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追妻:妙手王妃总失忆》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 楔子

浮玉山,天池之畔。

大地开始皲裂,天池水被击起万丈之高,瞬间又从上空坠落,化作无数利箭穿插在浮玉山的表面,一时间所有的花草精灵,飞禽走兽被伤得体无完肤,纷纷化作原型四处逃窜,哀嚎之声传遍整个浮玉山。

“神女!不好了。前几日带回来的那只魅灵不知什么原因,竟然逃出了烟罗网,更是吞噬了您千辛万苦炼制的琼丹,现在灵力大增,四处屠戮我浮玉山的生灵!”大殿之上,神女座下的侍女雪徽匆匆来报,满脸焦急。

梅素辛身着一身白衣正在运息调养,听到她的话后睁开了双目,大殿一瞬间明亮起来。侍女抬头看到神女的目光中,似乎有些不同,不同于往日的冷漠疏离,感觉一下子盛满了光辉。

“你去看好琼洛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神女说完,拈指划过眼前,瞬间出现在大殿门口,此时一身白衣已蜕化成为玉色华服,流光溢彩,将她衬得举世无双。

当她离开之后,大殿也开始摇晃起来,雪徽赶紧去了琼洛阁,那里,还有重伤的魔尊,是神女冒着神界规制救下的人物,不得不小心应对。

天池已是一片狼藉,昔日充满灵气的仙山此刻满目疮痍,就连一向湛蓝的天空也充满了诡异的暗红,黑云越来越多,似要吞噬这片灵地。

长发飞舞的魅灵立于天池上空,手里的灵力不断注入大地,每注入一分,大地便多十分的伤痕。

看到如此惨状,他竟然开心的笑起来,声音空灵绝伦,在如此毁灭性的手段之下,却只让人觉得恐怖异常。

“大胆魅灵,不思悔过,竟伤我山中生灵!”神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消散之际,梅素辛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挥袖凝结仙术打向魅灵。

“终于来了!今日,我要你整个浮玉山为我倾耳陪葬!”魅灵收回大地灵力,化作巨大的刀刃砍向梅素辛打来的仙力。

两方强大的法术相击,恐怖得令山河变色,万众生灵一同哀嚎。

“哈哈哈~神女大人,今日,看你如何保全你这守护万年的一方土地。”魅灵邪魅阴柔的声音传来,下一瞬他再次祭出魅灵一族独有的阵法,梅素辛赶紧全力护住浮玉山,以自己身体承受住了那灭魂蚀骨阵。

“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得逞。魅灵,如今你不思悔改,变本加厉,屠戮我仙山生灵,再留你不得。”梅素辛双手结印,收取仙山灵气,炼制成为一方水镜,将所有生灵纳入其中。一时间,浮玉山以最快的速度枯萎,繁花似锦的一方净土,瞬息变化成了一方沙石荒山。

魅灵见状,疯狂地加速阵法灵力,“如今你为了炼制琼丹,已经损毁大半修为,在我魅族阵法之下,神女,你还有心思去救其他的生灵,果然令人佩服呢。”

他说着,再次涌现出来更加恐怖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为一把噬神之刃,魅灵目光中燃起一团火焰,疯狂燃烧。

倾耳,不要怕,我这就让浮玉山去陪你。

梅素辛将最后一只花精灵收入水镜之后,运用法术将水镜投入云海,掷出魅灵阵法。与此同时魅灵弑神之刃祭出,携着雷霆万钧之力刺向她,梅素辛则是闭目塞耳,张开双手,流光溢彩的纱衣迎风浮动,眉间出现一朵红莲印记,越来越红,绽出夺目光芒。

是万千劫!施法之人以自身作为利刃,能灭一切神灵。

红莲燃烧成业火,梅素辛在空中划着结印,指尖划过的地方引出红色火焰,弑神之刃飞到眼前时,她将火焰印记推了出去。

“不要!”

随着一声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一抹紫黑色的身影飞身拦在了他们中间,两人看见来人之后赶紧收回了法术,魅灵被弑神之刃反噬,灵力凝聚的形体涣散,游丝四处游离。而梅素辛的万千劫原本就是无归仙术。即便是生生收了回来,术法已经施展,她的身体已经被红莲业火吞噬。

得到消息赶来的魔尊重冥,接住了浑身是火的她,“神女!”

梅素辛一掌推开他,绾指将魅灵游丝收集,“魅灵,你屠戮我万千生灵,本座便要让你去拯救万千疾苦。”

她将魅灵游丝封印在一株白雀灵之中,“今日,将你封印在这株草药里,随着浮玉山沉入人间,日后,为你今天犯下的罪行赎罪吧。”

她将整个浮玉山封印在了天山之上,“雪徽,你便负责看护这株白雀灵吧。”

安排妥当之后,她一身玉色华服渐渐化为飞烟,指尖也变得透明起来。

“这一日,竟来得这么快。”她嘴角微微一笑,最后看向魔尊那一眼,不知是释然还是不舍,饱含着他看不懂的情愫,随后化作万千星点消散在天空。

随着她的消失,困住魔尊的法术也消散,他望着满天的星点,满目苍然,一向张狂戏谑的他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消失的。”

他挥袖施展法术引来了九天玄冰,瞬间将星点吸引了过来,全部附着在玄冰之上,而他则是被玄冰伤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

九天玄冰是神界之物,其至阴至寒的特点更是与他魔界之身相抵触,为了她能够留有一丝魂魄,他将自己的三魂生生抽离自身,因失去魂魄,他整个人承受不住玄冰的力量,一口鲜血吐出来。

稳住心神之后,他将玄冰打入三魂之中,引来四周的灵气淬炼三魂,让他褪去所有的魔气,这些他都将三魂所受的痛苦引到自己身上来,承受住双倍的折磨,否则三魂太过于薄弱,还没有成功,便会被玄冰之力吞噬。

随后以浓郁的灵气注入三魂,让那三魂以魂魄之力护住她的一丝魂魄。

“成功了!”他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希望,这时候天空传来一阵炸响,紧接着一阵风吹过,一名仙姿卓越的老者踏云而来。

“魔尊,上次你私闯神界大殿,念在你乃是一界之主,不予计较,如今又擅自招引我九天玄冰,如今更是因你导致这浮玉山不复存在。速速交出九天玄冰,否则,本神不会手下留情。”

“东华老祖,你不在自己家里呆着,跑出来管什么闲事。本座的事情与你无关。”魔尊恢复了一贯的张狂不羁,正眼也没给他,只是暗中将所有的法术都护住手里的九天玄冰。

他目中无人的一通话气的那老头吹胡子瞪眼,“无耻小儿,竟敢口出狂言!”说着手里的枯枝携着森罗万象打向魔尊,因失去了三魂与大半法力。重冥被毫不留情地碾压,他护住的九天玄冰也脱手而出,掉入凡界,他急忙也追了下去。

那支枯枝追到凡界的边缘,被老头收了回去。

“因果循环,一切自有缘由。”

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白雀灵出世 “轰隆~”

一声巨响在青花巷的楼顶炸开,随之而来的是一抹白色的人影哭天抢地的从楼上奔了下来。

“师姐!你不能这样!真的不能这样……”说话的少年一边穿衣服一边东躲西藏,楼里的姑娘都出来看热闹了。

“呦,这不是玉家小少爷嘛,今天又被他家师姐逮住了?”

“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次,都习惯了,走了。”

趁着他跑下楼的时间里大家出来看了一眼就都明白了,随后见怪不怪地回了房间。

“你跑啊,不是挺能跑嘛?”云疏一身月白色罗裳,随手将手中的柳条丢在桌子上,顺手倒了杯茶坐在桌子上悠闲惬意地望着他。

原本看热闹的人都散了之后,楼底下就只剩下玉轻然和云疏两相对望。

“不是,师姐,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怎么老是往这烟花之地流连,传出去不好。”玉轻然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瞅着她,准备随时开溜。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云疏放下茶杯,一手支着脑袋笑盈盈地望着他。

玉轻然脑袋一炸,完了!

他心里才这么想着,果然下一秒钟自己身上就动弹不得,只见她指尖一动,自己身上就被中下了无数条丝线。

看着她就要开始挽手编织丝线,玉轻然噗通一声给跪了。

“师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可别手抖啊,不然我这冰肌玉骨可就千疮百孔了!”每一次只要找到他之后都会被折磨一顿,这一次看样子是要拿自己当小白鼠来实验云疏刚自创的招数。

“错了?错哪里了?”云疏也不着急,就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错在不该给师父酒里加白醋,错在不该抢了牛娃的蛐蛐,错在不该来青楼鬼混!”玉轻然一股脑全说了,小心翼翼地盯着她手里的丝线。

“每次都是这个说辞,你能有点创新嘛?”云疏说着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丝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入了玉轻然的身体。

她轻轻按了一下丝线,玉轻然便吃痛地嚎叫起来,那声音要有多凄厉就有多凄厉,能让人青天大白日的打起冷颤。

一半是痛的,一半是装的。

云疏听到他的叫声嘴脸抽了抽,直接不想正眼看他,手掌一翻收了丝线。

“行了,人都走了。”她说着眼角的余光瞥了瞥青花巷外面只见几个青衣小厮离开的背影。

玉老爷为他定了一桩娃娃亲,这段时间女方有意让他回去成亲,三天两头就派人来找他。为了躲掉这门亲事,他整日里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迷惑来找他的下人。

“哎,可吓死我了!”玉轻然仿佛松了一口气,毫不客气地拿了她的茶杯灌了口茶,顺势坐在她身边。

“师姐,辛苦辛苦,只要能把家里那朵烂桃花挡掉,我可以天天给你当小白鼠。”玉轻然很狗腿地说着,整理好自己的着装,一抬头看见云疏自己施施然出了门。急忙追了上去。

“师姐,今日怎么下山了?”玉轻然凑到她身旁问道,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哭丧着:“不会是我给师父酒里掺白醋毒死他老人家了吧。”

云疏赏了他一个眼刀,“你出门是不是没带脑子。”玉轻然被她一噎赶紧住了嘴。

说话间她们已经来到了一间茶楼,选了个偏角的位置坐下。

今日的茶楼很是热闹,热闹得有些不正常,一眼望去全是些武林高手乔装打扮坐在里面。

玉轻然刚抬手倒了一杯茶水,突然一声闷哼,邻桌的几个人突然暴起,将一个受伤的男子摔在桌子上,那桌子瞬间摔得粉碎。吓得他杯里的茶水溅出了不少。

“老实交代,白雀灵是不是在你那里!”其中一名刀疤男子凶神恶煞的吼道。

顿时整个茶楼的人都鸦雀无声,齐齐地望向他们。云疏兀自转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似在等待茶凉。

“没有,白雀灵不在我这里。”那人被摔得不轻,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

“白雀灵不在你这里,那在谁的手里,只有你们天山一脉的能上那天山之顶,可别告诉我你没有上去。”那人明显不相信他的话,抬脚就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胸口上,顿时他吐出一口鲜血。

“我们确实是上去了,但是都折在那里了,我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那人身上全是伤,再加上这么一脚,脸色顿时就如菜色一般。

几人一听,在他身上一阵摸索,确定没有白雀灵之后目光凶狠,抬手就要杀了他。

在他的刀落下去之时,云疏手里的杯子打偏了刀锋。

“谁!”刀疤男子中气十足地喝到。

云疏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那人的面前,蹲下身体给他号了号脉,随后掏出一瓶药递给他,“一日三次,半月可治愈。”

那人勉强站起来,十分感激地出了门。刀疤男子想追上去,被玉轻然给拦住了。

“我竹落峡要救的人,谁能拦得住。”云疏望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音量不大,却足够在场的人听见。刀疤男子虽然心里不愤,却没有再纠缠。

回到竹落峡之后,玉轻然偷偷摸摸地溜进屋子,生怕惊到谁一般。

“师父闭关了,你不用那么猥琐。”云疏坐在竹椅上看书,头也不抬地说道。

闻言,玉轻然直立起来,装作不经意地整理一下衣服,清了请嗓子,“师姐,你这仙人一般的气质,怎么能用猥琐这个词呢。”

“如果不想我告诉师父,你自己去竹叠峰领罚,抄门规三百条。”听到师傅闭关的玉轻然笑得灿烂,不想云疏一句话让他生无可恋。

“能不能……”原本想着撒娇卖萌蒙混过关,但是看到云疏举起来的竹简,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我马上去,立刻去!”

等到他不见了人影,云疏才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从茶楼天山门徒那里拿来的消息:

白雀灵出世,务必小心。

云疏看着这条信息,心中疑窦重生,白雀灵不过是一味药材,需要小心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3章 旧疾复发 窗外一阵凉意袭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来撒了下来,竹落峡原本地处幽静,如此一来更加的静寂,只是这静寂里嘈杂了一丝其他的气息。

云疏关上了窗户,将手中的纸条烧掉,拿了件披风便出了门。她穿过长长的竹林,每走一处便在脚步停留的地方放下一颗石子。等到她完全出了林海之后,面前出现了一条天堑,深不见底。

她抬手在峭壁上摸索了一阵,发现一块圆石,转动机关,从天堑两边伸出精钢打造的锁链钢板,稳稳当当地合在一起。

云疏将披风帽子戴上迅速过了钢桥,在天堑的另一边将机关落下,钢桥又快速地隐入了天堑两边的藤蔓里。

顺着崎岖的小路下了山巅,便是一片沼泽地。雨越来越大,沼泽地水位上升,云疏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有目的地打在几处水面上,水花溅起露出了里面布下的暗桩,她足尖轻点踏着暗桩过了沼泽。

“谁!”她的身形还未站稳,耳边一阵破空一声,紧接着无数的羽箭朝她射来。

云疏急忙向后滑去,瞅准机会一个飞身,披风打落羽箭,站在沼泽地边缘。目光冷冷地望着眼前的几人。

“原来是你们。”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更显得她神色清冽。

她面前的刀疤男子狠狠地一笑,“原本想守在这里钓条大鱼,没想到钓了尾美人鱼啊,哈哈哈~”

“今天早上你坏了爷的好事,这么快就赶着来送死,今儿爷儿高兴,只要你”

听着他令人作呕的笑声,还未等对方话音落下,云疏手中银线射向几人。

刀疤男子身手敏捷,身法很是诡异,只见银线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下一瞬他竟然化作一抹黑影不见了。云疏内心一惊,赶紧收了银线制住其他的几人。

这时候从四面八方传来刀疤男子放肆的笑声,“小姑娘,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你猜猜我会在那个方向,猜对了,就让你过去。”

云疏闻言,只觉得不对劲儿,这声音像是刀疤男子的,却又不像刀疤男子的,这一次遇见他的感觉和早上的完全不一样。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竟在此处装神弄鬼,何不现身一见。”云疏巡视着四周,那人却是半分影子也不见。

雨越来越大,打在树叶上的声音也越来越细密,沼泽地里的水不断漫了上来。

云疏闭上眼睛,用自己的耳朵去辨认那人的方位,披风下的手里挽了无数的银线羽针。

黑影突然出现,不断穿梭在她的周围,云疏看准了东方的空白处,手里的银线羽针飞快地射出,只听得一声闷哼,刀疤男子倒在地上。随后一团黑影逃窜而去。

云疏收起了银线,查看刀疤男子的情况,却查不出什么。随后丢给他一瓶药快速地离开了沼泽地。

一路上她走得很急,雨水虽然打湿了她的头发,却并未打湿她的衣裳,云疏走进了山下的城镇,看着前面泛着古朴的青石板,咬了咬牙,拉起衣袖,手臂上的莲花印记越来越明显。

“糟糕,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她点了自身几处大穴,拉紧了披风冒雨前行。

因为白雀灵一事,守护长白山脉的弟子被江湖中人追杀,不知道薛红衣现下如何,早上那个重伤的弟子塞给自己的字条,字迹并不是她的。薛红衣作为守护圣女,没有特殊情况绝不会让其他人代她传信。如今,怕是遇上了麻烦。得赶紧找到她才行。

云疏封了自身的大穴,轻功施展不开,只能徒步前行,而她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雨水砸在地上的水塘里溅起水花,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云疏抬头看了她一眼,记得她便是那茶楼的老板娘,随即意味深长地说道:“老板娘记性真好啊。”

那女子风流婉转地笑了起来,“如姑娘这般美貌的女子怎么能不令人难忘呢?”她说着仿佛在认真夸赞一般。

“何况,姑娘今日在茶楼救下了天山一脉的弟子,那精湛的手法和过人的胆识可是让人记忆犹新呢。”

云疏听着她酥酥麻麻的声音只觉得像蚂蚁一样噬咬着自己的肌肤,很是难受。她按下自身宿疾的难受,很是清冷地说道:“如此说来,老板娘是看上我了不成?”

闻言,那女子开心地笑了起来,“真是有趣。”说完她目光忽然狠戾起来,手中的扇子蕴含了内力缓缓走向云疏。

“今日浮生殿下了浮生令,不惜一切代价击杀沈煜风,早上被你搅了局,如今你又出现在这里,我有什么理由放过你呢?”说完她手中的孔雀翎直接朝着云疏打来。

云疏恍惚之间很是惊险地躲过,却因为催动内力引发了莲花印记的加速成长,使得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见状,那女子不禁笑了起来,媚态横生,“原来这么弱不禁风呀,我还没有使出五成的功力呢。”

云疏回想起来在沼泽地遇见刀疤男子的情况,知道自己这是撞上狗屎运了,她堪堪地站起来说道:“我要是说我只是路过的你信不信?”

她刚说完,手臂上的莲花印记完全盛开,一瞬间失去意识身体软了下去。

还没有等到那女子反应过来,一抹白色的身影便划过她的眼前接住了云疏。

随后丢下一枚烟雾弹炸起了很高的水花,等到那女子再去看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发现了一只木制海棠。

“沈煜风!”女子气得牙痒痒,狠狠一跺脚就转身离开了。

云疏被白衣人带到了一处卧室,她手上的莲花印记变成了红色的,看着隐隐有破体而出的征兆,沈煜风见状,目光晦暗,变化莫测。

竟然是业火红莲!传说中能够封印魅灵的异术,怎会出现在一个女子身上。

随着红莲印记的变化,云疏脸上不断落下粉色的汗水,沈煜风摘掉她的披风帽子,看清楚了她的脸。

怎么这么熟悉?沈煜风脑海里浮现出来一个风华绝代的虚影,从前他只以为是自己的幻想,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了她,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竟是那样的熟悉,即便梦中那人看不清楚。

看着她眉头紧锁,十分痛苦的模样,随后他拿出一块墨色的玉佩,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滴入几滴鲜血,继而将玉佩放在红莲印记上面,催动内力将玉佩上的微光打入红莲印记。

奇异的一幕突然出现,红莲印记快速地淡化,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她恢复了正常,沈煜风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将玉佩放在她的手里,“白雀灵出世,业火红莲再现,是巧合吗?”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娶你 是认真的 云疏醒来的时候,沈煜风已经走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只觉得十分陌生,伸手整理自己的披风,却发现一块墨玉,她拿起来仔细地瞧了瞧,发现上面的图案和师父给自己疗伤用的白玉正好是一对,仿佛是想起什么似的,她连忙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里确实有莲花退去的痕迹。随即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上面还有未干的粉色汗水。

她知道自己这是旧疾复发了。

“墨玉,到底是谁出手相救?”云疏心里疑惑,却也并未纠结,只是将墨玉放好,想着还要去找薛红衣,赶紧整理了衣服准备离开。

当她打开房门,突然一股血腥味袭来,紧接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撞进了屋子。

那人看见她警惕的模样,扯动嘴皮说道:“姑娘,醒了?”

云疏眉梢一动,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被人追杀了,而且好像认识自己的模样,心念一动,随即开口道:“是你救了我吗?”

沈煜风捂着自己的伤口在桌子边坐下,看着她目光里的冷清,突然一笑说道:“若我说是,姑娘要如何报答?”

云疏不曾想他会是这样答复,眼前的人眉眼如画,笑起来仿佛能让人也跟着欢喜起来,纵然是满身狼狈,却从中分离出几分脱尘之姿来,竟有几分熟悉。

“承蒙公子相救,云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着,她顿了一顿,继续道:“公子受了伤,需要赶紧止血,否则会感染。”

说完,她走到沈煜风的面前坐下,伸手替他号了脉,说道:“公子身上的伤有些严重,我这里只有一点紧急止血散,还需要去药铺买一些。”

“无妨,有多少用多少吧,现在出去太危险了。”沈煜风微微一笑,接过她手中的药瓶,云疏没有说话转过身去让他自己上药。

半晌之后,没有动静,云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只包扎了一只手臂上的伤,身上的还没有包扎。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沈煜风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手臂动不了。”

云疏了然,“我来吧。”看到他迟疑的样子,云疏解释道:“医者面前没有那么多讲究。”

“有劳了。”沈煜风将药瓶递给她。

云疏解开他的白衣,发现他身上中了暗器,入骨七分,手法很是毒辣,竟没有想到他还能和自己说了这么久的话,而自己却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体状况,只是号脉的时候发现内伤不轻。

这个人的毅力不简单。

云疏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手上动作迟疑了一下,沈煜风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都是小伤。”

“不知公子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让浮生殿下了追杀令。”他身上的伤口全是浮生殿的武器所伤,看样子,追杀他的人武功高强,还不止一人。

沈煜风闻言,云淡风轻地一笑:“或许是因为近日江湖太清静,需要在下凑凑热闹。”

在如此境地还能谈笑风生,云疏唇角一弯,荡漾开一抹笑意,“公子这热闹凑亏本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尖锐的像猫一样的叫声。

是浮生殿的灵貂!这只灵貂会寻些鲜血的味道找到它要找的人。沈煜风也听见了,脸色有些凝重,听脚步声,来的人修为不浅。

“呆在这里,不要出去。”说完他就要去开门。

云疏手快一把拉住他,“你打不过他们。”

她听到了铃铛声音,是浮生殿的姹萝,有她出手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的。

快速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这披风是用特殊材质制作的,能够掩盖血腥味。我去引开他们。”

云疏刚说完,声音便朝着这边而来,人影也出现在门外。

来不及了!

沈煜风拉过她绕过桌子拿走桌子上的药瓶,将她推倒在床上。

“呃~”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轻呼出声。

门外的人听见声音停下脚步,灵貂在门口跳来跳去,姹萝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髻,轻轻推开门。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云疏屏住呼吸,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双手不自觉地紧张抓住了他的手臂。

姹萝推开一条门缝,只看到床上有一个人影,披风挡住了所有的身体,她心里疑惑,准备再拉开门去检查,这时候沈煜风支撑在床上的手臂伤口裂开了,身体一倾,嘴唇压在了云疏的唇上。

姹萝已经把门打开大半,抱着灵貂正要走进来,沈煜风直接吻住了云疏的唇,伸手拉开了她的上衣,露出了光滑的香肩。他的一头墨发散落下来挡住了云疏的脸,落在她的肩上。

刚要踏进门的姹萝正好看见,有些尴尬地收住了脚。摸了摸灵貂,灵貂没有反应。她才将门关了向前走去。

人走远之后沈煜风赶紧转过头,拉起云疏的衣服之后,坐了起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云疏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下了床,有些手足无措地走去门口,却不料被凳子绊了一跤。

“哎,小心!”沈煜风赶紧拉住她。

碰到他的手云疏赶紧推开他,一下子两个人相对无言。云疏原本就是冷冷清清的性子,这一下子更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沈煜风赶紧说道:“方才冒犯了姑娘,实在情非得已。”

原本是一副风光霁月的天人之姿,现在竟有些不自在,解释的话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说到一半没声了。

云疏不出声,沈煜风走到她的面前,定定地望着她说道:“我娶你!”

“不用!”几乎是下意识的,听到他这句话云疏脱口而出。

当下沈煜风便是一愣,云疏赶紧说道:“今日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次,我们之间就算是扯平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沈煜风正要开口,被云疏的话打断:“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公子并非有意冒犯,云疏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今日之事,出了这门,便忘了吧。”

说完云疏转身离开,沈煜风却是在她踏出房门那一刻问了一句:“不知姑娘心仪之人是何模样?”

章节目录 第5章 姹萝索命 云疏打开了门,风声在耳边落下,连同着沈煜风的话,若是平常,玉轻然也总是好奇地问她,“师姐,你未来夫君会是什么样子的?”通常情况下她都会笑笑不语,或许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有些猝不及防,遂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应是我喜欢的模样。”

这样的问题她从未想过,如此回答应不算错吧。

说完就走进了夜色里。沈煜风回味着她的话,一时间有些无奈地笑了,这意思便是不喜欢他了。

也罢,来日方长。

他将披风叠好放在床头,屋里的烛火摇摇晃晃,却在下一瞬间,突然静止了。隐约听到铃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沈煜风眉梢微动,走到桌子边上,自己倒了一杯茶细酌。

转眼间铃声便已到了门外,随后一阵寒风吹开了门,姹萝一身红衣,迎风而立,长发飘飘,身姿卓然,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那么和谐。

果然,还是找来了。

她怀里的灵貂闻到血腥味兴奋的扑向了沈煜风,在此过程中,他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将手中的茶水快速打出,化作一只水箭射向灵貂。

“回来!”灵貂听到主人的声飞快地转身,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它的耳朵被水箭打中,随后变被茶水淋了个透心凉。

它被射飞出去,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尖牙利嘴的,呜呜叫着。随后一个翻身站起来抖落满身水珠,龇牙咧嘴的朝着沈煜风嚎叫。那模样似乎非要咬他一口不可。

“浮生殿的姹萝小主,怎么养了一只如此不成器的小奶狗?”沈煜风放下茶杯继续倒水。

姹萝走进屋子,伸手安抚灵貂,听到他这么一句话,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间拔出软剑刺向他。

凛冽的剑锋擦着他的发丝而过,沈煜风风姿卓然地避开她的袭击,转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我的貂儿,不喜欢别人认错它。沈大公子的眼力见儿可真是不好。”姹萝沙哑的声音仿佛在锯木头一般,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沈煜风一派笑意,却是暗自握紧了拳头,这一招,他用了九成功力,而她,只出了五成!

“浮生殿的姹萝小主,竟然会亲自执行任务,不知是殿里无人可用,还是我面子大,劳得大驾亲临。”沈煜风说着,一派悠闲地走到床头,拿起披风,神态自若地披上。

“这个问题,你永远不会知道了。”姹萝粗哑的声音说完,手中的剑已经挥到了他的眼前,沈煜风全力相迎,才挡住了一瞬间的攻击,姹萝催动铃铛声音侵入他的肌肤,随后便被她的内力震退开去。

沈煜风稳住身形,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随后抬手擦去血迹,“姹萝小主果然不同凡响。”

“我自然不像朱诺和刀疤一般,不堪一击,几重埋伏还能让你逃走。”姹萝的声音很是机械,说出的话却有份量,“不过,若不是他们在前面伤了你,我也不会如此轻易找到你。”

“呵呵呵~”沈煜风低笑,神情释然,“若是真的躲不过,死在姹萝小主手里也算不枉此生了。”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只不过,不能再见她,徒留遗憾了。

自从知道来人是姹萝,他便知道定是躲不过了,浮生殿姹萝小主,一生从未失过手,不仅因为她的武功诡异高强,更是因为她心如死灰,不会顾忌一丝杂念。

所以,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准备救他的时候,也曾有过一丝侥幸。那突如其来的一吻,是意外也是他最后的放肆。

含光剑夹着势不可挡的剑意刺向他的胸膛,体内的毒素一下子全部激发出来,只觉得一阵木然,沈煜风便跪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恍然间回想起方才的对话:

“姑娘心仪之人是何模样?”

“应是我喜欢之人。”

随后便再无任何意识了。

姹萝擦拭着自己的剑,抱起灵貂走入了夜色里。

云疏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只觉得自己心里一阵抽痛,她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还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梗在胸膛一般,右手按着心口,才发现自己的披风忘记拿了。

她回头望了望黑色的街头,“算了,那人受了重伤,又中了毒,有那披风护着也好,就当是还了救命之恩。”

看着手上消下去的莲花印记,她心里很是疑惑,难道这心悸是复发的症状?

她自己用内力温养了经脉,还是没有解除那种难受,这时听见了隐隐约约的铃声。

是姹萝!

云疏赶紧躲进旁边的巷子里,她不清楚之前在屋子里有没有看到她,但是她出现在这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貂儿,以后让你贪吃,这回把耳朵吃没了吧。”姹萝虽然声音很是粗糙,听的人难受,却是轻声细语的,也弥漫出一份温柔来。

灵貂在她怀里委屈巴巴的,缩做一团默不作声,很是萎靡。

云疏屏住呼吸等着她过去,偏生姹萝走的慢腾腾的,在帮灵貂清理血迹。

若在平时,云疏自是不用避着她,竹落峡妙手神医的名号,黑白两道都要敬着三分,可如今自己这副憔悴模样出去,怕是打死也不信她就是妙手神医。

灵貂似乎是嗅到了什么,一下子来了精神,抬着脑袋盯着她藏的暗处。云疏一惊,低头看见自己衣裳上染了血迹。

糟糕!是那人的伤口染上的。

姹萝顺着目光望去,木着声音道:“出来。”

自知躲不过去了,云疏从暗处走出来,一身月白色轻纱在夜色里很是突出,姹萝望着她,伸手安抚灵貂,“貂儿,乖。”

云疏望着她一身红衣,原本是肆意张扬的颜色,却被她穿出一股萧条沉寂的气息。

“你就是浮生殿姹萝小主,久仰。”她因旧疾复发步调有些轻浮,却也是轻松从容地说道。

云疏知道姹萝小主出现的地方一定会死人,绝无例外。一柄含光剑天下与人与之称快,现下即便是想躲,也是多不过去的。

“我的貂儿喜欢你身上的鲜血味。”姹萝毫无感情地说着,“不过,我不会杀任务之外的人。”

她瞥了云疏一眼,抱着灵貂走过她的身边。

云疏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心里一惊。

章节目录 第6章 海棠花下沉睡 那味道是自己用来制作披风的特殊药材留下的,从客栈到这里有不少的距离,现在还有残留的味道,只能说明她曾经挨着披风,很近,很近!甚至上已经碰到了披风!

而她现在,如此闲庭细步,那么,他,难道已经……

云疏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臂,下一瞬姹萝怀里的灵貂便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

云疏吃痛,急忙松开手臂,伸手去打灵貂,却被姹萝半路上给拦住,“貂儿,无礼。”

这时候她也顾不得手臂的血不停地滴落,只是有些情急地问道:“你杀了他?!”

姹萝闻言,抬起没有情绪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粗哑的喉咙仿佛地狱里传来的声音,“杀他,不是很费劲。如果不是他刚解了毒,或许以他的能力将毒化为一股内力用来对付我,还可以拖住一段时间。只不过,即便是这样,结局也不会改写。”

姹萝难得说那么多的话,眼神里也有些挣扎的情绪,云疏只是晃眼一瞥,思绪全部被她的话给带了进去。

难道是因为我给他解了毒,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不会的,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即使有人能够将毒化作内力,也会将自己的身体透支,那样会自己暴毙的!

姹萝看着她思绪万千,说道:“想明白了?他只会死在我手里。不可能在你手里活下去。”

她的声音依旧粗哑,只是有一丝几不可闻的情绪,那情绪很轻很轻,像是挣扎,像是无奈,却是稍纵即逝的。

云疏听完,神情恍惚地朝着来时的路跑了过去。

她一生救人无数,从未想过会因为救人而害人性命,即便这是别人的心狠手段,可她又如何能够使放得下心中的负罪感?

当她一口气跑到之前的屋子前时,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她的脑袋里顿时有什么炸开一样,直搅得她冷汗直冒。

按下强烈的不适反应,推开门进去,屋里漆黑一片,地上血迹斑斑,她沿着血迹走过去,原本以为血迹的尽头会是那人的身影,没想到竟然只是大片还没有凝固的血泊。

云疏心里一松,不知道在庆幸些什么,至少他还有活着的可能。

她蹲下身体摸了摸地上的鲜血,还有余温。说明他离开不久,那么一定还没有走远。

云疏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一只通体泛着白光的小虫子,她将瓶子打开,小虫子跳到她的掌心,转动小脑袋四处张望,随后转向门外,云疏就按着它的指引追了过去。

走出了落云城,小虫子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云疏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种虫子从小是用制作披风的药材喂养长大,一定可以追踪到熟悉的味道。

到了这里突然不安起来,她自己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落云城外是一片海棠花海,这个时节海棠花正如火如荼地盛开。

只是这海棠花海让人看不真切,走进去片刻之后便会迷失方向。

“看来这里还设有阵法。”她看到地上的血迹之后从怀里拿出几枚铜钱打在周围的海棠树上,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她回头一看就发现身后的海棠树在移动,之后出现了一条小路。

顺着小路走进去,是一株古老的海棠树,树干苍劲有力,仿佛已经在那里伫立了千百年,枝干上延伸出去的树枝,繁多且细长。树上海棠花怒放。

是他!

在花树下,露出了披风的一角。云疏绕过粗大的树干,看到他躺在树下,一身白衣早已经被鲜血染透,呼吸时断时续,云疏来到他的面前也没有任何知觉,只是手里紧握住身上的披风。

云疏赶紧伸手给他号脉,“竟然是这样的!”

她将沈煜风扶起来躺好,解开他的衣裳,看到正中心口的剑伤,不由得感到庆幸。

“还好,你的心长在了右边,否则,今日是真的没有希望了。”云疏说着赶紧解下他身上的披风,从披风的内层里拿出封在里面的各种紧急丹药。

随后她撕下披风的一角,烧成灰烬敷在他的伤口处,再撕下一块披风给他缠住伤口。

“希望这些药能够吊住你的气息。”云疏纵然心里有一丝的安定,却没有放松,随后将他扶起来靠在树干上。

为他运功调息,将全身的血脉经络重新温养了一遍,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的气息才稳定下来,身上的血迹已经被蒸干了,体温恢复到了正常。

只是他一口气并没有缓过来,迟迟没有意识的样子。

云疏脸色惨白,虚汗不住地往外冒,她站起来的时候腿一麻,重重摔在了地上,看着自己手上闪现的红莲印记,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无力。

“这次竟然来的这么快。”她的红莲印记每复发一次,就会在随后的时间里渐渐忘记之前的事情,所以以往每一次发作,她都会算好时间提前写好一封信,等到自己再醒过来的时候读到信就可以继续做她要做的事情。

体内的力气渐渐消失,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心里还是惦记着要去找薛红衣。用手指在地上刻下了“寻衣”两个字之后,便彻底地陷入了黑暗。

白日里的海棠花更加的繁茂,风吹过,零零落落的海棠花瓣便随之落下,落在两人的眉间衣角。

浮生殿,姹萝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房门之后灵貂一下子从她怀里跳下去,姹萝冷艳的脸庞冒出微微虚汗,木然的眼神里忽而是温柔的,忽而挣扎痛苦,转眼又恢复了木然。

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盘腿在地上坐下,运功抵抗着体内的东西。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绝不可能让你控制我的。”她粗哑的声音不带任何一丝情绪的说道。

随着她的内力不断加快压制体内的东西,身体上的挣扎感渐渐消失。一会儿之后就再也感觉不到一点的不适。

姹萝从地上起来,恢复了一贯的铁血冷漠,抱起灵貂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它的白毛。

思绪一下子回到半年前,在那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刺杀之中,自己受了重伤,三个月醒来以后,就感觉自己的伤口愈合速度越来越快。今日,竟然会感觉体内有另外一个人存在,和自己抢夺身体一般,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诡异的事情?

这种情况,是在遇到她之后才出现的,难道是,她做的手脚?

她见到云疏衣服上的暗纹之后就认出她是谁了,只不过当时看她太过于虚弱,因此没那么多的警惕。

“妙手神医云疏。”姹萝低低地说着,神色不明。

章节目录 第7章 习惯性失忆 海棠花树在一夜之间全部凋落,曾经一片炫目的花海只剩下树枝翠叶,芬芳的花瓣已经铺满了草地,看起来是另外一种凋零的美。

沈煜风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女子的容颜,她在一片白雾里沉睡,自己就站在她的面前,可是他看不清楚那个女子的容颜,只是模糊看得出来是一个绝色女子。

这个场景时常会出现在他的梦里,因此,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已经习以为常。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场景让他心跳不止。

只见白雾渐渐散去,露出来白雾包裹的一方冰床,上面还冒着寒气。床上的女子一身玉服,流光溢彩。目光移到她的脸上,沈煜风一下子怔住了。

竟然是她,那个被自己连累的女子!

原来他梦里一直存在的人竟然是她!

沈煜风心里很是惊异,不由得加速了心跳。

这时,一阵海棠花突然钻进了他的鼻翼,闻着芬芳的香味,他的脑子突然一跳,紧接着便很清晰和感觉到了风吹在脸上的轻柔。

随后,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之处是一片翠绿,他记得自己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了海棠山庄,随后便晕在了海棠树下。

想到这里,他身体本能地坐了起来,身上的海棠花瓣随着他的动作飘落在地上。

之后,他看到了倒在旁边的女子,看着如此熟悉。看清了她的面容之后,心里很是惊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后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体内的血脉流动也不受阻碍,经脉中有一股温温的内力在托着。立马反应过来,昨夜是眼前的女子救了他。

沈煜风赶紧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踏着花海之中的阵法往花海深处去。

他将云疏安置在棠溪阁,看着她因为劳累过度惨白的脸,眼里竟是心疼。

想他沈煜风活了二十几年,从来都是在尔虞我诈之中周旋,何曾有过半分温存?如今,这个被自己连累的女子竟然不顾性命连救了自己两次,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安排,让他从此以后多了一分温存?

他握住云疏的手,将自己的真气输到她的体内。

不一会儿,云疏渐渐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眼前的人神色复杂,眼里闪过疑惑。

这是谁呀!?

习惯性地,她抬手甩出一排银针,随后伸脚踢了出去。

“呃~”沈煜风猝不及防地被她的银针射中,随后腰上被狠狠踢了一脚。

“你是谁?在我房间里干嘛?”云疏从床上下来,目光凶狠,气色凛然地问道。

要知道,她是个有洁癖的人,自己的房间任何人不得进去。

沈煜风将自己身上的银针拔下来,捂着自己的腰,一扭一扭地走到她面前说道:“姑娘,你这记性不是一般的差,昨天我们还见过,今天一起来就不记得我了。可真是让人伤心呢。”

说着还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云疏看到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再配上一张俊美的脸,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怎么可能?我昨天还在竹落峡研习医术。老实交代,你来我竹落峡有何目的?”云疏看到他满身血迹,更加认定他是别有用心。

沈煜风看着她一脸的严肃认真,目光里对自己全是打量,不像是装出来的。

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赶紧交代,不要转移话题。”云疏说着就要出手去打他。

沈煜风眼疾手快赶紧抓住她的手,“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嘛。”

云疏出招的时候只感觉全身都在痛,这样的感觉太熟悉了,是旧疾发作的情况。

看到她皱眉,很是难受的样子,沈煜风赶紧松开手:“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云疏抬眼瞥了他一眼之后,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心里不由得怀疑,是自己旧疾发作,忘记了以前的一段记忆。

于是开口问道,“这是哪儿?你又是谁?你一身血迹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家,在下沈煜风,这一身伤是被浮生殿的人所伤,幸得姑娘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定会好好报答的。”沈煜风一脸的心花怒放。

瞅着他不像说谎,云疏大概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于是开口问道:“那我,是怎么回事?”

“姑娘,应该是过度疲劳晕倒了。不过,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呢?”沈煜风表示很好奇。

“这是旧疾发作了。习惯性失忆。”云疏不想解释太多,赶紧转移视线,看着他还捂着自己的腰,在揉着。瞬间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沈煜风看她一脸的不自在,露出一抹会心微笑。

说完,他赶紧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云疏。”

“云来不逝疏影悠。好名字。”沈煜风脱口而出。

云疏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并没有提前写下的信封,看来这一次是提前发作了,并没有什么准备,于是抬眸问道:“沈公子,可有看到我晕倒之前留下什么字迹?”

回想起在花海里的场景,她的身边都被花瓣给盖住了,确实没有发现什么。

“当时我看见你晕倒了,一时着急,没有注意到。”

闻言,云疏猜想自己下山定是要做什么,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敢问公子,最近江湖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心知自己要做的事情一定跟江湖中的事情有关。

看着她眼里的期待,沈煜风只觉得心里注入了一汪清泉一般。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天山之上传说中的白雀灵出世了,很多江湖中人都在明争暗夺。”他的语气很是平常,甚至还有一丝不屑。

天山白雀灵,红衣是天山守护圣女,看来是出事了。

思及此,她站起来说道:“多谢公子,我还有事要去办,告辞。”

“姑娘,我还没有报答你呢。”沈煜风赶紧说道,起身拦住她。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云疏微微一笑说道。

“姑娘是学医之人,在下有几本医学用书,可以回报姑娘。”

“多谢。只是我竹落峡藏书甚多,大多是外界没有的。”

沈煜风还是不死心,“女为悦己者容,在下赠姑娘好看的衣物首饰。”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够用就好。不需要公子破费。”云疏耐着性子说道。

心里已经很是无语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贴着脸要报答的。

沈煜风看着她很是着急离开的模样,转眼言笑晏晏地说道,“既然姑娘什么都不缺,那在下只有以身相许了。”

云疏闻言,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无与伦比,“你,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8章 以身相许,如何 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沈煜风心情大好,凑到她耳边说道:“我说,以身相许,如何?”

说完赶紧快速地向后退去,目光幽幽地望着她。

“不如何。你,你赶紧给我让开。”云疏反应过来,顿时不知道还说些什么,只得冷着声音说道。

随后推开他,出门。

“哎哟!”没想到下一秒沈煜风就凄厉地叫喊起来。

云疏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他捂着胸口很是痛苦的模样。

真是!麻烦!

她回身走到沈煜风面前,伸手撕开他的衣服,就看见里面包扎的伤口被她一推,已经渗出了鲜血。

“你谋杀亲夫呀!”沈煜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由得脱口而出。

“你找死是不是?”云疏闻言,眼睛里泛着小火苗,抬起手就要揍他。

“哎哟!痛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沈煜风陈她拳头还没有落下来的时候不住地哀嚎。

随着他躲避的动作,胸口的鲜血更加的流的多了。

“你别动!”云疏抓起他的衣服吼道。

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

沈煜风向后靠在桌子上,而她就抓着他的衣服俯视着他。

闻着她身上独特的药香,沈煜风眼里心里都是喜悦。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之前的绷带,发现上的药已经被吸收的差不多了,伤口被撕开,正在流血。

沈煜风一只手撑着桌子,正准备换一只手,谁知道被她冷冷地吼了一句,“别动!”

伤口都裂开了,还动!

他赶紧撑好,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云疏环顾了四周,捡起地上的披风,撕下一块烧成灰烬,给他的伤口涂上,看到房间里并没有绷带,就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快速地给他缠好。

“记住,一个月内不要动武,不要碰到水。吃的东西要清淡。换的药去一般的药铺就能够配。”

看着她指尖灵动地打结,沈煜风说道:“以身相许,我是认真的。”

闻言,云疏正要说话,他却支撑不住,摔在桌子上,习惯性地伸手拉住她,云疏不注意就被他拉着摔在了身上。随后两人又跌落在地上。

“哎哟。”沈煜风的伤口被她压着,又发出一声嚎叫。

“喂,你没事吧。”云疏赶紧站起来,离他好远,很是嫌弃地拍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好。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意见吧。”沈煜风挣扎着站起来,问道。

“什么?”云疏只顾着整理自己的衣服,恍惚地问了一句。

“既然没意见,我就当你答应了。不要我医书财物的报答。”沈煜风瞅着她说道。

闻言,云疏巴不得他赶紧让自己离开,于是“嗯”了一声,看也不看他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时有些急促的步伐,沈煜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摸着自己疼得不行的伤口,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疼了。

云疏离开棠溪阁之后,穿过了大片的海棠树林,发现所有的海棠花都凋落了。这里面的阵法变幻莫测,隐隐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悄悄走了过去,看见海棠树外面围着一群人,手里都拿着武器。而领头的人一身红衣冷峭地站在那里。

姹萝!她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速度快一点。君护法有令,如果不能抓到沈煜风,你们全部都不用回去了。”那些浮生殿的爪牙开始一部分一部分地往海棠花树里走,但是总会被阵法困住不能前行。

姹萝目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她实在想不明白,沈煜风究竟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回想起在浮生殿堂之上,君慕瑶说:“一向不失手的姹萝小主这一次竟然让沈煜风逃了,可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那一刻,她是震惊的,“不可能!我亲手将含光剑插入他的心脉。不可能还活着。”

“不可能?哈哈,你就说给自己听吧。浮生殿的黑白无常去拖尸体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你却告诉我他已经死了,这不是笑话吗!难道他还能上天了不成。”君慕瑶凛厉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真的很不敢相信,但是当她再次回到屋子里查看时,确实是他重伤逃走的迹象。

“沈煜风,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姹萝抱着灵貂,目光里一改平常的木然,尽是跃跃欲试的火焰。

云疏看到她,心道不好。赶紧返了回去。

沈煜风刚刚换好一身的衣服,显得更加的玉树临风。看到急匆匆回来的人,有些诧异。

“沈煜风,你都是惹的什么人呀,姹萝已经堵在门口了。我怎么出去!”云疏就算不记得前面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姹萝的名声。这一次,被她堵到,真是到了八辈子大霉。

“姹萝来了?”沈煜风听到她的话,不由得皱眉。

来得可真快,浮生殿的势利竟然已经如此广大了吗?

“别紧张。他们一时进不来。”沈煜风拉着她出了门,指着东面说道:“你一直往东面走,那里有一面绿藤墙,角落有机关,可以从那里出去。”

“那你呢?”

“姹萝要杀的是我,只要我在,他们就不会找到你的。”沈煜风微笑着说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她自然是知道他话里的含义,现在以他的状况根本不能和姹萝正面对抗,加上自己,也没有胜算。

“听话。原本就是我连累了你。你不需要和我一起承担。”沈煜风将她头上的花瓣拈下来说道。

云疏气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说些有的没得。

“承担什么呀?你要死了,我的脸往哪儿搁。玉轻然那小子还不嘲笑我救的人没有活过三天。”一想到他那副贱贱的嘴脸,抓着自己的小把柄乐的不可开交的模样。就非常不爽。

“不行,你得和我一起走。”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他往东面走去。

沈煜风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拉着自己的手,那么有力,心里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心酸。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走到一半突然甩开了她的手,“谢谢你!这一次,我不要再连累你。”

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安然无恙地活着。

章节目录 第9章 危难之际 姹萝的武功高强,外面的阵法抵挡不了多久,一旦他们进来了,两个人必死无疑。只要自己能够守在这里,她就会安然无恙地离开。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心想着去送死。”云疏纵然冷心冷情,却也不回任由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外面那是姹萝!他们两个没有受伤还好,都是伤的不轻的人。怎么和她对抗?

“以前,我觉得送死很没有骨气,但这一次,我觉得很值得。”沈煜风不舍地望着她,由衷地说道。

“沈煜风,你傻了吧。送死怎么会值得?我救过那么多人的性命,看到的都是想要努力活着的样子,”云疏说着,猝不及防地,眼前一黑,唇上一片温热。

沈煜风上面一步,捧着她的脑袋吻了下去。

云疏脑袋一片空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唇。随后自己被他一推,从绿藤墙的机关门推了出去。

“以身相许,我是认真的。”他看着合拢的墙面。收回灼热的目光,转身坚决地回了棠溪阁。

“沈煜风!”云疏站在绿墙外,恨不得把墙给踢破,“就你伟大是吧?想去送死你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呀。”

还从来没有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去送死的,这个沈煜风,真敢!

她飞身想从墙上翻过去,不料却被墙里的绿藤条抽了下来。

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鲜红印子,她站在墙外呆呆地望着天空。怎么办?他要是死了,这心里是真的不甘心。那绝对是自己行医一生的耻辱。

“要是玉轻然那小子在就好了。”云疏想着,他平时鬼点子最多。说不定会有不同寻常的法子。

“师姐!”刚想着,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云疏赶紧回头,就看见他骑着一匹马朝自己奔来。

转眼就到了面前,他一个潇洒的单身下了马,凑到云疏面前说道:“师姐,你发什么呆呢?莫不是在想我?”

云疏白了他一眼,说道:“就你最懂是吧。”

“你怎么来了?”

玉轻然一听,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来救你脱离苦海呀。”

“原本我抄完门规呢,出来发现你竟然没有做饭,就想着出去买点吃的谁知道听到老板娘和刀疤脸在讨论一个女子搅了他们计划的事情。听那形容,我一猜就知道是你。于是就赶紧让小宝带着我来了。”说完他晃动身上的铃铛,那铃铛里是一只透明的小虫子,和云疏身上的是一对。能循着味道找到对方。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这会儿非常的帅气。”玉轻然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可得意了。

“行了。既然来了,就帮我看看这个墙要怎么进去。”云疏抬头示意他看墙面上的藤条。

“这是什么呀?”玉轻然好奇地抬手一摸,瞬间被抽了一藤条。

疼得他向后一跳,捂着手背说道:“这什么玩意儿,还会打人!”

云疏扶额,说道:“这是机关,我需要进去救一个人。他正在被姹萝追杀,再晚就来不及了。”

“哦哦,等等哈,我研究一下。”他扒着墙角正准备看,突然反应过来,“你说谁!姹萝!”

“浮生殿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玉轻然转身失声问道。

还不等她解释,一把拉着云疏就走,“师姐,不是我说你。姹萝这个人我们惹不起,还是不要拿小命去试探了吧。”

“师傅还等我我们回去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可千万别跟自己过不去,把命交代在这里。”

云疏拍开他的手说道:“你要我见死不救吗?”

玉轻然俊脸耷拉下来,“哎哟,我的亲亲师姐,你救得过来吗?那是姹萝,天下第一杀手。就算是她看在你妙手神医的名号上不为难你,谁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听我的,这事咱们管不了。不要管了。”

玉轻然说的有理,可是,他毕竟也是为了自己才留在山庄的。这样走了,自己内心也不好受。

“轻然。”她轻轻喊了一声,玉轻然回过头来看着她,只见她定定地望着自己。顿时就蔫了。

“好了好了,救!我们救!行了吧。”

沈煜风回到棠溪阁,看着棠溪阁屋角的铃铛一阵比一阵还要响得急促。心知他们就快要闯破阵法了。

他拿出一把旧琴,放在屋前,随后悠闲自在的弹了起来。琴声悠扬,却带有一丝杀机。

周围的海棠花瓣竟然往空中浮起。只听得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浮生殿的人已经将他屋子包围。

姹萝站在他的不远处,看着他神态自若地弹琴,目光闪过一抹惊异。

“竟没想到,沈大公子竟然如此神通广大,明明被我一剑穿心了竟然还能够在这里悠闲自得地弹琴。果然是了不起。”

沈煜风轻笑道:“让姹萝小主失望了。”

“既然如此,今日我便再杀你你一次。”姹萝说着将灵貂放开,伸手摸向自己的剑。

“听闻姹萝小主相同的任务不接两次,怎地这一次要打破规矩了?”沈煜风说着,衣袂飘飞,空中的花瓣越聚越多。

“那是因为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你,既然可以死而复生,我也可以再接一次。”姹萝说着,没有犹豫地拔剑刺向他。

沈煜风目光一凛,指尖微凉,拨起琴弦,琴音拔起好几个音,空中花瓣纷纷携着力量刺向姹萝。

只见她在花瓣的攻击下不停地转变身法,快的让人看不清楚。

花瓣的力道很大,站在她身后的浮生殿众人纷纷被花瓣刺中身亡。

姹萝一剑挥开花瓣,紧接着剑锋刺向沈煜风。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旧琴飞起挡住她的剑。

下一瞬她挥动剑锋震碎旧琴,直逼沈煜风面门。

感觉到凛冽的剑意,沈煜风脚尖用力,向后滑去,躲过了一招。

紧接着姹萝的剑意划过身旁,门口的花树直接被掀飞。

沈煜风因为运功抵抗,胸口的伤一下子绷开,体内气血倒流,一下子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跪倒在地上。

姹萝看准机会刺向他的喉咙。

“哎呀妈呀!这么凶!”玉轻然从东面跑过来看到这场景,连忙拔剑迎了上去,挡住她的含光剑。

云疏赶紧将沈煜风拉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他又惊又喜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章 火烧海棠山庄 “来看你怎么逞英雄的。”云疏看着他素净的衣裳上绽开了朵朵鲜红的血迹,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让你走了,回来干嘛!现在你我都不是她的对手。”现在他只担心如何让她安全离开。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云疏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随后玉轻然很没形象地摔在了他们面前。

“哎哟!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粗鲁!”他捡起地上的剑,话音刚落,姹萝的含光剑已经闪到了他的眼前。

云疏急忙射出玉线银针,缠住她的手腕。

玉轻然得了空隙,举起剑刺向她的肩膀。

姹萝一个翻身躲过,抬脚踢中了他的胸口。

只听得见哐当一声,他的剑就被姹萝再次踢飞,她右手松开剑柄,一个转身,抓住云疏的玉线银针用足了力气一拉,云疏抵不住她的力量被直接拉向她的方向。

姹萝左手回转握住掉落的含光剑,下一瞬滑到她的身后,剑锋抵在她的脖子上。

“别动。”姹萝毫无情绪地说着,云疏的脖子上却已经出现了红线。

“住手!”沈煜风着急,体内的真气四处流窜,搅得他痛不堪言,额头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往下落。

“住手啊~”玉轻然则是一脸的哀丧,她要是死了,自己也不用活了。

同时两道声音传来,姹萝掀起眼皮说道:“我可以放了她。沈煜风来换。”

她也确实不想杀她,毕竟还要自己体内那个东西还不知道是不是她搞的鬼。

“喂喂喂,你这个女人要不要脸呀,欺负两个废材,一个半吊子。枉你还称为第一杀手,一点职业的道德都没有好不好?”玉轻然站起来开始耍无赖。

两个重伤的人武功还没有恢复成,加上他一个武功不咋地的,可不是两个废材,一个半吊子嘛。

“少废话。第一杀手的称号和职业道德与我何关,我只需要知道要做什么就行了。”姹萝连目光也懒得给他,只是望向沈煜风。

“你别伤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的眼里只有云疏脖子上流下来的血迹,刺痛了他的心。

“那你自尽吧。”姹萝一脚踢过玉轻然的负雪剑,飞到他脚边。

“师姐,你看嘛。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我就说白费力气吧。”玉轻然很是气结地冲着云疏叫嚷道。

随后被云疏一个凛厉的眼神给止住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放了他们。”沈煜风捡起负雪剑说道,随后深情地望了云疏一眼,抬手将剑刺向自己。

“这么死太便宜了吧。”玉轻然说着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剑。

“你干什么!”姹萝手中的剑往云疏脖子上一送,冰冷的声音警告道。

“哎哎哎,你小心着点,别伤了我师姐!”玉轻然赶紧提醒她手中的剑,“都是这个衣冠禽兽,害我师姐鬼迷心窍了要回来救他,我得亲手杀了他才解恨!”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小爷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在乎的只是我师姐,其他的人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他说着神色凶狠,目光一改之前的闲散,拿起剑转身刺进了他的左胸膛。

“不要!”云疏见他动手,还没得急喊住他,沈煜风已经中剑了,嘴边露出一抹微笑,“这样也好。”

他双脚渐渐无力,跪倒在地上,看向云疏,“如果有来生,能够再遇见你,我沈煜风,依然会护你一世无恙。”

说着,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倒在满地的海棠花之中。

周围的海棠花被染成了鲜红,看起来绝美非常。

云疏看着他倒下去的瞬间,心里有个地方隐隐发疼,她不明白为何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能够如此为了她而交付性命。

见惯了生死的她,突然觉得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眼角不由自主地滑落一颗泪滴。她抬手擦拭,看了看,目光迷茫地盯着满地海棠花。

“姹萝,你放了我师姐!”玉轻然将负雪剑指向她,剑上滴滴鲜血砸在花瓣上。

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杀了人,姹萝将云疏推向他,走到沈煜风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确定已经气绝之后,转身看着云疏。

“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但是今日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说完就将火折子丢进了林子里,一瞬间便引气了大火,原来浮生殿的人早就在周围埋下了酒壶,现在被火一点全部都燃烧起来。

“你这个女人真是丧心病狂!”玉轻然看着她没有表情的样子,赶紧拉起云疏就要离开。

不料眼前就被含光剑挡住了,“你可以走。她留下。”

“怎么,你要出尔反尔!”玉轻然目光微眯,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只是还有些事情要请教妙手神医而已。”说完身影一晃,已经将云疏抓住,转身便飞出了火海。

“可恶!”玉轻然被人从手里生生地抢了人,气的将负雪剑狠狠地砸在地上。

姹萝带着云疏回到了自己院子,伸手解了她的穴道。

“得罪了。”将手里的玉线银针还给她。

“你为何非要杀他?”云疏得了自由,追问到。

姹萝停住脚步,站在阶梯上,转身看着她,“不是我,那只是我的任务。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就只能去问他了,只不过,如今是不可能了。”说完就赶紧走进了屋子。

她一手抓着自己的衣襟,一只手扶在桌子上。脸上尽是痛苦的样子。

“又是你。”她只觉得脑袋里钻进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意识,在和自己打架。

她将内力全部凝聚在胸口,慢慢引导进去脑袋,却发现她根本就不能压制那股意识。

只搅得她头疼欲裂,“啊~”

云疏正奇怪她将自己抓来,随便就那么丢在院子里就进屋去了。此刻听到一声惨叫,急忙推门进去。

只见姹萝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痛苦万分的模样。

即便是杀手,可她一向救人不问身份来历,便蹲下身子去给她把脉。

“奇怪,并没有什么异常。”她看着毫无症状的脉搏,再看着她异常痛苦的模样,很是不解。

“你到底怎么了?”

姹萝听到她的问话,不觉得有些好笑,“你会不知道吗?我第一次遇见你之后,就出现,出现了这种情况。这一次比上次还要厉害。”

闻言,云疏更加的奇怪了,“我可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啊。”

姹萝疼得在地上打滚,只觉得脑袋里被撕裂了一般,但还是用自己的意志忍住不抓狂,“你确定吗?那我为何每一次遇见你就会头疼欲裂。”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的故事 “还有这种怪事?”云疏心里也甚是好奇,赶紧握住她的手,给她输入一些真气稳定心神。

房间里摆设都很简单,色调压抑,只有门口洒进来一点阳光。

姹萝体内被她的真气暖和,脑袋里的东西仿佛安静了不少。

见她面色渐渐缓和下来,云疏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好点没有?”

突然她只觉得自己脖子一紧,瞬间整个人就被姹萝卡住脖子推倒在门上,“还说不是你!怎么你一动手就好了?”

闻言,云疏着实无语,很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稻草装的,奈何自己武力还没有恢复,只得好气地说道:“你觉得以我的能力,可以让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耍阴招吗?何况,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没个数啊。”

她目光清澈,神情淡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姹萝闻言,松了手上的力度,回想起这半年里时常出现的诡异情况,不由得问道:“你知道怎么治吗?”

“反正不是这么治的。”云疏看了她掐着自己的手一眼,姹萝会意,松开了她。

云疏舒络舒络筋骨,自己去倒了一杯茶,“你这情况确实闻所未闻,即便是我师父,估计也治不了。”

她说了一句,姹萝木着声音说道:“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治?”

云疏一听,没好气地说道:“你也说了,我是大夫,大夫就是治病的啊,你这情况不是病,我自然就帮不了你了。”

“不是病?”姹萝思索着她的话,不住地思索,难道是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了?这也不可能,完全不像。

见她思绪混乱的样子,云疏问道:“你之前可是经历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闻言,姹萝突然想起之前的刺杀。

“半年前我接到一个任务是去刺杀一个道士,那道士武功极高,还会一些旁门左术。”

“我与他大战了一天一夜,之后虽拼死将他杀了,自己却也身受重伤。昏迷之前看到那道士胸口飞出星光一样的东西,它的速度很快,在我眼前一闪就不见了,随后我便陷入了昏迷。”

“三个月后醒来,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而且我发现,之后我的身体愈合能力越来越强。”

姹萝很具体地将自己觉得蹊跷的事情说了出来,云疏坐在桌子边上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院子外有脚步声传来,姹萝警觉,赶紧将云疏扯入了帘子后面。

“姹萝小主果然厉害,这一次竟然将沈煜风连同海棠山庄烧了!”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走来一个烟紫色罗裙的女子,那女子带着紫色面纱,束着高高的发髻,发髻上垂着流苏玉石。

光洁的额头上隐隐约约有一枚花瓣的形状,呈淡淡的粉色,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她的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望向姹萝,“辛苦了。”

“君护法有令,姹萝自当尽力。”姹萝说着,抬起没有情绪的眸子问道:“君护法来我这院子里,可是有了新任务?”

“那倒不是,听闻你抓了一个人,我过来看看。姹萝小主怎么会有闲情抓人了?”君慕瑶说着,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有其他人的行踪。

“护法有心了。不过是最近闲的慌,抓个把人玩玩。”姹萝状似无意地走到她面前,顺便挡住了帘子。

在她的身体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云疏不能出差池。

“哦?既然这样,倒是我多虑了。你注意休息吧,毕竟半年前你的伤能够恢复也是个奇迹,以后不要像今天一样冒进,你要是出了差错,我可要失去一条手臂,想想就心疼。”君慕瑶说着,递给她一瓶治伤的药,转身踏着凌波微步离开了。

云疏随后从帘子后面出来,看着她手上上好的疗效药,淡淡地说道:“她还是挺关心你的嘛?特意过来送药。”

姹萝闻言,毫无一点情绪,开口说道:“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浮生殿的杀手,何曾有过感情。”

转而凉凉地望着她,“你到底能不能告诉我,我这是什么情况?”

被她略有杀气的眼神一望,云疏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你这情况,应该像是中了蛊,可是,我给你把脉的时候,身体里并没有蛊虫。确实棘手。”

说完,不等姹萝的眼刀飞过来,她赶紧补充道:“不过,你若是信得过我,等我回去找到方法,再给你医治怎么样?”

虽然她是杀手,可云疏从来没有把正邪之分看的那么重要,在她的眼里,只有可不可以救和喜不喜欢救这两种情况。

初见这个姹萝,她就觉得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刚好,她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人。

“你能治好吗?”姹萝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她不习惯被人操纵的感觉。

“我全力以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云疏说着,一双清澈的琉璃目望着她,“到时候你要把自己的故事告诉我。”

刚说完,肩上就出现了一把冷冷的剑,“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姹萝沙哑的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急迫的情绪。

云疏看着她汹汹的模样,嘴巴一撇,“不谈就不谈,你先把剑拿走。”

随后姹萝将她身上的虫子拿走,“你从后院离开,我会去找你的。”

云疏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的踪迹虫拿走,心里担心沈煜风,就赶紧离开了浮生殿。

当她回到竹落峡的时候,就看见玉轻然披麻戴孝地在她屋子里鬼哭狼嚎。

“师姐呀,都是我的错。我就该拦着你不让你去救人的,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可怎么跟师父交代呀。”哭的是眼泪鼻涕直流。

云疏满脸黑线地走到他的身后,幽幽地说道:“你有空在这里才弄灵堂,没空去救我是吧。”

“我想救啊,可是我打不过人家呀,那女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一样,至少能顶住她二十招,我都已经是拜大佛了”玉轻然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反应过来,惊恐地回头一望。

只见云疏惨白个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娘啊,有鬼啊~”

一声嚎叫之后直接连滚带爬地跑了。

“……”

章节目录 第12章 未亡人 云疏看着他略微夸张的演技,不禁有些脑仁疼。这满屋子的丧气让她也不忍直视,直接出了门往山谷的医庐走去。

远远便看见一地凌乱的草药仿佛被人打劫了一般,玉轻然勾着腰四处慌忙地收拾。

云疏心里疑虑,这小子从来不捣鼓这些东西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轻然呐……”云疏幽幽地走到他身后出声道。

“呃……”玉轻然回头看到她,神色微微有些心虚,随后露出大白牙一笑:“师姐!你没死太好了!”

张开爪子就要抱过来,云疏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胸口,审视性地逼着他往后退。

“不是,师姐,你干嘛呀。你这样我心虚。”玉轻然阳光灿烂的表情顿时委屈巴巴。

“你说呢?他人在哪儿?”云疏目光深幽地盯着他,玉轻然无处闪躲,心思一转,快速抓住她的手说道:“师姐,看到你平安回来我真的是太高兴了,不然师父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那叫一个深情表露,云疏嘴角抽了抽,随后反手抓住他,一个巧劲把他摔在地上,一顿狠揍,不掺杂任何内力的暴打。

“那你怎么不去救我?”云疏将他提起来,望着他乌青的俏脸说道。

“打人不打脸,你怎么这样?”玉轻然哼哼唧唧地说着,别动嘴皮子疼痛又是一阵闷哼,“再说,你都打不过,我去还不是买一送一送白菜。”

“这件事暂且不提,你说,沈煜风哪去了?”云疏目光凶狠地盯着他。

“沈煜风?是谁呀?”玉轻然目光呆萌,云疏凶了他一眼,随后改口:“啊,那个海棠山庄的死人啊,不是为了救你被我杀了嘛?”

“找打是不是,别给我打马虎眼,你用剑刺伤他的位置是心脏没错,但你用了我教给你的生死劫手法。”云疏目光灼灼,逼得他无处安放的目光很是无措。

“师姐眼神真好,我确实用了生死劫,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儿。那火烧起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我没办法去救他的呀。”玉轻然目光坦然,双手举起来说道。

“真的?”云疏明显不信,但一想到当时的情况,玉轻然能够在姹萝的攻击下全身而退已经不错了,真是没其他的精力去救人。

“那好,你跟我再去一趟海棠山庄。”云疏说着就拎着他出了竹落峡。

海棠山庄一夜之间被烧成了灰烬,一眼望去黑乎乎的一片。

“哎呦喂,师姐,你轻点,下手咋就那么狠呢?”玉轻然被她推着就往山庄里走,脸上扯了几片树叶挡着乌青的地方。

走到不远处就发现里面浮生殿门徒的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只模糊看得出来一个人形。云疏将尸体翻出来,细细地看了看,大多都是受伤后被困大火中烧死的。

玉轻然在旁边看了,一脸的嫌弃:“咦,这浮生殿的人还真是冷血,连自己人都不救,这少说也有百十来个,为了杀一个人也太拼了。”说着赶紧捂着鼻子跳得远远的。

“去棠溪阁。”云疏确认完之后赶去了棠溪阁,只见那里曾经深幽雅致的屋子已经化成残垣堆在地上,屋前一具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看到倒在地上相同姿态的一瞬间,云疏只觉得心里一阵悸动,迟疑了一会儿也上前去。

尸体里的血液已经烧干了,全身肌肉糊成一团,早已经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只是枯瘦的手中握着一枚银制海棠簪,云疏记得那是他用来簪头发的。当时他中箭摔倒之后,海棠簪也掉落在地。

忍着心里的难过,云疏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他的右心脏确实被刺中了,随后有些颓废地跌坐在地上。

声音颤抖地说道:“你真的,杀了他。”

玉轻然赶紧解释:“那毕竟我与他没什么交情。再说了,就算我有心帮他逃过一劫,最后,不还是这样了嘛,天意如此,师姐,你不要太难过了。”

当真是天意如此吗?

云疏抬头望着天空,她只觉得有一丝丝的情愫开始蔓延,她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脑海里浮现出与他相遇的短短几个时辰,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的样子。

玉轻然没见她这样子,不说话,很安静,可那安静里弥漫出淡淡的忧伤。

他原本嘻哈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垂下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而后声音清澈地说道:“逝者已矣,我们还是将他埋了吧,免得这野外的蛇虫鼠蚁啃了。”

说着就拿着自己的负雪剑挖坑。云疏将他的尸体摆好,徒手和玉轻然一起挖坑。

看到她的样子,玉轻然原本要阻止她的话梗在喉咙里没说出来,只是加快了手中剑速度。

不一会儿坑就挖好了,云疏手上都是血痕,她却浑然不知。

玉轻然抢先一步将尸体搬过来放在坑里,准备埋土了,被云疏阻止:“等一下,他原本是为了我,今天什么也没带,但也不能让他就这样埋了。”

说完,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尸体上,玉轻然见了,也脱下外套盖上,随后赶紧刨土掩埋。

云疏走到不远处的地方找来一块没被火吻过的石头,将它插在坟前。

拿过玉轻然的负雪剑一挥,将多余的石头削去,削成了一个石碑。

“写啥?”玉轻然问她。

云疏略一沉思,挥剑刻上:沈君煜风之墓

落款:未亡人

你说过:以身相许,是认真的。

刻完之后将剑丢给玉轻然,而他抓住剑之后,看到了未亡人的落款,目光熹微,垂下了眼眸。

“师姐,你……”

“轻然,你说,一个人需要怎么的感情,才会做到为另外一个人去死。”云疏目光微微望向远方,眸子里盛满了往常看不见的水雾。

闻言,他微微一怔,随即有些苦味地回道:“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云疏说着,语调似探索,似思考,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微不可闻。

但是他知道的是,云疏,已经与往日有些不同了。

“师姐,你去哪儿?”玉轻然摩擦着手中的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天山神女失踪 风吹来,扬起她的衣角发梢,云疏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去找红衣。”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找谁?师姐,你要找谁,我们可以一起去的嘛,是男子还是女子,长的好看不?”玉轻然闻言,收起自己的剑,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江湖中因为海棠山庄被烧一事,引起了不小的躁动,落云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平时在酒肆茶坊停留驻足的江湖中人突然间撤走了不少。

云疏将平常的罗裳换下,一头青丝用木簪挽了起来,换上一袭青色的衣衫,转眼变成了一位眉目清冷的公子。

“师姐,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嘛。”玉轻然走在她旁边非常不爽,他家师姐女装男装都碾压他,简直不能再好看了。

“记住了,以后叫我舒允。”云疏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直接领着他走进了茶楼。

和往常一样,茶楼里宾朋满座,都是前来打探消息的人。

老板娘朱诺风姿绰约在烧着茶,刀疤脸依旧坐在一旁喝酒吃肉。

说戏文的老头在台上说的风生水起,唾沫横飞。

“话说,海棠山庄沈煜风不知因何故得罪了浮生殿,被追杀了三月之后竟然被浮生殿姹萝小主亲自带人给灭了,连山庄也给烧了,可真是让人惋惜啊。”老头颤巍巍的说着,说完还不忘抹一把纵横老泪。

一下子惹得不少的人叹息,“沈煜风虽说不理江湖中事,但是见过他的人也曾说过他为人不错,这下可惜了。原本还想着交个朋友呢。”

“去去去,谁和你交个朋友,现在这个时候惹祸上身,他也没那么干净,能被浮生殿追杀的人,多半与那白雀灵有关。”说话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说完了之后继续喝酒吃肉。

刀疤脸听着,不屑地露出了笑容,熟视无睹地喝自己的酒。只是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看来,人人都不能免俗嘛,这百雀灵吸引力还是挺大的。”朱诺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适时地开口说道,那口气仿佛跟自己无关一样。

云疏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只觉得有意思,这个小小的茶楼竟然隐藏了这么多浮生殿的人,三言两语间就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若不是她见过沈煜风那对白雀灵不屑一顾的态度,怕是就信了他们的引导。

如此一来,她更好奇浮生殿追杀他的动机。

“要我说,这白雀灵也没什么好觊觎的,传来传去这么久了,有谁真正地见过了?还不是以讹传讹,说的是能够起死回生一样,我看呐,这东西压根就没那么神奇,是大家臆想出来的罢了。”玉轻然听着,就走到了茶楼中间,站说书老头的跟前说道,说完了还不忘朝他灿烂一笑。

唬得老头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小兄弟,你说这话可有凭证?”

“说话还要凭证?那你们说得那么神奇,可有凭证呀?”玉轻然一听,痞子气就上来了,邪邪地反问了一句。

“这……”大家一下子愣在当场。

“要我说,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赶紧去找找那么神奇的东西呢,在这儿浪费什么时间呀。”去轻然身姿悠闲地倚在栏杆处,很是惬意地说道。

“说得倒轻巧,往哪里找。那天山一派的子弟为了阻挡其他人上山不惜一切代价在天山下设了阵法,如今更是连人影都见不到,上鬼头找去。”之前那个男子看起来对这件事情很了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玉轻然眉毛一掀,跳到他跟前说道:“不是还有那个神女嘛,找到她就可以了呀。”

说来也奇怪,天山发生这么大的时候,薛红衣一点消息都没有。

云疏听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碗。

“别提了,天山神女在上次围攻天山之时就已经失踪了,江湖里谁都再找她。可惜半点消息也没有。”男子有些气愤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竟然如此,看来,大家是与这灵药无缘喽。”玉轻然说着,兴致缺缺地回到了座位上,无意间与云疏对视一眼。

“咳咳咳~”云疏轻咳起来。

“哥,你没事吧。再坚持一下我没找到妙手神医就好了。”玉轻然连忙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朱诺听到他们的话,转头看过来,目光在云疏身上留恋,似有些疑惑,随后她端着茶走过来给她们倒上,不小心凉茶溅到了云疏胸前。

“哎呀,真是对不起!”她连忙掏出手绢给她擦拭。

摸到她胸口的时候,微微一愣,云疏则是从容笑道:“没事。”随后轻轻推开她的手。

“失礼了。”朱诺有些不自然地回了句话后快速离开了。

云疏端起茶杯润润喉咙,还好之前服了胸缩的药,不然这个朱诺应付不过去。

朱诺回到位子上以后,状似无意地说起:“听说前几日妙手神医来过这茶楼,不过后来和沈煜风有些牵扯,随着海棠山庄被毁,她也再没有出现了。”

“这位美姐姐,可知道行踪?若是知道还请告知,方便在下寻找医治我哥哥。”玉轻然闻言,顿时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小兄弟,真是抱歉,我还真不知道。上次浮生殿错认她是沈煜风同伙,差点错杀了人,这会儿,可能回去了吧。”朱诺说着,目光看向云疏,她总觉得这位公子似乎在哪见过,可仔细一想竟想不起来。

“那真是可惜了。”玉轻然一副失没站稳,望的表情。

这时,门外一声呼啸传来,大家都赶紧出门去查看。

只见一只青色的大鸟从空中扑棱下来,很是狼狈地摔在地上。

鸟喙边上丝丝鲜血溢出,它立马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好几次都没站稳,终于站稳了。

这时从身后飞来一张满是倒刺的大网,瞬间便把它给罩住了。

青鸟发出一声嘶鸣,倒刺扎入身体里让它痛苦不已,翅膀上的羽毛都被扑腾掉了许多,点点鲜血落在地上。

“这是,天山守护青鸟!”

“那不是神女的宠物吗,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4章 黑影是谁 天空上乌云沉沉,一屋子的人全部都涌了出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着地上挣扎的青鸟,都各自按住了自己身上的武器。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擒住这只青鸟,就有可能找到薛红衣,那就意味着能够拿到白雀灵。

而他们相互之间并不信任,所以也都在伺机而动。提防着别人,也在算计着别人。

云疏拉起玉轻然悄悄地上了茶楼,将底下的情况看得明白。

“这鸟,我们是救还是不救?”玉轻然目光搜索着青鸟,看着它柔顺富有光泽的羽毛,隐隐有些兴奋。这要是带回去可就好玩了。

“这些人根本不成大器,重要的角色还没有出场。”云疏低声说着。目光望去,果然见朱诺和刀疤站在一边,毫不在意的模样。

“还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呀。”玉轻然见状双手环在胸前说道。

不过这渔翁,还不知道是谁呢。

话音刚落,底下已经刀光剑影互相掐了起来。

为了这这只鸟,之前看到的一派平静被打破,所有人都将自己最凶狠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不多时,地面已是血迹斑斑,断肢残骨满目皆是,嚎叫之声也不绝于耳。

茶楼上撒了不少的血腥,玉轻然嫌弃地往后面退去,两人站在转角。

朱诺和刀疤四处环顾了一周,发现其他地方已经没有人之后,相视一笑,继而狠戾地出手,将余下的人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全部斩杀。

“你,你们!”被杀的人震惊第望着自己胸前的孔雀翎,竟然没想到一向风流绰约的女店家,手段竟然不比男人弱。

“放心地去吧,白雀灵我替你收了。”朱诺抽出自己的孔雀翎,唇边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

“少跟他废话,抓鸟要紧。”刀疤一脚踢开尸体,抡起大刀就往刺网伤砍。

那网被砍之后,网里的刺顺势刺入青鸟身体里,瞬间一阵嘶鸣响起。而那刀疤却被震的连退好几步。

“嘿?这东西还是个好家伙呀。”刀疤说着运足了力气再次坎下去的时候被朱诺拦住了:“真是个莽夫,这网是用玄铁所造,普通刀剑怎么可能破解得了。”

说完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警惕起来。

云疏见状,微微一笑,终于明白过来了。

这网既不是茶楼的人所撒,定是有人在暗处操作。或许等的就是他们自相残杀。

朱诺和刀疤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两人背靠着背观察着四周。

“何方高人在此,请现身。”刀疤浑厚的声音传开来。

只见街道上的人已经被跑了,这茶楼又在比较偏远的郊区,此时更加安静的瘆人。

突然林子里一悉悉索索,那影子快速地移动。

朱诺打出孔雀翎上面的暗器,却扑了个空。

下一瞬就听见一道极尽魅惑空灵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阴柔里有些疏朗,一时间竟分辨不出来是男是女。

云疏看到那道黑影,突然想起来下山来的时候遭到刀疤的伏击,那时候也是这道影子在作怪。

玉轻然正准备拔剑,被云疏按住了:“小心,这影子邪门的很。等他们先练练手再说。”

正说着,那道黑影已经快如闪电地袭向楼下的两人。

朱诺的孔雀翎还没有发出去之前,那影子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一掌便将她击倒在地。

刀疤见状,心下大骇,抡起大刀胡乱就砍。因为他也看不清楚对方的实在位置。

下一瞬,他便已经口吐鲜血直直地倒了下去,双目充满血丝,眼里算是不可置信。

等到两人气绝之后,那道黑影停了下来,只见是一袭黑衣的年轻男子,满头白发在风里张扬。一张刀削玉刻般的脸庞,仿若菱角的薄唇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让人惊羡的是他一双水蓝色的丹凤眼竟是嗜血玩味。

他拍了拍手上的鲜血,走到青鸟的旁边。

“小鸟儿,你还真是宝贝呢,一出现就让本尊看到了这么好看的一场戏。以后啊,可要好好表现哦。”说完之后一挥手收了青鸟身上的网。

青鸟得了自由看着他不住地往后退,随后绝望地嘶鸣一声,飞身一头撞死在茶楼柱子上。鲜血喷薄而出,青色的羽毛顿时失去了光泽。

看着地上的青鸟,他抬手触了触自己的鼻子,“还真是忠心呢。”说完一挥袖子化作一道残影离开了。

“师姐,你放开我。”玉轻然被云疏死死地抵在墙角,这会才将他松开。

“我要不拦着你,这会儿你已经躺在下面了。”云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是什么人,居然能够上天入地,关键是瞬息之间取人性命。这哪是人呐,”说着他目光一定,“师姐,不会是,鬼吧。”说完自己还打了冷战。

大白天的见鬼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云疏说着,赶紧下了茶楼去查看青鸟的情况。

体内心脉已经断掉了,身上也有无数的伤口,看着它倒在地上的凄绝,云疏摸了摸它的脑袋。

“青鸟对主人的忠诚,不死不休,如今它竟然自绝身亡,怕是她出事了。”云疏说着,突然觉得手下有异样,仔细翻看,发现青鸟的脑袋上,翎羽处藏着一个圆珠子。

竟然是鲁班锁!这锁造的灵巧,曾经她送给了薛红衣,以备不时之需。

打开锁之后,里面是薛红衣的手记:天山出邪徒,惑乱天下,务必自保。

玉轻然呼哧呼哧地将青鸟拖到茶楼里,一把火烧了之后跑到她跟前:“师姐,那我们现在”

“回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云疏已经握紧了鲁班锁朝着竹落峡走去。

“哎哟,要不要这么善变,咱们不去找人啦?”玉轻然哼哼唧唧地跟上去。

在赶到竹落峡之时,天上已经落下了豆大的雨点,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雨声和风声在竹落峡回旋,莫名地让人觉得荒凉。

她刚将自己的妆容换下来,玉轻然便火急火燎地跑来了:“师姐,不好了,有人闯入阵法之中!”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中毒? 随着他的推门而入,屋外的风雨吹进了房间。云疏目光略过笔架上的风铃挂件,只见小小的风铃微微颤动。

“走,去看看。”云疏披上风衣冒雨去了竹染台。

只见里面的阵法都被破坏得差不多了,竹林中一名女子驾着马车在林子里不断地变换方向。

“快,快将阵法关闭了。”云疏看清楚来人之后赶紧让玉轻然去关掉机关。

“红衣!”云疏三两步飞到她的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接住她之后,才发现,她身上全是伤口。被雨水一淋,直接化作血水流到地上。

玉轻然掀开帘子,里面还躺着一名女子,面色铁青,毫无知觉。

“云疏,快,帮我救归晓。她闯入禁地中了毒。”薛红衣说着赶紧推开。

“好,你别急。”云疏说着赶紧进了车厢。玉轻然见状赶紧驾着马车进了竹落峡。

“你先把这药服了,你身上的伤得赶紧包扎。”云疏递给她一瓶药,仔细查探着归晓的病情,不由得蹙起眉头。

“她中的什么毒?”竟然分辨不出来这毒是什么成分所致。

“是天山禁地的地狱水晶。天山发生动荡,归晓为了找我,误闯禁地,这种毒我天山没有解药。”薛红衣服了药之后说道。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了竹落峡,玉轻然拉住马车,将归晓从马车上抱进屋子里。

“红衣,你去换身衣服,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云疏推着她进入内堂,让玉轻然准备试毒的东西。

云疏将她所能知道的方法用尽了,却依然没有找到解毒的配方,薛归晓却是眼看着要不行了,薛红衣泪眼婆娑,“云疏,如果连你也没有办法,那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救归晓。”

“这毒甚是蹊跷,明明我已经抓住要点了,可是灌下去的汤碗却没有任何动静。这种情况还从未出现过。”云疏用真气托着薛归晓的心脉,一边继续取血继续实验。

“这么试下去没办法呀,神女,你们天山既然养得这种东西,肯定会有解药的,你好好想想。”玉轻然看着云疏为了炼制解药,原本虚弱的身体渐渐开始出现气虚的情况,豆大的汗水从额头冒了下来。不由得对薛红衣说道。

“我天山世代守护白雀灵,确实不知道这毒的解药啊。”薛红衣说着突然脑袋一炸,“难道,白雀灵有用?”

“你不知道现在江湖上都传白雀灵出世,能解世间百毒吗?”玉轻然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竟然有这种事情,我只知白雀灵是一味灵药,天山一族需时代守护,不得起妄念。”薛红衣全盘托出,她竟也不知道如今江湖里把已经将白雀灵传的如此神奇。

两人正说着云疏突然真气不稳,扎针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师姐!”

“云疏!”

“我没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救归晓非白雀灵不可了。”云疏收了内力,将特制的急救丸含在她的嘴里,“这枚丹药可以暂时提主她的一口气,如果十二时辰内没有拿到白雀灵,那就回天乏术了。”

薛红衣听了拿起手中的鞭子便要出门,云疏赶紧拉住她,“你的伤不宜再外出了!”

“云疏。这一次我不想再去考虑身上的责任了,我只想留住我身边的人。”薛红衣目光坚定地望着她。

天山门下神英侍者不知从何处习得一身鬼魅武功,一夜之间挑战三位护法,三位护法当场殒身,而她虽然抵挡一时,却也被重伤,逃出天山时在禁地看到归晓,这是她唯一的妹妹,天山已然毁在她的手里,她绝不能也不忍看她芳华早逝。

“何况,天山阵法奇幻,我不去没人能从外面进去。”

看着他坚定的模样,云疏自是知道她的决心,只是这样的代价太大了,她输不起的。

“若你真要去,让轻然和你一起去。”云疏说着,转头总近乎命令似的口吻对玉轻然说:“你要保护好她。”

“我一定会的。”玉轻然难得的认真,目光坚定,握紧了手中负雪剑。

等到他们离开后,云舒将屋子里放满了炭盆,将屋子里烤得暖烘烘的。

在桌子上放了沙漏计算着时间。

“玉公子,前面便进入了天山地界,你一定要跟紧我。”薛红衣蜡烛缰绳说完,一头冲进了大雨之中。

等到他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空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花。薛红衣下了马带着他不断穿梭在隐秘的阵法之中。

等到山巅得时候,只见一片白茫茫的玉树琼林,薛红衣找准方向直奔封印白雀灵的落冰涧。

这里冰封三尺,走在冰上直接可以看到自己的倒映,洞口用冰雕成了两个曼妙的仙子手捧仙药言笑晏晏的模样。

走进冰涧之后,一路上的冰墙上点着幽幽蓝色的萤火以供照亮。

冰上还有些美轮美奂的图案,或是飞禽走兽,或是花鸟虫鱼。

拐了好几个弯之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起来,只见偌大的冰洞里有一方莲花雕刻的冰台,冰台里封印着一株蓝白色的七叶花,正在含苞待放。

“这,竟然就是人人抢夺的白雀灵。”玉轻然说着,好奇地凑上去看,不想一脚踏空,踩到了机关直接掉了下去。

薛红衣还没有来得及抓住他机关又合上了。

“玉公子,玉公子?”她在周围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机关。

这时,墙面上突然反射出一行字:灵药解封,碧血浇灌。

薛红衣收到莲花台前面,看到冰块里面的白雀灵,割破了手掌覆在上面,鲜血顺着冰块流了下来。

一会儿之后冰块才融了一点点,她心急如焚,不由得又加深了手上的口子,越来越多的鲜血流到莲花台里,浸泡着冰块。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洞内的温度也越来越低,鲜血浸泡着冰块,一点一点地融化着。

当她手掌的鲜血再也流不出来的时候,自己去手掌也因失血变得麻木,但是仅仅融化了冰块的一半。

“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带走灵药。”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她挥剑割开了自己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16章 生命浇灌出的花 随着她的匕首划下去,皓如凝脂的手臂上顿时出现了一条狰狞的血痕,血液汩汩地往外冒。

越来越多的鲜血落在冰块上,莲台里氤氲着丝丝热气。

冰块被热血消融之后,血液流进白雀灵的花苞上。

只见鲜血一触到花苞,便立刻被吸收了。随后白蓝色的花苞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见状,薛红衣将手腕放到花苞上方,直接将鲜血滴落在花苞,那花苞仿佛干渴了很久,一尝到鲜血的滋味就快速地吸收,直到蓝白色的花苞变成了紫红色,再也吸不进去鲜血之后,花苞从花尖开始,慢慢地张开。

一瓣……

两瓣……

三瓣……

……直到所有的花瓣全部舒展开来,仿若一朵七叶雪莲,花心中间是是一株一株水晶透明的珍珠样花蕊。

“原来这就是白雀灵,我天山世代守护,如今红衣有难,不得已解封,天山列祖列宗在上,还请见谅。”薛红衣对着白雀灵行了个圣女礼。

随后挖出白雀灵出了落冰涧。

玉轻然掉进陷阱之后滚到了一处温泉,温泉四周全是奇异花卉。

“这是什么情况?冰火两重天?”

实在是这地方很温暖,一点也感受不到在落冰涧里的那种寒冷。

他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正准备去拧干衣服上的水,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并没有被打湿。

这一发现让他很是震惊,赶紧伸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没做梦啊。这,这怎么会这样!”说着他将手伸进池水里,发现池子里虽然有水流动的模样,却是一点也没有水的感觉。

他赶紧跑出来,站在岸边仔细的观察,发现这池子很平常的池子也没什么两样,只是感觉不到水的状态。而这,却是最大的异常。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不知道白雀灵拿到了没有。”玉轻然看着眼前美轮美奂的环境,试图找到出口,只是他在四周看过了,别说门了,就是条缝都难得找。

他看到地上的奇花异草,不由得心里有气,拿剑去挑那些花草,没想到花草被挑离开地面之后,瞬间枯败。

“什么情况?”他又尝试着拔了好几株花草,同样是一离开泥土就枯萎凋零。

他蹲下身子再次去摘了几株花草,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我就不信了!”

玉轻然倔脾气一上来,一根一根将地上的花草连根拔起,直到累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将这里的花草拔得差不多了。

而他身后的池水渐渐晃动起来,在水面上荡起圈圈涟漪。

地面也是微微颤动,好像在上升一般。

紧接着四周就开始剧烈震动,大有坍塌的迹象。

他赶紧站起来躲避着上面坠落的冰块。

不多时地面已经上升了很多,头顶上面冰块彻底陷落,在一阵轰隆声之中,他被冰块砸中直接晕了过去。

天空是铅色的,于虚空中纷纷扬扬洒下无数的雪花,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薛红衣带着白雀灵一路疾驰在天山险峻的冰川雪谷里。

看看天色,已经过去了六七个时辰,她必须赶在药效完全挥发之前回到竹落峡。

心急如焚的她一心往回赶,马蹄声在空旷的雪山冰川格外凌乱与焦急。

突然迎面一阵破空之声,随着射来一只锐不可当的羽箭。

薛红衣眸孔一缩,急忙握紧缰绳勒住疾驰的马儿,受到突如其来的控制,骏马扬起马蹄,引颈长嘶。

羽箭擦着她的头发直直地钉在身后的冰川上。

“谁!”薛红衣紧握缰绳,一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伸手抽搐腰间的玄冰鞭,一人一马伫立在空阔的雪山之上。

这时,从四周冰川后面飞出四名黑衣人,一瞬间便将她团团围住。

四名黑衣人均是黑衣紫巾,上面绘有银色祥云图案。

薛红衣见状,不禁神色有些凝重,如今她身受重伤,加上用血温养白雀灵,现下是气血两虚,如何能与这四名高手较量。

“不知我天山如何得罪了浮生殿,竟然在此伏击。”薛红衣一向不问世事,几百年来也与江湖门派相安无事,如今天山出事,这些人竟然蠢蠢欲动。

“神女何须多言,如今白雀灵出世,江湖中谁人不心生向往,只要你将白雀灵交出,我们是不会与你动手的。”其中一人目光凶狠地望着她,贪婪地搜寻着。

薛红衣闻言,目光微眯,冷冷地望着他们。天山有祖训,白雀灵百年后将会出世,会有有缘之人用来造福人间。如今正好是百年之期。却不想竟是这番光景。

“我天山的东西,岂有拱手让人的道理!”薛红衣扬起鞭子策马便往山下冲去。

“上!”四名黑衣人闻风而动,飞身攻向薛红衣。

她的长鞭携着巨大的寒意扫向龙中四人,只见他们身影在鞭子打上的前一秒就快速地躲开,随后又从不同的方向刺向她。

薛红衣紧接着甩出长鞭攻击前面两人,长鞭扫过的地方,冰川出现了裂痕。

前面两人刚被她击退,身后飞起两人握着长剑刺向她。

感觉到身后的危险,她连忙侧身贴着马肚子,回身甩起鞭子抵挡两人的攻击,这时前面两人已经回过神来,对视一眼,两人的剑交叉在一起,快速奔向她的身边,惊得黑马连连后退,一瞬间便将马头斩了下来。

热血喷薄而出,薛红衣失去了马的力量吃撑,费力甩开二人之后,从马背上斜斜地飞了出去。

“杀了她!”看到她没有了倚仗,其中一人狠戾地说道。

其他三人紧跟着追上薛红衣,踏起地上雪花飞溅。望着他们阴狠的模样,薛红衣环顾了四周,只觉得一阵悲凉,她的归晓该怎么办。

还不等她思绪回转,四人同时出手,薛红衣长鞭飞出,快速旋转,随后飞身而起,握着玄冰鞭变换了几个招式,瞬间从长鞭化作无数冰刺飞向四人。

四人没料到还有这么一招,惊诧之间失手,被冰刺逼得生生后退了好几仗。

借此机会,薛红衣纵身飞上冰川雪壁,往落冰涧的方向而去。

四人将冰刺全部解决之后,发现人已经不在原地。

“在那边,追!一定要拿到白雀灵,否则君护法不会饶了咱们!”

其中一人说完,剩余的黑衣人一阵寒栗,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下场,于是四人不遗余力地追上薛红衣。

章节目录 第17章 雪玉蔷薇半世伤 鲜血滴在纯白的地上,一路延伸开去,仿佛地上开了一朵朵鲜艳的梅花,看起来触目惊心,凄美孤绝。

薛红衣好不容易回到了落冰涧,却发现落冰涧已经毁了,山洞坍塌,门口的冰像被砸的粉碎。

“怎么会这样!”薛红衣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还未等她站定,身后的杀气顿时弥漫开来。

四名黑衣人不给她喘气的机会,将所有的招数纷纷使了出来。

感觉到身后的杀气,薛红衣甩出玄冰鞭向后一扫,随后飞身回转,踢向大向自己的流星锤。

另外一人瞅准机会挽剑刺向她,玄冰鞭瞬间收回,缠绕着飞向长剑。

长剑被她搅飞,几名黑衣人被击退。

看着他们狠戾的目光,薛红衣强撑住身形,做好殊死搏斗的准备。

“我天山阵法奇特,外人是进不来的,你们如何会上的来?”薛红衣从他们一出现就隐隐觉得不安,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份不安从何处而来。

“天山确实神秘,只是,天山内乱之后,这份神秘也就不复存在了。”黑衣人说完,打了个眼色,其他三人纷纷会意,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小巧的弓弩,齐齐地指向她。

“怎么会这样!”这弓弩她再清楚不过,这是天山用来布置烟罗网阵机关。

此刻,她已经明白,天山有人与浮生殿联合,窃取灵药。

“放!”黑衣人一声令下,四把弓弩从四面射出,细如发丝的网站朝她铺开。

“真是不知所谓,用我天山的东西来对付我。”薛红衣在他们射出网线之后挥动玄冰鞭盘旋在头顶上空。

网线一触到玄冰编立刻被冻住,薛红衣用力挥去,便将冻住的网线打得粉碎。

黑衣人见了纷纷调换位置,再次射出网线,薛红衣用同样的方法将网线击碎,这次击碎的网线化作白色粉末纷纷扬扬撒了下来。

薛红衣见状,连忙屏住呼吸,趁此机会黑衣人丢了弓弩,拿起手中的武器齐齐地袭向她。

薛红衣眼看着他们凌厉的攻过来,急忙提起内力去抵抗,不想却引发体内一阵血液逆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腿发软地跪倒在雪地里。

黑衣人长剑刺进她的身体里,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黑衣人寻了寻,发现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东西。

“白雀灵给我。”领头的黑衣人望着她,目光清冷,没有半点情绪。

薛红衣看着身上的长剑,不禁有些绝望地笑了。

她抬起头,琉璃般的目光望着领头的黑衣人,之前没发现,如今近距离地望着,发现,这个人,还真是陌生又熟悉。

“呵呵~”薛红衣却自顾自地低笑起来,仿若身上的伤不存在一般。

她原本长的如同蔷薇一般,美丽脱俗,这一笑起来,仿若天地都开朗了,只是那笑容里夹杂了一份明了与凄绝。

“师父曾说,这一代圣女有一个生死劫,原本我是不信的,如今,倒是应验了。”她的声音恬静从容,云淡风轻。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世间万紫千红看遍,唯有雪山上的蔷薇是他心头的最爱。”薛红衣说着,仿佛对面的人是和她一起闲聊的故人。

黑衣人闻言,目光微微颤抖,握住长剑的手不自觉地僵住。

“只是啊,这世间的誓言总会失言,越美的东西,越是伤人。”薛红衣从腰间拿出一朵雪玉雕的蔷薇,那里面侵染的鲜血仿佛还在流动。

她的目光留恋在上面,温度渐渐退去,手上也渐渐用力,最后雪玉蔷薇被她捏的粉碎。

“如今,天山内乱,我这圣女难辞其咎,这样,也好。”她身体里的内力和气血渐渐消散。

眼看着她绝望而又从容的准备赴死,黑衣人有些慌乱,抓住她的肩膀说道:“白雀灵在哪儿!只要你给我,我就给你解毒。”

“我不会给你的,白雀灵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你的。”薛红衣微微一笑,带着最后的凄绝,归晓,姐姐救不了你了。

黑衣人气急败坏,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你可知道你中了毒,只要你把白雀灵给我,我就给你解药!”

“呵~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中了毒,这媚骨,当初还是我亲自送出去的。中了媚骨之人,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黄泉路。”薛红衣看着他,目光渐渐望向远处,“你猜,我把白雀灵放在哪里了?”

说完,她便倒在了雪地里,一身红衣裹着温热的鲜血,染透了地上的白雪,天上的雪花大朵大朵的坠落,仿佛天空在肆无忌惮地哭泣,怎么都不够。

朵朵白雪落在她的身上,有的被鲜血消融,有的堆积成一层白色,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白色的丧服。

看着她已经气绝,黑衣人跌坐在一旁,拳头愤怒地砸进雪地里。

“怎么办,没有拿到白雀灵,君护法那里可怎么交代?”其中一人看着他说道。

“江锦年,你不是说有十分把握的吗?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人将地上得黑衣人抓起来问道。

“放手!”他一把推开那人,“白雀灵一定还在天山,分头去找!”

其他三人见状,也没其他办法,只有四处去寻找。

江锦年看着雪地里的人,拉下了面巾,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庞。

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碎掉的雪玉蔷薇,目光复杂地站在那里,耳畔仿佛还吹过那似曾相识的话语。

“红衣这么喜欢蔷薇,那我寻来这世间最好的雪玉为你雕一朵永不凋败的蔷薇。”

“世间万物,哪有一成不变的,你尽说些好听的话哄我开心。”

“天地可鉴,我江锦年对薛红衣的感情,一生一世不会改变。”

看着眼前的人认真严肃的样子,一身红衣的女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要是有一天,你对我不好了,我也不要你了。”

……

冰川上的风吹过,贯来一阵寒冷,刺骨凛冽。

他将雪玉全部捡起来,随后拂去薛红衣身上的雪花,准备将她带走。

这时,耳畔袭来一阵剑意,江锦年赶紧躲开。

等到他看清楚来人之后,握紧了手中的剑。

玉轻然好不容易从坍塌的冰块里爬出来,却发现天山圣女已经被暗算了。

看到他一身黑衣紫巾,玉轻然不禁怒火中烧:“又是浮生殿,怎么哪儿都有你们!”

章节目录 第18章 蛊毒连环计 天色渐暗,天山的风锋利得如同利刃一般,吹得人身上衣服呼呼作响。

江锦年没料到还有人,看他的模样不像天山的人,“你是谁?”

玉轻然伸手查看了薛红衣的情况,发现她中了毒,心脉已断,呼吸全无,顿时血气上涌。提起剑便刺向江锦年。

“管你爷爷是谁?把灵药交出来。”

江锦年急忙拔剑抵挡,两人在雪地里纠缠了上百招。

玉轻然被冰块砸中的时候,后背受了伤,一时间有些体力不支,难以更近一步伤到他。

这时候其他三人四处寻不到白雀灵返回来看到他们两,一瞬间加入了打斗。

玉轻然被打得连连败退,身上连中了几处伤口。

他看了一眼薛红衣,离自己太远了,捂住自己的伤口目光盯着前面的四人,一咬牙,退到冰川边缘,下面是崎岖的山峦。

江锦年狠戾地下了杀令,他趁此机会从冰川上跳了下去。

四人追到冰崖上停住了脚步。

“别管了,先回去复命要紧。”

窗外的雨声没有渐小的势头,云疏一直守在归晓的床边,不时地给她服用续命的丹药,眼看着时间快到了。薛红衣还没有回来,薛归晓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铁青。

云疏观察着她的情况,再次搭上她的脉搏,结果却让她异常惊讶。

“怎么回事?这地狱水晶的毒应该已经被控制住了,怎么现在扩散得更加迅速了?”她知道自己制作的续命丹药效果就算不能生死人肉白骨,可抑制毒性还是比较好的,现在居然在催化毒性发作。

可是,这毒性发作应该早有反应才对,为何一直呈现出昏迷状态?

云疏闭上眼睛,用内力注入手指按住她的脉搏,顺着脉搏慢慢摸索,发现她的脉搏越来越奇怪,仿佛有两种极端的脉搏在她体内互相排斥。

这一发现惊得她松开了手,这种情况她从未遇见过。

随后她赶紧检查了一下归晓的生命体征,发现她完全是靠体内的的毒性吊着一口气,如果将毒性解了,她也就上不来这口气了。

“这是什么毒,竟然如此诡异!”云疏眼里尽是惊诧,她赶紧跑去医庐,四处翻找医术,可惜找了半天也没有这种情况的记载。

“地狱水晶,地狱水晶,到底在哪儿!”她翻了无数本典籍,一点线索也没有,一时间有些焦急,“红衣,你们得快一点回来。”

当沙漏漏完的时候,一点消息也没有,她赶紧跑回了房间,因为之前生了火,现在房间里特别燥热。

薛归晓突然开始有些意识,手指动了动。

“归晓,归晓,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云疏赶紧呼唤她。

可惜她看起来很难受,却挣不来眼睛,不能给她回应。

薛归晓的样子越来越难受,嘴唇微微颤抖,脸色变化不定,额头有汗水不断往下滴落,不一会儿就将头发全部打湿了。

“归晓,归晓?”云疏见她不能回应自己,拿出银针封住了她的几个大穴,缓解她身上的痛苦。

这时候,她的脸上突然有东西在皮肤底下闪过。云疏眼尖看见了,心头一怔。

随后她赶紧连封了几个大穴,越来越多的东西被她堵到了一起。

“这是,蛊毒!”云疏看着在皮肤底下隐隐跳动的虫子,不禁头皮一麻,这东西只听说过,她还从未遇见过,没想到这一次就碰上了。

她发现薛归晓中了地狱水晶的毒,这些毒刚好激活了她体内的蛊虫,蛊虫将她体内的毒素吸收,长的越来越大,便会在她体内爆发,四处寻找毒素。

看样子,身体里的毒素被吸收的差不多了,这些蛊虫被她一睹,全部爬到了脸上。

眼看着蛊虫将她脸上的铁青毒素吸收,蛊虫变得大了些,隐藏在皮肤地下。

“真是可恶,竟然下了个连环计,这地狱水晶世间无解药,偏要拿蛊虫来做载体吸收毒素,这样一来,蛊虫不好清楚,潜伏体内,让人变得不死不活,好险恶的用心。”云疏突然明白,归晓中毒没那么简单,如果她段时间内中毒身亡了,薛红衣根本没有时间去拿白雀灵,但是用蛊虫承担了一部分毒素,那么毒性看起来凶猛,却不会段时间毙命,只是却也好不了。

看来,这是针对薛红衣拿白雀灵设的局。

思及此,她赶紧将归晓的衣服褪去,在她的身上穴道扎满了银针,随后拿出一柱特制的香点燃,放在床头。

“归晓,为了救你,只能如此了。”云疏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在她的脸上划了个小口子,随后将香放到小口子下面去熏,不一会儿,一只只小虫子便醉醺醺地掉了出来。

直到所有的虫子都出来之后,她赶紧将盛满虫子发小碗丢进火盆里,直烧的噼里啪啦的。

给她包扎好之后,发现她的脉象虚弱,气血不足,难以维持体内的精气。

云疏将她的血挑了几滴在碗里,发现和自己的能够融合在一起。随后她将自己的手心划出一道口子,放了一碗血,用特别制作的空心针头送进归晓的血管里。

完成之后,她坐在床边用内力托着她的经脉运行。直到薛归晓气息平稳之后才停止。

她轻轻呼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桌子边上休息。

窗外的雨打在窗棂上,在夜里尤其清楚。火盆里柴火偶尔爆出一两声,显得那么突兀。

“师姐!”门外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她刚一打开门玉轻然便踉跄地撞了进来。

“回来了!小心点!”云起赶紧扶他坐下,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忍着点,我给你清理伤口。”云疏拿来烈酒倒在他的伤口处,疼得他咬住自己的手臂。

“红衣呢,她回来了吗?”云疏看着门外着急地问他。

玉轻然闻言,眼里尽是难过,“师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红衣姑娘,她在天山遭到浮生殿的伏击,回不来了。”

云疏闻言,上药的手一抖,差点把药撒了。脑袋有一瞬的空白,心口有东西堵住一般。随后她若无其事地继续上药。

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眸子里却是无尽的深幽,玉轻然知道,她在极力忍住难过。

他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低下头去,却发现她手上的伤口。

“师姐,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放了点血而已。”

玉轻然想到什么,转头望向床上的女子,发现她已经呼吸恢复了正常。

“你用了禁术!”这种方法一般人不能轻易尝试,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还好,能用禁术。”白雀灵拿不回来,如果她救不了归晓,岂不是愧对红衣一辈子。只是,如今,她不是已经愧对了吗?若是早一点发现这是毒蛊,红衣又怎么会冒险去拿药,又怎么会,回不来了。

玉轻然只觉得手上一滴温热,随后惊呼:“师姐!”

章节目录 第19章 金屋藏娇? 玉轻然还在懊恼,突然云疏就悄无声息地晕倒了。

“师姐,你可别吓我,你要出点意外我可怎么办呐?”他一边忍着伤痛,一边将云疏扶到里屋休息。

“还好,只是郁结攻心晕倒了。”他替云疏把了脉,随后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这几日因为连续不断出现的意外累的憔悴的脸,玉轻然沉思片刻,找来安神香点燃。

“师姐,反正现在伤员你已经处理好了,那就好好注意一下吧,把之前的精气神都补回来。”他抱来被子给她盖上,随后才离开回自己屋去。

等到云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准确来说,她是被饿醒的。

她看着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口,急忙下床去看薛归晓。

谁料到她已经离开了,桌子上放了一封信,说是要去找姐姐。

云疏愁眉,明明自己当时只不过是一时间郁结攻心,最多一夜我就醒了,没想到竟然睡了那么长的时间,她转回到屋子里,发现残留的安神香。

“玉轻然,你个臭小子!”她出了房门,经过前几日的雨水冲刷,空气里一阵清新,仿佛什么都东西都焕发新生一般。

一路来到玉轻然的房间,发现门还是紧闭的。

“玉轻然,开门!”云疏拍了拍门,一声炸响将他给吓醒了。

一听到是她的声音,急忙慌乱地跑下床,随后发现没穿外衣,又赶紧缩了回去,扯被子把床上捂的严严实实的。

半天没动静,云疏说道:“你不开门我可就闯进来了啊。”

说完站在外边听动静,这死小子,不知道干了什么,薛归晓蛊毒刚解,怎么放心她一个人离开!

“师姐,我没穿衣服呢,你注意点男女有别啊。”玉轻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没穿衣服是吧,没关系,反正不要脸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云疏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有猫腻。

“师姐,你怎么学我说话,我真的没穿衣服,我才受了伤,还没好呢,这两天还需要静养。”说着他还委屈巴巴地样子,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云疏眉头一跳,直接一脚踢开了门。

看着门被踢开,玉轻然一紧张,赶紧扯被子盖住,只留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师姐啊~你毁我清誉,我要告诉师父的!”玉轻然眼看着她走进来急忙喊到。

那语调,简直就像人家大姑娘被轻薄了一般。云疏唇角抽了抽,要不是了解他的性格,估计也就信了。

“我限你一刻钟赶紧出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云疏还是站在了外面,隔着屏风威胁道。

“好,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出来。”玉轻然为了不让她进去,赶紧答应。

随后他跳下床将床幔放了下来,被子平铺在床上,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跑了出来,嬉皮笑脸地说道:“师姐,找我什么事呀?”

“你怎么让归晓走了?”她目光盯着他,不让他有说谎的机会。

一见她这样的神色,玉轻然嘴巴一瘪,“别呀,我又没有怎么她,只是她醒来非要去找她姐姐,还以死相逼,那我没办法就放她走了。”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万一浮生殿的人找到她可怎么办?”云疏有些气结。

“你放心吧,那姑娘前脚刚走,后脚我就传信让我老爹派人暗中保护她。”做轻然说完露出八颗标准式的笑容。

听到此,云疏才放心下来。目光打量着他身上穿的歪七扭八发衣服,不禁有些疑惑,扫了一眼清风后面的卧室,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想着便要抬起脚进去,被玉轻然眼疾手快拦住。

“师姐,我屋里好久没有打扰了,床上堆了好些衣服,乱的很。”

她确实看见床上仿佛有不少的衣服,在看到屋里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乱放,瞬间打消了疑虑。

“我先去做饭了,给我点安神香发事一会儿再找你算账,赶紧收拾屋子去。”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玉轻然暗自松了口气。

他连忙关上门,转进卧室里揭开被子,床上躺着一个人,看着很是虚弱,脸上用药膏遮住了看不清楚,只是身形看去是个男子。

他打了水为他洗脸擦手,随后将他自己的衣服堆在床外沿,将男子藏在后面。

云疏在厨房发现了许多补品食材,正好玉轻然过来便问道:“你还会做这些药膳?真是看不出来啊。”

平时连饭都懒得做的人,难以想象。

“哎,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呢,你昏睡这三天,我可是尽心尽力为你熬制药膳,就怕你虽然睡眠充足了,却被饿着了。不过现在看来,修养的还不错。”玉轻然自顾自的说着,还有些乐滋滋的。

云疏甚是无语,直接忽略他的存在,“这医庐的药材被你翻的乱七八糟的,赶紧去收拾好。”

虽然很想骂他一顿,可看着他身上的伤,还是不忍心,毕竟一个从小到大没怎么吃过苦的人,从天山逃回来,一路上的艰辛可想而知。

于是,云疏就地取材,熬制了一罐有助于恢复伤势的药膳。

“赶紧吃吧,我一会儿要出谷去采些草药,你就在家里休息,哪儿也不准去,如果我回来发现你去了烟花之地”

还不等她说完,玉轻然连忙保证,“不去,肯定不会去的。”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

等到她出门之后,玉轻然端着一罐药膳直奔自己屋。

他将一大堆衣服报道桌子上,端着药膳坐到床上去喂昏睡中的男子。

那人处于昏睡中,只能一点一点地灌进去,玉轻然很小心地喂进去,洒落一点赶紧拿手帕擦掉,难得看到他专心致志的模样。

“轻然。”突然云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吓得他赶紧将碗放好,衣服来不及堆放,直接爬到床上扯被子盖上。

“采药的竹篓不在医庐,是不是在你这里?”云疏还以为他在屋里,结果发现他在床上躺着。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说着就要过来。

“没有,就是我这伤口还有些疼,我想睡觉补补。”玉轻然装作轻松的样子。

为了让她赶紧走,干脆直接翻身面向男子,用侧身来挡住他。不想男子正好转醒,微微转头,结果两人的脸就碰在了一起,两人瞬间有些错愕,愣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20章 偷梁换柱 云疏看着他一动不动,在门角落里看到竹篓,走过去拿起,弯腰的时候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床前的靴子。

“那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回来。”

云疏离开之后他赶紧转身,忙不跌地跳下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床上的男子虽然有些虚弱,但是意识还算清楚。

“你这救人的方法还真是别具一格啊。”一开口就把玉轻然怼了过去。

闻言,他正准备怼回去,没想到对方又来了一句,“可惜,我不是个女子。不能以身相许。”

听着他意味深长的话语,玉轻然被堵得不知道说什么,一瞬间感觉自己无比的憋屈,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真是,气死人了。

“'谁稀罕你,谁稀罕你了。要不是我欠你的,我才懒得管你。”他没好气地说完,直接坐在桌子边上灌了好几口茶水。

男子估计是说完这两句话费了不少的力气,干脆闭上眼睛休憩。

云疏出了谷往山上走去,一路上心情沉闷,仿佛心口被堵上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的难受。

她靠在路边,看着自己的手,恍然间还残存着薛红衣的温度,可这几个时辰的时间里,她再也见不到那个明媚阳光的姑娘了。

第一次,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学来的医术到底有什么用,纵然她救过很多的人,可到头来,却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袖子里滑落精巧的鲁班锁,云疏一愣,连忙捡了起来,看着上面刻下的字迹,耳边仿佛还能听得见她说的话。

“云疏,你说有一天我们两要是有一个先死了怎么办?”彼时,薛红衣与她坐在城楼之上,就着月光饮酒。

“没想过啊,我也不知道。”云疏看着她,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有我在,不会让你先死的。”说完,她饮下一口佳酿,那时,她只觉得死这个事情离她们还很遥远。

闻言,薛红衣低低笑了,“知道你医术高明啦,那,如果有一天我先死了,你可以难过,但是不能太久,我们天山有一种说法,人死了之后其实只是以另外一种当时存在,不能算是死了。所以,你不要伤心哦。”

那时,她笑靥如花,语调轻松从容,仿佛只是在谈笑一般。

如今,仔细想来,她竟然没有发现当时的她,眼里有一份不舍,如果她能够仔细一点,上心一点,是不是就能够发现她隐藏的心事,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你不要伤心哦。”

薛红衣的话回旋在耳畔,云疏苦涩地一笑,将鲁班锁放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在林间寻找自己需要的草药。

暴雨过后的山林里虽然有很多新鲜草药,可是地上也很滑,云疏看到坡上有自己需要的草药,提起衣摆上去采摘,不料脚下一滑,从半山腰滑到了小路上。

当她捡起竹篓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裙子粘了不少的泥巴,鞋子上更是一层泥土。

她弯下腰去掸泥巴,突然闪过玉轻然房间里的一双鞋子,那双鞋子很干净,上面还有暗纹。

云疏目光一顿,觉察到不对劲,玉轻然才冒雨从天山回来,鞋子上不可能那么干净,何况,他从来大大咧咧,怎么会注重鞋子上有暗纹这么精致的方面。

思及此,她赶紧回到了竹落峡。一路上直奔玉轻然的房间。

突然想起来,她从浮生殿回来那日,他在医庐里收拾乱七八糟的草药,现在自己回想起来,他是慌里慌张估计将草药混合的,那么他就应该在处理草药。

今早厨房里的药膳,现在仔细想来,虽然也是有助于伤势恢复的,却更加偏重于养气补神,玉轻然受的多是外伤,这药膳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效果。

云疏思绪翻涌,她突然觉得漏掉了什么,可以自己一时间根本抓不住头绪。

“玉轻然。”云疏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他正在捣鼓碗里的草药。

“师姐,这么早回来了?”他一脸惊讶。

云疏不搭理他,直接走到他床边,玉轻然见了,神色有些凝重急忙起身去阻止,但是云疏在他拦住自己之前一把揭开了他的被子,只见里面什么也没有。

见状,玉轻然一脸的不可置信,“师姐,你怎么还有这种嗜好,专门看人家的床。”

“少给我贫嘴,你是不是藏了人在竹落峡?”云疏严肃地盯着他,玉轻然一晃,“没有啊,我能藏谁呀。哪家姑娘愿意让我藏呀?”

说完,还故意有些失落的样子。

云疏看到床前没了鞋子,目光转到他的脚上,一皱眉:“你什么时候换了双鞋子?”

“啊?”玉轻然一听,恍然大悟的样子,还抬起脚凑到她面前说道:“这双鞋啊,这双鞋可好看了,这可是我花了不少银子从别人手里呢抢过来的,怎么样,很有格调吧。”

闻言,云疏有些错愕,“你抢过来的?”

“是啊,之前在寻芳阁,一个姑娘老是说喜欢有格调的公子,恰巧衣品阁出了一些新鞋子,这双鞋子可是店里最有品位的一双,所以就从别人那里抢来了。”说完,他还洋洋得意地瞧了瞧。

没想到会是这样,云疏冷了他一眼。玉轻然赶紧趁热打铁,“师姐,是不是这两天太紧张了,出现幻觉了?”

说着就要去试探她的情况,被云疏一把拍掉他的爪子,“滚蛋,这段时间江湖里不太平,你最好不要惹事情。”

“呀呀呀,我可没有惹事情。”玉轻然说着,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意思是,事情都是你惹的。

云疏凶了他一眼,这时玉轻然腰间的铃铛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低头一看,不明所以地伸手去摘。

云疏知道,之前姹萝拿了她的那只踪迹虫,现在玉轻然身上的铃铛响起,肯定是她来找自己了。

“你的铃铛先给我。”云疏说着拿了他的铃铛转身出门了。

看着她的背影,玉轻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也太灵敏了,差点被抓包。

他关上门赶紧去床头,打开床板,将男子从床的夹层里拉了上来。

男子满头的细汗,看得出来忍了不少难受。

“你就不能让我光明正大地让我出现吗?”男子耐着性子问道。

“不行!现在让你出现,我会死的很惨的。”闻言,玉轻然赶紧打断他的话,“你放心吧,既然我有把握救你,肯定不会让你出现意外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让我师姐知道,你就再委屈委屈几天吧。”

男子闻言,索性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他,何况自己现在还不能起身,说多了都是白搭。

章节目录 第21章 竹落峡被封 云疏带着铃铛出了竹落峡,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姹萝,她一个人等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把剑和一只灵貂。

“你这么快找来,我可是还没有找到方法。”云疏望着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姹萝站的笔直,风吹过她的绯红衣角,扬起一头只用红色绸带绑住的头发。

听到她的回答,姹萝目光只是微微闪了闪,随后沙哑着声音说道:“你是不是救了天山的人?”

闻言,云疏微微挑眉,“我救人不问出处,至于她是不是天山的人,我还真不知道。”

薛归晓刚离开,她就找上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姹萝不再看她,只是目光飘渺地说道:“只是隐约知道君护法发脾气,她的蛊虫母体死了。”

“如果子蛊被不在了,母蛊也会受到感应。据我所知,她将这蛊中在了天山门人身上。”

说完,姹萝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已经答应了会治好我的病,所以你不要轻易就死了。”

云疏把玩着腰间的流苏带子,听到她的话,只是莞尔一笑,“谢谢了。特意跑来关心我。”

看着她笑得如沐春风的模样,姹萝脸色一黑,自觉自己似乎没必要来提醒她。

“我只是不想你死了,到时候我找不到人医治身上的怪病。”姹萝说完,转身就飞入了林中。

“呵~谁说天下第一杀手没有感情的。”云疏低笑,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神色渐渐回转,“浮生殿这个地方,殿主神秘莫测,似乎这个君护法地位很是不同,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正在她思绪涌现的时候,竹落峡外面围了大批官兵,弓箭手齐刷刷地对准了峡谷。

她站在山峦上,不禁神色一惊。正准备回去,突然玉轻然从后面拉住了她:“师姐,赶紧走。”

“等下,怎么回事?”云疏望着他身后的马车,里面还放了不少的东西。

“不知道师父怎么得罪了朝廷中人,这会儿正派人来找师父,说是找不到他就杀了他的徒弟。”玉轻然说着递给她一封信。

上面是优河的笔记,如果官府来拿人,让他们出了竹落峡先回家暂避风头。

完了还在信纸下面画个尴尬的表情。

云疏看着这封不怎么严肃的信,也是很无语。

随后两人驾着马车从隐蔽的小路离开。

看着他放在马车里的东西,全是些珍贵药材和药瓶,但是加起来还没有他的衣服多,云疏扶额:“你怎么专门拿些破烂。”

“咳,这些可是我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以后就是咱们的全身家当了。”玉轻然在外面驾着马车语调轻快的说着,似乎还有那么点得意。

“哎,对了师姐,我给你拿来了男装,你赶紧换上吧。认识你的人太多了,一会儿就进城了,怕到时候守城的认出来就麻烦了。”

“这会儿还挺细心的嘛。”云疏闻言,在他的一推衣服里找到了自己的那几套。

“那是,终于不用整天在竹落峡练功了,这脑袋,一下子聪明了不少。”

看着他无比欢心雀跃的模样,云疏直接不搭理他。

“你不用伪装吗?”

“哈哈哈~”听到她的话,玉轻然直接大笑起来,“江湖上谁人知道竹落峡除了妙手神医以外还有个徒弟呀。”

一阵得意的笑声之后,他接着说道:“师姐,我以前还觉得不应该那么纨绔,只要努力练功,迟早有一日和你一样名震江湖,不过现在看来嘛,还是有好处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怕出名猪怕壮。哈哈哈~”

话音还没落,云疏直接得掀开帘子一脚将他踢下了马车,“你说谁是猪呢?”

玉轻然措不及防地摔了个大马趴,等到他爬起来的时候,一脸的委屈,“怪我呀,你要怪只能怪咱有个不靠谱的师父好吧。”

这时,后面追来了大队追兵,一下子就围住了他们。

“什么人,在这儿逗留?”领队的人走到他们面前问道。

“官爷,我们正准备去竹落峡请云姑娘为我哥哥治病呢,结果我把这马车驱使得东倒西歪,我哥一气之下把我给踹下来了。”

玉轻然说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官兵听了,看到上面坐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好是好看,就是羸弱了些。

“咳咳~”云疏适时地咳嗽两声,正准备起来给他们行礼。

那领头的人看她一眼,随后掀开帘子看到里面都是些衣服食物,放下帘子后说道:“你们不必再去竹落峡了,优河承诺会治好太后的病,结果没有将太后治好,皇上已经下令封了竹落峡,通缉优河和他的徒弟云疏。你们不要再往前了。”

闻言,玉轻然十分紧张,“那我哥的病怎么办呀?”

“进城去找大夫吧,这竹落峡也是浪得虚名罢了,不要耽误了病情才好。”官兵义正言辞地说道。

“是是是,多谢官位指点,我们这就回去。”玉轻然说着,赶紧拱手道谢。

待到官兵都走了之后,他跳上马车,驾着车往城里赶去。

日暮时分,玉轻然和云疏已经回到了玉府。

玉老爷吩咐下人给他们准备了晚饭和院子。

玉轻然一进自己屋就高兴得忘乎所以,到处的看看,自己院子有没有什么改变。

“臭小子,怎么去了五年还是没有长进,这么毛毛躁躁的。”玉卿闲看着他不禁有些气恼。

“哎哟,老爹,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要注意身份威严,我现在正当年少,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玉轻然说着,将桌上的菜扒拉到自己碗里。

“来,师姐,你多吃点。”他好不嫌弃地将自己扒拉来的菜堆到碗里。

玉卿闲一看,举起筷子就要抽过去,云疏连忙阻止。

“玉伯伯,没关系的,师父都说他有自己一份乐观积极生活态度,挺好的。”

闻言,玉卿闲才没有打下去,他内心也舍不得打下去。

看着他们两相处也是自然亲切,玉卿闲斟酌这开口到:“臭小子,这顿饭是我最后一次陪你吃了。”

“什么?”玉轻然一听,有些惊讶地说道:“爹,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没关系的,我师姐医术好的很,她可以救你的。”

一句话把玉卿闲给气的,差点被一口饭噎得背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玉轻然的心事 “啪”地一声,玉卿闲一筷子拍在桌子上,“谁告诉你老子有病了!”

“啊?没病?没病就好,干什么说这种丧气话。”玉轻然仿佛松了一口气继续大快朵颐。

看着他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玉卿闲也很无奈。

“我和你娘的十八年之约就快要到了,我得去找她。”玉卿闲说着,看到他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所以,以后你还是得一些人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转向云疏,和蔼地说道:“丫头,以后还得麻烦你多多照应这小子。”

“玉伯伯放心,我会的。”云疏答应,桌子底下踢了玉轻然一脚。

玉轻然猛地抬头看着她,看到云疏有些凶自己的目光,有些耍赖地对他爹说:“老头子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自己扒拉饭碗,一顿饭吃完之后,玉轻然带着云疏坐在房顶上消食。

望着头顶上的月光,云疏随性地往后一躺,双手枕着脑袋。

“你爹明早要走了,你不去和他说说话?”

“哎,这就不需要操心了,我爹最多过两个月就会被我娘给赶回来的。”玉轻然说着,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云疏歪着头看着他,“好像我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娘。”

玉轻然嘻嘻一笑,“难道你听我说起过我爹?”

随后他支着手腕在房顶说道:“我爹娘从我小的时候就分开了,说是我爹当初负了我娘,我娘一气之下就走了,说如果十八年以后我爹未另娶再去找她。我爹肯定不干呀,每年都去,结果每年都会被赶回来。”

月光下,云疏望着他分明笑着的俊脸上,似乎有一些淡淡的伤感,但是下一瞬再看的时候又看不见了。

“你没有见过你娘吗?你想她吗?”

“从来没有。”玉轻然略做轻松地说道,两手一摊:“不过,也没什么,我从小玩劣,总想着怎么玩才过瘾,哪有时间去想她呀。”

说着他突然回头望着云疏,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一般:“对了,师姐,如果你发现最亲的人有事情瞒着你,你会怎么样啊?”

“嗯?”云疏听着他这么没头没脑的问题,枕着手臂想了一下说道:“最亲的人,可能他们有自己的苦衷吧,我会去理解。”

闻言,玉轻然神情放松,有些感动地转过身去,“今晚的月亮好圆哪。”

云疏望着他,感觉他今天心事重重,可能是刚回家,父亲又要走了,所以会有些伤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于是安慰他说道:“放心吧,你爹走了,万一下次回来的时候把你娘带回来了呢。”

“嗯,但愿吧。”

月色如练,悬挂中天,这一宿,注定有些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大早,云疏在刚在院子里装扮好,一身青衫,落落风雅,俨然一位俊雅的公子。

“公子,公子不好了,少爷被人绑了!”府里的下人只当她是男儿身,是玉轻然的朋友,只是这一大早就哭天抢地的,云疏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怎么了?”云疏挑眉,手里拿出一枚木簪绾好头发。对她的话不甚在意。

“公子,你怎么还有这份闲心,少爷他被人绑了,你看!”丫头名叫清漪,愁着一张俏脸递给她一张纸条。

云疏接过来一看,本以为是他自己的恶作剧,只是看到信封末尾那朵鸢尾花,神色一暗。

明日午时,天一阁一聚,君慕瑶敬上。

这是浮生殿那位护法的信。只是不知道原本是要给谁的,如今玉轻然回到了玉府,他也从不跟江湖中人打交道,上一次和姹萝交手也只是他们几人知道,如今竟然找上门来了,这又是为何?

“这信,你是从哪儿哪来的?”云疏询问丫头,清漪告诉她,是在少爷房门上插着的。

还说,四处找不到老爷,心里着急才跑来向她求助。

云疏听了,顿时明白玉卿闲应该是悄悄离开的,那么这封信就是给他的了。

只是如今,她得想个办法查探虚实才行。

天一阁,是城中最大的青楼,云疏刚走进去,就有姑娘迎来,很是殷勤地将她拉了进去。

等到酒过三巡之后,她装作酒力不胜的样子去了后院。

发现这里藏了至少五个高手,蹲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只是他们身上的戾气太重,云疏敏感觉察出来了。

“哎呀,这些姑娘可真是的,一个劲儿的劝酒,非要把本公子灌醉了才,才开心啊。”云疏扶在柱子边上干呕,一低头的时候掉了身上的珠子。

随后她借机找不到路在里面四处乱撞,将浮生殿设下的机关一一给破坏掉了。

君慕瑶在楼上看到,如烟似雾的眸子里闪过杀机,她一个眼神,藏在暗处得杀手会意,拿出暗器对准了她。

这时她一个踉跄跌了一跤,躲过了暗器,随后生气地大喊了起来:“来人!这什么破烂玩意儿,挡着小爷的路了,都给我移开!移开!”

说着她醉眼朦胧地四处张望,坐在地上昏昏欲睡的样子。

玉轻然被绑在楼上的椅子上,听到她的声音,顿时安心了不少,他的眼睛被蒙住了,看不见情况,只是根据自己的嗅觉知道自己被个姑娘给抓了。

云疏抬眸子四处张望,看到了君慕瑶站在窗边,装作无意的样子,“嘿,怎么有个美人呀?”

说着她便挣扎着起来朝着君慕瑶所在的房间上去。

暗处的杀手发觉不对劲,纷纷从楼上跳了下来将她围住。

与此同时,玉轻然趁她不注意使劲将自己摔在地上,椅子被摔得粉碎之后,他脱了缰绳赶紧扯下眼睛上的黑布。

君慕瑶赶紧转身,挥袖将他拦住,“想跑,你跑的了吗?”

玉轻然只感觉一麻,就动不了了,“姑娘,我记得我们没有仇啊,你这么对我,是不是不太好呀?”

“我怎么对你了?这不是挺好的嘛。”君慕瑶面纱下的声音婉转动听,只是说出的话就不怎么好听了。

“知道为什么绑你吗?我就告诉你,因为你爹前几日在浮生殿手上夺走了一株月昙。而那月昙,是我为殿主寻来的。”

君慕瑶的话让他一愣,玉老头夺了月昙?随后他脑袋一炸,他记得老头子之前说过他娘很喜欢月昙。该不会是……

思及此,玉轻然义愤填膺,人家是坑爹,他这儿反倒好了,坑儿子,还不带犹豫的。

“姑娘,有事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的呢。不就是一株月昙嘛,我赔给你还不成吗?”玉轻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就应该好好练武功,不然现在也不会轻易就被人给抓住了。

“你赔的起吗?那可是独一无二的蓝色月昙。”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天一阁初较量 “哎哟喂,这世上那有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呦,有一就有二,说不定还有三四五六七八呢。”他一副不屑的模样,君慕瑶直接甩出袖中的紫纱抽了他一巴掌。

她的目光凶狠,看了时间,发现玉卿闲还没有来。一脚踢在他的腿上,“看来你爹不会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候只听见下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动作还不小,君慕瑶走到窗户边一看,她带来的五个杀手全部倒在地上,那个清秀俊雅的青衣公子玩儿似的将他们全部绑在了一起。

“一群废物!”君慕瑶愤愤地说着,一把将玉轻然拉过来,直接从楼上扔了下去。

“啊~”没想到他堂堂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就这样被一个女子蹂躏,看着硬朗的地面,不禁失声大叫。

云疏回头,连忙伸出脚拦了他一下,随后用力将他送到了一边,这才避免了他的俊脸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原本她要去扶,结果看到他的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身后。

云疏猛然回头,发现一名紫衣女子从天而降,轻薄如烟的纱衣随风飘扬,脸上的面巾遮住了大部分的脸,只是她露在外面的眸子如烟似雾,仿佛里面盛满了无数深幽。

光洁的额头隐隐有一枚花瓣的痕迹,不留意不会被发现。高高束起的发髻,上面垂了玉石,衬得她更加的清隽。

云疏一时间看愣了,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艳丽清俗的女子,一向清冷的她也不得不由衷感叹。

看着两人愣愣的表情,君慕瑶勾起了唇角,落在地上之后,款款走向两人。

云疏连忙将玉轻然拉起来,顺手解了他的麻穴。

“舒允,快走,这女人没有看起来那么好看。”玉轻然得了自由,拉起她赶紧朝外面走去。

“你们走不出去的。”君慕瑶空灵恬静的声音从背后出来,话音刚落,四处的门就被关上,涌出了不少的黑衣人。

这时,江锦年出现在她身边,低首回复。

“君护法,天山那边传来消息,确实没有找到白雀灵。”

闻言,,君慕瑶有些不悦,“难不成这白雀灵飞了?加大人手,掘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

江锦年领命,正欲带着人手离开,走过两人身旁的时候,目光突然看向了玉轻然。

随后他目光一定,玉轻然心里叫苦,被认出来了。

果然,下一瞬,江锦年停住了脚步,“等等!”

“护法,当日在天山,这小子也在!”

君慕瑶听了,目光缓缓移到他的身上,仿佛要把他盯出个洞来似的。

“你们俩父子,是跟我们浮生殿杠上了是吧。”她抬手挽了挽自己手上的衣袖,而后冷冷地说道:“告诉我,白雀灵在哪儿?你爹在哪儿?我就放了你们。”

她的声音有一种蛊惑的能力,玉轻然听了,笑嘻嘻地说道:“美人儿,我哪知道这所谓的白雀灵在哪儿呀,当日我可是被他打下了山崖,要说知道点什么的,也应该是是他,毕竟当日是他杀了天山圣女。”

闻言,云疏目光微凛,望着江锦年暗自握紧了拳头。

江锦年听到他这么说,正要解释,君慕瑶便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你爹呢,去哪儿了,为何不来救你?”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爹昨天晚上就不在家了,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何况,我平时四处野惯了,也根本不关心他去哪了好嘛,如今,怕是我死了他也没什么伤心的。”玉轻然干脆一副无赖的样子,要多云淡风轻,就有多云淡风轻。

君慕瑶闻言,只是望了他一会儿,随后目光转移到云疏身上,而后一笑,“不知,这位公子可知道我的问题?”

从他一出现,到现在为止,若还看不出来,当真白瞎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不知姑娘问的是什么,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今日我来是为了寻玉轻然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他带走。”云疏站在那里,风姿玉立,眉目间尽是冷清。

“呵呵呵~”闻言,君慕瑶笑了起来,“口气倒不小。既然你们都不能够回答我的问题,也没必要留着了。”

她的话音刚落,江锦年便带着人围住了他们。

云疏从腰间抽出负雪剑递给玉轻然,随后朝着江锦年打了过去。

她从院子里折了枝竹条,随着她的招式变化宛若一柄利剑,直逼得江锦年连连后退。

看着他的面容,云疏不断地闪过薛红衣提起他时的样子,那么幸福,那么甜蜜,只是没想到,最后却被他亲自杀害。

一想到这里,她手下的杀机顿时涌了出来,用了全部的功力将江锦年打的遍体鳞伤。

只听到一声闷哼,他原本瞅准了云疏的空挡挥剑刺过去,没想到她一个转身,抬脚踢中了自己的心窝,顿时气血翻涌,一头栽倒在地上。

云疏手里的竹枝指向他的喉咙,目光冷冷地刺了下去。

关键时候,君慕瑶甩出一方紫烟纱挡住了她的竹枝。

云疏看向她,江锦年趁机被两人救走。

“你要杀他,为什么?”君慕瑶看到她对江锦年的穷追猛打,心里不禁疑惑。

“可笑,你们要杀,我们便不能杀了!”云疏说完挥掉她的紫纱,抄起竹枝袭向她。

君慕瑶向后滑去,芊芊玉手绾指间,便挥出了两条紫纱与她缠斗在一起。

数百招下来,两人不分上下,云疏的竹枝缠绕着她的紫纱,随后另外一只手握住,摘了一枚竹叶弹向她的面纱。

君慕瑶急忙撤回力道,惊险地躲过竹叶的攻击,但是面纱却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她伸手摸了摸面纱,随后目光阴冷地盯着她。此时玉轻然被十几个人拦住,眼看要被刀剑砍到,云疏将手中的竹枝挥出去,竹叶纷纷化学刀刃打中毫无防备黑衣人。

玉轻然得了空挡,正准备拉起她离开,不料君慕瑶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空中,青丝飞舞,四周紫纱缠绕。

云疏感觉到她的内力突然提升了不少,赶紧将玉轻然一掌送出了天一阁,“快走!”

玉轻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已经摔下了天一阁外面的草地上。他正准备起身,不料身上的伤口牵动,只感觉心口处奇痒难耐,最后一口污血吐出来,便倒在了地上。

刚把玉轻然送走,君慕瑶的紫纱纷纷将自己包围住。

她抬手打去,却只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章节目录 第24章 再相见 云疏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功法,只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连君慕瑶给她的感觉,竟然也有一丝丝的熟悉,可是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又十分陌生。

看到她被自己的紫纱包围,君慕瑶露出了一抹阴狠的微笑。

“正好本护法缺少一个练蛊的载体,今日就拿你来做实验吧。”说着,她甩出来的紫纱竟然隐隐发出淡紫色的光晕,一瞬间晃得云疏头晕眼花。

“可恶!”她用内力护住自己,仔细辨认了紫纱上的光晕,发现那并不是药物,直接就是内力催发的光。

只觉得不可思议,而这个紫纱形成的包围圈,她竟然闯不出去,仿佛在一团棉花里一样,走哪边都会被反弹回来。

她干脆不再使用任何力量,只是将自己护住站立在中间,抬眸看向君慕瑶的时候,发现她的样子似乎发生了改变,比之前多了一份嗜血疯狂。

看着云疏不再挣扎,她闪过一抹嗜血的微光,拈指甩出一枚虫子,那虫子轻易就飞进了紫纱,朝着云疏飞去。

这时候云疏趁着紫纱还没有合拢,弹出一枚珠子破开了紫纱,随后以最快的速度从紫纱里飞出。

君慕瑶看到自己的蛊虫摔在地上,变成了一摊血。紫纱纷纷零落,愤怒不已。

她从空中直直地飞向云疏,手指化作利爪抓向云疏的面门。

云疏赶紧往后退去,却被她一个招式抓向腰间,瞬间就被抓出了几个血痕。

“还真是个蛇蝎美人。”云疏抬手挥掌打向她,两人顿时胶着在一起。

看着她精致的眉眼,云疏有一瞬间的晃神,君慕瑶眼里划过得逞的光芒,手指狠戾地抓住她的手臂,而后使劲一拉,云疏的手臂上便出现了几条血痕。

“等我将你练成了毒蛊,看你还怎么多管闲事!”君慕瑶说着踏着凌波微步飞身抓向她的喉咙。

“那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云疏身影灵巧地向地面贴近躲开她的攻击,随后手掌击在她的腰上,卸了她一半的力气。

君慕瑶赶紧回身稳住身形,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喉咙里漫上一阵腥甜。

“这一掌是还给你的。”云疏说着,随手摘了数枚竹叶,双手一挥,化作利刃射向君慕瑶。

看着破风的竹叶,她赶紧闪开身影躲了过去。等到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云疏的踪影了。

“废物!”君慕瑶气愤,提起剑将身边的几人一剑封喉,鲜血溅了一地。

其他的人看到她的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到她导致身首异处。

云疏出了天一阁之后,扶在栏杆上休息,她捂着自己的腰间伤口。思索着现在不能回玉府,否则极有可能会让浮生殿的人伤害到玉府的人。

她抬头看到前面有一个客栈,刚走了进去掌柜的就过来,一看到她身上的伤就有些紧张地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

“没事,就是不小心被疯狗咬了两口,还请掌柜的帮我安排一间上房和一桶热水。”云疏说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休息。

“小二,快来扶这位公子上楼去休息。”

云疏拿出一块墨玉递给他说道:“今日出门没带银两,这块墨玉先给你抵押这,等过两天送银两过来赎,可好?”

掌柜的接过墨玉瞧了瞧,说道:“可以,公子您请便。”

小二扶着她上了楼。

而这时候,坐在角落里的男子听到墨玉两个字时回头便看到掌柜的将墨玉收好,他手里的茶一下子溅出了不少。

随后他激动地跟上了楼。

云疏到了房间,吩附小二将她的热水准备好之后,就将房门给锁上了。

随后她就解开衣服开始清理自己的伤口,这时候窗外闪过一抹黑影,云疏赶紧警惕地系好衣服,打量着四周。

一会儿又没了动静,她正准备去开门的时候,突然整个人被提了起来,随后摔在房门上。

等到看清楚来人之后,她大惊,是他!

那人一身黑衣曵地,一头白色长至脚踝,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满眼的深情,“倾耳,是你吗?你是回来了吗?”

云疏被他禁锢着,只能活动自己的双手,可那人的内力实在强大,任由她如何运力总是没有反应。

那人说着仔细观察着她的脸庞,而后有些气恼地说道:“你不是倾耳!你不是倾耳!”

他突然有些发狂地问道:“你不是倾耳,可你身上为何有她的气息,为什么!”

云疏喉咙一阵干哑,根本说不出来话,趁着他有些分神的时刻,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那人没有防备,被拍了个正着,松开了手后退几步。

云疏见识过他的疯狂,得了自由转身去开门。不料还没有将门打开,她就被那人往后一挥,整个身子向后摔去。

在还没有落在地上的时候就被他控制住,钉在了空中。

“你不是倾耳,倾耳不会这么对我的。”他说着,眼里露出嗜血的光芒。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呵呵呵~”他那空灵绝伦的声音传来,却让云疏打了个冷颤。

她在体内暗自运起内力,却发现一点儿也凝聚不了。

“你不要挣扎了,就让我告诉你这个游戏怎么玩吧。”他说着,拿出来一枚种子。

“这个游戏叫作骨生花,就是将这枚种子打入你的体内,然后让它吮吸你的骨血最后开出花来,在这个过程中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白骨。”他说着,将种子打了过来。

云疏试了好几次依旧无法凝聚内力,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只觉得耳边一阵风过,她感觉身上的禁锢突然没了,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将自己带到了地上,护在身后。

随后,那人手里拿出一株紫红色的花打向妖冶男子,他仿佛害怕那花一般,化作黑影逃窜了。

望着面前这个人,面容如刀削般温润,眉目如画仿佛藏了墨香,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随后他回头看向云疏。

只一瞬间,仿佛历经了万年。

云疏定定地望着他,突然就感觉自己心里某个角落被揪了一下。

“你没事吧。”那人放开了她,关心地问道。

“啪”的一声,在宽敞的屋子里尤为响亮。

“沈煜风,你骗我。”

那人被打的一懵,回过神来看着她,只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水光,而后清冷地望着自己。他只觉得心里一疼。

这时候门外进来两个人,一见到他就跪拜在地说道:“王爷,您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25章 收拾残局 “没事。”他挥手遣退了两人,而后对云疏说道:“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本王名讳,凌轻尘。方才不过是路过这里看到公子受了伤才出手相救,若是让公子误会了,本王这里赔个不是。”

说完,他便出了门。

云疏的手还在微微作痛,明明看到他还活着,自己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何却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阵难过。

她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掌,这时候侍卫上来交给她墨玉并说到:“公子,王爷吩咐这几日的房钱他算是给公子赔个不是,这个墨玉还请公子收好了。”

手里拿着墨玉,云疏才反应过来,王爷?

“你说他是王爷?哪个王爷?”

侍卫一笑,说道:“这个大盛王朝,还有哪个王爷这般风光霁月,自然是当今唯一的煜王,凌轻尘。”

煜王,是当今皇帝的叔叔,因为年纪在先皇那一辈是最小的,自然也是最受宠爱的,只不过他从小便不在皇室,寄情于山水,鲜少有人提及。

等到云疏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侍卫已经走了。她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株紫红色的花卉,花瓣仿若红莲,里面流淌些丝丝液体,花蕊竟是透明的。

她伸手去触摸,脑海里一下子出现了薛红衣的样子,是她倒在天山雪地里的样子。

这是,白雀灵!

云疏怎么也没有想到,人人向往的白雀灵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是这株药,她怎么看着都有一丝妖冶的样子。

她收拾好屋子,开始研究白雀灵。

她发现这株草药在离开泥土之后还能那么鲜活,是因为它之前吸收了不少的鲜血,看着殷红的花瓣,云疏怎么也没有想到它竟然如此邪魅,靠吸食鲜血来开花。

传说中能够治百病起死回生的天山灵药,引得人人相争的东西,如今就在她的手里,云疏却半点也没有欣喜的情绪。

为了它,多少人为此丧命。

当初薛红衣都没能拿到这药,他又是如何寻到的?

煜王府,处于城中比较静谧的地方,因为很少参与朝政,相当于一个闲散贵族,所以不向其他府邸那般门庭若市。

府内云水小筑,凌轻尘身着月白色长袍坐在亭子里,迎风抚琴。

云疏从墙院翻进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没有一个下人,只是看到他的背影和优雅的琴声。

她并没有刻意隐瞒气息,就那样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凌轻尘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待她走近之时说道:“请坐。”

“你知道我要来。”云疏随遇而安,坐在她对面,虽然是疑问,却是肯定。

一个王爷的府邸不可能一个下人也没有,何况这白雀灵如此珍贵,又怎会随意放在她的房间里。

“公子是觉得,赏本王那一巴掌会没有点赔偿吗?”凌轻尘只是轻笑,语调很是云淡风轻。

“所以,故意让我找上门。只是用灵药做引,是不是太心宽了?”云疏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心里莫名其妙的难过。

原本是萍水相逢,不过是因为他在自己冷清了十几年的岁月里增添了那么一抹温柔,让她有一丝的感动,只是这阵感动在得知他炸死之后已是荡然无存。

何况,他现在并不承认。何况,他是堂堂王爷。

看着她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凌轻尘突然笑了,“公子既然来了,可是准备好了如何向本王赔礼道歉?”

“在下舒允,只是特意来感谢王爷相救之恩,至于之前对王爷的冒犯,您都不追究了,怎的这会儿又提起了,莫不是堂堂王爷就这么小心眼?”云疏说着,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仔细斟酌。

“还真是伶牙俐齿。”凌轻尘拨弄琴弦,难得轻松的模样。

“彼此彼此。”

“那不知你要如何报答本王?”凌轻尘按下最后一个音律,抬眸有些戏谑地望着她。

“方才王爷相救之时,在下得知王爷患有心疾,这里刚好有一些奇效药,在下便赠予王爷。口服一月之后便可根除。”云疏说着,拿出一个白玉瓶放在桌子上。

随后她又拿出白雀灵放在旁边,“这是王爷遗下的东西,完璧归赵。”

说完,她起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凌轻尘起身拦住她,“公子既然知道是本王引你前来,为何不听听所为何事?”

“在下对王爷之事没兴趣。”云疏眸子也不抬直接给回了一句。

“那不知优河的事情公子感兴趣吗?”凌轻尘说着,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闻言,云疏刚迈出去的脚突然收回来,转身问道:“优河是谁?”

见状,凌轻尘淡淡一笑,“优河是归隐已久的医仙,他有一个比较出名的徒弟居住在竹落峡,只是几日前被皇上下令封了,如今也是生死不明。”

“太后的病已经药石无灵,如今我拿这白雀灵相赠,只是想请公子为太后诊治。”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云疏眸光微冷地望着他。

“你一定会答应的,只要你救了太后,皇上会下令解封竹落峡。”他的话坦荡直白,一派真诚。

“那又与我何干?”云疏想起优河曾经进宫为太后诊治过,那之后便闭关了,见他们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真的与你无关吗?云疏。”凌轻尘看着她,目光尽是了然。

闻言,云疏反而笑了,“既然识破了我的身份,何不如抓了我去向皇帝邀功,也可以用铁血手腕逼我救人哪。”

“那样我怎么忍心呢,毕竟这是你师父惹得祸。”凌轻尘目光温柔,被他隐藏在眼底。

云疏看着他那么笃定得样子,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火气,一挥衣袖便转身离开了。

“明日午时,我遣人来接你进宫。”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身影,凌轻尘低头一笑,缱绻深长。

随手抬起她刚喝过得茶杯,饮了一口。仿佛这茶甘甜回香。

“来人,将这茶给舒公子送过去,不得怠慢。”

侍卫来将茶叶交给丫鬟吩咐了几句之后,转身回到亭子回禀道:“王爷,他已经醒了,您是否要去看一看?”

“不必了,让他好好养伤,加强练习,下次本王没那么好的运气遇上他。准备一下,明天带舒允进宫。”

“是。”侍卫寒觞收到命令立即退下。

章节目录 第26章 灯如昼 夜色如墨,天上悬挂着疏疏朗朗的几点星星,云疏靠在客栈的栏杆上,从门外飞来一只小巧的黄色画眉,云疏见了,抬手一招,它便飞了过来。

只见它的脚上绑着一张纸条,打开一看是玉轻然的笔记,说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正在家里养伤,让她不要担心。

看着这只小鸟,云疏爱怜地捧着它梳理着它的羽毛。

自从天山内乱之后,这只画眉被他打发去找薛红衣,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如今看到它安全回来,内心还是比较欢喜的。

她喂了一些鸟食之后将它放飞,“你自己去找伙伴吧,最近不要来找我们了。”

如今这只鸟算是和他们相依为命了,可不能再出点事情了。

既然玉轻然那小子没事,她也就不用再去找他了。

如今只能是先将太后的病治好,解了竹落峡的封条,毕竟作为通缉犯不好过。

只是,不知道师父如何为太后治的病,如果连师父都不曾治好,自己又能怎么办?

“师父啊,你可真会给徒弟找事呀。”云疏慵懒地靠在栏杆上,心里虽不至于紧张,可也不怎么淡定,毕竟是进皇宫,那是里权利中心最近的地方。

就连这江湖都会为了个人私利争论不休,何况在那权利中心。

凌轻尘,无论你是沈煜风也好,煜王爷也好,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突然忆起他在海棠山庄棠溪阁抚琴时的模样,那一派潇洒悠闲,全然不似朝廷中人。

而后她便自嘲一笑,“云疏,你本就不了解他,一面之缘而已,何必纠结。”

“咣当!”

君慕瑶没有抓住他们,回到浮生殿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底下的人已经大气不敢出了,江锦年受了伤,站在一旁看着她砸了不少的东西。

“一群废物,白雀灵找不到,我千辛万苦培育的蓝色月昙还能搞丢,就连抓到手的人还能放跑了,你说你们还能干什么!”君慕瑶说着,眸子里尽是愤怒。

江锦年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开口说道:“护法教训的是,只是不知道玉轻然那小子他爹竟然不管他,最后出来那个青衣小子也很面生,以前从未见过。”

他说着,发现君慕瑶没有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说起来,这白雀灵和蓝色月昙丢失,都跟他有点关系,不知道护法有何看法?”

闻言,君慕瑶眼眸眯了眯,“那小子武功底子太弱,不成气候,倒是他身边的青衣人,你去查一下,倘若他也与白雀灵有关,我势必要他死无全尸。”

底下的人都没有见过君慕瑶如此嗜血恶毒的一面,顿时都做鹌鹑状,不敢出头,只是对江锦年敢站出来说话十分庆幸与敬佩。

毕竟是逃过一劫了,这君护法平时看起来风姿绰约,温柔可人,可是一旦发起火来,那是毁天灭地,惨绝人寰的。

当初一名手下对她不敬,当场就被她剥皮抽筋,丢进了万丈深渊,主要是殿主默认了她的行为。

从那以后,大家都知道这位君护法在殿主心里的位置不同,心存俱意,从不敢忤逆半分。

毕竟比起任务失败被杀,也好过落在她手里生不如死。

遣散了众人之后,君慕瑶坐在高高的座位上,伸手抚了抚自己被云疏划破的面纱,眼里尽是恨意。

这时有人跑进来回报:“护法,殿主回来了!”

听了下人的汇报,君慕瑶咻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路小跑出了大殿,只留下汇报的下人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

浮生殿建立在城外的玉衡山,终年有云雾缭绕,因此也是很多人找不到的原因。

夜里寒气更深,风吹过山上树叶纷纷作响,更衬得这院落里安静异常。

当她跑到琼洛阁的时候,四处华灯初上,院子空中全是精致的转马灯,上面却只有一个美人背影图案。那身形与君慕瑶十分相似,只是那美人华服装扮,头上玉石雕刻更加精美。

在院中,一株琼花树下,负手而立一身大气冷漠的男子,他的背影看起来沧桑却不显颓废,反而有一种上位者的霸气与张狂。

“你回来了。”君慕瑶一路欣喜地跑过来,却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站住了。

听到他的声音,那人转身,只见他一双飞云眉渐没入云鬓,目光深邃,仿佛蕴藏了万千世相,让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挺拔清隽的鼻梁下一张似笑非笑的菱形薄唇。

他轻声回应,低沉有磁性的说道:“回来了。老远就听见你在发脾气。怎么了?”

明明他是那么冷漠疏离,可却偏偏说出的话让人不禁想要去亲近。

“还不是为了白雀灵的事情,明明都可以到手了,却又被人抢走了。”君慕瑶说着,十分委屈,仿若之前那么狠戾的一面只是个假象。

“谁人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从我浮生殿手里抢东西。”他说着走过来望着她,君慕瑶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

“那人一身青衣,暂时还不知道身份。”她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淡定一些。

“既然如此,查清楚了告诉我,本座亲自帮你讨回来。”他说完就往屋里走去,“夜里凉,回去休息吧。”

“好。”君慕瑶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眼里尽是笑意。

就算他冷漠疏离,至少对她,终是不一样的。

这也是她在浮生殿位置重要的原因,在他离开的时候,能够全权负责浮生殿,即便是她要做什么,他也不会太多过问。

琼洛阁的走马灯钟夜不熄,殿里众人都知道那里是殿主的院子,除了君护法,无人能靠近。

夜里的风吹起了满院子的灯,精致的灯便旋转起来,灯上的美人仿佛在翩翩起舞,疑是仙子下凡。

墨琰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块玉珏,不断地来回摩擦,目光飘渺悠远。

寻了这么久,你到底在哪儿?

如今他发现这玉珏竟然有隐隐碎裂的痕迹,是不是意味着她快要消失在人间了?

可他寻了那么久还没有寻到她,如何能让她再次消失不见,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章节目录 第27章 梦魇 翌日清晨,寒觞便亲自过来请她进宫,而她的身份,则是煜王寻来的方外隐士舒允。

来到皇宫门口,煜王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她青衣落落地走过来,不禁笑意横生,“舒公子当真是玉树临风,此番进宫,只怕是会偷了多少宫娥的芳心呐。”

闻言,云疏走到他跟前,目光凶狠地蹬了他一眼。

“煜王好雅兴,青天白日的说胡话,也是一番风景。”

此话一出,寒觞忍不住笑了,随后赶紧闭嘴,憋住笑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四处打量。

他家王爷这是被噎了。

“既然舒公子也觉得本王赏心悦目,不如同本王共乘一驾如何?”凌轻尘也不恼,干脆蹬鼻子上脸。

“……”云疏着实无语,这厮是听不懂她的话吧,脸皮这么厚。

看着她不说话,凌轻尘继续说道:“怎么,不敢?”

闻言,云疏二话不说直接掀起帘子上了马车。

随后凌轻尘言笑晏晏地跟了上去,两人相对而坐,寒觞则是驱马进宫。

云疏纵然是男装打扮,但是身上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凌轻尘闻着,心里很是舒服。

前面不知为何,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车内两人都是一惊,凌轻尘赶紧扶住她,随后眉头一皱,捂住自己的心口。

云疏赶紧问道:“怎么了?”

“心疾犯了。”他说着,直接抱着她的手臂,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

这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何时这混账王爷竟然坐到了自己身边。

“那赶紧吃药。别挨着我。”云疏说着就甩开他,结果他抓得太紧,根本甩不脱。

“别动,我靠一下就好了。”他闭着眼睛说着,仿佛已经睡着了。

没办法,云疏只能任由他吧自己当枕头使用。

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淡香,凌轻尘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浅笑。

不多时,便到了太后的萱仪殿。

皇帝守在太后的跟前,煜王领着云疏进去之后,向皇帝行了个礼。

云疏按照礼仪只能跪下敬拜:“草民参见皇上。”

“煜王,这就是你请来的大夫,如此年轻?”皇帝是个中年男人,威严地看着她,云疏不惧怕他的审视。

“回皇上,这位大夫虽然年轻,但是他治好了不少的疑难杂症,就连微臣的心疾也是他在治疗,效果还是不错的。还请皇上一试。”凌轻尘非常诚恳地说着。

凌皇望着他们,思忖片刻说道:“如今,母后的病情恶化,太医院束手无策,也只能勉强一试。若是治好了太后的病,朕许你三个愿望。”

凌皇一向孝顺,当初是太后一力扶持,更是在夺嫡之争中为了救他才病倒的,如今他君临天下,四处寻找良药,却求而不得。

“草民定当竭尽全力。”云疏说着,凌皇离开床榻,宫人搬来了椅子,凌轻尘陪他坐在外面等待。

云疏查看了太后的病情,发现她只是普通的头晕,只是为何会发烧不止,沉溺梦魇。

她抬起太后的脑袋,仔细观察,发现她的后脑勺被人用银针封住了穴道。

“原来如此。”她拔了银针之后,开了一副方子让丫鬟赶紧去煎熬。

给太后灌下去以后,并没有好转。

凌皇看到没有效果,当场就有些不悦,“看来,还是太年轻了。”

虽然他没有直说,但是云疏知道他这是在怪罪,只不过太医院一干人等都没有办法,作为一介布衣,皇帝却也不好怪罪。

“皇上,只要再等两个时辰,太后一定会醒过来的。”云疏说着,凌轻尘赶紧附和,“我们不妨不等等。”

“太后身体亏虚,这药效极强,这一时半会吸收不了,得慢慢来。”云疏赶紧解释,一点没有慌乱的样子。

看着她如此自信,凌皇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时辰后,太后的手指动了动,凌皇激动地赶紧呼唤:“母后,母后,快醒醒。”

随后太后幽幽转醒,等到看清楚他之后,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太好了,母后,您终于醒过来了。”凌皇抓着她的手有些激动。

“皇儿,母后没事。”太后说着,看到凌轻尘和云疏,她轻轻地说道:“是你将我唤醒的吗?”

云疏迎接太后的目光,规规矩矩的回答:“回太后,是草民。”

凌皇此刻龙颜大悦,随即说道:“你治好了太后,功不可没,朕一定会好好封赏你的。”

太后闻言,细细打量云疏,随后说道:“看来是老天不收哀家。”

“皇嫂,您怎么如此说呢,皇上还等着您抱孙儿呢。”凌轻尘说着,云疏望了他一眼,无语的很。

皇上等不等太后抱孙儿,与他何干?

“煜王,你们不知道,当初哀家头疼,请了优河来诊治,那时候哀家想念先帝,想随着他一起去了,优河为了让我断了此念想,就告诉了哀家一个方法,以银针封住重要穴道,就会在梦里和想念的人在一起。哀家便下旨让他施针了,没想到,如今倒是给解了。”太后说着,望了望云疏,云疏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不会告诉她这针法只有嫡传弟子可解吧。

这又是要坑弟子了。

凌皇听了有些吃惊,“竟然是这样,您为何不与朕说?”

“哀家想念先帝,却不忍皇帝为此忧心,只是如今看到,倒是哀家给皇儿添麻烦了。当初优河劝谏哀家,哀家就该听了他的话,也不至于让皇儿和煜王如此伤神。”太后说着,有些累了。凌皇赶紧让她休息。

凌轻尘赶紧说到:“如此说来,当初优河便不算欺君,微臣斗胆,还请皇上赦免优河和他的徒弟。”

凌皇闻言,略一沉思便道:“来人,传旨,撤销优河及其徒弟的通缉令。”

而后他对云疏说道:“你说说,想要什么恩赐?”

云疏闻言,师父的通缉令已经撤除了,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求的,于是说道:“回皇上,草民早就听闻竹落峡的医术典籍甚多,不知可否允许草民前去借阅?”

通缉令是撤销了,这竹落峡还没有解封呢,这皇帝怎么想的。

“竹落峡哪有太医院的书多,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凌轻尘闻言,赶紧插了一句。

云疏心里气吐了,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她这是变相请求解封竹落峡,这煜王脑袋被驴踢了,之前挺有城府的,这会儿倒挺直爽的。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煜王说的是,朕允许你在太医院自由行走便是。还有两个,你还需要些什么?”凌皇倒是干脆,一口就答应了。

“回皇上,草民暂时不需要什么了。”云疏气结,面上很淡定地回复到。

“既然如此,朕也不能小气,那就赐你一块金牌,今后想到了什么来告诉朕,朕金口玉言,定会答应你的。”凌皇见他一派诚然,并不是贪图之人,心里也是愉悦,一高兴就赐了她一块金牌。

“还不快谢恩。”凌轻尘见她还愣在那里,准备拒绝。眼疾手快赶紧替她接了令牌塞到她手里。

转变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凌皇便让他们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强势表白 凌轻尘带着她出了皇宫,云疏将令牌砸向他。

“还给你,是你接的又不是我接的。”她冷着一张脸,“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提解封竹落峡的事情。”

她就不相信他不知道竹落峡被封了。

凌轻尘赶紧接住令牌,“你小心点,这可是皇上御赐,随意砸人可是大不敬,要杀头的。”

“在下是江湖中人,不在乎你们皇室的规矩,你别给打岔,为什么绝口不提竹落峡,明明你可以让皇上一并下旨解封的。”

云疏一向冷清,可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竹落峡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她无数的记忆,就这么封了,就如她这般冷清的人,以后何处为家。

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凌轻尘不在调笑,沉下眸子,认真地说道:“竹落峡那么冷清,不应该让你住在那里。”

“你去过竹落峡吗,你怎么知道那里冷清,可我就是喜欢那里,即便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我还是喜欢那里。也对,你堂堂煜王爷,又怎么能理解?”云疏说着,不管他再怎么解释,转身就走。

纵然看到她第一次愠怒,只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可是看到她眸子里闪过的水光,凌轻尘突然心里一疼。

他赶紧伸手拉住她,云疏回身使劲往后挣扎,随后他几步跨到她的身后突然放手,云疏手上力道一松,习惯性猛然回头。

凌轻尘捧住她的脑袋低头便吻了下去。

云疏震惊地看着放大的脸庞,唇上一片温热,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凌轻尘却将她抱得更紧。云疏抬手就往他胸口扎了一枚银针。

剧痛才让他松了手,看着要溜的人儿,他赶紧拉住她,身上的剧痛,使他弯下了腰,可他的手还是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你不要每一次都要跑行不行?”

凌轻尘一句话让她愣在当场,每一次都要跑?

她要努力去想,却只觉得脑袋一炸,接着天旋地转便晕过去了。

因为她咬伤了凌轻尘的嘴唇,丝丝血迹染上了她的唇角。

凌轻尘赶紧将她带回王府。

在梦中,云疏业火红莲复发之前的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客栈里,他为了避过姹萝,拿自己当挡箭,吻了自己……

海棠山庄,他为了让自己离开,临行前措不及防吻了自己……

而这一次,也是毫无征兆的情况下……

云疏一下子从梦中惊醒,额角都是汗珠。

她怎么也甩不掉那些记忆,明明之前都没有特意回想起的。

他说:你喜欢的人是何模样?

他说:以身相许,我是认真的。

他说:为何你每次都要跑?

“醒了?”凌轻尘端着一碗粥过来,云疏下意识地往床后面缩去,目光冷冷地望着他。

见状,凌轻尘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有些苦涩。走过去为她拉好被角。

“你要干嘛?”云疏一瞬间有些混乱,但还是冷冷地望着他。

“喝粥。你之前受了伤,昨天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口,得好好养一下。”凌轻尘看着她有些防备自己的模样,温柔地说着。

云疏自然知道自己的伤口裂开了,君慕瑶下手那么狠。

“你放哪儿,我自己喝。”

凌轻尘不理她,直接坐在床边,舀起粥递到她嘴边,云疏抿着嘴不搭理他,目光快要把他戳出个洞开,要不是自己只穿了里衣,真的会和他动手。

“听话,喝完粥。我告诉你薛红衣在哪儿。”凌轻尘目光如水,温柔地说着,语调仿佛还哄小孩子一般。

云疏突然鼻子一酸,她不知道是因为他哄孩子的那种宠溺还是薛红衣的消息让她冷清的心突然开始皲裂。

凌轻尘说完又往前送了送,目光示意她喝下去。

云疏低眸看了一眼,有抬眸忘了他一眼,随后才微微张嘴含住汤匙轻轻抿了一口。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生疏有疏离。

就这样,一碗粥喝了好久。凌轻尘刚把碗放下,云疏便问道:“红衣在哪儿?”

“在天山。”

闻言,云疏快速拿过自己的外套,掀开被子趁他转身的时候穿上,便往门外走去。

“你干嘛?”凌轻尘赶紧拉住她。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天山找她。”看着她眼里的急迫,凌轻尘握住她的肩膀说道:“你一个人'怎么去?万一遇到浮生殿的人可怎么办。”

“何况,你现在武功暂时被封住了。”凌轻尘说完,有些歉意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云疏赶紧运气内力,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为何会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云疏推开他,反被他一把拉住。

“是我的血,昨天你,你咬破了我的唇吸了一点血,我的血天生可以压制内力和缓解异术。”凌轻尘着实有些冤枉,他也不想的。

闻言,云疏突然想起来之前她红莲业火发作,是他救了自己,当时便是用的他的血,她还以为是那块墨玉的功劳。

“多久才能恢复。”

“三个月。”

听了他的话,云疏很想发火,可是她感觉自己已经气到没脾气了。她吸了一口气说道,“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去天山。”

“我可以带你去天山,因为只有我知道她在哪里。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凌轻尘说完,深情地望着她。

“什么条件?”云疏眯了眯眼,感觉不会那么简单。

“让我喜欢你,不要推开我。”他的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云疏有一瞬间的愣神,“这是什么条件?”

凌轻尘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第一眼看到你,是在大雨中,明明已经封印发作,还要硬撑。”

“第二次是我原本离开了却被伏击,只得返回来,却让我看到了你洒脱善良的性子。”

“第三次在海棠花树下,明明你不用回来的,却要以命相救。”

“第四次,在棠溪阁,萍水相逢,你却仍然生死相护。”

他说完,云疏刚要反驳,却被他先一步抢了话。

“不要说救人性命是你的本分。你原本可以不管不顾。只因为你内心善良。”云疏垂下眼眸。

“不要说你天性薄凉,你只是害怕失去。”云疏抓住了自己的衣衫。

“不要说你不会去爱,因为我,会去爱你,这就够了。”云疏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突然一颤。

他,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了,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能那么了解另外一个人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29章 情为何物 她自认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从小就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师父从来没有强烈要求过她什么,可偏偏,没有人告诉过她,情为何物?

“云疏,你只是用薄情来保护自己,从此以后,由我来守护可好?”凌轻尘望着她,他将自己从未说出口的话告诉了她,他的心也在微微颤抖,他害怕云疏会毫不留情地转身。

原本想着他们之间的重逢一定要完美,只是没想到让她误会难过,那一刻他不敢承认自己就是沈煜风。

所以他特意留了白雀灵,他知道以她的性子,绝对会去找他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那么从容,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清与疏离。

那一刻,他害怕了,因为他太清楚了,一个人一但将自己的心封闭,很难再打开。

他不想等,也不敢在等,即便相逢不那么完美,他也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否则,以她的性子,很难自主发现他的情意。

云疏思绪纷乱,抽回自己的手,“我不知道。”

“没关系,只要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凌轻尘微微一笑,真诚地说道。

“就这样?”

“仅此而已。三个月,若是三个月后……”凌轻尘不忍说出那个假设,“我就离开。”

三个月,反正之前也是玉轻然时常陪在她身边,如今他回玉府了,不过是换了一个人而已。

“好。我答应你。”

云疏话音刚落,凌轻尘欢喜地笑了,眼里尽是宠溺,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这时寒觞刚好进来,看到他家王爷拥着一个青衣男子。

“咳咳。”赶紧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走出去,没想到走得太急撞门上了。

瞬间十分尴尬地站在那里,正准备逃之夭夭,却被凌轻尘叫住了。

“寒觞,去准备一下,我们去天山。”

“是。”寒觞赶紧声音洪亮地回应。

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问道:“要准备些什么?”

他一个侍卫,哪里知道要准备什么,平时都是有清单的。

说着他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张正气俊朗的脸好奇地往凌轻尘身边偏去。

他实在难以想象他家王爷是个断袖,断袖啊。

“就准备日常干粮,还有几套素雅的女装。”凌轻尘想着便说道。

“遵命。”刚说完又问道:“女装干嘛呢,没有女子呀?”

说完好奇地望着他。

凌轻尘看着他不开窍的模样,将云疏拉到他面前,抬手摘了她的束发簪子,“皇上赦免了优河和他的徒弟,就不必再伪装了,免得让人误会了本王。”

看着青丝如瀑的云疏,寒觞恍然大悟,“舒允,云疏。原来如此。请求在下眼拙,没能认出姑娘来。那,在下告退。”

寒觞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切,几人向着天山行去。凌轻尘选取的是一条隐秘捷径,只是山间小路,陡峭异常。他们在山脚弃了马车,徒步攀岩上去。

等到了天山之巅,Lil2pz760l风月猛烈,四周都是被破坏的景象,天山的人一个都看不到了。

“没想到一向神秘莫测的天山竟然会是如此颓废的模样。”寒觞看着风雪里屹立的大殿,不禁有些讶异。

云疏没有说话,天山原本人就少,经过内乱之后,又被江湖中人追杀,如今这天山,已是破灭之际。

只是不知,挑起内乱的人是谁,想到这里,她脑海里闪过江锦年的影子,只是已薛红衣曾经的描述,那人不可能是他。

“到了。就在这里。”凌轻尘带着他们走到了一处冰原崎岖的冰涧,里面有坍塌的痕迹,只是还有一部分没有被掩埋。

等到他们走尽的时候,在一方冰床上,薛红衣被冰封在里面。

云疏奔到冰床前,伸手去抚摸她的面容。只是她的身体在冰块里,触到的也只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红衣,对不起,若是我能早点发现归晓身体里的蛊虫,你就不会出事了,对不起。”她从来没有失过手,却在这件事情上被算计了一道,付出的代价却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曾经两人不打不相识,却在后来成为了要好的朋友,也以为,这岁月细水流长,她们,终将会一同去看花看海,等到她们都把自己身上的使命放下,便一起游历天下。

只是如今只剩下这一方冰室冷冷地回应她。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云疏,若有一天我先死了,你不要太难过哦。你该为我感到幸运,不用去伤心难过。你记得,把我葬在天山,让我的身体化作飞烟洒在冰原吧,我的归宿便是天山了。”脑海里忆起她当时说过的话,如今一语成缄。

她从腰间拿出一瓶药水,滴在冰床上,冰床没多久就被融化了。薛红衣的遗体便露了出来。

她将薛红衣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头发梳理成她最喜欢的样子。

而后,将药瓶举起,她别过脸去,将药水洒在她的身上。

药水触到她的身体便将身体焚烧殆尽,瞬间化为粉末。

云疏不再去看,只是眼里滑落一行清泪。

红衣,我只能如此,送你最后一程了,如你所愿,归宿在这天山。

风刮进洞开,将粉末吹卷出去,纷纷扬扬飘散在天山冰雪之中。

终于,还是走了,或许到最后,又只会留我一个人了吧。

她手中的药瓶滑落,整个人突然没了力气。幸好凌轻尘扶住了她,将她身上的披风系牢。

“我们走吧,这里风雪太大。”凌轻尘带着她下了天山,在半山腰的时候,云疏叫住了他。

“凌轻尘,你告诉我,为何白雀灵在你手里?”云疏站在他三尺之外的地方,没有任何情绪地问道。

当日她拿了白雀灵,便遭到了浮生殿的追杀,江锦年没有得到灵药,而那时他应该还在重伤中,如何能去拿药,她想不明白。

闻言,他知道云疏总会发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天山,其实是皇室分离出去的一支暗卫,只是时间太久了,便渐渐为人所不知。而他们遵守祖训,不再插手任何事情,偏安一隅。这一次,是她用将白雀灵放在知更鸟身上带出天山的。”

凌轻尘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她,只是希望她不要心怀芥蒂。

知更鸟?是了,曾经她还送了自己一只画眉,用来传递消息。

闻言,云疏略有深意地说道:“竟没想到,这神秘天山曾是皇室的暗卫。那这白雀灵,也算是皇室的了?”

“不是,天山只是肩负得有保护皇室的责任,它的任何东西都不属于皇室。何况,自从先祖父去世,天山和皇室的缔约便已经结束了。”凌轻尘说着,吹了一声口哨,唤来一只奇异的大鸟。

它在空中盘旋低回,不肯离去。

“这知更鸟送完药之后就回来了,怎么召唤都不肯离去。它是薛红衣的灵宠,就交给你了。”说着,他将玉哨交给她。

云疏看着天上的鸟,抬手挥了挥,它便飞走了。

“别跟着我。”她说完便独自上马。她不喜欢自己的情绪被别人看到。

章节目录 第30章 幻境迷途 半山腰上风雪小了些,云疏策马飞奔在雪林中,任由雪风扬起她的披风。

浮生殿,墨琰坐在琼花树下一笔一刀地刻画着手上的木头,地上已经有很多和完成的女子图像,可他觉得每一个都像她,可每一个都不是她。

突然发现,这漫长的寻找中,他竟然已经记不清楚她的样子了。

这个发现让他手下一个恍惚,便将自己的手指划破了,随后殷红的鲜血便流了出来。

手上的血似乎在提醒他,他现在只是一介凡人,他已不是魔尊。他找不到当年那个女子。

随着他内心的波动,琼洛阁的琼花纷纷扬扬地凋落。

突然觉得怀里的玉珏有些异样,他拿出来一看,只见七彩的玉珏竟然有了裂痕,上一次他用存留在魔戒中的灵气修复,这一次又开始裂开。

这玉珏中曾经留了她的一丝精气,能够感应到她的存在。可是最近,他修复玉珏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心里就越来越不安。

江锦年将探查到的消息告诉了君慕瑶,她望着手里的画像,是一袭青衣的舒允。

“他最近再出现是在东篱客栈。随后便不再现身。”江锦年说着,等候她的命令。

“东篱客栈,那么大一个人还能飞了不成,总会有人见过的吧。”她说着,将画像丢进火盆里烧掉。

闻言,江锦年会意,带着人手直奔东篱客栈。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群人,东篱客栈的人纷纷做鸟兽散,江锦年一把将掌柜的拧了过来。

“告诉我这个人去哪儿了?”他抖出舒允的画像,掌柜得眼力见也挺好,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知道麻烦找上门了,这时候赶紧说道:“小的认识,这位公子曾经住在这里,只是后来他被人接走了。接他的那人很陌生,不似江湖中人。”

“去哪儿?”

“这,小的实在不知道。没有注意呀。”

“给我画下来。”江锦年扔给他笔墨,掌柜的颤抖着将一个男人的画像递给他。

随后江锦年一把推开他,将画像传给其他人,“按照这个样子去找,有可疑的直接带走。”

等到一群人离开之后,掌柜的才从柜子后面出来,招呼伙计把打翻的桌椅板凳收拾好。

云疏离开天山之后一路向西而去,她昼夜不停地赶路,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哪里,她只是不想停下来。

当她的马儿累得跑不动的时候,云疏已经远在千里之外。她看着城墙里面异域风情的人们,牵着马儿走进了城。

凌轻尘知道她的心情不好,只是远远地跟着,看到她进了城,让寒觞在先去城内等候,他自己换了身装扮跟着商队进去。

这座城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有,他处于西域与中原的交界,各型各色的人都混合在里面,因此云疏走在人群里,并没有太大的关注。

她记得,薛红衣告诉过她,关于白雀灵,西域有一个隐居的百岁老人知道它的由来。

曾经她作为神女前去求见都没有用,如今她心中突然有一份执念,她必须帮她完成这个愿想。

距离白雀灵出世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江湖中人人为之争夺,不惜以命相搏。

那株药她曾经仔细研究过,除了年份久远之外,仿佛有自己的思想一般,以吸收的鲜血为养料。这种邪性的东西,她从不相信救人性命的草药会如此邪乎。

更何况,她作为医者,自然知道这世间所谓的能解世间百毒的药是不存在的。万物相生相克,纵然有,也不可能是一株草药就能够解决的。

势必要经过无数次的炼制与萃取,药物的选择与采用,那是十分讲究的。

世人不知,总会被谣言牵着鼻子走。

之前让薛红衣去拿白雀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归晓在天山中了毒,想来只有天山的灵药能够缓解,只是没想到这不过是一个局而已。

而那个设局之人,她总会揪出来的。

“嘿,姑娘,看一看,我这个花冠非常的漂亮,正好和你相配。”这时一个卖花冠的西域男子走过来,操着一口西域口中用中原话介绍他的花冠。

“是挺好看的,这个怎么卖?”云疏拿过来看了看,问道。

“很便宜的,二两银子。”那男子一听,眉开眼笑地说道。

“老板,二两银子够老百姓吃一年了,还便宜呀。”她知道这个老板就是杀生,专门宰那些来往的客人。

“你看这个花冠,很漂亮的嘛,这些花可是其他地方没有的嘛。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那男子一听,赶紧解释。

“这样吧,十个铜板我买一个。”云疏说着就要掏钱。

那人一听,赶紧把自己的花冠拿回去,“不行的嘛,太便宜了。我不卖给你了。”

看着他走得飞快的样子,云疏不禁觉得有些,感觉自己要抢他一样。

不过,这花冠编制手法精致,不像是出自于一个粗糙男人之手,何况,那些花当真外面没有。

若不是她,估计没人认得那是西域特有的草药。

在人群中,有一个男人看到云疏,目光露出贪婪之光,随后转身没入人群。

“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看着满地的琉璃手镯,云疏感觉到与中原大不相同的文化。

这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连忙站起来向她赔礼道歉。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她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她。

“没事。你小心点。”

“姐姐,这个花冠送给你。阿妈说了,道歉要有诚意。”说着从头上摘下花冠送给她。

云疏接过花冠,“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小妹妹。”

说完那小女孩便跑去了人群。

她将花冠戴在头上,顿时花香弥漫。

在一片花海之中,远远有一个红衣姑娘在跳舞,只是背对着她,她看不清楚那是谁。

等到她穿过花海之后,走到那个姑娘的旁边,姑娘突然一和回眸,竟然是薛红衣。

她言笑晏晏地看着自己,“云疏,你来了,我们一起跳舞吧。”

她拉着云疏一起跳着,在花海里尤为惊人。

看着她真诚的小脸,云疏甩开她的手,“你是谁?我在这儿装神弄鬼。”

说完,那个人突然消失了,脚下一阵晃动,她摔进了一处洞穴。在这里,寒风呼啸,一个衣着华丽的精致小女孩蜷缩在墙角,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开解的嘴唇瑟瑟发抖。

只是她额头上的红莲印记妖冶夺目,云疏看到她之后,神色一惊。

章节目录 第31章 花冠事件 接着进来一个白发老头,他看到了小女孩。

“这丫头怎么会?”他将小女孩抱起来,用自己的内力给她暖和身体。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小女孩额头上的莲花印记渐渐消失,脸色也好了起来。

看到这里,云疏只觉得自己大脑一阵裂疼,最后被惊醒。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腕特别疼,等到她完全清醒去看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周围是一片茅草屋,很是安静,看起来是在比较远的郊外。

“醒了?”这时从暗角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俨然就是大街上那个。

“你是谁,绑我做什么?”云疏动了动手腕,发现这个绳子用了特殊的手法。普通的方法解不开。

“这个问题虽然很老套,但是问得好。男人悠闲地说着,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提起一壶水往自己嘴里倒。

“我是人贩子。专门拐卖你们这种单独出门的漂亮女子。”他说着,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云疏只觉得一阵难受。

她想起来自己是在带上花冠之后才出现在这里的。

原来那花冠上的草药混合在一起是这个作用。

“那你准备把我卖去哪里?”云疏也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地问道。

看到她异于常人的反应,男子笑道:“哎呀,这年头,难得绑到一个胆子大的姑娘啊,不错!”

也不知道他说的不错指的什么。

“不过你也别着急,你这般素面朝天的,精气神不怎么好,肯定不能买个好价钱,得好好打扮打扮。”说着他打了个响指,门外进来一个小女孩,就是直接送给她花冠的女孩。

云疏看到她,并不感觉惊讶。小女孩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说道:“素是素了点,不过长得清冷倾城,倒是别有风味。”

她稚声稚气的语调配上不符合年龄的语言,让人陡生恶寒。

云疏却是望着她,听了她的话,眉毛微挑,“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长的好看。”

“你不怕我吗?”小女孩看着她无忧无惧的样子,一下子捏住她的下巴,近在咫尺地逼问道。

“我为什么要怕,凭什么要怕?”云疏说着,豪不退缩地望着她幽深的眸子。

“哈哈哈~”突然,她放开了云疏,兀自大笑起来。

“还是第一次有人不被我吓到的。真是有趣。”她说着,勾起一抹微笑,三分寒意,七分苍凉。

“突然舍不得卖你了怎么办?”她说着,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可别来劲啊,这么好的货色可很久没有遇到了,这次一定能够赚一大笔。”那男人说着,生怕她把人留下。

“用不着你来提醒,我知道分寸。”她说着,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云疏嘴里。“不用打扮了,就这样送过去。”

话音刚落,云疏再次陷入了沉睡。

凌轻尘进入卡玛城之后,让寒觞去打点住宿,他一路跟着云疏,只是一个转眼就不见了。

他在大街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这时寒觞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皇上让您立即回去。”寒觞说着,等着他决断。

看了信上的内容,凌轻尘将纸条揉成了团,“不知道是谁将白雀灵的事情告诉了皇上,如今他让我们去寻找白雀灵。”

“那白雀灵不是,我们直接拿给皇上不就行了。”寒觞自然知道灵药就在他们手里。

“不行,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总觉得这白雀灵一出现,势必会引起争端。”凌轻尘说着,“我修书一封,你亲自呈交皇上。我还不能走,云疏还在这里。”

寒觞还要再说什么,看到他坚决的样子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等他写好信之后把信放好。

“王爷,您在这里一切当心。”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云疏被放进了马车,一路朝着隐秘的小路驶去。

在昏暗中,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清明。

掀开帘子的一角,看到周边都是奇花异草,只是在花海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车,在不断地转着,向四面的花草喷洒着水雾。

这些花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会产生巨大的迷幻作用。

而这水车撒出的水能够溶解花香,因此即便这些花草栽在一处,也不会让人中毒。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卖花冠的男子有问题,当那个小女孩出现的时候,她原本没有认出来的,只是她望着自己时候,从她的眼里,云疏看到了不属于孩子的情绪。

那是一种悲凉和戏谑,隐藏在故作无辜的眸子里。

西域异术很多,而她这种情况,优河告诉过她,是逆生长,是被人从小当成毒蛊来练,药物留住了她的童颜,也抑制了她的身体生长。

这也是她能够编制这有毒花冠的原因。

或许通过他们,可以查探隐逸的天机老人的消息。

听到外面传来男人与人交谈的声音,她赶紧装作昏迷的样子。

随后帘子被掀开,有人往里瞧了一眼。

“这次不错,这是银两。人我带走了。”说着,接头的人驾着马车飞奔在路上。

当马车再一次停下来的时候,云疏被人弄醒,那人看着她,说道:“姑娘,进了这道门,不要想着逃跑,你逃不掉的。聪明的就好好人命,否则落得个香消玉陨的下场,那就可惜了。”

说话的人语气强硬,话里话外都是威胁云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这座院子,大气磅礴,只是有些荒凉。上书:荒颜坞。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不像是烟花之地。难不成,把她卖给大户人家当丫头?

“你进去就知道了。”那人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里走。

里面遇见几个下人,全部都是姑娘,均是一身白衣,脸上带着白色面具。

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云疏问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回头看到她们端着的都是果然,并不是药罐。云疏皱眉,心里十分疑惑。

等走到大堂的时候,那人带着转个弯另外去了一个偏院。

院子里都是草药工具,那人在一间屋子面前停住说道:“主人,新货到了。”

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清隽的男声,“带下去安顿。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

“是。”

那人有带着云疏出去,这一次是去了另外一处院子,里面都是厢房。

他给云疏指了一间屋子,“你就住这儿吧。没有吩咐,不要随处走动。”

章节目录 第32章 面具姑娘 院子里悬挂着很多女子的衣服,看起来就是给丫鬟住的地方。

云疏推门进去,看到里面就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走进来两个姑娘,同样是白衣白面具,看到她在门口张望,有一个姑娘原本要过来和她说话,被另外一个急忙拉住,朝她摇了摇头,随后赶紧进去了另外一间屋子。

云疏看到了她们的动作,原本要过去询问,只是他们已经在把门关上了。

“这西域还真是……”原本她想说这西域还真是处处都比较古怪。

只是才张口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她心里一惊,明明在外面还是好好的。她突然想起进门之时那两个姑娘身上的药香,那只是治疗外伤的药。

随后她突然明白了,是那个主人院子里的草药。这前后不过是几十步的距离,她吸入药香再进入院子吸入另外一种药香。便可悄悄使她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声音。

云疏心下了然,兀自走进屋子关上了房门。

她坐在桌子边上,不多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屏住呼吸,循着香味望去,只见窗户上有一道人影,拿着一管迷香往她房里吹。

云疏心里叹了一口,能不能有点新意?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作案手法都一模一样?

随后她支着脑袋靠在桌子上,等着那人进屋。

果然,他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便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等到他走近的时候,发现云疏目光戏谑地望着他,唇角噙着一抹微笑,他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转身就走。

云疏也不拦他,只是倒了一杯茶细细地品着。

不多时,那人又折了回来,“主人要见你。”

云疏起身跟着他又去了满是药香的院子。

这一次,他没有在门外禀报,只是站在门外说到:“主人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便退到了大门口。

她刚要伸手推门,房门突然打开了。

云疏收回手,抬脚就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发现这屋里只有一张床板,和几个箱子。在旁边的软榻上坐卧了一位男子,一身银白色流云袍随性地穿在他身上,配上那慵懒闲适的姿态,倒有几分天人之姿。

“果然胆子大,能够进到此屋的人不超过三个。”他说着,靠在软榻上,看着手里的一串珠子,那珠子晶莹剔透,迎着阳光,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不是你的仆人告诉我不要妄想逃跑吗?这会儿怎么又说是我胆子大。”云疏就站在旁边,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个人,怎么也有婆娑珠?

婆娑珠是优河给她的防身武器,平时她都不使用,因为这婆娑珠用一枚少一枚,它是用人骨和黑色曼陀罗加上无数草药炼制而成。可以在无形中抑制住人的内力。

上一次去天一阁她用了一枚,所以才轻而易举地抓住那几个杀手,面对君慕瑶的暴击才可以全身而退。

“呵呵呵~你是真的胆大,若不是无知无畏,那就是有一技傍身。”那人说着,转头看向她。

只见他的脸一半俊美非凡,一半却是狰狞可怖的。

云疏也没料到是这样,见到的那一刹那有些愕然。

那人见了,讽刺一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同,不过也是如此。”

说完仿佛又不甚在意,“让我来拜拜,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他打量了云疏一下,说道:“身姿优美,骨骼清奇,说明你是个练武之人,不过内力全无。容貌清丽,未施粉黛,性格清冷。”

云疏静默不语,等待他的下文,“身上有淡淡的药香,又能够解了我设下的毒,破解迷烟。那你,是学医之人?”

他虽是询问,语气却是肯定。

“坞主玲珑心思。”她说着算是承认了。

“我这荒颜坞啊,很久没有人能跟我这么说话了。”他爽朗一笑,似乎有些感慨,但里面还夹杂着一丝丝耐人寻味的兴奋。

“敢问坞主,来这里,要做些什么?”云疏问道。毕竟她是被卖进来的。

“做什么?”坞主轻笑一声,“如今,我倒是还没有想好。”

“行了,人我也见过了,你先回去吧。”他说完,便自顾自地把玩着婆娑珠。

云疏离开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这时候发现屋子里面多了些上好的床褥,桌子上还摆放了一瓶鲜花。

整个房间看起来靓丽不少。帮忙收拾的是之前见过的两位姑娘,虽然这院子里的姑娘都一模一样,但是她们头上和腰间的流苏各自不一样。

两人看到云疏回来,赶紧抬起手里的水盆往外走。

“哎,你们这是?”她喊住两人,但是两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有些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蓝色流苏的姑娘临走之前还回望了她一眼,就如之前要过来和自己说话一样。

云疏皱眉,她,要告诉自己什么事情?

“她们是来帮你收拾屋子的,凡是进过坞主屋子的女孩子,都会受到特殊待遇。”这是那个带她过来说到,“我叫无偿。既然你能解了哑毒,以后有什么事情问我就好。”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云疏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微挑,随后拉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着来来往往的白色面具姑娘,云疏发现一个问题。

照理来说,这么多人应该都会有点交流,可她们交接事情都是看眼神交流,一时间这个院子寂静得出奇,也十分的诡异。

联想到自己的情况,云疏猜测,她们应该都不会说话。

一产生这个想法,她便从凳子上站起来,拉住其中一个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摇摇头。随后挣扎着甩开她的手

云疏拉紧了她的手腕,“你不能说话?”

闻言,那姑娘的眸子透过面具,很是忧伤。随后赶紧推开她,仓皇地跑开了。

被这么一闹,院子里其他的姑娘顿时都害怕不已。

云疏看着她们的样子,很是奇怪,“我只是问你们几句话,为什么怕成这样?”

她的话刚说完,顿时院子里的姑娘们一下子跪倒在院子里。一个劲儿地磕头。

“你们干什么,快起来呀。”她的话大家仿佛都没有听到。

“她们不能告诉除她们之外的任何人,关于这里的任何事,否则会受到惩罚。”

突然背后传来无偿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3章 人间地狱? 看到他进来,一院子的姑娘都害怕得瑟瑟发抖,云疏望着他,目光微冷。

“别那么看我,除非你有能力从这里走出去,不然最好收起你那义愤填膺的目光,免得最后惨淡收场。”无偿说着,仿佛她这个反应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随后他目光移到地上的面具姑娘们,最后停留在被云疏拉住的那个女孩。

瞬间她便有些抓狂地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她说不出话,只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就算额头已经血流不止也不在乎。

“来人,将她带走。”无偿说着,顿时出现两个穿着黑衣服的姑娘,她们没有戴面具,只是脸上被刺上了半面的彼岸花。脸上没有半年表情。目光冷漠,仿佛看的不是人。

两人一出现,那姑娘顿时瘫软在地上,她看着旁边的柱子,一头撞了过去。最后被黑衣姑娘拦住强行带走。

剩余的姑娘见了,都像是见了鬼似的纷纷退缩到一旁。

“你要把她带去哪里?”云疏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抬眸问无偿。

“自然是去她该去的地方。没有遵守规定,引起别人注意,该罚。”无偿说着,那理所当然的口吻仿佛就该如此。

“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凭什么受罚。”云疏说着,就抬手去拉她。

不料却被无偿半路抓住手臂,“她引起了你的注意就是错了。”

“带走。”他说完,甩开云疏的手,便离开了。

此刻云疏没有内力,被他甩了一个趔趄,等到她稳住身形的时候无偿已经不在了。

她刚要开口问其他的姑娘,那些姑娘一碰到她的目光赶紧避开各自远离。

云疏的话顿时停在了喉咙里,半天才消化掉。

这荒颜坞,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经过这么一闹,云疏越发觉得这里蒙上一层雾,在这雾里总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而她身处其中,被雾包围,走到哪里都看不清楚方向。

不过,总有机会破开这层雾。

云疏再没有跟她们说过任何话,只是回到自己屋里休息。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随后一阵哐当声,云舒痛苦非常地摔在了地上。

听到屋里的动静,蓝色流苏的姑娘赶紧推门进来,看到她面色苍白地趴在地上,赶紧去扶她。

她只是用目光询问云疏怎么样,云疏疼痛难当没有给她回应。见状,她赶紧跑出去。

不一会儿便找来了之前穿着的黑色衣裳绘着的半面彼岸花的姑娘。

那姑娘冷着脸看了看她,搭在她的脉搏上探了探,随后便将她带出了院子。

进入另外一个院子之前,蓝色流苏的姑娘送她到了一座小桥后便转身离开了。

那桥苍劲古朴,雕着无数彼岸花,桥下是一弯红色的河水,混浊不见底,还冒着泡。

恍惚中,云疏只觉得自己得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来就要被吹跑似的。

突然耳边都是些鬼哭狼嚎的声音,让人觉得十分凄厉。而下一瞬突然就什么都没有了,仿佛世界就安静了下来。

云疏感觉自己得疼痛感也没有了。随后渐渐地恢复了力气。这院子里昏暗昏暗的,四处的装饰都是些黑色的风铃,就连椅子桌子都是暗灰色。

之前的黑衣姑娘见她醒了,说道:“你吃了什么东西?”

云疏一笑,“我吃了什么东西你不是都给解了吗?”

“如果坞主知道你擅自动他的东西,后果你承受不了。”那姑娘说着就把她赶了出去,“自己回去,遇到无偿就说是自己走错路了。”

“曼珠,你干嘛放她走,让坞主知道,好好惩罚她不好吗?”旁边的姑娘说着,看着她,眼里尽是算计与不甘。

“曼陀,进了这里的人,迟早都会被改造重建的,你不必那么心急。”名叫曼珠的女子说着兀自进了屋。

云走在这个建筑风格独特的地方,只感觉有一丝丝的冷意倾入身体。

原本她只是用桌子上的鲜花为引,吃了一颗药,让自己产生中毒的迹象,以此来引起坞主的注意,多打探一下情况。没想到把这两姑娘引来了。

而照此看来,她们也是被卖进来的,只是与其他的姑娘都不同的待遇,至少她们两可以自由说话,不用带着白色面具。

她穿过长长古桥,望着血红色的河水,不禁有些发怵。

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刻着一行字:三生轮回石

云疏心里一跳,赶紧朝着桥上看去,只见桥面上刻着“奈何”二字。

“难不成,这是要建成一个人间地狱?”云疏望着这昏暗的地方,有些失神地说道。

当她穿过这一片云烟袅绕的院子,眼前便不再有那些暗黑的东西,和平常院子没什么两样。

屋子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蓝色流苏的姑娘正在晾衣服。

云疏进去,忘了她一眼,想起之前那姑娘的遭遇,只是张口做了一个“谢谢你”的口语。

蓝色流苏姑娘见了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手中的动作,随后她经过云疏身边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一团纸条。

云疏回头,看到她离开的背影,总感觉有些萧条。

她回到屋子里,打开纸条看了之后,明亮的眸子里变换莫测。

她拿出药水滴在纸条上,纸条顿时化作了飞灰。

凌轻尘在客栈住下之后,便四处打探云疏的消息,只是他发现没有一个人见过,仿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寒觞传来消息,凌皇对白雀灵的态度很坚决,要他务必寻回来。

看着手里的信,字里行间都是隐隐的明褒暗贬,拿着凌王府的众人来牵制他的行动。

凌轻尘眸子微眯,看来,皇帝还是不信任他。任何一件小事都会让他对自己产生怀疑。他把信封搁置。起身出了门。

他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几乎都把整个城都翻遍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这样太不寻常了,看来,非去找他不可了。

凌轻尘在醉仙楼设了宴,月半中天的时候,从醉仙楼下的悠然河畔驶来一叶小舟。

舟上一名男子负手而立,衣袂迎风飘扬。

待小舟驶近之后,那人从舟上飞入了醉仙楼,凌轻尘看到他上来,微微一笑,请他入座。

“素闻西域雪公子消息灵通,今日我也不再客套,想请你帮忙寻找一个人。”

凌轻尘给他斟满酒说道。

“我看看。”雪公子拿过桌子上事先准备好的画像抖开一看,顿时笑意横生。

“这个姑娘好看的很呐。”说着他将画像放下,喝了一杯酒,拿起桌子上准备的酬金转身飞上小舟。

凌轻尘走到栏杆处,“还望公子尽快回复消息。”

那人背对着他招了招手,表示会再联系。

而后他驱使小舟快速离开,俊朗的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34章 离开的机会 繁星映夜,偶尔风吹来几丝暗云。朗月悬于中天,云疏看着窗外的横斜疏影。

这时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云疏将自己屋里的烛火灭了,随后等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打开门走出了院子。

根据蓝色流苏姑娘给的纸条,朝着院子往东边走去,那里有一条小道。

她之前其实暗中出去过,只是总是迷路,没办法只能按照原路返回。

这院子里的阵法就连她也无法全部破解,总是在最后一层被阻挡住,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便悄悄地回来了。

如今有了指引她很快就找到了出去的路,发现这方法有用之后,她又按照原路返回。

回到院子的时候,厢房的灯开着,云疏走过去,透过窗棂,看到蓝色流苏姑娘正在写信。随后她将信放在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瓶药。踌躇了片刻之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一仰头,将瓶中的药一饮而尽。

云疏赶紧推开门进去,点了她的穴道。

将她的药从喉咙里逼了出来。

“你干什么?”云疏望着她,很是不解地问道,“既然你有出去的方法,又何必在这里自寻短见?”

这个姑娘,一开始就和其他的姑娘有些不同。

只见她摇了摇头,很是颓败地瘫坐在地上。虽然她带着面具,可是云疏还是能够感受得到她的悲伤和无助。

“我知道你们不能说话,这样,我说,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云疏将她扶了起来。

“这里是囚禁你们的地方?”云疏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这里的姑娘应该都是被卖进来的。

姑娘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你们的声音都是坞主毒哑的。”接着,云疏再问。

姑娘依然点了点头。

“你们带着面具是因为长得好看吗?”云疏想起来,之前见到坞主的容颜,或许他是因为嫉妒,所以才让她们带上面具。

姑娘听了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云疏看着她有些发抖的样子,握住她的双手试图给她一些温暖。

“只是现在是晚上,为何还要带着面具?”即便是因为坞主的嫉妒,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也没必要带着面具吧。

闻言,那姑娘身体一僵,赶紧将手从她的手里抽了出去。

转过身不再看她,云疏疑惑,看她的模样也不敢再追问。

之后蓝色流苏姑娘在她的手心写下两个字:予卿。

是她的名字。

写完之后就将她推出了房门。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等到大家都起床之后,所有的姑娘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早上的时候,扫扫院子,清洗衣服。到了中午,无偿就会带着曼殊和曼陀过来,将所有的姑娘全部带走。

云疏一个人留在院子里,这一次临走之前,予卿看了她一眼。

她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安,刚冒出这一丝情愫,她的身体反应反应能力就跟上了自己的想法。

“你干什么?”无偿看着拦住自己的人,有些不悦地皱眉。

“我就想问一下,你们要关我多久?”云疏说着,口气轻微平淡。

“关着你?你不是能够在这里自由出入吗?”无偿说着,有些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唉,我要是能够自由出入,我还会呆在这里吗?”云疏懒洋洋地靠在他们前面的椅子上,长腿一搭,双手一抱,直接坐在他们前面了的桌子上。

“那好。你也跟着一起来。”无偿说着,绕过她,独自带着人走出门。

云疏起身跟上,曼殊曼陀走在她身旁,曼陀一脸的幸灾乐祸瞧着她,随后跟上队伍。

她们穿过迷雾笼罩的奈何桥,走过三生石旁边,再往里走就是一个大堂,大堂里却又和前面的景色不一样,这里生机盎然,一片景色,一株古老的樱花树绯红如云。

大家来到这里之后,很显然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恐惧,只有予卿,进入这里之后,反而忧心忡忡,周身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云疏不自觉地挨着她,予卿却离得她远远的。

这时候大堂的几扇门都打开了,一阵风吹过一股药香,顿时只觉得心旷神怡。

突然,一个姑娘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咳咳~”

突然她抓住自己的喉咙,“太好了,太好了,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

她的话一出,其他人都发现自己也能够说话了,顿时非常高兴地拉在一起。

云疏下意识地去看予卿,只见她立于樱花树下,就那样看着她们,没有一点惊喜,云疏望着她的眸子,发现她很是悲伤。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悲伤。

云疏也觉得太奇怪了,既然要把她们毒哑,又何必让她们恢复,这个坞主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到你们如此开心,我也跟着开心呢。”只听到一道清隽的声音传来,从大堂里走出来一名白衣男子,他带着半张白色面具,上面刻着樱花图案的浮雕。

而另外一半的脸露在外面,英俊潇洒,一时间,大家都看呆了。

他勾起唇凉薄一笑,“七月初七到了,我们的游戏又开始了。”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大家都很是疑惑,随后无偿给她搬了张太师椅。

他站在坞主旁边说道:“无论你们是以怎样的方式进来这荒颜坞,我想,你们都应该很想念自己的家人吧。”

无偿此刻说话轻柔蛊惑,很多姑娘一想到自己被莫名其妙地弄到这个地方,很是伤心,不由得落下了眼泪。

自从她们进来之后,曾经想过逃跑,也这样做过,只是每一次被抓住都会被惩罚。

只要是逃跑的,她们就没有再见到过。

奈何桥下那条忘川河,里面不知道沉入了多少人的尸体和血液。

“我知道,你们这群姑娘,有的来了一年半载,有的来了两三个月,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很幸运地,你们很守规矩,所以能够或者到达这里。”无偿说着,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或许你们不知道,凡是被送来我荒颜坞的,只要活着到了七月初七,也就是每年的今天,那么都会有一个机会离开这里,回家去。”无偿解释道。

云疏闻言,神思百转,也就是说,每年都会有女孩子被卖进这里来,那些试图逃跑的都已经丢去了那条冒血泡的忘川河。

“这个机会是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发问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最难写的字 听到这个急迫的声音,无偿意料之中,没有人会放弃一丝希望的。

坞主悠哉悠哉地把玩着手中的婆娑珠,气定神闲地等着。

“很简单,只要你们遇到问题回答出来就行了。”无偿说着,拿出一卷纸轴来。

“那若是回答不出来呢?”云疏站在最后面说道。

“回答不出来就一辈子别想出去了。”无偿说着,很是理所当然,

闻言,一院子的姑娘都开始窃窃私语,随后有一个姑娘颤颤巍巍地上前一步,“我愿意尝试。我还要出去与我表哥成亲,他说过会等我的。”

“好。”无偿说着,挥掉她脸上的面具,随后拿出纸轴开始问道:“你是否痛恨将你绑来的人?”

“恨。”姑娘说着,咬牙切齿的,情绪很是激动,“若不是他们我不会成这样。”

“如果你出去后遇到他们,会怎么办?”无偿用充满神情的语调问道。

“我要杀了他们!”那姑娘愤怒得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证明给我看。”坞主这时候发话,转头看向她。

无偿丢给他一把匕首,随后便押进来一个青年。

看到来人之后,那姑娘失声问道:“怎么是你!”

“你只是以为自己被人绑架了,却不知道,是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哥串通人贩子做的吧,只因为他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姑娘,所以要抛弃你。”无偿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的心上。

看到她之后,那青年挣扎着说道:“表妹,表妹救救我,我不是有意的,是他们逼我的。”

“你说什么?真是你们串通好的?”那姑娘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不是,我是被逼的!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那青年赶紧解释道。

“他们为什么要逼你?”姑娘声泪俱下的责问。

“因为,因为你长得比较好看,对,就是这样的!”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姑娘却是已经明白了。

“原本,我听别人说,你攀上了林家小姐,我自是不相信的,可是,呵~”她说着却再也说不下去。

“动手吧,杀了这个负心汉,你就可以出去了。”无偿蛊惑着她。

那姑娘伤心欲绝,拿起匕首就刺入了青年的胸膛,青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最后气绝在她的怀里。

“你杀了他,是不是很开心?”无偿说着,将她拉了起来。

姑娘失笑,“对啊,我应该开心的,是他对不起我在先,我这么做没什么错。”

“那我要是告诉你他没有对不起你呢?”无偿闻言,邪恶地说道。

“你说什么?”咋一听到他的话,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茫然。

无偿拿过她手里的匕首,轻轻擦着上面的血,“我说,他没有对不起你,他确实被逼的,那天你被绑走的时候他发现了,追了出来,但是绑你的人说:若是他去报官,就当场杀了你。”

“你骗我,你骗我的!”姑娘听了,有些疯狂地摇着头。

“我没骗你,他与那林家小姐亲密,只因为他是那林员外的私生子,是那林家小姐的亲哥哥。”无偿说着,从青年怀里掏出一方手帕。

那当手帕上绣着一对鸳鸯,和两句诗: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姑娘看着那方手帕已经被血给染透了,顿时悲戚异常,随后仿佛疯了一般,拿着匕首朝自己的脸上划去,不一会儿便已经血肉模糊了。

“表哥,我不好看了,你看,这样就不会被人绑走了。”她说着,依偎在青年的身边。反手就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大家都被这一变故给刺激到了,都傻傻地愣在当场,有些胆子小的姑娘已经快要晕了,可是偏偏晕不了。

坞主此时说道:“呵呵,情深又如何,终究是抵不过别人三言两语的挑拨,人呐,最不让人信任的还是自己的心。”

他似乎没有什么大的情绪,反而很是镇定,仿佛他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云疏看着这一场变故,不由得一阵寒栗,这到底是要多扭曲,才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来玩游戏,将人命视作草芥。

无偿命人收拾好了场地之后,笑容满面地继续说道:“还有人要继续吗?”

听到他的话,所有的姑娘都不自觉地往后退。

之前都只是以为他好心,现在看来,手段之阴毒,让人生畏。

试问,有谁能够在短时间内经历了背叛后以为大仇得报最后才发现自己原来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之后,还能够活下去,这样该是有多么绝望和崩溃?

“没有人吗?”无偿轻柔的声音传来,感觉是那么温柔。

这时没有任何人发言,他将目光移动到另外一个女子身上,“就你了,刚才你只是比她慢了一点而已。”

“不,我,我”那姑娘被他一看到,顿是有些语塞。她下意识地往后躲。谁知道他会出什么样的题目,万一又和之前一样那该怎么办?

“不?难道你想就在这里吗?”无偿说着,笑意横生,“你是真的不想回答问题吗?”

“我不想。”那姑娘说着,无偿便幽幽说道:“那也就是说你不想出去了。”

“不是,我想出去。”姑娘说着,明显已经被刚才的事情吓着了,说话都是发抖的。

“那就别犹豫了,开始吧。”无偿将她的面具摘掉,轻声哄道。

“你叫什么名字?”

“琳琅。我叫琳琅。”姑娘闻言,松了一口气。

“回答错误。”不想无偿却开口说道,他的话让大家又是一惊。

“怎么会是回答错误,我的名字难道我自己不知道吗?”那姑娘一听,顿时着急了,赶紧辩驳。

看到她的样子,坞主无声地笑了,眼底全是嘲讽。

“是不是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无偿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可是偏偏最简单的问题有时候却是最难的。”

此言一出,底下的姑娘们都是面面相觑的,他们着实想不出来这有什么难得。

云疏仔细品味着他话里的意思,想着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代表着这个人的一切,她的所作所为,善恶是非。

这时候,坞主开口缓缓道来:“一个人的名字呀,就是她这个人的烙印,虽然是父母取的,却要自己去丰富这一笔一划之间的底蕴,一步行差踏错,这个字就不好看了。所以,这世间最难写的字,就是自己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36章 试探人心 他的声音清隽玉润一般,只是里面很难捕捉到一丝别样的情绪,仿佛就像梧桐树上滴落的雨水,轻轻砸在树叶上一般。

那么朴实无华,却又蕴藏气象。

最难写的字,是自己的名字?

云疏闻言,不禁抬眸看向她,这人的想法倒与她的不谋而合。

只是,他到底要干嘛?

“我就叫琳琅,多好听的名字,我没有回答错误。”那姑娘歇斯底里地辩解,谁都知道,回答错误将永远就在这里。

“你不叫琳琅。你是林玥。你是林家最后一个女儿。因为土匪流窜走失了,正好遇上从小寄居在山野的琳琅,她滚下山崖尸骨无存,所以你就冒充了她。回到城里认了亲。”无偿三言两语便将她的事情道破,林玥听到他的话,顿时有些晃神。

“林玥?林玥是谁,我不认识,不认识。”她脚下有些虚浮,踉跄地走了几步,准备去抓无偿手上的纸轴,随后便被曼殊曼陀推开。

“人人都想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冒充她人并不是什么坏事情,只要你用了别人的身份,就应该替别人把未完成的事情做好。只是你太过于贪心,想霸占琳琅父母的家当,毒害他们携款私逃,否则你又怎么会被人贩子盯上,继而进入这里呢?”无偿说着,一挥手,曼殊曼陀就将她从跪在地上。

“从此后,你就在这荒颜坞安生吧。”话音刚落,曼殊将面具重新给她带上,而曼陀将一瓶药粉洒在面具上,随后她便痛苦得抓住自己的脸,在地上翻来覆去。

周围的姑娘见了,都纷纷躲开。

予卿看着她痛苦难当的模样,似乎微微叹了口气。

等到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叫喊的时候,她抬手想要摘掉面具,却怎么也摘不掉,反而更加的疼痛。

云疏看到,她的面具已经和面皮粘合在一起了,若是强行撕下,只会把面皮也撕下来。

看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予卿。

她站在樱花树下,樱花落在她的身上,更添了几份妩媚。

她就那样望着前方,仿佛没有固定望着谁,目光遥远而缥缈。

林玥绝望地趴在地上,只是小声呜咽着,曼殊曼陀便将她带了下去。

“好了,我们继续。”无偿笑嘻嘻的语调一出来,只让大家都打了个冷颤。

看到了林玥的情况,大家都各怀心事,答错了便会如此,一辈子与面具生活,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与其在这里干耗着,不如赌一把。那样还有可能离开。

无偿看着她们复杂的表情,也不催促,就那样站着等她们做决定。

“我来。”这时候,有一个姑娘故作沉着地走上前了一步。

无偿眉眼含笑,打开纸轴问道:“你喜欢好看的人还是丑陋的人?”

“好看的人。”

“那你喜欢坞主吗?”无偿说着,那姑娘转向坞主,只见他俊美的容颜在阳光下仿若白玉,另外一半带着浮雕樱花的面具,衬得宛若天人。

“坞主俊美非凡,自然喜欢。”她说着低下了头。

这时候坞主看向她,轻声说道:“你过来。”

姑娘略一迟疑,随后走向他,在走近他的时候,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随后姑娘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叫,一把推开他赶紧跑下台阶。

一张小脸吓得苍白,目光惊恐地看着他。

“所以,你的喜欢只是因为好看。”坞主毫无情绪,只是掸了掸自己的衣服。

“回答错误。”无偿说着,曼殊曼陀就上前按住了她,将面具重新带回她的脸上,用相同的方法将她的脸皮和面具融合在一起。

云疏看着坞主的模样,她突然明白,说什么给机会离开,这不过是一个借口,这只是他用来玩游戏的托词。这里的每一个姑娘都不可能真正地走出去。

只是他做的这些,虽然荒诞不经,可是却有几分规矩,那就是在不断地试探人心。

对,试探人心。所以,这个坞主到底在寻找些什么?

三个女孩子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软肋,而这些软肋都是他们拿来反攻的武器。

云疏一时间神思百转,今日是七月初七,是乞巧节。情人相会的节日。他为何会选在今日?

这荒颜坞里的那处奈何桥,忘川河,三生石,还有这两个曼殊曼陀姑娘,以及无偿,无偿同音无常,他是要打造一个森罗殿么?

正当她在推敲的时候,无偿的声音又传来了,“姑娘们,我们继续。”

“够了!”这时候,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打断了大家的话。

云疏回头,只见予卿从樱花树下缓缓走过来,她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摄人魂魄的脸庞。

此时,坞主把玩婆娑珠的动作一滞,继而他转头看向她。

“三年了,每年被你残害的姑娘都把忘川河的水染红了。”予卿说着,走向他。

“纵然我当初负了你,纵然我确实因为你的面容而弃婚,可我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予卿说着,两行清泪簌簌而下。

“我的家人族人因我的任性被栽赃陷害,流放荒原。而我,被你囚禁在这里不言不语三年。这些难道还不够嘛,你为何要去逼别人呢?”她说着,已经来到了坞主面前。

坞主定定地望着她,目光深幽,紧抿着嘴唇,握着婆娑珠的手青筋凸露。

“呵呵~”坞主嘲讽地低笑,“你是谁,说的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本坞主听不懂,你是要回答问题吗?”

看着他绝情的面容,和冷冷的语调,予卿站在那里,良久,她回答道:“不如,我也来回答吧,不管对与错,都请你放了她们。”

“我为何要答应了你?”坞主反问道,只是眼里都是暗流涌动。

“你会答应的。”予卿说着,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哈哈哈~”坞主不怒反笑,“好,本坞主亲自提问,若是回答错了她们全部就留在这里。”

予卿闭上了眼睛,而后缓缓点头。

云疏望着她,一时间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她肯定要做什么。

“你曾经爱过谁吗?”坞主看着她,问道。

“爱过。”

“谁?”

“雪寒光。”她说着,坞主的目光微微一闪,不自觉握紧了婆娑珠。

“如何证明?”

“为了他,我愿意付出一切。”予卿说着,从怀里拿出了枚簪子,“这枚簪子。是他送给我的。长发为君绾,红装为君穿。”

“可惜后来,我负了他。那时,父亲官场上失意,处处招人打压,不得已,我只能借口他配不上自己另嫁他人,只是,后来才发现所嫁之人才是打压我爹的主谋,最后竟然害得我家破人亡。”予卿回忆着,神情凄然。

“那时我只觉得人生已然没有指望,回到了我们初相识的地方,雪寒光的凉亭。原本为了将这枚簪子归还,可是我却发现,雪寒光,他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因为父亲与我说过,他有一个亲生儿子从小便送了出去,只因为官场沉浮,怕有一天殃及他。”

章节目录 第37章 错过一生 闻言,坞主目光复杂,望着她不说话。只是胸口的浮动泄露了他的情绪。

“呵,人生就是这么可笑。我这么一个抱养的女儿害了父亲母亲,却爱上了他们的亲生儿子,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要我如何面对。”予卿说着,不禁失笑起来。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宁愿从未认识过他,也从未爱上过他,那么今日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她说着,仿佛将自己埋藏心里很久的事情说了出来,那一瞬间便释然了。

坞主闻言,脑海里闪过曾经的回忆。

她说:我是堂堂巡抚的女儿,怎会看上你这么丑陋的人?之前种种,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

随后她转身离开,只是自己忽略了她眼底的痛苦。

看着她凤冠霞帔出嫁,他心如刀割,却还是怀着一丝希望要带她走。

在喜房里,她明艳动人,却给了他一巴掌,“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而后,她家人族人流放荒原,丈夫流连烟花之地。而她独自一人神伤。

他将她带到这里,怀着一颗卑微的心问她:“你可曾爱过我?”

而她,自那以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能让她开心,终日不愿意说话。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的心也跟着沉沦下来。他不知道为何相爱的两个人会变成这样。他要寻一个答案,一个可以帮助他的答案。

所以他建了这个荒颜坞,里面仿照了地狱的布置,他固执地想着:不论是人间还是地狱,你都只能是我的,你不说话,哪些为了给我寻找答案的姑娘也不能说话,你没有笑容,她们也别想有笑容。

“今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所以,我不欠你什么了。”予卿说着,忽而璀璨一笑,她的身上便开始起火。

“啊~”这一变故让其他的人都很惊恐。

云疏赶紧上前去救她,可她事先有准备,云疏才踏出几步,就感觉一阵天翻地覆,随后晕了过去。

坞主惊的站了起来,当他反应过来伸手去拉的时候,予卿已经化作了飞烟。

“不!”他绝望地大喊着,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跟她说,她怎么能就这样消失了。

这时候他在地上捡到了一封信,是予卿写给他的。

无偿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曼殊曼陀将其他人带回去。

坞主拆开了信,读着读着便自嘲地笑了,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他坐在地上,看着太阳光照射在梧桐树上,抬手缓缓摘下自己的面具。

那面具下是一半狰狞的面容,随后他伸手抚上那张面容,轻轻一撕,便撕下了一张面皮,露出了俊美的容颜。

一开始,他就怀着不怎么单纯的心和她相遇,只是之后的日子里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她。

他却不敢告诉她,他的本来面目,因为他一开始只是为了戏谑她到底会不会因为自己丑陋地嫌弃自己。

可他们相爱了,她的爱让自己都忘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她的绝情也让他相信了自己的丑陋。

这一场闹剧中,到底是谁负了谁呀?

荒颜坞,谎言屋。他这个坞主,可不是无主的人么?

云疏醒来后是在那株樱花树下,周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随后她发现自己身体不能动,一条绳子将她拉上了樱花树。

坞主出现在她面前,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却只是剩下沉寂。就连当初见到他的那份戏谑和疯狂也不存在了。

“云疏,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你,但是你还是要陪我玩到最后。”他说着,将一张纸条绑在白鸽的腿上,让它飞出了院墙。

闻言,云疏脑海里回忆着与予卿见面的情况,她确实每每在维护自己。

这让她也想不通。

凌轻尘在客栈一筹莫展,他为了请西域消息灵通的雪公子出面帮忙寻找云疏,已经将手里的银子全部给了他。这只是定金,还有他手里的赤羽令。

等找到人之后就要交付。

这时候飞来一只白鸽,凌轻尘解开绑带拆开了信条,随后便按着信条上的路线骑马而去。

当他赶到荒颜坞的时候,很多女孩子从里面跑出来。他赶紧走了进去,穿过无数个院子,最后在奈何桥上远远看到云疏被吊在了一株樱花树上。

“云疏!”他急忙跑了过来,突然有几枝箭朝他射过来。凌轻尘急忙躲开,只是被逼得离云疏远了几分。

这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道清隽的声音,“只要你闯过了前面的奈何忘川,亲自将她救下。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云疏看着懒洋洋地坐在树下的人,不禁出言挖苦:“就算你要玩游戏,也没必要将我麻醉了吧。”

她现在是动不动,一点知觉也没有,除了能够说话还有点意识之外,手脚全是麻木的。怪不得她没有发现异常,因为他下的就不是毒药。

“对付你,保险一点好。你能破了我这里的机关,说明你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雪寒光说着,点了她的哑穴,“在他来到你身边之前,就看着吧。”

凌轻尘看着眼前迷雾重重的奈何桥,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进去。

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只是走到一段路的时候突然觉得嗓子疼的要命,他忍住剧痛继续有,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腿脚一阵发软。

他勉强支撑着走了几步,终于还是摔倒在地,这一摔,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都没有爬起来。

随后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抬头看了看远处模糊的身影。他一点一点地在地上爬行。

“撑不住了?撑不住放弃吧,这样还能保住性命,不然你也走不到尽头的。”雪寒光幽幽地说着。

“我不会放弃的。”凌轻尘咬紧牙关继续往前。

这时候突然飞来几支箭朝着他射来,凌轻尘翻身躲过,但还是射进了他的手臂。

看着他在艰辛地往前走,云疏担忧地望着他。

眼前全是他曾经为了救她而出现的影子。

凌轻尘已经到了奈何桥的中间,只是他全身已经被血打湿了,就像在血水里滚过一样。

“不要走了,我不需要你救,你回去,回去呀!”云疏口不能言,只能在心里着急地喊着。

雪寒光就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云疏气的冷冷地盯着他。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他已经被凌迟了好几回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生死一处 在迷茫的烟雾里,凌轻尘艰难地爬过很长的距离。

“云疏,云疏~”每当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他便念着她的名字,这让他有了巨大的动力来支撑着自己。

当他快要爬完奈何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渐渐地站了起来,当他走过奈何桥头的时候,突然发现烟雾不知道何时已经退去了,自己的喉咙也不痛了,体内的力气也已经完全恢复。

他回过头一看,自己挣扎了那么久的一段距离,仿佛就像有几千里那么长,没想到只有几百步那么远。

他过了奈何桥,走近樱花树的时候,地上突然飞起了一面刀架,他赶紧后退。

刀架来势汹汹,他双手抵着架子,用足了力气稳住刀架,而这个时候从周围射来无数支箭。

凌轻尘身形矫健在其中穿梭躲避,最后将刀架踢翻。

樱花树上的花瓣纷纷扬扬落得绝美,掉入了旁边的忘川河里,鲜艳夺目。

凌轻尘好不容易破解了阻挡的机关,奔到云疏面前。

“你怎么样?”他紧张急切地问道!

云疏只是望着他,不说话。看到她目光里的湿润,凌轻尘赶紧说道:“没事的,我来了。”

他急忙伸手去解绳子,谁知道一把飞刀飞过来割断了绳子,云疏掉进了忘川河。

“云疏!”凌轻尘看着河面上冒着的血泡,二话不说也跟着跳了进去。

云疏四肢麻木沉到了河底,凌轻尘赶紧拉住她,游到她的身边护住她。

此时发现河底的水很是清澈,而且在不远处有光亮。

他带着云疏朝着光亮的地方游去。竟然发现那里是一个出口,直通到外面的河滩。

“咳咳咳~”云疏的哑穴解开之后,咳出了好几口水。

凌轻尘赶紧问道:“云疏,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就是四肢麻木,走不了了。”她说着,环顾了四周,“这是哪儿?”

“这里应该算是卡玛城郊外。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他说着将云疏背上。

荒颜坞里,自从凌轻尘跟着云疏跳入了忘川之后,樱花树上的花瓣极速坠落,落入忘川后,河水变得清澈起来。

这时候雪寒光走出来,立于樱花树下,伸手接着那些掉落的樱花,只是一瞬间,花瓣便凋败了。

他望着河水出神,这时节,哪有樱花?不过是他用药固执地让樱花树再次开花,只是因为,她曾经送了自己一颗樱花树的种子。

“若是有一天能够站在如云的樱花树下跳舞,那该多好啊。”

予卿,樱花树我种好了,你可看到了?

只可惜我看不到你跳舞了。

这忘川河那么清澈,我怎么舍得污染呢,那些血泡只是药水的作用而已。

你那么善良,又怎么会希望我变成嗜血之人?

予卿,是我错了,我多想去见你。可我怎么敢去见你?

雪寒光立于樱花树下,苍然一笑,将手里的药吞下。随后便渐渐化成了一座石像。

卡玛城郊外全是青山绿水,凌轻尘带着她找了好远都没有发现房屋,哪怕茅草搭成的也没有。

云疏的四肢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我不是让你别跟着我,你怎么来了?”她趴在凌轻尘背上休息。

“不是说了要陪着你三个月,你不让我跟我就不跟呀。”凌轻尘说着,语气里全是笑意。

“那你可真有能耐的啊,居然能找到那里来。”云疏突然想起来,这荒颜坞应该不是一般人就能够找到的,否则那多么失踪的少女怎么可能没有家人找来。

“每个地方都有一个消息网,这卡玛城自然也不例外。在这里要想打探消息,只要能够找到雪公子,提出他想要的条件,大多数都能够帮你找到所需要的消息。”

“那就奇怪了,怎么那些失踪女子家人不请雪公子帮忙找呢?”云疏突然想起来那荒颜坞的坞主不就叫雪寒光。

“这雪公子性情古怪,一般的金银是请不动他的。”

“我突然想起来,荒颜坞的坞主就叫雪寒光,他会不会就是雪公子。”

闻言,凌轻尘停住了脚步。云疏恢复了知觉,从他背上跳下来。

“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荒颜坞看看,就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了。”云疏舒展舒展自己的筋骨,对他说道。

“那个地方太古怪了,我们还是先进城,安顿好再去吧。”凌轻尘担心她的身体。

“也行,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可能再游回去。”她看到凌轻尘身上的伤,眼神闪了闪,心里微微颤抖。

这时正好遇到一个砍柴的老头,两人向他询问了进城的方向。

老头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

进了城之后凌轻尘带着她到了之前投宿的客栈。

“小二,一间上房。”凌轻尘不知何时已经给她买来了一套衣服,“这是卡玛城最新的款式,你试试。”

看着自己身上有些狼狈的衣裳,云疏接过来,“谢谢。”

她上楼换好衣服之后,凌轻尘已经在楼下点好了饭菜,看到她站在栏杆处,朝她微微一笑。

云疏一身烟纱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自是一番素雅。

“你的伤?”她看到换了一身衣服的凌轻尘问道。

“没事,我都处理好了。”凌轻尘怕她内疚赶紧岔开话题:“快吃点东西吧。”

她坐在凌轻尘对面,“这么多,吃得完吗?”看着满桌子的菜她有些惊讶。

“没关系,这些都是这里的招牌菜,你尝尝,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索性就全部点了。”他说着,唇角总是抑制不住的扬起。

闻言,云疏但有些不好意思,“哪能让你这么破费。”

旁边吃饭的人却在那里开始起哄:“你相公对你多好呀。”

“对嘛对嘛,这么多菜可都是下了功夫的,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心意嘛。”

“哎呀,人家小夫妻还这么浪漫~”

……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云疏听着,就算怎么厚脸皮也不禁微红了脸,拿起筷子说道:“我又没说不吃,你们瞎起什么哄。”

说着夹起特色菜尝了一口。

“怎么样?”凌轻尘轻声问道。

“嗯。还不错。”云疏点点头,确实还不错。

“咦,情郎点的菜肯定很好吃啦。”这时候不知道哪里又来了这么一句。

云疏望了他一眼,只见他也正望着自己,眼底似水温柔。

突然,她只觉得心里漏了一拍。怎么回事儿?

随后她赶紧装作很饿的样子吃东西。

凌轻尘看着她有些无措的样子,宠溺地笑了,随后给她夹了菜放到碗里,“慢慢吃。”

章节目录 第39章 情深缘浅 周围人又开始起哄,云疏再怎么平复心情也平复不了了,抬头正准备回敬几句,却发现凌轻尘碗里空空的,而自己的碗里都要堆成小山了。

“你怎么不吃?”她随后就问了一句。

“我不饿,看着你吃就很好。”凌轻尘说着,又给她夹了一块肉。

“……”

云疏无视掉周遭人的目光,专注自己的碗里食物。

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吃完了他给夹的菜,云疏终于感觉可以离开了。

赶紧起身离开桌子,“我吃饱了,走吧。”

“小二,结账。”凌轻尘结了帐随她出了门。

“他们都不用吃饭的吗,耳朵那么长,都只关心别人在干嘛?”云疏一出门就吐槽里面的人。

凌轻尘笑了笑,说道:“这里民风开放,不似我们中原。习惯就好。”

“还真是不一样。”云疏说着,两人走在大街上。

周围都是各种各样不同人来来往往。

经过一家玉器店的时候凌轻尘叫住她,“进去看看。”

随后就拉着她走了进去。老板看到他们进来,满面春风,赶紧迎了过来,“两位客官看点什么?这位姑娘生的好生貌美,不去来看看小店新推出的簪子。”

“我不用,他要买。”云疏摆摆手,一点也不上心。

凌轻尘却拉住她说道:“看一下。”

“我觉得我不需要。”云疏说着,却已经被他拉到了柜台前,“你帮我选一个,我送给别人。”

闻言,云疏勉为其难地帮他选了一遍,可惜没有选出来,“这些都是很好的,可是感觉这些都少了点什么,不怎么好。”

她刚一说完,掌柜的就拍手叫好:“姑娘真是行家呀,您等等,我给您拿去。”

不多时,掌柜的就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那盒子是上好的檀香木所制,上面还雕刻了玉兰花纹,栩栩如生。

他将盒子打开,还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木香,里面是一只通体白玉的卷云簪,白玉的簪身还有丝丝青色,整体温润素静,却端庄高雅。

云疏看了一眼,知道这媒簪子实数上乘,“这个还不错。”

“姑娘眼光好。这簪子世间独有一支,一直被本店收藏,等着慧眼识簪的有缘人呐。”掌柜的说着,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

“就要这支了。”凌轻尘说着,就将簪子拿过来簪在她的头发上。

云疏正要拿下来,他却说道:“你帮忙戴着。”

“掌柜的,我拿这块玉珏来换可好。”凌轻尘从腰间摘下随身佩戴的玉珏递给他,掌柜的接过去仔细瞧了瞧。

“这块玉珏质地很好,成色也属上乘,可以换。”

说着就将玉珏放到檀木盒子里收好。

出了门之后,云疏问他,“你那块玉珏应该是皇家之物,就这么换了呀?”

不料他却不在意地说道:“虽是皇家之物,但在我心里,它没有这玉簪珍贵。”

说着心情很好地朝前走去了。

云疏不由得感叹,果然是财大气粗啊,挥金如土。

“那我们现在去荒颜坞吧。”云疏说着,“不知道那些姑娘怎么样了,总不能任由她们被关在那个地方吧。”

“行,到了那里,一切小心,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凌轻尘说着,拉起她的手就按照之前的路线去了荒颜坞。

一路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手包裹起来,这种感觉,很温暖,很踏实。

云疏突然很想就这样被他握着,永远不要放开。

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暖意。

这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变化。

再次来到荒颜坞,这里的阵法已经被撤了,一个一个院子里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是也没有了人。

奈何桥上的烟雾尽数已经散去,桥上一片清明。

而那冒着血泡的忘川,此刻已经是一片清流见底的绿水之河。

再往里走,樱花树的花朵已经完全凋败,零落了一地,而树下站着一座石像。衣袂飘飞,微微抬手似要接住空中的樱花。

云疏走到他的面前一看,这人有几分熟悉。

“奇怪,这人和坞主长的好像,如果忽略掉坞主脸上的伤疤,简直就是一个人。”云疏说着,随后转念一想,“不对,他就是坞主,我记得坞主就是这身打扮。”

“你确定吗?”凌轻尘说着,目光见过石像的时候心下已经了然。

“确定。坞主也是学医之人,在自己脸上弄张假面皮不成问题,只是连我也骗过去了,还真是不简单。”云疏说着,转头看向他。

“这就是我见过的雪公子,看来,他们确实是同一个人。”凌轻尘说着,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屋子。

只见这屋子里到处都是珠玉古董,摆得满屋子都是。

屋子中间挂着一副女子的画像,云疏一眼就看出来那就是予卿。

看来这些东西都是雪寒光收集来给她的,只是讽刺的是,她的人没日没夜就在这里受苦,而他却对着一幅画相诉衷肠。

这两人,一人为爱甘愿化为飞灰,一人却为爱画地为牢。说起来,终究是情深缘浅。

这时,从身后射来一支羽箭,凌轻尘眼疾手快拉过云疏躲到了旁边的柜子后面。

“出来!鬼鬼祟祟在这里干嘛?”随着一声严厉的呵斥,无偿和曼殊曼陀从外面走了进来。

云疏看到是他们从柜子后面出来。

“是你?”无偿看到他,有些惊讶,“既然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明显曼殊看到她也是惊讶不少。

“我只是回来转转。”云疏说着,有些好奇地问,“坞主把自己石化了,你们怎么还在呢?”

“即便坞主不在了,这里还是我的家,也不会轻易离开的。”无偿说着,神情有些落寞。

“那些姑娘呢?”云疏随后问道,她相信,予卿对他最后的要求他会放在心上的。

“坞主已经让我送她们回家了。”无偿说着,收起了手中的弓箭。

看着他们三人有些悲伤的表情,云疏不禁有些好奇,“还真是难得,他那么残酷的一个人也有人会为他伤心。”

“不准你这么说坞主!”曼陀心气急,一听就不乐意了。

“好了曼陀。她也是受害者,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曼殊喝住她。

云疏闻言,挑眉说道:“这么说,你们不是受害者,所以才没有离开这里的?”

那就奇怪了,之前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两姑娘同样也是被卖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相赠婆娑珠 曼殊听了她的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后说道:“你的心思倒是细腻。我们两人这是被卖进来的。只不过我们都是孤儿,被卖进来的时候压根什么都不怕,这样反而让坞主很是欣赏,就将我们培养成自己的心腹了。”

原来如此。雪寒光之前说过的那两人就是她们两。

凌轻尘坐在桌子旁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悠哉悠哉地喝着,等着他们说话。

“可是你们就甘心这样一辈子在这里?”云疏不相信,因为她从两人的眼里都看出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不甘心又如何呢,从小我们姐妹就中了毒,注定活不过十八岁,到了这里之后,是坞主每日赐予缓解毒性发作的丹药,才能让我们姐妹得以偷生。你说,我们还能去哪儿。”曼殊说着,手不由自觉抚上了自己的脸庞。

那里是一朵鲜红的彼岸花在绽放。

“原本,只要这朵花完全绽放之后,我们姐妹的毒性就算解了,可惜,还是差了一步。”

说完,曼殊平时高冷冷漠的眸子里也有了一丝的无奈。

云疏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随后说道:“这毒,我可以解。只是,我有个条件。”

闻言,两人都惊喜地抬眸望着她,随后两人相视而望,下一瞬间便双双跪于地上,双手抱拳说道:“只要姑娘能解了我们姐妹的毒,从今以后,但有所命,不敢不从。”

“很简单。这坞主便是这卡玛城的雪公子,他的消息网很是灵通,你们既然是他的心腹,多少都有接触吧。解毒之后我需要一个人的消息。”云疏说着,气定神闲地和她们谈条件。

听了她的话,两人略一迟疑说道:“我们答应。”

无偿却低声笑了起来,“看来,最后只会剩我一人守着这里了。”

曼殊对他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不会离开的。”

云疏让她们把手伸出来,从腰间掏出一颗珠子,将珠子按在她们的脉搏处。看到珠子,无偿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她拿出银针挑破了手上的血管,将珠子放在血管处,不多时,便看到她们脸上的彼岸花变得殷红,花瓣舒展至完全开放。

这时候顺着血迹,珠子上面吸出来很多的黑色血块。

只要将体内的血块吸出来之后,彼岸花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了。

两人恢复了从前的容貌,看着她们的脸庞,云疏突然明白雪寒光为何对她们不同,只因为两人的眉眼或者唇角有些神似予卿。

看着自己忧心数年的顽疾终于被治好了,两人一时间都非常激动。

曼陀直接跳起来抱住了曼殊:“太好了,我们的毒终于解了!”

曼殊也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抱住她。

无偿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也不禁跟着开心。随后他问道:“不知姑娘的婆娑珠从何处得来?”

闻言,云疏转头看向他,将婆娑珠拿起说道:“这原本是师父之物。”

“那姑娘可认得这串珠子?”无偿拿出一串婆娑珠,俨然便是坞主平时把玩的那串。

“认得,这也是婆娑珠,只是这没有什么药用价值,只适合养生。”云疏说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果然,无偿说道:“这珠子是主人交给给我的,如果能否遇到持有另外一半婆娑珠的人,就相赠与她,只是我不知道这另一半是什么意思,姑娘可能为在下解答?”

“这婆娑珠分为两半,一半为药用,就如我手上这枚,一半为养生,一如坞主这串。”云疏说着,只是有些好奇,“不知道坞主这珠子从何处寻来?”

据她所知,当今世上已经没有多少婆娑珠,何况还是这么一串,师父也只给了她几颗防身备用而已。

“这我就不知道了,既然姑娘手上的珠子便是另一半,这婆娑珠理应交给姑娘。”无偿说着,便将珠子递给了她。

云疏接过之后,三人突然跪下行礼,“恭喜姑娘成为荒颜坞的新主人。”

这一句话让云疏刚刚接过珠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扯了扯嘴皮子,才反应过来。“新主人?!”

“是的,这婆娑珠是我们荒颜坞的传承之物,雪坞主说的。”曼陀说着,有几分的小雀跃。

云疏有些气恼,“可你们之前也没说这是传承之物啊?”

“你也没问啊。”曼陀说着,笑得灿烂得很。

“合着,你们一起挖坑给我跳啊。”云疏看着这一串婆娑珠,顿时觉得没有那么好看了。

“哎呀,我们荒颜坞,人丁稀少,你来了之后不就热闹多了嘛。”无偿一改平时的冷面阴柔,喜笑颜开地说着。

“呵,呵呵~”云疏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乐的,直接给了他们几个单音笑声。

“那你们是不是得给我点见面礼?”已然这样了,何况接受这荒颜坞也没什么坏处,她干脆顺其自然。

“啊?”三人还在想着怎么说服她当这个坞主呢,结果她来了这么一句,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面礼。”云疏直接伸手到他们面前。

于是三人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衣兜,“坞主,我们其实,兜比脸还干净。”无偿露出一个标准式的笑容。

曼殊曼陀两人连忙点头,曼陀嘴巴快说道:“其实我们还想着等你当了坞主问你拿银子呢。”

“什么!?”云疏感觉自己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欺诈,这欺诈她还没有办法报复的那种。

“我们雪坞主不知道怎么搞的,卡玛城这么大个消息网握在手里,他经常收到假货,所以我们其实很穷的。”无偿说着,曼殊曼陀也附和。

是吗?云疏闻言目光扫了一眼屋里的珠宝,“这也叫穷?”

“这些都是仿的,我们三个拿去看过了,多数都是假的,真的也有,难得找。所以后来雪坞主做生意就只要真金白银。”曼陀很是受伤的说道。

她刚说完,云疏原本冷清的脸不禁哭丧着说:“那怎么办?我也很穷,我没钱的。”

见她这样,凌轻尘一口茶水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真的很穷啦 他幽幽地抬眸望着故作哭丧的女子,这么生动的表情还真是,让人更心动。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你现在是我们坞主,你得负责养我们呀。”曼陀很是无辜地说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

“……”云疏直接无视掉她的卖萌,最后问道:“你们知道怎么收集消息吗?以后就按照以前那样做生意就行了。”

“可是收集消息需要钱去打点呀,之前坞主撒出去的那些线人都是要吃饭的。”无偿说着,表示他知道怎么运转消息网。

云疏扶额,说道:“你们就按照之前的方法收集,只要是能卖大价钱的消息都放着,以后由无偿出面做生意。你们三互相协助,挣得银子你们平分就行,最后每半年向我汇报一次,就这样。”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被无偿拦住,“坞主,银子~”

云疏头疼,不情不愿地拿出一袋银子递给他,“省着点。”

她从前看病委实没有存得多少钱,有也被玉轻然花光了。

无偿把坞里的情况都给她说了一遍,顺道又挖了她不少银子。

等到她和凌轻尘回到客栈之后,才发现自己兜里空空如也。

“你那里还有银子吗?”云疏坐在桌子边上百无聊赖地问道。

“还有一点,之前全被雪公子拿走了。”凌轻尘支着脑袋看着她玩筷子。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天机老人,不能饿死在这里吧。”云疏说着,突然想起来自己重要的事情还没有问,“呃,我被他们一闹,忘记问天机老人的消息了。”

她懊恼地把筷子插在竹筒里,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看来对于被当上坞主这件事情,她还是很怨愤的。

凌轻尘轻笑,“要不,再回去问问?”

“不可能!未来这段时间我都不想再踏入荒颜坞了。心疼我白花花的银子。”她说着,用无偿教给她的方法唤来了一只白鸽,把自己的要求绑在鸟腿上,放飞窗外。

这时候,门外进来了一群人,个个孔武有力,都佩戴着武器,一看就是江湖中人。

他们进来之后,抓住小二,打开一副画像,凶神恶煞地问道:“见过这个人没有?”

“没有,没有,哎哟~”小二赶紧否认,随后被踹到了一边。

云疏一看,那画像上一袭青衣的青年男子不是她还是谁?

见到她看过去,江锦年敏锐地转头过来,随后走过来问道:“你们见过吗?”

“没有。”云疏说着,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目光。

凌轻尘优雅地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喝吗?”

“不喝!”他说着便走开了。

凌轻尘自个儿悠闲地喝起来。

“有人看到他往这个方向来了,大家仔细找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继续赶路。”江锦年说着,坐在旁边的一桌,让小二给他们上菜。

小二胆子小,赶紧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厨房。没过多久,就端出来好酒好菜招待他们。

凌轻尘带着云疏回了客房,两人就住在隔壁。

江锦年看他们各自回了房间,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两人是中原打扮,看气度不像一般的人。

“那是一对情侣,前两天来我们这里投宿的。”小二赶紧说到。

“情侣?情侣分开住?什么时候来的,知道要到哪儿去吗?”江锦年不知为何,总感觉那女子有些面熟。

“这个是人家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嘛。”小二陪着笑脸说道。

江锦年听了一挥手示意他下去,只是目光流连在两人的房间。

夜半时分,江锦年收到一份来信,随后他便带着自己的人悄悄离开了客栈。

云疏睡眠浅,知道他们的动作后便悄悄跟了上去。

走到了一处林子里,她被人在后面拍了一巴掌,一回头是凌轻尘。

“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你一个人被发现了怎么办。”他说着,把云疏拉到草丛里蹲下。

只见有人拿来了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了一只雪白的狐狸。那狐狸爪子受了伤,趴在笼子里,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们。

“老大,这是天机老人的狐狸,只要我们放出消息,他一定会自己出来的。”提着笼子的人兴奋地说着。

“明天在阿碧楼,设在埋伏。等到他来了就将他抓起来。”江锦年将笼子提过来,随后朝着阿碧楼的方向而去。

阿碧楼,是卡玛城最大的酒楼,就在客栈的对面。

“他们竟然也在找天机老人!”云疏等到他们走远之后才站起来说道,“看来,也是为了白雀灵而来。”

“这浮生殿的人,速度还真是快,都摸清楚了天机老人的狐狸会出现在这里。我们得小心应对。”凌轻尘说着,突然觉得自己心口一疼,仿佛针扎一般。

“你怎么样了?”云疏赶紧扶住他。

“没事,就是心疼,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会犯心疾。”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药瓶吃了几颗药。

“我们先回去吧。”云疏扶着他回到了客栈,凌轻尘已经疼得头冒虚汗,站都站不稳了。

将他安置在床上,云疏急忙给他把脉,“怎么会这样,这药竟然失去效果了。”

她把药瓶里的药倒出来一看,发现药丸的颜色淡了些,仿佛被水泡过一样。

突然想起来之前她掉入忘川河,凌轻尘也跟着跳了下去,想来是那时候被水浸泡了。

她想着用自己的内力帮助他舒活血脉,却发现自己内力还没有恢复。

“你忍着点,我给你施针。”她将凌轻尘衣服拉开,露出心脏受伤的位置,捏起银针扎了几处血脉。

“啊~”顿时疼得他叫喊出声,抓住云疏的手臂不放手。

此刻他正处于半昏迷状态,却被巨疼撕裂着昏不过去。

看着他这么疼痛的样子,云疏将他打晕,抓紧了施针的速度,没过多久,他才渐渐沉静下来,抓住她的手轻轻松开。

等到他呼吸渐稳之后,云疏才松了一口气。给他系上衣服,盖上被子。

看着眼前的人,往日的回忆不禁涌上心头,云疏突然觉得,自己是否过的太过于薄情,就连别人给予的温暖都视而不见。

她摸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她不知道每一次遇见他,心口总会隐隐跳动是什么病,只是现在,她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不想他出事。

“阿疏……阿疏……”

听着他梦中轻声呼唤的名字,云疏心头一暖,握住他的手回答道:“我在。”

章节目录 第42章 天机老人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窗户的时候,凌轻尘睁开眼发现是在自己房里,他下意识地抬手,发现云疏枕着他的手背睡着了。

她的睡容恬静美好,凌轻尘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抬起另一只手帮她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云疏动了动手指,凌轻尘赶紧躺下装睡。

随后她便幽幽醒过来,看到天已经大亮了突然想起来阿碧楼的事情。她看着凌轻尘已经无大碍了,便轻轻地出了门。

她换了一身男装,拿了把剑潜入了阿碧楼。

蹲在阿碧楼的房梁上,她看到了江锦年将白狐吊在空中,留了几人坐在大厅里等着,其余的人都隐藏四周。

“怎么样了?”江锦年坐在主位上抬起一杯茶,头也不抬地问道。

“老大,已经将消息传遍大街小巷了,相信天机老人的狐狸不见了肯定会着急,到时候铁定会出门来寻的。”他旁边的一人赶紧点头哈腰地回答道。

“好。”江锦年抬眸,明朗的眼里尽是兴奋。

看着他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云疏握紧了拳头。若不是理智占了上方,她一定会冲下去杀了他。

不多时,便看见一名白发须眉的老头出现在街上。他急匆匆地往阿碧楼跑来。

几个呼吸之间他便到了门口,见到门口站着一排人,他长袖一挥,一股巨大的内力便将他们直接打进了大堂里。

江锦年正在喝茶,突然一声巨响,紧接着他的人一个个都从门外摔进了进来,顿时惊得他将茶杯砸在桌子上,霍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随后一名白发老者便施施然走了进来。

“听说,你小子抓了老头子的小家伙?”他一进来,便开口说道。

那语气几分不满,几分纨绔。

江锦年一见是他,邪邪一笑,暗中握紧了剑柄,“等你很久了!”

这时候空中的狐狸看到自己主人来了,呜呜地低鸣着。

老头子耳朵尖,急忙朝他身后看去,果然看见自己的宠物被锁在笼子里。

顿时吹胡子瞪眼地说道:“好小子,敢欺负我家大宝。吃我一掌。”

说着抬手便打向江锦年。

说时迟那时快,江锦年听了他的话赶紧拔出剑来相迎。

这时候藏在周围的人纷纷跳下了楼梯,举着武器攻向老头子。

江锦年被她们一掌拍在剑身上,顿时玄铁所铸的剑被拍得震颤不已,而他却被内力震得连连后退。

老头子穿梭在人群之后,不一会儿便听见一阵兵刃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齐齐倒了下去。

老头子不耐烦地踢开挡住自己的人,江锦年见了内心大骇,这人的实力未免太恐怖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将他的人全部撂倒了。

看到老头子向自己走来,他赶紧扔下一颗烟雾弹逃跑了。

“阿嚏~咳咳咳~”老头子被烟雾一熏,不禁眼泪鼻涕齐飞。

等到烟雾全部散去之后,他挥着袖子走到小狐狸面前,将它从笼子里抱了出来。

“哎呦呦,可怜的小家伙,怎么就被人抓住了。”他说着撕下一块衣角给它包扎受伤的爪子。

“呜呜呜~”小狐狸似乎看到他之后就变得非常的委屈,嘴巴里发出呜咽声。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吧。”他说着长带着小狐狸走了。

等到他出门之后,云疏才下了房梁偷偷跟上去。

老头子身法很快,不多时已经离开了卡玛城最繁华的街道。

云疏用上了所有的力气才勉强跟上他的踪迹,等来到一片碧蓝色水域的时候,老头子突然停下来了,就那样定定地站在水边,风吹起他的广大衣袖,仿佛仙人下凡。

云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站在他后面不远处。

这时候他才转过身来,“小丫头体力不行,才这么点路就累成这样。”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疏。

云疏喘了口气稳定住气息说道:“好你个老家伙哈,你早就知道我跟着你了。故意耍我是不是?”

“哎哟,听说荒颜坞新招了个坞主,我当然要来看看了。”他抚摸着怀里的狐狸不咸不淡地说着,那模样要有多自然就有多自然。

闻言,云疏突然明白了,“哦,原来你才是荒颜坞的主人。我知道了,你才不是什么天机老人,都是靠别人给你消息才衬托出来的名声吧。”

“哈哈哈~”不料那老头突然笑了起来,“不错嘛,这也没想到。看来新找的的这个坞主还不是太笨。”

“那既然你是荒颜坞的主人,咱俩怎么着也算是沾亲带故的吧,好歹我这个坞主还养着你手下一堆人呢,你就圆了我一个心愿呗。”云疏说着,走过来将剑插在石头缝里,曲腿坐在石头上言笑晏晏地看着他。

“你不是不愿意做这个坞主嘛,怎么,这个时候开始卖乖了?”老头子笑着说道。

“哪能啊,既然收了婆娑珠,那自然就是我的,何况,无偿拿了我那么多银子,这事啊,板上钉钉了。”云疏说着,转而想到无偿这家伙,竟然隐瞒了这么大的事情,回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老头听了,只是笑笑,随后问道:“说吧,你要问什么?”

“那我可就问了?”云疏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你知道天山白雀灵到底怎么回事吗?真的能治百病?”

“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自己知道了吗?”老头子却反问了她一句。

云疏一愣,是啊,自己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可是白雀灵身上的神秘色彩那么浓厚,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一定有什么秘密。

看着她的模样,老头子手一挥,身后的湖水突然炸起,不一会儿便将他们围住了。

云疏看到这样的内力很是震惊,这怎么可能!寻常人根本就做不到。

“白雀灵确实是灵药,若是运用得当,能够救人性命。却不是治百病,能够医治百病的是魅灵游丝。”

看头不疾不徐地说着,云疏却是一脸茫然。

魅灵游丝是什么东西?不等她开口,老头子继续说道:“天地万物都有其自身的规律,而魅灵游丝是天地间灵气聚集的东西,世间少有。一旦形成便很珍贵。”

章节目录 第43章 魅灵游丝 周围的水罩不断地上下流动,云疏却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那这魅灵游丝和白雀灵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抓住自己能够理解的地方问道。

“这白雀灵里面封印了魅灵游丝。因此才会被人传得那么神奇。”天机老人说着,目光深远,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不对,我见过白雀灵里,它就是一株奇怪的草药,那有什么魅灵游丝?”云疏回想起自己研究白雀灵的情景,而后说道,“而且。为什么说封印?”

老头望着她,说道:“魅灵游丝吸收天地精华,慢慢地可以凝聚成形体和人一般,它们有了自己的意识便会有了人的一切情绪,这事得从很远的时候说起。”

看着老头飘渺的目光,云疏正等着他告诉自己那个遥远的故事。

“时间太长,说起来太麻烦。这里就先不说了。”不料老头子话锋一转说道。云疏闻言,抽了抽唇角。

一瞬间竟然无语。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魅灵游丝经过天山上几百年的守护与浇灌,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现在估计已经脱离白雀灵的草木之身,塑形成人了。”老头子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

云疏乍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惊诧,她将事情整理了一遍,试探性地说出口,“所以,天山内乱可能和这个魅灵游丝有关?”

“应该。”老头子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云疏的脑海里突然出了那个妖冶的白发男子,他一出现就和白雀灵有扯不清楚的关系,何况,他的招数太过于诡异,如果那就是魅灵,可就难办了。

“那这个魅灵有什么方法对付吗?”云疏关心的是怎么抓住他,他的实力她亲眼见过,就算自己拼尽全力也不能有把握抓住他。

“不知道,我这些也是很久以前的秘史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老头子说完,四周的水便哗啦啦地坠落。

没有办法,怎么能没有办法呢?

云疏正在晃神之间,老头子已经不见了。

等到她回过神来,四周空无一人。她有些挫败地拿起了石缝里的剑往客栈里走去。

她记得在客栈的时候妖冶男子抓住了她,是凌轻尘用白雀灵将他打退的。

云疏突然想起来,或许凌轻尘知道些什么。想着,她便朝着凌轻尘的房间而去。

等到她走近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交谈的声音。

“无妨,白雀灵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回去告诉他,只管好好练功。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要理会。”凌轻尘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云疏顿时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口等着。

随后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子,看到云疏在外面,先是一愣,随后看到凌轻尘没有什么指示,好自行离开了。

“你的侍卫?”云疏走进屋里问道。

“嗯,他来送信的。”凌轻尘说着,看到她衣角被谁打湿了,问道:“你去哪儿?”

“哦,追着天机老人去了湖边。”云疏想起来,继而问道:“想起来问你个事。”

闻言,凌轻尘抬眸望着她,言笑晏晏,“你问。”

“你知道魅灵游丝吗?”云疏说着,定定地望着他。

凌轻尘目光闪了闪,继而说道:“听说过。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在皇宫藏书阁里翻看过一本《奇志录》,里面有关于魅灵的记载。”

“真的,那你快跟我说说。”云疏闻言有些兴奋。

看着她眸子里的光,凌轻尘微笑,娓娓地说道:“据说这魅灵是天地间灵气聚集凝结的东西,在未成形之前是以游丝状态存在。一般依托草木之身存活。”

依托草木之身存活?那如果离开了草木之身呢?

云疏但是没有听天机老人说过,等着凌轻尘继续说着,“书上说,魅灵游丝成型之后和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行动比人更加迅速。”

听了他的话,云疏想起之前遇到的两次黑影,心中再一次肯定了那个男子便是魅灵。

只是,他为何会被凌轻尘用白雀灵击退呢?

看着她神思百转,凌轻尘心下了然,她在猜测之前的事情,于是淡淡地开口道:“魅灵有一个束缚,就是他曾经依托的草木也会因为他而侵染灵气,从而对他有一份桎梏。”

云疏抬眸,她没想到凌轻尘竟然会知道这么多,瞬间有些愤愤地说道:“这个天机老人莫不是在忽悠我,知道的东西还没有你的多。早知道是这样,我直接问你不就好了。”

看着她有些愤然的表情,凌轻尘低笑,“你也就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恼气。”

被直接点破,她也不尴尬,随后一笑说道:“也是,毕竟他不告诉我魅灵游丝,我也想不起来问你。自然更不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妖冶的男子是魅灵吗?”云疏随后望着他问道。

“我并不知道,只是当时正好带了白雀灵,情急之下随手扔出去的。”凌轻尘倒是坦然,止不住的笑意横生。

“随手扔出去的……”她满脸的挫败,随后不得不感叹有钱人就是任性。

“既然如此,我想我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云疏说着,拿起手中的剑,“我们回去。把这个魅灵揪出来。”

这时,听到一阵嘈杂声,门口顿时涌进来十几个人。

浮生殿!两人都是一惊,凌轻尘站起来冷峻地望着门口出现的人。

“舒允,你可让我好找呀。没想到竟然躲在这里。”江锦年阴狠的话传来,他现在人群之中,缓缓走进来。

一身干净利索的男装,云疏闻言,抱着脸瞥着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公子说话了,这说明我们浮生殿诚意十足呀,不远千里来请公子去做客。”江锦年阴阳怪气地说着,他们的人却已经封锁了整个房间。

“这么说,还是我的福气了?”云疏冷冷的声音传来,随后已经拔出了剑刺向他。江锦年见识过他和紫姝的打斗,曾经被他伤过,至今还没有好利索。

因此一见她拔剑,不由得有些心慌,赶紧让自己的人往前阻挡。

而他看准了机会,拔剑暗算。

凌轻尘见他躲在一边,扔了一个茶杯挡住他的剑,将他缠住。

“公子暗箭伤人,可不好看。”

江锦年愤怒,“与你无关,少管闲事。”

“可惜了,被我遇上可不是闲事。”凌轻尘说着,自腰间抽出自己的玉骨扇,化作利刃招招压着他打。

章节目录 第44章 姹萝相救 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云疏只能用自己的招式挡住浮生殿的人,她的内力被抑制住了并没有完全恢复。

江锦年虽然被凌轻尘拖住,却发现了云疏的状况,他架住凌轻尘的玉骨扇,目光瞥到她的破绽,抬脚踢起脚下的剑飞向她的后背。

“小心!”凌轻尘急忙打开他的剑飞身去踢开飞去的剑。

可他踢落了一把,随后接着又射来几支暗箭。

他定睛一看,是不知何时围上来一圈黑衣人,手里举着弓弩对准了她。

看着被困在人群中的人,江锦年目光里跳动着兴奋。

只要杀了他,自己就可以在君护法面前立一道大功,到时候,在浮生殿的位置也会随之升高。

凌轻尘连忙回到云疏身边,帮她挡住一些攻击。

这时候,江锦年从袖子里露出暗箭,对准了舒允。

看着前面的人,他的唇角不自觉勾起。

“今天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暗箭对准了舒允射出去,在即将射中的时候被一把剑给挡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身绯衣的姹萝。

江锦年看到她,一脸的惊诧,“姹萝?你来干什么!”

姹萝冷了他一眼,手中的剑已经将周围的人都解决了。

她沙哑着声音说道:“快走!”

云疏还要说什么,却已经被凌轻尘拉着从窗户一跃而下。

江锦年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赶紧奔到窗前,却被姹萝的含光剑拦住。

“不想死就赶紧滚。”

“姹萝!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把人给放走了!”江锦年看着面前冷冷的含光剑不由得光火,这眼看着就要抓住人了,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姹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还不走?”

说着她手里的含光剑一动,江锦年神色一变,赶紧后退好好远。

气得他指着姹萝破口大骂,“你给我等着!”

说着赶紧就朝门外跑去。姹萝是浮生殿第一杀手,他还不敢和她正面交锋,否则以她的残酷,会让他死得透透的。

所有的人都离开以后,姹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也支撑不住缓缓跪到了地上,只能拿含光剑撑着。

凌轻尘和云疏并没有走远,他们跳下窗户之后就躲到了不远处。等到看到浮生殿的人从客栈撤出以后,他们从客栈后门回到了房间。

屋子里一片狼藉,姹萝正在极力压着体内的暴动内力。

“姹萝!”云疏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只见姹萝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冒出来,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

搭上她的脉搏,云疏神色有些凝重,“怎么你体内的内力在逆行。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姹萝极力忍着痛苦,抓住她的手说道:“是君慕瑶。她”

“她暗中和一个诡异的白发男子修炼武功异术,不小心被我撞破了,我是被她打伤的。”姹萝说着,已经痛的不能忍受,滚在地上。

“轻尘,快过来帮忙!”云疏将她扶起来,施针封住她的几个穴道,“你帮忙用内力将她体内的真气引导一个小周天。”

闻言,凌轻尘赶紧跑腿坐下为她输送真气。

没过多久,姹萝才渐渐稳定下来,云疏将她扶起来,给她倒了杯水服下一粒药。

“姹萝,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这里有你的踪迹虫,我一路跟着它的指引过来的。”姹萝从腰间拿出一个铃铛,里面有一只通体莹白的虫子。

“云疏,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活动了,你到底找到办法了没有?”姹萝说着,一成不变的木然眼眸里有了一丝波动。

再加上她沙哑的声音,明明是一句平常的询问,但是云疏却听出了里面重若万钧的份量。

“姹萝,我或许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云疏思索着说道。

“真的!那你有办法吗?”姹萝这一次连沙哑的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先回去,江锦年带着浮生殿的杀手在追击我们,西域这个地方我们不熟悉不能在此长时间逗留。”云疏说着,凌轻尘已经将他们之前的行李拿过来了。

“只要你有办法就好。必须回去,我要杀了君慕瑶!”姹萝说着眼里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云疏顿时有些哑然,她一向在刀尖上生活,不至于君慕瑶伤了她,就如此的情绪波动。

“她,到底怎么了?”云疏试探性地问道。

闻言,姹萝眼里竟是无尽的悲哀,她沙哑的声音一下子充满了哀伤。

“她伤了我,貂儿去扑咬她,被她抓住,当着我的面剥皮抽筋了!”姹萝说着,一口银牙咬的咯咯响。

想起当时貂儿奋不顾身护着她,被君慕瑶抓住仍然拼命反扑的时候,她从未流过泪的眼里全是泪水。

只是当时的她伤的太重,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搭救。

后来,后来她突然感觉不受自己控制,大脑一片空白,随后便逃出了浮生殿晕倒在落云城郊外。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姹萝发现自己全身酸痛无力,仿佛被人操纵的傀儡。

她回忆这这一幕幕,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云疏。

听到她的话,云疏第一反应就是魅灵游丝。

记得姹萝曾经说过,她是在道士死后看到了星光一样的东西,随后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根据刚才她的回忆,那么君慕瑶定是要杀人灭口,她和君慕瑶交过手,见识过她的疯狂,她不可能会让姹萝有机会逃走。

加上她刚才给姹萝把脉,她体内的伤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只是真气逆行。

由此她更加确定了一定是魅灵游丝寄宿在她的体内。只是现在那个魅灵游丝越来越强大,有和她抢夺身体的情况。

“没事的。我一定会找到方法的。”云疏知道她与灵貂的感情,安慰她道。

“云疏,我们必须赶紧离开,不然浮生殿去而复返,我们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凌轻尘说着,两人点点头,随后三人换了装束离开了客栈。

她们沿着巷子里走去,突然云疏被人扯住了衣服。

“谁?”

章节目录 第45章 请你留下 云疏反手就将后面的人给扯了出来,摔在地上。

“哎哟~”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无偿。

“怎么是你呀?”云疏示意两人不要动,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无偿起来后龇牙咧嘴地望着她,“坞主,你这也太狠了,亏我还想着来帮你。”

说完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只口哨递给他,“这只口哨是荒颜坞的紧急集合令,上次忘记给你了。”

云疏接过来,眉毛一动,抬眼说道:“忘记?你们只是现在才真正认我这个坞主吧。”

云疏何等聪明,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忘记。

加上她已经知道了天机老人才是荒颜坞的创始人,这么一来,不难猜出,无偿定是得了天机老人的命令,才把这个骨哨交给她的。

“嘿嘿,”无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坞主这么睿智,自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得了。”

他说着,见到云疏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赶紧表忠心,“坞主请放心,从今以后,我们荒颜坞的人任由主子差遣。”

“荒颜坞的人多吗?”云疏瞧着这个造型独特的骨哨问道。

“不多,他们大多都已经分散到各地了,只是定期往荒颜坞传递消息,然后根据消息来获取酬劳。不过,荒颜坞有一支护卫队,暗中保护荒颜坞。没有坞主命令不得出现。”无偿说着,他看了他们三人的情况,立马将保留的情况告知。

“护卫队?”云疏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激动。若是如此,那他们离开西域便会轻松很多。

无偿也看出来了,随即说道:“护卫队的职责便是保护坞主,如果坞主你要会中原的话,可以召唤他们护送。”

“如此甚好。无偿,这里就交给你了。”云疏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根据无偿的指引朝着卡玛城城门走去。

为了掩人耳目,云疏换回了女装,姹萝被她用脂粉打扮成了一个病怏怏的姑娘,与之前的冷酷麻木截然不同。

等到她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后,凌轻尘将帷帽递给她们。

“趁着夜色,我们出城容易一些。”凌轻尘买来了一辆马车,云疏把姹萝扶进去之后,拉住了他。

“怎么了?”凌轻尘不解地望着她。

“你的伤怎么样了?”云疏望着他的手臂,上次在荒颜坞,为了救她被伤的不轻。

闻言,凌轻尘云淡风轻地说道:“没事,用了你配置的药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要太担心了。”

说完他将垫子放在马车上,催着她上去。

“轻尘。”云疏在他转身的时候,喊住了他。

他一回头,就看见云疏望着她,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他抬眸,看见她头上不知何时沾了叶子,说着,便抬手为她拿了下来。

“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云疏思量着开口。

“你说。”凌轻尘笑得灿烂,眼里仿佛盛满了星星。

云疏走近他,在他的笑容之下拉起了他的手,“请你留下。”

她说着,凌轻尘只觉得自己一阵眩晕,他急忙拉住云疏,“你要干什么?”

“浮生殿手段凶残,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们一起走,你是煜王,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要走的路,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云疏说着,挣开了他的手。

“云疏!”凌轻尘身体突然没了力气,脚下仿佛有千斤重坠着,他急忙去拉她的手,却再她转身的时候连衣袖也没有碰到,自己却重重地倒在地上。

云疏上了马车,看了他一眼,不忍地瞥过脸去。随后朝着马背上一鞭子,驱着马车离开了。

凌轻尘望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内心无比失落。

“云疏,你怎么能这样做。”他呢喃着,眼里全是担忧,随后他眼前一片漆黑,顿时晕了过去。

马车极速行使在荆棘丛林之中,空旷的原野只听得见哒哒的马蹄。

“你,干嘛把他留下。”姹萝掀开帘子问道。

云疏垂眸,“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见他之后,每一次,都是他来救我。以前不觉得,后来突然发现,他是皇室中人,始终与我们不一样的。他不能卷进江湖纷争之中。”

“是不能卷进来?还是你不愿意让他卷进来呢,云疏。”姹萝说着,似乎不经意地笑了一下。随后她便放下了帘子。

是不愿意吗?云疏被她一句话勾起了思绪。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以沈煜风的名字在外建了一座海棠山庄,而那一场大火将江湖上关于沈煜风的一切焚烧殆尽。

但是之后煜王回到了王府,若不是中间与她一番纠葛,或许现在,他还是风光无限的王爷,在王府里过着他的悠闲生活,不必跟着自己,在江湖纷争中伤痕累累。

今日在客栈,她看到王府侍卫向他汇报情况,她突然发现,凌轻尘,他有自己的人生和生活,不该和她在江湖里蹉跎。

马儿撒开了蹄子向前狂奔,夜色渐渐暗下来。走过了前面的林子,就进入了中原的地界。

此时,极速向前的马却突然嘶鸣一声,前身扬了起来。

惊得云疏和姹萝连忙从马车上跳下来。

周围都是大树,看不见一个人影。

姹萝手里的含光剑利落地拔了出来。

“姹萝,一会儿只要有一点机会,你就赶紧离开。”云疏警惕地望着四周说道。

“你少废话,你不在,我找谁帮我治病,让我先走,你脑子有病吧。”姹萝闻言,直接了断地拒绝。

云疏转头看了她一眼,挑眉,“原来你也不是那么麻木的嘛。”

云疏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姹萝白了她一眼。紧抿着嘴巴不说话。

突然空中飞过一抹人影,云疏心下沉重,这次怕不是浮生殿的爪牙,更像是前几次袭击她的黑影。

“我不管你是谁,既然好不容易凝聚成型,干嘛不好好做人,非要搞破坏?”云疏说着,顿时四周便响起了一阵笑声。

那笑声空灵绝伦,却暗藏杀机。

“小姑娘,你还真是越来越让人惊喜呢,连魅灵都知道。”话音刚落,两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白发男子。

他扬着一张妖孽般的容颜看向云疏,眼里笑意满满。

“果然是你。”云疏看到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哈哈哈~”他张狂地笑着,骨骼分明的手指挑了一缕头发把玩,“说起来,我能够完全脱离白雀灵,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章节目录 第46章 异术 闻言,云疏不解,姹萝见到他的时候便是一惊,低声告诉云疏,“君慕瑶就是和他学习的异术。”

云疏让她小心应付,自己却淡定从容地望着他,只听他继续说道:“当初我只是一抹幻影,为了有一个真实的身影,我不断附身在别人的身上吸取精气。”他说着看了云疏一眼,自顾自地在她们面前闲庭细步。

“不过,最后让我凝聚成型的,是天山圣女的鲜血,她拿自己的精血浇灌白雀灵,我的游丝在里面得到了温养,所以提前化形了。”他说着,脸上笑逐颜开,很是高兴。

听了他的话,云疏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刚见到他的时候,确是是像一抹影子一般,而后来红衣浇灌了白雀灵后,他来杀自己,是有血肉之躯的。

“你为什么让天山内乱?”云疏一想到薛红衣,不禁愤怒非常。

“天山内乱?”他望着云疏,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因为他们封印了我几百年,而且,这人时间有什么好的,我就是想看看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真是不可理喻!”云疏没想到他给的理由竟然如此轻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啧啧啧,生气了。”他看着云疏愤恨的模样却很是高兴,“所以人呐,就是容易被情绪牵制。”

云疏看着他妖冶的模样,脑海里不断闪过薛红衣躺在冰室里的情景。

她拔出手中的剑刺向魅灵。她的速度很快,但是魅灵总是比她更快地闪开。

他身形飘逸,闪躲的样子无比的卓然,云疏挽起剑花将周围的树叶化作利刃纷纷向他刺去。

魅灵见到满天的飞叶不禁沉下了脸色,他突然消失不见,满天飞叶射进了周围的树干。

云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强硬将自己的经脉逆行,才使出了一点内力,这下子她全身剧痛无比。

下一瞬间,魅灵出现径直抓向她。姹萝见了,连忙提起剑挡住了他的攻击。

她受不住魅灵的力道,两人向后飞去。

她的眸子望着魅灵,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情绪,姹萝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顿时一阵寒意袭来,她赶紧收招护住自己的心脉。

姹萝滑落在地上,魅灵随之而至,“你是谁!”

姹萝刚要提剑刺他,他已经闪到了她的跟前,将她的手给抓住。

“你是倾耳,你是倾耳对不对?”这一刻,他突然变得有些仓惶。

云疏勉强撑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一点力也使不上。

姹萝惊诧地望着眼前的人,她发现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体内的东西仿佛要挣脱她的禁锢。

“倾耳,是你吗?我是无将啊。我是循着你的气息找来的。一定是你对不对?”无将碰着姹萝的脸,很是眷恋地问着。

姹萝头疼难受,心里也很揪痛,下一瞬间她便失去了意识。

“倾耳,倾耳!”看到她晕过去,无将失措地唤着她。

姹萝悠悠醒来,她睁开了眼睛之后,眼里一片清澈,她望着无将,不禁泪流满面。

她伸手抚摸上了无将的脸庞,“你来了。”

声音空灵秀丽,柔情婉转。

云疏惊奇地望着这一幕,她不是姹萝!

“倾耳!”无将欣喜欲狂,他将人紧紧地抱住,“倾耳,我来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无将,我们已经没有家了。”不料怀里的人轻声说道,无将的身体一僵。

“不会的,一定有的。我们重新建一个。”无将有些说着,有些不安。

“无将,你忘了吗?当初我们在人间吸食人血,被道士追杀,那时我们的幻境我就已经被毁了。”她说着,眼里都是泪水。

“那我就杀了所有人,重新建一个幻境!”他充满了嗜血的冷酷说着,而后对她温柔地说道:“倾耳,这一次,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她将人扶起来,转头看到云疏,冰蓝色的眸子一沉,里面充满了杀机,“由她开始好了。”

说着凝聚手里的冰刃打向云疏。

“不要!”倾耳却推开他以身挡住了冰刃。

“倾耳!你干什么!”无将将她抱住,满是不解。

云疏也十分惊诧。

“无将,不要再造杀戮了,否则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你放了她们。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她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倾耳,倾耳!”他不甘心地唤着她的名字。

这时候从他背后飞来一株红色的花,无将大惊失色,连忙后退。

凌轻尘摘下一片花瓣射向他,无将被花瓣射中,身影有些闪烁,他不甘地看了一眼姹萝,随后消失不见了。

“云疏!”凌轻尘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你怎么来了?”

“别动。你怎么不用骨哨?”凌轻尘冷着一张脸问道。

“荒颜坞需要人来保护,我不能那么自私将人带走。”云疏说着,赶紧过去将姹萝扶起来。

“你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想吗?”凌轻尘放下马车的帘子说道。

“我不想欠别人。”云疏说着,凌轻尘握起缰绳的手一顿。

他转身望着云疏,半饷之后轻轻说道:“上车吧,我们今晚必须离开这里。”

就着月光,云疏进了车厢,姹萝脸色渐渐正常,体内的真气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云疏松了一口气。从帘子里往去,凌轻尘身影卓然,只是略有些伤感。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语言交流,知道马车进入了中原清水镇。

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镇子里人烟稀少,没有什么人家。

他们寻了一处荒废的院子。姹萝已经醒过来了,云疏带着她去了卧室,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她。

“你当时是什么感觉?”云疏问道。

“我就感觉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在挣扎,身体大脑渐渐不受自己控制,最后什么也不知道了。”姹萝说着,反手搭上她的脉搏。

“你!”她惊得手上一抖,差点惊呼出声。

关键时刻被云疏止住了,姹萝虽不及她医术高明,却也会把脉。

她在晕倒之前看到云疏吐了血,肯定是受了内伤。只是她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47章 轻尘以身取暖 “你别张扬,我不想他担心。”云疏说着,拉起自己的衣袖,手臂上一条鲜红的血线。

“从小我的身体里就被封印了异术,原本在我六岁那年就会死去的,但是师父遇见救了我。”云疏说着,似乎这些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我跟着他学习医术也是为了防止异术发作,只是最近,我发现,这异术不仅会让人失去一些记忆,还会侵蚀五脏六腑。”

“这一次,为了击退无将,我逆行经脉,冲破了凌轻尘血液的压制,但是也加速了异术的侵蚀。”

“你不是神医吗?难道不能救自己吗?”姹萝闻言,不可思议地问道。

云疏笑了笑,“没有用的,这异术不是病,连师傅也不能根治,只能抑制它发作的速度。”

随后她说道:“你放心吧,你身体里的魅灵,我会帮你的。”

看着她无悲无喜的模样,姹萝一时无语。

突然之间觉得她们之间,总有那么一点相似。不愿去放太多的感情,因为害怕失望。

云疏点燃了一只安神香,姹萝渐渐定下神来休息。

她走出房门,凌轻尘坐在院子里,背对着她,手里端了一杯茶。目光望着手里的茶出神。

月色洒在他的身上,更加衬得他风姿卓越。

“夜里寒气重,你怎么不进房去休息?”云疏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你怎么样?没事吧?”云疏见他没有回答,走近他的身边问道。

凌轻尘两茶杯放下,起身回了房间。

在走上台阶的时候,他停住脚步说道:“我没事。”

随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云疏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样子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她坐在院子里望着他的房间,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他会不会生气了?

被你丢下能不生气吗?

可是他看起来不向生气的样子呀。

……

她在外面无比纠结,凌轻尘在屋子里同样没有休息。他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块丝布,那是她为救自己从衣裙上撕下来包扎的。

眼前又浮现出她在卡玛城给自己下药,独自离开的决绝。

他心中百味杂尘,他看着她离开,担忧,焦急。

醒过来之后快马加鞭赶来,看到她的时候有多高兴,多想好好和她说话,可他却不由自主地冷着脸不想理她。

屋子里的烛火明明灭灭,不自觉地,凌轻尘发现自己已经坐了好久。

他心里难受,打开门准备出去透气。

却发现云疏支着脑袋在院子里睡着了。

“这么迷糊。”他连忙将人抱进屋子里。

她的手冰凉,屋子里没有炭火,凌轻尘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以燃烧的干材。

他只好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自己守在一边。

后半夜的时候下起了雨,破旧的窗户刮进来一阵一阵的冷风。他拿来木板挡住。

云疏却睡得很死,脸上冷的发青,身体蜷缩在一起。

凌轻尘见了赶紧握起她的手搓着,云疏循着了一点温暖,睡梦里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见状,凌轻尘只好抱着她,用身体给她取暖。

可是他发现,云疏的身体异于常人的寒冷,他怎么捂都捂不暖和。

就这样,直到天将亮的时候她才睡得安稳。

凌轻尘轻轻地出了房门,姹萝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

看到她,凌轻尘一愣,姹萝却当是没有看见地无视他的存在。

等到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姹萝才出声问道:“你喜欢她吗?”

“为什么这么问?”凌轻尘自然知道她是谁,天下第一杀手从来不会多说什么话。他倒是好奇为何有次一问。

姹萝说道:“当日在海棠山庄,你原本不必为了她自杀的。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值得你以命相救。”

闻言,凌轻尘莞尔一笑,仿佛日月星辰都失去了颜色。

“因为遇见她的第一眼就与众不同,何况,是她以命相救在先。”凌轻尘说着,眼里心里都是她的样子。

姹萝听了,不再说话,握紧了手中的剑继续练习,剑锋凌厉,挥了无数的落叶。

凌轻尘见状,知道她是为了那只灵貂而愤恨。也便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杀手,是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的。在漫长的岁月里,除了杀人还是杀人。

她能与一只动物相依为命,想来她已经把那只动物当成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云疏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睡得很踏实,迷糊中感觉很温暖。

她打开房门,姹萝正好收了剑,见到她问道:“醒了,我们现在往哪里走?”

“去天山。”

几人快马加鞭赶到天山脚下,云疏吹了口哨,唤来了知更鸟,他们跟着知更鸟的方向上了天山。

天山大殿里,她从一座雕像底下找出来了一卷书帛。

上面记载了无数异术,天机老人告诉她,只要修习了异术,就能够将魅灵游丝凝聚成型从寄宿者身体里引出来。

“姹萝,这个给你,你按照上面的方法修行,到时候就能将体内的魅灵逼出来了。”云疏将绢帛给她。

“说来也奇怪,到了天山之后,我似乎感觉到她消失了一般。”姹萝已经知道了魅灵一事,此刻竟然感觉无比的清醒。

“或许是天山对魅灵的封印还在。”云疏说着,突然感觉自己一阵恍惚。

“你怎么样?”凌轻尘见她有些不对劲赶紧问道。

“没事,可能是连夜赶路有些精神恍惚。”

姹萝看了看手上的绢帛,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尽快修习这上面的异术,既然这天山能够压制魅灵,那我便在这里修习好了。反正我也无处可去。”

闻言,云疏还想说什么,可一想到君慕瑶,还是天山更加安全一些。

“既然如此,你有事就让知更鸟给我传消息。”云疏说着,把召唤知更鸟的方法交给她。

姹萝安顿好之后,云疏和凌轻尘下了山。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凌轻尘走在前面,云疏跟在后面。

她总觉得凌轻尘话变得少了。好像也不爱对她笑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吃酒去 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王府,云疏望着头顶上那几个大字发呆。

她干嘛要跟着过来。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凌轻尘却已经率先走了进去。

看着她在门口徘徊,凌轻尘不经意转角的时候忘了她一眼。很是无奈。

刚好寒觞迎了出来,凌轻尘便说道:“去请云姑娘进来。”

寒觞眉开眼笑地出门去了,一见到她还在发愣,喜笑颜开地说道:“云姑娘回来了,快请进。”

说完赶紧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云疏望着他没有回过神来。

寒觞被望得一脸莫名其妙,疑惑地回望着她。

“为什么说我回来了,这又不是我的家。”云疏见状,理直气壮地说道。

“啊?”寒觞没料到她来了这么一句,随即脑袋一转说道:“云姑娘是王爷请来的客人,你同王爷一起出去一起回来的呀。”

被他这么一说,云疏才反应过来,随后十分潇洒地走进了大门。

她往自己的客房走去,路过前厅书房的时候,听见了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她止住了脚步,站在那里。印象中凌轻尘可不是这么粗暴的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想,她突然想起来自从自己把他药翻了丢下以后就很少跟自己说话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一阵难过,像被猫抓了一样。

凌轻尘打开房门,刚好看到她站在那里。

望了她一眼就离开了。随后寒觞过来,询问书房里伺候的小厮,“王爷这是怎么了?”

“寒护卫,我也不知道呀,王爷看了宫里传来的圣旨,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小厮诚惶诚恐地说道。

“圣旨?你说皇上赐婚这个事?”寒觞说着,小厮点了点头。

闻言,云疏脑袋轰得一下,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赐婚?!

看着她在哪里发愣,寒觞有些尴尬地闭了嘴,“云姑娘,要不”

他们话还没有说完,云疏便已经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她进了房间,拉起自己的袖子,红线越发明显了。

她呼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凌轻尘被赐婚的消息竟然如此,心慌意乱。

她把头上的玉簪拿下来,放在桌子上。

在卡玛城的时候,他说是为了一位姑娘挑选的。现在回来了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随后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医药箱银针全部收好。

“道不同不相为谋。”云疏拉开房门。

没想到凌轻尘就站在门口。

他目光触犯云疏手上的包袱,眸子一沉。

“你要走?”

不知怎的,云疏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心虚,转念一想,自己心虚什么。

“嗯,打扰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离开了。谢谢你。”云疏说着,没有抬头看他。

“谢我什么?”凌轻尘眸子里有些哀伤,不复从前的星光灿烂。

“谢谢你帮我把红衣的遗体收起来,带我去找他。”

“谢谢你不远千里陪我去西域,这一路相救相送。”

云疏说着,手上不自觉地抓紧了包袱。

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温暖,落云城压制异术……

海棠山庄以命相护……

东篱客栈击退无将……

皇宫里解除通缉令……

西域之行暗中保护……

荒颜坞里同生共死……

无论你是沈煜风,还是凌轻尘。那个让我感动的人都是你。

“就这些吗?”凌轻尘不禁有些失望,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王爷,我们本就是不同路上的人,您不必以身涉险。不值得的。”云疏说着,十分客气。

闻言,凌轻尘突然笑了,“云姑娘江湖儿女,果然洒脱豪气,既如此,本王恕不远送。”

他也说得十分官方。

云疏闻言,并没有看他,径直走过他身边。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凌轻尘握紧了拳头。随后一拳砸在门框上。

这时候寒觞急匆匆地过来:“王爷,太后宣您进宫。”

云疏离开了王府,独自走在大街上,一阵酒香飘来,她鬼使神差地回头,便看见一个老头在买酒。

“来来,醇香的杜康,能解千愁。”

神思一动,云疏便走了过去,“真能解千愁?”

“姑娘,来一点?”老头说着便给她倒了一杯。

云疏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

她的眼前总是浮现出与凌轻尘相处的点点滴滴,突然又想起来今日听到他要被赐婚了。

于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了下去。

直到喝得头有些隐隐发疼。

老头看着她喝了不少的酒,在她拿起酒杯的时候给她拿掉了,“姑娘,别喝了。你一个人出门在外不能喝那么多。”

“你这人,好生奇怪,你卖酒不让我喝酒是个什么道理?”云疏醉眼迷蒙地看着他,又把自己的就被给拿了回来。

那老头看她有些醉了,连忙把多余的酒都给收走了。

“哎哎哎,你别拿我的酒!”云疏看着急忙站起来拦住他。

“姑娘,你不能再喝了。”老头子硬是将酒给收走了。

云疏没有拿到酒心里不高兴,干脆坐在地上,哭泣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云疏说着,委屈地哭了起来。

老头子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拉起来,“哎哟祖宗,你可别哭了,不然别人说我老头子欺负一个女娃娃。”

“那你给我酒!”云疏伸出手,老头不给,她嘴一瘪又要准备哭。

老头子见状急忙捂住她的嘴巴,“行了祖宗,我给你喝!你别哭了啊。”

云疏拿了酒才高兴起来,做到板凳上继续喝酒。

喝的多了,不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凌轻尘进了宫,太后问他对皇上赐婚的意见。

他站在下首,看着慈祥的太后,半晌之后,突然跪下说道:“臣弟求皇嫂做主。”

他这一举动吓了太后一跳,急忙让人把他扶起来,“尘儿这是怎么了?”

“皇嫂,您若是不答应,臣弟不敢起来。”凌轻尘打定主意不起来,旁边的人也不敢上手去拉。

见他如此坚决,太后问道:“尘儿说来听听,若是皇嫂能做主的,一定为你做主。”

章节目录 第49章 墨玉 “回太后,从前臣弟在江湖上游玩的时候与人结怨差点丢了性命,幸得一姑娘相救,臣弟承诺过,要以身相许的。”凌轻尘郑重地说完,抬头望着太后。

太后听了有些震惊,“你受了重伤,为何不曾听你说过?”

“不敢拿这些事情让皇嫂担忧。何况,臣弟现在已经没事了。”

“尘儿,你也不小了,以后万事以自己身体为重,知道了吗?”太后显然是被他说的话惊着了。

随后又问:“那以身相许又是怎么回事?堂堂王爷怎能如此,如此轻浮草率地定下终生?”

“皇嫂,当时臣弟以为此生休矣,却又让那姑娘救了,这不是有重生了一次嘛,所以儿臣便决定要照顾她一生以求报答。”凌轻尘说的情真意切。

“尘儿但是情深义重,只是不知道这姑娘秉性如何,是否能与尘儿相配。”太后知道他一贯不求任何事情,这一次竟然开口了那便是决定了不会更改。

何况,她倒想知道那女子是什么样的人。

“皇嫂这是答应臣弟了?”凌轻尘欣喜地说道。

“既然尘儿难得开一次口,皇嫂怎么会让尘儿失望呢。”太后笑着说道,“你快起来吧,皇嫂答应你便是。”

“谢皇嫂!”

见他如此高兴,太后更加好奇了。他一向如清风朗月,对自己要求甚高。

从前多少女子都没有入了他的眼,如今竟为了一个姑娘违抗圣旨,不惜搬出她这个救兵。

“皇上那边你放心吧,由哀家去说。只是,日后你要带了那姑娘来给哀家瞧瞧。”太后说着,凌轻尘赶紧谢恩。

赐婚一事算是解决了,凌轻尘心头便也轻松了不少。

只是,想起她决绝离开的样子,心里不免又难受起来。他摩擦着袖中的玉簪。

当日里在卡玛城他变着法儿给她买东西,不想到了今日她还没有明白过来。

他遣退了侍卫,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突然看到酒炉边趴着个身影,越看越熟悉。

他心里堵得慌,抬脚就往酒炉边走去。

等走近了才发现是云疏。

“怎么在这里喝酒?”

老头见有人来认领,赶紧说到:“这是你家娘子吧,赶紧带回家去吧,在这里喝了好些酒,心情不好。”

凌轻尘付了账,将她抱起回了府。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凌轻尘吩咐丫鬟去煮了醒酒汤。自己打了水给她擦拭脸上的汗。

她睡得很香,好看的睫毛仿佛一把小巧的羽扇覆盖着,投下了半弧的阴影。

凌轻尘动作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了她的梦乡。

丫鬟端来了醒酒汤,凌轻尘接过来之后就让她离开了。

他小勺小勺地将醒酒汤全给她喝下去了。随后拿了本书坐在桌子边上看。

不多时,寒觞过来禀报:“王爷,皇上宣您进宫。”

“知道是什么事吗?”凌轻尘说着望了床上的人一眼,见她睡得安稳,方才放下书走出去。

“不知道。皇上派了高公公过来传话。”寒觞说着,一脸好奇。

凌轻尘将他拉走,“即是高公公过来传来,定是重要的事情,你随我走一趟。”

寒觞跟着他去了皇宫,这一去,就在门口等到了月亮升起。

云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王府了,顿时很是茫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打开房门,看到门前的水池里都是锦鲤,她有些惊讶。

只是自己怎么也没想起来怎么来的王府,心里一阵心虚,于是脚下一用力,跃上了房顶。

看着四处都很空旷的房顶,她一时玩心大起,摇摇晃晃地在房顶踩着玩。

不多时,她便已经飞过了好几处房顶。等到她要准备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识这是哪里,一阵风出来,把她的酒意全都吹起来了。

“头好晕呐。”她踩在房顶上发脚都是飘的,加上脑袋不清醒,一脚踏空,从高高的房顶摔了下去。

墨琰正在画馆修复自己画作,刚走出门的一霎那,从屋顶掉下来一个人,他下意识地接住了坠落的人。

云疏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人,凌轻尘?

月色洒在她的身上,月白色的纱衣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她冷冷清清的脸一下子让他由衷似曾相识的感觉。

墨琰看着她目光迷茫地望着自己,一身的酒气,随后有些嫌弃地将她仍在地上。

“呃,凌轻尘你干嘛扔我?”云疏从地上爬起来抓住他的手臂问道。

墨琰皱眉,随即甩开她,不料云疏却反应极快,瞬间抓住了他手里的画。

“你怎么这样?”她说着用力一拉,墨琰看着她抓着自己的画,眼神凌厉用力往后扯。

只听见“斯拉”一声,刚修复好的画作便被他们两人撕成了两半。

看着手里的半截画卷,云疏瞬间酒醒了一半,她定睛一看,眼前的男子不是凌轻尘,他和凌轻尘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墨琰一把抓住她,“找死!”

云疏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只是他的力气太大,根本就挣脱出来。

在拉扯之中,云疏身上的墨玉掉了出来。

墨琰听到声响,目光移到地上之时,他瞳孔微缩,眼里尽是惊诧。随后他放开了云疏,捡起地上的墨玉。

云疏趁此机会赶紧溜了。等到他回过头来去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他握着墨玉激动地追了出去。云疏出了画馆看不清楚方向,只是看见有巷子就往里面跑。

等到她跑到一处安静的大街时,回头去看人并没有追过来,才停住了脚步。

她找了个石阶坐下来,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去哪儿。这里四处否很是相似,自己压根找不到出路。

墨琰站在屋顶上看着她无奈地坐在别人家门口四处张望的样子。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他摩擦着手上的墨玉,神情温柔,仿佛在小心呵护着珍宝。

这块墨玉是他当初封印神女精魂的时候放进去的。如今墨玉再现,说明她在这里!

看了看底下的女子坐在石阶上,托着下巴呆呆地望着地面,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他从屋顶上飞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50章 云疏墨琰 醉酒相遇 在昏暗的石阶上,云疏就着月光和屋檐下的灯笼,低头望着自己的影子。

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被人踩住了,她下意识地抬头。

发现刚才那个男子就站在自己面前,他望着自己,眼里全是打量和审视。

“我不是故意的。”他抬头弱弱地说了一句,随后便垂下脑袋去。

主要是她现在很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墨琰蹲下身子,看着她难受的模样,说道:“你这块墨玉哪里来的?”

迷迷糊糊的,云疏不想搭理他,将头歪向一边。

墨琰也不生气,将墨玉拿到她眼前再次问道:“这墨玉是你自己的吗?”

云疏看着他拿墨玉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胸口更加翻涌,她突然起身抬头正要说什么,却不想止不住胸中的翻滚,一口污秽直接吐在他的袖子上了。

墨琰脸都黑了,但是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他把墨玉收好,拉住她东倒西歪的身体。

云疏吐完之后感觉好多了,她拉着墨琰的衣袖不至于摔倒,突然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是熟悉。

随即她抱着墨琰手臂说道:“师父,你怎么才来呀?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墨琰挑眉,师父?这女人一会儿认错一个人的,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云疏却只以为是优河回来了,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

说着说着脑袋就垂下了肩膀上,墨琰低头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他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了,将她扶在台阶上坐好,有些嫌弃地甩了甩,看着衣袖上那一片污渍,脸色十分难看。

但是为了问清楚墨玉的下落,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只好将她拉起来带到了客栈。

凌轻尘在皇宫里与凌皇因为赐婚的事情起了争执。

“皇上,微臣不能做一个不讲信用的人。”凌轻尘站在下方,依旧坚持。

“煜王,丞相之女聪慧机敏,与你实乃良配,你为何非要为了一个江湖女子得罪朝廷大臣呢。”皇帝扶额,很是头疼地说着。

他们就这个问题已经说了两个多时辰了,依旧没有一个共同的观点。

“丞相之女确实优秀,只是皇上,难道我们皇室还要看一个大臣的脸色吗,难道就因为她倾慕于我,便要我辜负自己的心意去娶她吗?”凌轻尘语气也不是很好,颇有些烦躁地说道。

凌皇望着他,不禁有些气恼,他原本对任何事情都是云淡风轻,只是没想到就因为这件事情,他和自己呛声。

何况,他说的话让凌皇有些失面子,他是这天下的皇,还需要看谁的脸色吗!

“煜王,这是圣旨!”凌皇不想再与他纠结在这个问题上,直接拿出身份压人。

凌轻尘一听,一撩衣服当场就跪下了,“若是身为煜王便要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过这一生,臣请皇上将臣贬为庶民,从此以后,再与皇家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他倔强的的样子,凌皇有气也发不出来。

他自然是听得出来凌轻尘话里话外的无奈,身为皇室中人他们都身不由己。都要为这天下失去一些东西。

只是他这个小皇叔从小就游荡江湖,对朝廷之事不上心,这一次也是因为太后病危才能把他找回来。

先皇在时,便告诫过他,要好好对凌轻尘。以弥补先皇对他的亏欠。自己怎么可能把他贬为庶民。

如今两人竟因为一件事情上了火气,凌皇望着他,气的不想不在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太后驾到!”书房外响起了公公的声音。

随后太后就带着丫鬟走了进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凌轻尘,太后心下了然。

凌皇看到了太后则是暗暗松了口气。

“母后,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凌皇站起来扶住太后走上宝座。

“哀家听闻你与煜王有些不愉快,特意过来看看。”太后忘了他们一眼。

“母后,我们并没有什么不愉快。”凌皇说着,“煜王赶紧起来吧,地上寒凉。你说的事情朕会好好考虑的。”

说着,凌轻尘还想说什么,被太后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他垂下眼眸,“谢皇上。”

太后转头对凌皇说道:“你欲赐婚于煜王的事情哀家也听说了,只是不知道皇儿钦定的哪家姑娘?”

“回母后,暂未钦定,只是提了丞相府千金,日前丞相婉转跟朕提了一下他家女儿对煜王有意之事。”

凌皇说着,太后了然,“也就是说皇上并未在圣旨钦定具体名字。只是和煜王商量选哪家姑娘?”

“正是。”凌皇一看太后过来,就知道她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索性也就依照她的意思说下去。

“那既然如此,不知煜王可有心中人选?”太后看向凌轻尘,他则是恭恭敬敬地说道:“回太后,臣已有心中人选。”

太后点点头,“皇上呀,自古姻缘都是你情我愿,佳偶天成,方才长久,若是硬生生将两人凑在一起,那不是怨偶嘛。既然煜王心有所属,皇儿也不必强求。只能是与丞相千金有缘无分了。”

听着太后这话,凌皇沉思了片刻以后,随后说道:“母后说的是。只是圣旨已下,成婚之期断不能更改,这新娘如今在哪?她是否也心属煜王呢?”

闻言,太后则是看向凌轻尘,听到那句她是否也心属煜王,顿时心中有些苦涩。

他表面不露痕迹,说道:“多谢皇上关心,若是成婚之日没有找到她,臣愿遵圣意。”

“好。”凌皇闻言,不由大悦。

“既如此,夜也深了。煜王赶紧回府休息吧。”太后说着,也起身回宫。

等到太后离开以后,凌轻尘才出了御书房。

寒觞在外等着起了一身寒意,“王爷,咱们回府?”

凌轻尘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了。

他一回府里就问,“云姑娘怎么样了?”

寒觞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我跟着您一起进宫的。”

“你怎么跟着我去的,不知道看着点。”凌轻尘没由来的沉下了声音。

寒觞一脸冤枉,“不是您叫我去的嘛。”

要不是我跟着您去了,看见事情不对劲,把太后请来,估计这会儿您还在御书房和皇上争执呢。

凌轻尘想起来,没有说话,一甩袖子负手去了厢房。

章节目录 第51章 原来是你 夜晚的风很是寒凉,凌轻尘还没有走到厢房的走廊,就有丫鬟过来禀报:“王爷,云姑娘,她早些时候醒来,趁着奴婢不注意,飞上屋顶不见了。”

小丫鬟说着很是害怕,毕竟是她把人给看丢了,她低着头,凌轻尘越过她的头顶,看了一眼王府的屋顶。

“寒觞,是不是你把修缮王府的银子吞了?”

“哈?”寒觞跟在他身后,听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很是无辜。

“我没,没有啊。”

凌轻尘无视他的茫然。

“那一个喝醉酒的人怎么还能上了房顶,不是你监工的时候偷懒把房顶建矮了吗?”凌轻尘说着,连个眼神也没有给他,直接出了王府。

寒觞看着自家王府冷酷无情的背影,一个劲儿的憋着心里的委屈。

您老人家闹别扭就闹别扭,拿我撒什么气,是云姑娘惹您了,又不是我。

一会儿是偷拿银子,一会儿是偷懒的,他一个堂堂贴身护卫,那里受过这种委屈。

旁边的小丫鬟看着他站在那里十分幽怨的样子,喏喏地说道:“寒护卫,你怎么还不跟上去,王爷都走远了。”

“要你管!”他滋着牙凶了丫鬟一句,随后才跟了上去。

只是等到他追出去的时候凌轻尘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墨琰将云疏安置在客栈,他自己把撕坏的画重新卷起来,看着上面一袭玉衣风华绝代的背影,他的脑子里突然清晰地记起来她的样子。

回想起她的容颜,墨琰一阵激动,自从来到人间之后,他似乎随着岁月的更迭已经模糊了她的样子。

没想到今夜一下子竟然清晰起来。

她回头看向床上的女子,仔细观察着她的模样。

原本他也以为这个女人是她的转世,可是她并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但是无论如何,她有墨玉,又能够让他想起旧时容颜。这个女人很关键。

“殿主。”这时候门外浮生殿的人来禀报。

“何事?”墨琰薄凉的声音传来。

“君护法她,她不知怎的,突然晕倒了。”来人迟疑着说道。想起君慕瑶当时的情况,还心有余悸。

“她在哪里?”墨琰愁眉,君慕瑶一向谨慎,怎会晕倒?

“君护法在琼洛阁。”那人刚说完,墨琰已经快如一阵风离开了。

琼洛阁,墨琰亲手制作的宫灯女子图七零八落,琼花也纷纷扬扬凋零。

君慕瑶倒在地上,身下殷红一片。

“慕瑶!”墨琰将她扶起来,发现她的后背有一个狰狞的爪印。流了不少的鲜血。

他将人抱着离开了琼洛阁,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身后有一抹黑影闪过。

墨琰发现她的伤口根本止不住血,不禁眸子一沉,满是深幽。

他从手上摘下一枚戒指,将戒指举到自己眉心,戒指的玉石上发出淡淡的微光。

他将微光映在伤口上,伤口奇迹般地凝固住了鲜血。

随后他将君慕瑶的伤口清理了以后包扎起来。她带着面纱,但是也能从她紧拧的眉头看得出来她的痛苦难受。

她露在外面的额头满是汗水,苍白的如同白纸一般。

墨琰给她盖上被子之后出门,回到了琼洛阁。

看着满院子的狼狈,她脸色很是难看。

他一盏灯一盏灯小心地扶起来,看着上面的美人图被毁的面目全非,眸子里一片冰冷。

这时候琼花树飘落的花瓣突然静止了,墨琰目光微挑,抬眸望着前面静止的琼花树。

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前面的花瓣突然变换了方向,朝着他射了过来,墨琰一个转身,宽大的衣袖拂过宫灯,自袖子里飞出几枚黑色羽毛。

羽毛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穿透纷纷扬扬的花瓣。

似乎打在了什么物体之上。

只听得一声闷哼,一身黑衣的无将从树上摔了下来。

他一头白发飘散,摔在地上。

抬眸看向墨琰,一瞬间竟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脱口而出,墨琰却已经快速闪到了他的身前,手里一只黑色翎羽打进了他的身体。

无将只觉得自己的灵力正在渐渐消失,他看着墨琰冷酷的表情,似乎有些挣扎。

最后他用尽了灵力化作一抹黑影逃遁了。

墨琰看着他逃走的身影,不由得皱起眉头。

魅灵怎么出现在这里?

无将逃到了大街上,倚靠在巷子里才稳住了身形。

他妖冶的脸上一层寒雾笼罩。长长的睫毛凝结出了冰珠。

“咳咳~”无将伸出手将身体里的黑羽拔了出来。

黑羽一拔出来就化成了飞烟。

“是魔界黑羽令!那个人,是他吗?”无将有些不可置信的呢喃着。目光复杂。

他上次被凌轻尘的白雀灵打伤了元气,需要更多的鲜血来滋补。

“浮生殿那个女人的鲜血还真是精纯,只是吸食了一点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现在被黑羽令伤了,怕是短时间内不能使用灵力了。”无将伸出手,却是怎么也凝聚不了灵力。

“倾耳,等着我。”他说完便消失在巷子里。墨琰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将屋子里收拾整理。

宫灯已经坏掉了,他将所有宫灯放在一起,拿起蜡烛点燃。

火光一点一点地燃烧起来,宫灯上模糊的画像仿佛活过来一般。

在明亮的火光之中,他仿佛看见了什么梅素辛一身玉衣华服缓缓转身,眉目间温情款款。

“素辛~”他沉溺在那样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触碰。

只是手指上一阵灼烫将他烧的回过神来。

墨琰看着眼前变成灰烬的宫灯,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君慕瑶被魅灵伤的太重,纵使墨琰用灵戒消散了她体内的魅灵之力,以她凡人之躯,还是伤到了五脏六腑,墨琰让人不离身地照顾着。

等到天将亮的时候,他想起来云疏还在客栈。吩咐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浮生殿。

在梦里,云疏看着凌轻尘穿着大红喜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欢欣喜悦地迎了新娘。

走在人群拥挤的大街上,她一身素色衣裳与他遥遥相望。看着他走近,云疏想着说一句,“恭喜你啊。”

却发现自己说的话他根本听不见,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位置,却是很快地移开了。

云疏原本很是替他高兴,却在下一瞬间心里堵得慌。

眼看着他远远而去。不知怎的她感觉一下子不受自己控制,眼泪就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你是谁 墨琰看着她清丽的脸上滑落几滴清泪,目光闪了闪。

正准备抬手帮她擦去,就见云疏眉毛动了动,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

云疏只觉得自己心里难受,一下子给惊醒了。

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旁边坐了个人。

她望着眼前的俊美男子,大脑快速转动,回想起昨天的情况。

看着她没什么反应,墨琰开口问道:“醒了。”

听到他的声音,云疏一骨碌从床上起来,“这位公子,是在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云疏起来就给他赔礼道歉,想起昨日里喝醉了发酒疯撕破人家的画,还吐了人一身。瞬间觉得自己脸找不到地方搁,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告诉我你是谁?”墨琰冷着一张脸凉薄地问道。

目光盯着她,生怕她会耍什么花招一样。

“云疏。”

“你的墨玉哪来的?”墨琰步步紧逼,云疏只得后退保持距离。

墨玉?云疏大脑有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想起来墨玉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墨琰心下一沉,欺身俯视着她,冷冷地逼问:“说,哪来的?”

云疏看着他这么霸道冷酷的模样,火气一上来,“哪儿来的与你有关吗?”

看着墨琰腰间挂着的墨玉,她伸手快速地取了下来。

墨琰没料到她竟然会把墨玉拿走,伸手将她抓住,云疏将墨玉藏在身后。

“你这个人如此霸道,还想拿走我的东西,你到底讲不讲道理。”云疏快速在袖子里摸到自己的银针,趁着说话的空隙一股脑全部射向他。

墨琰冷不防地被银针扎中,她在银针上抹了麻药。一瞬间得了自由,她拿起墨玉便离开了客栈。

墨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情急之下甩出袖子里的黑羽令。

黑羽令没入云疏的后背,她突然觉得一阵电击,手里一抖,墨玉甩了出去。随后赶紧出了客栈。

看着她竟然没有被黑羽令钳制住,墨琰眼眸闪烁。不由得心潮澎湃。

云疏百无聊赖地在桥上坐着,仔细回忆着墨玉的样子,自从凌轻尘把这个东西给了她之后,还没有好好看过。

如今想起来,这块墨玉有些年头了,里面隐隐有丝丝流光在流动。

“这玉和身上异术有什么关联?为何那人这么在乎这块玉?”云疏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寒觞急匆匆地跑过,突然看到她在桥上托着脑袋。眼前一亮,三两步跑过来说道:“云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呀!”

“寒觞?你在这里干嘛?”云疏可是知道他与凌轻尘从来不会离得太远的,只是这里离王府这么远。他在这里干嘛。

“你不知道,昨天你走了之后,王爷出去找你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这不是在到处找他吗?”寒觞说着,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他家王爷的影子。

“凌轻尘来找我了?没有啊。我没有看到他。”云疏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见过他。

寒觞见状,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云姑娘,那个,我说了你别见怪啊。你是不是和我家王爷闹别扭了?”

“啊?闹别扭?怎么可能!”云疏闻言,反省了一下自己,没有啊。

寒觞奇怪地望着她,“那我家王爷这两天怎么莫名其妙的。再说了,你也很奇怪好不好,要是没有闹别扭,你干嘛一个人去喝酒。”

云疏听他说着,实在没有想起来他们那里闹别扭了。

又听寒觞不停地说道:“你说你们两,喜欢就喜欢吧,干嘛憋在心里。多难受啊。”

闻言,云疏如遭雷击,喜欢?喜欢!

自己喜欢凌轻尘,怎么可能!

看着她有些凝重的表情,寒觞赶紧说道,“我家王爷对你的心意我们王府都知道了啊,虽然开始瞧着云姑娘对我家王爷不冷不热的,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家王爷,你干嘛听到皇上赐婚的时候独自一人喝闷酒。”

迎着寒觞的目光,在他的一个有一个问题逼问下,云疏竟然哑口无言。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是喜欢吗?

这时候一个小厮跑过来对寒觞说道:“寒大人,王爷受伤了!您快去看看吧。”

咋一听到凌轻尘受伤了,云疏下意识地目光一凛。

寒觞拉着她就赶紧跟着小厮身后去。

“云姑娘,要不你还是去救救我家王爷吧。”

等到了凌轻尘的房间的时候,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云疏甩开他的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之见凌轻尘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脸上血色全无。

她步伐有些踉跄地走到他面前,发现他的胸口处全是伤痕。

搭上他的脉搏,云疏目光一沉,连忙让寒觞去准备医药。

她将凌轻尘的伤口暴露在外面,只见一条条深厚的血痕往外翻着,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云疏看着心里发怵,颤抖着手快速将他的伤口清理了,随后拿来绷带,让寒觞扶着,两人一起用了好久才将他的伤口全部处理好。

一盆血水接着一盆血水地往外倒,云疏看着他呼吸减弱的样子,心里有些慌乱。

寒觞看着她神色凝重的模样,不由得焦急地问道:“云姑娘,我家王爷情况如何了?”

“我不知道。”云疏说着,声音里也带了一丝的颤抖。

“他伤得太重了,全身被砍了十几刀,失血过多,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力量救治了,如果,他今晚不能稳定下来,就,就没办法了。”云疏说着,自己眼里也蓄满了泪花。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没有办法保证。”寒觞急得脸都黑了。

“我不是万能的呀。”云疏说着,突然想起来白雀灵,白雀灵一定可以救他的。

“白雀灵呢,寒觞,白雀灵呢。”云疏翻着凌轻尘的床上,发现并没有那株草药。

寒觞回过神来,在凌轻尘身上寻了一下,摇摇头,“没有,白雀灵在王爷身上,如今没有,或许就是被人抢走了。”

闻言,云疏有些无力地坐在凳子上。没有白雀灵,凌轻尘怎么办?

“快去,去玉府找玉轻然,让他把天山雪莲拿过来!”云疏猛然想起玉轻然那里收着很多的奇珍异宝。

如今之计,只有用最好的药吊住他的心脉,然后再想办法让他苏醒过来。

寒觞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出了门直奔玉府。

章节目录 第53章 深情告白 王府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只剩下云疏守在凌轻尘的床边。

看着他紧紧闭着的眼睛,云疏想起初见时,他眼里仿佛盛满了星光,让人如沐春风。

“凌轻尘,才一天的时间,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不是跟我生气吗?你倒是起来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怎么能就这样睡着了。”

“凌轻尘,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为什么每一次遇见你,都没有好事?不是被人追杀,就是受了伤?”

云疏望着他仿佛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的模样,不由得鼻子一酸。

他现在什么情况她最清楚了,即便是有奇珍异宝,她也未必能救得回来。

想起他曾经耍赖皮非要自己接受他的报答,想起他如仙人一般出现在荒颜坞的时候。

云疏心里一阵心疼,“你不是说过要以身相许的吗,你死了我找谁去呀。”

“你不是说过会陪在我身边三个月的吗,现在还差一天才满三个月。就算是差半天,差一个时辰,差一分一刻,都不算。你不能失信,凌轻尘,你听到没有?”

云疏想着说着话刺激他,就会让他的心跳加速,从而血脉流转通畅,能够更好地配合医治。

不料一番话说下来,她自己胸口一阵温热,堵得慌。

“凌轻尘,你是要成亲的人,如果你死了,你的王妃怎么办呀,你让人家一个人怎么活?”一想起皇上的圣旨,云疏一阵难过,这会儿更加的揪心。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不能再死一次了,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凌轻尘,你赶紧醒过来。”

那天在海棠山庄,他说:若有来世,我依旧会护你一世无恙。

随后倒在她的面前,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能够为了另外一个人去死。毕竟他们才刚认识。

后来在荒颜坞,她亲眼看着予卿为了拯救雪寒光,自焚于樱花树下,她突然能够理解,予卿为了爱情牺牲的心情。

后来,看着他过奈何桥,即便已经遍体鳞伤,仍然要来到她身边那一刻,她心里的防线突然就塌了。

曾经被她高高砌起的城墙,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此刻,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她只觉得心头一震,有什么东西突然明朗起来。

“凌轻尘,你一定要醒过来,否则就没有人喜欢我了。”云疏说着,只觉得自己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从凳子上跌了下来。

在倒在地上的瞬间,她被人给抱住了。

云疏抬头看到是一身白衣的凌轻尘,他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

“你醒了!”她高兴地抓着他的衣襟。

突然发现他身上没有伤口,猛然回头看去,床上仍然躺着一个凌轻尘。

她目光一凛,就要出手,被他快速挡住。

“是我。”凌轻尘熟悉的声音传来,云疏惊诧地望着他。

“我没事,那人是我的替身。”凌轻尘说着,玉轻然拿着东西进来了。

“王爷,东西都带齐了。”玉轻然一身整齐的华服,规规矩矩地行李。

好久不见他,云疏发现他褪去了一份年少轻狂,更多了一份沉稳。

他瞥头看到云疏,裂开嘴一笑。“师姐!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去休息休息哈。”

说着就把两人推出了房间,随后关上了房门。

云疏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门口了,她刚要抬脚回去,就被凌轻尘拉住,一个转身抱进了怀里。

“云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凌轻尘说着,语气里全是歉意。

然而下一秒,他便言笑晏晏地望着她说道,“我之前不想搭理你,是因为你擅自做主给我下药,把我一人留下,你可知道,你们两人孤身上路有多危险。你可知道,我担心的要死。我是气你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更是把我当做外人。”

他还记得云疏说的那句:我不想欠别人。

云疏听了,自觉理亏,但还是辩解道:“你是王爷,本来就不该卷进这些江湖纷争。”

“可是云疏,遇见你,已经卷进来了。”凌轻尘望着她,灿若朗星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的样子。

望着他,云疏一下子失神,遇见你,已经卷进来了。这话,为何这般缱绻?

“经过这一切,不知道云疏,可否收下我的回报?”凌轻尘轻笑,问道。

“什么回报?”云疏一时间愣在那里。

“自然是,以身相许了。”凌轻尘说着,云疏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一笑,仿若冰山上的雪莲绽放,一时间照亮了黑暗的天空。凌轻尘看得晃了眼。

“好。”

听到她的回答,凌轻尘欢欣雀跃,捧住她的脑袋吻了下去。

“云疏,此生,定不相负。”

“你若负了,我便忘了你,可好?”

“不好!你若忘了我,天上地下,我一定让你重新爱上我。”

云疏失笑,“这么霸道呀。”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自己后背一阵灼烫,紧接着便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开始消失。就连血液也在逆流。

“啊!”云疏疼得推开了他,摔在地上。

“云疏!你怎么了。”凌轻尘将她抱在怀里。

“玉轻然!玉轻然!出来!”看着意识模糊的人,凌轻尘急得大喊。

玉轻然赶紧推开门出来,看到云疏的情况,神色一变。

“我师姐的红莲业火发作了!”玉轻然看着她手腕上闪现的红莲印记。

凌轻尘将她抱起来赶紧跑回了房间。他在她的衣袖里没有翻到墨玉。

“云疏,你的墨玉呢?去哪儿?”凌轻尘十分着急。如果没有墨玉,他的血根本对红莲业火不起任何作用。在这个时候,反而会将异术全部引发出来。

看着她越来越痛苦的表情,凌轻尘一向从容的脸上出现了惊慌失措。

“玉轻然,你师父平时怎么给她压制异术的?”凌轻尘拉住他问道。

玉轻然说道:“我师父用的是一块白玉,他从来是用自己的鲜血来压制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师父走之前没有留下其他的方法吗?”凌轻尘忍住暴动的脾气。

“没有,我师父走之前只说听天由命。因为他的白玉不小心碎了。”

玉轻然说着,也是很焦急。他见过云疏异术发作的痛苦。仿佛就痛在他的身上一样。

章节目录 第54章 异术发作 “什么!”凌轻尘听了,一拳打在床棱上。

“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师父!”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师父呀!”玉轻然也很无奈,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疏开始不停地冒汗,她额头上的汗水染上了粉色,手上的红莲印记开始绽放。

“师姐,师姐!”玉轻然摇着她的手臂,想唤醒她,利用自身的内力去压制异术。

但是她怎么也唤不醒。

凌轻尘望着痛苦地挣扎着,将她扶起来,“轻然,你去守着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王爷,你要干什么!”玉轻然看着他决绝的样子,不由得大惊,

“如今,我只能将她的异术引到自己身上。”凌轻尘说着,玉轻然赶紧阻止。

“王爷,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不能答应你!”他将凌轻尘拉起来。

凌轻尘一掌将他打的退了好几步。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多言。难道你不想救她吗!”

“我自然想救!可是,那也不能让你以身试险呀!”玉轻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两边他都舍不下。

“出去!这是命令!”凌轻尘说着,不再搭理他。

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玉轻然看了一眼云疏,最后只得重重地扭头出去守着。

凌轻尘拿出白雀灵,摘下一片花瓣放在她的眉心。

随后他将白雀灵吞了下去。没过多久,他伸出手掌,手心里有一团淡淡的光晕。

看着这光晕,他燃起了一丝希望,“果然是真的!”

从前在藏书阁,在《奇志录》上记载。如果服用了魅灵曾经寄宿过的草药,便能够自由凝聚一丝灵力。加上他天生可以压制异术的鲜血,便能将异术引至自身。

那块墨玉里便贮藏了一丝灵力,所以才可以和他的鲜血起到杂志异术的作用。

他将云疏眉心挑了一滴血,鲜血触碰到花瓣,花瓣里的灵气开始注入她的体内。

趁此机会,他握住云疏的手,将灵力缓缓印入她的掌心。

随后他用内力托着灵力吸收云疏体内的异术。

只见她手上的红莲印记开始闪烁,凌轻尘只觉得有一丝力量沿着他的灵力开始攀爬在自己的身体里。

那股力量尖锐霸道,让他的骨骼都疼得钻心。

“云疏,你一直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吗。”凌轻尘一想起从前的十几年里,她都是如此过来的,不由得心口一颤。

那该是多么痛苦。

随着他灵力的注入,红莲印记开始淡化,直到她不再冒冷汗。安稳闭目养神的时候,红莲印记才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凌轻尘的手臂上出现了一朵鲜红的红莲印记。

异术成功引到了他的身上,凌轻尘将她眉心的花瓣捏成汁液给她喂下去。

一阵剧痛来袭,凌轻尘疼得摔在了地上。

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玉轻然赶紧推门进去,他把凌轻尘扶起来,目光看到他手上的红莲印记,不由得哑然。

“王爷,你可知道,一旦红莲印记被消除,我师姐,她,她会忘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玉轻然不忍地说道。

“我知道,《奇志录》有记载,红莲印记是命里自带的,从她出生那一刻便伴随着她了,一但消失,她便会遗忘一切。”凌轻尘说着,扶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可我不会让她忘记我的,一定不会。

“那你怎么办?”玉轻然看着他,问道。

“没关系,白雀灵已经融入了我的血脉,能够压制一段时间了。”说着,他走到床边,看着她平稳的呼吸,粲然一笑。

“或许,这就是我拥有异血的宿命。”

玉轻然静默不言,他两次看着凌轻尘为了他不顾生死。他总觉得,人生来都是有感情的,只是这份感情重要到什么地步,他从来没有一个概念。

毕竟,他爹和他娘能够生生分离十八年而不相见,让他对感情的认知不是那么具体。

如今看着凌轻尘这般,他突然觉得心里十分难受。

墨琰被她麻翻在客栈,等到他身体能够自由行动之后,黑着一张脸四处寻人。

他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行踪。

突然他心头一怔,曾经打入那个女人体内的黑羽令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可能!”黑羽令是他魔尊之身是用法术凝成的暗器,只有遇到法术或者灵力牵引的情况下才会被逼出来。

如今这黑羽令在这里,那个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神思一动,他便跟着黑羽令来到了煜王府。

墨琰直接飞进了王府,黑羽令停在了云疏的房间前面。

他看着屋里的人,云疏看起来毫无生气躺在床上,旁边是一个风华无双的男子守着他。

没由来的,他心底一阵无名火升起。

随即,他踢开了半掩着的门。闪进了屋内。

凌轻尘敏锐地察觉到来者不善,快速闪身护着云疏。

等到墨琰站在他身前的时候,凌轻尘望着眼前冷峻非凡的人,声音一沉:“来者何人!”

“你不必知道!”墨琰出手迅捷,凌轻尘抬手挡住他的攻击。

墨琰将他拉远离了床边,正要去拉云疏,被凌轻尘往后带去。

他没想到凌轻尘竟然会使灵力,猝不及防被他打了一掌。

抬眸看着他因为强行使用灵力难受的模样,墨琰眉心微皱,拿出黑羽令射向他。

两人的交手太快了,玉轻然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急忙将凌轻尘扑倒。躲过了黑羽令。

墨琰此时已经将云疏抱了起来,凌轻尘一时间气急攻心,急忙起身去追,不料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体里的异术开始翻滚。

他一掌撑在地上,忍住心中的剧痛。

“你放开她!”凌轻尘说着,却无力去阻拦,灿若繁星的眸子此刻全是绝望。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可他总有一种预感,若是云疏今日被带走了,他将后悔一辈子。

墨琰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瞥到他手上的红莲印记,心里一惊。随后望向怀里的人,她眉心一粒殷红。

异术转移?瞬间目光复杂。

随后他脚下运力,抱着云疏飞上了屋顶。

“云疏!”凌轻尘气血翻腾,撑住最后的力量爬了起来,却重重地摔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55章 厨房欢乐多 墨琰带着云疏回到了琼洛阁,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个男人的手臂上印记是红莲业火。是使用无归劫留下的。

看着云疏眉心的血滴,他猜测,是那个男人将她身上的异术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看不出来她哪里有那个人的影子。除了那冷冷清清的性子。

凌轻尘红莲业火发作,玉轻然将他放在了王府的冰室里,让他心火渐渐平静下来,这样他自身的血液便会抑制住异术。

只是这一睡,便睡了三个月。

王府里的替身也在玉轻然的救治下渐渐恢复,他们为了不让外人知晓凌轻尘的情况,只得扮演好煜王的角色。

煜王府,寒觞每日里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草药悄悄潜进厨房。

“你怎么现在才来?”玉轻然勾着背在灶炉下,看见他悄悄咪咪地进来才轻轻抱怨道。

寒觞扬起手就要打他,“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学艺不精,让王爷迟迟不能醒过来,我至于跟做贼似的天天去买药来熬吗!”

“行了行了,你别废话了,说得好像就你委屈似的,赶紧把药给我。”玉轻然站起来从他的手上拿过药包,拆开之后架起药罐开始熬药。

寒觞则是去案板上找吃的,“你说王爷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呀,白笙快演不下去了。”

他嘴里嚼着胡萝卜,含糊不清地说道。

玉轻然回头白了他一眼,“你身为王爷贴身护卫管家没给你饭吃嘛,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去去去,你才饿死鬼投胎,我今天和白笙进宫了。皇上问起了赐婚的事情。白笙避重就轻缠着太后说情才给糊弄过去,王爷再不醒,哼哼,咱们煜王府一起跟着倒霉吧。”寒觞说着,使劲儿咬了一口胡萝卜,仿佛那胡萝卜就是玉轻然一样。

玉轻然一张俊脸被他讽刺得有些绯色,他低头扇着火炉,“快了。只要把这几副药服了,估计就能醒了。”

闻言,寒觞很是无语,什么叫估计。也懒得再讽刺他。

这时候王府里突然响起了女子的尖叫,“啊,有色狼啊!”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走到门口去,突然从门口闯进来一个白衣公子。

他一进来赶紧将门给封上。

“嘘!”看着两人正要说话,他赶紧示意两人闭嘴。

玉轻然看着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姑娘家的玩偶,不禁嘴角抽了抽。

“色狼?!”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白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没有!我只是今天人皮面具不能用了,我就出来找你。结果路上遇到了人,我就赶紧躲起来,谁知道躲到了清欢的院子里去,我没办法,只能拿了她的玩偶挡住脸赶紧跑出来了。”

白笙长的素雅,身高体格和凌轻尘差不不多,所以选了他做替身,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他露出来本来面目,眉目清秀,唇红齿白。比女孩子还长的秀气,只是多了一份硬朗,不会让人认错。

闻言,两人笑得奸诈,无声地撩挪。

白笙一见他们这么不正经地笑容,急忙解释:“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拿了她的玩偶。我没有偷看她洗澡。”

“哦~”两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意味深长的笑意。看他们这样,白笙脸一黑,只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干脆闭上嘴巴不在说话。

“白笙,解释就是掩饰。你学坏了哦。”玉轻然凑到他的面前一脸我懂得模样。

“你给我死远点!”白笙被他气的伸手将他推的远远的。

这时候厨房外面一片明亮,管家带着王府小厮护卫四处寻人。

“奇了怪了,明明看到往这里跑开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管家说着,看到厨房的灯亮着,就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三人一看,坏了!

白笙吓得急忙去找躲的地方,“怎么办,怎么办?清欢那个暴脾气抓到我,铁定要打死我的。”

看着他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玉轻然和寒觞笑得要死。等到管家的脚步声进了,玉轻然将他塞进了灶炉底下,那是他经常蹲出来的一处位置。

管家推开了门,寒觞和玉轻然互换了一个眼神。

于是,管家一进门,就看见玉轻然口吐鲜血趴在地上,寒觞站在灶炉边给他熬药。

“哎呀。这玉公子是怎么了?今早不还是好好的吗?”管家一见赶紧帮忙扶起来。

寒觞趁机说道:“今日他和王爷比试,不小心被王爷伤着了,这不。这会儿忍不住了,让我来给他熬点药。”

“哎呀,这种小事让个丫鬟过来就好了,寒大人何必亲自动手呢?”

“不妨事。举手之劳。对了,外面吵吵闹闹的,发生什么事了?”寒觞一本正经地问着。玉轻然偷瞄了他一眼,发现白笙的衣服露了一间出来。

管家正要过去,被他一把拉住,“哎哟,管家爷爷。扶我一把。”

一声惨叫把管家吓了一跳,管家急忙扶住他,玉轻然假装站不住靠在他的肩膀上。

赶紧给寒觞使眼色,寒觞低头一看,连忙一脚将白笙的衣服踢了进去。一脚踢在他的手上。

疼得白笙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玉公子,怎么样了,还好吧?”

“还好还好。”

闻言,管家对寒觞说道,“今夜不知是哪个小贼潜入了王府,偷看清欢洗澡,还把她的玩偶偷走了。”

闻言,寒觞忍住没笑出声来,玉轻然却是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管家回头疑惑地看着他,玉轻然清了清嗓子说道:“呃,这个小贼也太不敬业了,偷东西跑去丫鬟房里,要偷也应该去书房呀库房什么的。”

经过玉轻然这么一说,管家也反应过来,“对呀,我怎么给忘了。你们先忙,我得去看看去!”

说完火急火燎地带着人去了库房。

玉轻然把门关了之后,才把白笙从灶台下扯了出来。

只见他白皙的脸上沾了煤灰,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两人又是一顿笑。

看着他盯着两人,寒觞才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我们不笑了,不笑了啊。”

说着不笑了,刚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

白笙眉毛一跳,“现在怎么办?”

两人终于止住了笑声,寒觞说道:“你现在赶紧回去。免得管家去卧室请示漏了马脚。”

玉轻然拉住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人皮面具给他戴上,“好了,以后注意点。”

章节目录 第56章 浮生未歇 白笙走了以后,他端了药进了冰室。

冰室里凌轻尘静静地躺在冰床上,床上雾气环绕。他只穿了件里衣,却不觉得寒冷,脸上泛着微微的潮红。

玉轻然将药给他灌下去,运足了内力将喝下去的药尽快地吸收进身体里。

等做完这个事情,玉轻然感觉有些疲累。他抬手擦了一把汗,随后出了冰室。

寒觞找到他的时候,他坐在房顶喝酒。

“你怎么在这里?哪里拿的酒啊。”

“记得以前也是这种月圆之夜,我总是喜欢和师姐坐在房顶消食,那时候我爱去青楼,每次她都要大张旗鼓地寻我。”玉轻然说着,想起从前的事情,不禁带着笑意。

“只是如今,她被谁带走了我都不知道。”说着,他喝了一口酒,感觉要哭出来的样子。

寒觞拍着他的肩膀,“没事,云姑娘肯定能够逢凶化吉的,咱们派出去的人不是都没有消息吗?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你总不会想听到,云姑娘的尸体在哪里找到了吧。”

“你说什么呢,咒我师姐啊!”玉轻然被他一逗,转脸就笑开了。

寒觞拉着他,“来来来,比试比试,看看这段时间你有没有长进。”

“比就比,谁怕谁呀!”

说着两人就在房顶动起手来。

浮生殿,大家都知道君护法受了重伤卧病在床三个月,殿主便在琼洛阁呆了三个月。

这一日,天朗气清,墨琰看着窗外飞来了几只蝴蝶,停留在院子里的琼花树上。

他看着很和谐,便想着如果云疏醒来能够看到,一定很惊喜。

想着,他便下令浮生殿的人赶紧去捉蝴蝶。

不久之后,众人手里提着笼子,纷纷放在琼洛阁门前。

墨琰的琼洛阁很大,前院种了很多花,还有一个大水池,里面撒满了玉石,阳光下,很是耀眼。

他将蝴蝶放飞,蝴蝶便循着满院子的花四处飞舞。仿佛进入了一个蝴蝶世界。

正当他继续放飞笼子里的蝴蝶时,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墨琰身体一僵,这句话,熟悉而遥远。

当日在神界,他受伤倒在浮玉山,万千花丛中,她款款而来,望着自己,也是这般问道:“你是谁?”

两道声音重合,墨琰缓缓转身,只见云疏站在他面前,隔着水池望着他,眼眸清澈,闪着好奇。

笼子从墨琰手中落下,他惊喜地发现,是她!

他从水池那边飞过来,黑衣墨发,张扬狂傲。

云疏看着眼前的人,从天而降,眉眼张狂邪魅,不禁失了神。

站在她面前,墨琰激动地握着她的肩膀,“是你吗?”

她明明是云疏,可是今日里,他仔细看去,却发现她的容颜似乎发生了变化,眉眼之间全是她的影子。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我是谁呀?”云疏望着他,不解地问道。

墨琰神思百转,一定是红莲业火,红莲业火封印了她的模样,当异术转移之后,她原本的模样便恢复了。

只是,如今她是一个平凡人,没有任何记忆,而他虽是魔尊,却也被禁锢住了法术。

既然如此,那这一世,便做一世凡人好了。

他淡淡一笑,说道:“你叫云疏。任由云海变化,兀自狂疏。”

“云――疏――”她念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不禁笑了。

“这个名字真好听!那你是谁呢?”她抬头问道。

“我是墨琰,墨琰。”他说着,拉着她的手,看向满天蝴蝶,“好看吗?”

云疏看着满天飞舞的蝴蝶,不禁喜上眉梢,她伸出手去接空中的蝴蝶。

有好几只都停留在她的手上。她跟着蝴蝶轻轻走过花丛,提起衣袖随着蝴蝶跳起舞来。

墨琰站在不远处,仍然觉得仿佛一场梦一般。

他寻了她百年,每次都是刚刚燃起一丝希望,却又被失望笼罩。还好,这一次他没有错过。

望着她开心的模样,墨琰一向冰冷的脸上全是宠溺的微笑。

云疏在花丛中,不知不觉追着蝴蝶到了水池边,她脚下踩空,墨琰见了赶紧飞身揽住她。

随后往琼花树下飞去。云疏抓着他的肩膀,落地之后才放开。

这时候墨琰才发现她没有穿鞋子,一双白皙的脚上沾了些青草。

他将云疏扶在树下坐着,伸手抬起她的脚,仔细擦去上面的水珠和青草屑。

“等一下。”墨琰说着回到屋里拿了一双白色的鞋子给她穿上。

“墨琰,这是哪里啊?”云疏打量着四周问道。

“这里是浮生殿,也是我们的家。”墨琰说着,唇角笑意横生。

“我们的家?那我们是什么关系?”云疏穿好鞋子之后站起来试了试,随后问道。

闻言,墨琰邪魅一笑,靠近她,云疏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抵在了琼花树上。

她望着墨琰放大的俊颜,有些无所适从,急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我,我饿了。”她说着便要开溜。

话还没有说完,墨琰便伸手撑在树干上拦住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云疏一下子如同被电击一般,全身一阵酥麻。

突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景象,在一家客栈,一名男子吻住了一个女子。

可是样子太模糊她看不清楚。

墨琰百年的寻找和百年的思念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他的吻如狂风暴雨却是温柔缠绵。

云疏抓着他的衣袖,脑子里挥之不去那一段景象,突然觉得自己心口一颤。

墨琰似乎感觉出了她的紧张,放开了她,只见她微皱了眉头,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墨琰暗怪自己太激动了,生怕吓着她,毕竟这一世她只是一个凡间女子。

凡间女子都比较矜持。

“没有,我只是脑海里出现了一些画面,但是我看不清楚。”她甩了甩头,发现之前的画面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竟然连想也没有想起来。

墨琰看着她迷茫的样子,赶紧拉起她出了琼洛阁,“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我们去哪里吃?”

“去一品香。那里的菜品特别多,还很好吃,你一定喜欢的。”墨琰说着便带着她下了山,朝着一品香酒楼而去。

章节目录 第57章 似曾相识 一品香今日人满为患,墨琰愣是暴力解决了一个厢房。老板害怕他的气场,直接给他一间风景好的。

“客官您别生气,今日本店人多,您可千万别动手伤了和气。”掌柜的陪着笑说道,看向一旁的云疏,“姑娘,您给劝劝。劝劝。”

云疏见了,拉起他的袖子说道:“墨琰,算了吧。”

“行,既然云儿说了,那就算了。”墨琰放开那人,那人赶紧走了。

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我当是谁在这里仗势欺人呢,原来是你呀。”

玉轻然从转角处走出来,很是痞气地说道。

他看了一眼墨琰,目光转到云疏身上时,脸上一惊:“师姐!”

“云姑娘!”

同时寒觞也惊呼出声。

墨琰闻言,目光一冷将云疏护在身后。云疏奇怪地看着他们。

玉轻然拿出扇子指着他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跑?”

说着便动手打起来。寒觞和他两人配合着牵制住了墨琰,白笙走到云疏身边拉着她说道:“云姑娘不要害怕,快跟我走!”

云疏甩开他的手,奇怪地问道:“你是谁呀?”

白笙被她这么一问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边墨琰看着云疏被人缠住,手下毫不留情地将玉轻然和寒觞摔下了楼。

他一把拉开白笙,带着云疏从回廊处飞走了。

玉轻然从楼梯上爬起来,赶紧跑到回廊处去一看,人早就不见了。

只有白笙捂着自己的肩膀从地上爬起来。

“可恶!”玉轻然低低咒骂了一句。转身下了楼。

寒觞跟在他后面,“怎么云姑娘好像不认识我们似的。”

“她忘记了一切。”玉轻然说着,不由得发了一通脾气,“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都干嘛去了,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是要急死我呀。”

“小玉,你别太担心了,我看那个人不会伤害云姑娘的。”白笙说着,被玉轻然回头蹬了一眼。

“你叫谁小玉呢,这么娘的名字你也叫的出口。”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我们可没惹到你啊,别冲我们发火。”寒觞知道他找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把人带走了,他心里有气,还是安慰道。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王八蛋!”玉轻然气得不行,直接出了一品香,甩开两个人走了。

“白笙,你没事吧。”寒觞看着他肩膀被伤着了问道。

“没事,回去拿药酒擦一下就行了。”白笙生的儒雅。寒觞则是俊朗,刚走的玉轻然痞帅。

这三人一出现就引起了不少的关注,这会儿还跟人动上手了,楼里的人都看着他们。

寒觞反应过来,拉着白笙赶紧走。

而这时候云疏趴在一颗大柳树的栏杆上,看着河里面的倒影。

墨琰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个食盒,“云儿,吃饭了。”

她回头,他坐在石桌边上,拿出了好几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睡了这么久,云疏早就饿得不行了,一看到好吃的,顿时心花怒放。

墨琰递给她筷子,看着她吃的开心,心里暖暖的。

“别动。”墨琰突然出声,抬手轻轻拿掉她头上的柳叶。

电光火石之间,她仿佛见到了曾经有一个白衣男子拿掉一个女子头上的落叶。只是那画面背影不像中原。画面依旧模糊。

“好了。”墨琰的话打断了她的神思,云疏低头吃东西。

等到吃完之后,她抬头望着墨琰,“墨琰,从前我有认识其他人吗?”

闻言,墨琰目色微沉,“怎么会这么问?”

“我有时候脑袋里回闪过一些画面,但是我什么都记不住。我之前,怎么了?”云疏说着,不自觉有一些神伤。

“从前认识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从今以后我会陪着你的。你之前在江湖上行走,被亡命之徒伤了,失去了一些记忆,不过没关系的。都不重要。”墨琰说着,握着他的手。

云疏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不由得打消了疑虑。

走在大街上,墨琰总是拉着她的手,他生怕一放手她就不见了。

看着前面有画画的人,云疏站在前面不走了,望着一副画看了很久。

“喜欢吗?”墨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一副海棠花下小憩图,图中白衣男子悠闲肆意,握了书卷闭目养神。

墨琰看着繁花下的男子当即有些不悦,“这副画不好看。重新画一幅。”

老板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副画不是在下画的,是别人拿过来卖的,若是公子不喜欢,看看其他的就好了。”

说着继续继续画眼前坐着的一个姑娘。

“你这里,还可以现场作画?”云疏被他们一打搅,顿时没了兴致,倒是好奇他现场给人家作画。

“两位要不也来画一幅?”他说着画完最后一笔,将画卷起来递给对面的人。

云疏还没有说话,墨琰就满口答应,拉着她坐下。

老板铺开笔墨纸砚,认真仔细地开始作画。

“公子,你不要冷着一张脸,稍微笑一笑。”老板说着,又低头作画,

墨琰闻言,看了云疏一眼,随机唇角荡开了一抹微笑。

老板画的仔细,渐渐他们身上的衣服纹路都画出来了,随后他将画卷递给墨琰。

“好了。两位拿好。一两银子。”墨琰随手丢给他一锭银子,拉着云疏离开了。

一整天,墨琰就带着她到处游逛。

一直游到夜幕降临,云疏看到前面有个石桌,赶紧跑过去坐下,“唉,累死了。没想到逛街也这么累。”

她弯腰揉着自己的脚踝。

这时候天空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顿时吸引了不少人。

“那是什么?”墨琰拉着跑过的人问道。

“今夜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朱雀街那边有好看的烟火。”说完就赶紧跑了。

云疏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还真是圆啊。

“云儿,我们也过去瞧瞧去。”墨琰说着,云疏皱着一张脸,“脚疼,不想去。”

墨琰直接蹲下身子,背起她就走了过去。

“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

“哪有人?没有人。走了!”

在不远处,一个紫衣女子望着眼前的一幕,眼里除了震惊,还有怨恨。

她的手握的咯咯响,“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没有人能够接近你三尺之内!”

就连她自己,也绝不敢超越三尺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中秋圆月 朱雀街上人影攒动,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地上天上的烟花燃个不停,小孩子们都在追逐打闹。

“墨琰,那是什么?”云疏看着河边有人在放河灯,各种各样的都有。

“放河灯。可以许愿的。”墨琰跟她说着,云疏又看见了一个老奶奶在打络子。

“噫,这个又是什么?”云疏拿起一个来看,手法很是精致。

“姑娘,要买一个吗?我这络子寓意吉祥。你手里这个是同心结,代表着永结同心。”老奶奶慈爱地笑着,手里不停地打着络子。

“永结同心?”云疏把手里的络子翻来覆去的看,想着放在哪里比较好。

但是看着它的鲜红颜色根本和自己衣服不搭,又给递了回去:“不要了。”

她看着看好,纯属好奇。但是墨琰看着她看了好久,又听到那句永结同心。心里一动。

云疏朝前走了去,他又拿起那个络子,“多少钱?”

“九文钱。”

拿了络子一转身,云疏已经走在人群之中,他被人群挤着根本不能脱身。

君慕瑶站在暗处看到云疏一人,目光幽暗,她招了招手,楼上的人点了点头,随后就不见了。

云疏看着前面高大的架子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灯,映得河边通亮,很多人都涌过去观看。

等到她走到灯下的时候,有人拿刀割断了架子上的绳子,架子一瞬间开始散架,朝着她砸过来。

云疏眸子里映着倒下的架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滑去,她抄起旁边竹竿往前掷去,架住了架子。

旁边的人都已经吓得四处躲避了,看着架子没有砸到人,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站在河边,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想着自己竟然会武功。不由得庆幸。

君慕瑶看见她脱身,一甩袖子隐入了黑暗之中。

这时候,从河心驶来一辆画船,船上管竹丝弦,帷幕随着夜风轻轻舞动。

“还请公子遵守规矩,输了便自己下了这画舫吧。”船上一名富家公子被两名女子拦住,没办法他只能转身下了画舫。

这时候,另外一名女子朗声说道:“不知还没有没人能够解了我家玲珑姑娘的棋局?”

站在云疏旁边的人都在纷纷议论,她大概听明白了,这玲珑姑娘趁着佳节设下了棋局来助兴,赢的人可以免费在玲珑阁消费三日。

这玲珑阁是一家歌舞坊,据说里面的姑娘各个色艺双绝,大多文人墨客都比较喜欢去哪里消遣。

云疏说着船上望过去,里面有一支舞蹈精彩绝伦,在另外一边,似乎独坐了一名姑娘,面前摆着的估计就是棋局。

今日已经是第十个上场了,仍然没有解开棋局,大家都很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棋局。

那姑娘在船上等了半天都没有人上去,她环顾了四周,见云疏站在前面望着画船。

于是开口道:“姑娘可愿一试?”

说着,云疏脑海里涌现了关于下棋的画面,棋局清晰无比,可是和她下棋的人却模糊的很。

她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棋局,于是在指引下上了画船。

船上各种花卉,她由姑娘引着去了棋局厢房。

对面坐着一名女子,未施粉黛,却清丽脱俗,不似一般的女子。她眉眼弯弯,见到云疏,笑盈盈地说道:“姑娘请。”

云疏坐下,看着前面的棋局,心里思索了一番,随后在几个位置落下棋子,原本成僵局的棋面便被她打破了。

只是棋局在被打破的瞬间,她眼前出现重影,棋盘变成了一处刀光血影。

乱得她心神不宁。玲珑一挥手,旁边的姑娘便将她带走了。

“这位姑娘仍然没有解开棋局。”说着就让她下了画舫。云疏在离开的一瞬间,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在河岸边,挤进来几个人,兴奋地望着画船,一看到下船的云疏。

“师姐!”玉轻然眼尖,看到她的同时连忙跑过去,云疏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小心!”玉轻然看着她踩空,下一瞬间身体一歪便要摔进河里,他一个飞身拉住她,用力往后一带,便将云疏拉上了岸。

画舫里玲珑正在恢复棋局,看到外面发生的情况,重重地将棋子放在原位。

“师姐,师姐!”玉轻然望着云疏,眼里全是惊喜,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企图让云疏记起他来。

只是云疏目光微微有些呆滞,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一般。对玉轻然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抬手在云疏眼前晃了晃,还是没有反应,“奇怪。”

他下意识地往画舫望去,之间画舫已经离开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时候突然出现了几名黑衣人。

四周的百姓尖叫着散开。黑衣人朝着他们就冲了过来。

“抓住他。白雀灵就在他身上。”领头的黑衣人大吼一声,都齐齐地向玉轻然袭来。

“什么鬼!老子哪来得白雀灵。”玉轻然一听不对劲儿,赶紧拉着云疏转身就跑。

但是黑衣人速度太快了,一瞬间就把他们围住了。

黑衣人一围住几人便毫不留情下杀手。人人都冲着玉轻然砍去。一把利剑刺向他的咽喉,正当他躲过旁边的剑抵挡的时候,那人的剑锋一转,狠狠地刺向云疏。

剑光闪过云疏的眼眸,刺得她连忙闭上了眼睛,一瞬间恢复了神志。

看着眼前的剑锋,她往后飞去,一个转身将人踢翻。

随后落在地上,四处寻找墨琰。

黑衣人见了她抵挡,纷纷朝着她围去。

玉轻然一脸惊诧,这些人不是喊着要杀他?杀到面前了竟然转身跑了。

紧接着看着黑衣人把云疏围住,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拿他当幌子,真正要杀的人是他师姐!

“嘿,这群崽子!”他说着连忙提着剑挑开了一个角跑过去护住云疏,“哪里来的煤炭,有本事跟小爷过招!”

云疏看着这个跳出来的中二少年,好奇地盯着他和对面的人唇枪舌战。

“臭小子,你说谁是煤炭!”

“谁答话就是谁呗,看你一身黑,长的长的方的都不清楚,你娘养你这么大就是要你这么挤兑自己的是吧,对得起你娘嘛你?”玉轻然劈哩叭啦一顿怼了过来。

对面黑衣人被说的一脸懵,尤其是领头的那人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找死!”说着抡起大刀就砍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59章 魅灵偷袭 看着玉轻然一个人招架不住,寒觞拦住白笙说道:“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先回王府,我去帮他。”

说着就加入了打斗,玉轻然掏出身上的药瓶往人堆里一撒,“尝尝小爷的痒痒粉!”

云疏趁着一片混乱赶紧往旁边躲去。这时候墨琰才从人群里脱身,他听到前面一阵喧哗,有刀光剑影的声音,心里着急。直接从房顶上飞过来。

看到云疏正在大街上四处张望,他飞下去一把拉住她。

“云儿!”

“墨琰!”

云疏看到赶紧跑过去,墨琰望了一眼前面的惨烈打斗,拉起她转身就走。

“我们不去帮忙吗?”

“越帮越忙。”墨琰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就走。

“啊?”云疏回头忘了一眼玉轻然,看见他正在得意洋洋地挥洒着药粉,也就没有吭声了。

这时候玉轻然才想起来自己师姐,他往后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四处望去,他家师姐头也不回地跟着别人走了。

“师姐,师姐!”玉轻然扯着声音撕心裂肺地喊着。

他的声音一出,黑衣人发了狠举起寒光泠泠的刀剑朝着他砍去,寒觞打倒一个,赶紧拎起他的衣领往后扯去,同时挽剑挑开了刺来的剑。

“好了,人都走了。我们赶紧撤!”说着便拉起他打伤了前面的人几个起落跑进巷子里不见了。

两人回到王府的时候,发现白笙鬼鬼祟祟地蹲在大门口的石狮子旁边,不停地往里面张扬。

“白笙,你怎么还在这里?”寒觞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故意咋了他一下。

不料白笙皱着脸说道:“我刚才打架的时候把面具弄脏了,这个样子进不去呀。”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老是出现问题?”玉轻然说着,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不会是上回受了重伤产生了什么后遗症吧?”

白笙直接不想说话,回头看着王府大门,一脸的着急。

寒觞闻言,立马给怼了过去,“你还好意思说,有后遗症也是你给治出来的!”

闻言,玉轻然打了个哈哈,“哎呀,我开个玩笑嘛。”

随后让白笙把面具拿出来,他在上面滴了几滴药水,拿出方巾擦了擦上面的污渍,不一会儿便干干净净的。

“行了,快进去吧。”他给白笙戴好之后催着他回去。

经过一番变故,朱雀街虽然人走了不少,但是被捣乱的东西也都全部恢复了,中秋佳节正在热闹的时候。

墨琰递给云疏一个络子,“给你。”

“这个颜色太鲜了,不太适合我。”云疏摇着头没有接。

墨琰二话不说就把络子系在了她的腰带上,“这个颜色好,喜庆。”

云疏伸手就去摘,墨琰眼疾手快将她的手握住反剪到背后,近距离地望着她。警告意味太明显了。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云疏赶紧说道:“不摘了!不摘了!”

说完墨琰才满意地松开了手,心情大好地拉着她往前走去。

一路上喜气洋洋,两人穿梭在人群之中,仿若一对壁人。

突然云疏脸色一变,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阵刺痛。

她停住脚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墨琰回头看到她皱眉,赶紧问道:“云儿,你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喘不上气来。”她说着,声音都变得细弱。

墨琰扶着她,发现她手臂上有一条红线在延伸。

“怎么会这样!红莲业火不是已经被转移了?难道异术留下的创伤消除不了!”墨琰眸子深幽,看着云疏已经晕了过去,他赶紧将人抱起回到了琼洛阁。

他拿出灵戒释放出灵力,准备用灵力来缓解云疏的疼痛,没想到下一瞬从窗外袭来一抹黑影,瞬间抢走了他的灵戒。

墨琰看着灵戒被抢,全身的气场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寒冰。

“灵戒还来。”他低沉着声音冷冷说道。

“呵呵呵~”无将站在他面前,一身黑红色的袍子,长至脚踝的白发微微飘荡。

他侧对着墨琰,手里拿着灵戒细细地端详,“如今没了这灵戒,你也伤不了我半分。”

墨琰沉下脸色,身影快速地闪至他的身边,伸手去夺灵戒。

无将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墨琰扑了个空,随后他从袖子里拿出黑羽令。仔细辨认屋子里的声音。

无将出现在床边,“如果你想她死的话就动手,我知道你的黑羽令杀伤力极大,可是不知道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魔尊大人!”

他的手放在了云疏的眉心,墨琰见了放下手中黑羽令,“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如此放肆!”

魅灵一阵轻笑,“堂堂魔尊竟然会为了一介女子甘愿舍弃一身法力,真是让人好奇。”

他说着转头看向云疏,在看清楚她的脸时,大惊失色,“不可能!她不是已经……”

随后他愤愤地望着墨琰,“是你救了她!”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他说着,手心凝聚灵力覆上云疏眉心。

墨琰一惊,将手中黑羽令射向他,无将收回自己的手躲过黑羽令。再次袭向云疏。这时候墨琰已经闪到了他的身边,护住云疏,生生受了他一掌。

无将看着打在他身上的灵力消失不见,不由得惊诧。

“区区魅灵之力,还妄想伤本座!”墨琰一挥手,无数支黑羽令朝着他飞去。

无将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不甘地忘了屋里一眼,卷起袍子隐入了黑暗里。

云疏眉心出现了一抹红色,墨琰感受到她的气血正在衰败。他迅速地吻上她的唇。

接着十指相扣,把无将打入自己体内的灵力通过魔尊之身净化,随后渡给了她。

渡完灵力之后,他搭上云疏脉搏,发现她的身体已经腐朽不堪,五脏六腑早已经被红莲业火侵蚀,如今虽没了异术的折磨,身体的精元已经衰败了很多。

墨琰握着她的手,久久不肯离去。

“云儿……”

无将没有得逞,摔掉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神女!不是应该被无归劫反噬魂飞魄散了吗,怎么出现在人间?”

章节目录 第60章 密谋 无将想不明白,妖冶绝伦的脸上全是疯狂之色,想起之前找到倾耳的时候,云疏也在旁边,他不禁愤怒非常。

“又是你!在神界是你害了我倾耳,如今在人间,你又把我倾耳藏起来,神女,我与你不死不休!”

明明上一次他已经找到了倾耳,可是后来养好伤之后,他再也没有寻到倾耳的气息。

旁边一袭紫衣的君慕瑶没有听懂他颠三倒四的话,但是却明白了一点,她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云疏。

“无将,如今你灵力大增,难道还不能杀了她么?”君慕瑶带着面纱,目光幽幽地问道。

上一次他来传授自己异术,突然间发狂失去理智,将自己抓伤,害得她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有他在,我下不了手。”无将说着,看着自己的手,“这段时间,多谢你用自己的血为我滋补。”

“无妨。我们各取所需,只是那白雀灵竟然失去了消息。着实可恨。”君慕瑶说着,不禁恨得牙痒痒。

她原本就是为了白雀灵才会和无将勾搭在一起,只是没想到这么久了,竟然失去了白雀灵的踪迹。

闻言,无将想起来她还需要白雀灵,“那东西我似乎见过。只是今日似乎消失了。”

“见过?你在哪儿见过!”君慕瑶闻言,十分激动的问道。

“那个男人知道怎么克制我,两次都被他用白雀灵打伤。”无将说着,冰蓝色的眸子里燃起火红的颜色。

说着,无将抬手抓起桌子上的毛笔,快速地在白纸上画下凌轻尘的模样。

“就是他。”

君慕瑶接过接过来一看,不禁失声叫到:“沈煜风!竟然没死!”

她将画像撕得粉碎,气得头上的玉石步摇泠泠作响。

“姹萝!竟没想到你如此瞒天过海!若让我找到,非要将你剥皮抽筋不可。”

那个贱人,看来不仅仅是窥探她修炼异术,再更早之前,就已经背叛了她。

“好了,你要找白雀灵线索我给你了。”无将斜睨着她,随后勾起一抹冷笑,“只是不知道你要怎么对付你心爱的殿主大人。”

“无将。他的事情我自会筹谋,你不要擅自动手。以免伤了自己。到时候我又要放血救你。”君慕瑶说着,如烟似雾的眸子里仿若毒蛇吐信一般。

“呵呵~你是怕我伤了他吧。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无将欣赏着自己如玉般白皙的手,轻启薄唇缓缓吐出一句话。

眼里有一丝的情绪闪过,深沉莫测。

说完,他便化作一抹黑影遁入了黑暗。

君慕瑶看着外面繁星满天,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温婉,仿若仙子一般。

“来人。”

“护法有何吩咐?”听见她的传唤,门外进来一个姑娘恭敬地站在她面前。

“殿主现在何处?”

“殿主现在琼洛阁。”

闻言,君慕瑶目光划过一丝冷意,“去把炖好的雪蛤汤端来。”

“是。”

侍女不多久便端来了雪蛤汤,君慕瑶端过来之后便往琼洛阁翩翩而去。

琼洛阁静谧非常,墨琰坐在床头守着云疏,只听得见烛火噼里啪啦的炸响。

“殿主,今夜没有见到你用膳,我特意炖了雪蛤汤,你吃一点吧。”君慕瑶站在院子中高声说道。

墨琰的院子别人进不来,但是他的屋子她也进不去。

一直以来她认为那是墨琰的生活习惯,只是如今看着这个女子一再打破他的规矩,君慕瑶便满满的怨愤。

墨琰没有回答她,君慕瑶再次说道:“殿主,请你为自己想想,多少吃一点吧。”

“滚!”墨琰冷冷地开口,头也没有抬。

君慕瑶吓了一跳,随后气的胸口一阵起伏不定。

自从认识以来,墨琰从来没有对她说过重话。

今日竟然开口让她滚。君慕瑶不甘心,正要说什么,墨琰一挥衣袖将房门关上了。

一口气堵在她的心口不上不下,看着冷冰冰的院子,君慕瑶忍着情绪转身仪态万千地离开了。

一回到自己屋子,便将手中的汤药重重地摔在地上。

“墨琰!你为何如此对我!”她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随后掀翻了桌子,侍女听到声音跑过来,君慕瑶转头看到她,眸子里全是怨恨。

侍女被她盯得寒毛竖起,结结巴巴地说道:“护法,有,有什么事?”

“我有什么事?”君慕瑶阴柔地说着,慢慢地走向她。

明明她身姿优雅,仿佛天仙,可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寒冷恐怖。

侍女不由得后退,君慕瑶上前几步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看看你们,一个一个的长的这么水灵,可真让人羡慕呢。”

侍女瞳孔微缩,害怕的赶紧求饶:“护法才是最美的,没,没有人比得上护法的天人之姿。”

“天人之姿?哈哈哈~”君慕瑶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头大笑。

“护法饶命啊。如果奴婢做错了什么,一定改正。还请护法手下留情啊。”侍女明显看到了她眼里的杀机。

“你做错了什么?”君慕瑶语气温柔,仿佛哄孩子一般,“因为你长的好看呀。”

最后一句却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随后她的手一用力,侍女便没了气息。

她嫌弃地松开手,侍女便如破布一般坠落倒地。

“与我争,你也配!”

她拿手上的纱巾擦可擦手碎木丢在侍女身上。

接着从瓶子里里倒出一只虫子,虫子爬进了侍女的耳朵里。不多时便从侍女皮肤离钻出无数只虫子。

它们破体而出以后,便开始啃噬侍女的尸体,不多时一具有血有肉的尸体便只剩下了白骨。

君慕瑶伸出手,开始结着诡异的手印,突然从手心中燃起一抹幽蓝的火焰,她两火焰打在白骨上,不多时白骨被烧成了骨灰。

看着她手上的幽蓝火焰,君慕瑶得意地笑了,“竟没想到,这魅灵一族的异术竟然如此霸道。”

她抬眸望向前方,“云疏,我就不相信,你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女人,还能让他永远护着你。”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们成亲吧 星河路转,云疏感觉自己身上巨大的疼痛正在渐渐消失,她自己处在一片星星闪闪的星河边上。

她一路走去,却发现走了好久也没有尽头,只是听到远远有声音在呼唤。

“阿疏……”

“阿疏……”

云疏停住脚步,发现在星河里飘出了几处幻影,那幻影模糊不清,但是她看得出来是一个男子晕倒在床上,旁边一个女子担忧地守着他。

看着这段模糊的影像,云疏只感觉自己的头沉沉的很不舒服。

突然影像消失了,从天空中洒下来满天的星雨,随后墨琰从天而降,拉住她便飞向了天空。撞进了黑暗里。

云疏一下子惊醒,发现墨琰握着她的手,支着脑袋闭目养神。

看着他因为疲累,眼底泛着青色,云疏心里一阵悸动。她抬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头发。

电光火石之间,她只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可怎么也会想不起来。

墨琰警觉感到有些动静,睁开了眼睛。

“云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你一直在这里吗?”

墨琰闻言,突然抱住她,恨不得将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一直在,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在。”

一想到云疏的身体情况,他一向淡漠无情的眼里尽是痛苦。

云疏感觉到他的紧张,不禁眸子闪了闪,她自己也知道,就算他不说,她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情况,很神奇的事,她竟然对自己的病情很清晰,就连生命流逝的痕迹都感觉得到。

为了不让他太过于感伤,云疏微微一笑,回抱住他,“墨琰,我没事。”

“墨琰,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在喊我,阿疏。你知道他是谁吗?”

云疏说着,墨琰一愣,他不知道过去云疏过的如何,只是隐约觉的,那个人一定是个男人。

一想到云疏梦里的男人不是他,而是不知道的别人,心里一阵抓狂。

“墨琰,有时候,我想我的过去会是什么样的,我会认识哪些人,他们都长什么样,曾经都经历过什么事情。那之前,一定很有趣。”

“云儿,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墨琰抱着她,身体一僵问道。

云疏目光飘渺,轻轻地说道:“开心,可是我总感觉自己生活在一团雾里,看不清楚很多事情。”

“云儿……”墨琰靠在她的耳边轻轻低喃,他只是想把她放在身边,不想再一次失去她。

听到她总要想着过去,墨琰心里有些烦躁。

“墨琰,我想……唔”云疏说着,不料墨琰直接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巴。

墨琰有些焦急地吻着她,力道温柔缠绵。

他不要云疏再提别的人或事,只有她们两人就好。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此刻一丝一丝地沁入他的鼻翼,墨琰只觉得自己心中欲火开始朝着周身蔓延,身上也越发滚烫。

云疏用手抵着他的胸口,被他的索吻含住了自己要说的话,墨琰极尽缠绵,可她却没有一点回应,脑海里又出现了从前的身影,这一次,她看清楚了那人一身白衣在海棠花树下。

他是谁?到底是谁!

“呃……”墨琰轻呼出声,他放开了云疏,不可置信地低眸,随后抬手擦了擦唇角,云疏将他的唇咬破了。

“对不起,对不起……”云疏望着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想到去解释什么,可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去说。

从她一醒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墨琰就是她生命里那个人,他说他们是家人,这里是他们的家,她就信了。她不知道为何最近会对他产生一丝的排斥。

墨琰看着她迷茫无措的样子,按住心中的醋味,将她拉入怀中,“云儿,我们成亲吧。”

“成亲之后,我会陪着你,去找回你从前的记忆。”他的语气平和,宠溺。

闻言,云疏抬头望着他,“真的吗?”

“自然。只要是云儿想要做的,我都会帮你做到。”

“好。”

云疏回答得干脆,墨琰再欣喜的同时却不免黯然,她答应成亲却是为了寻找过去。

若是寻回了过去,她还会和自己在一起吗?想起初见她时,她喝醉将自己错认。

凌轻尘?会是她什么人?

浮生殿开始准备殿主成亲的事宜,看着满堂喜庆的绸缎,君慕瑶直接下山离开了浮生殿。

她来到山下的茅草屋,这里是她养蛊的秘密基地。

她将自己的手扎破,放出里面的血滴进饲养蛊虫的缸里。

不一会儿便看见一只长着棱角的小蛇爬了出来,只见他只有筷子粗细,全身几近透明,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它快速爬进了君慕瑶的袖子,此时飞来信鸽。

君慕瑶将信息拿下来,待看完上面的内容,她阴柔地笑了起来。

琼洛阁四处都被换上了大红的帷幔,床上的床单被也是绣着翻金鸳鸯同心圆的大红用品,屋子里的器皿用具都是大红色。

就连院子里的琼花树上也系上了一条大红绸缎。

云疏坐在水池边上望着水里闪亮闪亮的玉石出神。

看着侍女们高兴的模样她却感受不到一点的喜悦。

望着池面,想起墨琰飞向她的那一刻,她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了听从他的安排,跟随他的步调。

想起中秋节晚上发生的事情,云疏脑子里不断闪现玉轻然着急呼喊她的画面。

师姐?

还有她下意识出手时显露的武功。

云疏脑子里一团乱麻,显得烦躁。

这时候君慕瑶走了进来,看着她的背影,勾起一抹冷笑。

“云姑娘。”

云疏转身,看到她翩然而来,起身说道:“君护法怎么过来了?”

“云姑娘说的哪里话,过几日是你与殿主大婚的日子,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君慕瑶说着,眉眼含笑,仿佛就像亲姐妹一般。

云疏闻言,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些事情侍女们会做的,君护法有心了。”

“云姑娘看起来有心事?”君慕瑶走过来不经意地站在水池边上,与她站在一起。

云疏被看破心事不由得有些不自在,随后说道:“可能是有点紧张。”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云姑娘在伤神不记得过往呢?”君慕瑶说着,语气倒是十分歉疚,仿佛自己猜错了小看了她一般。

闻言,云疏骤然回头望着她,“你知道我的过往?”

章节目录 第62章 过往 见她如此,君慕瑶心中得意,面上却惊讶地捂住了面纱,“我不该说的。”

说着便转身离去。

云疏一把拉住她,手指刚好扣在她的手腕处。随即云疏目光一闪,而后她快速地问道:“君护法知道云疏的过往,还请不吝告知。”

君慕瑶收回自己的手,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殿主不让说,我们岂敢放肆。”

闻言,云疏心里一惊,墨琰不让告诉她!怎么会?他说过会帮助自己找回过往的。

云疏心念闪过,不由得后退一步。

中秋夜他拦着自己不去帮助那个叫自己师姐的少年。难道真的是不想告诉自己过往,为什么?

君慕瑶见她怔怔地站着,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随后颇为为她着想地说道:“殿主如此,恐怕也是为了姑娘着想,免得姑娘想起从前的,负心人。”

“负心人!什么负心人?”云疏不由得抓住她问道。

“云姑娘,你弄疼我了,你要去找凌轻尘就去煜王府,不要迁怒于我呀,啊~”君慕瑶说着,身体却向水池倒去。

“云儿!”墨琰刚好出现在门口,看到云疏将君慕瑶推入了水池。

与此同时,云疏被她的话惊的心神不宁,听到她说去找凌轻尘,心念一起,转身就往琼洛阁往走去。

墨琰刚好快速便她又来,迎面看到他,云疏转身直接从院子里飞上了院墙,消失在琼洛阁外面。

墨琰见她看到自己转身飞走了,瞬间黑了脸,立马追了上去,不料君慕瑶一声惨叫让他停住了脚步。

墨琰将她从水池里拉了出来,只见她捂着自己的脸哭的撕心裂肺。

“墨琰,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君慕瑶不可置信地抚着自己的脸,手刚一碰到面纱就立马疼得离开。

墨琰看着她面纱已经被打湿,脸上隐约有几道划伤,血痕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让风眠给你看看。”墨琰将她放在水池边上,飞身追出了琼洛阁。

“墨琰!”看着他不顾自己追了出去,君慕瑶哭着大喊,声音怨毒仇恨。

云疏出了琼洛阁,外面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她的速度太快,压根没有人注意到。

下了山,她的脑子里只有凌轻尘一个人的名字。

煜王府,对,去煜王府。

脑海里出现了这个地方,很奇怪的是她竟然下意识地循着感觉,知道煜王府三个字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着前面这三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字,云疏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在撩拨一般。

“凌轻尘,他是谁?难道我就这样进去质问?”云疏看着王府门口的守卫不由得思索了一下。

最后,她觉得还是先进去查探一下比较安全。

毕竟,君慕瑶那个女人太会玩花招。

她拉住她脉搏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绝不像平时那么柔弱温柔。

何况她趁着墨琰出现的时候故意摔进水里,这个女人要说自己没有目的,她打死也不相信。

此刻,云疏头脑无比清晰,收起了之前被君慕瑶扰乱的思绪。

过往他会去寻找,但绝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站在偏僻的后院墙下,云疏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一个飞身跃进了煜王府。

王府里面守卫森严,她猫着腰躲在假山后面,等到巡视的人都走了之后才快速地出来。

只是她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在假山里迷了路,等到她再次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她突然发现这里设的有阵法。

云疏想着,脚下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假山的布置走了几个阵眼。

走完之后,她旁边的假山突然移开,是一个半人高的门。

她一弯腰便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是一条窄窄的小道,随后便宽敞起来,阶梯向下延伸。

走到了最底下的时候,又是一道门,云疏按下旁边的圆形机关,石门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她走进去之后,里面到处都是冰条,里面是一座冰室。

在房间中央,有一方冰床。云疏走近,之间冰床上躺着一个眉目如画的男子。

云疏看到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只是她用力去想也没想起来他是谁。

随后她的心里一阵悸动,“怎么回事?”

看着他冰凉的脸庞,云疏只觉得有丝丝心疼。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去试试他的呼吸。

当她伸手刚刚触摸到他的脸庞时,冰室里出现一个绿衫姑娘。

她用面巾蒙了脸,手里还拿着短匕首,一脸匆忙地跑进来,看到云疏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后将匕首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她。

云疏看她这个模样,心中明白她是闯进来的,不知为何,她并不想让这姑娘打扰到身后的人,无论她是敌是友。

“这位姑娘不要着急,我也是不小心闯进来的。”云疏抬手让她把匕首放下,一脸真诚地说道。

那姑娘一脸疑惑,看着她没有什么攻击性随后问道:“你也是来找白雀灵的?”

白雀灵?她倒是听说过。

“不是,我来找人的。”云疏说着,便听到外面守卫嘈杂的搜寻声。

“怎么来的这么快!”绿衫姑娘很是紧张,干脆收了匕首往后面躲。

云疏走在前面看了看情况,示意她跟上。

绿衫姑娘不怎么相信她,“你要是骗我,我一定杀了你!”

说完眼睛故作凶狠地瞪着她。

“行,只要你还有精力来杀我。”云疏不跟她废话,透过假山看到守卫离开以后赶紧从假山里面出来。

一出来以后云疏飞身便往墙头跃去,谁知道脚下被绿衫少女给拉住了,“哎,你带我一起哇。”

“谁在那里!”她的声音把守卫找来了,几十个人齐刷刷地朝着假山跑来。

云疏很是无语,赶紧抓住她的衣领往上带,结果这姑娘被吓了一跳使劲挣扎,把云疏从墙头拽了下来。

“抓住她们!”云疏刚爬起来,就看见明晃晃的剑朝自己刺来。

她一把推开绿衫姑娘,自己去挡住了守卫的攻击。

“你还不走!”云疏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

绿衫少女看到云疏把大部分的人挡在了假山外面,假山空隙小,他们一下子进不来,自己赶紧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这时候由于云疏分身,守卫的剑刺中了她的肩膀。

云疏疼得松开了抓住的剑,守卫得了空,转动假山的机关,假山一下子全部移开,留出了大部分空旷的位置。

“刷”的一下,守卫将云疏团团围住。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追杀 看着四周身手不俗的守卫,云疏捂住自己受伤的伤口,心想着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上。”

守卫听到命令,齐齐地向云疏刺去。

这时候墨琰从门外一直打到了假山,“云儿!”

前面的动静太大了,围住云疏的守卫才被她挡住,听见这么一声呼唤回头忘了一眼,云疏趁此机会踏上他们的剑端,接力给力飞向墨琰。

墨琰打倒身旁的守卫,扔掉他的剑,飞身接住了她。在空中一个旋转落地。

“云儿,你受伤了!”他看到云疏肩膀上被鲜血染透了,不由得脸色一沉。

突然转向守卫,全身阴冷地望着他们,云疏见他这个骇人的模样,赶紧拦住他。

可惜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墨琰甩出的黑羽令将守卫全部击杀,那些守卫死后直接化为了黑烟。

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云疏惊得忘记了自己要拦住她,只是惊诧地望着尸体消失的地方。

墨琰转身抱住她,“没事了,我们回家。”

他带着云疏离开了煜王府。回到琼洛阁,云疏才回过神来。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肩膀疼得厉害。

墨琰让她坐在床上,去打了一盆水过来,准备给她清理伤口。

“我自己来吧。”云疏握住了他正在拧水的帕子。

“别动。”墨琰低沉的声音坚决果断,不容人拒绝。

他轻轻地将云疏肩膀上的伤清理干净,随后给她撒上金疮药。

云疏看着他认真专注的脸庞,还有他手上的伤口,不由得有些愧疚,是她自己一意孤行出了浮生殿。才连累他受了伤。

“你的手,怎么样了?”云疏看着他,有些担心地问道。

“无妨,不过是些小伤。”墨琰淡淡地说着,丝毫也不在意。

“今日,我……”云疏刚想着解释一下,没想到墨琰点了她的昏穴。

“云儿,今日累了,你好好休息。”墨琰轻轻地将她的头放到枕头上,替她掖好被子后离开了房间。

他站在琼花树下,迎风而立。阳光下的风吹起他的发丝衣角。手上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在她开口的时候,他突然不敢听到她要解释的话。

虽然不知道她的过往种种,但是他让收下查到的资料是,她曾经不顾性命救了凌轻尘。

如此,关系定然非同一般。

那个人,他曾经见过,那夜他敢冒着生命危险为她转移异术,还有那最后挣扎绝望的模样,墨琰太清楚他眼里的情意,所以他不敢听她说。

他害怕是他承受不了的模样。

“殿主,君护法要见您。”这时候侍女过来说道,手里捧着一枚黑羽令。

看着黑羽令,墨琰望了一眼房间,随后才去了君慕瑶的房间里。

君慕瑶打扮得如同仙人一般,罗裳纱衣,头上玉石步摇映得她顾盼生辉。

她仔细地描了眉毛,眉间画了一粒朱砂,今日她换上了银白色的烟罗纱衣,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笃定墨琰一定会来见他的,因为当初她救了奄奄一息的他,用自己的鲜血滋养他的精气才将他从鬼门关救回来。

他曾经给了她一枚黑羽令,说只要她将黑羽令还给他,就能够大兴她任何事情。

墨琰来到的时候,君慕瑶站在屏风后面。

“你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墨琰现在外间问道。

“墨琰,我们好久没有好好一起吃饭了。”君慕瑶说着,不禁有些感伤。

墨琰皱眉,他不知道一个女人要干什么。

“自从你伤痊愈以后我们就没有好好聊过了。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一起的场景吗?”

他沉默不语,君慕瑶却继续说道:“我一直知道你在寻找一个人,琼洛阁也是为了她而留,那满院子的宫灯图画,都是你亲自做的。”

君慕瑶笑得苦涩,“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以为,你对我的好终会是不同的。我也自信地认为,我们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可是,墨琰,你还是找到了她。”

墨琰听着,表情冷淡,似乎与自己无关。

“如今你们就要成亲了,我就想问一句,你可曾喜欢过我?”君慕瑶满怀期待地问出了这一句话。

“不曾。”墨琰几乎是没有考虑的便回答了。

“呵,哈哈~”本来是预料之中,君慕瑶还是笑出了泪,“即便是没有她,也没有吗?”

“没有,我的心只会给她一个人。慕瑶我谢谢你救了我,只是这么多年我能给你的也给了。”墨琰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墨琰!”君慕瑶叫住他,“可我想要的你还没给!”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墨琰说要迈开脚步离开房间。

君慕瑶闻言,两行清泪落了下来。随后她抬手擦去眼泪,目光深幽,墨琰,是你逼我的。

墨琰走到庭院中的时候,只感觉自己仿佛走在云里一般,他眼前突然变成了万千花海。

在他的衣角,一条透明的犄角小蛇吸食着他的鲜血,随后隐入了他的手臂。

“墨琰。”

身后传来一身空灵的呼唤,他一转身,便见云疏一身玉石华服朝自己走来。

她笑容清浅,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云儿……”墨琰喃喃地望着她出神。此刻他仿佛看到了素辛走向自己。

君慕瑶的房间里,四处点燃了催情香,墨琰转身看到她,抬脚走了进来。

她走到墨琰身前,拉起他的收说道:“我是你的云儿,你的云儿回来了。”

墨琰看着眼前的人情意绵绵地拉着自己,眸子里仿佛盛满了秋水,不禁心神荡漾。

“墨琰,我好想你,好想你。”听着她空灵的声音,墨琰只觉得心中有小鹿在乱撞。

“我也想你,云儿。”墨琰反握着她的手,将她揽入怀里,声音里满是磁性。

君慕瑶依偎在他的怀抱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伸手抚摸上他的胸口,“墨琰,我不要再离开你了,你不要把我抛下。”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抛下你的。”她的声音柔弱无力,仿佛一只猫儿踩着他的心房悄悄跑过一般。墨琰的心异常兴奋。

君慕瑶听到他的话,沉醉在他的深情里面,紧紧抱住他,抬头望着他,眼里波光潋滟,“墨琰,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看着她眉目撩拨的模样,墨琰只觉得自己血脉喷张,身上欲火向四肢蔓延。

章节目录 第64章 诱惑 望着他眸子里的深幽,君慕瑶吻上他的唇。

她的身上特意染了和云疏一样的药香。此时墨琰闻着熟悉的药香,神志早已被她撩拨的恍恍惚惚。

君慕瑶离开了他的唇,身上的烟罗纱衣滑掉,身着一袭裹胸长纱,玉色的肩膀露在外面,胸前的圆润呼之欲出。她离开了墨琰的怀抱,走到了前面的水池里,回头对着粲然一笑,抬手向他勾了勾。

墨琰一把握住她的手,君慕瑶趁机往水池里倒去,墨琰上前一步拦住她,池子里不知道涂了什么,两人脚下踩空双双摔了进去。

君慕瑶唇角勾起得意的笑,这玉石水池里加了沉湎香,墨琰,这回,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水池将两人打湿,身上的衣服贴在身上包裹着玲珑的曲线。

君慕瑶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与他深情地对望着。

脸上的水顺着她的嘴巴滑到了光洁的脖子,再滚到若隐若现的胸前,墨琰眸子一沉,喉结上下滚动。

君慕瑶抬脚摩擦着他的小腿,“墨琰,你喜欢我吗?”她的声音媚得入骨,带着微微娇喘。

墨琰只觉得小腹升起一股火热,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他一路攻城掠地,吻得极尽缠绵霸道,仿佛要将她融入骨髓。

“撕拉”他将最后的衣物除去。

君慕瑶陶醉在其中,她紧紧抱住墨琰,回吻着他的肩膀。

“云儿……云儿……”墨琰低声呢喃,“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君慕瑶回应着,带着喘息的说道:“是,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一室旖旎,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声音。

云疏醒来的时候墨琰不在房间,她正在奇怪墨琰为何突然将她打晕,随后便有侍女跑过来焦急地说道:“云姑娘,殿主出事了!”

云疏连忙跟着她过去,连自己换下来的外套也没有穿。

侍女将她引到了君慕瑶的房间便悄悄离开了。她看着四周无人,只有一间屋子有淡淡的香味,她推开门之后,一声惊呼传来,还吓了她一跳。

她看清楚房间里情况之后,只觉得一阵眩晕。

只见墨琰躺在君慕瑶怀里,而她露在外面的身体全是痕迹。她抬眼望了一下云疏,随后一笑:“云姑娘既然来了,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云起脑袋轰的一炸,转身离开了。

随后君慕瑶看着仍旧在沉眠的男子,眼里全是算计。

她起身穿好了衣服,此时夜色以深,她吹起了一阵音乐,门口出现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他们面色如灰,形容枯槁,双目无神。赫然就是从前死在无将手下的刀疤和朱诺。

“把殿主送回琼洛阁去。”

闻言,两人将墨琰带走跟在她的身后。

来到了琼洛阁,他们将墨琰放在床上,便快速地消失了。

云疏心里乱糟糟的,她看着周围大红的布置只觉得很讽刺,心里有气就径直离开了浮生殿。没想到在大门口遇到了君慕瑶。

“云姑娘,这是要去哪儿,不等殿主醒来吗?”她戏谑的声音传来,云疏停住了脚步。

“你要干嘛?”云疏冷冷地望着她,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都不可能是什么善茬。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君慕瑶目光微微闪烁,云疏看到她的瞳孔变成了紫色,下一瞬间她便被点了穴。

“明日就是你们成亲的日子,你走了墨琰可是会伤心的。”她伏在云疏耳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云疏却觉得异常阴冷。

墨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琼洛阁,他只觉得脑袋里有几个片段闪过,云疏的脸不断闪现。

他抓起旁边的衣服穿上,发现云疏昏睡在自己旁边。

他唇角荡开一抹微笑,伸手抚上她的脸庞。

之前因为她独自离开去找凌轻尘的烦躁也烟消云散。此刻,他只觉得云疏是爱着他的,否则又怎么一夜缠绵。

他瞧着云疏因为呼吸微微颤抖的鼻翼,他俯身轻轻落下一吻。

而此时,在煜王府。寒觞陪着白笙在料理王府被闯一事。

根据守卫的回报,是有人潜入了王府偷东西,只是后来来了帮手将人给就救走了。

“下去吧,受伤的侍卫好好安抚,日后加强巡视,切不可再出现今日的情况。”白笙依照凌轻尘的动作习惯,口气吩咐。

“是。”

守卫退下之后,寒觞对白笙说道:“看来时候王府里也不安全里,你要更加小心。王爷不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自从上一次不知何人泄露了白雀灵在凌轻尘身上的消息,那夜白笙他们找不到凌轻尘,加上有件事需要凌轻尘亲自去处理,他不得已伪装成凌轻尘前去,不想却遭到了围攻成重伤。

这段时间不断有人潜入王府。

“我知道。只是不知道王爷何时苏醒,这么伪装下去也不是办法。皇宫里我快应付不下去了。”白笙点点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这时在冰室里,凌轻尘手指动了动,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望着四周的冰室,凌轻尘脑海里顿时涌现出了往日的一幕幕。

“阿疏。”他脱口而出,随后下了冰床,只觉得一阵虚脱。

刚好这时候白笙和寒觞进来了,“王爷!您醒了!”

两人赶紧扶住他,凌轻尘眉眼凌厉,“云疏在哪儿?”

两人对视一眼,白笙说道:“王爷,您刚醒,还是先修养吧。”

“云疏在哪!”

寒觞自然知道他家王爷的感情,于是无奈地说道:“云姑娘被人带走了,不过她忘记了一切,如今玉轻然手下的人得了消息在玉衡山,他已经带着人潜上去了。”

“玉衡山?”凌轻尘闻言,脑袋里思索着,“是浮生殿!她在浮生殿!”

难道那日劫走她的人是浮生殿的人?只是此人从未出现过,浮生殿神秘至此吗?

想起那日那人一身狂傲的模样,凌轻尘不禁感受到了一丝危机。

寒觞点点头,凌轻尘说道:“走!”

两人将他扶出了冰室,凌轻尘回到了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白笙端来了滋补的汤药。

他快速喝完之后,吩咐白笙留守坐镇,领着寒觞出了王府。

章节目录 第65章 玉轻然落入陷阱 夜黑风高,玉轻然带着十几个人悄悄上了玉衡山。

玉衡山上点亮了无数红色灯笼,明明是挺喜庆的颜色,可是这大晚上的一眼望过去,整个山头都笼罩在一片雾红色之中。

“老大,这红彤彤的是要干什么呀,看得挺瘆人的。”玉轻然勾在山坳里,他身后的一名少年有些心慌慌的说着。

“谁知道这浮生殿卖的什么药,这条路灯火通明,肯定是上不去了,我们重新找条路。”玉轻然说着,带着身后的一行人弯着腰悄悄咪咪地往旁边去。

浮生殿有一处悬崖,那里山路险峻,殿里的人并没有在那里悬挂灯笼。

“好了,咱们就从这里上去。”玉轻然站在下面对着大家伙说道。

他面前的人默默抬头望了望他身后没有草木的陡崖,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见大家没有动作,玉轻然转身撸起袖子率先攀上了悬崖。

他的脚下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朝到了半山腰。

底下的人看到他都已经上去了,赶紧一个接一个快速地爬了上去。

等到了山顶,只见一座座殿宇屹立在云里雾里。四处大红绸缎在夜风里飘动。

看到前面有侍女端着盘子走过来,一行人赶紧躲到了走廊底下,一个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听见上面说道:“明天就是殿主大婚的日子,咱们可得小心点。君护法这几天脾气不好,别惹到了她。”

“可不是嘛,这云姑娘是殿主心尖上的人,护法再怎么生气也没用,毕竟人家明天就要成亲了。”

侍女已经走远了,玉轻然一听,顿时有些炸毛,“那个冷酷面瘫要娶我师姐!他想的美!”

说着便带着自己的人摸索着进了大殿。

“我们分散去找,找到我师姐之后立马就走。不要逗留。”他义愤填膺地吩咐完之后,自己率先朝着最里面而去。

他一路走一路观察着这里的地形,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满是香味的院子。

他悄悄走了进去,发现这院子里还残留着一丝丝催情香的味道。

联想到方才的话,加上他一向在青楼混迹,知道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不禁以为是针对云疏的,看着屋子的房间半掩着,他不假思索地冲了进去:“师姐!”

他打开门之后并没有人看到人,当他刚要转身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两个人。

两人都是面如死灰,毫无血色和呼吸,玉轻然一看,这不是死去的刀疤和朱诺!心中警铃一响,赶紧朝着旁边掠去。

他一动,两人反应极快,纷纷出手朝着他抓去。

玉轻然衣袍被刀疤抓住,身形一顿,朱诺便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

两人力气出奇的大,玉轻然抬脚朝着刀疤踢去,刀疤一动不动,使劲儿一抓,把他的衣袍直接给抓了下来。

与此同时,朱诺的手指插入了他的肩膀,玉轻然吃痛抬手打向她。

朱诺不为所动,手下用力,似要将他的肩膀直接给撕下来。玉轻然赶紧架住她的手臂向上打去。

朱诺的手被他打掉,却在他的肩膀上抓出了几道血痕,鲜血顿时汩汩地流下来。

玉轻然原本觉得自己武功上进了不少,更何况上次见过这两个人,她们虽然身手不凡,可却不至于如此力大无穷,以自己的伸手绝对不会败下阵来。

只是如今两人一起联手,将他堵的毫无退路,这浮生殿不知

玉轻然警惕地望着两人,心里却不禁想到,这个君慕瑶,旁门左术倒是不少,竟然能有将死去的人化为己用。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和信号弹,射向了天空,同时出现了一抹亮光。这是他特有的撤退暗号。

今日太过于凶险,他不能让这么多个兄弟送命在此。

刀疤和朱诺快速地向他扑来,玉轻然从包了掏出一包药粉,快速地洒向两人,两人被一阵白粉笼罩失去了方向。

趁此机会玉轻然赶紧跑出了院子。外面打成了一片,大部分人都已经撤离了,还有几个被围住,都已经受了不少的伤。

玉轻然抽出腰间软件挑开了正在危急关头的利刃。

“快走!”他沉下声音一喝,地上的人赶紧爬起来拉住他,“少主快走!”

那人将他一掌推出了包围圈,自己拼了命似的拦住浮生殿的人。

玉轻然错愕,那人满口鲜血望着他说道:“我阿飞永远忠于少主,只要是少主要做的事情,阿飞永远第一个冲在前面,快走!”

他大喊着,身体却已经被无数支利刃刺穿了。

随后纷纷将他包围,玉轻然愤怒,握紧了手中的剑,双眼通红地看向周围的人,“阿飞!”

他声音愠怒,不同于往日的戏谑纨绔,下手也迅速狠辣,不同于往日的点到即止。

玉轻然,其实长这么大,并没有认真杀过人,而此刻,看着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死在自己面前,他的心就像在被凌迟一般。

而那一句少主,让他陡然发现,他从小玩到大的纨绔少年,不知不觉已经把属于自己的责任悄悄地扛在了身上,而他自己还在纨绔子弟的生活里没有撤得出来。

他的软剑负雪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血腥过,他淡青色的纱衣染上了一块一块的血迹,衬得他少年张狂。

手起剑落,眼前的人倒下之后,他抱住阿飞的身体,“阿飞,坚持住,我一定带你出去。”

“少主,你是少主,不能因为谁而不顾自己的安危,你,你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阿飞撑着最后一口气说着,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仿佛要他记住今日所说的话。

看着他昔日的少年伙伴前所未有认真的模样,玉轻然眼圈一红,喉咙哽咽,不知要说什么。

阿飞看着他这样,微微一笑,“少主,我们来生再见。”

说着他将玉轻然猛地推开,抓起地上的剑刺入自己心脏,彻底断了玉轻然的要救他的念想。

“阿飞,阿飞!”

玉轻然绝望地看着他自尽在自己面前,扑到他面前时却被浮生殿的人拔剑挡住。

“啊!”他看着挡住自己的人,发狂了一般四处乱砍,一时间打得惨烈,他的发冠被挑飞,青丝如瀑散开来,面如冠玉的脸上沾染了丝丝鲜血。

章节目录 第66章 都是利用? 浮生殿的人虽然杀人不眨眼,可是如今在玉轻然发狠的攻击之下,也不免有些怯意。

看着前面横七竖八的尸体,他的目光凶狠,望着前面的人,“来啊!”

前面的人看着他如同愤怒的狮子,不由得面面相觑。

“废物!”突然一声娇媚的呵斥,踌躇不前的两人突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随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在他们倒下去的位置,君慕瑶缓缓上前。夜风吹起她的意见,让人不免心生涟漪。

只是玉轻然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君慕瑶!”

“是我呀,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臭小子,上次没把你打死,这回倒送上门来了。”君慕瑶说着,拈着自己的头发。

“说,你把我师姐藏哪儿去了!”玉轻然“噌”地将负雪剑指向她。

“你师姐,云疏?”君慕瑶说着,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天一阁,搭救玉轻然的青衫少年,如今他这么一说,君慕瑶脑海里将两个人联想在一起。

随后她眼眸微眯,“原来如此!舒允,云疏。根本就是一个人。”

她一甩衣袖,心中妒火中烧。

“她呀,明天就要和我们殿主成亲了,你既然作为她的师弟,那就留下来观礼吧。”说着,她甩出袖中的紫纱,裹向玉轻然。

“妖女,我杀了你!”玉轻然飞身划出手中的剑,随后缠绕着她的紫纱,另外一只手拽住她的紫纱用尽全力撕毁了她的紫纱。

紫纱纷纷零落,负雪剑自紫纱中刺向君慕瑶。

她倾身向后滑去,挽手凝聚出蓝色火焰,玉轻然见状大吃一惊,随后那蓝色火焰便朝着自己攻来。

他急忙一个闪身翻转,使出的剑挡住了君慕瑶的蓝色火焰。

随后她快如闪电地踢中了他的腰间,玉轻然吃痛,往后摔去,在空中的时候赶紧稳住身形,将手中的负雪剑绕成一个半圆向她掷去。

君慕瑶躲开负雪剑,凝聚蓝色火焰连续拍在他的胸口。

“噗”玉轻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空中直直地摔倒在地,滚出去好远。

君慕瑶站立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瞥着他,“抓起来。”

这一夜,注定不能太平。

云疏在琼洛阁醒来的时候,全身松软无力,她张口要喊人却发不出声来,望了望四周,墨琰不在

躺着床顶的帷幔,她只觉得心中不安,君慕瑶这个人一定还有什么阴谋。只是现在她不能动不能说话,该怎么办。

眼看着天渐渐亮了,已经有侍女走进来开始为她梳妆。

她要询问侍女情况,却发现这些侍女根本装作看不懂她的眼神。

云疏心里一沉,怕是君慕瑶已经将她们控制住了。

她握紧了大红喜服下的手,尝试着用运起内力,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这时候君慕瑶言笑晏晏地走了进来,看到她凤冠霞帔端坐在镜子前面,一张脸施了粉黛更加的夺人心魄。

“看来,做了新娘的人都这么美呀。”她弯腰伏在云疏肩头望着镜中的人,赞叹地说道。

云疏目光冷冷地盯着她,谭丽伸手解了她的穴道,云疏立即说道:“既然你喜欢墨琰,为何又要把我抓回来?”

闻言,君慕瑶笑得风姿迷人,“云疏,你还不明白吗,墨琰,他爱的人是我,至于你,不过是他为了引出怀有白雀灵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她说着,挽了挽自己的批纱,随后点了她的穴道,心情大好地离开了。

云疏,我要让墨琰彻底对你绝望,让你在他心中从此灰飞烟灭。不仅仅是离开他的生活,更要从他的心里彻底抹去。

听到她的话,云疏心里仿佛落了什么一样,就像被人拿着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

她那么信任他,那么依赖他,甚至于想着和他一起去寻找自己的回忆,有时候她想,或许这心中偶尔的悸动,便是喜欢。

回想起曾经在一起的时光,她实在看不出来墨琰什么时候在做戏,每一刻都是那么真实,他眼底的情意藏也藏不住。

她不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在内心深处,她总觉得自己有一份爱在潜藏着,每每看着墨琰为她做的一些小事,她知道他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只是如今,从开始对自己寻找回忆有不悦,到新婚之夜与他人缠绵,到如今却有人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利用。

要她如何接受,更如何相信?

“墨琰,除非你亲口对我说,否则我不会相信。”云疏想着,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滴落在手背上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下一瞬,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幕模糊的画面,有一个男子为了她选择了自尽,那一刻,她流泪了。

心中的难过弥漫开来,云疏思绪纷乱。到底那个人是谁?

墨琰大半夜就被叫走了,说是因为喜服不合身,需要重新订做,他闻言,为了能有一个完美的婚礼,他连夜去了裁缝店,盯着裁缝娘子重新改了一套。

等到天亮以后,他回到浮生殿换上了新改的喜服,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走在浮生殿里,大家都感觉到了他的高兴,毕竟他们殿主从来是这个冰块脸,难得有这么眉眼含笑的时候。

他一路上心怀喜悦地回到了琼洛阁,云疏已经梳妆打扮好了,侍女为她戴上了流苏凤冠,盖上了红盖头。

“云儿!”他一进院子就准备进去,却被侍女拦住了,“殿主留步,今日拜堂之前不能见新娘子。”

闻言,墨琰看着她们,终是止住了脚步,毕竟这是他们人界的婚礼,还是要按照人界的规矩来。

于是他在外面说道:“云儿,我在外面等你。”

久久不见里面的回应,墨琰心里疑惑,透过窗纱看到云疏一动不动的模样,转而觉得可能是她有些紧张,于是吩咐侍女照看好她。自己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

不多时,君慕瑶走过来,对侍女说道:“吉时已到,我过来带云姑娘出去拜堂。”

侍女将门打开,她走进来将云疏扶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云疏没有动,她感觉到云疏的反抗,轻声在她耳边说到:“自古女子出嫁都要自己的亲人来相送,你若不让我送你,就让你师弟来送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误会丛生 闻言,云疏听到窗外的声音,她转头看向门外,透过红盖头的纱线,他看到了一身是血的玉轻然,被两个人押着,就算是精疲力尽了还在倔强地抵抗。

是他!那个一见面就叫自己师姐的少年!是那个看到自己有危险毫不犹豫冲出来护住她的少年。

玉轻然也看到了她一身凤冠霞帔,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两个字,“师姐……”

明亮的眼里全是担忧。

莫名地,她心里难受得揪起,君慕瑶这是在威胁她。

云疏几乎是一瞬间便站了起来,见状,君慕瑶笑了起来,“云姑娘果然还是重情重义,非要师弟亲子来送才肯成亲。”

随后她挥了挥手,玉轻然被押了下去。

云疏指甲握得嵌入了掌心,看着君慕瑶得意的模样,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绝不能被她激怒,否则就会中了她的奸计,无论今日她要做什么,都不能被她带动情绪。

从琼洛阁走到大殿,用了不久,可是她却感觉走了很长很长,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

穿过回廊,大殿上,墨琰一身红衣更显狷狂,此刻他正站在大殿门口,看到她们走过来,不禁眉眼含笑。

君慕瑶带着她走到墨琰的面前,将她的手放在墨琰手里,“祝贺殿主。”

墨琰难得地对着她笑着点头。君慕瑶目光闪了闪,随后转身站在旁边。

看到时辰已到,司仪开始主持婚礼,“一拜天地。”

墨琰牵着她的手面向大殿外面,随后准备跪下行了礼。

可是云疏全身僵硬,感觉一点知觉都没有。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墨琰见她没有动静,轻声说道:“云儿,开始拜堂了。”

她的声音被君慕瑶点了哑穴,不能说话,自然不能回应墨琰。

见状,墨琰脸色有些尴尬,“云儿?”

君慕瑶勾起一抹冷笑:“云姑娘这是何意?既然不愿成亲,又何必答应我们殿主,当我们浮生殿的人好耍吗?”

众人一向都知君慕瑶维护殿主,如今这番情形,她站出来说话自然再正常不过。

云疏一听,就知道要坏事,这个女人肯定是刚才牵自己过来的时候动了手脚。

墨琰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正准备拉起她的手跪下,不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追喊的声音。

“快抓住他!”

只见浮生殿的人追着玉轻然跑了进来。他一袭青衫染了半数的血迹,上面有的已经凝固了,有的还是刚流出来的。

“师姐,你不能和他成亲!”他跑进来就往大殿上面冲。

旁边的人眼疾手快将他拦住。

云疏看到他心里着急,这人这么笨,这个时候还跑过来。

墨琰见到他来搅局,顿时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场。

看着和众人纠缠的少年,他拿过旁边的弓搭上羽箭“唰唰”地射出两支。

两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玉轻然身形一顿,随后又往里面冲,“师姐,你不是说你要嫁的人是你喜欢的人吗!你喜欢他吗?”

他说着,墨琰脸都黑了,就因为他不了解她的过去。不曾参与她过去的生活,就是因为他不确定忘了一切的云疏对他的喜欢到底有多深,他才不安地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现在听到他这么质问,心里的火气一上来,他搭上弓箭,对准了他的心脏。

云疏在听到他的质问之后,脑袋一懵,她真的喜欢他吗?

同时脑海里出现了一段对话:“不知姑娘心仪之人是何模样?”

“应是我喜欢的模样。”

那道声音温润如玉,让去心生欢喜。

她看向墨琰,发现他对玉轻然下杀手,心里一着急,突然自己的手被什么击中,一下子就能活动了。

她掀了盖头在他放手的瞬间扑过去握住了他射出去的箭。

“云儿?你干什么!”墨琰看着她不顾身份,不顾危险拦下羽箭,瞬间有些气恼地说道。

“墨琰,他只是个少年,你何必下杀手?”云疏说完才发现自己能够说话了,她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只是着急地看着他。

“是吗?他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捣乱,你还替他说情?”墨琰看着她为了别的人忤逆自己的意思,声音也染上了寒意。

加上之前拜堂时候出现的情况,他的心里仿佛盛满了滚烫的水一般。

他与她说话她半分没有回应,拜堂成亲也没有动作,此番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求情!

云疏望着他隐忍着怒气的脸,不觉得心里一落,有些不适。

“墨琰,你放了他吧。”她此刻心烦意乱,君慕瑶说的话不停地回荡在她的耳边,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引出白雀灵而已。真的是这样吗,墨琰,从前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闻言,墨琰更加的愤怒,搭上弓箭对准了玉轻然。

云疏顾不得那么多,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让这个少年死在这里。

她出手快速地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他的脖子上,“放了他。”

墨琰一震,看着云疏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簪子,尖锐的簪子闪着寒光,一如他此刻的心仿佛掉入了寒冰一般。

他抬眸望着云疏,不可置信地说道:“云儿,你为了他竟如此对我吗?”

“墨琰,你放了他,他只是为了我受的牵连,只要你放了他,我会跟你成亲的。”云疏想起君慕瑶押着玉轻然威胁她的场景,此刻只觉得墨琰同样是拿玉轻然在威胁自己。

闻言,墨琰心里更加的寒冷,放了他,便会跟自己成亲?

他不由得冷笑,难道你和我成亲不是心甘情愿的吗?难道你与我成亲只是为了别人而已吗!

君慕瑶看着两人误会越来越大,不由得心情舒畅,她拈了拈自己的胸前的头发,说道:“云姑娘,纵然你为了要去找凌轻尘答应与殿主成亲以此来麻痹大家,好趁机会离开,也不能这么对我们殿主吧。”

“你闭嘴!”云疏就知道她的目的不单纯,此刻她说的话,无异是雪上加霜。

看着她这么凶君慕瑶,墨琰只当是她的打算被人看破了,恼羞成怒。

想着她为了去煜王府不顾自己安危,为了这个少年不惜与自己动手,不由得怒火中烧。

看着她清丽的脸庞,想起昨日里的缠绵,他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从未想过与自己成亲,昨日不过是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才那么做的,而这一切就只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68章 同归于尽 她以身相许不过是为了离开自己!

这个认知让墨琰压制了许多年的心魔一下子燃了起来。

“云儿,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他将弓箭朝着玉轻然射了出去,云疏却不能真正将簪子刺入他的脖子里。

眼看着利箭飞出去,她随后飞身去拦,下一瞬便被墨琰抓住了脚踝,往后一拉,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云疏眼睁睁看着利箭刺入玉轻然的胸口,他无力地望着她缓缓跪下,“师姐……”

看着他倒在人群里,云疏却无能为力,她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幕关于这个少年的情景。

“师姐,你说你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都是往这种烟花之地跑,传出去多不好啊。”少年一边绕着桌子跑一边躲着她说道。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师傅闭关去了,你不用那么猥琐。”

“哎呀,师姐这仙人一般的气质,怎么能用猥琐这个词呢。”少年勾着腰从门外站起来,言笑晏晏地望着她。

……

往日相处的一幕幕涌上心头,云疏只觉得自己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轻然,玉轻然……”她眼角滑落一行清泪,她和这个少年真的是相识。

“拖下去。”君慕瑶淡淡地开口。

云疏被墨琰抓着,挣脱出来,看着他被拖下去,云疏运足了内力打向他。

他生生受住了这一掌,随后他将云疏的脉搏扣住,让她无力再动手。望着她说道:“云儿,你为何这般狠心,明明答应嫁给我了,为何还要去找其他的男人!”

她望着墨琰有些发狂的模样,不禁失神一笑,“墨琰,我从不知,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你对我的那些好全是假的吧,你说的喜欢也是假的吧。”

看着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墨琰心疼,却发狠了地抓着她说道:“我对你的好不可能是假的!云儿,我找了你这么久,才把你寻回我的身边,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心呢,你为了别人宁愿拿自己的终生大事做赌注,你未免太心狠了。”

“呵呵,墨琰,拿终身做赌注的不是你吗?不是你说的成亲之后会陪着我去找回过往的吗?那你为何要杀了玉轻然?”云疏嘲讽地望着他。

“他如此捣乱,非死不可。”墨琰说着,眼里全是怒火。

闻言,云疏最后一丝希望也被他毁灭了。墨琰,你真的只是为了利用我而已。你杀了我从前认识的人,还说什么会陪着我去找回过往,果真都是骗人的罢了。

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突然感到很是悲哀,自己的曾经被忘得一干二净,如今对自己很好的人却是在利用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又被他亲自给毁灭。

她兀自笑了起来,笑得风华绝代,笑得悲哀凄凉。

墨琰看着他这样,突然感觉到不安。

“云儿,现在没有那些多余的人了,我们开始拜堂吧,只要今日过后,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好不好?”他压下心里的醋意说着,总归云疏与他早已分不开。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好啊。”云疏笑着答应,一瞬间,她的簪子狠狠地插进他的胸膛。墨琰震惊地望着自己胸口,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手里滴落下来。

既然找不回过往,也绝不会成为谁的棋子!

“云儿,你……”

“墨琰,如果说今日之前我对你有依恋和信赖,那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相信你一个字。我既然走不了,那我们便同归于尽吧。”云疏将簪子抽出来朝着自己便狠狠地刺了下去。

墨琰伸手握住了她的簪子随后抢了过来砸在地上。

“你宁愿死也不跟我成亲!”他红着眼睛狠狠地望着她。

“是。”云疏卯足了劲儿一心寻死。

“所有人给我退下!”墨琰被她气的喝退了所有的人。

顿时大殿里就只有他们两人对峙着。

墨琰盯着她冷冷地开口,“既然如此,你昨日为何那般?”

为何那般柔情似水,极尽诱惑与缠绵?

云疏闻言,认为他问的是自己为何要去煜王府之事。

“自然是为了去找那个人。”君慕瑶说的虽是故意的,可她还是想去找一找,万一真能想起过去什么事呢。

“自然是为了去找那个人!”墨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说,眸子里是无尽的深幽,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痛的揪起,同时又伴随着汹涌澎湃的愤怒。

“好,好得很!”他说着大手将云疏的头冠摘掉,将她推倒在地上,挥手将殿堂大门关上。

“你干什么!”云疏抬手挣扎却被他双手抓住放在了头顶。

随后不由分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他吻的霸道冷酷。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云疏看着他这样,一改从前的温柔善良,不由得心里堵得慌,她挣扎不开,手脚都被牵制住了动弹不得。

墨琰被她咬了嘴唇鲜血沾染在她的唇角,显得更加妖娆。

云疏看着他失去理智的模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牙齿咬上了自己的舌头。

墨琰警觉,立刻点了她的穴道。

他俯视着身下的女子,眸子不由得深幽深红,只是他未曾发现。

“云儿,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必须在我身边。这一生,既然我找到了你,便不会轻易放手。”他将云疏从地上温柔地抱起来,随后出了大堂朝着琼洛阁走去。

此刻玉衡山突然失火,大多数门人都去扑火去了。

凌轻尘一路上不曾休息朝着浮玉山大殿而来。远远便看到那日劫走云疏的男人,此时两人都是大红绸缎加身,如此夺目。

凌轻尘飞身拦住他,看着他怀里的人脸色苍白,闭目轻阖。一瞬间仿佛被什么敲打在身上。

“放开她!”凌轻尘说着便提剑刺向他。

墨琰望着他,全身气场冰冷,他躲避着凌轻尘的剑。护着怀里的人。

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墨琰突然勾起一抹冷笑,“多谢你为云儿转移异术,不过如今我们两情相悦,已经成亲,就不劳公子关心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霸气抢亲 “你胡说八道,阿疏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若不是你将她掳走,如今我们早已经成亲。”凌轻尘手下的招式凌厉,却不敢太过于用尽全力,怕伤到云疏。

墨琰一个转身躲开他的攻击,将云疏放在琼洛阁的琼花树下。

随后冷冷地望着他,“云儿早已经将你忘了,你说的话谁会相信呢。倒是我们成亲已是众人皆知,你还有什么不甘的。”

“你说的话,本王一个字也不相信。即便如此,那本王就杀了你,将她带走。”凌轻尘剑招凌厉,他的剑锋扫过的地方都是痕迹。

看着他手上凝聚的灵力,墨琰目光微微眯起,没想到他一个凡人之躯竟然能够凝聚一丝灵力。

墨琰徒手和他过招,在晃神的时候被他刺破了衣服,加上之前云疏刺中了他的胸口,此刻对上他如虹的剑势一下子也不能击退。

何况,他看得出来凌轻尘的脸色不好,想来是异术转移还没有完全恢复。

而这个时候君慕瑶闻讯跑过来,看到一旁昏睡的云疏,她解开了她的穴道将她弄醒。

“你看,来救你的人估计又要为你死在这儿了。”她说着已经飞到墨琰身边帮助他。

云疏看着对面一袭白衣的男子,感觉熟悉又陌生,只是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总感觉有一丝别样的情绪在流动。

墨琰胸口伤口太深了,此刻鲜血止不住地流,君慕瑶赶紧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凌轻尘的剑快速地刺了过来,墨琰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电光火石之间,云疏将他往后拉去,挡在了他的身前。

“阿疏!”凌轻尘的剑已经来不及撤回,就那样刺进了她的肩膀。

“云儿!”同时墨琰赶紧上前却被君慕瑶死死地拉住。她出手将人打晕带走了。

凌轻尘松开了剑赶紧接住她,望着她复杂的目光,心中止不住地疼。

“阿疏,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凌轻尘说着,伸手捂住她的伤口。

闻言,云疏想起刚醒过来那日墨琰也如此对她说:“这是我们的家。”

那时候的她那么信任他,如今却是被伤的体无完肤,再听到这样的话,她只是嘲讽地无声地笑了。

“我没有家,我忘了从前,我没有家。”她说着,似乎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

她虽然气愤墨琰利用她,可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凌轻尘望着她失去往日光泽的目光,只觉得心血翻涌,那该是怎样的伤才会让她灵动聪慧的眸子盛满了哀伤和绝望?

是他没有守护好她,是他来得太晚。

他轻轻地将她抱起,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他必须小心呵护。

“阿疏,我们回家了。”

这时白笙带着暗卫一路潜上了玉衡山,找到他们的时候,凌轻尘抱着云疏踉跄地往外面奔来。

“王爷!”

“马上回去找最好的大夫,快去!”凌轻尘沙哑着声音说道。

白笙从未见过如此慌张的煜王,他的紧张和心痛让人都能够感受得出来。于是他留了一些人在这里缠住浮生殿众人,自己护着他们下了山。

一进王府白笙就赶紧拖着大夫进了屋里,还没得急行礼,凌轻尘便将他喊到了床边诊治。

大夫仔细看了一会之后,说道:“这位姑娘剑伤不是很严重,包扎好之后养个月余便了痊愈了。”

“赶紧诊治,不得耽误!”

大夫听了,赶紧给她处理伤口,随后写了张药方,白笙赶紧拿着去抓药来熬了。

看着她雪白如纸的脸色,凌轻尘心如刀割,他握紧了云疏的手为她输送真气和灵力。

白笙不多时便端来了药碗。

“给我吧!”凌轻尘端过来,白笙将下手都带了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给云疏喂药,只是她根本咽不下去,喂出去的药总是被渡出来。

他看着皱起了眉头,随后他看着药碗,喝了一口,随后吻上她的唇,将药给她喂了进去。

而此刻,寒觞在地牢里背着昏迷的玉轻然与一干守卫血战。

他将玉轻然用绳子绑在自己的身上,握了长剑一路杀了出来。暗卫看到了他,倾尽了全力为他打开一条血路。

“寒大人快走!”暗卫说着下手挑来他旁边袭来的人,寒觞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快速背着玉轻然离开。

浮生殿人多势众,暗卫缠不住,这时候又增加了更多的人,纷纷追着寒觞下山。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人,寒觞一咬牙朝着附近的悬崖跑去。那里人少,或许可以突围。

寒觞跑到悬崖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被堵了,身后的人马上追了上来,他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发怵。

这时候从旁边林子里钻出来一个蒙面人,她拉着寒觞不由分说就往崖下跳去。

寒觞吓得脸色发青,但是那人跳到几丈高的地方突然往前一跃,随后将他拉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崖壁上有一个山洞,刚好被上面凸起得石壁挡住,从上面看看不出来。

这时候玉轻动了动,寒觞只感觉自己的背上一片温热,他暗叫不好。随后赶紧将他放了下来。

“臭小子,你可得撑住了,不然我可就是浪费力气救你了。”他三下五除二将他的衣服全扒了,只见他身上多处伤痕,刀口还往外翻着血肉,尤其是胸口的那一箭,伤很很重。

他旁边的蒙面人明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担忧。

“我看看!”她说着便蹲下身子,搭上了玉轻然的脉搏。

寒觞在他身上掏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救急丹药。

“这下完了,一点药都没有,而且他还不能再移动了,否则会加重伤势。这可怎么办?”寒觞急得砸墙壁。

地上的人眸子一垂,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我这里有止血散只是没有更好的疗伤药材,必须离开这里才行。”

“快给他服下。只要把血止住了就有希望了。”寒觞赶紧拿过来塞进玉轻然嘴里,让他吞了下去。

随后他撕下他的衣服将玉轻然的伤口简单包扎一下说道:“今日多谢姑娘相救,只是还得请姑娘引路带我们出去。”

他的伤口必须小心护理,是不能再背上身后了,寒觞将自己去剑缚在身后,将他从地上抱起来,蒙面女子赶紧带着他往洞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70章 出手相救 等到他们出了山洞,却发现这个地方离落云城至少有十里里远。看着这没有什么人烟的山林,寒觞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下虽然逃脱了,可是找不到大夫可怎么办?”

现在他们只要困上几个时辰,玉轻然铁定死翘翘了。

那女子对他说道:“公子,我知道前面有一个竹屋,我们先去哪里吧。”

“只能这样了。”寒觞快步朝前走去了。等到他们走到竹屋的时候,寒觞发现这里虽然简陋布置却很精致。

他将玉轻然放在床榻上,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

“不行,他平时的药估计都被浮生殿给搜了,现在只能去看看这山里有没有什么紧急的草药。”寒觞说着,先给他输了真气护住心脉。

那女子看着他身上也有伤便说道:“这山里我熟悉,我去找找。这是我身上的仅剩的药了,你先给他吃下去吧。”

说着她递给寒觞一个药瓶子。

“那就有劳姑娘了。”寒觞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赶紧接过药瓶替玉轻然清理伤口。

那姑娘出了门之后朝着林子里走去,她走过了很多荆棘丛才找到了几位药材。手里还缺少一味重要的灵芝。

“灵芝喜阴,看来还得往前走才行。”她思索着便往更深处走去。

林子深处悬崖峭壁增多,她在一处崖上发现了一朵灵芝。

随后她将腰间的匕首拔出来插在石壁上一步一步往上爬去,等到摘了灵芝她收起匕首,直接从崖上飞了下来。

这时候飞来一只鸟,她抬头看到取下鸟身上的信纸,不由得皱起眉头,之后她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将纸条吞了,赶紧往竹屋跑去。

“公子,这是刚采的草药。”她将草药递给寒觞,寒觞见了不由得惊喜,“没错,这些草药正是疗伤的。”

随后他赶紧找来石杵将一些药捣碎给他敷上,随后将剩下的草药榨成汁给他服下。

“今日多谢姑娘相救,等到来日……”寒觞一回头,发现人早已不见了。

他想了想,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管好玉轻然,以后有机会再谢谢人家了。

浮玉山,君慕瑶带着墨琰回了琼洛阁,她将昏迷的墨琰安置好,抬手抚上他的脸庞,不禁勾起唇角一笑。

轻启朱唇,在他耳边魅惑地说道:“墨琰,云疏背叛了你,不过没有关系,从今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随后拉开他的衣袖,只见手臂上隐隐有一条犄角小蛇在动。

她眉眼含笑,却隐藏了一丝狠戾。

出了门,一阵风过,无将优雅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斜睨着她说道:“没想到你还是用了魔灵蛊。这魔灵蛊可是魔界最能迷惑人心的蛊虫。被种下蛊虫的无论是人,仙还是魔,都会被自己的心魔渐渐控制。”

君慕瑶迎风而立,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说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呵呵呵~”无将突然笑了起来,“果然女人狠起来,没男人什么事儿。”

那魔灵蛊的作用还不止如此,无将一想到墨琰堂堂魔尊要败在一条小小的魔界蛊虫身上,不由得心情大好。

“你这魔灵蛊果真奇效,今日在婚宴上,墨琰已经被引发出了心魔,以后,他与云疏之间再无可能。”君慕瑶说着,美丽的眸子染上了笑意。

“你也不要掉以轻心,毕竟这人世间的事情可说不准,我要的,不过是那个女人生不如死。”无将说着,望着自己修长的五指,他一个个捏紧了,冰蓝色的眸子里全是仇恨。

君慕瑶挽了挽自己手臂上的披帛,“这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墨琰对她的爱越深,到头来,对她的伤害就有多大。”君慕瑶挑了挑眉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反正我也不是人,对人心没那么多研究,只要你能好好与我合作,我定然不会亏待你的。”无将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随后化作一抹黑影消失了。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君慕瑶嘲讽地勾起唇角。

这时候进来了一名女子,模样清秀,气质冷淡,一身黑衣更衬得她英姿飒爽。

“护法,您传我来有何吩咐?”她站在君慕瑶的身前恭敬地问道。

“之前你在画舫上给云疏下的千牵魂如何了?”

“牵魂温吞,需在体内潜伏至少三个月才会慢慢有所反应,护法为何现在询问?”黑衣女子俨然就是从前玲珑画舫的主人,布下玲珑棋局的女子,玲珑。

“做得很好,作为奖励,你可以回家去了。”君慕瑶很是柔善地说着。

玲珑猛地抬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您说,我可以回家了!”

看着她吃惊的模样,君慕瑶走过来,扶了扶她的头发说道:“当然。你回家之后看看父母,有事情我会在传唤你的。不过,你在家的日子,可不能忘记了自己是谁。”

“谢谢君护法,我定然不会忘记玲珑是君护法所救,这一生唯护法之命是从。”玲珑感激地说着,眼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很好。这就回去吧,别让父母担心了。”君慕瑶很满意她的表现,不由得眉眼含笑,只是那里面有几分真假,别人未必参得透。

玲珑出了浮生殿,满心欢喜。

寒觞在竹屋烧了不少的炭火,将屋子烘得暖暖的。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看着玉轻然已经稳定的伤势,他抱着剑坐在屋檐下的栏杆处守着。

望着迷茫的林子,因为下午走了点雾气,他的思绪一下子飞得老远。不知道王爷有没有找到云姑娘?

浮生殿那个地方布局怪异,也不知道白笙回去有没有带来暗卫支援。

他知道玉轻然虽然纨绔,平常表现出来的武功也是不堪一击,但是他的实力自己是知道。

虽不说以一敌百,但至少在这里独自逃脱还是办得到,只是没想到却被伤得这么重,由此看来,浮生殿的这些杀手实力不一般,何况,还有一个传说中的殿主和护法。

虽说天下第一杀手姹萝已经离开了浮生殿,但还是不好对付。正在思索着,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养在外面的人 “公子,怎么在外面坐着,这会儿下雨了还是有些寒冷。公子身上有伤,不如进屋去消息吧。”

寒觞一回头,便看到了之前离开的那个女子。她撑了一把伞从远处走来。

寒觞满脸笑容地回到:“无妨,这山里我们不太熟悉,守在这里也防着有什么豺狼虎豹靠近。”

只听得那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公子考虑得是,不过若是有豺狼虎豹,又怎么会有人将家安在这里呢。”

经她这么一说,寒觞顿时有些郝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娘说得是。”

随后他拱手欠身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日有机会一定报答。”

“好,我收下了。不过这个礼我得问他要,毕竟救的是他。”女子说着望向了沉睡中的玉轻然。

寒觞见了,不禁一笑,“自然。姑娘救了我们兄弟二人,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我们兄弟定不会推辞。”

“在下商含。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慕容幽和。”女子说着进了屋,她仍然带着面巾,只是露在外面的纤眉弯弯,眸子明亮。

她看着用得差不多的药材说道:“这位公子的伤还需要草药,要不要……”

寒觞闻言连忙说道:“姑娘不必担心,我刚给我兄弟上了药。这会儿正下雨,等到雨停了我再去寻些。”

“如此也好,这个地方是我无意间寻到的,这里暂时安全,公子大可放心。这是我刚才出去买的药,没有走得太远,所以还差一些需要自己去采。”慕容幽和从披风下拿出来好几瓶治疗重伤的贵重药品。

寒觞见了不由得感激道:“多谢姑娘,有了这些主要的药丸,再加以一些新鲜草药辅助,轻然定然会好得快些。”

他接过药瓶小心放好。

“我要离开了,公子还请保重。”慕容幽和说着,撑起了外面的伞。

“不知姑娘家住何方,来日亲自到府上去道谢。”寒觞望着她出门的背影问道。

慕容幽和回身说道:“不必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说着走进了雨中,渐渐消失在林子里。

寒殇目光慎重,这个慕容姑娘出现得太过于巧合,他稳定了玉轻然伤势以后腾出了时间仔细思考。

她出现在浮生殿有何目的?出手相救是侠义心肠还是别有目的。

他也想过是否是浮生殿的人,只是当时那种情况救走他们似乎并不划算。

再说,他仔细观察了这个姑娘,虽是蒙着面,但她的目光还是比较真诚的,现在他只希望慕容幽和是真心相救。

无论如何,只要玉轻然醒过来,他们就必须离开这里,不能拿一个不确定的信任来冒险。

雨点落在门前的池塘里,晕开了圈圈涟漪,一轮接着一轮,仿佛永远下个不停。

白笙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好久,他家王爷一直守在云姑娘床边。

透过窗外,他抬眸瞧了瞧里面。

这时候清欢端着热水过来,看着一身白衣的他杵在门口,不由得好奇,边走边观察他。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白笙猛地回头,便发现清欢审视地望着自己,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上次那一声,“有色狼啊~”

顿时身体微微一抖,下意识地侧过脸回避着她的目光。

他越是心虚,清欢越是好奇,直接端着热水转过来盯着他一望,白笙躲无可躲只能任由她盯着,只是眸子垂下盯着地面装作高冷的模样。

清欢看到眼前的人长得眉清目秀,温文尔雅,不禁有些高兴,随口就说道:“啊,你就是王爷养在外面的那个人!”

闻言,白笙差点一口气堵在胸口没有缓过来,开口说道:“你说,说什么!”

清欢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义,赶紧解释到:“我看你长得这么俊美,有点眼熟。”

听到“有点眼熟”这句话,白笙心里一抖,生怕她认出自己之前闯进去不小心发现她在洗澡的事情。

接着便听她说道:“有一次我看到了你和寒觞一起出去,我问了一下管家,他说你是王爷属下,平常就住在外面。玉公子说你是王爷养在外面的人。”

闻言,白笙松了一口气,不过接着脸一黑,玉轻然竟然说他是王爷养在外面的人!

不过一想到他不知道被寒觞救走了没有,一下子又有些担忧。

清欢看着他变化不定的神色,心里直打鼓,长得俊美的男子都是脾气古怪的,她还是不要惹得好。

想着,她赶紧端着热水进了房门。

“王爷,您吩咐的热水端来了。”清欢行了个礼将热水放在床边。

“好了,你先下去吧。”凌轻尘说着,平时温润的声音染上了一缕忧伤。

他亲自拿毛巾蘸了水给云疏擦拭着手掌手背。

因为要治伤,侍女已经将她的大红喜服脱了下来,看着她有些清瘦的脸庞,凌轻尘眼里全是心疼。

“阿疏,你要快点好起来。”

云疏在梦里,感觉自己走在一片软绵绵的棉花上,四处都是一片空白,似乎走到哪里都没有镜头。

突然场景变化,她站在浮生殿大堂,看着墨琰与君慕瑶成亲。

这里没有杀戮,没有欺骗和哀求。一切都那么和美幸福。

看着他抑制不住的笑意,云疏只觉得心里一疼,她抚上自己的胸口。

却发现自己又处在了另外一地地方,一片海棠花树下,一个白衣男子满身是血地倒在那里,她倾尽了全力才将他医治好。

正当她努力去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容时,一声师姐将她带到了另外一个场面。

玉轻然被墨琰一箭贯穿胸口,绝望地倒在她的面前,而她自己怎么呼喊他都没有用。

顿时一股哀伤爬上了她的心头。

随后她只觉得自己肩膀一阵剧痛,只见一把剑刺入了她的身体。

梦里场景太多太乱,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心里一阵一阵的难过。

云疏一下子惊醒,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袭青色的床幔。随后她转头看到床边一个白衣男子正在担忧地望着她。

当看到她醒来后,惊喜地问道:“阿疏,你醒了!”

阿疏?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到过。

云疏缓缓点了点,随后想着坐起来却被他一把按住,“你现在受了伤,还是安静地躺着休息吧。”

“你是谁?”云疏望着他问道。

章节目录 第72章 防备 看着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模样,凌轻尘虽然心里难过,但是这个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随后他微笑着说道:“在下凌轻尘。”

凌轻尘,原来他就是煜王,云疏回想起他躺在冰室里的模样。君慕瑶说起过他,难道自己从前认识他?

“这里是煜王府?”她反问道。

“是,这里是煜王府,也是我们的家。”凌轻尘说着,云疏却是一愣。

脑海里顿时回想起自己在浮生殿醒来的那日,墨琰也是如此说:“这里是我们的家。”

可是事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家,不过是一场美丽的谎言。

再次听到这样相同的话,她已经不再相信了,于是垂下眸子掩盖了自己眼里的冷清。

“多谢煜王相救。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她说着闭上了眼睛,凌轻尘见她疲倦的模样,替她整理了被子,随后出去了。

云疏睁开了眼睛,眸子里一片冷意。

浮生殿这场闹剧中,纵然墨琰伤了玉轻然,纵然她如愿离开了浮生殿,但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弄明白。

君慕瑶,绝对没有她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虽然受了伤,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

转头看了看窗外,走廊上似乎已经没有人了。

云疏从床上起来,脱下来的喜服是不能再穿了,她打开了柜子,发现里面有几套衣服,都是她比较喜欢的素色。

她随手拿了一套穿上,正好合身。在衣服的旁边,有一套银针,脑海里一下子出现了用银针治病的印象于是她将银针卷起来放在袖子里。

随后她拿起茶杯走到了房门口,站在门后面将茶杯扔在床边。

外面的人听到响声,赶紧推门进来,云疏手掌快速砍下去将两人击晕。

她出了房门穿过回廊瞥见凌轻尘与白笙正在花园里说着话。她赶紧躲到了柱子后面。等到两人离开后才从假山上飞了出去。

跳下围墙的时候,她肩膀不小心有些撕裂,疼得她嘴角抽搐。

她穿过几条巷子,便看见了一个绿衫姑娘在爬人家的墙。

看着她爬了半天也没爬进去,云疏不由得出声提醒,“手用力,脚下运气往上跃。”

那姑娘照着她的方法去做了之后果然爬上了围墙。

“多谢啊。”那姑娘一回头看见是她,不由得眉眼一笑,“真巧啊,又遇见你了。你也是来翻墙的。”

“……”

云疏瞥了她一眼,径直走过她身边。

“哎,你别走啊。”那姑娘随后跳下了围墙,拉住她说道:“你要去哪里呀,是不是要去找白雀灵?”

云疏把自己的衣袖从她手里抽出来说道:“为什么你每次都在找白雀灵?”

“你不知道吗?白雀灵可以治百病啊。”说着,她目光突然有些暗淡地说道:“我姐姐从小得了病眼睛看不清楚东西,许多大夫都没有办法,我就想着去找白雀灵来为她治一治。”

“这世间哪有治百病的药,你不要被骗了。”云疏看她古灵精怪的模样不由得提醒道。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呀。”她偏着脑袋说道,仍然相信白雀灵能治百病。

见她如此执着,云疏也懒得再说转身就走了。

“哎~你等一下!”她拉住了云疏,有些狗腿地笑道:“这位姐姐,上次多谢你救了我,不如,我们两个合作一起去找白雀灵怎么样?”

“合作?”云疏挑眉,看着她真诚的模样不由得想,这姑娘莫不是脑袋进水了,“你不怕我抢你的灵药?”

那姑娘嘴巴一瘪,“不会真的要抢吧,那可是我救命的东西。”

“……”

云疏很是无语,“好了,能不能找到还是一回事呢。”

“这么说你答应了!”那姑娘顿时眼睛都亮了。

云疏转念一想,如今自己不知道过往,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浮生殿是不可能回去了,如今再面对墨琰,总是不自在的。

至于煜王府,潜意识里她并不喜欢皇族。

“你父母答应吗?”云疏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由得问起。

“我有自己的院子,跟他们说一声就行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绿衫姑娘说着,偏头问道。

“吴忆,不过你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大婚之日离开了浮生殿,墨琰定不会善罢甘休。

“好!我叫慕容芳寻。”他说着拉上云疏手臂悄悄说道:“我听说,这白雀灵在这一段出现过,上次去了王府没找到,就准备来这里看看。”

“你知道长什么样吗?就找。”云疏实在不忍心打击她。

“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我有图样!”她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块丝帕,她将丝帕递给云疏。

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一朵火红色七叶花,云疏只感觉有些熟悉,电光火石之间。闪过无数画面。

她极力想看清楚当时的人,可惜怎么也看不清楚。

见她皱着眉头沉思,慕容芳寻摇了她,“云疏?”

“哦,没事,今天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你看,这大白天的人家守卫肯定森严,到时候被抓住了就不好了。”她回过神来说道。

“这样,那我们先回去吧。”说罢,慕容芳寻带着她回了:慕容府往自己院子走去。

这时候突然有小丫鬟跑过来说道:“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夫人可担心你了。”

“我就出去玩了会儿,这是我的朋友。”她正说着,突然又有一个小厮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二小姐,你快去大小姐房里看看吧。”

“什么!姐姐怎么了?”说完她就赶紧往后院跑去。

来到后院,就只看见一个比较柔弱的姑娘站在房门口,她伸手要去触碰阳光。却又害怕地缩了回来。

“姐姐!”慕容芳寻三两步走到她的跟前,握住她的手。

“芳寻?你来了。”那个柔弱的女子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四处张望,却无法定格。

“姐姐怎么出来了,小心点。”

“就是觉得有点闷,想出来晒晒太阳,可惜我看不到那些花儿。”她说着,无限的惋惜。

章节目录 第73章 治病 这院中鲜花盛开,还有一只只的蝴蝶在其间翩翩起舞。大好的光景趁着几位妙龄少女,更显得几分娇媚。

只是少女脸上不合时宜的淡淡忧伤让人忍不住叹息。

慕容芳寻拉着她的手说道,“放心吧,姐姐,我一定会找到白雀灵为你治好这眼疾的。”

闻言,云疏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望着两人,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子,她垂下眼眸。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你这病似乎有什么药物在控制着?”云疏说着,抬眸望着她的目光。

“吴忆你真厉害,我姐姐几年前得到了一位江湖中女侠的相助,她给了一份可以缓解我姐姐病情恶化的药丸。只是如今,那药已经吃完了。”慕容芳寻说着,很是着急。

“原来是这样。”她挑了挑眉,收回自己的手。

这时候慕容芳寻已经带着她去了一簇月季花旁边。

“姐姐,你闻一闻,有没有香味?”

女子闻了闻,随后温柔地说道:“嗯,很香。”

云疏盯着她的背影望着,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个姑娘有些熟悉,只是自己却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似乎是感受到了了她的目光,女子拍了拍慕容芳寻的手说道:“你既然有朋友过来,就好好陪吴姑娘玩玩,我这里不要紧的。就是想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看着她已经没有那么忧伤了,慕容芳寻唤来了丫鬟,“你们好好照顾姐姐,要是有什么情况赶紧告诉我。”

“是,二小姐。”几名丫鬟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答到。

慕容芳寻满意地点点头,她转向云疏,“吴忆,我们走吧。”

她挤眉弄眼地说着,挽着云疏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慕容芳寻的院子没有那么多的鲜花,只有一片茂盛的竹子,倒是别有一番清幽。

她这里也比较简朴,只有几间屋子。她指着一间采光很好的房间说道:“吴忆,以后你就住这间吧。”

刚说完她就缠着云疏坐在院子里的桌子边问道:“对了,对了。你快跟我说说,你怎么那么厉害,居然能够看出我姐姐的情况。”

“我从前跟着一位大夫学过一些。”云疏说着,心里也在揣摩着自己会医术这件事。

“哇,学过一些就那么厉害,要是认真学,肯定比那个什么,竹落峡的神医还要厉害了。”慕容芳寻说着,眼睛闪亮闪亮的,仿佛唉憧憬着她能够成为神医一样。

云疏就笑了笑,看着她话唠般的滔滔不绝,顿时有些后悔答应她了。

“那你有没有办法能够治好我姐姐呀。”她转头望着云疏,目光里都是期盼。

“抱歉,我没有办法。”云疏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地说道。

“唉,算了。我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看了那么多人都没有办法。”慕容芳寻说着,把玩着桌子上的杯子继续说道:“本来说着请竹落峡的云疏给看看,可惜江湖中传说,她在浮生殿的追杀中,已经不知所踪了。”

闻言,云疏喝水的手一顿。平静的目光仿佛有波光流动。

她放下杯子,尽量显得从容。她思量着慕容芳寻的话,心里却涌起了不少的波澜。

竹落峡神医云疏?!

与被浮生殿追杀?!

“她为何会被追杀?”云疏随后便问了出来,声音不由得有些急切。

“嗯,听说是因为她救了浮生殿要杀的人吧,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些事情,谁说得时候清楚呢,半真半假。”慕容芳寻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随后就说道。

“她,救了什么人?”云疏暗下眼眸,低声问道。

慕容芳寻闻言,支着脑袋会想着,随后一拍手掌说道:“沈煜风!他就是海棠海棠山庄的沈煜风。”

“沈煜风……”她低声呢喃着,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划过,海棠花树下的一幕幕闪现过她的眼前。

可惜,还是不能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模样。

她百转千回,慕容芳寻却不知道她的思绪混乱,一撇嘴说道:“唉,可惜这么一个仙人般的女子就这样不知所踪了,那浮生殿太可恶了。”

“芳寻,这浮生殿的人怎么样?”云疏听她说着,感觉她言语间对浮生殿还是很抵触的。

“吴忆,你不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吧!可是我看你也不像啊。这浮生殿在江湖中可不算是好人。”她喝了杯水继续说道:“这浮生殿是一个杀手组织,殿主很神秘,江湖中没有人见过。倒是殿里的护法和几个小主挺让人害怕的。”

“君慕瑶?”云疏说着,慕容芳寻点点头。

“嗯,不过她也很少出现。名字最大的就是江湖第一杀手姹萝小主。她出手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

闻言,云疏只觉得这个名字熟悉,还没来得及细想,又听她说道:“浮生殿亦正亦邪,好人坏人都杀过,只因为他们行事乖张,手段毒辣,所以大多人都不喜欢。”

听着她说起来,云疏将她在浮生殿醒过来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

她在听着慕容芳寻细数江湖中的趣事,而这时候的煜王府有些气愤压抑。

凌轻尘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守卫一脸的怒意。

白笙看着他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不由得替两人担心。

“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拖出去杖责三十!”凌轻尘说着,正要起身,不料心口一阵剧痛。

“王爷!”白笙见了赶紧扶住他。

自从他在海棠山庄中了那一剑之后,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落下了心痛的毛病。

加上他醒过来之后没有休息地赶去了浮生殿,一时间体内的精力消耗得太多,他有些支撑不住。

“白笙,加派人手去找,一定要找到阿疏,不能让她再走丢了。”凌轻尘撑着一口气说着,随后便晕了过去。

白笙赶紧将他扶进卧室,看着他气血两虚的模样,焦急地吩咐管家去请大夫。

不一会儿,府里的大夫提着医药箱赶紧跑了过来。白笙赶紧给他让了一个位置。

“怎么样,大夫?”

“王爷心疼的毛病犯了。加上他精气受损,陷入了昏迷。我这就开两副药,公子拿去煎熬为王爷服下即可。”老大夫说着,走到桌子边上提笔写下了一篇药方。

“多谢大夫。”白笙接过来看了一眼之后交给旁边的丫鬟。

“公子客气了,这是老朽分内之事。”

白笙让下人送大夫回去。这是突然窗外闪过一个黑影。

章节目录 第74章 真假大小姐 白笙看了看凌轻尘,随后便提气跟了上去。只见是一个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楚男女,只是身形比较娇小,是女子无疑。

她将白笙引到了没有人的地方,随后站在他对面说道:“玉轻然在十里之外的树林,他受了重伤。”

“你说什么!”白笙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当他还要问清楚的时候那人已经施展轻功飞走了。

“轻然受了重伤?”他紧拧着眉头,随后吹了一声口哨,顿时出现了几个暗卫。

“你们去十里之外的树林看看,如果玉轻然在那里,务必将他带回来。”说完,暗卫便消失在原地了。

在另外一个光线昏暗的巷子里,黑衣女子一个飞身进了玲珑阁。

她快速走进屋子里,之后走到烛台的方向,她拨动烛台,从床的后面拉开了一层帷幕,里面是一个暗道。

女子走进暗道里,不一会儿便换了一身烟罗纱出来,她坐在镜子面前梳着头发。出声唤道:“紫儿。”

随后一名女子恭敬地进来站在她身后,“主子有何吩咐。”

“这段时间我要出去一趟,玲珑阁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等到女子离开之后,她出了房门,在后门上了一辆马车。马车驶向了大街。

云疏正和慕容芳寻在院中切磋武艺,她在比试之中暗自摸索自己能够使出来的招式。

一个时辰之后她感觉自己能够将体内的武功内力融会贯通。

“吴忆,你这武功在哪学来的,看似不起眼,却是比较灵巧有威力的,你师父是谁呀,能不能为我说说情,也教教我呗。”慕容芳寻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道。

“我师父云游四海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云疏眼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慕容芳寻只得作罢。

云疏感觉自己精力不是很好,她揉了揉额头说道:“我休息一下。”

她进屋子里之后,慕容芳寻就和院子里的白色小狗一起玩儿。

与此同时,慕容大小姐院子里丫鬟过来汇报说:“小姐,玲珑姑娘过来看你了。”

“玲珑来了,快请她进来。”她说着起身望着门外。

玲珑下了马车让马夫牵着马儿去喂食,她婀娜多姿地往大小姐房里去了。

“我和玲珑姑娘有些话说,你们都下去吧。”大小姐吩咐了,丫鬟们都自觉地离开去前院守着。

玲珑进了门顺便将门给关上。大小姐拉着她说道:“这次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玲珑对她说道:“我要回家来住一段时间,你可以回玲珑阁了。”

说着,她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底下的容颜竟然是慕容大小姐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灵动精神,不似眼前的人那般无神。

而“慕容大小姐”也抬手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了玲珑的样子。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今日芳寻带了个女子回来,我看她会医术,你尽量离她远些。”她说着,原本无神的目光顾盼流连,恢复了亮光。

“放心吧,我没事的。”

随后玲珑打开了房门,唤来了丫鬟。

“你们照顾好大小姐,今日我带来了安神香,可以帮助你家小姐很好的修养,日后有需要我会再来的。”

“多谢玲珑姑娘。”丫鬟闻言,很是高兴地说道。

安排好之后,真正的玲珑带着自己的车夫离开了慕容府。

而这个时候慕容夫人带着丫鬟过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大小姐坐在院子里小憩。

“幽和。”慕容夫人轻轻唤了她一声。

听到声音她睁开了眼睛,四处张望着,“娘,你来了。”

慕容夫人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幽和,你这几日感觉怎么样,你爹派了很多人出去帮你寻找白雀灵,只是很久了也没有消息。唉~”

她说着叹了口气,全是无奈和心疼。

“没事的,娘。从前那位恩人给的药虽然吃完了,但是我的眼睛似乎我看得到一些影子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呢。”慕容幽和说着,安慰她娘。

看着大女儿这么懂事,慕容夫人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儿受苦了。原本你到了这般年纪也该许配人家了,只是娘舍不得你,也迟迟没有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今日过来,娘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娘,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慕容幽和一听,额头跳了跳。

“原本从前为你定了一桩娃娃亲,只是那个少年太过于纨绔,日日流恋青楼。唉,派出去打探的下人回来后告诉你爹的时候,差点把他气出病来。”慕容夫人说着,很是后悔。

“娘,女儿还不想出嫁,您就不要为这事操心了吧。”慕容幽和轻声说着,丝毫感觉不出来因为择偶不佳的落寞。

“这门亲事原本门当户对,可是不知为何,之前你爹有意提起,对方没有回应的意思,后来得知他品行不怎么样,你爹也就放下了这个心思,只是如今对方长辈不在家中。着实不好提出退婚。”慕容夫人说着,希望能够渐少女儿因为婚事的事情感到不开心。

慕容幽和却是微微一笑,“或许人家是嫌弃我眼睛不好故意不提起,娘,这件事情您和爹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女儿没事的。”她说着,一脸的真诚,慕容夫人又是暗自叹了一口气。

眼角微微湿润,将她抱入了自己怀中。

慕容幽和恬静地躺在她怀里,呼吸着熟悉娘亲的味道,心满意足地笑了。

这么多年为了浮生殿的暗中任务,她和玲珑互换身份已有多时不在家中,纵然是十分想念了,也只是借个由头来远远看一下,始终比不上能够光明正大地和他们在一起舒服。

“娘,我想吃你做的紫薯丸子,您今晚给我做好不好?”慕容幽和撒娇似的说道。

“好,娘今晚给你做。”慕容夫人抚着她的头发说道。

“那我还要吃冬瓜盅,娘亲一起做吧。”慕容幽和抱着她撒娇卖萌。

“行行行,幽和想吃什么,娘都给你做。”慕容夫人被她粘人的模样逗笑了,不禁欢心愉悦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75章 玉衡山脚下 晚饭的时候,慕容芳寻推说自己下午吃过了不想吃,就拉着云疏出了府。

“这会儿天黑了,我们赶紧去找找,白雀灵说不定就在那家。”慕容芳寻一脸的兴奋。

“你也说了这白雀灵人人想要,你觉得就连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都猜得到的地方,别人会不知道吗?”云疏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双手一抱说道。

“说得也有道理,可是如果不去那里的话,我也不知道它会在哪里呀。”慕容芳寻也学着她的模样,靠在墙边皱着眉头问道。

“我听说浮生殿也在找这个东西,不如我们去玉衡山脚下打探打探?”云疏想着玉轻然还在浮生殿,不如趁这个机会去看看,救他出来。

慕容芳寻自然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一听她说得那么笃定,立马就同意了。

她这么爽快倒让云疏有些不意思,但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浮生殿那么狠辣,你敢去吗?”

“有什么不敢的呀。只要是为了姐姐,我龙潭虎穴都敢闯。再说了,咱们又不去山顶,在山脚应该没事的吧。”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放心吧,跟着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云疏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到了玉衡山脚下的时候,一片漆黑,慕容寻芳望着山顶上云雾里透出的点点星光,不由得疑惑道:“吴忆,咱们在这里能有什么收获呀?”

“你别说话,待着别动就行。”云疏警惕地望着四周,将她按在荆棘后面。

她离开了浮生殿,墨琰定然会让人去找,他们肯定想不到自己会离开煜王府跑到山脚下来蹲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没过多久,就看见两个浮生殿的人走了过来,云疏递了个眼神给她,慕容芳寻立即明白了。

于是,等到两个人走近的时候,她们快速地窜出荆棘,一人一个地将两人抓住点了穴。

“别动,否则杀了你!”慕容芳寻恶狠狠地威胁着,还颇有一番土匪的彪悍。

一旁的云疏看得一愣,“可以啊,前途无量。”

“那个,现在怎么办?”

“先问几个问题。”云疏说着,从慕容芳寻手里拿过匕首,抵在一人的动脉处问道:“你们俩干什么的?”

“我们凭什么告诉你?”那人倒是有骨气,蛮横地回了嘴,顿时就遭到了慕容芳寻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给我老实点!”

“当然,你也可以不说,反正你们君护法如果知道了你们被抓这件事情吧,估计不会轻饶了你们。”云疏倒是淡定,语气悠闲,手里的匕首突然收了回来在自己手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

听到她的话,两人眸子一缩,目光有些害怕,见状,云疏一挑眉,继续说道:“反正我们问的问题也不难,即便是你们说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说完了我们就放了你们,你们君护法自然不会知道,否则……”

云疏说着瞟了他们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不说就只能让他们在这里定住了,到时候君慕瑶一定会知道他们泄露了事情。

两人额头上的汗都流了下来,加上慕容芳寻此刻磨拳擦掌的准备虐人的一副样子,他们弱弱地说道:“你们要问什么?”

“白雀灵在哪?”慕容芳寻一听赶紧出言,拿过云疏的匕首指着他。

“小姐,这白雀灵我们不知道啊,君护法也在派人寻找,可是都没有消息。”那人一听有些哭丧着脸说道,同时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匕首,生怕她一个不开心给自己划拉两刀。

“你不知道!”慕容芳寻一瞪眼。那人就赶紧说道:“真的不知道,小姐饶了我吧,真的不知道啊。”

看着他吓得不行的样子,慕容芳寻手里的匕首也没刺下去,她有些不甘心地望向云疏。

云疏示意她放下匕首,随后问道:“那你们殿主呢,在干嘛?”

“殿主前几日受了伤,一直在静养。”他赶紧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那君慕瑶呢?”

“护法在照顾殿主,还有就是派人去了西域寻找江公子。他上次是追杀舒允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人仿佛倒豆子一般。

听到墨琰受了伤,云疏心里还是有些在意,随后她便打消了这些在意,有君慕瑶在,他不会怎么样的。

何况,是他骗自己在先。

“你们浮生殿最近有没有抓了什么人呀?”云疏本想直接问玉轻然在哪里,只是当着慕容芳寻的面,她不能暴露太多。毕竟她不了解以前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抓了一个来抢亲的少年,可是他当天就被人救走了,后来摔下了浮生殿的后崖。”他说着,目光离不开那把明晃晃的匕首。

闻言,云疏心里一紧,抬手就将两人打晕了。慕容芳寻一脸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芳寻,他说的可能是我朋友,我得去找他。”云疏说着,已经朝着后崖的方向去了。

“哎,等等我呀,你还得帮我去找白雀灵呢。”慕容芳寻赶紧跟了上去。

云疏在马厩边牵了两匹马,慕容芳寻在旁边放风。

压低了声音催促道:“你快点,不然一会儿有人过来了。”

“快了快了。”云疏拉着马匹出了马厩,随后打开后门翻身上马。

“快点,我们骑马去找的话方便些。”

慕容芳寻关了后门,两人骑着马往后崖底下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在慕容府里,慕容夫人和大小姐正在吃晚饭,她亲自做了好些慕容幽和喜欢吃的菜,看着她吃得多心里也高兴。

“幽和,你今天怎么吃饭吃得这么香,以前是不是没吃饱啊。”慕容夫人说着,她知道她一个大小姐每日里都有人伺候着,肯定是不缺吃喝的,只是今夜不知怎的,她吃的比以往都香。

“娘,我只是好久没吃您亲自做的菜了。所以吃的格外香。”慕容幽和吃完之后,放下筷子说道。

慕容夫人不疑有他,慈爱地说道:“幽和喜欢吃,以后娘就经常给你做。”

“谢谢娘。”她站起来拉着慕容夫人说道:“娘,今天有月亮吗?”

“有啊,今晚的月亮很美。”慕容夫人抬头望了望说道。

“娘,我看到了一个朦胧的影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慕容幽和高兴地说道。

“真的!你能看到一点东西了?”慕容夫人闻言,很是惊喜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76章 眼疾有希望了 “嗯嗯,我能看到一点点了,其实吃完了那个姑娘给的药后,我就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了。”慕容幽和说着,满脸的欣悦。

“太好了,这样一来,你的眼疾就有希望了。真是老天保佑!”慕容夫人一高兴,就赏赐了她院子里的丫鬟,说她们照顾小姐辛苦了。

“如果是这样,那姑娘住哪儿啊,我让你爹去找找,我再给你配两幅药。”慕容夫人说着正准备唤来丫鬟去打听。

“娘,那姑娘本就是个江湖中人,行踪飘忽不定,再说,上次她也没给我留地址呀,我们就别找了。”

“是这样呀,那太可惜了。不过,你放心,娘一定会继续为你寻找名医的。”慕容夫人安慰着她。自己却是因为激动有些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为了不让她担心,愣是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慕容幽和看着自己母亲担忧自己,却又不想让她知道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

她很想告诉你她自己其实很久以前就已经复明了,只是一想到自己体内的牵心蛊,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能够这样和自己亲人一起,也算不错。

云疏和慕容芳寻策马奔跑在夜色里。

“吴忆,咱们去哪儿呀?”

“去十里之外的树林,浮生殿断崖下距离这里很远的。”

风里传来两人的对话,落在浓郁的夜色里,月光流泻在两人身上,仿佛染上了淡淡的光晕。

寒觞将桌子上的果子收进自己的口袋,玉轻然的伤势已经稳定了,只是这两天昏昏沉沉,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窗外月光洒进来,寒觞将最后一个果子放进口袋里,突然耳朵一动,他赶紧警惕地站在门后贴着门板注意外面的动静。

他神色有些凝重,心下猜疑不断:“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过来?难道是那个女子出卖了他们?”

他转念一想,不会的,既然当初她选择救了两人,过了这几天应该不会的。

但是无论如何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急忙将玉轻然扶起来放在自己背上。走过桌子边上拿起了自己的剑出了门,朝着林子里走去。

“玉轻然,你可要争气点啊,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几天,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可千万要撑住啊。”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往林子里钻去。

这时候十几个黑衣人从林子外面进来,他们四处查看,发现了屋子,身手迅速地在屋子里查探了一番。

其中一个人在床上摸了摸说道:“床上还是暖和的,他们一定还没有走远。”

这时候又有另外一个人说道:“这些草药都是用来止血养神的,肯定有人受了伤。”

于是一群人立即聚拢来,“他们一定往林子里去了,我们快分散去找。”

一时间,黑衣人纷纷四处寻找开去,速度之快,堪比出弓之箭。

寒觞在林子里转了大半天,林子太高,虽然有高悬的月光,但是他脚下的杂草什么的都看不见,只能凭着自己的灵敏度避开一些断枝残根。

这时候玉轻然突然动了一下,寒觞赶紧停住脚步,“怎么了,玉轻然,怎么了?”

“寒觞,你的背太硬了。”玉轻然哼哼唧唧地说着。

寒觞翻了个白眼,“嫌背硬是吧,那你下去自己走啊。”

说着作势就要将他摔下来,玉轻然赶紧环住他的脖子,“虽然硬,但是还是很伟岸的。”

听这些话像是夸自己的,但是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终于肯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寒觞就是吓他一吓,背上他继续往前面走。

“对呀,都是你这伟岸的身躯的功劳。”他得了便宜还懒洋洋地说着,虽然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切~”寒觞又白了他一眼,虽然玉轻然看不见。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玉轻然看着眼前黑漆漆地问道。

“我们之前落脚的地方,估计已经被人发现了,来人不知是敌是友,所以现在我们要赶紧跑路。”寒觞拖着声音说道,那语气颇有一番说书的感觉。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铁定是被气着了。

“可是你也别往这乌漆墨黑的地方钻啊,我都看不见了。”玉轻然伸手揪着他的头发说着。

被他这么一揪,寒觞吃痛回头瞪了他一眼。

刚一回头,“砰”地一声撞在前面的树上。

他闷哼一声,玉轻然笑得开心,“叫你不要走夜路,不相信,这回撞树上了吧。”

“你别得意啊,要不是看在你小子是病人的份上,我现在就把摔地上摩擦。”寒觞说着,忍着痛转向另外一边。

玉轻然不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不时地提醒他前面有什么树,有什么植物。

“你不是说自己看不清楚吗?”寒觞滋着牙说道。

“现在突然看得清楚了呗。”他理所当然地说着。

这时候从身后传来一缕不同寻常的气息,寒觞赶紧转过身来,警惕地望着前方,神情严肃。

“来者何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抹黑影从树上飞了下来。

寒觞手里的剑出鞘,横在胸前,准备随时刺出去。

“少主。”谁料那人飞到他们身前立即行礼说道。

寒觞眉毛一挑,“叫你吗?”

玉轻然抬头看了看他一眼说道:“是我。”

“没事没事啊,都是自己人。”玉轻然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要不放我下来吧,这副模样太毁小爷这玉树临风的形象。”

寒觞闻言,很是无语。但还是不放心问道:“你自己能走吗?”

“放心吧,没事,站得住。”玉轻然轻松地说着,他小心地两人放了下来。

玉轻然站住之后,对那人说道:“起来吧,你们来了多少人?”

“回少主,一共十一人。其他人都去何处寻找去了。”那人说完便仿佛空气一般地站在旁边。

“好。我们现在赶紧回去吧。”玉轻然说着,在嘴边吹了一个口哨,不多时便从四面八方飞来了十一人,他们齐齐地站在他的面前。

寒觞扶着他往林子外面走去。身后的黑衣人训练有素,走起来的声音静悄悄的,仿佛没有这个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77章 浮生幻像 夜黑风高,树影绰绰,云疏挥着鞭子抽在马身上,骏马撒开了蹄子奔跑。

等到她们赶到树林的时候,发现玉轻然带着一行人从林子里出来,“快,躲起来。”

云疏看着他们离开,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哎,你不是来找你朋友的吗?那些人是你朋友吗?”慕容芳寻不解地问道。

“也不全是,只是萍水相逢,想过来看看他是否安然无恙。”云疏说着,等到一行人都离开了之后才从树林里出来。

两人经过这么一折腾,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她们回到了落云城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正是夜市热闹的时候。

“我们去吃杨记馄饨吧,他家的馄饨可好吃了!”慕容芳寻说着,拉着她就往杨记小摊过去。

“老板,来两碗馄饨。”刚一坐下,她就喊到。

今夜的大街上热闹非凡,灯红酒绿,一片繁华。

她四处望去,满目琳琅,看得人眼花缭乱。檐牙勾角,飞云环绕。

她一抬眼,就望见一品香楼上倚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那女子仿佛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她回首朝着云疏一笑。感觉月色失色,这夜色无边也没有她的半分美丽。

君慕瑶!

云疏眼神一变,有些冷地望着她。只见她挽了挽自己手臂上的轻纱,离开了那个地方,背影绰约地走进了回廊深处。

“吴忆,你在看什么呢?”慕容芳寻拿起筷子将一碗混沌放在她面前。

“没什么,就是发现这晚上的街市不比白天差。”她收回目光,望着热气腾腾的馄饨说道。

“快吃吧,一会儿还有更好玩的。”慕容芳寻说着,已经开始吃自己面前的馄饨。

因为看见了君慕瑶,云疏心思不怎么安定,她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什么阴谋。

草草吃完之后,她对慕容芳寻说道:“你先去玩,我还有点事,晚点去找你。”

说完就离开了。只剩下慕容芳寻想喊没喊出口的模样愣在哪里。

云疏上了一品楼,只见上面座无虚席,各个角落都坐满了人,或吆喝,或低语,都在各自交流。

她绕到了后面走廊,站在君慕瑶之前的位置,朝着楼下四处望去。

在大街上看到了君慕瑶的身影,她刚好回过头来,朝着她微微笑。随后继续向前走去。

云疏看着她挑衅的笑容,一巴掌拍在栏杆上。随后直接从栏杆处飞身下来。

脚下踩过几个小摊的棚顶,翻身拦在她的面前。

君慕瑶见她,微微一笑,随后便化作一抹云烟不见了。云疏伸手去抓,却没有抓住。

“怎么可能!”她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消失,心里很是惊诧。

她四处望去,根本不见她的身影。

“这,难道是我的幻觉!”她根本解释不通这个情况,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成见太大,所以出现了幻觉。

而这时候,在一品香楼上,君慕瑶和无将站在那里看着云疏迷茫得神色,不由得嗤笑。

“无将,看来你的灵力又增长了不少,竟然能够使出这浮生幻像了。”君慕瑶说着,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恨意。

“看样子,她对你有了戒心,所以这幻术才会如此成功。”无将妖冶地说着,随后将一颗琉璃珠子递给她,“墨琰的牵魂蛊已经开始起效果了,你将这琉璃珠戴在身上,他定然不会发现你的破绽。”

接过琉璃珠,君慕瑶眼波流转,问道:“那她,你要如何?”

“她,现在就让她死了,未免不够尽兴,等到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让她为我倾耳付出代价。今晚,就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无将说着,好听的声音里染上了癫狂之意。

云疏寻不到她的踪影,最后只能去找慕容芳寻回了府。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慕容幽和在她的院子里。

“姐姐,你怎么来了!”慕容芳寻一见她就赶紧跑过去揽住她的手臂。

“我看你们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慕容幽和说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姐姐,你眼睛不好,就不要到到处走动了,以免摔倒了。”

“没事的,自从服了药后,其实眼睛已经能够看的清楚一些轮廓了,只是看不清楚,我想着这么久了都没有效果,为了不让大家再次失望,就没有告诉你们。”慕容幽和说着,将前后的说辞都解释了一遍,慕容芳寻也没有怀疑,只是高兴地揽着她试探着她能够看的到什么。

“这是几呀?”慕容芳寻伸出一个手指头问道。

慕容幽和望了半天,随后摇摇头,“不清楚,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这样啊,好吧。”慕容芳寻有些失望,但还是很高兴地说道:“能看到一些也不错,你放心吧,总会好的。”

云疏望着她,总感觉她有些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最后她觉得可能是自己今天太过于敏感了。

“对了,你的那个朋友呢,还在吗?”半天没听到她的声音,慕容幽和问道。

“大小姐,我在的,你放心吧。”云疏,说着上前去握住她的手说道。

慕容幽和被她拉住手的一瞬间有些僵硬,随后便自然地说道:“以后你们别回来得太晚了,娘会担心的。”

“放心吧姐,没事的啊。你快回去休息的。我送去回去。”慕容芳寻送她回去,望着她轻盈的背影,云疏不由得有些奇怪。

她的脉搏与今早摸到的不太一样,但是她没怎么注意去摸,只是有意无意地碰到。

她打消了脑海里的好奇,回到屋子点上了灯。

只见她的桌子上放着一幅画,她打开画像之后,发现上面绘着一位红衣女子,容颜甜美,打扮精致优雅,手心里捧着一朵红色的七叶花,此刻正言笑晏晏地望着她。

她只觉得自已心里一阵心疼,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翻动,可是她越想去找越找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是谁?我怎么会这么熟悉,这么难过?”

她目光移到画卷落款处,只见一行字小字在其上。

“天山神女薛红衣。”她跟着念了出来,恍惚间画卷上一缕幽光被她吸入了体内。

章节目录 第78章 旧日之情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的画面。

往日与薛红衣的种种回忆一下子全部涌现了出来。

那些从初遇到相识,最后相知相惜的过程,无论是欢喜还是闹腾,抑或是难过的情景,此刻如同印刻般,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画面定格在她打开天山冰室,洒下药水将她化作飞烟的一幕,只是那个画面里,她亲眼看着凌轻尘将她杀死在雪地中。她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跌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住那幅画像,薛红衣的笑容让她更加的难过。

她想起来自己是竹落峡神医云疏,想起来自己的师父是优河,想起来自己的师弟玉轻然,想起来自己的朋友薛红衣,想起来曾经有个人为了救自已牺牲了自己,他叫沈煜风。

只是这些回忆里,优河被通缉,竹落峡被封,薛红衣天山被屠戮,沈煜风海棠山庄被毁,都全是因为一个人,凌轻尘。

所有的回忆全部涌了上来,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晕倒在房间里。

此刻,君慕瑶看着自己的牵心蛊虫开始吸食碗里的鲜血,不由得勾起诡异的笑容。

“云疏,牵心蛊加上浮生幻象,这滋味,如何?不过,不要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我很乐意,看着你们相爱相杀,那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哈~”她的心情从没有今天这般愉悦。

玉轻然回到了玉府,他的收下已经都消失了,隐在暗处。寒觞站在他的门口,抱着剑仿佛一尊雕像,到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推门进去。

就看见玉轻然抱着自己坐在床底下,他一愣,试探性地问道:“你怎么?”

“寒觞。”

“嗯?”

“阿飞死了。”

仿佛静寂的冰面落入一滴滚烫的热水,霎时间烧的沸腾。

“他为了救我,死在我面前。”玉轻然说着,抱着自己的双膝,目光盯着地面。

寒觞知道他实在难过伤心,但还是不忍心让他沉溺在其中说道:“阿飞没有死,他活在我们每个人心中。”

玉轻然闻言,他太眸看着他,寒觞俊朗容颜,坚定的目光让他很是安定。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半晌之后,玉轻然说道:“我不会让他白死的。”

“我相信你。”

寒觞说着,两个男人之间有些东西无需言明,只是一个眼神之间,便会明白。

玉轻然出了房间,唤来丫鬟打扫好了房间,他自己梳戴整齐,拿了自己的负雪剑在院子里开始练习。

院中飞花纷纷飘落,被他的剑气指引,化作一条花键随着自己的动作浮动。

今日的负雪剑剑气凌人,失了往日的轻飘浮躁,多了一份沉静锋芒。

随着他的衣袂飘飞,无数花瓣被他剑尖挑落,最后化作一场盛大的花瓣雨落下。

青衣的少年手剑负手而立,眉间染上了一抹凌然。

花瓣飘落,擦着他的头发飘飞在地上。

就在此刻,有跑进来回禀,“少爷,白笙公子来了。”

“快请。”

白笙进来之后就赶紧拉着他看了一圈,“你这伤怎么样了?可让我担心死了。”

“没事,我是谁,下一个神医就是我,会有什么事。”

看着他还能练剑,还能开玩笑,白笙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不过今日看着他虽然还是以往的模样,只是这和气质倒是不同,多了一层沉淀。

“对了,昨日皇上召王爷进宫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带去的侍卫也没有消息,我过来找你们商量一下。”白笙将情况说明以后,两人都感觉不同寻常。

这皇帝虽然不算昏庸,但还是疑心重,要不是煜王府一开始就交出了政权,更是把唯一的王府继承人送去了江湖,皇帝是不可能任由他们住在皇城的。

早些时候,白雀灵这件事情在江湖中闹得人人皆知,这皇帝也打起了注意,三番四次传旨让煜王寻找白雀灵。

只是如今白雀灵已经拿来用了,哪里还有什么灵药?此番进宫,怕是很难善了。

寒觞说道:“你们在外面静观其变,我进宫去看看。没有消息就不要轻举妄动。”

“好。”

寒觞有进宫令牌,他进了宫之后先去找了太后身边的人询问。

“不知今日我家王爷是否在宫里?”

“回寒大人的话,煜王爷昨日进宫之后就去了皇上的御书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他出来。”回话的宫女说完之后,寒觞便去了御书房外面。

远远地看见凌轻尘跪在外面,他急忙过去一同跪下,随后低声询问。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皇上非要寻找白雀灵,本王劝了几句之后便惹他生气了。”凌轻尘脸色有些不好,毕竟跪了一晚上,何况先前的精气神都还没有补回来。

这时候皇帝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说道:“煜王,你可想好了,到底要不要去找白雀灵?”

“皇上,臣不能答应。这白雀灵本就是江湖传说,皇室一旦介入进去就会变得很危险,臣不能这么做。”凌轻尘不卑不亢地回答。

“煜王!朕念在你熟悉江湖,才会将如此重任交托给你,为何你总是推三阻四,难道江湖中的传言是真的,白雀灵就在你煜王府,若真如此,朕倒要好好思虑你煜王府的忠心。”皇帝显然是知道了江湖传言。

凌轻尘一拜,说道:“我煜王府对皇上的心日月可鉴。”

他说得字字郑重,伏在地上的身姿傲骨铸就,皇帝见状也不免头疼。

威逼利诱也都用尽了,他就是不肯去寻找白雀灵。如今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凌轻尘跪在地上仍旧不肯答应的模样,不禁有些怒火中烧。

“煜王,这一夜你还是没想明白吗?”凌皇板着脸,语气有些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是这天下的皇,区区一味灵药他还没有权利得到了!

“皇上,臣已经说的明白,这世间哪有治百病的灵药,不过是以讹传讹,若真的有,历代帝王又怎会供奉于帝庙?此时掀起的这份波澜,定然会有些异常,臣不想皇上去冒险。”

“煜王!”凌皇被他一段话说得气血上涌,“你这是指责朕不明事理?难道这天下事就你煜王看得明白,朕这个天下之主昏庸无能?”

章节目录 第79章 帝王之怒 明明是青天白日,但是御书房的气氛异常压抑,凌皇大怒,凌轻尘保持着伏地的姿势,依旧从容地说道:“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请皇上明鉴。”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倒是告诉朕,你意欲何为?”凌皇直接指着他怒道。

“臣斗胆,敢问皇上,为何非要去找一株江湖传言的灵药?难道就是因为它能够治百病吗?”凌轻尘说着,抬头望着他。

闻言,凌皇敛下怒气,望着他沉下声音说道:“自然不是,天山本是我皇族的隐卫,如今不知不觉间一夜覆灭,天山灵药不能落入别人之手。否则,置我皇族于何地。”

“可是,天山在先帝之时已经与我皇族无关了。她们偏安一隅,我皇族理应没有插手的道理。”

“当真没有关系吗?”他斜睨着凌轻尘,那双深幽的眸子里有着不可猜测的深意。

凌轻尘心下一沉,没有说话。煜王府从前负责联络天山,只是先帝之时将天山撤出去之后便再没有联系了,上一次也是薛红衣主动联络他,才带走了白雀灵。

听着凌皇明灭不定的话,凌轻尘不由得皱眉,皇帝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无论是他的猜疑还是派人暗查,都已经将他的心思表露了出来。

“先帝去后确实没有联络,上次天神神女薛红衣临死之际联络过,只是那时候我还是没有救得了她。”凌轻尘说着,凌皇一笑。

“既然如此,煜王为何始终不答应寻找白雀灵?”凌皇语气缓了下来,淡淡地问道。

“天山覆灭之事甚是蹊跷,臣不敢拿皇族冒险。”

“既然薛红衣向我皇族求救,关于天山覆灭之事我皇族便不能袖手旁观。何况,你从前游历江湖,想必对江湖只是比较熟悉,如此,派你去查天山覆灭和寻找灵药,最适合不过。”凌皇说着,凌轻尘如今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何况,经过此事,他已经明白,这个凌皇,从未真正信任过他。若是因为此事忤逆,他一定会趁机打压煜王府。

煜王府本就已经人脉单薄,再经不起任何磨难。

“臣,遵旨。”凌轻尘行了个礼。

凌皇这才满意地笑了,“好,既然如此,煜王便下去准备吧。”他说完之后就转身进了书房。

一旁寒觞急忙站起来将他扶起来,凌轻尘看了御书房一眼,缓缓说道:“回府。”

上了马车,寒觞见他始终板着一张脸,忍不住出声问道:“王爷为何不一开始就答应,不然皇上也不会如此生气了。”

“自从上次在西域,皇上让我寻找白雀灵开始,本王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倘若这一次我轻松就答应了,必定会让他更加的猜疑。”凌轻尘说着,摩擦着袖子中的玉簪。

闻言,寒觞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皇上本就猜疑咱们,所以有些事情他一定会暗中查探的,若是一口答应了,他会以为白雀灵就在咱们手上。”

凌轻尘点点头,他们这个皇帝可不想平时看起来的那么好说话。单就这一次来说,从未对他说过重话的凌皇就让他跪了一晚上。

“可是,如今再去哪里寻找一株白雀灵?”

两人都知道,那株白雀灵从前为了救云疏,已经被用了。这下子答应了凌皇,若是日后交不出来,同样会被降罪。

“无妨,到时自会有办法。目前是要赶紧找到云疏,她失去了记忆,我怕浮生殿会对她不利。”凌轻尘说着,眸子里全是担忧。

“王爷放心,暗卫已经派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回府之后,你就派人散布谣言,天山灵药在天山覆灭之际被魅灵抢走了。”凌轻尘目光晦暗,有些冷酷地说道。

“是。”

只要魅灵被江湖中人缠上了,就没有多少机会来找云疏麻烦。以往每次遇见她,都会有魅灵出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魅灵要杀她是不可否认的。

而此刻,在慕容芳寻的院子里,云疏很早就已经起来练剑了。昨日里想起了自己是谁,她心里就隐隐跳动着怒火。

她知道凌轻尘是煜王,根据他在浮生殿与墨琰交手的情况看,他的武功在自己之上,那要找他报仇,如今的自己是不可能硬碰硬的。

“吴忆,快来,快来!有新消息了。”

慕容芳寻一进院子就大喊,拿出一张小纸条对她说:“最终消息,白雀灵在魅灵手里。”

闻言,云疏收了剑走过来,“魅灵?”

“传说中的魅灵,是以天气灵气凝聚的精神游丝,最后化形成人。”云疏脑海里就出现了这一段话,不由自主便说了出来。

“你还知道魅灵呀,太厉害了,只是我们不知道魅灵在哪儿,怎么找。”慕容芳寻又开始忧郁了。

“魅灵的灵力需要珍贵药材来稳固,如果我们有比较珍稀的药材,或许可以把他引过来。”云疏说着,慕容芳寻立即反应过来。“对了,我家有一株天山雪莲,不知道算不算?”

“可以。”

“那我们就这样……”云疏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随后两人就出门了。

当她们再出现的时候,是在红药居的大门口。

慕容芳寻上前对门卫说道:“这位小哥,我们来红药居卖药,不知你家主人可在?”

“姑娘,请稍候。待我去禀告一声。”

守卫才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我家主人有请。”

守卫将两人带进去之后,只见大唐中央站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

“两位姑娘可是来卖药的?”那人一见两人进来就开口问道。

“听说红药居专门收受各种珍贵药材,正好我有一株天山雪莲,不知道居士感不感兴趣?”慕容芳寻说着,果然居士眼睛一亮。

“姑娘可否拿给老夫看一下?”

“哦,雪莲还在家里,我们今日只是过来问一问。”

“天山雪莲乃是珍贵药材,所以我红药居肯定是不会亏待两位姑娘的,不知姑娘能够接受的的价格是什么价位?”居士说着,明显对天山雪莲势在必得,其他的闲话都没说,直接就询问价格。

“我这里需要钱,三千两如何?”

慕容芳寻一出口,居士明显有些不大乐意,但还是一咬牙说道:“明日见了雪莲,若当真可以,那就成交。”

“好。这样吧,明日在玲珑阁,我们在哪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慕容芳寻说着,喵了云疏一眼。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再说,就吻你 她的一番话在云疏心里激起了一层层的涟漪,随后她起身离开,临走之前告诉慕容幽和,“别让你家人知道你的身份,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慕容幽和轻轻一笑。

云疏出了慕容府,她有些神情恍惚地走在大街上,耳边回想起慕容幽和说的话。

随后脑海里闪现出和墨琰经历的一幕幕。

她能感觉到那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与她相处之时的欢喜与愉悦。甚至还有一份珍视和呵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墨琰有时候望着她,仿佛在透过她望着另外一个人。

可是她亲眼看到他在君慕瑶房里得事情。在成亲当日他让君慕瑶抓了玉轻然来威胁她。

思及此,云疏脑袋突然一炸,君慕瑶既然嫉妒她,她那么会使手段,当日她们成亲之时会不会是她自作主张。

想起当日里她在旁边时不时地说上一两句,云疏才发现那么不起眼的几句话就是引发墨琰下杀手的原因。

她在大街上出神,此时一辆马车快速地朝着她冲来,“快闪开!”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车已经奔到了她的面前,眼看就要躲闪不及。

突然感觉自己腰上被人揽住,随后她便被人带到了旁边,随后飞上了房顶。

云疏抬起头,发现一身白衣的男子带着个白玉面具。

“沈煜风!”见到他,云疏的失落和纠结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

“你怎么这么冒失,站在大街上出神。”他虽是责怪的语气,声音却很是温柔。

“你上次突然就消失了,害我找了半天。”云疏有些气恼,埋怨道。

“上次有急事,还请云姑娘谅解。”凌轻尘说着,态度可谓是温顺恭敬。

云疏被他低眉顺眼的模样逗笑了,“行了。我就原谅你吧。”

见他戴上白玉面具,云疏问道:“你为何要戴面具?”

虽然知道就是他,可是她不习惯带着面具的他。

凌轻尘飘过头不让她触及到自己的脸,“我的脸被火烧伤了。”

“烧伤了?我看看!”云疏一听,就要抬手去摘他的面具。

凌轻尘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不看了。我怕吓着你。”

“怎么会?我可是神医。你忘了?”云疏说着,另外一只手就抬了上去。

可惜凌轻尘快她一步又将她的手给捉住了。

看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他知道不想个办法转移注意力,她是不会罢休的。

于是他将云疏两只手反剪到她身后,勾起唇角邪魅一笑,“阿疏,你这样非要看,会让我误会的。”

“哈?误会什么?”云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成功转移,正在思考她让人误会什么。

下一瞬凌轻尘就吻了她的唇,云疏眸子一下子微缩,随后反应过来直接用额头撞了他一下。

“沈煜风!你找打!”

看着她有些愠怒的模样,眸子里却是有些害羞的笑意,凌轻尘抓紧了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微低着头威胁到:“你打得着吗?”

“有本事你放开我呀!”云疏迎着他的目光,咬牙切齿地回敬了一句。

“不放!你是不是听说我毁容了就想毁约呀。”凌轻尘挨着她的脸,目光灼灼。

“哪有毁约?”云疏眼睛一眨,莫名其妙地说道。

“没有就好。本大侠以身相许,既然云姑娘同意了,不知何时成亲呀?”他噙着笑意问道。

云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成亲?随后不经大脑就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成亲呀?”

闻言,凌轻尘目光微眯,“为什么要成亲?我告诉你为什么要成亲。”

随后他便吻上女子柔软的唇。

这一次他没有给她机会躲开,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直到吻到怀里的人儿透不过气来了才放开。

为了不让她骂自己,他威胁到:“你再说,我就吻你。”

云疏刚要开口就赶紧闭上了嘴巴。

凌轻尘满意地笑了,让她拦到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发。

“阿疏,我们成亲吧。”

恍惚间,她又听到墨琰那句,“云儿,我们成亲吧。”

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真实。她没有说话。

半晌,凌轻尘放开她的手,与她四目相对,“阿疏?”

云疏回过神来,她有意避开他的目光,“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我师父还没有回来,你的家人也不知道是否同意,所以……”

见她对这件事情有抵触,凌轻尘知道她是因为浮生殿一事心存芥蒂,才找出来的借口。

“阿疏,你是否心里还惦记这别人?”凌轻尘问着,目光灼热地望着她。

闻言,云疏微愣,她还惦记着墨琰吗?不是的,她只是觉得曾经那么信任的人突然就变了,她不敢再去尝试同样的事情。

看着她不说话,凌轻尘心底微微苦涩,随后他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等阿疏想通了再说这件事吧。”

云疏闻言,抬眸望去,发现他一袭白衣已经远去了。

她只觉得心底很难过,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凌轻尘站在远处的柱子后面,摘下面具,望着她还在房顶发愣。

“阿疏,若不找个理由离开,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发现,毕竟你那么聪明。”

看着夜色渐渐暗下来,云疏坐在房顶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她其实还是在意墨琰的吧,毕竟那是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时候,告诉她她是谁,给予她关怀和依赖的人。

虽然那时候她没有理清楚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可她还是在乎他的。

所以才会在别人告诉她,那个一直对她好的人不过是在利用她的时候,才会那样着急地想去寻找一个答案。

如今她突然发现,曾经他是否利用过自己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他确实没有伤害过她。

那些对她的好一点一滴是真实存在的,这就够了。既然自己对他不是爱,有何必在意他是否喜欢别人。

想明白之后,云疏淡然一笑。

“只是,根据慕容幽和的说法,君慕瑶对自己暗中下手,为何墨琰没有任何动静?大婚之日被人带走新娘子,是个人都忍不了吧。”

云疏想通之后,只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既然君慕瑶勾结魅灵对她使用异术,让她认为是凌轻尘杀了红衣和沈煜风,那她会不会用异术对付墨琰?

转而一想,她喜欢墨琰,不至于杀了他吧,可是,墨琰一点消息都没有,太过于诡异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白笙做的糕点 繁星满天,映着底下的万家灯火,仿佛是遥相对望的两岸,在静静的诉说着什么。

云疏踏着夜色,悄悄循着小路去了浮生殿。

浮生殿的人大多数都出去了,因此都没怎么费劲就进了山顶。

她感觉今日的浮生殿特别的寂静,循着路去了琼洛阁。

突然她被人从旁边拉到了一间屋子里。

“风眠!怎么是你!”云疏看着他不禁问道。

“云姑娘,你现在这个时候上来很危险的,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见他神色有些凝重,云疏心里生疑,“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是浮生殿内部的事情,你不要问了。”风眠刚说完,门外就有人经过,他赶紧示意她不要出声。

等到人都走远之后,他将同心结还给云疏,“这个东西我暂时给不了殿主,等到有机会你亲自给他吧。”

风眠说完就拽着她悄悄下了山。

“风眠,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情,墨琰他还好吗?”云疏只觉得心里不安,不禁抓着他问道。

“殿主很好,他对护法也很好。总之你最好不要再来了。”风眠说完酒启动了浮生殿的阵法将她拦在了山脚下。

风眠上了山,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白转身快速地上了山顶。

他知道云疏从前救过姹萝,这次放她离开,就当是报答她的搭救之恩了。

云疏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警觉墨琰肯定出事了。但是如今她若是闯入阵中,必定会引来浮生殿众人。

最后她只觉得先行回了玉府。她径直去了她从前的院子。

还没踏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似乎是白笙的声音。

云疏心下一动,藏到了门外,她倒要看看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俊美公子是要干什么。

白笙手里端可很多的糕点,此刻正在姹萝的房门外面站着。

他如珠玉一般的声音传来,“姹萝姑娘,我今日无事,做了一些糕点,拿过来给姑娘尝尝。”

姹萝打开房门,望着他温暖的笑容,随后目光移到他手里端着的糕点。

五颜六色的,什么样子的都有。着实有点多。

她沙哑的声音说道:“多谢。我不吃甜食。”

白笙被拒绝了也没有尴尬,他反而一笑说道:“姑娘不妨尝一尝,这是我自己做的,不会很甜腻。”

姹萝不由得抬眸望了他一眼,平时她说过的话只需要一遍,浮生殿的众人就不会再又异议。

今天这个人居然没走,还说了一番让她找不到回的话。

她愣了半天,白笙始终噙着温暖得体的微笑。

“那我拿两个就行了,吃不了那么多。”姹萝说着刚要抬手去拿两个,白笙适时地将盘子放到她的手里。

“没事的,我一种口味就做了一个,不多。”

姹萝愕然,此刻盘子已经在自己手里了,她是还给人家也不是,端走也不是。

白笙笑得春风和煦,“那我就先走了,姹萝姑娘尝一下,若是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

说完他不等姹萝拒绝就转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姹萝愣在哪里。

白笙一副从容地出了院子的大门,猛然觉得旁边有个人影,他一扭头就看到了云疏意味深长地瞥着他。

顿时间他的笑容一僵,随后反应极快地温和说道:“云姑娘回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便快速地消失在她的视线。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由得让云疏反思,她有那么恐怖吗?见了她跟见了鬼一样。

进了屋子,就看到姹萝对着一盘糕点发呆。

“这么好吃的好点你光看着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云疏的声音在她背后想起。

姹萝回头,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道:“我不爱吃甜食。”

云疏直接坐在她对面,仔细瞧着盘子里的糕点,随后咂咂嘴说道:“这么精致的好点我还真没见过,品种多不说,这里面的馅估计都不一样。”

姹萝见她这么垂涎欲滴的模样,直接将盘子推到她面前:“你吃。”

云疏摇摇头,“我可不吃,万一明天那个白不拉几的人过来问你,好吃不,你怎么回答啊。”

姹萝想了想,出于礼貌,她应该回答说,“好吃。”

云疏哦了一声,随后又问:“那如果他问,喜欢吃什么馅的你又如何回答?”

“这个?都好吃。”姹萝试探性地回到。

“你这不是明显敷衍人家嘛,还都好吃。”云疏说着,有些鄙视她的感觉。

姹萝脸一黑,“那要怎样?”

“很简单啊,你就吃了这些糕点,实话实说呀。”云疏眉眼一眼说道。

闻言,姹萝盯着盘子里的糕点半天,云疏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困了,回屋睡觉去。”

她出了门后,姹萝望着盘子里的糕点,试探性地伸手去选了个颜色鲜艳的拿在手里。

半晌之后,她才轻轻地咬了一口。

糕点甜而不腻,确实不难吃。

云疏回到自己房间,倾耳就从她的佩剑里飞了出来。

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姐姐,我好困呀。”

“你困就睡觉啊,我又没拦着你。”

“可是人家需要灵气补充体力嘛,睡觉不管用的。”倾耳说着,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灵气,自己去找,不要喝人血就行。”云疏开始整理自己的被子。

“好吧,那我去百花谷补充一下体力,然后再来找你。”倾耳说着就飞出了屋子。

云疏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时候在煜王府,凌轻尘写了一份奏折,让寒觞送进了皇宫。

随后他吩咐白笙,“浮生殿那边可以收线了。明日,控制住红药居的众人即可。”

“明白。”白笙得令,转身出了书房。

凌轻尘看着桌子上的白玉面具,拿出袖子里的玉簪,喃喃道,“阿疏,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任何人左右我的婚事,此生,只有你是我唯一的妻。”

书房烛火摇曳,凌皇的话犹在耳畔:“煜王,如果你一月之内还找不到你的王妃,白雀灵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的话,你与朕的赌约就输了,到时候,你只能迎娶丞相之女为你煜王府正妃。”

上次寒觞送去了丞相府一份礼物,那礼物的内容便是丞相公子仗势欺人,意图凌辱良家女子,那女子不从投进井自尽的事情。

经过此事,敲打了丞相,同时也会暴露煜王府这些年虽然看似落败,却还有是有些势力的。

随后,丞相消停一段时间之后,势必会联合打击煜王府。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焚骨成灰 翌日清晨,云疏起了个大早,想起倾耳去了百花谷还没有回来,她刚要出门,便看到姹萝拿了剑准备出去。

“你去哪儿?”

“去浮生殿,找君慕瑶。”姹萝言简意赅。

如今她身体里的东西已经离开了,她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去找她算账了。

“你怎么确定他就在浮生殿,万一她不在,你不是扑了空。”

云疏想着风眠不让她进去,怀疑她有什么阴谋。

“君慕瑶很少亲自下山,她修炼异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何况,如今我也修炼了异术,即便是扑了空,浮生殿的人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姹萝说得笃定,云疏看得出来她复仇的决心。

于是她一笑,开口说道,“我和你去。”

姹萝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随后两人趁着晨光去了玉衡山。

姹萝熟悉浮生殿设置的阵法,进了林子,她们很轻松就破了阵法。

望着雾气弥漫的玉衡山,姹萝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云疏,今天可能会很危险。你自己要小心。”姹萝侧目忘了她一眼,随后毫无波澜地说道。

“嗯。”自从昨夜上了浮生殿,运输就已经察觉到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循着山路上了山顶,眼前顿时开阔起来,殿堂水榭,阁楼假山一应俱全。

在空旷的浮生殿广场,此刻却是无数的浮生殿众人齐齐地站在那里。

君慕瑶立于广场中的台阶上,她一身玉色华服在风中浮动。目光望着两人走上来,不禁笑意横生。

迎着山风,姹萝一身黑色罗裙挟裹着发丝猎猎飞舞。

她目光冷冷地盯着君慕瑶,周围的气场一下子冷下来,仿佛从四周突然降下了冰冷的霜雪。

君慕瑶目光从她的身上略过,随后扫过云疏的身上。

目光幽幽地一挑,随后她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等你们很久了,没想到,竟会是你们两个一起来的。还真是让人惊喜意外呀。”

她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谁会想到,从前冷漠无情独来独往的第一杀手竟然会和别人走在一起。”

说完她便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般,开心愉悦地大笑起来。

“君慕瑶,今日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姹萝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随后便飞向君慕瑶,手里的含光剑随之出鞘握在她的手里携着破空之势刺向她。

君慕瑶双手成爪,用力地打向地面,巨大的气流鼓起她的衣袂飘飞。她的头发也狂乱地飞舞。

见她如此癫狂的模样,云疏拔出霜河剑相助姹萝,只是下一瞬间她就被无数的浮生殿众人围住。

望着他们僵硬的动作,面如死灰的脸色。云疏心里一惊,赶紧后退了好几丈。

这些尸人的动作虽然不灵活,但是他们仿佛打不死一般,力道很大,就是这样围着她打,也能用车轮战将她的体力消耗殆尽。

姹萝的剑锋已经刺到君慕瑶的眼前,她抬起手腕徒手抓住了含光剑,随后她的手心里升起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姹萝一惊,这是异术记载的幽蓝冷火。

她将含光剑快速地抽回,随后一个飞身踢向君慕瑶。

她的速度很快,君慕瑶被她踢了个正着,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姹萝的含光剑携着一抹红色的光芒快速地刺过来。

君慕瑶见状,一惊,“姹萝,你竟然也修习了异术!怎么可能!”

她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袖子里的玉纱,她的玉纱舞得绝美之至,但是却泛着微黑的光晕。被她玉纱扫过的地方全部都被毒气弥漫着。

姹萝身影如同影子般快速地周旋在她的玉纱织就的包围圈。她拿起手中的含光剑抛向空中,随后双手结成印记引起了含光剑里的血红色光芒。

随后含光剑化作一抹红光飞窜在她的玉纱之中。

不多时,君慕瑶引以为傲的玉纱便被含光剑刺得七零八碎,再也支撑不了包围圈,纷纷落在地上。

君慕瑶被她的剑气震到了内脏。她堪堪地跌落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胸口。

“姹萝,你就是个疯子!”她看得出来,姹萝修炼异术的时候用了自身的精血作为载体,所以才能爆发这么大的攻击力。

只是这么做的代价便是,异术会消耗完她的身体精气。

“你为了一只小畜生,简直不要命了!”

姹萝一身黑衣,提着剑缓缓向她走来。

“貂儿,是我最重要的伙伴。你不该对它动手。”姹萝冷到极点的声音在她呢头顶炸响。

君慕瑶看到了她眼里的杀意,平生第一次,她那么真切地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离自己那么近。

这时候她开始有些慌了,无将用她的血滋养灵力,加上她用精血养蛊,这时候已经没有其他的精气来使用异术。

看着姹萝如同修罗一般的模样,她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姹萝望着她,毫不留情地将含光剑刺向她。

电光火石之间,一抹黑影将他卷走了。随后出现在台阶上。

姹萝猛然回身,发现无将提着君慕瑶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

他手里一抹冰蓝色的灵气注入她的体内。

姹萝飞身再次刺向她的时候,突然被他们身上出现的光圈给反弹了回来。

那光圈里蕴含着一股庞大的力量,直击她的五脏六腑。

姹萝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区区一个凡人,竟然妄想用以己之身修炼异术。真是不知死活。”无将睥睨着她,淡淡地开口。

君慕瑶被他注入灵力之后才缓过气来。她站在无将旁边愤怒异常。

“杀了她!”

无将冰蓝色的眸子一掀,随后手指上缠绕着冰蓝色的光芒射向姹萝,在逼近她身前的时候化作无数冰刀。

姹萝眼见着冰刀射来,闭上了眼睛,下一瞬,她只听见一只只冰刀插入肉体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风眠挡在了她身前。

他面对着她,随后微微一笑,“姹萝,你不要一个人承担哪些痛苦,活着其实很好的。”

他说着,身体开始燃烧起来,他用尽了最后的力道,将自己的内力全部输入她的体内。

“快走!”他最后两个字还在耳边,他整个人已经被烧成了飞灰。

姹萝震惊,久久没有回神。这时候云疏冲出了尸人的包围圈,她飞到姹萝身边,一把将她拉起来,随后赶紧从广场的边缘滚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凌皇亲临 看着逃走的两人,君慕瑶正准备去追。被无将拦住了。

他邪魅一笑,随后悠闲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留着吧,以后会更好玩的。”

君慕瑶身体受到重创,闻言,也只能愤愤不平地作罢。

无将挑起她戴着面纱的下巴,目光直逼她的眼底,声音不由得染上了寒意。

“你竟然打不过一个才修炼不久的人,亏的我教了你那么多。”

说完,他狠狠地地将她甩在一边。君慕瑶眸子一闪,“我的血都拿来给你滋养灵力了,哪有那么多精气来修炼异术。”

“呵呵,那还是我耽误你了是吧。”无将说着,径直走过她的身边,丢下了话:“我要去验收白雀灵了,你在这里好好想清楚,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可以谈条件的。”

“别忘了,墨琰的牵魂蛊可是和你的异术有关。若是你受了伤,说不定,他就会发现端倪了。”

无将好以整瑕地说着,身形飘散地离开了。

经他一说,君慕瑶心头一震,她种在墨琰身上的牵魂蛊是由她的异术控制,如今自己重伤,不知道他身上的魔灵蛊如何了?

她赶紧去了琼洛阁,发现墨琰还在沉睡,不由得安下了心。

与此同时,凌轻尘带着寒觞进了皇宫。

御书房,凌皇听了他的话直接从龙椅上惊起。

“你昨夜让寒觞递的奏折,朕已经看过了。你确定那是天山的白雀灵?”

“不敢欺瞒皇上,这是借助皇上派遣的龙甲军摸索到的线索,如今那些草药正要开放了,还请皇上微服前往。”凌轻尘垂首说道。

凌皇闻言,微微有些激动,他的龙甲军已经将他们找到的线索汇报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白雀灵。

在激动之季,他不免对这个年轻的小皇叔有些看法。他知道煜王府没有多余的兵力,所以才会答应他派遣了一队龙甲军任他调遣,随时候命,协助寻找灵药。

凌皇微微调整了情绪,他威严醇厚的声音传来:“就按你说的准备。”

不多时,凌皇换了一身便服,身边就跟了一个龙甲军首领。随后凌轻尘领着他便朝着郊外而去。

玉轻然和白笙昨夜趁着夜色已经领着手下的暗卫将幻波白露草粉洒在了郊外的四周,之后悄悄撤退。

今日早上寒觞安排龙甲军埋伏在郊外树林,密切注意着红药居的人。

凌皇的马车很快就到了白雀灵花田。

凌轻尘指着眼前的花田拱手说道:“皇上,就是这儿了。”

凌皇下了马车,望着满目的鲜红色灵药。

他走向花田,看着传说中的白雀灵在这块天地摇曳生姿,不禁满心的欣悦。

这血红色的花当真生得奇异,只见花瓣里的经络都清晰可见。里面仿佛流淌着血液一般。

其中的花蕊竟然是透明的,仿佛一株株嵌着珍珠的玉柱。

他抬手摸了摸花瓣,触到花瓣的时候竟然感觉有些温度。

凌皇不由得惊叹:“这花可真是惊艳!”

随后他站起身来,问道:“这花怎么会在这里?”

凌轻尘回到:“皇上,这是从红药居发现的。从前派出去的龙甲军发现了红药居的人在平时出去收买草药的时候总会悄悄到这里来。后来派人跟踪才发现是在这里种植了白雀灵。”

凌皇闻言,不由得惊诧:“红药居?”

“是的。之前为了查探白雀灵,我们将目标定在了有可能对白雀灵出手的药商。发现。红药居居士有一个神秘的人在帮他。”凌轻尘有条不紊地说着,目光一片坦然。

凌皇瞥了他一眼,随后负手站在花田梗上,语调高深莫测地出声,“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暂时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只不过有些诡异。所以,今日来这里,臣派了龙甲军埋伏在四周,以防不测。”凌轻尘抬头说着,丝毫看不出来他见到这么多白雀灵的惊喜之色。

凌皇敛了惊艳之色,恢复了一贯的威严冷静。

“红药居居士人在何处?”

这时候寒觞朝着旁边朗声喊到:“带进来。”

接着几个龙甲军就押着几个人进来了。

走在前面的就是红药居居士,他已经吓得张皇失措。

直到被带到了凌皇面前,龙甲军威武地一声呵斥,:“跪下!”

随后龙甲军朝着凌皇齐齐地拜跪下去,“末将参见皇上。”

“平身。”

一旁的人听到之后,一下子失了魂似的跪在那里,赶紧颤抖着行李。“草民,草民拜见皇上。”

凌皇瞥着底下跪着的人,声音威严地穿了过来:“你是红药居居士?这几块白雀灵如何种植的?”

红药居居士吓得止不住的颤抖,他原本只是想着赚点小钱,没想到竟然把皇帝给招来了。

当下就拜倒在地,“回皇上,草民曾立农,这白雀灵是一个魅灵交给草民的,他让草民按照他的方法种植,就给草民提供大量的银子。”

闻言,凌皇的眸子深幽莫测。他定定地望着地上的人,声音有些威压地响起:“魅灵?”

听到他不知情绪的声音,曾立农赶紧交代,“他,他长的美伦美奂,一头白发,眸子是冰蓝色的,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来红药居吸食花草灵药滋养灵力。”

他说完之后,四周再没有任何声音,他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往下落。

凌皇闻言,眸子有微光一闪而过,他朝着凌轻尘说道:“煜王,对此怎么看?”

“此人说话虽看起来不像撒谎,可是这魅灵一说,虽然有先例可寻,只是臣不怎么相信。”凌轻尘说着,垂下眸子,一派云淡风轻地站在旁边。

这凌皇心思深沉,不知道会不会打这魅灵注意,对于魅灵这件事,能不知就不知,以免惹得猜疑。

“看来,煜王也不相信这魅灵之说,不过煜王曾说去红药居打探过,有个神秘人。不知煜王可见到那人是何模样?”凌皇闻言,望着空阔的花田问道。

“臣那日是晚上去的,没注意到,不过那人确实一头白发。之后就再没有见过。”

闻言,趴在地上的曾立农赶紧说道:“那日煜王见到的就是魅灵,他那日是来拿灵药补充灵力的。”

他如今是想着如何将功折罪,所以赶紧将自己知道的都抖了出来。

凌皇闻言,抬眸看向凌轻尘,凌轻尘点点头,“那时确实看到那人生吃草药。”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人血浇灌 闻言,凌皇兀自转头看向眼前的花田。他负手而立,轻轻摩擦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如此说来,果真是魅灵。”

凌皇的话,虽然简单。但是语气却是高深莫测,让人摸不着方向。

而后他抬眼望了一眼地上的人说道:“他当时给你的是什么,竟然能够在短时间种植如此多的草药?”

曾立农立马回复道:“他给我的是白雀灵的根须。说是只要根在,用特殊的方法可以种出来。”

“用何种特殊方法种植根须?”

凌皇不咸不淡地问道。

凌轻尘眸子微动,他静立在一旁,三缄其口。

这时候曾立农一愣,随后他忐忑地磕了头,结结巴巴地说道:“用,用人血浇灌。”

说完之后他一脸忐忑地望着凌皇,要知道他这种行为算是草菅人命。当着这天下的王,他也只能老实交代。否则会死得更惨。

凌皇目光微眯,随后凌厉地扫了他一眼,曾立农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凌皇蹲下身子,看着泥土里还泛着血色,血土湿润,用手一捏,还能捏出一些血迹来。

凌轻尘也蹲下身子看着白雀灵根部的泥土,随后很是惊诧地说道:“竟然用了这么多的人血!”

听着他惊诧的声音,凌皇眉毛一挑,随后说道:“你竟然没能发现吗?”

随后凌轻尘赶紧请罪,“还请皇上恕罪臣确实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只是一查到白雀灵就立刻禀告皇上了。”

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凌皇笑了,说道:“那,煜王以后可要谨慎一些了。”

随后他冷冷地盯着曾立农,“可知道魅灵种这些白雀灵有何作用?”

“回皇上虽然他没说,但是草民猜测,他应该是种来吃的,用来加深自己的灵力。”曾立农说着,声音越来越惶恐。

“加深灵力?”凌皇看了一眼满目的白雀灵,随后下令,“来人,将人打入大牢。”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曾立农和几个手下被押下去的时候,不停地求饶。

没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凌轻尘听了凌皇的发落,垂下眸子里的微光。

“皇上,那这些白雀灵如何处理?”

“既然这是魅灵所需,朕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魅灵有何神通。”他刚说完,随行的龙甲军将领搬来了椅子,凌皇便坐在了花田之上,远远遥望着整个花田。

这时候茅屋里出来了一行人,看他们行动僵硬,凌轻尘知道是尸人出动了,于是他不着痕迹地站在凌皇身侧。

“皇上,这里有些奇怪,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凌皇也看到了一行人快速地朝着他们过来。他仔细瞧了瞧,发现这些人面色如灰,目光涣散,也知道这些人不寻常。

“无妨,你不是安排了龙甲军在这周围嘛。”凌皇颇有闲情逸致地说道。

这时候龙甲军将领宫羽一声令下,随后便从林子里出现了许多龙甲军。

那些尸人看到龙甲军就朝着他们飞扑过去。

龙甲军个个都是铁甲加身,身手敏捷。

他们与不怕死不怕刀刃的尸人纠缠在一起。一向行动迅捷的龙甲军竟然一时攻不下来。

凌皇看向尸人的表情微微有些凌厉起来。

宫羽看着这些顽固的尸人,拔剑加入了战斗。

他在旁边看得分明,普通刀剑根本就奈何不得。不过他们虽然力量很大,速度很快,身体抗打能力强,可是只要将他们的头打碎就解决了。

于是他大喝一声,“攻击他们的头部!”

随后所有的龙甲军便快速地攻击那些尸人的脑袋。

只见那些尸人的脑袋被打中之后,他们的身体就像一块破抹布似的软在地上,毫无生机。

龙甲军收拾好了这些尸人之后迅速整好队伍散开,护在花田周围。

“哈哈哈~”突然一道空灵动听的声音肆无忌惮地从四面八方传来。

凌轻尘眸子一紧,随后护在凌皇身前。

凌皇则是好以整瑕地打量着四周。

笑声消失之时,茅屋顶上一抹黑色长纱飞扬,随后边看到一头白发飞扬的男子转身斜睨着他们。

他转身的瞬间,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撞进了凌皇的眼里。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随后目光闪动着微微的光芒。

无将勾起唇角邪魅一笑,随后轻轻飘飘的声音传过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人间的皇呀。果然气势不一般呐!居然能够解决了我这些尸人。”

凌皇坐在椅子上,虽是在地处,却是散发出坐拥天下的气概。

他是朗眉一笑,“你就是魅灵?”

“无将。”他微微一低头,目光流转地说着,脸上扬起一抹冷笑。

“这天地间竟能够诞生如此灵物,果真是浩瀚无垠。”凌皇右手转着左手的扳指,语调轻松地说道。

“哈哈哈~”无将朗声大笑,白发随风飞扬,衣袂飘飞。

随后笑声戛然而止,他目光变换,冷冷吐出一句话,“多谢夸奖,不过,今日我可要好好体会体会做这人间皇帝的滋味。”

闻言,四周的龙甲军严阵以待,在他动身的瞬间便将他包围。

宫羽率先拔剑飞向无将,无将嘲讽地一勾唇角,手中一抹光晕便打向了他。

他急忙横剑挡住那光晕,但是身形被打得向后退了好几丈。

当他再次接近无将的时候,他正在和整个龙甲军缠斗在一起。

他的手心凝聚起无数的光晕击中周围龙甲军,那些龙甲军便痛苦难当地摔倒在地上。

宫羽持剑上前刺去,眼看就要刺中,不想他无将身形一闪,便躲开了,随后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冰凉。

猛地回头,一阵阵冰刺朝着他飞来。

宫羽大惊,赶紧把冰刺打落,却发现无将飞向了凌皇。

他大惊失色,脚下运力赶紧追了上去。

凌轻尘出手挡在了凌皇身前,无将触碰到他的手掌之时,眸子微动。

他竟然也修习了异术!只是他掩藏的很好,将灵力注入在武功招式之中,与他抗衡。

无将眸子变得深沉,随后他吸收四周的灵力,之间白雀灵以极快的速度枯萎,最后变成了所有的灰烬。

他将灵力全部打向凌轻尘,凌轻尘身体重重地挨了一掌。

无将吸收灵力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不受自己控制。

难道是幻波白露?不可能的!幻波白露只有从前的浮玉山才有,那浮玉山已经被他毁了!

他看着受了重伤的凌轻尘,随后化作魅影逃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霜河饮血 凌皇赶紧把凌轻尘扶起来,“煜王如何?”

“无碍。一点轻伤。”凌轻尘嘴上是这么说着,下一瞬却重重地吐了一口鲜血,身体仿佛断线的风筝一般倒了下去。

寒觞赶紧抱住他,随后凌皇吩咐到:“宫羽!速速将煜王送回王府,请宫中太医速去救治!”

他看了一眼化为灰烬的白雀灵,而后一甩袖子上了马车。宫羽驾着马车飞了一般地朝着煜王府奔去,后面跟着余下的龙甲军。

回到了煜王府,寒觞将凌轻尘扶进了卧室,随后宫羽便带着太医过来。

太医一见凌皇,就要行礼被他给阻止了,“无须多礼,赶紧为煜王看看。”

太医赶紧过去给凌轻尘把了把脉,随后他捻着自己的花白胡须说道:“皇上,煜王殿下伤到了内脏,恐怕需要去太医院拿些珍贵药材。”

“宫羽,速去取来。”凌皇闻言,负手吩咐道。

太医写了一张药方给他,宫羽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皇宫。

“煜王这伤势如何了?”

“回皇上,煜王殿下这伤有些严重,加上原本殿下就有心疾,所以恢复起来会需要一段时间。”太医正直地说着,凌皇脸上担忧的神色把缓和了一点。

“朕命你务必全力为煜王治伤,不能留下后患。”凌皇说着,太医赶紧行礼。

“微臣必当全力以赴。”

日半中天,云疏带着姹萝从浮生殿上面滚了下来。

她看着姹萝身上的鲜血染透了黑色的衣服,触目惊心。

由于她用尽了自己的精血来催动异术,所以此刻虚弱的如同刚出生的婴儿,却远远比婴儿还容易出事。

云疏带着她绕过了浮生殿的暗桩,才勉强出了玉衡山。

“姹萝,你一定要撑住,只要出了这里,我给你有办法救你的。撑住啊。”

云疏脸上被染了很多的鲜血,整个衣服上也分不清谁是谁的血了。

姹萝得了她的真气维持了心口的跳动,她望着云疏担忧的神色说道:“你走吧。这里,终究是我的来处与归途。”

听着她沙哑的声音,和疲惫不堪的语气,云疏突然就眼眶湿润了。

“说什么傻话呢,这是你的来处,绝不是你的归途。你不能死,你还没有报仇呢。”

云疏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和毫无生气的神色,脑海里突然就涌出了关于姹萝的记忆。

初见时,她犹如一把饮血出鞘的利剑,夹杂着冰冷的死气。

后来她抓她为了体内的魅灵,看着她对一只貂儿那么好,她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女子。

最后她一向无心无情的性子突然活络了起来,不远千里赶来西域相救。只是因为她的貂儿被君慕瑶杀了。

为此,她竟用自己的一身血肉来修炼异术,只为了能够杀掉她。却不管自己是否承受的住。

她紧紧地拦住姹萝的腰,将她的全部重要担在自己身上。

姹萝闻言,却是有些遗憾地说道:“是啊,我还没有为貂儿报仇。”

“可惜,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了,不会有第二个魅灵寄居为我续命。”

“你别说话了,只要过了前面这天山路,就到了落云城,到时候就有救了。”

云疏加快了脚步,她一点一点地想起来从前的事情,也感觉到了姹萝身体的衰败。

“你不要睡着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故事呢,你不能死!”云疏不断地说着,她希望通过不断的干扰她,让她不要晕过去。

“我的故事?”姹萝低低呢喃着,随后破天荒地笑了一声,“可能要下辈子才能告诉你了。”

她走的太匆忙,姹萝缠住了地上的树藤,随后她拉不住,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她将姹萝抱起来,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目光,不由得声音颤抖。

“姹萝,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她将真气不断地注入姹萝的体内,却是很快地流失。

她拿出银针扎在她的几个大穴,阻止她经脉的流通,锁住了真气。

“云疏,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穿绯衣吗?”

这时候姹萝突然主动问道。

云疏心知不妙,于是赶紧说道:“不知道。我现在不想知道,等你好了再告诉我吧。”

“因为我不喜欢被人瞧见我受伤的模样,穿绯衣就不会被人知道了。”

她说着,云疏只觉得心里梗了什么,难受得紧。

“还有,我的含光剑其实不是红色的,不过是因为它饮了太多人的血,最后都洗不掉了,那些滚烫的鲜血都侵入了它的身体。”

姹萝说着,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剑,难得从她木然冰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温情。

云疏知道,这把剑和灵貂一样,都是她生命里相依为命的伙伴。

她看着姹萝交代遗言一般,泪花在不断闪动。

“云疏,谢谢你。把我当成朋友,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朋友的人。这把剑,你要帮我保管。快走!”姹萝说着,嘴角上扬,终年不化的冰川仿佛有了松动,从里面透出光来。

她说完,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了云疏。

“你别说了,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了你的经脉,只要离开这里就能救你。”云疏赶紧起来,将她拉起来,姹萝却已经没有一点儿力气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云疏透过荆棘看到浮生殿的人搜了过来。

她一咬牙,将姹萝拉起来搭在自己肩上。

“我们走,我不会丢下你的。”

她穿过树林,避开了浮生殿的人,眼看着就要进入落云城了。

身后却追来了浮生殿的众人,刷地就把云疏团团围住。

那些人二话不说,围住了就挥起手中的刀看向她们。

云疏赶紧稳住姹萝,拔出手中的剑挡住攻击。

那些人来势汹汹,下手更加凌厉狠辣,云疏挡住了前面的刀,便从后面砍来了斧子。

她赶紧打开前面的人,一个转身拉开姹萝避开攻击,手中剑架住斧子,抬脚两人踢翻。

这时候左右两边攻来利剑,她挡住一旁护住姹萝,另外一边留了空挡,生生挨住了一剑。

随后她挑飞所有的剑,稳住身形揽住姹萝。

看着眼前的人势在必行,云疏心底的怒火蓦然被牵引出来,她的眸子不禁变得猩红,握住霜河剑的手青筋暴起。

顿时间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下一瞬攻上来的人被她以极快的剑招一剑封喉。

随后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便飞身向后退了好几丈,之后推出手中的剑,霜河剑便快速地飞转,顿时出现了无数剑影环绕在真剑周围。

她运起手掌,将剑推出去,只见一道道剑影快速飞进众人身体,随后从身体里飞出,最后通通回归霜河剑。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白笙的担心 浮生殿众人还没得及反应,只觉自己的身体里一阵钻心的疼,随后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云疏收了霜河剑,将姹萝稳住,随后朝着落云城里走去。

“来人,快来人!”云疏将姹萝扶进院子,白笙和玉轻然闻讯跑了出来。

“师姐,你们怎么回事?”

“你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救她!”云疏将姹萝交给白笙,一边嘱咐道。

姹萝已经昏了过去,不省人事,而她自己则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玉轻然赶紧从衣服里掏出凝神丹递给她,“你先稳定一下自己的伤势,我给她看一下。”

“快去!一定要救她!”云疏忙不迭地将他推出去。

随后她运起内功调息自己的经脉,方才为了能够快速解决浮生殿的人,她私自启用了霜河剑的最后杀招。

这一招霜河星落是霜河剑最后的杀机,她并没有完全掌握,如今她强行使用,导致自己的经脉受损,一时半会难以恢复了。

她运功调息之后,发现自己心头总有一股莫名的怒火,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拉起衣袖,她手臂上的红线又延长了一些。

“看来,我得尽快找到君慕瑶,必须让她解了我的浮生幻象,纵然是失忆了,也要找回属于我自己的回忆。别人没有资格篡改。”

云疏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若在从前便罢了,可如今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理清楚,她还不想这么糊里糊涂的死去。

姹萝被白笙抱回了房间,她一身黑衣都已经被鲜血湿透了,手脚已经开始冰凉。

白笙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模样,好看的眉毛不禁拧做一团,“玉轻然,你赶紧救她呀。”

“你别吵,我不正在救的嘛。”玉轻然将之前云疏封住她的穴道银针拔了,随后快速地将银针插入另外的经脉。

“她体内的精血被异术消耗得太多了,如今已经不能够维持体内经脉的运转,我需要给她补点血。”

玉轻然说着,目光灼灼地说道。

“补血?用我的可以吗?”白笙说着便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白皙的手臂。

“你等会儿。我先试试。”玉轻然挑了他们的血放在碗里,只见碗里的两滴血都融合在一起了。

“她的运气不错,你的血可以梳给她。”玉轻然说着,便开始准备抽血注入姹萝的体内。

白笙看着她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突然感觉有些慌乱。

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突然觉得这个女子很特别。

他一心想着对她好,没由来的,就想对她好。就像现在一样,即便需要自己的生命冒险来相救,他也心甘情愿。

玉轻然给她注入了鲜血的血液,随后将银针插满了她的头顶。

“白笙,你先回去休息。她一时半会儿稳定不下来的。”玉轻然说着,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她会好的,对不对?”白笙不确定的话传来,那柔和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丝的紧张和一份期盼。

玉轻然回头看见他担忧地望着床上的人,他的心口突然一滞。

他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有说。随后点了点头。

他从未见过白笙露出这样的神色,那神色,像极了从前云疏得知沈煜风死后的表情。

白笙见他点了点头,随后才释然一些,他坐在桌子边上,目不转睛地望着玉轻然给姹萝诊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大半天过去了,玉轻然才收了她身上的银针。

“怎么样了?”白笙见状,赶紧问道。

“我尽力了。虽然保住了她的命,但是从今以后,或许她便不能再使用武功了。”玉轻然说着,不禁有些遗憾。

对于他们行走江湖的人来说,废了武功远比失去生命更加恐怖。

白笙闻言,好看的眸子不禁一怔,随后他有些苦笑地说道:“总好过死了吧。”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他知道,以她的性子来说,未必接受的了。何况,是曾经的天下第一杀手。

“还有,我不确定她能不能醒过来。即便是保住了性命,但是她被异术牵引,身体内的机能被破坏的太多,她能不能苏醒还是一个未知数。”玉轻然迟疑半天,还是将他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

闻言,白笙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难过,随后他走到床边,望着她冷峻的脸庞,苦涩一笑,“一定会醒的。一定会的。”

这时候云疏赶紧跑了过来,满脸的焦急,“她怎么样了?”

“我已经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她自己愿不愿意醒过来了。”

玉轻然说着,拦住了她正要进去的步伐。

“师姐,你的脸色很难看。还有,你的剑伤也没有处理。”

“我没事。不过是一些小伤。”她云淡风轻地说着,玉轻然显然不信。

他快速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云疏却是反应极快,将手从他的掌心脱了出来。“我可是神医,又不是浪得虚名的。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啊。”

她说的轻快,玉轻然虽然有疑惑,可如今也只能打消了疑虑。

云疏赶紧转移话题,“我这剑伤需要处理,你去给我先点恢复的快的伤药。”

玉轻然闻言,赶紧去了自己的医药房,不一会儿便拿来了金疮药。

“师姐,给你。”他将药瓶递给云疏,随后眉毛微皱,问道:“你们是不是去了浮生殿?”

闻言,云疏手中的动作一顿,而后抬头望着他,说道:“是。”

“师姐!你不要忘了浮生殿那些人的凶残,你怎么可以瞒着我们去那里呢?”玉轻然一看她们这模样,就知道两人干什么去了。

看着他焦急愤怒的模样,云疏不禁有些理亏,“这次确实是我们大意了。可是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浮生殿一定出事了,墨琰始终没有露面,无将和君慕瑶操纵着尸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玉轻然两手一抱,随后靠着后面的墙壁,一脸指责的模样,“即便如此。你们两人去难道就不能告诉我们一声吗?好歹也能派人保护你们呀。”

“可这些事情与其他人无关,无论是姹萝,还是我,都要找君慕瑶算账的。”运输说着,快速将自己的剑伤缠好。

“师姐,你要找君慕瑶算账?你都想起来了吗?”

玉轻然瞅着她,一副试探性的模样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浮生幻梦 云疏扎好绷带,听到他如此说。而后抬头看向他。

“想起来什么?”她的记忆确实恢复了一些,可是仍然受到浮生幻象的干扰,很多事情她并不知道原委。

“就是薛红衣是浮生殿下的手,然后那个沈煜风的事情……”玉轻然说着,话才说到一半。云疏的眸子突然闪现了猩红色,玉轻然察觉到不对劲赶紧站直了身体。

“师姐,你怎么了?”

云疏一听到薛红衣的名字顿时心头就仿佛被火烧一般,思想不受自己控制地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刚才的牵扯里跳出来。

她的眼眸恢复了清澈,看着眼前一脸莫名其妙望着自己人。她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只是一个瞬间,云疏又恢复了正常,仿佛方才的猩红色是不存在的的一般。

玉轻然摇了摇头,暗中嘀咕自己是不是因为刚才太过于专注地救治姹萝了,所以才产生的幻觉。

“没事,师姐,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云疏也觉得自己十分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有一瞬间还感觉到是心灵上的。

她回了房间,昏昏沉沉地便睡了过去。

浮生殿的广场上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君慕瑶受了重伤,无将给她注入了灵力,她正在屋子里将灵力融入自己的身体。

只听得一阵哐当声,她赶紧出门去一看,只见无将受了伤摔在地上,碰落了院子里的水盆。

君慕瑶大惊,无将的灵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竟然还会被重伤。

她将无将扶进了屋子,无将抓起她的手就咬了下去。

君慕瑶淬不及防地疼得惊呼出声。

但是还是忍着疼痛任由他吸取自己身体里的血。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松开了君慕瑶的手。

“可恶!竟然会在四周布满了幻波白露的药粉。”无将擦了擦嘴上的鲜血,随后眸子里射出了怨毒的光芒。

君慕瑶在处理自己手上的伤痕,她并没有顾忌到无将说了什么。

“你这次出去,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上一次受了伤,自己可是喂养了他半个月的鲜血才得以恢复,这一次,可不知道需要多久。

“那些白雀灵根本没有多大的效果,终究是一般人的血液罢了。”无将说着,转眸看向君慕瑶。

“只可惜以你一人之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将话一出,君慕瑶不禁寒了脸色,她整理衣袖的手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个明显的疤痕。

心下不禁暗道,这个无将,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还想着拿自己的血去浇灌白雀灵。

“无将,这普天之下,也只有我的血对你有用了,你可不要太过分。”

闻言,无将冰蓝色的眸子里闪出两道光芒,他勾起唇角邪魅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掉的,不然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得力的助手。”

君慕瑶沉默没有说话,垂下得手却是握成了拳头。

若不是因为他身怀异术,她君慕瑶何必受这种委屈。

总有一天,她会将魅灵的异术全部掌握,到时,还有谁会是她的对手?

与此同时,琼洛阁里,墨琰沉睡在她编织的浮生幻梦里。

在梦里,他与云疏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两人耳斯鬓磨,相亲相爱。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总是觉得这份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不真实了。

突然天空中一阵惊雷闪过,他下意识地朝着正在跳舞的云疏看去突然发现她的模样变得模糊了。

墨琰揉了揉眼睛,还是无法看清楚她的模样。

他的心内升起一股不安,赶紧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云儿,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他猛然发现云疏的手没有多少温度,他朝着云疏望过去,只见她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云儿!”这一变故惊得他大喊。

随后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他陷入了黑暗之中。

墨琰猛地惊醒,他抬头看着熟悉的琼洛阁,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云儿!”

他跑出了房间,却并没有发现云疏的身影。四周还有未撤下的喜字,他思绪翻飞,回想起他与云疏成亲当日的事情。

“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吗?”他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若是个梦,那未免也太过于真实了。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不,这不是梦。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走到了水池边上,看着水里面倒映的模样,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憔悴。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手臂上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滑动。

墨琰拉开衣袖,只见皮肤之下有一条小东西在游动,他眼疾手快将小东西从手臂里扯了出来。

摔在地上的是一条长着犄角的小蛇,如今它通体血红。慵懒地打着饱嗝。

墨琰深幽的目光微紧,这是魔界的魔灵蛊。这蛊具有迷惑人心,制造幻想的异术。

原本是透明的,如今看它通体血红,想必在自己体内已经潜伏了不少时间。

墨琰冷着一张脸,随后宽大的衣袍一挥,魔灵蛊便被扫得灰飞烟灭。

能够如此近距离给他下蛊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云儿怎么会突然回心转意对他百般殷勤,她的性子一向冷清,若是不能将事情清楚明白地弄清楚,她怎么会同自己一起!

墨琰眸子一寒,周围的气氛便如坠冰窖。

君慕瑶处理好伤口之后便去了琼洛阁,她如今的打扮不再是从前的模样,她身着素色的衣裳,遮上了素色的面纱。

她踏进琼洛阁的时候,隐隐觉得有些不一样。可是她也没发现哪里不一样,墨琰还是和往常一样慵懒地卧在琼花树下。

看到他的一瞬间,她将所有的疑虑都抛在脑外。

她莲步缓缓,身姿婀娜聘婷,仿若弱柳扶风一般走向他。

“墨琰。”

闻言,他微微转身回过头来,君慕瑶便顺势倚在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在这里吹风,你的伤刚好,不要出来受凉了。”她轻轻柔柔的话传来,墨琰眼底全是寒冰,但是她迷恋着墨琰的怀抱,并未察觉。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云儿只不过刚出去了一会儿罢了。”君慕瑶抬头望着他说道。

不料头顶一抹冷到了极致的声音突然响起,“云儿?你也配!”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彻底决裂 几乎是一瞬间的,君慕瑶吓得从他怀里站起来,她刚刚站稳一转头,陡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笼罩过来。

她还没得急反应过来,墨琰就已经掐住她的脖子,随后将她摔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

墨琰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是她从未见过的阴寒。

君慕瑶被摔得七荤八素,她捂住自己的伤处,抬眸看向墨琰。

只见他的眼底早已被一片冰冷覆盖,眸子里尽是杀戮的情绪。

她突然觉得全身冰凉,原本她以为墨琰对她是不同的,如今看来,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不过是因为从前的打扮和他要寻找的人相似,他才会对自己那么宽容。

如今他下手一点也不留情面,君慕瑶不禁自嘲地失笑起来。

“呵,呵呵~”她笑着,眼里就不由自主地落下了眼泪。

“终究你还还是清醒过来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地走向他,步履摇曳生姿,却是有一番孤注一掷的决绝。

“墨琰,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心,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君慕瑶,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整个心都在你身上了。”

墨琰对她的话毫无情绪,只是周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场。

君慕瑶不管他是什么情绪,只是不管不顾地朝着他走去。

众人都知,殿主不会让人距离他三尺之近。她从前遵循着他的习惯,只是今日,她非要打破这个习惯。

“墨琰,我不反对你喜欢云疏,说起来,她不过也是一个替代品而已。我知道,你的心中有一个寻而未得的女子,我并不强求的,真的。”君慕瑶说着,眼里缠绵的情意,眼底嫉妒的情绪都纷纷显露了出来。

“只是,我看到你为她一次次打破自己的习惯,不顾自己的安危,那一个瞬间,我嫉妒得抓狂。凭什么,凭什么她不过是一才见过几次面的人呐,就能够让你如此对她。”

“而我呢,我是将你从死神手下救出来的人,我陪着你那么多年,一步一步将浮生殿的威望提高,让它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呢?”

君慕瑶在离墨琰三尺的地方,还未等到她再次开口,墨琰就一挥袖子,将她狠狠地打了出去。

“你太贪心了。今日不杀你,便是还你当日的救命之恩。这些年放手浮生殿交给你,就当是对你的报答。从现在开始,离开我的视线。”墨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十分凉薄地说道。

君慕瑶再次站起来,她朝着墨琰转身而去的背影大声问道:“她到底哪里比得过我?你要如此痴缠于她?”

“她哪里都比你好。”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轻轻吐出这句话,君慕瑶彻底地绝望了。

她哪里都比你好。

她抚摸着自己隔着面纱的面容,一瞬间有些失望,有些后悔,有些无奈,但是诸多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了深深的怨毒。

她抬眸,却只看到了他没有一丝留念的背影,随后那个心中缱绻的人进了屋子,下一瞬就连房门窗户都关上了。

这是,有多不想看到她啊。

君慕瑶扬着决绝的笑容,转身出了琼洛阁。

当她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她将一抹失魂香点燃,随后拍了拍手掌。

顿时她的院子就出现了黑压压一片人,准确来说是尸人。都是从前出任务死去的人被她练成了尸人。

“墨琰,这是你逼我的!”她说着,将院中的一个木桶打开,随着她手里的短小乐器发出奇怪的声音,木桶里的怪人渐渐苏醒过来。

他全身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头上光秃秃的,两只眼睛呈现墨绿色,嘴唇发黑,皮肤上有一道道绿色的痕迹。

“去吧,我的毒蛊人。今日,这浮生殿该换主了。”君慕瑶说着,手一挥,她院子里所有的人都齐齐地朝着外面跑去。

墨琰正在屋子里收拾他从前雕刻的木头美人,突然觉得外面有异动。

他打开房门一看,只见一个毒蛊人领着一群尸人破坏了他的琼洛阁。

墨琰凌厉地将门前的尸人踢翻,随后他目光移到毒蛊人身上。

君慕瑶!

毒蛊人并不是人死之后练成的,而是用活人生生炼成的。通过无数的蛊毒浸泡,随后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承受了所有蛊毒并且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成功的毒蛊人,

墨琰的手做龙爪状,随后从他的袖子里射出无数的墨羽令,他的墨羽令里面有他的魔界法术,对付这些歪门邪道最管用。

果然被墨羽令射中的尸人都动弹不得,墨琰看着周围的环境,随后不屑地冷哼一声,衣袍一挥,就离开了浮生殿。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到云疏。

云疏在玉轻然府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黄昏了,她去了姹萝的房间,发现白笙还在她身边照看,而姹萝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她就站在门口,抬头望了望西斜的落日。

这时候她瞥见寒觞急匆匆地将玉轻然拉走了。她心念一动就跟了上去。

“你慢点说,怎么回事?”玉轻然拉住他问道。

寒觞有些担忧地说道:“王爷带着皇上去看了白雀灵,后来被白雀灵伤了,加上他之前为了救云姑娘伤了元气,后来又修炼异术,所以太医来看过之后只是按照一般的情况来了方子。如今皇上回去了,我才赶紧过来让你去看看。”

他的语速很快,但是玉轻然也听明白了。

“那你怎么会让王爷受伤呢?”

“这是王爷的谋划,你以为我想啊。”

寒觞说着,一把拉着他就往府外走去了。

云疏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来到了玉府之后,她上了房顶,看着玉轻然给凌轻尘把了脉之后,有些犯难地说道:“这个确实有些棘手,要是我师姐在就好了。她的手法熟练,肯定会比较好。”

寒觞却是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好嘛!你师姐要是能来,我能跑去拉你?”

玉轻然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寒觞赶紧解释道:“当然,你的医术也挺好的,只是云姑娘更好而已。”

玉轻然冷哼一声,随后说道:“王爷这体内的灵力正在四处乱窜,需要用内力牵引才行,只是我们体内都没有灵力,强硬输入内力会适得其反。让它更加暴动。”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前尘往事 闻言,寒觞一脸的焦急,“那怎么?”

他急得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原地团团转。突然他脸一扬,说道:“要不,你去跟云姑娘说一声。毕竟之前王爷为了救她才有这么一难的,再说,她体内应该有灵力的,可以救王爷。”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我这就回去跟我师姐说。”玉轻然说着便大步流星地出了王府。

云疏避开守卫的人,她悄悄潜入了凌轻尘的房间。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她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等到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云疏看着他因为受伤略显苍白的脸。不禁心里有些难受。

回想起方才两人的对话,纵使她的记忆里总是出现是他杀了她身边的人,可是如今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中了浮生幻象,心里的那股怒火便被她压制着。

她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抚上那人的脸庞,“为什么,总感觉那么熟悉呢?”

她使劲儿去回想,却只是有一些残缺不全的模糊印象。

她越想去深究,越不能回忆起什么。

“阿疏……”

正当她陷在纷乱的回忆里之时,凌轻尘不由地低声呼唤了一声,随后她便清醒过来。

阿疏?

这个名字为何,那般缱绻?

云疏看着他因为受伤,灵力在体内肆意横行的折磨让他很是难受。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和内力融合在一起往他的身体里输送过去。

没多久她才将凌轻尘体内的灵力净化。

正当她收手的时候,突然脑海里闪过她初遇沈煜风,接着在海棠花树下救他,然后棠溪阁前他舍命相护。

“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若有来世,我定会护你无恙。”

那些曾经在自己脑海里模糊的影像一下子全部清晰起来,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

沈煜风就是凌轻尘。凌轻尘就是沈煜风!

当她认识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接着所有关于他们的回忆就纷沓而来。

西域之行,困难重重,荒颜坞里他爬过奈何桥,淌过忘川河,走过三生石畔,只为了能将她从雪寒光手里救下……

煜王府,他们坦言相对,互许终生……

他将自己的红莲业火引到他自己身上,只为践行他的诺言……

……

这一切的一切,在她将灵力送入他体内的时候便清晰明了了。

云疏愣愣地望着他,不禁落下了两行清泪。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让他担惊受怕吧,那日在冰室里见到他,是如此得脆弱,后来他杀上了浮生殿,定是撑着最后一口气而去的。

只是那时的自己却中了浮生幻象,红药居里刀剑相向,所以后来他便只能变成沈煜风与自己见面。

如今想来,他是多么谨小慎微。

她,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用心对待!

云疏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凌轻尘的手上。

或许是心意相通,凌轻尘渐渐有转醒的征兆。

云疏察觉到他的手动了动,于是赶紧擦了眼泪站起来。

她如今身体已强弩之末,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既然她失忆了,并中了浮生幻象,何不就此断了念想。

他是煜王,不可能永远做一个江湖客,他的未来应该是儿孙满堂,享天伦之乐,不能因为她一人,断送大好未来。

凌轻尘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了她站在床前,思绪万千,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阿疏!”

他刚刚出声,云疏回过神来,收敛了神色,拔出霜河剑指向他。

“没想到你命这么大,被魅灵伤了还能捡回一条命。”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狠,握剑的手极力不颤抖。

凌轻尘瞥见她这一变化,急忙起身,忍住了身体的剧痛,望着她说道:“阿疏,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见他如此目光灼灼,饱含希望,云疏目光一闪,而后将剑往前送了送,压抑着语气说道:“想起什么?自然是你如何手段凶残伤我身边的人!”

云疏语气冰冷,凌轻尘看着她拿剑指着自己的模样,他无论如何不相信,她一定是想起什么了?否则早就毫不犹豫地动手了。何必跟他多费口舌。

他缓了一口气,随后淡然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为他们报仇吧。”

他就那样望着她,等着她随时将剑刺进他的身体。

云疏见状不由得心下一颤,她握着剑不说话。

凌轻尘却趁机往剑锋上撞去,惊得她赶紧把霜河剑抽了过来。

凌轻尘没有撞在剑锋上,只是扑到了她身前,见她转身连忙拉住她的胳膊站在她身后。

“阿疏。”凌轻尘清隽的语气里都染上了温柔的气息,“我知道你肯定都想起来。只是你为何悄悄来救我,却又要如此对我?”

他的声音,温柔又哀伤,让人不能够狠下心肠。

云疏背对着他,她极力忍着想去拥抱他的冲动,不能!一定不能!云疏,你不能毁了他的一生!

前尘过往已然如此,何必再朵添怨念?早日让他死心也好。

“煜王殿下,请你放手,我已是成过亲的人了。”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番话,只感觉自己似乎都要相信了。

可是凌轻尘身体摇摇欲坠,却将她抓得更紧,“不是这样的!阿疏,不是这样的!当日你是被浮生殿的人蒙蔽了,那并不是你自愿的。”

云疏背对着,固执地不肯转过身去,此时她已是泪流满面,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煜王殿下,当日若不是你们打闹婚礼,如今我已是浮生殿的殿主夫人,何必躲躲藏藏。此事我不与计较,还请煜王殿下不要过多纠缠。”她说着,为了能够尽快脱身,将凌轻尘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使劲掰开。

她大步离开,凌轻尘欲上前困住她,可是重伤使他没有力气迈开脚步,向前的身体一下子往地上跪去,手里只抓住了她的衣摆。

看着他要走,凌轻尘从未有过的严厉,“来人!”

寒觞赶紧跑进来一看,只见云疏也在。顿时就要出口,不料就被凌轻尘打断了,“今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能让她离开。否则,提头来见!”

云疏见状,甩开他的手直接冲出了门,寒觞一听,使出了全身的招数拦下云疏,自己却被她的霜河剑挑了一身的衣服。

“让开!不然我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脑子有病吧 寒觞顾不得自己被划破的衣裳,只提了剑挡在她的面前。

“云姑娘,你别为难我呀,你要不留下,我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云疏冷着张脸,挥剑直直地刺向他,寒觞避无可避,又不能够出手伤她。

所信等着她直接刺过来,云疏速度很快,她的霜河剑寒光一闪,寒觞闭上了眼睛,就在他认为自己完蛋的时候。

只听见一声哐当,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只见云疏丢了手中的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入。

凌轻尘撑着身体走到了门口趁她不注意点了她的穴道。

“快,扶她进屋!”凌轻尘说着,撑住自己的身体,随后才跟进了屋。

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凌轻尘拉来了凳子坐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冷冷的目光说道:“阿疏,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了。”

云疏被他点了穴,动弹不得。只有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她何尝不想和他一处,只是,如今,她又能为他做什么?

凌轻尘重伤初醒,为了阻止她有强硬冲破了经脉,此刻体内正翻江倒海。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随后寒觞赶紧扶他去隔壁休息。

临走之时,他停住了脚步说道:“派遣几个丫鬟过来伺候,如果云姑娘离开了王府,所有人不必留着了。”

他向来温和,这么冷酷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

云疏知他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留下,才拿其他人的性命威胁。

她暗中试探了自己的脉络,发现根本就解不开。

看到关上的房门,她不禁有些焦急。如今玉轻然回府了,他会不会知道自己在王府?

另一边,在百花谷吸收足够的灵气之后,倾耳循着云疏的气息找到了煜王府。

看着与从前不同的院墙,她站在树荫下挠头骚耳,“奇怪,这里怎么跟之前的不一样了。”

她正在小声嘀咕,突然旁边来了一队巡逻的士兵。她赶紧跳进了院墙。

“不管了,先去找姐姐。”倾耳摸索着就从前院摸进了后院。

寒觞将凌轻尘扶回房间之后,刚出来去换了身衣服,便看到前面走廊处有一个白发姑娘偷偷摸摸的在探索着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只见她趴在回廊的柱子上,露出个脑袋看着前面的人,嘴里还不断地碎碎念。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把他们打晕?但是打晕了姐姐会不会怪我呀。哎呀,怎么办呀!”

寒觞凑过去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的时候,不禁眉毛一挑,这丫头,脑子有病吧。

他拍了拍倾耳的肩膀,她毫无防备地回头。

一阵风吹过她的白发,只见转过来的一张脸妖冶生姿,尤其是一双冰紫色的眸子美的夺人心魄。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不,是魅灵!

“你是谁呀?”直到对方问道的时候,寒觞才反应过来,急忙收敛了自己惊羡的表情。

随后严肃地说道:“抓你的人呀。”

“啊?”倾耳一听急忙躲到了柱子后面,双手扒着柱子,可怜巴巴地说道:“你不要抓我好不好,人家只是来找人的!”

看着她无辜可怜的模样,寒觞一下子脑子空白了一片刻,随后惊诧地问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赶紧跑吗?”

“啊?对啊!”倾耳一听,反应过来,赶紧一溜烟似的的从他面前消失了。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看着人在他的面前不见了。

他甩了自己一巴掌,啧,挺疼的,没做梦啊。

不是,跟一个小丫头说那么多干什么,他有毛病啊。

寒觞赶紧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倾耳一溜烟出了大门,随后躲到了旁边。

“姐姐,里面的人好可怕呀,居然要抓我!”

这时候慕容芳寻突然出现在煜王府门口。

寒觞追出来就撞见她探头探脑地瞧着王府内。他停止了脚步,眉头一拧,“你又是谁呀?”

慕容芳寻一见他,不由得吓了一跳,随后她鼓起胸膛说道:“我来这里找人啊!怎么着!”

“嘿!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寒觞一见,双手叉腰,一副抓贼的模样。

慕容芳寻见他这模样,很想揍他一顿,但是想到上次他那么英俊的武功就忍住了。

“你才不正常呢!你全家都不正常!”她不由得反唇相讥。

看着她一副泼辣的模样,寒觞只觉得有些眼熟,他上下打量着她,随后指着她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上回闯入王府的那个绿衫丫头是吧。怎么胆儿肥了,竟敢明目张胆地跑到这里来。”

“是,是又怎么!你说,你们把我云疏姐姐怎么了,我刚才明明看到她进去了,怎么这么半天了还没有出来。”慕容芳寻原本是出去给慕容幽和买东西的,看到她往煜王府这边来了,心里好奇就跟着过来。

只是她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她出来,不由得心下着急。

趁着他们在互相对峙的时候,倾耳又翻进了院墙,朝着刚才的院子摸了进去。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挽手捏了个口诀将门口的守卫迷晕,随后她打开房门跑进了屋里。

“姐姐!”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云疏看到她,不禁惊喜地望着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倾耳跑过去摸了摸她的脸。

“你是不是被控制住了?”倾耳说着就抬手解了她的穴道。

得了自由,云疏从床上站起来,赞许地说道:“你还会解穴啊。”

“不知道啊,就是感觉应该是这样的。”倾耳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直接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云疏不由得感叹魅灵的聪颖果然不是假的。

两人爬上了院墙,看着慕容芳寻还在和寒觞争执着,她抬手朝她挥了挥,随后做了个快跑的动作。慕容府芳寻瞥见了,随后明白过来就说道:“不找了,我又没有进你们王府,现在你没有理由抓我。走了!”

说完她就赶紧往来路跑去。寒觞觉得不对劲儿,猛地回头只看到云疏消息在墙角的衣角。

他回头看着已经跑远的慕容芳寻,不由得怒火中烧,“你们,真是!”

他赶紧跑回院子去看的时候,守卫的人都已经晕倒了,他拍了半天才把人给拍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

刚清醒过来的守卫一脸懵然地看着他,“不知道啊,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再见薛归晓 看着这几个迷迷糊糊的守卫,寒觞恨铁不成钢地甩开他们。自己带了几个人跑出去追去了。

倾耳躲在霜河剑里,云疏和慕容芳寻朝着玲珑阁的方向跑去。

直到确定后面的人没有追上来之后,才停下了脚步。

“我说,你怎么老是被人追呀?”慕容芳寻一停下脚步就追问道。

“你以为我想啊,我也不想这样的好不好。”云疏毫不客气地怼了过去,不知为何,自从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了以后,她到没有从前那般冷清了。

毕竟,还有那么多人在意她不是吗?

“还有啊,你干嘛骗我,明明自己就是神医,非要骗我说叫吴忆。”慕容芳寻一见面就开始数落她的不是。

云疏一听,转过脸淡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听见有人这么叫你了呗。”慕容芳寻一手甩着带着一手将她抵在墙面,逼视着她。

“你知道了也无妨,从前是因为我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了。现在我正好恢复了记忆,你以后就叫我云疏吧。”云疏倒是坦然,看着她清澈没有杂质的眼眸,慕容芳寻反而没有了兴致。

“没劲。原以为终于能够找到一个可以让我兴奋的事情了,结果你三言两语地化开了。我还怎么玩。”她说着,把脸撇向一边,随后无聊地靠在墙上。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蓝天。

这时候从玲珑阁里传来一阵纷乱的声音,惊得墙角的两人都纷纷抬头望去。

慕容芳寻双眼放光,拉起她就往里面跑,“走,一定有好玩的事情!”

到了玲珑阁,只见一个姑娘摔在地上起不来,用一块面纱遮了自己的脸颊,因为被谁打湿的缘故,让大家看到了她脸上的伤痕。

云疏抬头望了望楼上的栏杆,那里被撞坏了,看样子,这姑娘是从上面摔下来的。

慕容芳寻赶紧跑过去将人给扶起来。

“你怎么样?”

那姑娘摇摇头说道:“没事。”

云疏眼神变换,她不知道薛归晓为何会在这里,玉轻然不是派人去保护她离开中原了吗?

薛归晓瞧了瞧云疏,她显然不认识云疏,毕竟救她的时候她正在昏迷着,后来醒来的时候面也没有见着就离开了。

这时候从楼上下来了一个肥肠满肚的男人,他一脸嫌弃地瞧着薛归晓。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

“我当是什么美貌天仙,怕别人将模样瞧了去,原来只不过是一个貌似无盐的丑货。我呸,不让我碰,本大爷还嫌你脏了本大爷的手。”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去。

慕容芳寻听了,气不打死出来,立马就回了句,“哪里来的野狗,乱咬人!”

那人听了顿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呵斥道:“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

“谁答话就说谁喽。”慕容芳寻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

“奶奶的,老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是吧,一个两个的来噎老子。”那人说着便要上前。

慕容芳寻将薛归晓护在身后,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云疏在一旁看着,气定神闲地喝茶。

肥肠满肚的男子一看她要开打的架势,往后一招手,把所有的家丁都招了过来,“给我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抓起来!”

那些人正要动手的时候,突然从二楼上传来了一道冷艳的声音。

“休得在我玲珑阁放肆!”

话音刚落,只见二楼上飞下来一个素衣女子,她用面具遮了脸,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但是大家都知道她就是玲珑阁的主人。

她飞下来楼后站在大堂中间,整个人顾盼神飞,体态娉婷地环顾了一圈。

随后轻轻开口,声音若黄鹂般动听,“我玲珑阁素来不允许起争执,今日徐公子是要坏了我玲珑阁的规矩不成?”

那徐公子色咪咪地瞧着她,肆无忌惮地说道:“怎么,我堂堂御史大夫之子还怕你一个小小的歌舞坊不成,今日老子就要坏了规矩又怎么样!”

随着他牛气冲天的气势,他身后的人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玲珑冷冷地笑了一声,随后幽幽地说道:“既然徐公子如此想要以身试探,那若是不成全你,我玲珑阁倒落下不是了。”

说着,她微微一个侧目,二楼不知从何处多了许多的弓弩,纷纷对准了大堂中心的人。

顿时那些那热闹的人不禁吓得瑟瑟发抖。

见状,徐公子指着她怒道:“你敢,我可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玲珑一个手势,楼上的弓弩纷纷射向他带来的人。

一时间之间,玲珑阁大堂鲜血横洒,慕容芳寻将薛归晓护在身后,她看着眼前的一幕,想起天山上的尸横遍野,不禁落下了两行清泪。

薛归晓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裙。

似乎感觉到她的害怕和颤栗,慕容芳寻回身抱住她,“没事的,不要怕!”

得到了力量的支持,她将脸埋在慕容芳寻的肩膀上,不在去看那些血腥的场面。

没过多久,他带来的人就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徐公子望去,双腿不断的打颤,他望了一眼玲珑,刚好她的眸子也扫了过来。

吓得他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玲珑阁。

这时候所有的弓弩全部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玲珑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有些不适地说道:“太血腥了,赶紧收拾了吧。”

说着她转向慕容芳寻的方向,目光越过她,看向薛归晓:“姑娘,你不是我们玲珑阁的人。赶紧离开吧。”

说完她转过身,说道:“以后少管闲事,地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话虽然没有对着谁说,但是都知道这是在说慕容芳寻。

闻言,慕容芳寻不由得大喊,“你牛什么,你要是不出手,我肯定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说完很是不服气地将头扭向一边。玲珑却已经飞回了二楼。再也没有任何身影。

这时候楼里的血迹已经被打扫干净了,那这人听玲珑的吩咐全部打包送去了御史大夫府里。

云疏放下茶杯,抬手擦了擦桌子上撒过来的血迹,不禁淡淡地勾起唇角。

慕容芳寻拉这薛归晓说道:“她说你不是这里的人,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薛归晓渐渐从恐惧里苏醒过来,她说道:“我只是来这里做工的,晚上还要回去照看我哥哥。”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有什么猫腻儿 偌大的玲珑阁经过这一哗变顿时安静了不少。随后玲珑阁的人仿佛司空见惯一般地招着客人,随后又恢复了平常的繁华。

薛归晓说着就将自己身上的水渍拧干了,随后把面巾弄好。她拿起自己的东西感激地忘了慕容芳寻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玲珑阁。

慕容芳寻见她就这么离开了,顿时有些不明所以,“她,她就这样离开了?”

“不然呢。”云疏说着,也起身准备离开。

“唉,云疏,你说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呀?我看她的模样也不向堕落风尘的样子呀。”慕容芳寻说着,不由得思索道。

见她一副好奇的模样,云疏也想知道薛归晓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哪来的哥哥?

如今薛红衣不在了,她理当照顾好她。

于是她撺掇起慕容芳寻说道:“不如,我们去瞧瞧?”

“好主意!”慕容芳寻巴不得她这样说,自己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玩了,今天要好好松松筋骨。

于是两人就暗中跟上了薛归晓。只见她离开了玲珑阁,一路向着巷子里快速走去。

绕过巷子之后就走到了清虹街,穿过清虹街,薛归晓四处看了看,随后就走进了一家药铺。

“她去药铺干什么呀?”慕容芳寻看着她进去以后百无聊赖地倚在巷子边上问道。

云疏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疑惑,随后便看到薛归晓从药铺里出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包药材。

两人不动声色地跟到了一处暗巷,薛归晓进了一处破败的屋子。

“锦年哥哥,我回来了。”她回到屋子就轻轻地说了句。

江锦年?云疏眼眸一暗,归晓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只见薛归晓进了屋,她将草药都放进了药罐里开始熬药。

不多时就把药熬好了,她端着浓浓的草药进了屋。

她打开了房门,随后将窗户打开,屋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床上躺着一个英俊的男子,只是他双眼似乎受了伤不能看到东西。

他听到了归晓进来,便要从床上起来。

“锦年哥哥,你不要动了,先把药喝了吧。”薛归晓把药递给他,他摸索着药碗,随后将药喝了下去。

“晓晓,你回家的时候有没有被人跟踪?”他喝完药之后问道。

“没有,我穿过好几条弄堂才转回来的。”薛归晓说着,将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递给他。

“是烧鸡,你哪来的钱去买烧鸡呀?”江锦年闻着手里的食物说道。

“我去买了些花环,那些富家小姐出手阔绰,给了不少的银子呢。”薛归晓轻松地说着,她自己则是将两人划破的衣服拿过来缝补。

江锦年拿着烧鸡,神色有些凝重,随后他将烧鸡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不耐烦地说道:“说了多少遍,不需要你做那么多,为什么不听!”

“锦年哥哥,我,我只是想要你快点恢复。”他这一举动下了薛归晓一跳,她站起来有些张惶失措的说道。

“滚!你给我滚!滚的越远做好,现在我看到你就讨厌!”他越说越激动,干脆从床上起来,摔了手边的东西。

慕容芳寻一见,顿时冲上去骂道:“你有没有人性呀,人家姑娘去玲珑阁为了赚银子买药买烧鸡,你居然这么对人家!”

“谁!”江锦年警惕性很高,顿时从床边拔出剑指着声音的来源。

薛归晓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你们,你们怎么跟来了!”

“姑娘,这种人就不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慕容芳寻说着就要去拉薛归晓。

“你放开我!”她害怕地挣开了她的手,跑到江锦年身后去。

“你是谁!”江锦年将她护在身后,不由得寒了脸色说道。

慕容芳寻还要说什么,云疏已经拔出剑刺向他。

感觉到另外的剑气,江锦年快速转变了方向挡住云疏。

“晓晓,快跑!”

云疏手中的剑凌厉地朝着他的身上招呼去,江锦年眼睛看不见,招招格挡都落了空,不多时身上就留下了不少的血痕。

云疏目光寒冷,誓要为薛红衣报仇,最后凝聚了十分的剑气刺向他的胸口。

“不要!”薛归晓看着,急忙用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

云疏大惊,赶紧撤回自己的剑势,剑气反噬,让她不禁心口一颤。

堪堪地收住了剑,薛归晓拦在她的面前说道:“姑娘仁义,求你放过我哥哥吧。我们已经离开了西域,你就放过我们吧。”

云疏挑眉,听着她的话,这意思是他们是被逼离开西域的?这姑娘怕是不知道江锦年杀了她姐姐吧。

看到她一心护着眼前这个人,云疏眸子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忍住了,现在告诉她,怕是她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转而说道:“什么人逼你们离开我西域?”

“是荒颜坞的人,他们说锦年哥哥追杀他们坞主,所以他们一直在追杀锦年哥哥,还让锦年哥哥的眼睛中了瘴气。”

云疏淡淡地说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就允许你们迫害人家,不准人家以牙还牙?”

“不是的,他们搞错了,锦年哥是去找我的。”薛归晓急忙辩解道。

云疏挑眉,是不是去追杀她的,她本人还不清楚吗?

看来是被追杀的时候遇到了这个丫头,一顿花言巧语哄骗了人家。

看她现在这么维护他,云疏把剑收了,随后拉着慕容芳寻就往外走。

“哎哎哎,干嘛呀,这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干嘛着急拉我走啊。”

出了这个屋子之后,云疏望着慕容芳寻说道:“你要真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帮着盯着这两人,注意保护那个姑娘,因为她是我好友的妹妹。至于那个男的,让他自生自灭。”

“啊?听你这么说,感觉有故事,你跟我说说呗。”慕容芳寻一听就来了兴致,赶紧追问到。

云疏只是淡然疏离地说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看着她压根不会告诉自己事情的原委,慕容芳寻赶紧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正说着,两人就回到了慕容府,“你,要不要去我家住一段时间?”

看着慕容府这几个大字,云疏知道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于是摇摇头说道:“我先回去了,好久没有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在月白河放个红色的灯,我会看到的。”

看着她眉目间有些倦意,慕容芳寻说道:“那好吧,保重!”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三魂牵引 竹落峡虽然被封了,但是云疏从后面沼泽地里循着密道去了竹叠峰的天堑。

按下机关,两边的钢板合拢来,她轻轻一跃就踏上了稳稳当当的钢板,随后身影快速消失在山堑里。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云疏心里不禁有了几分温暖,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她总感觉这段时间仿佛经过了半生那么久。

走进竹楼,看着还放在桌子上的医书,看起来被风翻乱了不少。

她抬手将桌子上整理干净,随后亲自去水井里打了水煮了一壶茶。

她端起热茶,刚刚抿了一口,突然桌子上的笔架上铃铛就响了起来。

“奇怪,这里被封了怎么还会有人闯入阵法?”她起身去了竹落台。

只见茂密的竹林之中一抹黑色的身影邪魅张狂穿梭在其中。

墨琰!他怎么会来这里!

云疏看着几个月不见,他仿佛更加的冷漠了,一点也不像当初初见的模样。

神色也稍微差了一些。看起来更加的冷峻了。

她抬手关了竹落台的机关,墨琰抬眸就看到了她。失去了竹林的对抗,他飞身朝着云疏飞过来。

一如她刚醒过来的时候他朝着她飞过来的模样,只是,世事变迁。如今的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云儿!你果然在这里!”墨琰看着她就在那里,一向冷酷的表情仿佛被光化开了寒冰,顿时变得温暖起来。

他伸手就要将云疏揽入怀里,云疏赶紧挡住他的手,“殿主,请自重!”

一句话让墨琰变了脸色,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随后无力的垂下。脸色也一点一点地凝重起来,他看着云疏恢复了一贯的冷清疏离,眸子清明透彻,不是那么单纯迷茫的样子。

“云儿,你都想起来了?”墨琰说着,声音里压抑着这段时间的思念。

“是的。云疏从前毁坏了殿主的画,以后定会想办法补救,只是云疏从前已经有了心许之人,当日琼洛阁一言,殿主就当云疏放肆。不要当真。”云疏说着,一番话已经将他们的关系挑明,也将自己的态度表明。

墨琰闻言,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所以,你这是要悔约?”

“我没有毁约,殿主,那是我根本就不记得什么了,我以为我心中的那个人就是你,所以才会答应。何况,殿主要寻的人本就不是云疏,何必自欺欺人呢。”云疏那日回到了琼洛阁,看到了他放在店里的走马灯和木雕,那上面的女子倾国倾城,身姿和打扮都像极了君慕瑶。

虽然君慕瑶这可能是个替代品,但是她一定不是。

“不,不是的。我要找的人就是你,云儿,就是你啊。”墨琰握着她的肩膀说着,巴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她。

“殿主,你不必再说了。我已经说得清楚,何况,那日在浮生殿,您既然与护法已经,已经在一起了,就不该再来找我的。”云疏实在找不到说辞,只好将他与君慕瑶的事情拿出来搪塞。

一提到君慕瑶,墨琰的脸色就寒了几分,“她给我下了魔灵蛊,我把她当成是你了。云儿,你相信我。”

云疏却是转身说道:“殿主还是快请回吧,云疏就不远送了。”

看着她无比绝情的模样,墨琰的心仿佛被人千刀万剐一般,他望着云疏的背影,不禁想要将她强行带回魔界。

他将魔戒里的灵气全部释放出来,云疏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道光,突然发现自己被罩在了光圈里。

她回头看着墨琰,只见他一挥手之间,袖子里飞出了无数的羽毛,那些羽毛快速地变大,最后组成了一张黑色的翅膀。

墨琰刚要提取魔戒之中的灵力打开通往魔界的路,突然觉得自己心口一痛,顿时所有的法力都消失了。

他痛得蹲在了地上,他抚着自己的心口,那里隐隐跳动,仿佛有什么在牵引一般。

这是,三魂的牵引?难道!当初为了护住她的魂魄,他强行分离出去的三魂已经转世为人了?

他的腰间露出了一块墨玉,他垂眸着,这是当初为了方便寻找,放在九天玄冰身上的墨玉。

云疏看着他突然弄出来诡异的一幕,随后看着他很是难受的模样,问道:“你,没事吧?”

墨琰抬头望着她,突然就往地上倒去,两眼一闭,感觉死了一般。

云疏望了半晌,“唉,墨琰?你到底怎么了?”

她可不相信刚才还是一副凝重的模样,这么会儿这么弱。

她在旁边喊了半天也没有反应,于是上前去查看,发现他的脉搏时有时无,诡异得很。

“这是什么诡异的脉象!真是闻所未闻。”云疏没办法,只得将他拖到了竹楼。

她试了不少的办法,但是墨琰都无动于衷,她居高临下地瞥着他,随后将手一环,说道:“唉,看来是没救了,我还是去买张席子裹了丢出去好了。”

她走到了门口,惊呼了一声,墨琰立即从床上翻了下来,“云儿!”

他跑到门口的时候,只见她抱着手睥睨着自己,墨琰一时有些心虚,“云儿!你这么无情,我可是会变坏的。”

云疏惊了一下,她怎么样,与他何关?

“你变坏,关我什么事。”云疏说着飞身就往竹落台而去,随后她放下机关就出了竹落峡,临走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和竹林打架的人,不由得心情大好地离开了。

墨琰在竹林里突然感觉到内心陡生出一股躁动的力量,他作用魔戒压制住了心中的异常,随后快速从竹林里出去。

他刚站稳,突然自己的心脉就不受控制地被一股灵力攀爬住,他将最后的几只墨羽令化成了法力打入体内,才封住了灵力的攀附。

墨琰心里不由得生疑,“难道,那三魂的转世为人竟然修炼异术?”

因为他从前为了清楚三魂的魔力,将他净化了,他身上所经受的痛苦都会反噬到他身上。

如今突然出现了这种情况,说明那三魂已经接触到灵力很深的地步了,否则他不会感应到的。

看着四周已经没有了云疏的影子,他心里牵挂着云疏的身体,知道她的身体太弱了,估计没有多少时日了,经不起他再去刺激。

毕竟,他不知道君慕瑶对她做过什么。为今之计是赶紧找到那三魂,将他收回自己体内,到时候就能够带着云疏回到魔界去治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本王的王妃 离开竹落峡已经好几日了,星河鹭起,夜风习习,万家灯火明灭闪烁,云疏一身青衣携着一身鲛绢的倾耳晃荡在大街上。

“姐姐,人家好久没有吃东西了,饿!”

云疏眼神也没给她说道:“你不是才从百花谷吸收灵力回来吗,怎么快就饿了。”

“嗯嗯,人家真的好饿。怎么办呀?”

听着她委屈巴巴的声音,云疏还是止住了脚步,“再坚持一下,一会儿到了。”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云疏说着,带着她从玉府的后墙院翻了进去。

倾耳一靠近墙院就闻到了花香,迫不及待地就飞了进去。

云疏跳下墙院,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

抬头看着头顶那双映着星子的笑眸,云疏一个愣神。

凌轻尘将她揽入怀抱,趁她还没有时间挣来他的时候钳制住了她的手腕。逼着她面对着自己。

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凌轻尘满眼心疼,“阿疏,你也太狠心了,明明什么都记起来了,为什么还要离开?”

云疏望着他似乎什么都明白的模样,不禁心里一酸,是啊,她现在怎么可以和他一起呢,他是煜王,未来一定会儿孙满堂,而她,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只是,望着他温柔的目光,她说不出来距离的话,仿佛她说什么他都知道一般。

一双清冷的琉璃眸子就那样望着他,眼里的挣扎情绪悉数落入他的眼里。

“阿疏,可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我想说,从此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既然不能承诺什么,就不要再纠缠了。

闻言,凌轻尘将她禁锢得更加紧,盯着她的目光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的目光灼灼,逼得她赶紧别开了目光,不敢与他对视,她怕望着那双深情的目光,她会妥协。

“是真的。我失忆后,已经答应与墨琰成亲,若不是你来,我们早已是夫妻了。”这一瞬间,云疏突然觉得自己很是无赖,明明已经与他把话说开了,如今又要拿人家当挡箭牌。

闻言,凌轻尘的眸子紧了紧,“阿疏,你没失忆之前也答应我了!无论是你为沈煜风写下的未亡人,还是煜王府你答应的不离不弃,我可是当真的!”

闻言,云疏眼眶一热,赶紧说道:“那些都不作数了,可以吗?”

“不可以!”凌轻尘说着,带着酒味的气息钻入她的鼻翼,一瞬间仿佛也有些醉醺醺的。

“你注定是我的妻子,是我煜王府的王妃!这件事情,绝无更改!”凌轻尘说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带着惩罚性的索吻让她无处可躲,这一次,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着急了,失去了一贯的云淡风轻。而她何尝不是在承受着挣扎的煎熬。

在他的吻里,云疏失去了逃离的勇气,她笨拙地回应着他。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被带到了房间里。

满地衣衫抖落,一室旖旎春光。

烛火摇曳,燃烧着灯花,噼啪声入耳,别样幸福。

红帐垂落,青丝交缠。

他将怀里的人儿搂住,抚摸着她如瀑得青丝,感受得到她呼出的气息。

“阿疏,自此以后,你没有机会再离开我了。”

怀里的人似乎应了一声,随后沉沉地睡去。

深夜里,某人笑意横生,风流婉转。

而玉府之外的某条街巷上,已经将落云城翻了几遍的寒觞和玉轻然已经疲惫不堪了。

“等一下,等一下。歇会儿吧,实在是不行了。”玉轻然在后面累的不行。

寒觞明显也是疲惫不堪,也是,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一直在找她。人在他手里丢了,他敢睡吗?

“已经找遍了,估计这会儿她已经不在这城里了。”寒觞说着,平时宝贝的佩剑直接当成拐杖立在地上拄着。

说着,神色不免落寞。回去该挨揍了,想想就肉疼。

“寒哥。没事,大不了我陪你挨揍呗,多大点事呀。”玉轻然一把将他捞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寒觞心情不好,嫌弃地将他推开。

这时他瞥见巷子里有一抹绿色快速地闪过。

“那是什么,去看看!”

说着他便提剑跟了上去,只见慕容芳寻在跟着一对男女。

看她的模样,似乎在跟踪人家。

前面的两人走到了玲珑阁,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碎银递给紫儿姑娘,说是在这里借住一宿。

“不如这样,公子身后这位姑娘身材曼妙,请她跳支舞,今日这房钱就算齐了。”紫儿姑娘说着,目光瞧了一看薛归晓。

“不行!晓晓不会跳舞!”江锦年说着将她护在身后。

“公子,你这样,咱们没办法说了。”紫儿为难地说道,便要遣人赶两人走。

“我会跳的。”薛归晓说着,从他身后出来。

“晓晓!”江锦年拉着她不撒手。

“锦年哥哥,没事的。”

她微微一笑就走向了舞台。

紫儿将江锦年带到了二楼安排他住进了房间。

他拿出一块令牌给她,紫儿接过来一看,随后脸色一沉,便退出了房间。

不多时,她回来对江锦年说道:“公子放心住下,好好养伤,过段时间自会有人来接应。”

江锦年点点头。

楼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薛归晓下了舞台被安排到了另外一间房。

确定他们安全之后,慕容芳寻才从玲珑阁飞下来,正当她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赌了两个人。

她仔细一看,其中一个还是煜王府那个侍卫。大事不妙!

念头一起,她赶紧撒腿就跑,结果寒觞速度比她快,先她一步拦住了去路。

慕容芳寻一转身,后面又被玉轻然挡住了。

她朝左边,寒觞堵左边,她朝右边,寒觞堵右边。

“你到底想怎样啊?”她狠狠地瞪了寒觞一眼!

“不想怎样啊,告诉我云疏在哪里?”寒觞将剑抱在怀里,一副笑容意味深长。

“我怎么知道?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慕容芳寻直接怼了过去。

“嘿,你个臭丫头!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寒觞放下手指着她说道。

“半夜堵人家姑娘,你说你是什么好鸟!”慕容芳寻一把抓过他的手,随后从他的肩膀下穿过准备跑路。

没料到寒觞速度快力气比她大。反手一抓将她扯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因为长得好看 地上的影子都被拉变形了,玉轻然看着两人不禁跳得老远,生怕祸害到他。

慕容芳寻在他手里吃瘪,咬牙切齿地盯着寒觞,仿佛要用目光杀死他!

望着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寒觞低头望着她,“跑啊,你不是跑的快嘛,这会儿我看你怎么跑!快说,云疏在哪儿!”

慕容芳寻个头比他矮,这回又被他抓住,形式一点儿也不利于她。看着他挨自己这么近,灵动的眸子一转,随后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一口。

寒觞顿时如遭电击,手脚没力气愣在那里。慕容芳寻趁此机会溜之大吉!

玉轻然在旁边见了,倒吸一口气。一边望着她远去,一边走到寒觞身边。

“哥们儿,你被一个小姑娘轻薄了。”

寒觞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顿时英俊的脸上染上绯红。

他看了玉轻然一眼,随后故作镇定地往回走,脚下一块石头绊了他一个趔趄。

只见他赶紧稳住了身形,一本正经地朝前走去了。

身后玉轻然放肆的笑声传遍四野。

云疏醒来的时候凌轻尘已经离开了,只是在枕头底下留下了一张纸条。

“阿疏,不要因为不重要的事情就心生离意,此生除了你,无人再与我相配。等我,明日就是成亲之时。”

云疏低笑,凌轻尘,你到底是怎么生成这般玲珑心思的,为何我心中的思虑你都能知道?

她梳洗完毕以后,就去了姹萝的院子。

白笙已经在那里了,他仔细你给她喂着药汤。一点也没有撒出来。比一个女孩子还要细心温柔。

云疏站在门口就没有进去,就那样望着他照顾姹萝。

汤药喂好之后,他拿来了一本山海经,按照上面的故事给她读。

那声音轻柔缠绵,极具感染力。云疏淡淡一笑,随后走了进去。

“白公子还真是神仙一样发人物,这么会照顾人真是我们姹萝的福气。”她说着,把了把姹萝的脉象。

白笙赶紧站起来,微微一笑:“云姑娘回来了。”

原本想着昨晚进来看看,谁知道遇到了凌轻尘。

看她这样,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怎么会醒不过来?

她突然想起来在浮生殿广场,姹萝孤注一掷最后却没有成功,是风眠帮她挡住了最后的杀招。

姹萝这个人冷酷无情,一生从未有过败绩,皆因她心无杂念。

上次她杀了浮生殿众人,唯独放过了风眠,说明他在姹萝心里一定不同寻常。

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只貂儿她都护得那么好,何况是一个人,一个舍命相救的人。

一个杀手,理应无情,但是她,却心怀感恩。貂儿如是,云疏如是,风眠,亦如是。

“姹萝,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我们都希望你醒过来,貂儿希望你好好活着,风眠的遗言你忘了吗?他说,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云疏说完之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将浮生殿的情况大致给白笙说了一下,随后让他尽量让姹萝听到他鼓励她的话。

白笙闻言,点点头。坐在床边继续尝试着唤醒她。

这时候玉轻然和寒觞进了玉府。

“哎呀呀,有个人昨天晚上被人轻薄了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哦。”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看着两人走过来,云疏坐在屋檐下淡淡地说了句:“早上好呀。”

两人顿时朝着她看过来,都是眼睛一亮,“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云疏眼皮一掀,反口问道。

“太好了!这样的话,寒觞就不用挨揍了。”玉轻然说着跑过来坐在她旁边。

看着她一副狗腿的模样,云疏有些防备,这小子铁定在打什么注意。

果然,只听他开口问道:“师姐,我问你个事儿呗。”

“你问。”

“就是你有一个朋友,长得挺好看的,性格古灵精怪,喜欢一身绿衣衫,还会武功。她叫什么名字呀?”

云疏一想,随后说道:“那不就是你吗?”

玉轻然脸一颤,随后说道:“人家是个姑娘。”

看着他贼溜溜的样子,云疏警告道:“怎么,你要去祸害谁呀?”

“师姐~你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我呀,我这是要去感谢人家呢。”

“真的?”云疏半信半疑。

“真的!真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才不会去祸害别人呢。”

玉轻然忙不迭地点头。

“她叫慕容芳寻,慕容府二小姐。等等,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呀?”云疏反应过来问道。

“啊哈哈哈,没有谁呀。就是玲珑阁的姑娘呗。”玉轻然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哈哈混过去。

“师姐,谢谢啊,我这就去感谢她收了咱们寒觞大哥。”玉轻然说着搂着寒觞就出了门。

“……”

两人来到了慕容府,家丁禀报之后,管家领着两人去了府内。

慕容老爷陪着夫人进香去了,府里就是二小姐在。她正在大堂里喝茶。

瞥见两人进来,她一口茶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

“哎哟喂,二小姐也在呐!”玉轻然一进来就喜笑颜开的。寒觞见了她则有些局促。

“你们怎么来了!”

“你昨天轻薄了我们寒大人,怎么,想赖账啊?”

“谁说我轻薄他了,我那是,那是策略!策略你懂不懂!”慕容芳寻说着,目光不断漂移。

“策略我懂,就是没见过亲人家这种策略嘛。”玉轻然站在她旁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敢做不敢当啊。还能怎么滴。”玉轻然悠哉悠哉地说道。

“谁说的,我慕容芳寻顶天立地,有什么敢做不敢当的。”

“那就好办了。我问你啊,你当时为什么要亲我家寒大人呐?”玉轻然坐在椅子上瞅着他,随后起身飘到寒觞背后盯着她问道。

“我,我,当时离我那么近,长的那么好看,就,就亲了呗。”慕容芳寻看了寒觞一眼,随后说道,一跺脚说道。

“哦~我家寒大人长的好看,所以亲了人家哦,那你可是要负责的哦。”玉轻然说着,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慕容芳寻脸上飞来两朵红云,随后生气地转身过去躲着,“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别呀,这事我们还没有说清楚呢。”

“轻然。别闹了,我们回去吧。”寒觞说着,拉着他就要走。

看着她还没有消气,又补充了一句,“姑娘放心,我没有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上门提亲 “芳寻,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也不招呼一下?”

寒觞正拖着玉轻然往门外走去,突然从回廊处传来一道女声,温柔婉转。

玉轻然闻言,顿时愣住了,目光朝着回廊处望去。

只见身着一袭鹅黄魏紫色软烟罗的女子从回廊处款款而来。脚下轻盈飘逸,仿若幽兰娉婷。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她走进了大堂。

“芳寻年幼,怠慢了两位公子。”她微微颔首,随后吩咐丫鬟上茶。

见她过来,慕容芳寻赶紧开溜了。

寒觞见她过来,只觉得眉目间似曾相识,于是有意无意地打量。

而他一旁的玉轻然心花怒放,痴痴地望着她,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慕容幽和端庄大方地落座,“两位公子请坐。”

她迎上寒觞打量的目光,随后微微点头,“没想到公子竟然找到府里来了。”

此话一出,寒觞便已经确定她就是在浮生殿救了他们的慕容幽和。

“在下寒觞。当日多谢姑娘相救。”寒觞抱拳说道。

旁边玉轻然见他们似乎认识,不由得好奇地用眼神询问寒觞。

“当日我们在浮生殿是慕容姑娘出手相救。”

听到他的解释,玉轻然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原来是姑娘啊,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呢。在下玉轻然。”玉轻然说着,正襟危坐在椅子上,难得的一派端庄。

寒觞见了,不由得暗暗惊奇,这小子什么时候不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今日怎的如此稳重?

慕容幽和声音温和恬淡,她微微笑道:“不知今日两位公子来访,是芳寻做了什么吗?”

她在后院听到丫鬟说的云里雾里的,怕芳寻吃亏,才出来,谁知道竟然遇到了熟人。

两人一愣,随后玉轻然赶紧说道:“慕容姑娘,是这样的。”

“我们今日是来向慕容二小姐提亲的。这件事我们做得鲁莽,所以二小姐生气了。”

他说着,慕容幽和有些惊讶,“这事,倒没有听她说过,不知道是哪位公子中意我家芳寻?”

闻言,玉轻然赶紧说道:“是我家寒觞大哥。这说起来,慕容二小姐应该也是心属寒觞大哥的。大小姐不如回去问问。”

寒觞这会儿说了半天,他才从玉轻然的插科打诨之中明白过来,只是他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慕容幽和望向他,感觉他有话欲言又止,于是说道:“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会向芳寻问个明白,若是公子真心求娶,我慕容府定会给个答复!”

话已经说道这里了,寒觞只得说道:“那便有劳大小姐了。”

玉轻然见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就拉着寒觞告辞。

“既然如此,我们就告辞了。如果要找我们,就去玉府或者煜王府。”

“管家,送送两位公子。”

从慕容府出来之后,寒觞将玉轻然堵到了墙角,提着他的衣领低声喝到:“你不是说去见朋友吗?怎么是去提亲的。”

玉轻然被他一凶,顿时做鹌鹑状,抬眼瞅着他,“我这也是为你好嘛,你看你,成天就是跟着王爷,也要考虑一下婚姻大事好吗?”

“那也不是你这么个考虑法呀!”

“哎哎哎,你别那么凶好嘛。”他说着凑近寒觞的脸问道,“难道你不喜欢她吗?”

闻言,寒觞眸子闪了闪,玉轻然趁机从他手里逃脱。

“你昨天晚上被人家亲了之后一晚上没睡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独自在那里傻笑。”玉轻然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你找打是不是!”被说破心事,寒觞提起拳头就要揍他。

“你别不承认呀,你要不是喜欢人家,怎么今天去的时候你还是迷迷糊糊的,刚才才把稳重沉着的寒觞给找回来哦。”玉轻然挡着他的拳头,不怕死地说道。

“我只是不想她一个女孩子跟着我吃苦,毕竟我只是一个侍卫。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和前途。”寒觞放下了手。

“我就不这么认为,有喜欢的人就去追,万一人家就喜欢你呢。”

玉轻然说着,自己都止不住笑意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点东西。”玉轻然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就自己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寒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经意就笑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他发现王府里热热闹闹的,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他管家问道:“这是怎么了?”

“寒大人,王爷今日从皇宫回来,吩咐我们开始准备成亲的事宜。”

闻言,寒觞一愣,云姑娘同意了!?

他朝着书房跑去,只见凌轻尘正在亲自书写请柬,他站在旁边看着他家王爷春风满面的笑容,开口问道:“王爷,您是怎么找到云姑娘的?”

“不用找,守着就行了。”

凌轻尘头也不抬地说道。

哈?那您让我三天三夜没回来又是为了哪般?

王府里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说是准备,其实不过是吧东西拿出来布置一番就行了,所有的东西老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玉府,玉卿闲突然就回来,煜王送来了喜服以后,他知道云疏要出嫁,就赶紧张罗着布置府里,那模样,仿佛是他自己要嫁女儿一般。

云疏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到了梳妆镜前,看着她们七手八脚地帮自己打扮。

梳头,擦胭脂,穿喜服,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姑娘今天真是漂亮!”

“是呀是呀,姑娘做这新娘打扮,美的像天上的仙人一般。”

……

丫鬟们七嘴八舌地赞美,她挨着打赏了不少的银子。

玉轻然原本再林子里逮兔子的,被自己的暗卫给拦住了。

“少主,老爷回来,让你回去参加云姑娘的婚礼。”

“什么!我师姐要嫁人!她要嫁谁啊!”玉轻然一听,惊得手里的兔子一松,随后赶紧跑掉了。

“嫁到煜王府。”

玉轻然一听,一脸的不高兴,“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一个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他风风火火第往家离跑去,一进门就看到玉卿闲在指挥着。

他环顾了一圈,不知道在看什么,原本期待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随后他跳到玉卿闲旁边。

“老头,你回来了!”

一句话让玉卿闲抄起旁边的棍子就甩过去,“没大没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掉包新娘 玉轻然身手敏捷躲过了攻击,赶紧跑到回廊后面去,“我不跟你闹了,我得去找我师姐。”

他一路来到了云疏的房间,就看到一身红装的她坐在屋子里。

“师姐!”

他刚要踏进去就被丫鬟婆子拦住了,“少爷,你不能进去。”

“少爷,你一会儿要以娘家人的身份送云姑娘出嫁,你赶紧去换身喜庆点的衣裳。”

他还要说什么就已经被丫鬟推着出去了。

一时间,云疏房里就突然安静下来,她头上盖了盖头,遮住了视线。只感觉有人又进了屋子。

“小雅,可是吉日到了。”她才开口问出声,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一僵,就被点了穴。

她心里一惊,可是看不到眼前的人,随后就被人打晕带走了。

玉轻然换好衣服回来以后,看到她还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就站在外面和她说话。

“师姐,看到你能够嫁给王爷,我挺开心的。以后我喜欢的人也要这么隆重的婚礼。”他说着,满心期待着自己成亲的样子。

见她不回答自己,玉轻然不禁问道:“师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随后他又想起来,“哦对了,丫鬟们说新娘子不能和别人说太多话的。那师姐,你就不要说话了。”

不多时,便听到丫鬟们来说:“王府的迎亲队伍到了!”

“师姐,来了来了!”玉轻然一听,比她还要激动。

凌轻尘喜服穿在身上,穿出了一股出尘的俊美和潇洒。

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红灿灿的人吹锣打鼓地来到了玉府门前。

丫鬟们将屋里的人扶出来,玉轻然将她背出了府,随后扶进了轿子里。

凌轻尘满心欢喜,他一向温文尔雅的样子如嫡仙出尘,今日却多了几分的红尘暖意。

玉卿闲站在门口,说道:“煜王殿下,云疏虽然不是我亲生,却和然儿情同姐弟,我待她亦如亲生,今日,老夫便将她交给殿下了。”

“您请放心,阿疏是我唯一的妻,是整个煜王府的王妃,我定会好好待她。”

凌轻尘灿烂的笑容仿佛阳春三月的暖阳,直照进人的心底。

随后他带着轿子回到了煜王府,王府内是太后与皇帝坐镇,满朝文武大臣都在等候。

他牵着新娘子走进了王府,随后在司仪的引导下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太后。”他是先帝最宠爱的兄弟,所以拜的是皇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之后喜娘过来将新娘子扶进了新房。

凌轻尘在外面招呼着一众宾客,白笙和寒觞玉轻然在帮着他挡酒。

直到夜深,太后有些乏了,便和皇帝回了宫。

月半中天,大多宾客都已经离开了,就只剩下寒觞白笙玉轻然挡酒一个个的喝得东倒西歪。

凌轻尘进了新房,他走到床边坐下。

望着眼前的人,满心期待,满心欢喜。

“阿疏,你终于成为我的妻子了。”他柔情似水的声音,字字缠绵悱恻。

“其实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动了心,直到后来你舍命相救,我便知道,此生,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阿疏,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救治你的办法,所有的苦难,我们一起承担。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他说着,眼前的人点了点头,他喝了酒,脸上有些泛着红色,得到她的答复,他高兴不已。

抬手握住了女子搭在膝盖上的手,“阿疏,从今以后,风雨是你,清寒是你,往后余生皆是你。”

他说着,轻轻抚摸着她的手,突然下一瞬,他脸色大变,惊得站起来,一把掀开了眼前人的盖头。

“你是谁!”

云疏是练武之人,她的手虎口之间有些粗糙,并且她修习医术,每日练习银针,所以指腹之间会有老茧。

眼前这个双手太过于细腻,根本就不是她!

盖头下是一张与云疏相似的脸,她抬眸望着凌轻尘,轻轻开口:“我就是云疏啊,夫君。”

“你不是她,即便你长得像,可你不是她。”凌轻尘惊得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女子身段妖娆,眼神如水,她起身走向凌轻尘。

“夫君,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认得阿疏了。”

凌轻尘此刻只觉得自己脑袋沉沉的,身体突然感觉没力气,周围仿佛在火里烘烤一般。

他拍了拍脑袋,再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人美艳不可方物。

“夫君,我是阿疏啊。”女子的柔荑攀上他的肩膀。

随后她的喜服只剩下一件里衣,她样子越来越与云疏重合,凌轻尘喝了酒又吸入了迷药,最后一份理智渐渐被蚕噬。

与此同时,云疏被安置在一处山洞,这洞里开满了纯白色的晚香玉。诺大的石床上铺了一层有一层微软的毛毯。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洞中飞舞着无数的萤火虫。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起身朝着洞口跑去,刚到门口就退了回来。

之间墨琰拿着几个小袋子,里面装满了无数的萤火虫。

“云儿,你醒了!”

“是你!墨琰,你为何要这么做!”云疏没想到竟然是他,明明她什么都已经说清楚了。

“云儿,你忘了吗?我们已经成亲了,你怎能再嫁与他人!”他说着,深幽的眸子里尽是痛苦。

明明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明明是他们先成亲,为何他的婚礼一片狼藉,如今她却要满心欢喜地嫁与别人?

“那之前,是你骗我。你让开,我要回去。”云疏说着就要离开,却被他挡住。

“怎么会这样。”云疏抬手之间只觉得身体绵绵无力,丝毫使不上劲。这不像中毒的表现。

她震惊地出声,“你竟然废了我的武功!”

墨琰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里,“阿疏,你太聪明了,也太无情了,我只有废了你的武功才能将你留在我身边。”

云疏心里堵得慌,她看着外面的天色,如今凌轻尘知道她被带走了吗?为何还不来找她?

她的身体原本就差,就靠武功内力撑着一股精气神,如今武功内力被他废了,只感觉一阵阵乏力疲倦向她袭来。

云疏从他怀里挣扎不开,仰头冷冷地望着他,“墨琰,你放开我!”

“云儿,我不会放开你的!永远不会了!”墨琰说着,将她打横抱起走向石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迷津渡 洞内萤火飞舞,闪着盈盈的光辉。晚香玉的香味弥漫在鼻翼间,一派静谧。

“墨琰!”云疏挣扎着起身,却被他推倒在床上,随后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

“云儿,今日良辰吉日,我们可不要辜负了这美好时光。”墨琰俯视着她,轻轻地说着。

“墨琰,你放开我!凌轻尘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找来的。”云疏目光冰冷,狠狠地盯着他。

“他不会发现的,因为已经有另外一个你和他成亲了,否则,这已经是半夜了,他又怎么会没动静呢。”墨琰低笑,邪魅地望着她。

闻言,云疏震惊,“你,你们……”

“云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时辰,你的王爷身边,不是你。”墨琰说着,低头逼近云疏。

云疏知道他说的肯定是真的,浮生殿的人无处不在,能够将她悄无声息地从玉府带走,弄一个假的人待在凌轻尘身边,不是不可能。

她的呼吸之间充斥着墨琰的气息,她将头偏到另外一边。

墨琰落了空,也不恼,只是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云儿,你的身体太差了,如今刚被废了武功,好好休息吧。等你醒来,我们就回家了。”墨琰说着,云疏只闻到一股香味,随后就昏睡了过去。

墨琰将身上的宽大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随后将她揽入怀中。

他拿出身上的墨玉,随后滴入了一滴血,只见墨玉泛着血红色的微光,随后渐渐飞上了空中。

“这块墨玉是魔界的还魂石所制,只要将精血滴入其中,便会招引分离在外的魂魄。”

墨琰手上的魔戒开始发出微光,与墨玉开始形成一个阵法。

与此同时,在煜王府,凌轻尘一脸冰寒地坐在床上,地上押着一个酷似云疏的女子。

他在掀开女子的盖头之时,便发现这房中点了迷香。

这个女人竟然使用媚术企图迷惑他,若不是袖子里准备送给云疏的玉簪,今夜,他便会成为这个女人的傀儡。

“说,你到底是谁!”凌轻尘的耐心已经用尽,此刻他极力压制着内心的嗜血冲动。

地上的女子十分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媚术竟然会失效,加上她从未见过凌轻尘这般冷酷的模样。瞬间吓得瑟瑟发抖。

“王,王爷,我……”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迫于煜王的威压她不得不说,可是她犹豫了,可见她的身份说了会比现在更加不利。

见她还是如此,凌轻尘一脚将她踢得晕了过去,“来人!给我把玉府负责的一干人等抓起来!”

凌轻尘起身直接去了玉府,白笙酒喝得少,一早就回去照顾姹萝了。

现在就剩下玉轻然和寒觞赶紧朝着玉府跑去。

玉轻然一进府,就让自己手下的暗卫将伺候云疏的丫鬟婆子全部带了过来。

凌轻尘站在大堂上,他目光扫过面前跪着的众人,冷冷地开口,“云疏去哪里了?”

玉轻然接着说道:“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最好想清楚再说!”

他师姐莫名其妙就被人掉了包,还是在他家里弄丢的,此刻心情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一干人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见到平时纨绔的少爷此刻也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便知道今日这事大了,于是大家都不敢说话。

“说话!哑巴了!”玉轻然见大家都不说话了,又是一嗓子吼了出来。

终于有一个小丫头受不住这种威压,直接晕了过去。

她这一晕直接让其他人更加的恐惧,可惜自己晕不了,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地砸在地上。

这时候一个老婆子连滚带爬地跪到了玉轻然脚下,痛哭流涕地说道:“少爷,我不知道呀,真的不知道。”

见她已经快要崩溃的样子,玉轻然把她推开,“谁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啊。”这时候大家都开始说话。

“既然都不知道,那就是你们服侍不周,人丢了都不知道,其罪可诛!来人,给我全部丢出去,杖毙!”凌轻尘见状,直接说了一句。

“王爷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啊,王爷饶命啊!”

顿时间地上的人纷纷磕头求饶。

“少爷,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有人见凌轻尘无动于衷,直接拉着玉轻然的袍子求饶。

寒觞已经让人将几个丫鬟拉出去,开始杖责了,传来了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多时,手下的人来回报,“王爷,死了。”

此话一出,其他的人更加的恐惧,这时候有一个小丫鬟急忙爬出来说道:“王爷,王爷,云姑娘是自己走的!”

“说清楚!”玉轻然赶紧吼道。

“少爷,当时我给云姑娘梳妆离开的时候,看到从外面来了一个男人,他进了云姑娘房间,两人说要去什么地方,后来我再进来的时候就只看到新娘子。”

“去什么地方!”凌轻尘眸子一寒,沉声道。

“去,去迷津渡。”

“你说的可是真的?”玉轻然急忙问道。

“是,是真的。”丫鬟说着,敛下了眉头。

凌轻尘闻言,已经起身如一阵风出了玉府。

玉轻然眯了眯眼睛,随后吩咐暗卫,“给我把这个丫鬟带走。其他人回去休息。”

凌轻尘起了马一路追到了迷津渡,这里之所以为迷津渡,就是因为这里地形复杂,水流支流错综复杂,不小心就会迷路。

望着眼前的的大片流域,凌轻尘勒紧了缰绳,随后他感觉心里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在召唤他一般。

望着前面的河水,他策马奔腾而去。

穿过了河域,渐渐上了一片山坡,眼前便是一花海,这里四处生长着奇花异草,四周有悬崖峭壁高耸如云。

他见到这里有些许的萤火虫在飞舞,循着萤火虫的微光,他看到了远处的一处山洞里,闪着光。

凌轻尘朝着山洞走去,越来越靠近山洞的时候,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抑制住心里的异常,他快速走进了山洞。

当他看到山洞里的情景之时,不由得愣在当场。

只见当初借由云疏的男子拥着云疏,正在低头给她整理着头发,看起来那般和谐美好。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墨琰抬头,随后邪魅一笑。

“你终于来了。”

“是你。你把阿疏怎么样了?”凌轻尘看着云疏脸色不好,眉目紧闭,不由得担忧。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神仙打架 “我能把云儿怎么样,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值此良辰吉日,自是共度良宵。”墨琰将她放到床上,随后将袍子仔细地给她盖上。

他站起来缓缓走到凌轻尘面前,看着他手臂上的红莲业火在闪现,随后目光明了。

“原来是你。”原来当初分离出去的那三魂和她一起轮回转世,成为了人界的煜王。

面对他意味不明的话,凌轻尘没有一贯的从容淡定,这个人,让他感觉到了威胁,是那种随时可以夺走他一切的那种感觉。

凌轻尘警惕地望着他,目光仔细查看云疏是否受伤,直到他确认云疏只是昏睡过去之后才目光清幽地看向墨琰。

“浮生殿殿主平时神秘莫测,行踪不定,为何要夺人所爱?”凌轻尘质问道。

“夺人所爱?哈哈哈~”墨琰说着,放肆地笑了起来。

“本尊遇见她的时候,这世间还没有你。本尊寻了她无数年,你说本座夺人所爱?”墨琰说着,手中掉出一个同心结。

凌轻尘眼神一闪,那是阿疏失忆之后一直带在身上的同心结。

“这同心结,是本尊送给云儿的,煜王殿下可曾见过?”墨琰说着将同心结放在床上。

他并不期待着凌轻尘的回答,只是闲庭细步地走到旁边,将袋子里的萤火虫放了出来。

萤火虫四处飞舞,停留在晚香玉的花瓣上。

“云儿性情清冷,平生没有太多喜欢的东西,唯一喜欢的便是这短暂的东西,比如这萤火虫和晚香玉。”

墨琰说着,凌轻尘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精心设计过的,仿佛一个天然的屋子,里面什么都有,就连墙壁上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他知道云疏一向对情爱冷清,他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将她心里的冰焐化。

他不相信眼前此人所说。

看着他的模样,墨琰知道自己的话对他没有多少影响,他也不想废话,于是说道:“煜王上次搅乱了本尊的婚礼,此次又半夜闯入本尊的幽境,意欲何为?”

“阿疏从来就是你能染指的女子,本王会带她走。谁也挡不住。”凌轻尘毫无情绪地说道,周遭的气氛却是冷到了极致。

墨琰望着他势在必行的样子,冷哼一声,挥手召出了墨玉,凌轻尘见了有些惊诧,“我的墨玉为何在你那里?”

“这墨玉原就是本尊的。”墨琰说着,催动墨玉发出了微光。

凌轻尘见状直觉不安,挥剑刺向墨琰。

他修习了异术,用灵力携着内力攻了过去。

墨琰在人间法术全部被抑制,此刻被凌轻尘的剑势逼得后退了好几步,他将墨玉打向凌轻尘。

凌轻尘只觉得体内一阵抽离的剧痛,随后只得飞身退了回来,随后一个单膝以剑支撑在地上。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只觉得从前的心疾开始隐隐抽痛。明明之前服了阿疏的药已经开始痊愈了,今日怎么会突然复发了。

何况,此刻他的身体还有另外一层剥离的剧痛。

墨琰的招魂术已经启动,他手里攥着魔戒,开始通过墨玉吸收凌轻尘体内的精气。

看着他已经被墨玉控制住了,却还是顽强地挣扎着,加上他的灵力护住自己的体内精气,一时间很难将他的魂魄收回。

招魂术必须是对方自愿或者毫无抵抗力才能够施展得开。

墨琰见状,举起魔戒发出微光刺向凌轻尘眉心。

顿时间,凌轻尘置身于一片仙山花海之中。

只见云雾里走来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那女子神情冰冷,目光疏离。

“阿疏!阿疏……”凌轻尘着急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可她置若罔闻,径直地走过他的身旁。

凌轻尘心里着急,伸手去拉,却发现自己根本拉不住她,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透明的,别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

眼看着云疏走向了仙山深处,随后走进了一处密室。

密室里躺着一个黑衣男子,他明显伤的很重。

是他!墨琰!

云疏进了密室之后换了个人似的,眼里有了情绪,全是担忧,还有抑制的情愫!

她小心地给他换了身上的带血衣服,随后端来了熬好汤药。

她仔细地吹着碗里的药,随后一点一点地给他喂进去,可是床上的人没有意识,一点也不能咽下去。

云疏眉目一皱,端起药碗喝了一口,随后低头将药渡到他的嘴里。

就这样,一碗药被她用同样的方式喂给了他。

凌轻尘耳边传来墨琰的话:本尊比你先认识的云儿,本尊寻了她那么多年,你有何资格带她走!

凌轻尘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凉。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裂成了无数片。

场景再次转换,这一次是在一个水池边上,云疏望着密室方向一片忧郁,凌轻尘站在她旁边都能够感受得到她的担忧。

他很想伸手去拉她的手,可是他根本拉不住。

云疏转身飞出了仙山,在一片荒野丛生的荒山上,她四处寻找这什么。

不多时她在一处陡崖边上找到了琼丹木。

“太好了,有这个,他就能够复原了。”云疏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她摘下了琼丹木。

突然脚下剧烈震动起来,没想到这琼丹木生长在一只巨蟒的琦角上。

她拿了琼丹木极速地飞向远方,巨蟒瞬间反应过来,随后尾巴一甩将她卷住甩了出去。

云疏滚在地上,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琼丹木。此时巨蟒的尾巴再次卷了过来,她赶紧飞身躲开。

接着却飞来无数的沙石迷了眼睛,云疏躲过了攻击,再次朝着荒山外飞去。巨蟒整个身体飞起来,卷起无数的沙石攻向云疏。

她躲过了风里沙石,怀里的琼丹木却掉了出去。她急忙飞身去追,在拿到琼丹木的时候却被巨蟒抽中。

“阿疏,小心!”凌轻尘飞身去接她,却没有任何作用,她还是从自己的身体直直地坠落在地上。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巨蟒再次卷过来,云疏赶紧随地一滚躲开。

下一瞬地上的荆棘突然活了过来,朝着她铺卷而来。

她忙着躲避蟒蛇,没有注意到地上荆棘,顿时被重重裹住,素色的衣裳被扎得血迹斑斑。

云疏咬牙将身上荆棘扯掉,随后自手中幻化出一把剑,她注入了一半的法术之后,将剑身幻化出无数的剑影,随后携着雷霆之势刺向巨蟒。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跟我走 无数剑影快速地没入巨蟒的身体,巨蟒吃痛身形被阻挡住了,只见剑影没入巨蟒身体之后,在它的身体里开始四处穿行,随后破体而出。

云疏赶紧飞出了荒山,巨蟒被利剑刺得支离破碎,血肉散落在地上。

停在了山脚下,她脚步发飘,身影不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凌轻尘急忙过去扶她,却是连她的衣角都没有动摇。

帮不了她,凌轻尘心疼不已。他蹲在她的面前,缓缓抬手抚上她的脸庞。

“阿疏……”他的声音颤抖,连带着气息也微微晃动。

云疏从地上站起来,她将琼丹木小心护着,随后朝着浮玉山而去。

一路上,凌轻尘就那样可望而不可及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路疲惫一路风尘地回到了琼洛阁。

“神女!你回来了。”侍女雪徽急忙从幻波池那边走来扶住她。

“你去守着墨琰,我先去炼制琼丹。”

云疏说着便独自去了密室,凌轻尘赶紧跟了过去。

只见她将琼丹木放进了炉子,随后用功法不断催动炉子的火开始燃烧。

他看着云疏因为耗费功法而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了不少的汗珠,他不由得抚上她的额头。

“阿疏,你们从前就认识了么。”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冷心冷情的女子从前竟是这般仙灵明丽。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炉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琼丹,只见琼丹微微泛着光泽,云疏抬手幻化了一把匕首,随后从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鲜血立刻冒了出来,她将鲜血滴在了琼丹上,随后从体内抽出了一半的仙力封进了琼丹。

“阿疏!”凌轻尘看着她如此,急忙给她捂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血。

云疏随后将袖子轻轻包住了自己的伤口,拿了琼丹去了琼洛阁。

看着她这般为了墨琰尽心尽力,凌轻尘内心无比的难受,全身的血脉仿佛都已经冻住了一般。

“阿疏,你原本就是这般,为了救人可以不顾一切,只是,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如此,我的心还是会难受。”凌轻尘低声喃喃道。

突然,他被一股力撕扯出了密室,跌入了虚空。

随后他从馄饨里清醒过来,全身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住,随后要将他的身体精神撕裂。

墨琰见他已经看到了一切,淡淡地说道:“你又何必挣扎,云儿注定是你得不到的人,既已经亲眼所见,何不放下呢。”

放下?

凌轻尘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云疏为了他不顾生死的模样,心里不由得阵阵酸楚。

看到他动摇了,墨琰催动墨玉更加快速地吸取他的精气。

“不,我不能放弃。”凌轻尘说着,眉目坚毅,即便是要放弃,他也要听到云疏亲口来跟他说,否则,他便不会轻易放手。

墨玉开始不安地晃动,墨琰目光一闪,这是他在与墨玉的招魂阵在抗拒。

凌轻尘忍住剧痛将手里的剑甩出刺向墨玉,墨琰忙运起旁边的石头打偏他的剑。

随后他出手攻向凌轻尘,黑色的衣服拂过的地方,萤火虫纷纷避开。地上的晚香玉被他的凌厉掌风打烂。

凌轻尘急忙挡住他的攻击,随后飞身与他缠斗在一起。

不多时,洞里的晚香玉已经被两人毁得差不多了,萤火虫也纷纷落在了地上。

凌轻尘被招魂阵牵引,每使出一招,身体上精神上就要承受千万倍的痛楚。

墨琰趁着他被剧痛牵扯得晃神的时候凌厉地打向他的胸口。凌轻尘猝不及防地打中,朝着后面摔去。

墨琰快速招来他的利剑逼上了他的眼前。

凌轻尘一口血吐了出来,抬头便迎上了他手里的剑。

“你输了。”

墨琰收了剑,墨玉染到了凌轻尘的血更加的光芒四射,招魂阵更加压制这他的武功灵力。

这时候云疏慢慢转醒,她睁开眼睛适应了周围的环境,随后看到自己身上是墨琰的袍子。

她掀开袍子下了床,没走几步就发现了在洞中另外一个角落的两人。

只见凌轻尘摔在地上,周围有大量的血迹,他的脸色极其难看,手上的青筋暴起,身体有抑制不住的微颤,看起来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可他还是骄傲地望着墨琰,眼里竟是一派光风霁月的冷酷。

“凌轻尘!”云疏赶紧走过去要扶他,却被墨玉释放的光阵挡了回来。

“阿疏!”凌轻尘见到她赶紧呼喊,“别过来,这里危险!”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云疏双手抓住墨琰的衣襟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为何会这样!”

墨琰伸手握住她的手,情意绵绵地说道:“云儿,他打搅我们两人的相处,本尊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说着低头在云疏耳边轻轻说道:“云儿,乖一点,否则他一定会生不如死。”

云疏闻言,抬眸望着他眸子里的隐隐跳动的火苗,她一下子怔住了。

她看到了墨琰眼里的嗜血和冷酷,她怎么忘了,他可是浮生殿的殿主,浮生殿一向冷酷无情,杀人如麻,他又怎么会与其他人不一样,从来,是她天真地以为罢了。

“你想怎样?”她冷冷地盯着他。

凌轻尘此刻被墨玉阵法撕得身体仿佛被凌迟一般,而他的脑海里的精神就像被一刀一刀地剐一般。

他忍住剧痛,双手抓进了地里的泥土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仿佛刚从水里拖出来的一样。

看着他面色变得铁青,脸上的血丝渐渐蔓延,云疏一阵慌乱,心里痛得抽搐。

“凌轻尘!”她挣开墨琰要过去扶他,却被他一手拉住。

“云儿,今日乃是良辰吉日,本尊不想杀人的。”

“你到底想怎样!”

“跟我走。”墨琰靠近她的脸庞说道。

“不可能!”云疏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墨琰随手就加重了墨玉的阵法,凌轻尘再也没有撑住,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云疏着急,无奈却被他紧紧攥住。

“云儿,他的命在你的一念之间。”墨琰并不着急,缓缓地说着。

云疏闻言,看向凌轻尘,只见他双目赤红,脸上被青筋布满。

他艰难地抬头看向云疏,声音抑制不住的痛苦,“阿疏,不要答应他。不要……”

云疏心痛的无以复加,听到他的声音,眸子里滚落一滴泪水。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凌皇插手 她凝视着凌轻尘,往日回忆不断地涌上心头,若是她一开始就坚定地离开,如今他便不会有这么一难了。

“凌轻尘,对不起。”她低声地说了一句,随后决绝地回过头,她望着墨琰,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放了他,我跟你走。”

墨琰并不意外她的决定,而凌轻尘望着她决绝转身的时候,心里的一丝希望落空,他用尽了力气起身要从墨玉的光阵里出来,却被重重地弹了回去。

他再次爬起来,望着云疏,蠕动着嘴唇说道:“阿疏,不要,不要……”

墨琰瞥了他一眼,随后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云儿,你的诚意才能换他。”

“诚意?你要如何才算有诚意?我都已经答应你了。”云疏不由得光火。

墨琰望着她藏不住的怒火,不由得邪魅一笑,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云疏惊得急忙伸手去推他,却听到他说:“你若拒绝,我立马杀了他。”

云疏闻言,颤抖着放下了双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墨琰满意地一笑,随后含住了她的唇,极尽缠绵。

凌轻尘见状,不由得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随后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挣扎,眸子里弥漫出无尽的悲伤,不知不觉的就滑落一滴清泪。

云疏眼角的泪滑落,墨琰感受到一阵咸咸的味道,他放开了云疏。随后目光复杂,挥手收了墨玉。

“云儿,我已经放开了他,你要亲自让他断了念想才行。”墨琰说着拥着她走到了凌轻尘的面前。

云疏眼里算是泪光,她暗中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了手心,她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让自己没那么崩溃。

“凌轻尘,我说过,你皇亲贵胄,我是江湖行人,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今日你也看到了,我从未将你放在心上,自此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说完之后,再也忍住哽咽的声音,急忙转身将眼泪隐入了衣袖。

凌轻尘闻言,伸手拉住她的衣角,“阿疏,我不信,不信……”

被他一拉,云疏很想转身拥抱他,告诉她自己的情意,可是她的手被墨琰握着,此刻从他手上传来加重的力道。

他这是在警告她不能够心软,云疏闭了眼睛舒了一口气,随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脚离开。

凌轻尘的手紧紧拉住她的衣角,“阿疏……”

她抬手扯回自己的衣角,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山洞。

凌轻尘的手失去了力道,重重地砸在地上。

“阿疏……”随后便晕了过去。

墨琰随着追了出去,云疏一路不停歇地跑在花海里,她痛心疾首,早已经哭不出声来,只能沉默无声地流眼泪。

终于她在花海里停下了脚步,身体由于激动伤心,微微颤栗。

墨琰急忙挽过她的肩膀,“云儿,你不要这样,我会心疼的。”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他慌忙手足无措地将她揽入怀里,云疏刚被他废了武功,加上这么一个折腾,根本挣不来。

她低头咬在墨琰的肩头,可他只是闷哼一声,始终不肯放手,仍然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云疏咬着他的肩膀不肯松开,直到嘴里都弥漫着血腥味,随后便昏在他的肩膀上。

“云儿!云儿!”墨琰看着她脸色惨白,不由得失声唤道。

始终唤不醒她,墨琰将她抱起直接去了花海尽头,迷津渡的另外一边,那里有一处小屋。

这时候玉轻然和寒觞才从迷津渡那边划着船进了花海,他们在山洞里找到了凌轻尘。

“王爷!王爷!”任由他们怎么呼唤,凌轻尘都没有一丝的动静。

“快,我们先把王爷带回去再说。”玉轻然说着,急忙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回到了王府,白笙急忙迎了出来,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模样不由得紧拧了眉头。

“王爷怎么了?”

“白笙,快去将我的医药箱拿过来。”

“好。”白笙忙不迭地去取他的医药箱,不多时便将医药箱拿了过来。

玉轻然取了银针给他疏通气血和经脉,“王爷这样子应该是被人打伤了,随后悲痛欲绝昏了过去。我为王爷扎了穴位,不多时便会醒来的。”

听到他这么一说,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凌轻尘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喊到:“阿疏!”

这时候几人急忙围上去关系没询问。

“王爷,您感觉怎么了?”

凌轻尘不管不顾,急忙问道:“阿疏呢,有没有看到阿疏!”

“师姐?没有吧,我们到的时候就看到了您一个人。”玉轻然说着不由得疑惑。

闻言,凌轻尘挣扎着下床,力气却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踉跄地向前跌了去。寒觞急忙撑住他。

“她被墨琰带走了,寒觞,去给本王组织人马,给我去找!”

“王爷,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必须静养啊。”玉轻然说着,凌轻尘一把推开他,“本王管不了那么多,必须马上去带回阿疏!”

“煜王这是怎么了?如此大动肝火。”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庄严肃穆的声音。

几人看向门口,却见皇帝领着几个宦官走了进来。

几人急忙行李,纬度凌轻尘站在那里,“皇上,我的王妃被人劫走,现在必须去救她。”

闻言,皇帝淡定地微微抬眸,“哦?是么。”

这时候有宫女带着假的云疏走了进来。

“这不是你的王妃吗?”皇帝说着,随后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煜王为了王妃不惜违抗圣意,求得这婚书,怎么如今大婚之日竟然将王妃打入了地牢。”

凌轻尘眸光一凛,随后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皇帝。

他昨晚的事情府里没有多少人知道,今日一大早皇帝就来堵他,并且把人给带了过来,看来他在王府安插了不少的眼线。

“皇上,这个女人不是我的王妃,她是假冒的。”凌轻尘压下心头的冷意说道。

“假的?”皇帝一挥手,宫女带着“云疏”上前,他仔细看了看,随后说道:“这不就是你给朕递的画像上的女子,怎么会是假的?”

虽是平淡的语气,但是隐隐有不悦的意味。

“皇上,不是这样的,我是真正的煜王妃。”“云疏”急忙跪下说道。

“来人,给本王拖下去!”凌轻尘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不由得冷喝道。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入住飞霜阁 闻言,“云疏”赶紧匍匐在地,向着凌皇哭诉道:“皇上,我就是煜王妃,不知道王爷为何变成这般模样,皇上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这么一系列动作,玉轻然眸子一寒,“你个妖女,我师姐才不会是你这副德行!”

闻言,凌皇抬眸瞥了他一眼,“这么说,你很了解你师姐了?”

“回皇上的话,女人虽然和我师姐相似,可是她根本不是,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法模仿的。”玉轻然说着,目光直直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脸上忘出个窟窿来。

凌皇来了兴致,随后一笑说道:“你这么说,是有办法识破喽,来看看是不是别人假冒的。”

得了令,玉轻然毫不客气地蹲在她面前仔细查看。

他看了半天,不由得眉头一拧,“怎么会这样?”

“如何?”凌轻尘不由得问道。

“王爷,没有假的面具,她原本就长这样。”玉轻然说着,几人都是面色一惊,而凌皇则是一脸笑意地说道。

“煜王,莫不是王妃惹你不高兴了,故意这么羞辱人家。”凌皇说着,已经认定了是凌轻尘故意让“云疏”难堪。

“皇上,还请明察,她不是阿疏。”凌轻尘闻言,心里不由得开始有些不安,这个时候凌皇过来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煜王,你们夫妻之间得事情,朕原不该插手,只是你迎娶王妃一事倍受关注,朕希望你为了皇室颜面好好对待人家,否则朕不好与他人交代。”

凌皇这话意味深长,这婚事原本是他千百般才求来的,为此还得罪了丞相。若是云疏嫁进了王府,不受宠爱,那么他就必须迎娶丞相之女。

但是如果传出大婚之日王妃被掉包一事,那么云疏回来以后也不可能再入王府,他还是得迎娶丞相之女。

凌轻尘想清楚了他话里含义,不由得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还真是阴险狠毒。

不管是哪个,云疏都被算计进去了,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与这个假的云疏恩恩爱爱,堵住了悠悠众口,以后再将云疏寻回。

凌皇望着他,悠闲自在,但是他却知道,这件事情,这位至高无上的皇,说不定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凌轻尘妥协,随后行礼道歉道:“皇上教训得是,臣只是大婚之日喝多了酒,阿疏不懂王室礼仪,所以才微微惩罚以儆效尤。”

他说完亲自走到“云疏”面前将她扶起来,心疼地说道,“云疏,是本王的不是,以后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凌皇见状才满意地起身,“煜王明白就好,朕留下几个宫女嬷嬷给你,好好指导王妃学习礼仪。朕盼着,煜王府尽快添置小世子或者小郡主。”

“是。多谢皇上。”凌轻尘急忙叩谢皇恩。

凌皇吩咐完毕以后带着自己的人回了皇宫。

随后凌轻尘吩咐府里的管家,“去给几位嬷嬷安排好住处,不得怠慢。”

“是,王爷。”管家低眉顺眼地答道,随后引着嬷嬷宫女们去了后院。

此刻他和颜悦色的温润模样,转身对“云疏”说道:“昨日让王妃受惊了。”

“云疏”娇羞地低下头,凌轻尘转身说道:“寒觞,送王妃去飞霜阁安歇,让柳烟柳雾过去好生伺候。”

寒觞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领着她去了飞霜阁。

看着房间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之后,玉轻然说道:“王爷,她并不是……”

“本王知道,只是如今这个女人杀不得,否则阿疏就回不来了。何况,这是皇上的敲打,他已经要开始对付煜王府了。”凌轻尘脸一寒说道。

“那,她怎么处置?”白笙点点头,这里面的门道经过凌轻尘一说,他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利害。

“不必在意,就按照王妃之礼相待。本王倒要看看,这件事,参与了多少人!”他说着,回到了床上调息。

“玉轻然,你手里的暗卫暂时全部进入休息阶段,你爹已经回来了,他应该还有事情要你去做。白笙就负责盯着飞霜阁那边,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的。”

凌轻尘说完,两人就听命地离开了房间。

他运功将气息调整稳定之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摸着自己的心口,似乎从前在山洞里的那种疼痛还隐藏在心脏里,此刻一静下来,便觉得无边无际的难过。

脑海里总是云疏决绝离去的模样。

“阿疏,我会找到你的,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知道云疏的身体已经开始衰败。

自从他将红莲业火引到自己身上之后,她虽不受异术的折磨,但是收到异术腐蚀的五脏六腑却不会恢复如初。

他看着手上闪现的红莲业火,不禁眸光潋滟,这个异术被他体内的血液和灵力压制,已经开始渐渐消失了。

他昨晚被墨琰释放的光芒困住,似乎让红莲业火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他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他决不能让自己忘记一切。

只是那个墨玉原本是他自己的,为何会在墨琰的手里,还用他来对付自己。

加上他在幻境里看到云疏和墨琰的情况,此刻心中不由得疑虑重重。

那个地方分明不在人间某个地方,而那时候的云疏明显不是如今的云疏,只是他敢肯定,那一定是她。

因为他知道这世间有魅灵这种的超脱存在,所以心中怀疑云疏和墨琰会不会也是超脱于人间的。毕竟那墨玉让他痛不欲生的感受太过于恐怖,而如今,他竟然一点影响都没有。

思及此,他突然想起来小的时候,有一个须眉华发的老人曾经来过王府,那人教过他一些法术,并且告诉了他很多奇人异事。

也因此,他才会解这红莲业火的异术。

最后那老人离开的时候是踏着虚步,消失在院墙之上的。

“难道,这世间上有前世今生的轮回吗?”

凌轻尘将他在幻境看到的一切归于云疏前世。那墨琰看起来深不可测,他的功法不似武功套路,更像老者教他的法术,何况他还说,他寻了云疏几百年。

凌轻尘揉了揉眉心,若真是如此,前世的云疏为了他舍去一般修为,若是她想起来,会不会永远就离开他了?

不,他决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父子互怼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风里夹杂着微微的寒意。

云疏的事情玉轻然没有告诉玉卿闲,他回到府里的时候,玉卿闲冷不丁地从走廊处出来。

“哎哟喂,老爹,你要吓死我呀。”玉轻然被吓得往后一跳,随后看清楚了来人之后不禁把快跳出来的心给按了回去。

“你跟我过来。”玉卿闲一脸的严肃,玉轻然虽是吊儿郎当的,但还是敛了神色跟了过去。

玉卿闲将他带到了书房,随后坐在书桌后面严肃地望着他说道:“然儿,你如今已经成年,我为你定的娃娃亲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他没想到他爹这么严肃是为了这件事情,于是干嚎道:“爹,我说正经的,我不娶。”

“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是我与你世伯定下的姻亲,由不得你胡闹。”玉卿闲不由得沉下了声音。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认真的玉卿闲,一瞬间不由得有些错愕,随后有些委屈,他不服地大声说道:“凭什么呀,你说我要娶谁我就娶谁,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了吗?”

“混账!老子没让你选吗,你去竹落峡这五年,你可曾好好努力练习武功?恐怕去青楼的时候都比在竹落峡练功的时间多吧。”玉卿闲突然发脾气,一拍桌上,怒气冲冲地说道。

玉轻然被他一吼,先是一愣,随后也是脸红脖子粗地吼道:“要你管吗,你连我娘都留不住,凭什么这么独断专行,我娘要是在,我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他一股脑地说出来,他自己都是愣了一下,其实这么多年他虽然不曾过问半分,但是其实内心还是挺渴望有娘亲在身边的。

平时做出来的洒脱纨绔,其实不过是为了引起玉卿闲的注意。

闻言,玉卿闲一怔,随后还是沉声说道:“我已经与你世伯商量好了,婚期就是这个月中旬,你赶紧去准备。”

“爹,我不会去的,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玉轻然说着,第一次很是认真地说着。

“你哪次不是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老子还回相信你吗?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玉卿闲说着,仿佛已经习惯了他拿这种事情当做借口。

“我说的是真的!”玉轻然不禁有些着急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说谎。

“煮的都没用!你要是有真心喜欢的人,别说现在才说,估计孙子都给弄出来了。”玉卿闲一句话把他噎得不上不下的,从前都是他气这个老头子,今天居然被他这么“不要脸地”呛了一回。

玉轻然顿时被呛得话都说不出来。按照他平时的性子,这事他还真的干的出来,可是他喜欢的人那么温婉,他怎么可能这么禽兽!

“爹,我发现你现在根本就不讲理!你儿子就是这么禽兽的人吗?”他消化了半天才回了一句。

玉卿闲瞥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老子还用和你讲道理吗?你觉得自己很高尚吗?”

这个真的是夺命两连问,顿时他哑口无言。

以前他将玉卿闲气得吹眉毛瞪胡子的,那时候觉得特别的有成就感,直到今日,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见他爹这么认真,他心里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转还的余地,于是把脸都揣兜里,直接耍赖说道:“老头子,你要是逼我,我就离家出走!让你没人养老送终!”

“老子不稀罕你养老送终!离家出走?你能去哪里,煜王殿下会帮我逮住你的。”玉卿闲不慌不忙地说着,手里的毛笔根本一点都没有犹豫的。

“你,你无耻!”他可以离开玉府,但是绝对不会离开王府的。这是他的使命。

玉轻然被他气的直接蹦出了这么一句话,不料玉卿闲反而一笑,“小子,这句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真是侮辱了这个词语。”

他今天真的是被气的不行了,这老头子句句都是噎他的。顿时他不知道能怎么回击,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屋里没什么尖锐的东西。

随后他一摸腰间,拔出自己的负雪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我告诉你,你要是逼我,我就死给你看!”玉轻然狠狠地望着他,那样子仿佛一个贞洁烈女一般。

玉卿闲见了把手中的笔轻轻地放在笔架上,两手一抱往椅子上一靠,“行啊,你死吧。你死了也得配冥婚。”

一句话差点让他吐出一口血,说好的宠溺呢,说好的放任呢,为什么今天他脸不要了,节操不要了,还是不行?

他恨恨地把剑放回腰间,拿着扇子指着玉卿闲说道:“算你狠!我要去问问我娘,她到底要不要管管你!”

他说着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准备去逃去西域。

谁知道玉卿闲动作比他还快,直接上前跨了几步,伸手拉住他的腰带往后一摔,于是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猝不及防地被这么一摔,直摔得他两眼一抹黑,头上冒金星。

“臭小子,还治不了你了。”玉卿闲接着抬手点了他的穴道,“封了你的武功,看你还怎么跑。”

“爹,你是我亲爹吗!”玉轻然站起来咆哮道。

“娘,娘啊,你在哪儿,你管管这个负心爹,他这么对你儿子,你快来救救你儿子呀!”他鬼哭狼嚎地干嚎着。

玉卿闲毫不留情地扯了他的袖子塞进他的嘴里,“管家,带下去关禁闭。”

“……”

玉轻然嘴巴被捂住了,双手被家丁驾着,他抬脚就要去踢玉卿闲,结果被人拉着往后面而去。

知道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玉卿闲才缓和了脸色,随后一口污血吐了出来。

这时候从暗出飞来一个暗卫,“主上,您还好吗?”

“无妨。不要告诉然儿。”玉卿闲由他扶着进了房间。

他神思一动,回想起在西域的事情。

他进去迷雾森林之后,收到了魅灵的攻击,为了将救出那个人,他擅自将魅灵之气吸入身体里。

这种魅灵之气世间无解,撑着救出了那个人,回到了家里。

如今他只有半个月的生命,所以才会如此着急地让玉轻然完成从前定下的婚约。

只有成了亲,他的玩心才会收敛一些。

“然儿,不要怪爹爹,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就要学会负责,只有尽快给你找到一个贤惠的妻子,才能够撑起这个家。”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相约失奔 玉轻然被关进了房间,随后管家毫不留情地将门窗都给封住了。

“唉,你们非要这么对待小爷,小心小爷出去了整死你们!”玉轻然捶打着门窗,但是管家一点也不为所动,淡定地吩咐丫鬟不准给他开门和东西吃。

白笙听见了动静之后进来问道:“怎么了这是?”

“白公子,我家少爷调皮,不碍事。”管家笑眯眯地说着,随后领着一干人等离开了。

“哎,你怎么了?”白笙靠近房间疑惑地问道。

一听是白笙的声音,玉轻然顿时来了劲头,“小白,快给我开门!”

白笙抄着手靠在门上说道:“你被关起来应该是自找的吧,我要是把你放了岂不是助纣为虐?”

玉轻然的脸一变,随后不可置信地说道:“小白!你要叛变啊!”

“叛变?不存在的。”白笙说着就要准备离开,悠闲地抬脚往外走去。

玉轻然看着门外的影子要离他而去,赶紧巴结道:“白笙哥哥!你不能抛弃我啊。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白笙微微一笑,随后说道:“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可是,我不想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那意思是我不同意。

“哎,你别走啊。姹萝姑娘还在我家呢,你要是放我出去,她住多久都行!”玉轻然心一横,使出杀手锏。

他就不信了,这个白不拉几的人不在乎姹萝。

果然,听到他的话,白笙又折身回来,“这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原本就答应了你师姐的,你会失信吗?”

玉轻然低咒一声,随后赶紧换招数,“这样好了,你放我出去,我就答应你三个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随便你说。”

白笙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过他思索了半晌之后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要反悔。”

听到他答应了,玉轻然赶紧点头,“我说的,我说的!”

白笙拿出钥匙打开了锁,玉轻然就急忙从房间里跳出来。

“还想关我禁闭!门都没有!”

随后他看着白笙手上的钥匙,顿时明白过来,一拳给他打过去,“好你个白笙,早有准备,居然还让我那么求你!”

白笙赶紧躲开,把钥匙丢给他,“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戏弄,我当然要好好把握一下。”

“白笙,你变坏了哈。”玉轻然说着,瞥到走廊外有人进来,他赶紧朝着房顶飞去。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先去找我心上人。”他一转身就消失在了院子。

白笙也赶紧溜了。

玉轻然一路上走到了慕容府的后门,他记得上次应该是在这里掉进她的房间的。

正当他要翻进去的时候,突然从巷子边闪过一抹黑影,他心念疑虑随后便追了过去。

直到追到玲珑阁的后巷子,他看着那抹黑影飞进了玲珑阁。

随后他跟进了玲珑阁,发现那人闪进了一间屋子,随后江锦年便出现了那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着两人都大情况的样子,他偷偷地贴着墙角走了过去。

只听到里面的人说道:“护法知道玉卿闲回来了,已经派人去暗杀,你在西域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传来江锦年的声音,“在西域的时候我们在迷雾森林见过他,之后不敢进去,所以就放弃了追杀,只是我如今还需要养伤,否则定要亲自去抓了他。”

“不必了,他已经命不久矣,今天我来,是告诉你君护法新的命令。她已经查到了玉卿闲的身份,所以护法要我们不惜代价杀了玉轻然。”这时那女子说道,玉轻然闻言则是一惊。

老头子命不久矣,他不是去西域找娘亲了,怎么会被追杀?对了,从前他拿了君慕瑶的幽兰月昙。

那女子背对着他,他除了身形其他的都看不到,所以就想着拉开盖窗看一下,他刚刚拉开了一个口子,突然就被发现了,随后飞来几枚暗器。

玉轻然大惊,赶紧滚到走廊,撞进房间里,随后从房间里飞了出去。

他心里一直想着刚才的话,心里担忧玉卿闲,所以赶紧回了府。

“管家,我爹呢?”一进门他直奔书房,但是他也不在。

于是他又去了玉卿闲房间,但是仍在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少爷,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怎么出来了?老爷出去了,你赶紧回去待着去!”管家说着就要来拉他,玉轻然赶紧甩开了他直接跑出了玉府。

“老头子肯定是去了王府。”他来到王府之后迎面走来了寒觞,他看到玉轻然火急火燎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我爹有没有过来?”

“没有啊。怎么了?”

他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听到没有人就赶紧又出了王府。

他平时不关心他老子的事情,所以一旦他不在家,不在王府,顿时就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他们说的会不会是假的。老头子打人那么中气十足的,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啊。”他回想着与玉卿闲见面之后的情况,越发觉得玉卿闲根本没事,不然他肯定会发现的。

想着会不会是玉卿闲对浮生殿使出的障眼法,这个可能性最大。

随后他才稳定下来,之后他想起玉卿闲碧他成亲的事情,赶紧去了慕容府的后院。

他循着记忆里的样子上了屋顶,看着院子的里丫鬟在打扫,但是看不到慕容幽和在屋里,于是他在房顶坐着等。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时辰,院子里的丫鬟都昏昏欲睡了,他也在半睡半醒之间,突然瞥到她从回廊处走了过来。

看着四处没有人,他跳下了屋顶,慕容幽和被他吓了一跳。

“是我!”他赶紧捂住她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出声。

慕容幽和眼睛眨了眨,告诉他不会出声。

“我,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玉轻然原本是听自信的,但是看着她望着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心里一虚。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慕容幽和疑获地望着他。

“我,我喜欢你。”玉轻然憋住一口气,随后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慕容幽和随后一怔,玉轻然赶紧拉住她的手说道:“我真的喜欢你。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慕容幽和眉头微皱,“走?去哪儿?”

“去哪里都好。只要你陪着我。去哪里都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心迹袒露 屋檐外的细雨绵绵,晕染一片湿意。

慕容幽和抬眸望着他认真期待的神情,那一瞬间她目光一亮,随后不自觉地垂了下去,她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语气淡淡地说道:“公子说笑了,幽和已经定亲,这个月就要完婚了。”

闻言,玉轻然满是期待的眸子突然一惊,随后暗了下来。他怔怔地收回来自己的手,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望着他失望的表情,慕容幽和抱歉地说道,“公子玉树临风,想必日后定会寻得良配。”

这是在委婉地拒绝他,玉轻然有些失神地站在那里,他看着没有什么表情的女子转身离开,不由得脚步虚浮地出了院子。

走廊处,慕容幽和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在他离开的瞬间回头望着他消失在房顶。

玉轻然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他脑海里全部都是慕容幽和要成亲的画面。

一晃悠,他就在青花巷门口停止了脚步。

青花巷是有名的青楼,从前他总喜欢在这里瞎混,此刻楼上的姑娘看到他,就把他拉进了楼里。

玉轻然心情不好直接喝了一桌子的酒,旁边的姑娘他也没心思去挑逗。

看到他这样,一群姑娘都是面面相觑的,平时他可不是这样的。

“玉少爷,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直接不搭理人家,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酒。

姑娘们一见,随后都纷纷猜测,“玉少爷可是被心上人伤到了?”

一句话搓戳进了他的心窝,他手里的酒一顿,随后提起酒壶灌了一口。

在场的姑娘们都是风月场里的老手,随后都互相递了个眼神,瞬间明了。

“玉少爷,这姑娘家总是矜持的,你若真是喜欢人家,就不要害怕这么一次的失意,坚持下去总会见到真心的。”姑娘们语重心长地说着,玉轻然却是更加的难过。

“关键是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人家已经定了婚期。”玉轻然醉眼朦胧的说着,不断灌着烈酒。

闻言,众姑娘又是一愣,随后就赶紧劝道:“少爷,天涯何处无芳草,或许是你们之间的缘分还不够,既然如此,何必执着,伤人心呐。”

“天涯何处无芳草?”玉轻然靠在桌子上喃喃道,随后就苦涩地笑了,“可惜我就只喜欢她。”

他虽然常年混迹青楼,调笑挑逗样样俱全,只是他从未伤害过哪个姑娘,也只是把大家当做朋友来捧场。

看到他一章纨绔洒脱的样子被这般痴情缠绵给代替了,大家都知道他这次是遇到了自己的情劫,于是也就不再相劝。

毕竟,哪个沉溺在情海里的人听得进去他人的劝告。还不如一醉方休。

“来来来,姐妹们,既然少爷想喝酒,那咱们今天就和少爷不醉不休。”

一人开口,其他的人都开始附和,于是又喊了几壶酒,大家热热闹闹地喝着闹着。

细雨绵绵,微风将雨丝吹去了十几里。

此刻在迷津渡的花海竹屋,云疏醒过来之后就一直不言不语地坐在花海里。

墨琰给她编织了花冠,缓缓从后面走过来,“云儿,这是你最喜欢的晚香玉编织的,这是我第一次做花冠,不过看起来还好。”

他将花冠递给云疏,云疏瞥了一眼,随后接过来看了看,淡淡地开口,“这花冠委实好看,可惜我并不喜欢晚香玉。”

她说着将花冠放到旁边,墨琰闻言,也不恼,随后坐在她旁边。

“那云儿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找。”

“墨琰,我喜欢的你找不到,因为你不是那个人,只要是那个人给的,我什么都喜欢。”她说着,目光缥缈地望着远方。

墨琰自然知道她所说的含义,他望着云疏说道:“云儿,我始终相信我会找到你的,所以我不会怪你爱上了别人,他不过是一个过客,千帆过尽,你终究回过头的。”

云疏闻言,笑了,“墨琰,你其实要寻找的不是我吧,无论是萤火虫还是晚香玉,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你找的不过是她的影子,君慕瑶是,我也是。从前我记不得他的时候,我很是相信你,也依赖你,当我看到君慕瑶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难过,因为你骗了我。”云疏说着,墨琰不由得有些愕然。

“只是后来我渐渐发现,其实你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即便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惜那也是因为别人而已。”

“云儿,你是在介意我和君慕瑶吗?那日是她对我下了蛊,后来我已经把蛊虫逼出来了。你并不是他人的替代品,我要找的就是你。”墨琰说的情深意切。

“墨琰,虽然我从前身负红莲业火,但是我知道,我从未遇见过你。我的心中只有他。”

听着她如此说,墨琰心里很是难受,她纵然不知道前世的事情,可是他要如何让她知道?

如今她无数遍在自己耳边说她心中有的是那个人,而更让人痛心的是那是他当初分离出去的三魂。

严格来说,他也是自己,可惜终究已经不是他了。

“云儿,你非要如此绝情吗?”墨琰一向冷酷的眸子终究是染上了一层阴郁。

只是他藏得太深不让人察觉。

“即便不能与他在一起,我也不会再为其他人动心。”云疏说着,语气坚定决绝。

一句话让墨琰冷了脸,他暗中握紧了拳头,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云儿,无论如何,你已经答应跟我走。此生,你与他不可能再相见。”

“那又如何,他永远在我心里。”云疏说着,墨琰眸子里却是升起了一股怒气。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将他完完全全地忘记,心里只装得下本尊。”他隐忍的冷酷终于还是被她三言两语地挑拨了出来。

终究,他还是对她太过于纵容了。

看到他发火,云疏没有再说话,起身回了小屋。

看着她的背影,墨琰脑海里想起了从前在浮玉山的情景,她对他很好,即便那时候她是无情冷心的神女。

可是如今的她虽是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可惜更让人伤心。

就为了她曾经不遗余力救过自己,所以不曾对她发火。只是如今,他内心的煎熬快要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云疏,我会让你记起从前的,我是魔尊,这天下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包括你的心。”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白衣女子 玲珑阁的后院清静,没有多少人来往,一片竹林将前院的喧嚣都隔在了外面。

江锦年在院子里擦着手中的剑,神情专注认真。

薛归晓端来了饭菜,轻轻地说道:“锦年哥哥,吃饭了。”她目光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剑。

随后坐下说道:“锦年哥哥,你要出去吗?”

“嗯。你在玲珑阁待着,等我回来。”江锦年放下手中的剑拿起筷子非常熟练地吃了饭。

薛归晓神情有些不忍,出声说道:“锦年哥哥,你可不可以不去,我怕你又受伤了。”

他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女子,随后微微一笑,安慰她说道:“没事的,这次不会受伤。”

闻言,薛归晓垂下了眼眸,她双手放在桌子上,这时候有些不安地互相抠着。

看到她这不寻常的模样,江锦年不由得笑道:“晓晓,没事的,我就是出去一趟。”

他说话间已经吃完了饭,随后他拿了剑走出去。走到回廊处的时候他不放心又回头叮嘱。

“晓晓,你在这里待着等我回去,听话。”

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自从在西域相遇以后她就一直护着他回了中原。

从前为了拿到白雀灵,不得已他将她引入了禁地中了地狱水晶,这半年的陪伴,他心存愧疚,所以一直暗中护着她,不让浮生殿的人知道她的存在。

薛归晓眉眼一弯,乖巧地点了点头,江锦年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薛归晓收回自己的目光,她转头看向眼前的饭菜,思绪一下飞到了半年前。

她中了毒,姐姐带着她去了竹落峡医治,后来她醒来听到玉轻然说,姐姐去为她寻药了。不知所踪,她便一路寻了好多地方,她走过了姐姐有可能去的地方。

听着人们说起天山覆灭,她听不到关于姐姐的任何消息,最后想起来她说起过在西域有个人应该了解白雀灵,依照姐姐的性子,她一定会为了守护的灵药去寻找一个答案的。

所以她去了西域,在西域的时候遇到了被追杀的江锦年。

他也不知道姐姐的下落,于是她只能先带着他离开了西域。

她神色有些暗淡,望着桌子上的茶水,她抬手摘了脸上的面沙。露出了原本姣好的面容,只是在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她抬手摸着那道浅浅的伤痕,不由得伤感地喃喃低语,“姐姐,我找不到你。你会不会怪我?”

随后她突然苦涩一笑,摸到了腰间的一块平安符,那是在一次被追杀的途中,路过一座寺庙,江锦年给她求的。

“对不起。”

说完她不由得滴落了眼泪。

江锦年出了玲珑阁,随后走进暗巷里,他吹了一声口哨,随后出现了浮生殿的人。

“公子。”

看着前面齐齐地站在巷子里的手下,他阴冷地说道:“玉轻然在青花巷。这一次,我们必须杀了他。”

“是,公子。”众口一声地应答,动作齐刷刷地集合在一起。

此时玉轻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众姑娘将他扶到床上之后就离开了。

这时候玉府管家带着人来到了青花巷找他。

得到几位姑娘的指点,他们直接去了玉轻然的房间,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管家恨铁不成钢地跑到床边将他拉起来。

“这小子怎么喝这么多。来两个人,把少爷带回去。”

两个小厮将他架着,随后出了青花巷。

看着眼前宽阔的街道,两人不由得问道,“管家,我们就这么走回去吗?”

管家看了三人一眼,这里离玉府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这么走回去不说两人得累成什么样,光是这个样子也不好看。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顶轿子。”谁知道他这次直接喝睡过去了。

管家离开之后,突然出现几个黑衣人,手起刀落直接把两人给砍开了。

两人一躲避,将玉轻然推到在地,将他直接给摔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

“少爷。快跑!”两人看到有人朝着他砍去赶紧大喊道。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白光闪过,他腿一酸又跌了回去。阴差阳错躲过了一剑。

随后又刺来一剑,他身体一歪,剑划伤了他的手臂。

流了血,加上刺痛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看着眼前的人,暗道不好,赶紧朝着空旷处跑去。

后面江锦年出现就朝着他追了出去。

玉轻然喝了酒,行动有些迟疑,不多时便被江锦年飞身从后面踢翻在地。

他凭着直觉赶紧就地上一滚,躲过他的连环剑招。

“臭小子,多日不见,功夫见长啊。”江锦年看着他身手敏捷,比从前长进了不少,不由得说道。

看到是他,玉轻然脑袋顿时被炸醒。

“原来是你啊,忘恩负义的家伙。杀了自己的心上人,还没死呢。”玉轻然鄙夷地说着。

被他的轻视语气惹怒,江锦年提剑直逼他的面门。

玉轻然抽出自己的负雪剑迎了上去。新仇旧恨一上来,他手底的招式不由得凌厉。

江锦年用尽了全力还是没有能杀了他,就是划伤了他身上几处地方。

玉轻然握着剑,身体因为烈酒的原因,有些支撑不住。

这时候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一溜烟儿地围上了他。

看着他们人多势众,来势汹汹,玉轻然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如今他这副模样,怕是要挂在这里了。只是他还想再见她一面。

随后他一笑,如今她已经说的清楚,这些都是妄想了罢。

他握紧了手中剑,置之死地地朝着攻上来的人杀去。

江锦年看准了他的空隙,提气狠狠地飞身刺向他。

身边围着太多的人,他已经将手里的剑挥到了极致,眼看到他刺过来,已经躲无可躲,奋力将身边的人踢开,剑已经到了眼前。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长剑挑开了他。

江锦年没想到突然会杀出来一个人,看样子是个女子。她一身白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救下玉轻然之后拉着他就往远处飞去。

“给我追!”江锦年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放暗器。

那女子中了一支箭从树梢摔了下来。后面刺来江锦年的剑。

玉轻然眼疾手快将她往后拉去。

随后他负雪剑缠上了他。

女子起身出剑击飞了无数的暗器,眼看着玉轻然就要被暗器射中,她将手里的剑从他的身后掷向暗器。

玉轻然一惊,赶紧朝着后面滑去,江锦年紧紧跟上。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使出美人计 白衣女子快速地上前拉住了他的腰带将他拉向一边,飞身踢偏了江锦年的剑。

随后她再次出手在他的胸口一击,把江锦年打退。

他朝着自己后面摔去,白衣女子赶紧拉住晕头转向的玉轻然。

江锦年起身准备再次杀过去,不料他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其他的人见了赶紧上来将他扶起来。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手里吐出来的黑血。

“这么,这么会这样?”

他明明只是中了一掌而已。一边白衣女子见他吐血,不由得眉头一皱。

她并没有下毒,不应该是这样的。

玉轻然看着他中毒吐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江锦年,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厉害吗,来呀,来杀我呀。”他借着酒劲儿使劲地嘲讽他。

此刻也不管是不是身处危险,他甩开白衣女子的手,走到他身边去,江锦年旁边的黑衣人防备地守着。

“哎呀呀,中的什么毒呀。我看看。”他站在距离一丈远的地方,确保黑衣人的剑够不着自己。

他望了望,随后说道,“没见过。嘿嘿,你就等死吧。”说完,他就急忙朝着后面转身跑去。

白衣女子忘了江锦年一眼,随后也飞走了。

他身边的黑衣人看着两人离开,不由得踌躇,不知道要不要去追。

自家老大中了毒,总不能放着不管吧。可是人要跑了,少不得受罚。

江锦年看着黑里带紫的毒血,眼里尽是震惊。

这是媚骨!这是薛红衣亲自交给他的媚骨!

自从他杀了薛红衣之后,只要看到这媚骨,他就时不时地想起薛红衣死之前绝望悲伤的样子。他便会难受。

为了不让这种情绪折磨自己,在到了玲珑之后他就把媚骨交给了薛归晓。

他突然想起来今日薛归晓给自己端来的饭菜和茶水,再想到她当时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嘲讽起来。

“呵呵~原来如此。”他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不由得神情悲伤,“最后死在你的手里,也算是圆满了。”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奇怪的样子,不由得忐忑出声。

“公子,你中了毒,我们还是赶紧回到浮生殿请君护法为你解毒吧。”

“不必了,没有用的。这个毒没有解药。”他说着,脸色逐渐变黑。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我死后,就把我葬在天山脚下。”

既然此生不能站在统一阵营,终究负了佳人。那么来世换他赎罪吧。

他说完就彻底地气绝了。

剩余的黑衣人都是面面相觑,还是其中一个赶紧说到,“我们先把公子安葬了吧。”

随后便将他带走了。这时候从树林背后站出来一个姑娘,俨然就是薛归晓。

她目光悲戚,神情黯然。

“锦年哥哥,我原本不想的。可是你为何还要跟浮生殿一起伤害无辜的人。”

在她回到了中原的时候,在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她就如打探消息,然而最终得到的都是天山被浮生殿灭亡的事情。

自从进去玲珑阁之后,她便发觉了端倪。

那日她在玲珑阁端茶水的时候,看到了江锦年走进了屋子。随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浮生殿要杀玉轻然,而她一直信任的锦年哥哥是浮生殿的人。

回想起从前的事情,她在禁地中毒之前看到的那个人,从前觉得熟悉,如今想来,与他的身形吻合一致了。

那么天山的覆灭就跟他有关,他那么了解姐姐,姐姐是不是已经遇难了。

之后她时不时地提起姐姐,看到他不愿提起的样子,她就已经猜到了。

那之后她总是在暗中伤神,她多么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是当他身体好转之后,开始忙碌起来。

她今日多么不一样他会选择去杀玉轻然,否则她也不会狠下心给他下毒。

只要他一直待在玲珑阁,她会选择相信他是有苦衷的,他的内心还是善良的。

毕竟这一路上,他也曾以命相护。

薛归晓渐渐蹲在地上,随后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玉轻然一路上跑回了玉府,这时候玉卿闲已经的到了消息赶紧集合家丁准备出去找他。

就看到她跌跌撞撞地进了门。

“臭小子,怎么喝成这样。”玉卿闲着急地一把拉住他。

“没事,那些浮生殿的人根本就不行,小爷醉成这样都杀不了。”他说着就打了和酒嗝,随后脸颊通红,昏睡了过去。

“快快快,扶回房间休息。”管家赶紧让人把他带回去。

而此时,白衣女子身形不稳,跌进了玲珑阁的房间。她关上房门以后,扯下了面巾。

她将自己的衣服撕开,露出了被暗器打中的肩膀。

受伤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腐烂。她赶紧从房间暗格里找到了解药,随后开始包扎伤口。

清理好之后,她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

突然这时候房门被打开,君慕瑶一闪身就到了她的身后。

她惊得站了起来,随后就被君慕瑶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背叛我!”

“护法,你误会了。我没有背叛你。”慕容幽和被掐的透不过气来,还是稳住心神说道。

“没有?你都敢私自救下本护法要杀的人,还好狡辩!”君慕瑶目光毒辣,随后手下用力,慕容幽和只觉得无法呼吸。

“护法,我,我这是为了更好地,拿,拿到他背后的势力。”慕容幽和不敢抵抗,但是她必须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哦?说来听听。”君慕瑶将她扔在地上,她受伤的肩膀砸在地上,明显听到了骨折的声音。

她闷哼一声,额头流下了汗珠,忍住剧痛爬起来单膝跪下,保持着武者行李的姿态。

玉卿闲迟早会把吹雪令交给他。从他手里硬抢肯定会很费劲,所以我想,用其他的办法。”慕容幽和得了自由,她暗中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说道。

君慕瑶闻言,掀起眼眸看了她一眼,随后抬起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髻,慵懒地出声,“什么方法?”

“我在慕容府,曾经救过他,所以他喜欢慕容幽和。”她说着,君慕瑶便明了她的意思。

“你是要使用美人计。”她笑了,随后俯身看着她。

半晌都没有说话,只是逼视着她的眸子。仿佛要从里面看出她话里的真假。

慕容幽和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

“好。我就信你。如果你拿不到吹雪令,杀不了玉轻然。我便让你灰飞烟灭。”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双胞胎 天空渐渐暗下来,因为绵绵细雨,让人陡生了不少寒意。

寒觞派人盯住了飞霜阁,自从“云疏”住进去之后,她从不与外人接触,每日就是去厨房亲自做羹汤送去书房。

这日她依旧炖了汤端到书房,“王爷,该用膳了。”

她走进书房将汤碗放在凌轻尘旁边,随后温婉地说道。

他抬眸望着她与云疏相似的脸庞,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只是他却知道这个人不是她。

即便他心中已经堆里了不少的怒火,但是还是不忍心对着那一张脸发火。

何况,这府里还有皇帝留下的眼线。

他缓和了脸色,说道:“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闻言,她将汤碗抬起来,“王爷,你还是趁热喝了吧。这汤是我亲自做的。”

凌轻尘闻言,有些不耐,“以后你不需要做这些。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了。”

“可是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她自然听出了语气里的不耐烦,于是有些委屈地说道。

看着她这般矫情做作的样子,凌轻尘只觉得恶心。

“你想做这煜王妃,就得有自知之明。”凌轻尘实在受不了她这般模样,直接一句话沉沉地吐了出来。

她闻言,心里一跳。随后闭了嘴。

这些日子府里的人都当她是正妃很是尊敬,凌轻尘也没有冷脸相对。她以为她能够取代那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

只是此刻她才觉得,眼前这个人,从未忘记过她半分。更有甚至,已经对她不耐烦了。就算她顶着那个人的脸。

越想越难过,她忍不住哭了起来。赶紧跑出了书房。

她一路回到了飞霜阁,遣退了下人一个人在屋子里难过。

这时候丫鬟嬷嬷过来,她赶紧擦了眼泪。

嬷嬷是什么人?那可是在皇宫里摸爬打滚了半生的人,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让宫女在外面守着,随后对她说道:“既然姑娘选择了这条路,也就应该知道这条路难走。如今在这里独自难过,又是何种道理?”

嬷嬷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她说话份量很重,她自然是听出了里面的谴责之意。

“嬷嬷,王爷他这么多天,无论我怎样做,怎么讨他欢心,他就是不肯认真看我一眼。每日里就是在书房描摹那个女子的样子。”她语气黯然,神情伤神。

“不得胡说。什么那个女人,王爷描摹的女子自然是你。你可要记住了,以后都要照着她的性子去学习,做到和她一模一样,如此,日子久了,王爷自然就不会再惦记这她了。”嬷嬷赶紧训斥道。

“真的可以吗?”她不确定地问道。

毕竟每一次她去凌轻尘面前,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慌张。

“你放心吧。王爷既然将你安排在飞霜阁,就不会为难你。你只需要好好做好一个王妃该做的事情。以后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嬷嬷说着拍了拍她手安慰她。

得到了嬷嬷一番教诲,她心里安定了不少。心里也不再那么难过。

寒觞安排的侍卫见到两人在屋子里说了好半天,于是跳到了房顶准备去好好看看是什么情况。

但是此时嬷嬷却已经出来了。见状,他赶紧去禀告了凌轻尘。

听着他的回报,凌轻尘屈指扣着桌面,随后吩咐道:“继续监视。嬷嬷宫女今日便要回去了,暗中查探一下这几个人的身份背景。”

“是。属下告退。”侍卫得3到了指令便退出了房间。

这时候寒觞急匆匆地走进了书房,“王爷,果然如你所料,皇上已经开始对煜王府旧部的人进行打压。并且在暗中彻查方面静妃娘娘突然逝世的事情。”

“他的疑心很重,这些年我游历江湖,他一直觉得我会集合江湖势力争权夺位。之前为了白雀灵一事,他已经在敲打了。如今为了云疏,他竟然亲自出面维护那个女人,看样子,他这是要架空我这煜王府。”凌轻尘目光平和,却也暗流涌动。

“属下不明白,皇上为何要查静妃娘娘病逝的事情?”寒觞点点头,随后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你可记得,当时宫里传言,我母妃生下的是双胞胎。只是为了不让我们两人都深受皇宫的荼毒,所以送走了一个。”他抬起手边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这件事情我们也曾经查过,并没有线索呀。”寒觞回想了一下,随后说道。

“如果能够找到当年送出去的那个孩子,凌皇就有理由对煜王府进行大清洗,只要有一个煜王府的王爷,他就不算忤逆先皇旨意。”凌轻尘说完,寒殇便明白了。

当年先皇让他发誓,好好对待煜王府的人。只是凌轻尘才华横溢,从不把皇权当回事,先皇去后,他就去外面游历了。

因此皇帝对他的约束根本就不管用,如果能够找到另外那个孩子,那么凌轻尘随意找个罪名发配或是贬为庶民。

至于煜王府,有一个傀儡王爷,凌皇不用担心自己的位置不稳,也不会被天下人嘲笑容不下先皇兄弟。

“那我们要如何应对?”无论他们如何不问朝政,凌皇都不会减轻对他们的疑心。

“暂且不必理会,他想要找到那个孩子,势必要费些力气。如今只需要盯紧了飞霜阁的那个女人,就有可能破釜沉舟。”凌轻尘不以为意,他说完之后询问云疏的情况。

“白笙已经带着人去迷津渡寻找了,只是那个地方古怪的很,转了很久都没有转进去。”寒觞将那边的情况都一一回报。

凌轻尘捏紧了手中的茶杯,这么久了,他被凌皇监视,白笙已经露了面。不再适合作为替身让他自己出去。

他只能在王府里迷惑凌皇暗中监视的人。

“继续去找。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凌轻尘说完,目光微冷。

看来,他要赶紧把府里那个女人的真实面目揭露出来。

思及此,他起身去了飞霜阁。此时“云疏”正在飞霜阁里刺绣,绣的是鸳鸯戏水图。

因为绣得认真,所以没有发现站在她身后的人。

突然她的刺绣被人拿走,一抬头就看到了凌轻尘细细地望着她的刺绣。

蓦然地,她的脸微微泛红,有些娇羞地低下了头。随后有抬起头问道:“王爷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香囊旧事 要知道,自从她住进这里之后,他就没有来过,甚至她每次去找她的时候,都是态度淡淡的。

今日突然来到了飞霜阁,还看到了她的心思,怎么都让人有些愕然。

凌轻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瞧着她的刺绣说道:“你这刺绣女红不错啊,绣的鸳鸯倒是栩栩如生。”

旁边的宫女看到了他过来,互相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她们就端来了酒和饭菜。

“王爷,今日王妃还没有吃晚饭,王爷留下来用膳吧。”宫女说着,就开始摆碗筷。

“好。”凌轻尘随口便答应了。“云疏”有些受宠若惊,想到今日嬷嬷说的话,心里不由得窃喜,觉得自己的付出终于有回报了。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坐下,凌轻尘看着她这般小动作,心下有些疑心,一个能够顶替别人的人,怎么还会这般,不应该都是滴水不漏的么?

这时候宫女面对着她布菜,她抬头说道:“王妃,奴婢告退。”

接受到宫女的眼神暗示,她将从前嬷嬷教的事情都在脑海里温习了一遍,随后恢复了镇定。

凌轻尘观察着她们之间的交流,不动声色。

“王爷,请喝酒。”她倒了杯酒恭敬地说道。

“好。”凌轻尘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王妃,这几日做的汤挺不错,本王从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这些琐事?”凌轻尘望着她,不经意地问道。

“这些都是女儿家必须要学的,有什么好说的。”她说完又给他斟了一杯。

“哦?本王倒不知道,阿疏这么冷清的性子居然还有这么精致细腻的一面。看来,是本王对阿疏关心不够。”说着,一杯酒又下肚了。

“如果王爷喜欢的话,臣妾以后每日都给王爷做。”她说着,讲话题岔开了。凌轻尘眸子一转,流光溢彩。

“好。有劳王妃了。”她说着,目光潋滟,那里面的柔情震的她一怔。

随后她心情暗自激动,这么说来,煜王对她还是有些情意的。

一杯接着一杯烈酒下去,凌轻尘不由得有些醉意了,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却有些身形晃动。

“云疏”赶紧扶住他:“王爷,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好啊。”凌轻尘迷迷糊糊地说着,随后就被她扶进了飞霜阁的房间。

将她扶到了床上,她脱去凌轻尘的外套,随后将她的靴子一并脱了。

望着他醉眼朦胧的样子,她不由得春心荡漾。耳边回想起嬷嬷说的话。

“这男人,那个不是见一个爱一个,那有什么唯一的宠爱。你只要怀上了煜王府的孩子,这个男人,终究还是你的。”

她褪去了自己的衣服,随后攀上了他的脖子。

“王爷,让臣妾来服侍你吧。”说着,她蹭到了凌轻尘的怀里,用嘴唇剥开了他的里衣。

感觉到他没有拒绝,怀里的女子更加的放肆,她吻上了他的胸口。

凌轻尘感受到了她的动作,随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望着眼前的人,他不由得心猿意马。

“阿疏……”

他低声喃喃道,随后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

身下的女子不由得陶醉在他的柔情蜜意之下。

随后只觉得她自己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凌轻尘蓦然睁开了眼睛,随后嫌恶地从床上翻下来,他将自己的衣服穿上,随后从外面进来了一个男子。

凌轻尘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点头,随后走近了床榻。

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凌轻尘已经起来了。她刚刚起身便觉得自己身上一阵酸疼。

她看到自己裸露着身体,不由得一手扯被子将自己裹住。随后便露出了床上的一抹血迹。

“醒了。你好好休息吧,本王先走了。”凌轻尘说着,微微一笑就起身离开了。

她回想起昨夜的一切,不由得挑眉地笑了。

“柳儿,进来。”她开口唤道,止不住的高兴。

府里安排的侍女赶紧进来伺候她梳理更衣。

她看着镜中的人,面含桃花,仿若一朵娇羞的红云,不由得失笑。

王爷,我终究还是做了你的女人。虽然是借着别人的身份,但是为了得到你的宠爱,我付出一切也不后悔。

她摸上自己的脸庞,这张脸,原本不属于她的,只是那个女人说,还让她成为画里那个倾国绝色的女子。

为了成为她,她不惜揭下自己的面皮。用了无数女子的五官面皮做成了她的模样。

这其中的痛楚,远比凌迟更加痛苦。

她坐在镜子前,拿出了一个香囊,痴痴地望着。

这是她在八岁的时候,随着父亲进宫参加筵席,在宫墙处被其他小姐嫉妒欺负,抢了她的香囊。

她蹲在角落里哭泣,随后走来了一个白雪般的皑皑少年,他站在她的身前,目光清澈,仿佛盛满了星光。

他看到了哭泣的她,蹲下身体,然后温柔地笑了,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妹妹,你怎么哭了?”

她抬眸望着他的样子,仿佛已经忘记了哭泣。

“我,我的香囊被人抢走了?”

他听了,随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递给她。

“这个香囊是父皇赏赐的,我给你,你不要再伤心了。”

她接过那个精致秀美的香囊,面底面是白色暗纹绸缎,上面用银线和玄丝绣了几只仙鹤,飞在白云远山之间。

第一次,她觉得这个香囊很配这个少年,清隽高远。

见她接了香囊不再哭泣之后,他便起身转进了走廊。

从那以后,她就不断地盼着父亲能够带着她进宫。

此后的日子里,她打听到了那个少年原来就是最受先皇疼爱的煜王殿下。

从那以后,她便芳心暗许。日日勤学苦练女红,琴棋书画。她盼望着有一天,自己能够站在他的身边。

她摩擦着香囊上的仙鹤,“我还是站在了你的身边,只是却不能有自己的姓名。”

她喃喃低语。

这一幕全部落在了去而复返的凌轻尘眼里。他看到她手里的香囊之后,便想到了从前那个躲在墙角哭泣的小女孩。

他记得她每次参加皇宫宴会,都会成为焦点。

后来更是成为了京城有名的才女。她就是丞相之女――陆莞尔。

他走进房间,陆莞尔急忙将香囊收好,“王爷怎么回来了?”

“本王忘记告诉你了,过两天我们应该回竹落峡一趟。你准备准备。”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得知实情 他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了,“云疏”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才稍微安了心。

转过雕花楼阁,凌轻尘眸子里尽是寒星,这个陆丞相还真是大胆,竟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

之前凌皇就有意让他与丞相府联姻,被他坚决决绝之后,没想到竟然想出了这么个阴毒的办法。只是他想不通为何是墨琰带走了云疏,难道他们与浮生殿联手。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皇室可真是引狼入室。

思及此,凌轻尘心下沉重。若是凌皇当真如此,他要如何才行?

一方面他为了自保,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权利和势力,但是先皇给他留下了吹雪楼这个暗卫。

凌皇得了浮生殿的相助,迟早会查出来这件事情,到时候以他的多疑,必定是辩驳不了。

他心情复杂,最后去了密室修习异术武功。

玉轻然醉酒醉了三天三夜,青花巷的姑娘为了他不那么痛苦,给他喝了三日醉。

当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他莫名其妙地望着府里一切,管家看到他一脸懵样,赶紧过来戳他。

“少爷,醒了?赶紧去梳子换喜服吧。”管家一脸福相地说着,脸上的肉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玉轻然满脑袋的问号,随后他想起来之前玉卿闲给他定下的娃娃亲,说这个月中旬就举办婚礼。

他一下子惊醒过来,随后看着管家,一脸防贼的模样。

之前为了防止他逃出去,又是点穴道又是关禁闭。

要不是白笙放了他,顺道解了他的穴道。这会儿他估计就是一具尸体了,这满府的红色得该换成白色了。

看着他又要出鬼主意的模样,管家一把抓住他,大吼一声:“来人!”

随后就飞下了几名暗卫,他一看,不由得满腔愤怒,“你什么意思,居然出动暗卫。我爹知道吗?”

“少爷,这是老爷的吩咐。看到没,这可是老爷直系暗卫,不归你管,所以你也不要想着威胁人家,没用的。”管家很是淡定温和地说着。

他就被人架着进了屋子,不多时便梳洗干净换上了喜服。

“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成亲吗?别做梦了!”

“小爷我是不会去的,谁定的亲谁自己去。”

他说着,还是不解气,随后摔了不少的东西。

这时候一声口哨声传来,管家一听,变了颜色,急忙给暗卫使了个眼色,于是几人赶紧朝着玉卿闲的房间走去。

玉轻然一听,这是紧急呼叫,他也急忙朝着玉卿闲的房间飞奔而去。

一进房门,就看到玉卿闲吐出了一口污血,管家正在扶着他。

“老爷,我还是去找少爷吧。他好歹会医术。”管家说着,担忧地皱起眉头。

“别去!这瘴气无解,不要让他分心。”玉卿闲一把拉住他说道,说话之间又吐出了一口污血。

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可是少爷不知道您的情况,一心想着逃婚,这不是更加气人嘛。”

正说着,玉卿闲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脸震惊的玉轻然在门口,他正在抬脚进来。

或许是没想到会是这样,进门的时候神情恍惚,被门槛绊了一下。

“爹!怎么会这样!”他奔至玉卿闲的面前,随后给他把了脉,这个瘴气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别说这瘴气是天然形成的无解,便是有解也来不及了。

他蓦然想到之前在玲珑阁偷听到的谈话,原来浮生殿的人早就知道他爹的情况了,后面追杀他恐怕就是为了吹雪令。

玉卿闲没想到他会在今天醒过来,于是让管家和暗卫都退了出去。他将污血擦去,随后强制性地用内力压制住了体内瘴气的蔓延。

他看着这个平常玩世不恭的儿子,此刻眼里算是悲伤和泪光,不由得心头一软。

“孩子,不要难过,人终究有一死,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摸了摸玉轻然的脑袋,随后说道。

“爹……”玉轻然卸去了平常的一派纨绔,就只是一个清隽的公子哥儿。

此刻他心里仿佛就像有无数只小猫在抓一般,难受的不能无可奈何。

他从小就没有母亲,看到别的小伙伴都可以回家找娘亲,他却只可以回来找书童玩。他曾经在梦里盼着娘亲回来找他,然后带着他四处游玩。

可是并没有。

后来大一点,他知道了关于爹和娘亲的事情,他觉得娘亲太无情了,爹也太混账了。

于是他学着哪些地痞流氓四处打架闯祸,青楼赌场哪里没去过?整日里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即便是他接触了吹雪楼之后,了解到玉家的另外一层身份,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老爹都会扛着的,与他无关。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他突然觉得他是真的老了。不再是从前那般伟岸了。

他一向觉得流眼泪是懦夫行为,可是此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

“然儿,不哭。爹知道你有上进心,否则不会把医术和武功练得这么好,虽然爹平时没有说过你一句好话,但那也是为了你好。你身上有自己的使命,你终究要学会负责。”玉卿闲说着,气息缓和下来。

他起身拉开了床边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块令牌,那令牌是用雪玉雕刻而成,里面仿佛还有冰冻的雪花。

“这是吹雪楼的楼主令牌,原本是想着你成亲之后再交给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就先给你吧。”

“这吹雪令是楼主的象征,得此令者,可号令天下的吹雪暗卫。吹雪楼历来是皇家暗卫,先皇之时将吹雪楼划给了煜王府。所以职业便是保护煜王府。”

玉卿闲说话的声音缓慢,但是却字字郑重,他将令牌重重地压在玉轻然手上,便是把自己一生的责任交付于他。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让人看了笑话去。”玉卿闲一笑,很是轻松地说道。

他此刻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精气神,完全压制住了体内的瘴气。

“又不是一下子就死了,还有些时候呢,你留着眼泪那时候哭吧。别到时候哭不出来了。”他学着玉轻然痞气地说着,顿时气氛也没那么压抑了。

玉轻然听了,知道他老爹的用心良苦,收了泪水,将吹雪令拿在手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白玉在手,他只觉得仿佛握了千斤重担一般。

从前没有这块令牌,老爹没有受伤,他总觉得一派轻松。可如今,竟然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

玉卿闲知道他并不是看起来那般纨绔,自从阿飞在浮生殿出事以后,他不知不觉已经成长了不少,只是习惯了用纨绔来伪装自己。

“然儿,爹给你定的娃娃亲,是因为你世伯在江湖中有些威望,以后即便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可以庇护你。”玉卿闲说着,不由得暗中叹息。

他本不喜欢这样的安排,可如今,他知道这是玉卿闲的唯一心愿了,他不愿意让他含恨九泉。

他挣扎着,随后不由得妥协,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他抬手躬身说道:“儿子谨遵父命。”

他这么一拜,是他出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规规矩矩,也是玉卿闲此生唯一一次得到他如此尊敬的时刻。

更是唯一一次他心甘情愿的听话的一次。

玉卿闲一下子心头一酸,差点滚下泪来,他赶紧换了口气憋了回去,随后抬手将他扶起,“如此。便去迎亲吧。”

“是,爹您休息。”玉轻然说着,不舍地出了门。

他身长玉立,一派凛然。出了房间,望着院子里等候的人,他扬声说道:“出发。”

管家一路上已经跟他说得清楚,因为女方家不愿意太招摇,所以把迎亲的地方定在了比较僻静的别院。

这是因为女方姑娘从小患了眼疾,有和尚说过不宜太过于繁华。

虽然比较简单,但是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

他领着人到了别院,门口已经站满了人,这时候喜娘领着他来到了新娘的闺房,因为新娘子没有兄弟,是由当地的父母双全的老婆婆领了出来。

老婆婆将红绸缎递给他,出门的时候他直接将新娘子抱进了轿子。

于是周围又是喝彩,掌声如雷。

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将轿子停在了玉府,这时候白笙和寒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着他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不由得互相嘀咕,“这小子平时看起来不着调,居然是我们中第一个成亲的,啧啧啧。”

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模样,白笙淡淡地回了一句,“你羡慕啊。赶紧娶一个呀。”

“嘿,白笙,你什么时候学会怼人了?我就说嘛,不能让你和他在一起,都学坏了。”寒觞说着,只听得一阵讲好声。

一转头就看到玉轻然开始踢轿门了,随后他将新娘抱了出来。

跨过火盆之后直接去了大堂。两人赶紧随着人流挤进去。

大堂里玉卿闲已经正襟危坐,另外一桌主位坐着另外两个长辈,新娘的父母。

看到他两人直接抱了进来,三个老人家笑得嘴巴合不拢。

随后就是司仪唱贺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程序完成之后,就开始招呼宾客入座。

寒觞因为还有事情,就把贺礼送了,随后和他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白笙就住了玉府,所以这个挡酒的事情就被他包下了。

等到夜深人静以后,大家都回去了,他才歪歪斜斜地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还摆着枣子,桂圆,花生,寓意着早生贵子。

他进了屋之后,直接倒头就睡。一身的酒气一看就是喝多了。

这时候有府里的婆子进来将他拍醒,还端来了一杆如意称。

“少爷,你还得用这个如意称挑了新娘子的盖头,寓意称心如意。”

闻言,玉轻然一愣,称心如意?到底是意难平。这心,是称不了了。

只是瞬息之间,他就用酒意神情代替了那一丝落寞。

他拿过喜称挑开了新娘子的盖头。

随后他将如意称丢回盘子里。解酒装傻就要去睡觉。看也不看新娘子一眼。

不料又被婆子拉住,“少爷,还有合卺酒。”

他无法又只得转身回来,有些不耐地瞟了她一眼,随后不经意地扫了新娘子一眼。

只一眼,他就定在了原地,随后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人。

他出神地望着眼前的人,婆子见了,抿嘴一笑,出声提醒道:“该喝合卺酒了。”

他才回过神来,一改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赶紧拿了酒杯倒上酒,一脸柔情地递给眼前的人。

婆子见了,识趣地出了房门,临走还特意把门关上。

慕容幽和红装明艳,直美的让人无法呼吸。

她在玉轻然挑开喜帕的时候同样是一脸震惊,竟然是他!

与此同时她袖子里的匕首悄悄放了回去。

有那么一刻她是欣喜的,没想到,阴差阳错那个人竟然是他!只是回想起她在君慕瑶面前发的誓,瞬间从头冷到脚。

即便那是敷衍她的,可是如今她竟然进了玉府。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势必连累两家人。

原本她已经想好了计策,只要嫁进来,她新婚之夜借口看不见人,以为有贼,伤了新郎,借此休妻。回娘家脱离关系,那么就能够保全两家了。

只是没想到这场变故会如此,她一下子失去了冷静。

看着他举着就被温情脉脉地望着自己,慕容幽和却是一阵心酸。

她接过酒杯与他喝了合卺酒。玉轻然喜悦地握着她,“太好了!我竟然不知道新娘子就是你!”

“我也没想到。”

闻言,玉轻然敛了笑意,问道:“那我之前向你告白,你是不喜欢我,还是因为有了婚约才会拒绝我?”

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件事情,慕容幽和目光一闪说道:“这个重要吗?”

“重要。”

闻言,她深深地望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你喝醉了。夜深了,快休息吧。”他说着,便去挑了灯芯。

得到这么一个回答,玉轻然愕然。他明明看到了她眼里的一起情愫,可为何不告诉他正面答案。

她摘下了珠冠,坐在镜子面前卸妆。

“幽和,我既与你成了亲,便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他走过来站在她后面说道。

慕容幽和站起来望着他,如今她思绪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轻然看出了她平静表面下的挣扎,他尝试着握住她的手。

“你讨厌我吗?”

慕容幽和听了,摇摇头。

“那你,可愿意喜欢我?”

闻言,她的目光一闪,原本她就喜欢他啊。可是,她的喜欢会给他带来伤害。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发现端倪 迎着他充满笑意的目光,慕容幽和垂下眸子,随后点点头。

玉轻然心中无限欢喜,眼前的人面如桃花,朱唇不含而露。不禁让人心神荡漾。

他凑近了慕容幽和,察觉到她没有拒绝,玉轻然轻轻吻上她的唇。

红帐落地,满室春辉。

慕容幽和将袖中的匕首暗中藏到了枕头底下。

云疏正在花海里四处捕捉流萤,她近几日都在尝试着凝聚内力可惜墨琰废得太彻底,她的武功确实练不回来了,并且经脉被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堵住。

一点希望也没有了。自从上次和他说过那一番话之后,墨琰便会时不时地离开花海,只是他临走之前都会在花海里设在结界,云疏走不出去。

也是从那日之后,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话题可说。

即便是墨琰寻找有趣的话来逗她开心,云疏也是冷着一张脸,丝毫不言语。

今日墨琰回来之后,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囍字,他说:“云儿,你那师弟成亲了,你当真就没有要说的吗?”

云疏看着那个字,随后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墨琰知她不信,于是再拿出一张请柬摊开推到她的面前。

“你看,这上面的字我可没办法造假。”

云疏瞥了一眼之后,发现上面写着的人是玉轻然和慕容幽和!

当下她便是一惊。玉轻然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成亲,成亲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和她。

别人她不管,可是这个慕容幽和,她是君慕瑶的手下。是浮生殿的人,玉轻然一向痛恨浮生殿的人,他若是得知真相,会如何?

看到她神情有了浮动,墨琰说道:“如果你想去祝贺,我可以当你出去。”

闻言,云疏抬眸看着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条件?”

墨琰失笑,有些无奈。“你就这么看我的吗?”

“不然呢。你不就是这样让我到这里来的。”云疏挑眉,没好气地说道。

如今,他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让她有些生动起来了。墨琰心里不禁一哂,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你陪我吃顿饭。”墨琰说着,拿起了地上的食盒。云疏这才发现他进来的时候还拿了食盒。

“希望你说到做到。”云疏说着,拿过了筷子。

面前的菜都是她在浮生殿喜欢吃的,只是如今吃起来,再也没有当初的那种美味了。

看着她吃得还不错,墨琰眼底才渐渐有了暖意。

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整日里不是侍花弄草,就是独坐发呆。

他原本就性格冷酷,一下子也就没有多少交流。

如今仿佛回到了从前,他唇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放下了碗筷,“我饱了。你可以把结界打开了吧。”

“你还真是……”墨琰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了,这么温情的画面,她竟然冷不丁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随后他挥手召回了墨羽令,四周的流光结界便消失了。

“我和你一起去。”墨琰说着便带着她出了花海,站在渡口。云疏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墨琰不解地问道,云疏只是淡淡地望着他,随后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一阵剧痛,自己的内力正在渐渐消失。

他猛地抬眸看向云疏,眼里有什么东西开始破碎。

“云儿,你!”

“浮生殿欠了我一条人命。即便不是你亲自杀的,也是你纵容君慕瑶的后果。墨琰,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她居高临下望着他。眼里竟是冷冽。

“你当真,对我半点情意也没有?”墨琰单手撑在地上质问道。

“原本是有的,后来被你亲手打碎了。在你射杀玉轻然之时,便对你有了芥蒂,在你折磨凌轻尘的时候,仅存的一点心意也已经荡然消失了。除去这些,我们之间,只剩下仇恨。”云疏说着,径直走过他身边,踏上了小船。

她回身望着他,轻轻开口道:“你废了我武功,我便让你也尝尝失去武功的滋味。这药性持续三天。今日我不杀了,他日再见,你我之间,便是生死仇敌。”

她说的字字诛心,墨琰无力,只能望着她远去。

渐渐地,他的眸子被一抹猩红替代了,随后变得仿若暗夜里的修罗,看起来嗜血残酷。

云疏出了迷津渡,直接去了玉府。只是她在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觉得无力,随后大滴大滴的汗珠便落了下来。

她蹲在巷子里,勉强扶着巷子不让自己晕过去。

最后还是没办法控制,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玉轻然大早起来,支着脑袋笑盈盈地望着熟睡中的慕容幽和。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

天上地下,就她最好看了。

他抬头抚摸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青丝,只觉得丝滑如瀑,他认真地给她整理整齐。

心里美滋滋的,这么阴差阳错,竟然让他娶到了心上人。

然而他眼角瞥过枕头,发现枕头下面有个东西,他好奇地伸手摸出来,却发现是一把匕首。

他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解地望着慕容幽和。

随后他的角色微微有些难看,望着这把锋利的匕首,不觉得一阵后怕。

她大婚之日带着匕首,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是防身吧。

何况,他看着这把匕首,总觉得有些熟悉。

慕容幽和睫毛动了动,他赶紧将匕首放了回去。随后恢复了之前一派笑盈盈的样子。

“你醒了。”他说着,慕容幽和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随后别过脸去,微微红了面颊。

玉轻然见状,一笑,随后翻身下了床,自己去穿衣服。

“今早还要去给爹请安。”他穿好衣服之后,慕容幽和也已经坐在镜子面前开始梳妆。

门外的丫鬟正准备进来,被他一挥手,打发了出去。

他拿起桌子上的梳子,然后抬手给她轻轻梳着头发。

慕容幽和见了,不禁失笑,“你还会梳头发呢。”

“那是,为了能给未来娘子梳好头发,我可没有少练。”他说着,熟练地将她的头发绾好,随后挑选了几枚精致的步摇给她戴上。

闻言,慕容幽和娇嗔,“你这意思是给很多姑娘梳过?”

“呃,是梳过。从前都是和青花巷的姑娘逢场作乐,不过我保证,我可没有碰过她们!”看着他这般严肃认真的模样,慕容幽和一笑。

“走吧,该去给爹敬茶了。”

玉轻然拉着她去了主厅,玉卿闲一大早就等在那里了,他生怕这个臭小子抗拒,做出什么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凤凰血脉 于是他拿了一本书坐在大厅里装模作样地地看起来。目光却是不停地扫到外面。

看到人还没有来,他偏头向旁边的总管,“你说,不会出事吧。”

“应该是不会的,少爷既然答应了您,就不会闹出什么是非来的,毕竟少爷并不是什么纨绔子弟。”听管家这么一说,玉卿闲暗自松了口气。

可是他又紧张起来,“不对呀,他不明着来,万一暗地里捣鬼怎么办?”

管家一脸无奈,“老爷,你要相信少爷对您的心。”

玉卿闲这才闭了嘴,随后管家看到远处的回廊里走来了两个人,于是赶紧推他道:“来了来了。”

玉卿闲一看,赶紧端正了姿态,看书看的认真。

借着翻书的空挡,偷瞄两个人。

远处还没有看出来,直到两人走近了,才发现,玉轻然是握着新娘子的手一路笑盈盈地走过来的。

哪里看得出来他不愿意娶的,一分明是狗刨到骨头的样子嘛。

玉卿闲心里不解,暗自看了管家一眼,管家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闹哪样?

两人进了大厅,玉卿闲赶紧放下书,“这么早?”

慕容幽和盈盈一拜,随后说道:“我们特意过来给爹请安。”

玉轻然则是一挥手,让丫鬟把茶端过来,他给慕容幽和端了一杯,随后自己端了一杯。

领着慕容幽和齐齐跪在了蒲团上。

“儿子给爹请安。爹,请喝茶。”他递了茶水,玉卿闲迟疑一下,随后接过来喝了一口。

给管家递了个眼色,管家端来了红包。

他递给玉轻然一个,“以后好好对人家啊。”

玉轻然笑得贼开心。

玉卿闲差点被他的笑容晃到眼睛。

“儿媳幽和给爹请安,爹请喝茶。”慕容幽和送上茶水,玉卿闲赶紧接过来喝了一口,拿了红包递给她。

满是慈爱地说道:“快起来吧,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啊。”

“多谢爹爹。”

这边慕容幽和正道谢呢,那边玉轻然就把红包拆了,一看是六百两银子。

他拿过慕容幽和的拆开一看,八百两银子。

他瞅了玉卿闲一看,玉卿闲知道他会当面拆开呀,捧着一杯茶愣愣地望着他。

“爹,你好意思啊。”玉轻然一说,玉卿闲吐了口茶,正准备说话,便听他说道:“儿子就算了,给儿媳妇这么少的银子,你不怕儿媳妇一气之下回娘家啊。”

哈?玉卿闲和管家一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来了这么一句。几个意思?

他抖着慕容幽和的红包正要说话,慕容幽和赶紧接过来,笑着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呀,这红包就是讨个吉利,好彩头。多少都是心意。再说了,这已经很多了。”

她一开口,玉轻然就闭了嘴,随后说道:“是,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我是觉得少了点,我这份也给你。”

说着就把自己的那份塞到她手里,慕容幽和止不住的笑意,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管家一脸懵,眨了眨眼睛,方面撒狗粮?

玉卿闲眉毛一挑,瞅着这两人的小动作,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和管家对视了一眼,随后说道:“你们两回去吧,别在这里秀恩爱。”

玉轻然闻言,拉着慕容幽和就往外又去了。

这回,玉卿闲的心是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看起来,相处的还,还不错啊。”他说着,放下手里的茶杯。

“看样子,是还不错。慕容幽和这么知书达礼,貌美如花,少爷肯定就被迷住了。说起来,还是老爷您慧眼识珠。”管家说着,不知不觉就把玉卿闲给夸了。

玉卿闲嘿嘿一笑,“是吧。我眼光好。”

云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客栈,她挣扎着起来,突然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止住了,“你的身体坏了根本,好好休息吧。”

闻言,云疏一怔,心里不知不地爬上了一丝委屈。

“师父……”

她唤了一声,随后床边走来了一个须发白眉的老人。

他一身的仙风道骨,只是飘逸的袍子被他穿出了另外一种洒脱,多了一份灵动痞雅。

“我说,你们师姐弟两个能不能让我放回心,不是他出事,就是你出事。真是把我的脸踹到姥姥家了。”

正经不过三秒。确认过语气,这是真的师父。

“师父,你这样说太没良心了,难道不是你没教好我们这两徒弟才会出事的嘛。”云疏也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这把调皮。

优河被她一噎,顿时无语。

他走到桌子边上吃花生。

“师父,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荒颜坞的人都没有找到你的消息。”云疏自从恢复了记忆之后,就开始联系无偿,让他们查询优河的下落。

闻言,优河保持着吃花生的动作,只是目光微微沉淀,良久,才听到他说道:“你已经知道了白雀灵和魅灵的事情吧。”

云疏点点头,心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于是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知道我为什么可以抑制你体内的红莲业火吗?”他自顾自地吃着花生,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是因为我曾经修习过异术,这异术与你的红莲业火刚好相克。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需要白玉和鲜血为引?”他说着,这也是云疏不明白的地方。

“因为,那白玉原本就是仙玉,如果加以凤凰血为引,能够压制一切异术。”

“什么?凤凰血?”云疏着实被惊住了。

传说中的凤凰血脉只存在于神秘的部落。只因为他们的先人是上古凤凰的守护者,后来凤凰于飞,赐予了一滴精血。便传承了凤凰血脉。

只是相传这个部落的人很少与外界的人接触,怎么就会出现在她身边呢。

突然想起,凌轻尘的血也能救她,难道他?

云疏猛然望着他,优河知道她要问什么,于是说道:“你猜的不错,煜王也是凤凰血脉,因为他是我外甥。”

云疏闻言,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身上的墨玉和我的白玉是一对,当年我们族长分别给了我和他母妃,也就是我妹妹。”

优河说着,花生米见底了,干脆把自己怀里的栗子掏出来吃。

原来如此,怪不得凌轻尘能够知道白雀灵的那么多事情,还能够用异术将她的红莲业火转移。

而且看他的情况,应该也是修习了异术,只是他没有向姹萝一样,被异术反噬。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故友来访 “那,师父你这么久都去哪里了?”她走到桌子边上,发现自己体内循环着一股暖和的力量,看样子,是优河给温养了经脉。只是,如今她已经没有可能再练习武功了。

满桌子的栗子壳摆在上面,听她这么问,优河丢了一颗到嘴里去。

“嗯,你师父我去行侠仗义去了吧。”

听着他打马虎眼的话,他手里拿着一颗已经剥好的栗子,正准备丢到嘴里去,下一瞬就被云疏劈手拿了去。

“行侠仗义去了吧,师父,你干嘛去了你都不知道?我瞧着你也不像是老眼昏花的样子啊。”云疏把栗子丢到嘴里去,不由得脱口而出。

优河一愣,随后瞅着她说道:“徒弟啊,你不要这么拆为师的后台嘛。你让我想想。”

云疏从他手里抓过一把栗子堆在自己面前,一边剥一边等着她说。

貌似等到他吃的够了,他才开口说道:“其实吧,我是去西域的迷雾森林封印那里的魅灵去了。”

“魅灵?那里还有魅灵吗?”云疏乍闻到他这么说,不由得好奇。

“不然你以为呢,就只有你们看到的那只啊,闹呢。”优河停了一下说道,说完还不忘给她一个眼神。

“师父,你说你起封印魅灵,你这么厉害呀,怎么封印的?”云疏说着,撑着她的脑袋凑过来问道。

看着她满是崇拜的眼神,优河愣了愣,随后眨了一下眼睛,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嘛,自然要费一番功夫的,不过,最后还是成功了的。”

“啧啧,听您这口气,这趟活儿肯定很棘手吧。这次挣了多少钱啊?”云疏看着他略微尴尬的掩饰眯了咪眼睛问道。

“是有些棘手,不过挣了不少的银子呢。”优河说着,一提到银子就眉开眼笑的,就像一个小财迷一样。

云疏配合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冷不丁地问道:“够你买药调理身体吗?”

“咳咳咳”优河被她一句话呛得差点噎背过气去。

“你说话怎么还是这样啊?噎死人不偿命。”优河赶紧灌了一口水,“武功废了,眼力劲儿倒是还行。”

云疏听到他承认受了伤,收起了玩笑之色,正经地问道:“师父,您这伤要不要紧啊?”

“放心吧,没事。就是被魅灵伤了一下,你玉伯父后来赶去搭了把手。”优河说着,原本一副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这下子提起他,微微有了些异样。

云疏何等敏锐,察觉到不同,于是试探性地问道:“玉伯父去西域,不是去找玉伯母吗?怎的会去救你了?”

优河闻言,顿了一下,随后赶苍蝇似的朝着她挥了挥手,“这个,这个我哪知道,你赶紧休息,不想要命了,真是,怎么这么八卦。”

说完他就起身朝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又返回来把桌子上的栗子给拿走。

随后丢给她一卷书,“既然你的武功废了,就先修习这上面的异术吧。”

云疏看着桌子上皱巴巴的书,有些嫌弃地拧起来,她翻了翻,发现里面的内容还是完整的,于是把书面仔细地整理端正。

优河离开了客栈,望了望身后的大街,不由得叹了口气。

玉轻然在带着慕容幽和熟悉府里的情况,拉着她在花园里走着。

身后跟了两个小厮,看着前面的人有说有笑的,时不时的卿卿我我,都觉得甜腻牙了。

“你说,这少年怎么一成亲就转性子了?”

“我说你是不是傻,少夫人这般花容月貌,脾气又好家世又好的人,还不把少爷治的服服帖帖的。”

“……”

两人在后面小声地议论着,玉轻然则是歹着机会就说情话。

他摘了一朵花放在她的发间,不由得连连称赞,“我娘子长得美,带什么都看着美啊。”

慕容幽和拧了他一把,“你给我注意点,还有下人在呢。”

闻言,玉轻然转身瞪了两人一眼,“哪有人呢。我怎么没看到。”

此话一处,两人赶紧有多远滚多远,找个凉快的地方呆着去了。

这才满意地说道:“你看,没有人。”

“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

“真是什么,真是好看对不对!”玉轻然没脸没皮地凑上去,慕容幽和一把推开他。

“真是不要脸。”嘴里是这么说着,脸上却已经笑开了。

“娘子,我发现你的一个秘密哦。”玉轻然神秘地凑近她说道。

慕容幽和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瞬间有些警惕地望着他,笑道:“什么秘密?”

“我发现你的眼睛好漂亮。”玉轻然说着,慕容幽和微微松了口气。

“你今天吃了蜜糖是吗?”

“还有一个秘密。”

慕容幽和再次望着他,目光微微凶了起来,那表情一看就是,你再胡说八道,要被收拾。

这个表情他最熟悉了,通常做错了事情云疏就会这么凶他。

“你爹一定是个小偷。”他的话一出口,慕容幽和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你说什么呢!”

不料她的手就被玉轻然按住了,随后笑得招蜂引蝶,“不然怎么会把天上的星星偷来放在里你的眼里。”

“……”慕容幽和实在是,很想揍人。

看着怀里的人要发火了,他宠溺地说道:“好了,我不逗你了。今天都熟悉了府里一些事情,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他说着喊来了丫鬟让她们服侍少夫人。

“那你早点回来,我炖汤等你。”

“遵命。”

说着,他便三步两回头不舍地离开了。

玉卿闲把吹雪令交给他之后,便成为了甩手掌柜,楼里的事情全部交接给他,自己落得一身清闲。

这时候他的院子里来了一位故友。

优河寻常路不走,直接从他家墙院飞了进去。

“我说,你能不能有一次是正经走大门的。”玉卿闲看到他拍了拍自己的飘逸衣袍,不由得挤兑。

“走大门太麻烦了。不如翻墙来得潇洒。”优河说着,便自来熟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都是你,把我儿子教成这样,你说吧,要怎么赔偿?”玉卿闲逮着机会就不会放过他。

“哎哟哟,嫌我教的不好,那你自己有时间教吗?”优河怼了他一路,翻着桌子上面的糕点。

“我说你这儿也太穷了吧,什么都没有。”

“你来我这儿就是为了找吃的?”玉卿闲鄙视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嬷嬷现身 “嗯,不全是。来看看,你还有多少时间。”优河说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玉卿闲则是很洒脱地一笑,“你关心我就直接说,干嘛这么阴阳怪气的。”

“那小子知道了吗?”优河问道。

“知道了,我已经把吹雪令交给他了,以后就靠他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了。”

玉卿闲说着,给他倒了被茶。

两人陷入了沉默,优河受不了这种气氛,咳了一两声打破了沉寂。

“老玉,这事真是我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真是对不起。”优河很难为情地样子,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说出来,否则憋在心里难受。

玉卿闲摇摇头,笑得可得劲儿了,“优河,你也有今天呐。这么像个大姑娘家似的,可别逗我呢。”

见他这么乐观,优河心里更加难过。

“如果不是我估量错误,你也就不会中了瘴气,连我也没有办法。”优河说着,一贯的肆意洒脱全然不在了。

玉卿闲自是知道他心里难过,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你总不希望看着我们两的白骨被捡回来吧。如今那只魅灵已经被封印,有幽兰月昙牵引着迷雾森林的瘴气,只要没有人进去,就不会扩散危害西域。”

他郑重地说着,优河虽然明白,可是心里还是堵的慌。

为了缓解这种气氛,玉卿闲赶紧转移话题,“云疏被人劫走了,你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不过那丫头被人废了武功,如今身体更差了。”

“知道是谁吗?”

优河摇摇头,随后他说道:“我被魅灵伤了,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在无将恢复灵力之前,我们必须尽快处理好煜王殿下的事情,否则魅灵若是把主意打到了皇宫,那可就不妙了。”

闻言,玉卿闲也是凝重了神色,“如今,凌皇已经在暗中查探当年那件事情,看来他要准备对付煜王了。”

优河点点头,“只是他迟早都会查到的,他若是铁了心要杀煜王,我们又能如何。吹雪楼是玩不能暴露的。”

“我想,既然免不了这个结局,何不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也是煜王殿下的意思。”玉卿闲说着,把他与煜王的计划告诉了他。

“你是说,借由凌皇的手,做一场假死的局?只是这件事情,我那两徒儿知道吗?”优河不由得担心,云疏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刺激,身体状况更加糟糕。

“这件事情,然儿定然要参与,只是云疏那边,我想还是先瞒着吧。浮生殿盯她盯得紧。”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不露一丝痕迹,否则便会前功尽弃。

煜王府,凌轻尘在池塘边等着“云疏”,要带着她去竹落峡。

飞霜阁这边,陆莞尔想了一夜,她对竹落峡一点也不熟悉,如果真的去了,肯定会被凌轻尘发现异常,原本她就是凌皇保下来的,再去他们熟悉的地方,只会提醒自己不是那个人。

思前想后,她只得想出一个办法。

“柳儿,你去告诉王爷,我今日都些不适,就不去竹落峡了。”她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弱弱地嘱咐柳儿到。

柳儿听了,便去了池塘回禀凌轻尘,“王爷,王妃她病了,暂时出不了门。”

“病了?病的如何了?”凌轻尘有些焦急的样子。

“就是感觉没有精神。”柳儿回想了一下说道。

恰好这个时候玉轻然来了,他便吩咐道:“王妃病了,你随我去瞧瞧。”

陆莞尔躺在床上,看到他们进来,正准备起身行礼,凌轻尘快步上前阻止了她。

“你既然病了就好好躺着吧,我让大夫给给你看看。”

他递给玉轻然一个颜色,他便拿出诊脉的腕带放在床上,让陆莞尔把手放上去。

他把了脉随后说道:“回禀王爷,王妃娘娘是受了风寒,我这开几副药,吃完了就没事了。”

“好。去开药方吧。”吩咐完之后,他望着陆莞尔,柔情蜜意的样子,眼里算是担忧。

“既然如此,那就等你病好了再回去吧。身体重要。你好好修养,本王晚些再来看你。”

“多谢王爷关心,臣妾会好好修养的。”

送走了两人,柳儿便拿着药方去抓药了。陆莞尔暗中松了一口气,既然要装病,那自然是要装的像一点儿,因此她将屋子里弄的一会儿极热,一会儿极冷,这样不生病才怪。

走在王府里,玉轻然说道:“确实生病了,我在屋里角落看到了大量炭火和未化完的冰,为了装病,还真是够拼的。”

凌轻尘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他笑了笑,“既然如此,你便让她病得久一点,这样,咱们的计划才会提前。我不再等了,也不知道云疏如今怎么样了。”

“我师姐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玉轻然说着,他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这是今早暗卫送来的消息,说是皇上找到了当年静妃娘娘身边的嬷嬷,如今已经带到了宫里。”

“这么快?”凌轻尘停住脚步,看到他手里的字条,随后眸子一眯,“这件事情我们查了好几年,一点线索也没有,凌皇手下的龙甲军虽然厉害,可是比起暗卫,还是差了一点。一定有问题。”

“我也觉得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些人都已经走的走,死的死,皇上怎么可能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嬷嬷的行踪。”玉轻然说着,他顿了一下。

“最近皇上新封了一位妃子,说是微服出巡带回来的。对她宠爱有加。原本没有什么的,只是她是从玲珑阁被带走的,玲珑阁鱼龙混杂,曾经红药居一案和我被刺杀这件事情都与浮生殿有关,并且都与玲珑阁有联系。”

“查!”一个字,仿佛有万钧重,若当真是浮生殿渗到了皇宫里,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这些人,势必要连根拔起,铲除干净。

凌轻尘将手里的纸条捏的粉碎,“寒觞。进宫谢恩。找机会去看看这个嬷嬷被关在什么地方。”

“是。王爷。”寒殇离得不远,听到声音立马出现在他面前。

皇宫里金碧辉煌,处处透着威严肃穆,虽然四处有人,却是冷冰冰的感觉。

只有太后宫里,仿佛还有些人气。

凌轻尘一人进宫谢恩,太后还有些奇怪,“王妃怎么没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开始交锋 帷幕拉开,太后端坐在主位上,旁边宫女伺候着。

凌轻尘恭敬地站在下方,太后赐坐之后,宫女上了茶。

“回皇嫂,王妃近日感染了风寒,是以,臣弟便让她在王府休息,改日臣弟再带她过来见皇嫂。”凌轻尘说着,太后微微一笑。没有再追问下去。

只是随后闲聊了一些家常,随后便叮嘱他,“既然你为了她如此煞费苦心,以后便要好好对人家,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是。多谢皇嫂挂心。臣弟记下了。定不会辜负阿疏。”凌轻尘郑重地应下了。

寒觞进了皇宫,借口出恭的理由便把一众宫人甩开了。

他沿着皇宫比较僻静的墙院走去。

凌皇既然找到了当年的嬷嬷,自然不会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只是这人关系极大,他定会派人看守。

循着荒废的宫殿,他在杂草丛生的地上查看了一下。

这里四处都比较荒废,都是多年未清扫的荒草覆没。看着有一条明显被人新踩出来的枯枝败叶。寒觞俊朗一笑。

随后他便朝着踩过的痕迹追踪而去。这条幽静的小路上越走越荒凉,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遇到。四周的苔藓都已经长的老高了。

不多时,眼前出现了一个破财的宫殿,于是他悄悄上前。

此时突然听到一阵兵甲的声音传来,他赶紧躲到了旁边的巷子里。

他刚藏好就出现了一队龙甲军,他们巡逻在芳华殿的周围,看样子很是谨慎。

等到这波人离开,他正准备潜进去,却突然发现又来了一队。吓得他赶紧有躲了回去。

这些龙甲军巡逻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他悄悄进入殿中。

何况他抬头看到了宫殿上方的机关,随后便打消了进去的想法,悄悄从小路去了太后的宫殿。

这时候凌轻尘已经从太后宫里出来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说道:“芳华殿有重兵把手,并且宫殿之上还有机关。”

凌轻尘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芳华殿已经废弃多时,却是更容易拿来藏个人。只是那里离皇宫外墙只有一墙之隔,若是有人来劫,岂不是更容易让人逃脱。

寒觞看着他正在思考也没有打扰,等到他们出了皇宫之后,他才问到:“王爷,需不需要我去探探?”

“不必,那个地方不用再去了。”凌轻尘淡淡的表情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为何?”寒觞有些不解。

“狡兔三窟,依照皇上的性子,定会故布疑阵。他也不会不知道我们曾经找过,芳华宫不过是用来迷惑我们的。那里面一定有机关陷阱。若是我们的人当真进去了,正好被他抓住了把柄。”凌轻尘说着,上了马车。

寒觞恍然大悟,随后也进来。车夫驾着马车往煜王府赶去。

“那我过几日再去探探其他地方?”

“凌皇此刻正在抓我们的错处,原本想着只是开始,今日进宫,我发现很多陌生的面孔,恐怕这件事情已经没那么简单。暂时不要管,让他去寻,帮我们去寻。现下看好飞霜阁就行。”

此时,云疏在客栈从零开始,她照着优河给的方法修习,突然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股淡淡的灵力。这一发现让她很是诧异。

明明之前姹萝修炼都没有这么顺利,她竟然没多久就能够凝聚灵力了。

看着她手臂上的红线因为修炼了异术之后停止蔓延,凝固在手肘的地方,她不由得惊叹。

难道这个灵力可能保持她身体的平衡。从前被红莲业火腐蚀得太严重,。她只能用内力来支撑,如今没了内力,这灵力竟然也可以吗?

她不知道的是,墨琰在飞去她武功的时候,往她的身体是灌输了大半的灵力,用来温养她的身体。加上此前转移红莲业火的时候,她吸入了不少的灵力,所以这会儿加上修炼之法,更加的得心应手。

等到她能够在掌心凝聚一朵光晕的时候,她发现了其中的关键。

她想起来姹萝使用异术之时加入了武功内力,所以看起来很参杂,但是她因为废了武功,凝聚出来的灵力却是很精纯的。

“原来,这异术需要原本没有任何武功内力,才可以这么正宗。姹萝因为有武功内力相牵引,加上强行修炼,所以才会反噬。”

想通了这一点,她加紧速度修炼,毕竟墨琰这一次被她伤的太深,她不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云疏很敏感,经过上次他射杀玉轻然一事,还有威胁她那一次,她已经发现,墨琰这个人一但脾气

上来,将会是毁灭性的。

她上次不过是仗着墨琰喜欢她,没有防备,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种行为很不耻,但是当时她没有其他的办法。

自此以后,两人见面,非生既死。

正在练功的档口,突然听到门口吵闹起来。

她收了灵力,打开窗户朝着下面望去,只见白笙被几个姑娘堵住,说是他撞了人不道歉。

白笙手里提着药材,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们,“这位姑娘,明明是你撞了我好不好,可不要反咬一口。”

他因为生气我脸上染上了一层愠色,加上他本上长的俊美,所以更加让人觉得是他心虚。

“看你长的温文尔雅的,居然是个衣冠禽兽,占了便宜还卖乖。卑鄙下流!”那姑娘控诉着他,仿佛被他欺负得有多惨。

白笙何曾被人这么污蔑过,张嘴要说什么,旁边人已经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他要解释,结果几个姑娘一阵炮轰指控,让他不知如何是好,要出手吧,人家只会觉得他欺负几个姑娘,坐实了指责。

不出手吧,他被人压的话都说不出来,解释也没人听。

更有甚至有人捡起鸡蛋石头往他身上砸去。

他秉承着煜王府的训斥,绝不欺负老百姓,干脆护着自己手里的药材,蹲在地上任人打砸。

云疏看不过去,却又不好出面帮他,就怕被墨琰的人发现。

她望了望四周,发现远处的棚子,于是灵机一动。她凝聚灵力朝着棚子打去。

棚子一下子倒下,发出一声巨响,引得众人转头去看,一下子忘了手中的动作。

白笙得了空隙,赶紧跑出来施展轻功一溜烟儿跑回了玉府。

他一身的鸡蛋液和烂菜叶。还有小孩泼的墨汁。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询问缘由 看着自己这满身的狼狈,他凑了凑玉府的大门,随后觉得不好意思,干脆悄悄去了后门。

他偷偷摸摸地从后门进去之后,不料感觉背后一阵剧痛。

他闷哼一声,猛地回身,发现是个小丫鬟提着棍子正准备打下第二棍。

吓得他赶紧一把抓住棍子,“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丫鬟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他。随后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下。

“白笙公子!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丫鬟一指他的身上,有些不解,有些嫌弃地说道。

看着她丰富的表情,白笙很是挫败,他已经尽量避开人了,居然还是被人逮住了。

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抱紧了药材边走边说,“路上被人诬赖了。”

丫鬟很是好奇,跟在他身后不住地问道:“诬赖你什么呀?被打的这么惨?公子你不是会武功很厉害的吗?”

白笙一听,无奈地停下脚步,正视着她说道:“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别人。”

“哦,白笙公子是怕被人嘲笑吧。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丫鬟很是仗义,一拍胸口保证。

“谢谢你啊。这个给你。”他掏出一一锭银子递给她。

随后赶紧往自己屋子里跑去。

他换了身衣服,梳理完毕之后才去了药房。

“握,公子又来给姹萝姑娘煎药呀。”房里的老菜头说着,笑眯眯地从他身边走过。

白笙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毕竟大家都已经熟悉了,而且都已经习惯了他每天这么雷打不动的照顾。

他熬好了药端过去给姹萝,很是细心地喂在之后,就开始给她讲故事。

讲着讲着,突然觉得自己很困,随后就靠在床头睡着了。

这时候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个美伦美奂的姑娘,俨然就是倾耳。

她凑近床边看着姹萝紧闭双眼的模样,不由得歪着头思考。

“好像是你一直温养我的游丝,才让我可以活过来。”她接着趴在姹萝的胸口处听了听,“还有心跳啊,为什么不醒过来呢?”

随后她在姹萝的身上各处翻了翻。“原来是被灵力反噬。”

“看在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呢份上。我就再救你一次吧。”她说着,爬到床上,俯在她的头顶,额头碰在她的额头上。随后闭上了眼睛。

只见她的额头突然发出了一抹光晕,随后没入了姹萝的额头。

“好了,只要将你停滞在脑海里的灵力续上,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她在屋子里瞧了瞧,发现没有什么可玩的随后有些不乐意。

自己在那里嘟囔着,“也不知道云疏姐姐去哪里了,这这院子都找了还是没有。”

她看着白笙快醒了,直接从窗户里飞出去了。随后化作一抹白光消失。

白笙醒来,奇怪自己怎么会睡着,感觉起脑袋有些沉重,一度怀疑是被你这人砸到了。

“姹萝,这么久过去了,我每天都会给你熬制新鲜的汤药,给你将不同的故事,虽然你没有一点反应,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醒过来。”

他将被子掖了掖说道:“其实,自从见你第一眼开始,我觉得你是一个独特的姑娘。后来知道了你的身份,更多的是心疼。我不知道从前的哪些日子,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这天下第一杀手,别人都说你冷酷无情,嗜血残暴。但在我看来,你一定是为了生存,不得已才成就了如今的名声。没有人愿意盛生来就背负这些。”

整理了她的头发,白笙继续说道:“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无论以后你变成什么样子,要去哪里,我都已经决定了会陪着你的。不过,那之前我得先完成对王爷的使命。你会不会等我?”

说完他才发现这话问的有点傻,人都没有醒过来,怎么可能回答他呢。

“不说了,我去给你做糕点,万一你在某个时间突然就醒了呢。”白笙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生怕吵到她一般。

在半明半寐的房间里,姹萝仍然双目紧闭,只是一滴清泪悄悄滑入青丝。

云疏在大街上为他引开了行人之后,那几个姑娘也趁机离开了。

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玲珑阁,云疏目光一眯,随后就跟着进去了。

几个姑娘只是一个转身就进了内院,隐隐传来了里面的谈话声音。

“小主,我们已经将追踪粉洒在他的身上,相信他去那里一定追踪的到。”

“很好。这段时间煜王府肯定会有动作,他在监视浮生殿,那我们就顺藤摸瓜将他的人全部揪出来。”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几个姑娘听了没有再说话就下去了。

此刻云疏从角落直接出手打向院子里的人。

那人背对着她,但是很警惕,察觉不对直接向旁边滑去,随后凌厉地出手。

云疏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只是出手试探。

随后便各自收了招。

“云姑娘?”她很是诧异,云疏此时此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云疏目光一冷,随后说道:“看来玲珑小主很清楚我此刻应该在哪里。”

虽然是疑问,但是语气很是肯定。

听她这话,直接喊她玲珑小主,而不是慕容幽和,她便知道,这个云姑娘生气了。

她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浮生殿下的手,只是我也是听命行事。还请云姑娘见谅。”

“听命行事?听谁的命令?君慕瑶?”

“是。殿主识破了她的阴谋,差点将她废了,后来她与魅灵设计,殿主便离开了浮生殿,至今下落不明。”

听她这么一说,云疏虽有疑惑,却是并未问出口。

她知道如今慕容幽和受制于她,也是没有办法。于是说道:“你个玉轻然成了亲?”

她没料到云疏会这么问,当下一愣,随后应答,“是。”

“这是不是你们浮生殿的阴谋。”云疏审视着她。

“原本是意外,但是后来发现是。”她这么说,云疏眯了眯眼睛,身上的灵力开始波动。

玉轻然她看做自己的亲人,她怎么可能放任浮生殿的人算计他。

“只是,我不会让他收到伤害的。即便不是为了我喜欢他,也应该为了他曾经救过我。”慕容幽和说着,目光定定地望着云疏。

闻言,云疏的灵力才收了下去,她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她如此模样,知道她还记得曾经答应过自己的事情。

“那日,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丞相夫人探望 面对云疏的冷冽,慕容幽和率先走进了里屋,给她倒了一杯茶。

“那日原本是君护法让我们潜入玉府将你带走,然后再灭口,只是没想到在我们进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所以就将计就计。”

云疏没有怀疑其他的,只是慕容幽和眼神有些闪烁,不敢望着她。云疏定了定目光,知道她肯定还有事瞒着。

“然后呢,王府不见了新娘,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不会,因为已经有一个云疏嫁过去了,加上皇上的施压,煜王府就算发现了不对劲儿,也只能暗中查探。”

闻言,云疏握住茶杯的手忽地一紧。

虽然是慕容幽和三言两语地就告诉了她,可也透露出几个信息。

第一,有人冒充她,能够冒充她的人一定有特殊手段,并且让人找不到破绽。否则他们不会就此风平浪静。

第二,浮生殿与皇帝之间有联系,至于是怎样的联系,目前还不清楚。

第三,这件事情肯定是针对煜王,里面有阴谋。并且一触即发。

见她思绪流转,慕容幽和知道她在思考里面的利害关系。

云疏疏通里面的情况,随后看着她,“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你知道即便是告诉了我,我也没办法查收是不是?对你们所要做的事情影响不大。”

慕容幽和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云疏站起来便要离开,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自然。”

云疏离开了玲珑阁,她换了一身装束,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公子哥。

如今这个局面,她若是出现,浮生殿的人很快就会找到她,凌皇的人也会将她抓起来,以冒充王妃,图谋不轨为由除去。

若是这样,正好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她之前扮过苏允,如今不可能再以他的样子出现,于是她在自己脸上伪装了几颗痘痘。

煜王府内,陆莞尔一病不起,情况越来越严重。

“废物,本王养你们又何用?”高高在上的煜王殿下难得一见的发怒了。而让他发怒的原因只是因为王妃久治不愈。

底下的几个大夫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王爷,微臣实在不知王妃如何如何会这般,明明只是受了风寒,却是怎么服药都没有用?”

“你们是大夫,现在告诉我不知道!滚,都给本王滚出煜王府。”凌轻尘说着,手边顺手的东西一顿狠砸。

几个大夫得了命令赶紧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见到人都走了之后,寒觞朝着他点了点头。

这些人都是当初凌皇安排进来的,他有心疾,为了确定这件事情,往王府塞了不少的人。

如今借着此事将人赶了出去,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接下来,好好招呼各个过来看望王妃的人。”凌轻尘说着,目光微冷。

寒觞明白,只要王妃病重的消息传了出去,朝中的人不管为了什么都会过来看望。这里面必定会有蛛丝马迹可寻。

果然,第二天,就来了很多官家女眷,一个个的貌似跟煜王妃很亲热的模样,纷纷朝着飞霜阁而去。

随行的奴婢带着不少珍贵的药材补品。

不多时,便堆满了飞霜阁的桌子。

内阁都是女眷,凌轻尘便坐在外屋,满面愁容。

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官家太太,时辰也不早了。

这时候丞相夫人带着丫鬟姿态端庄地走了进来。

“拜见王爷。”她盈盈一拜,凌轻尘很是客套地虚扶一把。

“妾身听说王妃病了,特意过来看望,不知王妃如何了?”

闻言,凌轻尘原本想说,最后却是转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这般模样让丞相夫人心里一跳,“王妃病得如此重吗?”

“夫人还是亲自去看看吧。”他很是不忍地说着,随后便背过了身去。

丞相夫人几乎是脚步极速地朝着飞霜阁里屋而去。

凌轻尘转身,勾起一抹冷笑。

丞相夫人一进屋,就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王妃病重不益打扰,你们在外面等我。”

“是。”两丫鬟将东西放下之后便出去了。

她关上了门,随后朝着床边走去。屋里有很浓的药味,直呛得她透不过气来,不由得拿起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她走到了床边,才发现床上脸色憔悴的女子,她看了很是揪心。

她快步走过去,十分担忧地伸手抓住她的手张口就要说话,却是张了嘴巴,换了好几口气的模样才慢慢吐出一句话,“王妃怎的病得如此严重?”

陆莞尔见到她,先是一惊,随后满眼泪花。

“夫人有心了,我只是因为半夜没有注意,受了风寒。”

丞相夫人朗声说道,“王妃可真是太不小心了,以后千万要注意啊。”

随后她低头在陆莞尔的耳边问道:“怎么回事?有人要害你吗?”

语气十分担忧,神情万分不忍。

“不是,是我为了不去竹落峡暴露身份,所以自己弄的。”她弱弱地说道。

丞相夫人听了却是无比难过,内心极度担忧。

“风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呀?”

“原本好了写,可我着急着服侍王爷,反反复复,所以才加重了。”

她说着,脸上原本就憔悴,此刻见到她,更加的难过,委屈你把眼泪生生逼了回去。

“王爷对你不好吗?”

“一开始不好,后来挺好的。”她说着,忽而有些幸福地笑了。

丞相夫人见了,也没有再多问,想起凌轻尘之前的模样,不似装出来的,于是稍微安了心。

“只要有了孩子,一定能牵住王爷的心。但是现在,你必须先养好病才可以谈以后,我带来了很多的珍贵药材。如果还是不行,有机会我会请太医过来看一看。”

“嗯嗯。”

话聊得差不多了,丞相夫人恢复了一贯的标准式仪态。

“王妃好好养病,妾身来日再来看望。”她说完便退出了里屋。

凌轻尘还坐在外面一副难受的模样,她出来后欠了欠身,说道:“王妃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很快就会好过来的。”

“多谢夫人吉言。”

“妾身告退。”

“管家,送送夫人。”凌轻尘说着便转身走进了屋子。

丞相夫人恰在这时转身,看到如此情况才离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试探忠诚 “夫人,夫人,不好了,二小姐不见了。”

院中鲜花争艳,慕容幽和刚刚将一朵芙蓉插进花瓶,便听到自己的贴身丫鬟慌里慌张地从外面跑进来。

一听到她的话,慕容幽和失神将花瓶扫下了桌子。

“你说什么?”她不由得失声说道。

“夫人,二小姐,二小姐不见了。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丫鬟气喘吁吁地说道。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慕容幽和声音有些颤抖,抑制不住的惊慌。

“我刚刚去买胭脂,看到慕容府的人在到处找人,细问之下才知道二小姐已经失踪了三天。”丫鬟说着,目光追逐着她的动作。

“她在哪里失踪的?”

“据说是在玲珑阁。”丫鬟说着,慕容幽和一怔。

玲珑阁?怎么可能?

“她去玲珑阁干什么?”慕容幽和随即问出来,不可置信的口吻下了丫鬟一跳。

“不知道。二小姐平时经常出去玩。府里也不知道啊。”

不对劲儿,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

还没等丫鬟再说什么,她便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慕容幽和跑出去知道,丫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对,去找少爷!”

慕容幽和出了府,立马从暗巷去了玲珑阁。

“紫儿!”她在房间里厉声唤道。

“小主,怎么了?你不是回去了吗?”紫儿听到她的声音,立马从镜子边站起来,很是疑惑地问道。

“慕容芳寻来过玲珑阁吗?”慕容幽和站在暗处,紫儿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焦急和冷意。

紫儿更加疑惑了,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她自从上次和那个姑娘来过之后,就没有来过了。上次还是小主出手帮她来着。”

闻言,慕容幽和身体一震,眸子褪去了一贯的温婉,不禁有些冷冽。

既然是上次离开的,又说在玲珑阁失踪,只怕是……

她没有出声,紫儿正整备问什么,慕容幽和已经一闪离开了。

“小主,这次怎么这么毛燥?”紫儿疑惑着,但也没有再追问。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慕容幽和去了浮生殿。

只是还没有到浮生殿的时候,破空之中射来一把飞刀。

慕容幽和警觉一翻身躲过,伸手抓住了飞刀。

只见上面帮着一张纸条,她急忙打开一看。

“欲救慕容芳寻,柳林坡。”

柳林坡?那不是浮生殿后山下面的一个斜坡。

慕容幽和没有再犹豫,施展轻功直接飞过去。

柳林坡顾名思义,便是一片种满柳树的山坡。这山坡之下还有一条浅浅的水滩,风景倒是不错。只是有些人大煞风景。

只见柳林之下,君慕瑶悠闲地坐在贵妃椅上,慵懒地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指甲。

而在另外一边,慕容芳寻被绑在一颗高大的柳树上,整个人都失去了从前的精神气,闭着眼睛,仿佛没有气息一般。

听到一阵风声,君慕瑶妩媚一笑,却是让人打了个寒战。

“来了。”犹如毒蛇吐信一般,她的声音好听却盛满了毒液。

慕容幽和看到她,立马站在她的面前,随后行了个礼。

“不知护法这是何意?”她直接开门见山。君慕瑶一笑。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尽快吗?为何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她不看慕容幽和,只是观赏着自己的指甲那上面鲜红如血,仔细看去去发现了上面洒满了细小的颗粒。

“护法,我已经让人在白笙身上动了手脚,相信很快就可以将他的人全部找出来。”

慕容幽和镇定自若地说道。

“呵呵~”传来一声低笑,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暗暗吃惊,她一段时间不见,异术又提升了。

“还有呢,本护法要的吹雪令呢?”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询问,但是她的目光突然投在慕容幽和身上,让她不禁一惊。

“莫不是只顾着和那个臭小子花前月下,忘了吧?”她身子微微向前倾去,却给了慕容幽和一种压迫感。

“我在查。他把东西藏得太好,暂时不能得手。”

“你当我会信你吗?”她端正了身体,色厉内荏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即便是脸上伪装的很好,也会从眼睛里露出来?”

慕容幽和微微一怔,随后保持着镇定。

“你看他的目光,即便隐藏得再好,也会露出一丝丝情绪。本护法不会看错。”

她说着,周身冷了八个度。

“既然你心有不忍,我便帮你断情绝爱。”她幽幽地吐出一句话,目光瞟向了昏迷的慕容芳寻,慕容幽和立即跪下。

“护法,我并没有忘记任务,还请您手下留情。”

“人呐,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束手束脚的,所以,我是在帮你。”她说着,目光一横,甩手将指甲上的毒物射向慕容芳寻。

慕容幽和惊慌失措,飞身将毒液挡了下来。

身体一沾到毒物,她只觉得一阵寒冷。

“护法,我会拿到吹雪令的,请你放了她吧。”她说着,眉毛上开始凝结冰珠。

慕容幽和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似乎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

“行了,起来吧。这一次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若是再怠慢,可就真的没命了。”她说着,丢过来一瓶解药。

慕容幽和谢过,赶紧把解药吃了,症状才慢慢开始褪去。

“若是你刚才有一丝一毫的逆反,我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君慕瑶说着,冷了她一眼。

“不要忘了,你身上还有牵心蛊,不要想着玩花样。”

慕容幽和赶紧拱手行礼,“多谢护法垂怜。”

貌似对她的态度很是受用,慕容幽和令人把慕容芳寻放了。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她便领着人消失在山坡。

慕容幽和一阵后怕,刚才她差点就出手和她拼命一搏,可是想到她只带了这么点人,并且特意传信过来,想来是在警告她。因此也在凭着直觉赌一把。

只是这种感觉她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她将慕容芳寻的绳子解开,随后查了查鼻子,发现她只是被迷晕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打开翻出来一颗给她服下。

这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往这边跑来,她心里警惕起来。

和慕容芳寻躲在比较容易离开的位置。

只见山坡上来了十几个人,领头的正是玉轻然。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意外流产 四处都是柳林,只有环绕在柳林之下的一条浅滩。

慕容幽和知道是君慕瑶动的手脚,所以一身打扮全是浮生殿的标志。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愣了愣,随后将慕容芳寻放在柳树下,朝着浅滩那边飞去。

“在哪里,快!”

他带出来的人都是吹雪楼的人,一个个身手敏捷。听到吩咐之后加紧速度向慕容幽和追去。

“芳寻,醒醒,快醒醒!”玉轻然看到柳树下的人,赶紧跑过去,发现她只是迷晕了,只是迟迟没有醒过来的样子。看到已经有人去追了,他便将慕容芳寻先行带了回去。

吹雪楼的人出行,全部都是一身黑色劲装,腰带上刻得有一朵六瓣雪花。

慕容幽和瞬间被团团围住。她之前没有和吹雪楼的人交过手,只是看起来这些人实力不弱。与他之前带上浮生殿的人有些不同,看来,这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吹雪楼的人。

慕容幽和心下警觉,朗声说到:“好歹我也救了你们的人,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既然如此,姑娘与我们回去,亲自像楼主把事情经过说清楚才是。”

话是这么说,表情语气可不是那么回事,慕容幽和自然知道他口中的楼主是谁。

于是闪电般地出手,将手中的剑扫向周围的人。

只是她低估了吹雪楼的人,没过几招,因为她之前为了救玉轻然中的毒还没有完全清楚,渐渐落了下风。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抓住了,她心一横,朝着柳林坡下摔去。

这一面的河水看起来很浅,但是底下有一条暗河。

她滚进河水里之后就急忙调转方向,朝着深处游去。此时此刻,她的心里不是怕自己被他们抓住杀了,而是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到时候她不知道如何面对玉轻然。

她倾尽了全力游进了暗河,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后面的人追到河边停住了脚步。

“不必追了,她受了重伤。我们还要去接应白笙公子,不可再耽误了。”说完他们很快就消失在柳林坡。

慕容幽和顺着暗河离开了这里,随后趁着夜色回到玲珑阁换了衣服,她将身后的痕迹抹去,直接去了慕容府。

玉轻然找到慕容芳寻肯定会送去府里,只是她突然觉得自己眼前开始有重影,脚下也开始虚浮起来。

还没有走到一半的路程,她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玉轻然将慕容芳寻带回了慕容府,没过多久她就醒了过来。“你怎么会被浮生殿的人抓到?”

“我不知道啊,那日我只是负责继续去玲珑阁盯着江锦年和薛归晓,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我只觉得身后一阵响动,回头一看就晕过去了。”

玉轻然闻言,反问:“谁让你去的?”

“云疏。她离开之前说的,让我保护好薛归晓。只是最近江锦年不见了,薛归晓整天失魂落魄的,我正要去问问,就这样了。”她说着有些尴尬地撇了撇嘴。

她把事情都说了一遍,随后将之前江锦年刺杀他的事情联系起来。

随后他突然想起来那个救他的姑娘有些熟悉的身影,只是当时他喝醉了,根本没有注意。

“既然如此,江锦年死了,浮生殿肯定会追究,加上你盯过他,他们很有可能会迁怒到你身上,最近不要出门了。”他说着有些心不在焉。

走出门的时候他又问了一句,“对了,幽和是不是也会武功?”

“嗯,我姐姐小时候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我爹爹都有教过我们,只是我姐姐不经意使出来而已。”

慕容芳寻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问,于是有些惴惴地回答,随后央求他,“姐夫,这件事别让我姐姐知道,怕她会担心。”

嗯,怕她骂人。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记住我说的话。”

玉轻然离开之后,走在月色清辉的石板上,他突然忆起那日酒他的白衣女子肩膀处受了伤,而成亲那日,她的肩膀处确实有一个伤口。

他的心情复杂,把与慕容幽和第一次救他们的事情到后来,梳理了一遍,他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合理,可是他并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正在思绪复杂,他看到前面有个人躺在地上,等到走上去的时候才发现是她,身下有一滩血迹,触目惊心。

“幽和!”

他急忙将人给抱起来,一路狂奔到玉府。

一脚踹开大门,他声音狂躁却害怕地吼道:“来人,去打热水。”

一系列的动作把府里的下人下了一跳,赶紧照他的吩咐去做。

一路跑到房间,玉轻然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随后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下一瞬面色大惊,他的手颤抖着离开她的脉搏。

他急忙呼唤着慕容幽和,“幽和,幽和,醒醒!”

看着他这么惊慌失措的模样,丫鬟端着热水不敢上前,他见了大吼一声。

“愣着干什么,过来给夫人擦拭伤口。”

府里的人从来没有被他吼过,这么一下子虽然被吓着了,但还是手脚麻利地照做。

他在医药箱里拿出了好几瓶药,翻出来赶紧给她服下,随后丢给丫鬟一张药方,“快去抓药,快去!”

丫鬟赶紧跑了出去,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都是被吓的。

他给慕容幽和包扎了伤口,随后握着她的手绵绵不断地输入内力真气。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般的剑伤,只是没想到已经发炎了。

更让人绝望的是,慕容幽和已经有一个月身孕了,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孩子是保不住了。

看着她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庞,玉轻然眼睛红红的,情绪压抑,仿佛一只充满了悲伤情绪的气球,随后被人一碰就会爆发出来。

他用药和真气稳住了她的伤势,但是慕容幽和还是昏睡中。

丫鬟速度很快,不多时就端来药碗,他接过来把丫鬟赶了出去。

他喂的药汤全部没有喝进去,急得他额头汗水直冒。

最后没有办法,他喝了汤碗,直接用嘴巴给她喂进去。

直到感觉到她体内的气息不再四处乱动之后他才收了真气。

握住她的手,玉轻然深情而又担忧地望着她,“幽和,你一定要醒过来,听到没有!不然我就拆了慕容府。”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白笙遇险 夜色阑珊,树影错错,林子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白笙领着一行人一路闯进了林子,看着四处都没有标志的树林,白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今日领了命令去与监视浮生殿的暗卫汇合,不知为何竟然被人跟踪了。

他已经发出信号给玉轻然,希望他们能够及时赶来支援,这些暗卫平时隐藏的很好,是煜王府的一股力量,若是这么就被君慕瑶端来了,那么他万死难辞其咎。

就在他看到后面没有人追来,暗自松了一口气之后,突然一阵笑声传了过来。

只见君慕瑶从林子上方飞了过来,脸上虽然带着面纱,却是让人感觉到心底生寒。

“这么俊美的公子,怎的这么狼狈。”

她说着,回身坐在一颗高大的树枝上,睥睨着脚下的人。

白笙后退一步,警惕地望着他,左手放在身后,比了个列阵的手势。

其他人见了,快速地交换位置,占据了几个阵脚,将阵法拉了出来。

“嘿嘿,公子,本护法很是喜欢你,不去你跟我会浮生殿,我就饶了你如何?”君慕瑶妩媚妖娆地说着,曲着腿坐在树枝上一派悠闲的模样。

面对她这么轻浮的语调,白笙脸色一沉,随后率先出手夺向君慕瑶。

与此同时,林子里出现了一批浮生殿的人,他们与暗卫打在一起。

君慕瑶看到丝毫不被自己影响的人霹雳地向自己攻过来。眸子里隐隐升起一抹杀意。

墨琰不把她看在眼里,好不容易有个看的顺眼的,却是看到她的媚态不为所动,竟然还主动杀来。

她轻盈的衣袂飘飞起来,随后从袖子里飞出轻纱仿佛刀剑挥向他的剑。

顿时一阵刺耳的声音传响在林子里,白笙没想到看起来柔柔软软的纱,竟然能够刚如兵器。

他挡住了轻纱,定睛一看,只见她的轻纱上穿插这天蚕丝,这东西若是用强大的内力舞起来,堪比刀剑。

他急忙变换了招式,手中的剑突然转了个方向,斜斜地飞了出去,轻纱紧随其后,他踩在树干上,借了力随后急促转身,踏上她紧随而来的轻纱,一个转眼间就刺向她的身前。

君慕瑶挑眉,“没想到,看起来俊美温柔,打起来可是毫不含糊。”

纵然白笙一向脾气好,待人温和,此刻听在耳朵里,竟然无比的厌恶,他皱了皱眉头。

因为自己的剑就要刺中的时候,眼前这个女人胸前的衣服若隐若现,他只得赶紧往后退去。

“呵呵,好一个君子之风啊。”君慕瑶不由得心情大好。

白笙的脸此刻黑的仿佛被抹了煤炭,握住剑的手不由被气得颤抖起来。

“还打吗?”君慕瑶收了轻纱,随意地往旁边一靠,抬脚搭在树干上,轻轻撩起长长的衣裙,露出了白如凝脂的小腿,望着她还要往上撩的动作,白笙实在忍无可在忍。

“君慕瑶,你给我把脚伸回去!”

“噗”仿佛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似的,君慕瑶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妩媚入骨。

“你管我。”一句娇嗔,白笙气得想吐血。

她支着脑袋瞅着白笙,手上动作仿佛软如无骨的有蛇在腿上轻轻地游弋。

白笙低下了头,随后一声裂帛撕开,他直接扯下一块衣角将自己的眼睛蒙住。

见状,君慕瑶眉毛一条,收起了魅惑的姿态。眸子一凛。

“看来,不把你收回本护法的院子,你是要继续抵抗了。”

说着她飞身舞出轻纱,白笙辨着风声提剑相迎。

她的轻纱一击不中,随后变化了方向,突然衍生出无数的轻纱将他包围在里面。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达传入白笙耳朵里,“原本只是以为长的俊美而已,现在突然发现这性格也这么让人喜欢~”

她的身影很近,白笙总感觉她就在周围,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不然生气对决,就怕这种邪门歪道。

他循着轻纱的冷意出剑,虽然每一剑都挑中了轻纱,却没有多大用处,他的眼睛被蒙住了,还是失去了一些准头。

但是君慕瑶看着他,心情大好,抬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随后舞动轻纱,化作无数的锋利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刺向他。

白笙警觉,急忙拿剑去挡,虽然挡住了前面的,但是其他地方的轻纱狠狠地刺进他的身体。

随后他的剑被挑飞,更加多的利刃再次刺过来,他飞身避开,却被突如其来的轻纱缠住脚踝。

一时之间,他的素衣便被无数血液染的斑驳。

看着他伤痕累累地摔在地上,君慕瑶露出了嗜血的温柔,看起来那么残忍。

“谁叫你偏要反抗呢,如今我只有将你打的不死不活,再带回去了。”她说着,媚骨销魂地飞下来,一步步走向白笙,伸手去拉他的衣襟。

此时一道凛冽的剑意横空将两人分开。

“谁!”君慕瑶厉斥一声。

随后从树林里飞来一抹黑色的人影,眨眼间到了白笙身旁。

“姹――萝!”

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君慕瑶的病情瞬间破裂,有些狰狞地望着她。

姹萝将白笙扶起来,他一脸惊诧地望着她,随后欣喜地问道:“你醒了!”

姹萝冷淡地点了点头,将他推到后面去。

君慕瑶望着两人的互动,不由得眼神变了,仿佛毒蛇吐信。

一个杀手,也会如此温情!

虽然姹萝的表现和温情扯不上关系,可是她再清楚不过,对于她这样一个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人来说,赶来救一个人就是破天荒了。

“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姹萝冷冷地说着,已经人随剑至,夹着一道红色的剑光刺向君慕瑶。

她还没来得即挥出轻纱,只能不断后退,凭借着自身修习的灵力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随后她缓了口气,祭出轻纱,比之前得更加锋利诡异,泛着淡蓝色的微光纷纷缠向姹萝。

姹萝一个翻身,以剑刺向上方的轻纱,随后一个回身,将轻纱搅得七零八碎。

紧接着她握住含光剑的手使出灵力,灵力攀附于剑上,顿时红光绽放,势如破竹地刺向她。

轻纱被搅碎,君慕瑶被强大的气场震的向后退去,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抵挡含光剑的威力。

即便她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躲避,还是被姹萝一剑刺中,随后毫不留情地将剑抽回,剑气将她带起在空中翻了一圈向后砸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王妃失宠 “噗~”

君慕瑶一口血吐出来,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搅碎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远处的姹萝。明明,之前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没了想到这么久不见,她不仅没死,武功灵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厉害了。

眼下她受了重伤,若是落到她手里,只会比死更难受。

思及此,纵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赶紧逃遁了。

“你怎么样?”姹萝看到他全身的伤口扶住她,淡淡地问道。此刻其余浮生殿的人已经被暗卫和吹雪楼的人赶来料理了。

“还好。”他微微一笑,说完便晕了过去。

姹萝目光微微一动,随后暗卫赶紧过来将他带上,一起往玉府而去。

他们最主要的人都是在玉府的掩护下生存,无论怎样,都不能让煜王府暴露了实力。

而此刻,玉轻然魂不守舍地守在慕容幽和的床边,她已经昏睡了很久,到现在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管家将情况告诉了玉卿闲,他急匆匆地过来,看到他这般模样,二话不说一掌将他打晕了。

“带他下去休息,命人时时刻刻守护两人。”

玉卿闲叹了口气负手离开。

白笙被带回来的时候,玉轻然已经晕了过去,只好请其他的大夫过来诊治。

“这位公子受了内伤,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我这先开这几副药吃着,几位另外找人吧。”

这意思是他不能够完全治好白笙,姹萝抱着剑站在旁边。

她白天被倾耳的灵力入体,打通了从前自己修炼灵力不能够打通的经脉,所以一下子从混沌中醒来。她之前有意识,可是总感觉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无论怎么挣扎都醒不来。

白笙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快醒了,只是这么久的重伤,她体内没有多少精气神,一时间不能完全醒过来。

但是她闻到了白笙身上的追踪粉,知道他肯定被君慕瑶盯上了,脑海里出现了了风眠为救她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慌乱。

还好,她醒过来之后循着追踪粉找到了他。

她知道君慕瑶的厉害,所以一出现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使出雷霆手段,让她觉得自己比她强大,没有时间发现破绽心生恐惧离开。

若真的继续下去,她还真是没有把握。

此刻白笙的情况稳定了,她二话不说抱着剑就离开了。看着她冷酷的样子,照顾白笙的暗卫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这个女人,真实好奇怪。明明就担心,非要摆出一副冷死人的样子。”

不过他也只敢小声嘀咕,毕竟这人一身杀气,不怒自威。

云疏看到近几日总有人穿梭在落云城,知道肯定有事情,加上慕容芳寻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了,所以去了一趟慕容府。

这一次她看到慕容芳寻难得在院子里没有出去,脸色有些黯然。

“怎么了?”

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背后,慕容芳寻警惕地回头,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她。

“云疏?你不是生病了吗?”

慕容芳寻这么问,自然是不知道她已经被掉包的事情。

“没那么严重,薛归晓他们什么情况?”

慕容芳寻不疑有他,将江锦年中毒而亡,薛归晓闭门不出的事情告诉了她。只是隐瞒了自己被浮生殿抓走的事情,毕竟她也不想云疏被浮生殿的人盯上。

“如此说来,是薛归晓下的毒。”她将事情联系在一起,知道薛归晓肯定是知道了薛红衣的事情。既然她身边没了江锦年这个祸害,她也就放心多了。

“既然如此,就不必再盯着了,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没我们想的那么柔弱。”云疏说了,慕容芳寻点点头。

“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啊?这不是你们都不在府里了,我一个人孤独嘛。”她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想起浮生殿和煜王府的事情,云疏告诫她道:“那你不要到处去玩了,免得招惹是非。”

若是平常,她定然会怼回去,不过刚经过一事,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难得地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不知为何,云疏近日总感觉有丝丝的不安,但是她却找不出是哪里的原因。

师父那日离开之后他就没有回来过,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煜王府的大门前,她想起慕容幽和的话,不知道此刻凌轻尘是否已经对她失望。

毕竟在山洞里她那么伤他,虽然是逼不得已,可也是实实在在的伤害。

她很想去见他一面,可是却又不敢见他。

忘了一会之后,她便离去。

与此同时,煜王府内,凌轻尘已经将宫里的御医全部都赶了出去,没有一个人可以明确指出煜王妃到底得了什么病。

渐渐地,开始有传言流出。

说是煜王妃是被煜王逼婚,所以才会大婚不久就抱病在身。就是因为心里有了别人。

更有甚者,有人还说,原本这个煜王妃已经和别人成亲了,是煜王连夜带人将人给抢回来的。

最严重的还是说,煜王成亲当夜,发现王妃已非完璧之身,一气之下两人罚去了地牢。后面还是皇帝亲去放出来。

流言越来越厉害,凌轻尘终于忍无可忍,杀了几个传言的人。从此以后很是颓废,对王妃的态度也变了些许,没有以前那么宠爱了。

这一日,飞霜阁依旧去端汤药,却发现煜王喝得大醉伶仃。

丫鬟回去告诉了陆莞尔。

“王爷,他怎么了,要紧吗?”陆莞尔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道。语气里全是担忧。

“王爷好像不高兴,喝的大醉。”丫鬟好似欲言又止。被陆莞尔发现。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丫鬟被她这么一呵斥,一抖,赶紧说到:“王爷这几日留恋青楼,每日都是很晚才回府。”

“你说什么!”陆莞尔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不是对云疏爱的那么深吗?怎么会?

同样的话,通过龙甲军的手段,传到了凌皇的御书房。看到这些传言,凌皇神情莫测。

他自然是知道凌轻尘从前有多么喜欢那个女人,只是如今看这样子,似乎是被刺激到了。

加上之前的留言,他敢肯定十有八九是真的。即便是对她有多么喜欢,作为一个男人,谁会高兴自己的女人心里有别的男人?

只是,这个陆莞尔到底怎么做事的,不仅没有抓住他的心,还放任出这么多流言。

“来人,明日宣煜王进宫参加太后家宴。”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将计就计 皇宫御花园去别处不同,不仅有精致的假山,还有清澈的池水,两旁映衬着亭廊楼阁,底下遍植奇珍异草,微风拂过,心旷神怡。

说是家宴,真正到场的还有朝廷大臣的家眷,整整在御花园摆了十几桌。此刻筵席还没有开始,朝臣之间互相攀谈,女眷们则是去赏花观鱼。

凌轻尘带着寒觞出现的时候,大家齐齐地行了礼,随后寒暄了几句,他就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有人就开始低声讨论之前的流言,时不时地观望他的态度。

只是他只当没有发现这些小动作,行云流水的喝着桌子上的果子酒。

大家见状也就熄了声音,转开了话题。

而且这里面大部分的人都抱着一种态度,煜王妃失宠,煜王很有可能纳侧妃。

所以都把自家适龄的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进了宫。

寒觞看着御花园的人,在一边看到了丞相夫人带着一个女子和其他夫人在攀谈。

他低声说道:“王爷,丞相夫人身边那个,不是陆莞尔小姐吗?”

他自然已经知道府里的那个人才是陆莞尔,那么这个自然就是假的。

不知道这丞相府竟然会有这种手段和浮生殿混在一起。这偷龙转风的手法看起来还真是天衣无缝。

凌轻尘淡淡地放在杯子,随后说道:“一会儿见机行事。”

“是。”

这时候太后携着皇帝皇后太子一行人走了过来。

刚才还在七嘴八舌说着话的人立即安静下来,随后齐齐伏拜在地。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好了,今日既然是家宴,也就没有那么多规矩,都起来吧。”

太后发话了,皇帝也说道:“众卿平身。”

“谢太后,谢皇上。”

于是一众人都入了筵席,不多时各桌都上好了菜肴。

凌皇身边的皇后端庄娴静地说道:“这么坐着未免枯燥。臣妾见这各家的千金都来了。不如表演几个节目,助兴如何?”

凌皇听了大为赞赏,“皇后这个主意不错,母后,您觉得呢?”

“不错,就按皇后的意思办。”太后一脸慈爱。自然是没有意见。

“既然太后和皇上同意了。这既然是表演,就要有个彩头,本宫这一串碧玺珠就当作彩头吧。”

这意思是今天谁的表演得了第一那么这碧玺珠就是谁的。

凌皇龙颜大悦,“甚好。不知哪家千金愿意参与?”

此话一出。那些存了心思要出头的人家都低头告诫一家女儿要好好表演。凌轻尘望了一眼丞相那一家,发现他们这一次没有那么热衷。

不禁心头冷笑,这个陆莞尔不是真正的丞相千金,自然是不那么想夺得别人的目光了。

只是他未必会如了他们的意。

前面已经表演了一轮,都是大同小异的,为了娱乐,大家也都是捧场叫好。

看到没有人再出场了,皇后不禁有些惋惜地说道:“今日这写节目很是精彩,只是不想这精彩有些短暂呐。”

这意思便是表演的人太少了。

凌轻尘闻言。淡淡一笑,随后举起酒杯说道:“皇后娘娘所言甚是,这往年的宫宴,丞相府千金都是多才多艺,不知今日怎的这么安静呢?”

突然被点到名字,丞相夫人一怔,随后给了“陆莞尔”一个眼神,让她安定下来。

随后起身说道:“小女今日偶感风寒,实在是遗憾。”

这说辞,没得毛病。

“如此,就太可惜了。”凌轻尘说着,露出一丝丝的遗憾。

寒觞借机说道:“属下见陆小姐面色红润,想来问题不大,居然能够来参加宫宴,应该可以一盏风采的。”

“放肆!陆小姐岂是你可以谈论的。给本王滚出去。”凌轻尘却是毫不留情地将他给轰了出去。

寒觞立即噤了声,朝着王座上的几人行了个礼,恭敬地退出去了。

这时候大家不免都在心中猜度,这个煜王,不管从前这陆小姐如何示好,他都无动于衷,这回人家明显放弃了,他又开始注意了。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刚才寒觞的那番话也说得中肯,说是得了风寒不过是推脱之词罢了。

此话一出,丞相夫人断无再再阻拦的道理。否则那就是对皇族不敬。

见她面露尴尬,皇后及时解围,“不知陆姑娘的病情是否严重?”

这时候“陆莞尔”急忙站起来,很是有礼地回道:“回皇后娘娘,小女子虽是感染了风寒,不过已经服了药,只是母亲担心,让莞尔静养。既然大家如此抬爱,小女子便献丑了。”

她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把之前丞相夫人的推辞说成了对自己女儿的爱护,自然是没有人会揪着不放。

“陆姑娘果然是蕙质兰心。”皇后这一夸奖,便是将之前的事情一语带过。

“陆莞尔”上了场,一袭素色的衣裳随着她轻柔曼妙的动作轻轻翻飞。

随着她动作的幅度开始增加,速度也越来越快,这舞蹈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却也是跳出了另外一道味道。

一时之间众人都忘记了称赞。

凌轻尘定定地望着她的身影,以至于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凌皇见了不由得看了丞相一眼。

一舞毕,还是凌皇率先开口,“陆姑娘这舞姿还真是一次比一次有新意,好!”

得到了皇帝的赞赏,“陆莞尔”微微欠身,随后便回到了座位上。

丞相夫人望着她,目光里都是审视,但也只是一瞬间,随后便换上和蔼心疼的模样。

“看来,今日本宫这碧玺珠是有主了。”她说着便差人将碧玺珠送到了“陆莞尔”面前。

寒觞出了御花园,快速地朝着大牢的方向而去。

据暗卫的回报,凌轻尘指出凌皇不会将嬷嬷大张旗鼓地保护起来既然之前的芳华殿是陷阱,那么相对的,却不让人发觉问题的地方就是天牢。

虚而实之,实而虚之。

他靠近了大牢,门口有两个守卫。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角落里有一个人落了单。

他将人打晕拖进角落,随后换上守卫衣服堂而皇之地和里面的人交了班。

进入了天牢,他默不作声地查看着里面的人。天牢里几乎都是空的,一路走去。都没有人,只是在最深处的一个牢房里,他看到了一个老人家。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套路升级 牢房里阴暗潮湿,墙角的老鼠飞快地窜过。

寒觞快速地走过去,那老妇人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撇下脸去。

“请问你是当年伺候静妃娘娘的嬷嬷吗?”寒觞急促地问道,不时地查看外面的情况。

老人家一听,闭上了眼睛不搭理他。

“如果您是,还请告诉我煜王府世子如今在何处?”寒觞目光真诚地望着,眼里全是焦急,他好不容易才混进来,错过这一次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

闻言,老妇人打量了他一眼随后说了一句:“你们这些人呐,可真是阴暗,当年静妃娘娘何等风华,轻风扶细柳,淡月失梅花。怎的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让她在九泉之下安歇呢?”

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任由寒觞如何询问,都不再吐出一个字。

这时候换班的人就要来了,他一咬牙,只得先行离开。

将守卫的衣服还回去之后,寒觞急忙去了御花园。

而此刻的御花园,气氛浓重,并不是因为歌舞有多么好看,而是,煜王做了一件出乎大家意料的事情。

煜王求娶丞相千金为侧妃。

顿时惹得一片哗然。

太后因为身体困乏,早已经回去休息了。

凌皇望着他,神情莫辩,顿时一众人都鸦雀无声,显得更加诡异。

半晌,凌皇才说道:“煜王可是真心的?”

“臣真心实意。”凌轻尘说着,一脸的诚恳。

此话一出,让在坐的都跌了眼镜,从前他是怎么为了那个江湖女子与皇帝争吵的,大家都有些耳闻。

如今成亲不过两个月,他便提出再娶,看来这一向风光霁月的煜王殿下也逃不开人之常情嘛。

众人在心里议论纷纷,不过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都想着,那不过是一个江湖女子,煜王殿下一时新鲜迷了心也正常,如今她恩宠不在,自然是要另寻佳人相伴。

“既然如此,朕准了。择个良辰吉日,便去丞相府下聘。”凌皇钦点,凌轻尘和丞相府赶紧谢恩。

宫宴结束后,一众人都向丞相府和煜王府恭贺,有的人是真心实意,有的人则是看着心酸眼红,明明自家'女儿也很优秀,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呢?

丞相夫人却不是怎么高兴,带着人先行离开了御花园。

“王爷。”这时候寒觞来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声,凌轻尘便带着他出了皇宫。

“我找到了嬷嬷可是她并没有告诉我小世子在哪里,时间来不及,我只能先行离开了。”寒觞说着,将他在天牢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轻风扶细柳,淡月失梅花……”凌轻尘咀嚼着这里面的含义,寒觞有些不明白地望着他。

马车极速向前驶去,不多时便回到了王府,凌轻尘率先下了马车脚步匆匆地去了书房。

寒觞赶紧跟上。

只见他到了书房,在一副画像面前停住了脚步。

画上的女子风姿卓然,端庄优雅。

那是凌轻尘母亲,静妃娘娘。

此刻他望着画上的女子,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细节。

一袭水绿色的宫装,在衣摆处有一抹竹枝向上生长,凌轻尘目光一定,看向那支竹叶,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只比铜钱大一些,碧绿透亮,很是菲薄,中间雕了一枚竹叶,他将那竹叶形状仔细辨认,发现和衣服上的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清风扶细柳是这样来的。

听到寒觞汇报的情况,他脑海里第一出现的就是那枚玉佩。从前都是被他放在书房暗格里,成亲的时候原本就要送给云疏的。

继续在画上寻找线索,最后在女子头上停住了目光,他望着那支梅花簪。

所以,这就是淡月失梅花。

凌轻尘回到了书桌,提笔在纸上画下梅花簪的图案,随后递给他。

“寒觞,这是线索。尽快去找。”

“是。”寒觞接过来看完,默记下形状之后,就将图案放到桌子上。

“在这之前,先去丞相府送聘礼。对了,这件事情要去请教王妃。”凌轻尘说完,施施然地飘出了书房。

寒觞望着他悠哉悠哉的背影不禁有些咂舌,他家王爷果然最可怕。

明明知道府里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陆莞尔,丞相府千金。他居然还要让她知道,并且主持去娶她的本身,但现在是别人了。

这种感觉,比那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要隔应吧。

何况,现在那个女人半死不活的,确定这样去做不会把人给直接气死嘛?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是还是赶紧去了飞霜阁。

这些时日她的病虽然没有恶化,但还是有些病怏怏的。

这时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参加王妃。”寒觞标准地行了个礼。

随后他便刚正不阿地朗声说道:“皇上下旨让王爷去丞相府送聘礼,这原本是后院之事,王爷不在。卑职特来请教王妃。”

“你说什么?去丞相府送聘礼?”陆莞尔明显被他的话给惊到了,猛然站起来,有些脚步轻浮地失声问道。

“皇上已经将丞相千金指婚给王爷了。”寒觞不怕死地又补了一句。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她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冷静,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有几分痛苦和嘲讽。

看着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确实让人觉得残忍,但是寒觞也不过是念头一闪而过,这个女人在踏入王府的时刻开始,就要承受自己所做的后果。

随后他行礼说道:“既然王妃久病不愈,不能主持,那卑职去问王爷。”

说完他便退出了飞霜阁。

陆莞尔惊慌失措,她心中愤愤不平,为什么?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才可以来到你身边,可你现在却要去丞相府求亲,为什么!

当初我千般示好,万般努力,你瞧也不瞧,看也不看。当我放弃用正途走进的生活,放弃了自己的身份,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变成另外一个人来到你身边,你却又变心了,而那个对象却是一个假的自己!

她挥手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果盘,因为过于激动,脸上一片潮红,顿时咳了起来,一口鲜血吐在了手帕上。

暗处的盯梢人见了,一动不动,只是默默记下情况。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无声守护 斜阳过处,亭台楼阁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沐浴在盛大的佛光之中。

云疏悄悄去了玉府,她刚一进院子就被姹萝的含光剑凌厉地扫过来。

幸好她的灵力使用灵活自如,几个呼吸之间就到了她身后。

姹萝觉察出她的气息与众不同,还以为是君慕瑶找到这里来了。

剑上凝聚了灵力和内力,猛然地朝着她的方向挥去。

云疏赶紧将灵力打出去,阻断了她的攻击,随后赶紧出声道:“是我,云疏。”

闻言,姹萝才收了剑,看着她一身男装的模样,随后走过去直接出手揪下她脸上的痘痘。

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难看。”

云疏无语,好嘛。她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你什么时候恢复的,好起来还不错嘛,感觉武功灵力都长进了不少。”

“嗯。前几天。”姹萝将含光剑收入剑鞘。抱着手站在月光下。

“我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能轻易露面,想来想去还是这里最安全。所以,你要不要收留我?”云疏说着,把自己的伪装再次贴回去。

“这又不是我家。”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嘛。你这里没有人会来,更安全了。”她说着,看了看一片黑漆漆的屋子。

姹萝丢下一句话,“随你。”

“对了,府里怎么样了?”云疏想着慕容幽和对她的算计,即便她是身不由己,但还是心有余悸。

玉轻然那么痛恨浮生殿的人,若是她暴露了行迹,两人又该如何。

“少夫人为了救她妹妹,重伤未醒。白笙被君慕瑶追杀,重伤未醒。”

姹萝言简意赅地说完,飞身上了院子里的海棠树。

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手中的剑躺下。

“……”

云疏站在树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说道:“你不去看看白笙,人家曾经那么照顾你。”

没有得到回答,再看过去,姹萝已经闭上了眼睛,感觉嫌她聒噪。

“……”

夜色降了下来,云疏在外面躲躲藏藏了很久,这时候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突然感觉一阵困意袭来。

她摆了摆手,“不管你了,我先去睡了。”

她进了屋子,关上房门朝着柔软的大床倒去。

迎着月色的光辉,姹萝睁开了眼睛,她微微转头,看向院墙外的那一边,那里是白笙的院子。

两个院子只是一墙之隔,静寂无声。

而玉府的另外一角,慕容幽和幽幽从昏迷之中醒过来。

她原本中午就醒了过来,虽然那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这次受的伤很是严重,但是她没想到会失去自己的孩子。

她从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的心仿佛被人在剜着刀子一般。

在玉轻然身边,她不敢醒过来,沉溺在自己的昏睡空间之中。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身份一股脑地告诉他。

在脑海里挣扎了好久好久,她才从自己的世界里醒过来。

她要离开,必须要离开,否则君慕瑶不会放过他们的。

离开之前,她必须带走吹雪令,否则她不能够说服君慕瑶放过她。

她从床上坐起来,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可是这么快就失去了,只是因为她自己的错误选择。

她抱着被子无声地哭泣。一滴一滴的泪水打湿了她身前的被子。

过了很久,她房间里的烛火还在跳动。

凌轻尘又去了青楼,他坐在雅间里看着屋里的姑娘跳舞弹唱,自己喝着酒。

凌皇派来跟着他的人蹲在楼下打起了瞌睡。

他瞅着这个机会从青花巷的后门离开了。

离开之后他便在暗巷里换了一身黑衣。

顺着皇宫的外城墙,他从密道里去了静妃娘娘生前的惊鸿殿。

惊鸿殿顾名思义就是静妃当年一舞惊鸿。惊鸿殿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自从静妃去世以后这个殿堂就空了起来。

他在里面寻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的珠钗首饰。还有里面被人翻过的痕迹。只是看起来并没有找到什么。

目前能确定的就是这惊鸿殿里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他出了惊鸿殿快速隐去了密道。

这时候从密道外传来了守卫的声音,“快点,去禀告皇上,天牢里的老妇人咬舌自尽了。”

随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在御书房,凌皇听到守卫的回报,十分震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守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是一群废物,问不出来什么,居然还把人看死了!”

“皇上饶命啊。那个老妇人看起来一派悠闲,谁知道她竟然会突然咬舌自尽。”守卫也很冤,明明他们已经看的很好了,并且皇上吩咐过,不得用刑。他们能怎么办?

凌皇气的脸都黑了,守卫正处在暴风雨的中心,刚刚解释了一下,就被旁边的人暗中捅了一下。随后赶紧闭了嘴。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柔弱无骨的声音。“皇上。”

听到这么媚到了骨子里的声音,凌皇的怒气才消了一些。

“滚出去!”凌皇一大声,两人仿佛得了大赦一般赶紧退了出去。

这时候门外走来了一个瑰丽魅惑的女子,身材丰腴,轻纱披在身上,随着步伐摇曳生姿。面上用面纱遮住了面容。

“爱妃怎么来了。”凌皇缓和了颜色,从椅子上走下来扶住她。

她顺势靠在凌皇身上,“大老远地就听见了皇上的怒火,臣妾可心疼了。”

她仰起头,满眼的幽怨。

“爱妃有所不知,静妃的贴身嬷嬷自尽了。”凌皇缓了口气说道。

怀中女子闻言,眸子流转,说道:“死了就死了吧。找到那个人是早晚的事情。皇上不用着急,我想,煜王殿下这几年虽然没有找得那么着急了,但还是有些线索的。毕竟静妃娘娘的遗物都在煜王府。”

听她这么一说,凌皇也反应过来,“但愿煜王不会让朕失望。”

“皇上,人家难得和皇上相处,能不能总是想这些事情嘛。”妖媚的女子撒娇地握着拳头锤着凌皇的胸口。

胸口的一股郁气仿佛被她锤散了一般,凌皇开怀大笑。一把将她抱起朝着偏殿走去。

进了房门,女子娇嗔着,“皇上,人家还准备了酒菜呢。”

“哦,朕尝尝。”凌皇看到了桌子上的精致酒菜,坐在旁边。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情意绵绵 凌轻尘在密道里待了一会儿,等到外面没有动静的时候,他才放心下来准备离开。

穿过狭窄幽长的密道,他突然发现这里面还有另外的痕迹。

竟然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看来,这条路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将自己的踪迹抹去,一身夜行衣隐入了黑暗之中。

当他身影再现之时,便已经出现在一间茅草屋。

茅屋灯火通明,在夜色里显得风雨飘摇。

进了屋,拉下面巾,屋里的几个人纷纷起来。

优河坐在桌子便磕瓜子,这时候也不禁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你娘留下的东西?”

“没有。既然嬷嬷会告诉我们这些,说明那枚梅花簪和柳叶玉佩一样,给了他。只要确定惊鸿殿里没有留下东西,就不用担心皇上他们做手脚。”凌轻尘说着,拿出柳叶玉佩递给优河。

“舅舅,你看。”

他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小时候和他玩的高人是自己亲舅舅。

优河拿过来一看,点点头说道:“这个确实是你娘的东西,这块玉的质地只有我们凤凰血脉一族的部落里才有。”

“只是如今,凌皇让丞相一脉开始打压煜王府的,为此我特意做出妥协的模样,求娶丞相千金。他们一定还会想其他办法的。”凌轻尘说着,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同室操戈,可是他不想,不代表别人没有危机感。

自从白雀灵一时之后,那些平时维护的表面和谐已经不能保持了。加上他为了云疏一事忤逆凌皇的意思,所有的感情都已经用尽了。

所以凌皇才会表面答应他,暗地里将她给换了,并且这件事情他并不没有想要销声匿迹。而是任由他发现,最后让他不得不遵从他的意思。

从那一刻起,往日情分,早已烟消云散。

“王爷,已经确定凌皇和浮生殿之间有联系。他们能够找到嬷嬷也是浮生殿的手笔。”寒觞在旁边认真地说着,烛火映着他的眸子,仿佛点燃了一支烟火。

“这件事情本王已经有猜到了,如今宫里那位宠妃十有八九就是浮生殿的人。有她在旁边蛊惑,皇上只会更加忌惮煜王府。”凌轻尘神情明灭地说道。

“你不是已经卸去了所有的职务,只做一个闲散王爷了,为何还会被皇上忌惮?”优河剥着花生含糊不清地问道。

“先皇在时,曾经留下一道圣旨,若是皇上昏庸无能,就让本王取而代之。”凌轻尘低声说完,优河一把花生米卡在了喉咙里,他瞪着眼睛吞了半天才吞下去。

“还有这个圣旨,我怎么感觉先皇在害你呢?”

“皇兄一生英武,或许这是他的激将法,也或许这是对我的牵制吧。”凌轻尘苦笑,他与先皇是兄弟,从小就风光霁月,才华出众。

“小子,看来你这次难过了。这浮生殿的人渗透到了皇宫,怕是有大的图谋。还有那个无将,先前我只当他是为了一己之私才针对我徒儿,但是最近我感觉,他是要控制这个天下。”优河说着,放下了花生米。

寒觞说道:“自从上次在红药居花田将他击退之后,好久没有他的消息,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吞并了江湖中的好几个门派,其他的门派因为害怕他的势力,选择了依附或者蛰伏。”

如今他控制着江湖中的人,加上一个女人在后宫兴风作浪,只怕是野心极大。

“无论如何,我都要断了浮生殿在皇宫的联系。或许,陆莞尔是一个突破口。”凌轻尘知道这两件事情绝对有关系,只是如今必须找到一个切入口。

“你们要怎么我不管,首先保住小命最要紧,不然咱们凤凰血脉可要绝后了。”优河说着,严肃认真地望着凌轻尘。

他只是淡淡一笑,随后说道:“舅舅,你在迷雾森林武功尽失,还是不要再露面了,以免引起注意。”

说到这个优河是重重一叹,没想到那只魅灵如此凶恶。

他经脉俱断,不过是因为修习了异术才苦苦撑着,没让云疏瞧出来。

“明天,丞相那边可以开始着手反击了,我想去看看她。”凌轻尘说着,便站了起来,他说的是谁两人都知道。

优河已经将她的情况尽数告知。如今他在开始行动之前,只想确保她的安全。唯有亲眼一见才会安心。

于是在玉府的房顶,闪过一抹黑影,随后悄悄潜入了云疏的房间。

看着她因为疲惫而有些憔悴的脸色,凌轻尘不由得心疼。他弯下腰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躺好,随后拉来被子给她盖上。

抬头给她整理了凌乱的发丝,凌轻尘不舍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此刻,云疏仿佛睡得不安稳,动了动,随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吓得他一震。

看到她继续睡下去没有反应,凌轻尘才安下了心,随后宠溺地望着他。

姹萝察觉到有人进来了,悄无声息地靠近,通过窗棂她看到了凌轻尘一脸神情地望着云疏,垂了垂眸子,转身离开。

凌轻尘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簪,那是他在西域给她买的,将簪子别进头发里。

“这是我亲手做的,为了哄你戴上,特意拿去玉器店,然后再买给你。这一次,为你戴上。不要再丢了。”

“阿疏,等到此间事了,我们寻一处青山绿水,一世逍遥。”

他说着,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随后轻轻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等我。”

等到他离开了玉府,云疏熟睡的眸子,悄然滑落一行清泪。

方才握住凌轻尘的手紧紧握住。

白笙的院子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姹萝惊醒,立马从树上飞侠去,一脸踢开了他的房门。

只见他摔在了桌子边,洒落了一地的水。

看到是她,白笙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随后撑着板凳坐起来。

姹萝目光微微一闪,走过去拉住他,随后给他倒了一杯水。

“谢谢。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白笙喝了水,因为受伤干涸的嘴唇有了一丝水气。

“睡太久,睡不着。”姹萝依旧是冷冷地语气,白笙却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美的话,笑得很是开心。

“我也睡不着,要不,咱们去院子里晒月光?”

“你伤太重。赶紧休息吧。”姹萝说着,抱着剑出了门。

白笙握着杯子傻笑,突然觉得眼前一暗。看到姹萝又回来了。

她看了白笙一眼,二话不说就扶起他走到床边,白笙还要说什么,直接被她点了睡穴。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说出阴谋 飞霜阁这一日比较显得有生机,陆莞尔早上喝了治病的汤碗之后,收拾打扮了一番。随后由侍女扶着去了凌轻尘的书房。

寒觞已经备好了聘礼,今日他们便要准备去下聘,并且商量成亲的日子。

凌轻尘在书房煞有介事地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陆莞尔来到书房门口,姿态万千地行了个礼。

她苍白的脸色用胭脂打了,不显得那么憔悴。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说道:“听说王爷今日要去丞相府下聘,臣妾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凌轻尘放下手中的笔,不咸不淡地走过来说道:“王妃抱恙在身,就不要随处走动了,免得加重病情。”

说着关怀的话,但陆莞尔总是听出了一股敷衍的味道,还有他不同于往日的冷淡,瞬间心里一沉,憋住自己的委屈说道:“想来,那陆家小姐应该是深的王爷喜爱?”

她这么问,只是不死心当初她费尽心思得不到的东西,如今却要去招惹自己。

凌轻尘听她提到陆莞尔,不由得一笑,仿佛心里眼里都是温柔,“陆小姐知书达礼,温婉娴熟。尤其一支舞蹈倾倒人心。叫人难忘。”

看着他抵挡不住的笑意和温柔,陆莞尔犹如五雷轰顶,他这是在赞美她吗?

可是为何,从前你不说,从来不说!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明明自己离他那么近,离幸福那么近,最后就要被自己给打败吗?

她失神地行了个礼,带着侍女往回走。

此刻她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迈动起来困难无比,可是她还是要保持着自己的姿态,知道消失在众人面前。

她忍着忍着,不由得落下了两行清泪,吧嗒吧嗒地打在地上。

他不惜违抗圣意非要娶那个江湖女子,为此她甘心放下一切变成她,只为了一份温存。

可是如今,他面对这张自己曾经那么喜欢的脸却产生了厌恶,转而看上了她的本身。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啊!

于是,只是小小的风寒之症,变成了郁结攻心。

“你出去吧,我只想静一静!”她将侍女退了出去,自己一个人抱着身体蹲在床脚。

她因为被人施了异术,脸上虽然变成了云疏的样子,但是她的骨骼却是收到了侵蚀,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承受一次烈骨之痛。

她拼命忍着自己痛苦,咬着自己的拳头。

如今她不希望有谁看到她得软弱。纵然烈骨之痛生不如死,她还是要承受,因为之前这样,她还在他的身边。

身体仿佛被无数只锤子打裂,她痛的在地上翻滚,泪水好汗水将衣衫全部打湿。

一波剧痛才消失,另外一波又开始了。

如此反复,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轻松,随后也就晕了过去。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侍女担心地守在她的身边。看到她睁开眼睛,不由得高兴,“王妃,您终于醒了!”

她动了动嘴唇,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音,侍女见了,赶紧给她端了一杯水。

喝了水润了润喉咙,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的很。

“我睡了多久?”

“王妃,您那日晕倒之后,睡了三日了。”

“三日?!”陆莞尔闻言,不觉失声而出。

“这中间,王爷没有来过吗?”她说着,眸子里潋滟了水色。

看这样子,是没来过。

“王爷这几日,忙着布置府里,今日娶侧妃娘娘。”侍女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今日吗?竟是这么快吗?”她喃喃地说着。

“娘娘,您没事吧?”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侍女不禁有些可怜她,毕竟才进王府两个月,王爷就移情别恋了。

“不,她不是我,不能让王爷爱错了人!”她突然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自己的衣服跑出了房间。

虽然是娶侧妃,但是同样是办的热热闹闹的,毕竟这次的新娘可是丞相府的千金。

大家还不得赶紧巴结巴结。

这次也是皇帝的指婚,自然他也来了煜王府。

正在大家都高兴热闹的时候,突然从后院里冲出一个女人,她形容憔悴,脸上半点血色也没有,声音凄厉地喊到:“王爷,你不能和她成亲,不能!”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她,顿时有些不明所以,等明白过来,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凌轻尘挑眉,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转身望着她,沉下声音道“王妃,休的胡闹!”

此刻陆莞尔已经跑到了他们面前,她指着眼前顶着她自己模样的女人大声说道:“王爷,你不要被骗了,她不是陆莞尔,不是陆莞尔!”

说到最后,她仿佛要用尽所有的力气告诉大家,这个女人是骗子。

闻言,大家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个人不是陆家女儿,那谁是?

再看她这副憔悴的模样,联想到她因为生个病,之后煜王性格大变,由此猜到她肯定是不受宠,才会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

也是,任谁曾经被一个风华绝代的人捧上心尖,只可惜好景不长,这才两个月就被夫君嫌弃,在自己重病之时另娶他人。谁都受不了。

大家都是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的,哪家没有点争风吃醋的后院火灾。

所以看到这一幕,也就见怪不怪。

此刻的陆莞尔才管大家怜悯的目光,反而更加激发她的斗志,她不需要这样的目光,不需要!也不该是她来承受!

此刻属于她的是那个和煜王牵手一生的新娘子。

凌轻尘有些不悦,但还是开口说道:“王妃,请你注意说辞,不要再胡闹了。”

听到他这般说,这般维护陆莞尔,她心里的嫉妒完全爆发,“王爷,我才是陆莞尔,我才是真正的陆莞尔!她不过是我曾经的贴身丫鬟若扮,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你成亲,那个位置本应该是我的!”

她一口气将事情说出来周围的人只觉得特别惊诧,没想到这个女人吃醋的方式如此剑走偏锋,这般话也说得出口。

凌皇见状,不由得脸色一寒,这个女人要坏事。凌轻尘已经先他一步,有些无奈地问道:“王妃,我知你病了心情不好,可是说话要有证据,你这凭空诬陷,本王很难维护你。”

那样子特别像一个宠溺犯了错的心爱之人,却又无可奈何的提醒。

陆莞尔被他这么一刺激,直接说道:“我有证据,我有证据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看破 看着她不顾一切的模样,“陆莞尔”赶紧走到她面前说道:“王妃,我知你不喜欢我,但是今日是我与王爷的大喜之日,还请王妃高抬贵手。”

看着她顶着自己的脸,如此娇艳生姿,大红的喜服穿在她身上,更加显得楚楚动人。

这让她更加的愤怒,鸠占鹊巢,却在这里故意气她!

她最后的一丝理智被嫉妒和愤怒团吞灭。

“啪”,她扬起手重重地打了眼前的人一巴掌,众人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出手,都是一惊。

“你个小贱人,竟然在这里出言挑衅!原本站在王爷身边的人是我,是我!”

“陆莞尔”被她一巴掌打的有些懵,等到她反应过来,真正的陆莞尔已经上前抓住了她。

“你干什么!”惊得她赶紧去扯开她的手,哪曾想到这个病重的女人发起疯来,简直恐怖,她硬是没有挣脱来。

“干什么?你不配戴着这些东西,你不配!”她一把扯下新娘子的珠钗。这时候新娘子得了空挡,凌轻尘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原本这里应该有护卫职守的,只是之前被派出去守卫王府了。

所以此刻就是丫鬟小厮和一众大臣留在里面。

也就不存在什么将王妃带回去修养的人手了,这个自然是凌轻尘的杰作。

此刻寒觞将她拦住,“王妃,还请您注意一下。”

谁料她根本就不管他,直接越过他走到凌轻尘面前,“王爷,你好好看看我,我才是陆莞尔,她是我的贴身丫鬟。青莲。”

闻言,凌轻尘一脸震惊,“不可能!阿疏,你是不是病糊涂了,开始胡说八道。”

听到他情意绵绵地唤别人的名字,陆莞尔一甩袖子,气的重重在踩在地上。“我不是云疏。我不是!”

她喊得撕心裂肺,此刻大家都在静静地看着。凌皇捏着拳头,脸色十分难看。

只是他不能够当着众臣的面出言,无论是维护该是提醒威压,都不行。

这时候丞相府跟过来的人悄悄退了出去,寒觞眼角看到了,也只是任他回去没有丝毫阻拦。

“不是?为何不是?”凌轻尘声音很是惊颤。

看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被欺骗了的痴情王爷,毕竟任谁听到自己曾经那么喜欢的人亲口对自己说,我不是你最心爱的人哦。谁受得了。

“为何不是?呵呵~”陆莞尔身形有些踉跄地说着,自顾自地在原地走着。

“王爷,你不相信我是吗?好啊,那我证明给你看。”她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不多时,只见她的脸开始变形,她的身体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是谁,她生生地忍住了。

直到她的脸型不在变换,她抬眸看向凌轻尘,此刻她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样子,陆莞尔的样子。

“竟然,竟然会是这样!”凌轻尘明显受不了这种打击,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里全是震惊

此刻不仅是他,周围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变故,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她满眼的幽怨望着他,“王爷,您看到了,我才是陆莞尔,我才是丞相府千金陆莞尔!”

她指着他身后的女子说道:“那个人,不过是我的替身,您不能和她成亲。”

此刻青莲站在凌轻尘身后有些害怕,她没想到陆莞尔竟然会再次忍受这种痛苦变回她自己的样子,瞬间没了之间的气势。

“可是我要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凌轻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她听了,直接走过去将青莲拉过来,快速地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

等到青莲反应过来急忙呕吐的时候,那药丸就已经滑进了她的肚子里。

果然,她的脸也开始变换,她没有陆莞尔那般好的忍耐力,身体上的疼痛让她发地上打滚嚎叫。

直到她声音停住了之后,陆莞尔将她拉起来,伸手抬起她的脸庞面向大家。

“看到了,她不是我,不过是我丞相府的一个奴婢而已!”

这个时候丞相大人和夫人急匆匆地过来了,却没有阻止。看到一切已经被揭开,他们颓废地站在原地。

丞相夫人也是望着自己亲身女儿一副憔悴的形容,随时要被风吹跑了一样。忍不住眼泪就流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凌轻尘如梦惊醒,“你是陆莞尔!那当日我新娶的王妃呢,云疏去了哪里!”

“她?可能已经死在某地地方了吧。”她如今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女人的名字。

“你,你到底是如何掉包的?”凌轻尘仿佛遭受了很大的打击。

“不过是浮生殿给的奇药让我变成了她,然后在玉府将她带走,而我就补了缺,就这么简单。”她说着,自顾自而笑了起来。

那声音凄厉不甘又无奈。

“你竟然与浮生殿相勾结!”

“王爷,您不要那么吃惊好嘛,想我陆莞尔空负盛名,这诺大的皇都,哪个不是对我另眼相看,可是唯独你。”

“唯独你煜王殿下,无论我怎么讨好,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你的一句好话。你知道吗,自从八岁那年你帮我赶走了哪些讨厌的人,送给我白云飞鹤的荷包,自那以后,我的心里眼里早已装不下其他人。”

“为了你。我求我爹去向皇上提亲,可是被你拒绝了,就因为一个出身江湖的女子,你拒绝了!你知道吗,这诺大皇都,都说我这个第一才女,就应该匹配最好的公子。”

“可是我得不到你的心,我努力这么久,你都对我不屑一顾,我只能,只能变成你喜欢的人来到你身边,哪怕要我放弃一切。”

她说的字字泣血,句句痴情,却也让人感觉到恐怖。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在自己心爱人生病之后,看上别人,你看上别人我认了,可你看上的竟然会是我自己!王爷,你让我怎能够接受,怎么能接受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陆莞尔声泪俱下,丞相夫人已经泣不成声。

她亲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不惜以死相逼,最后吃下了改变容貌的奇药,那一夜,她整整痛了一宿,可她还是没有放弃。

当她容貌改变成功之后,她笑了,笑得那么幸福,她也只能忍痛割爱,让她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血溅当场 她声泪俱下,望着周围的人,笑得疯狂。

丞相见事情已经兜不住了,袖子里握紧了自己的手,他给了身后人一个眼神,侍卫悄悄走到了隐秘的地方,然后抬起手来,他的袖子里装上了袖箭。

他瞄准了陆莞尔,随后扣下机关。

突如其来的一箭朝着她的心脏而去,寒觞动作奇快赶紧拔出剑将射来的箭击飞。

“什么人!”他大喝一声,随后飞身将侍卫给抓住,随后丢到了凌轻尘面前。

“暗箭伤人,莫不是要杀人灭口。”寒觞一把明晃晃的剑压在他的脖子上。

一句话说的直白,大家虽然都能猜得到,但是说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还没让他有辩解的机会,寒觞再次冷声说道:“你这不是丞相府的装饰吗?”

闻言,凌轻尘冷冷地看向丞相大人。“这作何解释?”

丞相此刻真是想一头装晕过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白痴二百五竟然在府里动手。

他急忙跪下请罪,“煜王,这实在是个误会,此人本相并没有见过,说不定是那浮生殿的爪牙呀。”

此话一出,只见那个侍卫就口吐黑血死了。

寒觞查看之后,回禀,“服了毒。”

凌轻尘眯了眯眼睛,他转向凌皇,啪地就跪下了,他这一举动惊到了众人,还没有谁看到凌轻尘主动向凌皇行这么大的礼。

他万分痛苦地朝着凌皇一拜,语气诚恳哀求,还透出坚决。

“恳请皇上为微臣做主。”他伏拜在地上,没有抬起头来。

凌皇目光凛然,放在膝上的手握紧又松开。

随后他语气温和地说道:“煜王平身,这件事朕不会姑息。”

凌轻尘仍然没有起身,他望了他一会儿,随后凌厉地望向丞相,“陆丞相,你怎么解释?”

此刻陆丞相头直冒汗,他干脆心一横,说道:“皇上,老陈不知,这个,这个都是这个不孝女弄出来的事情呀,老臣并不知情。”

“是吗?”凌皇沉声一呵,丞相直接无法在出声。

他转身对陆莞尔吼道:“你这个不孝女。到底干了什么,还不赶紧老实交代!”

陆莞尔被刚才的一箭给吓着了,但是她也是养在权臣之家的女子,这时候万念俱灰,她跌坐在一边,不由得嘲讽地笑了。

“交代,交代什么,就是我勾结浮生殿,掉包了煜王妃,怎样?杀了我呀。哈哈哈~”

看到她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凌轻尘不由得出声,“你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如何勾结?”

他的声音愠怒,显然是被气着了,这么一沉下声音,大家都不由得冷了一下。

这时候事情已经很显然了,于是就有和丞相敌对的人趁着大好机会出来说话。

“这浮生殿已经占据了江湖中的很多门派,隐隐有和朝廷对立的势力,却在此时丞相您的女儿却和浮生殿勾结,企图调换王妃,这是何居心啊。”

此话一出,让大家都变了脸色,这不是在指控丞相有造反的嫌疑吗?

没有哪个帝王希望听到自己这样的话,尤其是位高权重的丞相。

当下凌皇就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陆丞相,你可有解释!”

“皇上,微臣冤枉,微臣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啊,都是孽女,都是她啊。”明知道他的话已经不足为信,但是他还是不死心。

只希望自己的女儿把这件事情抗下来,那么就还有转还的余地。

“陆莞尔,当真如你父亲所说,是你一个人的所为吗?”凌皇此刻问向陆莞尔。

“是呀,就是我一个人做的。”陆莞尔此刻已经放弃了自己,她看到自己的父亲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推出去,毕竟这也是她自己要选择的路,干脆就横了心。

“来人,将陆莞尔就地正法!”凌皇怒气冲冲,这时候有龙甲军拔刀坎向陆莞尔。丞相夫人突然扑向她。死死将她护在怀里。

寒觞急忙将龙甲军挡住,“小心,别误杀了人。”

他这么一挡,也是为了不让他把人给杀了,不然对付丞相可就难多了。

原本挡住他多少有点不合适,但是他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毕竟凌皇没有让他杀了丞相夫人。

这时候丞相夫人将她拦在身后,跪在地上朝着皇帝磕头。

“皇上,都是老妇的错,是老妇为了成全女儿的爱情,利用丞相夫人的便利,去接触了浮生殿的人,随后用丞相大人的身份与他们达成交易,皇上,都是老妇的错请您饶了小女吧。”她说着忙不迭地在地上磕头,只把头给磕破了,直流血。

“陆王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皇上在此,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了。”凌轻尘的王妃被她们这般计谋弄不见了,侧妃也因为他们没有了,任谁都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老妇看到莞尔这般伤情,外出礼佛的时候想办法见了浮生殿的人,后来他们要黄金百两才肯帮助莞尔,于是我就用丞相的印鉴提取了黄金百两给他们。”

“皇上,煜王殿下,一切的因由都是我一个人自作主张,还请饶小女一命吧。她也是为情所困,毕竟没有伤人性命。老妇愿一命抵一命。”她痛哭流涕地说着,话音刚落,她就朝着龙甲军的剑锋撞去。

这一撞直接用尽了全力,龙甲军反应过来急忙将自己的剑抽出来,只见丞相夫人的身上一个血窟窿一直不停地冒血。

“娘,娘!”陆莞尔赶紧爬过去将她抱起来,丞相夫人嘴里吐出了血,她抬起手捧住她的脸。

“莞尔。你要好好活下去。”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娘!”陆莞尔心痛的肝胆俱裂,她哭喊着,把丞相夫人紧紧地抱住。

这一变故大家都没有想到,于是都愣在原地。

“陆丞相,陆王氏说的话,你有什么补充的吗?”凌皇说着,望了他一眼。

陆丞相知道这是皇上再给他机会,赶紧说道:“王氏说的事情微臣并不知情,只是我的印鉴都放在书房,平常也只有王氏才可以进去,所以她说的提取黄金百两,微臣还要去查一查库房。”

“皇上,微臣真的没有异心呐!还请皇上明鉴!”他说着重重地磕头。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玉府出事 “够了!陆丞相,这么久了,你都是在为自己脱罪,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凌皇大怒,“来人,给朕将陆国华拿下,打入天牢。”

“皇上,皇上,我是冤枉的呀,皇上!”陆丞相求饶,却已经被龙甲军拉了下去。

这边陆莞尔抱着丞相夫人,沉默着流泪。

凌皇忘了凌轻尘一眼,随后说道:“陆莞尔,青莲主仆欺君罔上,私自调换煜王妃,三日后赐酒。”

他安排好一切之后,起身黑着一张脸摆驾回宫。

“恭送皇上。”

一群大臣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下跪行礼。随后纷纷离场。

凌轻尘身长玉立站在台阶上,将一身喜服扯下,里面一袭素色华服。

他望了一眼被龙甲军拉起来的陆莞尔,说道:“丞相夫人的遗体请将军一并带回丞相府吧。”

院里收拾干净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才吩咐寒觞道:“丞相大人勾结浮生殿的证据可收集好了?”

“王爷,已经准备妥当,龙甲军只要去了丞相府就能够找到。”

虽然丞相夫人一力承担了这个罪名,只是他若不放手,朝中有心人不放手,即便是凌皇想要维护,也得掂量掂量。

他布了这么久的局,这才将丞相拉下来,决不能让他有一丝存活的机会。

凌轻尘皱了皱眉心,随后转身走向回廊。

转身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警觉在在房顶望了半天。随后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云疏自觉已经很是隐秘了,没想到会被他发现,只得赶紧躲进了昏暗的巷子里。

他追到了巷子口,左右没有发现人影,看着漆黑的巷子,他略一沉思,便走了进去。

这条巷子是个死胡同,云疏走到尽头之后发现没有路,抬头望去居然是封住的!

眼看着凌轻尘就要走近了,她有些慌张,从前那么对他,此刻她没有勇气面对他。何况,若真是她出现了,以后他便会被千夫所指。

之前京城里流言说的什么,她听了都难受,即便那不是真的,她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不行。

距离还有两丈,云疏接着昏暗的光线站在阴暗处,一动不动,屏息凝神。只是目光望着他的鞋子一步步走近。

这时候寒觞追了过来,“王爷,您快去看看玉府!出事了!”

凌轻尘骤然停住脚步,随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去了玉府。

云疏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心思一转,她白天才离开玉府,这会儿能出什么事?

她一身男装,从怀里掏出假胡子赶紧粘上,后脚跟去了玉府。

趴在墙头,只见玉府内死了不少的人。凌轻尘站在大堂怒问:“怎么回事?”

这时候玉府的暗卫拖着受伤的身体说道:“今日早晨突然出现大批江湖中人,一上门就动手,楼里的人没来得及保护,少夫人被劫走了,老爷和少爷追了出去。”

“江湖中人?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吗?”

“都有,看样子挺杂的。”

凌轻尘冷下了脸。哪个门派的都有?看来是浮生殿刚收服的那些个门派。

竟然敢大张旗鼓地打上门。胆子不小!

如今皇帝与他之间的暗中较量已经摆出来了,他知道凌皇手里的龙甲军消息灵通手段不小。

既然能够寻到多年未见的嬷嬷,那么对先皇派给他的吹雪楼自然也是觊觎防备。

此刻玉府出事,不论是浮生殿还是凌皇。亦或者两者都有,真正的战争已经拉来了序幕。

“寒觞,立即去营救。”吹雪楼是先皇留给他的,也是一支忠于皇族的组织,他不能让他们出事!

云疏去了院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姹萝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只是当她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姹萝已经不在了,白笙受了伤,也不在房间。

她身上有踪迹虫,一路追着姹萝的行踪出了府。

一路上她只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身体里的灵力仿佛出了什么问题,使不上来。

她挺住了脚步,堵在墙边,自己查探了一下,随后一惊,脸色有些复杂。

如今她刚刚修炼的异术全部消失,自己已经形同普通人。

他看了看四周,最后无奈走进了之前的客栈。

玉轻然追着那些人到了无思崖,他们手里抓着迷糊的慕容幽和。

“你给我放开她!”玉轻然的负雪剑清光凌厉地指着眼前的人。

“可以。”那人无所谓的样子,将慕容幽和往悬崖一推。

吓得他惊呼出声,“幽和!”

那人很满意他的举动,随后抓住慕容幽和的衣服,让她在悬崖边上站着。

此刻猎猎的风将她吹醒,看到了眼前的情况,她不由得失神一笑。

“玉轻然,识相的话,把吹雪令拿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了她。”

他说着目光挑衅地望着四周的人。

他已经被包围住了,身边也只有十几个人。而对方是他们的几倍,并且来自不同的江湖门派。

“浮生殿的走狗也好意思问小爷要东西!”玉轻然怒骂,吹雪令可是号令吹雪楼的东西,此令一出,所有吹雪楼的人都唯命是从。

“你若不给,这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了就要遭殃了。”他说着提起弯刀逼向慕容幽和的脖子。

“呵,你当真以为他会救我吗?别痴心妄想了。”慕容幽和嘲讽一笑。

“玉轻然,我不爱你,从来就不爱你。你知道吗?新婚之夜那把匕首原本是要杀你的。只是可惜一念之差没能杀了你。”慕容幽和说着,一脸得决绝。

玉轻然一愣,随后他面露难过,“你,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你为何三番四次救我?”

“救你?不就是为了杀你吗。你就没有怀疑过,我为何会在浮生殿后崖那么巧救了你。那么巧在你被江锦年刺杀的时候救了你?”慕容幽和挣来那人的钳制,她一字一句地冷冷砸出来。

“因为,我是浮生殿的玲珑小主,只为了你身上的吹雪令。”

她的话随着山风送进了玉轻然的耳朵,他是有过怀疑,可是他竟没想到这样的内情。

他握着剑的手抖了抖,“你说的话,当真?”

“当真。”慕容幽和拉开了她肩膀上的伤口,“这伤是为了救你留下的,浮生殿的武器都是淬过毒的,我没有解药,怎么会痊愈。”

她望着玉轻然的脸一点点沉下去,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地沉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恩断义绝 她冷着一张脸,吐出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话,“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你成亲,更没有想过会有了你的孩子,他本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玉轻然如遭五雷轰顶,只觉得自己脑袋突然一片空白,他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如今她和初见时那温婉却又孤傲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你,你知道自己有了孩子?”

慕容幽和扯出一个很是嘲讽的笑容,“是啊,他原本不应该来到我的生命里,所以”

“所以你故意跑出去受了重伤?”

玉轻然只差一口血没被她气的吐出来。

“是啊。”她说着仿佛那些痛她根本感受不到,只觉得一阵痛快。

“你,你为何这么对我!”

“不是说了嘛,要你拿吹雪令来换。”她缓缓地吐出一句话,这时候有人将玉卿闲带了上来,只见他脸色很难看,已经晕了过去。

“爹。爹!”玉轻然看着他,正要扑过去,就见慕容幽和拿过旁边人的剑搭在他爹的脖子上。

“玉轻然,毕竟我们夫妻一场,只要你把吹雪令给我,我就放了你爹。”

“你爹?他不也是你爹吗!”玉轻然气的大吼。

“我不承认这门亲事,不算。”她说着手往前一送,玉卿闲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抹血痕。

“你住手!”玉轻然此刻胸口翻江倒海。

他只觉得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明明他那么用心喜欢一个女孩子,为了她收了心,为了她顶撞了父亲,为了她差点放弃了自己的使命。

在万念俱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新娘原来是她!那一刻他是多么的欢欣雀跃,只觉得上天对他何其眷顾。

他想着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就连他娘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他都送给了她。

如今,她却亲口告诉他。她不爱她。这一切不过是演戏。

他红着眼眶怒气冲冲地望着她,“慕容幽和,你放了我爹。我把东西给你。”

玉轻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玉雪花令牌拿在手里,“你把我爹放了。”

“令牌丢过来!”

他将令牌丢过去之后,慕容幽和将玉卿闲推到了他的身前。

“爹。爹!快,保护我爹。”他让两人将玉卿闲保护好。

随后负雪剑一声长吟,手起发落。

他斩下了一缕发丝,握在手里对慕容幽和说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慕容幽和,今日我与你断发绝情,从此以后,两不相干!”

他手一挥,发丝随着清风飘远。

望着他赤红的眼睛,强忍着的泪水,还有被欺骗后的痛苦绝望,慕容幽和紧紧抓住了吹雪令,试图让冰冷的气息让自己稳下来。

她的手一挥,“让他们走。”

那些人退开了一条道路,玉轻然让人将玉卿闲赶紧带回去。

人刚走,君慕瑶便从树上飞了下来。

“还真是让人好生难过呢。”

玉轻然拔剑两人拦住,“快带我爹走。”两个人赶紧拼了命的往回跑去。

而他又被围住了。

“君慕瑶!你来的正好!你这个毒妇,我今日就要杀了你为小飞报仇!”

“呵呵~”她站在人群中,仿佛一株美艳的妖花。

玉轻然一动手,他身后的雪卫就开始朝着周围的人攻去。

“不知死活!”君慕瑶看着负雪剑的冷光闪来,手上的天蚕丝飞向他的各处命脉。

与此同时,四周的林子里出现了一圈雪卫,他们隐在树林里手持弓箭一个劲儿地射杀浮生殿的人。

“臭小子,你居然射了埋伏!”君慕瑶反应过来,赶紧躲开了急促的箭雨。

“你以为我吹雪楼的人是什么,你说抢就抢。”

局势一下子被扭转,双方打成了平手。

玉轻然望着君慕瑶,心中的仇恨腾腾腾地往上冒。

他手里的负雪剑因为感知他的内心情绪,微微颤动。

他握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君慕瑶,期间变了几个方向躲开她的丝线,随后狠狠地插入了她的心脏。

明明已经刺中了,随后只见眼前一阵烟散,她消失在原地。

玉轻然一惊,急忙回头,君慕瑶在他背后邪魅一笑,出手化作利爪刺向他的心脏。

“不要!”一声惊呼划破天际。

玉轻然怔怔地望着被她利爪抓住心脉的慕容幽和,随后君慕瑶嫌恶地将她甩飞了出去。

玉轻然赶紧飞身去接住她,旋转在空中。

她扯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将吹雪令放进他怀里,随后玉轻然再也忍不住自己的难过,清泪滑落英俊的脸庞。

“为什么?不是已经恩断义绝,你为何还要这样。”

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雨朝着君慕瑶飞去,逼退了她的身形。

随后一抹黑色的影子出现,一掌将她打飞在地上。

她抬起眸子一见,不由得吃惊,“墨琰!”

墨琰背对着她,宽大的黑袍拖在地上,衬得他冷酷无双,天下独绝。

他缓缓转身,一双深幽的眸子冷着她,缓慢地吐出一句话,“君慕瑶,饶过你一命。却不知道珍惜,本尊建这浮生殿不是给你随便玩的。”

此刻有浮生殿的门徒急忙跪下大喊:“殿主金安。”

那些被无将降伏的江湖门派一脸懵然地你看我,我看你,墨琰高傲地环视了一圈。

望着一个蠢蠢欲动的男子,优雅地朝着他伸手,随后隔空慢慢地握紧了拳头,最后猛地捏紧。那人就了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他这般手段顿时将其他人给唬住了,加上身后围着吹雪楼的人,一个个的赶紧朝着山下跑去。

墨琰微微回首,一挥衣袖将君慕瑶带走了。

玉轻然抱着慕容幽和,跌坐在地上,他捂住被抓伤的心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他要哭,可是哭不声出来,只是熬红了眼睛。拼命地捂住她的伤口。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一直,一直放在心里呢。”慕容幽和伸开手掌,手心里是一缕头发。是他刚才斩断的青丝。

见状,玉轻然眼泪吧嗒吧嗒地滚落。

慕容幽和微笑着,将他的青丝捂在自胸口,一瞬间就被鲜血侵染了。

“桃花一族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小然哥哥,月老庙外,那一颗桃花树下的桃花酒,我不能与你共饮了。”

她说着,嘴角残留一丝遗憾。只是目光潋滟地望着他。生机从她体内渐渐消失。

她呕出一口血,喃喃道:“我不后悔,与你走这一场。”

她抬手似要去抚摸他的脸庞,却怎么也触不到,最后无力地摔在地上。

玉轻然震了一下,随后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想要大声咆哮,张了张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是觉得自己骨头连着筋,都是痛的。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霸气回归 “少主,快走吧。”

他身边的雪卫聚拢来全部立在他的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上落下了大颗大颗的雨滴,生生地砸在他的身上。

他望着慕容幽和手里的青丝,哭得眼泪鼻涕都混到了一起,加上这场雨来的太快,让他原本就哀伤的模样更添了狼狈。

望着他这般痛心疾首,雪卫领头大喝一声,“保护少主!转身!”

他知道吹雪楼这个少主看似纨绔薄情,却是深情至极,如今不能让他立马就离开,只能保护好他。

毕竟是一楼之主,他们作为属下还是要回避些,于是他让所有人距离两丈远将玉轻然围起来护在中间,随后所有人转过身去不看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雨声越来越大,打在他身边的地上,竟然溅起了雨珠。

他将慕容幽和抱起来,一步一步沉重地离开了无思涯。

所有的雪卫静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看起来那么庄严肃穆。

而此时在浮生殿广场,墨琰一把将君慕瑶丢在了地上,惊起的四周的人。

这时候的浮生殿鱼龙混杂,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纯碎,虽然也是写命运悲惨的人,但是不像如今这般乌烟瘴气。

无将收服了不少门派,将他们编入了浮生殿内部。

“什么人,敢擅闯浮生殿!”

来人大喝一声,将他团团围住。

墨琰这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他们,只是抬起手,接住天上落下的雨滴,手心随意一翻,无数雨滴便打进了众人的眉心。

只一瞬,都齐齐地倒在了地上。

他负手而立,霸气邪魅地望着大殿之上,一头白发,却妖娆地斜躺在椅子上的无将。

“真是没想到啊,堂堂魔尊来到了这人界,此刻才恢复了一成的法力,就这样,还想和我作对?”无将捻着自己额前垂下的一缕白发幽幽地说道。

他的眸子里虽然有一场浓浓的恨意,但是对于墨琰,还有另外一丝丝的复杂情绪。

否则,当他一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无将便已经出手了。

“胆敢给我种下魔灵蛊,便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墨琰说着,已经出手,只见他的左手一挥,人已经闪到了无将的身前。

无将眸子一沉,急忙抬手抵挡,最后急忙闪出了大殿。

此刻,墨琰居高临下地站在大殿之上,而无将则是站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

只是两人的气场不同,所以看起来,总是墨琰掌控着一切的微妙变化。

“呵呵~”无将一笑,冰蓝色的眸子魅惑至极,他掌心凝聚了一抹蓝光,随后将刚才被墨琰杀掉的人的精血全部提了出来,随后只觉得他的灵力大增,眸子也越来越深幽。

“既然你喜欢,就还给你吧。”他说着双手结印将一团火焰纹章打向了墨琰。

墨琰眸光一凛,抬手尽数将他的招式化去,只是定睛一看,人已经不在了。

而此刻,原本浮生殿的人被墨琰给他们解了迷魂术,看到是他,纷纷呐喊,“恭迎殿主回山!”

“恭迎殿主回山!”

与此同时,其他的人也见识到了墨琰的深不可测,所以也随着浮生殿的人一起跪拜。

“鸟听小主何在?”墨琰坐在位置上,淡淡地问了一句,声音却是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时候从浮生殿的门徒里走出来一个人,很是激动地说道:“属下在!”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浮生殿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殿主,您不在。君慕瑶勾结魅灵将我等不同意她做法的人都下了迷魂散,行尸走肉地为她做事。”

“在这之前,姹萝小主发现了她的秘密被追杀,后来回来报仇不敌,风眠小主为了救她,被君慕瑶杀了。江公子慎重剧毒而亡。如今,玲珑小主也已经身陨。”

他说完,埋下头不敢再看他。

“这是拿人命去填自己的私仇。”墨琰吐出一句话,随后挥了挥手说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浮生殿的护法,剩下的这些人好生安排不可亏待。至于那些江湖门派,愿意归顺,好好教导,不愿意的,杀了便是。”

“是。”鸟听立即领命,随后便下去安排各处人马。

墨琰望着外面的大雨如瀑,神情莫辩。

无将带着君慕瑶回到了皇宫,将她扔在床上,抬手为她疗伤。

“看来,你最深爱的那个人已经彻底地放弃你了。”无将仿佛一个世外高人般,用飘渺的声音说道。

君慕瑶堪堪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她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深爱?不,如今只剩下恨!”

看着她仿佛毒蛇一般的眸子,无将很是愉悦地笑了。

“好了,你还是尽快去找皇帝,补充一下你自己的灵力吧。我要去寻找灵力充沛的地方,最好玩的游戏,就要开始了。”

说着他便化作一抹黑影消失了,而君慕瑶吃了自己炼制的药丸,随后换上了宫妃的衣服。

她刚在屋里点上了熏香,就听到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凌皇推开了门,他身后的宫女太监急忙止住了脚步。

看到他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君慕瑶赶紧迎了上去。

娇弱无骨地攀着他,呵气如兰,“皇上~”

见到她,凌皇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好不到哪里去。

“皇上,人家不是说了嘛,来了这漪兰殿呀,就要开开心心的。”她说着状似委屈地锤着他的胸口。

凌皇看着这般魅惑夺人的小妖精,不禁气已经消了大半。

他一抬手紧紧握住她的腰,“朕是这天下的主,谁敢不从?”

听到他这般说话,君慕瑶知道他在煜王府受了气,于是攀住他的脖子撒娇。

“皇上,人家可是盼了你好久呢。”一句话仿佛被抹了蜜一般,凌皇直听得心痒痒的。

他将人直接推倒在厚厚的地毯上,随后一阵裂帛之声传来。

君慕瑶忍受着他的粗鲁动作,手心一抹幽蓝色的光开始吸取他的精气。

一想到今日在煜王府,他被迫无奈只能弃了丞相这一颗棋子,他就心生愤怒。

所以一次也没有一样的温情脉脉,旖旎春光,发泄完之后他便离开了。

君慕瑶起身,望着身上的痕迹,冷着脸披上衣服。

起身走到镜子前坐下,她定定地望着镜中的人,随后抬手摘下面纱。

这时候,床后面有人动了动,从昏迷之中醒过来。

“什么!”云疏躲在床边上,看到她竟然和薛红衣长的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孪生姐妹 君慕瑶随后站起身来,一脸微笑地走向她,“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望着她越来越熟悉的脸,云疏只觉得一阵眩晕。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抬眸定定地望着她。

君慕瑶抬头刁起她的下巴,一勾唇角,笑意横生。

“这么吃惊干什么呢?你不是第一次见我就觉得有些熟悉吗?”君慕瑶说着,随后恍然大悟的样子,“哦,那是因为你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吧。呵呵~”

云疏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薛红衣的模样。不,不是这样的!

“我亲眼看着她在我面前离开的,你不是她,不是她!”云疏说着,尽量控制住自己。

她知道无将教给她很多异术,如果要在她面前动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可她怎么可以承认,眼前这个人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怎么承受的了这种锥心之痛。

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和痛苦,君慕瑶开心的大笑起来,顺便将她给拉了起来。

“云疏,终于在你脸上看到这种痛苦的表情了,你可知道,这种痛,在你答应和墨琰成亲的时候,我也曾经遭受过!”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如今我正好可以欣赏你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笑得前合后仰,仿佛这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云疏望着她,随后说道:“你不是她。即便你长得再像,你也不是她。”

她此刻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里面渐渐震惊下来。

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薛红衣,既然她可以让人互相改变容貌,那她同样也可以变成别人的模样。

更何况,薛红衣曾经那么喜欢江锦年,而她对江锦年的态度,可以说是看不起。

更甚者,薛红衣对自己身上的使命感超过了一切,为了天山,她可以放弃一切,哪怕自己生命,为了薛归晓,她选择了一条即便是危险重重的路。

最后的最后,是她亲手葬她在天山,不会错的。她的薛红衣,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闻言,君慕瑶停止了笑声,一脸欣赏地望着她,“对,我不是薛红衣。”

她绕着云疏慢慢地踱步,“所以我从来都是以面纱遮脸,就为了不看到这一张丑陋的脸。”

“薛红衣有没有告诉过你,她有一个孪生妹妹?呵,我猜,她一定没有说过。”她一掀眼皮,语气冷了下来。

“当年就因为我们一起出生,她的血可以封印魅灵,而我的血可以解除封印,就被天山长老下令沉河。幸好,山脚下一户农家救了我。”

“可是,我八岁那年,和他们一起去天山看他们招收新弟子,我见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衣,圣洁得仿佛天上的仙子。”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眼里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就在那时,天山长老发现了我,他们惊慌失措,哈哈哈,你能想象到几个老头见到一个小姑娘的时候,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吗?”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狰狞。

“他们便又将我从天山上丢了下来,可是我还是没有死。半山腰,那时的墨琰还是一个少年,他将我拉到了树上,随后我便随他回了浮生殿。”

仿佛被命运嘲弄一般,她说着,“自那以后,我便跟着他四处打架,有一次,他出去被人砍伤了,奄奄一息,我拖着他在雪地里走了好长好长的路,终于遇见了一个老头,那时候他要照顾一个同样生病了的小姑娘,他没空理我。我苦苦哀求,他便给了我一颗续命的药丸,和几味草药。”

君慕瑶此刻眼里噙满了泪水,“我把药喂给他之后,他还是没有醒过来,我特别害怕,如果连他也离开我了,我就一无所有了。我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取暖,按照老头的草药去寻找。我跑了很多山头,手脚都被冻烂,才找到一点点。好在,后来他醒过来了。”

云疏就那样听她说着,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说的那个老头,就是他师父优河,而那个小姑娘就是她。

她记得在西域的时候,她吸食了幻境草,梦到了她大雪天在山洞被师父找到的情景。

“云疏,你不知道吧,如今臭名昭着的浮生殿。从一开始,就只有几个人而已。墨琰是殿主,我是护法,我们在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找到了一些筋骨不错,却又身世可怜的人一同组建了浮生殿。”她说着,瞥了云疏一眼,继而非常幸灾乐祸地继续说下去。

“姹萝,她曾经是江湖门派豢养的死士,后来任务完成被主人放弃,墨琰救了她。”

云疏突然想起来,她第一次见到姹萝的时候,她说,她与浮生殿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看到她脸色沉了沉,君慕瑶笑了,“而玲珑,对了,就是慕容幽和,她身世不错,可惜眼睛不好,我治好了她的眼睛,作为报答,她便入了我浮生殿。”

说完之后,她不准备再说下去,只是起身面对着她,“云疏,不知道这些,在你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这人世间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善恶,而他们,只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之后,才聚在一起抱团取火的微弱火苗。

云疏无言以对,她我曾经杀过人,她自然知道她这么问的含义,只是这些,不足以抹杀一切的野心和阴谋。

“那你想怎样呢,如今我就在你手里,何不干脆杀了我,给我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云疏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不会杀你的,我还要留着你陪我一起看场戏呢。”君慕瑶说着,眼眸里有隐隐的期待。

她知道,无将一开始只是为了冲破封印,后来他渐渐凝聚成型,便有了复仇的心思,再后来,他的心思已经变得很难琢磨。

只是,即便他再难以揣度,她知道,他的目的和自己一样,摧毁这个伪善的人世间。

只不过,他选择的方式,可是更加残酷。

云疏闻言,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不会发生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她居然能够在宫里这般肆无忌惮,一定有手段迷住了凌皇。

想起了今日在煜王府发生的事情,她知道,凌皇与煜王之间,一定会爆发一场争斗。

那日在玉府,凌轻尘进去她房间之后,她装作睡着后他说的话,还要耳边回荡。

此刻,她只觉得有些不安。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吹雪楼现 倾盆大雨不要钱似的从天上倒下来,玉轻然将在慕容幽和的身边放了无数的珍贵药材,他固执地将慕容幽和放进了冰室,用珍贵药材保持着她的模样。

几日不见,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般的帅气生动。

头发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眼底泛着青色,眼神颓废,脸色苍白,一向干净的下巴此刻却生出了许多青色的胡子渣。

他一身狼狈地望着慕容幽和,凝视良久,他将一枚梅花簪子放在她的发间。

回到了玉府之后,一众雪卫就将玉府保护了起来,他们都很担忧地站在门外,玉轻然在里面躲了几日,他们便在外面受了几日。

正在雪卫头领心里不由得担忧的时候,冰室的大门打开了。

所有人一听到动静就齐齐地望向他。

只见他一脸凛然,身上的单衣在风中显得那么萧条却肃杀。

他的眼神变得夺人心魄,仿佛被他一望,就会让自己丧失战斗力一般。

他一出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吹雪楼雪卫何在!”

“雪卫在此!”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从面前众人的口中发出,直震的玉府地基仿佛松了松。

“今日起,我吹雪楼与浮生殿,不死不休。尔等可愿,随我一起?”

“愿!”

“愿!”

“愿!”

简单至极的一个字,却被他们喊出了一句比一句更加震撼人心的力量。

玉卿闲看着他仿佛一夜之间蜕变成了一个人,满心欣慰之时,不由得在心底重重的叹息。

若是可以,他宁愿玉轻然永远是一个纨绔子弟,永远学不会承担责任和使命,这样也就不会卷入这些纷争,就不会受这些苦难。

只是,世事终究事与愿违。

他捧在手心的孩子还是变成了这么沧桑的男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心口一颤,随后暗自离开了走廊角落。

他的时间,不多了呀。望着手心的一抹黑血,他定了定眼神。随后唤来了管家:“从此以后,玉轻然便是吹雪楼唯一的主子。找个机会,你告诉他,我要去西域找他娘,死也要和她娘死在一处。”

管家心有不忍,但是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于是忍下难受珍重地说道:“遵命。”

玉卿闲出了玉府,来到了优河住的破旧小屋。

看到他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瞥到他的到来,优河笑着说道:“你来了。快来,快来,陪我下盘棋。”

玉卿闲悠哉悠哉地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熟稔地拿起白色棋子往棋盘上落下一子。

“你输了,我们该走了。”

看着他一子就将局势订了下来,优河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没劲儿。”

他顺手抓了一把花生,一颗一颗抛起来,然后用嘴巴去接。

“吃完这把就走。”他津津有味地嚼着,随后从怀里掏出两封信放在茅草屋的棋盘之下。

“行了,走吧。”两人冒着大雨消失在小道,那背影,仿佛像在给这天地间诀别一般。

在这绝决里又带着几分潇洒不羁,最后消失在雨幕。

凌轻尘望着池塘里的大雨,他知道这场雨过后,一切都要重新排版。

他负手而立,手掌握成拳。

寒觞在他旁边撑着雨伞,同样目光沉重地望着眼前的烟雨朦胧。

丞相一事,凌皇选择弃了这一颗棋子,并且在大殿之上,公然职业凌轻尘有公报私仇的嫌疑。

凌轻尘傲然站在大殿之后,这里他来过的次数寥寥数几,今时今日,他站在这里。不卑不亢地望着宝座上的人。

“是否公报私仇,皇上圣心裁断,本王无意争辩。”

他从来都是低眉顺眼地过着,小时候哪些风华韵事早已经随着他的年纪的增长而渐渐黯然了下去。

此时此地,他展现出来的无双气质和整整傲骨,不禁让满朝文武愣了神。

他没有再伏低恭顺地自称微臣,而是搬出了他的皇族辈分。

这时候才发现,他们的煜王殿下并没有消磨了意志,只不过是收敛了风华。

看到他这般毫无收敛,凌皇内心更加的愤恨,在想到先皇留下的那道圣旨,不由得气的脸都变了。

“好。好得很!退朝!”凌皇被他一路话不痛不痒地噎了回去,愤然拂袖离去。

凌皇一路上直接去了君慕瑶的寝宫,他脸色不大好,加上君慕瑶日日用异术吸取他的精气来补充自己的灵力,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刚一进门就气得一口血吐了出来,君慕瑶赶紧扶住他。

“皇上,你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我啊。”她说着赶紧给他擦去血迹。

“来人啊,来人啊。快去叫太医。”君慕瑶吩咐宫里的人去叫太医,凌皇摆了摆手。

他望着君慕瑶说道:“浮生殿那边到底有没有找到方面静妃剩下的那个孩子?”

他如今感觉自己身体渐渐有了倦意,他必须尽快将凌轻尘除去,否则他永远都无法安心。

“皇上,这事急不得,他们也在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来,先服了这枚药吧。”她拿出一枚红色的丹药喂给凌皇。

凌皇从前年轻时打猎为了赢得圣宠,为了打到一只老虎,曾经受了伤,当时没有注意,落下了病根。为何他后来暗中遍寻灵药。

浮生殿针对他的病情炼制了灵药,没过多久就将他的暗疾治愈了。

他服下丹药之后,君慕瑶哄着他睡觉。云疏被点了穴藏在衣柜里,根本看不到她给凌皇吃的什么药。

随后君慕瑶写下了宫里的事情传信给无将。无将在遥远的天山之巅收到回信之后打开一看,不由得勾起唇角。

“这诺大的皇朝,就要变天了。我很期待。”

随后他将信纸烧成了灰飞。

他走在终年冰雪的天山,目光有些黯然。明明,他之前追踪到了一丝的气息,倾耳就在这周围流连,为何他就是找不到。

他来到了落冰涧,看到一方池水晃动,不由得眼眸一缩。

这是,幻波池!竟然是幻波池!这么说,方面神女将浮玉山封在了这天山!

如此说来,那么他找不到倾耳的气息就对了,从前浮玉山就能够掩藏魅灵的气息,所以他才会借助浮玉山来吸取灵力,发动了那场大战。

他有些激动地奔跑在天山之上,他的倾耳一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红豆薏仁粥 纷纷扬扬的大雪淹没了所有的足迹,天山之上,除了屹立不倒的一座殿宇,其他的生灵已经全部销声匿迹。这一座雪山显得更加的孤绝。

姹萝那日带着白笙逃出了玉府,她自从离开了浮生殿,便已经无处可去,想到了天山,于是便领着他来到了天山。

只是半路上白笙病情恶化,她不会医术,又怕暴露了身份,只能每日给他去弄一点药来维持。

此刻站在天山脚下,她想起来之前云疏给了她不少好的药,说是为了以防她被人追杀报仇留下的。离开天山的时候她留在这里了。

看着马车上情况不好的人,她将马儿驱得飞快。

冒着风雪上了天山,她带着白笙急忙去了大殿,转进了后面的屋子。

只听得雪山之后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

她找到了留下的灵药,赶紧给白笙上药包扎,清理伤口。

随后她赶紧去了后厨准备炖汤。

只是她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她赶紧跑出去在马车里把准备的干粮拿出来。

她开始在厨房生火,只是这里面得柴火大都发霉了,烧起来浓烟特别多,呛得她眼泪直冒。随后用手抹了抹,顿时脸上出现了几个手印。

饶是如此,她还是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煮着粥。

看着锅里的红豆薏仁粥快要煮糊了,她赶紧把火熄了,拿来一个碗盛了满满一碗端去白笙房间。

此刻他伤口已经清理过了,身上的疼痛退了些,主要是身上的体温已经正常,于是有些清醒地睁开了眼睛。

之前他虽然在迷迷糊糊的半昏半睡之间,但是姹萝照顾他,他是知道的。如今自然也知道他们来了天山。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扭头看去,姹萝端着一碗粥进来。

看到他醒过来,冰冷地说道:“我给你煮了粥,趁热吃。”

白笙在她的搀扶之下坐了起来,他望着碗里的粥一笑,眸子里都是光亮。

姹萝只当没看见,把碗塞到他的面前,白笙接过来心满意足地舀了一勺。

随后他笑容满面地说道:“真好吃。”

接着又忙不迭地吃了好多。

姹萝见他饿成这般,不由得怀疑自己的手艺。有这么好吗?

只是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她也不由得抿了抿嘴。

在她的注目之下,白笙咬着红豆的声音被她听到了。

她的神色一凝,随后有些怀疑地出声:“你别动。”

白笙被她这么一出声愣住了,趁这个机会,姹萝拿过他的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里。

结果:“……”

她嚼着嘴里半生不熟的红豆,一向没什么情绪变化的脸都是有些僵硬,略微可以理解成为尴尬。

她目光艰难地望向白笙,“这么难吃,你病糊涂了吧。”

看着他吃的那么欢快,她还以为自己的厨艺有所提升了。谁想到会是这样。

白笙微微一笑,随后将碗里剩下的粥全部倒进了嘴里,他倒是嚼得开心,姹萝却是理解不了。

他把碗放在床边,温和地说道:“我没有病糊涂,我很清醒,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他望着姹萝说道:“这一碗红豆薏仁粥,胜过人间绝味。”

姹萝像老白痴一样看着他,随后把碗收走了,她站在厨房里望着锅里的粥,觉得白笙肯定是男子烧坏了。

这个红豆什么的是她看着便宜才去买的,虽然她以前在杀手训练营的时候可能连这个都没吃过,但是后来她进了浮生殿,也就没有在亏待过吃这一方面。

只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茹毛饮血的生活,对这些精致的东西她当真是享受不了。

只是在玉府的时候,他每日里都给她送吃的,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在不知不觉被他养得刁了。

这东西放在从前,已经是她最好的食物里,只是如今吃起来,她竟然觉得难吃,不过那个白不拉几的人怎么还会吃的那么香?

她还是不能够理解,于是又舀了一碗试着尝了尝,一口没有尝出来,再来一口……

于是一碗半生不熟的红豆薏仁粥就被她不知不觉之间吃完了,吃完了之后觉得,也没有那么难吃。

姹萝端了火盆进屋里,白笙望着她忙碌的样子,虽然还是那么不近人情的模样,但是却开心地笑了。

“好了,这里冷,有了火,你的伤口不至于被冻伤。”她说着坐在床底下歇气。

“姹萝。”

冷不丁地抬头,白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块白净的帕子,朝着她的脸上抹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他说道:“等我病好了,就不用你辛苦做饭了,你看,都把自己弄成小花猫了。”

他擦完之后把手帕放回了怀里,姹萝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转过头望着火盆里的柴火,没有再说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杀手,从来不需要学会说话,只要学会杀人就行了。

自然,她对这些人情世故也不懂,只凭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一如她对云疏,白笙对她好,她就救他出来。

此时无将已经把天山都翻了个便,随后突然感觉到一丝明显的气息,他猛地回头,朝着大殿的方向看来。

他眯了眯冰蓝色的眸子,一抹黑影朝着大殿而来。

自从倾耳把灵力分了她一些之后,她的灵敏度就比较常人好太多。

只觉得屋外有强大的力量在波动。她将白笙按在床上,“别动,我出去看看。”

打开大门,就看到无将踏着满是白雪的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

无将见到她,熟悉的气息更加的浓重。

只是,他的眸子一定,这不是上次闯入浮生殿的人么?那时候她只有一身暴乱的灵力,可没有倾耳熟悉的气息。今日怎么会这么浓厚?

他疑虑一生,抬手将姹萝冷不丁地提了起来,“你是谁!”

“姹萝。”

“告诉我,你是不是倾耳!”

“不是。”听到她的话,无将只觉得心里不忿,一股力量冲上心头,叫嚣着杀了这个女人。

只是她身上的气息让他不能下手,之后他将姹萝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见过倾耳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他俯身问道,声音极尽温柔和蛊惑。

奈何姹萝从来就会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只是冷眼相对,“不知道。”

无将眸子一变,手上忍不住凝聚了一股骇人的灵力。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无将 姹萝双手掌心也在凝聚灵力,只是她被无将钳制住,灵力被抑制了一半。

在他的手掌开始展现杀机之时,姹萝将所有能够凝聚的力量不计一切地打向他。

无将没料到她会拼着最后一击打向自己,被她的灵力击中,无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一些松散。

他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人。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就不是倾耳,为何竟然使出的灵力能够分散他的游丝。

魅灵一族从来都是吸取天地精华而成,但是如果有如并蒂莲一般相依而生的两个魅灵,她们之间的灵力就会相互争夺,若是各自吸取还好,若是一旦灵力相争,形体就会被打成游丝状态。

也就是两败俱伤。

趁着他在愣神,姹萝赶紧逃出了他的牵制。

她不知道为何无将会找到这里,只是她知道自己身上一定有她需要的东西,她必须引他离开天山。

她朝着山下而去,无将的形体需要用更多的灵力来维持,所以比她慢了很多。但是还追了过去。

一路向着荒无人烟的地方而去,她知道魅灵如今很强大,若是没有灵力维持,他必定会去吸食人血。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样子。

不知不觉,她们一路朝着西域而去。

云疏被君慕瑶打扮成宫女的模样,她附在云疏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此刻一定在想方设法地出去,不过没用的,你别忘了,我在你身上中了牵魂,算算时间,也该发作了。”

云疏眸子一沉,怪不得她总觉得自己体内有时候隐隐会升起一抹无名火,从前在落云城外,她竟然使出了霜河满天。

并且她体内的衰败之势竟然停止了,如今看来,竟然是中了她的道。

看到她如此模样,君慕瑶心情大好。

“你知道这牵魂是什么吗,是魂牵梦绕的意思,不过,是爱的多深,就会伤的多深。”君慕瑶离开她的身边,独自梳着自己头发。

“这东西发作起来,六亲不认,唯有血腥才可以止住。所以你若是不想我将他提前唤醒,你还是乖乖做个宫女一段时间吧。”

他说着解开了云疏的穴道。毕竟总是让她藏起来不太好,混在宫女之中才最安全。

云疏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沉默以对。

此刻她身体特殊,不能硬碰硬。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喊声,凌皇已经踏入了宫殿。

此刻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君慕瑶迎了上去。云疏则是退避到一旁,君慕瑶在她脸上划了一道伤痕,以免皇帝认出她来。

“皇上今日看起来很高兴呐。”她挽着凌皇的手臂,很是奉承地说道。

“朕的龙甲军传来信报,他们已经找到了先帝留下的吹雪楼雪卫。”凌皇龙颜大悦,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染上了欣悦。

“那恭喜陛下了。”君慕瑶微微一伏身,凌皇很受用,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

浮生殿早就知道吹雪令的存在,只不过他们为了先拿到,并没有告诉凌皇。

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君慕瑶知道吹雪楼这是要公开身份了,也就意味着凌皇与煜王的战争开始了。

他不知道先帝将吹雪楼留给了凌轻尘,一直耿耿于怀他留下的圣旨,若是他昏庸无能,凌轻尘可取而代之。

如今,这一把火种已经洒下,她只需要扇点风就行了。

她给凌皇喂了颗葡萄说道:“如今吹雪楼的人出来了,皇上便就有了一股盾牌。”

她的话音刚落,凌皇便敛下了脸色,“那倒未必,这吹雪楼先皇并未交给我,若不是我发现了,还不知道先皇竟然留了这一手。还有那道圣旨,这分明是要造反。”

她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有点颤颤巍巍的说道:“怎么会,他们可都是先皇留给陛下的呀。”

一句话刺激到了凌皇,他冷哼一声,“就给谁的还不一定呢。这煜王和朕一呛声,他们便纷纷出来了,从前朕找了那么久,都没有一点线索,他们这是选择了煜王府!”

一句话吓得君慕瑶不再说话了,凌皇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他微微缓和了颜色说道:“爱妃不必担忧,这吹雪楼一定会被朕掌握在手里的。”

吹雪楼里全是各个江湖中的能人,一旦启用,对于皇室而言,那就是真正的天下一统。

如今虽然是皇朝掌权,但是江湖是游离于朝廷边缘的。

君慕瑶点点头,随后趴在他的怀里。

听到他们这段对话,云疏心里惊起了波浪,这凌皇的意思是要对凌轻尘下手。

她干着急,表面却不能表露出来,毕竟君慕瑶心机深沉,她进入宫里,绝对不会是为了荣华富贵刚刚她的每一句话看似都在为凌皇考虑,却是一步步提醒凌皇吹雪楼对他的威胁。

如此以来,凌皇即便从前还存了放过凌轻尘的心思这一回也绝对不会轻饶。

只是她看着凌皇的脸色,却是看着富贵,眉宇间总是阴郁纠缠。

一定是君慕瑶用了什么异术。她到底要如何?

送走了凌皇,君慕瑶瞥了她一眼:“奇怪了,你如今竟是不担心他了?”

云疏淡淡地说道:“担不担心都不能离开,何必让我自己不痛快。”

不料君慕瑶竟是一笑,很是奇葩的样子,“呵,你还真是无情。”

云疏沉默。

姹萝被无将渐渐赶上,在即将进入西域的地方。那里有一条河,河水翻腾,似要吞噬一切。

他将姹萝绑在树上,一直在逼问,“你到底认不认识倾耳?”

“不认识。”

“不可能!你身上的气息,还有你的灵气效果,你不可能不认识她!”无将站在树下看着她冷冷的脸庞,还有眼里的目空一切。

他扬着一抹树枝说道:“你到底见没见过她?”

姹萝见他翻来覆去就这么一个问题,都已经懒得搭理他,直接偏过头不理他。

“你不怕死吗?”无将见状,直接抓住她的脖子问道。

“死又何惧。”姹萝目光杀意波动,死死地望着他。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从里面看到了一片死寂,那种死寂就像,就像他将浮玉山生灵屠杀殆尽的模样。

只是她的眸子里,没有那些挣扎逃亡,没有那些哭天抢地,仿佛天地间从来没有生息一般。

无将一怔。

他不相信这世间就没有不怕死的人,绝对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与世长辞 他抬手就往姹萝头上拍去,可是他看到的只有一个人坦然面对的模样,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突然收了手,随后灵力一动将她的绳子解开。

姹萝目光流转,随后落在地上,电光火石之间她凝聚了一把灵力之刃刺进了无将的心脏。

他冰蓝色的眸子渐渐冰冻起来,身体也开始飞出一条条的光丝。

他没想着这个凡人之躯,竟然能够凝聚出魅灵之刃,他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整个人已经轰地飞散,无数游丝朝着西域迷雾森林而去。

他保留着保存的神识,朝着灵力充沛有吸引力的地方风驰电掣地飞去。

姹萝掌心的灵力也渐渐消散,她被无将打中,此刻只觉得身体里自己凝聚的灵力也在涣散。

只不过她是凡人之躯,不会如同无将一般化为游丝。

她软软地跌在地上,想站起来,却是没有任何力气。

优河和玉卿闲正在迷雾森林的深处静坐。

两人距离着四五丈的草地,而那草地上有一株蓝色月昙,此刻蓝色月昙已经开始变得深邃,仿佛能够从里面滴出蓝墨。

原本这是君慕瑶从天山境地采来的,精心培育,想着送给墨琰。只是被玉卿闲抢走了。如今它正在迷雾森林里,全身弥漫着一层雾气。

玉卿闲睁开眼睛说道:“这只魅灵被我们封印在这月昙里,如今只要等到月圆之夜,按照天机老人的方法,将他彻底打散,那么就会解了这迷雾森林的魔障。”

优河这时候也变得严肃起来,“今夜便是月圆之夜,我们已经追踪了它十年,如今好不容易将它困在这里,决不能再出现任何闪失了。”

玉卿闲说着,微微一笑,而后有些感怀,“感觉已经很久了,没想到我们最后还是要死在一处,师兄。”

优河一笑,有些嫌弃地说道:“唉,可惜了我选好的坟地,要便宜别人了。不过,能够将这魅灵消灭,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原本优河和玉卿闲就是同门师兄弟,不过他们一同离开师门之后,因为性情原因没有在一处。

回忆一下遥远起来,在很久以前,优河,悠静,玉卿闲三人结识,感情很好,玉卿闲一副喜欢悠静,就在他准备好要表白的时候,悠静遇到了先皇的父亲凌萧。

两人互许终生,于是悠静成为了绝宠后宫的静妃娘娘。

而他隔着一道宫门,只得将相思放下。

相思落,情常在。他在宫外有自己的人脉和经济线。

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只魅灵,专门俯身女子祸害男人。

她选上了悠静,想要夺得君王的宠爱,只是她不知悠静是凤凰血脉。对她有压制作用。

她的身份被发现,凌萧暗中找到了优河和玉卿闲,让他们帮忙将魅灵除去。

这一找,就是十年。当日她在皇宫被打伤,逃到了这里,躲进森林里散发魔障隔绝了外人进来。

找到的时候,优河是拼尽了全力将她的形体困住,后来玉卿闲接到消息去夺了月昙将她封了进去。

只是那一仗,优河武功尽失,只能靠着一身血脉维持灵力,玉卿闲深中魔障。

回忆放到眼前,玉卿闲隐隐有一些释然,“如此,也好。早日去见悠静。”

夜色深重,月光已经洒进了迷雾森林,在月光发照耀下,迷雾森林的魔障渐渐消散,幽兰月昙被月光洗涤着,它上面的雾气也渐渐消退。

优河把自己灵力全部注入了进去,不多时,浓得滴墨的月昙慢慢变得清雅起来。

知道月昙迎着月光开始绽放。

“成功了!”玉卿闲有些兴奋地说道。

优河收回了手,他的精神一下子颓靡了下去。

看着他这般模样,玉卿闲将他扶住,他没有说话。因为彼此的情况,两人都心知肚明。

当日救了云疏,他便十年如一日地给她放血压制红莲业火,他的身体,在这一次的打击下,已经不行了。

只是现在两人终于将魅灵除去,这么多年的压抑心情终于释然。

迷雾森林的瘴气完全散去,月色朦胧,仿佛浸在画里。

此刻突然从东边飞来了无数光点,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光点就全部飞进了盛开的幽兰月昙。

两人都是一惊,玉卿闲伸手在碰,却被一股力道弹了回来,一跟头摔在地上。

优河把他拉起来,直直地望着月昙顿时间绽放光芒,只一瞬间,月昙立马枯萎,随后一抹黑影出现,飞绕在四周。

空灵绝伦的声音传来,“呵呵呵~多谢你们了,将这月昙养的如此精致,住我重获形体。”

无将声音里都是娟狂肆意,这月昙是君慕瑶日夜用精血喂养,比薛红衣用精血浇灌更加精纯。

闻言,优河脸一黑,这是刚灭了一个,又生了一个,他从地上拿起一条树枝,朝着黑影丢去。

只见一阵风过,树枝朝着他打了回去。

“老头可真是没趣。”无将调笑着,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前。

他侧对着他们,白发及地,一派优雅,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说道:“今日我心情好,不杀你们。”

他说着,还故意幻化了一场花瓣雨从天而降,随后便消失了。

见状,优河一口血气的吐了出来,玉卿闲赶紧稳住他,“师兄!”

他的白发上染了血迹,“不成了,这回是真的要完蛋了。”

他说着,手里拿出一块白玉,“丫头,你可要争点气,把这个魅灵也解决了呀。”

随后他唤来了一只知更鸟,是云疏救下的那只。将白玉挂在它的爪子上,“去找云疏。交给她。”

黑白两玉,相生而成,只要合在一起,就能够开启天山神镜

他将字条一并塞了进去。随后闭目长辞。

“师兄!师兄!”

玉轻然唤了两声,他看到优河已经没了气息,只得将他放在地上。

他在旁边挖了一个坑,将优河埋了之后,他立了一块墓碑。

靠着墓碑,他望着东方,仿佛那里可以看到玉府一般。随后唇角微笑,“臭小子,以后,没人骂你了。可得长点心啊。”

他的笑容凝聚在在脸上,轻轻地倚靠在墓碑旁边,仿佛守墓的人不经意睡着了一般。

知更鸟在天上盘旋了几圈,嘴里发出了一阵阵悲鸣的叫声,随后一振翅膀,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飞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小美人儿 荒草丛生,烈阳炙热,风吹起地上的沙土,让人平白感觉一阵荒凉。

姹萝手里拄着一根干枯的树枝,她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已经走了三日,去往天山的方向看起来那么遥远。

她掏出身上的匕首在荆棘上挑了野果裹腹,随后继续朝着东方而去。

她自从被无将将她体内的灵力耗尽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再凝聚灵力了,加上之前受过的伤,她只感到一阵虚脱。

处于本能,她并不想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有那么一刻,她倒是希望有谁能够出现在她面前,之前那样不会让人感到绝望。

察觉到自己有所期待,她竟然被自己的这一想法给惊到了,随后她甩掉乱糟糟的思绪,只是脚步坚定而虚浮地继续向前。

在她身后,无将不远不地跟着,他悠哉悠哉地望着她。

只觉得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明明之前一副生死皆闲事的模样,这会儿却又拼命地眷顾着自己的生命。

他从前见过无数的人,他们在面临生死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都是贪生怕死,有的手足相残,有的夫妻反目,有的卖友求荣……总之没有一个是她这副模样。

无将燃起了一丝兴趣,不管她为什么有倾耳的气息,也不管她为什么能够凝聚魅灵之刃。

他都要好好看看,这个人最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他从来不相信,这些虚伪的人类,能够在巨大的诱惑和威胁面前,不为所动。

姹萝披星戴月地赶路,她的直觉告诉她,周围总是环绕着一股莫名的气息,这种感觉很不好。

只是她的身体受限,不能够施展轻功,只能以自己最大的能力尽快回去。

夜星披挂,姹萝稍微嚼了一点树叶里的汁液之后有立马离开了。

无将奇怪她怎么会吃这么生的东西,他好奇,所以也摘了一片放在嘴里,下一瞬他就变了脸色,连忙将树叶吐出来,一脸嫌恶地踩了几脚。

看着前面的荒坟,姹萝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通常这种地方总会出现一些野兽,她只希望自己没那么倒霉不要遇上。

看着她眼里的杀意,无将不由得无声笑了,这种随时迸发的杀气,连他都做不到收放自如。

走过了一半的荒坟山地,没有什么动静,姹萝才微微放下心来,等到她抬脚离开的时候,突然飞来了一只蝙蝠咬在她的手臂上。

她快速地将蝙蝠刺杀在地,只见手臂上竟然流出了黑血,她眸子一沉,拿起匕首将被咬的地方一刀下去,她要把手上的肉直接挖掉,不然这毒会遍布她的全身。

这一举动把无将震了一下,看着她就要把肉挖掉了。无将挥手一片叶子打掉了她的匕首。

姹萝冷峻的眸子一飞就看到了他,她立马警惕地退后一步,死死地盯着她。

无将见她这样,有一瞬间的尴尬,而后他又风姿卓绝地笑起来,月色下一头白发显得更加妖冶绝伦。

“小美人儿,你这心肠也太狠了,对自己说那么歹毒干什么。”

姹萝没想到他都已经消失在自己面前了,这会儿居然还能够在这里和她说话。

她冷着脸没回应,无将也不恼,走到她跟前,“啧啧啧,看你这么狼狈的模样,我真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拼命地要回去呀。”

他说着,攒着自己的白发思考,而后他凑近姹萝说道,“是有什么任在等你吗?也不对啊,若真是有,你之前怎么那么淡然呢,真是伤脑筋啊,不诉,你告诉我吧!”

他一段话说着,已经变了好多种表情,姹萝看着他一点也没有受影响的身体,心中暗自吃惊,若是稳住自己,不要轻易出手。

否则,以她现在的能力,只能被他捏小鸡仔儿似的捏死。

此刻蝙蝠的毒气开始扩散,姹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麻,随后直直地栽在地上。

无将看似被她下了一跳,他急忙推开,把自己的头发拉起来,免得被她压着了。

他俯身瞅着姹萝,一脸挣扎,到底是救呢,还是不救呢。

他盯着姹萝望了好一会儿,随后一掀白发,顿时飘逸非凡,“救你干什么,我又没吃多。”

说完他便傲娇地离开了。结果没走两步,他便停住了脚步,一个潇洒的转身,“这么就死了,我岂不是亏了?”

于是他去捡了被她杀死的蝙蝠,一阵捣鼓之后,把一团血腥又恶心的东西敷在姹萝的手臂上。

夜色阑珊,姹萝恢复了意识之后,她警觉地一睁开眼睛,便瞧见了头顶上无将。

他自认为十分优雅地坐在树上,本来也比较潇洒不羁。

他知道姹萝醒了,转头给她一个非常迷人的邪笑,嘴角还学人家刁了根草。

姹萝脸色十分难看,仿佛被结了霜一般,内心非常无语。

她望着无将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又看到自己的手臂上蝙蝠毒已经解了,她起身坐得笔直,屈起脚之后,抬手搭在屈起的腿上,无视无将的存在。

她只觉得内心有些恶心想吐,应该是蝙蝠毒留下的后遗症。

如今不知道这个魅灵东西是什么意思,她只能勉强装作无事的模样休息一下。

“小美人儿,你都不会说话的吗?”无将换了和姿势睥睨着她,叼着狗尾巴草说道。

“……”

“不对,你会说话的。只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笑,你是不是不会笑呀。”他好奇地探下头来,姹萝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他撇了撇嘴,抬手捻着自己的白发。

“小美人儿,不如你给我笑一下,我立马带你回去怎么样?”他似乎又想到一个好玩的,立刻说道。

姹萝眼里尽是杀意,看着她摸向旁边的匕首,无将从树上飞了下来,直直地按住了她的手。

极尽完美的脸庞凑近她的眸子,“你这双眼睛里有太多的杀意,真是让人渴望。”他欣赏又贪婪地望着她。说出的话在这夜里让人不寒而栗。

在姹萝爆发的边缘,他突然莞尔一笑,“不过你这样子也挺好的。”他送来了手,化作一抹黑影消失在夜色里。

姹萝提起的心才稍微放下来,她若是出手,真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刚才这么近的距离,她突然发现无将的能力似乎比以前更加让强大了。

如今他盯上自己,只怕是很难善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王府遭袭 一阵刀光剑影,无数黑衣人冲着煜王府而来。

煜王府的侍卫全部手握长剑将煜王府护住。

寒觞站在大门口,一脸杀气地盯着眼前这些人。

“煜王府也敢闯,活的不耐烦了!”

他说完一挥手,所有的侍卫便拔剑指着对面的人。一个个都如猛狼虎视眈眈地望着对面的人。

“敢不敢闯,你等着看便是。”那人口气不小,话音刚落,两方的人便已经拼了命地打起来。

寒觞盯着对面的领头人,一个飞身就朝着他刺过去。

那人仿佛早有准备,一把弯刀直接架住了寒觞的攻击。

一招不着,寒觞身影矫若游龙,变化了方向再次攻过去,那人急忙后退,一把弯刀飞出,迎面而来。

寒觞飞身踏上弯刀,一脚踢了过去,那人旋转了几圈把弯刀接住,之后诡异一笑,他避开寒觞的锋芒,加入了旁边的战斗,而这个时候,寒觞也被其他人拖入了战局。

“众人听令,杀了煜王府一人,赏银百两,谁杀了煜王,她就是浮生殿下一任殿主。”鸟听在人群中大喊一声,随后无数人拼着命往里杀去,不多时就杀出了一条血路。

那血路上都是煜王府和浮生殿众人的尸骨。

寒山见到煜王府门前血流如注,内心不住着急,凌轻尘今日刚好红莲业火发作,他正在冰室里压制,若是此时被打断,必定前功尽弃,非死即伤。

看着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的浮生殿众人,寒觞也杀红了眼,他站在高高垒起的尸体上,脸上身上全是血色,手中剑仿佛从血汤里捞出来一般。

他的身边围绕着剩下的十几个侍卫,身上也是浓墨重彩。

他从怀里拿出了雪烟翎,朝着空中射去。

这是召唤雪卫的特殊信号。雪卫一出,必有争锋。

鸟听见状,赶紧提醒:“快,尽快找到凌轻尘!”

其余的黑衣人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前杀去,只是没一个没够进得去煜王府的大门。他们都被寒觞拦在了门外。最后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鸟听看到这种情况不免着急。他拿过了墨琰交给他的箭驽,在人群后面对准了寒觞。

夹着破空之声,寒觞左腿被射中,他一下子失去重心,身形一偏给了别人机会,顿时身上多了好几道狰狞的伤口。

随后又射来一只打进他的右腿,他支撑不住双脚一下子跪在了如小山一样的尸体上。

“哈哈哈~浮生殿的人不过如此,只知道躲在背后放暗器,算什么英雄好汉!”

鸟听不被他刺激到,只是根据墨琰的命令,让人加快了速度。

双方的人马都那么亡命,顿时间打的难分难舍,寒觞身边的侍卫,接着一个倒下。

而他的剑也开始被弯刀砍得卷了刃。

他支撑着最后的身体,心里无比的安静,他一定会守住的,一定会的。

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手里的剑都不能用了,手臂也麻得不向自己的,他还是抓起旁边的人奋力而扔过去。

鸟听见他如此勇猛,看看时间已经拖的那么长,他直接拔出自己的弯刀飞身狠狠地看向寒觞,他此刻被其他人紧紧地架住,根本躲不了这致命一击。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慕容芳寻的鞭子飞卷而来,将他从空中打了下来。

随后一排排的雪卫从两边的大街快速飞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杀!”随着玉轻然一声命令,所有雪卫朝着黑衣人就向砍白菜一样砍过去。

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雪卫,看样子是经过特殊训练,他们的手法简单却霸道,只是一个瞬间,几乎所有的黑衣人都被屠杀殆尽。

他赶紧放下了一枚烟雾弹。随后赶紧逃窜了。

慕容芳寻赶紧将寒觞扶了起来,她望着伤痕累累的人,不禁急得的大喊,“姐夫。快来救人哪。”

玉轻然将他扶起,飞下了尸体,随后将箭头从他腿里拔出来。

寒觞见到两人在后面,一下子就失去了最后支撑的一口气,放心大胆地晕了过去。

“寒觞,寒觞!”慕容芳寻不住地叫着他,玉轻然不悦地瞥了她一眼。

“别叫了,人都晕过去了。赶紧帮忙带回府里去治。”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慕容芳寻才反应过来。

这时候所有的雪卫正在清理现场,不多时。所有人的尸体都被一一排放,那些煜王府的侍卫,雪卫领头,雪倾城组织雪卫一一站立,随后严肃地朝着尸体行了个礼,说道:“以后由我们来替各位兄弟的任务。一路走好。”

而那些浮生殿的人被他们把衣服扒了仔细查看来历。

看着身上不断流血的寒觞,慕容芳寻虽然爱行侠仗义,可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她怎么可能见过这种阵仗,不由得小声哭了起来。

玉轻然也是呵斥到:“不能帮忙就出去,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让人糟心。”

她被这么一吼赶紧闭了嘴,两只泪汪汪的眼睛望着他,随后担忧地望着寒觞。

他腿上的伤太深了,都可以看到了被伤到的筋骨,玉轻然皱着眉仔细给他清理,包扎。

他望着痛的黑了脸的寒觞,脸色不由得凝重,他情绪有些吓人地说道:“快速给我拿银针来。”

慕容芳寻赶紧给他拿来银针,他将寒觞堵在腿上的污血疏通,随后用小刀将他被感染的肉轻轻挖掉了一小层。

“线。”

他在一边吩咐。慕容芳寻就赶紧从医药箱里给他拿来需要的东西。

看着他凝重的表情,慕容芳寻也已经忘记了哭泣,只想着让他赶紧把寒觞救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轻然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后他收了东西,一抬手,不经意间就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了。

刚在在治病的时候专心致志不觉得,此刻竟然如此酸痛。

抬头看着一脸期待的慕容芳寻,说道:“今天晚上守着他,有什么情况立马通知我。”

他说完便风一般出了房间,煜王殿下的红莲业火发作,他必须去看看。

玉轻然进了冰室,发现凌轻尘倒在冰床上,脸色极其难看。

他探了探鼻子,赶紧将他扶起来,才稳定住他的情况。就听到外面一阵纷乱的声音。

他出去一看,就发现是凌皇得龙甲军来了,龙甲军头领一进门就立即问道:“煜王殿下呢?”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谋反栽赃 看着来势汹汹的龙甲军,玉轻然暗叫不好。

这里刚刚才清理了一场血腥厮杀,后脚龙甲军就过来了,这分明就是计划好的,或者说是一场陷阱。

他摆正了姿态说道:“王爷病了,敢问统领大人有何事?”

龙甲军统领瞥了他一眼,随后龙甲军齐齐将他给围住了。

“接到线报煜王府在城里私自打斗杀人,皇上令我等前来查探。”

“既然如此,统领请便,我等绝不阻拦。”他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龙甲军统领略一沉思便让人进了院子去搜查。

看着他们这般模样,玉轻然憋着一团火,他瞅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龙甲军统领,而后略带讽刺地说道:“统领大人好像并不担心。”

“若是煜王府没有在京中屠杀缠斗,我何必担心。”他目不斜视地说着,玉轻然看着,都要佩服他的正气凛然了。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随后说道:“若是没有找到证据,统领大人就不怕煜王殿下追究。”

他略微一愣,随后回到:“我等是奉命行事。”

不多时,几个龙甲军就在煜王府外面找到了几具尸体。将他们拖到了统领面前。

“这要怎么解释?”他望着地上的尸体,偏头问玉轻然,玉轻然挑眉,而后说道,“这正是我要说的事情。”

他走到尸体的旁边将尸体的黑衣拉开,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朵鸢尾,那是浮生殿君慕瑶特有的标志。

“就在刚才,煜王府遭到浮生殿的暗杀,煜王府的侍卫几乎都被杀了,寒大人也受了重伤,如今这煜王府,可真是危墙之下。正好统领大人来了,还请统领大人将此事回禀皇上,请圣上决裁。”他说着,伏低了身子,一脸的恭敬。

统领原本领了旨意过来抓辫子,没想到没有抓到辫子反而揽了个苦差事。

谁会想到浮生殿的人竟然会在身上做个标记。

他看着玉轻然这般滴水不漏的行事,自己自然是不能够挑他的错处,心里隐隐不悦。

“你是何人,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草民略懂岐黄之术,是煜王府的大夫,今日煜王殿下旧疾犯了,报名过来诊治,不料却看到这么一幕,可真是让人害怕。”他说着,脸上却半分恐惧之色都没有。

统领没有话可说,只得大吼一声,带着自己的龙甲军离开了。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他才回到了密室。

凌轻尘已经稳定了情况,他身上的薄衫都被汗水打湿了。

“如何?”

“龙甲军过来抓辫子,没抓到回去了。”玉轻然说着,把他身上的银针拔了出来。

“雪卫已经出来了凌皇定然会收到消息,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小心。”

“王爷放心吧,我会让他们隐藏好行踪的。”玉轻然将他扶了起来。

龙甲军回到了皇宫,凌皇一脸愠怒地坐在龙椅上,他跪在下方有些颤抖。

这一次的任务没有完成,不知道皇上会怎样惩罚他们。

这皇上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动不动就处死人,现在连他们龙甲军也过的胆战心惊的。

凌皇望着脚下的人,随后非常生气地将手中的茶杯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他只得伏地请罪。

“臣罪该万死,还请皇上开恩!”他自从担任龙甲军统领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短时间以来受到的惊吓多。

“既然罪该万死,朕无需开恩。”凌皇说着,目光幽冷。他一句话,统领绝望地一软。

接着凌皇一句话又给了他希望,“以你待罪之身去杀了丞相吧。”

凌皇从桌子上丢下来一张纸条,他捡起来一看,随后赶紧谢恩。

“多谢皇上,属下一定会完成任务的。”他感激涕零地说道,随后便按照命令去了天牢。

凌皇训练的龙甲军,大多都是各地捡来的孤儿,唯独他这个统领,家里还有一个八十老母。

偏偏他又是一个孝顺的人,凌皇对待犯错的人,不仅仅是杀了他本人,与他有关系的人也会受到处罚。

所以龙甲军中不会有朋友这个东西,这让人看起来,龙甲军就是无情无义的东西,但是这里面的情意,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就是用这种手段,凌皇牢牢控制住了整个龙甲军。

如今他没有完成任务,家中老母会被连带,凌皇让他在牢里杀了丞相来换取他母亲的惩罚。

这看似很残酷方法,即便他自己也知道,但是他没有办法拒绝。

到了天牢,他换上了一身煜王府的侍卫服,随后他一路杀了进去,直到来到了丞相所在的牢房。

“对不住了,事情败露,煜王府留你不得。”他如此大声说着,后面的守卫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之后一个手起刀落,他将呈现刺穿在草堆里。

牢房被他点起了发火,不多时便烧了起来,守卫们在着急救火,另外的人追着他。

他被团团围住之后,眼看着已经没有了退路,随后把剑往脖子上一横,鲜血四溢。

守卫将他的面纱拉下来,却发现他的容颜已经被毁了,根本分辨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他一身煜王府侍卫的装扮,怀里还有煜王府的令牌。

加上之前在牢房里说的话,守卫赶紧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凌皇。

凌皇震怒,让大将军去煜王府拿人。

凌轻尘刚刚恢复了一点力气,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大将军带着人就上门了。

看到他们这般情况,凌轻尘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释清楚,对大将军说到:“不知道本王犯了什么错,劳得大将军拿了尚方宝剑前来。”

“微臣奉皇上旨意,前来请煜王殿下进宫。”他说的已经很是客气了,没有直接说他是逆臣贼子。

凌轻尘一笑,而后说道:“既然如此,本王跟你们走就是了。不过在这之前。本王有个要求。”

大将军点头说道“殿下请讲。”

“我这煜王府的人,还请大将军不要为难,任何事情,本王一力承担。”

“殿下放心,微臣不会为难”。他说完,侧开身子。凌轻尘潇洒从容地出了煜王府大门。

看着这阵仗,玉轻然出了府,走在没有人的地方,他传了信给雪倾城,让他带着几个雪卫暗中保护煜王。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赐酒 不知何时起,京城里就传出了煜王殿下谋反的事情。

并且这流言越来越多。

说是丞相大人早就发现了煜王的阴谋,他才会让自己的掌上明珠李代桃僵进了煜王府去查探真相,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被煜王殿下察觉了,他便将计就计,利用陆莞尔的痴情来陷害丞相府。

如此,丞相被打入大牢,他害怕事情败露,所以让府里的侍卫去杀了丞相灭口。

只是他没有想到丞相一早就提交了他的罪证。

这一次,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后维护他了。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无论他要做什么,凌皇都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他。

就算他要得罪了场中大臣,非要娶一个江湖女子,凌皇也准了。

只是谁知道,这样一个不问朝政的王爷,竟然会密谋造反。

联合的竟然会是江湖中最恶贯满盈的浮生殿。

一提到这个事情,就有的人想到了他的王妃,那个江湖女子。

似乎以前还和浮生殿殿主有些瓜葛。又扯到人家都已经成亲了,结果煜王殿下硬是两人给带了过来。

又说道那日成亲后,煜王妃就和别人私奔了,私奔对象就是浮生殿殿主。

轰,于是大家都说煜王殿下被人使用了美人计。

一时间,众说纷纭,加上凌皇将他关押之后迟迟不召见审问,更加加深了众人得猜测。

毕竟凌皇对他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想来这一次,定然是犯了错。

所以大家对煜王府密谋造反一事认定了十之六七。

听到君慕瑶得意洋洋地将外面的事情讲给她听,云疏只是淡淡地垂下眼眸。

“你给我说有什么用,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得意。”

君慕瑶笑得开怀,“你猜,这次,谁会赢?是凌轻尘,还是皇上?”

“与我何干?”

“没有关系吗?白雀灵一事,凌轻尘占的先机,上次是你,皇上赢了一次,后来,煜王又扳回一局,这回,看起来他已经没有胜算了,不过我还是期待,最后的结局会不会让人意外。”

君慕瑶说着,眸子跳动着火花。仿佛被什么消息一点就会炸开一朵烟花似的。

云疏不露声色,只是拿了抹布若无其事地擦着地板。

君慕瑶看着她这般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无名火,她走到云疏身边,一脚踩在她的手,使劲儿在碾着。

云疏吃痛,赶紧把手伸过来,不料她才得更加严重。

云疏眸子一沉,拿起抹布就往她脸上招呼。

君慕瑶被恶心到了,急忙后退了几步,云疏趁机赶紧站起来。

“呵,我还以为你不会痛的。”君慕瑶讽刺地说了一句,而后上前一巴掌打了过去。云疏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借着力道给她甩开了。

“还敢还手!”他运足了内力在此打了过去,云疏武功尽失,灵力又使不出来,被她打的摔倒在地上。

君慕瑶看到她这般没有反抗能力,才微微消了气,她蹲下身子,捏着云疏的下巴说道:“和我斗,你还差得远。”

将她甩在地上之后,提起裙子仪态万千地出去了。

云疏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随后去了花园。那里有些草药可以用。

凌皇在御书房看着一道又一道递上来的折子,无一例外都是请求审问凌轻尘的。

还有的是直接要求将他处死,替他求情的没有几个。

虽然他的惊艳才华让人佩服,但是人们想到他的身世,就不由得放下了一丝怜悯之心。

“皇上。这煜王殿下这么多年以来都游历在外,谁知道他结交了些什么人,加上当年静妃娘娘一事,微臣恳请皇上立即处死煜王,以免再生事端。”这是一个丞相的门生的恳求。

他说的是凌轻尘出生的时候,因为静妃是别人陷害早产,便有人散播谣言,说他是灾星,静妃气不过。临死前愣是用一腔热血立下誓言:“我儿轻尘,本是凤凰血脉,这大好江山,本应坐拥。”

因为她这一句话,凌轻尘从小又失去了父母,收到了很多冷遇和磨难。

还好太后在暗中护着,加上先皇的旨意,其他人不太敢放肆。但是凌皇心中,始终梗了一根刺。

如今这件事情被提起,凌皇想起了先皇把圣旨和吹雪楼都留给了他,不免心生杀意。

“如此,朕,唯有百年之后再去向父皇请罪了。”

曾经先皇要他照顾好凌轻尘,如今他说出这番话,表示同意了大臣的说法。

凌皇赐了一杯酒,送酒的公公到达大牢的时候,凌轻尘一身白衣正在牢房里端坐着看书。

看着他身处牢狱还这么悠哉,公公不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奉皇上口谕,煜王密谋造反,勾结浮生殿图谋不轨,今赐御酒。”他尖着嗓子说完,将酒端到了凌轻尘的面前。

听他说完,凌轻尘幽幽一笑:“还真是开了眼界,证据没有,人证没有,审问没有,就定罪了。皇上可真是英明神武。”

他这一段话说得是铿锵有声,任谁都能够听出里面的讽刺和失望。

望着眼前那一杯酒,凌轻尘缓缓地往下书。他对公公微微一笑说道:“请回禀皇上,这杯酒我收下了。”

公公一听,心才稳了下来,毕竟这煜王殿下可是游历江湖的,若是他要反抗,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么听话也就好办多了。

忽而他的语音一转,说道:“皇上赐的酒,应当是美味绝伦的。不如请公公代劳。”

他说着,提起酒壶就往公公嘴里灌下去。

公公挣不来他的潜质,只得用力挣扎,就算是竭尽全力,他一个宫人自然是挣不过凌轻尘。

最后一壶酒全部倒进了他的肚子里。凌轻尘放开他,他赶紧趴在地上催吐。可惜那酒太烈了,入口即化。

不多时,公公便无力在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目光开始涣散。

趁此机会,凌轻尘和他换了衣服。最后他看着已经死去的公公,赶紧出了牢门。

君慕瑶摇曳生姿地远远地看着,看着一脸心事的凌皇,不由得莞尔一笑,“皇上,就要得偿所愿里,为何不高兴?”

“毕竟他是朕的小皇叔,如此这般,朕心里难过。”他说着,到还真像那么回事。

只是这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略微伤感之后,他还是会狠下心肠对付他,毕竟这天下可是他的,由不得别人觊觎。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游戏开始 明亮的御书房,阳光洒在御案之上,照得桌子上的奏折批改更加鲜明。

君慕瑶给他捶着背,望着他握紧的拳头,不禁眼底闪过暗芒。

“皇上,只怕这个煜王殿下未必就肯乖乖听话。”她叹了口气说着,那样子十分替他担忧。

凌皇睁开了眼睛,随后便说道:“他若是逃了不更好,朕就再也没有理由放过他。”

他说着不由得咳了几声,君慕瑶赶紧给他顺着后背,“皇上,您要不要紧?”

凌皇稳住了胸中的咳嗽,随后摆了摆手说道:“无妨。”

看着他身体日益严重,君慕瑶起身盈盈一拜,“皇上,臣妾有些乏了,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凌皇心情复杂,也就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她身上,于是点了点头就让她离开了。

凌轻尘出了天牢,他顺着寒觞提前给他的暗道地图,一路上来到了君慕瑶的偏殿。

云疏被君慕瑶在脸上刮了一道伤疤,此刻她也没有去管,只是任由伤疤结痂。

她坐在台阶上,抬头望着天上的云飘来飘去,没多久就是散开了去。

君慕瑶心情很好地回来,看到她之后不由得一笑,随后她款款走到云疏面前。

“云疏,我们的游戏就要开始了,你期待吗?”

看着她一脸得逞的模样,云疏虽然知道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但是她还是默不作声,任由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身在这深宫,不能够陪在他身边,她如今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助。

她从其他宫女那里打听到凌皇已经将凌轻尘收押了,如今只怕是凶多吉少,她摸着怀里的那块金牌,心想着如何才能出宫去。

当初给太后治病,凌皇给了他这块金牌,还欠着她两个愿望,希望能够有用。

君慕瑶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模样。

她一把将云疏拉起来,逼得她与自己对峙,“云疏,你当真没有心么?你明明已经知道了他身陷牢狱,为何还能够如此淡定!”

云疏缓缓看向她,轻启檀口,“不淡定,又如何,你能让我去看他?”

说着她略微嘲讽似的瞥了她一眼。

“你放心,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君慕瑶饶有深意地说着,随后抬手仔细地从她的脸上划过。

突然她神色一变,将云疏提起往台阶下摔去。

云疏脸色微变,急忙用手护住自己的肚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君慕瑶一步步地走向她,手上幻化出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她嘴角噙着笑容,看在云疏眼里,简直就像一个魔鬼一般。

她的蓝光打出去的瞬间,一团白光将它给击飞了。

凌轻尘飞下来将云疏拉了起来,他冷冷地望着君慕瑶,随后看着她的面容不由得一怔。

君慕瑶见状,笑了。

“煜王凌轻尘,好久不见啊。”她说着将自己的衣服突然就撕开了。

云疏暗叫不好,急忙让他快走。

此刻却听见她一声凄厉地叫喊起来,“来人呐,来人呐,有刺客。”

经过她这么一呼喊,所有的人都全部跑了出来。

她哭诉这指向凌轻尘,“煜王殿下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还,还欲对本宫不轨。”

她说着声泪俱下,一副被轻薄要寻死觅活的模样。

旁边的宫女赶紧拉住她,这时候凌皇踏了进来。

他看到凌轻尘的时候眼里闪过惊诧,随后他黑着脸说道:“煜王为何在此?”

“本王来找王妃,有问题吗?”凌轻尘不再是从前的恭敬,而是一副目中无人的表现。他扶着云疏,看着她受伤的脸十分难过。

凌皇被气的不行,君慕瑶趁机扑到他的怀里,嘤嘤嘤地啼哭起来。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煜王他竟然闯进臣妾的寝宫。还把臣妾的宫女挟持了。”

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云疏赶紧暗中拉了凌轻尘的衣角,示意他不要正面抵抗。

“娘娘救我。”她说着凌轻尘会意,赶紧挟持着她往宫外飞去。

凌皇身边的龙甲军立马追了上去。

他熟悉宫里的道路,不多时便拐进了密道。

一进密道,云疏就赶紧让他离开。

“你快走,君慕瑶在我身上下了蛊,我暂时解不开,出去了会伤害你们的。”她一把将凌轻尘推开。

这时候密道外的龙甲军快速地跑过去,凌轻尘望着她担忧的模样,这么久以来的难过突然一下子就放下了,他二话不说上前几步,一手捧住她的脑袋就吻了下去。

云疏还在说着什么,被他吻的一愣,随后眼角有一滴清泪。

她缓缓闭上眼睛,随后抬手抱住他的腰。

“阿疏,跟我走!”他放开她,拉着她就往密道里走去。

云疏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她们脸色一变,随后甩开了他的手。

“不,我不走!”她的语气坚决,刺得他心头一颤。

“阿疏,听话。我不需要去做任何牺牲。那个女人有阴谋,我不能放任你在她身边。”

凌轻尘说着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旁。

云疏只感觉自己心里的无名火气已经开始在升腾了。

她望着凌轻尘,不由得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随后趁他愣神的片刻用银针刺中了他的穴位。

只是一个晃神,凌轻尘就晕倒在地。

云疏只觉得自己开始被撕裂的感觉,她赶紧出了密道,朝着君慕瑶偏殿而去。

她身上的牵魂蛊已经发作了,只要远离了君慕瑶的蛊虫,她就会被控制,做出不属于自己思维的事情。

她必须回到她的身边,之前能够保证她是清醒的,能够护住自己的孩子。

她修习的灵力一下子消失了,并且再也没有凝聚灵力,回到客栈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有了孩子。

她曾经听说过,新孕的孩子会吸收母体的精华,如今她的身体很是腐朽。只有体内的灵力还可以,所以她的灵力肯定是被孩子给吸取了。

而这件事情,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君慕瑶若是知道了,铁定回计算于她。若是凌轻尘知道了,也定然会将她带走。

加上她的身体差,还不知道能不能抱住这个孩子,凌轻尘为了她,极有可能不要这个孩子。

可是孩子是她的一切,她不可能失去这个孩子。

心里想着这些,她人已经回到了殿里,君慕瑶望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跟他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亲情试验 云鬓步摇在她的耳边摇曳,衬得她更加的妩媚蛊惑。

云疏就站在那里,她不言不语,任由她打量。

如今她体内的蛊已经被牵引出来了,她离不开君慕瑶十丈之外。

看着她因为急忙回来而有些气喘的模样,君慕瑶不由得心情大好,“如今多少人都看到了煜王凌轻尘羞辱宫妃。劫持宫女,畏罪潜逃,他是没有可能翻身了。”

云疏暗中舒缓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无喜无悲。

君慕瑶心情大好,“这世间哪有什么骨肉亲情,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她说得讽刺,云疏却知道她不过是因为自己的遭遇对这人世充满了报复。

很多天过去了,她在宫里没有听到一点儿消息,只是今日,君慕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了凌皇的寝殿。

大老远的,就听见凌皇咳嗽的声音。等到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凌皇气色难看,咳了很多血,他整个人都是很颓废的样子。

君慕瑶挥了挥手让所有的宫人都退下,她一脸邪笑地走到凌皇听了面前。

“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难受啊。”

他挑起凌皇的下巴,一改从前的妩媚温柔。

凌皇看到她这般模样,震惊的嘴唇都在颤抖,“你,你大胆!”

“哈哈哈~”君慕瑶却是大笑起来,“可不是大胆么,我还有和你大胆的,你要不要看看。”

她说着伸出手抚摸着凌皇的脸庞,“我看着太子非常孝顺,只是我压根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伦理亲情,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她离开了凌皇的脸,伸手解下自己的轻纱,只留了一件薄薄的里衣。

“你要干什么?”凌皇见状不由得疑惑。

君慕瑶回头对着他一笑,可谓是颠倒众生。

就在这时候,太子端着药碗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没想到君慕瑶会在这里,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转过身去。

凌皇看着她脸上莫测的笑容知道事情不好,赶紧出声提醒太子,可惜他才出声,就一阵眩晕。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太子?”君慕瑶蛊惑似的声音钻进了太子的耳朵里,他只觉得身体一僵,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他缓缓地转身,看到君慕瑶眼睛里的妖冶蓝色,随后目光呆滞地向她走来。

“呵呵,真听话。”她说着,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绕着他慢慢地踱步。

“你说,我美吗?”她在太子耳后吹了一口气,随后柔媚无骨地转到他的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太子眼里有些许挣扎,随后被她这么一望,顿时就眼神迷离地喃喃开口,“美。”

她得到答案,凑近太子的鼻翼,呵气如兰,“那,你想要吗?”

她说着已经伸手揽住了太子的腰身,她侧头望着太子脸上在膳房沾到的粉面,随后伸出舌头蜻蜓点水般地舔过。

太子被他控制着,心神已经迷了,此刻只能任由她牵导着。

“你,想要我么?”她的目光似水,温柔的仿佛要滴出一汪春水来。

“想。”

“可是,我是你母妃。”君慕瑶仿佛有些委屈,有些无奈地说着,可是那样子,哪有半分的羞耻之心。

“不,不怕。”她的手在太子腰上轻轻一点,随后太子就抬手将她揽入了怀里,低头吻住她的脖子。

君慕瑶目光挑衅地瞥向凌皇,随后她轻轻回应着太子,这一幕气的凌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最后无力地垂下了手。

就这样被她给活生生地气死了。

太子一向端庄自持,这时候被她迷惑了还是在挣扎,虽然她极力地诱惑,可还是不肯如她所愿,只是轻轻地依偎在她身上。

君慕瑶呼吸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男子特有的气息,她眉头一皱,随后手中划出了一抹蓝色的光没入太子体内。

他抬头望着眼前的人,突然笑得温柔,满眼的怜惜和疼爱,那样子仿佛是失而复得的宝物出现在他面前一般。

君慕瑶看着他这般,随后有一瞬间的疑惑,但是她因为修炼了魅惑之术,必须有人给她解去体内的邪火,否则便会难受至死。

太子看着她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就是那种看到心爱之人的目光,她心中微微一痛,随后便拥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太子放弃了反抗和挣扎,目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肆意掠取,随后他化被动为主动,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温柔地嵌入了她的发丝。

君慕瑶邪火散去之后,她望着地上的太子,随后收了魅惑之术,太子幽幽地转醒,他看着两人的情况,不由地大惊失色,随后他赶紧起来将衣服穿上,望着背对着他的女子吼道:“你怎么在这里?”

宫里人人都知道凌皇新娶的妃子喜欢紫衣,只不过没有见过她的面容,也因此她的容貌被传的神乎其神。

君慕瑶没有搭理他,只是慢悠悠地穿着自己的衣服,伸手划过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肤,别有一番魅惑。

太子一甩袖子,将旁边的衣服毫不留情地丢到她身上。随后他赶紧跑到凌皇床榻,却发现,他已经气绝了。

“父皇!”他见此模样心中悲恸,不由得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君慕瑶将他的外袍穿上,随后赤足来到他的面前,“太子殿下,皇上可是被你气死的,又何必假惺惺的呢。”

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太子抬眸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这个贱人,动了什么手脚!”

他只记得刚进屋的时候,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不知道了,如今这般模样,与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他望着眼前的人,突然有一瞬间的失神,“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慕瑶反而被他这一句话弄的莫名其妙,似乎他与太子并没有见过。

随后她马上反应过来了,“你说的是天山神女吗?”

天山神女薛红衣,太子眸子一沉,随后说道:“怎么可能,她,她不是已经……”

君慕瑶心中冷笑,这个薛红衣,到底为何这般好命,每个人都喜欢她,明明她就死在自己手里,可是她怎么感觉自己一点也不高兴呢,到处都可以见到与她相关的人。

与你有关的东西,我偏要毁掉!

“天山神女已经死了,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天山幸存的后人。”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面具之下 太子闻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明晦不定,他松开了手,“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本宫立刻杀了你。”

君慕瑶敛下神色,而后说道:“我本是天山神女,堕落至此,并非我所愿。太子要杀便杀吧。”

她闭上眼睛,一副哀婉的模样,从她的话里,太子听出浓浓的恨意。

“你当真是薛红衣?”

“我当真是天山神女。”君慕瑶说着,不顾他的疑虑径直离开了凌皇的寝宫,身上还披着太子的外袍。

她走之后,太子将凌皇的遗体恭恭敬敬地安顿好,随后传来了皇宫的丧钟。

云疏听到之后,心里一沉,这么快!君慕瑶到底要做什么!

她刚要起身过去探个究竟,就见君慕瑶回来了,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云疏直愣愣地望着她,她也不恼,只是挥了挥手一个转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云疏,你相信亲情吗?反正我是不信的,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云疏微微皱眉,她这么胜券在握的样子,让她有一丝不安,还有讨厌!

见她不说话,君慕瑶兀自开口,“就赌太子是否会将我纳入后宫。”

“那不可能。太子仁善孝顺,不可能做出这种有悖伦理的事情。”云疏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女人,当真是什么都敢说。

君慕瑶也不恼,只是笑起来,手指不经意划过身上的袍子。

云疏这时候才发现,她身上披的是一件男子的外袍,看那上面的图案,竟然是太子的衣袍!

她心里一怔,而后看向君慕瑶的脸仿佛抹了一层寒冰。

“你怎么敢!”

“有何不敢,我君慕瑶做的事情,有哪件没有做到过。”她说着,而后想起什么似的,“不对,有一件,我这一辈子都做不到了。墨琰的爱,她永远也得不到。”

她说着,捏紧了手掌。

云疏厉声斥责道:“你这么做,莫不是在要搅乱这皇朝!”

“哈哈哈~”她笑起来,笑得妩媚动人,“云疏,你可真聪明,我就是要搅乱这天下,有何不可。”

怪不得她要入宫,怪不得她要将自己带在身边。

一旦皇帝驾崩,太子登基,她利用手段控制了太子,到时候再与凌轻尘挑起事端。这天下,便算是陷入水深火热了。

这还不算浮生殿的存在,如今江湖中大多都被墨琰拢入羽翼,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无将。

仔细想来,云疏竟然第一次渗出了冷汗。

这个女人,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次的谈话很简短,但是她已经明了君慕瑶的目的。

这一次君慕瑶得了先机,势力也与日俱增,凌轻尘就只有一个吹雪楼,能够安然退出这局棋吗?何况,她如今更是被牵制在宫中。

她拿出优河给她的秘籍,上面有记载,若是要恢复自身的灵力,需要将异术全部引入胎儿体内,这样他就不会再吸食灵力供养自身。

只是她曾经身受红莲业火的折磨,又怎么忍心把刚练习的异术强硬加在还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她利用医术将自己的喜脉给隐藏了,看起来和平常人无异,加上宫女的衣服都是飘逸宽松的,也因此瞒过了君慕瑶,只是如今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时不时就会孕吐,她若是继续在这宫里,迟早会露馅。

她摸着凸起的肚子,最后忍着心疼,刚修炼的异术逆行封进了胎盘里,随后便发现她身体里的灵力正在慢慢地恢复。

只要恢复了灵力,她就可以和君慕瑶一决高下。

经过一夜的温养,云疏的灵力已经全部回来,她知道自己中了蛊毒,必须先毁掉君慕瑶的母蛊,于是她趁着君慕瑶出去的时候潜进了她的房间。

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个装着蛊虫的盒子,她将药粉放了进去,没过多久,虫子就被化为了一摊血水。

就在这时候,君慕瑶似乎感应到什么,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你干什么!”

云疏见到她将盒子猛地丢向她,君慕瑶急忙接住一看,顿时脸色气的通红,而后转为惨白。

“云疏!你个贱人!”她出手成爪直接幻化出了一抹蓝光,云疏心念一动,人已经离开了原地,君慕瑶第一击落了空,不由得有些惊讶。

“你竟然也会异术。”

云疏没有和她多做纠缠,这宫里有不少浮生殿的眼线,她必须赶紧离开。

她二话不说抽身朝着门口而去。君慕瑶赶紧追了出来。她恶毒的眸子里盛满了怒火,一心只想着要将她杀了。直接忘掉自己还要拿她威胁凌轻尘的目的。

她的冰蓝火焰吻上了云疏的衣角,瞬间就被化为了灰烬,云疏用足了十分的灵力,趁她不注意,将怀里的银针齐刷刷地朝着她而去。

看着满面而来的银针,君慕瑶大惊失色,赶紧停下脚步,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等到她放下手之后,云疏早已经离开了。

她一甩袖子,才发现自己的脸上被划出了一个小口子。

她顿时气的朝着屋子里跑去,坐在镜子面前,她颤抖着手抚上被划破的伤口,眼睛里算是不可思议。

随后,啊咬牙切齿地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块人皮面具。

之间人皮面具下面的是一张和面具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在脸上有几道乌黑的伤痕。

“啊!”她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些伤痕,下一秒将所有的东西从桌子上扫了下来。

她当初跌下天山之前,被哪些长老用涂满了地狱水晶的匕首划花了她的脸。这么多年她四处寻找灵药都不能将毒解了。

后来知道了天山有白雀灵,可以解世间百毒,她不顾一切去设计天山,只为了拿到那一味药。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连连失手,对着这一张扭曲的面孔,即便她已经弄来了人皮面具,心里还是有阴影,所以只要出现在人前。她就会带上面纱。

除了这一张脸,她的眸子,她的身材,她的气质,无一不是倾国之姿,加上面纱的效果,让她更加显得神秘。

她一面享受着世人给她的赞美,一面又要面对自己的丑陋,这种面情绪渐渐将她的内心扭曲。

加上她一心爱慕守护的人对她无情无爱,让她彻底不再相信这世间的情意。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催生幼子 云疏出了宫殿,一路上有很多宫人宫女在准备丧礼的事宜,她跟着一行人出了宫。

如今煜王府已经被谋反的罪名查抄了,里面什么贵重物品也没有,也就是一些日常用度。

因此她并没有直接去煜王府,而是去了玉府,只不过玉府经过上次的事情已经被江湖中人毁的差不多了,玉卿闲和优河死在了迷雾森林。

玉轻然怀着一腔仇恨天天和浮生殿的人干架,根本没有心思放在修健房屋这件事情上。

她循着一个缺口,就要进去,却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她猛地回头打去,只听得一声闷哼,她抬头就撞进了凌轻尘的眸子里。

“是你!”她放下了手中的银针,有些着急地问道。

“是我,跟我走。”凌轻尘将她拉到了一处密室。

这个密室建在玉府的地下,怪不得玉轻然手下的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原来全部生活在地下。

这地下密室修的恢宏精致,仿佛就是一个底下宫殿。

将她拉到了房间里,凌轻尘一把将她拉去怀里。

“阿疏,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的声音哽咽缠绵,云疏心头一酸。

“不会的,这不是见到了吗。”她说着轻轻将他推开,护着自己的肚子。

凌轻尘有所察觉,目光移到她的肚子上,瞬间激动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孩子!”

云疏点点头,不经意间露出了最温柔的笑容。

凌轻尘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从她身后紧紧将她拥住。

与此同时,君慕瑶在皇宫里失去了耐性,她直接将太子迷惑,在登基之后娶了她。

随后皇朝里不断有大臣被诛杀,一时间弄得风声鹤唳。

云疏在玉府安胎之后,凌轻尘就日夜陪在她身边。

“阿疏,过来。”他让从外面拿了一盆兰花,看起来很是别致。

“这么好看呀,你在哪里弄的。”云疏说着拿起一块手绢轻轻地给他擦着身上的泥土。

“我之前在玉衡山那边看到,所以今日就去采了来。”凌轻尘笑得温柔,仿佛像个孩子。

云疏止不住嗔道:“好好的,干嘛去冒险,这花不值得。”

“不是冒险,这花配你。很值得。”凌轻尘说着将花盆放在桌子上,偷瞄着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你怎么这样!”云疏被他这么一亲,顿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凌轻尘满心满眼的都是她。轻轻把她拉到桌子边坐下,随后拿起梳子慢慢地给她梳头发。

“阿疏,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好好的,有什么事情就唤清欢过来。”

清欢是他府里的丫鬟,衷心的很,所以在煜王府查抄的时候他让玉轻然给带出来了。

“好。你早点回来。我等你一起吃百合花粥。”云疏笑着,随后凌轻尘将那枚玉簪别进她的头发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凌轻尘已经离开了,云疏起来望着空荡荡房间,她抚摸上自己的小腹,还有十天,可是她已经等不了了。

最近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疲累得很,体内的生机也在渐渐枯竭。到时候只怕会油尽灯枯。

何况,她知道凌轻尘这是和墨琰去决斗了。

上次在迷津渡,墨琰施法要夺他的精魂,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最近和浮生殿的人越来越多的摩擦,凌轻尘一定会和他有一个了断。

她必须去阻止。

她从怀里掏出来之前研制的催生药,随后她下定了决心一口气吞了下去。

“清欢!”她朝着门口呼喊,清欢立马就进来了。

“怎么了,夫人?”

“快去打热水,要生了!”云疏忍着身体里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说道。

清欢一听赶紧出去打热水了。

云疏痛得躺在了床上,她双手抓住床边的布幔,不多时脸上就大滴大滴地滴落汗珠。

“水来了!”清欢端着水几乎是奔进来的。

“夫人,怎么办呀,府里突然一下子都没有人了。”清关到底是个女孩子,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得慌张。

云疏知道他们都去浮生殿了,于是颤抖着声音说道:“不怕。我是大夫,你按照我说的办就行。”

清欢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始按着云疏的步骤去做。

经过半个时辰的折腾,终于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清欢立马兴奋地将孩子放在襁褓里。

“夫人,生了,生了,是个男孩儿。”

云疏此刻脸色惨白,仿佛脱了气一般,她转过头,脸上身上都被汗水打湿透了。

她看着清欢抱过来的孩子,努力抬手去摸了摸他的头。

“这小孩子,长的可真丑。”

可不是嘛,刚出生的孩子,身上还带着血迹,脸上皱巴巴的,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是真的丑。

清欢一愣,随后一看,也觉得不忍直视。

“是丑了点,不过听老一辈的说,长大了就长开了。”

云疏看着他额头上的那块寒冰印记,心里一痛。

这寒冰异术终究还是随他出生了。

“清欢,你把孩子抱下去洗洗,千万照顾好他。”

“夫人放心。”

清欢下去之后,云疏转过头望着头顶的床幔,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拿了自己的霜河剑直奔浮生殿。

沿着浮生殿的路上,血迹斑斑,尸体横陈。等到她走到浮生广场的时候,玉轻然重伤昏迷在地。

周围都是非死即伤的人,的鲜血将浮生殿的广场地面暗纹都染上了殷红,看起来吓人。

吹雪楼的雪卫和浮生殿的爪牙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情景惨烈。

“轻然。你怎么样!”云疏看到他,急忙将他抱了起来,只是他浑身都是血,倒在几个雪卫之之中,看起来是被几人保护者,只是如今还是受了伤,只有一点气息。

她用金针锁住了他心脉的生机,随后把随身携带的药丸一股脑喂给他。

玉轻然神志清醒过来,急忙抓住她说道:“他们,去了天山!小心墨琰,他,他发狂了。”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说完就彻底地晕了过去。

“天山?墨琰发狂了,怎么回事。”云疏心中疑惑,但还是急忙又去了天山。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大结局上 天山本是一派高冷,风雪载途,偌大的殿堂在这孤山之上犹其显得孤寒。

此时在天山祭台上,姹萝和白笙被无将绑在冰冻三尺的柱子上,而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张椅子,慵懒悠闲地倚靠在上面,心情大好地望着前面互相厮杀的两人。

只见墨琰黑袍猎猎,一双眼睛通红,手底下的法术渐渐从自己的身体里渗透出来。

丝丝黑气环绕着他,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准确来说是来自魔界的王之气势。

凌轻尘白色的衣衫上全是殷红的血迹,他堪堪稳住自己的剑,随后在雪地里激起无数的雪打向墨琰。

只见黑影闪过,凌轻尘就被他一掌拍出了好几丈远,而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墨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你本就是本尊的一缕精魂,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他的语气凉薄,仿佛从冰山底下透出来的一般。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发出一团墨色的光晕开始撕扯凌轻尘的灵魂。

他调动起全身的灵力来对抗,可是都无济于事,只感觉身体里仿佛有千百万只魔爪在分离自己。

凌轻尘痛苦万分,仿佛又回来了在迷津渡的那一夜。

原来他能在幻象里看到云疏的过往就是因为他曾经是墨琰的一部分。

只是,即便她们相爱在先,如今云疏已经不记得了,他又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妥协。

不,不能就这么消失!

他一声长啸,体内的红莲业火被他催发出来,加上修习的异术,生生将墨琰逼退。

看着他身上泛起红色的光晕,无将远远地笑了,“红莲业火,可真是精彩啊,魔尊,这是你想不到的吧。另外一个自己和本体相互对抗的感觉如何?”

白笙看着凌轻尘异常的模样,不禁担忧地大喊:“王爷,小心!”

话音刚落,就被无将抽了一巴掌,“管好你自己吧。”

说着他瞥了姹萝一眼,只见她无悲无喜,仿佛这天地间没有什么能够让她上心。

无将很是欣赏她这样的态度,只是微微又有一些恼怒,她凭什么不在意?他才不相信!

墨琰看着引发红莲业火的凌轻尘,眸子中印出了梅素辛启动红莲业火的模样。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你找死!”墨琰毁出无数的黑羽令,朝着凌轻尘打去。

黑羽令出空的瞬间,将凌轻尘建起的层层防御全部击碎,朝着他的眉心飞去。

“小心!”白笙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抹红色的人影快速地飞向他,随后一阵剑影将黑羽令挡住,她一把推开凌轻尘,被阻挡的黑羽令全部没入她的身体。

“阿疏!”

“云儿!”

两道声音同时惊呼而出,云疏手中的剑挟裹着雷霆之势飞刺向墨琰。

这一挡一击之间用尽了她所有的灵力。

一身红衣在空中绽放直直地坠入了天山的幻波池。

这幻波池原本被封印在山体之中,只是后来被无将发现解了封印,显出了原形。

凌轻尘拼尽力气将拽住她掉下幻波池的衣角,随后承受不住重量和她一起坠了下去。

一身红衣迎风飞舞那般凄美绝艳。

墨琰躲开了霜河剑的攻击,看着两人坠入了幻波池,他眸色一动,飞身将两人拉住。

这个时候无将无声地笑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拍着手掌。

“真是好大的一出戏啊。看得人心潮澎湃呢。”

他银发随风飞舞,更添了几分狂魅。

墨琰眸子里的猩红退去,恢复了正常,他拉住两人,用尽了力气想要把他们带上岸。

只是这个幻波池周围他们一进去之后就行成了一个光罩,将他们死死地压住。如今抽身不得,又不能掉了下去,因为里面显然被无将动了手链,布下了魅灵之阵,掉下去,必死无疑!

云疏身如飘絮,凌轻尘抱着她,看望她惨白的脸,不禁眼泪就夺眶而出。

“阿疏,你为何,为何那么傻!”

云疏吃力地抬手抚上他的脸,“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君。日为朝,月为暮,君为朝朝、暮暮。”

她的人生从来薄凉,得遇凌轻尘,便仿佛遇见了明月星辰,从此,无论是锦绣中原,还是无穷大漠,都有了期待。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便垂下了手,闭目倒在他得怀里。

凌轻尘紧紧将她抱住,声音嘶哑,心痛得无以复加。

听到她这般说,墨琰一个苦笑,随后他看了云疏最后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的缱绻,太多的情意和无奈!

这一身红色的嫁衣是当初凌轻尘为了迎娶她特意定做的,当日她没有成亲,如今她穿着这一身红衣而来,他终是输了。

一开始就输了。

他掌心涌现了无数的力量朝着凌轻尘的体内而去,随后他将两人送上了空中,自己挥袖掉进了幻波池。

幻波池能够净化一切生灵,无将布下的阵法,只有他自身献祭,方能解除。

云儿,既然他是你情之所钟,本尊,便成全你们罢。

看着魔尊竟然跳入了幻波池,无将脸色瞬间变了,他身形一闪快速出手拦住他。

但是墨琰反手将他擒住,将他一同拉入了幻波池。

“不!”魅灵大惊失色,他来这世间,本就是为了报复神女,他不能就这样再次消散。

最后一步,就差最后一步。江湖中的势利已经被他收的差不多了,皇宫也被君慕瑶控制了,只要今日杀了他们,他就能够亲眼看着这一方世界变成修罗地狱!

他怎么甘心,怎么甘心就这样消散!

墨琰,墨琰不是已经魔灵蛊控制了,引发心魔了吗?这么可能为了他们甘愿跳下幻波池!要知道,他这样做,便永远回不了魔界了。

墨琰看着他惊慌的表情,冷冽一笑,“无将,当初我救了你一命,不是让你来祸害我心爱之人的,如今你便把命还给我吧。”

无将瞪大了眼睛,“你记得?”

墨琰不在说话,墨羽令将他紧紧捆住一起沉入了幻波池。

此刻所有的阵法都解除了,幻波池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碧蓝如洗,纯净如冰山之水。

凌轻尘抱着云疏跪在冰川上,仿佛时间凝滞了一般,他就那样将她呵护在自己怀里,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天山之上不知何时已经降下了一场大雪,将所有的足迹都隐瞒了去,只留下一人抱着红衣的姑娘久久跪坐。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大结局 多年以后,雪山之下,姹萝抱着一把绯红色的剑出现在白笙的面前,看着他温文尔雅的模样,淡淡地说道:“听说你要去游历江湖,想着和你搭个伙。”

白笙自从上次重伤之后就在天山修养,如今看到她来到自己面前,满心欢喜,“是在下荣幸,余生,请多指教。”

他超标准准地行了一个礼,姹萝冷着一张脸转身就向前走去,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白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不停地给她介绍着各种美食。

玉府被玉轻然一把大火烧了之后,他捧着慕容幽和的排位回到了竹落峡。在这里,他找到了优河和玉卿闲留给他的信,原来他们已经在迷雾森林仙逝了。

往后的岁月里,他将仅存的一部分雪卫遣入了民间,守护着这天下。于是江湖中再没有了纨绔子弟玉轻然,只多了一位落拓青年,仗剑天涯,身边带着一个小男孩。

“舅舅,你快点,别整天喝酒了,我饿了!”粉雕玉琢的孩子催促着微醉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边走便驱赶着他。

一阵马蹄声乱,青年眸子突然放出精光,将男孩护在怀里正准备离开,就被一群龙甲军给围住了。

队伍里走出来以为身穿龙袍的青年,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温和地看向他们。

“为何宁愿在这里受苦受累,终日风餐露宿,也不愿回去继承王位。”年轻的皇帝说着,弯下腰去捏了捏孩子的脸。

男孩子不怕他,只是好奇地大量。

玉轻然胡子拉碴地斜斜眯了他一眼,“皇上言重了,草民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再说,什么王位不王位的,听不懂哦。”

他一把抱起孩子转身就走。

“静妃娘娘送出宫的孪生子就是你,玉轻然。你的身上不仅有梅花簪,还有梅花烙心。你不可否认。”

玉轻然停住了脚步,他头也不回,只是声音飘渺地说道:“皇家多是非,皇上若真是怜惜,就请看在我王兄凌轻尘,天山一战之后,为了解除君慕瑶设下的魅惑术,废了半条命,而后为了彻底清除浮生殿余孽,劳心劳力,最后力竭身亡。就请忘了我们。”

皇上找了张嘴,确实没有再说什么。

当日凌轻尘回来之后,力量大增,将宫中的浮生殿门徒血洗干净,把他从魅惑术之中解救出来后,为了他,与君慕瑶搏斗气息紊乱,差点走火入魔。

后来君慕瑶被他当场诛杀,皇宫恢复了平静。他走去整理了江湖中的势利,让他们依附朝廷。为此,他劳心劳心,原本就被红莲业火反噬的身体每况愈下,最终,半年后他闭目在云疏坟前。

当日,他找到了玉轻然,要接他们会宫,但是他拿出先帝赐予云疏得金牌对他说道:“草民有两个请求,一,煜王府遭受不白'之冤,恳请皇上平反。二,请皇上放我们离开。”

当时他没有答应拿金牌的许诺来换,而是一口就答应了。并且应允,以后这块金牌的许诺依旧存在。

只是他等了这么多年,他们依然不回来,让他心里愧疚。

如今听到他如此决绝,皇帝也没有办法,只能再次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舅舅,那个人好好看呀。”男孩望着他的样子轻轻在耳边说道。

“思懿,你记住,长得好看的模样人都是会骗人的。我们还的去给寒觞叔叔和芳寻婶婶拜寿呢,别关注其他的人。”

“哦。舅舅,寒觞叔叔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样自由行走呢,他都总是坐在轮椅上。”

“因为寒觞叔叔以前为了保护一个大英雄受了伤呀。不过舅舅会治好他的。”

“哦!我明白了,我们走了这么多地方,就是为了给寒觞叔叔找草药对不对!”小男孩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小机灵鬼,聪明得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