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动你的心弦》 章节目录 第1章 第一 二章 新人 “叮铃铃——”

闹钟突兀响起,打破了晨间静谥的美好。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意图寻着声音去寻找这噪音的始作俑者。小手在床头柜上胡乱地扫了几下,没能找到发音源,小手的主人终究是不耐烦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深吸了一口气,睁开迷蒙的双眼,一抹玫红色进入视线,引起主人探究的兴趣,蓦然想起那是昨晚睡前准备的职业套装,今天是第一天上班,8点之前要赶到天姿珠宝有限公司报到。

江小鱼立时清醒,然后如一阵旋风般在卧室,卫生间,大厅来回疾走,只听得叮铃铛啷一阵杯子、水等奏出欢快交响乐,十分钟后江小鱼一切收拾妥当,对着镜子审视自己,这是一张充满胶原蛋白、弹性十足、朝气蓬勃的脸,配上一双黑黑明亮的眼睛,小巧丰润的唇。这样一张脸变换不同的妆容便可生出千万种风情来,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无疑是讨巧的。齐肩的长发高高束起,马尾辫随着主人行动间在脖颈处晃来晃去,灵动又俏皮可爱。玫红色职业装套在163厘米均匀有致的小身板上将那黄金比例,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示得恰到好处,既不死板,也不过于妖娆,透着知性又性感。江小鱼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深呼吸了两口气,敛去刚才因一番快节奏动作而有些慌乱的心神。穿上高跟鞋,拎上包,从容优雅地开门而去。

来到天姿珠宝有限公司所在的文正大厦楼下,来不及欣赏和感慨这雄伟的建筑,便匆匆从自动门进入,大厅光洁明亮,宽敞无比,几株绿色植株位置放得恰到好处,将这大厅点缀得温馨、雅致,大厅中穿着各色职业装的男女正迈着或急或缓的步伐行走着,皆是俊男美女,有三五成群,有一对一对地走过,皆轻言细语,江小鱼仿佛进入大观园,每一处景致都想细细看,细细品味,可是这流动的景让人目不暇接。

抬手看看手表,时间指向7点32,得抓紧时间了。一抬头,看到问询处的所在,便举步想去问问人事部在几楼,不期然身侧一个身影朝着自己的方向直直地撞过来,想躲已然来不及,接下来就感觉肩膀上一阵疼痛,江小鱼后退了两步稳住了身体,然后就看到地上坐着一个女孩,此刻正皱着眉头,咧着嘴,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抚着屁股,嘴里喊出声来:“哎哟,我的胸,我的屁股……”身旁散落着一堆文件。

“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江小鱼顾不得自己肩膀上的疼痛,赶紧过来查看小女孩的伤势。

“好不好,都这样了。”女孩懊恼地说。

“需不需要我扶你去医院。”江小鱼担扰地问询。

小女孩看着江小鱼,发现对方是真的关心自己,心里的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怨愤便没有了,这才开口说道“幸好,幸好,被撞到的都是软组织比较厚实的地方,疼过就没事了。”

江小鱼被这小女孩幽默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不放心地问道“真的没事吗?我是江小鱼,是天姿珠宝有限公司设计部门的,如果一会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可以找我,我陪你上医院查看一下.”说话间把小女孩扶起来,并帮着把地上的文件都捡起来收拾齐整放在小女孩手上。

“你是天姿设计部的?”小女孩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一番。

“嗯,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你……”

“啊哈,我知道你了,你就是新招的清化大学珠宝设计专业的高材生,想不到还是个大美女,”边说边拍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又整了整衣服,动作爽利,看来刚刚那一撞确实没产生什么大碍。“跟我走吧,我也是设计部的,还是公司的元老呢,以后我罩着你。”

江小鱼认真打量着面前小女孩,身材娇小,有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明眸皓齿。可是说出的话却颇有豪气,顿时产生好感。顺着她的话,恭敬地回道“那承蒙前辈多多关照!在下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哈哈。一起走吧。”说着拉着江小鱼一起走向电梯。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进了电梯江小鱼戏谑地开口询问,

“哈哈,我叫傅青,大家都叫我青青,”

“这名字适合你,一听就觉得阳光普照,春意融融。”

“是么。哎,我一看你就觉得我们很投缘。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嗯,眼下就有一事,人事部在哪呢?我得先去人事部办入职手续呢。”

叮——电梯到达22楼

“哦,人事部在21楼,你现在走楼梯下去比较快。”

“好,咱回见!”

“回见!”

两人背对而行。

人事部经理姚芊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打量着眼前的新进员工,江小鱼,干净的脸庞,干净的眼睛,看着就像五月份的阳光,暖暖的,洋溢着无限的生机,无限的希望。刚出大学校门的学子,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期待,正跃跃欲试想做些什么,证明些什么。

自己也有过那样的青春懵懂时期,但是经过岁月的洗礼,风沙的磨砺,当初的豪情不在,梦想也不知道去得哪睡觉了,每天明里暗里的算计着只为了能保住今天得来不易的地位。

不管眼前的小丫头以后会如何,眼前的这份朝气蓬勃让人无法忽视,甚至为了保住这份美好,愿意心甘情愿保驾护航。姚芊芊摇摇头,甩掉脑中奇怪的想法,经历了那么多世事,看过那么多人的起起落落,她都活成人精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单蠢的念头。

江小鱼始终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腰杆笔直,嘴角略上扬,目光清澄。她也悄悄打量了下对面的这个人,约莫30出头,精致的妆容,小巧的脸,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好像任何人在她面前任何心思都能被她看透似的。举手投足一股妩媚之风。

姚芊芊看看桌上的江小鱼的简历,“大学时期得过北京市“爱相随珠宝公司”举办的‘意念首饰设计大赛’的金奖,这个可不简单哪,爱相随在珠宝行业里头可是龙头企业,能得到它的认可,江小姐一定是有着雄才伟略。拿着这份认可书,江小姐在这个行业里行走一定是一路绿灯,那江小姐为什么选择我们这个在珠宝行业里发展才两年的公司呢,不觉得屈才了么?“

“谢谢姚总监对我的高度评价,关于那次评选,得了那份殊荣实在是幸运,不敢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才能了得,”江小鱼谦卑地笑着。“我觉得对美的事物的欣赏,各人有各人的评判法则,只是正好我的那副作品应时应景得到了青睐。”顿了一会,想想又说:“天姿虽然发展不久,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展迅猛,口啤一直很好,我想天姿取得这样的成绩跟它的经营理念和团队力量密不可分,就目前的形势它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我很希望我能够成为加入其中,出一份力,看到它更加辉煌。”

“嗯,江小姐很谦虚,有想法,我很欣赏江小姐为人与才干。出于个人好奇,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姚经理有话不妨直说。”

“你的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医生,你这样的家庭应该是富足和美的,为什么离开爸妈到这座城市,你不想念他们,不怕他们挂念吗?”

“选择了这个行业,又想在这个行业里有所作为,当然在H市这座处在时沿前沿的城市,才会有更广阔的发展天地。而且我想趁着年轻,多走走,多看看,长长见识这样才不会觉得光阴虚度。不管我离爸妈距离多远,他们一直都在我心上,有离别才更知道团圆的甜蜜,当我在外学得一身本领回到家,我相信爸妈更乐见我的成长。”

“OK,江小姐,很高兴你选择了天姿,天姿也会给予你想要的平台,我很期望看到天姿与你共成长。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找我聊聊,我好歹比你虚长几岁,可以以一个大姐姐的立场给你提供些许建议让你参考。”

“谢谢姚姐姐,我记下了。”江小鱼对着姚芊芊灿然一笑。姚芊芊一恍神,心想,这样的一张明媚的笑脸,谁能招架得住。加上这么谦恭自持的性格,将来一定会是一颗闪亮的星。

章节目录 第2章 任务 离开人事部,江小鱼来到设计部,找到设计总监顾梵玲,这位顾总监瘦高个儿,身着黑色无袖绸质一体套装,腰间一根同色宽腰带在身侧打了个蝴蝶结,纤纤细腰随着行动间摇曳生姿,尖尖的下巴略抬,显出一副倨傲的神情,一双丹凤眼在江小鱼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性感的菱形红唇轻启,声音却是掷地有声“跟我来吧!”然后踩着7寸高跟鞋踏着铿锵有力的步调走到设计部办公厅,眼前是一个明亮宽敞的大厅,被有序地隔成十几个一间间的小办公区域,每个办公区不过是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把椅子。

“大家把手上的工作先放一放,”顾梵玲停顿片刻,看到大家都抬起头接着说“欢迎我们设计部新来的同事.”转眼看向江小鱼。

“大家好,我叫江小鱼,江里翻腾小鱼儿,请多关照!“江小鱼微笑说完,一眼扫到右边角落的顾青,顾青上下唇一搭,轻轻打了个“啵”,右眼朝着江小鱼眨眨。江小鱼回以灿然一笑。

“欢迎!欢迎!哎,江小鱼,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干,就往那一站,笑一笑,就让我们设计部蓬荜生辉,让我等愁肠百结苦寻灵感之人醍醐灌顶,才思便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大家说是不是啊?!”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众人皆是一番笑闹。顾总监斜眼扫向年轻人,启唇道:“好啊,林湛,咱设计部这个月的奖金就全指望你了,悠着点,别让那滚滚才思之水把你拍得不知东南西北。”说完转脸目光盯向不远外一个黑脸汉子,“雷诺,你的徒弟上个月刚走,江小鱼跟着你。”

“好啊,”叫做雷诺的人嗓音宏亮,“我雷神还从来没有带过女徒弟,不怕虐的放马过来。”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江小鱼。

江小鱼忐忑地走到雷诺办公区域,叫了声“师傅”,雷诺鼻腔里发出声“嗯。”。突然旁边冲出一把滑轮椅,椅子上坐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伙子,“江小鱼,我叫陆铭,是你师兄,以后有事说话,这个位置是刚空出来的,你以后就坐这吧。”说完指着一处空的办公区域。“谢谢!”江小鱼回以友好的一笑。

“各位,”顾总监声音再次传来“我这里有个好消息,刚接到总经理下发一个任务,有一对老伯伯想要在我们这里定制一副项链送给他的爱人作为新婚礼物,这对老夫妻不寻常,年轻的时候相爱,却因为抗战期间经历许多世事变化两个人被迫分开,两人寻寻觅觅几十年才找到彼此,然后经历重重困难又重新走到一起,所以两人对这份情感格外重视,希望我们公司能打造出一副属于他们的又有着特殊意义的结婚项链。这一单公司很重视,所以发起群力群策,在座所有人都参与到设计中来,最后由老伯伯亲自省定。这一单总经理会全程跟进,如果在座某人的设计被老伯伯看中的话,公司会给予一笔奖励金以作嘉奖。嗯,关于这对老夫妻坎坷的情感经历,和对作品的要求已被录制成视频,一会会发到各位邮箱里。一个星期后我要看到各位的作品。各位,抓紧时间行动吧。”说完这番话顾总监转身离开,留下身后一群人窃窃私语。

“哎,总经理亲自跟单,少见啊。”

“可不是吗?这可是在总经理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好好把握啊!”

“要是能让总经理看我一眼,我肯定得晕掉,那可比冲浪,过山车还刺激啊”

“这类的设计不好做啊,以往接的单都是来自年轻人,年轻人的要求无非是要酷、炫,要与众不同,可是老爷子的心思难琢磨呢。”

一边听着耳边的议论纷纷,江小鱼一边收拾自己的办公区域,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也没有多少,明天带个水杯,摆上自己的全家福,再放些小植物点缀一下,清清爽爽。心想:以后这就是我的战场,我的领地了,我要开始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一股满足感油然升起。

打开电脑,熟悉了一下公司的业务范畴,工作流程以及各类文件的格式,时间一恍而过。傅青走过来:“小鱼儿,到饭点了,走,带你去领略咱公司的另类文化,咱们大食堂里不仅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才,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各色菜系。不管你来自哪里,都能找到你的家乡菜。”

“是么,那走吧,肚子还真饿了。”江小鱼嫣然一笑。

“哎,我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陆铭爽朗的声音插进来。

“我们是不撞不相识,早晨在匆忙的人群中,不小心撞了一下就撞出感情来了。”江小鱼笑着说。

“这也行,幸好他不是男的,不然有可能成就了一番孽缘。”陆铭咋了咋舌。

顾青瞪了一眼陆铭,说:“哎,你的良缘呢,你的良缘修成正果了吗?你的那个主播女神,还没有走下神坛呢?”

“既是女神,哪那么容易走下神坛,我现在就享受着这不远不近的距离,仰视着她。总有一天,她会用她那暗哑,磁性,富有感情的温柔语调在我耳边说着绵绵情话。”陆铭说着就一副陶醉的样子。

“我倒是很期待有一天听到她用那低沉、富有情感的声音对你说‘你去死吧’,哈哈,想想就很逗,哈哈……”顾青没形象地拍桌子大笑。

“顾青,你这个女人,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心思也忒歹毒了吧。”

“哎,我这是给你敲敲警钟好不啦,谈恋爱就讲究眼缘,是不是我的菜一眼就看个八九不离十了,你们都眼对眼两个月还不来电,你还在这自我麻痹,兀自陶醉呢。”

“一眼就定情,那是不是以后两人过日子光看着就满足了,不用说话,不用吃饭了,不用了解,不用磨合了?肤浅!”

“我说,”江小鱼按住还要再说话的顾青,“我饿了,咱吃饭去吧。”

顾青愤愤对着陆铭哼了一声,拉着江小鱼便走。江小鱼转身暗暗对着陆铭做了个消消气的手势,陆铭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3章 天姿 食堂里果然是琳琅满目,各色菜系都有,江小鱼挑着挑着不知不觉餐盘里堆起了一座小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不顾形象地大块朵颐。

顾青坐到江小鱼对面,看了看江小鱼,终于忍不住,说:“小鱼儿啊,虽然你长得好看,也不要这么肆意妄为吧,这腮帮子鼓的,跟只小仓鼠似的。”

江小鱼拿手捂嘴,差点笑喷饭。等嘴巴稍空的时候才出声:“如果吃饭也要端着,人生有何乐趣,要及时行乐,有得吃就纵情吃。”

过了一会儿,江小鱼吃得差不多了,开口说道:“青青,我刚刚在办公室里听说,这次老伯伯的项链设计稿,总经理也要过问,那就是不但要得到老伯伯的认可,还要得到总经理的首肯,总经理是男是女,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吧,你连我们总经理这么响当当的人物都不知道?”顾青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我,应该知道他吗?”江小鱼疑惑。

“来,来,我来赶紧给你普及一下,不然作为你的朋友,我丢不起这个脸。咱们总经理荆恒是天宏集团的太子爷,24岁便拿下了俄罗斯地质勘探大学的宝石学硕士学位,回国后便开了这间天姿珠宝有限公司,公司一成立,他就接连设计了许多让人啧啧称奇的珠宝系列,比如情定今生,深海明珠,烟花绚烂,暗夜精灵,还有银河系列,每一系列呈现出来都是美轮美奂,在H市引来不小的轰动。最难得的是他不光是有才,还有貌,那脸,那身材,噢,如果让我抱一下,我情愿三天不吃饭。不过他一年前已经定婚了,对象是威姿集团的千金付媛媛。唉,多少少女心为之心碎,不过没结婚,不到最后关头还是有变数的,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奇怪的是天宏集团董事长这么厉害的富商巨贾,垄断了H市近三分之一的金融产业,就这么放任太子爷打理着这小小的珠宝公司,听说董事长和太子爷不和,可是具体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顾青叭嗒叭嗒说完这这一番话,端起手边的一碗汤喝起来。

“嗯,你刚刚说的那些什么烟花,精灵,银河系列在天姿展示柜台上还能看得到吗?”

“那么长时间过去了,看不到了,不过你想看的话,我表姐那里有一套暗夜精灵系列,我去找我表姐借过来让你看看。”

“好呀,谢谢你,青青,你真好。”

“去,跟我说这个,真要谢用行动表示,别给我来这虚的。”

“好,咱以后有福同享,有难我来挡。”

“嘻嘻,这话听着受用,不过我也不是那势力的人,有难还是得同当。饭吃好了,咱走吧。”

边走路青青一边向江小鱼介绍公司里的人和事,说到了设计部门的三大战神,“设计部总监顾梵玲就是传说中的黑寡妇,喜欢穿黑色,做事利落,有时不顾情面。林湛么,平时是一副无害的邻家哥哥模样,可是对待工作很一丝不苟,如果发现别人犯低级错误绝不姑息。还有一点,他和总经理荆桓可是死党。你师傅雷神,姓雷,嗓门大,脾气火爆,不过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是很仗义的,对后辈还是很照顾的

……”

章节目录 第4章 打架 江小鱼这两天反复看了老伯伯自述情感经历的视频,翻看了许多相关背景的资料,在设计稿上划过一笔又一笔,否决了一个又一个方案。总觉得没有称心的作品,心情有些烦闷。

青青从她的表姐那里借来了暗黑精灵系列首饰,江小鱼看到这套作品眼前一亮,这系列都是用昆虫作为素材,蝴蝶,蜻蜓,瓢虫,红绿颜色的宝石相得益彰,纤纤的足,轻薄的翅膀,做得那么细致。让人情不片禁想像着这暗夜的精灵在大自然中予取予求,享受着大自然最深情的爱意,肆意地展开身体,随风蹁跹。得到这套首饰的人仿佛得到对方最无私的爱意,最安全的保护,在这安全又温暖的充满爱的怀抱中敞徉缱绻。

中午,食堂里江小鱼在吃饭时候手上还拿着一款蜻蜓首饰兀自琢磨,青青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别想了,先吃饭吧.看你这样子都魔怔了.你要喜欢,回头我问问表姐看能不能送给我,我再转手送给你.“

“那怎么可以,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是你表姐和表哥爱意永恒的见证,我拿来算怎么回事?我只是在想设计这个饰品的人灵感怎么来的,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设计这样的作品.“

“这个是你努力想就能想出来的吗?你傻啊,当然是当面问才有答案的呀.“

“说的也是,算了,不想了,吃饭吧。“江小鱼轻轻放下首饰,埋首餐盘里.

吃完饭,回到办公桌上,江小鱼突然想起那个蜻蜓首饰还放在食堂餐桌上忘记拿了,急匆匆跑到食堂刚才坐的位置,就看到那只蜻蜓静静地趴在桌上。江小鱼长长呼了口气,幸好还在。三两步走过去拿了转身就跑,不料一出餐厅大门撞上了一堵肉墙,蜻蜓掉在了地上,江小鱼抚着被撞的肩膀,抬头看向这堵肉墙。一个高大的男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挺拔的身姿屹立在身侧,让人没由得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好像周边的空气都要朝他飞奔而去。抬头45度角才能看到他的脸,这张脸轮廊清晰,刚毅中透着一丝魅惑,高挺的鼻梁下性感的薄唇轻抿,英气的剑眉斜飞入鬃,剑眉下一双深沉的眼眸,犹如一汪深不见底、幽幽的潭水正泛着神秘的波光,当你想一探究竟时,却觉得里面好似升起一股旋涡要把自己吸进去。江小鱼正在旋涡中挣扎时,却听到一声从鼻腔里发出的轻哼,再看面前这张脸,却是嘴角轻扬,目光冷淡中有一线戏谑,满脸尽是嘲讽之色。江小鱼惊觉自己失态,忙低下头,这才发现脚边的蜻蜓,弯腰拾起,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对不起,刚刚是我莽撞了。”少顷,没有听到回应,抬头,发现面前这个人正盯着自己手里的蜻蜓沉思。

荆桓感觉到江小鱼投来的目光,随即看向江小鱼的眼睛,用着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这个,是别人送给你的?”

“哦,不是,是我借的,借来研究研究。”江小鱼回答。想着:他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研究什么?这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嗯,记得以前看过一副《母与子》的油画,画面中一个小孩在母亲的怀抱中安然沉睡,而这只蜻蜓在大自然的怀抱中蹁跹起舞,两者都让人感受到被无限宠爱的幸福感觉。这也触发了我一些灵感。“

荆恒从小鱼手中轻轻拿过蜻蜓,若有所思地端详,须臾,开口喃喃说道:“设计者当初只是想离开纷扰的现实生活,拒绝去走别人安排的生活轨迹,希望像这些暗夜的精灵一样自由生活。这作品代表一种美好的愿望。”说完将蜻蜓又还给了江小鱼。

“你不快乐吗?”江小鱼收起蜻蜓,疑惑地问。

荆恒嘴角轻扬,一丝莫名的笑意,“别人只看到我所拥有的,看不到我所失去的。”江小鱼定定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疑惑和问询。不料对方话锋一转,“你是哪个公司?哪个部门的?”

江小鱼心想,他既然知道款首饰设计者的意图,那有可能是同行吧,以后可能还会照面呢。当下回到:“呃,我叫江小鱼,是天姿珠宝设计部门的。”

“哦……”荆恒打量了一下江小鱼。一番思索后,再开口却是问:“你的肩膀没事吧?”

“没事,”

“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再见!”

江小鱼还在原地,看着走远的男人的背影,回想刚才的一番对话。默默猜想着他的身份,看他那身衣服,那身气质,至少也得是个经理吧。

“呦,这人是谁呀?面生的很哪!”从餐厅角落里传来尖锐的女人嗓音。江小鱼寻声看去,见是一个打扮入时,身材婀娜的女人婷婷袅袅地朝自己方向走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同样妆容精致的女人。江小鱼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们,但是却清楚地感觉到来人的不友善。

“明娜姐,我见过她,是设计部新来的叫什么小鱼的,最近咱技术部不少男同事私下打听她呢。”后面一女人笑说道。

“切,男人嘛,就图个新鲜劲,可就有那么些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就这种姿色,就敢出来招摇过市,四处勾搭,真是初生牛犊,不知所畏。瞧这浑身上下装备花费不到两千块吧,想勾引男人,这底子不好,好歹外表也该修修吧,难不成走的是清纯、摇尾乞怜路线。就这段数,也敢在天宏太子爷面前卖弄。笑死人了。”这个被叫做明娜姐的抱着手臂,站在江小鱼面前,带着嫌恶的表情打量江小鱼。

“这位小姐,我跟你没有什么过节吧,嘴上积点德。不要以已度人,不然你那点龌蹉心思昭然若揭,白白让人笑话。”江小鱼不想理会这人,想走,可是又觉得无端被人诟骂,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于是接着说:“我身上衣服不贵,但是是花我自己的钱买的,我心安理得。我走的端,行的正。倒是你,这一身的名牌、化妆品,技术部那点工资不可能支得起你这么挥霍。要么是你家里有些底子,可这啃老,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要么就是你段数高,用那些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怎么说,你都比我上不得台面。”

明娜脸色一变,想不到这看起来稚嫩的小丫头,却是个小刺猬,面对江小鱼这一番驳斥,竟无言以对。有点气恼,“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在这,清清楚楚地看到你刚才厚颜无耻往总经理怀里扑,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现在还在这里装清高,说一套,做一套,真不知道怎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这种不入流的货色。”

听到她提到父母,江小鱼一腔热血直冲脑门,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嗓门也不自觉变大了:“我父母清清白白地教我清清白白做人,他们不是你可以随意侮辱的。刚才那一幕,是我走的急,不小心撞到到了那个人,怎么到你嘴里倒变成处心积虑了。”

明娜嗤笑一声,“鬼才信你的话,你怎么就不撞到别人,这一撞偏偏就是撞到了身价不扉的荆总经理,就为了这一幕投怀送抱不知道暗地里酝酿了多久呢。”

江小鱼心想,原来那个人是荆总经理,荆桓,天宏太子爷,果然身分不低。看了看面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实在是胡搅蛮缠。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也没义务跟你在这辨是非曲直。”

说完江小鱼转身便走。明娜上前拉住江小鱼的胳膊,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警告你,这好东西都想要,尤其是好男人,但是也要看清现实,认清自已的身份、地位,不该奢望东西最好不要去想,不然那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很好奇,这位小姐,你是以什么身分来说这些话,你不就是一只癞蛤蟆么,你是不是对所有靠近荆总经理的女人都有敌意,你这番苦心荆总经理知道么?”

“你闭嘴,我才不是癞蛤蟆,我怎么可能跟你们一样,我们不光是上下属的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女朋友?他认可了么?”

“你管我们什么关系,反正他不是你这种小角色可以惦记的。”

“别说我没惦记,就算是惦记了又怎样,惦记的人多了,你一个个骂上门去吗?”

“像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上赶着的,我看见一个清理一个。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是想保住饭碗还是想名誉扫地滚出去,可得好好想清楚。”

“呵,别这么吓唬我,我还真没什么好怕的,有什么招都使出来,我等着。”江小鱼要走,可是明娜拉着江小鱼的手仍然没松开。

“想走,先向我道歉,我心情好了,你才能走。”

“我凭什么道歉,不讲理的人一直都是你。”江小鱼手上使劲想挣脱她的束缚。明娜借着拉扯的时候,用力推了江小鱼一把,江小鱼素来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嘴上喊着:“你干嘛推我。”手上已经蓄力也推了明娜一下。明娜站稳后气急败坏再扑过来,江小鱼往边上一闪,明娜失重跌倒,膝盖着地,听那声音伤得估计不轻。明娜哀嚎过后,看向身后两个对这突发情况正不知作何反应的女人,说:“你们两个干什么,一起收拾她。”那两个女人有些犹豫,“快上啊,出了事我来担,”明娜疾言厉色。

于是那两个女人抡起胳膊、腿,对着江小鱼招呼过来,江小鱼在学校体育一直很好,平时有时间喜欢爬山,跑步什么的,身体素质好,反应敏捷,手脚上的力道还是有的。那两个女人打架无非是抓头发,拳打脚踢,毫无章法。江小鱼找准机会将双手按在那个个子娇小一点的女人的肩膀上,用力一扳,让她背对自己当作自己的盾牌,然后抻腿朝着另一个女的下盘用力踹去,那个女人跌坐在地,然后江小鱼将面前的人肉盾牌用力推向前面已经倒地的女人,尖叫、呼痛声音四起。江小鱼轻松完胜,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着地上狼狈的三个女人,说:“我爸妈教导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今天是你们先犯我的,我是正当防卫。”说完整了整乱了的衣服和头发。向电梯走去。

“你给我等着,咱没完。”背后传来明娜声音。

章节目录 第5章 善后 下午,江小鱼打架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在公司被传开了,居然还有现场视频被传来传去,江小鱼坐在自己的办公区域里,有些不安,想着自己刚来公司没几天就出现这种事,不知道公司会给予什么样的处理。

陆铭凑过来:“行啊你,一打三,这么威武。”

“唉,别笑话我了,那不是本能反应吗,与其挨打,不如反击。如果我不还手,那现在指不定被挠成什么样呢。”

“哈哈,说得也是,干嘛这么愁眉苦脸?”

“公司对于打架有什么处理条例吗?有没有先例?”

“貌似没有先例,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估计公司为了你这次的表现,在员工手则上要加上一条了。哈哈……”陆铭看江小鱼紧锁的眉头,又说:“这件事吧,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小鱼儿,小鱼儿,”顾青火急火燎地一路从门口奔到江小鱼面前,“起来,起来,我看看,伤到哪了?”

“青青,我没事,”被顾青拉着转了一圈后,江小鱼伸出手臂抱了抱顾青,虽然彼此认识没多久,但是彼此关心,爱护,已情同姐妹了。“咦,你不是跟林湛去市场调研了么,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我听说你被人欺负了,还看到了视频,气得我气窍生烟,我就想立马回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突然拍了下江小鱼的胳膊,“你傻啊,打架也不叫帮手,我看那个技术部的明娜早就不顺眼了,要是我在,非得狠狠补上两脚。”

陆铭说:“哎,以暴制暴不可取,别带坏小鱼儿啊,明娜平时人还是不错的,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

两双杀气腾腾的目光同时扫向陆铭,陆铭条件反射向后缩了缩脖子。江小鱼目光灼灼,“误会?你什么意思?”

“明娜那人能力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技术部的经理,也许,也许她是怕你把感情投到不该投入的人身上,给个提醒,”

顾青听不下去了“有这么提醒的吗?一味抹黑,还拳打脚踢,你跟明娜什么关系?这么帮着她说话?”

“天地良心,我跟她就是简单的工作关系,人家平时工作积极努力,没出过岔子,这是明摆的事实,也许就是因为她对江小鱼不熟、不了解才产生误会嘛,这从工作方面来讲,以后咱跟技术部少不得相互支持,这把关系弄僵了,以后工作上开展不顺利,吃亏的不还是小鱼吗?”

“她要敢使拌子,看我不收拾她,”顾青愤愤地。

“江小鱼!”突然听到一声暴喝,江小鱼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回头看见雷诺大跨步走到跟前,“你给我出来!”说完又转身往外走去。

江小鱼惶恐地看向陆铭和顾青,两人均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江小鱼迈着沉重的步子跟着雷诺走到茶水间,

“师傅,我错了。”江小鱼想争取宽大处理。

“你怎么这么冲动!”雷神表情威严带着愤怒。

“对不起,我……”小鱼儿喏喏地开口,

“要打架你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啊,”

“啊……”小鱼儿惊讶地张大嘴看着雷神,雷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啊什么啊,下次冲动前先想清楚,要打人背地里收拾,别给人留下把柄,打不过,就先回来找我商量,不要到了没退路了再硬拼。你要吃亏了,丢得是师傅的脸。”

“师傅,”小鱼儿心里涌入一股暖流。

“刚才,我已经跟姚经理打过招呼了,你这边罚款伍佰以示惩戒,回头姚经理找你谈话你好好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师傅万岁!”江小鱼突然振臂一呼,雷诺惊得一愣。

“师傅,我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被赶出去,所以现在的这个结果太让我欣喜了,师傅,你是正义的雷神,跟电影里的那个雷神一样,神勇无比,而且还帅。劳烦师傅为了我的一时冲动犯下的错事奔忙受累了,我给您倒茶。”

“行了,行了,以后做事多用用脑子,要感恩就赶紧给我拿出好的作品来。”

“好的,师傅,我一定加倍用心,好好工作。”

“去吧。”

“嗯”

“等等,”雷诺踌躇了一会,压低声音说:“你刚才说,我和那个雷神一样帅?“

“绝对的,谁敢说不是,我跟他急。”江小鱼一脸正气。

最后这场斗殴事件的处理结果是,江小鱼、明娜各罚款500。因为这打架的原因太过不值一提,为了维护公司的形象,就不发通告了。但是私下里发出了警告,决不能再犯。另外公司宣布:有关视频务必全部删除,一经发现视频外流,必追查当事人,并追究法律责任。

章节目录 第6章 回家 宽敞明亮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荆恒坐在豪华办公桌后审阅文件,总经理助理陈宗伟敲门应声进入,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总经理,这里是销售部第二季度报表,各大柜台效益参差不齐,报告里已作了批注和分析;财务部第三季度的购需申请与以往没有什么大的变动;设计部门的林湛有一个设计被指控高仿,有抄袭嫌疑,已委托律师在交涉处理;还有与提供原材料的海华公司签订的两年合同即将到期,至于是否再合作需商谈,他们提了些要求,我已经罗列成册。另外,离公司成立三周年庆还有一个月,按照你的指示,相关活动我已作了大致计划,你再过目,没有问题的话,我再着手细节安排。”

“把文件放下吧。我一会看.“荆恒头也没抬,用平缓的话气说。

陈宗伟把文件放到了桌上,退开后一步。却没走。

“还有事?”荆恒看了他一眼。

“今天中午在食堂发生了一起打斗事件,涉事人员是我公司的几名员工。”

“交给人事部处理,”荆恒想了想又说:“这事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我去关注吗?”

陈宗伟犹豫了一下,说道:“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打架的原因跟总经理有那么一丁点关系,可以忽略不计。”

荆恒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那说说吧。”

陈宗伟拿出手机打开那段打架的视频放到荆桓面前,“你自己看吧。”

荆恒平静地看完视频,放下手机,“确实没什么特别的。”说这话的语气、神情平静无波。

陈宗伟拿走手机,恭立一侧,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事?”荆恒扬眉。

“董事长打来电话,说你已经一年没回家了,打你电话没人接,说明天是董事长夫人生日,你务必回家吃晚饭。”

荆恒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好,我明天晚上回去。”

“那我出去了。”

“陈宗伟,”荆恒突然叫住他,“我们都认识20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谨慎小心。”

“这是我的本分,护总经理周全,是我的职责。”

“你要不是男人,我想,就娶你算了,这么平静过一辈子。”

陈宗伟千年无波的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噗……逗你的,咱两结婚,估计两人都要闷死了。”

“不会,”陈宗伟很认真地说。

荆恒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咱两不会结婚!”

……

一辆宾利飞弛驶入静安区豪华别墅区,停在一幢豪华别墅前。车上下来一穿灰蓝色西装的男人,笔挺的身姿,散发着从容的贵族气息,手上拿着一束玫瑰,深沉的眼眸看着熟悉的洋房,思索了许久,终于迈开步子往房子走去。

开门的是张姨,“少爷,你回来了,”激动的声音,表情像是笑又像是在哭。

“张姨,这花送给你的。你还是那么美,比这花还美。”

“你这孩子,又拿你阿姨打趣。快快进来,外面冷。”张姨的表情满是宠溺。

“是啊恒回来了么?”别墅中间旋转楼梯上下来一位雍荣华贵的女人,边下楼边向门口探头,一副着急的模样。待看到来人,急切地走上前,“啊桓,”伸出手抓着荆桓的两只胳膊仔细打量。“长结实了,这脸瘦了,像个男人了。”突然用力拍打了一下胳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这么久都不回来,你不想妈,妈想你啊。”

“妈。”荆恒心里百感交集。

“快进来,进来,坐下说话。”

“啊恒哥,”伴着一声清脆娇柔的女声,一个窈窕的身影飞奔过来。荆恒看到声音的主人付媛媛,自已的未婚妻,威姿集团的千金。眉头一皱,意有所指地看向母亲。

“啊桓,”母亲笑笑,“你看,你跟媛媛都订婚一年了,却把人家晾在一边,幸好媛媛知道你就是这冷清的性子,也不在意,你老是不着家,媛媛这孩子经常过来看我们,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也听说你今天回来,一早就来了帮着一起忙活,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伯母,没关系的,啊桓哥怎样我都喜欢,看到他我就开心。”付媛媛说着就伸出手臂要去挽荆桓的胳膊。

荆恒借着脱西装外套的动作巧妙地避开她的手臂,眼睛也没看她,却对着母亲说道:“妈,这婚是你们要订的,人是你们挑的,最应该好好对她的是你们才对。”

付媛媛手伸出去没攀附到荆恒的胳膊,举在半空,又听到这么一席话,有些失落,纳纳地收回手。不过几秒后,又是一付打了鸡血的样子,“啊桓哥,伯父伯母对我好着呢,我会好好表现,让你也喜欢上我。”

“唉哟,我们啊恒也没有说不喜欢你呀,傻孩子,感情是处出来的,多接触,感情就越深。我们别站着说话,来,饭早就备好了,来上桌吃饭。”

“咳!”一声透着威严的声音传来,天宏董事长、荆桓的父亲荆远山在旋梯边上站了许久,此刻才发出声音。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荆桓。

“爸!”礼貌而又疏离的声音。

“你当自己是客人吗?这是你的家,过来吃饭吧。”

饭桌上,母亲不停地给荆恒布菜,付媛媛不错眼地看荆桓,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父亲依旧一派不怒自威的神态,荆远山在商海里多年打拼,历经许多世事沉浮,行事作风老辣狠厉。他的威严让人无法忽视,在他面前,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规规矩矩、毕恭毕敬。他那张风霜隽刻的脸总是板着的,似乎对什么事都不满意。

在荆恒的记忆中,父亲就总是用这张少有表情的脸对他发出种种指令,一步一步安排着自己的人生轨迹,从不容商榷。

吃完饭,荆远山把荆恒叫到书房,“荆恒,你是我荆远山的独子,将来这天宏集团总是要交到你手上的,这些年任由你在外面瞎胡闹,该是闹够了,你应该回来熟悉公司事务,做好接班人的准备了。”

“爸,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从来没想接手天宏。”

“你还是这么偏执!”

“爸,我想按自己的意愿选择我想要的生活方式,这个念头从来就没有变过。天宏集团本就是家族企业,你可以从你侄子里挑选一个合适的人来栽培,我想叔叔伯伯们会很高兴,”

“你闭嘴!都这么多年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了那个女人,你追着她跑到国外去,选择了那么一个破专业,回来还自己成立公司,继续捣鼓那些个破石头,你这是一意孤行要跟我置气,还是你忘不掉那个女人。不管是哪种,我都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肩负的重任,作为天宏集团的继承者,你没有资格任性。”

“你已经控制了我20年,只有在外的这6年生活,我才感觉我是活着的,我再不想被你摆布,不想按着你或者是其它任何人的指示去活着。我的出身我没得选,可是我的路我要自己走。如果你强行把我按那个位置上,你就不怕你这一辈子的心血会毁在我手里吗。”

“你这个逆子,你给我滚。”

荆恒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7章 送行 荆恒从书房出来径直往外走,走出了大门,母亲樊玲娜和付媛媛追出来。

“啊恒,你这好不容易回来又要走,都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说说话,”母亲不舍地拉着荆桓的手臂。

“对不起,妈。”

“啊桓,你是不是还在责怪爸妈当年做的那件事情?”

“都过去了,妈,别再提了。”

“好,不提,但是你要答应妈,你再忙也不能不接妈的电话。你要知道这世上任何事情、任何人也不能阻断咱母子之情不是。”

“好,我答应你。”说完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精致的紫色融布盒子,“妈,这是我自己设计的,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樊玲娜一脸欣喜,接过盒子打开来,里面是月光石材质的一对玫瑰花形耳坠,小巧,泛着莹润的光泽。“真漂亮,你这孩子,这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吧,我还真以为你不记得妈的生日呢。原来早就准备上了。”

“啊恒哥估计是想给伯母您一个惊喜呢,是不是,啊桓哥。”付媛媛凑上来说。

荆恒却没有回应她,对母亲说:“妈,外面冷,你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啊恒,你送送媛媛吧,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说着还将付媛媛往荆桓身边推。

“你没开车来吗?”荆恒面无表情地看着付媛媛。

“没有,我今天打车过来的。”特意打车来的。

“那走吧。”

……

宾利车行驶在夜间的公路上,车里,荆恒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抿着唇,脸色平静,可在旁边某人眼里,即使这个人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散发着无穷的魅力,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兀自悸动着。付媛媛对荆恒是一见钟情,那时候付媛媛18岁,荆桓20岁,当时天宏和威姿两大集团皆是鼎盛时期,两集团当家人有意想将这两个年轻人凑成一对,于是随便拟个名目开个酒会,邀请一些不痛不痒的人,然后看似无意地将两人介绍给对方。那时候荆恒心里已经有人了,他中意的女子叫秦文沁,是他的高中同学。可是荆恒的父母不同意两人交往。荆桓为了那个女子,和父母吵了很多次,后来,那个女子高中毕业后去俄罗期读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专业。荆桓和父母又一次大吵之后竟也去了俄罗斯上大学,可是三年后,听闻那个女子死了。荆桓完成学业后回国,回国后自己创办了一家珠宝公司。付媛媛知道他回来以后,就时不时在父亲身边软磨硬泡,求取与荆恒见面的机会,哪怕是没有机会,也要父亲去创造机会。可是荆恒每次看见她都是视若无睹。一年前,不知道两家集团当家人商量了什么,天宏集团当家人竟说动了荆恒同意与付媛媛订婚。订婚前后,付媛媛着实欢喜了一阵子,可是后来发现荆恒始终对她不冷不热。每次付媛媛借故去找他,他都躲开,避而不见。像今天这样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安静平和地相处还是第一次。

“啊恒哥,你很讨厌我吗?”

“没有,”荆恒神情冷淡,语调平静,“也没有喜欢。”

“可是,我们已经订婚了呀,是不是应该多相处,这样,以后结婚了相处起来就不那么尴尬了。”

“谁说我们要结婚?”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付媛媛瞪大了眼睛,“订婚不就是为了结婚么?”

“订婚以后发现不合适可以退婚。”

“你想退婚?”

“如果你同意,那再好不过。”

“我不同意!”付媛媛激动起来,好似捂在手心里的好东西被人抢走了似的。“你都没有去试着了解过我,为什么就把我否决掉了?”顿了一会,付媛媛再次开口,却有些小心翼翼的神色,“如果,如果你心里还忘不掉那个人,我可以等。”

嘎——,轮胎与地方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车子停了下来,荆恒双目怒视着付媛媛,付媛媛吓得一窒,呆望着荆恒。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你不配。”低沉的,充满戾气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说完不等她回应,启动车子,猛踩油门,伴着轰隆的声音车子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妈妈 早晨,江小鱼踏进办公室,发现今天的气氛不同寻常,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轻轻走到陆铭办公桌边,悄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老伯伯的项链设计方案你完成了吗?”陆铭反问。

“还差一点点,选材上我还需要斟酌一下,怎么了?”

“今天不是交稿的最后一天么,刚才顾总监来过,说是让大家把电子和纸质的方案赶紧交上去。还说老伯伯已全权委托总经理筛选方案,所以这次的设计方案总经理亲自一一过目。”

下班前,江小鱼终于完成了方案,交了上去。

回到家,身心俱疲,打开冰箱门,发现菜不多了,想起有一个星期没有买菜了,找出一个西红柿,一块牛肉,做一盆美味的西红柿牛肉面。

江小鱼闲暇时候喜欢研究菜谱,并且在烹任方面有些天赋。随随便便几样再平常不过的蔬菜,经过她巧手一番运作,就变成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三尺的美味佳肴。妈妈常说,江小鱼将来一定是个贤妻良母,将来找人家,一定要找对小鱼好,将小鱼视若瑰宝的人。江小鱼妈妈对于江小鱼感情方面的事特别重视,自小将小鱼保护得很好,杜绝小鱼与不入她眼的男生来往。即使在小鱼上大学期间,妈妈也常常打电话来,隔着遥远的距离,用一根电话线摇控,将小鱼绑得死死的,丝毫不松懈。所以小鱼对感情方面的事情比较忌惮,不知道什么样的男生才能达到妈妈的要求。干脆就心无旁鹜,一心求学问。所以走过了23个春秋,江小鱼在男女感情方面还是很懵懂。

美美地吃完饭,洗漱完毕,江小鱼躺在床上,享受这一天中最最美好的时光。江小鱼有个奇特之处,多苦多累的事情都能忍,但不能忍受睡眠被打扰。可偏偏此时,手机来电铃声不识时务地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安宁,惹得女主人皱眉。烦燥地坐起来,看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妈妈来电。叹了口气,按接通,“妈——”

“怎么这么久接电话,在做什么?”

“睡觉呢。”

“这么早睡觉,你一个人吗?”

“不是我一个人,还能有谁啊?!”

“开微信视频,让妈看看你。”

江小鱼笑笑,十分了解妈的意图,也习惯了她的强势。乖乖打开微信视频。

“你那边光线这么暗,把灯打开,你在房子里转一圈,我看看你住的环境。”

江小鱼照着妈妈的吩咐拿着手机在卧室转一圈,又去客厅、厨房、甚至卫生间都扫了一遍,回到卧室。

“你表哥的这个房子装修还算不错,他现在在美国读书,还有一年时间才回来,你就安心地住着吧。再过阵子,妈向单位申请休年假,去看看你。”

“妈,我挺好的,你就不用操心了,你那年假攒着,等爸放寒暑假的时候你们一起去旅行吧。这不一直是你的愿望吗?”

“我的愿望里还有你呢,原本想加上你弟弟我们一家四口去旅行的,现在么,你跑那么远,一起吃个饭都不容易了。”

“你跟爸身体好好的,等我赚了钱我带你们去旅行。”

“妈不指望你赚大钱,你只要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好。小鱼儿,你现在大了,社会上接触的人形形色色的,接人待物要有个分寸,尤其是感情方面,乱七八糟的人避而远之,要是有条件不错的人,你一定要先让妈给你看看,妈火眼睛睛,一眼就能看出是人是妖,好叫你不要被人骗。我在老家这里也给你留意着,有不错的人我帮你相看着,然后等过年的时候,你回来看看。”

“妈,我这才刚上班呢,根基还没站稳呢,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吧。”

“只是让你看看,又不是马上结婚,看得上了还得相处,相处得合适了才能结婚呢,这不都要耗时间的吗。”

“行,行,我听妈的,你说了算,别太累着你自己就行。”知道自己说不过妈妈,江小鱼赶紧投降。反正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眼下就不要与她这番无谓的争辩。

“妈,爸呢?”

“在边上听着呢,你跟他说吧。”视频上面出现了爸的脸。

江小鱼又与爸爸说了好一番体已的话才挂掉视频。想着刚才爸说给她打钱,被自己一口回绝掉了,当时是急于向爸证明自己是真的长大了,可以在社会上立足了。可是现在想想自己卡上还剩下一千多元钱,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月底呢。干什么要在父母面前逞强呢?转念一想,有压力才有动力,该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好好拼搏一番。想到工作,又想到今天递交上去的作品方案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认可呢,如此想着想着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少年 十一月份的气候最是惬意,不冷不热,空气中似乎飘散着成熟的果实的芬芳气息。江小鱼起了个大早,早些出门有个好处,街上人不多,坐地铁不挤,可以悠闲地欣赏这城市的风貌,有时会突然来一些创作灵感,把它记下来,作为素材,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就这么悠悠荡荡地来到公司,公司人不多,给自己泡一杯碧罗春,然后坐在电脑桌前着手今天的工作。八点钟左右的时候,同事陆陆续续都到了,各自忙碌着。突然顾总监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柳娟、林湛、江小鱼,你们这次设计的作品入选了,九点钟的时候去会议室作个陈述报告。时间不多了,赶紧准备准备吧。”说完便走了。

办公室喧闹了起来,有祝贺之声,有叹息之声。雷诺靠近江小鱼:“小荷才露尖尖角啊。”顿了一下说,“拿下这个单子,打出名头来。”

“好,师傅。”江小鱼对着雷诺沉声应到,“那万一败下阵来呢?”

“那你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徒弟。”

“后果这么严重。”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我这个师兄。”陆铭对着江小鱼眨了眨眼,雷诺瞪了他一眼。

江小鱼笑笑,然后埋头准备说稿。

时间八点四十,江小鱼来到会议室。调试投影仪,又将自己准备好的说稿再看一遍,没有什么大问题。然后去趟洗手间。回来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位大约十六岁年纪的少年,斜靠在墙壁上,一脚直立,一脚斜交叉叠于另一只脚面上,两手拿着手机,双眼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两根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在江小鱼经过他时,他突然抬起头来:“哎,你去给我倒杯水。”说完又低头看手机。江小鱼扫了眼他手机屏幕。然后开口说道:“这位,小朋友,要喝水请往前直走,然后左拐就到了茶水间。你自便。”

“嘿,来者是客,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少年不悦道。

“对什么人就是用什么态度。”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样跟我说话。”

“说来听听。”江小鱼看着少年的眼睛。

“我是,”少年顿了一下,“我是你们的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你这么跟上帝说话的吗?”

“哦,对不起,上帝,你的子民现在很忙,没时间招待你。”

“你信不信我立马就能让你失去这份工作。”

江小鱼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心想:这是第二次有人拿工作来威胁自己了,这威胁自己的目的也是莫名其妙。这个少年和自己弟弟年纪一般,但是相较与那温文尔雅的弟弟,这少年真是恶劣。当下不悦地说:“小弟弟,你这可不是在自己家里,没有人惯着你,要撒娇耍性子回去找你爷爷奶奶。”说完就走。一转身看到总经理和助理正从另一面走过来。

“恒哥!”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小鱼心头一凛,接下来听到“我要找你投诉,你这个员工态度蛮横,言语粗鲁。”

荆恒一愣,看着两人,显然不明所以。

江小鱼冲总经理一笑,“总经理,我们在商讨些事情,意见有些分歧。”随即转过身对着少年,笑容不减,“刚才话没说完,走,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接着说。”说着话的时候左手搭上少年的肩膀往楼梯口方向带。

少年想着江小鱼肯定是害怕了,要说些求饶的话。此刻离着江小鱼这么近,闻到她身上一阵清香,不似香水的味道,闻着挺舒服,也就不排斥地任由她拽走。

来到楼梯间,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江小鱼收敛了笑:“你是不是觉得一句话就能改变别人的命运很好玩。”

“不好玩,但是很过瘾。”

“如果你辛苦很久玩游戏攒下的装备被人偷了,你觉得过瘾吗?”

“当然不,我会愤怒。”

“那我读二十几年的书,好不容易找份工作,你说搅就给我搅了,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你工作没做好。”

“来,我们就说说刚才的事,你但凡礼貌一些,我也不会那样与你说话,要想别人尊敬你,你得先学会尊重别人。”

“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跟我道歉喽。”

“要道歉应该是你向我道歉。”

“那咱不用再谈下去了,你等着接通告吧。”少年说完转身走了。

片刻后,

“哎,你刚才那关是不是打很久了,没装备,没有人带着你,打的很辛苦吧。”

少年露出诡秘的一笑,回头看着江小鱼,“同道中人啊,你一上来说这个不就完了吗。”

江小鱼心想:今天就先便宜你,以后找机机会再好好教导你。语气遂缓下来:“你叫总经理恒哥,你们什么关系?”

“想套我秘密,拿装备来换。”

江小鱼当下拿出手机,两人加为好友,少年让江小鱼送了他一套价值不菲的装备。江小鱼也不觉得心疼,反正弟弟厉害,回头让弟弟再送自己一套装备好了。

“我十几岁就认识恒哥了,小时候他经常带我玩,我们就像兄弟一样。所以你多巴结我点,我在桓哥面前帮你多说些好话,你的好处大大的。”

“你打着总经理的名号,狐假虎威,捞了不少好处吧。”

“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还有正事呢,不跟你说了。走了。”

“晚上记得上线,等你一起通关。”

章节目录 第10章 创意 江小鱼回到会议室,挨着林湛的位置坐下,宽且长的桌子对面坐着的是总经理、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伯伯、顾总监。而自己这边就是柳娟,林湛和自己。江小鱼刚坐下不久,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少年大咧咧地走进来,坐在江小鱼对面,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在场没见过少年的人都有些诧异,但看总经理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均压下好奇,作不在意状。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先介绍一下,这位是萧伯伯,就是这次项链设计的委托人。”荆恒开口朗声说道,“萧伯伯,这是我公司里的几位设计师,刚刚我给您看过的几桢设计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非常感谢你们为了成全老朽的一番心意花费心思。”萧老伯对着对面桌的几位年轻人颔首诚肯地说道。

一番客套后,接下来由三位设计师来讲解各自作品的创作灵感以及想表达的意义。柳娟的创作是从萧老伯的家乡入手,萧伯伯与爱人是同乡,爱情也是在那片土地上萌芽,于是选用了他们家乡最普遍,也最有代表性的梧桐叶作为素材。讲解过程中,萧老伯一度陷入回忆中。

林湛的素材取自萧伯伯和他爱人的名字,想着两人分隔多年,可是对方的名字却始终铭刻于心,将两人的名字用简化了的艺术的字体组合在一起。设计出来的样式独裁心思,别具一格。

轮到江小鱼讲解。“萧伯伯您好,我叫江小鱼,我设计的这副作品叫‘触不到的恋人’,由两只手和一颗心构成,我想在那样战火纷飞的年代,两个相爱的年轻人天各一方,彼此心里想到对方时,一定是担心对方的安危比较多,必是极想尽自己的力量保护对方。这手可以代表力量,代表爱护,两手相指相望欲牵在一起而不能如愿,这样一种姿态,代表着两人虽被外力所阻,却终是无法阻止相互靠近的愿望。一颗心放在两手中暗喻:在尘世的纷扰中,一双手为你遮风挡雨,想极尽全力爱护你,护你周全。这副作品还可以有另外一层意义,心代表有情人,两手即将相牵代表终成眷属。即‘有情人终成眷属’。”接下来江小鱼对作品的材质和雕刻技术作了详细的解说。在讲解的过程中,江小鱼一双明亮的眸子里似乎有粼粼波光在里面跳跃,言谈时噀玉喷珠。在场人都如同中了盅惑一般,竟都没有发出一丝异响。甚至那桀骜的少年也显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讲解完后,一番沉寂,在场人各有所思。萧老伯突然发话:“我想问问这位江小姐,你爱过吗?”

江小鱼愕然,不知老伯伯问此话是何意,是以不知如何作答。在场人皆是疑惑。

萧老伯意识到她的不自然,露出了顿悟的表情,然后歉然说道:“对不起,江小姐,我不是有意冒犯,也不是打探隐私。我是在想江小姐小小年纪,不知道你们这一代人是如何看待爱情,对爱情作何理解。”

“对不起,萧伯伯,我没有谈过恋爱。”江小鱼说出这句话时不自觉地满脸羞赧,“我理解的爱情是可以让人舍生忘死,刻苦铭心,也可以让人相扶相持,互勉互励,还可以让许多人在柴米油盐等繁杂俗事中过的平淡而知足。很多时候它让人觉得美好,可有的时候它像氧气一样不可或缺,是让人赖以存活的精神力量。”

“嗯,”萧伯伯低头思虑了片刻,“江小姐说的很好。”说完看着在场的众人,又朗声说道:“我对你们的设计都非常满意,原本我只是想定制一条项链,现在我决定不但要接受江小姐的这副项链,我还希望这位柳小姐用你刚才的构思为我打造一对耳坠,林先生的构思为我打造一对戒指。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当然,非常愿意!”

“乐意效劳。”

“很愿意。”三人同时出声。

“那有劳诸位了。”老伯说。

这事情进展的有些意外,但是皆大欢喜。接下来,荆恒引领着众人对这一套首饰的外观,材质,打磨工艺等细节方面进行再次商讨,共同达成协议。

会议结束后,少年上前扶着萧伯伯叫了声:“爷爷!”,引得江小鱼侧目。在众人鱼贯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少年不经意地靠近江小鱼小声说:“刚才表现不错,别忘记咱晚上的约定。”

不远处的荆恒,恰好听到了这一番耳语,挑眉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继而不动声色。

章节目录 第11章 宴席 江小鱼拿下了萧伯伯的这一单。上面要求她全程跟进这单,务必在一个月后将作品打造完成。江小鱼想着这是自己进入公司的第一单,很开心,也想早日看到自己的第一个作品。晚上,雷诺在芳华酒楼请吃饭,祝贺江小鱼旗开得胜。来的有陆铭,顾青,林湛等人。顾总监晚上有约,没有来。

席上,聊到了萧伯伯,江小鱼这才知道,原来萧伯伯是H市盟商银行行长的父亲,而这盟商银行行长萧栋与天宏集团董事长荆远山是生意场上的伙伴关系,也是从几十年商海沉浮中一路相互扶持走到今天的患难之交。那个少年萧乾便是萧栋的独子。这些信息都是由林湛口中得来的。林湛活泼,又幽默风趣,在单位人缘极好,而他与总经理荆恒是高中同学,两人私交甚好。

几番推杯换盏之后,众人皆有点醉薰薰,晕陶陶的。说话也越发放肆了起来。

“江小鱼,我看好你,你一定会有光明的前途。”说话的是林湛,正拿着酒杯敬江小鱼。

“谢谢,”江小鱼举杯碰了一下,喝一口,说:“我想要的不多,就想设计出好作品,让客户满意,等自己小有名气以后,赚足够的钱,在这城市里买一套大房子,然后把爸爸妈妈还有弟弟接过来住。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多好。”江小鱼说着话,满脸都是痴痴地笑,好像梦想成真了似的。

“这有什么难的,你这个梦想分分钟都能实现,你找一个优质的男朋友不就都有了么。”

江小鱼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要自己挣来的才踏实,不用担心有天会突然失去。”

“美女其实不用活的那么辛苦,自古以来开疆扩土,封妻荫子都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哈哈,那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就为了当个寄生虫吗?”

“如果你愿意,会有很多人愿意成为你的宿主。”

“林湛,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表白吗?”顾青就听到最后两句话,好奇地凑过来问。

“哈哈,我已经没有机会了,不过是为别人创造机会罢了。”

“你想撮合小鱼跟谁?告诉你,不管是谁,先要过了我这一关。”顾青强悍地说。

“哎,你别这么凶巴巴的,别说没谁,就算是有谁,那心里刚生出那点苗头看到你估计就得吓退了。”林湛心时其实是有人选的,他的好朋友荆恒自从国外回来以后就彻底变了,从前活泼,爱笑一个人,现在总是一副冷清、淡漠的样子。秦文沁走了以后,他就把自己封闭了起来。眼前的江小鱼,这个如阳光明媚的女孩,也许能打开他的心扉。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撮合一下。

这一行人吃吃喝喝,说说闹闹一直到九点,才散了宴席各自回家。

江小鱼回到住处,许是因为酒精的原因,脑子十分清醒,一点睡意也没有。洗漱完上了床,还没忘记那个叫萧乾的少年等着自己带他冲关呢。拿起手机登上账号,就见那个叫“沙漠秃鹰”的给自己发来了许多信息,一上线,立即又有信息过来:“你总算是来了。”江小鱼想到他白天那嚣张的样子,鼻子里哼了声,回复他:“大人物嘛,总是压轴出场。”

选好了装备和他一起进入魔沼,这小子还算仗义,反应也机敏,战斗中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凡是与他级别差不多的或是比他稍微高一点点的,他都不遗余力去战斗,一次又一次肃清那些层出不穷的鬼怪。一路攻到魔都,终级怪兽出现以后,他因为没有仙障护体,不能太过靠近,只好在安全区域运气疗伤,江小鱼化身的“风眠”与另外几个级别高的勇士合力打怪兽,他们各显神通,经过好一阵缠斗,怪兽终于被打死了。风眠得了一个“万灵丹”,这万灵丹可以增强功力,抵御百毒。随手送给了沙漠秃鹰,换来一句接一句好听的话,江小鱼很是受用。

江小鱼玩游戏完全是被弟弟江小锋带动的。弟弟自小就很聪明,学习、玩游戏两不误,有时还把玩游戏赢来的装备卖了换钱。江小鱼学习可以,玩游戏不如弟弟,常常被他鄙视,江小鱼被鄙视后恼羞成怒,然后就对着江小锋一番拳打脚踢,当然不会下死手,打完过后又要他带着自己玩,要是敢反抗,又不免一番拳脚伺候。当初玩游戏就是觉得好玩,可在虚拟的世界里为所欲为、逞强好胜。没想到,今天,这玩游戏的技能还能帮自己化解了一场危机,还让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对自己俯首称臣。

章节目录 第12章 墓碑 总经理办公室,荆恒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楼底下的街景.这窗前的人亦是一道风景,男人身姿挺拔,穿着纯黑色的西装显得沉静而又神秘。脸上的表情是冷凝的。

一阵敲门声传来,男人收回视线,回转身来,嘴里平静地吐出“请进!”,助理陈宗伟快步走进来,在荆恒身前立定,说道:“总经理,关于公司三周年庆活动,宣传部已经在各大媒体上造势,大街小巷里安排了人广发传单;各销售柜台减价促销活动正火热进行;仓库货品也已经准备充足,各柜台间调货程序和人员也都安排好了;明天在澜亭园举办的珠宝展示会,场地已经安排妥当,人员也都已经联系好了,邀请函也都提前发出去了,一切正有序进行。”

“嗯,你做事一向稳妥。走,去个地方。”荆恒率先走了出去。

车子驶入林海公墓。

荆恒抱着一束白百合,走到一座幕碑前站定,看着幕碑上的的照片,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带着清浅的笑容。荆恒冷冽的表情渐渐舒缓,单腿屈膝蹲下来,将百合放在幕碑前。

侧身席地而坐,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文沁,明天我们的珠宝公司成立三周年了。若是你看到的话,一定很开心。”思绪渐渐地飘向远方,“你曾经说,珠宝对女孩来说有着神奇的魔力,是女孩子旖旎的梦里不可或缺的点缀。没有珠宝,就像暗黑的夜空没有星星,美丽的女孩失去明亮的眼睛。你还说,灰姑娘穿上水晶鞋找到了自信,与王子翩翩起舞。公主戴上王冠,更显得华贵,高不可樊。珠宝能让黯淡的角落变得璀璨。能让美好的物事变得更加绚烂。你选择珠宝设计行业,便是与星辰为伍,为梦想的霓裳添光加彩。”

抬起手,伸出食指抚摸着照片中干净的脸庞。继又喃喃地说道:“你说,每当你看到红地毯上亮光闪闪的女孩,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走向她的骑士的时候,你总是忍不住激动,因为那画面太过美好。”

手指停在了相片中的眼睛上,心里突然一阵刺疼,“你为别人点缀梦想,却没来得及为自己做身嫁衣,你把你的骑士抛下,自己走了。”轻叹一声,“如果你还在的话,经历了三年,你的初心还会在吗?你还会为那金碧辉煌的一对璧人激动吗?”回答他的只有轻轻的风声。

“文沁,开珠宝公司是你的梦想,现在我帮你实现了,可你不在我身边,我守着这一片繁荣,心里却很孤独。”

“目前公司运营的很好,即使没有我在也会正常运转下去。我决定,等过一阵子去美国,去康奈尔大学学习建筑设计,你知道这是我喜欢的专业,你会支持我的吧。”

“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

静静地凝视着照片中的女孩,良久,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13章 周年庆(一) 早晨八点,澜亭园,天姿珠宝展会中心设在玉华楼三楼惜云厅,这是一个圆形的大展厅,顶上每隔一段间距就有一个华丽水晶吸顶灯,房顶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彩色球形LED灯。大厅左右两面都是玻璃,可以看到外面错落有致的美景。厅中间是T形台,T形台两边是一排排呈梯形的宽敞真皮坐椅。大厅内可容三百人左右,来者都是衣着华贵,他们三三两两在一起谈笑风生,在场还有记者、摄影师,他们正在调试仪器、选方位。顾青、陆铭还其它天姿员工在这些人群中穿梭,招待来宾。

这个T形台台面可以随着遥控而变幻出不同的空间构造,幕布的方位也可以随意变化。不同的台面搭配不同的幕布产生不同的氛围。T形台后面此时一片忙碌,顾梵玲拿着一只小喇叭站在场地中间一边与灯光师、音响师商讨细节,一边和模特们确认走台顺序和方位。负责服装、珠宝首饰的相关人员也正与模特们交待搭配事宜。江小鱼今天的任务是帮助模特们配戴珠宝,并负责珠宝的存放。

时间到九点,林湛作为主持人戴上无线耳麦走到T台中间,说了一段客套的开场白后,请天姿总经理荆恒上台致词。荆恒一上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也难怪,这么个比明星还要帅气的男人,自带光环,但凡一出现便让人情不自禁仰视。只是荆恒的话很短,很快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再接下来便是模特们上台展示珠宝了,玻璃墙面上维幕缓缓自动落下,白天变成黑夜,T形台上的聚光灯突然打开,古典舒缓的音乐响起,模特们踩着节奏出场,身上的饰品随着身姿摇曳闪闪发亮。伴随着每一位模特出场,都有温柔的声音解说着那一套珠宝首饰的精妙。十几组首饰展示过后,音乐突然变成欢快的,T形台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模特们着不同风格服饰搭配不同首饰再次出场。

展会进行到十一点多,突然后台一阵骚乱,听到有人大喊:“起火了,”接着有模特们惊恐地从帷幕后面跑出来,很快大厅里的宾客们乱成一团。突然,所有灯光都灭了,这更加引起人们的慌乱。有人打开大厅大门,透进来些许亮光,然后人群朝着大门口蜂拥而去。此时,身处后台的江小鱼看到模特们四散奔逃,也看到后面更衣室里冒出的滚滚浓烟。片刻怔愣后,就向着那着火的地方跑去,边跑边问:“房间里面有没有人?”可是听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叫“江小鱼,”定睛一看却是顾梵玲,顾梵玲抓住江小鱼大声说:“你干什么去?那边火势越来越大了,后门出口被堵了,只能走大厅正门出去。”

“有没有人困在火场里面?”

“不清楚,火太大了,就算有人困在里面外面人也没办法靠近,总经理命我们把人都疏导出去,你去前面维持秩序,我殿后。”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江小鱼来到大厅,大厅已飘进了少许的烟,光线不足,能见度只有五米,大声喊着:“大家听我说,都弯下腰顺着墙壁走,不要慌,不要挤,”一边反复说着,一边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耳边隐约听到雷诺和顾青还有其它同事的声音传来,皆是在维持秩序,江小鱼心里一阵暖意,浑身注入了一股力量。

章节目录 第14章 周年庆(二) 最后所有客人和工作人员都安全退出了厅外,大火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已经被扑灭了。这场火烧毁了两个更衣间,没有什么大的经济损失。

经过在现场人们的口口相传,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大致了解清楚了:两个模特在后台为了一些琐事吵了起来,一方情绪失控点了火,没烧到人却引燃了更衣间里的一些衣服,两人吓得都跑了,当时天姿总经理荆恒在四楼休息室,接到电话知道现场情况后,立马打电话安排现场工作人员将宾客疏导出去,然后又吩咐助理去二楼拿消防器具,而他自己则是从四楼拿了消防器具,两人从三楼后门进入灭火。由于行动迅速。这火很快被灭掉了。

宾客们在玉华楼前空旷的草地上互相安慰,感叹。

有在场记者身在新闻现场,自然是马不停蹄,到处收集资讯,作现场直播,一位年轻女记者拉着摄影师跑到雷诺面前:“请问你是天姿的设计师雷诺先先吧,请问你作为天姿的工作人员,对这件事怎么看?”

雷诺大嗓门亮了:“这大火无情,人有情,当火灾发生时,我们天姿领导人立刻布署措施,他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灭火,还安排我们在现场保护来宾安全撤离,我们天姿员工团结互助,齐心协力,把这场火灭了,把损失降到了最小。这种企业凝聚力,这种团结一心的精神,我觉得比今天现场的珠宝还闪亮,”

女记者:“嗯,那么……”

话筒被雷诺抢回去,“这是我见过的最动人的一场现场秀。天姿有这样的一群领导和员工,我深感荣耀,天姿在这样一群人的带领下一定会蒸蒸日上,将来一定会更加辉煌。”

女记者:“我想……”

“我们损失的是一场秀,可是我们赢得了人心,我们赢得了尊敬,赢得了威望,我们……”

女记者脸上已经是强言欢笑了,暗暗用力夺过话筒大声说:“谢谢这位先生接受我们的采访。”

女记者转身面对摄影镜头:“观众们,经过现场的一番调查,……”雷诺站在记者后面对着镜头大声喊:“天姿员工情比金坚,天姿的精神比钻石还耀眼,天姿值得信赖,天姿是你们永远的好朋友,天姿是你不二选择,天姿……”女记者脸色很难看。

江小鱼和顾青看到这精彩一幕笑抽了。

自大火控制后,荆恒让助理去安排人招呼外面的宾客,自己则是与澜亭园相关负责人协商这件事的善后事宜。等协商完后出来,在场的宾客都已经走了,只剩下天姿的员工。荆恒召集员工聚在一起,然后说道:“今天事发突然,你们的表现都很不错,大伙忙碌了这么久也累了,改日请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顿,现在就各自回家吧,下午放半天假。好好休息。”众人一阵欢呼。然后各自离开。

江小鱼又累又饿,不想再坐公交车回去了,看到陆铭和林湛在不远处边走边聊,紧走两步上前:“师兄,你去哪?捎我一段呗?”

“好啊。”

“你不是刚刚跟佳人约了吃饭么?”林湛对陆铭说。

“不耽误啊,可以顺路的,我把小鱼放在滨江路地铁站,然后她再坐地铁十几分钟就到她家了。”

“小鱼儿,你住绿色江南是不是?我正好要去那周边见个朋友,你坐我车吧。”林湛对着小鱼儿说。

“这么巧,好呀,那先谢谢林湛哥了。”小鱼儿笑得灿烂。

“瞎客气啥!”

章节目录 第15章 回家(一) 江小鱼等在路边,林湛去停车场取了车开到江小鱼面前,然后迅速下车走到江小鱼面前:“对不起,小鱼儿,我不能送你过去了,刚才我那个朋友等不及已经走了,约我去另外一个地方见面。”

“哦,没关系的,你送我到最近的公交站台就好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吧。”

“不行,那样我太过意不去了,你等着,我给你找部车。”说完拿起手机去边上打电话去了。

江小鱼想说不用麻烦,可是林湛走的很快,想说出的话就又吞回去了。

过了一会,林湛匆匆走过来,对江小鱼说:“小鱼儿,你在这等五分钟左右,会有人来接你,我这边朋友催得紧我得赶紧走了,非常抱歉,改日请你吃饭,时间、地点你定。”一边说一边迅速上车开车,对着江小鱼摆摆手就走了。江小鱼都没来得及问是谁要来接自己。

五分钟后,一辆宾利车停在了江小鱼面前,江小鱼透过车身前挡风玻璃就已经看到了来人是荆恒,踌躇着要不要拒绝上车,毕竟跟人家不熟,不好麻烦人家。

“上车吧。”荆恒却开了口。江小鱼见他如些坦率,自己就不要显得太过扭怩了。当即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

“总经理,谢谢你,我住在绵岭路那边,开到哪里不顺路了,你就把我放下来好了。”荆恒看了他一眼,说道:“林湛说你身体不舒服,半路把你放下来,你还能自己回家吗?对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啊?”江小鱼错愕,心想:这个林湛,为什么那么说。嘴里说道:“没事,不用去医院,那你,是要送我回家?”

“不然呢?!”

……

车子启动,行驶了半个小时。荆恒专心开车,表情淡漠,江小鱼也没有说话的兴致,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前面堵车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我们就近找个地方吃完饭再走吧。”荆恒突然开口说。

“嗯,好啊。”其实江小鱼早就饿了。

进了一家公爵牛排店,江小鱼和荆恒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两人分别点完餐。

等着上餐的时候,江小鱼打量着这间餐厅,装修很考究,欧式风格,餐桌之间距离很大,隔栏设计巧妙,既让客人有足够的私密空间,又让客人觉得,在如此雅致的环境里享受美食十分愉悦。

上餐很快,江小鱼点的是惠灵顿牛排,拿起刀叉便开吃,吃着很美味,心里想着这吃到嘴里的都是哪些原材料,以后自己也试着做,江小鱼一口接一口吃得很快,专心致志地吃,没注意到对面的人正一副探究的表情看着她。

荆恒看着面前这个女孩的吃相,她一点也不做作,动作很自然,切好牛排径直放嘴里,毫不在意嘴唇沾上油渍,渴了就端着水杯咕嘟咕嘟喝几口,吃得心无旁骛。荆恒上的是贵族学校,学校有设礼仪课,教授各种日常以及外交等各种礼仪,时间久了那些繁复的礼仪就变成了习惯。他与人谈合作的时候与别人同桌吃饭,见过不守礼仪或者不懂礼仪的人,可是那好歹是在场面上,吃饭都端着。而像面前这种原生态的吃法很是少见。

江小鱼吃完了,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抬头就见荆恒看着自己,而他面前的牛排还未开动。“你怎么了?不想吃么?”江小鱼黑亮的眼睛看着荆恒问。

荆恒回过神,“你还要再点一份么?”不答反问,

“不了,我吃饱了。”

荆恒低头吃牛排。

章节目录 第16章 回家(二) 江小鱼吃完没事做,眼睛往大厅方向看,过不一会,突然发出一声从鼻腔里发出的抑制不住的轻笑,荆恒抬头看江小鱼,然后顺着她的视线就看到一对年轻男女正慢条斯礼地吃着牛排,旁边站着一位穿黑色燕尾服的(估且叫艺术家吧),正忘我地拉着小提琴。曲目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笑什么?”荆恒问。

“我觉得,他们如果喜欢听,可以去音乐剧场啊,在这里一边吃一边听,感觉就好像坐在音乐剧场里吃爆米花一样。”

荆恒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江小鱼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荆恒,荆恒笑的那一瞬间眸光闪亮,露出了白白的牙,好看至极。虽只有一瞬间,却在江小鱼脑中不停回放。

“咳,”荆恒不自然地出声,“你又怎么了?”

“我想到黑曜石。”

“为什么?”

“像你的眼睛一样好看。”

“你--这是在调戏吗?”荆恒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江小鱼吓得心跳漏了几拍,“我,说实话而已,你不高兴,那我以后不说了。”

“走吧。”说着站起来,同时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

“我吃的那份我自己付。”江小鱼不喜欢占人便宜。从自己钱包里抽七百元放桌上。荆恒看了江小鱼一眼,没有说什么,放下自己那份餐钱。

两人回到车里,又是无话,江小鱼吃饱喝足,挨着椅背睡着了。车子在离绿色江南还有一佰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荆恒看着睡着了的江小鱼,没有马上叫醒她,而是静静地打量着她,睡着的江小鱼像婴儿般不设防,莹白柔嫩的脸,小巧丰润的唇,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身上套着鹅黄色的及膝套裙,裙子上有些黑色的污渍,有些地方还有破损,不过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想来应该是上午救场时弄的。“这个女孩,称得上上乘之姿,性情率真,心无城府,在这个竞争激烈、处处险恶的社会,如果没有人保护,会很容易吃亏。”荆恒想。

江小鱼头晃了一下,眼球在眼皮下来回滚动,看样子是要醒了。荆恒转过脸不再看她,又换上一副淡漠的表情。

江小鱼醒来,看到车停了,疑惑地向外看去,就看到小区大门。“哎呀,我到了,你怎么不叫我呢?”

“刚到。”

“那我下车了,谢谢总经理。还有,”江小鱼认真看着荆恒,“你还在生气吗?”

荆恒突然想笑,“如果我生气了,就不会送你回来了。”

“哦,也是。”江小鱼开门下车关门。

门一关上车子就飞驰而去。

“这人,不太容易接近呢。”江小鱼心想。然后缓缓向小区走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主谋(一) 温雅咖啡厅里,荆恒坐在窗边,手持一杯咖啡,看着窗外人来人往。不一会,咖啡厅里走进一个时髦女人,引得不少人侧目。这个女人描眉画眼、烈焰红唇,一头褐色的大波浪卷发更添妖艳,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火辣身材,看一眼便使人血脉贲张,女人也知道自己是个性感尤物,习惯了被人嘱目,迈着修长的腿,自信的步伐,径直走向窗边那个华贵、英气逼人的男人,“荆总经理,”笑得春光明媚。

“文小姐,你好,请坐,”荆恒彬彬有礼。

侍应生走来来,女人点了一杯咖啡。

“文小姐,开诚布公地说吧,我这次约你来,想问你一些事情。”

“哦,我很好奇,荆总经理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女人依然是风情万种地笑着。

“昨天在澜亭园,天姿三周年庆珠宝展示活动上,你是受谁驱使,你的任务是什么?”

女人脸色一变,随即,表情夸张地说:“说到昨天的事,我还挺后怕的呢,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当时就是争强好胜嘛,钻了牛角尖,然后情绪就失控了,做了冲动的事情。后来我冷静下来,就想明白了,处理问题的方法有很多,我偏偏选择了最偏激的一种。可是我也受到惩罚了呀,这一番私下调解,我花了那么多钱。”

“你这些虚假的说辞去说给那些律师听,我只想听到我想知道的。”

女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荆恒,稍顷,“荆总经理,我想,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既然你不说,那让我来说吧。昨天,你进入T形台后台后,就表现得很焦燥,数次与人发生口角,并借着发泄怒气,肆意打闹,意图制造混乱。你想否认,我可以找到至少三名人证。火灾现场我找到了一部分因爆炸而碎裂的打火机碎片,这打火机经确认是灯光师的,他一上午没有离开他的工作岗位,他的打火机怎么会在火场附近,分明是有人蓄意拿走的。文小姐,你当时点火的打火机据了解与那打火机是同款同颜色,这是巧合吗?火灾发生后,你第一时间从后门跑了,其它模特都是跑向前门,你倒是未雨绸缪,现场环境堪查得很仔细,还知道有个后门。若非处心积虑,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别人后门的所在。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荆总经理,我们这个圈子不好混,有时候啊,没有的事都能让人编排事情出来,这碰巧的事正好被有心人拿来大作文章,你可不要听信那些胡言乱语。事实是我昨天心情不好,才导致那一连串的事故。”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接着道:“把你的活动给弄砸了,我很歉疚。我愿意补偿你,无论是从金钱还是其它方面。”说着双眼颇有深意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不需要任何补偿,只希望你告诉我驱使你的人是谁。”荆恒依然是神情冷淡。“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想说的话,我只好把我收集到的信息和物证一并交给警察。你是想在麻烦的旋涡中越陷越深,还是想独善其身?”

“呵呵,其实你说的麻烦我一点都不怕。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那个幕后人是谁?只是——”

“什么条件?”

“你做我男朋友。”此刻女人的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热切了。

“你做这件事情,不是为了钱。说明那人与你前途有关。如果供出他,你就失去了靠山,可是如果我成为你男朋友,那个人就不值一提。我想你已经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再见。”说完起身离开。

女人有些诧异,然后是一脸的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主谋(二) 篮球场上,三个男人奋力去争夺跳动着的篮球,荆恒,林湛,陈宗伟各自为营,荆恒手长脚长,眼疾手快,看准了下手,抢断球的几率很高,投篮动作恣意潇洒。林湛打球花样繁多,人随着球不停移动,还不停地做假动作去干扰别人,随时准备捡漏球。陈宗伟贵在力量强大,横冲直撞,另两人尽力避免与他硬碰硬,打个球嘛,没必要以命相搏。

三人挥汗如雨,渐渐地抢球的势头没有一开始那么凌厉了,林湛突然冲荆恒眨眨眼,荆恒很快意会,然后两人配合着将球变着花样传来传去,却不急着投,而陈宗伟就像只大黑熊一般在两之间瞎转圈,频频扑空。过了三、五分钟,陈宗伟终于发觉不对劲,而此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瞪园了虎目望向两人,而那两人已经是笑得直不起腰了。突然陈宗伟脱下衬衫,光着膀子,“来,咱们来正式比比拳脚功夫,你们两个一起上。”林湛和荆恒对视一眼,林湛说:“太热了,我去给你们买水。”说完就跑。

“我去帮你搬水。”荆恒追着林湛跑。

“打完再跑。”陈宗伟紧跟着追上去。

之后就看到陈宗伟追着两人满操场跑,直到三人都精疲力尽了,全躺倒在草地上。

“好久没这么运动了。”荆恒说。

“你啊,就像是装在套子里的人,天天绷着,我看着你都累。”陈宗伟说。

“他累什么,你见过哪个皇上累的么?!站在食物链最顶层的那是制定规则的人,最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他那叫矫情。”

三人说了好一会闲话。

“那个纵火的幕后黑手找到了么?”林湛突然问。

“嗯,是砾鑫娱乐公司的人事经理严枫。”荆恒道。

“这个人我听说过,社会关系有些复杂,有黑白两道都有些路数。而且这人为人狡猾,人称笑面虎,他为什么跟你过不去?”

“砾鑫娱乐公司隶属于海隆集团,海隆集团最近也有向珠宝行业发展的趋势,你上次的一个设计被指控抄袭,跟它们有关系,他们不过是想借舆论的力量抬高自己的名气,”

“仅仅是为了商业竞争?”

“海隆集团与天宏集团在生意上有很多合作关系。”

“你是说,你父亲他……?”

“还不确定,希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海隆集团这么欺负人,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有人要作妖,我就准备好乾坤袋。”

“咕噜噜,咕噜噜……”那个好久不说话的人肚子里突然传出声音。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咕噜噜的声音成功地将话题转移到吃的上面去了。三人协商去哪吃、吃什么,意见达成一致后起身去祭五脏庙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构陷 江小鱼这天做完了手上的活,想到了萧伯伯来取定制首饰还有一个星期时间,也不知道作品完工了没有。辗转打电话去珠宝加工厂问询,结果得知,她要的作品根本还没开始制作,对方告诉她,她要的红钻石是属稀有资源,厂里没有了储备,得等下一批红钻石到了才能开始制作。对方说这些情况都已经反馈给技术部门了,得到的回复是延期制作。可是,江小鱼记得她的作品里没有红钻石啊,还商讨延期制作?这事情她作为主设计师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总经理办公室,荆恒坐在办公桌后面宽大的坐椅上,看着面前的江小鱼和技术部经理明娜,然后对着江小鱼说:“江小鱼,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方案里明明是红宝石,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红钻石。而且我对加工厂反馈的事毫不知情。”

明娜义愤填膺地说道:“江小鱼,作为新人,你怕担责任,可以理解,可是你一句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责任都推给了技术部和加工厂,让我们替你背黑锅,这就不道德了。方案是你自己送过来的,技术部把方案送交珠宝加工厂前,也让你亲自确认签字了的。把红宝石写成了红钻石,然后自己复审的时候又不仔细,错就错了,这承认自己疏忽、失察不算太丢人,可死不认错,失了人品可就事大了。”

江小鱼看着明娜那张明艳的脸:“明经理,到底是我失误还是被人有意篡改,还不得而知呢。我想问你,为什么加工厂反馈的事情,你们技术部门没有人告诉我?”

明娜张大了眼睛,看着江小鱼,“为了这事我专程去设计部门找过你,问你怎么办,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呢,你当时给我的回复就是‘那就等等吧’,难道你忘记了?”

江小鱼想起明娜唯一的一次找她说话,但说的并不是这件事,说的是周年庆活动期间一批珠宝在转运过程中被耽搁的事。当时江小鱼觉得有些奇怪,那批珠宝并不是急需要的,延迟三、五天也没什么影响,没必要专门来跟自己说。现在看来,她早就布好了一张网,等着自己钻进来。

“明经理,你当时说的并不是这件事。”江小鱼说。

“你……”

“好了,”在明娜还要说话的时候,荆恒打断了她:“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去调查。当务之急,是离交货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了,如果延迟交货,会产生什么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

“总经理,”江小鱼认真看着荆恒,“这订单总负责人是我,中间出了任何问题我都是有责任的,现在,请总经理依然把这个订单交给我来完成,我争取交货日期之前,将作品打造出来,让客户方面不受到任何影响。”

“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明娜脸色带着嘲讽,“这加工厂可不是你家开的,就算人家愿意帮你,夜以继日地开工,这一个星期的时间你确定能完成?”说完转脸看向荆恒,“总经理,我认识一位珠宝加工厂的经理,他厂里最近新进了一批宝石加工仪器,据说很前卫,不如,把订单给我,我去试试?”

荆恒思虑了片刻,然后看着江小鱼说:“江小鱼,这个单子是你设计的,它对于你来说意义非凡,我把这个订单交给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完成它。如果没有完成,你就要承担所有你应该负的责任。”

“谢谢总经理。我知道该怎么做。”

明娜挑挑眉,看向江小鱼,一副即将看好戏的表情。

“你们都出去吧。”荆恒开口。

章节目录 第20章 求人 江小鱼和明娜退出总经理办公室,到楼梯拐角处,江小鱼叫住明娜:“明经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新人设计师,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想对我做什么?”明娜好看的桃花眼斜睨着江小鱼,然后走近身来,一只手抬起来放在江小鱼面前,“拿出来。”

“什么?”江小鱼疑惑。

“手机。”

江小鱼了然,把手机拿出来给她。

明娜确认手机没有在录音后,把手机还给江小鱼。然后缓缓地说:“吃了亏,然后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可不是我的风格,我被你打得膝盖疼了半个月,还被公司惩罚,你不会天真地以为那事就那么过去了吧。”

“我也被惩罚了呀。”

“切,你不过是个平平无名小辈,我在这圈子里、在公司里了混了那么多年,那日在你这愣头青面前栽了个大根头,背后有多少人嘲笑我。如果我连你都收拾不了,那我这么些年也就白混了。”

“我根本就无意冒犯你,我不过是想好好工作。”

“想要好好工作?可以啊,你主动承认这次犯的错,当全公司面给我道个歉,然后以后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以后在公司如鱼得水,没有人再敢惹你。”

“我没做过的事,我是不会认的。你要搅混水你尽管搅吧,我相信清者自清。”

“呵呵,真是傻得可爱。有你哭的时候。”说完骄傲地挺胸抬头走了。

江小鱼回到办公室,然后四处去问同事,有没有跟珠宝加工厂领导熟悉的。得到只言片语的信息,比如这个明江珠宝加工厂与天姿公司是合作关系,并不是隶属关系。明珠珠宝加工厂经理是个中年大叔,是个不好相与之人,江小鱼叹了口气,貌似前路艰难险阻啊。

下午江小鱼来到明珠珠宝加工厂,这加工厂地处市区边缘,离市区蛮远。虽然这里街道干净整洁,可是交通不发达,没有地铁,出租车也难得见到一辆。公交车嘛,好久才来一班。

江小鱼报上姓名,来历,事由,由人带着进入生产经理办公室,看到了胡经理,这位胡经理五十岁左右,一双精明的眼睛透着不耐烦,穿着很随意,一身平常的工作服。“江小姐,请坐,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一会还要去第二车间去忙活。”

江小鱼把事情前前后后理顺了说给了胡大叔听,然后又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所以还请胡经理帮帮忙,将这件作品七天内赶制出来。”说着还将自己的设计方案放在了桌上。

“这个不可能,江小姐,你看看外面,有哪台仪器是空着的,有哪个人是闲着的,所有作品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我如果给你做,那你是想让谁的作品等一等呢。江小姐,请回吧。”

“胡经理,胡叔叔,这件事我真的很着急,那对老夫妇相互都等了几十年了,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他们的结婚仪式上不能有遗憾。这个作品对萧老伯来说意义非同寻常。您就帮帮我吧。”

“如果每个人都跟我这讲段故事,许个愿望,然后我就答应他,那我这里就成了《中国梦想秀》了。我这还有很多事呢,江小姐,你自便吧。”说着便往外走。

“胡叔叔,我求你了,你还看《中国梦想秀》,你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你就是我的梦想大使,”

“嘿,你还顺竿往上爬啊你,别给我戴高帽子,没用。”

江小鱼怔怔看着胡大叔的背影,心里失落得很。

章节目录 第21章 求人(二) 时间已近傍晚,胡经理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却见江小鱼还在。片刻诧异之后就当作没看见。“胡叔叔,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已经被逼上梁山了,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我没脸在这个圈里混了,我工作也没了,前途也没了,爸爸妈妈苦心供我上这么多年的书,心血全白费了,”说着眼泪啪啪往下掉。胡经理看着那双如小鹿一般可怜巴巴的眼睛,心里有一瞬间动摇,但是想想还是不要开这个先例,以免后患无穷。

“对不起,江小姐,我爱莫能助。”说完又走了。

江小鱼绝望了,总不能一直跟着到人家里去吧。呆呆地坐在办公室,想想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可是时间太少了,每一分钟流逝都觉得心疼。保安人员巡察的时候发现了她,将她请出去。江小鱼问保安要胡经理的住址,保安不肯告诉她,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才要到地址。

江小鱼转了两次公交车来到胡经理的住址,她上四楼来到胡经理的家门前,抬手要敲门却突然止住了,想了想,然后默默下了楼。来到小区单元楼下坐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胡经理房子里透出来的灯光。江小鱼不想强人所难,可是那扇窗户里的那个人,是她目前能看到的唯一希望。如果离开了那点希望,不管自己身在何处心里都是苦涩的、不安的。夜色渐深,深秋的风吹来,冷。

凌晨两点的时候,江小鱼正抱着自己的胳膊,眼睛定定地看着地面,突然身上落下一件厚实的大衣。江小鱼抬头,发现是胡经理,一阵激动,“胡叔叔,”胡经理坐在她身边,然后说:“我如果一直不答应你,你是不是就一直这么骚扰我?”

“对不起,胡叔叔,我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想离梦想大使近一些,心里好受些。”

胡经理无奈地笑笑,然后说:“如果你的这个作品到最后规定交货时间还是没做出来,你会受到什么处分?”

江小鱼想了想,说:“我可能会被公司开除吧,自己工作上没有尽心尽力,公司对我做出任何处罚我都接受。可是,我对不起那对老夫妇,辜负了他们的信任,这会让我一直不安。”

“嗯,我想,为了拯救一只迷途的羔羊,我尽我所能吧。”

江小鱼猛然抬头看着胡经理,双眼溢满了感激之情,心里波涛起伏,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幸福来得太突然,江小鱼傻了。

“走吧,去我家里给我看看你的方案。”

“胡叔叔,你真好。”江小鱼憋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胡经理与江小鱼一起研究每一道工序,然后统筹安排时间,根据那个计划时间来安排制作工序,预计一个星期刚好能取货。但是胡经理作出了很大牺牲,就是每天下班后要留下来为江小鱼加班。

接下来几天江小鱼很忙碌。每天一到下午三点左右就去买菜,然后回家下厨做很多好吃的,做好以后打包带到加工厂跟胡经理一起吃。吃完后,帮忙做些力所能力的事情。晚上九点左右回家。几天下来,跟在胡经理身边学了不少知识。便觉得这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章节目录 第22章 车祸 这天,江小鱼从珠宝加工厂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街道很安静,一阵轻风吹来,带着些寒意,吸进肺里,沁入心脾,令人神清气爽。江小鱼沿着马路边悠闲地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汪,汪汪,”突然的狗叫声吓得她全身一颤。一回头发现一只通体黑色的大狗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心头一窒,随后恐惧感袭来,这狗毛发凌乱,应该是只流浪狗,极有可能对人发起攻击,它虽然看起来偏瘦,但是个头不小,凭自己的身高力气肯定是控制不住它的。这地方这么僻静,也没人来帮忙。越想越害怕。这狗站在原地,警惕的双眼死死盯着江小鱼,江小鱼不敢动,也回瞪着它,虽然心理发虚,可是气势上不能弱。对峙了约一分钟,可是这一分钟却感觉比一个世纪还要长。

江小鱼以前听说过,也在网上看到过对付狗的一些方法,但是没有亲身体验过,是以不敢轻易去尝试。但是,如果今晚注定迟早都要有一搏,那不如早些搏斗,早些结束这令人窒息的恐惧感。想到此,江小鱼慢慢蹲下来装作要捡东西来对付它,但其实地上什么也没有,蹲下去的同时眼睛仍然一瞬不瞬地瞪着那条狗,那狗仿佛感受到危险,往右侧跳开了两步,又看了江小鱼一眼,然后迈开小步子跑了。呼--松了口气,本来想拼命的,没想到虚惊一场。江小鱼的心依然狂跳不已,想着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万一那狗是回去找同伴来可怎么办。

江小鱼开始在马路上奔跑,在穿过马路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这声速非常快,还没来得及看清车身,车已飙到跟前了,江小鱼收不住脚,被摩托车刮得身体转了个圈,然后狠狠摔在了地面上。摩托车未作停留,发动机叫嚣的声音远去直至消失。

江小鱼趴在地上,双手支起上半身,缓缓坐直了,膝盖和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自己检查了一下,发现膝盖,手臂上被擦破了皮,血淋淋的,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右脚踝疼,可能是崴着了。还好,都是轻伤。

看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了,离末班公交车还有半个小时。江小鱼从地上站起身来,右脚疼,只能以单脚跳的方式行进了。就这么跳了十几步,身后由远及进传来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与刚才那肇事的摩托车声音极像。摩托车“嘎”骤然停在江小鱼身边。江小鱼停止跳跃运动,看向这个摩托车主人,戴着黑色头盔,穿着黑皮夹克、黑皮裤、黑皮靴。看样子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走了又回来。

“坐上来。”男人用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命令道。江小鱼很不喜欢他的语气,当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跳跃着行进。

“我叫你坐上来听见没有,我送你去医院。”男人不耐烦地说。

江小鱼依然没有反应。

“喂,你是哑巴吗?还是聋子?”

“我不要你管,你走吧。”

“你给我站住,不聋也不哑是吧,很好!你当自己是谁呀,谁想管你,你刚才突然冲出来抢我的道,撞我的车,你还没跟我道歉呢。现在我看你受伤可怜送你去医院,你还给我摆谱。我难得发一次善心,一片好意,竟然被你这样糟践。你这人是一直都是如此不知好歹,还是刚刚摔那一跤把脑子给摔残了。”

江小鱼怒了,说道:“你这人讲不讲理,懂不懂法,知不知道什么叫是非曲直,我来告诉你你犯的错,第一,我走的是人行横道,你过人行横道没有减速让行。第二,发生事故后,你都不曾停下来查看现场,这行为很恶劣。如果你不回来的话,就够成肇事逃逸了。第三,现在,我既没有向你提医药费,也没有说要告你,你却在这里对我纠缠不清。第四,你这个人,讲话不礼貌,态度不友善,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哪里会有什么好心好意。我不坐你的车,是为自保,你却来辱骂我。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你才是个脑残的。”

“我脑残?你有种。好心当作驴肝肺。”男人恨恨地说着同时把摩托车开走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车祸(二) 江小鱼跳着行进了二十多分钟,跳得全身都出汗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到个出租汽车。只好认命地坐在公交站台等公交车。看着空旷的街道,突然有点伤感,特别想爸爸妈妈,如果爸妈知道自己今晚差点被狗咬,还被车撞成这个样子,一定心疼得不得了。可是为了不让爸妈担心,江小鱼不能告诉他们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反正心里知道有人心疼自己就够了。

又等了十多分钟,公交车没有来,那个骑摩托车的男人却又出现在面前。

“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坐上来,我送你去医院。”男人仍然是用那不可一世的态度对她说话。

江小鱼笑了一下,“你这么执着的想做好事,我更加认定你意图不轨了。”

男人从摩托车上下来,径直走到江小鱼面前,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来,

“放开,你干什么,我警告你,惹急了我,你会后悔的。”江小鱼拼命挣扎。

男人身高手长,力气大,将江小鱼控制得死死的,走到摩托车边,将她放在座椅上,按住她的肩膀说:“听着,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我就是觉得开车撞到了一只小猫小狗,现在将这只小动物送到医院去,确定它没有什么问题后,就放它自生自灭。你要再敢乱动,一会再摔倒受伤,吃亏的还是你。”

江小鱼瞪着他。

男人看她老实了,这才骑上车将车启动,上路。车开得飞快,江小鱼紧张得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就将两手紧紧环住男人的腰。男人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心想:刚才那么张狂,也有害怕的时候。于是加大油门,将摩托车开得更快了。

车子行驶到一家医院,男人带着江小鱼看急诊,自己去挂号,付费,然后扶着江小鱼去拍片,江小鱼拍完了片就在急诊室里让医生清理膝盖和手臂上的伤,而那男人去拿报告,取药,楼上楼下地跑。江小鱼脚上拍了X片确定只是扭伤,喷了些药水,手臂和膝盖经过处理以后看起来没有那么触目惊心了。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两人出了医院来到马路边等出租车。

“刚才一共花了多少钱,我拿给你。”江小鱼说。

“那点钱,就当作是买猫粮了。”男人不屑地说。

……

“你被撞成这样,如果我不回来的话,这事你打算就这么认栽么?”男人突然问。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才我突然冲出马路,造成事故,我也有一定责任的。这伤么,都是轻伤,养几天就好。”江小鱼看了男人一眼,接着说道:“我发现,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有些看起来蛮不讲理的人,其实心眼没那么坏。”

“嗤——”一声嗤笑声传来,“你是小学生么,好人坏人这么好区分么?!”

出租车开过来,男人招了招手,打开车门。江小鱼坐进去,关好门,然后对着男人摆摆手,男人没作任何反应,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走子开走,男人转过身,大长腿潇洒地跨上哈雷,取下头盔,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尤其那双狭长邪魅的眼睛让人一眼难忘。

“轰——”摩托车发动机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特别放荡不羁。

章节目录 第24章 脚伤 早晨七点钟,江小鱼早早地坐到了办公室了,早早出门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她那奇怪的走路姿势。今天上身穿着黑色修身小西装,下身穿同款黑色长裤,长裤的长度足以盖住肿起的脚踝。为什么选黑色,因为同她的心情一样黑沉黑沉的。这脚受伤了,十分不便,心里急着做事情,身体却只能以蜗牛的速度去配合。江小鱼算是知道什么叫力不从心。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顾青叫小鱼一起去吃饭,小鱼让顾青等一等。等办公室其它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江小鱼才叫顾青一起去吃饭。顾青看到江小鱼狼狈的步态,惊讶地大声说道:“你的脚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扭了,你别这么大惊小怪,来,过来做我的拐杖。”江小鱼一伸手搭在了顾青肩膀上。

“你这还没事呢,你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我跟你讲,这脚要是没养好,事大了。唉呀,你这块头,我也抱不动你呀。”顾青着急地看着江小鱼,想着怎么帮她才好。

江小鱼咯咯直笑,看着顾青那小身板,想着她抱个冬瓜都费劲,笑完说道:“你别担心,医生都说没什么大碍,你乖乖让我撑着走就是了。走吧。”

来到食堂,顾青让江小鱼坐好以后,又去帮她和自己各打了一份饭,然后坐下来,顾青问:“你这脚怎么弄的?”

“嗯,说来话长,你就当我上楼梯不小心扭到了吧。”

“你是不是让什么人欺负了,赶紧说,别让我着急。”

“没有被人欺负啦,这事不太光彩,我就只跟你说,你就别往外传了,好吗?”江小鱼觉得那晚很是狼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情况!你别啰嗦,赶紧说。”

江小鱼将事情原委都说给了顾青听。顾青听完,愤恨地说:“小鱼,你以后出门得带个电棒,电狗电人都行。那个男人,你应该让他负起该负的责任,让他赔你的误工费,医药费,交通费,伙食费,赡养费……”

“噗……”江小鱼笑出声,“你干嘛?你还让我讹人家一辈子啊?”

“我视若珍宝的人被他撞了,他弃之如敝履,就冲这一点,就不能便宜了他。”顾青依然气愤难消。

“我也没什么大碍,况且车祸我也有责任,他后来不是送我去医院了吗,这事小事化了,就算了吧。”

“你呀,傻乎乎的。最好那个男人别再出现,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下午上班之前,顾青将一副拐杖送到江小鱼面前,江小鱼感激涕零。与此同时,办公室所有人都知道她腿受伤了,好一番同情安慰。

时间一晃又到了下午三点,江小鱼拄起拐杖走出公司,在路边等出租车。不期然等到了总经理的车。

荆恒下午约了客户,将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就看到江小鱼拄着拐杖站在路边。“你去哪?”荆恒将车停在江小鱼面前按下车窗询问。

“总经理,”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我要去加工场。”

荆恒看了一下她的脚,然后下车,绕过车身,到这边将副驾驶车门打开,然后说:“我送你去吧。”

“那,谢谢总经理。”江小鱼怔愣片刻后,索性也不客气。然后任由荆恒将她扶进车里,帮助她把拐杖放在后座上。

“你的脚怎么了?”荆恒一边开车一边询问。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只是脚踝崴了,没什么的。”

“脚踝崴了,不宜多走动,你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不用,那个萧伯伯的项链就这几天就完工了,我想盯着些,万一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处理。”

……

“总经理,可不可以先把车开到江凌饭店?”江小鱼说。荆恒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江小鱼解释到:“我订了些盒饭,想要去取了,然后带到加工厂。”

荆恒没说话。将车开到江凌饭店,然后让江小鱼坐在车里,自己去取了盒饭。随后继续开车。

章节目录 第25章 脚伤(二) 车子进入明江珠宝加工厂,停好车,荆恒扶着江小鱼下车,待江小鱼站稳,准备去拿拐杖的时候,一工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冲了过来,速度很快,刹那间,荆恒揽起江小鱼腰,迅速转了个圈,那运作就像是跳华尔兹,成功地避开了自行车,荆恒背抵着车身,眼睛看着那个骑车的人,那工人回头看一眼,没有停留,紧蹬两下踏板跑远了。江小鱼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心慌不已,此时单脚独立,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荆恒身上,头伏在荆恒左侧肩膀靠近脖颈处,鼻子里嗅到一种淡香,说不出什么味道,但是闻之让人心安,甚至有些陶醉,江小鱼还在想着该怎么形容这种气息,上方传来低沉混厚的声音,同时还感觉到紧贴着的那副胸腔的振动,“你是睡着了吗?”

江小鱼当下意识到自己正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还是以如此亲密的姿势,立时羞得满脸通红,赶紧往后跳开两步,也不看他,低着头跳着去后座拿拐杖。故意放慢动作,让自己的心绪尽快平复。拿好拐杖关好门,再看向荆恒,却发现这个挺拔的男人正单腿直立休闲地靠在车身上看着自己,那双黑亮幽深的眼睛仿佛已洞悉一切,还带有一丝颇有意趣的意味。江小鱼瞬间觉得自己仿佛是动物园里正被人观赏的大马猴。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被搅乱了,脸上燥热。

“天太热了,”江小鱼用手在脸旁使劲扇,想用天热来掩饰自己的脸红。

“是吗?”荆恒挑了挑眉,看向身边那些穿着厚实的工作服的工人。

江小鱼愈发窘迫,想赶紧离开,“谢谢总经理送我过来,我进去了,再见。”江小鱼说完就要走。

“等等!”荆恒出声,然后走到车身后从后备箱里拿出饭盒,再走到江小鱼身边,“走吧,一起进去。”

荆恒将饭盒放在胡经理办公室,又与胡经理说了一会话才离开。

胡经理看到江小鱼的脚,摇了摇头,“你这丫头,也太没轻没重了,伤成这个样子,还跑过来。你这脚要是没养好,以后落下残疾,走路一瘸一拐,没有小伙子要你,我看你怎么办?”

江小鱼咯咯直笑:“胡叔叔,这话听着像我妈说的话,没人要就没人要呗,又不是自己养不活自己。”

“呵,说得真洒脱,哪天要是看上某个人了,手上破点皮都会觉得自己不完美,更别说腿瘸了,到时你就后悔吧。”胡经理一边说着一边拿了把椅子放在江小鱼面前。“把脚放在椅子上,老这么垂着难消肿。今天晚上你就看看我怎么做就行,有不懂可以问,别再跑来跑去了。”

“胡叔叔,人家说你不好相处,我觉得胡叔叔看着严厉,其实最是深情,越是将自己外表包裹得紧紧的人吧,越是有一颗柔弱的心。”

胡经理瞪着她,“你明知道我听不得煽情的话,还使劲煽,我这已经是给你做免费劳动力了,你还想要我干嘛呀?”

江小鱼又是一阵咯咯笑,笑完说道:“胡叔叔,这作品制成了以后,我还可以来看你吗?”

“你要是又来走后门让我给你做事,那就别来了。”

“哪能老是出纰漏啊,我就是来学东西,顺便看看你。”

“那可以啊。”胡经理将饭菜摆好,递给江小鱼一双筷子,同时说道:“你明天就别过来了,明天最后几道工序,就放心交给我吧,后天我会让人把成品带到你公司。”

……

“干嘛?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啊?”

“当然不是,”

“那就听话,你这脚要好好养着,今天晚上我送你回家,明天别再来给我添麻烦。”胡经理虎着脸。

“好吧。”江小鱼冲胡经理一笑,然后低头吃饭。

章节目录 第26章 真相 江小鱼这几天感觉特别暖心,她腿脚不便,陆铭主动提出开车接送她上下班,在单位里,雷诺给她安排的工作都是不紧急的,她只需坐在那里看看电脑,翻翻文件。除了上厕所,去食堂吃饭别人帮不了,其它所有跑腿的活,都有人代办,甚至水杯里也总是蓄满了温开水。身在这样一个大集体里,和这群可爱的人一起共事真是太幸福了。

而另一边明娜的心情就没有这么美丽了,她刚刚被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此时正忐忑不安地站在总经理办公桌前。

“明娜,你步入社会,进入这个圈子有不少年了,也是天姿的老员工,你怎么会犯这么低极的错误?”荆恒神情冷峻地看着她。

“我不明白总经理说的什么?”明娜在那双目光注视下有些心虚。

“你和江小鱼私底下有什么过节吗?不然为什么冒着让自己身败名裂的风险去对付她?”

“我,我怎么会跟她过不去?”明娜笑得勉强。

“电脑技术部门的人对江小鱼的电脑和你们技术部总电脑数据进行恢复,找到了那条将‘红宝石’改成‘红钻石’的那条代码,然后根据代码产生的时间去追踪各人的行径,事情便水落石出。”

“那不是我改的。”明娜脱口而出。

“不是你亲自动手也是你授意的,要把那人叫过来对质吗?”

明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游移不定。片刻后,突然一改先前不安的神色,镇定地说:“好吧,我承认,是我让人做的。”

荆恒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我就是看不惯那丫头,”停顿了片刻,明娜突然笑笑,“总经理,女人的战争你不懂,有的时候开战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江小鱼,年轻,鲜活,聪明,漂亮又性感,占尽了先天优势,假以时日一定会魅力四射,勾魂摄魄。可是她不能为我所用,我就要锉锉她的傲气,用手段让她屈服于我。这种手段在职场也不新鲜。我承认我输了。”

“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后果你也要自负。”

“那你想怎样?”

“我知道你交友广泛,离开天姿,不愁没去处。你自已去人事部请辞吧。”

明娜有些惊讶,没曾想一向严苛的荆总经理会这么善待自己,原以为至少也会让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无法立足的。

“我想给你个忠告,不管在哪里,做好自已的事情,会有人赏识你。耍手段只会让你一时讨巧,并不能给你带来长久的利益,谁都不会愿意和一个居心叵测的人打交道。”

明娜神情复杂地看着荆恒。“总经理,我很怀念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你带着我们四处去谈合作,和我们经常一起加班赶设计,一起庆功。如果一直那样,多好。”说完转过身离开办公室。

荆恒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清云淡。想着‘人心’真是复杂的东西。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他没有让人去查电脑数据,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不过是诈供。可是诈供之下,明娜很快露出马脚,证明她还不善玩弄权术,或者说还没有被权术蒙蔽了心智。这件事对她是个警醒,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还得看她自己的悟性。

章节目录 第27章 请客 萧伯伯的定制的那一套首饰在交货日期前全部完工。明娜已经引咎辞职。江小鱼在这次订单跟单过程中犯有失查、监管不力的过错,但是最后力挽狂澜,对客户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功过相抵。总经理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对这一单的有功之臣柳娟、林湛、江小鱼各发五千元现金奖励。江小鱼的脚伤算作工伤,该有的补贴一样不少。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算一算,江小鱼到天姿已经两个多月了。脚伤已经完全好了。这天中午,她开口说为了谢谢各位同事对她的照顾,想请大家吃顿饭,时间、地点由大家决定。办公室里瞬时炸开了锅,大家对于吃什么各抒已见,人多嘴杂,实难统一,最后林湛说:“大家说来说去也就那么些地方,没什么新意,我知道有个地方,既可以好好吃饭,吃完后不用挪步就可以唱歌,看电影,玩游戏。”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他却对着江小鱼说:“江小鱼,是不是地点我们定,不管哪里?”

江小鱼想了想,想不出他会下什么套,就说:“是啊。”

“好,去你家没意见吧。”

“啊?”江小鱼震惊两秒,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牵强地笑了一下,“没问题。”

“OK,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吧,各位,江小鱼住在绿色江南,高档小区,里面家庭影院、音响都有,明天晚上大家带些骰子啊,棋啊过去,”

“那吃什么?”有人问。

“哈,忘了说,吃么,有我们江大厨,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转头对小鱼眨眨眼:“对吧,小鱼。”

江小鱼笑的灿烂,“大家觉得这个主意好吗?其实我知道有几家新开的馆子,……”

“绿色江南,挺不错的,里面环境特别好,那小区的房子价格老贵了,正好去开开眼。”有人说。

“这个新鲜,老是去外面吃也腻了,换个环境也不错。”又有人说。

“去家里好,吃的放松,玩的放松,干净卫生,没人打扰……”

……

江小鱼期盼的反对之音居然一个都没有听到,大家竟是难得的统一。江小鱼只好大声说:“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晚上去我家。”各人又聊了一会后回到各自岗位上去了。

江小鱼把林湛叫到茶水间。

“林湛,总经理这段时间也帮了我不少,我想请他,可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呢,要不你去跟他说?”江小鱼说。

“就这事啊,交给我,我一定把人带到。”

“你不会又用骗的吧?”江小鱼睥睨着他,“上次你说我身体不舒服骗总经理送我回家,虽然主观上没什么恶意,可是骗人不好。”

“你别这么认真,搞得我都觉得我人品有问题了,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嘛,我要不用点计谋,哪请得动那座大神。我保证,在大事上我可是从来不含糊的。”

“我当然相信你的人品了,只是有些玩笑会造成误会。比如,就上次那事,在明娜眼中,她肯定会觉得是我装病让总经理送我回家,又觉得我在处心积虑勾搭总经理了,也许总经理也是这么觉得的呢。”

“你勾搭荆恒?”林湛笑不可抑,“要不,你去勾一个看看,那个不解风情的石头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说完又笑。

江小鱼瞪着他:“借我两个胆也不敢,上次没被打伤算侥幸。”

“别怕,以后你只负责勾搭,我负责打架。”又笑了一会,林湛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认真地看着江小鱼:“你对总经理有感觉吗?”

“什么感觉?”江小鱼疑惑,“我对他只有敬而远之的感觉。”说完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做饭,家里还有音箱,说得好像去过似的。”

“哈哈,这办公室里大大小小的秘密,只要我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

“切,说的那么玄乎,顾青告诉你的吧。”目前只有顾青去过她家,江小鱼和顾青之间基本上没有秘密。江小鱼去过顾青的家,见过顾青的爸妈。顾青隔三差五就去江小鱼家蹭吃蹭睡。

“呵呵,对,就是顾青说的,她说你做菜如何如何好吃,住的地方如何如何豪华。说得我心痒难耐,想求证一下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好吧,希望明天不会让你失望。记得我托付给你的事。”江小鱼说完从椅子上起身。

“放一百个心!”

两人一起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请客(二) 翌日,下午三点,江小鱼拉着顾青借着去市场调查的名义出了公司,两人去菜市场买了许多菜然后回到家。顾青去调试音箱,准备水果等。江小鱼在厨房忙活,这个厨房是开放式厨房,空间大,装修雅致,厨具先进,有一台硕大的蒸、煮、煎、炸一体机,江小鱼将该炖的,该蒸的耗时比较长的先处理掉,然后配菜,她算了下请了十二个人,除了自己部门的所有同事,还有总经理,还有技术部,人事部的几个平时来往密切、大家也都熟悉的几个人。要准备二十多个菜,幸好有高科技厨具帮忙,像螃蟹、粉蒸排骨、蒜茸虾这类蒸菜做起来就省时省力。另外做些豆瓣鲫鱼、皮皮虾、蚂蚁上树、宫爆鸡丁、魔芋烧鸭、贵妃鸡翅……好一通忙活。

忙碌的时间过的特别快,同事们陆陆续续到了,每个人进来都是先参观下房子,发出几声赞叹之声,然后各自去找娱乐活动,唱歌的唱歌,玩骰子的玩骰子,也有人喜欢安静,躲到书房看书,玩电脑。客厅里那唱歌的几个人轮番献唱功,唱得声嘶力竭,这些人平时都是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玩起来形象大变,嗨翻天。一向安静的房子里此时喧闹不已。林湛和荆恒来的比较晚,林湛带了好多啤酒过来,放下啤酒就去抢麦克风。荆恒脱掉了西装,难得一见地看到他不穿西装的样子,此时穿着白衬衫,更显得风度翩翩,他在和陆铭、雷诺还有技术部的两个小青年玩骰子。

江小鱼在厨房手脚不停,顾青突然冲进来,举着手机:“小鱼,你妈妈发来的视频。”

“关掉吧,没有手拿手机了。”

“没事,我帮你拿,”顾青接通视频,然后对着小鱼的妈妈甜腻腻地说:“阿姨好,我是顾青,是小鱼的同事。”

“哎唷,这姑娘长得真甜,”

“哈哈,谢谢啊姨,阿姨真年轻,看着像小鱼的姐姐呢。”

“是吗?小嘴巴真甜,”江母笑得鱼尾纹毕现。

江小鱼摇摇头,对着顾青手上的手机喊,“妈,今天家里有同事来玩,我这忙着呢,视频挂了吧,忙完了我给你拔回去。”

“你同事啊,好啊,好啊,正好让我看看呢,”

“人家都忙着呢,你想看,一会我发照片给你看,”

“那能一样吗,相片上看不出什么?”

“需要帮忙吗?”一个男低音传来。

“那边生菜帮忙洗洗,”江小鱼顺手往水池一指,然后又跟她妈说话:“妈,你就别添乱了,你想认识人家,人家可不一定想认识你呢,好了,挂了吧,我晚上回拔给你。”

“小鱼,小鱼,你别关,你后面那人是谁?”江母突然两眼发光。

江小鱼回头,赫然看到荆总经理在水池边洗生菜,江小鱼瞪大惊讶的眼睛看向一旁的青青,青青朝江小鱼努努嘴,又朝荆恒方向努努嘴,意思是你让他去洗的。

“小鱼,小鱼,快快告诉我,那个小伙子是谁?让我跟他聊聊,”江母的声音响起。

“阿姨好,我叫荆恒。”荆恒突然凑到视频前说,顾青顺势将手机递给荆恒,借口去喝水溜了。

“荆恒啊,你是小鱼同事吗?”

“是啊,”荆恒干脆就拿了手机靠在边上专心跟江母聊天。

江小鱼后背僵直,竖起耳朵仔细听,深怕江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是H市人吗?住哪呀?”江母笑眯眯问。

“嗯,我是H市人,住在锦逸园。”

“你一个人住,还是和父母一起住啊?”

章节目录 第29章 请客(三) “我一个人住。”

“自己买的房子吗?”

“是的。”

“不伙子真不错,”江母依然笑眯眯地,“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江小鱼终于忍不住了,回头抢过手机:“妈,我们要吃饭了,你去跳跳广场舞,或者跟爸去散散步,晚些时候我再拔给你,再见。”说完不等对方回话就挂掉了。

“对不起,总经理,我妈,年纪大了话多,喜欢瞎打听。”江小鱼对着荆恒说。

“没关系。”荆恒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所有菜都摆上桌,十三个人坐着稍显拥挤。江小鱼拿起一杯啤酒,说:“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江小鱼感激不尽。今天,就请大家尽情地吃喝玩乐,干杯!”所有人举起杯,荆恒说:“我们也谢谢江小鱼费尽心思为大家做的这一桌丰盛的晚餐,辛苦了。”“辛苦了……”所有人异口同声。碰完杯就此开吃。

饭桌上,大家对江小鱼的厨艺都赞不绝口,话题就从美食聊到地方特色,然后到天南海北,人事部经理姚芊芊和设计部总监顾梵玲都是极活跃的人,又是调节气氛的高手,有她们在,不愁没有话题。众人聊的畅快,林湛偶尔从中插科打诨,桌上欢声笑语不断。大家像登台唱戏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台,笑声此起彼伏。

吃过半饱,大家开始奔走敬酒了,荆恒自然是首当其冲被敬酒的对象,喝了不少酒。林湛本来是坐在荆恒边上的,跟雷诺聊起了足球俱乐部,聊得兴起了,起身跑雷诺身边,把雷诺身边的江小鱼挤跑了。江小鱼于是坐在林湛的位置靠近荆恒。饭桌那头顾梵玲大声讲自己经历的好玩的事,听她讲趣事就仿佛在听小品似的,包袱不断,笑点多多,江小鱼听得起劲,听到好笑处情不自禁跟着傻笑。随手拿起一个水杯喝水,感到旁边一道视线射过来,遂看向那道视线的主人,接下来听到那主人平静的声音:“你拿了我的杯子。”江小鱼睁大了眼睛看着荆恒,一口水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吐出来那就是嫌弃,吞下去不就吃了人家口水吗,江小鱼想了想,还是吞下去了,然后把水杯默默还回去,想一想,立刻又拿过来,站起身,“我去给你换个杯子。”说着就跑了。重新拿了个杯子放在荆恒面前,却不再坐那个位置了。她端着自己的酒杯也去敬酒聊天去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吃完后众人一起帮忙收拾残局。很快,收拾妥当。大家各自去找自己喜欢的娱乐,江小鱼给他们准备好了水果和点心,然后坐在沙发上听人家唱歌。青青突然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小鱼,我被虐死了,快给我报仇。”

江小鱼一看,原来青青在玩网游,随后江小鱼拿起手机,上线,带着青青在网游世界纵横驰骋,一路打杀,将刚刚那一批欺负青青的人打的落花流水,青青得意得笑不拢嘴,陆铭看到了,随口问:“你们玩的什么游戏?”

那两人玩得聚精会神,没空回应他,陆铭起身跑过去一看:“哇,小鱼,你这么厉害,你都已经是圣衣了,哎,加我,加我,带我一起玩呗。”

“你什么级别?太次的就不要进来拖后腿了。”顾青说。

“我好歹比你高三个级别了,这样,让我进去,我保护你。然后咱一起沾小鱼的光,打怪兽赢装备。”陆铭算是变聪明了,顾青是小鱼的盔甲,搞定了顾青,小鱼肯定会同意的。

“行吧,你要尽职尽责保护我,不然随时把你踢出去。”顾青威胁道。

接下来陆铭也加入了小鱼的站队,回到坐位上和她们一起作战。

荆恒坐在陆铭旁边不经意地看一眼,“你们年轻人都玩这个吗?”

“什么叫我们年轻人,总经理,你也是年轻人啊?”陆铭说.

“从这个游戏就能看出我们的分水岭,这么幼稚的游戏肯定不适合我。”

“哈哈,那是你没玩过,游戏里没有老幼之分,只看能力。”

……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一行人才从江小鱼家出来,在小区门口挥手告别,所有人都走了以后,江小鱼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宽松的休闲外套更衬得江小鱼娇俏惹人怜。回到家,洗漱完立刻钻进温柔乡,全身舒畅,不一会便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宴会 这日,雷诺走到江小鱼办公桌前,把一个文件放在江小鱼桌上,“小鱼,这是大明星郁柔的订单,定制一对订婚戒指,交给你做吧。”

“郁柔?就是演《风琴》的那个?我合适吗?人家会不会嫌我资历浅啊?”江小鱼问。

“你就放心去做吧,师傅相信你,有什么事师傅顶着。”

“那我尽力吧。”

“明天海隆集团旗下玉锦珠宝公司正式开业,晚上有个晚宴。你准备准备,明天出席,时间,地址一会发你邮箱。”

“同行是冤家啊,人家为什么请我们去?”

“就是冤家才更要去,去给他上点眼药。”

江小鱼惊恐地看着他,“打架我不擅长啊,师傅。”

“哈哈……”雷诺意识到江小鱼想歪了,“你想什么呢,咱们是拿着邀请函正大光明地进去,你进去尽管吃喝玩乐。别的事不用管。”

“哦。”

……

第二日下午一下班,江小鱼就拉着顾青去挑衣服,离晚宴还有三个小时。江小鱼挑了一件浅紫色礼服,相对比较保守的款式,就只有领口和后背及前臂露出了肤色。上身是贴身的设计,领口开得不算高也不算低,美丽的锁骨,优雅的天鹅颈,更衬着那张清新雅致的小脸出尘脱俗。腹部线条收紧,那浑圆的山峰就凸显出来了,目测一眼就知道那两座山峰不容小觑。纤长的玉臂上是蕾丝半袖。下身是颇有垂坠感的及膝裙。裙摆下的小腿柔亮光滑,精细有致,既有纤纤的感觉又有让人欣喜的肉感。踩着同样紫色高跟鞋,走路时,裙摆就随着那莲步轻移柔柔生风。

江小鱼站在镜子前,顾青围着她啧啧称奇,“小鱼,你怎么长的,哪哪都恰到好处,你就是个娇精。”说着还伸手去捏,“这手感不错,女人都忍不住要吃你豆腐了,你想那些男人怎么把持得住。”

江小鱼被她捏得左闪右躲,咯咯直笑,然后说:“要不再换一套。”

“别再换了,这已经是很保守了,你看那些,不是露胸就是露背,你要是穿上,一走进会场,全场集体喷鼻血,血流成河,尉为壮观。”

“哪有那么夸张?那就这件吧,”又转了两圈看两眼,然后让服务员给她上妆弄头发。弄玩一结账,花了六千多,江小鱼好生心疼。等顾青装扮完毕,两人就坐顾青的车直奔宴会。

一进宴会大厅,不免感叹这会场建筑宏伟、富丽堂皇。到处是衣香鬃影。大厅中间,宾客们三三两两的拿着酒杯聊天,服务员举着盛酒的盘子稳步在人群中穿梭。顾青要拉着江小鱼去二楼,从二楼浮台往下看视野好,找目标更容易,顾青的目标是找帅哥。江小鱼以食为天,想着这么高档地方吃的肯定不赖,且肚子正饿着呢,遂急着要去找吃的。于是两人分开了。

不一会儿,大厅里展台上有人上台讲话,海隆集团董事长庄启明以及玉锦总经理严枫分别上台朗声致辞,致辞完毕,台下人欢声笑语,掌声不断,然后各自散开,自由活动。不一会儿,灯光变暗,大厅响起音乐声,随后有人步入舞池。江小鱼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只对着面前的食物感兴趣。食物品类太多,专挑没吃过的,有趣的来吃。饶是如此,还有许多没吃呢,肚子就已经饱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宴会(二) 江小鱼吃饱喝足,就在人群里找,找认识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了林湛,奔到林湛跟前,“林湛。”林湛看了她五秒左右,才认出她来,因为江小鱼平时都是扎马尾辫,不化妆的。今天头发盘了起来,又化了细致的妆容。林湛第一眼看到她有些恍惚,“是小鱼啊,”恍然大悟的语气。同时眼睛在江小鱼身上下打量,还围着她转了一圈,“江小鱼,要不我现在回家跟我女朋友说分手,然后你做我女朋友吧。”

“又没正形了,正经点。”江小鱼瞪他,“问你啊,今晚我们是来干嘛的呀?”

林湛收回嬉皮笑脸的神色,抬起臂弯,同时说:“来,跟我走。”

江小鱼疑惑地看他一眼,乖乖挽着他的手臂。

林湛带着江小鱼在会场走动,同时轻声细语地跟她说着话,两人看起来像是漫不经心调情的一对。“看那边,穿银色西装的男人,这人是玉锦的总经理严枫,以前是砾鑫的人事经理,此人做事为达目的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但是仗着背后有些势力,所以很多人虽然反感他,但不至撕破脸。”走几步,换了位置,用眼睛指向那一堆聊天的人,“那边几个年轻人,都是玉锦的设计师,那个瘦高的美女,看清楚了,就是告我剽窃她设计的那人。”又走了几步,“那边是玉锦的供应商和各大商场的销售经理。”又要往前走,江小鱼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还记得我们公司三周年庆发生的那场火吗?幕后主谋就是那个严枫。为了打压同行,抬高自己的名气,他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以后可能还会继续生事。既然他已经对我们宣战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今晚我们混进来就是打探底细。你看这场里所有人,你能认识几个就认识几个,能找到他们的弱点就更好了,将来肯定有用。”

江小鱼睁大了眼睛看着林湛,“大家开门做生意,各凭本事嘛,为什么要明争暗斗。”

“哈哈,你太天真了,商场从来都是充满硝烟的,少一个竞争对手,就多一份资源。你不吃别人,就会被别人吃掉。只有在不断斗争中强大自己,做到独大,才有可能高枕无忧。”

“那这场斗争中,我可以做些什么?”

“你啊,以后只要看到玉锦的人,就警醒些,别让人下套就行。”

“哎,那不是我师傅吗?他怎么跟那个算计你的女设计师相谈甚欢呢?”江小鱼突然看到了雷诺。

“相谈甚欢?”林湛别有意味地一笑,“看谁笑到最后。”

江小鱼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看着林湛。

林湛笑笑,“小鱼儿,你先自己去转转吧,我还要去见几个人。记得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江小鱼离开林湛,想去找顾青,感觉侧面有一个人直直在朝自己方向走来,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长得十分邪气的男人,那双深棕色的,带着坏笑的眼眸尤其让人印象深刻。江小鱼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疑惑地看着他,男人走到江小鱼面前邪气地一笑,“小野猫,果然是你。”江小鱼更疑惑了,这声音有些熟悉。

男人看看她的脚:“你的脚完全好了?”江小鱼电光火石间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了。有些惊讶:“是你?”

“想起来了?”稍顷,“走,请你跳支舞。”

江小鱼犹豫之际,男人已拉着她的手进入了舞池。

章节目录 第32章 宴会(三) 江小鱼有些奇怪,两次见面,这男人对自己的态度大不相同。这男人也不算坏人,自己一时也没有想出拒绝和他跳舞的理由,于是抬起手放在他肩膀上,脚步随着他的脚步款款移动。男人的手抚上江小鱼的后腰,大手骨节分明,有力道,细腰柔韧,感觉那一只手就足以将这具身体掌控。

“我叫庄扬,你叫什么名字。”男人说话嘴角始终带着一丝邪魅的笑。

“江小鱼。”

“你怎么会在这里?让我猜猜,你不是玉锦的设计师,那些人我都见过。你是销售部门的吗?”

“我不是玉锦的员工。”江小鱼想起刚才林湛说的话,面前这个人显然是玉锦的人,自己今晚的身份像是奸细,虽然极不愿承认。那真实身份肯定不能说的。但是如果让她刻意去讨好这个人,打探消息,她也做不到。

“那你是?”

“潜在客户。”江小鱼想,这个说法不算撒谎,过的去吧。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下,混身上下没一样值钱的珠宝。

江小鱼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脸红了,“所以是潜在客户嘛,你们开门做生意的,哪怕是乞丐不也得供着吗?说不定人家哪天就飞黄腾达了呢?”说完有些不悦,不想再用谎言和这个人周旋下去。

男人却拉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

这一幕都落入二楼一个男人的眼中,荆恒在二楼与海隆集团的一些商业伙伴同时也是天宏的商业伙伴聊会谈。虽然身处室内,但面向大厅的墙是特殊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可以将楼下大厅内的景象尽收眼底。从江小鱼进入大厅开始,荆恒就发现了她,那一抹浅紫色的身影像翩飞的蜻蜓吸引着他的目光,他在与人聊天时会时不时看向大厅,有意无意去寻找那只蜻蜓。

庄扬将江小鱼带到二楼一间房间,推开门,里面是珠宝玉器陈列室,装修古色古香,是以金丝楠木作为材料打造了许多格子间,格子间里陈列着各种珠宝玉器。江小鱼欣喜地走到展台前,双眼跳脱地在各种珠宝上扫视,脚步顺着展台往前走。时而用兴奋的语气说:“这是法国巴黎卡地亚一九九零年轰动一时的梦之炫。”、“这个是十九世纪意大利皇室爱丽莎王妃的海恋”……

庄扬站在离她三、五步距离远,静静看着她,她的表情有时惊奇,有时疑惑,有时沉思,有时兴奋,像个孩子似的瞬息万变。看完了全部展品,江小鱼带着满足的表情看向庄扬,发现庄扬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江小鱼表情一滞,然后开口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想送你一件礼物,这里所有的,你只管挑。”

“我们又不熟,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礼物?”

庄扬邪肆一笑,“我觉得你很熟悉,好像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

江小鱼不期然听到这么突然的直白,想想跟这个男人才见过两次面,第一次他对自己还是爱搭不理,第二次就热情如火了,前后态度变化只因为自己化妆前后的不同吗?男人果然都是外貌协会的。才第二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一定是觉得自己是爱虚荣的女人。当下不悦道:“你这些珠宝可以取悦很多女人,但不包括我。”

庄扬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刚才表现得对珠宝十分喜欢的样子,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不在意的样子。突然冷声道:“你是看不上珠宝,还是看不上我?”

江小鱼哑然失笑,随后说道:“我喜欢的东西我希望通过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得来,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价值会打折扣。”

“干嘛那么费劲,你喜欢的东西我给你不就好了么?”

江小鱼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太过以自我为中心,应该是被宠坏了的。开口说道:“我们不熟,你不知道我为人处事的方式,你虽一番好意,却给别人造成了困扰。我还要去找个人,再见。”说完转身离开。

庄扬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3章 宴会(四) 江小鱼回到大厅,大厅里的人头攒动,想着这找人可真有点费劲呢,突然手上一紧又被人带入舞池,抬头一看,却是总经理。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带动她,江小鱼为了保持身体平衡,手自然扶住他的肩膀,脚步跟上他的步子。

“你认识庄扬?”荆恒面色有些不悦地问。

江小鱼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说认识,她对他了解甚少,如果说不认识,那也已经见过两次面了。

“以后不要和他来往。”荆恒没等到她回应,沉声说道。

“为什么?”江小鱼有些诧异。

“他是海隆集团的人。”

“哦,”想了一会说,“可是他好像并不知道我是天姿的人。”江小鱼以为荆恒的意思是庄扬靠近自己别有目的。

“他刚才带你去展示厅干什么?”荆恒紧盯着她。

“他说让我挑一件送给我。”江小鱼觉得自己和庄扬私下接触,有可能被当作收买与被收买的关系,所以如实相告。

“他喜欢你?”荆恒依然逼视着她。

“他,说的意思应该差不多。可是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呢。”江小鱼想刚才庄扬那句表白应该是突然兴起,没什么诚意的吧。在有些人思维方式里,说“我爱你!”其实就跟说“你真美!”是差不多的意思。

“那以后离他远点。”

“嗯。”

江小鱼不想再去想那个奇怪的人,眼睛在人群中扫视。

“顾青喝醉了,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去了。晚上我送你回去。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我忙完过去找你。”

“好,那我师傅呢?林湛呢?”

“放心吧,林湛会送你师傅回去。”说完将小鱼送到饮食区后走开。

到十一点多,江小鱼和荆恒走出宴会大厅,外面空气与里面相差大,江小鱼一出来一阵哆嗦,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随后身上落下一件男式西装,还带着温热的气息。“谢谢,”江小鱼看向荆恒,同时将手伸进袖子里,将西装穿在了身上,然后拉紧前襟将自己裹紧。荆恒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好笑,这真是个不顾形象的人,怎么舒服怎么来。

车子行驶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车里开了空调,一会便暖和起来,江小鱼将外套脱下折叠好放在腿上。

“总经理,”江小鱼欲言又止。

“说吧。”

“我听说玉锦的总经理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如果他用那些手段对付你,你会怎么做?”

“商场有商场的生存法刚,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觉得,一个人用不正当的手段谋取利益不对,即便将来他有权利,有地位,总还是不能让人尊敬。我不希望你成为那样的人。”

“那如果让你选,你是愿意一直碌碌无为守着一间小公司在夹缝中求生存,还是愿意成为商业巨子,说一句话就能改变别人的命运。”

“都不愿意,为什么不能开开心心、单纯美好地活着呢,像我爸妈那样,每天忙碌又充实。我爸爸在大学教数学,每天备课,上课,有一群可爱的学生。我妈是内科医生,对病人比对我还温柔。”

“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就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啊,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看了荆恒一眼,“我不知道你有多大的野心,我希望你将来不要钱越赚越多,真心朋友越来越少。”

“真心朋友是难能可贵的,为了利益而放弃朋友,这种舍本逐利的事情我不会做。对于阴险狡诈的人,不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总会有很多办法。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我相信你,你是好人。”江小鱼冲他甜甜一笑。

“能不说这种幼稚的话么。”荆恒翻了个白眼。

车子进入绿色江南小区,停在江小鱼住的楼下。“谢谢总经理,再见。”江小鱼下车关好门回家。

荆恒将车子行驶在空旷安静的城市大道上,关掉车内空调,打开车窗呼吸着清冽的空气,穿上西装,西装上有一丝清甜馨香的味道。一向有洁癖的荆恒,居然破天荒地不介意衣服上有别人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34章 酒吧 今天雷诺没有来上班,他昨天酒喝多了,请了一天假。听说昨天晚上他和那个玉锦的女设计师拼酒,喝得不省人事,被林湛送到医院挂两瓶水后凌晨三点才送回家。而那位玉锦女设计师喝到最后狂吐,连胆汁都吐出来了,送去了医院诊断胃出血。江小鱼觉得,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不可取,回头得跟师傅好好洗洗脑。

转过思绪,低头看着手上的文案,这是明星郁柔的相关资料,从资料上看这个人比较高调,喜欢奢华的东西,但是她对这次定制婚戒并给有给出明确的定制方向,只说要有轰动的效应。江小鱼几次打电话给对方想与她沟通一番,但对方电话每次都是接通但是没有人接听。今天试试运气,再次拔通那个电话号码。这次居然接通了,江小鱼喜出望外。“你好,我这里是天姿珠宝有限公司的设计师江小鱼,我想就郁小姐定制婚戒的想法,做些了解,能约个时间面谈吗?”

“哦,江小姐是吧,”对方是个男声,“我是郁小姐的助理,这段时间郁小姐的行程排的很满,每天飞来飞去赶通告,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这样吧,等我们有空了,我打你电话,好吗?”

“哦,是这样啊,那好吧,那麻烦请助理千万记得这件事,别忘记了,我就等你电话,不再去电话打扰你了啊。”

“放心,放心,我一定记得。再见。”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星期。这天,江小鱼终于接到了郁小姐助理电话,约她晚上七点去竹园酒吧明月包间面谈,江小鱼虽疑惑为什么选在酒吧谈,但一想明星嘛,风格路数总是和常人不一样,于是答应了。

江小鱼按着约定的时间到了竹园洒吧明月包间,点了些果汁,边喝边等,水喝了不少,等的人却迟迟没有来,一直到九点多,助理电话打过来,先是一通道歉,然后说出门遇到狗仔队,好不容易甩掉了狗仔队,现在离竹园酒吧太远了,不方便过去,改天再约。

江小鱼叹了口气。结账买单。然后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迎面走来一个魁梧大汉,走路有些摇晃,但是眼神清冽,大汉在看到江小鱼的时候,眼睛骤然一亮,江小鱼今天穿着宽松的桔红色毛线上衣搭配修身牛仔裤,脚上穿的白色板鞋,依旧是素面朝天,头发扎成马尾,整体看起来清新亮丽。大汉手一伸挡住江小鱼的去路,把她逼在自己与墙之间,说话间满嘴酒气就喷向江小鱼的脸面:“唷,这小模样长得真可人,走,陪大爷去喝一杯,”说着就要去捉江小鱼的手。江小鱼手一缩没让他得逞,一边往旁边躲开他的桎梏一边说:“这位先生,你喝醉了,请自重。”

“哈哈……”这男人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般大笑不止,同时伸出一只手轻易地抓住了江小鱼的手臂,“还是个冰清玉洁的,我更喜欢了,今晚让爷好好疼疼你。”江小鱼听这人说话越来越出格,且手劲很大,挣脱不开,看看周围竟是无人来理这事,当下急于摆脱这个人,便抬起左膝盖对着男人命根子狠狠顶上去。男人“嗷”一声大叫,蹲下身去。江小鱼被钳制的手臂重获自由,立时往后退开两步,待要走时,发觉身边有些异动。一抬头发现不远处不同方位有几个彪形大汗目光森森地朝自己方向走来。江小鱼心头一窒,从手提包里默默拿出一样物事,抓紧了,然后避开那些人的方向朝人多的地方跑,那几个大汉迈开长腿追过来。

在第一个男人靠近自己的时候,江小鱼猛然刹住脚,转身,拿起手上的物事,对着那男人的脸扎过去,那男人浑身一震,动弹不得。原来江小鱼手里的是电棒,她听从顾青的建议,果然在包里随时备了一根电棒,不曾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第二个男人就要靠近的时候,江小鱼转身又跑,男人腿长,很快靠近了,江小鱼从旁边一桌子上拿了一瓶啤酒对着男人用力扔过去,男人举手挡的一瞬间,江小鱼又拿起一瓶酒狠狠砸向他的脑袋,酒瓶碎裂,酒洒了一地。另外方向又有两个大汉快跑跟前了,江小鱼扔下酒瓶又跑。跑到消防栓位置,一脚踹碎玻璃,拿出干粉灭火器,摇两下,拔掉铅封,拉出保险销,然后将喷嘴对着那紧跟着自己追过来的两个人。一阵狂喷过后,现场都是白茫茫的粉尘。江小鱼果断扔下灭火器,往出口大门方向跑。

章节目录 第35章 救场 跑到了大街上,发现人少车少,一时打不到车,不一会,身后有三个男人追出来,江小鱼迈开腿朝着街上灯光明亮的方向跑,可是毕竟女人的体力不比男人,跑到一座桥上,江小鱼跑不动了,三个男人呈包围的态势将江上鱼逼得步步后退。江小鱼双目紧盯着眼前的三个男人,沉静地从兜里拿出一把军刀,将刀刃拔出来,然后右手死死握着刀柄,这刀是刚才在酒吧里跑的时候从客人桌上顺过来的,当时想着,要是实在逃不掉,就自残把他们吓退,也好过落入他们手里任人欺凌。江小鱼每每越是遇到紧急关头就越是冷静,因为她知道越是危险时候时间越宝贵,不能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比如此刻情绪就很多余。

“轰……”突然传来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四人同时回头,却见一人一摩托车车全速冲过来,三个男人四散退开,摩托车在江小鱼面前突然打横停住,车上男人取下头盔,竟是庄扬。江小鱼松了口气,

“来了个找打的,一起收拾了。”一个大汉说着就上前,庄扬对着来人露出阴狠的目光,矫健地从摩托车上下来,疾速奔跑迎向男人,到近前,突然下蹲,来个螳螂扫腿,大汉跳起来往前翻个跟头躲过这一腿,另两个大汉也欺身上前,三个打一个,庄扬虽然身手矫健,可是那三人个个身形高大,身手也不凡,打了一会,庄扬渐处下风,那三人却打得更加兴奋,江小鱼趁着所有人不防备自己,拿起庄扬放在摩托车上的头盔,逮着机会朝着其中一猛汉的后脑狠狠一砸,那一米八几的大块头颓然倒地,另两个大汉一愣,庄扬迅速进攻,那两个大汉很快显出弱势。不一会,两名大汉被打趴下了,躺在地上呻吟不断。

庄扬整整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向江小鱼,对着江小鱼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哎,我那头盔很珍贵的。”语气里有些怒意又有些心疼。

江小鱼白了他一眼,“比你生命还珍贵?那你的命也太廉价了。”

“有你这么跟救命恩人说话的吗?”

江小鱼待他走近了,看到他脸上有些红肿,嘴角破了,心里有些触动。“谢谢你。”稍顷,“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我在酒吧喝酒呢,不料竟到看到一只小绵羊勇斗一群大豺狼的一幕。不忍心看到勇敢的小绵羊被大豺狼吃掉,所以赶过来救场了。”庄扬说着话突然凑到江小鱼面前:“有没有很感动,要是觉得无以为报的话,不如就以身相许吧。”说完又是一脸邪肆的笑容。

“你如果不来,小绵羊未必会被吃掉啊。你充其量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江小鱼见不得他那张狂的样,忍不住想打击他一下。说完往前面路口走去,想打出租车回家。

庄扬把摩托车开到江小鱼身边,“好吧,算我多管闲事,那就让我管到底吧,上来,我送你回去。”

江小鱼犹豫。

“这么晚了,这路段可不好打车,一会车没等到,又来几条豺狼可怎么办?”

江小鱼立时就跨坐上了摩托车。省时度势是江小鱼的强项。庄扬笑了一下。

“绵岭路绿色江南。”江小鱼报上自己住址就不再说话。

摩托车行驶在安静的宽敞的路面上,一排排路灯仿佛是城市的护卫一般静谥地驻立在路边。一幢幢华丽、高大的建筑物像个尊贵的女主人,退去了白天浮燥的气息,此时优雅地矗立着用平静祥和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家园。江小鱼坐在摩托车后座,静静地欣赏着这夜色下安宁的城市,轻轻伸出一只手掌,迎着风,想起‘夜凉如水’这个词。然后似乎不满足于只是手与风接触,江小鱼慢慢地平伸开两只手臂,掌心向前,缓缓坐直了身体,闭上双眼,想像着不是自己迎着风,而是风拍打向自己,嘴角渐渐地向上弯起,一脸平和满足的神情。庄扬从后视镜里看着江小鱼的一举一动,毫不自知自己此时脸上竟是溢满了温柔。

章节目录 第36章 后果 摩托车停在江小鱼住的单元楼下,江小鱼下车,“你回去后用热鸡蛋在脸上敷一敷吧,那样消肿快一些。”江小鱼担扰地看着他那半边肿起来的脸。

“你关心我啊?”庄扬热切地看着她,“那做我女朋友吧?”

“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听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们彼此间一点都不了解,连普通朋友都不是。”江小鱼皱眉说。

“好,我会让你了解我,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庄扬认真的说,深棕色的眼睛一扫以往的邪魅,此时看起来有些深不可测。

“你早点回去吧,”江小鱼看不懂他这个人,也看不懂他的深情,直觉选择逃避。“再见。”

庄扬凝视她片刻,戴上头盔,驱车离开。

江小鱼第二天上班,突然被通知去一趟总经理办公室。江小鱼狐疑地起身去了,敲门进入办公室,意外看到办公室里不只有总经理,还有两名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江小鱼莫名地紧张。

“你好,江小姐是吧,我们是文江区派出所的,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其中一位穿制服的男人站起来对着江小鱼说道。江小鱼“哦”了一声,看向荆恒,后者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接下来两位警察就昨天晚上在竹园酒吧发生的事,一一向她核实细节。江小鱼有问必答,都是如实回答。核实完了以后,“江小姐,现在,竹园酒吧老板就你破坏酒吧公用设施,扰乱秩序,打伤客人,向你讨要说法,并提出赔偿要求,”一名警察说道。

“我也是受害者,明明是那个人先挑衅惹事的,他不什么不找那个客人要说法,要赔偿。”江小鱼有些激动。

“我想可以的话三方坐下来面对面调解,如果调解不了,可以找律师走司法程序。”

……

送走了两位警察,江小鱼也要退出去,荆恒却叫住了她,“你最近挺闲啊,闲得到处惹事生非。”

“我再闲也不会跑到人家地盘去捅马蜂窝吧,昨天是真的约了一个客户的,可是她没有来。”江小鱼说话闷闷的,显然心情不好。

“庄扬是真的巧遇你吗?”荆恒问,

“是啊,对了,警察刚才说庄扬把人打伤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那庄扬会不会惹上麻烦啊,我得去跟他说一声啊。”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酒吧老板一味偏袒那个客人,极有可能他们是一伙的,更有可能那个客人才是真正的老板。他们两方联手对付你一个人,情况对你很不利。要你赔的那一系列赔款,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万,”

江小鱼瞪大了眼睛看着荆恒,“太过分了,我要找律师,”江小鱼攥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你有认识的律师吗?你与那客人为什么起争执只有你一面之词,没有证据,你确定你能打的赢这场官司?”看着江小鱼茫然的眼睛,荆恒又说:“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吧,不过,你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江小鱼定定地看着荆恒,“你这么笃定,这么胸有成竹,那处理事情一定是轻而易举了?那什么还要向我讨要人情?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呀?”

“容不容易做是我的事情,要不要讨回人情也是看对方是谁,谁说你没什么可给我的,把这两个设计方案赶快给我做出来。”荆恒说着抽出两个文件放在桌上。“一个星期之内要看到方案。”

“一个星期?”江小鱼惊讶地看着他,心想:果然是资本家,心狠手辣,付出一定要有回报。

“有异议?”荆恒挑眉看着她。

“没有,”不情愿地走到办公桌上拿起那两份文件。“那我出去了。”

“嗯。”

章节目录 第37章 加班 陈宗伟进入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事情都查清楚了,竹园酒吧是那个叫坤哥的,也就是那个挑衅的客人。这个坤哥是青峰派定武堂霍明的手下。我已经和霍明打过招呼了,他们会看着办。还有这个,”说着拿出手机打开,然后递给荆恒。“这是酒吧内和大街上明里桥上的摄像头拍到的视频。”

荆恒拿过手机,静静地看完整个视频,突然笑了一下,想着:这个女人,像一只野猫,平常看着温顺,惹急了张开利爪狠狠地反击。出手稳、准、狠。又想到刚才她那副愤怒、委屈的样子,如果那些善后的麻烦事让她自己去处理,不知道她会愁成什么样。庄扬也被牵扯进来了,他是海隆集团的长子,这点事情,他应该也能处理了,想到庄扬,荆恒眉头皱了起来,最近这个人出现的太频繁了。

晚上九点,江小鱼还在加班,她一边在电脑上浏览,一边拿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桌上的手稿已经堆了厚厚一叠。做事的人太过专心,就连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也毫无察觉。荆恒站了两分钟,看她仍然没有发觉,便径直坐到了她旁边的空椅上,江小鱼听到椅子声响,转头一看,见一大活人,吓了一跳。拍着胸脯,说“总经理,你怎么还没走?”

“处理些文件忘记时间了。”荆恒淡淡地说,“你以后加班可以去会议室,那里比较亮。”

“嗯,好。”说完又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

“你吃饭了么?”

“没呢。”

“不吃饭加班容易得胃病,走吧,我请你吃饭。今天很晚了,工作明天再做吧。”

“好,”江小鱼嘴上应着,眼睛依然看着电脑,手也没停。

荆恒抢过鼠标,将电脑关机。

“哎,你,”江小鱼泄气地看着他,又看看时间,这才收拾东西。

荆恒将车子开到办公大楼前面,江小鱼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表情有些乏累。

“想吃什么?”荆恒问。

“你决定啊!我吃的你又不能吃。”

“什么意思?我们是不同物种吗?”

“差不多,你天天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我点的食物到你胃里怕你不消化。”

“胡说,消不消化试试就知道了。”

“那我来点?”江小鱼突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把车开到江安路,那里有一家西北凉王,味道很不错的。”

荆恒将车开到江小鱼指定的地方。进入店内,装修还算雅致,里面卫生情况看起来也还不错,江小鱼点了一碗油泼面,荆恒就点和她一样的。江小鱼吃完面,发现荆恒也吃光了。

“事实证明,你能吃的东西我也能吃。”荆恒说。

“好吃吗?”江小鱼笑着问。

“还不错。”

“那你现在心情好不好?”

“还不错。”

“那可不可以商量件事情?”

“说说看。”

“我手上已经有一个订单了,可不可以把那两个单子给别人做?”

“不可以,年纪轻轻的就该把时间多花在工作上。别一天到晚想着玩。”说完起身买单走了。

江小鱼沮丧地低下头,心里怨愤地想,我哪有想玩,我就是想到点睡觉。

江小鱼从饭店出来坐上荆恒的车,车子行驶了一阵,江小鱼突然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车来,想想自己竟然已经坐这部车好多次了,竟然有了点习惯的感觉。而身旁这个开车的人已不再是那么遥远。

“你在想什么?”荆恒突然问。

“没什么,就觉得这车坐的舒服。”说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江小鱼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终于看到温柔乡了,倒在床上一跌不起。

章节目录 第38章 约见 大明星郁柔小姐终于约见了江小鱼,地点在一个摄影棚里。江小鱼赶到的时候,看到满屋子的人走来走去忙着布景,郁柔小姐在化妆区坐在椅子上任由工作人员在脸上补妆。看到江小鱼,只是扫一眼。身形未动,脸上的表情也未动一下。“江小姐这么年轻,你确定,你能设计出我想要的戒指么?”

江小鱼坐在旁边的一张空椅子上,微笑着说:“虽然年轻,可是我是专业的。我和郁小姐年纪相仿,我想在有些观点会有很多共同之处。比如郁小姐脖子上的这条由意大利顶极设计师安娜亲自设计打造的‘蝶舞’我也很喜欢,不过我没有郁小姐那样可以任性的资格,将它收入囊中。”

郁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我这人就是有个习惯,许多东西,我要么不要,要,就要最好的。”稍顷,“我听说你们总经理早年间设计的东西不错,这次为什么不是他来为我设计,是觉得我不够有名气,不够资格?”

“郁小姐说笑了,我们总经理已经好久不参与设计了,这条原则并不是专为郁小姐而设。如果郁小姐真心想要我们总经理为你的设计出力,我可以向总经理表述你对他才华的仰慕,然后请他在设计上指点一二,我想总经理应该不会拒绝。”

郁柔抬起下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口道:“实话跟你说吧,我的订婚仪式到时一定是全城瞩目的,这个订婚戒指肯定不能含糊了,钱花出去多少无所谓,一定要让人从戒指上看到我们订婚的诚意。所以现在不只是你们珠宝公司,还有别家珠宝公司也在为我做设计,谁拿出的设计好,我就选择和谁合作。你明白吗?”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江小鱼。

“郁小姐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我可以理解。我会尽我所能,希望我的设计能让郁小姐喜欢。郁小姐对戒指的材质,风格,内容有什么要求吗?”

“材质嘛,我喜欢红钻,风格嘛,希望是市面上看不到的,让人眼前一亮的,内容,我不喜欢花啊那些简单的图样,……”

接下来,江小鱼问了郁柔许多问题,有关于她个人成长中经历,有关于一些个人喜好。郁柔很配合。

这番沟通,江小鱼很满意,得到了许多她想要的资料,设计方向有了些眉目。

晚上八点,江小鱼在会议室加班,整理素材。总经理突然拿着一叠文件过来,在会议室桌边坐下来一起加班。两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到了八点半,江小鱼感觉肚子饿了,便拿出自己带的饭盒去热了下,回来刚要开吃,荆恒突然说:“我也饿了。”江小鱼看他一眼,想了想,“那我们一人一半?”说着就将一半的饭菜倒在盒饭盖子上,将余下的另一半连同饭盒推给荆恒,然后又去找了一双筷子递给他。荆恒也不客气,动作优雅地吃起来。吃完后说了一句:“明天,你带两份盒饭。”

江小鱼惊讶地看着他,“总经理也很忙么,也要这么辛苦加班么?”

“你以为呢。”荆恒看她一眼。

江小鱼将碗筷收拾了,继续收集素材。诺大的会议室里,静静的,偶尔响起翻弄纸张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9章 游戏 良久过后,江小鱼觉得脖子酸胀,抬起头来,发现荆恒一手撑举着头,一手拿着手机,一动不动。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居然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屏幕闪着花花绿绿的光,江小鱼好奇心起,起身走到荆恒身后,看向手机屏幕,竟是网游页面,还是自己常玩的那一款网游,级别二级,游士身份,战斗力一颗星,装备只有一把大刀,没想到总经理在网游世界里这么逊。无意地瞟过那个网名,江小鱼愣了一下,‘拂晓之江’,他就是那个‘拂晓之江’,那个数次要加入自己的团队,被自己嫌级别太低,数次踢出去的菜鸟‘拂晓之江’。

江小鱼突然忍不住“噗……”笑出声来,然后捂着嘴,全身止不住地笑得发颤。荆恒被吵醒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手机,立刻明白怎么回事,收起手机,一张俊脸竟然现了一丝潮红。他沉着脸对江小鱼道:“不许笑。”江小鱼看他那样越发笑得厉害,笑得弯下了腰,后来索性就蹲在地上放肆地大笑。

荆恒恼羞成怒,突然抓住江小鱼的胳膊,将她拽起来放自己腿上,另一手托着她的后脑,然后嘴唇对着那正惊愕中微张的樱红的小嘴压上去,满意于不再听到那放肆的笑声。可是嘴唇上传来柔柔的触感,加上一股清甜的气息拂上脸颊,让他情不自禁不想放开她,想要索取更多的芬芳,只犹豫一秒,舌头便滑进了那小巧的嘴巴,品尝着里面的蜜津,纠缠着那丁香小舌。江小鱼心如鹿撞,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来不急思考,只觉得这感觉很新奇。许久过后,直到两人都感觉缺氧、呼吸困难才分开。江小鱼的嘴唇红润饱满,有些微的肿,荆恒在江小鱼脸上扫视一遍后目光就定在那张诱惑的嘴唇上。江小鱼深吸两气,神志恢复后立时起身回到自己位置上,一只手撑着额头,遮挡着自己的眼睛和半张脸。另一手拿起笔,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慌乱中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江小鱼抬起头,目光直视荆恒,“你应该向我道歉。”

“为什么?”荆恒丝毫不以为意。

江小鱼词穷,不知道怎么表述,突然说道:“你不该采用体罚。”

荆恒笑了,笑声爽朗,笑完说道:“你嘲笑我在先。”

“我那不是嘲笑,就是觉得好笑。”

“你的笑给别人带来伤害就是嘲笑。”

江小鱼无言以对了。

“好了,这事我们扯平了,以后都不许再提。”荆恒说。

“可是,那是我的初,初,初,”江小鱼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初吻。

“初吻?”荆恒替她说出来。看着江小鱼红着脸瞪着自己不说话,接着说道:“那你要怎样?要我负责吗?”

“当然不是,”江小鱼急忙说,“你要道歉。”

荆恒看着她好半晌,突然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我不想总是麻烦总经理。”江小鱼有点生气。

“不麻烦,”荆恒审视地看她一眼,“你刚刚请我吃饭,作为回报我送你回家,你不欠我什么。走吧。”说完不等她再说话,径自往门外走了出去。

江小鱼想了想,然后收拾好文件,也跟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0章 试探 荆恒将江小鱼送到家后,去了林泉山庄。此刻已换上白色的浴袍坐在温泉里的石礅上,拿起面前桌上的一杯茶,放在鼻子下用力吸了一下,一阵香味沁入心脾,“二叔情趣高雅,在这温泉中品茗别有一番意境。这空谷幽兰香味不浓不淡,但让人欲罢不能,好茶。”对面坐着一个同样身着白袍的的中年人,脸部线条凌角分明,一双眼眸高深莫测,一看就是个精明老练之人,任谁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随意。那人缓缓伸出手去拿茶杯,品了一口,“好茶得同懂的人一起品才有意味。荆恒,好久没和二叔一起喝茶。在你们这些后辈当中,你是最聪明,最好学,也最识大体的,二叔从小看着你长大,一直看好你,对你寄予厚望。”

“二叔过奖了。二叔雄才伟略,精明强干,足智多谋,一直是我学习的楷模。我这点雕虫小技,在二叔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呵呵,谦虚。”喝口茶,接着道:“你这几年将那小小的珠宝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我知道你的才能不限于此,是时候该回天宏了,把你的才干、抱负在天宏施展开来,毕竟这里才是你的大本营嘛。”

“二叔,我没想过回天宏。”

“还在说气话,你有天宏百分之十的股权,你就是天宏的一份子,天宏有事你能袖手旁观吗?”

“天宏能有什么事?”荆恒不经意地问。

二叔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随即一脸正色,“荆恒,你也大了,有些事也不瞒你了。”

“二叔有话直说。”

“近年来你父亲行事有些偏颇,孤注一掷,听不得旁人意见,尤其最近两个决策给集团带来不小的损失,底下许多股东有意见,甚至有人提出弹劾董事长,虽然这些人目前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是造成公司人浮于事,时间一久,怕是会引起动荡。”

“那二叔叫我来,希望我做些什么?”

“你在外面历练够了,现在天宏需要你,你的父亲也需要你,不如回来吧,你二叔永远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相信只要你一回来,你那百分之十的股权加上你父亲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再加上我的百分之十,任凭那些好事者再怎么上窜下跳,也动摇不了你父亲的位置。”

“二叔,一个集团的凝集力说白了就是共同的利益。利益得不到保障总是会有不平的声音传来,以权去压制,总不是长久之计。问题还是出是管理层的决策上。

“说的是,”二叔赞许地笑笑,“所以我们这个团队需要注入新鲜的血液,打破现在的决策模式。”

“天宏壮大至今,都是诸位叔伯和父亲同舟共济,历经磨难得来,曾经这么多大风浪都经历过来了,没理由底下一点骚乱之声就动摇了根基,我这小辈,在各位叔伯面前哪有什么资格发出决策的声音,我这股份也是各位叔伯出于怜爱分给我的,我还是安心地躲在长辈们的庇佑下闲适地过日子吧。”

“你,真不打算回来?”荆旗风目光深沉地打量着荆恒。

“二叔高看我了,我不觉得我回来能改变什么。”荆恒坦然一笑。

……

从林泉山庄出来,荆恒打电话给陈宗伟:“去查一查天宏这几年发生的重大事情,还有我二叔最近私底下有什么举动,和什么人来往秘切。还有天宏集团几个大股东的动向。”说完挂掉电话。二叔荆旗风刚才的一番话,说得不着声色,但以他敏感的商业嗅觉,他猜想天宏高层正悄然进行一场夺权之争,父亲处境不佳。二叔叫自己回来决不是扶自己上位,极有可能是布好一张网,让自己钻进来,好一网打尽。本来自己对天宏内部夺权之争不感兴趣,可是假如父亲被夺权夺势,母亲的生活必然会发生重大的变化,母亲早已习惯了做一个尊贵的董事长夫人,习惯了随时随地都被人恭维,习惯了养尊处优的富太太生活,肯定不能承受从云端跌下来的打击。

母亲早些年是个活泼的性格,总喜欢带着自己频频参加各种派对、活动,且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这两年母亲明显安静了许多,除了身体上的原因,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想起她那双曾经总是温柔爱笑的眼睛,现在经常罩着一层愁绪,荆恒的心有些隐隐的痛。无论如何,母亲都是他要保护的人,决不能让母亲在这场争权夺势斗争中受到伤害。

章节目录 第41章 约见 这天中午,江小鱼和顾青一边聊一边往食堂走着,突然江小鱼的手机响了两声,打开来,见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江小鱼,现在到大楼前门来,一起吃饭,庄扬。”江小鱼纳闷庄扬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和公司地址的,纳罕之际,又收到一条信息,“五分钟之内,没看到你,我便进去找你。”江小鱼无语,这人总是这么霸道,有必要跟他好好聊一聊。“青青,你去吃吧,我出去一趟。别问什么事,有空我再跟你细说。”说着就走了。

江小鱼来到一楼,就看到庄扬等在大门外,穿着一身朋克装,一头棕褐色头发在风中飞扬,整个人看起来肆意、张扬。庄扬也看到了江小鱼,上身穿着浅灰色呢绒修身小西装,下身穿着同色一步裙,婀娜的身段尽显,尤其那腰臀的弧度,美到极致,让人忍不住就想伸手去一揽芳华,此时这个美丽妖娆的女人正聘聘婷婷地朝着自己走来。这个女人有千万种风貌,打起架来身手敏捷,穿上礼服性感迷人,而此时既优雅又性感,那职业装穿在身上倒像是制服的诱惑。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不应该避嫌吗?”江小鱼走到庄扬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沉声说道。

“避什么嫌?”庄扬笑,“我现在什么职位身份都没有,说得好听是海隆集团董事长的公子,说得不好听就是无业游民。不管与谁打交道都不用避嫌。”

“原来你不是玉锦的员工,你是他们的老板,那一旦玉姿和玉锦发生矛盾,你肯定是站在玉锦一边的呀,我们还是要避嫌的呀,不然会被认为是商业间谍。”江小鱼认真地说。

庄扬灿然一笑,“既然你那么在意别人的想法,我们更不应该站在这里说话。吃饭去。”说完便走向不远处停着的摩托车。江小鱼看着他不动,庄扬转过身一边后退着走一边笑着说:“我很乐意像第一次那样抱你上车,如果你也喜欢的话……”江小鱼立马走过来,怕他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更怕他会做出奇怪的举动。庄扬又笑。

庄扬选了一家高档海鲜馆,要了个包间,房间里装修得很温馨,有那么一点家的味道。光线不明不暗,很适合安心吃饭。庄扬点了满满一桌海鲜,江小鱼既来之则安之,好奇地看着这一桌子海鲜,一大半都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怎么个吃法,然后就看着庄扬吃,原来那些海鲜的壳早就被剥下来了,只是松松地覆在上面摆个样子而已。用筷子掀开外壳,夹起肉,在调料里蘸一蘸再吃,味道好极了。江小鱼肚子饿了,又面对这一桌子美味,不管其它,先专心填饱肚子。

“好吃吗?”庄扬问。

“嗯,不错。”

“这家店里的味道还不算好,在黄海路上有家店,是一家专做海鲜的百年老店,手艺绝佳,听说是有祖传的秘方。这家店每天限客,只有排前五十名的客人才能有幸进入店里吃。但凡你吃上一次,永生难忘。因此好多人不远千里跑去排队。”

“这么神奇,你吃过吗?”

“没呀,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吃。”

“好啊,”江小鱼一想不对,“哎,不是,我们不是不应该接触么?”

“哈哈……”庄扬笑,“你想太多了,玉锦不过是海隆下面一个小小的子公司,别说我现在在海隆集团没有挂职,就算有,那一个小小公司我才不屑去管它。”庄扬看着江小鱼,“如果你喜欢珠宝行业,我可以把玉锦要过来,送给你,让你做玉锦的总经理。”

江小鱼惊讶两秒,然后说:“无功不受禄,我才不要。”

“我对你总是捧上一颗热心,你对我总是兜头一盆冷水。”庄扬一脸哀怨。

江小鱼突然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他,然后说:“庄扬,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有多少诚意,我们生活背景不一样,很多想法也不一样。而且你的个性太过张扬,我喜欢踏实,稳重的感觉,我们……”

“嘘,”庄扬突然用食指压着江上鱼的嘴唇,“别太早下定论,别这么快叛我死刑,给我个机会,我会让你了解我,看到我的好。”

江小鱼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希望他再误入歧途,可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既不伤害他又能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公司。”庄扬说。

江小鱼看看时间,然后起身走出房间。

章节目录 第42章 提点 晚上江小鱼又在会议室加班,郁柔的婚戒设计方案已经做出来了,只是不知道那位大明星会不会中意。现在着手另外两个设计方案。今晚上争取把这个海归酒庄庄主定制的项链方案做出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小鱼在纸上划划停停,时而凝思,时而皱眉,总觉得作品了缺了点什么。

荆恒八点钟左右走进会议室,一身的寒气,脸色郁烦,不像是从办公室过来,像是从外面匆忙赶过来似的。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江小鱼关切地询问。

刚才荆恒因为面对的是江小鱼,所以没有刻意去掩饰自己的情绪。此时才意识到这一点。收敛了之前的愁绪,表情平静地看着江小鱼,“没事,”又看了看她面前的稿子,“你的方案做的怎么样?”

“嗯,”江小鱼皱一下眉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看看。”荆恒拿起她手里的画稿。看了一会,缓缓说道:“这个女客户年逾四十,目前全心经营酒庄,定制这条项链是准备在自己酒庄成立一百周年活动上配戴,是个生活讲究极致的人。她在法国生活了十几年,最美好的年华都是在法国度过的。回到中国,更加怀念法国的一切。与她交谈中,也多次提到凯旋门、埃菲尔铁塔、卢浮宫、香榭丽舍,可以试着从中寻找题材,”荆恒边说边用笔在纸上随意快速地勾勒,说到那些法国建筑时,那些建筑的轮廓已然跃于纸上。“她个人对艺术审美方向偏向于巴洛克风格,注重豪化、激情、空间感、立体感。如何将这些你要的元素融合在一起,让人一眼就触动心灵,是你要做的事情,你的作品里不乏空间、立体感,缺乏的是动感和激情,要体现动感和激情,可以选择人或动物为题材去表现,也可以在作品线条上花些心思……”荆恒一边说着一边又用笔在纸上画,握笔的手优雅又有力道,运笔流畅,一蹴而就,纸上物事都是灵动非凡。

江小鱼听得聚精会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听明白了么?”讲了许久后,荆恒终于放下笔,抬头看着江小鱼问。

“嗯,”江小鱼点头,同时一脸崇拜,眼睛发亮地看着荆恒,“你怎么这么历害?”

“不历害怎么做你老板。”荆恒依旧波澜不惊地说。“说了那么久,口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好,”江小鱼开心地回应,刚刚受教良多,心甘情愿听从差遣。“对了,你吃饭了吗?”

“没有。”

“我请你吃。”笑着说完,立时起身离开。

不一会儿,江小鱼拿了两个盒饭,两怀水回来。两人一起吃。

“你以后做菜能不放生姜吗?”荆恒突然说。

江小鱼笑,“我弟弟也不爱吃生姜,我妈妈就对他说:‘这都是让好日子惯的,人生百味,酸甜苦辣都要吃’”

“那你弟后来吃了吗?”

“吃了,”江小鱼说,“我妈还说,惯出来的毛病,打一顿就好。”

荆恒看着她,江小鱼咯咯笑。

……

晚上十点,荆恒将江小鱼送到绿色江南单元楼下的时候,看到了庄扬。庄扬侧身斜靠在摩托车上,一地的烟头。显然是等了很久。

章节目录 第43章 醉酒 江小鱼从车里走下来,对着庄扬说:“你怎么在这里?”庄扬站起身,眼神阴鸷地看着车内的荆恒又看向江小鱼,说道:“你就是为了他才迟迟不肯接受我的吗?”江小鱼看他那浑身散发出的寒意,不由一愣,“不是你想的那样,庄扬,时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们改天再说,好吗?”

庄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轻蔑地看着江小鱼,突然转身离开。

这晚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江小鱼睡得迷迷糊糊中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起手机接通后,里面传来猎猎声响,对方应该在室外,风很大,不一会传来庄扬低沉愤恨的声音:“江小鱼,你耍我,你居然敢耍我,”

江小鱼立刻清醒,“庄扬,”想了一会说:“我没有耍你,你现在需要冷静,等过段时间我们再谈。”

“冷静,哈哈……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你要和我谈什么,你现在过来,我倒想听听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听着,你现在该做的事是回家睡一觉。”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我等你,我在这云虹桥上等你,不见不散。”庄扬说完将手机扔下桥,落入下面波涛汹涌的云江。

江小鱼再打电话已无法再联系上庄扬,终究有些担心,起床穿上衣服,出门打车。到云虹桥时,就看见庄扬坐在桥栏杆上,手上拿着啤酒兀自喝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啤酒瓶。江小鱼让出租车司机停在边上稍等,然后自己走到庄扬跟前抢过酒瓶,并将他拽下栏杆,同时说:“这里很危险,我送你回去。”

“你来了,”庄扬醉眼扫了江小鱼一眼,“我不回去,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说啊。”说话的同时推开江小鱼扶着他的手。

江小鱼不理他,叫出租车司机帮忙,两人把庄扬扶进车里。问他住址他不说。江小鱼只好请出租车司机开车将他送到最近的酒店。

在酒店服务员的帮助下终于将庄扬安置在一间大床房里,庄扬刚躺下不久突然坐起来,冲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吐,吐了一阵,喝下江小鱼递过来的一杯水,然后缓缓起身回到大床边坐着。目光定定地看着江小鱼。

“你休息吧,我走了,”江小鱼说着便往门口走去。

“走?你什么都没说,就要走吗?”庄扬吐过之后似乎清醒了一些,“说说你这个女人,是如何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走,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我给你首饰,给你公司你都不要,还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哈,原来是觉得不够,想要更多,那你跟我说说,他那边砝码已经加到多少了?”

“庄扬,你总是从自己的狭隘的视角去看人看事,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事实根本就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子。”

“还在装,江小鱼,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你以为你这点姿色就可以惑乱别人的心智吗?告诉你,有脸蛋又有身材的女人我身边从来都不缺,我曾经以为你跟她们不一样,我甚至想过为了你就此收心,全心全意对你,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把我玩弄股掌之间,把我耍得团团转。”庄扬说着怒意越来越盛,上来拽住江小鱼的胳膊,将她扔在床上。

江小鱼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恼了,“庄扬,你搞清楚,从头至尾,我没有刻意去接近你,没有想过玩弄你,我也没有说过喜欢你,一直是你一厢情愿,是你在纠缠我,我到今天才知道你的身份,我从来就没图你什么。”

“对,说的很对,一直都是我在纠缠你,你已经有了荆恒,天宏的太子爷,你要什么他都可以满足你,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严词拒绝我,告诉我你已经有主了,弄得我像只哈巴狗似的在你身边打转。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是不是觉得让所有男人都围着你转很有成就感,你是想以此来证明你自己的魅力吗?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魅力。”庄扬说着就上前将江小鱼压倒在床上,同时嘴唇压上来,手开始撕扯江小鱼的衣服。

江小鱼要说话,嘴巴被堵了,手脚奋力反抗,可是与男人拼力气终究是拼不过,突然就对着嘴里伸进来的舌头狠狠咬了下去。庄扬吃痛,用手捏紧她的下颌,迫使她松开牙齿,待舌头自由以后,抬起上半身,毫不迟疑地给了江小鱼一记耳光,“啪”一声脆响,男人只停顿一秒便又俯下身去亲吻女人的脖颈,同时手从衣摆下面伸进去往向探,江小鱼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顾不得脸上的疼,侧脸看到床头柜上的玻璃烟灰缸,伸手拿起来,朝着男人的头砸去,血立时涌了出来。庄扬双手捂住头,嘴里愤愤地说:“该死的女人。”江小鱼用力将他推开,滚下床,奔向房门,身后传来庄扬愤怒的声音“你给我回来。”回应他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响。

章节目录 第44章 警告 早上七点半江小鱼已坐在办公室里,江小鱼今天的装扮与以往有些不同,以往都是扎马尾,今天头发披着,借以挡住左半边那有些红肿的脸。早上发生的事情,在她心里已经没有留下什么阴影,反正也没吃亏,她不是矫情的女孩子。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对她的误会或是伤害,她会看情况,要么回击,要么忽略。不会让事情搁在心里发酵。

现阶段,工作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一定要全力以赴,认真对待,更何况她热爱这份职业。另外工作不仅可以带来生活上的保障,还能让人忘记其它烦恼。今天一整天都忙着赶设计,一直到下午三点钟终于完成了总经理交给她的那两单设计任务。伸了个懒腰,然后心想:这任务是总经理亲自交给自己的,而且总经理要的急,或许自己应该亲自交给总经理,而不用像以往那样先交由上司,然后往上一层一层递到总经理那里。问了下师傅意见,师傅说:“总经理把这两单直接交给你去做,肯定是有意栽培你,当然你直接跟他对接比较好,去吧。”

江小鱼敲门应声进入总经理办公室,荆恒正在电脑前忙碌,看了眼江小鱼,“什么事?”又低头看电脑。

“总经理,你交给我的那两单设计方案我已经完成了。”

“先放下吧。”

江小鱼放下文件便要走,

“你的脸怎么了?”荆桓看到江小鱼的脸突然脸色冷峻。

江小鱼心想:这脸上的伤真的这么明显么?嘴上说着:“呵,没事,就是拍蚊子时候用力了些。”本想马马虎虎一带而过。

荆恒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撩起左脸上的头发,看了一眼,收回手,皱紧了眉头。“是庄扬?”

江小鱼看着面前高大的身躯,看到他此刻为自己受伤而不悦的表情,突然心里一阵激荡,竟无端生出一股委屈、想要被他保护的感觉。不过这复杂的情绪只在一闪念间。江小鱼觉得刚才一定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很快恢复了平常心态,不自觉手捂上脸,说:“总经理,我,真的没事,发生一点小状况而已,过两天就好了。”说完还冲他安慰地笑笑。荆恒不再问什么。

……

晚上十一点左右,奇脉山脚下,这里并不因为入了夜而安静下来,相反,此时喧闹不已,人声鼎沸。挑衅斗狠声、打情骂俏声夹杂着放肆的笑声声声刺耳。发出噪声的是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皆是奇装异服,各自彰显着不羁的个性。不一会这群人像是谈妥了什么,各自上了摩托车,每个摩托车后都载着一个妙龄性感的女孩。中间两个骑着摩托车的年轻人显然是众人瞩目的对象,现在两人正摩拳擦掌,虚视眈眈地看着对方,看来两人之间将有一番较量。其它摩托车散乱地围在四周,皆蓄势待发。

“庄扬!”突然听到一浑厚的噪音。这声音自有一种气势,现场所有杂乱声嘎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发声之处。却见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步覆优雅地朝人群中心走来。在场所有男人都盯着他看,眼神有惊讶的、有疑惑的、有看好戏的、有挑衅的。所有女人的眼神就比较单一了,尽是欣喜、雀跃。庄扬看到来人,勾起嘴角邪肆地一笑,就大咧咧地坐在摩托车上看着那男人走到跟前来。

荆恒走到庄扬面前,沉声说道:“我们谈谈。”

“你想谈我就跟你谈吗?没看到我这忙着呢吗?这么多兄弟还等着我去拔冠旗呢,没时间陪你。”说着便打手势示意裁判吹口哨。

荆恒对现场扫视一圈,然后取出钱包拿出厚厚一沓钱塞在那庄扬对手的怀里,然后脱下西装扔给他,同时出声:“拿着!”顺手夺过摩托车。动作一气呵成。那对手捧着那么多钱欣喜异常,别说给他摩托车了,就是要自己也欣然奉上。荆恒坐上摩托车后对着庄扬说:“要比赛是吗?我跟你玩,如果我赢了,你听我的,如果我输了,以后再也不来找你。”

庄扬露出邪魅的笑容,说道:“如果我赢了,再加一条,以后你看到我都要低头绕着走。”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魄力了。”荆恒说完戴上头盔。

章节目录 第45章 谈话 哨声一响,两辆摩托车同时飞出,后面所有摩擦车都出动,跟在后面观赛。庄扬觉得荆恒不过是富家大少爷,逞强好胜而已,会骑摩托车与赛摩托车完全是两码事,所以庄扬完全没把荆恒放在眼里。时不时做些危险的动作干扰他,荆恒不为所动。在经过一个U型道时,荆恒做了一个空中转向的动作,庄扬被震住了,这完全是专业摩托赛车手才能做出来的动作。下一刻庄扬再也不敢轻敌了,拼尽全力以赴。

两部摩托车开了十几分钟,两车一度呈现胶着状态,突然,后面开来一辆白色轿车,快速从两人身边擦过,两人同时加速赶超那辆白色轿车,不料在离轿车一百米时,前面拐弯处迎面驶来一部黑色轿车,两部轿车交会,占据了本来就不宽的道路,根本再容不下一辆摩托车的宽度,眼看着马上摩托车就要与轿车相撞,庄扬一惊,抓油门的手一松。荆恒却毫不迟疑地冲上去,在靠近轿车时,突然抬想摩托车车头,车子前后轮中间部分卡在了山道旁的围栏上滑行,过程中车身与围栏间吡吡地冒出火星,待越过轿车后摩托车跃下围栏,继续朝前驶去。后面那群观赛的摩托车群里爆发出尖叫声、口哨声。庄扬在迟疑片刻之后被迫做了个爬车动作,即抬起车头从轿车顶上开过去。虽然动作也很酷,但就因为刚才怔愣一下,他便被荆恒甩开了一段距离。最后无庸置疑,荆恒拔了冠旗,赢了这场赛事。

庄扬输了比赛,兑现之前的承诺,跟着荆恒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你要和我说什么?”庄扬先发问。不料荆恒抬起手一拳打在脸上,庄扬立刻反击,两人扭打在一起。过了许久,两人精力都耗尽了才住手,双方都挂了彩。

“江小鱼,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你以后离她远点。”荆恒声音里仍然带有一丝怒气。

“哈,好笑,”庄扬不以为意,“你是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话,我记得你可是已经有未婚妻的。”

“我以她的上司和朋友的身份来告诫你,不要再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荆恒加重了语气。

“其实你犯不着跑我这来替她出头,她哪里是个会吃亏的主,我打了她一耳光,她给我脑袋上砸了一个洞。实际上吃亏的是我。”看着荆恒惊讶的表情,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我对你们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已不感兴趣,说实话,如果早知道她跟你……我肯定不会动任何念头。我庄扬虽然爱玩,但是也是有原则的,我身边不缺女人,假如这名花有主,我不屑去做那松土的事。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去找她。”庄扬说完不等荆恒回话便转身离开。

传说这海隆集团董事长长子,早年在美国上了几年金融大学,两年前回国。回国后一直游手好闲,喜欢赛车、泡吧,身边女朋友经常换,时常与新晋女明星混在一起,偶尔被媒体抓拍到,于是他名字和图片偶尔会出现在娱乐八卦新闻里,媒体对他的人品褒贬不一。荆恒想着从别处打听到的关于庄扬的信息,又看着那道背影,觉得这个人并不如外界说的那么顽劣不堪,至少是个爽快利落的人。

章节目录 第46章 计谋 初冬的暖阳照着大地,美丽的H市,一座座立交桥宽阔平坦,四通八达,一辆辆川流不息的车辆欢快地奔驰在上面,千姿百态的高楼大厦披红挂绿,巍然屹立在城市的道路两侧,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投入眼底的都是美景。两部黑色轿车行驶在城市的道路上,车上人却无暇欣赏这美景,车子速度很快,随着行程的拉长,车子窗外的景致渐渐发生了变化,画面色彩由浓转淡,内容由繁复变得单调,气氛由热烈变得沉寂,景象由繁荣变得萧索。

许久过后,车子终于停下来,停在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凉地界上,荆恒和陈宗伟先下车,打量着眼前的景象,目力所及的全是杂草和乱石,以及各种天然或人造的垃圾。不远处有一条死湖,湖面漂着一层绿苔和各种垃圾,从几处绿苔断裂处,可见底下的水都是黑色的,走近它便闻到一股臭味。后面那台黑色轿车上走下来的是荆恒的小叔荆岷河和何劲,这个何劲是青峰派当家人,摆平竹园酒吧一事的霍明不过是他的一个手下。

荆岷河,年纪三十五岁,他和荆恒感情一直很好。此时走到荆恒身边,“这就是你父亲当初执意要购下的一片土地,占地三十公顷,当初这片地被炒得很热,说是普江区新行政区要迁移到东面,有许多外资要来投资兴办企业,当时还有好多集团争相要购买这块地,董事长是在形势很急迫的情况下,连土地评估报告都没来得及细看就买下这块地,这件事你二叔也在从中推波助澜。买下这块地以后那些利好消息像泡沫一样消失。这块地很久以前有很多工厂在这经营,后来工厂迁移,但是工厂垃圾造成地质改变,使得这里植物不易生长,水源也受影响,现在居住和种植都不太合适。而且这地地基松软,周边不靠水,不靠山,当地也没有特色,无论是做度假村还是做商业楼盘或是其它,前景都堪忧。所以这荒地一直就这么搁着。这件事也一直是董事长一块心病。”

荆恒一边听着荆岷河说话,一边看着手里的一份土地评估报告。良久以后缓缓说道:“现在各地加大环境保护的力度,许多工厂被迫移来移去。这块地既然做什么都不合适,那不如就做现代化管理工厂。”

“这个,倒是没想过,做工厂,那要涉及污染排放、道路、物流。后两个都好说,这环境治理方面,天宏涉及不多,没有十足的把握。”荆岷河说。

“我在俄罗斯认识一个环境治理方面的专家,他在研究用现代化技术处理环境污染上,有很深的造诣,可以请他帮忙试试。”荆恒停顿了片刻,突然很认真地对着小叔说:“小叔,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荆岷河一愣,随后说道:“你说吧。”

“这块地我想买过来,但是不想让父亲知道是我买的。这中间需要小叔帮忙周旋。”

“这块土地如果能用起来,产生效益的话,对天宏来说完全是利好,可以巩固你父亲在天宏的地位,你为什么……?”

“小叔,天宏目前表面上父亲是控股人,但是二叔这些年在各大子公司重要位置安插人手,不管是权力还是财力他都牢牢掌控,这段时间他极力撺掇许多股东造遥生事,显然是已做好了准备要有一番大动作,想来他已是谋权篡位志在必得。”

“荆恒,你要做什么?”荆岷河认真地看着荆恒。

“二叔想要天宏,那就让给他,给他一个空壳。”

“你要对天宏下手?你这么做你父亲能接受吗?”

“如果不这么做,到时候他们会逼父亲引咎辞职,变卖家产,赔偿损失,父亲终究会一无所有。那样的结果难道他就能接受吗?”

荆岷河轻声叹了口气,这才说道:“你二叔近年来利欲熏心,中饱私囊,他管理的几家公司帐目不清不楚,现在越发贪心了,如果天宏在他手中,估计没几年好光景。既然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放手去做吧,二叔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章节目录 第47章 回家 “何劲,我那堂兄荆竣最近表现可好?”荆恒突然对着不远处一个魁梧的汉子问道。

这个叫何劲的,冷哼一声,“我为刀俎,他为鱼肉,他在我这欠下高额贷款,能抵押的都抵押了,现在只能乖乖地听摆布。”

“好,我二叔荆旗风精明一世,没想到却有这样一个的儿子。荆竣在经营天宏旗下几处房地产、餐饮等行业期间,做的那坏账和那些收受贿赂、挪用公款等不耻的事情,找个媒体给他曝光。我这二叔日子过得太顺遂了,得给他找点麻烦事。”

“好,你只等看热闹吧。”何劲一副刁钻促狭的神情。

四人分坐两部车离开。荆恒坐后座正沉思间,开车的陈宗伟突然开口说:“总经理,董事长最近身体欠佳,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闭门不出。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嗯。”荆恒应了声便背靠坐椅闭目养神。

时间晚上六点,荆恒开车驶入静安区别墅,回到家。母亲欣喜异常,“啊恒,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饿了吗?”说着眼睛去找张妈,嘴巴不停,“张妈,张妈,快,啊恒回来了,给他弄点吃的。”

“妈,不用麻烦了,我吃过了。”荆恒拉着激动不已的母亲坐到沙发上,“爸身体怎么样了?”

樊玲娜平复了心情,说道:“医生看过了,身体上没什么问题,就是心情郁结。啊恒,你回来正好,跟你父亲好好沟通沟通。”

“嗯,妈,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在家住一段时日。”

“真的,太好了,”樊玲娜喜笑颜开,“你的房间妈一直都给准备着,天天打扫,就盼着你回来住。”

“妈,我先去看看爸,一会我们再说话。”

“好,好好,去吧,我给你准备一些你喜欢吃的点心和茶水。”顿了片刻,又说:“别惹你爸生气,有话好好说。”

“放心吧。”荆恒了然地笑笑。

起身走到父亲的书房,门没有关严,荆恒轻轻推门,看到父亲正坐在红木躺椅上翻看一本厚厚的旧书。父亲喜欢看史书,每每父亲生气或是心情不佳时候他就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史书,他说鉴古知今,以人为镜,看史书可使人心境平和。

“爸,”荆恒轻轻叫了一声。

荆远山抬头见是荆恒,有点意外,不过很快表现平静,“你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好久没回家住了,有点想念家的味道。回来住段时间。”

荆远山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几秒,然后说:“这是你的家,想回就回。”

荆恒发现这次父亲态度有了些变化,少了许多锐气,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居高临下发号施令一般的神情。看着父亲有点泛白的鬓角,突然意识到父亲老了。也许从董事长位置退下来,回归家庭,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荆恒又与父亲说了一会儿闲话,话题始终没有涉及天宏。两人难得相谈融洽,彼此发现对许多事情两人其实有很多共同观点。这才发现,两人竟是许多年没有好好沟通,对彼此是那么熟悉又陌生。

章节目录 第48章 相亲 荆恒回家第二天是周末。上午与母亲正聊天,付缓缓进来,看到荆恒,兴奋异常,瞪大了杏眼,“啊桓哥,你,你在家?”说话都不顺了。樊玲娜笑了,“媛媛,你一向伶牙俐齿,今天怎么结巴了?”付媛媛一阵脸红。嗔怪地对着樊玲娜说:“伯母,”然后又转脸向荆恒,“看到啊恒哥在家太意外了。”

荆恒从看到付媛媛脸色一直是平静的。樊玲娜看着两人对比鲜明的情绪反应,突然温柔地笑着对荆恒说:“啊恒,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媛媛经常来陪妈妈聊天解闷,难为这么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子老陪我这个老太婆闷在屋子里,今天外面天气这么好,你们两个年轻人出去走走,一起去吃个饭、看看电影、逛逛商场什么的,就别在这陪我这老太婆了。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正好练练好久没练的书法了。”说着推了推荆恒的胳膊。

付媛媛抢着说:“伯母,你长得跟仙人似的,仙人是不会老的,伯母也不会老。伯母可别再称自己老太婆了。我能天天跟伯母这样的仙人在一起不觉得闷,我可喜欢听伯母说话了。啊恒哥好久没回来了,他想在家呆着,那我便在家里陪着他好了,伯母你想练书法我们不打扰你。”

“既然妈想静心练字,我们就出去吧。”荆恒突然站起来对着付媛媛说道。

付媛媛立时回应:“嗯,好,我听啊恒哥的。”心里的喜悦都表现在了脸上。

……

在明海街一家淘宝店里,顾青和江小鱼正在镜子前嘻嘻闹闹,顾青一身飘逸白裙无需再打扮,她不断拿着各种衣服往江小鱼身上比对,看得出她正在极力装扮江小鱼,但是不是要把她装扮得漂亮,而是刻意让她变丑。因为再过一会,江小鱼要陪顾青去相亲。对方是一公司高管,年纪二十八,年薪百万,有房有车,听着就是个青年才俊,顾青心里有那么一点动心,但是更多的是忐忑,相亲多次了,越是希望的多到头来越是失望的多。

顾青淘到了一副假门牙,兴奋地跑到江小鱼身边,举着那副假门牙,一脸殷切地说:“这个好玩,快戴上试试。”

江小鱼也是好奇,戴上后两人狂笑不止,顾青又找来一副大大的老土的圆框眼镜架在江小鱼鼻翼上,江小鱼对着她做了个斗鸡眼的样子,顾青笑得直揉肚子。

“要不要再来一身厨娘的衣服。”江小鱼豁出去了,

“还是不要了,不然人家还以为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顾青一边笑一边说。

最后江小鱼就顶着两颗龅牙,带着那大大的眼镜,上身穿着一件暗色格子衫,下面一条平常牛仔裤,头发随意扎在后面,又弄了个老式的发箍戴在头顶。整个形象大变,像个保守的学究型的土妞。两人来到约好的饭店,坐在窗边的位置边聊边等。

不一会儿,两人透过玻璃窗看到远外有个男人急匆匆地往饭店走来,江小鱼和顾青对视一眼,无声的交流,从双方眼中都看一抹沉重之色,两人同时手举额头,低下眉眼,希望不被人看到。那个男人与脑中的青年才俊相去甚远。不但秃顶,走路姿态还有一股伪娘之风。

章节目录 第49章 相亲(二) “请问,是顾青小姐吗?”声音既轻且柔,听得人禁不住起一层鸡皮疙瘩。

江小鱼缓缓抬起头,睁着斗鸡眼,嘴角上扬,露出温柔亲切的笑意,露出那对狰狞的龅牙。男人看到江小鱼一愣,随即把目光投向顾青,顾青笑得勉强,开口说道:“你是陶志诚先生吧?”

“是,我是,”男人一脸欣喜地坐下来,随即又一脸忧色:“请问你们谁是顾青?”

“她,”顾青手指着江小鱼。江小鱼缓缓转头用那斗鸡眼看一眼顾青,然后又缓缓转过头去对着男人缓缓点头,脸上依然是那温柔的笑容。

男人脸色有些尴尬,对着江小鱼说:“顾小姐,你这眼睛能看得见么?”

顾青憋笑。

江小鱼却依然笑着缓缓说道:“看得清,陶先生聪明绝顶,容姿优雅,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个顾家好男人。”

“是么,多谢顾小姐赏识。”男人转脸向顾青,“这位小姐是?”

“啊,我是顾小姐的同事,碰巧遇上的,呵呵。”顾青慌忙应到。

“冒昧地问一句,这位小姐有没有男朋友?”男人一脸期待地看着顾青。

“有的,有的。”顾青回答。

“陶先生,不介意我同事一起用餐吧。”江小鱼依然用那不紧不慢的语气对男人说。

“当然不,但是,”男人面有难色,突然像是下定决心似地,对着江小鱼说道:“顾小姐,我们不妨坦白说吧,我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其实不难找女朋友,只是我想找一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女朋友。顾小姐年纪、性格、家世都不错,唯独这容貌……不过顾小姐也不要灰心,现代医学那么发达,这容貌上的缺陷也许也可以弥补。”

江小鱼一愣,做出一副玄然欲泣之色。

顾青立刻凶巴巴地说:“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好歹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可以当女孩面揭人家短,万一人家一时想不开,你负得起责任吗?”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立刻慌了,“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你别放心上。那什么,顾小姐,既然我们见过面了,那不如今天就这样吧,我公司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陶先生既然忙,那你走吧。”江小鱼无限伤感地说。

“再见。”男人迅速起身。

“再见。”江小鱼手上做着拜拜的姿势,依然用那双斗鸡眼怔怔地看着男人。直到男人出了门,江小鱼把脸转向顾青:“你妈口味好特别哦。”顾青笑得咯咯地,笑完才说,“我妈也没见过他,可想而知,我妈都急成什么样了,什么人都让我见。以后还少不了麻烦你呢。”

“唉,我觉得你还是变被动为主动吧,赶紧自己找个男朋友吧。你这相一次亲伤害了你自己,你妈,我,还有那个无辜的男人。”

“那万一成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好,我等你的皆大欢喜,你要不觉得累就继续。装了半天,也累了,也饿了,快快点餐吧,说好了,这顿你请啊。”江小鱼一边说话一边拿掉发箍,摘掉眼镜和假牙,终于回复正常的样子。

“好,我请,你尽管吃,吃饱了我们逛街去。”顾青爽快的应道。

下午,江小鱼和顾青在明海街走走停停,吃吃逛逛,看到喜欢的服装店进去试了一件又一件,两人一路笑笑闹闹,肆意快活。

章节目录 第50章 巧遇 顾青和江小鱼走到一家商场,顾青突然兴奋地推推江小鱼的胳膊,指着远处说:“看那里,那不是总经理吗?哇,真帅,如果我的相亲对象是这种型的,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说着便一副花痴样。江小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总经理荆恒。他穿着棕红色西装,显得英俊挺拔、高贵优雅。

“他身边那女的是谁?”顾青突然惊叫道,“好像是他未婚妻呀,走,我们去看看。”顾青拉着江小鱼的手就要跑。江小鱼拽住她,说道:“人家和未婚妻逛街,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了。”

“看看嘛,看看他们的关系是不像传言中那样不冷不热,如果是的话,那就有机可乘了。你不去我去了啊,”顾青说完就往前跑了去。江小鱼虽然也有些好奇心,想看看总经理未婚妻长什么样,但是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一会儿,顾青还没有回来,江小鱼正想着要不要去找找顾青,却见荆恒朝着自己方向走来,江小鱼心一慌,匆忙转身,直走,可是前面是一堵墙,情急之下,她从包里翻出发箍、眼镜、假牙快速戴上。然后转过身,眯起眼睛装作视力不好的样子,迎着荆恒目不斜视地走着。与荆恒擦肩而过后,江小鱼轻轻松了口气。

“江小鱼。”荆恒本来要去收银台的,却看见装束奇怪的江小鱼,只一眼他就认出了她。

江小鱼暗想到底是自己太蠢?还是荆恒太火眼金晴?同时转回头,讪笑着打招呼:“总经理,好巧。”

荆恒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呵呵,没事玩变装游戏。总经理,你一个人逛商场么?”江小鱼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刚才那个在他身边的女人,还想着光明正大地看上一眼呢。

荆恒向前走近一步,静静地看着江小鱼,伸手将江小鱼脸上一撮乱发拔到耳后,江小鱼像被施了定身术,微微仰着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清澈无比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两颗龅牙兀自在空气中纳凉。荆恒突然就笑了,“很像一只萌萌兔。”

江小鱼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奇怪,立时双手捂着脸,“我,我去找顾青了,再见。”说着便转身跑了。

荆恒看着那背影,心里悄然地说:“江小鱼,等我,等我回复自由之身。”

晚上六点左右,荆恒与付媛媛在一家料理店里用餐。

“啊恒哥,我今天好开心,我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悠闲地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呢。”付媛媛眉开眼笑地说。

“付媛媛,”荆恒依旧表情平淡,“你为什么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我们彼此一点都不了解,你不觉得你喜欢的很盲目吗?”

“不会啊,啊恒哥那么优秀,哪里都好,我一看到啊恒哥就开心。”

“两个人若是要长久相处,必然是双方有相互吸引的特质,如果你一味地迎合别人,而忘了自己的存在,那么久而久之,别人也会忘了你的存在,你的所有付出就将变得毫不足惜。”

“啊恒哥是想让我做个独立的女性吗?你是想让我也去上班?”付媛媛疑惑地问。

“我希望你拓展自己的兴趣,有你自己的追求,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目前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你呀,”话一说完,便看到对面荆恒眉头一皱,付媛媛立刻又说道:“我以前,最喜欢做的是摄影,还特意去学了几个月,可是,现在已经好久没有拿相机了。”

“那你可以重新学啊。”

“那啊恒哥,你做我的模特好不好,我一定把你拍的很帅很帅。”付媛媛笑得灿烂,一脸的期待。

“不行,我讨厌拍照。”荆恒冷声说道。

“那啊恒哥你有空带我去采风好不好?”

“不行,做任何事情都要坚持,能吃苦,如果你总是抱着玩乐的心态去学东西,学到的永远只是皮毛。”

“好吧,我听啊恒哥的,去认真学。”稍顷,“啊恒哥,你之前叫我不要去你公司找你,我听你的没去,那这次我听你的好好学习,下次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你,或者你找我?”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你学习不是为了你自己吗,怎么跟我谈条件?”看到对方垂头丧气的样子,荆恒又说:“这样吧,如果你成了摄影师,并且拿了第一份工资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要那么久啊?”付媛媛愁眉苦脸。

“记住不可以走后门,不可以请你父亲帮忙。”

“好吧。”万分不情愿的声音。

……

章节目录 第51章 风变 又是一个星期一,江小鱼匆匆赶到办公室。发现办公室的人都在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天宏集团董事长因决策不当,造成公司巨大损失被提出罢免。”

“天宏集团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前段时间还曝出了大股东荆旗风的儿子,在职其间做坏账,偷税漏税,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他在外面赌博,花天酒地,养情妇欠下巨资。最后还是荆旗风出面摆平。”

“我们公司跟天宏没关系,这一波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公司吧?”

“那总经理父亲出事,总经理应该不会有事吧?”

“我们总经理有天宏的股份,那也是股东之一,这事又跟他父亲有关,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

“都几点了,还不去各自岗位上班,”顾梵玲宏亮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众人迅速散开。顾梵玲扫视了下各人,说道:“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这快到年关了,公司决定推出一批跟年有关的作品,准备推出三个主题,每个主题出一个系列作品,这段时间大家尽快完成手上的定制订单,并好好构思一下与年相关作品设计,两周后收集方案。当然如果设计被选中奖金少不了。”

顾梵玲走后,江小鱼将坐椅滑到雷诺身边,“师傅,天宏真的出事了吗?”

“无风不起浪,真真假假我们只看着好了,反正也帮不上忙。”

“总经理会不会有事啊?”

“原来你是关心他啊?那你得去问他了。”雷诺狐疑地看着江小鱼:“你是不是喜欢总经理?”

江小鱼脸红了,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作为下级就不能关心上级吗?”

“下级关心上级,不是奔前程,就是奔身份地位去的,你奔什么去?”

“师傅,别乱说,我当他是好朋友。”江小鱼急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雷诺想到另外一件事,对着江小鱼说:“对了,上次那个大明星郁柔,最后她没有选中你的设计,你知道她跟谁合作了吗?”

“不知道,谁呀?”

“玉锦,”雷诺沉声说:“我通过朋友圈打听到她其实一开始就打算与玉锦合作的,以自己的名气为玉锦打点知名度。到我们这里来走一遭不过是想顺脚踩我们一脚罢了,是想告诉别人我们天姿的实力不如玉锦。她与玉锦总经理严枫关系匪浅,说不定这出戏的幕后策划人就是严枫。”

江小鱼睁园了眼睛:“居然使出这么阴毒的招,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任她诬陷吗?”

“当然不是,你就等着看吧。她会自食其果的。”

“师傅你又卖关子。”

“这是商业机密。”

江小鱼撇撇嘴。

……

有关天宏的新闻在H市传得沸沸洋洋,媒体记者正四处堵人挖掘相关资讯,荆恒与小叔荆岷河却气定神闲在一处僻静的湖边钓鱼。

“你二叔已经开始行动了。”荆岷河说。

“小叔,是时候把你手中的股票抛出去了,”荆恒说道:“他越是操之过急,报应来的就越快。”

“天宏是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荆岷河感慨地说了一句。

“壳没了,芯还在。不过是改头换面而已。小叔,接下来我父亲那边的工作就交给你去做了。”

“放心好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受伤 时间距离过年越来越近了,江小鱼每天翻着日历心里忍不住的雀跃。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大明星郁柔的订婚典礼上,有流言说她的戒指成色不足,设计的款式还是仿造的,仿美国明星赛尔曼去年出席电影颁奖仪式时所配戴的那枚戒指。

郁柔在订婚现场脸色很不好看,中途就拿下了戒指。没有戒指这场订婚仪式就有点尴尬了。经媒体大肆渲染,各种流言版本出来了,如新郎没诚意,两人感情出现危机。还有说两人在订婚仪式上貌合神离。事后郁柔发布声明澄清当日之事,并且一纸诉状将玉锦珠宝设计公司告到了法庭。这事无疑让天姿员工扬眉吐气、大快人心。

这段时间天宏集团的相关信息常占领新闻头条,经过多方拉据战、多次高层会议,最后荆远山董事长被罢免,个人所属的股票全数卖掉以填补个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荆旗风取代董事长一职。这段时间,天姿总经理荆恒一直没有在公司出现过,公司所有要处理的文件都是经由助理陈宗伟传递。

这天晚上,江小鱼在公司会议室加班,对于年作品她已经有了初步的设计方向,以富贵为主题设计作品,如金玉满堂、花团锦簇、纸醉金迷、金镶玉裹、琼楼玉宇、福衢寿车。现阶段她正在对每个作品方案进行细致修改。

不知不觉,时间到九点,江小鱼收拾东西回家,路过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灯是亮的,江小鱼觉得很奇怪,她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里没有人,可是办公室里面休息室传出细嗦的声音。

江小鱼有点害怕,担心是不法分子,从包里拿出电棒轻轻靠近那扇门,刚刚往里探头,还没看清状况,就被人往里一拽,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勒住了脖子,拿电棒的手也被对方制住。江小鱼正惊慌之时,对方突然又松开了手。江小鱼下意识回头去看,却见是荆恒,下一秒她被眼前的荆恒惊到了,面前的男人手臂上缠着白色绷带,白色绷带已被渗出的血染红,棕灰色的衣裤上都有大片殷红的血,显然是刚受伤不久。

“你回去吧,别跟任何人说见过我。”荆恒无力地坐在床边,脸色有点苍白,

“你为什么不去医院?”江小鱼问。

“因为不能去。”荆恒看她一眼。然后从床上的药箱里拿出绷带,要去绑腿上的伤口。

江小鱼走近身前,看了眼他大腿上的伤口,切口整齐应该是刀口,伤口既深且长。江小鱼抢过绷带,不由分说在开始帮他包扎,也不顾对方是男的,伤口还是比较敏感部位,一边绑一边说:“你这里没有消毒的东西,而且你这伤口要缝针的,不然很难长好。你跟我去我家吧,我家里都有。”说完看着荆恒等他的回答。

“你不害怕吗?”荆恒看着她那镇定的样子有些诧异。

“不怕,小时候经常去妈妈的医院陪她值班,看的多了。”江小鱼说。

荆恒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也不想一身血迹地在这休息室呆一个晚上,于是同意了江小鱼的建议。

江小鱼扶着荆恒去楼下,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往绿色江南驶去。

章节目录 第53章 伤口 到了家,江小鱼扶着荆恒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拿来医药箱,里面橡胶手套、沙布、碘酒、缝合针线、麻药、镊子、剪刀齐全,看得荆恒瞠目结舌。

这就是有个医生妈妈的好处,江小鱼妈妈担心江小鱼在外面不会照顾自己,所有能想到的都替她想到了。不光给她准备了一箱常用常备药,诸如感冒药、腹泻药、退烧药等,还专门给她准了一个外科手术用品箱,说是以备不时不需,当时江小鱼还笑话她,开玩笑说这些极有可能会用在流浪狗或流浪猫身上。

江小鱼看过医院医生给病人做小手术,感觉就跟缝衣服差不多。妈妈闲来没事也教过她一些方法、步骤。江小鱼半蹲半跪在荆恒身前,先把他裤子破口撕大一点好充分暴露伤口,这时的她俨然当自己是医生了,没有男女性别之分,荆恒看着江小鱼满脸严肃认真的神情,他也就不打扰她,任她为所欲为,反正也没有选择了。

江小鱼戴手套,消毒,穿针引线,打麻药、缝合,包扎,一套流程做下来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弄完了以后看看觉得还挺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我是你做过的第几例手术病人?”荆恒突然问。

“第一个。”江小鱼答。

荆恒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就是个小白鼠,同时问题也多了,“你刚才缝合得紧不紧,伤口会不会绷开?这伤口会不会感染?”

“我觉得手术很成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为了安全起见,防止感染,你吃几天消炎药吧。”江小鱼认真地说。

“吃药还是算了吧,我体质好,应该不会有事。”荆恒有些无奈地说。

“你坐好,我再看看你的手臂,”江小鱼说着就去拆荆恒手臂上的绷带。绷带完全打开来,见到手臂上也是一处刀伤,不过比腿上要好一点,可以少缝几针。江小鱼又是一阵忙活,忙的专心致至。荆恒看着近在咫尺的妖美容颜,心里生出一丝奇异温暖的感觉。

江小鱼完成了最后一道程序,抬起头,对着荆恒说:“记得伤口不要沾水。”

“嗯。”荆恒回应。心里想着刚才看到的那比蜈蚣难看百倍的缝合伤口,歪歪扭扭的,不知道这伤口能不能长好。

“你是和人打架了么?”江小鱼忙完这一阵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看着荆恒问。

“是啊,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可别随随便便发善心把人往家里领,农夫与蛇的故事要铭记在心。”

“我不相信你是坏人,我有分辨能力。”

荆恒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不说话。

“天宏集团发生这么多事情,这段时间,你还好吗?”江小鱼看着荆恒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也同情我?觉得我没有了天宏做靠山,没有一个董事长父亲,如今落魄了,一文不值。”

“我当然不会那么想,我当你是朋友,朋友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金钱、身份的变化而改变。”

“你当我是朋友?”荆恒好奇地问。

“是啊,难道你不想交我这个朋友?”江小鱼反问。

荆恒笑了,“不是,我们是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朋友。”

“作为好朋友,我想和你说,凡事想开些,钱是身外之物,只要有心,你想要的都会有。”江小鱼一脸的郑重。

“嗯,你说的对。”荆恒说。

章节目录 第54章 离开 这天晚上荆恒睡在客房里,穿着江小鱼表哥的睡袍。躺在床上,荆恒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从小叔家出来时是晚上八点多,车子行驶不久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自己,发现对方车里有三个男人,像是训练有素的人员。他将车驶入何劲的地盘,对方也不回避,看样子这群人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被人从外面收买的职业杀手。

荆恒给何劲发了暗号,然后下车与那三人周旋,原本只是想试试对方身手,探探人家的来路,不料对方出手狠辣,缠斗许久竟脱不开身。这群人招招都是杀招,很明显是职业杀手。后来何劲的人赶到,那三人看人多势众,便四散逃走。何劲立刻召集道上的人去查这些人的来路和去向。荆恒心里对那三人幕后指使人已经有了猜想,为了不打草惊蛇,他隐瞒自己受伤的事情,与何劲分开后,打车去了办公室,原准备在那里对付一晚上,没想到遇到江小鱼。

从认识江小鱼至今,这个女孩的举动屡屡让他意外,她看起来柔弱,但骨子里很坚强。有时纯真可爱,有时好强倔强,每一种姿态,都很深入人心。那双清澈的眼睛总是能轻易地触动他的心灵。她像阳光一样美好,让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如果下辈子要有个人一起陪着度过余生,他希望这个人是江小鱼。只有跟她在一起,他才会觉得温暖,才会有种想要热烈地活着的愿望。但是现在他还不能跟她在一起。他要做一些事情,待他与付媛媛解除了婚约,待他把天宏集团的事情摆平了。他会去向江小鱼表白,如果她不同意,他会去追求她。

第二天,江小鱼起床后,看到客房门是开着的,床上已经没有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人,看来那人是已经走了。他伤口不知道怎么样了,江小鱼担扰地想。

荆恒早晨五点钟打电话叫陈宗伟送来干净衣服,然后坐车离开。半小时前他接到何劲的电话,那三名职业杀手在某人暗中协助下已经坐船离开H市。他们进入H市用的身份证是香港的,不过极大可能是伪造的。何劲说会动用一切关系继续追踪这几个人。

荆恒将车径直开往滨河路威姿集团董事长付垄健的别墅。

走进付垄健的豪宅,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金碧辉煌。装修以暖金色为主,金色的旋转楼梯,金色边的茶几,金色的吊灯,墙上挂了副巨大的浓墨重彩的‘聚宝盆山水画’,沙发边上放了两个大大的元青花瓷。木制陈列柜镶以金边,并添以琉璃装饰,架子上放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有玉器、石雕、根雕还有其他古玩。这一进门,就仿佛迎头看见一个头戴各种饰物,且穿着各种厚重色彩衣服的少女,有的人会觉得不适,有的人会饶有兴致地去看那衣服上的每处精细之处。

章节目录 第55章 拜访 付垄健与夫人丁香芸坐在沙发上。荆恒恭恭敬敬地坐在他们对面。

“伯父、伯母,早就应该来拜访你们的,被俗世缠足至今,还请伯父、伯母不要怪罪。”荆恒客气地说。

“不敢。”丁香芸接过话,眼里尽是倨傲之色,“我女儿媛媛,从小娇生惯养,从小到大谁都不敢拂她意,自从她认识了你,就变了,她不顾女儿家矜持三天两头往你家跑,巴巴地去讨好你父母,我们是盼星星盼月亮等你上门,也就是希望她的付出能得到别人的珍视,有所回报。这天宏没出事之前你从不登门,这天宏刚出事你就过来了。我说你这年轻人是不是太势利眼了。”

“对不起,伯母,荆恒礼数不周,惹您不快了。您要怎么责罚我,我都接受,只要您能消气。”

丁香芸嗤笑一声,刚要说话。付垄健投过来一个眼神,她便收声。

付垄健对着荆恒缓缓说道:“荆恒,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我这女儿也是任性,做事没轻没重,她要做什么事我们向来拦不住。这天宏刚经历动荡,你不在荆远山身边帮他处理相关事务,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伯父,您跟父亲认识多年,您最清楚父亲在天宏投入的精力,他好不容易将天宏壮大到现在的规模,却被人突然夺走了,肯定心有不甘。”

“那事已至此了,他还要做什么?”

“父亲最近在筹备一个项目,将全自动管理经营模式投入到服务行业,先从全自动管理酒店入手,如果这个项目做成了,效益一定比巅峰时候的天宏更好。但是现在急需要一笔庞大的启动资金,父亲因为天宏的事情,多家银行停止向他贷款。想来想去,只好想请他昔日的老朋友帮忙了。”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这不是想着我们两家关系不比寻常,便给我个机会来拜见一下伯父,伯母,有着长辈们前半辈子的交情,又加上长辈们对后辈们的关爱,这事伯父伯母应该是乐见其成的吧,对了,父亲还说,关于这项目的红利分成,伯父伯母这边拿大头。我们这第一个项目主要赚的是名气,方便接下来的项目能顺利进行。”

丁香芸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完抹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这才开口说话:“你们这父子算盘打的真是妙啊,当初天宏好的时候不想着给我们分一杯羹。现在可好,拿一点莫须有的甜头就想骗我们上贼船。明明是上门来乞讨来了,却还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可笑,如果当初我们发现你们荆家人是副嘴脸,我们才不会跟你们订亲。”说到后面已经是疾言厉色了。

“伯母,您一定是对我余怒未消,产生成见了,才会这么想,您认真想想,其实这是个共赢的项目。如果你们不愿意参与,我们也不会勉强,只是有朝一日我们成功的时候你们别说当初我们没有想到您。”

“荆恒,”付垄健说道:“你回去告诉你父亲,这个项目我们不参与,就算是要做我们也会选择有实力、有诚信的人合作。”

“伯父,要说资金实力我们现在没有,我们认了,这诚信怎么解?”荆恒直直看着付垄健。

“你父亲如果有诚信的话就该与我在办公室坐下来认真地谈生意、谈合作,这把儿女感情和做生意混在一起谈算什么?再来说说你,你这年轻人,心性浮躁,这事还没有全然的把握,就开始夸下海口,许别人恩惠。这种拿着恩惠骗人合作哪里有诚信?”

“伯父,是我表现得太急功近利了。但是这项目我们是认真的,很有诚意的,如果伯父愿意,我们找个时间,把这个项目拿出来好好研讨一番。”

“不用了,我知道你们现在急着想翻身。你这个项目,成功了是共赢。那失败了呢?你们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那损失不都是我们威姿吗?我是威姿董事长,可这威姿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要为威姿的利益负责。我不能让威姿做这个冤大头。好了,话已至此,你也不用再说什么了,回去吧。”付垄健站起身一副送客的姿态。

丁香芸看着荆恒说:“这订婚以来呀,也从来没机会和你说几话。今天这一番谈下来,发现你这个年轻人实在不稳重,我们付媛媛的一生可不能交给你这样的人。你回去跟你父母说一说,找个时间我们把这婚约给解了吧。”

荆恒站起身,缓缓说道:“这婚约也不是单凭你们嘴巴说一说就解了的,要不然那不是太儿戏了吗?至少也得问问缓缓吧?”

“你,”丁香芸气得脸泛红,“你别以为媛媛现在迷恋你,你就可以在这里放肆,媛媛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她早晚会清醒的,会认清你这人的本质的,会同意解约的。”

“伯父、伯母,不管是项目还是婚约,我还是希望你们慎重考虑下。今天多有打扰,再见。”

荆恒走出付垄健的豪宅时,嘴角露角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不过只有一瞬间。

章节目录 第56章 解约 荆恒回到家里,与母亲、父亲一起吃午饭。

“啊恒,刚刚付媛媛的母亲丁香芸打电话过来,说要解除你和付媛媛的婚约,问她原因,她也不说,气哼哼地把电话给挂了。啊恒,对这桩婚,你有什么想法?”樊玲娜突然开口说。

荆远山倒先开了口,“他有没有想法都改变不了结果,付垄健夫妇肯是看我们今日落魄了,不想与我们结成这门亲事。这樊高踩低的人家,我们也不屑与他们结亲。改日对外宣布这门亲事就此作罢了吧。”轻叹了一声,感慨万千地说:“经过这么一翻波折,到如今,是敌是友都看得清清楚楚。”

“啊恒,这媛媛虽然人不错,可是毕竟人家提出解约,我们也不能纠缠不放。这好姑娘多的是,你放心,妈一定好好地给你物色一个。”樊玲娜对说荆恒宽慰道。

“妈,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以我们荆家现在的态势,估计别人对我们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荆远山看着荆恒,“那个项目你那边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我已经与那些天宏多年的合作伙伴打好招呼了,他们随时可以与天宏解约,投奔于我。”

“爸,你放心吧,正按计划顺利进行。”

……

付垄健豪宅里此刻正热闹不已。付媛媛拿着相机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丁香芸立马迎上去:“媛媛,来,妈妈跟你说件事。”

“好啊,什么事?”

“今天荆恒来过了。”

“真的,”付媛媛叫起来,吓得要香芸一愣。“来过了?那就是已经走了,妈,你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回来。”

“叫你回来做什么,给你添堵吗?听我说,媛媛,我今日与他交谈才发现这个年轻太不靠谱了,也就外表长的好看,人品太差了。你不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爸妈已经决定解除你们的婚约。”

“凭什么呀?”付媛媛激动地大叫,“我选的未婚夫,是我要与他一起生活的,你们凭什么拆散我们啊,为什么啊?啊恒哥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导致你们对他这么大意见?”

“他想空手套白狼,想把我们付家弄得跟他们现在荆家一样的下场。这样心怀不轨的人,你怎么还能跟她在一起?”

“妈,你说清楚,他来做什么?”

“他和他父亲,要做一个项目,缺资金,来找你父亲要资助。要就要吧,太把自己回事了,这事还没影呢,就骗你父亲说以后若是成了,给咱们大大的好处,这么轻浮的年轻人,将来能成什么大事。”

“妈,你有偏见,你一定是看他们现在没身份,没地位才这么说,如果放在以前,你一定会说人家有志向。他要多少钱,让父亲给他嘛,我相信啊恒哥,他一定会成功的。”

“你这丫头,真是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都分不清是非了。那荆恒就仗着你喜欢他,在你父母面前趾高气昂,好像吃定了你不会同意解约,拿这个要胁我们妥协。真是把我气死了。现在想想还气呢。”丁香芸抚着胸口。

“我不管,我不要解约。”付媛媛说着就往外走。

“你去哪?”丁香芸着急地问。

“我去找啊恒哥,他一定是遇到困难了,我要帮帮他。”

“媛媛,”突然大厅传来一声如雷般的暴喝,付垄健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里,“你不能去找他,这个人不适合你。这件事关系到你的一生,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这事已经定了,明天我就公开声明解约,荆家也已经同意了。”

“不要,爸,你不能这么做。”付媛媛急得跑过来抱着付垄健的胳膊,“爸,你最疼我了,你不能做伤害我的事情,求你了,爸。”付垄健皱着眉头不为所动。“如果你那么做,我会恨你的。”突然付媛媛发狠地说,一双盛满怒意的眼睛狠狠瞪着父亲。

“混账,看看你被惯成什么样子了。”付垄健转脸对着丁香芸,“小芸,把她带楼上去,这两天不许她出门。让她在自己房间好好想想。”

丁香芸上来拉着付媛媛的胳膊往楼上去,付媛媛又是挣扎又是大叫。最后丁香芸与拥人合力才将她弄到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57章 请吃 第二天各大媒体争相发布一条资讯,威姿董事长付垄健与前天宏董事长荆远山联合声明:威姿董事长千金付媛媛与前天宏董事长之子荆恒解除婚约关系,立时生效。这条新闻在天姿也引起了轩然大波。天姿设计办公室里也在议论纷纷。

“我们总经理太惨了,父亲刚刚被罢免董事长,未婚妻也跑了。”

“这豪门也太势力了,这没结婚就解约,那如果是结了婚的是不是要离婚啊?”

“总经理现在恢复单身了,那不是给了许多人机会嘛。”

……

江小鱼怔怔地坐着,听着耳边的流言蜚语,心里想着那个人身上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身体上的伤愈合是有期限的,可心里的伤怎么办?未婚妻在他最脆弱弱的时候离他而去,他该有多心寒啊。

两个星期后,天姿设计部全体员工在会议室开会,好久没出现的总经理荆恒居然也出席了会议。会议对年相关作品已选定,江小鱼的富贵系列连同另外两名设计师的方案入选,立即投入生产,稳步推向市场。会议强调公司各部门有关数据统计和分析、各类总结、各类计划等要尽快做出来。江小鱼看着主席位上的总经理气色良好、侃侃而谈的样子,觉得宽慰不少。

这天下了班,江小鱼正在公交站台等车呢,荆恒的宾利车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上车吧,我请你吃饭,谢谢你那天给我缝合。”荆恒对着江小鱼说。

江小鱼狡黠地一笑,然后坐上车。

“你的车没换啊?”江小鱼问。

“为什么要换,你是觉得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开这车是么?”

江小鱼眨眨眼睛,“我什么也没说,你自己说的。”

荆恒不在意地笑笑,然后说:“曾经某人说这车坐的舒服,所以我就没有想换掉它。”

江小鱼想说那话的人应该是他未婚妻吧,看来他还是放不下她,留着这车睹物思人。

“怎么不说话,想吃什么?”荆恒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问道。丝毫不会想到面前这人自己说过的话自己早就忘记了。

江小鱼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吃中餐你肯定会嫌弃吃人家口水,觉得不卫生。吃自助餐吧?”

“自助餐店里人走来走去,不安静,说话不方便。吃中餐,我觉得可以考虑啊,如果仅仅是你的口水,我不嫌弃。”

江小鱼睁大了眼睛看着荆恒,下一秒耳根子已经红了,脸上也出现了可疑的红晕。转过头,按下车窗吹吹冷风。

荆恒看了她一眼,别有深意地笑了一下,“想好去哪吃了么?”

“要不我们找一家料理店吧,既安静又卫生。”江小鱼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好。”

半小时候,荆恒带着江小鱼来到一家料理店。这家料理店日式风格,装修雅致,店里人不多。选了一个包间,江小鱼和荆恒面对面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来,点完餐以后。江小鱼看着荆恒问道:“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荆恒面有难色,“医生说我这伤口缝合得不好,所以愈合过程长得很难看,要想去疤变平整,得去做整形手术了。”

“不是吧,我缝得哪有那么差,让我看看。”江小鱼不服气。

“你确定要在这里看么?”

“那,那算了吧。”江小鱼讷讷地说。

章节目录 第58章 表白 点的吃食摆上桌,江小鱼的注意力便都被美食吸引了去。夹起三文鱼卷一口包下,腮帮子鼓鼓的,荆恒看着她,觉得看着她吃比自己吃有意思多了。

“尝尝这个,”荆恒将一盘象拔蚌刺身推到她面前,“这象拔蚌刺身,刀工要比食材更重要,每一片象拔蚌要切得如薄冰,才能把象拔蚌的鲜脆的口感发挥到极致。”江小鱼吃了一口很开心地直点头。

荆恒动手将柠檬汁、生抽、辣芥酱混合的汁淋上海胆,轻轻摇匀后,放一只小勺子在里面,推到江小鱼面前,“尝尝,”江小鱼依言拿起勺子尝一口,立刻眼睛发光,“嗯,好吃,”

荆恒又陆续给她推荐了很多美食,今天的荆恒显得特别温柔。江小鱼美食当前,又有美男温言软语,还亲手调制酱料,吃得自然是欢快得很。只是好吃的东西太多,胃只有一个。吃饱了的江小鱼看着满桌的美食只能悻悻地放下筷子。

“吃饱了?”荆恒问。

“嗯,你光顾着给我介绍了,你都没怎么吃,你自己吃吧。”

江小鱼双手托着腮看着荆恒吃,这男人长得好看,吃相还优雅,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也好。

“好看吗?”荆恒看她一眼不经意地问她,心想一会表白如果不成功,或许可以色诱。

“好看,”江小鱼如实回答,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轻浮了。当下试图引开话题:“你今天跟平常不一样,你今天说的话也特别多。”

“是吗?那得看面对的是什么人?”过了一会儿,荆恒开口说:“我们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荆恒带着江小鱼将车开到一个盘山路上,车子绕着山路旋转着一直开,一直到山顶,山顶是一块平地,面积很大,周围有栏杆。地上有少许矿泉水瓶,还有些废弃的零食包装袋,看样子这里还是个旅游景点,常有人来。江小鱼扶着栏杆看着远处H市的万家灯火,清风徐来,此时些刻,一切的的一切,既安静又美好。荆恒两手插在裤兜里笔直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也看着远处的风景,想着要怎么开口。

江小鱼突然转身寻找荆恒,发现他就在自己身后,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轻声问:“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嗯。”荆恒随口应到。

“你看我们站在这里,看城市的全貌觉得好美,可是如果拿个放大镜去聚焦某个点,可能就不觉得美。所以有的时候,我们要学会去调整自己的视角,不要囿于一隅。”

荆恒静静地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以为他没有听明白,接着说道:“你和你父亲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才能和阅历就是你们的财富,有人可以夺走你们的金钱、地位,但是夺不走你们的才能,总有一天,只要你们想去做,就一定可以东山再起。”沉思了片刻,江小鱼又说:“你的未婚妻,她离开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感情的伤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愈合的。”

“你又没谈过恋爱,你怎么知道时间会治愈感情的伤口?”荆恒平谈地开口说。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江小鱼说。

荆恒笑笑,走到她身边,靠着栏杆,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你想谈一段什么的恋爱?”

章节目录 第59章 表白(二) 江小鱼想了想,笑了一下,“我想谈的恋爱肯定跟你想的不一样。”

“说说看,哪里不一样。”

江小鱼看向远处的灯火,悠悠地说:“你们上流社会的人谈恋爱,动不动就坐个飞机去巴厘岛、去夏威夷或者其它什么地方,平时嘛都是去音乐剧场、时装展会、珠宝展会这些高极场所。而我谈恋爱的话,估计去的最多的地方是菜市场,要是走的饿了,就和男朋友随便找个面馆或者混沌店坐下来吃,”江小鱼突然调皮一笑,“不管是吃混沌还是吃其它的,他一定不能跟我点一样的,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吃两种以上口味了。也许你们觉得在夏威夷沙滩上吹着风很惬意,可我觉得在广场上看着喷泉吃着汉堡也很美好啊。”

“如果我们在一起,偶尔我跟着你的步伐,偶尔你迁就我的方式,那不是有更多新奇的感受吗?难道你不想去看美的风景?”

“怎么扯到我们了?”江小鱼有些不自在地说。

“打个比方嘛。”

“我们在一起更加不可能了。”

“为什么?”

“会有压力。”

荆恒不解地看着她。

“你那么优秀,我这么平凡,你爸妈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不是跟你一样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还住着豪宅,开着豪车,当着总经理,怎么能跟我一样。”江小鱼看着他。

荆恒苦笑了一下,“你还说你是我朋友,不嫌弃我,说的都是假的,在骨子里你还是把我排斥在外的。”

“没有,我没有嫌弃你,”

“那就做我女朋友。”荆恒直直地看着江小鱼的眼睛。

“啊?”江小鱼脑子瞬间短路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荆恒。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荆恒说。

“不是,等等,让我想想我要说什么,”江小鱼移开视线想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来不及了,我认定你就是我女朋友了,”荆恒突然伸手将江小鱼揽过来,下一秒吻上她的唇,肆意品尝她的美好。江小鱼双手用力推拒着身前的人,可是这个人纹丝不动,男性雄浑的气息充满了她的鼻腔和口腔,她渐渐忘了抵抗,忘了思考,只感觉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过了良久,荆恒才放开她,满意地看着她迷醉的眼眸。欣赏着她可爱的面容的同时,手很自然地伸进江小鱼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然后按下一串数字,拔通,不一会荆恒身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阵,荆恒才又将手机放回江小鱼口袋。“现在,我们可以互通号码和微信,以后你每天早上要给我发一个早安,晚上给我发一个晚安。知道了吗?”

江小鱼从刚刚的激情中恢复了些许平静,此刻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看着荆恒,脑中一个接一个念头闪过:男朋友不是应该先从了解开始,再经过约会,牵手然后再确认关系的吗?他这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这个男朋友到底是福还是祸?

荆恒看着江小鱼身体一动不动,此刻皱紧了眉头,一双眼珠子动来动去,俨然一副思虑颇多的样子。遂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两只手臂将江小鱼圈在怀里,在江小鱼耳边轻轻地说:“不要胡思乱想,安安心心地把你自己交给我保护就好。”

江小鱼瞬间感觉心里涌入一丝暖流,抛开那些纷扰的念头,紧绷着的身体突然放松,静静地靠在荆恒的胸前。

良久后,荆恒说:“有点凉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小鱼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就范 翌日早晨,江小鱼依然维持早起的良好习惯,早早地来到单位,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正整理着的一些资料,手机上收到一条微信,荆恒发过来的,“为什么没有给我发早安?”

“你昨晚上的决定是不是太过仓促了,是不是应该再考虑考虑?”江小鱼回应。

“江小鱼,”顾梵玲的声音乍然响起,江小鱼惊得手一抖,手机从手中滑落,“去一趟总经理办公室,立刻。”

江小鱼回了声“哦!”,捡起手机然后就往外走。心里想着:这人居然假公济私。

进入办公室,江小鱼规规矩矩地立在办公桌前看着荆恒,等他说话。而荆恒从她进门到现在都没有看她一眼,一直在低头签暑文件,从他脸上看不出情绪好坏。终于文件都签完了,荆恒起身,然后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江小鱼迫于他咄咄的气势,步步后退,退到办公桌手抵着桌子,身体后仰。荆恒手撑在江小鱼身体的两侧,倾身向前俯视着她,“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想到你做了我女朋友,我就高兴,而你现在是想一脚把我从云端给踹下去吗?”

江小鱼觉得自己这个姿势气势上弱了一大截,下意识伸出手去推他,手一触到对方的胸膛便觉得不妥,收回手,说道:“你站直了,我缺氧。”

荆恒不动,依然看着她的眼睛。

江小鱼无奈,只好一抬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她穿着一件白色高领羊毛衫,下面是一条白色修身小脚裤,曲线玲珑,知性优雅中透着一丝魅惑。荆恒对她的举动诧异了两秒,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她单纯的秉性,他会认为她这些举劝是在挑逗诱惑他,换作任何其它女人再出格的挑逗他都可以熟视无睹,但是面前的是江小鱼,面对这个让他心动的女人,他真的有种想在这张办公桌上把她要了的想法。但是他知道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只会吓得她更加逃离自己。荆恒深深叹了口气,站起身,离开江小鱼,坐在旁边沙发上。

江小鱼得了自由也坐到了沙发上,看着荆恒说:“你让我做你女朋友,是因为你的未婚妻离开了你,你想找个人填补内心的空虚是吗?”

“不是。”荆恒否认道,“我……”荆恒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是一个情感内敛的人,若是喜欢一个人,他会用切实的行动去保护她、爱护她。热辣直白的话他说不出口。

“如果你只是一时心里难过,找不到慰籍的办法,我愿意做你暂时的女朋友。当然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等你找回了自信,不再难过或是重新爱上别人的时候,我们再分开。你觉得这样好吗?”江小鱼关切地看着荆恒,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受伤的阿猫或阿狗。

“我觉得不要做暂时的男女朋友,那样像是在演戏,既然你打算接纳我,就全然接纳。”荆恒认真地说。

江小鱼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那,你给我时间考虑好吗?”

“那你就在这里考虑十分钟,我等着。”说完看了看手表。

江小鱼生气了,这人太霸道了,这要是做了她男朋友,自己还有人权吗。想到此便说:“那我如果不同意呢?”

“那我就从今天开始追求你,直到你同意为止。”稍顷,荆恒突然饶着兴致地说:“你喜欢什么?一车的玫瑰?心形蜡烛?还是漫天的气球?”

“都不喜欢,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弄得兴师动众。”

“我觉得也是,所以别那么费事了,你情我愿,事情就简单多了,咱们别浪费那么多时间在那些无谓的事情上,我知道很多好吃的地方,下了班我带你去?”

江小鱼看着荆恒,内心还在挣扎,她还没准备好交男朋友呢,更不知道与眼前这个人交男女朋友生活会发生什么变化。

“不说话,我就认为你是默许了?”荆恒说。

“谈恋爱可不可以有试用期?”江小鱼茫然地说。

荆恒笑了,看她那摇摆不定、为难的样子,都有些不忍心逼她马上做决定了,不过,不逼她就是对自己残忍。“不可以。”片刻后,荆恒温柔地说:“回去工作吧,下午下班后等我。”

江小鱼心情复杂地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反击 接下来的日子,荆恒就很频繁地出现在江小鱼的生活里,他经常带她去很多好吃的地方,带她去看很美的风景,每天早、晚都会开车接送她上下班,荆恒对江小鱼细心温柔、呵护有加。江小鱼很快就享受以及习惯被他照顾的感觉。像大多数陷入爱情里的女子一样,江小鱼每天心情愉悦,步态轻盈,笑靥如花。办公室的人就算是瞎子也能感受到她那欢乐的气场。任谁都看得出她谈恋爱了,但是问她男朋友是谁,她却总是说,等时候到了就知道了。哪怕是顾青多次威逼利诱,她都始终守口如瓶。

这天,荆恒和江小鱼吃过晚饭后,江小鱼说想买些礼物,等过年回家的时候带给爸妈和家里的亲戚朋友们。他们进入了一家大型超市,荆恒推着车,江小鱼挽着荆恒的胳膊,边走边看。

“你过年回家呆几天?”荆恒问。

“那要看你给我多少天假呀?”

“如果七天假,你是不是第七天回来?”

“嗯。”

“那你加班吧,我付你三倍工资。”

江小鱼咯咯笑,笑完才说:“我加班做什么呢,帮你看着公司啊。”

“不用,你看着公司总经理就行。”

“不是天天都看吗?才离开一个星期而已嘛。”江小鱼说着去拿货架上的耳机,想起弟弟早就想换耳机了。正选着呢,耳边突然传来极不和协的声音。

“哎,那不是前天宏董事长的公子荆恒嘛,你看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会是他女朋友吧,天哪,身份地位变了,眼光也变了,就这样的女人满大街都是。”

“这口味变得也太离谱了吧,都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了。”

“哎,听说男人落魄的时候,谁在他身边,他就会选择那个人,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呀,机会要去创造,咱比不上人家集团千金,还比不上她吗?”

……

江小鱼突然对荆恒说,“我渴了,你去帮我拿瓶水好不好?”

“好。”荆恒走开。

江小鱼径直走到两个刚刚说风凉话的女人面前,那两个女人一愣,戒备地看着江小鱼。

“两位姐姐真漂亮,这是给哪家整容医院打广告呀?”江小鱼夸张的表情语气引得不少人侧目。

“你瞎说什么呢?”其中一个女人恼怒地说

“姐姐别动怒,这一生气打了玻尿酸的脸,僵得更厉害了,指不定一会鼻子也给气歪了。”经江小鱼一说,旁人纷纷朝那两个女人的脸上看去,女人下意识地伸手捂脸。

“哟,姐姐,你这戒指上人造红宝石很别致啊,”

“你胡说八道?会不会看?这是鸽血红宝石。”女人嗓音尖锐。

江小鱼故作惊讶地手捂着嘴,然后大声说道:“谁跟你说这是鸽血红啊?这人太缺德了,姐姐,你被人骗了,你看这宝石色不纯,呈弧形色带,星光浮在表面,线细不柔和,明显就是人造宝石啊,你不相信,我带你去找人鉴定,这超市里就有专业的鉴定师,一定不能让你吃了哑巴亏。”江小鱼说着就去拽人家胳膊。

那女人手一甩,捂着手里的戒指,狠声对江小鱼说:“谁要你多管闲事了,我这戒指是人家送的。就算是被骗了,人家情意重。”

“哦,那你和你男朋友感情不错啊,可得一心一意好好待人家啊。”江小鱼在说到‘一心一意’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

另一个女人突然讥讽地说:“不管是不是人造宝石,人家好歹有一颗宝石,你这女人浑身上下一点闪亮的东西也没有,你是不是忌妒人家,所以来挑事的?”

“这位姐姐,”江小鱼看着这个女人说道:“这戴宝石有讲究的,要与身份和气质想搭。有的人气质尊贵,哪怕戴着块玻璃,别人也会认为她戴的是钻石。有的人啊,只不过戴了颗宝石,就当自己是贵族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气质,所以从不会乱戴。姐姐说我忌妒她,来挑事,可真是误会。我就是想来提醒两位姐姐,眼睛要擦亮,你看到是石头,有可能是钻石。你看到是宝石,有可能是假的。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要太贪心,就不会被人骗,不会成为笑柄。”说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江小鱼看向两个女人的眼神已有了一抹厉色。

两个女人看江小鱼不是软弱可欺之人,讨不了好,愤恨地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江小鱼看荆恒还没回来,就顺着他刚才走的方向去找他,才走几步,就发现了荆恒,他站在一排货架后,正悠闲地抱着胳膊单腿靠在货架上,像是在等人,看样子站了很久,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没离开过。那刚才发生的事……

荆恒微笑地看着江小鱼。

“你不生气吗?”江小鱼问。

“为什么生气?”

“我不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但是让我听到那些话,如果不出声,那就相当于默认,那就太怂了。”

“你不用解释,该反击时就反击,我喜欢你这样。但是记住,如果环境对你不利就不要强出头,首先要保证自己不吃亏。”

“嗯。”过不一会,“你是在这里等着随时出来保护我吗?”

“你需要我出手吗?”荆恒反问。

江小鱼突然就笑了。

“笑什么?”荆恒问。

“我在想如果那两个女人要是和我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到时假体、垫鼻、硅胶全毁了,那可就损失惨重了。”

荆恒也笑了,心想:这小女人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单纯。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下雨 荆恒和江小鱼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这雨下得突然,两人都没有带伞。荆恒说去超市买把伞,江小鱼说太麻烦了,看看离车子停的地方也就一百米远。

“我们来个一百米冲刺比赛吧,看谁先到车旁。”江小鱼一说完身子就窜出去了,荆恒根本没有时间去制止她,只好脱下自己的外套,冲进雨帘,追上她,将大衣盖在她头上。

“我同意了吗?你就跑,”上车后荆恒严厉地对江小鱼说,“你怎么这么任性。”

江小鱼看到荆恒的衣服比自己湿得厉害多了,有些内疚。“好了,下次不这样了。”满是委屈的语气。

荆恒启动车子,打开暖气,依然皱着眉头,不再说话。只听到雨打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小鱼想打破沉默,笑嘻嘻地说:“下个星期就放年假了,休完假回来我给你带件礼物,你想要什么?”

荆恒仍然不说话。眼睛专注地看着路面。

“我们家乡根雕、石砚很有名的,你要哪个?要不每样来一个?”江小鱼见荆恒还是不说话,就自顾自地说:“根雕很好玩的,小时候我爷爷喜欢玩,经常给我雕一些小人啊,小动物什么的,要不我给你带几块崖柏根,让你自己雕着玩。石砚有好多种,有红丝石、端石、歙石、砣矶石,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这个我不太懂,不知道哪种好,要不挑最贵的给你吧。我家乡还有很多小吃,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可是都不好带呢。要不下次你去的时候我再请你吃?”江小鱼偷偷看荆恒一眼,“你真的不想和我说话吗?那我睡觉啦。”

“别睡,睡着了更容易生病。”荆恒无奈地开口。

江小鱼露出得逞的笑意。荆恒瞪她一眼。

车子停下来后,江小鱼才发现不对,不是自己住的小区。

“这是哪里啊?”江小鱼疑惑地问。

“我的住处,”荆恒说,“超市离这里比较近,雨这么大,安全起见,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回去。”

“哦。”

江小鱼走进荆恒的房子,这是幢三层小洋房,一楼主要是客厅,厨房,二楼是生活区,有卧室、书房、健身房,三楼是个小阁楼。装修主要是黑白灰三种颜色,家具多是一体式的,格局大气,简洁明了。没有零零碎碎的东西,没有过多的装饰。到处都是一尘不染。

江小鱼在二楼,光着脚在房子里四处走动,好奇地东看西看,客厅与阳台是用玻璃墙相隔着,推开玻璃移门走到阳台上,阳台四面也全是玻璃,尽管外面下着雨,依然视野辽阔,这小区像度假村一般,满眼都是植被,处处都是风景。江小鱼心里想着:有钱人真好。

“不是叫你去洗澡把湿衣服换掉吗?”身后传来荆恒不悦的声音。江小鱼转过身来,看到荆恒已经换了身衣服,此刻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园领针织衫,下面一条休闲运动裤。显得无比俊朗帅气。只是那脸色现在不太好看。

江小鱼一边走向他一边说:“可以借我身衣服么?”

“你自己去挑吧。”

江小鱼半小时后从浴室出来,上身穿了一件蓝色棉质衬衫,将袖子挽到肘部,衬衫下摆长度正好将臀部遮盖,下面穿了一条荆恒的蓝色篮球运动短裤。里面当然什么都没穿。宽宽松松的衣服套在江小鱼身上,更显得她娇小玲珑。房子里开了中央空调,穿得虽然单薄了些也不觉得冷。江小鱼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便觉得神清气爽,此时看见荆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笔记本电脑,不想打扰他,便轻手轻脚地进入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63章 作文 这书房书柜超大,上面摆满了书,旁边还有可移动爬梯,方便去取高处的书。书桌也很大,上面有一部台式电脑,还有一盏可伸缩移动的华贵台灯。扫视了一圈,江小鱼觉得那座椅最如她的心意,皮制座椅很宽很厚实,看着就让人犯懒。坐上去以后,惊喜地发现这椅子还可以随意调整高度和倾斜度,甚至还可以旋转。

她慵懒地蜷缩在座椅里抬头看着书柜上面的书目名称。突然发现最高一层最边上有一个纸箱,跟装鞋的纸箱差不多大,江小鱼好奇心起,移动爬梯,身手敏捷地爬上爬下,取了盒子放在地上。

打开来,见里面有汽车模型,飞机模型、还有弹弓等等,都是一些小男孩的玩具,没什么稀奇的,难道这是荆恒小时候玩的玩具吗,江小鱼有些失望,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奇发现呢。

意兴阑珊地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作业本,翻开来,满页满页的字,字迹干净整齐,笔迹显得稚嫩。这是一本小学生作文本,居然能留到现在。

江小鱼反正也是无聊,随意找了一篇作文来看,这一篇文章叙述模式更像是日记,文中以我为第一人称叙事,讲的是有一天,他和同学们去郊游,看到一个叔叔正拿着一只长长的竹竿去赶一群鸭子,他问叔叔这些鸭子哪来的,叔叔回答说自己养的,他又问养鸭子做什么,叔叔说养鸭子挣钱啊,他说那为什么不把这些鸭子都烤了变成烤鸭,然后拿去卖钱呢,那个叔叔张着嘴巴看了他半天,没说话就走了。江小鱼想到那叔叔无言以对的样子,捂着嘴不可抑制地笑,荆恒走进来时就看到江小鱼背对自己蹲在地上,双肩抖动,乍一看,像是在哭。

“你怎么了?”荆恒问这话的同时脑子里迅速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难道是在超市的时候那两个女人说的话伤到她了?她不是成功地反击了吗?

江小鱼听到荆恒的声音,迅速不着痕迹地把本子塞进了衣服里。荆恒快速走到她身边,她刚才那一阵快速的小举动以及现在戒备的眼神,都没能逃过荆恒的眼睛,意识到自己刚才是理解错了,她没有在哭,八成是在笑。可是笑什么呢,为什么要防着自己。看到了面前的箱子,“你怎么把这个找出来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你留着干嘛?”江小鱼问。

“这是我妈整理出来的,她舍不得扔,有一次搬家这个箱子被忘了拿下来,留在我车上,我就把它放这里了。”说着把箱子盖起来放好。然后说:“去客厅吧,我煮了些咖啡。”

江小鱼缓缓站起身来,两手装作很自然地挡在腹部,然后向外走。经过荆恒的时候,不料荆恒突然伸出两只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藏在衣服里的本子就掉地上了,荆恒手快地捡起来,江小鱼去抢,荆恒一只手将本子高举,江小鱼举臂扑上来,荆恒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两具身体无缝贴合,江小鱼的举动无疑更像是投怀送抱。

荆恒揽着江小鱼腰上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低下头,嘴唇含住那诱人的花瓣,反复品尝,待对方禁不住地微张了嘴,舌头立时滑进去,攻城掠地,品尝里面每一处的美好,江小鱼被吻得晕晕的,身子发软。

荆恒将江小鱼放在桌上,两人皆情动不能自持,待要进一步发展,江小鱼突然推开了他,离开办公桌,向门外跑去。

荆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身体已如箭在弦上,却突然不知所向。他颓然地躺在桌上,想等身体里的情潮自己退去,但是他渐渐发现这方法不可行,手心里的触感,嘴里的甜蜜,鼻腔里她的气息在脑海里久久散不去,他骤然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迅速脱下衣服,打开冷水筏门。

章节目录 第64章 堵截 荆恒穿戴整齐地从浴室走出来,见江小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咖啡。于是很自然地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双眼探究地看着她。江小鱼看他一眼,笑眯眯地说:“咖啡煮得不错。”那样子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荆恒有些愤懑,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她倒是跟没事一样。

“别喝太多,不然一会该失眠了。”荆恒说。抬头看了看外面,外面依然在下着雨,但雨下得没有之前那么猛了,“已经十一点半了,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里吧。”

“嗯,我睡沙发好了,你去睡吧。”江小鱼爽快地说。

“抱歉,我家没有多的被子,晚上会冷,去卧室睡去。”

江小鱼看着他,抗拒地摇摇头。

“放心,我不碰你,我保证。”荆恒认真地说。

江小鱼遂起身走向卧室,她相信荆恒,只要他答应的事就不会食言。来到床边,发现这床真大,床单被套都是灰色的,单一的颜色看起来也不错。江小鱼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舒服地深吸两口气,被子上有荆恒的味道,感觉像是躺在他怀里,被他轻轻拥着,很有安全感。不一会儿,荆恒走进来,把灯关掉,从另一边上了床。黑暗中,只听到两人不同频率的呼吸声。

“你为什么拒绝我?”荆恒突然问,声音很平静。

江小鱼本以为那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会问,“我,我害怕,我爸爸妈妈都还没有见过你。”

“我知道了。”

“你生气了吗?”

“不会。”少顷,“我会让你爸妈接纳我的。”

这一晚,江小鱼睡得很安稳,可是荆恒却睡得很辛苦,江小鱼睡到半夜翻来覆去,最后像只八爪章鱼缠住了他,清浅的呼吸就在他颈边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他凭着强大的毅力强行压制自己的生理冲动,直到精疲力尽凌晨四点才睡去。

早晨闹钟响,江小鱼先醒过来,看到自己像个树妖一样扒着荆恒,第一次觉得自己睡相这么差。趁着荆恒还没醒,还没看到被自己非礼的惨状赶紧起床。昨晚换下的衣服都已经洗净烘干了。外面下过雨的空气特别清新。江小鱼就穿戴整齐坐在阳台上享受着这静谥的、清爽的早晨。

荆恒起床后在阳台上找到江小鱼,看她那享受的表情,说道:“你喜欢这里么?我给你钥匙,你以后随时都可以过来。”荆恒说。

“嗯,好啊,”江小鱼毫不犹豫地说,“我能用你的厨房么?”

“这房子里的任何东西,还有人你都可以使用。”

“你真好。”江小鱼笑了,笑得眸光闪亮。

荆恒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说:“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门去吃早点,然后上班。”

“我准备好了,等你。”

荆恒车子刚驶出小区,迎面一辆红色保时捷直直开过来,然后横在他的车前。荆恒被迫停车。对面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浅蓝色套裙的少女,一看穿着打扮就不是寻常人家,气质娇贵,少女来到荆恒的车前,看到江小鱼显然是吃了一惊,用带着敌意的目光将她打量一番,然后对荆恒说:“啊恒哥,她是谁?”

荆恒和江小鱼都感到意外。荆恒对江小鱼说了句:“车里等我。”便走下车去。

章节目录 第65章 谈话 荆恒下车后对着穿蓝裙的少女说了句:“跟我来。”然后就往前面走。少女急步跟上。离车子约一百米远的时候,荆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少女,用平静地声音说:“付媛媛,你来干什么?”

付媛媛每次一面对荆恒,那娇纵蛮横的千金姿态就自动隐去,变成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她太在乎荆恒的感受,满心满眼都是他。此刻她非常害怕荆恒就此从她生活中消失。她急切地走上前,要去抓荆恒的手臂,被荆恒避开。

“啊恒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你找那个女人是不是为了和我堵气,你听我说,我根本不想退婚,退婚是我爸妈的意思,我不同意,她们就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许我来找你,直到前天才允许我出门,但是每天派人跟着我,我刚刚把那个讨厌的尾巴甩掉,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你了,”

“付媛媛,这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以后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你不要再来找我。”荆恒依然是平静的语调。

“不,我只喜欢你,我只认定你,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爸妈也阻止不了我。”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与你订婚不过是因为我父亲拿条件与我交换我才同意的,但是即便是订婚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结婚。”荆恒不想给她任何念想。

“你骗我,你说这话是为了让我死心对不对,是不是我爸妈对你说了,做了什么,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不许你和我来往?”

“你爸妈没有对我做任何事情。他们很疼爱你,你应该听他们的话。”

“我只听啊恒哥的话,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与爸妈断绝关系。”

荆恒冷冷地看着她,“你为了你自己一段盲目的感情,竟然连深爱你的父母都不要了吗?你的爱任性、自私、极端,你觉得我会喜欢你这样的吗?”

“你不喜欢的地方我统统可以改,只要你不离开我。”付媛媛突然大叫。

“听着,付媛媛,我不值得你为我做任何事情,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你喜欢同时也喜欢你的人。现在,你应该认清现实,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已有了我喜欢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不,你骗我,你之前不是说等我拿了第一份工资就打电话给你吗?我一直在认真学习,我还自己找公司实习,我想一边学理论一边实习,很快就能有人聘我了。你说过不要父母帮忙,我做这些事情都没有跟爸妈说。我每天拿着相机跑来跑去,虽然很累,可是我很开心,因为我觉得啊恒哥肯定会很高兴看到我的进步。我特别特别期待拿工资的那天,我都想好了要打电话跟你说些什么。我想用我的工资请你吃顿饭。可是,现在,你一句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努力全白费了吗?”付媛媛眼眶湿润。

“付媛媛,”

“我们才刚刚解除婚约,你就告诉我,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们订婚那么长时间里,我只知道你住在这个小区,却不知道你住哪一幢,而那个女人,凭什么就可以和你同进同出。啊恒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我把你看得比我自己重要。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付媛媛,爱一个人应该是让你的世界变得更美好,而不是更糟糕。如果这段感情让你觉得辛苦很疲惫,就应该放手。”

“不,”付媛媛大声叫到,“我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少,你还不知道我的好,我还没来得及为你做许多事情,我不能离开你,一定还有其它办法,”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一亮,“我去找伯母,她一直都很喜欢我的,她会为我做主的。”说完她立刻转身朝车子方向走去。

走到车子边上,她停下脚步,对着江小鱼投去恨恨的目光,同时说道:“啊恒哥是我的,你们这些苍蝇都走开,不然等着瞧。”说完上车用力甩门将车开走。

章节目录 第66章 交流 荆恒上车,问江小鱼:“她对你说什么了?”

“她说我是苍蝇,叫我走开,不然的话等着瞧。”江小鱼疑惑地看着荆恒说:“如果我是苍蝇,那你是什么?”突然放声大笑。荆恒被她给气笑了,显然她把他想像成了某种不好的物事。

荆恒将车子开动,行驶在道路上,江小鱼终于不笑了,这才认真问:“她就是你的未婚妻么?”

“从前是,现在不是。”

“看样子她还喜欢你,你也还喜欢他,那……”

“谁跟你说我喜欢她?”

“你不喜欢她吗?那你留着这部车不就是因为她么?”

“什么意思?”荆恒疑惑。

“不是因为她说这车舒服,你才不舍得换车的吗?”

荆恒翻了个白眼,心塞得很,“当初是你说这车坐的舒服,你不记得了么?”

江小鱼一愣,疑惑地问:“我说过吗?”少顷,“那你这车是为我留着的?”心里涌上一丝甜蜜,突然就凑近荆恒看着他的眼睛,笑着问:“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荆恒说。

“不说是吧,”江小鱼看着他那高傲的脸,然后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是从你做了我男朋友开始的。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一直高冷的总经理对自己的女朋友会这么温柔,这么好,我感觉已经中了你的毒,戒不掉了,你以后不许再对别人这么好了。”江小鱼定定地看着荆恒。

荆恒看了她一眼,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好,这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江小鱼满意地笑了,突然又担扰地问:“那你那个未婚妻怎么办?”

“当初定婚是两家大人的意思,我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想法,但是当时父亲对我说,只要我答应同她订婚,他就两年内不逼我回天宏,让我拓展自己的珠宝公司,我就答应了他。本来我以为订婚后女方查觉到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时,她一定会先提出退婚,没想到她说喜欢我,虽然我已多次明确地拒绝接受她的感情,她依然很执着。现在我父亲失势,她父母不可能再任由她执着下去,她目前也就是不甘心闹一闹而已,我想她迟早会想明白的。”

“你知道吗,古代有个美男子叫韩子高,因为长得太过好看,在乱世中,士兵们都不舍得杀他,还保护他,到后来也还是因为美貌,他被封了男皇后,这个男皇后,不只有美色,他还有才华,明大义,劝皇上励精图治做明君,国家的确繁荣一时。只可惜这个皇上命不长,护不了他长久周全。皇上死后,皇上的弟弟将他杀了,死的时候才三十岁。”

“你想说什么?”荆恒问。

“或许你的未婚妻就是贪图你的美色,你看,你对人家一直都是冷冷的,我想不出她喜欢你的其它理由。她越是得不到你,就越是不甘心。”江小鱼看着荆恒,接着说道:“所以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你长得太好看了。有美貌是件好事,但是福兮祸之所依,你要懂得趋福避祸。”

“江小鱼。”荆恒突然叫她全名。

“怎么了?”江小鱼不解地问。

“也就只有你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嗯,那该怎么办?”

”你妈妈不是说了吗?’惯出来的毛病打一顿就好‘“

”哈哈……“

……

说话间车子已停在一茶餐厅面前。

吃完早点,荆恒将车开到公司地下停车场,和往常一样,江小鱼先走,荆恒十分钟后再出去。

章节目录 第67章 离别 快放年假了,公司气氛与往常不一样,大家闲聊时都喜欢相互打听年假期间去哪里。每个人都是一副即将飞出牢笼要去天地间翱翔的样子。走到哪里都是欢快的氛围。

荆恒是个很好的老板,公司福利待遇很不错。让大家尤其满意的是年终奖很丰厚,大家可以体面地回家过个好年了。

江小鱼拿到三万块钱年终奖,这对入职不到半年的新人来说确实太过惊喜了,江小鱼有点怀疑荆恒徇私,偷偷发微信问他,他回复没有。江小鱼想信荆恒说的每句话,既然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说明这笔奖金是靠实力挣来,心里不免洋洋得意起来。

这些天江小鱼下班后就拉着荆恒去超市买东西,然后两人回到荆恒的住处,江小鱼将他那三开门的大冰箱塞得满满的,里面各种蔬菜、水果、肉、蛋、禽、奶。

江小鱼早、晚下厨,变着花样挑逗荆恒的味蕾,荆恒对江小鱼的厨艺赞不绝口,吃得很欢。可是一到了晚上,荆恒就很痛苦,温香软玉在侧却不能碰,就好比一只狼睡在羊的身边,到嘴边的猎物却只能看着。偏偏这只羊天真得很,不但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还毫不顾忌地往狼身上蹭温暖。荆恒只好等她睡着了以后去客厅沙发上睡,早晨在她醒来之前再回到床上。

日历被一页一页地撕掉,江小鱼终于盼到了要回家的这天,早晨八点多,荆恒开车将她送到火车站候车厅,江小鱼要坐的车次正在检票。荆恒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皱着眉头说:“你为什么要坚持坐高铁,我开车送你回去不好吗?”

江小鱼身上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推着一个拉杆箱,看着荆恒笑着说:“坐高铁很好啊,看看风景,吃吃零食很快就到了,有时车上还会遇到有趣的人和事呢。”

“不许和陌生男人说话,听到没有。”荆恒突然沉着脸说。

江小鱼笑,“放心吧,我活了二十三年才遇到你这么一个极品美男,对我又这么好,从此别的男人在我眼中都是浮云。”

荆恒轻轻将江小鱼拥在怀里,轻声说:“手机要时常放在身边,我发你微信要及时回,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吃饭。对了,”江小鱼轻轻推开他,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然后说:“一直忘了说,你嗓子有点哑,是不是感冒了?”

荆恒苦笑了一声,“没事,可能晚上受了点凉,我体质好。很快就会没事的。”

“怎么会受凉呢?你晚上踢被子了么?”

“可能吧。”

“怪我,睡的太沉了,”

“你好好的就行,”荆恒在心里说:你要是睡得不沉,我就得遭更多的罪了。

“那你多喝点水,要是严重了就吃药。”

“好,去检票吧。”

江小鱼突然上前两手搂着荆恒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然后松开,倒退着走,笑得一脸灿烂,直到检票入口处,朝着荆恒用力挥挥手,然后转身进去。

荆恒一直等到那曼妙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心里升起一阵怅然若失感,要好长时间看不到那可爱的笑脸,听不到那欢快的声音了,突然就觉得情愿晚上受更多的罪也好过此刻心里空荡荡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8章 到家 江小鱼上了火车想着就要见到爸妈了,心情一直超好,中途转了一次车,直到下午五点多才到站,一出站就伸着脖子四处张望,眼睛快速地在人群里扫描,寻找爸爸妈妈,终于看到爸妈还有弟弟,他们也正翘首企盼着,江小鱼兴奋地跑起来,爸妈这时也看到了小鱼,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江小鱼扑上来左胳膊搂着爸爸的脖子,右胳膊搂着妈妈的脖子,三颗脑袋挤在一块,脸贴在一起。“爸,妈,我想死你们了。”江小鱼激动地大叫。

“哎哟哟,丫头,丫头,快放手,勒着我了,”江爸爸边说边去掰江小鱼的胳膊,江小鱼松开手,江妈妈笑着说:“你这丫头怎么还这么野,没个淑女的样子。”

“妈,你还这么唠叨,尽说我不爱听的。还是爸好,爸最顺着我了。”江小鱼说着两只手又去缠江爸爸的脖子。江爸爸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哎哟哟,这丫头看样子是永远也长不大了,好,好,永远做爸爸的掌中宝。”

“就你惯着她,”江妈妈看着他们爷俩笑着说。“小鱼啊,饿坏了吧,咱快回家去,妈做了一桌你爱吃的。”说着话的时候已接过了江小鱼的拉杆箱,往外走。

“好,”江小鱼听到吃的更来精神了,放开了爸爸,一边走一边把双肩包摘下来,用力扔给一旁一直傻笑不说话的弟弟,“小锋,想我了没?”

“想啊,想你的花拳绣腿给我按摩按摩。”江小锋笑着说。

江小鱼三两上前搂着江小锋的肩膀,睥睨着他,“你皮又痒了是不是?哎,你怎么戴眼镜了,你视力不是一直很好吗?”说着伸手拿掉他的眼镜,放在自己眼前试试度数。“哟,近视眼镜啊,这眼睛都近视了啊,是打游戏打的,还是看书看的。”

“小鱼,你弟弟想考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最近一直很用功,看样子志在必得呢。”江妈妈说。

“哦,有志气,姐姐能帮你做什么,尽管开口。”

“你能帮我干什么,”江小锋一脸不屑,“别一天到晚吵我,让我在家过几天安静日子就行。”

“我买了一副森海赛尔的耳机,某人对我不恭,我想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姐,”江小锋声音立刻变得甜糯,“姐一回家,家里就充满了欢声笑语,我可盼着姐回来了,你一回来,家才有家的样子。”

“哈哈,再说两句好听的。”

“姐姐越来越漂亮了,活泼又可爱,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江小鱼瞪他一眼,心想坏事,朝妈妈看一眼,果然江妈妈来了精神:“小鱼啊,你这次回来,妈妈带你看几个人,都是好小伙子。有才有貌家世也好,”

“妈,”江小鱼打断她,出租车来了,咱回家再说吧。”

江小鱼的家在一普通住宅小区普通楼里,江小鱼很喜欢这里,这里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周边大街小巷,商铺小贩,都无比熟悉。下了出租车,一路上遇到不少熟悉的脸,热情地打招呼。

到了家,江小鱼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鱼儿,在房子里蹦哒来蹦哒去,明明才离开半年而已,却觉得好像离开许久,家里每处都新鲜。一张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江妈妈盛好饭叫她上桌,

“好久没有这么一起吃饭了,感觉真好。哇,这都是我爱吃的菜呢,妈妈我太爱你了,您辛苦了。”

“做个菜有什么辛苦的,你在外面上班才辛苦,多吃点。”江妈妈边说边给江小鱼碗里夹菜。

“看我们小鱼儿都瘦了,回到家多吃点,好好补补。一定要养得珠圆玉润。”江爸爸说。

“爸,这可不是唐朝,胖美人嫁不出去的。”江小锋插话。

江小鱼桌子底下暗暗伸腿踢了江小锋一脚,然后对妈妈说:“妈,这个肥肠做的太好吃了,我在外面可想吃了,每每去饭馆吃,那味道总觉得差了点,还是妈做的最好吃。”

“喜欢吃,妈明天还做。让你吃个够。小鱼啊,在外面,有不少男孩子追你吧,跟妈说说,都是些什么人,妈帮你评评。”

“哎哟,你们怎么都想让我赶紧嫁出去啊,我还想在家多养几年呢。爸,妈,你猜我给你们带了什么礼物?猜中有奖。”江小鱼成功将话题转移。

章节目录 第69章 礼物 一顿饭在说说闹闹的氛围里吃完。江小鱼虽然坐了一天的车,精神依然很足,兴高彩烈地拉着爸妈坐在沙发上,弟弟也过来凑热闹。江小鱼把自己的拉杆箱拖过来,先拿出两个精致的包装盒递给爸爸,妈妈,同时说:“爸妈,这个是绿松石手串,这个绿松石啊也叫‘成功之石’或‘幸运之石’,可以旺财、避邪,最重要的是医学研究证明它含有多种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长期佩戴可以强身健体、稳定情绪,尤其对保养胆部有功效。”

“这么神奇,花了不少钱吧?”江爸爸把玩着手串说道。

“爸,我挣钱了,以后我孝敬您的东西你只管拿着,别问钱的事,您养了我这么多年,也没跟我要一分钱不是吗?”

“爸妈都这岁数了,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吃过了,往后啊,你挣的钱,多给自己买几件漂亮衣裳,多出去玩玩,爸妈什么都不缺。不用给我们买这买那。”江爸爸说。

“爸,妈你们别替我操心了,你们只管养好身体,等以后你们退休了,我就经常带你们出去走走,把这中国就当成我们家的后花园,随便溜达。要是放长假,我就带你们坐飞机去国外度假去。”江小鱼豪气地说。

“你不上班啊?你哪有那么多时间?”江小锋说。

“我有双休,国假啊,现在交通那么发达,我们也可以随时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好呀,咱以后是该经常出去走走。”江妈妈说,“咱们一辈子上班、下班,一直窝在这一个城市,咱也去别的城市转转,开开眼。不过,小鱼啊,你也赶紧找个男朋友,然后结婚,生小孩,这人多了,一起出去玩,就更热闹了。”

“妈,你又来了,对了,我还给你和爸买了套保暖内衣,料子超级舒服的。”江小鱼说着就从箱子里拿出两套衣服递给爸妈。

“姐,我的礼物呢?”江小锋不满地叫起来。

“你急什么呀,”江小鱼笑着说,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副耳机和一款男式手表递给江小锋,“等你考上大学,姐姐给你配一台电脑。”

“谢谢姐,那说好,电脑配置和价位要我说的算。”

“没问题。”

“姐,你今天真帅,像暴发户一样金光闪闪,无比灿烂。”

江上鱼上前伸手一拳打在他肩膀上,凶巴巴地说:“好好说话。”

“姐姐慈乌反哺,手足情深,是我学习的榜样。”

……

这一晚江小鱼与家人聊到很晚,他们聊各自经历的事情,聊身边发生的趣闻,聊家乡变化,聊家乡的人、事,聊到十二点多,江小鱼终于精神不够用,实在撑不住了才回房休息。

江小鱼回家的第一天、第二天就在家围着爸、妈转,妈妈忙着弄过年的吃食,江小鱼一边帮忙,一边偷吃。时不时去爸爸那里打个岔或者去江小锋那里斗几句嘴。这会儿,一边啃着草果一边看江小锋打游戏,

“哎,你这是什么武器,太酷了,送给我吧。”江小鱼看网游里的江小锋抛出一个如叶子般大小的武器,那武器飞出去后变成千千万万把弯刀,不停向敌方攻击,这武器用起来帅气还省事。

“等我把这个大boss打死,得了新武器,就把这个给你。”

“要我助力吗?”

“就那你点技能,省省力气吧。”

终于,大boss死了,江小锋高兴地得了一样新武器。很爽快地把之前用的那个给了江小鱼。

“这个叫梭刀,买的话得花一万人民币呢,便宜你了。”江小锋对江小鱼说,“我之前送你的那些装备是不是让你很是耀武扬威了一番,有多少人追随你了?”

“知道你厉害,可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我要是想打也能挣得下那些装备,可是如果有捷径,能省力气我干嘛不省省力气呢。沾你的光,是有不少追随者了。”

“看在我替你省下不少时间、力气的份上,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江小鱼咬苹果的动作一滞,然后下意识地紧张地向门口看一眼。

江小锋得意地笑出声。

江小鱼去把门关上然后走回来,看着江小锋,“我哪里露馅了?”

“以前妈一说找男朋友的事,你虽然也是逃避,但是还能和她周旋几句,开个玩笑,现在妈一提,你不但敏感,还紧张。”

“你考什么计算机系啊,你去考警校得了。”少顷,“你不要跟妈讲,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妈说。”

“放心吧,这消息要是从我这里传出去那就是裹乱,我知道分寸。那你告诉我那人干什么的,人怎么样?”

“你要干嘛?”

“给你把把关啊,你是我姐,我要对你负起当弟弟的责任啊。”

“少来,你管好你自己吧。大人的事少掺和。”

“那行,我就说一句,男人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品德,还有对你好。”

江小鱼看着稚气未脱的弟弟,觉得他长大了,有点像个男人了。再过几年,他会成为全家人的主心骨,父母的骄傲,别人的依靠。

章节目录 第70章 游玩 江小鱼到家的第三天便是大年初一,江小鱼在家里再也呆不住了,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出去了,去走亲戚,去同学家里玩,玩到天黑才回到家。她上面穿红色宽松羊毛衫,下身着修身牛仔裤,白色运动鞋,青春洋溢。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总是眉开眼笑的样子,这么可爱的人儿到哪都招人疼。江妈妈一看她回家就迎上来,“怎么玩这么晚才回,冷不冷?饿不饿?”

“不冷也不饿,妈,我收了好多红包呢,家里晚辈还是少了点,我这收到的红包比发出去的红包多多了。我好多同学都回来了,你记得那个胖丫么,人家现在可一点也不胖,可漂亮了。还有那个淘淘记得吗?小时候胆小如鼠,现在可是一名法医呢……”江小鱼笑着噼哩叭啦说个不停。

江妈妈微笑地听着,偶尔插几句,引得江小鱼更加兴奋地讲。江妈妈默默倒一杯热水放在她手心里捂手。江小鱼很自然地接过来,嘴巴没停。

“妈,明天晚上和几个同学去观澜湖玩,可能晚点回来。”江小鱼突然说。

“观澜湖有点远,千万要注意安全,别太晚回来,晚上十点钟之前必须回家。”江妈妈说。

“好。”

……

翌日,一大早,江小鱼又骑着自行车出去玩了。到了晚上七点多,江小鱼和三个发小,一起来到观澜湖,这里到处都是人,满眼花花绿绿。四个女孩租了个小船,坐在船里看湖两边热闹的街道和人流。

江小鱼正和发小聊着呢,突然感到手机振动,有电话打进来,拿起来一看是荆恒。

“喂,”江小鱼一手拿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微捂着嘴,似乎怕被人听见。

“你在哪?你那边怎么这么吵?”荆恒问。

“我在和几个发小游观澜湖,这边太吵闹了,晚上我回去了再打电话给你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想听你的声音,你跟我说说我你现在看到的风景吧。”

“那你等会,我找个安静地方。”江小鱼对同伴示意要上岸。几个女孩对她挤眉弄眼,然后很配合地将船靠岸让她下去,并且打手势告诉她一会手机联系,江小鱼点点头。

“荆恒,还在吗?”

“在,你说吧。”荆恒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跟你说说观澜湖吧,这观澜湖其实不是湖,是一条长长的小河道,听说很早以前是一个很大的湖,后来湖水干了,被人修成了河道,人们经常来这里散步,然后河道边就有了很多小商铺,再后来就发展成了步行街。”

“那步行街有多长?”

“全长三公里左右吧,我现在在中间位置,这里有个皇家影院,记得上高中那会,经常会和同学来看电影,旁边有个小吃街,有时来得早了,电影没开场,我们会在小吃街吃得饱饱的再进去看电影,有时候吃得太饱,进了电影院就开始睡觉,哈哈……”

江小鱼边走边说,过了约半小时,她走到一家蛋糕店门口,“这家心意蛋糕店还在呢,生意还不错呢。”

“你想吃吗?”

“不想吃,我想在想吃哈根达斯。”

“不觉得太凉吗?”

“就是想凉一凉啊,”

“那你现在在心里默念十遍‘荆恒,我爱你”,也许你的愿望就会实现。”

“哈哈,那要是没有实现怎么办?”

“没有实现的话,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答应你。”

“这个主意不错,好,我开始默念了啊,等等,荆恒,你现在在哪里?”江小鱼突然猜想荆恒是不是就在自己身边。

“我在街上。”

“哦,好吧,我开始默念了。”

一分钟过去了。

“看来没有实现哦。”

“你现在转头往左看。”

章节目录 第71章 重逢 江小鱼听话地往左边看去,就看见离自己五十米远的地方,荆恒正微笑着缓缓向她走来。江小鱼惊喜不已,下一秒已飞奔过去,跳起来扑向他,荆恒被动地抱起她,笑着说:“变重了,也变胖了。”江小鱼兀自将脸靠在他的脖子上,沉浸在喜悦里,过了好一会才从他身上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仍然是掩藏不住的兴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荆恒揉揉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小袋子举起来放到江小鱼面前,“你的哈根达斯。”

“要知道你来,我还吃什么哈根达斯啊。”

“什么意思?你要吃我吗?”

江小鱼瞬间脸红,“我的意思是,跟你在一起就很开心了,什么都不用吃。”

“哈哈,那现在两样都有了,不是更美满吗。”

“嗯,等等再吃,我先抱抱你。”江小鱼说完就伸手环住荆恒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前,用力呼吸着他的味道。

荆恒温柔地搂着她,将脸靠在她的头顶。享受此刻久别重逢的幸福感受。两人虽身处热闹的人群中,但此刻两人心里、眼里只有彼此。

过了良久。两人才分开,荆恒搂着江小鱼的腰边走边聊。

“在家开心吗?”

“当然,有你在我就更开心了。对了,你是怎么来的?”

“开车。”

“那你的车呢?”

“在前面一条街。”

“那我们去车里吧,我快走不动了,”

“要不要我背你。”

“不要了,你开了一天的车也很累了。”

“小鱼,明天让我见见你的父母吧。”

江小鱼站住了,看着荆恒,“你是认真的么,你都想好了么?”

“嗯,那你准备好了么?”

“我,我听你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我们一起面对。”

“好。”荆恒又抱了抱她,两人继续往前走。

“我跟你说,我爸爸是个温和的人,极少发脾气,他除了在他的学术领域比较较真以外,在其它的事情上都很好说话。他平常喜欢下围棋,养养植物。我妈就比较难缠了点,她习惯对别人说道,她说什么你只管听,别管对错。你记住一点,只要她接纳了你,她就会百分百对你好,哪怕你犯了错,她也会毫不犹豫坦护你。”

荆恒突然笑。

“你笑什么?”

“你这么向着我,你爸妈会怎么想?”

“别得意,回家我在他们二位面前也揭你的短,明天让他们好好虐虐你。”

“那最心疼的不还是你吗?”

“我才不心疼呢,就让爸妈给你个下马威,以后你就不敢对我不好。”

荆恒笑了笑,然后很认真地说:“我会永远对你好。”

江小鱼甜蜜地一笑。

两人坐到车里。不一会,江小鱼的发小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里,要不要回去了。江小鱼说自己走得远了,让她们不要等自己。挂掉电话看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想到妈妈的嘱咐便对荆恒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怕妈妈担心。”

“好。”

……

章节目录 第72章 坦白 荆恒将车停在江小鱼家的楼下。

“你今天晚上睡哪里?”江小鱼问。

“酒店。”

“你也累了一天了,一会儿回去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午见。”江小鱼说着准备下车。

“你就这样走了么?”

江小鱼认真想了想,然后不解地看着荆恒。

荆恒突然将江小鱼身下的座椅放倒,然后上半身欺压上来,双眼温柔地凝视着江小鱼的眼睛,两人呼吸相闻,良久后,荆恒缓缓低下头,江小鱼已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尽管有些紧张,但也有些期待,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心跳越来越快,两唇相接之时,江小鱼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感受这美妙的感觉,在荆恒的舌头滑进嘴里时,江小鱼生涩地伸出舌头回应他,荆恒得到鼓舞,更加热情地与她缠绵,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畅才结束这个吻。

“有进步。”荆恒着着江小鱼酡红的脸,亮晶晶的眼睛,满意地说。

江小鱼羞涩地一把扯过荆恒衣服前襟,将脸埋在其间,惹来荆恒一阵轻笑。两人又相拥了一阵。突然,安静的车里响起手机呜呜的声音,江小鱼急忙去拿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对着荆恒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还后接通电话对那头说:“妈,我已经回来了,到了小区了,马上要上楼了。”对方没有多说什么,手机便挂掉了。

“我走了,”江小鱼不舍地说。

“嗯,明天见。”荆恒揉揉她的头发。

江小鱼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父母都穿着睡衣准备休息了。她拿了个小板凳坐到爸妈床前,然后假装很随意地说:“爸爸妈妈,明天我有个朋友想来咱家里拜访你二位。”

“朋友?”江妈妈狐疑地看着江小鱼,“男的?女的?”

“男的,”江小鱼感觉自己现在像犯人在被迫招供。

江妈妈瞬间醍醐灌顶,本来靠在床头的,突然坐直了,大声嚷起来:“你这丫头,谈恋爱这么大的事居然敢瞒着我,快说,你们发展多久了,进展到哪一步了?”江爸爸一脸迷茫地看着江妈妈和江小鱼。

“妈,”江小鱼脸红了,“你别这么激动,我们发展才不到一个月,什么也没做。”

“他是做什么的?住哪里?家里人都是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快快都讲给我听,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自己做主,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江妈妈着急地说。

“妈,人家明天就来了,有些问题你明天可以当面问他嘛,对了,其实你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有一次,我在家里请同事吃饭,你跟他视频过了的,还问了人家好多问题。”

“是他?”江妈妈愣了一下,“看起来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但是看人不能看表面,得深入了解,这可关系到你的一辈子。”

“那明天你就当面深入了解人家吧,还有,妈,我可告诉你,人家是我的顶头上司,你说话可得注意轻重哦,不然,你知道的。”江小鱼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然后起身要走。

“我说太多了,那你不就没有神秘感了么,你今晚就好好想想,明天要怎么好好款待人家。我累了,我要去睡了,拜!”话一说完江小鱼就闪人,突然想到什么又折回来:“妈,小锋呢?怎么老不见人?”

“他和同学去露营去了。”

“真会玩,也不怕冻着。爸妈早点休息,晚安。”江小鱼果断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上门 新年初三这天,江小鱼早早就起床,然后精神抖擞地在屋子里忙活,反正心里有事坐不住,干脆就找些事情做,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把爸爸养在阳台的植物浇了两遍水,这会儿又跑到阳台对着那些植物仔细端详,发现某盆植物叶子上有些脏,又拿起喷水壶准备去喷,江爸爸着急地说:“小鱼啊,我这几株可都是耐旱的植物,你这么个浇法它们可受不住。你没事过来陪我下几盘围棋,别折腾我那可怜的花花草草了。”

“爸,你下围棋这么厉害,我老输没劲。”江小鱼笑嘻嘻地说。

“输了就要反思,这样才能进步,你有对手给你喂招,那可是你的福气,我好久都没遇到对手,这才叫憾事呢。”

“好吧,那今天我再向爸爸讨教几招。”江小鱼说着就走到客厅中间茶几上和爸爸下围棋。

时间到了九点多,江小鱼的手机有来电,江小鱼立马接起来,和对方通了几句话后就挂掉了,然后起身往外走,同时大声说:“爸爸,妈妈,客人来了,我去接一下。”

江小鱼来到楼下,看到荆恒,他手里拎着一堆大礼盒。

“来吧。”江小鱼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等等,你看我一下,有没有哪里不妥?”荆恒站着不动,看样子有些不安。

江小鱼笑了,说道:“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啊,”然后就认真地上上下下看着荆恒,荆恒身着杰尼亚定制西装,看起来贵气、沉稳,一副精英的样子。这跟他平时的样子没有多大区别,可是江爸爸、江妈妈生活和工作环境中很少和商务人士打交道,对他们来说可能有点不习惯。

荆恒看着江小鱼皱着的眉头,问:“怎么了?”

“你会不会显得,嗯,太过庄重了?”转念一想,一个人的习惯、气质怎么能说变就变,最真实才是最好的,于是突然又笑着说道:“没事,就这样吧,表现出最真实的你就好。”

荆恒松了口气,跟着江小鱼上楼。

开门的是江妈妈。

“妈,这是荆恒。”江小鱼开心地介绍。

“阿姨好。”荆恒露出迷人的笑。

江妈妈一看到荆恒便失神了。

荆恒等半天没等到阿姨叫自己进门,脸上保持的笑快要僵掉了,拿眼睛看向江小鱼。

“妈”江小鱼大声喊了一声,同时伸出手去挽住江妈妈的胳膊。江妈妈回过神,说道:“这小伙子像是从时装杂志里走出来似的,我感觉我像是在做梦似的。”

“阿姨说话真风趣,我不是从书里走出来的,我就是个普通人,不信你摸摸看。”荆恒笑着说,同时拉起江阿姨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江妈妈还真就摸了摸,然后笑容可掬地说:“这孩子太可爱了,来来来,快进来,别站在门口。”

“阿姨,荆恒第一次登门拜访,这是敬送给叔叔和阿姨的礼物,还希望叔叔阿姨不要嫌弃。”荆恒将手中的礼物送给江妈妈。

江妈妈接过礼物放在边上,笑眯眯地说道:“你就是个最好的礼物,还需要带什么礼物,来,先进来再说话。”

江爸爸听到动静走过来。

“叔叔好。”荆恒看到江爸爸忙打招呼。

江爸爸看到荆恒神情一震,然后温和地说:“好,好,来,进来坐。”

章节目录 第74章 问询 待荆恒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江爸爸,江妈妈对荆恒轮番问询,工作、家庭、爱好、成长经历想到什么就问,荆恒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答,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江小鱼想今天应该是她认识荆恒以来,他笑得最多的一天,心里一定很累吧。但是她帮不上忙,父母想了解他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当面问询,如果不问个清楚,他们不会放心让两人交往。她理解荆恒,也理解父母的苦心。

“小恒啊,阿姨还想问你一个问题,”江妈妈说,“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荆恒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他刚才一直是有问必答,应答如流。这会儿突然沉默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江小鱼不想看荆恒为难,刚想说话把这话题岔过去,不料荆恒说:“算小鱼的话,我谈过两个女朋友。”

“那前一个女朋友为什么分手?”江妈妈问。

“妈,”江小鱼出声提示妈妈不要太侵犯人家的隐私。

“她已经离开人世了,因为先天性心脏病。”

三个人同时震惊了,因为得到的答案太出乎意料了。

“对不起,小恒,阿姨不是要故意为难你,只是我家小鱼从小宠着的,在感情方面,我这个做妈妈的管得严,所以她在感情方面比较单纯,我也是怕她将来受伤,也怕你们以后感情受挫才会问得这么仔细。”江妈妈说。

“没关系,阿姨,我理解的。请您放心,我会一直对小鱼好的。”

“那你父母那边是什么意见?”江爸爸突然问。

“对不起,叔叔,我和小鱼交往没多久,我父母亲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我会找机会和他们说。如果他们同意当然最好,如果不同意,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

“好吧,看得出你是一个稳重,做事情有分寸的年轻人,小鱼交给你我们也还放心。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将来如果你对我们小鱼不好,让她受了委屈,我们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江爸爸说。

“叔叔,阿姨,这辈子我会尽我所能对小鱼好的,我也会记住叔叔今天说的话,不辜负叔叔阿姨对我的信任。”

……

终于结束了这审讯一般的谈话,江爸爸和江妈妈对荆恒都很满意。接下来,江妈妈去做饭,荆恒与江爸爸下棋,小鱼在一边观战。江小鱼围棋下得不怎么样,所以只是座上观,不乱发表意见。江爸爸一开始表情很轻松,落子很快,可是过了半小时后,表情凝重,每每落子要想半天。而荆恒从头至尾都是气度雍容的样子。

人说五子棋是武林高手的比武,象棋是两军对垒,围棋是倾国战争。围棋要下得好,须得深谋远虑,心里有大格局,看得破局中局,看得清风云变化。江爸爸钻研围棋已有二十几年,现在少有对手,刚才下这盘棋费尽脑力,略显吃力,饶是如此,也只是与荆恒打了个平手。江爸爸心想:对方从头到尾都是从容不迫,这盘棋能打平手,有可能是对方有意谦让。这个年轻人有才华却懂得收敛锋芒,不骄不躁,难能可贵,将来必定会有一番大事业。想到此,抬头多看了荆恒几眼,心中甚是满意。

章节目录 第75章 逛街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妈妈一直忙着给荆恒夹菜,还用一种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对荆恒讲话,那是江小鱼从没感受过的温柔,江妈妈对荆恒那宠溺爱护的样子,让江小鱼发现,原来母亲还可以表现出这么深情的样子,看来自己和江小锋都没能引发出母亲体内深深的怜爱之情。这荆恒如果是她儿子,估计自己和江小锋在家都没什么地位了。

“小恒,你这几天都住哪啊?”

“我住酒店,阿姨。”

“酒店不卫生,可是现在让你住到我们家里来也不合适,只能委屈你了。那你以后吃饭就来这里吃,把这当自己的家。家里的菜比外面卫生。”

“好啊,那要劳烦阿姨了。”

“不劳烦,多个人吃饭家里热闹,阿姨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想吃什么直接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阿姨做的菜都好吃,对了,阿姨,这是什么菜,我好像以前从来没吃过。”

“这个啊,是肉芽菜,喜欢吃吗?那我天天做。”

江小鱼清了清嗓子,然后看着荆恒说:“这个肉芽菜啊,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就是将一块肉配好料吊起来,在肉下面挂一个兜,等肉生咀,咀长胖了就掉下来,落在兜里,这兜里的就是肉芽菜。”

荆恒听完江小鱼一番话,别说吃肉芽菜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了,不吐出来算好的了。他轻轻放下筷子,强撑着笑脸,说是吃饱了。

江小鱼憋笑。

江妈妈看一眼江小鱼,嗔怪道:“你别欺负人家小恒,好好的,让人家吃不下饭。”转脸又对荆恒说:“小恒啊,你听我说,这个蛆啊其实最富营养价值,它含高蛋白,”

荆恒再也坐不住了,迅速起身奔向卫生间,接着卫生间传来“呕”的声音。

江小鱼放声大笑。江妈妈狠狠瞪她。

吃过午饭,江妈妈让江小鱼带着荆恒出去走走。江小鱼带着荆恒去了最热闹的玲珑街,这是条古街,也是游览胜地,最具地方特色,江小鱼带着荆恒走进一个根雕市场,挑选了几个造型奇特有趣的根雕,说是买回去送给同事。

“你看这个崖柏根像什么?”江小鱼突然兴奋地拿起一块崖柏根举到荆恒面前,“像不像一个衣袂飘飘的仙女?”

“像,”荆恒说,“要不给你买下来,你回去雕。”

“好啊,我雕好了送给你,那你也要雕一个送给我。”

“好,那你帮我挑一个。”

“为什么不自己挑,你想雕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你给我任意挑一个,我会量体裁衣好好雕,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真的?那我要那最大的,”想了一会又说:“算了,小一点的吧,可以随时带在身边的。”说完便挑了一个手掌大面积的。

江小鱼和荆恒出了根雕市场,转进一条小吃街,江小鱼点了几样小吃,拿在手里,吃得津津有味,荆恒拿出纸巾很自然地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江小鱼举起一块吃了一半的饼要荆恒吃,荆恒本能地拒绝。

“尝一口,好吃的,不骗你。”江小鱼笑得真诚。

荆恒勉为其难地咬一口。

“好吃吧?”江小鱼殷切地等着荆恒的评论。

“还行。”

“那都给你,你中午饭没吃饱。”

“你还敢提中午饭的事,”荆恒突然脸色一变,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说吧,怎么补偿我?”

“呵呵,我请你吃饭。”

“不行,太便宜你了,你明天跟我一起回去,每天做饭给我吃。”

“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嗯,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回去跟爸妈商量一下再答复你好吗?”

“好。”

江小鱼与荆恒继续逛街,但是荆恒好几次走着走着突然往后看,

“你怎么了?”江小鱼问。

“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有吗?”江小鱼紧张地回头四处看。

“别紧张,有我在呢。那人似乎跟了我们很久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举动,不然早就动手了。”

“那我们回去吧。”江小鱼还是有些不安。

“嗯。”

章节目录 第76章 回城 晚上,江小鱼同爸爸妈妈商量能否随荆恒一起回去,江小鱼知道爸爸妈妈舍不得自己。江爸爸,江妈妈虽然舍不得,但是知道总是要分开的,况且江小鱼与荆恒一起回去的话路上有个照应更安全。思虑再三便同意江小鱼早点起程随荆恒一起回去。

第二天一早,荆恒早早地就来到江小鱼家里蹭早餐,荆恒看得出江妈妈、江爸爸对自己的喜爱,于是更加殷勤地向二位示好,巩固感情。他主动与江妈妈聊家常,江妈妈是个外向的人,江爸爸比较喜欢静,平时与江爸爸日子过得和谐,但言语上交流不多。而面对小鱼和小锋总是爱护担心得多,总是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说着关怀备致的话,小鱼和小锋总是嫌她啰嗦。荆恒心思灵敏,总是顺着江妈妈说话,江妈妈仿佛得一知已,打开了话匣子,势如黄河破堤,同时还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荆恒与江爸爸不但可以聊围棋,还聊数学,两人相谈甚欢。荆恒还给江爸爸江妈妈买了豪华全身按摩椅,各种高级补品。江爸爸、江妈妈对他当真是十二分满意,没得挑。

上午,江小鱼收拾好行礼,便与父母告别,坐上荆恒的车回H市。车子行驶不久,江小鱼看着荆恒说:“你怎么这么厉害,我爸妈现在对你比对我还亲。”

“我很喜欢你爸妈,阿姨热情善良,叔叔睿智温和,我已拿他们当自己的父母对待。可能他们也感受到了,所以也对我好。”

“我发现你其实有很多面呢,我很喜欢看你和我爸妈聊天的样子,感觉好踏实,好温暖。”

“那以后我们结婚了,经常回来看看他们,和他们聊天,或者让他们住到H市去,和我们住在一起。”

“好啊。”江小鱼突然想到什么,“不对,你还没求婚呢,怎么就扯到结婚了。”

荆恒爽朗地笑,“先畅想一下未来嘛。”

……

两人聊着天,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车子驶进了H市。

回到H市以后,荆恒突然变得很忙碌。经常早出晚归。江小鱼每天都在荆恒的住处,一整天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很是无聊。江小鱼本来以为早早回到H市可以和荆恒一起去玩一玩,她来到H市时间不长不短,很多名胜古迹、风景区都还没去看过呢。可是荆恒这几天都是早上吃完早餐出门,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回到家,到家的时候,江小鱼都已经睡着了。荆恒总是歉疚地对江小鱼说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就可以不用这么忙了,到时好好补偿她。

年假终于结束了,又开始新一年的拼搏。江小鱼新年后第一天上班来得特别早,见到熟悉的人,热情地一一打招呼,并大方地发放自己从家乡带来的特产,也收到不少同事从各自家乡带来的特产。这一天开了很多会,吃了不少特产,听了许多有趣的事情。

上班第二天,H市发生一件轰动性的事件。天宏集团因为经营不善,管理混乱,人才流失,财务亏空等许多原因,许多合作单位要求与天宏解约,天宏岌岌可危。而与此同时,有一家宏姿集团已悄然崛起,崭露头角。令人惊奇的是,宏姿集团董事长竟是前天宏董事长荆远山。

章节目录 第77章 早餐 晚上,荆恒难得回来得早。江小鱼窝在荆恒怀里,难得有时间说说话。“荆恒,你最近忙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

“嗯。”

“年前我和父亲组建了宏资集团,现在在忙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很重要,关系到宏姿的发展。”

“能告诉我是什么项目吗?”

“我们在拓展全自动管理经营模式,将这种模式运用到服务行业,目前国内已经有了,但是不多,以后这将会是一种趋势。我们现在已经在试运行,发现问题及时纠正,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全面推广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前景一定不错。”江小鱼崇拜地看着荆恒。

“小鱼,你有时间学学管理方面的知识吧,往后天姿交给你打理。”

“我?我行吗?”

“我相信你,况且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接下来我在天姿的时间不多,很多事情会暂时让陈宗伟打理,我会让他多教教你。”

“那我学学看,权当丰富阅历了,以后能不能派上用场再说吧。”江小鱼想起另外一件事,“荆恒,天宏今天的局面跟你们有关系吗?”

“有,”荆恒看着江小鱼说,“不过,这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没有违规。我二叔多行不义,自食其果,天宏迟早会有今天的,我们不过是加速了它的衰败而已。”

“我很庆幸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如果站在你的对立面,一定会没好果子吃。”

荆恒笑了,笑声低沉悦耳,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如果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会想办法把你策反,不会伤害你。”

江小鱼伸手搂住荆恒的脖子,目光深情地看着他。荆恒轻轻拉下她的手臂,温柔地说:“时间不早了,歇息吧。”

江小鱼有些不解,以往但凡她主动,他不都是热情回应的么?又一想,可能他最近累坏了。于是听话地躺好睡觉。

半夜,江小鱼起床上厕所,发现荆恒不在床上,房间扫视一圈,发现荆恒的手机还在,那么人应该还在房子里。江小鱼起身去找,在客厅沙发上看到荆恒,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只盖了一条毛毯。江小鱼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手凉凉的。她又跑回卧室拿来厚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沙发虽然很宽但容不下两个人,江小鱼上完厕所回来,侧身躺在荆恒的脚边。

早晨,荆恒醒过来,看到身上的被子和脚边的江小鱼,一切了然。将江小鱼连人带被抱到床上。然后起床去厨房做早餐,早餐做好江小鱼已起床洗漱完毕。

荆恒看到江小鱼出现在厨房门口,笑着说:“时间刚好,来吃早餐。”

江小鱼惊喜地笑着说:“你居然会做早餐。”

“我会做的事情多了,你等着瞧好了。”荆恒说。

江小鱼咬了一口三明治,就一口牛奶,“嗯,味道很正,我对你又多了一份仰慕之情。”

“小嘴真甜,”荆恒宠溺地伸手捏了下她的脸,然后坐下来和她一起吃早餐。

“今天晚上我有个应酬,会很晚回来。你下了班自己打车过来,记得吃晚饭,然后早点休息。”

“我今天晚上回我自己的住处吧。”

“为什么?”

“我怕你睡不好。”

“你要是不睡这里,我更睡不好,乖乖听话。”

江小鱼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终究什么也没说。

章节目录 第78章 面谈 这日上午,江小鱼在公司正忙着呢,突然顾梵玲来找她,说是有一位客户指名让她去做设计,并且这位客户现在就要见她,人已经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候着了。江小鱼觉得很奇怪,自己还没多大的名气,还没有什么代表作,更没有什么独特的风格,什么人会来指定她来做设计呢?而且这客户太心急了吧,说见就要见。

江小鱼带着疑惑走出公司来到咖啡厅,只是在咖啡里扫一眼,心中的疑惑已解了七、八分。她看到了付媛媛,立刻明白是付媛媛找借口把自己约出来。她径直走到付媛媛对面坐下来,“付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付媛媛穿着深红色呢绒大衣,款式是当下流行的式样,将她纤细玲珑的曲线尽显,看起来娇俏可人。一身的珠光宝气,配上那明媚的鹅蛋脸,很是光彩夺目。此刻她正用那好看的杏眼静静地审视着江小鱼。良久后才开口说话:“我真不知道啊恒哥喜欢你什么,你一定是对啊恒哥用了什么手段。”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付小姐今天来就是来满足你的好奇心吗?”

“当然不是,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来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迷惑了啊恒哥,他永远也不会是你的。”

江小鱼不说话,只是表情平淡地看着她。

付媛媛看她不出声,觉得她是个明白事理的,于是接着说道:“你不是本地人,父母也没有显贵的身份,你这样的打工妹在这个城市太多太多,你不过稍微有点姿色,啊恒哥多看你两眼,觉得顺眼而已。他对你也就玩玩而已,他是不会娶你的。他的父母也不会允许你这样身份的人进门。现在宏姿集团正是起步发展的时候,他们更需要帮助。无论是事业上,还是生活上,你都帮不上啊恒哥,而我可以。而且啊恒哥的爸爸妈妈也都很喜欢我。只不过目前有一些误会,等误会解除,他们肯定会促成我们。你与其到时候灰头土脸地被人逐出局,不如现在就自己主动退出,留个脸面。”

“谢谢付小姐站在我立场省时度势,替我考虑周全。不过,用不着付小姐这么费心。我和荆恒前面的路,不管多难走,我们都会携手并进。”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付媛媛突然冷声说。

“付小姐,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话吗?”江小鱼沉声应到,“当初天宏集团陷入困境的时候,你选择退婚,你不但不帮他,还让他成为全城的笑话。现在他刚刚做出点成绩,你又回头来找他,你以为一个人的情感可以经历几次背叛,尤其还是被同一个人伤害。”

“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没有你置喙的余地,我可以告诉你,我对啊恒哥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那你的意思是你身为集团千金,也有不得已的时候,感情也不能自已做主,你只能跟他共享荣华富贵,不能和他共患难?”

“当然不是,以后再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你以为荆恒还会再给你机会吗?”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我对他的感情不比你少,我也不愿意再给你机会伤害他。”

“就凭你?”付媛媛轻蔑地笑,“你爸爸是个教书匠,你妈妈不过是个没有名气的小医生,你没身份没地位,还是个爱吃路边摊的野丫头,没品位,没气质,啊恒哥没有接触过你这种女人,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最后落得个大笑话。”

“原来那天在街上跟踪我们的人是你。真是用尽心思啊。”

“我当然不会让不明不白的女人靠近啊恒哥。我才没有空去跟踪你,但跟踪你们调查取证的人是我委托的。”付媛媛想到那个私人侦探拍回来的照片,她就气得咬牙,啊恒哥从来没做过那么没品的事,居然在大街上吃路边摊。而且付媛媛从来没有见过啊恒哥那样笑过,笑得比阳光还暖,比钻石还璀璨。可是能让他这么笑着的却是面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女人。付媛媛承认自己忌妒,非常非常忌妒。她愤恨地说:“今天我是来提醒你,也可以当作是警告。如果你不知趣的话,那咱们走着瞧。”说完不等人回话便起身离开。

江小鱼坐在位置上静静地想好一会儿,喝完了面前的一杯咖啡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79章 升职 江小鱼下了班坐地铁去荆恒的住处,想到他晚上又要很晚回家,早早回去了也无聊,便去逛了趟超市,买了些菜和水果,路过音像书本区,想起荆恒让自己学管理方面的知识,便去书堆里认真淘了几本比较浅显易懂的相关书籍。回到家已是七点多了,下厨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饭,洗漱完以后就上床边等荆恒边看书。

当荆恒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了,看到江小鱼手里还拿本书身体歪在枕头上睡着了。荆恒轻轻拿走书看了眼书名,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将她身体放平。看着那张安然入睡的脸,情不自禁地亲吻了下。

翌日早晨,荆恒送江小鱼上班的途中,荆恒对江小鱼说:“小鱼,今天我就升任你做总经理助理,这段时间让陈宗伟带你熟悉一下业务。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问我。”

“这么快啊,我还没准备好呢?”江小鱼一脸惊讶。

“没什么好准备的,要学会游泳就必须下水,把你放到那个环境里,你自然学得快。”

“哦,”少顷,“荆恒,你希望我成为什么样的人?怎样才能成为对你事业有帮助的人?”

荆恒看她一眼,笑着说:“你想什么呢?我从来没想过要自己的女人来帮助自己发展事业,你只要开开心心地做你自己就行,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让你做管理也是开阔你的眼界,将来如果你发现你还是喜欢做设计,你还是可以做设计师,但是到那时你有了一定的阅历以后,你会形成自己的风格,你可以在作品里注入你的灵魂,创作出来的东西更能深入人心。”

“原来你替我想那么远。可是我也想帮你。”

“我只要一下班回来看到你就很开心,这就是最大的帮助。”

江小鱼默默地感动了一会,突然抬起头问:“总经理助理一个月多少薪水?”

荆恒笑了,“你在乎吗?我的钱不都是你的钱吗?你需要什么,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

“那不一样,自已挣来得才有成就感。”

“你的资历少,应该在六千到八千之间。”

“不错了,相当于一个设计师加一个操作工的工资总和。”

……

回到公司。江小鱼的任命书很快就下来了,江小鱼年纪轻轻,来公司又不久,一跃成为总经理助理,自然招来很多闲言碎语。江小鱼也不太在意,她想既然她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就要抓住这个机会,努力学习,认真做事,用实力说话。

中午,和顾青一起吃饭,顾青对江小鱼一番恭维之后,两人边吃边聊其它事,顾青突然对江小鱼说:“你看今天的新闻了么?”

“没呢,一上午都在努力去理解总经理助理的职责,没顾上其它,今天有什么稀奇事吗?”

“我们总经理魅力无边,上了桃色新闻。”

江小鱼一愣,赶忙拿出手机,同时问顾青:“哪个新闻网上报道的?”

“嘿,你有点反常啊,以前你对咱总经理不是不感冒的么?”顾青突然说。

“呵呵,我现在是总经理助理嘛,对他的私事当然也要了解,万一这新闻有损他的名声,我们还得告他们去。”

“说得也是。”

江小鱼暗暗吐舌头,幸好自己反应快。顾青拿起江小鱼手机打开那个网址,就见标题赫然写着“宏姿集团董事之子与房地产大亨千金意欲缔结朱陈之好”文章里还有照片,照片里荆恒搂着一位美女的腰,应该是在跳交谊舞的时候被拍到的,照片里男的高大帅气,女的纤细柔美,两人靠得很近,眼对眼,颇有深情凝望的感觉。

江小鱼心里有点闷闷的感觉。她明知道这条新闻不实,明知道荆恒对自己一片真心,可是刹那间还是觉得不舒服,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窥觊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80章 别扭 这天下午,江小鱼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她和陈宗伟打了个招呼就急着打车回家。家里空空的,心情更加失落。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仔细想想自己为什么不开心。可能真如付媛媛所说,她和荆恒是两个世界的人,自己什么都没有,帮不了他,如果他有个名门望族的千金做他的妻子,不仅可以让他事业上不那么辛苦,在交际场合还能帮他拉关系。他们在一起可以聊艺术,聊音乐,聊上流社会的那些事,而和自己在一起,他总是在照顾自己,在迁就自己。想到这些,江小鱼突然没有那么急切地想见到荆恒。她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方冷静地好好想想,于是留下一张便条贴在冰箱门上,就离开了那幢房子。

江小鱼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好久没有回来,有些地方落了灰,江小鱼满身的负能量不知如何排解,就借着体力活让脑子放空。忙活了好久,房子打扫干净了,肚子也饿了,给自己弄了一碗面,吃完后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躺在床上觉得全身舒展,心情也很平静,渐渐地就要进入梦乡。

突然手机发出呜呜的声响,江小鱼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按了接听。

“起来!开门!”简短的命令语气,对方地声音里还含有一丝怒意。

江小鱼清醒了过来,拿着手机直接去开了门,然后就见荆恒站在门外,双目似要喷火般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留了字条说今天回自己的住处了吗?”

“我同意了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打电话?”

江小鱼沉默。

荆恒走进屋子,关上门,然后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有,就是,你总是那么晚回来,也聊不上几句话,我就回来了,反正睡哪不都一样么。”江小鱼有些烦闷,不自觉说话间有了些情绪。

“你在怪我么?”荆恒眼神锁住她。

“怎么会,我怎么会怪你,你每天那么辛苦。”江小鱼突然又想到他那么好,那么辛苦,自己一点也帮不上忙,便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卧室,用被子将自己盖住。

荆恒走过来,坐在床边,掀开她的被子露出她的脸,“我以后争取早点回家,好吗?”荆恒温柔地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什么也帮不了你,你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你才会幸福。”

“你是不是看了那些八卦新闻?”荆恒从她的话里似乎听出了些玄机。

江小鱼突然坐起来,直直地看着荆恒,“对,新闻里说的对,你就应该找那样的,无论是外表还是家世,你们都非常匹配。将来你们生的子女也都是高颜值,高智商,高贵出身。”

“你又不是我,你凭什么替我做选择,”荆恒大声说道,“你只看到那些人光鲜的表面,你看到他们自私,贪婪的本性了吗,你知道那些高贵的人为了争夺家产是如何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吗?”

江小鱼愣愣地看着他。

“我二叔把我父亲从董事长位置拉下来,威姿退婚,新闻里的说的联姻,这一切都是因为利益。你看不出来吗?如果为了利益而牺牲自己的人生和幸福,到最后守着一堆钱又有什么意思。江小鱼,我喜欢你,因为你像阳光一样温暖,像水一样纯净。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只让我好好保护你,我就觉得很幸福。你明白吗?”

江小鱼起身跪在床上,伸出手环住荆恒的脖子,抱住了他,头放在荆恒的肩膀,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81章 别扭(二) 荆恒轻轻拥着江小鱼的腰,“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不要胡思乱想,知道么?”

“嗯,”江小鱼点点头,

“那现在跟我回去吧?”

“都这么晚了,就不要跑来跑去吧,今天晚上你留下来好不好?”

“现在才十点,开车四十分钟,十一点前睡觉也不算太晚。况且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那好吧,”江小鱼穿上衣服跟随荆恒回到了他的住处。

两人躺在床上都睡不着,江小鱼突然说:“今天付媛媛来找我了。”

“她跟你说什么?”

“她无非是极尽本事从言语上打击我,让我离开你。对了,上次在我老家大街上有人跟踪我们也是她让人做的,她让人调查我。”

“她任性骄纵惯了,但是本性并不坏,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倒是你,以后不要妄自菲薄,你要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的眼光,听到了么?”

江小鱼突然翻过身压在荆恒身上,双目灼灼地看着荆恒,过了一会儿,缓缓地凑上自己的唇,贴上荆恒的唇,在他的唇上轻轻辗转,荆恒翻过身,将江小鱼压在身子底下,然后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温柔地说:“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说完就要去关灯。江小鱼猛然伸出双手勾住她的脖子,又要吻上来。荆恒避开,并出声:“乖,睡觉吧。”

江小鱼突然用力将他推倒,并强势吻上他的唇。荆恒有些惊讶,拉开他,沉声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我想将你据为已有。”江小鱼目光坚定。

荆恒很意外,看了她半天,江小鱼又要扑上来,荆恒双手托着江小鱼的脸,认真地问:“你知道后果吗?你真的想好了么?”

江小鱼看着荆恒的眼睛,动情地说:“我爱你。”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又饱含深情。

荆恒的心瞬间被攻陷,迅速主动吻上江小鱼的唇。

这一晚,江小鱼将自己身心完全交付给了荆恒,从荆恒深深浅浅、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中她知道荆恒很满足,可是江小鱼毕竟是第一次,对这件事最深的印象便是疼。但是她从心里觉得满足,这个男人从此也完全属于自己了。

早晨,江小鱼醒来,一睁眼,看到荆恒正侧躺着身子,一只手撑着头,目光深情地端详着自己。江小鱼一阵脸红,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荆恒笑了,拉下被子,看着江小鱼的眼睛:“躲什么?你很美,你知道吗?”

江小鱼避无可避,妖憨地笑。

“现在尤其美。”荆恒动情地说,突然就凑近她的身子,又开始一番动作。

……

江小鱼跟着陈宗伟学习了两个多月,又有荆恒的悉心指导,她对公司各部门的工作人员和运营情况已经了如指掌,处理工作上的事务渐渐得心应手了。所谓站的高,看的远,江小鱼荣升总经理助理后,接触到的人和信息比过去多得多了,她不仅对这个行业有了全新的认识,而且现在看问题,想事情比以前更全面,思想更加成熟。

章节目录 第82章 展会 这天上午八点多,江小鱼接到一通电话,是销售部孙经理打过来的,语气很焦灼,他现在在平海区公茂广场,原定九点钟要在那里举办一场珠宝展示会,特邀了明星孙小萌助场,然而这位孙小萌现在还没到达现场,人还在酒店,她因为丢了一枚戒指,正大闹脾气,销售部的员工轮番过去请人,她都闭而不见。孙经理眼看展会开场时间越来越近,实在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向总经理求助。江小鱼放下电话后,去找陈宗伟,两人一起赶到孙小萌下榻的酒店。

陈宗伟带着江小鱼,见到了这位孙小萌小姐,她现在情绪很不佳,看到两人十分不耐烦地说:“对不起,二位,我现在丢了东西,心情很不好,今天也没心情出席任何活动。”

陈宗伟开口说:“孙小姐,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是有合约的,现在外面有那么多你的粉丝也都等着见你,我想请孙小姐应该以大局为重,不如先完成这场展会,戒指回头再找。”

孙小萌很激动地说:“你知道什么,这戒指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现在就算出去,我这个状态让粉丝看见只会让局面更糟糕,你也不想我把你的展会给毁了吧。”

“你不出席,同样是毁了展会,孙小姐,你确定你要违约吗?”

“怎么,你要告我吗?那你去吧。不送。”孙小萌说完走到门口一副送客的姿态。

江小鱼拍拍陈宗伟的肩膀,示意他先出去,让自己试试。陈宗伟看她一眼,想想目前的处境,便同意让江小鱼试试,遂走出了房间。

江小鱼看着孙小萌,她上身穿着白色宽松衬衫,下身穿紧身弹力裤,很随意的打扮,举手投足很率性,看样子是个急性子的人,想来也是个性情直爽的人。“孙小姐是不是找不到这枚戒指,就坚决不出席展会,哪怕要付出十倍的违约金?这枚戒指比这违约金还要贵重?”

“要告你就去找律师,别跟我这里废话。”

“对你来说这戒指很重要,对我来说展会很重要,为了两全其美,我们先一起找戒指。你告诉我,这枚戒指什么样子,你最后一次看到它是在什么时候?”

孙小萌诧异地看了江小鱼一眼,然后说道:“我这戒指是我奶奶留给的一枚钻戒,钻石有花生米那么大。我昨天睡觉前还见过的。今天就死活找不着。”

“那从昨晚到现在,你这房间有其它人来过吗?”

“我没有邀请其它人来过,但是我早晨出去过一趟,酒店工作人员有没有进来过我就不知道了。我已经跟酒店经理说过些事,他们还没给我回复。”

“走,我们的监控室。”江小鱼对孙小萌说完这句话,快速地离开房间。看到外面站着的陈宗伟,跟他说了几句话,陈宗伟点点头快速离开。

两人来到监控室要求看孙小萌房间及门口过道的监控录像,然而对方却说没有总经理发话,不能看,争执一番后惊动了总经理,总经理现身,却说看视频涉及侵犯其它客人隐私,除非有特殊理由,否则一个星期后酒店会统一对视频进行查看,如果有发现再打电话给住客。

江小鱼看了看手表,离展会时间越来越近,她拿起出手机,对总经理说道:“这样啊,既然你如此不知变通,我只好用特殊方法了。先给你提个醒,你可看清楚了,这位是明星孙小萌小姐,现在外面有一大票她的粉丝,和一波好事的记者,你希望明天你们酒店名字和孙小萌一起上头条么?孙小姐常上头条,提升下知名度,不稀奇,而你们酒店这上了一次头条,指不定就进了黑名单。”江小鱼说完就拨出去一个电话,“喂,是华商记者刘先生吗?”

“这位小姐,”酒店经理急忙上前对江小鱼说,表情凝重地说:“这样吧,今天这事就特事特办一回。”

江小鱼冲酒店经理笑笑,对电话那头说:“刘先生,没事,刚才有人想见你,现在人家不想见了,再见。”

章节目录 第83章 戒指 接下来,几个人将视频快进看了一遍,发现只有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进入过孙小萌的房间。酒店经理叫来那位服务员,问了一堆的问题,没什么发现。这时陈宗伟拎了一个箱子走过来,对江小鱼点点头。

江小鱼对其它几个人说:“我们刚刚借了一个宝石探测器,现在想去房间里探测一下。总经理不会有意见吧。”

“当然没有,”总经理苦笑着说。

“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孙小萌惊奇地看着陈宗伟手里的箱子。

一行人挪步到孙小萌住过的房间,陈宗伟拿出探测器很快便探到了宝石的踪迹,居然在洗手池的下水管道里,这管道窄且硬度大,戒指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

“孙小姐,你要信得过我的话,这戒指我一定会拿出来交到你手上。现在离展会还有十几分钟,”

“OK,我明白,”孙小萌爽快地说,“我对你很信任,但是我展会过后要赶飞机去另一个地方,”

“我一定会在你上飞机前把戒指交给你。”江小鱼坚定地说。

“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选择寄给我。我觉得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孙小萌对江小鱼友好地笑着说。

“很高兴你也有这种感觉。”江小鱼笑着说。“即是朋友,那我说话就直言不讳了,赶紧去吧,时间紧迫啊。”说到后面两句的时候语气变得焦躁。

孙小萌笑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便走了。

江小鱼取戒指花了一个小时,最后去取戒指的时候还一不小心被划破了手指。但是没来得及疼惜自己,离孙小萌上飞机的时间不多了。她将戒指在水池里冲了冲,又拿张纸在自己受伤的手上压着,就冲出酒店,打车奔向机场。最后终于看到了孙小萌,完壁归赵。孙小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友谊之花就此盛开。

江小鱼晚上回到家,荆恒已听说了她的壮举,宠溺地说:“我的小鱼进步很快嘛,再过阵子,就可以挑大梁了。”

“我也没做什么啊。”江小鱼说。

“你当机立断,处事果断,思虑周全,这就是慧根,你以后一定会有一番成就的。”荆恒说着就拉起江小鱼的手,江小鱼“嘶……”吸了口气,同时收回手。荆恒立刻拿起她的手查看,看到中指上有一条一厘米长的伤口,“怎么弄的?”荆恒皱着眉头大声问。

“没事,小伤,从下水道拿戒指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你干嘛要自己去掏戒指?为什么不让酒店的人去掏?”荆恒说话的同时已拿来碘酒和创可贴帮她处理伤口,说话的声音仍然含着怒气,“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这伤口若是不处理,感染了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好了,好了,下次我会注意的。你别板着个脸,刚才还风和日丽呢,突然就雷雨交加了。”

荆恒无奈地搂过她的身体,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不要再有下次了!”过了一会儿,荆恒又开口说道:“今天,我妈打电话给我,说是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明天晚上我回家住一晚上,陪陪她。”

“伯母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我妈这两年偶尔会心绞痛,一生气就特别容易发作。过一阵子,等妈身体好些的时候,我带你回家让你见见她。”

“好啊。”

章节目录 第84章 约见 荆恒的母亲樊玲娜知道今天荆恒要回来。吃过晚饭便在房子外面徘徊。看到荆恒的车,便欣慰地笑着迎上来。

“妈,外面冷,快进去吧。”荆恒停好车急忙上前扶着母亲的手回到家。

“啊恒,最近在忙什么,这么久都不回家。”樊玲娜说。

“对不起,妈,最近在忙一个项目。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樊玲娜定定地看着荆恒,“只是忙工作上的事吗?”攀玲娜早就听付媛媛说荆恒交了女朋友,听付媛媛讲那个女孩并无出彩之处。但是荆恒为了那个女孩竟然两个多月没着过家,想来荆恒对那个女孩很上心。

“嗯,”荆恒随口应到,“妈,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看过医生?”

“我这是老毛病了,医生来看反反复复就说那么些话,我都会说了。啊恒,只要你常回来,让妈多看看你,我这毛病自然好很多,你比那药可管用。”

“妈,近两年你总是这样不定时发作,看你痛的时候我真想替你痛,要不,你还是接受医生的建议做手术吧?也让我安心。”荆恒担忧地说。

“再等等吧,这事以后再说吧。”樊玲娜一听手术就皱眉,直觉想避开这个话题。“啊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荆恒略一思忖,便笑着说:“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来听听。”樊玲娜温柔地说。

“妈,我喜欢上一个女孩,与她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想让你见见她,你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能让我们啊恒喜欢上的女孩子肯定不简单。我也很好奇呢,不如就这个周末带回来让我看看吧。”

“好啊。”荆恒笑得很开心。在樊玲娜看来那表情就像他小时候得了糖果一般,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快乐。于是心里对那个女孩更加好奇。

“我去看看爸爸。”荆恒突然说。

“去吧。”樊玲娜说,“一会再过来陪妈妈聊天。”

荆恒应了声便去了书房。

“爸。”

“啊恒,”荆远山看到荆恒有些意外,两人经过这段时间工作上的频繁接触,彼此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我一直想要和你好好说说话,过来坐。”荆恒坐下来后,荆远山开口说:“啊恒,你还在经营你的那个珠宝公司吗?”

“那边现在有陈宗伟帮忙打理。”

“以你的的才干,去经营一个小小的珠宝公司,太屈才了。它不但不能让你成长,还牵制了你的精力,你只需专心做宏姿的首席执行官,那个珠宝公司完全可以放手让别人去做,或者把它归入宏姿名下。”

“爸不用担心这些,我已经有计划,已经在培养接手人。”

“那就好。”荆远山顿了片刻,看着荆恒说:“啊恒,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个人的事情了,最近很多合伙人有意无意向我打听你的个人事情,”

“爸,”荆恒打断他,“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个周末会带回来让你见见。”

“哦?”荆远山狐疑地看着他,“是哪家千金?”

“她没有出身名门贵族,但是,是我决定用一生去爱着的女人。”

荆远山愣了一下,想起三、四年前,他也曾这么坚定地维护着一个女人,但是最后的结果令人唏嘘感慨。荆远山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沉静地说:“那周末我就见见这个女孩。”

接下来,两人就宏姿的现状和问题做了好一番探讨。

章节目录 第85章 会面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周末。江小鱼坐上荆恒的车便开始紧张,一直都不说话。荆恒看她一眼,伸出手,大手将她小手包裹在手心里,“我妈很温柔的,你不用那么紧张。”

“我害怕你爸爸妈妈不喜欢我。”

“别想太多,你只要像平常一样就好,其它事情交给我。”荆恒说。

车子一路在阳光明媚的大道上疾弛,江小鱼打开车窗,伸出手去接着暖阳,想经由手将这温暖传递到心里去。

终于到了要面对的这一刻,江小鱼站在了荆父荆母的面前,荆恒介绍了两方后,江小鱼清脆地叫了声“叔叔,阿姨好。”便含笑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樊玲娜从上到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柔顺的披肩发,黑亮的大眼睛,小巧的唇,干净秀丽的脸庞,身上穿一件淡黄色的裙子,剪裁合体优雅。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明媚,温柔可人,让人从心底情不自禁升起一股怜爱之情。难怪荆恒会动心。

樊玲娜笑着上前亲密地握住江小鱼的手,“这丫头长得真可人,阿姨一看就喜欢。来,陪阿姨坐沙发上聊会。”江小鱼顺从地随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荆远山也在不远处坐下来。

荆恒拿出一个礼盒坐到妈妈身边,轻快地说:“小鱼听说妈喜欢练字,特意淘来这澄泥砚,妈你看,尤其这边上的雕花清幽雅致,古色古香,很符合妈妈的气质呢。”

樊玲娜嗔怪地看一眼荆恒,拿过砚,看了看,说:“的确不错,”看向江小鱼,温柔地笑着说道:“小鱼有心了。”

江小鱼笑得灿烂:“啊姨喜欢就好。”

荆恒又起身直到爸爸身边,“爸,这是小鱼送你的战国策玉书,这是小鱼的一位好朋友收藏的,他不光对古书有兴趣,对古文学、古文化都很有研究。他听说你深深喜爱研读古书,尤其对这本战国策早已烂熟于心,这才忍痛割爱,送给了小鱼继而转赠给你。他还说想认识你呢,爸,有机会让小鱼给你们引荐一下,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说着将几本厚厚的书递到父亲面前。

“哦,还有这样有趣的人。”荆远山接过书,轻轻地翻看,爱不释手。忽而抬起头看着江小鱼,“这礼物叔叔非常喜欢,那有劳小鱼有时间为我和那位有趣的人牵线搭桥引荐一下喽。”

“好的,叔叔,没问题。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那位朋友一定也会很高兴认识叔叔呢。”江小鱼笑着说。其实她认识那位高人才不到一个星期,那是荆恒的一位朋友,就为了今天这场面,荆恒特意将那人介绍给江小鱼认识,所幸那人虽然喜欢研究古文化,但是为人并不古板,相反还很有趣,江小鱼和他聊得很愉快,两人很快成为忘年交了。

接下来,樊玲娜问了江小鱼许多问题,诸如专业、学历、家庭、家乡,江小鱼都如实、礼貌地回答。樊玲娜从头到尾一直保持着温柔的笑脸,看起来似乎很喜欢她的样子。荆远山偶尔问几个问题,插几句话。荆恒从中调节气氛,说几句玩笑话,让大家偶尔笑一笑。这场会面看起来似乎很美满。

章节目录 第86章 突变 樊玲娜看小鱼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手链装饰,便对江小鱼说:“这长的像花似的,应该好好打扮一下才是,阿姨那里有些旧首饰,阿姨年纪大了,戴不了,你随我去挑一挑,看上什么就拿去。”说着就拉着江小鱼的手往楼上走。

江小鱼随樊玲娜上楼,一路随意打量这房子装修格局,二楼看起来不似一楼那般明亮大气,到处都精致,看起来舒心怡神。

樊玲娜带江小鱼来到卧室,让她坐在梳妆台前,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错落有致地放着各种首饰,都很精巧,均闪着璀璨的光芒。

江小鱼出于职业本能,很好奇地去看每样首饰的奇巧之处,看得专心致志。

樊玲娜看着江小鱼若有所思。忽然起身去倒了一杯茶回来,“小鱼啊,刚才在客厅一直说话,也没工夫喝口水,来,喝杯水润一润嗓子。”

“谢谢阿姨。”江小鱼伸手去接水杯,刚碰到杯岩,突然杯子翻了,茶水全洒在了江小鱼的裙子上,绿色的茶水溅在明黄色的裙子上,那污渍就特别惹眼。

“哎呀,这真是,你看,阿姨这好心办坏事了。”樊玲娜一边用纸巾去沾衣服上的水渍,一边埋怨自己。

“是小鱼没接稳,不关阿姨的事。”江小鱼拿过樊玲娜手里的纸巾自己擦着。可是无论怎么擦那污渍也去不掉。

“这裙子得用水好好洗洗才洗得掉,这样吧,小鱼,荆恒房间里有几件女式衣服,可能是以前付媛媛留下来的,我拿过来给你换上。你这身衣服换下来我让人马上给你清洗烘干,一会就能再穿上了。”说着就往外走。

“不用了,阿姨,就这样没关系的。”江小鱼急急说着,但是樊玲娜没有停步。

樊玲娜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过来让江小鱼赶紧换上,江小鱼盛情难却,只得换上那件衣服。穿上后,樊玲娜看着她,说:“小鱼不仅脸蛋标致,身材也标准,这衣服倒像是为你订做的,看起来跟个仙女下凡似的。”

“阿姨说笑了,在阿姨面前我哪敢算美人啊,阿姨才是国色天香,姿容优雅,气质卓绝呢。”

“小嘴真会说。”樊玲娜笑着说,“来,我来看看给你配个什么首饰。”樊玲娜在首饰盒里挑了一个造型美观的钻石耳坠,“这个吧,这个好看。”

江小鱼一看,那钻石如黄豆一般大小,做工繁复,应该值不少钱,再看一眼首饰盒,取了一对珍珠耳坠,“阿姨,你看,这珍珠颜色正好配我这身白裙。”

樊玲娜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由着她戴上珍珠耳坠。

两人下楼来,荆恒抬头看向她们,突然眼神一凛,本来笑着的表情立刻敛去了。江小鱼看着他奇怪的反应,不解地看着他。樊玲娜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一般招呼小鱼上餐桌吃饭。

接下来,饭桌上,荆恒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低头吃饭。江小鱼和叔叔、阿姨聊着地方菜和家乡的一些事情。

“啊恒这是怎么了,怎么尽埋头吃饭,也不招呼小鱼吃菜。”樊玲娜突然看着荆恒说。

荆恒看了江小鱼一眼,然后机械地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她碗里。没有说话。

江小鱼觉得他看自己的那一眼很复杂,甚至含有一丝冷淡。荆恒态度突然改变是从自己从楼上下来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开始。江小鱼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她上楼前与下楼后不过是换了件衣服还有戴了对耳坠而已。而耳坠是阿姨送给自己的,也不是很名贵,应该不会引起注意。那么引起他注意并发生情绪改变的极有可能是这身衣服了。衣服本身没什么,一定是这衣服的主人对他来说意义非凡。阿姨说这衣服是付媛媛的,难道他和付媛媛之间的关系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87章 委屈 终于吃完了午饭,江小鱼换上了自己已经清洗干净的衣服,告别了叔叔阿姨。

此刻,荆恒开着车,一言不发,表情疏离冷淡,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江小鱼想着,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后来他主动靠近自己,面对自己总是一副温柔的样子。早已习惯了他的温柔,好久没有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一贯的温柔与突然的冷淡形成鲜明对比,江小鱼觉得自己由掌心里的宝突然变成一棵无人问津的草。骤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他人的附属品了,他开心她就觉得阳光灿烂,他一变脸自己就如坠入冰窟。而自己对他的事情所知甚少,不知道怎么去调整他的晴雨表。在这场爱情里,自己处于弱势地位,主导权都在他的手中。这样会不会太危险,如果有一天他厌烦了自己,是不是自己也只能默默承受。

“你为什么要去穿那件衣服?”

江小鱼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荆恒出声责问,江小鱼说:“那件衣服有什么特别的吗?”

“还记得我说过我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吗?”

“那衣服是她的?”江小鱼惊讶地说。“你妈妈知道那衣服是她的吗?”

“知道。”

江小鱼想起阿姨温柔的笑脸,突然感觉一阵寒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荆恒加重语气说。

“上午阿姨端茶给我的时候,不小心茶水洒了,洒到我的衣服上,然后阿姨就去拿了那条裙子给我换。”

“不可能,我妈明知道那衣服的意义,不可能拿给你。”荆恒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那你什么意思?”江小鱼看着他不解地问。

荆恒将车靠边停下。目光锁定江小鱼,沉声说:“你真的不知道那衣服是她的?我妈妈没告诉你?如果你只是无意间拿到那件衣服穿上了,你只需说明一声,这事就过去了。如果你是恃宠而骄,想穿上她的衣服,从而让我在心里将你和她进行比较,那你这点心思很可笑。”

江小鱼不可思议地看着荆恒,心潮起伏,脸上绯红,他居然不相信自己,还这样揣测自己,还有他刚才那番话意思是说自己一点儿也比不上她吗?“她在你心里很重要?”

荆恒看着她红着的脸:“还敢说你没有动攀比的心思?”

“明明是你在心里将我和她进行比较,我顺着你的话往下说的。”

“这难道不是你设的局吗?你不去动她的东西我怎么会将你和她联系在一起?”

江小鱼一愣,百口莫辩,又想到他这么维护她,一时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过,最后她突然冒出一句“我不想和你说了。”然后打开车门跑了。

荆恒迅速也打开车门,追出去,他身高腿长,不一会就追到江小鱼,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用充满怒意的声音大声说:“有事就说事,别动不动就跑。”

“我说了你也不听。”江小鱼大声吼,“你冤枉我,还污辱我,既然你心里还有别人,为什么还要招惹我。”说完便奋力去挣脱他。

荆恒也生气地吼回去:“有委屈你说啊?你向我证明你自己啊。还有,那个人是我心里永远的水晶石,你不可能,也不允许你跟她比,不要去打扰她的安宁。”

江小鱼突然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满身的屈辱变成了愤怒,更加用力地挣脱他的桎梏,同时大声吼着:“你走开,我讨厌你,走开,走开……”

荆恒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突然一阵心疼,松开双手改成用双臂将她紧紧固在怀里,然后低下头狠狠地吻她的唇。过了好久,江小鱼累了,一动不动任由他吻,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荆恒终于放开她的唇,却没放开手。看她那失神无力的样子,心揪着疼,忽然将她打横抱起,走向车子。

章节目录 第88章 原谅 荆恒将江小鱼放进车里,然后给她系好安全带,便开车往自己的住处开去。两人一路都不说话。车子到了地方,江小鱼下了车便往小区大门方向走去。荆恒问她:“你去哪?”

“我回自己的住处。”江小鱼不看他,径直走。

荆恒此刻很烦乱,一下午脑子里不停地闪现秦文沁和江小鱼的脸。

当他乍一看到江小鱼穿上秦文沁的衣服时,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鞭打了下,江小鱼和秦文沁本来是两个不同时空的人,本来不会有任何交集,可是借由一件衣服,两人在他的心里发生了碰撞。

秦文沁是他记忆里的一段美好回忆,他在心里永远为她保留着一块净土。而江小鱼穿上那身衣服之时,她便像个不速之客扰乱了他一直守护着的那片净土的安宁,所以他很生气。

他又想到江小鱼不是一个惯会撒谎的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而母亲明知道那件衣服是秦文沁的,为什么要拿给她穿。母亲难道不喜欢江小鱼,她故意这么做,难道是想让自己厌弃小鱼?荆恒不愿把母亲往坏处想,也许应该找机会问问母亲。

荆恒不过思虑了片刻,抬头发现江小鱼已经走远了,想着:也许,暂时分开对两人都比较好,于是便由着她去了。

江小鱼回到家里已是下午三点多,她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阿姨和叔叔看起来都很喜欢她,可是阿姨表面喜欢,心里未必喜欢。

记得阿姨对自己说,那衣服是付媛媛的,她这么说是故意想让自己对付媛媛和荆恒的关系产生误会吗?如果她不喜欢自己,那她对自己做出温柔的样子是做给荆恒看的吗?她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江小鱼一直以为自己是荆恒珍爱的宝贝,正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那件衣服的主人在荆恒心里显然有很重要的地位,下午荆恒的话句句偏袒那个女子,自己只不过穿了她一件衣服,在荆恒的心里仿佛是亵渎了她一般,原来自己在他心里是这么微不足道。

江小鱼气闷地拿起手机,打开网游,到处下战书,痛快地厮杀,得了不少装备,心里痛快了些。玩到天黑了,肚子也饿了,但是今天不想做饭。她换了身惯常穿的毛线衣,牛仔裤,运动鞋,然后扎起马尾辫便出门去了。

在小区附近找了家馄饨店,点了一碗玉米虾仁馄饨。店里生意太好了,又是饭点,不一会儿便满座了。江小鱼的馄饨端上来以后,便畅快地吃起来,坐她对面的是一个小伙子,模样清秀,他看了两眼江小鱼,突然说:“你是南方人吧?”

江小鱼不解地看着他。

小伙子说:“南方人吃馄饨喜欢各种馅,素的,鲜的,腌的。北方人吃馄饨多是各种肉馅。去上海更有意思,南北混饨各种式样,能有上百种馅。”

“你去过很多地方吗?吃过很多地方的混饨吗”江小鱼问,心想他年纪也不大啊。

“嗯,我走南闯北,大半个中国都被我跑遍了。这馄饨啊,看似普通,学问可大了,光名字就就很多种,在广东称云吞,湖北称包面,江西称清汤,四川称抄手,新疆称曲曲。”

“呵呵,那你觉得哪里的馄饨最好吃?”江小鱼好奇地问。

“好不好吃嘛,难说,各有千秋,不过说到好玩倒是有得一提,上海的馄饨最有意思,有一次去一家店里,光是看那馄饨名就够我看半天的,那馅料千奇百怪,我记得有什么哈密瓜鲜肉、螺肉、干贝、萝卜干、蛋黄香酥鸭、莲藕叉烧、腊肉山药,最后看那菜谱看得我头都晕了,我就问那老板‘这是馄饨店吗?’老板说‘是’,我说‘那就来一碗芹菜猪肉馄饨’,老板说‘没有’,我说‘那就韭菜猪肉馄饨’,老板还说‘没有’,把我给气笑了。”

江小鱼咯咯地笑,还没止住笑呢,突然感觉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正身姿笔挺地站在桌边怒视着吃馄饨的两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荆恒。

江小鱼无视他的存在,继续吃馄饨,小伙子看了看荆恒,又看了看江小鱼,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自觉地赶紧把碗里剩下的几个馄饨吃完,站起身,走之前他看着江小鱼突然唱起歌来:“我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后一起去东京和巴黎,其实我最特别喜欢迈阿密……”小伙子唱着歌潇洒地走出了饭店。江小鱼突然笑了,觉得这个小伙子挺有意思。

“不许笑。”突然头顶传来不和谐的声音。江小鱼立刻笑不出来了,加快速度吃完碗里的馄饨,付钱走人。荆恒跟在她身后。

“你干嘛跟着我?”江小鱼突然转身。

荆恒深沉地看着她,“我们谈谈吧。”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好谈的。”江小鱼有些负气地说。

“什么意思?”荆恒微眯起眼睛,身上立时散发出寒意。“什么叫不是你什么人?”

“就是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不再是我男朋友了。”江小鱼恨恨地回视他。

“看来我有必要担醒你一下你是谁的女人。”荆恒咬牙说着,同时上来抓住她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江小鱼身形娇小,体力上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荆恒将她扔进车后座,拉上车窗帘,然后动作粗暴地强行要了她。完事后,荆恒压在江小鱼身上,头埋在她的颈窝,良久后,他用低沉的嗓音说:“对不起,我为我今天的态度和说过的话向你道歉。”荆恒抬起头,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江小鱼,“原谅我好吗?”

“关于那件衣服的事,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相信我吗?”江小鱼问。

“那事已经不重要了。”荆恒不在意地说。

“你还是不相信我。”江小鱼说着就推开他想要起身走。

荆恒抱住她,说道:“我想了一下午,想明白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愿意承认母亲会那样做。”

“好吧,这次我原谅你,但是以后不可以这样欺负我,我最讨厌被人冤枉了。”

“好,你也要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我。”

“说不定有一天是你要赶我走呢。”

“不可能有那样一天。”

……

章节目录 第89章 拼酒 又是一个星期一,天姿会议室刚刚结束了每周例会,众人纷纷往门外走。江小鱼忙着收拾桌面上的资料。“江助理,”突听得有人喊自己,江小鱼抬头,见是销售部孙经理,此人二十八岁,做事干练,心思缜密,性格开朗,形象不凡,一看就是精明能干之人。

“孙经理,有事吗?”江小鱼笑着说。

“上次展会的事,你替我们解了围,一直都没有答谢你呢。”

“哪里,那不是我工作份内的事吗,孙经理一直配合我的工作,要说谢,我才要谢你呢。”

“咱就别谢来谢去了,倒显得生份了。是这样,今天晚上我们销售部在梦香园酒吧有个聚会,你来吗?”

“好啊。”江小鱼爽快地答应下来。

孙经理倒是没想到她答应得那么爽快,笑着说:“那行,晚上见,你先忙。”

晚上七点钟左右,一行人来到梦香园酒吧,这个酒吧挺别致,外面还有一个院子,院子里面有花花草草和藤椅,清幽雅致。走进去,里面空间不算大也不算小,里面多用木制栏栅隔出许多大大小小的空间,多用花草点缀,相比别的酒吧多了一些田园气息,让人倍感舒心。

经过吧台的时候,江小鱼看到里面有个女人,不是穿着酒保制服,穿着复古衬衫和长裙,优雅中透着帅气。仔细看,这个女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容貌端庄,气质雍容。

孙经理经过吧台的时候和她打了个招呼,从他们简短的问候中,得知这个女人便是这个酒吧的老板。江小鱼觉得这酒吧、这老板都别具风味。

话说这销售部总共十几个人,都是年轻男女,江小鱼年纪还小,正是爱玩的年纪,很快和他们玩到了一起。

酒吧光线昏暗,像是人类心灵的一层保护色,在这层保护色里年轻人喜欢刺激、疯狂的本性暴露无遗。一群人玩过真心话和大冒险,又接着玩吸星大法,皆又笑又叫,喧闹不已。

销售部有一个女孩叫纪菲菲,性格豪爽,和所有人都打成一片,唯独对江小鱼不一样,她看江小鱼的时候总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并用挑衅的目光看她。江小鱼明显感觉到了她对自己不同寻常的对待,但始终不动声色。

这会儿大家在玩俄罗斯转盘,今天晚上江小鱼的运气暴棚,不管玩什么多是赢家,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唯独江小鱼喝的不多。突然纪菲菲径直走到江小鱼面前,说:“我要找你PK,玩什么你选。”

“你已经看我不顺眼一晚上了,终于出手了,咱先说赌注吧。”江小鱼也不示弱。

“好,赌什么?”

“今天你要是输了,我们交个朋友。”江小鱼挺喜欢这个女孩的豪爽劲。

“哈,好啊,想要做我纪菲菲的朋友必须有点能耐的。那要是你输了,你就给我一个承诺,以后要为我做一件事,至于什么事我以后想到再说。”

“那,一言为定,我们来玩划拳。”江小鱼说完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小桌子前面备酒。

纪菲菲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孙经理突然说:“要不你们玩色子吧。”说话时冲江小鱼使了个眼色。

“孙经理,”纪菲菲说,“你担心什么?我们江助理今天可是大赢家,我这个常胜将军跟今晚的幸运女神且有一搏呢。”

“孙经理,放心吧,我江小鱼赢得起,也输得起。来,开始吧。”江小鱼撸起袖子。

“哥俩好,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六顺风,七个巧,八匹马,久久久,十全美。”两个女孩清脆的嗓音在酒吧一片嘈杂声中格外有穿透力,配合着声音十根手指不停地变幻。又是两个美女对阵,分外好看,同事都围过来观战。

江小鱼接连输了十次,喝了十杯酒,不过还好都是小酒杯,且装的都是兑了雪碧的鸡尾酒。没那么容易醉。

纪菲菲得意地笑看她一杯接一杯地喝。江小鱼喝完又一杯酒,利落地脱掉外面的羊绒衫,仅着一件修身白衬衫,解开上面两粒扣子,此时小脸酡红,目光闪亮,显得妖媚诱惑之极。惹来不少惊艳的目光,江小鱼无心关注旁人的举动。

她自小便是越挫越勇,不轻易放弃的性子。此时她目光犀利地看着纪菲菲,心里想着对方玩的很溜,自己是新手,要想赢她得别出心裁,接下来,江小鱼有意加快了口诀和出手的速度,并从声音和眼神的气势去压她,偶尔会弄些小动作扰乱她,纪菲菲中招,很快输了第一局,江小鱼一改连输的颓势,有了丝得意之色。

纪菲菲喝完一杯酒,也调整了下自己,很快两人又开始对擂。

两个女孩气势汹汹,颇有武林高手对决的姿态。身边的人纷纷站队,看到自己支持的人赢了便大声叫好,这仗势竟引来了周边许多陌生人来围观,也纷纷站队叫好,这场面竟比看打架还热闹,那群情激动的模样都赶上世界杯球迷了。

而此时中间那两个女孩完全不受外界影响,依然斗得畅快,已经几十个回合了,各有输赢,都喝了不少酒,已有醉态了。旁边的人更加兴奋,就看谁先倒下了。

终于,纪菲菲在连喝了六杯酒之后,冲小鱼摆摆手,手撑着桌子,极力压制身体的不适感。支持江小鱼的人群都发出“耶!”的欢呼。然后各自散开了去。

纪菲菲终克制不住身体的不适,慌忙找了个垃圾桶狂吐不止。吐完后,她大喊一声“江小鱼!”所有人都看着她,“我爱你。”纪菲菲说完这句话,就软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江小鱼走过去确定她只是睡着了,便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90章 朋友 江小鱼摇摇晃晃走到吧台。坐上高脚凳,对那吧台后的老板说:“老板,有没有醒酒的?”

老板递给她一杯蜂蜜水。江小鱼被那递杯子的手吸引住了,那只纤长柔美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那戒指铂金打造,造型独特,远看似花,近看似一张脸,江小鱼记得那是三年前在珠宝杂志《璀璨人生》上被极力盛赞的“幻影”。这“幻影”最奇特之处是,它是由设计师亲自手工打造,世上仅此一枚。而这一枚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你的戒指,”江小鱼太过惊讶,想出口询问,又怕有些唐突。

老板笑笑,“你也是天姿销售部的吗?”

“我不是,我学的是珠宝设计,现在在天姿任总经理助理。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从杂志上见过你手上的这枚戒指,知道这是非卖品,能拥有它的人一定很特别。”江小鱼说。

“我觉得和你挺有眼缘的,不如交个朋友吧,我叫白帆,他们都叫我帆姐,你以后可以常来坐坐。”其实老板一早就关注到了她刚才与那纪菲菲划拳斗酒了,这女孩性格坚韧,她对她颇有好感。

“好啊。”江小鱼露齿一笑,“我叫江小鱼。帆姐,你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的嗅觉很灵敏的。”江小鱼喝了几口蜂蜜水,然后把头枕在自己胳膊上。此时虽然还是清醒的,但是头有些晕晕的。

“想听故事啊,那你可是来对地方了。我这里除了好酒,就数故事最出彩了。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这里,每个人都经历不同的事。这酒一下肚,人们就喜欢找人倾诉。我这里攒了数不清的故事。”帆姐说着指指自己的脑袋。

“帆姐,我想听听你戒指里的故事。”江小鱼陶醉地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位帆姐有一种很信任的感觉,而且听她说话也觉得特别舒服。她给人海一般宁静又深远的感觉。

“哦,这是一个很长的爱情故事,你下次带床铺盖来,我讲给你听。”

“为什么带铺盖来?”

“你这么能喝酒,边听故事边喝酒,一会不就睡着了么。”

“哈哈……”

“江小鱼,这名字不错,听这名就想到一个词,如鱼得水,你爸妈一定很爱你。”帆姐说。

江小鱼正要说话孙经理过来对江小鱼说大家要回去了,问她要不要一起走,江小鱼头晕,还想再坐会,便婉拒了他。

江小鱼与帆姐随意地聊着,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江小鱼,”突然听到荆恒的怒喝声,江小鱼以为自己喝多了幻听了,直到荆恒站在她面前,她才知道真的是荆恒来找她了。

“恒,你怎么来了?”江小鱼吃惊地问。

这么晚不回家,荆恒已然不悦,眼下看到江小鱼穿得这么清凉,更加不悦。“你的衣服呢?”语气很不好。

“那边沙发上。”江小鱼随手一指。

荆恒取来衣服给江小鱼穿上,然后搂着她就要走,江小鱼笑着对帆姐摆摆手告别。帆姐笑了一下算是回应她。荆恒看了帆姐一眼,冲她礼貌地点下头便扶着江小鱼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车后江小鱼问。

“你忘了我给你手机定位了么?”荆恒说。当初是因为江小鱼升任总经理助理以后,有时要外出办事情,荆恒担心她人身安危,装个手机定位以备不时之需。

“你手机上也装一个吧,让我也随时知道你在哪里?”江小鱼突然说。

“你是不放心我吗?”

“当然不是,有你在的地方我就很安心,如果知道你离我十公里,二十公里,打个车几分钟就能见到。我便会觉得你就在我身边,离我很近。”

“那好,回头我让你定位。”稍顷,“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和同事一起出来聚会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在酒吧?”

“我喝了点酒,头有些晕,又和酒吧老板聊得来,便多留了一会儿。他们都先走了。”

“以后这种情况早些打电话让我来接你,不要让我担心,知道吗?”

“好。”

这一晚江小鱼收获了一枚纪菲菲,还认识了帆姐。江小鱼觉得收获很大。

第二天早晨,江小鱼上班,刚走出电梯,发现纪菲菲等站在走廊,抱着手臂,显然是在等自己。这个女孩个性张扬,身材高挑,她知道自己的优势,也毫不吝啬地展示自己的本钱,经常穿着很前卫很时尚的衣服,此时穿着火红的连衣裙,V字领,露着光洁的小腿,让人在赏心悦目的同时心里也在揣测她是否真的这么耐寒,如今才四月份,有的人冬装还没换下来,她已进入了初夏。

纪菲菲看到江小鱼便迎上来,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

“因为我喜欢你啊。”江小鱼也直白地说。

纪菲菲瞪大了眼睛,一脸戒备。

“哈哈……”江小鱼知道她想歪了,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有男朋友的。我只是喜欢你热情豪爽的性格。”

纪菲菲说:“说实话,经过昨晚,我对你也是刮目相看,不过,既然要做好朋友,是不是要坦诚相见?”

“当然,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江小鱼从她昨晚对自己的态度隐约猜到她对自己有些成见。

“你这么年轻,来公司也没多久,也没什么惊人的业绩,你是凭什么坐到总经理助理这个位置的?”纪菲菲毫不避晦地问。

江小鱼一笑,“的确,我坐上这个位置很多人不服,我只能说我没有用阴谋诡计,我在这个位置我就忠于职守。希望能用业绩来证明我的实力。”

纪菲菲认真地看着江小鱼,思虑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既然昨天打赌我输了,那么愿赌服输,我们是好朋友了,如果你有难言之隐我也不逼你,我很欣慰你没有骗我,我希望以后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等你了解我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那中午我请你吃饭,庆祝我们友情建立?”江小鱼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纪菲菲故作高姿态,手托下巴,皱着眉头说:“这第一顿饭可不能马虎了,你带好钱包、银行卡。”

江小鱼看着她,疑惑地说:“我怎么有种讨媳妇的感觉?”

纪菲菲与她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建立了朋友间的默契感,均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1章 约谈 中午江小鱼与纪菲菲吃饭的时候,意外接到了荆恒母亲打来的电话,荆恒母亲很客气地表达了想与江小鱼见一见,聊一聊的愿望,江小鱼与她约在明天上午见面。放下电话,江小鱼心里有些不安,对于荆桓母亲的想法她琢磨不透,她考虑要不要告诉荆恒这件事,最后还是决定在没有明确阿姨想法之前还是不要告诉荆恒。

纪菲菲看着江小鱼打电话前本来还有说有笑,打完一通电话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担扰地问:“怎么了?谁的电话?你这脸愁云惨淡,感觉马上要下雨了。”

江小鱼看着纪菲菲勉强笑了笑,“一位长辈的电话,我对她既爱又怕。”

“你未来婆婆吧?”纪菲菲一副了然的表情。

“你好像很有经验啊?”江小鱼诧异地看着她。

“这很好猜的呀,能让你的脸色发生这么大的反转,对方一定是与你的关系不亲不疏,又无法回避,这个人最大可能就是你未来婆婆了。有什么烦恼说来听听。”

“我们才见过一次面,彼此的想法都还不了解,我只是隐隐有些担扰罢了。算了,不想那些了,我们继续吃,别辜负了这一桌子的美食。”

“辜负不了,咱吃不完兜着走。”

两个女孩对着美味佳肴复又快活地吃了起来。

……

江小鱼坐在中正商场里的一家咖啡厅里,这里离荆恒的公司很近,是阿姨选的约会地点。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因为怕路上有堵车或者其它什么意外情况,所以提前出发。她可不想在荆恒母亲面前留个不守时的印象。等了约半个小时,就看到了荆恒母亲徐徐走来。江小鱼立刻起身,微笑着喊了声:“阿姨。”

樊玲娜点了下头,坐下来。江小鱼觉得阿姨今天的态度与上次很不相同,她虽然是微笑着的,但那只是表示有着良好修养的习惯性的笑容,她的眼神冷淡,浑身散发着高贵而又疏离的气质。

“小鱼,坐下来说话吧。”樊玲娜看了一眼仍然站着的江小鱼说道。

江小鱼顺从地坐下。

“小鱼,”樊玲娜再次开口,“你是个不错的女孩,说实话阿姨挺喜欢你的,聪明,漂亮,又可爱,又温柔。”

“阿姨过奖了,我没有那么好。”江小鱼被夸得不自在。

樊玲娜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江小鱼,又开口说道:“你哪里都好,但是跟我家荆恒不合适。”

江小鱼心里的不安终于落实了,仿佛是一块大石头落在了水池里,激起了巨大的水花,搅得人惶恐不已。“为什么?”江小鱼说出这话的同时心里已泛起苦涩,声音也是沉闷的。

“简单地说,其实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你如果嫁进来,荆恒肯定要被人说三道四,他可以不在乎,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拖累他。”

“其实这个问题我们商量过,我曾经也想为荆桓做些改变,但是他说他不需要我帮助他。”

“那你就忍心看着他操劳?他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为了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宁愿自己吃再多的苦也不吭一声。可是,作为他的母亲,我不能忍受他这样亏待自己。”

“阿姨,我很爱他,我会竭尽所能对他好。”

“可是你的能力有限。如果将来再发生如天宏夺权这样的事情,你能为他做什么?”

江小鱼不语。

“我们荆家要娶的媳妇必须是名门望族,那样,在生活上和事业上他们都能相得益彰。”樊玲娜看着沉默的江小鱼,又说道:“你知道吗?阿恒以前是很活泼的性子,后来他爱上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不但家境不好,身体也不好,医生说活不过三十岁。我们极力阻止他们在一起,那一年,我们发生了很多次激烈的争吵,后来他一气之下追随那个女孩去了国外上大学,大学期间他没向家里要一分钱,可想而知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我偷偷打钱到他的银行卡里,他都没有动用。再后来那个女孩因为心脏病发走掉了。荆恒大学毕业回了国,即使回了国他仍然固执地不回家,不和父母亲说话,我知道他心里苦,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从不和别人谈心事。对感情的事情更是避之唯恐不及。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公司的事情,我们一家三口的感情总算了缓和了一些。”

樊玲娜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定定地看着江小鱼的眼睛,接着说:“我真不希望他为了你,再次与父母站到对立面。如果你爱他,你肯定不忍心看他在你和他父母之间为难。所以,小鱼,你主动离开他吧,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男孩一定很多,你一定会有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啊桓吃了这么多苦,我真的希望他以后能安稳地过日子。”

江小鱼看着对方期盼的眼神,思绪万千,心里堵得很,她看着樊玲娜的眼睛无比真诚地说:“阿姨,我的出身我不能改变,但是,我可以试着融入他的生活圈,事业上我可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阿姨,你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些时间?”

樊玲娜轻轻摇了摇头,“一个人的品味、气质岂能说变就变,他不需要你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他要能人,花高价钱去市场请不就是了么?小鱼,我看得出来,你对啊恒是很用心的,阿姨今天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想一想,你若真心为他好,就放手,不要自私地独自占有他。”樊玲娜说完便起身离开。

江小鱼心情烦乱,也离开了咖啡厅,向公司方向走去。

樊玲娜走出咖啡厅后,去了宏姿集团。此刻正坐在荆恒办公室。荆恒与樊玲娜聊了好一会儿,终于聊到了江小鱼,樊玲娜说:“最近和小鱼怎么样?”

“很好啊。”荆恒说。

“哦,”樊玲娜挑挑眉。

“妈,上次小鱼来我家,秦文沁的衣服是不是你故意拿给她穿的?”荆恒突然问。

“是的,”樊玲娜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对她的感情如何。”

“妈,你是想看我在她们之间如何取舍吗?你这样做一点意义也没有,秦文沁已经走了,我会在心里永远为她保留一席之地。而江小鱼是我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她们都在我心里,不矛盾。”

“我知道了,看来,你对这个江小鱼的感情不亚于当年对秦文沁。”

“妈,你喜欢江小鱼吗?”

“傻瓜,你喜欢妈自然也喜欢。好了,你忙你的吧。妈要走了,还是那句话,有空多回来看看妈。”

“那我带小鱼一起回去看你好吗?”

樊玲娜迟疑了两秒,这才笑着说,“当然好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故事 江小鱼离开了攀玲娜去了公司,一整个下午都在回想阿姨说的话。到下班的时候,她仍然心情郁闷,突然就想喝酒,于是打车径直去往梦香园酒吧。在车上她给荆恒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一下。

来到酒吧,看到帆姐在忙,没有去打扰她,就坐在吧台边,一边喝酒一边想心事。过了一会,一杯红蓝颜色相间的鸡尾酒被推到江小鱼的面前,江小鱼抬头见是帆姐。

“这是‘烈焰情仇’”帆姐用眼睛指指面前的鸡尾酒,“适合在爱情里困顿的人。”

江小鱼疑惑地看她一眼,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单纯了,心思老是被人一眼看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酒入口甜,喝下去以后嗓子火辣辣的,辣得江小鱼禁不住咳了两声。难道这就是情、仇感觉的对比吗?

帆姐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举手招来一名服务员,替她站在吧台里照顾客人。自已则拎了一壶酒,两个酒杯,然后让江小鱼随她去酒吧一处相对幽静的角落坐下来。

坐下来以后,帆姐不急着倒酒,先摸出一银色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香烟,“可以么?”说着话的同时眼神询问地看向江小鱼。

江小鱼点点头。然后就看着帆姐用修长白暂的手指夹着烟,动作优雅地抬放,菱形的唇瓣一张一合,那烟随着她的唇轻轻一嘟袅袅地散开去。江小鱼发现原来女人抽烟也可以这么好看。忍不住也拿了一根,点燃,放在嘴里吸一口,用力过猛了,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帆姐看着她笑。

江小鱼果断放弃手里的烟,然后拿起桌上的酒,将两个杯子倒上酒,然后说:“帆姐,你上次答应我,要给我讲你的戒指的故事的。”

帆姐轻轻取下手上的戒指递给她:“给你看看,仔细看,你要是能发现不寻常之处,我就讲给你听。”

江小鱼接过戒指,从不同角度认真的看,除了像花,像脸之外,她突然发现,这戒指纹路其实是由一串英文字母构成。江小鱼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帆姐,说“这是一个人的英文名字?”

“眼力不错。”帆姐笑笑。“IantoReeves,这是我男朋友的名字。”帆姐抽完了一根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讲述:“我和他从大学就开始恋爱了,我学的画画,他学的是金融。象牙塔里的爱情生活纯洁美好、无忧无虑,我们在大学期间去很多很多地方,看过无数的风景,那时候觉得世界就在脚底下,未来不管怎样变化,只要拥有彼此,就什么都能克服。

后来,大学毕业了,这才发现我们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他的家庭是江城首富,家族势力庞大,他可以给我一切,却不能给我婚姻。他的妻子人选早就被爷爷钦定了。当他的家人知道了我的存在,便找上我,各种威胁利诱。甚至不让我们见面。

我们有半年失去了联系,后来我想办法做了这枚戒指,并让媒体大肆炒作,目的就是让他找到我。因为这戒指上的图案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这是我大学时期一时心血来潮创作出来的图案,当时画在纸上给他看,他也很喜欢。

因为这枚戒指他找到了我,回去后他便与家族谈判,只要他们家人不再干涉我的生活,他愿意接受家族对他的一切安排。”说到这里,帆姐声音有些暗哑,她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江小鱼轻轻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片刻后,她抬起头,啜了一口酒。然后接着说:“他让我等,等到他可以在家族中当家作主,可以自主选择妻子的时候,他便娶我。我从二十几岁的年纪等到了现在。”帆姐莫名地笑了一下,然后幽幽的说:“现在,我早已没有当初的热切期盼的感觉,这等待也变成了习惯。有时甚至觉得婚姻也没那么重要,只要每个月能看到他一、两次就够了。他的心,他的人都属于我,那一纸证书又有什么意义。”

“帆姐,你还爱着他吗?”江小鱼问。

“爱,当然爱,如果他有生命危险,我定然毫不犹豫地舍命护他。有时,我就觉得一定是我们的幸福在大学时期都挥霍光了,现在是偿还的时候。”

江小鱼听完帆姐故事很难过,她从小看电视就不喜欢看悲剧,看悲剧产生的那种无力挽回的感觉会让她很难受,很难受。就像现在,她除了为帆姐难过,她做不了什么,改变不了什么。她拿起面前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帆姐按着她的手,说道:“别这么喝,伤身体。”

“帆姐,他们不应该这么对你。”江小鱼眼圈红了,声音里有了哽咽,“有钱有权又怎样,凭什么拆散别人,地位悬殊又怎么了,只要两人真心在一起,碍他们什么事了,面子有那么重要么?”

“我们不能改变大多数人的想法,只能默默坚守自己的内心。”帆姐说。

江小鱼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首诗,喃喃地念起来:“思凝霜,满地苍,谁把月儿藏?残境冷心厢;肃风扬,夜遗光,怎避红尘苦,怎逃记忆伤,何处躲时光……”

荆恒到酒吧的时候,江小鱼已经醉了,一会哭一会笑,语无伦次地说着话,说什么却听不清。荆恒看着她那样子,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问责的时候,江小鱼看见了荆恒,眼神一亮,两只手臂伸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颈窝里,嘴里不停地说:“桓,我爱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荆恒疑惑地看向帆姐。

帆姐说:“她来的时候,心情就不好,我们聊着天,她就一直喝酒,我还没来得及问她的事,她就已经醉了。”

荆恒将她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

清晨温暖的阳光照进卧室,江小鱼舒服地翻了个身,摸到旁边温暖的躯体,习惯性地靠近。突然仿佛闻到一股烟味。她睁开眼睛,看见荆恒坐在床头抽烟。“你怎么抽烟了?”江小鱼问。

荆恒看她一眼,沉声问:“你知道自己昨晚干嘛了吗?”

江小鱼坐起来,仔细想了想,然后看着荆恒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吐了我一身,然后在床上又唱又跳还吟诗,折腾到四点才睡。”昨晚江小鱼回来闹腾,荆恒越是限制她,她越是挣扎得厉害,怕她摔着自己,就一直守着她。直到凌晨四点她睡着了,荆恒才去洗澡,收拾房间。一整晚都没睡,现在疲惫之极,所以抽根烟提神。

江小鱼看着他疲惫的脸色,歉疚地说:“对不起,”想了一会,说:“如果再有下次你就把我绑起来,嘴巴封起来。”

“没有下次了,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不许喝那么多酒。”荆恒严厉地说。

“哦。”江小鱼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就轻轻靠在荆恒身上养养神。

“罚你一个月时间内下班后不许外出,乖乖在家呆着,有特殊情况打电话给我。”

“啊?还要受罚?换一种处罚好不好,比如跪榴莲、跪键盘什么的。”江小鱼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没得商量。”荆恒说。想起她昨天晚上说的话,他突然问:“你昨晚一直嚷着叫我不要离开你,昨天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江小鱼想了一会,说:“没有,就是听了帆姐的爱情故事觉得太伤感了,就有点患得患失了。”

“没什么事就好。”

章节目录 第93章 庆功宴 最近新闻报道:天宏集团宣告破产。新起之秀宏姿集团,打开全新局面,全自动化管理酒店和超市在各地经营情况良好,第一个季度收益颇丰。宏姿集团在短短半年时间便超越了曾经天宏的鼎盛时期,这成为业内大家津津乐道的一个神话,众人纷纷称赞荆远山的旷世奇才,也盛赞荆恒雄才伟略。以前那些对荆家落进下石的人纷纷上门请罪求合作。这个市场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宏姿集团崛起,各家媒体、舆论纷纷对准荆家父子,荆恒的私人生活也自然成为争相报道的焦点之一。有好事者拍到荆恒与江小鱼同进同出的照片,这照片被媒体曝光了出来,引起一片哗然。

江小鱼通过手机新闻看到照片,心惊不已,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荆恒,“恒,怎么办?我们在一起被拍到了。”电话那头却传来笑声,笑完后荆恒才说:“你紧张什么?这是事实,又不是绯闻。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本来今天晚上有个庆功宴会,我想带上你,趁此机会把我们的关系公开。既然有好事的媒体为我们提前做了些铺垫也不错。”

“你是说要公开我们的关系?”江小鱼有些紧张。

“是啊。我已经定好了礼服,下了班我就过来接你。这会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下了班再聊好吗?”

“哦,”江小鱼呐呐地回应,挂掉了电话。

中午江小鱼与纪菲菲往食堂去吃饭的时候,前面三五个女人正在八卦。

“看新闻了吗,那个江小鱼,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把总经理给搞定了,真是人不可貌像啊。”

“怪不得升职升那么快,走捷径啊,挺有手段的。”

“年轻就是好,咱这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上班,盼着升职加薪,人家可省力了,在床上费点力,什么都有了。”

“哎,你说总经理喜欢她什么呀?要评模样和身材出众的,咱公司里多的是,怎么排也排不到她呀。”

“兴许人家有独门绝技呢。”

一行人越说越不像话。

江小鱼当事人无所谓,说就让她们说,反正也不少块肉。可纪菲菲听到她们后来越说越出格了,忍无可忍,冲到那几个女人前面去,“嚼什么舌根子呢,人家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爱天经地义,用得着你们说三道四吗,羡慕、忌妒可以理解,恶语中伤别人存的什么心,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是吧,有能耐自己去挣前程、挣男朋友去啊,年纪不大跟大妈似的在人背后吐唾沫星子,不嫌臊得慌。”纪菲菲嗓门大,个子高,气势足。那些个女人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纷纷低头走开了。

江小鱼走到纪菲菲跟前,忍不住笑了,“菲菲,你这么彪悍,哪个男人能收服得了你哦。”

“你这没眼力见的,我帮你出头,你还损我。”纪菲菲瞪她一眼。

“咯咯……”江小鱼笑,笑完挽着纪菲菲的胳膊往前走,“我是觉得,你这么好,一定要有个很好的男人来疼你。”

“打住,别替我操这心,我一个人自由自在好得很。”

……

下午下了班,荆恒果然来接江小鱼,把车子开到一个礼服店门口。荆恒为两人定制了紫色礼服。荆恒穿上紫色西装,尊贵优雅,让人看了移不开视线。江小鱼从试衣间出来,身上穿的是紫色,高领,肩部挖凹的无袖款式,下摆呈鱼尾状,头发高高盘起。项链,手链,头饰都是一早就搭配好了的,整个人看起来简单、干净又高贵。

荆恒看着江小鱼的眸光变得深暗,江小鱼太明白他这目光的含义,通常只是在床上他才会有这样的目光。自从与荆恒发生关系以后,除了自己来月事那几天消停外,荆恒几乎每晚都会纠缠她,有时候一晚上好几次。这个男人体力太好,在床上总是一副食不餍足的样子。

此刻他的目光让江小鱼又羞又窘,悄悄地在他的手背上拧了一下,然后说:“恒,今天晚上我出现合适吗?”江小鱼想到荆恒的母亲,她看到自己出现一定会不高兴。

荆恒牵起她的手,“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荆恒与江小鱼走出店门很长一段时间,店里的员工都怔怔地看着门口,目光流露出来的是痴迷、艳羡、惊叹的意味,如此赏心悦目的一对壁人难得见一回。

荆恒与江小鱼来到宴会厅,一进场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荆恒带着江小鱼来到二楼一处观台,这里视野好,看得清一楼大厅全貌,而且不被人打扰。荆恒拥着江小鱼,向她一一介绍场里的人,今天出席宴会的有宏姿的部分员工,有商业合作伙伴,还有H市有头有脸的一些人物。

“都记住了吗?”荆恒介绍完以后温柔地问。

江小鱼眨眨眼睛,“记住了一半,要全部记住吗?”

荆恒笑了笑,“不用,一会如果有人和你打招呼,你愿意聊就聊,不愿意的话,你就在二楼A101休息室等我。”

“好。”

“那我们下去吧。”

当时间到八点的时候,荆远山上台慷慨激昂地说了一番振奋人心的话,台下人热烈鼓掌回应。轮到荆恒上台讲话的时候,全场很安静,这个男人穿着紫色西装竟丝毫不减雄性气慨,反而好看得让人心惊。那沉稳,华贵的气质使得台下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凝神等他讲话。

荆恒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们宏资集团的新项目,全自动化管理酒店、超市,经营了一个季度取得了傲人的成绩。宏姿的其它项目业绩也在稳步上升。这要归功于董事长的英明决策、我们全体宏资员工的辛劳以及所有合作伙伴的鼎力支持。这份荣耀是属于大家的。感谢每一位的付出。在这里,我还要感谢一个人,这个人一直给予我精神上的鼓励,让我全身心投入宏姿事业。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个人,我的女朋友,江小鱼。”荆恒将手伸向江小鱼,目光鼓励她上台来。江小鱼心里忐忑,但是一接触到荆恒的目光便觉得安定,笑着走向荆恒。一刹那,会场所有的摄像头都对准了她,台下很多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荆恒牵着江小鱼的手面向大家。“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江小鱼,我们一起祝愿宏姿保持优势,夯实基础,继续引吭高歌,直挂云帆、万事顺意。”说着两人举起酒杯,台下人均举杯共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宣战 待重要人致完词以后,舞会开始,荆恒领着江小鱼跳第一支舞,一曲慢华尔兹。荆恒一手握着江小鱼的手,一手放在她腰间,步入舞池,男的高大帅气,女的美丽窈窕,好一对金童玉女。可是江小鱼跳舞不熟练,刚走两步,便踩了荆恒一脚,然后就听到周边有人发出笑声。江小鱼红了脸,轻声说:“对不起。”

荆恒说:“不要去想别的,凭感觉跟着我的节奏,跟上我的脚步。”说着那扶在腰间的手便用了点力,带动她的身体。江小鱼听话地顺着他的脚步移动,又有他的手在腰间指引方向,渐渐全身放松下来,相互间慢慢产生了默契,接下来便跳得自然流畅了。两人享受地在舞池里翩飞,彼此眼里只有对方,神情如痴如醉。旁人目光有艳羡的,有忌妒的,有欣赏的。还有愤恨的目光,这愤恨的目光来自威姿集团千金付媛媛。

跟在付媛媛身后是一位穿粉红礼服的女子,这女子目光贪婪地看着舞池中男人的身影,没看见付媛媛表情,语气愤愤不平地说:“付媛媛,这么出色的男人,你都收入囊中了,怎么就拱手相让了,便宜了那个灰姑娘。我要是你,打死也不退婚,这么好看的男人放在家里养一辈子都乐意。”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付媛媛狠狠甩出一句话。

粉红女子一愣,“怎么了?后悔了?再去抢回来啊。”

这句话正中了付媛媛的心思,呐呐地说:“抢?怎么抢?”

“怎么抢,得从长计议。眼下你是不是也看那个女人极不顺眼,咱们整整她,她现在有多风光,一会就让她有多惨。”说着目光眨起阴狠的光。

付媛媛看她一眼:“你有主意吗?”

“哼哼,”粉红女子回她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后转头向着身后两个女孩说:“小昭,宣宣,容兰过来。”后面那几个女人走上前几步,几个女子凑在一起低头商议了一会,便一起走了。

一曲终了,其它人纷纷步入舞池。荆恒离开去应酬。江小鱼则自己找乐子。看到一群贵妇人在聊首饰,她凑过去加入她们聊了起来。聊到自己的专业,这些女人懂的自然不如她多,于是侃侃而谈,把她们唬得一愣一愣的,均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这边荆恒正与人聊着,突听得一声“贤侄,好才干啊。”荆恒转头一看,竟然是二叔荆旗风。今天晚宴上并没有邀请他。

“二叔,不请自来,有何贵干。”荆恒说。

“想和你聊聊。”说完荆旗风眼睛指指外面,示意出去聊。两人来到宴会厅外面的院子里。

“荆恒,还记得二叔说的话么,我一直很看好你,如今你取得这么大成就,说明我还是很有眼光的吧。”

“二叔定然是在后悔没早点对我下手吧。”

“呵,对手越强,将来再看他倒在自己面前,就更有成就感。”

“二叔今天来,就是为了宣战?”

“不全是,我来看看你们得意的样子。”荆旗风突然目光冷然,“从我荆旗风手里夺走的东西,我一定会抢回来,算计我荆旗风的人,我也一定会让他知道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二叔,你要算帐,我就来跟你算算帐。在父亲还是天宏董事长的那几年,他对你从无防范之心。而你在各大子公司处处安插自己的人手,将公司弄得四分五裂,决策难行。你损害整个集团利盗只为了保障你自己那点产业利益。

你还怂恿你商场的那些朋友,共同设局,诱使父亲做出错误的判断,然后下了错误的决策。最后以决策失当为由将父亲赶下董事长的位置。你的那些朋友都是以利字当头,经不起诱供,我手上已经有了你收买人心的证据。

还有,买凶杀人,这是多大的罪名。二叔口口声声说赏识我,转身就让人来取我的命,狠辣果决行事做风,真让侄子我大开眼界。”

“侄子真会说笑,你二叔在你心里是这样一个人吗?这杀人的事可不能随便栽赃。侄子一定在外得罪的人太多,被人存心报复。”

“那些杀手现在柬埔寨,我随时可以把人弄回来跟你对质。你们的交易证据我也留着。我之所以没有对你采取行动,是念在当年你救过父亲的性命。”荆恒冷冷地看着他。

荆旗风心里凉嗖嗖的,但是表面仍然不动声色,心想:万一荆恒只是想诈一诈他呢。当下精明的目光审视着荆恒,“你长大了,智谋和手段比你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二叔夸赞。”

……

这边荆恒与荆旗风聊着。

江小鱼也正与人聊着,突然看见付媛媛举着酒杯缓缓走过来。江小鱼看着她一双含敌意的目光,知道她接下来说话肯定不好听。自觉地往旁边走几步。

“丑小鸭终究是丑小鸭,你以为包装一下就可以变成白天鹅了么?”付媛媛盛气凌人地对江小鱼说。

“我是什么我自己最清楚。倒是想提醒一下某人,不要抱着执念,该放下就放下,要不然会错过更多。”江小鱼看着她不亢不卑地说。

“切,你是说我的东西被人抢走了,我就这么算了吗?”

“从来就不是你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认识他多久,你对他了解又有多少,他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书,他有什么习惯你都有我清楚吗?我对他生活上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他小时候经历的事,上的什么学校。我对他比对自己还了解。你算什么,你不过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会做出娇柔的姿态媚惑男人罢了,你这样下贱的女人,你也配说他是你的?”付媛媛越说越激动,将手上满满一杯酒泼向了江小鱼,江小鱼虽然手快挡了一下,但是还是被溅了一身一脸。

旁边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有人递上纸巾,江小鱼接过来,轻轻擦了擦脸,看着付媛媛依然激动的表情,走两步到付媛媛身侧停下来,微转头,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对你不会一忍再忍,你好自为之。”说完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95章 阴谋 当江小鱼在洗手间清理脸上的酒渍时,突然有个穿粉红礼服的女孩冲进来,看到江小鱼,慌张地说:“你就是荆总的女朋友吧,快,荆总喝醉了,狂吐不止,大声叫着你的名字。你快去看看吧。”江小鱼听了,很着急,随便抽了张纸把脸上的水渍吸了吸,就跟着女孩出来。

她看着前面走着的女孩,想着荆恒怎么会喝醉,他一向很稳重,今天这种场合他肯定不会喝太多酒,疑心一起,她便放慢了脚步,看着前面的粉红女孩,极力回想她是谁,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与荆恒在二楼观台上之时,看见这个女孩跟在她父母身边,与威姿集团董事长聚在一起。荆恒当时介绍了她父亲是威姿集团的股东之一,之后随口说了一句“那个穿粉红色礼服的是他女儿。”

与威姿集团有关系,江小鱼就更加疑心了。那个女孩回头见江小鱼走得慢了,便来拽她,嘴里说着:“你倒是快点啊。”

“啊,”江小鱼突然蹲下身来,“我肚子疼,可能是刚刚走得急了,你告诉我在哪个房间,我缓一缓再去。”

“哎呀,要不我背你吧,”女孩脸色挺着急。

江小鱼看她的表情,就更加觉得事情不简单了。她瞬间有了主意,当下假意说:“好啊,那辛苦你了。”

女孩在背江小鱼过程中,江小鱼用头饰上的锐角一不小心划破她的衣服,女孩一声尖叫,江小鱼十分抱歉。眼看着女孩衣不遮体,江小鱼建议与她换一身衣服。女孩马上同意了。她们找个一个房间,衣服交换以后,江小鱼穿上粉红色礼服,她将礼服下摆撕下一条宽边裹在胸前,打个结,又挽了个花,遮挡住那结,端庄的粉红色长款晚礼服变成了俏皮可爱的短礼服,江小鱼又将发型稍微变化了一下。那个女孩看着她目瞪口呆,没想到一件被自己嫌弃的破礼服,在她手中瞬间就变了另外一种风情的性感礼服。

“好了,我们走吧,别让人等急了。”换作江小鱼催她了。

那个女孩猛然醒神,就带着江小鱼直奔目的地。来到二楼一个房间门口,那个女孩轻轻推开门,江小鱼从她背后用力一推,女孩被推到了房子中间,接下来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首先看到一盆水对着那个女孩浇了过来,然后房间里有四个女孩冲上来对着那被水浇得睁不开眼睛的女孩拳打脚踢。江小鱼明白了怎么回事,也看到了屋里人手多,悄悄地退出来,转身快步离开。屋里的人打得很兴奋,许是等太久了,终于等到了猎物,太过激动。全然没注意到江小鱼的举动。

江小鱼跑到了A101房间,背靠着门,惊魂未定。看到房间里有张床,她走过去趴在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她猜想这事十有八九是付媛媛找人干的,没想到她这么任性,居然敢在庆功宴上对自己下手。

这被打的女子,吃了痛,大声哭叫着说弄错了,待众人停手,她已结结实实挨了不少的拳脚。众人看清了她的脸皆是面面相觑。打了自己人,还让目标发现了,事已至此,只能认栽。

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宾客们陆续走了。樊玲娜走到荆恒身边,“江小鱼呢,怎么一晚上都没看到她,这种场合,作为你的女朋友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送客人吗?”

“她一下子接触这么多人,可能有些累了。现在在休息室。”荆恒一个小时前在休息室找到了江小鱼,她已经睡着了,便没有打扰她。

“啊恒,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们允许就对外公开你女朋友?”樊玲娜有些责怪地看着他。

“爸爸妈妈不都很中意她吗?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晚一天不如早一天宣布。况且媒体已经拍到我们在一起了,事情越拖,对小鱼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你太护着她了。”樊玲娜轻轻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已承认她是你女朋友,那么,作为你的女朋友,她不能太随性了。一些场面上的事情她得慢慢学会应付。”

“妈,让她自由自在地吧。这些事情我一个人能应付。”

“你想让别人说我们荆家娶的媳妇,不但出身不好,还一无所长吗?以后她跟你一起出去,她被人指指点点,就算你不觉得难堪,她难道也不觉得羞耻吗?让她多出席这样的场合,你们就多一些共同认识的人,有共同的话题,这只会让你们的感情更加和谐。趁着妈还有些精力,以后每个周末你让她上家里来,让我给她提点提点。”

“我跟小鱼商量一下。”荆恒说。

“阿姨,荆恒。”江小鱼突然出现打招呼。

樊玲娜看了一眼江小鱼,点点头,然后对荆恒说:“我去看看你父亲,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

“恒,”江小鱼看着樊玲娜走远的身影,“阿姨接受我了么?”

“你怎么这么问,我妈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你么,她刚才还说让你每个周末去家里,跟她学习应付场面上的事情。”

“阿姨真的这么说么?”

“嗯,你想学吗,如果不想学,我找个理由帮你推掉。”

“别啊,我想学,而且这样一来,不是可以跟阿姨增进感情吗,两全其美,很好啊。”

荆恒伸手抚摸面前这张明媚的脸庞,温柔地说:“那你先跟妈学着,如果不喜欢,不想学了随时跟我说。”荆恒放下手,将江小鱼转了个圈,看着她的衣服说:“你这衣服哪里来的?为什么把之前的那套换掉了?”

当下,江小鱼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给了荆恒听。荆恒听后十分震怒,“看来,我对她是太客气了,竟然敢动我的人。”

“恒,你要怎么做?她不过是有点小孩子心性,还不算太坏。”江小鱼看着荆恒有一丝担扰,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树敌。

“她也不小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不能仗着家人的惯宠就任意妄为。我会找机会与威姿董事长好好聊聊,让他好好管束一下自己的女儿。要是他管不好,自然有人替他管。”荆恒目光深沉地说。

江小鱼牵起他的手,心里暖暖的。

章节目录 第96章 泄密 第二天,江小鱼上班发现公司的人对她态度有了些变化,有的尊敬,有的恭维。昨晚她与荆恒的关系公开以后,今天各大媒休就登出了两人在庆功宴上牵手、跳舞的各种亲密互动的照片。她现在是荆恒的正牌女友,想来公司员工已把她当作未来老板娘了。

“江小鱼,”江小鱼正坐在位置上开小差呢,突然听到陈宗伟叫她。

江小鱼回过神,展开笑脸:“陈经理。”心想,平时有事不都是打电话叫她吗,怎么今天亲自过来喊人了?扫一眼电话,这才发现话筒没有放好。江小鱼赶紧将话筒放好了,然后冲陈经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陈宗伟看着她,说:“这一早上你误了多少事?电话一响,黄金万两,你给公司损失了多少万两黄金了?”

“一会我把损失都给你追回来。”江小鱼认真的说,“同样的错误,我保证决不再犯!”接下来,江小鱼突然一改认真的神情,笑嘻嘻地说:“这次就放过我吧,别扣我钱了。哥!”

这个陈经理做事十分严谨,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年纪轻轻的行为习惯却像个中年人。陈宗伟给她的感觉像哥哥,外刚内柔。

“你既然叫我哥,那就更得公私分明了。扣一佰块,以示警醒。来我办公室,有事商量。”陈宗伟说。

江小鱼叹了口气,心疼丢了一佰块钱。然后去了办公室,坐下后,陈宗伟说:“刚才设计部总监顾梵玲来,说最近我们设计部的订单常常突然就被取消,她通过私人关系打听到,那些被取消的订单多数最后跑到玉锦珠宝公司去了。她怀疑我们设计部有内鬼。你怎么看?”

“又是玉锦,”江小鱼沉思了一会,说“这事当然先得秘密调查,不要打草惊蛇。在公司里,可以随意浏览客户资料的有设计师,设计总监,总经理助理,总经理。设计师手里的客户资料有限。想来被泄露的客户资料不只是一个设计师手上的吧,否则也不用这么费神。”

“的确,泄露的客户资料是不同设计师分管的。”

“那资料存放只有电脑和纸质,要想拿到这些资料应该是在公司里,而且是人不多的情况下,那安装在公司各角落的摄像头或许可以提供线索。”

“我已经让人去查看了,下午会有结果。”陈宗伟说。

江小鱼看着陈宗伟,“你都布好举措了,为什么还要问我的看法呢?”

“集思广益啊,玉锦公司已经接二连三向我们挑衅,我希望你从中有所体会。”

“哦。”

下午视频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陈宗伟和江小鱼猜想着各种可能性。“会不会内部设计师从别的设计师口里得到信息,然后再告诉玉锦那边的人。”江小鱼突然说。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陈宗伟说。

接下来他们找设计师一个一个问话,最后得出结论:设计部柳娟很可疑。这人性格温和,在设计部门人缘很好。很多设计师说跟她交流中她问起过客户信息,因为没对她设防便告诉了她。

“人是纠出来了,但是如果只是将她赶走,对我们的损失于事无补,也太便宜玉锦了,他们三番五次使坏,我们要不要借这个机会,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江小鱼说。

“你有什么主意?”陈宗伟说。

“我知道有一种作品,做工复杂,最重要的是使用的材料必须足金,不然这个作品便成不了。把这个作品让给玉锦去做,如果他们精研技术,能把作品做出来,那证明他们在专业方面还是值得认可的。那如果他们贪图利益,缺斤少两,不仅砸了招牌,还得赔偿一笔不小的违约金。”

“可以试试,是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那这个塞给玉锦的客户人选从哪来?”

“这个我来想办法。”

“陈经理,这样会不会有点缺德啊?”江小鱼突然不安地说。

“你不是说了吗?他们如果不贪心就不会损失什么。”陈宗伟说。

翌日,陈经理介绍了一个人给江小鱼。江小鱼约他在咖啡厅见面。江小鱼先到咖啡厅,正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一个举止潇洒的男人,“你好,江小姐,”男人坐下后说话。

江小鱼看他一眼,瞬间恍惚了一下。这个男人太帅了,是个混血儿,眉高眼深,鼻梁高挺,性感的唇,刀刻般的脸。他习惯性地笑着,唇角向上弯,深遂的眼眸即使是正常与人对视也会让人觉得他在勾引人。男人习惯了别人惊艳的目光,看到江小鱼的表情,不在意地笑笑。

“呃,”江小鱼回神,“是路云焕先生吗?”

男人加深了笑意作回应。

“嗯,不如我们直入主题吧。”

男人依然笑着点头。

江小鱼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项链设计图,然后起身坐到男人身边,认真向他介绍这个作品。男人的目光多半时候是留在江小鱼的脸上,认真的女人很美,更何况这个女人长得本来就很美。

介绍完了以后,江小鱼递给男人一个已经存好设计方案的U盘。

“相对于这条项链,我对你更感兴趣。”男人声音醇厚,目光深遂地看着江小鱼,依然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江小鱼诧异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江小鱼客气地说。

“你可以和他分手,然后做我的女朋友。”男人很自然地说,仿佛他只是在说让别人换件衣服而已。

“我很爱他。”

“很快你会发现,你爱我更胜爱他。”男人笃定地说。

江小鱼突然就笑了,黑亮的眼睛更加炫目,唇红齿白,像一件精美的瓷器。男人怔怔地看着她。

“谁给你的自信,你爱过人吗?你是不是以为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就天下无敌了。”江小鱼笑完说道。

“你不是我见过最美的,却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给我机会,我会让你发现我不只是长得好看。我会给你很多惊喜。”

“你现在已经让我受到了惊吓。”江小鱼说完收拾好电脑准备离开。男人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这个男人个子真高,足有一米九。

“事成之后,你请我吃饭。”男人霸道地说。

“好,我和陈经理会好好谢你。”江小鱼说。

“不,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的晚餐。”

江小鱼刚要拒绝,他大长腿已经迈开走远了。他黑色风衣随着走动翩飞,潇洒无比。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路云焕找了林湛,林湛将他的信息透露给了柳娟,柳娟又将信息给了玉锦。玉锦爽快地接下了这个单子,并承诺十天后交付作品。

章节目录 第97章 学习 周末,江小鱼听从樊玲娜的建议,来到荆家别墅。荆恒开车将江小鱼接过来以后,说是约了几个客户打高尔夫球,便又开车走了。

樊玲娜坐在沙发上气度雍容地看着江小鱼,良久后,开口问:“你会不会茶艺?”

江小鱼摇头。

“会不会插花?”

江小鱼还是摇头。

“会不会烘焙?”

江小鱼依然摇头。

“那你会什么?”樊玲娜微皱了下眉头。

“琴棋书画,”江小鱼说,樊玲娜意外地看着她,谁知她接下去说的话差点让她一口茶喷出来。“样样稀松。”江小鱼毫无愧色地说完。

“这琴棋书画是最基本的才艺,必须要会,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需要勤学苦练。明日我会给你请几位老师好好教教你。今天,我带你去认识几个贵妇人,让你学学交际。”

樊玲娜将江小鱼带到一位好友的别墅,这位好友姓袁,江小鱼便喊她袁阿姨,相互间闲聊了一会。袁阿姨提议搓麻将,樊玲娜附和,于是袁阿姨打电话叫来了另外两位贵妇人,凑成一桌麻将桌。江小鱼一开始不会玩,她们便教她,玩过七轮后,江小鱼便玩通透了,开始频频赢牌,后面玩得兴起了,一连赢了六回。

“我又胡了,十三幺。”江小鱼又赢了一回,兴高采烈地将牌一推,抬头看向她的牌友,其他人脸色都是淡淡地,与江小鱼激动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樊玲娜偷偷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江小鱼讪讪地收回张扬的笑脸。想了想,觉得自己太冒失了,来的目的是和人家打好关系,现下反而惹人不高兴了。于是接下来,能赢的牌也不赢了,反而关注桌上谁缺了什么牌,有意地给自己未来的婆婆放水,偶尔便能看到樊玲娜眉开眼笑的样子。

这些女人边打牌边聊,聊的话题,无非是上流社会新晋了什么人,什么家底,哪家公子、千金有什么举动,哪里SPA做的比较好,哪家服饰门店有新款,哪个地方度假比较有意思。她们聊得火热朝天,江小鱼意兴阑珊。偶尔附和性地插几句话。

下午,这几个女人兴致勃勃地要去逛商场。江小鱼随在她们身后,偶尔替她们跑腿,拎东西,听着她们用挑剔的语气评价这,评价那。三个小时过去了,这些女人还是精神抖擞,江小鱼已身心俱疲,强撑着笑脸陪在她们身旁。

每当看到她们买单的时候江小鱼精神就会突然一振,那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小服饰,十几,二十几万的价格,贵妇人刷卡时眼都不眨一下。江小鱼在心里默默数着这么多钱,可以办多少个学校,可以让多少寒门学子上大学,可以治愈多少个病人,拯救多少个家庭。

傍晚,江小鱼随樊玲娜回到荆家别墅,江小鱼以为终于解脱了,提出要回去。不料樊玲娜示意她坐下,然后用一副教导的语气对江小鱼说:“小鱼,你今天认识的这些人,都是H市有身份地位的人,与她们打好关系,以后家里生意上有什么麻烦都可以相互照应。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她们,表面上你都要做出对她们恭敬的样子。你今天不亢不卑,不冷不淡的态度实在不妥。她们不是你可有可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合作伙伴。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你要让她们感觉你喜欢她们,也让她们喜欢你。她们感兴趣的话题你就陪她们聊,她们喜欢的东西你就顺着她们极力盛赞。说话,做事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情,由着自己的性子,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阿姨。”江小鱼看着樊玲娜严肃的脸,不敢发出任何异议。

“嗯,一会吃完饭再回去吧。”樊玲娜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荆远山和荆恒周末都有了安排,晚饭没有回家吃。所以今天饭桌上只有樊玲娜和江小鱼。樊玲娜看着江小鱼吃饭的样子,皱了下眉头,放下了筷子,又开始了一番教导,“饭桌上有饭桌上的礼仪。不管在什么地方,首先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座次。坐姿直立,背不能碰椅背,吃东西不能倾身,喝汤稍低头就可以。尤其在社交场合,不能只管自己吃,人多的时候要与身边人的交谈,不能让人觉得你冷落了他人。”

江小鱼立时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吃饭变得小心翼翼。这顿饭吃下来,食不知味。

吃完了晚饭,告别了阿姨,江小鱼打车回到住处。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感觉这一天过得比爬了一天山还累。

荆恒到家的时候,江小鱼已经睡着了,即使睡着了,她依然皱着眉头,荆恒伸手将她皱着的眉头抚平。江小鱼醒了,看到荆恒,像看到了救世主,满腹的委屈无法诉说,坐起身将荆恒紧紧地抱着。

“怎么了?”荆恒觉察到她的异常,轻声询问。

“我怕我做不好你太太。”江小鱼嗡声嗡气地说。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我妈是不是对你太严苛了?”

江小鱼摇摇头,“是我太笨了,什么都不会。”

“你要会什么?我教你?”荆恒温柔地说。

“恒,”江小鱼轻声说,“我们将来如果结婚了,我不要呆在家里,我想有自己的事业。”想到那些贵妇人的生活状态,江小鱼就决定永远不要闲赋在家,做毫无贡献的蛀虫。

“如果你不觉得辛苦,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

“可是阿姨那里,”江小鱼迟疑地说。

“我会说服她。”

江小鱼看着荆怛的眼睛,觉得所有的委屈落在这双温柔的眼睛里就再也没有了。当下动情地缓缓吻上他的唇,这一吻立刻勾起了荆恒体内的欲火,他用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并将她扑倒。

第二天,江小鱼又来到荆家别墅,今天樊玲娜给她上午安排了钢琴课,下午安排了书法课。江小鱼出了校门后就没有再这么费力地去学东西了,被迫学习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

况且江小鱼正是爱玩闹的年纪,哪里能静得下心去认真学,看着外面暖暖的太阳,多想像往常的周末那样去外面逛逛街,找点小吃。或者躺在家里被窝里玩游戏也是好的。

这两位教导老师都是严厉之人,哪怕与她们的要求目标只有一点点偏颇,都会引来她们大声呵斥。一天下来,江小鱼感觉自己的手已不听使唤了,神经也被那声声耳提面命轰炸得极其脆弱。受伤的心灵只有到了晚上在荆恒的怀里求安慰。

章节目录 第98章 晚餐 沮丧的周末终于过去了。江小鱼突然发现上班才是最快乐的时光。安安稳稳地上了三天班,这天下班,刚刚走出公司,就看见路云焕穿着蓝色风衣靠着一辆黑色法拉利车。这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从大厦走出来的男男女女纷纷对他投注目礼。路云焕看到江小鱼立刻露出灿烂的笑脸,那好看的容颜让行走着的人看呆了,下一秒就听到了声声惨叫,有不小心撞树干的,有不小心崴脚了的,更有甚者踏空了台阶,从阶梯上华丽地滚下来。

路云焕径直走向江小鱼,“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路云焕说。

“我没有,”

“走吧,我已经选好地方,定好位置了。你再不走,这里会发生更多惨状。”路云焕用眼睛指指那些受伤的人们。

江小鱼此刻很想知道路云焕的订单,玉锦是怎么处理的,结果如何。于是跟着路云焕上了他的车。

来到一家法国西餐厅,环境优雅,到处可见高脚烛台。他们在一张餐桌边坐下,周边广敞。路云焕打了个响指,大厅里立刻响起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在这样的环境听这样一首曲子,让人浮躁的心瞬间沉静下来。江小鱼静静地听着,直到一曲终了。江小鱼刚想说话,路云焕打个嘘声的手势。然后他伸出大手在江小鱼眼前一晃,手中多了一枝红色玫瑰,举在江小鱼面前。江小鱼笑着接纳了。虽然是很俗套的浪漫,但是还从来没有人为自己做过。心里还是有一点欣喜的。

接着服务员端上了西餐,主食是牛排,其它是面包、浓汤等杂七杂八的吃食,琳琅满目,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路云焕笑着对江小鱼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开始吃起来。江小鱼肚子也饿了,动手吃起来。

吃完晚餐,路云焕带她去了楼上,楼上是个舞厅,华丽至极,舞池里已有不少人在边跳着交谊舞边聊。路云焕拉起江小鱼的手走到舞池里,不由分说,摆出了跳舞的姿势,江小鱼看着自己的职业套装又看看路云焕的风衣,感觉不伦不类,幸好舞厅光线暗,人们都陶醉在自己的二人世界里,没有人会注意他们。她伸出手放在路云焕手心里,然后随着路云焕的脚步移动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订单后来怎么样了。”江小鱼先开口。

“和你们希望的结果一样,他们赔付了我十倍赔偿金。”

“其实我更希望他们能把作品做出来。”

“为什么?”

“多一个有实力的竞争对手会促使自己进步成长。”

“人家可不这么想,人家想的是少一个竞争对手,自己就是最强的。好了,下班不聊工作,这件事到此为止。”

江小鱼笑了,“我们就是工作伙伴关系啊,除了工作我们还能聊什么?”

“就聊我们。”路云焕眼睛里涌动着热烈的爱意。

江小鱼避开他的视线,

“你不知道你有多美,你还有很多种美没有被挖掘出来。所以我说你现在的男朋友不适合你,他不懂你。”路云焕低声说,声音非常好听,像是在念情诗一般。

“可是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这就够了。”

“等有一天,你见识广阔了,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当我十二岁还在美国一个乡村玩改装车时,我曾经以为这一辈子都会在那里浑浑噩噩地度过。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跟着叔叔去跑长途货运,我突然发现原来世界那么大,好看的风景那么多,不同的地方人们生活的方式各不相同。

从此我开始喜欢旅游,去感受不同的地域特色,去领略不同的风土文化。我去过华盛顿,去过纽约,去过伦敦,去过巴黎,去过墨西哥,去过印度,还有好多地名都忘记了。我一路做了很多工作,驻唱,酒保,厨师,司机,翻译。

其间被偷过钱包,露宿过垃圾堆,因为打架被关进过监狱,还因为女人被黑道追杀。后来我到了中国,找到我许久不曾联系的姨妈,我帮她打理她名下的几家住宿、餐饮、汽车行业,成绩不错,于是我就在中国定居下来了。”路云焕说完这些轻轻用力拥紧了江小鱼,在她耳边说:“我以前觉得动荡的生活才刺激,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现在我想要享受安稳的生活,想有一个知心的太太,平常我们就过着柴米油盐的小日子,有时间就我会带她去看看远处的风景。”

江小鱼没想到这个男人经历了这么多,如今他只是想过一个平常人的生活,这要求不过分,甚至可以说卑微。但是自己给不了他要的生活,因为自己心里已经有人了。但是一时间又不想煞风景地破坏他的美梦。所以没有说话。

“你也喜欢我是不是?”路云焕低声询问。

“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出现的比你早,已经占据了我的心,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位置给你。”江小鱼说。

“那我一定要会会他,把他从你心里赶走。”路云焕语气坚定。

“你到中国多少年了?”江小鱼突然问。

“三年,怎么了?”

“三年的时间你都在H城吗?”

路云焕笑了,笑声悦耳动听,“当然不是,这三年,中国的省会我都跑遍了,各地的美女我也见多了,你是想知道这个么?”

江小鱼窘。

“不瞒你,我谈过很多女朋友,但是我对女朋友和妻子的评判标准是不一样,当我看到你,我就觉得你适合做我的妻子。”

江小鱼该说的都说了,可是这个人太固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当下停下了脚步,“我要回去了,再晚点回去我男朋友该着急了。路云焕先生,我觉得感情也像投资,你最好想想,如果你的付出百分之百不会有回报,你是否还要固执地付出。”

“是投资就有风险,哪怕有百分之零点一的胜算,我也要全力试一试。”

江小鱼看着他那坚定不移的眼神,有些懊恼。她不想卷入这种感情纠纷。她对路云焕不讨厌,如果她还没有认识荆恒,她一定会追着问他游历的那些国家,经历过的那些事。可是现在她不想跟他有太多的接触,不想给他任何希望。“我不希望你的固执己见给我和我男朋友的生活带来麻烦。”江小鱼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云焕追上去要送她,她没有同意,径自打车离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发怒 江小鱼第二天一上班,便听到消息说设计部柳娟已被开除,她被罚薪三个月以赔偿天姿的损失。当她正和陈宗伟在办公室里商谈公司里的其它事宜时,路云焕来访。他这次来是把玉锦给他的赔偿金送过来。关于这笔钱到底该属于谁还真不好说。陈宗伟和路云焕以及江小鱼在总经理办公室面面相觑。最后陈宗伟提议将这笔钱捐给公益事业,这个提议得到三个人一致同意。

路云焕与江小鱼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路云焕突然转过身,将江小鱼抵在自己与墙之间,一只手臂撑在墙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小鱼的眼睛。江小鱼与他距离太近,呼吸相闻,她挺直了背尽力往身后墙上靠,手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敢动,怕自己动一动会招致对方更过分的举动。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路云焕。

“下午下了班等我,我带你去个地方。”路云焕轻声说。

江小鱼摇头。

“你不给我机会,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现在的生活有多糟糕。”

“我不想改变。”

路云焕抬起另一只手捏起江小鱼的下巴,眼眸深沉地看着江小鱼的眼睛,他的眼睛太好看了,很玄幻,仿佛里面深藏了很多秘密。江小鱼怔怔地看着那双似乎会蛊惑人心的双眸。

“江小鱼!”突然一声暴喝声传来。

聚精会神的两人均是一震,同时看向发声的人。

江小鱼看到来人心里一惊,俏脸立马像火烧云一般。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人抓了个现形,立马推开路云焕,站到一边。来人是荆恒。

荆恒走向两人,目光森寒。站到路云焕跟前站定,开口说:“路云焕先生,请移步隔壁会议室,等我片刻。”

路云焕看着他,又看看江小鱼的表情,心里了然。露出一惯的招牌笑容,然后离开,往会议室方向走去。

荆恒看了江小鱼一眼,“跟我来。”声音冷淡。抬脚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陈宗伟看到荆恒走进办公室,吃了一惊,立刻从座位上起身相迎,发现荆恒脸色阴沉,又看到江小鱼低着头神色不安地跟在他身后,便识趣地不说话,恭敬地立在一边。

荆恒直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身后两人看着他如尊雕塑一般的背影,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噤若寒蝉。办公室里静的可怕。

“陈宗伟,我以为你跟了我几十年,对我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荆恒突然开口,语气冷然。

“总经理,”陈宗伟开口,“我……”

荆恒突然转过身面对他,厉声说:“天姿走到今天,一路上经历许多波折,我如何处事你看不来吗?跟了我这么久,我的处事原则还要我说给你听吗?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坑蒙拐骗了?你觉得靠着阴谋诡计,就能打击对手,就能让公司壮大起来吗?公司名声在你心里置于何地?你推崇玉锦的做法,你要跟他学,那你为什么不去玉锦谋职?陈宗伟,你做事一向严谨,我才放心把公司全权交给你打理,江小鱼资历浅,我让他跟你学,你就是这样把她往旁门左道上引吗?”

听到荆恒的话,两人均已明白荆恒发这么大火是因为对玉锦施的反间计一事。

江小鱼第一次看到荆恒发火,仿佛看到一向温顺的狮子突然露出了狰狞的一面。尽管心里十分害怕,但是想到陈宗伟是为自己背黑锅,心里有些不安。于是,战战兢兢地开口说:“是,是,是我出的主意,不关陈经理的事。”

荆恒冷冽的目光扫过来,“还没来得用说你呢,你的聪明才智就是用在这上面的吗?让你跟陈宗伟学,是让你了解公司业务,学会管理公司。商场竞争靠的是实力,不是靠耍小聪明。这一次你耍诡计,侥幸获胜,别人会善罢甘休吗?下一次谁输谁赢?你打算就一直与它们逞凶斗狠,直到双双出局是吗?别的公司违反市场规则自会有监管部门整治,你看别人闯红灯,难道你也要跟着闯红灯吗?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想不明白吗?做事前都不想想后果吗?”

江小鱼不敢吭声。

荆恒眼睛在陈宗伟和江小鱼身上来回巡视,怒气仍未减,“公司交给你们,你们就这样肆意妄为……”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荆恒终于停止了训话。沉默了片刻,他冷声说道:“两人各自写检讨,陈宗伟扣掉半年的薪水,一年不许休息。江小鱼罚薪三个月。”

面前两人均是一副苦瓜脸。

“陈宗伟,你先出去。”荆恒说。

待陈宗伟走后,荆恒走到江小鱼面前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江小鱼两手垂放在身前不安地握紧。

“能解释一下吗?”荆恒突然抬起手,手里多了一叠照片,“这是我早上收到的匿名信件。”

江小鱼拿起那些照片翻看,越看越心惊,竟然都是昨天与路云焕吃饭跳舞的照片,从照片上看两人十分亲密。尤其那张路云焕送玫瑰花给自己的时候,自己笑得那么灿烂,任谁看了都觉得那像是陷入爱情里的幸福女人。江小鱼心突突地跳,十分惶恐,一是后怕昨晚竟然有人跟拍自己,不知对方目的是什么,二是担心自己的解释荆恒听不进去。

“恒,”江小鱼怯懦地开口,“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你这样的表情,会让我觉得你已经背叛了我。”

“不是的,”江小鱼极力摇头,“我心里一直都是你,你不相信我吗?”江小鱼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刚才在外面,如果我不及时出现打断你们,你们会发生什么?”荆恒依然注视着她的眼睛。

江小鱼脸又红了,“我,我,”说话都不利索了,“我不过是,看到好看的东西多看了两眼。”

“看顺眼了,觉得可口,然后亲两下也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是吧?”荆恒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当然不是。”江小鱼急忙说道。

荆恒突然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他好看,还是我好看?”声音低沉地说。

“当然你好看。”江小鱼毫不犹豫地说。

“回答太快,没有说实话。”

江小鱼语塞。

“不管谁好看,记住,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江小鱼点头如捣蒜,只要荆恒相信她是清白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罚你禁足三个月。以后每天下班后我来接你回家,你哪也不许去。”

江小鱼的脸瞬间沮丧,语气幽怨地说:“罚别的好吗?”看到荆恒不说话,便又接着说:“你看,我已经是大人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交际圈,下班后和同事吃吃饭、唱唱歌不但心情愉悦,还增进了和同事们之间的感情。那要是天天闷在家里,我不开心,你看到我这张愁苦的脸也会不开心的,不是吗?”

“我就是太惯着你了,才给我惹来这些事。”荆恒眼睛指指照片。“妈那边也收到陌生人寄给她的照片,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好不容易才将她安抚好。”

“拍照片的人会不会把照片发给媒体?”江小鱼不安地问。

“媒体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有照片登出来。但是显然你已经被人盯上了,所以最近还是安份一点。”荆恒沉声说。

“恒,”江小鱼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极尽温柔地说:“要不,我保证每天晚上九点前必须到家。”看着荆恒丝毫不变的神色,“八点?”江小鱼讨价还价。

“六点。”荆恒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答复。“写检讨去。晚上必须看到你的检讨书,不然惩罚加倍。”荆恒说完迈腿离开。

江小鱼站在原地凄凄然。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较量 荆恒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便来到会议室。路云焕正坐在会议室里跷着个二郎腿,手上拿着一本杂志随意翻看着。看到荆恒走进来,放下杂志,嘴角上扬。

“你不适合她。”路云焕先开口。“你和她身分不同,地位不同,你生活的环境会束缚她,跟你在一起,会扼杀了她天真浪漫的本性。”

荆恒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不急不缓的开口:“那是你的理解,你又能带给他什么?”

“我可以给她你给不了的自由,我可以带她环游世界,而不是让她安于一隅。”

“你给不了她安全感,你吸过毒,多次偷窃、滋事斗殴,如果她知道你这些光辉历史,你觉得她会怎么想,怎么做?”

路云焕听着荆恒的话,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一副戒备的表情。“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对,你现在是良民,你现在想过稳定的生活,这是你第几次有这种想法?上一次让你产生这种想法的女人,你和她关系维持了多久?你的每一段感情,从见面到分手,时间从来没有超过半年,你确定你能守护一个女人一辈子?”

路云焕讽刺地一笑,“你查得还真仔细。”

“我知道的也就这些,我对你的人生履历一点也不感兴趣。我希望你能明白,且不说你劣迹斑斑,配不上江小鱼。你想将她从我身边抢走,你确定你有那个实力吗?你姨母的公司近年来发展得不错,但论资产和规模,你觉得跟宏姿比如何,你是否想在商海里与我搏一搏?还有一点你务必明白,江小鱼是个感情专一的人,我也矢志不渝护她一生。你若是觉得你的实力和魅力可以扞动我们,那就尽管一试,我奉陪。”

荆恒一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但是说的话却是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分量十足地砸进路云焕的心窝。

路云焕静静地看着荆恒,两人目光对峙了许久。终于,路云焕移开了视线,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突然说:“你赢了,但是你只是赢在比我早一点认识了她罢了。”

荆恒看着人已消失的门口,若有所思。早上他在宏姿集团收到那装有照片的匿名信件,立刻打电话给何劲,让人去查照片中的人。何劲手下各种能人都有,办事速度极快,半个小时后便给他回复。将这人的过去和最近的动态都告诉给他,然后荆恒又打电话给陈宗伟,事情就明白得差不多了。

路云焕的姨母在商场上人品不错,与陈宗伟交情匪浅,所以她推荐的人,陈宗伟并未怀疑。而事实上,这个路云焕在国内这几年除了交往过很多女朋友,没有什么污点。荆恒相信江小鱼,相信她对自己的感情,所以他并不怀疑江小鱼出轨。他对拍照者更感兴趣,他已经让人去查,根据拍摄角度,清晰度,相片纸等信息,再去调饭店和舞厅的摄像头拍摄的视频,这个偷拍的人相信很快就能找出来。

又是一个周末,荆恒将江小鱼送到荆家别墅,两人在花园里找到樊玲娜,竟意外看到付媛媛也在。付媛媛与樊玲娜聊得开心不已,樊玲娜的脸上难得出现那么真情实意的笑容,也难得听到她那么爽朗的笑声。樊玲娜看到江小鱼,脸上刚刚还笑意盈盈的,转眼间又恢复成往日的清高冷淡。“啊恒,小鱼,你们过来,我有话对你们说。”樊玲娜走到花园中间的一亭子里,坐下来。付媛媛、荆恒、江小鱼皆紧跟其后,也都坐下来。

“小鱼,你现在是啊恒的女朋友,在外面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多考虑一些,你的名声与啊恒的名声息息相关。和异性打交道尤其注意掌握分寸。那些照片没掀起多大的风浪,是因为啊恒动用了人力,财力将事情压下去了的。就因为你做事不管不顾的,欠考虑,吃个饭竟惹出祸事,累得啊恒为你鞍前马后地收拾残局。”

“妈,这件不怪小鱼,是有人借此大做文章。”荆恒出声。

“啊恒,你太护着她,这样她往后会捅出更大篓子来。事情过了,你们难道就不反思吗?假如那些照片曝光给了媒体,你们可有想过后果?”樊玲娜不悦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阿姨,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江小鱼认真地说。

樊玲娜看了江小鱼片刻,然后说:“小鱼,我看你那份工作不要做了,商场是男人的战场,女人事业心不要太重。你在外面做事让我们替你提心吊胆,放心不下,不如早点把精力放到经营家庭上,将来你总归是要在家相夫教子的。不如现在跟我学些社交、茶艺什么的,你也不用上班那么辛苦,把身体养好,结婚以后赶紧生个孩子。”

荆恒看了眼江小鱼,然后对着母亲说:“妈,我觉得小鱼还是工作的好,这样可以开阔视野,心情愉悦。两人交流起来有更多的话题。”

江小鱼眼含感激地看向荆恒。

“啊恒,”樊玲娜看着荆恒的目光多了一丝责备,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她在外面惹了事,连累你劳神劳力,你不让她认请自己的错误,反而一再纵容包庇她,你这样没有原则的袒护,只会害了她,害了你自己。”

“妈,没有那么严重。小鱼没做错什么,只不过与客户吃了顿饭,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了,利用这件事,伺机挑唆。”荆恒说话的同时别有深意地看了付媛媛一眼。后者接触到他的目光神情一凛。

“谁会没事去盯她,那还不是冲着你,冲着我们荆家来的?现在我们荆家风头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也多,行事更要谨慎。啊恒,我现在对你很失望,你以前做事一直是立场坚定,公私分明,现在为了她你泾渭不分,我这么苦口婆心劝诫,你竟然丝毫听不进去。”樊玲娜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我殚精竭虑为你们将来做打算,为荆家未来考虑,你是不是觉得我搅和了你们,觉得我多管闲事了?”樊玲娜渐渐情绪激动了起来。

“妈,你别激动,我没有不听你的,我们这不是正商量着吗?”荆恒看她激动了赶紧抚慰。

“你现在一心偏袒她,妈说的话哪还有分量,妈在你心里一定是一个唠叨又讨厌的人,你,”樊玲娜突然皱紧眉头,手捂着胸口。

“妈,”荆恒赶紧上前扶住母亲,

樊玲娜脸色发白,

“药呢,带了吗?”荆恒着急地问。

樊玲娜摇了摇头。

“伯母,我去给你拿药。”付媛媛突然说话,话没说完人已冲出亭子。荆恒拿出手机给家庭医生廖医生打了个电话。

江小鱼蹲在樊玲娜身前,看她痛苦的表情,只有干着急的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陪护 付媛媛很快拿了药回来,樊玲娜吃了药过了几分钟便有所好转,但仍显出一副很疲累的样子。荆恒将她抱到卧室。不一会,一位穿着干净利落的中年女子手里拎着一个箱子急匆匆地赶来。这位女子便是廖医生,她二话不说上前细心为樊玲娜诊治。

过了约十分钟,廖医生从卧室走出来,对着外面焦急等待的人说:“她现在没事了,让她安静地休息一会。”随后犀利的目光看着荆恒说:“啊恒,我还是那句话,早点做手术吧。越早手术越好。现在尽量不要让她受刺激,情绪上,体力上,饮食,气候各方面都要注意。”

荆恒与廖医生就母亲的病情交谈了许久。待送走廖医生,回卧室时,发现母亲已经睡着了,江小鱼和付媛媛坐在床边照看着她。

荆恒轻声对付媛媛说:“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付媛媛随荆恒来到花园。

“你今天来做什么?”荆恒看着付媛媛面无表情地开口,“是想看看你拍的那些照片的,在我们荆家会掀起多大的浪吗?”

“啊恒哥,你怎么会怀疑我?”付媛媛惊讶地睁着一双美眸。

“不是怀疑,是肯定。你买通级云的摄影记者,跟着江小鱼有一阵子了,等了许久才等到这个造谣生事的机会。上次宴会上设计陷害江小鱼一事,看来付董事长并没有对你施行责罚,你反而变本加厉了。”荆恒语气渐渐变得严厉。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掩饰了了。是我做的。”付媛媛说,脸上丝毫没有惭愧之色,继而激动地说:“啊恒哥,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那个江小鱼跟不配和你在一起。”“闭嘴,你处心积虑,做这么多恶趣的事,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我和江小鱼远一点,不然,你会偿到苦果的。”荆恒说完走开。

付媛媛满心不甘,愤怒。

樊玲娜突然发病让江小鱼心生内疚,觉得自己是导火索。晚上荆恒开车带着江小鱼回去的路上。江小鱼对荆恒说:“恒,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阿姨生气犯病了。”

“你别太自责了,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荆恒语气有些无奈。

“阿姨为什么不愿意做手术?”

“顾虑太多,原本发作的次数不多,半年才发一、两次,现在变频繁了,我会劝她尽早手术。”

江小鱼看着荆恒,知道他看起来很平静,心里一定很担扰,想了一会儿,开口说:“恒,要不,我请一段时间假陪陪阿姨吧,顺便开导她,让她早些接受手术治疗。”

荆恒看了江小鱼一眼,说:“你不是很喜欢工作,不喜欢呆在家里的么?”

“阿姨说的对,女人总归是以家庭为重的,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阿姨之间有矛盾,况且阿姨现在的状况,你一定不放心,我留下来既让你安心工作,又顺了阿姨的心意。这不是两全其美吗,等阿姨身体好了,我们再跟她说上班的事情。”

“这样也好,只是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不会,在我心里阿姨也是我的妈妈了,她把这么好的你给了我,我敬她,爱她,照顾她心甘情愿。”江小鱼笑得轻松。

荆恒伸出手宠溺溺地摸摸她的头发。

接下来江小鱼的生活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顺利请到了一个星期的假,不用每天朝九晚五地去上班了,每天上荆家别墅报道,樊玲娜每天给她安排了学习课程。表面上看,樊玲娜接受了江小鱼,但是,樊玲娜对她的态度始终是不冷不淡的,江小鱼做的事情,似乎总是让她不满意。她总是皱着眉头对江小鱼各种挑剔。

“江小鱼,泡普洱茶之前,这紫砂壶用开水烫洗过了么?普洱茶的分量要比一般绿茶分量多,你怎么反而减少了?”

“阿姨,我现在肚子里全是茶,汗里都有茶味了,舌头都麻木了,”江小鱼哀怨地说,灵机一动,笑说对阿姨说:“阿姨,我会炖美颜汤,不仅味道好,养气血效果特别立竿见影,要不我去厨房给你炖一碗,你尝尝看?”

“不要偷奸耍滑,品茶要的是心境,你这样不专心,什么时候能学得会。”樊玲娜更生气。

又一日,

“江小鱼,你这花怎么插的?”樊玲娜愤怒的声音。

“不是挺好的么,按老师说的,高低错落,疏密有致,虚实结合,仰俯呼应,上重下轻。”

“你为什么用这么多雏菊?”

“雏菊怎么了,我很喜欢啊。”

“看着就不吉利,”

“怎么会,这是意大利国花呢,像征永远的快乐,坚强,和平,希望……”

“你从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以后不可以用这种花!”

一直以来安静地荆家别墅,不再安静。时常听到叫喊声。

“江小鱼,说了多少次了,弹钢琴坐姿要优雅,还有,你弹的这是《天使的祈祷》吗?简直是魔鬼的狂啸。”

“阿姨,你等一下,一会天使就把魔鬼赶跑了。”

……

“江小鱼,你这画的什么鬼?”

“阿姨,我这画的是饿死鬼,你看,我还画了醉鬼,吊死鬼……”

……

“江小鱼,你这练的什么字体,简直就是一堆乱草,”

“阿姨,我练的是草书。”

……

“江小鱼,你这烤的是巧克力饼干吗?怎么没有巧克力味,还苦。”

“阿姨,对不起,我烤的是曲奇饼干,烤糊了。”

……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出头 这日,时间晚上八点,江小鱼陪同樊玲娜参加汪氏集团董事长沈夫人的生日宴会,这汪氏集团在H城也算是比较有名望的,来贺芳辰的人不少。

大厅里到处流光溢彩,人影浮动。樊玲娜一边与相熟的人打着招呼,一边向别人引荐江小鱼。江小鱼一整晚都保持着微笑,与那些贵妇人聊着不咸不淡的话题,两个小时过去了,樊玲娜和要好的几位贵妇人聊得兴起了。江小鱼趁机走到一处偏暗的角落,揉了揉笑僵了的脸。

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啊”的一声尖叫,江小鱼看过去,见五米开外,一个胖胖的贵妇人与一穿制服的服务员发生了碰撞,胖妇人膀大腰圆,身高与江小鱼差不多,体重看样子至少有一佰公斤。一袭肉色的抹胸长礼服更显得她手臂粗壮,那被撞洒了的酒水全部泼在了她胸前的礼服上,肉色礼物更衬得那红色酒渍红得耀眼。

妇人呆愣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酒渍两秒,气得脸色铁青,下一秒,她已抡起胳膊,肉掌结实地砸在服务员的脸上,同时如鸭子般的嗓音响起:“你干什么吃的?笨手笨脚的,我这可是两万块钱的礼服,今晚的心情全被你破坏了。”那服务员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如何反应,下意识地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惶恐不安地看着贵妇人,另一只手里抓紧了托盘护在胸前。

贵妇人看她那呆愣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傻看什么?说怎么办吧?”

“我,对不起,”那女孩子嗫嚅着,“你,你突然冲过来,我没来得及反,反应。”

“那你的意思是我撞了你呗,”贵妇人怒不可抑,欺近了身,瞪大双眼,“你来不及反应,意思是我该让着你,是吗?你第一天上班吗?这点机灵劲都没有,是怎么在这里混下去的。”

“要,要不,你的礼服我帮你洗洗吧。”女孩说话声音带着哭腔。

“洗?你开什么玩笑?”贵妇人看怪物一般看着女孩,“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已颜面尽失,我不能再出现在公众视线,这就跟把我从宴会场赶出去没什么差别。错失了这场宴会,就失去了改变人生的许多机会。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这样吧,我也不想与你纠缠,你给我三万块,这事就算了。”

女孩一听显然是吓到了,“我没有,我才刚来上班半年,没有那么多钱。”

“那你什么意思?耍赖是不是?”

女孩急得边哭边摇头。

“这位夫人,”江小鱼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撞了你,你也撞了她,都不是有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了,你有这纠缠的时间,不如让人再送一件礼物过来,不就不会耽误你今晚的事情吗?”

“你是谁啊你?”贵妇人打量两眼江小鱼。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在场的都是有面子的人,你如果这样闹下去,不怕失了身份吗?”

“谁做错了事情谁就要负起责任,这跟身份有什么关系?有身份就该宽容大度做冤大头吗?”

“说到责任,那我们就来说说责任,你觉得是她撞了你,可是她还觉得是你撞了她呢,到底谁的责任,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要不要去找警察好好理论理论。提醒你,你在是非对错还没有明确下结论之前,你已经人身攻击,你这叫故意伤害他人罪,然后你还跟人要钱,你又犯了敲诈勒索罪。见警察容易,见完警察后你要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敢威胁我,你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谁么?”胖女人高昂着头瞪着江小鱼。

“不管你是什么人,到哪里都要讲个理字吧。你这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小女孩?你的年纪都可以做她母亲了,为什么一点宽容之心都没有。”

“你还越说越来劲了你,今天我要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胖女人说着就上来要揪江小鱼的头发。江小鱼眼疾手快拽住了胖女人礼服的衣带,用力一拉,胖女人的礼服本来裹在身上紧紧的,瞬间松了,刚要下滑之际,胖女人赶紧双手抱胸护住衣服,脸上气得一阵青,一阵白,嘴里开骂了:“你这个贱蹄子,敢算计我,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你给我等着。”说着便提着裙子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发病 江小鱼看着仍然恍惚的女孩,上前安慰了她几句,直到女孩情绪渐渐平稳了才离去。

时间到了十一点的时候,江小鱼找到樊玲娜,准备一起回去。刚跟宴会的女主人告别,那个胖女人突然出现,挡在她们面前。

“就是她,”胖女人手指着江小鱼,脸上恨恨的表情,“姐,就是这个女人刚才威胁我,还打我。”她嘴里喊的姐正是宴会主人沈夫人。

沈夫人和樊玲娜皆不明所以地看着江小鱼和胖女人。

江小鱼看着这个岁数不小的胖女人竟然像小孩一般告状,突然就笑了,看到沈夫人和樊玲娜的目光射来,立刻又止住了笑,然后说:“沈夫人,阿姨,你看,我和她打架谁会赢?”胖女人四肢粗壮,江小鱼纤细娇柔,两人根本不是一重量级的选手,怎么看都是胖女人比较占优势。任谁这么一衡量,自然都会觉得是胖女人欺负了江小鱼。

沈夫人看向胖女人,说:“啊幔,到底怎么回事?樊夫人和江小姐是我的贵客,不可无礼。”

“是她无礼,你看我这身衣服,”胖女人指指衣服上的酒渍。“她还想告我打人,敲诈,还扯我衣服,差点让我大庭广众之下裸奔。”胖女人大声控诉着。

樊玲娜和沈夫人脸上皆是更加迷惑的表情。

“我来说怎么回事吧,”江小鱼站出来说,没等众人反应,她便口齿伶俐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听完江小鱼的诉说。樊玲娜先开口“小鱼,你也太不懂事了,人家只不过是想让那小姑娘长点记性,未必真的会为难她,你不分原由就上前掺和,还不给这位女士道歉。”

江小鱼惊讶地看着樊玲娜,“凭什么我道歉啊?明明是她蛮不讲理,仗势欺人,以大欺小,”

“闭嘴,”樊玲娜出声喝止江小鱼继续往下说,“你是客人,你要清楚自己今天来是做什么的?宴会上发生任何事,自然有主人会去处理,而你在主人的宴会上闹事,你想干什么?”

“是客人我就得对不公平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你们一直遵循的礼仪就是看到有钱有势的人就礼貌禅让,转眼对不如自己身份地位的人就肆意践踏吗?”

“啪,”一声跪响,江小鱼脸上重重挨了一记耳光。

樊玲娜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喷火地盯着江小鱼,她实是气,这孩子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顶嘴角。

江小鱼回瞪着樊玲娜。胖女人在一边很解气,握紧了拳头,似乎嫌那一巴掌力道不够,想自己亲自动手。而沈夫人没料到会发生这样一幕,正惊诧着。

樊玲娜突然转身对着沈夫人说:“对不起,沈夫人,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改日登门道歉。”

沈夫人上前拉着樊玲娜的手:“你别动气,我家啊幔性子玩劣,这江小姐我看也是硬脾气的人。这整件事我们都还不太清楚,谁对谁错还不知道呢,回头我找那个服务员问个清楚。你也别责怪江小姐了,她还小,是个孩子,你跟她好好说。”

“谢谢沈夫人深明大义,不跟这孩子计较。如此,我们便不再叨扰。你留步。”樊玲娜说着就往外走,江小鱼跟在后面。

出了宴会大门,江小鱼大声对樊玲娜说:“阿姨,你的处世原则就是没有原则地迎合她们吗?只要不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发生任何不公平的事情就视而不见吗?”

“你还说,”樊玲娜停下脚步瞪着她,“你以为上流社会的人都是救世主吗?哪里都有不公平的事情,你都要管吗?为了一个服务员你得罪沈夫人值得吗?”

“你这话不对,服务员就不是人吗?就没有尊严吗?我爸妈从小就教我做人要坚持自己的本心,要勇敢。你这种见风使舵、委曲求全的心态会让你做人失去方向感。不会被人尊敬。”

“你是在教我做人吗?当我在商海打拼的时候,这世界上还没有你呢,你尝过孤立无援,被人落进下石的滋味吗?知道手握重权一朝失势被人踩在脚底是什么感觉吗?你爸妈是小人物,井底之蛙,根本没经历过大风大浪,自己掀不起浪来,就靠着那点阿Q精神,麻痹自己,说服自己安于小人物的生活。”

“才不是,我爸爸妈妈活得光明磊落,敢说敢做,每天脚踏实地做事情,淡泊名利,他们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们每天心机深沉,真心朋友都交不到几个,活得才叫累。”

“你闭嘴,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樊玲娜长久以来一直被人尊敬着,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指责,气得发抖。“我让你多认识一些人,学习交际,是为了有一天,面对突发情况有所倚仗,你竟然不识好歹。”

“这些人不管是非曲直,眼里只有利益,哪里有道义可言。真的有难,这些人根本指望不让。跟这些人在一起反而污了眼睛,使心灵蒙尘。”江小鱼想到胖女人嚣张的样子仍然愤恨不平。

“你,你真是顽固不化,枉费我一番心思,你,”话没说完,樊玲娜突然手捂着心口,大汗淋漓。

江小鱼吓到了,赶紧扶樊玲娜坐下来,然后从她包里取出药给她服下。这次樊玲娜吃了药并没有马上好转。江小鱼看情况不对,赶紧叫司机把车开过来,然后将樊玲娜送到医院去了。途中她打电话给荆恒,告诉他阿姨心脏病发了,让他赶去医院会合。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送医 樊玲娜被送到医院后,医生立即为她做诸多检查,最后将她送进了手术室。江小鱼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很是焦急,此刻正在手术室门口不安地徘徊。荆恒与荆远山一起赶到,看到江小鱼着急地询问情况,江小鱼将樊玲娜发病前前后后的情况都详细地说给了荆远山和荆恒听。

荆远山在手术室外的静候椅上坐下来,沉声静气地看着手术室大门。

荆恒将江小鱼拉到楼梯口。

“你明知道我妈心脏不好,为什么不顺着她些,你说陪着她,让她早些做手术,这就是你的方法?万一送医时间赶不及,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你承担得起这后果吗?”荆恒语气里有焦急,有气恼。

“我没想到会这样,只是觉得阿姨想法不对,一时心急,便和她争论了一番。”

“她情绪不能太过激动,即使她有什么不对,你让让她又能怎样?”

“她的思想不对,她这样活的很累。我希望她改变观念,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活得轻松些。”

“江小鱼,”荆恒突然郑重地大声说,“你不知道我妈经历过什么,不要妄议她的想法。你记住,她是我的母亲,你不能对她不敬。我可以容忍你任何事情,唯独这件事情不能逾矩。”

“难道明知道她错了,我也要听她的吗?她让我给那跋扈的女人道歉,难道我也要照做吗?”江小鱼回怆。

“如果当时道歉可以让她现在不躺在手术室里,那有什么不可以?”

“在你们有钱人眼里,是不是永远只会权衡利弊,什么真相、对错都不在乎,你们眼里只有切身的利益和自私的本性。”

荆恒突然两手抓住江小鱼的肩膀,怒不可抑地说:“你不过是受了点委屈,我妈现在在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你还在跟我谈什么道义。你曾跟我说你爱她,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如果里面躺着的是你的母亲,你还会这么沉得住气吗?”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做错了的事,错误的观念就要更正过来。我爱阿姨从来就没变,如果她需要我的心脏,我毫不犹豫献给她。今天如果躺在里面的是我妈,我还是会坚持我的想法。”江小鱼毫不示弱地顶回去。

“你,”荆恒抓着江小鱼两只肩膀的手紧紧地,双目喷火地看着江小鱼,江小鱼虽然吃痛,但仍旧不吭声瞪着荆恒。

片刻后,荆恒突然颓然地松开江小鱼,恨恨地看着她,“你最好祈祷妈不会有什么闪失,不然我饶不了你。”说完便朝着手术室方向走去。

江小鱼平复了下心情。突然觉得她和荆恒虽然相处有不少时日了,但相互间并没有很了解,这个男人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他习惯对别人发号施令,习惯别人按着他的意愿去做事。哪怕在爱情中,他也总是占主导地位,他会给自己最好的安排,最好的物质条件。但是两人在精神层面上的沟通很少,彼此并没有走进对方的内心里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照顾 樊玲娜这台手术做了三个小时,手术顺利。出了手术室即被送进了重症监护病房。

这家医院是宏姿集团控股,无论是医疗技术还是病房环境都是极好的。院长对荆家大开方便之门,专门为荆家安排了一个房间,里面除了没有厨房,日常所需的东西全都有。

樊玲娜在重症监护病房住了三天,这三天里,江小鱼除了回了一趟家拿换洗的衣服,其余时间都在医院。重症监护室不允许亲人进去,江小鱼除了配合院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其余时间便在院长安排的房间里休息等待。荆恒来来去去地,两人经常照面,却不说话。两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等着对方先道歉。

樊玲娜病情稳定,很快从重症监护病房转到了VIP病房。她看到江小鱼第一眼时,表情依旧像往常那般清淡,仿佛两人并没有发生过争吵一般。江小鱼忙前忙后,照顾她的一切饮食起居。

渐渐地,江小鱼发现樊玲娜极少同她讲话,除非必要的交流,比如要喝水,上厕所,她才开口,即使说话也都是很简短的语句。江小鱼不管她对自己什么态度,看到她精神好的时候,便主动和她说话,说一些医院发生的趣事,也说一些听来的笑话,要么就随便聊些家常。樊玲娜既不打断她,也不做任何回应。

荆远山和荆恒每天早晚都会过来陪樊玲娜聊一会。樊玲娜在面对荆远山或是荆恒的时候一改平日冷淡的神情,换上一副温柔的神情,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樊玲娜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了,身体恢复了大半,可以自由走动了。这天是周末,荆远山和荆恒一早就来到病房,樊玲娜在打点滴,正无聊得很,看到荆远山和荆恒来开心不已,拉着荆远山说个不停,荆远山便坐在床边陪她说话。

江小鱼在一边削水果。荆恒则坐在不远处的陪护床上,静静地看着江小鱼。已是初夏时节,江小鱼穿着长袖T恤,紧身牛仔裤,很随意的穿着。但即便是很随意的衣服套在那完美的身段上,也让她看起来性感惹火。修长笔直的腿,挺翘的臀,诱人的胸部曲线,再往上,秀丽的锁骨隐现,白皙颀长的脖颈,莹白如玉的侧脸,专注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荆恒在她全身扫视一遍后,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如花瓣一般娇嫩的红唇,想起那柔美的触感,荆恒体内突然升起一股燥热。

江小鱼这段时间照顾病人照顾出心得了,凡事安排得井井有条,时间安排得刚刚好,削好了水果,正好头顶上方的盐水瓶空了,换上一瓶新的盐水瓶,江小鱼便退出了房间,准备去天台晾衣服。刚走出房间十几步。荆恒从后面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

“你打算就一直这样不和我说话吗?”荆恒沉声说,双眼锁住江小鱼的眼睛。

“我觉得就这样挺好。”江小鱼说着便去掰他的手。

“什么意思?”

“不说话就不会争吵,很和谐啊。”

“那我情愿争吵,至少能感受到你心里有我,哪怕在你的心里是你的敌对方。”

江小鱼奇怪地盯着他看,眼珠一转,突然说:“你先向我道歉。”

“道什么歉?”

“为你那天说的话道歉。”

“好吧,我可以换个道歉方式么?”荆恒眼里突然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什么方式?”江小鱼傻傻地问。

荆恒突然将江小鱼按在墙上,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久违的芳香瞬间让他迷醉。江小鱼抵抗了两下,便弃械投降,在内心深处,她对他同样也充满了渴望。

激吻的两个人太忘情了,没有发现在走廊的拐角处,一个身穿白裙的少女无意间撞见了这一幕,少女缩回身子,不让人发现自己。

这少女是付媛媛,她此时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闪现一抹痛色,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保温桶。

她是来看樊玲娜的,没曾想会看到这样的一幕。荆恒在她心里像神一般的存在,他的神无论怎么对自己她都可以接受和原谅,但是她不允许她的神被凡间其它的人玷污,亲眼所见更是不能接受。她没办法恨她的神,她憎恨江小鱼,恨不得将她狠狠打一顿,然后告诉她永远不许再靠近、不许惦记她的神。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怨念 江小鱼与荆恒缠绵了许久,又聊了好一会儿才分开。分开后,江小鱼去了三楼天台晾衣服,晾完了衣服,她并不急着走。这所医院的绿化做的很好,在天台上看四周,处处是美景。江小鱼凭栏而望,满眼绿色,轻柔的风吹在脸上,又有温暖的阳光照着,不禁嘴角轻轻扬起,舒适地闭上眼睛,靠着栏杆,手托着下颌,打起了盹。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江小鱼听见声音,一转头,看见付媛媛站在离自己两米远的地方,一双阴郁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你怎么在这里?”江小鱼出声询问。

付媛媛似没听见她说话一般,缓缓走到围栏边,突然手脚并用爬上围栏外仅二十厘米宽的矮墙。

“你干什么?快下来。很危险。”江小鱼着急地大喊,并走向她。

“你别过来。”付媛媛大声喝止她。然后站直了立在墙头,幽幽地看向远处,风吹着她的白裙,那样子竟让人感觉十分凄美。

江小鱼这才意识到她神情不对,可能受了刺激。她伸手去拿手机打求救电话,却发现手机没带在身上。

“我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上他了,”付媛媛突然开口,目光仍是幽幽地看向远处,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从此我像是一艘大海里颠簸的小船,找到了灯塔,我用尽全力去靠近那座灯塔。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就一定要去,哪怕只能远远看他一眼,我也知足。后来我们订了婚,那一晚我高兴坏了,激动的心情怎么也无法平静,也是那一晚,我人生第一次喝醉,醉得不省人事。自那以后我每天都是乐晕晕的,我每天都幻想穿着婚纱和他走进教堂。

我从伯母那里打听到许多关于他的事情,这些事情是我存在心里的糖果,常常一个人在深夜里翻出来回味。为了能多和他在一起,我按着他的喜好改变自己,他不喜欢黑色,我身边所有黑色衣服,黑色包,黑色鞋都换掉,他喜欢的音乐,我反复听,他喜欢看的书,我买来看了许多遍,他喜欢滑雪,我一个人拼命练习,等着哪天或许有机会和他一起去滑。

我做了那么多,可是他依然离我好远。我以为他感情受过伤,不会再喜欢别人。我愿意一直陪着他,哪怕他永远都对我这么冷淡。”

付媛媛停顿了片刻,收回远视的目光,垂目居高临下看着江小鱼,然后说:“可是你一出现,他就变了,我这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一座冰山,他也会笑,会关心人。可是,让他笑,让他变得温暖的人为什么会是你?你有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为什么我那么努力地付出,都得不到他一个赞许的笑,你却轻而易举得到他的全部?告诉我,为什么?”

江小鱼看着付媛媛迷茫的眼神,开口说:“我只能说感情是要缘分的,不是你不够好,也许,是你爱错了人。”

付媛媛笑了,笑里有无奈,有苦涩。许久后才说:“失去了他,我便失去了人生的目标。你说,如果我死了,他会不会有一点点伤心,他会不会在往后的日子里突然想起我。”

江小鱼着急了,“你这么漂亮,你的前途光明,你以后还会有许多美好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江小鱼说着自己也爬上了矮墙,“你想想你的父母,他们那么疼你,你怎么舍得让他们伤心。”

付媛媛看着江小鱼说:“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死了,便没有人再纠缠他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我为你可惜,你为一个不爱你的人付出生命,让爱你的人承受痛苦。而这个悲剧完全可以避免,一切只在你一念之间,你想世界那么大,优秀的男人那么多,你何苦那么执着。你睡一觉,或者醉一场,或者出去旅游一趟,也许你就会发现你今天的想法都是错的。”

“不可能,你说的这些方法,这一年里我都试过了,没有用。”付媛媛看着江小鱼的眼睛说:“如果你不想让我死,也许只有你可以救我,你离开他,成全我们。”

江小鱼一愣,“你确定我离开他,他就能接受你吗?”

付媛媛不语,似乎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江小鱼开口说:“我可以帮你制造机会,让你和恒好好谈谈。至于谈什么,你自己把握机会。你既然连死都不怕,那早死晚死都一样,不如你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你真的愿意帮我?”

“嗯,你先下来,我们再商量如何帮你。”江小鱼对付媛媛伸出手。付媛媛缓缓将手伸出来递给了她,江小鱼放心地笑了,然后低头准备从矮墙上下来。

一阵风吹来,拂过两人的身体,吹起江小鱼鬃边的秀发。付媛媛看着江小鱼,恍然间觉得她很美,美得让人心旌神驰。暮然一股绝望涌上心头,自己赢不了她,只要有她在,啊恒哥是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低头看到那交握着的手,想象着如果现在轻轻推她一下,那她就永远不会在啊恒哥面前出现了,也再也没有人能夺走啊恒哥的心了。付媛媛突然心里一阵激动,想到机会稍纵即逝,来不及想更多,当下甩开被江小鱼牵着的手,另一只手狠狠推了江小鱼一把。

江小鱼毫无防备地被推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重心,跌落下去。在从墙头跌下去之前,她对付媛媛投去了不解的眼神,这眼神在付媛媛脑海里反复回放,让她心里一直不安。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坠楼 江小鱼坠楼之时,荆恒正在病房与父母聊一星期后全家去哪里度假的话题,一个护士没敲门突然就闯进病房喘着粗气说:“你的家属坠楼了,”

荆恒“嗖”地一下站起身,瞪着护士说:“你说谁坠楼了?”

护士吓得一窒,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每天在这里陪护的女孩,”

荆恒没等她说完迅速冲出了门,看到不远处花坛边围了一群人,荆恒冲上前,拨开人群,就看到江小鱼侧身躺在草坪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瞬间感觉有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悲伤如同海啸狂卷而来,血直冲脑门,胸口,嗓子都堵得慌,下一秒他已跪在江小鱼的身边,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下意识地护着她,却不敢动她,想开口叫她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框倒先潮了。他无法相信,几十分钟前还活泼乱跳,面容娇俏一个人,现在竟无知无觉,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被人随意扔在草坪上。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迅速赶到,荆恒一直随着他们奔波,直到江小鱼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门关上以后,荆恒背靠着墙,双臂环抱,低着头,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荆远山和樊玲娜的安慰起不了任何作用,他们便坐在等候椅上陪着他一起等。

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荆恒终于动了,医生告知江小鱼肝脏破裂外加全身多处骨折,抢救及时,手术顺利,已脱离生命危险。所有人都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江小鱼转到病房以后,荆恒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几乎寸步不离,她昏迷了三天三夜,荆恒便不吃不睡守了她三天三夜。

樊玲娜心疼荆恒,却怎么也劝不动他,急得暗自垂泪,祈盼江小鱼快点醒来。

在江小鱼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情,威姿集团千金付媛媛服大量安眠药自杀,幸好发现得早,抢救得及时,救回了一条性命。外界盛传她是为情自杀。只有付媛媛自己知道,她是因为做了亏心事睡不着觉,不小心安眠药吃多了,导致了中毒。

江小鱼在坠楼后第四天晚上才醒过来,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荆恒,这个男人面色憔悴,脸上胡子拉碴,一双眼睛却是神采奕奕,江小鱼手抚上他的脸,虚弱地说:“你这是想和我有难同当吗?你要是倒了,那谁来照顾咱俩啊?”

荆恒看到江小鱼醒来已是激动不已,听到她还能逗趣,便知道那个鲜活的江小鱼又回来了。感觉像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小鱼的脸,沙哑着嗓音说:“以后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江小鱼刚要发出笑声,却突然止住了,随之一脸痛苦。荆恒一惊,紧张地询问:“怎么了?”

江小鱼觉得全身都疼,稍微动一动就感觉到锥心般的疼,她下意识地自我审查一下,看到自己右前臂打了石膏,试着抬了抬双下肢,能动,左手也能动,知觉都还在,但是胸、腹部很疼。她皱着眉头,看着荆恒说:“恒,你跟我说实话,我还能活多久?”

荆恒一愣,突然就笑了,“放心吧,你会长命百岁。”少顷,“是不是感觉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荆恒起身出去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江小鱼看着白白的天花板,极力回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想起坠楼前付媛媛毅然决然的眼神,想起在坠楼那短短瞬间,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荆恒,当时心里满是留恋和遗憾。她还想到了爸妈,想到爸妈的时候是心痛,怕爸妈承受不了打击的那种心痛。她还记得落地时的震痛以及意识丧失的那一瞬。

幸好天台只有三楼高,幸好老天垂怜让她重获新生。她还能见到荆恒,还能见到亲爱的爸爸妈妈和弟弟,还能呼吸到这美好的人间的气息。

一阵杂乱、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江小鱼的思维,接下来,她看到一群白衣天使围在了她的床边,对她进行各种检查,还问了她许多问题。交谈中江小鱼知道自己的伤情,除了肝脏破裂,还有多处肋骨骨折以及右前臂骨折。医生们最后给出结论,手术很成功,江小鱼身体恢复情况很好,接下来只要悉心调养,一个月左右可以出院。

医生走了以后,房间剩下荆恒和江小鱼。荆恒问起坠楼的事情,江小鱼没有隐瞒,将事情都告诉了荆恒。荆恒震惊万分,没想到付媛媛疯狂到如此地步,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同时也十分愤怒,一次次对她高抬贵手,没想到她不思悔改,竟差点毁了他的一生。这次一定不会再饶过她。

“就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吧。”荆恒最后说。

江小鱼突然一阵咳嗽,可是怕咳嗽牵涉到胸、腹部震动,引起疼痛,便不敢用力咳,但是这咳嗽憋又憋不住。那痛苦的模样让荆恒心痛不已,不自觉抓紧了江小鱼的手。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江小鱼本来就痛苦,手又被他攥得生疼,好不容易压住咳嗽,无奈地看着他说:“我想喝水。”

荆恒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过来,可是江小鱼没想到这喝水竟也成了问题,为了减少因身体的移动带来的痛楚,江小鱼躺着没动,让荆恒用棉签蘸水湿润她干燥的唇,蘸了两次以后,荆恒端起水杯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然后俯身,嘴唇贴上江小鱼的唇,将水缓缓注入江小鱼的嘴里。江小鱼渴得嗓子冒烟,也顾不得其它,就着他的唇喝了不少的水,终于觉得嗓子舒服了,便说:“恒,明天带些吸管过来吧。”

“不用,我觉得这样很好,既解了渴又增进了感情。”

江小鱼脸上泛红。

荆恒笑着说:“逗你的。”

江小鱼瞪他。

这一晚,江小鱼可能是因为睡了太久的缘故,一直没有睡意,就和荆恒聊东聊西,可怜的荆恒连续三天三夜没有睡觉,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江小鱼看着此刻侧身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心里升起满足感。他像孩子一样睡得很安详,即使脸上胡子拉碴,这张脸仍然俊美无俦。他的西装有些皱褶,应该穿了几天了,这对一向爱干净、追求完美的他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己昏迷的这几天,他一定心急如焚,备受煎熬。江小鱼觉得自己遇见他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护犊 江小鱼的爸妈第二天上午赶到了医院。江小鱼受伤当天,荆恒便打电话告诉了她的父母,不巧江妈妈陪江爸爸去国外参加一个学术讨论会。他们接到电话立刻买机票回来,路上又因一些不可控因素耽误了些时间,两人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一路乘坐的交通工具在他们眼里都如蜗牛在爬。如果条件允许,他们真想雇一架飞机直接飞到江小鱼身边。

江妈妈在看到江小鱼的那一瞬间,泪如决堤的水,奔涌而出。把江小鱼吓坏了,一个劲地安慰她。江爸爸在一旁不发一语,心里却是揪痛万分。好不容易两人情绪平复了些。便问起伤势。江小鱼一五一十地说了,并一再强调自己恢复的很好,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江爸爸问起为什么会坠楼一事,江小鱼踌躇着要不要说实话。江爸爸厉声说:“我们要听实话,不要担心我们受不住而搪塞我们,你爸妈现在脑子还没到糊里糊涂的地步,能正确理性地看待问题。你现在年纪还小,我们经历的人和事比你多,任何问题说出来,我们帮你分析解决。”

江小鱼从来不爱撒谎,看着爸妈严肃的表情,知道这事即使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多久,与付媛媛打官司一事势在必行。与其到时从新闻里知道真相,不如现在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当下,江小鱼将与付媛媛相识以来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江爸爸听完后沉声说:“这位大小姐是被宠坏了,自私自利,不懂得尊重别人,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着她转,子不教父子过。她父母应该负有很大的责任。这件事必须追究到底,让那孩子受到该有的惩罚,让她和她的父母都有所警醒。”

江妈妈气愤填膺地说:“这种女孩子,仗着家里有权有势,胡作非为,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要是让我见到她和她父母,一定要当面把她们骂得狗血喷头,再上前狠狠撕巴他们。”

“妈,你千万不要冲动。”江小鱼担忧地说。

“请律师了吗?”江爸爸突然问。

“爸,这件事都交给恒去办了。”江小鱼回答说。

江妈妈说:“荆恒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病房,出那么大的事,他们就把你一个人扔这里不管么?”

江小鱼急忙解释说:“妈,有看护阿姨,刚刚出去晾衣服去了。荆恒守了我三天三夜,刚刚才离开,回去换身衣服就来。恒的妈妈前不久才做了心脏手术,现在也在住院呢。”

“你这傻丫头,自己这样子,还替别人说话,你这么善良,在外面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让妈怎么放心。”江妈妈心疼地说。

江爸爸江妈妈与江小鱼正说着话,荆恒突然出现在门口,看到江爸爸江妈妈,恭敬地喊了声:“叔叔,阿姨。”

不料江妈妈走上前,突然打了荆恒一耳光,江妈妈满心的愤怒和屈辱终于找到突破口,激动地说:“我把小鱼交给你,你就这样照顾她的么?当初放心交给你,是看你稳重踏实,对小鱼好,转眼你就给我们小鱼折腾半条命去,我看错你了。小鱼心地善良,就可以让你们任意欺凌吗?你当我们都死了没人替她撑腰是不是?我们小鱼要是下半辈子有什么后遗症,我告诉你,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对不起,阿姨,我辜负了你们,要是打我能让你解气的话,你就打我吧。”荆恒依然恭敬地立在那里。

江母立刻抡起拳头往荆恒身上砸,一边砸一边说:“打你,当然要打你,小鱼身上受的伤,受的痛,我恨不得能替她受,我们做父母心里的痛,你怎么能体会的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招惹的人,你招惹的事,却要我们小鱼来替你受罪。”

“妈,”江小鱼着急地看着母亲发泄一般死命捶打着荆恒,而荆恒却是一动不动任她打骂。“妈,你别打了,不是恒的错。爸,你拦着妈呀,”江小鱼看妈越打越起劲,转而向爸爸求助。

江爸爸正要上前制止的时候,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樊玲娜突然出现了,她一把推开江妈妈,江妈妈始料未及,被推得向后急退几步,打了个趔趄。

樊玲娜一早就知道江小鱼醒了,早上已经探视过了。这会儿,是想到江小鱼躺在床上不能动,一定无聊至极,特意过来陪她解闷的。自己虽然不是很喜欢她,但是也讨厌不起来。看她伤得这么重,心里还是有些记挂的。岂料走到离病房还有十几米远呢,就听见里面传出叫骂声,这一走到门口一看,竟是看到荆恒被一个女人这样捶打,当下气血直冲脑门。荆恒从小就被自己宠着,呵护着,哪里被人这样打过,看到别人打他,那简直是拿把剪刀戳自己的心窝子,她想也没想,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那个捶打荆恒的女人。

“妈,”荆恒看到母亲出现直觉不妙,他当然知道母亲护牍子护得厉害。“妈,你先回去,我一会跟你解释。”说完上前扶着阿姨,说:“阿姨,你没事吧?”

“啊恒,你干嘛这么巴结她?”樊玲娜气急败坏,“她刚才骂你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有什么错?又不是你推人下楼的,她心疼她的女儿,就可以拿我的儿子撒气吗?”

“你是小恒的母亲是吧,”江妈妈定了定神后对着樊玲娜大声说道,“你来得正好,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我们就两个孩子的事好好说道说道。”

“好啊,你有话直说。”樊玲娜应道。

“我们换个地方。”江妈妈说,然后转脸又对荆恒说:“小恒,你替阿姨照看一下小鱼。”说完率先走出房间。

樊玲娜和江爸爸跟着走了出去。

荆恒坐到江小鱼床边。

“他们会不会打起来?阿姨的身体承受得住吗?”江小鱼忧心忡忡的说。

“有叔叔在,不会打起来的。让他们把气都撒完,把话都说明白,回头我们再找补。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荆恒说。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谈崩 江妈妈走到花坛边一张石桌边,在石凳上坐下来,江爸爸以及樊玲娜也都坐下来。

江妈妈先开口,“我们家江小鱼,虽然不是出身在富贵人家,但从小便被视为掌中宝,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她从小就乖巧懂事,聪明活泼,凡事不让我们大人操心,上了大学以后,每次给我们打电话,都是报喜不报忧。她处处为别人着想,可是谁替她着想。”江妈妈说着神情便有些暗淡,心里隐痛。

停顿了片刻,江妈妈又接着说:“去年过年的时候,小恒上门拜访,当时,我对小恒的家世是有些顾虑的,担心出身富贵的他,照顾不好小鱼,更担心他的父母会对小鱼不好,但是,看到小恒是真心实意对小鱼好,小鱼也很喜欢小恒,我便没有多加干涉。把小鱼托付给他。

小鱼从小要强,她一直跟我们说将来要做事业女性,不做家庭妇女。前些日子,她电话里跟我说她想放弃自己的职业,当时我就不放心,劝了她许久都没用。她为了维持这段感情,为了讨好你们,她做出那么大牺牲,可是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付出了那么多,她得到了什么?

如果我女儿与小恒走到了一起,那她将来也是你半个女儿,我不敢奢望你对她视如已出,可是我没想到你对她竟没有丝毫怜惜之情,她重伤躺在那里一动不能动,你只是偶尔过来探视,同样是做父母的,你的儿子是掌中宝,骂不得打不得。将心比心,我的女儿同样是我们心头肉,看到你这么对她,我心里怎么受得了。我怎么放心让她嫁进你们家门。

我知道你们有钱人眼高于顶,心比天高,如果你们看我们家小鱼不对眼,我们也不愿攀龙附凤。我只愿我家小鱼有个真心实意疼她的人,生活上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好。如果你们不把她当回事,给不了她安宁的生活,那不如趁早让这两个孩子分开。免得日后更是矛盾重重,牵扯不断。”

樊玲娜听着江妈妈的话,心潮起伏,一肚子的话想说,终于等江妈妈不说话了,她这才开口:“既然你说得这么坦诚,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本来也不太同意这两个孩子在一起。这两个孩子家庭背景,生活方式,接触的人都大相径庭,这生活在一起必然少不了摩擦。

是因为啊恒喜欢小鱼,并一再坚持说要娶她,我才勉为其难地接受她。我们荆家不是普通人家,要做荆家媳妇,自然要守一些规矩。我苦心孤诣地改造她,想让她融入上流社会,这孩子让她学才艺不专心。让她学社交,她频频得罪人。前些日子,带她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她在宴会上闹事,与人争执,甚至还动手,让主人极其难堪,我让她给主人道歉,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顶撞我,后来竟还指责我的不是,我一时激动引发了心脏病,幸亏手术及时,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我们家啊恒没有丝毫对不住她,一直对她照顾有加,为她铺路谋前程,而他自己却频频受她连累,为她收拾残局。这次你女儿在病房昏睡三天三夜,我家啊恒便是不吃不睡陪了她三天三夜。

啊恒这孩子是重情重义之人,每每看到他为了你女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模样,我便心惊、害怕。

如果你们也觉得他们在一起并非良缘,那正好,你们回去劝劝你们的女儿,离开啊恒。我也会说服啊恒不再去扰乱你们的生活。我们两家就此两清,不要再有任何牵扯。当然,小鱼的后续治治疗费我们会负责到底。你们如果还有其它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会满足你们。”

江妈妈刚要说话,被江爸爸制止了。江爸爸沉声说:“话已至此,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们对你们没有任何要求。就让两个孩子各自安好吧。”江爸爸说完拉着江妈妈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分手 病房里的两个年轻人,还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已被人强制规划了,两人正兴致勃勃盯着一个手机屏幕。江小鱼的病床被遥控成躺椅的形状,荆恒挨着江小鱼坐在床上,靠着那倾斜的床头,手拿着江小鱼的手机,正在玩网游,江小鱼靠在他的肩头聚精会神地看着。

“哎,我的魔兽你干嘛送人了呀?我养好久了呢,马上都可以变幻成人形了,一变身就是侍卫,战斗力五星呢。”江小鱼愤慨地说。

“你以后养魔兽只能养母的。”

“这个‘天都侠’这么厉害,为什么拒绝跟他结盟?”

“他长的不像好人。”

“我朋友送我装备,干嘛不要?”

“他别有用心。”

“人家只是上门来求婚,你干嘛打伤人家?”

“他自不量力。”

“快闪,快闪,左边有暗器,右边是毒障林。快用梭刀。”

“你别吵,我知道怎么做。”

“巨灵怪要发力了,快穿防护衣躲一下。”江小鱼着急地伸手要去抢手机,“噢!”一声惨叫,江小鱼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胸腹部伤口引起剧痛。

“怎么样了你,”荆恒赶紧扔下手机,坐直身体,紧张兮兮地看着她,“你那么激动干嘛?要不要去叫医生?”

“没事,没事,抻着了。快,快,快,要死了,”江小鱼突然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急速反复拍打荆恒的胳膊,荆恒吓得赶紧起身要去找医生。

“不是,不是,”江小鱼反应过来他以为是自己出事了,“游戏,游戏里,巨灵怪发力了,我还没躲呢。”

荆恒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无奈地看着她,“玩个游戏而已,你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江小鱼咯咯地笑,笑完说:“好,好,我不激动了,快过来,先把巨灵怪收拾了再说。”

荆恒拿起手机又坐回床上,继续鏖战。

江妈妈江爸爸走到病房门口,看到欢快的两人,心里都有一种棒打鸳鸯的感觉。

“小恒,你出来一下。”江妈妈突然发声,那两人一惊。江爸爸低头走到江小鱼床边。

荆恒放下手机,随江妈妈走到走廊。

江妈妈沉吟了一会,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小恒,刚才我们和你妈妈商谈过了,都觉得你和小鱼在一起不合适。以后你们便不要再见面了,好聚好散吧。”

荆恒在他们出去谈话之时,就已经想到可能会有这样一种局面,所以没有显得太过惊讶。他表情郑重,语气坚定地说:“阿姨,我和小鱼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会放弃的,不会离开她的。”

“小恒,你和小鱼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为了小鱼好,也为了你自己好,长痛不如短痛。”

“阿姨,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解决好我们之间存在的所有问题。”

在病房里,江爸爸对江小鱼详尽地复述了刚才与樊玲娜的一番谈话。江小鱼久久不语。

江爸爸语重心长地说:“小鱼,我知道你对小恒的感情,但是得不到父母祝福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让你们分开,你们肯定会难过一段时间,但是以后你一定会再遇到良人。到时候,再回想这段经历,你会觉得这也不过是你人生经历中一段插曲而已。”

“爸爸,”江小鱼开口说,“我和恒都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小恒的母亲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你不符合他们荆家媳妇的标准,你再怎么努力也很难改变她对你的态度。如果你和小恒在一起。你和他母亲之间的矛盾日后一定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与其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走下去,不如重新选择一条平坦的小路去走。”

“爸,我很爱他,我不想放弃。”江小鱼一脸坚定地说。

“难道你非得吃尽苦头才肯回头吗?”

“阿姨不是坏人,我会想办法让她接受我的。”

江爸爸突然一改之前的温和,脸色变严厉,“小鱼,以前什么事情我都顺着你,如今这件事情爸爸不能惯着你,爸爸不想看你以后受苦,你必须和小恒断了联系。”

“在这件事情上,妈和你爸态度是一致的。这次不许你任性。”江妈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已经与小恒说清楚了,你们两个人以后不要再有任何来往了。”

江小鱼突然感觉乌云罩顶,有一些气闷,她看着爸妈不再说话,心里却在研精覃思。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愁思 在江妈妈的细心照顾下,江小鱼身体恢复得很好,饮食起居已基本可以自理了。她与荆恒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江妈妈为了防止江小鱼跟荆恒联系,将江小鱼的手机也管理了。每每有电话打给江小鱼,江妈妈先看一眼再递给她,防范工作做的滴水不漏。这段时间里,江爸爸看江小鱼一天比一天精神,已经回老家上班去了。天姿的同事得到江小鱼受伤的消息,一批又一批,一波接一波来探视江小鱼,给她带了许多吃的,玩的,用的。

这会儿江小鱼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绿绿的草地发呆,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转头看见江妈妈正坐在一边看着一本医学杂志。江妈妈对工作从来都是投注了极大的热情,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翻翻医学杂志,不管去哪里她总会带上几本杂志。江小鱼每每建议她用手机看杂志,她总是说,手机用来发发信息,接接电话就行,一天到晚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江小鱼突然一副关心的口吻对江妈妈说:“妈,你这本杂志都看了好几天了,最新一期的已经出来了,我知道这附近哪里可以买的到,我去给你买一本吧?”

江妈妈头也不抬:“不用,书多看几遍理解得更深刻。”

“妈,外面太阳那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江妈妈看着她说:“你不是刚刚遛完一圈了才回来吗,这刚刚坐着还不到半小时。”

“刚刚那会太阳不是不够热烈吗?”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那边樊夫人昨天已经出院了。你再怎么遛也遇不上你想见的人。”

“出院了?”江小鱼很惊讶,思索了一会儿说:“妈,手机给我一下呗。”

“你要做什么?”

“我打电话给阿姨,问问她是不是已经痊愈了呀,毕竟她是因为我才住院的,如果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我要内疚一辈子的。”

“你把心放回你的肚子里去,她那个病早手术早好,事实上你是阴错阳差救了她呢。我问过她的医生了,她手术做的很好,身体恢复得也很好。”

“哦,那就好。”江小鱼感觉心里闷闷的,“那他们走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江小鱼问这句话本来没指望有回应。

“有。”

江小鱼暮然眼睛一亮,企盼地看着母亲,等着她说下去。

“她说你留在她家里的东西她会寄到你公司。”

“没有其它的吗?”

“你想听什么?别抱希望了。人家很快会找到门当户对的人,然后转眼就把你忘记了。”

“妈,”江小鱼幽怨地看着她,“你对病人不是一向都很温柔的吗?如今我也是病人,身心重创,怎不见你对我温柔呢?”

“我对人家温柔,人家会投桃报李,我对你温柔,来日你会让我后悔不已。”

……

荆恒虽然不在医院,许久没见到江小鱼,但是对江小鱼每天的状况却是了如指掌。他每天都会定时给江小鱼的主治医生打电话询问江小鱼的情况,这段时间,他除了忙工作,忙着做母亲的思想工作,他还忙着请律师控告付媛媛故意伤害。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官司 江小鱼在医院每天都过得很煎熬,没有任何娱乐项目,又与外界断了联系。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只能看电视,偶尔找病友聊聊天,有一次借病友手机偷偷打打电话给荆恒,不料被妈妈逮了个正着,自那以后,妈妈对她看管得更严了。

江小鱼总是追问医生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医生被她烦得不行,便告诉她,住院满一个月,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从此江小鱼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日历上划掉一笔。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日出,一个月时间到了,江小鱼不但身体恢复得不错,还长了十斤的肉,原本清秀的瓜子脸,变成了圆脸,缩缩脖子,双下巴都有了,江妈妈很是得意,说这样才好看。

江小鱼懊恼不已,这十斤肉要想减下来,得花多少时间和力气啊。不过想到马上可以不用再在这个笼子里呆着了便又开心起来,手上的石膏已经拆掉了,总算是回到从前生龙活虎的状态了。更开心的是只要出了这医院大门,想要和荆恒取得联系,机会多的是。

江小鱼刚刚同妈妈搬到自己的住处,还没开始安排新生活呢,就先接到法院的传票,就此,她与付媛媛的官司正式拉开了帷幕。荆恒帮江小鱼请的律师是H市业内顶尖人物,而付龚健也不示弱,花了重金请来了一位在全国业内名声响当当的律师。

在付龚健的强烈要求下,这个案子是不公开审理。案子经过多次开庭审理,案情百转千回,一开始付媛媛拒不承认推过江小鱼,双方围绕她到底有没有推过江小鱼,展开争辩,各自据理力争。最后江小鱼的律师请来专业人士从江小鱼跌落的力度,角度证明付媛媛实施犯罪,法庭采纳了这一证明。后来双方律师又针对付媛媛在案发当时精神是否错乱又展开了一番激烈争辩。

案子发展到最后,对方出具了一份付媛媛童年时期因为遭遇车祸而受刺激被迫接受两年的药物治疗以及心理辅导的证明。又出具出了一份付媛媛在案发前一段时间行为偏执,经鉴定有轻微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的证明,法院最后认定付媛媛当时精神失常,没有刑事责任能力,判决她不负刑事责任,责令其家属对她严加看管和医疗。

江爸爸江妈妈要提起上诉,却被江小鱼拦了下来。江小鱼对付媛媛动了恻隐之心,她不想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因为一时的激愤而坐牢,从此悔了一生。江爸爸江妈妈虽然不甘心,但是最后还是听从了江小鱼的劝解。

在判决书下达当天,在法院门外,江妈妈看到付媛媛出来,上前狠狠掌掴了她一巴掌。并声色俱历地说:“你记住,这一巴掌是替这个社会,替广大群众教训你,这个世界不是没有公平公正,是因为大家的善良你今天才平安无事,可是你不会每一次都这么幸运。错事、坏事做的多了,终会有报应。以后的路怎么走,自己好好思量一番。”

付媛媛看着江妈妈不发一语。

丁香芸挺身上前,护着付媛媛,大声说:“你敢在这里打人,这么多人看着呢,信不信我让你马上回去见法官吃官司。”

付垄健走上前,对着丁香芸怒声说:“行了,这一天够累的了,赶紧回去吧。”说完拉着丁香芸和付媛媛快速离开。

江小鱼扶着爸爸妈妈正要离开之时,突然感觉似乎有人在看自己,抬眼扫视一圈,便发现街道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驾驶座车窗落下一半,里面荆恒正看着她微笑,江小鱼也对她露出会心的笑。此时阳光温婉,轻风摇曳,两人隔着一条街,视线在空中交汇,传达着彼此缠绵的爱意。这是两人自医院分开以来第一次见面,中间已隔了三个多月,彼此心里千言万语都融会在这深情对视的目光里。

江妈妈顺着江小鱼的视线,也看到了他,轻叹了口气,然后拉拉江小鱼的袖子,示意她可以走了。江小鱼这才不舍地收回视线,随父母离开。

荆恒虽然不在江小鱼身边,但对于案子的每一步进展他都十分清楚。每次开庭前后,江小鱼的律师都会与他密谈一番。对于案子审判的结果,他并不满意,江小鱼选择放弃上诉,他便尊重她的决定。但是,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伤害江小鱼的人,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伤害江小鱼的人付出代价。威姿集团便是下一个他要对付的目标。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相亲 江妈妈为了江小鱼的官司一事,早就向单位提交了内退申请。现在官司结束了,她也不打算回老家了,便全心全意地致力于解决江小鱼的终身大事。江妈妈每天早上兴致勃勃地出门去,晚上带回一堆相片和资料,然后当着江小鱼的面,像分析股票一般,对着那堆资料条分节解。

江小鱼心里只有荆恒,根本不可能再接受其它人,她对那些资料一点兴趣都没有,兴趣都在与妈妈抬扛上。江妈妈说这个好,她偏找出十几个理由证明这个不好,江妈妈说那个不好,她就极力附和。

这天上午,江小鱼被江妈妈逼着去相亲,两人来到一家雅致的茶餐厅,男方人已经到了,对方是一上市公司技术部经理,陪他一起来的是他的姐姐。

四人一阵客气的寒暄过后,江妈妈笑眯眯地说:“张女士,咱是老相识了,又是老乡,咱们随意一点,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有什么话就直说啊。”

“说的是呢。”张女士热情回应。

“张先生多大年纪了?”江妈妈随意问道。

“阿姨,叫我力浩吧,我今年二十八岁了,”男子落落大方地说,“我先自我介绍一番吧,我目前在金枫机械公司任技术部经理一职,主要是研究电气自动化技术。目前在H市有一套房,有一部私家车。没有贷款。家庭成员嘛,除了眼前的这个姐姐,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了。我爸妈都在老家,身体健康,生活富足。说实话,我对江小姐很满意,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与我和谐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如果我们在一起,将来无论你想在H市生活,还是回老家都很方便。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希望不会吓到你们。”

“张先生,哦,不对,力浩,”江妈妈笑容可掬地说,“可真是爽快人,阿姨喜欢。”

张女士看着江小鱼默不作声,以为她是害羞,便对着江妈妈说:“那既然我们做长辈的都没什么意见,那不如让他们年轻人单独聊聊,培养培养感情。”

“好,好,”江妈妈说,“那不如我们一道回去吧,让他们自由活动好了。”

“行,力浩啊,反正下午没什么事,你就带江小姐看看电影,逛逛街什么的,我们就先回去了啊。”张女士说。

江妈妈嘱咐了江小鱼几句便和张女士一起走了。

剩下两个人,江小鱼一边喝茶一边在想着:下次无论如何也不去相亲了,如果对方没看上自己倒还好,看上了事情就麻烦了,她这拒绝的话一说出口,伤害的可是三个人。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才可以把伤害减到最小又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思。突然手机响了,她下意识的一看,是荆恒发来的微信,问她在做什么。她简单回了两个字:相亲。

“张先生,我,”江小鱼本想实话实说,突然间改变了主意。她一改先前温驯的模样,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仰,抬起头,睥睨着面前的男子,同时跷起了二郎腿,看起来痞气十足,她用玩世不恭的语气对对面的男子说:“张先生,别介意,我妈平时管我管得比较严,这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就自在一些。”

男子有点惊讶,但是片刻后又恢复了懦雅的样子,“江小姐随意好了。”

“其实,我对你也很中意,有型又有钱,比我之前谈的那些男朋友靠谱,哎,咱喝点酒吧,边喝边聊。”江小鱼说着便抬手对着一名长相俊俏的服务生招招手,同时眼睛对着那名服务生放电,“帅哥,来瓶白酒。”

江小鱼接着对男子说:“既然我们以后要生活在一起,为了更快适应,那先相互了解一下,我先说我啊,我目前没有工作,我不喜欢上班,我想以你的财力养活我肯定是没问题的。对吧?我的爱好很广,玩游戏,泡吧,拼酒,抽烟,赌博,这些你会不会?不会没关系,以后我带你玩。说说你都会玩些什么?”

服务员酒一端上来,江小鱼倒满两杯,一杯推到他面前,另一杯自己拿起来故作豪迈地痛饮,不料,这酒比她想象的要难喝多了,灌下一口,辣得她脸通红,嗓子如火烧一般,眼泪都给辣出来了。她强忍着不适感,低下头尽量不让男子发现她的窘态。

对面男子伸手将她手中的酒杯拿走了,平声静气地说:“别装了,不喜欢我你就直说,没必要这么虐自己,我也不是不明事情,死缠烂打的人。”

江小鱼心里一惊,抬头看见对面男子了然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然穿帮了,当下也不装了,使劲咳了几下,然后又灌了好几口白开水,终于感觉舒服了些。

“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早说呀?”江小鱼抱怨地说。

男子一愣,笑了,“好吧,是我的错,”少顷,“你说说看,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江小鱼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我有喜欢的人,我和那人现在有点误会,我妈给我介绍对象完全是一厢情愿。”

“原来如此!”男了沉思了一会,说:“如果你和那人最后还是没能走到一起,我希望你可以来找我。”说完他便站起身,“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有机会坐在一起聊。再见!”

“很抱歉浪费你宝贵的时间。”江小鱼说。

“也许这是缘份的开始呢。”男子笑笑,然后转身离开。

江小鱼坐在位置上没有马上起身,正想着好不容易离开妈妈的掌控,这接下来大把的时间怎么安排。突然眼前一个人影一闪,落坐在她对面,仔细定睛一看,却见是荆恒,他正笑意盈然地看着自己。江小鱼喜出望外,“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相亲一开始我就来了。”

江小鱼睁大了眼睛,“那你现在才现身?”

“看了场好戏。”荆恒笑。

“好戏看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属于我们了。”江小鱼突然兴奋地跑过来拽起他,“走,我们换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相会 江小鱼把荆恒带到酒店,开了一间房,关上门,两人热切地拥吻着,从门边转战到床上,急切地退下彼此的衣物,然后狠狠发泄着对彼此的想念。

两个小时以后,两人皆疲累至极,江小鱼慵懒地侧身躺在床上,荆恒从背后拥着她。

“你长肉了,”荆恒突然说,“看来你最近过得很舒心啊。”

“天天在家吃睡,不胖才怪,回头我就减肥。”

“别减呀,肉肉的挺好,我很喜欢。”

“好,我听你的。”

荆恒在她光滑的肩头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说:“你为什么不回天姿上班?”

“妈妈不让我回天姿,怕跟你牵扯不断。我正在找工作,投了不少简历。”

“如果是因为我,阿姨不让你回天姿,那我可以将公司转手。我想转给你,但这事暂时不要让叔叔阿姨知道。”

“不行,我不能接受,除非你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

“傻丫头!”荆恒无奈地说。

“恒,我好想你,很怀念以前天天在一起的日子。”江小鱼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阿姨那边思想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她还是不肯接受我么?”

“她从医院回家以后,心情一直郁郁寡欢,我每次跟她说我们的事,她便说气闷,避而不谈。”

“我能做些什么吗?要不我去跟阿姨聊聊,我保证不跟她吵了,我顺着她。”

“我有个想法,”荆恒突然神采奕奕地说,“不如我们先造个小人出来,兴许有了这个小人以后,双方看在有了亲情骨肉的情分上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呢。”

“这么早生小孩不好吧,我还想玩几年呢,再说了,生下来以后万一不受宠那谁来养?”江小鱼忧心地说。

“你想玩,我便陪你玩。你只管生,生下来,自然有人养,我妈早就想抱孙子了,她一定会爱不释手。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不喜欢他,还有我呢,只要是你生的,我一定会好好宠爱,将你们两个一起宠。”

“嗯,听你的。”江小鱼将头埋在荆恒的胸前,语气懒懒的。

“你说,生男孩好,还是生女孩好,我觉得女孩子好,像你一样乖巧可爱,招人疼。可是男孩也不错,如果是男孩,要教他自信、勇敢、坚强,将来一定要有一番大作为,你觉得呢?”

半天没有回应,荆恒用手指勾起她低垂的头,发现她竟然睡着了。心想:这么快就睡了,还有好多话没跟她说呢,还没跟她计较相亲的事呢,还没警告她以后不许再见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呢。算了,睡醒了再说吧。

荆恒靠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也沉沉地睡着了。

当两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两人在大街上随意地边走边聊,江小鱼挽着荆恒的胳膊不停地说,仿佛和他在一起永远有说不完的话。荆恒总是微笑着宠溺地看着她,两人分隔三个月,让彼此明白了一件事,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险阻,都不可能将两人分开。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时间已近晚上八点了,江妈妈已打了无数的电话催江小鱼回家。荆恒将江小鱼送到楼下,突然说:“我要送你一样东西。”说完手里攥着某样物事抬到江小鱼面前,缓缓打开手心,竟是一座根雕的关公,威风凛凛。

江小鱼拿在手上,左看右看,惊讶不已,“这是不是上次我为你挑选的那快崖柏根雕成的?”

“嗯,你的仙女根雕呢?还没做好么?”

江小鱼讪笑,“我雕的好丑,不能见人。”

“没关系,是你雕的就好,下次带给我。”

“你确定你想看?”江小鱼不自在地说,“我怕你看了会做恶梦,还会笑话我笨。”

“说好了,你雕的送给我,不能食言。再说了,你笨早已是既定的事实,与根雕没多大关系。”

江小鱼气鼓鼓地瞪着荆恒。

荆恒大声笑,双手捧着她的脸,“你知道吗?你这样子像条小金鱼。”

江小鱼一把推开他,“不跟你说了,再见。”刚走出两步又跑回来在荆恒脸上用力亲一下,这才真的走了。

江小鱼回到家,江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恨恨地盯着她,“人家张力浩哪里不好了,与小恒比当然差了一截,但是你和他在一起更踏实。人家无论家境,外表,工作各方面都不错,又是老乡。妈好不容易千挑万选才找到这么一个上乘人选,你倒好,三言两语就把人给推了。你这一下午,跑哪去了?是不是又找小恒去了?”

“妈,你以后别再给我找对象了,我不想得罪人,让大家都尴尬。再次郑重声明,我心里只有恒,别的事我都可以听你们的,但这件事,我没办法屈就。”江小鱼说完已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江妈妈自那以后便不再为江小鱼张罗相亲和找对象的事,她算是明白了,江小鱼无心发展新恋情,她再怎么忙活都是白搭。重点是在江小鱼身上,于是江妈妈改变策略,最近正苦心钻研心理学。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激斗 江小鱼这些时日耳根子清静不少,好久没听到妈妈在她面前说起找对象的事了,以为妈妈已放弃为她找对象了,心里暗暗高兴。她去面试了几家珠宝公司,面试过程很顺利,多家公司向她抛出了橄榄枝,但江小鱼心里其实还是想回天姿,所以迟疑着没有立刻去上岗就位。这一日是周末,她约了纪菲菲一起逛街,心里有些问题想听听好朋友的意见。

两人来到一大型商场,纪菲菲已经收罗了不少时装,自己手上和江小鱼手上挂了不少手提袋了,眼睛仍在各家店铺的货柜上流连。

“菲菲,最近天姿怎么样?”江小鱼一边漫不经心的挑衣服一边问。

“还好啊,哦,对了,最近玉锦珠宝公司,不知道着了什么邪,老是跟我们天姿过不去,抵毁我们天姿名声,抢我们资源,还挖我们的人。”

“那天姿现在谁在坐镇?”

“天姿现在是林湛在代理总经理,陈宗伟好久不见人了。小鱼,你怎么还不回来上班啊?”

“我是想回去上班,但是我妈不同意我和恒交往,不让我回天姿上班,菲菲,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既能过妈妈那一关,又能回天姿上班。”

“嗯,要不你先回来让班,不告诉阿姨。阿姨其实也应该明白,不管你在哪上班,你和他想见自然有办法见,跟你在哪上班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是我不想欺骗妈妈,我再想想吧,也许还有其它办法。哎,那件衣服你穿一定好看,”江小鱼指着一款黑白相间的裙子。

纪菲菲没有去看那衣服,却用肩膀轻轻推了推江小鱼,江小鱼感觉到她奇怪的举动,然后顺着她眼睛所指,看到三米开外,一个身形高大,形容猥琐的男人正在用两根手指从前面一个女人肩上挎着的手提包里往外夹一个钱夹子,那女人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正在和同伴说着话,丝毫没感觉异样。

眼看那小偷就要得手了,江小鱼突然大声说:“哎呀,我钱包丢了,谁捡到我钱包了?”然后装作遍身寻找钱包的模样。

那小偷做贼心虚,听到钱包两字,手一哆嗦,那即将到手的钱夹子又落回到包里去了。小偷向江小鱼投来一记阴狠的目光,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江小鱼那一嗓子也引起周边人的警觉,那看衣服的女人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发现拉链开了,露出惊讶的表情,看了一眼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男人,赶紧捂紧了包快步朝与男人相反的方向离去。

纪菲菲与江小鱼相视一笑,两人继续逛街。这了约十几分种,两人走到一回廊尽头,之前那小偷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江小鱼和纪菲菲心里一惊,看看周围人比较少,仅有的那几个人看到这不同寻常的场面竟是纷纷逃散了去。男人眼神阴鸷地盯着两人,一步一步地靠近,同时阴森森地说:“想做见义勇为的好市民,那我就来给你颁个奖,奖你们一身重彩。”说着便抡起拳头。

“等等,”纪菲菲说,“你不要钱了吗?”纪菲菲暗暗拽了拽江小鱼,示意一会儿一起跑。

男人邪肆地一笑,“还算是个明白人,把钱拿出来,我让你们少挂点彩。”

纪菲菲拿出钱包往男人身后用力一扔,然后就拉着江小鱼跑。男人一愣,刚要上前去抓他们,突然又收回了手,转身去捡起钱包,发现里面只有两三张百元大钞,气恼不已,迈开长腿朝着两个人跑走的方向追去。

两人跑到一楼大厅,男人很快追了上来,纪菲菲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跑,想着人多,男人应该不会妄动,没想到那小偷竟直直冲两人飞奔过来,眼看他的拳头马上就要落到实处,突然飞来一把椅子,砸在了男人侧脸上。男人向右踉跄了几步,转头看扔椅子的人,见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江小鱼看清救星的脸,高兴地大喊:“陈宗伟!”

陈宗伟冲她点点头,然后看向那名行凶男子,同时优雅地脱下西装,扔在地上,举步朝那名男子走近。那小偷也不惧,整了整衣服,挺直了腰杆,然后就冲上来与陈宗伟过招,江小鱼和纪菲菲纠着心看两人打斗,待看了半分钟,两人表情由紧张变成欣喜,到后来竟是津津有味地看表演一般。

在场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场中陈宗伟身姿矫健,拳脚利落,那小偷每次一出招,陈宗伟便看准他的罩门,出手稳,准,狠,击打他的要害。那一番动作迅疾又帅气,简直比电影里的打斗明星还要出彩。那小偷频频受挫,心里升起浓浓地怨气,突然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众人一阵惊呼。

陈宗伟面不改色,严阵以待,不料那男子竟是拿刀挥向围观的人群,众人慌忙逃开,陈宗伟朝着小偷方向追过来,一片慌乱中,小偷看到了纪菲菲,目光立即聚焦到她身上,提着刀向着她刺过来。

纪菲菲看到了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想逃,但是身边全是慌乱的人,左跌右撞,挣扎了半天还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刀落下来。下一秒,听到一声沉闷地“卟”的声音,纪菲菲没感觉到痛,定睛一看,陈宗伟站在了自己身边,那刀深深地扎进了陈宗伟的胳膊。

陈宗伟迅速抓住小偷的手,另一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扭,将小偷反转,同时脚用力一蹬,小偷便跪了下去,接下来,陈宗伟利落地从小偷身上退下外套,用外套将其两只手反绑在身后。又从小偷裤子上抽下皮带将他两只脚捆绑在一起。这小偷手脚都被绑了,再也使不出什么招了,认怂地向陈宗伟求情。陈宗伟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

纪菲菲在看到陈宗伟替自己挡下那一刀之后,心情一直激荡不已,自此看陈宗伟的目光像看救护神一般。此时见他已将坏人制伏,赶紧走上前,担忧地查看他胳膊上的伤。那刀还插在上面,已没入一半,纪菲菲着急地说:“你的伤得赶紧处理了,我们去医院吧,”

“没事,小伤,不打紧。”陈宗伟看一眼伤口,淡定的说。

江小鱼刚才被慌乱的人群冲开了七、八米远,后又被人撞倒在地。赶过来时发现小偷已被制伏,她紧张地查看了下纪菲菲,又查看陈宗伟,发现他的伤,二话不说,拉着他往外去。

“等等,等等,”陈宗伟急急地说,“我这伤没事,早一会处理晚一会处理是一样的,先把那人送到派出所去,让他受到制裁,免得以后还要祸害人。”

正说着话,一阵骚动,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及时赶到,将所有相关人员带上警车,警察在车上录完口供后,用警车将陈宗伟送去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车祸 当陈宗伟正在包扎之时,荆恒赶到了医院,是陈宗伟给他打的电话,他自接到电话后,就一直提着一颗心,一直到看到江小鱼,紧张地将她全身扫视一遍,确定她完好无损后,这才放心。紧紧抱着她,有些气恼地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江小鱼抱着他安抚他说:“我这不没事吗?你看我还得了一个见义勇为,为民除害的美名。”

荆恒抓着她的肩膀,严肃地看着她说:“你只要保证自己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听到没有。”

“嗯,知道了。”江小鱼知道他太过紧张自己,顺从地点头应着,“你去看看陈宗伟吧,他受伤了,今天要不是他出现,我们肯定吃亏。”

江小鱼和荆恒来到换药室,发现陈宗伟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纪菲菲正殷勤地为他倒水,送药,嘴里还不停地嘱咐着伤患注意事项,那语气含着浓浓的担忧,竟是像与恋人说话一般。江小鱼与荆恒对视一眼,悄然退出换药室。江小鱼欣喜地说道:“千年的铁树开花了。”

“没想到陈宗伟也会有这一天。”荆恒说。

“恒,你知道吗?陈宗伟会功夫,而且超厉害,可帅了。”

“记住,在一个男人面前不要说另一个男人的好。”荆恒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然后说:“陈宗伟是我爸一次偶然机会救下的孤儿,他十岁就在我身边了,他不喜欢读书,喜欢武术,后来便做了我的保镖,也是我的小伙伴。”

“你的保镖,那为什么不在你身边?”江小鱼突然恍然大悟般,惊讶地看着荆恒,“陈宗伟的出现不是巧合,是你安排他保护我的?”

“还不算太笨,”荆恒拍拍她的头,“自你上次坠楼事后,我就让他暗中保护你。”

江小鱼乍乍舌,然后说:“太屈才了,你让他这一身本事的人,却来保护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

“别这么说自己,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荆恒拥住她,在她唇上印下一记。

江小鱼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突然想到一事,抬头看着荆恒的眼睛说:“恒,你明天有事吗?”

“你有什么安排?我听你的,有事也都推掉。”

“我们一起去看海吧,好久没出去放松一下了。”

“好啊,我也好久没放松下心情了。”

“喂,我说,两位,别在这撒狗粮了,牙都酸掉了。”纪菲菲的大嗓门突然响起。

“彼此彼此。”江小鱼看着她笑着回道。

纪菲菲纳闷地回头看一眼陈宗伟,后者居然脸红了,这简直是千年奇观。

陈宗伟尴尬地咳嗽一声,然后说:“没什么事了,我们都走吧。”说完率先往医院大门方向走去。纪菲菲担心他的伤口,紧跟其后。

江小鱼看着陈宗伟的背影,问荆恒:“他这是默许了吗?是不是等于承认他也喜欢纪菲菲?”

“嗯,八九不离十。”荆恒笑着说。

……

第二天,天气晴朗,阳光灿烂,轻风徐徐地吹着,正是寒露时节,秋意正浓,最适合出门旅游。江小鱼一早就起床了,上身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一件红色长袖衬衫,下身依旧是牛仔裤,板鞋。朝气蓬勃的脸上不施粉黛,脸蛋看起来如珍珠般莹润,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靓丽又充满活力。

她跟妈妈打了个招呼,说今天与好朋友去看海,会晚些回来,不等妈妈多问便快速消失。

江小鱼来到平隆广场,看看时间,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广场上人不多,江小鱼便悠闲地晒着太阳,看看风景,满心欢喜地等着荆恒的出现。

过了约十几分钟,江小鱼终是等不及了,拿出手机,拔了个电话给荆恒。

“恒,你到哪里了?”

“别着急,我到了,刚停好车,再等五分钟。”荆恒的声音充满了宠溺。

江小鱼举着手机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荆恒的身影,终于看到荆恒的身影出现在一条街对面,

“我看到你了,”江小鱼突然兴奋地大声说,同时举起一只手用力朝荆恒挥舞。荆恒也看到了她,笑着收起手机,加快脚步赶过来。

江小鱼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三两步冲到街边人行横道,一看绿灯亮,拔腿便跑。而此时,原本一片安宁祥和的广场突然响起一阵急速刺耳的汽车发动机加速的声音。江小鱼第六感已觉查到异样,奔跑中余光已扫到有物事极速向自己冲撞过来,她不自觉收住了些奔跑的势头,转头看见一部黑色的轿车如猛兽一般直直冲向自己,惊得目瞪口呆,而街道那边的荆恒比江小鱼先一步看到那如野兽一般凶猛急驰的轿车,在那部车撞上江小鱼之前,他已经飞若流星般赶到了江小鱼身边,用尽全力将她推开,而他自己在车子猛力的撞击下,腾空飞出几十米,重重跌落在道路中间,殷红的鲜血如木棉花般在他身下铺张开来。

江小鱼很快反应过来是荆恒救了自己,看到人群纷纷往前面一处聚拢,她心上仿佛有一记重锤敲下,不好的感觉从四肢百骸弥散开来,她爬起来快速冲向人群中心,在看到荆恒那一刻,她全身发软,跌坐在地,眼泪夺眶而出,她爬到荆恒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紧闭的眼睛,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恒,你醒醒,你张开眼睛看看我,你不要吓我,我害怕,你不要吓我,快醒过来,恒,恒,我在叫你,你不要不理我,恒,”没等到回应,江小鱼跪爬到他头边,双手捧着荆恒的脸,将自己的脸靠上去,嘴唇胡乱地在他脸上亲吻,“恒,是我,你看看我,我是小鱼,是你最爱的小鱼,你不要不理我,你去哪都要带着我的,你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我们要去看海,我们要结婚,对了,你还说我们要生个小孩,你会将我和小孩一起宠,你说话一向算话,最守承诺了,恒,你跟我说句话,你看看我啊……”

救护车赶来,江小鱼眼里只有荆恒,她不停与荆恒说着话,周边所有人和事仿佛都不存在般,医护人员将她拉开,她拼命挣扎,怒吼道:“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我要跟他在一起。”

“小姐,你冷静点,我们要救他。”一位护士拉着她说。其它医护人员迅速将荆恒抬上救护车,并展开急救。

“救他,”江小鱼惊醒,突然抓住那名护士的手,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目光如炬地盯着护士,“救他,快点救他,求求你,一定要救好他。”

“我们会尽力的,小姐,你冷静一点,跟我们一起上车吧,还有,家里有没有其它人,赶紧打电话给其它人来照顾你们吧。”护士将江小鱼推上车,救护车立马呼啸着奔向医院。

江小鱼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先是给自己妈妈打了个电话,“妈,荆恒受伤了,快来救救他。”江妈妈吓了一跳,问了一边串问题,江小鱼语无伦次,最后还是那名护士接过江小鱼手中电话,与江妈妈讲清楚情况。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手术 救护车开到医院,医护人员迅速将荆恒推进了手术室,江小鱼神情恍惚,无助地蹲在手术室门口,似乎感觉很冷一般,双手臂紧紧抱着自己,浑身仍在阵阵发颤。江妈妈赶到后到江小鱼的样子,心痛不已,上前抱着她。江小鱼看到妈妈,迷茫的眼神终于有了集聚,“妈,你救救他,该被车撞的人应该是我,躺在里面的人应该是我,是我害了他,我不该跑向他,我在那站着等他就好了,我为什么要跑向他,如果我不跑,他就不会来冲过来了,就不会被车撞了,”

“别想了,小鱼,”江妈妈,“小恒是个好孩子,他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妈,你是医生,你不能骗我。”

荆远山和樊玲娜急匆匆地赶到手术室外,是江妈妈打电话告诉他们出事了的。樊玲娜看到了江小鱼,情绪立即失控,疯了一般扑上前揪扯着江小鱼,同时声嘶力竭地大喊:“你这个害人精,为什么要纠着我家啊恒不放,他是欠你的吗?你非要他死你才甘心吗?”饶是江妈妈极力护着江小鱼,江小鱼仍然被樊玲娜掌掴了好几下,江小鱼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荆远山看樊玲娜收不住势,越打越疯,上前抱住樊玲娜。

樊玲娜拼命挣扎,“放开我,我今天就要打死她,不然我们家啊恒永无宁日,她生来就是来祸害啊恒的。我要和她拼了。”

“病人家属请不要在这里闹,惊扰到里面,手术出了岔子,你们谁负责?”一名路过的护士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忍不住大声呵斥。

樊玲娜终于停了下来。

江小鱼挣开妈妈护着的手,走到荆远山和樊玲娜面前,双膝跪下,脸上盈满了泪水,“叔叔,阿姨,恒是因为救我受伤的,我愿意替他受罪,我愿意为他死,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你们。”说完便将头用力朝地面磕去,江妈妈赶忙上前制止。江小鱼推开妈妈,仍然固执地磕头,每一磕下去都不遗余力,磕了十几下,被江妈妈挡了七、八下,此时额头上已现出了暗红色的瘀青。

“够了,”荆远山突然大声说,“我们别在这里吵吵闹闹扰了啊恒的清静。你要赎罪,也要等啊恒伤情有了结果再说。”

“赎罪?”樊玲娜突然又一阵激动,“我不要你赎罪,不管啊恒结果如何,我要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啊恒面前。你现在就给我走,走。”

“阿姨,我不走,我要等恒出来,求求你,让我等恒出来。”江小鱼哭着说。

樊玲娜还要再说话,荆远山暴喝一声:“我说够了,能不能清静一会。”

几个人终于都不再说话。

时间过去了六个小时,手术室外的人也都默然守了六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医生疲惫地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样?医生。”荆远山先开口。其它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医生,等着医生的宣判。

医生慎重地说:“病人脑出血,全身多脏器损伤,虽然经过手术治疗,但是病人能不能脱离生命危险,还得看他的造化,如果侥幸生存下来,他术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目前也很难判断,要等病人醒了以后再做评估。”

樊玲娜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江小鱼无力地靠在妈妈身上,表情一片茫然。

荆恒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面的通道直接推到了重症监护病房,家属不能进入探视。

从此江小鱼每天守在重症监护病房门口,只要里面有人出来她便上前询问荆恒的病情,所有与他有关的,大大小小的事她都问得仔细。樊玲娜到医院来一看见她便露出极其厌恶的表情,她总是恶狠狠对她说:“我不会再让你见啊恒的。”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第一 佰一十九章 苏醒 这天傍晚,江小鱼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家,进门后径直走到沙发跟前,仰躺在沙发上。江妈妈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开口说:“你看看你,这段时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天天往医院跑,人没见着,受一肚子气,再这么下去,把自己的身体给折腾垮了。”

江小鱼坐起来,看着妈妈忧愁的脸,安慰她说:“妈,我没事。”

江妈妈一声轻叹。

江小鱼故作开心地说:“妈,你知道,我听医生说,恒对声音,光线有反应了,医生还说他身体各项化验指标都不错,有望苏醒呢。”

“那你更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万一小恒突然醒了,看到你这副模样不得心疼死啊。”

江小鱼眼睛突然一亮,拉着妈妈的手说:“妈,你说恒如果醒了,他一定会很想见我对不对,那到时候阿姨是不是就不会阻挠我跟恒见面了?”

“也许吧,”江妈妈看着江小鱼兴奋的样子心里越发酸楚。“所以赶紧把身体养结实了,到时好好照顾小恒,吃饭去吧。”

“好,吃饭。”江小鱼突然端详着妈妈,说:“妈,你瘦了,对不起,让你跟着操心了。”

“说什么傻话。”江妈妈摸摸江小鱼的头笑着说。

……

江小鱼依然每天往医院跑。

半个月后,江小鱼在饱尝了一次又一次失望打击的苦楚后终于迎来了好消息:荆恒醒了。很快他被送入了VIP病房。

樊玲娜果真说到做到,她不允许江小鱼探视,还请了两名保镖日夜守护在病房门口。江小鱼几番苦苦哀求,仍没有见到荆恒,她心里万分挂念荆恒的病情,只能从医护人员那里打听他的情况。

荆恒虽然醒了,但醒着的时间不长,说是醒着,但其实只是睁着眼睛,眼神空洞,神志并没有恢复,而且他时常头痛,每天大多时间仍在睡眠中度过。

又过了半个月,一天早晨,樊玲娜走入病房,看见荆恒侧着头看着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樊玲娜惊喜地走上前,轻声唤:“啊恒。”

荆恒缓缓转过头,看着樊玲娜许久,轻声喊了声:“妈。”

樊玲娜喜极而泣。

“妈,我睡了多久?”荆恒有气无力地问。

“啊恒,你睡了一个月了。你总算是醒了,谢天谢地。”樊玲娜握紧荆恒的手仍然激动不已。

“妈,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头痛,还全身无力?”

樊玲娜蓦然惊醒,“啊恒,你等着,我去叫医生给你看看。”

医生急匆匆赶来,检查完以后,说身体恢复情况良好。目前双腿无力,是脑出血后遗症,后期加强康复训练会恢复。

又过了几日,荆恒的身体日益康健。

这日早晨,樊玲娜正坐在床边喂荆恒喝粥,荆恒突然问:“妈,医生说我是因为车祸受的伤,我为什么会发生车祸?”

樊玲娜震惊,“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我听医护人员说,我在平隆广场出的车祸,还说是有个女孩送我过来的,事情怎么发生的?那女孩又是谁?她跟车祸有关系吗?”

樊玲娜迟疑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记得你的女朋友吗?”

“你说秦文沁吗?”荆恒皱皱眉,“不是说不提她吗?我说车祸的事,你干嘛扯到她?”

“哦,没事,突然想起便问了,”樊玲娜若有所思,突然问:“你还记得付媛媛吗?”

“她不是与我退婚了吗?已经没有关系了。妈,我在问你车祸的事。”

“呃,车祸的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天,你跟我说出去见个客户,然后不到一个小时,我便接到电话,说你被撞了,那个送你来的女孩应该是好心的过路人吧。撞你的人后来查清楚是酒驾,这事情你爸爸正在处理。”

“哦。”

“啊恒,”樊玲娜看着他谨慎地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江小鱼的?”

“她是谁?是我那天要见的客户吗?”荆恒问。

樊玲娜突然一阵轻松,语气陡然欢快地说:“不是,就是公司里一个员工,追你追得很紧,我帮你打发了。”

“哦,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说它干嘛?妈,我又有些头痛,我想休息一会儿。”

“好,你休息吧,一会睡醒了,去做肢体康复训练。”

……

江小鱼虽然见不到荆恒,每天仍然上医院来,无论江妈妈怎么劝阻都不听。

这日,江小鱼打听到荆恒每天上午十点要去康复室做肢体训练。她想:康复室人来人往,是个接近荆恒的好机会。翌日一早她略作乔装打扮,然后装作是其它病人家属混进了康复室。十点左右,樊玲娜果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荆恒来到了康复室。荆恒不想让樊玲娜看到他力不从心、吃劲训练的样子,便让樊玲娜出去等,樊玲娜顺着他的意愿便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不识 江小鱼看到樊玲娜出去了,立刻摘下头上一顶遮阳帽,冲到荆恒面前,无比激动地打量着他,荆恒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地看着自己,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脸上突然表现出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

江小鱼眼睛里溢满了泪,嘴角却是咧出大大的笑容,她突然伸出手,去摸荆恒的头,“你这光头造型也不错啊。”

荆恒避开她的手,怒意顿生,“你干什么?”语气是对陌生人的疏离和防备。

江小鱼呆愣瞬间,疑惑地看着荆恒,说道:“恒,你怎么了?”

“你认识我?你是谁?”荆恒反问。

江小鱼突然又笑了,“你在逗我玩吗?别闹了,让我看看你伤到哪了?恢复得怎么样了?”说着便蹲下来伸手要去解荆恒的衣服。

荆恒抓住她的手,双眼盛满了怒意,冷声说:“别再对我动手动脚,虽然我现在是个伤患,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说完便将她用力一推。江小鱼没料到他会有此举,跌倒在地,她迅速起身跪在荆恒的轮椅边,不解地看着荆恒,“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恒,你是在生我气吗?有气你就发出来,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感觉像是陌生人。”

荆恒看着她情真意切的表情,不像是装的,皱眉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不认识我?”江小鱼木纳地复述了一遍,“我是江小鱼啊,你怎么会不认识我?”

“原来你就是江小鱼,”荆恒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心想,这就是母亲说的那个追求自己的员工。江小鱼以为他终于认可了自己,双眼希翼地看着他。不料他却说:“你走吧,女孩子死缠烂打只会让人讨厌。”

“恒,你在说什么?”江小鱼越发不解。

这时候樊玲娜进来了,她本来是进来送毛巾和水给荆恒,不料看到江小鱼,很生气地大声说:“江小鱼,你真是阴魂不散,我家啊恒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樊玲娜嘴上说着话,手脚没闲着,她将江小鱼拽起来,拼命往外推。“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再出现了。你就是一个不祥的人,你难道真的非要折腾我家啊恒一条命去吗?”

“阿姨,让我跟恒说几句话,我看看他的伤势我就走。”江小鱼边说一边与樊玲娜对抗。

两人正推搡间,荆恒不胜其烦,拿出轮椅遥控器,按了几下,退出了康复室。

樊玲娜看荆恒走了,推了一下江小鱼,然后说:“啊恒也不想见你,劝你别自讨没趣。”说完便急走几步跟上荆恒。

……

江小鱼颓然地回到家。母亲看到她沮丧的脸,叹了口气:“小鱼,你这是何苦。”

江小鱼看了一眼妈妈,突然灵光一闪,拉着妈妈的手让她坐沙发上,急切地说:“妈,你是医生,你告诉我,人大脑受过伤或者做过手术以后,有没有可能忘掉一些人或一些事?”

“完全有可能啊。”江妈妈说。

“那有没有可能恢复?”

“这可说不准,有可能会恢复,有可能就永远忘记了。”

江小鱼听完妈妈的话缓缓收回手,仰靠在沙发上,面对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江妈妈看着江小鱼的举动,疑惑地问:“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今天去医院见到人了吗?”江妈妈突然一个激灵,急切地问:“你是不是见到小恒了?小恒忘记什么了?你快告诉我。”

“他把我忘记了,他不认识我了。”江小鱼木然地回应,心里却堵得很。

江妈妈怔愣了片刻,又思索了一番,开口说:“小鱼,既然如此,你就放弃吧,你再坚持也没有意义了。”

“不,你不是说过了吗?他也有可能会恢复,如果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呢。”江小鱼突然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妈妈,“妈,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快速恢复记忆吗?你说我经常在他面前出现,跟他说起我们过去的事,会不会让他很快想起我?”

江妈妈很是无奈地说:“你就不能忘记他吗?”

“不,我不会放弃的,我要好好想想,下次跟他见面与他说些什么,妈,晚饭我不吃了,别打扰我。”江小鱼说着便跑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江小鱼第二天又去医院,没有见到荆恒,却在花园碰到与樊玲娜亲密说笑的付媛媛。付媛媛自知道荆恒出车祸一事,便心急如焚,如果不是父母拦着,她早就来见荆恒了。付垄健与丁香芸本以为荆恒就此废了,不让付媛媛再与他扯上关系,不料过一阵子,听说荆恒醒过来了,耐不住付媛媛软磨硬泡,终于还是同意付媛媛去探视荆恒。

付媛媛看到江小鱼,神情复杂,她本意是不愿再见江小鱼的,但是听樊玲娜说荆恒已经忘记了江小鱼,心里又有一丝快意。她觉得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新接近荆恒的机会,她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江小鱼的出现会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她不但要面对江小鱼,还要想尽办法让江小鱼对荆恒死心。

“我要是你,我就不来烦扰啊恒哥了。”付媛媛走近江小鱼,傲慢地说,“他已经忘记你了,你现在的行为就是纠缠不清,你若是想让啊恒哥早些恢复,就不应该出现让他烦心。”

“他只是暂时忘记了我,总有一天他会恢复记忆的,到时候他会明白真正烦扰他的人是你。”江小鱼沉声应到。

樊玲娜走上前,看着江小鱼,冷声说:“江小鱼,我好话歹话都跟你说尽了,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无论啊恒会不会想起你,我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阿姨,您考虑过恒的感受吗?您觉得为他好而做的一切安排,您觉得恒会接受吗?如果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您不怕他会怪您吗?”

“我宁愿他怪我,也不希望他被你拖累。”

“我和您一样爱他,我愿意为他付出生命,阿姨,您为什么对我有那么深的成见,难道就因为我出身平凡,您就这么不待见我吗?爱情和身份有什么关系?您爱恒的方式就是让他得不到所爱,一辈子过着无欲无求、四平八稳的生活吗?您问过恒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吗?你口口声声为他好,其实是为了你自己,满足你自己对恒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你只想为恒相一门体面的亲事,而不管恒将来是否幸福。”江小鱼连日来受挫的怨气终于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你闭嘴,”樊玲娜气得浑身发抖,“我和啊恒之间的感情你也敢来置喙。”

付媛媛赶忙上前安抚,“伯母,你别动气。”转脸对着江小鱼说:“江小鱼,你害得啊恒哥现在躺在病床上还不够吗?你还想害得伯母再一次住院吗?”

“媛媛,我有些头晕,你扶我回病房吧。”樊玲娜突然说,同时左手扶额,右手搭上付媛媛的肩,似有些摇摇欲坠。

“阿姨,”江小鱼些担心地上前一步。

樊玲娜向她投来一记警告的眼神,江小鱼瞬间止步,看着付媛媛搀着樊玲娜离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情伤 樊玲娜回到病房时,荆恒刚做完康复训练,正靠着窗边敲打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事。看到樊玲娜脸色不好看,担忧地问:“怎么了?”樊玲娜摆摆手,示意不想多说。付媛媛将她扶至陪护床上半躺着,然后去倒水,拿药,侍候樊玲娜服完药,替她掖好被子。

荆恒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等付媛媛忙活完,母亲闭目休息之时,轻轻对付媛媛说:“你过来。”

付媛媛走近后,荆恒问:“发生什么事了?”

付媛媛微一思忖,便说:“刚才我与伯母在花园聊天,看到江小鱼,伯母不允许她再来骚扰你,她却对伯母大加指责,说伯母自私地控制你,占有你,不让你得到幸福。伯母一气之下,便觉头晕,于是我就扶伯母回来了。”

荆恒听完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下次,那个叫江小鱼的若是再来,不理她就是或者让她来找我,我跟她说。”

“啊恒哥还是不要见她,这人惯用死缠烂打的技术,她本来就是一心想要见你,你若是见她不就正中她意给她希望了吗?往后指不定还用什么更下作的招术来见你呢?”

“她如此无赖吗?那我更要见见她,让她知难而退。”荆恒目光透着一丝寒光。

江小鱼终于不再往医院跑了,她决定上班,无论感情生活多么糟糕,生活还要继续,吃穿住行都要用钱,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总不能这么大了还让父母养着吧。

她第一个考虑的公司便是天姿,回到天姿上班,也许还有机会见到荆恒。目前天姿代理总经理是林湛,她找到林湛,林湛欣然允诺,还说总经理助理的位置一直给她留着呢。

江小鱼有了工作作为精神支撑,便尽力不去想情感方面的事,她拿出拼命三郎的精神对待工作,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江小鱼变了,她现在总是一副很平静的表情,不再像以前那样脸上总是盈满笑意。

林湛自然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发生改变。他去医院探望荆恒,闲谈中与荆恒聊过江小鱼,但从交谈中得知,荆恒不仅不记得江小鱼,还对江小鱼有诸多误解。他多次想解释,不料荆恒的母亲却频频从旁打岔。当时便想着日后等他出院了,约上陈宗伟,再好好与他说明情况。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日傍晚,江小鱼与母亲吃过晚饭正坐沙发上看新闻,突然一条新闻播报让江小鱼如遭电击。新闻里荆恒与付媛媛一起出席某个聚会,两人相扶相携,男的高大英挺,女的姿容俏丽,时不时对望耳语,新闻播报员说两家集团正合作一个新项目,前景预测形势一片大好,值得期待。而宏姿集团公子荆恒与威姿集团千金付媛媛,两人最近一起频繁出现在上流社会各大聚会场所,两方虽没有公开发布声明,但多家媒体猜测两人好事将近。更有媒体大胆猜测宏姿集团与威姿集团将会合并,不日便会成为H市最具影响力的集团。

江小鱼感觉心脏位置空空的,像是心脏突然被人挖走了一般。这阵子,她努力不去想感情的事,自己这边风平浪静,而那头却是风声水起。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竟发展得如此神速。而自己与荆恒的距离更加遥远。集团联姻,强强联手,珠联璧合,锦上添花,江小鱼突然笑了。

江妈妈看她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吓到了,关掉电视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小鱼的神情。江小鱼抬头看了一眼江妈妈,笑着说:“妈,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结果很好。多美好啊,门当户对,佳偶天生。”

“小鱼,难过就哭出来,别撑着,哭完就忘记他。我们小鱼有才有貌,将来一定会有人好好疼你的。”

江小鱼瞬间眼泪就出来了,哽咽着说:“疼我,没有人再能比他更疼我了,可是现在他不再是专属我的了,他要和别的女人相扶到老。”

“小鱼,”江妈妈看她那凄然的样子,忍不住跟着难过。

“妈,真的不能挽回了吗?”江小鱼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突然她站起身来,往门外跑去。

“你干嘛去?”江妈妈大声朝着她的背影叫到。看她仅着一套薄衫长裤,抄起一件外套,跟着追了上去。

江小鱼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朝荆恒的住处而去。江妈妈赶到路口已不见江小鱼的身影。

江小鱼来到荆恒的住处发现屋里没人。她便在小区大门外的马路上等,等了近一个小时,才看见荆恒的车开过来。江小鱼直直冲到荆恒的车前。车子被迫紧急刹车。

“你疯了吗?”荆恒下车气急败坏地说。

“对,我就是疯了。”江小鱼大声说道,“当初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呢,你要始乱终弃吗?”

荆恒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愣了片刻,沉声说道:“不管你和我以前有什么纠葛,现在我对你完全没有印象,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倘若你再这么胡搅蛮缠,再做出伤害我母亲的事,我绝对不会轻饶你。劝你不要试着去触碰我的底线,后果你承担不起。“

江小鱼听着他字字冰冷的警告,对他满腔的情意如遭遇寒流一般,心里的冷比身体的冷更甚,她用哀怨的目光看着荆恒,开口说:“恒,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你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对我总是极尽温柔,你现在狠心将我推开,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会后悔吗?”

荆恒沉默不语,心里想着如果她没有骗自己,如果这个女孩对曾经的自己来说很重要,为什么自己对她竟是一点记忆也没有。荆恒正凝神思考着,江小鱼走上前来突然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轻声说道:“恒,你好好想想,我们一起经历的许多美好,你以前送我上班,下班,带我去吃很多美食,去看很多风景,我们在这个房子里一起生活了几个月,我坠楼了,你在医院陪了我三天三夜,你还帮我请律师为我讨公道。“

荆恒轻轻推开她,表情疑惑,似在努力回忆些什么。

”对了,你还送了我一个根雕,”江小鱼急忙从裤袋里摸出那关公的根雕,举到荆恒面前,一双充满希翼的目光看着他,“这是你亲手雕刻的,你记得吗?”

荆恒拿起根雕看了一会,还给她,语气淡淡地说:“我不记得了。”

突然一阵电话铃响,荆恒拿起手机接听,只说了一句:“我发位置给你。”便挂掉了电话,随后他在手机上操作片刻。

收起手机,他抬头看着江小鱼,表情坚定,用冷淡的语气对江小鱼说:“你听着,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以前发生了什么,现在也不想知道。现在每天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想把时间和精力都耗在感情上。如果真像你说的,我们以前好过一阵子,那么现在算是我负了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尽量满足你。以后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联系。”

“恒,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江小鱼心里一阵酸楚,眼泪不自禁涌了出来。

荆恒像看着陌生人一般看着她,不再说话。

“新闻里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和付媛媛在交往吗?”江小鱼突然问。

“如果我说是能让你死心的话,那我不介意让你先得到这个消息。无论是家世还是其它,你不觉得我和她在一起比和你在一起更般配吗?”荆恒毫不留情面地中伤她。

江小鱼放声大笑,笑着笑着蹲下身子埋首在膝盖间,变成了抽泣。

过不一会,江妈妈乘坐着出租车赶到,刚才打电话给荆恒的正是江妈妈,她猜到江小鱼去找荆恒,便打电话给荆恒询问地址。此时她看到江小鱼脆弱的样子,上前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同时蹲下身来,轻声说:“回去吧,小鱼。”

最后,江小鱼如木偶般被妈妈抱扶着带回了家。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薄情 江小鱼回到家便生病了,全身无力,发烧。第二天天一亮她便爬起来要去上班,江妈妈看她那虚弱的样子,劝她在家好好休息。江小鱼说:“妈,在家里我会胡思乱想,更加不舒服,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不能再没了工作。”

一大早,林湛和陈宗伟出现在荆恒在宏姿的办公室,林湛自早上看到江小鱼憔悴的脸色,便觉得必须和荆恒好好谈一谈,宜早不宜迟,他当即就打电话给陈宗伟,然后两人驱车来到宏姿集团。

“荆恒,”林湛坐在沙发上郑重地说。“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江小鱼吗?”

“一大早来,你就是为了这事?”荆恒坐在办公桌后面,有些惊奇地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这两人一早郑重其事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竟是为了这等闲杂之事,“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管闲事了?她是怎么说动你们来当说客的?”

“荆恒,不是她让我们来的,但是看她那明明伤心欲绝还强撑着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如果换作是从前的你知道她现在这样的状态,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漠然。你以前对她视若珍宝,现在竟如此淡漠。就算你现在忘记了她,难道你不想知道你们曾经发生的事吗?你不怕有一天你会后悔现在的行为吗?”

“林湛,”荆恒看着林湛平静地开口,“我本不想在上班时间谈这种话题,但你既然大老远赶来,我也不能让你无功而返。实话跟你说吧,我的身体状态并没有你看起来的那么好,这段时间常常会突发头痛。出院之时做了全身检查,大脑里还有一块淤血,医生说它有可能会自行吸收,也有可能会恶化,造成局部脑组织坏死。在死亡线上徘徊过一次的人,对生命有了重新定义,时间对于我来说很宝贵,我现在很珍惜我拥有的每分每秒,我想尽快施展我的抱负,成就一番事业,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感情上。”

“时间宝贵?”林湛说,“所以你不给任何人澄清一切的机会,你也不给自己时间去寻找失去的回忆,便匆匆与威姿攀上关系,急着去施展你的宏图伟业?”

“林湛,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和威姿联手是互利共赢,不是谁攀附谁。”

“哼,”林湛嘲讽地发出一声轻哼,然后说道:“你们合作互利没问题,但为什么要扯上婚姻?你是否真的要娶威姿集团千金?”

荆恒脸上是不甚在意的表情,平静地说:“在我心里,娶谁都一样。相比之下,娶她获益良多,她的家族势力,可以助我更快实现我的事业目标;她本身又很孝顺我的母亲,我母亲也很中意她。既然娶她事业、家庭可以两全,那我何乐而不为。”

“那江小鱼怎么办?你曾经那么爱她,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吗?”

“爱情一生一次就够了,我现在只记得与秦文沁之间的感情,这段感情将陪我一生。那个江小鱼,就算我们曾经有过美好,现在对我来说,就只是个陌生人。感情既然没了,没必要为了责任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陈宗伟坐了许久都不发一语,此时突然站起身,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便离开了办公室。

林湛见荆恒意志坚定,知道多说无益。走之前说了句:“祝你爱情、事业双丰收!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将来你要是后悔了,记住,是你自己毁了自己的幸福。兄弟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

江小鱼自那天晚上见过荆恒以后便像换了一个人,上班时间状态还算正常,一回到家便缄口不言,常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对着一个关公根雕发呆。江妈妈想尽办法调动她的情绪,每天给她做好吃的,故作轻作地和她聊有趣的事,吃完饭拉她去外面散步,江小鱼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出去散步也如同行尸走肉。

这日是周末,江妈妈强行将江小鱼从被窝里捞出来,“快起来,陪妈妈去逛逛街。”

江小鱼全身骨头都软的,眼睛都不睁,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妈,你让小区张阿姨,李阿姨跟你去嘛。”说着还要滚回被窝。

江妈妈干脆把被子抱到阳台去晒,然后又回来磨江小鱼,江小鱼终于被搅和清醒了,睡不成了。万分不情愿地起床,然后被妈妈拽着出门了。

江妈妈与江小鱼来到一大型商场,江小鱼被妈妈拖着逛了一家又一家店铺,在路过一珠宝饰品店时,江小鱼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坐在展示柜前的高脚椅上,认真地看着柜台上的各种首饰。而江妈妈对首饰不太感兴趣,便去不远处一鞋铺里挑挑拣拣。

两个女孩有说有笑地从珠宝展示柜边经过,其中一个女孩,眼睛不经意间扫过江小鱼,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她突然拉着另一个女孩急步走到一隐蔽的地方。

“怎么了?芳芳,怎么突然神秘兮兮的?”被拽过来的女孩子不明所以,奇怪地问。

“嘘!”被叫做芳芳的女孩做个嘘声的姿势,然后说:“等着,一会有好戏看。”说完便拿出手机拔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付媛媛。

那边电话接通后,芳芳异常兴奋地说:“媛媛姐,你猜我看到了谁?”

付媛媛正和荆恒从医院出来,今天是荆恒复诊的日子,樊玲娜一定要荆恒带着付媛媛一起去复诊。这会儿复诊刚结束,两人正要回荆家别墅。付媛媛不想她与荆恒的独处的时间被其它事情烦扰,当下不悦地冲手机那头的芳芳说:“我猜不着,你玩开心就好,我这边正忙着呢,回头再跟你聊。先挂了。”

“别呀,”芳芳急急地喊着,“我看到江小鱼了,上次在庆功宴上她设计害我被误揍,这回我要让她出丑扳回一局,你想不想看好戏?想看就赶紧过来,我们正在润丰商场,来晚了可就看不到好戏了哦。”

“好,我知道了。”付媛媛简短地回应了以后便挂掉手机通话。回头对荆恒说:“啊恒哥,我上次在润丰商场看中一件衣服,可是当时断码了,刚刚有朋友告诉我那家店补货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趟,我们去拿了那件衣服就走,不用很多时间的。”

荆恒“嗯。”了一声,朝着停车方向走去。

……

这边润丰商场里,芳芳对同伴说:“小欢,看到那个女的了吗?”芳芳用眼睛指着江小鱼的方向,“看她一副无害的样子,她可厉害了,不仅抢媛媛姐男朋友,上次还设计害我被打了一顿,现在我报仇的机会来了,我要让她吃点苦头。可是,她见过我,我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一会你这样做,”芳芳附着那名叫小欢的女孩的耳朵低低细语。

“芳芳姐,”小欢神色有些迟疑,“这么做行吗?”。

“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要不是她认识我,哪需要你帮忙。”芳芳说。

“好吧,我试试。”小欢说着,便将手提包拉链拉开。又从芳芳手里接过了一枚钻戒紧紧抓在手心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诬陷 江小鱼在珠宝柜台看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正要离开,突然被人狠力撞了一下,在要跌倒之际她扶住了柜台稳住了身子,而手中的手提包被撞飞,落在两米之外。江小鱼看向撞她的人,对方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她此时跌坐在地上,手提包里的东西被撞了出来,洒落一地。

江小鱼一边扶起女孩一边很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看到你过来,你还好吗?”

那名倒地的女孩正是小欢,“我没事,刚刚不怪你,是我着急找洗手间,走得急了些。”小欢说。

江小鱼看她没什么大碍,便蹲下身子帮她收拾地上的零碎的小东西,

而小欢则急急地向前走几步,捡起了江小鱼的手提包,她暗自将手里的一枚钻戒放入手提包内。然后将手提包还给江小鱼,同时说:“真对不起,我有没有把你撞伤?”

“我没事,”江小鱼说,同时将已经收拾好的女孩的手提包递还给女孩,然后说:“你刚才说要找洗手间是吧?你往前面走二佰米右转就到了。”

“哦,好的,谢谢你。”

“不用谢。”

女孩走后,江小鱼走到妈妈身边陪着她继续逛着。逛到二楼少女服饰楼层,江妈妈兴致勃勃地为江小鱼挑选了许多衣服让江小鱼试穿,江小鱼拗不过妈妈,木然地换了一身又一身,最后江小鱼无奈地对妈妈说:“妈,我早不是祖国的花朵了,你看你挑的,荷叶领、蓬蓬裙,高中生的校服都比这成熟。”

“我倒是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长大了一点都不省心。那你说,你现在适合穿什么衣服。”

江小鱼眼睛一扫,随手一指,“那边才是我这个年龄段的人该穿的。”江妈妈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衣服都是潮牌新款,各种不对称造型以及非主流样式。江妈妈脸色一沉:“那些衣服伤风败俗。好人家的女孩怎么能穿这种衣服。”

江小鱼咯咯笑,笑到一半戛然而止,江妈妈狐疑地看她一眼,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看到十几米处,荆恒和付媛媛在一家服装店里。

从江小鱼的角度看去,两人均是侧脸,付媛媛正满脸欢喜站在荆恒面前,荆恒对她说了几句什么,付媛媛笑的开心极了。然后荆恒伸手将她脖子上的项链正了正,微笑着说了什么,付媛媛立刻眉眼含情地看着荆恒,双手捧脸一副娇羞模样。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那是一对热恋的情侣,正说着热切的话。

江小鱼心里很不是滋味,曾经那双如黑曜石般好看的眼睛里只有自己。曾经那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只对自己绽放,曾经那好听的富有磁性的声音时常在耳边萦绕。而如今那美丽的眼睛,温暖的笑容,好听的声音还在,却是离自己那么远,它已被另一个女人收藏。

江妈妈一脸郁色,闷闷地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冤家路窄,明明退避三舍,结果还是撞枪口上了。”看着江小鱼失神的样子,江妈妈叹口气,无奈地拉着她往出口方向走。

江妈妈和江小鱼刚走几步,一个女孩带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江小鱼面前,那个女孩指着江小鱼说:“就是她,是她偷了我钻戒。”江小鱼认出那女孩就是之前撞倒的那个女孩,她一脸诧异地看着这突发情况。两名保安上前说:“这位小姐,有人怀疑你偷了东西,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干什么?”江妈妈护在江小鱼面前,大声说:“凭什么跟你们走啊?谁偷东西了?话可不能乱说,没有证据我要告你诽谤的。”

“证据就在她包里。”那个指控江小鱼偷东西的女孩跳出来大声说。女孩声音很大,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看看热闹。

江妈妈看着女孩激动地说:“别胡说八道,你说你的戒指在她包里,你怎么这么确定?”

那女孩说:“刚才我和她撞了一下,我包里东西洒了出来,是她帮我捡起来了,后来我就发现包里的戒指没有了,不是她拿的还会是谁?”女孩一改先前相撞时彬彬有礼的样子,变得盛气凌人。

“那也有可能掉在其它角落没有被发现呢?”江妈妈说。

“我都已经回去找过了,没有,监控我们也看过了,一上午,除了她,没有别人再动过我的包。”

“那也不能认定就是我们拿的,谁知道你今天有没有带出门,就算带出门了,也有可能掉在其它什么地方了。不能凭你一张嘴,说丢就丢,说是谁拿的就是谁拿的。”

“是不是她拿的,看一下她的包不就知道了吗?”

“要是没有,你得给我们道歉。”江妈妈愤恨地说。

“没问题。”女孩趾高气昂地说。

江妈妈拿过江小鱼的包,将里面东西全抖在地面上,江小鱼包里本来也没多少东西,随着手机、钥匙落地,一枚戒指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后便静静地躺在江妈妈的脚边。在场众人齐声“哦”了一声。江妈妈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那枚戒指,她当然明白江小鱼不可能偷东西,只恨自己冲动之下中了别人的计,她无比懊恼地看了一眼江小鱼。

“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女孩捡起戒指,得意地说。

江小鱼此刻已明白自己被人陷害了,她下意识地去寻找付媛媛的身影,扫视一圈,便看到付媛媛和荆恒正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她出糗,付媛媛目光中有一丝戏谑。

荆恒看到江小鱼投过来的目光,冷淡地回视她。片刻后,他便带着付媛媛离开了。

江小鱼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物件放回包里。然后站起身看着女孩说:“你知道诬陷罪在法律上是怎么判的吗?你做这事之前有没有想过,接下来你有可能会在监狱里生活三年。”

女孩惊得一愣,随即又恢复正常,“你吓唬我,我才不上你当呢。”

江小鱼、江妈妈、小欢一起去了派出所,两方争执了许久,最后江小鱼决定起诉女孩诬陷。

接下来,一连几天,江小鱼都在为写诉状的事情烦扰,除了工作时间,平时走路,吃饭,都在想着诉状。这天,她正坐在茶水间发呆,突然听到外面走廊上两个女孩一边聊天一边往这边走。两人聊天语速很快。

“我们总经理与威姿千金又订婚了,你说,这次应该不会再退了吧?”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世界琢磨不透。”

“我真为江小鱼难过,男朋友突然吃回头草,怄死了。”

“谁让她没有一个有钱的爸爸呢。”

两个女孩走进了茶水间,暮然发现江小鱼坐在那里,好不尴尬地吐舌头,缩脖子,正要退出去,江小鱼突然抬起头看着她们问道:“你们刚才说总经理订婚,是真的吗?”

其中一个女孩怀有歉意的说:“是真的,今天财经新闻,娱乐新闻都登了消息了。”

“谢谢!”江小鱼道了声谢便快速走出茶水间。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拿起桌上的手机查证刚才听到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断情 江小鱼看完新闻,呆呆地站在那里,反复品味着这个消息。而此时,刚才手机新闻上的那对璧人却突然出现在了眼前,江小鱼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付媛媛噗嗤笑出声,然后走到江小鱼面前,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说:“你是在梦游吗?”

江小鱼惊醒,看着付媛媛溢满幸福的笑脸,心里越觉悲凉。付媛媛看了一眼江小鱼手中的手机屏幕,然后看着江小鱼笑着说:“看来这消息不用我再复述了,我们今天来就是来接受大家的祝福的。”

“媛媛,”荆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去找林湛,你一会过来。”荆恒说话的同时已抬脚往旁边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好的,啊恒哥。”付媛媛回头给他一张灿烂的笑脸。

荆恒走后,付媛媛一改天真浪漫的神情,以一副倨傲的姿态看着江小鱼,冷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风水轮流转,你现在终于也体会到我当初的心境。”

“你是个可耻的偷盗者。”

“偷?你说错了,我是用真心去感动了啊恒哥。当初是你不择手段把他从我身边偷走,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你才是个真正的小偷,不久你会因为偷窃而被拘留,小偷的罪名你将背负一生。”付媛媛的目光冷厉,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感。

江小鱼沉着地说:“商场里发生的事,是你策划的吧?那枚戒指是你让人放我包里的吧?”

“你又错了,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应邀去看一场好戏。”

“付媛媛,你三番五次地针对我,我都没跟你计较,甚至你将我从天台推下来,我也做出了让步,没有再提起上诉。我以为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你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这么任意妄为。你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不顾道义廉耻,用各种卑鄙的手段,你以为用手段得来的东西会永远是你的吗?总有一天,当所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的时候的,你将会一无所有。”

付媛媛不怒反笑,慢条斯礼地说:“你越是愤怒,我越是开心。”

江小鱼眼神一冷,用冰冷的语气说道:“那我说些让你更开心的,你以为你得到他了么,就算你得到了他的人,你也永远得不到他的心,你知道他在俄罗斯都经历了些什么吗?你知道最令他痛苦的回忆是什么吗?他心里许多秘密你可曾听他对你说起过?你看过他吃醋的样子吗?你知道他全心全意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吗?你知道他在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的时候那表情如何让人迷醉吗?估计这些问题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答案。”

付媛媛终于抑制不住,突然扬手打了江小鱼一耳光。江小鱼立即反手也给了她一记耳光。付媛媛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激动地大叫“啊~”,同时拿起桌上的文件、文具,悉数往江小鱼身上砸过去。江小鱼用手挡开。突然见付媛媛手上拿着一只铅笔朝自己的脸戳过来,江小鱼抓住她的胳膊往旁边用力一推,付媛媛跌倒在地,她手上的铅笔尾端蹭到了自己的额头,额头上划破了一点皮。

荆恒和林湛听到付媛媛的尖叫声立即冲了出来,看到了跌倒在地的付媛媛以及满地零乱的纸张和文具,还有面无表情站在一边的江小鱼。

付媛媛看到荆恒立马委屈地哭喊:“啊恒哥,”

荆恒快步上前,蹲下来查看她身上的伤势,看到她额头上的破皮之处不悦地皱起眉头,转头对江小鱼投去凶狠的目光。江小鱼坦然迎视着他的目光。

“啊恒哥,她说我抢了她的男朋友,说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她还诅咒我。我跟她争辩几句,她便动手推我。”付媛媛带着哭腔对荆恒解说事情经过。

荆恒扶起付媛媛,用带着怒意的语气对着一边站着的林湛说:“天姿这么多人才,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手脚不干净,心胸狭窄,人品有问题的人放在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上。”

“荆恒,这事情可能有些误会,”林湛着急地说,转脸面对江小鱼,“江小鱼,你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江小鱼看到荆恒一心偏袒付媛媛,还那样评价自己,已是气恼不已,对着荆恒说:“你记忆缺失了,心智也缺失了吗?她说什么你就信吗?”

荆恒神情骤变,目光森寒地看着江小鱼,缓缓走到江小鱼面前,用低沉而又有震慑力的语调开口说道:“我不相信她,难道相信你吗?你是谁?一个在商场偷人钻戒的小偷,一个为了追求男人不顾廉耻,不择手段的女人。”

“那戒指不是我偷的,你的未婚妻最清楚这件事情。我追求你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只是你因为那起车祸忘记了,”

“你闭嘴,”荆恒打断江小鱼,“你说偷戒指的事媛媛参与其中,太荒谬了,你满嘴谎言,我不想再听你说话。如果我曾经爱过你,现在我为我曾经的选择感到耻辱。”

江小鱼无比心痛地看着他。

“荆恒,”林湛出声,“我相信江小鱼的为人,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你不要这么武断。”

“我相信我看到的。”

荆恒再次面对江小鱼,冷声说:“我现在以天姿总经理的身份通知你,你因为品行不端被天姿解雇了,请即刻离开。”

“荆恒,”林湛再次出声,“别冲动。”

“林湛,”荆恒向林湛投去不耐烦的目光,“是不是我离开天姿久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解雇一个助理还要向你请示吗?”

“荆恒,”江小鱼突然叫出他的全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她目光深沉地看着荆恒,用有些暗哑的声音缓缓说:“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么我离开就是了,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打扰你。未来,只要你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记住,不管将来如何,一定不要回头,不要留恋过去,永远向前走,去寻找你的幸福。”江小鱼说完转过身,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她没有停留,直直地往前走,任眼泪肆意流淌。

荆恒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瞬间迷惘,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神色。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巧遇 江小鱼离开天姿,茫然地在大街上走着。心里某个地方曾经被爱意填的满满的,如今陡然间被挖空了,那个深爱的男人,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可是他的音容笑貌却总是不受控地出眼在眼前。江小鱼在大街上没有目的地走了近七、八个小时,一直走到两脚发软,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她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抬眼便看到一间酒吧,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酒吧刚开始营业,人不多,江小鱼坐在吧台边,目光迷离地看着酒保花式调酒,一坐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酒吧的客人越来越多,喧闹的嘈杂声让她觉得很好,这样她就听不到心底寂寞的呻呤。她依然坐在吧台边,要了一杯又一杯鸡尾酒,其间有许多人过来搭讪,她都淡漠处之。

又一个男人走过来,这男人身材魁梧,穿着无袖皮夹克,内里真空,胳膊上的肌肉突显。男人顶着一头绿色的凤梨头,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走到江小鱼身边,双眼毫不掩饰地将江小鱼全身上下打量一遍,然后大咧咧坐在她身边,看了她一会,说道:“这是借酒消愁的喝法啊,这消愁的方法有很多种,哥帮你?”

这已是第十几个前来搭讪的了,江小鱼耐心耗尽,不愿再假装客气,看都没看他一眼,大声说:“走开。”

男人表情一僵,不悦地说:“既然出来玩,装什么清高。”

江小鱼突然笑:“玩,也要找旗鼓相当的,你,配么?”

“什么意思?哪里不配。”男人强压住怒火。

江小鱼双眼迷蒙地看向他,“你,没有他帅,没有他有钱,身材也没他好,他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他笑的时候可迷人了,他说话的声音可好听了,他温柔的时候让人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哼!”男人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原来是失恋,他再好又怎样,现在不是你的了,现在躺在他怀里享受温柔的是别的女人。你就是为他喝死,他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江小鱼生气地说:“你走开,不要听你说话。”

“还不死心?”男人嘲讽地说,“告诉你,男人都一样,喜新厌旧,爱你的时候,你是千般好,你要星星他都要为你去摘,不爱你的时候,哪怕你是仙姿佚貌,在他眼里都是狗屎不如,”

“不许你这么说他,他和你们不一样,”江小鱼愤怒地吼道,“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和他没法比,你滚开!”

男人愤怒了,恨恨地说:“没比过怎么知道?我保证过了今晚你就不会再觉得他好。”说完便粗暴地将江小鱼从椅子上拽起来。

江小鱼用力将他推开,大吼:“别碰我!”她用力太大,自己连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上我还偏就要收服你。”男人说着便朝江小鱼大步走过来。江小鱼看到男人气势汹汹,下意识从旁边拿了个空酒瓶对着男人的头用力砸下去。男人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卸下酒瓶,笑着说:“这么泼辣,够劲!”江小鱼几番挣扎,挣脱不开他的手,便张口狠力咬他的前臂。男人手臂上吃痛,当下伸出另一只手攥住她的头发往后用力一扯。江小鱼松开牙齿并下意识去回护发痛的头皮。

男人查看了一下手臂上渗着血的牙印,气恼地扇了江小鱼一耳光。江小鱼对他拳打脚踢,男人仗着身高手长的优势制住了她的胳膊,接着他将江小鱼一个旋转,下一秒江小鱼背靠着男人的胸膛,上半身连着两只手臂被男人的胳膊紧紧箍在了怀里。

“你放开,别招惹我,不然,你会后悔的。”江小鱼愤怒地大吼,使出全身力气不停地挣扎。

“小六,放开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一个男人缓缓走近他们。

箍住江小鱼的男人立即松开了手,并恭敬地对着来人喊了声:“庄哥!”

那个被叫做庄哥的男人说:“这女人交给我,以后不许招惹她。”

男人看了一眼江小鱼,然后对着庄哥说:“是,庄哥。”

庄哥对着那男人摆摆手,那男人便走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庄哥对江小鱼说。江小鱼不动,庄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出口方向去。

“你放开我,”江小鱼甩开他,动作太用力手竟然甩到了男人的脸上。男人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你要是再乱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小鱼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她努力稳住有些摇晃的身体,极力让眼神聚焦,认真打量跟前的男人。红头发,黑皮衣,黑皮裤,记忆里有个人也是这样的打扮,那双邪魅狭长的眼睛似曾相识,“庄扬?”江小鱼疑惑地喊出记忆里的那个人的名字。

“竟还能认得出我,那很好,走吧。”庄扬又一次拉她的手腕。这次江小鱼没有反抗,在这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在经历刚刚一番波折后,眼前这个曾经相识的人莫名让她心安。

江小鱼误入的这个酒吧碰巧是庄扬的名下产业。其实在江小鱼走进酒吧不久,庄扬便发现了她,本来不想与她再有牵扯。不料看到她竟与自己手下扭打起来,他发现这个女人还是像当初那般生猛,无畏,很是特别,庄扬在看了半天热闹后,眼看江小鱼就要吃亏,终于还是忍不住出面为她解了围。

庄扬带着江小鱼来到自己的摩托车旁边,递给江小鱼一个头盔,两人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摩托车行驶在城市宽敞的街道上,车速很快,冷风拍打着江小鱼着躯体,刺骨的寒意让她已清醒了大半。在快要到绿色江南的时候,江小鱼突然在庄扬耳边开口说:“我不想回家。”

庄扬猛然停住车,认真地看着她说:“那你想去哪?”。

“不知道,只要不回家。”

“你相信我吗?”

江小鱼疑惑地看着他。

“相信我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于是庄扬调转车头。

摩托车行驶了约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海边,此时已是深夜,黑暗笼罩着一切,肉眼只能看清一佰米以内的事物。江小鱼默然走到沙滩上,坐下来,双手臂环抱着膝盖,眼睛眺望着远方,静静地不发一语。庄扬脱下自己身上的皮夹克披在江小鱼身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四周只有海浪和风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守护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

江小鱼仍然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目光迷离地望着远方,朱唇轻轻地、缓缓地开合着,她的声音低沉,嗓音干净柔和,这样的场合,这样的音色,无端让人陷入忧伤的回忆里。

过了良久,江小鱼觉得冷了,转眼看看周遭,发现庄扬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很是奇怪,“庄扬,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去,”庄扬不满地说,“我陪了你那么久,你一直当我是隐形人啊?”

“对不起。”江小鱼有些歉意地说。看他上身仅着一件T恤,又看了自己身上披着的皮夹克,拿下皮夹克递给他,“穿上吧。”

庄扬没接,“男人比女人耐寒,我这样刚刚好,你快披上吧,”

江小鱼此时已完全清醒,想起之前酒吧里发生的一切,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庄扬,突然问道:“庄扬,你在酒吧为什么给我解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庄扬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说实话,本来不想管你的事,想当初你欺蒙我,还给我头上砸了个坑,到现在还留了个疤在这里,你这无情无义的女人,我应该离你远一点。可是吧,毕竟相识一场,正巧看到你被人欺负了,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就把自己搭在这里了。哎,没想到,我这么热心肠,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凌晨时间不在暖和的被窝里窝着,陪你在这吹冷风,你却是一直当我不存在!”

江小鱼思索了片刻,看着他说:“你对所有你认识的人都这么好吗?”

庄扬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情圣啊?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样,怕你会想不开,才一直陪着你的。你想啊,若是我今天救了一条命,那是多大的功劳,以后应该会福泽绵长吧。”

江小鱼笑了一下,“你还是那样,明明是行善,嘴却损得很,好别扭的一个人。”

“哎,你刚才笑了,那是不是代表你已经没那么伤心了?失恋嘛,就是一阵龙卷风,刮过之后,收拾收拾,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你怎么知道我失恋了?”

“拜托,小学生都能看得出来。”

“哦,”江小鱼沮丧地应了一声。然后幽幽地说:“我不但失恋,我还失业了。在这个城市打拼了一年多,我又回到了起点。”

“谁说的,你不是挣了阅历了吗?你还认识了我啊。工作再找,男朋友也可以再找,只要没伤到根本,一切从头再来。”庄扬说完竟卯足了劲对着大海唱起了歌,

“心若在,梦就在

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

只不过是重头再来。”

江小鱼抿嘴轻笑,可能是受到了庄扬情绪的感染,之前还郁郁沉沉的心情,似乎有拨开云雾见天日的趋势。

庄扬看她一眼,说道:“来,我教你一招排解郁闷的方法,你跟着我做。”庄扬站起身来面对大海,双手做成喇叭围在嘴上,用尽力气大喊:“去你大爷的!”

庄扬转头看江小鱼,江小鱼连连摇头。“你试一试!”庄扬伸手拽江小鱼的手臂。

江小鱼站起身来,双手合拢,“去,去”试了两下,没喊出来。她局促地看着庄扬。

“去你大爷的!”庄扬对着海的尽头又喊了一声。

“去你大爷的!”江小鱼模仿他。

“大点声音,用尽你的气力。”

“去你大爷的!”江小鱼又喊一声,接下来便一遍又一遍,一声比一声高地喊。

庄扬也喊。

两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到最后,江小鱼喊累了,眼睛却睛睛亮,不像之前那般暮气沉沉。

“轻松多了吧?”庄扬说。

“嗯,谢谢你,庄扬。”江小鱼冲庄扬露出明媚的笑,初升的阳光照在她光洁莹润的脸上,那双灵动的眼眸熠熠生辉,庄扬看得竟有些痴了。

江小鱼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庄扬回过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看你心情好点了,我送你回去吧,回去睡一觉,把所有烦恼都忘掉。”

江小鱼此时也觉得全身乏累,便说:“好吧。”

两人朝摩托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庄扬将江小鱼送到了绿色江南小区门口,江小鱼将安全帽递给庄扬,道了谢便要走。

“你就这么走了?”庄扬突然说。

江小鱼回过身看着他,“怎么了?”

“算了,没事。”庄扬有些生气,猛然将调转方向,正要开走。

“等等,”江小鱼说,“谢谢昨天你一直陪着我,改日我请你吃饭吧。”

庄扬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片刻,才说:“好啊,”接着又说:“那你是不是应该先存一下我的手机号。”

“哦,对。”江小鱼伸手去裤兜里取手机,突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庄扬跟着紧张起来。

“我手机可能落在酒吧了。”

庄扬松了口气,然后说:“那没事,丢不了。”很笃定的语气。

江小鱼疑惑地看着他。

“那间酒吧是我的地盘,”庄扬为她解惑,想了一会说道:“这样吧,你白天好好睡一觉,手机先放我这里,下午我给你送过来。”

江小鱼没有立即回应。

“放心吧,我不会看你手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太麻烦你了,不如下午我去酒吧找你吧。反正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有的是时间。”

庄扬似乎怕她反悔,立刻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酒吧等你,不见不散。”说完便将车开走了。

……

荆恒这些时日,脑中经常出现一副诡异的画面,画面中一辆黑色轿车急速地冲向自己,每次一想到那个画面,便不由得一阵心悸。他觉得这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这天在饭桌上,荆恒突然向荆远山问起了车祸的事情。

荆远山说:“当时车祸肇事者是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这个人平时好赌成性,酗酒成瘾,平时为人秉性不怎么好。审讯时候他说近日被逼债逼得紧了,事发那天早晨他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把红灯错看成绿灯,急速冲过路口,造成事故。法庭最后判他入狱三年。”

“啊恒,怎么突然想起问车祸的事了?”樊玲娜问。

“最近记忆有些恢复,想到了车祸发生时的一些片段。”荆恒说。

樊玲娜拿筷子的手猛然一抖,她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还想起别的什么了么?”

“没有。”

樊玲娜松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啊恒,车祸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想它了。”

“嗯,妈,我也就随便问问。”荆恒应到。但在他心里,有一些疑惑,肇事者为什么在通过路口时会将车子开那么快?将红灯错看成绿灯的几率太小了,肇事者是否有意撒谎或者刻意隐瞒了些什么呢?要想知道更多,还得自己去查一查。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赛车 江小鱼睡了一天,精神充沛,下午六点多出门,如约去了酒吧。庄扬果然在等着她,一看到她进了酒吧,便迎了上来。

“你总算来了,再不来,我要去你了。”庄扬说。

江小鱼笑笑,然后说:“你这话说的,倒似你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似的。”

庄扬把手机还给江小鱼,同时说:“我已经在你手机里存了我的号码。我保证,我只是存了个号码,没有翻看你的手机。”

“我相信你,再说了,里面也没什么秘密。”江小鱼不在意地说。

“那既然没什么秘密,你让我看看呗。”庄扬说。

江上鱼惊愕片刻,不知如何回应。

庄扬笑,“开玩笑的,看你那紧张样。”片刻后庄扬又说:“我们晚上有个赛车会,你想不想去看看。”说话的同时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江小鱼在来的路上一直想着要做些什么事才不让自己无聊,这会听说有热闹看,便爽快的地说:“好啊。”

庄扬开心地说:“那现在就走吧。”

两人往酒吧外走去。

庄扬骑着摩托车带着江小鱼行驶了约一个小时,远离了市中心,车子越开前面越偏僻,路也越来越陡。终于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片很宽敞的场地,方圆两公里外才看得到建筑物,地面是结实的泥土,上面有许多纵横交错的车辙印,四处零乱地长着一簇簇的荒草。不远处有一个很长很倾斜的陡坡,离陡坡二佰米远有一个大面积的沙池。

场地上已经有二十多个人,十几辆摩托车。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正在随意地聊着天。当庄扬的车子一进入场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庄扬停车取下头盔,便有人上前说话。

“庄哥,刚刚场地已经检查过了,没发现什么问题。”

“庄哥,小道消息,东哥那边想赌注加码,他要拿方华山周边的活动场地作为赌注,说是如果这次赢了,我们以后不能去那边活动。”

“庄哥,我得到消息,东哥昨天把车子拿去改装了一下,新加了很多功能,具体的不太清楚,别是什么吭人的机关,一会赛车时可得小心防范。”

“庄哥,我测了一下那个坡度的长度和倾斜度,做空中翻转的话,有点困难,加速跑道太短,要是很短时间内提速有些吃力,加速的时间节点和速度都要掌控非常好才行。”

……

庄扬走到他们中间与他们筹划商议。

江小鱼发现这时候的庄扬与平时大不相同,他一脸的认真,并且自信沉稳,与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过了一会儿,一群摩托车队开过来,声势活大,等车队开近来,便看到为首的那个人长得十分粗犷,一双眼如鹰般狠厉。从他摩托车后走下来一身姿曼妙,个子高挑的美女。那美女看庄扬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当她看到坐在庄扬的摩托车上的江小鱼时,神情一凛,迅速将江小鱼打量了一番。

隔着十几米远,江小鱼依然感觉到她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里的寒意,心想,莫非这人跟庄扬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

“东哥,别来无恙。”庄扬先打招呼,脸上又是一贯的邪肆的笑容。

东哥轻哼了一声,朗声说道:“别跟我这假客气,今晚各凭本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赌注不光是之前谈的辰东俱乐部的归属权,再加上方华山周边活动场地的活动权。怎么样,敢不敢赌?”

“只要东哥开心,多大的赌注我都陪你玩。”庄扬无所谓地说道。

“好,不管你有没有本事,这种输得起的勇气就令我刮目相看。”

“谢谢东哥看得起,不过东哥似乎会错意了,我敢和你玩,是因为我有必胜的信心,没想过输的情境。”

“哈,口气不小,能不能笑到最后还得凭实力,费话少说,赶紧来较量吧。”东哥说完便朝身后抬手一挥。身后十几部摩托车齐出动,开往赛车场地。

江小鱼看了一会,才明白这些人是在布置场地,不一会儿功夫,本来是一片开阔的场地,被他们用许多面旗子划分出许多弯道。在那个坡道的前面,他们架起了一个很高的铁架子,架子上悬吊着两个直径两米左右的火圈。

江小鱼心里一惊,觉得这不像一般的赛车,玩的太过危险了。她走到庄扬的身边,担扰地说:“庄扬,你们这不是赛车,是在玩命啊,要不别玩了。”

庄扬给她一记安心的笑,轻松地说:“放心吧,相信我。你就定定心心的看着,当作是看一场杂技表演。”

突然响起一声带有轻薄意味的口哨声,东哥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小鱼,口气轻挑地说:“这小妮子哪来的,正点。我说,别跟着那个小白脸了,跟着我吧,爷保管把你宠上天,你要什么都能满足你。”

庄扬转身对东哥投去一记警告、阴寒的目光,冷冷地说:“过了今晚,你便是过街老鼠,有精力还是先想想,日后往哪逃窜。”

“哈哈……”东哥像是听到小孩说大话般那么好笑,笑完便说:“让你再得瑟一会。再过一会,我让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拿走你的地盘,你的女人。”

这时,尖锐的哨声响起,庄扬给向东哥做了一个较量的手势,即两手握拳相抵,然后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两人同时将车开到起点线上。远处升起两架无人摄像机。在场众人皆不再说话,纷纷朝起点线聚拢过来。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裁判员开始大声讲述着游戏规则,两名赛车手不但要经过眼前各种难度的弯道,还要在坡道上完成一次空中翻转,翻转之后要穿过火圈,然后经过沙池,最后才是终点。

裁判对许多技术评分及违规行为的判定做了详细说明。在说到最后一条规则时特别加重了语气,这最后一条规则是:赛车过程中如果有人不幸负伤甚至死亡,都只能自己承担责任及后果,不能追究对方责任。江小鱼心里十分震惊,看看周围人,他们却是毫无反应,看来他们对这样的赛事和规则司空见惯了的。

裁判讲完了规则,现场无人发出异议。接下来,裁判又吹了一声口哨,庄扬和东哥在起点处已准备妥当。

伴随着再一次口哨声响起以及裁判手中的旗帜由垂直变水平方向,庄扬和东哥的摩托车如装了弹簧的炮弹一般弹射出去。

众人皆凝神观看赛事。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赛车(二) 正当众人聚精会神看比赛之时,之前从东哥摩托车上下来的那位女子走到江小鱼身边,她眼盯着赛事,用着不大不小只让江小鱼一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平静地说:“恭喜你,成为庄少第十几任女朋友,不过别太高兴,我敢打赌,你们在一起不会超过三个月。”

江小鱼转头看她一眼:“你是谁?”

“我是他曾经的女朋友之一,他对每一任女朋友都很好,可是在每个女人都以为自己会是他最后一位天使时,却又被他无情蹬掉,所以很多女人既爱他又恨他。如果你和他才刚刚开始,我建议你赶紧离开他,他只适合做情人,不适合做丈夫。而你看起来不像是玩得起的女孩。”

“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说明你还爱着他?”

“爱,又能怎样?他心里没我,我为他做再多也只能换来他的厌烦。”

江小鱼有点同情她,同时想到自己和荆恒如今不也是如此境地,她做再多也只会招来荆恒的厌烦。

“哦~”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呼。赛场上,庄扬做了一个漂亮的空中翻转的动作,东哥进程几乎与他同步。可就在庄扬马上进入火圈之时,突然银光一闪,有暗器朝他射来,庄扬往后一个仰身,因为重心的改变,原本可以安全通过火圈的,却因为这个突然的举动,导致车身与火圈相擦,发出一声金属刮擦的声音,车与人虽然险险地通过了火圈。但落地时的动作不如东哥那般流畅,并且车身一阵异常抖动,速度也慢了下来,就这么短短几秒的时间,庄扬便落后于东哥。他调整好状态后,奋起直追。

危险解除,江小鱼悬着的心又落回了实处。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平静的脸,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东哥对你不好吗?”

女人笑了一下,说道:“好,像主人对他的宠物一般好。”

江小鱼听出她话语中的无奈和讽刺,担忧地看着她说道:“你过得不幸福,那为什么不离开他。”

女孩端详了一会江小鱼,然后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记住,一会不管庄扬是赢了还是输了,你们赶紧走。”女孩说完便走了。

江小鱼听出她话里的警示意味,想到东哥那如鹰一般狠厉的眼神,她猜想这赛事无论输赢,东哥肯定有后招。当下不动声色地走到那几个刚才与庄扬密切商议的那几个人中间,几个人低声细语了一番便又散开。

这边庄扬与东哥已在沙池里行进,庄扬很快超过了东哥,在沙池里艰难行进了了约十几分钟,庄扬先冲出沙池,开到了地面上,就在庄扬全力冲刺胜利在望之时,突然从后面东哥的摩托车上飞出一根带钩子的缆绳,钩子钩在了庄扬的摩托车后翼上,庄扬在高速行驶中被外力影响,险些摔倒。东哥很快赶了上来,庄扬松开扶手,身体一个后仰取下钩子,然后迅速起身,一整套动作优雅迅猛。

东哥的车逼近了庄扬的车,东哥突然挥拳打向庄扬的头,庄扬闪避并回击,两人就在车上近距离拳脚打斗起来。站在远处的观望的人皆是提着一颗心,急切地看胜负结果。

在两人离终点线只有十米左右时,庄扬突然飞起身,两手紧抓扶手,两脚对准东哥的车用力一蹬,借助反作用力,庄扬连人带车倾斜着冲过终点线。随后庄扬跳车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而他的摩托车倾斜着擦着地面一路冒着火星甩出了十几米远。

庄扬刚才那个动作其实很冒险,那一个蹬腿动作是在近距离情况下完成,找不到更好的着力点,车子虽借反作用力加速,但却是以倾斜的角度在行驶,最多只能驶出十几米远。这个过程里一个不当心,有可能造成车毁人伤的局面。他是看到终点线就在眼前,临时决定孤注一掷。

当庄扬从地上站起身来,庄扬的车队立刻欢呼着朝他围拢过来。十几部摩托车在庄扬周身不停地绕,大家嘴里齐声喊着:“庄哥,庄哥……”

站在不远处的东哥脸色阴沉,他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心领神会往东哥的车队走去。

过了约十分钟左右,庄扬的车队里有人高喊:“走喽,喝庆功酒去喽。”众骑手一哄而散。

东哥的手下突然急匆匆地赶到东哥面前说:“老大,庄扬不见了。”

东哥一愣,气急败坏地大吼:“找啊,蠢货,难道要我去找吗?”那手下便领着一群人散开去。东哥原本拟定的计划是,若是庄扬赢了,便抓住他,用他的人身自由作要胁,让他乖乖回到谈判桌上来,重新谈条件。没想到他竟早已有了防范。

而此时庄扬带着江小鱼在返程的路上,庄扬换了身外套,江小鱼穿着一件男式皮大衣。这正是江小鱼与庄扬手下之前商议好的隐遁计划。当他们知道东哥事后要耍阴招,他们便决定让庄扬先闪人。毕竟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好汉不吃眼前亏。待明日公布了赛车的视频,所有圈内人都知道东哥输了的事实,想来他便不敢再对庄扬下手。

摩托车开至一处写满了“拆”字的废弃小区附近,庄扬突然看到前面闪过一辆摩托车,车上人影很熟悉,是自己人。那熟悉的人后面紧跟着四、五辆摩托车,看装扮是东哥的手下。庄扬停下车,问江小鱼:“你有没有看过现实版游击巷道战?”

“没有,”江小鱼诚实地说。

“想不想见识一下?”

“好啊,”江小鱼有些雀跃地说。她对庄扬的车技十分信得过,一点也不担心安危。

庄扬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随后将车开进那片废弃的小区,到处是颓垣断壁,但这也是很好的掩体。庄扬守候在一处巷口,手里拿着一根捡来的钢筋,不一会巷子里面出来一辆摩托车,那骑车人看到庄扬吓一跳,庄扬冲他点了一下头,那人立刻意会,往右侧开走。待后面第二部摩托车冲出巷口,庄扬手上的钢筋毫不客气地招呼上去,那人从车上跌落,车子摔在一边,庄扬上前用钢筋将车胎捅破。这时巷子还有四部车,那四人发现了庄扬。庄扬坐上车调转车头离去,那四个人分成两路,一半追庄扬,一半朝另一方追另一个人。

江小鱼坐在庄扬车后,看到后面的两人紧追不舍,异常紧张,她沿路捡可以利用的工具,拿到手的任何东西就往后面的人脸上扔。

庄扬在转过一个弯后,突然纵身一跃跳下车,同时手一揽将江小鱼抱下车,将她压在拐角墙根处,同时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而庄扬刚刚骑着的那部车子在惯性下仍往前行进了约几十米,后面追着的两人没察觉到异常,在拐弯处一露头便被庄扬拳脚收拾了。江小鱼看庄扬身手利落忍不住鼓掌叫好。

庄扬扶起其中一辆车,冲江小鱼说:“上来吧,走了。”

江小鱼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两个人,走到另一部摩托车前拔掉了车钥匙,然后迅速跑到庄扬身边,坐上车后座。

庄扬将车开出小区,刚驶入大道,便看见刚才巷子里被追赶的那个人正把车停在道上等着他。

“秀才,有事吗?”庄扬问。

“庄哥,”那个人说,“东哥的人都出动了,正四处找你,我担心他们会在你必经之路等着你,我看今天你就别回去了,去我住处吧,钥匙放哪你知道的。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我去找王八拼酒去。”

“行。”庄扬果断地回应。

那人做了个拜的手势便走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表白 夜晚的风有些凉,庄扬便将车开得很慢。

“你兄弟对你不错啊。”江小鱼说。

“我对兄弟也很好啊。”

“兄弟比女朋友更重要吗?怎不见你对你女朋友也这么好?”

“我对女朋友比对兄弟更好,要不你做我女朋友感受一下?”

“不要,刚才东哥身边的那个女孩,她对我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她啊,她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她是不是说了我不少坏话?”

“她可没说你不好,她一直说你好来着。你今天脱困还多亏是她提醒的呢。”

“哦,那既然她说我好,你为什么不做我女朋友?”

“怎么又扯到我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而且,你不适合谈恋爱。”

“请你详细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不适合谈恋爱?”

“你谈了那么多女朋友,对那么多人好,那你的好不值钱。还有,你们玩的那赛车太危险了,谁做你女朋友那不得天天担心死了啊。”江小鱼说这些话的时候漫不经心。但听者却很在意。

庄扬突然停车,并很快下车面对着江小鱼,江小鱼一脸懵地看着他。庄扬取下自己头盔,也取下江小鱼的头盔,表情一脸严肃地看着江小鱼,说道:“看着我的眼睛,我发誓,假如你同意做我女朋友,下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并且我不再玩赛车。”

江小鱼咯咯直笑:“庄扬,你不去做喜剧演员可惜了,突然这么认真太滑稽了。好了,别逗了,走吧。”

庄扬抓住江小鱼的肩膀,迫使她面对自己,表情有一丝恼怒,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我是认真的!”

江小鱼愕然。

庄扬突然低下头吻住江小鱼的唇。江小鱼用力推开他,很生气地说:“庄扬,我只当你是好朋友,如果你想玩,你找错人了。”

庄扬思考了一会,用低沉的嗓音认真的说:“我不是你认为的滥情的人,我承认,我之前是爱玩,交了很多女朋友。但是你一出现,我就觉得我不想再玩了。我只想对你一个人好,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庄扬,我刚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我不想谈及感情。而且我们也不合适,你看,你整天不务正业,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作为好朋友,作为玩伴,相处起来会很开心。可是如果让我选男朋友或者找老公的话,我当然希望对方是个有上进心,有事业心,有责任心,做事成熟稳重的人。你离那标准差得远了。”江小鱼想反正拒绝他本身就是伤害,话说得重一些,多一点伤害又何妨。只要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行。

庄扬沉思了片刻,突然说:“我明白了,我会向你证明我是值得依靠的。”

“你不需要向我证明。”

“以前,因为有荆恒在你身边,所以我选择了放弃,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你。”

江小鱼一听到荆恒,许多记忆涌上心头,默然不语。

庄扬拿起头盔给她戴上,然后骑上摩托车继续前行。车子行驶了约十公里,到了一处公寓楼。庄扬带着江小鱼上了电梯,走到一处房门前,从地垫下拿出把钥匙,开了门。

这是一间单身公寓,一室一厅,装修简单,屋里比较凌乱。客厅里随处可见衣服、杂志、酒瓶、方便面盒等等杂物。庄扬有些歉意地对江小鱼说:“有点乱,不过,凑合一晚上吧,今晚你睡床上,我睡沙发。”

“嗯。”江小鱼点点头。

当庄扬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他看到眼前的景像,愣住了,仿佛自己误入了别人的家。原本乱糟的屋子此时已是窗明几净。庄扬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江小鱼的杰作。而那个勤劳的海螺姑娘此时正在厨房里忙活。一阵食物香气传来,庄扬觉得这一刻有一种家庭的氛围,这感觉真好。

江小鱼看到他,便说:“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看冰箱里就只有一些土豆和鸡蛋,就做了些简单的吃食。”

庄扬看到桌上摆着一盘金黄色的三角煎饼,还有两碗色泽诱人的浇头面,顿时食欲大动,看着惊奇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厉害,就这么简单的东西居然能做出这么香、这么丰盛的食物。”

江小鱼笑笑,说:“尝尝看。”

庄扬坐下来,尝了一口面条,表现出一副很惊喜的样子,欢快地说:“嗯,这味道太棒了!”

江小鱼看他那表情,笑了起来,说:“有那么夸张么?”

庄扬点点头,拿起一块煎饼话到嘴里,吃完说道:“哇,想不到,一个小小土豆加工一下能这么美味。江小鱼,你以后要是不做设计师就开饭馆吧。”

“不要,天天厨房里呆着,会失去下厨的乐趣。”江小鱼坐下来一起吃。

庄扬很快吃完了,刚要起身,就听到江小鱼说:“我已经忙活半天了,一会你刷碗。”

庄扬笑,爽快地说:“没问题!”说完又坐下来等着江小鱼吃完。

江小鱼低头吃面,庄扬看着江小鱼温柔恬静的侧颜心猿意马。

这一晚,江小鱼在卧室的大床上和衣而睡,庄扬在客厅沙发上睡,但庄扬一点睡意都没有,他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如何才能成为江小鱼所说的有上进心、有事业心、有责任心的男人。想着想着,一直想到凌晨两点左右才疲惫地睡去。

早晨,庄扬骑着摩托车将江小鱼送到绿色江南小区门口,江小鱼下了车,将头盔递给庄扬,两人正说话间,一位拎着菜篮子的阿姨走过来围着两人打量,江小鱼一转头,看到她,喊了声:“妈。”

庄扬立刻下车恭敬地叫了声:“阿姨好。”

江妈妈上下打量着庄扬,刚要说话,江小鱼说:“妈,你有没有买早点?我好饿。”说着便去看江妈妈手中的菜篮子,“没有买啊?妈,我想吃东边那家鸡蛋饼,你跟我一起去买吧。”转头又对庄扬说:“庄扬,你回去吧,电话联系。”说完便拉着妈妈走。

江妈妈不甘心地被江小鱼拖走,走几步还回头看一眼庄扬。

“别看了,妈,就是一朋友,你别逮着男的就瞎问,回头把人家问尴尬了。”江小鱼挽着妈妈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

“真的是朋友?”江妈妈狐疑地问,“如果真的是朋友,那我就放心了。这小子看着就不像好人,那一头红头发看着真闹心。”

江小鱼笑:“妈,你也太以貌取人了,一头红头发就不是好人了?甭管人家头发是什么颜色,人家心是红的。”

“心红不红我不知道,我看着就觉得不稳重、不踏实,过日子可不能找这样的人。对了,怎么是他送你回来?你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跟纪菲菲在一块,你是不是没说实话?”江妈妈停住脚步严肃地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心虚,说道:“妈,我是怕你担心。昨晚我和朋友去看赛车了。”

“以后不管做什么,实话实说,不许骗我。”江妈妈生气地说。

江小鱼一脸严肃地说:“好的,妈。”然后讨好地笑着去抱妈妈的胳膊,“妈,赶紧走吧,我饿了。”

江妈妈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边走边说:“我问你,你跟小恒是不是彻底分手了?那是不是可以考虑发展新恋情了?”

江小鱼无奈地说:“妈,你又来。”

……

此时的荆恒正在交警队查看车祸视频。从这一段视频上,他清楚地看到车祸发生的经过。他看到江小鱼在人行横道线上奔跑,看到黑色轿车突然加速,看到自己不顾一切推开江小鱼。看完视频,他陷入了沉思,有两个认知让他震惊,一是江小鱼竟是曾经的自己用生命爱护的人,二是这绝对是有预谋的一起车祸。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喜讯 荆恒从交警大队出来,径直找到了陈宗伟。此时两人正坐在一间办公室里。

“我出车祸那天,我为什么会去平隆广场?”荆恒问。

“我以为你真的永远不想知道。”陈宗伟感慨一声,然后才说道:“那天你和江小鱼约好一起去看海。我想你们两人应该是约在那里见面,然后再一起出发去海边。”

“车祸事后,你有没有去调查那部车。”

“当然,我看了视频以后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便去查了那部车。查到那部车是从江小鱼家附近出发的,他一直跟着江小鱼到达平隆广场。我猜想他原本是要对付江小鱼的。事后我还担心有人还要对江小鱼动手,暗中让人保护江小鱼,不过没发现什么异常。我还查到这肇事司机,在被判入狱后不久,他的赌债都由他老婆替他还清了,而他老婆只是一个低层阶级职员,这一大笔钱来的莫名其妙。”

“后来呢?”

“查到这里就中断了,没有更进一步发展了,他们的银行账号我都查了,没发现什么异常。他们接触的朋友圈,我也查了,也没什么发现。”

“我二叔那边有没有去查?”

陈宗伟惊讶地看着荆恒,“你是怀疑?”

“江小鱼我查过了,社会关系简单,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去害她。那么有可能还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是针对我,那二叔比较可疑。”

“那我想办法接着查。”

“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明白,我的父亲和母亲为什么要向我隐瞒关于江小鱼的事情?”荆恒突然又问。

“我只知道他们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至于为什么我不太清楚。”

荆恒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边看着桌上的文件,“你现在这份工作是我爸给你的安排的吧,有什么想法吗?如果,”

“荆总,我从十岁就跟着董事长到荆家,我的一切都是荆家给的,我做什么,做多少都无法回报荆家。”

“所以你一直喊我的职务名称,而不是叫我的名字。因为你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不要忘本。陈宗伟,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在我心里,你一直就是我的兄弟。你为荆家做了那么多事,早就报完恩了。在旧社会,长工赎回了卖身契还有重回自由的那天。你不要给自己画地为牢,你可以去追求你的梦想。”

“荆总,我现在生活状态很好,我很知足。董事长把这宏姿建筑材料公司交给我打理,那是提拔我,我很感谢董事长给我这个机会。”

“既然你现在觉得很好,那就随你吧。”

“荆总,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月底,我和纪菲菲要结婚了。”

荆恒像看怪物一般看着陈宗伟,突然笑着说,“我曾经还担心你这块不解风情的石头会孤独终老呢,你居然比我还先结婚,难得你激进了一回。你小子,平地起雷,不同凡响啊。”

“还有更不同凡响的消息,我要做爸爸了。”陈宗伟那张刚毅的脸难得现出一丝柔情。

“哈哈……”荆恒不可抑制的大笑,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一向严谨的木头人是如何突然开窍的,这简直比陈宗伟讲笑话还好笑。“你,你居然,”荆恒对这个消息一时消化不了。过了许久终于停止了笑,这才说:“好吧,你颠覆了我对你的认知。”他突然在陈宗伟肩膀砸了一拳,“真为你高兴,先说好,我是孩子的干爹。让他以后跟我混吧,跟着你的话,真担心他以后没有异性缘。”

“有异性缘又怎样,看看你,在爱情、婚姻这方面的成就还不如我呢。”

“嘿,你,有资格怼我了是吧。”

“不是怼你,是激励你。我一直觉得你跟江小鱼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荆恒本来轻松的脸微变,然后说道:“不过是一段朝露缘。”

……

江小鱼也很快得到纪菲菲要结婚的消息。她真心为纪菲菲高兴,这些天她一直陪着纪菲菲筹备婚礼的事。今天是陪着纪菲菲拍婚纱照,拍照地址是在一个度假村。她帮着纪菲菲变换造型,一会古装,一会旗袍,一会礼服,一会婚纱,纪菲菲拍照的时候江小鱼就在一旁一边享受着天淡云闲的宁静悠然,一边欣赏着那一对金童玉女。

纪菲菲身材高挑,面容精致,无论哪种装扮,都十分惊艳,她将女性的各种美展现得淋漓尽致。陈宗伟身姿挺拔,浓眉大眼,脸部线条硬朗,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高大魁梧,一个柔枝嫩条;一个内敛自持,一个百媚千娇,看得人心旷神怡。

又拍完了一套造型,江小鱼奔到纪菲菲跟前为她披上外套,又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纪菲菲拉着江小鱼跑到边上一部房车里。

刚一坐下,江小鱼便取下身后的背包,同时说:“饿了没,我带了好多零食哦。”

“就知道你想的周到,快点,快点拿出来。”纪菲菲迫不及待抢过江小鱼的包,拿出零食拆装吃起来。边吃边说:“你不知道,我最近老是饿,像头牛似的,我都怀疑我这胃里是不是藏了个无尽收纳袋。”

“哈哈……”江小鱼笑,“那是小宝宝在向你索要营养和能量呢。对了,你这家伙,你跟陈宗伟简直是人生开挂了。赶紧告诉我你们发生了什么?我最想知道的是谁先主动的?”江小鱼眼睛发亮,充满期待地看着经菲菲,那表情俨然等着听精彩故事一般。

纪菲菲难得脸红了,鄙夷地看一眼江小鱼,说:“你也有这么八卦的一面。”江小鱼忙不迭地点头,用乞求的眼神示意她快说。

纪菲菲迟疑地开口:“哎呀,你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那块榆木疙瘩,想等他主动,早晚等成化石。我一思量,像他这样的人吧,刻苦耐劳,成熟稳重,做事细心周到,责任心强还身手不凡,最重要一点,就是忠诚,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将来不用担心会被别人欺负,也不用担心他会出轨,这样的好男人就如唐僧肉一般世间罕物啊,得赶紧下手。所以有一天,我趁着他不备,将他灌醉,把这唐僧肉吃了。后面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纪菲菲一口气说完,然后喝了一杯水,那姿态如同喝酒一般豪迈。

“哈哈……”江小鱼笑得前仰后合。笑完对着纪菲菲抱拳:“女侠,佩服,甘拜下风。”

纪菲菲大言不惭:“好说,好说。”

“陈宗伟发现被你吃了是什么表情?”江小鱼好奇地问。

纪菲菲想了一会说,说:“他好像很镇定,你说这人是不是心理素质太好了?还是说他没把这事当作一回事。”

江小鱼摇摇头:“陈宗伟是个传统的人,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江小鱼突然眼睛一亮,惊讶地说:“你被他骗了,你以为你设计他,有可能他将计就计,然后扮猪吃老虎,把你给吃了。你想啊,他作为荆恒的保镖,经常为荆恒挡酒,怎么可能就那么点酒量轻易就被你放倒。”

纪菲菲眼睛睁得溜圆,“不会吧。”突然站起身,“敢骗我,”说着就要出去。

江小鱼急忙拉住她:“菲菲,冷静,冷静,你想想,依他的性子,他愿意骗你,说明他喜欢你,不然,你怎么可能近得了他的身。再说了,不是你先设计人家的吗?人家不也没计较吗?”

纪菲菲闻言坐下来,“哼,一码归一码,来日方长,我会跟他算这笔帐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证据 江小鱼陪纪菲菲拍完婚沙照以后,没有马上回去。她拿出背包里的相机,装好镜头,然后招了一辆计程车,开到一幢别墅附近,让司机停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她就守望着那幢别墅的大门。她已经连续三个晚上都在这里蹲点了,无一所获。这幢别墅的主人是孟玉凡,他是威姿旗下子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而她的女儿孟欢便那诬陷江小鱼偷戒指的那名女孩。

江小鱼起诉孟欢诬陷罪马上就要开庭了,孟欢与她无冤无仇,不会平白无故去陷害她,她一定是被人指使的,但是指使她的人到底是谁还不知道,所以江小鱼连日在这蹲点希望能发现些什么。过了三个小时,就在江小鱼没精打采准备铩羽而归的时候,突然看见别墅大门打开,孟欢从里面走了出来。江小鱼精神一振,不一会,一部红色Polo驶出来,江小鱼拍拍司机座椅,说“跟上她。”

孟欢把车开到一个商场地下车库,然后下车,走出地下车库,转了几个弯,钻到了一个热闹的巷子里,到一家酒吧门口,她与等在那的几个女孩碰面聊了起来。江小鱼认出了其中一个女孩的脸,那便是宏姿庆功宴那天设计她不成反而被误打误伤的那个女孩。江小鱼拿起相机不停地按快门。

突然手机振动,江小鱼拿起手机一看是庄扬,按了接通,“庄扬,有事吗?我这正忙着呢,我回头打给你吧。”

“你在哪呢,忙什么?”那边传来庄扬热切的声音。

“说来话长,”

“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江小鱼看一眼周边,找到路牌,然后把地址报给了他。

“我知道了。”那边迅速挂了电话。

江小鱼话还没说完,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想来他一定是赶过来找自己了,正想打电话过去叫他不要过来,抬眼看见那几个女孩已经进了酒吧,她担心一会找不到人,当下便将手机放回兜里,往酒吧走去。

走到酒吧门口,江小鱼怕被她们认出来,将头发打散,遮住半边脸。进入酒吧,里面光线昏暗,人又太多,江小鱼找了好久才找到孟欢,她正在舞池里疯狂扭动腰肢,而和她一起进来的那些女孩在一边喝酒。江小鱼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

那孟欢跳了好一会儿,不跳了,走到那群女孩中和她们边聊边喝酒。江小鱼很想听她们说些什么,刚要起身,眼前迅速闪过一个黑色高大身影,落坐在她身边,江小鱼定睛一看,看到一双邪魅狭长的眼睛。

“庄扬,你怎么找到这的?”江小鱼惊讶地问。

“当一个人全神贯注地心系着另一个人,只要是在一公里范围内便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你告诉我你在这条街,我凭着第六感便找到了你。”庄扬得意地说。

江小鱼笑笑,说:“你这是正儿八经地胡说八道。”

“信不信随你,你在这做什么?难道这里有比我还帅的帅哥吗?”

“帅哥没看见,我在盯一个美女。”

庄扬大惊,“不是吧,你感情受挫,转变口味了?”

江小鱼用力拍打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然后谨慎地看了一下周边后,身子靠近他,装作情侣亲密聊天的样子,对他说:“看到前面那五个女孩了么?其中一个穿蓝色的裙子的女孩诬陷我偷戒指,我在调查取证。”

庄扬很配合她装作情侣深情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她为什么要针对你?”

江小鱼便将庆功宴上的事和商场发生的事都说给了庄扬听。

“对付这种人守株逮兔不是好办法。”庄扬说。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江小鱼心里升出一丝希望。

“当然,等会让你看一场好戏。”庄扬胸有成竹地说。然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不一会庄扬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

他淡定地坐在江小鱼身边,江小鱼问他:“你做什么去了?能告诉我你用什么办法吗?”

庄扬说:“我这第一计是美男计,第二计叫挑拨离间,如果第二计不成,就再施一计,叫威逼利诱。好戏上场了。”庄扬用眼睛指指前面。江小鱼顺着他的眼睛看到一个身边白衬衫的,五官俊秀的男子。

这男子径直往那五个女孩那一桌走去,“哇哦,我这是走入仙境了么,五位美女各各美若天仙。我可以在这里沾沾仙气吗?”

五个女孩看到帅哥心花怒放,热情回应。

“美女光喝酒多没劲,我们来玩游戏吧。”

“好啊”

“好啊”

“这样,我们就玩骰子吧。既然玩游戏就得有赌注了,如果你们赢了,你们今天的酒水我买单,并且以后来喝酒报我秦天翰的名字一律八折,如果我赢了,那么,”男子朝吧台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端了一箱酒过来。

“哦……”女孩们发出了然的声音。

“长这么帅卖什么酒啊?简直是暴殄天物。”有一个女孩说。

男子说:“此言差矣,我卖的不是酒,我是来攒人气,也是来送人气的。你们反正也要喝酒,喝我的酒,我给你们带来快乐,助长你们的人气。你们给我赢利和名气,我也有了人气,这是双赢。好了,话不多说,我们开始游戏吧。准备好么了?”男子拿出骰子和骰盅,他的声音和肢体动作迅速带动了气氛。女孩们兴奋地参与游戏,时不时发出尖叫、笑闹声。

玩了几局,男子问起起了她们的名字,在听到孟欢时,男子说:“真巧,我最近在法院实习,听到最近要审理个案子,里面也有个叫孟欢的。”他突然紧盯着孟欢诡异地说:“你不会就是那个犯事的吧?”看孟欢一脸惊慌,突然大笑,说:“逗你玩的,你这么单纯,怎么可能犯事。”

孟欢脸色不好看。芳芳笑着对男子说:“这玩笑可不要乱开,人家名声看得可重了。哎,我们很少跟法院的人打交道,难能听到稀奇事,你跟我们说说这案子是怎么回事呗,说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

“其实也没什么,案子本身很简单,只是作案的人身份不简单,都是我朋友的朋友。事情嘛,就是两个女孩仗着家里有点钱就胡闹了些。一个女孩指使另一个女孩去栽赃诬谄一个普通女孩在商场偷戒指,可是啊这栽赃手法太拙劣了,检查机关调查取证轻而易举就侦破了真相,这个叫孟欢的被同伴当枪使了,作为从犯嘛本来应该有可能判个一两年的,但是她主动出示一些指控主犯的有利证据,所以最后应该会减刑。哎,我说这些,你们可别往外传啊,这案子还没判呢,如果朋友圈一传开,怕到时要惹事端。”

芳芳脸色铁青,她突然起身拉住孟欢的手往酒吧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证据(二) 这边江小鱼在看到芳芳拉着孟欢往外走时,便想跟过去听,被庄扬拉住。

“放心吧,你想听到的内容一会一字不差地全让你听得到,而且可以反复听。”庄扬气定神闲地说。

江小鱼恍然大悟,“你们带了录音设备?那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放到她们身上的?”

庄扬眼睛指指白衣男子。

江小鱼看着那个白衣男子,好奇地问道:“你朋友是做什么的呀?他说的有几句是真话啊?”

庄扬笑,“法院审判长是他爹,他目前在法院实习,除了这个真的,其它都是胡扯。”

“哦~”江小鱼长长地哦了一声,沉思片刻后,抬头认真看着庄扬,“庄扬,你是不是也经常对我胡扯,你有没有骗过我什么?”

庄扬立刻一脸严肃,“我发誓,我没有骗你,我对你从头到尾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江不鱼审视他片刻,最后说:“好吧,我相信你。”

……

酒吧外。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芳芳气得怒目圆瞪,“看不出来呀,表现上跟我好的跟姐妹似的,背后捅我刀子,跟我玩阴的。”

“芳芳姐,”孟欢委屈地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

“还装,你向检查部门提供了什么有利证明,赶紧说,不然,我告诉你,你爸爸,你们一家明天都得喝西北风去。”

“芳芳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还不说实话是吧,”芳芳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我问你,那枚戒指在哪里?”

“被公安机关拿走了。”

“你是不是对他们说这戒指是我的,你提拱的证据是不是就是证明那戒指是我的?”

“不是,不是的。”孟欢猛烈摇头。

“要不是今天我知道这件事,怕是直到坐牢那天我还当你是姐妹呢。认识你这么多年,没看出来,你心机这么深沉啊。”

“芳芳姐,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快要开庭了,我以为只要我死不松口就不会有事。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刚才那个男人胡说的?也有可能他说的孟欢是另外一个人呢?”

“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想把我糊弄过去吗?好,你抵死不认,没关系,但是,你听着,接下来,你要听我的。开庭你就说那枚戒指是你的,是你想栽赃陷害江小鱼的。要是你不按着我说的去做,你知道后果的,我保证让你们全家在H城没有立足之地。好好考虑清楚。”芳芳说完便走了。

江小鱼看到芳芳怒气冲冲地回来了,立刻抬手放桌上用手掌挡住半边脸,面对着庄扬,一双美眸在庄扬脸上扫来扫去。庄扬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在我脸上扫雷吗?”

“嘘!”江小鱼紧张地发出嘘声,然后定定地看着庄扬的眼睛。

庄扬也抬起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近距离面对着江小鱼,凝望着江小鱼的眼睛,突然用唱诗一般的语调深情地说:“你的眼睛灿若星河,如宝石般倏烁,如潭水般深不可测,如风般不可捉摸,如露珠般莹润亮泽,告诉我,如何才能让这璀璨永远归属于我。”

“要不得。”江小鱼轻轻吐出三个字。感觉两人这样对视太暧昧了,便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一用力将他的脸转了九十度方向,正好对着刚才那群女孩那桌,此时那桌已空无一人。

“她们都走了。”庄扬说。

江小鱼立即坐直了看向那空无一人的桌面。

“那我们怎么办?”江小鱼着急地说。

“别着急,跟我走。”庄扬说着便拉起江小鱼。两人走到门口看到那个穿白衣的男子正站在那悠闲地抽着烟,男子看到庄扬递给他一件小物事,然后对着江小鱼笑着说声:“嫂子好。”

“你误会了,我和庄扬是朋友。”江小鱼解释,“刚才谢谢你。”

男子笑,“不用谢我,要谢谢庄哥。”

男子走后,庄扬将录音笔递给江小鱼,江小鱼迫不及待打开,清楚地听到芳芳与孟欢的全部对话。

“有了这段录音,她们翻不了身了。”庄扬说。

江小鱼想到终于不用背负小偷的罪名,心里轻松起来,手时握紧了录音笔,高兴地对说庄扬说:“谢谢你,庄扬,你真是我的福星。”

“那还不赶紧把福星请到家里供起来,保你永远平安。”

“呵呵,我家穷,供不起。”江小鱼说着便轻快地往街上走去。走了十几步,庄扬的摩托车追上来,“上来吧,送你回去,福星照着你。”江小鱼一跃坐上后座。

……

因为有了有力的证据,江小鱼起诉孟欢诬陷罪一案,最后胜诉。孟欢与芳芳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件事被媒体披露,在H城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

这日早晨,江小鱼心情很好,为了感谢庄扬多次帮忙,她打算请他好好吃一顿饭。一早上她换了七八套衣服,不是嫌衣服不好看,而是嫌小了,她跑到客厅,找到正在做家务的妈妈,说:“妈,你看,我最近是不是变胖了好多啊,腰变粗了,好多裤子都穿不上了,还有,我的胸围也变大了,内衣都勒的慌。”

江妈妈看她一眼,不经意地说:“胖就胖,胖点好看,衣服穿不上再买呗,咱家又不缺买衣服的钱。”

江小鱼懊恼地说:“妈,我不是说缺衣服,我在想我是不是生病了,就这几个月,我胖了好多。你看人家胖,脸上油光水滑的,我胖,脸上怎么长了这么多小疙瘩,难看死了。还有啊,我最近身上老是痒,可是我天天洗澡,身上也不脏呀。”

江妈妈笑着说:“你别胡说八道,年经轻轻的怎么会生病,没准是最近乱吃东西,新陈代谢失调。”

“新陈代谢失调?我觉得内分泌失调还差不多,最近又月经不调,也许是该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开几贴方子调理调理。”江小鱼边说边往卧室走。

江妈妈突然一愣,她大喊一声“小鱼,”

江小鱼吓一跳,回头看着她:“怎么了,妈?”

“呃,没事,”江妈妈恢复正常神色,紧接着问道:“你多久没来月事了?”

“两、三个月了吧。”江小鱼说。

“到底几个月?最后一次月经什么时候?”江妈妈神情有些严肃。

“真不记得了,我月事一向不是很准的呀。妈,你干嘛啦?怎么这么严肃?”江小鱼一脸疑惑。

“你等着,我没回来之前你别出去,听见没有。”江妈妈急急地向外走去。

“干嘛去呀?”江小鱼后面大声喊。江妈妈充耳不闻。

十几分钟后,江妈妈回来,往江小鱼手里塞了一盒验孕棒,“赶快去测一下,不会用的话,看说明书。”

江小鱼看清手里的东西,惊讶地看着妈妈。江妈妈懒得解释,推她到卫生间。

江妈妈在外焦急地等了五分钟,见江小鱼还没出来,推门进去,看见江小鱼坐在马桶上发呆,手上拿着两条红色杠的验孕棒。江妈妈立时感觉气血上涌,转身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江小鱼好久才从卫生间走出来。

“走吧,去医院检查一下。”江妈妈平静地说。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上门 江妈妈带着江小鱼去医院,挂了妇产科,一通检查后,医生告知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母体和胎儿都很健康。

江小鱼和江妈妈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走到一楼大厅,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江小鱼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都形色匆匆、脚不停歇地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而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原本打算官司结束以后要开展新生活,怎料,自己的人生还没有安排好,匆忙间要安排另一个人的人生。她还爱着荆恒,知道肚子里有他的骨肉,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是有些欣喜的。当初两人商议用孩子来拉拢两家人的感情,可是现在孩子有了,当初规划未来蓝图的人却离开了。留她一个人,品味着那残旧的梦。

知道自己成为了一个母亲,突然间身上就有了作为母亲的使命感和神圣感。肚子里那脆弱的小生命需要自己的保护,需要爱的养护。可是人家怀孕都有老公呵护、陪伴,自己不但没有丈夫的保护,自己的宝宝生下来便没有父亲的陪伴,一想到以后她既要拼命挣钱,又要照顾宝宝,便觉得前路曲折漫长,心里惶恐不安。

“小鱼,”江妈妈从知道她怀孕一直没有说什么,现在终于开口,“不管大人之间感情多么复杂,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每个孩子来到世上都是天使,既然天使投身到我们家,我们便迎接他。等你生下这个孩子我就将他带回老家去养,你依然过你的单身生活,去寻找你想要的幸福。”

江小鱼伸出手臂抱住妈妈,头靠在妈妈瘦弱的肩膀上,轻声说:“妈,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还处处为我着想?”

“小鱼,你爱小恒爱得一无反顾,妈不怪你。你要记住,你以后的路还长,做任何决定以前都要想清楚,要勇于承担后果。爸爸妈妈没有本事为你铺路,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爸爸妈妈永远愿意为你排忧解难,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湾。”

江小鱼泪水悄然滑落。

……

当江妈妈和江小鱼从医院回到家,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江小鱼仔细一看,竟是庄扬,那原本红色的长头发现在变成黑色的板寸头,配着一身棕褐色西装,看起来仪表堂堂。

“阿姨好。”庄扬看到江妈妈热情打招呼。

“妈,这是庄扬,我朋友。”江小鱼赶忙介绍。

江妈妈一边打量庄扬一边说:“哦,小鱼的朋友啊,不错不错,来,进来坐吧。”江妈妈打开门请庄扬进屋。

江小鱼在庄扬身后拉拉他的衣襟示意他别进去,庄扬装作不知其意,笑着对江妈妈说:“谢谢阿姨,”脚下毫不迟疑地换鞋进屋。

庄扬一进屋看了看房子格局,说道:“看这房子布局就知道阿姨是多么蕙质兰心。”

江妈妈笑着说:“小伙子真会说话,阿姨就叫你庄扬吧。”

“好的,阿姨,您怎么顺口怎么叫,您叫我小庄,小扬,都可以。”

“阿姨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江妈妈狐疑地说。

“有吗?可能我这张脸长的比较大众化,所以阿姨觉得比较眼熟吧。”庄扬讪笑着说。江小鱼在他身后偷笑,要是让妈妈他就是那天送自己回家的那个红头发小伙,不知道妈妈会是什么反应,为避免那两人尴尬,当下决定还是不拆穿。

江妈妈打消了疑虑,热情地说:“庄扬,中午留下来吃饭吧。尝尝阿姨的手艺?”

“好啊,阿姨。”庄扬眉开眼笑。

“那你先跟小鱼聊会天,阿姨去备菜。”

“那辛苦阿姨了,”

“不辛苦。”

江妈妈转身进厨房,江小鱼立刻上前拽着庄扬的后领把他拎到卧室,随手关上门。

庄扬笑,“你不怕阿姨误会我们在屋里做不好的事吗?”

“我妈了解我。”

“可你妈不了解我啊。”

“少贫,不是说好了中午请你吃饭吗?你上我家来干嘛啊?”

庄扬一脸惊奇地说:“哦,原来你还记得这回事啊,”然后又愤愤地说:“我守着手机等了三个小时,愣是没见你打个电话过来,一个信息也没有。”

江小鱼脸上闪过一丝歉然,随后又理直气壮地说:“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打,让你觉得愧疚。记住你还欠我顿饭。你要是不记得,我会经常提醒你。”

“你这不是蹭饭来了吗?我不欠了。”

“上门要饭和请吃饭能一样么?”庄扬委屈地说。

江小鱼笑,“哪有要饭的像你一样穿这么体面的。”

“穷人要饭只求一顿饱食,我这样的,一顿饭可打发不了我。”

“那要几顿才能将你打发了?”

“你,”庄扬佯装生气地瞪她一眼,然后认真的说:“我希望我下半辈子顿顿饭都是你给我做的。”

江小鱼挑了挑眉,说道:“很愦憾地告诉你,你的梦想刚萌芽就被扼杀了。我才不给你做厨娘呢。”

庄扬知道她在逃避问题,当下也不戳穿她。他在卧室里随意地走动着,眼睛四处打量,说道:“你的卧室真漂亮,整洁干净,宽敞明亮,像个紫色的梦幻世界,不愧是女神住的地方。”庄扬突然发现有趣的东西,径直走到梳妆台,拿起台面上放着的一个仙女根雕。江小鱼看到他的举动大惊:“喂,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还给我。”说完就去抢。

庄扬饶有兴致地研究手上的根雕,看到江小鱼过来抢,只是轻巧地转过身便避开了,然后将根雕放在西装内里口袋里,转过来对江小鱼说:“这个根雕我收藏了。”

江小鱼着急地说:“凭什么?我又没答应你。”

“别这么小气吗?你还可以再雕嘛。”

“不行,这个很重要,不能给你。”

“既然对你来说很重要,那我更是要定了。”

江小鱼气得脸通红,又不能把手伸到人家衣服里面去抢,只能干瞪眼。

庄扬看她那无可奈何的样,得意洋洋地说:“耍无赖你耍不过我的。”

江小鱼眼珠转来转去,正想着什么办法呢,庄扬说:“我去看看阿姨要不要帮忙。”说着便赶紧打开门溜了。

中午饭桌上,庄扬与江妈妈聊得火热,

“阿姨做的菜真好吃,人家说的家常菜应该就是这个味道了,小鱼真幸福,能天天吃到这么美味又健康的菜。”

“这都是家常小菜,改日你再来,提前跟阿姨打个招呼,阿姨给你做几个拿手好菜。”江妈妈开心地说。

江小鱼说:“人家住的地方可远了,而且人家很忙的,哪有空来吃饭。”

“阿姨手艺这么好,再远我也要来尝一尝的。”庄扬急着表态。

“那说好了,来之前给阿姨打个电话。”江妈妈和蔼地对庄扬说,“庄扬平常都忙些什么呀?”

江小鱼抢着说:“他平时啊,白天上门收租、催债,晚上泡酒吧、赛车,白天黑夜都在忙。“

江妈妈脸露惊讶。

庄扬连忙说:“阿姨,小鱼跟你开玩笑的,我名下有一家餐饮店、一家旅游店还有一个活动策划公司。”

“哦,”江妈妈更惊讶了,“你这么年轻,有这么多资产,那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爸爸做生意,我妈闲赋在家。”

“你爸爸做什么生意?”

江小鱼说:“他爸爸生意做的可大了,他爸可是海隆集团董事长。”

庄扬对江小鱼投去生气又无可奈何的眼神。他好不容易与阿姨拉近关系,江小鱼却是故意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

江妈妈脸色黯然,长长地“哦”了一声。

庄扬急于挽回印象分,对江妈妈说:“阿姨,我爸这个人很和蔼的,很开明的,对我的任何决定从来都是支持的。”

江小鱼好奇地说:“你爸支持你做什么了?”

“他支持我广交朋友,自主创业,婚姻自主。”

江小鱼喷笑,明明就是被放养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江妈妈不明白他们话语里明里暗里的意思,但是他看得出来庄扬喜欢江小鱼,只是两人身份、地位悬殊,怕又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

江妈妈看着庄扬温和地说:“庄扬,我家小鱼从小顺风顺水,没经历多少挫折,在外面遇到许多事,我们做父母的帮不上忙。她一个女孩子在这个大城市生活,认识的人不多,有时会遇到些难处,你作为她的好朋友,尽量多帮帮她,不要让她受委屈。”

“阿姨,你放心吧。我一定尽我所能保护小鱼。”

“有的时候太过保护也是一种伤害。如果你的好让她感到为难,不如就放她自由。”江妈妈意有所指地说。

“阿姨,我明白你的意思。”庄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怎么做,我一定不会让小鱼难做。”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领证 吃完了午饭,江小鱼送庄扬走出家门,两人在小区里一条宽敞的道路上走着,道路两边种了两排银杏树。已近冬至时节,银杏树上的叶子差不多已落光,午后的阳光从纵横交错的树枝间照到人身上,这一派安静悠然的景象如诗如画。

“庄扬,”江小鱼突然停下脚步叫住他,

庄扬亦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看着那张明媚的脸,等着她开口。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表面放荡不羁,但其实内心里情感真挚又热烈。跟你在一起很轻松,我很高兴能遇到你这样一位好朋友。可是,我对你只有朋友之间的感情,没有男女之情。”

庄扬淡淡一笑,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他说:“感情哪有那么清楚的分界线,有的男女上秒处的像兄弟,下一秒就变成夫妻了。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没机会了,我怀孕了。”江小鱼果断地说出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庄扬果然惊得睁大了眼睛,随后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肚子,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似乎难以置信。

江小鱼一脸真诚地说:“是真的,我今天上午去医院检查确诊了的,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我决定生下他。”

“你要独自一人抚养他吗?”

“是,也不是,他不是还有姥姥、姥爷吗。”

“你留着他,是因为你还爱着那个人是吗?”

“不管爱不爱,我都会留下他,毕竟这是一条生命。”

“既然如此,小鱼,你需要我,我更不能离开你。”

江小鱼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你现在一定不想让人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尤其是不想让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那这个孩子的命运就由不得你做主了,他可能会为了他的名声让你打掉孩子,也有可能让你生下孩子然后带走孩子,迫使你们母子分离,我想这都不是你想要的结果。既然你想生下这个孩子,又不想让人知道,那你未婚先孕的事实如何隐瞒?”

江小鱼沉默,她还没有来得及考虑这些事情。

庄扬接着说:“我可以给你一个婚姻,我可以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我可以给你和孩子一个家庭,我还可以给这个孩子父爱。当然,我们只是假结婚,你不爱我没关系,在往后相处中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而你在没有爱上我之前,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你也不需要做任何改变,你依然可以按照你想要的生活方式去生活。”

这回轮到江小鱼震惊了,片刻后,江小鱼说:“这对你不公平,你没必要为了我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为了你,我愿意做一切事情,请你给我五年的时间,如果五年后你还是没有爱上我,那我就放开你,让你带着孩子离开。”

“庄扬,我,我不想耽误你。你可以有更美好的生活。”

“不,你已经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我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对待一个女人,我从来没有如此坚定地想守护一个女人一辈子。如果我现在放弃你,我会后悔一辈子。你不要有任何负担,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如果五年的时间你还没有爱上我,我便会彻底死心。但是现在,给我这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给我这个保护你的机会。”

“庄扬,离开我,你会遇到好女孩,不能为了保护我而毁掉你的幸福,我不能这么自私,你的父母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江小鱼说出这番话,心里十分晦涩,既是因为自己的处境,也是因为庄扬的痴情。

“你这不是自私,你这是成全我。我父母那边,你放心,他们早就允了我婚姻自由。”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小鱼,”庄扬走近她,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不要拒绝我,不要把我推开,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装着他,可是时间一久,他在你心里的印象总是会淡去的,你总归是要面对现实,总归要重新找个人共度一生。当你放下他,重新择偶的时候,我希望我在你身边,希望到时你第一个考虑的人是我。”

江小鱼眼里一片茫然。

“小鱼,我们一起去美国吧,”庄扬突然说,“你不是不喜欢我游手好闲吗?我也想找点事情做了。最近我爸爸总是建议我去美国学习金融管理,完成之前的学业。我想这是个好机会,我去美国学习,而你在美国安心养胎。那样你就可以完全避免这座城市里某些人事的烦扰。如果你在那边觉得无聊,你可以找些事情做,你不是喜欢设计珠宝吗?可以找些相关的工作。”

“庄扬,你为我做那么多,我怕我还不起,你给我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你不需要还。我等你的回复,想好了打电话给我,我随时准备好证件与你一起去民政局。”

……

江小鱼考虑了三天,终于做了决定,她决定赌一次。她在这天凌晨六点左右拨通了庄扬的电话。

庄扬看到来电显示是江小鱼,郑重地按下接听,屏声静气等着对方宣判结果,等了好一会,话筒里终于传来江小鱼温婉的声音:“庄扬,你那天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么?现在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庄扬听到这已然知道她的决定,高兴得从床上跳起来,结果一个不小心踩空了,失重摔到了地板上。

“什么声音?庄扬,你在吗?”江小鱼急切的声音传过来。

“在,在,”庄扬一边爬起来一边回应,“小鱼,我要告诉你,即使现在有人拿刀架着我脖子逼着我反悔,我也宁死不从。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今天上午九点钟我在民政局等你。”

“好,不见不散。”

当江小鱼赶到民政局时发现庄扬已经等在那了,两人取号,排队,填表,照相,终于一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拿到手里了。庄扬激动地看着结婚证好久,抬起头欣喜地对江小鱼说:“江小鱼,你是我老婆了。”

江小鱼看着他奇怪地说:“你这么想要老婆,为什么不早点结婚?”

庄扬收起红本本,说:“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早些认识你,说不定我们就真结婚了。”

江小鱼看着他不语,心里想着:如果没有荆恒,自己会不会爱上他呢。

庄扬突然兴致勃勃的说:“老婆,我们现在干什么去?”

江小鱼瞪他一眼,“以后叫我小鱼。”

“遵命。”

“庄扬,我想,我们就隐婚吧,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将来如果我们真的成了夫妻,我们再补办仪式可以么?”

“听你的。”

“那,回家吧。”江小鱼抬脚便走。

庄扬拉住她:“回哪个家?”

“各回各家啊!”

“不是吧,我这兴奋劲还没过呢,你就给我弄没劲了。”

“那,我们一起去吃顿饭?”

“这还差不多。等着,我去开车。”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婚礼 不一会,庄扬开着一部黑色迈巴赫到江小鱼身边,江小鱼惊讶了两秒才上车。

“庄扬,这车是你的吗?”

“对呀,你喜欢吗?”

“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法拉利、兰博基尼之类的。”

“你不是喜欢成熟稳重的吗?我就选了这款。你不喜欢啊?”

“不管什么牌子的车对我来说都一样,庄扬,我没必要事事都迁就我。”

“不是迁就,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你怎么突然就买车了?你以后都不开摩托车了么?”

“你不是怀孕了么了,坐摩托车不安全。”

江小鱼看着庄扬的侧颜不语。

庄扬看她一眼,“别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会骄傲的。对了,小鱼,我们什么时候去美国?”

“月底我有个朋友要结婚,我想参加完她的结婚典礼再走。”

“好。”

……

庄扬履行了对江小鱼的承诺,两人虽然领了结婚证,但两人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只不过庄扬出现在江小鱼面前的次数增多了。

转眼月底到了。纪菲菲的婚礼如期举行,纪菲菲邀请了江小鱼、顾青等八个好友作伴娘,所有伴娘都是穿着香槟色抹胸礼服。

在一间化妆间里,纪菲菲正由专业化妆师上妆,伴娘们陆陆续续赶来。顾青看到江小鱼热情扑上来拥抱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她一番,说道:“哇塞,小鱼儿,才几个月不见,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你这是用了什么丰胸产品啊,这罩杯比以前更可观了。”顾青说完嘴里还啧啧两声。屋里所有女孩的目光都扫向江小鱼,江小鱼知道自己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胸部变大,这不是她想要的样子,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她害羞地捂着胸口,嗔怪地对顾青说:“你讨不讨厌,讲话这么露骨,我就是胖了而已嘛。”

顾青笑,“你看你,还是那么不经逗,这脸红得红苹果似的。”

“你这个妖精,敢戏耍我,一会在会场找个大神,把你给收了。”

“可千万找个帅一点的。”

“那我不成了为虎作伥嘛。”

“在别人眼里,咱两本来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你以为你跑得了。”

“交友不慎啊,上了你的贼船下不来。”

“可别这么说,我可是很怀念咱风雨同舟的日子呢。”

江小鱼突然想起从前两人一起吃饭逛街,一起胡闹玩乐的日子,鼻子一酸,“是啊,不过才分开短短几个月,怎么就有沧海桑田的感觉了呢。”

“打住,别煽情,别惹我哭,我花两个小时才化好的妆,别给我毁了。”

江小鱼笑。

纪菲菲终于化好妆,她走到姐妹中间,说:“时间还早呢,我们玩个游戏吧。”

“好啊。”

“好啊。”

……

纪菲菲突然露出狡猾的笑,说道:“游戏嘛,就有输赢,有输赢就有人会尝到苦头,有人会尝到甜头。”

“菲菲你要干嘛?”一个女孩问道。

“哈哈,我现在来公布游戏规则,一会呢我们都对着一面镜子,所有人都不许笑,谁第一个笑了,就输了。前三名输了的人要在结婚仪式结束后上台表演个节目,怎么样?”

“我弃权,”江小鱼赶忙举手说。

“弃权无效,”纪菲菲瞟了江小鱼一眼,“今天我是主角,都得听我的。来,游戏开始。”

……

时至九点,结婚仪式开始,众人皆聚集在如水晶宫殿般的婚礼大厅里,主持人登上舞台,用浑厚磁性的嗓音、唱诗般的语调为婚礼作一段浪漫的开场白,接着又一段妙趣横声的话语请出了新郎陈宗伟。而婚礼大厅的大门在此时缓缓开启,刺眼的光芒倾泻而入,新娘便从那万丈光芒中,似是沿着天国的阶梯缓缓走来,父亲高大的身影从旁卫护随行。

在庄重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声中,在众人盈满祝福的目光下,身姿雄健的陈宗伟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新娘,从新娘父亲手中接过新娘的手,天造地设的两人频频深情对望着走向舞台。

江小鱼和一群伴娘站在舞台的右边,灼热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场中那对幸福的新人,看到陈宗伟与纪菲菲眼睛里绸得化不开的浓情蜜意,竟情不自禁地心情激荡,仿佛那站在舞台中间的新娘就是一自己一般。

这炫丽的场景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都渴望有这一天,幻想自己是美丽的公主,而王子在一片欢呼声中,深情款款地朝自己走来,王子的眼里只自己,而公主的眼里也只有王子。从相互凝望的眼睛里深深感受到彼此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感受彼此抵死缠绵的情意。

婚礼进行曲仍在循环播放,新郎与新娘已站在舞台上,证婚人在送出了一段绵长美好的祝福之词后,进入新郎新娘彼此宣誓的环节。

“新郎,您愿意娶您身边这位美丽的新娘作为您唯一永远的妻子吗?无论贫穷与富贵都与她相守到永远吗?”

“我愿意。”陈宗伟语气铿锵有力,毫不迟疑。

“新娘,您愿意嫁给身边这位英俊的新郎作为您唯一永远的丈夫吗?无论贫穷与富贵都与他相守到永远吗?”

“我愿意。”纪菲菲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大厅回响。

“请交换你们的信物。”

这时荆恒穿着伴郎服从舞台左边稳步走上台,他走到陈宗伟身边,将戒指盒打开托在掌心。而舞台右边的江小鱼看清那上场的人是荆恒后,突然一阵心慌,迈出去的一只脚倏然收了回来,手里攥着戒指盒犹豫不决,顾青在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江小鱼回头看她一眼接受到顾青鼓励的眼神,便稳了稳心神,从容地走上台去,走到纪菲菲身边,打开戒指盒托举着。

荆恒不经意地看了江小鱼一眼,而江小鱼颔首垂目,脸上保持着恬静端庄的笑容。

新郎新娘交换了戒指以后,荆恒和江小鱼退下舞台。江小鱼走下舞台感觉如释重负,当再一次见到他,那精致的脸,挺拔的身姿,华贵的气质,依然令她不自主的心悸,片刻心悸之后很快意识到这个男人和自己已经没有瓜葛了,便又感觉如坠入万丈悬崖般惶恐、凄凉。江小鱼不想自己的心情再被他左右,便提醒自己尽量不要去看他,

舞台上的一对新人交换了戒指,说完爱的誓言后,相互拥吻,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再次上台,邀请新人的家长致词。陈宗伟的家长代表是荆远山和樊玲娜。江小鱼看着荆远山和樊玲娜慈祥和蔼的笑脸,听着他们亲切的祝福语,心里感慨万千。经历了那么多磕磕绊绊,自己的退出成全了樊玲娜,成全了荆恒和付媛媛。她和荆恒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与付媛媛曲折感情的一段插曲。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婚礼(二) 江小鱼正神游时,婚礼大厅突然变得黯淡。原来,纪菲菲为了助兴,特意准备了一场特别的新人致词。

舒缓的音乐在大厅响起,舞台上巨大的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动态播放着纪菲菲与陈宗伟的结婚照。

纪菲菲清脆的声音响起:“从前,我喜欢四海为家,幻想有一天,会遇到一个他,骑着高头大马,给我一个温暖的家。”

陈宗伟:“从前,我喜欢浪迹天涯,憧憬有一天,会遇到一个她,踩着七彩云霞,与我造就一段神话。”

合:“日月可鉴,花前月下,我们的爱,生根发芽。”

纪菲菲:“如今,我不再向往童话,我洗去一身铅华,为你画一副爱情的画。”

陈宗伟:“如今,我不再彷徨挣扎,我要为你而强大,做指引你方向的灯塔。”

合:“我知道,我们的爱情已经降临,我要碧血丹心、矢志不渝地守护它。”

……

纪菲菲清脆的嗓音交合着陈宗伟雄浑的男低音让宾客们都沉浸在如诗如画的爱情故事里。十分钟后,大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纪菲菲的声音再次响起,“谢谢各位亲朋好友们,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赶过来为我们送上诚挚的祝福。现在有一个大大的福利要送给大家,下面,我要请上我的伴娘为大家送上精彩的表演。欢迎。”纪菲菲带头鼓掌,众人皆热情响应。纪菲菲和陈宗伟从左边舞台下去。陈宗伟笑着对纪菲菲说:“什么时候加了这个环节,我怎么不知道。”纪菲菲眨眨眼:“惊喜吧。”

一位个子娇小的伴娘大大方方地走上台来表演了一段脱口秀,她犀利逗趣的语言配合着搞怪的表情让底下不时爆发出欢快的笑声。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十几分钟一闪而过,个子娇小的伴娘道谢下台,底下众人意犹未尽。

音乐响起,清灵舒缓的旋律瞬间让所有浮躁的心沉静下来,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孩如一只轻盈的蜻蜓悠然飞来,女孩穿着伴娘礼服,露出白皙美好的肩、颈以及四肢,那修长的双腿随着舞蹈的动作在那时而张开时而叠合的裙摆下若隐若现,她的身体如弹簧一般柔韧,尤其那纤细的腰肢弧度美到极致,并且柔软得不可思议。随着音乐高低快慢的节奏变化,她的动作进而迅疾,时而缓慢,疾劲时如同狂风暴雨极力摧残着花朵,舒缓时如同轻风扶着弱柳。

所有观众的情绪都被舞者牢牢掌控,当她用身体的语言表现出求而不得,狂躁不安,如困兽一般挣扎之时,所有人都揪着一颗心,恨不得化身为勇士为他赶走她身边一切牛鬼蛇神。而在她表现出忧伤自怜,哀婉伤痛的时候,又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并供奉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只求得她重新展开笑颜。

最后仿佛女孩终于走出心里的困境,流畅的肢体动作如行云流水,如一只蝴蝶在大自然中翩翩起舞,如一只麋鹿在山谷间自由奔跑,在音乐快要结束时她昂着头,双手捧着下颌,身体在原地不停地旋转,裙子随着旋转散开来,远远看来如同一朵盛开的花享受着阳光的照拂。音乐渐弱,直至消声,舞台灯灭,女孩走下舞台。

这个女孩便是江小鱼,她在早上游戏中输掉了,按照纪菲菲定下的规则,她得表演个节目。江小鱼从小便被江妈妈逼着去上各种兴趣班,每年报的兴趣班内容换来换去,唯独舞蹈从来没有被换掉,跳舞作为她的一门学业一直坚持到初中毕业。所以江小鱼有一些舞蹈功底。她在上大学的时候还曾报名参加舞蹈社团,不勤不懒地练过一阵。

她刚才表演的是现代舞,本来只是想随意地跳一段简单的动作,可是荆恒的出现让她心里埋藏的情感如决堤的水奔涌而出,她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情感融入到了舞蹈中,她将自己这段爱情中的快乐,挣扎,哀伤再到平静的情绪全部融入在舞蹈中。跳完了这段舞蹈以后,她感觉似乎将那段感情又历练了一遍,身心疲备后,心情终于恢复了平静。

江小鱼走下台来,伴娘们围上来,夸赞不已,顾青欣喜地说:“小鱼儿,我都不知道你还会跳舞,而且跳得这么棒,告诉我,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江小鱼刚要说话,突然胳膊被人一拽,重心不稳,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抬起头一看,是庄扬,众伴娘都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男子。

庄扬丝毫不在意其它人的目光,他看着江小鱼生气地说:“你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状况吗?你还敢做那么多危险的动作,你有想过后果吗?”

江小鱼顾及周边人多,不想暴露怀孕的事实,也不想让自己和庄扬的关系成为焦点,“庄扬,我身体结实得很,没事的。”

此时舞台上第三个节目正在进行,是个魔术表演。

舞台左边纪菲菲和陈宗伟以及伴郎团们都查觉到舞台右边的异常,都朝那边看。

林湛突然说:“那不是庄扬嘛,菲菲,江小鱼怎么跟庄扬在一起?”

纪菲菲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家小鱼这么出色,追我们小鱼的人多了。不过,看上去,他们好像在闹矛盾,我看看去。”

纪菲菲从后台绕到右边,“小鱼,怎么了?”纪菲菲虽是跟江小鱼说话,眼睛却是带着敌意地看着庄扬。

“菲菲,”江小鱼看到纪菲菲过来有些惊讶,“没什么事,我前段时间有些感冒,庄扬担心我的身体。”

“你生病了?早说呀,”纪菲菲担心地看向江小鱼,“要不要请医生来看一看?”

“没事的,你看我哪里像个病人。”转头又对庄扬说:“庄扬,你回观众席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庄扬担忧地看看她。

江小鱼上前把他往外推,边推边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刚才那段舞蹈运动量相当于以前一个热身而已。你别那么大惊小怪。”

“那你以后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同我商量一下?”庄扬依然不悦。

“好,我答应你。”江小鱼认真的说。庄扬这才满意地走了。

舞台上的魔术表演结束了以后,主持人请众宾客移步别厅入酒席。

酒席中,江小鱼看到了与荆恒一同前来的付媛媛,她穿着明黄色的礼服,笑容缱绻,宛然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姿态。那边纪菲菲与陈宗伟在挨桌敬酒,伴娘伴郎轮流陪酒。江小鱼早与纪菲菲打过招呼说身体不适不参与陪酒,纪菲菲体谅她,还劝她去休息室休息。

江小鱼在酒席上吃了一点东西,忽然觉得有些闷,便走出了大厅。

来到室外,满眼绿色,这外面的空气很冷,却让她昏胀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呼吸着冰凉的空气,也不觉得闷了。她饶有兴致地欣赏起这园里的景致。走到一棵大树前她停下了脚步,这棵大树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应该生长几百年了,这在城市里实属难得一见。树皮沟壑纵横,显示着坚韧不屈和沧桑。树干越往下越粗壮,竟像是一只巨兽的爪子牢牢地抓着地面。江小鱼在一处隆起的爪面上坐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巧遇 江小鱼坐了许多,感觉有些冷了,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往自己方向过来,江小鱼循声望去,发现竟是荆恒,暗想这园子这么大,为什么偏能遇见他。荆恒见到她也是吃了一惊。他为陈宗伟挡了些酒,想出来散散酒气,一出来便朝着这最大最高的一棵树走来,没想到竟然碰见她。想到她刚才在婚礼大厅惊艳舞姿,想到车祸视频中自己奋不顾身保护她,想到自己与她有过感情纠葛,恍然觉得这个女孩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自己一时找不到头绪。

江小鱼看到他乍一见着自己时吃惊的神情,以为他还是那么讨厌自己,不想看见自己,当下低头不语地离开。不料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为什么逃避我?”荆恒问。

江小鱼挣脱他的手,奇怪地看着他说:“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

“我想问你一件事,”荆恒看着江小鱼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眼睛里寻找什么。

“你问。”江小鱼脸色平静。

“我出车祸那天是你送我去医院的吗?”

江小鱼有些惊讶,“你不是不想知道关于我们之间的一切吗?”

“我看了车祸视频,我是因为你才被撞的。”

“是,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是我送你去的医院。我想一直守护你,守护你一辈子,可是你不需要我,反而觉得我扰乱了你的生活。”

“我们以前很相爱吗?”

江小鱼审视了他许久,说:“我说是你相信吗?以前我们在一起,中间虽然也有阻碍,但是我们心意相通。现在,你像变了一个人。”

“你刚才跳的那段舞是演绎我们曾经的爱情故事吗?”

“是我的爱情故事,与你无关。”江小鱼说。

荆恒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深遂的眸子似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他突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江小鱼对他突然的举动感到震惊,唇上传来熟悉的触感,鼻腔、口腔里传来熟悉的气息,这气息曾经令她迷恋、疯狂,这气息曾经带给她最可信任的安全感。她的神志渐渐涣散。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拥住了他,并且变被动为主动,热烈地吻着他。

突然,荆恒扶住她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她氤氲的眸子,冷清地说:“既然还爱着我,为什么这么快投入别人的怀抱?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还是你的身体急需要安慰?”

江小鱼一腔柔情变成屈辱转而又变成愤怒,她用力将他推开,怒声说道:“你吻我就是为了羞辱我吗?你羞辱我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证明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想证明你离开我是正确的选择?”

荆恒恼怒地看着她,“对,我想知道我曾经喜欢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想知道离开你我是否错过了什么,现在看来,做出离开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你是个举止轻浮,表里不一的女人。”

江小鱼不经意眼角一瞥,看到不远处树后露出一片明黄色的衣角,她记得那是付媛媛今天穿的礼服的颜色。江小鱼思忖了片刻,突然大声说:“你说的对,我就是那样不堪的女人,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当然要去找下一个靠山。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投入别人的怀抱吗?他比你温柔,你看你总是冷冰冰,我即使对你有再多的情意也都被你整得没有热情了,他比你体贴,他事事为我着想,处处为我考虑周全。还有最重要一点,他的床上功夫可比你厉害多了。”她说这话的目的不过是要与荆恒彻底分裂,成全他和付媛媛。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荆恒暴怒,猛然将她一推,然后欺身上前,将她抵在树干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大手抓住她胸前衣料,接下来只要向下一用力,她的身体便会暴露在空气中。江小鱼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要,”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还有一丝乞求。

荆恒原本也只是想吓唬她,并没有真的想把她怎样,看到她害怕讨饶的神情,缓缓松开了手,冷漠地说:“今天是陈宗伟大喜的日子,我就饶过你,如果下次你胆敢再这样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说话,我会让你自食其果。”

江小鱼惊魂甫定,整理好衣服,绕开他往婚宴大厅方向走去。在快到到达婚宴大楼时,她看到在门口焦急徘徊的庄扬。庄扬看到江小鱼出现,立刻脱下外套为她披上,同时生气地说:“你去哪了?手机也不带,找了你半天。”

“我就是在园子里走了走。”江小鱼轻声安抚他。

“外面这么冷,也不披件外套,能不让我担心吗?”

“庄扬,”江小鱼突然看着庄扬一副认真的神色,“我们尽快去美国吧。”

“好啊,再过两天签证下来,我们就立刻走。”

……

园子的那边,江小鱼离开之后,荆恒背靠着大树,陷入沉思。自看过车祸视频以后,他便明白他与江小鱼之前的关系并不是如母亲说的那样难堪。他心里对江小鱼早就不再抵触。

今天见到她,他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婚礼大厅上的那一支独舞触动了他的心灵,在她用舞蹈表现陷入爱情困顿中无助挣扎的情感时,他有一种痛心的感觉,他突然很想知道自己与她之前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就算知道了,也没有意义了,她已经有了新的选择。

刚才他吻他,不过是因为她扰乱了他平静的心湖,而施予她小小的惩罚,可是,自已差点迷失在那个吻里,她的气息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那个吻虽然是他主动的,但从她的反应看来她依然还爱着他,既然还爱着,为什么那么快和别人在一起。她那一番决绝的话应该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吧,不过是想彻底划清两人的界线。

躲在不远处树后的付媛媛,在江小鱼走后没有立刻现身,因为依照她对荆恒的了解,荆恒不喜欢她干涉他的事情。荆恒行事做风是冷硬果决,对她的态度是若即若离。两人在一起时,他很少会问她的想法或意见,做任何决定都不与她商量或者解释。完全的大男子主义,她对这样的他既爱又怕。她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温顺的样子,不敢多问,不敢太多侵扰他的私人空间。

其实她对荆恒与江小鱼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听到多少,她赶到之时,看到荆恒与江小鱼似乎在争吵,便立刻躲了起来。她只听到两人最后的几句对话。不久江小鱼便走了。

付媛媛发现自江小鱼走后,荆恒似乎陷入了沉思。她在树干后站了十分钟左右,终于按捺不住走向荆恒。

“啊恒哥。”付媛媛欣喜的大喊一声,装作是刚刚发现他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荆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我担心你喝了酒一会儿头痛,给你拿了一瓶果汁。”付媛媛说着把手中一瓶果汁递给荆恒。

荆恒看了眼果汁,然后凝神看着付媛媛,片刻后,他突然拉过付媛媛举起的胳膊,用力将她带入怀里,然后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付媛媛惊奇地睁大了眼睛,意识到荆恒在吻她,顿时心跳加速,欣喜不已,可是就在她刚要体味这个吻时,荆恒又放开了她。

荆恒很失望,从她身上找不到那熟悉的感觉。

“走吧。”荆恒郁气满满地对着付媛媛吐出两个字,便走向婚宴大楼。

付媛媛眼里一片茫然,她不明白荆恒为什么突然吻自己,又为什么突然不悦地放开,这变化来的太快,如同过山车一般,感觉一会眩晕,一会失重。但是想到这是荆恒第一次主动吻她,她心里不由得又开心起来。等她开心完后,发现荆恒已经走远了,马上小跑着跟上去,手里还紧紧握着那瓶果汁。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出国 纪菲菲的婚礼结束两天后,庄扬与江小鱼拎着大大小的行李箱出现在机场,没有人来为他们送行,这是两人刻意的安排,没有人送行走的才轻松。在检票登机前,江小鱼回头看了许久,她在心里默默地与这座城市里所有认识的人告别。

飞机划过H市的天空,如一支笔在信笺上重重地划出一道线,预示着过去已完结,新生活即将开始。

到了洛杉矶,江小鱼下了飞机随着庄扬辗转来到一个两层楼的独立屋面前。房子的前院有草坪,树,花,布局整齐。看起来让人心情舒畅。

庄扬已急切地进入屋里,到处巡视。

“小鱼,快来,”庄扬突然兴冲冲地从屋里奔出来跑到江小鱼身边,拉着江小鱼的手往屋里跑,来到二楼,推开一间房门,江小鱼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捂住嘴怕自己惊呼出声。这是一个婴儿房,明亮宽敞的房间,浅蓝色为基调,墙壁上绘画着树木和花儿,各种家具都融入卡通的元素,进入房间仿佛进入童话世界。

地上铺了一层泡沫垫,江小鱼走进去,一一抚过低矮的沙发、外观看起来像动物牙齿的衣柜、如同海盗船形状的婴儿床。她站在房子中间转了个圈,随眼见到各种玩偶,墙上挂的,柜子里摆放的,地上堆的。整个房间充满了童趣,让一个成年人也禁不住做起童话色彩的梦来。

“庄扬,这都是你让人准备的吗?”江小鱼欣喜地看着庄扬。

庄扬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喜欢吗?”

江小鱼开心地直点头。

“还有呢,跟我来。”庄扬拉着她的手来到后院。后院里有藤架,有秋千,还有一处种植园,里面有许多不知名的花朵,植物。

“好漂亮。”江小鱼说。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庄扬高兴地说。

“庄扬,这房子是?”江小鱼疑惑地看着庄扬。

“我半个月前托我在美国的朋友买下的。”庄扬说。

“这房子买下来很贵吧?”江小鱼问。

“那要看买主是谁了,对我来说还不算贵。”

江小鱼的脸色有一丝黯淡,“庄扬,那我每个月要付多少租金给你?”

庄扬奇怪地看着江小鱼,“你是我妻子啊,从法律上,情感上来讲,它也是你的。”

江小鱼摇摇头,“这样吧,我每个月往你卡上打一笔钱,一开始可能不多,但不管多少,到最后我都会按市场价补齐。”

“有必要这样吗?”庄扬攒眉看着江小鱼。

“这样我才会住的心安。”江小鱼认真的说。

“你如果非要这样,那随你。”庄扬无奈。

……

半年后,江小鱼的宝宝出生了。而在这半年时间里,庄扬为江小鱼找了一份在家做珠宝设计的工作,江小鱼十分满意并珍惜这份工作。她对待工作相当认真,即使挺着大肚子,每天至少保证八小时的工作时间,每次交稿只会提前从不逾期。庄扬每天早上去学校,傍晚时候回家。周末的时候,庄扬会开车带着江小鱼去超市购物或者去郊游。在外人看来,两人如同一对真正的夫妻。这半年的时间,让庄扬与江小鱼彼此熟悉了解。一开始,江小鱼人生地不熟,对庄扬有诸多依赖,她英语不好,与人打交道说话不流畅,庄扬每天和她练习对话,并督促她背单词,背句型。在美国,很多风俗习惯与中国不一样,刚来的那一个月里,江小鱼很有挫败感,她觉得自己长了二十几岁,到了这里突然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会做了,像交水电费这样的小事她都要依赖庄扬。庄扬原本是疏懒的品性,江小鱼对他的依赖,让他有了责任感和自豪感,做人渐渐稳重起来,做事也变得细心起来。

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江小鱼终于能够从容地应对生活里的一些麻烦事了。庄扬也从一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变成了一个暖心的阳光好青年。可是,新的麻烦来了。江小鱼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庄添。庄扬和江小鱼都没有带小孩子的经验,两人带着宝宝从医院回家的第一天,江小鱼手忙脚乱,既要照顾宝宝吃喝拉撒,又要照顾自己,她像陀螺一样不停地忙,饶是如此,宝宝似乎觉得她还不够忙,小家伙床上睡得好好的,突然哇哇大哭,任江小鱼怎么哄都没用。江小鱼习惯性地向庄扬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庄扬也不是全能的,对应付这种状况心里完全没底。

“他是不是饿了?”庄扬问。

“不是半小时前才吃过了么?”

“那是要拉?”

“十分钟前才拉的啊。”

“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小鱼紧张地将他全身检查一遍,“没有发现异常啊。”

“那要不带他去社区医院看看?”

“好。”

江小鱼装好尿不湿、湿巾纸、衣服刚要出门时,小家伙突然又不哭了。

庄扬说:“那要不再观察观察吧。”

“好吧。”

……

这还只是麻烦的开始,接下来的两天里,

“庄扬,你看看宝宝的脐带是不是感染了?”江小鱼紧张兮兮地说。

“去医院看看吧。”庄扬也看不出所以然后,只好求助医生。

……

“庄扬,宝宝拉的便便像蛋花汤一样,正常吗?是不是受凉拉肚子了?”

“去医院看看吧。”

……

“庄扬,宝宝鼻子好像堵了,是不是感冒了?”

“去医院看看吧。”

……

每次江小鱼以为发现重大情况,带着宝宝火急火燎赶到社区医院后,最后都是被医生安抚了几句,把她送出来。社区医院的医生很快都认识了他们,对他们的到访已经习以为常,每次看到他们都会主动打招呼并询问情况。次数多了,江小鱼和庄扬都不好意思再往医院跑了,怕是早已经给人留下了小题大做,缺乏育婴常识的印象了。

“庄扬,庄扬,宝宝吐奶了。”江小鱼又一次急匆匆地跑来。

“这个我知道,一定是吃多了。”庄扬终于遇到自己能解决的问题,自信满满地说。

“不是,我刚才给他举高高了。”

庄扬一头黑线。“那你叫我干嘛?”

“我让你抱抱他,我手酸了。”

“哦。”

宝宝回家三天后,庄扬和江小鱼一起慎重地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请一个保姆。他们几经周折终于请到了一个既会做家务还会照顾宝宝的华人保姆。费用自然不低。但是江小鱼向庄扬保证这笔钱只是让庄扬先垫付,将来一定会还给他的。庄扬每次听到她说还钱的事情便耸耸肩,懒得和她辩了。

生活里有了保姆秦姨的帮忙,庄扬和江小鱼总算步入正常的生活轨迹,江小鱼仍然在家工作,但和以前的工作情形大不想同,她再不能像以前一样长时间地工作,她的工作时间完全不能自由掌控,宝宝一哭闹她便要去照顾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庄扬白天去学校,晚上回来会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小日子过得忙忙碌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痛心 此时,在地球的另一个地方,中国H市,樊玲娜正高兴地忙着为荆恒筹备婚礼事宜,再过二十天荆恒与付媛媛便要举行婚礼,婚礼请柬都已经发出去,H市一大半的富商都在邀请之列,可想而知这婚礼影响力有多大,场面有多隆重。

樊玲娜与丁香芸还有付媛媛正再三确认婚礼的有关事项,唯恐会漏掉什么重要环节。

“媛媛,你跟啊恒的礼服都准备好了么?”樊玲娜问。

付媛媛眉开眼笑地说:“伯母,我和啊恒哥定制的礼服昨天刚刚送到,我已经确认过了,没有问题。”

“那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么?”樊玲娜蹙眉说。

丁香芸大笑,“我说亲家母,你太操心过头了,你刚才这话问的就像是在说‘没来的请举手一样’”

樊玲娜也笑了起来,“你看我,真是,忙糊涂了。”

付媛媛走到樊玲娜跟前,挽着樊玲娜的胳膊说:“伯母这是关心则乱,伯母你就放宽心吧,有这么多人提醒呢,到时候还有全城最知名的专业婚礼策划团队指导,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说的是,”樊玲娜握着付媛媛的手,疼爱地说:“我们媛媛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啊恒能娶到媛媛,真是好福气。”

丁香芸说:“要我说,这两个孩子是天生一对,荆恒这孩子英俊不凡又聪明能干,我们也喜欢的紧。早些时日,两个年轻人经历许多波折,中间产生那么多误会,可是这天赐的良缘哪是这么容易被打散的,所谓好事多磨,这回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樊玲娜欢喜地说:“是呢,总算是苦尽甘来。咱们以后就看着这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对了,媛媛,蜜月去哪里旅行与啊恒商量好了么?”

付媛媛有些迟疑地说:“这个还没定呢,啊恒哥最近工作挺忙的,等他闲下来我们再商议。”

樊玲娜嗔怪地说:“这孩子,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再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有结婚的事情重要。媛媛,你以后可不能这么惯着他,该抓紧办的事情一定要抓紧办。”

“这话我赞同,眼下赶紧把蜜月的事敲定下来,最好蜜月一结束就给我们传喜讯,我们可都等着抱孙子呢。”丁香芸说。

“妈,”付媛媛羞得满脸通红。

“唉哟,还害羞了,那我不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妈可盼着呢啊。”

“你还说。”付媛媛急得跺脚。惹得樊玲娜和丁香芸大笑。

……

此时荆恒正坐在车后座上看文件,车子正疾速行驶在高速路上,再过半小时他要与一重要客户谈合作。突然听到一阵尖锐急躁的汽车喇叭声,他抬头一看,发现对面驶来一辆失控的大客车,透过前挡风玻璃清楚地看到对面司机因惶恐而狰狞的脸。

事发突然,同车道后方有车正要超车,本车避无可避,眼看就要与大客车撞上,千钧一发之际,车子猛然一个左拐,接下来,车身左边贴着轿车,右边擦着大客车,原本两车道三部车并行,一阵刺耳的刮擦的声音过后,车子总算安全错开了大客车,开到安全地带停了下来,荆恒与司机都惊出了一身汗。

身后那部大客车在撞到护拦后也停了下来。荆恒与司机下车去大客车那边了解情况,原来是大客车突发故障导致失控,所幸车上人员无一受伤。在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后,两人安心地离开。

“荆总,你没事吧。”司机担心地问。因为他发现荆恒自上车后目光一直直视着前挡风玻璃不发一语,似惊魂未定,又似在回忆什么。

“小张,把车开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然后打电话取消会谈。”荆恒用平静而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好。”司机不再多说。

司机小张把车停在一处密林边,便下车走到不远处等着被招唤。

荆恒坐在车后座上,弯着腰,双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捂面,紧闭着双眼。刚才与大客车迎面将撞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穿越到了之前的那一场车祸现场,他想起那部黑色轿车如猛兽狂啸而来,而猛兽前站着的那个女孩是他的至爱,他不顾一切地奔向她将她推开,随后车祸前所有的记忆如同倒带一般在他脑海里闪现出来,他与江小鱼之间的点点滴滴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脑海。

想到车祸后,江小鱼几次靠近他,却被自己无情地推开,想到那天晚上她来住处找他反被无情伤害,她当时那哀伤的眼神,蹲在地上无助的哭泣。荆恒心痛得不能自已。

过了约两个小时后。荆恒拿起手机拨打那一串曾经烂记于心却好久不曾想起的电话号码,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回复“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毫不迟疑地迅速拨通了陈宗伟的电话。

“陈宗伟,告诉我江小鱼在哪?”电话接通后,荆恒急切地询问。

“她和庄扬去了美国。”陈宗伟如实地说,“荆恒,发生什么事了吗?”

荆恒一愣,“他们去了多久?还有,他和庄扬,他们是什么关系?”荆恒在问到后面一个问题时无比艰涩。

“荆恒,你为什么突然想知道?”陈宗伟问道。

“你只要告诉实情就好。”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后陈宗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是,我想起了所有事情,我现在想知道有关于她的一切,然后我要去找她,你快点告诉我。”荆恒焦躁地说。

“荆恒,你冷静一下,我劝你还是忘记她,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陈宗伟沉静理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荆恒思索了两秒,沉声说道:“你不是曾经说我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现在你又为什么不希望我去找她?”

“因为,”陈宗伟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和盘托出,反正他迟早也是能查到的,“早在半年前,在我和纪菲菲结婚以前,她和庄扬就领了结婚证。我们的婚礼结束后,她便和庄扬去了美国。就在前几天,江小鱼刚产下一子。”陈宗伟说完以后手机那边传来盲音。

荆恒听完陈宗伟的话如坠冰窟。

……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变化 夜晚,酒吧,狂啸劲爆的音乐振聋发聩,数不尽的光束快速切换着颜色,随意地打在酒吧每个角落;舞台上一个妖娆的舞者引领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疯狂扭动着身躯;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舞池里的女人们狂甩着长发,挥动着白暂的胳膊,腿,晃动着腰肢,极尽妩媚;舞池周边一对对的男女或坐或站,神情暖昧地说笑着;还有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兴奋地玩着游戏,时不时发出尖叫声,笑闹声。

吧台边坐着一名男子,穿着白衬衫,身材健硕,胳膊、腿修长,面容精致俊美,气质卓绝。这男人无视周边的一切,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从他身边走过的每个女人都不由自主地打量他,有自认为姿色不凡的女人主动上前献殷勤,遭到冷遇后,愤愤地离开。

这个独自买醉的男人是荆恒,他挂断陈宗伟电话以后,去了绿色江南小区,江小鱼住过的房子早已无人居住。他在那间房子楼下伫立了许久,直到夜色降临。后来他便来到了这间酒吧。陈宗伟和林湛赶到酒吧的时候,荆恒已经烂醉如泥。

陈宗伟被荆恒挂掉电话后,就一直间断地给荆恒打电话,但对方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从司机小张那里知道荆恒的行踪,便约上林湛一起过来寻他,没想到他已经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他和林湛两人一人一边架起他的胳膊,将他拖出酒吧,扔进车后座里。

林湛气喘吁吁,拉了拉领带,怒其不争地说:“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当初苦心巴肝地劝他不要那样对待人家,死活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要怪只怪那场车祸,”陈宗伟说,“还是先想想把他送哪里去吧。”

“他这样子送回家肯定不合适,送到他自己的住处吧,你有他住处的钥匙吗?”

“他钥匙平常都放车上,我打电话让小张送过来。他醉成这个样子,一个人呆在房子里不安全,我看,打电话叫付媛媛过来照顾他吧。”

“就这么定了。”

半个小时后,林湛将车子开到锦逸园荆恒的住处,司机小张已经等在那了,他们把荆恒扶上楼放在床上,然后林湛和陈宗伟问起小张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张知道林湛和陈宗伟都与荆总关系匪浅,当下一五一十地将白天险些出车祸以及后来荆恒奇怪的举动都说给他们听。林湛和陈宗伟听完后不胜唏嘘。

又过了一会,付媛媛驱车赶到。她急匆匆地上楼来,林湛等人见到她只说荆恒心情不佳喝醉酒,拜托她照顾,然后一起退出了屋子。

林湛开车送陈宗伟回去的路上,林湛说:“你还记得荆恒当初为了秦文沁不顾一切,要与家人决裂的场景吗?”

“记得。当初他与董事长和夫人吵了许多次,吵得最激烈的那次,他负气离家出走,董事长切断了他经济来源,本以为他在外面撑不了几天终究还是会回来的。没想到他随秦文沁去了俄罗斯,一去就是几年。”陈宗伟说。

“荆恒是重感情的人,要么不爱,一旦爱上某个人就爱得死心塌地,越是痴情的人,越是伤的深。”

“我认识的荆恒不是一个消沉的人,我相信最后他会振作起来的。”

“外表坚强,不代表内心会快乐。失去秦文沁以后,他的感情世界就封闭起来,后来江小鱼来了,我以为从此他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没想到到最后却是又添了一道伤疤。”

陈宗伟叹了一口气,说道:“感情的劫终得靠他自己去化解,我们想帮帮不了。”

“他现在已经想起了江小鱼,我担心他与付媛媛的这场婚礼会有变故。”

“一直以来,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人拦得住,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谁能强迫得了。”

“说的也是,只是希望这次他能以大局为重,不要生什么事端。”

……

在荆恒的住处,付媛媛为荆恒煮了醒酒汤,她怀着羞涩又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为荆恒褪去衬衫和裤子,然后红着脸用热手巾为他仔细地擦拭身体。

“水,”荆恒突然嘟哝一声,并且烦燥不安地想要爬起来。

付媛媛立即端来温开水,“啊恒哥,水来了,”同时将水杯凑到他的嘴边。

荆恒抬起手拿起手杯一饮而尽。付媛媛接过空的水杯放桌上,轻声说:“啊恒哥,我煮了醒酒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荆恒听到女人的声音有些奇怪,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模糊的影像,大脑昏沉,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你是小鱼吗?”

付媛媛身体一僵,心里泛起苦涩。许久没有听到那个名字,她以为他真的把她给忘记了,没想到他心里还是记挂着她。

荆恒没有听到回应以为是默认,他突然坐起身抱住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接下来便是狂风骤雨般的吻。付媛媛任由他亲吻,她心情复杂,被当作替身令她觉得屈辱,可是她又渴望接近这个男人。

突然荆恒推开了她,恼怒地说:“你不是小鱼,你是谁?”

付媛媛艰难地发出声音:“啊恒哥。”

“媛媛,”荆恒听出了声音,失望地仰躺地床上,用疲惫的声音说:“你走吧。”

付媛媛坐起来,急切地说:“啊恒哥,我留下来照顾你,我保证不打扰到你。”

“走。”荆恒不耐烦地加重了语气。

付媛媛悻悻地离开。

……

半个月后,H市的娱乐新闻频繁出现有关荆恒的相关报道,报道他今天与某某明星私会,明天与某某模特关系暖昧,新闻上还附有多张他的照片,照片里他与不同女子热聊、亲密拥抱。甚至还有人拍到他深夜与妙龄女子去酒店开房的照片。荆恒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晚上基本不应酬的人,现在晚上基本不回家,正因为前后形象变化大,才更让人吃惊,惹来更多人关注。这些新闻在H市上流社会的影响力度不亚于投下了一颗原子弹。有人吃惊,有人嘲讽,有人伤心,有人愤怒,还有很多人兴高采烈看热闹。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质问 荆远山夫妇看到新闻一开始还对新闻的真实性产生质疑,可是荆恒久久不出面澄清,两位坐不住了,想找荆恒当面质问,晚上找不到人,只好白天上办公室来堵他。

荆远山一看到荆恒便怒不可遏地大声责骂,“荆恒,你到底在做什么?马上就要结婚的人,竟暴出这样的丑闻,生活不检点还弄得满城皆知,你怎么对付家交代,你让我们荆家在H市如何立足。”

樊玲娜着急地对荆远山说:“远山,事情还没弄明白,你怎么就劈头盖脸地骂起来了。我们啊恒一直是自律甚严、洁身自好,以前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这里一定有误会,也许是被人陷害污蔑了呢,”樊玲娜转眼看向荆恒,“啊恒,你快点解释一下,那些新闻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荆恒一脸平静,“爸,妈,男人在外面那点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犯得着特意过来兴师问罪吗。男欢女爱不是天经地义吗,这算什么丑闻。我这不是还没结婚吗,不用那套道德经来约束我。正是因为快要结婚了,更要好好享受单身的自由。”

荆远山指着荆恒对着樊玲娜气愤地说:“你看,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哪里有什么误会,你听他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不但不觉得惭愧,居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荆恒嗤笑一声,“为什么要感到羞耻,我是犯了哪条罪吗,我不过是释放了天性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樊玲娜震惊万分,“啊恒,你在说什么?你马上就是要结婚的人了,马上要成为别人的老公,要对别人负责任,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做这种糊涂事,你这样让人家怎么放心把人嫁给你。”

“她不肯嫁,那不正好吗,我也不想耽误人家一辈子。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多没意思。”荆恒不在意地说。

樊玲娜瞠目结舌,好半天才说:“啊恒,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荆远山突然厉声说:“啊恒,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么败坏自己的名声,难道是为了想退婚吗?”

“爸,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人生短暂,从此我想为自己而活,活得自在一些。我做的事情只要不违法,就不用去管别人的看法。你刚才说我想退婚?这桩婚姻对我们来说有百益无一害。我为什么要退婚?”

“不退婚也不收敛,你想以后一直就这么荒唐下去吗?”

“这不是荒唐,这是开放的生活方式,在国外这很正常。那些新闻记者也就是好奇而已,等所有人习惯了就不会再有人关注这件事。”

“别拿国外说事,这是在中国,我不会让你这样胡作非为,你如果执意要过你想要的开放的、自由的生活,那你把这个位置空出来,我不允许道德败坏的人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

樊玲娜着急地说:“我说远山,你怎么说风就是雨,这么大的决定怎么也不好好想想,不要那么冲动行吗?”

荆恒依然面色平静,开口说道:“爸,宏资集团我占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而且核心技术都在我的手里,你确定要我离开?我离开的话宏姿基本瘫痪。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荆远山气得发抖,“你这个不肖子。”

“爸,别这么说,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违背常理的事情,您只要思想开放一点,对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好,我管不了你,”荆远山气愤填膺地说,“我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不要也罢,从此我与宏姿再无相干。你好自为之。”荆远山说完迈开大步往外走。

“远山,远山,”樊玲娜焦燥地对着荆远山的背影喊着,后者置若罔闻。樊玲娜沉思片刻,走到荆恒跟前,沉静地开口:“啊恒,你跟妈说说,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在和谁赌气?”

荆恒看着樊玲娜的眼睛,说道:“妈,我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是体面的婚姻重要,还是有一个美满的家庭重要?”

“这是什么意思?”樊玲娜疑惑地皱起眉。

“付媛媛和江小鱼,你喜欢付媛媛,我喜欢江小鱼,你觉得我该如何选择?”

“江小鱼不是已经好久没出现了么,难道你们又联系上了?”

“不管她在哪里,不管我们有没有联系,她都在我心里。”

“啊恒,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是,我想起关于江小鱼的一切,我想起了车祸后你是如何费尽心力拆散我和江小鱼。”

“啊恒,你在怪我?”樊玲娜痛心地看着荆恒。

“不敢,”荆恒面色冷峻,语气冰冷,“可是妈,你不再是那个可以让我全心全意信任的妈。”

“啊恒,妈是为你好。”樊玲娜急切地说。

“为我好所以让我痛失所爱,然后让我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一辈子过着富足没有灵魂的生活?”荆恒厉声质问。

樊玲娜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啊恒,你不要这么说,你还小,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绝对,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现在不爱媛媛,难保你一辈子都不会爱她。”

荆恒冷笑一声,“妈,付媛媛曾犯故意伤害罪你都可以原谅。江小鱼委曲求全你却视而不见,你到底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质还是家世?”

樊玲娜还要再解释,荆恒说:“妈,我累了,不想再说什么,你回去吧。”

樊玲娜走后,荆恒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无论是在白天还是晚上,无论是身处热闹还是寂静,无论是站在高处还是低处,从此他的心里永远空了一块。

荆远山说到做到,他辞去了董事长一职,荆恒顺其自然地接替了董事长的位置,成为了H市最年轻的董事长。

付垄健和丁香芸对荆恒的负面新闻十分不悦,认为荆恒的行为轻视、怠慢了他们的女儿,还让他们女儿和付家乃至威姿集团成了全城的笑话,他们怒气冲冲地上荆家讨要说法,荆远山与樊玲娜无言以对。最后这场全城瞩目的婚礼终于还是没有办成。两家解除了婚约关系,并且两大集团停止一切合作项目。付媛媛无力改变局面,整日以泪洗面。

H市从此多了一位花花贵公子,只是这位贵公子从来不与名媛交往,他交往的大多是明星或者模特,偶尔也有一些普通人,他对女朋友出手阔绰,也很温柔,但是与每个女朋友交往时间都不长,最多三个月,因此他被冠上了薄情的称号。尽管如此,他依然炙手可热。他英俊,多金,魅力无法挡,许多女人疯狂争着抢着做他的女朋友,并以做他女朋友为荣。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成长 一年后,美国,一辆红色轿车行驶在空旷的道路上,驶进一个小区,开进一幢独立屋的车库。从驾驶座下来一位成熟性感的东方美女,梳着高高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干净的脸庞。女人的五官精致,比晨间带着露珠的玫瑰还要娇艳欲滴。她穿着白色丝制衬衫,衬衫的下摆扎进红色包臀裙,玲珑曼妙的曲线尽显。女人举手抬足自信满满、优雅从容。

这女人正是江小鱼,她已经完全适应并融入了美国生活。宝宝满周岁后她便走出了家门,成为了一名早出晚归的普通白领。美国人热情开放,江小鱼活泼开朗又长相甜美,无论在哪里,她都备受欢迎。现在的生活状态她非常满意,最最满意的是老天送给她的那个小天使。无论何时何地,她心里都记挂着那个小不点,对她来说,拥有他仿佛拥有全世界。

江小鱼快速上到二楼,用温柔甜腻的声音喊着:“添添,”,不一会从一个房门探出个圆圆的小脑袋,小脑袋上大大黑黑的眼睛暮然一亮,一张小脸立刻盈满了欢快的笑意,紧接着肉嘟嘟的小身子如鸭子一般摇晃着过来了。江小鱼看他那逗趣的小模样笑得咯咯的,蹲下身子张开手臂等着他,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走到跟前来,小肉手用力拍打着江小鱼的脸。江小鱼笑得更厉害了,“看到妈妈很开心是不是,你这表达热情的方式也太特别了。”说完抱着肉球球使劲亲,亲够了对着小脸说:“这才是表达爱的方式,知道么?”保姆秦姨跟着添添从房间走出来,看着她们两人热乎亲热劲,会心地笑着。

江小鱼和宝宝玩闹了好一阵,抱起添添,向秦姨关切地问起宝宝一天饮食、睡眠等状况。秦姨细细地说给她听,江小鱼一边逗弄着宝宝一边仔细地听着。询问宝宝一天的情况是她每天回到家必须做的一件事,知道宝宝这一天安好,她心里便踏实了。

听完了秦姨的讲述,江小鱼满意地点点头。想到一件事,她转身从手提包里取出两张票来递给秦姨,“秦姨,我有个朋友给了我两张好莱坞环球影城的门票,你周末带小华去玩一玩吧。”

“这怎么好意思。”秦姨推拒。

“这票我拿着也是浪费,小华一定会喜欢,物尽其用嘛。”

“那,我就收着了,那这个周末……”秦姨迟疑地说,

“这个周末你就安安心心陪陪你女儿吧,我这边就不用担心了,我和庄扬两个人,会照顾好添添的。”

“太太对我真是太好了,对我和小华总是诸多照顾。”秦姨有些动容地说。

“秦姨,可别总这么见外,要是没有你这一年的帮助,我和添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对了,最近小华好久没来玩了,是不是学业紧张了。”

“听她说最近忙着写什么论文,我也不太懂。”

“哦,难怪。”

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秦姨说:“庄先生回来了,我去备晚饭了。”说着便朝楼下走去。

“添添,爸爸回来了,我们去看一看,好不好?”江小鱼抱着添添也下了楼。

庄扬穿着一件黄白条纹T恤,蓝色牛仔裤,身姿矫健地从外面走进来。在美国一年半的时间,他已经改变了许多,外表比以前看起来更有男子汉气概。去掉了浮躁的品性,变得沉稳了许多。而且身上多了些让人觉得温暖的特质。以前那个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现在变成了一个负责任、有担当、可信任、可依靠的成熟有魅力的男人。

他对学业很认真,每个星期周一至周五,都是早出晚归,从不懈怠,加上他天资聪颖,各学科成绩都是顶尖。他不满足于只是理论学习,他还将自己所学的知识应用到实际,他与同学合伙兴办了一家风险投资评估公司,业绩斐然。

“小鱼,添添,”庄扬一进屋开心地迎向江小鱼母子。

“爸爸,”添添看到他热情回应,伸出胳膊扑向庄扬。庄扬接过来,抱在怀里,柔声说:“添添想爸爸了?想要爸爸陪你做什么?”宝宝咿咿呀呀似在与庄扬对话一般。庄扬说:“啊哈,我听懂了,我们一起去玩玩具吧。”

江小鱼微笑着看着他们互动,看到他们在沙发上玩起了拼图,便对庄扬说:“庄扬,你陪添添玩会。我去洗澡换身衣服。”

庄扬说:“去吧。”

过了半小时,江小鱼穿着宽松T恤搭配着热裤走过来,一头及腰的长发垂直地披着,长发随着走动轻飘漫舞,样子性感妩媚。江小鱼并不自觉,她随意地坐在宝宝身后认真地教宝宝认图形。

庄扬离她只有一米远,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又看到眼皮子底下白晃晃的大腿,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动了两下嘴唇终还是没说。

……

晚上,江小鱼将添添哄睡着了以后,在一楼客厅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泡沫剧,时不时咯咯笑。庄扬从书房走出来,坐到她身边,看着江小鱼。

“怎么了?你,”江小鱼被他看得不自在,“是不是我吵着你了?”

“你没有吵着我,你撩到我了。”庄扬说。

江小鱼睁着清亮的眸子疑惑地看着他。

“江小鱼,你有没有把我当男人?”庄扬有些气恼地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我的定力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江小鱼看看自己,“这不是很平常的穿着吗?”

庄扬突然将她扑倒在沙发上,双手臂撑起上半身俯视着江小鱼,江小鱼紧张地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惊恐地看着他。

“我如果失控了,你要负全责。”庄扬说。

“我改,我马上去换。”江小鱼急急说着同时两手用力去推庄扬,庄扬纹丝不动。

庄扬目光深沉地看了她许久,说:“小鱼,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江小鱼手撑着底下沙发将身子向后退了两米,缓缓坐起来,看着庄扬说:“庄扬,我从来没有阻止你和别的女孩交往。”

庄扬坐直了身子,看着她有些怒意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在你心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不管我和谁在一起,你都无所谓?”

“不是,”江小鱼拧紧了眉头,然后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去爱一个人的能力,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等我。我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能遇到一个能和你两情相悦的伴侣,我会祝福你们。”

“我的幸福就在你手里。”庄扬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不聊这个好吗?”江小鱼烦躁地说。

庄扬叹了一口气,“那你想聊什么?”

江小鱼说:“这个周末,我让秦姨去陪小华了。我们怎么安排?”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江小鱼沉思了一会,突然兴致勃勃地说:“我有个主意。最近我遇到一位很怀旧的客户,她跟我说起了往事,说起美国六、七十年代的摇滚乐队和电影,这些我都不清楚。我听说跳蚤市场那里有很多年代感的东西,我想去看一看,不如周末我们一起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庄扬说。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帮助 周末,庄扬驱车带着江小鱼和添添赶到跳蚤市场,这个跳蚤市场设在球场内。一入场只见人头攒动,到处嘈杂喧闹不已,这丝毫没有影响江小鱼猎奇的兴致,她挽着庄扬的胳膊,而庄扬抱着添添,两人闲庭信步,一个摊一个摊地看过去。

江小鱼如同孩子一般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太多东西都是她没有见识过的,各种旧海报,旧家具,小工艺制品、小古董让她目不暇接。她不时摇晃庄扬的胳膊,指着某样稀奇古怪的物事问庄扬这是做什么用的,那是什么年代的,庄扬知道就说,不知道的只能说不知道。

走了一个多小时,江小鱼依然不觉得累,她像个十足的好奇宝宝,边看还边发表意见,“你看以前的打字机是这样的?这么大。”“早年的牛仔裤是这样的呢。”“这工艺品做的真有趣,太有想象力了。”“六十年代的婴儿车已经做得这么好了呀。”“你看这七十年代的电影道具,真有意思。”

走到一个奇珍异宝摊位前,江小鱼随意看着各种玻璃,玛瑙,宝石等物品,摊主是一位中年黑人妇女,体形粗壮,她用英语友好地询问:“我能帮你什么吗?”江小鱼礼貌地用英语回复:“我随意看看。”当看到一个小锦盒里装着的一条项链时,她的目光在那条项链上停滞了许久。黑人妇女查觉到她对那项链感兴趣,拿起那只锦盒递给她,说道:“你可以仔细看看。”

江小鱼接过锦盒,里而躺着一条红色冰晶吊坠的项链,这冰晶的样子做的极其细致,六个棱,每个棱都打造得极尽繁复,无比细致。江小鱼拿起吊坠在阳光下仔细看过以后,觉得十分惊奇,如果她猜得没错这应该是鸽血红宝石,估价应该在人民币十几万。她感到奇怪的是这样一条珍贵的项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鱼目混杂的跳蚤市场。

江小鱼礼貌地问项链多少钱,黑人妇女答八千美元。那折合人民币就是五、六万左右。江小鱼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她很真诚地告诉她这条项链的价值不止八千美元。黑人妇女很是奇异地看她一眼,礼貌地请她稍等一会。她自己刚走出店外,过了十分钟左右,黑人妇女回来了,和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八十岁左右的白人老太太,老太太满头白发,面色和蔼,气质高贵。她看到江小鱼礼貌地用英语说:“哦,一个漂亮的东方女孩。”

江小鱼也礼貌地用英语回应:“谢谢,您是一个美丽的贵妇人。”老太太笑着请江小鱼和庄扬到店里面去坐。接下来老太太友好地同江小鱼聊了起来,她问起了江小鱼的职业和经历。江小鱼觉得老太太十分亲切,谈吐优雅,气质尊贵,便真诚地与她相谈。后来,老太太就说起了这条项链的经历,江小鱼不期然听到一段感人的爱情故事。

老太太出身贵族,年轻时美丽活泼,在一次舞会上认识了一位英俊的男子,两人一见钟情,男子家世显赫,两人门当户对,很快定下终身。这条项链是男子送给她的定情之物。两人新婚燕尔之时,男子被征兵入伍,从此两人天各一方。男子在外负伤,又流落荒岛,历经了许多磨难。

男子在外颠沛流离了十几年,后来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回到家乡,寻找到他心爱的女人。而女人一直坚守着他会回来的信念,苦苦等待。两个痴情人终于走到了一起,共同生活了四十多年。这四十多年里两人没有生育子嗣,但是两人相互扶持,生活得很知足。

在最后十年间,男子常常想起在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最后战死的兄弟。于是他退休后带着女人去寻找那些战死的兄弟们的家,给他们带去问候和帮助。三年前男子因心脏病去世,老太太遵照他的遗愿,继续做他没有完成的事情。为此散尽了家财。如今,老太太只剩下这条项链了,她希望这条项链永远流传在世上祝福有情人。同时她想换得一些钱财作为路费,她要沿着男子曾经寻找她的路,再往回走一遍。

江小鱼听完心里很感动,但是她没有经济能力去帮助她。当下她决定帮助老太太为那条项链寻找有缘人,并且不能让老太太吃亏。

江小鱼在店门口为每一对路过的情侣介绍那条项链。两个小时过去了,江小鱼说得口干舌燥,没有人愿意买下那条项链。江小鱼觉得这样下去没什么成效,得想个办法吸引更多的客人来,才有机会推销出那条项链。她目光在庄扬身上扫视一番,随即走向庄扬,她把添添从庄扬手里抱过来交给老太太。然后走到庄扬面前,调皮地对庄扬说:“庄扬,你想不想知道你的魅力指数?”

“不想知道。”庄扬隐约猜到她的意图。

江小鱼直接拉着他到店铺外面,笑着说:“天气这么好,你要多晒晒太阳,牙齿也要晒晒太阳”说着两只手牵起他的嘴角向上提。

“江小鱼,”庄扬抓住她的手,不悦地说:“士可杀不可辱,我庄扬还没有低贱到要出卖色相去达成目的。”

江小鱼愣了一阵,无奈地说:“对不起,那你进去吧。”说完后转身面对人群,不再理他。一双顾盼闪亮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庄扬看她两秒后,将她往里面推,“走吧,走吧,下不为例。”

江小鱼转身时脸上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

庄扬的美男计果然有效,来光顾的客人多了起来,店里的生意火爆了起来。后来,来了一位做海外贸易的英国绅士,他对江小鱼介绍的项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两人谈了许久,男子终于决定买下那条项链。谈好了价格以后,正要交易之时,不料突然窜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一把抢过项链就跑了。

庄扬反应过来后立刻去追。江小鱼紧随其后。庄扬追上那个青年,两人打斗了一番,庄扬夺回了项链。可就在此时,有五个年轻人同时朝他围扰过来,庄扬将项链放在裤子口袋里,做好了应战的准备。江小鱼在后面看到事情发生的全部经过,眼下看到形势对庄扬不利,她突然冲到庄扬前面,冲周围人群大喊:“救命啊,非礼啊……”同时双手紧捂着胸口作惊慌失措的模样。

庄扬惊奇地看着江小鱼,那几个年轻人也是一愣。不一会儿,从周围冒出几个彪形大汗,江小鱼指着那几个年轻人,哭得梨花带泪地用英语说:“他们侮辱我。”大汗们向着年轻人步步逼近,那几个年轻人见形势不妙撒腿便跑。江小鱼对那几名见义勇为的人表示谢意后,拉着庄扬便往回跑。

庄扬跑几步后甩开江小鱼的手,不高兴地说:“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不是怕你吃亏吗?”江小鱼说,“我这么做也是想尽快解决问题。而且添添还在等着我们呢。”

“可是你让我被人鄙视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那你是想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再被人鄙视一番吗?”

“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们?”

“好吧,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打得过他们,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快走吧,一会那买主走了,我们一上午就白忙活了。”江小鱼不由分说拉着庄扬的手又跑起来。

当他们赶到那店铺之时,所幸那个男子还在,最后那条项链以两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那名男子。老太太对江小鱼感激不尽。

江小鱼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成人之美的事,心里十分开心。

回家的路上,庄扬开车一直不说话。江小鱼看一眼庄扬说:“你看啊,有些事情明明可以用很简单的办法化解了,那为什么一定要用蛮力呢?”

“这关系男人的尊严。”

“你的尊严比令我伤心还重要吗?”

“什么意思?”

“你要是挨打,我和添添肯定会伤心的啊?你是我们的保护神,神都让人给揍了,我们能不慌、能不伤心吗?”

庄扬笑了。

“你看你笑了,不生气了对不对?”江小鱼讨好地笑着说。

“我真拿你没办法。”庄扬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回国 两年后。

一处独立屋后院里,一个三岁小男孩,手里举着一把水枪,脚步轻轻地绕着藤架走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观察周边的情况,看到滑梯后露出一片红色的衣角,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笑,轻手轻脚地靠近滑梯,越靠近滑梯,心情越是激动,极力忍着笑。

离目标只有三米远时,他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并大喊:“投降吧!”然而滑梯后没有人,不过是一块红手绢挂在那里。怔愣了片刻,他转过身寻找目标,不料一个水柱射过来,胸前衣襟立刻湿了一片,同时一阵得意的笑声传来。小男孩看着面前站着的穿着白T恤,红裙子的女人,头一歪,露出沮丧的表情。女人水枪里的水打完了,男孩精神一振,说:“到我了。”举起水枪朝着女人奋力还击。

这两人正是江小鱼和添添。江小鱼一边躲避,一边跑向水龙头,很快将水枪里补足了水,添添看形势不好,转身跑进屋里。江小鱼从后院跑到前院,没看到添添,看到正在用皮管子给草坪浇水的庄扬。

“帮我把脚冲冲。”江小鱼很自然地站到庄扬面前,提起裙摆。庄扬水管口对准她的脚,冲去上面的泥和草屑。江小鱼突然恶作剧地将水枪对准了庄扬,将水枪里的水悉数喷在了庄扬的脸上,江小鱼咯咯地笑着。庄扬闭着眼睛,静默了一会,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江小鱼,露齿一笑,“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说完将手中的水管对准了江小鱼的身体,将她淋了个透心凉。添添适时地出现在门口,看到江小鱼狼狈样捧腹大笑。

江小鱼双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恨恨地看着庄扬,扔下水枪,上来抢庄扬的水管,庄扬将水管让给她,迅速地奔向水筏,将水关掉。

江小鱼拿着不出水的水管,朝着庄扬愤恨地大声叫着:“庄扬,你给我等着。”

庄扬哈哈大笑。

这时候秦姨从屋里急匆匆地走出来,对着庄扬说:“庄先生,有你的电话。”庄扬转身进屋。

秦姨看到江小鱼湿透的样子,说:“唉哟,太太,赶紧回屋洗澡去,可别感冒了。”又看看添添,“你个小淘气,你也是,衣服都湿了,赶紧洗澡去,洗完出来吃晚饭了。”

半小时过后,饭桌上。添添稚气欢快的声音响起:“妈妈,我什么时候过生日?”

“你不是刚过完生日吗?”江小鱼说。

“可是我还想过,我们班露西过生日的时候,好多人去了,好热闹,我也想有很多人为我过生日。”

“好啊,下次叫上你所有好朋友。”

“露西有爷爷,有奶奶,还有外祖母,外祖父,我怎么没有?”添添一脸认真的看着江小鱼问道。

庄扬说:“有啊,他们都在中国,你想见他们吗?”

添添看向庄扬用力点头,“想。”

“那我们离开美国,去中国,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你觉得好不好?”

“爸爸,妈妈也跟我一起吗?”

“当然。”

“去中国,那我就见不到我的好朋友了是吗?”

“不能面对面地见面了,你如果想见的话,可以打视频电话。你在中国会有很多新的好朋友。”

“可是,南茜约我过几天去她家玩,强尼说他的轨道车玩具还没玩够,我还等着呢,本杰明说他家的狗快要生了,到时他要送我一只,还有很多事呢,让我想想。”

“庄扬,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你有回国的打算吗?”江小鱼问。

“小鱼,本来想等一会跟你说的。”庄扬有些严肃地说。“刚才我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我爸爸最近刚查出胃癌,好在发现得早,医生说只要及早手术可以治愈。”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已经安排手术了吗?”

“嗯,下周五手术。”

“那你是要在周五之前回去吗?”

“我想跟你商量,你看,如今我的学业已经完成了,我们到底是留在美国发展还是回去中国?”

“现在就要做决定吗?”

“越快越好,如果你想留在美国,那我们回国只是呆一段时间就回来。如果你想回国发展,我们就把这里的事情都结束,再回去。”

江小鱼想了许久,说:“你爸妈他们都很希望你回国是不是?”

“你不用考虑他们,你只告诉我你想在哪里?”

江小鱼犹疑不决地说:“庄扬,不如,我们回去吧。”

“你想好了?”

江小鱼思索了片刻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

一个月以后。

H市飞机场。

庄扬、江小鱼、添添从出口处走出来,添添牵着庄扬的手昂着头不停地问庄扬问题,庄扬一边推着行李一边耐心地为添添解答疑问。江小鱼一言不发,一踏进这座城市,许多记忆便涌上心头,心里百感交集。想到即将要面对庄扬的家人她心里忐忑不安,她与庄扬的假夫妻关系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妈妈,妈妈……”

听到添添一声比一声高的叫喊声,江小鱼猛然回过神:“怎么了?”

“妈妈你在想什么?我叫你那么多声你都没听见。”添添满怀疑虑地问。

“哦,我在想H市变化真大。”江小鱼敷衍地说。

庄扬看着她戏谑地说:“这机场不是跟三年半前一样么,有什么变化?”

江小鱼瞪他一眼,随口说道:“变得拥挤了。”

庄扬笑着说:“那是因为你心里的负担多了。”

江小鱼愕然看着他的眼睛。

庄扬依然笑着回视着她:“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顺其自然。”

“爸爸,爸爸,那个人举的牌子上写的是不是你的名字。”添添突然指着某处大叫。

庄扬看过去,然后对那个举牌子的人招了招手。待走近了以后,庄扬对着那人叫了声:“李叔。”

“小少爷。”李叔激动地叫着。他看起来四十来岁,面容和蔼。

“这是我太太江小鱼。”庄扬介绍,“小鱼,这是李叔,在我家工作几十年了。”

“少奶奶好。”

“李叔好。”江小鱼礼貌地回应。

庄扬又对着添添说:“添添,这是李伯伯。”

添添清脆的嗓音大方喊着:“李伯伯好。”

“好,好,小小少爷。”

添添惊奇地说:“你是结巴吗?”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皆笑了起来。

庄扬对添添说:“添添,李伯伯说的小少爷指的是我,小小少爷指的是你。”

“哦,”添添恍然大悟。他转脸对着李叔说:“李伯伯叫我添添吧,我喜欢大家都喊我添添。”

“好,添添,我以后就叫你添添。”李叔笑容可掬地说。

“好,就这么说定了。”添添爽快地说。

“小少爷、少奶奶、添添,我们上车回家吧。老爷和夫人都在家等着盼着呢。”李叔说着便上前接过行李箱。一行人往外面停着的一部车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到家 车子驶入庄家别墅,庄扬带着江小鱼和添添进入一楼客厅。江小鱼见到了海隆集团董事长庄启明及其夫人叶岚。庄启明刚做完手术不久,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弱,但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是清明。叶岚早年是选美冠军,虽然已年近五十,容貌身姿保养得很好,气质优雅。

庄扬的爸妈见江小鱼姿态端庄,容貌清丽,放心不少。只因以前庄扬太过荡不羁,交的女朋友太多太杂。两位一直担心他匆忙间娶的女人是一个手段高明的狐媚子。不料今日一见竟是个好女孩,如今还添了个活泼的孙子,心里很是欣慰。

庄启明和叶岚问了江小鱼一些关于个人职业和家庭方面的情况。江小鱼都如实相告,态度谦恭有礼。双方聊得很融洽。

“添添,过来,到爷爷这来。”庄启明看添添聪明可爱,举止大方,很是喜欢。添添跑到爷爷身边任爷爷抱在怀里,他打量爷爷许久,问道:“爷爷,你怎么没有胡子?”

“呵呵,你喜欢有胡子的爷爷?”庄启明笑呵呵的说。

“别人的爷爷都很老,而且有胡子,我的爷爷这么年轻,没有胡子。”添添认真的说,“这样也好,爷爷慢点老,等你老了,我就长大了,到时候我就可以照顾你了。”

“哈哈……”庄启明开心地大笑,“好,好,爷爷争取活得久一点,看着添添长大,看着添添变成一个帅小伙子。”

叶岚听添添说话可爱也来逗趣,“添添,你看奶奶老不老?喜不喜欢奶奶?”

添添看着叶岚说:“奶奶不老,奶奶真好看,以后添添也照顾奶奶,因为漂亮的女生有特权。”

“呵呵……”叶岚也开心地笑起来,“那我们一言为定。”

……

晚餐前,庄启明的长子庄诚以及长儿媳许洁回来了。几人一番寒暄后,便入了餐桌吃饭。

饭桌上,庄启明对江小鱼说:“小鱼在美国做珠宝设计师,正巧我们海隆旗下也有一家玉锦珠宝公司,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后就去玉锦公司上班吧。”

江小鱼还没来得及说话,庄诚先开口了:“爸,你让弟妹去我们自家公司上班可不能只给她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职务哦,不然让外人知道少不得说我们庄家苛刻怠慢弟妹呢。要我说,不如把那间珠宝公司全权交给弟妹打理好了。”

许洁神色复杂地看了庄诚一眼。

庄启明说:“那是自然,小鱼,你日后就做玉锦公司的总经理吧。”

江小鱼说:“爸,大哥,我工作的事不急,我想先给添添找一家幼儿园。”

“幼儿园不用找了,”庄诚说,“这方园十里最好的幼儿园就数康耀幼儿园了,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软件设施都是顶好的,综合实力在全市是排名前十名内的,更难能可贵的是那儿离我们家只有两公里。不过这所幼儿园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没有特殊关系很难取得入园名额。但是弟妹你放心,那园长跟我是好朋友,添添去那上绝对没问题。”

江小鱼开心地说:“那谢谢大哥,这件事就拜托给大哥了。”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庄诚笑着说。

“几年不见,大哥变得热情爽快了哈。”庄扬突然说。

“庄扬,又要跟我翻旧帐了是不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都可以从一个浪荡子变成一个绅士,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怎么就不能变一变。”

“谁说没变,你在我心里从前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狼,现在变成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换了身皮,本质没变。”庄扬说。

“唉,你们兄弟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叶岚突然说话了,“这都几年不见了,两兄弟见面一点热乎劲都没有,一见面就掐。”

众人不再说话。

饭后,庄诚与许洁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回家。庄诚开着车,许洁坐在副驾驶座气嘟嘟的。

庄诚看了一眼许洁,说道:“我说怎么今天车里这么安静,没有一只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原来麻雀满肚子气,小心一会飘上天了。”

“你还有心情打趣,”许洁气哼哼地说:“我问你,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妖精了。”

“哪个小妖精?”

“就是你一口一个弟妹叫着的那个小妖精。”

庄诚笑了,“你说她啊,长得是挺不错的。”

“你,”许洁气得拿起包就要朝他脸上扔。

“行了,别生气了,”庄诚说,“你们女人吧,说实话生气,不说实话,就说男人心里有鬼。她好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那个弟弟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谁敢惦记他的东西都讨不了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你饭桌上为什么那么帮她。”

“我哪里帮她了,让她管理珠宝公司,是让她做的多错的多,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珠宝设计师,哪里能挑得动总经理这根大梁。咱到时候就看她笑话吧。至于帮她找幼儿园嘛,顺手卖个人情给她,博取她的好感,说不定以后我们有用得着她的时候。”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那你以为呢?你呀,别一天到晚琢磨这些拈酸吃醋的事情,有时间多学点东西,有个一技之长,将来也能派上用场,给你个公司管管。”

“好,我都听老公的。”许洁一扫先前的不快,撒娇地说。

……

晚上,庄家别墅,江小鱼正面临一件尴尬的事情,在美国的时候,庄扬和江小鱼都是一人一个房间,相安无事。现在在庄家,在别人眼里他们是夫妻,没理由分房间睡。庄扬说:“要不我睡地板,你睡床?”

“睡地板一天、两天没问题,总是睡地板太难为你了。”江小鱼愁眉苦脸地说。“我有主意。”江小鱼突然跳起来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她抱着添添进来,将添添扔到床上。庄扬惊奇地看了一眼江小鱼,不置可否。

添添很不满地说:“妈妈,你不是说,我是男子汉,要一个人睡一个房间吗?”

“男子汉有保护女生的义务,妈妈换了新环境害怕,睡不着,有你守护我,我就不怕了。”

“不是有爸爸在么?”

“你爸爸,你爸爸,他……”江小鱼正苦恼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庄扬说:“爸爸白天又是开车,又是搬行李,已经很累了,晚上睡得沉。保护妈妈的任务就交给添添了。”

“好吧。女生就是麻烦。赶紧睡吧。”添添往床中间一躺。

江小鱼对庄扬投去感激的目光。

庄扬无奈地笑笑。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小锋 翌日早晨,江小鱼翻了个身,胳膊一伸一揽,满以为会揽个小肉球在怀里,不料却搭上了一个庞然大物,她睁开眼睛,与此同时庄扬也睁开了眼睛,两人四目相对,呼吸相闻,江小鱼瞬间坐起身,突然想到什么,狂乱地掀起被子寻找,看到了蜷着小身子睡在庄扬脚边的添添,她终于定下心来。

“你这个主意似乎不怎么样。”庄扬坐起身靠在床头悠悠地说。

江小鱼转头斜睨着他,“你还说风凉话,就该让你睡地板。”

“其实吧,形式不重要,只要守得住自己的心,就不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这三年多的时间还不足以证明这一点吗?”庄扬说。

江小鱼狐疑地看着他。

“我已经为你换上了西装,变成了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我怀疑马上我要披上袈裟,变成佛祖的人了。”

江小鱼忍不住大笑。

“你还笑,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庄扬。”江小鱼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庄扬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阿弥陀佛。”江小鱼右手五指并拢竖着放在胸前,一脸虔诚低下头去。

庄扬没听到期待的话,反被戏谑,气得一掀被子,要去抓江小鱼。江小鱼早有防范,跳下床跑了。

……

接下来的日子,庄扬进入了海隆集团帮忙打理集团事务,他每天早出晚归。江小鱼虽然没有上班,日子过得依然忙碌。庄启明做了胃大部切除手术,又经历了一次化疗,食欲一直不好。江小鱼打电话给江妈妈寻求帮助,在江妈妈指导下,江小鱼每天为庄启明做一些营养又美味的滋补汤。一开始,庄启明为了不拂江小鱼的好意,象征性地喝一些,后来,渐渐觉得江小鱼炖的汤有滋味,不觉多喝了些,三、五天后,他的食欲渐渐大增,吃的东西比以前多了些,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叶岚虽已四十多岁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岁,她其实是个活泼的性子,骨子里还有些浪漫的情怀。她与江小鱼相处几天下来很快便打成了一片,两人不但聊穿衣打扮、珠宝搭配,还聊健身运动。江小鱼教了她一套美国流行的有氧操,两人时常一起在健身房一边运动一边聊天,感情好得像姐妹一般。

在庄诚的帮助下,添添很顺利的进入了康耀幼儿园,江小鱼每天亲自接送。

这天是周六,江小鱼早早起床,把添添也拉起床,

“妈妈,我们去哪?”添添睡眼迷蒙地问。

“我们去看你舅舅。”

添添立刻来了精神,“就是在美国时候,经常和我们视频的那个舅舅吗?”

“对呀,想不想见?”

“想。”

“那赶紧刷牙洗脸去。”

……

一部红色保时捷驶入一条狭窄的土路,路两边均是一群拥挤不堪、乱搭乱建、新旧不一的居民房,车子往前开了十几分钟,前面渐渐开阔,像是个集镇,路边有饭馆、网吧、服装店等,电线杆矗立在路边,那电线纵横交错,胡乱地东扯西搭,极其影响街道的容貌,整个小镇给人一种乱糟糟的感觉。

车子停在了一幢裸露着红色砖墙的两层楼前,江小鱼带着添添一边打量着周边环境一边往楼上走,上到二楼来,入眼的大厅空空荡荡的,仅有的几样家具也十分简陋破败,大厅中间四张桌子拼在一起,不同方向摆着四、五台电脑,在其中的一台电脑前面,有五颗脑袋正凑在一起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中间正对电脑屏幕的男孩侃侃而谈,其余几人皆全神贯注地听着。

“咔”添添不小心踩到一个空瘪的啤酒罐,发生一声脆响。那全神贯注的五个人被这声音惊扰,同时抬起头,五双惊诧的目光同时射向江小鱼和添添。

“对不起,我找,”

“姐,添添,”正对电脑屏幕的男孩子突然兴奋地站起来,奔向她们。

“小锋,”江小鱼认出了他,笑着叫道。

“舅舅。”添添也认出了他。

江小锋一把抱起添添,开心地说:“添添长这么大了,比视频里好看。快点长大,长大了舅舅带你闯天涯。”

“舅舅,什么叫闯天涯?”添添好奇地问。

“就是长见识,开开眼界。”

“好。添添以后每天吃多点,赶紧长大。长大了跟舅舅去长见识。”

这时候,一位顶着蘑菇头的女孩轻盈地走到江小鱼跟前,笑眯眯地对江小鱼说:“姐,过去那边坐吧,别站在这里呀,”转脸又对小锋说:“小锋,你也真是的,你姐姐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这里什么也没准备。”

江小锋对江小鱼说:“姐,我给你介绍,这是袁小曼,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合伙人之一。”然后对袁小曼解释说:“我都不知道我姐今天要来。”

江小鱼笑着对袁小曼说:“小曼,不怪小锋,我今天就是想来看看你们平时的工作状态。所以来之前故意没告诉他,我来得突然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袁小曼说,“只是我们这里条件简陋,如果早姐姐要来,我至少可以准备些水果什么的。”

“你们就像平常一样忙好了,别拿我当客人。”江小鱼说。

江小锋说:“姐,去那边坐吧。那边都是我同学,我介绍你们认识。”江小锋将江小鱼带到桌边,一一介绍。介绍到最后一个男孩的时候。

那个男孩主动站起来,看着江小鱼笑嘻嘻地说:“姐,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江小鱼仔细看了他一会,惊呼:“萧乾?”

“正是,姐,好久不见。”萧乾爽朗地笑着说。此人正是江小鱼刚到天姿不久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桀骜少年,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

“你跟小锋怎么认识的?”江小鱼惊奇地问。

“咱是大学同学,不同系,在论坛上认识的。”

“哈哈,没想到你们居然走到了一起,这世界真小。”江小鱼感慨地说。

随后江小鱼坐下来与眼前的几个年轻人聊了起来。交谈中知道,他们都来自清华大学,但是不同系,几个人对开发网游都有很大的兴趣,所以走到了一起,共同成立了这家凌锋网络游戏公司。公司虽然人不多,但各司其职,有的负责研发,有的负责平台技术,有的负责运营,其它闲杂事务,如后勤、财务、策划等都由小曼负责。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宣传 “你们开发的游戏到哪个阶段了?上市了么?”江小鱼问。

“已经上市了,但是我们资金有限,请不起明星做代言。宣传力度不大。目前还没有打开市场。”其中一个男孩说。

萧乾装作不经意地用手肘碰碰江小锋的胳膊,待江小锋看他时,他朝江小鱼梭一眼,江小锋立刻意会。

江小锋起身坐到江小鱼身边,亲密地说:“姐,我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你要是想当明星,一定会大红大紫。”

江小鱼疑惑地看着他,“无事献殷勤,你每次说好话,必要有图。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姐,我刚才说的可都是真话。凭姐的形象、气质,保准一出道就大火。你们觉得是不是?”江小锋看向其它人。

所有人都点头。

江小锋又看向江小鱼:“姐,借你的形象为我们的游戏做个宣传呗。”

“哦,你们缺个模特是吗?我可以帮你们找啊。”

“姐,我就看好你,你特别符合我们游戏里女神的形象,你的形象一定能为我们游戏带来人气,只要有人关注到我们的游戏,有人点击,有人试玩,我保证大家会喜欢上我们制作的游戏的,到时口口相传,我们公司就有出头之日了。”

“我,行吗?”江小鱼疑惑地问。

在场所有人都频频点头。

江小鱼沉思了一会,说:“那行,那接下来我们来聊聊报酬的问题吧。”

江小锋气馁,郁闷地说:“姐,你看看我们公司,哪里付得起报酬,你看我们这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看上的你都拿走。或者,你说要多少钱,我先给你打个欠条,等我们公司赚了钱,我再给你。”

江小鱼不紧不慢地说:“你现在给不起,那就以后给吧,给多少得按合同条约来办。这样,我看好你们的前景,我先入个股,给你们投入二十万,不知道能占多少股份?将来公司赚钱了就按合同给我分红。”江小鱼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小锋的脸色由阴转晴最后乐开了花。

“董事长。”江小锋突然握住江小鱼的手大喊一声。

“咳,咳,咳,……”江小鱼刚喝下一口水,被惊得险些呛着了。“我这就成董事长了?”

“董事长好。”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一起喊道。

江小鱼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末了,大手一挥,豪气地说:“好吧。我就做一回土财主吧。”

众人皆笑了起来。

“小鱼姐,我们去拍宣传照吧。”小曼赶紧对江小鱼说,深怕她后悔似的。

“我这是鸟入樊笼,自投罗网,又出钱又出力。”

“姐,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咱来日方长,我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江小锋说着将她拉起来往旁边一个小房间里推。

小曼拿起单反相机,调好镜头后,过来为江小鱼做造型。这小曼圆脸大眼,很爱笑,笑起来露出一对小虎牙。江小鱼之前在外面与他们聊天的时候就看出来小曼看小锋的眼神里有着深深的眷恋。她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挺有好感。

“小鱼姐,换上这套衣服吧。”小曼拿了一套仅比内衣多一些花边的衣服以及一件红色透明纱衣给江小鱼。

江小鱼看着那衣服皱着眉头,“我这是要扮演妲已吗?”

“不是,小鱼姐,网游里的人物形象都是比较夸张的。你要扮演一个多变的女斗士,总共三个造型。小鱼姐,你放心,拍完后期我会将图片作些修整,宣传画面和本人会有很大差距,保证外人看不出来是你。”

“好吧,既来之刚安之。”江小鱼接过衣服。

两个小时以后,小曼拿着相机认真地看里面的每张照片,边看边说:“小鱼姐,你真好看。”

“江小锋好看吗?”江小鱼坐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小曼。

“好看。”小曼顺着她的问题很自然地回答,突然意识不对,抬起头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冲她笑。

“小鱼姐,你,”小曼满脸通红。

“你喜欢小锋?”

“你看出来了?”小曼羞郝地说着,走到江小鱼身边坐下来。

“你的眼睛里都写着呢,喜欢就放手去追,小锋在感情上是个慢热的人,你要多多主动。”

“我主动了,可是他总是说等公司发展起来以后再说。”

“事业和爱情不冲突啊,公司发展起来以后还要图更大的发展,那爱情不就一直搁浅么?这样,我给你出个招,小锋这人最讨厌别人揭他的短,我告诉你他的几个软肋,你一提,保准他对你服服帖帖。”

小曼眼睛晶晶亮,放下相机,抱着江小鱼的手臂,“小鱼姐不但长得好看,心也好,我爱死你了,你快说,快说。”

江小鱼看她那急切的模样笑了笑,然后说道:“小锋怕水,这是与生俱来的,他十岁那年,有次跟爸爸去游泳馆,他挂在爸爸脖子上死活不肯下水,被我们笑了好久。他觉得一个男子汉怕水是件很丢人的事,不让任何人提,一提他就急眼。”

“哈哈,他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小曼开心地说,“还有么?”

“小锋还怕高,五岁时候,有一次荡秋千,甩高了,他直接尿裤子了。这事他也不许人提。我就拿这事向他勒索了无数的游戏装备,屡试不爽。”

“哈哈……还有呢,还有呢?”小曼兴奋地晃着江小鱼的胳膊。

“还有他睡觉的时候磨牙,打呼,掉地打滚。”

“哈哈……这么可爱。”

“这也可爱?”

“他这么完美,有一些瑕疵才让人觉得真实呢。小鱼姐,他磨牙,打呼的样子是不是很萌?”小曼一脸期待地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失笑,“我服了你了,估计他在你心里哪怕是放屁,也是不同凡响。最后一条爆料是逗你玩的,他睡觉的时候没那些不良嗜好。”

“小鱼姐,你戏弄我。”小曼不满地嘟嘴说。

“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喜欢他。想要拿下小锋,再告诉你一个绝杀技。”

“快说,快说。”小曼急不可待。

“小锋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一看到女孩哭就心软。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了吧?”

“我知道了,谢谢小鱼姐。”小曼笑得甜蜜。

……

江小鱼从房间出来,看到添添正坐在电脑前,萧乾为他演示动画制作,边演示边讲解。添添听得十分专注。

“小鱼姐,”萧乾看到江小鱼过来,打了声招呼。

添添转头看到妈妈说:“妈妈,大哥哥好厉害,我以后可以常来吗?我想跟大哥哥学本领。”

“好啊,以后常来,让舅舅和哥哥们教你。”江小鱼转脸对萧乾说:“萧乾,萧伯伯还好吗?”

“挺好的,小鱼姐。”

“你变化蛮大的嘛。我还记得你当初得理不饶人,一点也不吃亏的样子。”

“嗨,当初年少无知,小鱼姐不要见怪。”

“你都叫我姐了,我还能跟你计较吗。”江小鱼笑着说。突然想起一件事,江小鱼疑惑地看着萧乾说:“萧乾,我记得你爸爸是银行行长啊,你们要申请创业资金不是更容易吗?何以会缺资金呢?”江小鱼说。

“我爸爸不支持我创业,他希望我考公务员。”

“哦,你还是那个桀骜的少年,不过是把锋芒收敛了些。”

两人笑了起来。

……

江小鱼从公司出来已是下午五点左右,她带着添添回到家正好赶上吃晚饭。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见面 饭桌上,庄启明问添添今天去哪里玩了,添添说:“爷爷,我今天去找舅舅玩了,舅舅和一群大哥哥可厉害了,他们会做动画片,那动画片可有意思了,里面有可以让人骑的大鸟,还有好多很有本领的人。爷爷,以后我也要做一个有本领的人。”

江小鱼解释说:“爸,我弟弟和他的几个同学一起创办了一家网络游戏公司。我今天带添添去他们公司看了看。”

“哦,”庄启明了然,遂看着添添问道:“那添添想学什么本领?”

添添兴奋地说:“等我长大了,我要做宇航员,到天上去寻找外星人,我还要会潜水,到海里去看有趣的鱼,我还要做一个很厉害的发明家,让人像鸟一样在天上飞,想去哪就去哪,要多快有多快。我还要做很多会听我话,帮我做事的机器人……”

庄启明说:“哦,要成为很有本领的人,那要先多看,多学,明天爷爷带你出去见识见识好不好?”

“好啊,爷爷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暂时保密。”庄启明故作神秘地说。

添添点点头,双眼满含期待,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把嘴巴拉链拉紧的动作。

庄启明露出宠溺的笑意。

江小鱼满眼柔情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之间的互动。

“小锋什么时候来H市的?”庄扬突然问江小鱼。

“他大学刚毕业,来到这里不久。”

“你刚才说他做网游公司,海隆有几家互联网公司,如果他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或者可以让他来海隆集团,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好的职务。”

“不用了,庄扬,让他自己在创业的路上摸爬滚打一翻吧,那样积累些经验,有助于他成长。对了,爸,妈,庄扬,有件事,我想同你们商量。我现在没其它事情可忙了,不想一直这么闲着。我想上班了。”

庄启明说:“好啊,周一就让庄扬带你去玉锦珠宝公司。职务嘛,就任总经理。这间公司以后就交给你了。”

“爸,我在国外一直做的是设计师的工作,让我做总经理,我恐怕有负所托。”

“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就当是磨练好了。”

庄扬突然说:“小鱼,我会给你找个得力的助理。要是有不会处理的问题,你可以找我。”

好久不说话的叶岚,这时候也开口:“小鱼,那间玉锦珠宝公司我是知道的,成立了几年业绩一直不怎么样。你就放手去干吧,不管做的好还是坏,都不会有人责怪你。”

江小鱼感受到大家的信任和支持,心里觉得特别的温暖,“既然你们都相信我,那我尽全力去试试。”

……

星期天,江小鱼起床后发现偌大的房子里竟一个人也没有,心里有些失落了。突然想到,今天所有的时间都属于自己,可以尽情放飞自己,心情陡然轻快了起来,她立刻回房换了身衣服,上身穿着宽松短袖T恤,下身穿了条牛仔短裤,去车库挑了部轻巧又省力的自行车,骑上愉快地出发了。

在美国的时候,美国住宅区不像国内那般拥挤,街道十分宽阔,路上车辆少,到处风景怡人,江小鱼特别喜欢骑自行车出去溜达,觉得那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回到国内,庄扬依照她在美国的生活习惯,为她购置了好几部自行车。今天难得好心情,突然就有了骑行的兴致。

早晨的空气很好,街道很空旷,江小鱼轻松快速地踩着踏板,如风一般在大街小巷里穿梭,那头飘逸的长发在身后飞舞。街上许多人只看到一副好看的剪影,正要想细细品味那份美丽之时,那人那车已经飘远。

江小鱼进入了一个小区,将自行车停在一幢楼的楼下,坐电梯上了十二层,来到一住户房门前,按下门铃。

“谁呀?”里面传出中气十足的女人声音。

“送快递的。”江小鱼说。

门呼啦一下打开。门里站着纪菲菲,表情是极不耐烦。

“美国来的快递,请接收。”江小鱼笑着伸出胳膊等着她上来拥抱。

“啊~小鱼!”纪菲菲惊喜地大叫。接着上前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不一会又用力推开她,生气地说:“回来居然不告诉我。”

“这不亲自上门来告诉你吗?我可是蹬了两个小时的两轮车过来的,你就让我站门口跟你叙话吗?”

“活该。有车不坐非得骑车,自讨苦吃。”

“吃完苦到你这来讨点甜头。婉婉呢,快让我看看。”江小鱼说着便进屋蹬掉鞋子到屋里四处找。纪菲菲拽住她,扔给她一双拖鞋,不悦地说:“赶紧穿上,小心着凉。”这就是好朋友,嘴巴损你时候毫不留情,心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设身处地为你着想。江小鱼很自然地穿上拖鞋。继续找。

在卧室看到一个三岁左右漂亮的小女孩,江小鱼开心地跑过去,极尽温柔地说:“婉婉,我是小鱼阿姨,记不记得?我们手机视频里见过的。”

小女孩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江小鱼,忽然点点头,说:“小鱼阿姨好。”

江小鱼一阵激动,“真乖,婉婉真好看。”

“小鱼阿姨好看。”

江小鱼瞅了一眼靠在门边的纪菲菲,然后问婉婉:“那是小鱼阿姨好看还是妈妈好看?”

“小鱼阿姨好看。”

江小鱼开心地说:“婉婉爱讲实话,真是个好孩子,小鱼阿姨好喜欢你呢。”

纪菲菲走过来说:“婉婉,妈妈再问你一遍,是小鱼阿姨好看还是妈妈好看?”

婉婉皱着眉头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巡视。好半天才开口:“小鱼阿姨好看。”

纪菲菲嗔怪地说:“你个白眼狼。”

江小鱼笑得更欢,对纪菲菲说:“婉婉这么乖巧又诚实一点不像你,八成像陈宗伟。对了,陈宗伟去哪了?”

“他去加班了。别说他了,咱们分开这么久,快跟我说说你现在什么情况?”

“我现在跟庄扬还有他父母住在一起,添添在这边找了家幼儿园,明天我就要进入玉锦公司去报道了,职务嘛,总经理。”

“那你不是成了我们天姿的竞争对手了吗?”

“哪能啊?市场那么大块蛋糕,我干嘛非抢天姿门口的蛋糕吃啊。”

“说的也是,玉锦之前的总经理严枫老是和我们作对,换成你我们就不用担心被人暗算了。”

“天姿有什么变化吗,现在总经理是谁?”

“天姿现在总经理是林湛。荆恒专职董事长。”

江小鱼猛然听到那许久不曾听到的名字,仿佛被突然击打了一下,好半天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醉酒 纪菲菲发觉到她的异样,“你想不想知道他的消息?”

“他跟付媛媛很好吧?”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一提起他,心里竟还有些苦涩。

“他没有跟付媛媛在一起。”

江小鱼有些惊讶地看着纪菲菲。

“三年前,他们原本是要举办婚礼的,请柬都发出去了。可就在举办婚礼前二十天,媒体突然曝出荆恒频频流连声色场所,报道有图有真相。然后婚礼取消了,宏姿与威姿集团从此反目。”

“荆恒流连声色场所,怎么可能?”

“很多人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这是事实,宏姿集团董事长一气之下辞去了董事长职务,荆恒继任了董事长,他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不过最近好久没传出他的消息了。”

“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化那么大?”

“也许是突然想开了,本性暴露了。幸好你没有跟他走到一起,不然你现在就处在水深火热中了。”

江小鱼沉默不语,她还是无法将纪菲菲嘴里说的那个人与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合在一起。

两人又聊了其它事情。

下午陈宗伟回到家,看到江小鱼十分惊讶。

“宗伟哥,别来无恙。”江小鱼看到陈宗伟开心地说。

“小鱼,这次回国还走吗?”

“怎么一见面就想赶我走啊?”

“哪里,我的意思是如果在H市长住的话,以后常来我家玩。”

“这话还需要你说吗,放心吧,我以后就是你们家的常客。”

“欢迎。那你和菲菲聊,我去给你们做饭,要不要喝点酒?”

“好,今天看到老朋友开心,可以喝一点。”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人不知不觉聊了许多,分开了许久,经历了许多事情,每个人都有了变化,都成长了不少。

江小鱼看到陈宗伟饭桌上很自然地为纪菲菲挑鱼刺,为她夹菜、盛汤,对她呵护备至。婉婉一直乖巧地坐在他怀里,偶尔抬起头和他说几句话,陈宗伟看她时那宠溺的眼神仿佛能溶化一切。曾经那样一个刚毅的男子如今变成超级奶爸,宠妻入骨。

江小鱼十分羡慕地对纪菲菲说:“菲菲,你命真好,嫁对人了。”

纪菲菲朝她眨眨眼:“庄扬对你不好么?”

江小鱼宛然一笑,“好,很好。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像陈宗伟这么细致入微的。”

纪菲菲瞟了陈宗伟一眼,大咧咧地说:“我觉得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把他拿下。”

“哈哈……”几人一起笑了起来。

……

这晚江小鱼喝醉了,庄扬打电话给江小鱼,是纪菲菲替她接的电话。庄扬很快过来把江小鱼接走了。

夜深人静,江小鱼睡得很沉,庄扬躺在她身边,手撑着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听着她清浅的呼吸,突然觉得,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属于自己。她醒着的时候,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人,尽管她从来不提他,但在她潜意识里,一直扞卫着感情世界那块净土,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陪在她身边三年多的时间,她对他很信任,不设防,但她对他可以如兄如父如友如知已,唯独不能如爱人。

这次选择回国,他其实是在赌。赌江小鱼心里的那个天平上,自己与那个人到底谁的分量重。他要逼迫她面对那个人、那段感情,他要逼迫她在心里将两人进行一番较量。他希望她能彻底放下那个人,接受自己。当然是赌就有输赢,自己也有可能输得一败涂地。

“小鱼,我会输吗?你会让我失望吗?”庄扬喃喃地说。他缓缓低下头去吻住那两片娇嫩的唇。许久后,不舍地离开那柔美的唇瓣。轻轻拥着她睡下。

早晨,江小鱼醒来,一转脸便看到庄扬的睡颜,她睡了一整晚精神十足,此刻便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庄扬来。他似乎睡得不踏实,眉头轻拧。闭着的眼睛如两把小扇子遮住其背后的灼灼其华。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轻抿,脸上很干净。这张脸亦正亦邪,扮相宜古宜今,江小鱼想象着给他换上古代男装,必是纤尘不染、俊逸非凡。如果给他化上女装,必是美艳绝伦、魅惑众生。

在美国的时候,很多女孩对庄扬有意,国外的女孩开放,很大胆,她们追求的方式很直接。江小鱼无意间就撞见过好几次。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一个美国女孩深更半夜来到家门口表白,那番表白的话十分露骨,让人听了脸红不已,庄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报警。女孩被警察带走时仍然不停地大声念着热辣的情诗。

庄扬在美国没有接受任何一个女孩子的示爱,他对江小鱼一心一意。他对江小鱼的好,江小鱼当然都感受得到,如此出色的男子,真心实意地对她,她当然会感动。可是,每当江小鱼想进一步靠近他时,她就会不由自主想起荆恒。曾听到过一句话,当真心爱过一个人,其它的人都变成将就。江小鱼不想将就,如果有一天她跟庄扬走到了一起,她希望那是因为她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才跟他走到一起。而在这之前,她不想委屈自己,也不想欺骗庄扬。

有时她在想,如果从一开始她就选择庄扬多好,那样的话,她现在一定很幸福。只是人生没有彩排。也许,她应该试着去忘掉那个人,摆脱那个人对自己的影响。这样她和庄扬才会有未来。

庄扬放在江小鱼腰间的手突然紧了紧,江小鱼没有反抗,她把头轻轻向他胸前靠近了些,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妈妈,妈妈,起床了,”添添打开门冲进来,爬到床上。庄扬和江小鱼同时睁开眼睛。

“添添,”江小鱼坐起来,看着添添兴奋的小脸,问道:“添添喜欢上这里的幼儿园吗?”

“喜欢,可是我很想念妮可老师。”添添突然一脸愁容。

江小鱼想了一会,说道:“添添以后会遇到很多老师,添添长大了,要学很多知识,那就会有很多有各种本领的老师来教你知识。所以添添,你要珍惜与每一位老师相处的时光,老师教你的知识你要记住了,教过你的每一位老师看到你的成长会非常高兴。”

庄扬突然说:“妈妈说得对,所以添添,要感恩过去,珍惜眼前,展望未来。”转脸对江小鱼说:“我说的对不对。”

江小鱼当然明白他意有所指,当下笑笑,说:“对。”

添添突然兴奋地说:“妈妈,那你说我的下一个老师会不会更漂亮,更温柔,更有趣呢?”

“也许吧,你说呢,庄扬?”江小鱼戏谑地看着庄扬。

庄扬正了正脸色,对添添说:“添添,爸爸教你一个词,这个词叫好高鹜远,意思是脱离实际追求更高更远的目标。你觉得这样对不对?”

添添眨巴着大眼睛,努力思考。

“就比如你现在吃着牛奶、三明治、面包、鸡蛋,却不满足,吵着要蟹肉包、虾饺、鱼翅、燕窝。这样对不对?”

“爸爸是没钱了吗?所以不给我买好吃的么?”添添疑惑地问。

江小鱼喷笑。

庄扬很挫败,“我的意思是说,不要去想没谱的事。”

“哦,”添添懵懵懵懂地应着。

“时间不早了,赶紧刷牙洗脸去吧。”

“好吧。”

……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上任 江小鱼上任玉锦总经理第一天,原本庄扬要从其它公司调派一个助理给她,但是江小鱼觉得从内部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比较好。她在人事部门查看了各人的履历,最后从技术部门挑了一个做事细致又聪明活泼,名字叫做颜飞的一个女孩任总经理助理。

之前的总经理严枫被调回砾鑫娱乐公司做人事经理。一上午她挨个请各部门主管来办公室汇报工作,她发现许多问题,财务部规章制度修订不及时,对财政及税务新出台的相关管理办法未在第一时间进行修订。而且财务部人员工作职责划分不明确,个别人员业务素质不高。销售部人员工作态度散漫,经常找各种理由出去,一出去就是一天,工作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设计部的员工设计出来的作品缺乏新意,常常跟风模仿……

下午召集所有玉锦员工在会议室开了一个会议。

正式会议之前,江小鱼先郑重地说了一番话:“各位,今天我对公司的现状作了一番了解,每个部门存在很多问题。总的来说,制度不全,纪律涣散,人心不齐。要知道,一个企业的发展是靠大家共同的努力。如果大家都这样懒散、懈怠,那这个企业早晚会被市场淘汰,树倒猢狲散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

以前在严枫的带领下,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子,但从现在开始,想要每天无所作为、混日的,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从前不干实事,喜欢投机取巧的,现在请把你们的聪明才干放到实事中来。我想你们当初每个人都是抱着一腔热血投身这个行业,也许经历了许多不如意的事,让你的梦想放在角落蒙了尘,可是未来的路还长,你们是想一直碌碌无为还是想实现自我的价值,我希望每个人都好好想想。

我的职责是为你们营造一个制度健全,环境良好的工作氛围、给你们创造施展才华、公平竞争的机会,保证你们的付出和你们的所得相对等。不管是个人还是部门,如果有什么困难或是建议,都可以向我提出来,只要是合理的、不侵害集体权益的、对公司发展有利的,我会尽我所能为你们提供帮助。

今天,各位主管回去以后,针对上午我向你们指出的问题拿出整改方案。方案务必详尽,不要敷衍了事。

一个星期之内,所有部门必须整改完毕,一个星期之后,公司必须将以新的面貌出现。我希望到时看到的是欣欣向荣的精神面貌,而不是现在这般江河日下的局面。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各部门之间协调性的问题……”

会议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纷纷低低私语。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

“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货,”

“她自己上任就是靠着关系,还跟我们宣传公平竞争,首先自己就不能以身作则嘛。”

……

三天后,上午,江小鱼从技术部出来,走到大厅被人堵住去路,

“你凭什么开除我?”销售部经理丁亮气气咻咻地说。

江小鱼看清来人,心里了然,便应道:“凭什么?就凭你上班时间出去干私活,不把公司纪律当回事。”

“我出去那是拉业务去了,”

“那你的业绩呢,”

“你以为业务那么好拉的,我天天在外面跑断腿,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你天天坐办室享清福,上下嘴唇一搭就让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

“跑业务天天往娱乐会所跑吗?”

“那当然是往人多钱多女人多的地方跑啊,不然你教我往哪跑?往穷乡僻壤地方跑啊?”

底下传来压抑的笑声。

“那你跑了那么久,你的客户在哪呢?”

“你质疑我的工作能力?那要不我的工作你来做试试?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你的工作会有人接替,接替你的人一定会比你做的好。我的能力就是把适合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

“我怎么不适合这个位置了,公司一成立我就在这了,没有我们先人栽树,哪有你在这乘凉,”

“我来告诉你,你为什么不适合这个位置。作为销售经理,你年年都没有实现区域市场占有率和销售目标,销售数据年年下滑。销售回款一直拖欠。销售成本不断增加。市场开发一直停滞不前。销售信息不及时,不准确,不完整。你的销售策略,市场策略都是几年前的模式,跟不上市场变化。区域客户一直在流失。”

“挑毛病谁不会啊?说得一套一套的,你呢,你有什么业绩?你有什么资格坐那个位置?不就仗着年轻有姿色吗?”

“我会做出业绩,但在这之前,得先清除你这只害群之马。”

“我害群之马?我声名赫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猫着呢,你有什么能耐,你不就嫁得好吗,就在这里耀武扬威。今天就算你不开除我,迟早我也是要走的,你这破庙还容不下爷爷这尊大神呢,谁爱留这里跟你这丫头片子玩过家家啊。”

“那大神好走,不送。”

“等着瞧,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我看你是怎么玩砸的。日后千万不要落在我手里。”

“你放心,一定不会有那样一天。”

丁亮走后,江小鱼看了看在场假装忙碌的员工们,大声说:“我们这座庙小,供不起逍遥神,如果还有哪位大神想在这里享受供奉,每天只想自由快活,那绝对是来错地方了,是去是留想清楚。留下来的请务必脚踏实地做实事,和我一起同舟共济。我保证你们的付出会有回报。”

江小鱼回到办公室,颜飞端了一杯水进来,

“总经理,别生气,别跟那人计较,他是我们公司出了名的老油条。”

“我没生气,只是觉得以前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现在要管理一群人,好累。”

“总经理,别气馁,万事开头难,会好起来的。”

“嗯,颜飞,你去让人事部招一名销售部经理,最好是经验丰富的。”

“好的。”颜飞退出去了。

江小鱼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审阅。听到敲门声,

“进来,”江小鱼以为是颜飞,头也没抬,“什么事?”良久没听到回应,抬起头一看,竟是庄扬,惊讶地说:“庄扬,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不过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能干。”庄扬看着她笑着说。

江小鱼惊诧地说:“刚才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

“对。”

江小鱼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有些惆怅地说:“庄扬,其实我没你看到的那么坚强。开除那个人,其实是为了杀鸡儆猴,整肃公司内散漫的风气。如果不是在特殊时期,我不愿采用这种强硬的手段。”

“要管理一个团队就必须有刚纪,要维持刚纪,有时就需要采取一些强硬措施或方法。”

“庄扬,我本心是不想得罪人的,我是不是不适合做管理?”

“谁都不是天生做管理的,都是一路摸索一路前进,你做得很好,你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以后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让你放松一下。”

江小鱼瞬间露出开心的笑,说道:“好耶,总算有一件开心的事,我要吃料理。”

“好,没问题。”庄扬爽快地说。

江小鱼正要手舞足蹈,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那我们谁去接添添呢?”

“忘了跟你说,晚上添添奶奶要带他去一个聚会。”

“这样啊,好吧。”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遇见 晚上,庄扬带着江小鱼来到一家料理店,两人在一个小包间里榻榻米上坐下来。食物上桌以后,庄扬将两个杯子倒上清酒,

江小鱼说:“你可以喝酒吗?一会不是要开车吗?”

“一会我们坐公交车回去,顺便欣赏一下城市的夜景,好不好?”

“好,”江小鱼开心地说。

庄扬端起一杯清酒对江小鱼说:“来,庆祝江小鱼升任总经理,愿你大展宏图,以后迈向更高的事业巅峰。”

“谢谢。”江小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工作上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庄扬问。

江小鱼摆摆手,说:“下班了,不谈工作。我们聊点开心的事。”

“好啊,想聊什么?”

江小鱼兴高采烈地说:“你还记得我们在美国的邻居凯瑟琳吗?我们走的时候她不是快要生了嘛,前天她给我发了封邮件,说生了个女儿,然后跟我抱怨,说有了小孩生活是多么忙乱,尤其老公弗兰克多么让她闹心,说有一次弗兰克带女儿去朋友家玩,结果弗兰克喝得醉醺醺地一个人回来了,把女儿落在朋友家了。哈哈……”

庄扬也笑,“这个弗兰克,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还有一次,弗兰克在家带女儿,玩游戏玩的入迷了,女儿一哭闹,他竟把女儿当成是小狗了,给女儿吃狗粮,哈哈……”

“哈哈……我似乎又看到弗兰克被凯瑟琳怒斥后那仓皇无助的样子。”

“以前,他每次心情不好就会来我们家。每次都挑饭点过来,然后在我们家吃吃喝喝。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专程来蹭饭的,诉苦只是个借口。”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笨!”

江小鱼瞟他一眼,“你聪明?你教他对抗凯瑟琳,结果却害他被凯瑟琳暴揍了一顿。”

想到往事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笑完后庄扬不经意地问:“小鱼,你想回美国吗?”

“没有啊,我觉得现在很好啊,家里这么多人,挺热闹的,尤其让我感动的是,爸妈对我这么好。可是有时候我觉得挺愧对他们的,因为对他们隐瞒了许多事情。”

“如果觉得愧疚,你可以将功赎罪,把我们假婚姻变成事实婚姻,然后再生一个小宝宝,你就不用觉得愧疚了。”

江小鱼若有所思地看着庄扬,许久后,才悠悠地说:“哪能这么随便就进入婚姻了,恋爱过程不能省,得先表白,然后约会,牵手,再山盟海誓,再求婚,再结婚,结婚前还要拍婚纱照,办酒席,度蜜月,一个过程都不能少。”

庄扬突然愣住了,欣喜地看着江小鱼,“你,愿意接受我了?”

“没有啊,你都还没表白,都没有正式追求过我。”

庄扬立刻爬到江小鱼身边,单膝跪在榻榻米上,“江小鱼,我庄扬从第一眼看到你,不是,是第二次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如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我愿意一直爱你,宠你,什么都听你的,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江小鱼想想,突然说:“是不是少了什么?”猛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说:“少了鲜花,气球,还有音乐。”

“我去买。”庄扬拔腿就要跑。

江小鱼拽住他笑着说:“好啦,好啦,逗你的,我愿意。”

庄扬一激动,狠狠抱住了她。

江小鱼伸出手轻轻地拥着他。

……

吃过晚餐,庄扬带着江小鱼离开,经过一个包间,里面坐着的一名男子不经意地抬眼看了一下,瞬间愣住。

“啊恒,怎么了?”坐他对面的女子问道。

“你先坐着,我一会回来。”荆恒快速起身离开。

女孩还要说话,可是已不见人影,便跟着起身追了出去。

荆恒出了包间在大厅扫视一圈,没有看到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他奔出店外,大街上行人很多,他匆忙地边走边在人群中寻找,最后终于看到了那抹那熟悉的身影,她正站在街道对面的公交站台上。荆恒之前还不太确定是她,现在他非常确定那就是江小鱼,和江小鱼在一起的是庄扬。

此时江小鱼亲密地挽着庄扬的胳膊,侧着脸微昂着头看着庄扬说着什么,脸上神采飞扬。说到开心激动之时,抬手掩嘴而笑。庄扬低头开心地与她说着话,时不时伸手替她拨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两人眼里只有彼此,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更不可能看到站在一佰米远处的荆恒。一辆公交车开过来在公交站台停下,两人上了车。

公交车从拐角处消失。荆恒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接通后,荆恒急切地问:“庄扬和江小鱼什么时候回来的?”

“荆恒,你见到她了?”那边传来陈宗伟的声音。

“为什么瞒着我?”

“荆恒,我没有刻意瞒着你,你知道她回来了又能怎样?”

“陈宗伟,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不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荆恒,江小鱼现在有家庭了。”

荆恒放下手机。

“啊恒,”刚才与荆恒一起吃饭的女孩跑到荆恒面前,神色焦虑地看着他,“啊恒,你怎么站在大街上?”

荆恒怔怔看着面前的女孩,女孩面容清丽,五官与江小鱼有几分相似。

“啊恒。”女孩上前晃了晃他的手臂。

“安然,”荆恒回过神,“走吧,我送你回去。”说完迈开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安然不解地看了看周围,空旷的街道没什么特别,看到荆恒走远的背影,急步追了上去。

……

早晨,一辆红色保时捷缓缓停靠在街边,再往前一佰米便是康耀幼儿园。江小鱼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套浅蓝色职业套装,浅蓝色小西装搭配同色一步裙,头上挽了一个高高的发髻,看起来清爽利落又知性优雅。添添穿着一套运动衫,背着双肩包,从车上跳下来。拉着妈妈的手一蹦一跳地向着幼儿园方向走去。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走到幼儿园门口,江小鱼蹲下身子,为添添正了正衣服,添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两人一同进入园内。五分钟后,江小鱼一个人走了出来,径直往保时捷走去,丝毫没有发现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宾利车里,有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自己。

荆恒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道美丽的身影,她依然是那么明艳动人,相比从前多了一些成熟妩媚的气质。那个小男孩,很活泼可爱,她对他极其宠爱。看样子,她生活得很幸福,很满足。她的人生没有自己,似乎没有缺憾。荆恒启动车子,迅速提速,急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跳舞 庄扬和江小鱼开启了谈恋爱的相处模式,两人下班后经常一起去吃饭、逛街、看电影,过起了轻松的二人世界的生活。而添添则交给他的爷爷、奶奶去照顾,庄启明和叶岚对添添十分宠爱,很乐意照顾他,经常带着他去朋友家或是各种聚会,添添喜欢热闹,也十分乐意跟着爷爷奶奶到处玩耍。

这日是周末,庄扬带着江小鱼来到高尔夫球场,江小鱼换好衣服出来走向庄扬,她头上戴着棒球帽,穿着白色运动T恤搭配网球裙,整个人青春洋溢,活力四射,如一股清新的风扑面而来,美妙,清澈,让人沉醉。

庄扬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在草坪上一边等着江小鱼一边做热身运动,当转头看到江小鱼的瞬间便呆住了,随后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曼妙身影,看着她由远及近,心跳随着她轻盈的脚步轻快地跳跃,脑中不由自主地出现和她一起风中起舞的画面。

江小鱼走到庄扬身前站定,庄扬情不自禁地朝她伸出手,做了个请舞的姿势,江小鱼奇怪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庄扬倏然收回手,“呃,对不起,我还以为自己在舞场呢。”

江小鱼灿然一笑,“想跳舞啊,好呀,来一曲探戈。”江小鱼拿出手机,播放音乐《PorUnaCabeza》,然后调皮地冲庄扬眨了下眼睛,一支手牵起庄扬手,另一只手搭在庄扬的肩膀上。

庄扬惊异地看了她两秒,又看了看四周,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顺从地伸出右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随着音乐的节拍,移动脚步。江小鱼原本只是玩闹一番,可是在音乐的层层推进中,在庄扬十分沉稳有力的舞姿带动下,她跳着跳着竟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两人竟然真的在草坪上跳起了探戈。

随着音乐节奏的变化,两人脚步快慢错落,动静有致,欲进还退。周围不少人被这对俊男美女优美的舞姿吸引,均驻足观看。当音乐渐渐到达高潮的时候,庄扬和江小鱼动作越来越快,几乎看不到两人的动作,只看到动作结束时的位置。虽然两人穿着运动服,但动作十分娴熟,男人的雄健有力和女人的热情火辣表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节奏的急剧变化,两人频繁变化的身姿令人眼花缭乱,人们只看到线条,速度,以及不停变换的重心。庄扬和江小鱼均酣畅淋漓地舒展着身体,均为彼此的信任和默契感到震惊和陶醉。缠绵的肢体充分展示着人体之美,周围的观众亦看得如痴发醉。

一曲终了,最后的动作定格在了江小鱼右腿跨上庄扬的左腿,腰身后仰,而庄扬右手臂托着江小鱼的腰背,倾身凝望着她的眼睛。两人正深情凝望之时,突然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庄扬和江小鱼这才发现周围站了一圈的观众,两人迅速分开,江小鱼害羞地捂住了脸,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冲出人群。

庄扬大方地对着人群说:“谢谢,谢谢观赏。都散了吧。”说着便退出包围圈,拿起之前放在地上的球杆,朝江小鱼方向追去。

庄扬追上江小鱼,戏谑地说:“这会儿知道害羞了,是谁临时起意,说跳就跳的?”

“不是你要跳的吗?我不是成全你吗?”江小鱼斜睨着他。

“嘿,你,”庄扬看着他半秒,后无奈地说:“好吧,是我的错。”

江小鱼微微一笑,开口对庄扬说:“庄扬,我没想到你舞跳那么好。你什么时候学的?”

“没认识你以前,我在美国读书时,经常和朋友一起参加各种聚会,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哦,我知道了,你当初学跳舞是为了追求更多的女朋友吧。”

庄扬脸色一沉,“我已经改了,能不拿这事损我吗?那时候不是没遇到你吗?早知道会遇到你,我一定修身养性。”

“才不信你。”江小鱼随口一说。

“你这话没良心啊,这三年多我不就是一直过着圣僧一样的生活吗?”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你教我打高尔夫球吧。”江小鱼突然转变话题。

庄扬陡然欢快地说:“来,我教你。”庄扬递给江小鱼一支球杆。“我先教你姿势,看我,双脚打开,身体重心放在脚后跟,挥杆时,手腕、脊椎作为挥杆轴心,配合肩腰膝部三点的力量,尤其手腕的力量很重要。”庄扬做了一个标准的示范动作,动作优雅,白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抛物线落在了远处。

江小鱼学着他的样子做好姿势。

“膝盖不要过于前倾,球杆的位置不要太靠外,”庄扬看着江小鱼的姿势,一边解说一边很自然地从江小鱼背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将球杆摆放到合适位置,两人的姿势很暧昧,江小鱼侧头看了庄扬一眼,庄扬立刻举起双手,退后一步,说:“我没有其它意思。”

江小鱼不置可否,转过头,看着那球,用力挥出一杆,球没有飞起来,擦着地面滚落在不远处。

庄扬说:“击球的角度和位置不对,你的身体要放松,不要绷着。”

“我再试试,”江小鱼说。

江小鱼放好球,站好姿势,看着那白色小球,反复挥动着球杆,找感觉,庄扬在身后一直看着,在看到她又一次停杆之时,走近身来,不料江小鱼突然猛力一挥杆,白球没有飞出去,却听到身后“嗷,”一声惨叫。

江小鱼回头,见庄扬蹲下身子,捂着脑袋龇牙咧嘴。

“你没事吧?”江小鱼紧张地上前拔开他的手检查他的脑袋,不自觉将他的的脑袋当作球一般转来转去地查看。

“哎,你温柔一点啊,这是脑袋不是球。”

“球没破,呃,不是,脑袋没破。”江小鱼看伤口还好放下心来,在他对面草坪上坐下来,关切地问:“疼不疼?”

“你说疼不疼,你脑袋让我用球杆敲下试试?”

“我才没那么傻呢,没事拿脑袋给你当球打啊?”

“你不傻,我傻,”庄扬说,

“你没事站我身后干嘛?”

“我想上前指导你呀?”

“指导我,你说话就行了啊,”

“话话不是费劲嘛,”庄扬突然灵光一闪,“哎,你是不是故意打我的?我真的是想认真指导你,没有想占你便宜啊。”

“你怎么把我想的那么恶毒?我有那么腹黑吗?”

“难讲,想当初,你拿烟灰缸砸我的时候毫不手软,要不是我脑袋硬,说不定就废了。”

“那你还敢跟我在一起,不怕小命折我手里啊?”

“遇见你,我就认命了,我喜欢被你虐,当然我更喜欢你对我温柔一些。”

“有心情耍贫嘴,看样子不疼了是吧?”

“疼,怎么不疼。”庄扬说着就要伸手去摸被打的地方。

“你别动,”江小鱼突然说,仔细端详着他,发现哪里不对劲,发现原来头型不对称,再仔细看那伤口,大惊失色,“庄扬,起了好大一个包,我们去医院吧?”

庄扬摸了摸那如鸡蛋大的包,淡定地说:“这点伤不用去医院,我以前和人打架,受过比这更重的伤,回家用冰块敷一敷就好。”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走吧。”

两人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晚宴 庄扬和江小鱼回到家,家里除了几个佣人在,其它人都出去了。

庄扬盘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玩手机。江小鱼则快速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放进保鲜袋,外面裹一层毛巾,制作好简易冰袋以后,她走到庄扬身边,将冰袋靠在他脑袋上,手轻轻压着。

“幸好没有打在面门上,要不然你一个星期都出不了门了。”江小鱼说。

“多谢你手下留情。”庄扬边看手机边漫不经心地说。

“我不是故意的。”江小鱼认真的说。

庄扬看她一眼,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算你是故意的我也没意见。”

“你不是被打傻了吧,尽说傻话。”

庄扬爽朗地大笑,“我要真傻了,你会不会不理我。”

“不知道,要不你变傻试试看。”

……

庄扬一边看手机一边与江小鱼聊着。

“哎,小鱼,”庄扬声音突然提高,“我们在球场跳舞被人拍了视频传网上了,哇,这视觉效果太好了,跳得真默契。”

“我看看。”江小鱼一把抢过手机,视频里果然是两人在高尔夫球场跳舞的画面。江上鱼不悦地说:“庄扬,能不能找人把它删掉?”

“我觉得用不着删掉,这视频看不清脸,没有人知道是你和我。”

“真的认不出来么?”江小鱼拿着手机认真看着视频。

“认出来也没事啊,我和我老婆即兴跳舞,又不犯法。”庄扬不在意地说。

“可是传出去怕有损你在公司方正持重的形象啊。”

“怎么会,谁规定做管理者就一定要中规中矩了。小鱼,你是不是担心其它的事?”庄扬询问的眼光地着江小鱼。

江小鱼不解地看着他。

庄扬郑重其事的说:“小鱼,我想和你说件事。”

“你说。”

“我们夫妻关系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我想找个机会大大方方向外界公开我们的关系。这对你和添添也是种保护。”庄扬看江小鱼不语,接着说:“夫妻关弟只是名义上的,我会努力通过你对我作为你男朋友的层层考验,如果通过了,那将来的求婚,结婚仪式我一定一个不落地补给你。”

江小鱼思索了片刻,说道:“庄扬,我觉得好像有种被你套牢的感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算计我?是不是从美国回来你就布置好了一张网,等着我自动往里钻?”

庄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小鱼,我承认,回国之前我有私心,我希望换个环境,让你忘掉旧情。但是,我没有想算计你。如果你觉得现在公开我们的关系还不是时候,我可以等。”

“好了,你别那么紧张,我也就这么一说。不过,庄扬,还是谢谢你的坦诚。至于我们的关系,与其让外界猜测、非议,还不如主动公开。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计划吗?”

庄扬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我有个想法,爸爸准备下个周末要办个宴会,一来庆祝身体恢复健康,答谢众位亲朋好友的惦念,二来他想将我介绍给一些圈内人认识。到时候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出席,让大家都认识你。”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那就这么定了。”庄扬开心地说。

江小鱼看看庄扬的伤口处,包块依然很大,触目惊心,江小鱼有些不安地说:“庄扬,你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头痛,或是恶心、呕吐的感觉?”

庄扬看着江小鱼关切的目光,说:“我现在有种幸福得发晕的感觉。”

……

庄启明的答谢晚宴设在一个露天花园里,到处是火树银花,美酒,食物一应俱全,食物是自助式的,中式,西式,烧烤,火锅都有。宾客们三三两两或围在坐在桌边边吃边聊,或举着酒杯在园里边走边聊。九月份的气候微温,阵阵凉爽的清风吹来,搅动着场内各种香气,也搅动着场中交织的各色欲望。

宴会的主人庄启明是今晚的核心人物,一直不断地有人走向他与他寒暄热聊,而庄扬一直跟在庄启明身后。庄启明则不失时机地很巧妙自然地将庄扬介绍给那些宾客。江小鱼则跟在叶岚身后,与女宾们热聊。江小鱼与人聊天之时,会时不时装作无意地用眼睛在场内寻找添添的小身影,当看到添添安全自在地玩耍便安心。

过了一会,江小鱼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尤其女宾们神色各异,或兴奋,或欣赏的目光皆望向一处,江小鱼随她们的目光看去,不料竟看到了荆恒。许久不见,他依然那么帅气迷人,气场强大。但相比从前多了一丝冷峻的气质。

他正步履稳健地走向庄启明,一身黑色丝质衬衫,黑色西裤,显得神秘魅惑。极致的容貌,雄健的身姿,轻易就掳获所有人的目光。而作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他一点也不在意周边人的目光,仿若身处无人的境地,笔直走至庄启明跟前,与庄启明樊谈起来。

江小鱼身边传来女人议论声,

“真帅,不愧是H城最有身价的贵公子,只可惜,不那么容易接近。”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不和名媛交往,只能让我等望而兴叹。”

“好久没有听到他的花边新闻了,不知道是谁圈住了他的心。”

“一年前好像有听说过,他和一个普通的女孩交往,后来就没有再传出他与其它女人来往了。”

“莫非收心了?那可真遗憾。”

江小鱼听到身边女人的谈论。想着如果他真的收心了,就好了,只要他过的幸福,就不算辜负自己当年隐忍退出。对两人来说,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最好的。想到此,便不再关注他,转头去寻找添添,看到他正在李叔的照料下在烧烤区烤肉串。江小鱼走了过去。

“添添,”

“妈妈,你饿不饿,我给你烤吃的。”

江小鱼笑笑,“好啊,我就吃你手里的肉串。”

“那你等会,还没熟呢。”

“好,我等着,添添饿不饿?”

“不饿,我刚才吃了好多好吃的。妈妈,刚才有人问我是不是私生子,私生子是什么意思?”添添仰着天真的小脸认真的问。

江小鱼脸色大变,怒声问:“是谁这么问你的?”

添添吓得一愣。

李叔急忙解释说:“少奶奶,别生气,不过是几个女人乱嚼舌根子。我已经训斥过她们了。”

“太过分了,怎么能当小孩子面说这种话,”江小鱼气咻咻地说。

“妈妈别生气了,那既然是不好的话,那几个阿姨是坏阿姨,添添不跟她们玩就是了。”

江小鱼走到添添身边抱了抱他。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重逢 江小鱼对李叔说:“李叔,你照顾好添添。”

“少奶奶放心。”李叔恭敬地说。

江小鱼急步走开,在场中找到庄扬,径直走到庄扬身边。

“小鱼,脸色怎么不好?”庄扬看到她不悦的脸色关心地问。

“庄扬,”江小鱼说,“不如我们尽快举办婚礼吧。”

庄扬一愣:“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小鱼看着庄扬关切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不过是听了几句闲言碎语,只因自己护子心切,便乱了分寸。她忽而笑着对庄扬说:“没事,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庄扬见她不愿说,便不再追问,“小鱼,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庄扬为江小鱼引荐了几个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其中有一个是很有名的电商公司总裁田欧,庄扬为两人引荐后离开去招呼其它宾客。

江小鱼看到在电商领域叱咤风云,声名赫赫的田总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有些惊讶,“没想到赫赫有名的田总竟然这么年轻。”

田欧笑着说:“你这是说我年轻有为吗,那江总不是后生可畏?”

“我这老总头衔不过是别人送的高帽子,我对田总这种有才干,有实力,又有魄力的自主创业者十分钦佩。”

“江总谦虚了,我听说江总在美国做珠宝设计十分有名气。我对江总的才华也仰慕得紧。”

“那既然如此,我们合作一定十分融洽。”

田总一愣。

“你看,你有一艘豪华精致的大船,所有人都想上你船,我有许多奇珍异宝,我的珠宝搬上你的船,可以为你吸引更多的客人,为你带来更多的效益,这不是共赢吗?”

田总哈哈大笑,“江总真是会做生意。这样就搭上了我的船。”

“你这艘船太豪华了,一票难求,我能登上真是太荣幸了。”

“呵呵,江总聪明果敢,如果早认识你,我一定将船票亲手送到你手上。”

……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谢谢田总赏识,改日我们谈谈合作事宜?”

“好啊。”

“那田总请自便,美酒佳肴,尽情享受。”

“好,你忙。”

……

江小鱼告别田欧后,便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今天脚上穿的是一双新鞋子,右脚后跟处磨脚,每走一步就觉得疼,看到身边人少了,她便单脚跳到一条小径上,隐身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坐在一个大石头上,脱下鞋子,看了看脚后跟,破了点皮,于是想着就在此歇会,少走点路。

突然听到不远处灌木丛里传来粗重的喘息的声音,

“你轻点,这草地扎得很,”一个娇柔的女人声音响起。

“宝贝,想死我了,”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江小鱼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仔细一想,是庄诚,那女人绝对不是许洁。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老爷子宴会上,做这种事情。

江小鱼震惊之余很是愤怒,不想听到那污秽的声音。便站起身往来时的路上跳去。刚跳上小道撞上一个人,瞬间失去重心,来人及时伸出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江小鱼打眼见这人穿着一身的黑,难怪没有及时发现他走过来。

“对不起,”江小鱼推他,对方却不动。抬头一看,是荆恒。她愣住了,心跳漏跳了两秒。当下忘了挣脱,定定地看着他。

荆恒一双深黑的眼睛紧紧锁住她的眼眸。

许久,江小鱼意识到当下的姿势暧昧,用力将他推开,单脚向后跳开几步远,说:“对不起,荆先生,撞到你了。”

荆恒一声哼笑,“荆先生?这个称呼很别致,你以前不都是叫我恒吗?”

江小鱼惊愕地看着他,“你,”一瞬间她以为他记忆恢复了,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我那时候不懂事,对你诸多纠缠,对不起。”

“不懂事?的确,与我纠缠了半年,趁着我失忆,丢下我去了美国。这算不算始乱终弃。”

“你,你想起什么了?”江小鱼再次惊愕地看着他。

荆恒缓缓向她走近,“我记得你曾经与我浓情蜜意,我记得你坠楼昏迷时我日夜守护你,我记得车祸时我不惜用生命去保护你。”

“你都想起来了?”江小鱼惊讶地说。

“对,我都记起来了,现在,你想对我说什么?”

“说什么?”江小鱼不解,

“我用生命守护你,却换来你的背叛,在我失忆之时,你转投别人的怀抱,并且那么快就有了爱情的结晶,你对我的感情竟是如此浅薄吗,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件衣服,说换就换吗?”荆恒目光冷冽中带着愤恨。

“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你要我离开你的生活,是你说你要娶付媛媛,”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离开,”荆恒声音陡然提高,随即愤怒地质问:“你爱过我吗?”

“我当然爱你,我努力了,你和你的家人都把我拒之门外,我无计可施,我不放弃又能怎样,死缠烂打只会让你和家人更加讨厌我。我只能成全你和你的家人。”

荆恒冷笑一声,说道:“其实是成全你自己吧,你如果真的爱我,怎么可能转身就与别的人男人相好,那么快就爬上别的男人的床。或者你和庄扬早就暗通款曲了?”

“荆恒,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当初对你怎样你感受不到吗,我和庄扬在一起是因为,”江小鱼突然打住,

“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对你心灰意冷了。”江小鱼颓然地说道。

“江小鱼,原来你只能共享福,不能同甘苦,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情深意重,我为我曾经对你的付出感到不值。”

“我不是你说的那样。”江小鱼辩解。

“那证明给我看,现在就回到我身边。”

“不可能,荆恒,过了那么久,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江小鱼,我之前以为很了解你,可在知道你背叛我之时,我发现我其实没有那么了解你。但你对我显然也不够了解,对于我想保护的人我可以全心全意,不遗余力,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但是,对于欺骗背叛我的人,我会让他得到报应。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我会让他知道我荆恒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招惹的人。”荆恒目光森森地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全身一阵寒意。“荆恒,如果你活在仇恨里,你也不会开心。”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荆恒眼睛闪着诡谲的光芒,在朦胧的月光下,他形同魔鬼撒旦。这样的荆恒让江小鱼觉得很陌生。

荆恒一步步向后退,目光盯着江小鱼,直到退出小径,倏然转身离开。

江小鱼站在原地呆愣了许多,心里一片凄惶。

在暗处,有一个人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此刻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正暗自琢磨如何利用这个秘密来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这人便是庄诚。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传闻 早晨,江小鱼赶到公司,走过助理台前,颜飞一直盯着江小鱼看,江小鱼脚刚迈进办公室又退出来,走到助理台前,看着颜飞半秒,“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江总,我太崇拜你了。”

“崇拜我什么?”

颜飞神采奕奕地说:“江总,我看到你在球场跳舞的视频了,太完美了,从今天起,我也要去学跳舞。”

“什么视频?”

颜飞快速拿起手机,打开那个视频给江小鱼看,

“你怎么会觉得这个人是我?”

“我一看就觉得是你啊,还有,江总,你什么时候给网游代言了,那宣传画太美了,简直就是性感女神。”颜飞一脸迷醉地看着江小鱼。

“什么网游代言?”

颜飞拿过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江小鱼,“这个游戏最近很火,我朋友都在玩,我说里面的女神是我们江总,我朋友都想要见你。我说我们江总哪里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的啊。”

江小鱼看那网游宣传画里的女人,骄傲地抬着头,睥睨众生,身上布料少之又少,仅比三点式比基尼多一些花哨,外面罩一袭又薄又透的红色轻纱,露着小蛮腰以及修长的腿,长发在身后飞舞。江小鱼不自觉羞红了脸,感觉此刻像没穿衣服一般。心里不禁埋怨:这个小曼,不是说图片修过以后会和本人差别很大,保证让人认不出本人的吗,这图片除了把腿拉长了,把胸变大了,其它没什么变化。

“江总,你太美了,从此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人生的标杆。”

“收回你那痴迷的目光,这不是我。这年头,撞衫的多,撞脸的也多,也许是有人盗用了我的照片,嗯,一会把那个网游公司的电话号码找出来给我,我要告他们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江小鱼说完走进办公室。

颜飞怔怔地站在原地。

上午,江小鱼驱车去田欧的公司落实合作事宜。田欧亲自接待。

“江总这么积极,昨天晚上才见面,今天就来我办公室谈合作了。”

“田总不要见怪,我对昨天田总说的电商营销运作方案十分感兴趣,便想及早将它落实。”

“江总性情直爽,工作注重效率,我很欣赏。”

一番寒暄过后,江小鱼与田欧就全作方案展开细谈。

……

一个小时后,合作内容大致谈妥。田欧说:“江总,我有个建议,以后咱能不能用名字来称呼对方,一口一个总的,把人叫老了。我们既是合作伙伴,也是好朋友。称呼名字更亲切。”

“好啊,田欧。”

“这样听起来就舒服多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江小鱼抬手看了一下表,说:“这才十点多,非常感谢田总热情款待,我一会还有些事情要做。不如下次,我和庄扬一起设宴,好好款待你。”

“客气了,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要太见外。”

“说的是,改日我们一起聚聚。”

……

江小鱼从田欧公司出来,开车回公司,在一个繁华的十字街头等红灯时,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硕大的电子屏幕上竟出现了自己为江小锋网游代言的那副宣传画,江小鱼心一惊,当初以为只是帮个小忙,不曾想这照片像广告一样铺天盖地出现在自己周围。这让她很不安。

当即打了电话给江小锋,

电话接通后,江小锋先说话:“喂,姐,你看到了吗,我们的网游打开市场了,姐,我就说你是我的福星嘛,你给我们带来了人气。”江小锋语气兴奋。

江小鱼一怔,随后问道:“小锋,你们公司现在状况怎么样?”

“当然是前景光明了,很多公司想要高价收购我们的公司,还有公司要买断我们的游戏着作权。机遇多多啊。”

“那,你们怎么考虑的?”

“我当然不会卖了,姐,你知道吗?就这一个星期,我们就赚了好几十万。我们正想着要去市区租一个写字楼,换一个好的办公环境,到时离姐近,我就可以经常去看你呢。”

“嗯,这想法不错,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这还只是初步设想,得同大伙商量好了,再谈具体实施过程。姐,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小鱼顿了片刻后说:“没事,我看到你们的网游很多人在玩,打个电话祝贺你。小锋,我真为你高兴。”

江小锋开心地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会办个庆功宴,到时一起好好庆祝。姐,我这会儿要处理一些事情,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挂了吧,我们有时间再聊。”

“好吧,你忙。”

挂断电话,江小鱼心情平静下来,心想:不就几张照片嘛,能帮到小锋,值了。

……

几天后,H市娱乐晚报上一则新闻报道打破了江小鱼平静的心情。新闻标题是:“海隆集团董事长儿媳竟是宏姿集团董事长的旧情人,”文章中暴出了江小鱼在与荆恒几年前交往的往事,还翻出了几年前被媒体拍到的两人的亲密合影。文章中还扒出了江小鱼的个人资料,工作履历,以及与荆恒交往时发生的一些琐事。最后谈及两人分手原因却是说,荆恒出车祸以后,江小鱼将他抛弃,很快移情别恋于庄扬。

读完这篇文章的人,很容易将江小鱼的形象定义为水性杨花,薄情寡义,贪图富贵之人。

这天晚上,庄家别墅的空气气压有点低,庄启明召集了一家人于一楼客厅谈话。

庄启明神情肃穆,冷峻地开口:“小鱼,新闻上报道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小鱼刚要开口。

庄扬先发声说:“爸,这娱乐新闻的记者最是唯恐天下不乱,经常无中生有,无非就是想吸引别人的眼球,他们很多报道没什么根据,胡编乱造,你何必那么较真。”

“无中生有?那些记者话可以乱说,但那照片不能作假吧。我现在不是要谈论谁是谁非的问题,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爸,我,”江小鱼局促不安,一向思路清晰,讲话利落的她此刻竟结巴起来。她心里有愧,她与庄扬的假结婚,添添的身世,她都难以启齿。

庄扬看了一眼江小鱼,对庄启明说:“爸,我来说吧,其实很简单,就是小鱼与那个人谈过一段恋爱,后来那个人出车祸了,车祸后不认识小鱼了,然后我就追求小鱼,后来我和小鱼就在一起了。”

“小鱼,是这样吗?”庄启明看着江小鱼问。

江小鱼点点头。

叶岚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没有可指摘的,年轻人谈恋爱合则谈不合则散,这无可厚非,换一种视角来看,这说明小鱼出色,追求的人多,她选择嫁入我们庄家便是说明我们家庄扬更出众嘛。”

庄启明点了点头,沉声对庄扬说:“庄扬,你明天发布个声明,澄清一下事实。然后查一下那篇文章是谁写的,有没有其它目的。”

“好的,爸。”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离间 庄扬和江小鱼回到房间。

“庄扬,爸妈对我这么好,处处维护我,我却对他们隐瞒了许多事情。我觉得心里很不安。要不,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爸妈吧,”

“你告诉他们以后呢,你心里安了,那他们心里可就乱了。你想啊,他们那么疼爱添添,如果知道添添不是他们的亲孙子,心里一定很难过。”

“那一直瞒下去吗?”

“等将来我们真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孩,到那时再告诉他们,他们就不会那么失落了。”

江小鱼黑亮的眼睛眨巴两下,困惑地看着庄扬说:“那要是我不嫁给你,是不是我就成了骗子,永远亏欠你们一家了。”

庄扬突然紧张地说:“你为什么不嫁我?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

“小鱼,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有心事,吃饭,逛街,看电影都提不起兴致。”

江小鱼思索片刻说:“庄扬,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是不是与荆恒有关。”

江小鱼诧异地看着他。

“不用那么惊讶,自那天爸爸的答谢宴上,他出现过后,你就变得不开心了。”

江小鱼说:“庄扬,你知道么,他恢复了记忆,而且误解我,说我欺骗背叛了他。”

“他恢复了记忆,”庄扬复述了这句话。然后看着江小鱼迟疑地问:“那,你,对他,”

江小鱼了然地说:“他让我回到他身边,我拒绝了。可是,他说他不会轻易放过背叛他的人。”

庄扬脸上一阵喜一阵忧,“那娱乐新闻上的那篇报道会不会是他让人做的?”

“不知道,这次见到他,我发现他变了,他不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事情。”

庄扬坚定地说:“放心吧,有我呢,不管他要做什么,兵来将来,水来土掩。”

江小鱼点点头。

“我想问你一件事,”庄扬认真地看着江小鱼。

“你问。”

“那个网游宣传照是怎么回事?”

江小鱼有些羞郝地说:“你说那个啊,网游是我弟弟开发的,我不过帮他一个小忙。”

庄扬有些泄气地说:“哦,是你弟弟,那就算了。”

江小鱼奇异地看着他,“这话什么意思,你原本要做什么?”

庄扬忽而气恼地说:“我老婆的身材我都还没看,就让全天下男人看了,我多亏啊,我哪能轻易放过那始作俑者。可是,没想到竟是你弟弟,那这个哑巴亏我就吃了,但是,江小鱼,以后没经过我同意,不可以再去拍这种照片。”

江小鱼歉疚地说:“对不起,庄扬。在拍之前,我不知道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你啊,傻乎乎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以后做什么事都先问过我。”

“好。”

……

这天江小鱼上班,接到田欧的电话,

“江总,你得罪了宏姿集团董事长荆恒吗?”田欧开门见山地问。

“没有啊?为什么提到他?”

“实话跟你说,宏姿集团是我们的大客户。今天宏姿董事长亲自打电话给我让我中断与你们玉锦的合作。这让我很为难。”

“他有说为什么吗?”

“没有,小鱼,你刚从国外回来,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宏姿集团这几年发展很猛,产业涵盖领域很广,几乎是指哪打哪。如果你得罪了他,我建议你与他和谈。”

“谢谢田总的建议。我会好好斟酌的。”

“那等你与宏姿和解了,我们再谈合作的事情吧。十分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理解,谢谢田总。”

江小鱼放下电话感到有些烦闷,她打电话到宏姿集团前台说找董事长,报上自己的身份姓名后,电话转了好几次,终于听到荆恒的声音。

“什么事?”对方声音慵懒。

“荆董事长,你想要做什么?”

“我很忙,有问题问咨询台。”

“你那么忙,还关注玉锦的动向,还有时间打电话给田欧让他对我特别关照。”

“做这些事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你有意见吗?”

“有,我想和你谈谈。”

对方沉默了几秒,“中午十二点,宏次集团大厦对面豪爵牛排店。”

“能不能换个时间?喂,喂,”对方传来嘟嘟的盲音。

江小鱼放下电话,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她赶紧起身离开。

一个小时后,江小鱼气喘吁吁地坐到荆恒的桌子对面,荆恒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看她一眼说:“迟到了五分钟。”

江小鱼抓起他面前满满一杯水,一口气喝光。荆恒盯着她看。江小鱼看看他,又看看杯子,“你喝过吗?没喝过就不是你的。”

荆恒不语。侍应生过来,问江小鱼需要点什么,江小鱼说:“和他一样的。”

“你想和我谈什么?”侍应生走后,荆恒问。

“你想要把我怎样?是不是看到我沿街乞讨你才满意。”

“不知道,也许可以试试看。”荆恒无所谓地说。

“你这么有身份,这么体面的人,为什么要做这么没格调的事情?”

“要我收手也可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既往不咎。”

江小鱼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思索许久后才说:“恒,我爱过你,爱你的时候全心全意,那段感情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一段回忆。现在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我了,我有家庭,我有孩子,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我不能再肆意快活、任性妄为。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家庭生活。”

荆恒放下刀叉,深沉的目光看着江小鱼,徐徐说道:“江小鱼,曾经我把你视作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在我失忆之时,你却抛开了我,就像一个任性暴脾气的小孩,在最需要帮助扶持的时候却惨遭抛弃。爱的越深,往往伤的越重,感情受过伤的人就不容易再相信别人,不容易再去爱上别人。你把我置身在孤独黑暗中,你却想要过平静的生活。你的良心不会愧疚吗?”

江小鱼惊愕了片刻,说:“对不起。”

“对不起能弥补什么,这三年多来,我所承受的一切,你一句对不起就能化解了吗?你不应该回来,你回来干什么,来扰乱我的心神,显摆你的幸福生活吗?我不幸福,你也别想得到幸福。即日开始,你的生活不会再有平静。你和庄扬很恩爱是吧,高尔夫球场上的探戈,很精彩。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爱能经历多少考验。你的弟弟叫江小锋对不对,创办了凌锋网络公司,你真是个好姐姐,亲自披挂上阵为他做宣传。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家庭还有你的事业,都将成我的靶子。”

“恒,你一定要这样做吗?”江小鱼蹙眉看着他。

“怎么,害怕了吗?”荆恒悠然地说。

“你变了,变得好陌生。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你认识的那个人对你全心全意,不还是被你抛弃了吗?我现在要让你知道,所有的好都不是白受的,欠的感情债是要还的。”荆恒优雅地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挖人 两天后,颜飞匆匆地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江总,天隆、裕平、华邦商场招商经理纷纷传出消息,说与我们玉锦的合作到期后将不再与我们续签合同,他们的珠宝展示柜台往后将不租与我们。还有,我们的材料供应商和珠宝加工厂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拿各种由头生事,这以前我们合作一直好好的,从来都是相安无事,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

江小鱼想了一会儿,说:“你去查一下离合同到期还有多久?材料供应商和珠宝加工厂的事情让公司的法律顾问去摆平。然后列出几家市场上口啤不错的供应商和加工厂的名单给我。”

“好的。”

颜飞走后,江小鱼打了个电话给纪菲菲。

晚上,江小鱼和纪菲菲在一家饭店吃饭。

吃过半晌,

“今天怎么想起请我吃饭?而且还是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纪菲菲问。

“想你了啊。”

“少来,你以前想我的时候都是让我请你吃饭的,今天一定是有事。”

“哈哈,菲菲,还是你了解我,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说吧。”

“菲菲,你来玉锦吧,来帮帮我吧。”

“玉锦这两年虽然没什么起色,可是运作各方面还算完善啊,为什么要我去,我去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已经四面楚歌了。”

“怎么会?”

“有人要整垮我。”

“谁呀,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

“荆恒。”

“哦,”纪菲菲神色一敛,“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想起了我们以前所有的事,说我背叛了他,他口口声声说要毁灭我的事业和家庭。最近,我们玉锦的许多合作方无缘无故突然提出解约,或者发出声明说与玉锦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这应该都是他在背后授意的。”

“原来是由爱生恨,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要对付你易如反掌啊,那你前路艰难了。”

“我不相信H市他能只手遮天,既然他要针对我,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菲菲,你帮不帮我嘛?”

“帮,必须帮,为朋友两肋插刀,前路再艰难,放心,有我陪你。”

“菲菲,”江小鱼眼圈红红。

“别,别,我受不了你这小女人样。还是比较喜欢你当初和我拼酒的样子,豪气万丈。”

“哈哈,我很庆幸当初把你给收了。”

“说正经的,荆恒商业手段很厉害,你有什么对策吗?”

“方法是人想出来的,所以我要先找人,找一群既信得过,又有才干,又真心实意帮我的人。”

“短时间很难找到啊,诶,你该不会是想挖天姿的人吧。”

“知我者,菲菲也。我要把林湛,师傅,顾青,陆凯全挖过来。”

“野心不小啊,你有多少成把握。”

“十成,无论如何,我都要全部挖过来。”

“好,支持你,这也算是你反击他的第一步。”

“他断我生意链,我挖他墙角,我这不算小人行径吧。”

“是非都是留给后人去说的,你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让你的企业能活下去。”

“说的是,菲菲,要把林湛,师傅他们请来,还需要你帮忙呢。”

“好说。你要我做什么?”

“明天,以你的名义把他们都请来,然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没问题。”

翌日,晚上,纪菲菲果然将林湛,雷诺,顾青,陆凯都请到了,几人齐聚在芳华酒楼的一个雅致的包间里。

“今天还有一位你们意想不到的人会来哦。”纪菲菲对着众人说。看着众人迷惑的表情,纪菲菲神秘一笑,对着手机说了声:“你可以出现了。”

几分钟后,江小鱼推开包间金碧辉煌的大门走进来,在场众人除了纪菲菲其它人都感到惊讶,片刻后,欢呼声响起。

顾青直接跑过去将江小鱼抱了起来。

江小鱼与顾青笑闹一阵后,对着在场的人笑意盈然地说:“林大哥,师傅,陆凯,好久不见了。”

林湛说:“小鱼,早就听说你成了玉锦的总经理,你这派头也变大了啊,回国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

“我这不来找你们了吗?”

纪菲菲突然说:“我来声明一下,今天这顿饭其实是江小鱼请客,我不过是借花献佛,最后的目的当然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雷诺开心地说:“惊喜,十分惊喜。小鱼,听说你在美国珠宝设计圈内名气不小呢,师傅替你高兴,当初我就看好你,就知道你一定有出息。”

“师傅,你当年也是这么说我的。”陆凯说。

雷诺扫他一眼,说:“你属于大器晚成型的,且等着吧。”

众人哄笑。

“来,我们边吃边聊,诶,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能没有酒呢?”江小鱼说,转身对身边随侍的服务员说:“拿一箱啤酒上来,然后最好的红,黄,白酒各拿几瓶上来。”

一众人边聊天边吃吃喝喝,江小鱼轮番给各人敬酒,半小时后,大家都酒酣耳热。

江小鱼再次轮番敬酒,走到雷诺身边,看了眼雷诺西服上的猎豹胸针说:“师傅,你这胸针好别致啊,”

“那当然,师傅戴的能是俗物吗?。”

陆凯说:“小鱼,这胸针,师傅可稀罕了,都戴了一个月了不见换。”

江小鱼说:“这可是出自意大利顶级珠宝设计师伊莉莎之手,今年刚出的限量版。在市场上有价无市呢。”

在场人都惊讶万分,都看向雷诺胸前的那枚胸针。

雷诺得意地说:“果然是出了国的,眼界就是不一样,一眼就看出玄妙。”

陆凯激动的说:“师傅,我眼拙,拿下来让我仔细再看看呗。”

“你都看了一个月了都没看出什么,给你看那是暴殄天物。我这个可是托国外的朋友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江小鱼说:“师傅是喜欢伊莉莎的所有作品,还是喜欢她设计的猎豹系列。”

雷诺遇到知音,兴奋不已,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起来:“小鱼,我跟你说,师傅在这珠宝设计行业混了将近二十年,终于找到与我的灵魂相契合的人,她的所有作品我都欣赏,简直就像是为我创作一样,我极力创作却表达不出的那种情感,她都通过作品完美地表达了出来。你师傅我鲜少崇拜过别人,但是我对她敬佩得五体投地。她就是我的女神。唉,我这辈子若是能和我的女神见上一面,说几句话,此生无憾。”

江小鱼突然狡黠地一笑,说:“师傅,我若是能满足你这个愿望,你怎么谢我?”

雷诺震惊万分,“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要是让我能见到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诶,你们都听到了,如果我让师傅和伊莉莎见上一面,师傅就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们都是证人。”

“小鱼,你真有那个能耐啊?”林湛问。

“我试试,反正这个赌,我又不吃亏,等着。”江小鱼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视频电话出去,所有人都起身站到江小鱼身后屏声静气地看着江小鱼的手机屏幕,等了好久,手机上终于出现了众人期待的画面。江小鱼身后传来阵阵惊呼。而手机屏幕上,一位气质美女用英文与江小鱼打招呼,江小鱼用英文与她寒暄了一番,然后告诉她,有一位朋友十分仰慕她,想和她说几句话,伊莉莎大方地笑着说:“Ok,Letmeseeyourfriend(好吧,让我见见你的朋友。)

手机放到雷诺面前,雷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林湛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雷诺这才磕磕巴巴地用英文与对方聊了几句。

挂掉手机视频后,雷诺恍神,依然沉浸在刚才激动的状态里不能自拔。

“哇噻,小鱼,你好厉害,你怎么会认识那么厉害的大人物,而且她看起来很亲和的样子呢。”顾青说。

“我们在美国举办的一次国际珠宝设计交流活动中见过,我跟你说,在国外,很多名气越大的人反而越是谦逊,你上前热情与她交流,她会很热情回应你。”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挖人(二) 这边雷诺终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小鱼,你真是我的福星,完成我一个这么大的心愿。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万死不辞。”

江小鱼看着雷诺,原本轻松谈笑的脸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师傅,我真的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雷诺一怔,“你说。”

江小鱼坐到座位上,对着大家说:“师傅,林大哥,陆凯,顾青,今天,我请你们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们说。”

众人皆疑惑地看着她。

江小鱼表现出心事重重的模样,艰难地开口说:“你们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很风光,其实不是的,当初,爸爸,也就是庄扬的父亲启启明,他说要把玉锦交给我打理,我一时气盛、一时冲动就应承了下来。可是,真的坐上总经理那个位置以后,我才发现我太自不量力了,把事情想得简单了。玉锦之前的总经理在的时候,公司就有很多问题,他一走,人心散漫,问题更多了,现在的玉锦制度不全,业务不精,人心不齐,我对管理这块业务不熟,又没有贴心可用的能人,我现在就是一个人既要应对公司内部层出不穷的问题,又要应对外面的竞争压力。真的是力不从心。我想恳请大家来帮帮我。”

大家面面相觑。

“顾青,陆凯,我保证你们来我的公司以后,你们的待遇比从前只多不少。你们若是想提升业务能力,我保证为你们大开方便之门。”

顾青豪迈地说:“小鱼,别说这些,凭我们的交情,我跟你走。没二话。”

“谢谢,”小鱼激动地站起来举起酒杯与顾青干了一杯。

江小鱼目光期待地看着陆凯。

陆凯左右张顾了一下,知道自己逃不过,沉思片刻,突然举起酒杯,豪气地说:“二话不说,来,干了这杯,我就是你的人了。”

江小鱼喷笑,“说清楚,你是我玉锦的人,干了。”

与陆凯喝完酒,江小鱼对雷诺说:“师傅,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玉锦的设计总监的位置已经给你预留好了。来干一个,合作愉快。”

雷诺举起杯子,“愿赌服输,何况为我徒弟搭扶梯,我乐意效劳。”

“林大哥?”江小鱼看看林湛。

“小鱼,你让我考虑考虑吧,我和荆恒的关系不比寻常。离开天姿可没那么容易。”林湛说。

“好。”江小鱼应了声。然后脸转向众人,“各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

时至晚上十点左右,宴席散,众人皆散去,江小鱼跟着林湛走到街边。

“你干嘛跟着我?”林湛看着江小鱼,边走边说。

“没有啊,我走一走,顺便散散酒气,你也走这边吗?好巧,那我们一起走有个伴,正好再聊聊。”

林湛笑,“小鱼,你是惯不会撒谎的人,一撒谎就会露馅。”

江小鱼不辩驳,笑笑,然后悠悠地说:“林大哥,还记得,我刚到天姿的时候,傻傻的,人情世故上很多事情都不懂。那时候,你像个大哥哥一样,一直关照着我、开导我、帮助我,我觉得特别暖心。你可能体会不到我的感觉,当初,我只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在陌生的环境里,有个人哪怕是给予只言片语的温暖我都会心存感激。”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对所有人都一样,没有特别关照你。”

“我懂,你就是一个小太阳,无私地散发着光和热,所有人都喜欢主动靠近你,向你吐露心声。”

“所有人有麻烦事也喜欢找上我。”

“哈哈……谁让你人缘好又善解人意,又绝顶聪明。”

“你这糖衣炮弹对我不管用。”

“林大哥,我知道让你来玉锦帮我,你很为难,荆恒是你多年的好朋友,你离开天姿,他就失去了一个有力的臂膀。”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为难我?”

“林大哥,你能告诉我,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吗?”

“好妹妹,好同事,好朋友,好朋友的前女朋友。”

“如果我被人欺负,你会不会袖手旁观?”

“当然不会。”

“那如果欺负我的人是荆恒呢?”

“我会劝和。”

“林大哥,实话告诉你,其实玉锦真正的危机来自荆恒的施压,他不仅要弄垮玉锦,还要针对所有我关心的人和事。”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说我背叛了他的感情。”

“那说明他对你还没有忘情。荆恒在感情方面很执着,爱之深,恨之切。”

“林大哥,我知道我很自私,不该把你卷入这场纷争中。但是,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我还能怎么做?”

林湛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小鱼,我给我时间,我去找荆恒谈一谈,如果他真的不遗余力地对付你,我会站在你这边。”

江小鱼开心的笑了:“谢谢你,林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

江小鱼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添添已经睡着了,庄扬还没有回来。江小鱼这才想起,最近庄扬似乎也很忙,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看到他。每天早晨见面匆忙说几句话便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两人好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天了。

第二天上午,玉锦公司会议室里,江小鱼正与公司的高层领导会谈。

江小鱼:“最近有很多商场拒绝与我们玉锦继续合作,合同期限最短的是两个月,我们要抓紧时间寻找新的合作方,另外我们要发展多条宣传产品的途径,比如多联系几家杂志、电视台、网商,另外,可以定期开展现场秀。这件事情交由策划部门去实施。设计部门的作品赶紧推陈出新,接下来中秋节,国庆节快要到了,要推出几款与节日相关的作品……”

当江小鱼从会议室出来,走进办公室,发现庄扬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影英姿挺拔,江小鱼禁不住感慨,曾经那个肆意洒脱的青年不知不觉已成为了成熟稳重的职场精英。

“庄扬。”

庄扬转过身,看到江小鱼,淡淡一笑,“会议开完了?”

“嗯,你来有事吗?”

“最近比较忙,没时间过问你的事情,抽空过来看看你。公司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江小鱼率性地沙发上一坐,灿然一笑:“问题天天有,那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就体现不出我存在的价值了。”

庄扬笑笑,“公司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如果需要帮忙就说,别自己硬撑。”

“目前,还好。庄扬,你最近在忙什么?集团遇到麻烦了吗?”

庄扬看着江小鱼半晌不语,江小鱼从他的沉默中觉察出异常。试探地问道:“是不是荆恒对海隆集团出手了?”

“是,不过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他做了什么?”

“你知道我们海隆集团主营是房地产开发,最近看中的几块地,本来胜券在握,不料突遇变故,被抢走,出手的无一例外是宏姿集团。”

“对不起,庄扬,都是因为我,”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听你说对不起,商业竞争,我们没做好万全的准备,被人抢了先机,吃亏受损失,这跟你没关系。不过,宏姿既然上门挑衅,我们虽然财力上不如它,但也不能做缩头乌龟,我们会奋力反击。”

江小鱼沉默了许久,沉声说:“庄扬,也许,我真的不应该回国。”。

“小鱼,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有心理准备,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江小鱼有些烦闷,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金光闪闪、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这每一座雄伟大厦的建立凝聚了许多人的心血,可是,再坚固,再壮丽的大厦也经不住人心的憾动,不知道哪座大厦会在哪天因为人类权力、欲望之争而轰然倒塌。

……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巧遇 周末早晨,江小鱼来到添添房间,

“小懒虫,起床了。”江小鱼娇柔地声音在添添的耳边响起。

添添睁开迷蒙的眼睛,用疏懒的声音说:“妈妈,你昨晚又很晚回家,我等你都等睡着了。”

江小鱼满含歉意地说:“对不起,添添,妈妈最近工作有点忙。”

添添突然坐起身,快速走到桌边拿过来一个铁盒子,兴奋地对江小鱼说:“妈妈,你看,我画了好多画,得了好多小红花,”添添拿出盒子里的画一张一张给江小鱼看,并在旁边给她解释画的内容。江不鱼欣喜地一张一张认真地看,每张画上,运笔生涩,但是内容丰富多彩,充满了童趣,色彩运用大胆、鲜明。

“添添很喜欢画画吗?”

“喜欢啊,我喜欢的东西都可以画出来,可以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喜欢用什么颜色就用什么颜色。”

“添添画的太棒了,妈妈从你的画里读到了很多有趣的故事,感受到了添添愉快的心情,妈妈的心情跟着变得愉快起来了呢。”

添添说:“那妈妈奖励我什么?”

“添添想要什么?”

“今天周末,妈妈带我出去玩吧。”

江小鱼想了一会,说:“添添,妈妈认识一位林叔叔,这位林叔叔啊,不仅会画很漂亮的画,还会拍很好看的照片,你想不想认识他?”

“他画的画很厉害吗?比我的老师还厉害吗?”

“我不知道呢,不如,你自己去看看,比较比较。”

“好。”

“那我们起床吧。”

上午,江小鱼开车带着添添来到一处街角,找到一家林湛摄影小楼。这是一幢两层小楼,小楼欧式建筑,尖顶,粉红色的外墙,窗户镶了一圈白色边框,二楼外面有一圈白色围栏。小楼前面一个小院子,木质地板,有桌椅,有蔓藤秋千,周边放置了许多盆景。整体看年去十分雅致。

江小鱼带着添添走进小院子,突然听到一声:“别动!”江小鱼与添添立时站住,同时抬眼看向发声处,却见一个年轻人拿着相机正对着他们,片刻后,年轻人放下相机,对着两人露齿一笑,“对不起,看见美好的人或景,忍不住就想拍下来。”

江小鱼不在意地笑笑,添添说:“大哥哥,你在给我们拍照吗?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年轻人拿着相机走过来,翻出刚才拍的那张照片。相片中,江小鱼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长发披肩,白色的无袖连衣裙被风吹起一角,十分清纯美丽,添添牵着妈妈的手,灵动的大眼睛闪着天真好奇的光芒,粉雕玉琢的脸蛋无比精致,穿着红色T恤配牛仔裤,神气又有活力。背景是绿色的盆景。让照片画面更显清新。

“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添添说,

“可以啊,不过你要等几分钟。”

“没问题。你就是会画画又会照相的林叔叔吗?”

“呃,我不是,你们找林湛啊?”年轻人看向江小鱼。

江小鱼微笑着说:“对,我是他好朋友,半小时前给他打过电话的。”

年轻人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对着楼上喊:“林湛,有人找。”

林湛从二楼楼梯探头看见江小鱼,高兴地说:“小鱼,够快的,刚打完电话,人就到了。”说话间人已站到江小鱼面前。看到添添,蹲到他面前,惊奇地说:“你就是添添吧,长得这么帅,给我的影楼做代言吧。”

“林叔叔好,“添添先礼貌的问声好,然后说:”林叔叔,什么是代言?”

“代言,就是把你的照片挂我的店里,然后很多人看到你的照片就想来我店里拍照。”

“那我就是跟明星一样是吗?我不要,很多人都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会很麻烦。”

江小鱼解释说:“添添在幼儿园就是个小明星,他说他不喜欢被那么多人关注。”

“哦,原来如此,小小年纪有个性。”林湛笑着说,“那叔叔尊重你的意愿。走吧,叔叔带你去楼上看看。”林湛说着便站起身要往楼上走。

“叔叔,我想跟那位大哥哥玩一会。”添添看着林湛说。

“哦,好吧,”林湛笑着对添添说,然后对那个年轻人说:“罗力,照顾一下我这位小朋友。”

“没问题。”年轻人爽朗地应道。

添添开心地冲着那个年轻人跑去。

“拜托了,”江小鱼对年轻人颔首致谢后,随林湛到二楼,二楼是一间画室,

“小鱼,你自便,我先把这副画完成。”林湛边说边拿起放在桌上的调色盘,然后在一张画板上上色。画板上是一副田园风景画。

江小鱼看到地上摆放着许多完成好了的作品画,走过去一张一张欣赏着。

“林大师钟情印象派画风吗?”江小鱼突然出声问道。

林湛看了一眼那些作品画,说道:“最近看了毕沙罗、雷诺阿的画,情不自禁想摹拟一番。”

江小鱼走到林湛身后看他正在涂色的那张画,认真地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说:“林大哥,你这副画本来美在意境悠远,可是你用的色彩太浓了,破坏了那飘逸的美感,很显然你画这副画的心情和你现在涂色的心情不一样,你现在心情很郁烦。”

林湛停住手,转头看了江小鱼一眼,说:“旁观者清啊,忙了一上午,却是毁了一副作品。”说完沮丧地将手中调色板放到桌上。

“林大哥,有什么烦心事?”江小鱼问。

林湛给江小鱼倒了一杯水,放到桌上,然后坐在沙发上,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昨天晚上找荆恒聊天,和荆恒吵了一架。”

“是因为我的事情吧。真对不起。”

“不用自责,我和他吵架也就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过不了几天就没事了。”

“真的吗?”

“真的,小鱼,我想告诉你,我准备接受你的邀请,去玉锦。”

江小鱼开心地说:“太好了,”随即又发愁地说:“让你和好朋友反目,我心里有点愧疚不安呢。”

林湛笑,“我这么做是为了拯救荆恒,并不是全为了你。”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

在一楼,罗力把照片洗出来给了添添以后,添添突然对照相产生了兴趣,罗力便手把手教添添使用相机。添添学会了以后,很兴奋地拿着相机到处拍。在屋里拍了好一会儿后,跑到了院子里,对着盆景拍起来,这时院子门栏处走进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别动,”添添突然喊出声,相机对着那个男人,快速拍下快门。拿下相机后,添添抬头,对着来人笑容灿烂地说:“好了。”

刚刚走进来的人是荆恒,他看着面前的小不点,突然被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吸引,没由来地产生一种亲近感,他走到添添身边,蹲下身子,开口说:“你为什么拍我?”

“因为你好看啊,叔叔,你看,我拍得好不好。”添添将相机凑到他面前找出刚刚拍的那张照片。

相片中荆恒西装革履,手自然地扶着门框,神情泰然自若,“拍得不错。”荆恒赞许地说。

添添开心地说:“我还拍了好多,你看,”添添一张一张往前翻。荆恒觉得身边这个瓷娃娃很可爱,尤其那双眼睛十分迷人,情不自禁想跟他多呆一会,看着他小手在相机上不停地按,照片一张张划过,划到与江小鱼那张合影时,小家伙说:“没有了。”

而荆恒看到最后那张照片时愣了一下,他拿过相机,将那张照片放大,确认了照片上的人后,对小男孩说:“小不点,告诉我,跟你一起合影的这个人是谁?”

“我妈妈呀。”添添说,“很漂亮对不对,我妈妈真人比这上面还要漂亮呢,”添添自豪地说。

荆恒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男孩,难怪觉得熟悉,小男孩五官与江小鱼有五分相似。

“妈妈,”小男孩突然朝着荆恒身后叫了一声,荆恒缓缓起身转过脸,便看到了站在院子当中的江小鱼,江小鱼原本对着添添笑着的脸在看到荆恒时突然僵住了。

“小鱼,中午吃什么,我带你们去吃烤肉怎么样?”林湛一边说话一边从里面出来。看到荆恒时,表情一阵错愕。“荆恒,你怎么来了?”

“来吃烤肉啊。”荆恒很随意地接口道。

林湛看了看荆恒又看看江小鱼,说:“那,要不一起?”

没有人回应。

“既然都默许了,就这么定了。”林湛说,随即转头对着屋里喊了声:“罗力,走,吃饭去。”

“来了。”屋里人应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吵架 一行人来到一家烤肉店,尽管林湛挑了一个最大的无烟电烤桌,但是相对于五个人来说还是比较小,五个人坐下来略显紧凑,四个大人八条脚放桌子底下,一个不注意撞上了。江小鱼坐林湛对面,荆恒坐罗力对面,添添坐罗力旁边。

一桌人,气氛有些怪异,江小鱼和荆恒都不说话,林湛专心致志地烤肉。只有罗力与添添自在地说个不停,这罗力二十出头的年纪,阳光活泼,添添很喜欢他,不停地问他有关摄影方面的问题。

“罗力哥哥,你还去过什么地方?”添添问。

“我还去过西藏,我跟你说啊,那地方可美了,那里有灿烂的阳光,纯净的天空,连绵的雪山,安静的湖泊,成群的牛羊,你随便站在什么地方,随便往哪个方向看过去都是很美的风景画,简直就像是入了仙境。”罗力语气夸张,一边说话还一边手脚比画着。

添添睁圆了好奇的眼睛:“真的吗?那你下次再出去拍照可不可以带上我?”

罗力露出灿烂的笑脸,爽快地说:“好啊,有机会我邀请你一起去。”

林湛突然抬头对坐对面的江小鱼说:“小鱼,再过两个星期国庆节,我们打算去丽江游玩,你要不要去?”

“好啊。我好久没出去玩了呢。”江小鱼开心地说。

荆恒偏头看向林湛,“国庆节,我准你假了吗?”

江小鱼对林湛说:“林大哥,国庆节前你能来玉锦上班吗?”

荆恒不看江小鱼,对着林湛说:“林湛,你要跳槽,我不反对,你要是有好去处,我恭喜你。可是你要是去玉锦,劝你三思,别刚上岗就失业。”

江小鱼也不看荆恒,对着林湛说:“林大哥,凭你一身本事,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干出成绩。但是,一定要跟对人,有的人没有职业道德和操守,凭个人喜好就随意扰乱市场秩序,利用别人的赤诚之心满足他个人的私欲,跟着这样的掌舵人,看不到光明大道,实现不了个人抱负,反成了助纣为虐的人。”

荆恒依然看着林湛,说:“什么叫扰乱市场秩序,不过是挤掉市场上一些无所建树的企业,没有竞争实力迟早要被别人吞并掉,我不过先下手,做个清道夫而已。林湛,看清楚你要投靠的人是什么品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管你对她多忠心耿耿,在危难关头,她只会自保,不管你死活。”

“林大哥,你相信我的人品对不对,我不是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人。”

“林湛,你想想,这个人在爱情面前尚且畏首畏尾,不能全情付出,你还指望她的友情能有多诚挚。”

江小鱼转头面对荆恒,怒目圆瞪,大声说:“我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我怎么没有全情付出,当初我对你是真情实意,死心塌地的。”

荆恒回视着她:“与我分开不到三个月就与别人比翼双飞,谁相信你的鬼话,江小鱼,你以前说谎还会不安,现在说谎很镇定自若嘛。”

“我没有撒谎,是你偏听偏信又胡搅蛮缠。当初你拒我于千里之外,在我面前,和别的女人频频秀恩爱,处处坦护她,辱骂我,还炒了我的工作,你凭什么要求我受尽你的凌虐还坚定不移地等着你。”

“一个失忆的人,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错误的决定。假如失忆的人是你,我一定对你不离不弃,守护你一辈子。”

江小鱼语塞,暮然心里涌起一波热潮。但这股热潮很快被他接下来的话冷凝。

“很感谢你放弃了我,经过此事,我才彻底看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才会停止对你付出,走出迷障。”

江小鱼看着他静默了片刻,忽然说:“你处处针对我,是由爱生恨吗?是不是代表你还爱着我。”

荆恒突然发笑,“江小鱼,你哪来的自信?你觉得你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人对你痴心不移?针对你,不过是想让你也尝尝众叛亲离,孤家寡人是什么滋味。”

“既然不爱那就最好,那我就不欠你的。”江小鱼果决地说,“那以后你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对待陌生人,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荆恒看着那双冷清、坚定的眼眸,哼笑一声,说道:“有气节,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坚持到最后。”

江小鱼和荆恒不再说话,两人同时看向另外那三人,发现那三人竟是直愣愣地看着两人,那眼神像是等着继续看好戏一般。

“好看吗?”荆恒对那三人说。

林湛回过神,说:“那个,小鱼,荆恒,肉烤好了,赶紧吃吧。”说着将一盘烤好的肉放在中间。

江小鱼看到肉,这才觉得饿,拿起筷子去夹,不料与荆恒同时夹住了一片五花肉。两人同时抬起头看进对方的眼睛,片刻后,江小鱼愤然地手下一用力,抢走了五花肉,筷子靠近嘴边却突然停住,她皱眉看了看五花肉,迅速将肉放进了林湛的碗里。

林湛一阵错愕,片刻后,夹起那块肉看了看,说:“嗯,烤得老了点。”一口将五花肉吃掉。然后对江小鱼说:“小鱼,吃羊肉吧,羊肉比较嫩。”

荆恒当然明白江小鱼是嫌弃他碰过那块肉。此刻正恨恨地看着江小鱼。江小鱼感知他的目光,故意忽视。

“林大哥,国庆期间去丽江是随旅游团一起去吗?我需要带什么吗?”江小鱼看着林湛兴致勃勃地问,听起来心情很好,仿佛刚才的一番争吵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跟旅游团,自发组织,诶,小鱼,你可以叫上菲菲,顾青她们一起去啊,人多热闹。我们可能要在户外露营,带些厚实的衣服吧,其它需要什么,当地购买就行。”

“那把我师傅和陆凯也叫上吧。”

“好啊,”

“谁做我们向导啊?”

这边江小鱼与林湛聊着旅游的事。

桌子那头,添添悄悄坐到荆恒身边,小声对荆恒说:“荆叔叔,你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吗?”

荆恒看着眼前这双天真的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添添突然露出一副宽慰他的神情,用稚嫩的嗓音,无奈的语气说:“我懂,就像我和莎莎的关系一样,莎莎是我班最漂亮的女生,她笑起来很好看。我们是好朋友,可是有时候我们很好,有时候我会觉得她很烦。她爱哭,爱抢玩具,喜欢打人,还是个鼻涕虫,有时还尿床,我都替她觉得丢脸,我们有时候也会吵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

荆恒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怎么做的?”

“她哭的时候,我会安慰她。她抢我玩具,我就让给她。可是有一次,她把我最喜欢的飞机模型给弄坏了,我一生气就打了她,她哭得很伤心,老师说我不对,妈妈也说我不对,我对她道歉了,可是她再也不跟我玩了。”

“那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我觉得我没有错,是她的错,她破坏我的玩具,还那么小心眼,我不想和她做好朋友了。”

“我觉得是你不对,好朋友是什么,好朋友就是互相帮助,互相包容。每个人都有缺点,在一起总会有发生不愉快时候,聪明的小朋友应该是开动脑筋想办法改掉好朋友的坏毛病,让两人相处更和睦,那样你会交到更多的好朋友。打人是最不可取的,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且,你是个男子汉,男子汉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拳头是用来对付坏人的,不是用来对付好朋友的。”

添添脸上是一副认真的神情,“我明白了,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陪我一起玩,和我说话,那时候我觉得她很好,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当她犯了错误,她依然是我的好朋友,我应该告诉她哪里做的不对,我不应该打她,好朋友不能打架,况且我是男孩子,不应该欺负女生。”

“明白就好。”

添添想了一会说,“那荆叔叔,你和我妈妈是谁做错事了?谁应该道歉?”

“叔叔像是会犯错误的人吗?”

“所有人都会犯错误啊,妈妈在家里经常犯错,可是每次妈妈做错事情后向爸爸道歉,爸爸就原谅她了。”

荆恒突然敛去脸上的笑容,好半天不语。

添添看着他的脸问道:“怎么了,荆叔叔,你怎么不说话?”

“叔叔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荆恒说完站起身。

林湛看着他,“怎么了,荆恒?”

“我先走了。”荆恒抬脚便离开。

林湛讶然看着荆恒离去背影,回头看着添添问道:“添添,你跟荆叔叔说了什么?”

添添迷惑地眨了眨眼睛,说:“我说做错事情要道歉啊。”

林湛露出费解的表情,片刻后,甩甩头说:“算了,不管他,我们继续吃。”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搅局 几天后,玉锦公司管理层发生了很大变化。林湛、纪菲菲、雷诺、陆凯、顾青陆续到玉锦报到了。林湛任玉锦策划部经理,纪菲菲任销售部经理,雷诺任设计部经理,陆凯分到了策划部,顾青分在设计部。有了这几人的相帮,江小鱼确实省心省力了许多。

林湛很快找到新的商场合作方,只不过离市区稍微远一点。他还向江小鱼引荐了几家材料供应商以及加工厂,江小鱼很快与其中一家材料供应商以及加工厂签下合同,解除了眼下的危机。雷诺上任设计部经理不久后,在设计部门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这一顿脾气发完,很快产生了实效,设计部门呈上了好些不错的作品。一切都看似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太平的日子没过几天,又迎来了新的考验。

澜亭园的朦月厅里,T台上方打着横幅“玉锦珠宝公司新品展示秀”,横幅下,模特们戴着璀璨的珠宝缓缓走到台前,摆着不同的姿势,全方位展示着珠宝。灯光、音响、模特都很专业。但是台下的观众却寥寥无几。江小鱼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惨淡画面。林湛看到她,走过来,两人在观众席后排坐下来。一边看着T台上的表演一边商议。

“在这间展厅的隔壁,天姿珠宝公司也在举办活动,他们请了当红明星张欣媛来做代言人。”林湛说。

“他们什么时候做的宣传?”

“三天前。而我们的宣传是在五天前。”

“这是刻意来搅局的吧。”

“最近天姿变化挺大的,荆恒聘请了陈玉、吴晨、Chenel这些在圈内比较有名的珠宝设计师。他们现在的总经理是邱美凤,这人我认识,早些年是做人力资源管理,为人心高气傲,行事果敢坚决,一旦锁定目标,便使尽浑身解数,锲而不舍。去年在荣之华公司任总经理斗垮了比荣之华实力强几倍的几家公司,从此声名鹊起。这人如今风头正盛,没想到竟然能被荆恒挖到。”

“他可真舍得下血本。”

“在财力上我们没法和他比,我们只能通过别的途径来扩大宣传力度了。”

“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想录制个视频来为我们公司做宣传,你想啊,不管是什么地方,家里、饭馆、宾馆,大街上,都有屏幕,通过视频宣传力度大。这个方法既省钱,又容易施行,效果来的又快。”

“好办法,我支持,那视频内容都构思好了吗?”

“嗯,我要找人给你做个专访,用你的形象和言论来为公司做宣传。”

江小鱼毫不犹豫地说:“不行,我让你推广公司知名度,推广产品,不是推广我。诶,我们可以找明星,找公司员工来做形象大使啊。”

“明星的脸没你新鲜,公司员工身份没你显贵,你作为公司的形象大使比较好,你想啊,一个大屏幕上,人们最先关注的是美女,然后才会仔细去听美女说的是什么。所以先用一张新鲜又漂亮的脸蛋来吸引眼球,这是成功的第一步,也是很重要的一步。”

“我行吗?”江小鱼摸摸自己的脸蛋。

“你弟弟的网游不就是用你的形象叩开市场的大门吗?”

江小鱼瞪他,“不许提那件事。”

“好,不提,那我再跟你说说专访过后的事,公司门面做的漂亮,我们的口碑和实力也要跟上。最近网上一篇关于一个白血病女孩的爱情报道关注度很高,你有没有看到?”

“看到了啊。”

“那你有什么想法?”

“女孩好命苦,男孩好痴情,看了心里好难过,”

“打住,我不是你的语文老师,不是要听你的读后感,我是想我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顺便也给自己攒点人气。”

“我们能做什么?”江小鱼直愣愣地看着林湛。

林湛看她那想也不想,直截了当的反应,笑着说:“小鱼,脑子不动会生锈的,”

“费脑子的事情不是有你这个军师吗?快告诉我,我们要做什么?”

林湛看着她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说:“那对有情人,因为治病花光了积蓄。男孩想在女孩的有生之年给她举办一场婚礼。前几天,有一家婚礼策划公司找到他们,主动提出免费为他们举办一场婚礼,到时,这场婚礼会有很多爱心人士来现场为他们送祝福,也会有很多媒体关注这件事的进展。我想,我们可以蹭个热度,首先,我们公司拿出一套首饰,赋予这套首饰一个浪漫的传说,制造个噱头,然后将这套首饰赠送给那对新人。这事经过媒体一宣传,我们的公司既扩大了知名度又赚得一个慷慨有爱心企业的名声。”

“这个主意不错,但是,会不会被有点沽名钓誉的感觉。”

“我们是真心实意做善事啊,我们的心是热忱的,我们是真心想帮他们的。这份真心与婚礼上打广告求取名利的心并不冲突。别人要说,也只能说我们不是纯粹的慈善家,我们是有爱心的企业家。等我们赚了名气,赚够了钱,将来再好好做慈善吧。”

“林大哥,你太聪明了,幸好你不是坏人,要不然,你把我卖了我还替你数钱。”

“现在是我在帮你赚钱,替你数钱。”

……

江小鱼和林湛从朦月厅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大明星张欣媛在广场上接受记者采访。江小鱼要往那人群走去,林湛拉住她,“你要干什么?”

江小鱼看他一眼说:“放心吧,我不会乱来。”便走过去了。

江小鱼在记者外围找了个女记者,花钱买下她一身的装备。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宽松的带着记者牌子的女孩冲进记者群,挤到张欣媛面前,举着话筒,大声地问:“欣媛小姐知道今天天姿和玉锦两家珠宝公司都有活动吗?你今天是为天姿助阵,打压玉锦的吗?”

张欣媛微笑着说:“今天为天姿作代言是早就定下来的,我并不知道你说的玉锦公司什么情况,所以不存在打压。”

“欣媛小姐,天姿和玉锦都是H市有名的珠宝公司,欣媛小姐什么时候知道天姿这个品牌的?对玉锦公司是否有耳闻?”

“我知道天姿很久了,玉锦也听说过。”

“请问欣媛小姐,你以前都是代言国外的珠宝品牌,被西方媒体称赞东方佳丽,一身玉锦,天姿仪态,请问你是如何理解这句话?”

“一身玉锦,天姿仪态,大概意思应该是天生丽质吧。”

“欣媛小姐,你在新片《未央年华》里扮演天姿不凡、锦衣玉食的公主,你觉得表现公主形象天姿仪态和玉锦华服哪个重要?”

“我觉得玉锦华服是锦上添花,重要地还是气质吧。”

“导演选择你演这个角色是因为你天生姿态高傲,金口玉言吗?”

“我天生姿态高傲吗?不觉得啊,说我金口玉言可能是因为我不喜欢讲太多话。”

旁边一个西装革履戴墨镜的男人开口说:“请这位记者问与这次活动有关的问题。”

“欣媛小姐手上戴的是锦玉和田吗?是天姿设计的吗?”

“这锦玉和田是我奶奶送给我的,对我来说很珍贵。”

“欣媛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玉锦、天姿曾经都想请你做代言,玉锦有实力,天姿有资金,天姿请了有名设计师,玉锦团队凝聚力强,天姿和玉锦都前途光明,前段时间,玉锦和天姿在市场印象评比中打个平手,请问你们这次合作玉锦公司是如何争取你的,你对玉锦珠宝是怎么评价的,你想对玉锦说什么?”

“这次合作是因为玉锦用真心实意打动了我。玉锦的首饰无论在做工和品质都是一流的,我没想到国内的珠宝公司也能做出让人惊艳的作品,所以这次我为玉锦代言,希望大家相信我,相信玉锦。”

“请问欣媛小姐对玉锦设计风格有什么看法?”

这时候一群保安人员过来,遣散记者们,护送张欣媛离开。张欣媛离开之前大声说:“我觉得玉锦珠宝设计新颖,款式很符合我的气质,希望大家也喜欢。谢谢各位。”

大明星走了以后,记者们纷纷散开,刚才那个连番问话的女记者迅速走到没有人的地方脱掉记者服和牌子,摘下大大的黑框眼镜,整理了一下蓬松散乱的头发。其貌不扬的女孩瞬间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气质优雅的白骨精—江小鱼。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搅局(二) 换了身装扮的江小鱼走向林湛。林湛背对着她,正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视频笑个不停。

“什么这么好笑?”江小鱼走近林湛出声。

林湛收起笑脸,抬起头看她说:“堂堂玉锦总经理,做这么没格调的事。真是,”林湛唏嘘地摇摇头,蓦然眼睛一亮,调皮地说:“干得漂亮!”

江小鱼看他那滑稽的表情笑了起来,然后兴奋地说:“刚刚发生的事传到网络上了吗?这也太快了吧?给我看看,”江小鱼拿过他手上的手机,视频的题目是:“张欣媛乌龙代言。”视频底下的评论才有意思,很多人到最后还是分不清楚张欣媛到底是为天姿代言还是为玉锦代言。

“哈哈……”江小鱼开心地笑,“他这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他找明星代言,我们蹭热度。”

“我仿佛看到荆恒气哼哼的脸。”林湛笑着说。

江小鱼说:“今天我们的秀砸了,可是也没损失,咱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走,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好勒。”

……

此时,荆恒坐在天姿总经理办公室,脸色铁青,他刚刚看了视频,一眼就认出了视频里那个蓄意制造混乱的女记者是江小鱼,无论她怎么伪装,他都能认出她。“你们这么多人在现场都在做什么?都没带脑子吗?”荆恒暴喝。

办公桌前是天姿策划经理,“对不起,董事长,我的那几个人都没防备,也都被那个女记者绕进去了。”

“她哪里是记者,根本就是玉锦的总经理江小鱼。”

策划经理愕然,郁闷地说:“难怪去找那个电视台女记者,找不到人,按工作牌找到的另外一个女孩,她说她牌子在现场丢了。那董事长,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你告她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沙发上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此时站起身来,说:“董事长,别生气了,这次就让她们讨个巧,咱来日方长。”

荆恒对着那个女人沉声说:“邱总,公司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的人事变动,先管理好团队,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低智商的错误。”说完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在海隆集团高层会议室,庄启明:“这次召开紧急会议是因为,最近出了许多状况,想请大家共同商议个对策,我们房地产开发最近出现许多问题,征地接二连三失利。而正在开发、施工的场地频频出现问题,一会是周边群众打着环保的名义出来闹事,一会是有关方面出来指控说我们违法违规施工,工程进度一拖再拖。近来楼盘成交量太低,商铺招商也不顺利。股票一连下跌,再这么下去,我们都要失业。”

底下股动交头接耳地议论:“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宏姿集团总是与我们过不去,处处抢占市场。他们最近推出许多优惠活动,我们的酒店,度假村生意一直冷清。”

“我们与宏姿集团以前从来没有过节,不知道为什么处处针对我们。”

……

“我知道为什么。”庄诚突然说。“我知道为什么宏姿集团处处针对我们。”

所有人都看着他。

庄诚笃定地说:“因为庄扬,确切地说,是因为庄扬的妻子是宏姿集团的旧情人,他想报复。”

“哈哈……”庄扬突然大笑,“我说庄经理,你真会打趣,可打趣要分场合,我们现在在开会,不是论古今八卦野史的时候。”

庄诚看着大家不可置信的神情,急切地说:“我说的是认真的,在那天董事长答谢宴上,我亲耳听到宏姿董事长荆恒说要报复她。”

庄扬皱眉看着庄诚,“庄诚,你该不会是宏姿派来的奸细吧,所有人都知道荆恒风流,流连花丛,你却要给他冠上一个痴情的名头,如果他对每一位的前任都展开报复的话,那H城被打击报复的男人都可以连成一个军队了。”

在座人都笑起来。

庄诚看到大家都不相信他,气得满脸通红,“你,好,论狡辩我辩不过你,但是,我还是要给大家一个忠告,别说我危言耸听,将来会有一天,就因为他,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要和他陪葬。”

“呵,我都不知道我老婆有这么大的魅力。谢谢你的抬举。”庄扬嘲笑着说。

庄启明突然声色俱厉地说:“够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他向我们宣战,我们就积极应战。商业竞争靠的是智慧和实力,你们现在风言风语、以讹传讹、相互猜忌能起到什么作用?能让我们这个团队强大起来对抗外敌吗?就这样的团队风气,不用人家打上门来,自己就得垮。我把你们叫到一起,不是想听你们在这里吵。我现在是想听听你们有没有好的对策。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这个时候更要齐心协力,出谋划策。”

所有人都不出声。

片刻后,庄扬神情严肃说:“董事长,我认为就现在的情形,我们不能再按照以前的和平环境状态下的经营模式去操作。必须更换策略,论财力我们无法与宏资对抗,那么我们只能集中精力发展我们的强的项目,在某一个领域与宏姿一较高低。”

庄启明说:“我们海隆集团在房地产这块是强项,如今也势头疲软,我们拿什么与他们拼?”

“宏姿最大的优势是智能管理体系,对于房地产他们并不精能,还在摸索阶段,目前他们只是扰乱市场,干扰我们而已,在房地产这方面我们有多年的技术和经验。只要我们在开发房地产过程中融入现代一些理念,稍作改变,未必不能赢他们。”

庄启明对着众人说:“那我们接下来一起商讨一下这个方案可不可行。”

……

散会后,庄诚状似无意地凑到庄扬身边,阴侧侧地说:“庄扬,你以为你能赢吗?我把话撂这儿,总有一天你会陪了夫人又折兵,最后变成孤家寡人。”

“庄诚,你恶意散布谣言,是想让我变成众矢之的吧,前段时间,关于小鱼和荆恒是旧相识的那篇新闻报道也是你让人发布的吗?”

“对,是我做的,”庄诚坦然承认,“但是,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实,没有编造也没有污蔑。庄扬,你从小就野,上天捅地,天大的祸都敢闯,小时候,有爸妈罩着你。如今,你抢了别人的女人,我看你怎么收场,这回咱爸妈怕是赔上整个海隆集团也救不了你。”

庄扬看着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恨得咬牙切齿。

晚上,庄扬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回到家,推门走进卧室。江小鱼躺床上没有睡着,看到庄扬衣衫不整,东跌西撞的进来,惊讶了几秒后,迅速从床上起来,扶他坐在床边,关切地问:“庄扬,你怎么喝酒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鱼,”庄扬认真看着她的脸,突然抱着她对着她的脸一阵猛亲,江小鱼奋力推开他,恼怒地说:“庄扬,你干什么?”

庄扬委屈地说:“小鱼,我不是你男朋友吗?为什么不给亲?”

江小鱼看着他那双迷醉的眼睛,说:“你喝醉了,先睡觉吧,醒了再说话。”江小鱼说着掀开被子,将他往床上推。

庄扬抓住她的手,“我清醒得很,江小鱼,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你再次见到荆恒,你就变了,就把我推拒在你的心门之外,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他以后,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你是不是还爱着他,等着他。”

“你胡说什么?”江小鱼皱眉。

“我没胡说,他为了你,向我们海隆宣战,冲冠一怒为红颜,你是不是也很感动。你一直就没有忘记他,是不是等他踏平了海隆,你们就携手相伴而去。而我不过是个炮灰,我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大傻子,守着一个永远不会变成现实的童话自欺斯人。你,还有添添,还有事业都将会离我而去。”

“庄扬,看着我的眼睛,”江小鱼两手扶着他的脸,认真地说:“你是个大傻子,患得患失的大傻子,你和我之间不是有五年之约吗?怎么,坚持不下去了吗?你之前不是很有信心的吗?你怕他了吗?你不是说不管他要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他对付你,不是因为他还爱我,他是要毁灭我,让我感受众叛亲离、孤家寡人的滋味。我现在最可信赖,最可依靠的人是你,而你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你是要帮着他将我推入深渊吗?”庄扬抱住她,“当然不是,我怎么舍得伤害你,我只是害怕,我怕你和他藕断丝连,害怕你最终会离开我。小鱼,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失望。”

……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意外 早晨,太阳冉冉升起,金色的光照耀着大地。在H市的某处,在一个绿树环绕的茵茵草坪上,搭起了一个展台,展台的地面铺上红色绒布,展台的两边立着两只布艺孔雀,台上的背景板上用鲜花和气球堆了一个美丽的心形图案,心形图案里面有又拼出了一行字,写的是‘马晋,珍珍喜结连理’。台前铺了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地毯的两边摆了一排排坐椅,地毯的尽头,是一个用气球装饰的拱门。

在这个广阔美丽、清新怡人的地方即将举办一场婚礼。新娘正是网上热议的白血病女孩,一个刚大学毕业走上工作岗位不到半年却被查出患有白血病的一个不幸的女孩。新郎是她的大学同学,一位一直不离不弃陪伴着她、照顾着她的痴心男孩。

这几天H市的新闻频频报道两人的近况,媒体和大众密切关注这场婚礼,婚礼策划公司以及提供婚饰的玉锦公司因为义务扶持与捐赠也颇受关注。江小鱼和林湛都来到现场观看这场婚礼。来参观婚礼的人比预期的要多,才片刻工夫,现场展台前便座无虚席,席座的外围还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时至九点,主持人上台,在主持人诙谐幽默的语言介绍下,在一片热闹欢快的气氛里,新郎新娘出场。在众人盈满期盼和祝福的目光下,新人交换了戒指,完成了宣挚,并相互拥吻。台下的江小鱼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参加婚礼,依然感动得稀里哗啦。林湛看到江小鱼盈满泪的双眼,默默地递纸巾给她。

“小鱼,别人恨嫁哭,我可以理解,你都结婚了,你哭什么呀?”林湛看着江小鱼说。

江小鱼一边用纸巾轻轻蘸着眼角的泪一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就莫名激动。”

林湛想到一件事,突然说:“小鱼,你虽然结了婚,可是我记得你们还没举办婚礼呢,你和庄扬当初为什么不举办婚礼啊?”

江小鱼想了想,有些心虚地说:“当初我们急着要去美国啊,没时间嘛,以后会补上的。”说完后,便在心里幻想着自己穿上婚纱的场景。

此时台上新郎在致词,“刚刚主持人问起我们的恋爱经历,其实我们的爱情故事很平常,如果大家愿意听,我很愿意分享我们的故事。我们从大三相识,我永远记得,我们相识的那天,是个冬天的夜晚,天空下着雪,冷风刺骨,可是就在这寒冷的一天我遇到了一个让我觉得温暖的女孩。那天我做完家教出来,在路边等公交车准备回学校,在公交车旁边有一位老大爷带着四岁左右的孙子在卖红薯。那个小孩不停地问,‘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老爷爷说‘等爷爷卖了红薯,攒到了路费我们就回去。’

后来我就看见她走向那位老大爷,她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买下了老爷爷所有的红薯,还把自己的大衣给那个小孩穿上,而她自己因为连车费都没留下,便拎着那一大袋红薯在街上走着回去。那时候我被她的善良感动了,我上前买下了她半袋红薯,然后我就和她一路走一路聊一路吃红薯。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浪漫的事情,我也彻底理解了风花雪月这个词。”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新郎接着说:“后来我知道她和我同校,我高兴坏了,于是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很快她便成了我女朋友。那时候的我们,天真,单纯,恍然觉得,世界多么美好,心上有一人,未来不管怎样都不会害怕。毕业了以后,我们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步入了社会。

我们都不是本地人,我是从一个很远的小县城里出来的。她的家乡在一个秀丽的小镇。我们选择在这个城市生活,我们踏踏实实的工作,努力地挣钱,期望有一天能在H市买下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然后一起孝敬父母。

当知道她得了白血病的时候我的天塌了,可是她一直很坚强,也很乐观,她忍着病痛的折磨还不断地鼓励我,她对我说,人生就像跑马拉松,有的人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不能再和队友一起向前奔跑,而落跑的人,她的心却从没有放弃奔跑。她告诉我说坚持奔跑在路上的人,也许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但是身上背负了更多人的期望,永远不要觉得孤单,永远不要放弃,永远朝着光明的大道跑下去。

我想和她说,‘珍珍,我爱你,我非常感谢上帝把你送到我的身边,也许就是因为你太完美了,上帝都忌妒,所以在我们之间设置了许多屏障,可是经历了重重磨难,我越发认识到你的善良,你的勇敢,你的坚强,你的豁达。能认认你,能和你在一起我非常非常荣幸。与你相处的这一段时光是我一生的财富,我会好好珍惜。未来的路我会按照我们的约定,坚强地走下去。

现场的各位朋友们,我和我的女朋友走到今天得到了社会各界许多爱心人士的帮助,有些人给予物质上的帮助,有些人给予了精神上的帮助。在这里,我想说,非常感谢你们的关心和支持,谢谢你们的祝福,有你们的爱,我们永远不会孤单,将来无论怎样,我们都会向着光明一路跑下去。谢谢你们。”

现场爆发出热烈持久的掌声,台上新郎新娘对着台下的众人深深鞠躬。掌声平息后,主持人走上展台,深情款款地说出一段祝福新人的话语,最后说道:“为了照顾到新娘的身体状况,现在,请我们的新郎护送新娘坐上救护车回医院吧。”

新娘被医护人员护送着坐上车,在新郎刚要上车时,突然现场出现一片骚乱,人群外围有一群人正奋力地冲开人群涌向救护车,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带头奋力地拨开人群往前挤,后面跟着一帮男男女女十几个人。女人看到新郎激动地大声喊:“马崽,别走,你不能娶那个女人,娶了她,你这辈子就毁了。”说话间妇女已冲到了新郎的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大声焦急地说:“马冀,你这个混小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自己决定,听我说,现在赶紧告诉所有人,这婚礼不算数。”

“妈,你怎么来了,”新郎看到女人显然很震惊,片刻后他镇定地说:“妈,不是叫你不要来吗,我们不要再争论不休了,我的心意已决。现在我和珍珍已经结婚了,事情已然这样了,你就顺着我一次吧。”

“你糊涂啊,婚姻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能做主吗,赶紧对大伙说,这婚礼不是你自愿的。这场婚礼作不得数。”

妇女后面的一群里有人说话了,“我说大侄子,结婚是大事,你娶这样一个女人,是要给我们祖祖辈辈带来晦气的,你怎么对马家列祖列宗交代。”

“马冀,我们大伙辛苦供你上大学,好不容易盼着你出人头地了,你可不要自毁前程啊。”一个中年男人说。

一个粗壮的妇女大着嗓门说:“马翼,你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为什么非要找个病怏子。听婶婶的,跟她吹喽,我保证给你找个好姑娘。”

……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争吵 这突发的一幕,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唏嘘不已。原本是一场美丽的童话爱情剧,不料突然演变成了家庭伦理剧。江小鱼和林湛也在一群观众中看事情的发展。

这时候婚礼主办方出面建议让新娘先回医院,其它事情请相关人私下里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商议。然而这马冀的家人却是不肯让步,一定要新郎新娘发出声明说婚礼无效。

场面僵持了许久,救护车里的新娘在其母亲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车,她五官清丽,但脸色苍白,看起来很疲惫,羸弱的身体每行动一步似乎都有些费力。她下车后对着新郎的母亲缓缓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起身后,她用虚弱的声音缓慢地说:“对不起,伯母,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着急了。没想到第一次见伯母,是这样的情况下,原本我与马冀是计划过年的时候回去见你们,给你们带份厚礼,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过年。将来和马冀一起好好孝顺你们。

可是,没想到,突然生了这样的病。我没有福气陪伴马冀,没有福气孝顺伯父伯母。我很遗憾。伯母,我和马冀没有领结婚证,在法律上我们并不算作夫妻。所以,这场婚礼其实就是马冀为我圆的一场梦,让我在有生之年体会一下做新娘子的感觉,体会做妻子的感觉,体会有一个家的感觉。是梦总是会醒,马冀还是你清清白白的儿子。”女孩对着马冀微微一笑,轻声温柔地说:“马冀,谢谢你为我举办的这场婚礼,这将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记忆。我非常知足。伯母大老远地过来,我这身体没办法好好招待她,你带着伯母先回去休息吧。”

“不,我先送你去医院。”马冀坚定地说。

马冀的母亲着急了,对着马冀说:“既然你们没有婚姻关系,你也不用对她负什么责任,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跟我走吧。”

江小鱼忍不住,走上前,大声对着那马冀的母亲说:“阿姨,你何苦要这么坚持,就算你们没有缘份成为一家人,也没有必要为难这对相爱的人啊,你作为他们的长辈,为什么不能宽容一点,给他们多一点相处的时间,为什么非要针尖对麦芒,让大家都难堪。你作为马冀的母亲,你有没有考虑一下你儿子的感受,这是她最心爱的女人,是他全力想保护的人,而你却偏要阻断他们的感情,违背他的心愿,让他为难。如果因为你,他心里留下了缺憾,你是否会安心。阿姨,哪怕作为一个陌生人,你设身处地为女孩想一想,她在花样的年纪遭遇了这样的经历,生活对她的考验已经够多了,爱情对她来说是强有力的精神力量,你还要去掠夺她的精神力量,你这样做是否太残忍。”

“你一个局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话,你根本就不懂一个母亲的心情,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马冀的母亲对着江小鱼愤愤地说。

“就算是为他好,也要选择合适的方式方法,你这样,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激化矛盾。”

此时围观的众人纷纷出声劝解妇女。

一个年轻的女孩说:“阿姨,今天来现场的有许多人,有珍珍的同学和同事,还有马冀的同学和同事,你这样闹,真的好吗?”

“何苦要做棒打鸳鸯的恶人。”

“这对年轻人已经很命苦了,为什么还要为难他们。”

……

马冀的母亲听到众人一边倒地指责自己,越发激动起来,她抓住马冀说:“马冀,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走。”她身后的那一群人也都上前抓着马冀要将他带走。而这边新娘的亲友团看这架式也都出动了,上前阻拦,现场上演了一场抢人大战,很快便乱作一团。

在众人推推搡搡中,新娘被人撞倒在地,江小鱼看到了倒地的新娘,着急地一边朝新娘方向挤过去,一边大声喊着:“快住手,新娘摔倒了。”这声叫喊很快淹没在嘈杂的声音中。眼看新娘挣扎几次都没有站起身,无助地双手护住头,任人推挤。

江小鱼奋力挤到新娘身边,用自己身体作肉墙护住了她,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无法预期的撞击和踩踏,同时用尽全力大喊:“救命啊,救救新娘,要出人命了,……”渐渐地,四周安静了下来,人们终于关注到了新娘这边,被挤散的医护人员迅速冲到新娘身边,将她送上救护车。江小鱼也跟着上了车。很快,救护车响着刺耳的警铃呼啸而去。

到了医院,新娘被送入了病房。江小鱼身上多处擦伤,去外科处理了伤口。刚刚处理完伤口,林湛便赶到了医院,找到了江小鱼。

“你还好吗。”林湛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江小鱼。

“没事,一点外伤。”

“你这人真是,哪里危险你往哪里钻,以后还是少出门。”

“你当我傻啊,我会照顾自己的,”

“你会照顾自己才怪。”

“马冀呢?他来了吗?”

“来了。去病房了,你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吧,有没有受内伤,要不要全身检查一下。”

“你不说还不觉得,突然感到头晕,浑身没力。”江小鱼手扶额头。

林湛紧张地扶着她说:“赶紧,赶紧,去内科找大夫。”

“不用,不用,这病我能治,就是饿了,去找个饭馆吃饱了就好了。”

林湛气岔。

江小鱼笑。

……

关于那对苦命的新人,H市的都市新闻里依然每天有他们的新鲜资讯。白血病女孩珍珍病情平稳,马冀依然寸步不离地陪着她,而马冀的母亲经过多方劝解,终于妥协,不再干涉两人。

这天早晨,江小鱼匆匆赶到单位,发现气氛和往常不一样,许多人都有意无意地看她,她有些莫名其妙。走进办公室,颜飞端着一杯绿茶进来,看着江小鱼兴高采烈地说:“女神,喝茶。”

江小鱼瞟她一眼,故作严肃地说:“上班时间,怎么嬉皮笑脸的,看来我平时对你太随和了是不是?”

“不是,江总,实在是对你太过崇敬,对你的喜爱之情如滔滔江水不由自主地就溢出来了。”

“我有什么好让你崇敬的,公司才刚刚有点起色,任重而道远,我们都要谨小慎微,再接再厉。”

“跟着又美丽,又有智慧,又正直勇敢的江总,我觉得公司前途一片光明。”

“马屁不要乱拍,拍马腿上了。美丽,智慧好说,正直勇敢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江总,看样子你还不知道,一定是早上还没看新闻,这可是媒体对你的评价。江总,你火了。”颜飞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最新资讯,江小鱼在婚礼现场为维护新娘挺身而出与马冀母亲对峙以及在混乱中用自己的身体保护新娘的行为竟然都被写进了文章。文章中对江小鱼极力褒扬,说她是最美的企业家。许多网站还有现场视频。

这一上午,江小鱼的手机业务繁忙,许多人打进电话来就新闻事件问候她,关心她,祝贺她,调侃他。庄扬也打来电话给她,主要是关心她的身体,然后一再告诫她以后做事不可以冲动。

林湛趁着江小鱼名声大振的机会,将江小鱼接受专访的视频在电视台、网络、商业广场同时放出。一时间,江小鱼成了企业明星,玉锦的名气跟着水涨船高,玉锦的产品销售量大增,上门定制首饰的客户络绎不绝,另外还有许多知名企业主动上门求合作。玉锦前途似锦。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出游 转眼国庆节到了,江小鱼与林湛等人约好了去丽江旅游。这天一大早,她带着添添赶到机场,看到已经等候在机场的林湛,林湛的女朋友齐妙,罗力,纪菲菲,顾青,陆凯,还有一对不认识的青年男女,林湛介绍那对青年男女说是他的影楼员工。大家都是年轻人,聚到一起笑着、闹着、聊着,十分欢快。

一行人到达丽江之后,辗转来到一家大酒店,在酒店办入住手续之时,在大厅里遇到的另一拔人让江小鱼等人震惊不已。荆恒带着女友安然,邱美凤、陈玉,吴晨,chenel,另外还有四个年轻人也来到了丽江,也入住这家酒店。林湛与邱美凤在前台办理手续,这两拔人在H市都相识,如今在这陌生的城市遇见颇有亲切感,相互聊了起来,经相互询问知道,对方这次丽江之旅是天姿给予公司员工的福利,这些人是第一批来旅游的员工。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这家酒店入住,他们说,大概是这家酒店名气大。

荆恒上身穿着军绿色的休闲外套,敞着前襟,两臂袖子挼上去半截,露出坚实有力的前臂,下身着黑色裤子,包裹着修长的腿。这人身材好,气质好,穿什么都让人怦然心动。他身边站着一位身材娇小、面目清秀的女孩,荆恒偶尔低头与女孩说着话,那女孩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爱慕。

纪菲菲凑到江小鱼身边说:“小鱼,我怎么觉得荆董的女朋友长得跟你有点像啊。”

“可能他喜欢这种型的吧。”江小鱼淡然地说。

“他不会是从别人身上寻找你的影子吧。”

“别瞎说,他那么恨我,巴不得肃清身边与我有关一切。”

这时,从前台那边传来争执声。江小鱼和纪菲菲还有许多人都围了过去。只见邱美凤对着前台女服务员义正严辞地说:“你们出的错,凭什么让我们想办法自行解决,你这是负责任的态度吗?你是想让我们抽签决定谁今晚睡大街去吗?”

“实在对不起,女士,原本有一位贵宾今天退房的,可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这样一来就少了一个房间。你看,你们这么多人可不可以相互间商量一下,让个别人挤一挤,或者让谁去其它酒店住一晚,只要一有空的房间我一定优先为你们安排。”

“我们是出来玩的,玩就是要开开心心,舒舒服服,睡觉是头等重要的一件事情,你让我们挤一挤,说的倒轻巧。晚上睡得不安稳,休息不好,第二天还怎么玩。还有,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起出来的,当然住在一起比较方便,分两个酒店住,让人家来回倒腾,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这损失你赔吗?”

“女士,我们这里还有一个解决的办法。酒店还有一套总统套房,你是否考虑。”

“我怀疑你们是故意的,给我们制造麻烦就是为了推出你们的总统套房吧,信不信,我告你们商业欺诈。”

“女士,您别动怒,要不您先等等,我跟这位先生商量一下。”服务员一脸为难地看向林湛,“这位先生,你看,能不能帮个忙,这位女士需要一个房间,你们队伍这么多人,可不可以适当地安排一下,空出一个房间出来给这位女士。我保证一有空房间就立刻安排给你们。”

江小鱼突然上前笑着对邱美凤说:“邱总,幸会。”

邱美凤优雅地转身面对江小鱼,皮笑肉不笑地说:“江总,H市最美女企业家,幸会。”

“邱总,你看眼前这事吧,资源短缺,问题是如何将有限的资源合理分配。”

“江总有什么好办法?”

“这个时候吧,最能看出一个团队是否团结友爱。”

“哦?”邱美凤挑了挑眉,“江总的意思是让我们挤一挤,抱团取暖,这样就显得团结友爱了是吗。我不这么认为,我在为我的团队争取应得的权益,不轻易妥协,我要让团队里每个成员享受到平等、舒适。我早早就预定好的房间,他们酒店方出了岔子,那他们就要负起责任,什么叫负责任,不光道歉,还要解决实际问题,最后还要赔偿我的损失。”

“那如果我们这边挤一挤,空出一个房间给你们,你是否觉得心安理得?”

“这个主意不错,你喜欢抱团取暖,我要公平公正,这不是各取所需吗?”

“人说邱总得理不饶人,无理争三分,今天算见识了。可是我们这个团队吧,对内是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可是对外,我们遇强则强。我们没理由委屈自己,成全你,然后还被你轻视。给你一个房间,可以啊,站在你的思维角度,你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什么?”

“笑话,我干嘛要跟你做交易。我又没有请你来帮忙,你自己跑过来趁火打劫。”

江小鱼笑笑说:“有姿态,果然是商场女强人。”江小鱼说完转脸看着林湛说:“林湛,你看吧,做好人好事,有时候会让人心情愉悦,有时候未必。若是人家求到你门上了,你慷慨相助,那叫帮助。主动上门给予帮助人家不领情,还说你另有所图。”

“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林湛附合。

“你看这服务员挺为难的,既向你求助了,我们就让出一个房间给酒店吧。”

“好。”林湛转脸对服务员说:“出门在外嘛,都会遇到难处,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服务员感激地对林湛和江小鱼说:“谢谢你们。”

荆恒突然出现,说:“不用麻烦了,那间总统套房我们要了。”

服务员一愣,惊喜地说:“那太好了,这样大家都不用委屈了,先生,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荆恒对邱美凤说:“邱总,这间套房你住吧。”

邱美凤惊讶片刻,知道荆恒说一不二的脾性,道了声谢,便果断大方出示自己的身份证。

江小鱼对林湛说:“果然财大气粗,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是,这老板也真有意思,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非得让下属出尽了难堪才出马。”

荆恒睥睨了江小鱼一眼说:“不这样,怎么能看清某些人假仁假意,虚伪的嘴脸。”

“那也比某些人人面兽心、暗箭伤人,阴险刻薄的嘴脸好。”

“跟我出来。”荆恒突然拉住江小鱼的手腕往酒店外走去。

“妈妈。”添添担忧地睁着大眼睛看着江小鱼。

“添添,跟着纪阿姨,妈妈跟叔叔说几句话。”江小鱼一边安慰添添,一边靠近荆恒,挡住被他钳制的手腕,掩饰被协迫的狼狈。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第一佰 六十六章 落水 走到酒店外面的喷泉池边,江小鱼用力掰开他的手,发现手腕红了一圈,不满地说:“你干什么?小心我告你虐待。”

“我还告你诽谤呢,”

“我诽谤你什么?”

“你凭什么说我人面兽心,阴险刻薄。”

“你就是,商业竞争,人家靠的是实力和业绩,你呢,总是在背地里做不入流的小动作,算什么男人。”

“什么叫不入流的小动作?”

“挑拔离间,拆散人家合作商,这行为就像逼迫小伙伴站队一样,幼稚。”

荆恒突然发笑,“这叫抢占资源,你懂得什么叫竞争吗?竞争就是抢断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少来,不过是仗着有钱胡作非为。”

“你做的那些事就光明正大吗?挖我的员工,假扮记者蓄意混淆视听,利用白血病女孩赚取功名,为了追求名利,用美色吸引眼球,最美企业家,我看是最哗众取宠企业家。”

“我这么做,不都是被你逼的吗,我如果不先打出点名气出来,怕是实力没来得及展现企业就被你挤兑垮了。追根溯源还是因为你,你心胸狭谥,自己做错了事情却都怪到别人的头上,心情不好就搅得别人的生活不得安宁。”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反正你让我不开心了,你也别想过的舒坦。”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要什么没有,金钱,地位,女朋友,你都有了,你不应该知足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所拥有的,是我自己挣来的,我失去的,我要夺回来,负我的人,要负出代价。我要看到你背叛我的下场,我要看到你后悔。”

“将来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后悔,曾经那个我喜欢的荆恒已经不在了,而你,是个自私,冷酷,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可以夺走我的事业、金钱、身份、地位,你夺不走我的意志。就算有一天我穷困潦倒,然后你衣裳华贵站在我面前,那又怎样,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荆恒突然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江小鱼大惊失色,“你放下我,你要干什么?”

荆恒走到喷泉池边,像扔麻袋一样将江小鱼扔进了水池中,溅起了大片水花。水池里的水只有一米深,江小鱼惊恐片刻后,迅速站起身来,浑身已经湿透。“荆恒,你这个混蛋,没风度,没气概,没人品,没涵养。”江小鱼气得破口大骂,同时撩水往他身上泼。荆恒迅速退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江小鱼,我让你如鱼得水,你应该感谢我,好好享受吧。”说完转身离开。

江小鱼拖着湿淋淋的身子去前台打听到自己的房间号,当她出现在房间门口时,纪菲菲看着她那狼狈样张大了嘴巴,江小鱼没好气地瞟她一眼,边往房间里面走边说:“你嘴巴大的都可以放进一个鸡蛋了。”纪菲菲闭上嘴。不一会房间里传出一声愤怒的嚎叫:“为什么没有热水?”

纪菲菲对着浴室喊道:“亲爱的,水管坏了,已经报修了,一会有人来修。

江小鱼气急败坏地从浴室里出来,身上仅裹着浴巾,披散着湿哒哒的头发,“菲菲,顾青和齐妙住哪个房间?”

“隔壁。”

江小鱼如疾风一般从纪菲菲眼前飘过,到了隔壁,抬手便敲门,不一会,门开了,门里站着一个人,却是江小鱼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她不禁大声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门里的荆恒看到仅裹着一条浴巾的江小鱼一愣,随即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她一番,最后目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她那可观的**的酥胸上,江小鱼立刻手捂着胸口,恶狠狠地说:“我找顾青,你在这里干什么?”

荆恒悠闲地说:“这是我房间,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江小鱼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这时听到屋里面传出一个娇柔的女人的声音:“啊恒,是谁啊?”随着说话声,有脚步声传来且越来越近。江小鱼立刻跑走。

回到自己房间,江小鱼背靠房门,气咻咻地说:“怎么这么多巧合,这人一定是故意的,”纪菲菲看着她莫名其妙地说:“小鱼,你在自言自语什么?你不是去洗澡了?又跑回来干什么?”

江小鱼看着纪菲菲说道:“你不是说顾青住隔壁吗?为什么开门的是荆恒?”

纪菲菲愣了半晌,了然,随即大笑,说:“不是吧,你就这样自动上门让人家一饱眼福了。”

“你还说风凉话,还不是因为你,你提供的信息有误。”

“拜托,是你没理解我的话,隔壁啊,右边啊,谁叫你往左边去了。”

江小鱼气结,用力拉开房门,临出门之际,对着认真看动画片的添添问道:“添添,顾青阿姨是不是在住旁边?”

添添回答:“是啊,顾青阿姨和我们一起上来的,她还叫我有时间去她房间吃零食呢。”

江小鱼便不迟疑地甩门而去。

第二天,国庆长假的第二天,也是到达丽江的第二天,大家决定去登玉龙雪山。林湛来过丽江多次,对丽江的旅游路线比较熟悉,自然由林湛做领队人。经过大家商议,一致决定放弃坐索道,让林湛带领大家徒步登山,这样可以看到更多不一样的风景。而登山的这一群队伍里不仅仅是一起来的这些人,还有好几个天姿的人,荆恒也在。虽然林湛从天姿跳槽到玉锦,但是林湛与荆恒的关系丝毫没有受影响。

这一群人来到户外,长期生活在混凝土建筑世界里的人,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远离了工业粉尘、汽车尾气等污染,到了这里,仿佛是进入了童话世界,天气晴朗,空气纯净,所到之处,处处是景,处处是画。大自然的色彩缤纷绚丽。绿的叶,红的花,白的雪,各种颜色共同筑就了这场视觉盛宴。再伟大的画师也无法画出如此美妙、如此恰到好处的画来。

爬山过程中,很快就看出各人的身体的素质了。男人们体力比较好,走在前面。顾青和齐妙一开始很兴奋,很有活力,步行了一个多小时后,就像霜打的茄子,露出疲态,江小鱼和纪菲菲陪着她们在队伍的后面走走停停,时不时拿出手机拍拍照。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登山 走到一处山脊上,江小鱼站在最高的一块大石头上,迎着风眺望着远方。

“我走不动,不想再走下去了。”齐妙坐在一处平滑的石头上一边捶着小腿一边一边哀怨地说。

顾青颓然地就地而坐,说:“我也不想走了,出来玩嘛,没必要把自己折腾半条命去。”

江小鱼转身看着她们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石头上,说:“看看你们,就是平时太缺乏锻炼了,这就是亚健康状态。这个时候,你才能深刻体会到,平时锻炼身体有多么重要,只有身体好才能走得远,才能比别人看到更多更美好的风景。”

“我也想锻炼身体啊,可是天天坐办公室,一天到晚,最美好的时间都在上班了,哪还有时间锻炼啊。”顾青说。

纪菲菲说:“时间就像是你的事业线,要靠挤的,你们应该向添添学习,走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抱怨,你们两个大人能不能在小孩面前做个好的榜样。”

顾青说:“我们就做个反面教材好了。”

“我们再往前走走吧,这个地方前看不到人,后也看不到人,万一出来一只野兽,施救的人都没有。”

“别唬我啊,我胆小。”齐妙紧张地说。

“我没力气了,还想再休息一会。”顾青不管不顾的说。

江小鱼无奈地说:“走啦,我们已经掉队很远了,前面还有很美丽的风景等着我们呢。”

顾青疲惫地说:“再给我五分钟。”

“好吧,我给你们唱首歌打打气。”江小鱼突然精神振奋,活泼地跳到顾青面前,一把抢走顾青手上的香肠拿当做话筒,大声唱起来:

“听说过,没见过

两万五千里

有的说,没得做

怎知不容易

埋着头,向前走

寻找我自己

走过来,走过去

没有根据地

想什么,做什么

是步枪和小米

道理多,总是说

是大炮轰炸机

汗也流,泪也落

心中不服气

藏一藏,躲一躲

心说别着急

噢,噢,噢,一二三四五六七。

噢……”

江小鱼穿着上身穿着黑色T恤,下身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披着,此刻尤如崔健附体,刻意粗嘎着嗓子,踩着铿锵的节奏,一边唱还一边抖腿,一副激情昂扬的样子,这哪里是平时那个知性优雅的白领,活脱脱一个女汉子,女摇滚乐手。面前的几个女孩子看着她乐不可支。

“问问天,问问地

还有多少里

求求风,求求雨

快离我远去

山也多,水也多

分不清东西

人也多,嘴也多

讲不清道理

怎么说,怎么做

才真正是自己

怎样歌,怎样唱

这心中才得意

一边走,一边想

雪山和草地

一边走,一边唱

领袖毛方席

噢,噢,噢,一二三四五六七

噢,Oh,Mygod”

就在江小鱼一个不经意的甩发间,突然发觉身后静静地站了一群人,江小鱼如同膨胀的气球被戳破—瞬间没气了,尴尬地蹲下身子捂着脸,即刻便听到四周开心的笑声。

“小鱼,你还有这么欢脱一面呢,刚才唱得不错,你可以去冲击格莱美奖了。”林湛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

江小鱼倏然站起身,收起刚才张狂的模样,脸颊绯红,看着面前的林湛、荆恒、罗力等七、八个人,转移话题说:“林大哥,你们怎么下来了?”

林湛说:“前面路堵了,我们换个路线。”

“哦,那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走吧。”

“不耽误时间,看个节目表演,更有动力了。”

江小鱼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

林湛立时收起玩笑的神情,对身边的人说:“好了,节目看完了,我们继续走吧,”林湛往前走了两三步,突然大嗓门唱起来:“听说过,没见过,两万五千里;有的说,没得做,怎知不容易……”

江小鱼一头黑线。

这天大家回到酒店都累扒下了。

不到晚上八点,江小鱼就已经陷入了温柔乡,睡的香沉。房间里漆黑一片。而此时远在H市的海隆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灯还亮着,庄扬正在全神贯注地看资料。时至九点多,宁静的办公室响起几声轻脆的敲玻璃门的声音。庄扬抬起头,发现庄启明正站在办公室门内。

“爸,”庄扬起身。庄启明走到跟前,锐利的眼睛扫过桌上堆着的资料,沉着浑厚的嗓音响起:“在看宏姿的资料?”

“是的,爸,”庄扬恭敬地说。在外面,尤其是在公司,庄扬对庄启明都是一副恭敬的态度。

庄启明稳步走到旁边沙发上坐下,举止从容,多年的商场经验,将他磨历得精明睿智,但是庄启明身上有一种温和的特质,让他看起来既精明又豁达,让人不由自主升起敬重又乐于亲近的感觉。

他示意庄扬坐身边来,然后庄严地开口道:“这段时间我也在研究宏姿,宏姿虽然发展不到五年,但是它有一个很成熟的运作体系,因为它有前身天宏的团队力量支持。所以我们不能当它是新起之秀。它以新兴产业全自动管理体系打开市场大门,当市场上多家公司进入全自动管理体系这个行业的时候,它已在这个领域赚得盘满钵满,立即抽出大半财力扩展其它产业,趁着宏姿势气最盛之时,趁着名气鼎旺之时,打开了其它产业的市场。荆恒这个人,是个商业奇才,年经轻轻,目光深远,杀伐果断,要成为他的对手,做事一定要谨慎,思虑周全。”

“爸,你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船越大,它的缺口就越多。宏姿集团产业多又怎样,没有自己的特色,早晚会被取代。荆恒再聪明,也有缺点。也会有犯错误的时候。”

“你,有什么想法吗?”

“爸,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快速发展我们的房地产项目,稳固海隆集团在房地产行业的地位。至于宏姿集团,它近年来发展的好,可得罪的商家也不少,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如果联合几家中大型的企业,一起对付他,总会有机会给他一记重创。”

“庄扬,偷奸耍滑、旁门左道的事情一定不要去做。千古以来,能把生意做好、做大无一例外都是靠好的名声。”

“放心吧,爸,我知道。”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爸,你先走吧,我再看会资料再回去。”

……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合作 晚上十一点,庄扬开车从车库出来后,发现后面有部车一直在跟着自己。他将车开进一个繁华的街道,然后下车进入一间酒吧,候在酒吧门后,待那跟踪自己的人跟着进入酒吧之时,庄扬迅速出手将他胳膊扭转到身后,将他完全制伏,这才发现对方是个中年男人。

“跟着我干什么?”庄扬问。

“庄总,别动粗,我可是来给你雪中送炭的。”这人虽然被制伏,但一点也不慌乱。

“我又不冷,你送什么炭,找错人了吧。”

“庄总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吧,内忧外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是真心实意来找你合作的,”

庄扬放开他,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揉揉胳膊和手腕,看着庄扬说:“庄总仔细看看我,当年我还抱过你呢。”

庄扬疑惑地仔细打量面前这人一番,“你是荆旗风。”

“呵呵,以前你都是叫我荆叔叔,果然人的身份地位一变,什么都变了。”

“尊称是给值得尊敬的人。你找我做什么?”

“宏姿集团针对海隆集团,其实就是荆恒针对你,原因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我可以帮你。”

“你别胡说八道。要搬弄是非,你应该去找媒体,那样更有影响力。”

“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我废话不多说。我只想告诉你,只有我能帮你,帮你打败荆恒。”

“别说我现在不需要帮助,就算是需要帮助,也不会找你这个人品有瑕疵人来帮我。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庄扬说完转身往酒吧外走去。

荆旗风在背后说:“一个男人,即将被人夺走了事业,又夺走女人,徒有人品又能怎样。不过是个装清高的小丑。现在还有人愿意帮你,当你真的一无所有的时候,到时你想求人帮你要就晚了,奉劝你,可千万不要走到那一步才后悔莫及。”

庄扬头也不回,脚下没有一刻停留。

……

太阳升起,阳光明媚。丽江古城依山傍水,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两边是各种不同风格的建筑,有瓦房,有木制的房,高高低低,鳞次栉比。屋檐翘起,如展翅欲飞的大鸟。沿街许多铺子卖着各色饰品、小吃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大街上人头攒动,江小鱼和纪菲菲就混在人群中一边吃着小吃一边走马观花。昨天大家爬山都累了,所以今天大家自由活动,有的在酒店休息,有的相约去其它景点玩,林湛和罗力带着添添去了虎跳峡写生去了。

纪菲菲突然指着前面一家铺子兴奋地说:“那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叫什么,我看看,吹猪肝,要不要试试?”

“看起来挺辣的,你吃吧,我不能吃。”

“你平常不是挺能吃辣的吗?”

“昨天受了凉,嗓子不舒服呢。”

“哦,那我们再往前走走,看有什么不辣的小吃。”

两人继续往前走。

江小鱼拿出旅游路线图,突然高兴地说:“诶,前面是木府,我们去看看吧,人说那是丽江古城中的紫禁城呢。”

“好啊。”

江小鱼和纪菲菲进入木府一边感慨建筑之宏伟、宫殿之辉煌、雕刻之精致、构件之玲珑、绘画之璀璨,一边跟着人家旅行团的导游听导游讲解。走到护法殿的时候,在这里竟看到荆恒与安然。纪菲菲上前大大方方地与荆恒打招呼。荆恒礼貌回应。江小鱼不发一语,安然始终微笑着,安然的目光在江小鱼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两行人分开后,安然边走边随口问荆恒:“啊恒,那个江小鱼很漂亮。看起来也很知书达理,不像媒体上说的那般轻浮又唯利是图。”

“如果光光是看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那世界上就没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她那么会伪装吗?啊恒,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们之间的事情?”

“没什么可说的。”

“她长得和我很像,你当初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才对我特别关照。”

“你是你,她是她,不要去和她相比较,除非你也想成为我的前任。”

“那,我们不提她。”安然立刻转移话题:“肚子有些饿了,我们去找点的吧。”

荆恒与安然走出木府,走在街上,突听得身后传来高喊声:“有人落水了,救命啊……”很多人往那个地方涌过去。荆恒依然往前走,

“我们去看看吧。”安然说。

“有什么好看的,这水又不深,淹不死人。”荆恒不在意地说。

“小雨,小雨……”从落水方向隐约传来呼喊声,荆恒一愣,冲向那群人,看到水中两个男人正一边一个架着女孩左右胳膊,将她往岸上拖,水的深度直到男人的腰际。那被救的女孩全身瘫软,垂着头,头发凌乱,遮住了脸。身穿着红色的遮阳衫,这遮阳衫古街上到处都有卖,荆恒想起刚才江小鱼好似也穿了一件一样的衣服。当下跳入了河中,走到女孩身边,将她打横抱起,快速上岸,将女孩放在地上,

“小鱼,”荆恒急切地喊同时拔开她脸上的乱发,这才发现不是江小鱼,这时身边冲过来男女老幼五个人,扒在女孩身上一边用力摇晃一边大声喊:“小雨,小雨,醒醒啊……”女孩猛然一声咳嗽,悠悠醒转过来,那五个人立刻七嘴八舌,有人关切地上前询问,人有说赶紧送医院,荆恒在他们忙乱之际抽身离开。

安然走到荆恒身边,递上一件刚从街边铺子里买的大衣,“赶紧披上吧,你的衣服都湿了,小心着凉。”

荆恒接过大衣,“我们回酒店吧。”

回洒店的路上荆恒和安然都没有说话,安然表面上平静,但心里却翻江倒海。她从刚才荆恒的举动中看出来,他对江小鱼没有忘情。她越发觉得自己只是个替代品。这种认知让她觉得很可悲,很屈辱,可是无处申诉。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看病 到达丽江的第四天,江小鱼早晨起来,发觉嗓子疼得厉害,还流鼻涕,全身酸软无力,为了不影响其它人玩乐的兴致,她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有点不舒服,今天哪都不去了。待所有人都出发去玩后。江小鱼用手机搜寻到附近最近的医院,然后打车前往。

她一个人来到医院,挂号,看医生,最后诊断:扁桃体炎。医生给予治疗方案是输液治疗。护士为江小鱼手背上打好针,举着输液瓶将她送入输液室。里面人满为患,找了一个空椅上坐下来。护士为她放置好了输液瓶然后交代几句便走了。

江小鱼刚刚楼上楼下地跑,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可以安心坐下来,便将椅子靠背向后放,然后躺下来,闭目休息。突然身旁传来手机铃声,接着听到很熟悉的男声。她睁开眼看向隔壁座椅,男人斜靠在座椅上,头歪向另一边,身穿蓝色卫衣,连衣帽遮住了半张脸,修长的腿很随意地一伸一屈放置在椅子前面。这体型、这声音赫然就是荆恒。

江小鱼伸长了脖子看看是否有其他的座椅,看到前排右边有空椅,于是举起输液瓶,刚一转身,脚踩到地上一个零食包装袋发出声音。荆恒仍在通电话,随意转过头瞟了一眼,看到江小鱼瞬间,睁大了眼睛,江小鱼也愣住了。荆恒对着电话那头说:“这事,等我回去再处理吧。暂时就先这样吧。”说完匆匆挂断电话,看着呆站在那里的江小鱼,说:“见过公交车上让座的,还没见过输液室让座的,你这手举着不累吗?”

“你想多了,我换个座而已。”江小鱼抬脚就要走。

“坐下,”荆恒突然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你要是敢走,我让你在整个输液室都呆不下去。”

江小鱼不予理睬,刚走出两步,荆恒突然大声说:“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狠心抛弃我,也就算了,你怎么忍心丢下儿子不管不顾。”江小鱼回头惊讶地看着他,荆恒看着她,接着说:“他才一岁啊,天天哭着喊着叫妈妈,哭得嗓子都哑了,眼睛都瞎了。”周边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江小鱼。江小鱼看着众人惊奇的眼神,略一思索,对着荆恒说道:“我怎么不管不顾了,我这不是专程过来找你谈吗?你要是拿出点诚意,我们就接着谈。”江小鱼说着迅速坐回去。压低声音怒声说:“看不出来,堂堂荆董事长也会耍泼皮无赖?”

“你乖乖地坐着,我不会为难你。”

“你是说以后都不与我作对吗?”

“美得你。”

江小鱼气鼓鼓地看着他。

荆恒不在意地说:“包里有吃的吗?”

“有巧克力。”

“拿来,”

“我又不欠你的。”

“把我惹怒了,你没好果子吃。”

“跟人要东西还这么蛮横。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

“问。”

“你这次来丽江是不是因为我?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也不会来?”

“这是两个问题,不过我可以大方一点,一并回答了,是,”

“为什么?”

“不是一个问题吗?还问?”

江小鱼拿出巧克力递给他,荆恒拿过巧克力拆开吃起来。“江小鱼,我很好奇,明知道我要对付你,你还有闲情逸致出来游山玩水,你不是应该在玉锦坐镇,守着你的地盘吗?”

“我才不怕你呢,再说了,我人不在H市,不代表我就不知道H市的情况啊。”

“那你知道海隆集团刚刚卖了两个度假村,三个大酒店吗?你知道凌锋网络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吗?”

江小鱼心头一窒,恼怒地看着荆恒。

“不用这么激动,游戏才刚开始,海隆集团不过是集笼资金,调整作战方向,它没那么快就死了,还得喘息一阵子呢,要是死得太快就太没劲了。凌锋网络公司现在归属宏姿了,你弟弟的前途现在在我的手里。不过我暂时不会伤害他,他挺有才能的,只不过缺乏社会经验,对这个你争我夺、危机四伏的商业战场认识不深。他现在为我赚钱,我会好好犒赏他,对他委以重任,让他发挥更大的才干,替我赚更多的钱。”

“你这个大魔头。”江小鱼愤怒地说。

“谢谢褒奖。”荆恒一脸漫不经心。

“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如何发展,我相信庄扬,也相信小锋。你这个黑心黑肺的奸佞小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那我们拭目以待。”

江小鱼恨恨地看他两秒,突然戏剧性地一改之前的神色,表情惊讶无比,大声叫喊着说:“荆董事长,果然是青年才俊,这生意越做越大,佩服佩服。听说,你刚从委内瑞拉回来,真是勇气可嘉,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敢去的。听说那边埃博拉病毒正流行,得了病的人发热、呕吐、出血、全身脏器衰竭,病死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最可怕的是这个病极易传染,”江小鱼突然夸张地捂着嘴瞪着他,“天啦,你一回国就不舒服,莫不是……”

周围的病人听到江小鱼的话,皆惊恐地逃走。荆恒看到众人四处逃散,愤怒地看着江小鱼:“江小鱼,够了啊,玩笑开大了,……”过了一会儿,两名全副武装的护士走到荆恒身边,说:“先生,有人举报你可能有传染病,请你跟我来。”

“人家说你们就信啊。我还说她去了委内瑞拉呢。”荆恒指着江小鱼。

“我没有,我可以证明,”江小鱼迅速从包里拿出护照,给护士看,“你看,我刚从美国回来不久,我是个惜命的人,借我个胆,我也不敢去委内瑞拉啊。”

护士接过江小鱼的护照,看了看,还给了她,然后对着荆恒说:“先生,你怎么证明。”

荆恒一时语塞。他早上觉得头痛,匆忙就出了门,身上只带了手机和钱包。

护士说:“先生,跟我们走吧,你在这里会影响大家的心情。我们只是把你带到隔离间,等证明你没有传染危险,我们会放你自由。”

江小鱼说:“荆董,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大家的安危,你赶紧配合吧。你别为难这些护士,你看大家都害怕你。”江小鱼凑到荆恒耳边小声说:“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会被这里所有人的眼神杀死。还会被人拍照传到网上,被网友批判,劝你还是识趣点吧。”

荆恒突然长臂一揽,勾住江小鱼的脖子,当着众人的面,吻上她的唇,趁她毫无防备,舌头滑入她的嘴里,在里面肆意搅扰品尝一翻,江小鱼愣了两秒后,奋力推开他。

荆恒笑着对护士说:“诺,你们看到了,如果我有传染病,这个人肯定也是传染源,是不是也要隔离?”

结果,荆恒和江小鱼都被分别隔离。

事情的最后,荆恒让人将自己的护照信息拍成视频发过来,给院方看。院方这才解除了两个人的隔离,院长对江小鱼谎报疫情的行为进行了一番严厉的批评教育。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晚会 在到达丽江的第五天,所有人都来到了浩瀚的、碧水荡漾的泸沽湖,白天,一群人在湖中泛着小舟,欣赏着青山绿水,任大自然的灵秀涤荡着被凡尘俗事蒙尘的心灵。晚上,在一处平整宽阔的泥地上,篝火燃起,摩梭族男女都穿着盛装围着篝火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林湛、荆恒等一群人和其它来处各地的游客们在外围围了个圈席地而坐,欣赏着歌舞表演。

摩梭女孩下穿筒状百槽褶裙,上衣是用金线绒布料缝制成大襟右衽短衣,长不过脐,袖口紧小,铜银纽扣从颈项、右胸、腋下分三组两副排列。腰间缠绕宽布带子。头上戴着交缠式包布头,双耳戴金银铜质耳环。女孩们面容俏丽,身姿婀娜,载歌载舞,欢快活泼。男孩们头戴宽边呢毡帽,上穿金边大襟衣,腰间系着腰带,下穿宽脚裤,脚上穿着长统皮靴,裤脚折放在靴筒内,扎上彩丝带。个个看起来威武雄壮、精神抖擞。

纪菲菲碰碰江小鱼的胳膊,说:“听说摩梭族是母系社会,实行走婚制,女人有了小孩以后,养小孩养家,男人是不用负任何责任的。”

江小鱼说:“我觉得挺好的,起码是自由恋爱,而且可以选择喜欢的人生小孩,践行了优生优育政策。”

“我真羡慕这里的姑娘,在这里生活挺不错的。”

“你羡慕她们?”江小鱼不可置信地看她一眼,“摩梭女人白天要从事很繁重的体力劳动,你做得了吗?”

纪菲菲撇了撇嘴,说:“做是做得了,关键是在繁华都市享受惯了的,然后长期生活在这里会觉得比较乏味。如果一出生就在这里倒好了。”

江小鱼笑笑,说:“你呀,还是好逸恶劳。”

“听说,原本这种篝火晚会是为了让当地男女青年选对象而办的。现在完全是为了游客而进行的表演。”

“还没有完全商业化,看得出来民风很纯朴,服饰挺好看的。女孩们漂亮不做作,男孩黑了点,但是俊俏健康。”

纪菲菲突然心血来潮,兴致勃勃地说:“诶,我们去弄两套她们的衣服穿上吧,看看咱俩谁好看。”

“你无聊不无聊啊,我赢了你又怎样,又不是后宫争宠。”

纪菲菲突然跳起来:“嘿,这话说得,好像你稳赢似的,今天我非要跟你较量一番,一会看谁比较受欢迎,谁就算赢。”

“我不玩,你找别人玩吧。”江小鱼仍坐着不动。

纪菲菲看着旁边的添添,灵机一动,凑到添添身边说:“添添,你觉得是你妈妈好看,还是菲菲啊姨好看?”

“都好看。”添添不假思索地说。

“不行,得选一个。”

“那,妈妈好看。”

“我觉你偏心,你的评判不公正。这样,一会菲菲啊姨和你妈妈一起换上和那些跳舞姐姐一样的衣服,然后呢,会有很多大哥哥主动来找我和你妈妈说话,如果找你妈妈说话的大哥哥比找啊姨说话的大哥哥多,那就说明你妈妈漂亮。你能明白菲菲啊姨的意思么?”

“明白啊,就是谁漂亮,谁的小伙伴就多啊。”

纪菲菲欣喜地说:“添添真聪明,那,如果最后你妈妈的小伙伴多,你就赢了。如果你赢了呢,菲菲啊姨就满足你一个条件。可是,如果菲菲啊姨的小伙伴多,菲菲啊姨就赢了,那明天回H市,你就跟菲菲啊姨回家,在我家陪我家婉婉玩几天。怎么样?”

江小鱼对着纪菲菲不满地说:“菲菲,你真是不择手段啊。”

添添却突然来了兴致,对江小鱼说:“妈妈,你要是赢了,我们就让婉婉上我们家住几天,你说好不好?”

“你这么轻易就把妈妈给卖了?那妈妈要是输了怎么办?”

“妈妈不会输。加油!”

纪菲菲得意地对江小鱼说:“一个好妈妈是不会让孩子失望的,走吧。”说完便去拉江小鱼。

江小鱼半推半就随纪菲菲去了。走之前把添添托付给了林湛。

过了几分钟,纪菲菲与江小鱼换上当地姑娘的服饰混入跳舞的队伍中,纪菲菲妩媚妖娆,江小鱼灵动秀逸,两个女孩在一群女孩中很抢眼。两人都有舞蹈功底,所以跳舞对她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跳了约十几分钟,对方一个高高的男孩突然唱起来:“对歌喽,嘿,月亮照山坡,坡上唱情歌,情歌绕山过,飘进妹心窝。”

这边女孩齐声唱:“月亮照山坡,月下唱情歌,情歌一波波,涌进哥心河。”

江小鱼冲着纪菲菲小声疑惑地说:“怎么还有对歌呢?”

纪菲菲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咱入乡随俗,随机应变好了。”

对面又传来宏亮又悦耳的声音,唱哥的还是刚才那个高个子男孩,“好花开来好花开,好花开在陡石崖,惹来蜜蜂把蜜采,引来蝴蝶落花台。”

这边一个女孩唱起来:“山清水秀花儿开,万紫千红惹人爱,花香四溢醉人怀,妹唱情歌等哥来。”

男孩又唱起来:“妹妹模样巧又乖,甜甜笑脸难忘怀,哥哥我住龙山寨,带你逍遥云天外。”

“哥哥俊俏又有才,身姿挺拔如松柏,妹妹心里情丝埋,只等哥来把花摘。”

对方一群男人同时踩着音乐的拍子发出“哦,哦,哦”的欢呼声。

刚才那个高个子男孩又大声唱起来:“对面妹妹模样乖,左边第二很可爱,纤纤蛮腰柳条摆,哥哥欢喜实难耐。”

所有女孩都看向左边第二个,江小鱼满脸羞红,纪菲菲小声对江小鱼说:“诶,这小伙子看上你了,据我观察,这小伙子是那群人里最帅的,又有才,看来还是你惹眼,我承认输给你了。”

江小鱼着恼地说:“现在不是讨论输不输的问题,我们在这搅稀泥,耽误了人家正事呢。现在该怎么办?”

“不喜欢他那你唱给他听啊?”

“我怎么唱?”

“你让我去打架骂人可以,这诗词歌赋我不在行,这我可帮不了你。”

“你,”江小鱼气结,看看周围所有人期待的目光,立即开始搜肠刮肚找应对的词。

过了约半分钟,江小鱼终于发声了:“哥是腊梅等寒来,妹是雏菊向阳开,腊梅雏菊同园栽,此花开时彼花衰。”

对面立即传来声音:“妹妹心思深如海,费尽心思亦难猜,千里乌云万里霾,心头烦似乱刀裁。”

江小鱼紧接着唱到:“哥哥好比嫩禾胎,顺风遂意逆风摆,霁月彩云时有待,风吹禾草两相挨。”江小鱼唱完后,对面那个男孩不再对歌了,在众目睽睽下,他退出了歌舞队。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拒绝 不一会,另一个男孩高声唱起来:“熊熊篝火暖又红,妹妹脸上红彤彤,哥哥情意比酒浓,明日抬轿喜酒碰。”

这边一个女孩迅速应对唱将起来,热闹欢快的气氛仍在持续着。江小鱼拉着纪菲菲退出了女孩队伍。走到人少的地方,江小鱼嗔怪地对纪菲菲说:“都怪你,贪玩,搅了人家的姻缘。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们的罪过大了。”

纪菲菲不在意地说:“哪有那么严重,就算没有你在,人家也不一定能成对。老实说,像一见钟情,然后两情相悦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很小的。”

“几率小,那也是有可能成功的呀。如果我们不搅和,说不准,人家就真凑成对了呢。”

“你别这么认真,这篝火晚会早就失去原来的意义了,即便是从前,也并不是真的一面就定情的,也是要多次见面,多方了解的。现在的篝火晚会不过是一个娱乐收费项目而已,没多少人会真情实意的。”

“我们只是游客,对这里的风俗并不是很了解,说话、做事还是不要太冒失。”

……

纪菲菲与江小鱼边走边说着话,突然一个小伙子站在两人面前,堵住了两人的去路,仔细一看,竟是刚才对歌的那个小伙子。

“你们好。”小伙子略带羞涩地笑着着先向两人打招呼,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你好。”江小鱼和纪菲菲礼貌回应。

小伙子看着江小鱼的眼睛认真又有些局促地说:“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纪菲菲找了个借口识趣地离开。离开江小鱼后,纪菲菲去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找到林湛,在他身边坐下来。

“小鱼呢?”

“妈妈呢?”林湛和添添同时问纪菲菲。

纪菲菲不在意地说:“和刚才对歌的情郎聊天呢。”

林湛身边的荆恒默默起身。

“啊恒,你去哪?”安然轻声问。

“我去去就来。”荆恒说着便离开。

“菲菲阿姨,你和我妈妈谁赢了?”添添看着纪菲菲认真的问。

纪菲菲叹了口气,无限伤神地说:“你妈妈赢了。”

“耶!”添添跳起来,开心地说:“菲菲阿姨,遵守约定哦。”

“安啦!”纪菲菲无奈地说。

林湛好奇地问纪菲菲:“什么约定?”

纪菲菲把和江小鱼之前的赌约说给了林湛听,末了,看着林湛疑惑地说:“林湛,我不漂亮吗?”

“漂亮啊。”

“那和江小鱼比呢?”

“没法比。”

纪菲菲作受伤捧心状。

林湛笑,“你的美太富有现代感了,女王气势十足,这里的男人驾驭不了你,即便对你有贼心也没贼胆。”

“说的是,”纪菲菲又精神抖擞起来,“还是林老哥看得明白。”

“美有许多种,你看烈焰很美,冰花也很美,各有千秋嘛,根本无需拿来比较。”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比着玩嘛,你们不也受益嘛,不加钱看了半天热闹。”

“热闹看完了,麻烦也来了,一个纯朴的小伙子今夜要伤心了。”

……

在一棵树下,江小鱼与那小伙子交谈了一会,双方都把话说明白了,那小伙子知道两人没有结果,便客气地道别走了。小伙子走后,江小鱼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静静地想着心事。荆恒从另一棵树后现身,缓缓走到江小鱼身后。口气嘲讽地说:“引别人对你动心,然后无情地拒绝别人,玩弄、践踏别人的感情,这正是你擅长的,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江小鱼回头看到荆恒惊讶了片刻,听到他嘲讽的话语,不悦地说:“你干嘛老跟着我?我做什么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是我的猎物,要制伏猎物前当然要研究它,了解它。”

“你不是早就定义我是水性扬花、贪图富贵的女人吗,干嘛还要一再确认。”

“我不明白,比起庄扬,我更有钱有地位,我给过你机会,你为什么不选择我?”

江小鱼傲然地说:“我没有义务为你解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真心不想跟你有任何纠葛。”

“那可由不得你。作为猎物,你没有主动权。”

“那猎人可要当心了,别一不小心被猎物反扑了。”

荆恒嗤笑一声,然后说:“如果是这样,可就更有意思了。”

江小鱼不再说话,迈步离开。

江小鱼走后,另一棵树后一个身影也悄然离开。安然是悄悄跟着荆恒过来的,她站在离他们五十米开外,目堵旁听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安然回到了篝火边,她动作很轻,也不多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她,便会发现那双眼睛里藏着落寞和哀伤。

这天晚上,大家都睡帐篷、睡睡袋。江小鱼和纪菲菲都很疲倦,倒头便睡,然而添添异常兴奋,他睡在纪菲菲和江小鱼的中间,不停地问两人问题,江不鱼一边打着瞌睡一边闭着眼睛含糊地回答他那些奇怪的问题。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添添也乏了,四周一片安静,不一会传来均匀的清浅的呼吸声。

到了凌晨时分,江小鱼睡得不安稳,感觉有风吹在脸上,冷冷的,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脸上爬,睡梦中还以为是头发吹到了脸上,江小鱼甩了甩头想继续睡,可是脸上的痒痒麻麻的触觉还在,并且还四处游走,江小鱼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手往脸上一拍,居然摸到虫子,当下拿起枕头下的小手电筒在帐篷内扫一下,这一看,不禁吓得大叫一声,下一秒,她立刻把添添从睡袋里捞出来,并把菲菲摇醒。

菲菲醒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也吓得大叫起来。帐篷地面上许许多多体型宠大的蚂蚁正四处爬,帐篷边上破了一个大口子。江小鱼和菲菲迅速穿好衣服爬出帐篷外。她们刚才这一喊,许多人都被惊醒了,大家都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看到帐篷里越聚越多的大蚂蚁不由都感觉瘆的慌,都不敢靠太近。众人纷纷安抚江小鱼她们,并且相互议论起来:

“这蚂蚁也太大了,好吓人啊,诶,你们那边有没有蚂蚁?”

“没发现啊。”

“这蚂蚁是顺着帐篷的破口爬进去的呢,幸好我们睡前把帐篷关严实了。”

“太吓人了,一会回去好好检查帐篷有没有破损。”

“是得好好检查,爬进去的是蚂蚁还算好,如果爬进去的是蛇,那可不得了。”

……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调查 过了一会,林湛来了,林湛睡的帐篷离得比较远,是纪菲菲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出事了的,他听到纪菲菲描述事情经过后,火速赶了过来,先找到江小鱼、纪菲菲和添添,担扰地问:“你们怎么样,有没有被蚂蚁咬到?”

江小鱼说:“林大哥,我们都没事,但是好奇怪,睡前我们的帐篷明明是好的,怎么会破了个口子。”

“人没事就好,我先过去看看。”林湛说完快步走向帐篷。

荆恒和安然还有天姿的几个人也陆续赶了过来,这样,林湛和荆恒两个队伍的人都到场了。荆恒走到江小鱼、纪菲菲面前云淡风轻地询问了情况,知道她们人没事以后,便也去了帐篷那边查看。

林湛和荆恒仔细地查看了帐篷以后,回到江小鱼身边,并把众人也召集过来。林湛郑重其事大声说:“既然大家都来了,挺好,省得一个个去问了,我想问大家,谁带了蜂蜜?”

大家面面相觑,片刻后,邱美凤举起了手,语气平静地说:“我带了蜂蜜。怎么,这事跟蜂蜜有什么关系?”

林湛看着邱美凤,说:“可否请邱总把你带的蜂蜜拿来让我看一看。”

“可以。”邱美凤无所谓地说。

邱美凤拿过来一瓶玻璃罐装蜂蜜,林湛仔细查看后,又闻了闻,尝了尝,然后交给荆恒。荆恒也仔仔细细地又看又闻又尝了一遍,然后与林湛眼神对视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

林湛对邱美凤说:“邱总,你的蜂蜜平时都放哪?有谁知道你带了蜂蜜,又有谁向你要过蜂蜜?”

邱美凤有些着恼地说:“你别像审犯人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这蜂蜜怎么了?你先告诉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好,我告诉你,我们都知道江小鱼的帐篷破了个口子,有蚂蚁经由那个口子进入了帐篷里。刚才我和荆董事长一起查看了那个帐篷,发现江小鱼的帐篷是被人用刀子划破的,帐篷的地面上洒了一些蜂蜜,我们刚刚认真核对了一下,洒在帐篷里的蜂蜜和这罐子里的蜂蜜都是槐花蜜,成色也相近,基本可以确定帐篷里的蜂蜜就来自这个瓶罐。这些蚂蚁便是因为这些蜂蜜而进入帐篷。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是有人刻意为之。现在,我想弄清楚,这个蓄意害人的人是谁?”

在场人都感到惊讶,窃窃私语。

纪菲菲突然怒气冲冲地大声说:“谁呀,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对我或者小鱼有什么意见和不满当面说出来,咱好好较量一番。背后使阴招,算什么能耐,这种人,最让人瞧不起。”

邱美凤脸色大变,尖锐着嗓音说:“喂,你这是指桑骂槐吗,对我有不满你明说。”

纪菲菲气势十足地说:“我明明就是指桑骂桑,这事谁干的我骂谁,见过捡东西,没见过捡骂的。”

邱美凤还要再说话,突然听到一声暴喝,“够了!”说话的是荆恒,四周一片安静,荆恒冷冽地说:“大家三更半夜不睡觉,聚在这吹着冷风难道是来听你们吵架的吗?这事往小了说是恶作剧,往大了说,是谋害。如果大家都不配合调查的话,那就让警方介入。”

全场安静了一会,邱美凤突然开口说:“你们确定帐篷里的蜂蜜和我带的蜂蜜是一样的?”

林湛说:“邱总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邱美凤随即走向帐篷,过了几分钟,她便回来了,沉声说:“我对天发誓这事不是我干的。我一直有喝蜂蜜的习惯,不管去哪都会带一罐蜂蜜,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有这个习惯。这些天来,也没有谁跟我要过蜂蜜。现在,只有一种解释,有人偷拿了我的蜂蜜。”

所有人都看着她,各种目光,各怀心思。

邱美凤看着众人的目光,恼怒地说:“你们怀疑我?我邱美凤做人、做事堂堂正正。我和江总只是商场上的竞争关系,私底下并无恩怨,总有一天,我会凭本事在生意场上打败她,我才不会使这种不痛不痒的小儿科伎俩。”

林湛说:“蜂蜜这事我们就先放一边不提。我想问在场的人,谁有刀?”

没有一个人应声。

林湛接着说:“那现在,请各位说说自己昨晚都在做什么,身边有没有证人。”

邱美凤说:“我和陈玉睡一个帐篷,昨晚睡得早,在知道出事前一直就没出过帐篷,证人就是陈玉,她昨晚一直看书,我睡着了她还在看。”

陈玉急忙接着说:“对,邱总睡得比较早,我可以证明。我看书看到十二点多,我也一直没有出过帐篷,我没有证人。但是,你们想,我们帐篷离得那么远,走过来得十几分钟呢,我和江总又没有过节,我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做这种无趣的事情,对吧。”

接下来,各人轮流陈述了自己昨晚的动向并各自摆出许多理由极力自证清白。听起来。每个人都说得很合情合理,没有破绽。

所有人都讲完了以后,荆恒说:“折腾了大半天,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众人走后,场地里只有荆恒、安然、林湛、纪菲菲、江小鱼还有添添。林湛问江小鱼和纪菲菲,“你们看,要不要报警?”

纪菲菲说:“警察来了,能起什么作用,能查出真相吗?”

荆恒说:“能,用相关技术提取这蜂蜜罐上的指纹以及帐篷边的脚印可以得到线索。另外,作案人用的刀,还有运输蜂蜜的工具,也许就扔在这附近,找到这些东西再剥丝抽茧,找到作案的人不难。”荆恒说这番话的时候,看似漫不经心,但其实一直都在暗暗观察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那报警啊,还等什么?”纪菲菲说。

林湛说:“刚才荆恒讲的是理论情况,就这个案子来讲,它不过是一场恶作剧,并没有造成实际伤害,我们报警的话,警方十有八九不会立案。到时,我们不但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还会耗费许多时间在走流程上,那我们回程的时间就得往后推。”

江小鱼说:“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就当是愚人节一个玩笑罢了。”

纪菲菲不满地说:“就这么放过那人吗?”

林湛说:“这样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天亮后,我找村民借条狗,看能不能再找到些线索。这罐蜂蜜我会带回去请侦察科的朋友帮忙验一验。有结果我会告诉你们。这样既不耽误行程,也不劳烦当地的警察。侦破案子也还是有希望的。”

这样的处理结果,大家都觉得甚好。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回程 商议完事情,已是凌晨四时,江小鱼与纪菲菲重新找个了帐篷休息,林湛和妙妙回自己的帐篷去了。场地上只有荆恒和安然。安然说:“啊恒,我们也回去再休息一会儿吧。”

“安然,你有话要跟我说吗?”荆恒看着安然平静地说。

“说什么?”安然惊异地问。

“刚才我所说的侦破案子的过程其实是说给你听的,而你的反应已经印证了我的猜测。”

安然低头不语,半晌,抬起头看着荆恒说:“你仅凭猜测就认定是我做的?你对我就这么点信任度吗?我在你眼里人品这么差么?”

荆恒嘲讽地笑了笑,然后说:“安然,如果刚才你坦然承认了,我还有一丝欣慰,因为那证明你只是一时糊涂,还能知错就改。可是,现在,你太让我失望了。实话告诉你,在帐篷旁边我还发现了一只鞋印。凭这只鞋印可以推断就是你。我没有在众人面前揭穿你,是想给你一次机会。看来,你不需要。”

“你在试探我?”

“那只鞋印36码,鞋底有波浪纹,最特别的是脚根部位纹路轻,说明鞋子脚跟部位有磨损,你要不要脱下你的右鞋查看一下。”

“啊恒,”安然这时显得有些着急,“对不起,我错了。”

“晚了,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在我身边这么久吗?因为你从来不多问,不多事。可是现在,你变了。”

“不,是你变了,自从江小鱼出现以后,你就变了,你总是心事重重,和我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你对她的事情总是格外上心。我忌妒她,也害怕失去你。”

“你已经忘了自己的本份,乱了分寸。听清楚,我们的关系就此结束。”

安然慌张地说:“啊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再逾矩。”

“你曾经说你的梦想是在H市买个房子,然后把爸妈接过来一起住。”荆恒掏出一张卡放在安然的手里,“这张卡里有五百万,足够实现你的梦想。”荆恒说完便转身离开。

安然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卡,突然跑到荆恒面前,怒声说:“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当初我只身来到这座城市,一无所有,只想靠自己的努力过着平静的生活。是你主动追求我,让我陷入云里雾里。你让我爱上了你,却又抛弃我。你当我是什么?”

荆恒皱了皱眉,不悦地说:“一开始我就告诉你,我可以给你一切,除了感情。你打破了游戏规则,游戏自然结束。”

“不对,一切都是因为江小鱼的出现才改变的。当我看到江小鱼,我就明白了,你找我,就是因为我有几分长得像她,在你心里,我不过是她的替代品。你表面说恨她,其实你还爱着她。你和我一样,爱一个人,求而不得。你说你报复她,折腾来折腾去,不过是想和她纠缠不清。”

“说够了吗?”荆恒愤怒地大吼一声。

“没够,”安然也大声吼道:“你爱她,所以你看到她幸福你不开心,所以你才要毁掉她的生活。可是你不懂女人,我懂,女人经历了爱情洗礼后,到后来只求一个安稳的生活,你破坏了她的安宁,她只会越来越恨你。到最后你就算扳倒了她和她身后的男人,你会发现你还是不快乐,你还是一无所获。”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爱你,我懂你,我愿意等你,一直等着你。”

“不需要。”荆恒斩钉截铁地说完便走开。

“啊恒,啊恒……”安然看着荆恒走远的背影绝望地坐在地上哭泣。

……

林湛上午果真借了一条狗在帐篷附近搜寻,功夫不负苦心人,他在一块大石头缝隙里找到了一把小刀和一个沾有蜂蜜的塑料袋。小心保管好物品以后,他回到同伴中间,没有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下午,所有人登上了飞机返回H市。

飞机抵达H市,一行人走出飞机场出口,江小鱼远远就看到了庄扬。

“爸爸……”添添张开双臂开心地跑向庄扬,庄扬抱起小家伙与他一阵嬉闹。待江小鱼走近,庄扬长臂一伸,勾住江小鱼的脖子,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江小鱼身后传来“哦……”的哄笑声。

江小鱼羞涩地拍打了一下庄扬的胳膊,然后笑着和大家伙儿挥手告别。

庄扬带着江小鱼和添添刚坐进车里,身后传来一阵催促的汽车喇叭声,江小鱼回头一看,竟是那款熟悉的黑色宾利车,车牌号也是那串熟悉的号码。当下对庄扬说:“庄扬,我们快走吧,肚子饿坏了。”

“好。”庄扬迅速启动车子,车里三人欢快地说说笑笑。后面的宾利车在一处路面稍宽的地方迅速超车,两车并排之时,坐在车后座的荆恒与同样坐车后座的江小鱼目光相撞。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在两人的心里犹如一块大石头投入了湖面激起阵阵涟漪。于江小鱼而言,这块突然闯入的石头打破了平静的生活,她希望尽快消除它带来的影响,尽快恢复安宁。而对荆恒而言,他觉得这块石头动静不够大,哪怕掀起万丈波浪,倾空湖水,勾动天雷地火也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愤懑和不满。

庄家别墅,吃完晚饭后,添添早早地睡了。其它人都聚在客厅,江小鱼为大家分发礼物。江小鱼送给庄启明的是普洱茶、银器玉石、木刻木雕。送给叶岚的是摩梭族的手织围巾、披肩、程海螺旋藻、东巴蜡染。送给庄扬的是东巴纸、陶土、木刻。送给家佣们一些东巴挂毯、首饰、还有其它一些木制工艺品。

虽然礼物不值多少钱,但是每样礼物都颇花心思,每个人都感受到江小鱼心思灵巧以及对每个人的涓涓爱意,大家都开开心心的、颇有意趣地研讨这些有趣的物事。此时大厅里热热闹闹的,大家庭氛围浓厚,画面一派祥和、其乐融融。

江小鱼一边送礼品,一边为大家讲解每样物品的奇妙之处以及旅游购物途中发生的有趣的事。大伙儿都听得兴高采烈。

庄启明感慨地说:“这丽江啊,我几十年前去过,不过那时候啊,只顾着做生意,没有闲情逸致去到处转转玩玩,听小鱼讲得那么精彩,将来有空闲时间也去看一看。”

叶岚说:“这个想法不错,到时候啊,咱全家出动。诶,我说,庄扬,小鱼,你们赶紧多生几个,一家人越多越热闹。”

“妈说的是,我会努力。”庄扬大咧咧地说。

江小鱼红着脸,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妈,这个程海螺旋澡可有名了,听说吃了可以预防心脑血管疾病、担高人体免疫力,还可以美容、抗疲劳、抗辐射。”

叶岚说:“小鱼啊,妈身体好的很。既然这个东西有这么多功效,那给你服用正合适,你把身体养得棒棒的,赶明个生个健康的胖宝宝。”

江小鱼又拿起叶岚手边的披肩,说:“妈,这披肩啊,又暖和又好看。再配上这围巾,你戴了看上去年轻十岁。”

“这颜色还真是艳丽,好看,手工不错,小鱼,我听说备孕的人啊,多看些颜色鲜艳的东西能让心情愉悦,将来生的宝宝会很聪明。”

江小鱼讪笑着说:“是呢,呃,妈,我去看看添添有没有踢被子。”

“小鱼,你过来,”叶岚突然假装严肃地叫住江小鱼,“你干嘛老是不接茬,你是不是不想生?”

江小鱼为难地说:“妈,当然不是,最近,公司才刚有点起色,这个时候,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在工作上呢。”

“事业都是男人的事,女孩子不需要那么拼。”

“妈,”庄扬突然插话,“最近公司的事情有些棘手,压力挺大的,这段时间确实不适合造人。不过,妈,你的心愿我们都知道了,我和小鱼也都是很喜欢小孩的,你放心吧,将来一定给你添至少三个胖娃娃。”

“这话我可记着了啊。”叶岚满意地说。

江小鱼一脑门汗,心想:该死的庄扬,他以为生小孩像下蛋那么轻巧呢。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受伤 晚上,庄扬和江小鱼躺在上床,庄扬突然一个翻身,压在江小鱼身上,目光幽暗地看着江小鱼的眼睛,轻声说:“小鱼,你离开这几天,我好想你,听不到你的呼吸声,闻不到你的气息,我都睡不着,你走了几天,我就失眠了几天,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那现在还不抓紧时间好好睡觉。”

“我的意思是我想你想得相思成疾,你有没有想我?”

“我这几天,白天到处玩耍,外面有那么多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晚上累的倒头就睡,我没时间想你啊。”

庄扬泄气地把头垂在江小鱼的颈肩窝里,闷声闷气地说:“扎心了。”

江小鱼笑了,“骗你的啦,有,那么一丁点想你了。”

“真的,”庄扬兴奋地抬起头,笑嘻嘻地问:“一丁点是多少?什么时候会想起我?”

江小鱼边回忆边说:“就是,看到好看的风景,也想让你看到,吃到好吃的东西,也想让你尝尝。尤其累得走不动的时候,好想你在身边搀我一把。”

庄扬开心地笑了,“你这白眼狼,总算是被我喂熟了。”

江小鱼瞪他一眼,不满地说:“你才白眼狼,快下来,压死我了。”

庄扬看她那娇俏的模样,怦然心动,突然哑着嗓音低声说:“小鱼,我想吻你,可以吗?”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脸红不语,庄扬欣喜地缓缓低下头,闭上眼睛,双唇轻轻落在江小鱼的唇上,那芳香柔软的唇瞬间让他迷醉,情不自禁地用力辗转,吸吮,江小鱼想说话,嘴巴被堵了,双手用力推庄扬的肩膀推不动,用力一个翻身,不料“咚”地一声,庄扬掉地上了。

江小鱼惊恐地探头去看地上的庄扬,看到他四仰八叉的狼狈样,忍不住拉起被子捂嘴偷笑。

“江小鱼,你是不是故意的?”庄扬看她偷笑的样子气恼地说。

江小鱼作无辜状,拼命摇头。

庄扬猛然起身,“啊,”突然全身一怔。

“怎么了?”江小鱼紧张地问。

“腰闪了。”

江小鱼赶紧起身去扶他。

“别动,别动,我自己来。”庄扬艰难地缓缓挪到床上躺平了。

“这怎么办?”江小鱼慌张地问,突然灵光一闪,说:“以前我爸闪了腰,我妈给他按摩按好了,要不,我给你按摩吧?”

“试试吧。”庄扬有气无力地说。

“那你趴着。”

庄扬缓缓俯身,江小鱼跪在他身侧用手掌在他腰部推按。过了约二十分钟左右。江小鱼问:“有没有好点啊?”没听到回应,凑近他的脸一看,那家伙竟然睡着了。看他的眼睛周围果然有一圈黑眼圈。江小鱼轻手轻脚地给他盖好被子,然后睡下。

第二天早晨,庄扬下楼,走路姿势极其怪异,一只手扶着后腰,一只手扶着拦杆,挺着胸脯,两条腿僵直着小心翼翼地迈着小步子。叶岚、江小鱼、添添正在楼下吃着早餐。叶岚先看到庄扬,惊讶地问道:“庄扬,你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没事,闪着腰了。”庄扬轻描淡写地说。

叶岚、江小鱼、添添仿佛都停下吃饭的动作,眼睛皆一瞬不瞬地看着庄扬如同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那个僵尸迈着诡异的步伐缓缓走近前来。

直到他在餐桌边坐下来,所有人心里都吁了口气,各自继续吃着未吃完的早餐。

叶岚突然说:“年轻人真是气盛,悠着点,别太猛了,身体要紧,这抱孙子的事,也不急于一时。”

“噗……”江小鱼正喝着粥,听到叶岚的话一口粥差点喷出来,随后猛吸一口气,“咳,咳,咳,……”差点呛住了。

“怎么了,这是,”叶岚边说,边放下碗给江小鱼拍背。

江小鱼渐渐气息平稳,缓了口气,然后说:“妈,我没事,庄扬他其实是,”

“其实是小别胜新婚嘛,没控制住自己,呵呵,妈,以后会注意的。”庄扬抢过江小鱼的话。

江小鱼瞪了庄扬一眼。

庄扬朝她挤了下眼睛。

叶岚还以为这小两口打情骂俏,摇头笑笑。

……

这天晚上,庄家来了一位小客人。这位小客人便是婉婉,纪菲菲和江小鱼在丽江打赌输了,践行了对添添的承诺,把婉婉送了过来。在庄家前院,纪菲菲不舍地与婉婉告别,江小鱼对纪菲菲说:“你就放心地去吧,婉婉在这里会很开心的,我向你保证,婉婉在这里吃的好、玩的好,绝不会掉一两肉,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这边婉婉正和添添说着话,添添迫不及待地拉着婉婉去屋里,边拉边说:“最近我爷爷又给我买了很多宝贝,有宇航服,还有飞船,我带你去看……”

“妈妈,再见。”婉婉快速地与妈妈告别,然后兴奋地随添添跑到屋里去了。

纪菲菲朝着婉婉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我这巴心巴肝替她操心这操心那的,她倒是走的干脆。江小鱼,我这女儿是为你的生的吧,我付出那么多,你们母子瞬间就把她给俘获了。”

“哈哈,你就得意吧,婉婉有这么多人疼,多幸福啊。”

“也是,有事打电话,走了。”

……

家里多了一个小孩,气氛热闹了许多,添添和婉婉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在屋里飞来飞去,不时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这婉婉漂亮又乖巧可爱,会唱歌、会跳舞,在庄家深受大家喜爱。江小鱼尤其喜欢婉婉,给她买了好多漂亮的小裙子,把她装扮得像个洋娃娃一样。

晚上,江小鱼陪添添和婉婉玩过家家,又玩捉迷藏,两个小家伙玩得十分尽兴。睡觉前,添添说:“妈妈,给我们讲故事吧。”

“好。”江小鱼爽快地答应。

于是,江小鱼躺上床,捧着一本故事书,两个小家伙一边一个靠着她的肩膀,看着图书,认真地听着故事。

“……后来,大灰狼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从此,他再也不改招惹小狐狸了。故事讲完了,好听吗?”江小鱼合上故事书,看了看躺在一左一右的两个小不点,发现两个小不点竟然都睡着了。江小鱼将他们安顿好以后,悄悄退出添添的房间,回到卧室,看到庄扬靠在床头看书。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投诚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江小鱼不经意地问。

庄扬放下书,说:“等你呀。”

江小鱼上床后,庄扬说:“你有没觉得,添添和婉婉在一起,像个小男子汉,很会照顾人。”

江小鱼点点头,说:“是的呢。”

“你看,添添在照顾他人的同时,自己也变得有担当,有责任感,有爱心。”

“嗯。”

“所以我们得赶紧给他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江小鱼看他一眼,认真地说:“我觉得这事得慎重,万一生了一个弟弟,他们兄弟关系处得就像你哥哥和你一样,一见面就掐架那可怎么办?”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妈,有我这样的爸爸,他们一定讲文明,懂礼貌,和睦相处。”

“你的意思是你爸爸或者你妈妈哪里做的不好,才导致你们兄弟反目?”

庄扬一愣,神情有些黯然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哥和我以前感情很好的。一切的改变是因为那次事故。那年,我十岁,哥哥十五岁。我们一家人出去郊游,遇到了泥石流,事故发生时,我离爸妈只有三、四米远,而我哥哥离我们一佰多米远,当时,爸妈来不及多想,抱起我跑向车子,把我塞进车里,然后迅速启动车子开走了。而我哥,在危急时刻他死死抱住一棵大树树干,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回到家以后,大家都发现我哥变了,不会讲话,经常发呆。看了医生后,医生说这是应激创伤综合症,经过了两年多的治疗,他的病好了,但是性格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开始变得叛逆,处处与爸妈作对,看我尤其不顺眼,什么都要与我争。一开始大家都让着他,可是时间长了,感情和耐性都被消磨光了。然后就随他去了。

谁知道,他在结婚以后,性情又发生了转变,在爸妈面前不再处处违逆,爸妈开始对他寄予重望,委以重任,让他参与公司的事情。他也不负所望,干出了不少业绩,凭实力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他对我的态度一直没变,还是外外针对。其实我觉得他并没有改变,只是收敛了。”

“也许,等将来,大哥有了自己的小孩,他才会明白天下父母对于子女的爱都是一样的,爸妈当初的举动也是迫于无奈。”

“也许吧。不说他,说回我们,我们一起给添添弄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吧。”

“这事还远着呢,现阶段,我们只是男女朋友关系。”

“那男朋友有什么权益?可不可以亲亲。”庄扬说着便朝着江小鱼挪了挪身子。

“你的腰好了?”

“好了,”

“可是,我牙痛,还有口腔溃疡,我怕把病菌传给你。”江小鱼托着腮作痛苦状。

“你绝对是故意的。”庄扬气咻咻地说。

“不是,不信你看,”江小鱼把下嘴唇翻过来,真的有一处破溃,但这其实是刚刚和小家伙们玩闹时不小心磕到了。“痛着呢。”江小鱼拧眉说道。

庄扬不悦地钻进被窝,转过身,背对着江小鱼。

江小鱼知道他生气了,也不去哄他,轻轻地躺下身子,关灯睡觉。江小鱼闭着眼睛,思绪纷乱,心情复杂,她喜欢庄扬,但是她对庄扬始终没有意乱情迷的感觉。心想: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过了谈恋爱的年纪,不会再心动了吗。

而庄扬却想着:她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

此时,在一家夜总会包间,庄诚正一边喝酒一边与身旁美女耳鬓厮磨,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进来一位身着名贵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

庄诚站起身来,谄媚地笑着说:“荆董事长,欢迎大驾光临。”随即用眼神示意所有人出去。

荆恒雍容地坐下来,开口说道:“你找我什么事?”

庄诚说:“荆董事长,你能来已经很给我庄某面子了,我深感荣幸。知道您时间宝贵,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在H市商圈里,能和您荆董事长匹敌的人寥寥无几,凭您的才能、权势和雄厚的资金,您想要挤垮谁,一定是手到擒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您现在的目标是海隆集团,庄某不才,愿助您一臂之力。”

荆恒脸色平静地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又能帮我做些什么?”

“我帮你其实是帮自己。海隆集团早晚都是你的,我早点投靠您不是给自己谋条路,多一线生机吗?海隆集团现在把所有的精力和财力都放在房地产上,而我正是海隆旗下海马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有我这个内应,荆董事长拿下海隆集团不是更省时、省力又省钱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

“既然投靠你,我当然得先表示我的诚意,我给您带了一份大礼,”庄诚说着从沙发靠垫后拿出一份文件放到荆恒面前,“这里面是我公司的机密文件。你看了就知道我的诚意。”

荆恒接过文件,随意地翻看了几下,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给我设套?”

“哈哈,荆董真会开玩笑,我给您设套,那一定死得很惨,我这人惜命得很。我这辈子除了追求荣华富贵,还有一个愿望,正巧这个愿望和荆董事长目前的目标一致,就是想看到庄扬一无所有。

我这个弟弟一直和我不对付。我在海隆集团勤勤肯肯、做牛做马奋斗了八年,攒下一个一个业绩才坐到今天的位置,而他庄扬早年在外面吃喝玩乐,去美国镀了层金,回来就升任总裁。由此可见我们兄弟在庄启明心中的地位。所以这海隆集团就算不垮,它将来也交不到我手里。如果庄扬接任海隆,那我宁愿它垮掉也不愿在庄扬手下乞食。”

荆恒不在意地说:“不用你帮忙,我也可以达到我的目标。不过,你有心来投靠,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投诚的条件是什么?”

“我对荆董事长的实力从不怀疑,向您投诚我心悦诚服。我这个人没什么野心,我只希望事成之后能让我留在当前的这个职位上。”

“好,我答应你。”

庄诚立刻倒了两杯酒,拿起一只酒杯,“谢谢荆董事长。”

荆恒拿起酒杯,“合作愉快。”

庄诚饮下一杯酒后,对荆恒说:“荆董事长豪气,有魄力,我庄某十分饮佩,尤其冲冠一怒为红颜,至情至性。这个江小鱼实在没眼力,”

荆恒目光森寒地朝他一瞥,庄诚立马讪笑着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抱得美人归。”

荆恒冷冽地说:“你只专心对付海隆,不要动她分毫。”

庄诚立刻说:“明白。不过,我给您提个醒,庄扬这人,也不是好惹的,他看起来很随意,但对于真正在意的东西,他会誓死守护到底,我看得出来,他对这个江小鱼是动了真心的,你如果一定要和他抢这个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抗争到底,哪怕鱼死网破。

记得,小时候,他养了一条狗,十分喜欢,有一次,我趁他不在的时候带着那条狗出去溜了一圈,回来被他发现了,他上来就和我拼命,要不是父母拦着,我可能真就被他打死。”

“那是你活该,动了别人的东西。而他,不该动我的东西。”

……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拉拢 三天后,海隆集团高层会议室里,庄启明大发雷霆,“明明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鉴湖岛那块地还是被宏姿拿走了,他们的投标书优势与我们相当,而我们投标书上不足的地方他们却改进了,简直就像是照着我们的投标书进行的改版。你们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有人都不说话。

“都不说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中间有内鬼?”

一位股东说:“董事长,我建议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不然以后的工作很难进行。”

“我建议公司上上下下所有相关人员都要配合调查。”

“是啊,不光是要调查我们内部人员,还得找人查探一下这间办公室是否有监听设备。”

……

众人七嘴八舌。

庄启明沉声说:“难得大家意见这么统一,那么稍后,我会请人进行调查,请各位积极配合。现在,我们来说说我们集团现阶段面临的情况,这一段时间,公司在工程建设、楼盘销售及土地储备方面都没有明显进步。而海科、声荣等外地房地产企业进驻H市,对本地房地产市场形成了较大冲击。

我们的销售团队成绩一路下滑,资金回笼少,国庆期间,我们已经卖了几间酒店和度假村偿还银行贷款,目前形式已经很严竣了,再这样下去,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底下有人愤愤地说:“那怎么办,卖东西当然找会吆喝的人去做啊,找相关的人才嘛。总不能让我们这些老头上阵去叫卖吧。”

“就是啊,各个部门负责做好自己的职责,我们项目建设部门督促施工队如期完工,按计划部署,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完成社区配套、物业管理服务。哪有精力和时间去管其它事情。”

“这说的什么话,后勤工作做的再好,最终成品卖不出去,赚不到钱,一切都是白搭。”

“这房子不像其它货品,要顺应市场,又要兼顾政策。这市场时不时刮起一阵风,风向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住的。房产交易市场一会遇冷,一会遇热。叫我们怎么办。”

……

庄诚突然说:“当初是谁说我们的强项是房地产的,把所有的宝都压在房地产上,现在好了,弄得资金链断裂,转不起来了吧。”

庄扬说:“经过近段楼盘销售调查数据显示,H市的房地产事业还有很大的市场,不然外地房地产企业也不会往里面挤。而别的房地产公司做的风声水起,怎么就我们公司困难重重呢,说到底还是内部没有协调好,有关部门没有尽职尽责,没有发挥出才干。”

庄诚说:“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天天坐办公室,你有去了解前面一线工作人员的疾苦吗?要我说,我们根本就是方向性错误。上次有人说房地产是我们的强项,我觉得这就是一个笑话。在座各位想想,现在是高科技,信息爆炸时代,只要有钱,有互联网,什么技术、什么经验学不到。一个刚出门的大学生,只要他有心,给他一台电脑,给他足够的钱,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能成为房地产大佬。”

庄扬镇定地说:“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有成熟且富有经验的开发、建筑团队,当然是要把这个项目做到精益求精。现在市场上的确有很多新兴项目,盲目跟风只会得不偿失。庄总经理觉得跨领域作战这么容易,那你不妨亲自验证一下,让大家开开眼界。”

庄诚说:“不愧是从美国回来的,论狡辩我辩不过你,可是你把话再说得天花乱坠,事情落不到实处,大家赚不到钱,说得再多再好听那也就是忽悠。你不了解中国行情、中国市场,我觉得你应该去基层体验一下。在房地产这方面,虽然我们做了多年,但是与其它几家房地产公司相比,无论是技术上还是条件设备上,根本没多大差距。我觉得大家不应该再把钱都投入房地产项目上。”

庄启明发声:“各位有什么想法?不如举手表决一下,同意继续扩展房地产项目的举手。”

在座的只有三分之一的举手。

“不同意断续扩展房地产项目的请举手。”

约二分之一人举手。

“那么,不同意的占多数。那么关于房地产开发我们将缩减费用,将资金投入其它项目。”

……

晚上,在一间酒吧里,庄扬坐在吧台边,大杯大杯地喝酒。旁边坐着一个小年青。

“庄哥,你这是怎么了?”小年青问。

“好久没和你们一块喝酒了,痛快。”

“庄哥,你从美国回来以后,变化太大了,你以前最讨厌那些小白脸装扮,可如今,你自己也扮上了。你以前说,那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看着雄伟,其实也就是混凝土堆成的冷冰冰的牢笼,根本不是人呆的地,在里面坐久了,全身僵硬,脑子里也全是水泥。可如今,你天天在里面呆着,你也快变成水泥了。我还是喜欢庄哥你开摩托车的样子,自由随性,帅到爆。那才是热血男儿该有的样子。”

庄扬笑笑,悠悠地说:“以前,只管浪迹天涯,逍遥快活。可时间久了,总是觉得孤独。直到有一天,遇到一个女人,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其实更像是在流浪。而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就像是找到家的感觉,心里就变得踏实。只要是和她在一起,无论去哪都不再觉得孤独。为了她,我会不自觉地想让自己变得强壮让他依靠,让她有安全感。为了她,我愿意做一切事情,做任何改变。小王八,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么一个人。一旦遇见,你就像被施了魔咒一般,不由自主地愿意为她做任何改变。”

小年青疑惑不解地说:“我觉得吧,庄哥,你应该找个喜欢你的人,女孩若是喜欢你,就自然欣赏你的一切,不会要求你做任何改变。我女朋友就喜欢我,觉得我哪都好,我们两个人都不别扭。当初,两个人是因为相互欣赏才走到一起,既然欣赏,就不需要做太大的改变。如果两个人之间,一个喜欢,一个是被喜欢,那喜欢的那个人为了迁就被喜欢的那个人才会心甘情愿做出巨大改变。”

庄扬愣了半晌,想了片刻,烦闷地举起酒瓶就往嘴里灌。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手夺下庄扬手里的酒瓶,耳边传来说话声:“借酒消愁愁更愁。”

庄扬看清来人,是荆旗风,不悦地说:“你又来做什么?”

“帮你。”

“不需要。”

小年青戒备地说:“庄哥,这人是谁,要不要?”

“不用,小王八,你去忙你的吧。”

小年青走后,荆旗风对庄扬说:“我觉得你很可怜。”

庄扬讽刺地一笑,“谁可怜我,也轮不到你来可怜我,我还能比你更可怜吗?”

“你觉得你比我强吗?你看似风光,有事业,有家庭,可是你心里备受煎熬。宏姿对海隆集团虎视眈眈,而海隆集团内部人心齐,观念保守,不但帮不上你,还给你设置重重障碍。你现在是内忧外患,即使你有天大有才干也施展不开拳脚。你的家庭,你那如花似玉的枕边人,天天被人惦记,而惦记她的人是她的旧情人,人家现在又是如此有权势、有地位,风光无限。我要是你,不把这个情敌干趴下,我肯定睡不着觉。”

庄扬被戳到痛处,心里十分恼恨,暗暗手握成拳。表面上却风清云淡地说:“你不用激我,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那是你跟本还没意识到你现在的处境。我给你看样东西。”荆旗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庄扬面前。庄扬疑惑地打开来,发现里面是照片,照片张张是江小鱼和荆恒在一起的画面,看背景应该是在丽江,也就是国庆期间拍摄的照片。

有张是在酒店荆恒拉着江小鱼的手往外走,两人看似关系不错。还有一张两人在医院挂水,江小鱼递给荆恒巧克力。还有一张是夜间拍摄到的,月光下,荆恒与江小鱼两人在一棵树下聊天。另外还有许许多多同框照片,经过拍摄者刻意选取时机和角度拍摄出来的画面,让人感觉画面中两人关系很微妙。

庄扬渐渐皱起眉头,脸色难看,心似陷入泥潭。荆旗风观察到他的变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求婚 “这些照片都是实景拍摄,绝对不是P出来的,你可以拿去查验。”荆旗风淡然地说。

庄扬瞟他一眼,讥讽地说:“为了拉拢我,你可真是处心积虑啊。”

“我处心积虑对付的人是荆恒,不是你,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们的共同目标是荆恒。实话说,在商场上你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如果你和我合作,会多了很多胜算。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比较了解。而且,现在的宏姿集团里,还有很多我的老部下。”

“你这么费尽心思,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实话跟你说,天宏破产以后,我不甘心,一直筹谋东山再起。纵然我满腹经纶,但没有资金,所有谋划也就如同纸上谈兵。我已年过半百,没有时间再去慢慢积累资金。我要用计谋斗垮宏姿集团,我要做宏姿的半个主人。我要看到荆恒败在我手里,一雪前耻。而现在,我是空有一身抱负无处施展,而你,有权有势,却不会用。”

“你想借我的权势去打压他。你有多少胜算?”

“五成。你在明,我在暗,只要你按我的话去做,咱们配合的好,拿下宏姿指日可待。”

庄扬犹豫地说:“你会用什么方法?”

“哈哈,你放心,违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更不会让你去做。不过是使一些小伎俩。”

“我可以试着跟你合作,可是如果一旦发现你做出违反道德伦理的事情,我们随时终止合作。”

“好,没问题。”荆旗风问服务员要了一只笔和纸,在纸上写下一串字符,递给庄扬,“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以后我们尽量减少见面,你要找我就去这个地址。还有,海隆集团旗下砾鑫娱乐公司人事经理严枫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消息需要传递可以通过他。”

“怎么搞得眼特务接头似的,有这个必要吗?”

“跟我这样声名狼籍的人在一起,会影响你的名声。而且,如果荆恒发现我们合作,他会加强防范,不利于我们计划实施。”

“你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做什么?”

“现在你要做的是稳住你在公司的地位,首先你就要做出成绩,将集团里那些反对你的人的嘴巴堵上。”

庄扬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内部的情况?”

荆旗风笑笑,“我在商圈这么多年是白混的吗?这点情报不难获取。”

庄扬说:“做出成绩说得容易,怎么做?”

“把你们手上的房子卖出去,让大家都拿到钱,才能堵住他们悠悠之口。”

“你有方法?”

“房子本身如果没有优势那就创造优势把房子卖出去。比如你们的楼盘‘涟水居’,那里略偏,附近工厂多,外来人口多,你想,如果你们在附近投资盖一所学校,解决外来务工人员子女读书的问题,那你们房子就会被人关注。再比如你们‘东临商城’最大的问题是交通问题,……”

庄扬十分惊讶地看着荆旗风。

荆旗风得意地看着庄扬说:“年轻人,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你们公司有个很大弊端,制度太死,每个人、每个部门只做自己份内的事,看似没问题,但是过于墨守成规就限制了发展。各部门之间要相互沟通,信息资源共享,只有综合所有信息,心有大格局,从大处着眼,才会有好的主意。”

“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

荆旗风为庄扬出的主意,十分奏效,广告宣传单一经发出去,便吸引了很多顾客前来咨询。庄扬在海隆集团也有了一些威望。

这日,是周末,江小鱼、纪菲菲、添添和婉婉在游乐场玩耍。添添和婉婉兴致很高,什么项目都要玩,江小鱼和纪菲菲只好重温了一下童年的回忆,陪着两个不小点一起玩,旋转木马、摩天轮、海盗船……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玩。

从过山车上下来,两个小朋友兴奋得还要再玩一次,江小鱼和纪菲菲脸色卡白,不敢再玩,任添添和婉婉生拉硬拽,死活不妥协。后来江小鱼提议去玩碰碰车,两上小不点才放过了她们。

添添和婉婉进入场地玩碰碰车,江小鱼和纪菲菲站在围栏外边聊天边看着他们玩。

“小鱼,我发现添添长得像你多一点,不太像庄扬。”纪菲菲说。

江小鱼心一惊,看菲菲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便说道:“男孩多数长得像妈妈,很正常啊。”

“我记得添添是早产是吧,要是足月生产,他得叫婉婉姐姐呢。”

“呵呵,是的呢。”江小鱼尴尬地笑笑,

“不公平,我怎么什么都输给你,”

“这也要比啊,你这样想,人家都说第一胎生女儿,第二胎生儿子会比较好,从这方面来看,你赢了一步。”

“嗯,那我们比比看,谁先生二胎,谁先凑个‘好’字。”

“好啊,这样,比输了的人就请赢了的人出国游玩一趟,至于去什么地方,由赢的人决定。”

“好,就这么说定了。”

“期待你再生个女儿,我家添添就有福了,以后找媳妇就挑你家的。”

“滚,美得你。”

“嫁进我家有什么不好?”

“不好,婉婉这么喜欢你,以后怕是连亲妈都不认了。”

……

两人正聊着天,突然感觉四周一阵骚动,江小鱼和纪菲菲向周围看去,见游乐场到处升起了五颜六色的氢气球,

“哇,”江小鱼不自禁地感叹,“真漂亮。”

过了一会儿,由好几多个氢气球拼装组合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升上了天空,心尖下面飘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布条,上面写着:“江小鱼,我爱你。”过了片刻,从另一边又升起一个大大心形,下面的布条写的是:“江小鱼,嫁给我吧。”

江小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四顾张望,难以置信,这么大阵势是为自己准备的。

纪菲菲抓住江小鱼的胳膊,紧张说:“你又在哪里惹了桃花债了,这可怎么收场。要不你先走吧。”

江小鱼眨巴着眼睛,说:“等等啊,好歹先看看这个男人帅不帅。”

约过了十几分钟,一个身着西装,怀里抱着一把吉他的男人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向江小鱼,这男人竟是庄扬。纪菲菲看到庄扬松了口气。江小鱼震惊片刻后,心情一阵激荡,不自觉嘴角上扬,双眼盈满笑意看着庄扬走来。

庄扬微笑地看着江小鱼,右手潇洒地在吉他上一划,随后熟练、优雅地弹起了《情非得已》,边谈边唱。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美丽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

你的身影

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

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

庄扬声音富有磁性又饱含深情,歌曲唱得极为动听,他走到江小鱼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娓娓唱来。江小鱼穿着白色连衣短裙,长发飘飘,清纯又美丽。此刻既欣喜又羞涩地看着他,周围的人看着这对俊男美女都抱着美好的期望等着看下面的发展。

一曲终了,庄扬取下吉他,在江小鱼面前缓缓地单膝跪地,伸出一只手,诚肯地说:“江小鱼,我爱你,嫁给我吧。”

周围的人群起发声:“嫁给他,嫁给他……”

良久后,周围安静下来,江小鱼笑着点点头,伸出手放在庄扬手心。

“哦……”四周欢呼声响起。

庄扬起身抱住江小鱼拥吻。十几秒后,庄扬放开江小鱼,突然打横抱起江小鱼,对众人说:“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又对站在人群中的添添和纪菲菲说:“添添,过来,跟着我。纪菲菲,对不住了,江小鱼我带走了。”

纪菲菲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庄扬抱着江小鱼离开。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求婚(二) “我们去哪儿?”江小鱼双手勾着庄扬的脖子问。

“一会就知道了。”庄扬故作神秘地说。

“这场求婚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喜欢吗?”

“喜欢。”

“那你就记住这开心美好的画面就行了。然后,有空的时候好好想想,我们结婚蜜月去哪里旅行。”

江小鱼惊讶地说:“结婚?什么时候?”

“你都已经答应求婚了,那当然已经做好结婚的准备了。我想,年底前,就把你娶了。”

“这么快。”

“不快了,我还觉得太慢了,恨不得明天就结婚。”

庄扬身边的添添突然兴奋地喊:“哇,热气球。”江小鱼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个好大的热气球,旁边好多人正在帮忙做热气球升空的准备工作。大家看到庄扬高兴地齐声大喊:“庄哥,嫂子。”

庄扬放下江小鱼,向江小鱼介绍说:“这些是我的兄弟们,有些你见过的,秀才、小王八……”

“你们好。”江小鱼笑着打招呼。突然热气球吊篮上方喷出一串火舌,同时发出如狮子狂吼一般的声音,江小鱼猝不及防,吓得“啊~”一声尖叫并紧紧抱住庄扬。

“这是加热器,没事的。”庄扬拍着江小鱼的背,轻声安慰。江小鱼迅速放开庄扬,强作镇定地说:“我当然知道,刚刚我是怕你受惊了。”

庄扬挑了挑眉,故作恍然大悟状,说:“哦,果然订了婚以后,待遇就不一样,会处处为我着想了。”

江小鱼语塞。

那些兄弟们暗暗偷笑。

接下来,庄扬拿出两套衣服递给江小鱼和添添,说道:“把衣服穿上,防止灼伤。”待两人穿好衣服,三人进入了热气球吊篮里,热气球缓缓升空。

江小鱼看着脚底下的地面距离越来越远,房屋也越来越小,地上的建筑渐渐变成一副立体画,越往高处,越觉得像是闯入了另一个时空,不真实感越强烈。看到身边的庄扬和添添才觉得心里踏实。

庄扬指着远处说:“看,那是H市的棕榈河,从这里看,是不是觉得它像一条蛇。那边是H市最高的明辉楼,现在看起来,是不是觉得像积木一般小……”

“爸爸,爸爸,我觉得这样看我们的城市就像一块电路板。”

“还真是呢。”江小鱼笑着说。

庄扬抬手旋转了一下上方的一个旋钮,热气球上升的速度变缓了。添添好奇地问:“爸爸,这个热气球要怎么驾驶啊?”

庄扬看着添添好奇求知的模样,便认真耐心地对添添讲解起来,“你看,我们热气球之所以能升高,其实是因为通过燃烧丙烷造成空气密度的改变。如果想升高,我们就旋转这个旋钮,这时丙烷气流加大,火焰变旺。提高垂直上升的速度。要想降低,就拉住这根细绳,你看,我拉下这根细绳,便打开了气囊顶部的降落伞阀,那么就会有一部分空气从气囊中排出去,热气球上升的速度就会减慢,排的气多了,气球就会下降。

添添有没有发现,我们在每个高度,风速不同,风向也不同。如果想要让热气球水平移动位置,那我们就在不同的高度顺应风向就可以了。”

“爸爸,我可以试试么?”

“可以啊,动作慢一点,仔细感受一下每次操作以后发生的变化。”

添添认真的尝试着驾驶热气球,庄扬从旁认真地指导。玩了许久,添添过足了瘾,终于安分地坐下来,看到面前仪表盘,突然说:“爸爸,这个表和汽车上的表好像,是速度计么?”

“添添真聪明,左边这个是速度计,右边这个是高度计。”

“爸爸,你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懂。我将来也要做像爸爸一样厉害的人。”添添一脸崇拜地看着庄扬。

庄扬摸了摸添添光滑柔嫩的小脸蛋,有些动容地说:“添添,记住,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爸爸永远爱你。”

江小鱼侧头看着庄扬说:“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伤感呢。今天,不是你求婚成功的大好日子吗,应该高兴才对啊。快告诉我,后面还有没有惊喜?”

“当然有,”庄扬笑着说,“一会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可以提前透露一下么?”

庄扬说:“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一家很有名的海鲜店吗?那家店每天只服务五十桌客人。”

“记得,可是,你不是说这家店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队吗,现在去,肯定进不去了啊。”

“几天前,我就对老板说,今天是我特别的日子,务必给我留一桌,人家老板一开始不同意。我好说歹说,就差没下跪了,人家才同意了的。你看,我这求婚的诚意是不是满满的。”

江小鱼灵动的眼睛闪一闪,据傲地说:“还行。”

“那,可不可以求个赏赐?”庄扬顺竿子上爬。

“赏你一会多吃点。”

“当我是小狗啊,不行,我要实在一点的,”庄扬说着就搂住江小鱼的脖子,对着她的唇就要亲上去。

江小鱼推拒着他,轻声说:“添添在呢?”

“我什么都看不见,”添添突然发声,他用一只手捂着眼睛,指缝却微张。

庄扬对添添说:“添添,非礼勿视,转过身去。”

添添乖乖地转过身子。庄扬终于无所顾忌地吻上那渴望已久的唇。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庄扬饥渴地索取着她的芳香和柔美,趁着江小鱼张嘴喘息之际,舌头迅速滑进她的口中,疯狂地探索这片未开采过的禁地,肆意品尝着她的美好。

“好了没呀。”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让忘我的两个人暮然惊醒。庄扬万般不情愿地放开怀里的可人儿。江小鱼努力平息紊乱的气息,红着脸看向远处。庄扬看着她晕红的面颊如红苹果般娇嫩,露出得意的笑,在她耳边轻轻说:“你这样子真好看。”

江小鱼回头瞪他一眼,庄扬宠溺地掐了掐她的脸。然后说:“风景看够了么,看够了的话,我们就回到地面上去吧。”

江小鱼点点头。

“让我来驾驶好吗?”添添满怀期待地看着庄扬。

“好,但是要听从我的指挥。”庄扬说,

“没问题。”添添开心地说。

随后添添在庄扬的指导下操作,将热气球降到了地面。

然后,庄扬带着江小鱼和添添直奔黄海路的那家海鲜店而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遇见 庄扬、江小鱼和添添吃完大餐,从海鲜店出来已是下午五点多。三人直接回家,快到家的时候,添添拉着庄扬的手说:“爸爸,这家店里的海鲜太好吃了,下次我们带爷爷、奶奶一起来吃,好吗?”

“当然好啊。”

“那下次什么时候?”

“那你得问爷爷奶奶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好。”

添添一回家就开心地往楼上跑,直奔奶奶房间,同时大声喊:“奶奶,奶奶,我要请你吃大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叶岚从房间走出来,盛装打扮,身着一袭绛紫色的V领晚礼服,裙边用金丝线勾勒出一朵牡丹花。头顶梳了一个高高的蓬松的发髻,看上去端庄优雅。脸上着淡妆,原本就好看的五官描画得更加出彩。耳朵上闪亮的红宝石耳坠熠熠生辉,颈间配戴着细致纤巧的铂金项链,将她衬托得高贵华丽。

“添添要请奶奶吃什么好吃的?”叶岚看着添添笑着说。

“哇,奶奶真漂亮。”添添看到奶奶显然精心打扮过了,奉承地说。

“是么,”叶岚逗趣地说,“那添添今晚愿不愿意做奶奶的护花使者?”

“非常荣幸。”添添学着绅士的样子,站直了身体,然后弯起一只手臂让奶奶挽。叶岚笑不可抑,说:“添添要快点长高哦,奶奶挽不到添添的手臂呢。”

“那我牵着你。”添添将小手伸到叶岚面前,掌心向上。

叶岚愉快地将手放到他手心,两人走下楼梯。

江小鱼看到叶岚和添添的样子,会心地一笑。“哇,绿叶衬花花更娇,妈,你真美!”

“谢谢。”叶岚调皮地颔首致谢。

“妈,你要去哪?”庄扬问。

“晚上龚太太请我过去坐坐。”叶岚微笑着说话同时脚不停歇地往外走。

“玩得开心。”庄扬对着她的背影说。

叶岚头也不回,伸出一只手朝身后的人摆摆。

江小鱼看着叶岚走远的背影说:“妈真好看,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风云人物。”

“人都说我长得像我妈,你是在变相地夸我吗?我当初也是个风流人物。”

“是够风流的。”

“是风流不是下流。”

“我有说下流吗?”

“你的眼神不对。”

……

叶岚带着添添赶到龚太太家。这宴会设在院子里,场地布置得灯火通明,食物、酒水齐全。现场来的都是龚太太的圈内好友。添添因为经常和叶岚出来玩,所以现场有好多人都是认识的,他见人便欢快的打招呼。无论是谁看到这瓷玉一般好看的娃娃都心生好感,加上添添灵动又聪明伶俐,大家都十分喜爱这个小不点。

从添添一入院子,就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添添看,这双眼睛的主人是樊玲娜,她看到添添的第一眼便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仔细一想,才惊觉从添添身上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荆恒。这种感觉太让她震惊了。

趁着添添独自在池边喂观赏鱼时,樊玲娜走近他。

“添添?”樊玲娜试探地亲切地叫着他的名字。

添添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樊玲娜,说:“你是?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樊奶奶,樊奶奶身体不大好,所以不经常出来。可是今天,樊奶奶看到你觉得特别亲切,你愿意和我做好朋友吗?”

添添说:“好啊。樊奶奶,我们一起喂鱼吧。”添添说着递给樊玲娜一小块面包。

樊玲娜欣喜地从他小手里接过面包,碰到他的小手,突然莫名有些激动,她静静打量着添添许久,突然说:“添添,你多大了?”

“我三岁半了。”

樊玲娜沉思了一会,问:“添添什么时候过生日?”

“我在美国过完生日了,妈妈说下次过生日得等到明年夏天了。”

樊玲娜再度陷入沉思。

“啪,”一声脆响,樊玲娜胳膊上挨了添添一巴掌,樊玲娜回过神,原来添添帮她拍死了一只蚊子。

“樊奶奶别动,我帮你吹吹,一会就不痒了。”添添鼓起腮帮子在樊玲娜被蚊子咬的地方吹气。樊玲娜近距离看着添添娇嫩又精致的五官,心里某处异常柔软,脸上不自觉漾起温暖和蔼的笑意。

“添添……”远处传来叶岚的叫声。

“欸,我在这。”添添即时回应,然后对樊玲娜说:“樊奶奶,我奶奶叫我了,我得过去了,你别在这里玩了,一会又要被蚊子咬了。”

“谢谢添添。樊奶奶一会就走。”

添添小跑着向叶岚方向奔去。

樊玲娜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满眼不舍。直到那团人影看不见了,她才回头,思索了片刻后,慌忙打开手提包,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妈。”电话那头传来荆恒的声音。

“啊恒,妈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江小鱼是什么时候去的美国?”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只告诉我就行。”

“陈宗伟结婚后去的。”

樊玲娜怅然的发出“哦,”的一声,然后又问:“江小鱼去美国之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让你负责任什么的?”

“没有,”

“哦,我知道了,你忙。”樊玲娜果断地挂断了电话。留荆恒一头雾水。此时荆恒正在一家咖啡厅,坐在他对面的是邱美凤。荆恒放下手机,对邱美凤说:“你继续说。”

邱美凤放下咖啡杯,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荆董事长,你看啊,目前我们的品牌知名度处于不温不火的一个状态,高、中、低端消费人群都有,属于大众消费品牌,就像超市,门槛低,谁都可以进来享受服务。

这样一来,我们的设计水平也就趋向于大众化水平,设计师们没有多的精力去打磨好的作品。长期这样下去,公司效益是有,但是并不可观。只解决温饱。

我有个想法,我想让公司做专门做高端产品,服务于中、高端消费人群,在设计上向国际大品牌靠拢。现在有很多人存在这样一种心理,明明只拿五千块的月工资,却过着月薪一万的生活水准。明明只买得起一千元的珠宝,却要想尽办法买下五千元的首饰。所以我们天姿提高身价,一定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我希望将来有一天,天姿给人的印象是奢侈品的代名词,大众都以配戴天姿珠宝为荣。

要提高品牌名气,就要造势,前期就得砸钱,在各大知名杂志、网商等购买黄金广告位、买推荐。但是,我相信,等将来天姿有了名气后,靠着它的名气一定能赚得盆满钵盈。”

荆恒静静地听完邱美凤的话,神情淡淡地说:“我同意你的想法,需要投入多少钱,你做个报表,我会投给你。”

“谢谢荆董事长对我的信任。请相信我,在我们声势浩荡的攻占市场的狂澜中,玉锦这只小船迟早会覆灭。”

……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线索 荆恒从咖啡屋出来的时候,天空下着毛毛雨,灯火阑珊的街头,行人很少,万物笼罩在雨雾中,有种朦朦的美感。荆恒突然觉得内心一片安宁。自己每天在惯性的驱使下追逐着权势和利益,每天日程安排得满满的,每天戴着面具与不同的人斡旋,心里计算着利益、算计着人心。多年来,生活已变得机械化,早已忘记自己初衷,忘了自己的感受,忘记了追逐快乐的本性。此刻,他很想放开一切,放空自己的大脑,像个普通人一样在街头散散步。

想到此他已举起一把雨伞,悠闲地走在街上。半小时后,雨渐渐大起来,荆恒驻足在一处商场屋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帘。十几分钟后,雨依然没有停。身边躲雨的人越聚越多,荆恒不经意回头,发现许多人围在一个街头画画的女孩身边。他无所事事,便凑过去看一眼,却发现画纸上画的是自己的侧颜素描。旁边的人将画纸上的画与真人反复比对并窃窃私语:

“画得真像。”

“真好看。”

“太厉害了。”

……

荆恒夺过那张画纸,女孩惊异地抬头看着他。荆恒看着画纸,平静冷淡地说:“画面主次不分,层次不明,明暗交界线位置处理不当,空间感不强。体积感不足。过分注重细节,形神不能兼顾。背景虚化得太重,影响空间,破坏整体。”荆恒转眼看着女孩的眼睛说:“美术学院的学生?”

女孩惶恐地点头。

“学了点皮毛功夫就出来作画,不怕丢你老师的脸,丢了学院的名声吗。”荆恒说着不客气地将手中的画撕碎。

女孩脸胀得通红,不发一语,默默收拾画笔和画架。

“等等,你的工具可以借我用一下吗?”荆恒突然说。

女孩惊讶片刻,面对着如此极品帅哥,羞涩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红着脸讷讷地点点头。

荆恒坐在她之前坐的小板凳上,拿起画笔迅速在纸上画起来,运笔快速流畅。但作画的人远比画画更好看,那双黑亮的眼睛专注有神,性感的嘴唇轻抿,作画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干练不失优雅。那富有质感的昂贵西装包裹着那具比例完美的身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无与伦比的完美。作画人本身就是一座艺术品,是上帝的杰作。

许多人纷纷拿起手机对着他拍摄。荆恒全神贯注地画画,并不在意旁人的举动。很快,在他利落的运笔下,一副烟雨中的街景画一蹴而就。画面中干净湿润的街道有几处积水,积水倒映着天空的云,昏黄的灯光让人感觉些许暖意,鳞次栉比的商铺静静地矗立在雨幕中,近处的屋檐下还挂着雨珠。画面中的场景亦真亦幻。

荆恒停笔凝神看着画,思索了片刻后,又提起笔,在画上画了一个穿着白裙女孩的背影,女孩长发和裙角飘扬。寥寥几笔却能让人感受到画中女孩的灵动飘逸。整副画因为这名女孩,画风变得柔情并且更加梦幻。

荆恒正在描女孩影子之时,手机突然响起,荆恒接通后,那边传来陈宗伟的声音,“荆恒,你在哪儿?”

“有事吗?”

“当面谈。”

“来我公寓吧。”

荆恒迅速放下画笔,将画收起叠好放时口袋,扔下一沓钱后起身离开。

身后人纷纷议论:“哇,那男人好帅啊。”

“长得帅,画画还画得这么好,真不是凡人。”

“你拍视频了吗?”

“当然拍了,一会发到网上,点击量一定爆增。”

……

荆恒回到公寓后不久陈宗伟赶到。两人在客厅,荆恒坐在吧台边,对陈宗伟说:“喝点红酒吧。”说着便开了瓶红酒,将红酒倒入两个杯子。

陈宗伟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说:“你这里太冷清了。没有一点人间烟火气息,你是想修练成仙啊,悟出什么道了么?”

“宗伟,你被纪菲菲带坏了,嘴碎。”

“我这是关心你,荆恒,赶紧结婚吧,有了家,你就会明白,一个男人,成就一番事业与成就一个美满的家庭相比,后者远远比前者带来的踏实和满足感要多得多。”

“如果要结婚,我只有一个人选,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陈宗伟一愣,慌忙说:“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啊,你不要乱来啊,破坏别人家庭是不道德的。”

荆恒喝了一杯酒,转移话题说:“说说你来的目的吧。”

陈宗伟坐到吧台边,说:“我查到了当年那起车祸的肇事者的幕后指使人。这肇事者出狱以后,找了一份长途货车司机的工作,但是本性难改,隔三差五去赌博。我的一个兄弟和他套了半年的近乎才取得他的信任。最近发现,这个人与砾鑫娱乐公司的严枫搭上了线,他帮严枫走私货品。我在查严枫这个人的时候,发现他与你二叔荆旗风有些关联,看来当初你怀疑你二叔是有道理的。只是目前还没有任何可以拿出来的证据证明他的恶行。”

荆恒听到这些并不意外,依然气定神闲地说:“我二叔最近在忙些什么?”

“天宏破产以后,他几番组建公司失败,沉寂了许久,最近经常往政券公司跑。”

“盯紧他,还有他的爪牙,总有一天,我要与他新仇旧恨一起算。”

“荆旗风这个人阴险狠辣,为防万一,要不,我还是回到你身边保护你吧。”

“不用,你在暗处,更有利于查探对方情况。我身边有小张就行了。”

“那你多加小心,”陈宗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好。”

陈宗伟走了两步,回头,犹豫着说:“你刚才说结婚那事,是开玩笑的吧?”

荆恒睥睨着他,说:“看不出来,你这么关心江小鱼。”

“那是,她既叫我哥,那就是我妹了,而且将来她极有可能成为我的亲家。我当然希望她过得好好的。”

“我向你保证,她会好好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陈宗伟刚要走,却听到荆恒说:“既是我的人,当然谁也不能够伤害她。”

陈宗伟愕然,“你,”

荆恒冲他邪肆一笑:“谢谢你的建议,好走不送。”

陈宗伟无奈地低喃:“果然还是少说话,多做事比较好。”

……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麻烦 一个月以后,宏姿集团旗下多家全自动化管理系统一夜之间被黑客攻击,多家自助酒店、自助超市、自助汽车租赁等公司运作体系瞬间瘫痪,造成一片混乱。引起广大消费者不满,有激动愤怒的消费者打砸抢掠超市,许多消费者打电话给客服要求退钱,赔精神损失。

宏姿集团启动应急措施,一天之内清理掉了系统病毒,恢复了运营。技术性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但是安抚广大消费者,消除广大消费者的顾虑却是一个费钱、费力又费时间的事情。宏资有关部门专门召开记者招待会,向大家解释事情的发生及处理经过,并一再保证消费者的个人权益,不让大家遭受经济损失。

这件事情刚刚处理完,有新闻爆料,宏资集团刚刚购置的鉴湖岛那块地,在竟标过程中违规,贿赂政府官员。相关人员被迫接受调查。而在另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上,有发生建筑工人群体食物中毒事件。

与此同时,宏姿集团旗下的几家餐饮店,被爆消费价格太高、食品材料作假等等。一时间,宏资集团频频上头条,负面评价不断。

荆恒不但要处理集团内部各种突发的状况,还要躲避记者们的围追堵截。

这日,荆恒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樊玲娜打来的电话,说荆远山突然晕倒,正紧急送往医院。荆恒赶忙奔到医院,见到守候在检查室外的樊玲娜。

“妈,爸怎么样了?”荆恒问。

樊玲娜看到荆恒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些,说道:“啊恒,你爸醒过来了。医生说可能是脑梗塞,现在正遵循医生的建议,做全身检查。”

“妈,发生了什么事情?爸怎么会突然晕倒?”

“你爸最近看了新闻一直情绪不稳,这段时间血压一直控制不稳定,医生来看过后,建议他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然后调整降压药,可他总是说身体还好,一直拖着不肯去医院。

今天早上我陪他出门散步,突然冲上来一群记者围着我们采访,那些个年轻记者,说话没个轻重,问的问题十分刻薄,你爸当时有些激动,言辞激烈地把他们赶走了,回到家以后,我看他精神还好,不料,他坐沙发上看会新闻,突然就晕倒了。”

荆恒压抑着怒火,沉声说:“是哪家的记者?”

“我看到他们话筒上写的是光强新闻网,还有路华新闻网。”

“我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会处理。”

检查室的大门打开,荆远山坐着轮椅被医生推出来。

医生告诉荆恒,荆远山脑梗塞,导致右侧上下肢行动不便,需住院治疗。

接下来的日子,荆恒更加繁忙,公司、医院两头跑。

而此时的海隆集团,形势一片大好,楼盘销售火爆,并且顺利拿下了几块地皮。庄扬在这几个项目中,出谋划策,指挥得当。大家对庄扬的才能都很赏识,除了庄诚。

庄诚对庄扬近段时间的表现感到奇怪,无法置信他突然间变得如此有商业头脑。尤其在购置那几块地皮的项目上,庄扬对竟标数据的分析得十分精准,对那块地的优劣形势估摸得很透彻,而自己在房地产领域里摸爬滚打多年都不能做到如此面面俱到。

下班后,庄诚在路上拦住庄扬的车,

“庄扬,我好久没回家了,今天车子送去保养了,你捎我回去吧。”庄诚说着就去拉副驾驶的车门,门被锁了,没有拉开。庄诚手搭在车顶,语气嘲讽地说:“兄弟一场,不至于如此吧。”

庄扬透过车窗看着庄诚,表情平静地说:“不是我不想捎你,我还有其它事,今天晚点回家,咱不顺路。”

“那你送我到前面方便搭计程车的地方,总行了吧。”

庄扬打开门锁,让他上了车。

车子启动,行驶在路上,庄诚看一眼庄扬沉着的脸,说道:“最近,你为集团争取了不少利益,没想到你在经商方面这么有天赋,做为兄长的我自愧不如啊。”

庄扬讥诮地笑着说:“车里又没有外人,用不着说这么言不由衷的话,你说得别扭,我听得也别扭。”

庄诚笑了笑,说:“好吧,实话说,我不相信你有什么经纬之才,我很好奇,你那些点子是谁教你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你要是羡慕我的成就,我倒是可以给你提点建议,你呀,别一天到晚觉得有人跟你过不去,眼界放远点,心胸宽广一些,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等你到了那个境界,自有贵人相帮,好运也会围着你转。”

“哟,取了点成绩,就自我膨胀,自以为是大仙了,就开始对别人的人生开始指指点点了。醒醒吧,你不过是踩了狗屎运,最近宏姿集团出了些状况,人家没功夫与你争高低,让你钻了空子,得了便宜。”

“好大的酸味,这机遇不是给我一个人的,为什么只有我抓住了机遇,创下了业绩。这说明机遇是给有准备又有智慧的人。你与其在这里羡慕、忌妨、恨,不如好好反思自已身上存在的不足,其实上帝对你也不薄,我们享受的资源是一样的,可是你总是心生不平,你一直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自己斗,把自己斗成了黄金剩斗士,路越走越窄,帮扶你的人越来越少。”

庄诚恨恨地说:“庄扬,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你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去争取,但是爸妈都会把最好的东西放在你面前。而我,付出再多努力,他们都是视而不见。你不是我,你永远不会明白被人忽视的感受。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存在,我需要这样斗吗,如果我不斗,现在连命都没了。”

庄扬大声回呛道:“上帝让你捡回一条命是想让你珍惜拥有的,好好享受人生,你却要在通往黑暗的道路上走到底。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庄诚愤怒大吼:“别再对我用这些假意的善良来粉饰你们的虚伪,我听够了。”

庄扬突然停车,冷冷地说:“这里方便,你就在这里下车吧。”

庄诚看他一眼,下车甩门而去。

庄诚下车后,拦了一辆计程车,让司机跟着庄扬的车子。庄扬发现身后有车尾随,便故意在市区内兜了几圈,直到甩掉了身后的车。庄诚虽然没有跟上庄扬的车,但意识到庄扬有意摆脱追踪,对庄扬要去的地方以及要见的人更加好奇。心里暗暗较劲,发誓一定要揭开庄扬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怀疑 这段时间,天姿珠宝公司同时开了五家分公司,新店开业同时举办许多活动,他们的广告宣传铺天盖地。玉锦珠宝公司为了不在他们声势浩大、密不透风的围剿中消声灭迹,只得想方设法,另辟蹊径扩展业务,他们找婚庆公司、酒店、旅游公司合作,收效甚微。

在玉锦公怀会议里,江小鱼坐在上席,认真听着大家的创意。

林湛正在发言,“天姿选择做中、高端产品,他们针对的人群是二十五岁至四十岁左右有经济基础又有学识的人群,据上一年数据报告,这群人在消费者中占比是百分之三十左右,那剩下的青年以及中老年人占比还是很大的。我们可以想方设法把这群人吸引过来。青年人喜欢酷炫、有创意的作品,老年人喜欢复古、中规中矩又富有含义的作品。这对我们玉锦设计师来说也是有一定挑战性的。宣传上,我们就选择青年人和中老年人常聚集的地方进行宣传。”

顾青接着说:“我有个想法,年轻人喜欢与众不同的东西,而且又喜欢天马行空地想像,倒不如鼓励他们自己设计,我们为他们提供技术支持并负责为他们将作品打造出来。这样的话,做出的作品不就更有意义吗。”

雷诺说:“想法很好,但是不现实,你想,一个不专业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东西一定会有很多问题,纠正这些问题会让我们费时费力。就算克服了那些问题,做出来的作品一定是五花八门,没有艺术性,这样的作品放在市场上,显得我们玉锦太没有格调了。”

一个年轻人说:“年青人都喜欢游戏,我觉得可以与网游公司合作,将游戏里面的富有概念的奇珍异宝,在现实中打造出来,没准会受欢迎。”

“这建议不错。”有人附合。

又有人提议说:“我们不妨每年举办一个设计征选活动,奖品就是玉锦杯,这样我们既可以收集到许多设计方案,又可以很好地宣传我们的品牌。”

“上次我们做的公益事业让我们玉锦名气提升不少,公司可以在青少年或者老年人事业团体中多做一些公益事业,既赢得口啤也做宣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美不分年纪大小,我看,那些跳广场舞大妈,既爱美,时间还富裕,还老爱聚在一起闲聊,在他们之间做活动搞宣传,可以花少量的资金收获大大的效益。”

陆凯突然说:“诶,你别说,我们小区那些老阿姨可爱打扮了,比我们年轻人还敢穿,有一次,我在小区看到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背影,那旗袍还是高衩口,大腿若隐若现,小蛮腰也是十分撩人,我忍不住冲到前面想看看美女的正面,一回头,把我雷得是外焦里嫩,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妪。”大伙都笑起来,陆凯接着说:“我觉得啊,不如我们出钱,办场时装秀,为她们提供衣服首饰,即促销又做宣传。”

……

会议最后,江小鱼总结说:“大家的建议都很不错,一会请相关负责人尽快把方案交上来,我们尽快实施,早日在天姿的四面埋伏中闯出一条新路。”

江小鱼在公司忙碌之际,突然接到康耀幼儿园打来的电话,但是对方却说打错了,然后把电话挂了。打电话的人是康辉幼儿园的园长,此时正在办公室,一脸为难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一位贵妇人,这位贵妇人是樊玲娜,她要求带走庄添。

樊玲娜自上次见到添添以后,常常想念添添。想到添添有可能是自己的孙子,更是按捺不住地想接近添添,经过一番打听,她知道添添在这所幼儿园。

“金园长,自古政、商是一家人,我们宏姿集团与你哥金局长关系一向很好,一家人行个方便。我就带添添去外面转一会,四点之前一定把他送回来,就这么点事,你有什么好犹豫的。”樊玲娜看着园长说。

“樊女士,这确实不符合我们园方的章程。”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我这好说歹说半天,也累了,我就说直白点,我没有什么恶意,也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我就是想带添添出去玩一趟,你要是不同意,那下个月开始,有可能H市土地规划局的局长以后就不是姓金了。”

园长看着樊玲娜蕴怒的神情,思虑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打开办公室的门,叫人把添添带过来。樊玲娜脸上现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添添看到樊玲娜开心地叫着:“樊奶奶,”园长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添添,”樊玲娜看到添添开心地叫着。“樊奶奶带你出去玩一会好不好。”

“好啊。”添添听到可以出去玩开心得紧。

最后园长勉为其难地让樊玲娜将添添带走。

樊玲娜带着添添来到一座商场,在一家美食店里坐下来,为添添点了许多吃食,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笑意盈然地看着他吃。吃完以后又带添添去儿童乐园,看着添添在里面尽情地玩。玩了几个小时后,时间至三点。樊玲娜便牵着添添的手往幼儿园方向走。

“添添,今天开心吗?”樊玲娜一边问一边轻轻地从添添的肩膀上捡起几根落发收好。

“开心。”添添眸光亮晴晴地。

“以后,还想不想和奶奶一起出来玩?”

“想。”

“那添添答应奶奶,今天见到樊奶奶的事,不要告诉家里人,好不好,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为什么?”

“因为,添添上幼儿园期间是不可以随便外出的,如果让你家里人知道,那下次再带你出来就难了。”

“哦,那下次,樊奶奶什么时候来呢?”

“樊奶奶这段时间有点忙,不过,我一定会尽快来找你的,好吗?”

走到一外街角,樊玲娜突然感觉一阵头晕、心慌,她蹲下身子。

“怎么了,樊奶奶?”

“樊奶奶有点头晕,我们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樊奶奶生病了吗?那赶紧去医院吧,打电话给120。”

“那添添陪奶奶一起去医院好吗?”

“好,添添陪着你。”

樊玲娜忍着头晕目眩的不适感,强撑着精神,打电话给120,随即又打了一通电话给荆恒。

在医院里,荆恒找到樊玲娜,她正躺在病床上休息,添添安静地坐在旁边守着她。

“添添,你怎么在这里?”荆恒轻声地询问添添。

“荆叔叔,樊奶奶生病了,我陪她来医院的。”

樊玲娜睁开眼睛,看到荆恒,坐起身来,

“啊恒。”

“妈,有没有好些?”

“我没事,就是劳累了,所以发病了。”

“妈,你怎么认识添添?添添怎么和你在一起?”

“我上次去龚太太宴会上,看到添添,就觉得特别喜欢,于是打听到他的消息。今天我去他幼儿园把他接出来,带着他玩了一下午。谁知送他回去的时候突然感觉不舒服,于是,把他一起带医院来了。对了,啊恒,你赶紧把添添送到幼儿园去,我答应园长四点前把他送回去的。”

“妈,你怎么这么任性。自己身体不好,还带个小孩到处跑,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荆恒轻声责怪。

“我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争气。”

“以后可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你先休息,我把添添送回去。”

“等等,”樊玲娜不舍地看着添添,说:“啊恒,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像谁?”

荆恒看着添添,疑惑地问:“像谁?”

“像你小时候,啊恒,你想想,添添说自己是夏天出生的,有可能江小鱼去美国之前已经怀孕了,添添有没有可能是?我这里取了几根添添的头发,我想让你和他去做一个亲子鉴定,是或不是,查一查便知道了。”

荆恒震惊地看着添添,心情激荡,片刻后,他冷静下来,沉着地对添添说:“添添,奶奶生病了,你愿意多陪陪奶奶吗?”

添添点点头,然后说:“荆叔叔,你可不可以打个电话给我妈妈,告诉她我在这里,我怕她会担心。”

荆恒摸摸添添的头,说:“好,添添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一会儿叔叔送你回去。”

樊玲娜看着荆恒,问道:“啊恒,你要去哪?做什么?”

“妈,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回来。”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证实 荆恒走出病房,拿出手机,给江小鱼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告诉江小鱼添添在游乐场玩耍时不慎摔伤,让江小鱼赶紧来医院。

江小鱼拿着手机愣愣地,不太相信荆恒说的话,她立即打电话到康耀幼儿园,得知樊玲娜在中午时候去幼儿园接走了添添,园方还告诉江小鱼,樊玲娜接添添的理由是想带添添出去玩一会。江小鱼不再迟疑地急速赶往医院。

来到医院,她打电话给荆恒,荆恒让她上二楼手术室。江小鱼急匆匆地赶到手术室门口,看到了荆恒,跑上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急声带着哭腔问:“你对添添做了什么?添添怎么了?他怎么摔伤的?摔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荆恒急忙抓住她的手,说:“你先别问这么多,添添失血过多,需要输血,现在医院储备血库告急,你赶紧去做血型配对。以防万一,你马上打电话叫庄扬过来。”

江小鱼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添添受了这么重的伤,她突然拉着荆恒的手,说:“你跟我一起去。”

荆恒不动,说:“为什么要我去?”

“有可能你的血也可以用啊。”江小鱼说。

“我刚刚配对过了,不能用。”

“怎么可能?”江小鱼惊讶地说。

“为什么不可能?你怎么不打电话给庄扬?”

江小鱼不解释,急急地要往护士站去,荆恒一把拽住她,抓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问:“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庄扬?难道添添不是庄扬的孩子?”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江小鱼奋力挣脱他,无奈根本推不动他。

“你告诉我添添到底是谁的孩子?”荆恒厉声质问。

江小鱼突然感觉不对,灵光一闪,正视着荆恒说:“添添没有受伤对不对,你是故意把我骗过来的对不对,添添在哪里?”

“你告诉我添添是谁的孩子,我再告诉你他在哪里?就算你不告诉我,一个星期以后,我也会知道结果,我已经申请了DNA鉴定。”

江小鱼心头一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荆恒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是我的对不对?”荆恒轻声说。

江小鱼惶恐不语。

荆恒松开江小鱼,勿自消化着这个令他震惊的消息。片刻后,他又抓住江小鱼的肩膀,怒声说:“你竟然让我的儿子叫别人做爸爸。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这个秘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江小鱼大声说:“你不是他爸爸,你没有资格做他的爸爸。他的爸爸是庄扬。”

荆恒怒不可抑,双手不禁用力握紧她纤弱的双肩,心里萌生出要好好惩罚她的想法,可是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仓皇间,突然双手用力一推,将她推到墙角,紧接着,擒获住她的唇,用蛮力吸吮、噬咬她的唇瓣。

江小鱼吃痛,用力推打着他,荆恒纹丝不动,过不一会,荆恒抬起一只手用力捏紧她的下颌,迫使她松开牙齿,荆恒的舌头趁机进入她的口腔,在她嘴里狠狠地掠夺,直到尽兴了为止。荆恒发泄一番后,感觉心情畅快许多,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小鱼粉红的脸颊。江小鱼捂着红肿的嘴唇,又气又恼,狠狠地瞪着他,怒声说:“你的行为已构成猥亵妇女罪。”

荆恒嗤笑一声,伸手撑在她身后的墙面上,将她禁锢在自己与墙面之间,看着她的眼睛说:“到今天我才突然知道我有一个私生子,这事如果让外界知道,我和我儿子的名誉都被你毁了。这笔帐怎么算。”

“你不说出去,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我不可能让我的儿子认别人做父亲。”

“你要做什么?”江小鱼惊恐地问。

“别急,我会让你知道我的目的。”荆恒气定神闲地说。

“添添在哪里?”

“他很安全。”

“我要带他回去。”

“今天我可以让你把添添带走,但是,我有个要求,你必须在一个月之内与庄扬办完离婚手续,要不然,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添添。”

江小鱼愤怒地说:“你混蛋,你凭什么提这样的要求?”

“凭我是你孩子的爸爸。”荆恒回呛。

“你太过分了。”

“比起你对我做的一切,不算过分。”

片刻后,荆恒放下手臂,退后两步远,用命令的语气说:“去楼下等我,五分钟后,我带添添下来。”说完转身离开。

江小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惶恐,感觉自己陷入一张网,怎么也挣脱不开,越挣扎这张网收得越紧。

江小鱼乖乖地去一楼门口等着,不一会,荆恒带着添添走来。

“妈妈。”添添看到江小鱼欢快地叫着。江小鱼欣喜地抱住添添,然后将他上下左右一番查看,确定他没有受伤才放心。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荆恒说。

“不用,我们打车回去。”江小鱼不看他。

“添添,想不想坐荆叔叔的车。”荆恒转脸对添添说。

“想。”

“来吧。”荆恒一把抱起添添就走,边走边和添添聊天,无视江小鱼的存在。

“喂,你,荆恒,添添,”江小鱼看着那背影喊了两声无果,无奈地放弃抵抗,小跑着跟上前面的人。

荆恒一边开车一边与添添聊天,本来他就对添添有亲近感,只是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庄扬的儿子,所以对他的感情十分克制。如今知道添添是自己儿子以后,对他的喜爱再也没有隔阂。突然间很想知道有关于他的一切,他的喜好、习惯、特长以及这三年多成长过程中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添添,喜欢什么运动项目?”

“我喜欢赛车,可是妈妈不让我玩。”

“四驱赛车吗?”

“不是,是摩托车,爸爸骑摩托车可厉害了。”

荆恒嘲讽地一笑,说:“玩赛车荆叔叔可比他厉害。他曾经输给了我,”

“真的吗?”添添惊奇地问。

“当然,不信你回去问他。”

“嗯。那叔叔可以教我玩赛车吗?”

“添添想玩赛车,那现在就要打好基础,你先要把身体锻炼得棒棒的。”

“我每天都在锻炼身体啊,我在幼儿园每天做操、玩游戏、做运动。”

“好样的,添添喜欢踢足球吗?”

“踢足球?就是操场上好多人去追着踢那一个球吗?”

荆恒笑着说:“不是这么理解,踢足球是一项体育竟技项目,是团队成员们为了共同目标而去奋斗,那球不是乱踢的,有许多规则,等有时间,爸爸,不是,荆叔叔带你去玩,好吗?”

“好啊。”

江小鱼一路上都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不发一语。车子驶近庄家别墅,荆恒将车停在离别墅一佰米远的地方。江小鱼下车,又抱下添添,走之前,荆恒突然说:“别忘了一个月的期限。”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反击 一个星期后,傍晚,荆恒突然接到庄诚打来的电话,约他在一间娱乐会所见面。荆恒进入包间,看见庄诚正一个人喝着酒。

“庄总经理喜欢在这种地方谈事情?”荆恒随意地说。

“呵呵,这地方有什么不好,来这里的人形形色色,每个人在各色欲望的诱惑中,本质表露无疑。不过,我知道荆董事长是万千花丛过,不沾一身粉,不管什么诱惑,在你面前都形同虚设。我约荆董事长这里谈事,不过是掩人耳目。”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见面谈?”

“荆董事长别急,不会让您白来。来,先喝一杯酒,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国藏汾酒,遇到脾性相投的人才会拿出来喝。”

荆恒坐着不动,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平淡地说:“好酒的确当与好友一起品尝,但我们之间除了合作,没什么交情吧。”

庄诚自嘲地笑笑,说:“我知道荆董事长看不上我,不过,我对荆董事长十分钦佩,您可千万不要以为我这是客套话,我说这话是发自肺腑的。您在商场上显示的是智慧和实力,您的成功让人心服口服,不像你二叔荆旗风,虽然有才干,但是喜欢耍阴招,所作所为让人不敢苟同。”

荆恒听到他提到荆旗风,警醒了些,后背离开沙发靠背,坐正了些,说道:“怎么突然提到荆旗风,难道他去了海隆集团?”

“人没去,不过海隆集团有他的傀儡,庄扬就是他的提线木偶。”

“你说的是真的?”荆恒皱眉问道。

“千真万确,最近海隆集团房地产项目取得了不少成绩,很多创意性的方案都是庄扬提出来的。你知道,对于H市的房地产市场调控,没有经历几番摸爬滚打,是不可能做出那么精准的分析和策划的。而他庄扬不过是喝了点洋墨水,刚回国也没多久,怎么可能有那指点江山的气魄。我最近跟踪了他许久,终于发现,他暗地里和荆旗风勾结。我想他的那些方案一定都是荆旗风帮他想出来的。”

“他们怎么联系的?”

“这点,我觉得挺奇怪,他们接头的时候弄得很神秘,不打电话,每次都是庄扬去那个芜湖巷子72号那幢老房子里与他见面,我查了一下,那个房子是租出去的,承租人叫张兵,这个张兵是我们海隆旗下砾鑫娱乐公司的一个场记小工。荆旗风和庄扬这防范措施做的可够严密的。我怀疑他们在密谋什么,要不然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荆恒思索片刻后,说:“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好,对我很有帮助。祝我们都能早日达成心愿。”荆恒说完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接着又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荆恒走后,庄诚看着那空的酒杯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他猜想:荆恒喝下了那杯酒,表明他们之间再不仅仅只是商业合作伙伴关系,他愿意和自己交朋友。而荆恒其实并没有多想,他只是随意地拿起杯子,喝口酒压压惊。

荆恒离开娱乐会所后,驱车来到陈宗伟的住宅楼下。不一会,陈宗伟下楼坐到荆恒的车里。

荆恒说:“宗伟,我刚刚知道荆旗风与庄扬有合作。”

“那是不是可以认为宏姿集团最近发生的事有可能是荆旗风在背后搞鬼,目的是让海隆集团借机扩展。”

“可能性很大,他和庄扬,一个在明面上,一个在暗地里行动,配合得不错。”

“荆旗风的账户我一直盯得很紧,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出入。严枫的账户,错综复杂,目前还没有捋清。他洗黑钱、贩毒,还收买不少人为他效力,我已经掌握了一部分证据。可他与荆旗风的联系十分谨慎,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跟荆旗风之间有利益瓜葛。”

“那就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查找证据。另外,找个人看紧庄扬,庄扬完全被荆旗风利用,他根本不知道荆旗风的阴狠毒辣,极有可能成为荆旗风的车前卒。”

陈宗伟疑惑地看着荆恒,迟疑地说:“你是说,我们暗中保护庄扬?”

“对,”荆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然后说:“在江小鱼和添添还没有离开庄扬之前,我不想他发生什么事情,不然,会牵连到江小鱼和添添。”

“哦,”陈宗伟了然,随即又瞪大眼睛看着荆恒,惊奇地问:“离开之前?你真的着手撬人了?”

“必须的,添添是我儿子。”

“什么?”陈宗伟惊奇地瞪大眼睛。

“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百分百属实。”

陈宗伟回想了片刻,恍然大悟般地说:“难怪当初江小鱼当初去美国走得那么匆忙,想来她走之前已经怀孕了。难怪添添出生时,我们都觉得他一点也不像早产儿。”

荆恒抬起一只手搭在陈宗伟的肩膀上,说:“我既是你未来的亲家,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全力帮助我将江小鱼解救出来。”

陈宗伟苦笑,“助纣为虐啊。”

……

不日,荆恒对海隆集团发起了反击,股票市场上突然出现大量抛售海隆集团的股票现象,一连几日,海隆集团股票连续跌停,市面上马上传出海隆集团亏空,资不抵债的传言,这消息引起更大规模恐慌性的抛售现象。许多合作商要求与海隆集团解约。

海隆集团高层多次召开紧急会议,并进行资金重组、融资,频繁召开记者招待会。

江小鱼每天关注海隆集团的新闻报道,多次想向庄扬打听情况,但是,庄扬和庄启明这段时间都是匆匆忙忙的,每天早早出门,很晚才回到家。江小鱼每天晚上等庄扬等得睡着了,早上醒来时,庄扬已经出门了。有时江小鱼都怀疑庄扬晚上根本就没有回来过,但是从旁边枕巾上找到的几根短发以及床边胡乱摆放的睡衣却证明他确确实实回来过了。

这天晚上,江小鱼怕自己再次睡着,便坐在床上,拿只铅笔在一只小的画架上画庄扬的肖像画。时至十一点半,庄扬回来,看到江小鱼闭着眼睛斜靠在床头,怀里抱着画架,手上还拿着笔。庄扬将她身子抱起放平,拿走铅笔,轻轻掰开她的手取出画架。将画架展开一看,立即笑喷。

江小鱼画的是庄扬的肖像画,本来画得挺好,可是画完了画,庄扬还没有回来,江小鱼有些无聊,就在画上随意添画,添着添着,突然兴起,给庄扬描成了古代男子,头顶白玉发冠,长若流水的发丝贴在后背,额头两边垂下两缕及肩发束。还刻意将他的眼睛刻画得邪肆妖媚,看起来亦正亦邪,亦男亦女。

江小鱼被庄扬的笑声惊醒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庄扬站在床边看着画在笑。她赶忙坐起来,说:“你总算回来了,几点了?”

庄扬看她一眼,在床边坐下来,说:“快十二点了,诶,你这画的是我吗?”

“对呀,你就是我心目的东方不败。”

庄扬突然脸色一变,严肃地说:“我是男人,”忽尔靠近江小鱼,双手撑在江小鱼身体两侧,用威胁的口气说:“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不用。”江小鱼慌忙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讪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的气魄和魅力不输东方不败。”

“不许拿我和他比,这次就饶过你。”庄扬说着坐直身子。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回忆 “你在等我吗?”庄扬问。

“嗯,”江小鱼点头,然后一脸郑重地说:“庄扬,集团内部现在是什么情况?”

庄扬脸色一沉,说:“说实话,不太好,很多合作商突然要求解约,我们很多在进行的项目被迫中断,目前资金运转方面勉强可以维持,但是如果这波影响不消除,股票再这么跌下去的话,后面很难说。”

“真的这么严重了吗?”江小鱼担忧地问。

庄扬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世态炎凉,平时相处不错的合作伙伴,关键时刻选择明哲保身,有的甚至还落井下石。我和爸爸这几天跑断腿,造访了无数人。只有一小部分人愿意提供帮助。”庄扬突然看着江小鱼认真地说:“小鱼,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会不会离开我?”

江小鱼严肃地说:“庄扬,这个时候你不能放弃,不能给自己找退路,当你潜意识告诉自己最坏的结果也就那样的时候,你就再没有斗志了。”

庄扬眼神一闪,突然伸手戳江小鱼的脑门,大笑着说:“傻瓜,逗你玩的,看你那一脸紧张样。我们海隆集团成立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垮了。”

江小鱼看着庄扬的眼睛极力分辩庄扬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庄扬说:“别胡思乱想了,会好起来的,赶紧睡吧。”

江小鱼眨眨眼睛,突然说:“庄扬,我饿。”

“那,我去厨房弄给你弄点吃的?”

“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出去吃点吧?”

“行。”

“那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

庄扬眼睛往她身上瞄了瞄,说:“小鱼,反正再过几个月你就是我的人了,提前给点福利,让我看看呗,我保证只看不碰。”

“不行,”

庄扬无力地床上一躺,眼望天花板,悲怆地说:“苍天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承受这种折磨。”说完突然侧身对江小鱼说:“小鱼,你知道吗,火山蓄势得越久,爆发的时候越是可怕,我怕你到时候承受不住我小宇宙爆发的能量。”

江小鱼的脸瞬间飘红,着恼地说:“你讨厌啦,快出去啦,我饿死了啦。”

庄扬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更是心痒难耐,意有所指地说:“我也饿啊。”

江小鱼作势要打他,庄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乖乖地走了出去。

两人在大街上找了一家馄饨店坐下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上了桌。庄扬刚要动筷子,江小鱼说:“等等,你不喜欢吃葱花,我帮你挑出来。”江小鱼用勺子将庄扬碗里的葱花细心的全部挑出来,庄扬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江小鱼将没有了葱花的馄饨推到庄扬面前。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庄扬说。

“我平时对你不好吗?”江小鱼问。

“好,但是不够细心,你刚才的样子才像对待亲密爱人的样子。”

“别贫了,赶紧吃吧,不然馄饨都凉了。”

吃完馄饨,江小鱼说想散散步消化消化,于是两人腿走着回去。江小鱼挽着庄扬的胳膊,随意地问道:“庄扬,我们认识多久了?”

“四年多吧。”

“这么久了啊,难怪离开你就不适应了,在你身边已经变成习惯了。”

“你指的是国庆那几天吗?当初我真该推掉所有事和你一起去丽江。”

江小鱼开玩笑说:“我们一起旅游的次数还少吗,想当初我们一起去美国旅游,一游就三年多。”

“哈哈,如果那也算的话,那就是咱们走的最远、花费时间最长的一次旅游了。”

“其实不管在哪,只要和对的人在一起,哪里都是风景。”

“对,哪怕一起经历风雨,也是美好的。”

“庄扬,有时候觉得命运很有意思,当初,第一次见你,我可讨厌你了,你那么高傲,自大,强势,说话还不礼貌,后来发现你这个人外表冷漠、不可一世,但其实内心热情又善良。”

“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我原本是要赶去赛车的,因为送你去医院我错过了比赛,结果输了不少钱。不过,我很庆幸自己留下来送你去医院,没有一走了之,不然我就错过了我的真命天女。命运还是很眷顾我的。”

“你其实是个内心善良的人,如果再来一次,你肯定还是会回来帮我的。我记得你当时可别扭了,明明是想帮人家,可是态度很差,说话蛮不讲理。诶,庄扬,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你对我没有动心,第二次见面就突然对我热情如火了呢?”

庄扬笑笑,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第二次见面你穿着礼服,那么美丽又身材火辣,忍不住就想占为已有。可是没想到,你是荆恒女朋友。”

“没有啊,那时候,我还单着呢。”

“真的吗?”

“骗你小狗,那时候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信,傻了吧,如果那时候你不放弃,我们早修成正果了。”江小鱼笑着说。

庄扬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那时候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嗨,我是作茧自缚啊,白白错过机会,浪费那么多时间。不过,也许好事多磨吧,经历些许波折,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只要结果是美好的就行。”

“庄扬,我觉得,在美国那几年,是我们真正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候每周一到周五我们各自忙自已的事业,到了晚上回到同一个地方,周末的时候一起出去玩。其实这就是我想要的家的感觉,既平淡又幸福。经过那段时间的相处,我才看清你是一个有担心,有责任心,值得依靠,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是你让我有了想要稳定下来的感觉。是你让我突然发现当初的自己太肤浅、太幼稚,所以才会想要不断地学习和进步,其实是你成就了这样的我。”

“那你喜欢自己变成这样吗?”

“不错啊,很充实,但是我最在意的是你的感受。只要你觉得好,我就觉得好。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没有意义。”

江小鱼有些不悦地说:“你怎么能这么想,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我当然知道,但是爱情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有了你,我才会安心去拓展事业,才会充满信心地去做其它事情。”

江小鱼低头沉默片刻,忽然说:“庄扬,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乐观地面对一切,你的生活态度会影响你身边的许多人。”

“好,我答应你。咱说点开心的事吧,小鱼,我们的爱情马拉松终于要到终点了,你终于就要成为我的新娘了。我们的婚礼是不是应该开始筹备起来了?”

“这个时候,集团那么多事,不太合适吧。”

庄扬点点头,说:“说的是,那就再过阵子,等集团形势稳一稳,我们就去拍婚纱照,然后定酒店,广发请柬。我打算,婚礼当天,让我的摩托车队拉着横幅绕城一圈。我还要租一架飞机,让你穿着美丽的婚纱,从天而降。婚礼仪式一结束,我们就上飞机去巴厘岛度蜜月,你觉得怎样。”

“好啊。”

“我还打算结婚以后我们每年生一个娃,至少生四个。”

江小鱼惊异地说:“你当我是猪啊。”

庄扬勾起江小鱼的下巴,打量着说:“哪有这么好看的猪。”

江小鱼推开他的手,说:“滚。”

庄扬笑,然后揽着江小鱼的肩膀,悠悠地说:“小鱼,我想,结婚以后我在外面挣钱,你就在家相夫教子。如果你觉得在家里闷,那就让爸妈带小孩,你做你喜欢的工作。咱们一起好生抚养那些个小娃娃,看着他们一天一天长大,看着他们学了一身本领以后各自飞,飞得越远越好,等他们都飞走了,我就带着你环游世界。从中国到越南再到柬埔寨、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

江小鱼看着庄扬的侧颜,但笑不语。

庄扬突然站定,双手扶住江小鱼的肩膀,说:“不要这么深情看着我,我会溺死在你的眼睛里。”

江小鱼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听过最缠绵悱恻的凶杀案件。”

两人笑了起来。

庄扬突然两手箍住江小鱼的腰,正要献吻。江小鱼快速地伸手挡住他嘴,一脸嫌弃地说:“不要,嘴里都是馄饨味。”

“我不嫌弃你。”庄扬坏笑着说。

“好大蚊子。”江小鱼看着庄扬的脸瞪大眼睛大叫一声,同时抬手就要拍上去,庄扬手快地挡住她的手。江小鱼感到腰间的桎梏松开了,趁机转身跑了。

“喂,你,”庄扬知道上当,气急败坏地朝她追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协议 第二天上午,江小鱼驱车到宏姿集团大厦,来到前台说找荆董事长,报上姓名后,一路绿灯,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宏姿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将江小鱼引进办公室便退了出去,江小鱼站在门里,看着这眼前无比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有瞬间不适感。抬眼打量起这间办公室来,银灰色的地板光可鉴人,墙边一个大大的文件柜,上面摆了许多书和文件夹。落地窗边摆放着一套方方正正的白色皮质沙发。茶几是长方形的透明玻璃台面,上面摆了一套茶具。偌大的白色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很大的字画,写的是“宁静而致远”。

整间办公室没有过多的装饰,给人的感觉肃穆凌然。只有在看到办公桌旁边的两株绿色龙须树才让人感觉心情舒缓些。江小鱼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办公桌,荆恒正坐在办公桌后审阅文件。他穿着咖啡色的西装,坐姿端正,脸色平静。尽管他什么都不说,单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感觉霸气斐然。

江小鱼就站在办公桌前静静看着荆恒,心里在想:这么一个气度不凡、才貌俱佳,又身世显赫的人,按理说想什么也不缺,身边不乏奉迎讨好的人。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或许,正是越得不到的东西才越上心。

荆恒抬头瞥一眼江小鱼,发现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于是放下笔,回视她。四目相对,江小鱼终于被他那犀利又有侵略性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先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他桌上的文件上,开口说:“荆董事长忙完了吗?”

荆恒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

江小鱼坐到他对面,说:“海隆集团股价大跌跟你有关系吗?”

“庄扬跟你说是我做的是吗?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对我做了什么?”

“庄扬没说是你做的,是我猜的。海隆集团在商场上与人合作一直秉行诚信、互助、共赢的原则,在商界树敌少,别家公司不会无缘无故耗费如此巨资去对付它。”

“无缘无故对付它?你认为庄扬很清白无辜?我就是无理取闹、十恶不赦的坏人?”

“你难道不是吗?”

荆恒被气笑了,忽然说道:“既然我在你印象里这么坏,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要与魔鬼谈论道德品质吗?还是你要与魔鬼谈条件?”

江小鱼沉思了片刻,忽尔看着荆恒说:“如果我跟庄扬离婚,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海隆集团,放过庄扬?”

“你看过擂台比赛吗,在擂台之上,实力相差悬殊的两方对战,强者会争取在短时间内快速把对方打倒,打到毫无还手之力,不然,对敌人温柔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的目标不是我吗?你不是想看到我孤家寡人吗?如果我跟庄扬离婚,你的目标达成,为什么还不罢手?”

“你已经不是刚出校门的小女孩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如果我放过了庄扬,庄扬会感恩于我吗?不会,他会蓄势向我展开报复。我今天若给他喘息之机,就等于是给我自已埋下后患。日后会自食其果。”

江小鱼嘲讽地一笑,“你怕他?原来你并不是像你表面看起来那么自信炼达、运筹帷幄。你忌惮庄扬。”

荆恒又一次发笑,“你这激将法太拙劣了,他庄扬又不是什么旷世奇才,我为什么要忌惮他。”

“他不需要有旷世奇才,他比你活泼可爱、真实不做作、善良真诚,他拥有你所没有的人情味,他拥有你想要却得不到的家庭的和睦和温暖,你羡慕、忌妒他,”

荆恒突然愤怒地说:“既然如此,我更要毁掉他,不会放过他。我记得,我和你当初的口头协议是,你和庄扬离婚,我可以让添添继续和你在一起,不和你争夺抚养权。你现在是在得寸进尺。”

“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以为有钱就可以凌驾法律之上吗?添添从小跟我在一起,你什么也没有付出,你凭什么认定你可以拿走添添的抚养权?”

“你可以试试?不过我提醒你,先预估好失败的情形,不然真到那一刻怕你承受不起结果。”

“好,那我和庄扬就跟你死磕到底。”江小鱼愤愤地起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听到荆恒声音背后响起:“等等,”江小鱼转身看着他,荆恒问:“你为什么要我放过庄扬?你真的那么在意他吗?为了保护他你甚至甘愿冒着失去儿子的风险,他比你儿子更重要吗?”

“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牵连许多无辜的人,庄扬、庄扬的家人、海隆集团的许多员工,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不应该因为我们的恩怨而遭受伤害。至于添添,他才三岁,从小就在我身边,而你只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真的打官司的话,我相信法院不可能把他判给你。”

庄扬站起身走到江小鱼面前,“提醒你,不要小看你面前的男人的力量,他可以让你认为的不可能变成可能。不过,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我愿意退一步,只要你和庄扬离婚,我这次放过海隆集团。但是,如果下次,庄扬或者海隆集团向我挑衅,我不会忍让。”

“荆恒,现在的你,就像这间办公室一样,高冷。”江小鱼说完便离开。

一个星期后,江小鱼把添添送到纪菲菲家,让添添在纪菲菲家住几天。然后,她找房屋中介租了一个两居室的房子,将房子打扫干净以后,她每天趁着下班时间,陆续将自己和添添的衣服和一些私人物品搬了过去。搬了三天,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这天下班后,她将剩下要带走的物品全装进一个行李箱里,这是最后一趟了。

江小鱼将行李箱关好以后,不舍得立即离开这个曾给她安全和温暖的小窝。她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原本塞得满满的衣柜现在空出了一大半空间,只剩下摆放整齐的庄扬的衣服,男人的衣服色泽单调,这衣柜看起来竟有了萧索之感。

江小鱼缓缓关上柜门。站在屋子中间缓缓转了一圈,目光留恋地在房间里每样家具上一一扫过,回想着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要离开。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离开 江小鱼拖着行李箱刚拉开房门,正巧门外的庄扬正要进门,

“庄扬,你怎么回来了?”江小鱼惊讶地说。

庄扬笑着说:“这话说得,我不应该回来吗?最近海隆集团走向正轨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加班了,我们出去吃饭吧。”庄扬加说边往里走,暮然发现房间有点不对劲,转身看到江小鱼手里拿着的箱子,疑惑地看着江小鱼说:“你要去哪?”

“我,”江小鱼迟疑地说,“我,”

庄扬突然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愣了片刻,然后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又火速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每个抽屉。继而走到江小鱼面前,夺过箱子,因为激动呼吸有些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他忍着怒意,目光如炬地盯着江小鱼的眼睛,尽管极力克制着嗓音,听起来还是很粗暴,“你要干什么?”

江小鱼怔愣了片刻,突然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迎视着庄扬的眼睛,镇定的说:“庄扬,我本来想晚些时候再跟你说,既然被你撞见了,那今天我们就说清楚吧。”

“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我们不适合结婚。”

庄扬猛然抓住江小鱼的肩膀,厉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现在跟我说不适合?”

“正是因为马上要结婚了,所以我仔细想了想,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匆匆就做了决定,我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我们之间的感情更像是兄妹、知己,那不是爱情。我对你充满了感激和愧疚之情,如果因为报答你而选择和你结婚,那我们都不会幸福的。”

“你胡说,你不可能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是块石头也捂热了。你怎么能说走就走,说离婚就离婚?”

“在爱情里没有对错,没有道理可讲,庄扬,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吧。”

“你扯什么淡,四年多的感情你轻巧几句话就结束了吗?”

“四年的时间,你已经变得成熟了,你会遇到欣赏你同时你也喜欢的人。”

庄扬紧盯着江小鱼的眼睛,“你还是我认识的江小鱼吗?”

“当然,只是你对我了解得不够全面而已。”

“告诉我,你在开玩笑是不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庄扬,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希望我们的离婚手续尽快办理,其实手续也没有多复杂,我们一起去趟民政局就可以了。财产分割什么的都不用。除了添添,我什么都不要。我这份工作,等你们找到合适的接替人,我就走。”

“江小鱼,婚姻在你眼里就如此儿戏吗?离婚的理由就这么随意的一句不喜欢?昨天还在一起说说笑笑,突然就冷冰冰地说要我和离婚。你把我当作一只哈巴狗吗?高兴就陪着玩一会,不高兴就一脚踢开?”

“随便你怎么想,你就当我是一个不靠谱、自私、任性、幼稚的女人吧,反正这婚是离定了的。”

庄扬颓然地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

江小鱼看他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心,稍微缓和了语气,说:“庄扬,就算是我对不起你吧。”

“别跟我说对不起。”庄扬突然抬头一声怒吼,“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荆恒找你了?是不是你和他旧情复燃了?”

江小鱼看着庄扬因愤怒而有些狰狞的脸,既痛心又害怕。但是她明白此刻绝不能心软,她没有退路,为了庄扬好,为了大家好,她必须冷酷到底。她大声说:“不是,跟别人没有关系,你不是我想嫁的人,生活里,你不浪漫,跟你在一起太无趣了,事业上,你又没有实力,给不了我安全感。庄扬,我们离婚对大家都好,离开我,荆恒不会再把你当作攻击目标,你和海隆集团都会安全。而我也不会再有负罪感。而且,你不明白,爸妈对添添越好,我的心里就越不安。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我不相信,都是借口,你从来就是个不会伪装的人,我向你求婚的时候,你当时很开心的,我们在热气球上的热吻,你的反应告诉我你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海隆集团被攻击你才这么做的,宏姿集团突然放弃了针对海隆,是不是你跟荆恒达成了什么协议?告诉我实情,江小鱼,你知道我最讨厌欺骗。真相再难堪,再残酷,我也要知道真相,不要欺骗我,别让我恨你。”

江小鱼愕然地看着庄扬。

庄扬突然往外走,

“你去哪儿?”江小鱼拉住他的胳膊。

“既然你不肯说,我去找荆恒问个明白。”

江小鱼用身体挡在他面前,“不许去。”

“那你告诉我实情。”

“好,我说,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去找他。”

“你怕我伤害他?”

“你们见面只会让矛盾激化,我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就没有意义了。”

“你换来的和平?你答应了他什么?”庄扬复又激动起来,不自觉地嗓门大了起来。

“我答应他和你离婚。”

庄扬瞪大了眼睛,“还有呢?”

“他说只要我和你离婚,他便不再与海隆作对,并且不和我抢夺添添的抚养权。他已经知道添添的身世了。”

庄扬沉默了,他走回屋里,在床边坐下来,沉思了片刻,然后抬头说:“那你刚才说不喜欢我的话,都是假的?”

江小鱼惊异地看着他,在这个时候他关心这个问题让江小鱼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个很重要吗?”

“很重要。”

“说你不浪漫,没有实力是真的,”庄扬听完脸色一沉,眉头一皱。

“说不喜欢你是假的,我真的想过要嫁给你的。”庄扬脸色一喜。不料江小鱼接着说:“可是,我们一定要离婚。为了所有人好,我们必须离婚。”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必须同意,如果你执意不离婚,海隆集团有可能会破产,那更加重了我的负罪感。我会一直不安,如果你为了维护自己的感情牺牲了海隆集团,那你太自私了,你的良心也会不安。离婚以后,我会告诉爸妈,我们当初是假结婚,添添是荆恒的儿子,欺骗的感觉太不好了,我一直觉得之前的幸福是偷来的。”江小鱼停顿片刻,说:“也许,也许荆恒就是想看到我落魄的样子,如果达成他的心愿,说不定他会放过我。将来,也许,我们还会有机会……”

庄扬审视地看着她:“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嗯。”

“小鱼,你不了解男人,更不了解荆恒,他让你和我离婚,只是第一步,等你一走出庄家别墅,你就是一只离群的、失去保护的猎物,很快就会被他捕获。”

江小鱼睁着清亮的眼眸,“他捕获我干什么?他再恨我总不能杀了我吧。”

“你真以为他恨你?我该说你什么?你太不了解自己的魅力了。”

江小鱼陷入沉思。

庄扬突然说:“我同意和你离婚,但是这只是为了让他放松戒备,让海隆集团喘息片刻。而你,只答应和他离婚,又没有说要和我绝交。我在市区还有一套房子,你暂且搬到那边去住。”

“庄扬,我已经租了一套房子,其实我住哪里都一样,他要找我,总会找到我的,除非我不上班。”

“那你就不要上班了,我养你。”

江小鱼不悦地说:“我不是你们争来抢去的玩偶。我可以自己生活,我会保护自己和添添。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就搬到我租的那间房子里去。庄扬,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吧。”

庄扬看着江小鱼,心里十分痛苦,突然起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江小鱼问。

“公司。”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醉酒 庄扬从家里走出来以后,打电话给荆恒,约他在名扬酒吧见面。这间酒吧是庄扬的产业。庄扬到了酒吧后与手几个兄弟们开怀畅饮,喝得正酣的时候,旁边一个眼尖的兄弟碰了碰庄扬的胳膊,用眼睛指指门口。庄扬转头看到是荆恒走过来,便大手一挥,兄弟们都散开了。荆恒径直走到庄扬面前,坐下来。

“你还真敢来啊?”庄扬邪肆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敢,你能把我怎样?”

“你就不怕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荆恒笑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庄扬拍了两下巴掌。荆恒安然不动,面色如常。

不一会儿,一名服务生端着一个大的托盘走过来,托盘里面装着12只啤酒杯,但是,每只啤酒杯里盛的都是满满的伏加特。

庄扬说:“敢不敢玩真心话大冒险?”

“奉陪。”

“每个人先喝一杯酒,再问对方一个问题,被问到问题的人必须如实回答。”庄扬说完游戏规则后,率先拿起一只酒杯,一仰脖,喝光。放下酒杯后说:“我想知道,你对我以及海隆集团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得到江小鱼?还是为了毁灭江小鱼?”

“得到是为了毁灭,毁灭也是为了得到。”荆恒回答完后,拿起一只酒杯,喝光,问道:“宏姿黑客入侵、举报贿赂官员、工地食物投毒、派记者骚扰我父亲是不是都是你找人做的?”

庄扬一阵错鄂,随即说道:“不是,我庄扬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不屑去做。”说完拿起一个杯子,又喝完一杯,问道:“你要怎样才放过江小鱼?”

“无论怎样都不会放过她。”荆恒又喝了一杯。“荆旗风与你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庄扬一惊,没想到他知道自己与荆旗风合作的事,但是想想以荆恒的精明,在海隆集团安插眼线也不奇怪。遂坦然说道:“他要整垮你,事成之后,他要做宏姿半个主人。”又喝一杯,庄扬已经感觉脑袋有些发懵,他用手托着脑袋,说话也有些绵软,

“我和江小鱼在一起三年多,和她在一起越久,我就越离不开她,无论你怎么折腾,我都不会放弃她。全世界,我只要一个她。而你,荆恒,天之骄之,集万千荣宠于一身。你有很多很多选择,你可以拥有很多很多好的物或者人,你确定你要和我对抗到底吗?我提醒你,你哪怕拥有再多,你也是肉身,你也只有一条命。走错路,踏错行,后果很严重。”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江小鱼,从前是我的,以后也会是我的。无论她经历什么,变成什么样子,她永远只能属于我。”荆恒又喝下一杯,头脑有些发胀,“告诉我,三年多前,江小鱼决定和你相好时,她当时知不知道自己有身孕?她为什么会选择留下那个孩子?”

庄扬已经有了七分醉,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他趴在桌上闭着眼睛说:“三年前,正是因为那个孩子,她才那么快地嫁给了我。然后我就一直守着她,一直等着她,等她忘记她的心上人,等她发现我的好,等她习惯了有我的陪伴。终于等到她愿意和我交往,答应我的求婚,同意年底举行婚礼,可是,因为你的搅和,突然间,什么都没了。”

荆恒听完庄扬的话,努力想让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好好分析庄扬的话,“你是说,当初江小鱼和你结婚仅仅是因为那个孩子,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庄扬傻笑,笑完后,说:“什么关系?问的好,我们在一起三年多,看着像夫妻,可是我们只是盖棉被纯聊天的好兄弟、好知已。我是不是特失败,没办法,我太爱她了,不愿让她受一丝委屈,处处为她着想。想想我从前是什么人,放浪形骸,身边想尽办法来讨好我的女人无数,为了她,我心甘情愿守身如玉三年多,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圣人。人家说对自己狠一点,便离成功近一点,可是,我付出了千辛万苦,不曾想,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该谢谢你的成全吗?”荆恒看着醉得不轻的庄扬喃喃地说。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立即有一个黑影冲到他旁边,扶着他往酒吧门口走去。

吧台后有一个男青年缓缓走向荆恒,被旁边的一位壮汉拦住了,“让他走吧,庄哥说了,如果他不滋事,这次放过他。”

那边,庄扬睁开眼,坐起来,大声叫唤:“人呢,继续喝啊,不醉不归。”

……

第二天,江小鱼和庄扬上午来到民政局办妥了离婚手续,出了民政局大楼。庄扬刚想说话,江小鱼却突然冲向路边一位正在贴罚单的交警,“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江小鱼跑到跟前,那位带着头盔的交警抬起头,露出一张稚嫩的脸,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江小鱼一愣,尴尬地说:“呃,警察小哥,那个,通融一下嘛,我刚把车停这里,不到五分钟,”

“这里不能停车的。”交警严肃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实在是找不到车位,我刚才是去那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就一会会就出来了。”

“时间再短也不能停这里,你是方便了,可是给别人带来了不便。”

“我知道错了,你看,我今天离婚了,心情已经是差到极点了,你再给我吃张罚单,我这心里堵,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上不好班,我眼前一片灰暗,人生了无生趣。”

年轻交警看着面前这张略带那愁容的、美丽的脸庞,有丝心软,正犹豫间,江小鱼将交警拿着罚单向外半抬的胳膊轻轻推了回去,柔柔地说着:“交警小哥,惩罚不是目的,是教训,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错误。法律无情人有情,你是宅心仁厚的执法人,你是侠肝义胆、体恤百姓的人民好公仆,你是决定我头顶阴晴,驱散我心头阴霾的天神……”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就是一地上疏通堵塞,查错纠错的道路清洁工。看你态度诚恳,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交警正要走,庄扬走了过来,他并没有听到江小鱼与交警之间的对话,他走到江小鱼身边,占有性的揽住江小鱼的肩膀,挑衅地看着交警说:“小鱼,我怎不知道你还有个当交警的朋友。”那名交警上下打量了一下庄扬。

庄扬看了看旁边停着的摩托车,嘲讽地说:“嗬,这破车,至少开了十几个年头了吧,兄弟,自己开着隐患摩托车,满大街查隐患,这不是贼喊捉贼吗。”江小鱼手在庄扬身后死命掐他的腰。庄扬不理会,依然接着说:“我们H市政府这么缺钱吗?开着这样的车不影响市容风貌吗?改天,我一定要赠送上百辆哈雷给交警大队,我们的政府形象不能让这几辆破车败坏了不是。”

年轻交警听完庄扬一番话,看向江小鱼,平静地说:“有这么有钱的男朋友,还在乎这点罚款吗?这罚款不是目的,是让你长点记性,相信这次一定让你记忆深刻。”交警果断地将罚单贴在了车窗上,骑上摩托车,转头对着庄扬说:“我代表交警大队先谢谢你的慷慨。”说完扬长而去。

江小鱼无力地扶额。

庄扬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缓缓侧头看向江小鱼,知道自己给她添堵了,讪笑着说:“哈哈,一个罚单而已嘛。”

江小鱼抬头,看着他,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呵呵,谢谢你请我吃罚单。”说完坐进车子驾驶位置。

庄扬看着面前这辆红色吉利两厢车,问道:“这是你新买的车吗?”

“对呀。”

“小鱼,你没必要把自己逼成这样,你可以当我是朋友,朋友的车你拿去开总可以吧。”

“庄扬,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想自食其力。”江小鱼说完启动车子,将车开走。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阴谋 晚上,在一个安静的小巷子里,一名男子行走着。走到一处两层楼带院子的老式住宅屋门前,抬起手敲了敲红色木门。不一会门从里面打开。庄扬抬脚走进去院子,径直走进屋,边走边说:“有酒吗?”

荆旗风关上门,跟在他身后,回复道:“你要是想买醉,走错地方了。”

庄扬兀自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一包烟,烦燥地抽起来。

“干嘛这么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荆旗风问。

庄扬悠悠吐出一口烟圈,说道:“以后,我们用不着这么躲躲藏藏的了,荆恒已经知道我们合作的事情了。”

荆旗风一顿,说:“我知道瞒不过他,但是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

“他让我和江小鱼离婚,这才换来海隆集团的一时安宁。你不是很有办法吗?怎样才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他遭受重创?”

“办法是有,但是就怕你没胆量和勇气去做。”

庄扬看着他,“你说来听听。”

“荆恒为什么针对你,为什么针对海隆,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江小鱼才是他的软肋,能让他不设防并且能轻易伤到他的非江小鱼莫属。”

“江小鱼不可能去伤害他,她不会去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这么说吧,你和我想要吃鱼,我们是拿着钓杆的人,江小鱼就是那个引鱼上钩的诱饵。”

“你说具体点。”

“最近宏资集团花巨资研发了一个全自动管理升级软件,目前还在调试阶段。我打听到在荆恒办公室保险柜里有一个相关软件的硬盘备份。我想拿到它,我们将它高价转卖给别的公司,让这套系统提前面市,那荆恒手里的那套系统就作废了。江小鱼只要在指定的时间段拖住荆恒,我就有信心弄到那个硬盘数据。”

“不行,这么做太卑鄙了。”

“你不是说要短时间内让荆恒遭受重创吗?如果光明正大斗垮他,你就要比他更有钱,显然你离这个条件十分遥远。”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你让江小鱼想办法拿到他一半以上的股权,”

“我不想让江小鱼牵扯进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机会难得,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庄扬烦燥地深吸两口烟,看着荆旗风,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问道:“宏姿集团前段时间遭遇黑客攻击,工地食物中毒等这些事情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荆旗风不屑地说:“你对我就这点认识吗?我要做就做撼动宏姿集团的大事,不会耍这种让对手不痛不痒的招术。”

“希望不是你做的,做那种事太没格调了。”庄扬说着站起身往外走。

“干嘛去?”

“你这里又没酒,去找有酒的地方。”

荆旗风叹了口气,说道:“你呀,还是太年轻,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来折腾去。看你这么辛苦。我帮你一把。”

庄扬驻足,回头看着他,“你怎么帮我?”

“事业上的事咱急不来,可是要想得到女人的心却容易得多。”

庄扬大笑,“你说反了,女人心,海底针,是最不要琢磨的。”

“那你只管等着看好了。”

与此同时,江小鱼的住处迎来了第一位客人,这位客人是叶岚。叶岚走进江小鱼的住处,打量着四处,“小鱼,你这里这么简陋,你和添添能习惯吗?不如搬回去住吧。”

“妈,我觉得挺好的。地方虽小,但是这里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地盘,搬到这里,我觉得心情很平静。”

“你这孩子,真是倔强。”

江小鱼犹豫片刻,期期艾艾地说:“妈,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

叶岚不在意地说:“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了,早上,庄扬都告诉我了。”

江小鱼惊讶地看着叶岚,“妈,你不怪我吗?”

“当我知道所有事情,心里有些失落,但是怪不到你头上。这么些时日相处下来,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女孩。等海隆集团强大了,不再受人胁迫的时候,我希望你还能回来,继续做我的儿媳,添添也还是我的好孙子。”

江小鱼不禁有些动容地说:“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叶岚笑着说:“因为我们投缘呀。小鱼,其实我该谢谢你,因为你,庄扬才变化这么大,我原本以为他这辈子都要与摩托车为伍,一辈子都在酒吧里厮混。可是他为了你,改头换面,变得上进有为。你是她的福星。”

“妈,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更惭愧了,庄扬为我付出这么多,到头来还被我伤害。”

“别自责,不是你的错。小鱼,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真的让人不放心。你妈要是知道你所受的委屈,一定会心疼死。”叶岚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江小鱼手中,“我知道你离开庄扬什么都没要,这是我的一点积蓄,你拿去用。你们年轻人,要花钱的地方多,手头不能拮据了。”

“妈,我不能要。”江小鱼将卡塞回叶岚手里,“妈,你听我说,我现在真的挺好的,我挣多少花多少,钱够用,日子过得很踏实,这样的生活对我和添添来讲都挺好。添添从小没吃过苦,让他经历一番不同的生活,对他的成长有好处。还有,我妈要是知道有这么多人爱护我,会很欣慰的。”

叶岚拉着江小鱼的手说:“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答应我,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还有,经常带添添回来看看我们,你们一走啊,我总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冷清的很。”

“好,妈,我答应你,我会经常带添添回去看看。”

“嗯,好孩子,添添呢,还在朋友家吗?”

“嗯,我打算忙过这一阵,就把他接过来。”

送走了叶岚,江小鱼看着简洁空间紧凑的屋子,感觉自己的生活又一次回到了起点。不过身边多了一个甜蜜的负担。

两天后,江小鱼去纪菲菲家接添添,添添坐到江小鱼的车上,眼睛在车里打量了一番,然后说:“妈妈,你怎么换车了?”

江小鱼轻松笑着说:“嗯,之前那车开腻了,换部车开开。添添,这车酷不酷。”

添添皱着眉头说:“哪里酷了?没有之前那部车大,也没有之前那部车舒服。”

“哦,好吧,那,以后,等妈妈挣够了钱,咱再换部车,到时让添添来挑,好不好?

“妈妈没钱了吗?爸爸有啊。”

江不鱼沉思了片刻,凝重地说:“添添,你不小了,也懂事了,妈妈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妈妈,你说。”

“妈妈和爸爸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我们从以前住的地方搬出来了,重新找了个地方住,以后你就跟着妈妈一起生活了。”

“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不是,爸爸很爱你。但是大人之间的事很复杂,你现在不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反正,添添已经是男子汉了,男子汉就要勇敢,要坚强,不管遇到什么处境都能勇敢面对,不管什么苦都能吃,以后的日子,就咱俩过,我照顾你,你照顾我。好不好?”

“好吧。那妈妈,你先辛苦些,你上班挣钱供我读书。等我长大以后,能赚钱了,你就不用上班了,到时我赚钱给你花。”

江小鱼开心地说:“好,就这么说定了。”

当车子开进一条僻静的街道时,江小鱼看见前面道路中间,有七、八个人手持木棒走来走去,似乎在等人。江小鱼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忐忑不安起来,眼看这条道路太窄,无法调头,江小鱼将车子停了下来,往后倒退着开。不料,前面那几个人朝着江小鱼的车子奔跑过来。

“添添,抓紧椅背。”江小鱼冲添添说,同时停车,片刻后,她十分镇定将车子向前开动,迅速提速,直直地朝对面的几个人冲过去。那伙人急速躲避开。江小鱼从后视镜里看到那群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一阵轻松,可是轻松不到半分钟又开始恐慌了,前面有一辆面包车横着堵在路中间。清楚地看到车里有三个人。

在距离面包车五米远的地方,江小鱼停下车,过了约一分钟后,江小鱼下了车,牵着添添,住面包车方向走。此时江小鱼右手手臂上搭了一件外套,外表看起来很自然。但她的右手有意识地紧紧靠着身体,在外套下,她的右手臂和身体之间夹着一样防身武器,那部面包车的三个男人亦下了车,走向江小鱼。

双方靠近,距离两米远时,江小鱼突然从右手下拿出了一瓶车载灭火器对着三人狂喷,那三个男人下意识地躲避。江小鱼对添添大喊:“添添,快跑。”添添往前方跑去,过了好一会,江小鱼扔下灭火器,跑走。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失去 江小鱼抱起添添一路狂奔,人在危急时刻的爆发力往往十分惊人,平时看起来娇弱得抱个西瓜都嫌重的一个弱女子,此时却异常强悍,江小鱼抱着添添跑了十几分钟,面前是一处废弃的厂房。而周边一片荒芜,离最近的居民区也还有三公里左右。看来,那群人埋伏的地点是早盘算好了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插翅难飞。

江小鱼看了看地形,将添添藏身在一处废弃材料堆丛中,并对添添说:“添添,现在妈妈和你玩个捉迷藏的游戏,你就在这里不要出声,不要跑,等警察叔叔或者妈妈来找你,如果警察叔叔或者妈妈找到你你就赢了,如果是其它人找到你你就输了,如果你赢了的话,妈妈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

“妈妈,刚才那些人是坏人对不对?”添添睁着清澈的大眼睛认真地问。

江小鱼心里一痛,强忍住想把他抱在怀里的冲动。说道:“是的,但是添添不要害怕,你越害怕坏人就越得意,我们不能让他们太猖狂。”

“添添不怕,添添不会让他们找到我。”添添坚定地说。

“添添乖,你是妈妈的骄傲,妈妈爱你。”江小鱼捧着添添的脸重重亲了一口,然后说:“妈妈把手机放你这里,把你的外套给我。相信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江小鱼安置好添添以后便向着最近的居民区跑去,半路上,她捡起一个大大的纸箱子,将添添的外套罩在上面抱在怀里,一直跑一直跑……

十几分钟后,江小鱼摔倒,后面追赶上来的一群人上前将她团团围住。此时江小鱼已累得气喘吁吁,模样也十分狼狈,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身上的紫色丝质衬衫一只角还扎在黑色一步裙里,一角露在外面,匀称修长的腿上有血迹,有污泥。

这群男人也累得不轻,正大口喘着气,

“妈的,这女人这么能跑,”一个男人愤愤地说。

“那个小孩没有和她在一起,带两个人回头去找找。”一位脸上、身上还留着白色干粉的壮汉喘着粗气吩咐道,立刻有三个人回头折返。看样子这人应该是这群人的领头人了。

江小鱼看着这领头人,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

“你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

“多少钱都不会放过你。”

“谁指使你的?”

“你不用知道,乖乖地跟我们走吧。”

“我要不走呢?”

男人露出淫笑:“那我就在这里干到你腿软,然后再把你扛回去。”

“然后呢,你要养我吗?”江小鱼镇定地说。

周围发起一片哄笑声。

男人愣了片刻,然后说:“你要是愿意,我金山银山供着你。”

江小鱼看着他郑重地说:“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什么都依你。”

男人好奇地问:“什么要求?”

江小鱼眼睛朝周围的男人巡视一圈,然后看着这个领头的,对他说:“这事,有点难以启齿,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让所有人转过身去。”

男人犹豫了一会,看看她说:“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遂对着弟兄们摆了摆手。所有人都转过身去。

江小鱼起身将他拉到一处大石头后,艰难地开口说:“我得了一种病,如果你能治好我的病,我就跟你。”

“什么病?”男人下意识地问道。

“这个病太让人难堪,就是,”

男人正聚精会神地听着,突然身体一僵,随后倒下。江小鱼迅速收起手上的电棒,将男人扶着坐靠在大石头上,然后脱下男人的鞋子,又脱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换上男人的鞋子,借着夜色的掩护,又开始跑路。

过了约五分钟左右,突然远处传来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而且听声音似乎是一群摩托车声。不一会,摩托车前大灯的亮光照射过来。

“老大,老大,”有人朝领头人喊,没听到动静,这才发觉不对劲,走到那领头人边上一看,大惊失色,四处寻找江小鱼的身影,在摩托车大灯的光束中隐约看见奔跑的江小鱼,这人大喊:“老大晕过去了,那女人跑了,快去把那女人追回来。”所有人立刻都朝着江小鱼的方向跑去。

就在这群人即将追上江小鱼之时,摩托车队也逼近了。总共有十几部摩托车,每人手上拿着一支棍棒,摩托车在这群人中间穿来插去,棍棒起起落落,一时间,车声,叫喊声,棍棒打在身上的闷声,求饶声,声声四起。原本寂静的夜晚此时喧闹无比。

而在不远处,有一个黑衣人,正拿着手机报信,“陈哥,半小时前,庄扬突然出门,纠集了一群摩托车队在华丰路废弃厂房与另外一群人厮打在一起,至于为什么还不太明白,看形势庄扬占上风。旁边好像有一个女的,两方都有人向那个女人靠拢,好像这个女人挺关键。”

电话那边陈宗伟说:“好的,我知道,你见机行事,你现在的目的是保护那个女人。”

半分钟后,荆恒知道了消息,立刻驱车前往事发地。

又过了十几分钟,先前的那伙人被庄扬的人打得落花流水,一半躺地上哀嚎,剩下的蹲在地上手抱着头。摩托车都停了下来,庄扬取下头盔,跑向江小鱼,“小鱼,你怎么样?”

江小鱼看到庄扬,激动地说:“庄扬,快带我去找添添。”

“添添在哪?”

“在废弃场房那边,这群坏人刚刚派了三个人去找了,我们快点,赶在他们之前找到添添。”

庄扬立即抱起江小鱼,将她放在摩托车后,跟后面的人交待了几句,便向着厂房开去。

江小鱼到达那堆材料堆,并没有找到添添的身影,立时慌乱了起来,“手机,把你手机给我。”江小鱼急切地对庄扬说。庄扬赶紧拿出手机,江小鱼拨打自己的手机号,没有听到声音,更加着急,“添添,添添……”她大叫着四处奔跑寻找。庄扬也着急地跟在她后面一边呼叫一边寻找起来。

厂房面积很大,江小鱼跑得很快,庄扬追上她,说:“小鱼,你往那边,我往这边找,我再打电话叫几个人过来一起找。”

江小鱼已急得泣不成声,点点头。

庄扬看着她梨花带泪的脸,心痛万分,安慰道:“你别着急,也许他只是躲起来了。”

过了十几分钟,又来了三个人围着厂房周边找,找了许久,依然没有找到。

这时,厂房前急速开进来一辆黑色宾利车,荆恒下车后,随便抓了一个人,了解了情况,随即也加入了寻找添添的行列。他在一条废料排放河道边,看到了蹲在地上无助哭泣的江小鱼,

荆恒走到她身边蹲下来,轻声说:“这个时候你应该振作起来,你最应该保持冷静,因为你是最了解添添的人,好好想想,这种情况他可能会有什么举动。”

江小鱼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荆恒,然后茫然地看看四周,摇头说:“我不知道,不知道,”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复得 荆恒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上前抱住她,温润醇厚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听着,添添也许正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去寻,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你浪费的时间越久,添添等的越辛苦。你舍得让他等吗?”江小鱼头靠在他的肩头,不住地抽泣,一边哭一边很自然将眼泪鼻涕都蹭在荆恒的西服上。

远处一辆动车驶过,江小鱼一个激灵,坐直身子,突然大声说:“我知道他去哪了。”说完迅速站起身朝着刚刚那列动车的方向奔跑而去。荆恒紧跟其后,

“添添,添添……”江小鱼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跑了约十分钟,发现远处地上有荧光屏闪亮,江小鱼跑过去拿起来一看,赫然是自己的手机,画面上正显示庄扬来电。她拿着手机激动地向前方跑,更加大声地喊着“添添……”

“妈妈,……”江小鱼突然听到似有若无的呼声,心里一阵激荡,泪水哗哗地如自来水往下淌,她疯了一般大喊:“添添,妈妈来找你了,添添,你在哪里,添添,妈妈带你回家,添添……”

终于听到那一声声“妈妈……”越来越清晰,也终于看到了远方有一团小小的身影正奔跑而来。江小鱼惊喜过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那个那小小的人影,脚上鞋子太大不跟脚,她果断甩掉鞋子,光着脚奔跑。

“妈妈……”添添扑进江小鱼的怀里。江小鱼再次近距离清晰地听到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感觉仿佛死而复生。抱着这一团小小的肉球,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她紧紧地抱着添添,许久许久。荆恒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看着这对母子。

“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江小鱼激动地带着哭腔说。

“妈妈不哭,添添和妈妈永远在一起。”添添用小手擦着江小鱼脸上的泪。

江小鱼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嗅着这熟悉味道,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又过了许久,

“妈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添添突然问。

江小鱼托着添添的小脸,温柔地说:“妈妈回去找你,你为什么没有在原来的地方等妈妈?”

“妈妈走了以后,有三个叔叔来了,我怕被他们发现,就悄悄地走出来了,我躲在外面的一个大石头后面,他们没发现我。”

“那后来你为什么去那边?”

“我看到动车了,妈妈说动车是地面上最快的交通工具,我就想去问问,可不可以带我和妈妈快点回家?”

江小鱼又不自禁地流泪。

“妈妈别再哭了,女生哭了就不好看了。”添添用自己的袖子擦去江小鱼脸上的泪,“添添以后一定听妈妈的话,不再乱跑了。”

这时荆恒走过来,脱下外套裹住添添,对添添说:“添添,荆叔叔送你和妈妈回家好吗?”

添添点点头。荆恒抱起添添,对江小鱼说:“先回去吧,这里风大,小心着凉。”

江小鱼想起庄扬他们还在找添添,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庄扬告诉他添添找到了。

当荆恒抱着添添和江小鱼一起出现在庄扬面前时,庄扬看着那无比和谐的一家三口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含着敌意的目光看向荆恒。

“爸爸,”添添将手伸向庄扬。庄扬瞬间被这声亲昵稚嫩的叫喊声萌化了,他上前抱过添添,右手扣住他的小脑袋,唇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吻了许久,一颗纠结彷徨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随后他温柔地说:“添添,跟爸爸回家好不好,爸爸想你了。”

添添搂住庄扬的脖子,说:“爸爸,添添也想你,你是不是和妈妈吵架了,所以妈妈不回去了?”

“当然不是,爸爸有不得已的苦衷,等过一阵子,爸爸就接你和妈妈回家。”

“好。”添添欢快地说。

“天色不早了,我把他们母子送回去吧。”荆恒突然说。

“这是我的家务事,怎好劳烦荆董事长?”庄扬对着荆恒说。

荆恒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看着庄扬,说:“你确定这是你的家务事?”荆恒刻意加重了“家务事”三个字的语气,暗示他们已然离婚。然后接着说:“你不用留下来查清楚那伙人的身份来历吗?”

庄扬虽然心里十分愤懑,但是当着添添的面,他选择隐忍,转头看到江小鱼一身狼狈,想想还是让她坐荆恒的车回去比较好。于是心有不甘地对着江小鱼说:“小鱼,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和添添坐荆董的车先回去吧,等我把这里的事情查清楚了,处理完了,我再去找你。”

江小鱼走近庄扬,关切地说:“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庄扬对江小鱼展开一抹温暖干净的笑容。

荆恒抱起添添走向车子,江小鱼随即跟在他身后。

荆恒开车的时候,江小鱼与添添在后座聊天,失去后才越发懂得珍惜,江小鱼依然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看着添添的目光盛满了柔情和满足。

“妈妈,那些坏人都被抓起来了么?”添添问。

“嗯,你爸爸把他们都制伏了。”

“爸爸真棒,以后我也要像爸爸一样,会打坏人,会赛车,会许多许多的本领。然后我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江小鱼不禁又想哭,她差点失去了这个一心一意要保护自己的宝贝,“添添,妈妈不用你保护,妈妈只希望你永远健康快乐。”

荆恒突然出声:“添添,荆叔叔也会很多本领,你要不要跟荆叔叔学?”

“荆叔叔可以教我什么?”

“比如拳击、赛车、潜水,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教你智慧。”

“什么是智慧?”

“智慧就是解决难题的办法。比如刚刚那群坏人,要制伏他们,不一定要用拳头,只要控制他们的头儿就可以了。”

“就像坦克游戏里,把坦克打败了,就不会有子弹发出来了,是吗?”

“添添太聪明了,孺子可教。”荆恒欣喜地说。

江小鱼突然看着荆恒问道:“荆董事长是怎么知道出事了?”

荆恒看江小鱼一眼,说:“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你这么神通广大,那一定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对吗?”

“知道。”

“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这种事以后绝不会发生。”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们是冲着添添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

荆恒不语。

“如果不是担心添添出事,你大概不会来吧?”

“你和添添都是我保护的对象。”

“你保护我?我没听错吧,你不是要毁了我吗?”

“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还是爱你比恨你多。”

江小鱼冷不丁听到这样一句煽情的话,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然后低着头似说给荆恒听又似自言自语般地说:“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我看不懂你。”

荆恒笑笑,“你会懂的。”

江小鱼抬起头看向窗外,突然大叫:“你这是把我们带哪去啊?”

荆恒轻描淡写地说:“医院!把你脚上的伤处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生气 到了医院,江小鱼进入急诊室处理伤口,荆恒抱着添添在外面等候区等待,添添耐不住疲倦在荆恒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荆恒看着添添那张纯真毫无防备的脸,冰冷了许久的心腔暮然涌入了一股暖流,此刻眼里溢满了温柔。陈宗伟赶到医院正好看到这温情的一幕,他迅速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听到咔一声响,荆恒抬起头,看到陈宗伟,眸光瞬间恢复冰冷。

陈宗伟坐到他身边,把照片拿起他看,说:“难得在你千年寒冰的脸上还能看到其它的表情。”

“我又不是演员,要那么丰富的表情干嘛。废话少说,查到什么了?”

“我抓到那伙混混的小头头,找到他时,他晕倒在一个大石头边,他说他是被江小鱼电晕的。这人是严枫手底下的人。他得到的指令是吓唬吓唬江小鱼,或者,抓住江小鱼将她带到那个废弃的工厂里,然后等庄扬来英雄救美。但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庄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这件事极大可能是荆旗风策划的。”

“荆旗风可不是这么热心肠的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况且吓唬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需要动用这么多人吗?”

“我猜,他让庄扬来英雄救美,那明面上看是想将江小鱼与庄扬凑在一起,这是对庄扬示好,同时,让你和庄扬之间的矛盾更深?”

“没那么简单,我猜想他有可能已经知道添添的身世了,他动用这么多人,既是冲江小鱼,也是冲着添添来的,如果江小鱼和添添都被他控制在手里,那他手上就有了控制庄扬和我的砝码。

“这个老狐狸。”

“我以为放任江小鱼和添添自由,是对她们的保护,我以前担心越是对她们保护太紧越是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可是,没想到他还是把主意打到她们身上。宗伟,派个人将江小鱼保护起来。”

“好,那荆旗风那边呢?”

“这件事关键证人是庄扬,以庄扬对我的态度来看,他未必会出来指证荆旗风。你这几天把严枫的罪证收集好,就目前掌握的罪证,也够将严枫关个十几年了,先打掉荆旗风的爪牙,免得他再祸害人。荆旗风那边继续盯着。老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

急诊室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走到荆恒面前,对荆恒说:“先生,你们没有带轮椅吗?伤者两只脚底板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已经缝合包扎好,最好这几天不要让她下地走路。”

荆恒将添添放到陈宗伟手上,对医生说:“好,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准备轮椅。”

荆恒走进急诊室,看到江小鱼坐在椅子上,双脚搁在另一张椅子上,那原本白暂无暇的双腿现在惨不忍睹,两个膝盖和双足缚上了白色纱布,两条小腿上一条条划痕均涂上了黄色的消毒液,形成一道道长长短短丑陋的印迹,像是树皮上一道道裂痕似的。

荆恒眉头一皱,心里已将荆旗风大卸十八块。江小鱼看到荆恒阴郁的脸色,以为他嫌弃自己这个样子太丑,便说:“要不,你先回去吧,一会我让庄扬来接我。”

荆恒惊讶地抬头看着她,偏这女人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还用一双无辜的充满善意的眼睛看着他,好似在为他着想一般。荆恒气得恨不得掐死她,恶狠狠地说:“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提庄扬,让你好看。”江小鱼吓得身子一缩。荆恒更来气,粗暴地将她打横抱起。

江小鱼感知他的怒意,不知所措,手不知放哪。荆恒盯着她的眼睛,江小鱼在他逼人的目光下怯怯地缓缓伸出手勾上他的脖子。荆恒这才向外走去。

“宗伟哥,”走到诊室外,江小鱼看到陈宗伟打了个招呼。

陈宗伟看到江小鱼腿上的伤,被惊到了,“小鱼,怎么伤这么严重?”

“没有啦,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事的。”江小鱼说。

聊到伤势,荆恒心里十分不痛快,抱着江小鱼径自往车子走去,陈宗伟随后跟上。

荆恒将江小鱼和添添送到江小鱼的住处以后,陈宗伟借着天太晚的借口走了。荆恒给江小鱼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江小鱼的床边,开口说:“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你这次遇袭,对方不光是冲着你,还冲着添添来的,添添在你这里不安全,我想带添添去我家住一阵子。”

“不行,我和添添不能分开。”

“你能护得了他周全吗?”

“他们为什么要对添添下手?”

“因为添添是我荆恒的儿子,如果我有什么意外,添添是合法继承人。”

江小鱼愕然地看着荆恒,“可是,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

“最不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这次他们没有得手,是因为他们小看了你,如果再有下次,你们未必会有这么幸运。”

“他们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不将他们绳之以法。”

“他的末日快到了,他早晚被法律制裁,但是在这之前,我不希望再发生像今天这样不愉快的事情。添添在我爸妈那里会很安全,你想想,以你现在这样子,照顾自己都困难,还怎么照顾添添。即便你的腿伤好了,你上班以后,工作忙起来,你有时间接送他上幼儿园吗?”

“我可以雇人,如果这里不安全,我可以带他离开H市。”

荆恒脸色一变,沉声说:“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我不会让添添离开我的视线。”

江小鱼突然激动地说:“你终于暴露了你的目的,你想夺走添添。是不是从知道添添是你的儿子那一刻起,你就开始盘算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你计划的每一步,就为了这个目的对不对,或许今晚的事也是你策划的,你现在跟我说的一切都是在骗我步入你的圈套,对不对?”

荆恒气得闭上眼睛静默两秒,强迫自已镇定,张开眼睛双目喷火地看着江小鱼,怒声说:“你这个笨女人,如果我要夺走添添完全可以走法律程序,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我跟你说这么多,是尊重你。”

江小鱼气恼地说:“你尊重我?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给我的生活带来麻烦。我只想和添添过平静的生活,你走开,离我的生活越远越好。”

荆恒压抑着不悦的情绪,沉声说:“你现在太情绪化了,我不跟你计较。等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明天我会来接走添添。还有,添添住进我家,你随时可以来看他,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住进来。”荆恒说着站起身,一副要走的架势。

“不要,你不要来打扰我们,你走开,走得远远的。”江小鱼拿起枕头扔向荆恒。

荆恒接过枕头,随手放在床上,不再说话,退出门去。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妥协 荆恒走后,江小鱼躺在床上想七想八,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约半个小时,听到有人敲门,江小鱼下床,用脚后跟行走,艰难走到门边,开门见是一名中年妇女,女人面前放着一张轮椅,她很客气地问:“请问你是江小鱼小姐吗?”

“我是,你是?”

“我是一位姓荆的雇主聘请来照顾你的,他预付了我一个月的工资,这轮椅也是他买的,托我带过来给你。”女人一边说话一边上下打量着江小鱼。

江小鱼看着女人说:“他付你多少薪水?”

“一万。”

“噢,”江小鱼仔细看看女人,心想现在保姆都这么贵么。

女人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说:“我是帮手家政公司金牌保姆,做这行十年了,零差评。我有保姆证、月嫂证、育婴证、健康证、架驶证,我能吃苦,什么都能做,做饭、洗衣、照顾老人和小孩、开车、讲段子……”

江不鱼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突然大喊一声:“停,”然后说:“轮椅留下,你走吧。”

“这,”女人有些为难。

“我这房子小,人多了不方便,而且我不习惯陌生人在眼前晃。你没有做错什么,所以心安理得地拿着一个月的工资走吧。”江小鱼说完把轮椅拿进来,关上了门,坐进轮椅,心里还在想着:现在的保姆都这么拼吗,拼完手艺拼才艺,太可怕了。

此时,在芜拂巷72号老房子里,得知事情真相的庄扬怒气冲冲地找到了荆旗风,一见面就挥拳,荆旗风猝不及防腮帮子上挨了一拳,立刻还击,两人就在院子当中打了起来。几分钟过去了,荆旗风被打倒在地,他大声叫道:“好了,好了,够了,发泄发泄得了,难不成你真想打死我啊。”

庄扬又朝他挥了一拳,凶狠地说道:“你这心肠歹毒的老狐狸,我就不该相信你,不该跟你合作。”

“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在帮你。我看你为了个女人把自已折磨得生不如死,我就想帮你赢得美人心。”

“谁叫你使这么下作的手段?早知道你用这种方法,我死也不要你帮忙。”

“就知道你心肠不够硬,我才没把计划告诉你,不然我的心血全白费了。”

庄扬打也打累了,怒气发泄完,脑子变得冷静起来,他从荆旗风身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说:“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荆旗风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闷痛的胸口,说:“我能有什么主意,难不成我真想去害那么母子吗?我跟那对母子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我告诉你,我的底线就是那对母子,你要是再敢伤害他们,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你这愣小子,把这股狠劲用在事业上,何愁不成事,你先告诉我,经过这件事,江小鱼是否对你产生了好感。”

庄扬想起江小鱼走前那关切的眼神,没有说话。

荆旗风看他的表情,说道:“那就是有喽,我这么费心费力地替你博取心上人的好感,你不感谢我,还捣我一顿。”

“你是为我好吗?为我好为什么把荆恒找来?”

“天地良心,荆恒不是我找来的。但是从这件事看出来,荆恒对你和我早就做了防范,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我预感他即将会有大动作,我们得加快布防。”

“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做任何事先跟我商量。”

“好,我保证,所有计划都跟你讲清楚,毕竟我这把老骨头挨不了你几顿揍。听我说,眼下,趁现在这件事情还没有捅破,江小鱼对你还信任,你说服她缠住荆恒,我们去拿硬盘,这个机会,稍纵即逝,你要是再犹豫,可就没出路了。”

庄扬犹豫。

“今天这事,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荆恒能在这么快时间赶来,说明他对江小鱼十分上心,他对江小鱼志在必得。以我多年的经验告诉你,再矜持的女人被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追捧,动心是迟早的事。你现在一点优势也没有,如果你不尽快扳倒他,恐怕你真的会一无所有。”

“你确定这次能一击即中,将他整垮?”

“没有十成,也有六成把握。”

“你说说,要怎么做?”

荆旗风将庄扬请进屋里坐下来细谈。

这一夜仿佛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一番波折后,此刻海平面已恢复了平静,但海平面底下多方暗流涌动,正各自蓄势企图成为主潮流。天色渐明,太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来临。

江小鱼坐着轮椅出门,她穿着阔腿长裤挡住脚面,脚上套着一双偏大的鞋子,外表看不出伤在哪。在街道上,添添在后面推着江小鱼坐的轮椅去往幼儿园,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均投来同情的目光。当然也有不少热心人提供帮助,比如遇到上下坡或者遇到有台阶的时候,都会有人出手相帮。

“妈妈,为什么这么多人朝我们看?”添添问。

“可能因为你长得好看吧。”江小鱼随意地说。

“可是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受伤的小动物一般。”

“哦,那可能是因为妈妈受伤了,他们替妈妈觉得难过吧。添添,你看,刚才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有人来帮助我们,你有没有觉得感动。”

“嗯,他们都是好人,”

“那你想不想做好人,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别人。”

“想啊。”

“那,添添,眼下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助,你愿意吗?”

“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樊奶奶吗?”

“记得啊。”

“樊奶奶身体不好,可是樊奶奶很喜欢添添,如果添添去她家里住一段时间,她就会变得很开心。而且樊奶奶家里还有一个行动不便,长期坐轮椅的荆爷爷,如果添添每天像推着妈妈这样推着荆爷爷出去散散步,那荆爷爷也会很开心。你愿意去帮助他们吗?”

“住在樊奶奶家就看不到妈妈了,那妈妈怎么办?”

“一个星期以后,妈妈脚好了,那个时候你再去,好不好?”

“那要住多久,我想妈妈了怎么办?”

“妈妈会尽快把你接回来的,而且妈妈会经常去看你的。周末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玩。”

“那好吧,我听妈妈的。”

……

到了康耀幼儿园大门,添添冲江小鱼摆摆手朝前走去。江小鱼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心里迷惘起来。为了添添的安全,她将添添推向荆恒的身边,她感觉添添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对添添的人生越来越失去把控,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害怕。也许只有带着添添远离H市,才可以避免一切伤害和烦恼。想到此,江小鱼的目光变得暗沉,或许是该筹划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和添添的命运不被别人掌控。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计划 下午,庄扬来到玉锦公司,当一眼看到坐着轮椅的江小鱼,立时紧张地扑上来,抓着轮椅激动地问:“你腿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江小鱼看他那不安的样子,赶紧解释说:“你别这么紧张,我不过脚底划了几道口子,医生说一个星期内不要下地走路,所以坐轮椅了。”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让我早上去接你呀,你这样子上下班多不方便。”

“还好啦,我没那么娇贵。”

“可是我心疼啊,小鱼,你干脆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养伤吧?”

“不用啦,真的没事。对了,庄扬,昨天晚上的事查清楚了吗?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针对我?”江小鱼神情认真的看着庄扬。

庄扬起身坐在沙发上,略一思索,说:“那些人认错人了,把你当成人别人。整个事件就是一乌龙。”

江小鱼不解地看着庄扬,不明白为什么荆恒和庄扬都要对她隐瞒真相。她试探地对庄扬说:“可是,荆恒不是这么说。”

庄扬诧异地看着江小鱼说:“他怎么说的?”

“他说那伙人是不光是冲着我,还冲添添来的。”

“怎么可能?你们又不与人结仇结怨,什么人会想要对付你们,”

“庄扬,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你也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对不对?”

“小鱼,你相信我吗?”庄扬郑重地说。

“当然相信。”

“那就不要问了,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江小鱼沉默了。荆恒和庄扬都说保证她和添添的安全,可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她隐瞒事情的真相,越是不知道,越是不安。想到此,她越发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遂对庄扬说:“庄扬,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去美国吧?”

庄扬惊喜地说:“你,真的这么想?”

江小鱼点头,说:“自回到国内,我们就被卷入这样或那样的纷争中,快乐悠闲的日子很少。我想和添添还有你,我们一起去国外,过从前一样平静的生活。”

庄扬大步上前激动地抓住江小鱼的手,开心的说:“好,我们一起去美国。不过,”庄扬突然脸色一变,接着说道:“我还要做一件事情,小鱼,你可不可帮我一个忙,这件事情做完了以后,我们就立刻动身去美国。”

“什么事情?很重要吗?”

“很重要,关系到海隆集团的存亡。”

“那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在荆恒的办公室有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是击垮海隆集团的方案。我想拿到它。只有你能轻易靠近他。“

“荆恒不是已经放过海隆了吗?”

“现在的止戈只是一时,你想,我们一起去美国后,他会放过海隆吗?”

江小鱼沉思一会,说道:“你拿到方案以后会做什么?”

“我只要知道他的计划,提前防范,就不会被他击垮。”

“真的只是这样?你,不会是要反击吧?”江小鱼疑惑地问。

庄扬苦笑一下,“我倒是想,可是凭目前海隆集团的财力,根本撼不动他。”

“好吧,你要我怎么做?”

“我已经计划布署好了,你只要……”庄扬对着江小鱼的耳朵娓娓道来。

……

下午,庄扬去幼儿园接回了添添,又将江小鱼和添添送回家。庄扬在屋子里和添添玩了一会儿,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电话,他简短地与江小鱼告别之后,便走了。

江小鱼本是提前下班,看时间还早,便找了些事情做。时至晚上六点左右,荆恒来到江小鱼的住处,敲门,添添开门看到荆恒有些意外,“荆叔叔?”荆恒抱起添添走进屋,“妈妈呢?”

“在屋里。”

荆恒走到卧室门口看到江小鱼跪在床上,床前立着一个塑料模特,模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婚纱,江小鱼正在往婚纱上缝制珍珠和一些钻饰,她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是庄扬吗?等我一会。”

荆恒放下添添,走近江小鱼身边,问道:“这是为谁准备的婚纱?”。

江小鱼听声音是荆恒,当下一惊,抬头看向荆恒,下意识地抱住模特想将婚纱藏起来,可是显然来不及了,遂又放下模特。

荆恒看到她的举动,不悦地说:“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是你的婚纱?”

“是。”江小鱼坦然承认。

荆恒突然抬起一只手,在触碰到婚纱前,江小鱼戒备地推开他的手,紧张地说:“你要干什么?”

“你要嫁给谁?”荆恒愤怒地问。

“我能嫁给谁,婚礼取消了,被你搅了,这婚纱原本已完成了一半,我现在只是想把它完成,然后收藏起来。”

荆恒听完松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江小鱼,警告地说:“江小鱼,这辈子,你如果要嫁人就只能嫁给我,其它人想都不要想。”

江小鱼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嫁给你?难道这是你新想出来的折磨我的方法?”

“随你怎么想,反正,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恶魔。”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可以不做恶魔,结婚以后我事事都听你的。”

“切,我让你把你所有的钱都捐出去,辞掉你现在的工作,做个普通人,你愿意吗?”

“愿意。”

江不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脑子摔坏了?怎么前后那么大变化?难道仅仅因为我是添添的妈妈?”

“不是,在我知道你没有背叛我,你和庄扬的婚姻是假的时候,我就不再恨你了。”

江小鱼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和庄扬的事?庄扬跟你说的?不可能啊,庄扬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他酒后吐真言。”

江小鱼突然笑起来,

荆恒奇怪地看着她,“笑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庄扬这么多年维持着假夫妻的关系,是为了等你?你以为我是为你守身如玉?你错了,我和庄扬只是顺其自然。”

“这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当初离开我不是移情别恋。好了,不说这些,我今天来是要带走添添。”

江小鱼侧身坐下来,用稍软和一些的语气对荆恒说:“我同意你带走添添,但是可不可以一个星期以后。这一个星期内,你有时间就过来,我想让你和添添多一些了解,这样他过去以后适应得更快一些。”

荆恒想了一会儿,说:“好,我同意。”

江小鱼松了口气,突然问道:“你吃过饭了吗?”

“没。”

“冰箱里有菜,你去做。”

荆恒愕然瞪大眼睛,还没有人敢这么理所当然的对他发号施令。

江小鱼不管他,自顾自地从床上下来,坐在轮椅上。

接来的画面,有些匪夷所思,荆恒穿着衬衫,卷起袖子在厨房炒菜,江小鱼坐在轮椅上,在他身后,不停地向他灌输育儿经,“炒菜的时候不要放太多油,也不要放太多盐,小孩吃太多盐会变得口味重,而且吃太咸对肾脏不好,长大了容易得高血压。炒菜的时候也不要放味精、鸡精等一些调料,那些调料吃进体内会影响食物的营养吸收。添添不喜欢菜里放糖,不喜欢吃辛辣的味道,大蒜、葱之类的少放一些……”

荆恒每做好一道菜,江小鱼品尝一下,然后品头论足一番。在商场叱咤风云、孤傲冷漠的荆恒此刻听着面前小女人唠唠叨叨竟然没有一丝不耐烦,还一副谦逊、温顺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相处 不多久,三菜一汤做好了,三人围坐在餐桌边。添添先尝了每一道菜,欢喜地说:“今天的菜好好吃啊,荆叔叔真厉害。”

荆恒之前被奚落了一番,如今得到添添的肯定,心情大好,欣喜地说:“添添喜欢吃,那荆叔叔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

江小鱼看着添添说:“很好吃吗?比妈妈做的好吃吗?”

添添说:“当然是妈妈做的更好吃,”暗地对着荆恒用口型说了句“才怪!”

荆恒笑。

“你笑什么?”江小鱼看向荆恒。

“我笑了吗?大概脸有点抽筋。”荆恒摸摸自已的脸。

“表情肌经常不用就会麻木,所以你要经常笑笑,别总是绷着一张脸,好像人家都欠你钱似的。”

添添说:“妈妈说的对,不爱笑的人脸上就像打了玻尿酸一样,僵僵的,好吓人。”

“这你都懂?”荆恒惊奇地说,随即看向江小鱼的脸,突然伸手去捏了一下,“你打玻尿酸了?”

江小鱼不悦地甩甩头避开他的爪子,说:“你才打玻尿酸呢,现在广告铺天盖地,小孩都早熟。”

很快,桌上的菜被吃了个精光,添添说:“妈妈,荆叔叔做的菜是不是很好吃?”

“一般吧。”

“一般就是不好吃,那你还吃那么多?”

“我那是尝尝,看看有什么地方要改进的。喏,这次,西红柿炒蛋有点酸,宫爆鸡丁有点咸,还有这个汤,这么鲜,一定是放了味精吧。”

“这个汤里面放了些鸡汤和香菇丁,你不是看着我做的吗?”荆恒说。

江小鱼生气地说:“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你动作那么快,我哪里看清楚了。”

荆恒说:“噢,怪我,下次做慢点,好好聆听你的教导,努力达到你的标准。”

添添突然说:“妈妈不说实话,明明好吃还说不好吃,要是不好吃妈妈才不会吃那么多,晚上吃太多小心肚子上长肉肉哦。”

江小鱼下意识地摸摸肚子,一脸懊恼。

荆恒又说:“怪我,怪我,忘了提醒你节制。”

江小鱼看着添添又看看荆恒,“你们一唱一喝是要干嘛呀?”

“妈妈,你为什么总是对荆叔叔凶巴巴的,你不喜欢荆叔叔吗,我觉得荆叔叔是好人啊。”

江小鱼惊讶地看了一眼添添,又看着荆恒说:“你对他说了些什么?你怎么收买他的?”

荆恒耸耸肩,有些得意地说:“我什么也没做,大概是因为血浓于水吧,我和添添天生就有亲近感。”

江小鱼看着荆恒,若有所思。

荆恒回视她,“想什么呢?”

“你就是天生的掠夺者,”

荆恒突然用低沉的嗓音说:“是吗?但是,我努力了这么久,有一样我还没有得到,那就是,”荆恒故作玄虚,停顿了好久才说:“你的心。”

江小鱼一阵心悸,避开他的目光,说:“你想要就给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说完将轮椅推走。

添添看看妈妈又看看荆恒,“荆叔叔,你要妈妈的心干什么?”

荆恒说:“你听错了,不是心,是信任。添添去玩会儿,荆叔叔洗完了碗来找你玩。”

“好的。”

荆恒洗完了碗,来到添添房间,看到添添小小的身子坐在电脑前,荆恒走进来,

“添添在做什么?”

“我在玩酷跑游戏,荆叔叔一起玩吧。”

“好啊。”

不到五分钟,添添一脸嫌弃地对荆恒说:“你怎么又挂了?”

荆恒一头汗,说:“再来一次,这一次一定可以的。”

又过了几分钟,画风一变,添添一脸崇拜地对荆恒说:“哇,荆叔叔好厉害。”

两人正玩得兴起,突然听到外面江小鱼“啊”的一声叫喊,荆恒和添添立刻起身跑到卫生间,看到江小鱼正坐在卫生间地板上,手上拿着一枝牙刷。江小鱼看到门口一大一小两个人,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惊讶表情,有些尴尬又觉得有些好笑。

为掩饰自己的狼狈,她轻描淡写地说:“刚才手撑在洗手池台上拿牙刷的时候滑了一下,没事的。”江小鱼说着便要从地上爬起来,荆恒上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利落地放到轮椅上,不悦地说:“需要帮忙说一下啊,我给你的请的保姆,你为什么要辞掉?”

“我不需要人侍候。”

荆恒无奈地叹口气,说:“你是想让我来照顾你,是吗?”

“当然不是,”江小鱼急急地否认。

荆恒退出卫生间。

江小鱼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以后,发现屋子收拾整齐。荆恒和添添正在房间一起玩搭轨道。江小鱼对着添添说:“添添,该洗澡睡觉了。”

荆恒对添添说:“添添,荆叔叔给你洗澡好不好?”

“好啊,”

接下来,就听见浴室传来时不时的笑闹声,

“小泥鳅,这么小,”荆恒从来没有和小孩这么亲近过,看添添身子那么小,皮肤那么滑,觉得十分有趣,不停地逗他。

“哈哈……痒,痒……”

“好了,好了,过来,来淋浴喷头底下。”

添添走到浴篷头下面,头发浸湿后,猛然使劲甩甩头,甩得荆恒一身一脸的水。添添又是一阵大笑。紧接着,就听到添添求饶声:“轻点搓,轻点搓,疼疼,”

“这就疼了,我还没使劲呢。”

“你是大人气力大嘛。”

“添添,你胳膊、腿这么怎么细嫩,像女孩子似的,你打架打得过别人吗?”

“打得过,嘘,别让妈妈听见了。别看我瘦,我有力,拔河比赛我还得奖了呢。”

“添添,你头发是不是长了点?”

“妈妈说她喜欢西瓜太郎造型,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有时候人家还以为我是女孩子。”

“那改天把头发剪了。”

“妈妈会不会生气?”

“不会,这点小事荆叔叔可以做主。”

“那荆叔叔你能不能跟妈妈说以后我穿什么衣服让我自己选,我不要让她天天给我穿得像朵花似的。”

“好,我跟她说。”

“那你再跟妈妈说让她别给我报舞蹈班了,舞蹈班里都是女孩子,就我一个男孩子好丢人。”

荆恒笑,说:“好,你妈妈为什么给你舞蹈班,不给你报武术班。”

“因为有一次婉婉跳舞,妈妈说好看。我觉得妈妈是把我当成女孩子了。”

荆恒给添添洗好澡放在床上,添添要荆恒给他讲故事,于是,荆恒靠床边给他讲了一段故事,添添很快睡着了,荆恒给他盖好被子,退出房间。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休闲 荆恒来到江小鱼卧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江小鱼的声音,荆恒推门进去,看见江小鱼端坐在床头,腿上覆着被子。旁边床头柜上放着一小瓶碘酒和一盒棉签。

“我看看你的伤。”荆恒说。

“不用看了,本来就没多大事。”

“你是自已动手还是我动手?”荆恒漫不经心地说着话,身子已坐到床边。他虽然言语动作看似随意,但那股威慑力不容忽视。江小鱼知道拗不过他,缓缓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双腿,睡裙下摆覆盖在膝盖上方,露出半截白嫩细腻的大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像着往上那裙下被覆盖住的美好。

荆恒瞬时体内升起一股燥热,喉头一阵发紧,他用强大意志力压抑住自己的反应。迫使自己的注意力转到伤情上,强迫自己的眼睛看向她膝盖及以下的地方。他本不是那么容易产生生理冲动的人,但是,一遇到江小鱼,很多事情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江小鱼膝盖和小腿上的伤处都已结痂,两只脚底各有一道两、三厘米的缝合伤口。荆恒拿起碘酒和棉签,看着江小鱼的脚,用平淡的语气说:“小腿放我腿上。”

江小鱼坐半天没动,荆恒一手举着碘酒,一手拿着棉签,眼神不耐烦地看向江小鱼。江小鱼这才缓缓靠近他,将腿搁在他的大腿上。

荆恒仔细地在伤口处涂上药水,江小鱼突然发出“咝,咝”的抽气声,同时双手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头抵靠在他的肩上。

“很疼吗?”荆恒停下手上的动作。

过了十几秒,江小鱼抬头,看着他恨恨地说:“不疼。”

“哦,那再来一次。”

江小鱼立刻缩回脚。

荆恒暗笑,他发现逗这个女人能让自己心情变得很愉快。

荆恒起身将碘酒放好。然后对江小鱼说:“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和添添。”

江小鱼急忙说:“不用了,你明天早上不用过来,你下了班再来吧。”

荆恒狐疑地看着她,说:“为什么?你担心什么?”

江小鱼想了想,说:“我是海隆集团员工,你是宏姿集团董事长,如果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引起误会。”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你可以来我公司上班。”

“我不要,你的光环太闪,我不想被你照亮,我只想过平淡的生活。”

荆恒沉思了一会说:“工作调动事情以后再谈。”

“那你回去吧。我明天打车上班,很方便的。”

荆恒看江小鱼坚定的眼神,便不再言语。退出房间。

第二天,庄扬一早便来了,他将添添送到幼儿园以后,又送江小鱼去公司,路上,江小鱼对庄扬说:“庄扬,其实你不用来接送我们的,我们不顺路,你这样绕来绕去挺麻烦的。”

“不麻烦,我乐意。”

“庄扬,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你说,”

“荆恒为了保护添添的安全,提出让添添住进他家。”

“你同意了吗?你真的觉得有人会害添添?”

“宁可信其有吧,他是添添的父亲,添添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安全。”

庄扬有些激动地说:“你怎知这不是他的阴谋,他想先带走添添再征服你。”

“是阴谋又怎样,我们不是约好要一起去美国吗?”江小鱼说。

庄扬陡然气馁地说:“对不起,其实我是自责和惭愧,我忌妒他能给你们安全感,而我不能。”

“不要这么说。我不需要你在商界称王称霸来给我们营造安全感,我只希望我们彼此相互信任过平凡的日子就好。”

庄扬牵起江小鱼的手说:“我会给你我所能给的全部。添添什么时候住过去?”

“我担心添添过去以后不适应新环境,所以要求荆恒每天下班后过来与添添增进了解,过几天再让他带添添走。所以,庄扬,这段时间你不要过来了,我担心他如果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会猜忌,那我们布置好的计划有可能产生变数。”

“我明白了,但是,你的脚,”

“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连续五天来,荆恒每天下班后,准时到达江小鱼的住处,到了这里,他便卸下一身的荣耀,像个普通的居家男人一样做着家务,做饭、洗碗、带小孩,这种生活让荆恒觉得很充实,唯一的缺憾是,这个房子里的女人还不是自己真真正正的妻子。

江小鱼和添添也渐渐习惯了荆恒的照顾。江小鱼有时看到荆恒那么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和添添,突然就想起从前,曾经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是那么极尽所能地对她好。他的温柔能融化一切,所以当初她是那么不顾一切地投向他的怀抱。

时隔多年,两人经历了许多,但是面对荆恒的魅力还是无法抵挡,偶尔撞上他深情的眸光,江小鱼会情不自禁怦然心动,这种感觉像是一种化学反应,而她与庄扬之间不曾有过这种反应。每当对荆恒动心之时她又会想起庄扬,然后心里会生出一种罪恶感,觉得自己对不起庄扬。所以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感,努力不与他视线相接触,努力避免与他说话。

这日是周末,荆恒一早就过来,要带添添去踢足球。江小鱼原本不想去的,在添添的一再肯求下,勉强同意和他们一起去。

宽大的足球场上,添添还有一群小朋友们分成两队,他们各自为自己的阵营挥汗奔走,荆恒作为裁判,在场内跟着球跑。江小鱼坐在球场边上静静地观看。

她很少看到荆恒如此动感的一面,在印象里荆恒一直是西装革履,仿佛天生就是商场精英。而他此刻穿着运动球服,露出胳膊、腿上的腱子肉,每块肌肉蓄积着力量,奔跑起来犹如动作迅猛的猎豹。表情时而认真,时而随意,时而严肃,时而欢欣。他与小朋友说话时弯着腰表情温和,像个宽容随和的大哥哥。

添添跑起来如红孩儿踩着风火轮一般,风拂起他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大脑门,小脸无比灵秀俊俏,而那小人儿并不知道自己的魅力,那双黑亮的眼睛时刻紧紧地盯着跃动的球,表情认真执着。江小鱼感觉得添添像是在自已心尖上奔跑的精灵,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脸都牵系着自己的心跳,感染着自己的情绪。

“妈妈,给我水。”比赛结束后,添添跑到江小鱼面前,接过江小鱼手中的矿泉水,仰头咕咚咕咚大口喝水。江小鱼从旁边拿起一块毛巾为他擦拭着头上及身上的汗。添添喝完水后,绽开灿烂的笑脸,眼睛如钻石般闪亮,对着江小鱼兴奋地说:“妈妈,你看到我们的表现了么,我们队赢了。我踢进了一个球。”

江小鱼张开明媚的笑脸,说:“妈妈一直看着呢,添添太棒了。”

“可是我还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动作不够快,力气小,球射得不远,好几次球都从我这里被人抢走了,我还要再去练练。”添添说完把水递给江小鱼。

“不累吗,歇会儿再去吧。”

“不用了,”添添边跑边说。

添添跑向荆恒,两人在场上边玩边练。荆恒花式带球,添添奋力去断球,一大一小两人笑着闹着,开心无比。

荆恒与添添想处时间虽短,但很明显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好得像从来就没分开过似的。荆恒教添添画画,教他打拳击,与他一起玩拼图,玩网络游戏,添添有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很厉害又每天陪他一起玩的人在身边,每天都神采奕奕,那双渴求知识的眼睛时时都充满着期待,最近说话嗓门都比从前亮了。

这一切看在江小鱼的眼里,不觉得喜悦反有些伤感。添添对荆恒的喜爱是十分明显的。荆恒对添添也是全情付出。她不敢想像,当荆恒知道她要带走添添后,他会怎样,脑中暮然想起一只狂怒的狮子,不禁全身一阵战栗。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偶遇 江小鱼在球场边坐久了,感觉有些无聊,她离开球场去到休闲大厅,找了间茶坊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着。这间健身会所远离市中心,占地面积十分大,场地内汇聚了网球场、游泳馆、健身等各种户内外活动项目,每天来健身运动的人非常多。江小鱼所在的这间休闲大厅共有五层,每层面积都十分宽广,休闲娱乐花样繁多,满足不同人的各种需求。

茶坊里人不算多,江小鱼点了一壶龙井茶,百无聊赖之际,从架子上拿了几份报纸来看,看到一篇法制栏目时,暮然看到一则新闻,海隆集团砾鑫娱乐公司人事经理严枫被捕,他涉及走私、贩毒、洗黑钱、涉黑、雇凶伤人、贿赂等许多案件。目前被收押,检方正在调查取证。报道说如果罪名成立,他可能会被判入狱十几年。

江小鱼觉得有些震惊,她与严枫有过几次照面,在天姿上班的时候与他交过几次手,关于他的为人都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知道他心术不正,但是没想到他犯了这么多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江小鱼心里感叹一番后,这事便在她心里过去了。毕竟对她来说,她只是知道这个人,并不了解熟悉这个人。

荆恒和添添从球场出来,两人洗完澡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找到江小鱼,三人便在茶坊坐着,点了些吃食和饮料,边吃边聊。

“荆恒,真的是你。”突然传来一个女人惊喜地叫声,下一秒这发声的女人已冲到荆恒面前一脸的欣喜。而荆恒看到这个女人,表情先是一惊,认出女人后,表情很快恢复平淡,脸上再没有过多的表情,两人一热一冷的情绪反应形成鲜明对比。女人有些尴尬,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转眼看向江小鱼,笑脸一僵,再看向江小鱼的轮椅,错鄂两秒后,脸上的笑容又恢复自然,这标志性的礼貌的笑脸,里面藏着些许嘲弄,“江小姐。”

江小鱼听到女人喊出自己的名字有些意外,仔细打量这个女人,女人妆画得有些艳,但是仔细看那五官有些熟悉,略一思索,便想起来了,她有些疑惑地叫出那个名字,“安然?!”眼前的安然与国庆丽江看到的那个安然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的那个清汤挂面,现在的这个浓妆艳抹,穿衣风格也是大相径庭,以前都是淑女范,现在熟女范。此刻穿着一身红色大V领绸裙,露出深深的乳沟以及光滑的大长腿。江小鱼看着她大胆的穿着,替她觉得不好意思,不自在地缩了缩胸部,好似穿着暴露是自己一般。

安然灿然一笑,说:“我男朋友还没来,我可以在这坐一会儿吗?”虽是礼貌地问询,但她不等回应,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然后自来熟地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好巧。”

江小鱼见荆恒没有答话,为避免场面尴尬,微笑着对安然说:“是挺巧的。”江小鱼不明白她和荆恒是之间有怎样的纠葛,但明白她坐这里显然是想和荆恒叙话的,自己和添添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便对着添添说道:“添添,来推妈妈一下。”

“我来吧。”荆恒起身。

荆恒的反应出乎江小鱼的意料。

安然一愣,随即表现出一副歉然的样子,说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那我,”

“呃,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去拿点水果,要不,添添,你去帮妈妈端点水果来好吗?”江小鱼看她不自在的样子,不忍让她难堪,便为她圆了个场。

“好。”添添愉快地往自助服务区走去。

安然想和荆恒说话,但看见荆恒脸上一副淡漠的表情,几次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她突然转脸对江小鱼说:“江小姐的腿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摔了一跤。”江小鱼礼貌地说。

“哦,那走路可千万小心一点,若是摔得不好,有可能人财两失、路都没得走啊。”安然别有用心地说着。

“呵呵,安小姐言重了,谢谢关心。”江小鱼不在意地回道。

添添拿着盛满水果的餐盘回来了,话在桌子中间,然后乖巧地坐在位置上吃着水果,视线不时地在三个大人的脸上梭巡。

“江小姐还在做玉锦珠宝公司的总经理吗?”

“对啊。”

“要我说,女人做的好不如嫁得好,想想我以前啊,太单纯了,以为大学毕业凭着一门手艺,可以在这个城市过着自给自足、安宁的日子。可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竞争激烈的社会,哪里有太平的日子过啊。工作、爱情都要去抢的。你看,你长得和我有点像,你现在走的路就是我从前也想走的路,当然你比从前的我幸运一点,事业上的成就大一些。但是那又怎样,你也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的,每天朝九晚五,像个螺丝一样不停地转,然后忙里偷闲地找乐子,十分辛苦。江小姐,我是觉得和你投缘,所以说话直了些,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江小鱼看着安然血红的唇一张一合,那语气仿佛是过来人一般,才几个月不见,她仿佛已历经沧桑。

荆恒在喂添添吃水果,与添添聊天,在旁人看来,好似江小鱼与安然是好朋友,荆恒与安然只是朋友的朋友一般。

江小鱼说:“看样子,安小姐现在过得很好喽。”

“还行,我算是活明白了,女人只要顺着自己的心意,不要去迎合别人,把自己打扮得漂亮,把自己视若珍宝,自然会有人来宠你、呵护你。我现在男朋友是法国知名导演阿道夫,他热情、活泼、风趣幽默又才华横溢。他对我一见钟情,在过去一个月里,我们一起去洪都拉斯潜水,去阿曼看最美的风景,去毛里求斯海滩上享受日光浴,和他在一起每天都是情人节,每天都有惊喜和浪漫。他还说要请我做他电影里的女主角,他要捧我做大明星。”安然一边说着话,一边搔首弄姿,将作不经意地向外人展示着她手上那鸽子蛋大的钻戒以及耳朵上和脖颈间璀璨的名贵珠宝。

江小鱼已然明白她是刻意想在前男友面前显摆一番,故意打压一下荆恒的傲气,心里暗自发笑,看看荆恒,后者仍是不在意的表情,优雅地吃着水果,喝着茶水。

江小鱼冲安然笑笑,说:“安小姐真是好福气,好际遇。”

安然看一眼荆恒,对江小鱼说:“你说我以前怎么那么傻,把爱情看得那么重,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得到,结果呢,我苦心付出我的一切,可是那个人总是爱搭不理,我为他要死要活,他对我若即若离。我还曾为他做了些争风吃醋的事,差点没弄出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现在想想真不值。女人就应该享受美貌带来的好处,女人就应该艳光四射,被男人宠着,爱着。你越是能挥霍,越是能作,就越是有人捧着你,哄着你。”

“那你应该谢他,他在你成长的路上给你上了一课,让你成长,让你觉悟。”

“谢,当然要谢,是他给了我一笔可观的青春损失费,我就是用这笔钱叩开了上流社会的大门,认识了许多有趣的人,是这些人让我找到了人生的定位和目标。”

“祝福你,过上了你想要的日子。”江小鱼微笑淡然地说。

安然笑笑,说:“我虽然比你小,可是我走的路比你长,而我与姐姐这么有缘,所以有些忠告想要说给姐姐听。”

“好啊,我洗耳恭听。”

“爱情都是虚的,不要太当回事,男人用爱情的名义困住女人,满足自己的独占私有欲,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越是追得起劲。当女人被征服,决定心甘情愿地守护他时,女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男人对得到的东西不再珍惜,他会重新寻找新的猎物,开始新一番的追逐。所以女人要爱自己,再怎么爱别人,也不能全情付出。不然你就会一无所有,输得很惨。”安然又朝荆恒看了一眼,这一眼似有些幽怨。

她接着说道:“女人要有钱,有钱才能活的自由、快乐。金丝鸟再受宠也只能活在那一方小小空间,大森林才是它最好的归宿。姐姐,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你要多认识一些人,多经历一些事,对人生才能看得更透彻明白。竹林好看,没必要为了它放弃整片森林。君子兰很美,但你其实可以拥有一座后花园。”

江小鱼点点头,道:“说的好。”

沉默了许久的荆恒突然开口了,他语气平淡地说:“女人有钱,也要会花钱,花在外表上,会招蜂引蝶,花在投资上,会攒到更多的钱,花在充实大脑上,会让你不再需要钱,因为你不再需要钱来营造安全感。爱情里,双方如果计较得失,那在一起就是各取所需。如果全情付出,才有可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安然哑然。

“小鱼,我们该走了。”荆恒起身走到江小鱼身后,推着轮椅向茶坊门口走去,从始至终,荆恒都没有正眼看过安然一眼。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告别 走出茶坊,江小鱼突然问:“你们为什么分手?”

荆恒淡然地说:“等你成为了我的妻子我再告诉你。”

江小鱼负气地说:“其实我没那么想知道,我只是想验证一下,像你这么刁钻的人,没人能受得了你,一定是她先提出的分手。”

“你想知道真相,那不妨再做我女朋友体验一下。”

江小鱼见他句句冲着自己,不悦地说:“好了,这个话题打住。说其它的,添添今天跟你回去,别忘了我跟你交待的事情。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我24小时开机等候。”

“什么时候你能对我也这么上心呢?”荆恒仍然漫不经心地说。

江小鱼戏谑地说:“你这么想要人关心吗,要不,我这就回去跟安然妹妹说你还爱着她,请她回心转意与你复合?”

荆恒怒声说:“你敢。”

江小鱼暮然站起身来,转过身要往回走,荆恒长臂一伸,将江小鱼揽在身前,“你这么关心我和她之间的事,是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我和她之间是否还有感情?”

江小鱼脸红了,却故作强势地说:“笑话,你别自作多情,我才不在乎你们之间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让你赶紧有相好的,不要纠缠我。”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荆恒审视着江小鱼红晕的脸颊、闪烁的目光,心里暗自窃喜:看来这个小女人对自已已经动心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江小鱼觉得他那双锐利的双眼很容易看穿自己,心里忐忑,表面故作镇定,硬着头皮回道:“我就是那么想的,你不是H市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吗?你不是有名的花花贵公子吗?你不去追那些有才有貌的窈窕淑女,反而浪费时间调戏我这个离异还带个小孩的良家妇女做什么?”

荆恒笑笑,“阅过美女无数,我发现还是我眼前的这个女人最可爱,最能打动我的心。”

江小鱼推开他,气鼓鼓地说:“不跟你说了,你这个浪荡子,没一句正经话,不要听你胡绉。”说着便走了。

“欸,脚还没好全呢,回来坐轮椅。”荆恒在江小鱼身后大喊。江小鱼不管不顾笔直朝前走。

添添仰着头对荆恒说:“荆叔叔,妈妈又生气了么?你们为什么老是吵架?”

荆恒对添添说:“我们不是吵架,我们是发表不同想法、不同意见。添添,坐上来吧,我推你。”

添添听话地坐在轮椅上,荆恒突然朗声说:“坐好了啊,我们要急速前进。”说完便将轮椅扶手猛然往下一压,推着轮椅飞奔起来。添添躺倒在椅子上,惊叫一声后笑声连连,“快点,再快点……哈哈哈……”

安然隔着玻璃看着外面那三个人,心里一阵凄楚,以为自己飞上了枝头,眼界变得高了,却突然发现自己脚底下踩的都是泡沫,看到的都是美丽的幻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这才是爱情的最高境界吧。半个小时前还觉得自己有钱、有男人,活得挺潇洒、挺成功的,撞见爱情质朴、纯真、美好的样子,瞬间明白自已即使再有钱,再怎么在人前活得风光无限,没有一个全心全意相爱的人,依然是孤独的。

晚上,添添随荆恒去了荆家,樊玲娜和荆远山都十分欢喜,这个原本安静、冷清的大别墅因为添添的到来变得热闹、温暖起来。荆恒为了照顾添添回到荆家别墅居住。

吃过晚饭以后,添添走进荆远山的书房,看着偌大的书房里那么大的书柜上摆放着那么多的书,不禁惊讶地说:“荆爷爷,你这里这么多书啊!”

荆远山坐在大书桌后,和蔼地看着添添说:“添添,来,到爷爷这来。”

添添听话地走过去,荆远山抱起他的小身子,坐在自己腿上,“书是好东西,看书能让人长见识,见多了人和事,心胸就变得豁达,在现实中,不管遇到什么人或事,都不会慌乱,能应对自如。所以,添添,你也要多读书,读了书肚子里有学问,有学问的人走遍天下都不怕。”

“可是我还不认识字啊,妈妈说我要上小学才开始认字呢。”

“读书不一定就是抱着书本认字啊,看图、听书都是读书啊,添添,你想不想跟爷爷学学问?”

“想。”

“那爷爷先教你千字文,我们每天学一点点,好不好?”

“好。”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有史以来,天是黑色的,大地是黄色的,时间和空间都是模糊而抽象的。太阳每天都起起落落,月亮有圆有缺。星辰在广阔浩瀚的天际里长久存在。一年里冷暖交替。秋天收果实,冬天贮藏……”

……

江小鱼没有添添在身边,一开始十分不适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想念添添,一有空闲时间便扑在工作上。忙碌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三天过去了。这天,江小鱼正在办公室办公,突然接到庄扬打来的电话,庄扬电话里告诉江小鱼,出国签证已经办妥,可以实施计划了。

江小鱼放下电话,愁肠百结。

而那边,庄扬放下电话后,思虑颇多。

下午,庄扬随庄启明和庄诚以及一干人等去一块工地上视查。

庄诚正在庄启明跟前汇报进度:“这里施工比较顺利,都是老牌施工队,一切都井然有序。如果照这样的进展,一年后,这个商场就完成了。这方圆十里内有近五十万的居住人口,商场建成之后,可以想像这里一定十分热闹。”

庄启明点点头,看着眼前还是一堆堆土坑的场地,说道:“庄扬,这片土地当初是你做的风险评估,后来我们建立商场的消息发布出去以后,带动了周边的发展,出现了好几个新建住宅楼盘。你说说看,照这趋势,我们可以比预想提前多久收回成本?”

好半天没听到庄扬说话,大家都看向站在庄启明身边的庄扬,却发现庄扬正看着远处发呆,好似没听见说话。

“庄扬,”庄启明叫了一声,

庄扬回神,“董事长。”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庄诚嘲讽地说:“庄扬,不就离个婚吗,怎么跟丢了魂似的,凭你风流才子还怕找不到老婆吗?”

“庄诚,”庄启明轻喝一声。庄诚立时收起玩笑的脸色。

庄扬开口说道:“对不起,董事长,刚刚走神了。”

庄启明对庄扬说:“庄扬,你跟我来。”说着朝一处围着挡板的建筑工地后面走去,庄扬紧跟其后。其它人驻足。庄诚借着小解的理由离开。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实施 庄启明一了段距离,站定后回转身看着庄扬说道。“庄扬,你这几天上班一直不在状态,回到家也是魂不守舍,好几次我想找你谈话,你都刻意回避,你到底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哪怕我帮不上你,我也想知道你在烦什么。”

庄扬思虑了片刻,郑重地说:“爸,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庄启明听到庄扬在工作时间叫爸,诧异地问:“私事?”

庄扬点点头,随后说道:“爸,过几天我要去美国,可能会在美国呆上很长一段时间。”

“这么突然?你这里发展的好好的,我刚要委你重任,怎么说走就走?”

“爸,我有不能说的苦衷,走的突然,也是因为害怕事情有变。”

庄启明锐利的眼睛看着庄扬,突然说:“那我只问你一句,江小鱼和添添是不是也跟你一起去?”

“是。”庄扬坦诚地说。

庄启明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沉思了片刻后,对庄扬说:“你就放心去吧。有空多回来看看。”

“爸,其实你也不用太辛苦,集团里很多事情你可以让哥哥去打理。”

“我不是怀疑你哥的能力,我是担心公司交给他,将来你回来,什么都没有。”

庄扬一阵感动,哑声说:“爸,你不要顾虑那么多,哥哥一直觉得你们对我偏袒太多,所以一直针对我。其实我能理解他,他要的并不是金钱和地位,他要的是你们的肯定,他处处针对我,不过是想发泄心中的不满。我愿意成全他。”

庄启明语重心长地说:“庄扬,这次你从美国回来变化很大,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我相信你做任何决定都是深思熟虑的。你放心去美国吧,到美国以后,好好对江小鱼,好好过日子。这里的事情不要操心了,爸爸心里有数。”

挡板后,庄诚听到此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庄诚很快将他听到的关于庄扬和江小鱼要一起去美国的消息打电话告诉了荆恒。荆恒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铁青,拿着手机的手捏得紧紧的,心头仿佛被人挖了一块,痛得无法呼吸。当他放下手机时,脸上已换上一副冷硬的表情。双眼冷冷地看着窗外飘过的云。

两天后的早晨,时间8点,江小鱼驱车到宏姿集团地下停车场。车停在车位上许久,车里的人迟迟没有下车,而是坐在位置上定定地看着手中的一枚戒指,脸上的神情是迟疑和彷徨。

这枚戒指上图案是一朵玫瑰花的样式,将玫瑰旋转30度后,从花芯处伸出一个小小的针尖,只需往人体任何一个部位扎下去,针尖下的药水就会注入人体。药水能让人昏睡一个小时。这是庄扬给她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对付荆恒。

江小鱼看看时间,离飞往美国的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她将戒指放进小西装口袋里,下了车。

江小鱼来到宏姿集团前台,前台小姐已见过了江小鱼,知道她与董事长关系不一般,不敢怠慢,电话通报完以后,十分热情地领着江小鱼走向董事长专属电梯。

江小鱼踏入董事长办公室,看到荆恒正坐在办公桌后,他正对着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开着视频会议。他看一眼江小鱼后用眼神示意她稍等。江小鱼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来。

过了约十几分钟,荆恒结束会议,坐到江小鱼面前,说道:“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添添最近好吗?”

“挺好的。他爷爷奶奶都十分喜欢他,对他宠爱有加。小家伙这几天一直嚷着周末要去南山爬山,还说要你也一起去,你去吗?”

“好啊。”

“你来不会就是询问添添的事情吧?”

“不是,我来,是想和你商议一件事情。天姿珠宝公司垄断了所有珍稀珠宝原材料的进口,我知道你们财大气粗,但好歹也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谈?商人还是女朋友?”

“商人。”

“那很报歉,商业竞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你以女朋友的身份来和我谈,我或许可以考虑。”

“那如果我今天做你的女朋友,你给我一条生路,改日分手了,你会不会赶尽杀绝。”

“那得看是谁先提出的分手。”

江小鱼笑,“你就这点肚量?!”

“难道就因为对方是女人我就要无限宽容吗?”

江小鱼突然低下头,脸上一副忧愁的样子。

“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就这点事把你难成这样?”

“我知道对你提这个要求有点过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不用放心上。那我不打扰你了,再见。”江小鱼说完起身离开。

“等等,”荆恒突然出声。江小鱼背对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不了只是一瞬间又恢得平静,转过身面对他。荆恒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对电话那头交待了几句,三言两语便将江小鱼的难题解决。

江小鱼走到荆恒身前,说:“谢谢你,我怎么报答你?”

“以后会有机会让你报答。”

江小鱼咬着咬下唇,突然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荆恒看着江小鱼的眼睛若有所思。

江小鱼走近荆恒身前,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荆恒看着她的举动一动不动,江小鱼抬起头,掂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并轻轻辗转,手覆上他结实的胸膛,小手灵巧地在他胸前游走,过不一会,轻轻解开他的西装钮扣。接着双手将面前这个男人推坐在办公桌上,然后顺利地退下他的西装外套。

荆恒明明知道江小鱼此番举动不同寻常,但仍然不想放过任何可以与她亲近的机会,他突然起身,反身将江小鱼压在办公桌上,变被动为主动,狂吻她的脸及脖颈,快速地脱去她的外套,而在荆恒翻身之时,江小鱼已从口袋里拿出了戒指。双手在荆恒的身后抚摸他后背的时候暗暗戴上了戒指,旋开了机关,趁荆恒迷乱之时,在他背上扎了一针。

荆恒只感觉背上一阵轻微的刺痛,以为是女人的指甲划过,并不在意,他全身心在意的只有眼下这娇柔绵软的身子,温香软玉在怀,欲望不断上升,身下女人的衬衫已被解开了两粒扣子,女人亦抑制不住地喘息,她的每一声喘息对男人来说仿佛催情剂一般,更加让他血脉偾张。

当男人的吻从锁骨往下进行时,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他猛然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用力甩了甩头,想努力保持清醒,可是眼神渐渐涣散,眼前的女人成双重叠影。他只说了一个“你,”便双腿一软倒在了地板上。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惩罚 江小鱼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到休息室门前,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很快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形瘦长的青年男子,这男人从昨日晚间便潜伏进来。在里面呆了十几个小时,现在终于等到他发挥才干的时候了。

男子走到保险柜前轻易地解开了密码锁,只剩下指纹锁了,他走过来准备拖荆恒时,江小鱼轻声而又严厉地说:“轻点,不要弄伤他。”男子冲她一笑,“姐姐,你喜欢他啊,可是,他不会再喜欢你了。”

“不关你的事,赶紧,拿完东西走人。”

男子将荆恒小心地拖到保险柜前,借荆恒的手指打开了指纹锁。取出硬盘后,江小鱼对男子说:“将他弄到休息室床上去。”男子照她的话做,将荆恒放到床上后。江小鱼又对男子说:“我先出去拖住外面的助理,你十秒钟后出来。”

江小鱼故意扯掉衬衫上的一粒钮扣,头发拨弄得稍微有点凌乱后走出办公室,来到助理台前,女助理对她微颔首,江小鱼对女助理说:“荆董事长累了,需要休息一个小时,这期间谁也不要去打扰他。”

女助理看了眼江小鱼,目光在她脖间停留了半秒,了然地点点头。

江小鱼迟疑了片刻,故作忸怩地说:“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事后药的药店吗?”

助理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说道:“在华晨路有。”

“我方向感不好,你能帮我把路线图画出来吗?”

“行。”助理低头一边画路线图一边讲解,办公室里的那名男子趁此期间迅速溜走。

江小鱼从宏姿集团出来后,去了自己的住处,换了一身米色长裙,围了一条棉麻围巾,放下瀑布般的长发,拿起行李箱,心情雀跃地赶赴飞机场。到达飞机场后,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庄扬和添添。

按照原计划,庄扬一早去幼儿园接添添,接完添添后直奔机场。江小鱼办完了事情便来与他们汇合。江小鱼抬手看时间已是九点多,心里有些不安,打电话给庄扬却始终无人接听。她又打电话到康耀幼儿园,得知添添已被庄扬接走。

她想,也许是路上比较堵,再等一会可能就到了,在通过安检时,一名女地勤径直走到江小鱼面前说:“请问你是江小鱼小姐吗?”

江小鱼诧异地说:“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请您跟我来。”

江小鱼疑惑地跟着她走到一间办公室。女孩对江小鱼说:“有人给你留了一些东西,说你看了就明白。”说着点开办公桌电脑里的一个视频,视频里庄扬带着添添在机场大厅等候,不一会,有三个壮实的男人向他围拢过去,那几个人与庄扬交谈了一会,双方好几次看似要打起来,但最后还是没有发生肢体冲突,过了约三分钟左右,庄扬抱起添添跟随那几个人走了。整个视频不过四分钟左右,视频上显示的时间表明这是十几分钟前发生的事,

江小鱼激动地问女地勤:“他们是谁?他们把人带哪去了?”

这名女地勤仍然客气地说:“有人留下话,说如果你想找到那两个人,就去锦逸园找他。”

锦逸园,荆恒的公寓。江小鱼瞬间感觉头顶一声炸雷,整个人都不好了。略思忖片刻便走出机场,打车去往锦逸园。

来到荆恒的住处,门是开的,江小鱼走进去,看到荆恒站在阳台抽烟,身上穿着刚才那身西装,江小鱼不禁觉得十分惊讶,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但此刻她更关心的是庄扬和添添的安全。她轻轻走到荆恒身后,问道:“庄扬和添添在哪?”

荆恒灭掉烟,缓缓转过身,眼神如冰冷的利剑直射过来,周身散发着寒意。整个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冷凝了。江小鱼觉得他像一只狮子,自已在他眼里像是一只待捕杀的羔羊,对方似乎随时都可能扑上来把自己终结掉,心里有些害怕。直觉想逃。

她的预感下一秒就被证实了,荆恒突然暴怒地揪起江小鱼的衣领将她扔在沙发上,紧接着一拳头砸下来,江小鱼下意识紧闭着眼睛,头偏向一侧,瑟缩着肩膀,等着承受痛楚,耳边“咚”一声响,那预期的痛楚没有降临在自己身上,那结实的拳头落在了头旁的沙发上。江小鱼睁开双眼,先是看到了冷硬的拳头,转脸看向荆恒,荆恒如一只盛怒发狂的狮子,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她,胸腔剧烈起伏。

“你玩弄我一次,两次,很有成就感吗?是不是我对你太仁慈了,所以你才无所惧怕?你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你要付出代价。”荆恒猛然脱下自己的西装,然后扑向江小鱼,江小鱼剧烈反抗,但是任凭她如何挣扎也只不过犹如一只雄狮身体下的一只小羊。

很快江小鱼的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接下来,她如同狂风骤雨中的花儿被任意摧残。疯狂的凌虐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在江小鱼以为自己承受不住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终于风停雨住了。她仿似被抽光了力气,毫无生气地瘫倒在沙发上,几缕散乱的头发湿湿地贴在脸上,眼神涣散,如同没有灵魂的瓷娃娃般。

荆恒匍匐在她身上休息片刻后起身走进浴室,出来时已穿着整齐,换了一套西装。他走到江小鱼身边,伸出手指粗暴地扳正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冷冷地说道:“你如果希望他们都好好的,就乖乖地呆在这里,我回来之前哪也不许去。”说完便甩门而去。

荆恒驱车离开公寓,车子飞速行驶在街道上,七拐八拐进入一条繁华的街道,停好车,走进名扬酒吧。看见庄扬正坐在二楼围栏边拿着酒瓶猛往嘴里灌酒。荆恒上到二楼,在庄扬面前坐下。

“江不鱼不属于你,趁早放手,你和海隆集团都会好。”荆恒直截了当地对庄扬说。

庄扬猛然将酒瓶往地上一砸,起身去掐荆恒的脖子,荆恒一闪,拉住他的手一拽,庄扬整个人趴在地上,许多人骤然涌了过来,手里拿着棍棒、椅子、酒瓶。

“都闪开。”庄扬大喊一声。“这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你们都别管。”庄扬从地上爬起来,整个整衣服,突然出拳向荆恒,两人就此打了起来,从楼上打到了楼下,酒吧里的桌子、椅子、酒瓶等,但凡能拿得起来的东西都成为了他们顺手的武器。不出半个小时,洒吧里一片狼藉。两人身上都受了伤,双方都精疲力尽,躺地上休息。片刻后,荆恒撑起身子坐到旁边一张靠墙沙发上,庄扬仍然背靠着一根柱子坐地上。

庄扬突然问:“如果我和江小鱼走了,你真的会把江小鱼办公室盗取硬盘的视频交给警方吗?”

“会。你们纵然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她追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哪怕让她坐牢?”

“坐不坐牢我说的算,量刑是根据硬盘价值,而那硬盘,我说它值钱它就值钱,我说它不值钱它就不值钱。”

“其实江小鱼根本不知道她盗取的是什么。她以为那是宏姿针对海隆的方案,她向我一再确认了这次行动不会对宏姿造成伤害她才答应动手。”

“你利用了她的善良,你辜负了她的信任。”

“对,我对不起她。你很得意吧,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当然有关,我不希望你和她之间有任何纠缠。”

荆恒大笑,“你有什么底气说这种话。”

“就凭我对她的爱。你别神气,总有一天,我会扳倒你。”

“那我拭目以待。”

“我问你,那硬盘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但是有漏洞,荆旗风打它的主意,我早就知道了。不戳破只是为了收集他犯罪的证据。”

“我和江小鱼要去美国这个消息谁也没告诉,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庄扬笑笑,说:“荆恒,算你狠,这次我栽了,你想将我怎样?”

“只要你不再纠缠江小鱼,你和海隆集团都会好好的。”

“那我要是不识相呢。”

“那你将会输得一败涂地。”

……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痛心 荆恒回到公寓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多,他在卧室床上找到江小鱼,房间很暗,外面的星光照进来一点光亮。荆恒走到床边,骤然压在她身上,狂乱地吻着她,江小鱼已是全身酸痛,无力反抗,尽管极力隐忍着身上传来的痛楚,终还是忍不住发生抽气声。

荆恒突然停下动作,伸出一只手打开床头灯,随后双手撑在江小鱼身体两侧,看着她,江小鱼穿着一件灰色男式衬衣,脸上表情痛楚,她拧紧着眉头,眼睛里水气氤氲,紧咬着下唇,神情楚楚可怜。荆恒顿时心软。他白天是气疯了,才会那么粗暴地对她,现在平静下来,料想此刻她身上一定是伤痕累累,不禁有些后悔。

“对不起,白天不该那么对你。”荆恒突然歉疚地说。

而江小鱼看到荆恒脸上的伤惊讶了两秒,问道:“你和人打架了吗?”

荆恒摸摸眼睛周围肿胀的地方,不在意地说:“不小心撞到的。”

江小鱼当然不信,但是他不说,她便不再问。思虑了片刻,说:“现在可以告诉我庄扬和添添的情况了吧?”

荆恒坐直身体,说道:“添添从机场出来就去了荆家别墅。庄扬去了自己酒吧。”

“就这样吗?那庄扬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荆恒叹口气,说:“你真是个傻子,被人利用完了,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庄扬和荆旗风联手想整垮宏姿集团。荆旗风打听到宏姿花巨资研发全自动管理升级系统,且成功在即,于是他想盗取这套系统拿去卖,让它比宏姿早一步投入市场应用,从而给宏姿带来巨大的经济和名誉损失。你不过是他们计划实施的一部分,让你来接近我更方便下手,事实确实如此。”

江小鱼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说:“可是,庄扬跟我说,他只是要拿宏资挤垮海隆的方案,还答应我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如果他不这么说,你会去做吗?”

“那硬盘现在在哪?”

“我的人跟踪那个办公室行窃的小伙子,他将硬盘给了荆旗风,就在我们要抓住他们的时候,荆旗风跑掉了,还带走了硬盘,那个小伙子被抓住了。”

“你是不是早就有了防范?”

“对,我在办公室秘密安装摄像头就是为了等荆旗风出手,没想到等到了你。”

“在机场带走庄扬和添添的人也是你的人吧?”

“是,我的人对庄扬说,如果他执意要和你去美国,那么,你在我办公室盗窃视频就会交给警方。所以庄扬便不再对抗。”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美国?”

“你和庄扬都在我的视线里。”

“你被下药了,怎么会那么快醒过来?不是至少要昏睡一个小时吗?”

“你那个药是哪里弄来的伪劣产品,成分不够。其实我并没有完全昏迷,只是全身无力,所以你们在我办公室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你和那个年轻人的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睡了约十几分钟便恢复了。”

江小鱼沉默不语。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和庄扬?”

“庄扬只要不再来招惹你,我可以放过他。而你,我不会放过你,你必须嫁给我。”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还是想要嫁给庄扬吗?”

“我谁也不想嫁。”

“那由不得你,你不想和添添生活在一起了吗?别忘了,你弟弟的前途和命运还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江小鱼起身。

“你干嘛去?”

“回去。”

荆恒脸色突变,用不容置的语气说:“今晚留这里,明天我送你回去。”

“你不是要和我结婚吗?你是这样追求女孩子的吗?从现在开始,你得改改你霸道的性子,我不喜欢被强迫。如果你事事顺着我,或许你的建议我可以考虑。”

荆恒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好,我改。”

当荆恒开车送江小鱼到达她租住的房子前时,看到庄扬在门前等待,江小鱼和荆恒走下车。

庄扬看到江小鱼身上穿着肥大的男装衣裤,怔在当地,瞬间仿佛听到心里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江小鱼走到庄扬面前,“庄扬,”

“啪,”庄扬扬手一记耳光打在江小鱼脸上,他万分痛心地嘶吼道:“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对你的爱吗?”

荆恒上来朝着庄扬的脸上挥了一拳。庄扬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喃喃说道:“小鱼,我恨你。”

江小鱼喉头哽咽,说不出话,站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

荆恒突然说:“你要恨就恨我吧,是我强迫她和我在一起。”

“恨你,”庄扬突然抬起头,怒视着荆恒,“当然恨你,”庄扬步步后退,看着江小鱼和荆恒,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一个玩弄我的感情,一个打压我的尊严,你们会遭到报应的,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等着吧。”说完转身奋力奔跑而去。

江小鱼想要追上去,但是又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遂只有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走的方向不住地抽泣。

荆恒走到江小鱼面前,伸出手臂想要抱住她,江小鱼转身,背对着他说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荆恒看着她走入楼道,转身走到车里,静静地看着楼上那屋子里的灯亮,灯灭。许久后才驱车离开。

庄扬和荆恒都没有想到,过了这一晚,江小鱼便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任凭荆恒和庄扬将整个H市翻个遍也找不到人。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一年以后,H市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天姿珠宝公司的连锁公司如蒲公英一般在全国各地落地生根。而玉锦珠宝公司因为经营惨淡被海隆集团放弃,被天姿珠宝公司收购,玉锦公司的员工全部进入天姿公司,均被妥善安置。邱美凤任天姿珠宝公司执行总裁,林湛任天姿珠宝公司总经理。

江小锋和袁小曼结婚,在H市买了新房。江小锋是宏姿集团旗下凌锋网络科技公司的总经理,他能力卓着,在互联网领域已大有名气。

陈宗伟回到荆恒身边任董事长助理。

庄扬现任海隆集团副董事长,值得一提的是,他拨资组建了一个摩托车俱乐部,这个俱乐部囊括了许多有名气的摩托车赛车手。他还开发建设了一个规模巨大的摩托车赛车场,那里经常举办各种赛事,庄扬也经常会去观看比赛。他每次观看比赛都会带着美女。

荆恒已经告诉添添自己是他的爸爸,添添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荆恒为添添办理了过户手续,将他的名字由庄添改为荆添,并向外界公开了他们的父子关系。外界舆论一片哗然,不过这条新闻喧闹一阵,很快就失去了热度不再被关注。

添添被荆恒安排到了另一家离荆家别墅比较近的贵族幼儿园,目前已上中班,小家伙十分机灵可爱,到哪里都很讨人喜欢。荆恒每天早晨会亲自开车送他上幼儿园。

荆远山在坚持不懈的长期锻炼下已经能拐杖行走了。樊玲娜因为有了添添这个开心果在身边,每天心情愉悦,日子过得很轻快。荆恒依然每天忙忙碌碌,除了工作,其它时间都用来陪添添陪家人,生活过得很规律,绯闻不与他沾边。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约见 这天晚上,添添躺在床上,荆恒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一本书,正在为添添讲小马过河的故事,“……最后,小马欢快地回到磨坊,小马妈妈看到小马驮着麦子回来,十分高兴地表扬了小马勇于实践、敢于冒险的精神。小马也十分自毫,心想终于可以帮妈妈做事了。”

添添听完故事,不言语,不像平时那般问东问西。

荆恒有些奇怪地喊了声:“添添?”

“爸爸,我也想像小马一样。”添添在心里说着:像小马一样为妈妈做事。

当江小鱼消失以后,最初两个月里,添添经常会问荆恒关于妈妈的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因为失望的次数太多了,渐渐他不再问了。连妈妈这两个字也刻意避谈。

“添添将来一定会比小马更出色。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嗯。”添添听话地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当荆恒关上灯,走出房间,带上房门时,添添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他的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只属于他和妈妈之间的小秘密。

荆恒走出添添的房间,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收看邮箱,期望能收到来自分布在各地的探子打探到关于江小鱼的消息,哪怕似是而非的消息,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会激动一番。可是,看完所有邮件,他失望地关上电脑。

拉开书桌抽屉,拿出里面一副镶了边框的画,画面中是下雨的街景和一个女孩的背影。看了许久,喃喃地说:“江小鱼,你在哪?”

第二天早晨,荆恒像往常一样开车送添添去锦华幼儿园。看着添添走进幼儿园大门后,他转身离开。开车从停车场出来,刚驶出路口,撞上了一部骑摩托,好在双方速度都不快,只是两车刮擦了一下。

骑摩托车的人穿着送快餐的那种黄色大大的制服,戴着头盔,看不清是男是女。荆恒刚想下车询问对方有否受伤,不料,那人竟匆匆地骑着摩托车走了,绕过荆恒的车进入幼儿园。荆恒看他没受什么损失,而自已的车也只是留下一道划痕,便不愿多事,将车开走。

添添进入幼儿园大门后,在进入教室前突然转身,往大门方向走,翘首在外面一堆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看到一位穿黄色制服骑摩托车的人后,小脸上一喜,兴奋地朝那人冲过来。

“妈妈。”快到跟前时,添添放声大叫。

“小朋友不可以出去。”一位保安人员突然拦住添添。

“我是他妈妈。我和他说会儿话。”穿黄色制服的人上前对保安说,同时亮出门禁卡,这卡还是添添为她办的呢。保安疑惑地看了看她的穿着,小声嘀咕:现在送快递的也能上得起贵族学校吗?摇摇头不解地走开了。这位穿黄色制服的人正是江小鱼。

“添添,”江小鱼掀起头盔前面的挡板,抱起添添好一阵亲吻。

“妈妈,我好想你,你可不可以一个星期来两次。我好想多看看妈妈。”

“可是妈妈平常工作很忙啊,妈妈特意每个星期五空出时间来看你的。快告诉妈妈,这个星期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江小鱼抱着添添边说话边走向一个花坛,然后在花坛边坐下来,将添添放在自已腿上,看着他的眼神溢满了宠溺。

添添搂着江小鱼的脖子兴奋地说“妈妈,前几天的运动会上,我参加了100米跑步比赛项目,得了第一名。还有我画的画被老师拿去参加市里儿童画竞赛了。”

“哇,添添好样的,妈妈真为你高兴。”

“还有,还有,昨天爷爷买了两只金钱龟,我每天一放学给它味鱼虾、南瓜、菜叶,它可能吃了,虎虎的。”

“哈哈……”江小鱼被添添丰富的表情逗笑了,“比你还能吃吗?”

“嗯,爷爷说等它吃的壮壮的,就把它给炖了给我补身子,我说,不可以,我要一直养着他,让他一直陪着我。”

“那爷爷答应你了吗?”

“答应了,妈妈,我好想你也天天陪着我。”

“会有那么一天的。”江小鱼轻轻抚摸着添添柔滑的小脸。“对了,你现在每天早上起床自己刷牙吗?晚上睡觉前都自觉洗澡吗?玩具有没有自己收拾?自已房间是不是自已整理?”

添添皱起眉毛,歪着头,眼睛向右上方看。

“坏毛病还没改掉吗?”

“改了,比以前好多了,但是有时候还是会忘记嘛。”

“忘记?那是脑子不好使么?我看看,”江小鱼捧着大脑袋左看右看,“这么大脑袋,绝顶聪明才对呀,这么点小问题都克服不了吗?”

添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承认是我犯懒了,今天起,我就改。”

“嗯,知错就改是个孩子。”江小鱼满意地点点头。

“妈妈,是不是我听妈妈的话,妈妈就早点回来?”

“嗯,听话的小孩都会有奖励的。”

“那添添听话。”

“口头承诺,代表你有这个决心,先奖你一个吻。”江小鱼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说:“好了,你该去教室了,记得承诺的事要做到。”

添添不舍地抱着妈妈的腰。

江小鱼抱起他的小身子,走到幼儿园门口,放下他,说道:“添添乖,下星期五妈妈会再来。”

添添万分不情愿地往里走去。

江小鱼看着添添走进去,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这一年来,她其实一直都在H市,并且就在每个熟悉的朋友的身边。她白天是个快递员,开着摩擦车在H市大街小巷穿梭,为人送餐、送快递。她曾无数次出入海隆集团和宏姿集团,也一直关注着每位朋友的生活境况。只是他们看不到她,而她却看得到他们,刚刚还与荆恒擦车而过。

这一年,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添添,以前她经常远远地看着添添。直到两个月前,她找到机会与添添接近。并与他约定每个星期五会来找他,与他说会儿话。

江小鱼离开锦华幼儿园,打开手机开始接单,开始新一天奔波之旅。

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六点钟,她来到香梦园酒吧,

“帆姐,”江小鱼对吧台后的帆姐打了声招呼,径直往酒吧后面的小房间走去,一年来,她就是住在这里躲开了荆恒的搜索。

“白鹭,回来了?”白鹭即江小鱼现在的假名。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忙你的吧。”

江小鱼走进小房间,这里是一个十几平米的房间,有独立卫生间,有床,有书桌,有电脑,房间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江小鱼进屋第一件事就去卫生间洗澡,洗完澡换上棉柔的睡裙,吹干头发,坐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每到晚上的时候,她在一家以白帆身份证注册开的一家风华珠宝设计网店为客人设计珠宝,这家风华珠宝设计网店已小有名气。江小鱼点开自己的商铺,查看订单,用另一个职业身份开始工作。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整治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吵闹声,偶尔听到酒瓶摔碎以及桌椅打砸的声音。江小鱼皱皱眉,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她不悦的是她刚刚有了一点创作灵感就被打断了。

几分钟后,房间门打开,走出一个身穿紧实皮衣裤的女孩,脸上烟熏妆很妆,看不出五官实际的样子,只看到好看的脸部轮廓,但这张脸此刻表情凌厉,泛着寒意的目光扫向那混乱中心。浑身透着冰冷寒意。

女孩迈着果决的步伐径直走向那些正在打斗的人,顺手抄起一把板凳,对着那中间蹦跶得最起劲的那个人背上狠力砸去。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鹭姐,这五个人喝完酒,要特色服务,我们说没有,让他们去别家,他们就说我们这里卖假酒,还跟我们要保护费。”人群中人有对着江小鱼说话。

“哪来的山猫,不打听清楚就敢乱闯。在我白鹭的地盘也敢撒野。”白鹭大声说道。

“我管你是白鹭还是鸳鸯,爷我今天喝不痛快,就要滋事,你们能拿我怎样?识相的赶紧把爷侍候好了,饶过你们。”为首的一位男子态度蛮横地说着。

白鹭眼眸在他身上打了个转,突然一改冷厉,抬起下巴商讨的语气说道:“你要怎么个痛快法?”

“呵呵,”男子得意地一笑,“你刚刚给我背上砸那么一下,挺有力的,砸得我怪舒服的。今儿个,就你,来陪我喝酒。把我侍候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白鹭爽快地说:“好,我们去包厢,别让外面这些人扫了你的兴致。”

这五人随江小鱼走进一间雅致的包厢,随后有几人端进来许多调酒用的物品。

白鹭说:“一看几位都是见过世面的,我来给你们调几杯我自创的酒,心意可都在这酒里哦。”

五个男人喜不自胜。

接下来,白鹭气定神闲调兑好酒后,将调酒瓶扔向空中,修长的手臂优雅地舞动,柔韧的腰肢如一条妖娆的蛇摆动。酒瓶在空中快速翻飞,忽上忽下,忽前忽后,整个动作配合得行云流水。看得那几位男子赏心悦目,脸带笑容。

“这酒叫‘一见钟情’,各位请品尝。”白鹭倒出五杯艳红的酒,点缀上樱桃。

“不错,这颜色喜庆,我喜欢,符合我现在的心情,名字也好,你的心意和情意我明白得很。”领头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鹭一边调酒一边说话:“这位一看就是豪迈的人,道上的吧,哥是为谁效力?可否为我引荐一下?”

“哈哈,小丫头眼力不错,我们是黄原大哥的手下,听过这名吗?”

“是他啊,不就是靠卖酒发家的,后来开了几间酒吧、酒店吗,也不是很厉害的角色啊。”

“小丫头,告诉你,过不了多久,你们这福海区所有的酒吧以后的主人都得姓黄。我看你这小丫头片子挺识相的,不如跟着我郑雄混,以后包你吃香喝辣、住豪宅、出国游。”

“谢郑哥赏识,来,尝尝这杯酒,这杯酒叫‘罗蔓帝克’”白鹭又调好五杯酒。

看着五名男子喝下后,白鹭继续调酒,调酒花式越发惊险刺激。五人连连鼓掌喝彩。

“这杯酒叫‘意乱情迷’”

“这杯酒叫‘欲生欲死’”

“这杯酒叫‘不诉离殇’”

五杯酒下肚,五个男人已神志不清,眼神迷离,全身燥热难耐,开始狂乱地撕扯身上的衣服了。江小鱼淡然走到门边关掉白炽灯,打开一顶蓝色小灯,退出房间,关上门。

三个小时后,江小鱼走进来,打开灯,房间亮如白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那几个赤身露体的男人。江小鱼随意地瞟一眼,便坐在桌边悠闲地玩手机。等了几分钟,这几个男人悠悠醒转过来。

“各位爷,这回尽兴了吧,酒也喝了,兽欲也发泄了。可以回家了。”江小鱼慵懒的声音响起。

几个男人看清楚场面后,第一时间去寻找衣物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江小鱼嗤笑一声。

那位叫郑雄的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对江小鱼吼道:“你竟然敢这样戏弄我,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刚走两步,感觉头发晕,猛然扶着桌子。

“郑哥不仗义啊,都应了你的要求,你还这么蛮横。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喝断片了,忘记了刚刚欢愉之事了,我这里有视频,一会发给你,让你好好欣赏回味一番,怎样?不用谢我,我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你……”郑雄气得无语。

五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下一秒均不由自主地作呕。

江小鱼撇撇嘴,退出房间。几分钟后,那几个男人冲出包厢,灰溜溜地跑出了酒吧。

江小鱼坐到吧台边,帆姐推了一杯蓝色玛格丽特在她面前。

“白鹭,你调酒的水平越来越出神入化了。”帆姐说。

“那都是师傅教导的好。”

“你的水平早就超过师傅了,我现在反要向你讨教了。”

“不敢,你只要不耻下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帆翻了个白眼,两人都笑起来,白帆无奈地说:“别太得瑟。我最近可是在努力提高水平。告诉你,我正在钻研一个方子,这方子要是练成了,能让失恋的人暂时忘掉痛苦。”

“好伟大的发明,我拭目以待。”

“白鹭,最近小心一点,那个黄原不是个善茬。”

“我也不是一年前的我了,我会保护自己的,放心吧。我担心的是你,他们要是再来酒吧滋事的话,如果我不在,你就让着点,只有人没事就好。这个黄原我会找机会收拾他。”

这时江小鱼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手机接听,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鹭姐,你过来一趟吧,这里刚刚送来一部车,要求我们这里最好的技师来修理。听说一个小时后庄副董事长要亲自提车去赛车场。”

“我马上来。”江小鱼挂了手机便快速离开酒吧,去外面跨上摩托车飞去。

二十分钟后,江小鱼赶到了海隆摩托车修理配件厂。这个配件厂是专为海隆摩托车俱乐部而成立,每次赛车前,所有海隆摩托车都会来这里检修。而江小鱼是这里最优秀的技师。

江小鱼走进去,立刻有人领着她走到一部摩托车前,“就是这辆车。”

“庄董为什么要亲自赛车,对手是谁?”

“听说对手是张震佰,就是去年赢得全国‘枫桥杯’摩托车赛的季军的那个人,庄董想要签下他,听说远扬摩托车俱乐部也在争取他,可是那个人挺傲气,他说只有懂车的人才有资格管理他。所以他提出要跟庄总比一场。庄总答应了他。”

“我知道了,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重见 半小时后,庄扬进入配件厂,他比原定提车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江小鱼正在洗手准备撤离,没想到庄扬突然赶到,尽管心里有些波动,表面上依然不紧不慢地洗着手。

庄扬看到车旁只有一个穿皮衣的女孩,疑惑地问:“你就是这里最厉害的技师白鹭?”

“是。”江小鱼头也没抬。

“没想到是个女的。”庄扬说,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女孩气质冷淡,脸上妆太浓,完全看不清真正的面貌,但是魔鬼般的身材和脸的轮廊让他瞬间想起一个人,要不是两人气质、装扮风格截然不同,他有可能会觉得眼前这人就是那个人。

他突然对这个女孩产生兴趣,“女孩子很少选择这个职业,你为什么做这个?”

“喜欢喽。”女孩洗完手,边朝门外走边说道:“车子已调整到最佳状态,我能做的已经尽可能做到最完美了。比赛输赢,就看你的技术和运气了,祝你好运,再见。”

庄扬身子挡在她前面,拦住他去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仔细看,她的鼻子,嘴竟也与那人那么像,但是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似印象里的那个人声音那么甜脆。

江小鱼淡然地看着他,说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庄扬抛开脑子里的杂念,看着眼前的女孩,说:“你即然喜欢这行,一定喜欢赛车吧,我现在带你去看场精彩的比赛,也许你能给我带来好运。”

“我不……”女孩话还没说完,庄扬猛然拉起她的手臂把她拽到摩托车边,自已坐好以后,看着她,“要我抱你上来吗?”

女孩霸气冷然地开口说道:“我来开。”

“行。”

庄扬往后退,让出位置。江小鱼从旁边拿出一个头盔戴上,长腿一抬,跨坐在摩托车上。不一会,车子突然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庄扬吓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腰,没想到一个女孩子开得这么猛。

“你怕?”女孩偏头说。

“开玩笑。我会怕?只是没防备。”

“那把你的爪子拿开。”

庄扬笑笑,将手移开。

江小鱼将摩托车开得极快,并且时不时故意来点危险动作,比如漂移、S弯,庄扬坐在后面心情忐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来个杂耍。他随时准备着配合她的危险动作,调整自己的坐姿以适应车子的摆动,由于一门心思在安全防护上,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其它。

车子很快地到达了海隆赛车场,此时已是深夜十二点,偌大的赛场静悄悄的。张震佰早就等候在场地了。他看到英姿飒爽的女人骑着摩托车过来,表情一僵,待看到那车后面坐着的庄扬时,不禁微微一笑。启动油门,冲到庄扬和江小鱼的面前,说道:“没想到庄董的女朋友也是此道中人。”

“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来观赛的。”江小鱼冷淡地说着同时走下摩托车。

庄扬不作解释。对着张震佰说:“废话少说,我们开始比赛吧。咱们是敌还是友,赛过以后见真章。”庄扬说话有些喘气,都是刚才让江小鱼的车技给整的。

张震佰疑惑地说:“庄总,怎么气息不稳,要不要先歇会?”

“不用。我就是喝了点风,不碍事。”庄扬气咻咻地说。说话的同时瞄了眼江小鱼,正巧看到她嘴角扬起一丝嘲弄的笑,顿时气结。

五分钟后,两部车停在起点线上,车子如同发怒的狮子咆哮着,蓄势待发。场上没有其它人,江小鱼自然成了裁判。哨声一响,两只狮子同时窜出去。风驰电掣一番追逐。一开始两人都不相上下,连续经过几道弯后,便显出各自的优劣态势。半个小时以后,胜负揭晓,庄扬以领先10米的优势险胜。

张震佰输得心服口服,当下便要求加入海隆摩托车俱乐部。与庄扬商议好了合作事宜后,张震佰便开着摩托车离去。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庄扬将车开到江小鱼面前。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你把我送到配件厂吧,我的摩托车在那里。”

“别这么扫兴。”

“早就听说庄董车技了得,今日一见,不过如此。这样吧,改日我们比一场,你要是赢了我,我请你吃饭。”

“嗬,好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狂妄了。我恨不得现在就赢你,可惜现在没车。”

“你刚刚比过一场了,精气神都有所消耗,我胜之不武。”

“哈哈……”庄扬大笑,“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恭喜你,你即将迎来今年最沉痛的失败。”

“真不忍心看你失望,可是我更不能容忍自己输在一个女人手里,明天晚上来比试吧。”

“这几天我有其它事情要做。两周后吧。”

“好,一言为定。”

庄扬将江小鱼送到配件厂,江小鱼开着自己的摩托车离去。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江小鱼在一间名为‘关心’的酒吧里推销啤酒。这间酒吧是黄原名下的酒吧。江小鱼来这里推销啤酒,不过她是借着推销女郎的身份来打探些情况。

此刻她穿着露脐上装,超短裙,头发呈波浪卷披在身后,脸上化着浓妆。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便将这里的环境查看了个仔细。

她瞄准一位看起来很机警灵敏的女服务员,靠近她,“姐,照顾一下妹妹的生意呗。”说着话的同时悄悄塞了厚厚一卷百元大钞在对方手心里。

女孩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票子,很快塞进口袋,打量了一下江小鱼,说道:“妹妹,你想去哪个包间,姐领你去。先说明,除了4、5、7三个包间不能去,其它包间都可以。”

“老板在哪个包间?”

“味口不小啊,你要干嘛?”

“姐,小妹我天天卖啤酒、喝啤酒好辛苦的。听说老板为人很豪爽嘛,我想看看老板能不能对我关照一下,给我个闲职。”

“你这妮子,野心这么大,我可提醒你,我们老板可不是什么大好人哦。他发起脾气来可是不得了的。”

“谢谢姐提醒,好歹让我试一下。”

“唉,你非要作死,我也拦不住。我只给你提供情报,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带你上去。还有,事后可别连累我。”

“放心吧,姐,有分寸的。”

“老板在4号包间,里面有三个人,进去一个多小时了。我再提醒你一句,你要是现在进去一定是送死。”

“知道了,谢谢姐。”

……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堵截 江小鱼走到洗手间,拿出手机开启录音功能,然后将手机放进自己的短裙口袋。拿起酒瓶在自己身上洒了些酒,把头发拨得乱乱的。然后手上拎着一只酒瓶,走出洗手间,上到二楼,找到4号包间,猛然撞门进去,故作醉酒姿态,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王老板,我回来了,咱继续喝。”

里面有四个人,沙发上躺着两个,看似睡着了。桌上有一些白粉状的物质,地上有两个注射器。黄原正坐在沙发上,这人四十岁左右,体形瘦长。看到有人冲进来,他惊了半秒后,看清只是个推销碑酒的女孩后,十分气恼,目光凶狠地看向江小鱼,骤然起身,急步上前关上房门,转身恶狠狠地对江小鱼说:“地狱无门你自闯,今我就成全你,送你去见阎王。”

江小鱼故作惊讶状,呆愣片刻,说道:“大哥,我,我走错了。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大哥饶了我吧。”

另一个靠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说:“真扫兴,原哥,弄干净利索点,别溅一屋子血。一会还要处理尸体,麻烦。”

“不要,哥,不要杀我,要不这样,你怕我说出去的话,那你也给我注射毒品,或者吸食白粉。那样我不就成你们一伙的吗?”

“想什么呢,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我还养着你?”黄原说道。

“黄原大哥,人家都说你豪爽,对兄弟很好的。我认你作哥,我给你卖命,我替你跑腿,我帮你贩毒。只求你留我一条小命。”

“你认命吧,赶上我今儿个心情不好,你偏来触我霉头。”黄原一步一步向江小鱼走近。

江小鱼步步后退,“哥,你是要掐死我吗?那样死的太难看了,哥,要不看在我就要死的份上,满足我最后一个请求行吗?你给我注射大剂量冰毒吧,让我死得舒服一点。”

“你一个要死的人还浪费我的货,你知道我这货来得有多么不容易吗?”

“黄原大哥,我给你钱,我买这些货还不行吗?”

“不卖,你去死吧。”黄原猛地扑上来。江小鱼一改之前小白兔的形象,瞬间像只狼,目光一寒,一个闪身避开,同时一脚蹬上桌子,身体在空中旋转180度,另一只脚狠狠踢在黄原的后脑勺上。然后迅速奔向房门,拉开门,跑了出去。

黄原反应过来后,冲到二楼栏杆前,对着一楼所有人大喊,“封闭所有出口,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

“起火了,大家快跑。”人群中有人突然大喊,只见从二楼一个包间飘出浓烟。人群立刻骚乱起来,都冲向离自己最近的出口。黄原的手下再勇猛也敌不过那么多人拼了命地向外冲。很快,所有人都跑光了。

江小鱼也夹在人群中出去了,不过她在下楼前往7号包间里面扔了一个烟雾弹。她在进入4号房间之前就已经进入5号和7号房间查看了一番,发现这几个房间有个共同特点,就是遇突发情况方便逃走。

4号和5号房间相邻,优势也相同,那就是窗外有根粗水管,顺着管子可以往下,落脚点离外面街道的十字路口近,逃出去后可以迅速混在行人中隐匿。而七号房间有一个暗门可以通往其它普通包间。

七、八分钟后,警车响起,当黄原顺着水管滑到地面后,被守在那里的两位警员迅速抓住。

是江小鱼报的警,警察来了以后,她将那有录音的手机交给了警察。还指引警察在4号包间窗口下守候。江小鱼看到黄原落网后,便骑着摩托车离开。警察后来到处寻她,没寻着人。

黄原被逮捕的现场画面当天晚上就在新闻中播放了出来,随行记者还拍摄到江小鱼和警察站在一起的画面,那画面虽然只有短短两秒的时间。但是却被有心人发现了。荆恒很快到到消息。于是根据画面得到信息,他迅速派人在全城酒吧里寻人。搜寻了一个星期,依然没有消息。

这天是星期五早晨,荆恒送添添去幼儿园以后,开车出来等在路边。几天前,幼儿园老师打电话告诉他,每个星期五,添添都会在园门口与一个送快餐的女人聊好久。老师曾问添添那个女人是谁,添添只说是一个认识的阿姨。

于是,今天,荆恒等在路边想拦住这个女人,问个究竟。等了约十几分钟,果真看到一个穿着送快餐制服的人骑着摩托车进入了幼儿园。荆恒认出这人就是上次与他撞车的那人,他有心记住了她的摩托车牌号。

等了约半个小时,那个摩托车才出来。荆恒开车跟着她。在一处空旷的路面别停了摩托车。江小鱼早就发现荆恒的车跟在自己身后,她知道她与添添的秘密早晚都会被发现。所以此时并不感到惊讶。

荆恒下车,走到摩托车旁边,“可以和你聊会吗?”

“先生,你是要送快递吗?还是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取?”

“我是添添的爸爸。”

“哦,你就是那个小不点的爸爸,幸会。”

“你能取下头盔吗?我想确定我是否认识你,”

“哈,我要是能认识你这样的人,我还用天天送餐送快递吗?”

“你不认识我,那你是怎么认识添添的。”

“有一天我去那家幼儿园送快递,他看到我就喊妈妈,我觉得这小孩很可爱,就和他聊了几句,然后,他就叫我每周来看看他。”

“他叫你妈妈?”荆恒疑惑地问,随即坚定地说:“你把头盔取下来。”

江小鱼洒脱地取下头盔,脸上素颜,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眼神邪肆地看着荆恒。荆恒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一惊。

“怎么样,像不像他妈妈?”江小鱼笑着说,随后媚眼含春地看着荆恒说道:“我要是有像你这样一位出色的老公人生就圆满了。”

荆恒迷惘地说:“你真的不是江小鱼?”

“哈哈……”江小鱼毫无形象地大笑,“连她老公都迷惑了,看来我和她不是一点点像了,我得回去问问我妈关于我的身世她有没有对我撒谎,说不定我和她是孪生姐妹呢。”

荆恒紧紧盯着这张脸,这张脸与江小鱼一模一样,但是这个人的气质和声音不像。江小鱼眼神澄澈。而这个女人眼神复杂,显然是在社会混迹多年的样子。荆恒压下心头的波动。说道:“你接近添添有什么目的?”

江小鱼嗤笑一声,“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通病,动不动就觉得别人有所图。我就是看那个小朋友长得可爱又挺可怜的,我就冒充他妈妈,满足他的心愿罢了。”

“真是这样?”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我以后不去看他了。”

荆恒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样吧,你以后还是每个星期五来,这件事情的真相先不要告诉添添。还有,我们得签个合约,你得清楚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我会付你一笔劳务费。”

江小鱼眼神一亮,“你能付我多少钱?”

“一个月三千。”

江小鱼点点头,“合理公道,那就这么定了。”

“下午两点,你来我公司找我签合约。”荆恒说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江小鱼举着名片看过后,显出一副夸张地表情:“哇,董事长,”看着荆恒两眼发光地说:“这么年轻又帅气的董事长。”

荆恒嫌恶地皱皱眉头,说道:“下午见。”

“再见。”江小鱼开心地拿着名片朝他挥挥手。

荆恒开车离开,江小鱼戴上头盔,也驱车离开。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认亲 下午两点,江小鱼准时来到宏姿大厦,她仍然穿着那身送外卖的制服,戴着头盔。走到前台,说找荆董事长。前台女孩看看她,不屑地说:“快递放这里好了,我们会转交的。”

江小鱼抬起下巴还以颜色倨傲地说:“是你们董事长叫我来的,耽误时间你负责啊。”

前台女孩瞪大了眼睛,说道:“你就是董事长要等的人?对不起,我这就为你通报。”过了几秒后,女孩放下电话,说:“这位小姐,请你跟我来。”

女孩把江小鱼带到普通电梯,为她按好楼层,然后站在电梯外恭敬地送她。电梯一升,女孩温顺的脸陡然变成疑惑不解,小声嘀咕道:“什么来头?一个送外卖的还劳董事长亲自接待,匪夷所思。”

江小鱼到达楼层后,陈宗伟迎上来,将他带到董事长办公室。进入了办公室,江小鱼发现里面除了荆恒,还有一位男子,这名男子是江小锋。荆恒看到江小鱼进来,停止与江小锋交谈。拿起桌上一份文件和一支笔,站起身,走到沙发边上。同时对江小鱼说:“过来坐吧。”

江小鱼走过去,坐下。荆恒把文件放到她面前:“这份合约,你先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江小鱼拿起文件开始认真地看。

“你这样看不费劲吗?为什么不把头盔摘下来?”荆恒突然说。

江小鱼瞄他一眼,说:“没事,反正就一会的事情。”说完继续看文件。

“我可以要求你把头盔摘下来吗?你这样是对别人的不礼貌。”

“哦,好吧。”江小鱼摘下头盔。

“姐,”江小锋惊讶地叫道。

“江小鱼,”陈宗伟也同时疑惑出声。

“呵呵,”江小鱼看着那两人灿然一笑,说道:“你们认错人了,我叫白鹭,看来那个人的命不是一般的好,认识这么多青年才俊。”江小鱼说完,自顾自地看文件。

江小锋和陈宗伟怔怔地。

荆恒则认真观察着白鹭脸上的神情。过了一会,荆恒对江小锋和陈宗伟说:“你们先出去吧。”

白鹭看完文件后,拿起笔开始在上面填写个人信息。并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放到荆恒面前。

“你的身份证可否让我看一下。”荆恒说。

白鹭拿出身份证递给他。

荆恒查看了一眼后还给她,说道:“合约你看清楚了吗?你只是每个周五去看他,关于说什么,做什么,合同里都有限定,你不可以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如果他对你提出什么要求,你可以先同我商量再回复他。履行合同的过程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真的吗?我打电话给你你会接吗?”白鹭兴致勃勃地问。

“当然,如果是关于添添的事情。”

“哦。”白鹭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抬眼打量办公室。突然说:“这么大办公室,天天一个人呆着不孤单吗?”

荆恒不语,只是看着她。

“呵呵,”白鹭看着荆恒尴尬笑笑,“我就随口一说,你这地方太高冷了,不适合我这种小人物呆。不过,我对高冷范的帅哥不感冒。我还有活要做,就不打扰你了。”白鹭说着从位置上起身。

“等等,”荆恒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她,“这合同一式两份,这一份给你。”

“好的。再见。”白鹭拿过合同便走出办公室。

进到电梯里,江小锋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在电梯门合上之前适时钻进电梯。笑着对白鹭说道:“姐,好久不见。”

“我以前见过你吗?还有,别叫我姐,把我叫老了,叫美女比较合适。”

“姐,别装了,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那我真替你姐感到悲哀,自已的亲弟弟竟然还会认错人。”

江小锋不再知她争辩,只是自顾自地说:“你消失这一年多,爸妈可着急了,一下子头发就白了。他们老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天天关注H市的新闻,尤其看到有关年轻女子遇害的凶杀案件,就特别上心。看到老两口战战兢兢地翻报纸,看网络新闻,别提多心酸。

妈为了找你曾在我这里住了半年,她把所有她能想到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你想,一个年纪半百的女人每天满大街转悠,回到家累得倒床就睡,多让人心疼。我和小曼担心她把身体累垮了,劝她不要做无用功,可是怎么劝她,她都不听。直到两个月前,她突发奇想,觉得你可能去别的城市了,于是回老家翻看你的同学录,到处托人打听你的下落。

咱爸一直在老家守着,哪也不去。他说万一你想爸妈、想家了,哪天回家一看家里没有人,那心情不是拔凉拔凉的吗。”

白鹭听完江小锋的话,像是听了一则八卦新闻一般,说道:“看来你这个姐实在是不着调,有这么好的老公和儿子,有这么好的娘家,不珍惜,瞎跑啥呀。”

江小锋看着白鹭事不关已的态度,盯着她的眼睛愤懑地吼道:“这一年来,我从来没有放弃寻找你,我就想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竟可以让你连生你养你的父母都弃之不顾。是经历了什么遭遇让你变得如此自私自利、冷漠无情。”

“你冲我吼什么?我不是你姐,我又不能给你答案。”白鹭不悦地大声斥到。

这时候电梯门开,到了一楼。白鹭抬脚就往外走。

江小锋在她身后喊道:“如果心里还有爸妈的话,给家里报个平安,不要等爸妈积郁成疾了,才后悔莫及。”

白鹭头也不回地走掉。

走到停车库,她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如风一般行驶在道路上。头盔里的那张脸已浸满泪水,眼里的泪如自来水一般往下淌,视线越来越模糊,车子开到一处无人的僻静地方,她把摩托车停下来,取下头盔,匍匐在车头放声痛哭。

哭了许久,心情平复了以后。白鹭骑车径直开往梦香园酒吧。

“今天这么早回来了。”白帆看到白鹭奇怪地问道。

“嗯,帆姐,不管谁来找我都说我不在。”白鹭脚下毫不停留,直直地走进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

进入房间,白鹭坐到桌前,取出一张纸和一只笔,开始写信。信的大致内容是说自己一切安好,请对方不要挂念。保证最多不出四年,一定会还他们一个健康活泼的女儿。望对方原谅自己不孝,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这封信没有写自己的地址,并且是寄给了远方的同学,请同学帮忙代发出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比赛 第二天上午,白鹭正骑着摩托车穿梭在大街小巷里送快递,突然接到海隆摩托车修理配件厂经理宋民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催促她赶紧回去。庄董正在那里大发雷霆。白鹭突然想起,昨晚上应该是与庄扬约好赛车的日子,自已给忘记了。她看看手里的还有三张未送出去的包裹单子,果断决定先送完快递再回去。

白鹭在进入海隆摩托车修配厂前,脱掉了宽大的快递员制服,模样大变,她下面穿着窄身牛仔裤,脚上穿的是满是铆钉的牛皮靴,上身穿着褪了色的宽大的破洞牛仔,脖子上挂着一串长长的以骷颅头为吊坠的金属项链。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化妆品,对着摩托车后视镜,在脸上化了浓浓的妆。一切准备就绪后,这才把车开进修配厂。

庄扬正站在大厅对着面前站着的一排低眉顺眼的人大声训斥,“你们是不是觉得工作太闲了,那好办,人多活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裁员,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去。我把你们从各各地方高薪挖来不是让你们来享清福的。你们一个个借着试车的幌子在外面接私活,办私事,眼里有没有公司制度。难道你们都这么缺钱吗?我开的工资少吗?在同行业中还有谁比我开出的工资多。拿着我的钱不为我分担解忧,跑出去挣外快、拿双份工资,你们知不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后果,……”

白鹭自觉地悄悄走过去站在那受训的一排人员最边上。她尽量低调,不惹人注意,不想被纠出来特训。可是事与愿违。庄扬走到她面前,厉声说:“你去哪里了?”

“买整流器。”

“买个整流器需要三个小时吗?你是去生产制造厂购买去了吗?”

“嗯,你怎么知道我去哪买了,庄董真是神算子,能掐会算啊。”白鹭惊奇地说。

众人憋笑。

庄扬气得咬牙切齿。说道:“胆子挺肥啊,还敢顶嘴,给我装傻充愣是吧?”

“看不顺眼,我走就是啦。”白鹭无所谓地说。

“看不顺眼,那更要留着你为我效劳,榨干你的劳动力。开除你,不是便宜你了吗?”

“你这是要和我宣战吗?那以后遭受损失的可指不定是谁呢。”

“那我们就看谁损失大。所有人今天下午放半天假,白鹭留下来加班。”

旁人都惊喜,唯白鹭苦着一张脸。众人正要散开去,突然听到白鹭说:“不就昨晚放你鸽子吗?至于这样公报私仇吗?”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大家好奇地看看白鹭,又看看庄扬。庄扬知道他们误会,气恼地说:“你还敢提昨晚的事,你还有理了?约好昨晚赛车,我等到十二点,你人没有来,电话也不打一个,现在还不知错,不道歉。你修车技术精湛又怎样,人品不好,不能委以重任,成不了大事。”

“谁跟你说我要成就大事了?我觉得我就目前这样挺好。昨天晚上有事,忘记了赛车的事,这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庄扬听这话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说道:“你要是害怕,不敢和我比赛,完全可以取消比赛。不用找其它借口。”

白鹭瞪大眼睛愤恨地说道:“昨晚真是因为其它事忘记了。才不是害怕。谁怕谁是孙子。想比是吧,咱选日不如撞日,现在就比,敢不敢来?”

“好哇,来。”

白鹭突然说:“我要是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

“我要是赢了,我的上班时间弹性制。厂里有事我就来,没事我自由安排行程。”

“好,答应你,给你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一会梦想破灭了不要哭得太难看。”

白鹭不再废话,挑了一部摩托车,骑上后,往赛车场飞去,庄扬紧随其后。

而剩下的人也赶紧骑上车跟去看热闹。

到达赛车场,白鹭和庄扬在起点线上就位,枪声一响。白鹭和庄扬同时窜出,在最初一分钟里,两部车在平路上齐头并进,不分上下,在经过一段路面狭窄的弯道时,庄扬减速准备转弯,而白鹭却毫不减速,她的车子眼看就要冲出路面之时,突然一个漂亮的甩尾完成了转弯,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喝彩声。

庄扬十分惊讶,这种甩尾技巧很难掌控,要求摩托车手对速度和刹车掌控得十分精准,没几个人能做的事,没想到今天竟然见识到了,而且会用这种技巧的还是一个女孩。

接下来的赛段是要通过斜坡回转调头,面前有三个不同长度不同坡度的陡坡。白鹭选择那难度最大最陡的那个坡,她全力加速后直直冲上最高点,后连人带车后空翻两圈半,稳稳落在地面,全程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庄扬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竟忍不住叫好。

后面经过沙地以及湿滑路面,白鹭表现得十分出色,她仿佛动作轻灵的杂技演员,所有表演都流畅自如,即满足观众视觉的享受,又让人充分体会到速度与激情的快感。

结果毫无疑问,白鹭赢了。观众席上一片沸腾。她则气定神闲地在终点线上等候庄扬。半分钟后,庄扬才抵达终点。白鹭悠悠地下车走向庄扬,不料庄扬下车取下头盔,跑向白鹭,激动万分紧紧抱住她,在她头盔上用力亲吻。

白鹭震惊两秒后,一条腿从身后翻上来,脚后跟打到庄扬的额头。庄扬抚着额头,眼睛睁得溜圆。

“我的天啦,你是人类吗?你是什么妖变成人形的?”

“你才妖呢。”白鹭不悦地说。

这时候赛车场上空突然传来响亮的歌声:“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哈哈……”白鹭大笑,“这是我为你点的歌,不用谢我。这广播室的老张头太可爱了,放得正是时候。好好欣赏你的歌,我走了。”

“你去哪?”

“你管不着,别忘了赛前答应我的事。”白鹭边走边说。

“我会信守诺言,可是,现在,我有更更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想让我加入你的车队?”白鹭转过身,看着他问道。

“正是,你愿意吗,只要你肯加入我的车队,价格你开,条件你只管提。”

白鹭想了一会儿,说:“好,我同意,条件是,一般的赛事我不参加,只有遇到合适的对手我才出赛。”

“耶,”庄扬兴奋地举起拳头在当地单腿转了个圈。“我们下午就签合同?”

“明天吧,明天上午我去你办公室找你。”

“好,明天上午,我等你。”

白鹭骑上摩托车离去。

庄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澎湃,得一如此神将喜不自胜。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找上门 这天情人节,包裹快递比往常多了两倍。白鹭骑着摩托车在街头巷尾急速穿梭,将快递一件件投出去。回到香梦园时,已是晚上七点钟,

“帆姐,”白鹭开心地进来,手里拿着一朵红玫瑰,“送给你,情人节快乐。”白鹭将玫瑰举到帆姐面前。

帆姐投给她一个妩媚的笑脸,“谢谢,”伸手接花的同时对白鹭小声说:“有人找你,”眼睛往右边一扫。

白鹭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看到荆恒坐在吧台边喝着威士忌。白鹭微微一笑,说道:“正觉得情人节孤单呢,这就有人送上门给我消遣来了。”

她走向小房间,不一会儿,穿着一身酒吧服务员的白色衬衫制服,下面穿着短裙,脸上化着烟熏妆走了出来,直接走进吧台后面,站到荆恒面前。荆恒表情平静地看着她。白鹭拿起调酒瓶开始调酒。一番漂亮的杂耍动作后,调出一杯四层颜色的酒,从下往上颜色依次是黑红蓝黄,杯口放上一个被挖成球形的猕猴桃。

白鹭将酒推向荆恒,说道:“这杯酒叫‘魑魅魍魉’,送给你。”

“为什么给我配这样一杯酒?”荆恒淡然地说。

白鹭笑笑,说道:“你看你,有才、有貌、有钱、有地位,可是你并不快乐,你有心魇,喝下这杯酒,把自己变成妖魔鬼怪,释放出你内心所有好的、坏的想法。你就轻松了。”

“你觉我活得不轻松吗?”

“我只是觉得,你很少笑,总是这么高高在上,像个冰冷的艺术品。如果你身边有我这样一个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人陪伴,应该是件不错的事情。”白鹭抛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

“你想和我在一起?你看上我什么?”荆恒依旧淡然的表情。

白鹭上半身靠近荆恒,手肘撑在吧台上,眼眸含春地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说道:“首先,你是个大帅哥,很对我胃口。然后,你是个成功的商人,颜值高,身材好,头脑聪明。这样的人,谁不喜欢。而且我还发现你是一个慈爱的父亲。用情专一的好丈夫。我想,一定也会是个完美的情人。”

“你想做我情人?“

“想,十分想。你愿意成全我吗?”

“好哇。”

白鹭傻眼了,“你喝了多少酒?你现在说的话能作数?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其它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作数,我清醒得很。你,白鹭,鹭姐,会打架,会赛车,会跳舞,会调酒,是一名快递员,也是一名摩托车技师。你想做我情人,可以啊,我接受。”

白鹭站直身子,看着他,感觉自己撩骚反被人撩,而且对方是有备而来,采用以退为进的方式,以四两拨千金之势,把自己给收拾了,高手啊。

“怎么了,你后悔了?”荆恒看着白鹭忡怔迷惘的眼神,挑眉问道。

“后悔?怎么会?”白鹭讪笑,“突然被彩蛋砸中,感觉有点砸懵了而已。”

这样情形与白鹭设想的不太一样,她以为荆恒会很排斥主动倒贴的女人,她以为他会拂袖而去,没曾想他竟毫不犹豫地接纳了自己。白鹭思索间不经意眼光扫过台面,暮然发现她刚才配的那杯酒没有了,面前只有一只空的酒杯。她惊讶地荆恒问:“我刚调的酒呢?”

荆恒不在意地说:“喝了啊,有什么问题吗?”

白鹭大惊失色,走出吧台,走到荆恒身边,问道:“你的司机在哪?”

荆恒奇怪地说:“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

“时间还早,”

“不早了,快点走。”

荆恒坐着不动,皱眉问道:“你给我调的酒怎么了?那酒喝下去会怎样?”

“不会怎样,比平常兴奋一些而已。”白鹭说。实际上白鹭为他调的酒入口柔,但烈性很大,喝下去十几分钟以后,大脑皮层活跃,会不自觉话语多,肢体动作多,会把平常压抑的想法和做法都表达出来,兴奋闹腾至少得半小时,半小时后会想睡觉。白鹭原本是想让他喝下酒以后,把他气走,让他去找亲近的人倾诉发泄一番。

“仅仅如此吗?”荆恒看她那紧张样,不信地问道。

“你要是不想一会出尽洋相,第二天上头条,就乖乖跟我走。”白鹭沉声说道。

荆恒起身。

两人来到一部摩托车前,白鹭递给他一个头盔。荆恒接过,说道:“你行吗?要不我来开吧。”

“少废话,坐稳了。”白鹭跨上摩托车,等着他上车。待荆恒坐好,车子立刻冲出去。荆恒坐在身后,手自然地圈住了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上,他突然发觉这种感觉挺不错。白鹭脑子里却在想其它事情,想着荆恒今晚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如果自己真的和他成为了情人,那以后如何相处。

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住哪里?”荆恒报上地址,白鹭应了一声继续行驶。十几分钟后,荆恒开始有些烦燥,白鹭从后视镜看到他的异常,看了看周边环境,将车开到附近一所大学城。荆恒越发燥动,他取下头盔,然后试图想起身站在摩托车后座上。白鹭将车开到一处开阔的平地上停下来。

荆恒不悦地说:“怎么停下来了,我刚想飞。你看,这城市多美,飞到上空看会不会觉得更美?”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钢铁侠?你要是站上去,一定看不到城市上空,会先感觉亲吻大地的痛苦。”

“哈哈,那说明大地太爱我,吻得太用力了。这里好安静,好空旷,陪我跳支舞吧。”荆恒突然脱下外套,扯掉领带,拉住白鹭的手,另一手放在她后背,哼唱起《WhenYouBelieve》,脚步开始移动。白鹭配合着他的脚步随他一同跳起了华尔兹。

跳完了舞,荆恒又要画画,要白鹭做模特。白鹭找了块大石头,摆了个狂放霸气酷酷的坐姿。荆恒不悦地说:“文艺点。”白鹭当即站起来,叉开双腿直直坐下去,劈了个一字马。

荆恒翻个白眼,“给我坐回去。”

白鹭又坐在石头上,双脚直直抻着,

“侧身面对我,双腿叠放在一起,手放腰间,头低点,”荆恒一个指令白鹭一个动作。待调整好白鹭的姿态,荆恒拿起一块小石头在地上作画。十几分钟后,画好了。白鹭兴奋地上前去看,见这画画得十分逼真,但是却没有五官。

“为什么不画眼睛、鼻子、嘴巴?我这表情甭得这么僵,敢情你跟本就没看,早说啊,害我这么辛苦。”白鹭手揉着脖子不满地说。

“她的容貌和姿态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她的表情瞬息万变,我不想定格。”

“你画的不是我啊?”

“是你也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逃走 荆恒站起身向远处一群建筑房屋走去,白鹭跟在他身后,荆恒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最初的梦想是做一名建筑设计师,我要设计许多不同风格,不同形状且充满意趣的建筑物,我还曾想买下一座岛,这个岛上的建筑物都由我来设计。

我要设计球形的玻璃房屋,木兰花形状的图书馆,海盗船一样的酒店,飞机形状的电影院,子弹形状的游泳馆,还有蛋糕形状的蛋糕房,杯子形状的咖啡屋。图书形状的写字楼。

建立一个大大的花园,花园里有竹子建成的凉亭,有蒲公英形状的啤酒屋,有可以移动的睡眠活动房,还有卡车形状的便利屋。然后我、江小鱼还有我们的孩子以及孩子们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就生活在那座岛上,过着幸福安宁地生活。

如果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就坐飞机,开游艇,很快就可以打个来回。要是觉得日子过得平淡了,我就带着她们去世界各地旅行,去波利尼西亚的波拉波拉岛、去冰岛蓝湖、去威尼斯爱之城、去美国上帝的花园……”

“你这么喜欢江小鱼,江小鱼有什么好?”白鹭突然问。

“是啊,她有什么好,有时候又愚又笨,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还一根筋要和我作对。但是,没办法,这辈子已认定她了。和她在一起,才会觉得生活像个万花筒,美丽缤纷。和她在一起,才会觉得轻松,才会想要去创造美好的生活。”

“那如果你这辈子找不到她,你是不是就不娶了?”

“她一定会回来的。我会一直等着她。”

两人走到一座大学校园的铁门外,透过铁门,一眼便看到里面一个大大的足球场。荆恒突然说:“里面有个大操场,我们进去踢会球吧。”

“这怎么进去?”白鹭犯难地说。

“当然是翻墙过去啦。你跟我来。”荆恒找了一个地势好点的地方,蹲下身子说:“你踩我肩膀上。”

白鹭迟疑片刻便照着他的话做,踩上他肩膀后,荆恒站起身,白鹭便很顺利地爬到墙头。她坐在墙头上,朝下面的荆恒说道:“你怎么办?”

荆恒往后走了几步,助跑了一阵,一脚蹬在墙上的一处凹陷地方,借势上冲,手攀上墙头,利落地翻身过去,着地后,他对白鹭说:“跳下来,我接着你。”

“不用,你闪开,小心我砸到你。”

“砸吧,看准了砸,别砸地上了。”

“切,小瞧我,”白鹭一个空中翻,转眼就稳稳地蹲在地上,她随即站起身拍拍手,朝他调皮一笑,“走吧。”

荆恒赞许地说:“身手不错嘛。”

两人在足球场上找到一个漏气的皮球。

荆恒说:“这球不给力,将就着玩一会儿吧,咱们就玩点射,看谁进的球多。”

“好。我先来,你防守。”白鹭兴奋地开始在原地做快速高抬脚热身运动。

荆恒毫无异议地走到球门前,弯下腰,手撑膝盖,严阵以待。

白鹭射了十个球,全被荆恒挡在球门外。

轮到荆恒射球,白鹭说:“你力气大,踢过来的球劲也大,你得往后退二十米。”

“好。”荆恒听话地往后退了二十米。

他踢了十个球被白鹭挡了八个球。

两人就这么轮流着踢,像两个小孩一样,玩得不亦乐乎。到后来,白鹭输球次数多了,便开始动歪脑筋。点射的距离越来越近,荆恒纵着她。最后,白鹭甚至把球搬到荆恒眼皮子底下,两人在球门前抢球,白鹭手脚并用。正激烈缠斗、笑闹之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喝:“谁在那?”接着一道手电筒光束照过来。

“快走。”荆恒拉起白鹭的手往围墙跑去。后面有三个人急步追赶过来。荆恒与白鹭快速跑到了墙根下,荆恒冲到前面,单膝跪地,白鹭立刻意会,助跑后踩着他的膝盖借势腾冲上去。待白鹭过去后,荆恒也麻利地翻了过去。

两人跑到摩托车停靠处,都气喘吁吁,相视对方的狼狈样,大笑起来。

白鹭看看时间,估计一会荆恒该犯困了,便说:“走吧,我送你回去。”接着,白鹭骑着摩托车载着荆恒像风一般飞弛。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绿灯时,白鹭往后探了一眼,发现荆恒趴在她肩头睡着了,他两条手臂紧紧地环在她的腰上。

白鹭莞尔一笑,启动车子,向着锦逸园飞奔而去。

到了荆恒公寓楼下,白鹭叫醒了荆恒,荆恒打开门,直接上到二楼,趴到床上。白鹭为他脱去鞋子,盖好被子,刚要走,被荆恒拉住了手。

“你去哪?”荆恒头仍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含混不清地问。

“回家啊。”

“这就是你的家。”

白鹭以为他在说梦话,随意回道:“那你在我家干嘛?”

“这也是我的家。”

白鹭蹲下来看着他的脸,轻声说:“你是醒着还是醉着?”手指抚上他好看的眉眼。

不料,荆恒突然睁开眼睛,将她拉上床,压在她身上,说:“你不是我情人吗?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白鹭一征,随即说道:“你的江小鱼会不高兴的。”

“也许她一不高兴就回来了。”

“是不是她回来我就得走?”

“是。”

“那我不高兴了。”

“你不是要做我情人的吗?情人只要享受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就好,不管其它,不是吗?”

“说的是。”白鹭猛然翻个身,趴在荆恒胸前,双唇缓缓贴近荆恒的唇,发觉他并不排斥,大有任之发展的意思,白鹭轻轻地说:“你不再为她守身如玉吗?”

“她会理解我的。”荆恒似乎嫌她动作进展太慢,抱住她又将她压在身下,吻上她的脖子。

“等等,”白鹭推开他,说:“我想喝点红酒助助兴。”

“我去拿。”荆恒作势要起身。

白鹭拉住他,说:“我去拿吧,我刚才看到一楼有个酒柜,我要挑个最贵的。”

“好,去吧。”

荆恒在床上等了一会,没等到人来,却听到外面传来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荆恒起身,走到窗口,看着那摩托车离去,不但不觉得失望,反而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

白鹭开着摩托车回到香梦园酒吧。一进房间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她在心里猜测荆恒是否已经识破她的身份,还是故意和她玩暧昧试探她。按照她的计划,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庆功 白鹭与庄扬很快签署了合同,这份合同只为白鹭量身打造,各项条款对白鹭相当纵容,给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她不用参加集训,不用经常去俱乐部报到。庄扬还为她配了一名女助理严霜,俱乐部有任何动向或者赛事消息都会由助理向她传达。庄扬为了照顾白鹭,还特意为她新建了一系列方便女赛车手的活动室。这份优待,着实让人眼红。

话说这位助理严霜,是庄扬专为白鹭而招进来的女赛车手。学的是法律专业,赛车是她的业余爱好。她比白鹭小五岁,穿着打扮比较另类,走中性风格,头发比男人稍微长那么一点,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小伙子。但她为人热情爽快。白鹭与她挺合得来。

这天在海隆摩托车修配厂,白鹭正忙着修理摩托车,严霜坐在边上一边吃苹果一边看着白鹭利落的动作。

“鹭姐,你怎么这么厉害,我以前看我师傅修车,那手起钳落,帅得不要不要的,要不他年纪大得可以做我爹,我就嫁他了。到今天,我突然发现原来女人修车也可以这么帅,可惜,我不是男人,我要是男人,非你不娶。”

“幸好你不是男的,不然你要孤独终老了。想娶我的人多了,轮不到你。”

“讨厌,尽说大实话。说真的,鹭姐,你这摩托车技术跟谁学的?”

白鹭一边修车一边淡然说道:“我以前有个室友,是摩托车赛车迷,虽然自己由于种种原因不参加比赛了,但是他一有空闲时间经常钻研这方面的技巧,还常常去现场观看赛车,在论坛上与人研讨。

我当时觉得好奇,摩托车赛车这么危险,有什么值得迷恋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偶尔也翻翻他看过的那些书。看着看着就知道了许多有关的知识,然后也会不自觉地关注这方面的动态发展。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我有机会接触到了摩托车,就忍不住试着去学相关的技巧。学着学着就把将它变成兴趣爱好了。”

“哇,你是无师自通啊,了不起。”

“说得轻巧,成功的背后都是一部血泪史,当初没有师傅教,只能靠自己在摔打中总结经验。你想想,要是在摸索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摔残了,这一辈子就废了。”

“鹭姐,你看你,骨骨骼清奇,面相非富即贵,一看就不是凡人。你就像是电影或是电视剧中的主角,不管遭遇什么,永远都是打不死的小强。”

白鹭手上正拿着喷气枪,忽尔就对着严霜的脸喷了起来,“你才小强呢,会不会说话。”

严霜又躲又笑,“好了,好了,不闹了,鹭姐,跟你说正事,”

白鹭停止攻击,不经意地问道:“什么正事?”

“明天是我们海隆车队与本市的邵华车队一年一次的比赛,海隆车队去年输得太惨了,所以今年大家都磨拳擦掌,一定要一雪前耻。”

“要我参赛吗?”

“不用,这种赛事,哪里用得着你出马。去年之所以会输,是因为那时我们车队成立不久,各方面还没有协调好。如今,我们有这么多猛将,一定会将他们赢得个落花流水。你就专心准备半个月后省里举办的‘龙呤杯’比赛吧。”

“庄扬是不是想把我步步推向国际赛车场啊?”

“你不想去争夺最高荣誉吗?”

白鹭沉思了片刻,脸色平静地说:“试试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潜能。”

“明天晚上庄董在花漾酒楼设宴,请所有队员吃饭,你来不来?”

“还没比赛呢,就摆庆功宴,这也太不把对手放眼里了吧。”

“这个叫欢欣鼓舞法,激励士气。你来不来嘛?”

“你很希望我来吗?”

“当然,都是一个团队的嘛,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分享。”

“分享什么,分享失败的经验?”

严霜大笑,“你讨厌不啦。”

白鹭也笑,笑完后说:“放心吧,我一定来,来分一杯喜悦的酒喝喝。”

“就知道你识大体,顾大局。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得了,你别给我戴高帽子,我才不管那么多礼数,不过是率性而为。”

第二天,在海隆赛车场,海隆队与邵华队比拼,海隆队很顺利地取得了胜利。晚上海隆车队二十几人齐聚花漾酒楼,庄扬也到场。大家又吃又喝又唱的,气氛十分热闹。不一会,大家都喝得头晕脑胀的。严霜也喝了不少酒。

这边严霜正与白鹭说着比赛的场景,忽然一位体形肥胖的男人摇摇晃晃走过来,男人手里还端着酒,大着舌头对白鹭说:“白鹭,听说,你是我们队里最厉害的赛车手。我敬你。”

“不敢当。”白鹭表情平淡,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后,一仰脖饮尽。

“豪气。”男人喝完酒没有马上走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我想请教白小姐一个问题,摩托车打不着火是什么原因?”

“可能是电瓶没电,燃油不足,火花塞失效或者是点火线圈破损。”

男人说:“都不是,是因为欠踹,哈……”男人大笑,激动地用手直拍大腿。严霜和白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边吸引过来。纷纷询问发生什么事,旁边知道情形的人就一传二,二传三,都知道了。

庄扬在旁边那桌与人交谈,看到这边的情形后,刚要起身过来解围。突然听到白鹭对那个男人说:“笑够了吗?既然你这么博学,我也想请教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能答出一个问题,以后我就管你叫师傅。”

男人一拍胸脯,大声说:“你问,凡是跟摩托车有关的问题,尽管问,我一定倾囊相授。”

“两部摩托车直线赛跑,以同样的码数行驶在路面上,为什么不能同时到达终点?”

“因为有人不是直线行驶。”

“错,因为有人起步晚了。两部摩托车在沙地里行驶,哪种情况比较难以行进。”

“陷入沙坑难行进。”

“错,下雨天比较难行进。有人第一个到达终点了,为什么裁判不算他赢?”

“因为他违规了。”

“错,因为他是被摔出终点线,车子毁在半道了。赛车过程中,最怕掉什么?”

“掉速。”

“错,怕掉队。一名摩托车赛车手第一个驶过终点线,突然发现前刹失灵怎么办?”

“跳车。”

“错,前刹失灵,不还有后刹呢吗。”

男人灰溜溜地走了。

严霜小声对白鹭说:“你出这么简单的问题,不怕他蒙对啊,万一真蒙对了,你以后真管他叫师傅啊?”

白鹭淡然地说:“出题的人是我,标准答案也只有我知道,他永远不可能答对。”

严霜惊奇地看着她:“难道你还有别的答案?那我再问你,过了终点线,前刹失灵怎么办?”

“可以不用刹车,直接开到领奖台去啊。”

严霜瞪大眼眼,“那赛车时最怕掉什么?”

“掉脑袋啊,当然是安全第一,比赛第二。”

“我的天啦,鹭姐,从此,我不敷面膜不敷面霜就服你。”

“那我多吃亏。”

“为什么?

“你脸大啊。”

“哈哈……”严霜笑。

庄扬走过来,坐在白鹭身边,对白鹭说:“为什么有人拿了第一名却总是冷着一张脸?”

严霜抢着答:“因为赢得理所当然。”

“因为高处不胜寒。”庄扬说。

白鹭说:“我觉得是因为庄董的冷笑话太冷。”

严霜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丝毫不顾形象。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纷争 庄扬不在意地笑笑,说:“白鹭,你这假小子助手用的还顺心吧。”

严霜突然收住笑,不乐意地冲着庄扬说:“什么假小子,你这是性别歧视。说话能不能不夹枪带棒的。我说你长得妖孽你乐意吗?”

“嘿,你喝多了吧。”庄扬不悦地说。

“喝多喝少,我都讲大实话。你要不爱听你就是虚伪。”

庄扬撸起袖子,正对着严霜说道:“挑衅是吧,那照你这逻辑,把话都往难听了说,就叫实诚是吗?那我说你,鸡窝头,水桶腰,塌鼻子,大猪脚,远看近看都像芭蕉。这都是妥妥的大实话,你听得很舒服吗?”

周围一片哄笑声。

严霜气得,“你,你这是恶意人身攻击,我哪有那么丑。别以为你是我老板,就可以对别人的长相妄加非议、人身攻击。”

“我怎么不非议别人呢,还不就是因为你太出类拔萃,且没有自知之明。”

“你有什么资格我说,你长得像泰国人妖似,我严重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庄扬气得七窍生烟,怒声吼道:“我是不是男人,女人说了算,你这不男不女的人,你有什么发言权?”

“你逼我,”严霜突然起身,走到庄扬面前,猛然将他按在桌子上,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吻地吻下去。

“哇,”白鹭惊得瞪大了眼睛捂住嘴。不仅白鹭,其它人也都是一脸惊悚,

庄扬更是吃惊,他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事,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如此强暴过。由于太过惊讶,竟忘了反抗。

严霜足足吻了半分钟,这半分钟的时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没动,也没有人说话。严霜吻尽兴后,骤然放开他,用手背抹一下嘴角,狠狠地说:“味道不错,从此你就是我的人了。”

庄扬缓缓坐直了,满脸错鄂的表情,直直地看着严霜,依然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你有病吧。”

严霜倏然向前一步,庄扬下意识双手护在胸前,一脸防备。严霜手撑在他身后的桌子上,暧昧地说:“你就是我的药。”

庄扬深吸两口气,说:“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白鹭突然说:“不行,严霜是我助理,你不能开除她。”

“我给你再找一个。”庄扬转头看着白鹭说。

“我只要她。”

庄扬复又恨恨地看着严霜,严霜对庄扬显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庄扬侧翻个身,从椅子上滑下来,站直了,对严霜说:“看在今天大家都比较高兴,你酒喝多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转脸对众人说:“大家吃好喝好就撤吧,提醒大家喝酒不开车,路上注意安全。”庄扬说完便快步走了。

严霜看着庄扬狼狈逃走得意地笑。

白鹭看着庄扬的背影,又看看严霜,微微一笑,一个计划在心里悄然酝酿。

又是一个星期五,白鹭履行与添添的约定,去幼儿园与添添见面。

添添搂着白鹭的脖子说:“妈妈,添添一直有好好表现,在幼儿园,老师夸添添聪明能干,在家里,爷爷奶奶也夸添添懂事。添添自已的事情自己做,答应妈妈的事情我都做到了,可是,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和添添一起住呢?”

“这个,要等添添表现得更好一点。添添一天天长大了,也越来越懂事了,以后不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要学会关心爱护身边的亲人,在家里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添添听妈妈的,添添会努力。可是,添添可不可以跟妈妈要一个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我想让妈妈带我去游乐场玩一天。”

白鹭犹豫了一会儿,说:“那妈妈回去跟妈妈的领导商量一下,妈妈下次来看你的时候再答复你,可以吗?”

“好吧。”

……

白鹭从幼儿园出来,远远看到荆恒的车停在路边,她调转车头向反方向驶去。荆恒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摩托车离去,不在意地笑笑。心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遂启动车子将车开走。

这天下午,白鹭送完了快递,又接了几单外卖单,送完了以后,看看天色不早了,便打算回去了。突然觉得有点饿,便在附近便利店买了块面包和一瓶水,然后坐在一个公园里的花坛边上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手机微信上不时有新消息,打开来一看,发现快递员群十分热闹,不停有人发消息,发语音,发截图。

白鹭将信息一条一条地看,这才明白,半个小时前,在容泰西饼大厦发生一件事情。有一位送餐员被一楼保安拦在门外不让进,这位送餐员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点快餐的人一直没有来取快餐,电话也打不通。送快餐小哥请保安通融一下,让他上去,或是请相关人员找一下那位点餐人帮忙传个消息。

不料保安对其言语不敬,导致双方发生口角冲突,送餐员将此事发在微信群,请求支援,很快有了回应。一大帮送快递人员火速赶往现场,聚集在了容泰西饼大厦楼下,与那一群保安对峙。

这容泰西饼大厦离白鹭所在地不远。白鹭三两口吃完面包,跨上摩托车赶去了容泰西饼大厦。赶到时,发现现场有三十几名速递人员,十几名保安,还有一群围观的群众。保安与速递人员仍在打口水仗。

一名保安指着一边竖着的牌子,一边不耐烦地大声说:“看到这个牌子么吗?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什么叫闲杂人等,我们快递员也是人,也是消费者,也是顾客。况且人家是来完成工作的,又不是闲着没事来兜圈的。”

“我们就是照章办事,我们的职责就是听从上面指示,排除隐患,维护大厦安全。”

“放个快餐员进去怎么就不安全了?我们都是恐怖份子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快递员,谁知道他是不是借快递员的身份混进来做别的事情。”

“你要这么胡说八道,我还说你混进保安队想监守自盗呢。”

“我们都是经过严格筛选才有资格穿这身衣服,站在这里,我们的人品是有保证的。你们呢,你们的队伍良莠不齐,是个人就可以做快递员。谁能保证你们的人品。”

“都是打工的,你凭什么狗眼看人低。”

“你才狗呢,你这只流浪狗,满大街窜,乱咬人。”

“你个看门狗,神气什么?”

“你个疯狗,欠管教。”

“打死你个没教养的狗。”

双方情绪失控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发泄 正在保安队与快递员队混打的时候,一位西装革履,油光粉面的男人在一群身着职业装的人们的簇拥下从大厦里面走出来。男人看到混乱的现场表情冷淡,抬手看看表,脸上现出一丝不耐烦。后面一位穿黑西服的男子上前来,对着混乱的人群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听我们总经理说两句。”

打架的双方立刻分开,场面安静下来。

这位总经理面无表情地开口:“各位快递兄弟们,公司确实有一条规定,送快餐人员不可以进入公司。那是因为本公司是做食品的,为了保证我们的产品绝对的安全无污染,所以对进入本大厦的人要求严格了一些。并不是歧视哪个群体。”

“你们这规定不合理,所有人都能进,就唯独送快递的不能进。这分明就是歧视。”

“任何行业都有自己的门槛,有的酒吧里衣衫不整者不能进,有些会所非会员不能进。那生产人民币、炼造黄金的地方也是服务行业,你说你可以想进就进吗。所以,还请广大快递兄弟理解我们。”

“我们理解你,谁理解我们,我们挨饿受冻,风里来雨里去,与时间赛跑,把顾客的需求放在第一位。为你们提供便利,为你们节约时间。到这来,你们保安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说我们手脚不干净。那不让进就不让进,让保安替我们找到点餐的顾客替我们传个话,让我们把工作完成,这能给你们添多大麻烦。至于那么不近人情吗?”

“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位点快餐的员工点完了快餐以后,突然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她把点餐这事给忘记了。这事完全是她的个人行为造成,跟我们公司并无关系。替人传话这事不是保安的职责范围,我只能说我们的保安死脑筋、不知变通。我们回头一定对他们进行教育、改造一番。

今天这事,它就是个意外,是个误会。请大家不要想太多,不要扩大影响。既然误会已经澄清,现在时间不早了,天色已晚,各位都散了吧。再僵持下去,只能让警察来出面了。事情如果闹到警察局,你们聚众闹事,我方保安正当防卫,到最后吃亏的是谁大家心里清楚。好了,各位,散了吧。”男子说完便转身进去。

快递员们议论纷纷:“就这么走了?什么问题都没解决啊。”

“就是,他们打人,骂人,连声道歉都没有。”

“说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其实就是摆明了看不起我们。”

“那怎么办?这事就这么算了?”

“联合快递员,抵制他们的产品。”

“我录了视频,发到网上,发到新闻电台。给他们爆光。”

……

白鹭一言不发地退出人群,骑上摩托车,往香梦园方向驶去。

车子刚行驶不久,在经过一条小巷子时,一部黑色轿车没有打灯突然从巷子里急速窜出来。轿车司机发现白鹭后立即刹车。白鹭的摩托车直直撞上了轿身的侧面,而白鹭在惯性的驱使下,身体从轿车上翻个过去,白鹭机敏地双手在轿车顶部撑跳了一下,然后在地上顺势翻了两个跟头,最后毫发无损地蹲在地上,白鹭起身拍了两下手,朝轿车里面看去。

轿车副驾驶坐着的正是刚才那个在大厦门前讲话的总经理。他脸色十分不悦,低声暗咒:“妈的,又是送快递的。”他转脸对着白鹭凶巴巴地说:“你怎么骑车的,没长眼睛啊,这么大的车看不见啊。瞎窜什么,城市道路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才交通拥堵。到处作奸犯科的也是你们这些人。你们能不能自律些,别给人添堵添麻烦。”

那名司机对男子说:“焦总,后车门被撞瘪了一点。”

“算了,赶时间。走吧。”

轿车开走。

白鹭愤懑地看着那部车离去。然后走到摔在一边的摩托车边上,扶起摩托车,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摩托车前面方向柱、减震器、车轮损坏。她叹了口气,心情郁闷到极点。白鹭将车修好再回到香梦园时已是晚上九点。一走进酒吧,便看见荆恒坐在吧台边与帆姐聊天,看样子聊得很愉快。荆恒看到白鹭,停止与帆姐聊天,走向白鹭。

白鹭不发一语地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荆恒紧跟其后,当荆恒一走进房间。白鹭一个转身将荆恒压在墙上,骤然吻上他的唇,并急切地去脱他的衣服。荆恒一把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关心地问:“怎么了,你?”

白鹭则像是跟他有仇似的,怒视着他,不耐烦地说:“玩不起就滚。”

荆恒一惊,一只手扼住她的下颔,愤怒地看着她,双目快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说:“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你玩不起就滚,别耽误我时间,我有的是男人。”白鹭字字狠厉,不怕死地迎视着他的目光。

荆恒倏然双臂圈住她的上半身,将她提起,往床边走去。白鹭双臂被他箍住,动弹不得,大叫:“你要干什么?放开。”

荆恒走到床边,将她扔在床上,推翻她的身体让她变成趴着的姿式,然后大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三下。

白鹭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又羞又恼地看着荆恒,“你,你,”

荆恒犹不解恨,恼怒地说:“我什么,我替你爸好好管教你,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鲁不自爱。”

“我就粗鲁了,我就不自爱了,你管不着,你不是我情人吗?装什么矜持。”白鹭愤怒地将荆恒推倒在床上,试图强暴他,荆恒抓住她的双手,看她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和戾气,当下心里一软,松开了她的手,任由她糟践。白鹭像只野猫,动作里带着一股狠戾,很快便顺利地将身子底下的男人吃干抹净。

白鹭休息了片刻后,起身去卫生间,清洗干净后,穿了一条睡裙出来。刚才那只狂放的小野猫忽尔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躺在荆恒的身边。

“困了吗?”荆恒看着她慵懒的样子问。

“还好,只是在外面跑了一天,觉得躺着舒服。”

“陪我聊会。”

“嗯。”

“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白鹭睁开眼睛,看着他,“吓着你了么?”

“没有,只是好奇。”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关心 白鹭手抚上肩膀上的一道疤痕,说:“去年夏天的进候,有一伙人来酒吧,用各种手段逼帆姐将酒吧以很低的价格卖给他们。帆姐当然不同意,于是,那伙人天天来闹,后来有一次双方吵得厉害了,就动手打起来了,他们都带着刀,我和他们打斗的时候被不小心被刀子划到了。”

“当时很疼吧?”荆恒想像她在一群虎狼中拼命的样子,万分心痛,手轻轻抚摸着那条疤痕。

“当时不觉得疼,一心想要治服他们,双方既然开打了,就一定要把他们给彻底打趴下,打到他们怕了为止。那次对方输了以后,便再也没有来酒吧惹事了。”

“那背上这块疤是怎么来的?”

“骑摩托车摔的。”

“我给你换份工作吧。”荆恒突然说。

白鹭推开他,不悦地说:“你是不是也看不起快递员?”

荆恒一愣,随即说道:“不是,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白鹭看着他心疼又担忧的神情,知道自己误会他了,柔声说道:“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不想改变。我跟你说,你不要看不起快递员,他们的辛苦你们不能体会,经常不能按时吃饭,很多人因此得了胃病。天气不好的时候,人家在屋子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冷不着、热不着。他们却在各种艰苦的条件下在外面奔波。很多顾客因为没有按时收到快递便迁怒快递员,不问任何原因就投诉。很多快递员受了委屈也只能默默承受。他们是城市里最不起眼一群人,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群人,他们是最深刻体会人情冷暖的人。他们付出辛劳并不要求太多回报,至少该有起码的尊重。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这些体会我都有。”

荆恒摸摸她的脸,“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我给你看一段视频。”白鹭拿过手机,在网页搜索栏打‘容泰西饼大厦’几个字,很快找到许多相关视频,拿给荆恒看,并说:“当时我也在现场。”

荆恒看完以后,说:“白领里有人渣,快递员里有歹人。个别现象不能代表整个行业的风气。个别事件也不要过度夸大它的意义。这件事,黑白曲直不论,公道自在人心。”

白鹭不悦地说:“你们有钱人都这样,眼高手低,说话一套一套的,根本不能体会底层劳动人民的辛苦。”

荆恒笑笑,说道:“所以因为我是有钱人,你就找我撒气泄愤。”

“对呀,你有钱有身份又怎样,还不是被我这样的人玩弄。”

荆恒大笑,“你这个傻子。”

“你才傻子,被人玩了,还笑得出来。”

荆恒突然一个翻身把她圈在自己怀里,看着她的眼睛,深沉地说:“这个世界上能玩我的也就只有你,你以后发泄也只能找我,明白吗。”说完吻上她的额头,嘴唇缓缓下移,掠过眼睛,鼻子,白鹭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温柔和爱抚。一番纵情缠绵过后,白鹭沉沉睡去。

荆恒看着白鹭的睡颜,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其实他早已让陈宗伟去查明了白鹭的身份,情人节那天晚上来找她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她就是江小鱼。真实的白鹭是白帆的远房亲戚,人现在偏远农村。

“白鹭?白鹭?”荆恒轻轻叫了两声,看她睡得沉实,悄然起身,穿上衣服,走到桌前。打开桌上的电脑,查看她最近使用的软件,查看她最常登陆的网页,发现都是与珠宝设计相关。打开一个名为风华珠宝设计网站,这个网站承接珠宝设计、婚纱设计、婚礼策划等业务。看历史交易订单,生意还不错,创作出来的作品也很有新意。

荆恒将白鹭创作的所有作品一一看完,然后将电脑关机。看桌面上干干净净的,他不禁猜想,她每天下班回来都做些什么呢。除了设计还有什么爱好吗,这么想着,便随手打开桌子的抽屉柜。

第一格抽屉里放的是一些化妆品和护肤品。第二格抽屉里是一些头饰及首饰。下面是一个大柜子,拉开柜门,发现里面是许多书,最上面有一个文件。荆恒拿出来看了一眼,顿时百爪挠心。这是白鹭与海隆俱乐部签定的合同。

荆恒看向白鹭,尽管十分想把她叫醒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自己。他把合同放回原处。然后起身走了出去。车子开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车窗开着,冷风吹在荆恒的脸上,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寒意,因为他此刻的心如坠冰窟。

他不明白,江小鱼为什么要换个身份接近庄扬,她到底是爱庄扬还是爱自己,或者都爱?

早晨,白鹭醒来没看到荆恒,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荆恒,很快那边便接通了,白鹭声音慵懒地问:“喂,你去哪了?”

“我昨晚睡不着,所以回家了。看你睡得沉,所以没有打扰你。”荆恒声音平静。

“哦,我忘了跟你说件事情。”

“你说。”

“添添说想让我陪他去游乐场玩一天,你同意吗?”

“下周末我们一起陪他去吧。”

“好啊。”

“还有什么事吗?”

“有啊,我想你了。”白鹭轻声细语地说,脸上露出甜蜜的、羞涩的笑。

荆恒心里突然泛起一丝苦涩,说道:“除了想我,你还会想别人吗?”

“会啊。”

荆恒艰难地开口询问:“想谁?”

“添添,你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吧。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

白鹭等了一会没听到那边说话,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有没有想我?”

“想。”

“说得好勉强啊,算了,饶过你,我要起床去上班了。”

“上班注意安全,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打电话给我。”

“好。拜拜。唔~姆啊。”

“拜拜。”

荆恒放下电话后,把陈宗伟叫了进来。

“宗伟,你去找一个赛车手进入海隆赛车队,目标是打探和白鹭有关的赛事。”荆恒说。

陈宗伟疑惑地说:“白鹭进入海隆赛车队了吗?”

“是的。”

“那要不要想办法逼她退出来。”

“不用,干涉太多了,她会不高兴。”

“哦,”陈宗伟点点头,忽然说道:“刚刚听到一个新闻,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说来听听。”荆恒不经意地说。

“昨天傍晚容泰西饼大厦门口发生一起保安与快递员对峙的事情,今天早上,容泰西饼大厦后厨起火,危急之时,一名正巧路过的送水工人提着灭火器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把火扑灭了,及时杜绝了危害,减少损失。有意思的是,容泰一位总经理,昨天傍晚还义正言辞地在大厦门口怼快递员,今天他对着媒体公然向城市所有快递员道歉并致谢。这报应和反转来太不可思议了。”

荆恒听完不语,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然后对着话筒说:“听着,你送快递就送快递,看到哪里起火了,或是打架了,你走得远远的,不要多管闲事,听到没有。晚上早点回去,六点之前务必收工。还有,到饭点一定要吃饭,……”

荆恒放下手机,发现陈宗伟还站在面前,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陈宗伟笑着说“没事,我担心你还有什么吩咐。我觉得,要不,再找个人进入快递公司跟着白鹭?那香梦园酒吧里是不是也要安插一个人?”

荆恒看他一脸戏谑的表情,用威胁的口气说:“三秒内,从我面前消失,要不然……”

陈宗伟立即收起笑脸,在荆恒把话说完之前,快步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旧敌 陈宗伟出去不到一分钟,又敲门进来。

“你最好是真的有要紧事要说。”荆恒警告的语气。

陈宗伟一脸严肃地说:“天宏珠宝公司的林总经理过来了。”

“让他进来。”

不一会,林湛走进办公室,笑嘻嘻地对正要转身出去的陈宗伟说:“陈助理,来一杯咖啡加勺糖,谢谢。”

陈宗伟斜视他一眼,走了出去。

“哎呀,这间办公室就充分体现了拥有权利和地位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林湛边往里走边打量着办公室。

“可曾经有人却说这里很高冷。”荆恒说。

“那他是没有在中层管理阶级呆过,中层管理者,对上面要扶稳,对下面要踩实。总想往上爬,爬得越高,上面的压着你的人就越少。像你这样的,就是古代的皇帝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想做这个皇帝?要不让你来坐几天?”

“呵呵,我哪有那治国之才。别让我毁了你的江山。我还是本本分分地替你守疆扩土吧。”

“克己奉公是好的,妄自菲薄就不好了,你的潜能无限,将来一定大有成就。说正事吧,你来有什么要紧事?”

陈宗伟这时进来,端着一杯咖啡,将咖啡放在茶几上,默默退了出去。

林湛坐在沙发上,正色说道:“三个月前,意大利珠宝品牌德米尼进驻了H市,虽然开张不久,但是在营销上颇有手段,在市场上赢得不少声誉。直到前几天一个偶然情形下我才知道,这个德米尼在H市的总代理丹弗是个中国人,还是我们认识的人,荆旗风。”

荆恒一怔,随即说道:“他又卷土重来,挺能折腾啊,这次又傍上哪个神仙回来兴风作浪?”

“荆旗风的儿子荆竣两年前在美国留学结识了德米尼的总裁千金戴娜,并对其展开热烈追求,追了两年,终于打动了芳心。两人即将结婚。荆竣现在是德米尼在H市的总代理助理。这回人家是上阵父子兵。”

“他们这次回来,一定不会只是想好好做生意,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对付我。”

“所以我特意来提醒你,多加小心。”林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突然坐直身子,满脸皆是痛苦之色,面部极尽扭曲,他艰难地咽下口中的咖啡后,仍端着那杯咖啡,僵直着坐着,半天一动不动。

“怎么了?”荆恒问。

林湛足足坐了三分钟,待终于缓过了劲,已是泪眼婆娑,他恨恨地说:“你这个肋理可以辞掉了,敢在上司面前这样捉弄客人,他在咖啡里放芥茉。”

荆恒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

“这是你们个人恩怨我不管,我要是你,就不会让他端咖啡。”

“你说的,这是我们个恩怨,你不管的,一会听到外面传来杀猪声别出来。”

“你确定?可我担心以后见不到你这只猪了。”

林湛倏然站起来,“你们是不是办公室呆得正无聊,我送上门给你们消遣来了。好,这是你的地盘,今天我就认栽,咱后会有期。”说完气冲冲地朝门外走去。

不一会,外面果真传来杀猪般的嚎叫,荆恒无奈地叹口气,心想:这平常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就犯傻了,果然冲动是魔鬼。要知道这陈宗伟天天坐办公室,许久没练拳了,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了个甘愿陪练的,对他来说无异于喜从天降。荆恒只希望他不要太兴奋,手下留点情。

“荆恒,是兄弟快来救我。”外面传来林湛的吼声。

荆恒摇摇头,拿起话筒接了一个键,然后挂掉。外面的嚎叫声立刻消失。陈宗伟很快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身上干净整齐,头发都没乱,只是呼吸比平常稍微有点急促,看他脸色,显然心情十分爽快。

“荆董,有什么吩咐?”陈宗伟平静地问。

“呃,给我倒杯咖啡,不加糖。”

“好的。”陈宗伟退出去,已不见林湛的踪影。

夜幕降临,在一个偏僻安静的街道,一处民宅院墙外的树根下,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荆旗风,女的是严霜。

“别忘了你哥是怎么进去的?”荆旗风的声音。

严霜淡然地说:“我没忘,荆叔叔,你不用一再提醒。我哥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对我的好,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所遭受的痛苦我也感同深受,来日,我一定会让施予他痛苦的人比他痛苦十倍、百倍。”

“严枫有你这样的妹妹,很幸运。”

“很惭愧,他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帮不上忙。荆叔叔,我哥一直视你为大恩人。我也一直对你敬重有加,你让我进入海隆赛车队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今天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

“你在海隆赛车队已经有一阵子了,相关情况也了解差不多了。现在,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我要你掌握江小鱼,也就是白鹭的行踪,她有什么出行计划、要去什么地方,最好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荆叔叔,我不明白,白鹭,她没什么背景,对别人也构不成什么伤害。你为什么要对付她。”

“白鹭只是个引子,我们要对付的是她身后的人。那个人也是坐实你哥的罪证,把你哥送进大牢的人。”

“是谁?”

“宏姿集团董事长荆恒。”

“白鹭和他有关系吗?”

“关系深着呢,深到可以性命相托。”

“爱人?”

“是,你若是有消息要传给我,就去广厦路的丽人花店订一打蓝色妖姬,晚上我便会来这里找你。若是有紧急事务你就买走一朵红玫瑰。我自会找到你。”

“我知道了。”

荆旗风看着严霜,脸色一缓,露出一副慈爱的模样,说道:“等帮你哥报完了仇,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会不遗余力地扶持你,你若是还想做律师,我会给你铺路。让你做H市最轻松、最风光的律师。”

“谢谢荆叔叔。”

严霜看着荆旗风走后,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转身进了身后的院门。

次日,白鹭正在修配厂忙碌。严霜走近身来。

“今天不用训练吗?”白鹭问。

“我请了一天月事假。”

白鹭笑,“教练脸色一定很难看吧。”

严霜想到请假时教练的脸色,笑了起来,说:“那是,跟不小心吃了苍蝇似的。”

“身体不舒服干嘛不回去休息?”

“回家一个人呆着多没意思。鹭姐,你一会忙完,干什么去啊?”

“送快递。”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体验一下搬运工的感受。是不是很有趣?”

白鹭漫不经心地说:“有没有趣,那看你怎么想的,工作中会遇到不同的人,会遇到不同的事,闲暇时与同行业的人一交流,每天城市里哪里发生什么新闻你比记者先知道。”

“哇,我觉得还真挺有趣的。”严霜兴致勃勃地说。

“有的时候一天要爬几百层楼梯,有的时候会遇到蛮横不讲理的客户,让你有理没处说。有的时候顾客说等等就来,却让你在楼下等一个小时。有的时候忙得吃饭、上厕所时间都没有,更多的时候,你的手机会响起连环夺命Call,甚至午夜凶铃。”

严霜脸色一变,“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做下去。”

白鹭耸耸肩,淡然地说:“看得多,见的多,活得更真实啊。”

严霜深沉地说:“鹭姐,你不是一般人。你是身在市井的得道高人。”

白鹭故作严肃地说:“咱们既然话以至此,且如此投缘,我不妨实话跟你说,我其实是从一佰年后穿越过来的。”

严霜大笑,“真能扯,你这么调皮,你爸妈知道吗?”

……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缠斗 白鹭和严霜正聊着天的时候,庄扬骑着摩托车冲了进来。

严霜迎上前,说:“哟,庄董这么忙,还抽空来看我,真叫我感动。”

庄扬看着她没好气地说:“你酒还没醒呢?”

“醒了,看到你又醉了。”

“劝你赶紧从你的黄粱美梦中醒过来,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从前的女朋友都是什么样子,哪个不是胸大腿长,就你这种发育不良的小女生,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吃多了精米也许你会突然发现糙米好吃,味道独特又有营养。”

“你没完了是吧。要不是看在白鹭的面子上,早就让你从我眼前消失了。”

“切,你真以为你是香饽饽啊。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富家纨绔子弟,我这辈子最讨厌就是你们这种人,别说我没貌没身材我看不上你,我要是有貌有身材,一定玩死你们这种人。让你们知道知道,女人不是你们的附属品,也不是你们的玩物。”

庄扬大笑,“我真替你觉得悲哀,想做坏事没本钱。”

“别得意,我收拾不了你,自会有人替天行道收拾你。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栽在女人手里,我期望你,动真感情万劫不覆,不动真感情你就独孤终老。”

庄扬突然不说话了,脸上现出一抹郁色。

严霜一愣,“怎么了,扎心了?”

庄扬讽刺地一笑,“开什么玩笑,你没听说过一段话吗,男人像是颗洋葱,女人一边流泪一边剥洋葱想看洋葱的真心,结果发现洋葱没有心。”

严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刚才她分明感受到他有一瞬间的悲伤,他一定在感情上受过创伤。

白鹭放下手上的活,走上前对庄扬说:“庄董,你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吗?”

庄扬恢复平常的神色,拿出一沓文件,对着白鹭说道:“我来送一份资料给你,是关于参加‘龙呤杯’比赛里,几位颇有名气的参赛选手的资料。让你了解一下,到时比赛有个心理准备。”

“哦,那你放着吧。”

“你现在有时间吗?还有一些信息没有记载在资料,我想跟你说一说。”

“哦,那我们去办公室谈吧。”白鹭说。转脸对严霜说:“严霜,你也一起来吧。”

“让她来干嘛?”庄扬不悦地说。

“她是我助理啊,当然也要了解选手,替我关注选手的动态进展啊。”

庄扬斜睨了严霜一眼,率先往里面办公室走去。白鹭和严霜跟在其身后。

庄扬进入办公室后,打开电脑,插入U盘,U盘里面搜集了许多优秀选手的资料。庄扬向白鹭一一介绍几名赛车手的履历以及各自的优缺点。最后说:“他们各有所长,但是你不用紧张,你的优势不容小觑,你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都很不错,但是你的动作缺乏力度,有些技巧使用的还不够精准。而且你的技术动作观赏性很足,实用性不足,你的表现太依赖于临场发挥,也就是说你发挥的好坏与心情有很大关系。但是,在比赛中,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靠的不是感觉,而是大脑对每种情况的精准分析,以及过硬的技术还有稳定的情绪。这方面你都要练习。”

“好吧,这段时间我会去找教练给我安排训练。”

“有时间我会来看你训练。这些资料留给你,U盘里还有‘龙呤杯’往年的赛事以及各骑手参加各大赛事的表现。有空的话,好好揣磨一下。一会我还有个会议,先走了。”

庄扬走后,严霜说:“看不出来庄董还是挺细心的一个人。”

白鹭神色郑重地对严霜说:“严霜,其实庄董并不是滥情的人。你刚才对他说的那番话似有些苛刻了。”

严霜一愣,“何以见得?”

“他与他的前妻在一起四年多,他对她前妻关怀备至,事事迁就。甚至为了她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摩托车赛车运动。”

“这么深情,那他们为什么还离婚?”

“在他事业不顺的时候,她的妻子选择离他而去。”

“这女人也太狠毒了,真为庄董不值,他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严霜义愤填膺地说。

白鹭观察着严霜的表情,接着说道:“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爱一个女人反被伤透了心,想让他再真心去爱一个人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想,一个深情专一的男人,他越是流连花丛,越是说明他很孤独。”

严霜怔怔地喃喃说道:“原来他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潇洒。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犹一场梦醒伤驻。”

白鹭看着严霜暗自露出微微一笑。往门外走去。

严霜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白鹭走了,对着她背影喊到:“你去哪?”

“送快递。”

“我跟你一起去。”严霜追上她。

“今天就算了吧,等你身体好了再说。”白鹭用不可辩驳的语气说道。

“那好吧。”严霜悻悻地看着白鹭走远。

晚上七点,白鹭骑着摩托车回香梦园,经过一个岔道口时,一名等在路边的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看到她的身影后,启动身下的摩托车跟在她身后。白鹭发现后面有人跟踪,立即加快速度并故意在小巷子里绕。绕了十几个弯后终于把身后的影子甩掉了。

在离香梦园还有两公里时,突然发现前面的道路被五部摩托车拦得死死的。对方看起来似乎等了许久。

白鹭在离他们100米远处停车,取下头盔,看清面前为首的人是郑雄。

“好久不见。”郑雄道。

白鹭露齿一笑,“怎么着,郑哥,你是不是上次玩得太愉快,还想再来一次。那应该去酒吧候着嘛,这么冷的天,怎么麻烦你在这里迎我。”

郑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你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笑,一会让你哭,哭得越惨,你大爷我今天就越高兴。兄弟们,上。”

五个男人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向白鹭。

白鹭毫无惧意地走上前。待双方靠近,白鹭朝着最前面一个人虚晃一记拳头,脚却向他旁边的一个人膝盖蹬去。六个人缠斗在一起。白鹭凭借灵巧的身姿在五个男人之间腾挪跌宕。打了五分钟左右,白鹭毫发无损,依然身轻如燕。对面五个男人虽时有被白鹭拳脚打到,但伤的不重。几个大男人频频吃痛,却打不着白鹭,心里十分着恼,越打越是奋勇。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一位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正驻足观看,这男人正是刚才追踪白鹭的那个人。又过了五分钟,观战的男人终于看得不耐烦了,他三两步走上前去,冲着那五个男人拳打脚踢,左右开弓,不一会儿,五个男人便躺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健身 白鹭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问道:“你不是刚才跟踪我的人吗?为什么帮我?”

男人取下头盔,露出脸。

白鹭露出欣喜的笑,“是你呀,”说着走上前,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来人是荆恒。

不同于白鹭的喜笑颜开,荆恒的脸色很难看,“那你以为是谁呢,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六点前务必收工,你现在才回来,我在路边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看到你的身影。好不容易追上了你,又遇到你被人围欧。你这过的什么日子,我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却天天为你提心吊胆。”

“那你可以不跟我好啊,就不用操那么多心啊。”白鹭没心没肺地说。

荆恒气得扭头就走。

白鹭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正失落之际,荆恒骑着摩托车冲到她面前。说道:“这是第一次,我原谅你。再有下次,你铁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安然无恙,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我有车,你开前面,我跟着你。”

“少废话,上来。”

“那你等会。”白鹭跑到郑雄面前,趾高气昂地说:“认识那位爷吗?你绝对惹不起,他能让你从此在H市消失。你以后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里,知道怎么做了么?”

郑雄说:“鹭姐,我再不招惹你了,”

“嗯,一会把姐摩托车带到香梦园,告诉酒吧老板一声就说我晚一点回去。以后你回你的老巢把你的弟兄都解散,再好好找份工作,过安稳日子。要是没按我说的做,你就等着承受那位爷的雷霆之怒吧。”

“鹭姐,我听你的。”

白鹭跑到荆恒身边坐到摩托车后座上,抱住他的腰,说道:“可以走了。”

荆恒开口说:“你这只狐假虎威的狐狸。”

“你这只威武雄壮的老虎,借我点威风怎么了。”

“没怎么,随便借。坐稳了。”

荆恒将白鹭带到了一个健身俱乐部,荆恒用钥匙打开大门,两人走进去。

“你带我到这来干什么?”白鹭一边看着琳琅满目的健身器材一边问。

“我刚才看你打架,反应很灵敏,但是手脚没力道。得练。”荆恒说着跳进一个拳击台,对着白鹭说:“上来。”

白鹭翻过绳栏走到台上。

“外套、鞋子脱掉。”

白鹭听话照做。

“手伸给我,”

白鹭伸出双手,荆恒为她戴好手套。

荆恒戴上手靶,然后对白鹭说:“先来测试下你的力道,用你最大的力道对准我的手靶。注意出拳要调动起身体多部位的力量,臂、腰、臀都要配合。要让你的拳速、爆发力、力量的耐力都达到极致,来吧。”

白鹭在出拳过程中,荆恒不断发出指令:

“下蹲一点,将力量由腿,到腰,再到拳。”

“力量再大点。”

“速度快点。”

“手累了可以用脚。”

……

到后来,白鹭一会出拳,一会来个回旋踢。练得正酣时,白鹭突然停下来了,一脸惊讶地看着荆恒。

“怎么了?”荆恒疑惑地问。

白鹭说:“你流鼻血了。”

“哦,”荆恒平淡地说,“那你先练会深蹲,练完深蹲练硬拉。”说着往台下去。

“你还好吗?要去医院吗?”白鹭跟着他担忧地问。

“你别过来,罪魁祸首就是你,你离我远点就没事了。”荆恒直奔洗手间去。

白鹭瞬间醍醐灌顶,低头看看自己,黑色贴身T恤,牛仔裤,不暴露啊。想到他刚才从头到尾一直一本正经的样子,原来是假装的,人家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呢,白鹭不可自抑地蹲地上大笑了起来。

荆恒在洗手间听到白鹭的笑声,脸上一燥。深深叹了口气,转身靠在洗手池台边,等外面的笑声停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

荆恒走出去,看到白鹭在练习硬拉。

白鹭看到他忍不住又要笑,荆恒说:“不许笑,好好练。往后的日子有你哭的。听着,从今天开始任何油炸的食品不能吃,高盐、高糖、高脂的东西都不能吃。”

“好,一会可以去吃消夜吗?”

“不可以,睡前不能吃东西,”

“我可以吃完晚点睡。”

“不允许。十点前必须睡觉。”

白鹭一脸沮丧。

两人从健身俱乐部出来。荆恒给了她一把钥匙,并说:“这里离你住的地方近,以后每天下了班来练习两个小时。”

“这俱乐部是你的吗?这里每天什么时候关门?我什么时候来合适?”

“你随时都可以来,这是我刚刚买下的,不对外营业。”

白鹭迟疑地说:“你,是为了我才买下的么?”

“你可以这么认为。”

“你是不是对你的每个女人都这么好?”

“是,但是你是我最用心的一个。”

“哦。”

“不高兴?”

“没有,我知足了。”

荆恒将白鹭送到香梦园,白鹭下车后,荆恒将车开走,白鹭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转身进入酒吧。过了二十几分钟,白鹭正准备睡觉时候,听到有人敲门,她穿着睡裙走到门边,打开门见是荆恒,他手上提着一些食盒。

白鹭看到食盒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食盒,转身进屋。荆恒十分无语,默默关上门走进来。

白鹭没时间顾及他,急切地打开食盒,“哇,我爱吃的酱排骨还有皮皮虾还蟹黄包。”白鹭迫不及待地手抓着吃将起来。那样子像是饿了好久似的,吃到半饱才想起那个被自己遗忘的人。她抬头寻找荆恒,发现那人正坐她对面看着她吃。

白鹭停下狼吞虎咽的动作,冲他尴尬笑笑,“你怎么不吃。”说着将食盒往荆恒面前推了推。

“我不饿,你吃吧。”

“那我不客气了。”

“说得好像你客气过似的。”

白鹭不管他的嘲讽,美食当前,什么都不在乎了。边吃边说:“你不是说睡前不能吃东西吗?”

“知道这么严苛的要求你一下子接受不了,给你一个缓冲的时间。”

“你真好。”白鹭甜蜜地冲他一笑。

荆恒看着她红口白牙,小嘴忙个不停。第一次觉得边吃东西边说话的女孩也可以这么的可爱。

白鹭吃完以后,荆恒又与她讲了许多关于体能训练方面的知识,白鹭认真地听。最后,白鹭问:“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难道也是为了我最近才去学习的么?”

“不是,我在大学的时候得自已挣学费,所以经历了很多事情,曾经做过散打陪练,做过摩托车赛车手还做过很多其它职业。”

白鹭惊奇地看着他,“你明明可以靠颜值,为什么要吃那么苦。”

“那你呢,明明可以坐办公室,为什么偏要在外面奔波。”

白鹭笑,“看来我们都是喜欢自讨苦吃的人。”

荆恒笑笑,“过来。”

白鹭听话地走过去,“怎么了?”

“你吃饱喝足了,现在该喂饱我了。”

“你早说啊,我都吃完了。”白鹭无辜地睁大眼睛。

“你这个傻子。”荆恒宠溺地捏捏她的脸,忽然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白鹭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不好意思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接近 接下来的日子,白鹭每天多了一件事情,每天下了班都会去健身俱乐部训练两小时,她按照荆恒给她定制的训练计划进行训练,荆恒每隔两天,都会来看她,为她作指导。

这天她正独自一人在健身俱乐部训练,突然手机响,接通后,那边传来严霜凄楚的声音:“鹭姐,救我。”

白鹭一惊,“严霜,你怎么了?”

“我被打劫了。”

“我去,谁那么重口味。”

那边传来严霜愤怒的吼叫声:“你是不是我好朋友,这时候还落井下石。人家劫的是财。”

“哦,那就好,钱财乃身外之物嘛,千金散尽还复来。”

“我觉得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你是不是在那幸灾乐祸啊。”

“没有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吗?”

“废话少说,赶紧来台岭路美云广场来救我。”

白鹭还要再问,那边电话却已经挂掉了。白鹭匆忙骑着摩托车赶到美云广场,远远就看见严霜坐在地上,旁边站着一名中年男子。两部摩托车停靠在边上,车身都有不同损伤。

“鹭姐,”严霜看到白鹭像看到救星一般,跳起来跑向她。

“怎么了,这是?”白鹭问。

中年男子走上前,对白鹭说:“你就是她朋友吧,我来跟你说,我刚从古玩市场买了个瓷瓶,放在我这摩托车前面。我这骑着摩托车,骑得特别小心,深怕给它颠坏了。这大半段路上行得好好的,眼看就要到家了。她突然骑着摩托车从我后面撞了上来,我这车坏了事小,我这瓷瓶碎了,我的心也碎了,你说这可怎么办?”

“这不简单么,照价赔偿就是了,你再去买一个呗。”

“再买一个是不可能了,这可是清朝道光年间的瓷器,这罕物哪是这么容易再寻得着的。但我这花出去的钱,得赔给我吧,不能让我钱物两失吧。”

“那是自然,严霜,追尾后车全责,你把钱赔给人家不就完了吗?”

严霜冲她摇摇头。白鹭看她那忧郁的小眼神,感觉到事情不妙,问题一定是出在价格上。白鹭突然说:“大叔,要不这样,你看这古董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它的工艺。那这碎了的瓶子,那瓦不还在么,也还是有价值的,我们想办法给你拼一拼,”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说话,我还以为来了个明白人。结果还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说那破了的镜子粘在一起还有价值吗?那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脸上留了个疤,还能叫人赏心悦目吗?”

“那你的意思是,非要赔钱不可吗?”白鹭说。

“也不是,你要是能找到一模一样的瓷瓶,我愿意倒贴你三到五万块钱。”

白鹭一惊,倒贴三到五万,她还以为这瓶最多就三到五万呢。她迟疑地问:“你这瓶多少钱买的?”

“一佰万。”

白鹭倒抽一口气,“严霜,这不是打劫,这是要命啊。人家奋斗一辈子买个房还能遮风挡雨,你奋斗一辈子买个瓶供着。”

严霜苦着一张脸。

“你过来一下。”白鹭拉着严霜走到一边。低声说:“你有多少积蓄?”

“五千。”

白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样,你有两条路,第一条,你给他做女儿。第二条,赶紧把自己卖给一个有钱人。”

“我卖给你做丫环你要么?”

“你从哪里看得出我有钱?我也是一个穷光蛋好吗,当然,比你境状稍微好一点的穷光蛋。废话不多说了,再给你指条路,你打电话给庄扬,不管你是卖身给他,还是给他打一辈子工,反正你让他出面给你解决。”

“他这么不待见我,哪里会帮我?”

“就因为不待见,你求他,他才爽呀。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答应了。”

“我求他?”严霜声音提高了八度。

“这个时候面子重要还是钱重要?”白鹭恼声说。

严霜考虑了许久,终于拿起手机,打了电话给庄扬,那边接通后,严霜语气硬邦邦地说:“鹭姐找你借一佰万,你给不给?”

白鹭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话筒,“庄董,是这样,……”白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与庄扬听,最后把手机又递给严霜,说道:“庄董让你自己跟他说。”

严霜不情愿地接过话筒,语气冰冷地说:“事情就是那样子,一佰万你借不借嘛?”

“这一佰万对我来说不算事。借给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说看。”

“以后不管什么场合见到我都要用敬语,时刻记着我是你的债主。你欠我的钱我不收取利息,你分期付款,分三十年每月等额还,当然你也可以提前还。怎么样,我对你够意思了吧。”

“行,行,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就这样吧。”

严霜结束通话后,走到男子面前,说:“大叔,这样,你把你的发票还有这些碎了的瓷瓶都给我,我会去核实你说的情况,然后我还会把这些瓷瓶拿去鉴定,等我证明你没有说谎以后,我们再来谈赔偿损失。为了表示我的诚信,我把我身份证压你这儿,我的单位住址全写下来给你。”

“好吧。那就这么说了。”

解决完这件事情已是夜里九点多了。

“鹭姐,我车坏了,我今晚去你那住。”

“没问题,只要你不嫌我那地方吵。”

严霜露出开心的笑,“我喜欢热闹。”

白鹭骑摩托车载着严霜来到香梦园酒吧。严霜兴奋地到处看,到处玩,与酒吧里的人很快打成一片。晚上,她与白鹭挤一张床上,睡觉前,严霜对白鹭说:“鹭姐,这个周末你有安排么?”

“有啊。”

“约会啊?让我见见你的情郎吧?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能把我这美丽无双、绝顶聪明又特立独行的鹭姐给征服了。”

“你想见他有机会的,迟早会见到他,不用刻意安排。”

“你们周末去哪?我一个人挺无聊的,介不介意带个灯泡?”

“我们去游乐场,小孩子们玩的地方,你不会感兴趣的。”

严霜惊讶地说:“鹭姐,他还有孩子?你跟有妇之夫来往啊。”

“人家只有孩子,没有妻子。”

“哦,哪个游乐场?有的游乐场有大人玩的项目。”

“曼谷游乐场,那里都是小孩玩的。”

“好吧,祝你们玩的愉快,单身狗伤不起啊。”

“祝你早日脱单。”

严霜突然眼睛一亮,说:“鹭姐,你这里这么多帅哥来来去去,我要是住在你这里的话,脱单的机会可就多多了。不如,就让我住这里吧。”

“住这里可以,有一个条件,晚上十点前必须睡觉。”

“没问题。”

第二天,严霜便提了两个大箱子入住了香梦园酒吧。傍晚时分,严霜去了广厦路的丽人花店订一打蓝色妖姬,晚上荆旗风与严霜在老地方会面,严霜将白鹭的周末出行计划告诉了荆旗风。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游玩 四月份的天气乍暖还寒,春意盎然的大自然景象、明媚的阳光让计划出门玩乐的人心情雀跃。这日是周末的早晨,白鹭在房间里挑选衣服,将每件衣服放身前比对一下,看看不满意往床上一扔,很快,把将近半个衣柜的衣服都堆到床上了,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出门的衣服。

她挑来挑去,主要是想给添添留个好印象,不能穿得太随意,给他丢人;也不能穿得太前卫,那样会让添添有陌生感。早些年穿的那些淑女装都扔了,现在衣柜里都是暗色系、非主流的衣服。要不就是快递员的工作服。白鹭正对着衣柜发愁时。严霜从被窝里探出半个头,声音慵懒地说:“鹭姐,你这翻箱倒柜的,干什么呀?又不是第一次约会,至于这么慎重吗?”

“我要去会我的小情人,有点紧张。你来给我挑吧,我都挑麻木了。”白鹭一把拽起严霜,把她拉到衣柜前。同时说:“按五岁小男孩的眼光去挑选。”

严霜穿着单薄的睡衣哆哆嗦嗦的,不满地说:“这么大的难题让我去解决,你用人可真有眼光。”她拿出一件黑白条纹打底裤,一件齐大腿根的灰色带帽卫衣。

“你确定?”白鹭疑惑地问。

“嗯,用人不疑,既让我挑你就该百分百信任我,别那么多疑问。”

“好吧。”白鹭当即脱去睡裙。

“哇,”严霜看着白鹭的凹凸有致的身材两眼发直。“鹭姐,我姐夫真幸福。”

白鹭快速换好衣服,说:“他可不这么觉得,他天天为我操心操肺,恨不得24小时把我栓在身边才好。”

严霜作捧心状,“扎心了,老姐,你太狠了,我还是去被窝里寻找温暖,去梦里寻找慰藉吧。”说着钻回了被窝。

白鹭格格笑,穿好衣服后,手脚不停地忙着化妆、扎头发。刚刚收拾妥当,手机响。白鹭匆忙往外走,边走边对严霜说:“衣服帮我收拾下下,记得按时吃饭。”

“嗯,玩开心。”严霜说。

白鹭走后,严霜也迅速起床穿衣服。

白鹭一出酒吧门,便看到荆恒和添添在酒吧前面的小院子里看盘景。荆恒看到白鹭后,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添添则高兴地跑过去大喊:“妈妈。”白鹭抱起添添开心地和他拱了拱鼻子,母子间绵绵情意尽显。

“你能不能换条裤子。”突然传来与这温情氛围不和协的声音。

白鹭一愣,张大无辜的眼睛看向荆恒,说:“这裤子怎么了?”

“太薄了,会冷。”荆恒实际想法是,太性感了,让人看了热血沸腾。

“我不冷,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白鹭说着,抱着添添往外面停着的车子走去。

荆恒无奈地跟过去。

到了曼谷游乐场,白鹭像个小孩子一样活蹦乱跳,又笑又闹,陪着添添把每个项目玩了个遍。添添一直紧紧抓住妈妈的手,小嘴巴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吧嗒吧嗒,神情欢快,两眼盛满了快乐和满足。这母子二人热情互动,把荆恒冷落在一边。

到中午吃饭时间,三人在一间餐厅坐下,上餐前,白鹭起身去洗手间,就在白鹭洗完手,要出洗手间之时,突然背后一人,手拿巾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她挣扎了一会,很快便失去了知觉。在意识丧失之前,她只感觉到对方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身后那人迅速将她抱起走出去,经过偏门到了楼上一个房间,关上门,这人迅速脱去白鹭的衣服,拿出早已在房间准备好的相机,对着她的裸体拍摄。还不时上前改变她的睡势。

当白鹭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身体也没有不适,只是有些头痛。她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只记得一个男人把她熏晕了。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以及有什么目的。她猛然担心起添添和荆恒的安危。立刻冲出去。却看到添添和荆恒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聊天。

白鹭走过去,坐下来,神情依然恍惚。

荆恒发觉白鹭的异常,关心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鹭看着他半晌,问:“我去洗手间多久了?”

荆恒看看手表,“五分钟不到。”

“你有没有看到形迹可疑的人经过?”

荆恒一怔,说道:“这么多人来来往往,我没注意,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白鹭不想荆恒为自己担心,选择隐瞒,她想:反正也没有损失什么,以后出门多加注意。

这时服务员端上一道菜,“妈妈,你最爱吃的肘子,吃了可以美容哟。”添添突然叫道。

白鹭看着添添失笑,动情地说:“添添还记得呢,以前添添还跟妈妈抢着吃肘子皮呢。”白鹭突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身份,她警惕地看向荆恒,荆恒表情没有异动。

添添将肘子皮都扒下来都放进白鹭的碗里,说道:“都给妈妈吃。”白鹭突然眼眶湿润,喉头哽咽,她慌忙低下头,装作专心吃东西。

荆恒深沉睿智的目光看着她假装忙碌,嘴角露出温煦的笑意。

晚上,荆恒将白鹭和添添带回了他的公寓。白鹭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要是爸爸、妈妈还有添添天天在一起就好了,真希望每天吃到妈妈做的菜。”添添吃饭前突然感慨一番,然后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

白鹭看着他小手小嘴不停地忙活,笑意盈然地看着他。仿佛就这么看着就饱了似的。

“妈妈,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在一起?你什么时候跟我和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住到一起呢?”添添突然问。

白鹭哑然。

荆恒说:“妈妈住进来得先和爸爸举办婚礼,结完了婚就可以住到一起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定下来的。等我们商量好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那你们快点哦。。”

“嗯,尽快。”荆恒说。

白鹭低下头心事重重。

吃过晚饭后,添添一直缠着妈妈,让妈妈陪着他玩,到了睡觉时间,添添躺在床上抱着妈妈的腰,好像一撒手妈妈就不见了似的。白鹭耐心地哄着他,给他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到了深夜时分,添添终于耐不住困倦,睡着了。

白鹭悄然起身。回到主卧,钻进荆恒的被窝,荆恒一把抱着白鹭说:“你终于有时间陪我了。”

“今天一天不都是陪着你吗?”

“我一直都被你们忽视,像你们的跟屁虫一样。”

“哈哈……”白鹭笑,“你连你儿子的醋都吃啊。”

“不可以么,现在你得好好补偿我。”荆恒说着上下其手。

“等等,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再过一个星期,我要去外市参加一个摩托车比赛,为期两天。所以下周我会比较忙,忙着训练。”

“你是参加个人赛还是团体赛?”

白鹭说:“个人。”

“那下周有空我会去看你训练。”

白鹭担心荆恒会遇到庄扬,忙说:“不用,下周我不送快递了,我都是白天训练,你白天那么多事要忙,就别为我的事操心了。”

“我抽空晚上去看你。”

“好吧。”

……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赎人 接下来几天,白鹭开始加强体能训练。白天时间在海隆赛车场进行骑摩托车技巧训练,晚上去健身俱乐部做单项练习。严霜陪练,这两人几乎是24小时在一起。

这天晚上,两人从健身俱乐部出来,回香梦园的路上,看到一群人打架。白鹭和严霜正打算绕道行驶时,发现其中一伙人跑了,剩下的躺在地上哀嚎。

“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白鹭说着便将车子开了过去,严霜紧跟其后。

摩托车靠近后,白鹭和严霜下车查看地上几人的伤势。白鹭赫然发现,这倒地的人竟是认识的,正是郑雄那伙人。

“你怎么又聚众斗殴,把姐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白鹭恼怒的对着郑雄说。

郑雄看到是白鹭,手捂着右下腹部,艰难地坐起来。然后说:“鹭姐,不是我不想听你的话,我也想过平稳日子,可我欠人钱,如果靠打工挣钱的话,我一辈子都还不清。还不清迟早就得被打死,反正横竖都是死,过一天是一天。”

“你欠人多少钱?”

“一佰万。”

“又是一佰万。”白鹭皱了皱眉头。

严霜说:“鹭姐,算了,别管他了,一佰万可不是小数目,他这条命卖给谁都是卖。”

白鹭对着郑雄说:“不如,你把自己卖给我吧。”

郑雄看着白鹭懵了一会,突然露出欣喜的表情,随即露出忸怩之色,吞吞吐吐地说:“你就是不给我钱,我也愿意以身相许,只是无奈我境遇不好,欠了一身的债。不过你放心,我们在一起后,我就算是一天做24小时的工,也得早日把钱还上,然后让你过上好日子。”

白鹭惊奇万分,不明白自已哪个表情、哪句话让他产生误解。

严霜则忍不住捧腹大笑,

郑雄则看着他俩直挠耳朵。

严霜笑完,对郑雄说道:“欸,你知道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吗?就你这样的也敢打鹭姐的主意,你哪来的自信?”

郑雄明白自己会错了意,臊得偏头看着地面不说话。

白鹭说:“我的意思是,我帮你还了这笔钱,你来我香梦园打杂,用你的工钱来还欠我的债。你愿意吗?”

郑雄抬起头,神情有些犹豫,“我,”

“你放心,我不是想要把你一辈子困在酒吧。等你找到了人生目标,有了好去处,我会让你走。但是不管你去哪儿,欠我的钱你得还我,哪怕是分十年、二十年还清。”

郑雄果断坚定地说:“鹭姐这么仗义,我郑雄往日对你有许多误会,老是和你作对,我真是好赖不分。你放心,鹭姐,等我重获自由身,我一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那现在你告诉我你欠谁的钱?”

“就是刚才打我那帮孙子,他们是清火帮的。”

“那你约他们明天来香梦园,我跟他们谈。看你们伤的不算严重,现在赶紧回去吧。”

“谢谢鹭姐。”

郑雄走后,严霜对白鹭说:“鹭姐,你重色轻友,上次我需要钱,你说你没钱,让我找庄董借。这才几天,你又有钱啦?”

“没钱,不过我可以借。”

“找谁借,不会又是庄董吧?”

“不是。这你别管了。我跟你说,以后这郑雄就在咱酒吧,你帮我盯着他点,就怕他做惯了土匪,好逸恶劳,不好好工作。”

“放心,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兴不起浪,我保管把他治得服服贴贴。”

第二天晚上,郑雄带了五个人来酒吧。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瘦瘦的,佝偻个背。这人称火哥。所谓清火帮,其实就是眼前这六个人组成的帮派,平时就做些有偿替人收债、催租等杂七杂八的事。

这些人来了以后,白鹭请他们进了里面一个包厢。这火哥大咧咧地坐在首席位,手下的人都恭敬地站在身后。

白鹭和严霜坐在他们的面前。白鹭看着他们一副煞有介事、自以为气势恢宏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火哥,久仰。你在这一片的威名我早有耳闻,你是指哪打哪,凡是火哥势力横扫之处,常常声势浩荡、火光冲天。”白鹭说。实则暗讽他打架斗欧、纵火生事。

火哥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然后说道:“小丫头有点见识,那我们接下来的事就好谈了。”火哥拿出一张借据,拍在桌上。“这是郑雄找我借的一佰万,看清楚,这日期是两个多月前的,按照我们帮里的规矩,借债日利息百分之一。时到今日,本金加上利息,一共是一佰八十万。你拿钱,我放人,咱们两清。”

“那他这几个月来为你效力的工钱怎么算?”

“他还敢要工钱,我供他吃供他喝,让他办事,啥事都办不成,我没跟他要工钱就算好的了。”

“火哥,咱先不说你的帮合不合法;你的帮规合不合规矩;你的借款利率是否违反国家相关条例。我就从做生意的角度,来算笔帐。这郑雄在你那里,有什么价值,他长成这样,不能招财,也不能避邪。打架不行,头脑不行,口才不行,学识不行。你不但要供他吃供他喝,偶尔还要为他付医药费、保释费、活动费。他留在你手里,不但本钱收不回来,你还得没完没了地往里贴钱。他就像是砸在你手里的垃圾股,你原本是想玩短线,后来行情不好变成了中线,每况愈下,大有无奈发展成长线的意思。我现在接手,就是让你平仓出局,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你应该庆幸,这样的垃圾股还有人愿意接手,你应该感谢我。”

火哥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嗬,我就算是养条狗,把这狗卖出去时至少还得把它的伙食费挣回来,我这养了几个月的大活人,你让我就这么一分不挣地转手卖给你,还得让我感谢你?”

两人在那讨价还价,没人注意到郑雄的脸色比抹布还要灰。他站在边上默默地思考,禁不住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怀疑世界。

白鹭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淡然地说:“其实我也没有十分想买他,只是吧,遇到他好几次,次次见他挨打,动了点恻隐之心,既同情他也真心为他的老板感到痛心。火哥,你要觉得他是个宝,还有升值空间,那你今天就带回去,就当我没提过赎人这个请求。唉,你说一佰万也不是个小数目,我买幢房子然后租出去月月收租挺好。这做慈善的事还是量力而行,严霜,你说是不是?”

严霜赶紧接口说:“可不是么?这一佰万咱可以买股票、做投资、开商铺。就算做慈善,我们去盖学校、盖公厕也比买那垃圾股强,”

“行了,行了,你们别一唱一喝的,我今天心情好,来了不想走空,这亏本的买卖也是买卖,今天吃一堑长一智。就按你说的,一佰万,拿来,我走人。”

白鹭微微一笑,“火哥聪明、果敢、识时务、顾大体,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你请稍等。”白鹭对严霜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严霜拿了个箱子进来,打开来,里面是一百万现金。火哥眼睛一亮。很爽快地将借据给了白鹭,提起箱子走人。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训练 在香梦园酒吧门口,白鹭送走了火哥一群人,回头看着郑雄土灰般的脸色,对他说道:“我们刚才谈判桌上说的话,你不要放心上。双方为了达到目的,有些话说得违心了些,”郑雄脸色缓和一些。白鹭边朝酒吧里面走一边说道:“虽然你确实没什么用,好歹有一身力气,扫扫地,搬搬酒瓶子,倒倒垃圾还是能做的吧。我跟帆姐说好了,以后你就负责酒吧里的卫生、安全,偶尔帮忙搬货、卸货什么的。有点眼力见,手脚勤快些,工资一个月两千,包吃包住。做的好的话会升职加薪,是不是可造之才,就看你的表现。”

郑雄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憋了好半天,才说一句:“谢谢鹭姐照应,我会好好干的。”

自此,郑雄便在香梦园里住了下来,他住进来后,表现还不错,工作比较卖力,脏活、累活抢着干,与店里的伙计相处得挺友好。

白鹭依然早出晚归,忙着训练,还有三天就要比赛了。

这天晚上,白鹭正在健身俱乐部做引体向上运动,严霜在旁边练习实力举。荆恒突然走了进来。他下班后,衣服都没换,就直奔过来,此时穿着深蓝色西装。

严霜先看到他,严霜看到那张迷倒众生的脸,瞬间头脑一片空白,忘了自己置身何处。白鹭没听到严霜呼哧呼哧的换气声,有些不适应,转头看了一眼,便发现了荆恒。她立即从抓杆上跳了下来,跑向他,“这么晚还过来?”

“嗯,来看看你。”荆恒很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白鹭看向严霜,发现她还在发呆,“严霜。”

“鹭姐,”严霜走过来,眼睛依然一瞬不瞬地看着荆恒。

“魂魄归来,”白鹭伸出五指在她眼前一晃。

严霜表情一震,然后尴尬地笑笑。

“这就是你姐夫荆恒。”白鹭介绍说。

“你好,我叫严霜。”严霜伸出手。

白鹭对荆恒说道:“这是我助理,也算是闺蜜吧。”。

“你好。”荆恒伸出手,礼貌性地握了一下,然后松开。转头对白鹭说:“我想看看你的车练得怎么样了,找个场地,给我演示一下。”

“好啊,我们就去赛车场吧。”白鹭转脸对严霜说:“你要一起去吗?”

“我就不做电灯泡了,你们去吧。”

白鹭与荆恒边聊边往外走去,留严霜独自顾影自怜。

到海隆赛车场,白鹭骑着摩托车绕场跑一圈后,荆恒走过来跨坐上摩托车后座,双手扶着车把手,一边将摩托车身往不同方向侧弯,一边对白鹭说道:“对于车子的重心一定要把握精准,弯道越急,车速越快,离心力越大,人车重心必须偏移越大才能得到稳定的支撑……”

白鹭坐在荆恒身前认真地听他讲解,轻风吹过,她抬起手不经意地抚下头发。荆恒突然发现她手臂上有擦伤,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悦地问:“这怎么弄的?”

白鹭收起手,轻描淡写地说:“没事,练车时不小心摔了一下,一点擦伤没事的。”

荆恒心痛又生气,半天不说话。白鹭侧头看着他眼里浓浓的担忧之色,伸手抚上他的脸,献上一记香吻,“好了,别生气了,我以后会小心一点的。”荆恒双臂收拢环抱住她,声音低沉又带有不容辩驳的气势说道:“记住,比赛的时候,不要想输赢,安全放在第一位,你要是敢受伤,我就让你永远禁赛。”

白鹭感受到荆恒深切的关爱,心里很感动,柔声说:“恒,对不起,老是让你忧心。”

“知道就好,就算是为了我,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对了,我想和你说件事,昨天我跟帆姐借了一笔钱,总共一佰万,这笔钱对帆姐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你来说如九头一毛,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佰万让我还给帆姐。我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上。我会写借据给你。”

荆恒平静地说:“钱不是问题。但你要告诉我,你昨天借钱做什么了?”

白鹭坦然说:“还记得你那天晚上收拾的那伙人吗?其中有个叫郑雄的,欠人钱,受制于人。我花钱把他赎了出来,安排他在香梦园酒吧做小工,让他过正常安生日子。”

“你还真是侠肝义胆、劫富济贫啊。”

白鹭不满地嘟起嘴,“我劫你了吗?你愿意借就借,不愿意借的话,我可以找别人借。”

荆恒不悦地掐她的脸,“再跟我说这种见外的话,好好收拾你。记住,你有任何困难必须第一时间找我,不许找别人,尤其是其它男人,不然要你好看。”

“这么霸道。”

“对,你得无条件服从。钱一会打给你,你不用还了,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白鹭故作得意的说:“那我真是太好运了,什么也没做,得到了一个美男,一颗真心,一座金矿。对了,我好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钱?”

荆恒笑笑,“我也没数过,大概几百亿吧。”

白鹭睁大眼睛,惊奇地说:“这么多?”白鹭伸出手好奇地抚摸他的头发,脸,胳膊。

“你干嘛?”

“我想好好感受一下价值几百亿的东西是什么样的。你的一个手指甲就得值好几个亿吧。”

荆恒抓住她四处游走的手,说:“这么值钱的东西都无偿给了你,你才是更有价值的好吗,我也来摸摸这值钱的宝贝什么样。”荆恒说完手就往她腰间探去,白鹭躲,她越是躲,荆恒越是要摸,两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不一会,嘻笑声消失,刚才那对打闹的人相拥在一起缠绵热吻。

银色的月光下,四周一片安静,仿佛大自然里的万事万物都不忍心去打扰这对深陷爱情里浓情蜜意的恋人。皎洁的月亮终于也被这对恋人炙热的情感灼得不好意思,悄悄躲入了云层。

又过了两天,白鹭以及海隆集团里其它赛车手动身前往S市,去参加‘龙吟杯’摩托车比赛,庄扬也一同前往。一行人住进了提前预定好的酒店。

傍晚,大家都在酒店一楼餐厅用晚膳,所有人都到了,唯独白鹭没有下来用膳。庄扬找到严霜,问:“白鹭怎么没有来吃饭?”

严霜说:“鹭姐说不饿。”

庄扬准备去找白鹭,一转身服务员正好端着一份烤羊排过来,庄扬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烤羊排往楼上走去,到了白鹭房间门口,抬手敲门。

白鹭此时素面朝天,身着宽松羊绒衫及贴身皮裤,披散着大波浪卷的长头,悠闲地坐床上看着电视,听到敲门声,很自然地以为是严霜回来了,走到门边打开门,见到手托餐盘站在门口的庄扬,吃了一惊。

庄扬此时比白鹭更吃惊,庄扬自认识白鹭以来,每次见到的白鹭都是化过浓妆的。庄扬从来没见过她素颜的样子。而且之前白鹭在他面前一直是穿着稀奇古怪的服饰。他一直以为白鹭就是个叛逆、倔强、另类的女孩,所以从来没把她和江小鱼相提并论。然而眼前的白鹭,与记忆中的那个影子完美重合。这分明就是那个令他再熟悉不过的江小鱼。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赛事 “庄董,有事吗?”白鹭片刻惊讶后,摆出一副据傲的神情,双手环胸看着庄扬问道。

“你是江小鱼。”庄扬紧盯着白鹭的眼睛,肯定的语气说道。

“庄董是在找人吗?那你走错房间了。”白鹭说完便要关门。

庄扬用手抵住房门,说:“我找的就是你,让我进去,我要话要跟你说。”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白鹭放他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坐到床边,等着他开口。

庄扬将餐盘放在桌子上,现在他无暇关心其它事,满脑子都是江小鱼和白鹭,他在努力寻找两人之间的共同之处。

“实话告诉我,你就是江小鱼对不对?”庄扬突然说。

“我不是。”白鹭镇定地回答,“最近很多人都问我同样的问题。我也很想见见你们口中的江小鱼,我想看看我和她是否真有那么像。”

“不可能,你如果不是她,为什么你们的容貌、身材一模一样。”庄扬疑惑地说。

白鹭神情有些不耐烦,“庄董,你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我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如果你留下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那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庄扬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好,不谈这话题,你到底是不是江小鱼,我相信真相迟早有一天会被揭开。我过来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我身体很好,谢庄董关心。”

“明天就要比赛了,身体方面千万不能出现意外。”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羊排是给你的,你吃完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庄扬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门关上以后,白鹭静静思虑了一会,走到桌边拿起羊排吃起来。她之所以不下去吃饭,就是不想让庄扬看到她素颜的样子,没想到适得其反,反倒是让他看了个仔细。

第二天一早,所有参赛选手到达了比赛现场,今天举行的是个人赛。白鹭参加的便是个人赛。上百名选手齐聚在跑道起点处,其中有男有女。比赛的赛道全程约二佰公里,赛车手需要穿过沙丘、泥浆、草丛、岩石还有特别设置的障碍路段。每位赛车手行进中都会有一架无人机在上空跟踪拍摄。所以赛车全程可以在观赛场的大屏幕上观看。

时至七点,所有赛车手在起点等候,枪声一响,一群摩托车如同一群野马奔腾而出。白鹭身着黑色紧身合体型运动服,玲珑的身姿尽显。那娇小的身段、流畅柔美的身体曲线与摩托车的磅礴气势、粗旷刚硬线条形成强烈对比,给人以强烈的艺术视觉冲击。这使得白鹭虽埋没在那一群人中,但辨识度很高。

比赛伊始,竟有许多登徒子围在白鹭身边,有的吹口哨,有的污言秽语。白鹭置之不理,一遇到间隙就提速赶超前面的车辆。很快将一群人甩在身后,包括那些个登徒子。

在宽敞的沥青赛道边有一位老人背着箩筐,手拿长钳正低头拾掇垃圾,当白鹭的车如同弹出枪膛的子弹般从他面前飞过时,老者感觉似有一物在面前晃过,他抬起头茫然四顾,却没发现有何异常,看看树上那纹丝不动的树叶,觉得刚刚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产生了错觉。

此时,庄扬在观赛场座位上看着大屏幕上的同步视频,眼睛始终盯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他心里十分明白,在那样快的速度下,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毁灭性的灾难。对于庄扬来说,比赛结果已经完全不重要,他纠着一颗心一心企盼白鹭平平安安。一想到她有可能就是江小鱼,心里更加慌乱。他甚至恨不得立即去阻止她完成比赛。

在观赛场上还有一个人的目光也一直焦灼地追随着那黑色的身影。这人便是荆恒。他此时穿着宽大的休闲服装,头戴棒球帽,坐在那一群观赛人之中。看到白鹭如此玩命,他十分后悔让她参赛。他不敢去想象赛车场上任何意外情况。

观赛场上空飘荡着现场解说员激情昂扬的解说:“我们看到,随着时间的推进,现在各位选手的差距越来越明显了,一马当先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女孩。这个女孩的气势相当猛,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近几年来女孩参赛不稀奇,但表现这么生猛的女孩很少见,我们怀着敬仰的心情期待看到她更加出彩的表现,现在来看排名第二的,……”

白鹭在经过泥浆路段之时,不防备一处路面泥浆之下掩着一个大坑,摩托车被卡顿了一下,白鹭顺着惯性摔了出去,好在她身手敏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很快站了起来,手腕崴了一下,伤处迅速肿了起来。她无暇顾及全身伤痛和污泥,走到摩托车边很快又上路了。

这镜头被解说员捕捉到了,解说员对于白鹭临危不乱、身手敏捷的表现好一番夸赞。但观赛场内的庄扬和荆恒却是心如刀绞。

在经过草丛和岩石路段,白鹭凭着自己的良好的身体协调性以及大无畏的精神快速穿过,好多次遇险,幸而都是有惊无险。赛车手们在历险过程中往往是凭着直觉反应和一腔奋勇而前行,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它的事情。然而观看赛事的观众却觉得十分惊险刺激,往往观看的人比赛车手本身更紧张。

过了岩石路段,便来到了最后一关,障碍路段。这障碍路段的最初路段是由许多汽车轮胎组成的阶梯,每一层阶梯面都只有一米宽左右,最高的一层是七个轮胎叠放在一起,轮胎阶梯顶部衔接着一段两公里长有弯道的稳固窄桥。窄桥的尾端路面向上延伸,形成一个十米高台,最后摩托车手要在高台上连人带车一跃而下。

白鹭以很快的速度,向轮胎阶梯冲锋,爬到每四层台阶时,车轮陷入了一个汽车轮胎中,连人带车摔了下来。白鹭调整姿态,很快进行了第二次冲锋,依然失败。就在她要进行第三次尝试的时候,后面有一部摩托车追了上来,是名男赛车手,这名赛车手并不急着过关,而是停在一佰米左右的地方双手抱胸看着白鹭冲锋。

很快,白鹭第三次冲锋失败,她往后退了一佰米,准备第四次尝试。

“前年,我也是在这个地方屡战屡败。”那旁观的赛车手突然开口。

白鹭看着他,说道:“那你克服它了吗?”

“当然,去年我就克服了它,拿到了冠军。过这关速度很重要,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还有,要尽力往轮胎的边缘上行驶,避免掉入凹槽,这就要求你对自己摩托车的后轮位置掌控得十分精准。加油,小姑娘,我在领奖台上等你。”男子说完便向着轮胎阶梯冲锋。

白鹭凝神看着他的表现,他的摩托车上了阶梯后,十分灵巧摇头摆尾,男子的脚没有放在踏板上,而是不时地在地面上撑一下。很快他便顺利的上去了。

男子的身影消失后,白鹭仔细想了想刚才男子说过的话和作过的动作。然后屏气凝神,以和男子同样的速度、同样的路线,结合他的经验之谈,照着他刚才行进的方法,去做第四次冲锋,结果很顺利地到达了阶梯顶上。而此时,白鹭没有时间高兴,快速驶入了窄桥。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争锋 这座窄桥是木制的,宽度只有一米,两边没有护栏。先前那名男子以为自己胜利在望,所以并没有全速前行。就在男子要经过一个将近45度的弯道之时,身后的白鹭突然加速,将摩托车跳将起来,避开弯道,跃到男子的前面。男子被逼得不得已减速。

路面太窄,白鹭的摩托车因为惯性,有一瞬间失控,车轮已滑到窄桥路面的边缘,险些掉下去。她及时调整后,往前面继续行驶。

后面男子看得惊出一身汗,差点失控翻车,不料前面却传来一句话,“我在领奖台上等你。”

现场解说员看到刚才白鹭那惊险的一跳,激动得一声大叫,此刻依然沉浸在震惊和激动的情绪里,带着豪情万丈的气势说道:“这个小姑娘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不仅天资聪颖,还十分地骁勇。我们看到那窄桥只有一米宽,这种跳跃从来没有人尝试过,更无法从技术数据上考证过这一跳是否可行。然尔,她凭着直觉就那样跳了过去,这实在是勇敢智慧的一跳,是惊艳的一跳,是跨技术领域的一跳,是跨摩托车赛历史性的一跳,是跨摩托车赛行业划时代意义的一跳,我已经无法用我的语言来表达我的激动。作为一名有着三十多年的摩托车赛车手经验的人,作为观看过无数次摩托车赛的人,我不得不说,今天这一场比赛是我见过最刺激,最有挑战性,最让我叹为观止的比赛,这位小姑娘赢得天经地义,赢得理所当然,……”

白鹭可没有听那番盛赞之词,她只是觉得终于完成了比赛,终于完成了一项任务,在冲过终点线之时,她高度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全身崩紧的肌肉也松弛了下来。越过终点线后,队友们呼喊着白鹭的名字蜂拥而来。白鹭停下摩托车,队员们七手八脚将她直接从摩托车上抬起来,到一处空旷地面上欢呼着把她往天上抛。

闹了好一阵,才将白鹭放下,白鹭取下头盔,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我给你们打了个头阵,赢了个开门红,明天的团队接力赛你们可不能掉链子啊。”

“明天就算是拼了命我们也要把团队接力赛的奖杯拿到手。”

“有白鹭奋勇拼搏的精神激励着我们,我们一定奋战到底。”

“哎,我们大家合个影吧,与冠军一起合影。”

“好啊,好啊。”

……

正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拨开人群,将白鹭紧紧抱在怀里。白鹭从对方的身高和体型上,认出是庄扬。

“你开心吗?”白鹭轻声问。

庄扬放开白鹭,看着白鹭的睛睛愤怒地说:“你参加比赛就是为了让我开心吗?你以为你赢得了比赛,海隆车队有了名望,我就有成就感了吗?你始终不明白,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一群人被庄扬突如其来的告白整懵了。

白鹭突然笑着说:“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又把我当成别人了?”

庄扬看着她沉默不语。

白鹭突然笑着说:“我们刚刚说要合影呢,庄董也一起来合个影吧。”

周围的人立刻又七嘴八舌起来:

“来来来,合影合影,”

“我们去颁奖台前去合影吧?”

“要不要等鹭姐拿了金牌再合影啊?”

“我觉得拿金牌前咱们合个影,拿金牌后再来合个影,”

“好好好。”

……

现场又恢复了欢快的气氛。

下午举行了颁奖礼,当白鹭站在领奖台的冠军位置上时,众多长长短短的镜头对准了她。如此美丽的女孩别说是站在领奖台了,就是走在人群中,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更何况如此美丽的女孩又如此神勇,媒体记者们纷纷瞄准了她,均等待时机想拿到她的独家采访权。

颁奖礼结束后,白鹭拿着一块金牌,一个龙呤杯,在队员们的围护下很快退出了现场。随后被送往医院接受身体检查,这一切都是庄扬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白鹭经过一番全身检查,确诊为右手腕部扭伤,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膝盖擦伤,伤处经过处理后,白鹭便被送回了酒店。晚上八点左右,白鹭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手机响起,她拿起手机接听,听到荆恒的声音:“出来,我在酒店旁边的小公园等你。”

白鹭瞬间醒神,她快速穿好衣服,便走了出去。在经过一楼茶餐厅时,正在茶餐厅里与人聊天的庄扬看到了她。庄扬看到白鹭穿着单薄的长衫就往外走,想着外面又冷又黑,担心她会出什么危险,便起身走出茶餐厅一路跟着她。

白鹭来到小公园,看到荆恒在一条小径上等着她。荆恒身上穿着宽大的休闲装,看起来肆意洒脱。

“荆恒,”白鹭走近后开心地笑着。

荆恒转过身,原本心事重重的神情在看到白鹭后转变成轻松的神情,荆恒轻轻拥抱她,温柔地说:“看到你没事,我就安心多了。”

紧随白鹭而来的庄扬藏身在一棵树后,距离不远不近,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你怎么来了?电话里不是告诉你我一切都好吗?”白鹭说。

“可我还是不放心。”

荆恒拉开与白鹭的距离,对她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为什么参加赛车?”

“因为喜欢啊。”

“跟我说实话。”

白鹭看着荆恒不愠不火的脸色,有些不知所措,“荆恒,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个?”

“我想让你退出赛车队,以后都不要参加比赛。”

“为什么?”

荆恒皱眉说:“你知道当我看到你每一次跌倒,我的心有多痛吗?”

白鹭惊讶地说:“你看到我比赛了?那你,”

“对,我早就来了,我在观赛场一直看着你比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以后我再也不想因为你参加比赛而担惊受怕,所以你必须退出赛车队。”

白鹭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如果我不想呢?”

荆恒腾地升起一股怒意,“为什么?因为庄扬吗?”

白鹭一顿,“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荆恒认真地神色看着她,说道:“江小鱼,我坦白跟你说吧,你的身份在我这早就不是秘密,在情人节那天我就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后来,我们相处过程中,我发现你是爱着我的,可是你又为什么处心积虑地接近庄扬?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难道你同时也爱庄扬,你想脚踏两只船?”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挑战 “荆恒,你怎么这么想我?”白鹭不悦道。

荆恒暮然大声说道:“那你让我怎么想,庄扬对你怎样的心思你不知道吗,他对你的喜爱不亚于我。而你处心积虑地换个身份去接近他,去关注他,还为他所喜欢的赛车事业去练习骑摩托车,加入他的赛车队,为他卖命,博取他的欢心。你告诉我,你若是不喜欢他为什么为他做这些事情?”

白鹭愕然,思索了片刻后说:“荆恒,给我时间好吗?我会给你答案。”

荆恒烦燥地喊道:“我等不了,你知道当我看到比赛结束后,你和庄扬抱在一起,我什么感受吗?我把你视作我的全部,可是你呢,这边享受着我对全心全意的爱,转身又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献殷勤。”

“我没有,我不是你说的那样。”白鹭急急地争辩。

“那你证明给我看,离开赛车队,离开庄扬。”

“我早晚会离开,但现在不行。”白鹭语气坚决。

荆恒气恼不已,失口说道:“那要到什么时候,等你和庄扬有了孩子的时候吗?”

“啪。”白鹭抬手一记耳光。

荆恒和白鹭互视对方愣了半晌。

“对不起。”白鹭突然说,同时伸手去抱他。

荆恒按住她的两只手臂,冷冷地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离不离开他?”

“荆恒,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我受不了你心里装着别人,我受不了你用自己的生命去取悦他,我更受不了看到你在赛车场上那副拼命的样子。”

白鹭皱眉低下头,暗哑着嗓音说:“如果这样,那我们暂时分开吧。”

荆恒万分痛心,黯然神伤地说:“如果你爱他,就和他在一起,我祝你们幸福。但是无论如何,别再碰摩托车了。”说完转身离开。

白鹭哀婉地看着他的背影,很想追上去,但脚上像是灌铅了一般动弹不了。

荆恒走远后,庄扬从树后走出来,表情淡然地走到白鹭身边,白鹭定定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何必呢?明明爱着他却要跟自己过不去。”

白鹭依然只是看着他。

“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在我身边只是想报答我,你觉得亏欠我,你觉得如果你和他幸福地走在一起,就愧对我,心里会不安。”庄扬脸上现出一抹苦笑,“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爱情的本质就是自私的,当你爱上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当你爱的那个人不爱你,那你对他付出再多也是白搭还很有可能成为别人的负累。很显然,我的爱已经成了你的负累。”

白鹭一时无助、委屈、难过所有情绪涌上心头,眼里瞬时蓄满了泪,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她压抑着内心的苦楚,低声说:“庄扬,我原本想用另外一种方式打破你心里的那道白月光,我想用除了爱情以外的其它方式去补偿你。我想看到你开心快乐,我希望你得到幸福,可是对不起,”白鹭缓缓蹲下身子,哭腔越发浓重,“我发现我做什么都不能改变困境,做的越多反而是伤害了你,也伤害了他。我真的很爱他,我不想伤害他,我也不想伤害你。”

庄扬看着哭得越发不可自抑的白鹭,说道:“江小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在赛车场上出现了意外,不但不会让我开心,还会让我内疚一辈子。你真的是要用生命来报答我吗?你觉得如此厚礼我消受得起吗?听着,现在起,你不欠我什么了,你遵从自己的内心,去追寻你的幸福去吧。你不用顾及我,我不要你的同情和施舍。你要是真的希望我好,就不要再关注我。”

白鹭哭了许久,当她哭累了,抬起头,发现庄扬已不见了。

第二日是‘龙呤杯’团体接力赛,海隆摩托车队表现优异,取得第二名的好成绩,赢得了银牌。比赛结束后,一行人当晚回到H市。

白鹭和严霜回到香梦园酒吧已是晚上十点了,严霜困极要去睡觉,白鹭非要拉着她喝酒,边喝酒边讲一堆废话,严霜偶尔插两句嘴,白鹭笑得夸张,一副痴痴颠颠的样子。严霜看着她一脸疑惑和无奈。

郑雄从她们旁边经过,发觉白鹭情绪不对,跑出去买了许多下酒菜堆在白鹭面前的桌子上。白鹭十分开心,直夸郑雄善解人意。严霜抬脚就朝郑雄的腿上踢了一下,没好气地说:“谁让你献殷勤了,没看到鹭姐状态不正常吗?一定是有伤心事,我这巴望着她赶紧回房睡觉,你还弄这阵仗,是想让她今晚喝死在这啊?”

郑雄理直气壮地说:“这心里难过的人,吃得痛快了,喝得上头了,再睡一觉,到第二天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呢。”

白鹭对着严霜故作恼怒地说:“严霜,干嘛呢,人家郑雄好心好意。来,郑雄,坐下来,一起喝。”

郑雄毫不推诿地坐下来。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严霜对着郑雄凶巴巴道。

这边说着话,酒吧门口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女孩爆炸头,鼻子上穿个鼻钉,上身穿着黑色短皮夹克,敞着怀,里面小背心上全是亮光闪闪的金属片。这么冷的天气穿着皮短裤,露着肚脐和白生生的大腿。

女孩一走进酒吧,四处找人。她快速地在每个角落找寻一番。直到看到白鹭,眼前一亮。大咧咧坐到白鹭前面的座椅上,说道:“你就是那个冠军白鹭,长得不怎么样吗,他们都说你是性感摩托女神,我要和你PK。”

白鹭、严霜、郑雄三人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面面相觑。

严霜咳了一声,正色说道:“你有什么来头吗?如果所有小虾小蟹都来找我们家的性感女神PK,那岂不是要累死我们家女神啊。小姑娘,你还是回去参加个什么赛,得个什么杯,有了名气再来吧。”

“我是我们那片骑术最好的。我和他们打了个赌,如果我赢了你,我不但可以赢得一万块钱,还可以进入万恺摩托车俱乐部天天见到我的男神。可是我要是输了,我就永远不能再骑摩托车。所以我一定要赢你。只要你同意和我比赛,你对我提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女孩目光坚定执着。

白鹭看着她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神情,突然觉得她这份倔强与自己颇有些相似。而且同样又是一个为了感情拿自己命运做赌注的傻女孩。白鹭一想,既然这一场PK关系到女孩的命运,那她未来的命运可就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自己赢了她,那么就可以让她远离摩托车,远离危险,远离感情的困顿。

想到此,白鹭突然大声说:“好,我答应你。”

女孩喜悦之情立刻浮现在脸上。

严霜对白鹭说:“鹭姐,你疯了,海隆车队有规定,不可以私下与人比赛的。”

白鹭镇定的说:“今天下午,我已经被庄董解雇了,我不再是海隆车队的人了,并且也不再是海隆修配厂的技师。”

“什么?”严霜太过惊讶。“为什么呀?”

“因为我惹他不高兴了。好了,别再问了。”白鹭不悦地说。

对面女孩突然说:“白鹭,我们说好了,三天之后,晚上七点,我们在凤凰山脚下的环山道比赛,不见不散。”

“好。”

女孩跳起来,向外走去。

“你为什么答应她啊?”女孩走后,严霜问道。

“既然她让我来决定她未来的命运,那我就帮她做出选择,让她远离摩托车。”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陷害 对白鹭来说,‘龙呤杯’冠军的光环并没有给她带来益处,相反,为她的生活增添了许多麻烦。每天都有各色人怀着各种目的慕名前来香梦园找白鹭。这些人大多数没能如愿见到白鹭,倒是带动了酒吧的生意。

白鹭每天早出晚归,踏踏实实地做着快递员的工作,她不停地接单,每天把自己累得几尽虚脱才回家。工作的忙碌、身体的疲惫让她没时间去考虑纷杂的感情之事。她还是不知道以什么姿态面对庄扬和荆恒,于是决定先冷静一段时间。

但是,她对荆恒的思念之情不受控制,每当精神一松懈,荆恒的身影就窜入她的脑海,好几次,她忍不住想拨打荆恒的电话,最终还是忍住了。

三天后的傍晚,白鹭在严霜、郑雄的陪同下如约来到凤凰山脚下的环山路。爆炸头女孩早就到了,随她一起来的还有许多青年男女。双方简单地寒暄之后,比赛很快进行。

白鹭想尽快结束比赛,所以从一开始便急速行进。将对手远远甩在身后,行到半途,白鹭身后早就没人影了,前方突然来了一部摩托车,车后座上还坐了个人。

待双方靠近,白鹭才发现来人是郑雄。郑雄朝着白鹭喊:“鹭姐,鹭姐,”看样子神色有些慌张。

白鹭停下车,看着郑雄,疑惑地问:“怎么了?”

郑雄下车,走到白鹭面前说:“前方发生车祸了,我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是吗?什么个情况?”白鹭一边问一边打量郑雄车后座上的人,那是个女孩,对方用帽子和围巾把头面部包得十分严实,根本看不清长相。

就在白鹭打量那女孩之际,郑雄突然左手环抱住白鹭,钳制住她的双臂,右手拿出一管针朝着白鹭的胳膊扎了下去,快速将针管内的药水注入白鹭体内。很快白鹭失去意识。

这时对面郑雄车上的女孩迅速走过来,脱去帽子和围巾以及外套悉数穿在白鹭的身上。女孩竟有着与白鹭一模一样的脸,身高、体型都相差无几,而她此时身上的衣服与白鹭里面的衣服一模一样。

郑雄朝这个女孩点了一下头,然后抱起白鹭走到对面那部摩托车上,随后骑着摩托车向着山道边的一条小径驶去。而留下的这个女孩骑上白鹭的摩托车朝着环山道前行。

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当顶替白鹭的女孩绕环山道行驶每二圈之时,遇到爆炸头女孩及一群观赛的车友。白鹭迅速超过他们,然而越过他们不到一分钟,在身后一群人众目睽睽之下,那车带人竟直直冲出了山道,山道周围是布满灌木丛及树木的斜坡。白鹭的身体在斜坡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上一棵大树,才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惊呆了。严霜声声焦急大喊着“白鹭”的名字冲到白鹭身边,看到她满脸的血,瞬间冷静了下来,她快速拨打了急救电话。放下电话后,对着那一群在山道上的青年人大喊一声,“来两个人帮忙把人抬上去。”这时候郑雄和另一名男子冲下来,三人合力将白鹭抬上来,放到山道边上。

严霜想起应该给荆恒打个电话,但是她没有荆恒的手机号,在白鹭身上也没有找到手机,于是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庄扬的电话。

庄扬接到电话后,以极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看到白鹭满脸是血且昏迷的样子,庄扬几近发疯,他上前一把推开严霜,紧紧抱着白鹭,全身不住地颤抖,他愤怒地朝着人群大喊:“救护车呢,为什么还没到?”那愤恨的眼神显然将这里所有人都恨上了。

严霜从来没看到他这个样子,既紧张又害怕,说话都不利索:“打,打过电话了,应,应该在,在来的路上了。”

庄扬拿起手机,连续拨打好几个电话,寻找到最近最快的救护车。很快,救护车赶来,载上白鹭和庄扬呼啸着往医院驶去。

严霜骑上摩托车向着救护车行驶的方向追去。而郑雄看着那走远的救护车,骑上摩托车往相反的方向驶去。其它人在原地唏嘘一番,各自散去。

郑雄将摩托车骑到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地方,面前一部改装面包车正等在那里。面包车后盖弹开,伸出一个梯子。郑雄开动摩托车顺着梯子,钻进面包车。梯子收回,后门关上,面包车开动。

车里包括郑雄以及昏迷着的白鹭共四个人。开车的男子说:“郑哥,开到哪里去?”

郑雄看了一眼车座上躺着的昏睡的白鹭,说:“去灵响村的海边峭壁。”面包车一阵颠簸后,到达目的地。郑雄将白鹭装进一口麻袋,系紧袋口后,将她扛下车,对着车里的两人说:“你们两个,车里等着。”

郑雄将白鹭扛到峭壁之上一处平整的大石头上,将白鹭放下。自己走到峭壁边,探头往下看了看,这里离海平面约十米。下面奔腾的海水如饥饿的野兽一般燥动吼叫着,郑雄瑟缩地缩了缩脖子。

他走到麻袋边打开袋口的绳子,看着白鹭的脸说:“对不起,我不仅欠人钱,我还欠人命。我这辈子注定身不由已。他们让我毁你的容,取你的性命。虽然我极不情愿,可是我也别无选择。如果我不照做,我就有性命之忧。而且就算我不动手,他们也会找别人动手。你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

郑雄拿出一把匕首,刀尖在那瓷玉一般的脸上,一刀一刀地划下去,每一刀下去仿似划在自己心口一般,心头都会忍不住颤一下。不一会,那原本花一样娇嫩的脸变得血肉模糊。

郑雄收起匕首,提起麻袋边缘往上拉了拉,又捡起一边的绳子,用绳子在上面松松地绕了一下。然后抱起她,走向峭壁边,站在峭壁的边缘,说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的命运如何,后面是福是祸,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说完双手用力往远处一抛,眼看着那麻袋沉重地砸入海里,溅起一片水花。水花溅起之处仿似一只海怪张开了的大嘴,迅速将那麻袋吞入了口中。

郑雄脸上现出一抹哀痛的神色,他看着海面许久,没看到希望看到的景象,黯然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伤情 医院里,庄扬正焦急地等在检查室外,他犹豫了许久,还是拿起手机给荆恒打了个电话。荆恒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看到在等候区的庄扬。他冲到庄扬的面前抓起他的衣领将他从座椅上提起来,愤怒地质问:“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摔伤?”

庄扬愤怒的回道:“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爱她吗?你怎么照顾她的?”

这时严霜赶到,她上前奋力去拉开荆恒和庄扬,“你们别掐了,我来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

荆恒放开庄扬,两人同时看向严霜。

严霜说:“鹭姐参加完‘龙呤杯’比赛回来以后,情绪就一直不好。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她每天早出晚归在外面送快递,早上天没亮就出门,晚上天黑得透透的才回家,每次回到家累得精疲力尽,她这么折腾自己,再好的身体,也会累垮。这次比塞失手,我猜想可能就是因为前段时间太累了,体力不支,才导致意外情况发生。至于她心理上承受了什么压力,我想你们应该清楚。你们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荆恒和庄扬相互对视。

严霜对着庄扬说:“庄董,鹭姐说你把她解雇了,不仅让她离开海隆车队,海隆修配厂也不许她留下来,这到底是为什么?”严霜转脸又看向荆恒,“你不是她男朋友吗,为什么她难过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

荆恒突然对着庄扬说:“你为什么解雇她?”

庄扬道:“她心里选择的是你,我让她退出海隆,就是为了成全你们,你为什么不好好待她?”

“你成全我们?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庄扬讽刺地一笑,“亏你还说喜欢她,你根本不了解她。她千方百计留在我身边,只是想弥补我对她四年多的情感付出。她心里爱着的一直都是你。如果她爱我,我早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了。如果她爱的是我,凭你如此纠缠她,我一定与你性命相搏。可偏偏她爱的是你,我甚至没有资格与你进行一场决斗,因为斗到最后,就算我赢了你,我也得不到她的心,对我来说也还是输。”

荆恒颓然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突然感觉自己如此愚蠢。真爱一直都是自己面前,而自己不懂她,不了解她的想法,不明白她的处境,还对她百般猜忌,用那种决绝的方式强迫她做出选择。荆恒恨自己,如果能多听听她的想法,多花一些时间去了解她,和她一起面对她的难题,她就不会这么为难,也就不会受伤了。想到此,荆恒忽然一拳打在身边的椅子上,铁椅瞬间变形,而他的手被砸破,鲜血立时涌了出来。

庄扬冷冷看着他的举动。

严霜则赶紧叫来护士为荆恒包扎伤口。

过不多久,检查室的大门打开,两位医护人员推着一张活动床出来。检查室外的三人立刻向床上的人围了过去。江小鱼已经清醒过来,此时额头上裹了一圈绷带,脸色略苍白,显得十分柔弱。她冲着三人微微一笑,说:“你们别担心,我没事的。”

荆恒紧紧握住她的手,一脸的担忧和自责。

医生开口说:“让病人回病房休息吧,谁是病人家属,请跟我来,有些事情,想要跟家属交待一下。”

荆恒看向医生说:“我是她未婚夫,跟我说吧。”

庄扬听到‘未婚夫’三个字,眸光一闪,脸上掠过一丝黯然神情。

当荆恒跟着医生来到办公室以后,医生郑重地说:“这次病人只是脑震荡,身上有些擦伤,基本没什么大碍。但是,病人脚腕上以及腰上陈旧性的伤不能忽视,我听说她是骑摩托车摔伤送进来的,以后不能再让她骑摩托车了,哪怕是幅度大的舞蹈动作也尽量不要去做。”

“她脚腕和腰上是什么情况?”荆恒疑惑地问。

医生一愣,说:“你不知道?那我跟你说说吧,她脚腕上因为骨折做过一次手术,腰椎上做过一次手术,腰椎上的手术,据她自己讲是因为腰椎间盘突出,但看起来更像是形体矫正术,这种手术多施行在舞蹈演员身上,因为她们长期不合理训练方式,会造成腰部损伤。”

荆恒懊恼不已,他对她了解得太少了,他从来不知道她原来还受过这么多的伤。

告别了医生,荆恒来到病房。病房里严霜正坐在床边和江小鱼热闹地聊天,庄扬站在床边,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轻松欢快。庄扬看到荆恒进来后,对他说:“好好照顾她,我们走了。”临走前把严霜也一并拉走,严霜一阵怪叫,最后还是顺从地跟着庄扬出去了。

荆恒坐到江小鱼床边,拉起江小鱼的手,温柔地说:“对不起,我对你了解太少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乱发脾气,原谅我好吗?”

江小鱼微微一笑,“我怎么会怪你,恒,我爱你。”

荆恒动情地俯下身子,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说:“小鱼,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愿为你付出一切。”

江小鱼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说:“我知道。对了,恒,我刚才和庄扬、严霜聊天,发现以前发生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恢复。”

“医生说你是脑震荡,以前的事情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我都在你身边,从今往后,你的安全和幸福都交给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以后不能再骑摩托车了,也不能再跳舞了。只要不伤害你自己身体的条件下,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如果你还喜欢珠宝设计,就回天姿做设计师吧。或者,你什么也不干,就在家里呆着。”

“恒,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考虑吧,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那不如趁着休息的时间,我们把婚礼办了吧?”

“你,真的要娶我吗?”江小鱼迟疑地问。

“当然,这辈子,非你不娶。你愿意嫁给我吗?”

江小鱼羞涩又幸福地说:“当然愿意。”

“那就这么定了,回头就让爸妈张罗婚礼的事情,他们一定很高兴。对了,晚上告诉添添这个好消息,他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

……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勒索 在江小鱼与荆恒谈婚论嫁的时候,真正的江小鱼却在冰冷的海水里泡着。她被郑雄从峭壁上扔下来以后,即被水流卷走。求生的本能,使得她奋力挣扎,很快便顺利地从麻袋里挣脱了出来。浮上水面之后,白鹭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大海中,离最近的崖边有几十米远。海面上没有船只经过。

冰冷的海水刺激得白鹭越发冷静清醒,她看着眼前的形势,思索了片刻,便朝着最近的悬崖边游去。游到崖边,捡到一块破损的木板,放在身下支撑着身体,抬头看着那十几米高的峭壁,壁面光滑,根本没有攀手的地方。

眼下已无计可施了,只能等待救援,白鹭在一块略凸出一点的壁石上趴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浓。寒冷让白鹭渐渐体力透支,难以支撑。她分外想念荆恒,她想如果能活着出去,她再也不要和他分开。

身体的苦痛让她更加想念曾经的美好,她想着荆恒的笑脸,想着爸爸妈妈宠溺的眼睛,想着江小锋小时候时常无奈又委屈的表情,白鹭嘴角微微地扬起,想着想着,所有记忆中人渐渐模糊,她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白鹭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置身于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房间四周都是木板,连地上铺的也是木板,整个房间还有些摇晃,感觉这房子似乎是漂浮在水面上的。白鹭想着:我还活着吗?这是人间还是地狱?

她缓缓起身,全身虚弱得很,头晕乏力,口干舌燥。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个杯子,她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拿起杯子,不料,杯子里出现了一个极其丑陋的怪物,白鹭吓得扔掉水杯,大声尖叫。不一会,冲进来一个青年男子,看着她,恶狠狠地说:“叫什么叫,见鬼了?”说完又重重关上门,转身出去了。

白鹭镇静了下来,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地狱,刚才水杯里看到的不是鬼,而是自己的倒影。她努力在房间寻找可以当作镜子的东西,想认真看清楚自己的脸。最后来到房间唯一的那扇窗户前,对着窗户上的玻璃,仔细看玻璃上出现的那张脸。

那张脸肿得像撒了葱花的馒头,所谓葱花便是那刀疤。眼睛被那浮肉挤得几乎找寻不见。白鹭的心如同被魔鬼啃噬,这样一张丑陋的脸还怎么见人,这样一张脸无法再过正常人的生活了,更无法再去面对荆恒。一瞬间,白鹭万念俱灰,瘫软在地。

外面的船舱顶层甲板上,刚刚那个冲进房间的青年男子,此时正恭敬地站一边,前面一张圆白桌,桌边三张椅子,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皮大衣的男子,男子面朝大海,这男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年纪,身材健硕,留着半长的头发,额前发随着风肆意翻飞。

他面容清俊,眼睛如豹子眼透着精明,时时带着防备和算计。嘴唇性感,唇上留着两撇胡子,这胡子为他增添了些许沧桑和不羁感。此时那性感的嘴唇轻吐出一口烟圈,随后一张一翕漫不经心吐出几句话:“既然醒了,该是她体现价值的时候,脸毁了,还有手有脚,脑子好不好使还不知道,松子,你说,让她干点什么?”

身后男青年说:“不如潇哥问问她自己,看看她会些什么?”

“好,你去把她叫来。”

青年男子转身下楼走到刚才那间小屋,推开门,对瘫坐在地上的白鹭说:“喂,你过来,潇哥问你话。”

白鹭看他一眼,麻木地起身。

“一会说话注意点,你以后的命运就掌握在你自已手里了,自己看着办。”青年男子不冷不淡地嘱咐了一句便转身往外走。

白鹭随青年男子走出房间,发现自己原来在一艘很大的货船上,船有三层。白鹭跟着青年男子上到顶楼甲板上后,那青年男子快步上前对着那坐在椅上的背影说:“潇哥,她来了。”

白鹭身体虚弱得很,她径直走到旁边空着的一张椅子边坐下来,青年男子大惊,冲她吼道:“起来,这是你能坐的吗?”

白鹭不理会他,淡然说:“看不顺眼,那你把我扔进海里去好了。”青年男子还要再说话,被潇哥一抬手制止了。潇哥看了一眼白鹭,说:“你想死?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与其让你喂鱼,不如拿你去喂我那底下船舱里的几条蛇或者蜥蜴。我告诉你,你的价值越高,死得越体面。告诉我,如果让你选,你想怎么个死法?”

“我想被食物撑死。”

潇哥大笑,“想从我这得到食物,可以啊,你用什么来换?”

“你先给我弄点吃的,我已经没力气思考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活着还是想死掉。”

潇哥冲着松子说:“去拿点吃的上来。”

松子惊奇地看了潇哥又看了白鹭一眼,心想着潇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脚下毫不迟疑地转身下去。

白鹭不再说话。潇哥重新打量了她一眼,此时她还穿着落水时的那身黑色的皮衣皮裤,光着脚。看身段气质,应该不是庸脂俗粉之类。

松子端了一些面包和冷菜,还有一些果汁。白鹭饿到极点,拿起面包,中间夹了菜,便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地吃,丝毫不顾形象,一番风卷残云,不一会儿,桌上的食物全被消灭光。

“要不要再来点?”潇哥问道。

白鹭摇摇头,奋力地把嘴巴里满满的食物往下咽。又过了好一会儿,白鹭吃饱喝足,问道:“你是做什么的?我又是怎么到你船上的?”

“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那天早上,我们的船经过H市的时候,遇到大风大浪,船偏离了航线,然后无意中就发现趴在峭壁上的你。于是救了上来。至于我是做什么的,这可难回答了,我做的生意太多了。我这条船是在中国和泰国之间来回运货的船。”

“我在你船上呆多久了?”

“三天。”

“那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泰国Q市。”

白鹭沉思不语。

“别想了,你以为你还能回得去?”

“什么意思?”

“在泰国境内,你是黑户。没有我的庇护,你将寸步难行。”

“你送我回到H市,我给你报酬。”

“好,给我一千万人民币,什么时候到账,我什么时候把你送回去。”

白鹭睁大眼睛,“你疯了吧,哪只眼睛看出我这个猪头能值一千万。”

“在你亲人眼里不值一千万,在我眼里值。就你这身段,一天接一佰个客人,三、四年就挣到了。”

白鹭全身一抖,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求救 “怎么样?一千万能不能拿得出来?拿不出来,你就乖乘给我打工吧。”潇哥说。

白鹭看着他,说:“你是中国人吧?咱们可是同胞,同一个母亲,要这么手足相残吗?”

潇哥突然火大地说:“别跟我套近乎,我走上这条不归路,也是被你所谓的同胞给坑的。别讲这些没用的,你要么拿钱来赎你的自由身,要么就给我打工。你就算是想死也得给我赚够了钱再死。”

白鹭也火大地说:“凶什么凶啊,我又不欠你钱,我也不欠你命。我若想死办法多的是,你管得住吗。告诉你,我高兴你就有钱挣,我不高兴一死了之,你什么也捞不到还背负了一条人命债。”

潇哥噌一下站起身来,提起白鹭的衣领将她拎起来,白鹭一脸无畏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信不信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潇哥凶狠地说。

“我信,可是我认为比起施虐,钱更让你兴奋。你在我面前逞凶就跟鞭尸一样毫无意义。”

潇哥缓缓放下白鹭,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说道:“挺有胆量的,我还舍不得让你马上就死了。”

白鹭整整自己的衣领,复又坐下来,说道:“那就好吃好喝供着我,说不定,我一高兴,你就拿到一千万了。”

潇哥一声冷笑,说道:“你最好出去打听打听我潇哥是什么人,别试探我的底线,别给我瞪鼻子上脸。今天你可以拿一千万来赎你,一个星期以后赎金就变成两千万了。自己看着办。”潇哥说完便往楼梯方向走去。

白鹭抱着自己的双腿,看着远方飘渺的城市,心想着另外一些事情:郑雄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他对自己不可能有那么深的仇恨,那他定是被人指使的。幕后人的目的是什么?自己消失以后,受益的会是谁?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有庄扬和荆恒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解救自己了,可是那边交了赎金,潇哥会放人吗?如果能够回去,荆恒看到自己这张脸,会是什么反应?……

到了傍晚时分,潇哥找到白鹭,给她一顶帽子和一条纱巾,说:“走吧,下船了。”

白鹭接过帽子戴上,用纱巾包住脸,然后随着潇哥走下船。

潇哥走在前面,刚走出码头,迎面来了一群男人,为首的男人上身穿着白衫,下面穿着宽腿裤。走到潇哥面前双手合十,讲话的神情十分恭敬有礼。潇哥则是一副发号施令的姿态。两人用泰语说了好一会儿话。后来潇哥带着白鹭离开。而松子则与那白衫男子一起走了。

潇哥带着白鹭坐上一部面包车,车子曲曲绕绕开了两个多小时在一幢公寓房前停下。潇哥将白鹭带进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白鹭走进房屋,打量着这间屋子,屋子里很凌乱,没有女人住过的痕迹。

潇哥说:“我要出去办点事,你就在屋里呆着。提醒你,不要想着逃走的事情,你要是落入了别人的手里,我可不会费事去找你。”

“我晚上吃什么?”

潇哥不悦地说:“你是猪吗,就知道吃。”

“我是人,一天要吃三顿饭,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些吃的还有几套衣服以及个人洗护用品。”

潇哥没应声,直接甩门而去。

潇哥走后,白鹭打开窗户看着外面一排排的商铺,商铺上都打着泰文广告,看不懂。她猜想,这些店铺老板里会不会有中国人。也许有机会可以去打听打听。转身打开电视,拿着摇控器搜来搜去都找不到中文频道。忽然觉得在这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间,特别不安和失落。

潇哥凌晨时候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大袋东西。他走到屋子中间,环视一圈,眼前的屋子已经不是自己走之前的样子,到处收拾得齐整。潇哥眉头一皱,走到卧室,发现那女人此时正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十分不悦。

潇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看到这女人竟然穿着自己的衣裤,更加无名火起,他极粗鲁地一把拽起她,往地上一扔。白鹭原本睡得正酣,突然胳膊、屁股上传来巨痛,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盛怒的男人,生气地说:“你有病啊?觉也不让睡啊?”

潇哥愤怒大吼:“你当自己是什么人?谁让你收拾房间的?谁让你睡我的床的?”

白鹭也愤怒地吼道:“你当我喜欢睡你的猪圈啊?到处那么乱,床那么脏,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可是没有多的被子,天气那么冷,你让我睡哪去啊?”

潇哥从床上卷起盖被扔给她,说:“滚,去别的地方睡,赶紧把一千万汇过来,然后永远滚出我的视线。”

白鹭抱起被子往外走去。

早晨,潇哥起床看到白鹭睡在客厅沙发上,客厅的空调正送着暖气。他万分恼火地上前拽起她,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白鹭一睁眼就看到面前一张狰狞的脸。这还不够惊恐,面前这张狰狞的脸上张开了血盆大口,随即咆哮声响起:“你这头猪,别期望在我这好吃好睡,你赶紧给我起床,五分钟把自己收拾好,随我出门打电话,让你家人把钱汇过来。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拿不到钱,我要你好看。”

白鹭空洞的眼神木然看着他。

“你听清楚没有?”

白鹭慵懒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啊,忘吃药了吧,情绪这么无常,谁受得了你。”

潇哥惊奇地瞪大眼睛,这女人竟然敢骂他,他扬起大掌全力往面前这张小脸上呼扇过去,不料白鹭迅猛地闪开了,潇哥的手打到了墙上,一声惨叫。白鹭迅速跑开,冲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潇哥坐在沙发上握紧自己砸痛的手指头,低声咒骂:这该死的女人,一会有你好看。

白鹭从卫生间出来,径直走到门边,打开门,等在门口。

潇哥瞪她一眼,恨恨地起身走到门外甩上门,猛抬起手作势要打她,白鹭脖子一缩,双手防卫性地护在身前,然尔潇哥却只是伸手在自己头上扒拉两下头发,然后表情平静地整理衣服,衣服整理好后抬脚往前走去。白鹭紧步跟上,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句话:“知道害怕就老实点。”

两人来到停靠在大街上的一部面包车前,潇哥坐进驾驶室,白鹭坐副驾驶位置。面包车在大街小巷兜兜转转,开到十几公里以外的一条街。两人下车来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潇哥插入一张IC卡,然后将话筒递给白鹭,他自已刚站在旁边点起一根烟抽起来。

白鹭拿起话筒,拨打那串熟悉的号码,焦急地等待了许久,那边终于接通,传来荆恒“喂,”一声。白鹭一阵狂喜,激动地抱着话筒说:“恒,是我,”对方停了两秒,随后问道:“你是谁?”

白鹭一怔,“我是小鱼啊,江小鱼。恒,你怎么会听不出我的声音。”

对方又沉默了两秒,传来冷静疏离的声音:“你接下来,是不是想告诉我你被绑架了,需要钱?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发财梦破灭了。我早就找到江小鱼了。烦请你看清楚,你看到的寻人启示是多久以前的。想要诈骗也要与时俱进,掌握时讯好吗。别再骚扰我,否则我报警了。”对方电话挂断。

白鹭茫然了一阵,又一次拨打那串号码,然而却再也打不通。她想起庄扬,立即拨打庄扬的手机号,那边却传来,“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白鹭并不知道,庄扬已经去了美国洛杉矶。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逃跑 白鹭努力在记忆里搜寻能想起的电话号码,然而除了荆恒和庄扬的电话号码,再也想不起任何人的电话。她沮丧地挂上电话,头伏在电话机上,想着该怎么办。

旁边的潇哥自听到她与荆恒的通话后就一直隐忍着怒气,此时忍耐已到了极限,他扔掉烟头,一把抓起白鹭的头发,暴怒吼道:“贱人,我看你是活腻了,敢耍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潇哥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潇哥正要将白鹭的头往电话亭上撞时,白鹭突然手肘往他腰间撞去,潇哥一个侧身,不曾想,白鹭刚才那一招只是虚晃一招,另一只手蓄满了劲道砸向他的脖子,潇哥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刚要抬脚反击,白鹭在狭小的电话亭里两手撑着亭子的两壁跳起来,然后脚用力蹬向潇哥的裆,潇哥‘嗷’一声,躺倒在地上,捂着命根子在地上直打滚。

白鹭意识到自己没有了靠山,没有退路了,与其把自己以后的命运交给这个恶棍,不如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她冷冷地看了潇哥一眼,然后随意选择一个方向,撒开腿狂奔。

潇哥眼见白鹭跑了,忍着巨痛,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串号码,对着话筒简单交待几句,便挂掉了。随后起身走向旁边的面包车,坐在车里缓了好一阵子才启动车子。

白鹭没有目的狂奔了半个多小时,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街道,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凭着直觉选择方向,又跑了一阵,听到头顶上方有嗡嗡声一直跟着自己,她抬头一看,竟是一架无人机。不一会儿,街道的前面后面都有人冲着自己跑过来。

白鹭看看街道两边的商铺,从一个商铺里顺走一把雨伞作武器,然后继续跑,与对面来的人一番交手,很快将他们收拾了。然而这只是热身的开始,她一路奔跑,不断有人冲出来阻挡。白鹭没想到,这潇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么多人为他效力。

白鹭一路打拼,力气渐渐消耗掉,正当觉得逃跑无望的时候,忽然听到轮船汽笛声。白鹭精神一振,朝着那汽笛声的方向跑去,当她跑到海边,看到有一艘轮船正远去,离岸约一千米远,白鹭毫不犹豫地冲向海里,向着那艘轮船游去。身后亦有一群人跳下水,对她紧追不舍。

潇哥开着面包车赶到岸边的时候,看到白鹭已游出了几十米远,他对着岸边的几个弟兄们交待了几句后,有几个弟兄快步向面包车跑去。潇哥则果断地跳下水,旁边的兄弟们都没时间阻拦,眼睁睁地看着他往深处游去。

过了约五分钟左右,从远处开来一艘快艇,潇哥刚刚在岸上便是吩咐人速去开一艘快艇过来。

快艇先开到了潇哥身边,潇哥上了艇,开向白鹭。这个女人总是超乎他的想象,他自认为自己水性极好,以为会很快追上她。不曾想,那女人的水性也不差,游了那么久,速度一点也没有慢下来,看来她是用尽了全力,拼了命地要逃跑。但是,在他潇哥的地盘,潇哥没有点头,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更别提一个大活人。

潇哥的快艇很快追上了白鹭,

潇哥说:“上来吧,你就算上了那条船,我也有办法把你弄下来,聪明的话别做无谓的挣扎。”

白鹭很识时务地乖乖上了艇,但是一上艇,看准了另一个小兄弟脚底下的绳子,用力一拉,那小兄弟重心不稳,跌入水中。白鹭随即向潇哥发起攻击,这次潇哥已有了防备,两人在快艇上开打了起来,白鹭的精力早已差不多用尽,现下已经是强弩之末势,很快就被潇哥制伏。潇哥拿起绳子将她捆绑起来,扔在一边。

白鹭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声不吭,她折腾了许久确实累了,现下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潇哥将快艇开回岸边,抱起白鹭,走到面包车边上,将她扔进车里,然后开车回到公寓。回到公寓房子以后,潇哥解开了捆绑白鹭的绳子,对白鹭说:“去洗澡换身衣服,然后我带你出去吃饭。”

白鹭很惊奇潇哥此时的好脾气,看来这人的火力爆发点确实与常人不一样。白鹭此时已是又累又饿,乖乖拿起昨晚潇哥买的一套衣服向洗手间走去。洗完澡出来后,潇哥也简单洗洗换了身衣服。然后,便带着白鹭去外面街上一家饭馆包间里,潇哥让白鹭点菜,还好心地向她解释菜名。

潇哥越是对白鹭如此客气,白鹭越是觉得他阴险,她感觉他一定憋了大招在后面。反正她目前也没有退路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菜一上桌,白鹭便闷头吃。潇哥则坐在旁边一边看着她吃一边抽烟。

过了好半天,白鹭吃饱,放下碗筷,看着潇哥说:“我吃饱了,你说吧,想让我怎样?”

“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潇哥问。

“那一千万你就别想了,我是谁也不重要了。”

潇哥拿出手机,打开一张截图,放到她面前,“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白鹭一看,大惊,这张图竟是荆恒与自己的婚纱照,照片中荆恒穿着黑色镶金边的礼服,自己穿着抹胸婚纱,两人深情凝望。可是她记得自己并没有与荆恒拍过婚纱照啊。

潇哥缓缓说道:“照片中男的叫荆恒,女的叫江小鱼,他们昨天刚刚完成定婚,一个月后将举行婚礼。你刚刚电话里说,你是江小鱼,你怎么证明自己就是江小鱼,你除了身材与照片中的女人相似,还有什么地方能与江小鱼产生关联?”

白鹭看着潇哥,惊讶地说:“你说他们结婚?荆恒与江小鱼结婚?是真的吗?”

“这事关系到我的一千万,我怎么可能弄错。”

白鹭终于明白,对自己下手的幕后主使人的目的了,原来使的是一招狸猫换太子。白鹭不禁想:那幕后人是想到得到荆恒的人还是他的钱呢。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潇哥突然问。

“我说我是江小鱼你信吗?”

“信。”

白鹭震惊片刻,突然大笑,“哈哈哈……现在全世界都不会有人相信了,你居然信,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我现在知道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了,你以前就是长那个样子的吧。可惜了,如果留着那张脸,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现在呢?你想怎么对我?”

“你会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变化 在H市,荆恒与江小鱼正在参观一套豪宅,这栋豪宅位于一处树林环抱的山上,房子周围种着许多葱郁的树木,山坡花园里还种着花、瓜果和蔬菜。

房子建筑面积一千两百平方米,内设八间卧室、五个卫生间、一个独立车库和七个地上车位。房子外观设计现代而简洁,主要由纯白色墙面、落地玻璃和肌理丰富的黑色大理石组合而成。

荆恒拥着江小鱼观赏完外面的水池,便移步往屋里去,所到之处看到的都是设计师独具匠心的艺术设计风格和极尽奢侈、高科技、智能化的家用电器。一路经过明亮气派的客厅、现化化一体式餐厨、温馨而又豪华的起居室、拥有一排排庞大储藏柜的酒窖、安静美观的书房、音响及画面品质俱佳的家庭影院、面朝水池的露台、庞大透明的洗浴室、舒适的SPA区、如商品展示柜一般的衣帽间。

荆恒与江小鱼一边沿途观看一边议论,两人轻声笑语,浓情蜜意。

“妈妈,”添添突然冲过来,对江小鱼说:“妈妈,这房子好大啊。以后我活动的空间可太大了。我最喜欢后面那处花园,有好多树,好多花,还有一些小动物,我想种一些我喜欢的果树,我还要买一些小动物来养。”

江小鱼说:“好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妈妈喜欢什么花?我为你种。”

“我喜欢玫瑰花。”

添添疑惑地说:“妈妈以前不是不喜欢玫瑰花吗?妈妈说玫瑰太娇贵。”

江小鱼一愣,随即说道:“娇贵是娇贵,但是玫瑰花好看啊,你想,在这房子周围点缀上红红的玫瑰,以后你爸爸和你每天晚上开着车回家的路上,远远就看到红色的玫瑰,仿佛妈妈捧着一颗爱心在等候着你们,你们的心情是不是很愉悦。”

添添歪着头想了想,“嗯,是挺不错的,那就种玫瑰。”

江小鱼轻轻松了一口气。

荆恒对江小鱼说:“那花园离房子距离不短,我觉得,为了安全和方便,家里起码得雇十个家佣,还要配好几副对讲机。”

“是的呢,以后喊添添回家吃饭都得等半天呢。”江小鱼笑着说。

添添兴奋地说:“妈妈,我早就想到办法了,我们把家里的轮滑鞋带过来就好了啊,我们穿着轮滑鞋来去都快。”

荆恒笑笑说:“这个我早就想到了,添添,车库里所有运动器材都准备好了,你去看看,然后给妈妈拿一双鞋来让妈妈试试。”

“不用了,”江小鱼急急说道。

荆恒和添添都奇怪地看着她。

江小鱼对荆恒说:“你忘了吗?我的脚受过伤,不能再玩轮滑了。”

“对不起,我忘了。”荆恒拥着江小鱼一脸歉意。

添添疑惑地说:“妈妈,你的脚什么时候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们不是经常一起玩的吗?”

江小鱼说:“添添,妈妈去年在一次骑摩托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就伤到了脚。”

“没劲,妈妈现在怎么老是像个病人,都不陪添添玩了。”添添嘟着嘴说。

荆恒不悦地说:“添添,怎么可以这样跟妈妈说话,妈妈身体有伤,你应该体谅妈妈。”

江小鱼拉拉荆恒的袖子暗示他不要责怪添添。然后走过去,蹲下来,抱着添添说:“对不起,添添,其实妈妈很想跟添添一起玩的。”

“我觉得妈妈变了好多。妈妈离添添远了,跟添添不亲近了。”

“添添。”荆恒一声大喝。

添添接触到荆恒不悦的眼神,低头转身走了出去。

添添走后,江小鱼对荆恒说:“恒,我最近时常有些头晕,所以忽视了添添,对添添照顾不周。是我不好,你不要怪他。”

荆恒说道:“添添也不小了,也应该懂得体谅别人,不能再一味惯着他。小鱼,出院以来,你一直都神情郁郁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医生不是说了吧,我身体上没有器质性病变。可能是心理上还有些阴影,时间长了,就会好了。”

“那就再等等,你也要适当调剂自己的心情。”

“我知道。恒,这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花了多少钱?”

“你不是说想要住大一点的房子吗,所以前一阵子我托了朋友帮我物色房子,订婚前一天,朋友向我推荐这栋房子,我看了以后觉得不错,当时就觉得你也会喜欢,所以立即就买下来了,而且是以你的名义买的。总价五亿。”

江小鱼温柔地说:“恒,你对我真好。”

“那还用说吗?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江小鱼眼睛溢满幸福轻轻拥着荆恒,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荆恒拥着她,下巴靠在她头顶,他无法看见,此时的江小鱼眼睛里已是一片清冷。

“欸,菲菲和陈宗伟呢,怎么半天不见人?”荆恒突然说。

江小鱼离开荆恒的怀抱,看看时间说:“到饭点了,我们去找找他们吧,你看,房子大了也有不便的地方,以前找人只要大嗓门喊一声,以后找人得拿喇叭来喊了。”

荆恒笑笑,说:“等户外音响修好了就方便了。”

两人在小花园里找到了纪菲菲和陈宗伟。添添和婉婉也在边上玩。

纪菲菲冲着江小鱼说:“小鱼,这房子太棒了,你们什么时候搬进来啊?”

“我们计划是等完婚了以后再住进来。”江小鱼说。

“你这里空气好,什么都齐全,以后我和婉婉就常来你这度假了。”

“好啊,非常欢迎。”

“小鱼,你猜,我刚在你家花园里看到什么?”

江小鱼笑笑说:“花园里能有什么,不就青蛙、跳虫、蜗牛?”

婉婉突然兴奋地说:“妈妈别说,我来告诉小鱼啊姨,我要悄悄地告诉她。”婉婉跑到小鱼身边,江小鱼蹲下身子,婉婉凑在小鱼耳边说:“是刺猬。”

江小鱼微微一笑,说:“哦,那可真是稀奇。”

婉婉看江小鱼并不怎么惊喜,说道:“小鱼啊姨,把你的手伸出来,我要送你一样东西。”

江小鱼伸出手,婉婉在她手心里放了一只小青蛙,江小鱼吓得大惊失色,手猛一甩,一推,竟将婉婉推倒在地。婉婉立即大哭了起来。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都惊诧于江小鱼的举动。想想江小鱼从前可是胆大的很,怎么会害怕一只小青蛙。而且从前江小鱼是极爱婉婉的,不明白她怎会有此举。

江小鱼意识到自己失误,马上扶起婉婉,不停道歉,不停安抚。

纪菲菲走过来,抱起婉婉说:“好了好了,婉婉不哭了,小鱼啊姨不是故意的。”菲菲转头对江小鱼说:“小鱼,你这一摔不但成了病猫子,不像以前那么活力四射,而且还胆小敏感了。你还是江小鱼吗,跟变了个人似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小鱼脸色微变,歉然说道:“对不起,我以前很多事想不起来了,所以常常会莫名有些恐慌感。让你们觉得生疏了,是吗?”

纪菲菲大咧咧地说:“不是吧,江小鱼,我就这么一说,你还就往心里去了。你真是变了。”

陈宗伟走过来,对江小鱼说:“小鱼,婉婉正是爱闹腾的年纪,菲菲说话一直是这样直来直去。你别这么较真。”

荆恒突然说:“好了,你们再这么客气来客气去,真的生疏了。时间不早了,吃饭去吧。”

“听你这么一说,我真觉得肚子饿了。走吧,小鱼。”菲菲一手抱着婉婉,一手挽着江小鱼。

“我也饿了。”添添跑到荆恒身边,荆恒抱起添添。

一行人往房屋停车位置走去。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买卖 泰国Q市,晚上,一条繁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街道两边,高高低低的商铺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各种商品和小吃琳琅满目,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潇哥带着白鹭夹杂在人群中,潇哥走在前面长腿阔步,形色匆匆,白鹭紧跟着他。走了许久,来到一个外观装修得还算气派的三层楼高的一间娱乐会所。

会所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两人显然认识潇哥,看到潇哥点点头。潇哥和白鹭进门,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廓,来到一扇双开大门前。推开大门,喧闹嘈杂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瞬时感觉都快被这波声浪震飞出去。里面人头攒动,灯光昏暗,舞台却异常明亮。台上一个女人穿着三点式,正在跳钢管舞,舞姿极尽妩媚。台下的人群情激动。不时有口哨声、尖叫声。

潇哥带着白鹭上到二楼,走进一个包间。包间里坐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优雅地抽着烟。男人一双眼睛如蛇一般阴冷,他偏头看了潇哥身后的白鹭一眼。白鹭瞬间感觉一阵寒意。

潇哥坐下来与那名男子用泰语交谈,白鹭站在潇哥旁边。白鹭看得出来这两人很是相熟。男人威严,潇哥不亢不卑。两人说话过程中时不时看一眼白鹭。潇哥还让白鹭取下了面纱。白鹭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从他们的神情和动作,感觉出他们是在谈一笔交易。白鹭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良久后,潇哥起身,转身对白鹭说:“你以后就跟着坤哥吧,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白鹭皱眉看着潇哥说:“你把我卖给他了吗?”

“是。”潇哥坦然道。

“卖了多少钱?”

“折合人民币十万。”

白鹭目光坚定地看着潇哥,说:“你让我跟着你,我想办法一年内给你挣一千万,如果挣不到,你再把我卖掉,行吗?”

潇哥摇摇头,“女人都是麻烦的动物,我不想身边时常带着个麻烦。我给你找的这个买家,在道上有些名声,人比较仗义,只要你不触犯他的原则,好好听他的话,他会善待你。”潇哥说完便向外走去。

白鹭一把抓住他,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别丢下我。”

潇哥看她一眼,狠力一甩手,没甩开白鹭。白鹭死死抓住潇哥的胳膊,目光流露不安和乞求。这时坤哥拍了三掌,从门外涌进来五六个打手一齐上前准备抓住白鹭。白鹭看着那几个男人,眸光一暗,手在潇哥肩膀上一撑,跳起来一脚踹向最前面的男人的胸口,那男人后退两步挡住了身后一群人,白鹭立刻往门外冲去。

到了门外,走廊两边涌来更多的打手,白鹭左右开弓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潇哥趁着混乱,走出了会所。

白鹭从二楼栏杆上一跃而下,跳到一楼,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更多的人,白鹭根本再无路可逃,打到精疲力精,最后只能双手抱头,蜷缩着身子任人拳打脚踢。过了好一阵子,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大喝,拳头雨即刻停了下来。

接下来,白鹭被扔到一间黑屋子里,一关就是三天,没有水,没有食物。第四天早晨,门被打开,进来一个十七岁左右的男孩,他用中文说:“坤哥问你想好了没有。”

白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男孩上前探一探她的鼻息,然后走了出去,又关上了门。白鹭听到关门声,睁了睁眼,复又闭上。又过了三天,门再次打开,来人发现白鹭已经晕了过去。

当白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手上输着液。看看周围环境,像是医院急诊室,她坐起来拔掉针头,踉跄着往门边走。刚打开门冲出去,撞进一个人怀里。那人愣了两秒,大手拎起她的后衣领,把她提到床上。白鹭这才看清这人是潇哥。

潇哥不耐烦地朝她吼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会,真这么想死?你死了,你的男人可就永远是别人的了。”

白鹭道:“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还能管得了谁?”

潇哥看着她,沉声说:“这样,你活着,一年内替我赚够一千万,我就带你回中国,让你去找你的男人。”

白鹭疑惑地看着他,说:“你说真的?”

“我潇哥说话若是没份量怎么可能混到今天的位置。”

“好,我相信你。”白鹭瞬间眸光清亮,心里有了信念,精神立时振作了起来。

潇哥提起手上的塑料袋,扔给她,“先吃点东西吧,赶紧把身体养好。”

白鹭拿出袋子里面的面包和水,吃起来。

“谁把我送到医院的?”白鹭边吃边问。

“我。”

“坤哥找你退人退钱呢吧?”

潇哥紧盯着她,“你是不是盘算好了的,故意整这一出?”

白鹭漫不经心地说:“我再怎么算也不会算到你会送我上医院,我认为你看到奄奄一息的我,应该是直接扔到海里淹死算了,反正我的死活对你都没什么损失。”

潇哥看着她不语,当他赶到坤哥的会所看到奄奄一息的她,当时心里竟有一阵抽痛,真的很害怕她就这么死了。这个倔强的女人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白鹭只是有些脱水,在医院输完了液。便被潇哥带回到公寓。白鹭在公寓里休息了两天,精神恢复得差不多。

这天晚上,潇哥对白鹭说:“你要怎么替我赚一千万?你会些什么?”

白鹭说:“我会摩擦车赛车,在中国拿过省冠军。我还会跳舞,我还会做珠宝设计。”

潇哥惊奇地看着她,“你还真是出乎我想象。”

“你帮我联系赛车和跳舞的会所。每天尽可能多安排几场,把我的时间都排满。”

潇哥很快为白鹭安排了活。

接下来,白鹭像只蝙蝠,昼伏夜出。一到晚上,就赶不同的场子,一会赛车一会跳舞,常常是刚刚还是全身机甲的勇士转眼就变成了舞台上千姿百媚的小娇娘。她跳舞的时候,常常戴着面纱,因此被人冠上‘黑纱女神’的称号。

黑纱女神人气非常高,但她只是跳舞,不参与交际。许多人都想接近她,想见她的真面目,但碍于潇哥的影响力,没人敢在她面前造次。

潇哥是她的经纪人、保镖、司机。他白天忙自己的事情,晚上带着白鹭赶场子。白鹭确实为他带来了可观的收入,她参与的赛车场场都赢。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最多半年,就挣够了一千万。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生病 这天晚上六点左右,潇哥推门进来,将手上提着的一份快餐放到桌上。看到白鹭仍在沙发上睡着,他走过去,拍了拍白鹭的肩膀,白鹭坐起来,潇哥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说:“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白鹭起身走到餐桌边拿出快餐快速吃完。然后拿起外套和头盔,等在门口。潇哥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说:“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休息一天。”

“走吧,等挣够了钱,有的是时间休息。”

潇哥无奈起身。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砂石场地上,场地上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有潇哥的兄弟也有赛车对手方的人马。潇哥与对方老大交流。白鹭脸上蒙着黑色面纱,正在检视自己的摩托车。一位身宽腿长的黑人男子骑着摩托车开到白鹭的身边,对着白鹭哇啦哇啦几句。

白鹭用英语告诉对方自己听不懂他的话,这时另外一个小青年在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话,男人恍然大悟,然后用蹩脚的中文对白鹭说:“你好,我叫基文。”

白鹭问:“鸡瘟?激吻?檄文?”

男人比划半天,白鹭依然不明白,但看这男子挺憨,不像坏人,说道:“好吧,檄文兄,我叫白鹭,一行白鹭上青天的白鹭。”

男人一脸懵。白鹭笑笑,说:“你就叫我白鹭好了,管它什么白什么鹭。一会是你要和我比赛吗?”

男人最后一句话听懂了,很开心地说:“对,是,我是你的对手,你会输得很惨。”

白鹭右手攥拳放脸上作哭泣状,说:“太可怕了,我要是输了就没饭吃。”

男人一惊,“那我让着你,让你不要输得太难看。”

白鹭感激地冲他点点头,说:“你是好人。”

男人向白鹭伸过来一只手臂,白鹭不知其意,惊得往后一躲,男人说:“别怕,我安慰安慰你,小妹妹。”白鹭感知他的善意,心里有些暖意,遂坐着不动,任男人的手在她头上摸摸。这一幕正好被潇哥看到,下一秒,黑人男子的手臂被潇哥扭到了身后,男人“嗷”一声大叫。白鹭急忙对潇哥说:“潇哥,他只是来表示友好,没恶意。”

潇哥阴沉的眼眸看看白鹭又看看男人,放开了手,忽然很凶地对白鹭说:“别随便和人搭话。”

白鹭悻悻地点点头。

比赛很快进行,白鹭毫无悬念地赢得了比赛。比赛结束后,黑人男子冲到白鹭面前说:“白鹭,你吃饱饭,等着我,我还会找你比,一定要赢你。”

“别跟我比,你要是赢了我,我会恨你。”白鹭对黑人男子说。

黑人男子一脸茫然。

“白鹭,走了。”不远处,潇哥骑着摩托车对着白鹭大喊一声。

白鹭启动车子跟着潇哥赶往下一场子。骑了两公里忽然速度放缓,直至停下来,将上半身伏在摩托车头上,潇哥从后视镜发现白鹭的异样,返回到白鹭身边问:“怎么了?”

“头晕。”

“送你去医院,上我车上来。”潇哥命令的语气说道。

白鹭坐上潇哥的摩托车后座,头靠着他的后背,闭着眼睛说:“不用去医院,去超市。”

“为什么?”

“你天天给我吃快餐、面包,我营养不良。去超市买点菜。”

潇哥愣了愣,随即发动车子,去往超市。

两人来到一家大型购物超市,白鹭推着购物车,沿途看到零食就顺手拿来扔进购物车,潇哥却捡起来扔回去,

“你干嘛?”白鹭不悦道。

“营养不良还吃这没营养的东西。”

白鹭无语,两人来到生鲜蔬菜水果区,白鹭挑选了许多水果蔬菜,又去生禽肉蛋水产区买了许多肉蛋禽鱼。潇哥说:“你买这么多菜,你会做吗?”

白鹭一边挑选食用油一边不经心地说:“做菜简单啊,把菜放锅里,加点水煮熟煮透了就能吃了。”

潇哥心一凉,不禁暗骂:白痴女人。

两人经过烟酒柜台的时候,潇哥在前面挑选了几条烟和几瓶酒放购物车里,白鹭趁他不注意全放回去了,她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报复他不给她吃零食。

最后结帐的时候,购物车堆得满满的。潇哥不得不打电话叫人把面包车开过来运东西。

回到公寓,潇哥拎了几样菜进入厨房,准备洗,白鹭进来看着他的举动,奇怪地说:“你要干嘛?”

“做饭。”

“你做的饭能吃么?为了我的胃考虑,你还是出去让我来吧。”

“你确定?”

“等哪天我受伤了你再来秀你的厨艺吧,现在我想弄点我喜欢吃的东西。”

不料潇哥将菜重重往水池里一扔,看着白鹭凶巴巴地说:“你说什么呢。”

白鹭一惊,看着他不解地问:“你又哪根经不对了,”

“警告你,你全身每一处都是我的私有财产,不许受伤,也不能诅咒自己受伤。”

白鹭的表情像是吃了不消化的东西似的,好半天才说:“你真是脑回路清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关心我呢,我知道我很值钱啦,不会轻易受伤的啦。”白鹭说完不再理他,兀自做饭洗菜。

潇哥看她动作挺娴熟麻利,便退出厨房。

接下来,白鹭在厨房做饭做菜。潇哥坐沙发上看电视,偶尔看一眼厨房里那忙碌的身影,他忽然觉得这种氛围有些奇怪,两人的关系有点像……夫妻,想到此,他心里生出一种厌恶排斥的情绪,瞬间眸光冰冷。

一个小时以后,白鹭饭菜做好了,桌上一大碗小鸡炖蘑菇、一盘红烧鲫鱼、一盘家常豆腐还有一盘肉片炒木耳山药。

“吃饭了,”白鹭盛好饭冲潇哥喊。

潇哥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饭菜,惊奇地看了白鹭一眼。忽然转身去翻找什么,“我买的烟酒呢?”潇哥边找边问。

白鹭说:“不知道啊。”

潇哥抬头看一眼白鹭故作轻松的表情,迅速从口袋里拿出购物小票,看完以后,目光直直地看着白鹭,白鹭被看得不自在,终于说:“抽烟喝酒对身体不好,我放回超市了。”潇哥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白鹭赶在他发火前讨好地说:“你要多吃有营养的饭菜对身体好,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饭菜,怎么样?”

潇哥怒视着她不动不语,好像在考虑要怎么收拾她。

“好吧,我明天去超市把烟酒给你买回来。”

……

“我以后更加卖命替你挣钱?”

潇哥终于松开拳头,脸色依然不悦,含着怒气说:“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听到没有。”

白鹭松了口气,赶忙说:“好,不管就不管,吃饭吧。”说完自己快速在餐桌边坐下来开吃。

潇哥也坐下来,拿起碗筷。

吃完饭后,白鹭对潇哥说:“潇哥,你教我说泰国语吧。”

“你学泰语干什么,你打算在泰国呆一辈子吗?”

“我如果会泰语,会给你省不少麻烦。”

“你要是会泰语,一定会给我招来很多麻烦,这事别想了。”

“你怕我跑啊?不是说好了我帮你赚够了钱,你会送我回去吗?我没必要以身试险。”

“行了,别说了。这事没得商量。我要跟你说件事,后天我要跟船出一趟远门,来回得十天。这期间松子会来照顾你。你老实点,别动歪脑筋,别去惹事生非。”

“你去中国吗?”

“跟你没关系,别瞎打听。”

白鹭黯然低下头。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困境 潇哥走后,白鹭感觉颇有些不适应,在这个陌生城市,唯一能与之沟通的人只有潇哥,所有外界信息来源都来自潇哥。有潇哥在的地方,她就有安全感。他不在的时候,晚上睡不踏实,常常害怕会有人对自己不利。

潇哥不在的日子,每天晚上是松子护送她去赛车场地和会所。白天的时候,白鹭就在家里睡觉。有时她想去外面走走,可是一到楼下,就有人出来阻挡她。

潇哥走后的第七天,这天晚上,白鹭在一间会所跳舞,舞台上,她穿着小背心和热裤,在钢管上翻飞,动作时而快时而慢,快的时候让人眩目,慢的时候如随风舒展的柳条。柔韧的腰如同水蛇一般灵动。舞蹈里间或呈现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让人赏心悦目又啧啧惊奇。

白鹭的舞蹈编排虽然是按照自己的感觉随性而为,但是她有多年的舞蹈功底,对于现代舞、古典舞、民族舞、拉丁舞等许多舞种熟稔,所以她的一段舞蹈中常常融合了很多种风情。她的舞姿流畅肆意,动作极少反复,整段表演很具观赏性。所以每次她上台表演的时候,下面会有很多人都聚精会神观看。

白鹭每天晚上在会所的表演时间是十五分钟。表演的内容不固定。时间到点以后,她便准时离开。其它关于佣资、交际事情她都不用管。

这天她照往常一样,下了台以后就换好衣服准备回家,刚走出舞台后门,一个看起来比较富态的中年男子冲过来,松子和一众兄弟护在了白鹭面前,男人和松子哇啦哇啦说了一堆话,白鹭问松子:“他要做什么?”

松子说:“他是这间会所的老板巴颂,他说今晚这里来了几位贵客,那几位贵客要你陪酒。我们不用理他,走吧。”松子说完吩咐弟兄们护着白鹭离开。那位老板脸色一变,冲着外面大声喊了一句话,不一会儿,他身后涌出了十几个人。

松子当即一挥手,双方打了起来。松子拉着白鹭在人群间隙中穿插向外跑去。然而对方人多,松子这边很快败下阵来,白鹭被人拉走。

白鹭被带到一个包间,里面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看着都是为富不仁之辈,满脸的纵奢淫逸之态。白鹭走进去大咧咧地坐下来,对他们说:“要我陪酒?你们知道我的价码吗?”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白鹭又用英文讲了一遍,其中一人用英文问她:“你要多少钱?”

“我要一百万美元。”

男人与其它两男子交流了一番,三人哈哈大笑,这位会讲英语的男子起身走到白鹭身边坐下,手刚要搭上白鹭的肩膀,不料白鹭起身,走向中间的桌子,拿起一瓶酒往空中随手一抛,伸出一只手,五指在空中轻巧拨弄一番,那酒瓶便如玩具般在空中变着花样翻筋斗。接着白鹭两手交替,将酒瓶舞得风声水起,动作快的时候根本看不清瓶子,忽然瓶身往白鹭身后飞去。白鹭晃动着身躯,继续精彩刺激的表演。那三个男人看得目不转睛。

过了五分钟左右,白鹭动作轻松潇洒地接住空中的瓶子,放在桌上。对着三位用英语说:“怎么样?一佰万美元,不贵吧?要是你们出得起,我还有更精彩的绝活。”白鹭说着脱去一件外套,身着一件黑色宽领丝光绵无袖衫,紧身皮裤。那高耸的胸部轮廓,紧实挺俏的臀部曲线,叫人看得心痒难耐。

三个男人交流一番后,那位翻译者用英语对白鹭说:“好,成交。”

“先开支票。”白鹭道。

白鹭拿到支票以后,满意地将支票收好。然后笑容满面地说:“这么开心的夜晚,一定要喝酒助兴,来,干杯。”白鹭拿起桌上一杯满满的酒一口饮尽,三个男人看白鹭如此豪爽鼓掌叫好。白鹭拿起酒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又是一口饮尽,然而她在喝酒的同时,另一只手却悄然将一包药粉倒入酒中。这包药粉是之前松子与她分开前悄悄塞到她手心里的。

三个男人又激动地哇啦哇啦说着白鹭听不懂的泰语。白鹭也热情地笑着,用中文大叫着说:“你们开心吗?我更开心,过不了几天,我就可以回去祖国母亲的环抱啦。”说完为三人倒满酒。

白鹭开始翩翩起舞,一曲《Lookingwithcely》的被她舞得多情妩媚,荡气回肠。

不管在哪个国家,不管是什么人种,但凡是人,对于艺术的欣赏和喜爱大抵是相通的。白鹭在跳舞的时候,这三名男子竟是一言不语,痴痴地凝神观看。一曲终了,三个男人意犹未尽。白鹭走过来拿起桌上一瓶未开过封的酒,用牙齿轻松地咬开瓶盖,然后举瓶对着三人喊:“Cheers!”随后将瓶对着口豪饮。

三个男人喝下放了药的酒,不过一分钟时间便都倒下了。

白鹭扒下其中一个矮胖男人的衣裤,套在自己身上,将自己乔装打扮一下,然后打开门走出去。快步走到一楼出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甲不烤”,这句话白鹭明白,是“抓住他”的意思。白鹭立即加速跑,可是眼前大门却倏然关上了。紧接着七八个人守在门前等着她。

白鹭冲上前与他们开打,打倒一群人又一群人冲上来。正在白鹭处下风频频挨打之时,突然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均看向枪响处。举枪的是会所的老板巴颂,此时正举着枪一步步走向白鹭,口里大声说着泰语,那快要瞪出眼框的眼球以及脸上富有节奏跳动的横肉显示他此刻很愤怒,他忽然对人群大喊了一句,然后就有人朝白鹭走来,白鹭刚要动手,巴颂一枪打在白鹭脚前地面上。

白鹭万般不甘地被人一左一右地控制住了手臂,那巴颂走上前,一把抓掉白鹭的面纱,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白鹭脸上虽已消肿,但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刀口看起来如同脸上罩了一张黑丝网,看了让人惊心。

巴颂面上露出一丝讥笑,对旁边众人又哇啦几句,旁人脸上立刻出现兴奋的表情,不一会,有人搬来了椅子放在巴颂面前,巴颂悠闲地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白鹭。

又过了一会,旁边人群中有人吼了一句,然后走出来一个男人,边脱衣服边走向白鹭,白鹭已然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惶惶无助感袭来,她拼命大叫并挣扎,然而根本只是白费力气,歇斯底里的吼叫声透露出她的绝望,此时她再不是那个机灵百变的白鹭,不再是那个总能化险为夷的幸运儿,随着男人步步逼近,她不再心存侥幸,最后一丝希望的光亮消失,黑暗将她吞噬,她感觉自己心已死,无奈躯壳无处遁形。

就在男人的手刚要撕开她的衣襟之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喊声,随后引起一片恐慌骚乱。原来舞台那边失火了,而且是势如猛虎的明火。白鹭趁众人注意力分散之际,将额头用力砸向面前男人的鼻子上,然后抬起一只脚踢到左边拉住自己胳膊的男人的脸上,男人手一松,白鹭立即对着右边男人的脸一拳挥去。

待巴颂从失火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发现白鹭已不见踪影,他气急败坏地吼了几声,然后吩咐人立即去救火。

白鹭趁乱逃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对抗 潇哥得到白鹭被欺负的消息后,立即乘坐快艇提前两天回到Q市。快艇一到码头,松子便迎了上来。昨晚松子被俘后,他趁着押解他的人一个不注意便将人打倒溜走,在会所找到白鹭之时,她正被人围攻。于是松子想办法混入了舞台后面,借机生事,放了把火。

潇哥见到松子第一句便是问:“白鹭呢?”

“没找到。但她一定不在巴颂手里,她逃出来了,不知道去了哪,我们弟兄一直在找。”

潇哥一脸阴沉。

潇哥回到Q市的当晚,巴颂的会所里发生枪战。晚间新闻播报中,显示会所现场一片狼藉,报道称巴颂身负重伤,被送往医院抢救,虽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双目失明,双腿废掉了。这起事件被警方定性为寻衅斗欧,滋事的几个人已被警方逮捕。

潇哥收拾了巴颂以后,带人到处寻找白鹭。从晚上找到天明,又到了晚上,潇哥来到码头,令众手下在各货船游轮上搜寻。很快众人回报没有收获。

“潇哥,她会不会已经逃出Q市了?”松子站在潇哥身边说道。

潇哥倏然纠住松子的衣襟,暴怒地说:“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给我抓回来。去,在所有的码头安插人手,一发现人马上扣下来。”

“我这就去安排。”松子恭谨地说。

半夜时分,潇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公寓,刚走到楼梯,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人影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潇哥已感知到身后的人是白鹭。将她抓至身前,怒吼道:“你死哪去了?”

白鹭看着潇哥愤怒的脸,不安地说:“有人欺负我,我怕被他们抓到,就躲起来了,你不在家,我也不敢回去。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可能会提前回来,没想到你真的提前回来了。”

潇哥看着她满脸油污,一身褴褛,一阵痛心,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白鹭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着潇哥急急地说:“潇哥,巴颂欺负我,松子为了救我可能落入他们手里了。”

“松子早就逃出来了,巴颂那伙人昨晚已经被我收拾了,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吗?”

白鹭一阵开心,“那巴颂得到报应了吗?”

“他双目失明,且双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白鹭一惊,“这也太狠了吧。”

“这是他咎由自取,敢和我潇哥对抗,留他一条命算是客气了。”潇哥眼神阴鸷。

白鹭不寒而栗。心想:这人太狠了,幸好自己还有点价值,不然一定过得很惨。忽尔想到一件事,突然拉住潇哥开心的说:“我们回去吧,我有件很开心的事要告诉你。”白鹭拉着他往楼上跑。

回到屋里,白鹭迫不及待拿出口袋里的那张支票小心翼翼打开递到潇哥面前,看着潇哥兴奋地说:“我们有钱了,我可以回去了。”

潇哥拿起支票看了看,丝毫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随手将支票撕掉,白鹭震惊片刻,立即上前去抢,“你疯了吗?这是一佰美元支票。”

潇哥避开她,将撕得粉碎的支票往空中一抛。白鹭看着眼前纷飞的纸屑,一脸悲痛,理想和现实仅一步之遥,前一秒还满心欢喜,这一秒梦想尽碎,伤心欲绝。她茫然蹲下身子,去捡那些纸屑,仿佛是在捡自己破碎的梦想。

潇哥一把拽起她,说道:“你以为这钱那么好拿?你知道那三个人是谁吗?你这么耍他们,他们没有找你算帐已经是给我面子了。这钱你要是拿了,你和我就不要再在Q市立足了。”

白鹭还沉浸在梦想破灭的巨大失落中,眼神空洞无神地看着潇哥。

“你就这么想回去?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他可没工夫想你,再过几天他就要结婚了。你醒醒吧,你现在在这里是黑户,回去以后还是黑户,就算你能证明你是真正的江小鱼,你以为你还能过以前的生活,谁还会欣赏你这张脸。”

白鹭大声吼道:“他不会嫌弃我的,他如果知道我的遭遇一定会痛心的,一定会更加对我好。”

“可笑,你以为他爱的是你这个人吗,他爱的不过是你的脸,如果他真爱你,早就发现那个冒牌货不是你,你醒醒吧你。”

“你闭嘴,你不要挑拨离间,你以为毁了我梦想,我就会心甘情愿留下来永远给你做苦力吗?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我一定要回去,哪怕是死也要回去。”

潇哥眸光一沉,恨声说道:“那你听好了,要回去,得把欠我的钱还清了,你现在欠我的已经不止一千万了。你知道巴颂是什么人吗?他在这个地方盘踞多年,一方面做着明里暗里的生意,一方面与政府勾结,替政府办政府不方便办的事情。这次我弄他,上下打点了不少人,花了不少钱,你现在欠我至少两千万。还不清两千万,你哪也不许去。”

“凭什么?钱又不是我花出去的,凭什么算在我头上。”白鹭愤慨地说。

“是你惹的祸。”

“你不讲理,你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我拼死拼活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的曙光,你一句话就要我又从头开始奋斗。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放我走。”白鹭歇斯底里大吼。

“走,我放你走,走啊,”潇哥暴怒大声吼道,“你走去只有死路一条,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

“你这个不讲信誉、出尔反尔、人面兽心的混蛋,恶棍,我杀了你。”白鹭突然朝潇哥伸出一拳,潇哥闪开,白鹭反身踢腿,潇哥用手挡开,白鹭越攻越猛,只攻不守,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架式。潇哥让了十几招,终于不再忍,与她对打。很快,胜负已分,白鹭双手被反制在背,潇哥将她面朝下死死压在沙发上。

白鹭狠狠地大叫:“你这只恶狗放开我,要不你就打死我,我不会再为你挣一分钱。只要我活着,我就要你死。动手啊,杀了我啊。”

“杀了你,多无趣,”潇哥突然将她翻过身来,大手将她外衣撕掉,吻上她的唇。白鹭迅速从他的裤腿上摸出一把匕首,朝着潇哥的脖子挥去,潇哥一闪,没曾想白鹭本意并不是要杀他,那把匕首朝着她自己的心脏而去。潇哥情急之下,用手臂去挡,匕首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立时涌出。白鹭又迅速将匕首对准自己的眼睛插去,潇哥拉住她的手臂,同时大声吼道:“行了,我不碰你,你只要给我赚够一千万,我送你回去,我说到做到。”

白鹭全身松懈下来,手掌摊开,匕首从手中滑落。

潇哥捡起匕首,坐在沙发上,撕下自己衬衫的下摆,缚住自己被划伤的手臂。

白鹭坐起身,看了眼他的手臂,去拿来医药箱,坐他身边为他细心包扎。潇哥看着她认真的脸,突然说:“如果你回去,发现那个人不爱你了,你会怎样?”

“我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寻死吧,如果到时你想死,我可以给你指条活路。”

白鹭嗤笑一声,“你只会让我生不如死。”

潇哥神色认真的说:“我在中国有地、有公司,你如果真心实意跟着我,我会给你安排好去处。”

“不需要你替我考虑,只要离开你的掌控,我就会活得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婚礼 H市,荆恒与江小鱼的婚礼盛大空前,所有媒体争相报道婚礼的每个细节。宏姿集团董事长荆恒为了举办婚礼买下了一座岛,一架飞机。婚礼选在H市最豪华、最气派、拥有场地最大的居江宫邸举行,婚礼上的每个细节,每个步骤都费尽心思,现场美得让人震憾。

婚礼当天,荆恒与江小鱼乘坐的飞机绕城一周后在婚礼现场的草坪上停下,漫天的花瓣雨在空中纷飞,花瓣雨中,荆恒牵着江小鱼从飞机上走下来,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华美的婚纱,男俊女俏,两人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缓缓走向婚礼殿堂,身后跟着十八对伴郎伴娘。

现场贺婚的人也是空前的多,几乎H市大半的商界、政圈的人都来了。所有人跟着伴郎伴娘团后面进入婚礼殿堂,宏伟的殿堂里像是一梦幻的世界,顶上是一整片荧光屏,屏上呈现的是海洋世界,流动的水纹波光闪耀。

殿堂中间升起一座琉璃台,荆恒与江小鱼从琉璃台走向舞台,舞台巨大的弧形屏上绽放出千万朵烟花。

在这个亦梦亦幻的炫彩世界,荆恒与江小鱼完成了婚礼仪式。

宴席环节,荆恒与江小鱼挨桌敬酒,这天大概是荆恒笑得最多的一天,一直咧着嘴,不像平日那般的高冷。笑起来的荆恒有一股孩子气,如钻石般璨璨的双目光彩夺目,迷倒了万千女性,在座女人都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么极致的男人怎么就被那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女人占有了。

江小鱼的脸上一直挂着温婉的笑意,手牵着荆恒的手,紧紧地跟在荆恒的身边,她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二字。

好不容易完成了过场,荆恒与江小鱼躲在一间休息室里休息片刻。荆恒揉着酸胀的笑脸肌,说道:“没想到笑也是这么辛苦的事情。”江小鱼走过来说:“你以后还是少笑为好。”

“为什么?”

“你的笑太有杀伤力了,你没看到现场那些女人都恨不得把我吃了,然后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哈哈……这样有魅力的男人属于你,你不是更有成就感吗,你应该好好耀武扬威一番。”

“说的是。”

荆恒忽然抱着江小鱼深情款款地说:“小鱼,你终于嫁给我了,我这辈子知足了。”

“你以后会不会一直对我好?”

“当然,我会一直宠着你、爱着你,呵护你一辈子。”

“那你以后只能宠爱、呵护我一个人,家里无论大事小事都听我的,随时随地保护我,时时刻刻想着我,有病没病都照顾我,有不同意见让着我,生气了你哄我,开心了你陪我,不许批评我、凶我、骂我。钱紧我花、卡紧我刷。同意吗?”

“同意,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给我生十个胖娃娃。”

江小鱼立时害羞地打了他两下,荆恒笑。

这时传来敲门声,荆恒去打开门,见是纪菲菲。纪菲菲说:“你们躲这里干嘛呢,这么黏糊,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宾客都走了,剩下的都是自家人,出来吧。”

荆恒与江小鱼走出来,来到外面草坪上,与一群伴郎伴娘还有家人拍照、聊天。

江爸爸和江妈妈与荆远山、樊玲娜夫妇坐在一起看着眼前欢闹的一群年轻人,江妈妈忽尔对荆恒的父母说:“亲家,荆恒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孩子稳重又重情义,多亏你们培养得好啊。”

樊玲娜说:“小鱼这孩子美丽又善良,我们也是很中意的呢,况且还给我们荆家生了添添这么个可爱孙子,我们荆恒娶了她真是有福气呢。以前啊,不了解孩子们的想法,在感情上干涉太多,导致他们走了许多弯路。要不然,早就幸福美满了。”

荆远山感慨地说:“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有的时候管的太多、太严不一定是好事。真正放手了,才发现其实孩子早已长大了,他们比我们想像的要成熟坚强得多。”

江爸爸说:“亲家,我跟你说啊,我这辈子啊,最大的成就就是养育了两个好孩子。我对我家这两个孩子啊既不过分严厉,也不过分纵容,在他们成长路上,我给他们灌输的最多的是关于做人做事的态度。但凡他们遇到问题,我能解决我就给他们讲解,我不能解决的事情我就给他们指引方向,让他们自己通过正当途径去寻找答案。他们在成长过程中一直都是保持好奇心和探索精神,咱一家人一直都是相处得其乐融融。如今啊,他们都长大了,没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有时候想想还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只要他们过得好就行,我们啊,就开开心心做自己的事情,我们身体健康,心情愉快,他们也开心。”

荆远山说:“说得挺有道理,亲家平时有什么爱好,做些什么?”

“我啊,养养花草,下下围棋,”

“亲家会下围棋,那改日请教请教。”

“好哇。”

草坪上,江小锋趁着拍照间隙,走到江小鱼身边,说:“姐,祝贺你找到如意郎君,也谢谢你给我找了个这么有实力的姐夫,以后不求你在姐夫面前为我多进良言,但求弟弟出差错的时候可让姐夫给我兜着点。”

江小鱼笑着说:“好啊,没问题。”

“姐,你上次写信给爸妈说什么四年之约是什么意思?你之前遇什么难事了要花四年时间去摆平,现在,能跟弟弟说说吗?”

江小鱼一愣,想了一会说:“事情都过去了,就不提了,眼下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好吧,不提就不提,姐,你结婚怎么不请你的大学同学、发小啊?”

“哦,人家挺忙的,没时间来。”

“那老家的胖妞、二虎他们,你怎么也没请啊,人家见面回回问你什么时候结婚,一直等着喝你喜酒呢。”

“嗨,老家路远嘛,来一趟不方便。”

“她们什么时候回老家了?”

江小鱼一惊,“他们,没回老家吗?”

“没啊,前几天我还在‘英盟(网游名称)’见着胖妞了,聊了一会。”

“‘英盟’?在什么地方,H市吗?“

江小锋奇怪地看着江小鱼,“英雄联盟啊,姐。”

“我去过吗?对不起,以前有些事忘记了。”江小鱼歉然地说。

这时候严霜突然拉着一个人冲过来,对江小鱼说:“鹭姐,你告诉他,我是学什么专业的?”转身对那个被她拉过来的一位伴郎说:“敢跟我争论,你在我面前说的每句话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江小鱼看着两人半天,最后对严霜说:“你什么专业的?”

严霜差点吐血,看着江小鱼,“你,算了,当我不认识你。”说完拉着那人走一边去继续争论。

江小锋看着江小鱼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调查 江小锋走到江爸爸、江妈妈身边,轻声问江爸爸:“爸,姐上次给家里写的信还在吗?”

江爸爸说:“在啊,放老家了,没带身边,怎么了?”

“爸,我问你,信上的笔迹是姐的吗?”

“当然,你姐的字,我不会认错,怎么了?”江爸爸奇怪地问。

“没事,我就问问。爸,叫姐过来聊会吧,姐姐、姐夫一会就坐飞机去度蜜月了,下次聊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呢。”

“好啊,你去把你姐叫来。”

江小鱼过来以后,坐在江爸爸、江妈妈中间,江小锋坐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江爸爸对江小鱼说:“这回见着你,总算变得有点淑女样了,没以前那么淘了,果然女孩长大了,性情自然就变了。”

“爸,结了婚当然得有结婚的样子嘛。”江小鱼娇嗔地说。

江小锋突然凑过来说:“姐,你前年说要送一副象牙象棋给爸爸的,什么时候兑现啊?”

江小鱼说:“呃,我早就准备好了呀,等回头有时间我就寄到老家去。”

江爸爸对江小锋说:“你这混小子,你什么时候看过我下象棋,我从来都只是下,”

“爸,”江小锋打断他的话,“家里那副棋早就该换了,到时你用姐买的象牙棋,拿出来跟老朋友下多有面子。姐也不差这点钱,是不是,姐?”

“当然。”江小鱼笑着说。

江妈妈突然说:“小鱼,说到送礼,妈妈突然想起来了,上次你匆忙间去美国,很多东西没来得及收拾。我从你表哥家搬走时,我在你房间里找到一样东西,是当初你天天捧在手心里的东西,你记得吗?”

“是什么?”江小鱼问。

江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个关公根雕,开心地举到江小鱼面前,“这个,惊喜吧,当初你把它当宝一样,我就知道这东西对你意义不凡,所以这次特意带来给你。”

江小鱼拿过根雕,开心的说:“谢谢妈。”

“跟妈还说什么谢。”江妈妈抚了抚江小鱼的头。

江小锋从江小鱼手中抢过根雕拿手上研究好半天,说:“姐,这根雕是白皮松还是崖柏的?你哪买的?”

江小鱼随意地说:“我忘记了,当时觉得好看,就收藏了。”

江小锋说:“姐,这关公是我偶像,这根雕我蛮喜欢的,要不你送给我吧。你以后想起来在哪买的再买一个好啦。”

江小鱼犹豫了一会,说:“好吧,你喜欢那就送你吧。”

“谢谢姐。”

下午,荆恒与江小鱼坐飞机起飞前往购买的那座小岛度蜜月。随着飞机的起飞,江小锋的心却越往下沉。他已经百分之九十确定那飞机上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姐姐,虽然那人行为、动作与姐姐很相似,但江小锋对她的感觉是生疏的,没有与姐姐灵魂契合的熟悉感,而且从对她的多方试探中,江小锋发现她在极力扮演江小鱼的身份。

这样的发现,让江小锋觉得恐慌,既然她不是自己的姐姐,那自己的姐姐到底在哪里,会不会已经遇险,想到此,心里一阵纠痛。

接下来,江小锋开始在暗地里进行调查。这晚,他去香梦园酒吧找到了帆姐。

江小锋在吧台边一坐下,帆姐便走过来递了杯酒给他,说道:“你是江小鱼的弟弟。”

“帆姐记性真好,不过婚礼上见过一面就记得了。”江小锋说。

“当然,你跟江小鱼长得很像。你来这里是找我吗?”

“对,帆姐,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关于我姐的。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帆姐将江小锋引到酒吧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下来。

“你来,你姐知道吗?”帆姐问。

江小锋脸色黯然,“帆姐,我姐现在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了解些情况。”

帆姐一惊,“小鱼不是在度蜜月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个度蜜月的人根本不是我姐,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我和我姐相处多年,我的感觉不会骗我,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姐。我现在只想把我姐找出来。”

帆姐惊得站起身来,“为什么不报警?”

江小锋慌忙拉住她,戒备地看看四周,示意她小声点。帆姐坐下来后,江小锋才说:“我不知道那个假冒我姐的人是什么身份背景,但是我敢肯定策划这起阴谋的不只是她一个人,很可能是一个团伙,我根本不知道对方都是些什么人?是不是就在隐藏在我们身边?如果惊动了他们,惊动了警方,不知道会不会给我姐带来麻烦,我现在最想知道我姐是什么个情况。”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姐不对劲的?”

“她自凤凰山赛车出了车祸以后,我见过她几次面,那时她因为头部受了伤,所以她有些奇怪的言谈我没有放上心上,没有深究。现在细细想来,那时的她已经不是我姐了。我去过医院了解了些相关情况,基本可以断定,她在送医院之前就已经被调包了。我姐参加省‘龙呤杯’杯比赛的视频我仔细看过,那个领奖台上的是我姐。那么调包的事情发生在我姐从省回来到进医院之间这段时间。我想请帆姐回忆一下这段时间,我姐有些什么异常表现。”

帆姐仔细想了想,说:“那段里间里,酒吧里常出现许多陌生脸孔,他们多数是想见识一下‘龙呤杯’冠车。可是江小鱼全都避而不见,她从省回来以后,情绪一直很低落,白天早早出门送快递,晚上很晚才回来,有时会和严霜、郑雄喝酒。那个时候,我觉得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鱼啊。去凤凰山赛车前她出门还跟我打了招呼,也没发现异常。”

“那就是说,她是在去凤凰山赛车前后发生了意外,和她一起去赛车的有谁?”

“严霜和郑雄。”

“严霜我见过,郑雄是谁?”

帆姐遂将郑雄与江小鱼相识的过程说给江小锋听。

“那郑雄现在哪?”

“你等会,我去叫他过来。”

不一会,帆姐带着郑雄过来了,郑雄坐下后,江小锋对郑雄说:“你好,我是江小鱼的弟弟,她托我向你问好。”

郑雄客客气气地说:“谢谢鹭姐还惦记我,那个,我欠她的钱,我一定早日还清。我每个月有往她卡上打钱。”

“我来不是催你还钱的,我就想问你凤凰山脚下赛车那天,我姐是怎么受伤的?我想知道全部赛事经过。”

“为什么问这个?”郑雄奇怪地问。

“呃,是这样,我姐她不是头撞了一下嘛,好多事想不起来了,医生说她的病情与这次车祸有很大关系,我们就想帮助她回忆车祸时的情景,刺激她的记忆,兴许刺激一下她就恢复正常了。”

“哦,这样。那我好好想想,我记得那天我和鹭姐还有严霜自酒吧出门,一路上都很顺畅。到了凤凰山脚下,赛车对手早就到了,他们那边有十来个人吧。比赛很快进行,鹭姐车开得很快,把对手远远地甩开了,我们在后面也都跟不上鹭姐,待鹭姐绕山行驶每二圈的时候,刚超过对方不久,车子就直直冲出山道,滚了下去,后来还是严霜和我还有另外一个人把她抬了上来,再后来庄董事长来了,再后来救护车来了,把人接走了。”

江小锋严密观察着郑雄的表情,忽然说:“你和我姐交情很好吗?”

“当然,她替我赎身让我过上太平的日子,我对她很感激。”

“好吧,谢谢你,以后有什么疑问我再来找你行吗?”

“当然可以,凡是鹭姐的事,我义不容辞。”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遇险 第二天,江小锋白天去查看凤凰山的环山道,查找珠丝马迹。晚上,江小锋找到严霜,和她在一间咖啡屋里坐下交谈。

江小锋先开口说:“我知道你是我姐的好朋友,所以我姐有什么需要帮助,你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她对不对?”

“必须的,不过我奇怪,她现在要风得得风,要雨得雨,我这个小人物能帮上她什么忙?”严霜说。

“我姐自那次凤凰山脚下出车祸以后,时常忘事,我想引导她将那次车祸经历情景再现,刺激她的记忆。所以现在请你告诉我凤凰山脚下赛车的全过程,具体到每个细节。”

严霜将过程详尽描述了一遍,与郑雄描述的大致相同。

江小锋陷入了沉思,江小鱼一定是在赛车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凤凰山的环山道小径很多,道路监控设备少,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嫌疑,追查起来相当费时间。江小锋觉得对方最终目的是荆恒,那么从荆恒那边寻找敌对目标或许会容易些。江小锋想到陈宗伟。荆恒或许已经虎狼环伺,能解救困局的或许只有陈宗伟。想到此,江小锋对严霜说:“十分感谢严小姐的帮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江小锋匆匆起身走了。

“欸,”严霜看着他快步走出去,不悦地嘀咕道:“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姐什么时候回呀,我还有好多事要问她呢。”

江小锋离开咖啡屋后,打车到陈宗伟的住址,来到陈宗伟的家。陈宗伟开门见是江小锋有些惊讶,“这么晚来找我有急事吗?

江小锋拉着陈宗伟的手急切地说:“宗伟哥,救救我姐,与荆董事长一起上飞机的那个人不是我姐。我姐在凤凰山车祸前就已经被人调包了,现在下落不明。”

陈宗伟震惊万分,“你确定?”

这时纪菲菲穿着睡衣冲出来,对着江小锋急声说道:“你说去度蜜月的那个人不是江小鱼?”

“我非常确定,但我现在没有证据。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先想办法找到我姐。”

“难怪我觉得她变了好多,”纪菲菲道,转脸对陈宗伟说:“我相信江小锋的话,宗伟,快想办法救救小鱼。”

陈宗伟突然对江小锋吼道:“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

“我怕打草惊蛇,所以这两天都在暗查,可是我的能力有限,能查到的信息太少。”

“你糊涂啊。”陈宗伟气急败坏地说。随后匆忙找到手机,立时拨打荆恒的电话,可是那边无人接听。陈宗伟一脸阴沉,利落地穿上外套走出门去。

当陈宗伟带着一帮人乘坐飞机赶到小岛时,岛上空无一人。酒店里一片狼藉,到处是残桓断壁,地上遗留许多子弹孔、子弹壳及血迹。一切显示着这里曾发生一场激烈的枪斗。陈宗伟命人在岛上四处寻找,将岛搜寻个遍也没搜到人影。

陈宗伟随即报警,警方勘察了现场并调查周边海域船只出入境,最后认定这里是被一伙海盗袭击,就在警方勘察现场的时候,荆恒给陈宗伟打来了电话,告诉他自己早就离开了那座岛,现在和江小鱼在毛里求斯度蜜月。陈宗伟拿着电话突然问:“荆董,你的胆结石症发作了吗?药有没有吃完?”对方回复身体很好,药还有,不用担心。陈宗伟立刻便知电话那头并不是荆恒,荆恒并没有胆结石症。

荆恒与警方通话说是自己在小岛上逗留时间不长,并不知道小岛上发生枪击事件。电话挂断后,陈宗伟告诉警方电话那头的荆恒不是真正的荆恒,要求警方立案调查。但无论陈宗伟怎么说,警方认为陈宗伟只是臆测,没有任何证据,他的话不可采信。最后,警方认为这起枪击事件没有人伤亡,也没有人失踪,遂不立案,不追查。

三天后,荆旗风带着荆恒的股权转让书出现在在宏姿集团。他还现场与荆恒连线,视频里荆恒在沙滩上晒太阳,看起来面色红润,心情很好,荆恒告诉各位股东们自己和新婚妻子打算环游世界,休假时间不定,集团所有的事都交由荆旗风打理。

当然视频那头并非真正的荆恒,此时真正的荆恒在一个小小的渔庄。他在进入小岛的当晚遭到袭击,他带伤跳入海中,在夜色的掩护下拼命游,游到精疲力尽,后被浪拍在海边沙滩上,他因失血过多而晕迷。后来被一位早起的渔民发现,渔民将他背回了村庄,并给他请了大夫。

这村里的大夫什么病都看,技术拙劣,大夫看他反正是要死的人,便死马当活马医,取出了体内的三颗子弹,又给他挂消炎水、补液水。然后就等着看是不是会有奇迹发生。过了十一天,荆恒醒了过来,一睁开眼,便看到眼前一群人围着他欢呼。

一个中年瘦男人凑到他脸前十分得意地说:“喂,看清楚,是我救了你的命。我是本村当之无愧的神医。”转身又对其它人说:“你们看到没,你们当初一个个都说他会死,就我说他能活,你们还不相信我的医术,这回事实证明,我是救死扶伤,妙手回春的华佗在世,我看你们谁还敢再说我是庸医。”

一群村民七嘴八舌道:

“我说神医,你这医术怎么时好时坏呢,一会好人治废了,一会死人给你医好了,你能不能稳当点,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治病,什么时候不会治病。”

“你医术这么厉害,我这腿伤了十几年,你怎么不给我治好呢。”

……

荆恒不理会周边的嘈杂声,他想起在小岛上被袭击之时,他舍身去护江小鱼,然而江小鱼却毅然将他推向枪口,他永远忘不了她看着他那双凄然又坚持的眼眸,似不忍又不甘,似爱他又恨他,他不明白,为什么?酸涩的感觉盘旋在心头久久散不去。

“小伙子,”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荆恒抬头看见一位老奶奶端着一碗粥站在自己床边,“喝点粥吧,你都晕迷了十一天了。肚子里空的难受吧。”荆恒撑起身子坐起来,伤口被牵扯,这才发现自己上身赤***、腹部都缠着崩带,他端过粥道了声谢,然后问道:“奶奶,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庆渔村。”

“妈,你边上去,我要话跟他说。”刚刚那名瘦大夫突然将老奶奶拉走,然后自己坐到荆恒身边,仔细看了着他的脸,说道:“长得这么端正,看着不像坏人,你为什么会被人枪杀?”

“我不知道。”

“不想说,那就不说算了,但是我警告你,千万别给村里惹来麻烦。你这伤养个一、两个月就好了,伤养好了赶紧走啊,听到没。”

“你这里有地图吗?我看看我现在在什么方位。”

“这个你不用知道,这个村很隐蔽,外人一般进不来,等你伤好了,我会送你出去。你出去以后也别再回来。”

荆恒心想:难怪在这里躺了十多天,没有人找来。“你手机能让我用一下吗?”

“不能,你要打电话等伤好了出去打,不要给我们村惹来祸事。”

荆恒无奈,只好留在这庆渔村养伤。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分离 泰国Q市,夜晚,皎洁的明月下,一片宽广结冰了的湖平如镜子一般平整,冰面上被人为地扔了许多活蹦乱跳的大鱼、小鱼,这就是今晚摩托车赛车的路面。赛车规则很简单,谁先拿到十公里外的旗帜,谁就算赢。

白鹭和另一位骑手已在冰面上起点位置准备就绪,岸边许多人观看,一声枪响,白鹭和对手冲出起点线,那位对手不顾一切往前冲,车轮底下小鱼死伤一片,白鹭尽量绕开那些鱼儿,她不忍心让摩托车去碾压那些鱼儿,车开到一半,她甚至想退赛。但是退赛就意味着,不仅输钱还要赔付对方双倍赌金。

白鹭眼看对手与自己的距离越拉越大,奋起直追,在冰面上呈S型绕鱼行进。在没有鱼的路段便加速追赶,行驶间,突然一条鱼自己蹦到了白鹭的车前,白鹭一惊,一个急转弯,冰面打滑,急速下她被摔了出去,撞到了岸边。

岸上传来一阵惊呼,潇哥很快骑着摩托车冲上前来,扶起她,紧张地问:“怎么样?”

“腿疼。”

潇哥果断抱起白鹭将她放在摩托车后座,然后开车将她送往医院。

到了医院以后,拍片显示小腿胫、腓骨骨折,当即进行了手术。

手术完成后白鹭被推入病房,潇哥坐在床边。白鹭看着潇哥歉然地说:“对不起。”

“不用道歉,这场比赛我不该接。”

白鹭惊奇地看潇哥一眼,看他确实没有在生气,忽然轻快的语气说道:“就是,比赛就比赛,为什么要残害生命,那鱼招谁惹谁了,竟然被这么残忍地对待。”

潇哥一挑眉,“你吃鱼就不残忍吗?”

“吃鱼和杀鱼不一样。好了,不说这个了。刚才我看到医院外面有卖板栗的,我好想吃,你可不可以去给我买一点?”

潇哥起身走出去。

白鹭等吃的空当打量着病房,这病房所有设备很简陋,小小的空间硬是挤了三张床。隔壁床位上坐着一个小男孩,看样子五、六岁左右,正靠在床头安静地看图书,那双大又亮的眼睛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图书,一脸的好奇求知欲。他床边趴着一位睡着了的妇人。

白鹭突然想起了添添,好想抱抱记忆中那肉肉的小身子,蹭蹭那柔嫩的小脸蛋。白鹭定定地看着小男孩,想着添添是不是也像他这么高了,是不是也会自己看图书了,男孩看完了图书,收起书本,感觉到白鹭的视线,朝她看一眼。白鹭微笑着朝他摆摆手,男孩也冲他笑笑。

白鹭仿佛得到了鼓舞,便轻声问他:“你哪里受伤了?”边说边做手势。

男孩没听懂白鹭的意思,但看白鹭夸张的动作觉得有趣,笑了起来。

这时潇哥进来了,将一袋板栗放在白鹭床上。白鹭看到潇哥像看到救兵,赶紧让潇哥坐在白鹭和小男孩中间,让他做翻译。男孩说他从二楼摔下来,伤到了手臂,白鹭一阵心疼,忽然拿起床上的板栗递给男孩,男孩婉拒,说妈妈不允许。

白鹭告诉他自己不是坏人,板栗很干净,吃了不会有危险,白鹭情急之下,拿掉面纱,剥开板栗吃给他看,不料男孩看到白鹭的面容一惊,躲进被子里去了。白鹭呆愣住了,一阵心伤。想到自己这张脸既然这么可怕,会不会也会吓到添添,将来如果以这张脸和添添生活在一起,会不会让添添在同伴面前抬不起头。

“你还好吗?”潇哥看着失神的白鹭问道。

白鹭回过神,看着潇哥说:“我想整容,我不想再戴面纱了。”

潇哥一愣,随即说:“可以,反正你这段时间也不能参加比赛了,休息期间把脸整一下也行。我明天就给你找一家好的整容医院。”

潇哥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带着白鹭去了一家整容医院,请了一位十分有名气的整容医生为白鹭做整形手术,医生在她脸上做了微型抽脂、疤痕修复、下颌角削减手术。

三个月后,白鹭又变成了一位摄人心魄的美人,这张脸与从前大不相同,从前脸上有些肉,嘴唇显得有些嘟嘟的肉感,看起来很可爱。现在下颌变小,脸上的肉清减了许多,脸部线条变得纤巧,嘴唇看起来是极尽魅惑的性感。

白鹭终于不用再戴着面纱了,她的的腿伤也已痊愈。在白鹭休养的这三个月期间,潇哥对她不再严厉看管,反而会时常带着她出去走走,他们将附近的地方都走了个遍。

这日潇哥带她来到一座山上,这座小山被群山环抱,四周目力所及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阵风吹过,树枝晃动,看起来如一片绿海,绿海上波浪起伏。这山的半山处修建了一个很大的平台,平台上有许多的鸽子飞来飞去,白鹭就坐在这群鸽子中间的石墩上,一边喂食一边看风景,鸽子起起落落,白鹭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潇哥站在离白鹭不远处,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那令人心旷神怡的美人喂鸽的画面。看了好一会儿,潇哥忽然灭掉烟,走到白鹭身边,鸽子受惊飞走,潇哥在白鹭身边石礅上坐下来,说:“白鹭,我要跟你说件事。”

白鹭疑惑地看着他说:“什么事?”

“明天,你随我的货船回中国去,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个泰国华裔的身份证明文件。”

“那我欠你的钱不用还了吗?”

“想得美,准备好五佰万,我随时会去找你要。”

“为什么突然要我离开。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烦你了。”

白鹭看着他笑笑,“我哪里招你烦了,你早说啊,早说我早就走了。”

这天晚上,白鹭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被外面街道嘈杂的声音吵醒,白鹭刚睁开眼睛,突然感觉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起来直往门外去,“潇哥,怎么了?”白鹭感觉事情不妙,慌忙边跑边问。

潇哥带她到楼下,将自己外套给她披上,急切地问:“还记得去码头的路吗?”

“记得。”

“朝着去码头的方向跑,松子准备好快艇在那等着你。不要回头,一直跑。”

白鹭刚要跑,

“等等,”潇哥突然喊道,将她一把拽回来,在她手心里放一把枪,突然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重重印上一个吻,片刻后,放开她,“跑吧,”

白鹭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心里十分不安。

“跑啊,”潇哥暴喝一声,

白鹭迟疑片刻后,向着码头的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离开 白鹭一直跑,一直跑,沿途看到许多人向着身后的方向奔去。白鹭想着马上就可以离开此地了,不禁欢欣雀跃,但是一想到潇哥身处险境,她又觉得不安,可是即便知道他身处险境,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么想着脚下仍不停地狂奔,可是距离码头越近,她的脚步越发沉重迟缓。

突然松子出现在她面前,拉起她加速往码头跑去,直到快艇就在眼前,白鹭突然问松子:“潇哥会有危险吗?”

松子跳上快艇,向她伸出手说:“凶多吉少,这次是巴颂前来报复,我送你到下一个码头,那里有客船去中国,送你过去后我还要再赶回来去帮潇哥,你快上来吧。”

白鹭看看眼前的快艇,又看看远方,突然决然地说:“我不走了,你快去帮潇哥吧。”

“不行,潇哥给我下了死命令。”

白鹭忽然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松子赶紧下了快艇朝白鹭追上去,可是他跟本追不上白鹭。两人来到公寓楼前发现这里一片安静,现场只留下横七竖八的棍棒和满地杂乱的货品。

白鹭冲到楼上,发现楼上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松子也跟了上来。白鹭转身冲松子说:“你快报警啊。”

松子说:“在这里,都是事先找警察,事后报警多半没意义。”

“那现在怎么办?”白鹭急切地问。

“抢人。我需要你帮忙。”松子坚定的眼神看着白鹭。

“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去做。”

一个小时以后,在巴颂的势力范围地界发生无数起街头械斗事件,警方人马全城出动,大街上到处听到打砸叫喊声以及警笛声。而在巴颂的家里,却是一片安静,松子正堂而皇之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悠闲地擦着枪,面前的地面上坐着被捆绑着的巴颂的妻儿老小们,周边五、六个彪形大汉恭敬地站在松子身后。

不一会儿,巴颂在一众人的保护下带着伤痕累累的潇哥出现在松子面前。松子仔细打量着潇哥,潇哥原本清俊的脸已经浮肿,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衣服残**露出的皮肤皮肉绽开。双腿无力地半跪在地上。

“潇哥,你怎么样?”松子急切地想冲到潇哥面前,突然听到手枪拉栓上膛的声音,回头看到巴颂手拿着枪朝着潇哥的方向指着,巴颂冷冷用泰语说:“坐回去。”他虽然双目失明,但也因此练就了对光和声的反应极其敏锐的本领。

潇哥开口说:“松子,我没事。”

接下来双方进行一番谈判,最后巴颂提出:放了潇哥可以,但潇哥必须让出势力范围内的一大片地界,让出两条水路。潇哥同意。于是松子示意身后的人将潇哥接过来,送到楼下。松子将巴颂的儿子作为人质,用枪抵着巴颂儿子的头,一步步退出巴颂的屋子。

一楼屋外全是巴颂的手下。一队摩托车队适时冲过来,潇哥坐上白鹭的摩托车,摩托车瞬间飞出,潇哥一阵惊吓后,手臂紧紧搂着白鹭的小蛮腰。松子上了另一人的摩托车后便放了巴颂的儿子。

巴颂的儿子安全以后,巴颂立即派人对潇哥他们围追堵截。巴颂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将潇哥赶尽杀绝,他与潇哥谈判不过是想让他们掉以轻心、放松警惕。而巴颂的这点心思也早就在潇哥和松子的意料这中。

巴颂人多势众,派出轿车、摩托车、自行车前堵后追,以白鹭为首的摩托车队四散开来,松子与潇哥被迫分开各自逃亡。白鹭载着潇哥左闪右躲,情急中一会淌水,一会从十米高的台阶上冲下来,一会突然来个飘移,把后座上的潇哥颠得直骂娘。

经过好一番你追我赶猫抓老鼠的游戏,白鹭终于突出了重围,赶到了预先计划中的目的地—码头,一艘货船刚刚启航开走,离岸几十米远。登船的路基已经撤掉了。

白鹭看了看四周,眼前有一货物堆成的高台,旁边还有一个起重架。白鹭毫不犹豫地退后、加速、冲上高台。潇哥已经意识到白鹭的举动,惊恐地喊:“喂、喂、喂,你有把握吗?这掉下去死相可太难看了,给后人留个笑柄,我潇哥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白鹭不理他,从货物高台上冲上起重架的起重臂,在起重臂上一阵加速,然后腾空一跃向着货船跳去,跃起的那一刻,只听到潇哥惨烈的长长的嘶吼声:“啊……”

最后,摩托车稳稳地落在了货船上。岸上那些追赶潇哥的一群人看到这惊险刺激的一幕均目瞪口呆,几秒后,人群中响起一片激烈的鼓掌叫好声。

货船上,潇哥从惊恐中回过神,抚了抚倍受摧残的心脏,命白鹭去弄了一艘快艇。白鹭很快找来快艇,并将潇哥扶上快艇。

潇哥突然问:“你会开快艇吗?”

白鹭说:“我想应该跟开车差不多吧。”说着便去操纵控制台,艇身骤然猛冲又骤然停顿,潇哥被掀翻在地,狼狈地趴在地面上。

“对不起,”白鹭赶紧道歉,“我再试试。”

“你还是,”潇哥刚要说话,艇身又是一阵猛冲,然后又停了下来,潇哥被惯性带到白鹭脚底下。

白鹭说:“对不起,对不起,这回我知道了,你坐好了。”

这回潇哥嘴都没来得及张,快艇就飞了出去。

潇哥适应了速度后,缓缓坐起身,恨恨地冲白鹭说:“你是女人吗?我看你简直非人类。”

白鹭无所谓地说:“谢谢夸奖。我们去哪?”

“一直开。”潇哥无力地说。

在潇哥的指引下,白鹭和潇哥去了另一个城市,去到潇哥一个朋友家中逗留了两日。这两日间潇哥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两天后,他将白鹭送到码头。潇哥递给白鹭一个背包,说道:“这里面有我重新为你置办的假身份证明,还有人民币,再过半小时,会有一艘去往中国的客船经过这里。你回国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白鹭一阵欣喜,忽色担忧地看着潇哥问:“你不和我一起走吗?你要去哪?”

“我去找松子,还有巴颂。”

“非去不可吗?”

“当然。等我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我去找你。”

白鹭一惊,“找我干什么?我们不是应该相忘于江湖吗?”

“我不会忘记你,你还欠我钱呢。”

“你给我卡,我把钱打给你不就行了吗?”

“不行。你欠我的不止是钱。”

“那还有什么?”

“将来会告诉你,而且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讨回来。后会有期。”潇哥说完转身走了。

“后会无期。”白鹭冲他背影大吼了一声。

潇哥走后,白鹭打开背包,发现里面大约有十万人民币,心想:他还挺大方。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遇见 荆恒自伤好离开庆渔村后,随便搭了艘船,到了R市。他将自己手表卖掉,买了身衣服,用公用电话打给陈宗伟,那头却传来荆旗风的声音:“你终于打过来了,我等的可着实辛苦啊。”

“荆旗风,听到我的声音你不应该觉得害怕吗?”

“哈哈,相反,我觉得很开心,你现在像只流浪狗一样在外面乱窜,滋味不好受吧。”

“我倒觉得不错,难得清闲,那个位置你想坐我就让你坐几天,你可得坐稳了,别摔下来。陈宗伟呢?你把他怎样了?”

“他现在可忙得很,他面临指控预谋枪杀荆董事长,并且有人证,他自顾不暇顾不了你。”

“假的真不了,你别得意。江小鱼呢?”

“我的大侄子,可真是情种,人家都要杀你,你还替人家担心,唉,我可以告诉你,她很好,正在海外渡假呢。”

“你是怎么收买她的?”

“简单,钱和自由。”

荆恒一阵心痛,骤然挂断了电话。随即拨通了林湛的手机号码,简单告诉他自己的处境后,询问荆远山、樊玲娜及添添的境状,得知他们都安然无恙后,便放下心来。电话挂断后,荆恒思虑了片刻,心里有了决定。起身朝海边走去。

荆恒碾转来到江小鱼的老家,他想借助江爸爸、江妈妈的影响力逼江小鱼现身,然后说服她去澄清所有的事情。

当江妈妈开门看到荆恒十分惊讶,“荆恒,你怎么来了,小鱼来了吗?”

“妈,我和小鱼吵架了,她要和我闹离婚,所以我来请爸妈帮我说和说和。”荆恒故作十分委屈地说。

江妈妈着急地说:“这两孩子,怎么刚结婚就闹离婚,快进来,跟我们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荆恒进屋,江爸爸走上来拉着荆恒坐沙发上,“小恒啊,我刚刚听你说什么离婚,是真的吗?是不是我听错了?”

“爸,妈,你们没听错,小鱼说要离婚,她不想天天呆在同一座城市,同一个地方,每天面对同一个人。”

江妈妈火大地说:“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现在哪呢,把她叫到面前来,我要狠狠地训斥她。”

“她不接我电话,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地方,爸妈,她最近有没有跟你们联系?”

“没有啊,从你们度蜜月到现在她都没有给我们打过电话。”

江爸爸对江妈妈说:“那赶紧去打一个,让她回来。”

江妈妈赶紧去找手机,拨打江小鱼的手机号,可是无论打多少次,电话那头永远是无人接听。

江妈妈对荆恒说:“小恒,你别着急,她可能在忙,一会看到电话一定会打过来的,我这孩子我了解,她不敢不接我电话。”

然而等了一天、两天,江小鱼的电话始终没有打过来,江爸爸、江妈妈这回着急了,担心江小鱼出了什么事,给江小鱼认识的人挨个打电话询问江小鱼的踪迹。荆恒原本是想通过江爸爸、江妈妈来逼江小鱼现身,没曾想,现在反倒要担当起安慰两位老人的责任。

这天,江爸爸正与江妈妈在家里翻找江小鱼的同学电话号码,突听得敲门声,江爸爸以为是荆恒出门回来了,上前去开门,一开门,见是一个漂亮女孩,女孩满面笑容一张口就叫:“爸。”

江爸爸吓一跳,“你这小姑娘,长得挺好看,怎么脑子不灵吗,怎么见人就叫爸,”

“哟,爸,骂我脑子不灵,不是骂你自己吗?亲闺女都不认识。”江小鱼笑着说,紧接着,很自然地双手搂着江爸爸的脖子在他额头上亲一口,大咧咧地说:“老帅哥,想死我了。”说完抬脚走进屋里,看见江妈妈说:“妈,我回来了,饿死我了,快弄饭啊。”

江妈妈看着江小鱼愣在那里,江小鱼看爸妈两人惊奇的样子,噗嗤一笑,说:“爸、妈,我出趟远门整了个容,好看不?”

江妈妈看着江小鱼不可置信地说:“你真是我闺女?”

“如假包换,我要怎么证明呢,我想想。”江小鱼看着天花板想了片刻后对着爸爸说:“江凌风同志,一吃豆子就爱放屁,我上小学的时候,有次放学去你教室等你下课,你走到我身边放了个屁,然后当着全教室的人说我肠道消息不好,叫我少吃点豆子,看在你是我爸的份上,这个锅我替你背了。还有一次,我把妈妈新买的金项链玩丢了,我很害怕就告诉了你,你带着我去外面转了一圈,花十几块钱买了个假的项链放在妈妈的首饰盒里,那条项链妈妈戴了十几年。”江妈妈眼睛瞪得溜园,恨恨地看着江爸爸,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江爸爸的鼻子,刚说了个“你,”

江小鱼忽然对着江妈妈说:“吴应培女士,你不用愤怒,你做的对不起爸的事可多了。爸,我告诉你,你那年买的龙鱼,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妈跟你说是让猫给吃了吧,其实不是的,是妈把那鱼放太阳底下晒了一天,忘拿回来了,活活晒死了。还有,爸,你最喜欢的那支金钢笔,她跟你说搬家搬丢了,其实是妈送人了。”

江爸爸指着江妈妈,两人互相指着“你呀,你的”好半天。突然,两人同时指向江小鱼:

“你个死丫头,”

“你个淘气丫头。”

江妈妈慌忙找东西,东找西找没找到,抬起一只脚,拿起拖鞋追着江小鱼跑,江小鱼边笑边躲。突然听得敲门声,江小鱼冲过去,打开门见是荆恒,江小鱼愣住了,荆恒也愣住了。

“你怎么在我家?”江小鱼先发问。

“你家?”荆恒看着眼前陌生的脸疑惑问道。

江妈妈穿上鞋走过来,对着荆恒说:“小恒快进来,你看小鱼回来了,爸妈这就为你讨公道。”江妈妈拉着江小鱼往沙发上走,边走边说:“来来来,小鱼,你跟妈好好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刚结婚就要离婚,婚姻是儿戏吗,想结就结,想离就离吗,你看,你爸妈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我们无论怎么吵架,有说过离婚吗?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有没有一点责任心。”

江小鱼一头雾水,但有一点明白,荆恒上她家来是告状来了。

荆恒进屋后一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江小鱼,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这时江爸爸也插话了,“小鱼,人荆恒多懂事的孩子,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家。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小两口过日子,拌拌嘴可以,话不能乱说,尤其离婚这两字,可不能随便说着玩的。”

“爸,妈,你们怎么就这么护着他呢,是他欺负我,我在外面吃苦受冻挨饿,他掏心掏肺对别的女人好。”

江爸爸、江妈妈同时用震惊的眼神看向荆恒。

“爸、妈,让我跟小鱼好好交流一下。”荆恒说话的同时不由分说地拉起江小鱼的手臂,将她拉进房间,关上门。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和解 荆恒看着江小鱼的脸,怒声说道:“你真是江小鱼?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你干嘛对我这么凶,我跟你有仇吗?”江小鱼不悦地说。

荆恒突然愤恨地攫住她的脸,厉声说:“你说我该怎么对你,我对你付出一切,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你到底还想要得到什么?”

“我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从参加省‘龙呤杯’回来我就没再见过你。”

荆恒恼怒地吼道:“这是你新想出来的花样吗?当我像小孩一样哄骗吗?我已经无法再相信你。”

江小鱼看他如此暴燥,根本无法交谈下去,也恼了,说道:“不相信我那还说什么,什么也不用说了,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会,等你心平气和了我再跟你说话。”江小鱼说着就要出门。

荆恒将她拽回来,“要我冷静有一个办法,”荆恒猛然将她推到床上去,然后欺身上前。

“不要,你走开。”江小鱼推拒着他。

“为什么不要,你不爱我吗?”

“我爱你,可是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嗯……”江小鱼所有的话都淹没在荆恒的吻里。江小鱼挣扎,可是荆恒不管不顾地将她强行占有。

果然,江小鱼就是荆恒的百忧解,荆恒将她吃了以后,天大的怒气已消了大半。

“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说吧,如果你说的合情合理,我就原谅你。”荆恒说。

江小鱼却觉得十分委屈,她原本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苦难,荆恒一定会怜惜她,不曾想两人一见面他就欺负她,将她作出气筒。“我不想说了,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江小鱼赌气地说。

“那你也要说出讨厌我的理由,你为什么会跟荆旗风合作,为什么要跟荆旗风合谋算计我,甚至要我死。”

江小鱼诧异地看着荆恒,然后说:“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几个月一直在泰国,我这刚从泰国回到家。”

荆恒愣了半秒,不太相信她说的话,“那你跟我说,你是怎么去泰国的,又经历了些什么事?说得详尽些。”

江小鱼详细地陈述了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时间追溯到从与爆炸头女孩相约比赛开始一直到进家门前。说完后,看着荆恒。荆恒听完后,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已然百分百相信江小鱼说的话。他怔怔地看着江小鱼,想到和自己结婚的竟然是一个假的江小鱼,还是觉得太匪夷所思了,他突然将江小鱼全身仔细看了个遍,又伸出手捏捏她的胳膊和腿。

“你干嘛呀?”江小鱼问。

“现在躺在这里的是真的江小鱼吗?你怎么证明?”

江小鱼想了一会儿,说:“你第一次欺负我是在你的公寓里。”

“那次是你欺负我好吗。”

“虽然是我主动的,但是最后心满意足得到实惠的是你,你就是一只偷吃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猫。”

荆恒突然大笑,“好吧,我就是猫,这辈子就吃定你这只小鱼。”

“不用再证明我自己了吧。”江小鱼说。

“好吧,我相信你是真的江小鱼,脸蛋跟从前不一样的江小鱼。”

“现在该你告诉我,你都经历了些什么?”江小鱼问。

荆恒从在医院看到假的江小鱼说起,说到度蜜月。当天,两人到达小岛后,进入了酒店。晚上,荆旗风用枪指着江小鱼的头出现在他面前,逼着他签下宏姿股权转让书以及天姿公司转赠合约。荆旗风拿着合同走后不久,便有一群人开枪袭击他们。情急中,荆恒将江小鱼推到一处角落,用冰箱挡住她。自已则一边四处躲避子弹一边与歹徒搏斗。仓皇纷乱之中,江小鱼突然走向窗口,荆恒去拉她,不料她竟将荆恒向着窗口推去,荆恒当下发觉不对劲,意识到江小鱼与那群人是一伙的以后,中弹后的他逃离了小岛。离开小岛之后的事情,荆恒也详细地说给了江小鱼听。

江小鱼抱紧荆恒,柔声说:“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的。”

“我相信。”

两人又聊了一会,忽然传来敲门声,门外江妈妈说:“小恒,小鱼,吃饭啦。”江小鱼应了一声。

荆恒对江小鱼说:“我们去补充点能量,然后再钻被窝接着聊,我喜欢和你坦诚相对。”

江小鱼白了他一眼,说:“就凭你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犯下禽兽不如的事,罚你一个月不许吃鱼。”

“那我不吃饭了,饿死我算了。”荆恒耍赖躺进被窝。

“起来,吃饭去,一会爸妈又说我欺负你了。”江小鱼去拽他被子。

“你就是欺负我。”

“你看你身上好好的,我身上那么多淤青,到底谁欺负谁。”

荆恒歉然地抱住江小鱼,“对不起,我又冲动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那么对你了。”

“知错就改,去吃饭吧,我真饿了。”

江爸爸和江妈妈看到江小鱼和荆恒两人有说有笑地从房间出来,心里的石头落地。江妈妈笑着说:“快来,快来,吃饭,今天妈妈做了一桌你们爱吃的菜。”

江小鱼突然说:“妈,恒最爱吃的肉芽菜呢,怎么没有啊?”

荆恒对江小鱼说:“老婆,我改口了,你不知道吗,我现在最爱吃的是鱼。”

江小鱼瞪他一眼,怕爸妈多想,赶紧说:“妈,我也好久没吃鱼了,可想念你做的红烧鱼了。”

“好,妈晚上就做给你们吃。”

一顿饭在热闹欢快的气氛里吃完。

一周后,江小鱼带着补办的身份证与荆恒一起启程回H市。两人回到H市以后,听到的第一件爆炸性的消息就是,宏姿集团破产了,荆恒在街边买了一张报纸看,得知荆旗风对外界宣称江小鱼与自己在国外度假,而他荆旗风在短短几个月间将宏姿旗下许多公司卖掉,将卖得的钱用于投资海外市场,接连失利,最后导致集团资不抵债,宣告破产。而荆旗风通过多次交易将手中的股票变现后离开H市,去了国外。

“我的几百亿没了?”江小鱼看着荆恒说。

荆恒在想其它事,随意嗯了一声。

“那我不跟你好了。”江小鱼扭头就走。

荆恒暮然反应过来,追上江小鱼,说:“钱没有可以再挣,老公这辈子只有一个,丢了可就没了。”

“谁说你是我老公?”江小鱼边走边说。

“全H市都知道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

“和你结婚的那个不是我,我不承认。”

“那我们再办一场婚礼?”

“好啊,我也要飞机、小岛。”

“可是我现在没钱欸。”

“没钱娶什么老婆,打光棍吧。”

“我打光棍,那你怎么办?”

“我找个买得起飞机的人娶我呀?”

荆恒脸色一沉,拉住她,“你过分了啊!”

“就过分,怎么了,”

荆恒突然讨好地笑着说:“没怎么,就是提醒你一下,生气对皮肤不好。”

“我就生气,凭什么你把好的都给了别的女人,你就会欺负我,哼。”江小鱼说完又走。

荆恒无奈地跟在她后面,“老婆,我爱都给了你,心都给了你,命都给你了,还不够吗?我会有钱的,我还要再给你十个宝宝,老婆,你去哪?”

“回家。”

“哪个家?”

“添添爷爷奶奶家。”

荆恒开心地笑着上来揽着江小鱼的肩膀,“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你这牛皮糖,要是丢得出去早丢了。”

……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回家 荆恒与江小鱼赶到荆家别墅,发现这里已经易主,荆恒通过小叔荆岷河打听到荆远山的住址。两人来到一个普通的社区,找到门牌号,敲门。

荆远山开门,见是荆恒,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女孩,气不打一处,拿起拐杖就朝荆恒身上打。边打边骂:“你这不孝子,丢下公司去环游世界,打电话不接,你不想要爸妈,不想要儿子。我们也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添添没你这个爸爸,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樊玲娜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荆远山追着荆恒打,心疼荆恒,赶紧上前抱住荆远山,大叫,“远山,别打了,啊恒肯定有苦衷,肯回来就好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荆恒边躲边说:“爸,别打了,别气坏了身子,环游世界的那个人不是我,我被荆旗风暗害,死里逃生回来的。”

荆远山放下手里的拐杖,气喘吁吁,休息片刻后,疑惑地看着荆恒,“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江小鱼走上前说:“伯父,是真的。那个与荆恒结婚的人也不是我。我才是真正的江小鱼。”

荆远山和樊玲娜看着江小鱼同时问道:“你是江小鱼?”

江小鱼说:“是的,伯父伯母,我的脸做过一次整容手术,所以看起来跟以前不一样。”

“好好的,为什么整容?”樊玲娜疑惑地问。

“伯母,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荆远山说:“那进屋说吧。”

荆恒与江小鱼进到屋里,看到这是一个简单的三居室,装修陈旧,屋里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

“爸,你们为什么搬到这个地方?”荆恒问。

荆旗风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你二叔闹的,他说宏姿集团有危难,求我拿钱出来周转一下,我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房子也抵压了,没成想,那荆旗风不是个东西,把宏姿集团弄得破产,自己携款逃了。我用手里仅有的一点钱买下这间屋子。添添也从以前的那家幼儿园退出来了,在附近一家幼儿园里上学。”

樊玲娜说:“这日子虽然过得比以前清贫些,但还能凑合。啊恒,小鱼,快说说你们怎么回事吧。”

荆恒简短地将自己和江小鱼在外面的经历说给爸妈听。

荆远山听完后,气得直杵拐杖,“这个荆旗风,穷凶恶极,这次绝不能饶他。”

樊玲娜抚着心口说:“你二叔也太狠了,听得我心惊胆颤,幸好我们家啊恒和小鱼福大命大,你们要是什么闪失,叫我们以后可怎么活下去。”

江小鱼坐到樊玲娜身边,说:“妈,都过去了,坏人会有报应的。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健健康康地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

樊玲娜握住江小鱼的手怜惜地说:“小鱼,你一个女孩子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定吃了不少苦,让你受委屈了。”

“妈,我不委屈,只要你们和添添好好的,我心里就踏实。”

荆远山对荆恒说道:“啊恒,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我想先去澄清自己的身份,然后报警,告荆旗风谋杀、经济诈骗。然后再重新组建公司东山再起。”

“好,如果有需要我帮忙尽管说。那你和小鱼现在算什么关系?”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了,我们当然是夫妻了,等合适的时候我们再补办一场婚礼。”

樊玲娜对江小鱼说:“小鱼,你放心,虽然我们荆家不比从前,但一定会给你一个体面的婚礼。”

“嗯,”江小鱼开心地点点头。

下午,江小鱼和荆恒去接添添放学,添添看到江小鱼满脸疑惑,问荆恒:“爸爸,这个漂亮啊姨是谁呀?”江小鱼逗他:“小朋友,我是你爸爸的新女朋友哦,以后我就是你的新妈妈哦。”

添添立时气鼓鼓地说:“不要,我只有一个妈妈。”转头对荆恒说:“爸爸,你不要妈妈了吗?那我也不要你了。”

江小鱼噗嗤一笑,对添添说:“添添,妈妈跟你开玩笑的,我就是你妈妈呀,妈妈脸上做了些小手术,你过来,仔细看看妈妈,妈妈的眼睛没变,鼻子没变,耳朵没变,你再找找还有什么地方没变?”

添添将信将疑地走到江小鱼面前,摸摸她的头,摸摸她的脸。江小鱼蹲在地上温柔地笑着看着添添,说道:“添添现在还坚持踢足球么?还喜欢赛车么?还想做宇航员、潜水员么?捉迷藏的时候是不是还是喜欢往床底下钻?现在去游乐场还是最爱玩过山车么?还是吃菜不吃姜么?还是一回到家臭袜子满天飞么?还是洗澡不洗头么?”

添添一把捂住江小鱼的嘴,叫道:“我改了,我改了,妈妈,你是妈妈。”添添双手搂住江小鱼的脖子,竟哭了,“妈妈,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江小鱼也忍不住鼻子酸酸的,“怎么可能不要你,添添永远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无论身在多远都会想尽办法回到添添身边。”

“那妈妈还陪我一起玩吗?会和我一起玩轮滑吗?会陪我跑步游泳吗?会陪我去攀岩吗?”

“当然。”

添添站直身子看着江小鱼说:“那妈妈你的脚不疼了吗?”

“不疼啊。妈妈身体强壮得很,没病没痛,你这小身子骨得好好练练,不然永远赶不上妈妈哦。”

添添突然兴奋地说:“那妈妈,周末我们去爬山吧。”

“好,没问题,现在跟妈妈去买菜回家吧。”

“好。”

江小鱼抱起添添,在他小脸上狠狠亲一阵,“小东西,想死我了。”

添添格格笑,“我喜欢的那个妈妈又回来了,妈妈,你之前是不是生病了,不亲添添,也不跟添添玩,我以为妈妈再也不喜欢添添了。”

江小鱼意识到一定是那个假江小鱼冷落了他,对添添说道:“妈妈永远爱添添。”

荆恒走上来说道:“添添,来,爸爸抱。”随后荆恒抱着添添,江小鱼挽着荆恒的手臂,三人边说边笑走在大街上,路人皆艳羡地频频回头看这幸福的一家三口。

到了菜市场,江小鱼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菜呀?”

添添说:“我要吃鸡翅,还要吃肘子。”

江小鱼爽快地说:“好,满足你。”

荆恒说:“我无所谓,晚上有鱼吃就行。”

江小鱼暗暗在他胳膊上拧一下,突然调皮一笑,对荆恒说道:“你要是能说出我指给你的十种菜的菜名,我就让你吃鱼。”

荆恒笑笑,底气十足地说:“小意思,放马过来。”

江小鱼边买菜边找些稀奇古怪的菜指给荆恒看,让他说菜名,荆恒全答对了,有些连江小鱼都不认识的菜,荆恒竟能说出菜名。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江小鱼奇怪地问。

荆恒得意地说:“忘了告诉你,林湛的爸爸是工商局的市场监管专员,以前林湛没少带我去菜市场转悠。”

江小鱼懊恼地拍拍自己的额头,随后对荆恒说:“好吧,愿赌服输,我去买鱼,鲫鱼还是桂鱼?”

荆恒长臂一伸,勾住江小鱼的脖子,说:“江小鱼!你赖不掉。”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对质 荆恒与江小鱼回到H市的第二天,两人去了警察局,随后郑雄被警方逮捕,根据江小鱼提供的一些线索,警方追查到当初郑雄作案的那部改装面包车并找到与他共同作案的另两个人,三人指证严霜是幕后主谋。

警方在郑雄的电脑里发现有江小鱼的裸照,郑雄交待,那是严霜让他拍的,目的是拍江小鱼身上的特征,以便将代替江小鱼的人整成和江小鱼一模一样。警方逮捕严霜。

严霜很快交待,指使郑雄谋害江小鱼、找人顶替江小鱼都是她做的,目的是让假的江小鱼接近荆恒,将荆恒整得得倾家荡产,为哥哥严枫报仇。严霜交待,她查到郑雄早年失手杀了人,便拿这个要胁郑雄替她办事。至于那个替代江小鱼的人,严霜说那是大街上偶遇到的,对她其它真实信息全然不知。严霜还说,她并不知道那个替代江小鱼的人后来跟荆旗风有了勾结。

陈宗伟之所以成为被告,是因为当初小岛酒店里的服务人员都是陈宗伟安排的,这些人都是陈宗伟从宏资集团内部挑选的人。其中有一个叫小哲的年轻人向警方陈述他受陈宗伟指示,在荆恒与江小鱼入住酒店的当晚十点之时将酒店十余人遣离小岛。并且他讲述自己亲眼目睹荆恒与江小鱼在晚上九点左右乘坐飞机离开,而其它服务人员陈述只听到飞机的声音,不知实情。在服务员离开不久小岛上便发生枪击案,所以小哲指证陈宗伟勾结外人枪杀荆恒,还说陈宗伟没料到荆恒与江小鱼临时决定离开小岛,所以陈宗伟枪杀荆恒夫妻的阴谋没有得逞。

荆恒现身证明了那名服务员小哲的证词是假的,荆恒与那名假的江小鱼在枪击案发生之前从未离开小岛,遂陈宗伟的案子撤了。小哲作伪证被收押审讯。警方对荆旗风经济诈骗、预谋暗杀展开调查,并对荆旗风发出追捕令,但找不到荆旗风。

江小鱼知道陷害自己的人是严霜最初很是震惊,后来感到很伤心。她去看守所见严霜,严霜看到江小鱼并不惊讶,表情平淡。

江小鱼看着严霜不解地问:“严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完全有好的人生,好的未来,为什么要毁掉自己?”

“鹭姐,什么也别说了,我不是小孩,我做什么我自己知道。我只想对你说,我对不起你。”

“我不相信你会那样对我,你在替别人背锅,那个人值得你这么做吗?”

“鹭姐,你还是太单纯了,你不了解我,整件事就是我做的。是我,在知道你要去游乐园后,让郑雄跟踪你,在厕所迷晕你,然后偷拍了你的照片,然后让那个人长得和你像的人身体整成和你一模一样,让荆恒都分辩不出来真假。是我,在凤凰山脚下设埋伏,让郑雄把你扔进海里。是我,让那个假扮你的人走进荆恒的生活,骗取他的钱财,只是我没想到她暗中又与荆旗风有了合作,不过对我来说无所谓,结果都一样,宏资集团的确是垮了,但是没有让荆恒尝到痛失爱人的滋味,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认识的那个严霜是个热爱生活、明白是非、正直善良的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看到的不过是假象,我六岁那年,爸妈离婚,我和我哥严枫被判给了我妈,没过多久,我妈再嫁,她把我们带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把我们扔在街头自己走了。自此我和我哥相依为命,酷暑严寒中,我们常年在街头要饭,在垃圾堆里寻找食物。我永远忘不了那次,在寒冬腊月的街头,哥哥为了从狗嘴下抢一碗剩饭,与三条大狗拼命,最后他赢了,当他满身是伤把那碗剩饭端到我面前时,我嚎啕大哭。那时,小小的我,最害怕的不是饥饿和寒冷,最害怕的是失去哥哥。

十岁那年,我哥加入了一个帮派组织,从此我们有了固定的住所,有了干净的食物,有了保暖的衣裳。但是我哥为了保护我,为了给我一个干净的成长环境,他离开了我,每个月给我很多钱,让我好好读书。

有一次,他浑身是血出现在我面前,我吓坏了,我以为他要死了,当时我就想,如果他死了,我也和他死掉,这么想着的时候,就不害怕了。谁知,造化弄人,突然来了一个人,他将我哥送到医院,将我哥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后来,我们的日子就越过越好。可是我见我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直到我大学毕业,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和我哥在一起了,我觉得我可以凭着自己的专业知识为他点做什么了,可是他却进了监狱。在许多人眼里,他成了坏人,可是在我眼里,他永远是那个为了妹妹吃饱饭命都可以不要的亲人。

我恨那个害他入狱的人,为什么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多想与我哥好好相处几年,我会劝他改邪归正。”

“也许你哥走向歪门邪道是情非得已,可是我相信他吃那么多苦,不是想看到你和他一样身陷囹圄。他委屈自己是想让你自由快乐。”

“我怎么快乐,我唯一的亲人不在我身边,我唯一的梦想就是帮他脱离苦海。我的孤独和无奈你根本就无法体会。”

“你学法律的,你该知道,法律的存在是为了维护正义,惩恶扬善的。你哥做了错事,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动机,他终究是危害社会,损害了别人的权益,他早晚会有这一天,他只有受到法律的制裁,他良心才会安,十几年后,他才可以重新做人。而你,把法律当成了你趋利避害的武器,保护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你为你所谓的亲情,就不顾道义了吗。”

严霜大吼道:“道义,道义是对你这种活在童话世界里的人讲的。当我饥寒交迫即将倒在街头的时候,道义没有来救我,当我哥为了活下去在街着与人拼命流血的时候,道义在哪儿?”

江小鱼也吼道:“你怎样对待生活,生活就会如何回报你,你选择与恶魔为伍,恶魔就在你身边。严霜,你醒醒吧,不要在黑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哥如果看你这样子,一定会痛心的。”

严霜不语。

“我知道,你不是恶人,你只是被人利用了,那个恶人就是利用你的单纯来达到自己罪恶的目的,你包庇他,他会危害更多的人。严霜,你还年轻,你未来的路很长,不要因为一时的糊涂,葬送自己的前途。严霜,把真相说出来吧。”

严霜突然站起身,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创建 江小鱼从看守所出来,荆恒上前,问道:“怎么样?”

江小鱼将两人的谈话内容大致告诉了荆恒,最后说:“她还是不肯指证荆旗风,不知道荆旗风是怎么给她洗脑的。”

“他一定是受了荆旗风的恩惠,这种恩惠与利益无关,可能是在她危难之际,荆旗风伸了援手,所以她要还他的恩情。”

“荆旗风即便雪中送炭也是乘人之危,没有利的事情他才不会做。”

“给严霜一些时间,让她再好好想想。”

江小鱼突然说:“我觉得兴许有一个人可以说得动她。”

“谁?”

“庄扬,严霜对庄扬有意思,也许庄扬的话她会听得进去。”

荆恒皱眉,“那小子,好不容易跑远了,又要把他召回来,”荆恒突然郑重地对江小鱼说:“小鱼,要不我们先结婚吧,明天就去领证,后天就办个简单的仪式,等以后有钱了,我再补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你还真是醋坛子随身带啊。瞎紧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

“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担心他还惦记你。”

“别瞎琢磨了。眼下那多么要紧的事要琢磨呢,你的公司有头绪了吗?”

荆恒揽着江小鱼的肩膀边走边说:“我想做一家珠宝设计公司,这是我的专长,启动资金少,很快就能运转起来。而且我还有你和林湛这么好的设计师,还不用付很高的薪水,多便宜的事。”

“你都穷成这样了,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了,你现在有多少钱?对了,你那上亿的别墅和小岛呢?”

“呃,别墅和小岛买的时候都不是用我名字,所以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早被人家卖掉了。”

“天姿呢?”

“天姿被荆旗风卖掉了。”

江小鱼低头沉思了一会,说:“我这里只有十万块钱,你还需要多少?”

荆恒笑笑,揉揉她的头,“傻丫头,怎么能用你的钱,我还有块地,是当初爸爸还是天宏董事长的时候从他手里买下来的,这块地后来做了环保工厂,这些年不亏也不赢,卖个五百万不成问题。”

江小鱼眼睛一瞪,“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等着吧,我会给你一片大草原,让你这只小野马纵情驰骋。”

两人边走边聊。

当荆恒和江小鱼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等候在楼下的江小锋。

“小锋,”江小鱼叫道。

江小锋上前抱住江小鱼,声音有些哽咽,“姐,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怎么会?你想不见我都难。我一定会来找你,你都好久不给我装备了。”

江小锋破涕为笑,“姐,我和宗伟哥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找你,看到你没事就太好了。”

“上去说话吧。”

“不了,小曼怀孕了,她在家等着我呢。姐,我就是来看看你。”

江小鱼惊喜道:“小曼怀孕了?太棒了,爸妈知道吗?”

“知道,妈过段时间来照顾小曼。对了,姐,我听宗伟哥说你们要成立新公司?”

“对呀。”

“我要来应聘。”

荆恒说:“你确定吗?我们开的是珠宝公司,你在我这里不会觉得屈才吗?”

“能和姐夫这么大人物一起共事,是我的荣幸。这事就这么说定了,给我留个职位。姐,我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

“以后上班见面机会多的事。”江小锋说着已经走远。

……

两个星期以后,荆恒的“玉澜”珠宝公司成立,林湛、纪菲菲、雷诺都跳槽过来了,加上陈宗伟、江小锋、江小鱼全公司共七个人。荆恒董事长兼任总经理,林湛任策划经理,纪菲菲任销售经理,雷诺任设计总监,江小锋负责网络营销,江小鱼任设计师。其它财务、后勤等事情都归陈宗伟管。

晚上,荆恒请所有人在一家自助餐厅吃饭,大家围坐在一张圆桌上,荆恒端起酒杯,“来,大家干一杯,愿我们团结一心,合作愉快,生意红火,最重要的是老朋友在一起共事,开心快乐!”

“耶,干杯!”所有人举起酒杯共饮。

林湛说:“荆恒,我知道你一定不安于只拥有一个小小的珠宝公司,告诉我,你的目标是什么,我愿意为你披荆斩棘,冲锋陷阵,助你完成大业。”

荆恒笑笑,然后说:“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将公司发展起来,第二个目标是成立集团,拥有自己的一整套珠宝产业链,第三个目标是买下一座小岛,按照我自己的意愿开发小岛,将它变成一个美丽富饶现代化的小村庄。”

江小锋说:“姐夫,你这是想占山为王,拥有一个小小帝国啊。”

“可以这么说。”荆恒说。

“姐夫,你的梦想真豪气,我也有个帝王梦,可我只敢在网络世界里幻想一番,从来没想过将它变成现实,我也想看到它变成现实的样子,姐夫,我愿意为你这伟大的梦想添砖加瓦,从此为你鞍前马后,任凭你差遣。”

纪菲菲举起酒杯对荆恒说:“我们这种小人物就尽心尽力为荆董的梦想打工,祝你早日实现梦想。”

饭桌上众人轮番敬酒,笑笑闹闹。

江小鱼只顾一个劲地吃,纪菲菲碰碰江小鱼的胳膊小声说:“你个吃货,荆董是不是在家虐待你,不给你吃啊。”

江小鱼含着食物说:“差不多,不给我吃零食,不给我吃烧烤,不给我吃外卖快餐。”

“这么养生,你们这是打算生二胎啊?”

“咳,咳……”江小鱼听到纪菲菲的话不小心呛着了。坐在江小鱼身旁荆恒赶紧给她倒水、拍背,紧张地问:“怎么了?”

纪菲菲刚要说话,江小鱼捂着她的嘴,对荆恒说:“菲菲刚才根我分析市场形式来着,你看啊,现在的珠宝行业里,天姿已经做的那么大了,市场上国内、国外品牌那么多,我们凭什么能杀出重围呢?”

荆恒看着她奇怪地说:“我们刚刚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呀,你没在听吗?”

“呃,我刚才一直在听菲菲说话来着,你们继续讨论。”

“你没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

江小鱼坐正了,想了一会,说道:“我这么想的,这自助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客人,因为它品类多,中餐、西餐都有。朋友聚餐,众口不调的时候,来这里最合适。但是如果你要吃牛排、吃川菜,要口味好,当然选择更专业的店。名气越好的店,消费水平越高。珠宝也是一样,品牌越好,质量越好,服务越好。而且珠宝不是一次性消费用品,大家都想一次消费,永保价值。所以如果让我去消费,我会选择高端品牌。

那么如果我们从低端做起,以后再做高端,那以后得花很长时间让人对我们的品牌改观。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做高端。让我们的品牌以一个很有创意,让人惊艳的方式出现在大众视野。营销上多花些心思。以上言论,个人意见,仅供参考。”

“我觉得小鱼说得可行。”林湛说。

雷诺说:“有点冒险,不过凭我们这么有实力的团队,可以赌一把。”

荆恒说:“我也觉得可行,那大伙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能让我们的品牌快速就打开市面?”

众人议论纷纷。

……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幸福 吃完聚餐,大家各自回家。荆恒和江小鱼坐上公交车,下了公交车以后,两人在清冷的大街上往家走,荆恒对江小鱼说:“累不累?我们的新车很快就到了,这个周末就可以提车了,以后就不用坐公交车了。”

“坐什么车都无所谓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江小鱼无所谓地说。

“傻丫头,这么好养活,来,我背你。”

江小鱼开心地跳上荆恒的背上,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很长,江小鱼抬起手,搞怪地在荆恒的头顶做各种动作,然后看着地上的影子,那荆恒的头一会被老鹰啄,一会被狗追,一会头顶长了两只兔子耳朵,一会长出猪八戒的蒲扇耳朵,江小鱼玩得不亦乐乎,咯咯笑,荆恒配合着她时而发出各种动物的怪叫或是被欺负了的惨叫。两人像孩子一样玩闹。

玩了好一会,江小鱼趴在荆恒的背上说:“恒,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活真好,时时都能看到你,上班一起,下班也一起,跟连体婴儿似的。”

“这样就满足了?我觉得远远不够,我要让你以后吃穿住行都用最好的,不用做家务,将来在家相夫教子。等我事业有成的时候,我就把公司实权都给别人,空出很多时间出来,多陪陪家人。”

江小鱼露出甜蜜的笑容,欢快地说:“听着觉得很不错。可是,”江小鱼说到可是的时候神情一转,变得忧愁。

“可是什么?”荆恒疑惑地问。

“我不想只做一只米虫呢,我也是有梦想的,我想做事业女性,我想实现自我的价值,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身边的人做一些事情,比如我想为我的中学改善一下环境,让我的学弟学妹们不要像我当年一样在盛夏和严冬中辛苦求学;我想完成我爸爸的梦想,为他的大学捐一所图书馆,他老是抱怨他们学校的图书太旧太少……”

“小鱼,你为什么选择珠宝设计专业?”

“当初我想,珠宝很美啊,男人、女人都喜欢,如果能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就可以创造美,感觉挺牛的。”

“这么草率的就做了选择啊,我觉得你最适合的职业是做我荆恒的老婆。你有了我,你所有的梦想都可以实现。”

“好吧,你是我意外的收获,也是最惊喜的意外。”

两人说话间,到了家门口,江小鱼用钥匙打开门,发现屋子里黑黑的,有些纳闷,因为往常晚归的话樊玲娜都会为他们留一盏小灯的。为了不影响睡着的人,江小鱼没有开大灯,借着屋外的亮光,轻轻走到客厅中间找小台灯,不料身后的荆恒将门关上,顿时眼前一片黑。江小鱼轻声说:“干嘛关门,我找灯呢?”

此时卧室门突然打开,从卧室里缓缓走出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添添手捧着一盒大蛋糕走出来,蛋糕上插了两根燃着的蜡烛。添添的身后跟着爷爷奶奶,三人轻轻唱着:“祝你生日快乐,”这时荆恒也跟着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

江小鱼惊喜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她自己的生日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会有人记得。

“妈妈,许愿,吹蜡烛了。”唱完生日歌后添添对妈妈喊道。

“好。”江小鱼笑着说,然后合起手掌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双眼,吹灭了蜡烛。荆恒将灯打开,大家齐声喊:“生日快乐!”

江小鱼开心地说:“谢谢爸妈,谢谢老公,谢谢添添。来,切蛋糕。”

“妈妈,我帮你。”添添喊着。

江小鱼握着添添的手切开蛋糕,然后由添添分发蛋糕。

江小鱼感慨地说:“我都好几年没过生日了,距离上次过生日至少三年了,哇,一下子老了三岁了,好可怕。”

荆恒说:“这有什么可怕的,岁数大了也是资本,年纪越大越成熟,你还不够老,”荆恒说着趁江小鱼不备将一坨奶油抹在了江小鱼的双鬓,江小鱼原本正吃着蛋糕,被抹了两下,生气地嘟嘴看着荆恒。荆恒左右端详了她一会儿,说:“还显得不够老,再来点,”说着又在她嘴巴鼻子周围抹了一圈。

江小鱼突然有些惊恐地说:“唉呀,这蛋糕什么口味的,我好像有点过敏,恒,你看看我脖子是不是起疹子了?”

荆恒收起嬉笑的表情,赶紧上前查看,不料,江小鱼将手上的蛋糕猛然盖向他的脸。江小鱼移开手以后,发现荆恒鼻子周围一圈白,就像小丑的装扮,禁不住“哈哈……”笑起来。荆恒知道上当了,马上进行反击,江小鱼跑。

添添随即也加入了奶油战。荆远山夫妇看着他们闹成一团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一时间房屋里到处充斥着欢闹声。

晚上,江小鱼洗涮完走进卧室,看见荆恒坐在床头看资料。江小鱼钻进被窝,躺好,突然觉得枕头下似乎有东西,抬起枕头,发现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江小鱼拿起来看着荆恒笑,“今天这么多惊喜,看不出来,你还挺浪漫的。”

荆恒看着她说:“打开看看,说不定是惊吓呢。”

江小鱼一愣,打开首饰盒,发现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戒指面上是奇特的图案,流畅的曲线走向看起来像一串字母又像是一副图,江小鱼仔细看了好半天,突然露出一副顿悟的表情,欣喜地对荆恒说:“这图案是你和我的名字的艺术体吧?”

“还好,不算太笨,我设计的,好看吗?”

江小鱼拿着戒指远看近看,然后故作嫌弃地说:“就那样吧。”

荆恒一把抢过戒指,故作生气地说:“知道外人请我设计首饰什么价吗?知道为了这戒指我花了多少心思、多少时间吗?”

“我也没请你呀,你这不是自降身价、作贱自己吗?这戒指我还不想戴呢,一戴上它就意味着本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敢情你给我打一枷锁还得谢你啊?”

“你这女人,真是要气死我。都睡我床上了,还不承认是我的女人,手拿过来。”荆恒气急败坏地说。

“不拿,不戴。”江小鱼故意犯拧。

“别敬酒不吃罚酒啊,再给你一次机会,手拿过来。”

江小鱼露出狡黠一笑,“你说好听的,我就戴。”

荆恒想了想,说:“老婆,你想,戴上戒指,就意味着从此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人,你得到我的心,得到我的财富,得到我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你得到的远比你失去的多。所以你是稳赚不亏的。”

“可是我不戴,那追求我的人多,我价值更高啊,你就会对我更加好啊。”

荆恒突然不悦地说:“你爱不爱我?”

“爱啊。”

“那就戴上,给我吃颗定心丸,不要让我没有安全感。”

江小鱼看他似真生气了,便不再逗他,乖乖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上。

荆恒终于露出满意的笑脸,说:“从此以后你必须每天都要戴着它,听到没有。”

江小鱼摸着戒指,心里是欢喜的,嘴上却说:“那你可要时时提醒我,我怕我会忘记呢。”

“敢忘记,你试试看。”荆恒眼睛在她身体上扫一圈。江小鱼立刻明白。马上说:“不敢忘,把你忘了也不能忘记它。”

荆恒气得当即把她扑倒,恨恨地说:“你就是欠收拾。”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回忆 对于江小鱼来说,现阶段的生活是如此美好,这正是自己憧憬的婚姻生活。每天早晨,荆恒、江小鱼和添添一起出门,荆恒开着车,先将添添送进幼儿园,然后送江小鱼去上班。到了单位,两人各忙各的,中午一起吃饭。下了班以后,两人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回到家,江小鱼进厨房为一家人做丰盛的晚餐,偶尔荆恒会来厨房边和她聊天边给她打下手。一家人吃过晚饭聊聊天,和添添逗逗趣,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这样的日子过得悠闲肆意。

一个月过去了,在荆恒的带领下,在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努力下,“玉澜”珠宝在市场上有了一席之地,公司招进了一些新人,进一步完善了公司体制。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日,纪菲菲刚从玉澜珠宝公司出来,看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白裙、气质卓越的女孩。

女孩正犹豫不决之际,看见纪菲菲,赶紧上前礼貌询问:“你好,请问,荆董事长在吗?”

纪菲菲问:“你有预约吗?”

“对不起,我没有预约,我是荆董事长的朋友,我有事想见见他。”女孩说。

“那你稍等片刻。”纪菲菲请示了荆董事长以后将女孩带进荆恒的办公室,纪菲菲对荆恒说了一句“人带来了。”便退出了办公室。荆恒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看到女孩的脸立即呆住了,脱口而出叫道:“秦文沁。”

女孩有着和秦文沁一样的脸,弯弯的柳叶眉,新月型眼,小巧丰润的唇,鹅蛋型脸。女孩灿然一笑,露出如贝壳般洁白莹润的牙齿,让人感觉无比清新。她见荆恒将她错认成了旁人,说道:“我不是秦文沁,秦文沁是我姐,我叫秦文淖。”

荆恒听到女孩的话,立刻反应过来,说道:“哦,秦文淖,我听你姐说起过你。进来坐吧。”

女孩走到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态度不亢不卑,用那双清澈不含一丝杂质的睛眸看着荆恒的眼睛,柔声说道:“荆董事长,你没见过我,可是我知道你,我看过姐姐的日记,所以对你有一些认识。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我听说你的宏姿集团破产了。”女孩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张卡放到荆恒的办公桌上,然后说:“荆董事长,你每年都给我们家汇钱,其实我们家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我爸妈生活得很富足,什么也不缺,我如今也已经完成了学业,马上要工作了,可以自力更生了。这卡里有一千万,还给你,你可以用这笔钱发展你的公司。”

荆恒看了一眼那张卡,说:“这些钱你留着吧。我目前不需要。你爸妈还好吗?”

女孩复又坐回沙发,说:“我爸妈挺好的,身体健康,他们现在做连锁餐饮业,生意挺好。”

“你呢,你怎么样?”荆恒问。

“我刚刚大学毕业,我学的是信息管理专业,来到这座城市以后,我发现这个城市好美,我不想走了,而且我有同学在这座城市,我想在这里找工作。荆董事长,我有个冒昧的请求。”

“你说。”

女孩脸上有些泛红,神态有些羞涩,但是讲话如珠落玉盘,声音悦耳字字清晰,“我看你们公司人不多,有没有空缺的岗位,我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但是我很勤奋,能吃苦。”

荆恒想了想,说:“你想留在这个城市工作的想法有没有同你爸妈商量,他们会同意吗?”

“这个你放心,我爸妈对我很宽容,他们尊重我的想法,而且他们如果知道我在你身边工作会更放心。”

“那,我这里还缺一个助理,你就做我助理吧。”

女孩十分开心,笑起来眸光闪亮,荆恒看着这张脸有些恍惚,这张脸与记忆中的那张脸太像了。连说话神态都是那么相似。

“荆董,荆董,”荆恒听到叫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清晰的脸庞。“我什么时候上班?”秦文淖问。

“明天吧,今天你回去准备一下,对了,你住哪?”

“我住酒店,一会回去我就在这附近找出租屋,然后从酒店搬出来。”

“你跟我来。”荆恒起身向外走去。秦文淖紧跟其后。

荆恒带秦文淖来到办公大厅,对众人说:“大家手上的工作放一放,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新人,这位是秦文淖,我的助理。大家欢迎。”

所有人热情鼓掌。

林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惊讶两秒。

“林湛,你过来。”林湛听到荆恒的呼声起身走到荆恒身边,三人走到一边,荆恒对林湛说:“你带文淖熟悉一下公司的事务,一会儿去给她在公司附近租套方便安全的居住房。”

“好,没问题。”林湛应到。

“那麻烦林大哥了。”秦文淖对着林湛礼貌地笑着说。

林湛对秦文淖说:“请问,你跟秦文沁是什么关系?”

秦文淖笑笑,说道:“林大哥,其实,我也知道你,你是我姐的同学,我姐的日记里也提到过你。”

“哦,”林湛恍然大悟,“你是秦文沁的妹妹,难怪长得这么像。”

“嗯,很多人都说我和我姐长得像。可惜,我姐她,”秦文淖脸上现一抹郁色。

林湛赶紧说:“我一看你就觉得熟悉,跟见了老朋友似的,呃,这么说把你把说老了,你比我小很多,那就小朋友吧,来,哥带你去认认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或是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尽管跟你林大哥讲,能帮的我一定全力相帮。”

秦文淖开心地跟着林湛往办公大厅走去。

荆恒转身走进办公室,坐到办公桌前却怎么也无法专心工作了,眼前全是秦文沁的脸,有关于秦文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他索性放下手头的工作,看着窗外任自己的思绪飘向遥远的回忆中。

突然传来敲门声,荆恒说声“进。”

进来的是林湛,林湛径直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说道:“秦文沁的妹妹怎么突然出现了?”

“她知道宏姿集团破产,拿钱过来帮衬我。”

“那钱也是你的钱吧,这么多年,你还在不断给他们家汇钱吗?”

“是,我这么做只是替秦文沁给她父母尽孝。”

“那你把秦文淖留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她说想要在这个城市找工作,想要留在我公司,她是秦文沁的妹妹,我不应该照顾她吗?”

林湛语重心长地说:“荆恒,我想提醒你,她是秦文淖,不是秦文沁,你身边已经有江小鱼了。”

荆恒不悦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别有用心?”

“也许现在没有,但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我清醒得很,不需要你给我提醒。”

“好吧,算我多管闲事。那个,跟你说一声,房子找好了,我朋友的房子,价格很公道。”

“谢了。”

“不用,我帮我同学的妹妹,你谢个什么劲,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林湛说完便在荆恒那杀死人不偿命的咄咄目光中退出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警示 “玉澜”珠宝品牌凭着荆恒与林湛的人脉关系,经常荣登各杂志、电视、网络珠宝品牌排行之冠,且凭借其产品过硬的技术和较高的艺术设计水准颇受消费者喜爱。玉澜珠宝很快成为H市颇有名气的奢侈品牌。许多合作商慕名前来求合作。来玉澜珠宝公司订制珠宝的豪门贵妇、千金名媛不断。

面市短短三个月内,“玉澜”公司盈利可观。很快,荆恒买下了市中心最豪华写字楼的一整个楼层作为公司办公场地,且将财务部、设计部、销售部、策划部等成立了独立部门,还广招人马,完善了各部门的体制。接下来,荆恒开始着手成立玉澜珠宝加工厂、筹备自己的原材料及商品输送链。

这日荆恒正在一家珠宝加工厂与相关负责人谈买断事宜,打开文件袋,发现一份很重要的数据资料忘带了。从这里打车去公司来回约莫半个小时,荆恒遣秦文淖回公司去拿那份文件。秦文淖离开后,荆恒等了四十多分钟依然不见秦文淖回来。

荆恒打电话过去,那边一接通,荆恒便问:“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不是,不是,总经理,我走的这条路发生车祸了,街道上车堵的厉害,我现在已经下车了,正往你那跑去,请你再等我几分钟。”这边秦文淖身着职业套裙正一边拿着手机与荆恒通话一边在街上跑,跑起来还一瘸一拐,原来她左脚高跟鞋鞋跟掉了。不仅鞋跟掉了,此时的她,腿上丝袜破了一道口子,沾了些污泥,头发有些凌乱,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

“你现在哪条路上?”

“我现在丰乐路,马上就到华商路了。”

荆恒深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你朝那个方向跑,再跑一个小时也到不了我这。赶紧掉转回头,往聚汇路走,走到路口左转,再到下一个路口右转进入西江路,然后笔直走,走到底右拐就能看我所在的工厂。”

“哦。”秦文淖讷讷地放下手机,立即调转方向,按照荆恒的指示跑。十五分钟后,秦文淖跑到了荆恒面前,此时她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荆恒看着她一身的狼狈,有些惊诧,“你是不是掉进下水沟了?”

秦文淖喘着气说:“没有,实在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从堵车的街道下车后,想走小巷子插近道,没想到巷子里摩托车、自行车、行人那么多,把整条巷子也给堵了,所以我又回头,多走了些弯路。”

荆恒叹口气,说:“文件给我,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秦文淖将文件放下后,去一边喝水休息片刻。半个小时后,荆恒出现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鞋盒子,“穿上吧。”荆恒将鞋盒子递给她。秦文淖打开见里面是一双白色平板鞋,开心不已,立即穿上,大小正合适。

秦文淖扬起一张明媚的笑脸对荆恒说:“谢谢总经理,我穿了两个月高跟鞋,还是不太适应。还是运动鞋舒服。”

“那你以后就穿运动鞋上班好了。”

“真的吗?可以吗?”秦文淖欢喜的叫着,思索片刻后又说:“可是不太好哦,不如这样,我上班穿着高跟鞋,然后随身带一双运动鞋,在没有人的地方我就把高跟鞋换下来。”

“随你。”荆恒淡然地说。

“就这么定了。”秦文淖愉悦地说,然后低头将自己断了跟的高跟鞋仔细地放进盒子里摆放好。

荆恒看着她的举动,说:“这鞋坏了,可以扔了。”

“这鞋才穿几次呢,鞋跟补补还能穿。”秦文淖边说边利落地将鞋盒子收拾好。

荆恒看着她那自然的举动,纯真的表情,忽然说:“这样吧,你以后就放一双运动鞋在我车里,以备不时之需。”

秦文淖抱着鞋盒开心地说:“谢谢总经理。”

“走吧,回公司。”荆恒迈步前行,秦文淖追上他,开口说:“总经理,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叫你荆恒哥?”

“随你。”荆恒随口应到。

秦文淖低下头露出满足的笑脸。

荆恒刚走到车边,手机铃响,拿起接听,那边传来江小鱼的声音,“恒,中午回来吃饭吗?”

“回,十几分钟后到公司。”

“那我在员工餐厅等你。”

“好。”

荆恒十几分钟后出现在江小鱼面前,江小鱼已为荆恒打好了饭菜。两人刚坐下,秦文淖点完餐端着餐盘走过来,说:“总经理,小鱼姐,我可以坐这里吗?”

江小鱼说:“当然,坐吧。”

接下来,荆恒很自然地将自己餐盘里的肉都夹到江小鱼的餐盘里,秦文淖看着荆恒的举动,突然对荆恒说:“总经理,我这盘里的肉给你吃吧,我不爱吃。”

荆恒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不爱吃干嘛要点?”

“我喜欢吃肉里的百叶结。”秦文淖说。

江小鱼盯了秦文淖一会,用玩笑的语气说道:“文淖,肉和百叶结是绝配,你将百叶结和肉分开,你有没有考虑肉的感受。”

秦文淖脸上泛红,但依然字句清晰地说:“我觉得肉和百叶结不一定是绝配,肉是百搭,可以和任何食物相搭。”

江小鱼依然笑着说:“那是你个人这么认为,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别人也不一定喜欢吃啊,你强塞给别人,不是强人所难吗?”

秦文淖窘迫。

荆恒当然听得出来两人女人话里的含义,当即对江小鱼说:“小鱼,你想多了。”转脸对秦文淖说:“文淖,肉不想吃的话放餐盘里吧,一会倒掉。”

秦文淖不死心地问荆恒:“总经理,你不喜欢吃肉吗?”

荆恒理所当然地说:“喜欢啊,但我只吃自己碗里的肉。”

秦文淖听得明白,心下不悦,匆匆吃了几口饭便说吃饱了,拿着餐盘走了。

秦文淖走后,江小鱼对荆恒说:“恒,你和秦文淖以前认识吗?”

荆恒一惊,说道:“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

江小鱼郑重其事的说:“她看你的眼神不对。我警告你,你不要做出让她产生误会的举动。像她这种年纪的女孩,对爱情充满期待和幻想,且不乏飞蛾扑火的勇气。你要跟她划清界限,不要让她对你产生幻想和希望。”

“你多虑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放心她,你还不放心我吗?”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跟你说件事,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下了班我去小锋家看看小曼和妈妈。”

“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你在家陪添添吧。”

“好吧。那我和添添休假的时候再去看他们。”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探望 江小鱼下了班坐上江小锋的车子,江小锋边开车边与江小鱼聊天,

“姐,咱虽然在同一家公司,可是都没有机会好好跟你聊天,你天天围着姐夫转,是不是太顾此失彼了?”

江小鱼斜睨着江小锋,“你是不是好久没被我收拾不习惯了?皮痒了是吧?”

江小锋笑笑,说:“还真是,姐,你知道吗,当初你消失不见,我每天千方百计地寻找你,还想着只要你能站在我面前,哪怕天天被你欺负,被你打都乐意。”

“你什么时候会讲这种肉麻的话了,被小曼驯的吧。要不就是有所求,说吧,要我干什么?是不是缺钱了?”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不缺钱。”

“真不缺钱?就能那点工资能支撑得起你那个小家吗?”

“我不光有工资,我还跟林湛大哥合作开了家网站,承接制作相册、拍婚纱照、平面设计等业务。林大哥有很多收藏画,托我在网上给他卖掉,卖掉一副给我提成百分之五。”

江小鱼惊诧地说:“看不出来,你们私下这么亲昵呢,你们合作多久了?”

“一个多月,我们合作这一个多月来收益还不错。林大哥说下星期要把影楼搬到市中心,扩大业务。”

江小鱼想了想,突然说:“你刚才说他有很多收藏画要卖?你帮我看着点,留几副好的给我。”

“一会回家,你在网站上看嘛,看到喜欢的就把它从架上拿下来,然后周末去林大哥那里去拿画。”

“行,这事先别跟你林大哥说,我怕他知道以后把好的画藏起来。”

“哈哈……林大哥没那么小气。”

“未必。”

江小鱼无意中看到江小锋车子前仪表台上一排小装饰品里有一样熟悉的物事,她拿过来一看,赫然是荆恒送给自己的根雕,江小鱼奇怪地说:“我的宝贝怎么在你这里?”

“这个是上次你结婚的时候,不对,是那个假江小鱼结婚的时候,妈将这根雕作为礼物送给她,我从她手里要过来的。”

“哦,那现在物归原主了。”

“那不行,我很喜欢这个,你再去买一个嘛。”

“买不着,这是你姐夫雕的,要不你让你姐夫再给你雕个去。”

“我哪敢。既是你们的定情之物,那你拿去吧,我就不强人所好了。”

……

江小鱼到达江小锋家,看到已有五个月身孕的小曼,上前嘘寒问暖一番。转身看到江妈妈,张嘴就喊:“妈,饭好了吗?”

“你个死丫头,看到妈就喊饿,跟没断奶似的。”江妈妈看着她气咻咻地说。

江小鱼咯咯笑,“在妈面前,我可不永远都是孩子么。”

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聊天。江小鱼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小曼,说道:“小曼,你和小锋结婚的时候,我虽然去了,但没有当面给你们送祝福,现在补给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姐。”小曼笑着收下礼物,打开来,见是一对镶了钻石的天鹅胸针。“真漂亮!”小曼说。

“等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出生了,我再为他设计一只小天鹅。”江小鱼说。

“好啊,我们争取凑够四小天鹅。”

江小锋对小曼说:“你这个愿望我一定会满足你。”

江妈妈说:“我当然希望孩子越多越好,可是真要生四个,小曼会不会太辛苦,而且这也不符合国家政策呀。”

小曼羞红了脸,“妈,我的意思是生两个,加上我和小锋不就够成四小天鹅了吗?”

“哦,这样啊。”江妈妈讪讪地说。

江小鱼和江小锋笑了起来。

突然听得楼上传来电钻的声音。江小鱼说:“这都十点了,楼上怎么还这么大动静啊。”

不曼不满地说:“楼上在装修,已经半个月了,每天晚上都这样,我们和他们交涉过,吵过,居委会出面过,也打过投诉电话,都没有用,他反而变本加厉了,更加肆无忌惮。我们已经没办法了。”

江小鱼愤慨地说:“就这么放任他们吗?这样下去怎么行,这噪音严重影响这一大家子人的身心健康。”

又一阵刺耳的电钻声传来,江小鱼猛起身,对江妈妈说:“妈,你跟我来。”

“姐,你干嘛去。”江小锋喊道。

“你在家照顾好小曼。”江小鱼甩给江小锋一句话便出了门。

江小鱼和江妈妈走出大门,来到楼上那户人家门前,江小鱼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将手机递给江妈妈说:“妈,一会我们进去你就一直拿着这个手机拍,隐秘一点,不要被他们发现。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妄动。”江妈妈点点头,接过手机。

“啪啪啪”江小鱼狠力拍门,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伸出头问:“什么事?”

江小鱼推开门径直走进去,站在房子中间看了看,房子里又脏又乱,显然这装修进度一半都没完成。屋子里有五个穿着工装的男人,男人们看着江小鱼都停下手里的活,惊奇地看着她。

“你干嘛呢,私闯民宅,信不信我告你?”身后那个开门的男人走到江小鱼身边愤怒说道。

江小鱼看着他故作惊奇道:“哟,你懂法啊?那你知道深夜扰民是犯法的吗?你是不是这房子的主人?”

“我是,这夜里装修也是没办法,我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有时间,这房子一天装不好,我就没地方住,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是你的事情,不能因为你的不方便就让所有人跟你一起受罪。我弟弟就住你家楼下,家里有老人,还有一个孕妇,你这噪音严重影响他一家人的健康,我弟弟白天上班神经衰弱,老人休息不好耳鸣、头痛,孕妇休息不好严重影响胎儿成长,这损失你担负得起吗?”

“行,行,行,那我尽量小点声音,快点结束。”

“你现在必须马上停止装修,并且保证以后晚上都不能装修。”

男人双手抱胸一脸泼皮样冲着江小鱼说:“那我这房子装修不成,我住你家啊?”

“你房子装不装修跟我没关系,你有没有地方住跟我也没关系,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不要影响别人的生活环境,不要侵害别人的权益。”江小鱼理直气壮地说。

“我是这里的业主,我有权利使用我的房子。我打我的墙,声音大,只能怪这墙不够厚,隔间效果差,我也是受害者,我又没办法,我又不是有心去吵你们。”男人说完转身站那些个工人喊道:“大家继续施工,别管她。”

江小鱼走到那位拿电钻的工人面前,阻挡他施工,目光咄咄地看着工人说:“你这钱挣得不昧良心么?深更半夜扰人清静,被无数人心里咒骂,不怕遭报应吗?”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乌龙 男人走到江小鱼身边,恶狠狠地说:“你让开,大晚上别找不痛快。我看你是女人,已经对你够容忍了。”

江小鱼毫不示弱地说:“你这还算客气啊,那不客气又怎样,要动手吗?你试试看?”

“你以为我不敢?”男人凶狠道。

江小鱼挑衅地看着他说:“我看你就不敢,我看你就是个怂货,就会挑软柿子捏,就会欺软怕硬,”

男人气愤地伸出一只手去拽江小鱼的手臂,江小鱼借势往地上一倒,大声喊:“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对着男人一顿拳打脚踢,那五个男人看到江小鱼利落的身手,个个目瞪口呆,庆幸自己刚才没多说话,没给自己惹祸事。这男人虽然个子高大,但身胖体虚,在江小鱼眼里简直就像是沙袋一般,任她推来撞去,男子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江小鱼看着被修理的男人,神清气爽地拍拍身上的灰尘。

突然江妈妈大叫,“小鱼,小鱼,你的裤子。”

江小鱼顺着妈妈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裤子,她本穿着浅色裤子,此时裤子裆部有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江小鱼愣了愣,想了想,意识到自己来月事了。江妈妈大步跑到江小鱼面前,紧张大喊:“快躺下,快躺下,别动,等救护车来,天啦,这是造什么孽啊。”

江小鱼以为妈妈在让她做戏,顺从地躺在地上,江妈妈对着那几个工人大叫:“看什么看,快打120急救电话啊,再晚孩子保不住了。”

那几个工人慌忙掏手机打电话。

江妈妈急着安抚江小鱼,说:“小鱼,别紧张,别害怕,放轻松啊,深呼吸,医生马上来,没事的啊。”

江小锋听到楼上又是打闹声,又是叫喊声,跑到楼上一看,看到妈妈抱着江小鱼,江小鱼裤子上有血迹,当即吓得不轻。跑到江小鱼身边,“姐,你没事吧?”

江妈妈焦急地说:“这救护车再不来可就有事了,孩子千万不要有事啊。”

江小鱼不知道妈妈打的什么算盘,猜想她可能是想把事情闹大,给这男主人一些压力。但如今惊动了救护车,又吓着小锋,心里想着这戏是不是演太过了。江小鱼为了让小锋安心,对着江小锋使劲眨眼。江小锋紧张过度,没意会,慌忙说:“姐,你是不是说不出话,那就别说话,别紧张,等医生来。”

左邻右舍都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个究竟,不一会大家都在传消息,说这间房屋主人深夜装修扰了楼下的清静,楼下女孩上楼来理论,不料被房屋主人打到流产。大家纷纷指责房屋主人太不讲理,太野蛮了,男子百口莫辩。有好事者将消息到处播散,后来居委会和110都出动了。江小鱼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了,多次看向妈妈,用眼神问她,这样好吗?

事情闹到最后,屋子的主人被警方带走,江小鱼在妈妈的陪伴下上了急救车。在急救车上,江小鱼对医护人员说:“我没事了,让我下去吧。”

医生说:“别闹,有没有事,得回医院检查了才知道。”

“妈,可以了,我们下去吧。”江小鱼看向江妈妈。

江妈妈说:“小鱼,听话,别乱动。”

后来江小鱼被送进医院急诊室,医生要给她做检查,江小鱼死活不配合,说要跟妈妈沟通一下,医生没办法,同意让她们母女独处。趁着身边无外人之时,江小鱼对江妈妈说:“妈,够了,再演下去演给谁看啊?”

江妈妈焦虑地说:“什么演戏,听不懂你说什么,当务之急要保住你肚子里孩子。”

“什么孩子,我没怀孕啊。”江小鱼惊叫道。

江妈妈一惊,“那你,”

江小鱼看着妈妈的表情,顿悟,抚额道:“天啦,敢情你从头到尾都不是在演戏啊,我只是来月事了而已啊。”

江妈妈怔愣片刻,犹疑着问:“你,你确定你是来月事了?”

“是啦,算日子就是今天啦。”

江妈妈松口气,“你个死丫头,你早说啊,吓得我这一身汗。”

“你也不问我啊,我以为你让我配合你演戏呐。”

两人正唏嘘之际,忽然荆恒冲了进来,江小鱼呆了半晌,才说:“恒,你怎么来了?”江小鱼瞟到江妈妈一脸尴尬,立刻明白定是妈妈打电话给他了。

荆恒不发一语上前坐到床边紧紧抱住江小鱼,

“恒,我没事,”江小鱼拍拍他的背。

荆恒放开她,面对江小鱼一脸沉痛之色,哑声问道:“医生怎么说?孩子保得住吗?”。

江小鱼看到他那张肃穆的脸忽尔忍不住捂脸大笑起来,

荆恒震惊不已,还以为江小鱼受了刺激表现异常,慌忙说:“小鱼,别这样,孩子没了可以再有。”

江小鱼边擦掉笑出来的眼泪边说:“没,没有孩子,”

荆恒心一痛,复又抱着她,说道:“别这样,会好起来的。”

“真没有孩子,我不过是,来月事了而已,这是一场误会,是妈妈整的乌龙。”

荆恒骤然拉开她,看看江妈妈,又定定看着江小鱼的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是啦。这事回去再跟你细说吧。赶紧带我离开医院吧,我要把身上裤子换掉。”

荆恒看江小鱼轻松的神色,终于相信她没有骗自己,纠结的心放松了下来。闭上眼睛静默了一会。再睁开眼时,眼里蓄着怒意,“你这磨人精,怎么这么不安分,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惹事,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吧。”荆恒边说边脱下外套给她穿上,然后抱起她往外走。

男子半夜施工扰民这件事很快有了处理结果,因为有江妈妈录制的视频为证,证实了男子深夜施工扰民,面对上门劝说的邻居不仅出言不敬还动手打人,虽然后来成为了被打,但毕竟是他先动手,江小鱼属正当防卫。男子接受了治安管理处罚,他还上江小锋家道歉并请求他们出面替他澄清事实真相,以消除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名誉上的不良影响,男子还一再保证不会在晚上施工了。

经过了这件事情,江小锋家是安宁了,可是江小鱼却不得安宁了,荆恒给她规定了诸多条例,规定她出门办事或探亲都要向荆恒报备,经过荆恒同意才能行动,不许她一个人出远门,尤其晚上没有荆恒的陪伴不许出门,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遇到棘手事情得先和荆恒商量,不许轻举妄动。

江小鱼为了让荆恒废除掉如此苛刻的规定,每天用各种大事小事频繁骚扰他,连吃饭、上厕所都要向他请示。荆恒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很有耐心地提醒她注意相关事项。江小鱼只好缴械投降,放弃抵抗。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误会 周末,荆恒与江小鱼驱车赶到林湛的摄影小楼,两人一走进小楼,便看到一楼地上凌乱地堆着各种文件和琐碎物品,好几个集装箱随意地堆在地面上,影楼五个员工正忙着将大大小小的箱子往外面货车上搬。江小鱼奔上二楼,看到林湛和江小锋正在二楼整理收藏画。

“打劫!”江小鱼上来后大叫一声,“把你这最有价值的收藏画交出来。”

林湛看到她,笑着说:“最有价值的画都在我的脑海里,还没来得及画出来呢,要不你把我劫走,放你家供着,我给你一年画一副画。”

“那还是算了,你这么值钱,我怕我供不起。”

“小鱼,我告诉你,一副画有没有价值不是看它的价码。很多名人的画,刚面市时一文不值,百年后却成了瑰宝,所以千里马常有,伯乐却难寻。你是愿意做伯乐呢,还是愿意做附庸风雅的掮客?”

“我跟你一样,做个掮客就好。”

“我才不与你这俗人为伍,我是要做伯乐的。”

“少来,你要是高雅,那你就把画留着欣赏啊,干嘛把你的收藏画卖掉。”

“艺术家也要生活啊,也要养家糊口啊。”

江小鱼和江小锋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林湛说:“你们就笑吧,反正古往今来,落魄的艺术家不计其数,艺术家越是在窘迫之时越是能创造出好的作品,因为艺术作品都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江小鱼笑着说:“行了,大艺术家,再说下去越发觉得你像孔乙已了。我看好了你一副梅花水墨画,我今天就是来拿画的,你给放哪了呢?”

林湛无奈地摇摇头,叹声说道:“艺术家之所以落魄就是因为交友不慎,遇到你这种趁火打劫的歹人。自己找吧,水墨画都在那边。”林湛手指向一堆画框。

江小锋冲江小鱼喊道:“姐,顺便帮我找一找林大哥描慕的那副莫奈的日出印象。”

林湛冲江小锋怪叫道:“嘿,那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你都不跟我商量就想拿走啊?”

江小锋嘻笑着说:“当作是我给你搬家的劳务费了。”

“唉,一个个都是劫匪,只怪我遇人不淑识人不善啊。”林湛叹道。

江小鱼走向画框,开始翻找,林湛和江小锋一趟趟地往楼下搬东西。江小鱼找到了自己要的画,找半天没找到江小锋说的那幅画。林湛已有好半天没上来了,江小鱼在各个柜子里翻找起来,打开书柜最下面一格,看到一个纸箱子,拉出来打开盖子,看到里面一堆相册。

江小鱼好奇地拿出一本翻开来看,是林湛的相册,相册记录了他从小到大的模样变化。小时候的林湛像个女孩子,眉目清秀,少年时显得很青涩。江小鱼觉得挺有意思,索性坐在地上一本接一本地翻看,边看边笑。翻到他的中学时期的照片时,便看到许多他与荆恒的合影,蓦然一张照片让江小鱼全身一僵。

照片里荆恒与林湛坐在草地上,而在荆恒的身后,一个女孩变着腰两只手调皮地拉着荆恒的耳朵,面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女孩与秦文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江小鱼立时感觉心口堵得慌,她再也无心看相册了,将所有相册放回箱子。怔怔地坐在地上发呆。

她记得荆恒说他以前不认识秦文淖,这个秦文淖与照片中的女孩一定有关系,荆恒对她隐瞒了一些事情,这种认知让她觉得很不开心,她一直以为两人之间没有秘密。坐了好一会儿,越想越觉得烦闷,江小鱼下楼找到荆恒,将他拉到外面。

荆恒被江小鱼从摄影棚拽出来,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江小鱼,“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江小鱼一脸的不悦。

荆恒想了想,说:“没有吧。”

江小鱼更加生气,直截了当地问:“秦文淖是你什么人?”

“助理啊。”

“你还骗我,荆恒,我没想到你是两面派,敢做不敢认。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光明正大去追人家好了,反正我们又没结婚,我也不是没有你活不下去,你脚踏两条船,是对她,对我,对你自己都不尊重。我看错你了。”江小鱼转身欲走。荆恒一把将她拉回来,怒声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别人暧昧了?”

“那你为什么隐瞒你和秦文淖的关系?”

荆恒看着江小鱼愤怒的脸,思索片刻,说道:“林湛跟你说什么了?”

江小鱼一脸惊疑,大声道:“林湛也知道你们的关系?还有谁知道?是不是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荆恒看着她那委屈的表情,缓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回家我再跟你说好吗?”

江小鱼恼怒地说:“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听你和别的女人的故事。我成全你们。”江小鱼猛一推荆恒,转身向外跑去,荆恒追上去。

在街头一转弯处,荆恒追上江小鱼,将她抵在墙角,冲她大声吼道:“不要一知半解就乱发脾气,你这样既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你自己,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告诉你,秦文淖是我初恋女友秦文沁的妹妹,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多想。”

江小鱼犹愤恨地说:“那你怎么找到她的,你把她放在你身边是为什么,睹人思人吗?”

荆恒当即将秦文沁死后他每年给她父母汇钱,以及秦文淖如何成为他助理的事都告诉给江小鱼听。

江小鱼静默了片刻后,说:“你们之间真的没有其它事?”。

“我发誓,绝对没有,我只是像哥哥照顾妹妹一样照顾她。”

“可是她对你不是像妹妹对哥哥的感情。你照顾她可以用其它方式。”

“她一个女孩子,刚出校门,涉世未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当前最需要人照应。等过个一年半载,等她经历了些事情,真正成熟独立了,就好了。”

江小鱼低下头,紧咬下唇隐忍着。

“小鱼,我和秦文沁在一起六年多,她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将心比心,如果你的弟弟需要你照应,你会不管吗?”

江不鱼猛然抬起头,大声道:“那不一样,你对她的照顾,会让她产生别的想法。不管是为她着想还是为你着想,你都不应该把她留在身边。”

“你是不相信你自己的魅力,还是不相信我?”

“你还是坚持让她在你身边是吗?”江小鱼难过地说。

“她还小,而且个性又单纯迷糊,如果放任她在外面,一定会被人欺负,如果出了事,我怎么向她父母交待。”

江小鱼突然笑了一声,笑中既有苦涩又有嘲弄,“向她父母交待,那你不如娶了她。”

“江小鱼。”荆恒暴喝一声,“你能不能有点气度?”

江小鱼一扭头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往事 江小鱼回到影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帮林湛整理些零碎的东西。不一会,荆恒也回来了,江小鱼不看他,忙着手里的事情。很快,影楼里的东西都被搬到货车上,一行人又跟着去了市中心新的影楼,大家又开始忙着卸货,整理东西,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林湛请一众人吃饭,饭桌上大家笑笑闹闹,江小鱼没说话,不时喝几口啤酒,脸上的表情始终风清云淡的,似在听大家讲话又似没在听。

林湛忽然瞄到江小鱼,说:“小鱼,怎么突然变这么安静了,上午那个趁火打劫的悍匪哪去了?”

江小鱼笑笑,开口说:“我在想就劫你一副画还够不上悍匪的雅称呢,林大哥,我白天看你拍的好几本写真集还挺不错的,你得送我一套艺术写真,明天我就带添添过来,必须你亲自给我们拍照,亲自为我设计页面。”

“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小小要求,用你和添添的形象为我们影楼做宣传广告。”

“可以,不过不能露正脸。”

林湛笑,“你倒是会算计,小鱼,我还记得刚认识你那会,你天真单纯傻愣愣的样子,现如今,你已是名副其实的白骨精了。”

“哼哼,记住,我可是有后台的妖精哦。”

这时江小锋突然说道:“说到后台,我想起一件事,我们公司的网站近一个星期来被黑客攻击了三次,都被我挡了下来,我查了下来源,这黑客站点在国外,对方好像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我们公司来的。这幕后指使人不知道是商业竞争对手还是某个个人?”

荆恒说:“不管是来自哪方的攻击,我们尽力做好防范措施,最近德米尼公司经常在明里暗里与我们较劲,既然他想与我们争一下高低,为了表示对对手的尊重,我们也得适当回击一下。小锋,你在网络上查一下意大利德米尼品牌风格、销售、在华分布情况以及它们设计师的个人资料。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资料尽可能详细。”

“好,没问题。”江小锋说。

林湛说:“怎么又扯到工作的事情上了,工作的事情能不能在上班时间聊,我们聊点开心的事情吧。马上五一劳动节了,各位有什么打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将起来。

“小鱼,你有什么打算?”林湛问。

“我可能会带添添回一趟老家吧。”江小鱼说。

“你怎么没跟我说起过?”荆恒对着江小鱼说。

“我刚刚决定的。”江小鱼回到。

……

这一夜,荆恒和江小鱼无话,两人各怀心思,背对而眠。

第二天,江小鱼真的带着添添去了林湛的摄影楼,林湛亲自为他们拍照片。江小鱼和添添站在布景板前,林湛潇洒地拿着相机和她们随意说笑,谈笑间很自然频频按下快门,林湛问:“添添,你对妈妈最不满的事情是什么?”

添添抱起胳膊,皱起眉头认真细想,江小鱼好奇地偏头看着添添,林湛食指轻轻动一动,一副有趣生动的照片就有了。林湛往后退,故意撞到后面的坐椅,假装要摔倒,江小鱼和添添一脸担心,慌忙提醒,林湛又按下快门,又是一张有趣的照片。林湛哈哈一笑,“添添,你猜,林叔叔要是摔跤了会以什么姿势倒地?”

“侧躺。”

“不对,仰躺,我这相机好几十万呢,无论如何先保住我的相机啊。”

江小鱼笑,添添瞪大了眼睛。林湛又在不经意间动动手指。

“小鱼,头发乱了,嘴角有东西,好吧,逗你的,说真的,你昨天是不是跟荆恒吵架了?”林湛说话间,江小鱼频频动作,林湛随之频频按了好几下快门。

“没有啊。”江小鱼回林湛的话。

“才怪,昨晚吃饭的时候,我看荆恒脸色像是吃了苦瓜似的。”

江小鱼笑。

“我敢跟你打赌,荆恒一定不会主动给你道歉。但是你只要在他面前一撒娇,他纵有天大的委屈也消了。”

……

如此轻松谈笑间,林湛已完成了十几张拍摄。

完成拍摄后,林湛在电脑前检视照片,边看边感叹:“人美拍照也省事,瞧这照片,张张精美,都不用修了。”江小鱼让添添自己去玩,她走到林湛身边,对林湛说:“林大哥,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想问你。”

林湛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奇怪地问道:“什么事,这么严肃?”

“我想听你讲关于荆恒与秦文沁之间的事情。”

“你问荆恒不就好了么?”

“我会问他的,但是我现在想从你这里得到最平实客观的事实陈述。”

“荆恒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林大哥,我不明白秦文沁在他心里是怎样的存在,我无法判断秦文淖是否会对我的生活产生影响,我现在很迷惘,没有安全感,我想,也许你能帮我走出困境。”

林湛沉思了一会,说道:“好吧,我告诉你。”

接下来,林湛对江小鱼讲述起了荆恒与秦文沁相识相恋的过程:“我和荆恒是高中同班同学,因为都酷爱踢足球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而秦文沁和我们同年级不同班,高一入学两个月后,学校组织郊游,我们班学生与秦文沁所在的班级学生同坐一部车去郊外,所以荆恒遇到了秦文沁,并对秦文沁一见钟情。

随后,荆恒就开始对她展开热烈的追求,写信、送花、点歌、路上堵人各种方式方法,不到一个月,秦文沁就成了他女朋友。从此他们经常一起出入校园。这对金童玉女,在当时很轰动,羡煞不少人。两人学习成绩都很好,所以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发展。

高考结束后,荆恒将秦文沁带到家中介绍给父母认识,荆恒父母知道秦文沁来自一个普通的小镇的职工家庭,又有先天性心脏病后,不同意他们交往。荆恒为此与父母吵了许多次。在填报大学志愿的时候,荆恒填写了与秦文沁同一所大学。荆恒的妈妈知道这件事后,找到秦文沁,劝她离开荆恒,想用钱买断他们的感情。

秦文沁没有收下钱,但她不忍荆恒在她和父母之间为难,遂提出与荆恒分手。荆恒知道母亲的做法后,又一次与家人发生激烈地争架,这次吵完后他便离家出走,去了俄罗斯,一去就是四年,在俄罗斯上大学时的学费都是他自己挣的,家里给他寄钱,他也没有用。

在荆恒上大三那年,秦文沁心脏病发作,被她父母接回家,两个月后,秦文沁就病故了。从此荆恒就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开朗的性格变得沉默了。他大学毕业后回国,为了替秦文沁完成创造珠宝品牌的梦想,他成立了天姿珠宝公司。

公司赚到钱以后,荆恒每年都会汇钱给秦文沁父母。一直坚持到宏姿集团破产。秦文淖是秦文沁的妹妹,这也是我看到秦文淖才知道的。我听秦文淖说秦文沁留下一本日记本,里面记录了她和荆恒在一起共同经历的许多事情,所以秦文淖对荆恒应该是比较熟悉和信任。而荆恒应该只是把她当作妹妹一般照顾。”

江小鱼良久不语,

“小鱼,你不要想太多,荆恒是个自制力很强且很有主见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应该相信他。”

“林大哥,你也觉得我应该大度一点,眼睁睁看着他们同进同出、朝夕相处是吗?”

“他们在一起是为了工作。”

江小鱼笑笑,“你也觉得是我心胸狭窄、无理取闹、乱吃飞醋了。”

“以我对荆恒的了解,他是重感情又很理智的人,你可以给荆恒一段时间,我相信他会处理好所有关系的。”

江小鱼沉默了一会,道:“林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道歉 江小鱼走出林湛的影楼后,思绪翻飞,荆恒对于秦文沁必定是全心全意、用尽心力爱着的,秦文沁的离去一定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那种痛自己不能体会,也不敢细想。如果他觉得照顾秦文淖能让他心里觉得宽慰,那为何不成全他呢。

既然自己爱着他,就应该相信他,不应该让他为难。如此想着,江小鱼已经做了一项决定,她决定纵容荆恒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行事,她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况且,她可以将这件事情当作两人之间情感的考验,如果荆恒面对秦文淖能始终坚守原则,那证明两人的感情牢不可破,那么往后应该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将自己和荆恒分开。

“妈妈,我们去哪儿?”添添突然问。

江小鱼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说道:“到饭点了,回家有些远,不如我们去菲菲啊姨家蹭饭吃吧。添添是不是好久没见着婉婉了?想不想和婉婉玩儿?”

添添开心地说:“当然想,婉婉上次说,等我过生日她要送我一辆坦克车,我得提醒她别忘了。”

江小鱼笑笑,“你羞不羞,你看谁过生日讨礼物的?”

“没有讨礼物啊,我是去提醒她做人要守信用。”

……

两人打车到了纪菲菲家里,正巧,他们刚要吃饭。

江小鱼看到满桌的佳肴,惊奇地说:“哇,做这么多好吃的,是算准了我们要来吃饭吗?”

纪菲菲翻了个白眼,顺着她的话道:“可不是吗?我天天做这么丰盛的饭菜,就等着你哪天心血来潮大驾光临一饱口福。”

江小鱼大笑,“少来,这话要是从宗伟哥嘴里说出来我就信。”

“他敢说这话除非是不想活了。”纪菲菲说。

陈宗伟一愣,说道:“麻烦你们斗嘴别捎上我,我只想本本分分多活几年。”

江小鱼和添添坐下来吃饭,吃到一半。陈宗伟手机响了,接着就听到陈宗伟对着手机说:“你老婆孩子丢了?正好我这捡了一对,我把她们喂饱给你送回去。”陈宗伟很快挂掉了电话。

纪菲菲问:“是荆恒吗?”

“那还能是谁?小鱼,你手机呢?”

江小鱼翻翻包,没发现手机,这才想起手机忘在家里了。

吃过午饭,添添和婉婉一边玩去了,陈宗伟收拾厨房,江小鱼和纪菲菲坐客厅聊天。江小鱼对纪菲菲说:“菲菲,你觉得结婚好还是不结婚好?”

“各有各的好。”纪菲菲随口道。

“我觉得不结婚好,你看,一个人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背个包出门旅游,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不用赶时间节点回家。饿了吃,累了睡,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考虑别人开不开心,没那么多责任和义务。”

纪菲菲疑惑地看着江小鱼,“你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吗?”

“没有啊,随感而发。”

“你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想想一个人时候,生病了有人照顾吗?下雨天有人给你送伞吗?累了有肩膀可以靠吗?遇到麻烦事的时候有人替你分担吗?婚姻生活嘛,会让你少些了冲动和激情,但多了份安稳和实在。你要是觉得活得太昏庸,有劲没处使,我给个奋斗目标。”纪菲菲起身去书房拿了一张宣传单递给江小鱼。

江小鱼拿过来一看,是美国“莱恩”珠宝公司举办的关于“绮梦”主题珠宝活动设计大奖赛。

“敢不敢去挑战一下?就算拿个三等奖也还有五千美元奖金呢。”纪菲菲说。

“你觉得我行吗?”

“怎么这么不自信,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江小鱼啊。”

“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试试。”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纪菲菲起身去开门,江小鱼低头看宣传单。

“荆恒,你怎么来了?”

江小鱼听到门口纪菲菲的话,立即抬头,然后就看见荆恒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大掌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怒声说:“我给你设置的规定都忘记了吗?你到这来为什么不请示我?”

江小鱼当着纪菲菲和陈宗伟的面屁股上挨了一记,又羞又怒,恨不得钻地缝,不敢顶嘴,怕引起荆恒更加不适当的举动。

这时纪菲菲突然说:“荆恒,你当我们的面就家暴啊,难怪江小鱼不想结婚,你管得也太紧了吧。”

荆恒看一眼纪菲菲,又看着江小鱼沉声问:“你不想结婚?你说的?”

“我就那么一说。”江小鱼小声说。

荆恒骤然拉起江小鱼的手走进卧室,关上门。房间里,江小鱼见荆恒背对着他,好半天不动也不说话。江小鱼刚要解释,荆恒忽然转过身声,说:“小鱼,我错了,我向你保证,等玉澜分公司成立,我就让秦文淖去分公司。你说的对,照顾她可以用其它很多方式。你得答应我,以后,我们之间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不接我电话,就算是在电话里和我吵架也行,你去哪得告诉我一声,不要让我像无头苍蝇一样东奔西扑,行吗?”

江小鱼惊鄂半天,想起林湛说过荆恒不会道歉的话,此时有点后悔当时没跟林湛赌点什么。

荆恒看她半天不语,说道:“你要是生气,骂我、打我都行,不要跟我玩失踪。好吗?”

“好。”江小鱼郑重地点下头。

荆恒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说道:“那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不生气。”

“发你那么多信息为什么不回?我都那么诚心诚意向你道歉了,我都说任你处置了,同意给你空间和自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江小鱼狡黠地眨了下眼睛,心里十分想立即去查看荆恒发给她的信息。难得他这么低声下气,不知道他出让了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江小鱼嘴上说:“我,还在思考,所以就没及时回你信息。”

荆恒没错过她脸上的细微的表情变化,忽然说道:“你手机给我一下。”

“干嘛?”

“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江小鱼打开门往外走去。

“你手机是不是没带身上?”

“带了,我就不给你看。”

随后,荆恒带着江小鱼和添添回家。一回到家,荆恒和江小鱼就很默契地到处找江小鱼的手机。很快,手机被荆恒先拿到,荆恒拿到手机立即解锁,打开微信,狂删信息,江小鱼去抢,无奈荆恒个子高,够不着,江小鱼狠力将他推倒在床上,无奈力气小敌不过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信息全部清空。

江小鱼又去抢荆恒的手机,荆恒任她拿走,江小鱼打开荆恒的手机微信,发现他早已清空了信息。江小鱼沮丧地躺在床上,嚎道:“太过分了。”忽然坐起身,对荆恒说:“你说了任我处置的,快把你发的信息内容一字不差地说给我听。”

“我健忘,不记得了。”

“才怪。”

“你过来,让我好好疼一疼,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才不上当。”江小鱼要跑,荆恒快她一步扑上来,两人很快笑闹成一团。两人心里的芥蒂就此了无痕迹,恢复了往常的甜蜜。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责骂 星期一早晨,忙碌伊始,玉澜珠宝公司里,型男靓女们踩着铿锵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突然从总经理办公室传来严厉的苛责声,“不懂、不会的话,下了班就应该多花时间学习,多翻书,多上网,来了都快半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你到底是态度问题还是能力问题?

我让你做一个分析报表,你把一堆资料给我,你不如搬一整个图书馆给我好了。你不是学信息管理的吗,难道老师只教你分类,没教你怎么提取有用的信息吗?大小事情都要我来做,那我要你干什么?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的职责吗?现在还只是让你负责各类文件的管理,就这一项工作内容到现在还没有熟练。那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去研究调查、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什么时候才可以让你单独去督导各项管理落实情况。

马上就要开会了,你资料还没有整理好,会议室也没有安排好,你知道因为你浪费大家多少时间吗?……”

总经理办公室,荆恒站在办公桌后面声色俱厉地训斥着秦文淖,此时秦文淖笔挺地站在办公桌前,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脸上阴云密布,似乎随时都能滴下雨来。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荆恒终于停止了训斥,用命令的口气道:“通知各部门晚半个小时开会,然后去把会议室布置好,要怎么布置还需要我教你吗?”

秦文淖摇摇头,退出办公室。

荆恒叹了口气,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一沓文件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荆恒坐在首席,听取了各部门的工作汇报后,对近段时间产生的问题作了简要分析并布置了下一阶段的工作内容。随后,提到了德米尼珠宝公司,

“意大利德米尼珠宝公司近来时常与我们抢占合作商,并且它们公司在做活动的时候相关责任人常在公众场合有意无意抵毁我们品牌。我让小锋收集了德米尼近年来设计风格、销售情况,以及它在华分布经营等情况,资料就在各位的面前桌上,大家看一下。

为什么要让大家了解它,因为接下来我们要打一场反击战,知已知彼,才能有胜算。一周后,越南石油大亨阮志仲投资举办一场以婚庆为主题的珠宝设计大赛,邀请了许多珠宝品牌参赛,其中就有德米尼,并且最让他有合作意向的是德米尼。

阮志仲之所以举办这次大赛,是因为一个月后,他的女儿即将出嫁,嫁给本地的一位小伙子。阮志仲想为女儿办一场豪华的婚礼,想要打造一个珠光宝气的婚礼现场。所以赢得此次比赛的品牌商,不仅获得为她女儿设计婚礼首饰的机会,还将成为婚礼现场珠宝的供应商。

我已经申请到了此次参赛的名额。接下来,就请各部门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将这一场秀办得尽善尽美。相关资料都已经发到你们的邮箱。时间紧迫,明天中午我就要看到方案。各位有什么问题吗?”

……

“没问题就散会。”

当天晚上,十一点钟,荆恒睡梦中被一通电话吵醒。电话那头是秦文淖,讲话带着拖腔,似醉酒状态,且那边声音嘈杂,似在酒吧。“荆恒哥,我想跟你说,我其实很想很想为你分担,我也希望自已什么都会做,聪明能干,做你的左膀右臂,我也很努力去做了,可是结果就是你看到那样的糟糕,我也不想的,我也恨自己……”

“文淖,你在什么地方?赶紧回家睡觉,有什么事睡醒了明天再说。”

“我不睡,睡着了就感觉不到心痛也感觉不到爱,多没意思。”

“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你等等,”那边传来秦文淖大喊声:“小梦,这里是哪里?”不一会远处传来一声:“运气酒吧。”

荆恒冲着电话那头喊:“文淖,呆在那里别动,我这就过来。”荆恒挂掉电话起身。

江小鱼问:“恒,你去哪?”

“文淖在酒吧喝醉了,我去把她送回家。”

荆恒出门前在江小鱼额头吻一记。江小鱼明白他是安慰自己,让自己别多想,但是,她仍然会控制不住想七想八,眼睛看着天花板再难入睡。

荆恒来到运气酒吧的时候,秦文淖趴在吧台上痴笑着胡言乱语,她身边坐着五个与她年纪相仿的一女四男。荆恒走到秦文淖身边,拽起她的胳膊准备往外走,旁边那个女孩拦住他:“你谁呀?”

荆恒反问:“你是谁?”

秦文淖迷迷糊糊地大着舌头笑着说:“荆恒哥,我给你介绍,这些都是我的大学同学。小梦、小伍、小恺、小飞、小贾。小梦,我告诉你,这位,就是差点成为了我姐夫的那个人,是我亲爱的荆恒哥,也是我现在的老板。”

女孩对秦文淖说:“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啊。”转脸打量荆恒一眼,很不客气地说:“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穿得人模人样,以为自己长得帅,又有点钱,又有点能耐就到处拈花惹草,得到了女孩芳心便弃之如履。我告诉你,秦文淖单纯,不是可以随便玩弄的女孩,你要么就对她负责到底,要么就让她死心,你要敢伤她的心又不负责任,我让你好看。”

荆恒不以为意地说:“听起来你像是为她好,你要是真关心她,就不该让她深夜还在这种地方,不应该让她喝那多酒。你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你,”女孩气结,转脸对着那四个男孩说:“小伍,小恺,你们傻愣着干什么,别让他走,今天他要是不给文淖一个交待,就不许他离开。”四个男孩朝荆恒围了过来。

荆恒放下秦文淖,任她趴在吧台上,冲女孩说道:“交待什么?你刚才没听明白吗?她是我员工,是我朋友的妹妹。仅此而已。”

女孩倨傲地说:“没那么简单吧,她可是因为你才伤心把自己灌醉成这样。你以为所有女孩都好骗是不是,你以为所有的女孩都软弱可欺是吧。今天非让你碰碰钉子,给你个教训。劝你在你这张俊脸还没有开花之前,赶紧讨饶吧。好好说说,接下来你要怎么对我家文淖,要么放手,要么好好处,不然我今天不仅毁了你的脸,明天还要上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

荆怛无奈地说:“秦文淖有你们这样一群朋友,真是可悲可叹。帮不上忙,还添乱。”

女孩气恼地说:“看来你是不打不服。动手啊,小伍。”

四个男孩齐上,然而才半分钟时间,女孩都没看清荆恒怎么出的手,四个男孩要么捂脸,要么捂脚,要么捂着肚子蹲地上哀嚎。

荆恒对犹自呆愣在那的女孩说:“秦文淖算是我妹妹,你要真关心她,少带她来这种地方,少给她灌酒。”

荆恒说完抱起秦文淖向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日记 荆恒将秦文淖送到她的租住屋,将她扶到卧室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便要离开。秦文淖却突然抓住荆恒的手,含糊不清地说:“荆恒哥,别走,我知道你嫌我笨,我没有姐姐聪明。如果犯了错的是姐姐,你一定不会对她那么凶是不是?”

荆恒叹了口气,道:“文淖,我向你道歉,我今天早上对你说的那番话可能太过严厉了。我只是希望你快点成长起来,不要事事依赖别人。”

“你不是别人,你是荆恒哥,不管你怎么骂我,我都不会怪你。我只怪我自己不争气。”

“工作上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秦文淖突然爬起来搂着荆恒的腰,头伏在他怀里,喃喃道:“不要走,你要是走了我就觉得眼前一片灰暗。荆恒哥,我多希望我是姐姐,你对我姐姐那么好,我如果能得到你对她的一丁点好我就知足了。”

荆恒掰开秦文淖的手,神色认真地说道:“文淖,你要明白,我和你姐是恋人关系,我对你是像哥哥对妹妹一样的感情。算了,等你明天清醒了我再跟你说。”

秦文淖坐在床边,仰视着荆恒说:“我很清醒,此时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平时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现在都勇敢地表现了出来。你现在看到的我才是真实的我。我从读完姐姐的日记后,就从来没有想要把你当成哥哥。我喜欢你,我对你的喜爱之情不亚于姐姐。当我从日记里读到,你在俄罗斯求学时,为了攒钱买下一双漂亮的水晶鞋作为姐姐的生日礼物,竟一整个学期都在俱乐部给人做散打陪练时,我哭了,当时我就想,如果当事人是我,我情愿不吃不喝什么也不要也不舍得让你去吃那些苦。”

荆恒愣了片刻,他没有看过秦文沁的日记,秦文淖的话让他愕然,同时也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

秦文淖看着荆恒不语,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缓缓说道:“你记得吗?在俄罗斯,有一年下很大的雪,雪都快没到膝盖了,大学学校宿舍断水断电,你在风雪中来回走了七、八公里路为姐姐打来热水,还给她买了许多吃的、用的和还有取暧的。姐姐当时十分感动,她在日记里写下,今生非你不嫁。

还有,有一次你和一群朋友去酒吧为一个朋友过生日,有个女孩主动向你献殷勤,你和那个女孩跳了支舞,正巧被去酒吧找同学的姐姐看到了。你们大吵了一架,姐姐气得两天不吃不喝,然后你为了哄她开心,举办了一场化装舞会,并在舞会上向所有人明誓,永远只喜欢姐姐一人。……”

秦文淖不停讲述荆恒与秦文沁之间发生的事情。

经秦文淖一番述说,荆恒感觉所有发生的事似就在昨天,看着面前那张与秦文沁一样的脸,竟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秦文淖讲了许多,忽然停顿了片刻,脸上换上一副忧伤的神色,说道:“姐姐在死之前一个月,知道你来医院找她,她借昏迷的借口将你拒之门外。她之所以不想见你,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她希望她在你心里永远是美丽、健康、积极、快乐的模样。她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但是她在弥留之际,嘴里却一直念着你的名字,直到死时,她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本日记本。日记本的最后一句话是:天堂里没有你,再美又如何。”秦文淖说到后面脸上已有泪水滑落。

荆恒坐在床边,双手捂面,哑声说:“那时,我一直就在她身边,住在她住的医院附近,你们为什么不来找我?”

“姐姐有自己的想法。我们都尊重她的意愿。姐姐在最后的日子里还强撑着身体给你写了一封信,交给我保管。她对我说,如果你将来过的好信就不用给你,如果你过得不开心,就将信交给你。”

荆恒坐直身体,看着秦文淖的眼睛湿气氤氲,“信呢?”

秦文淖打开床头柜,拿出一本厚厚的日记本,翻开后,里面夹着一封信。秦文淖将信递给荆恒。

“这本日记本可以让我看一下吗?”荆恒问。

秦文淖犹豫了片刻,便将日记本连同信一起递给了荆恒。

荆恒拿过日记本和信,对秦文淖说:“你早点休息吧。”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荆恒坐进车里借着路灯的光打开那封信。

“亲爱的荆恒:

好吗?很想看到你拿到这封信时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比以前成熟了?是成为了聪明睿智的商场精英?还是碌碌无为的沧桑大叔?无论是哪种,你都是我心中的Superstar

我的人生定格在了23岁这年,可是我的人生没有缺憾,上天对我还算厚爱,让我遇到了你。从高中时期,你走进我的生活开始,我的世界便绚烂多姿起来,我们还有林湛一起踏青,一起温习功课,一起逃课,一起打过架,怼过老师,偷过果子,整蛊过人,许多美好的事情就像海边的贝壳捡也捡不完。

大学时期,青春期的躁动因子越发肆无忌惮地显示出来,总想做点什么壮举。我们一起摆过地摊、一起去酒吧推销酒、一起创过业,虽然没做出什么成就,但现在想来还觉得挺有趣的,那些都是属于我们的最珍贵的成长经历。然尔,当时我们时常为了一些小事发生争执,现在想来,连吵架都是那么有趣。

为了我,你做了许多事,吃了不少苦,最让我紧张的那次,是你为了保护我而和人打架被抓进警察局。我害怕你在里面被人欺负,凑了许多钱打点上下,又到处托人找关系。最后你总算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自那次事件以后,我算是看清了现实,这个社会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每个人都生存不易。没有人是天之骄子,我们之所以活的无忧无虑是因为一直都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所有的压力都被父母承担了下来。当我想更进一步去认清这个世界的时候,死神先一步靠近了我。

之所以跟你说这些过往的事,是想告诉你,在我这短短23年里,经历了这么些酸甜苦辣的事情,我觉得生活是那么精彩,人生是那么有意思,我还没有活够,我多想多看看这个世界。然而我这奢侈的梦想,在很多人眼里却是微不足道。

荆恒,知道我多羡慕你吗?你还有许多的日子可以挥霍,你还可以尽情感受春华秋实、风霜雨露。你还可以认识许多新的朋友,你还可以重新开始一段美好的爱情,将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然后看着他一天天长大,这些都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

假如你在人生中遭遇了困境,你要知道,你即便再不幸也比我幸运。当你倒霉的时候,你不妨想想我,我情愿遭遇困境,情愿迎接生活抛给我的一个又一个难题,情愿被现实生活折磨得痛哭流涕,也会觉得幸福,因为感知到烦恼和痛苦,证明你还活着,只要是还活着,就有反转的机会。而改变逆境的过程就是展现才能、积累财富的过程。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我的人生后半部分是浓墨重彩而不是一片空白。

荆恒,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但其实我不说,我相信,以你的聪慧你也明白我要说些什么。总而言之,我其实多么希望和你一起走下去。但是,在没有我的世界里,我希望你依然健康快乐地走下去。于你,我是与你风雨同舟过一段人生路的亲密爱人。于我,你是照亮我整个人生的灯塔。现在,用你光亮去照亮自己的路,照亮别人的路。我在原地永远祝福你。

永远爱你的文沁。”

荆恒看完信将信收好,陷入了回忆中。他从车里拿出一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过了许久,才启动车子。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胜出 凌晨四点多,荆恒回到家,悄然钻进被窝。黑暗中,江小鱼转身面对他,说道:“你怎么抽烟了?”

荆恒有些疲惫地说:“别问了好吗?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江小鱼不再言语,两人各自睡去。

天明,像往常一样,荆恒和江小鱼将添添送去幼儿园,然后两人去公司,路上,江小鱼说:“恒,爸爸最近迷上下围棋了,我时常看见他拿本围棋书对着棋盘一个人在那琢磨,我在想,我们要不要给爸爸置办一个台式电脑,让他和你丈人在网上下围棋。可是买了电脑得有个电脑桌啊,买电脑桌放哪里呢?我觉得,家里空间小了点,没有书房还是不太方便。恒,我们什么时候买房子,换新家啊?”

荆恒开车,眼睛看着前方对江小鱼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荆恒。”江小鱼叫了声。

“怎么了?”荆恒问。

“你在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

“我在想公司的事,你刚才问我什么了?”

“算了,没什么,专心开车吧。”

下午,玉澜公司会议室,大家就阮志仲的婚庆珠宝展方案展开研讨。

设计部雷诺说:“我们设计部综合考虑了亚洲人的特色、德米尼的优势、阮志仲的个人喜好、越南风俗等因素,准备了十套首饰,压轴的是一套‘金玉满堂’黄金首饰。”

接下来,雷诺站在投影仪前为大家展示每套首饰的特点及意义。

其它各部门主管也陆续陈述了自己的准备情况。

最后林湛说:“我们这次请的模特队是影辉公司的模特们。他们公司的模特专业素质良好,与我们多次合作,相处很融洽,可以不用担心她们的临场发挥。但是,我有一个想法,关于压轴的这套首饰,我想找一个特别的人来穿戴,这个人东方脸孔,模样出众,非专业模特,但一定会让人眼前一亮,由她戴上这套首饰将会使这套首饰大放异彩。”

荆恒问:“你说的这个压轴的人是谁,请得到吗?”

“不用请,她人就在现场,关键就看她本人愿不愿意。她就是你的助理秦文淖。”

秦文淖正在做会议记录,听到林湛提到自己的名字,吓一跳,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看着望向自已的众人,瞬间脸上泛红,惶恐不安。

“秦文淖,你愿意吗?”荆恒看着她问道。

秦文淖迟疑地说:“我,我,愿意,但是我怕我做不好。”

林湛说:“文淖,没什么难的,你只要跟着节奏走位就行,会有专人为你训练指导。既然你同意,明天就开始彩排。”

秦文淖点点头。

荆恒说:“既然方案都已经敲定了,那行动起来吧,有问题随时沟通。”

……

会议结束后,荆恒回到办公室从抽屉拿出秦文沁的日记本翻阅。中午时分,江小鱼进来,看到荆恒专心致志埋头看着什么,便悄悄走到他办公桌前,看到他桌面上的本子,伸手抢了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江小鱼将本子拿到手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字,本子就又被荆恒抢走了,同时听到很不悦的声音:“谁让你进来的?”

江小鱼抬头看到他那张有些怒气的脸,怔了怔,无辜地说:“我敲门了,你没听见,我就进来了。”

荆恒迅速将日记本放进抽屉,说道:“你来有事吗?”

江小鱼奇怪地看着他说:“我哪里惹着你了吗?怎么突然间跟我这么生疏?”

荆恒道:“哪有,你想多了,说事吧。”

“没什么事啊,就是喊你吃饭去。”

荆恒抬起手看看表,说道:“这么快到中午了,走吧。”

江小鱼边走边问荆恒:“你刚才看的那个本子上面记录的是什么?”

“一个朋友的工作日志。”荆恒答。

“哦。”

……

一周后,在澜亭园的轩月厅里,诺大的豪华观众席里只坐了几十个人,席上坐着的是阮志仲和他的女儿、女婿,阮志仲的跟班以及阮志仲请来的珠宝行业的品牌商、鉴别师、着名设计师等。此时轩月厅后台一片繁忙,负责化妆、服装、道具、灯光、音响的各色人穿来插去,模特们忙着补妆,确定流程。

五分钟后,全场灯光熄灭,舞台镭射灯开启,富有节奏的音乐响起,解说员用中文及越南语声情并茂地讲解了一番。片刻后,模特们登上舞台,从T台远处走来,从观众席经过,她们随着音乐的节奏步步生风,间或扭腰摆臀、抚首弄姿,十分有技巧的展示着浑身璀璨的珠宝。

阮志仲与女儿、女婿及身边的人时不时交谈几句,说话间时而撇嘴,时而皱眉。而珠宝商则千方百计寻找机会与他们樊谈。

荆恒与林湛坐在离他们不远处,荆恒问林湛:“他那个女婿靠谱吗?能帮我们说上话吗?”

林湛轻声说:“那人是我一朋友的死党,三年前去越南发展,在越南成立了一家装修公司。凭着自身勤劳务实的品质博得阮志仲女儿的好感,也入了阮志仲的法眼。这次选品牌商,他的意见至少能占四成分量。我已经托朋友跟他打过招呼,不要求他太过徇私,只希望他给我们争取在阮志仲面前讲解的机会。”

过了半小时,舞台上已有两个品牌秀走完,正展示的是德米尼珠宝品牌,模特们都是身材高挑的外国人,各各穿着华美的婚纱配着名贵的珠宝,款款走来。

林湛对荆恒说:“阮志仲这人是中越混血,个人喜欢复古的东西,看他的行头也能看出一些,中山装、宝玑珐琅表,看样子就是个内敛含蓄的人。别看他生意做的大,思想观念比较保守。我觉得他们选择穿婚纱结婚的可能性很小。”

荆恒看一眼坐在阮志仲旁边正对着阮志仲谄媚的荆竣,说道:“那边有人与你意见相左,我觉得你赢。”

德米尼珠宝展结束后,接下来出场的是玉澜珠宝展示,模特们都是东方脸孔,服装款式有礼服、旗袍、奥黛,面料以绸缎为主,颜色多以红色为主,水红色、桃红色、深红色,间断有黄色、白色、蓝色,不同服装搭配着不的首饰,将东方美人的优雅、含蓄、妩媚、高贵展示的淋漓尽致。

阮志仲的女婿忽然向林湛这边招招手,林湛走过去,坐在阮志仲的旁边为他讲解。

最后,当秦文淖身着红色金边的旗袍,身姿聘婷地走出来时,全场有一瞬间雅雀无声。秦文淖每一步,每一个转身,每一抬手间,风姿卓绝,楚楚动人。她明眸皓齿、清丽脱俗像一股清泉跳跃在阳光明媚的山间,让人见之心旷神怡。那剪裁合宜的旗袍将婀娜身段尽显,配戴着精巧的黄金首饰,更让她清纯中透着美艳,轻易让人猝不及防地跌入爱河,心悸不已。

秦文淖的出现掀起了热议的狂潮,观众席上众人交头接耳,林湛趁此热闹之际在阮志仲面前大肆吹捧这套黄金首饰的美丽独特。

当所有珠宝品牌秀表演结束后,阮志仲和相关人员热烈商讨了半个小时左右,最后,他们敲定了玉澜珠宝品牌公司。荆恒知道结果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场仗赢得太轻巧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保护 当晚,玉澜公司举办了一场庆功晚会,所有玉澜公司的员工以及阮志仲的随从亲信们都出席了晚会。晚会场上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秦文淖,她身着白色长裙礼服,如同一位谪落凡间的花仙子。走到哪里都引起一片赞美之声。频繁有男士上前与她搭讪。

荆恒与阮志仲、林湛等人在一边热聊,其它人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现场一片热闹欢腾。晚会进行一半,舞池里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尖叫声,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就在这几秒声里众人又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荆恒走向舞池,阮志仲及身边一群人也跟了过去。众人就看到秦文淖和一名男子面对面站在一群人中间,秦文淖满脸愤恨,男子亦恼怒万分。秦文淖看到荆恒过来,赶紧走到到荆恒身前,万分委屈地说:“荆恒哥,他趁着跳舞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非礼我。”

荆恒认出这名男子是阮志仲的部下,也是阮志仲的侄子,当即将秦文淖护在身后,对着那名男子说道:“阮先生来中国不久,可能对中国的习俗不太了解,在中国,喜欢一个女孩子是要从相互了解开始,如果你做了让女孩不喜欢的事,那是自取其辱。”

那名男子正了正脸色,礼貌地说:“我刚刚和秦小姐聊得挺投缘,我以为秦小姐和我情投意合,所以表现激动了些,没想到引起秦小姐的误会。”

秦文淖出声说:“不是那样的,刚才,”

“文淖。”荆恒对着文淖大声叫道:“阮先生是来自异乡的客人,你作为东道主,应该盛情款待,看到阮先生有不合礼数的地方应该提醒他,怎么能让阮先生在众目睽睽下难堪。”

秦文淖不出声,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荆恒。

这时候阮志仲走了过来,说道:“这位漂亮的小姐不就是那个令人惊艳的模特吗,性情耿直实诚,挺可爱。我这个侄子还是单身,平时为人处事比较稳重,今天见到秦小姐这样难得一见的美丽女孩,可能动心了,这才失了分寸。荆总,我看这两人蛮登对的,不如我做个媒人,让这两个年轻人处一处。”

秦文淖看着那个男子长得跟窝瓜似的,脸黑个子矮,十分不喜,当即不悦地说:“对不起,阮先生,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哦?”阮志仲错鄂两秒,说道:“那是我这侄子没福气啦。”

荆恒说道:“阮先生,在中国,年轻人都是自由恋爱,父母都管不了。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令侄子一看就是,”荆恒看一眼那位令侄子的外表,突然词穷,转而说道:“好青年,在中国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你就不必为他操这份心了。”

阮志仲说道:“说的是。”转脸对着他侄子道:“明善,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吧,你呀,各方面都要向荆总好好学习。”

阮志仲与荆恒向取酒区方向走去,围观的众人散开。秦文淖忽然小跑着走到荆恒身边,抱起他一只手臂,轻声说:“荆恒哥,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可以回去吗?”

荆恒说:“你怎么回去?”

“打车啊。”

“这里不方便打车,你要是累了去找间休息室休息一会,我忙完了送你回去。”

秦文淖脸上绽开甜蜜的笑脸,欢快地说:“好,那我去休息室等你。”说完轻快地跑开。这一幕被阮志仲看在眼里,他装作什么都没察觉,脸上仍然保持着绅士的笑容。

“荆总,结婚了吗?”阮志仲问。

“没有办婚礼仪式,但是妻子人选已定。”荆恒说。

阮志仲点点头。缓缓说道:“男人先成家再立业,我认为这是很有真理的一句话,结过婚的男人,心性更加稳定,面对诱惑更能自持。你认为呢?”

“我同意你的观点,但是很多人没有结婚并不是不想结婚,而是有许多现实问题还没有解决。对我来说,生活除了事业就是家庭,没有什么诱惑。”

阮志仲满意的笑笑,说道:“荆总成熟稳重,相信你能很好地解决你遇到的所有问题。”

……

刚才那一出闹剧发生之时,江小鱼在围观人群里,将全程看了个仔细。此时她正坐在暗黑的角落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怔怔地看着杯子里红艳艳的酒。纪菲菲突然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找你真不容易,干嘛把自己藏起来,穿这么漂亮就是为了孤芳自赏么?”

江小鱼懒懒地说:“菲菲,你看这酒多好看,颜色这么鲜艳,看着就觉得诱惑,让人忍不住地想尝尝它的味道。”

“想尝就尝啊。一杯酒嘛,多的是。”纪菲菲大咧咧地说。

江小鱼笑笑,说:“是啊,多的是。菲菲,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女人即便再爱一个男人,也不能无限地容忍男人犯错,一味地忍让就是犯贱。因为那意味着她已失去自我,迟早会被男人摒弃。所以容忍是有个度的,传说最佳的度数是七次。”

“你哪听来这些稀奇古怪的说法?”

“电影里。”

“电影里的故事,看看就行了,别太当真,生活是自己的,且行且珍惜。”

“对,且行且珍惜。”江小鱼说,心里却默默地划下了一笔,代表着今晚这是第一次。

晚上,晚会结束后,荆恒开着车在夜间的道路上行驶,副驾驶位置坐着江小鱼。后面车座上坐着秦文淖。

“小鱼姐,你的礼服真漂亮。”秦文淖突然说。

江小鱼看看自己身上的紫色礼服,说道:“文淖,要不是知道你性格单纯,我会以为你在讽刺我。今晚你才是那颗最闪耀的星,他们说你是令所有珠宝都黯然失色的东方明珠。”

“那又能怎样。盛赞和荣耀并不能给我温暖和安全感。我要的只是一颗真心,两情相悦。”

“文淖,你想谈恋爱啊,我帮你介绍。”江小鱼说。

“不用了,我不喜欢被凑成堆,那样好像是为了任务而做任务似的,我喜欢顺其自然,我相信缘分。”

“文淖,你知道吗?现实中,很多女人并没有嫁给爱情,她们为了爱情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最后却没有选择嫁给自己爱的人,却嫁给爱自己的人。”

“那你呢?你嫁给了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

江小鱼微微一笑,道:“我还没嫁呢,谁知道我会嫁给谁呢。”

荆恒奇怪地看江小鱼一眼,不悦地说道:“除了嫁给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江小鱼不语,心里却在问自己:如果嫁给爱情那么心伤、那么累,还要嫁吗?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照顾 玉澜公司的原材料与产品运输链已成立,并且已有了自己的加工厂。接下来,便是忙着成立分公司的事情,分公司地址距离总部三十公里。荆恒派林湛去那边任总经理,并将秦文淖派给林湛做助理。荆恒的助理位置由陈宗伟接替。

秦文淖的离开让江小鱼松了口气,江小鱼以为从此与秦文淖的生活轨迹并线行驶,不会再有交集。然而,现实告诉她,距离线和感情多少并没有关联,解决问题的核心关键还是在于人心。

这天,荆恒与江小鱼下班刚回到家,荆恒就接到秦文淖的电话,秦文淖在电话中带着哭腔说她的房子被淹了,电话那头一片嘈杂声,不断有斥责声传来。荆恒挂断电话立即出门开车离去,江小鱼站在阳台上看着那驶远的车黯然神伤。

荆恒到达秦文淖的住处时,发现秦文淖的房子里全是水,一群人将秦文淖围在中间,秦文淖不停地哭。人群中不时有人埋怨:“你倒是说话呀,不要一直哭呀,你委屈,我比你更委屈,我招谁惹谁了,刚装修不到半年的房子,现在屋顶湿了一大片,衣柜都潮了。你给我个说法呀。”

“你这小姑娘真是,看着清清爽爽的,做事那么毛燥,你这还只是忘关了水龙头,那要是忘关了煤气,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就是啊,想想都后怕,这水、火、电的事情哪能疏忽啊。”

一位物业管理人员说:“小姑娘,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一直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你看你给别人造成了损失,我们得谈谈后面的事情怎么解决。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找你的亲戚、朋友或者老板出面也行啊。”

这时荆恒拨开人群,走到秦文淖身边,秦文淖看到荆恒伸出手抱紧他,趴在他肩上哭得更凶了。

荆恒拍拍她的后背,说:“好了,别哭了。”荆恒转脸对犹疑着的众人说:“很抱歉,我妹妹给你们添了些麻烦,你们遭受的所有损失我都会负责。”

物业的人员松了口气,说道:“有个明事理的人,就好办了,我们不是要为难她一个小姑娘,实在是,这事让大家都很委屈。”

周围人附合着说:“是啊,是啊,都不愿发生这样的事情。”

接下来,荆恒将秦文淖扶到沙发上坐着,然后自己与那一群人跑上跑下查看房屋损失、协商问题解决方式及赔偿事宜。将一众人送走后,荆恒走到秦文淖身边,说:“好了,别哭了,你想住水帘洞早说啊,我把你送花果山不就行了吗?”

秦文淖破涕为笑,抹了把眼泪说:“对不起。”

“知道错了就行,以后留点心,出门前检查一下水电煤。别坐着了,赶紧把地板收拾一下。”荆恒说着将外套脱掉,卷起衬衫衣袖,去洗手间找打扫用具。秦文淖起身跟过去。

荆恒拿出一个棉布拖把在地板上拖拖拧拧,秦文淖拿一块大海绵吸着地板上的水。荆恒做事节奏明快,力气又大,那些看起来笨重的家具在荆恒的手里像是玩具一般被拎来挪去。

秦文淖干着手里的活,不时抬头看看荆恒,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慕,她暮然觉得这间原本冰冷的、没有生气的房子因为有了他的存在而变得温馨可爱。此时她心里的阴霾早就散去,她甚至还十分感谢这场灾难,让两人有了长时间的独处。

荆恒和秦文淖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时间,终于把房间打扫干净。

两人坐沙发上小憩片刻,秦文淖对荆恒说:“你饿了吧,我去做饭给你吃。”秦文淖说着走向厨房。十几分钟后,她端着两碗水饺走出来,“可以吃饭了。”

荆恒走过来,看到桌上两碗煮好的速冻饺子,里面清汤寡水。荆恒说:“你爸妈不是做餐饮的吗?你做饭就这水平?”

秦文淖说:“赌王的女儿不一定就是赌徒啊。就因为我爸妈做餐饮的,他们觉得做饭很辛苦,所以才不让我下厨学做饭。”

荆恒看着秦文淖说:“你当初说你爸妈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生活,是骗我的吧。就你这样,生活自理都成问题,他们怎么可能让你出来。”

秦文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跟我爸妈说你在照顾我,他们就放心了。”

“你不能一直依赖别人,得学会独立。”荆恒看那桌上的水饺,一点食欲也没有,说道:“我们出去吃吧。”

秦文淖犹豫了一会,艰难地开口说:“我没钱了。”

荆恒深深叹了口气,“你还有更糟糕的事吗?”

“有。”

荆恒疑惑地看着她。

“我现在很饿。”秦文淖委屈地说。

荆恒无奈地摇摇头,说:“那赶紧走吧。”说着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两人去了附近一茶餐厅,点了许多吃的,秦文淖虽然饿,但吃相始终很优雅。荆恒看她吃东西的样子,把她想象成另一个人。

秦文沁的日记本记录了两人经历过的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些久远的事情,以文字为载体,在荆恒的脑海里形成画面,许多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本日记本他早就看完了,但还是会反复翻阅,在无人的时候他会经常回想起两人的过去。而每当看到秦文淖不说话的样子,荆恒就觉得仿佛是看到了秦文沁,有时忍不住会想:假如秦文沁还在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荆恒哥,你怎么不吃了?”秦文淖忽然问。

“我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还剩这么多呢,我可以打包吗?”

“当然可以。”

两人从餐厅出来,在街边走着,荆恒问:“你在分公司那边还好吗?”

“不好,我还是想在荆恒哥身边。”

“我觉得你应该回到你父母身边去。”

“我不要,我这么笨就是因为他们太宠我了,再回去的话,我永远长不大了。”

“那你就永远在父母身边做个小公主不好吗?”

“天天吃饱喝足,说好听的叫公主,说不好的就是头猪。”

“那也比没钱吃饭,被老板训斥,被邻居投诉的好吧。”

“我倒觉得现在更好,生活到处藏着意外和惊喜,刚刚还觉得生活对我太苛刻令我狼狈不堪,无力反击,转眼一位大英雄从天而降,为我解除了危机。现在我已满血复活。”秦文淖说话间表情生动活泼,手脚在空中挥舞。

荆恒看着她打趣道:“你现在精力充沛是要筹备着做更大的挫事、糗事是吧。”

“我在你心里这么一无是处吗?”秦文淖不满地说。

“你现在能照顾好自己就是本事。”荆恒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张卡是上次你落在我办公室的,现在还给你。”

“我不要,我要钱的话打个电话给爸妈就可以了,可是我想凭我自己的能力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荆恒抓起她的手将卡塞入她的手中,说道:“想法是好的,但是要量力而行。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秦文淖拉住荆恒的手,用带一丝乞求的目光看着他,说道:“荆恒哥,可不可以再陪我一会?”

荆恒推开她的手,“你要学会长大,不要轻易向人示弱。”说完转身走开。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度假 荆恒回到家时已是九点钟左右,江小鱼已经睡下,荆恒洗完澡钻进被窝,搂过江小鱼的腰,江小鱼轻轻推开他,

“怎么了?”荆恒问。

“没怎么,累了。”

“那我给你按摩按摩?”

“不用。”

“你不开心了?”

“没有。”

荆恒打开床头灯,江小鱼立即捂着眼睛,荆恒拿开她的手,眼睛审视地看着江小鱼的眼睛,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暗地里使性子不是你的风格。”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相信你,相信你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荆恒看着江小鱼的眼睛,判断她的话是否言不由衷,然而那双如潭水一般幽静的眼睛,令他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荆恒缓缓俯下身子,绵绵密密的吻落下来,随后肢体动作越来越激烈。江小鱼任他予取予求,眼睛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心里泛酸,谁愿意自己的老公被别的女人随叫随到,谁愿意自己的老公时时被别人惦记,被别人需要。可是,她什么也不想说。她认为以荆恒的情商,他什么都懂,至于他会怎么做,就看在他心里谁的分量重。

转眼五一劳动节到了。江小鱼早就打算好了要带添添去老家看一看,而荆恒因为分公司里有许多事情要解决,不能同江小鱼一同前往。这天早晨,荆恒准备开车送江小鱼和添添去火车站。临出门时,荆恒接到秦文淖打过来的电话,她说她下楼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崴脚了,走不了。

荆恒放下手机,对江小鱼说:“小鱼,文淖腿摔伤了,我现在得赶紧过去送她去医院。”

江小鱼说:“去吧,是应该去。”

“那你和添添?”

“我们打车去车站。”

“那路上小心。”

“嗯。”江小鱼笑笑,笑容里藏着一丝苦涩。

秦文淖原本打算五一回趟老家,不曾想因为赶飞机时间,下楼梯时太急一脚踏空,从十几层台阶上滚了下来。当即右脚崴了,并且腿上被划出了许多道口子,秦文淖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就想到荆恒,当即打电话给他。半个小时左右,荆恒赶到。荆恒看到她像只可怜的小松鼠蜷缩在楼梯间,十分无奈。一言不语上前抱起她往外走。秦文淖靠在荆恒的胸前,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就觉得什么痛楚和烦恼都没有了。

荆恒将秦文淖送到医院后,为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奔前忙后,待秦文淖的伤口处理好了以后,又将她送回家里。

“这几天你就老实在家呆着吧,哪也别去了。我会抽时间过来看你。”荆恒说。

“你要走了吗?荆恒哥。”秦文淖慌忙问。

“我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哦,”秦文淖沮丧地应了声。

“你要是无聊,叫你同学来陪你。”

“不用,我就在家看看电视。”秦文淖说,心里暗自补了一句:等着你来看我。

荆恒走后,秦文淖怅然地拿起摇控器频繁换台,自已也不知道到底想看什么,最后索性关掉电视,往沙发上一躺,睡觉,想着睡一觉醒来或许荆恒就又出现了。

江小鱼带着添添回到老家,江爸爸看到江小鱼和添添到来,开心得不得了,每天变着花样给她们做好吃的。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江小鱼调侃他说:“难怪人家说真正的大厨都是男人,爸,你的锋芒藏得挺深啊。和你们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我和小锋都只知道家里有个吴大厨,不知道还有个江大厨呢。”

江爸爸得意地说:“哈哈,不瞒你说,你妈的手艺都是我调教出来的,能动动嘴就能做出一桌好菜我干嘛要亲自操刀呢,你说是不是?”

江小鱼向爸爸竖起大拇指,“高人。可怜我妈还当自己是家里的最高统治者,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还以为全家离了她不能活。却不知道,她一直是被奴役、被剥削的那个人。”

“可别这么说,你妈可不傻。她的聪明劲全用在找我的私房钱上了。”

江小鱼哈哈大笑。

“姥爷,什么是私房钱?”添添突然问。

江爸爸看着添添笑着说:“私房钱就是,藏着、掖着,不让别人发现的钱。”

“我知道了,就像过年的时候,叔叔、阿姨给我的钱,我藏起来偷偷买零食吃,不让妈妈发现,是吗?”

江爸爸开怀大笑,“对,对,添添真是聪明。”

江小鱼却瞪着添添,“你还有没有私房钱?”

添添说:“没了,那些钱早就花光了。”

江小鱼看着他认真说道:“以后,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买零食吃,不给你买玩具,自已攒钱买玩具去。”

添添冲姥爷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下午,江爸爸带着江小鱼和添添去一个大池塘边钓鱼。三人一人一个小板凳,一人一只钓鱼竿,坐在池塘边。江小鱼穿着松松的黄色轻薄羽绒服,在和煦的阳光底下感觉无比悠闲适意。

钓鱼间隙,江小鱼抬眼看着四周,池塘周边是宽广的绿绿的大草坪,草坪上有许多各色的帐篷。许多人带着一家老小出来游玩,大人小孩草地上撒欢地跑着,还有一群人在那放风筝、烧烤、野餐、聊天,好不快活。

江小鱼看一眼爸爸,江爸爸脸上很平和,江小鱼想起从前,从她记事起,她就一直认为爸爸是这个世上最帅最神勇的人。印象中,爸爸总是轻尔易举地帮她解决许多在她当时都认为是十分棘手的难题。生活中,爸爸和妈妈很少真的吵架,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妈妈总是絮絮叨叨,而爸爸总是温柔的轻言两语就将妈妈的怨气给化解了。江小鱼长大后,知道男女之情后,想当然地认为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像爸爸那样脾气好又智慧的男人。

“爸,”江小鱼忽然轻喊了一声。

江爸爸看她一眼,说:“怎么了?”

“你和妈妈是一见钟情吗?”

“不是,一见钟情这样的事发生的概率很小。一般多发生在王子和公主身上。我和你妈,就是因为我不小心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我当时想的是,这女孩浓眉大眼,像个爷们。而你妈却误会了,以为我对她有意思,后来你妈就对我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江小鱼笑了一阵,说道:“谁让你长得帅还到处乱看。爸,除了我妈,你有没有对别人动过心。”

“动心肯定是有的,但是坚决不能动情。一个男人值不值得依靠,能不能成就事业,最主要的就看他自控力如何。成熟稳重的男人面对诱惑会约束自己,会将家庭责任时时放在心上。”

“爸,你说一个男人既爱着自己的妻子,又对另一个女放心不下,时常去照顾她,这个男人到底是多情还是无情?”

江爸爸深深地看了江小鱼一眼,说:“所有人的情感之路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有些人、有些事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劫,过了这个劫你会发现世界如此美好,而过不去这个劫有可能会伤心、后悔也有可能涅盘重生。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来答会有不同的答案,所以,想知道答案还得自己去找。”

江小鱼看到爸爸钓竿下的浮标动了三下又恢复了平静,对爸爸说:“爸,你猜,你钓竿下的饵还在不在?”

江爸爸奇怪地看她一眼,拿起钓竿看了看,饵没了。江爸爸假装生气地看着江小鱼,“怎么不提醒我?”

江小鱼得意地说:“爸,你这招看破不说破,我学会了。”

“臭丫头。”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别扭 江小鱼回老家第三天,带着添添一一走过自己童年时期经常走过的街道、小桥、学校,并给他讲述自己以前上学时候发生的许多事。添添听得有趣,问道:“妈妈,那个时候我在哪里,你怎么不带我呢?”

江小鱼说:“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在哪里。你告诉我你儿子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就是嘛,”江小鱼说。忽然闻到一阵臭豆腐香,“哇,这味真好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臭死了,哪里好闻了?”添添捏着鼻子说。

“这是臭豆腐,闻着臭,吃起来可好吃了,我带你去尝尝。”江小鱼寻着味找到臭豆府摊。买了一小盒,拿在手上边走边吃,用牙签叉了一块凑到添添嘴边,添添一脸嫌弃,捂着嘴巴直摇头。

“你尝尝嘛,好吃的,不骗你。”江小鱼说。

“不吃,不吃。”添添捏着鼻子频频摇头。

“你吃一块,下午带你去游乐场玩。”

添添考虑了一会,勉为其难地拿起牙签,小口小口地尝着,吃着吃着小表情一亮,忽然大口一张,将余下的大半块吃掉了,随后又向妈妈要了一块来吃。

“好吃吧,没骗你吧。”江小鱼笑着说。

“嗯,味道很奇怪,但是不难吃。”

“都给你吧。”江小鱼将小碗都给添添,然后猛然抬头寻找路标,忽然感觉视野里有一人影快速一闪,似在躲避自己的视线。江小鱼奇怪地看着那人影闪没的方向,看半天没有人从那出来,又不敢带着添添去一探究竟,便带着添添继续往前走,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扎。

江小鱼凭着对街道的熟悉七拐八绕,上到一间服装店的二楼,从楼上窗口往街上看,就看见一个男人带着棒球帽,身着黑色宽松衣裤,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待男子抬起头寻找时,江小鱼看清了他的脸,竟是潇哥。而此时潇哥也看到了江小鱼。江小鱼赶紧快步离开。

“妈妈,走那么快干嘛?”添添被江小鱼牵着手,费力地小跑着跟着江小鱼的步子。

江小鱼一把抱起添添,说:“妈妈饿了,咱们快点回家吃饭去。”

出了小街,江小鱼迅速打车回家。回到家,她心里依然忐忑不安。

第二天,江小鱼早早出门去买早点,在回来的时候,转过一个街角时,突然被人一拽,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欺身上前,江小鱼本能地后退,直抵墙根,抬头发现面前的男人是潇哥。潇哥一手抵在墙上,将江不鱼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江小鱼抬头看着他,许久不见,那双豹子眼依然透射着锐利的光芒,下巴上冒出许多黑黑的胡渣,下颌上多了一条长长的疤痕,不过不算狰狞,反倒让他多了些粗旷的味道。

“既然发现了我,为什么要躲我?”潇哥看着江小鱼的眼睛说。

“我,我现在没有五百万。”

“我们之间只有债务关系吗?”

“你救过我的命,我救过你的命,这算扯平了,现在不就只剩下我承诺给你的五百万嘛?”

“你欠我的可不止五百万。”

江小鱼皱眉说:“难不成你想奴役我一辈子?”

“不妨换个说法,我想宠你一辈子,跟我走,你就不欠我钱了,还会得到我的全部。”

“你喜欢我?”江小鱼疑惑地问。

潇哥坦然说:“老早之前,我就爱上了你。”

“我有老公和儿子。”

“你们没有结婚,那个男人不适合你。那个小孩,你要是喜欢就带着,我会好好待他。”

“我不爱你,我爱的是那个人。”

“你会爱上我,你爱的那个人现在正爱着别人。”潇哥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递给江小鱼,江小鱼接过照片,发现都是荆恒与秦文淖在一起的照片,有几张背景是一家餐厅,秦文淖吃着点心,荆恒坐她对面深情凝视着她。还有在一个小区单元楼前荆恒将秦文淖打横抱在怀中,秦文淖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一脸满足的样子。还有在医院里荆恒扶着秦文淖上楼梯。还有在小区花园里秦文淖撑着拐杖和荆恒悠闲散着步。

江小鱼看完将相片还给潇哥,说:“就算他不爱我,我也不一定非得跟你走。我不喜欢你一身的血腥气。”

“我现在是合法商人,泰国那边的事我已经不掺和了。”

“挺好,那你可以找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好好过日子,不要招惹我。”

潇哥站直身体,伸手将帽岩往下拉了拉,说道:“我已经认定你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去找你的。”说完便走了。

江小鱼想:这人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时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她无法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琢磨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的行踪。这样一个浑身是谜又危险的男人,最好是敬而远之。

五一长假结束,江小鱼带着添添回到了H市,荆恒来到火车站接她们。

“爸爸,”添添看到分别数日的荆恒,十分激动,跳进荆恒的怀里。

“玩得开心吗?”荆恒问。

“开心,我和妈妈去了好多地方,吃了好多好吃的,玩了好多好玩的。”

“是吗?这么忙,难怪没时间接爸爸电话。”

荆恒一手搂住江小鱼的腰,责备的语气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小鱼想起那些照片,心里有些堵,语气不善地说:“添添不是说了吗?忙啊。”

“忙得回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没有。”

“小鱼,”荆恒突然严厉地喊道。

江小鱼不在意地看他一眼,说:“你不也挺忙的吗?忙着公司的事,又忙着照顾病人,哪有时间接我电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和我赌气吗?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明确地说出来。”

“我累了,不想说。回去吧。”江小鱼径直向外走。

回到家,江小鱼对爸妈,对添添说话都是笑脸相迎,唯独对荆恒十分冷淡。江小鱼吃饭,荆恒给她夹菜,她将菜放到添添碗里;江小鱼洗碗,荆恒走进来帮忙,江小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江小鱼收拾房间,荆恒帮忙整理,江小鱼总是先他一步将他要拿的东西取走放好;晚上,她正要给添添讲故事,看见荆恒走进来,便对添添说:“添添,让爸爸给你讲故事吧,妈妈有些累了。”

“好吧。”添添很爽快地应到。

荆恒将添添哄睡着,回到卧室,看到江小鱼背对着他。他倾身压在江小鱼身上,固住她的身体,说:“这回逃不了了吧,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还请娘子明示。”

江小鱼瞟他一眼说:“你怎么会做错事,神仙都可能犯错,你绝不会犯错,你错了也是对的。”

“那我换一种问法,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你从哪里看出我不开心,我现在很开心啊,我现在最开心的事就是虐你。”

“好吧,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成全你。”荆恒说完,伸手在她腰间、腋窝来回挠痒痒。江小鱼不可抑制地笑、躲。

“好了,好了,我求饶。”江小鱼终于妥协。

“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气你不和我一起过五一,没和我一起去看爸爸,爸爸那还给你存了一瓶好酒,真是白疼你了。”

“就这事吗?”

“对呀,不然你以为呢?”

“好吧,国庆节我无论如何都要去找爸爸喝酒。”

“嗯,那现在睡觉吧。”

荆恒忽尔凑近她的脸,低声说:“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

“不想。”

“真伤心,可是我很想你,现在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荆恒说着上下其手。

“不要,我不想知道。”江小鱼推拒着他。

“不行,我要是不表达出来睡不着。”

“你讨厌,嗯……”

江小鱼所有不满的话都被某人吞掉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重逢 一星期后,上午,在玉澜珠宝公司,江小鱼正在工作岗位上忙碌,手机响,江小鱼看了一眼见是一串陌生的号码,随即挂掉。不料电话又打了进来,江小鱼接听,那边传来庄扬的声音:“小鱼,我是庄扬,知道你在忙,中午一起吃饭吧,有话跟你说。”

江小鱼惊讶片刻后,说:“好,中午哪里见面?”

“就在你公司对面的伯爵牛排店吧。”

“好的。那一会见。”

江小鱼放下电话后,心里一阵欣喜,一方面,庄扬回来,那严霜就有救了。她早已将所有关于严霜的事情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告诉给庄扬了。另一方面,她很期待与庄扬的见面,庄扬在她心里像亲人一般的亲切。她想,如果庄扬也这么认为的话就好了,一辈子能有这样一个亦兄亦友的蓝颜知已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到了中午时间,江小鱼给荆恒发了个微信告诉他自己中午有事,不和他一起吃饭了。

江小鱼到达牛排店时,庄扬已经在店里等候了。

“庄扬,”江小鱼看到庄扬露出明媚的笑。庄扬看着江小鱼穿着衬衫短裙身姿聘婷地向着自己走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待江小鱼坐下来以后,庄扬说:“许久不见,多了些成熟的韵致,越来越迷人了,这张脸比以前更漂亮了。”

江小鱼打量他一番,说:“你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洒脱,一双勾魂眼随时随时都在勾人似的。”

庄扬笑,“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

“你觉得怎么理解舒服就怎么认为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有一个星期了。”

这时服务生端来两盘牛排,庄扬说:“我给你点了惠灵顿牛排,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变了没有?”

“没变,正是我喜欢的。”江小鱼说。

片刻后,庄扬突然说:“我去见过严霜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哦,”江小鱼沉思了一会,说:“连你都说不动她,那真的没办法了吗?眼睁睁地看着她自毁前程吗?”

“也许整件事情不是她策划的,但她也部分参与了,可能她想用自己的方式赎罪。至于她与荆旗风之间的恩怨纠葛,我们都不清楚。只有将荆旗风早日抓到,澄清事实真相才能为她减轻罪责。”

江小鱼闷闷地吃着牛排。

庄扬看着她不开心的样子,说道:“我还会去看她的,还是会继续劝说她,”

“那你下次去叫上我吧。”

“好。”

“庄扬,你这次回来呆多久?”

“两三个月吧,我还要给添添过生日呢,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把我忘记了?”

“应该没有忘记,只是刻意不提。小家伙,越是在意的事情越是放在心里。”

“这点倒是和我很像,不愧是我的养子。”

这句话,让江小鱼想到从前在美国一起生活的日子,江小鱼看他一眼,庄扬正巧也抬眼看向江小鱼。两人视线相触,江小鱼匆忙低下头,伸手去拿面包,正巧庄扬也去拿面包,庄扬的手搭在了江小鱼手背上。江小鱼缩回手去拿水杯,可是俩人像是有默契似的,庄扬也去拿同一只水杯。两只手又碰在了一起。

江小鱼和庄扬对视一眼,庄扬说:“让给你。”便收回了手。

江小鱼故意气恼地说:“干嘛我和抢,你下午没事还可以喝下午茶,我下午还上班呢,一下午的能量储备就指着这一顿呢。”

庄扬笑,忽然转移话题,说:“他对你好吗?”

“我这么抢手,他敢不对我好吗?你呢,实话说,从我们上次见面到现在你交往了几个女朋友?”

“让我数数。”庄扬歪着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想半天。

“庄扬,你这样不正经的话,将来你的女神出现了,你会羞于去见她。”

“我怎么不正经了,我在想你到底算不算我女朋友,如果加上你的话,那这段时间我谈了两个女朋友。”

江小鱼一喜,“另一个是谁?我认识吗?你们有没有可能修成正果?”

“看你那样,比我爸妈还着急把我嫁出去。至于吗?”

江小鱼咯咯笑,“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你还没成家呢,我急什么?”

“我们快结婚了,到时请你喝喜酒。”突然传来荆恒的声音。伴随着声音的出现,荆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餐桌边。

江小鱼和庄扬同时抬头看向荆恒。

庄扬淡然一笑,说:“荆董,好久不见。”

荆恒兀自在江小鱼身边坐下,对庄扬说:“我们也算老朋友了吧,怎么出来吃饭不叫上我呢?”

“朋友有亲有疏嘛,我跟小鱼好歹认识了那么多年,也相处了那么多年,自然有许多体几话要讲,叫上你场面不就尴尬了吗?”

江小鱼看出庄扬故意挑事,便说:“时间不早了,上班时间快到了。庄扬,谢谢你的牛排,我们走了。”说着站起来。荆恒却坐着不动,深沉的眼眸定定看着庄扬,对着庄扬说:“我以为我们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原来是我一厢情愿。自古多情总易伤,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厚的皮经得起几重伤。”荆恒说完忽然拿出钱包,放了一沓钱在桌上。转脸对江小鱼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除了你老公的便宜可以占,不要去占别人便宜。”说完随即拉着江小鱼的手离去。

庄扬看着他们离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荆恒对江小鱼强烈的独占欲说明他很在意她,只要江小鱼过得幸福,何必在意她在谁的身边。

江小鱼随荆恒走出店外,对荆恒说:“恒,你捏痛我了。”

荆恒松开江小鱼的手腕,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跟庄扬出去吃饭?”

“这个很重要吗?我不说你不也已经知道了吗?”

“我在餐厅听到别人讲我才知道。你如果是这种态度,那你以后做任何事前都要向我汇报清楚。”

“你在担心什么?我和庄扬的关系就像兄妹,像知已。如果我们有爱情,那在美国三年间早就开花结果了。”

“从前不会发生的事,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

“你这是不自信么?”

“我是不信你。“

“你,贼喊捉贼。”江小鱼十分不悦地说。

荆恒着恼地说:“我是贼?说清楚,我偷谁了?”

“自己心里明白。”

“不明白,说清楚。”荆恒生气地说。

江小鱼仰着脖子,发狠地说:“好,你让我说的,你跟秦文淖到底要纠缠不清到什么时候?”

“我跟秦文淖?不是解释过了吗?我只是照顾朋友的妹妹。”

“那你要照顾她到什么时候,一辈子吗?”

“等她成熟独立了,或是有男朋友了,自然就不需要我照顾了。”

“有你在她身边,她一辈子也不会成熟独立。那你是不是就守护着她一辈子。”

“不要胡说八道。”

“好,我不说。你好自为之。”江小鱼愤恨地扭头走掉。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争吵 江小鱼和荆恒吵了一架后,双方冷战了两天,第三天上午,江小鱼来到荆恒办公室,陈宗伟说荆恒去了策划部门,一会回来。江小鱼便坐进荆恒的办公室。等了约十几分钟,荆恒回来。荆恒看到江小鱼,以为她是来道歉的,故作冷淡地说:“有事吗?”

江小鱼神色认真的说:“我要请一个星期假。”

荆恒诧异地说:“去哪?干什么去?”

“前段时间我参加了一个美国举办的“莱恩”珠宝设计比赛,结果出来了,我得了二等奖,主办方邀请我去参加颁奖典礼。”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忙着照顾其它人啊。”

荆恒不悦地说:“你还来。”

江小鱼生气地嘟嘟嘴,然后说:“我明天就出发。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荆恒想叫住她,想想还是忍住了。

江小鱼走后,荆恒坐到办公桌前,乍然发现之前摊在桌上的日记本不见了。他将陈宗伟叫进来,问他有没有看见日记本,陈宗伟说没有。

“那我出去这段时间,有谁来过我办公室?”荆恒问。

“除了江小鱼,没有其它人来过。”陈宗伟答。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荆恒沉声说。他拨通设计部的电话号码,下达指令,请江小鱼来一趟。

很快江小鱼又出现在荆恒面前。

荆恒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有些阴沉,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拿走了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江小鱼平静地问。

“日记本。”

“没拿。”

“不可能,刚才只有你来过我办公室。”

“那又怎样,我说没拿就没拿。”

“小鱼,事情一码归一码,把日记本还给我。”

“这日记本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

“比我的信誉还重要?”

“小鱼,不要无理取闹。”荆恒已经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江小鱼想了想,说:“既然这日记本对你这么重要,我倒是也很想拜读一下。”

“江小鱼,趁我在没发火之前把本子还给我。那本子里的内容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跟你有关系就跟我有关系。”江小鱼倔强地说。

荆恒大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秦文沁在一起的时候,根本还不知道你是谁。”

江小鱼瞬间明白,原来那本日记本是跟秦文沁有关,难怪他那么激动。这认知让江小鱼心里很不痛快,当即回到:“那现在你跟我在一起,她秦文沁又算是谁?到底是她插足了我们的感情,还是我插足了你们的感情?”

荆恒怒极,吼道:“你难道要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吗?如果秦文沁还活,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江小鱼逼视着他,大声道:“你的意思是,我根本无法和她相提并论是吗?她是你心里别人永远无法企及的白月光是吗?她是你心里一座永不蒙尘的坟陵,你就像虔诚有信徒一样永远为她守陵是吗?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是因为现实生活太漫长寂寞难捱是吗?”

“江小鱼,不要胡搅蛮缠,我没有那么说。”

“你没有那么说,可是你一直是那么做的,你怕我看到日记本不就是不想让我窥探你们之间纯净神圣的感情吗?上次我穿了她一件衣服,你和我争吵,这次为了一本日记本,你又我和争吵,在你心里,是不是与她有关的任何事物都不许我碰,不许我提?”

荆恒愤恨地说:“你简直不可理喻。”

江小鱼恨恨地说:“我不可理喻?夜夜和我同床共枕的人心里竟然一直想着别人,你把我当什么?是不是在床上与我翻云覆雨的时候,你心里想的也是别人?难为你千方百计躲着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承受思念之苦。难为你白天对着我这张脸假装亲密,晚上去梦里与你的女神相会。”

“够了,江小鱼,你闭嘴。”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应该早点把你的心意说出来,把你的为难、把你的苦楚都倒出来,我会理解你,我会成全你。并且我祝福你,以后不用再偷偷摸摸地费力地想着那个人了,有个一模一样的人随时可以俏生生地站在你面前,解你相思之苦。还可以和你聊你们共同感兴趣话题,你不但可以知道你的女神童年的成长经历,你还可以知道你的女神未来会长成什么样。”

荆恒烦燥地扯了扯领带,大步走到江小鱼面前,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暴怒地瞪着她,却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良久后,憋出一句话:“把日记本还给我。”

江小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不给呢?”

荆恒拧紧了眉头,手上力道加大,咬牙切齿地说:“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江小鱼无畏地看着他,沉声说:“碰了,又怎样?”

荆恒忽然双手一掷,江小鱼瞬间如一只枕头般飞了出去,身体撞到墙上,头部与墙撞击发生沉闷地“咚”一声,随后以十分狼狈的姿势跌坐在地,江小鱼十分震惊地看着荆恒,对于荆恒的举动觉得不可思议。荆恒显然也吓到了,愤怒之极的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力道。荆恒急步上前,查看江小鱼的伤势。

江小鱼却用力一把推开他,然后迅速站起身,走向办公室的门,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眼里的泪骤然滑了下来。她快速奔向洗手间,关上门,坐在马桶盖上,任泪水尽情流淌。

她没想到这个口口声声爱自己的男人,竟然会去伤害她,这个一直表面上与自已浓情蜜意的男人,在转过身之时心里却想着别人。这个与自己无数次欢爱的男人,意是如此陌生。

自已还以为得到了全部的阳光和温暖,暮然发现自己得到的不过是从缝隙中透进来的一丝亮光。在他的眼里,自己恐怕连做她的女神最卑微的奴仆都不够资格。自已对她的百分百、毫无保留地付出一切,她却将深情厚爱都交付给了别人,还将自己的尊严狠狠踩在脚底下。

江小鱼从办公室走后,过了约半小时,当荆恒正在办公室里烦恼的时候,陈宗伟敲门进来,荆恒头也没抬,暴燥地说:“什么事?”

陈宗伟将手上一本日记本放在荆恒办公桌上,说:“荆总,这日记本是你的吧,之前我进来收文件的时候不小心一起收走了。”

荆恒猛地抬起头,看到那个日记本,瞬间明白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恼怒地看向陈宗伟,厉声说:“陈宗伟,你不是新人,在我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犯这处错误,拿文件的时候不检查一下吗?这么厚的本子能当成文件吗?我之前问你有没有看见日记本的时候,你怎么不好好想想?”

陈宗伟愣了半晌,不明白一个日记本怎么惹得他这么大火气。脸上却是一副认错的态度,语气十分诚肯地说道:“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还想有下次?这次你就害死我了。”荆恒恼怒地说。

陈宗伟一头雾水。

荆恒看着他,无奈地说:“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替我想想办法,怎么哄生气的女人。”

“这个,我的经验之谈是,现在越是上赶着去哄她,她脾气越大。最好是晾着她,晾个两三天,在她觉得自己不被重视的时候再去哄她,事半功倍。”

“哎,走走走,不用你了。”荆恒烦燥地说。

陈宗伟悻悻地退出去。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寻找 中午,荆恒去找江小鱼,同事告诉他江小鱼请假走了。荆恒打电话给她,那边却始终无人接听,荆恒发信息给她,等半天没有回应。他打电话给爸妈,打电话给江小锋,给庄扬,给帆姐,打给所有他认为她可能会去找的人,但都没有她的消息。荆恒心情越发急燥,最后开着车像无头苍蝇一般去大街上找。

晚上十一点左右,荆恒回到家,问爸妈:“小鱼回来了吗?”

樊玲娜说:“小鱼下午回来了一趟,说是要出门一个星期,拿了个包就又走了。”

荆恒懊恼地说:“妈,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你知道我在找她啊。”

樊玲娜疑惑地说:“你没找到她么?打她手机不就找到了?”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你们吵架了?”

荆恒有气无力地说:“没有,妈,有她消息记得告诉我。”说完拿起车钥匙又出去了。

此时江小鱼和庄扬正坐在海隆赛车场观众席里,身旁堆着一堆烧烤和啤酒。

庄扬看着闷头吃喝的江小鱼问:“你这一天都去哪了?荆恒给我打了四、五个电话找你。”

“没去哪,开着摩托车四处转悠。”

“你们吵架了?”

“吵了。”江小鱼爽快地答。

“为什么?”

江小鱼边吃边说:“我突然发现,他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我竟然跟一个死人争风吃醋,可笑吧。你说,一个死人,在她最美好的年华跟他在一起,那在他心里就永远是年轻貌美的样子,永远天真可爱,永远都是完美无暇的。而我,会变老,会变丑,会做让他烦心的事。碰到这么个对手,你说我亏不亏。”

“既然如此,那就离开他。”

“我这不离开了么。”

“我是说永远离开他。”

江小鱼喝一口酒,迷惘地说:“离开他,我去哪呀?”

“天地那么大,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陪你。”

江小鱼看着庄扬笑着说:“你这是趁人之危。”

庄扬摇摇头,说:“既然离不开他,那就回去找他,两人好好聊一聊,就什么事都没了。”

江小鱼叹口气,道:“哪那么简单,感情真是复杂难懂的东西。当初,当我听到他和那个女人的过去时,我觉得他们的爱情太凄美了,我当时是想要用我全部的热情和怀抱去温暖他,去弥补他心里的创伤。可是这才过多久,看到他为了扞卫那个女人的一个日记本而中伤我、甚至对我动粗,我觉得我就像个摇尾乞怜的可怜的第三者。这反转来得太快了,曾以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结果发现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好笑,哈哈……你干嘛不笑?”

“一点都不好笑,以前那个肆意洒脱、快意恩仇的江小鱼已经不见了。”

“你对我很失望是不是?我也是,爱得那么卑微却又不舍得离开。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

“这就是真爱吧,人一旦陷入爱情里,有时就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去他的爱情,不提它,有酒有吃的,想那些破事干什么。”江小鱼拿起烧烤狂吃,“这鱿鱼好吃,给你。”

“我不吃,太辣了。”

江小鱼不满地说:“你还是那么怂。”

庄扬气得直抽气,猛地将她手里的鱿鱼一把抢过来,大口吃起来,吃没两口,辣得不行,装不下去了,找啤酒。江小鱼眼看只剩两缺罐啤酒了,眼疾手快抢了过来。

庄扬辣得都流眼泪了,大声嚷嚷:“江小鱼,你要活活辣死我啊?把酒给我。”

江小鱼理直气壮地说:“给你喝了,我喝什么呀,自已买去。”

庄扬没法子,只好动手去抢她手里的啤酒,两人打打闹闹,忽然听到一声咳嗽声,江小鱼寻声望去,就见荆恒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江小鱼看着庄扬问道:“你叫他来的?”

庄扬道:“小鱼,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他真的很担心你。”

江小鱼跳起来愤怒地说:“庄扬,我跟你绝交。”说着跑向停在赛车场上的摩托车。庄扬和荆恒赶紧追上去,可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江小鱼很快跨上摩托车开走了。

庄扬此时后悔了,没想到自己帮了倒忙。想到江小鱼喝了不少酒,担心她开车发生意外,赶紧去找了辆摩托车去追赶江小鱼。

而荆恒已快速回到自己车上,开着车在大街上疾奔。

这晚,庄扬和荆恒在大街上兜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江小鱼。

第二天,江小鱼背着包刚进入机场就发现荆恒早已等候在机场,江小鱼看到他转身就跑。荆恒追,跑了几十步将江小鱼逮住。

“跑什么跑?你要躲我一辈子吗?”荆恒抓着她的手腕怒声问。

“一辈子就一辈子,有什么了不起。”江小鱼回呛。

荆恒突然紧紧拥抱住她,江小鱼死活挣扎不开,最后放弃抵抗。荆恒将头靠在她肩膀上,低声说:“我找了你一天一夜。”

“找我干什么?你已经有最佳替补女神了,我自动让位,不是替你省了不少事吗?”江小鱼瓮声瓮气地说。

荆恒拉开她,着恼地说:“你再胡说八道,哪也别去了,就在我身边呆着。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从前对你的好都白搭了吗?”

“你对我的好不过是你无聊时逗弄一只小猫小狗罢了。猫狗也是有自尊心的,只忠心于一心一意的主子。”

“小鱼,从前发生的事我没办法忘记,可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我从来没有玩弄你的想法,你和添添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她和我在你心里共存,你希望我和她互不干扰是吗?”

荆恒看她半晌,说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真的不明白吗?你真的要我说吗?”

“你说。”

“秦文沁的事先放一边。你不应该与秦文淖纠缠不清,你没有义务去照顾她,你越是照顾她,她对你越是依恋,你也会不断地陷入那段旧的感情里不能自拔。你要明白,没有你的照顾她也会活得好好的,谁的成长过程没有经历挫折,凭什么她就不能有坎坷。遇到困难,挺过去她就成长了,挺不过去就老老实实回到父母身边过安逸的生活。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忍心看她受委屈,你可以去照顾她一辈子。至于我,我不用你照顾,我也会活得很好。”

“你真的忍心将我推给别人?”荆恒皱眉问道。

江小鱼坚定地说:“我要的是全心全意的爱,不是施舍,不是将就。你给不了,我不勉强你,我可以重新去寻找。”

“是不是我把你宠坏了,把你宠得肆无忌惮,警告你,你若是敢爱上别人,我会让你一辈子都活不痛快。”

“那你也别想痛快。”

荆恒忽然笑一声,说道:“好,我陪你。咱俩都别痛快。”

江小鱼瞪着他。

荆恒忽然伸出手揉揉江小鱼的头发,说道:“去美国,时时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出门。尽早回来。去过安检吧。”

江小鱼转身朝着安检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旧友 江小鱼到达美国西雅图后,联系了从前认识的一位朋友孙小萌,这孙小萌早已退出娱乐圈,嫁给了美国华人,后定居美国。当初江小鱼在美国洛杉矶工作之时,两人经常互通信息,相互走动。因两人都是性格豪爽的人,尽管许久没见,见了面一点也不生疏,反而更加亲切。江小鱼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孙小萌家。

孙小萌的老公叫乔治,是香蕉人,外黄内白,从小在美国长大。他娶了孙小萌以后,中文口语突飞猛进,对于中国的一些文化、国情也有了些了解。

江小鱼到达孙小萌家第一天晚上,吃晚饭时,孙小萌与江小鱼一边吃着牛排一边热情谈论着国内国外的许多时事话题,乔治突然说:“江小姐,你们中国人都喜欢在吃饭的时候高谈阔论吗?”

江小鱼一愣,看着乔治说道:“乔治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朋友关系越好,越是不拘礼节。你知道什么叫相爱相杀吗,就比如我一边嫌弃孙小萌大嗓门、不温柔、酒品差,一边为她嫁了一个好老公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乔治哈哈大笑,然后说:“你倒是个特别的,以前我接触过华人圈,我感觉他们总是很郁闷,喜欢发牢骚。经常为学习,为生活,为工作的事情烦恼,不像你这么活泼风趣。”

“你看到的不过个别现象,不能以偏概全。在我眼里的美国,虽然资源丰富、科技发达、人才济济,但是个人幸福指数并不高,我接触的大多数美国人每天都是勤勤肯肯、上班下班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下了班回到家没什么活动。而在中国,很多家庭四世同堂,家里人多热闹,下了班回到家大家聊天、吃饭、喝茶,热闹得很。那才是家该有的氛围。”

乔治皱眉不解地说:“人多不吵吗?我对我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

“满意就好,贵在知足,什么时候让孙小萌带你回中国体验一下中国大家庭生活,你就能理解我的话了。乔治先生喜欢吃中餐吗?”

“还好,我不挑食。”

“那行,那接下来几天我义务做你们的厨师,把你们的胃交给我侍奉。”

乔治脸色一变,惶恐地说:“你不是要弄那个什么凤爪、猪舌头、猪大肠之类的吧?”

江小鱼眨眨清亮的大眼睛,道:“你说的那都是小意思,我会做炒苍蝇头、炸蜈蚣、蚂蚁上树、夫妻肺片、红烧狮子头,我还会蒸羊羔、蒸熊掌、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江小鱼看着乔治的脸一点点变灰,马上要按捺不住的时候,突然说:“不过这些你吃不着,因为做这些都显示不出我的水平。”

乔治松了一口气,江小鱼冲孙小萌调皮地眨了下眼,孙小萌笑笑。

江小鱼对孙小萌说:“小萌,这附近有超市吗?”

“有啊,距离一公里,这几天我和乔治共用一部车,家里留一部车给你用,你想去哪自己开车去。”

江小鱼对孙小萌笑着说:“好姐们,爱死你了。”

乔治一双探索的眼睛在江小鱼和孙小萌脸上梭来梭去。

“小鱼,后天晚上的颁奖晚会你准备好了么?”孙小萌问。

“没什么好准备的,就缺一套礼服了。”

“礼服我这里有,你挑一件好了。”

“行,那我什么也不缺了。”

第二天,江小鱼开着孙小萌的车在附近逛了逛,去超市买了许多海鲜和蔬菜。晚上,赶在乔治和孙小萌回家之前,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乔治吃着江小鱼做的晚餐十分享受,对每道菜赞不绝口,最后对江小鱼满含崇拜的说:“哇,小鱼,你太厉害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中国菜。”

江小鱼说:“那只能说明你没有真正去深入了解中国,这只是很普通的家常菜。看来,你虽然从小长在国外,但你的胃还是很忠于血统的嘛。”

孙小萌道:“小鱼,可惜你呆的时间太短了,不然,我真想和你好好学学厨艺,我的中国胃在西方真的很受委屈。”

“你想跟我学厨艺,不难啊,我回国后,咱视频电话面授。”

“好主意,就这么说定了。”孙小萌说。

第三天晚上,江小鱼从孙小萌衣柜里挑了一件保守的无袖V字领、裙边高开衩的红棕色礼服,穿上后,发觉礼服胸围小了些,江小鱼便将领口往下撕了些。随后同乔治还有孙小萌一起去了晚会。

“莱恩”珠宝品牌在本市有很大的市场,名气不小,所以参与晚会的本市名人、商客众多。在晚会开始前,大家相互交际应酬,孙小萌为江小鱼介绍了一些本地朋友。

就在大家觥筹交错之际,江小鱼在人群中发现一张特殊的脸孔,那张脸与自已从前的样子几乎相差无异,而且身形也很像。江小鱼想起那个与荆旗风沆瀣一气冒名顶替自己的女子,她当即拿起手机用隐蔽的方式对着她拍了好几张照片。随后走向孙小萌向她打听那个女子的相关信息。

孙小萌不曾见过那名女子,对江小鱼说了句:“你等会。”便去场内找几个朋友聊了会,走了一圈,通过朋友圈很快得到关于那名女子的信息。孙小萌走到江小鱼身边说:“那个女人叫珍妮,一个月前从法国搬到西雅图,在西雅图最贵的小区巴瑞拉买下了一套别墅,目前单身。其它的就不清楚了。”

江小鱼点点头。

孙小萌疑惑地说:“她那张脸跟你以前的样子太像了,要不是你已经变脸了,我估计你妈都分不出来谁是谁。”

江小鱼镇定地说:“我觉得她的脸八成是整过的,她不但复制了我的脸还骗我男朋友的感情,甚至谋财害命。”

孙小萌一惊,“那现在怎么办?”

“先不要打草惊蛇,交给警方去处理。”

过了约半小时以后,颁奖晚会开始,江小鱼拿到了一万美元奖金,她心情大好,在台上即兴发表了一通感言,她幽默风趣的话语,引得台下一波又一波热情的鼓掌。

晚会后,江小鱼和乔治、孙小萌走出会场,走到一处僻静处,突然有六个身穿黑衣男人走上前来,说有人请他们去喝茶。江小鱼见过其中一人,那人在晚会前曾与珍妮交头接耳。江小鱼直觉背后指使人是珍妮,并猜想不会有好事。当即推说没时间。

然而那群人见请不动他们,便欺近身来,将三人围在中间。江小鱼陡然出手,拳脚极快,且招招用尽全力,她穿着礼服,身形晃动时,莹白的大腿时隐时现。如此劲爆又性感的江小鱼将孙小萌和乔治看得目瞪口呆。

六个人倒下后,江小鱼拉起孙小萌和乔治,“走啊,还傻愣着干什么?”

三人奔到车前,乔治坐进驾驶位,孙小萌和江小鱼坐后座,车子迅速驶离。

车子开到开阔地带,开着车的乔治频频通过车内后视镜往后看,孙小萌顺着镜子折射方向,看到身旁的江小鱼因为刚才剧烈运动的原因,胸口领子顺着剪开的地方往下剌了一道大口子,丰满的双峰霸气侧露。孙小萌朝着乔治的头猛地拍了一下,厉声说:“往哪看呢?”乔治灰灰地摸了下鼻子。

江小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赶紧将领口收紧,并从下摆撕下一条宽布条在腰间缠了一下,心想:不知道国外的绅士教条中有没有一条:非礼勿视。

经过晚上遇险一事,江小鱼觉得事不宜迟,很快向警方报了案。并且决定早点回国,打消了原本想去洛杉矶看望友人的想法。

翌日,孙小萌将江小鱼送到机场,在机场外与江小鱼告别,

“有时间再来玩,不过下次来希望你不是一个人。”孙小萌说。

“好,你回国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一定。”

两人拥抱惜别。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伤心 江小鱼回到H市后先去幼儿园,等着接添添放学。添添放学后看到妈妈十分高兴。

“妈妈,你下次出去可不可以带上添添?”添添稚气的嗓音说。

江小鱼为难的说:“可是添添没有时间啊,添添要上学,要学本领啊。”

“可是添添不想和妈妈分开,你看,添添想妈妈都想瘦了。”添添嘟起小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江小鱼看他那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抱起添添,看着他的脸,说:“我看看,还真是瘦了,妈妈给你补回来,晚上想吃什么好吃的?”

添添想了想,说:“我想吃可乐鸡翅还有松鼠桂鱼。”

“好,满足你。陪妈妈去菜市场买菜好不好?”

添添突然兴奋地说:“妈妈,我会认钱了,一会你买菜,我付钱好不好?”

江小鱼用怀疑的口气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确定你能行?要是弄错了,妈妈辛辛苦苦上班挣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那就让爸爸加班挣回来。”

江小鱼笑,“你不心疼爸爸吗?”

“爸爸是男的啊,男的就吃点亏,等将来添添挣钱了,你们都不用上班了,我挣钱给你们花。”

“好的,那你要加油哦。”

……

荆恒下了班回到家,发现江小鱼的身影,一阵欣喜。随后他就安静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江小鱼在厨房忙碌,几天见不到她,便时常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如今看到她在眼前,哪怕什么也不干,也觉得满足、幸福。

而江小鱼没有发现荆恒的身影,她一边忙碌一边与孙小萌视频通话,她正在教孙小萌做松鼠桂鱼,此时手机屏幕对着案板,江小鱼一边操作做一边解说:

“这松鼠桂鱼,最难的是改刀,先把头切下来,然后从鱼颈部,沿着脊骨用刀尖划开,将鱼肉与鱼骨分离……”教学的间隙,与孙小萌聊天,“小萌,你如果告诉乔治这道菜叫松鼠桂鱼,我猜,乔治一定会以为是这是以松鼠和鱼为食材的,他一定会说‘Oh,Mygod,Youaretoocruel.'”

“哈哈哈……”那边传来孙小萌的笑声,“小鱼,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乔治大变,对功夫和中国食物特别感兴趣。我以前老叫他健身他不去,还说上班就很累了,下了班干嘛还要自讨苦吃。现在倒好,他主动去健身房还要学跆拳道。闲暇时还问我,‘什么是夫妻肺片,什么是红烧狮子头’我告诉他真相后,他恍然大悟,还说你是个大忽悠。”

江小鱼咯咯笑,“不怪我,怪你,你应该让他多了解一些中国的文化习俗,当然也包括饮食文化。”

江小鱼与孙小萌聊着,突然传来乔治的声音,“嗨,江小鱼,我最近有在学中国文化,可是中国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你瞧,光是‘我想你’就有好多种表达方式,比如:‘你在干嘛?’‘吃饭了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别来半岁音书绝,一寸离肠千万结。’……”

“乔治,我有话和你说。”江小鱼打断他。

“你说。”

“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

“什么意思?”

“自己去查啊。”

“小鱼,你是不是又在忽悠我?”

“是不是忽悠,你问孙小萌就知道了。”

“好吧,她在做菜,我一会问她,小鱼,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结婚了吗?”

江小鱼本忙着配调料,听到乔治的话动作一滞。不仅江小鱼,站在门口的荆恒神色一变,身体一僵。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孙小萌的暴喝:“George!”

随即听到乔治慌乱急促的声音:“嗨,小萌,小萌,我话还没说完。小鱼,我想跟你说,你要是没有结婚的话,我把我弟弟介绍给你,他在中国,是个高富帅,我觉得你们很合适。”

“不用你费心,江小鱼老公在此。”荆恒沉怒的声音乍然响起。随后电话两头皆是长时间的静默。许久后,那边孙小萌的声音响起:“小鱼,我替乔治向你的老公说声抱歉。”

江小鱼说:“没关系的,小萌。”

“我的松鼠桂鱼做好了,我开饭喽。”

“嗯,好吧,那下次再聊。”

挂断电话后,江小鱼不看荆恒,依然忙着做菜。

荆恒语气不善地说:“你的戒指为什么不戴?你为什么不跟人家说你有老公?”

江小鱼头也不抬地说:“虽然上次在你办公室头被撞了一下,但很幸运脑子没撞坏,我清楚地记得我还没结婚呢,哪来的老公。”

荆恒走到江小鱼身边,“你还在为那事生气?我向你道歉。那次是我鲁莽了。可是,你也有错,你明明没有拿日记本,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激我?”

江小鱼看他一眼,淡然说:“你的定海神针找到了?难怪风平浪静了。以后可得把贵重物品都收好,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踩雷。”江小鱼说着将做好的菜端出去,荆恒夺过她手里的菜放在台子上,说:“我们谈谈。”随后将她拉到卧室关上门。

“江小鱼,秦文沁是我的过去,我不可能忘记。我和秦文淖之间清清白白。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尽职尽责地完成作为你的妻子的职责,但是我心里始终爱着另一个人,你能接受吗?”

“能,如果那个人是在我未出现之前就和你相爱的话,我可以接受。并且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守护着你和你的爱情。”

江小鱼愣住了,“那说明你根本不爱我,爱是自私的,只求付出不求回报都是自欺欺人的。你对秦文沁的处处小心维护是出于真爱,而你对我做出的所有举动不过是因为占有欲。”

荆恒皱眉说道:“为什么要分那么清楚,这辈子我们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江小鱼大声说:“不好,我看到你为秦文沁做的一切我嫉妒,看到你为了爱情发狂的样子,我就觉得我在她面前根本微不足道。凭什么我对你爱得全心全意,不遗余力,而你对我半真半假、半推半就。我不能忍受你一边爱着别的女人,一边和我卿卿我我。”

荆恒恼了,也大声说道:“你非要和她一争高下吗?你要和她比什么?比外表、比内在你比得过她吗?比在我心里的分量是吗?那我告诉你,她在我情窦初开的年纪出现,那时的我和她都是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我们爱的刻苦铭心,死去活来,你比得了吗?上大学时,我和她在俄罗斯一起摆过地摊,一起打过架,一超受过冻挨过饿,我们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白眼,我和她相依为命,抱团取暖,你比得了吗?在她死后,我万念俱灰,很多次,我都想追随她而去,可是想到我肩上的责任和她的遗愿我坚持活了下来,这样的情感你经历过吗,你能体会吗?”

江小鱼心痛无比,脸上已满是泪水,她哽咽着说:“所以呢,我算什么?”

“你是除秦文沁以外,我身边重要的人。你根本就不能体会我对秦文沁那种爱得痛彻心扉、撕心裂肺的感受。我也不想一直让自己活在痛苦的漩涡中。你让我觉得轻松,你能让我偶尔忘记过去那段伤痛,所以我走近了你。而现在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们相互熟悉,相互了解,我已经习惯了你,我只希望我们余生能在一起平平安安地过安稳日子,我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去重新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江小鱼捂脸痛哭,没想到真相是那么不堪,她一直深情爱着的人,竟当她是一件无足轻重、用惯了的物件而已。

“小鱼,我们别再相互折磨了好吗?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回应他的是无休无止的抽泣声。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真相 自荆恒与江小鱼把话说开了以后,荆恒和江小鱼在父母和添添及同事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是私下都不说话。两人每天上班下班忙完各自的事情,便上床睡觉,背对而眠。

这期间发生一件事情,那个假装江小鱼的珍妮被捕了,珍妮被捕后什么都不肯交待,与警方对峙了好几天后,她提出要求,要见荆恒一面。

这日,荆恒来到审讯室,看到了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的珍妮,那张与曾经的江小鱼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尽显憔悴。荆恒和一名警员在珍妮对面坐下。

珍妮看着荆恒,原本冷淡的目光有了一些神采,她开口说:“你是不是很恨我?”

“不恨。”

珍妮脸露失望,“那就是不曾爱过,可是,我爱上了你。”

荆恒脸色平静,完全以看陌生人的表情看着她。

“你对那个女人的好让我很受用也让我很嫉妒,我很羡慕她。”

“你如果不自毁前程,你可以找到真心爱你的人。”

珍妮淡然一笑,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有很多的机会对你下手,比如下药或是将你推下飞机,可是我没有那么做。当我知道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那说明你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为什么要假装江小鱼?”

珍妮沉思了一会,说:“我也不想,可是我没得选,我有一个患脑梗塞的母亲,还有一个好赌的父亲,还有一个吸毒的弟弟,全家经济的负担全压在我一个身上,我以前在夜场上班,就算每天喝酒把自己喝死,挣来的钱还不够我母亲的医药费。我那谈了七年的男朋友终于受不了我沉重的家庭经济负担,和我分手了。

然后有一天,一个男人说我长得很像一个人,说给我指条财路,问我愿不愿意按他的话去做。我想反正我也没活路了,就同意了。然后他带我去美国整容,要我学英语、学开车、学骑摩托车,还让我背诵一堆资料。后来就把我安排到你身边。

刚开始我心里很抗拒,可是后来,我的家庭危机解除了,你又对我那么好,我就开始做起了白日梦,幻想如果永远就这么过下去也好。可是很快我的梦就被惊醒了,那个男人对我下达了指令,要我骗你的钱,要我害你的命。我犹豫了许久,错过了许多次下手的机会。最后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动手,预谋在小岛上终结你。

我从小岛上离开以后,他安排我和另一个和你面目一模一样的男人在不同地方录了好几段视频。然后就让我离开,并且叫我永远不要回H市。可我很想见你,有时我在想,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想,你若是再见到我,也许会对我有那么一点怀念之情。”

“如果在我们相处之时,你早一点告诉我真相,我会帮你走出困境。那样我们或许还能成为朋友。”

珍妮扯动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道:“你当时若是知道真相,知道你真正的女朋友已惨遭毒手,你不可能原谅我。不过,幸好,她也没死,我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

“那个指使你的男人是谁?”

“就是他们让我指认的那个人,我只知道他叫荆叔,”

“你认不认识严霜?”

“不认识。”

“那你认不认识郑雄?”

“认识,是他将我和江小鱼在环山道对换身份,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江小鱼本尊。相似的脸,却截然不同的命。”

接下来,警察对珍妮如何变卖资产,如何与荆旗风接触等问题进行详细询问,珍妮都如实作答。

荆恒在走之前,珍妮忽然说:“是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荆恒说:“我同情你的遭遇。”

指控荆旗风的罪名和证据又多了一些,但是荆旗风仍然在逃,不知所踪。

三天后,庄扬和江小鱼一起去看守所看望严霜,江小鱼告诉她珍妮被捕的事情,并告诉她珍妮指控荆旗风设计谋害江小鱼和荆恒。在庄扬和江小鱼的反复劝说下,严霜终于说出实情。她说荆旗风只让她掌握江小鱼的行踪,其它事她并不知情,郑雄对她的指控也是莫须有的。她之所以替荆旗风承担罪名,只因荆旗风对她哥哥有救命之恩。

很快严霜被释放出来。严霜释放当天,庄扬和江小鱼来接她,三人去了庄扬的酒吧。

江小鱼借着替严霜接风的借口,一个劲地喝酒。庄扬和严霜很快看出江小鱼不对劲。严霜说:“鹭姐,你这么个喝法,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当然是高兴,我的闺蜜,我的蓝颜知已都在我身边,我高兴得想要飞起来,严霜,我要给你唱首歌。”江小鱼忽然起身走向舞台中间,对着DJ师喊了一首歌名,《Justonelastdance》

江小鱼站在舞台中间,闭着眼睛呤唱,低沉又深情款款的嗓音莫名让人伤感,一首婉转曲折、优柔寡断、宕气回肠的曲子被她唱得十分摄人心魄,尤其唱到高潮的时候,悲戚尖锐的唱腔让所有听的人不自禁地心颤。而江小鱼在嘶吼间,两行泪从她的脸上滑下。庄扬和严霜静静地看着她,都听出她心里忧伤。

江小鱼唱完,抬手装作拨弄头发的瞬间抹掉眼泪,回到座位上,笑着大声说道:“怎么样?我唱得还不错吧,有没有被震撼到?”

严霜说:“你再作出一副悲伤欲绝的样子来,我就真的陷在忧伤里出不来了。”

“哈哈,你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这话说的,人长得丑就不能多愁善感了?”

“谁说你长得丑啦,我觉得挺好看的,看这忧郁的小眼神,迷倒一大片。”

“把话说完,迷倒一大片什么?妹子还是汉子?”

“骡子。”

严霜气得上前挠江小鱼痒痒,江小鱼笑着、躲着,最后求饶。

闹过一阵后,江小鱼问严霜:“你以后怎么打算?”

严霜说:“找工作啊,挣钱啊,债主还在这呢,一佰万逃不掉。”

庄扬说:“严霜,不如,你跟我去美国发展吧,我那里正好缺一名律师顾问。”

“你给我多少钱一个月?”

“你开价。”

“市场价再加友情价,怎么也得两万美元吧?”

“你也太黑了吧,哪有老板为员工打工的?市场价一万,友情价就免了,你是我朋友,我也是你朋友,谁给谁面子?”

“你们都走了,我好孤单啊?”江小鱼突然说。

严霜说:“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看你在这过得并不开心。”

江小鱼猛灌一口酒,然后说:“你们先去把公司做大,如果有一天,我在这里混不下去了,我就投靠你们去。”

庄扬说:“好,我们等着你。”

晚上,严霜打车去香梦园酒吧。庄扬开着摩托车送江小鱼回家,开到半路,江小鱼说:“庄扬,我不想回去。”

庄扬说:“那你想去哪?”

“去一个安静空旷的地方。”

“好,坐稳了。”

摩托车在街道上疾驰。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祝生 第二佰六十五章

庄扬带着江小鱼去了一个施工场地,走到一幢五十几层楼高还未修建完成的写字楼前。庄扬打开施工升降机,两人直达顶层。顶上是一大片平整的水泥地面,周边有半人高的护墙。

江小鱼站在护墙边往下看去,不免心旌神荡,她说:“这么高,我是少数站在世界顶端的人吧。”

庄扬说:“对,站的高,看得远,胸襟也要无限宽广。”

江小鱼笑笑,说道:“烦恼就像是影子,不是站得高就能甩得掉的。”

“小鱼,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不想回家是因为和荆恒分手,这次是为什么?”

江小鱼不语,缓缓走到平地中间,双手交互握着,平放在胸前,然后开始转圈。越转越快,最后似陀螺一般。庄扬静静地看着她像花一样绽放。过了许久,江小鱼停了下来,随后在平地上迈着轻悠的小步子,用脚在地上写写画画。

“小鱼,我不喜欢看你这样闷闷不乐的样子,我选择隐忍退出,成全你和荆恒,是想看到你幸福,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江小鱼忽然说:“庄扬,你说世界上两情相悦的人多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就算是两情相悦的人有时候也会争吵、打架。”

“我觉得相爱的人无论怎么吵,怎么打也不会让彼此伤心。双方付出的爱不对等,那肯定就会有人伤心。庄扬,原来真心实意爱一个人得不到相同的回应是那么难受。你当初一定也很难受吧?”

庄扬说:“我现在才是真的难受,我不想看你这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荆恒不爱你吗?”

江小鱼偏过头,背对着庄扬,不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泪。“庄扬,别问了。”

“小鱼,如果你现在后悔,我还在原地等着你回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庄扬沉默了许久,才说:“好吧,我愿意成为你永远的朋友,永远的情绪垃圾桶。”

江小鱼仰天叹道:“永远是不可能的,你未来的女朋友不会同意的。”

这一晚,荆恒开着车到处找江小鱼,电话不停打,微信不停发。可是庄扬和江小鱼根本接收不到,因为他们都关机了。

第二天,江小鱼准时上班,一到工作岗位上,就被叫进总经理办公室。

江小鱼站在荆恒办公室的办公桌前,荆恒走到她面前半坐在办公桌上,开口说:“你昨晚去哪了?手机为什么不开机?无缘无故玩失踪,这是一个成年人做的事情吗?你有没有家庭责任感,彻夜不归,知道爸妈、添添多担心吗?”

江小鱼低头不语。

“干嘛不说话?”

“以后不会这样了。”

“那你昨晚去哪了?”

“看星星。”

“和谁?”

“庄扬。”

荆恒静静看着江小鱼,半天不语,忽然叹口气说:“小鱼,不累吗?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行,我现在就去好好上班。”江小鱼看着他平静地说。

江小鱼越是平静,荆恒越是摸不着头脑,“能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爱你,心里有怨又怎样,既然没有离开你的决心,那就得过且过吧。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江小鱼坦然道。

“小鱼,”荆恒温柔地唤一声,上前抱住她。江小鱼任他搂抱着,一动不动,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再温暖的怀抱也驱散不了心里的寒意。

两个月后,迎来了添添的生日。荆恒和江小鱼在澜亭园为添添举办了一场生日派对,也是化装晚会。会场经过精心布置,充满了童话色彩。现场有食物、有酒水饮料、有各种大小型玩具。大型玩具包括滑梯、秋千、迷宫、各种神秘小屋等等。

亲朋好友们都打扮得奇奇怪怪的前来参加生日派对。大人们来到现场以后看到如此充满童趣的环境,瞬间被童化,各自去每个角落探索一番。

全场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添添了,他装扮成王子的模样,穿着合身的小礼服,在爸妈的陪同下站在门口迎接来宾,收礼物、收红包收到手软。来参加派对的不仅有爸妈的好朋友还有他的老师、全班同学,还有同学们各自的家长。不时有同学去和添添聊天,添添的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

所有嘉宾到了会场以后,会场的背景音乐突然断掉,全场的灯光熄灭,接着生日快乐伴奏音乐响起,在音乐声中,荆恒推出一个七层高的大蛋糕走了出来,蛋糕上面插着六根蜡烛,蜡烛静静地燃烧,所有人围成一个大大的半圆圈,唱着生日快乐歌,歌曲末尾,大家齐声喊:“祝添添生日快乐。”添添大声喊:“谢谢,我爱你们。”说完便许愿吹蜡烛,然后在爸爸的帮助下切开蛋糕、分发蛋糕。

添添为答谢各位来宾的厚爱,在会场的舞台上,与几个小朋友一起表演了一出《三只小猪》的舞台剧。大家在台下吃着蛋糕,看着舞台剧,皆其乐融融。舞台剧给束后,有其它小朋友也想博得大家的关注,跳上舞台,施展才艺,这举动掀起了一股才艺比拼的风气。小朋友们争先恐后地上台,有的表演舞蹈,有的表演武术,有的表演唱歌,还有的表演花样轮滑……

大人们边聊天边看精彩的演出,台上台下都同样热闹。江小鱼和纪菲菲站在一起,纪菲菲对江小鱼说:“这些小朋友真是不得了,小小年纪技艺超群,看来家长们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我也得抓抓紧了,不能让婉婉输在起跑线上。”

江小鱼撇撇嘴说:“又一个小朋友即将失去快乐童年。”

纪菲菲不满地说:“嘿,你就跟那些家长一样一样的,嘴上说着不要把孩子逼得太紧,转过身就让自家孩子勤奋学习。”

“我可没有逼着添添学习。”江小鱼说。

“少来,那添添的跆拳道和画画是自学成材的吗?”

“跆拳道是他自己要学的,我没有逼他。他画画画得好是因为他自已感兴趣,他爸爸偶尔会教教他。”

江小鱼正与纪菲菲聊天时,荆恒走到江小鱼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刚刚接到文淖的电话,她身体不舒服,好像是急症,我过去看看,这边交给你了。”

江小鱼只是轻轻地回了一句“哦。”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离别 台上小朋友们表演完节目,相互结伴去玩儿。大人们吃吃喝喝聊天。江小鱼在会场里四处走动,一边与宾客们聊天,一边关注着会场里的各种状况,及时解决各种意外情况。

严霜走到江小鱼身边说:“鹭姐,这么大会场,姐夫怎么不在?”

“他有个朋友出了点意外情况,他赶过去救场了。”

“哦,那你负责照顾客人,餐饮那边我负责,一会让庄扬注意小朋友们的安全。”

“好,严霜,你和庄扬什么时候动身去美国?”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我们明天就走了。”

“这么快?”江小鱼惊叫道。

“嗯,”严霜点点头。随即说道:“鹭姐,我走后,你要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不要喝酒,喝酒伤身。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江小鱼动容地说:“严霜,我会想你的。”

在会场另一边,庄扬抱着添添坐在一张小蘑菇板凳上,

“添添,有没有想我?”庄扬问。

添添点点头,接着说道:“爸爸,是不是以后我和妈妈都不能和你生活在一起了?”

庄扬摸摸添添嫩滑的小脸蛋,说:“你想和我一起生活吗?”

“当然想啊。”

“那如果让你离开现在的那个爸爸,跟我去美国你愿意吗?”

添添偏着头问:“妈妈也去吗?”

“如果妈妈也去的话,你也去吗?”

添添一张小脸现出为难的表情,想了好久,说:“两个爸爸我都喜欢,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的话,我听妈妈的,妈妈和谁好,我就和谁好。”

庄扬忽尔笑了,说道:“添添,如果妈妈受人欺负你会不会保护妈妈?”

“当然会。”

“如果你荆恒爸爸欺负妈妈呢?”

“爸爸不会欺负妈妈。”

“那如果欺负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说他,说不动他,就让爷爷奶奶说他,再没有用,只好请警察叔叔来说他。”

庄扬摸摸添添的头,说:“添添长大了,懂事了。”

“爸爸,你每次一走就好久,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

庄扬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明天我就要去美国了,可能要很久才回来吧。”

“爸爸,我要是想你了,可不可以打电话给你。”

“可以啊,我告诉你我的号码,你记住001408*******”

添添念了几遍号码后说:“我记住了。”

……

时至晚上十二点,晚会结束,小朋友们玩得十分尽兴,大人们纷纷与江小鱼告别离去。江小鱼和添添回到家,荆恒仍然没有回来,江小鱼打了个电话过去,荆恒告诉她秦文淖患了急性阑尾炎,已做了紧急手术,现在躺在病房里输液治疗。江小鱼叮嘱几句后挂断电话。挂断电话后躺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极力说服自已要明事理,要大度,要宽容,要体谅别人,不要小肚鸡肠,不要有其它不该有的想法,如此这般想着想着,终于精疲力尽睡着了。

第二天,江小鱼去了飞机场与庄扬和严霜告别。

“鹭姐,记得,我随时候着你的电话。”严霜说。

江小鱼点点头,“好好照顾自己,庄扬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

庄扬说:“告诉你,你又能怎样?”

“不能怎样,也就是跟严霜聊聊关于你的兴趣爱好啊、社交账号啊、银行卡密码啊什么的。”

“得,我怕你。”庄扬说。

严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说:“鹭姐,我突然发现我们还有好多共同话题呢,回头微信聊。”

江小鱼了然地冲她挤下眼。

庄扬无奈地摇摇头。

三人又聊了一会,终还是不舍地挥手告别。

半小时后,江小鱼站在一块空旷地面上,抬头看着飞往美国的飞机飞向云层,飞向远方。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裂分开,她在心里大声叫喊着不要,不要,可是时间从不停止前行的步伐,现实不是童话剧,伤心过后只能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飞机没了踪影,江小鱼茫然四顾,看着眼前来来往往,形色匆匆的陌生人,炎炎夏日里忽然觉得冷。忽然想找个温暖的港湾慰籍一下。可是想来想去,终是无处可去。大家都很忙,没有人是别人的附属品,没有人有义务任由自己发泄情绪垃圾。

江小鱼一阵沮丧,以前心里难过时都会想去找荆恒,然而,曾经每每难过时给自己源源不断输送能量的那个配给站如今已不再产热量了。那个最爱的人如今已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自从接受他的城堡里住着另一个女人的事实后,她再无法放任自己在他面前任性妄为,她再也无法毫无芥蒂地倾心去爱他,信任他。

想想两人也曾性命相交,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样的境地。难道是自己贪心不足,要求的太多了吗?江小鱼一边感叹着一边往街道方向走去。

一个星期后,秦文淖已完全恢复健康,正常上班。荆恒便不再每天下班后去看望她。

这日,正赶在下班之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暴雨,荆恒开着车,载着江小鱼,快到家门口时,荆恒接到秦文淖打来的电话,荆恒将手机开了免提。

那边秦文淖声音清脆悦耳:“荆恒哥,你在忙吗?”

“什么事,你说吧?”荆恒淡然道。

“我回家的路被淹了,出租车司机不肯绕道,把我扔在路边,这里打不到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文淖,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然后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好,我等你。”

荆恒将江小鱼送到家门口以后,开车远去。江小鱼一边缓缓上着楼梯一边想着,这是第六次了吧,接下来,一定会有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是否自己要一直这么容忍下去?做一个明辨事理、宽宏大量、端庄贤淑荆太太?不,不愿意。可是不愿意又能怎样,离开他吗?一想到离开他,却是有万般不舍。

江小鱼想着,或许自己可以去找秦文淖好好谈谈,打破她对荆恒的幻想,解除她对荆恒的依恋。

荆恒找到秦文淖时,她身着单衣,站在一处破旧房子的屋檐下,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秦文淖坐到荆恒的车上,荆恒将暖气开大。秦文淖觉得特别温暖,在她心里,再冷再苦的地方,只要有荆恒在,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荆恒将秦文淖送到她的住宅单元楼下后,秦文淖说:“荆恒哥,这雨就是一阵,应该再过一会就停了,这么大的雨开车视线不好,你不如去楼上坐坐吧,等雨停了再走吧。”

荆恒看看雨势,想想也是,便下车随秦文淖去了楼上。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帮助 荆恒随秦文淖进屋后,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秦文淖为荆恒煮了一杯咖啡。荆恒品了一口后,说:“咖啡煮得不错。”

秦文淖开心地说:“是吗,我学了好久呢。荆恒哥,我最近还学了好几道菜,我做给你尝尝好不好?”

荆恒看看时间,说:“下次吧,我一会还得回去。”

秦文淖满怀希翼地说:“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老是麻烦你,总得回报点什么吧,你是想吃我亲手做的饭菜,还是想让我请你吃大餐?”

“你能把自己照顾好就算是回报我了。文淖,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秦文淖坐到沙发上,一脸期待地看着荆恒。

荆恒神色认真地说:“文淖,只要你在这个城市,遇到困难我都会帮你,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帮你是因为你是秦文沁的妹妹,而我,也把你当成我的妹妹,这点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我希望你健康快乐地成长,将来找个疼你的人,成个家,过上幸福的生活。”

秦文淖低下头,神色黯淡,她突然抬起头,直视着荆恒,朗声说道:“荆恒哥,你在我心里已经有近十年了,我比小鱼姐认识你的时间更长,我比他更熟悉你,更了解你,我甚至比她更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永远做你的地下情人。”

荆恒怒声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如果你姐活着的话,我就是你姐夫。我不能接受你,你姐也不会认同你的观点,你的父母更不可能允许你有这么任性的想法。”

秦文淖梗着脖子大声说:“我爱你,爱情就是自私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更何况,现实中,你不是我姐夫,我们走到一起合情合理,不违背道德伦理。”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有飞蛾扑火的勇气不是爱,是鲁莽。爱一个人不是为了得到一个人,而是要为对方考虑,爱一个人要掂量自己的分量,能为对方做些什么,爱是激情过后要担负起家庭的责任和义务,并且担负起就不再轻易放下。”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承担。”

荆恒忽然笑了,“你能承担什么,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会改。”

“我没时间等,况且我有现成的爱人,我为什么要等你?”

“为了和你在一起,我等了近十年,足以证明我对爱情的坚定不移,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们会一同走过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

荆恒看着文淖,字字清晰地说:“文淖,我不想伤害你,但是,如果我不说清楚,怕是会给你造成错觉。我要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一丝男女之情,虽然你和你姐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但是你们性格迥异,你天真无邪,活泼可爱。你姐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爱你姐不只是爱她的外表,我爱她的全部,而你永远不可能成为她。”

秦文淖仿佛掉入冰窟,心痛不已,胸腔剧烈起伏,忽然问道:“那你爱小鱼姐吗?像爱姐姐那样爱她吗?”

荆恒愣了一下,道:“你姐在我心里的地位永远不可能被代替。小鱼,她是我的生活伴侣。”

秦文淖抱起双腿,将头埋在膝盖间。

荆恒放下咖啡,对秦文淖说:“文淖,你年轻、漂亮、有学识,你根本不用委屈求全,只要你打开自己的心,就会遇到你喜欢并且也喜欢你的人。我希望你早日醒悟过来。”荆恒说完起身离开。

荆恒与秦文淖这次聊过后,秦文淖请了三天假,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闷酒,这日睡得昏沉之际,听到有人敲门,她跌跌撞撞地走向大门,打开,见是江小鱼,她失望地说:“你来干什么?”转身向屋里走去。

此时才下行五点多,太阳还没下山,可是屋里一片漆黑。江小鱼走进屋,闻到室内一股难闻的味道,酒味夹杂着食物的酸腐味。江小鱼走到阳台打开窗。光线照进来。

秦文淖躺在沙发上,手捂着眼睛,不悦道:“你干什么呀,谁让你开窗帘的,这又不是你家,你看不惯回去啊,又没请你来。”

江小鱼转身看着她,走到她身前,打量着她。此时的秦文淖头发像马峰窝一般糟糟的,身上穿着棉质短睡裙,裙上有片片污渍。江小鱼平淡的语气说道:“你怎么了?失业了还是失恋了?”

秦文淖坐起身,靠在沙发上,看着江小鱼,“关你什么事?你来找我干嘛?”

“你要是失业了,恭喜你,人生即将迎来新的契机。你要是失恋了,也要恭喜你,放弃了一片树叶,拥有了整片森林。”

秦文淖嗤笑一声,“把你的树叶给我,我把整片森林让给你,要不要?”

“好哇,我这片树叶你要是拿得过去就拿去。”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咱俩半斤八两,谁笑话谁,在他心里,爱着的人至始至终都是我姐,你不过是他的生活伴侣,这可是他亲口说的。你这个生活伴侣,比我强吗?我至少还可以去重新去寻找爱情,而你永远困在没有爱的城堡里。想想,你是不是比我更可怜?”

江小鱼瞬间明白,她这颓废的状态与荆恒有关,江小鱼在沙发上坐下来,对秦文淖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让我把树叶让给你吗?你不是想成为圈在城堡中的人吗?你说我可怜,可你还想成为我,那到底谁可怜?”

秦文淖说:“你可怜,真正爱一个人是愿意和爱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一切,包括苦的、甜的、咸的各种经历。他没有跟你说过他和我姐姐的情感经历吧,在他的世界,你就是个局外人,你得到只不过是他这个人,你从来没有走近他的心。他与我姐的爱情经历,我拜读过,我身临其境过,我懂他,只要我不放弃追求他,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的。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再没有人懂他的悲伤。”

“没有人天生喜欢沉浸在悲伤里,你在他身边,会让他不断回忆过去那段感情,也就令他无法活的轻松自在。”

“你想让我放弃他?不可能,我爱了他将近十年,我不会放弃,哪怕玉石俱焚。”

江小鱼看着她坚毅的表情,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道:“如果你一直这么执迷不悟,最后的结果不是玉石俱焚,而是以卵击石。”说完便起身离开。

秦文淖看着大门被打开,关上,卸下戒备的神情,身子一软,沉沉躺倒在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祭奠 两天后,晚上十一点,秦文淖在酒吧喝酒,喝到醉熏熏的时候,打电话给荆恒,电话里说:“荆恒哥,我交了个男朋友,可是他喜欢喝酒,还花心,还很凶,你说我要不要和他继续交往?”

“文淖,你不要胡来,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后悔?我最后悔的事情是看了姐姐的日记,认识了你。”

“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好啊,我让你见见我的男朋友,我在文莱洒吧,等你哦。”

荆恒话下手机后,便迅速从床上起身穿衣,走出去。江小鱼睁开眼睛,反正睡不着,索性起床,穿了一身黑色宽松的衣裤,头上戴了一顶棒球帽出门。

荆恒到酒吧,看到秦文淖正在舞池里与一名肌肉男跳舞,男人围着她,手十分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下上其索。荆恒径直走到秦文淖身边,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被五个男人围住,为首的那个人正是刚才与秦文淖跳舞的那个男人。

“你想做什么?”荆恒怒声质问。

男人指着秦文淖说:“她半个小时前答应做我女朋友,现在我是她男朋友,我想问你,你想做什么?”

荆恒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看他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扮,十分不入眼,不屑地说:“就你这样的也配做她男朋友?”

男人恼羞成怒地说:“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们的事情?”

“我是她男朋友,我们吵架了,她情绪不好,出来买醉,女人生气时候说的话你也当真吗?”荆恒这么说不过是想早点脱身。秦文淖却一脸欣喜,她对着面前那几个男人说:“听到没有,这才是我男朋友,就你们几个,加起来也抵不上他一个。”

男人气得大骂:“贱人,敢耍我。兄弟们,往死里打。”

五个男人与荆恒打起来。

荆恒因要照顾醉酒的秦文淖,放不开手脚,处处受限制,挨了不少拳,正当他想将秦文淖先放一边时,突然一个黑影窜出来,对着那五个男人拳打脚踢,身手矫健,很快,那五个男人被打趴下了。荆恒早已认出这黑影是江小鱼。此时上前,对江小鱼说:“你怎么来了?”

江小鱼看一眼秦文淖,对荆恒说:“先送她回家吧。”

荆恒将秦文淖扶到车里,转身对江小鱼说:“你不上车吗?”

江小鱼摇摇头,转身走到打车的地方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去。

荆恒将秦文淖送回家以后,再开车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进入卧室,看到江小鱼侧身躺在床上。荆恒钻进被窝,伸手揽住江小鱼的腰,江小鱼推开他的手。

“怎么了?”荆恒问。

“你为什么说你是她男朋友?”江小鱼闭着眼睛轻声说。

“我那么说,不过是想让那些混蛋不要打秦文淖的主意。”

江小鱼忽然坐起来,看着荆恒说:“是不是秦文淖不消停,你就一直陪着她玩儿?以后你打算就一直这样时刻准备着被她一个电话随叫随到?”

荆恒也坐起来,看着江小鱼说:“她不过心情不好,耍耍性子,早晚她会长大成熟、会明白事理。”

“有你这样纵容着她,她不会成熟,而且她玩的花样会不断升级。”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不管她吗?”

“你对她没有应尽的义务,”

“小鱼,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没有仁慈心、宽容心的人。”

“你仁慈、宽容吗?你以为你是关心她,为她好吗,你在纵容她的任性,纵容她的胡作非为,你是在害她。”

荆恒恼怒,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些:“难道你要我放手不管吗,任她堕落吗?她是秦文沁的妹妹,我不可能对她不管不问,只要她需要我,我还是会去帮助她。你为什么不能当她是妹妹,你对别的人都很善良、宽容,为什么偏要针对她?”

“你不觉得你对她的关爱已经超过了朋友甚至兄妹的界限了吗?”

荆恒不耐烦地说:“江小鱼,我不想再为秦文淖的事情和你争论不休,如果你爱我,就该懂我、信任我、尊重我。不要再猜忌、指责、干涉。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尖酸刻薄、心胸狭隘、面目可憎。”

江小鱼呆愣地看着荆恒半晌,忽然起身。

“你去哪?”荆恒拉住她。

“你不是说我面目可憎吗?我避着你,我去添添房间。”江小鱼说话间推开他的手。

荆恒抱住她,说:“对不起,我话说重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呢?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立场,替我想想呢?”

“那你有体谅我吗,你有站在我的立场替我想吗?”

荆恒松开手,沮丧地说:“看来,我们都不曾认真了解过对方。”

江小鱼下床走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自此,两人又开启了冷战模式。

周六,江小鱼去林湛的摄影楼拿写真集。刚到影楼见林湛抱着一大束百合花往外走,江小鱼惊奇地问:“林大哥,你要去哪?”

林湛看到江小鱼有些意外“小鱼,你怎么来了?”

“我来拿写真集啊,前天不是和你说好了吗?”

“哦,抱歉,你说是周末来取,我以为你是要周日才来拿呢。我去拿给你。”林湛说着往影楼里走去。

江小鱼跟着他,说道:“这一大束百合是要送给谁呀?齐妙知道么?”

“你们女人就是多疑,看到男人与花沾边就胡思乱想。”

“也不是,只有对品行不端的男人,女人才会起疑。如果陈宗伟拿花,我肯定不会多想。”

“你这是人格歧视啊,我是暖男,不是渣男,喏,你的写真集。”林湛说着抱着一个大箱子放在江小鱼面前。

江小鱼惊呼:“这么多啊?我怎么拿?”

“放我车上吧,我送你回去。不过你得先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林湛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说:“今天是秦文沁的忌日。”

江小鱼脸色也认真了起来,说道:“正好,我也很想看看她。”

江小鱼捧着花,林湛抱着大箱子,两人一起向外走去。

林湛和江小鱼来到秦文沁的墓前,发现墓碑一尘不染,碑前摆放着一大束新鲜的花,很显然,刚才有人来祭奠过。江小鱼不禁猜想,有可能是荆恒吧。

江小鱼看着碑上的照片,那张清丽的脸上挂着优雅、温和的笑。江小鱼想着,能让荆恒这么迷恋的女子会有着什么样的性格呢?

回去的路上,江小鱼问林湛:“林大哥,秦文沁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湛说:“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她像个姐姐,时常提醒我们这样、那样。她还很亲切、温柔、善解人意,对身边人的很关心,事事替别人想得周全。有一次,荆恒、秦文沁和我,还有另外两个同学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海滩上玩,发现一艘破旧的小木船,我们一伙人将那船补了补,便要坐着小船去海上玩。秦文沁说天气不好,可能有雨,叫我们不要划得太远。她一个人留在岸上,说是照应着我们,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她可以去周边找人来救援,我们都笑她杞人忧天。

后来真的下雨了,雨下得很大,风也很大,我们离岸很远,小船在海面上根本无法驾驭。正当我们彷徨无措之时,来了一艘大船将我们给救了,这艘大船正是秦文沁向附近的村民求助后,专程出海来搭救我们的。”

江小鱼良久不语,心里感慨,这样的女孩很难不让人喜欢吧,只可惜她与荆恒情深缘浅。难道真的是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吗。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离开 江小鱼回到家以后,将相册拖进卧室,家里没有其它人,添添陪爷爷奶奶出去玩了,荆恒不知道去了哪里。江小鱼坐在卧室窗前的地板上,沐浴着阳光,背靠着床,手上拿着写真集一本一本地翻看。

江小鱼不得不佩服林湛的拍照技术,每一张相片都捕捉到了被拍照者的情绪精髓,看着照片中人真实又有趣的情绪反应,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上扬。

江小鱼看完照片,抬头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想起秦文沁,忽然一阵伤感,这照片再好看、再有趣又怎样,自己所有的美、所有的好只想让那一个人知道,然而在那个人眼中,自己无论怎样捯饬,终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这种感知让她觉得绝望,仿佛心头始终罩着一团乌云,走哪跟到哪。又仿佛是被困在笼中的鸟,无论怎么扑腾,都飞不出那一方小小天地。想要彻底摆脱烦恼,只有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人。但是,若是离开,自已便如同偏离了航线的帆船,茫然未知的未来之路更叫人害怕。

既然离不开,又过得不开心,那就只能想办法改变现状。或许她该和荆恒好好谈一谈,谈秦文沁,谈秦文沁和荆恒经历过的事,真正去了解秦文沁,了解他们之间的情感,或许了解了以后,就可以坦然接受他心里住着秦文沁,或许真的可以将秦文淖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或许时间久了以后,爱情变成亲情,再也不会斤斤计较情感得失了。

江小鱼急切地想与荆恒谈一谈,等着荆恒回家,等到晚上八点左右,还没有等到他回来。江小鱼打电话给荆恒,对方无人接听。江小鱼又拨打了几个老朋友电话,对方都不知道荆恒所踪。随后她就想到今天是秦文沁的忌日,或许他和秦文淖在一起呢。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小鱼已经出了门。

江小鱼打车来到秦文淖的住址楼下,她看到荆恒的车停在楼下,楼上秦文淖的房屋里的灯亮着。江小鱼就站在楼下静静地看着那屋子里的亮光,她在楼下伫立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里她的心情一点一点变灰,她对与荆恒一起美好生活的愿望和信心一点一点被摧毁。

她开始怀疑荆恒对秦文淖的感情,也许荆恒对秦文淖是有喜爱之情的吧,可能他自己都不自知。否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对她一次次纵容,只会让秦文淖越发依恋他,他或许根本不想离开秦文淖的世界。

看来,自己真的一直都是个局外人,无论是在他和秦文沁的感情世界,还是在他与秦文淖的世界。

楼上那屋里的灯忽然熄灭了。江小鱼的心沉入谷底,心里一阵抽痛,五分钟后,她做了一个决定,拿定主意后,精神一振,突然有种绝地逢生的感觉,长久以来压下的所有的隐忍和委屈突然间荡然无存。原来人间和地狱只有一墙之隔,爱和不爱只在一念之间。想明白一切,江小鱼眼眸已是一片清冷,随即转身离开。

此时楼上的屋子里,一片黑暗,在客厅的沙上发,秦文淖轻拥着醉酒的荆恒。荆恒忽然嘟哝一句:“几点了?”

秦文淖以为他说梦话,没有回应。荆恒坐起身,晃了晃晕晕的头,道:“怎么这么黑?”

“荆恒哥,时间不早了,休息吧。”秦文淖说。

荆恒起身打开灯,回头一瞥,却见秦文淖浑身赤裸。荆恒随即把灯关掉。不一会,黑暗的屋子里响起一声关门的声音,秦文淖立即冲到电灯开关处,打开灯,见屋子里已经没有荆恒的身影,她失望地蹲下身子,抱着自己失声哭泣。

荆恒跌跌撞撞下楼,坐进车子里。将座椅后背放倒,靠在座椅上,抬手抚着昏沉发胀的头,努力回想今天都发生了些什么。早上他和秦文淖去林海公墓祭奠秦文沁以后,秦文淖情绪不好,他便一直陪着她。回到秦文淖的住处后,秦文淖在房间睡觉,他便在客厅用秦文淖的电脑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情。

晚上时候,秦文淖说想要下厨做饭,随后他们一起做饭,吃饭。吃完饭,秦文淖说想喝酒,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关于秦文沁的事情,聊秦文沁的童年,聊秦文沁的故乡,聊秦文沁在大学发生的一些事,聊着聊着,荆恒不禁伤感,喝了不少酒,后来,他就听着秦文淖的闲言碎语在沙发上靠了一会。他并没有完全睡着,只是觉得头晕休息了片刻。所以他和秦文淖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秦文淖逾矩的举动让荆恒意识到秦文淖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单纯,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为了想要得到糖果而耍性子的小女孩,她像那些曾经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一样,为了得到爱情和地位而算计。只因她是秦文沁的妹妹,所以自己一直对她另眼相看。

荆恒突然觉得江小鱼说的对,尽管自己一直只是把秦文淖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但是自己对秦文淖的纵容反倒是给了她希望,自己对她有求必应只会让她更加依恋自己。不能再任由她这么任性下去。是应该找个时间与她的父母好好沟通一下,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

这一晚,荆恒在车上睡了一晚上。

凌晨五点多,荆恒驱车回到家,到家发现江小鱼和添添都不在家。他打江小鱼手机,打多少次都是无人接听。他在家里仔细看了看,发现江小鱼和添添的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些,随即又发现江小鱼的所有个人证件都不见了。他立刻意识到江小鱼带着添添离家出走了。

他立即查江小鱼的售票记录,查到江小鱼买了两张去老家的火车票,火车发车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半。荆恒心里定了定。想着,可能是这段时间两人闹不愉快,江小鱼堵气,带添添回老家散心去了吧。等自己把公司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让陈宗伟代理公司事务几天,自己亲自去老家把她们接回来。

早晨吃早饭的时候,荆恒问樊玲娜:“妈,小鱼昨晚走之前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樊玲娜说:“昨天晚上,小鱼跟我说,要带添添去老家住段时间。”

“她有说住多久吗?”

“没说,不过这暑假眼看就要结束了,应该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吧。”

荆恒点点头。匆忙吃完早饭去了公司。

到达公司后,开了个会议,会议结束,荆恒回到办公室,打开邮箱处理事务,暮然看到江小鱼给他发送了一封邮件,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

荆恒随即点开这封邮件。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邮件 邮件内容很长,荆恒一行行往下看,越看下去脸色越难看。

“荆恒: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添添已经离开了H市,原谅我没有当面和你告别,因为我怕见了你,又会发生争吵,每争吵一次,我对你的爱意就减少一半,如今,我对你的爱已被你挥霍得差不得了,再吵的话,怕是要留下恨了。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恨你呢,恨就代表还记挂着你,我不会再记挂你,你也不要记挂我,从此我们天各一方,各自安好吧。

这是最后一次与你述谈,话多了些,啰嗦一点,你不要嫌我烦,还请耐着点性子看下去。

当决定要走的时候,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还记得当初你要我做你女朋友的场景吗,当时我受宠若惊。你条件那么好,处处优秀,而我来自一个普通的家庭,地位的悬殊,教养的差异,让我既想走近你又害怕走近你。我原本只是想找一个普普通通全心全意对我好的男生做男朋友,没想到,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你就这么突然闯入了我的世界。

跟你在一起以后,我觉得特别幸福,你的温柔体贴让我沉醉,从此我的眼里只有你。后来我们经历了坠楼、车祸,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再没有什么困难把我们分开。不料上天开了个玩笑,你竟然把我给忘记了。在你失忆时,我想尽办法靠近你,你却决绝地将我伤得体无完肤,纵然如此,我从来没有怨过你。

当知道自己怀有你的孩子,第一时间,我是欣喜的。迫于现实的压力,我接受庄扬的建议,与他假结婚。在美国,庄扬对我很好,他对我越好,我越是愧对他,越是不想耽误他。

回国以后,庄扬、以及庄扬的父母对我和添添特别好,他们给予我家庭的温暖,我想和睦幸福的家庭大抵就是那个样子吧,于是,我想抓紧属于我的幸福,我想就此和庄扬走下去。

但是,事与愿违,你带着从前的记忆又出现在我面前。你不停搅局。我和庄扬在经过一番惶恐、挣扎过后,终于还是被你拆散。

后来,经历了许多事,我终于明白自己的内心其实还是爱着你,但是我又觉得对不起庄扬对我多年的感情付出。所以我离开了你们的视线,将自已调整了近一年,以白鹭的身份出现在你们身边。一边想尽办法弥补庄扬,一边遵从自己的内心和你谈着恋爱。不料,后来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

久别重逢后,我以为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可是,天不遂人意,秦文淖的出现,让你我的感情变了质。我猛然发现,我原本一直以为我拥有了整片绿洲,然而,与秦文沁所拥有的绿洲相比,不过是足球场VS地球。这份认知让我痛心了很久。

可是因为爱你,我说服自己接受现实,我说服自己接受你的过去,接受你心里有个秦文沁,接受你对秦文淖无尽的关照。就在昨天白天,我还想着要找你好好谈一谈,我想向你妥协,向秦文沁和秦文淖低头屈服。可是,我昨天晚上站在秦文淖的楼下二、三个小时,想了许多事情,我骤然想明白了,如果我屈服了,我就不是我了。

我不要做什么宽容大度的人,我不愿做一只什么都不在乎每天趴在主人面前乞求怜爱的宠物猫,我是一只豹子,我不要委屈自己,我要的是一对一的爱情,我的男人只能属于我,任何人都不能觊觎,如果我的男人对我爱的不纯粹,那么,我情愿放弃。我会去寻找我爱的同时也深爱我的那个人,宁缺勿滥。

我们之间没有办理结婚手续,所以没有离婚说法,当然也就没有什么要分割的,唯一要割舍的是感情,抱歉,没有跟你商量,我就把添添带走了。添添长大后,我会告诉他所有真实的情况,如果他将来要找你,我不会拦着。

你送我的戒指和根雕,我都放在梳妆台抽屉里了,随你处置。

请替我向你父母亲说声抱歉,我带走了他们的孙子。不过,他们有个万人迷的儿子,愿意为二老添孙子的女人不计其数。

最后想对你说:往事随风,互不相欠。天涯陌路,永不相见。

江小鱼。”

荆恒看完邮件,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了许久,期间,陈宗伟敲门,他没有反应。过了约半个小时后,他将陈宗伟叫进办室交待了一些事情,然后出去了。

荆恒开着车,径直往江小鱼的老家开去,路上,他想了许多,想起与江小鱼经历的许许多多的事。想起她清亮的眼眸,想起她灿烂的笑脸,想起她可爱调皮时的样子,想起她诙谐搞怪的样子,想起她对自己深情款款时的样子,想起她敢爱敢恨的性子,想起与她在一起无数个激情的瞬间。

越想心里越痛。此时无比怀念她,多想即刻就站在她面前,抱一抱她,跟她说声‘对不起’。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她,他无法想像没有她的人生将是多么了无生趣。

原来,她早已扎根在自己的的内心深处,早已浸入自己的血脉,对她的爱恋早已割舍不开。自己对她的爱不逊于对秦文沁的爱。两个女人都是自己用尽全力去爱着的人,都是视同生命般重要。

自己为什么要将两人进行比较,为什么要向江小鱼隐藏与秦文沁的过去,为什么不与她分享自己的情感经历。既然爱她就应该毫无保留地信任她,向她坦诚自己的一切,让她走进自己的内心世界。而自己竟愚蠢地用过去那段情感来伤害现实中的挚爱,自己竟还曾当她面说她比不上秦文沁,还用一些十分恶毒的话语去中伤她,简直愚蠢至极。

或许,这段时间,只因那本日记本,让自己回想起了秦文沁,回想起与秦文沁的点点滴滴。往事历历在目,秦文沁的影像也不停在眼前闪现,令自己深陷回忆里不能自拔,所以忽略了江小鱼。只因自己爱着秦文沁,所以爱屋及乌,对秦文淖太过纵容。自己没有客观理性地看待秦文淖对自己的感情,没有处理好与秦文淖之间的关系,让江小鱼不安和误会。自己真是天底下最混蛋的人。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寻找 荆恒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到达江小鱼的老家。

江爸爸看到荆恒很惊讶,

“小恒,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是不是又跟小鱼吵架了?”江爸爸问。

“爸,小鱼呢?”荆恒问。

江爸爸一愣,“小鱼又不见了?快告诉我什么情况?”

“小鱼没有回来吗?”荆恒奇怪地问。

“没有啊。”

荆恒进屋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江小鱼来过的痕迹,顿时茫然无措。

“小恒,发生了什么事情?”江爸爸问。

“爸,你别担心,我们只是有些误会,小鱼赌气离家出走。”

江爸爸摆摆手示意荆恒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来,说:“跟我说说,你们发生什么误会了?”

荆恒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简短地与江爸爸说了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你们感情的事我就不予置评了,不管你们是聚还是散,我都希望你们好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鱼,她一个人带着小孩在外面不知道安不安全。”江爸爸说。

“爸,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如果你这里有小鱼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你赶紧去找吧,去她的朋友啊、同事啊家里找找看,我这边,找她的同学问问。一有消息相互告知。”

荆恒刚要出门,江爸爸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江爸爸急走几步拿起手机,荆恒跟在他身后。

来电号码是一串陌生手机号码,江爸爸接通后,那边传来江小鱼的声音:“爸。”

江爸爸心里踏实了些,荆恒心里一阵激荡。

“小鱼,你在哪?”江爸爸急切地问。

“爸,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是不是荆恒找你了,我只是带添添出门旅游了。”

江爸爸佯装生气地说:“小鱼,你个不孝的丫头,每次出去玩都不带着爸爸,爸爸白养你这么大,告诉我你在哪,我正好也没事干,我陪着你们一起玩。”

那边传来江小鱼的笑声,“爸,别逗了,以前老叫你出去玩,你不去,现在这么爽快,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是想套我话呢吧?想知道我在哪是吗?就算你知道我在哪也没有用,我即将离开这个城市去下一个地方。”

江爸爸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深沉地说道:“小鱼,不管你多大,在爸眼里永远都是孩子,不管遭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不管受了什么委屈,只要你想说,就回来跟爸说说,爸爸永远等着你。记住,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就算全世界都负你,爸妈爱着你,爸妈愿意一辈子养着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后,传来江小鱼暗哑的声音,“对不起,爸,让你担心了,我就是出来玩玩,你不用担心。往后我每个月都会写信给你报平安的。我这手机是借别人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好好保重身体。”

荆恒暮然抢过手机,对着那头喊道:“江小鱼,你回来,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坐下来谈。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离开,我不想再见你了。”

“小鱼,我错了,给我个机会,我们见面好好聊聊,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覆水难收,保重。”

荆恒情急之下,突然吼叫道:“你以为你能摆脱得掉我吗?你凭什么单方面就决定分手,凭什么添添归你,告诉你我不同意,我不会放手,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哪怕花一辈子时间我也要找到你。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哪怕是捆,我也要把你和我捆在一起。你要是敢爱上别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荆恒,一辈子很长,你是该好好计划一下,没有我的未来你会幸福的。再见!”

“等等,你听我说,”那边传来嘟嘟盲音。荆恒立即回拨过去,那边是个男人接的,男人说刚才打电话的女子已经走了,荆恒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他在W市客运码头,那里距离江小鱼的老家有一千多公里远。

荆恒沮丧万分,他再一次失去了江小鱼。荆恒怆然回到H市,不久后,他将秦文沁的日记本还给了秦文淖。他还打电话给秦文淖的父母,告诉他们自己与秦文淖的处境,秦文淖的父母接到荆恒电话的当天连夜坐火车赶到H市强制性地将秦文淖带回了老家。

从此,荆恒除了忙工作以外,其它时间多半用来想念江小鱼,他以给江小鱼发邮件的方式聊以慰藉,邮件里,荆恒以和老朋友聊天的状态叙述着发生在身边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以及自己的一些生活感悟,邮件的最后一句永远是‘我想你,等你回来。’,邮件发出去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但是荆恒仍然坚持不定时地写。

江小鱼自带着添添离家出走以后,带着添添去各地游玩,玩了近一个月,后来,来到了北方的一个小城市。北方进入冬天比较早,早早就降过温、下过雪了。那天,江小鱼和添添穿着冰刀鞋在冰面上玩,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雪,雪花轻盈地婷婷袅袅地从空中落下来,天地一片苍茫。

不远处,一群穿着厚厚衣裳的大人小孩奔跑着、叫闹着,玩着打雪仗的游戏,江小鱼忽然觉得那画面好美,她对添添说:“添添,我们留下来好不好?”

添添说:“妈妈在哪,我就在哪。”

从此江小鱼和添添便留在了这个北方小城。决定留下来以后,江小鱼在市区买下一套房子,买了一部车,租下市中心豪华写字楼的三个间房,创立了自已的珠宝设计公司,公司名称叫‘风华’珠宝公司。成立公司伊始,许多事务要忙,她为添添找好了小学,并请了一个叫小华的保姆照料家里的事。她自己则早出晚归,四处奔忙,身体的劳累加上对北方气候不适应,不出一个月,她便病倒了。

这晚,她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添添走进卧室,坐在床边,看到江小鱼脸通红,担心地问:“妈妈,你生病了吗?”

江小鱼无力地‘嗯’了声。

添添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说道:“妈妈,你额头好烫,去医院吧。”

江小鱼昏昏沉沉之际,嘟哝着说:“添添,自已玩去,不要吵我。”

添添看着江小鱼坚定地说:“妈妈,生病了就要看医生。”添添说完拿起床头柜上江小鱼的手机,拨打了120,清晰地告诉对方发生了什么事以及自己的家庭地址。过了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赶来,直至这时,江小鱼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小华和添添陪同江小鱼一起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后,江小鱼接受检查,被诊断为肺炎。医生告诉她,如果她就这么拖下去不接受治疗的话极可能病情会加重,并数落她太不注意自己身体了。

随后,江小鱼接受输液治疗。她手上扎着针,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添添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江小鱼,摸摸江小鱼的手,说:“妈妈,疼么?”

江小鱼看着他,露出温和的笑,“不疼,相反,妈妈心里可暖了,这次多亏了添添,妈妈才转危为安。我们添添长大了,懂事了,会照顾人了。”

“添添想快点长大,努力挣钱,不让妈妈这么辛苦了。”

江小鱼怜爱地摸摸添添的脸。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意外 正当江小鱼和添添说话时,刚刚那名给江小鱼看病的女医生走过来,对江小鱼说:“江小姐,你最好连续七天都来医院进行输液治疗,将病情控制稳定。病情如果反复的话,怕对你肚子的宝宝会有影响。”

江小鱼一惊,“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宝宝啊?”

医生一愣,看着输液牌,念道:“江小鱼,”随后看着江小鱼说:“没错啊,是我给你开的药,为了考虑你腹里的胎儿,我还特意选的安全药物。”

江小鱼看着他半晌,惊讶地说道:“你是说,我怀孕了?”

医生更惊讶了,“你怀孕三个月,自己都不知道吗?”

江小鱼哑然。

医生摇摇头,说道:“你也太大意了,以后可得注意点。”

医生对江小鱼好一番叮嘱后才走。医生走后,小华走近前来,笑着说道:“小鱼姐,恭喜你了。”

江小鱼看着小华那张尚稚气未脱的脸,不知该如何应答。这肚子里的宝宝来得太突然了,她都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添添突然说:“妈妈,我是不是要做哥哥了,太好了,等妈妈肚子里的宝宝出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江小鱼看着添添一脸期待的样子,茫然问道:“添添,你喜欢这个宝宝吗?”

“当然喜欢啊,我希望里面是个妹妹,像婉婉那样漂亮又会跳舞的妹妹。”

江小鱼想到婉婉,心里一阵柔软,想着,要是真的生个女孩,好像也挺不错。想到此,心情豁然开朗,精神一振,对添添说:“是啊,要是个漂亮的妹妹,多好。她有这么一个暖心的哥哥照顾她,一定很幸福,添添也会因为有个伴很开心,对不对?”

“嗯。”添添用力点点头。

江小鱼会心一笑,对未来充满希望。

江小鱼的病很快好了,病一好,她便又投身于忙碌的公司事务中,江小鱼的公司规模不大,公司加上她全部员工也就十二个人,大家各司其职。在江小鱼开明又严谨的治理下,公司很快面市营业。接下来,她便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时间合理安排,尽可能地将工作、家庭都照顾周全。尽可能多花时间在添添和肚子里的小宝宝身上。

这天,江小鱼下班回到家,看到桌上饭菜已摆好,小华和添添坐在桌边,就等着自己了。江小鱼洗洗手上桌,吃饭时,添添对江小鱼说:“妈妈,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我们家离学校那么近,过了两条街就到了,以后让我自己一个人上学、放学回家吧,不要让小华姐送我、接我了。”

“不行,你这么小,万一路上遇到坏人,人家把你往胳肢窝下一夹,就把你掳走了,那到时我可怎么办,我上哪去找你。”

“妈妈,你别忘了,我可是会跆拳道的哦。你要是不放心,我学你,书包里备支电棒。”

江小鱼思考间,添添又说:“妈妈,你不知道,我同学都是自己上、下学的,他们看到小华姐送我,说我像少爷,我很没面子的。”

小华说:“你同学真是,这也要说。碍着他们什么事了嘛。”

江小鱼想想说:“添添,妈妈可以同意你的要求,但是,你要答应我,上、下学尽量和同学结伴走,路上不要逗留,放了学赶紧回家。”

添添十分开心,连忙应到:“好的,我答应妈妈,谢谢妈妈。”

添添自己上下学的最初几天,江小鱼提心吊胆,暗地里跟了他几天后,发现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想来,添添将来总是要独立自主的,自己应该放手。自此便由着添添自己上学、放学回家了。

两个星期后,有一天,江小鱼下了班回到家,眼见小华将饭菜都做好了,添添却没有准时回家。等了约半个小时,添添自己用钥匙打开门进来。江小鱼看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大惊失色,慌忙问道:“怎么了,添添,跟人打架了吗?”

“没事。”添添心情不悦地说。

江不鱼沉声说:“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别让我着急。”

“都说了没事。”

“添添,听妈妈说,每个人成长过程都会经历挫折,挫折不可怕,重要的是如何对面挫折。应对的好,你就会变得勇敢、自信,那些挫折就会变成你人生经历中宝贵的财富。应对不好,你可能就会变得懦弱或者暴戾,并且有可能从此走上歪门邪道。告诉妈妈,你是怎么处理你遇到的难题?”

添添不耐烦地说:“我现在很好,那几个惹我的同学已经被我打倒了,估计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惹我了。”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用武力解决,武力是最野蛮的行径,可以用讲道理的方式摆平的事情就要不动用武力,妈妈不支持你用拳头对待你的同学。”

添添突然冲江小鱼大吼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说完转身进入房间关上门。

江小鱼愣愣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小华看看江小鱼又看看添添卧室方向,不知所措。

江小鱼在客厅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走向添添的房间,敲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江小鱼旋转门锁走进去,看见添添和衣侧身躺在床上,江小鱼在床边坐下来,对添添说:“对不起,添添,妈妈没有问清状况就乱发表意见。”

添添坐起身子,看着江小鱼说:“对不起,妈妈,我其实不是冲你发火。我是气那几个小子说的话,那几个小子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说我是野种,说你是,”添添突然打住,然后说:“我气不过,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江小鱼眸光一沉,没想到孩子们小小的年纪竟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没想到添添受了这样大的委屈。

添添接着说:“我知道打架不好,可是如果下次还有人这样说,我还要打。如果我不打,他们就会觉得我好欺负,他们就会一直欺负我。”

“他们几个人?”江小鱼突然问。

“三个人。”

江小鱼说:“你在动手之前,一定要看清形势,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不要硬撑,打不过的话,回家把功夫练好了再去打,打到他们求饶为止。”

添添惊奇地看着江小鱼。

“有些人,不打疼他永远不认错。这种人就是欠揍型的。但是,添添,打人之前,先礼后兵,就是说,你先警告他们,如果他不听,拿到他们不良言行的证据,告诉老师,如果老师不管,你再用拳头解决。你若是解决不了,妈妈就出面,谁说没有爸爸的小孩就该被欺负,让说这话的人统统闭嘴。”

添添笑了,“妈妈,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江小鱼摸摸添添的脸,道:“瞧这俊脸都成什么样了,”

添添不在意地说:“我又不是女孩子,要那么好看干嘛。”

江小鱼柔声问:“疼不疼?”

添添摇摇头,说:“不疼。”添添的眼睛落在江小鱼微隆起的小腹上,他伸出手去摸了摸,然后说:“妹妹长大了,我一定会保护她,不让她被任何人欺负。她没有爸爸,但是有哥哥,还有妈妈。”

江小鱼握住他的手,“嗯,我们一起保护她。”忽尔说:“添添,肚子饿了吧,走,吃饭去,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妹妹。”

添添点点头,下床扶着妈妈往客厅走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生产 半年后,一天晚上,江小鱼正在电脑前办公,突然一阵肚子疼,她意识到就要生了,便不慌不忙地打电话给120,并叫醒小华,指导她收拾一些大人和小孩的衣物以及一些必备品。小华收拾东西的时候虽然动静不大,但还是吵醒了添添。添添睡眼醒松地走出来,看着江小鱼说:“妈妈,你在干什么?你收拾东西要去哪?”

小华抢着说:“添添,你妈妈肚子里的宝宝要出来了,你马上可以见到他了哦。”

添添一下子清醒了,跑到江小鱼跟前,兴奋地说:“真的吗?妈妈,”

江小鱼摸摸添添的头说:“真的,我和你小华姐马上要去医院了,你怎么办呢?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呢还是留在家里?”

“我要一起去。”添添坚定地说。

“好吧,那赶紧穿衣服去。”

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江小鱼被送进了医院。

江小鱼被送进产房后,添添和小华在产房外候着。添添笔直地站在产房门口,看着产房的大门,小脸上是十分严肃的表情。当江小鱼阵阵叫喊声从里面传出来,添添抬脚向那扇门走去。小华看到添添的举动,赶紧上前拉住他,道:“添添,你要做什么?”

添添抬头看着小华,理直气壮地说:“妈妈疼,我进去跟医生说,让他们轻点。”

小华将添添拉到座椅上,说:“添添,不是医生把你妈妈弄疼了的,生小孩的过程都是这么疼的,这是没办法的事。”

“所有人生小孩都是那样的吗?那妈妈当初生我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吗?”

“对呀,这种事情是别人没法代替的。”

“那妈妈还要疼多久?”

“这,我也不知道啊,我们等着吧。我想,最迟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就可以见到你妈妈和宝宝了。”

添添突然认真地对小华说:“小华姐,你在这守着,我去买一些妈妈爱吃的樱桃,一会妈妈出来给妈妈吃。”

小华想叫他不要去,怕他一个人去不安全。可是刚一张嘴,添添已经一溜烟跑了。

过了十几分钟后,添添捧着一盒洗好的樱桃回来了。小华松了一口气。

两人在门外等了近三个小时,时至凌晨三点多,终于,听到产房里传来嘹亮的啼哭声。

江小鱼产出宝宝后,已经精疲力尽,但还是没忘记问护士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接生的护士说:“是个健康的女宝宝,”待护士还要说些安慰的话时,却见江小鱼脸上露出宽慰的笑,随即改口说道:“小宝宝长得可真好,嗓门又亮,将来一定是个淘气可爱的小公主。”

“谢谢。我可以抱抱她么?”

“现在就要抱吗?还是等我们给她洗完澡再给你?”

“现在,我想看看她。”江小鱼笃定地说。

护士将宝宝放进江小鱼的怀里,江小鱼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嫩葱一般的小胳膊、小腿,喜爱之情溢于眼脸。

很快,江小鱼被从产房推了出来,小华和添添迎了上去,小华接过小宝宝。添添走到江小鱼床头边,对江小鱼说:“妈妈,你还好吗?”

江小鱼温柔地笑着说:“添添,妈妈好得很,你快看看妹妹,很可爱哦。”

添添要求抱抱妹妹,小华教会他正确的搂抱姿势。添添从小华手中接过妹妹,仔细端详着小家伙,忽然说:“这么小,头发这么少,额头上还有皱纹呢,脸这么红,长这么丑,妈妈,是不是抱错了?”

江小鱼一阵轻笑,“妹妹还没长开呢,以后会越来越漂亮,像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真的吗?”添添将信将疑,忽然问:“妈妈,妹妹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叫江芯。”

添添看着江芯说:“江芯,以后哥哥保护你,带你玩,给你买好吃的。”添添说着在江芯的额头上亲了亲。

小华轻轻对江小鱼说:“添添可真会疼人。将来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江小鱼会意地一笑,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他也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只是,他的好不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所以自己选择了放弃。添添的性格和他很像,长得也越发地像他。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有谁陪在他身边,过得是否幸福。

添添忽然说:“妈妈,我们去病房吧,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樱桃,吃了就有力气,就可以早点回家了哦。”

“好。”江小鱼欣喜地应一声,小华便推着活动床,和添添一起往病房走去。

天亮,江小鱼便回到了家中。在家里一连呆了一个月,只通过一台电脑和一个手机与外界沟通并下达工作指令。这期间许多同事来家中探望她。来探视的人都不是空着手来的。家里很快堆满了鲜花和许多婴儿用品及玩具。

这天早晨,江小鱼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塑身裤,在阳台上的跑步机上悠悠走着,对身旁忙碌着的小华说:“小华,家里那么多的婴儿用品和玩具,芯芯用不了这么多,放着占地方,你看你有没有亲戚或朋友需要的,送给他们吧。”

小华说:“小鱼姐,我一个表姐也刚生完小孩,碰巧也是女娃,要不,我把多的用品给我表姐寄过去。”

“好啊,你自己也可以留一些小衣服、玩具什么的,将来用得着。”

不料小华一阵脸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还远着呢。”

江小鱼看一眼小华,小姑娘二十二岁,长相很普通,是那种丢进人海里,很难再找着的人。她从一个很远的临海农村来,因为常年吹海风的缘故,两颊上有着怎么也去不掉的红血丝。身板瘦得像块木板。但是小姑娘做人很实诚,干活很麻利,为人很朴实。

当初江小鱼去家政公司挑人,那些待业的人一窝蜂涌到自己面前来示好,唯独小华一个人呆在一边不说话。江小鱼一边与那些人聊,一边默默观察小华。后来,家政公司门外来了一对看似很有钱的夫妇进来挑人,好几个女人离开自己冲向那对有钱夫妇,其中一个女人冲过去之时嫌小华挡道,推了小华一把,小华不愠不恼,往边上站了站。

当时江小鱼走到小华面前问她是不是不缺工作,小华说缺,还说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上了。江小鱼问她为什么不去争取工作的机会,小华说那些抢工作的人年纪比自己大,都有老有小,挺不容易的。自己还年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等得起。江小鱼觉得小姑娘善良,便将她签走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小华 此时江小鱼看着小华那张略显憨厚地脸,说:“小华,你这个年纪,在老家是不是早就结婚生娃了?”

小华点点头,说:“如果我没有出来的话,现在也已经成家了,娃也有了。但是我不想和她们一样,天天围着锅台和娃们转,我想出来看看。小鱼姐,出来以后,我发现,我出来是对的,原来女人也可以工作挣钱,女人可以不靠男人也活得很好。小鱼姐,我特别喜欢你,你看,你一个人养两个小孩,还有自己的公司,有知识、有文化、会挣钱,又那么漂亮、有魅力、人又好,让人不喜欢你都难。”

江小鱼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不过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活。不委屈自己罢了。”

“我就想活成你这样的,可是,我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变成你这样,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

“小华,有梦想就去追求,人不逼自己一把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你看,你现在才二十二岁,多美好的年纪,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你只要找准了方向,努力朝着自己的目标去奋斗,燃烧你的小宇宙,一定会有一番成就的。”

小华眼睛发亮,兴奋地说:“真的吗?小鱼姐。”

“真的。你想要做些什么呢?我能帮得上忙的话一定全力帮助你。”

小华停下忙碌的动作,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右上方,手抚着脸,说道:“我想先把我脸上这红斑去掉,然后划个双眼皮,隆个鼻,丰个胸,”江小鱼脚下一滞,差点从跑步机上摔下来。

小华仍然沉浸在自己的畅想世界里,兀自说着:“至于做什么工作我还没想好,以前我想做厨子,人家嫌我是女人,说我连锅都掂不起来,就把我拒绝了。后来我想做美发师,可是人家说我长这样,无论怎么捯饬头发都拯救不了我这张脸,顾客看到我就会觉得,美不美跟头发无关。所以劝我不要做美发师。再后来,我想种菜、养猪,这些我拿手,可是这城里没地。小鱼姐,你说,我干什么好?”小华说完一脸迷茫地看着江小鱼。

“你问我啊?我觉得你做家务挺在行的。将来有时间,你可以考个育婴证、月嫂证、驾驶证,有了这些证,往后你找工作就比别人容易多了。再以后,你积累了不少工作经验以后,你可以开个家政公司,然后把你在老乡的那些好姐妹都叫到城里,把你的工作经验和心得传授给她们,这样,你既给她们介绍了工作,又可以让她们给你挣钱,一举两得。”

江小鱼就那么随口说说,不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华猛一拍大腿,呼道:“对呀,这个主意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转脸对江小鱼说:“小鱼姐,你真是厉害,你手随便一指,指到的石头就变了金子。”

“你说的是点石成金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词。小鱼姐,我太喜欢你了。”

江小鱼看着她那憨憨可爱的样子,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也不能辜负你,是吧,从明儿开始,我给你找几个好的培训班,把你打造成金牌保姆。就是那种奇货可居,让一大群人挤破头来上门求着找你给他们做保姆的那种保姆。”

小华开心地咧着嘴拼命点头,“小鱼姐,你是我的贵人。”

“嗯,往后发达了,别忘记我这个贵人哦。”江小鱼玩笑着说。

“打死不敢忘。”小华声音响亮地说。

江小鱼经过一个月的调理,身体恢复得很好。身材体形也保持得十分完美,不胖不瘦,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丰腴。产后第一天上班,她刚进入办公区,礼花在她头顶绽放,员工们围着她齐声大喊:“欢迎美貌与智慧并存,高贵与优雅兼具的江总经理回来。”

江小鱼看着热情高涨的员工们,笑意盈然。突然冲大伙大声喊:“想我了吗?”

大家异口同声,气势十足地说:“想。”

“念叨我了吗?”

“念了。”

“念我的好还是不好?”

“好。”

“真的?我本来为大伙准备了红包,看来是不用浪费我的红包了。”

众人哑了,表情各异。

江小鱼大声说:“直接发现金,大家与我同喜。”

众人哗然:“总经理千岁!”

“总经理威武!”

“永远团结在总经理的旗帜下!”

……

“好了,伙计们,上班时间到了,开始捞金了。记得下班去找小金拿奖金哦。”江小鱼说着往办公室走去。男助理小金跟在她身边,江小鱼边走边下达指令:“我不在的这一个月,销售数据略有下滑,老客户流失,新客户拓展没有进度,市场调查太过敷衍,让销售部的张经理找找原因,赶紧更正。根据各商场反馈回来的信息,设计部近期的作品受众小,让大家花些心思,改进改进。督促财务部门加强应收帐款的管理,上季度的成本核算表赶紧完成。打电话给奇径物流公司的李总,约他在明天下午两点如顺茶楼见面,抽时间去茶楼提前叮嘱一声,现场不要有酒……”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江小鱼回到家中,这才是一天当中最幸福生活的开始。江小鱼走进卧室,抱起江芯,点点她可爱的小鼻头,“芯芯,妈妈回来了,今天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

江芯躺在江小鱼的臂弯里,眼睛上下左右看看,然后打了个哈欠。

江小鱼笑着说:“你又困了么?小懒虫。快点长大,长大妈妈带你出去玩儿,外面好玩的可多了。”

“妈妈,我回来了。”添添推开门进来,书包都还没放下来,径直走到江小鱼面前,“让我抱抱。”江小鱼将芯芯交给他。

添添看着江芯说:“丑小鸭,哥哥回来了,笑一个。”

芯芯竟然真的咧开嘴笑了一下。江小鱼惊奇地看着添添,说道:“奇怪,她刚刚还要睡觉呢,你一回来她就精神了。”

添添得意地说:“说明她喜欢我啊。”

“好吧,你的魅力比我大。”江小鱼认怂。

“妈妈,你有没有发现,芯芯比以前好看了。”

“嗯,放心吧,就凭她爸妈的颜值,芯芯将来长大一定是个大美女。”

添添看着江小鱼,想了一会,说:“妈妈,你说爸爸看到她会不会也喜欢她?”

“不知道呢。”

“我猜,爸爸会喜欢她的。”

“你爸爸身边说不定已经有别的女人和孩子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吧。你要是想爸爸,等你再大一些的时候去找他。或者,等妈妈不忙的时候,我带你回去看看他,好吗?”

“嗯,好。”添添应了声,便低头逗弄芯芯。

江小鱼看着添添,忽然神情认真地说:“添添,如果再让你选一次,当初你是愿意跟妈妈在一起,还是愿意跟爸爸在一起?”

添添毫不犹豫地说:“跟妈妈在一起。”

“为什么?”

“我爱妈妈啊,而且妈妈是女的,身边需要有人照顾,爸爸自己会照顾自已。”

江小鱼莞尔一笑,忽尔伸出手臂将添添和芯芯都拥在怀里,温柔说道:“你们俩都是妈妈的暖宝宝。”

添添一边挣脱一边说:“哎呀,妈妈,我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别总是搂搂抱抱亲亲的。”

江小鱼故作惊奇地说:“哎唷喂,不得了,我们家有男子汉了,那以后你的肩膀可以给妈妈靠吗?”

“当然。”添添说,“以后我就是你们的靠山。”

江小鱼咯咯笑,说道:“好,以后我们就躲在你的羽翼下避风挡雨。”

“嗯,我一定会越来越强大,好好保护你们。”添添说完忽然将芯芯凑到江小鱼眼皮底下,说道:“妈妈,你看,芯芯是不是不舒服?”

江小鱼看向芯芯,小家伙张着嘴侧头探来探去。“呵呵,芯芯饿了,交给我吧。”江小鱼从添添手里接过芯芯,随后抱到一边喂奶去。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合作 翌日下午,江小鱼开车到达如顺茶楼,江小鱼是在一次应酬中认识了这间茶楼的老板娘姚老板。两人相见恨晚,私交甚好。姚老板别具心裁,在寸土寸金的繁华市中心买下这一大块地,却开发成了一片园林,园林里有山、有水、有亭子,小径通幽。

这茶楼便处在园林之中,茶楼总共两层楼,用混凝土和木板混合搭建成,经过老板娘一番颇具心思的布局装扮,很是清韵雅致。

江小鱼进入茶楼后,与老板娘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进入二楼一间包厢,刚进门,一位四十岁出头,穿着西装,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张开双臂,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哎呀,江总,一个多月没见,你真是越来越美丽动人了。”男人说话的同时走近江小鱼,眼看就要将江小鱼抱个满怀。江小鱼倏然往后退一大步,急声说道:“李总,打住,我这刚给家里的小宝宝弄完屎、尿啊的,满身秽气。本想换身衣服的,一想到李总是最不喜人迟到,所以我这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过来,身上味还没散呢,离我远点,可别熏着你。”

李总张开的两只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僵住了,忽然放下手臂,脸色愠怒地说:“江总,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有洁癖、穷讲究的人吗。”

江小鱼礼貌地笑着说:“李总豪迈,可我也不能因此就肆无忌惮地熏你啊。这茶都泡好,咱还是进去一同熏熏茶香吧。”

李总脸色一缓,说道:“好,请。”同时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江小鱼进入包厢,刚在桌边坐下来,李总挨着她坐下,抓起江小鱼放在桌上的手,说:“这手这么娇嫩,就该被男人捧在手里好好暖着、护着,哪能做那些粗活。”

江小鱼看着李总一脸的谄媚,一阵嫌恶,脸上却是云淡风轻地笑着,说:“李总当我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呢,告诉你,我这只手,杀过鱼、宰过鸡、剥过猪皮,抽过牛筋,去年冬天还生过冻疮,皮肤皲裂,流血化脓,最可怕的是那个味道,你知道吗,仔细一闻,就像尸花,你知道什么是尸花吗,就是大王花,那花看起来很别致,闻起来像尸体腐烂的味道。只要闻一次,那个味道就在你的鼻尖和大脑里盘桓数日,久久散不去。”

李总听着江小鱼的话,看着江小鱼脸上夸张的表情,不自禁地放下江小鱼的手,忽然皱眉说:“江总,你今天请我来,是来给我讲这些恶趣的事情么?”

江小鱼一愣,装作无辜地说道:“李总觉得这是恶趣的事情?我讲的不过都是我经历过的一些事情。既然李总不爱听,那我们换个话题吧。李总的奇径物流公司向来以准时、便捷、出故障率低、服务质量有保障而在物流行业处于佼佼者地位。我们风华珠宝公司,虽然创立不久,但是在市场上口碑一直很好,我们一直希望与李总建立长期稳固合作关系,而李总也一直说很看好我们公司的发展前景,但为什么迟迟不肯与我们签约呢?”

“江总不也说了嘛,你们公司刚成立不久,所以还需要考察嘛。”李总漫不经心地说。

江小鱼挑挑眉,故作委屈地说:“哦,我还以为我跟李总已经是朋友了呢,原来李总对我根本不了解、不信任。那罢了,我找别家公司。”

“别呀,我们不是正在增进了解吗?江总,我跟你说实话吧,你那个小公司,在这个城市如遍地黄花,多如牛毛。我们之间的合作对我来说无足轻重,但对于你来说却很重要,你需要我的这个平台来稳固你的商业信誉。所以,这档合作对你是大大的利好,对我来说不过是蝇头小利。要促成我们之间的合作,你应该求着我。我为什么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跟你交涉了这么久,没有拒绝你呢,说真的,我就是看中了你这个人,你聪明、漂亮、有才干,就是缺少点社会经验,不太会办事,我觉得我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前辈,可以教教你。”

江小鱼恭敬地微笑着说道:“能得到李总常识,我实在荣幸得很啊。我毕竟年轻,才能有限,做事难免思虑不周。李总,你看这样成不成,令夫人是出了名的河东狮吼,我对令夫人一直敬仰得很。改日我登门拜访,请令夫人去蠡华商城逛逛,陪她挑几件首饰,买几件衣服,尤其是那个融融服装店里的衣服特别有品位,一定要带她多去几次。李总,你觉得我这诚意如何?”

李总听到融融服装店时脸色微变,神情复杂地看向江小鱼。

江小鱼接着说:“说到这融融服装店的老板娘啊,我就挺伤感。我挺同情她的,年轻貌美,可是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与那人处了三年多了,孩子也有了,可对方就是不给她名分。那个男人对她说,他只是表面风光,其实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公司,都是老婆独揽大权。要是哪一天,老婆知道他外面有人,一定会让他净身出户的。”

“好了,你别说了,这茶喝得我从胃到嘴里都是苦的,不喝了,我得回去了。”李总脸上已满是不悦。

江小鱼惊讶地说:“这么快就要走了,那我们合作的事,”

“按照流程走,明天到我公司谈合作细节吧。”李总说完已站起身。

“别明天啊,合同我带来了,你过目一下,没什么问题就请签个字,也就十几分钟的事,何必要拖到明天,况且,我想李总往后也不太想看到我这张脸吧。”江小鱼拿出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李总。

李总脸色十分难看,随口说道:“我这头昏昏沉沉地看不清楚,改日再看吧。”

“看来李总还是嫌我不会办事,那我赶紧明天就去找令夫人办事去。”江小鱼说着就要将合同放回包里。

李总当即坐下来,闷声说道:“拿来吧。”

江小鱼看看他,将合同递到他手里。李总拿过合同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看完后,江小鱼体贴地将笔放在他的右手边,他瞅一眼江小鱼,快速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将笔一扔,起身走了出去。

江小鱼拿起合同,嘴角弯起一丝笑。她并不是非要与他合作不可,也没有刻意去打探他的隐私。只不过因为选择了珠宝行业,那些上层名流、名媛、有钱人的八卦常常自觉不自觉就传到耳朵里了。这位李总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在家里正室面前服服贴贴,在外面充大尾巴狼,还敢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今日就小小整治一下这个人渣。就用这件事给他个警醒,告诉他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让他以后做人做事收敛着点。

这件事情在江小鱼心里觉得没什么,但在这位李总心里却是埋下了一根刺,并侍机报复。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遇见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江小鱼带着添添和芯芯在游乐场玩耍,江小鱼抱着芯芯带着添添玩过一个又一个亲子娱乐项目,三人皆乐淘淘。在游乐场走完一圈,玩过了大半数的项目后,江小鱼抱着芯芯坐在一块草坪上,添添去附近买了一个大大的,跑回来,将放在芯芯面前:“芯芯,吃一口。”

芯芯砸巴着嘴巴去咬凑在嘴边的,滑稽的小模样引得江小鱼和添添直乐。

忽然,一个头戴大大的米老鼠头套,身穿米老鼠服装的高大的人走到江小鱼和添添身边,“嗨,可以和你们一起玩个游戏吗?”这米老鼠声音低沉悦耳,颇有磁性,听声音就感觉套子里应该是个很帅的男人。

江小鱼以为他是游乐场的工作人员,饶有兴趣地说:“好呀,玩什么游戏?”

米老鼠欢欣地说:“我们来玩猜猜猜游戏,给你们三次机会,猜猜我会变出什么,如果你们赢了,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如果你们输了,请我吃一顿午餐,怎么样?”

江小鱼说:“你要吃大餐吗?”

米老鼠摇了摇硕大的头,说道:“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添添对米老鼠说:“你是没钱吃饭了么?”

米老鼠说:“小朋友,你说对了,我今天出门就是打算蹭饭吃的,所以没带钱包。”

添添说:“我们要是赢了,我就要你身上的这套衣服。可以么?”

“没问题,你想要我这个人也是可以的。”

添添笑着说:“我不要你,你这么大个子,费粮食。”

米老鼠沮丧地垂下头。

添添看他那滑稽的模样笑了一会,说道:“不是要玩游戏吗?开始吧,看看我们谁的运气好。”

米老鼠精神一振,两只手拿出来在空中晃晃,说道:“看好了,两手空空,过一会我手上会出现一样东西,你们猜猜会是什么?”

添添忽然说:“等等,你可以让我先搜一下你的身体吗?”

米老鼠为难地想了想,说:“想吃你一顿饭可真不容易。为了让你心甘情愿请我吃饭,来吧,让你搜。”

添添欢快地跳起来,跑到米老鼠身边,在他的袖子里、手套里、头套里都摸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好了,搜也搜过了,你们可以猜了,猜一猜一会我手上会多出个什么东西。”米老鼠说。

添添说:“我猜是硬币。”

“确定吗?”

添添看向江小鱼,江小鱼耸耸肩,意思是你随意。

“确定。”添添看着米老鼠说。

米老鼠伸出两手,两手在空中一合掌,再打开时,手中多了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米老鼠将玫瑰送给江小鱼,说:“这朵玫瑰送给这位比玫瑰花还要娇艳的女士。江小鱼欣然接受,道:“谢谢。”拿到手仔细看看,发现这是一朵真的玫瑰。

米老鼠说:“好了,第一次,你们输了。我们开始第二次猜猜游戏,请你猜猜我刚才那朵玫瑰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袖子里。”添添说。

“头套里。”江小鱼说。

米老鼠说:“啊哈,有不同意见,那请你们商量商量,然后给我一个统一答案。”

江小鱼对添添说:“添添,你仔细想想,他刚刚合掌时有个什么动作?”

添添想了一会,兴奋地说:“他甩头了,对,一定是藏在头套里的。”

米老鼠说:“恭喜你们,答对了。”

“耶!”添添高兴地跳起来。

米老鼠取下头套,递给添添,说:“这是你的了。”

江小鱼看到取下了头套的米老鼠,立时呆住,“潇哥!”

潇哥看向江小鱼,露出自以为魅力十足的笑容,说:“嗨,又见面了,我说过会来找你的。不过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妈妈,你认识这位叔叔么?”添添突然问。

“他是,他是,他是妈妈的一位老朋友。”江小鱼说。

潇哥说:“既是老朋友,一起吃个饭吧。”

“你不是没钱吗?”江小鱼说。

“你不是还欠我钱吗?”潇哥答。

“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钱。”

“没关系,慢慢还。我有的是时间等。”

添添忽然说:“妈妈,你欠叔叔钱吗?”

江小鱼看着添添,说道:“算是吧。”

“那欠钱得还啊,我觉得叔叔不像坏人,你看,他还送了我一套衣服,我们就请他吃顿饭吧。他身上没带钱,要是我们不请他吃,他就要饿肚子了。”

潇哥冲添添感激地点点头。

江小鱼抱着芯芯从草坪上站起来,走近添添说:“既然你对他这么有好感,那这顿饭你请吧。”江小鱼说完便朝游乐场大门方向走去。

添添和潇哥击了一下掌,两人跟在江小鱼身后走着,添添对潇哥说:“叔叔,你能告诉我刚刚你是怎么变的魔术吗?”

潇哥拿起头套,指着里面一个小小的暗格,说:“看,这里有个机关,把玫瑰花事先放在这里,当你戴上头套后,用嘴巴一碰这个机关,玫瑰花就从眼框这个地方弹出来了。”

“哦。”添添恍然大悟,接着又疑惑地说道:“可是我之前摸过你的头套,没找到玫瑰花啊?”

“我在同意你搜寻之前,不是犹豫了一会吗,就趁那会工夫我将玫瑰花转移到衣服里了。”

“啊,原来如此。”添添了然地说。

江小鱼带着潇哥还有添添去了附近一家料理店用餐。

用餐期间,潇哥一直与添添聊关于变魔术的话题。江小鱼发现潇哥这次回来,变化很大,不再像以前那么冷峻,变得温和又风趣。不但性情变了,外表也有些变化,他头发变长了,头顶后方扎个了小辫子。额头两边各留了一绺头发,嘴边一周留了一圈四方胡子,看起来不羁又性感。惹得店里很多女人频频回头看他。

不一会,这一桌点的餐都上齐了。潇哥看江小鱼抱着芯芯有诸多不便,将她面前的石锅拌饭移过来,帮她搅拌好,再移到她面前。江小鱼看他如体体贴,有些不太适应。一向粗暴冷漠的硬汉子突然变得温柔体贴,叫人无所适从。江小鱼一边想着他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一边低头吃着饭。

怀里的芯芯忽然不安地动了一下,江小鱼看向芯芯,不经意间手一扬,将桌上的一杯水碰翻了。江小鱼立马扶起杯子,站起身。杯子里的水已然流出了大半,桌面湿了一大块,水顺着桌面淌到地上,服务员赶紧过来帮忙。

潇哥让江小鱼坐在自己的位置,然后帮助服务员很利落地将桌面收拾干净。

服务员感激地对潇哥说谢谢,并对江小鱼说:“你先生真是一个好人。”

江小鱼刚要澄清他们的关系,潇哥对服务员说:“你们这里不仅食物好,服务也好,尤其是服务员会说话这点让人很满意。”

“那祝你们一家子用餐愉快。”服务员笑着说。

江小鱼再次张张嘴,潇哥说:“非常感谢。”服务员礼貌地退去。

服务员走后,江小鱼对潇哥不满地说:“你干嘛让人家误会?”

“你认识她吗?”潇哥问。

“不认识。”

“那费劲解释干嘛?人们就愿意看到美好的事物,何必要告诉她真相,破坏她心里的完美影像呢。给别人多一些美好的信念,有什么不好。”

“不好,我下次都不敢来这家店吃饭了。”

“你只不过没否认,可你也没承认她说的话啊,她误会是她的事,你有必要担责吗?”

“我发现,许久不见,你怎么油腔滑舌。你还是不多话比较好。”

潇哥瞬间不说话了。

江小鱼埋头吃饭,吃了两口,突然意识到面前的饭是潇哥吃过的。而潇哥正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你再点一份吧。”江小鱼说。

“不用,”潇哥将饭连同勺子换过来,默然吃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笼络 吃完饭后,江小鱼与潇哥告别,两人在餐馆门口分开,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小鱼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之际,却看见潇哥从楼道走上来,

“你跟踪我?”江小鱼不悦道。

潇哥走到江小鱼身边,平声静气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新邻居佟潇先生,以后请多关照。”

添添惊讶地问道:“你住哪里?”

潇哥指指对门。

江小鱼大声道:“这么多房子,你偏住我对面,你是故意的吧。”

“这话还用说吗?我当然有意的。我可是你债主,得守着你,时时提醒你欠我钱的事实,鞭策你赚钱。”

“你放心,我跑不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会食言。”江小鱼说。

添添突然对潇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想追我妈妈?”

江小鱼吓一跳,看向添添,心想,小屁孩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潇哥却丝毫不觉稀奇,一脸坦然地对添添说:“连你都看出来了,那某人是不是情商太低了。”

江小鱼刚要说话,却听见添添说:“追我妈的人太多了,你有什么特别的?”

“我有英俊的外表,强健的体魄,我有房、有车、有公司,会挣钱、会做饭、会照顾人、会哄人开心,还特别喜爱小朋友和小动物。”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知道。”

“你觉得你跟他比怎么样?”

“为什么要跟他比?他已是被你妈淘汰了的人。”

“我妈抛弃我爸,就是为了找个比我爸更好的人。而你样样不如我爸,我妈要是找你不是瞎了眼吗?”

潇哥哑然。

江小鱼忽然放声大笑,笑完说道:“添添,说的好。”江小鱼打开房门,走进去,关门前对潇哥说:“潇哥,情商这东西吧,是遇强则强。我觉得你,应该换个对手。”

潇哥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笑笑,“你等着,来日方长。”

第二天早晨,江小鱼打开门,对面的门也适时打开,潇哥从屋里走出来,笑着道:“早啊。”

江小鱼看他一身休闲装扮,问道:“你不上班吗?”

“上啊。”

“穿这样上班?你做什么工作?”江小鱼疑惑地问。

潇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江小鱼,江小鱼念道:“帮伴物流公司总经理。”抬头看着潇哥道:“原来帮伴物流公司是你的啊?我只知道老板姓佟,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佟老板会是你。”

“知道又怎样,知道是我你会来找我吗?只怕是会躲我更远吧?”

“未必啊,虽然我不想见到你,但是,如果你能给我带来经济利益,那还是可以见见的。”

“你真是奇怪的女人,我把我的财富双手奉上,你视而不见。如今却说为了钱而靠近我。”

“君之爱财,取之有道。”江小鱼说完抬脚下楼。潇哥与她同行。

江小鱼忽然对潇哥说道:“帮伴公司成立有十几年了,总经理一直都是你吗?”

“当然,帮伴是我一手创立的。”

“你们运输路线经过哪些国家?”

“泰国、日本、马来西亚、菲律宾、越南。”

“那你们有没有相识的珠宝原材料供应商。”

“以前没有,以后会有,我可以专门为你拓展一条渠道。”

江小鱼驻足看着潇哥认真地说:“不要说得那么暧昧,明明是互利互惠的事情,我在跟你谈生意,这生意谈成了,将来我们就是生意伙伴关系。”

潇哥淡然一笑,径直往前走,边走边说:“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江小鱼看着他的后脑勺,气嘟嘟地大声说:“扯淡,我不爱吃荔枝,你也不是唐玄宗,我没有让你劳民伤财,这是生意,生意。”

潇哥头也不回,大声说道:“你的生意,我的情意。”

江小鱼无奈地叹口气,心想,还是和他划清界限的好,无论是生活上还是生意上。

自潇哥搬到江小鱼对面以后,潇哥就经常出现在江小鱼的视线里,每天早上都会好巧地同时出门。不仅如此,他不知道哪里得到江不鱼的手机号和微信号,每天在江小鱼要起床、睡觉时都会收到微信上他发过来的他早安、晚安。

除此之外,潇哥并没有其它过分的言行和举动,所以江小鱼没有将他的微信号拉黑,反倒是习惯了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微信问候,偶尔问候晚了点,她还觉得有些奇怪。

潇哥还与小华建立了很深厚的友情。这友情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最初,潇哥每每在楼梯看到小华吃力地拎着东西上楼,就都主动上前帮忙拎。后来,开车在路上看到小华,都会主动示好搭载她一程。再后来,小华有什么麻烦事,都会主动去敲潇哥的门。而潇哥虽然是帮伴公司总经理,但他不经常坐办公室,他的时间很自由也很空闲,在家时间多,他对于小华的请求多半不会拒绝。

有一天,傍晚时分突然下起暴雨,小华又一次来敲潇哥的门,潇哥打开门,直接开口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小华着急地说:“潇哥,下了这么大的雨,又刮了这么大的风,添添还在学校,他又没带伞。”

潇哥了然,说道:“你在家呆着吧,我开车去接他。”

小华感激地说:“谢谢。”

潇哥很快出门,到了添添学校,一眼便看到在校门口与同学聊天、玩闹的添添。潇哥将车停在不远处,拿起伞,打开车门,走进雨幕,走到添添面前。添添看到潇哥有些意外,“叔叔,你是来接我的吗?”

“不然呢,你以为我来看风景吗?”潇哥一副潇洒肆意的姿态。

添添看着潇哥,神色认真地说:“叔叔,我有好几个同学就住我们家附近,我们可不可以顺路把他们也送回去。”

“没问题,一起走吧。”

添添带着四个同学坐进潇哥的车里。潇哥将添添的同学们挨个送到家门口。最后,车子停在自家楼下,添添下车前对潇哥说:“谢谢叔叔。”

“不用谢,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

“你是好人,愿我们的友情地久天长。”添添说完下车走了。

潇哥明白,添添的意思是,让自已放弃追求江小鱼,他不想让自己做他的爸爸,只想和自己做永远的朋友。潇哥看着添添走向楼道的背影想着:这小家伙聪明伶俐,要笼络他可不容易呢。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撇清 晚上,江小鱼回到家,吃饭的时候,江小鱼对添添说:“添添,今天下午雨下那么大,你放学回家路上有没有被淋湿啊?”

添添说:“没有,今天放学是佟叔叔去接我回家的,我还借佟叔叔的车将我好几个同学送回家了呢。”

“潇哥怎么会去接你?”江小鱼疑惑地问。

小华说:“小鱼姐,是我请潇哥帮忙去接添添的。当时雨下那么大,风也那么大,出门都难,我就想到潇哥有车,于是,我就去请他帮忙了。”

江小鱼忽然脸一沉,十分严肃地对小华说道:“小华,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情,潇哥是外人,自己能克服的事情不要去麻烦别人。”

小华无辜地说:“我觉得潇哥人挺好的,每次请他帮忙他都很热情的啊,他还说,有什么问题尽管找他呢。”

“每次?你经常请他帮忙吗?”江小鱼皱眉询问。

“对呀,有的时候是搬搬东西,有的时候是修修家电,好几次,我还麻烦他送我去培训机构上课呢。我每次请他帮忙,他都很高兴的呀,从来没有不耐烦。”

江小鱼无力抚额,忽尔认真地看着小华道:“该说你什么好,你是天生少根筋吗?这世上没有谁会对你无缘无故的好,连添添都看出来的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小华认真想了一会,突然脸红地低下头,嗫嚅道:“怎么会?我,我以为他就是个热心肠的人,没想到,”小华说着脸压得更低了。

江小鱼惊奇地瞪大眼睛看着她那一连串羞涩反应,用脚趾头想也明白她是会错意了。江小鱼转头看着添添,添添端正地坐在那里,手捂着饭碗,嘴里漫不经心地咀嚼着,大眼睛看看小华,又看看江小鱼。

江小鱼对添添说:“添添,你跟你小华姐解释吧。”

添添声音响亮,字字清晰地说:“小华姐,你想错了,佟叔叔喜欢的是我妈妈。不是你。”

小华猛然抬起头,呆愣了片刻,随后脸更红了,讪笑着,“呵呵,原,原来是这样,怪,怪不得他总是问小鱼姐的事情呢。”

江小鱼平心静气地对小华说:“小华,潇哥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刻意搬到我家对面,又刻意接近你、接近添添,都是有目的的。感情上的事,最怕拖泥带水、纠缠不清。对于不喜欢的人就最好与他保持距离,省得日后麻烦。我不想跟他有牵连。”

“哦,”小华点点头,“以后我不理他就是了。”

“你也没必要把他当仇人,只需要像对一般人那样就行。”

“好。”小华说。少顷,小华问江小鱼:“小鱼姐,潇哥那么帅又有钱,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江小鱼一边吃饭一边不经意地说:“小华,你还年轻,等你多谈几次恋爱,你就会明白,男人长得帅又有钱只会让你们的感情比别人多一些磨难和艰险。要找终身伴侣得找与自己灵魂相契合的人,若是遇到对的人,就算他外表丑陋又没钱,两人在一起也是幸福的。”

小华沮丧地说:“像小鱼姐这么漂亮又能干的,身边自然有很多人围着你转,任你挑。我这样的,估计只能随意找个本分老实的人嫁了,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遇到爱情。”

“你怎么这么想,不是说了吗,爱情跟外表和财富无关。只要你坚守自己的本心,踏踏实实做人,会有好男人欣赏你的。”

“真的吗?”小华眼里燃起一束小火苗。

“小华,你想谈恋爱的话,先找到自信,自信的女人自然会散发让人无法抵挡的魅力。到时自然会有优秀的男人围着你转。”

“嗯,我听小鱼姐的,我一定好好学习,做个有魅力的女人。”

自这次江小鱼和小华交谈后,小华主动与潇哥疏远了。潇哥有时看到小华热情和她打招呼,小华只是淡淡有礼貌地回应一下便走开。弄得潇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事了。

两个月后,一天晚上,江小鱼参加一个商业伙伴的周年庆典晚宴。晚宴上,江小鱼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与熟识的人交际应酬。晚会进行到一半时,江小鱼正与一友人聊着天,奇径物流公司的李总走近江小鱼,对江小鱼说:“江总,别来无恙啊。”

江小鱼看一眼李总,浅笑着道:“李总面色红润,想来最近生意兴隆,家庭和睦,李总正是成功人士的典范,让人羡慕啊。”

“江总过奖了。”

“李总过谦了。”

“呵呵,江总,有件事,我想和你商议一下。”李总忽然认真说。

“哦?”江小鱼疑虑。

“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小鱼随李总走到一处隐蔽的角落,李总开口道:“江总,你对珠宝的品位和鉴赏能力在圈内都是有口皆碑的。我有个不情之请,下个月吧,我夫人过四十岁生辰,我想送她一份大礼,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送珠宝全适,所以我想请江总为我打造一款让人惊艳的钻石项链。不知道江总可否给我李某一个面子。”

“呵呵,好说,李总你是我朋友又是合作伙伴,况且,你为夫人贺芳辰是一桩美事,我一定会成全你。不过,这钻石项链,你要艳,我可以满足你,一定能为你设计出艳丽四射的样式。可是你要惊,这可要下点功夫,要花大价钱哦,珠宝价值越高越能震惊四座。”

“钱不是问题。”

“李总豪气,那你跟我说说,对这款项链你还有什么其它要求。”

李总的眼睛在江小鱼脖子上梭了一下,说道:“我看江总脖子上的这条项链十分精致,这吊坠款式很是奇特,可否让我仔细看一看?”

“可以。”江小鱼爽快地答应。随即看看四周,想把酒杯放下来,空出手来取下脖子上的项链。李总说:“江总,这酒杯我帮你拿着吧。”

江小鱼看四周没有方便放酒杯的地方,便将酒杯递给李总,然后低下头,双手在脖子后取下项链。李总趁着江小鱼取项链之际,将两只手上的酒杯交换了一下。

江小鱼将项链取下后递给李总同时取回自己的酒杯。

李总摩挲着犹带着江小鱼体温和香气的红宝石项链,半晌后,说:“江总,我觉得这款式就很不错,如若将这红宝石吊坠换成红钻,我想一定很惊艳。”

江小鱼对李总这么仓促就做下决定感到很惊讶,说道:“李总,你这项链的款式这就定下来了吗?”

“恩,就这么定了。”李总坚定地说。

“那行,顾客是上帝,上帝说了算。”

“那为我们的再一次合作干一杯。”李总提议,同时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江小鱼淡笑着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下杯,随后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设计 江小鱼喝完酒后,对李总说:“李总,你放心,你这一单我一定会很用心,决不会出任何差错。你只要付了定金,我立刻着手定制。”

“江总是个守信誉的人,交给你我很放心。”

“那如此,李总你自便,我去和其它朋友打个招呼。”

“好,江总的项链还给你。”李总手托着项链放在江小鱼眼前。

江小鱼伸手去拿,李总却突然一下握住江小鱼的手,江小鱼倏然抬头看着李总,看到他眼底有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江小鱼用力抽回手,不悦道:“李总这是干什么?”

李总歉然说:“哦,对不起,只怪江总太迷人了,让我有些情不自禁。”李总说完再次将项链递给江小鱼。

“李总自重,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江小鱼说着迅速从他手中将项链抽走,然后转身离去。

江小鱼走了几步后,忽然觉得有些头晕,乍然想起李总刚刚那眼底的光芒,即刻明白,那分明是狩猎者兴奋的眸光,他给自己下药了。而此时,李总忽然出现在身边,对江小鱼说:“江总,这是喝醉了么?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便伸手来扶江小鱼。江小鱼想挣脱他的手,但是浑身无力,只能任他抱扶着往外走去。

李总将江小鱼塞进自己车里的副驾驶位置上,随后坐进驾驶室将车启动开走。江小鱼用指甲划自己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暗暗拿出贴放在大腿袜兜里的手机,用微信给小华发了110,然后点开位置共享,随后便将手机放回原处。

李总将江小鱼带到自己在郊外的一幢别墅,车停稳后,他将昏睡的江小鱼抱进别墅,放在卧室的大床上。自己则走进卫生间,不一会,从卫生间传出水声。过了几分钟,李总裹着条浴巾从卫生间走出来,躺在江小鱼身边,看着依然昏睡的江小鱼,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划着,说:“好一个精致的美人儿,就是性子太拧,非逼得我使绝招。”

李总刚伸手要去脱江小鱼的衣服的时候,突听到楼下有奇怪的声音。他疑惑地起身,走到一楼,见到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一楼客厅。李总做贼心虚,况且这别墅附近很空旷,屋里发生什么动静,外面没有人响应。他有些惶恐地问:“你是谁?要干什么?”

男人豹子一般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带着一股怒气,冷声道:“你好大胆子,敢算计我佟潇的女人。”潇哥一掌劈在客厅的花梨木椅子上,椅子顿时四分五裂。潇哥捡起一根椅子腿缓缓走向李总。

李总看他那威猛的身手,想像那力道打在自己身上,怕是骨头立马就散了,他害怕地一边往楼上退一边说:“你,你别乱来啊,打人是犯法的。我,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我,我没动她。”

潇哥脸色一缓,用威胁的语气说道:“过来,坐沙发上,咱好好聊聊。”

李总听从他的话,哆哆嗦嗦地贴着墙根走,坐到客厅沙发上。

潇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吓得李总一激灵。潇哥嘲笑道:“就这胆量还敢做坏事呢。”

“不,不敢做伤天害理的事。”

“你放屁,你现在做的事,就是伤天害理了,我恨不得活剐了你。”潇哥厉声说。

李总不安地吞吞口水。

“说,你是什么时候对她起意的?你对她都做了些什么?敢扯一个谎,你试试。”潇哥将木棒在手里掂掂。

李总战战兢兢地说:“我,我就是在生意场上见到江总,见她长得漂亮,就动心了。后来,她来找我谈合作,我就有意无意暗示她我对她有意,可是她不将就。今天晚上,我在宴会上碰见她,临时起意,在酒里下了点迷药骗她喝下去。然后把她弄到这里来,我什么都还没做呢,你就来了。”

“你把她弄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我是想和她生米煮成熟饭,让她以后做我的情人。我真不知道她有人。我看她一个人带两个小孩蛮辛苦的,工作上蛮拼的,我就想帮帮她。”

“闭嘴,别给你的兽行找借口。你用这种方法还弄过谁?”

“没有,真没有。”

在潇哥与李总说话的时候,楼上江小鱼醒了过来,她醒来后,紧张地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周边的环境。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已昏睡之时发生了什么。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叫骂声。她立即从床上跳起来冲到楼下,到楼下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潇哥和李总。尤其看到裹着浴巾的李总,她心里一阵恶心,她快步走上前拿起潇哥手里的木棒就朝李总身上打,潇哥赶紧抱住她的腰阻止她。

江小鱼冲潇哥大叫道:“你拦我干什么,那个恶棍,那个禽兽,毁我清白,我今天就要打死他。”

潇哥道:“你的清白还在,这个人渣交给警察处理,不要因为他,你被关进去了。”

江小鱼顿了顿,看着潇哥道:“你说真的么?他没有得逞吗?”

“他要是得逞了,不用你动手,我早把他给废了。”

江小鱼垂下手,潇哥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正当潇哥和李总松懈之时,江小鱼迅速拎起木棍朝着李总身上狠狠砸了两下。潇哥反应过来后,摁住江小鱼,抢过她手里的棍子。江小鱼还要挣脱潇哥去打李总,潇哥双臂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江小鱼这才老实下来。

过了几分钟后,别墅外响起警铃,随后警察进入别墅将李总带走,潇哥将身上藏着的一只录音笔交给了警方。在证据面前,李总对自己犯下的事供认不讳,等待他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江小鱼和潇哥从警局录完口供后,一同走出警局。两在人街道上走着,江小鱼问潇哥:“又是小华请你帮忙来解救我的吧?”

“是,幸好我赶到得及时,这次你是侥幸逃过一劫。”

“我又欠你一笔人情债。”

“咱俩谁欠谁早已算不清了,不过,只要你跟了我,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江小鱼看一眼潇哥说:“潇哥,你这么好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好女孩过日子,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命中注定吧。当初我不过是一时怜悯救下落难的你,没曾想却是救上来一个冤家。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救你。”

江小鱼瞥他一眼道:“就是,多此一举。”

“你有没有良心啊,要不是我救你,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吗?”

“你不救我,说不定我会被别个好心人救了呢。”

“别瞎想了,事已至此,你就以身相许吧,这样,我们的恩怨情仇就变成了锦绣良缘,美事一桩。”

“还是别,咱两在一起,怕是会误了你的一生。你救我那么多次,我可不想恩将仇报,咱们还是做兄弟比较好。”

“你心里还是忘不掉那个人?”潇哥忽然问。

江小鱼轻轻摇摇头,道:“也不是,只是刻骨铭心的爱过,再选择的话就比较理性和慎重。对方若不是自己真心实意想要嫁的人,那我宁愿单着,省得误人误已。”江小鱼看着潇哥忽然认真地说道:“潇哥,明天晚上我在家里摆下酬谢宴,宴请你,还请你务必光临。”

“酬谢宴?不会是鸿门宴吧?不过,无所谓,只要是你请,我一定慷慨赴宴。”

“那说定了。”

“恩。”

……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坦诚 第二日,江小鱼早早下班回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十分丰盛的晚餐。饭做好后,发微信给潇哥:“宴已摆好,恭迎大驾。”微信发出去不久,很快听到敲门声。江小鱼打开门,站在门边,垂着头,弯着腰,一副恭敬的姿态说:“请。”

潇哥昂首阔步走进来,江小鱼关上门,跟在其身后。潇哥走到餐桌前,看到长方形的桌面上摆了近十几样色泽鲜亮、荤素交替的菜肴,皆用各种精美的盘、罐、锅盛着,不禁啧啧称奇,“江总,你的战场应该在厨房,你是被珠宝设计耽误了的厨子。”

“事实证明,我做什么都很出色,我是天才。”江小鱼毫不自谦地说。

这时小华和添添端着碗筷过来。小华对潇哥说:“潇哥,小鱼姐为了做这一桌菜忙活了一下午呢。”

添添忽然说:“我也有帮忙择菜哦。”

江小鱼说:“潇哥,这可是我们全家总动员创下的劳动果实,来,开始享用吧。”

潇哥忽然叹了一声,“离开母亲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用心地为我做顿饭。”

“别感慨了,就一顿饭而已,都坐下来吃吧。”江小鱼说。

四人皆坐下来,江小鱼坐在潇哥身边,对潇哥说:“请自便。”

潇哥自在地吃着菜,边吃边对江小鱼的厨艺赞不绝口。吃到半饱的时候。江小鱼对潇哥说:“潇哥,我今天做的这些菜啊,有些是别处学来的,有些是自创的,这些菜啊,都有很有意思的菜名,我来说给你听听。”

潇哥说:“好啊。”

江小鱼指着一碗海鲜蔬菜羹,说:“这是萍水相逢,”又指着一盘锅包肉,道:“这叫恩义沾巾。”接下来江小鱼手指快速地指着桌面上的菜,每指一道菜快速报上菜名:“患难之交,犹甚至亲;绵情绝义,违意离心;海内知已,天涯若邻。”

潇哥明白,江小鱼是借着菜名来告诉自己,她和自己是患难的交情,只适合做永远的朋友。如果勉强在一起,只会导致两人恩断义绝。潇哥苦笑一声,道:“小鱼,你知道伤人最狠的是一招是什么吗?”江小鱼不答,潇哥道:“是诛心。”

江小鱼将黄芪枸杞炖鸡汤推到潇哥面前,道:“这里有大补汤,补血、补气、补神。你身体底子好,不管受了什么伤,对症进补,补补就好。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潇哥忽然站起身,对江小鱼说:“谢谢你的款待。”转身走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江小鱼坐着没动。

添添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江小鱼,问:“妈妈,叔叔生气了吗?他为什么生气啊?”

小华道:“添添别问了,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这晚九点左右,江小鱼收到潇哥发来的微信,微信上写着:“到天台上来。”

江小鱼走上天台,看到潇哥站在围栏边,他脚边堆着一堆或空或满的啤酒瓶。江小鱼走到他旁边,拿起一瓶啤酒,兀自打开喝起来。

潇哥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用飘渺的声音说道:“我从16岁离开家,就一直在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可是一路走来,经历血雨腥风,经历尔虞我诈,经历欺骗背叛,经历的事情越多,越是渴望温情,却越发感到绝望。”

“你为什么不回老家,回到父母身边。”

潇哥深吸一口气道:“他们早就不在了,我16岁那年,母亲染上毒瘾,性情大变,从此不再是那个温柔贤惠的好母亲、好妻子。她为了获取毒品或毒资,什么都不管不顾,做些不顾礼义廉耻的事。父亲劝说打骂都没用。最后一气之下将我母亲活活打死了。再后来,父亲被判刑坐牢。”

江小鱼震惊地看着潇哥,问道:“再后来呢?你怎么办?”

“父亲坐牢后,我被判给我叔叔抚养。高考后,我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被省里一所重点大学录取,但叔叔婶婶说他们没有钱供我读书,于是我放弃了读大学,跟着村里的年轻人出去打工。”

“你后来怎么去了泰国?”

“出门打工经常是东漂西荡,没有固定居所,饥一顿饱一顿。当年有个一起打工的老乡说给我介绍活,活轻快还来钱,做了很久我才知道那是贩毒。知道是贩毒以后就想退出来,但是他们不允许,他们用各种方法逼着我继续为他们做着非法的勾当。再后来,我在这条道上越走越远,知道自己无法再洗白了,便想着往上爬,坐的位置越高越吃香。后来经朋友介绍,联系到了泰国的一条交易输送链,从此就经常往返泰国。”

“你现在真的不再做违法的事了吗?”江小鱼问。

“打打杀杀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我现在只想过平凡的生活。”

“恭喜你,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不,我还缺一位灵魂伴侣。”潇哥看着江小鱼说。

江小鱼顿了一会,说:“会有的。”

“我们真的不可能吗?”潇哥一脸真挚地看着江小鱼。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男人一直守护在我身边,说等我五年。我们以假夫妻的名义在一起生活四年多,最后还是分手了。事实证明,不是对的人,就不要勉强在一起,不然不仅耗费彼此的时间,还伤了彼此的感情。”

潇哥沉思了一会,忽然说:“我明白了。来,为我们永远的友情干一个。”潇哥举起酒杯。

“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女神。”江小鱼举起酒瓶与他碰一碰,灌了一大口。

潇哥长长叹了口气,忽尔说:“既是朋友,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忌讳了吧,不用避嫌了吧。”

“你指的哪方面?”

“你上次跟我说的与我合作做生意的事情后来没戏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谈一谈?”

“你对那桩生意真的感兴趣,还是为了别的?”江小鱼疑惑地问。

“人说情场失意,商场得意,咱做不了爱人,就做朋友,互惠互利的好朋友。最近,我联系了几家国外的珠宝供应商,他们的价钱比国内实惠,如果这条生意链打通了的话,对我来说,不仅多了一份挣钱的买卖,又拓展了人脉,何乐而不为?”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合作一把吧。还有,我想与奇径物流公司解约,转而与你合作。你不会拒绝我吧?”

“当然不会,欢迎。”

自此次潇哥与江小鱼长谈过后,潇哥与江小鱼便以好朋友、好兄弟相处,江小鱼不会再每天出门时碰巧遇到潇哥,也不再收到潇哥的问候微信。江小鱼偶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会去麻烦他,偶尔会请潇哥来家里吃饭。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计划 两个月后,一天,江小鱼下班回家,在楼梯转角处,遇到潇哥带着一个女孩正要下楼梯。女孩穿着、打扮时尚性感,江小鱼主动热情冲潇哥打招呼:“嗨,潇哥。”

潇哥冲江小鱼微微一笑,道:“小鱼,下班了。给你介绍一下,我女朋友,丽莎。”潇哥转脸对丽莎说:“这是我好朋友、好邻居江小鱼。”

两个女孩相互握手问好。随后潇哥带着女孩走下楼梯。

江小鱼看着潇哥和女孩的背影,心里觉得一阵轻松。转身上楼,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喊道:“小华,添添,我回来了。”

添添从卧室跑出来,兴奋地说:“妈妈,刚刚芯芯和我抢玩具呢,她爬得可快了,小手也有力气了。”

“是么?”江小鱼笑着说。

“小鱼姐,饭好了,现在吃么?”小华从厨房出来问道。

“好,开饭吧。芯芯的晚餐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小华答。

“好,我来喂芯芯吃饭。”江小鱼从卧室将芯芯抱出来,放在自己腿上一勺一勺地喂着她。

小华忽然问江小鱼:“小鱼姐,马上要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来得及想这事呢,你过年要回去吗?”江小鱼应到。

小华迟疑着说:“我,我出来有一年多了,这次离家最远最久,怕爸妈有些担心。但是,小鱼姐如果需要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

江小鱼看一眼小华说:“小华,你这一年多时间,变化蛮大的。比以前漂亮自信多了,是该回去让父母看看,一来给他们报平安,二来告诉他们自己在外面过得很好。”

“那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呢。”小华为难地说。

江小鱼悠然说:“我也想父母了,”忽然看着添添说:“添添,你想不想姥姥、姥爷?我们过年去姥爷家好不好?”

添添无比开心地说:“好好好,我可想姥姥、姥爷了,还有舅舅。”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与你舅舅视频通话,告诉他,让他带着你舅妈还有藻藻也回老家一起过年。”

“好。”

一顿饭在欢快的气氛中吃完。

晚上,江小鱼与江小锋视频通话。江小锋的脸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姐,近来怎么样?”

“挺好的,这北方的风霜严寒已经将我这株南方的乔木打造成松柏了。你的小身板怕是抗不住我的小拳头了。”

“哈哈,你倒是来试试,到底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身板硬。”

“好,过年的时候咱比比。”

江小锋一愣,继而欣喜地说:“姐,我没听错吧,你过年回家?”

江小鱼笑笑,“你没听错,我打算过年带着添添和芯芯回老家。”

“太好了,那我和小曼还有藻藻也都回去。哇,想想这一大家子人聚一起,一定很热闹。”

“嗯,是的呢。对了,小锋,我给你发的我公司的宣传活动标语还有新产品你有没有在我公司网站上更新啦?”

“你交给我的事情我哪敢怠慢,早就弄好了。”

“那你怎么不给我发个我信息说一声。”

“这不等着你有空来找我呢吗,老想找你聊天,每次找你你都忙。”

“哦。小曼和藻藻都好吗?”

“好,都挺想你的。”

“让我看看她们。”

“姐,我在公司加班呢。”

“这么晚还在加班?”

“是啊,快过年了嘛,事多。姐,让我和添添说会话吧,还有,让我看看芯芯。”

很快,添添抱着芯芯坐在电脑桌前,添添对着电脑明快地叫道:“舅舅,看看芯芯,是不是又长大了?”

“嗯,添添越来越帅了,芯芯也越来越漂亮了,你们别动,我给你们截个图。”

过了一会儿,江小锋道:“好了,这照片真好看,我要把你们和藻藻的图片拼在一起做我的手机屏保。”

江小锋和添添聊了会添添的学业、兴趣爱好等话题。

芯芯坐在添添腿上只老实了一会儿,很快就坐不住了,手脚踢腾。江小鱼过来抱起芯芯,对江小锋说:“好了,小锋,时间不早了,再过阵子回家慢慢聊吧。”

“等等,姐,我问你个问题,你有男朋友了吗?”江小锋突然问。

“没有啊,怎么了?”

“哦,你不想知道某人的消息吗?”

江小鱼脸一沉,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婆了,我想知道的消息自然会打听。好了,该睡觉了。自已保重身体。”

“好吧,再见。”

“等等,小锋,我回去过年的消息不要告诉别人。”

“知道啦,姐。”

江小鱼关掉视频后,静默了一会儿。其实,并不是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只是自己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他。所以刻意回避有关他的一切,不想让他来搅乱自己平静的心湖。

H市,清晨,太阳升起,临近年关,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许多商铺早早关了门,门上贴上了红对联。小朋友们在街头撒欢地追逐奔跑。处处是热闹祥和的景象。而这美好的景象并没有让开车行驶在街道上的某人觉得温暖,男人目光冷清,紧抿着唇,像座精致绝美的冰山。这座冰山,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唯恐被这冷山的寒气侵袭。

荆恒以为江小鱼看到自己发给她的邮件后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他以为江小鱼是爱着他的,他以为江小鱼不会那么绝决。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出去的邮件统统如泥牛入海,没有收到江小鱼一字半点的回应。他的希望一点点覆灭。

江小鱼离开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他一直在原地等着,期待江小鱼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眼看又是一个年关,街头人们都喜气洋洋,满面春光。看着别人幸福的模样。他越发觉得自己孤单凄凉,心里涌上一阵寒意,甚至隐隐有些恨意。

他不明白江小鱼何以如此薄情,在邮件里,他已澄清了所有的事情,表达了他对她的歉意和对她的爱意。他自认为并没有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且认罪的态度已经很诚肯了,为什么就无法获得她的原谅。

他很想冲到她面前狠声质问她到底要自己怎样才肯原谅自己,到底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她到底是否还爱着自己。但是,这些问题都无法得到答案,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求饶 荆恒将车停在一栋豪华大厦前面的露天停车位上,下车,向着面前这栋嵌着金光闪闪“玉澜大厦”四个大字的大厦走去。他穿着藏蓝色双排扣定制BrunelloCucinelli西装,身姿挺拔,气质深沉内敛。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沉稳、霸气。路过的人看到他皆不由自主行注目礼。更有年轻小姑娘心跳紊乱,兴奋不可自抑。然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始终是一副冷淡、旁若无人的神情。

一年多的时间里,荆恒将公司扩大,成立了玉澜集团,副业涵盖渡假村、酒店、网络科技等领域,大有向曾经的宏姿比肩的势头。玉澜集团的产业遍布全国各地。

荆恒坐电梯直达24层楼,步入会议室。会议室里原本交头接耳的众人顿时全部缄口。荆恒坐上首席,听取各部门的工作汇报,随后下达过年期间的计划布署。在给江小锋下达工作指令的时候,江小锋忽然举起了手。

荆恒一怔,随即对江小锋说:“江经理有什么话要说吗?”

江小锋站起来恭敬地说道:“荆董,原本我是打算过年加班的,可是突然有了一些变化。我过年有新的安排。所以,”

荆恒沉着道:“一会江经理留下,我们私下谈。刚刚说到网络部门的工作安排,暂且放在一边,接下来说度假村部署,……”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席,江小锋走到靠近荆恒的位置坐下,说道:“荆总,十分报歉,过年我有个很重要的老朋友要来,我得接待,所以还请荆董体谅。”

“你过年会回去吗?”荆恒问。

“可能会吧。”

“替我问候你姐。”

“好,啊?”江小锋猝不及防,一脸懵。

“你所谓的老朋友是你姐吗?”

江小锋故作轻松地说:“荆董,你真会开玩笑,要是我姐有消息,我能不告诉你吗?你为我姐守身如玉这么久,任谁都感动得恨不得把我姐绑到你面前。”

荆恒审视着江小锋,气定神闲地道:“小锋,我是全然相信你的,我希望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你要是敢欺骗我,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江小锋混身一抖,道:“姐夫,瞧你这话说的,在我心里,我的姐夫永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我满心盼着你跟我姐两人早日走到一起,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我怎么会骗你,况且我的前途还在你手里,我怎么敢骗你。”

荆恒看着江小鱼思索了一会,道:“你的年假我准了,你回头推荐一个合适的人接替你过年期间的工作。”

江小锋欣喜地说:“谢谢姐夫。我这就去安排。”江小锋起身就跑。

“小锋,”荆恒突然叫道,江小锋脚下一滞,缓缓转过身,笑脸略有些僵硬,道:“还有什么吩咐,姐夫?”

“替我问候爸妈,告诉他们,我可能年后去看他们。”

“好,一定带到。”江小锋松了一口气。

荆恒看着江小锋的背影,若有所思。江小锋和江小鱼有个共同点,不善撒谎,一撒谎就会眨眼睛。不戳穿他,是为了放长线钓小鱼。

荆恒起身走出会议室,经过办公室助理台,陈宗伟站起身对荆恒道:“荆董,刚才德米尼总代理荆竣先生打来电话,说是在楼下容韵咖啡屋等你,不见不散。”

荆恒略一思忖,便抬脚向电梯走去。来到咖啡屋,便见荆竣身着夹克衫,坐在窗边,神色萧索,全无往日的神气。荆恒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恒哥,”荆竣先开口。

荆恒淡然道:“你还是叫我荆总吧。”

“恒哥,等你到了我这一步,你就会体会到亲情比爱情、友情可贵,亲情是一张无论如何也颠扑不破的网。无论我们之间以前有什么过节,终究斩不断血缘关系。以前是我看不清黑白真相,做了很多错事,可是现在我真的只是想好好过日子。”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不跟你父亲说去?”

“恒哥,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你就算是把德米尼逼出H市,把我逼得人财尽失,我也还是不知道我爸在哪啊。”

荆恒淡然地说:“你说,你爸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对你伸出援手?”

“不会,我从小就不入我爸的眼,当初,要不是看我有点利用价值,他跟本不会来找我。他来找我,我以为他是要扶持我,谁知道他另有盘算,他做的那些事,我根本就不清楚。他也知道我根本帮不上忙,所以什么都没跟我说。恒哥,对付你的人是我爸。你放过我吧,要是德米尼被逼出H市,我跟戴娜的婚事铁定就黄了,到时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你让我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我还以为你有你爸的消息了。”荆恒失望地说。

“恒哥,我爸这人你了解的,他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当初做那些坏事,得钱得势的时候,可是半分好处都没给我啊。他根本就没把我当他儿子啊。恒哥,我们小时候还经常一起玩,难道你就不顾念一点旧情,非要把我往死里整吗?”

荆恒忽然声色严厉地说:“你这点经历算什么,你爸三番四次对我下狠招,要取我性命,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不顾念旧情?是他为了权利和金钱设计陷害我爸在先,我不过是替我爸讨回公道。他不自省,反倒变本加厉疯狂展开报复。他不但夺取我的资产,还要夺取我妻子和我的性命。他对我造成的痛苦和伤害,你可曾设身处境地想过。”

“恒哥,怨有头债有主,他迟早会为自己犯下的事付出代价。我是无辜的。我有这样一位爸爸,我深以为耻,面对旁人的指责,我的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如果我知道他在哪里,我一定会向警方检举,绝不包庇。但是,你把气都撒在我身上,对他构不成一点伤害。”

“我不相信你跟你爸没有来往,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的嘴里从来就没有真话。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大家一起去游泳,你骗我说你腿抽筋,让我去救你,然后你恶作剧把我摁在污泥中,导致我的脚底被划伤,事后你对大人说是我不小心陷进污泥的。长大过程中,目睹你一次又一次撒谎。你的人品在我眼里早就一文不值。”

荆竣忽然站起身,对着荆恒狠声说道:“荆恒,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真的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商业场上争斗技不如人,就要玩阴的、狠的。你有多大能耐尽管使出来,我拭目以待。”

荆竣咬牙切齿,恨恨地看他一眼,举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回家 北方小城,天空下着小雪,在一块冰面上,江小鱼脚底踩着冰刀鞋,手里怀抱着包裹严实的芯芯,悠闲在冰面上滑翔,不时逗弄怀里的芯芯。她穿着火红的修身羽绒服,戴着七彩花色的帽子和围巾,身姿轻盈地飘来移去,像一个清灵的精灵,又像一个优雅的舞者。添添也穿着冰刀鞋,却是在团雪球,不住地用雪球去砸树枝上的积雪。小华则在一边努力学习玩冰刀鞋,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来。

潇哥开车路过,看到这一幕,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走到他们中间,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火红的精灵。看了一会,他忽然团起一个雪球砸向那个火红的身影,没有砸中,但他的举动却激起了那个精灵的报复心。

江小鱼滑到小华身边,将芯芯交给小华,然后冲添添喊道:“添添,有外敌入侵,我们一起整他。”说完团起雪球往潇哥身上砸,添添很快加入江小鱼的阵营。潇哥以一敌二,双脚哪里跑得过那冰刀鞋,况且穿着皮鞋的鞋底还打滑。投出去的雪球多半没有击中目标,自已倒是成了对方的靶子,频频被击中。

江小鱼和添添越打越起劲,两人专瞄着潇哥的头打。雪球砸在潇哥的头脸上,落在头面部的小雪球化成水顺着脖子淌进衣领,冻得直打激灵。潇哥很快投降,“好了,好了,我输了,停战吧。”

“输了要接受惩罚。”添添说。

“好,我接受处罚。”

“呈大字型倒在雪堆里。”

潇哥在一片嬉笑声中倒在雪堆上,在雪上印下了一个大大的大字。添添说:“再来几个,拼成一朵雪花。”

潇哥照做。

玩闹了一阵后,潇哥坐在一根树枝上,对江小鱼说:“小鱼,你过年有计划吗?要是没什么事,不如跟我一起跟船去趟马来西亚,介绍你认识几个珠宝商,顺便旅游。”

“马来西亚我一直挺想去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过年我有计划了。年后,你如果再去的话告诉我一声。”江小鱼说。

“好,过年你要回家吗?”潇哥问。

“是啊。”

潇哥想起上次去过江小鱼的老家,道:“你的老家,挺有意思,那么多巷子,像迷宫似的。欸,你需要租个男朋友回家过年吗?”

“不用。”

“那你介意带个朋友回家过年吗?我都十几年不知道过年是什么感觉了,让我去凑个热闹吧。”

“你跟我走,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她是美籍华裔,回美国了,得三月份回来。”

“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去呢?”江小鱼问。

“我们暂时还处于相互了解阶段,她不想向她家人公开我们的关系。”

“哦,”

潇哥继续游说江小鱼,“你回去带上我吧,你看,你要是带上我,我可以帮你开车,路上可以帮你照顾添添和芯芯。还可以陪你聊天缓解旅程疲劳。”

江小鱼看着潇哥想了一会儿,说:“带上你,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这痞帅的形象得变一变,不然我怕你吓着我爸妈,你愿意做出牺牲吗?”

“可以啊。”

“还有,回去后,你在我家人和亲戚朋友面前不要乱说话。”

“可以。”

“安排你住酒店可以吗?”

“可以。”

“那行,就这么说了。”

……

时间一晃而过,离除夕还有两天的时候,江小鱼带着添添、芯芯还有潇哥启程回老家。潇哥的形象被江小鱼大肆改造了一番,他那一头长发被理成了板寸头,胡子剃掉了,身着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形象从一个痞帅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清爽的魅力青年。

一路上,潇哥对江小鱼照顾有加,无论是吃的、喝的、用的方面,都为她们提前准备齐全。江小鱼发现,细腻温柔的潇哥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无法抗拒。

江小鱼和潇哥轮流开车,开了近三十个小时的车才到达江小鱼的老家,到达江小鱼父母住宅楼下时,时间近晚上八点。一行人快到家门的时候,添添在前面一路奔跑着上楼,敲门。江爸爸打开门,见到添添,一阵激动,脸上笑出一朵花来,“哎唷,添添回来啦,我的大外孙长高了,越长越好看了。”

“姥爷,我可想你了。”添添大声道。

屋里江妈妈和江小锋等人听到门口动静纷纷涌了出来,这时候江小鱼和潇哥也走到楼上来了。

“爸妈,小锋,我回来了。”江小鱼声音清朗地大声叫着,一句话说完,随即嗓子哽咽,鼻子酸酸的,再也说不出话了。江爸爸、江妈妈亦看着江小鱼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江小锋忽然说:“爸妈、姐,别堵在楼道了,快进屋吧。”

江妈妈说:“是,是,外面冷,快进去。来,我的外孙女给我抱抱瞧瞧。”江妈妈接过江小鱼怀里的芯芯,往屋里去。

进到屋里,江小鱼对众人介绍潇哥,“爸妈、小锋、小曼,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佟潇,他过年没好去处,所以到我们家蹭热闹。”

“欢迎。”

“欢迎。”

……

潇哥礼貌地说:“叔叔、阿姨、小锋、小曼,有打扰之处,请原谅。”

江小鱼对潇哥说:“你不用拘着,我爸妈都是很开朗的人,以前,我爸爸时常带他的学生来家里过年。你在这,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对,对,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江爸爸、江妈妈随即附合。

接下来,大家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话题五花八门。大家说说笑笑,一团和气,所有人心里都暖融融的。这就是家的味道,家的感觉。儿女们无论身在天涯海角,无论有着怎样的境遇,家永远是在心里占据最重要的位置,家永远给予支持的力量。

晚些时候,江小鱼将芯芯带到房间里,刚将她哄睡着。江妈妈来到江小鱼房间,看着芯芯说:“这小丫头长得真是好玩得紧,她爸爸要是看到了,一定舍不得放开。”

江小鱼瞥一眼江妈妈,说:“妈,想说什么就说吧,别饶弯子了。”

江妈妈道:“小鱼,荆恒这孩子挺好的,对你也挺上心的。你不在的这一年多时间里,时常打电话给我们嘘寒问暖,生活方面照顾得面面俱到。他给你爸所在的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给我所在的医院投了一笔巨资,医院新添了许多先进仪器设备,医院的住院大楼前不久全部翻新。对了,他还给你以前读的那所中学投资重新建了座教学楼,教学楼里安装了中央空调。真是有心。小恒每次向我们打听你的消息,我们都愧疚得很,真是不忍心骗他。小鱼,他这么用心,你为什么不给他个机会,两人好好谈谈呢。”

“妈,我现在过得很好,挺知足的,不想改变现状。我和他之间有些事情是没法谈的,你们不理解,就不要掺和了。”

“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孩子们考虑吗?你就忍心让两人孩子从小缺乏父爱吗?”

“妈,如果为了孩子而勉强维持一个家庭,那才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

江妈妈叹口气,忽然说:“你带回来的那个朋友,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还是生意伙伴关系,人家有女朋友的,女朋友飞美国去了,很快就会回来。”

“哦。”江妈妈沉声哦了一声。

“好了,妈,我们不谈这些好吗,跟我说说家乡的变化,还有我的那些发小们,他们有没有来找过我?”

“家乡的变化嘛,近来变化是挺大的。我想想从哪说起,对了,有消息说我们这一片要改造,别处正在建拆迁安置房,过两年我们都得搬了……”

这一晚,江妈妈和江小鱼一直聊,聊到凌晨三点多。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遇见 天亮,一大早,江小锋猛敲江小鱼的房门,并在门外大声喊着:“姐,姐,快起床,下雪了,快起来看呀。”江小鱼睁开迷朦的眼,走到门边打开门,对江小锋说道:“你这南方佬,下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前几天不是天天下么。”江小鱼说完又钻回被窝睡觉去了。

江小锋跟进来,说:“姐,你睡糊涂了吧,这是南方,一年见到一次雪就算稀奇了。”

江小鱼睁开眼,想了想,说:“哦,我回家了,忘记了。小锋,你去玩雪吧,我再睡会。昨晚才睡四个小时,没睡够呢。”

“你回家就是来睡觉的吗,快起来,你朋友来了,你再不起来,我让他来喊你起床了啊。”

江小鱼忽然坐起来,怒目盯着江小锋,“你胆子肥了你,给我等着。”说着起身去拿衣服。

“好,我在楼下等你。”江小锋说着迅速跑出门去。

江小鱼带着芯芯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江小锋、潇哥、添添、小曼还有藻藻正在玩堆雪人。添添先看到江小鱼,冲着江小鱼大叫:“妈妈,快来,看看我堆的雪人。”

江小鱼走过去,看见添添堆的雪人,用樱桃做眼珠子,胡萝卜做鼻子,橙瓣做嘴巴。江小鱼道:“哇噻,这是我见最秀色可餐的雪人。”众人哄笑。

江小鱼转身对江小锋和小曼说:“明年冬天,去我那边玩吧,让你见识什么是冬天,那雪有膝盖那么深,随时随地可以玩打雪仗、滑雪、溜冰,还可以玩冰雕。”

小曼惊奇道:“哇,那一定很好玩,我想去,我想去。”

江小锋对小曼道:“你不是最怕冷吗?那边气温可达到零下十几度,你能抗得住吗?”

小曼说:“小鱼姐可以,我怎么就不行,等等,零下十几度什么概念?”

江小鱼说:“这么跟你说,你晚上晾出去的衣服,第二天会变得像盔甲一样硬;从二十几层楼上往下倒一杯冰水,落地时已变成冰柱了。你化个妆出门不到五分钟,你的脸就成了僵尸脸,要是感冒了,那更糟糕,就变成龇牙咧嘴的丧尸脸了。”江小鱼刚说完,随即“哎唷”一声惨叫,后脑勺上挨了一记巴掌。江小鱼转过身,见江妈妈站在她身后叉着腰,正怒气腾腾地看着江小鱼,急声说道:“赶紧呸呸呸,把脑子里不干净的东西全吐掉,大过年的说什么不好,尽说这些不吉利的东西。”在场其它人都在暗自偷笑。

江小鱼听话地:“呸呸呸”三声,然后对江妈妈不满地说:“妈,大过年的你脾气这么暴,还专往我脑袋上招呼,本来就不聪明,要是打傻了,我这一家三口全让你养活,你担负得起吗?”

“养就养,都放在我身边,我心里还安稳踏实些。尤其是你这个惹祸精,拴在我身边才好,一天到晚不让我省心。”

“哎呀呀,你看看,我回来才一天,你的脸就气歪了。我要是长住,那还得了。”

“妈,姐,你们俩为什么老是用吵架的方式来表达彼此间的关心爱护呢,大过年的,相互间说几句好听的不行吗?”江小锋笑着说。

江小鱼眨眨眼,空出一只手挽着江妈妈的胳膊,嗲声道:“妈~,女儿不懂事,确实该打该骂,你别生气了,笑一笑。妈你一笑啊,风华绝代,尤其是脸上那两个小酒窝,把人迷得不要不要的,比雪后初晴更让人心神荡漾,比冰山上的雪莲更叫人一见难忘,比,”

江妈妈一副吃不消的表情,道:“好了,好了,你还是正常点吧,奉承地话我在外面听得多了,回到家还是斗斗嘴舒坦。你们继续玩吧,我去买酱油。”

“我去,我去,”江小鱼道,“这跑腿的小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去,你吩咐一声就好嘛。买什么酱油?生抽还是老抽,什么牌子?”

“你去也行,海天生抽。”江妈妈说。

潇哥走过来,对江小鱼说:“小鱼,我去吧,我正好要去买些其它东西。”

“得了吧,你人生地不熟,我怕你把自己弄丢了,你要买什么,跟我一起去吧。”江小鱼道。

“也行。”潇哥道。

江小鱼和潇哥随即一同往小区门口走去。两人走到一条街上一间杂货铺里面,潇哥买了一些酒水饮料和一瓶酱油。出来的时候,江小鱼看到一只摇摆鹅玩具,觉得挺有意思,买了一个。

两人走出杂货铺,江小鱼将玩具拿给芯芯,芯芯拿着会动的摇摆鹅,脸上的表情是好奇又懵懂。江小鱼看着芯芯的表情愉悦的笑着。潇哥笑着对江小鱼说:“你说芯芯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我觉得她一定是在想这玩意怎么这么丑。”江小鱼咯咯笑出声。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迎面一辆黑色奥迪越野车突然停下,车上下来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怒气冲冲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江小鱼感觉有人挡住了去路,抬起头,一惊,“荆恒?”

潇哥看到荆恒已认出他,下意识地往江小鱼身前站了站。

荆恒扫一眼潇哥,随后目光炯炯地盯着江小鱼,忽然伸出手拽住江小鱼的手臂往车边拽,他手上力道十分大,江小鱼完全无法挣脱。潇哥大叫一声:“放开她。”

“滚。”荆恒冲潇哥一声暴喝。

潇哥伸出手,手还没碰到荆恒的肩膀时,荆恒忽然放开江小鱼,伸手拉住潇哥的手,身子一侧,手肘朝着潇哥的面部击去。潇哥出拳攻击荆恒的胁下,荆恒闪躲时膝盖攻击潇哥的腹部,荆恒像发怒的狮子,招招快又狠。潇哥气势上就先输了,还没热完身,七八招过后,就被打倒在地了。江小鱼都没来得及制止,潇哥就已经手捂胸口躺倒在地上了。下一秒,江小鱼手腕上一痛,被荆恒强行塞进车子副驾驶位置。车子很快启动,开走。

荆恒紧抿着唇,神情冷竣,隐忍着怒意。江小鱼看他一眼,识趣地不说话。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后,停在一处僻静的街道边。而荆恒依然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定定看着前面一动不动。江小鱼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气,尤其是他刚才与潇哥打架的时候,招招狠戾,气势堪比雄狮猛虎,令人望而生畏。是以不敢轻举妄动,不敢招惹他,怕一不小心就引爆了身边这颗炸弹。幸而此时芯芯犯困了,小家伙在江小鱼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了。车里十分安静,静得让人感觉压抑。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争吵 荆恒在看到江小鱼手抱着婴孩与那个男人走在一起的画面时,感觉犹如五雷轰顶,他如何也没有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局面。在看到江小鱼的那一瞬间,许多疑问有了答案,难怪发那么多邮件给她,她一直不予理睬,原来她早就和别人开始了新生活,早就把自己抛在了一边。

难怪江小锋和她父母要向他隐瞒江小鱼的消息,是现实太过不堪。自己一直像个傻子一样在邮件里深情告白,像个白痴一样痴痴等待她回来。自以为是地认为她不回应是因为还恨着自己,只要恨说明还爱着。然而,对方早已将他视作路人,早已漠视他的存在,轻视到甚至连句绝别的话都懒得说。

荆恒忽然抬起头,看向江小鱼,目光冷冽,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开口声音冰冷如同来自地狱:“江小鱼,好歹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结婚、生子都不告诉我,是不屑还是不想,你是不是就想看我悔恨终生,孤独终老,一辈子活得像个笑话。”荆恒说到后来的几名话的时候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不可抑制的愤怒。

江小鱼平静地看着荆恒,说道:“我走之前不是给你发了邮件吗,我觉得邮件里写得已经很明白了。我们早就互不相欠了,我对你已经断情绝义,不再有联系。你过的幸福不幸福都与我无关。”

荆恒感觉心被掏空了一般难受,他倏然抓住江小鱼的双臂,失控吼道:“凭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对你倾尽所有,只换来你的断情绝义。你把我当什么?你有没有爱过我?”

荆恒的吼叫声惊吓到芯芯,芯芯大哭。荆恒突然将芯芯从江小鱼怀里夺过来。江小鱼惶恐地大叫道:“把芯芯还给我,你吓到她了,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江小鱼边说边去抢夺芯芯。

荆恒手臂牢牢圈住芯芯,愤恨的眼眸看着那张大嘴闭着眼睛奋力嚎哭着的小人儿。

江小鱼抢夺半天敌不过荆恒的铁臂,又怕太过用力伤到芯芯,无奈双手抓住荆恒的一只胳膊,哀求道:“还给我,荆恒。”

荆恒看她一眼,激动道:“她对你很重要?”

“是,比我的命都重要。”

“是吗,那我定要让你尝尝你的命落在别人手里而无能为力的滋味。”

江小鱼大惊失色,“荆恒,你要做什么?你不要乱来,她是你女儿。”

“你说什么?”荆恒大惊。

“她叫江芯,刚满八个月,你算算日子就知道她是你女儿。”江小鱼大声急切说道。

荆恒忽然冷静了下来,想了一会儿,道:“她叫江芯?为什么跟你姓?”

“她出生在单亲家庭,当然跟我姓啊。”

“那你和刚才那个男人什么关系?”荆恒目光凌厉地看着江小鱼。

“朋友。”

荆恒神情一缓,忽然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又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问添添。”江小鱼道。

荆恒看着江小鱼笃定的神情,不再置疑。转脸看着手中的小娃娃,伸出手指触碰她的小脸,江芯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善意,不再嚎哭,反倒用手抓住荆恒的手指头,要往嘴巴里塞。荆恒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越看越觉得有亲近感。冷竣的眉眼忽尔变得温柔起来。江小鱼一直严密观察着荆恒的情绪,看着他不再激动愤怒,便稍稍放下心来。

“江心,心脏的心吗?”荆恒忽然问。

“草字头下面加个心。因为我一直期待生个女儿,她出生后,我觉得很称心如意,所以叫江芯。”

“江芯,荆芯,惊心,这名字不好,不如叫荆玲芯。我要看着她长大。”

江小鱼刚刚放松的心倏然悬起来,紧张地问:“你想怎样?”

“我要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不需要,她有妈妈和哥哥就够了。”

荆恒看着江小鱼哼笑一声,“你说了不算。”

江小鱼气结。

荆恒在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女儿以后,欣喜之情冲淡了之前愤恨的情绪。语气平缓地问道:“这一年多时间,你去哪了?”

江小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拐走我的儿子和女儿,我上法院告你的话,法院得知道传票往哪送啊。”

江小鱼听荆恒要和自己抢孩子,立即火冒三丈,怒声道:“你要儿子和女儿找人生去啊,想为你生儿育女的不计其数,你为什么非要纠着我不放?”

“我只允许你怀我的种。”荆恒坚定地说。

“你,”江小鱼再次气结。

“你如果不告诉我过去一年你在哪里的话,我会去问江小锋,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说对我没有半句虚言,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欺骗我的人都不会好下场。”

“你就是个卑鄙小人,你除了用威胁的方法来达到目的,你还能用别的方法吗?”

“可以啊,威胁和暴力,你觉得哪种你比较能接受?”

江小鱼恨恨地看着他,“我不是你的玩偶,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你为什么不换个目标满足你的独占欲、私有欲。”

“我说过,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你。”

“你这样,我们两个人都不会好过。”

“那就不要好过。”

江小鱼恼恨地看着他。

“我给你半小时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一会我再问你话,如果你不说实话,后果自负。”荆恒说完将座椅放倒,抱着芯芯躺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江小鱼看着他的举动,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已经断续开了十六个小时的车,休息一会。”

“把芯芯给我。”

“抱着她,我睡得更安稳。你好好考虑一会该怎么回答我的话,想想撒谎的后果。”荆恒说着抱着芯芯闭眼休息。

江小鱼无奈地也将座椅放倒,头偏向另一边,心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摆脱他。

过了约一个小时,江小鱼看荆恒似乎睡得很沉,便想着就此逃离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她轻轻推车门,发觉车门锁住了。她起身越过荆恒的身体想去按另一边车门上的解锁按钮,不料,就在快要达成目的的时候,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

江小鱼侧过头看向这只大手的主人,荆恒垂视着他,道:“即便你今天逃了,你逃得过明天吗?你是想躲我一辈子吗?”

江小鱼无奈坐回座位,道:“你想知道什么,问吧,问完了,我得回去了,出来这么久,我爸妈该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聚首 荆恒坐起身,问道:“你还是自己说吧,离开我之后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与刚才那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江小鱼睁园了眼睛看着荆恒,“三言两语哪里说得完。”

荆恒看看表,说:“挑主要的说,现在是十点,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陈述。”

“我带着添添离开H市后,去各地玩了两个月,后来去了北方一个小城,便扎根下来工作和生活。至于那个潇哥,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泰国人贩子,不过人家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

“说完了?”荆恒皱眉怒声质问。

“完了。”江小鱼一脸无辜。

荆恒气闷,深吸口气,道:“北方哪个城市?”

“那地方可冷了,听名字你都会觉得冷。”

“算了,我还是问江小锋吧。”

江小鱼叹了口气,随即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末了,江小鱼说:“荆恒,我们过去发生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天南地北,互不相干。好吗?”

“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的过去太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秦文沁如果还活着,我可以跟她较量,跟她抢,跟她一决胜负。可是她不在,我对我的对手一无所知,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借你的手给我一刀,我跟她还没比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我不想带着这种挫败感跟你生活在一起。我能感受你失去爱人的悲伤,可是我拯救不了你,只会让我自己伤痕累累。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如果你也拯救不了我,那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救得了我。我可以带你走进我心里的每个角落,包括与秦文沁的过去。”

“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被感情困扰,我没有力气再去爱,也没有勇气去承受伤害。”

“以前是我错了,我会用行动向你表明我的悔意和守护你的诚意。时间会证明一切。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可以回去了。”荆恒说着将芯芯放进江小鱼怀里。

江小鱼奇怪地看着他,道:“我们?回哪去?”

“当然是回芯芯姥姥家。”

十几分钟后,荆恒与江小鱼回到江家,所有人惊愕片刻后,随即对荆恒的到来表示热情欢迎,除了潇哥。添添看到荆恒不再像以往那样冲上前跨坐在他身上,小男孩长大了,表达感情的方式含蓄了起来。

“爸爸。”添添走到荆恒面前,牵起荆恒的手,目光闪亮地看着荆恒。荆恒握紧他的小手,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头,欣喜地说:“添添长高了,还坚持练跆拳道吗?还踢足球吗?”

添添点点头,忽然拉着荆恒的手往江小鱼房间方向去,边走边说:“爸爸,你来,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我还有礼物送给你。”荆恒顺从地跟着他走。

客厅里,江小鱼走到潇哥面前,问道:“你还好吗?刚有他有没有打伤你?”

潇哥笑笑,轻松地说:“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那么容易受伤。我们刚才一直担心你来着,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江小鱼想到以后不知道荆恒会以什么方式出现在自己身边,有些郁闷,无奈说道:“暂时没怎么样。”

“姐,”江小锋忽然道,“姐夫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起我?”

“放心吧,替你要了张免死金牌。”江小鱼了然地回道。

江小锋轻松笑道:“谢谢姐,我就知道姐最有爱,最有心了。”

江妈妈忽然急切问江小鱼:“小鱼,你跟荆恒怎么说?你们以后怎么处?”

“以朋友处呗。”

“男女朋友吗?”江爸爸问。

“普通朋友。”

江爸爸、江妈妈一脸惊疑。

江小鱼道:“我又不是颗白菜,哪能任别人想扔就扔,想捡就捡。妈,你不是从小就教我,女孩要把自己看得尊贵,别人才会尊重你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一个人带着添添和芯芯,怪辛苦的,有人护着总是好的,况且那个人是他们的爸爸,最佳人选。”江妈妈说。

“我不辛苦啊,我觉得我们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很幸福、很知足啊。”

潇哥突然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小鱼有什么难处我会尽全力帮她们,不会让她们受委屈。”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潇哥,包括江小鱼。潇哥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冒失,急忙说:“是这样,我家就住小鱼家对面,我们是朋友,又是生意伙伴,又是邻居,生活、工作方方面面都可以相互照应嘛。”

众人“哦”。

“姐,我们玉澜在北方几个大城市也有产业,要不我申请调过去照应你吧。”江小锋说。

“得了吧你,别给我添乱,我可不想分心照顾你。你和小曼还有藻藻在H市好好过日子吧。”

“姐,要不你回H市吧?”江小锋又说。

“暂时没这个打算。”

……

客厅里众人聊着的时候,荆恒与添添在江小鱼的卧室里亦聊得火热。添添指着床上好几张荆恒的素描,对荆恒说:“爸爸,你看这是个你生气的样子,很威武吧。”

“为什么要画我生气的样子?”荆恒问。

“有一次我拿了个合唱团比赛一等奖,有个同学说我唱歌好,就是因为没有爸爸,整天跟妈妈学唱歌。我胖揍了他一顿。然后,晚上回家我就画了这副画。让他们知道我爸是多么神气,多么不好惹,看他们还敢再乱说话。”

荆恒心里一阵刺痛,随即感到愧疚,想着应该早一点找到她们,就不会让添添受这么多委屈了。荆恒道:“那这副画你给同学看了吗?他们有没有被威慑到?”

“他们看了,他们说我画的不是真人,是自已瞎想的。对了,爸爸,一会我要给你拍好多照片带在身边,以后想你就可以看到你了。”

“好。”

添添指着另一副画说:“爸爸,你看,这个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我画的爸爸。那时候芯芯还在妈妈肚子里,以前爸爸一直教我男子汉要有担当,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强,照顾好芯芯和妈妈,不让爸爸失望。”

“添添好样的,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添添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荆恒,说:“这个是今年父亲节的时候我为爸爸挑的礼物。妈妈说,等过了十个父亲节,我就长大成人了,可以自由去世界任何地方。我就想每年给爸爸买一条领带,凑够了十条,我就可以去找爸爸了。”

荆恒动容地抱起添添,放在自己膝盖上,“不用等那么久,爸爸不会再离开你了。”

“真的吗?”添添欣喜地说。

“真的。”

“那你可以去学校接我吗?可以参加我们班的家长会吗?我要让我的同学们看看,我的爸爸高大、英俊,是个超级英雄,他们的爸爸全加起来都没法比。”

荆恒郑重地点下头,道:“必须去,以后添添的家长会、运动会以及所有的毕业典礼爸爸都不会缺席。”

“耶。”添添高兴地大叫,随即问道:“爸爸,以后你都和我们住一起吗?”

“爸爸在极力争取和你们住一起。”

“妈妈还在生你的气么?放心,我会帮你,妈妈心里只喜欢你。”

荆恒突然笑了,“这你都懂啊?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觉得妈妈只喜欢我。”

“我把妈妈手机里的你的电话号码和家里的电话号码名称全设置成老公,我还把妈妈的微信头像和QQ头像全换成了我画的爸爸的样子,妈妈也没有换掉,有一次我听到她和别人网上聊天,人家问她QQ头像是谁,她说‘是我老公啊’人家说:‘你不是没结婚吗?’你猜妈妈怎么说?”

荆恒想半天猜不出来。

添添说:“妈妈说‘我嫁给了爱情,还有了两个爱的结晶。’”

荆恒微微一笑,心想,也许前路没自己想的那么艰难。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针对 中午,饭桌上,满桌的美味佳肴,众人围坐在桌边热烈地边吃边聊着和年有关的话题,氛围看起来十分和谐。但是,坐在江小鱼一左一右的荆恒和潇哥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暗地里较劲。

潇哥给江小鱼倒了一杯椰汁,荆恒拿走椰汁,给她盛了碗鱼汤,放到她面前,说:“小鱼,喝点鱼汤,营养又暖和。”江小鱼说:“我不喝鱼汤,小锋,给我来碗鸡汤。”

潇哥给江小鱼取了只螃蟹放在她面前,荆恒拿走螃蟹,取了只扇贝放在她面前,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吃扇贝吗,趁热吃。”江小鱼拿起扇贝放到潇哥碗里道:“潇哥,我妈做的扇贝可好吃了,你尝尝。”

潇哥看一眼荆恒,得意地吃起来,边吃边做出十分夸张的表情,惊叹地说:“哇,真是好吃,阿姨,我原本以为小鱼的厨艺已经是顶好的了,没想到阿姨的手艺更好。如果小鱼是厨神,那阿姨你就是厨圣。”

荆恒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是火冒三丈,气愤的是江小鱼居然还给他做过饭。他暗自狠狠啐道:小子,等着。

江妈妈笑着对潇哥说:“不敢当,不敢当,喜欢就多吃点。来,小恒,你也吃。”江妈妈为荆恒布菜。

“谢谢妈。”荆恒道,刚说完话,紧接着“啊”一声惨叫,桌子底下一只脚被江小鱼狠狠踩了一下。

“怎么了,小恒?”江妈妈紧张问道。

“没事,妈,这菜做的太精致了,不免感叹了一下。”荆恒说道,小腿上又挨了江小鱼一踢。他当然明白江小鱼是不满意他仍然喊她母亲作妈。但是当着潇哥的面,他当然要利用任何可以打压他的机会,宣誓对江小鱼的主权。

“小鱼,你脸上有油,”潇哥抽了张纸巾递给江小鱼。荆恒忽然伸手掰过江小鱼的脸,另一手从怀里拿出一块巾帕在她脸上擦了一下,整个动作很快,不过几秒的时间。江小鱼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收好巾帕,坐好了,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江小鱼眼珠一转,忽然转头对潇哥说:“潇哥,下午在小区前面的广场有地方戏,你要去看吗?”

“好啊。”潇哥欣喜地说。

荆恒对江妈妈道:“妈,下去你要去看戏吗?”

江妈妈道:“去啊,怎么,小恒也想去吗?”

“想去,可是我怕听不懂方言呢。”

江妈妈开心地说:“难得你们年轻人对这老艺术也感兴趣。我跟你说,小恒,我们这地方的方言很好懂的,你下午就坐我边上,要是有听不明白的地方,问我,我讲给你听。”

“好嘞。”荆恒道。

“阿姨,我也坐你旁边,听你说戏。”潇哥忽然道。

“好,那我今天出门可气派了,带着左右护法呢。”江妈妈笑着说。

大家哄笑。

……

吃完饭以后,大家各自找乐子,江爸爸和江小锋在客厅下围棋,江小鱼和小曼边聊天边看电视,添添带着芯芯和藻藻在地垫上玩玩具。过了好一会儿,江妈妈忙活完从厨房走出来,对江小鱼说:“小鱼,小恒、小佟呢,不是要跟我去看戏吗?”

江小鱼这才发现吃完饭后那两个家伙就没了踪影,冲江妈妈说道:“妈,你等等,我去找找看。”江小鱼说着走出家门。

此刻荆恒与潇哥正在小区一处略隐蔽的地方打得不可开交,两人皆身手敏捷,拳脚带风,实力相抗,一时间看不出谁胜谁负。江小鱼差不多走遍了整个小区,也没看到他们,只好边走边大声喊:“潇哥,”

走了好一会,终于听到潇哥的回应,她朝着潇哥的发声处跑去。然后看到很奇怪的画风,潇哥与荆恒相互搭着肩,一脸平和地看着她。可是大冷天,两人上身都只穿着衬衫,一黑一白,穿白色衬衫的是荆恒,衬衫左下方还有半个鞋印。潇哥的黑色衬衫也不那么体面,袖子与肩衔接处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衬衫的领子斜斜的,露出左半边锁骨,衬衫上的扣子还掉了两颗。

江小鱼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姿势,疑惑地问:“你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荆恒与潇哥互看一眼,意识到戏演过头了,迅速把手放下来,各自去拿自己的外套。潇哥边穿衣服边说:“刚刚发现,我和荆董其实有很多共同话题。”

荆恒道:“是呢,还有共同的爱好。”

“所以争论不休,然后打起来了?!”江小鱼补充道。

荆恒与潇哥对视一眼,看看对方的衣服,知道瞒不住,互相嫌恶地瞥开视线,不再假装友好。

江小鱼突然神情严肃地说:“我警告你们,你们现在是在我的地盘,别生事,不然就请你们打道回府。”

荆恒和潇哥不语。

江小鱼又道:“你们不是要去看戏吗?走啊,妈等着你们呢。”说完便转身走了。

三人回到屋里,江妈妈带着荆恒和潇哥往外走,荆恒回头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小鱼,问道:“小鱼,你不去么?”

江小鱼道:“那戏我都会唱了,我就不去看了,你们好好品味吧。”

荆恒和潇哥皆一副心塞的表情。

江妈妈一手拉着荆恒,一手拉着潇哥道:“快走吧,去晚了没好位置了。”

荆恒和潇哥无奈,换上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随江妈妈而去。荆恒和江妈妈来到广场,这才明白江妈妈为什么说这是老艺术。现场全是老人家,没几个年轻人。台上表演的也是老艺术家,皆化着浓装,咿咿呀呀地唱着,在舞台上撒欢跑着。荆恒与潇哥硬着头皮坐在位置上,内心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煎熬着。

荆恒眼睛看着台上,脑子里却在想其它的事,江妈妈忽然凑过来,说:“小恒,《红灯记》的故事知道吗?”

荆恒答:“我只知道一点点,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时期,一群地下工作者们为了输送密码而产生的曲折离奇的事迹,具体内容不是很清楚。”

江妈妈有些吃惊地说:“不错嘛,还能知道一些,我问过许多年轻人,他们都以为是封建时代的宅斗戏呢。我跟你说,这剧共十一场,这第一场剧目叫‘接应交通员’……”

在江妈妈与荆恒说戏的期间,潇哥对江妈妈耳语了几句便走了。

下午四点多,戏终于结束了,荆恒心里一阵欢喜。江妈妈意犹未尽,依旧犹眉飞色舞地与荆恒讲戏,边讲还边唱,欢乐得很。两人边说边往家走。回到家,发现家里就只有江爸爸在。江爸爸告诉他们,江小鱼和江小锋等人去楼下打羽毛球去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对阵 荆恒随即下楼,在小区花坛边看到那一群正玩得起劲的人们。江小鱼与潇哥一组,江小锋与小曼一组四人正玩着羽毛球双打。添添带着芯芯和藻藻在边上玩儿童娱乐设施。

荆恒一下午听着听不懂且聒噪的咿呀戏曲声,精神倍受摧残,已是满心的委屈,此时看到这群欢乐的人,心里更是愤愤不平。他满脸杀气地走向那群玩羽毛球的人们。江小锋看到荆恒走过来且脸色不好看,赶紧说:“姐夫,来玩羽毛球吧。”

其它三人都停下来看向荆恒。荆恒走到江小锋跟前,没有接他手里的羽毛球拍子,一转身走至小曼眼前道:“小曼,你去歇会吧。”小曼乖乖交出拍子。荆恒随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江小锋说:“你去把你姐换过来。”

江小锋不明白他的意图,但是迫于他的威势,乖乖地照他的话去做。江小鱼走到荆恒身边,问道:“我站前面还是后面?”荆恒目光恨恨地看着对面那两个人,道:“随便,眼睛机灵点,别被我的拍子挥到。”江小鱼一愣,不知其意,想了想,以为他是在骂她反应慢,球技差。心里暗想着:敢小瞧我,等着瞧。

然而,在接下来的双打过程中,江小鱼很快明白荆恒话里的意思。江小鱼根本不用动手,荆恒以一敌二,长球短球都接,接到球以后专往对方面门上打。江小锋的脸像个靶子,频频中招。潇哥反应灵敏,左闪右躲,没有被击中。潇哥明白荆恒意图后,立刻以同样的方式反击。江小鱼和江小锋默默退出战场。

场上就剩荆恒与潇哥两人在厮杀,羽毛球像箭一般在空中梭来梭去,这两人势均力敌,谁也讨不到便宜,白白耗费力气。倒是让边上观赛的人觉得享受。最后,荆恒的羽毛球拍的网破了,两人这才结束了战斗。

江小锋担心荆恒怒气未消,还要出什么幺蛾子,赶紧说:“太阳下山了,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回去吧。”

众人纷纷往回走。

荆恒走到抱着芯芯的江小鱼身边,伸出手说:“让我抱抱。”

江小鱼说:“你一身臭汗,洗完澡再抱。”

荆恒径直从她怀里抱走芯芯,说:“就要让她熟悉熟悉爸爸的味道。”

江小鱼无语,忽然说:“下午,听戏听得怎么样,经过一番老艺术文化的熏陶,思想境界是不是升华了?”

荆恒看她一眼,道:“谢谢你,给我挖这么大一坑,我现在脑子全是那尖嗓音龇牙腔调。我都会唱了,你听,”荆恒清了清嗓子,尖着嗓间唱道:“离西切姆一瓦举,文僧四达许局局,(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

江小鱼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弯下了腰。

荆恒看着她,“有这么好笑吗?”

江小鱼边笑边说:“太好笑了,你唱给妈听,她一定收你做徒弟。”

荆恒一脸恐惧地说:“饶了我吧,还是以后让芯芯认她姥姥做师父吧。”

江小鱼突然不笑也不语。荆恒奇怪地看她一眼,道:“怎么了,你?”

江小鱼只是忽然感觉两人关系太过亲密了,直觉这样下去很危险。忽然冷声说道:“没怎么,以后不管在哪里,跟我保持三米远。”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荆恒纳闷地看着她的背影,想到什么,闻闻自己身上,然后看着芯芯问道:“芯芯,爸爸臭吗?”

芯芯咂嘴发出“叭叭”的声音。荆恒一阵欣喜,“对,叫爸爸,说爸爸香香。”

……

这年的除夕夜,江家难得这么多人一起守岁,大家吃完饭后坐在一起看电视,喝茶,聊天,相互派发压岁钱,家里欢笑声不断。当跨年钟声响起时,江小鱼站在阳台,看着远处的烟花,心里一片安宁。

“姐,想什么呢?”江小锋站在江小鱼身后道。

江小鱼深吸口气,道:“我在想,上天对我还是不错的,我有这么温暖的一个家,有这么可爱的一双儿女,很知足。新的一年,我要挣多多的钱,买一个大大的房子,接爸妈去住一阵子,带全家人去旅游一次。”

“少了一个愿望,爱情美满。”江小锋道。

“爱情,可遇不可求,所以不强求,我相信冥冥中自有安排。”

突然身后响起荆恒的声音:“的确,早已安排妥当。”

江小鱼回过头,转过身,看着荆恒,道:“送你一条新年祝福,放下过去,拥抱未来。”说完便抬脚往屋里走。荆恒拦住她,道:“你就是我的未来。早点休息,我走了,明天见。”荆恒转身,对潇哥道:“一起走吧。”

潇哥与荆恒对视一眼,便起身同江爸爸,江妈妈等人道别。荆恒也与众人道别后,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荆恒与潇哥一出门便撕下伪善的面具,

“咱们还没分出胜负,找个地方接着来啊?”潇哥道。

荆恒淡然道:“打架以后有的是机会,况且这大过年的,你要是脸上挂彩了或是躺床上起不来了,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吗。”

“那你叫我出来干嘛?”

“你不出来,难不成还想住这里啊?”

“想啊,不过目前不行,名不正言不顺。”

荆恒压下心中的怒火,道:“我听小鱼说你有女朋友。”

“有啊,女性朋友嘛。在我心里,妻子人选只有江小鱼。”

“你是故意讨打,还是怎么着?”荆恒恼声道。

“我觉得现在就咱两人,说话可以坦诚一点,不用藏着掖着。你和江小鱼那段已经过去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觉得你没戏。”潇哥坦然说。

“没见过你这么天真的,我们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却是分不清状况跳进来瞎搅和,傻不傻?”

潇哥嗤笑一声,“我还真没见过哪对夫妻一吵架就分开一年多,到底谁傻?”

“你有什么资格喜欢她,你以为你现在洗白了,你那些黑历史就过去了吗,你真的以为可以当过去那些事都没发生过吗。告诉你,你那些污点会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一辈子做缩头乌龟,夹着尾巴做人。你要是胆敢冒头,随时有可能被人纠出你的老底。”

“我不觉得那是黑历史,那是我的成长经历,正因为经历了那些不同寻常的经历,我更加珍惜我所拥有的和平生活。我会好好爱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不会和她吵架,更不会让她背井离乡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受苦受累。”

潇哥的话戳中了荆恒的心窝,荆恒暗暗攥紧拳头。

潇哥继续说道:“你这种人,从小养尊处优,惯得一身少爷病,得到时不珍惜,失去便追悔莫及,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倒是想劝劝你,与其费力地去弥补感情的裂痕,不如轻松地去追求新生活。”

荆恒倏然松开拳头,神情明朗道:“我和江小鱼多年的感情不是你能看得明白的,我很爱她,这点从始至终就没变过。她现在对我有些误解,但这并不代表她已经不爱我了。我们已经有了添添和芯芯,我们的感情线、生活线会因为这两个孩子紧紧缠绕在一起,越缠越紧,不可分割。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她们。你现在离开还能体面一点,要是执迷不悟的话,恐怕会落得个身心俱残的结局。”

潇哥扯扯嘴角,似笑非笑,道:“我这个人,有一个缺点,也可以说是优点,选定了目标就不轻易放弃,哪怕前路有刀山火海,我也要试一试。”

“那我们就各凭本事,看谁笑到最后。”荆恒道。

“好,等着瞧。”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棘手 荆恒和潇哥两人在大街上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间酒店面前,潇哥奇怪地看着荆恒问道:“你也住这里吗?”

“是。”荆恒答。

潇哥不疑有他,自顾自走进酒店,乘电梯,到达三楼。

“你也住这一层?”潇哥看着紧随其后的荆恒问。

“是。”

潇哥掏出房卡,打开房门。荆恒趁潇哥没防备猛然推开门,大咧咧进入房间。

潇哥冲荆恒大声道:“哎,你干什么?”

荆恒不理他,打量了一下房间,道:“幸好有两张床,今晚我住这了。”

“你确定要和我一个房间?我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潇哥威胁口气道。

“有胆你就来,我正愁纠不着你的把柄呢。”荆恒边说边脱掉外套往洗手间走去,不一会,卫生间传出水声。

潇哥靠在卫生间门上,冲里面喊道:“你是担心我半夜私会江小鱼吗?看来你不但对自己没信心,对江小鱼没吸引力,对我更是惧怕得很呐,唉,活到这步田地,真是可悲可叹哪。”

“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让你明天起不了床。”荆恒的意思是要狠揍潇哥的意思。

潇哥脑子里却想到另一个画面,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识相地不再多话。

这一晚,荆恒被潇哥的打呼声吵得无法安睡,好几次要夺门而出,想一想自己住进来的目的,还是忍了。

第二天,荆恒一脸疲惫来到江家,敲门进入江小鱼卧室,见芯芯正坐床上自在地玩玩具,而江小鱼已穿戴整齐,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她上身穿着一件蓬松的短款带帽白色羽绒服,敞着怀,里面穿一件红色贴身线衫,线衫紧裹着玲珑的身体曲线,在羽绒服下露出一小截,显露出曼妙的腰腹曲线。下身着一件弹力修身裤。匀称优雅的两条大长腿让人忍不住目光流连、臆想翩翩。

江小鱼涂完唇彩,装扮结束。原本就精致的五官经过一番点缀,更加有神韵。眼睛明亮活泛,像是会说话一般。脸上皮肤水嫩,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掐一下验证一下是否能拧出水来,樱红的嘴唇性感撩人。一头大波浪长发柔顺地散落在肩头、披在身后,更显娇柔妩媚。

荆恒自进入房间后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盘旋。

江小鱼拿起手边的小包,站起身面对荆恒说:“你来的正好,你不是一直想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吗,今天让你体验一下做个奶爸的感觉,芯芯今天就交给你了。”

荆恒睁大眼睛,惊异地道:“你要去哪?”

“我带添添出门去讨红包。”

“你要多少红包,我给你。”荆恒急声道,忽然语气温柔地说:“你看外面挺冷的,咱们还是在家呆着吧。我保证不会不让你觉得无聊。”

江小鱼生气地说:“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想带芯芯,还是不想替我分忧,还是容不得我出去玩?”

“当然不是。要不这样,你带着我和芯芯一起出门。我抱着芯芯跟在你后面,出了门,我任凭你吩咐,绝不乱说话。”

“在家里你都不听我的,还指望你出去听我的吗?你有两条选择,要么在家带芯芯,要么回H市。”

荆恒剑眉倒竖,眼神突转凌厉。江小鱼抬起头,瞪视着他,以同样的气势与他对峙。

荆恒忽然泄气地说:“那你早点回来,芯芯会想你的。”

江小鱼挑挑眉,随后连珠带炮地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芯芯的奶粉放这里,尿不湿在这里。早上的牛奶和辅食我喂过了,到九点你给她喂一顿水果,让她玩一会,十点半睡觉,睡觉前换一块尿不湿。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妈妈会做好辅食,你喂给她吃。记得二、三个小时换一次尿不湿。要是拉臭臭了,用热水给她洗洗屁屁,洗屁屁的盆和毛巾,你不知道放哪里的话问妈妈。到下午两点让她再睡觉。睡一觉起来,给她泡一瓶牛奶,泡牛奶的时候,记得用你的手腕内侧试一下水温,最好四十度,两佰毫升水兑七勺奶粉。有不明白,不会做的可以去问妈妈,但是所有事情不能让妈妈代劳。或者你也可以发信息给我,我不忙的时候会回复你。记住了吗?”

荆恒看着江小鱼微张着嘴,一脸茫然。

“手机给我。”江小鱼果断说。

荆恒将手机放在她手心。江小鱼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对着手机再次复述了一遍后,将手机还给荆恒。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新年第一天,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多美好。祝你也将度过愉快美好的一天。再见。”

江小鱼刚走一步,被荆恒拽了回来,荆恒快速地将她外套拉链拉起来,拉到最顶上,这是他从一进房间就想做的事。“拉链不许拉开。去吧,时刻记得,我和芯芯翘首企盼着你们早点回来。”语气和表情里尽是不舍和无奈。

“好吧,我尽量早点回来。”江小鱼走到床边亲亲芯芯,与芯芯告别。

江小鱼走后,荆恒躺在芯芯身边,看着芯芯玩着手中的铃鼓。房间里留有江小鱼的气息,加上芯芯身上的奶香,让一夜未眠的荆恒觉得心旷神怡,舒服得很快打起了盹。

忽然一声啼哭惊醒了荆恒,睁眼一看,原来芯芯从床上跌到床边的防护长椅上。

荆恒赶紧起身抱起她,轻声哄,可是,芯芯嘴里喊着“麻麻”一直哭闹不止。荆恒给她唱儿歌,扮鬼脸,反惹得芯芯哭得更狠。荆恒使出浑身懈数,拿玩具哄、放动画片、抱着她飞行……,最后用跳舞的方式成功地让芯芯止哭为笑。而此时荆恒已累得满头大汗。

荆恒自以为成功找到了哄小孩的绝招,然而,他没料到,他这绝招只用一次便再也派不上用场了。芯芯看不到妈妈,心情总也不好,感情特别脆弱,情绪瞬息万变,荆恒只能不停地去猜小家伙的意图,不停地想办法去逗她、哄她。

千辛万苦哄得她不哭了,接下来,喂饭、换尿不湿、泡奶每件事对荆恒来说都是难关。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到自己做的时候才觉棘手,他只好去请教小曼,请教江妈妈。这一天里,他一直绷紧着神经,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忙碌,应付着各种状况。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离散 江小鱼和添添到下午四点多才回到家,两人边说边笑、兴高采烈地从外面走进屋。江妈妈看到江小鱼,走上前一番数落:“你个淘气丫头,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呢,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贪玩。出去这老半天,你不想芯芯,芯芯可想你呀,人家一天不见你,动不动就哭,可把小恒给累得。我说,你的心怎么大,人家新手爸爸好歹经过半年培训课才上岗呢,你让小恒一点准备都没有,冷不丁就把芯芯丢给他。你这是对芯芯,对小恒,对家庭极不负责的态度。”

“妈,有那么严重吗?我不就离开一天吗?”江小鱼边说边往卧室方向走。推开门,见荆恒和芯芯躺在床上睡着了。江小鱼走近他们,见荆恒和衣侧身躺着,头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放在芯芯的后背上,芯芯头靠在他胸口。芯芯身上被子盖得挺严实,荆恒的后背和腿露在被子外面。看样子,八成是荆恒为了不惊扰芯芯,宁愿自已受冻。

江小鱼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轻轻覆在荆恒身上,盖到胸口时,忽然发现荆恒的袖子和衣领上有一些白白的粉末状物质,江小鱼凑近闻了闻,确定是奶粉,脑子里不由想像他冲奶粉时手忙脚乱的样子。

给他盖好毛毯后,江小鱼转过身仔细看了看屋子里的每处凌乱,皱了皱眉头,这凌乱程度实在超出她的逻辑思维能力,她想像不出为什么会这么乱,玩具扔得到处都是还能理解,可是,芯芯的衣服为什么都散乱地堆在桌上,尿不湿为什么东一个西一个到处都是,自己的书、围巾、化妆品为什么都不在原来的地方。

江小鱼叹了口气,扎起头发,开始一样样整理。刚刚收拾完,听到芯芯叫了一声,江小鱼走过去抱起芯芯。荆恒忽然睁眼,看到江小鱼,倏然坐起身抱住她的腰,有气无力道:“你终于回来了。”

江小鱼掰开他的手,抱着芯芯走到一边,戏谑地说:“你这一天很充实吧?”

荆恒复又躺在床上,“你再不回来,我要虚脱了。”

“第一次带宝宝嘛,难免慌神、毛手毛脚的。多带几次就好了。明天继续。”

荆恒一下坐起来,恐惧地说:“明天你还要出去?”

“别激动。”江小鱼说,江小鱼从桌上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扔给他,“给你的劳务费,今天收的红包都给你。”

“怎么才一个红包?”荆恒疑惑地问。

“没办法,我的辈份大呀,往后,只赔不赚了。”

荆恒打开红包,往里看了看,一脸惊诧地从里面抽出一张十元纸币,十分不满地对江小鱼道:“我一天的劳务费才十元?你这黑心商贩,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那你先赔我的物质损失,你撕坏了我三片尿不湿,扯坏了一条围巾,打翻了我一瓶卸妆液和一瓶护手霜。”

“好,我按十倍价格赔偿给你,你让我亲一下。或者我把我的家当全赔给你,你跟我去民政局领证。你选哪个?”

江小鱼脸色一沉,道:“跟你不熟,别占我便宜。”说完走出房间。

荆恒心塞,明明人近在咫尺,却感觉远在天涯,看来要想再次俘获她的心得从长计议,不能冒进。

日子过飞快。初三这天,所有人都要启程回到各自生活的城市去了。江小鱼、潇哥、添添和芯芯坐同一部车离开。荆恒、江小锋、小曼和藻藻坐荆恒的车回H市。原本拥挤热闹的江家突然一下子变得冷清了,往日越是欢乐,此刻越是落寞。江爸爸和江妈妈无奈守着寂寥空虚的房子,伤感过后,心里庆幸还好有老伴陪在身边。

荆恒开车行驶在高速路上,这才与江小鱼、添添和芯芯分开半天,就开始疯狂想念她们了。车子进入服务区,小曼去买些吃的,车里只剩下荆恒与江小锋的时候,荆恒对江小锋说:“知道那天打羽毛球时为什么打你吗?”

江小锋摇摇头,说:“不知道。那天下午我不是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让你出来吗?”

荆恒恼火道:“我能让你妈一个人孤伶伶坐那听戏吗,况且你妈兴致那么高,我能拂了她的好意,离席而去吗?我不能出来,你就不能想办法把你姐弄过去吗?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江小锋讪笑道:“我错了,姐夫,怪我,我活该那天被打。姐夫宅心仁厚,那潇哥偷奸耍滑,不如你深明大义。”

“你叫他什么?”荆恒突然怒声道。

江小锋一愣,道:“我又错了,姐夫,我看那佟潇跟我姐就是一般朋友关系,对你根本够不成威胁。”

“你又错了,他采用的是以退为进的策略,他以朋友的身份时时在你姐身边,在你姐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寻找机会,博取好感,获取芳心。”

江小锋惊讶道:“这么有心机啊,小看他了。那姐夫你怎么办?”

“小锋,你愿不愿助我一臂之力?”荆恒看着江小锋问道。

“当然,姐夫,你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为你效劳,万死不辞。”

“好,这件事要是办成了,你以前做的那些对不住我的事既往不咎。回H市后,我要在你姐所在的城市开家分公司,你先过去那边打点一下,一个月之内将分公司体系完善起来。然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我回来以后,谁去驻守?”

“当然是我啊。”

“嚯嚯,好,我一定极力促成你和我姐的这桩美事,姐夫,放心,不出一个月,最多半个月,我就让分公司有序运作起来。而且,我过去替你把房子、车子全给你准备好。”

“嗯,这是好好表现的机会,这任务你要是完成得又快又好的话,你之前申请成立网络公司的请求,我就批了。”

江小锋眼睛一亮,精神一振,朗声道:“保证顺利完成任务。”

新年假期结束后后,江小锋去了江小鱼所在的城市。荆恒将玉澜集团的股权进行重新分配,陈宗伟、林湛和雷诺成为了集团大股东。集团成立了新的决策制度,中、高层管理者拥有更多的自主决策权,但同时,中、高层管理者决策夫误便要承受更严苛的惩罚。集团重大事情由股东商议共同决定。这样一来,荆恒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就算人不在H市,集团也可以照常运转。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求情 年后,H市发生一件事情,德米尼珠宝品牌因公司经营、管理不善退出了H市。荆竣与戴娜分手后整日浑浑噩噩并且沉迷赌博,不出一个月,负债累累。

这日,他来到涟塘湾一处豪宅,这豪宅的主人是荆远山夫妇,这是荆恒为父母买下的居所。荆竣请求见荆远山一面。荆远山虽然对这个侄子没什么好印象,但看在好歹是亲人的份上同意见他一面。

荆竣乘坐着荆家的观光车一路看,道路两边是茵茵的草坪,车子行驶了约五分钟来到豪宅前面。豪宅共三层,占地面积宽广,外观气派宏伟。荆竣随着荆家仆人走入正厅,入眼皆高贵、奢华。荆远山坐在正厅沙发上候着荆竣。

“大伯。”荆竣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嗯,坐吧。”荆远山平静开口。

荆竣坐下后道:“大伯,身体可还好?”

“老样子,你今日来,可有什么事?”

荆竣脸上现出一副悔过的表情,哽声道:“大伯,我今天是来给你请罪的,从前大伯对我一直悉心照料、谆谆教诲,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分辩善恶,只听从父亲的教唆,远离大伯。大伯被父亲陷害,经历磨难的时候,我不仅不帮助大伯还帮着父亲中伤大伯,我有负于大伯对我的恩情。

如今,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总算看清了,父亲一直是在利用我,对我没有半点骨肉亲情。要是从小,我就听大伯的,一定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大伯,你打我、骂我吧,像小时候那样严厉苛责我吧。我真的是悔不当初啊。”

“小竣,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用不着我苛责你,你用行动来表明你的决心。”

“大伯希望我怎么做,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听大伯的。”

“我能让你做什么,我不指望你成才称霸,我只希望你好好过日子,别走你父亲的路。”

“大伯,我以后的日子就只能仰仗你了。”

荆远山诧异道:“仰仗我?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我能帮你什么?”

“大伯,我原本是意大利德米尼珠宝品牌驻H市的总代理,与意大利德米尼珠宝总裁千金戴娜好事在即,可是,堂兄为了报复我父亲对他犯下的事,将所有怨气都撒在我头上,将德米尼品牌逼出H市,德米尼总裁原本就对我有些成见,现在正好找个现成的借口,说我能力不行,强行拆散了我和戴娜。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外面还欠了一佰万的债务,我党兄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大伯,你可要帮帮我啊。”

“小竣,你的事,我听啊恒说起过。他说你在代理德米尼期间收受回扣、做假帐欺上瞒下。公司亏损后,你不想办法拓展市场,反而动歪脑筋去借高利贷填补帐面亏损掩人耳目,后来导致账面漏洞越来越大。意大利德米尼总裁念在你和他千金感情一场的份上,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不庆幸,不思悔改,失业后不去找工作,反而沉迷赌博,这些可都是事实?”

“不是,大伯,这都是堂兄恶意造谣污蔑我。”

“是吗?那我让恒回来当面与你对质?”

荆竣急忙说:“不用,大伯,他肯定不会承认的,我现在手上又没有证据,年前我和堂兄见过面,我不想再和他吵。”

“好,小竣,不管那些事是不是真的,既然你上门是想来聆听我教诲,那我再教导你一次,十个赌徒九个输,倾家荡产奔末路。你想不费吹灰之气一夜变成富豪,那是异想天开。咱救急不救贫,帮困不帮懒。你若是改掉陋习,脚踏实地去成就事业,来日,他人看到你的真心实意,自会相帮。”

荆竣慌神道:“大伯,你真的见死不救吗?你不怜悯我,难道也不顾念我父亲对你的恩情吗,我父亲可曾救过你的命啊。”

荆远山忽然怒声道:“你父亲对我的恩情我早就还清了,要不是顾念他曾救我一命,我早就把他送进监狱了。他不惜福,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家人。他早已六亲不认,丧心病狂了,若是再见到他,我一定亲手将他送进牢里。”

荆竣突然跪下,两行热泪流下来,哭求道:“大伯,算我求你了,救救我吧,若是我还不上钱,那些人随时可能把我打死,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呀。大伯,我是你亲侄子啊,你小时候还抱过我呢。大伯,你家大业大,随便赏点什么给我,我就可以活命了呀。大伯,你就当可怜一只阿猫阿狗吧,大伯……”

荆远山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十分生气,听着他像女人似的不停絮叨,不胜其烦,站起身,朝门口大叫一声:“小黄,小王送客。”

门外进来两个人,走到荆竣身前,要去拽他。荆竣见再无还转的余地,愤然起身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和堂兄根本就是一伙的,你也想整垮我报复我父亲吧,你在背后给堂兄出了不少主意吧,看我如今这样,你心里一定很高兴吧。如今还在我面前假装清高,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你跟我父亲一样,唯利是图,冷血无情……”两个家仆架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外拖去。荆竣还在厮声力竭地喊着:“你们都等着,我会让你们后悔的,你们都不得好死,统统下地狱去吧……”

荆远山闭目平息了下心里的怒火,平静后,想到什么,拿起电话拨通荆恒的手机,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让他多加小心,防范荆竣狗急乱咬人。

荆恒在办公室与陈宗伟商议关于陈宗伟岗位调动的事情。与父亲通完电话后,荆恒对陈宗伟说:“荆竣刚才去找我父亲求助去了,最后带着愤恨离开。一个心胸狭窄又穷途末路的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宗伟,你找人盯紧他,发现他有任何异常举动都及时报告。”

陈宗伟道:“好。荆董,你说,荆旗风真的一点都不顾念这个儿子吗?”

“未必,他要是一点都不顾念荆竣的话,当初犯事的时候,就不会将荆竣撇的一干二净。看似他对荆竣不信任,不重视,不告诉他所有事情,并且不给他任何好处。或许,他这么做是想保护荆竣,不让荆竣受连累。”

“那,荆竣现在这般处境,荆旗风会不会现身?”

“不知道,拭目以待吧。”荆恒沉思了一会,突然说:“宗伟,荆竣如果想要报复,我们与其日夜防着,不如来一个请君入瓮。”

“你有什么想法?”

“过两个礼拜,父亲五十五岁生辰,我想在家里办个宴会。荆竣如果想要报复,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届时,他不作死就不会死。”

“是个主意,虽然有点风险,但是不妨一试。我找何劲要几十个靠得住的人,在暗中防守。宴会上的所有来人及食材都严格把控。最主要的还是掌握荆竣的行踪。”

“嗯,我们来商量一下宴会流程及布防。”荆恒说着拿出一张纸在纸上画出房屋的地形图。

接下来,荆恒与陈宗伟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商议。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反击 两周后,傍晚,涟塘湾豪宅热闹非凡,偌大的场地到处灯火通明。来贺生辰的人多数是荆远山夫妇的好友,此次算是一个小型的,比较私密性质的宴会,现场来了约四十几人。大家齐聚一楼大厅,围坐在一张长长的U型餐桌边。众人品着美酒美食,聊着天。不时有穿着白色厨装的人端上一盘盘美味佳肴。

来的多数是荆远山夫妇多年的知交,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不断,就着美食,聊得十分欢乐。

大家聊得正酣畅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众人皆惊。荆恒赶紧站出来大声道:“不家不要惊慌,刚才的声音是远处开采山石传来的爆破声。请大家安心继续享用美食。”众人安下心,恢复了刚才融洽的气氛。

荆恒抬头看向二楼,陈宗伟站在二楼对着荆恒比了个OK的手势。荆恒点点头,悄然离开大厅,驱车离去。开了十几分钟的车,来到一个酒店总统套间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句:“门没锁,请进。”

荆恒推门而入,见荆竣穿着一身白色浴袍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端着一杯红酒,面对着55寸的电视机屏幕,一脸得意之色。

荆恒关上门,走到荆竣跟前开口说道:“你叫我来做什么?”

“你迟到了,你该早点来,和我一起分享刚才那精彩的画面。‘嘣—’”荆竣闭着眼睛一脸陶醉,似在回忆回味。三秒后,忽然睁开眼看着荆恒道:“那画面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不过少了一帧画面,就是你看到那画面时的表情,哈哈—”荆竣发生尖锐的怪笑,“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单单只是想想你看到那画面的表情就觉得兴奋。”

荆恒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冷冷看着他,道:“什么事竟让一个没有明天的人笑得如此开心。”

“当然开心,看着我的仇人在我眼前消失,简直大快人心。没有明天又怎样,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些人却是还没来得及和他的美好生活、美好世界告别就灰飞烟灭了。你说惨不惨?”

“你的仇人是谁?”

“别急,你会知道的,来,看看我的杰作,看看我是如何将我的仇人毁灭,看看我造就的恢弘场面。”荆竣在电视机前操作一番后,坐到荆恒身边,手搭着荆恒的肩膀,道:“不要眨眼,看仔细了,这画面一生就只有一次,保证让你看一眼永生难忘。”

电视机画面里出现涟塘湾荆远山夫妇居住的豪宅,画面像是从无人机上拍摄传过来的。摄像头离豪宅越来越接近,大约离豪宅一定距离的时候停住,豪宅的全景都收入画面中。

荆竣的声音在荆恒耳边响起:“多么华丽的住所啊,多少人向往的人间天堂啊,就算是死在里面也是死得其所吧。”

画面里,十几秒后,伴随着一声巨响,豪宅当中发出巨大火光,宏伟的房屋瞬间坍塌,屏幕上的画面也随之抖了抖,应该是巨大的气浪震得无人机上的摄相机抖动所致。

荆恒看着屏幕一动不动,荆竣狞笑着转头看着荆恒,道:“你怎么是这个表情,还没反应过来吗?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两个小时前我在小叔的汽车底部安装了摇控炸弹,一个小时前小叔将车子开进了这幢豪宅的地下车库。十五分钟前,当豪宅里的人正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时,我按了桌上的这个炸弹摇控器,然后,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为了纪念这一时刻,为了留下这个美妙的影像,我还特意买了架无人机来拍摄。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过来,不让你和他们一同去西天吗?因为我要你亲眼看到这一幕,我要让你心痛,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我要让你记住我一辈子,这是你欠我的,是你毁了我。咱们的帐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呢,我想想,那是多少年前了,那时,我还是天宏的一个小小总经理,你设计陷害我,让我欠下巨额赌债,然后又爆光我公司的那些烂帐,把我名声搞臭。我爸为了帮我还赌债、打官司,卖家产花钱打点上下。

你,毁了我的前途。你父亲,也就是我亲爱的大伯,压榨了我父亲大半辈子。明明是我父亲更有商业头脑,更适合当董事长,可是你父亲一直将他踩在脚底下,一次又一次否决他的提案,让他永无出头之日,让他的才华无处施展,还备受屈辱。

你把我逼得在H市呆不下去了,我不得已去了美国。我爸被你逼得破产,人到中年却一无所有。我们一直和你斗,却一直处于下风。现如今,我爸在外逃亡,我也一无所有。你和你的父亲很得意吧。在今天晚上之前,或许你们一直是胜利者。可是,现在,当看到刚才那精彩的一幕,你还会觉得你们是胜利者吗?

我虽然见不着我爸,但是我知道他在世界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将来或许还有机会见到他。你呢,你和你爸妈天人永隔了,你要见他,只能去地府去找他了。你赚再多钱又怎样呢?妻离子散,父母撒手人寰。你下半辈子只能抱着那冰冷的钱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你赢了我那么多次又怎样,到最后,我仅一招就将你打得毫无还击之力。你输得彻底,从此你就是孤魂野鬼,哈哈哈哈……你怎么还是这个表情?”荆竣拍拍荆恒毫无表情的脸,一脸疑惑道:“难道伤心过度,不会反应了吗?那可真叫我失望,我以为你会嚎啕大哭,捶胸顿足,寻死觅活呢。”

“你说完了吗?”荆恒平静地问。

荆竣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感到不解,努力想从他眼睛里读出些什么。

荆恒道:“你在看到自己犯下的罪恶就没有一丝良心不安吗?看来,我低估了你邪恶的程度,你已经无可救药了。很开心是吗?你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吗?接下来,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刚才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梦。眼睛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实的。电视机上的这些画面不过是通过一些拙劣的技术手段制作出来的视频。你的无人机早就被截获并且被策反了,你的那些炸弹一点没浪费,两个小时前送给了东边山头的山石开采队。”

荆竣大骇,犹疑道:“你骗我。”

“不信?你可以给你大伯发视频通话,看看他是不是在阴间接你的视频通话。”

荆竣慌忙拿起手机,给荆远山发了个视频通话,那边很快接通,荆远山见到荆竣道:“嗨,大侄子,谢谢你送我的生辰贺礼,我也给你备了份厚礼。我猜,我送你的厚礼可能已经到门口了,好好享用,不谢。”

荆竣挂掉手机视频通话,一脸茫然无措。

荆恒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涌进六名手拿枪支的警察,均拿起枪瞄准荆竣。荆竣不解地看向荆恒,荆恒眼睛指向空调方向,荆竣眼睛向空调望去,仔细一看,发现空调扇页里藏了个针孔摄像头,原来自已一直被监视。荆竣无力地靠在沙发椅背上,满心的不甘都表现在脸上。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对手 荆竣被警方带走,他终将会因自己的偏执付出代价,他将面临牢狱之灾。荆恒从酒店出来开车行驶在街道上,回想着整件事情。这件事对荆竣来说如同当头一棒、如梦初醒。对荆恒来说如同经厉了一场噩梦。想想,若不是对荆竣早有防范,后果不堪设想。这件事情让他更加明白,对他来说,钱和地位都不重要,一家人健康快乐才是最重要的。想到此,他拨通陈宗伟的手机,对那边吩咐道:“宗伟,给我定一张明天的飞机票……”

北方小城,江小鱼自老家回来以后忙工作,忙生活,每天过得忙碌而又充实。她已与奇径物流公司解约,转而与潇哥的帮伴物流公司合作。年后,潇哥的帮伴物流公司与奇径物流公司杠上了。双方明争暗斗,抢占市场,抢占地盘,抢占生意。前几日,帮伴物流的一艘货船在回来的途中与一艘渔船相撞,幸好船上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损失不大。

潇哥暗中察访到,渔船上的几名船夫并不是附近渔村的人,那伙人在那片水域徘徊了数日,撞船事件发生后,那伙人便消失。显然这次撞船事故是有人在暗中策划。

这日是周末,江小鱼请潇哥来家里吃午饭,潇哥欣然前往。江小鱼做了水煮肉片、葱爆牛肉、山药红烧肉、孜然鸡翅、糖醋排骨、宫煲鸡丁、三汁焖锅鱼、卷心菜炒粉丝、菲菜炒香干、蕃茄蔬菜豆腐汤。

潇哥看到满桌色香俱全的菜,食欲大动,大咧咧地坐下来,不等招呼就开始动筷子吃了起来。

江小鱼见惯了不怪,对潇哥道:“潇哥,你女朋友呢,怎么回回请你们吃饭她都恰好不在?”

“她朋友多,饭局多,忙嘛。小鱼,你厨艺太好了,吃了你做的菜,我都不想吃外面的饭菜了。要不,我把我的伙食搭你这吧,你们一个月的伙食费我全包了。”

“那可不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下厨,我也不想给自己招来麻烦。”

“怎么麻烦了,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不就多一又筷子吗?”

“多一个人吃饭要多很多麻烦事,你想想,每次做饭前都要电话沟通一番,询问你回不回来吃,几点回来吃。你们男人的饭量忽大忽小,有时候做多了浪费,做少了没吃饱。还有,你生气、焦虑、劳累、生病都会影响食欲,我总不能天天去问,你今天什么状态,心情好不好吧。”

“你这么一说,我更想在你这吃饭了。我十分愿意天天有人打电话来问我这些问题,说明有人关心我啊。”

“我觉得你是真的应该成家了,赶紧向丽莎求婚吧。”

“结婚太麻烦,还是以后再说吧。小鱼,你今天不单纯是请我来吃饭的吧,有别的事要说吗?等等,要是小事你就说,要是影响食欲的事,等我吃完再说。”

“那你先吃饭吧。”江小鱼转头对小华说:“小华,你的培训课上的怎么样了?”

“小鱼姐,我已经拿到保姆证、月嫂证、育婴证、驾驶证,再过一个星期我就拿到营养师的证书,那就大功告成了。”

“哇,祝贺,小华你太了不起了。等你结业那天,咱上五星级饭店吃一顿,好好庆祝一下。”江小鱼开心地说。

小华乐得直点头,忽然道:“小鱼姐,五星级酒店饭菜我吃过,过年我有一个好姐妹结婚,婚宴就是在我们村头五星级酒店办的,我觉得那饭菜吃起来就那样,还没有小鱼姐做的好吃呢。”

“我带你去吃的跟你以前吃的不一样,我保证到时每样菜你都没见过,吃过忘不掉。”

“真的吗?”小华一脸的惊奇。

江小鱼想想说:“你吃过‘煎酿茄子’吗?以茄子片和鱼肉为食材,外观色泽金黄,吃起来鲜嫩香醇。你吃过‘佛跳墙’吗?知道这菜名为什么叫佛跳墙吗,意思是神仙闻了都站不住。那原材料听了就够让人咋舌的,有鱼翅、鲍鱼、海参、花胶、香茹、笋尖、猪肉、鸡肉……”

小华听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妈妈,有那么好吃的东西你怎么不带我去吃呢?”添添突然说。

江小鱼笑着说:“这世界上好吃的东西多了,很多菜妈妈只听说过没吃过呢,下周我们全家一起去尝尝鲜,好吗?”

“好。”添添愉快地说。

“我可不可以一起去?”潇哥突然道。

“你不陪你女朋友吗?”江小鱼问。

“陪女朋友和吃饭两不耽误啊,听你说得有趣,我也很想去尝尝,再多了,人多吃饭不是更热闹有趣吗?”

“好啊,那你带上你的女朋友一起来吧。”

“好,这么说定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潇哥说。

江小鱼思虑了片刻,开口说:“潇哥,我一直想问你,你和奇径物流公司过不去是因为想替我报仇吗?”

“你想多了,这就是很平常的商业竞争。”

“那你们能不能和谈,像以前那样各做各的生意,相安无事?”

“不能,他已经对我下黑手了,前几日我的货船被撞跟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我如果此时向他求和,等于是示弱。”

“奇径物流公司现在是李总的妻子孟凡掌管,这个女人有些背景,不好对付,我担心你,”

“不用替我担心,这事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小鱼,我要跟你说另外一件事,马来西亚有家钻石开采商邀请我去他们公司参观并商谈合作事宜,钻石鉴赏方面我不在行,你比较专业,所以,我想请你一起去,你有没有时间?”

“你什么时候去?”江小鱼问。

“两个星期后吧,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空出三到五天的时间。”

江小鱼想了一会儿说:“我只能挤出三天的时间。”

“这么说,你是同意去喽,三天也够了,那我立刻回复他们。”

“嗯。”

……

两天后,天空下着绵绵细雨,江小鱼恰逢生理期,肚子不太舒服,提前两小时下班回家。车子在小区停好后,江小鱼冒着小雨去物业管理处取了份快递,回到家时衣服有些湿,贴在身上极不舒服,江小鱼径直冲进卫生间。洗浴时听到外面大门用力关上的声音,猜想添添回来了。

“小华,帮我拿条浴巾。”江小鱼在卫生间大声叫喊一声。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浴巾从淋浴门缝里塞进来,“怎么这么久?”江小鱼说着哗一下拉开淋浴门,却发觉面前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江小鱼惊愕地抬起头,看清了男人的脸,竟是荆恒。

而荆恒此时也有些惊愕,但目光却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着眼前一丝不挂的酮体。江小鱼看他那发光的眼睛,立时意识到自己还裸着身子。急忙夺过浴巾遮住身体重要部位,同时又羞又怒大声道:“你快出去啦。”

荆恒不慌不忙退出卫生间。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来客 江小鱼从卫生间出来,裹着浴巾走进卧室,见荆恒和添添正在卧室逗弄芯芯。她匆忙从衣柜拿几件衣服走出去。穿戴整齐后,回到卧室,依然怒气未消地冲荆恒说道:“你过来怎么不和我打声招呼?”

荆恒看着她因生气而染上红晕的脸,漫不经心地说:“半小时前,我打你电话了,没人接。我便去添添的学样接了添添一起过来。”

“半小时前打电话?那也叫提前打招呼?”

荆恒依旧气定神闲地说:“你到底在气什么?我下班时间过来看看孩子们没有什么不妥吧。如果你是气刚才那一幕,那我要解释一下,小华在厨房做饭没听到你的叫喊声,添添在照顾芯芯,没时间帮你做事,所以我,”

“好了,别说了,”江小鱼低下头气闷不已。

“在我心里,那画面无比熟悉,多看一眼也没什么吧。”荆恒道。

“叫你别说了。”江小鱼突然气急败坏地说,“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江小鱼先一步向外走去,朝添添房间走去。待荆恒走进房间,江小鱼将门关上,转身对荆恒说:“我听小锋说你要在这座城市长住是吗?”

“对。”

“你是添添和芯芯的爸爸,不管是从法律上还是从人伦道义上讲,我都不能强行阻断你和他们来往。但是,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希望在以后的生活中,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有些事情必须先说清楚。”

荆恒忍下心中的不快,沉声说:“你想说什么,说吧。”

“第一,往后你若是想要看望添添和芯芯,请提前一天和我商量,并且最好是周末来看他们,这样我好做安排。第二点,你虽然是添添和芯芯的爸爸,但是他们的抚养权和监护权在我这里。你如果对添添和芯芯的教育、生活方式有想法,请不要自作主张。你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可以跟我说,只要是对他们好,我可以采纳。第三点,咱们最好保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我希望你不要打扰、干涉到我的生活。”

荆恒想了想,说:“你也答应我三点,我就接纳你的要求。第一,每周末让孩子们去我那至少住一天。第二,在孩子们面前请与我维持和谐关系,我们不要在孩子面前发生争执。第三,为了促进孩子们的身心健康,你生活、交友必须谨慎。穿着打扮不要太惹眼,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平时尽量减少应酬,尤其晚上尽量不要出门。有暧昧的异性朋友必须告诉我,通我的检视你们才能交往。”

“添添和芯芯周末去你那里,你能照顾得了吗?”江小鱼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

“关于你的第一条,我要先检验一下。我要确定你能照顾好他们才能决定是否通过。”

“好,欢迎检验。”

江小鱼拉开门欲走出去,荆恒忽然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江小鱼不动,只是面无表情定定看着他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荆恒缓缓松开手,道:“小锋后天就要回去了,明晚,我在家里摆欢送宴,我希望你能来。”

“你们公司同事聚餐,我去不合适吧,况且我们还是同行,同行即冤家。”

“同行也可以相互照应,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一争高下。”

“好吧,要是明晚没事我就去。”

荆恒抬手看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

“你不留下来吃饭吗?”江小鱼随意说道。

“好主意。”

江小鱼一愣,有种掉坑里的感觉。无辜地眨了眨眼,转身走了出去。

饭桌上,江小鱼随意扒拉了几口饭便说饱了,去了卧室。小华随即端了一碗生姜红糖水送进卧室。

荆恒与添添在饭桌上聊着各种话题,两人交谈气氛活跃。小华回到餐桌上后,荆恒向小华询问起芯芯的日常情况,小华面对荆恒的询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荆恒看一眼卧室关闭着的门,忽然压低声音对小华说:“小华,小鱼平时有没有提起过我?”

小华摇了摇头,“我只听添添说起过你,添添说你是好人。”

“小鱼不提我,说明她心里还有我,但是她对我有些误会。我其实一直爱着她,这次来就是想和她重归于好,你明白吗?”

小华懵懂地点点头。

“我想给小鱼幸福,那么你帮我也是帮小鱼,你愿意帮我吗?”

小华听着荆恒蛊惑的好听的磁性嗓音,看着荆恒那双好看又魅惑的眼睛毫无招架力,频频点头。

荆恒定定心,道:“看得出你和小鱼情同姐妹,你是一心一意对待她,希望她好。你告诉我,小鱼生活或者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麻烦事,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的人?”

小华想了想,说:“小鱼姐很能干,什么事都搞得定。好像没有什么麻烦事。啊,我想来了,去年发生一件很可怕的事,不过,幸好潇哥及时赶到将小鱼姐给救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说给我听。”荆恒说道。

小华将奇径物流公司李总设计陷害江小鱼的事说给了荆恒听。荆恒听着小华述说事情的经过,脸色始终阴沉,心里怒火腾腾。

“后来那个李总被判入狱三年。我觉得这个大混蛋就算判个十年都不解恨。前几天,我听潇哥和小鱼姐说话,好像潇哥的帮伴物流公司与奇径物流公司干上了。我希望潇哥把奇径斗垮,这样,三年后,那个混蛋从牢里出来了,便一无所有,再没有能力做坏事了。”

荆恒道:“潇哥经常来这里吗?”

“对呀,潇哥经常来吃饭啊。潇哥和小鱼姐是很好的朋友。”

“好到什么程度?”

“我觉得潇哥对小鱼姐就像哥哥对妹妹一样,只要小鱼姐开口要潇哥做什么事情,潇哥一定尽全力办到。”

“除了潇哥,还有没有别的男的与小鱼走的近?”

“应该没有吧,小鱼姐天天下了班就回家,一有空闲时间就陪添添和芯芯。不过,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喜欢小鱼姐,经常有人送礼物给小鱼姐,不过小鱼姐对那些都不怎么理睬。”小华想起一件事,突然兴奋地说:“去年有一天晚上,一个挺有钱,长得也不错的男人蹲在我们楼下非要小鱼姐答应与他约会,后来小鱼姐下去跟他说,要是他打得过小鱼姐,小鱼姐就答应做他女朋友,结果那一大老爷们被小鱼姐揍得鼻青脸肿。哈……”小华笑得欢实。

荆恒却面无表情。想着,如今的江小鱼,有貌、有身材、有见识、有气度、有才华、有品位,还有钱,风华正茂、魅力十足,要是哪天她突然想谈恋爱或是想结婚了,只需要勾勾手指头就成了。荆恒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并且越来越不自信了,这让他觉得惶恐不安。一想到有可能失去江小鱼,他就感到心烦意乱。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欢送宴 江小鱼在卧室和衣躺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觉小肚子上暖暖的,她伸手一摸,摸到一个热水袋。她睁开眼,见到荆恒正坐在她床边俯视着她。

“你怎么还没走?”江小鱼道。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对,如果可以,我不想见到你。”

荆恒眼里现出一抹痛色,忽然伸出手要去摸江小鱼的头,江小鱼侧头避开。

荆恒收回手,温柔道:“好好休息吧,我这就走了。”说完起身离开。

江小鱼摸着热水袋,心里苦涩。她对荆恒依然缺乏免疫力,他的温柔让她既爱又怕。她花那么长的时间建筑起来的坚强在他面前轻易就溃不成军。她本能地想靠近他却又害怕自已会再次迷失在他的温柔里。想到他心里住着另一个女人,想到他为了维护那个女人随意践踏自己,心里就抽痛。那样的痛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她心里隐隐有些恨意,恨他为什么要来招惹她,打乱她平静的生活。

这一晚,江小鱼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荆恒来到这个城市,让她觉得莫名的惶恐,一整晚她都在想荆恒的到来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什么变化。难捱的一晚上终于过去了。天亮了,江小鱼想到还有一堆的工作等着自己去做,心情瞬间平静下来,翻身起床,开始一天的忙碌生活。

江小鱼下班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参加江小锋的欢送宴。她开车来到恒梦花园别墅区一幢独立别墅前,将车停在别墅前的露天停车位上,在车里换上一袭红色V领礼服,胸前露了一小片风光。她将头发盘起,在头顶挽了个发髻,然后化好精致的淡妆。随后下车,走几步台阶,来到别墅大门前。抬手敲门。门从里面打开,给她开门的是江小锋,江小锋看到江小鱼的装扮惊讶地说:“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江小鱼一愣,探头往里一看,见大家都穿着便装,尴尬地说:“没人告诉我呀,这怎么办?”

“没时间回去换衣服了,只好这样了,进来吧。”江小锋道。

江小鱼想了想,动手将高束起来的头发拆开,一头波浪卷发披散下来,又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充作手链,又将礼服膝盖往上十厘米以下的裙摆都撕掉。形象立刻从一位贵妇人变成一个时尚的邻家女孩。

江小锋震惊地看着江小鱼一番利落的动作,对眼前呈现出来的效果非常满意,朝江小鱼竖起大拇指。江小锋将江小鱼请进屋后,对着屋里三三两两聊着的十几个人大声说道:“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亲姐姐,也是风华珠宝公司的总经理江小鱼女士。”

荆恒走到江小鱼身边补充道:“也是我的老朋友。”

江小鱼浅笑道:“很高兴认识大家。”

大家看到美女光临,纷纷热烈鼓掌欢迎。

“我叫杰瑞,玉澜的设计总监。很高兴认识你。”一名男士上前伸出手与江小鱼握了一下手。荆恒看着那交握的手皱了皱眉。在下一位男上即将上前自我介绍时,荆恒突然说:“饭菜都备好了,大家入席吧,我们边吃边聊。”众人纷纷走向餐桌。

荆恒引江小鱼入座,自已坐在她身边,江小锋坐在江小鱼右边。

“荆总经理,你面前这些人可都是我从四海八荒为你募来的精英,每个人都可以以一当十。我们这边的公司成立不到半个月,已与本市多家知名企业签订了合同,并很快打响了知名度。玉澜前景一片大好,这充分看出大家的能力以及我们团队的凝聚力。”江小锋说。

“谢谢小锋为玉澜募来宝贵人才,谢谢在座各位的辛劳付出,希望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再接再励,将玉澜推向更高峰。”荆恒举起杯与大家碰杯。

“早就听说荆董的威名了,能与荆董这样的大人物共事,求之不得呢。”有人说。

“荆董是掌过大船的的人,屈尊来开我们这艘小船还不跟玩似的,荆董以后指哪我们打哪,跟着荆董指示走,决不会错。”

“强将手下无弱兵,我们跟着荆董一定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一句话,干就是了。”

……

“哎,哎,哎,这一个个马屁拍得嘣嘣的,今天是我的欢送会欸,我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势利。”江小锋不满地说。

众人哄笑。

“来,我们一起敬江总,谢江总的知遇之恩,祝江总前程似锦。”有人提议。

“谢江总。”

“祝江总步步高升。”

“送江总一句话:莫愁前路无知已,天下谁人不识君。”

……

大家说说笑笑着吃吃喝喝。

吃到半饱,众人相互奔走敬酒。江小鱼与江小锋两人聊着,“姐,从我懂事起,你就一直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我追随着你的步伐上小学、中学,一路追到清华、H市,在H市,我终于凭着自身的努力站稳了脚根,原以为可以一直和你在同一个城市里生活,没想到你又跑了。这次我不追了,我打算在H市等你。”

“小锋,你小时候总是流着大鼻涕黏在我身边,总要和我一起玩儿。一恍你已经成家立业了。早知道时间过得那么快,小时候该对你好点。”

“你对我挺好的呀,其实以前多半时候我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因为你一生气就打我,你一打我,妈就对我特别好,抱着我出去玩,给我买好吃的。”

江小鱼瞪大眼睛看着他,“你,”

江小锋笑,“你也没吃亏啊,每次我没吃完的糖果不都被你抢走了吗?”

江小鱼也笑,“那你干嘛不吃完再回家。”

“我那是故意给你留的。”

“那干嘛不直接给我,你真是欠打型的。”

“呵呵,可能吧,我就喜欢姐打我,因为每次姐都不是真的用力打我。”

“那是,我要真用力,你还能好好的吗?你长这么结实得有我一半功劳。”

江小锋玩笑着说:“谢姐手下留情。姐,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说呗。”

“我觉得姐夫对你挺好的,你不在的那一年多时间,姐夫从来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像这样完美又用情专一的男人,难找啊。你要珍惜啊,别等失去了才后悔。”

“我们之间有些事你不懂。别替我操心了,这世界上完美又专一的好男人多的是,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我还真没见过比他更好的了。”

“不提他。你姐我现在有一个小棉袄,一个小情人陪着,日子过得惬意得很。”

“那行,不提就不提,只要你过得开心就行。姐,我这些同事都不错,你们都是同行又在同一个城市,将来肯定会打照面。我把他们一一介绍给你认识,多交些朋友,有益无害。”

“好啊。”江小鱼欣然应道。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告别 江小锋带着江小鱼围着餐桌走动,让江小鱼与在座各位相识。没有人注意到,江小鱼的裙子边缘的一根线头被扯了出来,线头不知挂在了什么地方,江小鱼走动间绳子越扯越长。江小鱼便像一只蜘蛛,一路走一路吐丝,无意识地编织着网。

江小锋将江小鱼与一位策划经理介绍认识以后,见江小鱼与这位策划经理聊得挺投机,便走开了。江小鱼与这位策划经理站在餐桌边上聊了许久。其间许多人在她们身边来来走走,江小鱼为避开这些人轻挪脚步,转了几圈,无意间用自已吐出来的丝将自已脚下缚了几圈。

聊得正热烈时,江小鱼忽见荆恒走了过来。荆恒在江小鱼身边的一张板凳上面朝着江小鱼坐了下来,铡头与旁边的一个人攀谈起来。江小鱼直觉想离他远一点,找了个籍口与策划经理结束话题,准备回自己座位,不料刚走一步,被脚下自己编织的网给绊了一下,直直朝着荆恒的方向摔去。

随后,江小鱼坐在了荆恒的大腿上,并且与荆恒面对面抱在了一起,双唇还在荆恒的额头上重重印了一记。众人皆震惊地看着这突发地一幕。

江小鱼迅速坐直身子。

“姐夫,酒、酒、酒。”江小锋突然大叫。

荆恒一看自已手上的酒杯正以倾倒的姿势搁在江小鱼的肩头,杯子里的酒尽数倒在了江小鱼的胸口。江小鱼感到一阵凉意,倒吸一口气惊讶地张大嘴看着那酒顺着自己的领口往下淌。

荆恒也惊呆了,倒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是因为眼前这水乳交融的美丽画面。

江小鱼懊恼不已,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这边,她立即像弹簧一般迅速跳起,离开荆恒的大腿。然后低头查看脚上的束缚是怎么回事,这才发现导致这场意外的竟是自己的裙子。不由暗叹一声:自作孽,不可活。她果断拉断裙子上的线,将自己的脚从蛛丝网中解脱出来,然后快步走向卫生间。

荆恒丝毫不慌乱,反倒觉得有些遗憾,他暗自想着,如果刚才那一幕发生时现场没有旁人就好了,他还没来得及品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一场意外,没事了,大家继续。”荆恒对着犹惊疑着的众人大声说道。大家恢复了轻松聊天的模式,但心里都明白,江小锋刚刚那一声姐夫喊得必有来由,这江总与荆董关系一定不只是老朋友那么简单,众人虽然满腹疑虑,但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江小鱼从卫生间出来后,脸色泰然自若,依旧与众人轻松聊天。就在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位中年妇人端着一大盆水果放在餐桌上,江小鱼看到妇人的脸一惊,“张嫂?!”这人是荆家曾经的家仆张嫂,宏姿集团破产后,张嫂即回了老家。江小鱼没想到在这里复又见到了张嫂。

张嫂看到江小鱼笑着回应道:“江小姐。”

江小鱼起身与张嫂一同走到厨房间,两人聊了起来,

“张嫂,你怎么在这里?”江小鱼问。

“少夫人,”

“张嫂,你还是叫我江小姐吧。”

“哦,好,江小姐,少爷在H市为老爷和夫人买了新居后,就从乡下把我接了回去。一个礼拜前,少爷跟我说,他要去北方,身边缺个帮手,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去。我这条命都是荆家给的,要不是荆家早年收留我,我早就饿死街头了。但凡荆家有需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倾尽全力帮助。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比我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亲,我当然十分愿意跟他来这里。”

“那荆恒有没有跟家里人说我在这里,以及我这边的情况?”

“说了,老爷和夫人知道你为他们添了个孙女可高兴了,他们经常关注这边的天气,还常常担心你们在这里会受冻。他们满心盼着你和少爷早日合好,回到H市,回家。”

江小鱼想起荆远山夫妇对自己的好,心里一时百感交集,沉默了片刻,道:“荆恒有没有跟他们说我和他是为什么分手的?”

“说了,说是因为秦小姐,老爷和夫人将少爷大骂了一通。少爷也知道错了。”

江小鱼疑惑地看着张嫂,说道:“你这些话是荆恒教你说的吧?”

“少夫人,不,江小姐,我是个不会说话的人,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其实,我觉得少爷对你可比对秦小姐用心得多。你离开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少爷除了工作就没有其它爱好,常常闷闷不乐,有一次他劳累过度,发烧了,我听见他睡梦中一直喊你的名字。还有,少爷卧室的墙上挂的都是你和添添的照片,床头上放的也都是你和添添的写真集。”

“张嫂,你不用在我面前替他说好话,我猜想,他请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我听你说这些话的吧,可真是用心良苦。”江小鱼笃定地说。

“江小姐,你误会了。”张嫂急切地说。

“张嫂,不用再说了,我和荆恒有缘无份。张嫂,再次看到你真的很开心,我还记得以前,荆恒母亲不喜欢我的时候,你没少在荆恒母亲面前替我说好话,我对你一直心存感激。”

张嫂叹了口气,道:“你和少爷都是好孩子,我当初一见到你就喜欢你,唉,你和少爷,明明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偏要生出这许多磨难呢。”

“张嫂,别唉声叹气了,命运自有安排,我们现在不都挺好的吗。如今,有你在这里,往后周末添添和芯芯过来住,我就放心了。”

“我有好久没见添添了,怪想他的。算一算,芯芯该有九个多月了吧,一定很可爱。”张嫂一脸慈祥地说。

江小鱼笑着说:“两个孩子都很乖巧呢,这个周末你就能见着他们了。”

“姐,”突然从客厅传来江小锋的叫喊声,“我们要回去了。”

江小鱼与张嫂话别后,从厨房出来,见大家都准备要走了。

“小锋,我送你回去吧。”江小鱼对江小锋道。

“不用了,姐,你知道我最讨厌送别了。咱们就这里告别吧,记住,我在H市等你。”江小锋道。

“明天路上小心,回去好好过日子,照顾好小曼和藻藻,经常给爸妈打打电话。想我就给我发信息,别总是等我主动联系你。”江小鱼一连串地说。

“啰嗦。”江小锋不耐烦地说,转过身,却低头神情凝滞了好一会,心头十分不舍。

众人纷纷走出别墅大门,相互道别。江小鱼的身上忽然落下一件外套,外套上还带着温度。江小鱼转头见荆恒穿着衬衫站在自己身边。江小鱼将外套拿下来,还给他,客气地道:“我的车就在前面,走两步就到了。谢谢你今天的款待,再见。”

“小鱼,”荆恒突然拉住她的手臂。江小鱼看着荆恒拉着自己手臂的手,皱眉道:“你希望你改掉这个习惯。”

荆恒看江小鱼冷淡的表情,松开手,无奈地说:“路上小心。”

“谢谢!”江小鱼抬脚向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美食 周六中午,江小鱼兑现承诺,请小华上五星际酒店信雅庭大酒店吃饭。江小鱼抱着芯芯,带着添添和小华步入酒店大门。小华立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大厅十分宽广且富丽堂皇,高高的天花板上凸出一圈又一圈波纹造型,那华丽的琉璃吊灯如开屏的孔雀羽毛一般排布,气势恢弘。四周墙面上都是一幅幅巨大艺术浮雕或者大型奇特的造型,处处彰显华丽。廊柱呈螺纹形,里面有灯光透出来,流光溢彩。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在这样高大雄伟的建筑面前,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感到自己无比渺小,脚下每走一步,仿佛都能听到清脆的回声。

很快,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过来招待江小鱼一群人,引领着她们往预订好的包间走去。小华边走边打量着四周,手紧紧拽着江小鱼的胳膊,深怕自己迷失了心,迷失了脚步,走了许久,小华突然说:“小鱼姐,我觉得皇宫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古时候哪里有现代的建筑技术,古代的皇帝做梦也梦不到这样的建筑。你现在可是比皇帝还享福呢。”江小鱼说。

“说的是,小鱼姐,你怎么也不提醒我换件衣赏,我穿这么寒碜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混身别扭不自在。”

“你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选美的。一会,去包间里,菜一上齐,门一关,谁管你穿得怎样、吃相怎样。只要你自己穿的舒服,吃得舒服就行。”

“说的是,小鱼姐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小华开心地说。

江小鱼笑笑,“你就这么相信我啊,不怕我哪天把你卖掉啊?”

“小鱼姐就算是卖我,也一定是有正当理由的。”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啊。”

“说什么呢,我是那没骨气的人吗?不请我吃饭,我也早就是小鱼姐的人了。”

“你这单纯的傻丫头。”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包间,服务员退了出去,小华立马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东瞅西看,四处摸,掩饰不住兴奋的神色说:“小鱼姐,你看椅子、柜子好漂亮啊,这还有电视机,还有沙发,你看这吊灯跟水晶似的,这里吃一顿饭一定很贵吧?”

“还好。”江小鱼说。

“小华姐,有那么稀奇吗?不就是比家里大一点的餐厅吗?”许久没有说话的添添突然说。

小华坐到位置上,道:“添添,你命好,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洗衣服,做饭,劈柴,每天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里敢想吃好吃的,更别提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

添添说:“吃饭嘛,最主要是为了填饱肚子。生活条件好就吃得好一点。要生活条件好就得有本事。我爸爸、我妈妈都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我们家能吃上好饭,将来我也要做有本事的人,让爸妈永远都可以吃得上好饭。小华姐也是有本事的人,以后也会吃上好饭的。”

小华开心地点点头。

江小鱼看向添添,露出欣喜的笑,不知不觉中,这小家伙长大了,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心里为他感到骄傲。

服务员陆续将菜端上桌,菜刚上齐,潇哥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在江小鱼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歉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小鱼看到潇哥一个人来,问道:“潇哥,丽莎呢?”

“她去国外度假了。”

“那你怎么不一起去?”

“我哪有时间。哇,这菜果然很特别。”潇哥转移话题,“人都到齐了吧,可以开吃了吗?”

江小鱼见潇哥不愿多说,也不再多问。拿起眼前的一杯果汁,说:“来,伙伴们,我们以饮料代酒祝贺小华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全能的家政服务员。”

“小华,爱拼的女孩最美丽,你一定会赢得美好人生。”潇哥说。

“小华姐,我也要像你一样为了目标努力拼搏。”添添说。

“谢谢小鱼姐,谢谢潇哥,谢谢添添,有你们真好。来,干杯。”小华说完,四人举杯共饮。

放下杯子,江小鱼说:“开吃吧。”

潇哥夹起一块海参放在江小鱼的碟子里,然后自己夹了一个,尝了一口,道:“这海参味道真不错。”

江小鱼说:“这叫扒千层怀胎海参。”

潇哥看着这海参的样子,笑首说:“名字起的还挺形象的。”转眼看向一另道菜,说道:“这就是佛跳墙吗?我尝尝。”潇哥盛了一碗,尝了尝,赞不绝口。然后又给江小鱼盛了一碗。

“小鱼,我发现跟你在一起,总是会有惊喜。”潇哥道。

小华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兴高采烈接着潇哥的话头说:“小鱼姐是我见过最漂亮、最聪明、最能干的女人了。我要是荆大哥,一定天天宠着小鱼姐,不会惹小鱼姐不高兴。”小华说。

潇哥和江小鱼听到小华提起荆恒,同时变了脸色。小华察觉到异样,吐吐舌头,然后闷头吃菜。

“小鱼,荆恒来了吗?”潇哥问江小鱼。

江小鱼看着潇哥道:“来了,怎么,你想见他?”

潇哥沉声道:“最近有人在查我的案底,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

“你怀疑荆恒查你案底?”江小鱼疑惑地问。

“过年的时候荆恒曾拿我过去的事威胁我,叫我离你远一点。当然,这也不能说明一定是他在查我,有可能是奇径的人在作怪,这件事我还在查。”

江小鱼有些气恼地说:“我早就跟他说我和你只是朋友关系,而且你有女朋友,他为什么还要针对你?”

“可能,他是为你的安全考虑。”潇哥说。

“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就可以对我的朋友不尊重吗?”

潇哥见江小鱼生气了,忙说:“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来,吃菜,这么多美食在眼前,不要想不开心的事。而且,别忘了,今天可是小华的祝贺宴。”

江小鱼看了眼小华,将所有不愉快的情绪收敛。轻松对小华说:“小华,还想吃什么,我们再点,今天一定要吃个爽快。”

小华说:“小鱼姐,我吃饱了。这些菜都太好吃了。下次我一定要请我爸妈也来吃一次。我爸妈以为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我们村头那家五星级大酒店里的菜呢,一年能吃上三次那家酒店的菜他们就四处炫耀。要是将来让他们吃到这些,还不得让他在村里牛气一辈子啊。”

“你们那大酒店的名字是不是就叫五星级大酒店啊?”江小鱼问。

“对呀,老板说他的酒店是全国连锁的,别的地方的五星级酒店都是照着他的菜方子做的。”

江小鱼和潇哥都笑了起来。

小华不明所以,问道:“你们笑什么?”

江小鱼说:“五星级酒店指的是规模大、建筑设备好、服务质量好,管理水平好的酒店,次点的酒店就打四星,再次的呢就打三星。我们现在吃的这家酒店叫信雅庭大酒店,等级是五星级。你明白了么?”

小华惊讶地张大了嘴,“原来,五星级不是商标啊?我还以为是像麦当劳那样的商标呢。”

“你回去可以戳穿那家五星级酒店老板的谎言,还可以告他商业欺诈。”

“我们村里人居然被他骗了这么久,回去一定要收拾他。”

……

一众人边吃边欢快地聊着。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照顾 从信雅庭大酒店出来,江小鱼开车带着小华、添添和芯芯往恒梦花园别墅方向驶去。到了荆恒的住所,江小鱼抱着芯芯上前敲门,开门的是荆恒。荆恒身着一身休闲装,闲适优雅。

江小鱼只淡淡看他一眼,便径自进屋找到张嫂,对着张嫂连珠带炮一口气说:“张嫂,添添和芯芯要麻烦你照顾了,不过,这两天我让小华在这里住着,给你打打下手。孩子生活习惯上有什么事不明白你可以问小华。芯芯平常用的东西我都带过来了。这边的气候与H市的气候不一样,早晚温差特别大,一定要及时给孩子们增添衣服,尤其晚上的时候,芯芯喜欢蹬被子,要多看顾着点。吃的方面,芯芯一天吃三顿牛奶,三顿辅食,一顿水果。白天上午睡一次,下午睡一次。尿不湿两、三个小时一换,晚上九点睡觉前给她换一片尿不湿能安睡一晚上。小家伙现在会独坐、爬行、抬肩和屁股,白天有时间的话,可以适当让她练习站立、翻正、坐位转圈,拍手。她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也会有一些自己的表达方式,多与她交流。孩子们若是有什么状况,或是张嫂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江小鱼说完将芯芯交到张嫂的手里。

张嫂抱着小奶娃,看着芯芯好看的大眼睛机灵地四处张望,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小小姐真是太可爱了。夫人要是看到了,一定高兴坏了。”

“张嫂,给我抱抱。”荆恒走过来说着便从张嫂手里接过芯芯,看着芯芯柔声道:“芯芯越来越漂亮了,有没有想爸爸。”

不知道是因为血浓于水,还是因为荆恒长了一张好看辩识度很高的脸,亦或是过年期间芯芯与荆恒建立了感情。芯芯对荆恒十分亲近,看到荆恒手舞足蹈,还发出笑声,嘴巴不时发出“巴巴”的声音。

“哟,小小姐看到少爷好开心呢。”张嫂看到芯芯活泼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荆恒亲亲芯芯的小手,道:“我知道了,芯芯没忘记爸爸,芯芯很想爸爸对不对。”

江小鱼来之前还担心芯芯到陌生的环境会不适应。如今看到眼前这温馨一幕,放心不少。对荆恒说:“孩子们交给你了,有问题随时沟通,我走了。”说着便向大门走去。

“小鱼,”荆恒叫住她,将芯芯交给张嫂,然后走到江小鱼身边,“你去哪?”

“回家啊,不然呢?”江小鱼奇怪地看着他。

“明天我带孩子们去游乐场玩,你去吗?”

“我明天约了客户谈事情。”

“什么客户?”

江小鱼目光深沉地看着荆恒,半晌后才说:“你管得太宽了。”江小鱼想起什么,忽然说:“对了,我问你,你有没有让人去查潇哥的案底?”

“没有。”荆恒答得干脆利落。

“好,我相信你。潇哥是我好朋友,你如果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希望你明白。”江小鱼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荆恒转身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小华,问道:“小华,潇哥有麻烦了吗?”

小华停下手上的动作,说:“不知道呢,就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听潇哥说有人查他。”

“你们中午一起吃的饭?”荆恒皱眉问。

“对呀,小鱼姐请我们上五星级酒店吃的饭,庆祝我培训结束。”

“小华,上次不是说好帮我的吗?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

“这算大事吗?”小华茫然地问。

“当然,以后凡是潇哥与小鱼接触,你都要告诉我。”

“这样,小鱼姐会不会不高兴?”小华问。

“你觉得我会害小鱼吗?”

“当然不会。”

“那你帮我又不是做坏事,她为什么会生气。你想想,假如你男朋友时常问你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虽然你觉得有些麻烦,但是你会生气吗?”

小华脸微红,有些羞涩地说:“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我觉得大多数女人应该不会生气吧。”

“那就是啦,以后潇哥对小鱼有什么举动,记得告诉我。”荆恒说完与芯芯和添添玩去了。

小华呆在原地想半天,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荆恒对芯芯宠护有加,凡事都亲力亲为,为芯芯泡奶、喂食、换尿不湿、哄睡觉。芯芯对荆恒十分依恋,睡觉时一直要趴在荆恒的身上。好几次,荆恒看她睡着了,便轻轻将她放到床上,不到五秒钟,芯芯就会睁开眼往荆恒身上爬。

晚上,荆恒和添添、芯芯在床上玩。

“爸爸,妹妹喜欢你胜过喜欢妈妈呢。”添添说。

“是吗,你猜,在芯芯心里,我跟你谁的魅力大?”

“那当然是我的魅力比你大了。”添添自信地说。

“那我们来比比?”

“这怎么比?”

“把芯芯放床中间,我们站两个方向,看芯芯朝谁爬。”

“好。”

试验了多次,事实证明,芯芯更喜欢爸爸。荆恒每次看到芯芯毫不犹豫地麻利地爬向自己,心里某处异常柔软和温暖。就想一直这样保护着她,爱护着她,永远做她的靠山,永远被她信任着、喜爱着。心时暗暗发誓,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芯芯、添添和江小鱼。

第二天下午,江小鱼来接孩子们的时候,芯芯离开荆恒的怀抱大哭起来。

“小鱼姐,芯芯可喜欢荆大哥了,这两天一直黏着荆大哥,睡觉都不撒手。”小华说。

江小鱼不可思议地看一眼荆恒,然后抱着芯芯又亲又哄,芯芯依然大哭不止。荆恒上前来,握住芯芯的小手,用低沉富有磁性的悦耳嗓音说道:“芯芯乖,芯芯听话,芯芯下个星期再来找爸爸,好不好?”

芯芯果然不哭了。

江小鱼看着这惊奇的一幕,道:“果然是你前世的小情人。”

荆恒抬眼看向江小鱼,一时间四目相对,两人离得很近,近得可以细数彼此的眼睫毛,听到彼此的呼吸,闻到彼此的气息。荆恒的心暮然一阵悸动,情不自禁想去亲吻她,可当他要将想法付出实践,刚刚向她靠近一点点的时候,眼前的人突然向后退了一步,荆恒一怔,随即听到江小鱼平静的语调说:“下个礼拜五我会将孩子们送过来,再见。”说完便快速转身离去。

荆恒黯然。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出国 一周忙碌的日子很快过去,周五晚上,江小鱼将孩子们送到荆恒住处,便带着小华离开了。她已经很放心地将芯芯和添添交给荆恒照顾了。

周六一早,江小鱼与潇哥乘坐飞机去往马来西亚。飞机上,潇哥与江小鱼讲解马来西亚的风俗和礼节,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恍而过,江小鱼丝毫不觉得无聊。她以前一直觉得潇哥脾气暴燥,不爱讲话,没想到潇哥很有见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飞机一抵达目的地,江小鱼便脱去厚重的大衣,换上轻盈的薄纱裙。潇哥也换了一身清凉服饰。

“哇,空气好清新啊,沁人心脾,真舒服。”江小鱼走出机场看着蔚蓝的天,绿色的树木,干净的城市街道欣喜地说。

“马来西亚全年气候湿润,四季是夏,时有骤雨,所以常给人雨后清明的感觉。”潇哥道。

“我们现在去哪儿?”江小鱼问。

“我约了明天上午见客户。现在是自由时间,你是想找地方吃饭还是想去酒店休息?”

“带我去热闹地方转转吧,最好是去风景优美又有很多小吃的地方。”江小鱼雀跃地说。

“好。”

潇哥拦了辆出租车,两人上了车,车子一路开,江小鱼看着窗外各种奇特的建筑感到十分新奇,潇哥为江小鱼介绍那些建筑的由来。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条繁华的街道,江小鱼和潇哥下车步行。这条街道相当于国内的步行街,但是风貌大不相同,大街上的男男女女肤色不同,服饰各异,语种不同。这里水果摊上的水果特别新鲜诱人,小吃摊上有许多食物都是国内不曾见过的。

江小鱼一路吃一路逛,半小时她已吃了十几种小吃和水果。当江小鱼又一次冲到小吃摊前,准备对叻沙下手时,潇哥终于忍不住了,说:“看不出来,你的胃挺能装啊,不过你这么个吃法要吃坏肚子的。”

“这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我一定要尝一尝,快点帮我买嘛。”江小鱼回转身将潇哥拉到摊位前。

潇哥看着她像个小女生一样任性又淘气的可爱模样,反对的话统统咽进肚子里,乖乖上前用马来西亚语同小吃摊老板谈价,然后付钱。江小鱼拿到小吃,迫不及待地吃起来,一脸满足。边吃还边说话,“嗯,真好吃,潇哥,尝一块。”江小鱼举起一块放到潇哥面前,潇哥不客气地张嘴吃下一块。

“你别再买了,我吃你吃剩的都吃饱了。”潇哥吃完得空说。

“再来一份水果吧。那个,山竹来一份。”江小鱼又跑到一个水果摊位前,潇哥无奈地跟在其身后付钱。

潇哥刚付完钱,转身见江小鱼在旁边的一家铺子拿着顶宽边草帽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然后对潇哥大声道:“潇哥,付钱。”说完便抬脚往街上走去。

过来一辆观光车,江小鱼坐上观光车,兴致勃勃地看街景。潇哥很快追上来,跳上观光车,坐在江小鱼身边,将山竹对半劈开,插根牙签在里面,然后将半边山竹放在江小鱼手里。江小鱼悠闲地吃着美食,看着美景,心里十分舒坦。自从有了添添和芯芯以后,她就很少有这么闲适的时刻。此刻仿佛回到了单身时期,她十分享受这难得的自由时光。

忽然一阵大风吹来,江小鱼一手拿着山竹,一手去捂头上的帽子,没顾及到裙子被大风掀起,潇哥眼疾手快替她压住了裙边,避免了一场尴尬。江小鱼对潇哥投去感激的一眼。大风过后,江小鱼对潇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酒店吧。”

“好。”

两人走出街道,拦了部出租车,车子在离预定的酒店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因为堵车而停滞不前。潇哥对江小鱼说:“离酒店还有一公里,我们不如就这里下车,走着过去吧。”

“好啊。”江小鱼麻利下车。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左右,潇哥和江小鱼走在宽敞的人行道上,一阵阵凉爽的风吹来,江小鱼调皮地顺着风轻悠舞动肢体。潇哥微笑着看着她曼妙的身体像蝴蝶一般轻灵翻飞,赏心悦目。过了好一会,潇哥忽然说:“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江小鱼边跳边说:“对呀,没有一堆的文案等着我去审,没有人要等着我去照顾。我暂时脱离了时间大人的管制,不用去计划下一个小时做什么,明天要做什么。我现在是自由人。”片刻后,江小鱼突然神采奕奕地看向潇哥问道:“潇哥,你会跳舞吗?”

“不会,我一直觉得会跳舞的男人不像男人。”

“谁说的,舞蹈有柔弱之美,也有强劲之美,有些舞蹈缺了男人就不完美。我教你跳华尔兹吧。”江小鱼过来拉潇哥,潇哥本能想拒绝,但当江小鱼将他的大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时,潇哥立时改变了主意。

江小鱼边说边肢体动作示范,她讲的清楚明晰,条理分明。潇哥聪明又是真心想学,很快便学会了。随后,江小鱼用手机播放音乐,两人在这街边宽敞的人行道上跳起了华尔兹。两人的举动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但两人都不在乎,反正是在国外,没人认识他们。

潇哥一开始舞步还有些生涩僵硬,但是在江小鱼的带动下,越来越全情投入,与江小鱼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潇哥身姿挺拔,动作刚劲有力。江小鱼身姿柔美,动作舒展优雅。两人时而灵巧倾斜,时而摆荡,时而反身,时而旋转。舞步庄重典雅又华丽多姿。跳的人享受其中,看的人亦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掌声,潇哥和江小鱼对着人群微微颔首鞠了一躬。随后,江小鱼拉着潇哥的手跑开。离开人群百米远后,江小鱼冲潇哥嫣然一笑,说:“没人会相信,你这是第一次跳华尔兹。”潇哥驻足,看着江小鱼,认真说道:“谢谢你,小鱼。”

此时两人的手仍然交握在一起,江小鱼调皮地说:“你现在不会觉得跳舞的男人不像个男人吧。”

“不会,原来有许多的情感和情绪可以通过肢体语言来表达。”

“嗯,你以后可以和丽莎用这种方式来增进感情。好了,我们走吧。回去休息了。”江小鱼挣脱潇哥的手向前跑去。

潇哥不舍地放开江小鱼,看着那美好的背影,喃喃道:“这辈子,我只愿和你跳。”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谈判 江小鱼和潇哥到达马来西亚的第二天上午,潇哥带着江小鱼来到一家钻石开采公司,公司位于偏离市中心的一座写字楼的其中一层。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矮胖的中年男子,叫艾哈迈德。男子带领潇哥和江小鱼在公司四处参观并详细介绍。最后请江小鱼和潇哥来到一间办公室。三人围着一张茶几坐下来。

男子用马来西亚语与潇哥交流一番后,潇哥对江小鱼说:“他们公司成立不到五年,各方面比较成熟。公司主要项目是钻石开采,公司目前想扩大市场,将他们的钻石售往世界各地,以收集更多的资金用于研发开采技术。”

江小鱼说:“志气不小啊。你让他把他们的商品拿出来明码标价,如果大家都有得赚,这生意才好做。”

潇哥转脸又与艾哈迈德谈了一阵,艾哈迈德打了个电话,不一会,有人端着一个盘子过来,将盘子放在茶几上,里面盛着好几种成色的原钻。艾哈迈德与潇哥一一介绍各种钻石的价格。潇哥便作江小鱼的同声传译,一边听艾哈迈德讲述一边说与江小鱼听。

潇哥翻译完后,见江小鱼脸色不太好看,问道:“怎么了?”

江小鱼不悦地说:“他们是不是觉得中国很穷,以为中国没有钻石开采商,或是中国人买不起好的钻石啊。这些钻石的纯度都是在G-H级,净度在VS1以下,价格还那么高,根本就是在倾销垃圾嘛。”

潇哥脸色一沉,转脸抬高嗓音与艾哈迈德对话,两人大声争执了几句后,潇哥骤然拉起江小鱼准备走。艾哈迈德突然一改先前倨傲的神色,毕恭毕敬地说了几句话。潇哥复又坐下来。江小鱼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一头雾水。

不一会,刚才那名送原钻的人又端来一盘原钻。艾哈迈德再次向潇哥介绍。潇哥对江小鱼说:“这些钻石成色比先前的好,也是他们公司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了,他说价钱你开。”

江小鱼惊异地看看潇哥,又看看艾哈迈德,随后拿起纸笔在纸上写写划划。过了好一会儿,在纸上写了一堆数字,对潇哥说:“除去了运输和其它杂七杂八的费用,又相比较国内的原钻价格,我觉得这些数字比较合适。如果他能接受,就可以合作。”

潇哥拿着纸与艾哈迈德交流一番,两人交流了许久,江小鱼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两人的表情心里猜测着两人的对话。终于,两人结束谈话,潇哥对江小鱼说:“他同意了,马上就可以签合同。他还说你很聪明,想请我们吃午饭。”

江小鱼脸色有些为难地说:“吃饭就不用了吧,我不想用手抓饭吃。还有你跟我讲的好多礼俗我都忘记了,万一无意中不小心冒犯了人家多不好。”

“那我婉拒他。”

“嗯。”

潇哥与对方签完了合同以后,同江小鱼走出公司。江小鱼好奇地问:“潇哥,你刚才对他说什么了,他那么激动?”

“我对他说你拿这些破石头糊弄谁呢,当着鉴宝师的面就敢信口开河。我们大老远诚心诚意过来交朋友、谈合作,没想到你们却当我们是乡下来的穷亲戚。我们中国人做生意讲究诚信,不管是对行内人还是行外人,都是童叟无欺。我说你们这种投机倒把、钻营取巧的商人,竟还想把生意做到全世界,怕是国门都出不去。”

“哈哈哈……”江小鱼笑了一阵说:“那他是怎么说的?”

“他很生气,说我侮辱了他们,要我向他歉。然后我说,你们不仅没有诚意,也没什么实力。也只能拿得出这种中下等成色的货品,咱合作就算了,我就当是来马来西亚旅游来了。他立马态度一佰八十度转变,向我道歉。”

江小鱼看着潇哥说道:“没想到你平常不说话,骂起街来也不含糊啊。”

“跟你学的。”潇哥说。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江小鱼奇异地看着潇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在一起久了,学会了得理不饶人。”

江小鱼立即反驳说:“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心胸宽广,气度雍容。”

“少来,你是眼里容不得沙,不然你怎么会一直不原谅荆恒。”

江小鱼表情一僵,不说话。潇哥突然扳过她的肩膀,面对她认真地说:“爱一个人,要么就全盘接受,要么就彻底放下。你把自己放逐到苦寒之地,又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防御危险。你不觉得自己很傻吗?”

江小鱼忽然笑了笑,“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个傻冒形象。”

“你本来就是个傻冒,对其它事情都明白得很,唯独在对待感情上不理智。小鱼,你如果不想和他在一起,就不要再想着他。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重新开启一段亲感情。我一直在等你。”

“你不是有丽莎了吗?”

“我和她年前就分手了。”

“那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毫无防备地和我在一起。现在,我不想只是和你做普通朋友,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江小鱼看着潇哥执着又深情的眼眸,良久不语。

潇哥忽然说:“我没有逼你做选择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若爱就深爱,若不爱就离开,不要一直在原地徘徊,踌躇不前。我会心疼。”

“我饿了。”江小鱼突然说。

潇哥翻了个白眼,抬头望着天空深吸一口气,郁闷地想:敢情他这掏心掏肺深情讲半天,她脑袋瓜子却在想别的事。无奈地说道:“走,带你去吃饭。”

“吃什么?”江小鱼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问。

“一会就知道了。”

潇哥带江小鱼来到海边。海水清澈,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有不少人在沙滩上沐着日光浴,远处还有一群女孩在玩沙滩排球。江小鱼当即脱下鞋子,感受脚底下细腻的沙子。

两人走到一个搭着一排排遮阳篷的小吃区,在里面一张桌子前坐下,潇哥对着后面忙碌着的人喊了几句。不一会,有人端上来一盘盘海鲜,有虾、扇贝、螃蟹、海鱼等等总共十几盘,每个盘子里的食物色泽鲜亮,让人看了食欲大动。

“哇,太棒了。”江小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美食当前,什么也不顾了,毫无形象地吃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失控 潇哥看着江小鱼的吃相,突然说:“小鱼,要是有人天天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你会不会嫁给他?”

“我可以请他做我家厨子啊,为什么要嫁给他,那不坑人坑已吗。”

“哦,还好,智商还在线。看你这样子,我还以为你为了吃,爱情、自由皆可抛。”

“要是在缺吃少喝的旧社会,说不定我会为了吃的把自己给卖了。”

潇哥心头一堵,“刚夸你有骨气,你就自爆瑕疵。”

“瑕不掩玉嘛,人得先活着才有力气去琢磨其它事情。”

“那咱们是生不逢时啊,要是生在旧社会就好了。在旧社会,我只要想办法给你弄吃得就能讨你做老婆了,多简单。”

江小鱼大笑,说道:“真要在旧社会,老婆哪有粮食重要,说不定你为了自己一口吃的把老婆给卖了。”

“胡说八道。我卖自己也不会卖你。”

“不要用你现在的观点去揣度另一个时空的自己,鬼知道在那种情况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江小鱼转头找水喝的时候,突然发觉远处似有一团亮光。江小鱼看向远处,只见一群女孩在那聊天拍照,遂放下警惕。潇哥因着江小鱼刚才奇异的举动,也抬头看向远处那群人,他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虽然那身影只一闪而过,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身影就是记忆中的那个人,她在跟踪自己。潇哥脸上突然现出阴沉之色。

“你怎么了?”江小鱼看潇哥脸色不对,问道。

“没事。”潇哥应道,随后心不在焉地吃东西。

江小鱼看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两人吃完午餐后便在沙滩上玩,潇哥教江小鱼玩滑板冲浪,一下午时间就那么晃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滩上的人越来越少,江小鱼享受着此刻的海风和宁静,两人沿着长长的海岸线一直走,江小鱼不时弯腰捡贝壳。

远处有人升起一堆火,一群年轻人围着火唱歌跳舞。

“年轻真好。”江小鱼突然感慨。

“你老了么?”潇哥问。

“如果重活一次的话,我一定要趁着年轻去世界各地玩个够。等到了三十多岁再结婚生子过安稳的日子。”

“结婚生子了以后也可以去世界各地玩呀。在繁忙的工作中,每年安排几次出行计划,劳逸结合更好。”

“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考虑,那下次我要带全家出来玩耍,想想去哪好呢,啊,”江小鱼不小心踩到一个沙坑,潇哥去拽她,不料那坑挺深,潇哥没有拽出江小鱼自已反倒失去平衡和江小鱼双双倒在沙滩上。此时四周一片昏暗且空无一人,耳边只听到海浪的声音。

潇哥压在江小鱼柔软地肢体上,看着眼前漂亮的眼睛,诱人的唇,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不自禁地吻上那两片诱人的唇。江小鱼没有反抗,这两天她觉得无比快乐,快乐得不真实,她仿佛时入了另一个时空,在这个时空里,可以不受任何束缚,为所欲为。此时,在温度宜人的夜空下,有这静谥的美丽海边,在这个粗犷又温柔的男人面前,她忘了自身的身份,忘了周遭的一切,只觉得自己是个被极尽宠爱、被呵护着的小女人。

在潇哥娴熟的撩拨下,江小鱼久未逢甘霖的身体渐渐起了反应,她开始伸出舌头回应潇哥的吻,潇哥感应到江小鱼的回应心情澎湃,激动不已,手底下动作更加大胆放肆。

就在两人快要进入忘我的意境时,突然江小鱼的手机响了起来,江小鱼像是被电击中一般,全身一颤,猛然意识到什么,她用力推开潇哥,慌忙拿出手机,都没来得用看是谁的电话便接通,随后“喂”一声。

电话那头的荆恒,听到江小鱼粗嘎的声音和紊乱的呼吸声,立即明白那边正在发生着什么。瞬时,一脸震惊,脑袋里乍然一声响,全身寒毛竖起,即刻对着电话那头暴喝:“江小鱼,你在干什么?”

江小鱼听到是荆恒的声音,心神一阵慌乱,随即感到愧疚和黑恶感,此时最不想听到的便是他的声音。江小鱼手忙脚乱地挂断手机并关机。然后整理好衣服,起身,背对着潇哥用清冷的声音说:“我们回去吧。”

潇哥呼吸依然粗重,心跳依然快速。沉默了好一会儿,起身和江小鱼一起向街边走去,然后打车回酒店,到酒店后两人各自回房,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

荆恒被挂断电话后,怒火中烧,再次拨打江小鱼手机,却听到机械化的回声“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荆恒拿起车钥匙冲出房间。张嫂看到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吃了一惊,想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但荆恒根本没有给她时间问话,张嫂刚一张嘴就看见大门被关上并且发出“砰”一声巨响。

荆恒奔出房子,走到车边,开门,坐入,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车子迅速开走。荆恒原本只是想打电话问江小鱼什么时候来接孩子们,要不要自己送过去,却没料到撞破这样的事情。一路上,荆恒气血翻涌,胸口堵得快喘不过气来。他将车子开得极快,一路狂燥地频按喇叭。

来到江小鱼的住处,荆恒猛力拍门。小华开门见荆恒盛怒的样子吓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荆恒粗暴地推开她,往卧室方向走去,没有看到预期的画面。荆恒在屋里转了一圈,他抓住小华暴燥地问:“江小鱼呢?”

小华吓得哆哆嗦嗦着说:“小,小鱼姐和,和潇哥去,去马来西亚了。”

荆恒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他们昨天去的,我,我以为,小鱼姐告诉你了。”

荆恒放开小华,颓然坐沙发上抱着头,良久后,他拿出手机,拨通潇哥的号码,冲那边怒吼道:“佟潇,你要是敢动江小鱼,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潇哥正在酒店烦燥地抽烟,满腔邪火正没地方发呢,听到荆恒的声音,怒道:“可笑,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我和江小鱼男欢女爱,两厢情悦,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我和江小鱼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现在和将来,江小鱼都将属于我。你已经是过去式了,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不要打扰我和江小鱼的生活,否则我会让你好看。”潇哥说完挂掉手机。

荆恒将手机狠狠摔在地板上。目光恨恨看着地上手机的残骸,仿佛那是佟潇一般。

第二天礼拜一,江小鱼和潇哥坐早晨的飞机回国。在飞机上,潇哥依然对江小鱼照顾有加,体贴地为她端水盖毛毯。江小鱼视线每接触到潇哥热辣的眼神便匆忙避开。她现在自己也分不清对潇哥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昨晚那件事发生时,她分明也很激动很渴望,甚至差点失控。

她对他的感情,不像是对恋人,不像是对丈夫。仔细想来,似乎将潇哥定义为情人更合适,那种不管过去,不顾将来,只争朝夕的欢乐,可不就是情人吗。

江小鱼为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吓一跳,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女人,不是个好妈妈,不是个好妻子,又一想,不对啊,自己不是没有结婚吗,那情人也可以发展成丈夫啊。先有情再有爱再成家,不违背伦理道德啊。江小鱼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一个是正派,一个是反派,两人唇枪舌战。辩论到最后谁也没赢,江小鱼却是累得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警告 飞机抵达那座北方小城时,已是下午一点多。江小鱼下了飞机后径直打车去恒梦花园别墅,想趁着荆恒不在的时候将孩子们接走。江小鱼来到别墅敲开门,看到张嫂说:“张嫂,我来接孩子。”说着便进屋,张嫂想提醒她什么,张了张口终于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江小鱼刚上到二楼,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带进一个小房间,房门被关上并且上锁。江小鱼看着荆恒充满红血丝且怒火中烧的眼睛,不安地往后退一步,她退后一步,荆恒便紧逼一步。终于退到墙角再无退路的时候,江小鱼突然站直身子,坦然迎视着他,开口说:“我来接孩子的,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他们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母亲。”荆恒冷冷开口。

“我怎么不知廉耻了。人有七情六欲。我有追求爱的权力。倒是你,明明不爱我却要想法设法禁锢我的情感,限制我的自由。你才是没有道德的人。”

“啪。”荆恒扬手一个巴掌打在江小鱼脸上,随即暴喝道:“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会追你到这?我不爱你会在H市死等你一年多?我不爱你会天天给你写信,哪怕没有一个字的回应,还日复一日地坚持写?我不爱你会天天追着你的亲朋好友问你的消息?我不爱你会将你的家人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照顾?”

江小鱼捂着被扇的左脸颊,大声道:“我没有要求你那么做,我离开你的时候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说了不要再联系了,是你自己不死心。”

荆恒忽然伸出一只大手,捏住江小鱼的下颌,怒声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这么不依不挠,不肯原谅我?”

“伤了的心就如同摔碎的玻璃杯,再怎么补也回不到从前。你强行将你我命运的轨道扳回到从前的那条线路上,最终只是枉费力气,适得其反。”

荆恒狠声一字一句地说:“江小鱼,今日我手捧着一颗真心放在你面前,你弃之不理,来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滚。”荆恒松开手,不再看她,转身走出房间。江小鱼看着他绝然而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随后又觉得一阵轻松。仿佛是期待已久的悬在心头的那把利剑终于刺了过来,痛过以后心里倒踏实了。

江小鱼接走芯芯,将芯芯带回家交给小华后,便去了公司。下午,江小鱼约了一名客户在如顺茶楼谈事情。谈完了事情,客户前脚刚走,一名女子坐到江小鱼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打量着这名女子,女人不到三十的年纪,个子高大,身材丰满,穿着黑色贴身连衣短裙,露出深深地乳沟、修长的腿,一身黑色衣肤将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莹光闪耀。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这张脸,女人的面相和气质看起来像是越南人或是泰国人。眼睛漆黑深遂,目光凌厉。鼻梁高挺,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双唇饱满丰润,一头乌黑的波浪卷长发披在身后。浑身散发着狂野和魅惑。

女人同样打量着江小鱼,过了好一会,开口说:“果然有几分姿色,难怪惹潇哥动心。”

江小鱼听她说起潇哥,一脸疑惑地问:“你认识潇哥?你跟潇哥什么关系?”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殷红的嘴唇轻吐烟圈,整套动作娴熟优雅。“潇哥没跟你说过他的前女友吗?”

“没有。”江小鱼答。

“那说明他爱我至深。”

“你是他前女友?你不去跟他续旧情,跑来找我做什么?”

女人眼神冰冷地看向江小鱼,江小鱼瞬间想起一个词:蛇蝎美人。

“知道潇哥身边为什么一直没有长情的女朋友吗?因为凡是与他交往三个月以上的女人要么死要么伤。”

江小鱼心里一凛,道:“你一直在隐身在他身边?”

女子目光阴沉地看着江小鱼,阴森森地说:“对,我爱他,很爱很爱。”看到江小鱼眼里露出惊恐,微微一笑,说:“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而他,这辈子只能爱我,他的前途和命运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江小鱼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深不可测,又阴狠,心里十分不喜。淡然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吗?”女人挑衅地看着她,“在马来西亚街头吃喝玩乐的那个人不是你吗?在街边与潇哥跳华尔兹的那个人不是你吗?在沙滩边冲浪的那个人不是你吗?潇哥从来没有那么好脾气地对待一个女人。你让我刮目相看,你让我知道原来潇哥还有这么细心温柔的一面。同时,你也成了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你的存在打破了潇哥的感情界限,触碰了我的容忍底线,动摇了我在潇哥心中的地位,削弱了我对潇哥的掌握力。所以,你,是个危险人物。”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你想我怎样?”江不鱼镇定地说。

“远离潇哥,只要你离开他,你和他都会没事,要不然,后果恐怕你不能承受。”

“你为什么不去找潇哥谈?你不是他最重要的人吗?你可以叫他离我远点,你不是掌握他的命运吗,难道他敢不听你的?”

“少跟我耍贫嘴,我和他之间情感很复杂,你无法参透。我只警告你这一次,如果你没有按我说的去做,等着后悔吧。”女人说完便起身走了。

江小鱼端起面前一杯茶,暗自感叹: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今天已有两个人用威胁的口气预告她会后悔。

女人走后,如顺茶楼的老板姚老板走到江小鱼面前,对江小鱼说:“小鱼,这女人什么来头啊?”

江小鱼如实说:“我和她第一次见,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

“这女人坐车来的时候,车后面还坐着两个男人,我看到他们手里都有枪,而且他们都是用泰国话交流,这些人很危险,你离他们远点。”

“姚姐,你是知道我的,麻烦人、麻烦事我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可有时候麻烦总是追着我来。唉!”

“你跟我说说,她为什么找你。”姚老板问。

“她让我离她前男友远一点。”

“那你喜欢她前男友吗?”

江小鱼愣了好一会儿,感觉无法简单地用喜欢和不喜欢来阐明他和潇哥之间的感情。

姚老板沉下一口气,用坚定的语气说:“听我的,离开那个男人,果断一点,你有两个孩子,你斗不起也输不起。”。

江小鱼听明白姚姐的话,姚姐担心她们会对自己孩子下手,孩子是她的软肋,她决不能容忍孩子有任何闪失。江小鱼巍然对姚姐道:“谢谢姚姐,你说的对,这件事情上,我必须杀伐果断,不能拖泥带水。”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纠缠 这天晚上,江小鱼接到严霜从加州发过来的视频通话。许久没见,严霜蓄起了长发,有了点女人味,神情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还是我认识的严霜吗?我看着像是严霜的双胞胎姐姐呢。”江小鱼打趣地说。

“怎么着,看到丑小鸭变白天鹅,你嫉妒了吧。”

“没有,我为白天鹅里新进来的那只丑小鸭感到难过。”

严霜笑,“我怎么交了你这么个损友。人家哪里丑了。”

“逗你玩的,不丑,一点也不丑,就是眼睛小了点,鼻子大了点,嘴巴方了点。身材让我看看,看看有什么变化。”

严霜离视频远了些,转了一圈。江小鱼眼尖地看到严霜身后有一男人身影一闪而过,“嘿,严霜,”江小鱼大叫,“让你背后的男人出来跟你娘家人说话。”

那边严霜朝后大叫一声:“庄扬,出来吧,人家看到你了。”

江小鱼惊诧不已,“哇噻,严霜,你竟然把庄扬搞定了,那估计世上没你办不成的事了。”

“哈哈,我就是女屌丝逆袭的正版教材。”严霜得意地说。

庄扬走到视频前,笑着和江小鱼打招呼:“小鱼,好久不见,还好吗?”

江小鱼脸色阴沉地说:“看到我的红颜知已和我的蓝颜知已走到了一起,感觉——”江小鱼停顿片刻忽然露出笑脸说:“太好了。”

“就知道你会祝福我们的。”严霜说。

“当然,我会给你送去最诚挚的祝福,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下个月底,在加州举办婚礼,给你发通话视频就是要郑重告诉你这件事情。”

“我郑重接受你们的邀请,一定不会缺席。”江小鱼看到严霜丰满的上围,突然说:“严霜,你们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严霜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证明了江小鱼的猜测。江小鱼托着下颌欣赏着严霜的娇羞姿态,啧啧几声,道:“真是奇观,不亚于公鸡下蛋鲤鱼上坡。”

严霜摸摸肚子,对江小鱼说:“鹭姐,我现在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我和庄扬打算生三个小孩,不多也不少。我们看好你和荆恒的基因,打算让我们家孩子和你家孩子至少要联一桩婚姻,你可要加油,多生几个,到时孩子们挑对象的时候选择性大一些。”

江小鱼笑,“好,加油,亲家公、亲家母。”

……

挂断视频后,江小鱼依然笑着,真心为严霜和庄扬感到高兴。

“小鱼姐,”小华端了杯牛奶走进来,道:“这是刚才给添添泡的牛奶,我看他睡着了,就给你端过来。”

“你喝掉吧。”

“我晚上喝了好多汤,肚子撑着了。喝不下去呢。”

“那给我吧。”江小鱼拿过杯子,一口喝掉牛奶。然后对小华说:“添添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小华说:“添添今天一放学就回房间睡了一会,我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说他爸爸昨天晚上抽了一晚上的烟不睡觉,所以添添晚上也没休息好。”

“哦。”江小鱼了然应了声。

“小鱼姐,今天下午你还没回来前潇哥来找你,他让我跟你说,他这几天很忙不在家,让你照顾好自己。还说外面这段时间不太平,叫你没事尽量不要出门。我怎么觉得听来奇奇怪怪的。”

“他说他这几天要忙些什么事吗?”

“没说。”

“哦,我知道了。”江小鱼应着。心里想,潇哥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江小鱼猜的没错,潇哥的确是遇上麻烦了,他被人举报运输毒品,从他的货船上也搜到了一包毒品。潇哥一连几日都在配合警方调查。三天后,查到那包毒品是一名运输工人携带私货带上船上,这才还了潇哥清白。

当潇哥从公安局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一部黑色商务车停在他身边,他看了一眼车上的人,随即上了车。车子启动开走。

在商务车后座上,只有潇哥和一名女子。女子穿着黑色小西装,里面一件黑色低领短裙,女人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身材,无论何时何地都凸显着自己傲人的资本,保持着性感的姿态。此时,她修长的两条腿重叠,优雅地抽着烟,不时偏头看一眼潇哥。

“你不在泰国好好呆着,跑这来干什么?”潇哥看着女人冷淡地开口说。

女人吐出一口烟圈,悠悠道:“有人告诉我,你爱上了一个中国女孩,起初我还不信,后来我发现你花了大价钱销毁自己的案底,并且不再做非法买卖,还将自己成功洗白成一名合法商人,于是我信了。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会让你发生如此大的转变,所以我来了。”

潇哥脸色突然冷峻起来,沉声道:“我警告你,不要去打她的主意,你要是敢伤害她一根寒毛,我要你好看。”

女人冷冷看着他,“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就非要动她试试。”

潇哥怒声说:“塔丽雅,咱们早就结束了,为什么不放手让各自好过。”

“放手?我变成今天这样子都是为了你,难道你忘记了吗?”

“我没有让你为我做任何事。”

“对,是我自愿,自愿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得你的性命、你的自由。”

“够了,往事我不想再提。我问你,你让我活着是为了让我永远活在你的视线里,还是想让我重新去寻找新生活。如果是后者,你就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

“若是你离开我,去寻找你的新生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无论在天堂还是在地狱,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哪怕永远不能走到一起,我们也要承受同样的煎熬。你休想撇下我过安宁的日子。”

“那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塔丽雅冷笑一声,道:“看来,你对那个女孩真的是很深情了,为了她,竟拿生命来要胁我。实话告诉你,我见过那个女孩了,还跟她聊了一会,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女人,我不过说了几句话,她就吓得变了脸。”

潇哥暮然站起身,看着塔丽雅凶狠地说:“你对她说了什么?”

塔丽雅淡淡扫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我对她说,你交往过的所有女朋友的下场都是非死即伤。”

潇哥深吸一口气,愤恨道:“听着,你要是敢把她怎样,我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甚至让你承受双倍的痛苦。”

塔丽雅嗤笑一声,嘲讽的语气说道:“她有什么,不就是一朵长在温室里的小花吗。你遇险她救不了你,这次你船上毒品的事是奇径物流的那个老女人找人做的,只要你向我开口,我就会把相关证据给你。她能帮你什么吗?她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只会哭。也许你现在觉得她清纯美丽,娇柔可爱,一年,两年,五年后呢,当她变老变丑,并且不能给你带来任何益处的时候,你就会厌烦她。而我不一样,我了解你,我懂你,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一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有困难,我都会无条件地帮你,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不需要你,你就是我的噩梦。以前我觉得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对你所有的举措都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我想好好活着。我再次清楚地告诉你,我早就不爱你了,别再纠缠我了。你的人生不一定非要跟我捆绑在一起,你也有很多路可以选择,没必要选择最极端的一种。”

塔丽雅突然站起来,大吼:“我不可能离开你,我爱你,你已深入我的骨髓。我这辈子活着就是为了你。你怎么可以忘记我,你忘了我们从前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吗,你忘记当初我们是多么相爱吗?”塔丽雅一边述说一边激动地上前拥吻潇哥。潇哥一手将她挡开,并且随手用力一推,塔丽雅跌坐在地上。

潇哥居高临下看着塔丽雅,道:“莫列知道你来找我吗?你忘了鞭刑的痛了吗?安静地做一只金丝雀不好吗?当初你不就是想要富贵的生活吗?现在有了面包又想要爱情,欲壑难填,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陋吗?”

塔丽雅紧咬着下唇,恼恨地看着潇哥,突然从旁边座椅下拿出一把枪对准潇哥。

潇哥看着塔丽雅愤恨的眼神,毫不畏惧地说:“开枪,开啊,枪一响我们都解脱了。”

塔丽雅胸腔剧烈起伏,手微微发抖。潇哥一把夺过枪,枪口对着驾驶室地男子说:“停车!”

车子骤然停下,潇哥打开车门跳下车离去。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沙龙 潇哥晚上回到家后走到对门敲江小鱼的家门,小华开门告诉他江小鱼晚上有应酬,晚点回家。

此时,江小鱼正在参加一个珠宝行业沙龙活动。活动在一个酒店会厅举行,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后来有人提议个人对业内现状或前景有什么想法的可以站出来说出来供大家一起商讨,不少人踊跃站到前面侃侃而谈。江小鱼在无意间看到荆恒和两位美女站在远处相谈甚欢,许久没看到他笑得如此灿烂,他身旁的两位美女如同向日葵迎着阳光拼命绽放绚烂。

“江小鱼女士,”江小鱼正走神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江小鱼抬头,见是业内知名企业‘华芝祥珠宝公司’德高望众的总裁朱总在叫自己。朱总温文尔雅,一副谦恭的姿态对江小鱼说:“江总的风华珠宝公司虽然成立不足两年,但一直稳打稳打业绩步步高升。江总是珠宝设计师出身,在国外得过许多大奖。江总才华横溢又是如此美丽知性,我倒是很想听听江总对珠宝行业有什么见解,大伙想不想听?”

“想。”许多人异口同声,并且有人将江小鱼往前面推。

江小鱼不得已,走到前面,笑着说:“朱总过奖了,我那小公司不过是小打小闹,勉强养家糊口而已,在朱总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不敢托大。”

“江总,大家都是同行,像一家人一样,不用太谦虚。想说什么说什么。”朱总说。

“就是,想说什么说什么,今天大家都喝了点酒,你说的好,是借酒发挥,说的不好,我们就当醉话听。”有人说。

众人哄笑。

江小鱼穿着浅蓝色半身裙站在众人前面,身姿娉婷,明眸善睐,巧笑倩兮,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江小鱼说道:“那我随便说说,你们就随便听听。我觉得,珠宝行业不同与其它行业,与金融或机械行业不同,不管世界经济繁荣还是萧条,它和服装行业一样永远有市场,前景永远不会衰败。因为男人追求女人,女人追求珠宝,男人用珠宝追求女人。所以人类不灭,珠宝永盛。我们这个行业永远生机勃勃,缺的不是市场,是创意。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中翘楚,不乏创意,大家都有不小的业绩,辉煌的成就。每个人都有我学习的地方。刚才几位前辈用大数据和国内外的前沿风尚来预计下一波潮流趋势,讲得鞭辟入里、震聋发聩。我没有那麒麟之才。我就讲讲我工作中经历的让我触动的一些事情。

我认识一个男孩,男孩家境一般,大学毕业后谈了一个女朋友。女朋友家境优渥。一次,两人逛商场时,女孩看上一枚戒指,男孩用自己全部的积蓄为女孩买下那枚戒指,女孩并没有多欣喜,戴了一两次以后便那将那枚戒指扔进她那放着成堆首饰的首饰盒里。

后来男孩与女孩因为性格不合分手了。分手之际,男孩向女孩讨要那枚戒指。女孩找了好久,才找到那枚戒指,还给了男孩,还当面奚落男孩一番。

一年后,男孩女孩各自有了爱人。男孩将那枚戒指送给了新的女朋友,新女友十分珍惜,在他们结婚前夕,男孩带女孩来到商场挑选婚戒。碰巧遇到了男孩的前女友也来挑首饰,前女友的身边还跟着一位看起来很阔气的男人。

男孩陪着新女友认真挑选首饰,并给出许多建议,两人说说笑笑、欢欢喜喜地选中一对婚戒离去。而反观他的前女友,一个人在柜台前流连,身边的男人不断催促她快点,女孩选中首饰后,身边的男人只看了眼那一串数字,快速付钱离去。

男孩与新女友婚后过着稳定安逸的生活。而他的前女友身边男男友一个接一个地换。

说到这里,大家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有人说:“钻石有价,爱情无价。”

“不懂得珍惜的人,别人也不会珍惜你。”

“找男朋友要找真心实意的。”

……

“大家都比较感性啊。”江小鱼忽然说,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应该把目光描准那些漂亮又拜金的女孩身上,那些人群是我们应该长期维持且不断发展的客户。”

大家哄笑。

“开玩笑的啊,”江小鱼神情认真地说,“其实我想说的是,珠宝是所有女人的最爱,但为珠宝买单的都是男人,所以其实多金又花心的男人才是我们的上帝。”

众人又一阵大笑。

“好吧,这回是认真的,”江小鱼正了正脸色,道:“男孩用全部的积蓄买戒指博取女友好感,维持感情。结果证明,在没有了相互了解的情况下,盲目出手,第一次风险投资失败。我们做企业的一定要了解自己的实力,了解市场,再出手。

从男孩的前女友身上,我们也学到一个经验。包装华丽、不用心、不务实、不懂反省的那些企业,为了维持表面的华丽花费巨大,频繁找接盘侠,这样的经营方式不可取。我要说的就这些。谢谢大家海涵。”江小鱼说着浅浅鞠了一躬。

“江小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忽然有人大声道。

江小鱼看着那名男士用眼神询问。

“你手上为什么没有戒指,你是在等有缘人吗?”

江小鱼笑笑,道:“我,曾经有,但是,不习惯带戒指,所以拿掉了。”

男人还要再问什么,朱总突然对男人说:“你是要当众求婚吗?”

男人脸一红,周围人笑了起来。

朱总说:“还以为你要给我们惊喜呢,即是私人问题不如就请私下去问吧。”朱总对着江小鱼说:“谢谢江总有趣的演讲。”

“客气了。”江小鱼说完笑着退出大家的视野。

朱总面对众人说:“刚才江总讲的例子很生动很形象。如今,我们市场珠宝企业很多,业绩嘛,参差不齐,有些企业的确要反省,要向好的企业学习经营管理。下面,不如我们请业绩斐然的茂石珠宝公司方总来谈一谈怎么样?”

众人热烈响应。

江小鱼与活动相关负责人聊了几句后,悄然退出会场。

在会场的另一边,荆恒看着江小鱼消失的方向,原本一直微笑着的脸骤然变得冷若冰霜。淡然与身边人告别后,就近向旁边一个出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遇袭 江小鱼来到地下停车场,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却怎么启动不了,她四处查看了下,随后又下车打开引擎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正烦心之际,看到两个高大壮实的男人朝自己方向走来。江小鱼直觉自己被人算计了,拔腿便跑,那两个男人迅速跑动起来朝江小鱼方向追赶。

江小鱼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索性脱掉高跟鞋跑。江小鱼凭着个子娇小机灵地在车辆之间穿梭,两个男人从不同方向围追堵截。江小鱼想着这么跑下去挺费劲的,不如交下手,没准对方个草包,早点把他们收拾了省点力气。

这么想着,江小鱼便朝着开阔地跑去,待其中一名男子靠近后,突然转身朝男子跑两步,一脚踩上边上一部车子,借力腾空从上旋腿踢打男子头部,男子双手臂交叉护在头上挡开江小鱼的腿,随即与江小鱼拳脚相接。不出一分钟,江小鱼被对方摔出三米远,以十分狼狈的姿势趴在地面上。

江小鱼浑身疼痛,忍不住大叫:“你什么物种啊,全身硬得跟铁块一样,吃水泥长大的吧。对付一个弱女子用着这么拼命吗。”

“我才用了三成力。”男子忽然说。

江小鱼脸色大变,眼看另一男子马上要窜到跟前了,爬起身继续跑,打不赢只能跑路了。

江小鱼冲到一部电梯前按上楼键,眼看男子就要追上来,踹破边上消防栓的玻璃门,拿出喷火器、水管朝男子砸去,并以地下玻璃为武器朝对方掷去。趁男子不小心踩在水管上之时,猛力将水管一拽,男子跌倒。江小鱼瞅准时机,进入电梯,快速关上电梯门。

到了一楼后,江小鱼出了电梯门迅速向大街上人多的地方跑去。突然身边急速停下一部车,“上车。”车里人大声喊一声。江小鱼一看车里人是荆恒,立即开门上车。车子迅速离去。荆恒出了会场后,在停车场里遇见江小鱼和男子交手,后来看江小鱼逃进电梯便开车出来接她。

江小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惊魂甫定,这才感觉到全身疼痛,仔细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手、腿上被划了几道口子。荆恒看一眼她受伤的手脚,拿出手帕递给她。江小鱼不客气地接过来,按压在擦伤的膝盖上。

“他们是什么人?”荆恒问。

“可能是潇哥的前女友找来的人。”江小鱼答。

“他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那伙人有枪,看样子都是些亡命之徒。”江小鱼突然想到添添和芯芯,急忙说:“快把车开回家。”江小鱼随即打电话给小华,确定添添和芯芯安全后。又打电话给潇哥,“潇哥,你在哪?”

那边潇哥应到:“我在家,怎么了?”

“去我家,注意周边安全。我马上到家,我有话要跟你说。”挂掉电话后,江小鱼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但心里一团烦乱。

晚上十一点,江小鱼、荆恒和潇哥在江小鱼家一间书房里。

“对不起,小鱼。”潇哥对江小鱼说。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江小鱼暴燥地说。“我现在想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在什么地方,身边有几个人,有多少武器,她想做什么。”

潇哥缓声道:“她是泰国黑帮‘武里团’老大莫列的情人塔丽雅。此次带了两个人入境。她的目的是清除我身边所有和我走得近的女人。”

“她是要取我性命吗?”江小鱼问。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要把你抓去折磨一番。你如果落入她的手里,最后的结果是要么死要么残。”

荆恒眸光一凛,周身散发出寒意。

江小鱼不觉惊奇,虽然只和塔丽雅聊过一次,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的阴狠毒辣。

潇哥接着说:“这几年我一直在努力摆脱她的纠缠,为了不殃及无辜,我身边很少有女性。我以为离开泰国,到了中国,她便拿我没办法,没想到她还是追过来了。小鱼,我会竭尽所能保护你。我已经差人暗中保护你以及添添、芯芯还有小华的安全。并且已经向公安机关举报她们非法入境。我的人正在四处找她们。”

江小鱼说:“如果找到她,我想和她谈谈。”

“不行,太危险,塔丽雅很偏执接近疯狂,她会伤害你。”

“我和她原本无冤无仇,没有达到那种你死我活的仇恨程度。你和她谈不拢,那就只有我能和她谈。女人比较了解女人,如果可以用几句话就能化解矛盾,何必要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给我机会,让我试试。”

“再说吧,如果她能乖乖束手就擒的话,什么都好说。”潇哥道。

“如果你找到她的话先告诉我。”江小鱼坚定的语气说道。随即疲惫地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许久没有说话的荆恒突然对江小鱼说:“让芯芯跟我住吧,这样,你这边的风险和压力小一点。”

江小鱼思想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忍痛勉强道:“好。”

“我一会来接芯芯。”荆恒说完,拍拍潇哥的肩膀,说:“出去聊两句。”

潇哥没有异议跟着荆恒走出去。

荆恒和潇哥来到楼下,荆恒一拳打在潇哥脸上,潇哥没还手,荆恒又在他脸上揍了几拳。潇哥不闪不避,任他打。

“干嘛不还手?”荆恒问。

“因为我,才让江小鱼和孩子们陷于险境。我的确该打。”潇哥道。

荆恒揪住潇哥的衣领道:“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接近江小鱼,你是一个不祥的人。你给不了她幸福,今天是你前女友来找你麻烦,明天有可能你旧仇人来找你复仇。你要是真爱她,就应该放手。”

潇哥神色泰然自若,语气坚决道:“我不会放手,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用我的下半辈子时间呵护她、宠爱她。”

“你会毁了她。”

“我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光用嘴巴说有什么用,你有保护她的能力吗。如果今天江小鱼遇险,你能为她做什么?”

“我会尽快找到塔丽雅,将她绳之以法。如果法律制裁不了她,我宁愿和她同归于尽,也不会让她伤害江小鱼。”

荆恒看着潇哥决然的眼神,渐渐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和塔丽雅同归于尽了,我希望你告诉小鱼,就说我和塔丽雅重归于好、浪迹天涯去了。”潇哥淡然道。

荆恒对潇哥满腔的恨意瞬时消弥了不少,甚至有些同情他。

荆恒与潇哥聊完后,回到江小鱼的屋子里,见江小鱼已经将芯芯的衣服和日用品都打包好。江小鱼正抱着熟睡着的芯芯坐在床边,她看到荆恒进来,便抱着芯芯向外走去。荆恒默然拿起打包好的日用品跟着下楼。

两人来到荆恒的车边,江小鱼将芯芯放在后座上,做好防护措施,然后对荆恒说:“如果芯芯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好,照顾好自己还有添添。”荆恒说。

江小鱼十分不舍地看着荆恒的车开走,离开了时刻需要自己照应的小宝贝,心里仿佛被挖空了一块。江小鱼忽然发现,一直以来,自以为是小宝贝离不开自己,其实是自己依恋着她。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较量 自江小鱼在停车场遇险之后,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江小鱼依然每天上班、下班,日子过得很平静,便渐渐放松了戒备。这日,江小鱼提前下班,走着去添添的学校接添添放学。

接到添添后,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聊。

“妈,刚才我同学说你好漂亮,很像某个大明星。”添添说。

“是吗,那你是不是很有面子。”

“当然,我跟他们说我妈妈拿过美国珠宝设计大奖,拿过摩托车赛大奖,他们都惊呆了,都羡慕我。上次爸爸来接我的时候,我同学眼睛都发直,那几个平常老喜欢怼我的几个同学,看到我爸屁都不敢放。”

江小鱼笑笑,道:“你爸做什么了,把他们吓成这样。”

“也没什么,就是当时学校门口有些堵,爸爸骂了几个人,后来又修理了几个人。”

“哦。”江小鱼了然,“你爸爸经常来接你吗?”

“一个星期两、三次吧。”添添突然被街边一家新开业的电玩游戏城前一个广告牌吸引,“妈妈,你来看,拿到三个游戏最高分就可以拿奖了,三等奖品是一部儿童电动小汽车,这小汽车给芯芯玩最好了。”

江小鱼不在意地说:“广告商都是骗人的啦。”说完拉着添添的手走了,不到一分钟,江小鱼又折了回来,认真地看了看广告宣传,然后看着添添询问道:“要不,试试?”

添添两眼闪着兴奋的光,频频点头。

两人进入游戏城,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各种游戏项目,添添抬头问江小鱼:“妈妈,玩什么?”

江小鱼说:“不就三个游戏项目吗,简单,挑我的强项,跳舞、赛车、射击,节约时间,开始吧。”

江小鱼轻松刷出了跳舞机和赛车游戏的最高分。在玩射击游戏时,耗时较长,江小鱼戴着头盔完全沉浸在虚拟的打僵尸世界里,周边观看的人越来越多,人群里现出一张妖艳的女人脸孔,女人冰冷的气场让旁人不自禁退避着她。

半小时过去后,江小鱼终于刷出了新的最高分纪录,欢喜地拿掉头盔,和添添击掌庆祝。两人开心地准备去服务台领取奖品,一个人影挡在她们面前,江小鱼抬眼见是塔丽雅,心里一惊,戒备地朝周边看了看,没有看见那两个大个子男人。

“看你玩得这么开心,我也手痒了,咱们玩一玩?”塔丽雅优雅开口。

江小鱼提议说:“不如我们做点更有趣的事情,我请你吃饭,然后好好聊一聊?”

“你要是游戏赢了我,我可以接受你的建议。”

“好,那你想玩什么?”

“拳击。”

江小鱼跟随塔丽雅向拳击游戏机走去,江小鱼悄然将手机塞到添添的口袋里,并暗暗给添添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找机会逃走。

江小鱼和塔丽雅戴上头盔进入虚拟空间。两人截上手套在各自的阵营中挥舞着拳脚,游戏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强壮的男子与一妖艳的女人激烈PK。添添趁着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隐入人群中溜走。屏幕上代表塔丽雅的动画人物频频被对方击中要害,血库即将耗尽。塔丽雅越发急燥,只攻不守。

江小鱼自小玩游戏,知道游戏套路,专瞄准时机攻打塔丽雅的要害,塔丽雅越乱了方寸,江小鱼越是得便宜。很快,塔丽雅的血耗尽,江小鱼完胜塔丽雅。塔丽雅不服,又玩了一局,依然惨败。两人取下头盔。江小鱼傲娇地问:“还来吗?”

塔丽雅气恼不已,扔下头盔、手套。突然伸出腿踢向江小鱼,江小鱼快速一闪,塔丽雅拳头跟上来,江小鱼避开,塔丽雅连连向江小鱼进攻,江小鱼连连闪身躲避。

“你不答应我输了就随我去吃饭聊天吗?这也是游戏比拼内容吗?”江小鱼突然问。

“少废话,游戏规则我说了算。”

“你这个言而无信、善变的女人。”江小鱼愤怒地说。

塔丽雅冷笑一声,“你现在越是愤怒,我越兴奋,一会看你哭着求饶的样子我就越舒坦。”

江小鱼恨恨道:“那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愤怒,但最后哭的人指不定是谁呢。”江小鱼说着操起身边一张椅子朝她掷去,塔丽雅一脚踢开,江小鱼又出手向她的脸上扔出一件小物事,塔丽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不料是开启了过电的电棒。塔丽雅手上一麻,江小鱼趁机冲上来,朝她脸上狠狠踢了一脚,又接连朝着她胸口打了几拳,最后双脚将她蹬倒在地。

江小鱼看着躺倒在地的塔丽雅身心倍觉爽快。然而,开心没多久,突然大腿上传来刺痛,江小鱼低头一看,看到腿上一管针,她迅速拔掉,下一秒,她便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当江小鱼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黑暗的地方,周边环境又湿又潮,空气中有阵阵腐臭味。她爬起身四处摸索,摸到四周都是铁栏杆,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有人吗?”江小鱼大叫,“塔丽雅,你出来。”

“塔丽雅,你这没信用、没脑子、没品性的女人,缩头乌龟,只会玩阴的,胆小鬼。”

“塔丽雅,你这个可怜虫,没人疼、没人爱的毒蝎子。”

“塔丽雅,你这个人妖,出来和我斗呀。”

……

“砰”一声,江小鱼右上方十几米高的地方传来一声巨响,上方一道门被打开,随后,无数盏白炽灯亮起。这时江小鱼才发现自己貌似被关在一间地下室。地下室面积很大,看样子还没有修葺完善,到处都是土石泥沙。

高根鞋与水泥地面碰撞的声音在右上方响起,江小鱼看向发声处,见塔丽雅优雅性感的身影从高高的阶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塔丽雅,我本想和你一起找个清悠的环境轻轻松松地吃吃喝喝聊聊天,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喜欢这种地方,我嘛,来者是客,客随主便,即来之则安之。但是,你能不能把这笼子打开,我又不是老虎,怕我吃了你吗?”江小鱼冲着塔丽雅说道。

塔丽雅走到笼子前,轻启红唇,说道:“这笼子可是专为你打造,一会有大用处。”

“那你这地下室也是为我建的吗?”

“不错,”塔丽雅抬头看向后上方看了一眼道:“看到了吗?那里有个摄像头,你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都将被记录下来,这些影像资料,到时我会拿给潇哥看,让他好好欣赏他的心上人是如何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一个疯子。不过有些小小遗憾,假如是在泰国,我保证画面精彩纷呈。可惜在这异国他乡,时间短,所以准备的节目有些苍促,便宜你了。”

“你还有这种变态的癖好呢。你曾经也是这么对待潇哥的前女友的吗?”

“没错,你比她们幸运。你知道她们都经历了什么吗?我告诉你,潇哥离开我后找的第一个女朋友,我把她抓来,将她和老虎关在一个笼子里,结果老虎扑上去,三两下就把她咬死了,不太好玩。后来,潇哥有了第二个女朋友,我把她放在鄂鱼池里,听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真过瘾,第三个,”

“够了,我不想听你讲鬼故事。”江小鱼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以为我在跟你编故事?”塔丽雅冷笑,“你在童话世界里生活太久了,没有勇气面对残酷的现实,我可以理解。”

“我也终于理解,为什么潇哥要摆脱你。你就是个恶魔,心里阴暗扭曲,灵魂肮脏邪恶,你就是披着人皮的野兽。”江小鱼愤恨道。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迫害 塔丽雅怒目凝视着江小鱼半晌,就在江小鱼以为她要发怒的时候,她却深吸口气,脸色平静地缓缓后退几步,坐在一张椅子上,从旁边桌上拿起一眼烟,点燃,抽了两口,缓缓说道:“曾经我也天真单纯过,我幻想和潇哥过平常夫妻的生活,我幻想给他生一堆娃娃。那时候潇哥对我很好很好,刮风下雨的夜里我睡不着,随口说一句想吃冰激凌,他就冲出去走了很远的路给我买来十几种口味的冰激凌。”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塔丽雅不悦道:“分手?我们从来没有分手。我们只是意见不合,暂时分开了而已。当年,他失势了,被人穷追猛打,往后半年多的时间里,我随他四处东躲西藏,吃垃圾桶里的食物果腹,每天像老鼠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偷生度日。”

“所以你受不了艰苦,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江小鱼说。

“你闭嘴,你根本就体会不到逃亡的日子是有多绝望。随时都可能病死,饿死。我投靠莫列也是为了救他。”

“可是你伤害了他的尊严。”

“尊严有命重要吗?”

“对潇哥来说,是的。”

“难道他带着自己的女人病死或者饿死街头就有尊严了吗?”

“你给他选择的机会了吗?”

塔丽雅不语。

“你在走出那一步,就该知道,有些东西丢失了以后永远找不回来了。你现在为他所做的一切,你以为是爱他,但你其实是在报复他。报复他当初没有保护好你。你每一次向他女友下手,你们之间的仇恨就越深。即便他曾经对你有过愧疚,因为你造下的罪孽,他对情义尽失。他不可能原谅你,相反他只会越来越恨你。你如果真的在乎他,想得到他的青睐,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塔丽雅看着江小鱼,等着她说下去。

“你离开莫列,并且善待潇哥身边的人,歇尽所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请求潇哥原谅。”

塔丽雅扔掉烟头,站起身,冷声说:“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让我放了你。”

“你不妨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你是想和潇哥成为一世的仇人,还是想和他化敌为友,你如果一错再错下去,你们之间的死结就永远打不开。”

“等你死了,或许我可以考虑你的建议。如果你的建议真的有用,将来,我会去你坟前感谢你。”塔丽雅说着便要走。

“等等,”江小鱼大叫,“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和潇哥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哈哈……”塔丽雅大笑,“你为了求生,竟想和潇哥撇清关系。潇哥听到这话一定会心寒的。实话告诉你吧,不管你对潇哥怎样,我都不会放过你。因为潇哥很喜欢你,他为了你的安危拿自己命来威胁我,我无法容忍你的存在。再见,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盛宴。”

“等等,你想和潇哥重归于好,或许我可以帮你。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塔丽雅不理她,径自向楼梯走去。

“喂,别走,我们话还没说完呢,其实潇哥心里有你的,在泰国的时候,他的房间不让别的女人收拾,他的床不许别的女人睡,都是因为你,还有,”

塔丽雅驻足,回过头看着江小鱼,

“你放了我,我们好好谈谈。”

塔丽雅思虑了片刻,转过身,决然地朝上走去。

江小鱼怒吼道:“你给我回来,有种我们再打一架。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得好死。不管你是活着还是死了,我会集结所有恶鬼来折磨纠缠你。”江小鱼看着塔丽雅即将走出去,绝望大喊道:“你这个泰国人妖,你等着,潇哥会替我报仇的,你等着被自己既爱又恨的男人处死吧。”

门口处来塔丽雅的声音:“我不是泰国人妖,我是中泰混血。”

塔丽雅走后不到一分钟,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头到脚全副武装,每人抱着一个大竹篓走进来,两人将竹篓放在铁笼面前。江小鱼预感到竹篓里面一定是让人恶心的东西。她央求着对两个男人说:“大哥,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帮帮我,我把我所有积蓄都给你们,求你们把这东西拿出去。”

两个男人不为所动,其中一人朝江小鱼的身上撒了几把粉尘状的物质。

“这是什么?”江小鱼大叫,同时呛了几声。

“作料。”一个男人道。

江小鱼大声道:“我告诉你们,你们之所以这么顺利抓到我,是因为我假意配合。你们的窝点已经暴露了,警察马上就到。如果你们现在收手,我帮你们在警察面前说好话,说你们是被塔丽雅胁迫的。劝你们好好想一想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两人对江小鱼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一人朝着楼梯方向跑走。另一人将两个竹篓的盖子移开一点点后迅速撤退。

江小鱼看到其中一个竹篓里是蛇,已吓得魂不附体,另一竹篓里,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争相涌出竹篓,瞬间爬满地面。江小鱼仔细一看,是蟑螂。那密集的黑色如潮水一般向自己涌来。江小鱼头皮发麻,心脏几近跳出胸腔,恐惧到极点,发出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而此时,在地下室上面,监控室里,塔丽雅眼睛紧盯着屏幕,脸上现出狰狞的笑。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塔丽雅立即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走出监控室,不料刚走出监控室头顶上方一人影落下来,用膝盖在她后脑上猛力一击。塔丽雅晕了过了。潇哥看了一眼倒地的塔丽雅,拿起她手里的枪,走向监控室,当看到地下室的监控画面时,立即朝地下室奔去。

潇哥用枪打开地下室门锁,听到江小鱼的嘶喊声,感觉心要被撕裂一般,眼见江小鱼在蛇和蟑螂堆里打滚,急切地拿起枪对着铁笼的锁开了一枪,打开铁笼后,潇哥抱起江小鱼快速往楼梯上跑去,跑到别墅前面的游泳池,抱着江小鱼一同跳进水池,蛇和蟑螂纷纷游离开。而江小鱼依然嘶吼着不停挥舞着手脚,潇哥紧紧搂抱着她,在她耳边不停地说:“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江小鱼感知蛇虫远去,紧紧抱着潇哥放声大哭。

当荆恒和添添以及一众警察赶到别墅时,就见到别墅前游泳池里,江小鱼紧抱着潇哥大哭的画面。荆恒和添添眼见江小鱼惊吓过度的样子,皆揪着一颗心。警察进屋将塔丽雅及两名被绳子捆绑住了的同伙带出来押进囚车。

不一会儿,救护车赶到,潇哥将疲累至极睡着了的江小鱼抱进救护车,将她放在救护车里的推车上,可是江小鱼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抱紧潇哥的手。潇哥只好一直抱着她。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治疗 江小鱼被送到医院后,医生为江小鱼注射了镇静剂才将她从潇哥身上扒拉下来。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发现只是受了些外伤以及精神受到刺激。所幸那些蛇没有毒。江小鱼被送进病房留院观察,小华过来陪护她,给她擦身并换上干净的病号服。这一晚,江小鱼睡得很沉。

第二天上午,江小鱼突然大喊大叫,同时手在身上狂乱地抓,脚乱踢,荆恒和小华以及添添轮番上前安慰她都没有起效用。医护人员为了防止江小鱼抓伤自己,建议注射镇静剂。江小鱼极不配合,荆恒只得按着她,就在护士要注射之时,江小鱼看到了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潇哥,随后拼尽全力推开众人,奔向门口,扑进潇哥的怀里,同时惊恐万分地说:“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

潇哥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抱起江小鱼,道:“好,我带你走。”

潇哥抱着江小鱼在医院里一处满是樱花的园子里坐下来,潇哥脱下自己外套披在江小鱼身上。

江小鱼看着眼前樱花盛开的美景,心情平静了许多,脑子恢复运转,她坐在潇哥腿上靠在潇哥胸前轻声问:“你去哪了?”

“我去了公安局,处理一些事情。”潇哥答。

“处理好了么?”

“嗯。塔丽雅犯非法入境、非法携带枪支、非法囚禁、恐吓等罪,证据确凿。至少要判三年监禁。”

江小鱼不语。

“小鱼,对不起,昨天我来晚了,让你受惊吓了。昨日,塔丽雅约我在城西的一家度假村见面,车子行走到半路,我觉得不对劲,便折回想确保你的安全。你被他们带走之时,暗中保护你们的人给我发讯息的时候,我正在往回赶。我真后悔,早应该先考虑你的安全,就不会中了她的计了。”

“不怪你。”江小鱼道。脑中回想起昨日发生的所有事情,自动跳过被蛇虫侵袭的那段记记。突然问:“荆恒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添添拿你的手机打电话给荆恒告诉他你遇到了坏人,荆恒打电话给我,我便告诉他当时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们现在是真的安全了吗?”

“是的。”

“塔丽雅说她迫害了你好几个女朋友,是真的吗?”

潇哥不语。

“你恨她吗?”江小鱼抬头看向潇哥的眼睛。

“我恨她伤害你。”

两人在樱花树下坐了许久后,江小鱼说:“潇哥,带我回家好吗?我不要住在医院里。”

“好。”

当江小鱼和潇哥牵着手回到病房时,荆恒和小华还有添添依然在病房里等着。荆恒看到潇哥和江小鱼交握在一起的手,目光像是被灼伤一般迅速移开视线。

潇哥对小华说:“小华,小鱼要出院回家,你收拾一下,我去办出院手续。”

“医生同意了吗?”荆恒问。

“我没病,我不要住这里,我要回家。”江小鱼坚定地说。

荆恒看了江小鱼一会,忽然说:“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荆恒说着走出去。

荆恒向医生详细询问了江小鱼的病情。医生告诉他,江小鱼的激烈反应是精神受创伤后的应激综合症。随着时间的推移,多半可以愈合。让她在家里熟悉的环境或许有助于帮她忘记那段痛苦的经历。于是,荆恒为江小鱼办理了出院手续。

江小鱼回到家以后,休息了一个星期。这期间潇哥常陪伴在她身边,江小鱼的情绪逐渐平稳。

这日,江小鱼和潇哥两人在厨房里忙活,江小鱼切菜,潇哥在旁边洗菜。潇哥不时往江小鱼嘴里塞樱桃,突然对江小鱼说:“小鱼,你确定明天要去上班吗?”

“嗯,不能再在家呆下去了,四肢都闲散了,脑袋生锈了,不懂事的肉肉都要跑出来横行霸道了。”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上班?”

“不用了,你都陪我一星期了,公司也攒下不少事吧,赶紧回去处理了吧。”

“那你明天把药带上。”

“好。”

“小鱼,”潇哥看着江小鱼欲言又止。

江小鱼看一眼潇哥,说:“怎么了,有话说啊?”

“明天我要去一趟泰国,在那边可能要呆上几天。”

“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这次为了对付塔丽雅,请了泰国的几个兄弟来帮忙,我想回去感谢一下他们。”

“哦,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嗯。”

“再给我个樱桃。”江小鱼张着嘴,眼睛指着樱桃。

潇哥拿起一颗樱桃放进江小鱼嘴里,拇指轻轻在江小鱼的下唇划了一下,江小鱼看他一眼,潇哥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来。江小鱼瞬时感觉自已被浑厚的男性气息包围,嘴里一股淡淡略有些苦涩的烟草味,味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江小鱼不自觉心跳加速。

正当两人忘情拥吻之时,小华从房间走出来,看见潇哥背对着自己,脖子上架着一把菜刀。当即吓得“啊”一声尖叫。

江小鱼听到尖叫声,一惊之下,手一松,菜刀掉地发出“砰”一声,又被惊了一跳。

潇哥转头看向小华,怒声道:“回房间。”

小华很快明白自己误会了,而且出现的很不是时候,立即捂着脸跑开。

潇哥转脸还想再接续刚才的吻时,看到江小鱼的脸忽然一愣,

“怎么了?”江小鱼看到潇哥的表情疑惑地问道,随即转身对着池中的一盆水看去,发现自己嘴巴周边全是红红的樱桃汁,看起来像吸血鬼一样。江小鱼大笑,然后做出狰狞的表情朝着潇哥脖子咬去。两人笑闹成一团。

第二天,江小鱼恢复正常上班族的生活,当晚,参加了一个圈内好友举办的慈善晚宴。宴会上,来的都是本市内有头有脸的政、商人物,大家都忙着应酬交际。江小鱼无意间在人群中发现了荆恒,有意无意地避着他。

宴会进行得正热烈的时候,江小鱼觉着酒喝得有些上头了,有些头晕、气闷,便向着宴会大厅外面走去,来到园子里,绕过一堆灌木丛,看见一男一女正靠在一棵大树上拥吻。江小鱼随即想转身离开,但忽然感觉那男人西装颜色有些眼熟,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见果真是那熟悉的人—荆恒。荆恒此时也发现了江小鱼,放开了怀抱里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试探 江小鱼淡然转身走开,刚走了几步,后面有人追上来,拉住了她的手。江小鱼迅速抽回手,转身看着追上来的荆恒平静地说:“对不起,打扰了你的雅兴,不过,你现在不是更应该陪在那个女人身边吗?”

荆恒审视着江小鱼脸上的表情,发现她不愠不恼,有些气馁。几分钟前,他刚要从园子里去往宴会大厅,却看见江小鱼正从宴会厅里出来,且朝着自己方向走,想到宴会厅上她刻意躲避自己,心里十分不悦,当下,随意拉住一名过往的女子拥吻,故意让江小鱼撞见,想试试江小鱼的反应。但看到她此时平淡无奇的神色,心里更堵了。

“我应该做什么我自己知道。”荆恒道。

“那是我僭越了。我应该恭喜你,终于想开了,愿意接纳新人了。”

“你真的就这么希望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我希望你幸福。”

“谢谢你的大度。”

“不过那个女人不适合你。”

“为什么?”荆恒心里一阵欣喜,暗想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那是朵交际花,你要是跟她在一起,显得你很没格调。”

荆恒脸一黑,刚才随便拽了一个女人,连对方脸都没看清就吻上了,听江小鱼这么一说,当下感觉有几分恶心,很想立刻冲到洗手间去漱口。但他表面依然风清云淡地样子,嘴硬地说:“吃惯了家常菜,偶尔吃吃大盘菜也不错。”

江小鱼歪头看着他,皱眉说:“你这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呢,应该说是,思想进步,人格退化。不管怎样,你高兴就好,好好享用你的大盘菜吧。”江小鱼说着便又要走。

荆恒轻挪脚步用身体挡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道:“干嘛避开我,你不关心我,我可是很关心你,你和潇哥怎样了?”

江小鱼淡然道:“我们好得很,你放心,假如我和潇哥订婚的话,一定会告诉你的。毕竟,你是我孩子的生父。”

“别太乐观,你们的前路充满了荆棘,离幸福还远着呢。”

“这话什么意思?”江小鱼疑惑问道。

荆恒审视着江小鱼的神情,说道:“看来他什么都没跟你说。”

“说什么?”

“他是不是回泰国了?”

“你怎么知道?”

“和你有关的事,我都有兴趣知道。”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的话,明天来齐枫山找我。”荆恒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潇洒离开。

江小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当晚,江小鱼打潇哥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第二日,江小鱼如约来到齐枫山,这齐枫山有大大小小十几座山头,均围绕着一个大大的波澜湖矗立着。四处青山绿水,层峦叠障,景致怡人。这里不仅风景优美,许多山头上有多种新颖又刺激的游乐设施,供游人玩耍。

江小鱼乘坐电缆来到一座最高的山头。这里架设了蹦极游乐项目。江小鱼一到山顶就看见荆恒穿着一身运动服,正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在脚踝上缚橡皮条。江小鱼走近荆恒,向下看了看距离约五十多米远的湖面,拍了拍胸口,对荆恒竖起大拇指。然后说:“勇气可嘉。”

荆恒脚上绑好了橡皮条以后,指着江小鱼,对工作人员说:“把她绑上。”

江小鱼大惊:“我不要跳。”

荆恒气定神闲地说:“你以为我是让你来看我表演的吗?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十、九、……”

数到五的时候,江小鱼想想有求于他,心一横,妥协了。随后工作人员过来缚橡皮条。江小鱼看着荆恒问:“你是想找刺激还是想体验跳崖?”

“我想体验和你一起殉情。”

“那不如换个温柔一点的方式,我们一起去潜水,怎么样?”

“不好,不够热烈。”

“你要热烈,那去有鲨鱼的海里潜水怎样?”

说话间,工作人员已绑好了皮条,走开了。

“少废话,抱紧我。”荆恒说着将手放在她腰上,作势要一起跳下去。

“等一下。”江小鱼大叫,看一眼下面,吓得浑身一颤,紧闭着眼睛道:“等一下,让我想像一下,我此刻在飞机上,跳伞比较浪漫一点,对,跳伞,周围都是蓝天白云,……”

荆恒抱起她纵身一跃。

“啊——”整个山谷回荡着江小鱼惨烈的嘶吼声。

两人在空中上上下下来回弹了许久,江小鱼全程一直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大叫。当两人被放到湖面上的一艘小船上后,那聒噪的叫声终于消失。两人躺在小木船上,江小鱼依然抱着荆恒,像八角章鱼一样紧紧缠着荆恒的身体。

“你吵死了,我的耳膜快到被你振破了。”荆恒开口说。

江小鱼有气无力闭着眼睛说:“你受伤害的只是耳膜,我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我的魂快要吓飞了。”

荆恒翻过身覆在江小鱼身上,道:“这不像你啊,你不是一向胆大吗?你不是一向生龙活虎的吗,你不是一向都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江小鱼突然睁开眼,眼睛没有焦聚,满脸惊恐。荆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抱着她的头,亲吻着她的额头,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别怕,别怕,有我在,没事了,没事了……”

江小鱼抱紧荆恒,全身颤栗,过了两三分钟后,渐渐放松了下来。

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江小鱼推开荆恒,坐起身。

荆恒轻轻揉揉她的头发,关切地问:“还好吗?”

“嗯。”江小鱼应一声,随后看向荆恒说:“跟我说说潇哥的事吧。”

荆恒看着江小鱼镇定的表情,道:“莫列对佟潇出手了,佟潇花钱请人销毁案底的事被揭发了。佟潇回去应该是想办法补救。这段时间,奇径物流公司的孟总对佟潇也是紧咬不放,查到了佟潇早年贩毒的一些证据。”

江小鱼低头沉默了一阵,忽然抬头看着荆恒说:“你教教我,我能为他做些什么?”

荆恒看着江小鱼认真地说:“你可以劝他自首。”

江小鱼大叫道:“不,他会坐牢的。”

“他在泰国已经没有势力了,回去与莫列斗,只有一个办法,重操旧业。你是希望他在不归路上越走越远还是希望他在监狱里呆个十年后重新做人?”

江小鱼冷静地说:“一定还有第三条出路,对了,莫列对付潇哥一定是因为塔丽雅,我们可以和莫列谈条件,只要他放过潇哥,我们帮助塔丽雅减刑,我可以对法官说当初我和塔丽雅在地下室是闹着玩的。”

“你这么做未必能救得了佟潇,别忘了塔丽雅是为了谁跑到中国来犯事的,莫列对塔丽雅的所作所为难道就没有一点芥蒂?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江小鱼想了好一会儿,说:“那如果你是莫列,你会怎么对待塔丽雅和潇哥?”

荆恒瞪她一眼,狠声道:“我不可能是莫列,我不会喜欢塔丽雅那样的女人。”

“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就是想知道你们男人是怎么想的。”

“男人和男人不一样。”

江小鱼叹口气,喃喃道:“那只能等潇哥回来再商量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氛围 翌日,周末,江小鱼带着添添去恒梦花园别墅看望芯芯,一进门,便看见芯芯小小的身子扶着墙或家具摇摇晃晃地走着。荆恒在旁边看护着。芯芯看到江小鱼和添添高兴地冲他们跑过来,都忘记要扶东西了。芯芯步子太快,自已都乱了频率,眼看就要摔跤。添添冲几步,随后膝盖着地跪着滑到芯芯面前,芯芯跌进了添添的怀里。

添添扶起芯芯,芯芯笑得眼睛弯弯,嘴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添添在芯芯头上亲一下,然后说:“芯芯很棒,都会走路了,再走几步让哥哥看看。”添添说着往后退了几步,芯芯站在原地左右看看,突然弯下腰趴地上,快速爬到添添身边。机灵可爱的小模样惹得添添大笑。

江小鱼笑着走上前来,坐在地上,拉着芯芯的手,道:“芯芯,来和妈妈亲亲。”

芯芯凑上小嘴巴,江小鱼上前“啵”一下。“小牙牙让妈妈看一下,啊—”江小鱼抬起芯芯小下巴,然后又掂掂芯芯的体重,自言自语说道:“不错,小虎妞,长得挺结实。”

“当然结实,小丫头可能吃了。”荆恒说。

“说到吃,我带了莲雾还有樱桃。我去洗洗给芯芯吃。”江小鱼起身拿起水果往厨房走去。

半小时后,荆恒、江小鱼、添添、芯芯四人窝在客厅沙发里聚精会神地看电视,电视里放着葫芦娃动画片。江小鱼突然想起周一上班开会时要用的一份报表还没做,想问荆恒借电脑,转脸看到荆恒、添添和芯芯都无比认真看动画片的表情,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那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江小鱼。

江小鱼收住笑,道:“三位小朋友,看动画片时间不宜太长哦,休息一下,吃点水果吧。”

“我们都是小朋友,那妈妈你是什么人?”添添问道。

“我是大忙人,不跟你们这些小屁孩看动画片了。”江小鱼说着站起身。

“你去哪?”荆恒问,语气中有些不舍。不想这么温馨的家庭氛围就此散去。

“我去整理一份资料。借你电脑用一下。”江小鱼说。

“哦。”荆恒心里一阵安慰,随后道:“电脑在卧室。”

江小鱼走进卧室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做完资料后,关上电脑,眼睛在卧室四处看了看。这间卧室被改装了一下,与上次看到的景象大不相同。或许荆恒是为了给芯芯营造一个多彩有趣的环境,一向喜欢简单明了装修风格的荆恒竟然将卧室布局成了一个多彩的浪漫童话世界。

江小鱼的目光落到到床头柜上,欣赏完可爱的南瓜台灯,再看到旁边放着的一样物事,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了。床头柜上有一个做工繁杂的镂金凤凰,江小鱼走过去,将镂金凤凰拿起来,放在手上仔细看了看,为设计者的匠心独裁赞叹不已。又用手掂了掂。

江小鱼有些疑惑,这镂金凤凰乍一看以为是黄金做的,但是掂了这重量以后,确定不是黄金铸造。看来看去,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江小鱼想试试凤凰的硬度,将凤凰尾巴折了一下,不料“咔”一声,尾巴断了,通过断端发现,里面竟是玉。

江小鱼看着被自己弄坏了的残破凤凰,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向荆恒交待。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坦白从宽。于是,硬着头皮走出卧室。

江小鱼在荆恒身边坐下,对荆恒说:“你卧室布局好漂亮,是为芯芯设计吗?那个窗帘的颜色特别好看,我回去以后也要买那种颜色。卧室窗台设计成榻榻米的风格,你太有才了,你的凤凰尾巴断了。还有那个地毯好柔和,踩上去好舒服,又静音又保暖。那个柜子也是你自己设计吗,好多机关啊,真是太有新意,太有品位了,”

“我想听你说,我的凤凰尾巴是怎么被你弄断的。”荆恒突然出声打断江小鱼,定定地看着江小鱼的眼睛。

江小鱼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讪笑道:“就是,我挺好奇那个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然后手欠,折了一下。”说完诚惶诚恐地看着荆恒的反应。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荆恒皱眉说道。

“没来得及问。”江小鱼小声说。

荆恒语气焦燥地说:“那是我一个客户定做的,他想在他奶奶过生日的时送他一个玉凤凰,为给老人家逗个乐子,故意设计一个悬念,将玉凤凰镀层金。我昨天才将玉凤凰拿回家镀完金,你今天就给我弄坏了,明天客户就要来拿货,你说怎么办?”

江小鱼为难地皱着眉,咬着唇。许久后才开口说:“要不,赔钱吧,赔款我来付,你的商业名誉损失也由我来付。”

“好,一仟万,现金还是刷卡?”荆恒果断干脆地说。

江小鱼瞪大眼睛,怪叫道:“一仟万?”

“对,合同上注明,不能如期交货,赔付十倍违约金,我的名誉损失还没算在里面呢。”

“天啦,把我卖了也凑不齐一仟万啊。”江小鱼沮丧地趴在沙发上。

“未必,我给你一仟万,你把自己卖给我吧。”

江小鱼坐起身认真地说:“我还是留着自己坐等升值吧。赔偿款你先垫着,欠你的钱我分期付款。”

“好,去打欠条。”

江小鱼跑去书房去拿纸笔,没看到,身后的荆恒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

江小鱼拿来纸笔在白纸黑字上签字画丫,然后对荆恒说:“既然我赔了钱,那这个凤凰是我的了,我把它拿走了哦。”

“随你。”荆恒一边随口应着一边仔细看借据,看完后将措据收好。

下午,荆恒带着江小鱼、添添和芯芯去附近公园散步。五月温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和煦的风轻轻吹着,眼前杨柳依依,繁花似锦,蜜蜂嗡嗡着飞来飞去。如此美景,让人不由得心情舒畅。

荆恒抱着芯芯,江小鱼和添添在荆恒一左一右,四人在公园小径上边走边随意聊着。

“那边有小吃欸,我去买点吃的,谁还要吃?”江小鱼突然说。

“妈妈,不是刚吃饱饭吗,你怎么又饿了?”添添说。

“没饿,就是嘴馋了。”

“你中午吃那么多饭菜还要吃零食,那些都是垃圾食品,不能吃。”荆恒义正言辞道。

江小鱼睥睨着荆恒道:“我是问你要不要吃,不是在询问你给不给我吃。既然你们都不吃,那我一个人去吃罗。”江小鱼说完向着卖小吃的地方跑去。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散步 当江小鱼拿着烤肠往回走时,远远就看见,两个年轻女孩围在荆恒身边,逗着芯芯玩。而荆恒很和善地与两个女孩愉快地聊着天。高大帅气又怀抱萌娃的男人的确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不怪那些女孩像蜜蜂见着花一般往上扑。

江小鱼看着荆恒笑得星目闪耀,唇齿炫丽,一副迷倒众生的模样,心里十分不喜。她三两步跑到荆恒面前,双手勾住荆恒的脖子满脸笑容大声道:“老公,我回来了。”忽然神情疑惑地吸吸鼻子,然后一脸不悦地说:“老公,你身上什么味?哎呀,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春天出门不要喷香水,容易招来没脑子的蜜蜂。这蜜蜂寿命本来就短,万一误入歧途,错过采花期不说,还有可能因为人类正当防卫而惨遭毒手,那你罪过不是大了吗。”

荆恒当然明白江小鱼话里的意思,很配合地笑着道:“老婆说的是。”

两个女孩面色灰暗,其中一位女孩尴尬地笑着说:“姐姐,你真幸福,有这么好的老公和这么可爱的孩子。”

江小鱼转脸看着女孩,笑意盈然地说:“可不是吗,所以我要牢牢把握住属于我的幸福。两位妹妹,我看好多年轻人都往那边去看皮划艇赛,听说参赛的选手个个身强体健,比赛可激烈了,你们怎么不去看?”

女孩脸露欣喜地说:“真的吗?我们不知道呢。”

“那赶紧去吧。”

两个女孩与江小鱼和荆恒谢过道别,迅速朝着江小鱼指的方向跑去。

荆恒看着江小鱼,道:“真的有皮划艇赛吗?”

“有啊,不过参赛的都是些发福大叔和散发余热的爷爷们。”

荆恒笑道:“你挖坑的技术越来越娴熟了。对了,你刚才当着那两个女孩还有孩子们的面称呼我什么来着?”

“妈妈喊你老公,我听得十分清楚。”添添突然插话。

江小鱼瞪添添一眼,然后看向荆恒道:“刚才不是演戏吗,你别入戏太深哦。我帮你赶走身边的桃花,你还没谢我呢。”

“你坏了我的桃花运,我还谢你?”荆恒佯装生气。

江小鱼一副吃惊的表情,道:“原来你对人家也有意啊,那干嘛还配合我一起演。”

“我以为你吃醋了,想赶走她们,跟我复合呢。所以我给你机会呀。”

“你想多了。”

“你,”荆恒气结。

“拜托你以后撩骚,不要当着我和孩子们的面好吗。”

“我喜欢光明正大,不喜欢偷偷摸摸。难道你希望我不管孩子们跟别人约会去?”

“当然不是,我希望,”江小鱼突然打住,然后忽然气恼地说:“哎呀,不说了。还要不要逛公园啦?”

“你希望什么?干嘛不说完?”

“我希望你好自为之。”江小鱼敷衍道。她不然不能告诉他,她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我希望你不要对别人那般笑。

荆恒见问不出实话,不再追问,看看面前的分岔路口,随口道:“我们去哪?”

江小鱼拿起烤肠吃着,漫不经心地说:“要不我们去看时装秀吧,刚才看到好多帅哥往那边去了。”

“你想去看帅哥猛男?”荆恒不悦地说。

“想。”江小鱼诚实地说。

荆恒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烤肠,

“你干嘛?”江小鱼惊异地问。

“回家。”

“回家就回家,把烤肠还给我啊。”

“看看你自己,胖了这么多,还敢乱吃。”

“胖了吗?”江小鱼疑惑地看看自己。

“胖了,丑了,人家猛男才看不上你。”荆恒说完往回家方向走,随手将烤肠扔到路边垃圾桶里。

江小鱼对着荆恒的背影叉腰吹气瞪眼。

添添忽然说:“女人真是贪心,两个帅哥围在你身边,还要去找帅哥,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说完朝着荆恒方向跑去。

江小鱼气闷。

……

晚上七点多,江小鱼开车回到家里,进门见小华正在吃晚餐,她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摆着一个大披萨,一盘鸡翅,三瓶啤酒。小华见江小鱼进门,忙站起身对江小鱼道:“小鱼姐,你吃了么?”

“吃过了。”

“要不要再吃点,我自已做的披萨和鸡翅,味道还不错呢。”

江小鱼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看了看地上两个空了的啤酒罐子,说:“一个人喝酒多没劲,我陪你吃点,不过,别喝啤酒了,去拿红酒来。”

小华开心地去酒柜子取了两瓶红酒,两个杯子回来。

“这披萨做的不错。”江小鱼尝了一口披萨说。

“我在网上学的。这东西做起来简单,材料也不贵,外面却卖那么高的价钱。”

“所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这东西我吃不惯,我还是觉得韭菜盒子、葱油饼好吃。”

“嗯,让我天天吃这玩意我也吃不惯,偶尔吃吃,当作点心吃就行。小华,怎么突然想喝酒了,有心事吗?”江小鱼一边说一边往杯子里倒红酒。

小华一愣,考虑了一会儿才说:“小鱼姐,不瞒你说,昨天我爸打电话给我,说我弟弟要娶媳妇,弟妹家要二十万彩礼,还要在城里买房,让爸妈出十万首付款。”

“这是娶媳妇还是买媳妇啊?”江小鱼惊讶道。

“我们老家都是这种习俗,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严重,都指着儿子传宗接代,娶媳妇就跟买金蛋似的。娶一回亲,全家人都得刮一层皮。我爸正在凑钱。他寻思,让我回去嫁给村里的一个富商,人家愿意出三十万彩礼娶我。”

江小鱼气愤地说:“糊涂,这不是卖女儿娶媳妇吗。怎么能为了几十万块钱,就毁掉你一辈子的幸福。你的价值岂止几十万,少说也得上佰万。”

小华一脸疑惑地说:“我值这么多钱吗?”

江不鱼气恼地戳戳小华的脑袋,“你个傻丫头,你将来不是要开家政公司吗,等你公司开起来,一年就能挣上佰万了。”

小华郁闷地说:“可是,我弟弟娶亲的事等不了那么久。”

“那就让他娶呗,这三十万块钱我借给你,就当是我对你的投资了。”

小华看着江小鱼,激动地道:“小鱼姐,我,我,我怎么报答你,你,你真觉得我会成功吗?”

“你必须成功,你当初那么勇敢地从农村里跑出来,又学了那么多技能,难道就是为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给人做免费的高级保姆和生育工具吗?”

小华低头想了想,突然目光坚定地看着江小鱼,说:“小鱼姐,你说的对,我不能怂,我要一直勇敢走下去,像小鱼姐一样,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就对了,我会一直支持你。不光是精神上的支持,只要你坚持不懈地努力,你的梦想有多远,我就陪你走多远。”

小华眼睛晶光闪耀,频频点头,“小鱼姐,你真好。你值得世上最好的男人疼你。”

江小鱼噗嗤一笑,“为什么非得别人来疼我,我自己疼自己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劫囚 小华自己的难题解决了,心情轻松了起来,开始关心江小鱼的事,忽然说:“小鱼姐,跟我说说你的事吧,我觉得荆大哥和潇哥都很喜欢你,两人都那么好,你喜欢哪一个?”

江小鱼喝完一杯红酒,往沙发上一靠,说:“说真的,其实,我也挺矛盾的。你荆大哥对我的好,就像是曾经属于别的女人的钻戒,想去拥有,可是戴在手上冷不丁就想起它曾经的主人,心里总有些不痛快。而潇哥对我的好,就像是满天绽放的烟花,那么热烈,那么美好,美好得让人不问过去,不管将来,就好像饮鸠止渴。”

小华想了会儿,歪着头说:“那我还是希望你和荆大哥在一起,日子安安稳稳的。而潇哥就像是毒品,让人快乐,让人上瘾,可是它毒性大,会让你认不清自己。”

“可是,你不想一辈子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吗?”

“如果轰轰烈烈过后带来的是伤害,那我情愿不要。”

“未必是伤害呢。也许,未来,我们也可以过安稳的日子,我相信潇哥一定会一直对我好。”

“小鱼姐,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都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的。”

“你也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永远乐观向上,永远开开心心的。”江小鱼坐起身又倒了杯红酒,与小华碰杯,说道:“愿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嗯,一定要幸福。”

……

三天后,江小鱼下班,刚走出写字楼,有人从背后双手捂住她的眼睛,江小鱼露齿一笑,淡定地说:“潇哥,”潇哥的手移到她腰间,高大的身躯将江小鱼罩住,脑袋从右上方凑到江小鱼面前,笑着说道:“怎么知道是我?”

“感觉。除了你没人敢这么作死。”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以为自己是螃蟹,可以横着走了?”

“不是,我敢横着走,是因为有你作靠山啊。”

潇哥宠溺地摸摸江小鱼的头。然后说:“吃饭去吧。我请你吃海鲜。”

“好耶。”江小鱼开心地跳起来。

潇哥揽着江小鱼的肩膀朝街边走去。

两人来到一家雅致的酒店,点了一桌的海鲜。潇哥帮江小鱼剥壳,江小鱼吃得津津有味,吃到半饱后,江小鱼问潇哥:“你去泰国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很好,很顺利。”

“真的吗?你的案子都撤了吗?”

潇哥脸色一变,道:“谁告诉你的?”

“这事又不是绝密,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更想知道真相,你的案子都撤了吗?莫列有没有为难你?”

潇哥深深吸了口气。

“怎么了?”江小鱼担忧地问。

“你还是别问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

“你是不是又重操旧业了?”

潇哥有些震惊地看她一眼。

江小鱼心里一沉,道:“看来荆恒猜的没错。潇哥,你打算从此一条道走到黑吗?”

“有些事,身不由已。”

江小鱼没默了片刻后,说:“奇径物流公司指控你贩毒一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他们也有把柄在我手上,上次他们让人在我货船上动手脚,这次回泰国我查到了相关证据。他们如果坚持要和我作对,那他们自己也讨不了好。”

“为了掩盖你过去犯下的事,你往后都要不停地与人斗,你不累吗?”江小鱼迟疑片刻后,说:“潇哥,要不,你自首吧。”

“如果我自首,就是死路一条。”潇哥淡然道。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一旦自首,有太多人会想办法将我灭口。”

江小鱼低头不语。

潇哥忽然拉住江小鱼的手,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我想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泰国生活吗?未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如果是在十年前,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

潇哥对她露出一丝温和的笑,道:“我明白了,我不勉强你,或许你在这里更安全一些。以后我就两边来回跑,权当作是旅游了。好了,别想这些,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江小鱼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了。重逢的喜悦之情还没散尽,心头已是愁云惨淡,未来一片茫然。

……

黑夜降临,在一处码头,一艘巨大货轮靠岸,随后一群人在码头来来往往忙着卸货。船舱内,靠近船尾,堆积的货物箱后面,地板上有一块木板松动,从下面伸出两只手,将松动的木板移开。跳上来一位全身黑衣的汉子。汉子四周看了看,然后朝洞口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从洞口陆续跳出三名汉子。

最后上来的一名汉子,从洞口拿出各式长、短枪分发给大家。其中一位汉子,约四十岁年纪,形体消瘦纤长,男人目光如鹰,脸部轮廓鲜明,下颌角锐利,嘴角下弯,神情冷竣,不怒自威。他对着另三人招一下手,四人跳进海里,向着远离码头的岸上游去。游到岸上,进入早早守候在岸边的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启动,开到一条繁华街道一个大大的广场前停下车。司机转脸对着那威严的男子说道:“莫哥,塔丽雅明天一早将从公安局移送到检察院,这段路程只有十五分钟,而且沿途经过的都是闹市区。要动手劫人的话,我觉得在这个地段最合适。”司机说着拿出一张地图,摊开来,指着地图说道:“这里分岔路口多,行人多,方便隐匿。出路我都安排好了,到时抢到人后,我们分散逃走,然后在这个地方汇合。会有车来接应……”

莫列沉声道:“炸弹都安置好了吗?飞机、船都安排到位了吗?”

“都按计划部署好了。”

……

天亮,广场上人来人往,五名别有用心的人戴着耳机站在不同的方位,混在人群中伺机而动。时至上午十点多,广场上人头攒动。一部警车开了过来,突然从方场四面八方传来爆炸声,慌乱四散奔逃的人们造成交通堵塞,阻住了警车的去路。

一片混乱中,有人靠近警车,向警车里开了数枪。坐在警车的里的塔丽雅震惊片刻后,认出开枪的男子是莫列,逃出警车,随莫列逃走。

很快,广场上响起警车、救护车、飞机各种声音。莫列带着塔丽雅按照原定的路线奔逃,而其它同伙们为掩护莫列,制造混乱,干扰警方视线。莫列和塔丽雅转了好几次车后,成功逃避警方追捕。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劫持 莫列带着塔丽雅上了一艘货船。塔丽雅靠在船舷,看着渐渐远离的岸,心里万般不甘。

莫列走到她身边,冷声道:“你跟我说要到中国来旅游,难道是想逛逛中国的监狱吗?”

塔丽雅不语,一双深遂的大眼睛似蒙了层寒霜,飘渺地看着远方。

“这回死心了吧。你心心念念记挂着的那个人他恨不得你一辈子坐在牢里,甚至死在牢里。”

“你闭嘴,他怎么对我我都乐意。”塔丽雅转脸看向莫列大叫道。

“啪”莫列反手一个巴掌打在塔丽雅脸上。莫列怒气腾腾地说:“贱女人,犯贱没有底限吗?”

塔丽雅冷笑一声:“我贱?你比我更贱。像条狗一样追着不属于自己的骨头满世界跑。”

“啪啪啪……”莫列左右手开弓,生脆的巴掌声和着粗野的骂声:“贱人,给你吃最好,用最好的,花着我用命挣回来的家当,还羞辱我。他到底给了你什么,”

塔丽雅抬起一脚猛力朝莫列蹬去,莫列踉跄着后退几步。吃惊地看着塔丽雅。

塔丽雅尖声叫道:“他爱我,若不是你拆散了我们,我和他现在好好的。你就是个强盗,流氓,土匪,你用一切手段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屈服你。你这个变态,我恨你,你毁了我的所有。你把我抓回你的笼子里,成天守着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有什么乐趣?”

莫列上前揪住塔丽雅的头发,迫使她面对自己,面目狰狞道:“我莫列金银财宝应有尽有、地位权势唾手可得。我征服了无数的对手,可却征服不了你。你就是我这一辈子的耻辱,我不甘心。”

“我从前没有爱过你,以后也不会爱上你,你这一辈子都休想让我屈服你,你把我锁在身边只能是相互折磨。”

“你已经耗费了我十几年,我不介意再耗几十年。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佟潇一条命吗,我就是要让你看到到,得不到。你让我所遭受到的痛苦,你一样也不会少。”

“哈哈哈……”塔丽雅忽然一阵大笑,“你这个可怜虫,你明明恨潇哥却拿他无可奈何。你样样都斗不过他,比外表、比智谋、比胆量、比人品,你都输给他,你在潇哥面前就是个小丑。你所遭受的痛苦都是你自找的,你要跟潇哥比,你是自取其辱,你活该。”

莫列脸上青筋毕露,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吡牙道:“你等着,我早晚会让你心爱的那个男人跪在我面前求我。说我可怜?你才是可怜虫,你的心上人早就拼着身家性命去讨好别个女人了,你还念着他的好有什么用。你在他眼里不过就是随手扔掉的一件破旧的衣服。只有我不嫌弃你,供着你,把你当个宝。他不过许了你一个没有实现的梦想,你就追随他一辈子。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却当我是仇人。我告诉你,这一辈子,除非是我死了,否则你永远不可能和佟潇在一起。”

塔丽雅愤恨地大声喊道:“好啊,咱们就耗啊,看谁耗死谁。”

“佟潇马上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看你还能倔强到什么时候。”莫列说着拽着塔丽雅的头发,将她甩到地板上,然后上前撕扯塔丽雅的衣服,塔丽雅抵死不从,莫列的拳头如雨点般砸下。塔丽雅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最终像死鱼一般一动不动任莫列发泄兽欲。半小时后,莫列看着毫无生气的塔丽雅满意地起身离开。

十几钟后,船上落下一艘快艇,轰鸣着离去。莫列听到声音奔出船舱,看一眼那离去的背影,狠狠一拳砸在栏杆上。随后架驶着另一艘快艇朝着岸边开去。

塔丽雅上了岸以后,打车来到江小鱼家门前,按门铃。此时正是下午四点左右。小华正在厨房备菜,听到门铃响,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看到外面的女人的脸,心一惊,这女人神情阴鸷,尤其那双眼睛透着狠戾,让人看了有些害怕。小华直觉这外面的女人不善,立时戒备心起,遂隔着门喊道:“你找谁?”

“我找江小鱼。”

“小鱼姐还没回家。”

“那让我进去坐会,我等她。”

添添从卧室出来,问小华:“小华姐,是谁呀?”

小华对添添做了“嘘”声手势。转而对外面说:“对不起,我们家正在大扫除呢,暂时不方便。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和她约好了家里见面,你快点开门。”门外的塔丽雅有些不耐烦。

“我这满屋的灰尘,实在不方便招待客人,要不你等等再来吧。”小华说。

“好,那我等会再来。”

小华听到门外脚步走远,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小华姐,是谁呀,为什么不开门?”添添问。

小华说:“我觉得那人看起来不像好人。那眼睛让人感觉有些害怕。”小华一边说一边还回想那女人给人的感觉,不禁打了个寒颤。

“哦。”添添不在意地应一声,回到卧室。

小华往厨房走去。

过了五分钟左右,在厨房忙活的小华突然听到阳台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小华走出厨房,却看到刚才门外的那个女人正从阳台的窗户上跳进来,女人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小华惊恐地大喊:“添添,快出去,快跑。”

添添从卧室出来,看到面前的女人,立刻认出了她,“是她,她是绑架妈妈的那个坏女人。”

“快跑。”小华冲添添大喊一声。

添添转身拉开屋门向外跑。塔丽雅立即要来追赶,小华紧搂住塔丽雅的腰,塔丽雅对着小华的头和背一顿猛击,小华小身板根本经不起塔丽雅凶狠的拳头,不一会,便口吐鲜血,头晕目眩,身体支撑不住往地上滑,但双手仍抱紧塔丽雅的腿。

塔丽雅看到小华拼命的样子,放弃去追添添。蹲下身子,看着小华道:“江小鱼是你什么人?”

小华看着塔丽雅,费力吐出两个字:“恩人。”

“你这么护着她,看来你和她关系不一般。她如果知道你有危险,一定也会来救你的吧。咱们赌一把,她来,她死,她不来,你死。”

……

江小鱼中午就听说塔丽雅被劫走了的新闻,警方抓住了三名罪犯,而塔丽雅和其中一名罪犯疑坐飞机离开。江小鱼以为塔丽雅走了应该不会再想来中国了,毕竟这次中国行对她来说一点都不愉快。

下午四点半左右,江小鱼在办公室接到小华打来的电话,电话接通,那头却传来塔丽雅的声音,“嗨,江小鱼。”

江小鱼惊得坐直身体,“塔丽雅,你在哪?”

“我在,一个很美的地方,身边还有一位你非常熟悉的人。”

江小鱼突然听到那边传来小华一声痛苦的尖叫声。

江小鱼浑身一颤,冲着放筒大声道:“塔丽雅,你不要伤害她。你要什么?要钱还是要车?”

“我要,见你一面。”

“好,我见你,你在哪?”

“我发位置给你,听着,你一个人来,你要是敢多带一个人。你来就只能看到她的尸体。”

“好,我一个人来,你不要伤害她。我警告你,你若是伤害了她,我一定会找你算帐。”

塔丽雅嗤笑一声,“好,我等着你,咱们好好算算帐。”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对垒 江小鱼放下手机以后,走出办公室,走到写字楼一楼大门前遇见潇哥。潇哥见江小鱼神色匆匆的样子,关心地问:“小鱼,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小鱼看着潇哥愣了片刻后,说:“没事,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跟你说塔丽雅的事。有目击人称,坐飞机上的人不是塔丽雅,也就是说塔丽雅没有坐飞机离开。我担心,她还在这个城市,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江小鱼神色平静地说:“潇哥,我现在要出去办件事,这事等我晚上回来再说好吗?”

“你要去干什么?马上要下雨了,我送你去吧。”潇哥道。

“不用,”江小鱼急切说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回去等着我。”江小鱼说完便急步离开,当她刚坐进车里,荆恒打来电话,一接通,荆恒着急的声音说道:“小鱼,添添说塔丽雅去了你家,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添添在你那里吗?”

“他在街上,我正过去接他,你在哪里,塔丽雅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没有。恒,照顾好添添和芯芯。”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荆恒突然沉声问。

“我在公司。”

“你就在公司呆着,我接上添添后过来接你。”

“不用,我和潇哥在一起呢。你好好照顾添添和芯芯,我晚些时候来接添添。”江小鱼说完不给荆恒回话时间挂上电话,并将手机设置成静音。随后深深吸了口气,坐在车里想了一会后,拨出一个电话,对对方交待几句后挂断,随后启动车子。

江小鱼循着小华发过来的位置信息来到一处偏僻的树林,车子无法在树林里行进。江小鱼下车,拿着手机继续朝着位置目标走过去。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点点小雨,四周一片安静,阴暗静谥的环境让人心里发毛。江小鱼走了约十几分钟,穿过树林,到达目的地。面前是一条长长的铁轨,铁轨周边方园一公里,除了树林就是平地。

距离江小鱼五十米远处,小华被绳子捆绑着躺在铁轨旁的沙石地面上,塔丽雅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裤,头发被高高束起一个马尾拖在身后。她正焦燥地在小华身边走来走去。不时看向远处,当看到江小鱼后双手抱胸悠闲地等着江小鱼走近。

江小鱼眼见塔丽雅两手空空,紧身衣线条流畅,应该没有藏匿武器,想来,免不了格斗一番。缓缓脱去小西装外套,将外套随手扔在地上,走近塔丽雅。

小华看到江小鱼,大声道:“小鱼姐,她要杀你。”

江小鱼眼见小华精神还好,放心不少,对小华说:“放心,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来送死的。”转脸对塔丽雅大声道:“你不去逃命,却冒着风险来取我性命,你有这么恨我吗?”

塔丽雅冷笑道:“你很希望我走,是吗?我走了,你就可以和潇哥快活地在一起了。很愦憾,我不能让你如愿。我在离开的路上,一想到你和潇哥在一起恩爱的画面,就觉得心里扎了根刺,我就算是冒着赔上性命的风险也要拔掉你这根刺。”

“你真是个愚蠢的女人,潇哥身边出现一个女人,你心里就扎进一根刺,你拔掉这根刺,还会有下一根。让你受伤的源头是潇哥,你不去找潇哥求和,却本末倒置,来找我,激怒潇哥。你的举动只会让你和潇哥之间的恨意越深,距离越远。难道这就是你的本意?”

塔丽雅轻哼一声,“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但是,现在,我要清扫外敌,留你在他身边,我和他就更没指望了。废话少说,上次你使诈,我才败给你,这次,咱们好好比比。”

江小鱼握紧拳头,道:“来吧。”

塔丽雅两手抱拳,将指关节按得咯咯作响,随后冲向江小鱼,两人拳脚相接。塔丽雅身高腿长,力气大。江小鱼个子娇小,身形灵活。两人从铁轨边打到树林里。天色越来越暗,雨点越下越密。远处的轨道灯乍然亮起,照过来一丝光亮。

塔丽雅和江小鱼打了十几分钟,各有损伤。两人互蹬一脚后,各自退后两步,此时两人身上都已淋湿。江小鱼迅速揉揉被对方踢疼的胸口和大腿,调整下状态,准备继续应战。

塔丽雅紧盯着江小鱼,活动下被对方扭伤的踝关节,随后攥紧拳头又一次冲上去,又一番缠斗。塔丽雅擅长用腿,喜欢用蛮劲。江小鱼与她拼力气敌不过她,极力避免硬碰硬。借着树枝灵活闪身躲避。

塔丽雅连番攻击没有打到江小鱼,有些急燥,在一次全力踢出腿时,湿润的地面打滑,塔丽雅身形不稳,闪了一下。江小鱼趁机抓住头顶树枝跃到她身后,从她后面朝着她的腘窝猛力踢去。塔丽雅膝盖重重着地,正当江小鱼准备上前继续攻击想将她一举制伏之际,耳边传来一声枪响。

江小鱼和塔丽雅看向枪声处,雨幕中,一身形瘦高的男人从五米远处缓缓走近,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朝天。

塔丽雅看清来人面貌后,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随后对着江小鱼说:“江小鱼,你今天死定了。”塔丽雅快速走到男人面前,夺过他手里的枪走到江小鱼面前,用枪对着江小鱼,兴奋地说:“哭着求我呀,说不定我心软,一枪打在你的心脏上,让你少受一点痛苦。”

江小鱼睁着澄明的大眼睛,说:“既然我敢来,就不怕死。”

“你倒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你的,打败你让我赢得更有成就感。你说,我该怎么对你,要不要,把你这张漂亮的脸打成筛子?还是不要,那样死得太快,不过瘾。或许还有更好的主意,我要让你在死之前受尽惊吓,我要让你死得更惨烈一点。”

“那不如把我绑树上让野狗咬死?或是绑铁轨上让火车辗死?”江小鱼轻松说道。

塔丽雅惊讶地看着江小鱼,“你为什么不害怕?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开枪?”

“对,我认定了你不敢开枪,只要你扣动扳机,下一秒,一定会有颗子弹不是进入你的胸膛就是进入你的脑袋。”

塔丽雅惶恐地看看四周,然后强作镇定地说:“你吓唬我。”

“既然我决定来赴你的约,我起码要保证我要救的那个人会被救出去。你以为我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傻傻地来送死吗?”

“莫列,去看看铁轨边的那个女人还在不在?”塔丽雅大声喊了一句。

“不用去了,那个女人已经被救走了,现在外面都是警察。”突然潇哥的声音从另一处传来。

塔丽雅惊异地看向潇哥。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幻灭 潇哥缓缓走近,豹子般锐利的眼睛将所有人扫视一遍。然后看着塔丽雅,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沉缓地说道:“塔丽雅,把枪放下,枪一响,第一个倒下的一定是你。”

“我不信,你这么护着她,我今天就让你亲眼看到她死在你面前。”塔丽雅激动的大叫着。

潇哥朝天举起一只手,手指做出打枪的姿势,百米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塔丽雅和莫列俱是一惊。片刻后,塔丽雅颓然放下举着枪的手。

“佟潇,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咱们好好算一算我们的帐。”莫列突然说道。

“你欠我的帐我记得一清二楚。”潇哥冲莫列大声道。

“当初,是我提携你,你才从一个獐头鼠目的街头混混变成个人。”

“你提携我?你不过是看中了我的无所畏惧,让我替你卖命。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你就一脚踢开。我用身体给你挡子弹,你怎么对我的,你为了抢我的女人,设计陷害我,让我背负恶名,像老鼠一样被人追打。”

“是你先拉拢人心,想取代我的位置,我才对你痛下杀手。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塔丽雅,你偏要和我抢,你处处和我作对,我怎能容你。”

“我如果有心想取代你的位置,你早就死了。你自私自利,心胸狭隘,表面假仁假义,背后阴谋算计。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你让所有人都以为你爱塔丽雅,其实你爱的是你自己,你控制塔丽雅,不过是想用她来对付我。”

塔丽雅惊异地看向莫列。

莫列“哈哈哈……”大笑几声,随后道:“佟潇,你想使离间计,让塔丽雅更加恨我,然后让塔丽雅在愤恨中朝我开枪,是吗?果然有心计。不过你当人家是三岁小孩吗,我如果想保全自己,为什么冒险跑来救她?”

“你是来救她的吗?你不过是在家里布下了个陷阱,然后借着出来救塔丽雅的借口离开,让你的弟兄们与你的仇家在你家门前厮杀。等你回去后,厮杀结束,你再重整旗鼓,说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让弟兄们继续为你卖命。你一直就是这么踩着兄弟们的尸体,走上高位。”

“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莫列恼声道。

“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用心险恶,你今天一天没看新闻吧,泰国最新消息,你的府邸爆炸,没有人伤亡,你的对手没有上门。你埋的那些炸药,没起到栽脏诬陷的效果,倒是白白炸掉了一座房子,你还面临着私自贩卖炸药的罪名。”

莫列脸色阴沉。

“知道为什么你的计谋失败吗?因为我收买了你身边的人。不仅如此,趁你不在泰国的这几天,你所有公司、私宅都被清查,你将面对多项指控。”

“你以为这就把我扳倒了吗?你以为就这些风浪就能将我覆灭吗?你也太小瞧我了。佟潇,你不是我对手。”

“够了,我不想再你们之间尔虞我诈的事。”塔丽雅突然大叫,“潇哥,既然今天我不能全身而退,那今天我们的事就作个了结。”

“我们不是早就了结了吗?”潇哥道。

“你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旧情?”

“从你离开我投靠莫列那一刻,我跟你就没有瓜葛了。”

“可是我一直爱着你。”

“你的纠缠只会让我对你产生厌恶。”

塔丽雅激动地大声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无情,你曾经说要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你说要和我白头到老,是你先食言。你让我的梦想落空,你让我体会到了死亡的威胁。我投靠莫列也是为了救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后悔里,早知今日,当初我不如跟你一起死掉。这些年,我没有过一天轻松日子,我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爱你。我对付你身边的女人,就是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为了让你记住我,我情愿你恨我,也不要你漠视我的存在。”

“塔丽雅,当年,你离开的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当我挣扎着活过来的时候,你在我心里就死了。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唯一,你永远只能属于我。你爱她吗?是不是像当初爱我那样爱她?”塔丽雅指着江小鱼。

“我爱不爱都跟你没关系,不管我将来和谁在一起,我和你都不可能在一起。”潇哥绝然道。

塔丽雅露出凄然一笑,突然抬起手,枪口对准江小鱼,潇哥急速大步上前挡在江小鱼身前,两声枪响后,塔丽雅倒地,殷红的血从她的胸口和嘴角涌出。

潇哥完好无损,从塔丽雅的枪口射出的子弹打在了潇哥身边的树干上。。

潇哥怔愣了片刻后,上前托住塔丽雅往下坠的身子。单膝跪地半拥着塔丽雅。塔丽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她勉力伸出一只手去摸潇哥的脸,费尽气力说:“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很,开心。我要,告诉,你,莫列的,长子,赛亚,是我们的,儿子,”

潇哥震惊万分。

塔丽雅从胸口拽下根项链,举到潇哥面前,举到半空,突然手一软,头偏向一侧。再也不动了。

潇哥拾起地上的项链,这是十几年前自己送给她的。看着塔丽雅了无生气的脸,瞬间所有关于她的记忆涌现脑海,一阵悲恸从心底升起。这个女人,当她不再愤恨,不再张牙舞爪,不再虎目圆睁的时候,不再叫器的时候,竟是让人如此心疼。这个女人,一辈子跟在自己身后,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是因为自己。她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她,保护他,让他活下来,又三番四次为他通风报信,助他脱离困境。不停搅扰他的生活,疯狂报复他身边的女人,只为了让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此刻她一动不动,再也不具攻击性,潇哥才突然感知到她的软弱。放下了对她的仇恨,想起她所有的委屈。猛然觉得自己亏欠她许多,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饱受流离、饥饿之苦。他遗弃了她,她才变得暴戾、极端。如果自己对她好一点,她的命运或许大不相同。潇哥眼里涌出两行泪,他渐渐将塔丽雅搂起,抱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突然仰天长啸。

莫列怒睁着眼睛看向塔丽雅倒下的方向,他紧握着拳头,脸上的表情似痛苦又似痛快。

江小鱼静静站在潇哥身后。大雨滂沱,她的心便如这雨幕一般沉沉的。

一群警察从周边现身。莫列以妨害公务罪被警察带走。

江小鱼来之前打的那个电话是打给江小锋的。江小锋侵入铁轨周边的摄像头把控全局并适时拨打报警电话。江小鱼事后才知,潇哥是一路尾随江小鱼来到树林的,潇哥在树林外围遇到埋伏的警察,与警察协商后进入内场。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喝酒 三天后,潇哥捧着塔丽雅的骨灰盒与江小鱼一起来到海边。潇哥将骨灰扬进海里。海风猎猎,骨灰随风飘到海面上,瞬间不见踪影。潇哥喃喃道:“她是个孤儿,从小喜欢花,喜欢五颜六色的色彩。她的梦想是当明星。她说当明星既挣钱又可以穿漂亮衣服。她说等老了,要坐船沿着海去世界各地走一遭,遇到美丽的城市或村庄就住一阵。随遇而安。可实际生活中,她这一辈子都活在笼中。”

“现在,她的灵魂,她的躯体可以随着海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江小鱼怅然说。

“如果时间重回到十几年前,让我重新选择人生的话,我会带着她浪迹天涯。什么报复,什么权势,不过都是一场游戏。可是,有些道理只有在失去后、痛过后才能明白。”

江小鱼看着潇哥,道:“潇哥,你是不是决定金盘洗手了?”

潇哥转脸看向江小鱼,“就算我想,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至少现在不能。塔丽雅在死前告诉我,她为我生下一个儿子。我要回去找到他,将他抚养长大,让他远离黑帮,过清白的人生。”

“那你的人生呢,就这么永远在黑暗的泥潭里浸着吗?”

“我会逐渐退出黑色交易市场,做正经买卖,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也能过上平常人的生活。”

“那要多久?”

潇哥看着江小鱼认真地说:“小鱼,回到荆恒身边去吧。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我们身处黑白两个世界。我有很多事要做,你的牵挂会成为我的负累。我的身份也会让你难堪。”

江小鱼茫然地看着潇哥。

潇哥上前抱住江小鱼,“我爱你,你是我遇到的最美好的人。将来,无论我在什么地方,都会祝福你,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就安心。”

江小鱼眼泪悄然滑落,“我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忘了我吧,除非你遇到困难。”

两人静默了一阵,江小鱼轻声问:“潇哥,你还会爱上别人吗?”

潇哥眼睛看向远处,面色郁沉,转眼脸色一变,轻松地说:“当然,我的肋骨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她第一个恋爱对象一定是我,心里不能住过别人,更不能带两个拖油瓶。”

江小鱼伸拳在肚子上捣了一拳。

潇哥弯腰“嗷”一声惨叫,“还不能会打架,性情要温柔,不能太暴燥。”

“敢嫌弃我,你有什么好的,打架、抽烟、喝酒、固执、强势、霸道、温柔、体贴、多情,女人爱上你就失去了自我,你就是毒品,吃多了上瘾,幸好我没有中毒太深,你赶紧祸害别人去吧。”江小鱼说完倏然转过身,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泪。

潇哥从背后抱着江小鱼,在她耳边轻声说:“下辈子,我一定要先遇到你,把你绑回家,一辈子守着你。”江小鱼泪流得更凶了。转过身与潇哥相拥。

海风依然强劲地吹着,掀起层层大浪,大浪激烈拍打着岩石,似要宣誓冲出这岩石的禁锢。但是任凭它一次又一次回头蓄势冲锋,终还是被岩石击破方阵,碎浪翻滚。最终陆是陆,海是海,桥归桥,路归路。

潇哥走后,江小鱼的生活归于平静,每天上班,下班,作息规律。小华从铁轨上被救后送去医院检查,诊断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很快恢复了。

这日,江小鱼早早下班回到家,她让小华休息,自己走进厨房忙活半天,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然后喊小华和添添吃饭。

添添看着满桌的菜肴,惊奇地说:“妈妈,你亲自下厨,做这么多好吃的,咱家是有什么喜事吗?”

江小鱼随意道:“有啊,你今天比昨天成长了一天,学到了新知识,也是喜事一桩啊。”

“那这么说来,妈妈你比昨天多赚了一天的钱,小华姐比昨天身体多恢复了一点健康,也是喜事啦。”

“对呀,心情好天天都是节日。”江小鱼说。

小华开心地说:“小鱼姐,你的心情阴郁了一个星期,终于放晴了。太好了。今天的确是值得庆祝的日子,要不要喝点红酒。”

“好,来一点。”江小鱼说。

“小华姐,别动,我去拿。”添添说。

不一会儿,添添拿出一瓶酒,三个酒杯过来。

“你也要喝酒吗,添添。”江小鱼看着添添说。

“我当然也要庆祝妈妈放下过去,放眼未来了。”

“好,准许你喝一杯。”江小鱼说。

三人边吃边喝边聊。

“小华,我给你买了几本关于家政公司管理的书,你有空的时候多看看,有不懂的地方问我。”江小鱼突然说。

“谢谢小鱼姐,可是对于开公司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呢。”小华说。

“那现在就开始准备啊,创业嘛,趁早不宜晚。”

“可是,我现在没有资金呢。”

“我借你,借你的钱,就当作是入股。等你的公司挣钱了以后给我股利分红。”

小华动容的说:“小鱼姐,恭敬不如从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我相信你,来,干一杯,祝你马到成功。”

添添也举起一杯酒,道:“祝小华姐以后行大运,赚大钱。”

“添添。”江小鱼警告的声音响起。

“最后一杯,我保证。”添添说。

江小鱼应允。

添添又喝完一杯酒后,脸蛋舵红,神情发滞,他安静地坐在一边体会酒精带来的奇妙感受。

江小鱼和小华聊着关于创业的话题。

“……了解了市场需要以后,你就可以有的放矢,针对不同的客户群体,制定不同的服务方案,”

“啪。”添添突然一拍桌子。

江小鱼和小华惊讶地看着添添,见添添有些摇头晃脑,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弯,显然是有些醉意了。添添见江小鱼和小华都看着自己,说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奇怪的吗?”

“添添你喝醉了,去休息吧。”江小鱼说。

“不要,我觉得现在好舒服,像要飘起来。妈妈,你知道我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吗?你一定猜不出来,是在H市,爸妈一起给我过生日的时候。”

“添添,你要是喜欢,等你下次过日的时候,妈妈再给你准备一场大大的生日宴,好吗?”

添添摇摇头,捧着脑袋说:“我不是要生日宴,我是要爸爸妈妈和我一起过生日。妈妈,你知道吗?每当我听别人说我是单亲家庭,我就很难过,我明明有爸爸和妈妈呀。我的爸爸妈妈都很厉害,都很爱我,可是我却时常羡慕别人。人家爸妈都是住在一个房子里的,人家爸妈周末会带着孩子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玩耍。人家孩子过节的时候会和爸妈去爷爷奶奶家去姥姥姥爷家,人家孩子有问题可以随时请教爸妈,人家写作文,家里的趣事那么多。而我,要么只能和爸爸在一起,要么只能和妈妈在一起。我也想我的爸妈每天都开心地在一起,我也想和爸妈一起数天上的星星,我也想每天晚上睡觉前说爸爸妈妈我爱你们,我也想在饭桌上和爸爸妈妈说我一天的事情。我也想遇到问题时和爸妈一起讨论。我也想和爸爸妈妈隔三岔五出去旅游。我也想大声对所有人说,我也有一个幸福的家,我也有全家福。”

江小鱼听着添添的话,沉默了许久,一直以来,以为添添很坚强,很懂事,却不知道原来他心里一直有缺憾。他渴望家庭的温暖。江小鱼觉得一直忽略了他的感受,觉得愧对他。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添添解释她和荆恒的关系。看着添添迟疑着说:“添添,你想爸爸了吗?”

“想,可是我更想每天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添添,妈妈对不起你。”

这一晚,江小鱼失眠了,她反复纠结是否要给添添和芯芯一个完整的家。

章节目录 第316章 误会 江小鱼第二天上班,经过助理前台的时候,助理小金看到江小鱼顶着熊猫眼,问道:“江总,你还好吗?”

“很好啊,怎么了?”江小鱼问。

小金迟疑着说:“你的黑眼圈,”

“哦,是不是挺吓人的?”

“没有,江总天生丽质,怎么都好看。我是担心江总身体,今天的日程要不要调整一下?”

“今天要外出见客户吗?”

“有,上午九点,约了宝华婚纱公司王总见面。您看,要不要改约?”

“不用。我会准时赴约。”江小鱼说着要往办公室走。

“江总,这是早上送过来的一份快递。”小金说着递给江小鱼一份快递文件。

江小鱼看是美国加州发过来的,猜想一定是和庄扬和严霜有关。一边走向办公室一边拆开邮件,果不其然,里面是两张结婚请柬。庄扬和严霜的结婚日期定在下周一。里面还有一封信,信是严霜写的,严霜在信里邀请江小鱼尽量提前去美国,她想和江小鱼好好叙叙话。江小鱼算算日子,今天是周三,去美国之前,得将公司和家里的事安排妥当。最早也得周五才能动身去美国了。

上午,江小鱼与客户结束交谈后,开车来到玉澜珠宝公司。在前台报上姓名后,很顺利地进入总经理办公室。而此时,荆恒在会议室开会,江小鱼便一个人在总经理办公室等候。

当荆恒回到办公室时,发现江小鱼竟然坐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荆恒看到她眼周一圈黑眼圈,没有叫醒她,径自走到办公桌后面办公。

半小时后,江小鱼醒过来,茫然地看看四周,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荆恒,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别人的地盘睡着了。

“醒了?!”荆恒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沉不忍心打扰你。你昨晚干嘛去了?”荆恒说着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坐在江小鱼身边。

“昨晚想心事想得失眠而已。”

“想什么心事,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解决烦恼。”

“昨天,添添跟我说,他很羡慕别人有幸福的大家庭,”

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起,荆恒对江小鱼说了声:“稍等。”便起身去办公桌边,按了免提,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荆总,你的车子我开到了楼下停车场了哦,你的衣服我也已经洗干净了,放在前台了哦。”

“我知道了。”荆恒回应说。

“荆董,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嘛。”

荆恒看一眼江小鱼,说:“我中午有事。”

“哦,那好吧,那下次有需要还来找我哦,下次一定服务周到,包你满意。”女人嗲声嗲气地说。

江小鱼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别的事挂了吧。”荆恒迅速挂掉电话,坐回江小鱼身边,看着江小鱼说:“你刚才说添添很羡慕别人有幸福的家庭,然后呢?”

江小鱼看向荆恒的眼神与之前已大不相同,语气果决地说:“所以我希望你以后有时间多带添添去他爷爷奶奶家看看。逢年过节,我也会带他回老家,去亲戚家走走。”

“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事?”

“这事不重要吗?添添渴望大家庭的温暖。我想尽力满足他,有什么不对吗?如果你做不到,没关系,反正你只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没有责任和义务,我不强求你。”

“你什么意思?”荆恒不悦地说,“添添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一定要我和你对薄公堂,取得一个名分吗?”

“你敢。”江小鱼恼声道。

荆恒目光深沉看着江小鱼,道:“你以为我大老远跑这来只是为了成立一个分公司吗?你以为我会满足于就这样陪伴在添添和芯芯身边吗?”

“那你要干什么?”

“我要把他们接回家。”

江小鱼倏然站起身,道:“他们是我的,我不会让你把他们从我身边夺走,只要我活着,我绝不允许他们喊别的女人做妈妈。”

“别的女人?你指的谁?”荆恒莫名其妙地问。

“管她是谁,孩子们也绝不能跟着私生活混乱的爸爸。”

“私生活混乱?你是在说我吗?”荆恒更加疑惑地问。

江小鱼愤恨地说:“作风不正,还不自觉,还习以为常,简单无可救药。来之前,我居然还想着要,”江小鱼忽然闭嘴,随后怒目盯着荆恒,说道:“我来,还有一件事,后天我要去美国加州参加庄扬和严霜的婚礼,可能会在那边呆几天。添添平日有小华照顾,如果他们遇到什么难事,拜托你照应一下。”江小鱼说完急步向办公室大门走去。

荆恒在她身后“喂,”了几声,江小鱼不给一丝反应,荆恒眼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江小鱼走后,荆恒坐着想半天,想起江小鱼前后神情、情绪的变化,想到那通电话,顿时明白了,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随后怒气腾腾走到办公桌边上,拨通助理电话,怒声道:“你昨天晚上给我请的代驾是哪找的,车技那么差,害我吐了一路。打电话给他们公司投诉并且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荆恒发泄一通恨恨地挂掉电话。拿起手机想给江小鱼打电话解释一番,犹豫了许久,还是放弃了,想来她此刻一定正在气头上,未必听得进去。不如等她从美国回来再解释。

两天后,江小鱼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飞机抵达美国加州机场。江小鱼穿着束腰碎花连衣裙,披着一头波浪卷长发从机场走出来,窈窕身姿,灵秀的脸庞引得不少人侧目。江小鱼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扫视寻找庄扬,看了半天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正茫然四顾之际,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江小鱼”,江小鱼一回头便见到穿着一身白衬衫的庄扬正对着她笑着。

江小鱼粲然一笑,上前大方地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你,即将成为新郎,又成为一名父亲。”

“谢谢。”庄扬笑得和煦。

两人分开后,庄扬自然地拿过江小鱼的旅行箱,道:“严霜定好了酒店,等着给你接风呢。”

“那我们赶紧走吧,别让她等久了。”

两人朝机场外走去,坐进车里。庄扬开车,江小鱼坐副驾驶位置,看了看庄扬,面前这人已不再是以前那副闲散公子模样。体格结实,四肢粗壮。脸上表情沉静内敛,浑身透着沉稳,给人可依靠、可信赖的安全感。江小鱼恍然觉得时间真是最鬼斧神工的造型师。

江小鱼开口对庄扬说:“庄扬,婚礼都筹备好了吗?”

“嗯,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的婚礼仪式中西合并。国内外的亲朋好友都会来。”

“那到时一定很热闹。”

“小鱼,我们给你安排住在离我们家很近的一个酒店,可以吗?”

“当然可以。”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重逢 车子开了一会,江小鱼被车外的景致吸引,睁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窗外。庄扬忽然说:“小鱼,你和荆恒还没有走到一起吗?”

江小鱼回头看一眼庄扬,笑笑说:“这话问的,好像我和荆恒是一对经常闹别扭的情侣似的。”

“难道不是吗?你们明明互相喜欢,却总是相互折磨。我跟你说,小鱼,再磁的感情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地考验.也许有一天,两人不小心在哪个分岔路口就走失了。就像当初我和你,如果我们一直在美国,不回国内,兴许我们现在还在一起。”

江小鱼忽然严肃地说:“庄扬,你不会还对我念念不忘吧.我告诉你,严霜是我好姐妹,你要是负她,我饶不了你。”

庄扬瞟她一眼,道:“我就打个比方,你干嘛那么敏感。你还当自己是冻龄女神,魅力永驻呢。都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自我感觉这么良好。你现在,也就在荆恒眼里还算个女神。在我眼里,就是个没人要的大妈好吗。”

江小鱼噗嗤一笑,“你要和我撇清关系,没必要把我贬得那么狠吧。虽然我已过了二八年华,但是我对现在的自己满意得很。我经济独立,吃喝玩乐随心所欲。结交各种朋友,不受拘束。家里还有两个百分百爱着我黏着我的小宝贝。日子过得幸福惬意得很。况且,我也没你说的那么没有女性魅力好吗,追求我的人从来就没断过。”

“作为你的老朋友,我还是想劝你,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还是尽早入土为安吧。”

“别替我操心了,我目前没有结婚的念想。说说你们吧,你们现在事业也有了,家庭也有了,爱情的结晶也有了,是不是从此就尽享美好幸福人生了?”

“哪里,事业永无止境,我们的公司目前在行业内还只是处于中上游水平,要想做大做强,必须跟紧时代的脚步,不断地努力。我打算结完婚以后,让严霜辞职,专心照顾家庭。我一边拼事业,一边照顾她们。可是严霜不同意,她想将小孩丢给保姆带,和我一起拼事业。小鱼,一会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这个,我试试吧,不过能不能奏效我可不能保证啊。”

……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一家酒店门口,严霜穿着宽大的孕妇裙站在酒店门口张望着。江小鱼一下车就与严霜热烈拥抱。

分开后,江小鱼摸着严霜微凸起的肚子说道:“真没想到,你也会有今日。”

“该来的总会来。”严霜豪气说。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勾肩搭背往酒店里面走去。

来到一个包间,三人落座。江小鱼举起酒杯对严霜和庄扬说:“来,庆祝我的好姐妹和老朋友喜结连理。”

三人举杯共饮。

放下酒杯后,严霜对江小鱼说:“小鱼姐,你怎么一个人来的?”

“我带着我全家人的祝福来了呀。对了,我给你们带了一件礼物。”江小鱼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严霜,“这是我亲自设计的哦。”

严霜打开锦拿,见里面是一对以百合样式为主的钻石手链,设计精巧,极富层次空间感。

“真好看,”严霜说。“小鱼姐,人家说我肚子里的是个女宝,我就希望她将来长大后像小鱼姐你一样多才多艺。所以呀,以后宝宝生出来,我得和你多走动,让宝宝跟你多亲近。”

“好哇,那你跟我去中国吧。我们都回H市,往后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嗯,我和庄扬打算下一步进军国内市场,在国内成立分公司,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经常一起了。”

“太好了,我以后有聊无聊的时候,又多了个去处,我家添添和芯芯又多了个玩伴。”江小鱼欣喜地说。

江小鱼和严霜说话的时候,庄扬为严霜布菜,盛汤,严霜很自然地享受着庄扬的侍奉。江小鱼看着他们自然融洽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严霜,我听庄扬说,你们的婚礼都筹备好了,我能帮什么忙吗?”江小鱼问。

“叫你早些来,是想让你过来陪我放松玩几天,说说知心话。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儿去。”

庄扬对严霜道:“你还是消停点吧,想玩的话,等你把我闺女交到我手上,你再去玩吧。你要是非要去玩的话,那就带上我。”

“有你在,我跟小鱼姐说话不方便。你放心好了,我只是带小鱼姐去看看风景。”严霜对庄扬娇嗔地说。

江小鱼对庄扬说:“庄扬,有我陪在你媳妇身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就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聊聊天,不会出什么事的。”

“多带一个保镖有什么不好?你们聊什么话题不许旁人听啊?”庄扬不满地说。

江小鱼说:“不懂了吧,女人是本书,想要知道你妻子的秘密,你得花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研读。”

……

三人吃过饭以后,下午,严霜带着江小鱼在附近公园里边逛边聊天,两人聊分开以后各自的经历。严霜听完江小鱼的遭遇感叹地说:“美丽聪慧的人,情路上注定要比普通人坎坷啊。”

“唉,没办法,我也想埋没在人群里,安生过小日子或者做一个傍大款的美丽花瓶,可是实力不允许啊。”江小鱼故作烦恼状。

严霜笑,“就是因为你自命不凡,才折腾那么多事出来。”

“那我就一作到底。生命只有一次,得让自己活个痛快。”

“只要你开心,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产生一切后果我替你兜着。”

江小鱼看着严霜说:“严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小鱼姐,你在我走入迷途、放弃人生的时候,将我拯救出来,并且一直用真心待我。是你成就了今天的我,是你让我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了,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人。”

“这个是,将来咱们还是亲家呢。对了,严霜,你哥知道你要结婚的消息吗?”

“知道。我给他写了封信,他也回了封信给我,他在信里说要在监狱里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早日出来看他的外甥女。”

“真好。”

……

江小鱼和严霜聊着,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晚上,江小鱼住进严霜为她安排的酒店。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囚禁 第二天一早,严霜拿着伴娘礼服来找江小鱼,敲半天门没有反应,严霜打江小鱼电话,手机在房内响起,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听。严霜感觉事情不太妙,叫来酒店人员打开房门,房内不见江小鱼的身影,房间内各物品摆放很整齐,就连床上也是十分整齐。

严霜仔细地查看房间每个角落,看到江小鱼的箱子放在床头边。卫生间的洗浴用品都不曾动过。看样子,江小鱼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在这间屋子里睡过。严霜心里涌起一阵恐惧。她立刻让酒店调取监控摄像。

酒店视频显示昨晚八点钟,严霜将江小鱼送进房间后,过了五分钟,有一名身着酒店服务员制服的男子敲开江小鱼的房门,随后江小鱼同男子走了出去.此后,江小鱼再也没有回到酒店。那名男子经核查不是酒店的员工。

严霜意识到这是一起绑架事件,立即打电话报了警。

很快,荆恒知道了江小鱼失踪的消息,立即乘坐飞机前往美国加州。

当庄扬、严霜和荆恒正为江小鱼的人身安全忧心忡忡的时候。江小鱼躺倒在一间冰库,悠悠醒来。她摸了摸被敲痛的后脑,看着陌生的环境,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她在酒店被一名服务员以外面有人找的借口骗出酒店外,随后被塞入一部黑色劳斯莱斯,上车后还没看清车内什么状况就被人敲晕了。

她不明白什么人要对付自己,想来想去想不出头绪。想着:还是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获取自由重要。江小鱼打量眼前这间冰库,冰库约二十几平方米,挨着墙角堆着十几个集装箱,箱子里空空的。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些腐烂的蔬菜叶子和水果残渣,且散发着酸腐味。看样子这冷库原本应该是存放食物的。

江小鱼猛力拍打那唯一的一扇门,无论用多大力气撞击那门,那门都是纹丝不动,且回音沉闷。不难想像,这门十分厚实,不仅隔寒还隔音。江小鱼拿起集装箱朝门上砸,费了半天力气,门外没有一点反应。

过了约十几分钟,仅穿着单薄长裙的江小鱼感觉到寒气入体,正想着要怎么吸引外面的人注意的时候,大门悠然打开来,进来三个男人。这群人进来后,大门在他们身后又怦然关上了。

江小鱼看到为首的这名男子吃了一惊,尽管这个人满脸络腮胡,头戴头巾,身穿长袍,看似阿拉伯人。但无论他外表怎么变化,那双眼睛却变不了。江小鱼惊讶过后,怒火升起,冲着这男人大声喊道:“荆旗风,你这个卑鄙小人,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三番四次陷害我。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斗啊,一天到晚藏在黑暗的角落,做着让人不耻的伎俩,不是个男人,简直就不是人。”

荆旗风平静地说:“看在你即将变成鬼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我跟你的确无怨无仇,要怪就怪你自己,那么多好男人,你怎么就偏要和荆恒扯上关系。荆恒害得我流离失所、骨肉分离,我奈何不了他,我只能伤害他心爱的人,让他痛心。”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死了,他也就伤心一阵。以后,他还会爱上别人。你这招只会让你自己多一条杀人罪名,以后夜半多一只鬼缠身,对他根本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你不如放我出去,我嫁给别人,伤他的感情。不是更大快人心?”

荆旗风蓦然眼睛一亮,重新打量一遍江小鱼,然后说:“那,如果你愿意嫁给我的话,”

江小鱼骇然,紧接着:“呸,与其恶心死我,不如冻死我。”

荆旗风脸一抽,沉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双眼怒视着江小鱼,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举到身边的黑人男人面前。那高大男子愣了片刻后,将手放在荆旗风手心眼,看着荆旗风柔媚地说:“我愿意。”

荆旗风转头惊诧地看着黑人男子,片刻后,伸出另一只手啪一掌打在黑人男子手背上,火大地喊:“相机,蠢货。”

黑人男子醒悟,立即掏出相机,恭敬地递给荆旗风。

荆旗风瞪他一眼,夺过相机,打开摄相功能,随后对江小鱼说:“我来,是想尽一尽人道主义,来给你录一段人生最后的影像。有什么遗言对着相机说吧。”

江小鱼看着荆旗风手中的相机,沉默半天,不甘心自己的生命就此结束,并且还是被活活冻死。

“要是没有什么话要说,哭出来也行。”

江小鱼仍然不动不语。

荆旗风撇撇嘴,语气轻巧地说:“兴许你不会死,如果荆恒能在二十四个小时以内找到这来,或许你还有口气。你希望他来吗?如果他来的话,他就不会活着出去,且一定死得惨烈无比。因为我在外头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是愿意替他受死呢,还是愿意让他来送死?”

“我更愿意看到你被自己的陷阱坑死。”江小鱼看着荆旗风恨恨地说。

荆旗风嗤笑一声后,说:“痴人说梦!这就是你的遗言?也罢,荆恒若是看到你带着怨恨死去,一定会痛心疾首。”荆旗风收起相机,转身朝冰库大门走去。

江小鱼抬起脚踢向荆旗风,脚被他身旁的黑人男子一脚挡了下来。荆旗风头也不回径自走出冰库。江小鱼与两名男子交手,打了十几个回合后,江小鱼被对方一脚踢在肚子上,倒退两步后,跌坐在地。两名男子趁机打开冰库大门溜走。

江小鱼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坐在地上揉揉被打痛的肚子。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办。反正等死也是死,不如做点什么。江小鱼盯着墙上的两个大大的冷风机,有了主意。

江小鱼将集装箱累积在一起,爬上去,接近冷风机,利用集装箱碎片作为工具,耗费了近一个小时将墙上冷风机拆了下来,看见墙上现出一个直径约十厘米的大洞。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然而,高兴不过半分钟,一管枪口从洞口塞了进来。

江小鱼通过洞口看见外面一张黑人的半边脸,见他脖子上戴着一个十字架的项链,开口说:“嘿,帅哥,不要这么暴燥,耶稣在看着你。”

“回去,我不想伤害你。”男人枪口向里面指了指。

“给我一件衣服行吗?耶稣会保佑你。”江小鱼试探着说。

男子从洞口塞进一件男式西装外套。

“你是好人,可以再给我一把刀吗?”

“闭嘴,再多一句话我就开枪了。”男子不悦道。

江小鱼悻悻地跳下集装箱。料想冷风机被破坏了,应该不会被冻死了吧。

过了约半个小时,江小鱼依然觉得冷,她用集装箱碎片撬开一处墙壁,这才发现四周墙壁里都埋着制冷管道。

“荆旗风,你这老混蛋,不得好死。”江小鱼仰头愤怒大叫。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线索 当江小鱼在冰库里与死神博弈之时。荆恒、庄扬、严霜和一名警员正在警局一间办公室里讨论着如何寻找江小鱼。

此时是上午十点钟,距离江小鱼失踪已近十四个小时。个子高大的华裔警员刘警员坐在办公室长方形桌子上端,发表自己的看法:“从目前掌握的线索要找到你们的朋友有些难度,还得费些时间。被害人是坐着一部黑色劳斯莱斯离开酒店,我们的监控头在追寻三条街后,车子进入无监控的路段。那部劳斯莱斯便失了踪影。我们查到那个车牌号是套牌。全市拥有黑色劳斯莱斯的车主太多了,一个个查过去要花很长时间。我们已提取到那名冒充酒店员工的人的指纹,进入指纹库里筛查,这也得耗费很长时间。

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分析,到底是谁要绑架她,绑架她的目的是什么。庄扬,我们是老朋友了,有些话不妨坦白直率地说。你有没有和谁过不去,有没有可能是你的仇家采用这种方法让你的婚礼举行不了?这位荆先生,你和被害人关系密切,罪犯有没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或者,你们都想想,被绑架者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严霜看向荆恒道:“我听小鱼姐说起潇哥的事,还有潇哥的死敌莫列,这事会不会与他们有关系?”

荆恒沉静道:“我已经问过佟潇,佟潇说莫列还在国内看守所里,他的势力已经瓦解,没能力做这件事。至于佟潇,我相信他的为人和处事,他不会做出伤害江小鱼的事。”

庄扬说:“我和严霜生活中没有得罪什么人,有商业对手,但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关系,我想他们不至于会做这种事,……”

荆恒的手机忽然响起,荆恒起身走到窗边,与对方密切交谈。手机那头是何劲。两个小时前,荆恒仔细研究那名冒充酒店服务员的相关视频,从视频里的男子的外表、行走姿势及脖子上的纹身等细节,荆恒判断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职业杀手。于是他将所有关于此人的信息发给何劲,让他有针对性的去查。

荆恒与何劲通完电话后,脸色沉重地回到办公桌前,说道:“那名冒充酒店服务员带走小鱼的人查到了,是常年流窜在阿拉伯和以色列周边的职业杀手,半年前被一名钻石开采商收买,……”

“钻石?”严霜忽然惊呼,所有人都看向严霜。

“严霜,你想到什么?”庄扬问。

严霜愣了一会,说:“我只是觉得,最近经常与钻石结下不解之缘,或许是我多想了。”

荆恒犀利的目光看着严霜,说:“你有什么疑惑说出来,也许里面有我们要找的线索。”

严霜思虑了片刻,说:“两天前,我收到我哥哥托朋友送来的一条钻石项链,当时我觉得很奇怪,我哥身在监狱,怎么会有钱买钻石项链。而且我哥在给我写的信中让我给他寄一些关于钻石开采方面的书。我哥的朋友,我认识的没几个,但是,我知道,他对荆旗风一直敬重有加,而且荆旗风对他也一直十分信任。我想,那个送钻石的朋友、荆旗风、钻石、我哥,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荆恒立即对刘警员说:“请帮我查这个城市里以及最近入境的所有钻石开采商的资料,还有他们的公司及矿石开采地。”

一个小时以后,荆恒要的资料都收集到了。刘警员通过投影仪向众人介绍收集到的各位商人的信息。在所有商人信息里,有一位半年前入境的钻石开采商引起了荆恒的注意。这位商人叫加麦尔,是阿拉伯人,资料上没有图片信息。他的年纪与荆旗风相当,无父母,无子嗣,财产主要来自继承,会讲中文、英文、阿拉伯语言。最重要的是,此人的资料里除了一些个人信息,商业活动履历很少,去网上查找他的经历,搜到的信息甚少。这个人很少在公众场所露面,附合荆旗风藏头露尾的品性。

警员见荆恒对此人感兴趣,说道:“这位商人,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对他挺好奇。他在靠近俄勒冈州买下一大片荒山,并且在周边建起了围墙,不许旁人进入。那地方平时就只有运输建筑材料的货车进进出出。三个月前,曾经有个人说看见货车里装着一车人进去,便举报他们贩卖人口。警方突击巡查,发现他们只不过用货车载了一车的活猪进去。虽然没发现什么违法的人事,但是,却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里面的防御系统堪比军事基地。有一座矿山朝下挖得特别深,特别大,里面有很多工人在建筑施工。对方相关责任人说他们在做地下实验室,这个说法让人难以信服。”

荆恒听完刘警员的话,心里更加怀疑这个商人就是荆旗风。他对刘警员道:“这个人做事行径与我的一位宿敌相似,我的这位宿敌曾三番四次加害于我,我怀疑这次绑架的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你是否可以找个理由让警方出警,进入他的矿石开采区搜寻一番?”

“报歉,荆先生,你只是猜测。没凭没据的,我们不能出警侵扰市民。”刘警员说。

荆恒怒声说:“我们找的不是物品,是一个大活人,一只羊落入狼群里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等你找到证据再去搜查,什么都晚了。”

“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也得照章办事。除非你能找到合理证据证明那里正在进行着犯法的事。”

荆恒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吼道:“如果有证据,我们还用得着在这里磨牙吗。”

庄扬站起来,对荆恒说:“荆董,别冲动,大家的心情都很焦急,越是这种情况我们越是要冷静,现在不是正在商量办法吗。”

“你们慢慢商量吧,有好的主意告诉我。”荆恒说完抬脚向处走去。

“你去哪?”庄扬在身后大声问道。

荆恒头也不回应到:“找证据。”

庄扬见拦不住荆恒,无奈地坐下来,片刻后,对刘警员说道:“你刚才说,那个矿石开采区部署得像军事基地,还有一个很大的坑,这不像一个正常商人做的事。民浩,这里没外人,你告诉我,你怀疑他们在做什么?”

刘警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他们部署这么严密,一定是在里面做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至于到底想做什么,我也摸不着头绪。那个大坑,我观察了下,像是个跑道。如果他们真的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建一个飞机跑道随时跑路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庄扬听完刘警员的话,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涉险 时至下午三点,荆恒身着黑衣,全副武装来到加麦尔的矿石开采区,开采区外围堆砌着十米高的围墙,围墙上布防着电网。荆恒拿出锚钩枪,向着墙头射了一枪,锚钩搭上墙头后,荆恒顺着绳索身手敏捷地攀上墙头,从电网上跃过去。轻巧落地后,观察四周,发现面前都是土石路面,地势崎岖不平,一个又一个小山坡延绵不断,除了坡,就只能看到两公里远处的矿山。

荆恒向着那矿山方向走去,刚走几步,脚底下发出“咔嚓”一声轻响。荆恒蹲下身子,发现自己踩到一枚反步兵地雷。原本想低调潜入加麦尔的巢穴,看来无法如愿了.地雷一响,里面的人肯定会被惊动。

荆恒环顾脚边,自己处在一块小土坡上,旁边有一块半人高巨大的石块,石块下端没入沙石地里。荆恒拿出匕首,在石头侧方挖出一道深坑,然后将石头推倒,脚边形成一个巨大的凹槽。荆恒随即快速滚向凹槽。

“嘣”一声巨响,地雷引爆,周边土石飞出一丈多高。

爆炸声触发了警铃,惊动了山林深处别墅里的人。荆旗风立即冲到监视屏前,查看动静,眼睛闪烁着狩猎者兴奋的光,当看到荆恒出现在视频里,嘴角轻轻上扬,不自禁地轻声说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随即立即拿起电话,向电话那端发号施令,布署防御措施。

荆恒从土坑里出来后,晃了晃脑袋,待耳鸣感消失后,往布满草地的路面走去,并刻意躲避着随处可见的铁杆子上的摄像头。五分钟后,荆恒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声响。立即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不一会,看见三部越野车从不同方向开到地雷引爆处。每部车里两个人,坐副驾驶位的人手里都端着枪。

三部车在地雷引爆处逗留片刻后,往不同方向寻找入侵者。其中一部车经过一个土坡时,藏身在土坡后的荆恒钻入车子底部。车子兜兜转转几圈后,在一座矿山前停下来,车里的人用英语与矿山前一位看守者说话:“刚才有没有人过去?”

“没有。”对方同样用英语答复。

“见鬼了!”

“我们老板是不是太紧张过头了,不就进来一个人吗?又不是吃人的野兽,有什么可怕的。”

车上副驾驶位置的男人跳下车,走到看守者旁边,拿出一根烟一边抽烟一边与看守者聊了起来,“管它是人是兽,抓到他能得到一万美金赏金,多划算的买卖。”

荆恒趁着前面两人轻松聊天的功夫。悄然跃入副驾驶室,弯着腰,用匕首抵着驾驶位置男人的心脏部位,轻声说:“开车!”

被胁迫的男人,乖乖启动车子,将车开走。

“嘿,嘿,你在干什么?你想一个人去找人吗?想钱想疯了吗?”另一名男子扔掉烟追上来。

荆恒将匕首刺入男子皮肤,道:“开快点,甩开他。”

车子一佰八十度旋转,向着前路开去。

荆恒起身坐在副驾驶位置,手上的匕首挪到男子的脖子上,“把车开到你们老板住的地方?”

五分钟后,车子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前停下。男子说:“老板的别墅就在这树林深处,有密道,但是除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保镖,其它人不知道密道在哪里。”

“你耍我?”荆恒恼怒道。

“不,不,我说的都是真的,老板做事很神秘。盖别墅的工人都是从国外运过来的,别墅盖好后,那些工人都被送走了,那些工人被警告不能跟任何人提跟别墅有关的任何事。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没见过那幢别墅。一个月前,有个人很想知道别墅里有什么,他走进这片树林就再也没出来。”

“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会有办法找到你。”荆恒说着将男子捆绑起来,扔进后备箱。他从车里找到两只手雷,揣在裤兜里,随后朝着树林前进。

此时已是下午六点左右,太阳下山,树林里温气很重。荆恒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林中。走了约七、八分钟左右,突然听到地面四周发生异响,荆恒迅速跃起就地打滚,滚出一丈远。突然身子往下沉,荆恒迅速拔出匕首插在地面。身下的草和树枝纷纷下坠,荆恒往下一看,身下是一个埋着数十根削尖了竹竿的大坑。抬头看向刚才一跃而起的上方,赫然悬着一个钢丝网。如果刚才反应晚一秒,就可能被网入那网中,或者掉入坑中被竹竿刺穿。

荆恒拿出锚钩器,将锚钩射在一棵树的树叉上,拉住绳索爬出大坑。

当荆恒在树林里涉险之时,荆旗风正身处一间宽大的房间,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监视器,看着荆恒的表现。而荆旗风的身边,坐着满脸焦虑之色的江小鱼。江小鱼双手被缚在身后,嘴上贴着宽胶布。

荆旗风看一眼江小鱼,随后又看向监视器,悠然道:“怎么样,很精彩吧。你得谢我,我帮你考验了这个男人对你的感情。啧啧,真是感人,为了个女人,只身犯险,义无反顾。我这个侄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小就聪明、果敢、有主见,我早就断言,这小子日后一定会有出息。没想到啊,长大后,他用他的聪明才智对付他二叔,对他二叔杀伐果决,斩草除根,毫不手软。世间万事都有因果循环,他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往日你们父子欠我的,今日就用你的命来还。”

江小鱼根本就无心听荆旗风说话,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看着荆恒历经一个又一个险境。

荆恒在树林里走了近半小时,躲过一个又一个陷阱。脚被一只捕兽夹夹伤,双手臂被树枝刮出了几道血口子。天色越发的阴暗,树林里起了浓雾。荆恒抬头看着眼前景象,感觉一股熟悉感,这才发现自己迷路了。荆恒用脚上的血沿途作记号,并且用手雷炸了一个仿似迷阵的林子。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出树林。

穿出树林,一幢三层楼高的别墅映入眼帘。别墅周围环绕着一条近十米宽的河,河面没有船只。荆恒跳下河游到对岸。上岸后,发觉身上有一股鱼腥味,料想这水里有些古怪。但是全身没有其它不适,便不再多想,抬脚往别墅走去。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搏命 荆恒来到别墅大门前,见别墅大门虚掩,随即推开门,走进去.刚走两步,脚底下打开两扇门,荆恒直直掉了下去,跌坐在一堆沙子上。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环境,感觉有两只如狼狗一般大小的生物朝自己扑来,荆恒快速移动身体,手起刀落,两只生物“卟,卟”跌落在沙堆上.荆恒这才看清攻击自己的是两只大鄂鱼。

他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近百平米大小的地下密室,地上有沙有水,远处匍匐着十几条大鄂鱼。鄂鱼们闻到荆恒身上的鱼腥味,全部快速朝荆恒爬过来。荆恒这才明白,自己身上沾上的鱼腥味是这些鄂鱼们的美食调料,有人想看饿鱼扑食的精彩画面。

荆恒片刻调整后,与这十几条鄂鱼搏斗。他朝着一只张大嘴的鄂鱼射出锚钩器,随后用绳索绑住另外一条鄂鱼的大嘴。然后身形在鄂鱼们中间闪来避去。两只手各拿只匕首,对着鄂鱼头或眼挥砍、猛戳。一时间血花四溅。

十几分钟后,鄂鱼全都趴着不动了。荆恒体力消耗过大,累得单膝跪地低头喘息,两只握着匕首的手直打颤。

“啪啪啪……”密室里响起鼓掌声。

荆恒抬起满是血和汗的脸,看向巴掌声处,见荆恒和江小鱼站在离自己十米远处隔着一块玻璃看着自己。江小鱼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布。双眼湿润,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担忧。荆恒看到江小鱼安然无恙,心里安慰不少。

江小鱼眼见荆恒为救自己在困境中勇往直前、以命相搏,从前对他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只剩下浓浓的爱意。在随时可能面临生死离别的时候,江小鱼才感知他对自己是多么重要,从前拒绝他的那些理由都是多么矫情。

“荆恒,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么快就找到这来了。”荆旗风的声音响起。

“荆旗风,放了江小鱼,我任你处置。”

“哈哈,你都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有跟我谈判的资格吗。实话告诉你,我这所有机关,都是为你打造,这整个矿山都是我为你准备的葬身之地。为了你,我可是煞费苦心啊。看在你我叔侄一场的份上,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走在黄泉路上,你即然这么喜欢这个小妮子,等你死后,我会立马送她去见你。”

“荆旗风,你这个混蛋。”荆恒恨恨地道。

“荆恒,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从天宏破产,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你知道我对你有多恨吗?我和你父亲在商海里沉浮多年,历经风雨。你父亲始终压我一头,我的才华和抱负无法施展。我忍了几十年,愤懑了几十年,终于下决心将你父亲拉下马,坐上梦寐以求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实现我的理想,我又被你拉下了马。我想建造一个商业帝国的梦想就此破碎。我这辈子都活得窝囊,这辈子都郁郁不得志。让我不好过的人统统也别想好过。

你毁了我的名声,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梦想,你还毁了荆竣的人生。我现在纵然有许多的钱,可是我的心始终不得安宁。我无法再恢复我原来的身份,我无法再回到我的故土。我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一想到害我落入这般境地的人还逍遥自在地活着,没有受到任何责备和惩罚,我更是寝食难安。

直到今天,我终于等来拨云见日的一天。从前,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今日,我要让你双倍偿还,我要让你在身体和精神上饱受催残,受尽折磨死去。”

荆恒站起身大声道:“荆旗风,你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你这种卑鄙小人,是会遭天谴的。你以为你赢了我吗?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失败者,你还有什么伎俩尽管使出来,我再陪你玩最后一局。”

“哈哈哈,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狂妄。”

“谁死到临头还不一定呢,你给我等着。”荆恒傲气地说。

“好,我且看你如何逃出生天。”荆旗风说着按下墙上一个按钮。

荆恒两边的墙壁上突然出现许多小管子,管口朝向各不相同。不一会儿,从一只管道里射出带铁箭头的木箭。其它管道陆续射出箭来,且越射越快。荆恒将手臂伸入一只死鄂鱼的大嘴里,将鄂鱼举起来,用鄂鱼的身体当作盾牌。将身体后背靠着一处平整的墙壁上,手忙脚乱的抵挡着从各个方向射过来的箭。就这么奋战了二十多分钟,箭雨终于停了,荆恒胳膊、腿上被扎了六根箭。

江小鱼脸上已是泪如雨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荆旗风则十分愉悦地欣赏着自己一手安排的好节目。

箭雨停下不到一分钟,管道里喷出液体,那液体溅在鄂鱼皮上,被溅处立即被烧灼出一个大洞。

荆旗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大声说道:“荆恒,跟这个世界告别吧。我对你的恨即将如同你的尸骨一样荡然无存了,哈哈哈……”

荆旗风还没笑完,突然听到远方传来爆炸声,荆旗风一惊,立即架起江小鱼向后方的甬道跑去。

荆恒眼见越来越多的管道开始喷出腐蚀液体。抬头,眼睛瞄向头顶那两扇紧闭的门。那是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荆恒迅速拿出手雷,拨开拉环,扔向那关闭着的两扇门。一声炸响过后,那两扇门被炸飞,上方露出一个大口子。荆恒目光锁定三米远处的锚钩枪,身形移动,在水柱间游走,很快拿到锚钩枪。随即将锚钩射在顶上的出口边缘处,抓住绳索爬了上去。在这一系列过程中,身上被溅了些许腐蚀液体,但他顾不上疼痛,没时间考虑其它。

荆恒爬上来后,在洞口边的地板上躺着休息了半分钟。倏然坐起身,将身上插着的所有箭的箭柄折断。然后起身,寻找密道。荆恒在别墅里上上下下反复搜寻后,终于在卧室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暗道。

他顺着暗道前行,下行十几米后,发现面前有两条甬道,一条前路漆黑,一条前面透出微弱的光。荆恒向那条有亮光的甬道跑去,跑了十几米转个弯便到底了。这里正是刚才荆旗风和江小鱼站着的地方。荆恒透过面前这扇玻璃,看到那边自己方才逃出生天的地方。那边管子仍在喷射着液体,地上那几只鄂鱼尸体已被腐蚀掉大半,若叫外人看,怕是已认不出那是鄂鱼了。荆恒心头闪过一丝庆幸。没时间多想,转过身,朝着另一条甬道跑去。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对抗 荆恒顺着那条漆黑的甬道跑了近两公里后,面前逐渐开阔并且明亮。甬道的尽头衔接的是一个大厅,大厅灯火通明,空间宽敞。大厅总共有四个出口,荆恒走向最近的出口,随即发现前面是一条很宽很长的道,不知道这条道通向什么地方。荆恒正犹豫要不要走进去,突然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一阵轰鸣,像是发动机的声音。

荆恒立即转头循着那轰鸣声向着另外一个出口跑去。跑到通道底,来到一个宽敞的厅,眼前有五架飞机。荆旗风正拽着被束缚了双手的江小鱼往其中一架飞机上去。

荆旗风看到荆恒出现大吃一惊,江小鱼则开心地大叫,可是嘴巴上贴着封条,只听到“唔唔……”的声音。她奋力朝荆恒跑去,荆旗风用手臂勾住江小鱼的脖子,另一手拿着枪对着荆恒说道:“你小子还真是命大,那样都死不了,看来只好让我来亲手了结你。”荆旗风扣动板机的同时,江小鱼抬起一只脚踢在荆旗风手腕上,子弹打偏了。荆恒趁此时机向荆旗风扔出一只匕首,匕首插在荆旗风持枪的那只手臂的臂膀上。荆旗风手一抖,枪落地,同时桎梏江小鱼的另外那只手也松了。江小鱼一脚将落地的枪踢向荆恒并且就地一滚后迅速起身跑到飞机机身后掩藏。

荆恒刚捡起枪,身后传来枪响,背上一阵疼痛。幸好里面穿着防弹衣,并无大碍。荆恒立即向旁边闪身并迅速回头向后开枪。两个黑衣人举着枪从不同方向靠近对荆恒夹击。

荆旗风趁乱坐到了飞机上,不一会,飞机向着前方长长的跑道滑行离去。

一阵枪响过后,荆恒枪里的子弹打完了。正当困顿之时,入口处传来枪响,有人来助阵了。枪声再次绵绵不绝地响起。荆恒和江小鱼看清来助阵的是佟潇,佟潇带着五个人不闪不避径直朝黑人藏身地方去,六人手里的枪根本没歇过,狂吐火苗。气势无与伦比。

荆恒倭着身子跑到江小鱼藏身处,找到江小鱼双膝跪地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在她耳边发恨地说:“以后再不许离开我了。”江小鱼发出“唔唔”的声音。荆恒这才想起她还被束缚着。急忙将江小鱼背后的绳子解开,撕下她嘴上的胶布。江小鱼双手获自由,紧搂住荆恒的脖子哭着说:“你怎么那么傻,干嘛冒险来救我,我们要是都死了,添添和芯芯怎么办?”

“如果添添和芯芯知道我不来救你,他们一定不会原谅我。我也一辈子不会原谅我自己。”荆恒抱着江小鱼柔声说。

江小鱼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着荆恒的后背,抽泣着说:“我不要看你冒险,不要看你受伤。你知道我看到你在险境里挣扎我有多害怕吗,你都快把我吓死了。”

荆恒嘴角弯起一丝弧度,随后说:“这个时候知道心疼我了,你可知道,你对我冷漠可比我身上受的这些伤杀伤力强多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再也不跟你赌气不理你了。”

荆恒一把拉开她,认真的说:“这话我记心里了,不许食言。”说完用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江小鱼频频点头,眼睛闪着晶莹的泪花,气息不稳,一抽一抽地说:“要是食言,我就变胖变丑,变得没人疼没有爱。”

“无论你变怎样我都爱你,至死不渝。”荆恒说完捧住江小鱼的脸用力吻了上去。

两人忘情拥吻,枪声停了好一阵都没发觉。过了好一会,突然听到一声咳嗽声,两人分开,看到佟潇站在旁边无奈地看着他们,那五个下属皆背着他们站在一边。

荆恒扶起江小鱼,对佟潇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你还给小鱼吧,你只要对她好,就算是报答我了。”佟潇洒脱地说。

“我自然会对她好,这个不用你说。将来,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倾力相助。”荆恒认真说道。

“潇哥,你怎么会来?”江小鱼对着潇哥好奇地问道。

潇哥看着江小鱼说:“你被绑架后,荆恒打电话给我,想从我这寻找线索。我得知你遇险,便立即坐飞机过来了。”

“谢谢你,潇哥。”江小鱼感激地说,随后又一脸愤懑地说:“这个荆旗风,三番四次陷害我,实在可恶。”

荆恒看向飞机跑道的远端,叹口气,说:“可惜,又让他跑了。”

潇哥轻扬嘴角笑了一声,说:“跑?哪有那么容易,庄扬和警察在出口处候着他,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荆恒奇异地说:“警察也来了?”

“三个小时前,我让人假扮快递员将一盒装有简易炸弹的盒子送到警局,然后把他们引了过来。”

江小鱼看着潇哥问:“你跟庄扬很熟吗?”

“熟不熟有什么关系,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和庄扬在进入矿区前,在直升机上查看了矿区全貌,仔细研究了地势,找到了飞机跑道的出口。然后,我从别墅那里降落,顺着密道找了过来。而庄扬则带着警察在跑道出口处等着。估计此时荆旗风已经落网了。”

“哇塞,太棒了,”江小鱼开心地举起两个小拳头,“荆旗风这个大坏蛋像藏在暗处的蛇,时不时出来作妖。实在让人讨厌。这回看他还怎么神气。”

三人正聊着,突然上方传来大喇叭声(英语播报):“请注意,所有人,请立即远离矿山和别墅,里面装有定时炸弹,炸弹将在半小时后爆炸。请注意……”广播声反复循环。

潇哥说:“咱们往矿山方向去吧,那里是最近的出口,跟我来。”潇哥说着领头跑起来,一众人随后跟上。

此时,在另一个出口,荆旗风被一群警员押着往警车方向走去。在十几分钟前,当荆旗风开着飞机顺着跑道滑行,眼见曙光就在前方,不料,飞机一出道口,就见庄扬骑着摩托车迎面冲来。在相距五十米处,摩托车腾空飞起,庄扬从摩托车上翻身跳下。而摩托车径直冲向了飞机螺旋浆,一阵火花四溅后,飞机与摩托车俱损。荆旗风带伤从驾驶舱爬出来。随后,一群警察上前将荆旗风包围。

荆旗风眼见自己逃不了了,大声对警察说:“快离开这儿,里面有定时炸弹。”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安全 荆恒、江小鱼和潇哥等一众人从矿山出口跑出来后,潇哥止步,对荆恒和江小鱼大声喊道:“荆恒、小鱼。”

荆恒和江小鱼也停下脚步,两人奇异地看着潇哥,江小鱼开口道:“怎么了,潇哥,快跑呀。”

潇哥道:“小鱼,荆恒,我现在已是警方要抓捕的危险分子,咱们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

荆恒道:“那你多加小心。”

“潇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江小鱼双眼布满忧愁地看着潇哥。

潇哥爽朗一笑,“放心,我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平安幸福的。再见!”潇哥说完带着五个人朝着一公里远处的一架飞机跑去。

“走吧。”荆恒拉起江小鱼的手朝着前方停着的一排越野车跑去。

当荆恒开着越野车带着江小鱼驶出矿采区时,远外传来轰隆声。荆恒和江小鱼下车看向那火光冲天的地方。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左右,火光此起彼伏、连绵不绝,那火光在暗黑、寂寥的夜空中不断变幻身形且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仿佛是一只妖魔鬼怪在夜幕下狂啸着垂死挣扎。

“真像做了一场梦。”江小鱼看着那火光感叹地说。

荆恒从江小鱼身后抱住她,轻声说:“噩梦结束了。”

江小鱼悠悠地说:“有人说,最不能直观的是太阳和人心。荆旗风的心真可谓阴险至极,为了报复,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杀人,毁尸,灭迹,然后用矿难来脱罪,设计如此精妙,真是个老狐狸。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这是自掘坟墓。”

荆恒忽然扳过江小鱼的肩膀,双眼认真的看着江小鱼说:“现在,再没有什么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小鱼,嫁给我吧。”荆恒说着拿出一枚戒指举到江小鱼面前。

江小鱼看着那枚戒指上的图案觉得好熟悉,赫然是荆恒曾经送给自己的那枚戒指,没想到他还留着。江小鱼好奇地问:“你来救人,不多带些暗器,带着戒指来?是想救下美人后,叫她以身相许吗?”

荆恒忽尔笑了起来,说道:“说得好像我趁人之危似的。这枚戒指一直在我身上,从来没离开过我。在遭遇困境时,它就是我的信念。此次来,若是死了,好歹有一样曾经属于你的物品陪着我,到了阴间,也不孤单了。”

江小鱼急忙用手捂着他的嘴说:“煽情就煽情嘛,说得那么瘆人干嘛。”

荆恒温柔拿下她的手,再次说:“嫁给我。”

江小鱼看着戒指,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一百个问题我都如实回答。”

江小鱼迟疑着说:“你和秦文淖是怎么分手的?”

荆恒奇怪地说:“秦文淖?我和她从没开始,何谈分手?”

江小鱼脸一红,嚅嗫着说:“你没和他好,那为什么要和她上床?”

荆恒更奇怪了,“我给你发的邮件里不都解释清楚了吗?我和她是清白的。”

江小鱼脸上一喜,忽尔又疑惑地问:“什么邮件?我没收到啊。”

“天啦,”荆恒抚额,“我往你邮箱里发了近千封邮件,你一封都没看吗?”

江小鱼疑惑地问:“你发到我哪个邮箱啊?”

“就是你走之前给我发邮件的那个邮箱啊。”

“哦,”江小鱼恍然大悟,“那是我在玉澜工作时申请的工作邮箱。离开玉澜后,我就没再用了。”

“敢情那一年多时间里,我都是对着空气表白啊。”荆恒纳闷地说。

江小鱼粲然一笑,说:“没事,我回去后,会一封一封审阅你迟来的告白。”说完轻松伸出手放在荆恒眼前说:“给我套上吧。”

荆恒看着江小鱼深情一笑,随后左手托起她的纤纤玉手,右手拿着戒指缓缓套在了江小鱼的无名指上。

江小鱼收回手,满眼幸福地看着戒指,另一只手在戒指上轻轻摩挲着。

荆恒忽然说:“小鱼,你是不是以为我和秦文淖有纠缠,所以为了报复我,和佟潇相好?”

江小鱼抬眼看着荆恒,眨眨无辜的眼睛,说:“我和潇哥也是清白的。”

荆恒一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江小鱼歪头看着他调皮地说:“告诉你,你又能怎样?”。

“我就不会白白伤心那么久啊。”荆恒上前抱住江小鱼,在她耳边说:“每每想到可能会失去你,便如同遭受剜心之痛。小鱼,答应我,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秘密,好吗?”

江小鱼犹疑着说:“那,你可以和我分享你的秦文沁之间的感情经历吗?”

“可以。你想知道任何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江小鱼从荆恒怀里抬起头,问道:“那你现在告诉我,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有没有背着我做对不起我的事?”

荆恒想了想,为难地说:“没有恶意的欺骗算不算?”

江小鱼瞪大眼睛,说:“你欺骗我?”

“你别生气,听我跟你说,”荆恒慌忙解释,“就前阵子你弄坏的那个凤凰,其实是个储备货。所以也就没有赔偿一事。我让你写下一千万欠条,是想套牢你,让你这辈子都跟我纠缠不清。”

“你,”江小鱼气得举起两只拳头在他身上一阵捣。

“嘶—”荆恒突然抽气,捂着手臂一脸痛苦。

“怎么了?”江小鱼一惊,乍然想起他身上还负着伤,急忙说:“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咱们赶紧去医院吧,快上车。”江小鱼扶着荆恒向车上走去。

坐进车里,荆恒偏头看着江小鱼说:“你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了,我人和心都是你的了,你以后用不着对我耍花样了。”

荆恒欣慰地一笑,长臂揽过江小鱼的肩,两人在车里热烈拥吻。车窗外一片静谥,就连风也不忍心去打扰这对甜蜜拥吻的恋人。

远处的火已被消防员扑灭,现场除了发现两名职业杀手的尸体,没有发现其它遇难者。荆旗风投了巨资,并且花费半年的时间布下的陷阱,结果只是干掉了自己身边的两名保镖,还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庄扬用自己的私人飞机将佟潇等人送到了安全地带。当然,警方并不知道佟潇和庄扬是一伙的。警方追着那投递炸弹的危险分子进入矿采区后。荆旗风的手下以为警方是来抓人的,当即拿起枪与警方人员火拼。警方将那群人制伏后,发现这些矿工都是非法用工。后来,庄扬把从荆旗风的别墅里找到的一些关于囚禁江小鱼的监控视频交给警方,以此证明江小鱼确是被荆旗风绑架。随后,庄扬与警方人员一起围捕荆旗风。荆旗风落网后。警方又忙着四处搜捕那名危险分子。后来警方根据形势判断,那名危险分子劫持了庄扬的私人飞机逃走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往事 荆恒被送进医院,被检查发现他四肢多处箭伤、烧灼伤,左脚上有齿状夹伤。所幸都只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医生建议他住院治疗。荆恒住院期间,江小鱼在他身边24小时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让他很是受用。

荆远山和荆岷河知道荆旗风落网的消息,即刻乘坐飞机赶往加州。

这一日,荆远山和荆岷河以及荆恒三人来到看守所与荆旗风面对面。

荆远山先开口:“旗风,你从小就固执,好胜心强,我和岷河事事都让着你,没想到导致了你性情更加执拗,行事更加极端。你今天这样子,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有责任。当初我如果不把事业看那么重,多花些心思栽培你,或许事不至此。”

荆旗风冷笑一声,道:“大哥,你就别猫哭耗子了,你是巴不得我老死在监狱里,永远不得翻身吧。早年,我跟你着一起做生意,你指挥我满世界跑,你则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吹着空调,高谈阔论。我在外面跑断腿,看人脸色,喝酒喝到胃穿孔,豁出命给公司拉来订单,结果我得到了什么?公司有了业绩,人人都说是你运筹帷幄,指挥得当,谁把我放在眼里。

我屡次递交的提案,你总是以各种理由推翻掉。人前人后,你对我毫不留情面。你对我的态度还不如公司一个底层员工。要用人的时候,你当我是马前卒,论功行赏的时候,你就当我是隐形人。

当我要提出要另立门户单干的时候,你又百般阻挠。乃至我五十岁还一事无成,满腔抱负无法实现。大哥,呵,就是这个我叫了几十年的大哥,踩着我的肩膀登上高位,然后把我一脚蹬到水底。”

荆远山轻轻摇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荆旗风,说:“旗风,当年一起做生意,是你说你没有管理的才能,让我坐总经理位置。是你自己要求去拉订单,赚提成,证明自己能力。

公司业绩上来后,我肯定了你的能力,给你增加了一成股份。你比岷河足足多了两成股份。

我拒绝你的方案是因为你的方案不切实际,好高骛远,急功近利。我私下找你沟通了许多次,让你改进,你都听不进去。你这个人,自视甚高,刚愎自用,又喜欢冒险.当初如果让你单干,一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我作为你的兄长,长兄如父,我希望你成才,所以一直对你严苛,不断激励你上进。期望你事业有成以后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荆旗风淡然道:“你今天来,就是来告诉我,你对我仁至义尽,我落到今日这般田地都是我咎由自取是吗?罢了,往事如烟,不堪回首。你现在荣享尊贵,说什么都有人信。但是我提醒你,你不要说着说着,自已就当真了。你负我、亏欠我,给我造成的伤害是既成的事实。你这辈子都将背负着良心债,夜半时分定会被梦魇缠身。我现在已经是阶下囚,往后余生,在美国监狱服完刑,回中国监狱里服刑。我活着,就是为了告诉世人,你是个伪君子,让世人不要忘记你曾经作过的孽。”

荆远山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旗风,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做生意初期,公司遭遇各种危机,左支右拙,但是我们始终团结一心,坚定信念,相互鼓励。最困难的时候,公司负债一佰多万,我们三兄弟坐在漏雨的仓库里吃着发霉的馍馍,喝着廉价的酒,豪言壮语,激情万丈。那时候,我们都认为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正是这种强大的凝聚力让我们奋勇直前,公司渐渐有了起色,生意越做越红火。后来,因为生意太好,遭人眼红,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对方给我们下套,订了大批货迟迟不付定金,导致公司周转不灵。我们三兄弟上门讨说法,结果却被对方暴打,当时,若不是你为我挡了一刀,我可能已不在人世了。

那次危机过后,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力排众议将公司最赚钱的项目让你去监管。结果那项目在你的经营下,连续三年亏损,为了给公司其它人一个交代,我用自己的钱填补你给公司带来的损失。当年,你跟弟妹闹离婚,弟妹要将你私下收受贿赂的证据爆光,并且要雇人将你致残。我从中斡旋,从来没有跪地求过人的我,在她面前跪下了。我还给她写下了一张一千万的欠条,这一千万,我用三年的时间才还清。荆竣的抚养权也是在我极力游说下才替你争取到的。”

荆旗风听到后面用惊异的眼神看着荆远山。

荆远山依然在述说:“你在天宏集团各部门里安插你的亲信,我一直都知道。那时候,荆恒无心接管天宏,我有心将天宏传给你。我原本是想将天宏传给你之前,买下一块地皮,然后退位时用我所有的股权置换这块地皮,退位后我便自由开发这块土地贻养天年。可我的想法还没有实施,你就先给我布下了一个陷阱。让我以极其不名誉方式退位。”

荆旗风有些激动地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没有证据的事,是圆是扁不是随你捏造吗。”

荆岷河突然发声说:“二哥,大哥说的话你不信,那我的话你信吗?我可以做证,大哥说的话都是真的。这每件事我都参与其中。好多次,我想跟你把事情说清楚,但是大哥阻止了我,大哥说,没凭没据的事说出来反让你觉得他在向你乞怜。”

荆旗风看着荆岷河半晌,心里十分清楚,这个弟弟从来都是帮理不帮人。荆旗风低头不语,良久后,抬起头,颓然说:“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大错已经铸成,我这辈子都活得憋屈,事事不如所愿。也许只有在牢里才能静心度日。”

荆远山松了一口气,明白荆旗风已然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语重心长地说:“旗风,只要你诚心悔过,在牢里好好表现,也许,将来咱三兄弟还有可能在蓝天白云下聚首。你在牢里有什么需求,我能做到的会竭尽全力满足你。你不是从小喜欢雕刻吗?现在有时间可以好好研究雕刻技艺了。”

荆旗风轻轻笑了一下,说道:“你竟然还记得我喜欢雕刻。”

“当然,我曾经还建议你放弃从商,专心雕刻。如果那时候你听取了我的建议,或许我们三兄弟现在的感情还是像金三角一样牢不可破。”

荆旗风怆然道:“人生只有一次,没有后悔药。”

荆远山表情凝重,默然不语。

沉默一阵后,荆旗风忽然说:“大哥,有件事我想请求你。”

“你说。”

“荆竣以后若是出狱了,请替我好好管教他,让他不要走我的路。”

“好,我答应你。”荆旗风郑重地说。

荆旗风缓缓站起身,身体笔直,手脚并拢,对着荆旗风恭敬地鞠了一躬。起身后,又转身对着荆恒鞠了一躬。

自此,荆旗风和荆家父子多年的恩怨便了结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婚礼 次日,荆恒送荆旗风和荆岷河到飞机场以后,赶往庄扬和严霜的婚礼现场。婚礼在一片绿茵草地上举行。

荆恒赶到的时候,正好是新娘扔捧花环节,现声一片热闹欢腾的景象。严霜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临时搭起的舞台上,背对着舞台下的伴娘们。十几个伴娘均穿着紫色抹胸及膝礼裙,一双双眼睛紧盯着严霜手上的捧花磨拳擦掌、跃跃欲试。严霜大声数了三个数,然后双手将捧花向后用力一抛,随即转身看热闹。伴娘蜂涌而动,全朝着捧花跑去。周边一群宾客们都兴致勃勃地看着那群伴娘们抢花,等着看花落谁手。

捧花在一群人指尖跳来跳去,突然有人纵起身,举手大力一挥,捧花被拍出老远。有三位伴娘追着捧花而去,两位同时到达捧花即将降落位置。这两位伴娘一位个子高挑,一位个子娇小。娇小者正是江小鱼,只见她跳起身伸长手臂,将花一拨,捧花向着旁边的一条水渠而去,个子高挑的女孩看清形势后即刻放弃。江小鱼则不管不顾,明知下面是水,一跃而起,伸手抓到捧花,随后,只听得“噗通”一声,那紫色身影连同捧花一同掉进水里。

荆恒眼见江小鱼将要落水之时,就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向江小鱼跑去。江小鱼落水不到五秒,荆恒紧跟其后跳入水渠。几秒后,荆恒双手托着江小鱼从水里站起身,水深达荆恒的腰部。

江小鱼手里紧紧拿着捧花,用手抹一下脸上的水,看清是荆恒抱着自己,开心地露齿笑着,眉眼弯弯的,煞是好看。荆恒看她一副天真的样子,想责骂她的话都收回去了,改口道:“一朵捧花,你至于吗?”

江小鱼双手环着荆恒的脖子,笑意盎然地说:“我抢的不是捧花,是运气。你快遵照神的旨意赶紧把我给娶了吧。”

“不用神下旨意,任何牛鬼蛇神都阻挡不了我娶你的步伐,一回国咱们就结婚。”荆恒坚定地说。

严霜和庄扬及一众人涌到水渠边,严霜大呼:“小鱼姐,你没事吧?”

江小鱼抬头笑着大声说:“好着呢,严霜,庄扬,我刚才这一跳,寓意你们的婚姻如鱼得水、鱼水深情。”

严霜说:“敢情你还是吉祥物呢,我得好好供着你呀。赶紧上来把衣服换了,回头要是感冒了,我可罪过大了。”

荆恒抱着江小鱼上岸,两人随严霜去换衣服。

在一间休息室里,江小鱼换好衣服,用毛巾擦着头发,对身旁的严霜说:“严霜,回国后,我和荆恒就举行婚礼了。”

“这么快啊,那不如我和庄扬随你们一起回国吧。”严霜说。

江小鱼停下手上的动作,上前拉着严霜的手,说:“你都接近孕晚期了,坐飞机有一定风险,安全起见,你就不要来回折腾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的,你的祝福我都存心里了。”

严霜犯愁地说:“我好想看你结婚时候美丽幸福的模样呢。”

“有办法,到时我把婚礼现场录制视频发给你看,细节部分我在电话里讲给你听,你边听边看,保证让你如亲临现场一般。”

严霜转忧为喜,“好,就这么说了。这次我错过你的婚礼,可是往后纸婚、棉婚、皮婚、银婚、金婚的日子,咱都一起庆祝。”

“嗯,一言为定。严霜,等你生完宝宝,赶紧带着宝宝回国,我在H市等你。”

“放心,我和庄扬已经在做计划了。”

……

当江小鱼和严霜在聊天的时候,外面草地上,已换了身衣服,一身清爽的荆恒拿着酒杯走向庄扬。

“祝贺你,新郎官。”荆恒说。

“谢谢!你和小鱼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庄扬问。

“回国就举行。”

“那祝贺你,历经艰难,终于抱得美人归。”

“庄扬,小鱼跟严霜感情好得跟姐妹似的,咱们两家以后会经常来往,所以咱俩别虚假客套,说真心话,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谈不上,你这个人太强势了,事事压我一头,我对你没有好感罢了。”

“彼此彼此。”

“你抢了我的幸福,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如果当初你不把江小鱼带到美国,说不定我和江小鱼早就在一起了,添添也能一直在我身边长大。你霸占了她们母子四年多,那四年多的时间里,我一直活在孤寂中。我不怪你怪谁?”

“你真是强盗逻辑,当初是你将小鱼伤得肝肠寸断,我将她保护起来,还替你抚养儿子。你不谢我,还处处与我针锋相对,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若不是江小鱼心里有你,我一定与你周旋到底,争个鱼死网破。”

荆恒笑了笑,说:“幸好江小鱼心里有我,不然,就凭你这点实力跟我斗无异于以卵击石,那你今日得落魄成什么样啊。”

庄扬不满地说:“你少得意,当初海隆集团是我父亲当家作主,我无法施展身手与你一较高下。现在,我有自己的公司。将来,无论是车技还是事业,我都不会再输你,有空咱再比比。”

“好,乐意奉陪。”荆恒轻松的语气说。少顷,荆恒一脸认真的神情对庄扬道:“庄扬,谢谢你那日带警察来救援,并且抓住了荆旗风。”

“你这谢我受得起,收下了。”庄扬傲娇地说。随后悠然说道:“那天,我在荆旗风别墅的监控室里找到一些视频,我看到了你为救江小鱼舍身忘死的举动。直到那一刻,我心里彻底释然了,难怪江小鱼一直忘不了你。你值得江小鱼等待,值得她厚爱。我真心实意祝福你们。”

“谢谢!你也是个不错的人,称得上谦谦君子。”

庄扬苦涩一笑,“你这是骂我吧,谦谦君子总是被暴君欺负,你就是那暴君。”

“哈哈哈……有自知之明就好。”

荆恒与庄扬谈笑间,看到不远处正与人热聊的庄诚,荆恒忽然问:“你和庄诚关系怎么样了?他还处处针对你吗?”

“爱情不能强求,亲情却是割舍不断的。我哥他本性不坏,只是心里堵了一口气。在我不断的情感攻势下,我和他半年前已冰释前嫌了。”庄扬说。

“那就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有一个吃里爬外的亲友。”

庄扬斜睨他一眼,说:“你和他从前做的那些勾当,他都向我坦诚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当初,我对你们海隆集团并没有下死手,不然海隆早就破产了。”

“那我还得谢你手下留情了?”

“不客气。”

……

庄扬和严霜的婚礼结束后,荆恒和江小鱼第二日便坐飞机飞回了国内。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结婚(一) 荆恒与江小鱼回国后第三天,便举行了婚礼。遵照双方父母的意愿,举办中式婚礼。

早上五点钟,一间豪华酒店套房里,江小鱼穿着丝绸睡裙静静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坐在江小鱼面前手指飞快地用各种化妆工具在江小鱼脸上扫、掸、涂、抹。房间里还有一位装扮师和一位礼仪师在旁边忙着自己的活,两人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半个小时后,化妆师完成化妆,对江小鱼说:“江小姐,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江小鱼一动不动,竟是睡着了。化妆师无奈地推了推她,又叫了几声。江小鱼猛然睁开眼,一脸迷茫地看着化妆师。化妆师噗嗤一笑,道:“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新娘子化妆时睡着了的。人家都是又紧张又兴奋,你倒是镇定的很。”

江小鱼笑笑说:“可能是见多了婚礼吧,不觉得紧张。”

“江小姐照照镜子,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江小鱼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都快不认识了。眉如远黛,眼睛漆黑明亮又有神韵,睛珠动一动,便生出万种风情,散发出勾魂摄魄的魅力。鼻梁高挺。唇瓣柔嫩红艳,嵌在一张如琼脂一般莹白细腻的脸上,就如同嵌在奶油里的红樱桃,让人忍不住就想上去品尝一口。

头发被盘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头上戴着黄金凤冠,凤冠上镶嵌着红蓝珠宝,头顶两侧垂下及肩的流苏,头微微晃动,流苏便摆动起来,显得整张脸更加娇柔妩媚。

“这人是我吗?”江小鱼轻声说。

“不用怀疑,江小姐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稍一点缀,便艳光四射,倾国倾诚。”

江小鱼摸摸自己的脸,喟叹道:“早知我有我等资产,该好好利用起来才是。明明可以靠美貌非得靠实力,多走了许多弯路。”

化妆师笑着说:“轻易得来的幸福往往不会去珍惜,有美貌又有实力,幸福才会长久。”

江小鱼看着化妆师笑着说:“你真会说话。”

“哪里。我说的都是实话。”

在一旁整理服饰的装扮师,见江小鱼已化妆完毕,走过来,看着江小鱼的脸惊奇地说:“江小姐真真是好看,称得上国色天香。”装扮师扫了眼江小鱼身上的衣服,说:“江小姐,你这衣服赶紧换下来吧,穿上新娘服,一定更惊艳。”装扮师说着走到床边拿起一套秀禾服。

江小鱼起身,在装扮师的帮助下换上秀禾服。上身是大红色对襟立领褂子,中袖纤腰。下面是及踝大红色马面裙,衣服上用金色丝线绣着龙凤、鸳鸯、花草等吉祥图案。脚上套上同色绣花鞋。装扮师又拿出黄金手镯和钻石耳坠给江小鱼戴上。整装完毕后,装扮师看着玉容花貌,体态娇美的江小鱼赞叹不已。

时至六点多,江小鱼端坐在床边,江小鱼的亲友团们陆续赶来,每一位进来的人看到江小鱼都先惊叹一番,然后与江小鱼热聊一阵。不多久,江小锋和小曼带着添添赶到,添添坐在江小鱼身边昂着脖子眼睛发光地看着江小鱼说:“妈妈,你真好看。”

江小鱼浅笑着,露出炫丽的编贝,伸出一只手摸摸添添圆圆的小脸,说:“添添,这回爸爸妈妈在一起了,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妈妈,你放心,将来,要是爸爸敢再和你吵架,我和妹妹都不理他。只要我在你身边,任谁也不能欺负你。”

“嗯。”江小鱼开心地重重点下头。“我的小情人真给力。”

“姐,”江小锋走过来说:“看到你和姐夫办婚礼,比我自己结婚都高兴。”

“小锋,咱们终于聚到同片云朵下了。爸妈这次来,就不让他们走了。咱们的家,越来越大,人丁越来越兴旺,一家人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好,永远不分开。”江小锋开心地说。

纪菲菲是最后一个到的。她进入卧室看到江小鱼大呼:“哇,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天啦,小鱼,我词穷了,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你的美。”

江小鱼咯咯笑,“你肚子里本来也没多少墨水。”

纪菲菲佯装生气,瞪着江小鱼说:“这么好看的嘴巴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么损。看你今天是新娘子,不跟你计较。咱秋后算帐。”

“来了,来了,……”突然顾青从门外冲进屋里激动地对着满屋子的人说,“新郎来了。”

一屋子的人激动起来,礼仪师立即走到江小鱼身边,为她整理仪容,并轻声交待接亲过程中相关注意事项。

过不一会,荆恒穿着大红色长袍马褂,在一群亲友们的簇拥下来到房间。穿着长袍马褂的荆恒器宇轩昂,面部稍微修饰了一番,更显俊朗。荆恒与江小鱼四目相对,立即就如同两块磁铁相吸,再也移不开视线。

荆恒径直向江小鱼走去,男司仪在他身后喊:“新郎,新郎,新郎。”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焦急。或许是荆恒对新郎这个称呼不敏感,仿似没听见一般,脚不停歇地往前走,眼看就要走到江小鱼跟前了。司仪不得已小跑几步,往荆恒身前一站,用身体挡住了荆恒。荆恒回过神,众人大笑。

荆恒也尴尬笑了起来,一向精明睿智的荆恒此刻竟像愣头青一般,但是,他露齿一笑,眸光闪亮,立即散发出无穷魅力,别说他只是没守规矩,就是犯下捅破天的罪也叫人喜欢得紧。

司仪无奈地说:“我知道新郎看到如此美丽的新娘有些魂不守舍,但是这么美丽的新娘岂是这么容易就让你牵走的。”

荆恒了悟,转身从伴郎陈宗伟手里拿过红包,向江小鱼的亲友们逐一派发红包并且说着吉祥讨喜的话。

众亲友从帅气的新郎手里接过沉甸甸的红包,耳听着新郎悦耳的话语,心里十分满意。众人皆回赠着祝福的话,没有过分为难新郎,同意新郎带走新娘。荆恒走近江小鱼,两人含情脉脉凝视片刻后,荆恒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荆恒抱着江小鱼走到酒店外一部白色被装饰成花车的兰博基尼车旁,陈宗伟上前打开车门,荆恒将江小鱼放进车后座。然后自己绕车半圈,从另一边坐进车里。车子启动。车后一排几十部黑色兰博基尼跟着启动,尾随在白色花车后。向着婚房的方向驶去。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结婚(二) 坐在花车里的荆恒和江小鱼深情互望着,两人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江小鱼忽然问:“你饿不饿?”

“饿。”荆恒说。

江小鱼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来,自己吃一半,另一半塞进荆恒嘴里。

“我想吃你。”荆恒说。

江小鱼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一下,“不许污言秽语。”

“还不许人说实话了。”荆恒不满地说。

“恒,我们这是去哪儿?”江小鱼转移话题。

“叫我老公。”

江小鱼顺从地说:“老公。”

荆恒满意笑笑,说:“乖!我们去我们的婚房。”

“我们的婚房?你买的吗?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以前不是说你结婚要豪宅、私人飞机和小岛吗?我都准备好了。”

江小鱼惊讶地说:“我当时就随便说说的,你还当真了?”

“必须认真,我要给你最好的。明天一早,我们就乘坐飞机去我们的小岛上检阅一番,看看你要给它取什么名字,想将它开发成什么样子。”

江小鱼欣喜地说:“好!太棒了。我要打造一个梦幻王国。”

“嗯,从此,你就是皇后。”

“是,国王陛下。”江小鱼故作恭敬地说。

两人嬉笑着说说闹闹,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两边都是广阔的青青草地的柏油路面上。江小鱼向车窗外看去,视线顺着眼前宽敞的路面向远处延伸,一公里外,道路的尽头,矗立着一幢如城堡一般华丽的别墅。别墅前有廊有柱,有池有喷泉,处处高端大气。

荆恒下车,将江小鱼抱起放进车旁早就准备好的一顶八人抬大轿。

司仪大喊一声“起轿—”轿子抬起,欢闹的锣鼓声响起,一行人向着别墅走去。

来到别墅大门前,轿子稳稳着落。

在门前,荆恒从司仪手中接过弓箭,对天射出一箭,寓意天赐良缘,对地射出一箭,寓意地久天长,第三箭射天与地,寓意天圆地圆,花好月圆。三箭定乾坤,缘定三生。

随后喜狮祝兴,亲友合影。又一阵热闹欢腾过后。新郎与新娘牵着红绸花在漫天飞舞的手喷花中向屋里走去。两人先后跨过火盆,来到正厅。司仪请出荆恒父母与江小鱼父母。樊玲娜与江妈妈一起点燃龙凤烛。然后,四位大人端坐在正厅上首。

荆恒和江小鱼在司仪的高声唱腔中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拜堂结束,接下来便是奉茶环节。

荆恒接过伴郎手里的茶跪在江爸爸,江妈妈面前,端起茶杯说:“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把小鱼养得这么好。谢谢你们把这么好的小鱼交给我。从此,我和小鱼都是你们的孩子。我们一同在二位膝下菽水承欢。”

江爸爸接过茶,喝了一口茶水,说:“荆恒,我家小鱼,虽不是出生在富贵人家,也不是出身书香门第。但她自小活泼伶俐、聪明乖巧,一直是我的开心果,是我的心尖肉。我对她,那真的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方设法去争取一番。倘若,有人要拿全世界的金银珠宝来跟我换取一个她,我也毫不迟疑地拒绝。我只将她送给懂她,真心实意善待她,可以照跟她一辈子的良人。

小恒,小鱼她品性纯良、乐善好施。不过有时候认死理、冲动、执拗。她可能还不是那么成熟,性格的凌角还有待打磨。我将她交给你的同时,将保护她、锤炼她的重担一并交给了你。我期望她跟了你以后,你能让她成长,让她变得完美。

你和她将要在一起生活几十年,往后,你便是她最亲近的人,我当然不能要求你像我一样无限包容她的所有缺点。我希望你们相处之时彼此多一些宽容,多为对方想想。两人之间,有矛盾化解不了的时候,可以找各自的出厂方来调解。当然,我更希望你们永远快快乐乐,健健康康,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江小鱼听到父亲的叮嘱,几度欲落泪。在场所有人亦动容。

荆恒郑重地说:“爸妈,你们请放心。我一定对小鱼极尽宠爱。往后,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决没有我欺负她的可能。若是你们听到小鱼有半点抱怨我对她不好,我立即负荆请罪。”

“好孩子,我让你爱护她,不是让你惯她。她以后就是你媳妇,你该管还是得管。别叫她登鼻子上脸、无法无天了。”

一席话,让众人笑了起来,气氛又变得活跃了起来。

轮到江小鱼奉茶。江小鱼双膝跪在荆远山、樊玲娜跟前。举起茶杯恭敬地说:“爸、妈,我以前任性,说话,做事不成熟,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还请爸妈多担待。往后,我一定好好表现,和荆恒一起好好侍奉你们。”

樊玲娜喝完茶后,笑着说:“好儿媳,咱都知道你爸妈视你为掌上明珠,对你宠爱得不得了。叫你爸妈放宽心,我们接过他手里的明珠,一定好好捧着。不让你受任何委屈。我们家呀,一直没个女儿,看到人家有女儿啊,羡慕的很,后悔当初没再生一个。如今,你嫁给荆恒,即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一定会像对亲生女儿一般疼你。荆恒若是敢欺负你,别说你爸妈不答应,我也决不容他,看我不好好修理他。”

荆恒在一旁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

江小鱼开心地说:“谢谢妈。”

奉完茶后,在司仪的提示下,樊玲娜点燃三支香,交给江小鱼,江小鱼接过香朝着荆家祖祠方向拜了三下,然后将香插入香炉中,寓意续香火。

随后,荆恒父母与江小鱼父母走到旁边,与亲友团们站在一起。

荆恒与江小鱼在司仪的指示下行合卺礼。两人各执一杯盛着酒的杯子相互走近,均伸出右手臂,交缠在一起。一只胳膊粗壮,一只胳膊纤秀,如两只藤蔓缠绕在一起。两人站近了以后,更显得男刚女柔,男猛女娇。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让人不由得感叹大自然造物之神奇。

荆恒和江小鱼在众人盈满美好祝愿的目光下饮下杯中酒。

众人纷纷鼓掌祝贺。

司仪高喊一声:“入洞房—”荆恒与江小鱼退出大厅。

亲朋好友们在双方父母的招呼下入酒席。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结婚(三) 酒宴上,荆恒与江小鱼挨桌敬酒,不过,喝酒的事都交给伴娘伴郎了。走一圈下来,荆恒和江小鱼都累得够呛。

夜幕降临,欢腾热闹的气氛仍持续着。此时,卧室里挤满了人。人群中间,荆恒和江小鱼坐在床上,床上洒了许多的干果。司仪指着每样干果让新人说出干果的名字,新人每说出一个干果名字,司仪便说出一串吉利说辞。

后来,有人端上来一盘饺子,七个饺子用红线串成一串。司仪让荆恒提着红线的一头,让江小鱼去咬。江小鱼此时又累又饿,她从早上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一整天都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指挥来指挥去,一整天一直紧绷着神经应付各种状况,此时大脑也疲乏了,懒得运转了。当荆恒手提着红线的一端,将饺子放在她眼前晃动时,她一阵兴奋,快速张口咬下一个饺子,吃了两口,还没等司仪问话呢,“噗—”一口把饺子吐了出来,一脸惊诧地说:“生的!”

众人大笑,荆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仪看着江小鱼无奈地笑着说:“生就好,生就好,多子多孙。”司仪转脸对众人说:“我宣布,今天婚礼礼成。祝贺这对新人告别单身,迈进了婚姻。未婚的男同胞们,从此H市少了一位风流倜傥的单身贵公子,你们脱单有望了。未婚的女性朋友们,你们少了一个劲敌,看到中意的奋起直追呀。有修成正果的赶紧来找我啊,我给你们的婚姻打开吉祥如意的大门,把鸿运和福气送入你们的新家。祝福你们的婚姻长长久久、顺心顺意、永不腐朽。”

在众人的喝彩欢呼声中,婚礼策划人员以及许多宾客们退出了场地。屋里还剩下一些年轻的比较亲密的亲朋好友们。

林湛大声说:“我宣布,闹洞房开始。”

众人“哦—”欢呼。

顾青站出来,大声说:“我们新娘肤白貌美、智勇双全,能娶到她的人必须有文韬武略、君王气概。我先来考考新郎的才,若是答的不好,哼哼。”顾青拍拍手,立即有人端了个托盘上来,里面盛着许许多多对半切好的柠檬。

众人一看那柠檬牙根就已经开始发酸了。

顾青得意地说:“新郎若是答的不好,说错了话,咱就要请你吃柠檬,让你长长记性。请问新郎,准备好了没有?”

“放马过来吧。”荆恒豪气地说。

“预警,前方高能,”顾青虚张声势地说,“请问,你老婆和老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众人失笑。

荆恒无奈地笑笑,说:“这个问题太难了,我妈一定会让我先救我老婆,我老婆一定会让我先救我妈,她们为了不为难我,都成了游泳健将。”

“避重就轻,回答不满意,罚!”顾青说。

荆恒不反驳,好脾气地认惩。拿起半只柠檬吃掉,众人欢乐地看着荆恒一脸痛苦地吃柠檬。

林湛站出来,说:“到我们了,我们想知道,新娘对新郎有多了解。请问新娘,你认为,新郎的缺点是什么?”

江小鱼想了好一会儿,说:“欲求不满。”

众人爆笑,有的男孩都笑弯了腰。没有结婚的女孩子们羞涩地捂脸偷笑。

荆恒啼笑皆非地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看到大家的表情,明白大家都想歪了,慌忙解释说:“对不起,我表达失误,我的意思是,他在事业上的追求永无止境。”

林湛说:“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答的非常好。恭喜你过关。”

江小鱼无力抚额。

纪菲菲跳出来兴致勃勃地说:“文采比过了,咱现在来比武。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这个游戏叫‘鸟衔食’,我来说明游戏规则,新娘、新郎面对面站立,手放在后面,游戏过程中不能用手。委派一人从高处垂直向下落果子,新娘、新郎用嘴接果子。若是没有接住,地上掉下多少枚果子,新娘、新郎就要合吃多少份柠檬。若是接住了从高处落下来的一张红牌可以免吃三份柠檬,若是接到一张黄牌,可以免吃一份柠檬。”

大家附议,并且兴高采烈的去搬游戏道具。不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江小鱼和荆恒手放在身后,面对面站立。旁边放了一张大椅子,雷诺端着一盘盛着果子和纸牌的水果蓝站在椅子上。雷诺因为有着身高的优势被大家举荐为落果子的人。

“新人准备好了没?”雷诺大声喊。

“等等,”江小鱼突然说,“我要求加个脚垫子,和我老公一样高就行。”

“允了。”纪菲菲爽快地说,随即为江小鱼搬来一扎罐装啤酒放在江小鱼脚下。

“开始吧。”江小鱼说。说完和荆恒两人都抬头看着雷诺的手。

雷诺扔下一个桂圆,荆恒和江小鱼同时要去接,但靠近桂圆时两人同时又停止去接。桂圆直直掉在了地上。围观的一群人们笑不可抑。

荆恒笑着对江小鱼说:“你歇着,让我来。”

雷诺扔下一颗红枣,荆恒脖子微动,轻松衔住,将红枣吐到旁边的盘子里。如此反复,一连接了七、八个果子,无一失手。突然一张比扑克牌大两倍的红牌落了下来,江小鱼眼见红牌太大,不好接,立即助阵。两人都伸着脖子,努嘴朝着红牌贴去。结果,红牌没定住,两张嘴唇贴在了一起。荆恒和江小鱼皆张大眼睛,立即分开,相视尴尬笑了起来。周围的人笑的更欢乐。原来这个游戏的精妙便在于此。

游戏继续,后面发生各种让人捧腹的画面,雷诺频繁扔纸牌,荆恒和江小鱼不时吻到一起,有时,江小鱼追着纸牌将荆恒的身体从上吻到下,众人皆笑翻了。

雷诺水果蓝里的果子所剩无几了,荆恒累得脖子酸胀,江小鱼自告奋勇,叫荆恒歇着,她上。

不料雷诺频繁扔出苹果片、薯片等比较大,又不太好接的果子。江小鱼频频失利后,冲着雷诺大声抗议:“你这个坏老头子,坏得很。”周围传来又一波哄笑。

游戏结束后,地上落下不少果子。幸好新郎、新娘接了不少红牌、黄牌。算一算,荆恒与江小鱼需共同吃掉六份柠檬。荆恒护着江小鱼,一个人将六份柠檬全吃了。刚吃完柠檬,又有人提出新的游戏。不一会,卧室里又传出阵阵欢乐的笑声。闹洞房的人们一直闹到深夜,才放过这对新人。

时至十二点多,荆恒和江小鱼将众人送出大门,两人站在门外,与众人挥手告别。

众人散去,喧闹了一天的别墅,终于安静了下来。荆恒伸出长臂揽过江小鱼的肩膀,低头看着江小鱼说:“咱们终于可以享受二人世界了。”

“嗯,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是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抓紧时间办正事。”荆恒一把将江小鱼打横抱起往房子里走去。

江小鱼急忙说:“我的意思是睡觉,盖棉被,纯睡觉。”

“嗯,办完事,让你好睡。”荆恒说。

“你讨厌。”江小鱼妖嗔道。

大厅里红烛静静地燃着,烛光摇曳。卧室里传出女子的娇喘和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声声紧促。一声低沉的狮吼声后,万籁俱寂。

忽然女子惊慌的声音打破了宁静:“老公,我们没做防范措施呢,万一又怀上了怎么办?”

“那就生下来呀。”男人的声音淡定。

“可是,我不想这么频繁生宝宝呢。我还再轻松玩一阵呢。”

“你若是怀上了,该吃吃,该玩玩。我除了不能代替你生以外,其它事都可以代劳。也不定就会怀上呀,你别自己吓自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顺其自然吧,别胡思乱想了,睡觉。或者你还想……”

“我不想,睡觉。”

“正好,我也不想睡觉,”

“我不是那个意思,别动,你这个,”

“什么?”

“馋猫。”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后,男人说:“我喜欢这个称呼。”

不一会,卧室里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大结局 两个月后。涟塘湾豪宅前的草坪上,荆恒与添添正在打羽毛球。突然,江小鱼从豪宅里冲出来,直奔荆恒跟前,对着他拳打脚踢,嘴里还一直念着:“都怪你,都怪你,我讨厌你……”

荆恒身强体壮,江小鱼的拳脚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挠痒痒一般。但是看她如此生气的样子,心疼不已,惊慌失措地抱住江小鱼,说:“怎么了,老婆,我做错什么了,你说出来,我自己罚自已,你别气坏了身子。”

“自己看。”江小鱼将一支像笔一样的物事扔给荆恒,荆恒匆忙接过来一看,竟是有着两根红双杠的验孕棒。荆恒情不自禁哈哈笑了起来。

“你还笑。”江小鱼又挥起小拳头一阵捣。

荆恒不闪不避任她打,笑着说:“老婆,你不是喜欢热闹吗?咱多生几个不是很好吗?”

江小鱼停下手,满腹怨气地说:“可是我现在不想生,我还有许多事没做呢,我要把公司迁过来,我要规划我们的小岛,我还要去马尔代夫潜水,我要去夏威夷沐浴日光浴,我这暴发户的日子还没有爽够呢。”

荆恒哄着江小鱼说:“老婆,幸福的日子也得精打细算、细水流长嘛,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嘛。等你生完宝宝,咱们出国玩的机会多的是。趁着怀孕期间,你可以好好规划我们的小岛。你公司的事,我帮你打理。你若是还觉得无聊,我把我的银号帐号和密码都告诉你,你有了这么多钱,还怕找不到事做吗?”

江小鱼听到最后一句,眉头舒展,看着荆恒,说:“你说的是真的?你的钱都给我?”

“当然,我人都是你的,钱又算什么?”

江小鱼眼睛眨巴两下,终于露出笑脸,说:“那,我用你的钱去做风投,做慈善,可以吗?”

“随你高兴。”

“耶!老公,你真好。”江小鱼一脸欣喜地拥抱荆恒。

荆恒搂抱着江小鱼,轻声说道:“老婆,跟你商量件事呗,你不是总说我们的房子冷清吗?不如我们就搬到爸妈这里来,一家人住一起热闹。另外,你怀孕了,身边得有人照应。有爸妈陪着你,我上班也安心一些。”

“好,其实我早就有搬过来住的想法。爸妈这么喜欢添添和芯芯,搬过来后,二老和宝贝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大家都欢喜。”

“嗯,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咱就搬。”

……

五个月后,时值冬季,一天下午,荆恒回家拿份文件,推开卧室门,见江小鱼端端正正地坐在梳妆台前。荆恒直觉有些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走进卧室,越往里走越闻到一股浓厚的咸鱼干味。

“老婆,你在干嘛呢?”荆恒说话间已经走到江小鱼旁边了。

江小鱼一脸无害的笑,说:“老公,我在构思呢。”

“哦,”荆恒应道。趁江小鱼一不注意掀开她的厚呢绒裙,裙下现出一堆零食。

荆恒皱眉不悦地说:“说过多少次了,这些都是垃圾食品。不能吃。”

江小鱼委屈地说:“可是,我想吃嘛。”

“你难道不怕生出来的宝宝不健康吗?”

“我就吃了一点点,真的,我只是拆开来闻闻味,闻着味心里舒服。”

“闻也不许闻。”荆恒板着脸,动作利落地将所有零食都装进一个袋子里。

“你要扔掉吗?”江小鱼看着他,没等到回应,她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袋坚果,说:“这个补脑子的,可以吃的。”又伸手拿出一袋牛肉干,说:“这个可以补充能量的。”

荆恒夺过她手里的零食扔回袋子里,拎着袋子转身便走。

江小鱼在身后大叫:“你敢走出这个门,我就生气了。我一生气,后果很严重,你考虑清楚。”

荆恒转头看着她说:“咱爸说的对,我不能惯着你,该管得管。”

江小鱼突然朝天大嚎,边嚎边说:“啊……你不听我话了,你不喜欢我了,啊……你欺负我。”

樊玲娜听到声音走过来,看着他们俩,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

江小鱼起身快步走到樊玲娜身边,抱着樊玲娜的手臂说:“妈,恒他欺负我,我肚子里怀着两个宝宝,都六个月大了,整日里肚子沉甸甸的,全身又酸又胀又乏累,他不体谅我,他还想,他还想……吾吾吾……”江小鱼做出一副欲说还休,羞于启齿的表情。

荆恒瞪大眼睛看着江小鱼。

樊玲娜一掌拍在荆恒手臂上,恼火地说:“你这坏小子,女人怀胎十月本来就辛苦,你还欺负人。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去客房睡。”

荆恒看着江小鱼偷着乐的表情,深吸口气,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看着樊玲娜说:“妈,这事回头再商量吧。我下午约了个客户,在福临海酒店见面,听说那酒店里的沔阳三蒸很有名,你想不想吃,你要吃的话,我给你带一份回来。”

“你妈我对吃的没所谓。你就别麻烦了。”樊玲娜随意说。

江小鱼忽然说:“妈,我想了想,晚上一个人睡挺冷的,而且我最近晚上老是起夜,这身子越来越笨重,行动十分不便。所以,晚上最好有人在身边照应着。不如还是让恒睡卧室吧。”

樊玲娜想了想,说:“说的也是。”转头对荆恒严肃地说:“你小子,老实点,我若再看到小鱼受委屈,没你好果子吃。”

荆恒道:“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惹她生气了。”

“老公,你不是约了人吗,那赶紧去吧,迟到了可不好。”江小鱼说着推着荆恒往门外去。

走到门口,江小鱼小声对荆恒说:“老公,别忘了给我带吃的。”

荆恒提起手上的零食袋说:“那这些东西,”

“扔掉,扔掉,统统扔掉,我以后再也不买了。”江小鱼坚决果断的说。

“哦。”荆恒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推开门走出去,转过身,对江小鱼说:“你忘记什么了吗?”

江小鱼一愣,看着荆恒期待的眼神,立即意会,主动献上香吻。然后甜甜笑着说:“老公,拜拜,等你哦,死等哦,早点回来哦。”

荆恒笑笑,揉揉她的头发。转身离去。

……

一年后,在一处风景优美、阳光充裕的海边。江小鱼穿着比基尼在海边玩冲浪,那曼妙又灵活的身姿在浪壁上稳健滑行,如同一条小鱼欢快地与浪花追逐、嬉戏。

在不远处的一块沙滩上,荆恒抱着已经两岁的芯芯匆忙跑到一块沙滩垫上,他将芯芯放下后,又忙着去将那两个正向着不同的方向爬行着的八个月大的小子一一抱回来。不到半分钟,三个小家伙又各奔东西。荆恒像个搬运工,反反复复地去将调皮好动的宝宝们搬回沙滩垫上。可是,宝宝们似乎越狱的决心十分强烈,且有用不完的精力,个个打算与荆恒抗争到底。荆恒以一挡三,除了围追堵截,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不停地围着三个小家伙跑来跑去。

当荆恒精疲力尽的时候,江小鱼夹着冲浪板回来了。她远远就看见荆恒手忙脚乱、左支右拙的狼狈模样。心里有几分畅快。谁叫他不做措施,还一个劲地鼓励她生。男人费点力,轻轻巧巧几句话,女人却要受刑十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原本美丽的体型变得臃肿,每日里还得受着种种条条框框的制约,实在是不公平。如今,也该让他吃点苦头。

江小鱼往沙滩垫上一坐,宝贝们立刻都聚拢在江小鱼身边,不乱跑了。

荆恒吁了口气,说:“老婆,下次出来玩能不能把他们的保姆都带上?”

“不能。多带三个大人得浪费多少资源啊,不环保。”

“那我们少出门,就在屋里玩可不可以?”

“不行,宝宝们要多晒太阳。”

“那你能不能不要独自去玩耍,把三个小鬼都甩给我。”

“不能。我都被监禁这么久了,该放纵放纵。”

“你都放纵七个月,还没够吗?”

“没够。”

荆恒忽然气恼地说:“江小鱼,你一定是故意的,行,你逼我。”

“你要干嘛?”江小鱼警惕地问。

“我要让你肚子再次大起来。”

“老公,你上一句是什么?”江小鱼一脸纯真地问。

“你逼我。”

“再上一句?”

荆恒想了想,说:“你放纵太久了。”

“再上一句?”

“你不要独自去玩耍。”

“OK,我同意!”

两人对视两秒,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

远处,天高地阔,白云朵朵,清风徐徐,海浪仍旧翻涌着,浪花依旧飞溅着。

“咔嚓!”这美好的人与景被一路过的摄影师定格,摄影师将照片送给了这幸福的一家六口。荆恒谢过摄影师,随后定定看着这张照片,心里不由自主冒出一句:世界如此美好,生活如此美妙。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