当做了自己的家人。

潆风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之下来了这里,偷偷瞥一眼身旁的舜华,似乎这一切又是值得。

舜伯伯看潆风半天也没有动筷子,给她夹了块肉:潆风快吃,不要学那些小女子的,动不动就节食,到时候身子不好了可有她们好受!”

潆风看了看肉,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舜华几乎没有言语,今日难得舜伯伯吃饭期间说了说话。

饭后,舜伯伯还是没有问潆风为何会来舜府,只是打发婢女去把厢房收拾出来,今日潆风会睡在那边。

厢房其实离桃园还有舜华住的地方不是很远,也确实适合住。

“舜伯伯,冒昧打扰,还望您见谅!”

舜伯伯笑着摇了摇头:“潆风言重了。”

素年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潆风,她赶了许久的路也不见得她衣着有多凌乱,还是整整齐齐。

方才吃饭期间也是一幅大家闺秀模样,一点都没有胆怯或者是出格。

果真是被好好教出来真是不一样。

“这次来是想同舜华哥哥还有素年已一同在这舜府过个年,在潆府有些冷淡,没有个能说话的人。”

“那好啊!正好你们几人一同在这锦城好好转一转,玩一玩。过些日子,这锦城还真是热闹!”

舜伯伯话落,潆风笑着点了头。

“爹爹,你同潆风坐着,我先回了。”一直不开口的舜华,一开口就煞风景。

难道他没有看出来潆风就是因为他才来舜府吗?

真是个榆木疙瘩!

“走吧走吧!”

舜韶华也没指望他能待多久,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潆风眼底一瞬间的委屈被素年正好看到,但素年还是假装没看到。

舜华抬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有些人不能让出去 素年看着舜华抬步离开,轻轻收回了视线。

走在前面的男子步伐一顿,回头看着素年:“你也跟我出来!”

她准备喝口茶,听到他这样说险些没有端稳杯子。

她看着舜华,目瞪口呆,潆风和舜伯伯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素年知道他们在看自己,所以拼命地对舜华使眼色,可偏偏他就是无动于衷。

“素年,你同舜华一道去吧。”

素年转眼看向舜伯伯,舜伯伯眼带欣慰,慈爱的看她。

一旁的的潆风拼命地维持着自己的形象,一脸幽怨的看着舜华。

偏偏他还不自知。

男子是铁了心的要等她一同出去,素年也不好再继续坐着不动。

礼别舜伯伯和潆风,潆风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

但是素年感觉到她对自己不满。

走出来时还有些闷闷不乐,时不时偷瞄一眼他。

他倒是今天有自觉性,停了下来看着她:“有何事?”

素年欲言又止,几次话到嘴边想着要不要说出口。

舜华看她半天都没什么反应,明明有话想说,可就是不说。

“说吧。”又看了她一眼。

素年抬起头,看看舜华,再瞧瞧这周围:“你为何要这样说?”

舜华看了看她:“说什么?”

素年没想到他还要对自己打哑谜,明明知道是什么事,这个人!

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索性摊开来说:“你为何当着潆风的面把我叫出来,你不知道她这次是来找你的吗?你这样她会难受!”

素年并不是想为潆风说好话,只不过她这样千里迢迢的来寻他,也算是很有勇气。

舜华对人家不冷不淡,本该自己应该高兴,可她还是有些高兴不出来,毕竟这可是女子的名节。

若是被人有意的曲解,那真是不好。

“你很气?”舜华问了句不相干的话。

素年没有立即反应过来,而是:“啊?”了一声。

舜华看她有些带愣的模样,方才的欲言又止,眼带怒气完全消失不见。

这样子看起来她才好看了许多。

“我……我为什么……为什么……要生气啊!”

明明说话底气都不足,故意挺了挺胸,想要给自己一点支柱。

舜华有意调侃她:“是因为她来找我你不开心。”

素年被他无比的自信问得一时间没了声气。

这都被他发现了?

可素年梗着脖子偏偏不承认:“你胡说!”

舜华看她这幅炸毛的样子,她不知道她自己此刻有多么动人。

他不得不承认,如此的她真的无比的动人,尤其是眼底那抹亮晶晶的神色。

“我胡说?到底是谁看到潆风的那一瞬间……”

素年慌了,不顾男女有别就想捂住他的嘴,不想让他继续说出来自己的隐匿的事情。

舜华人高马大,还真被素年做到。

她趴在舜华身上,一手揽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一手捂住他的嘴。

素年的力道很轻巧,避免了他被勒住脖子。

舜华一点都没有恼,相反还有也几分享受,就她那点小力气,根本就困不住他,但他有意的配合。

“让你说!你再说!你明明话那么少,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舜韶华出来以后,就看到不远处,素年趴着舜华的身上,一只手横在他的脖子上,只是一个背影,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淡淡看一眼潆风,她的脸色极白,一脸失落。

舜韶华看着自己儿子,任由素年,手臂还隐隐的伸出来,生怕她掉下来。

情不自禁的无声的笑了笑,看到此情此景,他真的甚感欣慰。

舜华笑得开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被身后的人盯了许久。

素年余光不经意扫到前庭的一侧,这下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她要下去,舜华偏偏不让她下去,素年急了小声对他说,掩盖不住的焦急:“你快放我下来!被潆风看到了!”

舜华根本就不为所动,但他又不想素年难做,所以慢慢地把她放了下来。

看到爹和潆风一同站在一起,潆风脸色不太好,还努力的向他扯了个笑容。

舜华侧眼看了素年,她低着头,不敢抬起头看,若不是借着夜色,她的脸定是红的。

暗地里捏了捏她的手,素年果真抬起了头,暗中瞪他一眼。

舜韶华把他们的小动作全部看在了眼里,故意清咳一声,想要提醒一下他们。

一旁的潆风此刻看起来很是单薄,虽说她来自己没想到,可为何来他倒是心知肚明,而他一心想要素年同舜华在一起。

还担心有何变故,此刻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变故,他所担心的事也不会发生。

反而这潆风……

素年暗地里掐着舜华的手指头,小声的告诉他:“快解释!”

可男子风雨不动安如山,一点都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素年看着潆风都快哭了。

“我们不是……”

“我们这就走!”

话还没说完素年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有一只手牵制,她不得不跟着他一同向前走。

“你这是做何?你看没看到……”

素年话没说完,舜华也不给她舜华的机会,效仿她捂住了她的嘴。

她说不了话,就拿眼镜瞪他,偏偏他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确定没人后,舜华放开素年。

“你方才没看见潆风都快要哭了吗?你不该这样的!”

“那我该何样?”

素年还真被他问住了,他该怎么样?自己不过是站在胜利者的角度看待问题,若是今天她的角色被换成了潆风,那她该怎么办?

她今日的同情,无非就是因为舜华同她站在一起,除此之外就是因为潆风千里迢迢的来看舜华。

他没有动心,也没有感动。可若是他真的动心了,感动了,那自己应该处在什么样的境地里?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拿眼偷偷看舜华,看他的脸色究竟如何。

舜华没有再听见素年喋喋不休,还有意偷偷看自己,就想笑。

可他忍住了,若不给她些教训,那她以后肯定会因为她的善良做出许多的让步。

他就想让她知道,很多东西是无法被让出去,包括有些人也不能被让出去!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她的要求(1) 她没有想到舜华会如此的不快,但也没有着急着走。

夜间的风吹起来还是很冷,但她的此刻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舜华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他如此的不开心又是什么意思?

她可不可以理解成,他也……对自己……有感觉?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的,暗地里偷偷看他好多眼。

素年听到舜华低低叹了口气,微不可闻,但她还是听到。

“走吧。”

男子抬步走在前面,素年慢慢跟在他身后,规规矩矩。

走到桃园时,舜华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她:“回吧。”

素年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他回过头来,素年也就自然而言的迎上他的视线。

语罢,她点了点头,慢慢向前走着,心跳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今夜的月色不是很亮,以至于他的身影都有些不清晰。

“明日还练功吗?”

舜华正准备转身离开,素年的声音响起,他停下脚步,看向她的方向:“照旧。”

说完就离开,素年目送着他的背影,低低的发出笑。

翌日

素年起身后,收拾好就去练功的地方,在路上遇到了潆风,没想到她起得这么早,素年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正准备离开,潆风把她唤住:“你这是去哪儿?是去练功吗?”

素年但是没想到她回问这个问题,微微有些吃惊,倒也没在面上表现出来。

素年忽然间明白,或许潆风就在这里等着她也未可知,她问的问题她应该早就知晓了答案。

舜府家大业大,人多嘴杂,知道其实也不为过。

她也没打算欺骗她:“是啊。”

“可否带我一同前去?我也许久没有练功,怕是有些生疏了。”

不知是不是素年的错觉,潆风在她面前一直有股高高在上的感觉,哪怕是她有意时的掩饰。

就像此刻,潆风下巴微微扬起,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素年看是无法躲避,露出了笑容:“好啊,那你就同我一起去吧。”

潆风等的就是这句话,听后不免露出高兴的笑。

素年在在前面,潆风走在后面,无所掩饰不屑的看着素年。

她就知道她一定会答应她,毕竟有些人的奴性是天生的,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同舜华一样的出身。

就应该在一起,虽说她的家世也不能与舜华匹配,但比起素年来,她真的好也太多了。

素年自然不知道潆风已经想了那么多,而且那些是关于她。

她感受到潆风对她有股莫名的敌意,所以更不会主动同她说话。

况且她现在在想,若是等下见到舜华,他该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于擅自做主?

哎!真是难做!

这样想着也就到了后山。

素年转过身,看着潆风。她似乎被这里的景色惊住,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舜华还坐在小岛中间,由于有些距离,素年也看不到他到底是睁开眼睛还是闭着眼。

她站在一处,耐心的等待潆风,等她从这里的景色中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她的要求(2) 潆风看到岛中的舜华,没有再理会素年,直接飞到岛上。

素年低低叹了口气,无奈的就地坐下练功。

舜华方才就看到素年带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分明就是潆风。

昨夜同她的说的话都是废话吗?丝毫不见她长记性,依旧是我行我素。

有心不去理她。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潆风不知多少次欲言又止,偏偏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每次强制性的告诉自己,他在练功,不能打扰。

几个时辰以后,舜华还还账睁开双眸,向着素年的方向看过去。

下颚不由得紧绷。

她还真是没什么反应,浑身冒着一股冷气。

潆风偷偷睁开眼,看到舜华练完功,不禁喜笑颜开:“舜华哥哥,你的功力最近又长了吧!”

舜华收回视线,淡淡的看了一眼潆风,只说了两个字:“还好。”

素年离得远,并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所察觉还是因为听到了衣角被风吹起,还有潆风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舜华哥哥,是我让素年带我来寻你的。”

素年缓缓收了内息,慢慢睁开双眸,看到潆风挽上舜华的衣袖。

可气的是他,竟然没有反抗!一点都没有!

素年起身,舜华只是淡淡看她一眼,随即同潆风一同离开。

离开前的那一眼,分明就是不快。

可她能怎么做?拒绝潆风?怕是她要恨死自己,还以为自己就是不想带她来。

即使她也真的不想带她来,可她又没有什么办法。

人家毕竟是客人,可舜华明显是不理解她,而且是生气了。

她的头忽然间有些疼,这都是什么事!

潆风心底很是畅快,她就是想要舜华哥哥不要理会素年,最好以后都不要理会她!

今天真是天随人愿!昨夜她不知道有多难受,偷偷哭了许久,除了伤心更多的则是对素年的不满。

凭什么她一个外人,就能轻轻松松得到舜华哥哥的垂青?

明明他们才是一同长大,而被那个外人抢了先!不过她有耐心,一定会让舜华哥哥成为她的人!

到时候再去素年的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把自己之前没留住的面子通通挽回。

舜华发现她没有跟上更是有一股子在心底肆溢,没有问过他就把人带了回来,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此时此刻还不见了踪迹!

真是!也只有她才能做出来这些事!可偏偏自己又对她无可奈何。

自己这些日子越发的不像自己,很多次的改变都是因为素年。

从来都不知道她还有如此大的魔力!可又无法扭转。

真是该死!

素年闷闷不乐往回走,还真是弄巧成拙。

回去之后雪初她们看出了素年今日有些软绵绵的,不太像昨日。

而且她们也知道她是去练功,如此看来今日该是练功不顺。

有默契的不问她,青萝在她耳边一直在讲笑话。

素年偶尔回应几句。

快到晚上,有个小厮过来告诉她,舜伯伯要她去吃饭。

素年不好驳斥舜伯伯的面子,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临近年关(1) 况且她还存着别的心思,想要借此机会探探舜华的口风。

看看他时不时真的对自己太过于恼怒。

屋内的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小姐似乎比方才好了些。

不由得也替她高兴。

素年如约而至,去了后潆风和舜华还没有来。

舜伯伯让她坐下,说是再等等他们。

素年总感觉舜伯伯的眼神今日很是不同,来回看了她好多次,每次素年一回过头,舜伯伯只是对她笑笑。

这怎么了?怎么都有些不对劲?

好在舜华来了,只不过他身后跟着潆风。素年不由得抿了抿嘴唇,下颚的线条不由得绷了绷。

舜韶华毕竟是见过客服大风大浪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之间流动的莫名的气氛。

潆风盈盈一笑,礼貌得体:“舜伯伯好!”

她叫的甜甜的,模样生得好看,还真是什么都好。

舜韶华微微敛了笑意,不着痕迹说了句:“潆风来了,坐吧。”

侧过脸看了看素年,素年低着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水。

深色究竟如何,看不清。

素年不知他是不是有意,他坐在了离她不远处的潆风身旁,她猜,潆风此刻该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哎,千不该,万不该自己真不该随意带人进去,怪谁?

只能是认了。

“上菜吧!”舜伯伯说过吗没多久,菜一一上来,没多久就上齐了。

今日似乎潆风很高兴,期间一直找话说,舜伯伯也都一一回应,偶尔舜华也会说几个字。

反倒是自己,除了舜伯伯给她夹菜时她礼貌的谢过,还真没说什么。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转到自己吃瘪。

“舜华,你给素年夹那个菜,太远了她够不到。”

素年:……

舜华:……

潆风愣了愣,随即夹起舜伯伯指过的菜,给素年放在了她的盘子里。

舜华本来要动手,手停顿在空中,缓缓又收了回去。

“舜伯伯,还是我来吧!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舜华哥哥啦!”

素年一时间不知自己该不该去吃菜,潆风的这句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在座的其余的两个男人都听出了,舜韶华有些不悦,但他不会发作。

又夹了一筷子方才潆风夹过的菜,放到素年碟中:“素年你吃就好,舜伯伯给你夹。”

舜伯伯语气很是宠爱,在座的人都听出来,舜华侧过脸看了眼素年,素年笑着对着他爹爹道了谢。

一点都没有看过来,明明是她错了,还没有一点点觉悟。

潆风看到舜韶华给素年夹菜,还一直维护她,放当下就不快,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只是在心底狠狠地给素年记上一笔,她还真是阴魂不散,什么都有她!

“今日叫你们来就想跟你们说说,临近年关,今年就同往年有所区别,今年你们去自己购置东西。”

素年刚想说不用了,舜华淡淡开口:“好!”

“哇,舜伯伯还真是不同呢?虽说往年都是有下人置办,自己去置办还真是头一遭呢!”

潆风看起来很高兴,素年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发表意见。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临近年关(2) 舜韶华看着今日异常安静的素年,不由得把话引到素年的身上:“素年可是想好有何想要的吗?想要什么尽管说!舜伯伯一切都满足你!”

素年知道舜伯伯定是想什么都给她,但她真的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舜伯伯,素年并没有何想要的。”

“不行!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这么着,舜伯伯把银两全部给你,舜华想买东西就找你。”

舜伯伯笑眯眯的看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加了句:“还有潆风。”

素年看着舜韶华,其实舜华的眉目不像舜伯伯,舜伯伯的眼睛很大,不像舜华是桃花眼。

素年侧眸看了看舜华,男子只是淡淡睨她一眼,没反应,素年想拒绝:“舜伯伯,你还是交给舜华,若是要买东西,素年找舜华买好不好。”

她的语气软软糯糯,尾音微微上扬,自然而然的带了股撒娇的意味。

舜华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说话,意外的不让人讨厌,相反还有种让人莫名的喜悦。

舜韶华本就很是喜欢素年,认为这个丫头善良而且没有那些世家女子的攀比,所以她说什么他根本就不会拒绝。

“你是认真的?”为了确认,他又问了一句。

潆风此刻就像不存在一样,被忽略掉。明明方才不是这样的!

素年点了点头,很坚定的回答:“素年是认真的!”

舜韶华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明日起,你就带着素年和潆风一同出去买她们喜欢的东西!”

舜伯伯就像是在发号施令,舜华似乎早就习惯了,眉眼都没有抬一下。

回头对着素年时又不一样了:“你想要任何东西,就让他给你买,还有潆风,你也是想要任何东西,就让他给你买。”

潆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真是摄人心魄。

她果真是好看,就这么轻轻一笑,都能让人多看几眼。

回去时素年没有同他们一道,而且自己回去。

看来今日是无法同舜华说清楚,潆风片刻不离舜华。

索性她放弃好了。

没想到这下子又被舜华误会,他以为素年是避他不急,所以走的很快。

男子本就生性淡漠,平时哪怕是面无表情时也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而此刻更是如此。

潆风有些退缩,有意的避免同他搭话,她自然知道舜华为何不快,哪怕原因是她所不情愿承认。

他是因为素年才如此的生气,可她又很高兴他如此的生气,这样她的机会就多了。

她可是一日都没有忘记她是因何而来的舜府!

素年回去沐浴更衣后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想着舜华吃饭期间的表现,今日他还对潆风照顾有加。

还给她添了两次水,明明婢女就在一旁。

素年揪住被子,把头埋了进去,狠狠地骂了句:“水性杨花!”

明明是用来着形容女子的词,她此刻却用在了舜华的身上。

若不是他长得太过于引人注目,能给她惹来这么多的劲敌吗?!

没事干嘛长那么好看!转念一想,他若不是他,自己不就和他没什么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