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轻心》 章节目录 第1章 非礼之仇,岂能不报 六月微蝉,碧空如洗,隔绝尘嚣坐立在宁市边沿的月华镇更是美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像是洗净铅华的一朵莲,独自绽放飘零在云水间。

刚刚结束中考的宋轻羽在得到老妈的允许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月华镇。

隔着多远,宋轻羽都能看见阿公阿婆朝她招手的身影,她不禁加快步子,一张小脸上满满的笑容。

“这孩子,怎么不搭个车过来?”宋阿公看着一张小脸被晒得通红的外孙,心疼地皱了皱眉。

“好久没来月华了,我就叫司机师傅在前面放我下来,我想边走边欣赏风景嘛!”宋轻羽对宋阿公笑了笑。

“看风景也不急这一时,我看你这孩子是傻。”宋阿婆赶紧拉过外孙的手往屋里走,这到家了还在外面站着!也不怕热。

“那在你们眼里我也是傻得可爱。”宋轻羽挽着宋阿公的手毫不客气地撒娇。

她喜欢来月华镇,不仅仅因为这里的风景千变万化,不像大城市总是一成不变,更是因为这里有她最爱的阿公阿婆。

在外婆家,她总是有绝对的自由,还有数不清的娱乐项目,爬树摘果子,捉鱼,抓螃蟹,捉萤火虫,套麻雀.....玩累了,回家还有外婆准备的小吃等着她。

某一天午后,宋轻羽像往常一样跑到山上的大树下打盹,正做着梦就被一阵虫鸣鸟叫唤醒,她睁眼瞧见那些可爱的小家伙,忍不住吹了几声口哨,果然那些小家伙也叫得更欢了。

她嘴角带笑,被心中的惬意勾起了一个懒腰,“还真是,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可就在这时,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伴着清风送入她的耳朵,宋轻羽一惊,起身四下张望,却是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摇了摇头,纳闷也许是自己才睡醒,脑子不清楚产生的幻听。

再说了,山上怪事多也很正常嘛!这样一想,她便懒洋洋地走到小河旁准备洗脸,视线里却出现了两只螃蟹,正在石头缝旁慵懒地吐泡泡,顿时心里一阵欢喜。

她很喜欢抓螃蟹,但决不是为了吃,只是纯属戏弄这些小家伙,看着它们在自己手中张牙舞爪的样子,她就觉得简直不要太呆萌。

这会儿她抓着两只螃蟹是玩的不亦乐乎,宋阿公就可怜了,满山到处唤自己的外孙女,这小妮子连中考成绩今天放榜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等到宋阿公终于瞧见宋轻羽,却看见她居然在和手上的两只小螃蟹玩亲亲,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左,别急嘛,我亲完小右就来宠幸你。”

宋阿公只觉得后脑门全是黑线,亲孙哎,你没看见左手的那只螃蟹哪里是着急,它是害怕地在不停发抖,呃,右边的那只好像已经晕菜了......

“阿公,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阿婆让你给我送西瓜。”宋轻羽抬眼瞧见宋阿公,咧嘴一笑,天真无邪,黑葡萄似的眼珠转啊转,可是下一秒可爱的酒窝却染上了邪恶的光芒,“阿公,你快来帮我拿下小左小右,我手酸。”

却没想到在宋轻羽『露』出酒窝的那瞬间,宋阿公早已条件反『射』地蹦出去好远,没办法,这就是被欺负多了的经验,只要每次亲孙一『露』酒窝,准没好事。

“阿公,你这怕螃蟹的『毛』病,我看是改不了了。”宋轻羽看见阿公额头上已经泛出汗珠,也有些心疼,戏弄的心思消了下去,将手中的小左小右丢进身旁的小溪,然后拍了拍手,轻声唤宋阿公,“好了,阿公你快过来我给你擦擦脸。”

宋阿公一边走向宋轻羽,一边还嘴硬地咕哝,“我怎么会怕那些多脚怪,我是怕你这个小魔女。”

宋轻羽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帕子,浸到溪水中,打湿后温柔地给阿公擦脸,“阿公,你到底找我干嘛,也不给我带两块西瓜。”

宋阿公这才想起老婆子交代自己的事情,一拍脑门,这一急把宋轻羽手中的小手帕都拍掉了,宋轻羽伸手想去捡,却已经被宋阿公拉着直往家里走。

“哎呀,你看都被你搞糊涂了,快跟我回家,中考成绩出来了,你妈打电话来了,正等着你。”

“哎,阿公,我的手帕还没捡。”

“先不管了,完事儿再回来捡,这里除了你谁会天天跑来。耽搁这么久了,你阿婆待会儿非把我皮都剥了。”

“不过,我孙女真争气,听你妈说你好像考上了树人中学,这可是宁市最好的中学。”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孙女......”

爷孙俩的对话渐渐被吹散在微风中,不远处躺在草丛中的少年,伸手拿开了盖在脸上的书,『露』出了一双清冷的眸子。

望了望和海水一样透蓝的天空,少年微微叹了一口气,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

少年起身朝宋轻羽刚刚呆过的溪边走去,正欲洗手,一块月牙『色』的手帕落入了他的视线。

手帕已经微微泛旧,但保存的很好,很干净,还有一股似有如无的柠檬百里香,恰巧是他不讨厌的味道。

仔细一看,手帕上似乎还绣了些什么,但因为翻折的状态,无法看清绣的具体是什么。

下一刻,少年已经移开视线,继续把手洗干净,拿过身旁的书,正要离开,却发现不知不觉开始起风了,手帕也被吹落在少年的脚边,下意识低头看去。

离得近了,少年才发现帕子上的那只折耳猫。

明明笑得那样温顺可爱,眸子深处却还是有一丝狡黠透出来。

少年看着那只猫,喉咙深处不禁溢出一声笑意,那个女生,嗯,和这只猫好像。

修长白净的手指拾起手帕,少年轻轻抚了抚沾在上面的石粒,脑袋里响起刚才女孩和老爷爷的对话。

那女孩是被树人中学录取了吗?

清澈无痕的眼眸掀起一丝波澜,少年望向潺潺的溪水,语气里不掩一抹玩味:小螃蟹,你说,我帮你们报仇好吗?

就报,她对你们的非礼之仇。

章节目录 第2章 点钟方向帅哥 九月,天朗气清,阳光尽情燃烧。树人中学似乎也因为新生的报到热情四溢,宋轻羽同学正顶着烈日和一大群人挤在公布栏前作战,哎,找个班级容易吗!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看到自己的名字,宋轻羽大喜过望,正要沿着名字对过去看班级,却不知道被谁扯了一下书包带子,连人带书包硬是被扯出了公告栏外。

谁这么没素质,宋轻羽忍住想要爆粗口的冲动,深呼吸一口气,想要找出扯她书包带子的家伙。

可是站在茫茫人群之外,哪里还知道刚刚是哪个王八蛋扯的她。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刚刚那个扯她书包带子的男生也被一只好看的手以同样的方式扯出了公告栏外。

宋轻羽在公告栏不远处找到一个可以遮凉的地方,准备等人少一些了再去看班级。

她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去拜拜佛了,最近真是倒霉事一件又一件,最伤心的莫过于她把心爱的小手帕弄丢了。

那日和妈妈通完电话之后,她回山上去捡手帕,却发现手帕已经不翼而飞,只有一张纸条。

手帕可是阿婆亲手给她做的,就像她的护身符一样,从她出生就一直带在身边。如果说不见了,阿婆肯定要重新给她做一条。

可是毕竟针线活太费眼神了,宋轻羽舍不得阿婆幸苦,也只好骗外公说找到了。

想到这里,宋轻羽更郁闷了,她决定先喝口水灭灭火,可是一口水还没咽下去,肩膀却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水全都喷了出来。

靠!这次是想骂也骂不出来了,宋轻羽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羽,真的是你!”长着一副娃娃脸的女孩惊喜地抓住宋轻羽的手臂,“我刚才还在公告栏上看到我们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你说是不是太有缘了。”

正想女子动手不动口,却听见了一记短促而愉悦的笑声,她敢保证绝对不是身旁女孩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磁『性』,明显属于男生,最重要的是笑声里幸灾乐祸的意味太过明显。

『奶』『奶』的,敢嘲笑本姑娘!

可是等到她仔细去听,哪里还听得见什么笑声,只有夏日炎炎的蝉鸣声和熙熙攘攘的人『潮』声。

难道真是撞鬼了,小左小右来找她报仇了?

宋轻羽突然想到那张纸条上的内容:非礼之仇,焉能不报?——小左小右。

可是小左小右不是两只螃蟹吗?还是她给它们取的名,宋轻羽顿时觉得后背升起一阵寒气,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她使劲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肯定是被人捉弄了,看来她真的是气晕了,

“阿羽,你干嘛呢,摇头晃脑的,我不是在你面前嘛,你看不见吗?”一旁的娃娃脸女孩在宋轻羽面前夸张地挥了挥手。

宋轻羽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伸手抓住眼前的手,恶狠狠地说道:“唐小施,你跆拳道是不是又过级了?”

“哎,你怎么知道,我好像还没告诉任何人。”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唐施稍稍用了一点力,就把手从宋轻羽的手中抽了出来。

“同学,我能说你的手劲又大了不少吗?你这张娃娃脸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宋轻羽冷哼一声。

“脸是爹妈给的,『性』格总该我自己做主了吧。”唐施撇了撇嘴。

宋轻羽不打算和她扯下去,把矿泉水瓶盖盖上塞进书包里,唐施却突然神经质地靠近她,光天化日之下和她咬耳朵:“目测,你的两点钟方向有一枚帅哥。”

“我看是你的花痴病犯了吧。”宋轻羽抬手敲了下唐施的脑袋,对她口中的帅哥丝毫不感兴趣,“我们快去报到吧,晚上还要上自习。”

能和最好的朋友分到一个班,看来她也没有霉到家嘛!

“我是说真的,我知道我的品味不及你,但这次我敢保证不看你会后悔的。”唐施继续劝诱。

“好呀,那就让我后悔吧!”宋轻羽才不吃这一套,说完拉着唐施抬脚就要走。

但唐施不干了,她自小就被老妈教育好的东西一定要和身边的人分享,如今见着了这么一个大帅哥,岂有不和好友分享的道理。

宋轻羽见唐施拉住自己,还摆出了一个扎马步的姿势,大有你不看我就不走的架势,顿时觉得苦笑不得,这家伙真是几年如一日的随时抽疯。

没有任何意外,唐施的奇怪动作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宋轻羽扶了扶额,这花痴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她们吗?丢死人了。

“好了,我真是怕了你了。”宋轻羽举手投降,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两点钟方向,对吧!”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个怎样超凡脱俗的帅哥,朝两点钟方向望去,正是她刚刚站过的那块公布栏前,她挑了挑眉,“这么多人,哪一个呀?”

“最高的那个,穿白t黑裤的那个,比阳光还亮眼的那个。”唐施喜滋滋的挽着宋轻羽,看着远处那抹颀长的身影,嘴里竟然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宋轻羽一阵恶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仔细瞧去,好像是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孩。

因为是侧对的方向,她只能看见少年的侧脸轮廓,不得不说除了线条不可挑剔,皮肤也很白。

“切,不就是皮肤好了点嘛!”宋轻羽成心泼她冷水,“侧颜好,又不一定代表正脸也帅,有本事你让他『露』正脸给本姑娘看呀。”

宋轻羽正等着看唐施发『毛』的样子,却只看到了她张着嘴,一脸惊讶的模样。

“怎么了?一副撞鬼的样子。”

“你说,他是不是听见了你说的话。”

“谁呀?”

“两点钟方向帅哥!”唐施示意她往前看,“不然,为什么你一说让他『露』正脸,他就转了过来。”

宋轻羽侧过头去,果然看到一个白衣少年正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为什么天气这么热,眼前的少年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没有像她们一样被阳光烘烤的狼狈。

阳光下,她彻底看清了少年的容貌,在心里发出赞叹,唐小施这次还真没夸张,真真是温玉公子世无双,陌上白衣少年郎。

章节目录 第3章 你叫祁已暮 见过班主任后,唐施和宋轻羽在学校溜达了一圈,眼看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两人也不打算回家吃饭,便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馄炖店解决吃饭问题。

“阿羽,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一心想报树人中学吗?”唐施正把一只热腾腾的馄钝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废话,还不是冲着树人中学的名声来的。”宋轻羽一脸忧愁地看着漂在汤面上的葱花,哎,怎么忘记和老板说不加葱花了。

“在我心中,这个名声可不是你们所谓的宁市第一。”唐施不认同,本想卖个关子,却发现宋轻羽正眉头紧锁地和碗里的葱花奋斗,根本不在意她说什么。

“哎,你不吃葱花怎么刚刚不和老板说呀?”唐施一脸嫌弃地看着某人浪费食物。

宋轻羽放下挑葱花的筷子,瞪了对面的人一眼。

唐施被她这一瞪弄得莫名其妙,但她简单的以为宋轻羽只是嫌她话多,“我其实是想和你说,我读树人完全是因为它是宁市最产帅哥美女的学校。”

“你怎么眼里整天只有帅哥?”

怎么好像更生气了,唐施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这样,又不是一两天了。”

“你看,我们不是第一天就遇见了2点钟方向帅哥。”果然选择来树人没有错,唐施乐滋滋地在心里想。

“你觉得在你旁边突然发出一声嘲笑的人,我会认为他是帅哥?”宋轻羽怒极反笑地望着唐施,一提那人她就更来气了。

“哪里是嘲笑了,他明明就是灿烂地一笑,温柔地一笑好吗?”唐施说完又忍不住开始回味,“当时他朝着我们走过来,我还以为他是被你的美『色』吸引了,想要和你来个浪漫的搭讪。”

“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想要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扔进我身旁的垃圾桶。”宋轻羽赶紧打断她的幻想,冷声陈述事实,“并且在我旁边轻蔑地笑出声来。”

最后一句宋轻羽几乎是咬着牙地说出来的。

唐施又怎么会知道她刚听到那个笑声,就知道这和最开始她被呛水时听到的笑声一模一样,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长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对于人品有问题,行为极不绅士的人,宋轻羽直接他拉入了黑名单。

“我说,你皮相这么好,内心怎么这么阴暗,大帅哥的笑你都能给歪曲成这样。”唐施被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给逗笑。

“好了,不说他了。”宋轻羽摆摆手,再谈他,饭都要吃不下了,她只希望以后最好不要再见到。

可是宋轻羽却不知道,墨菲定律说: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所以当她再次看到那个男生,她就知道不仅今天会见到,明天也会见到,以后也会见到。

开学第一天,要不要这么玩她!

唐施则是一脸兴奋地看着讲台上的男生,“天呐!我居然和2点钟方向帅哥是同学。”

是啊,我怎么会和他是同学!

“那我岂不是以后每天都能见到他!”唐施觉得这简直是最惊喜的开学礼物。

但宋轻羽的内心此刻是拒绝的,她冷眼盯着讲台上正在黑板上写字的男生,切,耍什么酷!

“不就是个自我介绍吗?还非得要整出一朵花来。”

可是当看到黑板上写下的两列字后,连宋轻羽都差一点跟着班上同学鼓掌了,好在脑海中的宋小人及时制止了她的下意识动作。

真是疯了,不就是会写瘦金体,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不过,宋轻羽皱眉,“这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和我们以前初中班长的字倒有些像。”听见宋轻羽嘀咕,唐施随口附和了一句,又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上的人。

“可能是吧!”虽然宋轻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也不打算深究下去。

“我姓祁,名字三个字,另外两个字就藏在这首诗里,并且和古诗十九首也有关。”男生双手撑在讲台上,微微倾斜身子,眼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大家可以猜一下。”

还装什么神秘,宋轻羽忍不住冷哼一声。

“人帅,字也好看,声音还好听。”唐施双手捧住脸蛋,满眼都是爱心,“怎么可以这么完美!“

宋轻羽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她怎么就是看这个姓祁的这么不顺眼。

站在教室一隅的班主任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自我介绍,居然也孩子似的猜了起来,猜错了之后还招呼大家踊跃参与。

踊跃个『毛』线呀,还以为这是要开运动会呢?

可是班上这群同学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居然还有个女同学猜错了之后,一脸娇羞地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都好听。

面对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讲台上的男生也只是礼貌地微笑回应,眼神坦『荡』,竟没半点同龄人的害羞。

也有男同学似乎有些故意找茬,在下面起哄,“这么难猜,猜对了难道有奖励么?”

“我有一套收藏的日本原版犬夜叉手办,可以送给猜对的那个人。”

讲台上的男生话音刚落,宋轻羽便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我来猜。”

唐施见全班同学都望她们这边看过来,悄悄扒过耳际两侧的头发遮住脸,太没脸见人了。

你猜就猜吧,干嘛别人一说完奖励你就站了起来,你没看见刚才同学回答都是坐着的,再急咱们也得淑女呀!

你站起来也就算了,你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唐施很想对大家说虽然我和她坐在一起,但我真不认识这位“见利眼开”的家伙。

宋轻羽刚听到犬夜叉三个字脑袋就完全蒙圈了,这会儿察觉到全班的异样气氛,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才觉得有些尴尬。

可她真的是条件反『射』。

“我喜欢站着说话。”她说完,咳了咳嗓子。

唐施把脸捂得更严实了。

这解释,还不如没有。

为了她家男神,宋轻羽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眼神坚定地望向黑板,她一定要拿到男神的手办。

“你叫,祁已暮。”宋轻羽一字一句道,语气无比自信。

章节目录 第4章 唐施宋辞 就在大家以为这又是一个错误的答案时,讲台上的男生却缓缓扬起了笑容,“同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祁已暮。”

一阵沉默过后,底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班主任都忘情地把手掌拍红了。

唐施松开遮脸的头发,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宋轻羽,“这也能蒙对!”

“不是蒙的。”宋轻羽有些好笑,她也是有实力的好吧!

“我靠,这智商,简直没谁了。”唐施突然听到坐她后侧的一个男生低吼了一声,她侧过头去,却看到了一张很像“牛氓混混”的脸。

那‘牛氓混混’看到一个娃娃脸女孩回头“偷看”他,竟『露』出一口白牙,给了女孩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到女孩立刻转过头,‘混混’笑得更开了,哟,这女孩倒挺害羞。

“你手抖什么?”宋轻羽低头就看见唐施放在桌子上的手,不停地在发抖。

唐施想起刚刚那个混混的笑容,抖得更厉害了,怎么会有人能把嘴咧得那么开。

真是吓死老娘了,这人不去演小丑太可惜了,都完全不用化妆了。

宋轻羽没等到唐施回话,就听见班主任在讲台旁边问她。

“这位同学,你既然答对了,就给我们讲讲你的解题思路吧!”

宋轻羽有些无语,班主任也够奇葩的,又不是做数学题,还要什么解题思路。

她抬头重新望向黑板上的那首诗,却撞进了那个叫祁已暮的男生的眼里。

少年如墨般黑的眸子里,像是有丝丝情绪在流动。

宋轻羽率先移开视线,对着班主任说道,“其实这是秦观的一首回文诗,两列十四个字却有四句诗。”

“全诗应该是:赏花归去马如飞,去马如飞酒力微,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

“我还以为这诗就两句,原来是四句啊!”唐施惊呆了。

底下同学也是一篇议论纷纷,回文诗还是第一次听见,但好像挺有意思的。

“这位同学又说他的名字和古诗十九首有关,正好我记得《行行重行行》里有一句: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而‘已晚’二字和‘已暮’意思又比较贴近。”

“所以,他是叫祁已暮。”

班主任听到宋轻羽的回答,激动的脸都红了,今年这批学生的质量真是好啊!江上代有才人出啊!

“帅咋了!”唐施惊呼一声,低声和宋轻羽咬耳朵,“你这副他不叫祁已暮叫什么的酷拽表情太逆天了!”

宋轻羽微愣,她有这么自大吗?

哎,本来还想低调的!但为了男神也只好牺牲一下了。

“犬夜叉的手办模型我明天带给你。”祁已暮已经走下讲台,经过她旁边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

宋轻羽虽然不是很喜欢他,但出于礼貌还是对他点了点头,“谢谢啊。”

祁已暮继续停留在她们的座位旁,轻轻开口,“我很高兴是你猜中我的名字。”

“我只是碰运气,刚好是我看到过的两首诗。”宋轻羽其实有些不明白他高兴什么,也许是终于有人能猜出他的名字,让他可以完美收场。

坐在里面位置的唐施忍不住感叹,“那你们还不是一点有缘!”

她说完趁机对祁已暮招了招手,没想到祁已暮也对她回以一笑,当然更没注意到宋轻羽对她的白眼。

祁已暮回到座位后,唐施激动地摇了摇宋轻羽的手臂,“看见没,他多亲民呀!”

“马上该你自我介绍了,你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不要和个二愣子一样。”宋轻羽把手臂抽出来,存心打击她。

唐施倒也没生气,步伐轻快地走向讲台,在讲台上站定后,非常礼貌地朝大家鞠了个躬,“大家好,我叫唐施。”

“不过不是唐诗宋词那个唐诗,而是乐善好施的施。”

宋轻羽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家伙没像以前一样说自己是西施的施。

一位男同学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坐在他前面的宋轻羽却清楚的听到了。

“喂,同学你笑什么?”宋轻羽回过头。

“原来不仅智商高,这颜值也没谁了。”男生稍稍止住笑意,“不过......”

不过不是我的菜。

“我是在问你笑什么,别人自我介绍很好笑吗?”宋轻羽没理会他的恭维,倒开始有些担心他的智商,这人好像听不懂人话。

“我没有不尊重她。”男生听懂了她的潜台词,不过看了一眼台上的女孩,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待会儿你就知道我为什么笑了。”

男生一脸憋笑的表情,让宋轻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学校了,树人中学以前的学生也有这么多不正常的吗?

这边唐施刚介绍完回到座位,“混混”男生便走到了讲台前,“大家好,我叫宋辞。”

声音洪亮,气势十足,连班主任都忍不住直夸这才是咱们中华少年的精气神嘛!

刚回座位的唐施却被这音量,震得抖了一抖。

“你又抖什么?”宋轻羽被她连带着吓了一跳,忍不住打趣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毛』病?”

“你才有『毛』病!”唐施下意识顶了回去,但下一秒又似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那个‘混混’怎么偏偏叫宋词呀?”

“混混怎么就不能叫宋词了?”宋轻羽有些奇怪,不过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那个男孩听到唐施的名字就一直笑到停不下来。

因为真的好笑到停不下来。

果然就听见讲台上的男生,正在模仿唐施刚才的句式,“虽然我叫宋辞,不过不是唐诗宋词的那个宋词,而是辞旧迎新的辞。”

底下有同学明白过来,也笑个不停,还有人起哄,“刚刚好像有个叫唐施的,简直和这宋辞绝配!”

“好啦,唐小施不要忧伤。”宋轻羽眼角含笑地『摸』『摸』唐施的脑袋,“好不容易找到失散多年的宋小辞,应该高兴才对。”

唐施把头埋得更严实了,都是坏人。

讲台上的宋辞这会儿倒没吊儿郎当了,眼睛直直望向唐施的方向,看见趴在桌子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微笑。

这才是我的菜。

章节目录 第5章 黑吃黑 晚自习十点下课,宋轻羽收拾完书包就和唐施一起准备回家,刚走出教室就遇上了初中同学丁辰。

“你们班刚刚什么阵仗,全班都涌到走廊上来了,感觉好有趣。”丁辰有些羡慕,哎,她怎么就被分到了她们隔壁班。

“好玩什么呀!就是排座位。”唐施撇撇嘴,“还要按身高分,我都不能和小羽坐了。”

“你说你怎么长这么高。”瞥了一眼宋轻羽,唐施抱怨道。

要是平时宋轻羽早就要回嘴:那你为什么长这么矮呀!

可今天竟没有动作,不正常,很不正常。

丁辰也发现宋轻羽从刚才竟然一句话都没有『插』嘴,太不像她的『性』格了。

“她转『性』啦?准备走气质型美女路线了?”

“就她这野惯了的『性』格,下辈子还比较可能,这辈子只能和我们一起浪了。”唐施回道。

两个人正偷笑着,就听见宋轻羽嘴里嘟囔,“你们说,为什么我要长这么高?”

不长这么高,她就不用坐倒数第二排。

长矮一点,她就不用坐在祁已暮的前面。

“高还不好,难道要像小施一样矮?”丁辰拍拍宋轻羽的肩。

“你这颗死钉子,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唐施一生气,眼睛就睁的更圆了,像松鼠一样。

丁辰就爱看她这副模样。

“再说了,你看小羽这170cm的身高需要人安慰吗?我才需要安慰吧!”

“那你就是承认自己矮了?”丁辰一针见血地说道。

唐施都快气哭了,其实她也不矮,她好歹也有158cm,标准身高好吗!

谁叫她们两个一个167cm,一个170cm,她夹在中间容易吗?

不行,从今天开始要多吃点,她要华丽丽地逆袭。

宋轻羽终于被这两个活宝给逗笑,少女的愁思来得快,去得也快。

“钉子,我跟你说啊!这家伙今天终于和她生命中的另一半相遇了。”

“宋轻羽!你不许『乱』说。”唐施伸手就要去捂宋轻羽的嘴,却被对方利用身高优势轻易闪开了。

唐施只好又转向身旁的丁辰,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钉子,她这人『毛』病,你别听她『乱』说。”

丁辰却不理唐施,对着宋轻羽暧昧一笑,“阿羽,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就喜欢听这个。”

宋轻羽也回她一个媚眼。

“请问你们有考虑过在你们中间的我的感受吗?”唐施简直受不了这两人的眉目传情。

“别理她,你继续说说她那另一半是怎么回事!”

唐施决定不理这两个损友,撒腿就跑,眼不见心不烦。

宋轻羽看唐施跑了,赶紧追上去,“哎,别跑啊!有些细节地方还需要你帮着补充呢!”

“哎,你们两个等等我呀......”丁辰也笑着追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到学生队伍中,夜『色』下,万物静谧,只有青春年少的身影,热情似火的心在闪烁,在跳动。

翌日清晨晨,宋轻羽特意提前了几分钟起床,就是为了能早点到学校,不再被唐施取笑。

昨天晚上约这丫今早一起上学,却遭到了拒绝。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唐施一脸哀怨地瞅着她,“能别吗?我不想第一天就迟到。再说我家比你远,我要骑自行车上学。”

宋轻羽气结,虽然她是喜欢踩点,但又没有真的迟到过,难道和她上学就一定会知道?

可是当宋轻羽刚要进教室,却看见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时,就彻底凌『乱』了。

她再次看看手表,没迟到啊,还有两分钟才打铃啊。

“是叫宋轻羽吧!”班主任瞧见这丫头站在教室门口一动不动,“快进来呀,是要等着迟到吗?”

听到教室里传来的笑声,宋轻羽才反应过来,说了一声老师好,低头赶紧走进教室。

回到座位上,她才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低咒一声:又没做贼,干嘛心虚啊!搞得好像真的迟到了一样。

“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比较积极,所以来的比较早。”秦晓梦看向正在从书包里拿书的宋轻羽。

宋轻羽听到新同桌的安慰,微微有些汗颜,她想说其实今天自己已经比较积极了,不过最后只是笑着说了声“谢谢啊!”

虽然『性』格很直爽,但宋轻羽在面对不熟悉的人时还是会比较内敛的,特别对方是像她新同桌这样温柔的人。

简单说她就是吃软不吃硬!

“都是同桌了,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以后你就叫我晓梦好了。”秦晓梦也对她笑笑,“我可以叫你轻羽吗?”

“当然可以了。”宋轻羽爽快答应。

“我也可以叫你轻羽吗?”一个男声骤然响起。

宋轻羽被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的脑袋吓了一跳,“你有『毛』病呀!”

“对美女那么温柔,对帅哥却凶巴巴的。”宋辞挑了挑眉,“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倾向有问题。”

秦晓梦被宋辞的话给逗笑了,宋轻羽却很无语,“我见过自恋的,你这样的还是极品,以为眼睛大一点就是帅哥,那眼镜猴都是帅哥了。”

宋辞一脸『迷』茫,“眼镜猴是戴眼镜的猴子吗?”

“帅哥,你智商和你这脸倒挺配的。”宋轻羽噗嗤笑了出来,这人还真是二货。

这下宋辞再傻也听出这眼镜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你知道眼镜猴长什么样?”

“和e.t有点像。”祁已暮略微思考了下,给出了一个答案。

宋辞呆滞了两秒,然后低吼,“宋轻羽,你居然说我像外星人。”

“这样才对嘛!你看你还是叫我宋轻羽比较合适。”宋轻羽却温柔一笑,对宋辞眨了眨眼,“你以后还是少瞪人,因为瞪人的时候会更像哦。”

宋辞觉得这女孩真毒舌,怎么会是唐施的好朋友,唐施长得多可爱呀,像洋娃娃一样。

“谁以后要看上宋轻羽,准是有受虐倾向。”等上课后,宋辞忍不住悄声对祁已暮说。

“她这样的『性』格不适合。”祁已暮在书上画下一个重点后,才望向宋辞,“如果她腹黑,得有人比她更黑才行。”

宋辞傻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吃黑”!

章节目录 第6章 心跳 高中课程相对初中来说要繁重的多,就算是开学第一天,宋轻羽都感受到了班上一股浓郁的学习气氛,树人中学的学风果然名不虚传啊,就连宋辞虽然平时总没个正形,但上课是绝对认真的。

祁已暮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都不会主动和周围的人说话,下课了也拿着课外书看。

但如果有同学和他说话,他还是会和你答应几句,礼貌周到,无懈可击。

可宋轻羽总觉得,这样的他很不真实,因为依据她对他的第一印象,这人不太像是这么好相处的人。

但总的来说,宋轻羽还是很满意自己的高中生活的。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班主任尹老师决定把它用来选举班委。

一上课,尹老师就在黑板上写下班委改选四个大字,旁边还落了款——高一(1)班。

宋轻羽瞧着那字,发现尹老师虽然年纪不大,但字还是充满劲道的,一下子对他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没办法,谁叫她是个‘字控’呢!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就希望每个同学都能给自己一个机会。那我们就从班长和副班长开始,竞选的同学自己到讲台上自我推荐吧!不用太拘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尹老师说完就退到了第一排同学的前面,把讲台交给了同学。

竞争班长的同学倒也不多,也许是大家还不怎么熟稔,都有些害羞。

最后宋辞以其幽默的竞选词获得了最高票,赢得了班长一职。

“朱老师,其实我觉得吧,”站在讲台上的宋辞,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已经是个男的了,副班长就应该选一个女同学。”

全班同学闻言一阵起哄,过了几秒,尹老师抬了抬手,示意同学安静下来。

“宋辞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如果满足了你的要求,你就一定要当好一班的班长。”

宋辞赶紧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不如副班长就选唐施吧,以后和别班的同学说我们的班长是‘唐施宋辞’,多拉风啊!”一位男同学突然高声说道。

宋辞对那位男同学悄悄眨了一下眼,果然够兄弟!

唐施却是瞠目结舌,怎么突然扯上她了。

尹老师略微思考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主意还挺不错,“那就这样吧,唐施你觉得呢?”

唐施一副被噎住的表情,老师你都盖棺定论了,我还能说不好吗?

宋轻羽幸灾乐祸地瞅着唐施的背影,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光凭想象她就知道绝对够精彩。

她们两个初中都没当什么班委,懒散惯了,自己都管不住还去管班上同学!

接下去的选举倒也顺利,不得不说树人中学的许多学生还是多才多艺的,并不是传统的书呆子。

像秦晓梦,不仅会唱歌,还会多种乐器,自然而然地被大家推选为文艺委员。

“我同桌真有才呀!”宋轻羽忍不住直夸秦晓梦,“听说小提琴很难学啊,你居然都会。”

秦晓梦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只是比较感兴趣而已,我妈妈又是音乐老师,所以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怪不得你这么有气质,我看是遗传,我之前也想学吉他,但一直学不会。”

“以后有时间,你可以到我家找我学啊!我还可以给你做好吃的。”

“那真是太好了,有你这样的同桌,我真是捡到宝了。”

宋轻羽和秦晓梦两个人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讲台上的尹老师在讲些什么。

“喂,宋轻羽。”宋辞用笔戳了戳宋轻羽。

被他打断,宋轻羽十分不耐烦,侧过头,“干嘛!”

“尹老师叫你呢!”

宋轻羽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讲话太忘情连老师叫她都没有听见,赶紧腾得一声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迅速,板凳碰到祁已暮的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宋轻羽赶紧回过头,对他小声说了句抱歉。

祁已暮望向她,眼含笑意无声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阳光从窗户倾斜而过,懒懒地洒在靠窗而坐的祁已暮身上,少年的脸颊上有些许红晕,让他平时有些冷冽的五官多了一丝青涩。

这样柔和的祁已暮竟让宋轻羽有些失神,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侧过头。

祁已暮却没发现她的异常,刚才宋轻羽起身时马尾辫发尾扫过他指尖的温度,现在还清晰可辨。

那温度竟让许久波澜不惊的心,第一次明白了无规律不受控制跳动的含义。

原来心跳是这种无措又欢愉的感觉!

宋轻羽望向尹老师,可是哪有意料中尹老师生气的脸,那明明是一副看到了救星的样子。

“宋轻羽果然是一位有高度班级责任感的同学啊!”尹老师一脸慈光,对着宋轻羽无比欣慰的感叹,“以后你就是我们班的清洁委员了,大家鼓掌。”

“怎么回事?”宋轻羽一头雾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秦晓梦,“我不过就站了起来,怎么莫名其妙地成了清洁委员?”

秦晓梦无比同情地对宋轻羽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啊,她只知道,“好像是宋辞让你站起来的。”

“宋辞这家伙整我!”宋轻羽终于反应过来。

果然宋轻羽一回过头瞪宋辞,他就一脸得意的开口,“恭喜呀,清洁委员,以后我们一班的卫生工作就交给你啦!”说完还啧啧嘴,一脸怜惜,“虽然这很辛苦,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提前练习一下如何成为‘贤妻良母’”

宋辞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简直让宋轻羽咬牙切齿,“多谢了啊!眼镜猴。”

虽然被骂,宋辞的心情却是爽到不行,他终于报仇雪恨了。

“谢了啊,兄弟,你这招果然够黑。”宋辞等宋轻羽侧过头后,凑近祁已暮轻声说道。

坐在祁已暮前座的宋轻羽却突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语气懊恼,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怎么这么笨!”

宋辞和祁已暮都笑了,只是当宋辞瞥见祁已暮的笑时,却被惊住了,就连他这个纯爷们都险些被他的笑容融化。

多年之后,他才知道原来那种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宠溺。

章节目录 第7章 你好,新邻居 宋轻羽洗完澡,拉开书桌前的椅子,正准备写日记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号码是自己不认识的。

点开一看,竟然是祁已暮发来的: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我把犬夜叉的手办给你。——祁已暮。

看了看时间,现在都晚上十点半了,宋轻羽实在惊了一下,但从信息的内容来看应该不是恶作剧。

她只好把睡衣换下,拿上钥匙和手机,这个时间虽然父母多半都睡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拎了一袋自己房里的垃圾,假装去扔垃圾,虽然大半夜扔垃圾的确很奇怪。

宋轻羽住在一个高层小区,楼层总共也只有七层,所有没有装电梯,她家住在四楼,从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她还在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这里。

到了楼下,果然看见了祁已暮,他背对着她站在公园椅旁,高大且有些瘦削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越加颀长。

宋轻羽脑袋里突然就浮现出白日在教室里他那柔和得有些温柔的脸,想着想着觉得周围空气的温度也有些上升了,她立马停止胡思『乱』想,加快步子朝他走去。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祁已暮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纯『色』连衣裙的女孩,白日里扎起来的黑『色』长直发现在披散了开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夜『色』里,莫名的就有一种贞子即视感,想到这里,祁已暮轻笑出声。

小区的灯光有些微弱,宋轻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这样的笑声她并不陌生,“你怎么每次看到我都这么笑?”

祁已暮微愣,又听见她补充道,“开学第一天,公告栏前你是不是看到我呛水时也嘲笑我了!”

也许是静谧的夜『色』让宋轻羽卸下防备,也许是他眼里总是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人感到落寞。

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掀起一些海浪,宋轻羽这一刻竟然打算原谅他了。

只要他的解释她能接受,也许他们还能作朋友。

“不是嘲笑。”祁已暮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加深,“只是觉得可爱。”

不是没有被男生夸过,但祁已暮的声音染上月『色』,此刻就像羽『毛』一般轻轻扫过她的心脏。

宋轻羽悄悄红了脸,还好是晚上。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她像别的小孩子一样问爸爸自己为什么要叫轻羽,爸爸告诉她因为当年看到她妈妈的第一眼时,就好像有一片轻柔的羽『毛』拂过他内心最柔软处。

轻羽,是爸爸对妈妈最柔软而深沉的爱恋。

她当时还嫌老爸太肉麻,可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的心情。

“你手上提的是垃圾袋吗?”

宋轻羽这才回过神来,可是对上他的视线,竟然觉得手心都是火辣辣的燥热,她暗骂自己没出息,提醒自己对祁已暮此刻的好感肯定是暑假看多了偶像剧,少女心太过泛滥造成的。

对,一定是这样,过了今晚,明天看到她肯定还是跟看萝卜白菜一样没感觉。

“对呀,怕爸妈他们多问。”宋轻羽语气轻松。

刚说完,手里的垃圾袋已经被祁已暮拿了过去,“我去帮你扔。”

宋轻羽呆呆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刚刚消下去的红晕竟又爬了上来,他刚刚拿垃圾袋的时候是碰到了她的手吗?

祁已暮扔完垃圾回来的时候发现宋轻羽又在失神,他皱了皱眉,难道是想睡觉了。

想到现在时间也的确有些晚了,他拿过旁边椅子上的盒子递给她,“里面是犬夜叉的手办模型。”

宋轻羽说了声谢谢,接了过去才发现盒子竟然重的厉害,要是从学校拿回家,她肯定第二天手酸的字都写不了。

“回去吧,我看着你上去,晚上不安全。”祁已暮催她上去,却发现她只是捧着盒子看着自己,皱起的眉又加深了些,“全套模型不重么?”

宋轻羽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匆匆说了声“再见,注意安全。”就转身上了楼,她不敢侧过头去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看着她。

回到房间,宋轻羽把盒子放在书桌上,竟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它的欲望,她走向床边,把自己丢在床上,脸捂在枕头上,“宋轻羽,你完了。”

你不是讨厌他吗?那你心跳这么快干嘛!

正郁闷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刚才还陌生的号码却让宋轻羽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她调整呼吸,按下接听键。

“我到家了。”

宋轻羽觉得在电话里听他的声音更有磁『性』,她不禁清了下嗓子,“这么快,骑车也太快了吧!”

“没骑车。”电话那边的人轻声解释。

那更奇怪了,她也不过才到家不久,这才想起了刚才没问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

“我问宋辞的,手机号也是问他的。”

今天下午选完班委后,宋辞就统计了班委们的地址和手机号码电话,当时宋轻羽还说,号码还情有可原,要地址就有些奇怪了。

宋辞只解释要是班上有什么事,打不通手机,还可以去家里找人。看到其他班委都写了,宋轻羽也不好多说。

“你不会介意吧?”也许是宋轻羽沉默的太久,祁已暮开口问道。

“不会,我还要谢谢你送我犬夜叉的手办,刚才都忘记说谢谢了。”

“其实,我和你住一个小区,只不过不在一栋楼。我也是今天看到你的地址时才发现。”

怪不得他到家那么快。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一说,宋轻羽竟然觉得他离自己好近,心里有丝暖意,“我在这里也住好几年,小区也不大,怎么一次都没遇到你。”

“我也才刚搬过来,这个房子只是暂租。”祁已暮看着窗外的夜『色』,桌子上『奶』『奶』放着的那杯牛『奶』,还有耳边女孩清浅的声音都让他觉得原来夏夜可以这样美。

“噢,这样啊。”宋轻羽微微停顿,嘴角向上弯起,语气里有淡淡的喜悦。

暮『色』渐重,夜的香气弥漫开来,祁已暮听见她说,“你好啊,新邻居!”

章节目录 第8章 一起回家 刚到教室屁股还没坐热,宋轻羽就听见宋辞在聒噪。

“宋轻羽,身为班委你是不是应该来早一点。”

把书包塞到课桌里,宋轻羽拿出早读的课本后才侧过头回他,“我又没迟到,再说啦,我是清洁委员,又不是学习委员!”

“你怎么这么自暴自弃!”宋辞指了指旁边正在看英语单词的祁已暮,“你要是迟到了,别怪学习委员把你名字记下来。”

宋轻羽瞧了瞧祁已暮,发现他好像没听到他们的谈话,正专心在看单词。

“班长大人,一大早的你还是少说点话吧,学习委员在背单词,你要是搅得学习委员成绩下降了,我看朱老师怕要找你谈话了。”

“你......”宋辞话还没说完,宋轻羽已经转过头去了。

宋辞只好又去和祁已暮说话,“我不是为她好吗?她怎么一点都不领情。”

祁已暮在刚背好的一个单词旁边打了个小叉才看向他,“虽然我不会被你影响,但你的确可以少说点话。”

“......”宋辞。

前面两堂课宋轻羽都在打瞌睡,大课间的时候,秦晓梦说她去买些吃的,问要不要帮她带,她趴在桌上眼睛都睁不开,“给我带一盒牛『奶』吧,要伊利的,回来给你钱,谢谢啊。”

刚要进入梦乡,就感觉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抬起头,看见是唐施,又把头埋了下去。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唐施在秦晓梦的位置上坐下,看她一脸疲惫的样子。

“失眠,两点才睡着,早上六点多就起来了。”宋轻羽说着又打了个呵欠,“你别烦我了,让我睡会儿。”

“你不是睡眠质量一向和八戒一样嘛,遇见什么兴奋的事了。”唐施知道别人失眠是因为烦心事,宋轻羽只会为高兴的事失眠。

“你话怎么这么多?”宋轻羽有些烦躁地捂住耳朵,她实在太困了,这人怎么和唐僧一样,“你喜欢说话,就找你的宋辞去。”

“你『乱』说什么!”唐施低声骂道。

虽然宋轻羽声音并不大,但毕竟宋辞就在后面,唐施还是觉得难为情,偏偏这个时候宋辞又在后面喊她。

“副班长,后面的黑板报下个月就要评比了,你有什么想法吗?”宋辞看着回过头来的唐施,嘴笑得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就是这种笑,唐施看着就讨厌,又想起自我介绍时的事情,愈加没了好脸『色』,语气也不善,“这个事你应该和宣传委员商量吧!”

宋辞依旧笑嘻嘻,“当然要和宣委商量了,不过你可是副班长,我们两个大小事都要管,你可不能抛弃我。”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无赖,怎么能扯到抛弃,唐施不想理他,扭身和祁已暮搭话,“你看的好像是课外书呀!”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唐施还是觉得特别满足,这一个“嗯”字也让人如沐春风。

宋辞看她和祁已暮说话,脸上带着和自己说话时完全没有的笑容,心中竟有一丝失落,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绷不住,忙拿出数学老师布置的那道题出来做。

唐施也不好意思打扰祁已暮看书,看到宋轻羽似乎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她也打算回自己座位去看夏达的《子不语》。

看到宋辞那副埋头想不出主意可怜兮兮的样子,唐施临走时,还是对他丢下了一句话。

“你如果没想法可以去网上搜一下,你们男生不是经常去网吧吗?”

宋辞被这声音惊醒,抬头去看唐施时,她已经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笑容又重新回归到了脸上,看着她的背影,宋辞想,虽然语气有些凶,但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整个上午秦晓梦都哭笑不得地看着宋轻羽打瞌睡,因为宋轻羽的位置靠近角落,帮她打掩护也比较容易。

“轻羽你以后一定不能这么睡了,会落下落下很多知识点的。”最后一节课下课秦晓梦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宋轻羽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她笑笑,“下次一定不会了,今天特殊情况。”背好书包后,宋轻羽忍不住抱了秦晓梦一下,“我同桌真好。”

宋辞看到这一幕,假装拍了一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女生就是肉麻。”

“我看有些人不过道貌岸然而已,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宋轻羽回他。

还没等到宋辞再说话,宋轻羽已经拉了秦晓梦跑出教室,只留下宋辞在后面不知道瞎嚷嚷什么。

出了教室,看到宋辞没追上来,宋轻羽和唐施才放慢步子,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其实宋辞人不错,也挺单纯的。”秦晓梦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和宋轻羽说话。

宋轻羽点点头,“只是嘴太讨厌。”

两人又是一笑。

“你怎么没和唐施一起回家吃饭?”秦晓梦理了理被风吹的有些『乱』了的刘海。

“因为她家有些远,中午就在学校食堂吃。”

两个人家的方向正好相反,在校门口分了手。宋轻羽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不太喜欢东张西望,今天却特意往人群望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祁已暮。

少年背着单肩包,手上拿着一本书,手指修长白净,宋轻羽觉得自己的手都没有他的好看。

她没有喊他,就这样慢慢走在他后面,正是放学的时候,两人之间很快便被人『潮』淹没,但她却觉得世界好安静,似乎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所以当祁已暮回过头时,宋轻羽的视线自然而然第一时间和他相遇了,宋轻羽对不远处的人笑了笑,心里却不停诽腹,走路就走路干嘛突然回头。

见祁已暮停住脚步好像在等她,她只好硬着头皮跑上前去。

“我正好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你,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真的是你。”宋轻羽轻笑着解释,希望他别认为她刚才一直在盯着他。

“我一直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还以为是错觉。”祁已暮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才又说道,“原来我的背影也这么有魅力。”

非常自恋的一句话,放在平常宋轻羽肯定觉得很反感,此刻她却无从辩驳,不想被他看到自己恼羞成怒的样子,只好转移话题,“快走吧,我肚子饿死了。”

祁已暮也不为难她,他步子大,放慢了些脚步跟在她旁边。

就在宋轻羽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时,却有声音从旁边传来,“以后放学一起走吧。”

宋轻羽拿手拍拍脸,这下连脸都彻底红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眼光不错 看了一会儿书后,宋轻羽躺在床上准备午休,明明开了空调,还是觉得燥热的很,怎么都睡不着。

祁已暮对她和别人有所差异她是能感觉出来的,可是她从未接触男女之情,她并不明白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是属于朋友还是其他。

但和他相处,她竟然尝到了一丝甜蜜。

难道真的思春了!

午休又没睡好,下午第一堂课又是她最害怕的体育课,只好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她是直接去『操』场的,一到『操』场就看见了唐施,立马飞奔过去给了她一个熊抱。

“小羽,你看祁已暮穿运动装真好看。”

塑胶『操』场上的台阶上,祁已暮正和宋辞坐着说话,他穿的是一套上白下黑的运动装,人又高很显气质。

宋轻羽收回视线,“我觉得宋辞也不错啊!”说完还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唐施,“而且你们两好像穿的情侣装。”

“你不要老拿我和宋辞开玩笑!”唐施说。

“我只是就事论事,又没说你们是情侣,你激动什么呀!”宋轻羽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该不会你对人家有非分之想吧!”

唐施气节,正作势要打她,就听见了宋辞的声音,“什么非分之想。

当事人突然出现,唐施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瞪他,“关你什么事!”

“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宋辞回她。

这话本身就有点歧义,再加上宋辞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宋轻羽更容易往歪处想。

唐施看见宋轻羽一副憋笑的样子,就知道这人肯定又在取笑她。

“其实刚刚阿羽是在和我说,祁已暮同学穿这一身衣服太帅了,她都忍不住要对他有非分之想了。”

宋轻羽被她的话噎住,她完全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倒打一耙,“唐小施你怎么『乱』说话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唐施满脸笑意,望向宋辞旁边的祁已暮,“你也别太在意啊,我们家阿羽虽然总是想法很龌龊,但她的行动力很弱,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不雅的举动的。”

也许是太了解宋轻羽了,唐施快速把话说完,就赶紧逃命了。

“唐小施......”宋轻羽果然已经怒吼着朝她追去。

宋辞看着两人追赶的画面,迟迟回不过神,半天才看向祁已暮,“女生的世界果然不懂啊!不就是开个玩笑用得着这么认真。”

“她眼光不错。”祁已暮丢下这句话,就朝集合地点走去。

宋辞赶紧跟上他,顺便再一次瞧了一眼他今天的衣服,“我刚才也说你这衣服好看来着,还问你是在哪里买的,你怎么不夸我眼光好啊?”

“......”祁已暮。

宋轻羽本以为第一堂课,体育老师会放点水,让他们自由活动。但没想到这老师也许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完全不按照他们的节奏来。

“同学们,我们先跑两圈热下身。”年轻的体育老师比下午的太阳还要热情满满。

“老师,是不是跑完圈子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有女同学问道。

体育老师虽然是新老师但也对学生的心理了如指掌,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让他们先跑圈。要是现在就告知他们待会儿要练习投篮,很多女同学肯定就不好好跑步了。

“早知道我刚才跑步就应该偷点懒,少跑一圈,反正『操』场上又不止我们一个班的人,老师又记不住我们所有人。”跑完步,被带到篮球场的途中,宋轻羽忍不住抱怨道。

唐施无语,“你说你这长手长脚的,怎么运动细胞这么差。”

“谁说个子高,体育就一定好啦。”宋轻羽撇撇嘴,又想到了刚才那件事,“唐小施你待会儿去跟祁已暮解释一下,不然他还真以为我对他意思,我们座位挨那么近,多尴尬啊!”

“尴尬什么呀,我刚才说的话以祁已暮的智商,他肯定能听出是在开玩笑,我要是去解释才感觉像是真的有什么。”

宋轻羽觉得唐施说得也有道理,便决定不去管它。

全班投完篮后,体育老师留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唐施,宋轻羽,秦晓梦三人一起去小卖部买雪糕。

一路上唐施又忍不住八卦,“你们看到刚才祁已暮投篮有多帅了吧,其他班的女生好像都有给他送水的。”

“他是长的挺帅的,是很多女生喜欢的类型。”秦晓梦说道。

“听你这语气,你好像对祁已暮没多大兴趣呀!”唐施一脸惊讶,居然除了宋轻羽还有人对祁已暮不感冒。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已,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多看些书。”

“真励志!”唐施一脸佩服。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都不务正业。”宋轻羽抓住一切机会打击她。

唐施正要回击,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回过头居然又是宋辞,这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祁已暮呢?”唐施问道。

宋辞有些不高兴,对方居然第一句开口就是问别人,有些不情愿地开口,“他说『操』场上人太多,先回教室了。”

唐施点点头,“也是,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觊觎我们班班草,是应该藏起来。”

宋轻羽和秦晓梦都被唐施的神逻辑逗笑了,只有宋辞依旧苦着脸,“最近怎么老是被身边的人忽略。”

“怎么了,苦大仇深的样子。”秦晓梦问他,几个人朝冰柜走去。。

宋辞当然不能说是被唐施忽略,只好说了一遍刚才他和祁已暮的对话,“你说他就只说宋轻羽眼光好,都不夸下我,怎么能这么厚此薄彼。”

“你一个男生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唐施有些无语。

秦晓梦想果然还是低估了班长的幼稚程度,不过她依旧安慰他,“也许他说了,你没听到而已。”

只有宋轻羽一个人面红耳赤地翻着冰柜里的雪糕,她想宋辞是误解了祁已暮口中的“眼光不错。”

一想到他是说,她对他有非分之想这件事眼光不错,宋轻羽真想送只孔雀给他。

简直比孔雀还要自恋。

章节目录 第10章 私人版原因 还没仔细看清楚同学们夏装的模样,大家就已经换上了马丁靴,羽绒服,坐在教室里的宋轻羽才发现时光已经被作业、粉笔灰、考试拉着往前跑了一大截。

她渐渐习惯了快节奏的高中生活,习惯了老师让人打瞌睡的讲课方式,习惯了唐施一如既往的活力四『射』,习惯了秦晓梦的学霸模式,习惯了宋辞的聒噪。

也习惯了和祁已暮坐在一个教室的安心和偶尔的悸动,她把这归结为见到帅哥的正常反应。

今天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按照顺序应该是祁已暮向大家推荐阅读书目,以往其他同学上台,大家总会起哄笑闹。

但轮到祁已暮,却很安静,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安静的磁场。

祁已暮今天推荐的是一本今何在的《悟空传》。

宋轻羽却轻轻皱起了眉,怎么会是这本书,当初丢失小手帕时,那张纸条背后的文字后来她查过,就是《悟空传》。

她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祁已暮,一种奇怪的感觉爬上心头。

“怎么了?”秦晓梦见她一直皱着眉。

“不就是翻版《西游记》嘛,有他说的这么好吗?”宋轻羽回她。

秦晓梦叹了一口气,“这本书的魅力呢,就在于它的感染力特别强,你看过就会知道。我有这本书,你看的话我借给你。”

“不用了,不过你倒提醒了我。”宋轻羽灵光一现,对呀,她只要找祁已暮借那本书看一下,不就知道他是不是戏弄她的那个人了!

她这话倒让秦晓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看着宋轻羽又是眉开眼笑,她也笑了笑,没继续追问下去。

一下课,宋轻羽就找祁已暮借书,她本以为祁已暮会有些犹豫,毕竟如果纸条是他写的就会穿帮。

但祁已暮竟然直接把书拿给她,“我看书喜欢自己在旁边做笔记,希望不会影响你看书的思维。”

“我看书向来很浅,有笔记正好,还对我有帮助。”宋轻羽说。

宋辞在旁边一副受伤的样子,“老祁啊,这本书我都找你借几次了,我还以为你不借人呢!”

“我只是不想下次你还我的书上面还有辣条的油渍。”

宋辞顿时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解释,“上次我.....那卷子上面的辣条印子真不是我弄的,是我家......小妹妹。”

“大男生吃辣条又不丢脸。”宋轻羽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再说吃辣条沾到卷子上更加说明你豪放不羁嘛!”

秦晓梦也回过头加了一句,“说不定搁古代,你还能和苏轼做好朋友。”

“晓梦同学你以前不这样啊!”宋辞痛心疾首。

“没办法,近朱者赤!”秦晓梦和宋轻羽相视一笑。

“果然,珍爱生命远离宋轻羽。”看着秦晓梦和宋轻羽如出一辙的邪恶笑容,宋辞作下结论。

“宋辞你真是让我太惊喜了!”宋轻羽听见他的话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好像很兴奋。

“?”宋辞。

“我还以为,以你的智商有这样的觉悟,起码还要再等几十年!”

“......”宋辞。

祁已暮对他们之间的“刀光剑影”已经习以为常,虽然有时候的确很闹人,但好像有人围在你旁边说话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晚上依然和祁已暮一起回家,宋轻羽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一起走过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

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宋轻羽在夜幕中开口,“我爸还说有你在,他和我妈晚上都不用来接我。说你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我们是同学,又顺路,举手之劳而已。”黑夜中,祁已暮的笑声很轻但也很清晰。

“等放寒假了,我请你吃饭,犒劳你这个护花使者。”相处久了,祁已暮『性』子再淡,她都能跟他开玩笑了。

“你为什么喜欢《悟空传》这本书,你给大家说什么作者文笔好,思路新颖这些太官方了。”

祁已暮打趣她,“你怎么知道还有私人版的?”

宋轻羽满脸得意,一副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样子。

快到一月了,临近冬季的夜晚只有一轮弯月孤零零挂在天上,星星少的可怜,宋轻羽却还能一眼望进祁已暮的眼眸深处,那里比星星还亮。

“说呀?”宋轻羽突然被祁已暮这么盯着,有些无措,“你怎么不说话了。”

祁已暮看她有些惊慌的样子不禁失笑,“我只是在考虑,这个私人版有些限制级,到底要不要告诉你。”

这下宋轻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大晚上的,这人说话简直是......

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祁已暮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现在看她这副羞涩的样子,倒是意外的收获。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念出下面一段话。

“我爱你。

我却总是沉默。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

即使我从未开言。

这是我的许诺,寂静无声。

你无须知晓。

它只在我心。”

祁已暮的声音本来就比同龄人要低沉些,此刻他明显带了感情的语气让这段“告白”的语言更是无限暧昧,每一字都深深的落在了宋轻羽的心上。

“这段话就是我为什么喜欢悟空传的私人原因。”

宋轻羽良久才理清自己的思绪,原来他说的是书中的一段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有一丝失落。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好像只要面对他,心里总是有很多个小人在打架,精疲力竭却难以分出胜负。

“这就是你说的限制级!”宋轻羽故意翻了一个白眼,“我还以为至少要像金瓶梅那样。”

“对于老师来说,我说这个足够限制级了。”祁已暮解释。

“也是,你要是当着全班念出这段话,估计很多女同学要当场犯花痴了。”宋轻羽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老师肯定会很头疼。

祁已暮不置可否,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叠的影子,无声微笑。

回到家后,宋轻羽立马把祁已暮借给她的那本《悟空传》翻了出来。

可是翻到最后几页都没发现破损,这是完好无缺的一本书,她有些失望。

像是不死心,她又把抽屉里的那张纸条拿出来,瞧着上面的字越发和祁已暮的字迹相似。

会是他吗?

可是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月华镇,又为什么不把小手帕还给她?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给的权利 冬季运动会还有几天就要开始,宋辞这几天为了配合朱老师动员大家踊跃参与,见着一班的同学就拉着不放,这架势比美国总统拉选票还要夸张。

“我都说了好几次了,不是我不报名,而是我参加比赛只是给咱们班丢人现眼。”宋轻羽都快口吐白沫了,这都已经第一百零一次拒绝宋辞了。

就算是求婚也该死心了吧,突然就替宋辞未来的女友感到同情。

“没实力没关系,你就去当花瓶,扰『乱』敌人军心。”宋辞继续劝她。

宋轻羽简直要给跪了,这样也行?

“算了吧,让阿羽参加我可丢不起这个人,还是我上吧!”唐施表示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她。

“除了跳高没报,你基本都快要报全了。”宋辞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看起来个子娇小的唐施这么勇敢,“而且,参加这么多项目很辛苦的。”

“放心吧,唐小施可是运动界的‘铁人王进喜’,只要她参加,拿名次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这点宋轻羽敢打包票。

“好吧,那我这一项也给你报上了。”宋辞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现在实在也找不上人了,“宋轻羽你和秦晓梦到时候多照顾点唐施,递水扶人什么的别忘了。”

秦晓梦乖乖点头,她身体不是太好,也只能在这点上为班级做贡献了。

“放心吧。”宋轻羽也一口应下,“还有广播稿也交给我们了,不是也能加分嘛。”

“也行,咱们班也算文武双全。”宋辞感慨道。

运动会正式到来那一天,上午开幕仪式之后就直接进入比赛,这还是进校以来第一次大型活动,同学们的兴致没有因为太阳缺席而受到一丝影响,就算是阴天,那也得雄赳赳气昂昂。

宋轻羽和秦晓梦全程就结伴陪唐施参加比赛,看见唐施在跑场上的英姿,似乎像是看到了她们肆意飞扬的青春。

唐施没有项目的时候,三个人就坐在属于一班的场地写广播稿,周围不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还有慷慨激昂的广播声。

“唐小施,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广播里念得关于你的那篇稿子?”宋轻羽取出一张湿纸巾给她擦脸。

唐施接过纸巾,“我刚比赛,哪有心思听,就听见最后那句‘唐小施,你不愧为一班的巾帼女英雄。’”

“你倒是记住了最关键的一句话。”秦晓梦笑她。

“不过,我刚才倒听见了有一篇稿子写的可是关于祁已暮。”唐施把擦了脸的纸巾丢进身旁的垃圾袋,继续说道,“关键那稿子还是别班写的。”

“我也听见了,好像是二班的。”秦晓梦说。

宋轻羽没说话,只帮唐施把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唐施接过矿泉水,“不错啊,服务挺周到的,给个好评。”

“我一直知道有其他班的女生觊觎咱们班班草,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采取行动了。”唐施喝完水后,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怎么知道是女生,也许是男生呢!”宋轻羽说。

“估计女生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写广播稿这种事都是交给班上女同学。”秦晓梦说。

唐施也点头表示赞同,“这一定是个心机girl,只留班级不留名,典型的欲擒故纵啊!”

“别人也许是害羞,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名字。”宋轻羽说。

“我倒觉得唐施说的有道理,如果真的是害羞,就不敢在广播里这么直白地表示对祁已暮崇拜,如果是单纯妹子即使一时冲动写了稿子,也会一股脑儿的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的。”秦晓梦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我终于找到了知音。”唐施激动地越过宋轻羽给了秦晓梦一个熊抱,“你不知道,阿羽这脑子在男女感情这方面简直还没开窍。”

宋轻羽看着眼前一副相见恨晚的画面,无语望苍天,女生的小心思她真的不懂,这有错吗?

“难道女生一定要了解女生?”宋轻羽有些无奈。

“关键是你也不懂男生呀。”唐施觉得她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倒觉得轻羽这样挺可爱的。”秦晓梦说。

宋轻羽朝秦晓梦甜甜一笑,顺带送了唐施一个白眼。

“阿羽,你最近好像和祁已暮关系不错啊!”唐施像是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每天放学一起回家。”

宋轻羽伸手戳了下她额头,“那还不是因为被你抛弃了。”

“所以你就投入了美男的怀抱。”唐施继续调侃她。

“我和他住在一个小区,一起回家很正常啊,你怎么思想这么不纯洁。”宋轻羽有些无奈。

“其实挺不正常的。”秦晓梦开口说道,“虽然祁已暮人看起来很比较随和,但是挺闲人勿近的,虽说男生不像女生扎堆成群,但至少也会有一两个朋友勾肩搭背。”

“对呀,他看宋辞和他关系不错吧,但宋辞平时约他玩他也要看心情的。”唐施也接嘴,“更不要说他主动约你和他一起回家了。”

“那只是顺路。”宋轻羽已经无力解释。

“晚上也就算了,我能理解为他是看你一个女生不安全,极度绅士的表现。但你们中午也一起回家就有点说不通了吧。”唐施显然不买账。

宋轻羽被唐施的八卦心理彻底打败,举双手投降,“ok,那你就当成祁已暮做这一切,都是喜欢我,可以了吧。”

“宋轻羽,我说你也太自恋了吧。”

对于突然出现的宋辞,三人都被吓了一跳。特别是宋轻羽,在看到宋辞旁边的祁已暮时,更加欲哭无泪。

偏偏宋辞还不放过她,用一副听到了多好笑的笑话的语气问她,“老祁喜欢你,我说你也敢说,谁给你这样的权利的?”

平时在宋辞面前从不吃亏的宋轻羽此刻无比窘迫,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解释,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唐施刚想说这是误会,却被祁已暮抢先开了口。

“我,给的权利。”

明明是回答宋辞的问题,祁已暮的眼神却一直落在宋轻羽的身上,清朗醇厚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12章 可惜了,穿的是卫衣 “阿羽,我刚才没听错吧,祁已暮是说的他给的权利吧!”唐施说完,不等她回答又兀自惊呼,“真是太帅了,这表白简直碉堡了。”

“这下我也有些不相信,他对你没有一丝好感了。”秦晓梦也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宋轻羽第一次体会到了“矫情”这个词的含义,不可否认理智的她觉得祁已暮这么说只是为了帮她堵住宋辞的嘴,可是感『性』的她又为祁已暮的话,小心脏跳个不停。

可是如果只是为了堵住宋辞的嘴,那也没必要说出这么令人误会的话吧!

但他从来也没对自己说过喜欢呀!

宋轻羽快被自己脑海中的两个小人搞崩溃了,她什么时候也这么神经兮兮了。

看着唐施一副激动的样子,宋轻羽就更来气,“都是你,无八卦不成活,我看你以后干脆当狗仔算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唐施听了她的话一拍脑袋,兴奋地脸都红了,“我以后可以去当狗仔呀!哦...不对,是记者。轻羽,你简直帮我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秦晓梦忍不住扶额,和宋轻羽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这题跑得简直太有水平了。

“那我还要恭喜你啊!”宋轻羽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只是祁已暮这件事是你弄出来的,我想问亲爱的唐记者你怎么给当事人我一个交代呀?”

“阿羽,我承认我开玩笑过头了,但我也不知道另外一个当事人会突然出现,而且把整件事推向*的应该是祁当事人。”唐施一字一句道,哪里看得出来有半分愧疚。

宋轻羽加深了笑意,“那唐记者的意思是我应该去找祁当事人了。”

唐施也回她一个标准式微笑,“也可以这么理解!”

宋轻羽被唐施的厚脸皮搞得终于破功,提高了音量,“唐小施,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看到他会超级尴尬!”

“怎么会?”唐施张大嘴,一副惊讶的模样,“要尴尬也是你们一起尴尬呀,要我说,他的话可比你的要有价值多了。”

“你别听施施的,她现在是唯恐天下不『乱』。”秦晓梦拍拍宋轻羽肩膀,“我冷静下来之后想了一下,这件事也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祁已暮这么聪明肯定也知道我们不会『乱』说,所以说话才......”

秦晓梦顿住,突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好不容易才憋出一个词,“比较随『性』吧!”

要这样,这人简直也太腹黑了,秦晓梦暗自嘀咕。

唐施也正『色』道,“阿羽,你也不要太担心,要知道如果祁已暮不只是随口一说,宋辞肯定会拿你开玩笑,你到时看宋辞的表现就可以。”

“这倒是,依宋辞的『性』格,对于祁已暮刚才的话他一定会刨根问底。如果祁已暮是真的喜欢你,宋辞一定会拿这件事调侃你。”秦晓梦也安慰她。

宋轻羽觉得她俩的话也挺有道理,但她还是有些纠结今天放学要不要和祁已暮一起走,她脸皮薄,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没想到下午比赛全部结束后,还是不可避免地碰上了祁已暮和宋辞。

宋轻羽先偷偷扫了一眼宋辞的脸『色』,看他好像没有异样,也没有什么话要对她说,才稍稍放了心。

又去看祁已暮,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坦『荡』的出奇,宋轻羽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她想多了。

秦晓梦现在看到安静的出奇的宋辞才觉得事情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宋辞肯定是被“恐吓”了。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告别分手,各回各家,宋轻羽当然还是和祁已暮同行。

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太过安静,宋轻羽又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

好在很快,祁已暮挑起了话题。

“你今天怎么没来看我比赛?”

宋轻羽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心里有些内疚,“唐小施今天的比赛太多,我给她加油去了。明天我一定去看你比赛。”

祁已暮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心情愈加晴朗,“这次原谅你。”

宋轻羽看他嘴角有笑意,也放松了不少,想和他聊些轻松的话题,“今天好像有三班的女生专门为你写了一篇广播稿。”

本来还想打趣一下他,谁知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没听广播,不知道”。

宋轻羽见他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也只好作罢,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就安静地看风景。

“但我听见你给唐施写了一篇广播稿。”

宋轻羽有些惊讶,刚不是才说没听广播吗,怎么还能听到她给唐施写的广播稿。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随意‘嗯’了一声算是对他的回应,然后好像除了看风景,就只能看风景。

衣服上的帽子突然被人盖在了头上,宋轻羽惊呼一声,抬头朝祁已暮望去。

“下雨了,你反应还真迟钝。”祁已暮睨了她一眼,从书包里拿出伞。

也没等宋轻羽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扯到了祁已暮的伞下。

祁已暮低头去看她,察觉到身旁的人神情紧绷,他却靠她更近,“你很紧张。”语气里明显带了揶揄。

“我这是冷。”怕他不相信,宋轻羽说完还故意打了个冷战。

祁已暮也没拆穿她,只让她把伞拿着,因为身高的差距,他不得不在她身前蹲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拉好外套的拉链。

动作一气呵成,理所当然的让宋轻羽居然忘了害羞,直愣愣地看着重新接过伞的祁已暮。

“不是说冷,衣服都不好好穿。”祁已暮『揉』『乱』她的刘海,眼角含笑。

宋轻羽扭过头,语气尽量自然,“谢谢啊!”

“恩。”对方轻声回答。

捏紧的手指才稍稍松了劲,宋轻羽就听见祁已暮再次开口,“可惜了,今天穿的是卫衣,不然就可以让你还回来。”

宋轻羽捧着通红的脸望着地面,心里第一次觉得祁已暮这人有些无赖,难道还想让她帮他穿衣服?

“如果真想谢我,你明天可以给我写一篇广播稿。”好听的男声再次响起。

怎么突然就这么在意广播稿的事?

宋轻羽在心里诽腹,这人哪是有些无赖,应该是非常无赖。

章节目录 第13章 间接接吻 赛道一旁站满了人,唐施站在人群中不禁开始感叹,“你们看啊,旁边那一排姑娘都是来看祁已暮的。”

宋轻羽也注意到她们这一块比赛场地人是最多的,并且女多男少实在太过明显。

虽然天气已经开始转凉,祁已暮却只穿了一件黑『色』t恤,黑『色』运动裤,全身黑显得气质更加出类拔萃,白皙的皮肤也和周围男生的麦『色』肌肤形成对比。

这还是宋轻羽第一次这么细致的打量他,也许是为了运动会修理之后的头发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清爽,也衬得愈加眉清目秀。

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正明目张胆地偷看祁已暮时,对方却突然朝她望了过来,原本冷冽的眉眼瞬间就舒展开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宋轻羽被看得口干舌燥,避开他的眼,拿出书包里的矿泉水慢慢喝了几口。

等到终于不再口渴,宋轻羽才又把视线投向祁已暮,也许是因为昨天刚下过雨,天空出奇地透澈。

在宋轻羽眼里,所有阳光竟似全部落在了祁已暮身上,风姿绰约,耀眼夺目。

发令枪响后,所有选手很快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势不可挡,引来周围女生尖叫不已。

“你愣着干什么,我们快到前面去接男神。”唐施拉着还没回过神的宋轻羽就往祁已暮的方向追去,还不忘回头交代,“晓梦,你后面慢慢来啊。”

秦晓梦应了一声,看着被唐施扯的频频趔趄的宋轻羽,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到了终点一看,祁已暮周围果然聚集了很多人,宋轻羽站在人群外大口的喘气,稍稍垫了下脚就看到了宋辞正站在祁已暮旁边。

“我都跟你说了,宋辞肯定会去接他。”

“你瞎呀,没看到围在祁已暮身边的女生。”唐施一生气就喜欢嘟嘴瞪眼,“居然敢跟姑『奶』『奶』抢我们班班草。”

说完就拉着宋轻羽挤进人群,两人这才看到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手里拿着一瓶饮料,正要递给祁已暮。

唐施一下就来气了,三步并两步走到宋辞面前,恶狠狠地说道,“我说宋辞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我们班运动员需要其他班女生送水了,你怎么安排的?”

宋辞再傻也闻出了*味,正要开口,却看到祁已暮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下意识瞧了一眼宋轻羽。

很好嘛,两位当事人都如此淡定,那他也没必要自己送上门当炮灰。

那女生听见唐施这么说,居然也没生气,依旧大方地把饮料递了出去,“你好,我叫程思月,隔壁二班的,想和你交个朋友。”

程思月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美气息,连宋轻羽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不好意思,我不喝饮料。”祁已暮没有伸手去接,神情平淡地拒绝她。

就算是这么明确的拒绝,程思月依旧保持着笑容,她收回饮料,声音更添了几分温柔,“下次我会注意的。”

唐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在宋轻羽耳畔低语,“这女生脸皮够厚的,居然还想有下次。”

鄙视完程思月后,唐施又故意朝人群大声说道,“阿羽,快把水拿出来呀,我们班怎么还没有别班的女生主动。”

宋轻羽倒也配合她,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祁已暮。

递出去后,宋轻羽愣住了,她拿的竟然是自己刚刚喝过的那瓶水,因为只喝了几小口,倒有些看不出水是被喝过的。

可是还没等宋轻羽缓过神,水已经到了祁已暮手中,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水,嘴角慢慢浮现笑意,最后竟然轻笑出声,笑声低『迷』愉悦,“我还是喜欢这个。”

声音慵懒温柔,与刚才对待程思月的礼貌疏离全然不同。

暧昧的话语让宋轻羽的脸立马红了个透,完全没有心思去换祁已暮手中那瓶喝过的水,“唐小施,你待会儿不是还要扔实心球,我们先过去那边场地看看。”

说完,对着宋辞点了点头,示意他,她们先走了,然后也不管唐施同不同意,拉着她就匆匆离开。

从头到尾,再也没看祁已暮一眼。

可在祁已暮眼里,这一系列动作简直像极了落荒而逃,心情似乎更好了。

不远处唐施正在扔实心球,秦晓梦看着坐在她身旁一直发呆的宋轻羽,不禁失笑,虽然刚才她一直站在人群外,但事情也大概知道全了,一想到某人的公然调戏,又有些可怜宋轻羽了。

大概没几个人能够抵抗得住祁已暮的诱『惑』,也不知道反应迟钝的宋轻羽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晓梦,你上次给我说祁已暮有洁癖是真的吗?”宋轻羽突然开口问她。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了?”秦晓梦笑着反问。

宋轻羽也尴尬地笑了笑,“就是听别人说处女座的人大多都有洁癖,祁已暮又是处女座,然后上次你又跟我说他有洁癖,我就比较好奇而已。”

一长串的解释,倒更像是欲盖弥彰,秦晓梦想了想,她好像都不知道祁已暮是处女座。

“你还记不记得小施有一只黑『色』的派克中『性』笔?”秦晓梦问她。

宋轻羽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啊,唐小施什么时候这么土豪了,“不过这和祁已暮有没有洁癖有什么关系。”

“你别急。”秦晓梦笑开。

宋轻羽微赧,她表现的有这么猴急吗?

“那只笔其实是祁已暮的。”秦晓梦看她有脸红的趋势,倒也不忍心逗她了,“本来祁已暮是顺手给了宋辞,但后来被小施看见了,知道是祁已暮的笔,就找他要了。”

也太资本主义了,一只三四百的派克笔就“顺手”给了人,宋轻羽暗自腹诽,唐小施这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她。

不过这好像...还是和祁已暮的洁癖扯不上关系啊,最多只能说他太“大方”。

秦晓梦看着一脸纠结的宋轻羽,知道她是想问又不好意思,她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祁已暮的眼光还真是不错,明明长相是温婉古典的美女,但轻羽的『性』格还真有点傻白甜,这种反差萌的魅力让人和她相处久了越是欲罢不能。

“祁已暮把笔给宋辞,只是因为笔不小心掉到地上。”秦晓梦看着她,继续说道,“如果这都不是洁癖我就没话可说了。”

宋轻羽有些惊讶,只是因为笔沾了灰尘,就被嫌弃了吗?

真是“土豪”的洁癖!

可一想到他居然要喝她喝过的水,“仇富”的心情又莫名地开始害羞。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间接接吻?

章节目录 第14章 陪你不早恋 今天晚饭有宋轻羽最爱吃的椒麻鸡,她刚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就看到妈妈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妈,你不吃饭盯着我看干嘛?”宋轻羽嘴里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宋宋啊,我和你爸也不是什么不开明的家长,但你现在才高一,谈恋爱是不是太早了。”宋妈妈看着女儿,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后试探开口。

宋妈妈的话让宋轻羽成功被鸡肉噎住,宋爸爸见状赶紧舀了一碗鲫鱼豆腐汤给她。

“我就跟你说饭桌上不要说这事,你看孩子都被吓得饭都不能好好吃了。”

宋轻羽咳得脸都憋红了,宋爸爸瞧着更加心疼。

“妈,你说什么啊?”宋轻羽喝了几口汤总算缓过来了,“我早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是今天你李阿姨在我们小区看到你给一个男生送情书啊。”宋妈妈听闺女语气这么肯定,也开始有些疑『惑』。

“李阿姨?”宋轻羽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最喜欢八卦了,而且每次还不靠谱。”

“这不是因为这次的八卦和我家闺女有关,我心急呀!再说李阿姨说她千真万确看到你把一张纸条递给了一个男生,我这才有些信了。”

宋妈妈顿了一下,又想到了什么,“而且她还说那个男生长得高高瘦瘦,虽然隔得有些远,看不清长相,但那气质放在你们十几岁的孩子身上太显眼。妈妈不是担心你年龄小禁不住诱『惑』,被人拐了。”

“妈,你们说的那个男生是我的同学,和我们住一个小区。他人挺好的,你这样说人家,搞得人家好像是人贩子一样。”宋轻羽这才反应过来她们谈论的竟然是她和祁已暮。

“那递情书是怎么回事。”宋爸爸有些吃味,这丫头也学会维护别人了。

“哎,老爸,你怎么也信那些捕风捉影。”宋轻羽有些头疼,“那张纸条根本不是什么情书,只是一张普通的纸而已。”

“你给人家一张普通的纸干嘛?”宋妈妈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宋轻羽怎么敢说那是她给祁已暮写的广播稿,只好胡『乱』一编,“他仰慕我的字,让我摘抄一小段话给他啊!”

说完宋轻羽轻轻吐了一口气,一脸云淡风轻地望着爸妈,竟然有些佩服自己怎么想了这么一个绝世好理由。

转念又一想,本来广播稿交给祁已暮本人就是不想让广播念出来多生是非,可怎么还是搞了这一出。

“那他小子还挺有眼光。”宋爸爸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一顿饭总算忐忑地吃完了,被这么一吓,宋轻羽食欲也大减,没吃两口就回房做作业去了。

作业做完,又温了一会儿书,才九点半,宋轻羽却觉得有些饿,去家里冰箱翻了一下,全是些“健康食品”,她撇了撇嘴,好想吃小区门口的那家酸辣粉啊!

“妈,我出去扔垃圾,顺便在小区逛一下,有些吃撑了,消化一下。”宋轻羽拎着垃圾袋,敲了敲爸妈的房门。

宋妈妈打开门,皱了皱眉,“怎么就吃撑了,也没看你吃多少啊,天这么晚了,出去多不安全,要不要我陪你?”

宋轻羽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就在小区里转悠,很安全的,你和爸早些休息,明早还要上班呢!”

“那把手机带上,万一遇上什么事也好打电话。”房间里看电视的宋爸爸不忘交代。

宋轻羽笑眯眯地替爸妈关上房门,回房间拿了手机就朝她的酸辣粉出发了。

吃完酸辣粉后,宋轻羽『摸』了『摸』有些鼓出来的肚皮,心满意足地准备掏钱付账走人,却怎么也『摸』不到钱包,呆坐着约莫一分钟后,终于想起来,钱包好像在她回房间拿手机的时候落在桌子上了。

她在心里仰天长啸,怎么这么倒霉,如果让爸妈送钱来,非扒了她的皮。可是找其他人的话,都太远了啊!

不对,好像有一个人离得还挺近的,她拿出手机翻出祁已暮的号码,有些迟疑,纠结万分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这会儿应该还没睡吧,宋轻羽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额头冒出了些细汗,拜托接下电话,。

就在宋轻羽想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被人接起。

“喂。”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宋轻羽竟然听得分外脸红,“你在睡觉?”

“嗯。”

怪不得声音这么慵懒低沉,这一个个单音节词诱『惑』力十足。

“我在外面吃饭,忘带钱包了,救一下急呗。”宋轻羽可怜兮兮地开口。

祁已暮一愣,她刚刚这是在向他撒娇,其实在看到她的电话时睡意就全消了,此刻对方小猫一样的语气,连起床气也没了。

“好。”

“你肯定没有起床气。”

“嗯?”

“因为把你吵醒了,你没发脾气,而且我居然会觉得你声音......”宋轻羽本来想说温柔,但又觉得这个词有些暧昧,停顿之后换了一个词,”好听的不像话。”

祁已暮无声笑了笑,从衣柜里把外套拿了出来,因为要换衣服,手机被他放在书桌上,开了外音,她的声音给房间也添了一抹暖『色』。

宋轻羽和祁已暮通完电话后,就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等他去‘赎’她。

祁已暮到店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显眼的丸子头,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是在看照片。

宋轻羽翻看着运动会上拍的照片,却看到了祁已暮的身影,奇怪,她好像没拍祁已暮吧,怎么会有这些照片,好像是他在跳高的时候拍的。

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是唐小施的杰作,居然还是连拍,真的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不想错过。

花痴的真敬业,宋轻羽撇了撇嘴,却在看到下一张照片的时候抿紧了嘴唇,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却在这时,一股陌生的气息让她差点把手机扔掉,侧过头一看,却是祁已暮放大的侧脸,线条分明,轮廓无可挑剔。

宋轻羽惊魂未定,下一秒已经无心欣赏美『色』,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机上,立马手忙脚『乱』地捂住手机。

“你没看到吧?”宋轻羽望向他,心中抱着一丝侥幸。

祁已暮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捂住手机的手看了两眼,然后视线转向她。

宋轻羽被她盯得快要发『毛』,“这不是我拍的。”

祁已暮皱了一下眉,动作很轻微,但还是被宋轻羽捕捉到了,他这是生气了。

“我马上把这张照片删了。”也对,要是自己的这种照片存在别人的手机里,自己也会不高兴的吧。

“不用了。”

祁已暮开口阻止了她删照片的动作。

他知道她没有骗他,但原本的好心情却在知道照片不是她拍的时候,变得有些低落,原来她真的对他没有一丝在意。

“回家吧。”祁已暮低头对她说了一句,就转身准备去付钱。

却感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回过头,看见女孩微微扬起的小脸,眼角笑意清澈。

“其实照片挺好看的,你说不删,那我就留着了。放心,不会给别人看见的。”

祁已暮因为她语气里的狡黠愣住,良久之后,清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好。”

听到他的回答后,宋轻羽在心里轻轻吐了一口气,气氛终于没那么尴尬了。

回家的路上,祁已暮还给她买了一杯酸『奶』,特意交代她等不那么凉了再喝,然后酸『奶』就被他拿在了手中。

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才将酸『奶』递给他,宋轻羽接过酸『奶』,已经没那么冰冷,甚至还有些他的温度,竟然觉得很温暖。

“你对女生这么体贴,以后你女朋友肯定很有福气,只是不要早恋哦,你女朋友早恋的话会被家里三堂会审的。”也许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宋轻羽也开始有勇气和他开玩笑了。

“我只会对女朋友体贴。”

宋轻羽一愣,半晌后对他一笑,原来他也会和她开玩笑。

祁已暮瞧着对方的笑容,瞬间明了,知道她肯定曲解了他的意思,最终还是收起心中的落败感,轻声开口,“进去吧,早点休息。”

下楼的时候想起她说的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也好,我陪你不早恋。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们和好吧 “晓梦,你说某人黑眼圈这么重,是不是看了太诱『惑』的东西,春心『荡』漾了一晚上啊!”唐施和秦晓梦说话,眼神却意有所指地飘向宋轻羽。

秦晓梦也只是望着宋轻羽笑。

“晓梦你怎么也跟着唐小施学坏了啊?”宋轻羽无比幽怨地看了秦晓梦一眼,然后从面包架上拿了一块虎皮蛋糕丢给唐施,“我就知道是你,你不知道你那张照片害我...”

害我昨天丢脸丢大了。

唐施准确接住宋轻羽丢过来的蛋糕,她最喜欢的虎皮!

“那张照片是不是很诱人啊!还好让我抓拍到了,男神的杀伤力果然没让人失望,你春心『荡』漾也很正常。”唐施靠近宋轻羽,用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不用害羞嘛!”

祁已暮和宋辞走进小卖部的时候,就看到唐施一副调戏宋轻羽的画面。

前者痞里痞气,后者娇羞盈盈。

“靠,什么情况。”宋辞夸张地『揉』了『揉』眼睛,“百合啊,我只在二次元世界里听说过,原来这真的不是传说。”

幸好宋辞的声音不算大,不然唐施真的想打妖妖灵告他诽谤。

明明比宋辞矮了一个头,唐施还是走上前,站在他面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姐取向正常的很,不过如果这世上只剩你一个男生,改变一下喜好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宋辞被她气的词穷,辩解无能,只能和她干瞪眼。

宋轻羽是没心思去管宋辞和唐小施,此刻她的脸依旧还有些红,哪里是因为唐小施的“调戏”,她只是想起了那张照片而已。

祁已暮跳高的时候应该是采用的背越式,所以那张照片定格的就是他十分自然地落在软垫上。也许是拍摄角度的原因,唐施只能拍到祁已暮的侧脸。

眼眸微阖,似是为了躲避阳光的侵扰,躺在软垫上的祁已暮全身散发出慵懒的味道,尤其是一只手微微向外平伸,让人忍不住脑补要是有一个女孩躺在他怀里会是怎么的画面。

但让宋轻羽最为惊叹的是他左眼下的那颗泪痣。平日里看来清冷疏离,此刻却是异常魅『惑』,就像深海里的一束光,只一眼,就让人面红耳赤。

此刻宋轻羽红着脸在心里愤愤不平,妈妈说的没错,祁已暮的确有“拐人”的资本。

“喜欢抹茶口味的?”祁已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面包架旁。

“呃...”宋轻羽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他盯着自己手里的抹茶卷才心虚地笑着回答,“喜欢。”

祁已暮蹙了蹙眉,下一秒,已经面不改『色』地也拿了一个和宋轻羽一样的抹茶卷。

宋轻羽惊讶,“你也喜欢抹茶?”

“还可以。”祁已暮回答,“只是不太能忍受抹茶的味道。”

宋轻羽黑线,那你还要选抹茶卷,不是自虐吗?

“但是以后要慢慢习惯,所以从今天开始练习。”祁已暮看着手里的抹茶卷又补充了一句。

宋轻羽闻言在心里更加肯定祁已暮同学有非常严重的自虐倾向。

秦晓梦看着宋轻羽没有变红的脸颊,就知道她肯定没有听懂祁已暮的意思,这情商啊,简直让人头疼,忍不住向祁已暮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恰好被宋轻羽看到了这个眼神,她靠近秦晓梦耳朵,压低声音,“你也觉得祁已暮有自虐倾向很可怜,对吧!”

秦晓梦无言,只能抬头望天花板!

祁已暮看着两人咬耳朵的画面,心里生出一股异样,原来她靠女生太近,自己都会有些介意。

离开小卖部的时候,宋辞,唐施,秦晓梦被宋轻羽抢着给祁已暮付钱的行为吓了一跳。

“你们都到这一步了。”宋辞一副见鬼的样子,“物质上都已经不分彼此了。”

“阿羽,你都不帮我买单。”唐施一脸幽怨,她这是要失宠了吗?

宋辞和唐施几乎同时出声,只有秦晓梦没有说话,但无声胜有声,那一脸“你们两绝对有jq”的表情也落在了宋轻羽的眼里。

“我欠他钱嘛!他不要,我就只好拿货抵。”宋轻羽努力解释,谁叫她早上还钱的时候,祁已暮没接钱,只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就像在说,给大爷把钱收回去,当心我剁了你的手。

宋轻羽只好颤微微地收回了手,她当然知道有些男生是不屑女生还钱的,何况是祁已暮,更加傲娇,但就算欠人一分钱她也会于心不安的。

所以她只好出此下策,没想到真是下策啊!

她怎么就忘了身边还有这一群爱八卦爱好戏的的人,冲动果然是魔鬼。

祁已暮倒是一脸淡定,没拒绝宋轻羽的买单,礼貌地道了声谢就走人了。

宋辞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清状况,但也只好快步跟上祁已暮。

唐施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感叹道,“我怎么感觉男神生气了。”

秦晓梦点头,“我也觉得。”

宋轻羽一脸愕然,她这是又做了什么惹某人不高兴了?

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整个上午宋轻羽都没和祁已暮说过一句话,甚至都尽量避免脑袋向后转的机会。

但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老师最喜欢让他们小组活动,她和祁已暮又是一个组,所以她还是无法避免的和祁已暮面对面。

“喂,我说你们两个冷战,不要殃及池鱼啊!”宋辞看着一直默不作声,没看对方一眼的两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但他的话就像落入狂卷风的一声口哨,听不到一丝回响。

就在宋辞和秦晓梦以为气氛就要一直天长地久地沉寂下去,祁已暮却开了口。

“对不起。”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还带着一丝无奈。

“啊?”宋轻羽惊讶地抬头望他,“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这次不但是宋辞和秦晓梦凌『乱』了,连祁已暮也『露』出一丝不解。

“就算是拿货抵债,也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说完,宋轻羽还一脸认错模样,“下次我会私下行事的。”

秦晓梦扶额,自己好像终于明白上数学课,她突然嘀咕出来的那句‘我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了’的含义了。

可是,生气的原因真的这么简单吗?

“哈哈...”宋辞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逗了,还私下行事。

“宋辞,好像马上要开家长会了。”祁已暮望向宋辞,语气自然的再寻常不过。

宋辞却立马收了笑,一副讨好的样子,“你们继续,我和晓梦讨论题掩护你们。”

“宋辞,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实在忍不住。”宋轻羽看着宋辞,语气里也夹了为难。

宋辞现在哪敢惹宋轻羽,脸上的笑意更甚,“你说,千万别忍着。

“我知道你肯定是有把柄落在祁已暮手上了。”

宋辞心里诽腹,废话,那不然哥要这么赔笑脸。

“好不容易淡忘了你眼镜猴的形象,但你这一笑,又让我想起来了,而且还是升级版的。”

明明是在埋汰宋辞,但宋轻羽却一脸无辜。

宋辞气的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发作,因为他看见老祁居然对着他笑了,还笑的一脸春风。

老祁一笑,必见血光。他还是不要送死了。

宋辞赶紧招呼秦晓梦和自己讨论题目,远离这片伤心之地。

明明教室里同学们的讨论声不绝于耳,宋轻羽却觉得此刻安静得可怕。

祁已暮看着宋轻羽刚刚在宋辞面前明明巧舌如簧,但好像对着自己总是老虎变成猫咪的样子,这样的反差竟然戳中他的萌点。

他承认之前在小卖部他的确没控制好情绪,那是因为他以前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事,但现在好像只要事情关于她, 哪怕再小都会被自己无限放大。

冷静下来后,祁已暮也后悔给了她脸『色』,加之她又一直回避他,他就更加埋怨自己的失控,可他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一句抱歉如鲠在喉。

可没想到他的道歉换来的结果却完全出乎意料,可仔细想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她心思向来单纯简单,想到的东西似乎总是温暖而又没有恶意。

“那,我们和好吧!”

“恩。”祁已暮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眼底一丝笑意滑过。

章节目录 第16章 厚此薄彼 “妈,星期一家长会你们两谁去?”宋轻羽一边吃着妈妈给她做的水果沙拉,一边看着狗血的爱情剧。

一听家长会,宋爸爸和宋妈妈眼神都亮了,“当然我去。”

两人默契十足,异口同声,如宋轻羽所料,接下来果然就是一场让她不胜其苦的恶战。

“你星期一不是有个合同要谈?”宋妈妈眼神如刀。

“可以排到下午,你星期一不是要上班?”宋爸爸也瞪大眼。

“我可以和小李换班。”宋妈妈不高兴了,“我都和唐施妈妈约好了闺女高中的第一次家长会了。”

“我都算好家长会就是这几天,前几天特地去做了一个发型.....”

“你这算什么,我为了这次家长会,大出血买了一条超美的裙子.....”

“我不管,闺女初中的最后一次家长会就被你抢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退让......”

“家长会基本都是女人的天下,你一个男人去,是想万花丛中一点绿吗......”

“......”

宋轻羽继续淡定地享受水果,反正只要一提到家长会,这两人就恨不得争个一醉方休。

他们没醉,她都快醉了,不过对于爸妈都如此热衷参加家长会,宋轻羽还是很自豪的。

谁叫她这么讨老师欢喜呢,每次都在父母面前把她夸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家长会那天,还没等到班会课,大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互相打听你们家谁来参加家长会了。

“所以,你们家这次到底是谁有幸成为了家长代表?”秦晓梦一脸好奇,听完宋轻羽的描述,她突然很想去她家拜访。

“晓梦,你敢不敢和我赌,绝对是阿姨。”唐施一脸肯定。

“为什么?叔叔不是也毫不示弱吗?”

“因为叔叔不仅是女儿控,更是妻控,每次只要最后阿姨撒个娇,叔叔绝对投降,所以根本毫无悬念好吗!”

宋轻羽也一脸赞成地点了点头,“分析的有理有据,所以晓梦待会儿你就能看见我亲爱的母上大人了。”

秦晓梦忽然就有些期待这次家长会。

“哎,怎么差距就这么大,我家里每次听说要开家长会了,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在学校里有没有闯祸。”宋辞突然感慨。

“你一个大男生怎么喜欢听墙角?”唐施一脸无语地回头瞪宋辞。

宋辞看了一眼挤在一起的三个女生,耸了耸肩,“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虽然你们还算不上女人,但也够看一出小剧场了,只能说是你们声音太大,我也很困扰啊!”

“那你怎么不学学祁已暮,人家『性』格多宽容,一点怨言都没有。”唐施指了指正在看书的祁已暮。

宽容?宋辞像听到了笑话一样地看着唐施,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祁已暮,心中默默泪流,“这看颜值的时代太可怕了。”

上个周末老祁突然约他网吧打游戏,他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结果只不过因为他前几天就随口说了一句宋轻羽和唐施是百合,就被某人“宽容”地杀掉了一级。

但他有苦难言,苦水无人诉啊。

因为家长的到来,教室就显得尤其拥挤,家长自然是坐在自己孩子的位置上,所以班主任只留下班委端茶递水,其他同学都被遣散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

“轻羽,你妈妈看起来好年轻好漂亮。”饮水机旁,秦晓梦正往一次『性』杯子里倒茶叶,时不时还偷瞄一下家长。

宋轻羽配合秦晓梦往加了茶叶的杯子里倒热水,“她就是个幼稚鬼,一言一行比我都幼稚。你妈妈和我想的果然一样,气质无与伦比。”

“轻羽,我和你换一下吧。”唐施突然出现,一脸苦恼,“尹老师让我、宋辞还有男神一起接待家长入座,可我已经把好几个家长带错了位置。”

“这么夸张,都快一学期了,身为副班长,班上的同学你还认识不完?”秦晓梦惊呆了。

宋轻羽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她没当副班,估计三年下来,有些同学她还是记不清楚。”

“那你和晓梦泡茶吧,我去。”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宋轻羽叹了一口气。

宋轻羽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一位老『奶』『奶』走了进来。

“秦『奶』『奶』,你怎么来了!”宋轻羽一声惊呼,她没想到居然会在树人中学见到秦『奶』『奶』。

秦平老『奶』『奶』也是一脸惊讶,“宋宋,怎么你也在这里上学啊!”

“是啊,放暑假的时候我还去阿婆家玩,但没见着你人。”宋轻羽惊讶过后就只剩开心了,亲昵的握住秦『奶』『奶』的手。

说起来秦『奶』『奶』和阿公阿婆是一个村的,关系一直特别好,秦『奶』『奶』人也特别和蔼。

“我出远门了,你当然见不着我。但我孙子在家啊,他中考也考到树人了,在老家呆了一个暑假。”秦『奶』『奶』也回握住宋轻羽的手,满眼慈爱。

“你孙子?”宋轻羽在老家呆了一个多月,怎么都没见着秦『奶』『奶』家有半个人影。

“就是暮暮啊,小时候你们两还一起洗过澡呢!”

秦『奶』『奶』这么一说,宋轻羽倒有了些印象,好像听阿公阿婆说过,不过那都多久的事了,那时她牙都没长全吧。

“『奶』『奶』,你来了。”

好听的男声乍然在耳旁响起。对于突然出现并且貌似对秦『奶』『奶』十分熟悉的祁已暮,宋轻羽感到后背已经有丝丝凉意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下一秒秦『奶』『奶』已经微笑着点头,“暮暮,这个小姑娘就是宋宋,宋家老头子的外孙女,你们小时候还见过面,没想到长大了居然在一个班读书。”

“你真的是秦『奶』『奶』的孙子?”宋轻羽觉得这世界简直太小了。

“如假包换。”祁已暮也没想到『奶』『奶』和宋家居然是旧识,他只是小时候跟随『奶』『奶』在宁市度过了牙牙学语的那一两年,后来就和父母去了安市,也是今年才争取到了回到『奶』『奶』身边的机会。

宋轻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生活,真是一场狗血的八点档。

“暮暮,宋宋小时候可喜欢你了,那时话都说不太清楚,但就喜欢咿咿呀呀地伸着两只小手抱着你喊‘mu~mu’。”

秦『奶』『奶』说完也不管神『色』各异的两人,继续陷入回忆,“说来也奇怪,那时暮暮也不让别的小朋友碰,但宋宋抱她却是不翻脸的。”

又看了一眼亭亭玉立的宋轻羽,拍了拍她的,秦『奶』『奶』眼角都是笑意,“想不到一晃你都长成小姑娘了。”

宋轻羽却笑不出来,她被秦『奶』『奶』的话刺激的差点站不稳,听这描述怎么感觉她小时候就是一只欺负祁已暮的小流氓。

虽然她对这些事情没有一丝一毫印象,但为何还是有些心虚,偷偷瞟了一眼祁已暮,却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也许因为靠得有些近,祁已暮看她的时候,视线低垂,压低的声音磁『性』而又深沉,“原来即使再小,厚此薄彼真的也会是潜意识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17章 家长会 “我怎么觉得我们这群班委就是尹老师的鼓掌机器。”在鼓了第四次掌后,唐施忍不住小声抱怨。

为什么她不能像其他同学一样在走廊上尽情地yy自己的偶像,却要站在教室最后一排‘享受’班主任的谈人生,讲梦想。

“尹老师第一次当班主任,身为班委我们不是要给他撑撑场面嘛,再说了,我们也是有福利的,你说是吧,老祁。”宋辞觉得如果连祁已暮都赞同他了,唐施一定不会反驳。

谁知祁已暮看都没看他一眼,半晌才回一句,“那是你的福利,我们好像都没什么黑历史。”

宋辞欲哭无泪,他不就是期中考试语文考了78嘛,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不及格。

“对啊,我记得期中考,你语文好像是考了全班最低分。”唐施嫌弃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宋辞,“请问站在考语文最高分的人身边,是什么感觉啊!”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老祁那么喜欢看书,我语文当然比不过他了!”宋辞哭丧着脸望着唐施。

“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玩耍。”唐施一副不屑的样子,“还有你好像不止语文比不上祁已暮吧!”

“好啦,你们两个别斗嘴了,尹老师刚看你们两个好几眼了。”眼看两人没有停战的样子,宋轻羽忍不住开口提醒他们。

唐施听宋轻羽这么说,赶紧对她做了一个闭嘴拉拉链的动作,然后盯住讲台,一副比平时上课还认真的表情。

可是消停不了一会儿,唐施又开始心不在焉了,这哪是催眠曲,简直是安眠『药』呀。

趁尹老师正在应付家长的问题,唐施又忍不住开启她的八卦之魂,“你别说尹老师打扮出来还有几分姿『色』。”

宋轻羽早就注意到尹老师与平日不同,一身西装革履,添了几分成熟稳重,“尹老师肯定没女朋友,你看他领带都有些系斜了。”

“而且和西装颜『色』也不太搭,非直男的欣赏水平。”秦晓梦也忍不住补充道。

唐施这才又仔细打量了讲台上的尹老师,最后忍不住感叹,“处女座的女生果然可怕啊!”

“晓梦,想不到你也是腐女一枚!”宋辞一脸诧异,语气里无限惋惜,“这唯一一股清流也被污染了,我已经不相信女生了。”

“如果没有女朋友,尹老师就不会系这条领带。”祁已暮却突然开口。

大家被祁已暮的话勾起了兴头,一副‘然后呢’的样子望着他。

某人却沉默了。

“不带你这样说话说一半的。”宋辞忍不住开口。

可祁已暮像是没有听到宋辞的抱怨,依旧望着讲台的方向。

宋辞无奈,只好深沉地望了一眼宋轻羽,宋轻羽这才发现唐小施也在看着她,眼睛里都快饱含泪水了,就连秦晓梦也是求助的望着她。

宋轻羽觉得画面实在太惊悚了,顶着莫名的压力,一句“为什么”几乎脱口而出。

果然众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眼神从宋轻羽身上作飞鸟散去,然后又眼巴巴地望着祁已暮。

祁已暮没辜负大家的期望,果然侧过头,隔着宋辞和唐施,视线停留在了宋轻羽身上。

众人喜笑颜开,更期待了。

“回家告诉你。”祁已暮语气淡然,眉眼里却分明有清浅笑意。

宋轻羽却蓦然心脏漏掉一拍,不是因为他的眼神,而是他的那句“回家”,虽然她知道他说的回家不过是一起回家的路上。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的温暖?让人悄悄红了脸。

除了宋轻羽,其他人都在心里感叹,公开开小灶,天怒人也怨啊。

“老祁,因为你我似乎更加明白厚此薄彼的意思了。”这句话宋辞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祁已暮看了宋辞一眼,宋辞被他看的有些后脊背发凉,没办法对方气场太强大,他修行还不够。

突然祁已暮朝他笑了一下,缓缓开口,“不错,居然能分清自己是‘彼’,看来语文还有救。”

对于某人的丧心病狂,宋辞已经彻底无话可说。

看着宋辞一脸憋屈的样子,唐施却乐不可支,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喜欢看宋辞被欺负的样子了!

而平复好心跳的宋轻羽此刻无比庆幸他们的站位,除了他们几个比较熟悉的,其余几个都站在了晓梦身边,最重要的是祁已暮身旁没有人。

他们说话声音又小,所以应该没人会听到他们在讲些什么!

一声清脆的下课铃让他们几个陪站的班委瞬间满血复活,许多家长也都去找尹老师继续交流,或到走廊上去找自己的孩子。就剩他们几个班委的家长还坐在教室里。

宋辞听到自己的母上大人叫他过去,腿都有些走不动路了,艰难地挪着步子。

等好不容易挪到母上大人身边,果然是河东狮吼等着他,没让他失望。

“我说瓷娃娃,这么点距离,你怎么比蜗牛爬得还慢。”

“妈,不是说好在学校不叫这个名字的吗?”宋辞看到宋轻羽和秦晓梦两个人一脸憋笑的样子,顿时觉得心好累。

“谁叫你磨磨蹭蹭的,我一气就给忘了。”宋辞的妈妈看着儿子脸『色』不好,赶紧放柔了语气哄他,“刚才你们班主任还说你们这些班委是他的好帮手,尤其是你这个班长很有领导风范。”

“对呀,你看他们几个正好坐在一起,也方便学习上相互沟通。”宋妈妈也忍不住开口,“我们家宋宋文科还可以,就是化学稍微差了一点,你们几个要多帮帮她。”

“阿姨,轻羽的化学算不上差,只是其他科太好了。”因为宋轻羽之前的描述,秦晓梦对她妈妈特别有好感。

“这位就是晓梦吧,宋宋说你是个大美女,果然长得漂亮,和你妈妈一样气质好。”宋妈妈看着眼前的女孩就觉得十分讨喜,“以后和暮暮一起来我家吃饭。”

“谁是暮暮?我怎么不认识。”宋轻羽问。

“你还说,你这孩子,怎么秦『奶』『奶』的孙子和你一个班,你也不早点告诉我。”

宋轻羽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秦『奶』『奶』开口,“不怪宋宋,她应该也是今天知道。”

宋妈妈注意到眼前两个男孩子,虽然一样的年龄,但一个阳光洒脱,另一个成熟内敛。她听说过祁家的情况,不禁有些疼惜祁已暮这个孩子。

“这就是暮暮吧,都这么大了。”宋妈妈对秦『奶』『奶』说道。

“阿姨好。”祁已暮颔首,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秦晓梦和宋辞却被眼前这副画面弄得『摸』不清头脑,这怎么看都有点‘认亲’的意思。

“你就是小祁啊,瓷娃...额,宋辞说的牛人就是你吧,这孩子语文一直都不太好,听他说你语文上次考了年级第一,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上次语文考了多少分,待会儿得去问问他们班主任。”

“妈,好汉不提当年挫,你就别问了,我其他不是考得挺好的吗?再说有老祁帮我,我语文肯定只涨不跌啊,是吧,老祁!”宋辞赶紧朝祁已暮挤眉弄眼,对方却无动于衷。

宋辞急得直冒汗,要是被老妈知道他语文考班上最后一名,那他周末就别想出去打篮球了。

“以后宋轻羽连垃圾都不用倒了,包在我身上。”宋辞只好凑近祁已暮,声音小到只有两人能听到。

祁已暮状似思考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点头,“那好吧,班长这么体恤清洁委员,我也得表现点同桌爱。”

“......”宋辞。

“阿姨,我会尽量帮助宋辞的,其实他成语学得还不错。”祁已暮对宋辞的妈妈礼貌一笑。

成语?那是和语文有关吧,宋辞妈妈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儿子语文不错,顿时喜笑颜开。

宋辞恨恨地想,该死的同桌爱,要不是自己有把柄老在某人手上,会一次次地受人欺凌吗?

想当初他还觉得老祁帮他让宋轻羽摊上了清洁委员这份差事,是为他报仇,没想到他是自己挖坑跳。

以前就要帮着宋轻羽一起管清洁,现在连垃圾都要归他了,他容易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今晚夜色很美 已经走过了最热闹的那条街,这条路上只剩下三三两两个学生,天气逐渐转凉,不时吹来的风也更添寒意。

宋轻羽将双手放进口袋,瞥向身旁的人,嘴角弯起一丝浅浅的弧度,这样安静的夜晚好像驱散了一整天的疲惫。

“没想到你居然是秦『奶』『奶』的孙子,我以前听阿公和阿婆他们说起过你,但你不是应该在明市吗?”她开口轻声问他。

“我爸妈在那边,但我想回来陪陪『奶』『奶』,她一个人这么多年很孤单。”

虽然转瞬而逝,宋轻羽还是注意到了祁已暮眼里的那份落寞。

宋轻羽听阿公阿婆说过,秦『奶』『奶』和她的爱人都是知识分子,是在知青下乡的时候相识相爱的,但最终能走在一起也是经历了很多挫折。

但秦『奶』『奶』的爱人却很早就过世,就连祁已暮也没见过他。

爱人过世没多久,秦『奶』『奶』就回到了曾经他们相遇的那个小乡村,也就是月华镇。

这么多年秦『奶』『奶』一直都是一个人,当初来月华镇的这个决定,似乎本来就是要一辈子的。

这也是宋轻羽非常尊敬喜爱秦『奶』『奶』的一个原因,她的爱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吧!

宋轻羽抬眼向他看去,语气里多了一份坚定,“你现在不是回到她身边了,她不会孤单了。”

她不太会安慰人,此刻见祁已暮没什么反应,自信心受到很大伤害,果然这种事不太适合她。

但下一秒她却听到祁已暮轻声开口,“恩,我也不会孤单了。”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就像随风找寻方向的蒲公英,而他想要停泊在她的眼里,落地生根。

他的眼神如水,宋轻羽却觉得自己像是望进了一簇火焰,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视线。

宋轻羽决定换一个轻松点的话题,“对了,你今天到底为什么说尹老师有女朋友啊?”

“这么想知道?”

“恩。”宋轻羽点了点头。

祁已暮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少女纯黑的眸子在月光下比琥珀还要亮,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手帕上的那只折耳猫,心下一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笑了一声,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她的发丝被夜晚的风吹得有些凉,祁已暮手掌的温度却异常温暖,头顶突如其来的温度反差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下一秒感觉到被他『揉』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后,她瞬间抓狂,大步追上他,“说话就说话,干嘛毁我形象!”

“现在是晚上,这么黑,不需要什么形象。”祁已暮云淡风轻地回了她一句,嘴角却有笑意,在我面前,你怎样都好。

宋轻羽撇了撇嘴,深知口头上她是占不了什么上风,也不和他计较了,“诶,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呢。”

祁已暮也不再逗她,“我有一次去办公室,正好听到尹老师和别的老师说他大学的时候,业余的时间学了四年画画,而且他还参加过学校举办的画画比赛,拿了不少奖。”

“然后呢?”宋轻羽还是不懂,这和尹老师有没有女朋友有关系吗?

“一个画画拿了不少奖的人对于『色』彩的搭配应该不会太差。”祁已暮很满意她此刻的好奇宝宝样子。

宋轻羽惊呼道,“哦,我懂了,所以尹老师应该不会在选领带上面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对呀,『色』彩搭配得让人觉得舒适是画画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那个颜『色』的领带很奇怪,却没有提醒他女朋友呢?”

“那你觉得尹老师『性』格怎么样呢?”祁已暮不答反问。

宋轻羽想了想,慢慢开口,“虽然学习方面尹老师对我们很严格,但私底下尹老师人非常随和,总体上还是一个挺温柔的人。”

“所以,你觉得迁就女朋友领带没选好这件事会不会是他的风格?”

宋轻羽有些惊讶,“没想到尹老师居然这么浪漫,只是为了不让女朋友失落,就牺牲自己的审美观?”

祁已暮看着她吃惊的样子,失笑道,“其实除了知道他有女朋友是真的,会画画是真的,其他我都是『乱』猜的。”

宋轻羽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那你怎么知道尹老师有女朋友?”

“有一次放假在路上看到他和一个女生手牵手。”祁已暮如实回答。

很奇怪虽然被人骗了,但宋轻羽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浪漫,“其实你的假设也挺好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说明尹老师和他女朋友感情非常好。好像偶像剧里的深情男主啊!”

祁已暮难得见她如此小女孩的一面,继续问她,“想不想听更浪漫的故事。”

“想。”宋轻羽立马回答。

“知道夏目漱石吗?”祁已暮问她。

宋轻羽摇了摇头,“不太了解,只知道好像是一个日本作家。”

“夏目漱石有一次问他的学生‘i love you’应该翻译成什么,学生说‘我爱你’。”

宋轻羽不是第一次听祁已暮说英文,他们班的英语老师也特别喜欢抽他起来读课文,因为他说起英文来非常自然,发音也很标准,不像他们总有一种鹦鹉学舌的感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声音好。

但此刻听到他说‘i love you’,宋轻羽的耳朵又不争气的苏了一下,这样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更是暗哑低沉,好听到简直可以去当电台dj,做深夜节目,绝对可以抚慰一个又一个失眠的人。

“夏目漱石说,日本人不会这么说,一句‘今晚夜『色』很美’就足够了。”

好听的男声继续响起在静谧的夜晚。

听完这个故事,宋轻羽却皱了皱眉,如果以前,感情小白的她对这种隐晦的说法是不会产生共鸣的,可现在她居然听明白了。

是不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再平淡无奇的景『色』也会让人觉得置身仙境。

所以稀松平常的夜『色』,因为喜欢的人在身旁,也会变得特别美好『迷』人。

她的内心不再只是看偶像剧时对男女主美好爱情的向往,此时此刻的感同身受让她有些惊讶地缓不过神。

祁已暮见她良久都没说话,以为她没听懂,“其实不仅是日本人在表达感情方面含蓄婉转。”

他突然停下看她,眸『色』温柔,“顾城在《门前》里就说过: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就像我和你,就这样站着,无须言语,我就能看到最美的夜『色』。

章节目录 第19章 我陪你 “好了,今天先上到这里。”尹老师开始收拾讲桌上的书本,看到班上同学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有些同学晚上就不能早点睡,虽然数学课是比较枯燥,但你们一下课就把脑袋放在桌子上,也很伤我自尊的,”

尹老师难得的幽默让全班都哄然大笑。

“老师我们只是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你这个把脑袋放在桌子上怎么听起来有些渗人的慌。”宋辞在哄笑声中高声喊道。

全班更乐了,连尹老师都忍不住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年的元旦晚会学校特地租了旁边的体育馆,大家不用担心场子问题,绝对够大。”

尹老师刚刚宣布完,就迎来一阵鼓掌欢呼,躁动迟迟难以平息,他只好做了一个让大家安静的动作,“每个班级要出一个节目去竞选,虽然我们班是重点班,但我可不想别班的同学说我们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班长明白我的意思吗?”

“意思我是明白。”宋辞笑了笑,“但这件事你还是交给文艺委员吧,我实在没什么文艺细胞,难以担此大任。”

宋辞都这样说了,尹老师也不好强求他,最后只交代,“但你也不能让秦晓梦一个人负责,你要带着其他班委协助秦晓梦,知道了吗?”

“这个可以有。”宋辞乐呵呵地答应了。

当天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秦晓梦就鼓励大家有什么节目可以到她那里踊跃报名。

可是过了一天,倒是有一些同学报了节目,但她和其他班委看了一下一下同学们的表演,顿时觉得肩膀上的重量又重了许多。

『操』场上,宋轻羽一群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她看了看身旁的人,开口道,“晓梦要不你自己上吧。”

秦晓梦眉头皱了皱,没有回答。

“是啊,你就自己上。”宋辞也附和宋轻羽,见秦晓梦还是没反应,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想给班上其他同学一个表现的机会,但关键是我们还要和其他班pk,你自己也清楚那些节目应该初选都过不了。”

“宋辞说的有道理,集体荣誉最重要,大家都是同学,能理解的。”唐施也发声,然后上前抱了抱秦晓梦,“晓梦,你这么善良,我都想把你抱回家了。”

宋辞听见唐施夸他,心里一阵开心,但看到她那么亲昵地抱着别人,扬起的嘴角也没了弧度,“我说你们女生怎么就喜欢搂搂抱抱的,光天化日的也不怕影响不好。”

“又不是抱你,你担心什么影响?”唐施放开秦晓梦,瞪了他一眼。

“......”宋辞沉默了且脸红了。

秦晓梦终于开口,“但即使是我上,也不敢保证节目一定能上,毕竟优秀的人很多。”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宋轻羽有些心痛晓梦忧心的样子,但她好像什么忙也帮不上。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唐施突然神经质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激动地看着宋轻羽,“小羽,你不是很会唱古风歌。”

见大家都有些『迷』茫,唐施赶紧解释,“小羽一直很喜欢二次元,所以喜欢古风歌,要不是初中夏令营的时候我们两个『迷』路了,我还不知道她唱古风唱得这么好听。”

“你们怎么会『迷』路?”一直沉默的祁已暮轻轻开口。

唐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因为我和小羽方向感都不太好。当时小羽看我都急哭了,就给我唱了一首古风歌,把我一下就逗笑了。”

“我也就是个业余的水平,主要是那首歌好。”宋轻羽觉得自己唱歌一般,哪有唐施说得那么夸张,“再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有舞台恐惧症,要我一个人上台表演,我会‘晕台’的。”

“反正我没听过周围有谁唱得比你好听,你不去太可惜了。”听宋轻羽这么说,唐施顿时有些失落。

“其实我比较在意宋轻羽当时唱的什么歌。”宋辞开口问道,居然能把唐施唱开心,他也得学学。

“《自挂东南枝》,慕寒唱的版本。”唐施有气无力地回他。

唐施刚说完,宋轻羽却听见旁边的祁已暮笑了,她侧过头问他,“你知道这首歌。”

祁已暮点头,“能把这首歌唱好,应该很会唱歌。”

“我只是比起流行歌,更喜欢古风而已,唱歌水平也就中上一点,那还只是我比较放松的情况下,如果紧张了,肯定会出很多状况的。”

虽然不想辜负大家的期望,但宋轻羽还是如实汇报。

“我们都是熟人,你应该不会紧张吧,要不你先给我们来一个,反正这里是『操』场的小角落,也只有我们能听到。”宋辞提议,“如果真的水平一般,就不考虑你了,怎么样?”

宋轻羽打量了一下周围,见的确没什么人,也就答应了,挑了一首比较熟悉歌词的《锦鲤抄》。

因为喜欢古风的缘故,她每次唱歌的时候都十分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会去关注周围的反应。

直到唱完了整首歌,她才去看大家,却发现大家居然也没什么反应。

她有些心虚,应该唱得没这么不堪入耳吧,怎么大家都这副表情。

下一秒宋辞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叹,“宋轻羽,听完你唱歌,我只想说你不上节目,我一定回去尹老师那里控诉你。”

大爷的,虽然他从来没听过这首歌,但他居然觉得听了宋轻羽唱后,都没有听原唱的必要了!

“我说吧,我才没有夸张吧,小羽从来都不在别人面前唱歌,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唱得有多好。”唐施一脸得意的样子,比较只有她一个人听过,虽然她也只听过唯一的一次。

“可是我一个人上台真的会紧张。”宋轻羽叹了一口气,抛头『露』面什么的,她最心慌了。

“要不这样,我和你一起上台,你唱歌,我弹古筝怎么样?”秦晓梦想了想,给出建议。

“我会吹笛子。”祁已暮突然开口。

“......”众人沉默,然后呢!

“你挑一首有旁白的古风歌,我给你念旁白,用笛子伴奏。”祁已暮继续说道。

众人松了一口气,某人这次终于没卖关子,但下一秒反应过来的宋辞惊讶的倒吸一口气,语气都有些颤抖,“你居然愿意参加!”

祁已暮没管宋辞,继续对宋轻羽说道,“我陪你,你应该不会紧张了吧!”

宋轻羽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点了一下头。

“......”众人继续沉默,这是被华丽丽地忽视了吗?

“我也是班委,帮助同学是应该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祁已暮最后总结。

“......”众人已无力吐槽,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责任感,这么有同学爱。

宋轻羽脸上微笑,心里却在滴血。怎么会没有负担,和你同台会更紧张才对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习惯这个东西 早自习结束后,宋轻羽就把书包里的风油精拿出来在鼻子下嗅了嗅,浓郁的味道刺激得她直皱眉。

秦晓梦看见她皱眉的样子,不觉失笑,“你不喜欢闻,还闻它干嘛。”

“没办法啊,我太困了,待会儿有化学课,我这章本来掌握的都有点不太好。”宋轻羽有气无力地说道。

坐在后排的宋辞似乎也问到了风油精菲味道,他一边问,还一边用鼻子使劲嗅,“什么味道?”

宋轻羽回过头,把风油精送到他面前,“醒脑神品,

班长大人要来一点吗?”

宋辞赶紧往后躲,一脸嫌弃,“我最讨厌风油精了,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宋轻羽看宋辞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瞬间平衡了点,看来不止她一个人讨厌这个味道。

她也不再戏弄他,把风油精收了回来,继续给自己醒神。

“靠,你昨晚几点睡的?简直比国宝还国宝。”宋辞这才注意到宋轻羽的一对熊猫眼。

“想不出唱什么歌,我失眠啊!”宋轻羽脸上写满了郁闷,她到现在还没决定唱什么歌,能不愁吗?

她昨晚做完作业后,就开始想唱什么歌,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个最终结果。

“我平时不怎么听古风歌,不然就可以给你点建议了。”秦晓梦看着她,语气里有些愧疚。

“没关系的,我再想想看。”宋轻羽对秦晓梦扬起一抹笑容。

“唱《陶然四季》怎么样,你的声音应该没什么问题。”祁已暮停下写字的笔,视线对上宋轻羽眼底的青『色』,好看的眉头也皱了皱。

听到祁已暮的话,宋轻羽像是中了彩票,一对原本毫无神采的眸子瞬间被点亮,她一脸欣喜地望着祁已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首歌歌词很美,也很适合过年的氛围。”

可是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首歌好像没有念白。”

“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加。”祁已暮回她。

“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我也可以帮你找。”宋轻羽觉得此刻祁已暮的形象实在是太伟大了。

“我可以自己找。”祁已暮说。

“也是,看起来你对古风圈的了解比我还多,我找的也许没你的好。”宋轻羽点了点头,脸上都是笑意。

“只是想你多一点时间睡觉。”祁已暮回她,末尾又加了一句,“早知道,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歌名。”

宋轻羽愣住,他这是在自责吗?

秦晓梦和宋辞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没她两什么事,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晚上,宋轻羽写好作业后,就把手机拿出来,翻出《陶然四季》这首歌,带上耳塞听歌的时候她还在想她昨天怎么就没想到这首歌呢!

虽然这首歌不是特别的喜庆,但是曲调温暖,歌词也有一种悠闲的富足感,会给听的人一种知足常乐的感受。

这样看来,是要比很多歌都要合适,祁已暮的品味还真不错!

带了些慵懒的男声滑进她的耳朵,宋轻羽的脑海里却闪过了祁已暮的脸,不知道他唱这首歌,会不会更好听!

初选那天,宋轻羽到了现场才发现真的好多人,她望了望四周,居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只能看见一个侧脸,但已经足够让人赏心悦目。

她凑近秦晓梦耳旁小声说道,“你看那个女生是不是2班的程思月?”

“好像是的。”秦晓梦顺着宋轻羽示意的方向望去。

“我突然紧张了怎么办?好像很多人才的样子。”宋轻羽继续说道。

秦晓梦拍拍她的手安慰她,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要担心,定海神针都在我们这儿。我发现刚才那几个女评委偷偷看了祁已暮好多眼。”

宋轻羽看了看不远处的评委席,发现真的有几个女生时不时地望向他们这边,要不是她刚刚太紧张了这么频繁的视线不可能感觉不到。

而身旁的祁已暮却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安静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祁已暮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轻声开口,“不用紧张,我们不是配合的很默契。”

他这样一说,宋轻羽就想起了昨天他们合歌的场景。

因为时间紧迫和场地的限制,他们三个人一直都是单独练好自己的那一部分,加上祁已暮说他的念白很简单,所以直到昨天晚上她才在回家的路上和他练习了一下。

她才知道祁已暮选的一曲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很美的一首词。

整首词被他分为了两部分,前一段是在这首歌的前奏中缓缓出来,后半段放在了歌曲的中间部分。

她也听过一些关于这首词的朗诵音频,但好像祁已暮的声音却是她最喜欢的。

他的声音没有那么行云流水,但却带了一份少年专属的青涩,似是被阳光覆盖的白雪,清冷而又给人一种万物复苏的味道。

加起来不到一分钟的念白却始终环绕在她的脑海,让她意犹未尽,想到这里,她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是啊,定海神针都在他们这里!

终于轮到他们的节目,秦晓梦先坐到古筝前调音,之前祁已暮把笛子放在了书包里,宋轻羽现在才看到他手中的笛子。

她对乐器没什么研究,但也觉得他手中的笛子精巧雅致,加之他今天穿了白『色』的t恤,整个人也多了一股清逸风流。

秦晓梦调好音后,就和他们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她轻轻拨出第一个音,舒缓的节奏缓缓溢满整个教室。

祁已暮也开始了念白,秦晓梦听到他的声音时着实被惊艳到了,失神之间差点弹错音,还好及时拉了回来。

她在心里暗暗懊恼,早知道还是应该大家合一遍的,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她果然还是低估了祁已暮的诱『惑』力。

秦晓梦看了一眼祁已暮和宋轻羽,心里冒出一个想法:祁已暮该不会知道宋轻羽是声控吧,不然她怎么觉得这念白就像是念给宋轻羽一个人听的!

虽然昨天已经听过几遍,但再次听到,宋轻羽还是觉得百听不厌,看到底下一些人的反应,她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花痴了。

等他们表演完,评委直接宣布他们的节目过了,宋轻羽看到评委席上学姐们的热烈目光,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太‘腐败了’。

当他们刚走出教室,就被程思月却叫住了,宋轻羽下意识就觉得她肯定是找祁已暮,果然不出所料,程思月伸手递给了祁已暮一个精致的盒子。

哇,美女送礼物来了!宋轻羽和秦晓梦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她们是不是该闪人了。

“你们聊,我和晓梦先回教室了。”宋轻羽说完之后就拉着晓梦准备离开,下一秒大衣帽子却被人扯住了。

祁已暮把人扯回来之后,看了她一眼,“我们不是一起的吗?等我一起回教室。”

“......”宋轻羽。

程思月看见祁已暮重新望向她后,嘴角绽放出一朵微笑,“送给你,我觉得这个挂坠很适合你,你可以把它挂在你的笛子上。”

祁已暮没去看她手中的盒子,只是望着她的眼神多了一份疏离,“多余的东西我会不习惯。”

她的东西对他来说居然是多余的吗?

程思月的眼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又把盒子往前递了几分,“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习不习惯呢?”

“习惯这个东西从来都不是靠尝试就可以的。”祁已暮轻声开口,但语气里的笃定却让程思月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盒子,心中升过一丝苦涩,他可以那么亲密地碰另外一个女孩,却连自己送给她的东西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吗?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不甚欢喜 一转眼元旦晚会如期而至,而晚会一结束,就要开始放元旦放假了,大家似乎都自动屏蔽了放假归来的期末考试,又或者是用暴风雨前最后一次热情来祭奠这场狂欢,体育馆内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宋轻羽在后台掀开幕布的一角偷偷望了一眼观众席,馆内搭了不少特效灯光,舞台布置得也是熠熠生辉,更增加了一种光怪陆离的效果。

学校果然是大手笔啊!宋轻羽在心里默默感叹。

背后突然传来唐施的喊声,“小羽,快来看看本姑娘的杰作。”

“来了。”宋轻羽一边答应,一边往回走。

唐施一瞧见宋轻羽过来,就捧着秦晓梦刚化好妆的脸,得意洋洋,“怎么样,还不耐吧!”

“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宋轻羽仔细看了看秦晓梦的脸,描眉画眼之后比平日要多了些清丽,加上刚刚她替她绾好的发,还真有古代窈窕佳人的感觉。

唐施突然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你们可以穿古装,我也加入你们好了。”

她还从来没穿过古装呢!

宋轻羽闻言歪着头,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加入的话,让我想一想有什么角『色』可以给你呢?好像真的有适合你做的!”

“什么呀?”唐施语气急迫,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嘴角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宋轻羽不慌不忙地吐出两个字,“琴童呀!”

唐施一张小脸瞬间气得通红,居然说她是琴童,正想对某个人使出她的无敌痒痒手时,就瞥到了祁已暮和宋辞的身影。

“先放过你。”唐施低声说道,然后挤眉弄眼的朝她努嘴,“有美男来找你化妆了,你可要好好表现了。”

宋轻羽回头一看,就看见祁已暮和宋辞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看见祁已暮她才如梦初醒,对啊,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想起这件事她就一肚子火,当时宋辞在班上问有谁会化妆,可以给他们化妆的时候,唐施立马就说自己会。

谁知道,一下课唐施就去和宋辞说,她只会化女生的妆,不会化男生的妆。

宋辞惊讶,化妆还分男女?

唐施解释道,男女生的眉型,脸型,唇型啊都不一样,肯定会有差别啊!边说视线还一直落在她和祁已暮的身上。

宋轻羽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下一句说出口的话更是差点没把她气死。

她居然说,宋辞,我把化男生妆的机会转交给小羽,她最会化妆了,无论男女都能驾驭,你觉得怎么样!

刚刚没弄清状况的宋辞立马会意,急不可耐地说:好啊,能者多劳嘛,宋同学,那晚会那天,老祁的妆就交给你了哦!

看着这两人配合默契的双簧,宋轻羽瞠目结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她这当事人一句话没说就被他们一手拍案了?

事后她找唐施算账,这家伙居然装无辜,可怜兮兮地对她说,她怕到时对着祁已暮那张脸太紧张,一个不小心扯断了男神的几根睫『毛』,刮坏了男神的一半眉『毛』就罪过了。

宋轻羽在内心怒吼,难道对着那张脸,她就不会紧张吗?

前尘往事不堪回首,此刻宋轻羽只能责怪自己交友不慎!

而此时唐施呢,无比强大地忽略了某人的怨怼的眼神,正瞅着祁已暮手中的袋子两眼发光,“祁已暮,可以看看你的衣服吗?”

祁已暮没说话,把袋子递给她。

唐施满眼欣喜地接过袋子,刚要伸出爪子去拿里面的衣服时,突然停住,似是在喃喃自语,“等一下,我去把手洗一洗,不然弄脏了男神的衣服可不好。”

说完就把袋子放在旁边,风风火火地朝洗手间跑去了。

宋轻羽内心正无比鄙视某人的花痴行为时,就听见宋辞在旁边问,“宋轻羽,你怎么还没把自己倒腾好,你是不是忘了还要给老祁化妆?”

额,她能说她是忘了吗,这件事她压根就不想记住好吗!

偏偏祁已暮这时还开口问她,“你先还是我先?”

事到如今,宋轻羽也不可能推脱了,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先给你化吧!”

“你坐这边吧!”宋轻羽给祁已暮指了一个位置后,就去书包里拿化妆用的东西。

唐施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两人似乎已经准备就绪,一脸笑意地凑近宋轻羽耳边,“加油哦,我看好你!”

宋轻羽根本不想理会她,“一边凉快去!”

唐施撇撇嘴,如某人所愿地找地方凉快去了,顺带拐走了宋辞和秦晓梦。

不过正为化妆品头疼的宋轻羽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异样。

祁已暮坐好后,就看见宋轻羽拿着化妆包一脸纠结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忘了拿新的化妆品了,这些好像都是我用过的!”宋轻羽回他。

“就用这个好了。”

宋轻羽微怔,他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会愿意用她的。

“你觉得不方便?”

宋轻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下意识开口,“不是的,我没洁癖的!”

祁已暮听到她的回答,皱了皱眉,“你反感有洁癖的人?”

宋轻羽见他皱眉,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说有洁癖不好,我只是......”

“只要你不讨厌就好。”祁已暮开口道,看着她有些失措的样子,语气也不觉放柔了几分,“而且洁癖是会因人而异。”

所以对你,我不会觉得有任何不舒服。

宋轻羽见他没有生气,瞬间放下心来,只是他的话她不是太明白,也没去细想,她打开化妆包拿出化妆海绵,倒了些化妆水,准备给他擦脸。

可是拿着化妆海绵,她却无从下手,因为对她来说这实在是靠得太近了,近到她都能数对方的睫『毛』了。

她又看到了那颗泪痣,安静地匍匐在眼角处,风情横生。

宋轻羽有些惊叹,要不是为了对观众表示尊敬,这么好的皮肤根本不用化妆嘛。

“不快点开始吗?待会儿你还要化。”祁已暮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终于开口询问。

宋轻羽这才惊觉她刚刚居然看他看呆了,顿觉有些尴尬,为了暂缓一下气氛,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居然看到了离他们大概三四米远处的唐施,宋辞和秦晓梦。

宋轻羽疑『惑』,他们刚刚不是还在旁边的吗?

但三人一副活脱脱的看客模样让宋轻羽下一秒已经从疑『惑』变得恼羞成怒。

忍不住一记眼刀飞过去,宋轻羽发现唐小施竟然还朝她做鬼脸。

她突然心生一计,不就喜欢看好戏嘛,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宋轻羽收回视线,伸手轻轻固定住祁已暮的下巴,她努力克制肌肤相触时,心田一闪而过的酥麻,稳下心神后,用化妆海绵把化妆水轻轻拍到他的脸上。

少女柔和的呼吸不时拍打在祁已暮的脸上,酥酥暖暖的感觉渐渐爬上心头,他看着眼前离他不过咫尺的女孩,温柔细致的动作,眉眼里的专注让他的心跳开始『乱』了频率。

专心化妆的宋轻羽并没有看到祁已暮慢慢泛红的耳朵。

她再一次赞叹,祁已暮的眉型生得真好,一双俊逸潇洒的剑眉根本不需要过度修饰,她只挑了一只浅棕『色』眉笔稍微润一下『色』,就让他整个人显得愈加眉清目秀,飘逸宁人。

不到二十分钟的化妆过程,宋轻羽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除了老爸,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一个男生。

感受到手心的汗水,宋轻羽暗骂自己没出息,不是都相处了快一学期了吗,而且每天一起回家,为什么还没对他这张脸免疫。

偏偏这人此时还作出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在她眼前温润一笑,“有劳姑娘,吾不甚欢喜。”

章节目录 第22章 柠檬百里香 坐在后台等待的宋轻羽听见前方舞台传来的欢呼声,突然觉得还是当观众好,可以一直看节目,不像他们几个只能在等待区眼巴巴地望着,好无聊啊!

唐施和宋辞这两个家伙现在肯定已经high得忘了他们在这里受苦受难了吧!

“轻羽,”秦晓梦突然凑近宋轻羽,对她耳语,“刚刚小施‘膜拜’祁已暮衣服的时候我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怎么好像和你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味道,什么味道?本来处在神游状态的某人一下子回神,下意思抬起有些宽大的衣袖,闻了闻。

又不动神『色』地闻了闻坐在她身旁的人的味道,然后发现好像真的是一样的,都是柠檬百里香的味道。

她终于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凑近秦晓梦耳旁,“我们之前不是在网上买古装嘛,祁已暮说他没网银,我就帮他一起买了,衣服到了之后我觉得味道太大,就让我妈把我的衣服和他的一起洗了。”

秦晓梦了然,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她,“你妈妈用的什么洗衣『液』,怎么会这么好闻?”

“我后来见衣服洗了好像还有点味道,就拿香薰熏了一下衣服。”宋轻羽回她。

秦晓梦却意外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打趣她,“看不出来你还挺贤妻的嘛,这么体贴,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

“晓梦,你变了!”

秦晓梦看着某人气鼓鼓的小脸,从善如流地回答,“我也觉得,是不是变得更加惹你爱了?”

宋轻羽哭笑不得,“你以后还是少和唐小施来往!”怎么和唐小施那家伙越来越一个调调了。

秦晓梦眨了眨眼,有些无辜,“我不是和你来往得比较多吗?”

“......”宋轻羽。

秦晓梦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原来是6班的初中同学。

“轻羽,我去找老同学叙叙旧,很快就回来。”秦晓梦对宋轻羽说完后,就拉着老同学走了。

有秦晓梦在宋轻羽还不觉得什么,此刻留她和祁已暮单独在这里,宋轻羽却突然紧张起来,虽然明明旁边都是人。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祁已暮,对方正在认真地看书,明明这么吵,他却好像一点不受外界的影响。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成绩这么好了,这样的专注度不是一般人都会有的吧!

要是祁已暮梳一个古代人的发髻,此刻手中握着书的样子还真有些进京赶考的书生模样。

“这里光线不怎么好,看书对眼睛不好。”宋轻羽忍不住开口提醒他。

祁已暮从书中抬头看她,嘴角泛起似有若无的笑容,伸手合上书,递给她,“我没带书包,书放你这里。”

宋轻羽点点头,接过书的时候看了一下封面,怎么又是《悟空传》?

她把书放进书包里,看了看时间,已经4点了,晚会已经开始一个小时了,也快到他们的节目了。

感觉到身旁的视线,宋轻羽侧过头,“你在看什么?”

“你。”祁已暮回她。

宋轻羽突然觉得刚刚应该陪晓梦一起去叙旧的,看吧,现在尴尬了吧!

“你古装很好看。”祁已暮再次开口。

宋轻羽咧嘴一笑,“呵呵,彼此彼此。”

祁已暮看到她不自然的笑容愈加觉得有趣,突然就想逗逗她,“我觉得还是你更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

他的停顿让宋轻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怎么觉得他是想说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祁已暮却指了指头顶的灯光,继续说道,“光线的问题。”

宋轻羽一愣,想起她刚刚的猜想,更是觉得脸上火烧火燎,丢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间。”就跑了。

祁已暮看着她落跑的身影,眼中的笑意更甚,像是有点点星光『揉』碎在眼里。

宋轻羽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唐施却跑了进来,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样子,有些惊讶,“你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宋轻羽没回她。

“我来看一下你和晓梦,男神告诉我你在这里的。”唐施回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宋轻羽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有些感动,“我只是要上台了,有些紧张而已。”

唐施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天这么冷,你们穿这么薄,待会儿我给你们拿几个暖宝宝。”

宋轻羽拿纸擦了擦手,唐施赶紧把她的手揣到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一阵暖意从手心满眼到心上,宋轻羽忍不住舒服地眯了眯眼。

唐施看她一副懒猫咪的样子,也笑了笑,“我才知道把你们的节目安排到后面简直就是一个阴谋。”

“怎么了?”

“我刚刚才听到一个学长给宋辞说,放到往年,这节目开始一半,就有好多女生偷偷『摸』『摸』地溜走了,今年居然一个都没走。”

“也许是今年节目好看吧!”

唐施撇了撇嘴,“才不是,大家都是冲着男神来的,我都听到别班好多女生都在问男神的节目第几个?”

“这个看脸的世界啊!”宋轻羽忍不住感叹。

“所以小羽你根本不用紧张。”唐施说。

“为什么?”

“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会在男神身上,你唱错了也没关系。”唐施说完,还安慰似地对她眨了眨眼,“放心,我会尽量抽空看你两眼的。”

什么叫抽空,宋轻羽气结,揣在她口袋的手就去挠她的腰,却发现对方面『色』不改,岿然不动如山峰。

下一秒,宋轻羽已经发现不对,抽出手就往洗手间外跑,她怎么把唐小施不怕痒给忘了。

后面果然传来唐施的声音,“宋轻羽,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因为贴了暖宝宝,此刻站在舞台上的宋轻羽并不觉得有多冷,她望了一眼在她不远处的祁已暮,不知道他有没有用她给他的暖宝宝。

却只能隐约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即使没有灯光,那身影却也像披了漫天星辰,在黑暗中静静发光。

宋轻羽从来都无法否认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看的男孩。

随着前奏慢慢响起,灯光也明亮开来,宋轻羽不动神『色』地收回视线。

少年一开口,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山谷,带着点花果香;又像是来自大海的深处,有丝丝沁人心脾的水草香。

原来声音也会有味道,宋轻羽忍不住想。

她不知道表演是怎么结束的,只觉得好像大家并没有像唐施说得那样很兴奋,相反场面非常安静。

除了舞台上半明半昧的灯光,馆内一片昏暗,给人一种身处月夜的感觉,大家似乎也都沉醉在这更深月『色』里。

章节目录 第23章 浅喜 表演结束后,宋轻羽就和秦晓梦还有祁已暮三人换好衣服后准备到观众席继续看节目,一路上收到不少的注目礼。

终于到了宋辞给他们留下的座位,但看到那三个位置,宋轻羽却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果然下一秒秦晓梦已经眼疾手快地选了唐施右边的位置坐下,宋轻羽望着唐施和宋辞中间的两个位置追悔莫及,欲哭无泪。

“你坐哪个位置?”偏偏祁已暮还站在她旁边,无比绅士地问她。

宋轻羽眨了眨眼,望着他,“我可以和晓梦换吗?我比较喜欢过道的位置!”

刚刚他们从后台一路走到座位,那一阵阵的躁动就已经让她见识了某人的影响力,现在还让她坐他旁边,她才不想‘坐着也中枪’。

“我能做主的只有这两个座位。”祁已暮回她。

宋轻羽又可怜兮兮地望了一眼秦晓梦,却发现对方压根就不看她,一副专心致志看表演的样子。

没办法,咬了咬牙,还是坐在了唐施的左边,她只怕自己再和祁已暮这么站着,会招来更多的注视和议论。

祁已暮见她坐下,也坐好,认真看起了表演。

宋轻羽觉得祁已暮修为实在太高,这么明显的偷看他居然能做到视而不见,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不像她已经被那些不时朝他们这边投来的目光搞得如坐针毡,关键是那些目光里掺杂了不少对她的打量。

坐在祁已暮身边,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你不觉得很多人在偷看你吗?”宋轻羽忍不住轻声问他,目光却依然放在前方舞台上。

“不觉得。”

宋轻羽不禁诧异地望向他,他回答得如此斩钉截铁,她都有些怀疑刚刚那些视线是不是自己产生的错觉了。

“倒是感觉你刚刚偷瞄了我几眼。”原本在看表演的祁已暮突然也侧过头来看她。

他们是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正好属于光线盲区,两人本来就挨得近,此刻祁已暮侧过头看她,将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得更近。

黑暗中,人的感觉本来会被放大,莫名的压迫感让宋轻羽手心顿时开始冒汗,祁已暮突然靠过来的脸,她让他一时忘了反应,居然像个傻瓜一样地盯着他看。

眼前的人突然轻笑出声,“也对,我们都是小时候一起洗澡的关系了,你也不用偷看,像现在这样正大光明的看,我不会介意的。”

听到他的笑声,宋轻羽才缓过神,立马往唐施那边挪了一点,与他隔开一点距离后,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那不叫偷看你,我只是...看你怎么没反应,被那么多人盯着不会很不舒服吗?“

“不会。”祁已暮居然很认真的回她,“但是被你看,会有反应。”

“什么反应?”宋轻羽条件反『射』般问道,可是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有些怪怪的。

“就像现在,想看回来。”

他的表情很诚恳,偏偏语气里却又带了些戏谑的味道,如此的矛盾,就像一团裹着火的雪球猝不及防地向她砸来。

她想躲,但好像周身被人点了『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雪球冲破心中的那道防线。

她想她还不懂爱,但好像因为眼前的人,明白了浅喜的滋味,就像柠檬百里香的气味,不是这世上最好闻的香气,但她只喜欢这个味道。

她从来都是低调的『性』子,从小到大喜欢的衣服是很素雅的颜『色』,不喜欢华丽的首饰,就连喜欢的偶像也是古风圈里慕寒那样低调的人。

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但潜意识里觉得应该也会那种平凡普通的男孩子,笑容也许不是很耀眼但只要她觉得温暖就很好的男孩。

但有没有可能是眼前这个即使不笑也会让她心里很暖的男孩,这个好看得太过外显的男孩?

她以为是没可能的,但却还是不可控制地一次次因为他心跳加速,因为他脸红窘迫,因为他移不开视线。

祁已暮见她迟迟没有说话,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也与以往不同,以为是他的话尺度没掌握好,刚想道歉,就见宋轻羽坐直了身子,将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再不看表演,晚会都要结束了!”

祁已暮虽然有些不解她表情的突然转变,但她语气里的轻松,嘴角弯起的弧度让他觉得只要她开心就好。

晚会结束以后,唐施看时间还早,就想约宋轻羽去书店买书。

“不行,我阿公阿婆今天来了,我要抓紧时间回去看他们。”宋轻羽一口回绝了唐施,她都想死阿公阿婆了。

“你这没良心的,看来只有晓梦陪我去了。”唐施说完就故意松开她的手,往秦晓梦身上靠,“原来晓梦对我才是真爱。”

宋轻羽笑着弹了一下唐施的额头,然后十分同情地对秦晓梦说,“晓梦,委屈你了。”

唐施气得就要打她,却被宋轻羽灵活地闪开,“开玩笑嘛,认真你就输了。”

“你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唐施见她脸上的酒窝好像一直都没消失过。

“对呀,我阿公他们要来了,我当然高兴。”宋轻羽说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我在你手机里录了一个视频,你回家看了,保准会更高兴。”唐施突然神秘兮兮地靠近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节日的缘故,宁市的街道看起来也不像前几天的冷『色』调,像是被调高了几个亮度,变得明艳动人。

宋辞悠闲地走在祁已暮的身旁,一路上都是他在天南地北地扯东扯西,他知道虽然祁已暮很少搭理他,但也从来不会有一丝不耐烦。

但今天他明明更是一句话也没说,宋辞却觉得某人的心情好到快要爆棚,循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三个姑娘,不,应该是一个姑娘。

宋辞豁然开朗,他还记得那次运动会他知道宋轻羽说老祁喜欢他是女生之间的玩笑,所以他随口问了一句宋轻羽谁给的她权利,她敢说老祁喜欢她。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老祁会说是他给的权利,后来私底下他问过他那是不是逗女生的玩笑话。

对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他从不逗别的女生。

也是那一天起,他才慢慢看懂祁已暮看宋轻羽的每一个眼神,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对她『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装满了多少喜欢。

他也有喜欢的女生,但他不知道在他们这样的年龄会有他那样深沉的喜欢。

有时候,他会觉得他很孤独。虽然他好像总能给自己找到事情做,但他还是觉得他好像很怕自己闲下来。

他唯一闲下来的时候,目光就只会在一个姑娘身上。

他看着宋轻羽的眼神让他都觉得很幸福,很单纯美好。

宋辞觉得老祁是真把他当朋友的,虽然他总是被他‘压榨’,但他看他的眼神一直都很真诚,他这么大大咧咧的人都能感觉到。

要和他做一辈子的朋友,16岁的宋辞在心里和自己作下这个永远的决定。

宋轻羽和祁已暮到家的时候,一打开门,屋子里就传出了食物的香味,宋轻羽像个小馋猫一样使劲嗅了嗅鼻子,“好香呀!”

宋爸爸和宋阿公正在客厅下棋,听到响动都往门口望去。看见祁已暮的时候,两人都起身往门口走去。

“这位就是暮暮吧,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宋阿公一脸慈祥地望着他们。

祁已暮礼貌地朝宋阿公和宋成明鞠了一个躬,“叔叔,阿公好。”

“快进来吧,宋宋啊,快给小祁拿拖鞋。”

宋成明见祁已暮如此大方又礼貌,心里也多出几分喜欢,赶紧招呼女儿让祁已暮进家里来。

宋轻羽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这是我妈昨天上街专门给你新买的。”

祁已暮接过鞋子,看到宋轻羽又从鞋柜里拿出了她自己的鞋子,眼角漾出一丝极浅的笑容。

宋轻羽换好鞋,见祁已暮也已经穿好拖鞋,两双款式一模一样的的拖鞋,一大一小,一双浅粉『色』,一双浅蓝『色』。

竟有些情侣拖鞋的既视感,宋轻羽抬头见祁已暮也在盯着他们的鞋子看,眼看脸就要开始红了,赶紧清了清嗓子,对宋阿公说道,“阿公,我先带祁已暮去厨房看看,然后再来陪你。”

说完,就往厨房的方向跑了。

“这孩子,怎么冒冒失失的。说是要带路,怎么自己先跑了!”宋成明笑了笑,然后对祁已暮说,“快去吧。”

祁已暮对着宋阿公和宋成明点了点头,才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这孩子,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很有礼貌,我瞧着喜欢!”宋阿公对着两孩子消失的方向说道。

“可不是嘛,比那些油腔滑调的男孩强多了。”宋成明点了点头,同意老爷子的话。

宋轻羽到了厨房的门口,正看到妈妈和阿婆还有秦『奶』『奶』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怎么烧这个菜,怎么炖那个汤,场面十分和谐,她心下一暖,放轻了步子,悄悄走到两位老人的身后。

“阿婆,秦『奶』『奶』有没有想我啊!”宋轻羽从背后一下抱住两位老人,语气里满是撒娇的味道。

宋阿婆被吓了一跳,转过身,佯装生气地捏了捏宋轻羽的脸颊,“你这小鬼头,真是越来越皮了。”

“还不是被你们宠出来的。”宋轻羽说完又往两位老人身上靠了靠,一副腻歪样。

“宋宋这可爱的『性』格比我那孙子强多了。”秦『奶』『奶』看到宋轻羽一脸的欢喜。

“对了,暮暮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怎么没把他带来?”方晴菲听见秦阿姨提起祁已暮,停下洗菜的动作询问女儿。

宋轻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厨房门口传来祁已暮的声音,“阿姨,阿婆,『奶』『奶』好。”

“哎呦,这就是小秦家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宋阿婆一脸慈爱地看了眼祁已暮,又在秦『奶』『奶』耳边轻声说道,“果然还是你们家的基因好,暮暮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比我家宋宋都还好看。”

虽然宋阿婆的声音很轻,但就站在她们旁边的宋轻羽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阿婆的话,顿时满脑黑线。

章节目录 第24章 春笋步鱼 “你们这两个孩子,表演了节目,怎么都不知道卸妆,多伤害皮肤,快和暮暮去把妆卸了。”方晴菲赶紧催两个孩子去卸妆。

“走吧,带你去卸妆。”宋轻羽看了一眼祁已暮,然后乖乖地领他去卫生间。

宋轻羽把祁已暮带到卫生间后,就从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拿出一盒化妆棉。

“你会卸妆吗?”她问他。

“不会。”

“那我教你。”宋轻羽晃了晃手中的化妆棉。

“好。”

宋轻羽觉得祁已暮现在的样子特别听话,就像她最喜欢的萨摩耶一样,可惜因为妈妈对狗『毛』过敏,她一直没敢养。

因为要卸妆,宋轻羽嫌身上的白『色』『毛』绒外套太碍事,就顺手脱了下来,看见祁已暮正看着她,她开口问他,“你要不要也把你的大衣脱下来,不然待会儿弄湿了。”

祁已暮点点头,也脱下了黑『色』大衣。

“给我吧。”她伸手拿过他的大衣,然后和她的一起挂在了旁边的衣服架上。

一黑一白,在祁已暮眼中说不出的协调。

宋轻羽挂好衣服,就把洗手台上的肥皂递给他,“你先把手洗干净。”

祁已暮接过香皂,开始洗手,站在她身旁的宋轻羽静静看着,觉得他洗手的动作也很漂亮利落。

他的手看起来白净光滑,比一般的男生要精致很多,十根手指更是修长,宋轻羽还注意到他右手的食指外侧有一颗很小但很深的痣,很灵动生气的一颗痣,说不出来的好看。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眼角处的那颗泪痣,觉得这人连长个痣好像都是要千挑万选的。

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等祁已暮洗好手,宋轻羽递了一块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手,然后自己也开始洗手。

“待会儿,我怎么做,你就跟着我做,知道了吗?”宋轻羽洗好手后,就把卸妆水倒了一些在化妆棉上,然后递给他。

“你现在很像幼儿园的老师。”祁已暮看着她,眼里含了一丝促狭。

宋轻羽不置可否,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充满‘慈爱’,“对呀,那你现在就是小朋友,一定要听老师的话。”

宋轻羽一副哄小朋友的语气让祁已暮怔了一下,她明眸善睐的样子更是让她整个人都像站在了夕阳的余晖里,不耀眼但足以让人目不转睛。

之后在她的‘指导’下,两人顺利完成了卸妆,宋轻羽赶紧回房间把衣服拿给他,两人穿好衣服后就到客厅去看宋成明和宋阿公下棋。

“暮暮,会下象棋吗?”宋阿公看了眼坐在外孙女身旁的祁已暮,一眼望上去这两孩子外型上还真登对。

祁已暮也对宋阿公笑了笑,“会一点,平时下的机会不多。”

宋阿公点点头,又问道,“你这孩子,听说中考结束后就到了你『奶』『奶』家,你『奶』『奶』没和我们说,你怎么也不知道来阿公家玩。”

“那段时间心情不太好,不太想见人。”祁已暮神情自若地回道。

宋阿公楞住,想了想这孩子心情不好估计和他父母有关,不便多问,便换了个话题,“我和你『奶』『奶』是好朋友,你和宋宋年纪又差不多,把你当孙子看的,以后不要和我们太客气。”

“嗯。”

祁已暮的回答却让宋轻羽陷入沉思,他为什么心情差到一两个月都不想见人呢?明明他回答地云淡风轻,自己为什么会有心疼的感觉!

“小祁,你方姨很喜欢你,你多来,我和宋宋也能沾沾你的光吃大餐。”宋成明开口说道,说完还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

“对呀,我都没想到和你这么有缘分。”宋轻羽也看向祁已暮,笑靥如花,朝他伸出手,“欢迎你常来串门。”

祁已暮轻轻握上女孩的手,直到多年以后,他才明白那份对她的贪恋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吧,不动声『色』的,深埋于心。

宋轻羽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眼神扫了一下棋面,幸灾乐祸地说道,“老爸,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你这盘要输给阿公了。”

这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给自己留点面子,这小祁还坐在旁边呢!宋成明气呼呼地瞪了女儿一眼,“小丫头,不知道观棋不语吗?”

“好,我不说,我吃苹果。”宋轻羽笑嘻嘻地说完,就把苹果分成两半,另一半递给了祁已暮。

“阿公,你不吃苹果,我待会儿而给你削梨。”宋轻羽甜甜地对宋阿公说道。

宋阿公怜爱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宋成明眼巴巴地看着女儿脆生生地咬了一口苹果,忍不住开口,“死丫头,都不知道给你老爸分一点。”

“老爸,观棋不语嘛,你在下棋当然更不能吃东西。”宋轻羽眨了眨眼,义正言辞地说道。

“......”女儿的伶牙俐齿让宋成明哑口无言,他觉得自己好可怜,既斗不过老姜,又被后浪拍在了沙滩上。

“你还是快去厨房祸害你妈吧!”宋成明挥挥手,示意她快走,一副眼不见心为净的样子。

宋轻羽撇了撇嘴,走就走,她唤了一声祁已暮,“我们还是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吧!免得留在这里看某人被秒杀,某人会觉得太丢脸的。”

说完就推着祁已暮往厨房走了,留下宋成明在客厅吹胡子瞪眼,都说女儿是自己上辈子的情人,看来还真不错,他上辈子一定让自家闺女伤了不少心。

“老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宋轻羽人还没到厨房,就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你不来厨房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忙了。”方晴菲笑着说道。

宋轻羽对于老妈的打击早已习惯,不在意地摊了一下手,“没办法,是老爸让我来祸害你的。”

“宋成明我待会儿再收拾他。”方晴菲看到女儿身后的祁已暮,放柔了语气,“宋宋你带暮暮去外面玩,这里油烟重。”

“没事,方姨我来帮你。”

方晴菲听见祁已暮这么说,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些,但还是对他说,“你第一次来,方姨舍不得。”

宋轻羽忍不住诽腹,老妈,你对你亲闺女都没这么温柔过。

“晴菲,暮暮的手艺你不尝尝会后悔的。”秦『奶』『奶』笑着说道。

秦『奶』『奶』的话让宋轻羽有些惊讶,秦『奶』『奶』的意思是他很会做饭!

方晴菲看到女儿此刻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禁摇头失笑,“那暮暮这道春笋步鱼就交给你了。”

“好。”祁已暮点头答应。

方晴菲很喜欢做菜,所以当时装修房子的时候,特地将厨房重新改造了一下,她觉得宽敞的厨房比较能满足她的下厨欲。

此刻这么多人在厨房里一点不显拥挤,反而增添了过节的气氛。

“暮暮,这个鱼我已经处理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方晴菲说完,就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一条围裙亲自给他套上。

方晴菲看着穿好围裙的祁已暮,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拿出另一条围裙递给宋轻羽,“自己戴上。”

不要问宋家哪来这么多围裙,因为宋家的大厨方晴菲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式各样的围裙。

“宋宋,你给暮暮打下手,他叫你做什么你再做,不要捣『乱』知道吗?”方晴菲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

“嫌我捣『乱』还要我帮忙。”宋轻羽一边穿围裙一边控诉,觉得老妈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但还是慢慢地蹑到了祁已暮身旁。

除了阿公和老爸,她还没见过其他的男生做饭,居然有一丝小兴奋。

“晴菲,你就别管两个孩子了,让他们自己发挥吧!”

宋阿婆看了一眼他们这边,笑着说道,方晴菲点头,把厨房的一角留给他们,自己找了个位置开始拌凉菜。

“大厨,请问你要小的做些什么呢?”老妈一走,宋轻羽就恭敬地开口问道。

“我暂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祁已暮挑眉看了她一眼。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宋轻羽有些『迷』茫。

祁已暮指了指盘子里的鱼,“这个菜我没做过。”

“那你答应我妈答应地那么快。”宋轻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他。

“长辈之命不可违,第一次来你家,要给你妈留个好印象。”

“那现在怎么办?”宋轻羽觉得心情有些沉重,偷偷瞄了一眼,还好老妈他们没看他们这边。

“我手机没带,你手机在身上吗?帮我百度一下。”祁已暮看着她一脸泄气的样子,嘴角不觉往上扬了扬。

“行不行啊。”宋轻羽自然明白他是要百度做法,但是看一下就能做好吗?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搜出了春笋炒步鱼的做法后,把手机递给他。

“虽然没有100%的信心,但是80%的把握还是有的。”祁已暮接过手机,安抚似地回她,然后交代她,“你先把水槽里的笋洗了。”

宋轻羽乖乖开始洗笋,祁已暮也开始认真地看做法,明明厨房里还能听见阿婆她们的声音,宋轻羽却觉得他们这边的空气好安静。

祁已暮了解完菜的步骤后,见宋轻羽还在洗笋,两只小手湿漉漉的,便自己伸出手将手机放在了她的口袋里。

宋轻羽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低头望见他的动作后,知道他是在还她手机,但一颗心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25章 愿意做我的小青梅吗 洗完了笋,几乎就没宋轻羽什么事了,她乖乖地站在一旁看他做菜。

看到他如此熟练地给鱼抹盐、撒湿淀粉,宋轻羽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你真的是第一次做这个菜?”

“这道菜第一次做,但是类似的菜有做过。”祁已暮轻声回她,手中的动作却是没停。

原来是熟能生巧。难怪他只是看了一下菜谱,就能信手拈来,不过,“你厨艺这么好,是因为经常做菜吗?”

“最开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后来做给『奶』『奶』吃,她很喜欢,才真正开始喜欢做菜。”祁已暮把将鱼拌匀淀粉后放到了一边,拿出炒锅洗好然后开始加热。

打发时间?难道他经常一个人吗?他之前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不可能父母没尝过他的菜,他们都不会夸夸他吗?

宋轻羽心里全是疑问,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因为她隐约觉得这就是祁已暮眼中落寞的源头。

如果祁已暮这时侧过头,一定会看到宋轻羽眼底划过的毫不掩饰的心疼。

宋轻羽很快就收好了眼底的情绪,笑意盈盈地对他说,“相信经过今天这道春笋步鱼,你一定会多一个忠实的吃众。”

她眼里闪烁的光彩,让祁已暮很想『摸』『摸』她的丸子头,但他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把此刻的她牢牢记在心里。

“你喜欢吃什么菜?”他随意问了她一句。

宋轻羽想了想,对他摇了摇头,“我不挑食的,只要好吃的,我都喜欢。”

“家里因为你好多菜都不敢放葱花,这还不叫挑食?”过来拿陈醋的方晴菲正好听到女儿这句话,忍不住拆穿她。

看着老妈离开的背影,宋轻羽想,好吧,不吃葱花这一点,她的确无可辩驳。

“还有其他不喜欢的吗?”祁已暮往锅中倒了些油,不着痕迹地将她与灶台隔开了些距离。

“没有了。”

宋轻羽看到他似乎在等油热,过了一会儿,他将切好的笋倒了进去,竹笋的甘甜清香一下子钻进宋轻羽的鼻子,她忍不住赞叹,“好香啊!”

笋块要炸十五分钟,祁已暮拿出碗开始调待会儿要用的芡汁,“以后有时间给你做佛跳墙,喜欢吃吗?”

“喜欢喜欢。”作为一枚资深吃货的宋轻羽立马回道,但下一秒又皱起了眉,“但是好像这道菜又贵又麻烦。”

“你喜欢吃就不麻烦。”祁已暮回她。

明明他回答得那么随意,宋轻羽全身上下都升起一股暖意。

“突然觉得好像认识以来,你一直对我很好。”她突然凑近他,“是不是因为我们小时候见过,你觉得很亲切,就把我当成你的小青梅了?”

祁已暮看到少女眼里的狡黠,倒也不回避她,深褐『色』的 眸子一直望进她的眼底,“那你愿意当我的小青梅吗?”

这是宋轻羽第一次看清他眼底的温柔,那是一片蔚蓝宁静的海,像是有风吹过,在心中惊起一圈水纹,然后不断不断地扩散,直到将她包围淹没。

是心甘情愿被淹没吧!宋轻羽对上他的眸子,笑意直达眼底,“难道我现在不是吗?”

“我的小青梅,以后也请多多指教。”祁已暮轻启薄唇,声音里藏了一丝宠溺。

晚饭吃完后,大家都决定出去走走消消食,刚下楼,宋轻羽就看到了在小区花园里锻炼的李阿姨,就是那个误以为她递情书给祁已暮的李阿姨。

宋轻羽心中响起警铃,但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了,她已经听到李阿姨在喊老妈的名字。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宋轻羽苦着脸跟随大部队移动到李阿姨的面前。

“哟,你们家今天真热闹。”李阿姨停下扭腰的动作,笑呵呵地说道。

“过节嘛,一家人一起吃个饭。”方晴菲也笑着回她。

方晴菲的父母李月是认识的,但是面前这位老人和站在宋家闺女旁边的那个男孩却瞧着有些眼生,她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一会儿李月拧着眉开口,“这个男孩我好像在哪见过?”

“都是一个小区的,你有些印象也很正常......”方晴菲回她,她刚想说暮暮是宋宋的同学时,就听见李月拍拍脑袋,神情也隐约有些激动。

“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你家闺女递情书的那位嘛!我说怎么瞧着这么眼熟。”李月说完又对方晴菲眨了眨眼,“小方,看不出来你们这都见家长了,搞得还挺利索。”

见家长?宋轻羽扶额,这李阿姨还真是脑洞大开,不去写小说都可惜了。

宋轻羽身旁的祁已暮也皱了皱眉,就见宋轻羽抬头轻声对他解释,“我上次不是把广播稿拿给你嘛,被李阿姨看到了,她就以为我是在给你送情书。”

此刻除了宋成明和方晴菲,其他几个人对这段对话都是云里雾里的,三位老人的视线更是在祁已暮和宋轻羽之间来来回回。

宋轻羽本来没觉得什么,可是被他们看来看去,顿时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急得上前扯住老妈的衣服,“妈,这件事我上次不是给你解释过嘛,你怎么没给李阿姨解释?”

方晴菲见女儿如此大的反应,也有些好笑,看向一旁的李月,“你看你再『乱』说,这小妮子估计要急得跳墙了。这件事上次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暮暮和宋宋只是同学,好朋友而已。”

李月闻言还是有些不相信,又看了一眼宋轻羽和祁已暮,心里赞叹真是好看的一对,忍不住又对方晴菲说,“我看他们两个这么般配,你们两家看起来又这么亲近,说不定以后还真被我说准了......”

“李阿姨,你说什么呢!”宋轻羽赶紧打断她。

这李阿姨怎么越说越不靠谱了,简直比媒婆还媒婆,她现在都已经不敢去看祁已暮的反应了。

“这两孩子还小,现在一切以学习为重,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方晴菲见女儿似乎有些生气了,也连忙开口说道,但心里却觉得这两孩子将来要真在一起了,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李月,我说你整天在想些什么,宋宋上次给小祁的情书不过是因为小祁喜欢宋宋的字,宋宋给他抄的诗而已。”

宋成明刚说完,感觉就被女儿瞪了一眼,也有些莫名其妙,他这不是在帮闺女说话,闺女怎么好像越来越不高兴了。

宋轻羽觉得脑袋越来越大了,老爸你像刚才保持沉默多好,本来眼看就要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了,你为什么还要给它加一个番外,顿时变悲情了。

告别了李月,他们准备去外面的公园逛一下,据说今天公园里有很多卖东西的。

祁已暮和宋轻羽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到底还是宋轻羽最先沉不住气,刚想开口问身边的人,就听见前面传来老妈的呼唤。

“宋宋,暮暮这是送你们的元旦礼物,喜欢吗?”方晴菲举着两条都是亚麻『色』的围巾。

“妈,你怎么给我选男生的颜『色』?”宋轻羽虽然很喜欢老妈手上的围巾,但还是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为什么要给我和他选一样的颜『色』?

“你不喜欢我就给你老爸了!”

方晴菲说着就要把围巾往宋成明脖子上戴,却被宋轻羽一把抢了过去。

“老妈我很喜欢。”宋轻羽将围巾围好,给了老妈一个大大的笑容,看我的小虎牙可爱吗?

方晴菲看都没看女儿一眼,把手中剩下的那条围巾,给祁已暮亲自围上。

宋轻羽不干了,收起小虎牙不给看了,“老妈,你怎能如此偏心。”

“我偏心怎么了,暮暮比你好看。”方晴菲才不管她的撒娇卖萌。

“......”宋轻羽。

回家的路上,宋轻羽终于有机会和祁已暮解释关于李阿姨的那件事,“刚才我老爸对李阿姨说的话,你不觉得奇怪吗?”

祁已暮点了点头,“奇怪。”

“那你怎么不问我呢?”

祁已暮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你的字!”

宋轻羽一时没缓过神,干楞楞地看了他两眼,不过在看见他眼里的笑意后,也弯起了嘴角,“我发现你很会逗女孩子!”

“女孩子中,只是你有这样的发现。”祁已暮回她。

“那是因为你没有给其他女生靠近的机会,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受女生的欢迎。”宋轻羽撇了撇嘴,“你要是勾勾手指,就有一大堆女生围着你转。”

“小青梅。”祁已暮拍了拍她的脑袋。

宋轻羽微微勾起唇角,对这个称呼很是受用,可是,“我一个一米七的女生被你这样拍脑袋会很没面子。”

话是这样说,却舍不得避开他的动作。

祁已暮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问她,“那我要长多高才不会让你没面子?”

“起码要一米八吧。”宋轻羽随口说出一个数字,然后意识到不对,这好像不是身高不身高的问题吧。

“好,我努力。”

其实祁已暮差不多有一米七五的身高,虽然不是班上最高的,但是因为他很清瘦,身材也很匀称,所以整个人已经非常玉树临风了。

其实已经不需要努力了,这样就很好了。

“小青梅。”祁已暮又唤了她一声。

虽然已经听过一次,但这一声‘小青梅’还是让她的小心脏像被一根羽『毛』扫过,痒痒麻麻的。

“恩。”她低声应他。

“偶像剧看多了不好。”

“为什么?”

“会让你误会我。”

“误会什么?”

“误会我会是那种对其他女生勾手指的男生。”

“......”

“以后,可以叫你轻轻吗?”

“好像还没有人这样叫我。”

“我知道。”

所以你是专属于我一个人的轻轻。

夜『色』很温柔,月光洒下他们的身影,很美很暖。

章节目录 第26章 蓦然回首 一大清早,宋轻羽懒觉还没睡够,就被唐施的电话给吵醒。

“阿羽,你看了我在你手机里留的视频吗?”

宋轻羽翻了一下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什么视频?”

“你居然还没看?”

唐施抓狂的声音传来,宋轻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皱着眉半睁开眼睛,昨天好像她是说过录了视频这样的事。

但她昨天发现了一个困扰她好久的秘密,根本就忘了还有视频这个事。

“你现在马上看,特别是男神中间那段念白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仔细看,会有惊喜哦!然后记得告诉我观后感,我吃早饭了,拜拜。”唐施一股脑说完后,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宋轻羽把手机丢在床上,起身将窗帘拉开,房间一下被清晨的阳光充斥,眼神也慢慢清明,到底是什么视频让唐小施这么激动。

她又坐回床上,翻开手机,果然看到了一段视频,一点开,熟悉的音乐就响了起来,原来是唐小施录的他们那个元旦节目。

她戴上耳塞,双腿盘起坐在床上,然后饶有兴致地看起了视频。

原来晓梦穿上古装弹古筝的样子真的好美,她笑了笑,视线又移到旁边的祁已暮,眼神有半刻失焦。

看着舞台上的翩翩少年,她似乎终于明白为何当日他们表演的时候底下一片寂静。

视频中,祁已暮双目低垂,手中握着一直横笛,置于唇畔,薄唇微启,清远幽脆的笛声就晕散开来。

宋轻羽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沉浮升温,视线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视频终于来到唐施说的念白部分,宋轻羽仔细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呀。

就在她心里暗自腹诽唐施谎报军情的时候,却看见原本一直看着舞台前方的祁已暮倏然回头望着视频里的她。

但当时的她并没有察觉到祁已暮的眼神,不知道他在念着‘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回头望向她时的专注。

明明隔着手机屏幕,依然会被他的眼神震慑。

就好像,于他,她便是灯火阑珊处的那人。

宋轻羽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就觉得面前有一个身影闪过,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扔掉。

看清楚是老妈后,将耳塞扯下,语气有些郁闷,“妈,你走路怎么也没声音,吓死我了!”

“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一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叫了你几声,你都没反应,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方晴菲刚想拿过宋轻羽手上的手机,看看她在看些什么,手机一下就被她塞进了口袋。

“妈,我去刷牙了。”宋轻羽说完就跳下床,往房间外跑去。

看着女儿大步流星的背影,方晴菲还真有点担心她摔着,不禁摇了摇头,嘀咕道,“我又不是那么不开明的父母,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啊,想当年她看张国荣照片的时候比起她今天这个模样,只赢不输啊!”

饭桌上,方晴菲舀了满满一碗燕麦粥递给女儿,“宋宋,要期末考试了,多吃点才有力气复习。”

“哦。”宋轻羽接过粥,埋头开吃,最喜欢老妈煮的粥了。

宋阿婆看着吃的一脸满足的外孙女,乐呵呵地笑了,“今天中午我们要去你秦『奶』『奶』家吃饭,又可以满足你这个小馋猫了。”

“去秦『奶』『奶』家吃饭?”宋轻羽放下汤匙,像是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去参观祁已暮住的地方,真是克制不住的兴奋!

“吃个饭,瞧把你乐的,我们待会儿吃完饭就要过去。你是和我们一起去,还是吃饭的时候我来接你?”宋成明问她。

“我和你们一起去。正好可以帮你们做饭。”宋轻羽想也没想地回道,又开始愉快地喝粥。

方晴菲看了她一眼,笑出声,语气揶揄,“也对,宋宋还是可以帮忙洗个笋。”

“妈。”宋轻羽幽怨地叫了她一声。

“昨天暮暮做鱼的时候,我看见你就洗了个笋,怎么,还不服气?”方晴菲挑眉看了女儿一眼。

“你错了,后来装鱼的盘子也是我洗的。”宋轻羽还真是不服气地反驳道。

“.....”方晴菲。

“就是嘛,女儿也是挺勤快的,做这些就够了。”宋成明也帮着女儿说道。

方晴菲瞪了他一眼,“你就宠着她吧,以后要是她另一半也不会做饭,我看怎么办!”

宋轻羽想,这还不容易,那我以后就找一个会做饭的呗。

让她做饭,她可能真的会把厨房烧起来!

到了秦『奶』『奶』家,宋轻羽就一脸新奇地东望望,西望望,还被老妈瞪了好几眼。

她刚对着老妈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就看见祁已暮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她顿时满脸羞红。

不是因为此刻被他看到自己不雅的表情,而是想起了视频里,他的眼神。

“暮暮,你和宋宋不是要期末考试了吗?你们找个地复习,不用管我们。”方晴菲微笑着开口。

“那你们有事叫我。” 祁已暮说完之后,眼神示意宋轻羽跟他走。

宋轻羽绕过老妈,手里还拿着书包,却被祁已暮拿了过去,她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偷偷弯起嘴角,乖乖地跟他在后面。

宋轻羽本来以为祁已暮会带她去书房,却没想到他居然带她来了他房间。

祁已暮把她的书包放在椅子上,回头见她还站在门口,迟疑着不敢进来的样子,唇边溢出一抹微笑,“因为这个房子只是暂住,所以没有书房,只有这个房间隔音效果最好,适合复习。”

宋轻羽这才慢慢走进房间,走到书桌边却发现面前有两张椅子。

原来他知道自己会来,早就准备好了吗?

“你先看书,我去给你倒杯水。”祁已暮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他离开后,宋轻羽才坐在椅子上,把复习资料放在书桌上后,然后开始不自觉地打量整个房间。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干净整洁,但是倒不显空旷,因为床的对面是一张大书柜,里面塞满了书,还真是爱书如命。

很快就响起了一声敲门声,宋轻羽赶紧坐好,把面前的书打开,随手抓了一支笔,开始勾画。

祁已暮推门进来,就看见她认真学习的样子,只是她好像拿的是他的笔,而她的笔袋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右手边。

而且好像她勾的好像是英语课文后面的歌曲部分。

他隐去了眉间的那一点笑意,把水放在她左手边,然后在她身旁坐下。

“谢谢!”宋轻羽对他笑了笑。

“有什么需要跟我讲。”

“好。”

祁已暮『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翻开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为什么总是喜欢『摸』她的头!不过算了,也许青梅竹马都这样,看来她要慢慢习惯。

看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书,宋轻羽就觉得有些犯困,也许是屋内暖气的原因,让她好想冬眠。

“困了?”祁已暮见她打了一个呵欠。

宋轻羽望向他,点点头,眼里因为刚打过呵欠还有些水雾。

在祁已暮眼里,就像一只泪汪汪的小猫,可爱地让人想抱进怀里。

“那我们说会儿话?”祁已暮把书合上放在一边,侧眸看她。

宋轻羽点点头,“我刚扫到你书架上有许多与建筑有关的书,你很喜欢吗?”

“如果不出意外,在你面前的这位以后会是一位建筑师。”祁已暮回她。

“建筑师!”宋轻羽睁大了眼看着他,“好酷的职业啊!”

她一脸的崇拜让祁已暮的心情似乎更好了一些,“轻轻,以后想做什么?”

“我,还没想好,但我还挺喜欢朝九晚五的工作,比如小白领。”宋轻羽支起下巴望着他,然后感叹了一句,“我是不是太没有志向了!”

“你喜欢就好。”祁已暮说。

宋轻羽突然想起书包里的《悟空传》,忍不住开口问他,“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我这儿了?”

“那本书。”

“原来你记『性』这么好啊!那你还记得去年暑假你在月华镇捡到的那条手帕吗?”宋轻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还有你留下的这张纸条,还记得吗?”

祁已暮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纸条,“你就这么肯定这是我写的?”

“因为你很喜欢捉弄我。”宋轻羽没有正面回答,然后朝他伸出手,“我的手帕呢?”

“你如果这次考试考了年级前十,我就还给你。”祁已暮说完,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她伸出来的那只手上,“这是补送的元旦礼物。”

宋轻羽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手上的小盒子给吸引,她打开盒子,一条猫咪挂坠的项链就出现在眼前,胖嘟嘟的,倒和阿婆绣给她的折耳猫有些像。

“老实说,你该不会是看上我的手帕了吧!被手帕上的折耳猫给『迷』住了?”宋轻羽把项链放好,促狭地看着他,那不然为什么现在不还给她,还要和她讲条件。

“是被『迷』住了。”

宋轻羽本来只是和他开个玩笑,根本没想到他会大方承认,而且她总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眼看脸又快红了,赶紧故意凶他,“『迷』住了也不给你,说好了,我考进年级前十,你就还我手帕。”

“不过鉴于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也会补送你一份礼物的。”

当时的宋轻羽以为她会和祁已暮一直这样下去,根本未曾料到那一天之后,她和他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年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九,却始终没能要回那条手帕。

再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那么伤害一个人,可以那么久地记住一个人。

只是那场青春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回头望去好像只爱了他。

所有人叫她要学会往前看,只是没有他的前方,她已经不知道还可以爱谁。

不知是不是命运弄人,她说她想要一束白月光,但却偏偏给了她一颗朱砂痣。

章节目录 第27章 似是故人归 非洲,『毛』里求斯。

这是宋轻羽在『毛』里求斯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当初决定来这边支教的时候,和老爸老妈说好只待两年,却没想到一晃眼已经四年过去。

要不是唐施写信威胁她,如果她结婚她还不回国,那她就伴娘不给她作,干妈也不让她当,闺蜜也和她散。

她或许还是不想回去吧。

“轻羽,这就没了?”

有些中『性』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唤醒,宋轻羽轻轻翻了个身,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呢。

“你知不知道你不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今天晚上特定要失眠吧!”睡在她下床的谭漓抬头望了望她的床底,语气哀怨,“你明天都要走了,也许以后都不回来了,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要不是因为我明天要回国,你连这一部分都别想听到。”宋轻羽没好气地回她,怎么和唐小施一个德行,喜欢听八卦。

“那你就告诉我,祁已暮在你高一那年离开后,再回来看过你吗?”谭漓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就在谭漓以为宋轻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似乎听见她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要是他当时没回来多好!”

没回来,她就不会陷得这么久,他是不是也不会伤得那么深。

“轻羽,我希望你可以把他找回来。”谭漓突然很心疼她,想要抱抱她。

这几年她清楚地看到她在孩子面前笑得有多开心,眼底深处就会藏住多少悲伤。

八月,是宁市最火辣的时候,也是宋轻羽归家的日子。

阔别家乡四年的宋轻羽,踩着八月的尾巴终于再次回到这片土地。

只是还没来的及好好呼吸一下故土的气息,宋轻羽就不得不往医院走一趟,看着出租车外飞速晃过的风景,她勾起嘴角,还真是回家的第一份“惊喜”。

本来妈妈方晴菲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上医院的,非要陪着她,但还是被她拒绝了。

一来实在不想耽搁妈妈工作,再说本来就只是水土不服而已,虽然身上的痘痘是有些骇人,不过消下来了,也就没事了。

方晴菲拗不过她,只好交代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她,可是看着闺女比以前更显清瘦的脸,心里隐隐泛疼。

这四年,她究竟吃了多少苦!幸好,她又再次回到了他们身边。

为了不让痘痘留下痕迹,宋轻羽决定还是听老妈的话去宁市最好的市立医院,可是看到眼前比面试会场还热闹的情形,她才惊觉自己应该选错了地方。

在大厅中间站了一会儿,宋轻羽正思索着自己是应该耐着『性』子加入这浩大的就医队伍之中,还是选择去别的医院时,就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是宋轻羽小姐吗?”

转过身,宋轻羽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身形挺拔,阳刚十足的男子正微笑地看着她。

“呃,我是。可是我们认识吗?”点了点头,宋轻羽心里却有些疑『惑』。

再次看了看眼前的男子,这张脸她应该是不认识的,可是对方的样子又不像是刻意搭讪。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想到四年前刚到国外时,也是由于自己对陌生人太没有警惕之心,导致当时自己吃了一个大亏。

要不是有谭漓在,估计她现在都已经尸骨无存了。

就像是被踩到过尾巴的小猫,再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不免有些心悸,宋轻羽皱了皱眉,眼神也带上一丝防备。

“我们当然不认识,我只是受人之托。”男子摆了摆手,笑容绽放地更加彻底。

果然有意思!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脸『色』是有些苍白,可是那对眸子里的光芒却是怎么也掩不住,就像夜空里的漫天萤火。

也许是因为身体的不适,女孩的皮肤透出了不健康的莹白『色』,全身也被晕在一股慵懒的气息中。

难怪会让那个人念念不忘,原来佳人一双瞳人剪秋水。

“放心,我没有恶意,我是这里的医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你有一位老朋友想要见见你!”粲然一笑,他指了指挂在胸前的工作牌。

宋轻羽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他的工作牌,之所以放松下来,却是因为他明亮的笑意。

她向来抵抗不了别人的笑容,尤其是如此真诚的笑容,最终感『性』战胜了理智,“能告诉我是哪一位老朋友吗?”

“见到你就知道了。”男子朝她眨了眨眼,“绝对是你非常想要见到的老朋友。”

男子把她带到一间医生值班室的门口,只交代了一句,想见她的那位老朋友就在里面,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男子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光影中,宋轻羽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现在细细想来,他所谓的老朋友是怎么知道她来医院了?知道自己回国消息的人除了家里人,也就只有唐小施和晓梦了。

宋轻羽站在那间值班室门口,心中疑『惑』越来越重,但想着答案就在眼前了,心里也慢慢平静下来,伸出手想要敲门,鼻尖却先触到一缕时有时无的柠檬百里香。

微微愣神之间,一张清秀温暖的却被她紧紧压在心底的面容慢慢清晰。

是什么在破土而出,像是要挣脱已久的束缚,不再屈服于命运的指纹。

此刻就像是环绕在那个人的气息里一般,让她幸福地想要落泪。

宋轻羽抽了抽不太舒适的鼻子,心里苦笑,水土不服的副作用实在有些严重,不然她怎么会有种他就在里面的错觉呢?

不过是闻到他和她都喜欢的熏香而已,这味道又不是专属于他们,别人为什么不能用?

“已暮,柠檬百里香有告白的意思,你是在暗示你很喜欢我吗!”曾经的她不也是红了脸,拉着他的手说着羞人的爱语。

抬起的手,缓缓垂下,宋轻羽蹙了蹙眉,心里咒骂,真是没用,刚回到曾经有他的城市,就已经开始心神不宁。

他只在宁市待了半年,之后大学念的也是建筑系,显然里面这位她所谓的老朋友应该是一位医生。

所以,又怎么会是他!

宋轻羽,别傻了,他不会想见你的!

说过那样决绝的话,做过那样残忍的事,已经没有余地,不能回头了。

极力按捺住不安的心绪,宋轻羽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门却轻易开了一条缝,带出里面的一丝光线,柠檬百里的味道似乎也更加浓郁。

门居然没有关。宋轻羽迟疑了一下,见没人应她,还是顺着那道缝隙,将门缓缓推开。

却在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心脏慌『乱』地忘记了节拍,无所谓跳动。然后所有的动作都已僵硬石化,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过度的震惊之下,惊慌闪烁。

直到望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中,她才如梦初醒,不可抑制地生出想要逃跑的念头。

可是,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就被一只修长强硬的手臂硬生生地扯进了房间。

一阵晕眩过后,宋轻羽被压在了雪白的墙壁上,手腕也被他扯的生疼,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她的眼清晰地对上了一双如墨的眸子。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这是她日日思慕的少年!

可是她无法开口道出对他的思念,更不敢在他眼前落泪,她甚至害怕自己的眼睛会被泪水模糊,然后无法清楚地看尽他的每一寸表情。

那双眼,还是如从前一般让她颠倒痴『迷』,只是此刻却已望不到她所熟悉的温柔和宠溺。

不是已经做好了不再轮回的准备,可为什么此刻的每一个心跳都拉扯着心里最深处的念想,最后的期盼也被他眼中的冰冷击溃,四分五裂,难以重圆。

“怎么,我们什么时候疏离到一句招呼都不打,你就急着落荒而逃?”玩味的语调,略带嘲弄的眉眼。

曾经温润柔和的少年褪去了稚嫩,只是脸的轮廓依旧清秀俊逸,更加生动『迷』人。

“落荒而逃?” 宋轻羽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抓住他衬衣袖口的手指也慢慢松脱,只是喃喃重复他的话。

可是她的松手却惹来了男子更加强势的拥抱,然后,自己的颈项处,就被一层暖意包围。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有些缓不过神,脑袋一片空白,一双白净如玉的手却是怎么也没有勇气去回应,可是下意识的却不想去挣开他。

这样的亲近,她渴望了多久,久到她以为只有在梦里她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腻在他的怀里,听他温柔地对她说:“轻轻,我们以后也不要分开好吗?”

可是,我们之间已经卡带了四年的时间,而且现在,我依旧不知道怎样回答你当初那个问题?

你是否已经对我失望透顶?

“你就这么喜欢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吗?”祁已暮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一直浸透到她的皮肤,讽刺而又冰冷的语调让她微乎其微地颤抖了一下。

“以前抱着你的时候,温暖的似乎连冬天也不讨厌了。”祁已暮推开她,黑『色』的眼眸深邃得像浩瀚天幕,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可是现在,这里却只是感到冰冷。”

宋轻羽脸『色』惨白,她看着他嘴角淡淡的嗤笑,终于明白刚才的拥抱是他故意要给自己难堪。

明明知道他对自己如何坏都不为过,可是为什么,还是难过的快要不能呼吸。

章节目录 第28章 愿意和我私奔吗 长久的宁静,静的快要压断宋轻羽脑袋里的最后一根神经,她没有勇气开口说一句话,直到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近乎窒息的沉默,祁已暮的目光才从她身上离开。

他缓步走向办工桌,眼里分明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而已。

宋轻羽眨了眨有些酸痛的眼睛,然后一瞬不瞬地看着那颀长的身影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面『色』柔和的听着电话。

“知道了,不会忘记吃饭。”

“要我去接你吗?”

“嗯,晚上一起吃饭。”

他在和谁讲电话?温柔的语气,宠溺的眉眼,都让宋轻羽的心隐隐作疼。

会是顾桃吗?他们终于还是在一起了吧。

宋轻羽在心里不停问自己,如果知道回国居然还能如此轻易地见到他,还会飞蛾扑火的回来吗?

其实飞蛾是幸福的吧,她早就没了扑火的权利!

祁已暮挂线之后,就看见宋轻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姿势说不上有多拘束,但绝对也算不上轻松,有点小学生罚站的感觉。

好像又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为了给她过生日,他从明市赶回宁市,找到她的教室后,一眼就瞥到教室里面的她靠窗而站。

虽然站姿是标准的小学生站立,脸上还有一丝尴尬的微笑,可是脸颊上的酒窝甜的像是要把蝴蝶招来。

她回答不出来问题的时候,就会这样无辜地笑。

祁已暮看着宋轻羽,眸『色』渐渐加深,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总能随时随地地怀念她的一颦一笑。

“你先坐一下。”他指了指办工桌对面的椅子,然后就径直走向角落里的落地衣架,取下挂在上面的一件白大褂。

宋轻羽听话地走过去坐好,看见他白『色』的衣角带出好看的弧度,骨节分明的手指有条不紊地系着胸前的扣子。

这会儿她才想起了一件事实,这里好像是祁已暮的办公室,而这又是在医院,而且他还穿着医师工作服。

难道他真的当了医生?

眼睛急切地搜索他胸前的工作牌,上面果然清楚地写着,主治医师:祁已暮。

一时间心脏也因为这个可能有些难以负荷。

“你现在是医生?”极其平静的一句问句,却掩盖了太多的情绪,宋轻羽感觉到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慢慢渗入了繁复细腻的掌纹之间。

祁已暮已经穿戴整齐,听见她的问话,没有马上回应,只是步履沉稳地走向办工桌,在她对面坐下。

一对乌黑的眸子锁住宋轻羽,轻轻说道:“我只是想试试,或许,我当了医生,有些事就有办法解决了”

果然,他是为了自己的那句话。

“祁已暮,你又不是医生,你能怎么办?不要说的那么轻松!”这是她曾对他说的话,沉重而又残忍。

“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宋轻羽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当时只是为了和他分手,才会把话说的那么狠。

“算了。”祁已暮眸『色』复杂地看了宋轻羽一眼,随即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宋轻羽紧紧抿着嘴,极力不让眼泪掉出来,可是脑袋却隐隐作痛,她该死的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

竟然『逼』他放弃了最爱的建筑!

“除了手上的痘痘,其他地方还有吗?”祁已暮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将手臂放到桌子上。

宋轻羽将手臂放在办工桌上,可还没适应桌面的冰凉温度,便已被对方温润的触感惊了一下,为了掩饰急速的心跳,宋轻羽慌『乱』开口:“腰上也有一些。”

话说出口,宋轻羽羞的脸都红了几分,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祁已暮,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好像没有在意。

正值炎夏时节,宋轻羽穿的是一件无袖碎花衬衫,手臂上的痘痘没被捂着已经有些严重,藏在衣服里的痘痘就更不用说了。

祁已暮皱了皱眉,又仔细检查完她另一只手,才又说道:“给我看看。”

“啊?”宋轻羽脸又红了,他该不是要看自己的腰吧!额,不对,是看腰上的痘痘。

心里已经掀起阵阵波澜,宋轻羽表明上依旧故作镇静地打着哈哈:“其实,就和手臂上的差不多。”

言下之意,就是腰上的痘痘就不用管它了吧!可是宋轻羽想得太过美好,祁已暮是一句话就能打发的吗?

“你不知道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之分吗?”果然祁已暮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这个道理宋轻羽懂是懂,不过放在祁已暮身上就有些行不通了,她还是有些不适应他的身份。

再说,医生不在乎,不代表病人也可以无动于衷啊!

更何况,他们曾经还有过让人心跳的亲密。

可是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如果再扭扭捏捏,会不会显得自己想太多了!

在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后,宋轻羽点了点头,指尖带着颤意地掀开了衬衣的边角,窗外细细密密的阳光印在她的脸上,仿佛能透进她细致的『毛』孔里。

祁已暮在看到她的动作后,有一瞬间的晃神,可是下一秒已经不动声『色』地绕过桌子,来到她的身旁,单膝蹲下,查看她腰间的水痘。

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腰间。

宋轻羽不敢去看他,他的碰触让她的痘痘生出了一些痒意,不适地动了动身子,却在下一秒惊呼出声,低头看向祁已暮,他竟然用一只手圈住了自己的腰。

虽然隔着一层衣服并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可是她还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挣扎,却被他给箍得更紧了。

“如果不想增加我的工作量,就安分点。”祁已暮头也不抬地警告她。

宋轻羽一下也不敢动了,只能屏住呼吸,可是被他触到的皮肤像发了烧一样的烫。

明明不过一分钟的检查时间,宋轻羽只觉得比她第一次给外国小朋友上课还要漫长。

等到他放开她后,宋轻羽赶紧把衣服扯好,又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不过在国外待了四年,就已经不习惯自己的家乡了吗?”

她听见祁已暮开口问她,可是他并没有看她,手中握着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好像是在写『药』单,她明白他并不是想要她回答,不过是故意说给她听罢了。

她知道他的意思,心里止不住地难过,但却无从辩解,是啊,她已经离开四年,久到对自己的家乡都会有水土不服的反应了。

她调整好呼吸,重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来医院了?”其实刚才她就想问他了。

祁已暮闻言,抬头望着她,“我说是心电感应,你信吗?”

“你不要开玩笑了。”宋轻羽艰难地说道。

祁已暮却突然笑了一声,“ 宋小姐,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宋却轻羽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祁已暮,他明明在笑,她却觉得他恨她入骨。

“已暮,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快乐。”宋轻羽一字一句认真地开口。

“我怎么不快乐?宋小姐既然都能说出这么释怀的话,我还有什么放不开的?”祁已暮冷淡出声。

是呀,他也许没有不快乐,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而已,宋轻羽捏紧了手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钻心的疼痛。

“当然了,我相信宋小姐没有我的纠缠,也会过得更开心。”祁已暮把笔帽盖上,将写好的『药』单放进口袋,起身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所以,你这次回来大可不必再跑那么远,我不会再让你感到困扰。”

“已暮,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对我说话?”宋轻羽终于忍不住,将头埋在膝盖,声音里已经有一丝哭腔。

良久之后,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那种感觉她记得,是已暮最爱对她做的动作。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却对上祁已暮受伤的眼眸,似乎里面藏了莫大的悲伤。

“为什么还要哭,我欺负你了吗?”

宋轻羽摇摇头,带了些鼻音,“我控制不住,我难过。”

“轻轻,你出国那年,我去机场找你,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再次听到他叫她轻轻,宋轻羽直觉得恍若隔世,她咬着唇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祁已暮对她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那我再问你一次,你愿意和我私奔吗?”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他的笑容那么温暖,宋轻羽几乎下一秒就想扑进他的怀里不顾一切地说我愿意。

但是......

她知道她不可以,她忘不了那一次顾桃自残时,她在她眼里看到的绝望。

曾经,21岁的祁已暮问宋轻羽,愿意和我私奔吗?宋轻羽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如今,25岁的祁已暮再次问宋轻羽,愿意和我私奔吗?

她只能强迫自己摇头,在他的心上再次『插』上一把刀,“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祁已暮的笑容在她的回答中消失殆尽,他只是觉得全身的血『液』在听到她的回答后瞬间变得僵硬,为什么会这么疼!

呵,等了四年,以为会等来不同的答案。

却不过再一次证明自己有多蠢!

章节目录 第29章 互相折磨 宋轻羽给唐施打了几个电话,都被拒接了,打到最后,对方直接关了机。

唐小施好像很生她的气!

她想了想,又调出秦晓梦的电话,忐忑地拨出。

“晓梦,是我。”

电话很快被接起,但良久都是沉默,好像接通只是她的错觉。

约莫过了半分钟,秦晓梦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缓缓响起。

“轻羽,那年你走,不让我们送。如今回来,也不通知我们航班。”

宋轻羽咬着唇静静听着,心中一阵酸涩。

我害怕和他有关的一切,包括我最爱的你们。

手机里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秦晓梦终是不忍心,叹了口气,“你人都回来了,以后再慢慢和你计较。”

通完电话后,宋轻羽坐上出租车,给司机报了刚刚晓梦给她的地址,就偏过头看风景,车窗外艳阳高照,奇怪的是一点也不刺眼。

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习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坐上车,就习惯『性』地往窗外看。

到底看什么呢?

宋轻羽记得,刚到『毛』里求斯那一年,回学校的路上,她也是坐在出租车里,无意中往外一瞥,居然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侧脸很像他的男子。

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就让她下一秒差点直接跳车。

原来已经魔怔到这个程度了。

司机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停车,让她走人,再也不敢搭载她。

谁说老外都很热情,这个司机就很不友善!

把她当成了疯子!

她背着书包,站在萧瑟的十字街头,茫然无措地四处张望,视线里却全是陌生的风景,陌生的人,哪里还有他的半点影子。

冷风一阵阵地往她脖子里跑,她冷得全身发抖,鼻子只要一吸气就疼得厉害。

像是再也忍不住,她蹲下身子,双手抱膝,在路口埋首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嘴里不停地喊着:“祁已暮,祁已暮......”

她想,既然已经被当成疯子了,那不如再疯一点吧!

反正他也不会出现,反正他也不会看到她有多狼狈!

胡思『乱』想之际,已经到了唐施的新家。

她付钱下车,眼前是一栋虽然不大,但十分别致的小洋房。

唐施很早以前就想有一个这样的家。

与周围其他房舍的造型都不一样,看得出来眼前的房子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她想起唐施给她写的信里提到过,宋辞现在好像是在做建筑这一块。

想到建筑两个字,心又开始闷闷地疼。

宋轻羽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笑了笑,然后按下门铃,不再像刚才的电话,这次门很快就被打开。

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祁已暮只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留门给她,转身进屋。

淡漠,疏远。从头到尾,除了第一眼,连半句话也舍不得给她。

昨天也是这样,在她又一次拒绝他后,他除了脸『色』如冰外,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袋『药』,『药』被他搁在办公桌上。

她不敢问他为什么要帮她拿『药』,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拿好『药』,开门离开。

“轻羽,怎么不进来?”

秦晓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门口。

见宋轻羽还是傻站着,眼角却已经红得厉害,她伸出手抱住了她,“我们都很想你,你回来了,我们真的很高兴。”

“对不起。”

秦晓梦听到她的声音,鼻子也有点发酸,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人回来就好了,施施在楼上,闹脾气不肯下来,去哄哄她。”

宋轻羽跟着秦晓梦进屋,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宋辞和祁已暮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图纸。

“他们在为婚礼做准备,场地设计这些宋辞都想自己来。”秦晓梦低声在她耳边解释。

宋轻羽点点头,想着要不要跟宋辞打个招呼,就听见他带了几分戏谑的声音。

“哟,这不是老同学嘛,我还以为这辈子在国内都见不到你了。”

宋辞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在纸张上写东西的动作也没停。

他对面的祁已暮,也是垂眸看着图纸,和刚才在门口见到的一样,眼里一片风平浪静。

宋辞半天没听到回应,才搁下笔,抬头去看她,眼神挑衅,“怎么?国外呆久了,连母语都听不懂了。”

宋轻羽明白宋辞的敌意从何而来。

19岁的宋辞曾对她说过,我他妈就不该看着老祁一步一步栽在你手上,早知道你会这么狠心,我当初就应该想着法地不让老祁和你好。

秦晓梦看见身旁的人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朝宋辞瞪了一眼。

宋辞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秦晓梦,有些气馁,“你们都护着她,就我是坏人。”然后不耐烦地朝她们挥了挥手,“快带她上去吧,省得我又嘴贱。”

没办法,看着她,就会想起老祁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心里真他妈憋屈!

秦晓梦对宋轻羽说了句‘别理他’,就领着她上楼。

等她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后,宋辞才看向祁已暮,“就她那个死脑筋,只要顾桃在你们中间一天,她都不会回到你身边。”

祁已暮没有回应,只是拿着图纸的手微乎其微地颤抖了一下。

落地窗前,心叶藤的光影印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黑暗。

为什么总是要在背阳面里,才不会觉得心慌!

“宋辞,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空旷的室内,他的声音听起来像生了锈,沙哑,苦涩。

“希望她可以开心点,但又害怕没有自己,她会很幸福。”

“看见她,想对她好;看不见她,也想对她好。”

“明明自己吃的苦不比她少,但还是害怕她会不会偷偷躲起来流泪。”

宋辞低头忍住眼里的酸意,重新看向他的时候,语气带了几分狠,“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很爱你!但因为顾桃,她一辈子也不会走向你,难道你就要守着她一辈子?”

“如果她还爱我一天,我们就互相折磨一天。”

祁已暮说完,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如果她不爱我了,我就看她结婚生子。”

秦晓梦推开门的时候,唐施正坐在床上恶狠狠地瞧着她们的方向。

但当她看清从晓梦身后探出头来的女子时,眼睛瞬间就不争气地红了。

她怎么变得那么瘦,竹子都比她强。虽然人是没晒黑,但谁让她白的像石膏粉了,看起来好不健康。

还有那手臂上的红点点是什么,即使cosplay斑点狗,那也应该是黑点点啊!

唐施越看她越有气,孩子似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凶巴巴地对她吼,“你别以为你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我就会心疼你!”

“那你不要心疼我,你打我吧!”宋轻羽赶紧认错。

唐施听见她的声音却哭得更厉害了,她有多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这死丫头,去国外了还学人家矫情,不准她打电话,只能写信,她知不知道她最讨厌写信了!

狠心到过年都不回来,她知不知道每年他们几个去陪宋叔方姨过年,明明她不在,方姨却总是做了好多她喜欢的菜。

为了不让方姨太伤心,她总是往死里吃,害她长胖了好多,现在来婚纱都不能穿她最喜欢的那套了。

见唐施眼泪流个不停,宋轻羽也慌了,赶紧跑到她身边,给她擦眼泪。

“打你,就你这瘦得像白骨精一样,我的手还疼呢!”唐施语气还是凶狠,但却没挥开她的手。

“好好好,那你骂我吧,我保证不还口。”宋轻羽顺着她。

“真得!”唐施吸了吸鼻涕,见她点头,才又开口。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嗯。”

“我和晓梦遇上你,虽然是修了五辈子的福,但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为什么是五辈子呢?宋轻羽忍不住想。

唐施见她没回答,脸『色』又黑了几分,宋轻羽赶紧‘嗯’了一声。

“你这次回国了,就不准回『毛』里求斯了!再逃跑,你就变成猫。”

“嗯。”唐小施很讨厌猫。

“婚礼那天,你和晓梦不准比我漂亮!”

“嗯。”

“我要你和男神重新在一起!”

“嗯。”

看到唐施眼里闪烁的精光,宋轻羽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她的套。

“你自己答应的,食言的话就变成猫!”唐施威胁她。

宋轻羽皱着眉,沉默不语。

唐施见她不说话,也急了,“你不知道,男神为了你......”

“施施!”秦晓梦突然出声打断她,“轻羽刚回国,我们多给她点时间。”

唐施委屈地噤了声,不是为自己,而是替祁已暮觉得委屈。

他等阿羽等得还不够久吗?

为了阿羽,他都差点没命了!

可是阿羽什么都不知道,宋辞不让她说,晓梦不让她说,谁都不让她说!

为什么他们明明这么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她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唐小施,我也很想他。”宋轻羽终于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但是和我在一起,他会万劫不复的。”

“我早就万劫不复了。”一道寒若冰霜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章节目录 第30章 醉酒 “不然我们试试,你和我在一起,看看还能到什么程度?”

祁已暮倚门而站,声音里的寒气已经不复存在,只是嘴角的弧度极具讽刺。

一室寂静,宋轻羽始终低头不语。

明明是炎炎夏日,他们却像是各自站在冰天雪地的一方,开始一场无声的拉锯战,简单的目光对抗都没有,更不要提剑拔弩张。

但为何还会身负重伤。

一阵沉寂过后,祁已暮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施,宋辞有事找你。”

对他来说,谁先开口又有什么分别,反正输的那个人从来都不会是她。

屋内采光极好,拉住了窗帘也不觉沉闷,宋轻羽看着正被宋辞拉着商量婚礼细节的唐施,竟觉恍若隔世。

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最美好的学生时代。

她安静地坐着,就如庄生梦蝶,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

因为她知道只要一抬头,就能望见对面的祁已暮,那么真实的他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就像16岁的那些夏日,只要她微微向后偏过头,就能看到他低头看书的模样,顺着阳光描绘他精致的眉眼,微抿的薄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认真的样子还是让她那么轻易脸红心跳。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终止了宋轻羽的思绪,她看着祁已暮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

隔得有些远,她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觉得他神『色』柔和,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不像刚才那般冷硬。

下意识里就觉得给他打电话的应该是顾桃,那位他真正的小青梅。

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她一早就已经鸠占鹊巢,他和顾桃才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

高一那年的冬天在她印象里特别深刻,因为在他离开之后宁市就突然降温,考试当天飘了细密的雪花,没有人抱怨积雪带来的交通不便,大家只是感叹,宁市好几年都没下雪了。

为什么你一走,就下雪了呢?

她坐在考场里,围着那条他一样的亚麻围巾,呆呆地望着黑板上的缺考那一栏,上面是他的名字,孤零零地横在黑板上。

此刻在明市的他是不是也很孤单。

秦『奶』『奶』告诉她,听到顾桃出事后,他一早就坐飞机回了明市,行李都没怎么收。

那是16岁的宋轻羽第一次听到顾桃这个名字。

很可爱的名字,但她偏偏喜欢不起来。

他走得那般急,那个女孩对他来说,应该非常重要吧!

一直挨到期末考试结束后,终于做好了送给他的元旦礼物,她才有了给他打电话的理由。

电话那边的他,声音似乎有些疲惫,但依旧很温柔,他压低了声线,让她等一下,他说他在医院里。

她似乎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他略微精神一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已经放假了吗?”

她没回他,只轻轻问了一声,“你还好吗?”有些心疼。

“嗯。”

“我补送给你的元旦礼物,做好了,什么时候给你?”

对方突如其来的沉默和医院那个地方似乎很契合。

宋轻羽握住盒子的手微微用了力,“我考了年级第九,你什么时候把手帕还我?”

“轻轻,对不起。”

又停顿了几秒,她听见他的声音里染上了明显的悲伤,“我可能暂时还不能回来。”

“祁已暮,我等你。”

宋轻羽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听见了电话那头凄厉的叫喊声,‘已暮哥哥,已暮哥哥......’

接着是开门的声音,有些激烈的碰撞声,祁已暮按铃叫护士的声音,还有他一遍又一遍安慰那个叫做顾桃的女孩的声音。

“桃桃,不怕,已暮哥哥在。”

那时她只知道顾桃似乎是被坏人欺负了,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她却不知道顾桃的伤究竟为何而来。

如果那时就知道真正的原因,或许她根本不会再靠近他一步了吧!

“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祁已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接完电话,回到客厅。

宋辞惊讶,“这就走了,不留下一起吃饭?”

“不了,还要事。”

“男神有什么事,走这么急,说好一起吃饭的!”祁已暮走后,唐施才开口问宋辞。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顾桃的事!”

宋轻羽能感觉到宋辞在说‘顾桃’两个字的时候,特地加重了音量,捏着杯子的手指也渐渐泛白。

秦晓梦见情况有些不对,岔开话题问她,“阿羽,你这次回来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准备等身上的水痘好了再开始找。”宋轻羽放下杯子,温声答道。

秦晓梦点了点头,又问,“那有什么意愿吗?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宋辞眼神鄙夷,嘴里发出‘切’的一声,“人家可是海归,还有你别忘了她大学读的可是有名的文大,还怕找不到工作?”

唐施死劲捏了下他的手臂,“你非得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

宋辞脸上的笑意敛去,狠狠皱眉,“我怎么阴阳怪气,当初我们几个不是说好要考成大,就她一个人临时变卦突然改了文大,离成大十万八千里的文大,你知道老祁有多难过?”

他说着像是不解气,起身指着宋轻羽,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宋轻羽,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毕业的时候,你他妈刚答应和他在一起,为什么又突然反悔,你是把他当傻子吗?”

“宋轻羽,我还真是看错了你,那么小的年纪就学会玩弄别人的感情。偏偏被你玩弄的人这么多年一直相信你是有苦衷。”

唐施扯了扯宋辞的衣角,刚哭过的眼睛又开始泛红,“宋辞,你明明知道阿羽不是这样的人。”

“宋辞,你冷静点,轻羽这些年也不好过。”秦晓梦叹了口气。

宋辞冷哼了一声,良久之后传来他有些挫败的声音。

“她再不好过,都是自找的,可是,老祁的不好过全是拜她所赐。”

最后五个人的晚餐,也只剩下三个人。

她们去了树人中学旁的那家中餐馆,以前每次祁已暮回来,她们都会聚在这里吃饭。

那时店好像没这么大,道路一旁的银杏树叶子也没这么密,走过的学生穿的也没这么时尚靓丽。

那时,他们眼里好像也藏不住这么多情绪。

唐施要了一个包厢,点完菜后,又叮嘱了一声,“老板,所有的菜都不加葱。”

“我就说你们三小姑娘怎么看着眼熟,你一说不加葱,我就想起来了。”老板手里拿着菜单,脸上的笑容像是和故人重逢。

他隐约记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五个学生总是在每个节日来他的店吃饭。

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其中一个男学生好像是点了一盘小葱拌豆腐,可是另一个高个子男生又对他说“不要加葱。”

那个点豆腐的男学生有些傻眼,“小葱拌豆腐不要葱,兄弟你是搞笑吗?”

高个子男生没理他,又加了一句,“老板,所有的菜都不加葱。”

来的次数多了,后来不用提醒,他都记住了他们这一桌有一个不爱吃葱的女孩。

“你们都毕业好几年了吧,怎么那两个小伙子没来?”他开口问道。

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片刻后,唐施回答他,“他们今天没空。”

老板见其中有一个女孩一直低头,情绪好像很低落,心中有几分了然,对她们笑了笑,“今天,你们这一桌打八折,算是欢迎你们回母校。”

“谢谢老板。”唐施微笑着和他道了谢。

等包厢的门一关,唐施就忍不住斥骂宋轻羽,“我说你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非得来这里。”

这里关于他们的回忆还少吗?

明明那么清楚,沧海桑田之后,回忆和缅怀都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轻羽,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我们都看得出你还很爱他,你觉得那么了解你的他,还看不出来吗?”秦晓梦说。

宋轻羽抬头望向秦晓梦,眼中一片『迷』茫,“那,我该怎么办?”

她就是记『性』好,忘不了啊!

“不要逃避,勇敢面对。”

宋辞赶到店里的时候,桌子上,板凳周围全都摆满了酒,

唐施躺在板凳上,手上拿着半瓶酒,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桌子上趴着的宋轻羽和秦晓梦,好像都睡着了,只是宋轻羽时不时还会打几个酒嗝。

场面和谐地让他想要抓狂,他突然很后悔当时没有跟着她们一起来。

“老板,结账。”

老板见宋辞脸上乌云密布,连忙解释,“她们要喝,我也拦不住,而且好像心情也不好,就想让她们发泄一下。”

心情不好?

宋辞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下一秒又头疼地直『揉』太阳『穴』,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把这三个醉的人事不省的女人领回家,想了想,还是从口袋掏出手机。

“树人中学,那家私房菜馆,来接你的女人。”

祁已暮赶到的时候,宋辞正坐在唐施旁边,喂她喝开水,唐施兴许是难受极了,也闭着眼乖乖地让他喂。

视线瞥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女孩,微微皱了眉,涨水痘了还敢喝酒。

“这个你负责,晓梦我来送。”

宋辞见祁已暮来了,把水杯搁在桌子上,拍了拍唐施的脸,“宝贝儿,回家再睡。”

他先把唐施抱到了车上,又进店里,准备把秦晓梦扶进车里,看到祁已暮正坐在宋轻羽的身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人已经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包厢的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扰人的尘嚣。

章节目录 第31章 南度 明亮的包厢里,灯光照在宋轻羽的脸上,因为喝了酒,她的脸『色』比之前要红润很多,脸颊上的酒窝也随着她砸吧嘴的时候若隐若现。

他有没有说过,他很喜欢她的酒窝,每次只要她笑起来,酒窝甜得像要把蜜蜂都招引过来。

祁已暮就这样在灯光下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听到她的嘴不安分地动了动,他俯身靠近她,想听听她到底在说什么。

“已暮,真的很想...你。”

心脏骤然间收紧,有多久没有听到自己如此清晰的心跳声了?

“那你爱我吗?”

“你是...谁?”

“我是你的已暮。”

“已暮已经不是我的了,他...不要我了,不过是我...先不...要他的。”

“那你还要我吗?”

“不要了,我会努力忘记你......”

喝醉的宋轻羽吐字含糊不清,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楚地落入了祁已暮的耳朵。

他勾起唇,在她耳边柔声开口,“是要忘了我吗?轻轻,让我看看你会多努力。”

老板站在门口,看着祁已暮抱着宋轻羽消失在月『色』里的背影,突然笑了笑,看来还是有戏的嘛!

下次他们再来,他保证一定会送他们一份惊喜。

宋轻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像是被磨盘碾压了成千上万遍的疼,腰上痒得厉害,她撩起睡衣刚想抓,手就被人重重地给拍掉。

她吃痛地叫了一声,艰难地睁开眼,就看见方晴菲有些愠怒的脸。

“现在知道痒了,你说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叫人不省心!”

“本来也没打算喝酒的,和小施她们情绪到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宋轻羽『揉』了『揉』眼睛,“妈,我怎么回来的?”

“飞回来的,你不是从非洲飞回来的吗?”

宋轻羽哭笑不得,“我是说昨晚。”

想来以她和宋辞现在的关系,他是不可能送她的了。

“你欠了情债的人。”方晴菲戳了戳她的脑袋。

她欠了情债,难道是,“祁已暮?”

“除了他还有谁,他昨晚抱你进房间的时候,你吐了人家一身。”

抱她?还吐了人家一身?

宋轻羽脑补了一下画面,瞬间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妈,那你怎么不叫爸抱我,这样......”

方晴菲有些好笑地打断她,“瞧给你紧张的,你是第一次喝醉吗,你的酒品自己还不清楚?”

对啊,她一向酒品很好的,喝醉了就睡,连胡话都很少说,更别说吐了!

这才稍稍放下心。

“宋宋,你和暮暮还有......”方晴菲突然问道。

“没有可能。”她立马回道。

看着老妈脸上的担忧,宋轻羽叹了口气,伸出手抱住了她,语气轻柔,“妈,不要担心,虽然和他没可能了,但我以后会勇敢面对,不会再逃避了。”

是的,如果她再这样消极,受伤害的就不只是他了,还有爱她的家人和朋友都会为她『操』心。

所以即使不能变回那个快乐无邪的16岁少女,也要做回勇敢乐观的宋轻羽。

手背上传来湿凉的触感,宋轻羽吓了一跳,赶紧退出老妈的怀抱,“妈,你怎么哭了!”

方晴菲撇开女儿给她擦泪的手,丢下一句,“还不是你一身『药』味,被你熏的!”

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味道有这么刺激,宋轻羽撩起衣服领口闻了闻,好像还好啊!

身上的水痘因为喝了酒红的更厉害了,宋轻羽被老妈毫不留情地禁了足。

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找工作的网页,就听到老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宋宋,晓梦和施施来了。”

她刚放下鼠标,准备出去,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你们俩下班啦?”

宋轻羽接过她俩的包挂好。

秦晓梦点点头,在她书桌前坐下。

唐施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我们是来蹭晚饭的。”

这两人鸠占鹊巢地还挺随意!宋轻羽笑了笑。

突然看到唐施有些红肿的嘴,宋轻羽坐到她旁边,伸手碰了碰她的唇,“你昨晚回去没被人削吧!嘴巴都快赶上腊肠了。”

唐施脸一下就红了,推开她,伸手捂住嘴,“我酒品不好又不能怪我。”

一想到昨晚她发酒疯的时候,被某人用嘴喂了不少醒酒汤,她就发誓下次再也不要喝醉了。

秦晓梦看着她俩也笑了,“你那奇葩酒品,先是睡,睡够了又闹,闹累了又睡。我只是庆幸还好我们在私房菜馆的时候你还处在睡这个阶段。”

几个人说说笑笑,没过多久,就听见方晴菲叫她们吃饭。

“对了宋宋,你阿婆阿公明天要过来,你现在反正还没工作,就多陪他们两天。”

宋轻羽对老爸点了点头。

“工作的事可以往后排,你先把你这一身水痘给养好了。”方晴菲又叮嘱了一遍。

唐施拉住方晴菲的手,摇了摇,“方姨,对不起啊,我们昨天不该让阿羽喝酒的。”

方晴菲含笑『摸』了『摸』她的头,又给她和秦晓梦一人夹了一只鸡腿,“这孩子说这话做什么,方姨又没怪你们,要是轻羽有你们一半听话,我就开心了。”

“老爸老妈,我以后会听话。”宋轻羽看着唐施和秦晓梦碗里的鸡腿,老妈可以分我一点吗?我也可以卖萌。

她那点小心思哪能逃过方晴菲的眼睛,“你想都别想,连鸡汤都不准喝。”

宋轻羽咬着筷子叹了口气,没办法啊,病人总是好欺负。

“轻羽,我刚看见你电脑上的求职网页,投简历了吗?”秦晓梦问她。

“还没,我还没想好做什么工作。”宋轻羽夹了一片清炒山『药』,眼睛却望着秦晓梦面前的那盘炒排骨。

“我听说南度在招人,你可以试试。”秦晓梦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

宋轻羽咽了咽口水,“南度。是做什么的?”

“是一家外企建筑公司,唐施他们家那位也在南度。”

唐施终于从饭碗里抬起头,“阿羽,你去了,我让宋辞罩着你。”

宋轻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们家那位不对着我飞刀子就不错了。

“算了,建筑公司好像也没什么我能做的。”

“你们两个也别替她『操』心了,我看她这么挑三拣四的,到时候找不到工作就去刷盘子。”宋成明开口。

“我怎么挑三拣四了,本来建筑公司就不适合我。”宋轻羽回嘴道。

见状,秦晓梦对唐施眨了眨眼,唐施立马心领神会,放下筷子,一脸笑容地望着宋轻羽,“阿羽,我听宋辞说他们公司最近正好缺一个翻译,口译笔译双翻得那种。”

“你看,人家公司不是缺翻译,你学的就是这个,怎么不合适了?”宋成明立马接嘴。

宋轻羽也放下筷子,目光如炬地看了看饭桌上极其反常的这几位,轻轻摇了摇头,“不对,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宋成明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终于恼羞成怒,“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会害了你不成。”

方晴菲夹了一块盘子里的最小的排骨给她,“我们是让你去试一试,又没说非得在那里干,就是提个建议,你爸也是替你着急,要不你就去试试?”

宋轻羽看着碗里的排骨,眼睛直冒金光,“好吧,我投份简历,人家录不录我就不关我的事啦!”

方晴菲眼神示意了另外几位,立马收到赞赏的目光。

宋成明偷偷竖了个大拇指,还是老婆厉害,这怀柔政策下次也用在我身上吧,我还是喜欢温柔的你。

唐施继续刨她的饭,太没意思了,原来只是一块排骨的事!

秦晓梦低头笑了笑,今天没白来啊,终于搞定了!

而宋轻羽正拿着筷子拨弄碗里的排骨,可是这排骨怎么可以这么小,老妈砍得时候也太偏心了吧,不过这可是她今天的第一口荤,她一定要细细品,慢慢嚼。

吃完饭后,宋轻羽把吃饱喝足的两位大爷送到小区门口,又一个人在小区里溜达了一圈。

????看着面前的这栋熟悉的楼,宋轻羽微微蹙眉,怎么会鬼使神差地走到这里来了。

???祁已暮只在这里住了半年,但宋轻羽却觉得他把他的味道,声音,笑容全留在了这里。

不然,她怎会如此想念,挪不开一寸脚步。

那年,祁已暮回明市以后,秦『奶』『奶』没过多久也回了月华镇。

即使祁已暮回了宁市念书,每次放国庆,中秋,大大小小的节日他都会回来。

回来看秦『奶』『奶』,看他们这一群朋友。

整个高中生涯,宋轻羽觉得他好像从未离开过。

每一次放假的第二天,她都会特别留意窗外,因为说不定下一眼,她就能看见楼下站着那个风尘仆仆的少年。

她对他笑,他也轻轻弯了唇。

她好像从来没对他说过想他,但她知道他一定能从她的眼里看到,像黑咖啡一样浓的思念。

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回来了,不让她告诉老爸老妈。

搞得她一直有种背着家里的干坏事的感觉。

虽然五个人的聚会根本不能算作约会。

独处还是有的,每次都是她送他去坐车,回月华镇。

明明都是些再琐碎不过的记忆,为什么连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

“喂,你怎么哭了?”

???那扇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打开,一个男孩子正奇怪地看着她。

她伸手抹掉脸上的泪,“臭小子,姐什么时候哭了!”

那男孩估计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凶,楞了一秒,然后又把窗户拉开了些,伸出头,准备找她理论,就看见她已经转身。

“喂,你跑什么跑,我还没怪你突然出现在我的窗前吓人,你倒凶起来了!”

宋轻羽的脚步更快了,臭小子,我不跑,难道留在那里等你看我的笑话。

她刚刚那个样子她也觉得很丢脸好吧!

男孩一直瞧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奇怪,怎么这么眼熟这位大姐!”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我被录取啦 取下安全帽,宋轻羽双脚点地,顺便欣赏了一下自己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然后哼着小『毛』驴,坐在她的电动小马哈上,开始打量眼前这个非常冷线条的建筑。

“这就是南度?”嘴角微微上翘,果然很有个『性』嘛。

明明这么高冷的建筑,却坐落在了两旁尽是美人树的街道中央,简直就是英雄醉卧美人乡啊。

她读大学的时候,学校也种了不少这种美丽异木棉,她见过它们开花的样子,就像是长在树上的烟花,在白日里盛开绽放。

有多美呢,反正比起烟花,她更喜欢看美人树开花。

现在还处在夏季,要是等到冬季二月份的时候,不知道这满街的美人树开了花,会是怎样一番风景!

突然就有些期待自己能被南度录取,这样来年她就可以在这里名正言顺地赏花观景啦。

她找了个地方停好她的小马哈,伸手理了理身上的黑『色』小西装,拿出镜子再次检查了一下妆容。

不错,淡淡的妆容配上职业装,很有精英白领范儿嘛!

抬头挺胸,宋轻羽面带微笑,迎着朝阳,脚步轻盈地走进了南度。

可是她的职场精英范儿还没挺过一分钟,就被前方三米处一张面『色』黑如包公的脸,给瞬间打回原形。

天啊,出门看了黄历的呀,怎么还会这么衰!

几乎是下意识动作,宋轻羽已经拿起了她的咖啡『色』包包挡住脸,又迅速扫『射』了一下四周,打算悄悄从某人身旁溜走,可是还没付诸行动,就听到一声河东狮吼。

“宋轻羽你觉得是我瞎还是你瞎啊,都眼神对视了,你居然敢无视我?”宋辞黑着脸,看着准备逃跑的某人。

“嘿嘿,我哪能忽视你啊,是你的光芒太耀眼,我这等凡人招架不住,所以拿包挡挡。”宋轻羽悻悻地拿下包,脸上挂满了笑容。

她这绝对不是向恶势力低头,她只是舍尊取生,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宋辞不想听她瞎扯,她有多少花花心思,作为老同学他还是知道的,“我说你们女人真是够麻烦,要不是小施让我今天接一下你,我才不管你死活!”

切,我看你是碍于唐小施的『淫』威吧,唐小施打起男人来,学了多年的跆拳道使起来那是一个如鱼得水,炉火纯青!

宋辞见她脸上表情丰富,知道她恐怕又开始在yy了,可是她那一闪而过的不屑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变脸,某人又赶紧恢复了一副讨好的样子。

“快带我去面试吧,你的时间宝贵如钻石,再浪费在我的身上就是罪过了。”

宋轻羽嘿嘿笑着,心想我怕自己再和你待下去,一个不小心脑补出了你被唐小施纯揍的样子,就更罪过了。

很快宋辞就把她领到了二楼的一扇玻璃门前,她好奇地四周张望了下,发现二楼的每个房间似乎都是玻璃墙。

“喂,宋辞,这里和一楼的设计一点都不一样哎!”

宋辞嗤笑一声,“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这可都是我和老...”

宋轻羽见他突然不说了,抬头问他,“老什么?”

“我和老大设计的,也就是南度的终极boss。”宋辞从善如流地回道,还好他反应快,不然差点就『露』馅了。

“那这终极boss还挺有才华的!”

“那当然了。”宋辞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这么有才华的人,也快成你boss了。”

“那我又不一定能面试上。”宋轻羽语气恹恹,进来南度以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喜欢它了,可是南度看不上她怎么办?

“放心吧。”宋辞拍了拍她的肩,又交代她一句,“待会儿结束了,给我电话,我先上去了。”

宋轻羽微笑地和他说拜拜,然后一脸尊敬地目送他离去。

回过头的时候,瞬间变了脸,谁要你带我参观,刚刚一路上来,没发现很多人在看他们吗?

那一个个嫉妒的小眼神,差点没把她的鸡皮疙瘩给看出来。

没想到宋辞这货长大了,女人缘倒是越来越好了,看来她得叫唐小施盯紧点。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面试给搞定,宋轻羽平复了一下心情,抬手敲了敲玻璃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声请进,不过,这语音语调,怎么听着有点奇怪。

推开门,宋轻羽扫视了一下办公室,看到办公桌前有一个黑黝黝的脑袋,他应该就是面试官了吧!

她放轻步子,走到面试官面前,原来他是在看文件啊,那我是不是先不要打扰他?

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对方还是没有要理她的意思,这文件有那么引人入胜嘛!

宋轻羽『摸』了『摸』鼻子,决定还是由她来作沉默终结者吧!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宋轻羽。”

“那儿坐着吧。”那人终于抬起头来,跟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宋轻羽‘哦’了一声,只是还没走到沙发前,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好笑吗?”

背后又传来了相当正宗的东北口音,就跟说小品一样一样的。

她赶紧掐了自己一下,收回笑后,『摸』到沙发坐好,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唉呀妈呀,这面试官不仅声音像说小品的,连长相也特喜庆。

怎么办!她又快憋不住了。

你试试长得像宋小宝的一东北老爷们『操』着一口纯正东北话给你面试,你能不能憋住!

“妹纸,好笑吗?”

“是挺好笑的。”

呃,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宋轻羽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老天,她怎么把心里想的给说了出来,完蛋了,她肯定要被刷了。

她又看了那面试官一眼,他也正瞧着她,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黑脸,眼睛里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亮光。

就在宋轻羽想着要不要说点好话也许还能挽救下局面的时候,那位喜庆面试官居然带着他华丽丽的东北口音笑得那叫一个地震山摇。

“......”宋轻羽在风中凌『乱』。

“你还是第一个敢说实话滴人,老莫我就喜欢实在人。”

宋轻羽也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她其实很担心他笑得这么豪放,会不会从凳子上摔下来!

最后宋轻羽就在这个老莫的大笑声中,云里雾里地被录取了。

出了办公室,宋轻羽还是晕乎乎地,连电梯都忘了坐,直接走楼梯到了一楼,然后找了个清静的地给宋辞拨了个电话。

“宋辞,我被录取了。”

“嗯。”

“可是过程实在是太奇怪了。”

宋轻羽原封不动地把刚刚的面试过程给宋辞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宋辞听完之后,也有些乐了,“你倒懂得投其所好。”

“什么呀?”宋轻羽觉得自己更糊涂了。

“平时来面试的那些人即使觉得老莫搞笑,也不敢在他面前表『露』,更别说直接说出来了,你胆子倒是不小。”

“他该不会是看中了我的胆量吧。”

“那倒不是,老莫最近在追他的初恋,可他初恋嫌他不够幽默,所以听见别人说他幽默,他自然是高兴了。”

原来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宋辞,老莫让我明天八点到人力资源部报道。”

“人力资源部在三楼,你要不要上来看一下,我安排人带你熟悉一下。”

“那麻烦你了。”

“你总算会说一句人话了。”

宋轻羽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谁叫你只有现在这个样子才比较像个人。

到了三楼后,果然有一个妹子在门口等着她。

“你是宋小姐吧,宋总让我带你熟悉一下咱部门。”

“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轻羽就可以了。”宋轻羽展眉一笑,这妹子估计只有一米六的身高,站在她面前十分娇小可人。

宋轻羽对娇小可爱的女生,向来比较容易产生好感。

“我叫周晴,你可以叫我小晴。”

周晴小时候生活在农村,读大学才来了宁市这种大城市,都说大城市里美女多,那是不假的,毕竟城市里的人时尚又前卫,平日里又离不开化妆,自然看起来十分光鲜亮丽。

但眼前的这个女孩,却有些颠覆周晴以往对美女的一些认知。

明明她要比她足足高了差不多十公分,但也许是骨架小的原因,一点都不会给人压迫感。

略施粉黛的脸就像夏日里的荷,清新又明艳!

“你真好看,酒窝深的像琉璃盏。”

琉璃盏?

这年头夸人都要这样文艺了吗?

不过对方突如其来的赞美,搞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赶紧催她,“小晴,你快带我熟悉一下这里吧。”

害羞的美女啊,周晴觉得好像更美了。

走出南度的时候,看着暖暖的阳光,宋轻羽有感而发,忍不住站在门口的大街上,学着电视剧女主角,伸手在嘴边围了个喇叭,大喊了一声。

“我被录取啦!”

反正这里这么安静,丢人也不会被人看见,她笑得更开心了。

可是她不知道,南度的四楼,一扇木质窗户恰巧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推开。

祁已暮看着楼下那个明媚的身影,连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

手指轻轻扣着木质窗台,祁已暮缓缓勾唇,轻轻,我好像越来越期待看到你努力忘记我的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看你表现 “妈,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在公司解决,晚上给我做点好吃的。”

“不吃早饭了?”方晴菲从厨房出来,看见宋轻羽正背着包,手指扒拉着头发。

“不吃了。我上班要迟到了。”话一说完,宋轻羽就像踩了两只风火轮,冲出了家门。

这孩子,怎么咋咋呼呼的『毛』病还是改不了,方晴菲有些哭笑不得。

宋轻羽赶到南度的时候正好七点五十五分,她没坐电梯,直接走楼梯上了三楼。

周晴一看到她,立马迎了上去,“轻羽,你怎么才来?”

宋轻羽抬碗看了看表,“我没迟到啊!”

周晴顿时觉得头都大了,“我昨天不是提醒了你,李姐要求咱部门的人必须提前五分钟上班吗?”

“对啊,我给忘记了。”宋轻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有些凌『乱』的头发。

“好了,不说了,记得进去之后,咬咬牙挺过去就好。”周晴说完,还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呃,怎么小晴看她的眼神,就像她马上快要英勇就义了一样。

来到李姐的办公室前,宋轻羽胆战心惊地敲响了门。

“进来。”

很妖艳的声音,宋轻羽一时愣在了原地,结果里面又传出了更加柔媚的声音,“还要李姐亲自接你进来不成?”

宋轻羽赶紧推门进去。

“叫宋轻羽是吧?”

“嗯。”宋轻羽点了点头,这气场简直让她一秒变乖乖兔啊!

“坐那儿吧!”李丝丝伸出兰花指,随意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沙发椅。

宋轻羽径直走到了李丝丝面前,“李姐,我还是站着吧!”

“哟,小姑娘还挺会装可怜。”李丝丝挑了挑眉,眯了眯那双诱人的丹凤眼,语调慵懒,“要是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你说我欺负你了吗?”

最后那一句简直都带上了颤音,眼里更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呃,比起装可怜,面前的这位才是专业的吧。宋轻羽暗暗咬了咬牙,姑『奶』『奶』,是我欺负你行不?

李丝丝看到宋轻羽乖乖坐好后,勾起那抹大红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小晴有没有告诉你,我们部门的上班时间要提前五分钟。”

“小晴告诉过我的。”宋轻羽低声回道。

李丝丝看了她一眼,笑意依旧,“那小宋年纪轻轻的,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袋不够用,第一天上班就给忘了。”

虽然李丝丝说话有些犀利,但按照他们部门的规定,她的确是迟到了,挨点骂也没什么。

“刚才还有点蚊子声音,现在干脆说不出话了,姑娘你没吃早饭吗?”

“李姐,今天迟到是我不对,我以后绝对不再犯了。”

“倒是不错,沉得住气,认错也够真诚。”李丝丝的眼里『露』出一丝赞赏。

“不过,我本人有洁癖,不太喜欢别人邋遢的样子。虽然小宋天生丽质,但是不是也太不修边幅了。”李丝丝皱了皱眉。

宋轻羽赶紧整了整衣服。

“行了,没衣服什么事!”

李丝丝打断了她的动作,抬手指了指她的脑袋,“是你的头发,你刚才进来,我还以为看到了没梳头发的贞子。”

“......”宋轻羽。

宋轻羽出了李姐的办公室,就见周晴在对她招手。

“轻羽,李姐让你坐我旁边,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宋轻羽看着干净的桌面上还摆了一盆豆瓣绿,有些感动,“谢谢啊!”

“没事,以后都是同事了嘛!”周晴赶紧拉她坐下,“这些文件你看看,先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

宋轻羽花了一上午看完了周晴给她的文件,倒不觉得枯燥,这些文件就像放电影一样,让她对南度有了一个更加立体的认识。

“你说boss是不是一个很浪漫的人?”

三楼的设计无疑让人仿佛身处海边,每个办公室都是海螺的形状,就连她们的办工桌和椅子也是贝壳的花纹。

“boss啊!”周晴捧着脸,一副小女生的样子,“岂止是浪漫,简直是人间精品。”

“有那么夸张吗?”宋轻羽失笑,周晴平时看起来还挺淡定的,怎么说起老板来,就眼睛直往外冒星星了。

“正好下班了,我们去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周晴带她去了员工食堂,她之前还没发现居然还有负一楼,南度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大,但真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跟着周晴打好饭,找了个最偏僻的位置。

“这位子是个盲区,正好适合我给你讲我们的boss。”周晴在她对面坐下,兴致勃勃的样子,让宋轻羽觉得食欲更好了,应该再拿一个鸡翅的。

“周晴,可以把这个位子让给李姐吗?”

宋轻羽刚吃了一口饭,就听见一个撒娇的声音,抬头看见是李姐,饭都差点喷了出去。

李姐,你其实更适合走高冷路线,这个撒娇实在是...宋轻羽努力把饭咽了下去,

果然周晴也像是被吓到了,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好的...轻羽...我们走。”

李丝丝这才注意到宋轻羽,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她的餐盘,“看来小宋真的没吃早饭!”

“......”宋轻羽赶紧端着小山一样的盘子,和周晴匆匆离开。

重新找到位子后,宋轻羽朝李姐那边望了望,“小晴,你说李姐是不是在躲人?”

“果然好眼力。”

周晴喝了一口汤,又压低了些声音,“你记得给你面试的莫部长吗?”

宋轻羽点了点头,岂止记得,那是印象相当深刻呀!

“莫部长其实是技术质量部的,不负责招人这一块,但他想帮咱李姐减压,所以你就归他面试了。”

难怪呢!她就觉得莫部长这面试风格有些怪异。

宋轻羽突然想到,宋辞好像告诉过她老莫最近在追他初恋,“我听说,莫部长在追他初恋,该不会就是......”

周晴对着她无声地点了点头。

“这两人气场也太不对了吧!”

“没办法,你别看李姐在我们面前气场两米八,可是遇上莫部长,就焉儿了。”

“为什么?”

“因为莫部长是个磨人的老妖精。”周晴笑了笑,“不过他只磨咱李姐。”

老妖精?宋轻羽抿了抿唇,倒还挺适合那个可爱的莫部长的。

“对了,你快点吃,吃完我给你讲咱boss!”周晴说完就开始努力扒拉碗里的饭菜。

周晴吃饭从淑女模式,瞬间切换到侠女模式的画风,让宋轻羽不得不感叹,咱boss的魅力堪称核武器啊!

两个人迅速将食物扫光,周晴看到宋轻羽的盘子里居然一粒米都没剩,不禁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轻羽,你的食量我服了。”

“承认承让。”宋轻羽故作谦虚地低下头。

周晴被她的动作逗得眉开眼笑,“轻羽,怎么办?我都快爱上你了。”

宋轻羽『露』出惊讶的表情,语气也带了一丝惋惜,“我还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看来革命尚未成功,我还得再努力!”

“哟,你倒是适应得挺好,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一个无知少女。”

“宋总。”周晴有些傻眼,宋辞从来不来食堂的呀!

对于宋辞的突然出现,宋轻羽已经毫无惊吓了,她抬起头笑眯眯地望着宋辞,“谢宋总关心,小的真是受宠若惊!”

“来看看你就受宠若惊啦。”宋辞突然弯腰凑近她,“我这里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哦!”

“可以不要吗?”宋轻羽装傻。

“我只负责送惊喜,不负责回收。”宋辞摇了摇头。

看来是逃不过了,宋轻羽脸上又填满了笑容,“那好吧,还请宋总吩咐,有什么惊喜等着小的呢?”

宋辞居然也望着她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和善,“你呢,作为南度唯一的翻译,真正的办公区域应该在四楼。”

“四楼?!”周晴在一旁惊呼出声。

瞧这两人的反应,宋轻羽猜想,难道惊喜就在四楼?

“四楼怎么了?”

“咱boss就在四楼。”周晴觉得果然还是美女的运气好,居然刚来就要和boss共处一层!

宋轻羽点了点头,表示了然,可是这对她来说,有什么惊喜而言的?

“现在把你安排在人力资源部,只是暂时的。”宋辞继续说道。

周晴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轻羽什么时候会调到四楼去?”

宋“这个嘛。”宋辞意味深长地看了宋轻羽一眼,“老大说要看你的表现!”

宋轻羽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看我表现!”

可是她才来公司,连老板的面都没见过,这也太奇怪了吧!

“呃,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boss吗?”宋轻羽开口问道。

“老大说,他昨天推开窗户透气的时候,看到你在公司门口大喊大叫!”

她什么时候在公司门口大喊大叫了,宋轻羽一脸疑『惑』,等等,昨天?难道是......

我的天,她难得抒情一回,居然就被boss看见了,这运气应该用来买彩票啊!

宋辞叹了一口气,“你也别太担心,虽然你已经给老大留下了不好的第一印象,但是后期可以弥补嘛!”

她怎么觉得宋辞今天很奇怪,“宋总,我怎么从你的话里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啊!”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作为老同学,我这是在关心你。”宋辞一副语重深长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4章 流氓潜质 “轻羽,你和宋总是同学!”周晴有些傻眼。

“对啊。”宋轻羽说完,抽动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我很荣幸和宋总是高中同学。”

“也是我的荣幸。”

宋轻羽狐疑地看了一眼宋辞,这人前几天还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的样子,今天就对她雨过天晴了。

她怎么觉得心里一点也不踏实,反而慎得慌!

“好了也不打扰了,你们休息吧。”宋辞说完就准备离开,但瞥到一旁魂不守舍的周晴,眉峰一挑,“周晴,你跟我来一下!”

午休时间,宋轻羽正准备趴桌子上睡会觉,却看到周晴神情呆滞地望着桌前的电脑。

“你怎么了,怎么从宋辞那里回来后就像丢了七魂六魄一样?”

周晴终于回过神,对她一笑,“就是想到你以后不坐我旁边了,还有些舍不得。”

“还早着呢,以后的事你现在『操』心干嘛!”宋轻羽把准备好的抱枕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把脑袋放上去,真是太舒服了。

“再说即使我换到四楼去了,我们还是一个公司,以后还是可以一起吃饭嘛!”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宋轻羽玩笑似逗她,“而且四楼有你最崇拜的boss,我一定会多帮你看两眼的,但是上下其手估计是什么机会了。”

“轻羽?”周晴突然叫她。

“嗯?”

“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很流氓!”

宋轻羽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有没有人说过她很流氓,让她想想,时光逆流,好像的有那么一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记得那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他们五个人照常去了那家私房菜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宋辞他们撤得特别早。

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放在平时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尴尬,可是那天居然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也许是唐施和秦晓梦离开时不停朝她眨眼,也许是对面少年的眼神太过安静!

安静得那么专注,不动声『色』地搅『乱』了她内心的一池春水。

“要不,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她开口提议。

“好,但是我不太会喝酒,一杯就醉。”祁已暮回她。

宋轻羽有些不相信他酒量会这么差,不过好像还真的没见他喝过酒,好奇心突然就上来了。

立马找老板加了两瓶啤酒,酒很快就上了桌,她把其中一瓶推到他面前。

“你让我喝一瓶?”祁已暮微微挑了眉。

宋轻羽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意思是你不喝是吧,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轻轻,你很皮,就那么像看到我喝醉的样子?”祁已暮失笑,怎么对面坐着的女孩会给他一种土霸王的感觉!

“好,不过真的不用一瓶,一杯就够了,我会醉大概十分钟。”祁已暮拿过那瓶开了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还有人醉酒醉十分钟的?”宋轻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祁已暮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杯子,喝了一小口,“我醉得快也醒得快,只是待会儿我可能会在你面前睡着。”

真的啊!那她不就可以看到美男的睡颜了,想想都有些兴奋呢!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开心。”祁已暮手指扣着玻璃杯的外沿,在灯光下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当然开心啦,宋轻羽压抑了一下内心的躁动,清了一下嗓子,“当然了,高考结束了嘛。来,为我们的青春干一杯!”

祁已暮当然知道她在偷换概念,但也没拆穿她。

宋轻羽觉得祁已暮喝酒还不是一点慢,她一瓶都喝完了,他一杯才有些见底。

不过看着他有些泛红的脸颊,宋轻羽想他该不会是真的要晕了吧!

他喝醉酒的样子,她怎么会觉得有点萌,肿么办!好想捏捏他的脸。

“那个,你先喝,我去上个厕所。”宋轻羽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去冷静一下比较好。

祁已暮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他望着宋轻羽有些急迫的背影,扯开嘴角笑了笑,然后把杯子里的最后一点酒也给喝完。

宋轻羽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祁已暮已经安静地趴在了桌子上。

她没有坐回自己的位子,而是坐在了祁已暮的身旁,“喂,你不会真的醉了吧!”

没反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看来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了。

宋轻羽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也侧过头趴在桌子上,面对面地看着他。

很好,这个角度看美男真的是极好极好的!

她特意拉开了些距离,两人隔得不算近,但是宋轻羽依旧能够闻到对方清润的呼吸,带了点淡淡的酒香。

为什么他喝啤酒,都会给她一种他像是喝了陈年老窖的感觉!

淡雅香醇的气息飘散开来,连她好像也快醉了。

等宋轻羽的唇瓣上传来有些温热的触感,她才如梦初醒!

靠!她刚刚是亲了祁已暮吗?

虽然只是脸颊,也太让人羞耻了吧!用力拍了拍脑袋,才一瓶酒而已,不至于变得这么禽兽不如吧!

趁着某人没醒来,宋轻羽赶紧挪回自己的位子,再也不敢看某人熟睡的脸。

可是一颗心,就像要跳出来了一样!宋轻羽心一横,干脆拎过祁已暮那瓶没喝完的酒。

醉了就好了,醉了就可以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反正偷吻这件事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只要她忘了,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之后祁已暮醒过来的时候,宋轻羽真的有些醉了,虽然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但还是有一点意识的。

她记得祁已暮好像先去付了帐,然后扶着她往门外走,可是走着走着,她就蹲在地上不动了。

“怎么了?难受吗?”祁已暮也蹲下来,『摸』了『摸』她脑袋,温声询问。

她摇了摇头,“没...醉,只是脑袋有点晕,走不了路。”

下一秒就被一只手臂从地上拉了起来,宋轻羽不明所以地望着祁已暮。

这才发现他好像这几年,长得特别快。为什么她吃这么多,都停留在高一时的身高!

祁已暮见她眼神有些哀怨,“怎么了?”

“你背我!”宋轻羽像女王一样下达了命令,谁叫他长得比她快,力气也应该长了吧。

“本来就要背你的。”祁已暮嘴角漾出一丝弧度,语气里也带了一丝宠溺。

宋轻羽被他看得耳朵也红了,赶紧催他,“你转过去,才好背我啊!”

可是当她看着他有些清瘦的背影,又忍不住担心,“我会不会太重了,要不我们还是.....。

打车两个字还没说完,宋轻羽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她就趴在了某人的背上。

因为是夏天,衣服的布料本来就很薄,宋轻羽觉得自己简直要被两人之间的温度尴尬死。

“那个,我现在已经不晕了,我还是下来走吧!”

祁已暮没有回她,感觉到某人不安分地在他背上扭动时,他才慢慢开口,“轻轻,你觉得上了贼船,再下船的可能『性』大吗?而且还是自己自愿上的船。”

“......”宋轻羽。

算了,她还是老老实实让他背着吧,自己造的孽,再痛苦也得扛着。

其实从私房菜馆到她家的路并不远,但她总觉得祁已暮走得好慢,感觉就像在背着她赏风景一样的悠闲。

“困了?”祁已暮听到背后传来了呵欠声。

“嗯。”宋轻羽点了点头,“我先眯会儿,到了叫我。”

不一会儿,祁已暮就在地上看到了让人忍俊不禁的影子,因为睡着了,背后的小脑袋不停地开始小鸡啄米的循环状态。

宋轻羽再次醒来不是被祁已暮叫醒的,而是又被相同的触感给惊醒的。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尼玛,这次居然吻了人家脖子。

“我不是故意的。”宋轻羽赶紧从某人的背上跳了下来。

半天没有回应,宋轻羽悄悄抬起头,发现祁已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原来轻轻还有流氓潜质。”

宋轻羽低下头,彻底红了脸,漆黑的夜里,她没看到祁已暮同样羞红的耳根。

周晴的声音打断了宋轻羽的回忆,她掩饰『性』地对周晴笑了一下,“很多人都说过我流氓,怎么样,考虑一下加入我的后宫!”

周晴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玩笑,不以为然地瞪了她一眼。

“也是,小晴整天把咱boss挂在嘴边,看来我不是你的菜。”

宋轻羽话刚说完,就被周晴捂住了嘴。

“你瞎说什么呀!”周晴低声埋怨了一句,“我对boss只是崇拜和尊敬,再说了,我连boss的正脸都没看到过。”

“你来公司一年多了,居然连boss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宋轻羽不得不惊讶,毕竟又不是几十层的大公司,有这么难见到吗!

周晴无奈地点了点头,”没办法,boss当初设计南度的时候专门给自己设计了一条通道,我们根本不知道通道在哪,连偷看都没机会。”

“这么夸张!”宋轻羽目瞪口呆。

“谁叫boss天生长了一张让人掷果盈车的脸,但他本人又喜静,公司里又不可能不招女员工,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了,但是四楼真的是一个女员工都没有的。”周晴耸了耸肩,一副很理解的样子。

宋轻羽却皱了皱眉,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如果去四楼上班了,一定要尽量避着boss,才能保证不惹怒龙颜,安全的待在南度。

章节目录 第35章 蹭饭 迎来了工作后的第一个周末,宋轻羽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时候发现爸妈都在客厅看电视。

“有没有什么吃的?”宋轻羽一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边往洗手间走。

方晴菲没回答女儿,反而碰了碰身旁的丈夫,“唉,女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吃,看来最近心情还不错。”

“你说她要是知道南度的老板就是小祁,还会不会这样天天好心情。”宋成明问道。

“你小声点,小心被宋宋听见。”方晴菲拧了一下宋成明的腰。

“被我听见什么?”宋轻羽咬着牙刷问道。

“你这丫头,怎么走路也没电声音,是要吓死我和你妈。”宋成明被突然从沙发中间冒出来的脑袋给吓了一跳。

“刷个牙怎么刷到客厅来了,你别把牙膏沫子掉到沙发上来了。”方晴菲一脸嫌弃地用手戳了戳宋轻羽的额头。

“谁叫我问你有什么吃的,你也不理我。”

她其实是出来找吃的,却看见老爸老妈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还和自己有关。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宋轻羽眯起双眸,仔细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位。

宋成明心虚地往旁边挪了些位置,方晴菲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女儿,“我和你爸在商量国庆节放假去哪里玩,但是不准备带你玩。”

宋轻羽瞪了老妈一眼,然后气愤地转身冲到洗手间,快速耍好了牙,又冲回客厅。

“凭什么不带我,我是你们亲闺女。”

方晴菲不急不慢地从沙发上起身,“因为我听宋辞说你们南度国庆会组织全体员工去度假。”

宋轻羽有些不可置信地跟着方晴菲进了厨房,“真的?我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

“太早让你们知道,你们岂不是工作都没心思了。”方晴菲把一盘腌黄瓜递给她。

“也是。”

不过,宋轻羽瞅着手里的盘子,不敢相信,“妈,大中午的你就让我吃盘腌黄瓜。”

“当然不是啦。”方晴菲对女儿『露』出慈爱的微笑,“还有一盘土豆丝。”

“你果然是我亲妈。”宋轻羽气呼呼地端着土豆丝和腌黄瓜去了客厅。

她把菜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老爸,你看看你老婆是怎么虐待你闺女的!”

谁知宋成明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睛直直地望着电视,“宋宋啊,都这么大个人了,想吃什么自己做不就得了,你老妈每天做饭也很辛苦。”

最后宋轻羽无处控诉,只能默默流泪啃着黄瓜,咬着土豆丝,她突然好想念南度的食堂。

吃完饭后,宋轻羽把电脑搬到床上,准备看部电影,才看了个片头,唐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干嘛呢?”

“吃苹果,看电影。”宋轻羽说着又咬了一口苹果。

“出来浪,晚上还可以蹭饭。”

一听到蹭饭,宋轻羽立马眼睛就亮了,“好啊,你等我换身衣服。”

“换什么衣服,随便穿件就行,我不是说你,是不是在国外都没买过衣服,走,我和晓梦带你买衣服去。”

宋轻羽还没来得急高兴,就听见唐施又补充了一句,“自己带好卡,我们只负责当参谋。”

挂掉电话后,宋轻羽翻了一下衣柜,好像是没几件像样的衣服了,于是蛋疼地拿好卡,又带了些现金。

“去哪里?”方晴菲看着在门口换鞋的女儿。

宋轻羽穿好鞋,拉开门,回头对方晴菲甜甜地一笑,“你不给我做好吃的,我只好自力更生了,晚上不用给我留腌黄瓜了。”

说完,宋轻羽潇洒地关上门,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她径直打车去了唐施给她说的那个商场,一下车,果然就看到在门口吹空调的两个人。

“带卡了吗?”唐施问她。

宋轻羽白了她一眼,“带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商场,心里有些犯怵,“这里看起来这么高大上,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换什么呀!”唐施赶紧拉住她的手,防止某人逃跑,“实在钱不够,我们晓梦可以借你,保证不收利息。”

宋轻羽抽了抽嘴角,“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轻羽,衣服宁缺毋滥,好一点的衣服穿得也久一些。”秦晓梦说完就拉着她和唐施进了商场。

她们直接去了4楼女装区,宋轻羽被两人架在中间,没有一点要买新衣服的欢愉,反而举得自己就像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凡犯人。

到了女装区,宋轻羽本来想既然要大出血,那就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了,好好逛逛。

可是她刚看中一件衣服,正准备瞧瞧价格,手里就被塞了两件衣服。

“去试试。”两位参谋异口同声地说道。

宋轻羽只好拿了衣服去试,刚试完一件,唐施满意地点了点头,秦晓梦又递了一件给她。

“我就不能自己挑挑。”宋轻羽可怜兮兮地望着秦晓梦。

“轻羽,你相信我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给你挑衣服的水准吗?”秦晓梦笑着问她。

宋轻羽无声接过秦晓梦手中的衣服,为什么出国了几年,她发现自己已经从食物链的顶端极其悲催地替代了宋辞以往的位置。

出了商场,宋轻羽望着手中的几个袋子,还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我们是在买衣服,不是在打仗。”

她买了四件衣服,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这是女生应该有的速度吗!

“衣服都在你手上,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唐施说完和秦晓梦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朝宋轻羽伸出手,“把那条白『色』裙子给我。”

宋轻羽以为她是要帮她拿,二话不说就把袋子递给了她。

可是唐施却在路边叫了两辆出租车,自己上了其中一辆,然后对她和晓梦挥了挥手,“同志们,待会儿见!”

再者唐施的车子呼啸而去,宋轻羽还没弄清状况,就被秦晓梦塞进了另外一辆车。

“唐小施不和我们一起?”宋轻羽皱了皱眉,奇怪,这两个人怎么和家里那两位一样神神秘秘的。

“我们兵分两路,她待会儿来找我们,我先带你去换发型。”秦晓梦『摸』了『摸』宋轻羽的一头长发。

宋轻羽赶紧往车窗边靠了靠,“你想对我的头发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把它掰弯一下,直了这么多年,也是该换个口味了!”秦晓梦靠近她,语气暧昧,一只手继续『摸』着她的头发。

宋轻羽看到司机师傅的手好像抖了一抖。

“宝贝儿,吓着了吗?”秦晓梦轻声问道。

宋轻羽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凑近她的耳旁,“不是我吓着了,是把司机师傅吓坏了,你没看到人家脸『色』都白了。”

开玩笑,她怎么会被吓到,这些把戏都是当初她玩过的好吧!

可是最后也没能逃过弄头发的命运,当宋轻羽顶着一头中分泡面头走出理发店的时候,也已经四点半了。

“去蹭个饭而已,用得着穿新裙子吗?”宋轻羽扯了扯裙角,“我怎么觉得这个裙子有些短。”

“我可是专门把裙子拿去干洗了的,你不穿对得起我吗?”唐施拍掉她扯裙子的手,“再扯就变型了,哪里短了,正好『露』出你的一双大长腿。”

秦晓梦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挺好,走吧,轻羽你去买份礼物,我们就出发去蹭饭地点了。”

“我一个人买?”宋轻羽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呀,我们和人家是老朋友,你和他又不熟,当然你买了。”唐施回道。

“说的也是,那我去前面超市买点水果。”

“哎哎哎,”唐施赶紧拦住了她,“买水果多俗啊,要不你买束花吧!”

宋轻羽想想也是,听晓梦说蹭饭的主人是个很有品味的人,她也买不起太贵的水果,花好像是个不错的决定。

“唐小施,这房子简直比你家的还漂亮。”宋轻羽望着眼前的小楼房,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她们的蹭饭地点。

“那是当然了。”唐施在心里嘀咕,这可是男神设计的,他家那位当然比不上了。

“走吧,进去吧!”

“等一下,晓梦,我手里还有几个袋子,拎到别人家去是不是不礼貌啊!”

“那你放宋辞车里吧!”秦晓梦指了指旁边的车库。

“宋辞!他也在这里?”

“是啊,很奇怪吗?” 唐施一边问她,一边拿过她的袋子,往车库走去。

“好像也不怎么奇怪。”宋轻羽想毕竟一个圈子,互相认识也很正常。

可是她的心怎么觉得有点不踏实。

放好东西后,秦晓梦按响了门铃,宋辞来开的门。

一进门,宋轻羽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看来她今天真是来对了。

“哟,老同学,还买了花!”宋辞坐到沙发上,又忍不住开始揶揄宋轻羽,“还是红玫瑰,这是要向谁示爱呀!我可已经名花有主了!”

宋轻羽送了他一个大白眼,“我这是买给这家主人的,也不能白来人家里蹭饭。”

“主人在厨房里,快去吧!”

她怎么觉着宋辞的语气里透着股急迫,还有丝兴奋,肯定有阴谋!

“晓梦,你陪我去见见主人吧!”宋轻羽笑意盈盈地望着秦晓梦,找个伴一起去就没问题了。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自己去吧!”秦晓梦说完就往洗手间跑了。

“小施,要不你陪我去?”

“那个,他不喜欢厨房人太多,你一个人去比较好。”唐施笑了笑。

怎么都不愿意陪她去啊!这家主人很可怕吗?可是不去打声招呼感觉也不太礼貌,没办法,宋轻羽决定只好孤身上阵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舍不得 “等等。”宋辞叫住她,然后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玫瑰,“把花抱上。”

“抱花做什么?”宋轻羽疑『惑』。

“这花不是你买给他的?”

“是买给她的,可是抱到厨房去不会很奇怪吗?”

“你想,人家在里面忙了半天,看到这束玫瑰是不是心情会更好?”

好像有点道理,毕竟女生都还是比较喜欢花的。

“心情好了,做出来的食物是不是会更好吃?”

当然了,用心的食物才会更好吃。

于是宋辞成功地将宋轻羽洗脑,等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后,宋辞对唐施眨了一下眼,将自己的侧脸凑到唐施面前。。

唐施立马心领神会,抱着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脸,毫不吝啬地夸赞,“还是小辞最聪明!”

另一边宋轻羽循着食物的香气,很快就找到了厨房,也许是怕油烟蔓延开来,门被拉住了,但因为是玻璃门,一眼就能望到里面的情形。

虽然只能看见个背影,但宋轻羽抱着玫瑰花的手还是抖了一下,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家的主人是位男士!

宋轻羽『揉』了『揉』眼,可是依然只能看见一个颀长瘦削的男『性』背影。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确没有向唐施她们问清楚对方的『性』别,当时下意识里就觉得唐施她们蹭饭的对象应该是女的。

简直被自己蠢哭了,这下闹了个大乌龙!宋轻羽看了一眼怀里的花,第一次见面,就送一位陌生的男士如此鲜艳的玫瑰会不会被人家误会呀!

都是唐小施出的馊主意,她果然又是着了她们的道!宋轻羽气得想跺脚,看她待会儿怎么收拾她们俩。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趁那位正在做饭的男士还没发现她之前,悄无声息地离开才对!

特意放轻了脚步,可是还没走两步,背后就传来拉门的声音。

糟了,被抓现场了!

宋轻羽知道逃跑已经不可能了,于是停住脚步,笑眯眯地回过头,“你好,我只是看你在做饭,不想…”

‘打扰你’三个字还没说完,在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后,笑容僵住,慢慢的错愕。

怎么会是已暮!

她根本来不及去思考个中细节,因为在看到他眸子里的清冷后,呼吸也开始有些难受。

低头去看手里的花,宋轻羽尽量克制自己声音里的颤音,“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他应该不想看到她吧!

“现在知道了,那么你是打算逃跑,还是留下来。”

祁已暮一直在站在原地,明明没有丝毫靠近的动作,她却觉得一股属于他的迫人气息迎面而来,叫她不得不抬起头看着他。

他总是这样,无论温柔还是冷淡都让她无计可施。

眉头微微蹙起,是逃跑,还是留下来?

要是以前的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吧,可是她已经和自己约定好了,不会再逃避不是吗?

“我留下来。”

没有回避他的眼睛,宋轻羽抱着花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开始收紧。

无声的对视,让宋轻羽的手心渐渐爬满了汗,润湿了包裹着玫瑰的皱纹纸,但她依然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

仿佛回到以前,他好像也总是喜欢看着她,开心也好,生气也好,失落也好,无论哪种情绪,他都喜欢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告诉她。

让她觉得,他的眼里都是她,他愿意把人类的一切情感献给她。

可是此刻宋轻羽望着他的眼睛,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那里深邃得像一片海,而他熄灭了所有光。

“那我先过去了?”宋轻羽试探着开口。

祁已暮没有应允,视线落到她怀里的花,“给我的?”

“哦,对。”她反应过来,刚想把花递给他,对方却已经留给了她一个背影。

“把花抱进来。”

只好抱着花跟他进了厨房。

宋轻羽自觉地把门关上,进来之后才发现厨房比她在外面看到的还要大一些,她刚把花放在了吧台上,祁已暮就递了两个竖形玻璃瓶给她。

“家里没有花瓶,先拿这个装。”

“哦,好。”宋轻羽接过玻璃瓶。

她坐在吧台前,把花分成了两束装好,看着瓶子里鲜艳的玫瑰,一时之间有些晃神,这应该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送花给男生吧。

虽然是阴差阳错,但能送给他,心里还是觉得莫名地温暖。

她本来是想问他花放在哪里,一转头却被他做菜的样子勾的移不开视线。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显得温文尔雅,袖口随意撩了上去,『露』出白皙有力的手臂。

切菜的动作也十分优雅熟练,神情专注地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好看吗?”

她正看的入『迷』,磁『性』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心脏也跟着急剧跳动了一下,宋轻羽赶紧做贼心虚似的收回视线,一只手开始拨弄面前的玫瑰花。

假装一副她没看他,她一直在看花的样子。

这样的掩耳盗铃还没让说服自己,祁已暮就已经来到了吧台前。

察觉到他正站在她面前,宋轻羽心脏一紧,脸都快埋到玫瑰花里去了。

祁已暮看着鸵鸟一样的某人,眼里闪过一丝愉悦,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忘掉他吗?

他微微俯身,一只手隔着那瓶大红的玫瑰,轻轻勾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他。

“好看吗?”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轻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被他此刻有些邪魅的样子『迷』的已经有些无法思考,脑子里也全是他低八度的声音。

真的是颜控和声控的致命伤!

“好看。”

一直都很好看。

“想不想继续看?”祁已暮没有松开握住她下巴的手,反而又靠近了几分。

好像只要再近一点,他高挺的鼻梁就会碰到她的,宋轻羽觉得脑子也开始嗡嗡作响,宛如无数蜜蜂在她耳边作怪,整个人都不清醒了,只能凭着本能点了点头。

她微红的粉腮落在祁已暮的眼中,就像是涂了上好的胭脂,把隔在他们之间的玫瑰都比了下去,是否玫瑰见到这样的她也会害羞!

不知是不是浓郁的花香在偷偷作祟,他觉得周围温度骤然上升,握了她下颌的指尖更是像被火灼过。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才放开禁锢她的手,转身回到料理台。

“过来洗菜。”

宋轻羽唾弃自己『色』『迷』心窍,居然刚刚一直都乖乖地让他捏着下巴,尽然一丝反抗的趋势都没有。

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问题在于明明是这样略显轻佻的动作,她居然觉得他的动作温柔撩人。

终于红着脸挪到他身边。

水槽里的苋菜正规矩地躺着,和她此刻凌『乱』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祁已暮望了一眼她纯白的裙子,皱了皱眉,“我去给你找条围裙。”

她点点头,在他走开后,打开了水槽的水龙头,一时没控制好力度,水流急速而降,打在苋菜上激起水花,有好几滴溅到了她的手臂和裙子上。

宋轻羽赶紧将水关小,有些懊恼地看着水槽里的苋菜,心不在焉的时候果然容易出错。

“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都没学会适应厨房吗。”

宋轻羽闻声回头,却一头撞见了祁已暮眼里毫不遮掩的戏谑。

“我有一个室友叫谭漓,她很会做饭的,不过我第一次进厨房就被她嫌弃了,之后就再没进过厨房。”她轻声对他解释。

“看来你室友人不错。”祁已暮随意搭了一句。

“对呀,谭漓人可好了,她还救了我的...呃...胃。”

她在『毛』里求斯遇到抢劫差点丢了命的事情一直都瞒着家里,刚刚差点就说漏了嘴,宋轻羽惊魂未定地吐了口气。

但是祁已暮此刻看着她的表情和刚才完全不同,眼里像是藏了一场暴风雨,染上了一丝疯狂,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隐约的怒气。

她一脸疑『惑』,祁已暮在心里苦笑,她又怎么会知道他刚刚是想起了曾经无数个夜晚,那纠缠不休的噩梦的来源。

她怎么会知道在梦里,他怎么努力也去不到她身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血泊中,像风一样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每次惊醒之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会开始慢慢蚕食他的心。

只有触碰到腰间的那处疤,他才有办法说服自己她很好,她还好好地活着。

可是如果当时他再晚一步,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会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会放她走。

“你怎么了?”宋轻羽语气焦急,他的脸『色』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苍白。

她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祈已暮看着她,在心里落下誓言。

轻轻,我给你的迁就从那一次就已经到此为止。

而现在即使要下地狱,也一起吧。

在我身边,于你来说,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我都不会放手了。

遇上你,我就已经成为了最自私的自己。

宋轻羽见他神『色』没有半点舒缓,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语气里是毫无克制的焦急。

祁已暮伸手拉下她的手,却没有放开。

他的手捏得她生疼,宋轻羽却没有挣开,也许是他眼底深处的伤感,让她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

“已暮,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呵护,轻易就能抚平他心中的躁闷。

这久违的柔情终于让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后,嗤笑刚刚心中的‘大言不惭’。

如果真能这么轻易作决定,又怎么会放任她继续在国外呆了四年。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吧!

慢慢松开她的手,看着她手腕处的红印,祁已暮眸『色』加深。

你看,为什么明明清楚的知道你的心里不可能没有我,我却还是狠不下心,用牢笼套住你!

因为我从来都舍不得,连你的睫『毛』染上泪,都舍不得。

如果你不给我希望,那么只好我辛苦一点,至少能让你没有负担地回到我身边。

这一辈子,好像所有的卑微都心甘情愿地给了你。

章节目录 第37章 顾桃 “你手上有水,我帮你穿围裙。”祁已暮的眸子里又恢复了清冷。

但好在脸『色』已经不复刚才的惨白,宋轻羽在心里松一口气,想要拿过他手里的围裙,“不用了,水擦干净就好了.....”

最后几个字直接夭折在他将围裙套在她颈项间的动作里。

她这才明白,原来他刚刚那句话根本就不是问句。

祁已暮套好围裙后,又绕到她身后,准备给她打上后面的结。

宋轻羽只觉得看不见他的脸,每一条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明明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她就已经紧张得不行。

感觉到他的手轻柔地将她的长发从脖子间的带子里抽出来,然后手指移到她的腰际。

明明他碰的是腰际处的两根带子,她却觉得隔着衣服的那处皮肤像是贴了暖宝宝一样,开始发烫发热。

“我说,当着我的面秀恩爱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呀!”门突然被拉开,一道爽朗的声音突兀响起。

宋轻羽脑中绷起的神经陡然断掉,他们是背对门的方向,看不见来人,但那看好戏的语气让她羞赧地想找个地洞。

祁已暮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手指翻飞,依然有条不紊地在打结。

打个结,需要这么长时间吗?宋轻羽忍不住疑『惑』。

就在她快要以为他是故意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而来客也已经走到他们身边。

“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这招牌式的明朗笑容让宋轻羽瞬间回忆起来,他就是那次在市立医院遇到的医生。

脸上漾起笑意,刚想和他打招呼,却因为门口那抹纤细的身影生生给打住。

秦风显然也发现了,一脸无奈地看着走进来的女子,“不是说,让你不要进来,会辣眼睛的吗?”

顾桃走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给了秦风一个爆栗子,“你几时见过我听你的话了!”

秦风呲牙咧嘴地『摸』了『摸』被她敲过的地方,悻悻然地咕哝,“那我不是怕你伤心嘛。”

呵,伤心吗?

比这更令人心痛的画面她都看过。

如果这点就承受不了,那她的心不知道要回炉多少次了!

倒是秦风这人傻不傻。

刚刚在厨房外,本来走在她侧前方的他却突然挡在她前面,挡什么挡,真是傻得要命,她早就看到了。

还不让她进去。

这智商真是低到让人觉得可爱。

她故意瞪了秦风一眼,“已暮哥哥的朋友回来了,我怎么会不高兴,是吧,轻羽姐姐,好久不见。”

顾桃看向宋轻羽,笑靥如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为爱成魔的小女孩,也懂得藏起自己的情绪。

宋轻羽根本没想到顾桃会主动和她打招呼,一时之间僵在原地。

见她如此震惊,顾桃又看了一眼此刻依旧淡漠表情的祁已暮,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他们应该...

还是水深火热之中吧!

眼里闪过一丝促狭,顾桃上前几步,抓住祁已暮的手臂,像往常一样撒娇,“已暮哥哥,你是不是要做我最爱吃的苋菜凉粉!”

宋轻羽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那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没有推开她,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不愉快的痕迹。

他们,应该真的在一起了吧!

原来看到这一幕,还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接受。

宋轻羽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的语气,“那个,我先出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那我也走了。”秦风见状,也识趣地开溜。

“我有让你走了吗?”淡淡的反问,祁已暮的语气里甚至一片天朗气清。

但宋轻羽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她没有和秦风一样回头看他,但脚步却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桃桃,你和秦风先出去,这两瓶花一瓶放在客厅,一瓶帮我拿到卧室。”祁已暮温和地开口。

顾桃笑嘻嘻地回他,“那你记得多给我做些好吃的,你看我都瘦成什么样了。”

“嗯。”

仅仅只是一个字,宋轻羽却觉得那是无限的宠溺。

顾桃看着宋轻羽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对祁已暮悄悄眨了一下眼。

已暮哥哥,任重道远,你要继续加油啊!

“喂,愣着干什么,快来帮我拿花。”

顾桃叫了一声秦风,秦风赶紧上前接过顾桃怀里的花。

拉门再次被关上,一切又归于平静,让她就要误以为刚刚只是一场梦,可是又怎么会是梦!

那是顾桃啊,那个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敢梦见的女孩。

“顾桃看起来好像比以前情绪好了很多,你把她照顾的很好。”她鼓起勇气重新看向祁已暮,看到顾桃恢复得这么好,她是真的很开心。

“看了好几年的心理医生,”祁已暮来到她面前,弯腰俯视她,寒夜般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哦...对了,就是在你出国那一年,桃桃就愿意接受心理治疗了。”

宋轻羽错愕地抬头,动作太过急促,额头轻微擦过祁已暮的嘴唇,他的唇很清凉,却像烙铁一般在她心间留下印痕。

祁已暮却并未在意两人的碰触,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里的波动,突然笑了,“你刚刚是不是在想肯定是因为我和桃桃在一起了,她才会愿意治疗。”

宋轻羽脸上闪过一丝局促,咬了咬嘴唇,那是被他戳穿后的窘迫。

“那你猜猜看,我和她,到底有没有在一起。”祁已暮突然双手撑在她背后的墙壁,墨黑的双眸仍留有一丝笑意,姿势惬意,一副对她的答案很有兴趣的样子。

被禁锢在他的怀里,明明是很浪漫的姿势,她却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只能屏住呼吸看着他,思考他丢给她的问题,他和顾桃么......

半晌之后,祁已暮的双手终于离开了那面墙壁,下一秒他却俯身凑到她耳边,“你不猜,那换我来猜?”

鼻间全是他的气息,周围的温度在急速上升,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像是快要燃起来。

完全无力抵抗他的磁场。

“你的心告诉你,我和顾桃不可能在一起,因为我曾经允诺过,这辈子如果不是你,便再无娶妻的可能。”

宋轻羽攥紧的拳头又紧了几分,紧紧盯着他,在他漆黑纯澈的眼里仿佛又看到了那条明亮却又昏暗的走廊。

医院的走廊,空寂又苍凉。

算起来,少年的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好像只有四天。

第五天她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她不想泄漏自己的一丝情绪。

她没想到祁已暮会找到月华镇来,更糟糕的是顾桃也跟着来了。

祁已暮那天情绪很不对,连顾桃一直跟在他后面都未发觉。

所有才有了后来的那场悲剧。

宋轻羽当时铁了心要和祁已暮分手,但祁已暮的手就像上了钢筋一样,无法撼动半分。

他从来不会这么强势地拥抱她。应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吧!

山谷的野花都开了,好多都是不知名的,她的泪一直不停地掉,掉在花丛里,很快就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分手,她想能在这里拥抱,一定是个唯美的画面。

终于在他的怀抱里安静下来,不是妥协,只是最后的一点贪恋。

就让所有的悲欢都在这个拥抱里结束吧。

她知道,从她答应祁已暮的父亲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顾桃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蓦然打破了这个美好又绝望的拥抱。

宋轻羽挣开祁已暮的怀抱,回过头,眼神里除了无措更多的是却是恐惧。

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苍白的顾桃站在阳光里,几近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她的手里拿了一把刀,上面沾了血丝,刺眼的像一条猩红的蛇信。

而她手腕处的血正一滴滴落在花丛里,斑驳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

“桃桃,把刀给我,不要伤害自己。”祁已暮的语气像往常一样轻柔,但他眼神里的惊慌却骗不了任何人。

顾桃无力地摇了摇头,她像是看出他想要靠近她的意图,发狠地把刀举起来,那是心脏的位置。

“不要过来,我现在根本无法冷静。我没办法!”

宋轻羽捂住嘴,想要吞回那些抽噎声。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顾桃,但也是昨天,她才真正知道这个女孩究竟经历了什么。

高一那年,宋轻羽还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世界单纯的似乎只剩下快乐,甚至还知道了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但顾桃,当时一个初三的小女孩,却遇上了人生最大的梦魇。

祁已暮的父亲告诉她,罪犯持枪闯进他家的时候,顾桃也在,她本来是来陪他们补过元旦。

祁已暮去宁市生活后,顾桃只要有空就会去陪陪他的父母。

“那个罪犯本来只是想要报复我,你说一个15岁的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

是呀,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呢?

15岁的顾桃站在了罪犯的枪口,冷静的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你别伤害我父母,我跟你走。”

罪犯真的误以为顾桃就是祁润的女儿,任凭祁润怎么解释,罪犯最后都带走了顾桃。

“当我知道这只是一场纯粹的报复事件,不求钱财,我就知道那丫头凶多吉少了。

“顾桃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孤儿,还是已暮把她从福利院带了出来,他却不让我们收养,只让顾桃跟了他一直单身的姑姑。”

“这小丫头一直都很黏已暮,她心里一直认定已暮就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

“所以她才会义无反顾地保护我们吧!”

“找到顾桃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半身全是血啊,可她嘴里还一直发出梦呓般的低泣。”

“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她说,已暮哥哥,我不会让你一回来就看不见自己的父母......”

宋轻羽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祁润的悲伤与内疚。

“医生说,顾桃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当母亲了。”

“所以,姑娘,你明白了吗,就算已暮恨我,我也会让他照顾顾桃一辈子,这是我们祁家欠她的。”

章节目录 第一次牵手 那是关系确定后的第二天,他们回月华镇看望三位老人,坐在大巴最角落的位置,宋轻羽望了一眼窗外的风景,一脸满足,车窗留了一条缝,不时有风透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挠得她脸颊一阵痒意。

她忍不住咯咯直笑,却被身旁的人握住了手,十指交叉,最缠绵的姿势。

她没有去看两人交握的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车窗外没有特别的风景,她却在玻璃上看到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看得失神,于她,是最动人的风景!

第一次牵住另一个人的手,在大热天里,其实并没有那么舒服,可是所有的触感似乎只为交握的手心存在,甚至能感觉到掌心纹络的契合。

出汗也全部抛在脑后,宋轻羽想反正这双手她是一刻都舍不得放开。

车上有人在睡觉,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听音乐,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而他们,也很认真地在牵手。

小小的车厢,此刻就是他们的全世界。

“以前,我一个人回月华的时候,总有回家的感觉。”

宋轻羽侧过头,望着他,眼里的温柔让祁已暮声音更是清暖了几分。

“可是,今天你坐在身旁,这种心情好像也变得与以往不同。”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的他的手背,位置正好是以前在他手上看到的那颗痣,心里一片柔软,眼睛也弯成好看的弧度,“傻瓜,那是因为现在家就在你的身旁啊!”

山寒水暖,当凝望我时,你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家的温暖。

章节目录 最深沉的情话 高二那年,学习归有光的《项脊轩志》,宋轻羽被语文老师抽起来朗读课文。

很多年后,她都能记得那个扎马尾的自己站在教室里,捧着手里的书,在寂静无声的教室里,读到那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亲手所植,今已亭亭如盖也。”时,一股无言的震撼,犹若雷鸣电掣『荡』涤灵魂。

庭前的那颗枇杷树,是亲手埋种的思念,是过了千秋数载不会消逝,只会愈加亭亭如盖的思念!

她记得后来她给祁已暮发了条短信,内容已记不真切,大概就是告诉他这是她读到过的最深沉的情话吧!

寒来暑往,祁已暮的回复,却像是已经刻录下的光盘,时间也无法磨灭。

他说:这样深沉的情话无论是对在世或是离世的人都是莫大的不幸,轻轻,我只愿你永远没有机会听到。

昔日不过随口一言,谁知日后竟然一语成谶,他和她都成了当日口中莫大不幸的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呆萌与妩媚 “可是你的理智却告诉你,我只能和顾桃在一起,对吗?”祁已暮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宋轻羽,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他语气里的失望让宋轻羽的心开始隐隐作痛,可是,也许她就是矫情,她真的无法让自己的爱情心安理得地浸泡在对顾桃的伤害里。

秦风一直沉默地跟着顾桃上楼,看着她把玫瑰放到祁已暮的卧室,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和刚才在厨房简直判若两人。

“去阳台吹吹风?”秦风提议。

顾桃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去到二楼的『露』天阳台。

她倚靠在栏杆上,瘦弱的身体在夜幕下似乎显得愈加娇弱。

“你知道吗,他不喜欢玫瑰的。”顾桃的声音很低,但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清晰地没有一丝杂音。

秦风没有出声,抬头望了一眼夜空,才发现今晚的星星真是少的可怜。

“但我知道因为那是她送的。”顾桃突然自嘲一笑。

秦风终于看向她,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以前再辛苦,她都不会与人诉说。

“秦风,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我明明知道他那么爱她,却迟迟拖延治疗。”

顾桃发现自己的眼睛和今晚的夜风一样干涩,想要掉眼泪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傻瓜。”

耳边传来秦风的一声轻斥。

顾桃侧过头,却撞进了他温柔的眼。

“你那时是抑郁症,你真以为是张飞吃豆芽那么简单啊。”

顾桃因为他的形容,轻笑出声。

秦风也忍不住笑了。

傻丫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祁已暮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可是到最后连个菜渣子都没剩下。

宋辞和秦风自觉地去洗了碗,祁已暮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四个女孩,留下一句我去换衣服,就上了楼。

气氛稍微有些尴尬,要在平时她们三个早闹起来了,但今天因为有顾桃在,客厅安静地就只有顾桃啃苹果的声音。

顾桃啃苹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个核,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宋轻羽几乎一直都是处于正襟危坐的状态,因为顾桃就在她旁边,就在她忍不住想去洗手间的时候,顾桃却突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国外好玩吗?”

“还好。”宋轻羽微微扯开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

顾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听说国外好像挺『乱』的,你在那边住了这么多年,就没遇见一些暴力事件?”顾桃看见她闪烁的双眼,非但没有适可而止,反而又加了一句,“比如,抢劫。”

宋轻羽惊愕地睁大双眼,要不是顾桃的语气太过随意,她就要以为她已经知道了在『毛』里求斯发生的那件事。

“顾小姐,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拿来开玩笑。”秦晓梦突然开口,眼神锐利。

“我只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才问问,难道你认为我有其他的意思?”顾桃一脸无辜。

唐施皱了皱眉头,“这种玩笑恐怕没几个人喜欢听吧!”

顾桃倒也不在乎她语气里的不悦,故意砸吧了几下嘴,满眼的羡慕,“啧啧,宋姐姐的这两个朋友还真是护着你啊,刚才是我逾越了,你不会生气吧。”

就算是宋轻羽再傻,也不难听出她的话藏了弦外之音,况且刚刚唐施和晓梦听到‘抢劫’两个字,反应似乎比她还强烈。

“顾桃,你到底想问我什么。”宋轻羽语气很平缓,但眼神却带了几分审视。

顾桃突然笑得很开心,“你们都这么紧张干吗,看来我真的不会聊天。”说完,还耸了耸肩。

唐施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知道内情,真的就要被顾桃的演技骗了去。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秦风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顾桃笑意盈盈的样子。

顾桃看着坐在她身旁的秦风,笑容未减,调皮地对他眨了一下眼,“秘密。”

秦风耸耸肩,“反正我对你们女生的秘密也不感兴趣。”

但这两个字却像印章一样落在了宋轻羽的心上,看似没有分量,却留下了不小的印记,因为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件事也是一个不小的秘密。

为什么看着顾桃,她就总有一种包住这个秘密的纸早就已经被烧成灰烬的错觉。

宋轻羽摇了摇头,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抛之脑后。

“轻羽,顾桃古灵精怪,思维自然也与常人不同,有些话说了就忘了,你不要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秦晓梦见她脸『色』不佳,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对上晓梦关心的眼,宋轻羽心里顿时暖了几分,不踏实的感觉也淡了些,她笑着点了点头。

祁已暮从楼上下来,刚好就看到她的笑容,墨玉般的黑眸愈加暗了几分。

这样的笑容,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能依仗别人在她的脸上看见了。

“我说,时间还早,要不要整点节目?”宋辞一看见祁已暮就大声吆喝,话刚说完,就被他丢过来的一个盒子袭击了。

“你谋杀呀。”宋辞一脸惊吓,还好他反应快,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人怎么还专门往他脸上扔。

心情不好,也不能糟蹋他的盛世美颜吧!

唐施完全不关心宋辞的脸,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手里的盒子,“这什么呀?”

宋辞眼含幽怨地睨了她一眼,可唐施根本看都没看他,注意力全在祁已暮扔过来的盒子上。

碍于这么多人,宋辞又不好发作,只能装了一副大老爷儿们的姿态,语气不屑,“女人就是见识浅,德国心脏病都没玩过。”

这下终于成功的引起了唐施的注意,可是宋辞不仅看到了她眼里的细微怒气,还感受到了来自其他几位女『性』的高气压,后脊梁一阵发寒。

“呃...我的意思是你们女生不像我们男生爱玩。”宋辞立马偃旗息鼓。

秦风不乐意了,挑着眉『毛』看向宋辞,“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可是居家必备好男人,跟你这种爱玩的男生有本质上的区别,这点顾桃最清楚,是不是...啊!”

最后一个‘啊’字,完全因为肚子被顾桃毫不客气的一拳被迫发出的。

宋辞幸灾乐祸地吹了一声口哨,顿时觉得自己媳『妇』儿还是挺疼自己的,忍不住又把唐施往怀里抱了抱。

唐施倒也听话,乖乖地让他抱,嘴角却慢慢勾起了一丝坏笑,声音细小如蚊,“这个帐回去慢慢算。”

宋辞立马变了脸『色』,抱着唐施的手也僵硬了几分,“我们还是来玩这个吧,呵呵。”

“好呀。”唐施一听要玩游戏,立马离开了宋辞的怀抱,“大家都来吧!”

“这里没有小圆桌,去楼上阳台吧。桃桃,你带他们先上去。”祁已暮的声音依旧很淡,但眼神已经柔和了几分。

“跟我来吧。”顾桃朝大家挥了挥手,起身往楼上走。

祁已暮家的沙发是大弧形,此刻他坐在最外面,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秦风和顾桃率先从他面前经过上了楼。

宋轻羽却一直没动,直到顾桃和秦风两人都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秦晓梦也开始催她,她才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起身。

她其实很想从沙发的另一头绕过去,但因为祁已暮坐的方位就是楼梯口的方向,如果掉头实在太过欲盖弥彰。

但是今晚她就是非常害怕靠近祁已暮,也许是厨房里他那些藏满伤痛的话,也许是刚刚下楼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凉意,都让她的心『乱』的像一团麻。

经过祁已暮的时候,宋轻羽几乎是咬着牙飞速而过,可是她的手腕却还是被人抓住了。

“你留下来,帮我拿点东西。”

顾桃和秦风已经上楼了,并未看到这一幕,宋轻羽身后的三人也非常识趣地掉头,从另一边绕到楼上去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宋轻羽在心里嘀咕。

祁已暮顺势起身,松开她的手,然后从她面前走过。

整个过程都未曾看她一眼,就在宋轻羽还呆愣地站在原地。

背后终于传来了两个字,“跟上。”

很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宋轻羽抿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加快了步子跟在他后面。

“把这个拿去洗一下。”祁已暮打开冰箱,拿出两盒草莓递给她。

宋轻羽赶紧伸手去接,而且是双手呈上。

也许是她过于讨好的动作和小心翼翼的眼神,让祁已暮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宋轻羽却看傻了,眼睛都不知道要眨,明明是白『露』时节,她却听到了万物复苏的声音。

“明明长得这么妩媚,怎么『性』格,表情总是这么呆萌!”祁已暮勾唇,忍不住打趣。

宋轻羽看得太过认真,反应过来他在对她说话的时候,却只听到了最后一个‘萌’字。

他居然说自己萌!顿时耳朵红的都快赶上手中的草莓了。

祁已暮看着她烧红的耳根,一丝想要逗她的念头迅速掠过心头,而下一刻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宋轻羽被突然靠近的祁已暮吓得草莓都掉了一盒,却被祁已暮准确的接住。

祁已暮拿过她手中的另一盒草莓,和自己手中的一起放到了旁边的吧台上。

就在宋轻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却再次欺身靠近,而且这次靠得更近,她下意识往后躲。

重心没稳住,眼看就要摔了,腰上却传来了温暖的力量。

宋轻羽的脸颊渐渐爬上了两朵红云。

不是害羞,完全是被祁已暮气的。

这人接住了她,可是丝毫没有要将她扶起来的意思,修长的手掌只是紧紧扣住她的腰阻止她的下坠而已。

可是现在自己要怎么办?

推开他吧,自己肯定是要摔的;那就只有拉着他起身,可那样的话,势必要主动‘抱’他!

这人也太坏了。

不过他‘抱’她,总比自己投怀送抱的好,反正他的手稳稳地接住了自己,也不算太难受。

看谁撑得久!

祁已暮看到她眼里的较真后,笑意微浓,嘴唇翕动,低『迷』的声线在夜里竟有一丝说不出的风流雅痞。

“你觉得,呆萌和妩媚,我更喜欢你的哪一面?”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六你二 “你还是喜欢顾桃吧!”

宋轻羽几乎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说出这句话。

可是祁已暮非但不像她预料地那般生气,反而眸『色』春光无限。

一句“好啊!”,伴随着放开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地让宋轻羽目瞪口呆。

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是,“好啊!”

没有一丝勉强,反而乐意之至。

见他神『色』自若,眉间藏笑,宋轻羽张了张嘴,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去洗草莓。”

“哦。”

最后宋轻羽抱着洗好的那两盒草莓,跟着祁已暮上楼,还在想祁已暮的回答实在太过诡异,完全不似他平日里的风格。

他平时不是应该先冷嘲热讽,然后再冷战不理她吗?

突然对她这么宽容,她一时还真有些不适应,宋轻羽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她也开始有抖m倾向了!

“阿羽,你终于来了,我们刚玩了两轮,好好玩,你快来。”唐施一瞧见宋轻羽和祁已暮,眼睛都亮了几分,这两人才是重头戏!

“喝酸『奶』吗?”

“要吃草莓吗?”

被问的一群人都惊讶地望着不远处的祁已暮和宋轻羽,这异口同声的默契,怎么看都有点男女主人的既视感!

宋轻羽也是一愣,偏头去看祁已暮手中的酸『奶』,还没来得及羞赧,怀里的草莓就被祁已暮拿了去。

“要吃自己拿。”

草莓和酸『奶』都被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

“玩游戏嘛,没点惩罚那就没有乐趣可言,所以待会儿第七名要接受第一名的惩罚,第六名要接受第二名的惩罚,以此类推,至于第四名,就不输不赢,你们看怎么样?”宋辞见人都到齐了,不慌不忙地提议。

“我可不可以看着你们玩,我反应能力不行。”宋轻羽弱弱地举了个手,虽然没玩过,但她听说德国心脏病考验的就是反应能力。

“不行。”唐施立马拍下她举起的那只手,“这里又不一定你反应最慢,你一个人不玩,多扫兴啊!”

“要不,我们先试玩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再另说,好吗?”秦晓梦一边安抚她,一边暗中朝大家使了个眼『色』。

于是宋轻羽这只小白兔怀着感恩的心,心甘情愿地跳进了一群大灰狼的陷阱里。

一轮下来,宋轻羽自己都不相信居然得了个第四名,可是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看,没你想得那么糟糕吧!”

宋轻羽狐疑地看了一眼唐施,她怎么觉得这小妮子笑得这么地不怀好意。

唐施没管她,反而搓了搓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那正式开始了哦!”

第一轮,宋轻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牌都快输光了,她连忙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等一下!”

“你们这一次的反应速度怎么和刚刚完全两个画面?”

顾桃朝她笑笑,“宋姐姐,玩了几次有经验了嘛!”

宋轻羽见其他几人,除了祁已暮,都如顾桃一样满脸无辜的望着她,顿时所有的质问全部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好吧!大不了就是一输嘛。

最后宋轻羽凭借其顽强的意志力居然赢了顾桃,获得了倒数第二名。

战火还在继续,宋轻羽去旁边的小木桌搬了酸『奶』,因为其他人都还在‘战斗’,她就只拿了一瓶递给顾桃。

顾桃伸手接过,宋轻羽这才发现她的指尖很凉,她的身体好像一直都不太好,而且几年不见,她除了脸『色』健康了一些,人却好像越来越瘦。

“宋姐姐,是不是现在才发现其实我长得很美呢?”顾桃见宋轻羽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干脆凑近她,让她看个仔细。

宋轻羽突然笑了,居然也不闪躲,大方地和她对视。

“你笑什么?”顾桃难得脸一红,拉开和她的距离。

“你长得不仅美,而且可爱极了。”宋轻羽压住笑意回她。

顾桃有些气恼的喝了一口酸『奶』,不再理会她,专心致志地去瞧桌面上的战局。

心里却在鄙视自己,不是同『性』相斥吗,刚刚不就是离宋轻羽近了那么一点,自己居然还会有一些害羞。

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没在她俩身上,不然就丢死人了!

宋轻羽也不介意身旁的顾桃突然就不理她了,依旧亮着那双眸子,拆了一盒芒果味的酸『奶』,满足地吸了一口才去看桌上的战况。

咦?刚刚祁已暮不是牌最多的吗?怎么此刻反而秦风手上的牌看起来更多!

祁已暮似是感觉到了对方投来的目光,微微抬眸,果然就看到了宋轻羽那对亮人的眸子。

有一年去观星台,恰巧看到了恒星中最亮的那一颗星。

如今看来,面前的女孩却有比天狼星还要亮的眼睛。

第一次在月华,见到她,大概也是被这样一双眼睛鬼『迷』心窍了,她其实算不得倾国倾城,但只要她亮着眼睛看着你的时候。

你会发现,根本无法抵抗,也不想抵抗。

宋轻羽本来正鼓着腮帮子喝酸『奶』,对上祁已暮的目光,一不小心用了点力,立马发出‘呼呼噜噜’的声音。

虽然宋轻羽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但她一直有一个吃货理念,那就是——可以吃的比任何人多,但吃相一定要美。

所以平时无论喝东西还是吃东西,都绝对不会发出声音,尽量保持最后一点淑女风范。

可现在,呃...好囧,宋轻羽『摸』了『摸』鼻子,虽然其他人可能没注意,但她肯定祁已暮绝对听见了,不然他嘴角的弧度这么凑巧?

玩你的游戏,都快输了,还有心思嘲笑我的窘相,宋轻羽咬着吸管,凶巴巴地瞪了祁已暮一眼。

祁已暮未曾预料她会瞪他,眼神有一瞬间的失楞。

然后又输掉了一张牌。

第一轮结束,最后的结果是秦风、祁已暮、宋辞前三名,唐施、宋轻羽、顾桃垫底,秦晓梦第四名。

“按照规则,那我就开始了哦!”秦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目光落在顾桃身上,体贴无比,“小桃桃,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不会好好叫人?”顾桃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撇了撇嘴,“真心话吧!”

“还以为你选大冒险呢!”秦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想占便宜怎么这么难。”

周围一阵起哄,顾桃一个冷眼扫过去,然后笑意盈盈地望着秦风,“你再磨蹭,真心话的机会都没了。”

顾桃语气里的警告不言而明,秦风立马正了脸『色』。

“我还有没有机会。”

在场的人,除了祁已暮和两位当事人,都对秦风的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与夜『色』一样深邃的眼神,宋轻羽第一次看到秦风的这一面,那是男孩看心爱的女孩才会有的专注与柔情。

她心里一惊,难道秦风对顾桃......

从之前两人的互动,她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却没想到,秦风对顾桃的心思有关男女之情。

夜还在继续,却没了前一刻的聒噪,众人渐渐反应过来,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想惊动这突然而至的表白。

宋轻羽偷偷去看祁已暮的脸『色』,却发现对方神『色』自若,没有半点惊讶,不禁奇怪,难道他早知道了!

正疑『惑』之际,却听见顾桃略显空旷的声音。

“没有。”

干干脆脆,很像顾桃的风格,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可是仅仅局外人的她却被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有时千言万语,不如爱人口中决绝的两个字。

她不忍心去看秦风的表情,低头去数桌子上的纹络,一圈又一圈,没有出路,让人心烦意『乱』。

很静,静到宋轻羽以为秦风的笑声不过是错觉。

但秦风的确笑了,他伸出手,弹了一下顾桃的额头,眼里明明有埋怨,落在顾桃额头上的动作却轻的没有一丝声响。

“第76次。”

“......”顾桃『摸』『摸』额头,觉得那里烫得像是在发烧。

“你第76次拒绝我。”

顾桃的眼神有一刻的松动,她使劲捏了捏攥紧的拳头,这样是不是就能清醒些。

从决定放弃祁已暮那一刻起,她便埋葬了自己的爱情。

秦风,那么耀眼,但她早已残缺,无论身体,还是这颗破败的心。

所以不能靠近他,并且要亲手粉碎他的希望。

就在众人不知道要如何收场的时候,秦风又恢复了以往阳光大男孩的样子,张牙舞爪地控诉顾桃,“恶毒的丫头,当着这么多人,都不知道给我点面子。”

他拍了拍祁已暮的肩膀,眨了下眼,“哥儿们,好好把握机会哦!”

祁已暮破天荒地对他‘嗯’了一声,搞得秦风比刚才告白被拒还要尴尬,连祁已暮这个变态都对他和颜悦『色』了。

难道他刚才给人的感觉真的就这么可怜!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啊?”宋轻羽本来还沉浸刚刚的悲伤中,没想到祁已暮一来就直接进入正题,但是,等等,“怎么是你问我问题!”

祁已暮没回答,只是挑眉看着她,似乎对她的智商深表怀疑。

宋轻羽被他看得发『毛』,大脑急速飞转,“呃,对啊,我六你二!”

没办法,她一直觉得祁已暮好像什么都会第一的样子!

“噗!”

一片憋笑声。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一直在勾引我 “你们笑什么?”宋轻羽皱了皱眉,她不就是反应慢一点嘛,有这么好笑。

“阿羽,你把你刚刚对男神说的话再说一遍。”唐施忍着笑提醒她。

刚刚她说了什么,不就是说了......

宋轻羽赶紧捂住嘴,差一点就把那个‘二’字,又说了出来,虽然是无心之举,但说他‘二’,刚刚还被大家笑话,他肯定会不高兴吧!

果然祁已暮的脸『色』有点黑,宋轻羽赶紧讨好地朝他笑笑,“我选真心话!”

要是这个时候选大冒险,她可不敢保证祁已暮不会一气之下让她去一个人去关了灯的楼下罚站‘二’分钟!

只是想想,感觉都会要了她的命。

“确定?”祁已暮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再次问了她一遍。

“恩。”宋轻羽肯定地点点头,反正不去蹲小黑屋。

祁已暮却突然缓和了脸『色』,她怎么觉得他看着她的眼神太友善了,像极了大灰狼哄骗小红帽!

“你承不承认,其实你一直都在勾引我?”祁已暮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带了些慵懒,岑薄的嘴唇缓缓吐出这句话。

“......”吃瓜群众表示脑袋有点方,这是什么情况,现场『逼』供?

宋轻羽很想问祁已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触及到祁已暮的眼神,更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她在他的眼里清楚地看到了一抹警告。

明明是他说了如此暧昧不清的话,他居然还敢威胁她?一副她不好好回答就会把她就地正法的样子。

可是下一秒,宋轻羽已经很没用的怂了,祁已暮的‘手段’,她是最清楚的。

温柔,冷酷,腹黑,妖冶,这个男子样样精通!

祁已暮像是看出了她的‘乖顺’,眼里居然有一丝‘孺子可教’的赞赏。

宋轻羽想了想,不就是丢个人嘛,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他们的过往,那有什么好怕的,张了张嘴,可是一个‘是’还没有成形,就被对面的人生生掐断了。

“不用这么急,这个问题倒还真需要你好好想一想,毕竟你是不是真心的,我一眼就能看出,要是发现你是违心的,会有惩罚。”

祁已暮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声音温柔如水,明明应该让人觉得享受才是,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觉得『毛』骨悚然!

众人虽说表面镇定地像一尊塑像,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唐施又开始星星眼了,哇塞,男神简直太man了,真是不懂阿羽怎么还不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秦晓梦无声摇了摇头,早八百年前,她就知道轻羽怎么翻都翻不过这人的五指山了。

宋辞后悔啊,刚才老祁的一个挑眉,语气的把握,眼神的控制,简直就是撩妹高能啊,早知道就应该拿手机录下来,回去好好研究,将来用在唐小施的身上,温柔乡还不是迟早的事!

秦风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样也可以,果然应该少一分真诚,多一分套路!

顾桃有些恍惚,这样生动的已暮哥哥有多久没看到了?

而乙方当事人宋轻羽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想揍他!

梦想总是很美好!

而现实就是宋轻羽翻了一个白眼,还是在心里翻的,稍微压制了一下内心的火气,就开始认真地想他说的勾引这件事。

对面的人,一直含笑看着她,没有丝毫地不耐烦。

记忆里祁已暮好像真的有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七年前,月华的后山小溪旁,祁已暮垂眸询问面前的女孩,“为什么不要手帕?”

本来以为把手帕还她,她应该很高兴才对。

之前一直找了各种理由不给她手帕,就是觉得他们聚少离多,有个属于她的东西在身边,他会安心很多。

现在她都已经是他女朋友了,这个手帕又对她很重要,想着是时候物归原主了,可是她居然不要。

“那个,我很喜欢丢东西,以后就你帮我保管,可以吗?”宋轻羽可爱地眨了眨眼睛,两只手还摇了摇他的手臂,这娇撒得自己都快吐了!

祁已暮被她甜腻的表情,一愣,可发觉她的,眸光一闪,另一只手臂突然环住她的肩,把她抱了个满怀。

“你干嘛!”宋轻羽吓了一跳,试图挣扎,怎么突然就动手动脚了呢,虽然他们早上已经牵过手了,但是拥抱是不是太快了。

祁已暮稍稍一用力,宋轻羽就再也动不了半分,他低头望着怀里受惊的小猫,表情有些无辜,“你不知道男生最受不了女朋友对自己撒娇吗?”

宋轻羽被他逗得脸一红,却见他又凑近她的耳边,语速很慢,声音轻若枕边细语,却字字魅『惑』,“你故意想我抱你,那我就多抱一会儿!”

宋轻羽捂着烧红的脸,从他怀里跳出来,抬头瞪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痞,居然倒打一耙。

“我才没有这个意思。”她是这么不矜持的人吗?

“哦。”

这一声‘哦’简直绕梁婉转,从祁已暮的嘴里出来更像是裹了几层糖衣,让人回味无穷。

“原来是我误会了。”

宋轻羽点头,当然是你误会了,我思想可是很纯洁的,然后鄙视地看了祁已暮一眼,果然男生就是男生,即使再帅,脑子里都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看到她眼里的‘鄙夷’,祁已暮刚刚敛下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还想逗她!

修长有力的手臂一伸,宋轻羽就又回到了他的怀抱,这一次抱得更亲密。

手长了不起啊,宋轻羽惊呼一声,可是还没来得急控诉,一张俊秀清逸的脸却突然靠近,近到她都能清楚地看到他唇上浅淡的细纹。

宋轻羽想古书上说的,唇红齿皓百媚生,是不是就是祁已暮此刻的模样!

祁已暮见她失神的模样,眸中笑意渐浓,清润的唇得寸进尺地靠近她。

“我误会了,原来你是想让我吻你。”

脑袋像是爆米花出炉一样,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宋轻羽伸手推他,对方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放在她腰间的手更是牢不可摧。

“你......”小脸涨得通红,紧张到词穷,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无赖!”

一声压抑的低笑从祁已暮唇间逸出来,宋轻羽嗅到他齿间的气息,淡雅的像是紫竹清香。

“吻了你才叫无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宋轻羽干脆心一横,紧紧闭上眼睛,最后的徒劳都放弃了。

一秒,两秒,三秒,还是没有任何异样,就在宋轻羽忍不住想睁开眼时,却感觉身体被他松开了。

睁开眼,却望到了祁已暮盛满了笑意的墨黑双眸,笑容促狭而深远。

“你故意逗我?”宋轻羽终于反应过来,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冒犯自己。

“嗯,女友大人是否失望?”祁已暮『摸』了『摸』她的头发,想要抚顺她的怒气。

宋轻羽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掩藏在头发之下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不过,女友大人?听起来还真有点顺耳。

“我才没有。”

“那,亲爱的女友大人,现在可否说真话了?”祁已暮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那条手帕,晃在她眼前,“为什么不要它了?”

事到如今,宋轻羽知道自己找再多理由搪塞他,都会被他一眼看穿,简直要怀疑他的眼睛是不是自带扫描谎言的功能!

“刚刚阿婆说那个手帕一定要好好保存,将来是要留给未来外孙女婿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手帕根本就不是绣给我的!”

至于留给外孙女婿的理由,她才不会告诉他呢!

可是心思剔透的祁已暮怎么会猜不到,更加轻柔的收起手帕,放在口袋里,再次看向宋轻羽,却多了许多温柔。

他以前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手帕上的猫,脖子上带了一个项圈,挂坠不是铃铛,而是一颗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支。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阿婆,放心,我会用尽一生去珍惜眼前的女孩,免她相思之苦,护她一世周全。

见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收起了手帕,宋轻羽其实心里倍感甜蜜,但嘴里却说,“虽然你现在是我的正牌男友,但外孙女婿嘛,还是实习期,转不转正,就看你的表现知道吗?”

祁已暮却并不像她预料的那样立马点头承诺,漆黑的眸子反而紧紧盯着她,她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声影印在他深邃的瞳孔里,然后一点点被他眼里深沉的情绪吞噬,最后消失不见。

“轻轻,你在勾引我。”

勾引?

宋轻羽觉得祁已暮的用词实在不同凡响,她想被使了定身术一样,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再次开口。

“手帕是属于你未来的夫君,但你拒绝了我把它交换给你,你说,这算不算得上...”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宋轻羽突然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出那两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字。

记忆戛然而止,宋轻羽有些挫败,都那么久的事情了,怎么回忆起来还是会心跳加速。

“我承认。”

宋辞差点被嘴里的酸『奶』呛住,没想到他只是去旁边拿酸『奶』喝,回来就听见如此劲爆的回答。

其实屈服于老祁也没什么惊讶,关键是宋轻羽的脸上看不出有半分勉强。

祁已暮显然很满意她的表现。

“你们继续。”

宋轻羽安静地坐在位子上,无心去管宋辞和唐施的惩罚环节,她不知道祁已暮费尽心思让她想起当年两人在一起为数不多的甜蜜,如今还有什么意义。

但此刻目光落在哄闹人群里的他,似乎心情很好。

可她不好。

那些被她深深掩埋的回忆如此轻易地就能被他挖出来,她的心很『乱』。

“阿羽,怎么心不在焉的,你这样小心这次掉到最后一名去。”唐施轻声提醒。

宋轻羽这才意识到第二轮已经开始了,轻轻吐了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次一定要拿第四名。

章节目录 第41章 strawberry kiss 也许是太在乎名次,宋轻羽这一次反而状态非常不在线,不过两分钟,手中的牌已经快要见底。

终于被她抢占到了赢牌的机会,宋轻羽没有收回手,反而霸气地按住铃,得意地瞧着其他人,可是为什么大家看她的眼神没有赞赏,反而有一丝惊悚。

等等这铃的触感好像有点不对,怎么暖暖的?

转头一看,宋轻羽吓得立马收回了手。

她居然把手覆盖在了一双男『性』的大手上,最狗血的是,这双手的主人就是对面的祁已暮。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轻羽根本不敢去看祁已暮的反应。

也不敢去瞧其他人的反应,这下别说是跳进黄河了,就是跳进大海都洗不清了。

前一刻刚承认自己‘勾引’他,这一秒就公然握住他的手,连她自己都觉得更像故意的。

“没关系。”祁已暮也收回了手。

宋轻羽听他语气里似乎真的不介意,一抬眼,却看见他的一只手正摩挲着刚刚被她按住的手背,缱绻而温柔,似乎在回味刚刚的温度。

果然这人根本就没那么良善!

“姑娘,原来吃豆腐还能这样,秦风受教了。”回过神后,秦风一脸赞赏地对宋轻羽竖了个大拇指。

知道他是故意调侃她,但好在气氛也没那么尴尬了,宋轻羽对大家笑笑,“我们继续吧!”

果然毫无悬念,最终宋轻羽拿了最后一名,只是当她知道顾桃居然是第一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顾桃看着一旁有些僵硬的宋轻羽,挑眉一笑,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宋姐姐,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在宋轻羽心中,顾桃简直就是女版的祁已暮,别说吃人了,吃人还从来不吐骨头,自己落在她手里,也许会更惨。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顾桃干脆利落地问她。

宋轻羽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大冒险。”

万一选了真心话,她又问她国外的那件事,还真有点吃不消。

“确定?”

宋轻羽的手又抖了一下,这人的语气怎么都和祁已暮那么像!

“确定。”

豁出去了,反正游戏嘛,输不起才是最丢脸的。

顾桃满意地点了点头,眼里还有一丝兴奋的光芒,她突然看向一旁的草莓。

“在场三位男士,选一位,然后和他strawberry kiss。”

“哦,对了,你要咬着草莓喂对方吃,最后两人嘴唇相触坚持10秒。”

顾桃不顾众人的震惊,又加了一句。

宋辞立马站出来表忠心,“那个,俗话说朋友夫不可欺,宋轻羽你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对我下手吧!”

宋轻羽本来是震惊在顾桃的strawberry kiss里,此刻见宋辞唯恐避她不及,无语地想缝上他的嘴。

“那可不一定,反正游戏嘛,我相信唐小施也不会介意,是吧,小施?”宋轻羽朝唐施眨了一下眼。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游戏认真就输了,阿羽你随意。”唐施豪气地挥挥手。

“......”宋辞。

“宋姐姐,如果考虑好了,我们就开始吧!”顾桃弯了弯唇,意有所指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草莓。

宋轻羽不清楚顾桃此举的目的,但无论她是试探自己,还是纯属娱乐,亲吻这件事,她其实别无他选,无论身还是心,她都只会要他。

她随意拿了一颗草莓,走到祁已暮面前,“得罪了。”

草莓的三分之一都被宋轻羽咬到嘴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咬着草莓缓缓靠近祁已暮的唇边。

仿佛携着极致的清纯与魅『惑』而来,而本人却毫不自知。

也许旁人看来,她的动作熟练地令人咂舌。

可是只有宋轻羽知道自己完全是秉着速战速决的心态,佯装镇定。

偏偏祁已暮一点也不配合,嘴唇只是擦着鲜艳欲滴的草莓,迟迟未有动作。

宋轻羽终于睁眼看他,眼里有一丝无措与哀求。

这才意识到自己未得到他允许就率先拉他下水,实在有些不妥,但是,老大,你这样让我很下不来台,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祁已暮却一口咬住了草莓,引来周围一片吸气声。

就这一个启唇的动作,足以魅『惑』一整晚的夜『色』。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秦风的声音很淡,顾桃却听出了一丝隐忍的恼怒。

“想帮他。”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带了刺一样扎进秦风心里,却终究只是勾起一丝苦笑。

帮他有一百种不伤害自己的方法,你却选了让自己最痛的这一种。

可是,秦风啊,你不就是爱着这个从来也不懂得对自己好一点的女孩。

原本,宋轻羽是打算全程闭眼完成任务,可是祁已暮猝不及防的靠近让她完全忘记闭眼的动作,他的模样反而清晰地复刻在自己放大的瞳孔里。

如今再闭眼已是欲盖弥彰,视线扫到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宋轻羽的脑海里浮现了三个字‘禁欲美’。

也许这就是刚刚耳边一片吸气声的根源所在。

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祁已暮看上去仍是云淡风轻,宋轻羽却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呼吸,生怕『乱』了手脚。

视线胶着,一股下火海般的煎熬席卷全身。

也许是草莓汁的缘故,两人的唇都异常明艳,夜『色』里仿若两只勾人的妖精。

宋轻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其实祁已暮就已经是这场拉锯战的主导,所以当他的手轻轻扣住自己的后脑勺时,她完全不知所措,只能任由他的唇轻轻覆盖在自己的唇上。

唇上的温度正直线上升,祁已暮的唇却冰凉如水,还带了草莓独特的香甜,让她不自觉地主动往那片清冽之处靠近。

当汲取到一丝凉意后,宋轻羽才如梦初醒,惊讶自己居然刚刚沉溺在他的亲吻里。

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却半分也不能撼动两人的距离,放在她后脑勺的手更是温柔而强势。

嘴唇被他轻轻咬住,宋轻羽所有的感官都在告诉她,他在慢慢加深这个吻,不再只是浅尝而止,连空气里都漂浮着淡淡的草莓香。

游戏,惩罚,规则,祁已暮全不在意。

此刻,他的亲吻只是对她纯粹的欲念。

宋轻羽怎么也没想到,由她喊了开始,而结束的时刻却全凭祁已暮掌控。

而当他终于放开了她,宋轻羽早已不知道他们亲吻了究竟有多长时间。

她像一尾囿于岸上的鱼,终于被抛掷大海,得以贪婪地呼吸。

宋轻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解决十点了,爸妈还坐在客厅看电视,以往这个时间已经休息了。

“怎么还没睡?”

方晴菲听见门口的响动,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反正明天不上班,多等你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羽突然鼻子一酸,忙低头去换鞋,不敢再看母亲脸上的柔和。

他们不过是想给她留一盏灯。

以前也是这样,无论是晚上放学回家,还是在外面玩,再晚,回到家都会有一盏灯火为她亮着。

“这是什么?”方晴菲闻到袋子里有一股香味。

“已暮拖我给你们带的罗勒炒蛤蜊和栗子焖鸡,特地给你和老爸留的一份。”

“这孩子也是有心。”方晴菲低低叹了一句。

宋轻羽很快换好鞋,“老妈老爸,我去睡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宋宋,陪爸爸聊两句。”宋成明叫住她。

方晴菲拎着菜去了厨房,沙发上就只有父女两,宋成明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在这样的夜里,微弱的声响反而减少了宋轻羽内心的一缕紧张。

她似乎知道老爸想对她说些什么。

“你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和老爸说说国外的风景。” 宋成明对女儿笑了笑,“之前看你状态不太好,我和你妈也没多问,现在可以和老爸说说了吗?”

望着老爸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宋轻羽却觉得熟悉又陌生,一又多久没有这么好好看看老爸了。

一种残忍的认知让宋轻羽心里像抹了辣椒一样难受,原来她心中最帅气的男人笑起来,脸上已经会有清浅的皱纹。

老爸不是一直都很年轻,什么时候时光已经开始对他残忍。

“老爸,对不起。”宋轻羽的声音很失落。

宋成明捏了捏她的脸颊,佯装生气,“老爸可不想听你说这个。”

宋轻羽没忍住,上前抱住了宋成明,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哭腔,“老爸,我太自私了,当年出国,虽然你们没多说什么,但我知道你们一点都不放心,可是我却只想到自己,甚至四年里一次都没回来看你们,就怕一回来,我就舍不得走了。”

“傻孩子,你这不是回来了。”宋成明轻轻拍着她的背,“这四年,我和你妈从来也没怨过你,只是想你,惦记你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

“你出国的原因,我和你妈都明白。虽然你从来都没说你和小祁那孩子之间的事,但我和你妈怎么会没看出来。你是我女儿我当然心疼,但小祁这几年我们也看在眼里,恐怕那孩子也不比你过得好。”宋成明感觉到宋轻羽身体一僵,不禁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触碰到了女儿的逆鳞。

无声的拥抱持续了很久,宋成明以为女儿对这件事还是选择闭口不谈,他也不愿勉强,埋在他肩头的小女孩却将他搂得更紧,轻声开口。

“老爸,我不想已暮为了我和他的父亲闹僵,虽然他很少提起他的父母,但我知道,他很爱他们。”

女儿闷闷的声音就像无数锤子砸在宋成明的心头,眼眶微微泛红,千言万语堆到嘴边,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傻闺女。”

章节目录 第42章 遇到一只小狼 头顶上的蒸发加热灯简直快把宋轻羽给烤熟了,真不明白烫头发这么煎熬,为什么女生依然对它趋之若鹜。

要不是因为昨天被晓梦她们拉去烫了个一次『性』的水波纹,她也没必要遭这个罪啊。

但是一想到如果让祁已暮误会自己是因为要去他家才特意做的发型,她就觉得这点罪也值了。

烫个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发型,这样下次见面就不会因为发型尴尬了吧。

煎熬了四个小时,终于完工了,年轻的理发师在帮她吹头发,做最后的修理,宋轻羽舒服地想睡觉。

“等等,我怎么变成空气刘海了?”宋轻羽惊悚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理发师见她的反应也有些懵,“这款水波纹搭配空气刘海会更显活力,您不满意吗?”

理发师是个很瘦的小女生,看起来年纪比宋轻羽还要小,宋轻羽对她第一印象很不错,话不多但是非常有礼貌。

此刻见她眼里有些内疚,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刚开始没有和你表达清楚。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理发师见宋轻羽没有生气,反而安慰她,对她展颜一笑。

宋轻羽本来也想对她回个微笑,但是镜子里突然冒出来的男生是谁啊!吓死个人!

“鬼叫什么,我是人。”镜子里的男生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女生怎么一点事就爱尖叫。

听见他说话,宋轻羽才冷静下来,也对,大白天的,鬼也应该在睡觉,可是这人莫名其妙地钻出来还是很吓人的好吗!

“你不认识我了?”男孩见她似乎对他没有印象,又凑近她几分。

宋轻羽眯眸看了男孩几眼,恍然清醒,“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

他不就是那天在小区遇到的那个男孩,不过头发剪短了,她还真没能一眼认出来。

“爱哭鬼大姐,记起来啦。”男孩眼里有几分戏谑。

“谁是大姐,没礼貌的臭小子,我才24,正值花季。”宋轻羽瞪着他,这小鬼谁家的,居然叫她大姐,她有那么老吗?

男孩突然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原来24了呀,比我大8岁,不叫你大姐,难道你更想我叫你阿姨!”

“......”宋轻羽。

要不是现在行动不便,她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揍得他乖乖叫自己一声大爷。

“呃,这位客人,麻烦你去旁边等一下好吗。”理发师觉得自己再不出声,待会儿可能会伤及到她这个无辜。

“大姐,我去旁边等你,待会儿弄完了带我去吃甜品。”男孩说完,就自顾自地走去休闲区。

宋轻羽目瞪口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自来熟吗!暗暗捏紧了拳头,大姐...呃...不是,大爷凭什么请你吃甜品,臭小子我看你是想吃拳头吧。

终于弄好了发型,宋轻羽付了帐,瞟了一眼休闲区,那小破孩居然还在,只是好像,呃...睡着了。

那就偷偷地溜走吧,趁他还没醒。

“喂,大姐,完事了,怎么也不叫我。”

宋轻羽一只脚还没刚跨出门口,就听见背后传来男孩有些不满的声音。

“谁是你大姐!”宋轻羽忍无可忍地回过头,“还有,不许跟着我,再跟着我,我就打110。”

男孩像是没听到她的恐吓,几步上前,手臂一伸,就圈住她的脖子往门外走。

“喂,臭小子,你放开,我喊人了......”

“你喊啊,反正丢脸的又不是我一个人。”

“......”

真是世风日下啊,难道这些路人没看到她正被一个臭破孩挟持吗?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对她伸出援助之手。

一路踉踉跄跄,宋轻羽被拖进了一家甜品店。

“臭小子,你到底想干嘛!”

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这都遇见的什么人啊。

“不干嘛啊,上次我在家做作业做的挺好,你突然站在我的窗前哭,我被你吓着了,请我吃甜品就算是对我的精神补偿。”

“是不是请你吃了甜品,你就再也不缠着我了?”

男孩没回答,放下甜品单,唤来服务员,“我要一份芒果班戟,焗荔茸西米布甸,蓝莓『乳』酪蛋糕和白雪黑珍珠。”

“好的,那请问这位小姐需要点什么?”

“一份抹茶慕斯和一杯摩卡。”

服务员走后,男孩开口,“大姐,咖啡喝多了不好。”

“你管我,我乐意。”宋轻羽挑眉看了他一眼。

男孩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双桃花眼愈加勾人,“大姐,我挺喜欢你的,要不你真做我姐吧!”

宋轻羽一愣,随即撇了撇嘴,“我可没有随便认弟弟的习惯。”

虽然因为独生子女的缘故,她一直很想有一个弟弟妹妹,但眼前这个恶劣的小男生绝对不符合她心中软萌弟弟的形象。

男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勉强。

“我叫陈燃,大姐,你叫什么?”

“宋轻羽。”

“你那天怎么会跑到我家门口?”

“路过而已。”

“为什么会哭?”

甜品陆陆续续上了桌,宋轻羽把陈燃点的东西推到他面前,“你话太多了,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她眼里明显多了一丝不耐烦,陈燃乖乖闭了嘴。

“大姐,你以前是不是住过我现在住的那个房子?”过了一会儿,陈燃再次开口。

“没有,我和你住一个小区。”

陈燃突然放下勺子,“如果是这样,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

见她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陈燃也不生气,反而笑得一脸灿烂。这个秘密还是晚一点告诉她啰,谁叫这位大姐一直对他板着个脸。

“甜品我也请你吃了,从此我们就分道扬镳,下次见了就当不认识,可以吗?

甜品店门口,宋轻羽一脸严肃,身边的陈燃倒是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宋轻羽见他沉默以为他是答应了,连再见都没说,就率先离开了。

可是走着走着,就发现很不对劲,猛然一回头,果然看到后面一脸悠哉跟着她的陈燃。

“你怎么还跟着我?”

陈燃摊手无辜状,“我没跟着你啊!”

见她显然不相信他的样子,陈燃无奈笑了笑,“你忘了我和你住一个小区,这条路也是我回家的路。”

“......”算了,还是走快点吧,宋轻羽回过头,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

陈燃停住脚步,望着宋轻羽小跑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痞笑,还真是不可爱啊!

回到家后,宋轻羽把自己摔进墨绿『色』的大床里,闻着淡淡的柠檬百里香,心情瞬间好了一点点。

为什么对陈燃没有好感,因为他从里到外都让人喜欢不起来,『性』格乖张跋扈,就像森林里的小狼一样,小小年纪,眼神就犀利如风。

最关键的是他看到了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希望以后都不要遇到吧!

这个周末还真的是过得让人意想不到。

特别是和已暮的那个吻。

想到这,宋轻羽把头埋得更深了,谁比她惨,初吻居然是因为一个游戏,而且还在一拨观众面前现场直播。

虽然已暮吻得好仔细,即使是初吻,好像也不怎么亏。

‘仔细’,呃,埋在枕头里的脸瞬间红了,怎么会想到这个词,懊恼地摇了摇头,我果然不再单纯了吗?

不过,比起自己来,已暮的吻技,怎么看也不像第一次!

简直就是老司机上路。

接吻的那天晚上,因为兴奋反而很快就睡着了,为什么隔了一晚上,自己会为纠结祁已暮的初吻到底是不是自己这件事失眠啊,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了公司。

“轻羽,周末你干嘛去了,没在家好好休息?”周晴好奇地打量她。

“说来话长。”宋轻羽把桌上的资料整理好,交给周晴。

虽然自己待在人力资源部,但是基本上干的都是翻译的工作,翻译好的资料也都是由周晴转交给宋辞,宋辞再交给boss。

虽然宋轻羽都替他们麻烦,但暂时不用应对那位傲娇的boss,她还是挺开心的。

“对了,boss叫什么名字?”宋轻羽这才发现来南度这么久了,居然还不知道boss叫什么名字。

周晴拿资料的手突然一抖,有些为难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她也不知道boss具体叫什么名字,但是上次宋总叮嘱过她连boss的姓都不能告诉轻羽。

“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boss好像姓赵。”

周晴心里有些内疚,对不起啊轻羽,我也不想骗你,实属被『逼』无奈。

宋轻羽皱眉,这位boss也太神秘了吧,周晴来公司几年了,居然都不知道名字。

“对啦,轻羽,你新烫的发型好适合你,感觉气质都不一样了,更加可爱了。”周晴怕她继续追问,赶紧转移话题。

不过宋轻羽今天用一根薄荷绿的发带扎了一个马尾,加上薄薄的空气刘海,整个人都愈加清新可爱。

“是吗,我第一次留刘海,还有点不习惯呢!”宋轻羽羞赧,脸颊上的酒窝让她整个人也多了一丝甜美。

周晴居然看呆了。

不禁心下感慨,这样好看的轻羽被安排到全是女生的人力资源部,还真是公司单身男士的一大损失。

章节目录 第43章 看不够 “轻羽,今晚我们去吃火锅吧,我知道城南有一家新开的火锅店正好今天八五折。”

还在吃午饭的周晴,就已经开始计划晚餐。

“好啊。”宋轻羽一口应下,反正她也好久没吃火锅了。

“说起来,好像自从你来公司后,伙食比以前好像更丰盛了。”周晴喝完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是吗?不过公司的饭菜真的好美味。”仔细一看,好像都是她喜欢吃的菜,看来她和公司的大厨口味很合得来。

下午六点,准时打卡下班。

南度门口,宋轻羽停住脚步,朝周晴眨了一下眼,“劳烦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大侠这就去召唤坐骑,速速就回。”

周晴被她逗乐了,也配合她,学着她的强调,低眉顺眼,“大侠快去快回,小女子在此恭候。”

这不是周晴第一次看到宋轻羽的电动车,但却是第一次坐,抱着美女软绵绵的腰,感觉还不赖。

“喏,把安全帽带上。”

“你不带吗?”周晴皱了皱眉,没接,好像只有一个安全帽。

宋轻羽回过头,把安全帽塞在她怀里,“没事,我开慢一点。”

周晴还想推辞,就听见宋轻羽的电话响了起来。

“等我接个电话。”宋轻羽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宋辞。

“喂,什么事?”

“在公司门口等我一下。”

电话挂断,宋轻羽又催促周晴赶紧把安全帽带上。

两分钟后,宋辞出现在南度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机车帽。

宋辞本来想把机车帽一股脑扣在宋轻羽的脑袋上,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自己总是跑腿的命。但一想到楼上某人的视线,只得老老实实把安全猫扔进她怀里。

“老同学,什么时候你这么贴心了。”宋轻羽砸了砸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审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一个安全帽,莫非你在监视我?”

宋辞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做?我在楼上恰好看到而已。”

宋轻羽还是一脸不相信地望着他。

宋辞也不多解释,看向周晴,“你们两个去哪儿?”

“吃火锅。”周晴老老实实回答。

“行了,可以走了。”宋辞挥挥手,转身进了南度。

“轻羽,你和宋总真的...只是...老同学?”周晴盯着宋轻羽带好机车帽的后脑勺,语气吞吞吐吐。

“是呀,怎么了?”

宋轻羽随口回道,对着反光镜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这机车帽还挺酷,看来宋辞的眼光比以前长进了不少。

“就是觉得宋总对你好像挺关照的。”

宋轻羽这才听出她语气里的疑『惑』,突然回过头望着她笑得很开心,“你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你们宋总对我关照是因为他有妻管严。”

刚走进办公司的宋辞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皱了皱眉,难道是小施想他了,看来得快点回家。

“她们两个去吃火锅了,我可以下班了吧。”

立在窗前那抹挺拔的身影却纹丝不动,直到视线里的那抹黑『色』倩影消失不见,才回过头。

宋辞看清他眼里的那丝暖意后,嗤笑出声,“不就带了一下你的帽子,就高兴成这样,老祁我看你要是以后结婚了,肯定是妻管......”

赶紧捂住了嘴,宋辞心有余悸,差一点就得瑟过了头。

祁已暮斜了他一眼,倒是没在意,拿起桌上的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伸手递给他,“辛苦了。”

宋辞眼皮抖了一下,他怎么觉得眼前的茶看起来更像是毒酒。

“我不喜欢喝茶,我只想下班。”宋辞尽力『露』出最真诚的微笑。

“走吧。”

宋辞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这人居然这么好说话。

祁已暮见他还愣着,勾了勾唇,“还想在这陪我?”

“不了,你喜欢清静,我就不在这烦你了。”宋辞说完,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一室清寂,祁已暮并未觉得冷清,指尖在杯沿上反复摩挲,茶香氤氲,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想起宋辞刚刚提到的‘结婚’两字,唇边的笑意也深了几许。

火锅吗?

他也好久没吃了,待会顺便去超市买底料。

“小晴,这家火锅店看起来好浪漫!”

瞧着四周雪白的布置,宋轻羽真有一种雪地里吃火锅的幸福感。

周晴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嘴角也跟着上扬。“一提到吃的,你就跟个孩子一样。”

宋轻羽撑着下巴,弯起眉眼,心想着下次一定要带唐小施她们过来吃。

两人吃起火锅来,全然不见淑女模样,只图个酣畅淋漓,吃欢了,中途还加了几次菜。

“你看到刚才给我们上菜的那个小妹的表情没?”宋轻羽趁着涮『毛』肚的空档,和周晴搭话。

“看这食量,还以为是两汉子呢!”周晴笑答。

“不过,轻羽,我还以为你不能吃辣才点了鸳鸯锅,可看起来你比我还能吃辣,那你点鸳鸯干嘛?”周晴眼神示意清汤里已经被遗忘的几片菜叶。

筷子一松,已经熟了的『毛』肚又滑入锅中,宋轻羽赶紧去捞,却屡次不得手。

吃火锅从来只吃红汤的宋轻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点鸳鸯锅的习惯。

学生时代,吃火锅基本上都是和朋友一起,明明大家都是无辣不欢的『性』子,已暮却总是点鸳鸯,虽然吃火锅她只喜欢吃肉,但最后清汤里已暮烫好的菜叶基本都到了她的碗里。

过了这么多年,原来自己还会下意识地追随他的方式。

坏就坏在这个下意识,宋轻羽想如果不是周晴问她,她居然一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习惯最后吃点菜叶。”宋轻羽又往清汤里加了几片白菜。

有这个习惯也不奇怪,周晴也没多想。

两人吃饱喝足后,准备去付账的时候,宋轻羽听见背后有一个声音在唤她。

回过头,宋轻羽险些不敢相信,直到对方终于走近。

“轻羽,好久不见,我刚看见有个背影特别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程思月脸上有一丝惊喜,“怎么?见着我这么不高兴。”

宋轻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震惊导致表情僵硬被误会了,连忙摆手,“怎么会呢!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见你。”

虽然程思月算是自己的情敌,但因为高二分班之后,她和她分到同一班,渐渐发现程思月虽然外形柔弱可爱,但其实敢爱敢恨,人挺容易相处。

“逗你的呢!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天然呆。”程思月忍不住打趣。

宋轻羽笑了笑,“你一个人来吃饭?”

“和你一样,和朋友一起。”程思月对她身旁的周晴点头微笑。

周晴也回以微笑,内心却是翻江倒海,好想成为轻羽的同学,为什么她的同学颜值都这么高。

“程思月,搞什么这么久?”

一道清亮的男声在宋轻羽和周晴背后响起。

程思月闻声朝她们后方望去,宋轻羽却不敢回头,这声音,难道是......

韩入松远远就看见程思月在和两个女生讲话,视线触及到其中一个女生的背影时,心跳霎时间开始不受控制。

真的会是她吗?

越靠近脚步反而越踟蹰,直到走到了她身边,清楚地看见她的容颜。

韩入松却如置梦中,不敢相信此刻她就在自己的面前。

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的目光,宋轻羽抬眼望去,果然是预想到的那个人。

“学长好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话一出口,宋轻羽才

发现自己这开场白实在太傻了,程思月就在这里,他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啊。

韩入松根本没在意她说的话,一双暗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满腔都是遇见她的狂喜。

宋轻羽本来是挽着周晴的,却被韩入松拉住了另一只手,一把抱进了怀里,“小学妹,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好想你。”

一旁的周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但是这才是方入松学长的正确打开方式啊,宋轻羽暗自叹了一口气,从认识他第一天起,就老是喜欢‘动手动脚’。

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没见的份上,她早就一脚踩上去了。

“表哥,温馨提醒,你再不放开,轻羽可是要生气了哦。”程思月见韩入松怀里的宋轻羽脸『色』不佳,赶紧替她解围。

韩入松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终于注意到她旁边站着的周晴。

“你好,我是宋轻羽的头号追求者。”

“你好。”周晴这下是彻底不能管理自己的表情了。

“韩入松,你胡说什么!”宋轻羽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人『乱』说话怎么也不分场合。

“看样子,你没和他在一起。”

宋轻羽的沉默让韩入松眼神暗沉了几分,不过一瞬,脸上又是痞痞的笑容,“你单身,我也是单身,怎么就不能追你了?”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宋轻羽避开他如炬的目光。

韩入松低头一笑,这么多年都没变啊,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想了想,从口袋掏出手机递给她,“虽然我有一千种知道你号码的方法,但我还是最喜欢看你亲手把你的号码输进我的手机。”

宋轻羽恨得牙痒痒,却只能接过眼前的手机,比无赖,韩入松简直没输过。

输完号码后,宋轻羽把手机塞进他怀里,“学长,我和我朋友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和思月了。”

一旁发呆的周晴被宋轻羽拉着就往收营台的方向去。

韩入松一直目送她们离开,眼里的笑意染暖了夜『色』。

“人都走了,还没看够?”程思月拍了拍他的肩,就回包厢去拿包。

“好像越看越不够。”

夜幕渐沉,离开的程思月并未听见韩入松这句喃喃自语般的答复。

章节目录 第44章 梦境,过往 已至九月中旬,天气还是燥热难挡,宋轻羽穿了一件七分袖的白『色』衬衣,此刻袖子又被撸上去了一截,还是觉得热,伸手从包里翻出皮筋。

“用不用开空调?”

驾驶座上的宋成明从车内后视镜看到她正在拨弄散开的头发。

这丫头怕热又怕冷的『毛』病还是没变。

“不用,头发扎起来就没那么热了。”宋轻羽随意挽了个丸子头。

“热就把车窗再摇下来点,这个季节吹空调回头怕感冒了。”方晴菲回头对她说。

宋轻羽哑然失笑,“亲爹亲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也太小心翼翼了。”

“小孩子都比你省心。”方晴菲也笑道。

从宁市去月华的车程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没一会儿,宋轻羽就窝在后座上睡着了。

近来多梦,却不怎么梦见『毛』里求斯的惊魂一夜,反而都是些零零碎碎的青春年少。

时隔经年,明明已经遥远模糊,可是一伸手,仿佛又近在咫尺。

记忆里,树人中学的花圃和林荫小道总是铺满了白『色』的栀子花,每每盛夏时节,花香融入校园的每一寸空气,像是不小心打翻了的香水,肆意地偷袭每个人的嗅觉。

走廊上停驻的三两只麻雀都能感受高一一班全体学生内心的激『荡』澎拜。

明天就会迎来一年一度的高考,作为高一学生,宋轻羽和班上其他的同学一样都沉浸在高考假的喜悦中,只是她心里藏了一份更深的喜悦。

要放假了,已暮也快回宁市了。

想到这,装满各科资料的书包似乎也没那么重了,宋轻羽和唐施,秦晓梦一起说说笑笑走出教室,刚走出教学楼,就见韩入松站在不远处,低眉垂眸,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等人的样子。

阳光太过刺眼,看不确切他脸上的表情,但宋轻羽还是无法忽视他嘴角的那抹笑意,笑容里没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竟让人看到一丝专注与深情。

像是察觉到了她们的注视,韩入松抬头望向她们,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学妹借我几分钟。”

这话是对她身旁的两位好友说的,但他的眼神分明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过,宋轻羽觉得那目光竟比此刻的阳光还要刺眼。

宋轻羽一直跟在他背后,韩入松没有像平时那样总是不顾她挣扎,一见着她就要和她勾肩搭背,这次他安安静静地走在前面,甚至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可是她心中反而忐忑不安,步履维艰。

韩入松带她来到学校偏角处的锦鲤池,这也是树人中学最美的风景之一,但兴许是大家急着回家,此刻两个观赏台上人却寥寥。

他们选了一处无人的观赏台。

斜靠栏杆而站,风吹起了白『色』衬衣的一角,宋轻羽伸手按住,盛夏的风难得而娇贵,也抚平了她心中的燥热。

韩入松和她一样,目光落在池中若隐若现的鱼群,神『色』恬淡而舒适,只是撑在栏杆上的双手却紧张地青筋突兀。

这半年,他好像告白了无数次,只是每一次他都不敢用心。

怕用了心,会把她吓跑。

可是一想到他就要离开树人,以后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出现在她面前,心脏就像缺了一块,闷痛难忍。

在这之前,他想坦诚自己的心意。

哪怕,被拒绝。

“轻羽,看到那条丹顶三『色』锦鲤了吗?”

“它可是锦鲤池的king,好多学生来这里就是为了来看它。”

物以稀为贵,锦鲤池大多都是三『色』锦鲤,但丹顶三『色』锦鲤只此一条,自然而然受人拥趸。

“但我最喜欢看的却不是它。”韩入松突然侧过头望向她。

宋轻羽心里的那份忐忑又无声地爬了上来。

“看到它了吗?”韩入松伸出手,指了锦鲤池的一处偏角方向,视线触及到那条红白锦鲤,竟多了一丝柔和。

宋轻羽有些惊讶,她也常常来这边背单词,但居然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条红白锦鲤。

“还记得去年的元旦晚会吗?其实那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可是,我还以为在我们班的教室门口,才是我们的第一件见面。”

“傻瓜,你还真的以为我是记错了程思月的班级?”

他本来伸出去的手,却僵住了半空中,和她的头顶明明只差毫厘,却还是收了回来。

记得她说不喜欢别人『摸』她的头。

宋轻羽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也有些尴尬,连忙开口,语气尽量与往日无差。

“那你拿着给程思月的两盒牛『奶』糖站在一班教室干嘛?”

那天她刚上完厕所回来,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正站在她们教室门口,擦身而过之际却被他喊住。

“学妹,可以帮我喊一下程思月吗?”

“你找错班级了,程思月在隔壁班,这里是一班。”

男生挑唇一笑,“谢谢小学妹,这盒糖就当是谢礼吧,不小心买多了。”

还没等宋轻羽反应过来,那盒牛『奶』糖就到了她的怀里,而韩入松也已经扬长而去。

这是宋轻羽和韩入松的初遇。

慌『乱』而莫名。

“我当时就想近距离看看你,才想了这样一个方法。”韩入松想到那场被他精心计划的偶遇,忍不住笑了,“也许你觉得匪夷所思,我却期待了好几天。”

他明明在笑,宋轻羽却觉得他的表情很落寞,心中忐忑不安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她一直以为韩入松平时说喜欢她都是在开玩笑,他的语气、表情根本看不出一丝真心。

可此刻她却觉得他的心就和他的人一样,看似简单易懂,其实固若金汤。

纯白无暇的栀子花,花香却浓烈馥郁,宋轻羽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元旦晚会那天本来是答应去看思月的表演,却没想到最后视线里满满都是你,你明明就像这条红白锦鲤一样,被淹没在那么多的表演人员里,虽然也算得上有些特别,但毕竟不是最耀眼的丹顶三『色』锦鲤。”

“可是看到你在台上唱歌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完了,居然中了自己从来不相信的叫做‘一见钟情’的毒。”

“强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想看你更多的表情,你也许不知道只要能靠近你一点点,就会满足到呼吸也是甜的。”

韩入松第一次用平淡如水的语调对她说了这么多话,而这些话拼凑在一起,却成了最热情的告白。

“你愿意成全我的初恋吗?”

宋轻羽望着他比溪水还要清澈缠绵的眼神,却想到了另一双深沉如墨的眼眸,她知道这个时候想到已暮对眼前的男孩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可是......

遇上已暮,她就已经身不由己,即使是这样真挚的告白,也无半分心动喜悦。

爱情面前,比起残忍,欺骗是更无法宽恕的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轻微但坚定。

“韩入松,我有很喜欢的人。”

她想,如果不能回应,就把你推远一点吧。

沉默,凝视,无声对峙。

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韩入松终于撇开头,错过她的视线。声音里的落寞终究还是让宋轻羽心里一阵刺痛。

“还真是失败啊!”

宋轻羽眼睛一红,只是眼泪还没掉下来,就感觉肩膀一沉,韩入松的手臂又缠了上来,把她圈在怀里坏笑,“被本大帅哥表白,你至少得给点面子,『露』出一副娇羞惊讶的样子吧,居然还敢和我大眼瞪小眼。”

宋轻羽的眼泪被他的突袭给『逼』回了眼里,习惯『性』的曲起手肘想要推开他,动作却戛然而止,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和他顶嘴。

“是你先看我,我才回看你的!”

韩入松怎么会没注意到她的动作,这丫头刚刚居然心疼他了。心下一软,但还是一副霸王的语气,“本帅哥不管,被你拒绝了,总得给点补偿费吧!我要吃学校门口的那家虾肉混沌。”

于是学校旁的一家面馆里,宋轻羽被迫请韩入松吃了三碗混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化悲痛为食欲?

她看着面前认真吃混沌的大男孩,心中溢出一丝感动,虽然平时他让人很头疼,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要善良,温暖。

被拒绝了,明明自己伤心的要命,却还要在乎对方的心情。

嗨,18岁以后的韩入松。

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怎么说起梦话来了!”

方晴菲打开车门,轻轻唤了声蜷缩在后座的女儿。

宋轻羽还没从梦境中彻底苏醒,一时睁不开眼,半闭着眼看向母亲的方向,零散的阳光投在脸上的斑驳光圈让她又阖上了眼。

“到月华了吗?”宋轻羽『揉』了『揉』眼睛,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起得早,现在睡了一觉全身都懒洋洋的。

没有等到回答,她又伸了个懒腰,“还想睡......”

一个睡字被她拖得有点长,也许是刚刚睡醒,鼻音有点重,她自己都不知道听起来多么像在撒娇。

“嗯。”

这一声低沉有力的声音让宋轻羽彻底清醒,睡意全无,睁开眼却看到车门旁一个逆光的修长身影,沐浴在暖暖晨光里。

章节目录 第45章 植物大战僵尸 “怎么是你?”

宋轻羽赶紧从座位上爬起来,要不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她以为她又在做梦。

“你刚才在叫谁的名字?”

祁已暮静默了几秒,突然弯腰而进,大半个身子都钻进了车厢,『逼』得宋轻羽整个身子都贴住了右侧的车门。

原本就狭窄的空间,此刻因为他的侵入显得愈加『逼』仄。

她张了张嘴,明明他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了,那个名字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祁已暮的眸『色』冥暗森寂,虽然脸『色』尚且温和,但还是让宋轻羽有些心怯。

“最后一次。”

声音已不似刚才那么冷然,祁已暮将她耳边散『乱』的碎发缓缓别到耳后。

宋轻羽瞪大了双眼,仿佛不敢相信他的专制,他什么时候也这么霸道了。再说了,说梦话这种事又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祁已暮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质问,反而『摸』了『摸』她的头。

“我去拿东西。”

等他退出车内,宋轻羽才磨磨蹭蹭地下车,见他已经打开了后备箱,手里提着爸妈给阿公阿婆买的补品。

难怪爸妈都不见了,原来是有人自愿当苦力啊!

宋轻羽也不等他,直接绕过后院,往阿婆家走。

祁已暮气定神闲地跟在她后面,瞥见她有些慌『乱』的步子,嘴角慢慢浮上了一丝笑意,原来他的女孩闹起脾气来也这么可爱。

二十分钟后,宋家厨房。

宋阿婆用不惯煤气,所以家里还是这种老式的灶台,煮饭的时候也需要有人一直加柴火。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当烧火丫头?这个烟真的很呛人,而且好热啊!”

宋轻羽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还捏着烧火钳,苦着脸不时往灶空里加柴火。

祁已暮正往锅里加水,不用去看她此刻的表情也知道有多精彩。

“不想烧柴火,也可以来烧菜。”

“......”宋轻羽。

祁已暮默默加快了做菜的速度,虽然知道对方是不想和自己待一起才找的各种理由,但这个天气守在灶口是真的会热。

厨房香气四溢,宋轻羽听着锅铲翻炒的声音,莫名觉得安心满足。

阿婆和阿公也是这样,一个做菜,一个烧火。

好像从来不觉得腻烦,从青丝绕头到白发苍苍。

竟有一刻,她只愿时光就此停止。

是不是就可以假装其实他们也可以白头到老。

祁已暮做菜效率很高,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做了一大桌子菜。

“辛苦暮暮了,大老远来一趟,还让你做菜。”宋阿婆尝了一口菜,止不住地夸他,“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以后你媳『妇』儿有福了。”

“阿婆,你喜欢吃就好。”祁已暮微笑。

宋轻羽叹了口气,语气幽怨,状似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烧火也很累,怎么没见人夸我?果然要失宠了!”

结果只有秦『奶』『奶』夸了她一句,其他人竟都闷头吃菜,对她的求关注置若罔闻。

正生闷气,碗里却多了几根菠菜。

“辛苦了。”祁已暮眸『色』比语气更要温柔几分。

宋轻羽完全无视祁已暮这种‘我宠你’的眼神,反而嫌弃地瞥了一眼他夹到自己碗里的菜叶。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不喜欢吃蔬菜,对这种叶菜类更是深恶痛绝。

祁已暮看她只顾着对着碗里的菜不住皱眉,连手机震动都没注意到,心情愉悦地出声提醒。

“手机响了。”

宋轻羽从外衣口袋拿出手机,来电显示的号码却让她立马如坐针毡。

一抬头却看见祁已暮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饶有兴味。

“我出去接个电话。”

祁已暮点了下头,在她消失后,唇角的微笑慢慢隐没。

一直走到后院,宋轻羽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存韩入松的号码,不然刚刚祁已暮看到的就不会是一串他不认识的数字了。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韩入松语气委屈,可是不过一瞬,又换上了十足兴奋的嗓音,“轻羽,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宋轻羽扶额,她可不可以都不选。

“好消息吧。”

正坐在汽车尾座的韩入松嘴角满是笑意,突然打开了窗户,把头伸出窗外,对着手机大吼。

“我现在在通往月华的汽车上,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

宋轻羽赶紧把手机拿开,『揉』了『揉』耳膜,韩入松你神经病!

不过他刚才说什么?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宋轻羽赶紧把手机重新移到耳边,却是一耳的嘈杂。

“最后面的那个小伙子,不要把头伸到窗外去,出事了谁负责。”

中气十足的声音,特『色』的大嗓门,说话的语气宋轻羽也记得,是月华镇汽车的司机大叔没错,看来韩入松真的来月华了!

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也窜入耳朵,“你看人家,一看就是去见女朋友的,多有热情,哪像你,跟个二愣子似的。”

韩入松似乎还傻乎乎地笑了几声。

宋轻羽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警告他,“韩入松,你别太过分!今天是中秋,你不在家好好吃月饼跑来月华做什么?”

韩入松听着她隐忍不发的声音,毫不吝啬地赞叹,“不错嘛,长大了,即使被我气得想跳脚,也知道忍了!”

宋轻羽翻了个白眼,却听见他开口问她,“你这么聪明,猜猜看,我来月华干什么?”

“不想猜。”宋轻羽想我再傻也知道你来干什么,但想我如你所愿窗户都没有。

韩入松却被她这句有些赌气的话给逗笑了,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残留笑意,“那我直接告诉你好了,我来找你当然是想你了呀,虽然前两天才见了你,不过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小别胜新婚!”

宋轻羽被韩入松这极度不要脸的说法气得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韩入松,你刚刚不是说还有一个坏消息?”

这一害羞就转移话题的『毛』病还是没变!

韩入松微微抿唇,忍住笑意,语气幽怨,“坏消息就是我居然还要半小时才能见到你。”

“......”宋轻羽。

饭桌上,宋轻羽姗姗而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祁已暮也只是提醒她好好吃饭,没有多问。

手机却突然进了一条短信。

老祁,你女人发什么神经,突然召我们去月华玩,还让不让人好好过中秋了?——宋辞。

“你叫宋辞他们过来玩?”祁已暮将手机放好。

宋轻羽侧头看他,神『色』有些局促,“是啊,以前高考结束后,不是说好要去云湖玩的吗?当时没去成,这次正好大家都有空,就约了他们。”

其实叫宋辞他们过来,完全是为了避免韩入松一个人过来,造成太尴尬的局面。

“你这么守约,怎么从来不用在我身上?”

祁已暮眼神晦暗,原来她已经可以如此云淡风轻地提起那些陈年伤创。

只有他,还是会痛。

宋轻羽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是啊,当年没能去成月华,还不是拜她所赐。

“你们两个快点吃饭,菜都要冷了。”

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但方晴菲还是察觉到他们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

祁已暮将视线收回,继续吃饭,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宋轻羽也咬着筷子,直愣愣地盯住自己的碗,脑海里挥之不去却是他刚刚的眼神。

嘲弄与受伤,藏进了他深邃的眼眸,让她的心也为之颤动,可是那里唯独没有她以为的怨恨。

他应该恨她的!

如果没有爱,这才是他最应该给予她的情绪。

那些约定,她都记得,只是再提起果然全无半点怀旧,只有深深的介怀。

18岁的她答应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坚定不移地陪他走下去。若他不负她,她今生必将奉陪到底。

而现在,那些诺言在他看来肯定不过只是她当时年少无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一时兴起。

又如何能解释她对他的心意从来作不得半点假,包括分开,她也是认真的。

这世上初恋本就是用来缅怀的,求而不得又何止她一人,虽然现在还不能做到洒脱地放弃,但至少她不会再主动走向他。

这样迟早会把他对她仅有的一点美好回忆磨灭殆尽吧!

二十分钟后,宋轻羽紧张忐忑地站在家门口,她刚刚明明已经告诉祁已暮韩入松也要来月华玩。

这人怎么也不知道回避一下,居然姿态闲适地倚着大门玩手机。

形象中,祁已暮很少玩手机,手机上几乎没有什么app,更别说什么微博、微信。

宋轻羽随意瞄了一眼,却受到了一万点惊吓,他居然在玩游戏,还是植物大战僵尸。

祁已暮察觉到她的偷看,大方的把手机递给她,“要玩吗?”

“这么幼稚,谁要玩!”宋轻羽极力压抑心中的悸动。

祁已暮轻轻挑眉,“以前有人不是很喜欢玩?”

宋轻羽想忍住脸红,可是那些回忆就像疯长的枝条溢出心田。

高二那年,她『迷』上了植物大战僵尸,每次做完作业就喜欢躲在被窝里玩,虽然还不至于影响到成绩,可是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小施她们对她的睡眠体质深有体会,已经习以为常。

只有祁已暮发现了她的不对,在他的‘循循善诱’下,终于坦白了自己是因为玩游戏没通关总是纠结到很晚睡。

之后祁已暮没收了她的手机,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帮她通了全关。

宋轻羽觉得自己的智商收到了严重碾压,之后再也没有碰那款游戏,只是即使不再玩,她也没舍得删。

章节目录 第46章 身高 汽车每次到站前都会先经过宋阿婆家,司机师傅李大叔和宋阿婆也是熟人,所以宋轻羽就让韩入松提前告知李大叔在她家门口停下车,她在门口等他。

宋轻羽再三提醒他,在她家人面前就说是来游云湖的,坚决不能说是来‘看’她的。

突然庆幸月华附近就是一个古镇,在宁市也算是小有名气,因为除了一般的古镇特『色』外,还有一个特别美的湖,倘若俯视,外观似云朵,因此得美称云湖。

每逢佳节而至,除了泛舟游玩,更是多了放祈福花灯这一特『色』。

说起来,她也是小时候去玩过几次,还真的有些怀念,只是一想到有韩入松在,就有些头疼。

只能希望他待会儿能识相点,不要『乱』说话。

正想着,就已经听见汽车轰鸣声,不远处,一辆大巴正缓缓驶来。

车子戛然而止在她家门口,然后就看见韩入松从车上跳下来,咧嘴一笑,白花花的大牙差点亮瞎她的眼。

“哟,你们家今天可热闹,这还有一个帅小伙。”李大叔刹住车,看见门口站着的祁已暮,还不忘停下宋阿婆叨聊几句。

宋轻羽这才发现阿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过节,人多热闹,你家丸子还等你回家吃月饼。”宋阿婆笑容满溢。

李大叔也憨然一笑,看向宋轻羽,“宋娃娃,你可要好好选哦,我看两个都不错!”

宋轻羽一时呆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绝尘而去,她愤愤然,这李大叔怎么还这么喜欢开她玩笑。

“宋宋,快带客人进屋啊!”宋阿婆开口。

宋轻羽还未动作,就看见原本在她身边的韩入松突然上前几步夸张地抓住宋阿婆的手,笑得那叫一个谄媚,“你就是阿婆吧,果然和轻羽一样可爱。”

宋阿婆显然也没料到韩入松如此‘热情似火’,楞了片刻后也拍了拍他的手,一脸慈祥,“人都老了,还说什么可爱!”

韩入松的头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对,你比轻羽还可爱。”

这下宋轻羽彻底要吐了,恍然间瞥到祁已暮,他竟也看着她,两人视线交错,居然还对她『露』出了笑容。

宋轻羽却没来由的心虚了,赶紧拉着拍马屁的那厮进屋。

她带着韩入松和家里人简单介绍后,就把韩入松领到了楼上的阳台。

韩入松见她一脸紧张,忍不住打趣,“我又不是丑媳『妇』,有这么见不得人吗,非得把我塞到这里来,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了?”

宋轻羽一把推开他靠近的脑袋,离他几步远之后,才看着他开口,“韩入松,你再这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好看!”

韩入松懒散踱着步子又上前了几步,盯着她剔透的眸子,眼神故作轻佻,“我这非常期待你让我好看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宋轻羽也不避讳他的靠近,突然狡黠一笑,“那女侠我就满足你这欠虐的期待!”

话音刚落,韩入松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砰’的一声他被扑倒了!

呃...不对,是被一个柔弱的女孩摔倒了!

宋轻羽帅气地拍了拍手,就势蹲在地上心情愉快地俯视一脸难以置信的韩入松,“不用这样惊讶吧,好歹我也在『毛』里求斯学了三年的空手道!不过好久没练手了,今天算是发挥失常了,不然动作可以更加干净帅气。”

韩入松此刻却因为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失神,有多久没看到她如此天真无邪的笑脸。

宋轻羽见他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摔’生气,刚想拉他起来,阳台的门却被打开。

向来淡定的祁已暮看着眼前姿势暧昧不明的两人,也一时僵在了原地,不过眼里的那一瞬错愕很快就被抹去。

“宋辞他们到了。”祁已暮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隔着那么远,宋轻羽依然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愠怒与疏冷。

“人都走了,就这么舍不得。”

韩入松从地上起来,微笑着朝还蹲在地上的宋轻羽伸出手。

宋轻羽自己站了起来,丢下一句‘下去吧。’就往前走,从始至终,未曾看他的眼,和他僵在空气里的那只手。

“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兵荒马『乱』。”韩入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收回手,『插』在口袋里,却丝毫未有暖意,直觉寒冷刺骨。

宋轻羽一下楼,就听见唐施甜得发腻的声音,“阿婆,你看小施给你带什么了,你最喜欢的蛋黄月饼,秦『奶』『奶』也有哦。”

“小施真是乖巧懂事,不过这次阿婆月饼可是吃不完了,暮暮也给买了,就连小韩居然买的也是蛋黄馅的。”宋阿婆开心地合不拢嘴。

“原来这是那家伙买的呀!”唐施瞥到一旁的月饼礼盒,伸手把它推到了角落,“阿婆,你先吃我的,肯定小施买的最好吃。”

秦晓梦和宋辞哭笑不得地看着唐施孩子气的动作。

宋轻羽看到这一幕,突然怀疑叫唐小施来是灭火,还是火上浇油。

都忘了从学生时代开始,唐施和韩入松就极度不对盘,作为祁已暮的脑残粉,她当然视自己男神的情敌为眼中钉,而韩入松也非常不满唐施这一瓦数爆表的‘电灯泡’,因此两人一见面就互掐。

果然韩入松不知什么时候从宋轻羽身后钻出来,一脸挑衅地看着唐施,“哟,这不是小学生嘛,多年没见,这智商怎么还不见长啊!”

唐施本来引以为傲的可爱娃娃脸却总是被韩入松嘲笑是小学生,没想到一见面他就重提伤疤。

“哟,这不是韩无赖吗,几年没见,倒是长进不少啊,黄头发都染黑了,不良少年没兴趣了,这是打算从良了吗?”唐施居然还大方地对他笑了笑。

一旁的宋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本帅哥放『荡』不羁,但是心爱的女孩就喜欢闷『骚』那一款的,没办法啊,我这也是投其所好。”韩入松摊开手,一脸无辜状。

“你......”唐施气得脸都红了,这无赖居然说男神闷『骚』。

宋辞听见这话,瞥见依旧淡然自若的祁已暮,忍不住暗自偷笑,看来某种程度上,他也许可以和韩入松成为朋友。

“韩入松,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宋轻羽低声轻斥。

“好啦,趁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快出发吧,还可以多玩一会儿,还是要注意安全。”方晴菲出声提醒,眼神扫过宋轻羽的时候,却稍稍作了停顿。

宋轻羽当然明白这意思是又有一次三堂会审等着自己呢。

徒步到达古镇后,宋轻羽才发现游客要比自己想像的多,因为过节,处处张灯结彩,只是现在还看不出效果,到了晚上想必灯火熠熠,交相生辉。

几个人走走停停,遇到新奇的小玩意儿,唐施总是第一个停下来,除开有时和韩入松的几句拌嘴,气氛倒也融洽。

到达宋轻羽推荐的小吃店后,六个人拼了两张桌子后才勉强坐下。

“轻羽,这里有租古装的小店吗?”上吃的空隙,秦晓梦出声询问。

“有啊,我记得前面就有一家。”宋轻羽点点头。

“那待会儿,我们去租吧,晚上穿着韩服游灯会肯定特别有意思。”

唐施听见秦晓梦这么说也来了兴趣,“对啊,高一那年我没能穿古装,这次正好可以满足我的心愿。”

“可是要是只有我们几个穿,到时会不会太奇怪?”宋轻羽还是有些担心。

小吃店的老板也是个年轻女孩,听见她们的谈话,忍不住开口,“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今晚灯会穿汉服的人肯定特别多,相反你们要早点去租汉服,不然待会儿可能就被抢光了。”

等他们吃完东西去到附近一家摄影楼才发现刚刚那位女孩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不好意思只有四套衣服了。”老板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们六个人,“而且我们古镇只有两家租汉服的店,要不你们先把这四套租了,再去另一家看看。”

宋轻羽想想老板说的也有道理,因为女装只有两套,那就让唐施和秦晓梦先选。

“小施你们先把衣服拿了,我再去另一家看看,反正我穿不穿都无所谓。”

唐施也不推脱,一口答应,“好啊,那男神你和阿羽快去另一家看衣服,到时我们就在这里会合。”

宋轻羽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男装也只有两套。

只是从古镇一路走来,祁已暮都未曾和她说话,肯定是生她气了,更别说和她独处了。

可是祁已暮居然点了点头,“也好,这两件衣服好像尺码都不能穿。”

正想开口的韩入松被祁已暮这句话成功地噎住,这小子什么意思啊,是在说他矮吗?他好歹也有一米八二,标准的黄金身高好吗!

唐施一脸憋笑,和身旁的宋辞咬耳朵,“男神超帅的,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打击了韩入松的身高。”

说完,却见宋辞的表情很臭,唐施不解,“怎么了?你不觉得很大快人心。”

宋辞忍不住侧头咬了一口唐施的脸颊,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你倒是不在意你男神顺便把你男盆友的身高也给打击了。”

“......”唐施。

章节目录 第47章 情侣装 宋轻羽有些气恼,自己平时挺聪明帅气的一个人,为什么只要一面对祁已暮,智商就直线下滑了呢。

很久以前在同学的摘抄本上看到那句:

that it is impossible to be love,and to be wise.

爱令智昏。

当时只觉得培根太过武断绝对,可到头来,原来她也逃不过这个魔咒。

而此刻,她连和他并排一起走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傻乎乎地跟在他背后。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的背影。”

祁已暮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正好对上一双慌『乱』的眼眸。

宋轻羽没想到当场被抓包,恼羞成怒地瞪他,“你也太自恋了,谁看你了!”

祁已暮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然后勾唇一笑。

宋轻羽这才惊觉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烈,对方不过随意一句话就让她『乱』了阵脚。

“那到我身边来。”

『迷』蒙氤氲的古镇小巷,祁已暮离她不过几步的距离,身旁的游客仿佛被拉速前进,只有他们静立其中,时间仿佛真的已被定格。

少年时青涩的面庞如今宛如上了『色』的水墨,就那么一点一点在彼此心里晕散开,只是一眼,便已万年。

印象中,已暮很少说**的情话,可是她总却能把他不经意说出的话听成甜言蜜语。

就像此刻,一句‘到我身边来’,明明只是让她走到他身旁,却动听到让她有落泪的冲动。

又或许一直是她在自欺欺人,已暮本就对她说了很多情话,不戳破,只是他有信心,她懂。

时过境迁,她的心却因为这份两人之间的心有灵犀如同刀绞。

或许痛苦从来都不是源于不懂不知,而是佯装不明其意。

“走吧。”她上前几步,走到他身旁,步子比刚才还轻松了不少,只是那重量全都被她加诸心里。

祁已暮眸『色』渐渐加深,他又怎么不懂她眼里的千言万语,他万分怜惜他的女孩,可又恨极了她这份隐忍。

两人一路无话,终于到了摄影楼。

店内没人,宋轻羽扬声问了一句,“老板,有古装租吗?”

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子,从里间走了出来,步伐娉婷,加上屋内场景古朴怀旧,还真有一点民国女子的风流妩媚。

“小美女,不赶巧,这里衣服都被租完了,别说古装,就连旗袍也不剩了。”女子开口,声音也是轻清柔美。

“这样啊,那打扰了。”宋轻羽眼神示意祁已暮,“走吧。”

“二位稍等。”

刚要跨出门槛,却又听见那女子柔声唤他们。

女子缓缓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却落在祁已暮身上,竟有一丝『露』骨火辣,“我这里还有两件镇店之宝,平日里,我都舍不得拿出来,不过看这位小哥生得如此俊俏,我有心拿出来,只是不知你可有意要取?”

“不用了。”

祁已暮还未开口,就被宋轻羽断然拒绝。

女子见宋轻羽语气已没了刚才的和善,也不生气,只是嫣然一笑,“小美女,别急嘛,不妨听听这位小哥怎么说。”

宋轻羽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不敢去看祁已暮此刻的表情,正低头懊恼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时,却听见祁已暮沉稳磁『性』的声音响起。

“倘若有意,要怎么做。”

宋轻羽抬头诧异地望着祁已暮,仿佛不敢相信,这女子眼神如此轻佻,一看就对他有非分之想,她刚刚情绪如此激动,也是潜意识里认为他肯定对此非常反感。

可现在他居然语气如此波澜不惊,全然不见一丝生气,而她刚刚的一言一行此刻就像个笑话。

“这样就对了,我看还是这位小哥善解人意。”女子幽幽开口,却是看向宋轻羽,一点也不避讳语气里的挑衅意味,“如果小哥愿意穿上古装和我一起拍几张照片放在橱窗里展示,我就租给你们。”

“好。”

祁已暮一句干脆的答复让宋轻羽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她甚至觉得此刻自己就像站在了一个小丑的位置,可是能怪他吗?明明是自己弄得如此卑微难堪。

可是,委屈吗?

委屈地要死。

“那小哥跟我去换衣服吧。”女子像是没注意到一旁黯然的宋轻羽。

“拍照展示我都不介意,只是和谁拍,这件事我恐怕得问问我的女朋友。”祁已暮说完就将身边的宋轻羽拉近了怀里,拥着她的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你舍得我和别人拍吗?”

突如其来的靠近,祁已暮身上独有的气息让宋轻羽一时忘了挣扎,脸上甚至还有残缺的落寞。

刚想推开他,祁已暮却突然低头俯在她耳边,依然将她抱在怀里,“别闹!”

旁人看来,还以为他在哄闹脾气的她。

宋轻羽有些缓不过神,但知道向来清冷的他断然不会在别人面前与她如此亲昵。

果然,耳旁响起他轻缓的声音,“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别人吃豆腐?”

宋轻羽刚想说他活该,却感觉他温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脑袋,带了一丝强制的温柔,“乖,别赌气。”

“行了,大白天的搂搂抱抱的,也不嫌害臊!”女子轻笑出声。

宋轻羽轻轻推开祁已暮,他也松开钳制她的力量,只是再次牵住了她的手。

“我做错了事,女朋友正生我气,让你笑话了。”

女子走到一旁的木质藤椅坐下,拿了矮桌上的一只打灰机把玩,“小美女,我说呢,你刚刚怎么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你放心,姐姐我有男人,不会和你抢的!”

女子说话之间,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宋轻羽这才看见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至于你男朋友,可比你聪明,应该也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才会故意气你。”

宋轻羽恍然,抬头质问祁已暮,他却只是加重了握住她那只手的力量。

“老板言重了,我答应你的要求只不过是因为那两套衣服而已。”

女子莞尔,她识人无数,又怎会看错,这小哥倒是有趣。

“不过,你好像并没有答应我的要求吧,我说的可是你和我一起拍照,而你显然拒绝了。”

“你不过是想要展示的照片,我和我女朋友也可以拍。”祁已暮眼里泛着柔柔涟漪,他垂眸去看宋轻羽。

宋轻羽被他灼人的视线烫红了脸,却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睛,放任自己沉沦在他的柔情里。

“听小哥这话的意思,你女朋友比我好看?”女子反问,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快。

“情人眼里出西施。”祁已暮望向女子,“我只是担心,如果你家那位回来看到我们的照片,我会有麻烦。”

“你这话倒是讨喜。”女子『露』出笑容,与之前很是不同,少了许多逢场作戏,“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照片可要好好拍哦!”

半小时后,如愿拿到了衣服,可是宋轻羽却觉得自己吃亏吃大发了。

想起刚刚拍照的那些画面简直不堪入目,这摄影楼的老板还真把他们当情侣折腾,好几次她都想罢工,却被祁已暮一句‘半途而废是不是太可惜了’给赌的哑口无言。

“小美女,放心,刚刚那些照片,有少儿不宜的我不会放出来的。”女子抿嘴一笑。

宋轻羽气极,你不用那些照片,那你为什么还要我们拍?

女子看出了她的愤怒,“我只是想帮小哥哄哄你,毕竟我还真有点喜欢你这男朋友!”说完又看向祁已暮,”不过,好像帮倒忙了,你这小女友更生气了。”

祁已暮不置可否,接过衣服,向她道了声谢,顺手将一旁黑脸的宋轻羽带入怀中,低头凝视,“我会好好哄她。”

出了店,宋轻羽一把推开祁已暮,“你现在离我远一点。”,说完就大步往前走。

祁已暮瞥见她绯红的耳根,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看来刚刚有些过火了,他都忘了他的轻轻有多么害羞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摄影楼,祁已暮进门就看到宋轻羽正和其余几人谈笑风生,韩入松就坐在她身旁。

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只是因为笑容牵动的酒窝还有些红晕。

唐施一见祁已暮,就迫不及待地去拿他手里的袋子,“男神,阿羽说你们遇到的那个老板人特别好,还租了店里最好的衣服给你们,快拿来我看看!”

祁已暮把袋子递给她,坐到宋辞旁边,见宋轻羽一直回避他的眼神,不觉失笑。

宋辞感觉到某人身上的愉快因子,贼兮兮地凑近他,特意压低声音,“单独待了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回来后都很不对劲,老实交代,你到底对宋轻羽做了些什么?”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龌龊?”祁已暮看向他,眼神慵懒。

“那你笑什么?你那笑分明就是因为‘吃饱喝足’了。”宋辞不死心地反驳。

这话倒让祁已暮来了兴趣,“看来你很有经验?”

一句反问让宋辞顿时红了脸,脑袋里突然就钻出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只顾着羞赧的他完全忽略了祁已暮藏在刚刚那句反问之中的默认。

“果然啊,你们这两套衣服真好看!”唐施连连赞叹。

“你喜欢的话,我和你换啊!”宋轻羽把衣服塞到唐施手里,只要一看见这件衣服,有些画面就挥之不去地在她脑海里飘啊飘。

“这尺码我也不能穿啊,还是你自己穿吧,我也挺喜欢我那一套,和宋辞看起来正好是情侣装呢!”唐施笑眯眯地拒绝。

看来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阿羽也不会这么心急地想和她换衣服。

男神果然给力!

韩入松看着身旁女孩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脸上的微笑也渐渐消失。

章节目录 第48章 花灯游(上) 夜幕渐垂,白昼里只着淡妆的古镇顿时添了一番姿『色』,浓烈如六月石榴,榴花似火。房前屋檐入目皆是红彤彤的灯笼点缀,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衬得处处暖意融融。

“晚上果然比白天多了不少人,人多起来了,倒是更有气氛。”秦晓梦挽着宋轻羽,惬意地走在人群中,“不过你让那两个人一起走真的没问题吗?”

宋轻羽没有去看身后的祁已暮和韩入松,咬了一口手里的冰糖葫芦,幸福地眯起了眼,果然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放心吧,他们俩年少轻狂的时候都没能打起来,现在更不可能打起来了。”

秦晓梦看她一副馋猫的样子,不觉失笑。

以前在树人中学,韩入松因为乖张的个『性』没少和人约过架,倒是祁已暮打架,秦晓梦还真有点难以想象。

“轻羽,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你还记得大一那年的情人节,我们几个去你大学找你吗?”

当年他们几个约好去轻羽的大学给她一个惊喜,却看到她和韩入松并排坐在木棉树旁的长椅上,花开灿若彩锦,却比不上轻羽脸上的笑容,自从和祁已暮分手后,轻羽就很少笑过。

她还记得祁已暮转身离开时那抹受伤的眼神。

如果她是祁已暮,也会嫉妒地发狂吧!

“当然记得啊。”宋轻羽那时独自一人选择南方的大学,觉得特别愧疚,所以他们来学校看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当时看到你和韩入松坐在长椅上,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你过得不错。”秦晓梦低头一笑,“不过你居然又成了韩入松的大学学妹,还真是缘分!”

宋轻羽心里闪过一丝感动,瞬间酸了鼻子,“晓梦,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我。

即使我做了许多让你们为难的事,你们也都选择相信我,尊重我的决定,无条件地站在我身后。

是你们让我知道除了爱情,友情也可以刻骨铭心。

秦晓梦因为她认真的表情有些失神,咳了咳嗓子,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傻啊!”

她突然侧过脸不看她,宋轻羽有些疑『惑』,也偏头看她,在看到对方脸上一抹不明显的红晕时,眼里迸出狡黠的光,“原来晓梦害羞起来这么可爱啊!”

秦晓梦被她说中后,脸红得更厉害,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打趣她,“你那时和韩入松笑得那么开心,我还以为你是喜欢上他了!”

“那时刚和已暮分手,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宋轻羽下意识反驳。

更何况,事实证明,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没能再喜欢上其他人。

“我可是很痴情的!”宋轻羽眨了眨眼。

秦晓梦被她不正经的语气给逗笑,“可是当时看起来你们两个还真有点郎情妾意的味道!”

“我说,你是不是被宋辞那家伙带偏了,怎么也开始有『乱』用成语的『毛』病了。”宋轻羽被‘郎情妾意’这个词给雷到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前方不远处的宋辞突然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他狐疑地看向身旁正在挑选小饰品的唐施,“你刚刚是不是骂我了!”

唐施从首饰中抬起头,『摸』『摸』宋辞的脸,和他嬉皮笑脸地打哈哈,“怎么会,我怎么舍得骂你!”

见这句话对宋辞好像很受用,她才心虚地埋头继续挑首饰,眉头却不自觉地搅成一团。

靠!自家男朋友这是要成精啊,谁叫他刚才不给她买甜食,她不就心里骂了一句‘讨厌鬼’,这都能感应到!

秦晓梦眼神瞥到前面小铺前打打闹闹的唐施和宋辞,嘴角微扬,“也许是吧,受你们的影响还挺大。”

宋轻羽顺着她的方向望去,看到宋辞落在唐施身上的目光,宠溺而温暖,“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身旁的女孩明明在笑,秦晓梦却觉得那笑容里的落寞压得快乐分毫不剩。

迟疑了片刻,秦晓梦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大学的时候,你和韩入松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吗?”

“看来这误会我还真的得好好解释。”宋轻羽有些无奈, “如果没记错,我那时笑得很开心,应该是韩入松在给我看苹果的照片。

“苹果?”秦晓梦当然不会以为‘苹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宋轻羽脸上浮现一丝温柔的笑意,“就是我当时去流浪动物收容所作义工时照顾的一只狗狗,苹果特别可爱,但因为之前可能受过虐待,对人很是抗拒,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和它亲近起来,那时候除了韩入松,陪伴我最多的就是苹果了。”

原来是这样。

“那韩入松当时是不是和你一起在收容所当义工?”秦晓梦想,如果是这样,所有事情都能说得通了。

“聪明!”宋轻羽投给她一抹赞赏的目光,却看到她眉头微蹙,“怎么了?我和韩入松之间清清白白的,你这么失望啊!”

可是她的玩笑并未让秦晓梦神情舒展,宋轻羽突然就有些紧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好吓人!”

“轻羽,我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告诉你。”秦晓梦说完,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其实当时除了我们,祁已暮也和我们一起来了你的大学。”

“已暮?”宋轻羽低声惊呼。

思绪开始混『乱』,脑海里的一些画面突然重合清晰,宋轻羽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难道她当时是真的看到他了,不是她以为的一个梦。

“只是当时他看到你和韩入松在一起,就回去了,所以你后来没看到他,我们也一直没告诉你。”秦晓梦继续说道。

“你确定他当时就回去了?”宋轻羽眼中疑『惑』更甚。

秦晓梦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的确是回去了。”

“你们有去送他吗?”宋轻羽继续追问。

“没有啊。”秦晓梦现在回忆起当时祁已暮的样子还有些心有余悸,当时他眼里的孤寂与疯狂简直让人退避三舍。

“可那天晚上我却梦到他了。”宋轻羽突然苦笑一声,“不对,应该是见到他了吧!”

“你见到他了?”秦晓梦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宋轻羽和秦晓梦在一座木桥上停下,木桥下一盏盏飘曳的花灯就像是开在水面的朵朵蔷薇,美好地似海市蜃楼。

“本来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梦。”宋轻羽双手撑在栏杆上,语气柔缓似清风徐徐。

“那天晚上你不是和我还有小施睡在一起的?”

秦晓梦记得他们晚上吃饭的时候喝了一点酒,再后来就回酒店休息了,房间还是祁已暮提前订好的。

“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可是晚上我的确梦见他就在我的床前,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还觉得那个梦太真实,只是......”

只是当时的她想都不敢想他会来看她。

“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梦呢!”秦晓梦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她当时记得宋辞后来给祁已暮打电话的时候,对方的确已经到了车站。

“不会的。”宋轻羽脱口而出,可是坚持的理由真的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秦晓梦有些惊讶于她语气里的笃定,但见她眼神闪烁,也没继续多问。

两个人就站在桥上静静看风景,只是各自内心都是思绪万千。

宋轻羽这几年都未曾剪短头发,即使前不久烫了些弧度,也还是及腰的长度,此刻散散地披在肩头,又加上一袭古装,裙袂袅袅,在月夜里,还真像是穿越而来的玉人。

木桥下,韩入松和祁已暮驻足一旁,只是两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方向。

“我不会放手的。”

不知是不是夜『色』的渲染,韩入松的声音比平日深沉了几许,他身上的黑『色』深衣更是让他看起来像是融嵌在绵绵夜『色』里。

身旁却传来一丝冷笑。

韩入松眼里滑过一丝惊诧,不过片刻,他竟也轻笑出声,“你比以前倒是难懂了不少,我倒有些怀念,当时直接把我喊出来打一架的那个少年。”

“你的意思是还想再打一次?”祁已暮嘴角笑意未褪。

“我又不是受虐狂。”韩入松挑高眉『毛』,不过当年他的确没想到祁已暮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打起架来却比谁都狠。

他这打架行家都差点招架不住。

“她不是你能要的。”祁已暮突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桥上的那抹风景。

“你这是在警告?”韩入松慢条斯理地反问。

祁已暮倏然收回视线,瞥向身旁的人,眼神凌冽如风,“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这辈子我都会陪着她。”

韩入松只觉双手冰冷麻木,刚刚自若的神情也开始破裂,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无力,哪怕是被心爱的女孩一次次拒绝,他都坚信只要她还没有属于别人,他就有机会。

可是此刻,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明明是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的每字每句却像是惊雷一样深深砸进他的心里。

或许是内心深处一直都明白,自己深爱的女孩一直都是爱着这个男人吧,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她的眼神只会为他波动。

而他之前仰仗的所有机会都不过是这个男人的放手,他深知只有对方的弃权,他才会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所以此刻听到他的宣誓,他的心才会慌了,开始明白绝望的含义。

可是,明知这最后一丝的机会也许都将土崩瓦解,他还是放不开手了。

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谁都明白。

可最无可救『药』的却不是回不了头,而是天使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心甘情愿地选择握住恶魔的手。

章节目录 第49章 花灯游(中) 本就喧闹的古镇突然愈加躁动起来,宋轻羽不明所以地回头望了一眼穿桥而过的人群。

“他们是要去哪里?”

秦晓梦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快到八点半了,应该是到观望台去看烟花。”

宋轻羽点点头,这才想起今天的重头戏就是二十分钟的烟花大赏,在江畔观望自然是绝佳的位置。

“要过去看吗?”秦晓梦收好手机问她。

她看了一眼拥挤的人群,刚想拒绝,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还没来得急看清来人,就被拉着往前跑。

秦晓梦看着离开的两人,不觉摇头失笑,祁已暮玩起浪漫还真让人无法招架,也难怪轻羽对他一直念念不忘。

她站在桥上约莫想了半分钟,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人少的方向。

至于烟花,还是只与恋人分享的好!

宋轻羽在看清身旁的人后,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交叉而握的手,想都没想就要抽出来。

祁已暮随她停下步子,觉察到她的动作,无声将她的手握得更牢,幽潭般清亮的黑眸倒影出她有些冷淡的脸『色』,他皱了皱眉,半晌,轻启薄唇,“我们谈一谈。”

“没什么和你好谈的。”宋轻羽抽不出手,只好撇过脸不去看他。

她突如其来的抗拒让祁已暮眸『色』渐冷,紧紧盯住她的侧脸,原本心中隐隐的怒气在看到她像羽『毛』一般忽闪的睫『毛』时,『荡』然无存。

这还是宋轻羽第一次在祁已暮面前摆脸『色』,就连当初分手时,她眼中都不曾流『露』出这般冷漠,感觉到冰冻般的气氛后,其实自己心中也有些忐忑。

余光突然感觉到原本被她刻意拉开的距离正在缩短,下一秒,便落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宋轻羽一时愣住,如果是被他强制拉入,也许她会下意识反抗。

但此刻这个拥抱却是他主动向她一步步靠近,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在拥抱她,力量温柔地就像此刻拂过脸颊的夜风。

温柔地让她忘了推开他。

“陪我去个地方。”祁已暮在她耳畔低语,声音甚至有一丝恳求。

他握住她的那只手还是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宋轻羽的整张脸都被埋在他的怀里,而他也弯下了腰,精致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硌得她有些发疼。

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宋轻羽却觉得自己被他抱得密不透风,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一颗心也随之升到了嗓子眼,快要跳了出来。

心跳声愈演愈烈,大有不肯罢休的趋势。

“你看那边穿古装的那对情侣感觉好甜密。”

宋轻羽的耳边传来一道议论声,她赶紧推开祁已暮,看到几米处一对年轻女孩正看着他们的方向。

怎么忘了,这人这么扎眼,和他在这里拉拉扯扯只会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跟你走,但是不要动手动脚。”

祁已暮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眼前的还是只小猫。

她站在他面前,杏眼圆睁,微卷的睫『毛』和刚才一样因为紧张不停扑闪着,还真像极了忐忑的小猫咪。

祁已暮喉咙溢出低沉愉悦的笑声,在这样的情景下却显得有些突兀,宋轻羽蹙眉,不知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适时止住笑声,祁已暮松开她的手,语气温柔,“不要跟丢了。”

宋轻羽看着已经往前走在她前面的祁已暮,眉头皱的更紧,这人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她都这种语气了,他居然比平日还要温柔。

宋轻羽跟着她来到了云湖偏僻的一隅,这里人烟寥寥,但因为古镇灯火辉煌,倒也不显得阴森,或许最重要的是因为身边这个高大的身影吧,在他身边,即使再危险的地方也从来不会感到心慌。

她看着面前横在湖面上的一艘小船,角落里还搁着两盏花灯,一粉一蓝的柔光映衬在斑驳的船身上,给这副清冷的画面顿时添了一抹暖『色』。

祁已暮先上了船,稳住船身后,朝她伸出了手。

这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呢!

在宋轻羽心中,其实一直缠绕着古风情结。而此刻一个眉眼清秀,气质谦和,穿着一袭青『色』袍衫的颀长男子正站在她面前,唇间含笑望着她。

梦幻的像一幅画,让她甚至不敢去碰他的手,好像只要一靠近,这幅画就会破灭消失。

“姑娘,良辰美景,可否与卿赏?”

祁已暮见她呆呆看着他,声音更添了几分魅『惑』。

宋轻羽一愣,等到把手放在他手心,随他踏进船身坐定后,视线触及到他比花灯还要暄暖的目光后,才想起了脸红。

这人太卑鄙了,居然用美男计!

祁已暮被她瞪得心情愉悦,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才去解开套在树上的栓绳。

小船解开禁锢后,有些晃晃悠悠,祁已暮握住身侧两旁的木桨,往中间划去,直到小船离岸边有了一段距离,他才松开桨。

“这样就跑不掉了。”

他的声音很低,可是也许是他们所处的地方太安静了,宋轻羽不可能听不到,她甚至有一丝错觉,他虽然看似在自言自语,其实根本就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的。

宋轻羽不禁在心里一声哀叹,她不会游泳啊,这下好像真的上了贼船!

“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安安静静说几句话。”祁已暮弯唇莞尔,好心地安抚她。

“谁紧张了!”宋轻羽嘴硬地回道。

俗话说输人不能输阵,她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但心里还真有些紧张,倒不是因为独处,只是以前如果情况不对,三十六计中的走为上策屡试不爽。

可是对于旱鸭子的她来说,此时此地这一计也不敢用了。难免心中不会忐忑!

祁已暮点点头,也不去证实她这话的真实与否,这让宋轻羽偷偷松了一口气,神『色』也渐渐放松,只是下一刻就听见与她相对而坐的祁已暮再次开口。

“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厌烦我吗?”

她有些惊讶,她什么时候厌烦他了?而且他这柔情中带着一丝委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祁已暮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刚刚,我拉你过来时,你看我的表情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宋轻羽瞬间软了语气,“那还不是因为你偷吻我。”

可是说完才觉得不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应该要生气啊,怎么反倒好像是在撒娇。

顿时又和祁已暮横眉以对,这人还是祁已暮吗?怎么能因为她吃软不吃硬就装可怜呢!

祁已暮微挑眉『毛』,又恢复一贯恬适的神『色』,“还不是因为你对别的男人笑。”

宋轻羽还没适应他语气的转换,就因为他的话一怔,他这是承认了?

承认了他的确去过文大,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她和韩入松的事情!

“我总共吻了你两次,最近一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你说的偷吻只能是七年前的那一次。”祁已暮说完,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可是我不认为那是偷吻,因为是你主动的。”

祁已暮说的云淡风轻,却在宋轻羽心中刮起了狂风暴雨,他怎么能这么可恶!

“什么叫我主动的!”宋轻羽此刻恨不得掀翻这条船,和她同归于尽。

祁已暮却突然身子往前倾,在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距离处停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撩人春心。

狭窄的小船上根本无路可退,更何况宋轻羽因为怕水愈加不敢『乱』动,只能任由他肆意侵占本属于她的空间。

祁已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低笑,“也对,事情过去七年了,你可能记不太清楚了,但我却牢记于心。”

不顾她的局促恼怒,祁已暮继续开口,温润的嗓音比夜『色』还要诱人,“而且连你吻我的细节都还记得,用不用我帮你回忆!”

宋轻羽骤然睁大了眼,原本放在膝盖上的一双手也紧紧拽住了藕粉『色』襦裙。

“当时你因为喝了酒有些温烫的唇温柔地贴上我的唇角,然后你......”

宋轻羽以为他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真的开始描述起当时的情景,眼看内容就快要不堪入耳,她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当时真的做了什么也是因为喝多了。”宋轻羽又羞又恼地瞪他。

祁已暮拿下她的手,却没放开,“所以,想起来了。”

“嗯。”宋轻羽虽然不甘心,但真的怕他不羞不躁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我这件事?”

“我那时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宋轻羽轻声嘟囔。

“我不是给你留了那么明显的证据?”

“都说了,我那时因为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你来文大了,所以无论是你对我做的还是我对你做的,我都只把它当作了一个梦。”

宋轻羽因为生气,声音也有些大,可是她现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要一想到当时的一幕幕画面,就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她喝了酒一向记不太清发生过的事情,但因为那时的她太过思念他,所以即使是梦,只要有关他,也会记得一清二楚。

如果记不得该多好,那样在他面前,她也不用像现在这般羞愧。

章节目录 第50章 花灯游(下) 那个亲吻的夜晚,因为醉酒,她最开始睡得并不安稳,隐约间感觉有人喂她喝了些热水,喝了水之后,还是有些头疼,但因为围绕在自己周围的气息实在太过熟悉,她忍不住努力睁开眼。

光线有些暗,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已暮。

酒店里开了暖气,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他好像特别偏爱白『色』,以前就总爱穿白『色』t恤,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穿衬衫,褪去了一丝青涩,平添了一股潇洒。

最上面两颗扣子都被解开,『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她从来不知道男生的锁骨也能这般养眼。

他就斜靠在她的床前,一只手搭在床上,一双腿因为太长的缘故微微曲起,姿势随意闲适,在昏黄的灯光下,『性』感地无可救『药』。

可是为什么他的嘴角会有伤,宋轻羽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眼里无尽的怜惜,“你......打架了......吗?痛不.....痛。”

祁已暮像是没预料到她的碰触,身体片刻的僵硬之后,他握住她的手,眼里有一丝痛苦,“很痛。”

心痛得都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宋轻羽听他说疼,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已暮从来不怕疼的,他都说疼了,肯定是真的很疼。

下一秒,脑袋像是不收控制地靠近他,她将唇贴上他的唇角。

心里还振振有词,亲亲就不疼了!

可是唇上却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怎么会有温度,这不是一个梦吗?

蜻蜓点水的一吻后,宋轻羽离开了他的唇角,狐疑地凑近他的脸看,在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后,突然笑了。

“果然是梦......啊,已暮......才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不过,“已暮,你的泪痣......好美,好像精心点缀上去的......一样。”

还处于醉酒状态,宋轻羽说话也断断续续的,还不时嘟嘴眨眼,落在祁已暮的眼里却是无限娇憨。

有些心猿意马,他暗自捏紧了拳头,更是不敢去碰她,甚至松开了原本握住的那只手,只能一动不动地任由她胡作非为。

“好乖......”

随着一声赞叹,宋轻羽再次伸出手,细细摩挲他眼尾处的那颗泪痣。

“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可是还不够,青葱般的手指继续下滑,一路往下,直到指尖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

这是已暮的唇!

眸『色』一沉,祁已暮极力控制自己想要把她扑倒的yuwang,喉结上下滑动着,像是欢愉,又像是痛苦。

正当他还处于天人交战之际,却听见她一声软溺的念叨。

“好......喜欢!”

宋轻羽再次吻上他的唇,只是这次不再是唇角,而是他清润的薄唇。

嘴角轻轻弯起,宋轻羽似乎很满意这样的触感。

她闭上了眼睛,嘴唇依旧紧贴着他,就像是快睡着了一样。

她想就这样吧,好久没做这么美好的梦了,以往在梦里每次她想去牵他的手,他都只会冷漠地转身离去。

可是突然腰间一紧,唇上的温度骤然升温,感觉唇被贴得更紧了,宋轻羽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因为没被禁锢,嘴唇很容易就离开了,她不明所以地望着眼前的人。

祁已暮嘴边扯出一抹微笑,放在她腰间的手轻了些力道,像是怕她被吓着了一般,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是你先吻我的,所以我要吻回来。”

宋轻羽呆萌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听到对方一声愉悦的低笑,原本抚『摸』自己长发的大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下一秒,祁已暮化被动为主动,侵袭她的双唇,他们的初吻怎么也不可能如此潦草!

和刚才的吻完全不同,热烈又温柔,霸道又热情。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宋轻羽感觉自己的脑袋愈加昏沉,突然舌尖传来一丝刺痛,她吃痛推开他。

祁已暮看着眼里盛满委屈的女孩,『摸』了『摸』她的脸颊,“给你留个痕迹,这样你就不会忘了!”

可是她还是忘了。

第二天醒来,在床上『摸』到柔软的触感,宋轻羽忍不住一声尖叫,却见秦晓梦打着哈欠,眯眼看向她,“怎么了,做噩梦了?”

噩梦!?脑袋快速运转,好像是春梦!宋轻羽脸一红,“晓梦昨晚我一直和你睡一起?”

“是啊,我们都喝醉了,应该是宋辞把我们三个女孩一个一个扛回房间的吧。”

宋轻羽点点头,随即晃着小脑袋,这脑袋瓜在想什么呢。

起床刷牙的时候,这才感到舌尖有些不适,她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咬到的?

虽然一想到昨晚的那个梦,就觉得舌头凑巧受伤了有些诡异,但她还是觉得怎么可能嘛!

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如果是真的,那也太羞涩了,她居然像个『色』女一样强吻了已暮。

而之后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加之自我催眠,宋轻羽很快便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

要不是今天被晓梦重新提起,或许她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傻乎乎地以为那天在他家里玩游戏时的吻才是初吻。

却没想到初吻早就没了,怪不得上次觉得他技术不错,原来已经有过一次了!

不对,好像第一次的时候,他也很熟练啊!

“在想我?”带了些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祁已暮看着低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眨眼的女孩,有些好笑,这一想起事情来就表情丰富的样子还真有趣。

“谁想你了!”宋轻羽心虚地看了他一眼。

祁已暮没戳穿她,伸手拿过旁边那只粉『色』的花灯递给她。

宋轻羽故意不接,有些嫌弃地看着他手上的花灯,“这只野鸭子好丑!”

祁已暮凝眸看着她,“姑娘,这是鸳鸯。”

无奈的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宠溺,宋轻羽突然脸就红了,想起以前听过的一首歌《花灯游》。

怎么会这么巧,他们的对话像极了这首歌里的念白部分。

她本来想嘲笑一下他的眼光,却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为《花灯游》里那对男女的对话在她看来实在太有爱了。

祁已暮看出了她的窘迫,没继续接话,将鸳鸯花灯放到她的手上。

这个花灯比一般的花灯小了许多,放在宋轻羽的手上煞是可爱,本就只是装作嫌弃的宋轻羽这会儿看着这小巧的花灯,小女孩的心思就起来了。

笑弯了眉,顿时爱不释手。

正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小鸳鸯的脑袋时,却感到一道闪光划过,她伸手挡住眼,抬头去看对面的罪魁祸首。

祁已暮好整以暇的收起手机,眼里一派磊落,好像刚刚偷拍的那个人不是他。

“手机正好缺张壁纸。”

宋轻羽一时愣住,反应过他话里的意思后,被手上的粉『色』花灯衬得脸颊愈加红润,半天只憋了一句,“你变态!”

祁已暮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更是语出惊人,“变态啊~那把电脑壁纸也换成这张好了。”

宋轻羽气结,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再次张了张嘴,却看到他将双手叠在下颌处,柔着一双黑眸看着她。

似乎她说什么,他都能一一接招。

宋轻羽顿时偃旗息鼓,什么也骂不出来了。

虽然还有些介意照片的事,但一想到他的东西从来不许别人碰,所以被别人看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也就稍稍放心了些。

“烦死了,再不把它放到水里去,这野鸭子都快渴死了。”

宋轻羽晃了晃手里的鸳鸯,不耐烦地开口,不就是放个花灯嘛,陪你就是。

祁已暮被她可爱的说辞戳中萌点,“好。”

以前她特别喜欢听已暮说一个字,因为特别『迷』人啊,可现在,这一个“好”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而且随着岁月的打磨,已暮的声音比以前更磁『性』低『迷』。

祁已暮将和宋轻羽是一对的蓝『色』鸳鸯放入水中,动作温柔斯文,“一起放。”

“咦?你好像还没写祝福!”

祁已暮视线从花灯转向她,目光里褪去一丝温柔,点点星光盈上眉梢,“对我来说所有珍贵的东西几乎都是无形,这句祝福语写在心上就够了。”

是啊,人类的感情无形但是珍贵,健康无形却也不可或缺,这样看来,无形的珍宝好像是很多。

“可是,有形的宝贝也很多啊,比如美味的食物,好看的花,呆萌的小动物……”宋轻羽滔滔不绝地举着例子,在看到对方有些无奈的神『色』才生生打住。

将自己手上的粉『色』花灯也放入水中。

宋轻羽看着并排的粉蓝一对鸳鸯,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毕竟鸳鸯,从古到今都是暧昧的代名词啊!

“许好愿了吗?”

宋轻羽这才回过神,赶紧许了个愿。

两人的花灯顺流而下,缓缓飘走,也许是水势平缓,加上靠得太近,两只鸳鸯碰碰撞撞,动作看起来竟然有些笨拙。

“好傻。”宋轻羽眉开眼笑。

祁已暮不发一言,看着宋轻羽的笑容略微失神。

“怎么了?”宋轻羽察觉到他的注视。

“你喜欢小动物?”祁已暮淡淡询问。

宋轻羽点点头,“是啊,我以前遇到过一只萨摩耶,因为很喜欢吃苹果,就给它取了个苹果的名字。”

她眼里的神采让祁已暮微微蹙眉,一只狗都比他重要?

宋轻羽当然不会知道祁先生竟然会和狗狗吃错,但她还是注意到了他不佳的脸『色』。

奇怪!不是你叫我说的嘛,再无聊也不用这样嫌弃吧!

“那你呢,有形的东西中你喜欢哪些呢?”

宋轻羽语气温柔,心里却一片鄙视,就不信你喜欢的东西有多高大上。

“我不像你,花心得快要把整个世界装在心里。”

祁已暮说完才觉得这句话实在太像一个“怨『妇』”,有些不自在地抵拳捂嘴咳了几声。

但宋轻羽却忽略了他的“怨气”,只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两人大眼瞪小眼维持了一分钟,祁已暮率先移开视线,看着风动无痕的湖面,慢慢吐出一句话。

“我的宝贝太珍贵,我都怕自己的心不够用,所以除了她,根本容不下任何东西。”

章节目录 第51章 舍得走了 她知道祁已暮向来清心寡欲,但没想到他寡淡到只在意一样东西,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那你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你靠近点,我就告诉你。”祁已暮对她招招手。

宋轻羽直觉有诈,摇摇头,“我们都隔这么近了,再说这里这么安静,你说什么我都能听见。”

祁已暮不发一言地看着她,手指扣在船舷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宋轻羽神经更紧张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已暮,生怕他有什么动作。

她太了解他了,每次在想什么‘坏点子’的时候,他就会像现在这样习惯『性』地敲手指,或者摩挲食指上的那颗痣。

“也对,女孩子不能主动,要矜持些。”

过了半晌,祁已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宋轻羽奇怪地皱眉,还没弄懂什么意思,就被人护住脑袋,给扑倒了。

宋轻羽瞪大了眼睛,由于惊吓过度,连眼睫『毛』都在不停地颤抖。

压在她身上的祁已暮倒是异常地闲适,好像‘扑倒’这种技巧与生俱来。

“所以,换我靠近你。”

祁已暮俯在她的上方,嘴角还挂着一丝痞气的笑容,声音偏偏正气十足。

因为贴得太近,祁已暮明显感觉到了身下女孩的僵硬,“你很紧张?”

宋轻羽稍稍调整好呼吸,才轻声出口,“书上说,这种时候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以免某人狼『性』大发,这半句话宋轻羽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因为她看到祁已暮嘴角的笑容无限放大,最后连眼里都染满了笑意。

“轻轻,你说你这么可爱,我要是不真的做点什么好像对不起你的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难道这家伙以为她很期待他对她做那种事。

“谁说我期待了,我又不是流氓,我是怕你控制不住......”

宋轻羽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可是祁已暮已经用手指堵住了她的嘴,然后轻抱着她,一个侧身,原本一上一下的姿势瞬间就变成了两人侧躺而卧。

因为船不够大,宋轻羽只能窝在他的怀里,鼻尖都是属于他的淡淡茶香,唇上还残留着方才他指尖的温度。

祁已暮一只手臂给宋轻羽枕着,另一只手枕向脑后,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宋轻羽觉得简直快要疯了。

“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说我们现在这种情况上辈子修了多少年呢?”

这种情况?是指他们现在这样‘同船共枕’吗!

宋轻羽哪有心思回答他,心里默默泪流,划船不是一件很纯洁的事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幅画面。

两人无声对视,连空气都慢了下来,漆黑的夜空突然一阵巨大刺耳的声响。

宋轻羽抬头望去,簇簇烟花好像石榴粒炸裂开来,划过夜空,不知踪迹。一朵接一朵,让人想到争相竞放的百花,场面美得令人无法移开眼,不时有小孩子们的欢呼声镶嵌其中,节日的特有氛围顿时充斥着古镇的每一个角落。

“好美!”宋轻羽忍不住低声赞美,这还是她第一次躺着看烟花。

很多人都说烟花易冷,太过苍凉,但宋轻羽一直觉得烟花绽放从来都是温暖的,因为倘若不能燃烧,又怎能称作烟火。

就像人,如果不能爱,又何来痛苦欢愉!

幽幽夜『色』里,一曳小舟静静横卧在湖水上,上游的花灯缓缓飘『荡』而来,乍眼望去,不知道是船身周围长满了五『色』花灯,还是花灯间生出了一只扁舟。

身处风景里的一对男女却不曾察觉已经入了画,只是眼里的这样一场烟火绽放永久记在了眉间心田。

烟花大赏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结束之后,宋轻羽和祁已暮先去摄影楼还了衣服,才去往另一家摄影楼和宋辞他们汇合。

走在路上,宋轻羽才想起了一件事,“韩入松不是和你在一起。你把他一个人丢在哪了?”

祁已暮瞥见她眉宇间的担心,蹙眉反问她,“就这么担心他?”

“当然了,他可是个路痴,在文大的时候,住了三年的寝室楼,有时都能找不到路,这古镇这么大,他又是一个人,走丢了怎么办?”

毕竟人是为了她来的,她当然会急。

祁已暮听到她提起文大,眸『色』顿时冷了几分,他明白,自己再怎么弥补,也躲不过那几年韩入松陪在她身边的光阴。

韩入松甚至为了她,毕业之后依旧留在锦市工作,直到后来她出了国,他才回到宁市。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嫉妒,偏偏那时顾桃的情绪很不稳定,他根本不可能去到她身边,如果顾桃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原谅自己,想要她回到他身边更是天方夜谭!

“我们呆在一起的时候,他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也对,如果韩入松真要『迷』路了,肯定会给她打电话的,毕竟这几个人当中他只有她的号码。

宋轻羽神『色』舒缓了不少,只是有些莫名地盯着大步离开的祁已暮。

回到最先去到的那家摄影楼,韩入松果然在。

只是这画面怎么这么诡异,一对穿着古装的男女正捏着游戏柄,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电脑。

见过打游戏的,也见过穿古装的,只是穿着古装打游戏的宋轻羽还是第一回见。

“怎么不多玩一会儿,这会儿街上正热闹,怎么都往我这冷清的小店钻?”老板乐呵呵地和他们开玩笑。

听他这么一说,宋轻羽才觉得有些奇怪,“老板,怎么都没人来还衣服?”

“现在还早呢,一般都要十点过,才有人陆陆续续过来还衣服。”

“那不介意我们在这里打扰一下吧!”

唐小施他们还没到,只能先在这里等一下了。

老板摆摆手,示意他们随意。

宋轻羽道了声谢,坐到秦晓梦身旁,瞅了一眼游戏界面,原来是侍魂,不禁轻笑出声,“韩入松,你玩什么不好和晓梦玩这个,你不知道晓梦玩的最好的游戏就是这款,而且迄今为止未逢敌手!”

果然,随着韩入松一声哀嚎,又惨败一局。

“不玩了,不玩了,这什么破游戏!”韩入松随手把游戏柄往桌上一扔,在宋轻羽面前继续被吊打多没面子啊,他韩大帅哥才不丢这个脸呢!

秦晓梦也放下游戏柄,伸了个懒腰,看向一旁的宋轻羽,“小施他们都没回来,你们两这么急着回来干嘛!”

宋轻羽用胳膊轻推了一下秦晓梦,“胡说什么呢!”

秦晓梦只笑笑不说话,视线扫了一眼茶几旁正在看手机的某男子。

“倒是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宋轻羽问她。

秦晓梦还未回答,就被韩入松抢了话,“轻羽是不是吃醋了?”

这贱贱的语气让两个女生同时赠送了他一枚白眼。

“我还不是怕你这路痴被人拐卖了。”

“你别说,我遇到他的时候,几个小姑娘正围在他身边,我还在想是不是坏了他的好事,刚想掉头,就被他叫住了。”秦晓梦一想到他当时被几个小姑娘缠得想要跳湖的情景就觉得有趣。

一说起这个,韩入松脸『色』顿时黑了,“你说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回事,都跟她们说了我不是明星,还缠着我不放,非得和我合影,还要亲我,要不是晓梦及时出现,我真的要给『逼』得去跳湖。”

宋轻羽脑补了一下画面,顿时笑得不可自抑,“你应该高兴啊,能被这么多小姑娘喜欢,证明你风韵犹存啊!”

秦晓梦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这个词用得够狠。

韩入松语文再不好,也知道‘风韵犹存’这个词是形容女人的,无奈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驳。

可是,动不了口,就动手。

这可是韩入松的人生信条,于是他上前就拉过还在笑个不停的宋轻羽。

宋轻羽被他用手臂勒住脖子,瞬间笑不出来了,韩入松满意地点点头。

“死丫头,敢嘲笑我,本帅哥有一百种让你闭嘴的方法,先给你来个初级的。”

韩入松见她不说话,心里一阵得意,知道我的厉害了,怕了吧。

“再不放手,我就让你跌个狗吃屎!”

不太顺畅的声音,但不难听出里面的警告意味。

韩入松想起今天在宋阿婆家被摔的那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虽然他有八成的把握这次不会被她摔倒,但万一......

就在韩入松拧眉纠结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宋辞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过去吃烧烤。”

祁已暮坐得离他们并不远,但宋轻羽这才发现他和他们中间就像隔着一道晨昏线,他们这里是阳光四溢的白昼,而他一人身处暗无天日的黑幕中。

原本轻松的气氛也像是被他眼眸里的暗黑感染,空气也开始变得阒寂,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韩入松也被他冰冷的气场震慑住,一时手上松了力道,宋轻羽赶紧挣脱开他的手臂。

“那走吧!”宋轻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嘿嘿笑了几声,像是要抹掉刚才的那份尴尬的沉默。

她此刻的笑容绝对够灿烂,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就不信祁已暮还能对她冷脸。

没想到祁已暮居然也望着她笑了,宋轻羽也笑得更开心了,她就说嘛!谁知下一秒祁已暮就变了脸『色』,一脸的揶揄。

“舍得走了。”

他这变脸比川剧变脸都还快,宋轻羽措手不及,脸上还维持着笑容,但眼里又是大写的两个蒙圈。

看起来要多傻有多傻。

秦晓梦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让宋轻羽顿时怒火中烧,原来这人变着法子地耍她呢!

秦晓梦已经能预想到接下来的场景了,她这闲人还是趁早退场。

“我先去换衣服。”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韩入松,“一起去。”

韩入松原本呆愣的眼神终于有了一抹『色』彩,他夸张地捏紧衣襟,“秦学妹,人家还是黄花大闺男呢,你居然忍心染指我!”

对于他自恋又浮夸的言辞,秦晓梦只是付诸一笑,拿过一旁自己的衣服,往里间走的时候,突然停下,没去看他的脸,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还能开玩笑,比我想象地要沉稳!”

韩入松嘴角的笑容戛然而止,随即眼里浮现一抹自嘲。

没办法啊,他还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

叹了一口气,韩入松无奈一笑,丢下一句“去换衣服了”,抬腿就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52章 再也不见 店老板一看两人之间的磁场不对,赶紧开口劝道,“年轻人嘛,事情说开了,就好了,我去楼上看看,你们两好好聊。”

上楼的时候,老板还一脸郁闷,这到底谁和谁才是一对?

沉默了半晌,宋轻羽终于开口,反在现在也只剩他们两个人,她索『性』也不转弯抹角,直接进入正题。

“我想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除了老同学关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牵扯。”

“所以呢?”祁已暮缓缓站起身,双手也随之『插』入裤袋里,蹙眉看着她。

“所以你管不了我,你可以不理我,但没资格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你这样会让我们被大家误会,也会让我很困扰。”宋轻羽语气有些强硬,眼神也异常坚定。

她承认今日花灯一游,她发现他们之间似乎又开始朝着暧昧的方向发展,她开始慌了,害怕自己再次沦陷。

想拥有他的滋味是会上瘾的,她已经『逼』自己戒掉,可是一旦再次中了他的毒,她没有信心还能再次剔除对他的爱。

祁已暮冷眼看着她,眸中一片寒气,“你现在想和我撇开关系,你觉得我会如你所愿?”

宋轻羽语气里甚至已经有几分哀求,“难道非得以后见了你,我就绕道走,才是我们最好的相处模式?”

“你不是已经绕到非洲去了,这次又想绕到哪里去?”祁已暮冷冷反问。

宋轻羽一时哑口无言,可看到他眼里的伤痛,只能暗自狠下心,“如果是这样,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你放心,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看着我,”祁已暮想要靠近她,让她闭嘴,可是脚下就像生了根,无法动弹,只能紧紧盯着她微阖的双眼,“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宋轻羽闻言,重新抬眸看向他,眼底深处的沉痛已经被她藏好,眼里只剩下决绝,“我说,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我已经厌烦这样的纠缠不休了。”

祁已暮突然笑了,可是那笑容在宋轻羽看起来森然可怖,像是暗含摧毁一切的力量。

“你已经记不清像这样推开我多少次了吧,你以为我祁已暮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不会流血。”

像是极致的压抑,再次开口,声音里浓浓的嘲讽,“可你忘了,我在别人面前有多冷血,在你面前就会有多怕受伤。”

小时候不小心被蜜蜂蛰了,宋轻羽以为那已经是刻骨铭心的疼痛,却原来不及此刻的一分一毫,她只能靠咬紧牙关来稳住自己已经开始颤抖的声音。

“已暮,我知道你对我失望,我又何尝不是。我以前一直以为最喜欢你的人肯定是我,可是顾桃出现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爱没她深,她没了你会死,可你看我们没有了对方,虽然会痛,但伤口总有愈合的一天。”

“说的好听点,我善良,所以不想顾桃出事,但其实我只是胆小,我害怕我们在一起了,哪一天顾桃出事了,别人都说是我害的。”

“你爸爸告诉我,顾桃和一般的女孩不同,她敏感刚烈,遭受了那样的折磨,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你,她或许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如果我们的幸福要背负这么多,那我宁可不要。”

原来再揭一次伤疤,是这种感觉,连痛都不会再光临,只是麻木到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祁已暮眼眸一片通红,张了张嘴,才发现声音已经嘶哑不堪。

“我给了你四年,你还是不懂我要的是什么。”

祁已暮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宋轻羽才缓缓松开早已被捏的生疼的十指,定定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秦晓梦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只剩下宋轻羽一个人便知肯定谈崩了,走到宋轻羽身边,果不其然看到她一脸失魂落魄,视线全无焦距。

秦晓梦叹了口气,抱住了她,一如既往地打趣她,“别人都是初恋五十次,你这是要失恋五十次吗?”

“晓梦,我是不是很坏?”

“岂止是坏,我要是祁已暮,早就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了!”

“但顾桃对他的感情你也知道,她曾经在我面前『自杀』过,那是一条人命!”宋轻羽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子开始微微得颤抖。

秦晓梦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不是也看到了,顾桃这几年恢复得挺好的。当年那丫头刚经历伤痛,行为才会有些偏激,但她现在积极配合治疗,我相信以后不会再有轻生的举动。”

“可我真的怕,顾桃把已暮看得比命还重要。”

秦晓梦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语气带着些试探,“轻羽,你告诉我,你觉得祁已暮还爱你吗?”

怎么会不爱,她虽然迟钝,但又不是傻瓜,就是看到他眼里浓浓的爱意,她才会如此狠心,只是不想重复当年的覆辙。

秦晓梦见她不回话,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他还爱你,为什么这四年从未去找过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毕竟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当初有人差点在异国他乡丧命。

“因为顾桃,他要陪在她身边。”

“没错,那他陪在顾桃身边是为了什么?”

“为了顾桃能够早点好起来。”

“轻羽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太喜欢心思沉重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和祁已暮成为朋友,但在处理顾桃和你的这件事上,我却打心底欣赏他。”

“已暮虽然心思比较复杂点,但他却从来不会伤害别人,他很善良的。”

秦晓梦有些黑线,她好像没说祁已暮什么坏话吧,这**『裸』的维护还真是.....

“轻羽,他为你做了很多。也许如果把他的隐忍全部告诉你,你现在早已经回到他的怀抱,可是他却选择沉默,你知道为什么吗?”

“已暮一向不爱说这些的。”

“是,他『性』格使然,但更多的却是他希望你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回到他身边。”

“什么才叫没有后顾之忧?”

秦晓梦突然松开怀抱,与她对视,“就是你们之间没有顾桃,没有任何人,什么也不能将你们分开。他早就已经做好准备,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你。”

宋轻羽心里一紧,已暮是想要她全部的爱。

“说实话,我挺佩服祁已暮,你都这么不信任他了,他居然还能守着你这么多年。”秦晓梦语气调侃。

宋轻羽脸一红,“我哪里不信任他了?”

“自己想。”秦晓梦说完之后,突然神情有些紧张,“我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不知道被祁已暮知道了,会不会被灭口!”

她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宋轻羽,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不过,这对牛弹琴的效果,我是该笑还是哭呢?”

宋轻羽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捏秦晓梦的脸,“你说谁是牛呢!”

秦晓梦像是早有预料,一把闪开,“那你懂了吗?”

宋轻羽一脸『迷』『惑』,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不懂,她到底不懂什么!

“饿死了,我要吃烧烤!”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怨恨的男声,宋轻羽和秦晓梦都被吓了一跳。

一看是韩入松,宋轻羽顿时恨得牙痒痒,拨开他搭在自己肩膀的咸猪手,“你以后再对我动手动脚,你信不信我把你烤了。”

“信!”韩入松举双手投降,不过在看到她眼里的生动后,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她和祁已暮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刚刚她和秦晓梦的对话,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一方面因为她决心和祁已暮分开有一丝窃喜,但更多的是心疼她。

轻羽,什么时候,你才会全心全意地看着我呢?

那天晚上,终究没能吃上烧烤,得知祁已暮连夜开车离开了古镇,众人也没了食欲,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古镇。

晚上在宋阿婆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宋辞就开车回了宁市,韩入松因为有事也搭了宋辞的顺风车。

宋轻羽和父母吃过午饭后才驱车回宁市,一到家,她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补眠,昨天晚上因为祁已暮的事,一晚上都焦躁不安,根本睡不了。

可是现在躺在床上,脑海里又开始浮现他离开时的背影。

他应该很生气吧,不然也不会那么晚了,还开车离开。

这次他应该下定决心忘了自己吧,这样也好,虽然失去了她,但他还有爸妈,还有顾桃,还有兄弟。

顾桃那么爱他,已暮总有一天会接受她吧,但好像秦风也喜欢顾桃,不过应该是没机会了,毕竟......

宋轻羽突然哀嚎一声,把脑袋使劲埋在枕头里,“老天,我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不是以后都不会见面了,还管那么多!”

宋轻羽从床上弹起,起身来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把那本在国外写满了关于祁已暮的日记锁进了储物柜的最低层。

像是封存了所有思念。

看来明天要去新买个日记本了,宋轻羽一声苦笑,钥匙丢进了笔筒里。

也好,全新的开始。

以后,好好爱父母,爱亲人,爱朋友!

再见了,my lover!

宋轻羽抿唇,伸手覆盖住双眼,掩住就要泄『露』的情绪,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这次是真的再也不见。

章节目录 第53章 青春纪念薄 将房间里有关祁已暮的东西整理完毕后,宋轻羽把自己丢进被窝里,像八爪鱼一样趴在床上。

没过一会儿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宋轻羽伸手『摸』进牛仔裤的口袋,指间触碰到熟悉的质感。眉间一松,一个翻身换成了平躺的姿势,顺便把口袋里刚刚硌到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放在眼前打量。

午后的阳光争先恐后地顺着窗台爬进房间,在宋轻羽的眼睫『毛』下晕出一片淡淡的光影。

她摩挲着手中已经有些褪『色』的卡其『色』小钱夹,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出照片夹里那张很小的照片。

当初就是为了配合这张只有两寸的照片才买了一个这么小的钱夹。

很普通的的证件照,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蓝『色』背景下,身穿一件白『色』t恤的祁已暮显得愈发肤白唇粉,波澜不惊的黑眸像是要探进你的灵魂,淡然而不羁;眼尾处那颗动人的泪痣给人垂涎欲滴的美感,增添了眼眸魅『惑』的气质。

已暮照这张照片也许只需要30s,但她却好像可以看一辈子,不知看了多少次,但每看一次,宋轻羽心上的温度都会上升一点。

这个温度,她想,应该把它叫做‘喜欢’!

照片的来源还得从高一的那场盛夏说起。

三尺讲台上,16岁的宋辞高挑眉『毛』,一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蓬勃姿态,“同学们,咱们相聚在一班这个大集体纯属缘分,三年转瞬即逝,况且我们还会面临分班这一大考验,所以我呢,想到一个帮大家好好记住彼此的好办法!”

有男同学起哄,“老班,大家才刚认识两个月,现在就开始煽情是不是太早了。”

“你小子一边去,煽情而已,我还没煽火呢!”宋辞一脸嫌弃地挥挥手。

“班长,我支持你!你说怎么做吧。”

宋辞一听有人感兴趣,立马拿出手中一个和字典差不多厚的超大型本子,“看到这个本子没,这就是我们一班的青春纪念薄,同学们你们只要把各种联系方式还有小二寸照片给我,我做好后,再给大家影印一份!”

“听起来还不错,可是为什么要照片,我照相太丑了。”有同学开口。

“有照片才有意思嘛。”宋辞继续劝诱,“再说以后只看一个名字,想不起长相也很尴尬不是?”

因为宋辞任班长一职以来,在班上一直美誉满满,所以最后大家都还是积极配合他完成青春纪念薄。

不管宋辞是心血来『潮』,还是抱着一丝想要拿到唐施照片的私心,宋轻羽都觉得这是宋辞干得非常靠谱的一件事。

因为高一上学期结束之后,祁已暮就离开了树人中学。

一次稀松平常的午后休息时间,宋轻羽无意间瞥到宋辞正在看纪念薄,那时,宋辞的座位旁再也看不到那个安静写字看书的少年。

宋轻羽想到宋辞的纪念薄上的照片可是货真价值的,哪像他们都是影印版的,心里就有些愤愤不平。

其实不平的不过是她都没有一张祁已暮的照片,居然被宋辞捷足先登了!

突然灵机一动,一个念头悄悄在她的心里发芽。

从那天开始就总能看到宋轻羽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可怜兮兮地跟在宋辞的身后,“班长大人,给我吧!”

可是无论怎样死缠烂打,宋辞都死活不松口。

后来宋轻羽才知道这张照片早就已经被唐施预定了,她和宋辞约定期末后,宋辞把照片给她,她就陪他去看一场电影。

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宋辞怎么可能放弃,虽然他的确有些嫉妒唐施居然不要他的照片,他都已经委曲求全说是附赠的,依旧毫不留情地被嫌弃了。

“我说大小姐,你求我还不如找老祁要去,你开口,别说一张了,就是一百张他也会给啊!”宋辞无奈,这张老祁的照片还是他拼了半条命要来的。

“那不行,你千万不能告诉他。”宋轻羽突然拉高嗓子,随即脸又一红,被他知道了,以后见他多尴尬啊!

突然想到宋辞这家伙好像对唐小施有点想法,不如从小施这里下手,“这样吧,如果你把照片给我,我给你几张小施初中的照片,你看行吗?”

见宋辞有些心动的样子,宋轻羽继续加大火力,“外加这周末带你去小施家吃饭。”

“成交~”

呃......也不用激动地破音吧!

宋辞此刻亮着一双堪比100瓦灯泡的眸子,实在不是他不‘矜持’,而是他就要去唐施家吃饭了。

这样一来,他和唐施的关系直接一下子跳几级,都要见父母了,叫他怎么能不激动!

于是交易达成,而后来某一天,这场交易的最大损者唐施满怀歉意地告诉宋轻羽,原本她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把男神的照片送给她,可是都和宋辞说好了,没想到最后那个马大哈居然把照片给弄丢了。

“阿羽,对不起啊,没能把男神的照片成功交到你手上。”唐施眨着一双大眼睛,好不委屈。

宋轻羽硬是楞了片刻,搞清状况后内心有无数的感慨想要抒发,最后全部憋了回去,心虚地给她一个笑容,“这个嘛.....也不是你的错。”

当然不是你的错,早知道你要照片是给我的,我就坐享其成好了,也不用去求宋辞那个讨厌鬼。

可是,最后能拿到照片还是多亏了唐小施。

她在心里给了唐施一个么么哒!

宋轻羽明白她已经靠唐小施拿到了照片这件事肯定不能告诉她,不仅不能透『露』半个字,她还必须装得特别不在意,于是她又随意加了一句,“再说了,我要祁已暮的照片也没什么用啊!”

唐施听她这么说,一下子不乐意了,“怎么没用啊,你不觉得保存喜欢的人的照片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吗?”

不得不说,身为死党,在这一点上,宋轻羽和唐小施的想法还是很统一的。

可是某人继续装傻,“我又不喜欢他。”

嗯,我是好喜欢他!

唐施明显不相信,鄙视地瞥了她一眼,“女孩,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宋轻羽不置可否,对她大方地笑了笑。

如今再次想起当时唐施被她坑了还蒙在鼓里的表情,宋轻羽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嘴角带着暖暖的笑容,宋轻羽伸手指了指照片上剑眉星目的少年,“你啊你,真是男颜祸水,当年为了你,我居然‘出卖’朋友这种事都做了!”

还真不像她的风格!

不过比起后来因为这张照片差点再也见不到这群可爱的朋友,或许才更不像她吧,明明胆小贪生,居然......

宋轻羽把照片重新塞到钱夹里,从床上起身,取下脖子上的猫咪项链一并放在了储物柜的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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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轻羽特地起了个早,为的就是去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吃酸辣粉,在国外待那么多年,这么正宗的酸辣粉别说吃了,连味道都很难闻到。

这会儿,母亲肯定以为她是在外面喝豆浆吃馒头吧,哪会知道她正满心期待地等着她那碗酸辣粉。

方晴菲一向注意养身,根本不可能允许宋轻羽一大早就吃这么刺激的食物。

宋轻羽悠悠然选了一个小角落,最享受这种一个人猫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大快朵颐美食的滋味了。

“老板,一碗牛肉酸辣粉,多放点辣椒,不加葱。”宋轻羽笑眯眯地朝柜台处正招呼客人的老板喊道。

老板和她也算是半个熟人,对于她的习惯也有所了解,但更深谙于心的却是这个小姑娘的吃相。

每次看她一脸满足洗着酸辣粉的样子,他都会怀疑,自己家的酸辣粉真有这么好吃!

“好咧,再给你加两根香菜!”着实喜欢宋轻羽,老板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宋轻羽夸张地给老板竖了一个大拇指。

正无聊地数着木桌上的纹络时,突然感觉身旁被覆盖下一片阴影。

一个侧眸, 却是,一个少年正弯着腰看她。

“你一大早吓谁呢!”宋轻羽因为惊吓过度,捂着胸口往旁边倒,和他拉开一些距离后,才无语地看向面前的人。

“我刚听见你的声音,觉得特别熟悉就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你。”陈燃倒是泰然自若地走到她对面坐下,在看到她有些煞白的脸『色』,扬起一抹坏笑,“还真被吓到了?”

“废话,你看人就看人,又不是瞎子,都快凑到我脖子里去了。”

她还以为是遇到了变态!

陈燃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近视,今天忘了带隐形眼镜。”

宋轻羽懒得和他贫,不理他,拿出手机装作很忙的样子。

可是刚打开植物大战僵尸,对面的人就开始开启话唠模式。

“你也喜欢吃这家的酸辣粉啊?”

不理他,继续玩手机。

“我说,24岁也没到更年期啊,你怎么总是一副烦躁易怒的样子。”

没必要和你这个小屁孩一般见识,我忍。

“不过仔细一看,脸上的皱纹好像是比上次见你要多了几条,我来给你数数。”

再忍我就对不起自己!强压心中的怒气,宋轻羽瞪大眼睛一把挥开陈燃就要造次的手。

“你中二病又犯了!?”

“对啊,我等着你给我吃『药』呢!”

其实陈燃也没想真的去数她脸上的皱纹,再说了,她看起来皮肤比他都好,就是他要数也数不出来啊,不过见她终于肯搭理自己了,便收回手乖乖坐好。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中二少年 看来硬来这小子肯定不会买账了,宋轻羽换上长辈般和蔼慈祥的表情,决定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陈燃同学,有时间来招惹,呃.....不对,和姐姐唠嗑,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念书,我没记错你好像刚上高一吧,这可是打好基础的关键时期啊!”

“原来轻羽姐姐这么关心我啊,真的好感动!”陈燃眸光闪闪,就差掉两颗金豆豆了。

宋轻羽被他这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吓到,但下一刻心中已经开始叹息,中二少年果然和神经病只在一念之间。

“呵呵。”宋轻羽扯出一个笑容,“所以,以后要多多学习,远离姐姐知道吗?”

“为什么?”陈燃皱起眉头,“我很喜欢轻羽姐姐呢!”

宋轻羽心里狐疑,这小鬼这次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口一个轻羽姐姐还真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因为姐姐很耽误你的学习时间啊,和我聊天的这些时间你完全可以用来记单词背课文。”宋轻羽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可是我已经是年纪第一了呀,而且老师都让我学习不用太努力。”

陈燃一脸傲娇的表情让宋轻羽目瞪口呆,她读书的时候怎么没有遇到这样的老师!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陈燃继续说道,“因为我太聪明了,根本不用那么努力。”

呃......宋轻羽有些庆幸还好她现在没在吃酸辣粉,不然被呛到的滋味肯定比现在只是被口水噎住难受一百倍。

就在宋轻羽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两碗酸辣粉终于上桌了。

宋轻羽看着陈燃那碗面上铺满一层葱花的酸辣粉,头皮一阵发麻。

陈燃感觉到她的注视,对她灿烂一笑,“轻羽姐姐不爱吃葱吗?我最爱吃葱了!”

虽然和陈燃只见过三次面,但感觉每次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就像此刻这个笑容,完全是标准的正太暖男笑容,叫人怎么也无法和之前的陈燃联系在一起。

不过缠人的属『性』倒是没有改变。

“陈燃,我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宋轻羽说完就抓起筷子开吃。

陈燃当然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也不再搭话,专心吃自己的东西。

可是吃着吃着就不对劲了,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对面的女孩正一脸投入地吸着酸辣粉,一张小脸红彤彤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宋轻羽余光感受到陈燃的注视,不禁喜上心头,小鬼,我还就不信你不被姐姐的吃相吓跑!

可是她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快的速度吃酸辣粉,今天辣椒也放得有点多,辣得她鼻涕都快出来了。

虽然是想让对方嫌弃自己的吃相,但在不熟的人面前留鼻涕这件事还是让她难以接受,她抬起头从面纸盒抽出一张纸巾擦鼻涕。

却发现陈燃居然还在看她!而且脸红的厉害。

奇怪,她记得刚才老板给他上酸辣粉的时候,特意说他那碗是没有放辣椒的啊。

难道闻到辣椒味也会觉得辣?

无声对视了几秒,陈燃还是没有移开视线。

宋轻羽咳了咳嗓子,“我这人很粗鲁的,不仅吃东西,做什么都这样!”

我都这样自黑了,还不信你不被吓跑。

可是陈燃却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视线一转望向她的碗,下一秒已经极其自然地伸出筷子从她碗里挑出一块牛肉。

“为什么,你碗里的牛肉比我多了一半!”

宋轻羽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碗里的牛肉,好像是比她少了不少哎,老板果然偏爱她。

老板么么哒!

唉......等等,好像不对,她在意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靠,他刚刚居然从她的碗里夹了一块牛肉走!

之前积累的所有怒气倾巢而出,居然敢和她抢吃的,宋轻羽咬牙切齿地看着对面正悠闲地啃着本来前几秒还呆在她碗里的牛肉。

“陈燃,你怎么能夹别人碗里的东西!”

陈燃心满意足地咽下牛肉,“轻羽姐姐又不是别人!”

“算我倒霉!”

倒霉一大早就遇到你。

宋轻羽自知和这小孩完全没法沟通了,丢下这句话就准备去付钱走人。

可是付钱的时候,老板却告诉她陈燃早就已经一起给了。

“他多给是他的事,我和他不熟,老板这钱你拿着。”宋轻羽付完钱,就推门往外面走。

刚坐上电动车,钥匙才『插』上,就被一个少年拦住了去路。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学生不是应该很忙吗,你都不用去上学吗?”

一连几个反问,无奈又生气。

陈燃看了看手腕的表,“还早呢,再说这里离学校这么久,我走几步路就到了。”

宋轻羽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想干嘛!你不忙,可是我很忙的。”

陈燃走到她旁边,把一杯牛『奶』递进她怀中,眼眸里划过一抹羞涩,“你刚吃得太辣,喝点暖的,胃才不会不舒服。”

“你......”宋轻羽一愣,这小鬼是在关心她吗?

从来没送过东西给别人的陈燃此刻本就心跳如鼓,又对上她第一次显『露』出一丝温柔的双眸,脸上的红晕还没退,耳朵又开始发热了。

“那个,你去上班吧,我去上学了。”

陈燃说完就跑了。

宋轻羽奇怪,“刚刚不是还不急吗?”

从怀里拿出那瓶有温度的牛『奶』,宋轻羽莞尔,虽然行为有些奇怪,说话有点难听,但也不是坏到无可救『药』嘛!

把牛『奶』放进车子前面的储物槽里,宋轻羽慢悠悠地骑着电动车往南度驶去。

南度三楼办公区域。

“踩点大王今天来这么早!”周晴一脸惊讶地看着正坐在电脑前查资料的宋轻羽。

“纯属意外。”宋轻羽对她笑笑,低头继续盯着屏幕。

“忙什么呢?”周晴见她一脸专注,好奇凑到她身边,“咦,这不是12月份金戈对外公开的招标方案,你怎么想起看这个了!”

“今天来公司的时候正巧碰到宋辞,呃......宋总,他说国庆之后公司会重点着手金戈的招标,让我先了解一下。”好在前两周她恶补了一下关于建筑方面的知识,虽然离专业还差得远,但至少也不算门外汉了,不然她可能还真的看不懂。

“说来也奇怪,前几年,我们公司从来没参加过金戈的招标会。”周晴打开电脑,准备核查几份今天需要交给客户的文件,“金戈实力挺强的,如果南度这次能中标,公司不所获利益大,而且还能增加行业内的知名度。”

宋轻羽初步了解了金戈地产公司后,发现金戈不仅资金雄厚,自己也拥有一批固定的设计团队。但即便如此,几乎每隔一两年,金戈就会举行一次投标会,一方面给其他建筑公司一个机会,另一方面自己的设计团队也能在投标会中吸取一些优秀方案的经验。

不骄不躁,审时度势。有这样的气魄,金戈才会成为地产公司的翘楚吧!

周晴的话让宋轻羽更是热血沸腾,虽然她在设计这方面的经验可能比公司的任何一位成员都要缺乏,但她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南度献上一份绵薄之力。

一个早上,宋轻羽都在看金戈的招标方案,然后对比南度之前的一些设计案例,根据方案的要求,列出了一部分她能想到的南度的设计理念和金戈所契合的,或是有所差异的地方。

“走了,去吃饭了。”周晴从位置上起身,双臂向后伸了个懒腰,看到宋轻羽还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好奇地凑近她。

等看清她的字后,一声赞叹,“这年头,写字像你这么好看的真是不多了!”

宋轻羽盖好笔帽,收好本子对她笑笑,“还是有很多人字写的漂亮,只是可能你遇见的不多。”

“难得见你这么谦虚!”周晴语气揶揄。

宋轻羽朝她弯眉一笑,挽过她的手臂,“其实我就想听你多夸夸我!”

两人携手往食堂的方向走,和往常一样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刚走了几级台阶,迎面一个带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子正拾阶而上。

“黎息,都吃饭的点你怎么还往楼上跑。”周晴叫住了男子。

“给宋总送份文件,他急着要。”叫作黎息的男子这才抬起头,看到是周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腼腆笑容,可是在看到她旁边的宋轻羽后,脸上的笑容顷刻便又消散。。

宋轻羽倒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只因为黎息身上散发的温和气质,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和他对视的那刻,却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和羞涩,不过片刻,黎息便率先移开视线,和她们匆匆告别。

“我很可怕吗?”宋轻羽想到他刚才的反应,好像自己是洪水猛兽一般。

周晴倒是见怪不怪地拍拍她的肩,“你别看黎息高高大大的,比女孩都还要害羞,最怕见到生人。再说你虽然来公司有半个月了,但平时也没有去其他部门走走,他没见过你,所以就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宋轻羽挽着她的手继续下楼梯。

周晴突然叹了口气,“要是黎息没有这个『毛』病,凭他的才华也许能混得更好!”

“你怎么这么关心人家?”宋轻羽语含笑意。

周晴一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又想歪了,“你想多了,只是因为我和黎息同一天进公司,所以比较有亲切感而已。”

见她一本正经的解释,宋轻羽但笑不语。

周晴终于反应过来,伸出手挠向她的腰间,“好啊,你居然敢戏弄我!”

章节目录 第55章 项链 美好的午餐之后,宋轻羽和周晴回到办公室,准备午休。

周晴这次终于看清楚宋轻羽抱枕上的图案,有些惊讶,“你这么喜欢二次元啊?”

宋轻羽看她盯着自己的抱枕,忙献宝似的把抱枕凑到她的面前,“犬夜叉哦,怎么样,帅吧!”

“没觉得。”周晴撇撇嘴,她还是对现实的帅哥比较感兴趣。

“那你还问我。”宋轻羽被泼了冷水,悻悻然收回抱枕。

看她有些受挫,周晴笑着解释,“有认识的一两个朋友也和你一样,喜欢的东西挺特别的,虽然我不是太懂,但每次看到他们满腔热情的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都觉得特别欣赏和感动。”

“那只能证明你朋友和我一样与众不同啊!”

周晴见她又开始自卖自夸了,哭笑不得,还真是一点阳光都不能给她。

“对了,他们开了一间酒吧,我也好久没去了,要不我们这周末去玩玩,你肯定和他们聊得来。”

“好啊!”

反正她对周晴口中的朋友也挺感兴趣的。

周日一大早,宋轻羽还在睡觉,就听到手机提示音不停地响,在床铺上『摸』到手机,半眯着眼睛一看,原来是周晴的短信。

不是约的晚上吗,怎么现在就联系了。

打开消息一看,原来是叫她穿漂亮一点。

宋轻羽有些纳闷难道平时她穿的很丑?

南度要求员工穿着得体大方,所以宋轻羽上班的时候基本都是衬衣配黑裤,既符合要求,也不用费时间搭理。

别的女员工虽然也是一身职业范,但偶尔也会穿套裙,她不习惯穿裙子,她和周晴又没私下见过面,所以也许在周晴眼里,没准她真的好像只有一种类型的衣服。

不过好歹她私服也是不错的,东西嘛,不在于多,在于精。

“放心吧,绝对不让你失望。”

回完短信,宋轻羽睡意也消了大半,一看时间还早,爸妈肯定也还在睡,不如下楼去买点早餐。

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宋轻羽就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下楼后,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有人叫她。

“轻羽姐姐,原来你住这栋楼啊!”

一身运动装的陈燃加快速度跑到了她身边。

这下想装没看见也不行了。

“没想到,一早跑步都能遇上你。”陈燃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愉悦。

“那个,我有急事,就不打扰你继续跑步了。”

宋轻羽对他笑笑,就急步往前走,感觉他没有追上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立在原地的陈燃望着她的背影,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卡通长袖t恤和脚下的『露』趾棉拖,别有意味地笑了。

有急事,还穿成这样,还真当我和小孩一样好骗呢!

宋轻羽去了一家声誉很不错的早点铺,到了之后才发现这生意还不是一般红火,这个点已经排了一条小小的队伍。

加入买早点的人群中,宋轻羽正埋头思考买些什么,却不小心瞥到自己脚上的拖鞋。

天,她怎么又把拖鞋穿出来了,回去又得被老妈批了!

十分钟后,宋轻羽怀里抱着一大袋热乎乎的早餐往小区走,想到待会儿爸妈一脸满足地吃着早餐,心情也无比愉快,嘴里还轻声哼着小曲。

快要走到自家小区楼层的时候,宋轻羽却停下了脚步,望着前方几米处正向她跑来的白『色』身影,这画面怎么如此似曾相识,对了,不久前她就看过一次。

一不激动,曲子被她哼走音,宋轻羽蹙起眉,陈燃怎么还在这里。

“轻羽姐姐,我都已经跑了好几圈了,你怎么才回来。”陈燃跑到她身边,说话时还微微喘着气。

傻子都知道他的意思是等她很久了,宋轻羽冷淡出声,“找我有事?”

陈燃也看出来她有些生气了,连忙扯出一个比初晨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饿了。”

宋轻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燃已经从她抱着的袋子里拿了一个包子闪人了。

跑出一段距离后,才回过头,朝她挥了挥手里的包子,“谢谢轻羽姐姐。”

也许是他刚刚的动作太过幼稚,又或者是这小孩居然懂得察言观『色』见好就收了,宋轻羽终于缓和了脸『色』,摇了摇头,往楼上走。

回到家后,宋轻羽赶紧重新换了一双拖鞋,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后,就拎着刚刚穿的那双棉拖往洗手间走。

还没踏进厕所门,就听见身后母亲大人的声音传来。

“一大早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宋轻羽暗叫一声不好,回过头的时候赶紧把棉拖藏在身后,嘻嘻笑着,“没干什么,就上厕所而已,怕把你和爸吵醒,所以走路就轻了一点。”

自己生的女儿,方晴菲还不了解,瞥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你又穿拖鞋出门了!”

听母亲大人的语气就知道瞒是瞒不过了,于是宋轻羽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老妈我知道错了!”

虽然上班和一些重要场合,她从来不会穿错鞋,但隔三差五一个人的时候,她出门总有那么一两次忘记换鞋。

方晴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女儿神经如此大条也不知道像谁,“虽然你会觉得妈妈太过小心翼翼,但你这个习惯,万一穿着拖鞋遇到外人怎么办,跑都跑不掉。”

宋轻羽想,朗朗乾坤下白天坏人应该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吧,呃......但好像她晚上也有穿出去过。

“也不知道谁才能改掉你这个臭『毛』病。”方晴菲上前一把拿过她还藏在身后的拖鞋,“你不要嫌老妈唠叨,你以后犯,我还是要说你。”

宋轻羽却突然一把抱住方晴菲,还用脸颊蹭了蹭母亲的额头,“老妈,我可不敢保证一下改的过来,你看我都这么多年了,要能改早改了,但我以后一定尽量注意好吗?”

一如往常的贫嘴,但宋轻羽心里其实已经感动得不行,她从未嫌过父母啰嗦,尤其是国外那几年,经常恍惚间好像还能听到母亲无时无刻的叮咛。

真的只有父母,才会事无巨细地关心你。过马路担心你不看红绿灯,天凉了怕你不知道加棉絮,你太忙的时候担心你忘记喝水。

所以宋轻羽,你一定不能只为自己而活,一定要坚强勇敢,才有力量保护渐渐老去的他们。

可是前一秒,宋轻羽还沉浸在父母的柔情里,这一刻却觉得自己好像遭到了一万点伤害。

“宋宋,你们公司国庆准备带你们去玩几天啊。”宋成明喝了一口现磨麦香豆浆,笑眯眯地望着女儿。

“听周晴说好像三天吧,也没具体通知。”

都还不知道公司会带他们去哪里呢!

“我和你爸要出去玩六天,那你回来之后伙食怎么解决?”方晴菲闻道。

“你们去哪里,到时候公司这么结束了,我就直接过去找你们。”宋轻羽如意算盘打得响亮,你们二老出去吃大餐,想丢下我没门。

“那怎么行,我和你妈特意去过二人世界的,你就不要来当电灯泡了。”宋成明一口回绝。

“那没办法了,可怜的我只能天天在家吃垃圾食品,或者去外面吃垃圾食品。”宋轻羽可怜兮兮地说道,她就不信母亲大人不心软。

果然方晴菲一脸担忧,“怎么能吃那些东西,多不健康啊!”

“这样吧。”方晴菲继续说道。

宋轻羽眼睛都亮了,看来有希望!

“让暮暮过来给你做几顿饭。”

“......”宋轻羽。

母亲还不知道自己和已暮闹翻了,不是她不说,是根本不能说。

几位大人虽然知道出国前她和已暮大概发生了些不愉快,但自从她回国后,在他们眼里,两人应该至少还是朋友关系。

两家关系一直不错,母亲又特别喜欢已暮,一旦彻底摊牌,母亲伤心不说,可能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

那天在古镇的不开心,听秦『奶』『奶』讲已暮只说是突然有急事要处理需要回宁市,丝毫未谈真正的原因。

所以,已暮不说的原因也是顾虑到这一点吧!

她可以不管自己和他的感受,但几位老人和父母,哎......实在不想让他们为难。

可是都已经说了再也不见,还让他来给自己做饭,想想都可怕。

宋轻羽讨好地看着方晴菲,“妈,已暮他是个大忙人,就不要麻烦人家了,我到时候随便找小施或者晓梦蹭蹭饭就好。”

于是最后,想跟着爸妈好吃好喝的想法彻底破灭。

还好,晚上还有一顿大餐和一个美好的聚会等着她。

下午出门前,宋轻羽特地给自己化了一个清新的淡妆,头发也简单地编了几股麻花用一根大红『色』的丝带盘在后面,换好上次晓梦给她挑的一条亚麻碎花圆领长裙,因为是长袖,正适合这个季节穿。

当初宋轻羽最喜欢的就是它的袖子,裙子本来是偏妩媚的,但因为不夸张的灯笼袖,瞬间添了一丝可爱风。

看着镜子里的人,宋轻羽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左看右看之后才发现,原来脖子上太空了。

之前一直戴的都是已暮送的那条猫咪项链,但前几天已经被她取了下来。

突然想到在『毛』里求斯,有一年谭漓送她的生日礼物也是一条项链,放哪里去了呢。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终于找到了。

很简单的一条金『色』项链,细小的锁骨链,上面缀了一朵同『色』系的小灯笼。

当初收到的时候,宋轻羽还感慨谭漓在非洲是怎么找到这么一条机具中国特『色』的项链。

后来得知项链是谭漓特地拖中国的朋友帮她买了之后寄过来,宋轻羽更是感动地一塌糊涂。

不过仔细想想,虽然有点对不起谭漓,但这还真的是她第一次戴。

待会儿拍张照片,给她发封邮件吧!

章节目录 第56章 架子鼓show 下午五点半,宋轻羽到达和周晴事先约好的的西餐厅。

周晴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很显眼,宋轻羽一进门就看到她正激动地朝她招手。

等她入座后,发现对方依旧神『色』兴奋。

“怎么了?”宋轻羽把精致小巧的手提包放好,看向她。

“天啊,如果我是你男朋友,现在肯定已经把你扑倒了。”周晴丝毫不觉得自己此刻言辞有多夸张,“你不知道,我刚刚隔着玻璃窗看到你,视线就没离开过你。”

虽然周晴声音不大,但邻桌已经有三两个人往她们这边看了,宋轻羽赶紧打断她,“这种话你私底下跟我说就好,公共场合咱们还是低调点好。”

她俏皮的眼神让周晴片刻失语,咳了咳嗓子再次开口,“轻羽,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你!”

百媚千娇,每一面都让人爱不释手。

宋轻羽当然听出来她是在夸她,笑容愈加甜美,脸颊上的酒窝甜得腻人。

周晴也笑,下一秒突然止住笑容,对她说道,“今天这顿说好了我请,你不能和我抢。”

“知道啦,不会和你客气的,反正下次换我请。”宋轻羽也不推辞,这家餐厅她也没来过,既然是周晴推荐的,就全部交给她负责。

“够意思!”周晴就喜欢她这种大方不矫情的。

叫来服务员,两人点完餐后,就继续闲聊。

“对了,今天怎么换项链了!”

宋轻羽脖子线条很美,特别引人注意,所以周晴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项链。

“觉得这条项链比较配裙子。”宋轻羽不假思索地回道。

“轻羽,你之前说你交过一个男朋友,突然好好奇他长什么样子。”周晴突然感概一声。

“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没什么特别的。”宋轻羽『摸』了『摸』鼻子,抓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小口。

“撒谎。”周晴一眼看穿她的不自在,“你和你男朋友高考没多久就分手了,现在都多少年了,你还孤家寡人......”

要不是被伤得太深,就是爱得太刻骨,唯有此,才会让人心甘情愿与时间为敌,宁愿孤独,也迟迟不碰爱情。

这些原本深藏在心的话周晴此刻更不敢和眼前的人说,时光已经不再温柔,她又怎么能在她伤口上撒盐。

周晴喝了口水,才看向她,总结陈词,“所以,你前男友肯定是个大帅哥,你才会如此念念不忘。”

宋轻羽噗嗤一笑,而后抿唇正『色』道,“我有这么肤浅吗,照你这么说我看到个帅哥就走不动路了?”

“那可不一定,你不知道网上有一种说法,漂亮的女生一般都比较污,因为她们要用自己美丽的外表来掩饰自己猥琐的内心。”

“你才猥琐,我可还是纯情的小姑娘。”宋轻羽睨了她一眼。

正好她们的菜也上了桌,周晴拿着刀叉作出一副食欲恹恹的样子,“你刚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吃不下了。”

宋轻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伸手就去拿她的盘子,却被周晴及时给护住。

“你不是吃不下嘛,我帮你吃。”

“怕了你了,小姑娘!”周晴无奈摇了摇头,还真是幼稚地像个小孩。

愉快用完晚餐后,两人踩着马路,悠闲地前往周晴说的酒吧。

走了十分钟不到,却是越来越安静,宋轻羽奇怪,虽然她没去过酒吧,可是‘酒绿灯红’、‘夜夜笙歌’这些词实在太深入人心。

“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周晴逗她,“怎么,怕我把你带到偏僻的地方劫财劫『色』啊?”

“你怎么越来越没个正行!”宋轻羽伸手温柔地掐了下她的腰,语气暧昧,“就你那小身板,我两还不知道谁压谁呢!”

“......”周晴。

又走了两三分钟,转了个弯,一个古『色』古香的酒吧便赫然于眼前,太过质朴典雅,给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推开门就会穿越到古代一个德高望重的书香世家。

偏偏名字却如此隐晦暗昧:。

宋轻羽站在酒吧门前细细打量,最后喃喃自语,“本来想来这里放『荡』不羁潇洒走一回的,可这看起来也太规矩了。”

周晴扶额,站在她身边的这位若是男子,活脱脱一副逛窑子的既视感。

和周晴推门而入,才发现里面的景象简直和外面的萧瑟简直两方天地。

“怎么了?”周晴感觉到身边的人没跟上来,回头看她。

“那个......”宋轻羽手中的复古小包的链子扭得她指尖都有些发疼,可是没办法,她第一次来这么多人的地方,怎么可能不紧张。

酒吧里的节奏打得很响亮,五彩的灯光昏昏绰绰,半明半灭,但周晴还是察觉到了某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

原来是只纸老虎啊!

周晴走到她身边,本想拍拍她的肩膀,可这姑娘平时上班都没穿高跟鞋,今天居然穿了一双5cm的细跟绑带凉鞋,足足比她高了十五公分,最后转而求其次,拍了拍她的手臂,“放心,不是有我在嘛,姐罩着你。”

被一个明明比自己小的人占了‘姐’的便宜,这可不是宋轻羽的风格,于是她强压住心中的那点不适,咧嘴一笑,“我只是想说这里的隔音效果真好,刚在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必须点个赞。”

周晴心里翻了个白眼,嘴硬到这种程度也是一点不可爱,但还是不着痕迹地拉过她的手继续往里面走。

周晴特意选了一个比较比较隐蔽的卡座,见宋轻羽乖乖坐好,才笑着对她说,“你先坐会儿,我去和大于打个招呼,一会儿就过来。”

“好的。”

等周晴走后,宋轻羽才开始认真打量周遭的摆设,不得不说这酒吧设计得挺别致,烟火气十足,但又不会觉得糜烂轻浮,和她之前对酒吧的印象还真有点南辕北辙。

不过人多这一点,倒是不假。

没过多久,周晴就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两杯调好的酒。

宋轻羽接过酒,笑着说,“我酒量一般,这酒度数太高的话,待会儿就只能委屈你的小身板,要背我回去了。”

“放心,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大于也是给我推荐的这款绿『色』蚱蜢,度数不高,适合女孩喝,你绝对喜欢。”周晴说完示意她尝尝。

颜『色』看来的确很清新,宋轻羽半信半疑地抿了一下口,尝到味道的瞬间眼睛一亮,真的很好喝。

“有『奶』油和薄荷的味道。”宋轻羽惊喜地看着她。

见她比刚开始进来放松了不少,周晴也笑了。

“对了,大于他们有点事,待会儿过来找我们。”周晴对她说。

两个人就靠着抱枕,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歌台处的表演,一个画着浓妆的女子正抱着吉他自弹自唱。

一首歌唱完,身边的周晴却激动地朝一个方向不停招手。

宋轻羽一眼就看到回应周晴的两男一女正往她们这边走。

走在中间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出头,身边的男人应该和她年纪差不多,倒是女人她猜不出年龄,脸上画着浓妆,但皮肤看起来还不错。

“原来晴子今天是真的给我们带美女过来了,我还以为这家伙又在吹牛,哎,不过看到本人,有些后悔没早点过来了,”中间的男人笑着坐到周晴身旁,“我是大于,欢迎来捧场。”

略带玩笑的话,丝毫不轻佻的语气让宋轻羽也对他弯眉一笑,然后看向三位,“你们好,我叫宋轻羽。”

“我是kevin。”

“叫我阿猫就可以。”

简单的闲聊之后,宋轻羽才知道原来是他们三个一起合开的,过程省略了很多,但宋轻羽看着这家规模不小的酒吧,就知道当初三个人肯定费了不少心力。

而且他们又是白手创业,让人不禁肃然起敬。

“对了,今天你们俩有眼福了。”kevin突然神秘一笑。

周晴知道这人就喜欢卖关子,也不理他,而是看向宋轻羽身边的阿猫,“他什么意思啊!”

“待会儿有个架子鼓表演。”

宋轻羽很喜欢听阿猫说话,因为她的声音很有特『色』,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带了一点猫咪的慵懒和沙哑。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在红袖,这样的表演还少吗?”周晴不以为意地挑高眉。

大于却突然笑了,“你待会儿就不会这么说了。”

周晴还想问些什么,舞台处骤然传来一阵乐器敲打声。

可正要往舞台看去的时候,灯光却暗了下来,舞台上更是一片昏暗。

宋轻羽想刚刚那人是在试音吧,简单几个节奏却在她的心中升起一种莫名体验。

原来架子鼓这么带感!

黑暗中只能听见口哨声,鼓掌声和不绝于耳的尖叫声,这些声音不断刺激着宋轻羽的感官,突然就有些兴奋,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

灯光再次打起,宋轻羽这才看清楚舞台上的情况,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坐在架子鼓中间,他低着头,举起右手,微微一个动作,鼓槌便在他修长的指间来回穿梭,让人眼花缭『乱』。

底下又是一片尖叫。

台上的人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音乐的前奏开始从舞台处向四面八方倾泻。

宋轻羽听的英文歌不多,但这首她却熟得不能再熟,连歌名她都记得。

《chop suey!》,一首节奏很强烈的歌曲。

还是已暮推荐给她的,他曾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听这种类型的歌很有用。

舞台上的年轻男人穿着连帽黑『色』卫衣,帽子也被扣上,似乎还戴着口罩,灯光忽闪忽现,只能瞧见他瘦削的身形。

像是夜访的吸血鬼。

神秘,诱『惑』。

可是他......

为什么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同意了吗 绚丽的灯光,年轻男人灵动有力的手指握着鼓槌随着沸腾的音乐不断敲击,手上动作更是花样跌出,由内而外所散发的自信和帅气让人心醉沉『迷』。

没人在乎**会在哪一刻出现,因为,每一秒都是。

激昂,欢愉,振奋......属于台下每一个人。

可台上的男人呢?

宋轻羽却觉得,无关任何愉悦的词,他更像是在宣泄又或者是......压抑。

就像是处于崩溃的边缘,理智和疯狂在拉扯,叫嚣,争锋相对,各不相让。

所有观众都在欢呼,脸上闪烁着兴奋的笑容,而宋轻羽却感觉眼眶一热,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落泪。

她紧紧盯着台上的那个人,像是在确认什么。

为什么只有她觉得看他的表演,会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悲伤情绪。

恍惚间听见周晴激动不已的声音。

“大于,这是你们新来的performer吗?”

“他可不是我想请就能请来的,他一般只会心情不好的时候过来玩一下。”

“哇,好酷,他叫什么名字啊?”

“他不喜欢别人透『露』他的信息。”

“你这一说,我觉得他更有个『性』了,待会儿他表演结束了,我一定要亲自去问他。”

“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已经好久没过来了,也不知道这次发生了什么事,全身冷气压,我怕你待会儿吃不消。”kevin突然『插』话。

“那他长得帅吗,我都看不清他的样子。”周晴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反正我没见过比他长得更好看的人。”

周晴明显更激动了,一把抓过宋轻羽的手,哀求道,“待会儿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宋轻羽刚想推辞,周围猝然放大的惊呼声淹没了她的回答,不得不再次望向舞台,原来是男人的帽子在激烈的敲打动作中已然向后跌落。

少了一层屏障的男人,那一双冷冽如墨玉般的眸子瞬间惊艳了一台表演,一群观众,一场时光。

但宋轻羽的呼吸频率已经紊『乱』,她知道,就算只是一双眼睛,也足够证明。

那个男人,就是已暮。

观众又是一声惊呼,却是台上原本一直微低着的男人突然抬起头,前额几缕发丝下那双深沉的黑眸看向散落四周的观众席,似乎......在找寻什么。

周晴拍了拍宋轻羽的手,声音刺耳尖锐,“轻羽,你看他看向我们这边了。”

宋轻羽一愣,心跳在这一瞬间比他敲打出的节奏还要激烈,瞳孔也因为惊惧而放大,想要避开什么,可惜已然来不及,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对上那双含了一丝怒火的眼眸。

他在生气吗?

腾地一声,宋轻羽起身的动作有些剧烈,殃及到了周晴原本放在她膝上的右手,周晴疑『惑』,抬头看她。

“怎么了?”

大于他们闻声,也看向她。

宋轻羽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语气尽量自然平缓,“各位,不好意思,突然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今天玩得很开心,下次再见。”

“那我送你回去。”

周晴说完想要起身,却被宋轻羽制止,“不用了,现在还早,你多玩一会儿,我出门就打车,不用担心。”

见宋轻羽眼神坚持,周晴也不再多说,只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

心里却纳闷,怎么刚看到帅哥就要走,原来看到帅哥不是走不动路,而是会跑得和兔子一样快?

宋轻羽抱歉笑了笑,就拿起手提包匆匆往门外走。

那是与舞台背道而驰的方向,也是和他渐行渐远的方向,她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害怕再次看到他眼里翻过的情绪。

直到走出了红袖,宋轻羽才稍稍放缓了步子,脑海里却一直回放着刚刚的那一幕。

明明只是一个眼神,她就这么逃了。

她突然就觉得,以后要避开他似乎还有一条漫长的路,毕竟在这小小的宁市,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在某个路口遇见。

然后也只能像今天这样,掉头就走,甚至连对视都不应该有。

这到底算什么?

喉咙里溢出一丝苦笑,宋轻羽想,还真是要做到这个地步呢!

又走了两步,身后却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宋轻羽心脏一紧,脚步也开始加快。

可是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紧追不舍,该不会又遇到坏人了吧,宋轻羽正懊恼怎么就穿了双有跟的鞋,腰间忽然一紧,后背撞上一个有力的男『性』怀抱。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她已经抓住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本想趁男人以为她只是个弱小的女『性』,狠狠给他一个过肩摔,可是身后的人却纹丝不动。

宋轻羽皱眉,没道理啊,两百斤的沙袋她都能摔,这人的手一『摸』就知道身材绝对是属于瘦削那一类型的。

难道是他有所准备,看穿了自己的动作!

宋轻羽一惊,眉头皱得更紧,刚想出声呼救,身后的男人像是有读心术一样,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宋轻羽在他怀里死命挣扎,偏偏这里是一条小巷,此时一个经过的路人都没有。

一边自认倒霉,一边脑中自动搜索自救方法。

下一秒,眼里升起一抹亮光。

对了,她怎么忘记了,男人的致命点。

只是刚准备反脚踢上去,身体却整个一腾空。

靠,这是什么情况,她居然被一个『色』狼公主抱了!

宋轻羽实在太过惊讶,连身后的男人在抱起她的那一刻已经松开了她的嘴都未察觉。

所以那一声‘靠’她以为是心里默默发出的,却没想真的传入了男人的耳朵。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咬了。

被咬了!

脑袋里轰得一声炸开,抬头去看抱着自己的男人。

这一看,心跳的速度猛然比刚才被人追还要剧烈。

“已......暮!!!”

祁已暮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眸『色』森冷,半晌,薄唇里才吐出一句话,“空手道白学了。”

呃......

好像在他面前,一招都没用上!

“遇到这种情况,首先你就应该大声呼救,因为这巷子不深,而且外面就是马路。”

“......”

“然后用你刚刚准备对我用的最后一招。”

最后一招?我刚刚准备用哪一招来着?

难道是......

宋轻羽脸颊顿时浮现两朵红晕,不敢去看他的眼,原来他刚刚早就知道自己要踢他!

“那个,可以先放我下来吗?”

他们此刻的姿势实在太暧昧,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被他公主抱,而且刚刚他还咬了自己的......

见祁已暮没有半分回应,宋轻羽试着自己挣扎了一下,却感觉被抱得更紧了,她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了。

一阵夜风穿巷而过,宋轻羽脸颊边因为刚刚有些激烈的动作散了几缕碎发,此刻随风轻轻摇动,蹭得她有些痒,她刚想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

就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在这条幽静的小巷里,竟然有些回声的效果。

“放了你,然后你转身就跑。”

别头发的动作戛然而止,手指滑下,她伸手拽紧身上的裙子,风还在轻轻柔柔地行过,在下一股风来临之前,她听见自己无力叹气般的声音。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见面的吗?”

身子突然被他放下,宋轻羽还未站稳,祁已暮的手臂已经抵在她身后的石墙上,她整个人都被圈在了他的怀里。

“我有同意吗?”

宋轻羽一愣,却又被他伸出手指托住了下巴,直直地看向他。

“谁允许你今晚来这种地方的?”

祁已暮看着一身长裙,精心打扮过的宋轻羽,暗暗压抑心中的怒火。

宋轻羽讶然,原来他是为了这个生气。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祁已暮不语,继续看她,似乎不满意她的这个回答。

他又是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来管她,宋轻羽顿时就有些炸『毛』。

“我不能来,凭什么你就可以来?”

他自己不是照样来这种地方,以前不是最不喜欢人多,刚刚有几个在台下的女人都恨不得爬到舞台上去了,都没见他皱眉。

明明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还出来抛头『露』面。

以为戴个口罩,就能挡住自己的魅力,他不知道这样反而更吸引人吗?

她语气有些冲,祁已暮眼里却没有一丝不快,反而柔软了几分。

知道吃醋了!很好。

宋轻羽被他看得发『毛』,伸手拍掉他还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我要回家了。”

可是被她拍掉的那只手,却再次抵在墙壁上,堵住了她的去路。

“我答应和你做朋友,你以后别躲着我了。”

宋轻羽扬眉看着他,一副显然不相信的样子。

之前就是抱着也许还可以和他做朋友的想法,才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恶劣,现在这样,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祁已暮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诚恳,“你也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不一般,你也不想因为我们两个,让阿婆他们为难?”

“真的?”宋轻羽不确定地开口。

见祁已暮对她点头,宋轻羽眉宇放松了一些,如果他真的能想通,两人自然相处,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但是......

宋轻羽想了想,再次开口,“你以后不能随便碰我,不能做很亲密的动作,也不能再管我了。”

“好。”祁已暮回答地很干脆。

宋轻羽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已暮向来不食言,想到这点也就稍微释怀了一点。

“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宋轻羽示意他圈住自己的手臂。

祁已暮很快松开手,用行动证明自己想和她作朋友的真诚。

章节目录 第58章 换你说爱我 宋轻羽不着痕迹地退开几步,沾染到他身上的茶香被夜风吹淡了些,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却又听见他的声音,“你把我送你的项链丢了?”

宋轻羽抬眸,发现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没有啊,只是这个项链和这条裙子比较配。”

她突然有些庆幸刚刚周晴问了她一个类似的问题,所以此刻即使是谎话,面对祁已暮居然一点也不心虚。

果然谎话多说几遍,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

“你戴那条比较好看。”

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建议。

他的视线还流连在她身上,虽然未见半点轻浮的意味,但宋轻羽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我真的要回家了。”

“我送你,我先去取车,去前面巷子前的马路边等我。”

祁已暮说完也不等宋轻羽答复,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没办法,只好乖乖去马路边等他。

站了大概两三分钟,就看见他车开了过来,准确地停在她面前。

想做后座的想法还未成形,副驾的车门就被他横过来的手臂打开了,只好认命坐到副驾。

见她坐好后,祁已暮的手刚想触碰她的安全带,就发现她已经侧过头去绑自己的安全带,心中顿时扫过难以言喻的滋味。

沉默着把手收回,祁已暮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

宋轻羽绑好安全带后,却发现车子还停在边上未动,侧过头看他,却对上了他有些波动的眸子,似乎在遗憾什么。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他不再看她,双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隐去眼里的情绪,车子慢慢启动,平稳地前进着。

这是被忽视了?

宋轻羽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的侧脸,没有生气的迹象啊。

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他在和她较真的错觉。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霎时弥漫一股尴尬的气氛。

宋轻羽想了想,开口问他,“可以放歌听吗?”

祁已暮还是没有看她,扫了一眼她座位前方的装置,“可以听电台。”

宋轻羽点点头,伸手打开后,随便搜了一个电台,正好是一首歌的前奏,听起来还可以。

就听这个吧。

轻松愉悦的音乐声让宋轻羽顿时放松了不少,身子软软地靠在背垫上,一偏头却看到祁已暮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怎么又突然开心了?

真的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宋轻羽忍不住心中诽腹。

磁『性』的男声从音响里出来,原来是首英文歌。

宋轻羽想,今天怎么和英文歌撞上了!已暮在酒吧里表演架子鼓的那首歌也是首英文歌。

也许是以前读书时留下的后遗症,无论是看电影还是听歌,她总是会下意识地翻译成中文。

所以此刻对这首歌的歌词更加敏感,可是听着听着就发觉不对了。

原本瘫软的身子也变得有些僵硬。

可是偏偏歌词却像一朵朵浪花往她耳朵里蹦,歌词也越来越『露』骨直接。

.....

i wanna put you up against that wall

你靠在墙边,我双手抵在墙上

throw you on the bed and take your clothes off clothes off

把你轻放到床上,除却外衣

everybody don't like it slow it slow

每个人都不喜欢慢吞吞的

consider me one of them folk

我也一样

let's get to it get to it

让我们开始吧

do it

让我们共赴云雨吧

get to it

.....

这都什么电台,怎么可以放小黄歌!

宋轻羽此刻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孤男寡女,共处一车,车里还放着这么挑逗的歌曲。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人,已暮虽然专业不是学的英语,但英文水平不见得比她差,再说这歌词这么简单,她听起来毫不费力,他难道会听不懂?

偏偏他眉目分明,很认真地在开车,看不出任何异样。

心里更加赞叹这人的境界!

哪像她,此刻心『乱』的像是被小猫抓着玩的线团。

旋律还在继续,只是歌词已经暂告一段落,宋轻羽赶紧乘这空隙把电台换了,总比在歌手唱得正起劲的时候切掉少些突兀。

调到一个看似正常一点的电台后,宋轻羽那根紧绷的神经才有了一丝松动,只是还没等她好好喘一口气,祁已暮的声音却响起。

“不喜欢?”

宋轻羽盯着他的侧脸楞了两秒,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喜不喜欢刚刚那首歌后,一直压抑的脸红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认输。

还好他专心开车,没注意她。

可是这要她怎么回答,根本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可是如果说不喜欢,他肯定会问原因。

她可以沉默吗?

祁已暮右手的食指正有节奏地点在方向盘上,宋轻羽觉得如果他能敲出声音来,那一定是她的催命符。

咬了咬牙,不就是一首歌嘛,她连虎视眈眈都听过,还怕这个。

再说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喜欢,旋律还可以,歌词有点不能接受。”

祁已暮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眼神有一瞬间的怔愣,虽然因为开车没能看到她说这句话的表情,但从语气里的视死如归就知道,一定,可爱到让人无法移开眼吧。

正好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祁已暮缓缓停住车,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她。

宋轻羽以为他还要继续刚才的话题,赶紧抢先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架子鼓?”

没拆穿她的小把戏,祁已暮看到她脸颊上还未散退消失的红晕,眸『色』渐浓,伸过手臂,摇下了一截她身侧的车窗。

宋轻羽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后背赶紧贴着座位,和她的手臂隔开一段距离,脱口问道,“你很热吗?”

连祁已暮根本还未问答她的问题,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点,可能是听了那首歌的副作用。”

“......”宋轻羽。

祁已暮本就存心逗她,其实这首歌他很早就听过一次,他记忆力一向不差,刚刚她调到这首歌时,出来几个旋律,他就听了出来。

只是想看看她听这首歌的反应,果然不出他所料,别扭纯情地一如当年记忆里的她。

不过内心的燥热却是真的,因为她就坐在身边。她不用香水,只是偶尔衣服会用香薰,不再是错觉,呼吸之间真的全是她清新的味道。

而此刻又是面颊绯红,睁着一双猫眼般灵动的眼睛,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她的唇形很漂亮,今天似乎还搽了一层淡淡的橘『色』,很想亲上去。

但他很清楚此刻什么动作都不能有,只好伸手去杂物箱找水喝。

宋轻羽看他从杂物箱拿出一瓶水,打开后,问她,“要喝吗?”

还真有点渴,也没拒绝,宋轻羽接过他开好瓶盖的苏打水。

喝了几口,又听见他问,“不喝了?”

宋轻羽点点头,见瓶盖还在他手中,本来想找他要瓶盖盖好,水却被他拿了过去。

她以为他是要帮她盖好,就看到他拿着前几秒已经被她喝过的水,缓缓凑近唇边。

飕地一声,像是有什么穿发而过,宋轻羽觉得全身像被钉住了一般,处于石化的状态。

目光扫到他喝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才喝过水的喉咙像是被火烤了一般干燥难耐。

宋轻羽赶紧撇开头,去看窗外的夜景。

今天的红绿灯是不是坏了,她怎么觉得车子好像停了好久一样。

水喝了一大半,祁已暮盖好瓶盖,随手丢进杂物箱。

侧过头,看到身边的女孩身子都快贴到车门上了。

眉间浮现一丝无奈,这么害羞,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宋轻羽余光感觉某人的视线,终于回过头,声音细弱蚊蝇,却有些执拗,“你怎么能喝我喝过的水。”

这已经是犯规了吧!

祁已暮再三思量之后,还是给出了一个答案。

“车上只有一瓶水了。”

这个解释看起来似乎很合理,但仔细一想,宋轻羽就觉得不对了,只有一瓶你早跟我说啊,我不喝又不会怎样。况且即便如此,好歹你也擦一擦啊,洁癖都是骗人的吗!

见她还是一脸纠结,祁已暮叹了口气,“我和宋辞也喝过一瓶水。”

宋轻羽有些惊讶,以前他连喝水的杯子都不让宋辞碰,难道洁癖真的治好了?

前面的车辆缓缓开始移动,祁已暮重新看向前方,再次启动车子。

宋轻羽也不再多问,专心去听车里的广播,不再胡思『乱』想。

十五分钟后,车子驾轻就熟地驶进宋轻羽所在的小区。

等祁已暮把车停稳后,宋轻羽解开安全带,拿好手提包,才转头对他『露』出微笑,“谢谢你送我回来。”

祁已暮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那......再见。”

她说完就去拉车门下车,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开,回头诧异地看向他。

“别紧张。”祁已暮一直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为了不给她压迫感,丝毫未靠近她。

“还想和你说两句话,怕你再跑。”

宋轻羽无奈,只要你好好说话,我干嘛跑。

明明平时那么自信的一个人,也会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祁已暮借着月光,看了她一眼,她神『色』安稳,似乎已经不再紧张,安静等他开口。

“我以后只会把你当作朋友,所以我做的任何事情,你不用有负担,对你好,也是因为是朋友。”

面前的女孩似乎有些失神,祁已暮又轻声问了一句,“明白吗?”

宋轻羽才如梦初醒般,仓促地点了点头。

祁已暮顿了顿,才再次开口,“我从16岁就开始喜欢你,追逐了你八年,只喜欢你一个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从来没恨过你,因为你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可以生,可以死。这些感情对于没遇到你之前的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所以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你的出现,哪怕再难过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祁已暮,你已经很幸运了,如果你再晚几年认识她,可能她的初恋不会是你,或许她会遇到一个很喜欢的人,她那么专情的人,可能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所以即使现在的结局很糟,至少你曾拥有过她满腔的热情和喜爱。”

明明他的声音比夜风还要温柔,宋轻羽却觉得他每说一个字,心就会隐隐的刺痛。

祁已暮的视线终于落在她的脸上,很温柔。

“所以,我放弃了,对你的爱在这一刻到此为止。”

宋轻羽睁大眼看着他,心中有什么在悄然崩裂!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他的眼里也只有她,很温情,可在宋轻羽看来,仿佛是最后一次道别。

还记得吗?18岁那年盛夏,我说:轻轻,我喜欢你,一辈子好不好?

现在,就让我任『性』一回。

亲爱的,这次换你说爱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苹果 已至深秋时节,美人树环绕的南度非但没有萧瑟之感,反而愈加雅致不俗。

下午六点,宋轻羽准时收班,关好电脑,却看到周晴还在埋头改文件。

抬手敲了敲她的桌子,周晴却是头也没抬。

“拼命三娘,下班了。”宋轻羽打趣道,今天这姑娘一整天都是废寝忘食的节奏。

“轻羽,你先回家吧,我还有几份文件没看完,今天必须发到宋总邮箱。”周晴终于可怜兮兮地望了她一眼。

“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向工作效率很高,怎么还要加班?”

这工作效率再高也架不住比以往多一倍的工作量啊!周晴还纳闷怎么突然就被宋总‘发黄牌’了。

今天一早就被叫到宋辞办公室,递给她一大堆文件后,面对她的疑『惑』,宋辞也只是淡淡开口,“公司就是想重用你,你也知道吃得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

可是大概扫了一下需要处理的文件,脸『色』依旧没有好转,这要锻炼她的话,也太没水平了吧!

她怎么觉得更像是在惩罚她!

“宋总,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周晴试探问他。

看着她挫败的神『色』,宋辞也不想太打击员工的自信,开口宽慰她,“别想太多,公司很满意你。”

不过宋辞还真没法回答为什么突然给她增加了工作量,他也是按照上级的指示,不过,这小妮子是怎么得罪老祁的?还真有点好奇。

“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周晴一时被问住,想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就上班,下班回家带我家猫咪出去遛弯,然后给它洗澡,顺『毛』......”

宋辞赶紧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表示他对一个铲屎官的日常丝毫不敢兴趣,示意她还有没有别的特别的事可以说。

周晴苦着一张脸,最近她一没犯法,二没偷没抢,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一些无聊的琐事。

宋辞看了她两秒,扶额哀叹,当初公司怎么把她招进来的,看着挺机灵......

他又耐着『性』子,换了个问法,“那你和宋轻羽一起做过什么,就说近期的。”

周晴惊讶地睁大眼,怎么扯上轻羽了!要不是知道宋总有一个很相爱的未婚妻,她还真以为他对轻羽有意思。

这关心也太过头了吧!

见周晴眼神呆滞,宋辞心里升起一丝怒火,这小妮子居然敢在他面前发呆,不耐烦地拿笔敲了敲桌面。

周晴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对上一双怫然不悦的黑眸,心里一抖,正襟危坐,赶紧思考他刚刚的问题。近期的?昨天她还和轻羽......

周晴眼睛一下就亮了,说话的节奏也比之前有力很多,“我带宋轻羽去了,然后我们看了一场架子鼓表演,那个performer太帅了......”

“?”宋辞皱眉,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古代的『妓』院。

“啊,就是我朋友开的酒吧。”

周晴刚说完就听到‘哒’的一声,原来是宋辞手中把玩的钢笔不小心跌落在黑『色』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这么惊讶吗?

宋辞看着不知就里的周晴,打心眼里有些佩服这小妮子,你都把人家媳『妇』儿拐到酒吧去了,以前读书的时候,连ktv老祁都没让她去过。老祁这次算是手下留情了。

“怎么了,宋总?”

宋辞看了她一眼,本想着要不要提醒她一句,转念又顾忌到她如今和宋轻羽的关系,最终决定还是袖手旁观地好。

不然,谁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不会是他?

老祁可从来不会对他手软。

把钢笔重新收进手中,摆了摆手,“没什么,你先去工作吧。”

周晴虽然满心疑『惑』,但上司都发话了,她也不敢多留,转身就要离开。

还没走出办公室,却又被宋辞叫住。

“我问你的事,不要告诉宋轻羽,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宋轻羽伸手在周晴眼前挥了挥,唤了好几声,才把她从回忆里唤醒。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周晴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你快走吧,我再忙半个小时就能下班,你今天不是还有事?”

宋轻羽轻呼了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非常重要的事,忙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急急忙忙往楼梯口走,要拐弯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周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周晴对她笑笑,等到她彻底消失在实现外,才重新看向桌面上的一大堆文件,心绪却有些混『乱』,这突然加班不是她自己的事吗,宋总怎么会提起轻羽呢?

哀嚎了一声,周晴趴在桌子上,扒拉着头发,“想不通啊,偏偏还不能告诉轻羽!”

另一边,宋轻羽已经离开了南度,正前往韩入松的住所。

昨晚,事先按照韩入松给她发的地址查了一下从南度出发的路程,发现并不是很远,宋轻羽便准备骑电动车去。

她嘴角都是笑意,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苹果了,更是加快了几分速度。

到达短信上的地址后,宋轻羽才不得不感叹这家伙这几年混得不错嘛,住这么奢华的高层住宅区,不过倒也符合他本人的自恋以及浮夸。

把车停在对面的林荫边角处,穿过马路,到达大门后,门卫及时地已经替她开了门,她有些疑『惑』,难道都不用刷门卡的吗?但还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抬脚往里面走。

刚走了几步,就被身侧矮灌丛里窜出来的一抹高大身影,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韩入松在她背后嘻嘻笑道,“是不是很惊喜?”

宋轻羽面无表情地扒开他的手,回过头的时候,却对他『露』出一个特别夸张的笑容,“韩先生,请问你今年几岁了,幼不幼稚?”

韩入松恨恨道,“你个没良心的,怕你被门卫拦着,我都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

难怪门卫一看到她二话没说就给她放行,宋轻羽见他此刻气呼呼地别过脸不看她,心里诽腹,本来就幼稚,分明就是超龄儿童嘛。

但还是把头歪向他的方向,不依不饶地看着他,见对方终于不再无动于衷,也看着她,呃......不对,是瞪着她。

宋轻羽讨好地笑了,“学长,你最贴心了。”

韩入松本来还想多端一会儿,但看她身上还穿着工作服,风尘仆仆的样子,又是自己骑车来的,有些心疼,便想快点把她带上楼。

“走吧,苹果才等你好久了。”

宋轻羽看着他的背影无声摇了摇头,但还是加快步子跟上他。

韩入松住15层,一路上,宋轻羽都在不停地问苹果的事情,都搞得他回去想揍一顿苹果了!还没见过她这么关心自己,但瞥到她兴致勃勃的眉眼,终究还是一一回答。

“你什么时候把苹果接到宁市的?”

“你回国后,我就回宁市了,顺路把苹果也一起带走了。”

“它吃东西比以前有没有长进?”

“现在和你一样,肚子像个无底洞,我都快被它吃破产了。”

宋轻羽也不介意韩入松变着法地损她,脸上的笑容更明媚,“它是不是还是很难搞?”

“别人我可不敢说,但我可是苹果‘亲爹’,这点面子它可是要给的。”

宋轻羽看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那我还是苹果‘亲妈’呢,你说我们两个它会更给谁面子?”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说者无意,韩入松却脸红了。

“到了。”

他停下脚步,低头从裤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

宋轻羽此刻满腔都萦绕着即将看到苹果的喜悦,根本没注意韩入松的表情,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白『色』的『毛』绒团子向她扑来,像是演变了无数次,宋轻羽很有默契地伸手抱住了它,有些吃力地把它搂到眼前。

“长胖了,苹果!”

白『色』的大萨摩耶在她怀里不停地蹭来蹭去,前所未有的热情让宋轻羽既开心又有些招架不住,苹果真的太大只了。

『摸』着它松软的『毛』发,心中更是柔情一片,都说萨摩耶乐观活泼,但苹果因为幼年曾被虐待,一直都有轻微的抑郁症状,无论是对人还是物都不会表现太大的兴趣。

还在收容所的时候,即使宋轻羽隔三差五地去陪它,它也顶多不排斥地让她亲亲抱抱,何曾对她如此亲昵过。

如今这温暖的怀抱让她知道,原来,苹果也很想她。

一人一狗,本应该是一副温暖的画面,但一旁被忽视的韩入松脸『色』却越来越黑,特别是看到大狗不仅欢快地轻『舔』女孩的脸颊,头也不住地往女孩的胸口蹭,更想一把掀开某只『色』狗。

“你们就不能进去腻歪,这么一刻就等不急了。”

宋轻羽抬头瞥了他一眼,送了他四个字就抱着苹果往里走。

留下韩入松一脸蒙『逼』地站在门外,半晌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句,“呵,我阴阳怪气,你也不看看苹果的『性』别。”

看到一人一狗在客厅玩得欢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抬脚走进房间,‘碰’地一声关上门。

几步踱到她身旁,也和她一样弯身盘腿坐在羊『毛』毯上,冷冷看着她。

宋轻羽今天穿的很普通的上班服,因为有点热,刚刚进屋就顺手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此刻就着一件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西裤。

干练中又带着一股妩媚。

她穿衬衣习惯解开一颗扣子,此时映在韩入松眼里,一眼就望见隐隐约约的锁骨,因为没戴项链,锁骨上的那颗芝麻大小的朱砂痣就越显风情。

章节目录 第60章 °的一见钟情 韩入松看着看着,就有些不对劲,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继续看她,可是眼神又控制不住地往她身上飘,一股无名火在心里越烧越旺。

38.6°,一见钟情的温度。

韩入松想,自从遇到眼前的这个女孩,自己的体温就从未低于这个温度。

可偏偏,她总是有意无意忽略自己。

因为心里那份无处安放的委屈,韩入松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苹果的脑袋。

苹果‘呜呜’地叫了一声。

宋轻羽心疼地挥开韩入松的手,斜眼瞪他,“我不在,你是不是经常虐待它。”

她这样一瞪过来,眼眸里神采飞扬,韩入松心中的燥热又多了一分。

还在气头上的宋轻羽根本没注意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多灼热。

苹果偏偏又在这个时候轻轻叫了一声,那叫声在宋轻羽听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宋轻羽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乖~”

看她温声细语地安抚苹果,韩入松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靠,老子还不如一条狗。

他阴森森地瞟了一眼正在装可怜的某狗,恰好被宋轻羽瞧见。

宋轻羽在心里思索一番,然后看着他慢慢开口,“我要把苹果带走。”

韩入松见她这么说,心都凉了几分,声音里也裹了一层冰,“你真认为我虐待苹果?”

宋轻羽看他一脸严肃,联想到刚才两人的互动,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笑着解释,“学长,我带苹果走,是因为想和它多点时间待在一起,你对苹果怎么样,我还不清楚?”

见韩入松脸『色』和缓了许多,她才继续开口,“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动物,也是因为我才喜欢苹果的,你为我和苹果做的够多了。”

韩入松不可能不惊讶,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伪装地够好,却原来还是被她发现了。

他的确有轻微的动物皮『毛』过敏症,虽然不严重,但每次和苹果接触了,就要泡澡,身上才不会起疙瘩。

“难怪以前每次陪你去看苹果,你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我,我还以为你是嫌我烦。”韩入松心里也暖了几分。

“我又不傻,你第一次陪我去的时候,我发现你只和苹果玩,如果真的喜欢动物,至少不会看都不看一眼其他的猫猫狗狗吧!”

宋轻羽说完,又指了指他的手臂,“最重要的是那天你手肘处起了一个红『色』的小疙瘩,一看就是过敏引起的。”

韩入松有些感动她的细心,原来她也不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可是一想到她要把苹果接走,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

他太了解她了,如果没有苹果,她可能根本不会踏进自己的家。

“我是真的喜欢苹果,而且过敏也好多了,现在都不会起疙瘩了,你就不能把苹果留在我这里,想它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过来看它,反正我一个人住,要不我把备用钥匙给你,这样更方便。”

韩入松说完,就起身准备去给她拿钥匙。

宋轻羽看出他的意图,赶紧拉住他的裤角,苦笑不得地仰头望着他,“学长,你这么喜欢苹果的话,我也不勉强了,以后我每周五过来接它去我家,周末再给你送过来好吗?”

明明裤子的布料并不单薄,韩入松却觉得她指尖的温度像是直接熨烫在了他的皮肤上,心里的那份不安也被蒸发殆尽。

就是这样的笑容,他好想一直可以看到。

韩入松蹲下身子,眼睛保持和她一样的高度,与她对视的黑眸盛满柔情,“如果你喜欢,苹果就带走吧。”

其实,我更想,你也可以把我带走。

“真的?”宋轻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卦,但他的眼神实在太过真诚,一点都不像在骗她。

韩入松近乎贪恋地望着她。

她的眼睛在笑,嘴唇也在笑,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萦绕在彼此的呼吸之间,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托住她的脸。

他看到女孩原本眯起的眼眸,瞳孔慢慢放大。

受惊,疑『惑』,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他眼里最美的画面,情不自禁地想要更亲近她。

不过,如他所料,在他的唇就要如愿以偿时,她已经挣脱了他的手,下意识地往后躲,张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韩入松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暗暗捏住被她挥开的那只手,看到她眼里的疏离,心中酸痛更甚,匆匆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起身的动作很迅速,几乎是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宋轻羽的视线里,一道慌忙急促的关门声像是扣在了她的心里,『荡』起苦涩的回声。

苹果像是觉察了空气里的凝滞,『毛』茸茸的脑袋往宋轻羽的手心送。

突如其来的温暖与痒意,让宋轻羽收回视线,可是垂眸望着苹果的眼神没有半点回暖。

“苹果,你说,我是不是伤害了很多人?”

苹果没有回应,只是把头埋得更紧,像是无声的安慰,恬静又可靠。

韩入松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宋轻羽已经穿好了外套,俨然一副要走的样子,果然他还未走近,她就已经轻声开口。

“学长,那今天我就先回家了,过几天再来接苹果。”

声音里倒听不出半分异样,但她说话时捋过耳边碎发的动作清楚落入韩入松眼中。

她一紧张或不安的时候,就喜欢做这个动作。

他知道,她在不安什么。

“轻羽,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宋轻羽抬头去看他,他却错开了她的眼神,视线飘向望着窗外,悠长而模糊。

“都说初恋最难忘,你要让我忘记你,也得给我时间吧。”韩入松再次开口,嘴角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学长,我......”宋轻羽话还未说完就被韩入松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有与你少碰面我才能更快地忘记你是吧?”韩入松的视线重新回到她身上,慢慢走近她,在离她还有一步的距离停下,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是你离开了四年,我都忘不了你,所以不见你这个方法对我行不通。”

韩入松的眼神仔细而严肃,语气又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宋轻羽很难区分他话里的真假,只能安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在我忘记你之前,如果你也喜欢上我,我们就在一起。”

宋轻羽鼻尖有些酸涩,本想告诉他,这个如果一辈子都不能变成结果,但他眼里的那丝期盼还是让她选择了沉默。

其实,在感情这件事上,他和她一样,都是痴人,心不死,再多的劝说也不过是徒劳。

“我不会再等你,如果以后我遇到喜欢的女孩,我会毫不犹豫地向她敞开怀抱。”韩入松一字一句地说道,暗暗捏紧了拳头,原来违背心意也不过如此。

宋轻羽想起那晚祁已暮坐在车里和她说的话,好像也是这般决绝,但此刻的心境却完全不同,没有悲伤,她只是欣慰,韩入松能够试着开始放弃她。

韩入松说完就紧紧盯着她,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可是在看懂她眼里的心绪后,瞬间跌入冰窟,阵阵寒意像是要吞噬他所有的生机。

他真傻,居然还期待她听到自己的话,会有一点点的难过与不舍!或许,自己对她不再有男女之情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吧,这样她才能得到解脱。

可是,有谁能告诉他,她解脱了,那他要怎么办,要怎么才能脱离这求不得的苦海?

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冰冻的空气,韩入松脸上也重新绽放出笑容,“饿了吧,我点了外卖,吃了晚饭再走吧。”

宋轻羽无声点头应下,或许是于心不忍,因为他此刻的笑容就像玻璃一般易碎,或许是因为她也和他一样,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之间,本来就应该随意而自然。

虽然是外卖,但足以看出韩入松的用心,大到主菜,小到饭后甜点,全是她喜欢吃的,宋轻羽却食不知味,吃饭向来少言的她饭桌上一直在找话题。

“学长,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在金戈上班。”

金戈?!宋轻羽停下筷子,看着他,再次确认,“是那个宁市房地产鳌头金戈?”

韩入松点点头,不然呢?依他家老头子那傲娇的臭『毛』病,还会允许重名的金戈存在吗?

“学长,那你在金戈是什么职位?”宋轻羽一下兴奋了起来,她梦寐以求的大公司啊!

“职位谈不上,闲人一个,自己带团队负责一些项目。”韩入松夹了一根鸡翅放到她碗里,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瞬间明白过来,语气揶揄,“怎么,对金戈有兴趣?要不要考虑跳槽。”

“我现在工作的地方也挺好的,和同事也相处地挺好。”

对金戈只是向往,但南度却给了她一股莫名的归属感,连宋轻羽都有些感动自己对南度的‘忠’心。

韩入松本来也是一句玩笑话,但见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语气也有些重,“南度,初出茅庐的小公司而已,怎么能和金戈比!”

他话里的敌意和不屑太过明显,宋轻羽又惊又气,惊讶的是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南度工作,气愤的是他如此贬低南度。

她看着他,眼神笃定而坚决,“学长,虽然南度和金戈比起来的确在名气上不够响亮,经验上也不够丰富,但我相信,假以时日,南度一定可以做得和金戈一样好。”

韩入松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软了音调,“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不是在诋毁南度,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能来金戈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共事。”

他深知说出去的话就如覆水难收,可是他也惊叹自己突如其来的满腔妒意!他不知这嫉妒是单纯地因为无法忍受她如此维护南度,还是因为介怀南度的掌舵人,那个大家都瞒着她的人。

韩入松略显仓皇的神情落入宋轻羽眼中,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算了,吃饭吧。”

其实她想说他完全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地在乎她的感受,况且,只是简单的观点相悖而已,她哪能真和他生气。

韩入松仔细瞧了她两眼,见她神『色』已不像方才那般紧绷,才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却是滋味全无。

章节目录 第61章 贴身翻译 已经开始进入深秋,但今年的宁市却依旧闷热不已,好似卷土重来的秋老虎。

南度三楼办公区域,周晴正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举着电动小风扇,电脑屏幕上金戈此次的招标方案让她有些头疼,燥热也未消降半分。

她拍了拍身旁宋轻羽的肩膀,“你说,之前金戈一直走的都是奢华风,入住居民也是高消费层次人群,怎么这次居然开始走亲民风了?”

宋轻羽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才回道,“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尝些清粥小菜?”

周晴一听就笑了,“你这比喻倒生动形象!那你说我们要怎么才能把这道清粥小菜做得既美味又有品味?”

宋轻羽明白周晴的意思,虽说金戈在招标方案里表明想要打造一个宜家宜居并且适合大多数消费人群的高层小区,但是并不意味着就要抛弃以往金戈所有的风格。简言之,就是要低调中奢华,细节中彰显品位。

就算是‘清粥小菜’,金戈也绝对不能掉档次。

这其实大大加大了中标难度,因为无论是设计上还是资金预算上都极其考验投标团队的综合素质。

“我暂时还没有想法。”宋轻羽摇了摇头。

“我们也不用太担心,要相信boss的实力。”周晴关掉小风扇,丢进抽屉。

也是,本来宋辞让她关注这次招标方案的初衷就不是抱着她能给出多大有用的建议,先别说那个神秘的大boss,就连宋辞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心情放松了,宋轻羽就觉得昏昏欲睡,本来也是午休时间,她就毫不客气地拿出抱枕,准备眯一会儿。

周晴一看她把抱枕拖了出来,立马抢了过去,放在自己的怀里,“明天就要去度假happy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睡觉,我从前天就开始兴奋地睡不着觉。”

“又不是小学生春游,有什么好兴奋的。”宋轻羽打了个呵欠,她是真的困,“而且,国庆简直是人挤人,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假期的愉悦,还不如在家补觉。”

“我看你啊,简直就是一块缺觉的木头。”周晴怒其不争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贼兮兮地靠近她,耳语道,“往年,这种集体旅游,boss从来不参加,但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boss居然也要去,全公司的女『性』都沸腾了。”

宋轻羽轻轻推开她,鄙视道,“原来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对boss可只是单纯的崇拜,45°的仰望懂不懂?”

说完周晴还真的脑袋微微上仰,做了一个45°仰望的动作,彻底把宋轻羽逗得不行,“懂,你就是单纯的花痴而已。”

周晴不置可否,“虽然我对boss抱什么不纯想法,可是其他人就不敢保证了,一想到boss被一群饿狼似的女人垂涎,我就恨不得代表月亮把她们统统解决掉。”

看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宋轻羽倒是睡意渐消,好奇心也上来了,“我很奇怪你对一个连长相都不清楚的人,怎么就会萌发出这种‘护花使者’的强烈yuwang呢?”

周晴却突然正『色』道,眼神也是无比真挚,“轻羽,虽然南度知道boss长相的人寥寥无几,可是像我一样陪着南度从最开始只有几个人到现在已经有几百个员工的‘元老级’员工没有一个不尊敬boss。”

“那时公司刚刚起步,宋总带着我们到处跑业务,可是因为人手有限,每一张设计稿都是boss亲手完成,包括现在南度最后一盏熄灭的灯永远是boss关的。南度没有任何背景,能有今天这样的光景,完全是靠他们一个主外一个主内,。boss虽然是老板,但他却始终把自己当成南度一个普通的员工,他最值得敬重的头儿。”

宋轻羽见周晴语气平淡,但眼眶却已经微微泛红,想必是想到了过去南度那些无人问津,四处碰壁的艰辛岁月,她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也有些明白了南度和boss在周晴心中的分量。

这也是宋轻羽第一次在心里对这位南度的boss有了真正的好奇,不仅是周晴,连宋辞也似乎心甘情愿地选择跟随。

宋辞这人看似吊儿郎当,但其实骨子里也有点心高气傲,这么多年,除了祁已暮,宋轻羽也没见他服过别人,想必这位boss一定有其过人之处。

“哎,你说boss这么抢手,还是单身,是不是因为看上宋总了?”

周晴刚慷慨激昂了一番,情绪还有些不平,却被宋轻羽这句话刺激地一时岔了气,低头急速咳嗽起来。

宋轻羽本来只是想帮她平复下心情,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一边给她拍后背顺气,一边打趣,“就算被我猜中了,你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周晴挥开她的手,气呼呼地瞪她,“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起八糟的,boss取向很正常好吧,宋总早就说了,boss有一个很爱的女朋友,只是去了国外读书,过几年就回来了。”

“原来他有女朋友啊,你不早说。”宋轻羽撇撇嘴,起身去给她接了一杯温水。

周晴接过,喝了一口,润了下嗓子喉,才继续说,“不过,我倒觉得这是宋总为了保护boss想出来的幌子,都这么多年了,那个所谓的女朋友都没回来,如果是我,肯定狠不下来心和boss分开那么久。”

“那也不一定,也许他女朋友早就回来了,只是你们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那boss的女朋友更狠心了,这么多年,boss每天风雨无阻,总是很晚才下班,她都不知道劝一下吗,难道都不会心疼吗?

宋轻羽失笑,“你对boss的这位女朋友怨念这么深啊!”

“那是,我们南度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当然要配一个极品女人。”

宋轻羽无奈摇了摇头,也不打算多说,周晴现在的状态就跟喝了『迷』魂汤一样。

周晴却突然双眼放光地看着她。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宋轻羽警惕地看着她。

把杯子搁在桌上,周晴一把扯过宋轻羽,语气暧昧,“我觉得你就挺极品的,要不,你去追boss吧,我绝对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宋轻羽右手搭上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吧,说什么胡话呢!”

“我可是认真的!”周晴不依不饶。

“小晴子,听好了!”宋轻羽突然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比了一个1,“第一,boss如果真的有女朋友,那我这样做,不就成了小三;”

说完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第三,我连boss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就算他貌似潘安,我也没兴趣,因为我不花痴。”

周晴一把捏住她的三根手指,“还说自己不花痴,那天在红袖看到那个表演架子鼓的帅哥,不是害羞地逃回家了?”

宋轻羽没想到周晴会如此理解她那天的反常行为,啼笑皆非地开口,“古代大家闺秀见到帅哥也只是带怯掩面,也不至于逃回家中,原来我在你心中比大家闺秀还要脸皮薄?”

“那为什么那个帅哥一往我们这边看,你就跑了,而且你一走,他也消失了,我和大于他们追到后台,却只看到他从侧门匆匆离开的背影。我当时还笑说,你们两是不是认识,这一唱一和的,也太凑巧了。”

“我怎么会认识他,再说他戴了口罩,我也看不清他的样子,我当时离开只是因为真的有事,至于他,也可能是想起有急事要忙吧。”宋轻羽一口气解释了一大堆,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欲盖弥彰。

周晴倒没注意她的异常,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有趣的事情,语气兴奋,“对了,我当时赶到后台,虽然那个帅哥我们依旧带着口罩,可是还是被我近距离地看到了他的侧脸,你别说,和我之前看到的boss的侧脸还真的有九分像。”

“那个帅哥和boss像?”宋轻羽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难道已暮就是南度的boss?

“是有点像啦,不过我觉得气质不太像,那个帅哥和boss比起来有点太魅,也许是因为他眼角有颗泪痣吧!”

“你的意思是boss没有泪痣?”宋轻羽很快问道。

“是啊,我上次没看到boss有泪痣啊。”

“你确定?”

周晴这才发觉她语气里的急迫,“刚才不是一脸不关心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对一颗痣这么上心?”

“就是觉得泪痣比较特别啊,很少有人有。”

宋轻羽随口胡诌,周晴明显不想放过她,桌上的电话却响了,宋轻羽赶紧接起,这通电话简直就是她的救星!

里面传来宋辞的声音,“四楼,我办公室,上来一下。”

“小晴子,你说宋总这个时候召见我,会有什么事?”宋轻羽放下电话,皱了皱眉。

“现在是休息时间,宋总不会和你谈私事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吧,我有预感,一定是好事!”

看着周晴对她挤眉弄眼,宋轻羽心中的不安却翻腾得愈加厉害。

结果,还真被周晴这乌鸦嘴说准了。

五分钟后,四楼,总经理办公室。

墨黑『色』沙发上,宋轻羽和宋辞面对面坐着,沙发的触感相当舒适,可当宋辞说完第一句话后,她只觉得如坐针毡,“宋总,我没听错吧,你说让我国庆之后就正式跟着boss工作?”

“对自己的听力和智商有点信心。”宋辞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过瞧着这家伙的表情,怎么一脸的不愿意。

“不想跟着boss?”宋辞挑了挑眉。

宋轻羽赶紧摆手,“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有什么突然的,你来南度都已经快一个月了。”宋辞说完,隔着面前的矮木桌突然凑近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你的本职工作,别忘了,你应聘的职位可是boss的贴身翻译!”

宋辞的表情实在怪异,而且宋轻羽觉得他刚刚在说‘贴身’二字时,特地加重了语气,让她的小心脏也跟着一抖。

她突然更不期待国庆的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喂糖 国庆当天一大早,宋轻羽到了南度,才发现门口已经停放了一辆旅游大巴,旁边不远处一辆黑『色』路虎尤为显眼。

她不禁多看了两眼,才走到周晴身边。

“你怎么才来?”

“我又没迟到,不是说八点在公司门口集合。”宋轻羽抬腕看了看表,“现在才七点五十五。”

“我们早到了,就等你一个。”

什么事都喜欢提前安排好的周晴实在无法理解宋轻羽这种蜗牛般慢吞吞生物的存在。

宋轻羽抬眼扫了一眼她们周围,男男女女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人不到,就这点人?视线经过周晴身侧的时候,略作停顿,因为一双如玉的黑眸也在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你好。”

黎息却像是被这笑容吓到,忙偏过头,不再看她,一丝绯『色』悄悄爬上了他的耳朵。

只是宋轻羽没发现。

虽然那次在楼梯间只是匆匆一瞥,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女孩的音容就在脑间挥之不去,今日一见,她分明粉黛未施,却教黎息移不开眼。

如今女孩少有戴手表的,倘若佩戴,想必也要选择精致繁复的样式,手表已不是手表,而是装扮的首饰。可他注意到她手腕处的那块金属『色』手表却是最简单干净的款式,和她白皙的肌肤一样纯粹。

那次在楼梯间遇到她,她也是这般不修边幅。

听周晴说,她已经25岁,但他想,她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质,那是,十七岁少女才会有的甜美气息。

黎息心中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不喜与人接触,但却擅长观察人,可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看不懂这位叫宋轻羽的女孩。

不是复杂,而是简单,她太简单了!

黎息想得投入,那如『潮』水般一bobo袭来的悸动让他不知不觉眉心紧蹙。

宋轻羽看着黎息僵硬的侧脸,心中无奈叹气,她有这么可怕吗?

周晴拍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眼神,好似在说他这人就这样,你别介意。

宋轻羽耸了耸肩,示意自己无所谓,又站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周晴,“小晴子,公司少说也有两百人,怎么就只有这么点人参加集体旅游?”

“这还算多的,往年最多十来个人。我们公司那些非单身狗都去和男女朋友过二人世界了,加上boss一向民主,不参加的员工也有假期补贴。这样一来,报名的也只有我们这种不想费心选度假地点,订酒店的颓废单身狗了。”

“难怪没看到老莫和李姐!”宋轻羽其实觉得还挺可惜,如果有老莫在,一定很好玩。

她凑近周晴耳边小声道,“那今年这些多出来的女『性』员工都是为了boss而来的吧。”

周晴点点头,语气愤愤,“不然呢,不就是度个假嘛,打扮得花枝招展,又不是去走红地毯!”

宋轻羽再次环视了一次四周,觉得周晴有一点倒真的说得不错,穿着如此隆重,还真像要去走红毯的,不过她们的视线怎么统一落在了那辆路虎车上?

“她们怎么都瞧着那车?”宋轻羽疑『惑』,这车虽然也算得上好车,但也不至于让人‘流连忘返’吧。

“boss现在就坐在这车里。”

宋轻羽骇然,怪不得呢,原来,车不重要,车里的人才是香饽饽!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宋轻羽『摸』出来一看是晓梦发来的短信。

旅途愉快,人生处处充满惊喜,别乐不思蜀啊。

后面还配了一个贼兮兮的笑脸表情。

她捏着手机轻笑出声,这语气搞得好像她马上就要有一场艳遇,刚想回她,就看见宋辞从路虎车下来。

“既然都到齐了,就出发吧。”

于是众人开始陆陆续续上车,周晴也拉着宋轻羽往大巴方向走。

“宋轻羽,你留下。”

宋辞的声音不大,但因为震撼效果实在太大,所有人都回头朝他望去,眼神也在他和宋轻羽之间来来回回。

“看什么看,都上车。”宋辞挥了挥手,众人虽心有疑『惑』,但碍于总经理的『淫』威,目光哄然散去。

见周晴还傻愣愣地挽着宋轻羽的手,宋辞拧了眉头,语气还算温和,但声音里已是不容置喙,“周晴,你也跟他们上车。”

周晴这才颤颤松开手,可是原本还处在震惊之中的脸『色』一下晴朗,凑近宋轻羽耳边低喃了一声,才匆匆加入大巴的队伍。

周晴的那一句话,宋轻羽还没来得急黑脸,就听见宋辞不耐烦的声音。

“叫你上车,你磨蹭个什么劲。”

“宋总,虽然我们是老同学,但公然搞特殊恐怕也不太好,要不我还是去坐大巴吧!”宋轻羽说得恳切。

可没等到宋辞的回答,旅游大巴已经绝尘而去,这下不死心也无计可施。

等她走近,宋辞自发替她打开车门,明亮的光线顿时涌入车厢,宋轻羽在看清笼罩在清晨日光里的那抹颀长身影时,惊呼出声,“已暮,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上车。”祁已暮淡淡开口。

宋轻羽弯腰入座,神『色』也已回复平静,但脑海中却在迅速运转。

副驾上的唐施已经回过头,“阿羽,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知道我在车上还不来陪我。”

“你不也有事瞒着我?”宋轻羽瞪了她一眼。

唐施被她看得心虚,识时务地闭嘴,缩回头朝宋辞吐吐舌。

宋辞宠溺地『摸』了『摸』小女友的头,以示安慰。而后透过车内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却正好对上祁已暮墨染的清冷黑眸,咧嘴无声讨好一笑后,忙将镜子抬了上去,窥探的念头一扫而光。

车内一下沉寂下来,宋轻羽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被身边所有人欺骗的感觉还是让她久久无法平息。

她想起最初还不知晓南度时,晓梦和唐施的穿针引线,还有父母的顺水推舟,这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现在看来,恐怕除了她,他们全部都知道已暮和南度的关系,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把她推到他的身边。

而这一切,是已暮的‘授意’,又或者只是朋友们的推波助澜?无论哪一种,他都选择了默许,宋轻羽后背一阵发凉,只觉得回国后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一双眼睛**『裸』地窥视着。

还有那次去他家蹭饭,想必也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旁观她的震惊,她的失措,她的纠结,难道也是他报复她的一种方式?

不对,前几日在车中,他说过,他从未恨过她,那做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

爱她吗?

可是不管爱与不爱,他都说了,已经到此为止。

爱恨无牵,所以他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摊牌,想要和她坦『荡』地相处。

宋轻羽在心中苦笑,她自己也是放羊的小孩,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的欺骗?

坠欢不可拾,破镜难圆的道理早在选择放开他的那一日她就已经牢记于心,更何况他们之间又岂止是一个顾桃那么简单!

她对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就像悬在城墙边的气球,她每日胆战心惊,就怕终有一日被戳破,她想要一辈子保护的少年遍体鳞伤。

身旁的女孩自从坐进车中,便未曾看他半分,此刻眼里翻滚的情绪更是让他眉头紧蹙。

“在想什么?”

宋轻羽这才看向他,那抹来不及藏匿的悲伤让祁已暮心头一震,极力克制后,才忍住想要抚上她双眸的冲动。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顾忌已暮心思细密,宋轻羽没有躲闪,反而毫不吝啬地与他对视,“突然想起昨晚看的一部电影,结局很悲情。”

祁已暮没有出声,目光淡淡,似床前月光般柔软,就那么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脸上。

宋轻羽一惊,可就在她准备深究下去的时候,祁已暮却已经敛了眸『色』,温声唤她,“轻轻,张嘴。”

冷不丁听到祁已暮这句太过浮想联翩的话,宋辞握住唐施的右手又裹紧了几分,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回头,打死也不回头,坏了老祁的好事是会被毫不留情地灭口的。

石化的又岂止宋辞一人,宋轻羽告诉自己不要脸红,可祁已暮平日声音已是磁『性』低沉,刻意之后更是魅『惑』撩人,万年声控的她还是没能坚持,脸红了个彻底。

祁已暮望着她,轻笑出声。

宋轻羽皱眉羞赧,丢死人了!

下一秒,一颗嫩绿『色』的圆形硬糖已经送至她的嘴边,离她的唇只差一厘。

“乖~”

拉长的尾音,宋轻羽还是第一次听到,居然就鬼使神差般地张开了嘴,任由修长的手指将糖放进自己的嘴里,一股抹茶的清香顿时包裹整个口腔。

“吃糖会缓解悲伤的情绪。”祁已暮解释。

宋轻羽想起是自己主动张嘴,即使心里有气也无力反驳,于是打开身侧的窗户,含着糖望向另一边,只留了个侧脸给他。

祁已暮反而无所顾忌地欣赏了一会儿她吃糖的模样,才慢条斯理地折起刚刚包裹硬糖的糖纸,优雅的动作伴随着略带笑意的声音。

“两位看得可还愉快,要不要也来一颗糖助助兴。”

唐施惊得手一抖,化妆小镜子没拿稳,还好宋辞反应快,接住镜子后忙揣进口袋,不动声『色』地销毁罪证。

两人根本不敢回头,唐施拧了一下宋辞的大腿,眼神示意他,这摊子你来收。

心里那叫一个苦,宋辞正脑中计较对策时,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耳畔,一辆黑『色』奥迪稳稳停在他们身边。

宋辞看清来人,原本久等二人的怒气『荡』然无存,只觉得秦风和顾桃周身渡了一层光芒,像是脚踏五彩祥云来拯救处在水火之中的自己。

车子刚停稳,秦风就颤抖着声音大声抱怨,“你这疯女人,开这么快,是想和我一起殉情吗?”

顾桃含笑瞥了秦风一眼,“殉情,你想得美,这是你迟到的代价。”

昨晚说好七点半来她家门口接她,结果这家伙要到八点了才出现,她知道祁已暮向来不喜人迟到,所以抢了司机的位置,加足马力,半个小时的车程,她只用了十五分钟,但还是迟到了。

顾桃降下车窗,去寻祁已暮的身影,却对上了一双清亮的大眼,有些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宋姐姐,又见面啦!”

宋轻羽嘴里有糖,不便说话,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她笑起来,很自然地牵动出两枚酒窝,顾桃这才注意到那酒窝里的红晕,这不是见到她才有的,扫了一眼车厢里面坐着的他,精致的眉眼里也有一丝愉悦。

顾桃像触电般收回视线,已经放空的心还是不可抑制添了苦涩。

章节目录 第63章 bloody mary 虽然国庆的路况比宋轻羽预想的已经给力不少,到达柒日温泉会馆时日暮也已降临,宋轻羽从车窗外忘了一眼,分不清躺在朦朦胧胧天际处的是月亮还是夕阳。

由一条蜿蜒山路通往温泉会馆,小车还能上,但对于大巴来说过于狭窄,宋辞和秦风把车停在山下车库,才和众人徒步往山上走。

祁已暮一行人在前方带路,山路并不难走,两旁的古典矮柱灯如梦似幻,夜风不时撩起缕缕清香,惬意又解乏。

“阿羽,这香味好熟悉啊!”唐施碰碰宋轻羽的胳膊,又使劲嗅了嗅,真好闻。

在什么地方闻过呢?

“是柠檬百草香的味道。”宋轻羽很快回道。

自从出国后,她已经很久没再用柠檬百草香薰染衣物,但这个味道又怎么会忘记。

抬头去看走在宋辞身旁的祁已暮,他挺拔瘦削的背影在夜幕中愈加沉稳,但她知道,那只是表象,他的背影里藏了山风,阴晴难测,这一秒寂静轻缓,转瞬就会掀起滚滚漩涡。

他再不是她能一眼望穿的少年!

队伍后方的闲聊声就像夏日里的蚊虫,窸窸窣窣不停歇,声音虽碎小杂『乱』,但依旧有几句清晰灌入耳中,无非就是议论祁已暮的逆天长相,或是八卦她和宋辞,还有他的关系。

宋轻羽在心中苦笑,看来以后在南度的日子注定很难像之前那般无扰安适。

走了三五分钟,柒日温泉会馆的外貌尽入眼中,宋轻羽不得不感叹,祁已暮果然会挑地方。

大门的灯柔和温暖,一位30左右的男子立在门边,脸上的笑容清浅和煦。

和路灯一样温暖的男子,宋轻羽想。

下一秒,他已经轻轻拥抱了祁已暮,似多年好友。

宋轻羽下意识多看了他几眼。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子也朝她看去,黑『色』的瞳孔里却浮现清晰的诧异,但很快,他已经藏好异样的情绪,含笑看向众人。

“各位,我是石宇,柒日温泉会馆馆长,你们老板和我是好友,这次来云市一定要玩得尽兴,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提。”

因为事先宋辞已经告知此次旅游的目的地之一就是温泉会馆,所以大家都准备了泳衣,选好了想要泡的功能池,就各自分开行动。

宋轻羽和唐施、顾桃选了一个『露』天小温泉,换好衣服后,唐施却一直笑她,泡温泉包得和个粽子一样,作势就要来扯她裹在泳衣外面的浴巾,顾桃居然也和唐施一起作『乱』。

宋轻羽落荒而逃,利用大长腿的优势,终于最先到了温泉边,赶紧扯下浴巾,滑入池中,只留颈部以上留在外面。

唐施和顾桃到了之后,看到宋轻羽这样一幅怕被人吃了的惊恐模样,居然第一次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宋轻羽瞥到那笑,心里大叫一声不妙,连忙往角落退去,可是唐施和顾桃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跳进了池中,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宋轻羽被两人捉住,上下其手,不知吃了多少豆腐,可怜她孤身一人。

她突然很想念晓梦。

被折腾的泡了十分钟,宋轻羽就上了岸,继续裹上她的浴衣。

顾桃和唐施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偏偏还火上浇油,“泡这么一会儿就走啦?刚才老板还叫我们可一定尽兴呢!”

“二位爷就在这里继续尽兴吧,小妞还不伺候了!”宋轻羽附送了二人一个白眼,就往换衣间的方向走了。

换好衣服后,宋轻羽去了外围的庭院,她也不讲究直接坐在了石阶上,这石阶与一般的石头不一样,竟然不觉冰凉。

她抬头望了望天,一整夜的星,还真是奢侈!

拖着腮,无目的地发着呆,却被一声轻笑惊醒。循声回头,居然是温泉会馆的老板。

“宋小姐和我想象地很不一样!”

男子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和她一样随意坐在石阶上,离她一个位置的距离,侧头看着她,脸上笑容未散,宋轻羽却觉得这笑容和刚才面对已暮时的笑容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宋轻羽也笑着望向他,对上他探究的眼眸也不生气,“石先生以前见过我?”

石宇见对方依旧笑脸相迎,有些惊讶她的好脾气,“见过谈不上,只是看过你的照片,在已暮的手机上。”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后,宋轻羽脸上的笑容也开始瓦解,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复杂。石宇心下了然,原来死『穴』真的是祁已暮啊,看来他没有认错人。

“宋小姐,我给你讲讲我和已暮的相识吧。”

这是当初石宇和自己的约定,如今终于有机会兑现。

两年前,石宇刚刚辞去了公务员,递交辞呈的那一刻,他突然庆幸自己还未娶妻,不然这样的洒脱谈何容易。

辞职后,他去了一趟宁市,当初读大学的城市,他想或许来这里走走,他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石宇却始终想不通自己到底追求的是怎样的生活,他只知不喜欢公务员这份职业,却并不清楚喜欢的又是什么。

到了第七天,他走进了一家酒吧,在吧台处点了好几杯烈『性』酒,就靠在吧台边小口喝酒,带了一点点发泄的意味。四年的公务员生涯让他练就了一身好酒量,不知道喝到第几杯的时候,祁已暮出现了。

注意到他不仅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表,更大的原因是他和他一样。

都点了血腥玛丽。

石宇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股很淡然的气质,血腥玛丽其实并不适合他。

可是当他看到他望着酒杯的眼神,又是那么契合,就像恋人之间的悱恻缠绵。

男人眼里一片猩红,颜『色』比血腥玛丽还要妖艳绝丽。

石宇看得心头一颤,他不属于自来熟类型的人,却第一次有了和陌生人搭讪的yuwang。

他将手中和他同样颜『色』的酒杯递至他的酒杯前轻轻碰了一下。

“我叫石宇,云市人。”

祁已暮抬眸看了他一眼,眸『色』很冷。

就在石宇觉得他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喝了一口手中的酒,再次看向他的时候,眸中冷『色』已褪,竟然有了一丝笑意。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bloody mary?”

石宇楞了一秒,而后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可能我们都丢了什么东西?”

我丢掉了梦想,生活;而你,又是丢了什么?

他看到男人瞳孔一震,痛苦在里面肆意流淌,可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原本以为会冗长无比的故事,石宇却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已讲完,这是不是无聊生活的另一种讽刺?

祁已暮全程都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地把那杯血腥玛丽喝完。

临走前,祁已暮给了石宇一张自己的名片。

那也是石宇第一次知道南度,祁已暮自己创业的公司,他在百度上看着关于南度的一条条搜索词条,感觉心里有一块地方在悄然复苏。

所以后来有了柒日。

再次来到宁市,第一个去的地方便是南度,石宇告知了祁已暮来意,要他帮忙设计柒日。

他知道祁已暮眼光很挑,但那时候的石宇仿佛就认定了祁已暮,就觉得柒日非他不可,因为他,柒日才会这么快就降临他的心间。

石宇本来已经报定了三顾茅庐的决心,却没想祁已暮竟然答应了,后来从生意上的往来发展到生活上的朋友也是石宇没想到的。

后来才知道在酒吧喝酒那天是他心爱的女孩前年出国的日子。

直到无意间看到祁已暮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石宇才知道那是一个笑起来很甜的女孩,眉眼间青涩而美好,走在马路边,俏皮地倒退着步子走,似乎并没有发现镜头的存在。

在柒日门口看到宋轻羽的第一眼,他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其实并不太确定她就是照片上的女孩。

“你的气质变了很多。”石宇从身旁的托盘里取了一杯纯净水递给她。

宋轻羽接过杯子,手中的水明明纯粹无『色』,可是就像看到了血腥玛丽,脑海中都是已暮的样子。

石宇说的平淡,宋轻羽却听得隐隐只冒冷汗,曾经沾一点酒就会醉的人什么时候也能喝烈『性』鸡尾酒了。

那张照片她虽然没见过,但隐约也有些影响,那时他们还没有在一起。

一次约了宋辞他们一起去看电影,因为太久没有看到祁已暮,宋轻羽兴奋地变成话唠,一路上都在絮叨即将要看的电影有多么精彩,但祁已暮和宋辞偏偏走在她们身后,她实在心痒,想看祁已暮。

于是装作不经意地倒退步子,继续和唐施她们说话,但眼神却时不时地落在祁已暮身上。

祁已暮拿出手机拍照,她是有感觉的,但当时她只当他想拍路上的风景,道路两旁的银杏树落了满地的金黄扇形小叶子,的确很美。

她当时还偷偷窃喜,也许能拖风景的福被他照了去,所以故作自然瞥向别的方向,但脸上的笑容却放到了最大。

却原来,她本来就是照片的主角。

章节目录 第64章 木棉 夜晚的灯光影影绰绰,宋轻羽和石宇的身影曲折地攀沿在石阶上,一如他们此刻繁复的心情。

石宇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目光落在前方两米处的一棵木棉树上,和南度两旁的木棉如出一辙的姿态,像是在等待久旅外出的恋人。

他记得祁已暮所有设计里只要涉及到树,木棉总是首选,瞥了一眼身侧的宋轻羽,石宇灵光一闪,“宋小姐是不是很喜欢木棉树?”

宋轻羽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会这么问?”

“已暮似乎很在乎木棉树,对木棉甚至有一种无声的执念。”

石宇的声音温和幽沉,宋轻羽却如雷轰顶,一些画面在脑海飞速而过,如芒刺针针扎入心扉。

文大遍布校区的木棉,南度门前两排葱郁的木棉,原来这不是巧合!

木棉,这也是当初她拒绝去成大读大学的原因之一,虽然不过是她敷衍的借口,他却当了真。

心中疼痛难耐,嘴角却微微勾起,宋轻羽自嘲一笑,“你猜得没错,已暮或许是因为我才会对木棉如此耿耿于怀,你肯定觉得我玩弄了他的感情,把他伤得很深。”

石宇心里一惊,脸上倒没有被猜中的窘迫,仅凭之前自己的推测和臆想,他对抛弃祁已暮的女孩的确谈不上好感。但今日一见,却觉得宋轻羽心思玲珑剔透,不像会是一个始『乱』终弃的女孩。

“已暮的眼光不错。”石宇真心叹道。

对于石宇这句褒奖,宋轻羽只是淡然一笑,“我宁愿当初不与他相遇。”

这样,或许生活会平淡无奇,但至少他不会因为她受伤害,她为他背负的秘密也能埋得更深,现如今这样惶惶终日为他担惊受怕或许是她最深沉的温柔。

“但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还是舍不得他。”

当她说起他的时候,眼底的光彩让石宇觉得他们之间的牵绊外人也许分毫都未曾明了。

“给你讲讲木棉的故事吧!”

宋轻羽放下手中的水杯,斜眼看向石宇,见石宇轻轻点头,才把手揣进口袋,身体微微后仰,很惬意的姿势。

为什么会想告诉石宇呢?其实她一直都想找个倾诉的对象吧。

石宇是个很安静的人,好像对着他,那些难以言说的过往也能像午夜电台一样缓缓流淌在夜『色』中,而他,会是一个很称职的听众。

“高三那年,快要高考最后那段日子,在耳边3d环绕的不只是班主任的倒计时,还有宋辞日日夜夜的怂恿。”

她的声音沾染了时光的味道,催人缅怀,石宇渐渐沉浸其中,仿佛真正置身青葱蓬勃的校园。

“你们想啊,成大多好啊,而且就在明市,老祁的家乡,我们如果去了,蹭饭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利用晚自习的空档,宋辞又抓着她们不断洗脑。

“我妈不让我报外省的学校。”唐施手里还握着笔,扫了一眼卷子上的函数,脑袋都大了,“再说,成大太难考了,我这成绩也不一定能上。”

“小施你现在的成绩还是很有希望,只要不发挥失常。”宋轻羽还是很相信好友的实力。

唐施一听,做不出题的郁闷也散了,眼睛都笑弯了,“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我也对你非常有信心。”宋辞赶紧表忠心,突然含羞看了唐施一眼,声音又轻又温柔,“而且,不是还有我吗?”

“你瞎说什么呀!”唐施气急败坏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虽然她已经放轻了力量,但向来力气都比一般女生要大,所以这一下其实还是有点疼的,但宋辞却甘之如饴,一脸满足,继续对着她笑。

“轻羽,你说我们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秦晓梦一脸正经地对着身旁的宋轻羽说道。

宋轻羽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觉得连成大我们都得回避,阻碍别人双宿双飞是不道德的。”

唐施被她们弄得脸越来越红,扔下手中的笔,气呼呼地说道,“我又没说我要去成大,我妈让我就在宁市读大学。”

宋辞一听她这话,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说话语速也急促了几分,“宋轻羽,晓梦都是要去成大的,你一个留在宁市多可怜啊!”

“哎,打住,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要去成大的。”宋轻羽眼珠转了转,突然拉长声音,“再说了,我也觉得自己的家乡挺好的,没准到时我也填了宁市的学校。”

秦晓梦嫣然一笑,“同理。”

“同理什么,做题走火入魔了吧。”宋辞没好气地睨了一眼秦晓梦,然后又看向宋轻羽,“你舍得不去成大,据我所知,老祁可是要报成大的。”

宋轻羽当然知道宋辞的弦外之意,但她存心想看他急,于是撇撇嘴,一副不买账的样子,“谁规定他去哪里我就得跟到哪里?你这么喜欢他,他有你就够了。”

果然一听这话,宋辞肾上腺素急剧上升,双颊通红,被气得够呛。

宋轻羽和秦晓梦相视一笑,可这乐趣还没持续多久,当天晚上回到家中,她就接到了祁已暮的电话。

她有多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甚至憋住了呼吸,为了能更清楚地听他说话。

“最近宁市很热,记得要多喝水,不要中暑。”

关心的话语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和暖动听,宋轻羽一时愣住,直到对方唤了好几声‘轻轻’,她才回过神,忙不迭地回道,“我在,呃,刚刚神游了一下。”

短促的低沉笑声在耳边响起,宋轻羽耳朵都苏了,食指勾着睡衣的下摆,无意识地绕着圈。

“听宋辞说,你大学不准备读成大了?”

慢悠悠的语气,宋轻羽却听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宋辞。

“你也知道,宋辞这人最不靠谱,你别信他!”

电话那头似乎又轻轻笑了一声,“好,我只信你。”

一抹甜蜜悄然爬上心头,宋轻羽松开绕着睡意的手指,拿着笔在纸上『乱』写,她一紧张就喜欢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一时无话,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在静谧的夜晚却浓烈如风声,吹『乱』了宋轻羽心跳的频率。

又过了一分钟,宋轻羽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祁已暮回她,却在她就要挂电话的时候叫住她,“轻轻,有宋辞远远不够,我最想要什么你知道吗?”

宋轻羽心脏咯噔一跳,规则的呼吸又『乱』了起来,半晌才支支吾吾,“你想要我们几个都去成大。”

这话一下把两人的距离拉到了安全的位置,可是还没松一口气,又听到他温润的声音传来,“聪明的女孩,你开心就好。”

宋轻羽却觉得莫名心虚,好像自己的所有小心思都被他一览无余,‘嗯’了一声,就匆匆挂了电话。

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却发现本子上交叉纵横的全是‘祁已暮’三个字。

故事到这里还算甜蜜暧昧,但之后因为宋轻羽的食言,所有的美好全然崩塌。

和祁已暮说分手后,没几天就到了填志愿的日子,她瞒着所有人填了文大,和成大完全相反的方向,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

祁已暮得知后,她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冰封的语气问她,“为什么?”

“我从来没去过南方,想去感受一下,文大很好啊,四季温暖,你知道我很怕冷的。校园风景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最重要的是有我最喜欢的木棉树,其他地方都很难看到。”

早就演练过无数遍的说辞,原来亲口告诉他,还是会觉得苦涩,只好用笑容来掩饰。

“原来我还比不过一棵木棉?”祁已暮嗤笑一声。

他眼里的刺骨的寒意让宋轻羽身体僵住,脸上依旧维持的笑容也难看得要命,她噤声不语,钻心的凌迟之痛慢慢袭至全身。

“就这么急着想和我断的干净?”

又是一声反问,夹杂了淡淡的讽刺。

宋轻羽知道这并不是他生气到极致的表现,他『性』子向来清冷,如今这样咄咄『逼』人,也不过是想『逼』出她的‘苦衷’。

可是如果这苦衷轻易能言,她又何必如此决绝伤人!

宋轻羽微微阖上双眸,再次睁开眼,已是一片清明,“是,喜欢你,好累,你放过我吧!”

她已经不记得当初已暮眼里的情绪,或许是下意识想要忘记那双黑眸里混沌的伤痛。

石宇却像是在她口中听到了另一个祁已暮,一个会笑,会生气,会痛,会七情六欲的少年。

原来这些情绪他不是没有,而是全部都交付给了一个叫做宋轻羽的女孩。

她一走,祁已暮眼中,万家灯火也不再温暖,心里只留一房阴冷。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非离开已暮不可,你们的感情我也没有话语权。”石宇顿了顿,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掷地有声,“都说相爱的人也不一定会在一起,可我觉得那只是因为爱得不够,如果爱够深,够纯粹,就交给时间吧,它总不会一直残忍,总有一天会给爱入膏肓的人一份相濡以沫的幸福。”

宋轻羽有一瞬间被石宇的话触动,爱入膏肓吗?还真是一个好词,与她还真是般配。

“而我期待看到你们的那一天。”

夜还在继续,宋轻羽眼里一簇亮光星辰一般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65章 爱你入骨 石宇带着她去了吃饭的房间,推开门才发现人都已经到齐,宽敞的房间里摆了两张大长桌,众人本来低声说笑,听见声响,目光都汇聚到门边。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石宇抱歉一笑。

宋轻羽也笑了笑,然后赶紧踱到唐施给她留的位置旁,石宇坐在了祁已暮身旁,她这才发现祁已暮正好坐在她的对面。

刚一坐下,就被唐施揪住衣服,“你消失这么久,该不会一直和那位在一起吧!”

右边的顾桃也凑过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嘻嘻笑道,“宋姐姐魅力无边,我看这石宇不错,帅气多金,不比已暮哥哥差多少。”

宋轻羽挥开两人的咸猪手,刚刚的‘被吃豆腐’事件还让她耿耿于怀,毫不客气瞪了两人一眼,“我就和他在外面聊了两句。”

“半个小时才聊两句,我突然更好奇你们聊的什么了!”唐施眯着眼,一副好奇的样子。

宋轻羽伸手就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

唐施『摸』『摸』头,不怕死地继续说道,“男神还在这里,你就敢勾搭男人,我看男神可是很生气,你刚刚没来,男神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连宋辞和他说话,他都没理。”

“对啊,已暮哥哥绝对生气了,连我都不理。”顾桃『插』嘴道。

两人好像在唱双簧,宋轻羽只觉得好笑,抬头瞥了一眼对面的人,正和石宇聊得开心,更觉得唐施和顾桃故意在逗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意义,索『性』不理她们,抓起筷子,开始打量桌上的饭菜。

这一看,瞬间变了脸『色』,“为什么我们面前不是汤,就是素菜?”

谁能告诉她满桌的美味佳肴,为什么她面前伸手所能触及的区域自动变成了素菜区。

还没等到回答却听到宋辞朗声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动吧。”

坐了一天的车,本就饿得不行,刚刚又泡了温泉,身体的疲乏解除后,众人的食欲愈加高涨,旁边那一桌早就已经开始大快朵颐。

可是宋轻羽和唐施还有顾桃却迟迟不肯动筷,因为面前的菜清汤寡水实在下不去嘴,偏生三人又是‘肉食动物’,只能彼此大眼瞪小眼。

顾桃无奈叹了一口气,“已暮哥哥说这是你的惩罚,谁叫你迟到了。”说完又小声朝她抱怨,“这下你相信已暮哥哥是真生气了吧,你看都殃及到我和唐施这两条池鱼了。”

听顾桃这么说,宋轻羽顿时觉得有些内疚,不过心里疑『惑』,已暮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她不就晚了一会儿,那石宇也迟到了,他面前怎么就有肉,真是越想越气,忍不住就去瞪对面正斯文吃饭的人。

像是感受到了她浓浓的怨念,祁已暮一抬头就对上了她一双染了怒气的眸子。

宋轻羽被当场抓包,也不示弱,咬着筷子继续瞪他。

祁已暮停下,静静看了她两眼,片刻之后,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视线错过她,伸手夹了一块颜『色』极其漂亮的椒麻牛肉,放入口中。

宋轻羽以前就知道他吃相一直很好看,斯文优雅,不像她,总是一张嘴塞得鼓鼓的。此刻看着他小口嚼着牛肉,完美的下颌线时而紧绷,时而舒缓,竟觉得这男人吃饭也像是在勾引人。

一时看得入神,等瞥到自己眼前的清一『色』菜叶才如梦初醒,宋轻羽忙摇了摇头,把刚才近乎花痴的念头甩出脑外。

眼眸中除了怒气又添了惊诧,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夹肉是在向她示威,炫耀,而她居然还傻乎乎地沉溺美『色』之中,实在太丢人了。

心中抑塞,拿起桌上的橙汁准备灭火,只是才喝了一口,就听见顾桃在她耳边嘀咕,“你刚刚一直看已暮哥哥做什么,虽然我知道已暮哥哥的确秀『色』可餐,不过会不会太花痴啊!已暮哥哥不喜欢花痴的女孩。”

“咳咳......”宋轻羽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桃连忙递给她纸巾,唐施也替她拍着背,她低头不停咳着,狼狈不堪,好半天才缓过来。

一顿饭,吃得简直哀哀欲绝,碍着众人,还不好发作,最后宋轻羽只吃了几块糕点填饱肚子。

吃过饭后,大家各自分开活动,宋轻羽睡意袭来,就直接回了房间休息,唐施和宋辞不知跑到哪个地方幽会去了,房间就只剩下她一人。

从行李箱翻出睡衣和洗漱用品就往洗手间走去,她不习惯用浴缸,就直接打开花洒,身上还残留着刚刚泡过温泉的花草香,虽然是第一次泡温泉,虽然被那两个丫头搞砸了,但感觉还真不错,宋轻羽暗自决定明天一定要抽个时间好好泡一次。

洗完澡吹干头发后,宋轻羽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困意消了不少,『摸』出刚刚放在枕边的手机,本想给晓梦打个电话,却进了一条周晴的短信。

“刚刚饭桌上,我发现boss看了你好几眼,我都惊呆了,要知道boss从来不近女『色』,我看拿下boss非常有戏,轻羽,加油。”

宋轻羽『揉』了『揉』太阳『穴』,周晴对她和已暮的关注度会不会太高了点,想起今早她在耳边说的悄悄话就更觉头疼,什么叫拿下boss有肉吃!

她今晚可是一片肉也没能吃上!

心里郁闷得不行,连周晴的短信也没回宋轻羽就直接拨通了秦晓梦的电话。

刚一接通,宋轻羽就软着声音撒娇,“晓梦,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去西藏了?”

秦晓梦正窝在自己的小床上裹着床单和她讲电话,声音里笑意满满,”我这里可比不得你的大酒店,怎么?受欺负啦,小施不是和你在一起?”

一提小施,宋轻羽突然想到了什么,严肃了声音,“晓梦,你和小施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已暮就是南度的老板?”

秦晓梦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问。但毕竟这件事她们理亏,她索『性』直接道歉,“对不起,这件事瞒了你。”

“我也不是怪你们,只是觉得......”

突然没了声音,秦晓梦也不催她,就耐心地听她有些急促的呼吸。

半晌,宋轻羽终于调整好呼吸再次开口,“我只是觉得我越来越看不懂已暮,不知道他说的话该不该信。晓梦你知道吗,我不能让他再次靠近我,他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总能及时安抚我,当时我没觉得不妥,可是每次事后回想起来才发现他其实一步都没退,甚至好像一直在『逼』着我朝他想要的方向走。”

宋轻羽的声音越来越不稳,秦晓梦的心情也有些复杂,祁已暮做了什么她并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无比确信,就是他永远不会放弃轻羽。可是无论是几年前,还是如今回国,轻羽的态度都是明确的,她不想和祁已暮在一起。

虽然她依旧爱他。

这中间的阻碍怕不只是一个顾桃那么简单,连她都能看出,祁已暮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好友不说,她也从不『逼』问。

她知道轻羽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但感情的事极有分寸,如果不是真的不能说,她又何必瞒得这么辛苦。

只是她不『逼』,不代表祁已暮不会有任何动作,她只是怕那一天真的到来,他们都会伤的面目全非。

“轻羽,你回国后,我们极力撮合你和祁已暮,就是因为看得出来你还爱着他,而他也不可能不爱你,如果你看到祁已暮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就会知道他爱你入骨。”

“有些话本来应该是祁已暮亲口告诉你,但想必他那个『性』子,这些事是半点不会透『露』给你。”

“大四那年刚毕业,祁已暮就忙着和宋辞筹划南度的创立。创业本就辛苦,他却在这个时候联系了一家医院,我们都觉得他疯了,本来以为他大学又修了一门医学只是为了和你赌气,却没想到他是真的要去当医生。南度因为有宋辞打理,所以祁已暮重点还是放在医院,但是只要他不值班或是时间多一点,就会待在南度,宋辞劝也劝不住。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失眠的情况有多严重,后来因为宋辞『逼』的紧,他才去看心理医生,这才慢慢好转。这些年,祁已暮就像一个机器,没有血没有肉,只会机械地忙碌着。”

“我想,他不肯放弃医学,是想摧毁你拒绝他的一切可能;不放弃建筑,也是因为怕你内疚。轻羽,这样的他,你还看不懂吗?”

秦晓梦不知道电话另一边的宋轻羽早已泪流满面。

宋轻羽只觉握着的手机像是有千斤重,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不成腔调,“晓梦,我知道他苦,只是不知道他这么苦,可是怎么办,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他还会受到更大的伤害,晓梦,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秦晓梦听到她压抑的啜泣声,向来聪慧的她竟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不停告诉她‘会好的’。

电话的两个一个轻声哭泣,一个柔声安慰,持续了十几分钟,秦晓梦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平稳的呼吸,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把这丫头哄睡了。

只是宋轻羽睡得并不安稳,她又做了那个缠绕她多年的梦,一双修长的大手就在自己的眼前,宋轻羽认出那就是已暮的手,她伸出手去,可是无论怎样努力,那双手,她都抓不住!

章节目录 第66章 吃粥 宋轻羽在睡梦中听到一阵清脆的门铃,艰难地睁开双眼,晃了晃和雪白的天花板一样空白沉重的脑袋,等到适应了室内明亮的光线才举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以为睡了很久,原来时间却才过去二十分钟。

她抬手覆上有些红肿的眼睛,许久都未曾哭过,这一哭连身体都有些不习惯了,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

门铃还在不依不饶地继续。

思绪也终于回笼,想到也许是唐施回来了,宋轻羽从床上缓缓爬起来,直接去开门。

“你回来了......”

还未说完的话在看清来人后被生生吞了回去,怎么会是他!

宋轻羽呆愣了一两秒,对方也不说话,闪烁的目光映在自己身上,而且脸颊似乎也有开始变红的迹象。

这才惊觉自己只穿了一条卡通睡裙,顾不得害羞,宋轻羽说了一句‘你等一下’,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从行李箱翻出一件开衫穿好才重新打开门。

“有事吗?”她轻声询问。

黎息在来之前原本已经作好思想准备,可刚刚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什么准备都不管用了,胸前抱着的纸袋也因为微微双手用力而变形,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宋轻羽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纸袋,依稀能看到金黄的颜『色』,好像是......橙子,难道这人是专门来给她送橙子的?

虽然看这情况八九不离十,但想到他之前对自己的反应,宋轻羽还真有些不确定,顾及到他不善与人交往,便柔着声音试探开口,“这个是要送给我?”

见她神『色』柔和,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震惊,黎息僵直的身体也微微放松,嘴角扯出一抹生硬的微笑,“是我家乡的特产,你和小晴一人一袋。”

袋子移到了她面前,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一抬头却撞进了他满是期待的目光,似乎还有一丝怕被拒绝的忐忑。宋轻羽主动伸手接过袋子,嘴角努力勾出一丝弧度,“谢谢。”

她笑起来有酒窝,真好看!

黎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嘴角的弧度腼腆而温柔。

“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恩,再见。”

黎息转身离开后,宋轻羽才关上房门,房间内没有桌子,便将橙子放到了床头柜上,就再次进了洗手间。

刚才怕让黎息久等,她只是匆匆用湿纸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还好黎息并未多问,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镜子里那双红通通的眼眸此刻全然没了刚才的生气,只剩下疲惫与伤痛,晓梦的话像是抽空了她身体里的灵魂,她最想保护的少年却因为他伤得那么深。

错就错在她低估了已暮对她的爱。

可是,她可以动摇吗?

宋轻羽身子无力地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已暮的父亲祁润曾经对她的警告也再次回绕在耳边。

“我想要的不仅是顾桃安然无恙,而是要让顾桃幸福快乐地过完余生,而她最大的幸福就是已暮。

就算已暮始终不能爱上顾桃,我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已暮,因为只要已暮一天不属于任何人,顾桃就不会熄灭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你决意不和已暮分手,我就会毁了他。”

毁了他!

17岁的宋轻羽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被已暮称作父亲的人,“您是不是疯了,已暮是您的儿子,您就忍心毁了他?”

祁润神『色』依旧无动于衷,继续说道,“姑娘,我这辈子最大的亏欠就是顾桃,帮她得到已暮或许是最后能帮她做的事了,而我也会拼尽全力。”

“我不会离开已暮。”宋轻羽攥紧了手中的拳头,坚定的眼神直视祁润。

“你以为他是我儿子,我就不敢毁了他?”祁润瞬间变了脸『色』,怒目圆睁,完全没有一个长辈应有的姿态。

“就算你毁了他,我也会陪着他,不背弃他。”宋轻羽一字一句地说道,指尖也因为激动深深嵌入了掌心。

祁润像是怒气到了极点,反而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天真的孩子,我就告诉你我会怎么毁了他。”

.....

宋轻羽蓦地睁开双眼,不敢继续回想下去,她颓然一笑,自嘲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宋轻羽,祁润说得对,你太天真了,如果让已暮知道了那个秘密,就算你陪在他身边又怎么样,他一辈子都会活在那场噩梦里。”

所以,不要再摇摆不定!

洗完脸后,宋轻羽刚走出洗手间,门铃就响了起来,她走到门边,从猫眼里望了一眼,在看清楚倚立门边的那抹修长身影后,原本好不容易平息的心神再次慌『乱』不安起来。

可是,不可能永远避着他!

深吸一口气,宋轻羽打开了门。

祁已暮见她将门牢牢稳住,只留了一个脑袋的缝隙,微微皱了眉,“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一下?”

“这么晚了,不合适吧!”宋轻羽丝毫没有松开房门的迹象。

“待会儿宋辞会送小施回来,他能进,我怎么不能进?”

祁已暮说完,就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往后推。他控制好了力量,既不会让她摔倒,也让她毫无抵抗之力。

于是宋轻羽就傻乎乎地被祁已暮单手推进了房间,房门早已失守,某人也已经踏入了她原本誓死扞卫的领土。

“你怎么可以这样?”宋轻羽气得眼睛都红了。

祁已暮却微微俯身,伸出手指堵住她的嘴,“嘘,这旁边住的可都是南度的员工,你想把他们都引来看我们的好戏!”

宋轻羽根本未曾预料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时傻住,直到听到他意味深长地说着‘好戏’两个字,才反应过来,急忙退开。

“你说只当朋友的!”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祁已暮却轻声笑了笑,“你以为如果我把你当恋人,你还有机会和小施一起住?”

这次宋轻羽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脸红得一塌糊涂,“流氓!”

也许是觉得她脸红的太明显,祁已暮也起了坏心思,目光开始变得慵懒,当着她的面不慌不忙地解开了衬衣的第三颗扣子,然后挑眉看了她一眼,“去把门关了。”

宋轻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举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关门做什么?”

祁已暮再次欺近,黑眸锁住她,压低声音,“你说做什么?”

宋轻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他靠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石化,此刻围绕在他的气息中,更是半分难以动弹。

偏偏祁已暮还在继续拉近两人的距离!

实在太过分了,宋轻羽忍无可忍,握住拳头就准备往某‘『色』狼’的脸上招呼,只是手刚挥出去,就被祁已暮稳稳接住,下一秒,一个木制食盒出现在她眼前。

祁已暮将食盒放到她手中,眼眸里的笑意不怀好意,“关上门,好吃饭,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做坏事?”

宋轻羽刚想反驳,可看到祁已暮正紧紧盯着她刚刚准备揍他的手,一副你还想抵赖的样子。气势全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提着食盒去关门。

内心一阵郁闷,怎么一遇到他,智商就隐身了!

关好门后,一回头却看到他正盯着白『色』的大床,宋轻羽脸上又是火辣辣的红,“床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阳台看夜景吧!”

祁已暮却未应她,依旧站着不动。

宋轻羽这才发现他脸『色』有些冷,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却不是白『色』的大床,而是大床旁的柜子上的那袋橙子。

“橙子是黎息送的?”声音也不似刚才那般温度。

“你怎么知道的?”宋轻羽疑『惑』道。

祁已暮终于收回视线,斜睨了一眼身旁的女孩,“刚看到他去了你的房间。”

宋轻羽心虚地点点头,察觉到对方依旧不善的脸『色』,便咧开笑容,拉着他就往阳台走,“橙子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看夜景。”

祁已暮看着腰间的衬衣因为白嫩的小手裂开好几道褶皱,冰冷脸『色』终于暖了几分,嘴角淡淡笑开,也不挣扎,慢慢跟在她身后。

夜晚的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丝绸,点点星辰镶嵌其中,犹若锦上添花一般相得益彰,比任何彩锦都要夺目。

星光是冷的,阳台的灯光却是暖的,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宋轻羽把食盒放在小茶几上,和祁已暮并排坐在木质藤椅上,面前便是夜景良辰。

宋轻羽其实并没有吃夜宵的情况,但今天一整天都没好好进食,此时倒真有点饿了,满怀期待地打开食盒,浓稠的香气顿时飘散开来。

“鲍鱼海鲜粥!”一声惊呼,宋轻羽眼里星光闪烁,连之前祁已暮不给她吃肉的不满也全部抵消了。

祁已暮看她如此开心,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容,“趁热吃。”

“嗯。”宋轻羽点点头,深深沉浸在美食的喜悦中。

如果她的注意力多放在祁已暮身上一分,就会知道他此刻的声音有多宠溺温柔。

她接过祁已暮给的勺子就开始专注地享受海鲜粥,刚吃了一口,就觉出了不对劲,抬头看向他,“这粥是你做的?”

祁已暮只是看着她没说话,心底却因为她这么快吃出来生出一片柔软。

见他沉默不语,宋轻羽眼眶的温度开始灼热,握着勺子也紧了几分,埋头吃得更香了。

昏黄灯光下,一男一女迎风而坐,都是暖暖的姿态,女孩正专注地吃着碗里的粥,而男子的眼神尽数落在女孩轻柔的侧脸。

章节目录 第67章 失控 一大盒海鲜粥被宋轻羽解决地一点不剩,她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顺带轻轻打了个嗝。

她餍足的样子像一直慵懒的猫,让人好想拥在怀里,但祁已暮只是将手搭在她藤椅的后背上,侧眸看着她,“吃饱了?我们谈点正事。”

两人并排而坐,之前中间隔开的距离倒也算合适,可此刻他的整个手臂都横了过来,一下显得亲密不少,但此刻异常放松的宋轻羽并未发现,反而微微侧过身子面向他。

“什么事?”

“把黎息送的橙子扔了?”

祁已暮说得云淡风轻,宋轻羽却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起胡话了!

“我认真的。”祁已暮瞥见她眼眸里的惊讶,又重申了一次。

“为什么啊?好端端的橙子我为什么要扔,而且这还是黎息从宁市带来的,这么用心,我既然接受了,就没有扔的道理。”宋轻羽声音有些大,她此刻简直有些不理解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虽然我和黎息接触的并不多,但据我所知,自从他来公司以后,女『性』朋友就只有周晴,而其他女人他从来都不正眼瞧一下,你觉得他突然这么用心,送橙子给初来公司的你,有什么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他也许就是看我和小晴是好朋友才顺便送我一袋。”宋轻羽当然能听出他的弦外之意,可是单凭一袋橙子就随意对别人下结论,她做不到!

“顺便?”祁已暮嗤笑一声,“你把男人都想得这么单纯?”

他暗讽的语气让宋轻羽的火气也烧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和悬在远处的星光一样的『色』调,冷若冰霜,“好,就算他对我有什么想法,那也是我的事,你有权利过问吗?”

祁已暮放在椅背上的手暗暗收紧,眼神冷冽似寒光,“我是没有权利,但是我警告你离黎息远一点,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他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般无害。”

宋轻羽突然笑了,随即冷哼一声,“谢谢你的提醒,黎息什么样,我自己有眼睛会看,就不闹你费心了!”

她眼里的疏离就像一场寒风暴雨将祁已暮的心浇了个透,只是他这才注意到在那疏离背后似乎还有一丝隐含的伤痛。

早在房门被打开看到她的第一眼,她略微红肿的双眸就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知道她有看悲情电影的习惯,所以之前就简单地以为她又是为了哪部该死的电影里骗鬼催泪的情节而哭。

可此刻她反常的情绪,抵触的话语都让他坚信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刺激了她。

他努力压制住内心对黎息的嫉妒,“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

祁已暮声音里的温柔让宋轻羽身体周围竖起的刺瞬间被软化,她突然对这样的自己很无力,居然开始贪恋他的宠爱。

“你骗了我!”宋轻羽强迫自己偏过头,不去看他温情的黑眸。

祁已暮有些欣慰她的配合,落在她侧脸的视线愈加柔和,“我和南度的关系,的确是我故意让宋辞他们不告诉你,如果你还生气,我就先不把你调到我身边,让你和周晴她们再多呆些日子。”

“祁先生,你就只有这一件事骗了我吗?”宋轻羽闻言,非但没有半点开心的反应,反而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说以后只和做朋友,那你问问看你的心,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她的一句‘祁先生’让祁已暮皱了眉,但随即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她已经看出来他的缓兵之计了?

眼角浮现一丝冷笑,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在她面前委屈求全了吧!

祁已暮突然扯过她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柔若无骨的小手随着他的牵引来到他的胸前,准确无误地盖在了心脏的位置。

他紧紧盯着她,勾唇一笑,“不如,你帮我问问看,它是怎么想的?”

手掌下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像是要刺破她的耳膜,宋轻羽惊慌地想要收回手,却被他捉得更紧,心脏的跳动也越发气势『逼』人,像是要证明它的主人此刻愿意为了她献出所有的悸动!

他的眼神,他的眉眼,他的手,他的心跳都在步步紧『逼』!

犹如吸血鬼卸下了温和无害的面具,此刻的他也许才是真正的他!

宋轻羽脑袋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让他放开她,可是刚试着张了张嘴,就被祁已暮一个拉扯落入了他温暖的怀抱,她的脑袋被他的大手牢牢按住,安稳地枕在了两人的手背上。

即使隔着双手,清晰的心跳却依然如暮鼓晨钟一般敲打着她的心房。

“告诉我,它是不是在说,它没有一刻只想和此刻把它抓在手心的女孩做什么见鬼的朋友;它是不是在说,它就是犯贱,这辈子除了对着眼前的女孩,不会再为任何人加速;它是不是在说,要它放开眼前的女孩,除非让它停止跳动!”

他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原本放在她后脑勺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落在了她的腰间,宋轻羽感觉整个身子都被他围了个密不透风。

祁已暮每说一个字,下颌就会和她的头发细微摩擦,让人觉得心痒,又有点莫名的安心。

宋轻羽听着他近乎誓言的告白,鼻尖忍不住发了酸,晓梦也曾说过,他不可能不爱她!原来在别人口中听到,和亲耳听见他告诉自己,滋味会是这么不同!

甜蜜,苦涩,感动,委屈,像是无限衍生的藤蔓将她紧紧缠绕,快要无法呼吸。

祁已暮感觉到怀里的女孩不再挣扎,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顺,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可下一秒,大手已经轻柔地捧住了她的脸颊,眼眸含笑,“以后不会再给你逃开的机会。”

“你一定要『逼』我?”宋轻羽眼神里有一丝哀求。

祁已暮突然盖住了她的双眸,语气冷寂,“轻轻,你以为我会傻到以为你离开我真的仅仅是因为顾桃?”

感觉到手心下的眼眸在微微颤抖,祁已暮苦笑了一声,“可是这么多年,我从未『逼』问你一句真实的原因,就是想你亲口告诉我。”

“我不知道自己的耐心还有多少,只是如果你再决意离开我,也许我会亲自去调查清楚,即使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宋轻羽听得心惊,突然用力拉下他的手,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语气急迫,“已暮,不要去查好不好?就算我求你。”

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还坚持之前分手的说法,这样只会欲盖弥彰,虽然之前祁润已经告诉她当年的事只有一些内部人士知情,而且资料的保密『性』也非常好,但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会担心,担心他知道了她苦心掩埋的全部。

她情绪如此激动是祁已暮没有预料到的,连忙伸出手轻抚她的脑袋,“好,我不查。”

宋轻羽终于松了一口气,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

只是她自己都未发现,她放在腿上的双手正开始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祁已暮瞥见她的双手,心头一颤,大手覆上了她颤抖不止的双手,语气慌『乱』,“怎么抖成这样?”

宋轻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第一次没有反抗,颤抖着双手抓住了他的手,俯下脑袋,埋在两人交握的手掌上,像是木偶的最后一根提线被扯断,宋轻羽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终于忍受不住般小声啜泣起来,悲凉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淹没在夜『色』里。

“已暮......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她的眼泪似断线的珍珠,一颗颗落在祁已暮的手上。

祁已暮心如刀绞,但她此刻情况,深知不能再刺激她,红着一双眼睛盯着她无助的身子,另一只手掌轻柔地『摸』着她的脑袋。

这样无声的安抚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让他心疼的微弱哭声,他才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托起宋轻羽的脑袋。

入眼便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均匀的呼吸声和他不稳的呼吸声夹杂在一起,他的女孩已经睡去,可是看着她安然的脸庞,耳朵却充斥着她方才无助的哭声,祁已暮狠狠拽紧自己的拳头,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脸上,祁已暮吻干了她的每一条泪痕,最后一个吻温柔地落在她的额间。

将睡去的女孩打横抱进房间,动作轻柔地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扯过被子替她盖好。

祁已暮立在床边,微红的双眼看起来有些骇人,他俯身执起了那双不再颤抖的手裹在手心,一寸寸亲吻,直到感觉不再那么冰冷才又将它们像珍宝一般藏在了薄被下。

又紧紧看了两眼女孩的睡颜,才伸手『摸』进裤袋掏出手机,拨出了秦风的号码。

秦风本来正在房间打游戏,接到祁已暮的电话就匆匆赶到宋轻羽的房间,电话里的音『色』已经让人不寒而栗,只是瞥到来给他开门的男人比雾霾还阴沉的脸『色』,秦风还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战。

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进了房间,看清楚床上躺着的女人后,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把她怎么了?”

祁已暮冷冷瞥了秦风一眼,可是在看到宋轻羽睡梦中依旧皱起的眉头后,脱力一般地声音在房间响起。

“她刚才受了刺激,情绪很不稳定,结合她的症状,我怀疑她有轻度抑郁。”

短短几乎话,却像是用尽了祁已暮所有的力气。

轻度抑郁?秦风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祁已暮,又瞥向睡颜安详的宋轻羽,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也是不同以往的严肃。

章节目录 第68章 蚕宝宝小姐 秦风抿着唇走到床边,将宋轻羽藏在被子下的手拿了出来,细细诊脉了一会儿,又察看了舌苔,才看向床边立着的男人。

“肝气郁结,经络也有些不畅。但考虑到你刚才说的情况,我并不认为是抑郁,有可能是轻微焦虑症。”他起身拍了拍祁已暮的肩膀,“我看你是关心则『乱』,她这情况应该也不严重,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造成的,主要还是心理原因。”

见祁已暮神『色』依旧没有半点舒缓,秦风又好心添了一句,“要不回宁市后,你带她来医院,我再帮她好好检查一次?”

“到时麻烦了。”

这话秦风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他好歹也是主攻精神科方向,而且在这方面也算的上一个天才,怎么也有点自己的小骄傲,却没想到祁已暮居然真的一口答应,心里顿时有些忿忿不平,“你居然真的质疑我的专业『性』,虽然只是简单的检查,但我好歹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祁已暮的视线终于离开床上的人,看向秦风的目光沉默而坚定,“对于她,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不行。”

他极度认真的表情让秦风一愣,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么多年作为顾桃的心理医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渐渐不满足于和顾桃之间的医患关系,也许很荒唐,他爱上了这个满身伤痛,却把唯一的光和暖给了祁已暮的女孩。

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治疗,在顾桃口中听到的最多的两个名字,一个是祁已暮,另一个就是宋轻羽。

这两个名字是她心里的魔。

顾桃说,我知道已暮哥哥只喜欢她,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爱意与嫉妒。他们说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就是你喜欢的人也正好喜欢你,可是我知道我永远也无法拥有这样的幸福。秦医生你知道吗,从我遇见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病了,而知道宋轻羽的存在后,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再也无『药』可救。我也想给已暮哥哥幸福,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也许你会说我没用,但是我的世界只剩他了,失去他,我也许真的会疯。

除了顾桃的病历,秦风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段话,也许因为这是顾桃第一次愿意对他说这么多话,也许是因为他震撼于顾桃眼里的偏执。

可是爱情就是这样无能为力又欲罢不能啊!你爱的人也许永远不会爱你,就像他和顾桃,真心相爱的人也许会受尽百般磨难,最终前途依旧渺茫,就像祁已暮和宋轻羽。

所以,幸福哪有那么容易,即使一辈子追逐,也可能到头来依旧尝不到它的滋味。

秦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祁已暮此刻眼里的偏执和顾桃又有什么差别,他真的担心,这三个人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迟早会伤的头破血流。

“有话想对我说?”祁已暮突然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对你说?”秦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这欲言又止的心思这么明显?

祁已暮挑了挑眉,神『色』有些不耐,示意他有话快说。

“其实,我是想问如果你打算和她重修于好,你考虑过顾桃的病情吗?”秦风嗫嚅着开口。

目光微凝,祁已暮与秦风无声对视,就在秦风以为自己不会听到回答了,却听见他淡然开口,“秦风,对于桃桃,我已经做到了极限。而以后,我只想陪在轻轻的身边。而桃桃也已经知道了。”

“顾桃知道你要这么做?她居然同意了?”秦风惊讶地声音都变了样,在看到对方皱着眉头朝床上的女孩望去,才忙伸出手捂住嘴,压低尾音。

二十五六的人了,居然还做出如此孩子气的动作,秦风自己也有些难为情,可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甚至高兴到恨不得跑到走廊去蹦跶几圈。

顾桃愿意成全祁已暮和宋轻羽,一来说明她的病情依旧相当稳定了,二来也说明她对祁已暮也许爱意犹存,但至少死心了。虽然他机会依旧渺茫,但已经超前迈了一大步,以前他们之间要是是绝不可能,那现在就是有点可能,即使是这样,他也开心地三天三天都要失眠了!

极致的兴奋之后,又有一丝担忧,“可是,如果她还是犯病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是展现你专业『性』的时候了,虽然桃桃的确亲口告诉我不再介意我和轻轻在一起,但是以后就麻烦你对她再多费些心了。”祁已暮拍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于公于私,我都会好好照顾顾桃,只是我实在好奇顾桃为什么突然想开了?”

“不是突然,大概一年前,她就让我去把轻轻找回来。”

一年前?秦风回忆了一下,那时候顾桃的病情的确大有好转,可是既然这样,他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祁已暮突然缓缓蹲在宋轻羽的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眸『色』温柔到秦风一个大男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舍不得『逼』她。”

秦风忍不住皱了眉头,“顾桃都接受你们在一起了,她知道后应该也会很开心,怎么能算『逼』呢?”

良久的沉默,祁已暮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床上躺着的女孩。

秦风见他这样,知道感情是他们两人的事,也不再多问,只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道了声再见就准备回去休息,刚转了个身,却又被他叫住。

秦风回过头,“还有事吗?”

“柜子上的橙子拿走。”

歪头去看他旁边的床头柜,上面果然放着一袋橙子,秦风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几步就走过去将橙子搂在怀里,“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橙子!”

“我不知道。”

冷淡的一句回答彻底浇灭了秦风方才受宠若惊的心情。

“那你给我橙子干嘛!”

“诊疗费。”

这三个字让秦风顿时火冒三丈,自己收费什么时候只值一袋橙子了!要不是顾忌到床上还有一位睡美人,他早就动粗了,呃,虽然打不赢!

可是秦风不知道祁已暮已经嘴下留情了,他本来是想说橙子本来是打算扔掉的,又怕轻轻回头埋怨他,才让他拿走。

虽然很想将橙子当着他的面扔进垃圾桶,然后酷酷地走掉,但碍于祁已暮此刻的气场,秦风还是不情不愿地抱着那袋橙子离开了房间。

秦风离开后,祁已暮给宋辞发了条短信,又将两人的手机都关机,才上了床,躺在宋轻羽的旁边。

也许是因为一整天的舟车疲惫,再加上之前几个小时受了些刺激,宋轻羽睡得很沉,就连祁已暮将她换了个姿势,搂在怀里,她都没见半分要醒的迹象。

祁已暮并未将她搂得很近,这样的距离正好可以将她看个仔细,她的眉『毛』松软而笔直,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每一样都让他爱不释手。

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埋伏已久的偷窥狂终于如愿以偿。

怎么也看不够!

可是一想到她方才的脆弱与哭泣,心脏又开始钝痛起来。

秦风说她失控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他虽然怨她什么都不和他说,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和自责。

微凉的薄唇轻轻盖住粉『色』的柔软唇瓣,只是紧紧相贴,并未有任何的深入动作,短暂的温存后,祁已暮结束这个吻,将她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

“轻轻,我可能要食言了,可是你这么倔,要是我不去弄清楚你真正离开我的原因,或许你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

“你放心,就算结果很残忍,我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如果你现在不挣脱我的怀抱,我就当你同意了。”

祁已暮『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轻轻吻了一下宋轻羽的额头,“真乖。”

这一晚,宋轻羽感觉自己做了一个特别美好的梦,梦里她紧紧搂着已暮的脖子,和他相拥而卧,满天的星辰都在眨着眼,替他们害羞着。

梦里的他们也是一夜好眠。

———

翌日清晨,柒日温泉会馆内,506房间内突然响起一声刺耳尖叫,惊飞了几只正在阳台栏杆上漫步的小麻雀。

“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宋轻羽扯掉了原本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将自己裹得只剩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床上的男人。

祁已暮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又阖上了眼睛,翻了个身,留下一抹修长的背影给她。

彻底被人无视,宋轻羽愣了一秒,这什么情况?

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男人该不会是在对她撒起床气!

瞧着那淡定的背影,有一瞬间,宋轻羽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房间,可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和唐小施的行李箱都在啊。

鸠占鹊巢的分明就是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一想到刚刚醒来的时候,自己居然像树袋熊一样紧紧地缠着他,两人之间贴合地简直没有一丝缝隙,她就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床。

“祁先生,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床上?”

她话才刚刚说完,原本背对着她的男人却突然回过身来,趁她不注意,一个用力,就将她连人带被子扯进了怀里。

宋轻羽奋力挣扎着,却发现因为整个人都裹在了被子里,根本用不上半分力,而他又牢牢抱住她,双重束缚下,使尽全力也没有半点效果。

心里默默哀嚎一声,自己裹的被子,她这算不算作茧自缚!

祁已暮极度享受她此刻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蚕宝宝小姐,你刚刚说什么,被子裹住了嘴,口齿不清的,我听不太清楚?”

“你才蚕宝宝呢,你才口齿不清!”宋轻羽挣扎无用,只好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可她的声音在祁已暮听来却像极了撒娇,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他突然认真开始考虑要不要把闹钟的铃声换成她的声音,这样也许说不定还会治好自己的起床气。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给名分? 宋轻羽眼睛都瞪酸了,可是身下的人却依旧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完全不为所动,抱着她的力量没有半点松减。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快透不过气来了。”

祁已暮却一脸正经地盯着她的眼,“你刚刚吵着我睡觉了,这是惩罚。”

“谁让你先睡在我床上的?”宋轻羽觉得简直没法和他沟通。

她不顾形象地对他翻了个白眼,却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重,脑袋被他压低,两人的鼻子一瞬间碰到了一起,他的气息像清晨的暖风迎面扑来,吓得宋轻羽一声惊呼。

“你干嘛?!”

祁已暮本来只是想要吓吓她,可是当看到她一双黑眸里惊讶、害羞、恼怒,湿漉漉地交缠在一起,灵动又妩媚,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讨苦吃。

不敢再看她的眼,微微侧过脸,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温柔又克制。

宋轻羽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完全搞懵了,不过避免了和他像刚才那样近距离亲近,她还是松了一大口气。

以前听人说男人清晨醒来是最帅的时候,因为纯真又『性』感。她却不以为然,因为自家老爸每次醒来都毫无意外顶着鸡窝头,而且有时脸还会浮肿,所以别看老爸平日玉树凌风,刚起来的那张脸基本是不能看的。

可是刚刚醒来看到祁已暮的第一眼,她却推翻了以往对于男人清晨醒来的形象。

她觉得睡着的祁已暮像极了沉睡的王子,连呼吸都是甜的。他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眼神朦胧又有点孩子气。轻微天然卷的黑发柔软亮泽,只有额间的碎发有些凌『乱』地半遮住乌黑的眸子,『性』感地让人想要吻上去。

原来清晨,男人真的可以纯真又『性』感!

“你自己让我陪睡的,不记得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玩味,居然还有点委屈。

宋轻羽却听不出这么多感情,脑子都被‘陪睡’这两个字轰炸了,刺激得张嘴就咬上某人的肩膀,心里狠狠道我叫你毁我名誉,我怎么可能是这么轻浮的人!

可是咬了半天,对方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宋轻羽松了口,终于觉察到有些不对劲,果然就在她松口的那一刻却被他抱得更紧了,耳边传来他清晰的声音,“轻轻,顾桃早就已经放弃我了。”

房间突然陷入了沉默地带,只有窗外偶尔几声鸟啼映入两人耳中。

良久才听得宋轻羽苦笑一声,“其实我早就已经感觉出来了,她甚至在有意无意地撮合我们。”

“所以症结根本就不在于她。”祁已暮微微阖上眼,“在于我,是吗?”

宋轻羽却并不惊讶,她知道的,他一向很聪明,更何况她的心那么好猜,他又怎么会不懂。

“那你愿意成全我吗?”她的声音轻柔得不像话,可孰知已用了全力。

她等了很久,才听到祁已暮苦涩黯哑的声音,“知道真相后,会让我失去你吗?”

宋轻羽突然觉得自己很不争气,她强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不会,可是会让你失去更多的东西,更宝贵的东西。”

恍惚间好似听到祁已暮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她这才发现方才他的身体居然有着不自然的僵硬,是紧张,还是害怕?

这个问题还没思考出答案,身上的力量就已经被他解除,被子已经脱离了她,不知不觉中,祁已暮已经与她侧身相对,他眼里藏着笑,她看得失了神。

“还记得在云湖船上那次,我告诉你我的宝贝太珍贵,这一颗心只容得下她一个吗?”

宋轻羽点了点头,颊边突然传来他的温度,他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所以,如果你不离开我,我的心已经圆满,又怎么还会失去其他东西?”

他专注的眉眼,温存的话语,让宋轻羽一颗心脏‘扑通’跳个不停,内心的悸动快要冲昏她的头脑,没有一个女孩在听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情人如此真挚唯一的情话还能无动于衷。

她想要相信他,可又止不住地心疼他!

宋轻羽眼眸深处的惊喜、感动、矛盾悉数落入祁已暮的眼中,他的心又欢喜又有些难受,他的傻姑娘,这个时候还满心都在害怕他受一点点伤害。

终于忍不住将她揽入了怀中。

“轻轻,无论这个结果有多可怕,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一定不会有事,相信我好吗?”

这一刻,她安静的待在祁已暮的怀里,没有一丝挣扎,闭上双眼在心里虔诚地许下心愿,就让她自私这一次,自私地拥有眼前这个男人,从今往后,别无他念。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宋轻羽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最初的灵动,她勾起唇角,在祁已暮的心脏处轻轻用手写下她的答复。

她的每一笔每一划就像是一根羽『毛』不停地在祁已暮心间撩拨,而当所有的比划拼凑在一起,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一个‘好’字时,所有的躁动都变成了逆天的喜悦。

他情难自拔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俯首就去寻她的脸,在看到她眼里的脉脉情意时,更是想要一亲芳泽,急切地想要证明她是真的答应自己了,不会再离开。

只是刚刚碰到她的唇,却被她伸出另一只阻挡,“我还有话对你说。”

“你说。”

祁已暮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时不时地轻吻着,目光似七月艳阳灼灼地看着她,宋轻羽被他看得脸红不已,手上也生出痒意,却是舍不得挣脱,只好含羞带愿地嗔怪一句,“你这样叫我怎么说?”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缠人,不过好像一点也讨厌不起来,还有点被宠溺的感觉。

祁已暮却丝毫不退让,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没办法,宋轻羽只好努力忽略心中的悸动,看着他正『色』道,“我还有些事想要亲自去做,你再给我点时间,先不要和别人说我们的关系好吗?”

祁已暮的灼烈目光在听到她的话后开始慢慢熄灭,脸『色』都不似刚才那般欣然。

连忙抽出被他握住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拉下他的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语气讨好,“我不是不想承认你,只是再给我点时间好吗,相信我!”

刚说完,就见祁已暮神『色』似乎更冷淡了一些,“原来轻轻是想金屋藏娇,不想给我名分?”

“都说了不是这样的,只是暂时而已,不要生气好不好。”宋轻羽也有些急了。

祁已暮看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也有些心疼,但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冷着脸,语气冷然道,“那你吻我。”

要是隔平时,宋轻羽听到这话还不得羞死,可此刻她一心只想灭了祁已暮的火气,根本想不了那么多,于是主动凑上前去,吻上祁已暮的唇。

和上一个落在他唇角边的吻一样,宋轻羽本想碰上就走,却没想到刚离开了一秒,就被祁已暮扣住了脑袋。

“不合格,重来。”

于是可怜的宋轻羽,被某人以各种理由拖着足足吻了半个小时。

唐施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宋轻羽一个人正躺在床上扯着被子不停的傻笑,连她开门都没有一点反应。

这要是进了贼,房间被偷光了,某人说不定还在傻笑呢!

“哟,什么事这么高兴,瞧把你春心『荡』漾的!”

唐施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宋轻羽吓得从床上立马跳起,“你怎么不敲门啊!”

“我进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要敲门啊!”唐施像看傻瓜一样地看着她,“再说了,我带了钥匙啊!”

“哦。”宋轻羽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就下床穿好拖鞋,准备去洗手间洗漱。

刚走洗手间的门口,正要关门,却被一只白皙的手臂横过来,抵住了门,“等一下。”

“干什么,我要上厕所。”

唐施却不理她的抗诉,直直打量了她几秒钟,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你老实交代,你昨晚是不是和男神滚床单了?”

滚床单!!!

宋轻羽脸红的快要赶上煮熟的小龙虾,此刻是半点想上厕所的yuwang都没了,被唐施活活给吓没的!

“唐小施,你是不是没睡醒啊,说梦话呢你!”

唐施却『露』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开玩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和宋辞好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在一个房间睡过好吧,都说热恋男女,难免干柴烈火嘛,但是宋辞舍不得她委屈,说是这种事一定要留到婚后,所以即使同居了,他们也是一人睡一个房间,而且每次宋辞都会特别嘱咐她晚上一定要锁门,以免他狼『性』大发。

说起来,她家宋辞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可怜,不过没办法啊,她从小在这件事上就比较保守,宋辞也是尊重她的意愿。

昨晚,男神先是打电话让宋辞带着她多玩一会儿,后来有一个短信叫宋辞直接领她住他的房间,于是后来她住了宋辞的房间,宋辞去了男神的房间睡。

今早也是接到宋辞的通知她才敢回房间,不然要是撞到两人的好事多尴尬啊!

“那你的嘴怎么肿了?而且眼含秋水,一副被爱情滋润的诱人模样。快点坦白从宽!”唐施说完还轻薄地『摸』了一把宋轻羽嫩的掐的出来睡的脸蛋。

宋轻羽苦笑不得,怎么还耍起流氓来了,“小施同学,可以麻烦你给个方便,等我洗漱完,再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游戏好吗?”

唐施也不打算继续缠她,松开了抵住厕所门的手臂,挥了挥手,一副高抬贵手的样子。

章节目录 滚床单? 宋轻羽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唐施正坐在地板上整理行李箱。

“地上脏,怎么不坐床上去!”

唐施一听到宋轻羽的声音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动作那叫一个灵活,宋轻羽还没来得急拍掌叫好,就见她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两眼冒星光。

“快跟我说说,你和男神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和好了。”宋轻羽眼睛里都是笑意。

唐施一听这话,立马红了双眼,语气也是异常激动,“你终于想通了,你怎么就突然想通了,不行,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晓梦,她一定得高兴死。”

说完就要去包里翻手机,却被宋轻羽一把拉住。

“你急什么呀,等她回来了再告诉她。”

“那好吧,那你快点告诉我你是怎么想通的?”唐施此刻的心情简直比自己结婚还要激动,看着他两折腾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重新在一起,就像是看到唐僧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取得西经,功德圆满。

宋轻羽看着唐施眼里难以言喻的欣慰,突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这个决定,也想和她认真说说自己的想法,于是拉着唐施在床边坐下。

“我昨天给晓梦打了个电话,她告诉了我很多已暮的事。可是就算是昨天晚上,我还依旧被困在自己的心魔里出不去。直到今天早上,一睁开眼却看见已暮就那么安静的睡在我身边,你知道吗,晓梦说他失眠的『毛』病虽然好了不少,但仍然会经常睡不好,可是在我身旁,他睡着的时候,嘴角却有一抹漂亮的弧度,我清楚地看见他在笑。那时我就在想,是不是一直都是我错了!”

“你当然错了,你知不知道男神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他最在乎的就是你,只有你在他身边,他才会笑,会真正的开心。”唐施义愤填膺地说道,她当然知道他们分手也不能怪阿羽的死脑筋,可是她就是替男神委屈,更替她委屈。

“你说他可以为了我连命都不要?”这句稀松却不平常的话却让宋轻羽心里一紧,心跳莫名地开始慌『乱』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怎么了!

唐施见她这反应也楞了一秒,不是说晓梦讲了很多男神的事给她听吗?不对,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突然福至心灵,该不会这件事还瞒着她吧!

想了想,这件事的确事关重大,晓梦不说肯定有她的道理,她也还是先保密好了。

于是唐施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也是平时一贯的嘻嘻哈哈,“呃,我这不是打比方嘛,说明你在男神心目中的地位可是独一无二的。”

她自认为应该看不出破绽,偷偷瞄了一眼宋轻羽的反应,见她眉头已经舒缓,不似刚才那般紧绷,心里的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和男神当初分手的原因,肯定不止是因为顾桃吧!”

见宋轻羽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唐施突然不乐意了,“怎么?你是觉得以我这智商,肯定是晓梦告诉我的?”

宋轻羽很想点点头,但又忌惮唐施揍人的精准,只好狗腿地搂住她的腰,嘻嘻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你很单纯而已,不是想不到,而是不会去想。”

唐施却没理会她的撒娇,扒开她的手,直愣愣地盯着她,甚至收起了平时傻乎乎的气场,神『色』严肃到宋轻羽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还是不是她心目中的单细胞女孩了。

“的确很多事情,我不会去多想,也想不了那么多。可你是谁呀,你是我从13岁就认识的死党,我还不了解你,你是那么容易说放弃的人吗?脾气倔到不行,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会笨到相信你就为了一个顾桃就抛弃男神吗?”

“可是你什么都不说,你不能告诉男神,你可以告诉我和晓梦啊,我们帮你想办法,帮你解决。你倒好,大学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念书,大三又突然出了国,人都已经在『毛』里求斯了,才知道打电话给我们。我当时真是恨死你了,我都和晓梦说好了,你要是回来了,我们就孤立你,不理你。可我就是没骨气,被你吃的死死的,一看到你心就软了,哪能不理你啊,恨不得自己替你遭罪。你知不知道,我和晓梦最希望的就是你相信我们,依赖我们。”

唐施几乎是红着眼说完这些话的,到最后眼泪已经真的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落在宋轻羽抱着她的手臂上。

看她掉眼泪,宋轻羽的一颗心都像被架在火上烤,她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强忍住自己内心的酸楚,她知道她一定不能哭,她要是也哭了,这傻丫头指不定还要回头来安慰她,明明自己还满心的委屈。

“我瞒着你们出国,不是怕你们如果一挽留,我就走不成了!”

“你还敢狡辩!”唐施抽着鼻子,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

宋轻羽赶紧举手投降,故意笑着逗她,“好,我不狡辩了,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和晓梦,但你可不能受不了美男计,把我对你说的都告诉宋辞了啊!”

果然唐施一听这话,立马破涕为笑,“就宋辞那个傻样,还美男呢!”

眼泪是止住了,声音里却带着哭腔,一句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滑稽。

宋轻羽笑着继续替她擦眼泪,“都成小花猫了,你放心,以后我保证不一个人抗,我,你,还有晓梦,我们有难同当,好吗?”

见唐施高兴地点了点头,宋轻羽才继续道,“以前我想要分手是因为我如果继续呆在已暮的身边,可能会让他的生活发生天大的变化,我很怕他难以承受,我不想看着他痛苦,我以为这种痛苦肯定是远远超过他失去我的悲伤。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对于已暮来说,只要我在他身边,不管发生了什么,他就一定能还是会幸福,因为这个幸福只有我能给。”

“这么多年我之所以这么痛苦,是因为我一直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以为这对已暮,顾桃会是最好的结果。虽然也许看起来我很伟大,牺牲了自己,成全了他们。但其实我才是最自私的那个,我成全的不是他们,而是我自己。我不应该一个人就那么武断地决定我和已暮的爱情。所以我想明白了,我愿意相信已暮!”

“轻轻,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

唐小施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情愉悦地倒向身后的大床,一副赖着床不想起来的样子。

宋轻羽看了一眼手表,都已经快九点了,早过了昨天定好的出游时间,吓得急忙去拉床上躺着的人,“快起来,我们迟到了,今天不是要去农业园,让大家等多不好。”

唐施一个翻身就把自己紧紧裹在了被子里,“你让我睡一会儿,昨晚担心了你和男神一晚上,我都没睡好,再说了,宋辞早就带大家出发了,英明神武的男神昨晚就给宋辞发短信让他今天准时带大家去农业园。”

宋轻羽突然心里一暖,已暮肯定以为她今天要赖床,又担心大家行程被耽搁,所以才提前做了安排!

可是,她们怎么办?

宋轻羽又急着去摇裹在被子里的唐施,“大家都走了,我们两个要怎么去和大家汇合?你快起来,只能打电话给宋辞,麻烦他回来接我们了。”

她可没寄希望于她们两个路痴身上。

唐施被她摇得头都快晕了,不情愿地睁开眼,鄙视地看着她,“你傻啊,男神不也还没走吗?不过你放心,待会儿我是不会当电灯泡的,石宇大哥也要去,我坐他的车。”

宋轻羽愣在床前,第一次不知道怎么怼回去,对啊,她怎么忘了,已暮回去的时间应该也已经过了八点,所以他现在肯定也还在温泉会馆。

“这被子怎么有股淡淡的茶香,还有一丝柠檬香。”裹在被子里的唐施突然发出一声疑『惑』的感慨。

她天生长了一个‘狗鼻子’,对气味一向敏感,这被子的味道又有点好闻,不禁又多闻了两下。

“阿羽,你用了什么香水,居然可以有两种香味!”唐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奇地问道。

“呃,那个柠檬的味道是因为我昨晚洗澡的时候,用了柠檬味的沐浴『露』。”

“那茶香味呢?”

宋轻羽脸颊突然染了一抹红晕,对上唐施天真无邪的眼神,连耳朵也红了,“呃,应该是你男神的味道!”

唐施继续维持了两秒好奇宝宝的模样,两秒过后,立马黑了脸,又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一下蹦到了地板上,表情痛苦地瞪着宋轻羽。

天啊!她刚刚做了什么!她居然亵渎了男神的被子!

这次宋轻羽没有忘记鼓掌,伴随着掌声的还有她无比殷勤的声音,“少年,好身手,此处怎么能没掌声呢!”

可是这一招对此刻的唐施一点功效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刚刚实在太猥琐了,怎么能够抱着男神盖过的被子闻得那么xiaohun。

“就知道你骗我,你和男神都一起滚床单了,还叫什么都没发生?!”

宋轻羽头大,偏偏又不能不解释,要不然她一个说漏嘴,让宋辞那家伙误会了,还不得天天拿这个把柄威胁她。

于是宋轻羽努力说服自己面对唐小施一定不能着急,要循循善诱,“难道你觉得你男神昨晚会放着大床不睡,去委屈自己睡地板!”

“男神怎么能睡地板呢!”唐施立马反驳。

“那不就对了,昨晚他想留在这里陪我,他那么挑剔的一个人怎么会委屈自己去睡地板。而床上又只有一条被子,所以我们就一起盖了呗,而且我还比他先睡着,所以根本不知道他抢了我的被子。所以我们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盖被子纯聊天’这么透明单纯,对了,连纯聊天都直接省了,就只是盖了同一床被子而已。”

于是单纯的唐小施同学就这么轻易地被忽悠过去了,宋轻羽想,这其实也算不上忽悠嘛,他们昨晚本来就什么都没做,最多,呃,今天早上不和谐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唐施接受了宋轻羽这一番说辞,可心里还是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她人生信条之一就是‘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所以她决定了,待会儿她一定要对男神好好认错。

一旁傻乐的宋轻羽同学,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这一番解释会给自己招来多大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71章 换种方式哄你 来度假前一天,宋辞就已经把行程安排发给了她们,知道要去农业园,宋轻羽特地准备了一套休闲装扮,一件裙摆式假2件宽松黑『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再加上一双小白鞋。

此刻她换好了衣服,惹得唐施在一旁不停啧啧咂舌,“果然是衣服架子,这么简单的穿着在你身上都能如此养眼!”

“你不知道吗,衣服就是越简单越好搭配,再说了俗话说的好,一白遮三丑,一高遮五丑,一瘦遮七丑,一富遮百丑。我虽然最后一个不占,前面好歹也占全了,算得上是半个美人了,再怎么也有点资本吧!”宋轻羽笑着逗她,顺便拿头绳绑了一个马尾,更显俏皮青春。

她说话语速快,像在说绕口令一样,也难为唐施居然听懂了,“你这人还这不能夸,别人夸你一下,你能自夸到上天!”

“好啦,我不卖瓜了,再不走人,都快中午了。快,拿包走人。”

到楼下的时候,宋轻羽和唐施老远就看到大厅休息区祁已暮和石宇,两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只是好像并没什么交流,祁已暮手指随意地翻动面前的杂志,石宇则在看手机,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个人只是刚好坐在一起。

宋轻羽不禁莞尔,这男人无论什么时候好像都是安安静静的。

“你看,男神是不是全占了!”唐施突然凑近她。

“什么全占了?”

“不是你说的嘛,白,高,瘦,富!”

宋轻羽这才理解了她的意思,视线再次落在优雅喝茶的某人身上,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点,呵,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从小到大就崇拜这么一个极品男神,怎么就栽你手上了!”唐施故作惋惜道。

“什么叫栽我手上?”宋轻羽横眉看向身旁的人,伸手就去捏她有些肥嘟嘟的脸蛋,本来怒气值挺高的,可这手感还真让她舍不得松手,“唐小施,你这babyface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保存得这么好,要是你一直都这么童颜,估计再过几年,你和宋辞就成了大叔配上小萝莉的组合!宋辞难道没有罪恶感,感觉自己好像在诱拐儿童?”

虽然从身高上来说,宋轻羽占了很大优势,但是唐施的力气可是非同一般,她几下就挣脱了宋轻羽的魔爪,转而向宋轻羽的腰间『摸』去,呵呵,某人的死『穴』就是怕痒!

果然没几下,宋轻羽就受不了了,赶紧举手向她求饶,“我错了,我不笑你和宋辞了,小施你是女侠,大人不计美人过,饶我一命吧!”

可是宋轻羽却不知道她刚刚的话正中唐施的痛楚,不用再过几年了,现在她和宋辞走在路上,那25公分的身高差就会引来不少吃瓜群众的频频侧目,在看清了她的长相,那眼神就更犀利了,就好像在说现在的小孩胆子真大,居然小小年纪就背着父母早恋!

可是她明明早就成年了好吗?只是一直没长个,最让人苦恼的就是她的婴儿肥,人家不是都说人长大了,婴儿肥就会渐渐消失嘛,为啥她这婴儿肥就想在她脸上安隐扎寨了一样,甩都甩不掉,为这她之前还痛下心来减过肥。

当她还只是有减肥的苗头时,宋辞就坚决反对,可是被宋辞宠坏了的唐施怎么可能轻言放弃,所以她还是背着他偷偷实行自己的减肥计划。

终于有一天,宋辞发现平时走起路来总是一阵风的唐小施怎么突然开始走起淑女风了,走路步子变小了不说,那步子还轻飘飘的,给他一种下一秒他的小女友就要羽化登仙的错觉。

于是唐小施同学的减肥计划成功泡汤。

她现在都还记得从来不对她冷脸的人,居然声『色』厉荏地呵斥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平时恨不得一下班就黏着她的宋辞为这件事还和她冷战了好几天。

痛定思痛,唐小施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念叨什么减肥了。

可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宋辞吗?

非也非也,唐小施同学在宋辞面前作威作福惯了,就算宋辞对她说几句重话,她也完全不会放在心上,再说冷战那几天,她觉得自己过得还挺逍遥的,看电视也能好好看了,再也不用担心某人抱着她在沙发上动手动脚,严重影响她的观影质量。

呃,不知道宋辞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而她放弃减肥的真正原因无非是,她明白了一个事实,就算她全身上下瘦得和竹竿一样,她的婴儿肥还是丝毫不为所动。

所以此刻越想越气的唐施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宋轻羽,于是她手上的动作不停,挑眉看了一眼宋轻羽,“美人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已暮!”宋轻羽突然朝她后面惊喜地叫了一声。

“呵,以为把男神搬出来我就会放过你吗?今天我就替男神好好教训你这个小骗子!”

“真的是你家男神,我不骗你,已暮你快说句话啊!”宋轻羽见某人丝毫没有要出声的打算,也急了,气鼓鼓地瞪着站在唐施身后双手环胸看好戏的男人。

唐施看宋轻羽这神情倒真的不像是在演戏,便试探『性』地往身后望了一眼。

在看到男神对她春风一笑后,吓得她立马松开了宋轻羽。

“男神,你什么时候来的?”唐施立马从大灰狼切换到小白兔。

“你们声音太大,我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 祁已暮说完,在看到宋轻羽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后,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这是在和他生气?

“男神,我和阿羽闹着玩呢!”唐施呵呵笑了几声,生怕男神追究她欺负阿羽的事,一把就挽过宋轻羽的手,仰头问她,“是吧,阿羽!”

“当然了,这要不是闹着玩,某人即使在场,照这见死不救看好戏的态度,我现在肯定也尸骨无存了吧!”

宋轻羽说话的时候,故意没去看祁已暮,全程视线都未偏离过唐小施,这咬牙切齿的语调听得唐施后脊背一阵发凉。

祁已暮却轻轻笑了一声,不顾唐施还在场,一把扯过宋轻羽,抱在怀里,俯身询问她,“是在怪我?”

唐施受到惊吓过后,剩下的就是一颗蠢蠢欲动的少女心,天啊!这画面美得她简直不敢直视,男神太帅了,哄个人都让人快要长针眼了。

“那个,石宇大哥好像在叫我,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唐施多识趣啊,笑嘻嘻地说完就跑了。

等唐施一走,宋轻羽也基本回过神了,本想控诉这男人的邪肆大胆,可他的眼神实在太过灼烈『逼』人,她被盯得发软,说出来的话也完全变了味道,“先放开我好不好,虽然小施已经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了,可你不是答应了我暂时不公布我们的关系!”

非但没得来自由,祁已暮反而凑得更近了,旁人看来,还以为他吻上了她。

“我只答应你先不告诉我们的父母,还有公司的人。”祁已暮伸手抚上她殷红的唇瓣,动作缠绵,像是在给她抹上他的味道,当清楚地看到怀里的女孩眼神里的氤氲和轻微『迷』醉,他启唇轻声一笑“至于其他人,从来都不在我的保证范围内。”

他指尖还缠绕着淡淡茶香,宋轻羽觉得被她一碰,自己的嘴唇也像是染上了这种沁人心脾的味道。

居然又对她**!

可是偏偏她很吃这一套!

“那你先放开我!”

“不生气了?”

宋轻羽突然笑了,“祁先生,就你这哄人的方式,你不怕我更生气吗?”

“怕什么。”祁已暮突然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眼神暧昧,“你如果更生气,大不了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换种方式继续哄你。”

“......”宋轻羽。

谁说祁已暮清冷禁欲的,这分明就是个披着文明外衣的流氓!

从温泉会馆到农业园的车程不过三十分钟,祁已暮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是快吃午饭的时间。

早上宋辞带着大家钓鱼的钓鱼,捉鸡的捉鸡,摘蔬菜的摘蔬菜,充实地简直不像是来度假的,反而有点当年在书上看到的知青下山的味道。

好在大家平时也没几个体验过农村生活,倒没人抱怨累,反而觉得新鲜好玩。

宋辞带着大家把食材送到厨房,开好午饭的菜单后,才领着大家到休息室坐等午餐。

只是没过几分钟,众人就感觉一阵小型龙卷风突然刮向了宋辞,差点将他从凳子上掀翻出去,下一秒宋辞怀里就多了一个『毛』茸茸的不明生物。

宋辞都差点摔倒了,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满眼宠溺地抱住怀里的『毛』茸茸生物!

“唐小施同学,四不四两个半小时没见你家亲亲男盆友,就觉得如隔三秋!”

众人嘴角抽搐,这说话阴阳怪气的男人真的是他们的腹黑宋总?

藏在宋辞怀里的唐施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把掀开盖在头上的帽子,抬头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要是你不用这种卖萌的语气对我说话,我会更想你!”

“又调皮!”宋辞微笑,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唐施的鼻子。

众人嘴角再次抽搐,这才发现那『毛』茸茸不明生物可不就是宋总的小女友,只是她今日穿了一件短版『毛』绒外套,之前又盖上了帽子,加之进门的速度简直就是迅雷不及掩耳,大家才没认出来!

传说宋总就是个女友控,宠起女友来简直就无下限,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感叹,看这架势果然名不虚传啊!

章节目录 第72章 吃醋 别看唐施长相小萝莉,其实她有一颗御姐的心,内心强大无比,呃,说穿了其实就是脸皮厚!

此刻听到周围一阵吸气声,她便从宋辞的怀里起身,坐到他旁边,继续抓着他的手,然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周围的吃瓜群众。

一个睥睨四方的眼神扫过去,意味再明显不过!看什么看,不就是秀个恩爱嘛,平时还嫌看得不够多?该干嘛干嘛去。

难怪都说情侣在一起了会越来越像,这傲娇眼神和他们的宋总简直如出一辙嘛,于是众人心领神会,立马乖乖收回视线,继续嗑瓜子聊天,房间里的画面一下回到了唐施进门前的界面。

牵个手完全满足不了宋辞,既然小家伙都不介意和他在别人面前腻歪,他也不客气了,伸手就把身旁的人半搂在怀里,斜睨着她,“今天怎么这么兴奋?他们人呢?”

唐施这才想起正事来,立马挣开宋辞的怀抱,宋辞刚皱了眉,就见她伸出双手搂住自己的脖子,眉飞『色』舞的样子,但依旧不忘压低声音,“石宇大哥说他想一个人溜达一圈,阿羽被外面花圃里的花吸引了,男神正陪着赏花呢!四不四很惊讶男神和阿羽在一起了,我跟你说昨晚......”

温香软玉在怀,宋辞愉悦地附耳倾听。

话说刚才宋轻羽一下车就被这片花圃吸引了,忍不住惊叹一声,“没想到还有花圃!”

“这是云市最大的观光农业园,自然有许多别的地方看不到的风景。”石宇笑道。

宋轻羽又仔细打量了一眼花圃,只见门口有一块椭圆形木质标牌,上面是一行行书小字,‘八目共赏,赏花赏月赏秋香’。

好有情调!

“倒和你的字有几分像。”祁已暮显然也瞧见了那块标识牌,再看身边女孩瞧着花圃的眼神里有几分爱不释手,轻声建议,“现在离吃饭还有一点时间,进去逛一逛?”

石宇也低声笑开,“我对有些花过敏,你们好好玩,我去其他地方看一下。”

唐施见状,立马了悟,也笑嘻嘻地说道,“那个,小辞还等我呢,再说我对花不感兴趣,就不陪你们了,拜拜!” 挥了挥小手,只一个眨眼人就就不见了。

于是四个人一下变成了两个人。

宋轻羽有些哭笑不得,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语气嗔怪,“都是你!”

祁已暮但笑不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宋轻羽这才注意到,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分明是年少时的打扮,一件黑『色』连帽卫衣,米白『色』的休闲长裤,脚下踩了一双和她同『色』系的运动鞋。

阳光下,清秀俊逸的一张脸温柔又缱绻。

其实她也很想和他一起逛这片花圃。

“可是要是遇到公司的人怎么办?”

“刚刚宋辞跟我说他带着南度的人正在休息,所以不用担心。”

相视一笑,最后两人还是进了花圃。

宋阿公在自家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的花草,受阿公的影响宋轻羽从小也很喜欢这些,自然也有一点了解。此刻沿着花圃一路看过来,不停地和身边的祁已暮介绍自己所知的花类。

“薰衣草哎!你喜不喜欢?”她惊喜地望着面前的一整块紫『色』花田,几步走过去蹲在花田前,一脸着『迷』地轻嗅面前的紫『色』花簇。

她孩子气十足的动作,让祁已暮眼里的柔波掀起阵阵涟漪,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蹲在花田前。

宋轻羽感受到他的靠近,突然伸手遮住身旁的标识牌,促狭一笑,“猜猜看,这是什么薰衣草!”

一路走来每次她只说了个花名,他就可以给她普及一大堆关于此类花的知识,搞得她好像在班门弄斧一样,她就不信了,他能什么都知道!

祁已暮哪能不知她的小心思,轻声一笑,就去看眼前的紫『色』小花,又闻了闻它的香味。

片刻之后,给出了一个答案,“长穗薰衣草。”

“你该不会是刚刚看到了吧!”宋轻羽垂头丧气地放开标识牌,起身站了起来,怎么就难不倒他!

祁已暮也随她起身,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看她一副失落的样子,想着要不要哄哄她。

“我就知道这一种薰衣草。”还是轻声开了口。

果然宋轻羽惊喜地望着他,“你也喜欢长穗薰衣草?”

“说不上多喜欢。”他突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知道它,是因为高一的时候,有一次你泡的茶就是薄荷薰衣草茶。”

因为你喜欢,所以我才喜欢。

都隔了那么久了,而且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却记得这么清楚!

周围的温度像是陡然升高,宋轻羽耳根也渐渐泛红,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霎时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香气和浓浓的甜味。

只是没过多久,一道短促的惊讶男声就打破了两人的粉红气息。

“小羽!”

宋轻羽侧身看去,也是一惊,甚至没去注意黎息对她称呼的变化。

“黎息,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目光有些闪烁,刚才她和已暮......他该不会全看到了吧!

黎息并没有回答,在看到她身旁的人,原本眼里的惊喜也淡去不少,他向祁已暮微微点头,“boss,你也在这里。”

祁已暮并未理会他,脸『色』也算不上和善。

宋轻羽可能没注意到,但祁已暮却丝毫没有忽视掉黎息刚才看到她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就连语气也全是偶遇的惊喜。

黎息像是没料到祁已暮对他如此冰冷的态度,一时怔在原地,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宋轻羽倒是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异样,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看黎息这反应,想必刚刚什么也没看见。

“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先遇到boss,又遇到你!”她笑着开口。

为了避免黎息起疑,宋轻羽尽量放松了语气,甚至对黎息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又看向祁已暮,“是不是啊,boss!”

却对上了一双寒若冰霜的黑眸!

宋轻羽疑『惑』,这人怎么脾气突然就上来了?不是说好不让公司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她就演一下戏,又没让他演,他只要点个头稍稍配合一下就行了。

还真难伺候!

宋轻羽心里郁闷,脸上却依旧不动神『色』,不能让黎息看出什么。

黎息听见宋轻羽的声音才回过神,看到她眼里的笑意,脸上浮起一抹羞涩,“我刚刚在远处看到有个人特别像你,就想过来证实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你!”

“那个,橙子好吃吗?”他突然开口问她。

橙子?他这一问,宋轻羽才想起今天早上她找遍了房间各个角落都没看到半个橙子的影子,就连橙子皮都没有,她当时还想是不是真的被已暮扔了?

可她还没得及问呢!她现在也不知道那袋橙子的下落。

目光触及到黎息一脸期待的样子,宋轻羽就觉得特别罪恶,想了想,还是撒个谎好了!

“好吃,特别好吃!”

“真的!”黎息高兴地声音都比平时多了些起伏。

他正要开口说下次再给她带,就听见一直未说话的祁已暮突然开口。

“黎息麻烦你可以再去帮我挑一盆你手上的昙花吗?我对这些不太懂。”

宋轻羽却突然轻笑了一声,刚才不乐意,现在不是演的挺好的吗!

黎息听见宋轻羽笑,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多问,对祁已暮轻轻点了点头,就想把手上的昙花交给宋轻羽保管一下,只是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双手接了过去。

“我帮你拿。”

“那麻烦了。”黎息心里有些吃惊,但还是对祁已暮礼貌笑了笑,才转身往昙花区的方向走去。

花圃很大,设计得又比较别出心裁,不像一般的花圃规规矩矩的,反而有点九曲回肠的样子,昙花区又离这边有点远,没一会儿黎息就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宋轻羽刚一回头,就看到祁已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小施说得没错,你果然就是个小骗子,橙子好吃吗?”

宋轻羽脸一红,随即想到也许害自己撒谎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人,便底气十足地红着脸瞪他,“你还说呢,你到底把橙子放到哪里去了,该不会真的扔了吧!”

“扔给秦风了。”

“......”宋轻羽。

祁已暮一手提着盆栽,空出的手就想去牵她。

宋轻羽吓一跳,本能地想往后躲,可是那能躲过祁已暮的眼疾手快,右手早已被他握在手心里。

“你干嘛,黎息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哪有那么快。”祁已暮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像是在宣告主权一样,“你刚刚对他笑了?”

宋轻羽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黎息后,联想到了什么,心中不期然划过一丝甜蜜,脱口而出,“祁先生,你该不会吃错了吧!”

“对,吃醋了!你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宋轻羽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却没想他回答得如此顺口,倒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目光如电地盯着她,更是让她无法招架。

半天才软着声音说,“我是因为心虚,才用笑容来掩饰,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以后不要对他笑。”

“你土匪,他又没得罪我,难道我一见到他就要对他板着个脸?”

“没叫你对他板着脸,只要不笑就行,别给他希望。你没看出来他对你很不一般?”

宋轻羽微微蹙眉,之前已暮也对他说过这番话,但当时她怎么可能听得进去,不过现在仔细想来黎息似乎对她真的过于热情,至少这两次的照面,她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腼腆单纯的男人很难相处。

思考过后,她决定还是听已暮的,于是对他展眉一笑,“我尽量,好不好?”

可显然祁已暮对这个回复并不满意。

宋轻羽有些无奈,“完全不对他笑,真的很难,毕竟他人还不错,我保证只是礼貌的笑容!”

祁已暮视线微微下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突然幽幽开口,“不答应也行,我们就一直牵着手等他回来,也好让他死心。”

宋轻羽咬牙切齿地瞪了他片刻,“好,我答应你,现在手可以放开了吧!”

“不急。”祁已暮略微沉『吟』,低头温柔地看着她,“再多牵一会儿,我们牵手的位置正好是黎息待会儿走过来看到的盲区,所以你不用担心。”

“......”宋轻羽。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一见倾心 黎息选好昙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宋轻羽脸颊上有一抹不自然的红。

下意识又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祁已暮,那男人周身的气息也不似刚才那般淡漠,眼尾处还有一点似有若无的柔光。

黎息眼神黯淡了几秒,他清楚地发现他们之间似有一层薄雾淡淡漂浮,薄雾后的真相甚至毫不费力就能觉察出来。

可是出于私心,他根本不想去捅破那层薄雾。

他将昙花递给祁已暮,对方却并没有接。

“不介意交换一下吧?”

稀松平常的一句建议却让黎息暗暗捏紧了拳头,祁已暮手上的这株昙花是他挑选了好久,本来打算送给......

祁已暮此刻眼神里夹杂了一抹他看不清的情绪,好似他早就看穿了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黑暗想法。

昙花一现,却只开在夜晚,犹如月下美人,它的美静谧又灿烂。他看到宋轻羽的第一眼,便是这样的震撼,一个眼神就能抚平他内心的焦躁阴郁。

二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想要把一个人牢牢抓在自己的手心里,即使是一瞬间绽放的美丽,他也要让它永永久久盛开在自己的怀里。

突然就很不想放手,黎息重新看向祁已暮,已完全不见刚才的隐忍,“如果我说介意,你会还给我吗?”

祁已暮眸中寒气渐重,一瞬间,空气似乎也有冰冻的迹象。

一旁的宋轻羽就算再迟钝,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趋势,只是她不知道两个大男人为了一盆昙花,至于吗?

她头疼地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沉默以对的两人,黎息此刻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却让她为之一震,这一面的黎息还真的有点可怕!不过仔细想想,又被人叫去选昙花,末了自己的昙花还被人看上了,被要求交换。

要是换做是她,也会生气吧!

她想开口劝劝,也不知从何下口,而且似乎劝哪个都有些不妥。

就在宋轻羽正天人交战之际时,却听见祁已暮一声轻笑,那抹嘲讽让人心惊。

“或许不应该叫还,这盆昙花应该还未付账吧,所以它的所有权还有待商榷。”祁已暮眼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些,他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宋轻羽,意有所指地再次开口,“不过,如果你想我把它让给你,可能做不到,因为我早已经对它一见倾心,不会再放手了。”

宋轻羽瞠目结舌地听着祁已暮的‘强盗理论’,再去看黎息的脸『色』,果然,已经没有一丝红晕,白得像一张病态的纸。

怎么办?好尴尬啊,宋轻羽急得双手直冒汗。已暮怎么偏偏和一盆昙花过不去,虽然她全程未说半个字,可是看着黎息失落的模样,竟觉得自己也想是帮凶,和已暮一起在欺负他一样。

“那个黎息,其实我觉得你现在手上这盆也挺好的,也不差啊。”

如果这番话宋轻羽是带着笑意说出来的,或许还能安慰到黎息。

可是因为刚刚答应了已暮不对他笑,所以她完全是木着一张脸说完的。

落入黎息眼中,就好像她此刻是在指责他一般,甚至觉得她脸『色』也有些不耐烦,心下一沉,他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也没看两人,就提着手里的昙花往付账区走。

宋轻羽楞在原地,看着黎息有些落寞的背影,还有刚刚说话时委屈的语气,突然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早知道她就不说话了。

祁已暮见她直愣愣地看着黎息离去的背影,微微蹙眉,“还不走,要我牵你?”

宋轻羽赶紧把手背到背后,轻声质问他,“就算黎息对我有那么一点好感,你也没必要这么挤兑他吧!”

祁已暮却突然俯身靠近她,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宋轻羽吓一跳,伸手就去推他,“你疯了,黎息还没走远,他要是回头看到了怎么办?”

祁已暮却纹丝不动,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刘海,“黎息不傻,他完全明白我刚刚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们的关系他应该知道了。”

宋轻羽先是一惊,随后又疑『惑』道,“你刚刚没说什么啊,他怎么就明白了?”

祁已暮没回答,只是看着她『迷』『惑』的眼神轻声一笑,“放心,他知道了也不会『乱』说。”

“可是......”

没等她说完,他就直起身,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应该快吃饭了。”

宋轻羽看着他藏满笑意的眼睛,心中的担忧也渐渐退『潮』,沉默着点了点头,她想或许这就是信任的力量吧,不想要再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她想要试着去依赖他!

两人结完帐后,宋轻羽见他漫不经心地拎着手中的昙花,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很喜欢这盆昙花?”

喜欢到居然不讲理地从黎息手中‘抢’了过来。

祁已暮偏头看她,她居然丝毫不掩饰眼里浓烈的好奇,大眼睛闪啊闪地紧紧看着他。

就这么关心他的一切?祁已暮发现原本被黎息搞糟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喜欢啊,我不是说了。”他停下步子,俯视着她的黑眸深处是化不开的温柔,“我对她一见倾心。”

宋轻羽慌忙撇开眼,不懂他怎么突然就来这么深情的告白,而且明明是对一朵花,她心跳个什么劲啊!而且心里怎么会有一点不舒服,她淡淡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昙花,决定从此以后把昙花拉入黑名单。

谁叫他那么喜欢呢!

她赌气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昙花,特别是这一株!”

她此刻有些炸『毛』的样子炫目地让祁已暮移不开眼,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傻姑娘!’。

宋轻羽为了避嫌,特地嘱咐祁已暮,等自己进餐厅后,他过十分钟再进来。

她以为他肯定会黑脸,却没想到他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地答应了,脸『色』也是十分柔和,不禁惊讶地看着他。

祁已暮见状,『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像是轻轻拍打海岸的海水,“不用这么惊讶,以后我会把所有的宠爱用在你身上!”

宋轻羽的脸蛋如火箭发『射』,嗖地一声,红了个彻底!

敷衍地和他说了声拜拜,就赶紧往餐厅跑去。

边跑还便用手冷敷自己的脸蛋,心里却幸福地抱怨着,这男人说起情话也是得心应手!

祁已暮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添了一分,对着她的方向悱恻低语了一句她没听完的话,“包括之前没来得及的宠爱。”

宋轻羽进餐厅后,很快就找到宋辞他们所在的包厢。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毫无疑问地吸引了大家的视线,一回生二回熟,她对着大家抱歉一笑,“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南度的男职员们忙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但有几个女职员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们也不傻,怎么会看不出宋轻羽和南度有一层隐秘的关系,总觉得宋轻羽就像个空降兵,可此时宋总都没发话,她们也不好说什么!但眼神终归带了些不友善。

宋轻羽自然是看了出来,也没计较,本身就是她让人久等了。

她往宋辞那一桌走去,发现和昨天的位子一样,她依旧坐在唐施和顾桃身旁,和已暮隔得挺远,心里甚是满意。

“宋姐姐,你再不来,我们就要饿死了!”顾桃拉着她娇嗔一声。

宋轻羽神『色』却有点晦暗不明,时间只不过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她看顾桃的心绪却和之前起了很大的变化。

她之前一直向祁润妥协着,除了担心已暮,还有一点就是怕顾桃受到伤害。此刻看见顾桃干净纯粹的双眼,心里也开始隐隐作痛。

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顾桃会不会恨她!

顾桃见宋轻羽一直看着自己,神情也有些恍惚,轻声问道,“宋姐姐,你不舒服吗?”

宋轻羽回过神,对她笑了笑,“没有。”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宋轻羽想,这世上两难太多,两全却少得可怜。她可能注定是要伤害眼前这个单纯的女孩。

十分钟后,祁已暮出现在了包厢,众人见他手中提着一盆昙花,都是各有所思,boss行踪不定的,原来是去赏花了。女士们心中一阵叹息,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去花圃来个偶遇,这么好的机会也给错过了。

周晴注意到黎息刚刚好像也提了一盆昙花,便随口问道,“你刚刚去花圃,有没有遇到boss啊?”

却见黎息脸『色』陡然冷峻,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周晴被吓了一跳,突然觉得眼前的黎息和她平日见着的简直判若两人。

印象中,黎息虽然孤僻沉默,但至少从不会冷脸,哪像此刻眼里像是装了一把刀子似的。

“你没事吧?”她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开始有点颤抖。

黎息极力压抑住内心的暴动,神『色』也回转了些,“没事,只是胃病犯了。”

周晴一听,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连忙问他,“那你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帮你去买点胃『药』?”

黎息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没事,已经痛过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犯胃病?”

黎息突然抬眸望了一眼对桌巧笑嫣然的女孩,捂住了自己的胃,声音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痛,不过我好像爱上了这种感觉。”

周晴没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觉得他此刻脸上的神情竟比平日都要生动。

她这才发现他沉重的刘海覆盖下,竟有一双深沉如墨的眼!

只不过,他眼里那抹嗜血的光芒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越来越看不清黎息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集 体落水 天气实在太好,蔚蓝的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蓝『色』容器,一朵朵般柔软的白云融化其中,让人恨不得伸手去捞出来含在嘴里,看看是不是想象中的淡淡甜味。

就连风的温度也像是调好了的,不湿不燥,很是温暖。

如此明媚春光,连一贯饭后总会午休的宋轻羽也舍不得睡觉,拉着唐施和顾桃就在农业园里到处『乱』逛,兴致高昂。

三个大男人不紧不慢地跟随其后,旁边散落着南度的员工。

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让祁已暮微微皱眉,宋辞见状,连忙出声,“我都已经让他们自由活动了,没办法,你这个人磁场效应太强,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有几个女的一直在问‘boss怎么还不来啊,宋总你让boss来和我们一起玩嘛!’我都快烦死了。”

宋辞捏着嗓子学那几个女的发嗲的声音,学完自己都一身恶寒,祁已暮却半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让人怀疑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讲话。

秦风倒是很给面子地笑了,“你是不知道只要已暮哪天不在医院,我的下场比你还惨,就连医院的保洁阿姨都不放过我。”

宋辞也笑了,又看向祁已暮,“你们两人真和好了?”

祁已暮视线落在前方两米处的人儿身上,眉宇间添了一丝温柔,“嗯。”

宋辞叹了一口气,“可算折腾完了。”说完又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秦风,贼兮兮的语气,“哥儿们,你机会来了。”

“任重道远啊!”秦风也长叹了一声。

祁已暮突然开口说道,“我和轻轻的事暂时不要让公司的人,还有叔叔阿姨知道。”

宋辞一愣,“不让公司的人知道我能理解,为什么连宋叔他们也要瞒着。”

“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祁已暮眼神凌冽了几分。

宋辞点点头,他们小两口的事他还是少搀合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秦风,下个月我结婚,你有时间一定要来!”

秦风伸出拳头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恭喜,没时间我也会来,你们婚期订的几号?”

“11月11号。”宋辞自豪地回道,这还是他想了很久才确定的日子,他要在光棍节这一天,彻底结束自己的单身生活。

“是你们小两口的风格。”秦风微微一笑。

“到时你和顾桃站近点,我让小施把捧花扔给你们两个!”

“算了吧,我和顾桃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还是把捧花扔给已暮吧。”

“老祁他不需要,他要想抱得美人归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宋辞说完还别有深意地看了祁已暮一眼,“是吧?”

祁已暮斜睨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不过,婚礼嘛,倒让人有些期待,至少可以看到轻轻穿伴娘装的样子,一定很美!

宋轻羽挽着顾桃和唐施在一大片荷花塘前停了下来,一望无尽的荷塘,依稀可见大朵的荷花镶嵌在巨型荷叶中,衬得粉愈粉,绿愈绿,好看的像一幅动态壁纸。她们站在岸边,都能闻到荷花散发出来的清香。

湖面上,摇曳着一艘艘小船,上面好像都是采莲蓬的人。

“小姑娘,要不要去采莲蓬啊,采完了还可以带回家,我们这里的莲蓬个头又大,还比外面市场要便宜,划算得很呐。而且你们坐船去采,一路的风景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岸边一个老爷爷正坐在竹椅上乐呵呵地向她们介绍。

“阿羽,顾桃,听起来很有趣,我们去吧!”唐施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还从来没有采过莲蓬,看那些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她就心里直痒。

宋轻羽也有些跃跃欲试,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桃。

“我没问题啊!”顾桃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达成一致协议后,三个人动作非常迅速地穿好救生衣,领了小竹篓,坐上一艘小船就出发了。

等到宋辞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们早已乘船远去,只听到她们嘻嘻的笑声。

“这唐小施胆子越来越大了,也不问问我就跑了,这湖这么大,一看水就不浅,出事了怎么办!”宋辞边说边急冲冲往岸边走。

祁已暮和秦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你就不担心?”秦风突然开口,他只是觉得奇怪,祁已暮这反应和宋辞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顾桃也在上面。”祁已暮反问他。

秦风却突然笑了,“我也担心啊,只是我相信自己划船的技术,顾桃那丫头跑再远都会被我追上。”

祁已暮听出来他的一语双关,垂眸笑了一声,“早点追上她!”

秦风不置可否,再次开口问他,“那你呢?”

祁已暮重新抬头看向湖面,佳人的身影早已影影绰绰,可她刚刚脸上那抹孩子般的笑容却仿佛就在自己的眼前,心里一片柔软,“她笑得很开心。”

简单的一句话秦风却听懂了,呼吸也为之一颤,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顾桃一爱这男人就是这么多年。

因为他的爱,真的温柔到极致,也坚韧到极致!

如果说宋辞是爱得热烈,那祁已暮就是爱得深沉。

宋辞害怕失去唐施,所以一切以唐施的安危为先。而祁已暮,他不怕失去宋轻羽,因为他早已做好准备,天堂,火海,她在哪里,他就去哪里!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就已经足够。

不过片刻,宋辞就摇着船追人去了,祁已暮也和秦风租了一条船紧跟其后。

南度的员工看着祁已暮和宋辞都采莲蓬去了,也纷纷下了湖。

等到所有人都摇船远去,岸边的老爷爷看着那些亮丽的线条,突然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这万里荷塘都比不过的生机啊!”

“顾桃,想不到你划船技术还不错嘛!”唐施坐在船头侧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顾桃。

顾桃得意地哼了一声,“我不仅会划船,水『性』也好到不行,待会儿你们两个要是谁落水了,我就来个英雄救美!”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谁要落水了,我要是落水了就证明是你划船技术太差。”唐施对她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跟个多动症似的,一副坐不稳的样子,就算我技术再好,也禁不起你折腾。”

“你说谁多动症!大爷我就动给你看看!”唐施说完就扳着船舷故意摇晃了两下。

“行,你可劲摇,最好把我们仨都给要下去,那就算你有本事了。”

“......”

船尾处摇浆的宋轻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人还真是活宝。

几分钟后,终于把船划到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

“我先稳住船,你们两个先采,采完丢给我,要是玩累了,我再换你们可以吗?”宋轻羽主动提出建议,主要是让唐施来稳住船,她还真怕到时船给翻了。

顾桃和唐施高兴地点了点头,早已忘了方才两人的拌嘴,此刻满心都是采莲蓬的愉悦。

宋轻羽就安静地坐在船上,怀里抱着竹篓,等她们把莲蓬扔进竹篓里。

倒也不觉无聊,因为这两人采个莲蓬都不安生,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掐架。

“唐小施同学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幼稚,干嘛专抢我看上的莲蓬!”

“你看上了就是你的?写了你的名字吗?顾桃妹妹,先下手为强才是真本事。”唐施笑眯眯地说道。

“你妹!”

“你大爷!”

“你三外公!”

“你二大舅!”

宋轻羽赶紧出声打断两人,主要是刚刚擦身而过了一条小船,船上的人一副看精神病人的样子让宋轻羽觉得非常丢脸,待会儿吸引了更多的人怎么办?

“二位吵累了吗?不如坐着休息一会儿,我来继续采?”宋轻羽笑眯眯地说道。

唐施和顾桃又瞪了彼此一眼,才坐回了船中。

宋轻羽又叮嘱了两人几句,才把竹篓放在一边,站起身去采莲蓬。

拿着刚刚老爷爷给的剪刀,宋轻羽就咔呲咔呲地开始剪莲蓬,动作熟练地简直不像第一回。

连唐施也惊奇道,“阿羽,这么快你就get到了一项新技能了!”

“我以前经常帮阿公修剪月季的枝叶,这也许是异曲同工之妙吧!”宋轻羽转身对她笑了笑,顺便把手中的莲蓬扔进船中的竹篓。

“你刚刚不是剪得也挺欢乐的嘛!”顾桃斜了一眼唐施。

“哎,你什么意思啊!”唐施也黑了脸。

“没什么意思。”顾桃对她做了个鬼脸,突然瞥到唐施身旁的那团荷叶上正趴着一只癞蛤蟆,语气顿时变得不坏好意起来,“唐施,你说你也不是天鹅肉,你旁边的那只癞蛤蟆干嘛一直对你吐泡泡!”

唐施当然不会信,她只以为是顾桃故意吓她,想看她出糗,虽然她的确很怕癞蛤蟆。

“你骗谁呢!想吓我一百年以后吧。”

宋轻羽也笑着搭讪,“顾桃你千万别拿癞蛤蟆吓她,她真的会吓哭的!”

顾桃却撇了撇嘴,故作遗憾道,“不信算了,待会儿它跳到你身上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唐施一听顾桃这么说,也有些不确定了,大着胆子往旁边瞄了一眼,却正好对上一双圆鼓鼓的眼睛,那癞蛤蟆像是受了惊,‘呱呱’几声就往唐施的方向蹦。

吓得唐施立马跳脚,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船上这回事,脑子里都是那只癞蛤蟆的恶心样子,尖叫着在船上跳来跳去。

顾桃堵住耳朵,伸手就想去拉她,让她冷静下来,可哪知,唐施心里这会儿正生她气呢,一把挥开她的手,突然觉得脚上一重,低头一瞧,原本还在船上的癞蛤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到了她的脚上,她吓得蹦跳的动作更激烈了,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外倒去,顾桃想去拉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电光火石之间,之间扑通两声落水的巨大的声响。

不对,怎么是两声?

顾桃皱着眉往两个人声响看去,却发现原本在采莲蓬的宋轻羽不知什么时候也给唐施蹦跶到水里去了。

她突然有些心虚,难道她还真是乌鸦嘴。

不过自己立下的‘英雄救美’誓言,就算哭着也要完成,只好一个一个来了,可是正当她准备救人时,又听得不远处传来两声巨响。

你妹!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日子!集体跳水日吗!

章节目录 第75章 闹剧 顾桃这才发现原来她们两三米开外竟围了十几条船,此时船上大声议论的男女让整个湖面显得更加失控。

而刚刚跳水的声响便是来自宋辞和已暮哥哥,不对,好像还有一人。只是那人顾桃并不熟识,只依稀记得好像是南度的人。

而他们的共同方向则是她所在的这条小船。

顾桃突然觉得有点头疼,其实她只要用点力把正双手扒着船舷的两个女人拉起来,事情就解决了。宋姐姐和唐施都穿了救生衣,又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她必须得在拉人的同时控制好船的平稳,这才是她为什么一直纠结怎么救人的原因。

现在来这么多人,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好在本来离得也近,他们很快已经游到这边。

祁已暮刚才和秦风一直把船停在她们不远处,宋辞本来想去把唐施抓回来,被秦风轻笑阻止了。

"你看她们几个玩得正好,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过去多扫兴,而且你没看到咱们周围一群跟屁虫,我们过去,他们肯定也得跟去。你就让她们几个安安静静玩一会儿!"

宋辞只好做罢,把船就停在她们几米处,有了荷叶的遮挡,倒也不会被她们发现,只是宋辞还是有点担心唐施那冒冒失失的『性』格,视线从始至终一直都没离开过唐施,所以才会在她落水的第一时刻及时发现。

他黑着脸看都没看唐施对着自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捉住她的腰,用力一拖就将她送进了船中。

唐施知道宋辞是真生气了,顾不得自己刚刚受到的惊吓,伸出手就想去拉他上来。

"我去把船划过来。"宋辞没接她的手,语气也有些冷冰冰,说完就转身朝自己的船所在的方向游去。

唐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啪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又内疚又委屈,全身本就湿漉漉的,这会儿外寒内凉,寒意在身体四窜,冻得她顿时瑟瑟发抖。

顾桃赶紧将脱下来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眼神自责仓皇,"唐施,对不起啊!"

唐施没说话,咬着唇忍住眼泪,她并没有怪顾桃,只是刚刚看到宋辞冰冷的眼神,内心慌『乱』又无措,好像自己就是个麻烦精,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在惹祸,甚至还会连累关心她的人,想到这里,她眼神一紧,对了,阿羽怎么样了?

唐施刚抬头去看阿羽落水的方向,就看见宋辞还有秦风的船已经靠近她们这边。

"过来。"宋辞朝她伸出手。

唐施突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神,低头把手放入他的手心,宋辞稍稍一施力,就带着她踏入了另艘船。

"小辞,对不起。"唐施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只是脑袋依旧可怜地耷拉着。

宋辞见她全身湿透,头发也散了开来了,无精打采的样子,终是不忍甩开她的手,可心中那团怒火依旧在剧烈燃烧,伸手就将她抱进怀里,咬牙切齿地警告,"唐小施,我告诉你,我不在乎你是怎么落水的,我只在乎你落水的后果,所以以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唐施紧紧地回抱住宋辞,良久终于止住了眼泪,才轻声答应。

而这边秦风也已经上了顾桃的船,一切似乎恢复正轨,风平浪静,可宋轻羽那里却有点麻烦。

她刚才正抓着船舷,突然就感觉两条手臂都被攫住,她发现那是两股不同的力量,左右侧眸一看,居然是已暮和黎息。

对于已暮的出现宋轻羽并不觉得奇怪,可黎息就不同了,她满眼疑『惑』地看着黎息。

黎息像是才反应过来失态,也是一愣,而祁已暮就在这时搂住宋轻羽的腰,将她送进秦风已经开过来的船。

黎息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明明上一秒他还握着她的手臂,清晰的触感让他略微失神,就算是这样几分失真的触碰也让他久久难以平息内心那份躁动。

回到船上的宋轻羽看见黎息还傻愣愣地泡在水中,忙对着他喊了一声,"黎息快上来!"

可是手还没有完全伸出去,就被身旁的人拽了回来。

祁已暮抓住她的手,微微将她侧了个身,确定阻挡住黎息的视线后,才把秦风刚刚给他的外套替她穿上,他旁若无人地将她粘在脸颊边的头发顺好别在耳后,"乖,别『乱』动,小心又掉下去。"

宋轻羽乖乖地点了下头,完全沉浸在他的温柔里,甚至没察觉到远处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诸多目光。

疑『惑』,嫉妒,还有痛苦!

黎息看着此刻无比亲密的两人,在水下紧紧捏住的拳头愈加用力,心中狠狠划过一丝刺痛!他不甘心,为什么她看祁已暮的目光如此专注又深情,她脸上的笑意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美好!

他以为她对自己『露』出的笑容已是最美,呵,现在才发现自己竟是愚蠢至极!

祁已暮像是终于想起了他的存在,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随意又不屑。

"秦风,你拉黎息上你们的船。"

宋轻羽闻言就要回头,却被祁已暮按在了怀里。

黎息瞧见他的动作,口中却溢出一丝冷笑,"不用了。"

说完就朝着几米远处的方向游去。

周晴远远就看到黎息游了回来,待他游近,伸手就去拉他,却被他避开了,周晴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他一个翻身便爬进了船,周晴把准备好的纸巾递给他。

"怕把你的手弄湿。"宋辞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周晴这才脸『色』好了一点,看着他拿着纸巾擦拭脸上的水渍,他被水打湿的刘海此刻被他抹在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得以让人看到他整个眼睛。

原来他的眼睛这么好看!周晴惊讶不已,可是在看清了他眸子深处的那丝凶狠,心中又『逼』出一阵寒意!

她突然觉得黎息再也不是她心中那个柔弱易受伤害的孱弱男人!

一声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周晴的思绪。

"黎息,刚刚秦风不让我们过去,哼,我们又不是瞎子,即使在这里也能看到boss被宋轻羽那个女人死死抱住,你说她是不是故意落水,以次机会来接近boss。看不出来啊,以前还觉得她挺老实的,原来比谁都有心机。你刚刚离他们那么近,肯定看得很清楚,你说是不是宋轻羽主动抱的boss?"

"向一涵,你『乱』说什么呢!随随便便就在这里胡『乱』诬陷别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怎么,被富二代甩了,现在又盯上boss了?"周晴弯唇讽刺道。

叫做向一涵的女人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周晴,咬牙反讥,"关你什么事,我问你了吗?我问的是黎息!"

周晴不想和她多说,抓起木桨,准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刚划了两下,就被向一涵的船给堵住了。

周晴气得扔了船桨,就想和她理论,却被黎息抢了先。

"你刚刚问我,是不是宋轻羽主动去抱的祁已暮?"黎息淡淡反问着向一涵。

他的声音明明很轻柔,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意,可向一涵却莫名有些慌『乱』,总觉得他的眼神比寒风还要料峭冷冽,可是周围又有这么多同事的她又不可能打退堂鼓,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大声说道,"是啊!"

黎息突然嗤笑一声,"那我告诉你,是祁已暮抱的宋轻羽。就你这种女人,就算是对他投怀送抱的机会他都不会给你,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宋轻羽的一句坏话,我就让你体后悔来到这世上。"

周围一片吸气声,就连黎息身旁的周晴脸『色』也有些发白。

谁会想到平日里与世无争的黎息居然对向一涵说出如此让人不寒而栗的一番话。

"黎息,你什么意思?"向一涵气得全身发抖。

"什么意思?"黎息冷冷瞥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你连宋轻羽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最好离她远点!"

白一涵突然冷冷一笑,"你这么护着她,难道是因为喜欢她?"

黎息眸『色』蓦地变得暗沉痛苦,他抿着唇不发一言。

白一涵见他这副模样,愈加得意,"看来真被我猜中了,原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你给他道歉!"周晴冷然出声。

白一涵冷哼了一声,"凭什么要我道歉!"

周晴被她嚣张的模样刺激地嗖地一声站了起来,"你信不信,再不道歉我就让你也尝试一下落水的滋味!"

白一涵一听这话,也火了,"我怕你不成!"

说着就也要从船上站起来,却被一个船上的同事拉住,"算了,一涵,大家都是同事,干嘛突然闹成这样!"

"对啊,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弄得这么僵!"

"大家好不容易出来度个假,应该开心一点,不要为了这点事就伤了和气。"

"是啊,都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大家都三言两语地劝着。

"海阔天空?"周晴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她居高临下地冷冷盯着白一涵,"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的两个朋友都被你侮辱了,你不给他们道歉可以,以后我周晴和你势不两立,当然我不会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只是就像黎息说的,我如果再听到你『乱』说轻羽的一句坏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76章 我只想招你 疏影浮动,万里荷香。好像只要一呼吸,便能感受到满塘荷花的怡然生机。宋辞他们在他们前方,秦风和顾桃已经不见了踪影。宋轻羽红着脸坐在船上,身后便是已暮,隔着很近的距离。

她脸红的原因却不止刚刚那一个拥抱,而是想起了那日在古镇云湖,那个月明星灿的夜晚,他们也是这样同船赏景。『惑』人的种种绮思就像船桨触碰到水面,『荡』起一圈圈好看氤氲的水纹。

她突然轻声笑了出来,明明就与那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夜晚不同,此刻两人全身湿了个透,狼狈不堪。

突然后背贴上了一个湿暖的怀抱。

"笑什么?"祁已暮在她耳边轻轻吐字。

宋轻羽耳朵一热,忙往前坐了些,头也不回地嗔怪他,"你好好划船。"

其实她知道,可能是担心她着凉,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祁已暮看着她别扭的背影,轻声笑了,"要不你帮我?"说完就去捉她放在船舷上的手。

因为宋轻羽背对着他,自然看不到他的动作,只是当手上传来温暖有力的力量,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宋轻羽惊得一下收回了手放在胸前,回头半真半假地瞪他,"大白天的,怎么可以调戏我?"

"哦~那轻轻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大白天就可以了?"祁已暮语调慵懒,变本加厉地逗她。

"我发现你们男的都特别喜欢钻空子,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宋轻羽气愤地指控他。

"那是因为你喜欢口是心非。"祁已暮盯住她脸上的红晕,眼神突然几分邪肆,"你难道不喜欢我亲近你吗?"

宋轻羽脸红得更厉害了,一方面有些被戳中的羞耻,还有就是她突然有些怀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脑袋刚刚进了水,她没理解错的话,他此刻是在和她'tiaoqing`?

她干脆回过头去,也不答他,

不时有几艘小船经过他们身旁,都会盯着他们看,想必是奇怪他们这幅'落汤鸡'的样子,但那些小姑娘就不同了,那眼神分明就和她看到犬夜叉时无异,甚至有胆大的还拿出手机对着他们,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后面那个妖孽。

祁已暮只能看到她气呼呼的侧脸,他微微勾唇,要不要安抚一下眼前这只炸『毛』猫。

脑海中的念头只是刚刚成形,他便撑着船舷从背后凑近她依旧鼓鼓的侧脸,很轻的一个吻印在她的脸颊。蜻蜓点水,不过浅尝辄止。

小姑娘们却看红了眼,这个英俊清冷的男人举手投足妖娆撩人,连这么纯洁的一个吻,也能充满挑逗意味,撩拨地即使是看官也早已春心萌动。

可何况是被他禁锢在怀里的那个女人。

而此刻宋轻羽早已忘记了周遭的觊觎眼光,明明上一秒还在隐隐恼怒,想着以后要出门怎么降低祁已暮的存在感。

温热的触感却像是不断加热的烙铁,吸干了她身体的所有水分,让人面红耳燥。

她突然明白了这个吻的含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过头。

伸手拉过他连帽衫上的带子,微微前倾,吻上他的眼尾的那枚泪痣。

一吻过后,她手里还抓着那两根细长的带子,就好像以此来宣誓她想要把他牢牢抓在手心里,再也不放开。

她的动作实在让人措手不及,这样难得的冲动行事竟让祁已暮第一次失了神。

就算在梦里,好像也从来没有奢望过她能主动亲近自己。

他们只知他的爱偏执而沉重,可是又怎么能看到他紧紧藏住的那份卑微。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像是想要把她『揉』碎进自己的目光里,融进自己的骨髓中,再也无法抽离!

宋轻羽羞怯又热烈地回应他的火热眼神,突然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坚定而柔缓,"我也是!"

我也是,我也要用一个吻来告诉你,我和你一样,眼里心里都只有你!

就是这一句话『逼』停了祁已暮所有的动作,他丢下了手中的船桨,双手将她的脸捧至自己眼前。

"你先挑逗我的!"

话音刚落,冰凉的薄唇便紧紧贴了上去。

不知是谁一声惊呼扰了蛙眠,世界顿时变得躁动,他们却在这亭亭荷叶间吻得忘情,似乎,只剩了他们!

船停岸后,祁已暮将她从船上牵到岸边,踏上实实在在的地面后,宋轻羽才惊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居然大胆到和已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接吻,而且还吻到差点喘不过气。

一想到身边的人刚刚松开她后,居然『摸』着她的唇,轻声笑开。

"以后陪你多练习。"

她当时脑子一下就当机了,想也不想地就挣脱他的怀抱,继续背对着他。

这男人就是一点甜头都不能给他!

此刻祁已暮又要来牵她的手,眼神愉悦到宋轻羽都有点嫉妒了。

她藏住手,不给他牵,"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和你的事了,你说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祁已暮皱了皱眉,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宋轻羽原本是想借此和他谈判,从他那里要点'好处',可没想到他居然和她装傻,一时怔在原地。

"不如,我们顺应天意。"祁已暮好心提出建议。

宋轻羽支吾了半天,也找不出话来反驳他,最后跺了跺脚就径直往前走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身体就被人从后面抱了起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垂眸看向怀里受惊的女孩。

"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祁已暮抱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松动,突然开口问她,"你不生气我刚刚在黎息面前故意和你亲密?"

"当时情况都那样了,你都游到我身边了,就算你后来不故意那么做,公司的人估计也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宋轻羽撇撇嘴,连老天爷都不肯帮她,要是今天不落水,至少还可以瞒很长一段时间。

她从小就爱安静,最不愿被卷入流言蜚语的漩涡里,也不喜欢被人'热切关注'。

"至于黎息,他难道真的喜欢上我了?"宋轻羽语气有些不确定。

祁已暮突然睨了她一眼,"虽然我很想说你对自己要有点信心,但你这么招人,我还真有点为难!"

"谁招人了,你才招人呢!"宋轻羽立马反驳,虽然她的确有那么几株桃花,但这家伙简直就是承包了一整个桃花岛啊,他还好意思说她。

"可是,我只想招你。"祁已暮突然声音低沉了几分,像是故意而为之。

果然宋轻羽一听这话,瞬间开始云里雾里。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刚刚不是还怕我着凉,现在还抱着我在这里耽搁!"

祁已暮知道她是故意在"抱怨",但只笑了笑,就抱着她加快了步子。

他眼神地落在前方,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宋轻羽微微仰头看到他专注的目光,也不好矫情地再拒绝他的公主抱,只好紧紧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只是过了几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盯着他英俊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将他衣服上的帽子盖在了头上。

祁已暮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去看她,,却见她笑弯了眉眼,"聊胜于无,至少能遮遮你那招人的脸!"

他却突然空出一只手,将她不安分的脑袋轻轻按在怀里。

隔了一会儿,宋轻羽听见他染了笑意的声音传来。

"傻瓜,你也需要遮遮。"

她揪着他帽子上的带子,甜甜地笑了!

祁已暮带她回到车上,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将车内的暖气打开,调到此时她能适应的温度,然后又从后备箱的箱子里拿出一条白『色』大『毛』巾,替她仔细擦着头发。

她头发长,一时半会儿也擦不干,虽然很享受他的宠溺,到她还是从他手上拿过『毛』巾,

"我来吧,你先开车!"

他身上也还湿着呢!

"傻瓜!"祁已暮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又放低了几分,"那你自己擦。"

"恩。"

祁已暮见她如此乖巧温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眼里全是自己的倒影,又想伸手把她抓过来抱着亲。

可又想到她全身都湿透了,那热切的念头只好作罢。

他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心里不断暗示自己

好在,他们,来日方长!

刚到柒日温泉会馆,石宇就迎了出来。他中午和他们在一起饭都还没吃完就接到会馆的电话,说有件事要他回去处理,他这刚处理完,就见唐施和宋辞浑身湿透地赶了回来,没过多久秦风和顾桃也回来了,他们倒还是一身清爽。

弄清楚状况后,他便守在这里等最后一对落水鸳鸯。

石宇对他们笑了笑,"搞成这幅样子,你们也是不虚此行!快上楼洗个澡,我给你们熬点姜汤,虽然云市的温度不低,可你们要是都感冒了,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回头不来了,我就孤单寂寞了!"

宋轻羽点了点头,再一次觉得石宇虽然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但『性』格稳重,就像兄长一样可靠。

或许正是因为他身上的这个特质,已暮才会愿意让他靠近。

其实已暮,一直都在渴望着家的温暖吧!

宋轻羽眼神一黯,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很想让他知道她不会再离开他。

祁已暮手心传来一阵温暖,虽然不知她突然的靠近是为何,但很快就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这一刻,两人的心终于殊途同归!

章节目录 第77章 偶像夫人 宋轻羽回房间洗完澡后,刚把吹风找出来准备吹头的时候,门铃就响了起来。

"我去开。"唐施示意她继续,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宋轻羽坐在床头,开了吹风,顿时一阵暖意袭来。

唐施打开门,却是祁已暮端着一碗姜汤站在门口。

她突然有些心虚,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男神,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让你们弄成这个样子。"

祁已暮脸『色』柔和了一些,轻声安慰她,"没有谁怪你。"

短短一句话,唐施却感动得不行,自从认识祁已暮后,她对娱乐圈的男明星丝毫不感兴趣,因为有这么一个有颜值,有才华,有人品的真实偶像摆在眼前,胜过一切的美男。

她觉得自己没有错,男神虽然看似总是冷冰冰,与大多数人都隔着一层薄暮,或许有人称他不食烟火。

但其实他只是没能碰到温暖他的那束烟火,直到他遇见了阿羽!

于是爱屋及乌,也有了最好的诠释。

他也和阿羽一样无条件的包容她和晓梦!

"男神,你是我一辈子的偶像,永远都不会变!"唐施坚定地看着他,比当年她站在国旗下宣誓还要气血上涌。

祁已暮对她笑了笑,"那以后也请你继续陪伴你的偶像夫人。"

唐施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偶像夫人是谁,突然红了脸,男神果然就是男神,三句不离阿羽!

看来以后一大波"秀恩爱"即将来袭。她得提前做好准备了。

"宋辞在房间等你喝姜汤。"

唐施立马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笑嘻嘻地和他贫嘴,"那偶像夫人就暂时还给偶像啦!"

唐施说完,就把门留给了祁已暮,自己火速地消失在他眼前。

祁已暮垂眸浅笑了一声,才将门关上,往房间内走去。

宋轻羽隔着吹风机的声音隐约听到了关门声,还以为是唐施回来了。

她继续埋着头吹头发。正好是背对着门的方向,连祁已暮坐在了她身边她都没多大在意。

直到手中的吹风机突然被人夺去,她才疑『惑』地侧过身。

"已暮,你怎么来了。"

祁已暮把手中的姜汤递到她手中,答案不言而喻。

手里的温度一点也不烫人,很舒适的温度,好想还没喝这碗姜汤,她全身已充满了暖意。

她在他含笑的注视下,一口气将姜汤喝了个干净,然后『舔』着唇抬头去看他,一副邀功的模样,看,我是不是很乖,一滴都没剩!

伸手把空碗递给他,却被他突然捉住手臂,措手不及地吻上她还沾了姜汤的唇瓣。

直到自己的唇瓣也是淡淡的姜香,他才放开了她。

宋轻羽刚刚差点就被他吓得丢了碗,此刻下意识扣紧手里的碗,微微抬着头看他,"你怎么又吻!"

祁已暮却故作惊讶,"我以为你刚刚是在暗示我。"

"我什么时候暗示你了?"这人自说自话的本领是一天比一天强。

"你做了一个动作。"祁已暮又拉近了她刚刚特意隔开的距离,心满意足地看到她眼底的那抹惊慌。

他雪上加霜地伸手靠近她的唇,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娇艳欲嫩的粉唇。

"你刚刚对我『舔』唇了,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

"那根本是下意识动作好嘛!"宋轻羽拔开他的手,她怎么觉得这男人越来越爱对她动手动脚了!

突然正『色』道,"我们谈谈!"

"先吹头发。"他拿过她手中的碗,随意搁在旁边的柜子上。

宋轻羽想着和他约法三章也不急于这一时,再说头发还湿着,的确有点难受,可是她的手还没碰到搁在床单上的吹风机,就已经被人抢了先。

"我帮你吹。"

"好啊!"她答得也干脆,有帅哥服务怎么不好!

祁已暮突然脱了鞋,翻身上床坐到了她身后,他跪在床上,正好比坐在床上的她高了一个头,最佳的吹风姿势。

宋轻羽却有些不适,他会不会靠得太近了,而且这样的姿势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压迫。

祁已暮却没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按下吹风的开关。

有了声音,宋轻羽果然得到了安抚,便乖乖坐着不动。

他的指间时不时地穿过自己的发,从发梢到发尾,带着一股诱人的魔力,好像她的头发便是他的至宝。

可她哪知,祁已暮本就是极尽呵护她的发丝。因为古有人言,这满头青丝只能自己的丈夫才能碰。

青丝,情丝,本来就很难分清道明!

祁已暮的动作很温柔,但却少了新手应该有的小心翼翼,根本不像第一次给人吹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约莫半个小时才差不多吹好,中途好几次,她都舒服地好想睡觉,人一舒服了,思维也开始放纵了。

所以,当祁已暮收到吹风放在柜子里,宋轻羽居然一个转身扑进了他的怀里,祁已暮半点没有准备,居然顺势被她扑倒了。

偏偏某人还一点没有危险意识,还傻呼呼地揪住他的衬衣领口,"说,手法这么熟练,是不是帮别的女人也做过同样的事!"

其实她当然知道这种可能几乎为零,但毕竟是恋爱中的女人,她也会想要这样变相的撒娇。

祁已暮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连呼吸是谁的,都有些分不清。

他爱极了她此刻眼里的灵动,和手帕上的那只折耳猫简直一模一样!

他含笑看着她,语气随意,"或许,这能很好地解释无师自通这个成语。"

"自恋狂!"

"是不是自恋,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他突然吻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声音也暗哑了几分,"我还有很多方面,都是无师自通,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宋轻羽发誓,她真的不想想歪的,可是这男人太过分了,居然说话的同时还抓住了她的

手,从他『性』感的喉结向下滑至他沉稳的胸膛,甚至不顾她惊恐的眼神,继续在往下,手指触碰到他精瘦的腰,直到碰上冰冷的金属皮带扣,她才如梦初醒,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意识到两人的暧昧姿势,她慌不择路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一个转身背对着他。

一脸懊恼,天啊,她刚刚是在做什么,怎么能在床上这么暧昧的地方还去主动撩拨他。

祁已暮的衬衣已经被她压得微微凌『乱』, 他却丝毫不在意,要是此刻宋轻羽回头看他一眼,绝对会沉溺在他眼眸深处那丝压抑的疯狂。

男人为心爱的女人动了情,很美;如果动了欲,却又独自沉默着抑制,会美到极致!

而此刻的祁已暮便是美到了极致。

他不否认因她动了qingyu,因为他爱她;更不后悔为她承受yuwang的折磨,因为他珍爱她。

等到眸『色』好不容易再次清明,祁已暮才缓缓坐起身,看到宋轻羽严阵以待的背影,心中无奈苦笑。

他还是吓着她了吧,虽然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要欺负她,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轻轻刚回到她身边,而且还这么害羞。

明明还是大白天,房间里此刻的分贝竟比入夜还要低,让人愈加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一个轻柔的拥抱,让两人的衣料发出细腻的摩擦声。

祁已暮从背后抱住她,声『色』低『迷』,"轻轻,我很想和你亲密,无论是亲吻,拥抱,或者是更让人脸红的事我都想和你做,也只有你会让我有男女之情的渴望,也许你不会觉得下流,但多少有些不适应,这些我都明白。"

他突然停顿了片刻,脑袋依旧枕在她的肩上,眼神却更加缠绵,"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正值青春年少,中间分开了那么多年,而现在你我都已长大,我想要得或许在时间的推移中也越来越多。想要你为我情动,为我吃醋,从心到身都全部属于我。也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但你放心,我从来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只有等到你真正冠上了我的姓,我才会索要你的一切。"

宋轻羽听得很仔细也很安静,她知道已暮难得说这么多话,他一直在为她改变,迁就纵容,百般宠溺,想必就是要弥补他们之间多年的缺失。

"已暮,等我不再背负秘密,一切雨过天晴你就向我求婚好吗?"宋轻羽握住他圈在自己身前的手,靠在他怀里,"我很喜欢你的吻,即使我很害羞;很喜欢你的怀抱,虽然我很别扭;也很期待你的触碰,虽然我的确超级紧张。"

"我都知道,但你刚刚好像很不能接受你碰我。"

祁已暮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宋轻羽像是发现了什么,想要回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的脑袋紧紧埋在了自己的颈项间,不用看也像极了撒娇的姿势。

突然对这样的已暮丝毫没有抵抗力,原本以为他不会撒娇,也不适合撒娇。

可没想到这男人撒起娇来更是要命,还真应了他那一句"与生俱来",特别是对于她这种本来就吃软不吃硬的人,简直就是致命的杀伤力。

"好,那你说想要我怎么补偿?"宋轻羽试探着问他。

祁已暮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突然抬头靠近她耳边,语气暧昧十足,"和我私奔!"

"……"宋轻羽。

于是当唐施接到男神的消息,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却发现完全没了两人的踪影。

只有一张放在床头柜上的纸条,上面写着:已与你偶像私奔,明天就拜托你们几个带领其他人继续旅程!(偶像夫人留)

章节目录 第78章 遗传给我们的孩子 "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啊?好像做梦一样!"

宋轻羽虽然人已经坐在了路虎车中,但始终觉得太不真实,明明刚不久,他们还在房间里,她还被他『逼』着写了一条奇怪的留言。

虽然偶像夫人,听起来嘛,的确有点拉风!她得好好考虑一下,下次怎么才能让唐小施亲口这样叫她。

而已暮说的私奔就是和他避开一群人,就他们两个一起回宁市。

祁已暮闻言探过身去,帮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都已经把你绑住了,不想走也得跟我走了。"

明明孩子气十足的动作,由已暮做来却充满了男人味,她一看就入了神。

见她一直呆呆地望着自己,祁已暮咧来开唇角,"这么一下就把你弹成了小傻瓜了?"

"你才傻呢!"宋轻羽收回刚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一脸不自在地正视着前方。

闪烁的眼神在祁已暮看来可爱极了,"吧嗒"一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去,单手撑在她的靠垫上,捏住她的下巴,没有一丝犹豫,就势吻上了她的唇。

他极具耐心地吸吮着她樱花『色』的唇瓣,直到颜『色』慢慢加深变得鲜红。两人的双唇已经有些发麻,他才轻轻撬开她小巧的贝齿,不动声『色』地勾住她的舌头,缱绻纠缠,相濡以沫。

宋轻羽从最开始的惊慌到慢慢的放松再到最后的投入享受都让祁已暮非常满意,他慢慢放开了她的唇,看着她盈水的眸子,又忍不住俯身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原本以为,趁现在吻了她,待会儿就能安心好好开车,却在尝过了甜头之后,才发现不过是饮鸩止渴,他还是低估了她对于自己的吸引力。

"还看,快点开车!"宋轻羽有些受不了他此刻热烈的眼神,只好红着脸把他推到自己的位置上。

祁已暮无奈笑了声,强迫自己藏好心思,重新系好安全带,终于发动了车子。

宋轻羽因为中午没睡午觉,又加上落水折腾地的确有些乏了,没一会儿就见周公去了。

祁已暮瞥到她恬静的睡颜,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更加温暖,手指按下一个键,靠椅便微微往后去,给她调了一个最舒适的睡眠角度。

等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毯子,盖在她身上后,才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就知道你是个小睡猫。"

宠溺的语气让红灯都不敢再多停留片刻,急忙跳成了绿『色』。

一路上,祁已暮开车开得很稳,宋轻羽也睡得极其香甜,等车子已经开进了他家的车库,她还半分未见苏醒。

他也不急,解了安全带,继续开了前面的车灯,在灯下看她,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伸出手拨开她的刘海,以便更能看清她的双眸,即使此刻是闭着的,他也完全能想象出就是这双眼睛,会散发出星星一般的柔光。

他是在背阳面里生长的人,长年见不得光。后来身边不乏似太阳一般的人,比如宋辞,小施;也有像月亮一样的人,比如晓梦。

但,独独她,却像星星一样。属于他的北斗星,让他看清了人生的方向!有光的方向。

她刚刚说感觉他与她"私奔"就像是在做梦,他又何尝不是呢,暗淡了许久的北斗星终于再次自发亮了起来,他才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他做的一场美梦!

他的手指往下,触碰到她温热的呼吸,无声笑开,这样真实的她梦里又怎么会看到。

宋轻羽终于悠悠转醒,伸手『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已暮就支着脑袋,柔柔地看着她,

这样美好的画面,让她误以为还在做梦,伸了个懒腰,对他甜甜一笑,"你真帅!"

光说还不够,她伸出手『摸』了『摸』他有些微卷的头发,哼哼唧唧地开口,"真不公平,这样好看的头发,别人烫都烫不出来,你怎么自己都能长出来!"

祁已暮被她较真的语气逗笑了,由着她有些撒气地『揉』着他额前的碎发。

"我这是自然卷,很有可能遗传给下一代,遗传给我们的孩子好不好!"他低声诱『惑』她。

他的声音让宋轻羽一下清醒了不少,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已暮是真的就在自己眼前。

回想起他刚刚说的话,脸一下就红了,他居然说他们的孩子,脑海中浮现出了缩小版的mini已暮。小卷『毛』的话,一定非常可爱!

一抬头就撞上了他热忱的墨黑双眸,深邃不可见底,她被看得羞赧无比,声音低柔地都有些不像她了,"孩子还早呢!"

他突然将她搂进怀里,下颚轻轻抵住她的脑袋,语气比夜『色』还要深沉,"对我来说一点也不早。按照我以前所预想的,大学毕业我就向你求婚,一年后我们就要个孩子。所以你看,要是到今年,我们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宋轻羽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耳边是他温润的声音,心里一片柔软,和已暮在一起多一天,他就能颠覆自己以往的认知。

年少的时候谁都能看出已暮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即使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她也从未想过他会如此在乎自己。

"我们交往后,你就有这个想法了吗?"她在他怀里轻声开口。

祁已暮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他如果说在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心意后,他就已经把她规划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心里,她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会不会觉得他对她执念太深,会不会吓坏了她!

而宋轻羽却只当他是默认了,嘴边溢出一抹幸福的笑意,反手将他搂得更紧!

两人在车厢里抱了一会儿,祁已暮才领着她往外走。

下了车,宋轻羽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她家小区的车库。

"这是哪里啊?"她刚刚看了下时间,都接近十点了,他难道还打算带她去哪里。

"我家。"祁已暮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她受到惊吓的样子。

"你怎么不送我回家?"她顿住了脚步,连带着拉着他也停下了脚步。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在家里。"他笑着解释。

"我以前也经常被我爸妈抛弃,一个人呆在家。"宋轻羽小声嗫嚅道,这个时候她还是非常赞同唐小施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不可避免地容易擦枪走火。

祁已暮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现在有男朋友了,能一样吗?"

他突然靠近她的耳朵,声音揶揄,吐字极其清晰柔缓,像是故意要让她听清楚一般,"再说,你不是抱怨我扯你被子,今晚正好让你扯回来。"

宋轻羽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要把唐小施这个见『色』忘友的小王八蛋就地正法。

祁已暮见她终于安静,便继续牵着她往前走,一直走到门口,他从裤兜里拿出钥匙开门都没有松开她的手。

她现在他身旁,心情却有些忐忑,这是她第二次来他家,她却丝毫不能放松!

进屋后,他从鞋柜里给她拿出一双棉拖,和他一样的款式,只是看得出来她这双是新的。

她随意扫了一眼鞋柜里的其他棉拖,都和他们的样式不同。

嗯,他们!

顿时有些心花怒放,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也暂时搁下了。

穿好拖鞋,她也不管祁已暮还在换鞋,乖乖地跑到沙发上坐好,见他穿好鞋往她这边走,她仰起头看着他,"我渴!"

祁已暮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等着。"

不一会儿他手里就捧了两杯水过来。

宋轻羽看着他手里的杯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祁先生,上次来你家怎么没看到这么多情侣类型的东西。"

祁已暮把水放到茶几上,一把搂过她,斜睨着怀里的人,"因为上次我还没有女朋友!"

"那你好想今天才有了女朋友,这些东西都是你变出来的啊!"

她成心刁难他,却没想到祁已暮真的点了点头。

"对啊,用我对你的真心变出来的。"

很油腔滑调,俗不可耐的一句话,从祁已暮的口中说出来,宋轻羽却觉得动听地想要落泪。

她当然能猜到这些东西想必都是他在安置自己的那一份的同时也帮她安排的。

就比如眼前的这两只杯子,其中一个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不像另外一个,和她脚下的棉拖一样,都是刚刚出炉的。

她只好端起杯子,喝水来掩饰内心的震『荡』,她小心翼翼的动作也是在无声地告诉他,从此以后她会好好对待他的真心,再不会让它漂泊无依!

她知,他一定能懂。

祁已暮也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就再次放下,"我去拿行李箱。"

"我和你一起去。"宋轻羽见他起身,也连忙放下杯子。

"我可以认为轻轻这是一刻也不想和我分开吗?"

宋轻羽被他噎得一愣,但很快便笑嘻嘻地看着他,"祁先生,快去快回!"

"还真是不可爱。"祁已暮伸手『揉』『乱』了她的刘海,"无聊的话就自己随便逛逛!"

"嗯"

等他转身离开后,宋轻羽突然觉得他们真是肉麻地要死,车库里离他家就几步路的距离,搞得好像他要远征了一样!

果然人恋爱之后就会特别矫情。

祁已暮去车库将两人的行李箱拿了出来,打量了一眼两人的行李箱,认真想了片刻,他是不是该考虑让轻轻换个行李箱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可以吻你吗 祁已暮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已经没了小女人的身影。

茶几上的情侣杯正冒着热气,袅袅飘,渐渐融为一体。

视线瞥到那扇通向后院的木门,隐隐能从门缝里看到外面透进来的柔和灯光,像是连接两个时空的梦幻隧道。

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的轻轻站在他亲手种下的那一片柠檬百里香草田,会是一番怎样的风景。

祁已暮把行李箱搁在沙发旁,往后院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沉稳,心却早已『乱』了分寸。

轻手便推开木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也没有惊动此刻坐在秋千上的宋轻羽。

她像是逆光而来,只留一个『迷』幻的背影,像极了祁已暮曾经无数个夜晚的梦境。

而此时宋轻羽坐在秋千上,她因为这里是最好的位置,一整片百里香草田都尽收眼底,秋千上下摆动的幅度完全跟不上心脏跳动的频率。

其实,之前来已暮家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扇门,只是那时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参观。

而刚刚已暮离开以后,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不经意间瞥到了这扇木门,一下就被上面繁复妖娆的花纹深深吸引。

只是她没想到推开门之后的场景,却让她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忘记,她去过很多美好的地方,却都远远比不上这半亩田地上的柠檬百里香。

她知道,这里的一切想必已暮都不会假借他人之手,所以她才更懂得它有多么珍贵!

高一那年的元旦晚会,她特意将两人的演出服用柠檬百里香熏染过。

那晚本来约好在她家楼下把衣服给他,到了时间她提着衣服下去,却发现他人已经在了,俊拔的身影一下子就装进了她的眼,简直比他身旁迎风而立的玉树还要潇洒几分。

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衣服已经洗过了,你可以直接穿。"

"谢谢。"祁已暮接过袋子,一贯的彬彬有礼。

她本来就想和他告别,却见他突然从袋子里将衣服拿了出来,或许是因为才被百里香熏过不久,所以味道还很浓,连她站在对面都能闻得到。

这时才发现她忘了祁已暮好像很不喜欢太浓烈的香味,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在他眸子里看到一丝厌恶,这才放了心。

"这是什么味道?"祁已暮突然问她,因为他第一次发现他居然不讨厌这样的香味,也不知是不是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不会排斥。

"柠檬百里香啊。"宋轻羽听他好像很感兴趣,一下也来了精神,"这个香草味道不仅好闻,它还有一个特别美的花语:破晓的天堂。"

"破晓的天堂。"祁已暮若有所思地轻声重复了一遍。

"破晓之后,会带来光,有了光,天堂的路口也会照亮。"宋轻羽继续说着,声音温柔有力,极能安抚人心,"所以柠檬百里香会给人间百味都带来希望,亲情,友情,包括爱情,都能像破晓的天堂一样如愿以偿。"

过了这么多年,原来再次回忆起当年的时光,这段故事,她依旧记忆如新。

或许是因为当时站在她面前的那位少年,早已随着百里香的味道渗进了她的心。

她才会给他讲百里香的故事。

只是当日简单的分享,他却记了这么久,久到自己如果不是看到眼前这一片百里香草田,恐怕这段记忆就会被尘封,铺上厚重的灰尘。

"在想什么。"祁已暮终于来到了她身边,刚刚那双一直凝视着她的背影的黑眸此刻依旧满含深深情意。

宋轻羽抬头望去,伸手拉住他有些冰冷的手,默默给予他温暖,"在想你当时种它们的时候一定非常想念我。"

他站在她面前,明明盖住了所有的光,却好像那光不是被他遮住的,而是被他吸走了,所有的明亮都在他身上。

而他,此刻就在她面前,给她带来了一个世界的灿烂与光芒。

他微微曲起身子,保持视线和她的双眸一个水平,深深地凝望着她。

"记得高二那年有一次你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吗?你说你觉得最美的思念不过那一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亲手值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后来你走了,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我为你造的小屋,你去国外一年后,我终于把房子造好了,看着后院一片荒芜的田地,我想就种我对你的想念,你又说过柠檬百里香代表'破晓的天堂',所以我就种了一地。"

"当百里香铺了一整个后院的时候,我常常会想,为什么我已经种下一整个庭院的柠檬百里香,你却还是不肯回来看我一眼。"

宋轻羽握紧他的手又紧了几分,时隔经年,她却依然能感受到他当时的伤痛。她错过了太多本来应该属于他们共同的回忆。

这世界的遗憾之一不过就是,你的故事,我本应是参与者,最后却落得了一个旁听者的席位。

她好想时光可以倒退,可以抱抱那个时候的他。

"可是,我还是一点都不后悔种下它们,因为即使不能给我带来希望,也可以阻止我走向绝望的深渊。因为它们都是你的味道,我就像一个犯了烟瘾的人,零星半点的烟草都能让我奋不顾身地付出一切去得到它。"

"已暮,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我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你这样纯粹的爱。"她突然笑了笑,"我长得还算漂亮,据别人说是耐看型的,可是比我好看的多去了。『性』格嘛,自认为还是可以,但我也不是那种很能吸引别人的人,因为我很宅,至少不是阳光型的美少女!"

她促狭地看了他一眼,"那请问,祁先生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宋轻羽呢!"

祁已暮嘴角弧度上扬,这丫头明知顾问呢!

果然下一秒,她已经开口嘻嘻笑道,"因为我是宋轻羽啊,你眼中最美的宋轻羽,所以我的一切,从身到心,在你看来都是最美好的!"

她突然从秋千上滑下,顿在他的面前,灿若星辰的黑眸从高到低地仰望他。

对,她想要仰望他,她想要把自己放低,心甘情愿地依附他,臣服于他。

"亲爱的,我可以吻你吗?"

她亮着双眸,凑到他跟前,再没有一丝胆怯,爱不就是要让人学会勇敢。

勇敢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勇敢地不辜负自己的爱!

祁已暮看着她,良久都说不出话,而她也不着急,脸上的酒窝也越来越醉人。

她知不知道她刚刚说的话让他又觉得震撼,又觉得不过是在情理之中。

从开始喜欢她的那一秒,他便知道他爱的女孩就是这样,时常害羞,可一旦磊落起来便是致命的诱『惑』;不喜欢高调地表现自己,却愿意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低调;不太聪明,但总能学会不给别人带来麻烦。

这样的她,还不足够让他去爱吗?

祁已暮在她眼前缓缓阖上了双眸,他在无声地邀请她——吻我!

宋轻羽拉下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她终于明白了亲吻和被吻的区别。

淡淡的百里香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他们就蹲在这片香草田的边缘安静地接吻。

很多年后,祁已暮都还记得这个吻,不仅仅是因为这是轻轻第一次主动愿意吻她。

或许他更在乎的是,那一刻他终于看到了破晓的天堂!

让人如痴如醉。

漫长的吻终于结束,宋轻羽是被祁已暮抱上楼的,因为脚实在是蹲得麻了。到

她终于知道女生为什么都喜欢被男友公主抱,因为再坚强的女生也会在这样的怀抱里融化,只要轻轻偏过头,便能听到男友的心跳声,独家专属。

一直走进房间里,祁已暮才放下了她,宋轻羽一落地,便好奇地四处打量,一番扫视过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房间不是你的。"

"观察能力不错,这是客房。"祁已暮凑近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从后面抱上她,"我就是带你来看看客房,好让你以后别走错了房间,一共三间客房布局都一样。"

"那我的房间在哪里呀?"她贼兮兮地问道。

祁已暮勾了勾唇,反问她,"你刚刚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宋轻羽心中暗叫不好,她刚刚进了门之后就说这里不是他的房间,不是明摆着她潜意识里就觉得他肯定会带她去他的房间。

不行,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和他睡一张床,她怕自己到时真的忍不住将他强了。

如果第一次是她主动的,恐怕以后都翻不了身。

于是,她不着痕迹地推出他的怀抱,从正面抱着他的腰,声音温柔,"今天就让我感受一下客房,好不好!"

"可是,你不是还要抢我的被子?"祁已暮故作为难道。

宋轻羽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忙对他撒娇,"我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在唐施面前黑你的偶像形象!"

"我没有偶像包袱。"祁已暮对她挑眉一笑,"我只是觉得小施肯定看得出你是在诬陷我,这样会不会有损你的偶像夫人形象!"

"……"宋轻羽。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了!

当天晚上,宋轻羽的确如愿睡在了客房,只是一直到午夜一两点,她都数了几百头羊,却丝毫没有睡意!

原因很简单,重视承诺的祁已暮坚决将自己的被子送到了她的房间。

尼玛,你试试看整个身子都被祁已暮的味道包围,你能不心里一股邪火,恨不得立马去偷袭被子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多做运动 翌日清晨,宋轻羽睁开眼的时候,漆黑无光,只能隐隐瞥见房间的轮廓,很陌生,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但很快,鼻尖慢慢恢复的嗅觉让她勾起了唇,是已暮的味道啊。

宋轻羽扯着被子蒙住了头,即使隔着被子也能听见她的傻笑。

她和已暮真的在一起了,就算未来还有很多艰难坎坷等着他们,她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想,暂时还不准备和祁润摊牌,因为南度马上就要着手金戈的招标会,她不想已暮在这个时候受到影响。

在这之前,她不会去想太多,如果暴风雨终将来临,那为什么不享受现在的宁静?

拿出手机准备看时间,这才发现手机从昨天开始就忘了充电,现在早已经罢工。便打开了床头灯,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充电器,刚接上『插』头开了机,信息提示音便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宋轻羽便裹着被子靠在床头一条条翻看短信。

大多数都是唐小施发来的,从一开时抱怨她拐走了她男神,到最后居然叮嘱她好好照顾已。预祝他们二人世界浪漫爆表!

她咧开唇角,唐小施难道真的可以未卜先知,昨晚她和已暮在后院接吻,还真是浪漫到爆表。

晓梦的短信就简单多了,只有八个字:意料之中,对他好点!

她撇了撇嘴,忍不住小声嘀咕,”什么嘛,晓梦这胳膊肘拐得也太明显了吧!”

而接下去周晴发来的短信,让宋轻羽开始哭笑不得,莫非这三人都是已暮的托儿,怎么一个两个都让她善待他?

周晴的原话是:你太不够意思了,明明早就和boss暗度陈仓了,居然还伪装成不熟的样子,太可恶了,所以惩罚你一定要温柔呵护boss,让他开开心心的!

还真是男颜祸水,宋轻羽刚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门外就倏然响起了敲门声,平稳又有节奏,宋轻羽连忙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祁已暮站在门外敲了几声,没见回应,便轻轻推开了门。

窗帘还未拉开,房间里有些昏暗,只留了一盏落地床头灯,祁已暮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身影,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到她床边的时候,看见她因为闭得太用力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一丝笑意终于溢了出来。

宋轻羽听见他低沉而愉悦的笑声,睫『毛』颤抖得愈加厉害,但她还是死扛着不肯“醒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敲门声,首先想到的就是装睡。

但祁已暮却明白她是害羞了,毕竟这是在他家,也是两人阔别已久的独处。

可是她越害羞,他就越想逗她。

因为闭上了眼睛,其他感官就尤为敏感,宋轻羽感觉到她的床边微微陷了下去,像是有人坐在了她旁边。

她搁在被子下面的双手也因为紧张攥起了拳头,可是来人却丝毫不懂得适可而止,反而一只手支在她的枕头上,另一只手轻轻抚顺她两鬓的杂发。

祁已暮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虽然并无太大波动,但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他轻声笑了笑,猝不及防地低头朝她的耳朵咬去,轻柔地咬噬了几下,才抬起头去看她的表情。

果然已经红透了。

“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捂着了。”祁已暮『摸』了『摸』她的脸,故作疑『惑』道。

“要不还是把睡衣扣子解开几颗透透气。”

宋轻羽刚听到祁已暮这句状似喃喃自语的话,就睁开了眼睛,扯着被子往旁边挪,直到挪到她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才停下333着面前的人。

祁已暮也让她逃,目光悠然地看着她,手指不经意抚过身旁的蓝『色』格纹枕头,上面还有她的温度,直到冰凉的指尖也沾了些暖,他才温声开口,“轻轻,什么时候改了睡觉的习惯?”

祁已暮见她皱了眉,嘴角笑容更甚,伸出手关了旁边的落地灯。

房间顿时一片漆黑,宋轻羽睁大了眼,却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身影,突然就有些慌了,“你干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睡觉从来不开灯。”随着祁已暮温沉有力的声音响起,啪嗒一声,房间再次恢复了光明。

宋轻羽还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就被祁已暮连人带被子抱进了怀里。

“什么时候连睡觉的姿势也改了,你不是最喜欢侧躺着睡觉?”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揶揄,“蚕宝宝小姐!”

这是宋轻羽第二次被他裹着被子抱在怀里,可是仰头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笑容,一颗心还是不可控制地悸动。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醒了,一直在逗我!”她故作凶悍地斜睨着他。

祁已暮没有否认,怡然自得地欣赏她生动的表情,“昨晚睡得很好?这么早就醒了?”

他专注而柔情的目光让宋轻羽完全招架不住,只能含糊“嗯”了一声。

祁已暮那肯放过她,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竟有从未有过的幽怨,“可我昨天睡得一点也不好。”

“怎么了?”宋轻羽语气焦急,一想到晓梦说他有失眠的『毛』病,还以为他又犯了。

祁已暮把被子剥开,双手将她提到和自己一样的高度,换了个姿势拥抱她,下巴也抵在她的肩膀上,很放松的姿态。

良久,她才听见他略显闷钝的声音传来。

“昨晚,一想到你就睡在我的隔壁,就觉得很不真实,很想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只是一个美梦。但我还是忍住了,我想如果是梦,不如让它做得久一点,我又何必去破坏它。”

祁已暮的声音像是带着清晨时分的雾气,模糊了宋轻羽的双眼,她用力『逼』回了眼角的泪意,退出他的怀抱,抓住他还拥着自己的双手,脸上的笑容就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已暮,以后我也会像现在这样抓紧你的手,不给你放开的机会。”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却固执地想要把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他。

他很没有安全感吗?没关系,她会一点一点帮他找回来!

祁已暮看着她的眼神复杂而灼烈,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是一个轻轻的“好”字。

轻轻,这是你说的,不管你抓紧还是放弃,从此以后,你的身边只能是我一个。

两人在床上躺着聊了一会天,才下楼去吃早饭,宋轻羽一下楼就闻到了一股清香。

“好香啊!”她用力洗了洗鼻子。

“我煲了莲子粥,应该快好了。”他放开她的手,“你先去后院玩一会儿,我煎几个饼就可以吃饭了。”

宋轻羽却马上又抓住了他的手,不满道,“你是不是怕我去厨房帮倒忙!”

祁已暮『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宠溺,“厨房油烟大,我舍不得。”

宋轻羽突然就觉得手心软了,勾了勾他的小指头,“可我就想陪着你,哪里也不想去!”

于是最后宋轻羽还是跟着祁已暮进了厨房,只是宋轻羽就坐在吧台边吃着已暮给她削好的苹果,欣赏着某人为她洗手作羹汤。

一大早,宋轻羽就觉得像是蜜蜂住进了心里,不停采花酿蜜,甜进了一整个心窝。

在后院吃过午饭后,宋轻羽亲自给柠檬百里香洒了水,祁已暮就在一旁看着她,她不知道她这幅女主人的姿态让他有多着『迷』。

又晒了会太阳,祁已暮才带着她去了附近的超市购买中午的食材。

“怎么办,以后和你一起我真的会长胖。”宋轻羽看着刚刚祁已暮放进购物车的牛肉,突然哀叹一声。

“多做运动就不会长胖了。”祁已暮随口应了一声,却突然瞥见她绯红的脸。

循着她的视线望去,正好是旁边的一排货架,而让她脸红的源头正是货架上的那一排排安全套。

祁已暮突然凑近她耳边,不怀好意地开口,“原来你喜欢这种运动。”

宋轻羽一时愣住,放任他的声音继续在耳边流转。

“虽然需要我配合,但你知道的,我乐意之至。”

她慌忙离开他的怀抱,想瞪他,可是明白威力甚小,只好一个人大步往前走。

心里却把这家超市拉了黑名单。靠,安全套这种东西不是应该放在收银台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祁已暮望着她别扭的背影,又忘了一眼身旁的货架,最后无声叹了一口气。

看来,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买好东西后,宋轻羽便陪着祁已暮排队付账,明明很长的队伍,却第一次没了心急的心情,或许是因为身旁的人吧,有他在,好像再琐碎无聊的是也会变得有意义。

虽然他们今天出门穿的都是黑『色』,但还是引来了不少侧目。

尤其是某人!当宋轻羽觉察到周围小女人殷切的目光,顿时就有一种想把祁已暮藏起来的冲动!

她踮起脚将他卫衣上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

如此孩子气的动作却让祁已暮心情甚好,他当然不在乎其他任何人的目光,他在乎的是她对他的占有欲!

隔开了一众窥视,宋轻羽也有些得意洋洋,却被祁已暮一把拉到了身前,从后背牢牢抱住了她。

宋轻羽瞬间就红了脸,虽然她小心眼不喜欢别的女生看她,可是公然秀恩爱,好像是不是太过了。

可是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坚实力量,宋轻羽只好埋头做蜗牛,因为她明白,反抗是无用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早生贵子 宋轻羽一直觉得已暮是一个特别低调的人,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地被他抱着,是她怎么也预想不到的。

她隐隐明白,或许是因为他们生生缺失的那几年让彼此之间的爱意更加不管不顾。

在已暮心中,抱她并不是为了秀恩爱,而是单纯的念想,他想抱她,就这么简单。

而她虽然羞涩,但很享受,这是他给她的爱。

祁已暮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推着购物车,都快到收银台了,还未有半点想放开她的趋势。

宋轻羽见马上就快轮到他们了,下意识想离开他的怀抱,却感到腰间的力量又重了几分,下一秒他低『迷』耳语的声音便撩拨着她的耳朵。

”钱包在右边的裤子口袋里,麻烦轻轻帮我拿出来。”

宋轻羽忍着脸红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确定他眼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咬了咬牙,低下头伸手『摸』进他的裤子口袋。

虽然超市的温度并不低,但她的指尖却有些冰冷,像是有带电的功能,麻醉着他的皮肤。

祁已暮克制住内心的躁动,颔首望着她。

虽然钱包并不大,但宋轻羽想要尽量不碰到他,所以还是废了一些力气才将钱包拿了出来,她暗自吐了一口气才将钱包递给他。

祁已暮接过钱包,伸出一只手『揉』『乱』了她额前的刘海,就很想碰碰她。

宋轻羽本来就被他搞得羞赧无比,此刻又不经意瞥到他们身后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顿时恼羞成怒地揪住他帽子上的两根细绳打了个蝴蝶结。

即使祁已暮平日气质再过清冷,他此刻的形象还是让宋轻羽忍俊不禁,她正捂着嘴偷笑,却听见身后的小女孩也咯咯笑了出来,”妈妈,姐姐和哥哥在玩什么游戏,好好玩,我也想玩!”

”......”宋轻羽。

祁已暮回头看了一眼小女孩,小女孩也恰好偏过头望着他们,当清楚看到他的样子后,居然直往她妈妈的身后躲。

宋轻羽见状,忍不住打趣他,”你看你都把人家小姑娘吓着了,是不是该负责呀?”

小姑娘的妈妈瞥了一眼躲在背后的女儿,才笑着对他们说,”她这哪是吓着了,分明就是害羞!”

果然小姑娘听见妈妈的话,反而躲得更严实了。

宋轻羽不得不感叹现在小孩子实在太早熟了,想当年她这个年纪还以为”害羞”是颗糖可以吃呢!

小姑娘的妈妈见祁已暮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家的闺女,笑意更浓,”喜欢孩子就趁早生一个嘛,我看你和你老婆颜值都这么高,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可爱!”

她的话让祁已暮和宋轻羽同时怔住。

半晌才反应过来,宋轻羽红着脸摆手,”姐姐你搞错了,我们不是……”

”我们以前没计划,不过今天见你女儿这么可爱,倒有些想法了,只是这事也不能急。”祁已暮温柔又有力的打断她,明明话不是说给她听的,宋轻羽觉得她此刻的脸肯定和”高原红”相差无几。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先是被这位姐姐误会了自己和已暮的关系,难道她和已暮看起来就这么像夫妻?现在已暮非但不否认,反而和别人讨论起孩子的问题了!

”放心,你们还这么年轻,身体看起来都不错,想要孩子只要就计划了,等不了多久的!”

宋轻羽扶额,真怕已暮和小姑娘的妈妈继续讨论要孩子的细节问题,忙拉着他将购物车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上放。

祁已暮看着她红晕未散的脸颊,心动念想愈重,要是生个女儿,肯定和她一样可爱吧!

付完钱后,祁已暮牵着宋轻羽往外走,宋轻羽瞥到购物车里的一大袋零食,忍不住开口说道,”不如我们等刚才那位姐姐出来后,把这一袋零食送给小女孩吧?”

她以前在『毛』里求斯上课的学生比小女孩大不了多少,突然就有些想念那群孩子们。

祁已暮眼神宠溺,握紧了她的手,”听你的。”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小女孩被妈妈牵着走了出来。宋轻羽叫住了她们,将袋子里的一袋奥利奥,几包『奶』糖还有几盒薯片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目光虽然流连在宋轻羽手里的零食上,但还是缓慢地摇了摇头。

祁已暮接过宋轻羽手中的袋子,上前几步,蹲在了小女孩的面前,语气里不难听出哄人的味道,”哥哥的老婆说这些东西一定要送给你,如果你不收,哥哥今晚就要睡沙发了!算帮哥哥一个忙好不好!”

小女孩没明白祁已暮的意思,但是她的妈妈忍不住笑了出来,”萌萌,你就收下吧,记得和哥哥姐姐说声谢谢!”

得到妈妈的许可后,小女孩眉开眼笑地接过了袋子,声音甜孺清脆,”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宋轻羽『逼』着自己挤出了一个笑容,脑子却是想着待会儿该怎么收拾某个家伙!

祁已暮起身后,习惯『性』去牵她的手,却被她用力握了一下,他垂眸向她望去,正好对上她警告的眼神。

忍不住愉悦地笑了出来。

小女孩的妈妈看到他们无声的互动,也觉得有趣,这对小夫妻还真是恩爱地像是热恋!

”那谢谢两位了!”她拉着女儿的手和他们道别。

”没事,是你家姑娘太惹人爱了!”宋轻羽笑着回道,又对小女孩挥了挥手,”妹妹再见!”

”对了,忘了说祝二位早生贵子!”

说完之后,就领着女儿离开了,留下宋轻羽一人在风中凌『乱』!

上了车,宋轻羽也不说话,手机『插』着耳塞听歌, 视线完美地避开身旁的人。

祁已暮倒也认真开车,两人相安无事地抵达了家。

又把从超市里的采购的东西分好类放好,只是这个过程两人都继续保持着沉默。

祁已暮将刚买的橙子和草莓拿了出来,刚叫了她一声。

宋轻羽就像一只尾巴被踩到了的猫,”不要和我说孩子的事!”

空气突然凝滞了两秒,宋轻羽也感觉到了自己好像反应有点过激,”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谈这个事也太早了。”

祁已暮无辜挑了挑眉,”我只是想问你橙子和草莓现在想要吃哪个!”

他放下手中的橙子,走向冰箱旁的她,单手撑在冰箱上,圈住她,笑得慵懒无害,”不过,既然轻轻很在乎的样子,我们就来聊聊好了!”

宋轻羽被他『逼』得身子微微斜靠在冰箱上,暗暗捏紧了手心给自己加油打气,”你刚刚在超市里故意让别人误会,谁是你……”

实在说不那两个字她实在难以启齿,虽然现在的情侣没结婚也会老公老婆地互称,可她

实在说不了那两个字。

她一脸纠结的样子落在祁已暮的眼中实在太惹人,他捏住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宋轻羽也不没能get到这个吻的点,只能傻乎乎地睁大眼睛承受着他的吻。

祁已暮闭着眼睛吻的很专注,他对于亲热这方面并没有太多的经验与实践,但所有的吻都给了她,所以就凭深情两个字就能让宋轻羽神魂颠倒。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微微用力『舔』舐着,空旷的房间里,声音一点不落地传到宋轻羽的耳朵里,又觉得羞涩,心中又有丝期待,期待和他这样的亲密。

这个吻漫长又柔情,有好几次宋轻羽呼吸都有些困难,祁已暮只微微放开她,让她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就又缠着她继续深吻。

直到两人的舌尖都有些发麻,祁已暮才放开她,『摸』了『摸』她的脸颊,声音暗沉低哑,”轻轻,好想早点娶你。”

宋轻羽对他笑了笑,”我也好想早点嫁给你!”

祁已暮也明白现阶段他们离结婚肯定还有一段时间,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谜团等着她解开,等着他们一起面对。但心里还是感动到不行,他将她拥入怀里,”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宋轻羽靠着他肩膀柔声说道,”一句话怎么够,我是真的要嫁给你的!这辈子就只嫁给你,如果有下辈子,那宋轻羽就生生世世嫁给祁已暮。”

话刚说完,她感觉自己被抱得更紧了!

已暮,不要没有安全感,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唯有生死才能将你我分开!

午饭是祁已暮做得,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她也一口不剩地吃完了。

本来碗筷祁已暮都没打算让她洗,在她再三要求下,祁已暮才说他来洗,她负责清理泡沫。

她记得小时候也常常能在厨房里看到这样的画面。

父亲洗碗,母亲清碗。那时房子还没这么大,厨房更是狭小,父母却总是挤在一起做家务,总能听见他们时不时的斗嘴,成了她童年最美好的画面之一。

那时她就想,以后她也要和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做这些稀松平常有关柴米油盐的事。所以即使她不会做饭,她也要待在厨房里,哪怕什么忙都帮不了,只要可以看着已暮,她也觉得开心。

她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无时无刻的陪伴。

祁已暮一转头,就看到了她脸颊上两个深深的酒窝,嘴角也跟着不自觉地上扬,”笑什么?”

宋轻羽偏头看他,轻笑出声,”难怪别人把我们当成夫妻!”

我们眼里都有和彼此坚定走下去的目光,手上也都做着有关细水长流的点点滴滴!

章节目录 第82章 重回树人 午后的阳光穿云而来,异样的灿烂而温暖,天气没有辜负这样难得的假期。

宋轻羽和祁已暮并排坐在庭院里的那架秋千上,鼻间都是百里香的味道,风一吹,味道就更浓烈了。

”已暮,我们待会儿去学校走走吧!”宋轻羽突然开口,拉住祁已暮的手,眼神不掩兴奋。

”好。”祁已暮反手握住她的手,捏在手心。

午睡了片刻,养足精神后,祁已暮就开车和宋轻羽往树人中学出发。

”估计二十分钟后才到,你要不要听歌打发时间?”祁已暮替她将安全带系好,又从储物箱里翻出几个抹茶味的布丁递给她。

宋轻羽一声惊呼,”抹茶口味的!”

一丝甜蜜在心中盘旋,她记得已暮并不钟爱抹茶味的食物,但他身边总是会有抹茶的影子,上次是硬糖,这次又是布丁!

她将布丁放在座位旁,双手勾住祁已暮的脖子,拉低他的唇,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一触就走,放开他后,她甜甜地笑开,”这是你给我买布丁的奖励!”

虽然这并不算一个合格的吻,祁已暮却很是享受她的主动。

宋轻羽喜滋滋地用勺子咬着布丁往嘴里送,她是那种典型吃相诱人的女生,即使是祁已暮眼里平常无奇的一块布丁,她也能吃得津津有味,让看者也生出食欲。

”要吃吗?”宋轻羽见祁已暮不时看她几眼,还以为他也想吃。

祁已暮没回答她,专心继续开车,直到在路口遇见了红灯,才将车子停下,突然看向她,”给我尝一口。”

宋轻羽点了点头,手里的这盒布丁已经吃了大半,她正打算替他重新开一盒,就被他捉住了握着勺子的那只手。

”就这个好了。”祁已暮刚说完,就带着她的手轻轻一用力,挖了一小块,就着她的手送入口中。

等到宋轻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上一刻还被她含在口中的勺子,这一刻却已经被他含住。

虽然他们都已经接过吻了,可刚刚勺子里本来还残留着一点她没吃干净的布丁,也被他一并给吃了,顿时觉得脸颊像是抹了辣椒粉一样火辣辣。

就算她没有洁癖,都会觉得脏,可他却好像吃的还挺开心。

”怎么了?”祁已暮吃下那口布丁后,见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只是觉得惊讶,你现在非但洁癖没了,反而这么……”

她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支吾了半天,还是说了一个”不拘小节”。

不拘小节?祁已暮觉得挺有意思,弯起唇角,”我只对你这样!”

”你上次不是还说你和宋辞喝了同一瓶水?”宋轻羽眯起双眸,原来已暮也和其他男生一样花言巧语。

祁已暮淡淡扫了她一眼。

可是就这一眼,宋轻羽却突然明白过来,眼眸升起一丝怒火,”祁已暮,你居然骗我,你根本就没和宋辞喝过一瓶水对吗?”

祁已暮却对她笑了笑,瞥见红灯正好跳转到了绿灯,云淡风轻地重新启动车子,也不管身旁的人如何炸『毛』。

宋轻羽也明白不能在他开车的时候吵他,于是干脆愤愤不堪地吃着布丁。

很快就到达了树人中学,祁已暮和门卫说了一声他们是回母校来看看,门卫想着反正放假了,学校现在人也不多,就摆摆手放了行。

祁已暮道了谢,将车子开进去后,刚找了个地方停好车,宋轻羽就利索地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刚走出去两步就被祁已暮从后面抓住了手。

”生气了?”祁已暮将她半搂进怀里。

”嗯,我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以前对你太不用心了,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你说的谎话其实一戳就破,可我还是信了!”

她眼里的自责让祁已暮心中一恸,怜惜地吻上她的发顶,”过去种种,除了美好的回忆,我们都不必再提,我知道你心里其实还在埋怨当初的一些事,可我要的不是内疚,我要的是你开心快乐地永远在我身边。”

宋轻羽心里因为已暮知她懂她甜蜜莫名,可那股内疚也愈发强烈了,可已暮说的对,他们之间不应该再被这些消极的情绪拖累!

她抬起头,对他重重点了点头,”我以后会好好爱你,不是自以为是地爱你,而是给你想要的爱。”

每至十月,树人中学的银杏树便是满枝头的金黄小扇叶,缀满他们立着的整条路旁。

远远望去,他们竟像是入了画,以后在记忆里价值连城。

他们最先去了以前的教室,不出意外地上了锁,宋轻羽还是有些遗憾,从门缝里费力地往里望,要是能再进去坐一下多好!

”很想进去?”祁已暮问她,在看到她眼里的渴望后,将身上的牛仔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轻轻往上看!”

宋轻羽顺着他的视线抬头,正好瞥见了那扇未上锁的天窗。

祁已暮挑了挑眉『毛』,”看来我们今天运气不错,还可以爬窗户。”

”我先上去,你等我一下。”说完,他轻轻一跃便撑着墙壁双手支在了窗台上。

宋轻羽看着他干净利落的动作,觉得帅气地不行,可是又有点想笑,17岁的祁已暮会不会想到24岁的自己居然会傻傻地陪她在这里翻窗台。

正想得出神,祁已暮却又出现在了窗台上,他将讲台上老师坐的高凳椅递给了她,宋轻羽接过凳子,借着凳子的高度,爬上了窗台。

可爬上窗台后,宋轻羽发现底下没有一张桌子,全都被人移到了两旁,中间就是一块空地,不用猜也知道桌子是被谁动了。

”已暮,你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叫我直接这样跳下来吧!怎么可以欺负我!”宋轻羽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她虽然练过两下子,可是弹跳力实在不敢恭维。

祁已暮看着双手小心翼翼扒在窗沿上的女孩,强忍住笑意,”你跳下来,我接住你,这样不算欺负你吧。”

宋轻羽这才明白他搬开桌子的意图,挑高眉『毛』看向他,”原来你是想玩浪漫啊,那我就好心姑且配合一下你好啦!”

祁已暮笑开,”多谢配合。”

宋轻羽也望着他笑,”那我跳了,你一定要接住了!”

祁已暮张开怀抱,无声地回应她。

虽然语气有些犹豫,但宋轻羽跳下去的那瞬间却是异常坚定,为你,悬崖深渊我都敢跳,更何况是你的怀抱,我更是甘之如饴。

祁已暮稳稳地接住了她,抱在怀里舍不得放开,宋轻羽快要被他炙热的眼神给融化。

”你放我下来。”半晌还未见他有松开她的趋势,宋轻羽只好轻声开口。

”不放。”祁已暮抱着她随意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反正门已经锁好了,你出不去了。”

他语气慵懒又邪魅,宋轻羽突然就有一种自投罗网的错觉。

”已暮。”她轻轻唤他。

”嗯?”

”你怎么越来越无赖了!”

”没办法啊”祁已暮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大鱼大肉吃不了,只好尝点清粥小菜了。”

他说得隐晦,宋轻羽却一下子明白过来,要放在平常,宋轻羽还能和他继续玩笑几句,可是此时此刻这样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封闭环境,她内心还真有些忐忑。

特别是他落在她腰间的手更是要比平日灼烫几分。

虽然知道已暮只是逗逗自己,并不会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动作,可是她还是不敢和面前的他对视,只能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撒娇道,”已暮,清粥小菜以后再尝好吗?我们好不容易翻窗进来了,不如我们坐在以前高中的位置上拍几张照好吗?”

祁已暮松开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突然扯出一抹笑意,”好啊,只是会有利息。”

利息?什么利息?宋轻羽还在云里雾里就被祁已暮拉着往以前他们的位置走去。

美好的前后桌。

宋轻羽一直觉得最暧昧的距离不是同桌,而是前后桌。

同桌,太过亲密的距离。但一前一后,不近不远,我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你的笑脸,而你只需抬头,便能看到我在看你。

”高一刚开学那一天,算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吧!可是我对你一点都没有好感,因为你实在太没礼貌了,好像特别喜欢看我出糗。”宋轻羽撑着脑袋趴在祁已暮的桌子上,阳光正好穿过窗户落在她的身上。

祁已暮觉得她像极了小时候庭院里的那只老爱伸展着身子晒太阳的小野猫。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你,可是我却不能否认我从来没有那么快地记住一个人,因为你太特别了,不仅仅是你出众的外表,更重要的是你的气质,你似乎很孤独,但你却丝毫不在乎这份孤独。”

”后来,渐渐与你熟悉,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可是你淡漠的外表让很多人望而止步,你让人觉得很矛盾,但我总是会被你的矛盾所吸引。直到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你。”

”这份在乎像散落在原野上的一烛野火,越烧越旺!”

宋轻羽拉过他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枕着自己的脸颊,缱绻摩挲,”祁已暮,我喜欢你,从16岁开始,没有尽头!”

章节目录 第83章 护妻狂魔 许是靠窗而坐的缘故,阳光尽数洒在了两人身上,十月的阳光,没有刺眼灼烈,倒让人觉得含情脉脉。

宋轻羽一番告白不紧不慢地说完,望着近在咫尺的祁已暮,身上的白『色』『毛』衣,柔和了不少他的冷冽气质。

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扬加深,居然和她一样穿了『毛』衣。

她记得出门前,已暮穿的并不是『毛』衣。

如果今天她穿衬衫,那他是不是就不会换衣服了?

“笑什么?”祁已暮看她一脸傻笑的样子,尾音也有了一丝笑意,手指愉悦地捏向她的脸颊。

他的力道很温柔,倒更像是在抚『摸』。宋轻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瞬间都在朝着他碰触的那寸皮肤涌去。

突然慌『乱』地挣脱他的手指,对上对方狭昵的目光,本就泛红的脸无可避免地迅速转红。

宋轻羽心里懊恼得不行,怎么就这么没出息,都接过吻了,居然还会为这种再正常不过的碰触大惊失『色』。

可是偏偏祁已暮依旧含笑看着她,甚至没有收回刚刚捏她脸蛋的手指,更显得她刚刚的反应有多么突兀!

“我刚刚都对你表白了,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宋轻羽语气故作气愤,抬眼瞪着他。

祁已暮悠闲收回手指,双手交叉撑住下巴,好整以暇地直视她的双眼,”轻轻,你是在掩饰你的害羞吗?”

他眼里笑意零零散散,一脸认真地望向她,明明是问句,表情却是万分笃定。

”祁已暮,我是认真的!”宋轻羽这下是真的有些生气,毕竟那么肉麻的话她可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可是他也太波澜不惊了吧。

她错开他的视线继续说道,”我也不是非要你多么热烈的回应我,我只是觉得……”

话没说完,已经被一个温暖的气息袭近,下一秒,宋轻羽就感觉下巴被刚刚触碰自己脸颊的手指给托住抬高,对上一双冷清又热忱的黑眸,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真,与此同时只听到一阵窸窣的声响。然后下巴被继续抬高,直到遇上那抹熟悉温度的唇。

因为是白天,所以两人就没开灯,先前并未觉得光线不好,但此刻两人接吻的角落一下子隔绝了大半光线,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是他拉窗帘的声音。

脸又红了几分。

一个漫长又煎熬的吻,祁已暮俯身吻向宋轻羽,完全不给她半点主动权,节奏,方式全部都被他掌握。

已经习惯了对方突然其来的吻,但宋轻羽却觉得这个吻与以往都要不一样,张狂又隐忍,热烈又温存。

宋轻羽伸手轻轻攥住他纯白的衣袖,心脏像是被阳光融化的糖果,丝丝甜蜜肆意流淌。

这就是她爱的已暮,强势又温柔,用一百分的行动代替所有的语言。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凌『乱』,祁已暮才放开她的唇,凑到她的耳边,清晰低沉的一句”我爱你”,一瞬间彻底『揉』『乱』了她的心。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和很多女生不一样,对于甜言蜜语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向往。

而她不曾料到祁已暮的一句我爱你对她的杀伤力竟会如此之大。

”喜欢吗?”祁已暮握住她的手重新落座,眼神里的宠溺快要把她淹没。

忍不住弯着唇,对他点点头。

”我也喜欢刚刚那个吻。”

一时被他噎住,隔了几秒,宋轻羽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刚不是问她喜不喜欢他说的那句话!

而是......

居然又戏弄她,伸手刚捏了一下他的手,对方温润的嗓音却再次传来,”又想亲你,怎么办?”

祁已暮眼里的情绪太过浓重,宋轻羽被他看得面红耳热,眼看他又要凑过来,赶紧推开他,嗫嚅道:“这里是教室。”

祁已暮本就只是想逗逗她,如愿以偿地看到她害羞的表情后却又不满足了,捉住她推开自己的手,将她拉向自己,语气蛊『惑』,眼神却一本正经,”教室已经被锁住了,你如果怕我太过分,不如你来亲?”

过分?宋轻羽嘴角都有些抽搐,已暮用词真是含蓄地『露』骨。

”我不要。”她笑嘻嘻地和他打哈哈,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地就中了美男计呢!

祁已暮垂眸看了她一眼,突然轻声笑了,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我倒没想到我的轻轻变得这么聪明!”

宋轻羽也不介意他另类的夸奖,微眯着双眼凑近他,”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呢!”

语毕,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祁已暮的额头。

蜻蜓点水,却又柔情似水。

本是极度的温情时刻却被两声骤然响起的惊呼打断了,宋轻羽目瞪口呆地看着教室门口的两位小姑娘。两个小姑娘也一脸震惊地盯着眼前些许少儿不宜的画面。

顿时,一室安静。

两个小姑娘本来是一个作业忘带,一个因为有教室钥匙才一起来了学校,却没料到教室里会是这样一幅光景,但更让她们惊讶的是这两个人实在太好看了,尤其是男子,气质容貌都让人移不开眼。

宋轻羽只觉得这次丢人丢大了,一脸窘迫地僵在原地,但仍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祁已暮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起身,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宋轻羽抬头,瞥见他眼尾的笑意,燥热的心一瞬间安稳平静下来。

安抚好小女友的羞涩后,祁已暮才将视线转向两位不远处的小姑娘,声音礼貌温润,”不好意思,教室弄得有些『乱』。”

两个小姑娘没想到对方的声音也这么好听,一时脸都红了,见他还看着自己,连忙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拉着身边的女孩走到他们身边,压低声音回道:”没关系,也没多『乱』,我们待会儿收拾好就可以。”

宋轻羽顿时有些黑线,现在的小孩为了美『色』节『操』都可以暂忘吗?他们都”非法入侵”教室了,居然不质问他们,反而要帮他们打扫”犯罪现场”!

祁已暮忍不住低笑出声,倒不是被两个小姑娘逗笑,只是他的轻轻此刻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可爱。

两个小姑娘看到祁已暮停留在宋轻羽身上的眼神,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天,这宠爱的笑声和眼神实在太撩人了,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高个子女孩才又开口问道,”哥哥姐姐怎么会来我们教室?”

”回母校来看看,我和我女朋友以前就在这个教室念高中,所以回来重温一下。”祁已暮温声答道。

回应他的是两个小姑娘拉长的意味深长的一声”哦~”

宋轻羽藏在碎发后的耳朵一下红了,这两个女孩的表情她太了解了,和唐小施yy的样子如出一辙。

她正羞涩难堪时,那位高个子女孩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们,语气因为激动,都能听见颤音,”你们是不是祁已暮和宋轻羽!”

女孩的话让两人不约合同皱了眉。

”我终于见到真人了!”高个子女孩激动地晃着身旁女孩的手。

另一个小女孩也恍然大悟地惊呼,”我也想起来了,你之前给我看过照片的!”

照片?宋轻羽一头雾水,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开心到忘我的两个女孩。

”那个,请问你们怎么会看过我们的照片?”终于试探出声。

高个子女孩没回答宋轻羽,反而又多看了她几眼,才看向身旁的小伙伴,语气里满满的骄傲,”轻羽小姐姐是不是超美的,虽然个子比我还高,但超萌的,特别是脸上的酒窝!”

”你知道我对有酒窝的女生没有抵抗力还问,不过小姐姐的酒窝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

”两个人真的超配的,已暮小哥哥真是帅出边际了……”

”对啊,和他说话我都超紧张的。”

宋轻羽对于眼前两个小姑娘开始旁若无人地讨论自己和祁已暮非常无奈,但她完全『插』不进一句话,她抬头朝身旁的人望去,本来想让他帮忙想法子。

却看见祁已暮正饶有兴味地听着女孩们的谈话。

像是觉察到了她的目光,才慵懒地垂眸看她,凑近她耳旁,声音低沉”轻轻,你看,旁人看来我们都是天作之合,所以你不和我在一起就是违背民意。”

”……”宋轻羽。

两个小姑娘恰好看到两人咬耳朵的画面,”你们好恩爱啊!这肯定是我今天吃的最甜蜜的狗粮了!”

宋轻羽一把推开离她太近的时候某人,只是手还被对方紧紧牵着,半分无法撼动,她只好不再去看祁已暮含笑的双眸,假装若无其事地对小姑娘笑笑,”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看到过我和已暮的照片吗?”

”我堂姐和你们是高一同学,我小时候去她家玩的时候看到了她的一本同学录,上面就有你们,因为你们长得太好看了,而且我堂姐也给我们讲了很多你们的事情,所以我就对你们特别有印象。我比较花痴啦!”小姑娘一口气说完后,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原来是这样啊,宋轻羽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不过一想到刚刚被两位看到了自己亲吻已暮的画面……

”我和已暮今天其实是想回教室看看,毕竟好多年没回来了,那个可不可以拜托你们两位不要把刚刚看到的事说出去。”

宋轻羽刚说完,两个小姑娘就笑开了。

”轻羽小姐姐你实在太可爱了,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把你亲了已暮学长的事情说出去的,不过我们都能理解,已暮学长这么帅,小姐姐会春心萌动也是情理之中。已暮学长,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宋轻羽。

宋轻羽已经无力反驳了,却听到身旁传来一声低笑,抬头对上那双温柔的眼。

”刚刚那个吻是我找女朋友讨的,因为从来都是我对她心猿意马。”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认真,我随意 从教室出来后,两人沿着长廊慢慢走,脑海中也浮现出高中时期,每次下课后走廊上人『潮』攒动的场景。

阳光暖烘烘的,投『射』在走廊上,带给人像是穿梭在时空隧道的效果。祁已暮及其自然地牵过宋轻羽的手。宋轻羽一惊,虽然没有挣脱,身体却靠近他,微微仰头,故意揶揄他,”两个未成年小学妹还在后面呢,你不要教坏她们。”

祁已暮一低头就对上她真诚的眼神,可某人嘴角那抹调皮的笑意怎么逃得过他的法眼,于是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我想,牵手应该比她们刚刚在教室里看到的纯洁多了。”

宋轻羽一愣,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直到指间传来的触感与平日和唐小施嬉戏时的完全不一样,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紧实温热,似乎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男人的腰,想想都暧昧!

更何况,那还是祁已暮的死『穴』。

宋轻羽抬头去看他的耳朵,嘴角浮现一丝狡黠的笑容,果然红了!

她想起了高一的一次乌龙事件。有段时间宋阿婆身体抱恙,宋妈妈回月华照看宋阿婆,家里就只剩宋爸爸和自己,实在不敢恭维自家老爸的厨艺,她便在学校才吃午饭,回到教室做了会儿作业,便趴在桌子上午睡。

预备铃响了,她像往常一样闭着眼睛伸出手找身旁的晓梦抱抱要安慰。

她最近像是犯了”夏困”,怎么也睡不醒。手臂围上去后才发现这触感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晓梦都没有这么僵硬啊,埋在腰间的鼻子又使劲嗅了嗅,味道好像也不对!

”晓梦,最近没看你运动啊,怎么感觉腹部结实了这么多,身上味道也变了,有股茶香!”『迷』『迷』糊糊说完后,宋轻羽还是没松开手。

祁已暮一向少汗,而此刻手心微微沁出的汗渍已经软化了脆实的书页,他从未与女生如此亲近过,而想来理智的头脑此刻却是一片空白,连呼吸的频率都有些忘记,只有心跳异常强烈。

而他们后座的两人早已被宋轻羽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秦晓梦朝四周忘了一眼,还好并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心里也有些懊恼,她刚刚为了方便和宋辞讨论事情便和祁已暮换了位置,待会儿这傻妞醒了,还不得怎么和她闹呢!

可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两人分开。

”轻羽。”秦晓梦从后面扯了扯宋轻羽的衣服,尝试着柔声把她叫醒。

”再让我睡一会儿,困死了都!”宋轻羽根本没注意到声音的方位,嘟囔了一句,脑反而袋更加埋进身旁的怀抱。

秦晓梦看见祁已暮的背影又僵硬了几分,顿时觉得欲哭无泪,只好起身凑近宋轻羽耳旁,”你不吃冰淇淋了?”

这招果然有用,宋轻羽立马从祁已暮的身上弹了开来,”吃,快给我!”

可是入眼哪有可爱的冰淇淋,却是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正一脸平静的看着手里的书,可是祁已暮皮肤太白了,此刻通红的耳朵尤为显眼。

思维慢慢回笼,之前的一系列模糊的动作也开始清晰,宋轻羽懊恼得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不敢再看身旁的人,一脸愤恨地朝后望去。

秦晓梦一脸无辜,讨好地看着她。旁边的宋辞表情实在太精彩,像是变『色』龙上身,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过了这么久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觉得又好笑又狗血。

“笑什么?”祁已暮看着她『迷』人的酒窝,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宋轻羽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傻乎乎的笑出了声,便将刚刚想到的事告诉了他。

她兴致勃勃地讲完后,才发现祁已暮全程异常平静,心里突然有点失落,“哎,你该不会是对这件事没印象了吧。”

好歹那也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虽然当时她『迷』『迷』糊糊的!

祁已暮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斜睨向她,“你当时不是看到我耳朵都红了!”眼神里突然多了一抹明显的逗弄,“对你『摸』到的还满意吗,女友大人!”

不知道是不是在他魅『惑』眼神的压力下,平时反应迟钝的宋轻羽此刻竟是秒懂,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调戏她,也许是在户外,又是校园,宋轻羽咬定他不敢对她『乱』来,胆子也上来了,挑眉看着他,“你一直都瘦,更别说高中了,我能『摸』到什么?”

十足挑衅的语气,祁已暮却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样,反而对她温柔一笑,拉着她的手继续漫不经心地往前走。

宋轻羽还以为某人吃了瘪,正内伤。嘴角的笑容更浓,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异常配合地跟着他在校园闲『荡』。

“我们去『操』场看看吧,周末肯定有学弟打篮球,我都好久没看你打球了。”宋轻羽突然来了兴致。

『操』场?正和某人心意,这可是小笨猫自己要自投罗网,怨不得他吧!

他们走的这条路要到『操』场的话,会经过一片茂密的杨树林,可以直接穿过去,也可以绕道走。

“走小树林吧,方便!”祁已暮拉住本想绕道的宋轻羽。

宋轻羽想了想也是,路程是要更方便点,便随了祁已暮,丝毫没有觉察祁已暮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唐小施以前总爱吓我,说晚上有同学在这边杨树林看见过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过,我虽然是信奉科学发展观的社会主义新青年,但最怕鬼故事这类,所以对这片杨树林一直有阴影,以前去『操』场也不走这边的。”宋轻羽一边走一边和他闲聊。

已经走到小树林的一半,祁已暮突然停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那正好,今天帮你重修一下对它的回忆。”

宋轻羽心里有些感动,握住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其实只要他在她身边,就连地狱她似乎都有勇气去闯。

可是她还没感动完,脸上就投影了一片阴影,祁已暮低头就吻了下来,完全猝不及防,宋轻羽被抵在树上,身体就像背后的杨树一样被种在了土里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虽然这里隐蔽『性』很好,但毕竟是户外,宋轻羽神经高度紧张,只能傻乎乎地任由祁已暮胡作非为。

祁已暮吻了她一会儿,便放开了她。就在宋轻羽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他却突然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腹部贴去,声音有了一丝平常没有的沙哑,“以前什么都没『摸』到,那现在呢?”

宋轻羽只觉得脑袋受到了一波又一波冲击,他白『色』『毛』衣下是他和她的手,即使隔着t恤,依旧足以让人脸红心跳,手都是麻的,触觉像失灵了一样,偏偏他还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摸』...到了。”宋轻羽避开他的目光,支吾着回道,心里却在不停诽腹,小气鬼!

祁已暮听出她语气里的敷衍,将她的手重新握在手中,语气云淡风轻,“今天时间紧,下次我们继续。”

这下宋轻羽再也装不了淡定,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往前走,瞪他,“继续什么啊,我不是已经说了『摸』到了吗?”

祁已暮却不以为然地扫了一眼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还是你比较喜欢在这里。”

宋轻羽被他半威胁的语气吓得心脏一紧,顿时手上松了劲。

怎么这人越来越霸道了!

到『操』场后,果然不出宋轻羽所料,周末正是男孩子们打球的大好时光。

“要不是国庆节,估计来学校打球的人会更多!”宋轻羽望着眼前的青葱身影,眼里不掩羡慕,她也好想回到高中时光啊!

正心里感叹着,一个篮球却朝她飞过来,眼看就要砸中她,差点下意识尖叫,飞过来的球却被祁已暮稳稳接住。

“没事吧!”祁已暮低头询问她,脸『色』不太好看。

宋轻羽惊魂未定地望着他手中的球,摇摇头,“没事。”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轻羽姐姐!”

宋轻羽心中顿时警铃作响,抬头望去,果然是那个让人头疼的中二少年,这次千万别犯病啊!

下意识去看祁已暮,脸『色』好像更难看了。

“呵呵,好巧啊,你在这里打球吗?”宋轻羽故作轻松地问道。

“对啊!”陈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惊喜地盯着宋轻羽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心一皱,伸手就要去碰她,“刚刚球没砸中你吧!”

可是还没碰到宋轻羽,一个篮球就被‘扔进’了他的怀里,他下意识接住球。

‘嘭’的一声,足以让人想象到祁已暮用的力气不小。

宋轻羽目光流『露』出一丝担心,虽然她知道已暮做事有分寸,但毕竟陈燃还是个孩子!

祁已暮一眼就能看穿她心里的想法,声音不温不火,“这是你差点伤到我女朋友的警告。”

陈燃盯着手里的球看了一秒,然后抬头望向宋轻羽,脸上的笑意人畜无害,“轻羽姐姐,你这男朋友醋意不小啊,连我这个小『毛』孩的醋都要吃!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威胁到他了!”

“陈燃!”这下宋轻羽是真的生气了,这小屁孩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开玩笑呢姐,你这么认真干嘛,你看姐夫不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陈燃依旧嬉皮笑脸的样子,转了转手中的球,挑高眉『毛』看向祁已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认真地玩一场球。”

宋轻羽本以为已暮肯定不屑和陈燃一般见识,不料身旁的人却温声开口,“好啊,你认真,我随意!”

这狂妄的语气倒让陈燃有些热血沸腾,好久没碰到比他还傲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的专属回忆 “你准备下,我在场上等你。”陈燃说完就带着球往『操』场走去。

宋轻羽见陈燃走远,才拉住祁已暮的袖子,“他就一个小屁孩,你和他赌什么气啊。”

祁已暮捏了捏她的脸颊,眼里柔光四溢,“不是亲爱的女友大人你说的想看我打篮球吗?”

“那...你没生气吧?”宋轻羽还是不放心,毕竟陈燃说话实在太没谱了。

一阵风吹过,祁已暮伸手将她耳畔的发丝挽到耳后,然后俯在她耳语,“刚刚那小子有句话说错了,我并不是不在意他故意和你亲近,待会儿他输得多惨就证明我有多吃醋。”

宋轻羽突然有些可怜陈燃那孩子了,毕竟已暮当年的球技好到学校的体育老师几次三番邀请他进入篮球队,只是最后都不了了之。

老师以为他是不想因为打篮球荒废学业,但只有宋辞他们几个知道,已暮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在很多人面前打篮球,除了班级赛,他几乎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打球。

祁已暮脱了身上的白『色』『毛』衣后,就只剩一件白『色』t恤,加上裤子也比较休闲,往篮球场上一站,和场上的其他男同学相比毫无违和感,少年味道十足。

宋轻羽抱着他的『毛』衣坐在旁边的石阶上,目光片刻都离不开他。

这人还真是让人嫉妒不起来,明明一副清秀的样子,可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动作都妖孽横生。

“每个人五分钟,你攻我守,你守我攻。谁在规定时间里投的多,就算谁赢,怎么样?”陈燃见祁已暮已经准备好,也不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可以,你先还是我先。”

陈燃将手中的球扔给他,“学长先。”

祁已暮接住球,挑眉一笑,“果然还是听你叫学长比较顺耳,姐夫的话,实在名不副实,毕竟轻轻从没承认和你的关系有姐弟这么亲密。”

和陈燃一行的几位男同学本以为陈燃已经够妖孽了,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淡漠的气质让人更加移不开眼。

陈燃嘴角勾起一抹笑,也不在意他话中带刺,眼神示意宋轻羽所在的方向,“学长,轻羽姐姐看着呢,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祁已暮回过头,正好对上宋轻羽的目光,她察觉到后,对他柔柔笑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不远处。

和学生时代一样,比起周围躁动的人群,在他眼中永远最闪耀。

球场上奔跑的他总能轻易捕捉到她的身影,然后满血复活。

祁已暮收回视线,眼里笑意宠溺。

阳光不骄不躁,温暖地打在『操』场上。正在比赛的两人在宋轻羽眼中少了一些剑拔弩张,反而多了一丝青春与活力的气息。

祁已暮虽然不如学生时期碰篮球的时间多,但这些年一有时间便会找个安静的篮球馆打打球。

宋辞发现后每次非得跟着他去,虽然次次都被虐打,却依旧不死心。

其实宋辞球技不错,只是那时他打球完全为了发泄,用的全是狠力,宋辞刚好往枪口撞。

而他也明白,宋辞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不想他一个人太过孤单。

他知道人生得朋友如宋辞,是他的大幸。

祁已暮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头球异常随意,照目前状况来看,陈燃显然在防守这方面比较薄弱,所以他才会提出先防守,这样既可以用十足的精力去防守祁已暮,又能够试探对方的实力。

陈燃虽然表情并无太多波澜,但心里着实有些吃惊,他原本预料到轻羽姐姐的这位男朋友应该不会很差,可现在一看,他这防守实在太丢脸了,对他投球的影响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场下的宋轻羽嘴角笑容一直不减,眼前的男人就是她记忆里的祁已暮,无论面对什么事,都有非凡的从容。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结果不出她所料,她这个外行也不难看出已暮成绩很不错。

中途休息,她见祁已暮朝她这边走来,拿纸巾给他铺了一个位置,祁已暮坐下后,她把事先从背包里拿出来的保温杯递给他,“喝点水。”

祁已暮接过水,喝了一小口,打趣道,“女友大人这么体贴,让我简直受宠若惊。”

宋轻羽笑着瞪了他一眼,“难道我平时不体贴吗?”

“你这么萌,说什么都对。”他说着伸手『揉』『乱』了她额前的刘海。

“奇怪了,水里没加蜂蜜啊,你嘴怎么这么甜?”宋轻羽故作惊讶道。

祁已暮没回答,瞥了一眼远处休息的陈燃,“怎么认识那小子的?”

“他也住我家小区,说来和你还挺有缘。”宋轻羽说完停顿了一下,故意卖起关子,见祁已暮好似半点不感兴趣,才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他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你和秦『奶』『奶』一起租的房子,是不是很巧?”

祁已暮对此丝毫不关心,一针见血地问她,“你们看起来很熟,又不是邻居,怎么认识的?”

“我和他不熟,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而且每次都不是我主动。”宋轻羽忍不住反驳,这也不能怪她啊,而且听已暮这语气,难不成还真和一个小孩子吃醋!

“轻轻,你解决桃花的能力实在不行!”祁已暮淡淡下了结论,见眼前的女孩一脸不服气,又加了一句,“不过没关系,我最喜欢折断你的桃花。”

“......”宋轻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祁已暮听见陈燃叫他,才继续上场比赛。

陈燃本来脑海里就都是他两刚刚在石阶上‘卿卿我我’的画面,此刻又瞥见祁已暮眼里藏不住的甜蜜,心里的火愈加难灭。

他承认他最开始是因为一张照片才对宋轻羽有了捉弄的兴趣,但之后为数不多的相处却让他发现他渐渐被她吸引了。

忍不住想要亲近她,不只是她出众的外貌,更多的是因为她幼稚单纯的『性』格,古灵精怪又莫名有些豪爽。

直到看见她在他面前近乎丢形象的吃面方式,可他还是忍不住心跳,他才知道原来他真的遇见了自己的初恋。

“学长,我承认防守是我的弱项,可我这人无论是对球,还是对自己喜欢的人,偏偏就爱进攻,所以接下来你可要防好了!”

祁已暮不置可否,“那你注定要输了,我攻守皆宜。”

这一次换陈燃进攻后,他果然比防守时来势凶猛,在连续进几个球后,观战的宋轻羽也不禁有些担心,陈燃投球实在太过得心应手。

但一分钟后,陈燃的步伐却明显不如之前流畅,祁已暮防守的动作看起来十分柔缓,却像来自四面八方的风,将他团团围住,他甚至能预知到他下一秒的动作。

陈燃这才知道方才投进的球不过是祁已暮对自己的试探,而试探之后,原本处于被动地位的他很快反客为主,让他寸步难行。

即使心里再不甘心,陈燃也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五分钟后,结果毫无悬念,无论是攻或是守,祁已暮都以碾压式的气场战胜了他。

“我输了。”陈燃心服口服。

祁已暮点点头,“你的确输了,我女朋友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思维并且非常聪明,所以即使你费尽心思去进攻,她也只会像这个球离你越来越远。”

陈燃看着祁已暮将手中的篮球远远抛去『操』场外,内心竟有一丝不可名状的失落,也许他说的是事实,见过祁已暮之后才明白为什么宋轻羽会把所有的娇羞都给他。

宋轻羽笑眯眯地看着向她走来的祁已暮,等到他坐到她身边,她才对他眨了下眼,语气前所未有的俏皮,“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带着一个下午的阳光,凯旋而归来到我的身边,我猜中了开头也猜中了结局。”

祁已暮将白『色』『毛』衣重新穿好后,起身将宋轻羽一把拉入怀中,“大话西游太过悲情,可我喜欢你这个告白。”

因为我喜欢你那一句我猜中了开头也猜中了结局,或许结局之前的过程并不如人所愿,但我始终相信我们会在一起。

两人离开树人中学后,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点,路过学校旁边的那家家常菜馆,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然后一起往里走。

因为前不久,宋轻羽和唐小施还有晓梦还在这里醉过一场,所以他们一进门,老板就认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们两会回来。”老板笑呵呵地招呼他们,视线落到两人交叉相握的双手,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他就知道这一对有戏。

宋轻羽对老板笑了笑,“你这家馆子就是咱树人中学的标志,回母校当然得来你这里坐一下。”

说这话倒不是故意恭维,树人中学的同学们只要来这里吃过饭的先不说菜的口味如何,单靠老板和老板娘的实诚可亲,就必须得做一个回头客。

“那你们今天吃点什么?”

宋轻羽想了想,故作正经道,“老板,给我来份16年的回忆。”

一旁的祁已暮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姑娘这是考我呢!”老板啧啧叹了两声,然后笑得异常自信,“这可难不倒我,等着啊!一会儿就把你要的回忆全部端上来。”

老板走后,祁已暮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皮!”

“没有啊!”宋轻羽语气天真无邪,然后突然凑近他,“其实16年的回忆早就在我的眼前了啊!”

在我眼前的你,便是那年剩下我的专属回忆。

章节目录 第86章 年回忆 祁已暮看着她,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只有眼眸深处流动几分情绪。

宋轻羽失笑,歪着脑袋看他,“怎么了,你这样突然不说话,是被我撩到了还是吓到了?”

祁已暮终于被她逗笑,“轻轻,你现在很像个女匪。”

“对啊,我就是个女匪,怕了吧!”宋轻羽眉『毛』上挑,语气故作凶悍。

只是眼里盛满的笑意让她看起来反而像个吊儿郎当的女流氓。她发现自从和已暮摊开心意后,两人相处的模式比以往学生时代还要随意自由。

而她也非常享受可以看到眼前这样的已暮,幸福地那么明显。

宋轻羽不知道她此刻神态太过可爱,祁已暮忍不住伸出手捏住她的鼻子,“女匪大人,随时欢迎劫财劫『色』。”

两人又逗了一会儿嘴,宋轻羽点的‘16年回忆’就陆续全部上了桌。

老板娘把最后一盘菜放在桌子上,老板乐呵呵地问道,“小姑娘,怎么样?是不是你要的回忆。”

宋轻羽望着满桌的菜,明明都是最普通的菜,却莫名戳中了她的泪点,忍住眼眶里的泪意,对他们大拇指点赞,“厉害了老板,老板娘!还真是一道菜都没落下,完美复原了当年的毕业宴 。”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是当年唯一在我们家吃毕业宴的同学,我当然记忆深刻。”老板娘说完,突然拉长语气,“你们先吃,吃完后我有惊喜送你们俩。”

老板和老板娘走后,宋轻羽随口问道,“你猜会有什么惊喜送我们?”

“说不定是一份更特别的回忆。”祁已暮笑了笑,拿过自己面前的碗舀了一碗汤送到她手边。

望了一眼满桌的菜,宋轻羽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点了太多,两个人吃还真是有些夸张。

“已暮,这么多菜吃不完我就打包回去吧,正好我爸妈不在家,我也懒得做饭。”

浪费可耻啊!

“可以。”祁已暮点点头,“你挑几份喜欢的菜吃,留一些干净的菜。明天宋辞要回来,正好我们也让他们尝尝这份独一无二的回忆。”

宋轻羽尝了一口汤,眉间染上一片满足的神『色』,“宋辞他应该不需要,听小施说他最近可『迷』她做的饭了,情愿在家吃她做的小葱拌豆腐,也不愿上外面吃。”

“他不需要,难道你很需要?”

“当然了,我爸妈又不在家,又没人给我做饭。”宋轻羽想也没想地回道。

“没人给你做饭?”祁已暮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啊!”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祁已暮依旧神『色』自若地替她剥着小龙虾,“我记得阿姨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给你做两天饭,你这是想让我食言吗?”

语毕,成功地让沉浸在美食里的宋轻羽回过神来,天,老妈还真给已暮交代过这件事!这要是他们没和好,岂不是尴尬地要死。

心里吐槽了一遍老妈后,宋轻羽嘴角重新堆起笑容,“可是你做菜会很辛苦,我舍不得你太累。”

祁已暮将剥好的龙虾又蘸了一层酱放到她的碟子里后,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略带无奈,“女友大人请放心,今晚就送你回家,我去你家给你做饭,你看这样可以吗?”

宋轻羽瞪大了眼睛,心里啧啧称奇,已暮也太厉害了,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顾虑。

“果然是我的意中人,啥心思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宋轻羽塞了一只龙虾进嘴里,已暮果然记得她吃虾一定要蘸酱这个习惯。

“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住?”祁已暮突然挑眉反问。

宋轻羽赶紧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也想和你一起住,但是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毕竟我现在还不能提前对你负责。”

祁已暮愣了几秒,像是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片刻之后也和她一样眼角眉梢都染满了暖意。

两人在暖暖灯光下相视而笑。

虽然知道不过是她的一句玩笑话,但看到她脸上真切的笑容,好像自己也就满足了。

他们都知道之后他们要面对的事可能会很辛苦,因此此刻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的幸福只会让他们更加珍视对方。

吃完饭后,老板帮忙把剩下的菜打包,宋轻羽在一旁忍不住问道,“老板,你说的惊喜呢?”

“小姑娘『性』子还挺急。”老板娘笑着打趣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这张照片我们留了好久,肯定包君满意!”

宋轻羽满眼疑『惑』地接过照片,却在看清照片上内容的瞬间,脸上都是惊喜的笑容。

站在她旁边的祁已暮自然也看到了照片的场景就是毕业那一晚,虽然稚嫩,但的确就是当年青葱五人。

“老板娘你实在太厉害了。”宋轻羽难掩兴奋,拿着手中的照片如获至宝。

拿回去给小施他们看,一定会吓一跳。

老板娘有趣地看着宋轻羽的反应,视线瞥到祁已暮,嘴角笑意加深,“小姑娘你留在这里看看要打包哪些菜,小伙子你跟我出来结下帐。”

宋轻羽还沉浸在照片的喜悦里,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祁已暮宠溺地『摸』了一下宋轻羽的头后,才跟着老板娘出了包厢,在柜台结好账后,老板娘突然又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给你的惊喜!”

祁已暮心中虽有不解,但还是礼貌地道了声谢,才伸手接过照片。

下一秒,眼里浮满震惊,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破裂,照片上的内容是他怎么也未曾预料到的。

“果然只有这张照片才会给你惊喜。”

老板娘的声音让祁已暮稍稍回神,他眼里似有星辰闪耀,片刻之后,微微颔首,由衷对老板娘再次表示感谢。

如果不是老板娘,他或许就和这个秘密永远失之交臂了。

“你们在聊什么?”宋轻羽和老板提着饭盒出来从包厢出来,莫名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就聊了一些你们之间的小八卦。”老板娘朝宋轻羽眨了眨眼。

宋轻羽显然不相信已暮会和别人聊八卦,但她也实在想不出两人会聊些什么。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祁已暮不动声『色』地将照片揣进了口袋,然后接过老板手中的饭盒,“走吧,轻轻!”

上了车,宋轻羽脑海里还纠结着刚才的问题,“你和老板娘到底聊了些什么呀!”

她发现已暮此刻心情好像特别好。

“老板娘说我们很配。”祁已暮检查了一下她的安全带,才启动车子。

“难怪你这么高兴!”

祁已暮没有接话,他其实此刻思绪纷杂,但他强迫自己专心地开车。

夜已经入凉,但裤兜里的那张照片像是着了火,烙得他皮肤发疼。

原来,不只是他会『迷』恋她,她心里也同样有他,从年少的时候就已经把他放在了心上。

两人回去取了行李,祁已暮才开车送她回家。

这还是她回国后,祁已暮第一次出现在她家,当年他来她家做客的场景犹新。

如今终于物与人都在。

宋轻羽让祁已暮把行李放在客厅,她去厨房冰箱了拿了两瓶水和一盒水果。

两人本来是并排靠在沙发上吃水果,不知什么时候,祁已暮伸出手将她的头揽在肩上。

宋轻羽乖乖靠在他怀里,空气很安静,却一点也不尴尬,挂在墙上的始终滴答响着,她突然生出他们像是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错觉。

“已暮,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你眼角那颗泪痣,不仅是因为它好看,还因为它有一个特别浪漫的传说。”宋轻羽玩着祁已暮的手指,“听说泪痣也叫相思泪,它是因为人前世死的时候,爱人抱着他哭泣时,泪水滴落在脸上从而形成的印记。有了这个印记,三生之后再次重逢,这对恋人也会认出对方。”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泪痣,只是单纯觉得它美,直到后来喜欢上你之后,才觉得或许我上辈子真的辜负了你,所以这一世是来还债的。无论怎样,除了你,好像再无喜欢上别人的可能。”

祁已暮伸出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叉,“轻轻,你不用觉得亏欠我,我以前觉得你没有喜欢上别人,对于我而言就是最值得庆幸的。”

“那现在呢?”

“现在我相信了,无比相信我会是你这辈子唯一的深爱。”

明明是很肉麻的话,宋轻羽却觉得动情万分,她相信她之前所有的担心一定都会迎刃而解,只要她坚定不移地陪着他。

“早点休息,明天来给你做好吃的。”祁已暮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宋轻羽依旧腻在他怀里,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好,那你明天晚点过来,我要先去晓梦家把苹果接回来。”

“嗯。”

祁已暮先前答应过她先不公开两人的关系,所以也没要求陪她一起去接苹果。

两人又静静抱了一会儿,祁已暮才起身离开。

宋轻羽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第一次有了舍不得的感觉,明明再过几个小时就又能看到他。

摇了摇头,暗骂自己没有出息,不是早就知道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傲娇十足 翌日清晨,宋轻羽吃过早饭,提了一盒西湖龙井,又带上前不久刚去油画村淘到的一套画具,就去发前往秦晓梦家。

晓梦妈妈刚给她开了门,她还没换好鞋,苹果就冲了出来,扑到她身上撒娇。

”好乖,苹果有没有想我!”宋轻羽一把搂过苹果,另一只手继续穿鞋。

”苹果在我面前可没有这么热情。”晓梦妈妈打趣道。

宋轻羽总算穿好了鞋,『揉』着苹果的大脑袋:”它现在好多了,以前可怕生了,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和它玩了一个下午,它也没怎么搭理我。”

“阿姨,这是给你的,我听晓梦说你最近特别喜欢画画;还有叔叔爱喝的茶。”宋轻羽将手中的礼物递给晓梦妈妈。

“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跟我们客气什么!”晓梦妈妈嗔怪地‘瞪’了一眼宋轻羽。

“阿姨,你再不接,我手可都要废了,我跟你们客气啥呀,送你们礼物不跟送我爸妈一样的。”

“你这孩子就是孝顺,快坐沙发上去吃水果。” 这话晓梦妈妈爱听,接过袋子,示意她赶快进客厅。

宋轻羽乖乖走到沙发边坐好,苹果也乖乖趴在她脚边,她朝四周望了一眼,“怎么没见叔叔?”

“你叔他一大早就和钓鱼社的舍友出去钓鱼了。”晓梦妈妈把东西放好,端了一杯果汁放到宋轻羽面前。

“叔叔也太不够意思了,明知道我今天要来,还要去钓鱼。”宋轻羽拿过果汁,喝了一口,故意气呼呼地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钓鱼那简直是他的命,他今天出门的时候我也说了他,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正好去钓条鲜鲫鱼给我家轻羽闺女煲汤喝。”晓梦妈妈摇摇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拿他没办法!”

宋轻羽终于破了功,忍不住笑出声,“叔叔一直都这么逗!”

“待会儿,我去买点菜,正好等你叔的鱼回来,给你做顿好吃的,你看你比以前都瘦了不少。”晓梦妈妈目光疼惜地看着她。

“不用了,阿姨。”宋轻羽赶紧摆摆手,“昨天电话里不都说好了,今天就不在你家吃饭了,我还要带苹果去买点东西,它的窝我都还没给它搭呢。”

“就一顿饭的时间能耽误你什么时间,再说我听晓梦说,你爸妈可都出去玩了,你回家吃什么?”晓梦妈妈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这孩子和晓梦一样,吃苹果不喜欢一块一块吃,就喜欢拿着一个啃。

宋轻羽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阿姨你就别『操』心了,我妈有专门拜托人来给我做饭。”

“你瞧,我都给忘了,晴菲都已经拜托已暮给你做饭了。”晓梦妈妈拍了拍脑门,似乎才反应过来。

“咳咳咳......”宋轻羽被苹果呛住,咳得停不下来。

晓梦妈妈见状赶紧坐到她旁边给她拍背,“慢点吃,晓梦不在又没人和你抢。”

宋轻羽抓过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才慢慢缓过神来,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才

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已暮要来给我做饭?”

“这又什么好惊讶的,你妈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晓梦妈妈眼中笑意加深,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我听晓梦说你爸妈要去外边玩几天,估计没人给你做饭,就给晴菲打了个电话让你到我们家来吃饭,谁知你妈说早就给你找了个御用厨师。”

宋轻羽哑口无言,她老妈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给阿姨说说,你和小祁现在进展如何,我看你妈真是『操』碎了心。不过要换了我,肯定也得『操』心,小祁那孩子多好啊,长得好,品『性』又好,!”

宋轻羽赶紧打断她,觉得有些头疼,“阿姨,你就别和我妈一样整天替我『操』心,我这不是才刚回国,所有的事不都得慢慢来嘛!”

见宋轻羽不愿多说,晓梦妈妈也不再多问,叹了一口气,“你们这几个孩子也就小施让人省心点,你看我家晓梦也是,都这么大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阿姨,晓梦这么优秀,那另一半肯定也是人中之龙,哪能随随便便就遇见呀,出现的晚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宋轻羽安慰道。

这话让晓梦妈妈忍俊不禁,“就你嘴甜!”

两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天,宋轻羽才领着苹果离开,走的时候,晓梦妈妈还不忘叮嘱她晓梦回来了,一定要上她家来吃饭,到时把宋辞,小施还有已暮都上。

宋轻羽欣然答应。

出了小区,赶上出租车,已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哪?”

“刚从晓梦家出来。”宋轻羽『摸』了『摸』躺在她脚边的苹果,“现在准备带苹果去买点东西。”

电话那头的祁已暮似乎正在走路,然后宋轻羽听到‘嘭’的一声,好像什么被关上了。

祁已暮再次检查了一遍后备箱,确定东西都带上了,才对电话那头的宋轻羽说道,“我都买好了,你带苹果直接回家吧!”

“你什么时候买的?”宋轻羽惊讶,开口问道。

祁已暮已经坐上了车,把手机开了免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道,“昨晚看你家好像没有苹果的生活痕迹,我猜你应该什么都还没准备,回家的路上就顺便买了。”

宋轻羽心里溢出一丝感动,关于她的事,无论大小,已暮总是第一时间放在心上。

“谢谢亲爱的男友大人。”忍不住甜甜回道。

祁已暮单手撑在方向盘上,轻笑出声,“嗯。”,片刻之后再次开口,“其实我更喜欢实质『性』的奖赏。”

后半句话不知道是不是祁已暮故意,宋轻羽觉得那声音低『迷』魅『惑』惨了,脸一下就红了,慌『乱』说了一句‘待会儿见’,就挂断了他的电话。

祁已暮听着手机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眉梢染上笑意,原来声音果然是轻轻的死『穴』。

这边宋轻羽结束通话后,耳边一直回『荡』着祁已暮那句‘实质『性』的奖赏’,她双手『摸』着滚烫的脸颊,眉目含春,忍不住小声嘀咕‘流氓’。

十分钟后,宋轻羽牵着苹果下了车,一想到已暮就在家门口等她,脚下的步子也不禁加快。

终于到了家,只是苹果一看到祁已暮就叫个不停,宋轻羽从口袋把钥匙递给祁已暮,自己蹲下来安抚苹果,“苹果要乖,你看哥哥辛辛苦苦买了好多东西给你,你就是这么欢迎他的!”

几秒之后,苹果在宋轻羽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祁已暮也已经把门打开,东西也全部提了进去。

把苹果吆喝进家,宋轻羽赶紧把门关了,吵到邻居就不好了。

她见已暮把一大包食材提进厨房,弯下身子拍了拍苹果的脑袋,“小苹果啊,你先自己去玩会儿,姐姐待会来来陪你。”

见苹果摇着尾巴往阳台的方向去了,宋轻羽也赶紧进了厨房,一进厨房就看见祁已暮正在整理食材,她走到他身边嘴里一阵感叹,“哇,给我带这么多好吃的!”

祁已暮把中午要吃的食物放在料理台,其他冷冻食物也扔进了冰箱,刚要关上冰箱门,就看到宋轻羽贼头贼脑地搜索冰箱里的食物。

他摇头失笑,从冰箱中层那个白『色』塑料带里拿出了一盒抹茶酥。

宋轻羽顿时喜笑颜开,就差没摇尾巴了,“我还以为你忘记给我做了。”说完伸手就要去拿,却被祁已暮躲开了。

祁已暮拿着甜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语气故作严肃,但眼神里全都是宠爱,“最多只能吃两个,不然中午该吃不下饭了。”

“遵命!”宋轻羽抬起手朝他敬了个礼,十足俏皮可爱。

“出去吃吧,我先准备午饭。”祁已暮把甜点塞到她手里,理了理她额前的刘海。

宋轻羽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要不要这么尽职啊,一来就给我做饭,我要你陪我一起吃。”

于是两人又去了客厅窝在沙发里吃甜点,宋轻羽刚吃完一个抹茶酥,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宋轻羽想了想刚准备接通,手机就被祁已暮拿了去,一秒挂断。

“我手机里存的电话不多,但万一这是个很重要的电话呢?”宋轻羽又从盒子里拿了一个抹茶酥咬了一口。

“是黎息打来的。”祁已暮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神『色』平静。

“黎息?”宋轻羽皱了皱眉,“他怎么会有我号码?”

下一秒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气愤填膺地说道,“应该是小晴告诉他的,上班了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祁已暮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我要是把黎息开除了,会觉得我幼稚吗?”

宋轻羽有些惊讶,但很快摇了摇头,“不会,只是非得要辞掉黎息吗?”

祁已暮伸出手指替她擦去嘴边的蛋糕屑,“我不喜欢对你有意思的男人天天出现在你面前,而且还是在我可控范围内。”

“可是金戈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听说黎息之前也有在负责这个,现在这个时候把他辞了对公司不会有影响吗?”

祁已暮突然笑了,“放心,这个案子主要是我和宋辞在跟,黎息的确很有才,但辞掉他我并不觉得可惜。”

因为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我只想一个人独自珍藏你。

宋轻羽捏了一小块抹茶酥塞进他嘴里,嗔怪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傲娇!”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友谊不老 下午五点,人来人往的机场,和宋辞在等待区接机的唐施一发现宋轻羽的身影就吹了声口哨,挑了挑眉『毛』,不怀好意地抬高声音道,“轻羽大小姐,最近要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宋轻羽故意不理她,走到他们身边,目光径直投向晓梦待会

要走的出口方向。

被刻意忽略后,唐施气的牙痒痒,但碍于祁已暮就站在她旁边,她只得一把抓住宋轻羽的胳膊,把她拉到一旁,瞪大眼睛看她,“你现在有偶像给你撑腰,真是越来越神气了!”

宋轻羽对她甜甜一笑,“那是,我现在可是偶像夫人,你可得表现好一点。”

“我表现还不好啊,从温泉会馆回来后,我就没去找过你,还不是想给你和偶像多一点的时间单独相处。”说到这,唐施突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宋轻羽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又开始无节『操』的yy了,“你能不能笑得别那么猥琐,你偶像可在旁边看着呢。”

瞥了一眼祁已暮的方向,唐施赶紧收起笑容,只是此刻她心中那团八卦的火焰还是无法熄灭,她把宋轻羽又拉远了一点,“哎,你跟我说说这几天和偶像相处的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啊,就那样啊!”

唐施不依不饶地抓着她的胳膊,“你们这也算小别胜新婚,指不定怎么腻歪呢!我要听细节,细节什么的最浪漫了。”

宋轻羽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谁腻歪了,你看我和已暮像是会腻歪的人吗?”

“像!”唐施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偶像那是腻歪得不显山『露』水,你就是明目张胆地腻歪。”

宋轻羽不得不佩服唐小施,简直把对已暮的个人崇拜主义演示得淋漓尽致,她实在无力招架了。

“宋辞,你赶紧把你家这位脑残粉领回家,在下法力不够,实在难以将其降服。”宋轻羽扬声朝宋辞的方向喊道。

不远处的宋辞对她们摆了摆手,“我也无能为力。”

看了一眼扭在一起打闹的宋轻羽和唐施,宋辞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祁已暮,“你说是不是只要她们几个女孩子在一起,无论多少岁,都还会像现在这样打打闹闹?”

祁已暮没有说话,只是放在宋轻羽身上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宋辞见他这个样子,又想到他和宋轻羽现在的状况,觉得异常欣慰,“你现在终于像活了过来,那几年你身上的生机像是全部被抽走了一样......”

“算了,不说了。”宋辞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你和轻羽接下去怎么办?听小施说她好像暂时不想在长辈面前公布你们的关系。”

祁已暮收回视线,“轻轻好像还有一些难言之隐,她说想要把那件事解决后,再告诉父母,她不想父母为我们『操』心。”

“那件事?就是隔在你们之间真正的原因?”宋辞问道。

“嗯。”

宋辞皱眉,“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我想以轻羽的『性』格,应该不会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

“我知道,而且我猜测和我有关。”

祁已暮摩挲着右手腕上的那颗痣,“宋辞,那天秦风说她这几年心里应该藏了一见很大的事,所以心理压力才会那么严重;后来我想通了一些事情,我发现轻羽应该是有什么事在隐瞒我。”

“而且,桃子应该只是她逃避我的一个幌子。”

“幌子?”听祁已暮这么说,宋辞突然越发感到事情越没有那么简单。

“我父母那边也很不正常,自从知道她回国后,就一直催我和桃子结婚。”

宋辞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有些不满,“老实说,我一直觉得好像顾桃才是你父母的女儿,虽说当年顾桃也是因为他们才出的事,但毕竟你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就算报恩也不该搭上你的幸福。”

“你还记得当年顾桃在月华镇出事后,我爸也来了吗?”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当时并未察觉,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轻轻在医院见到我爸时,眼神很恐慌。”

“恐慌?”宋辞有些不理解,“就算顾桃当时是在你们面前出的事,那也只会是愧疚,轻羽为什么要怕你爸?”

祁已暮没回答,眼神里多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片刻之后,宋辞突然倒吸了一口气,“你怀疑,轻羽是被你爸威胁了?”

祁已暮摇摇头,“这只是猜测,我答应了轻轻不去查,而且过几天她应该就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我不想『逼』她。”

宋辞心里还是隐约有些不安,虽说男生的第六感没有女生那么准,但这一次他似乎预料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祁已暮见他神『色』紧绷,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没有什么比她当初离开我更可怕。”

右手小拇指突然被人勾住,祁已暮一回头就看到宋轻羽灿烂的笑容,“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祁已暮很自然地把手指都『插』入她的手中,和她的紧紧握住,“在聊,待会儿要在长辈面前演戏好难。”

唐施立马说道,“偶像请放心,待会儿我们几个一定会好好掩护你们的。”

宋轻羽觉得好笑,“不就是去晓梦家吃一顿饭嘛,搞得像是要上演一出碟中谍一样!”

宋辞神『色』也已经恢复如常,一贯吊儿郎当的语气,“晓梦爸妈还好对付一点,你妈那双火眼金睛我们还不得好好伪装一下。”

几个人正聊的火热,就看见秦晓梦拖着行李箱从出口走了出来。

秦晓梦也在看到他们的瞬间,脸上扬起笑容,“今天怎么热闹,全都来接机了,我这简直是国宝级待遇啊!”

宋轻羽和唐施赶紧飞奔上前抱住她。

一下子两个熊抱让秦晓梦差点跌倒,稳住身体后,语气略带无奈地打趣道,“你们这样热情似火,不怕你们的男人吃醋

吗?”

唐施从她的怀抱里退出来,“那就让他吃吧,反正还要吃一辈子呢!”

秦晓梦闻言,笑着『摸』了『摸』唐施的脸颊,“哟,几天不见,这小嘴是越来越甜了!”

“晓梦,你别被她套路了,她这是拉拢你,想听我和她偶像的八卦呢!”宋轻羽毫不客气地拆台。

秦晓梦点点头表示了然,然后义正言辞地对唐小施说,“小施,我是不会被你拉拢的。”

唐施无言以对,顿时就蔫儿了。

宋轻羽却是乐得不行,得意地看了一眼唐施,我说吧,晓梦才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可还没得意玩就听见秦晓梦继续对唐施说道,“因为我要一个人独享轻羽和祁已暮的八卦。”

“......”宋轻羽。

这下轮到唐施毫无形象地开始嘲笑宋轻羽,可是笑完之后才发现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几个人在说说笑笑中离开了机场。

祁已暮开车,宋辞坐他旁边,后排是三个青春飞扬的姑娘,感觉时光好像又回到了青春时代,那个无忧无愁,肆意嚣张的懵懂光阴。

宋轻羽一上车就特别兴奋,“快快快,把你们几个的钱包上 缴给我!”

“干嘛,要打劫啊!”唐施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钱包拿了出来,顺便把前座宋辞的钱包也抢了过来。

宋轻羽拿到钱包后,一脸神秘地说,“你们把眼睛都闭上。”

“轻羽,真要玩这么大?”秦晓梦笑道。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的,让你们闭就赶紧闭。”宋轻羽说完就要去蒙身旁唐施的眼睛。

唐施赶紧自己伸手蒙上,“我自己来,免得你一激动把我眼睛戳瞎了。”

晓梦也笑着闭上了眼。

只是宋辞依然不肯配合,语气埋怨,“老祁,你也不管管你家这位,光天化日之下竟公然打劫。”

祁已暮笑而不语,透过车内镜看了一眼后座心情甚好的小女人,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她开心就好。”

宋辞『露』出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了眼。

宋轻羽见他们都闭上了眼,才朝祁已暮投去一个合作愉快的眼神。

然后赶紧把自己之前打印好的照片塞进他们钱包的照片夹里,又满意地欣赏了一番,才挥了挥手,“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快来认领你们的钱包!”

说完,宋轻羽便一脸期待地撑着下巴,准备欣赏他们看到照片后的表情。

“老祁,我可记得我钱包里有多少钱,缺一分我都会找你双倍要回来的。”拿过钱包后,宋辞还忍不住开玩笑。

“那要是多了东西,你是不是 也要付账给我女朋友。”祁已暮说道。

宋辞刚要说怎么可能,就听见自家女朋友一声惊呼。

“天啊,这东西你哪来的?”唐施捂住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声音都有些哽咽。

就连一向淡定的秦晓梦在看到照片时,眼眶也有变红的迹象。

宋辞这才发现钱夹里多了一张照片,而照片上正是当年他们在学校旁边那家小饭馆吃毕业宴的情景。

照片中的他们正沉浸在毕业的复杂情绪里,有对彼此美好的祝福,有不愿分离的不舍和对高中生活的祭奠。

那时的他们是被时光染上了青涩的模样,美好的简直让人不敢相认。

可是谁说他们现在不再青春,青春不仅是十八岁的教室和『操』场,还有18岁的友谊与初恋。

只要友谊不老,漫漫人生路上,他们依旧一起笑一起闹,青春就永远不会逝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鸿门宴 晓梦到家之后,洗了个澡就准备开饭了。众人都忙着端菜, 布置碗筷。

“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秦钟手里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拍了拍方成明的肩膀,“今天我们两可要好好喝一杯。”

“老爸,你别以为你喝醉了就能不洗碗了。”秦晓梦一语戳破老爸的心思。

“胡说,你老爸我是这么有‘心机’的人吗?”秦钟瞪大眼睛气鼓鼓地说道,逗得众人一阵嬉笑。

“叔,你今天喝尽兴,给我一个报答你前几天送我一条大鲫鱼的恩情,洗碗呢就由我来负责。”宋轻羽乐呵呵地说道。

秦钟闻言指了指宋轻羽,一脸羡慕地和宋成明说道,“你看看,还是轻羽闺女贴心。”

“宋宋也就在你面前,平时皮得像个猴子,晓梦稳重又成熟,我就想要一个这样的闺女。”

宋轻羽和秦晓梦同时撇了撇嘴,然后相视一笑,她们这两位老爸啊,一个比一个幼稚。

“两位叔叔们,你们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都把我忘了。”一旁的唐施嘟嘴抗议道。

“对对对,还有我们家小施,这可不怪我们,你现在是有了男朋友的人,万千宠爱于一身,叔叔们忽略你也是因为宋辞把你太宝贝了,老宋你说是不是!”秦钟使了个眼神给宋成明。

宋成明立马心领神会,“那可不是!”

两个老戏精一唱一合,就连向来脸皮不薄的唐施也有些难以招架,正好看到方晴菲和冉斛珠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赶紧发出求救信号,“方姨,冉姨,两位叔叔欺负我!”

方晴菲走近『摸』了『摸』唐施的头,然后故作凶悍地瞪了一眼宋成明,“敢欺负施施,阿姨待会儿帮你收拾他。”

“哎,都坐啊,还站着干嘛,怎么好久没来,都生疏了一样!”冉斛珠放好最后一盘菜,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冉姨,你看我们像是会和你客气的人吗?”宋辞欣然入座,“我们还不是被两位叔叔给逗得差点把吃饭这件事都给忘了!”

“小辞这嘴是越来越甜了,不愧是要娶媳『妇』儿的人!”

“冉姨,你们今天怎么净开我和宋辞的玩笑。”唐施不乐意了,“我们今天的主题不是欢迎阿羽回国吗?”

宋轻羽对于某人想拿她当挡箭牌的行为非常不耻,“都要结婚的人了还害羞什么!”

“你......”唐施气得只能干瞪着她,她总不能拿她和偶像说事吧!

秦钟笑着给他们添上酒,“好啦,咱们都别害羞,来,端上酒,我们正式欢迎轻羽姑娘回到祖国的怀抱。”

一片欢声笑语中,大家起身互相碰杯。

“谢谢冉姨秦叔!”宋轻羽放下杯子,甜甜笑开。

“谢什么!”冉斛珠佯装生气了她一眼,“你出国这么多年,我们大家就等着你回到我们身边这一刻呢!”

看着父母和几位长辈好友此刻脸上的笑容,宋轻羽突然觉得当初出国这个决定有多么自私,伤害了多少爱她的人!

“放心吧,以后都不会离开了!”宋轻羽语气虔诚地保证道。

“对了,我听说轻羽现在在小祁的公司上班。”秦钟突然说道,然后微笑着看向祁已暮,“小祁你可要多多照顾轻羽!”

“应该的。”祁已暮点点头。

方晴菲立马反驳道,“小祁还不够照顾我家宋宋?前几天我和她爸不在家,都是小祁替她做的饭!反倒是宋宋,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妈!”宋轻羽无奈地喊了她一声,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知道给她留点面子。

“方姨,我和轻轻之前是因为有一些误会存在,但现在

这些误会已经解开了。”

方晴菲一听这话,神『色』瞬间舒缓,“我就说嘛,年轻人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就云破日出了。”

几位大人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之前因为还担心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在冰冻时期,所以很多话都不方便说。

此刻得知两人关系已经回暖,避讳也跟着少了很多,互相使了个眼『色』,决定开始采用迂回战术。

冉斛珠夹了一个螃蟹放到祁已暮碗中,脸上挂着标准的妈妈式笑容,“小祁啊,你最近交女朋友没啊?”

话刚问完,秦晓梦就看到宋轻羽筷子上夹的红烧肉就掉到了碗里。

“妈,这是人家的私事你『操』心什么!你还不如多『操』心一下我的事!”

冉斛珠淡淡扫了她一眼,“你,我已经放弃了,都25岁的姑娘了,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冉斛珠的女儿有多么差劲呢!再说我就问一下人家小祁有没有女朋友,这算什么隐私!”

秦晓梦顿时觉得脑袋有些大,她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的确不算什么隐私。”祁已暮笑得很温和,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宋辞也知道我最近公司有很多的事要处理,没有时间谈女朋友。”

宋辞赶紧附和道,“是啊,冉姨你是不知道,如果老祁现在有女朋友的话,那也一定是和工作谈恋爱。”

宋轻羽终于放了心,重新夹起碗中的肉放进嘴里,可是还没嚼两口,就听见自家老妈的声音。

“那怎么行呢,小祁这么好的孩子,再忙也得谈婚论嫁!”方晴菲一脸不赞同,状似不经意扫了一眼自己女儿的脸『色』,然后再次开口,“这样吧,小祁如果你不排斥相亲的话,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我同事有一个女儿比你小一岁,人长得漂亮,『性』格又乖巧,关键是做饭收拾家务样样精通。”

一句话,惊呆了在座的所有年轻人,除了依旧面若春风的祁已暮。

宋辞眼神示意了一下唐施,方姨这是要搞事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唐施一个凶狠的眼神回过去,看什么好戏!现在受苦受难的是我偶像,你待会机灵点,随时准备拯救我偶像!必要时刻充当炮灰也在所不辞。

宋辞瞬间眼神幽怨,到底谁是你男朋友啊!

这边秦晓梦正一脸同情地看着宋轻羽,你妈也太狠了,她该不会是知道你和祁已暮的事,故意出这招来『逼』你们就范吧?

宋轻羽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老妈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祁已暮,人家正面不改『色』地微笑面对自家老妈呢,宋轻羽不得不赞叹祁已暮的道行!

收回视线,正准备埋头吃菜装傻,就感觉自己放在腿上的手被另一只手轻轻覆盖住。

宋轻羽忍住反『射』『性』想要抽手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宋轻羽,你可千万不能动作太大引起大人们的注意。

可谁知,祁已暮却变本加厉,改为十指交叉握住她的手。

宋轻羽刚想侧头瞪他,耳边就传来他温润如玉的声音。

“方姨,我没有女朋友,但是我有喜欢的女孩子。”

“那你可要把这个女孩子带来给我们瞧瞧,我看看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冉斛珠笑着说道,然后朝方晴菲眨了一下眼,我说这两孩子有戏吧!

“等我把她追到了,一定带来给你们看。”祁已暮轻轻捏了一下宋轻羽的手。

见冉斛珠似乎还有话要说,唐施赶紧出声,“那个各位叔叔阿姨,咱们吃完了再聊,你看方姨和冉姨做的一大桌子菜都要凉了。”说完又捏了一下宋辞的大腿。

宋辞赶紧笑着接道,“是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们今天可要把这一桌菜吃完才对的起阿姨们的心意。”

于是一顿饭终于得以顺利进行下去,几位长辈也没再问其他问题。

宋轻羽也终于送了一口气,只是一顿饭吃到嘴里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味。

吃完饭后,宋辞和唐施两位开心果陪着大人们在客厅玩游戏,秦晓梦和宋轻羽、祁已暮在厨房里洗碗。

秦晓梦看了一眼客厅的情况,然后把厨房门关紧后,才走到祁已暮和宋轻羽的身边。

“二位,我早就觉得今天这顿饭没那么简单,刚刚一看,简直就是鸿门宴啊,你们两的事肯定瞒不了多久,二位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啊?”

宋轻羽接过祁已暮用洗洁精洗过的碗,放在清水下冲洗,“瞒不了也得瞒啊!我还不了解我妈,要是她知道我和已暮在一起了,还不得天天催婚,可是我和已暮现在也不是结婚的时候啊!”

秦晓梦点点头,“也是,不过你准备面对的那件事想好解决办法了吗?”

宋轻羽把水龙头关上,回过头看向秦晓梦,眼神异常认真,“晓梦你放心,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和你们说的,只是,目前阶段我想和已暮一起面对。”

秦晓梦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应下,“只要你肯相信依赖已暮,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晓梦,谢谢你。”祁已暮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秦晓梦。

秦晓梦摆了摆手,“老朋友谢什么谢,我虽然担心轻羽,但你我是相信的。”

宋轻羽心里涌上一片温暖。

秦晓梦见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假装咳嗽了一声,“快洗碗吧,洗完了就早点回去,我爸妈要是留你们唠嗑,我就说我旅行太累了,想早点休息,免得他们又商量着怎么套路你们。”

秦晓梦话刚说完,宋轻羽就一个熊抱扑了上去。

“喂,你手上还有洗洁精泡沫,脏死了!”秦晓梦虽然语气嫌弃,却没半点躲闪的动作,眼神也是一汪柔和。

“晓梦,我爱死你了!”

“祁已暮,你快吧你女人拉开,再不拉开,她就要吃我豆腐了。”

昏暖灯光下,祁已暮手里洗晚的动作未停,望着两个女孩的方向,嘴角勾起的笑容肆意温柔。

章节目录 第90章 手帕 从秦晓梦家出来后,互相道了别,眼见祁已暮刚要打开车门,方晴菲赶紧叫住他们,“小祁,时间还早,你们要不要去阿姨家坐坐。”

宋辞和唐施已经坐进车中,还不不清楚外边的情况,祁已暮停下开门的动作,倚着车门,刚想回答,就看到方晴菲身后的宋轻羽正挤眉弄眼地对着他挥手。

祁已暮忍不住低头笑了。

宋轻羽其实是担心祁已暮因为礼貌答应自己老妈的要求,她今晚可招架不住老妈的问题了。

“方姨,宋辞和小施今天都喝了点酒,我带他们先回去休息,改天一定登门拜访。”祁已暮重新抬头时,眼里神『色』已经恢复如初。

宋辞收到唐施指示后,赶紧摇下车窗,“对啊,方姨,今晚我们就不过去了,你看小施现在酒劲都有些上来了!”

唐施也是个机灵鬼,眼神瞬间『迷』离,瘫在宋辞身上,说话也有些不利索,“宋小辞,什么时候到家啊,我脑袋疼,好想睡觉。”

方晴菲一看这情形,哪还敢留他们了,语气也变得焦急,“小施这孩子怎么喝这么多,宋辞你赶紧带她回家给她弄点解酒汤。”

“好的,方姨你放心吧!”

宋轻羽不得不佩服唐施和宋辞的演技,悄悄在方晴菲身后给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们,够意思!

祁已暮含笑看了她一眼后,才对方晴菲说道,“方姨,宋叔,我先送他们回去了。”

“好,回去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方晴菲点点头。

目送祁已暮开车离开后,宋轻羽赶紧钻进车里,歪头睡去。

宋成明刚坐上驾驶员的位置,就被方晴菲一声呵斥,赶到了旁边的座位。

“你是不是也喝糊涂了,喝酒了还敢开车!”方晴菲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后,又瞪了一眼旁边装无辜的宋成明。

“老婆我错了,我今天没喝多少,一时没想起来,这不是酒驾未遂嘛,媳『妇』儿你别生气了。”

“行了,你还敢给我找借口,这次是被我抓了个现行,还不知道以前没在我眼皮底下的时候,你是不是对待酒驾也这么含糊。你看看人家小祁,知道今晚要开车,全程一滴酒都没沾!还没人家一个小伙子有责任感,你说你是怎么当长辈的。”

方晴菲越想越生气,指了指宋成明,“你给我坐到后面去。我暂时不想看到你,影响我开车情绪。”

宋成明『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开门去到后座。

刚坐好又听见方晴菲说道,“今天晚上也别睡床了,睡沙发去吧!”

宋成明一惊,媳『妇』儿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犯了,可媳『妇』儿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还哪敢再自己说话。

一旁准备装睡的宋轻羽也忍不住睁开眼,嫌弃地睨了一眼自家老爸,“老爸,你这事的『性』质真的很严重,怪不得老妈这么生气!”

宋成明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媳『妇』儿依旧不满的语气,“你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算了,他还是默默地反思吧,这件事的确不能姑息。

方晴菲启动了车子,慢慢滑入夜『色』中。

一路上,车厢里十分安静,宋轻羽也乐得没有父母对于她和祁已暮的询问。

到家后,宋轻羽率先冲向卫生间洗头洗澡,洗漱完毕后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就被靠在门口的方晴菲吓了一大跳。

宋轻羽拍了拍胸口,“妈,大晚上的你吓谁呢!”

方晴菲把手中的大『毛』巾扔给她,“把头发擦擦,到客厅来我有话问你。”

“妈,我明天一大早就要上班晚上要早点休息,今天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宋轻羽接过『毛』巾搭在肩上,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方晴菲显然不吃她这一套,“耽搁不了你几分钟,我先去客厅等你。”

宋轻羽咬唇可怜兮兮地看着方晴菲,却被方晴菲一眼瞪了过去,然后留给她一个离开的背影。

看着老妈往客厅的方向走去,宋轻羽只能认命,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间,拿出吹风机吹头发。

吹头发的过程中一直思考着待会儿怎么应付自己的老妈,有好几次都差点烫到头。

等到吹好头发出来,方晴菲果然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等她。

“妈,我爸呢?”宋轻羽慢吞吞地走到沙发处,选了一个离方晴菲较远的位置。

方晴菲把她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关掉电视后,一眼扫过去,“怎么?想你爸救你啊,可惜你老爸已经去洗澡了,我们没谈完之前,他也不会出来。”

宋轻羽放在膝盖上的手抖了一下,老妈这气势实在太吓人了。

她挪到方晴菲的旁边,笑嘻嘻地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 老妈,你到底要和我谈什么呀,怪严肃的!”

方晴菲对于她的怀柔攻势已经完全免疫,“别和我嬉皮笑脸的,老实交代你和小祁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们就老同学加好朋友的关系。”

“你和已暮当年瞒着我和你爸谈恋爱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宋轻羽心里一咯噔,强装镇定道,“那时候不是早恋嘛,当然要瞒着你们,你也说那是当年,现在我和已暮就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

“朋友关系?就你看小祁那眼神,你还敢和我说你们之间没什么!”

老妈,你要不要这么火眼金睛,宋轻羽在心里哀嚎,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我那是愧疚,当年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虽然我和他现在心结解开了,但肯定还是会有内疚的心理存在。”

“那你现在还喜欢小祁吗?”方晴菲显然不相信女儿的胡扯,直接切中问题的要害。

“这个,虽然当初是挺喜欢的,但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也早就淡了,再说人家今天不是说了他已经有喜欢的女生了!”

方晴菲一听这话也笑了,只是那笑容在宋轻羽看来却有些瘆的慌。

“闺女,你是当你妈和你一样傻,还是在我面前装傻。小祁今天说的喜欢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妈,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已暮喜欢的真另有其人,我不是太没面子了!”

“你出国这几年,已暮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逢年过节总是会来探望我和你爸。如果他放下你了,不喜欢你了,他至于做到这样吗?还有你是不是把你的手帕送给他了?”

见宋轻羽一副惊讶的样子,方晴菲完全是意料之中,她继续说道,“有一年过年小祁喝多了,这孩子在我们面前很少喝酒,那次醉了之后和平时一样很安静,不吵不闹,只是睡得很熟。我和你爸想着那么晚了,回家太折腾了,就安排小祁在你房间休息一晚上。”

“小辞和你爸把小祁扶到你房间后,小祁躺在床上,突然说了一句‘难受’,声音很低,可我们却全部听清了,这孩子平时太克制了,什么苦和累都往心里藏,那一句‘难受’像个铁锤一样戳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虽然宋轻羽并未亲眼见到,但此刻耳边仿佛也飘『荡』着那句隐忍压抑的‘难受’。

已暮当时应该是真的非常难受吧!

“你爸看他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脸『色』通红,以为他是呼吸不顺畅,赶紧去拉他的手,却发现他死死揪住胸前的衬衣口袋。”

“好不容易拉开,这才发现小祁的衬衣口袋里就是那条你从不离身的手帕。”

“也是在看到手帕后,我和你爸才知道你和小祁的感情有多么深。”

原本一直嬉皮笑脸的宋轻羽此刻笑容却僵在了脸上,回国之后,她已经陆陆续续从好多人口中得知当年她离开后,已暮的生活到底怎么样?

她原以为自己在国外那几年的生活看不见天堂的希望,却原来已暮一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

方晴菲见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眼神终究软了下来,“你和已暮之间的感情问题我和你爸从来没过问你,因为我们相信你,也相信已暮,你们都是好孩子。”

她握住宋轻羽的手,“今后你们会往什么方向发展,我也不强求,但你是我女儿,从你看已暮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也喜欢那孩子喜欢得紧,妈妈只是希望你可以幸福,而幸福是留给勇敢的人,所以以后对感情一定要多些勇气,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就跑到国外去!”

宋轻羽眼眶早已湿透,她强忍住泪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老妈,我会的,缩头乌龟当一次就够了,我绝对不会再逃避第二次。”

方晴菲欣慰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这才是我的好女儿。记住,妈妈和爸爸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但你也不能勉强你自己。”

宋轻羽心里一阵感动,用力抱住面前的方晴菲,“老妈谢谢你,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们担心。至于我和已暮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只是不是现在,你可以等等我吗?”

方晴菲拍了拍宋轻羽的脑袋,语气温柔慈爱,“傻孩子,你只要对自己有交代老妈就放心了,知道吗?”

感觉到怀里的宋轻羽点了点头,方晴菲伸手推开她,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刘海,“好了,快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宋轻羽又抱了一下方晴菲,才道了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方晴菲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管小祁会不会和女儿在一起,她都希望两个孩子可以健康幸福的生活,这也是做父母的对孩子最大的期望。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还没有一扇门好看? 祁已暮回到家,洗了澡,刚躺到床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听到《陶然四季》的前奏响起,祁已暮已经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祁已暮从床头柜『摸』出眼镜戴上,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本甜点制作工具书,“还没睡?”

“你不也还没睡?”

宋轻羽听到对面似乎轻笑了一声,心里又柔软了几分,“在干嘛?”

“在看书。”

宋轻羽这才发现果真有书页翻动的声响,“看什么书啊,都不上学了,你还这么努力,会让我很有压力的。”

本来一句玩笑话,谁知对方竟然真的‘嗯’了一声。

宋轻羽顿时不服气道,“什么书说来听听,虽然我以前不是学神,但好歹也是学霸一枚,我啃不动的书还是很少的。”

祁已暮隔着手机也能想到某人此刻肯定是一副炸『毛』的样子,“轻轻,我看的是甜品书。”

宋轻羽沉默了一秒,然后嘻嘻笑道,“嘿嘿,这个我好像还真的啃不动。”

“书啃不动没关系,甜点能啃动就行。”祁已暮的声音宠而不腻,恰好是宋轻羽最不能抵抗的那种频率。

宋轻羽心跳漏掉一拍,已暮这是要给自己做甜点的意思吗?之前已暮说要把自己喜欢和待喜欢所有抹茶味甜点都学会,原来不是一句玩笑话。

捂住嘴角倾泻的笑意,卷着被子在床里滚了一圈,宋轻羽才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现在在看什么甜点?”宋轻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无太大异样。

“抹茶熔岩蛋糕,下次做给你吃。”祁已暮手指划过书页,突然停住,压低声音问道,“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宋轻羽迅速回道。

“我也喜欢你,非常当然的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告白让宋轻羽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心里像打翻了一整瓶花蜜,她快要溺毙其中。

“怎么突然就告白了?”宋轻羽咬着下唇,内心除了羞涩竟然还有一丝慌张。

她看不见的是其实祁已暮的耳朵早就已经开始泛红。

祁已暮合上书,伸手扶了一下眼镜,视线落到床头柜上那张很小的照片。

日光灯下,18岁的宋轻羽正闭着眼睛亲吻着趴在桌子上睡去的祁已暮,两人的脸颊都是一样的粉『色』,一抹是因为羞涩,一抹是因为醉意。

这世上还有比发现你爱的女孩曾情不自禁偷吻你还要甜蜜的事吗?

“情不自禁。”

良久之后,宋轻羽终于听到对面祁已暮夜『色』一般低沉的声音。

宋轻羽从初中开始就看到周围有很多朋友早恋,那时她就在想,她一定要在一个懵懂又成熟的年龄遇见自己的意中人。

这样既不会因为自己的不成熟伤害到对方,又能把所有的天真烂漫交付给他。

可遇见爱情,遇见祁已暮后,才发现只要在已暮身边,自己就会永远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或许只有在自己爱的人面前,那颗每个人心中的赤子之心才会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

她今晚听到母亲说的关于已暮的事,她心里有伤心,感动,内疚,但更多却是一种坚定。

她其实对待爱情并不是干柴烈火的态度,她更愿意相信爱情里每一件细小的事就像是一小块卡片,只有两人之间关于爱情的细节越来越多,小卡片越来越多,所拼凑出来的拼图才会更不容易被拆散。

而她愿意和他一起堆积没有尽头的卡片,一生只拼凑这一张拼图。

“已暮,有你真的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宋轻羽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对着电话那头的祁已暮说道。

祁已暮取下眼镜,藏在刘海下的眼眸深邃又清澈,声音里的笑意温柔缱绻,“我也是。早点睡,别忘了,明天到我办公司来报道。”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祁已暮语气有些无奈,“一起工作,朝夕相处这件事果然只有我一个人期待。”

“这也不能怪我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宋轻羽赶紧解释道,见对方迟迟没回答,语气更加无辜,“这样吧,明天我给你带早饭,给你赔罪好吗?”

“算了,还是我给你带吧,你早点到公司陪我吃早饭。”

吃现成的,宋轻羽当然求之不得,“好啊,好啊,我一定早点到。”

“至于赔罪的机会就留到后面你来我家,给我做一顿饭。”

宋轻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已暮,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做的菜你确定能吃,而且还是做一顿饭!你可要考虑清楚,千万不要因为惩罚我放弃你自己的生命安全。”

祁已暮闻言一笑,“反正你也要吃,一起殉情似乎也不错。”

宋轻羽知道祁已暮这时下定决心了,于是也破罐子破摔,“那

好吧,你都这么看的起我了,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加油,女友大人。”

“晚安,男友大人。”宋轻羽声音温柔甜美,最后再送上一个合格的晚安吻。

在祁已暮还没有任何回应前,她已经挂了电话,祁已暮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嘴角勾起一丝笑,看来某人总爱提前挂电话的习惯得好好改改。

这边宋轻羽挂了电话后,裹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小脸皱成一团,“天啊,居然要做饭,还是给已暮做饭,真是要疯了,到时她的形象肯定会被毁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已暮怎么想的,这到底是惩罚她,还是惩罚他自己啊!”

也许是压力太大,一晚上宋轻羽都梦见自己在烧菜,最后是在把厨房都给烧了的噩梦中惊醒。

她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屏幕,却发现已经七点了。

想到和已暮约好今天在公司吃早餐,赖床的心思居然消失殆尽,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柜里取出昨天搭配好的衣服,“我宋轻羽也是很机智的嘛,要是今天早上现挑衣服,要么就会迟到,要么就不能美美哒地去见已暮了。”

换好衣服后,快速洗脸刷牙,又化了一个淡妆,时间才过去20分钟,从家骑车到南度只需要10分钟,和已暮一起吃早饭的时间绰绰有余了,宋轻羽拿好包,和在厨房忙碌的方晴菲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出门了。

方晴菲从厨房追了出来,从窗户向外望,“今天有你爱吃的章鱼小丸子,吃了再上班也不晚啊!”

从车库骑着电动车出来的宋轻羽听见声音,抬头准确找到自己老妈的方位,然后挥了挥手,“老妈,我不吃了,和同事约好一起吃早饭了。”

望着宋轻羽离开的方向,方晴菲低嗔道,“这孩子,不在家吃早饭也不早点说,我一早专门去买的小丸子!”

“老婆别生气,闺女不吃,不还有我嘛,我一定会吃光光。”

方成明的突然出现把方晴菲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瞪向面前嬉皮笑脸的男人,“你一大早就跑出来吓人,昨天让你

反省,反省得怎么样了。”

方成明立马竖起两根手指,“我发誓,这次我真的是深刻意识到不应该醉驾的重要『性』,就算沾了一点酒也不能开车。我抱枕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就请老婆给我这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方晴菲目光如炬,又盯了两眼宋成明,确定眼前的男人是实打实知错认错后,才松了口,“就放过你这次,要有下次,你就准备回月华镇住一年吧!”

宋成明一听老婆不生气了,胆子也大了,伸手就去握方晴菲的手,“谨遵老婆大人使命,媳『妇』儿,你真是太好了,居然买了我最爱吃的小丸子。”

方晴菲用力拍开他的手,“谁给你买的,我是给我闺女买的。”

方成明嘿嘿笑道,“宋宋这不是走了吗。”

“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吃小孩子的东西。”方晴菲忍不住睨他一眼,“记得晚上下班回来带份小丸子回来,闺女也爱吃。”

“媳『妇』儿果然还是爱我的。”

“一把年纪了,还整天爱不爱的。”

“胡说,我媳『妇』儿在我眼里永远18一枝花......”

宋轻羽觉得今天十分钟的路程好似比平时要长很多,自己骑了好久才到公司。

打了卡后,平时她都是走楼梯去办公司,今天却直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电梯里就她一个人,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拉了拉裙子,忽然就有些紧张,会不会太刻意了,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在公司上班穿裙子,还是这种超显身材的黑『色』包『臀』裙。

虽然这种裙子公司大多数的女『性』都会穿,再正常不过,但宋轻羽还是有些不适应。

“天,我昨晚怎么会鬼使神差选了条裙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吗?”

宋轻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恨恨道,又松开了自己的本来盘好的头发,随手扎了个半丸子头,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稍微顺眼了些。

现在看起来好像没那么成熟妩媚了。

在电梯里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到了四楼。

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实在太不正常了。现在都七点三十六分了,平时二楼办公室都已经到了大部分人,不可能boss所在的办公区域还一个人都没有。

根据昨天已暮的描述,宋轻羽终于找到一扇古朴的雕花木门。

虽然四楼整层都是木质材料设计,但这扇门尤为显眼,宋轻羽在心里赞叹,果然和已暮的气质很符合。

上面的花纹好好看,宋轻羽忍不住伸手去触『摸』,质感也不错。正当她饶有兴致地欣赏面前的木门时,门却突然被打开。

一声惊呼,宋轻羽以为自己肯定会摔个狗吃屎,可是却被一双有力的双臂搂住,耳边传来清晨独特的清爽男声,“我还没有一扇门好看?”

章节目录 第92章 早安吻 宋轻羽抬眼就撞上祁已暮笑意如春的黑『色』双眸,他今天

穿了一件白『色』衬衣,衬得愈加眉清目秀。最上面一颗纽扣没有扣,又给人一种慵懒的气息。

“门是挺好看的,不过还是你最好看。”

这话是讨好,也是真心话,已暮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而他所处的环境在她眼中也就自然成了最美丽的风景。

“不对,”宋轻羽眉心一皱,“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外面欣赏大门,这门又不透明!”

“刚刚无聊不小心开了监控,就看到你一直盯着门看。”祁已暮松开抱着她的手臂,转而单手牵住她的手。

“祁先生,你这个行为不太合适吧。”宋轻羽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你是不是平时无聊就靠开监控打发时间啊,其他员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压力山大。”

“我无聊时的确比较喜欢开监控,但之前一般都开二楼的监控。”祁已暮捏了捏她的鼻子。

二楼?她之前不就是在二楼上班!

“你居然之前一直偷窥我!”宋轻羽睁大眼睛瞪着他。

“只是偶尔。”祁已暮突然低头吻了一下她气鼓鼓的脸颊,“特别想你的时候,刚刚就特别想你,想你怎么还不来。”

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祁已暮却像是在和她说悄悄话一样,磁『性』低『迷』的声音直击宋轻羽的耳膜。

简直是在犯规!

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了,从耳朵苏到了心里。

祁已暮看她脸颊已经有开始变红的迹象,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转着,无限娇羞。

他牵着她的手,拉开边侧的一扇移木门,早餐的香味顿时送至鼻尖,宋轻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很简单的一间休息室,但能看出布置得还是相当用心,也有祁已暮生活过的痕迹,宋轻羽想到晓梦之前说过,创业初期,已暮如果在公司忙得晚了就会直接在公司休息。

想必就是这间休息室吧!

突然就有些心疼,宋轻羽望向他的眼神也多了一份疼惜。

“干嘛这样看我。”祁已暮低头用鼻尖蹭着下她的,“今天女友大人穿得这么美,再加上这样的眼神,是在考验我吗?”

宋轻羽失笑,一把推开他,“一大早就不停逗我,等本姑娘吃完早饭恢复元气,再来和你一决高下。”

祁已暮笑着将保温盒打开,用准备好的瓷碗舀了一碗粥,“快来吃吧。”

宋轻羽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给她盛好的干贝鲜虾粥,一脸幸福地望着他,“男友大人简直神通广大。”

祁已暮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坐下后,把旁边的蛋糕盒子推到她面前,“待会儿饿了再吃。”

宋轻羽笑眯眯地喝了一口粥,果然很好喝,她就知道已暮做什么都不会差,尤其在做饭这一块,不当厨师简直太可惜了。

相比之下她这个女朋友反而好像什么都不会做。

“你有时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女朋友很没用,照顾我很辛苦。”宋轻羽放下勺子看着他。

祁已暮隔着桌子『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只要把你的心交给我,其他的都有我在,照顾你我从来不会觉得累,只会觉得非常幸福。”

宋轻羽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幸福得不像话,有时也会想,已暮这么好,怎么就会喜欢上自己了呢。

可是爱情不就是这样,永远没有道理,所以她从来不会去问,她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才不会辜负已暮对她的爱。

“已暮,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永永远远。”

祁已暮抬眸对她一笑,眼神深情又专注,“我也是。”

“快吃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祁已暮轻声提醒。

“好。”宋轻羽冲她柔柔一笑。

窗户被打开,清晨的柔软阳光蜂拥而至,给整个房间渡上了一层金『色』光芒,温暖又恬静。

祁已暮望了一眼对面认真喝粥的女孩,嘴角笑意暖融,这样的画面终于不再是美好的梦境。

两人吃完早饭后,祁已暮走到床边,然后对她招了招手。

宋轻羽立马走过去,乖巧问道,“男友大人有何吩咐?”

祁已暮拿起床上的一条领带递给她,“还请轻轻给我系一下领带。”

宋轻羽二话没说就接过领带,好歹终于她也有了一次可以表现的机会,她在家时不时就会给自己老爸系领带,也算是老手了。

“你头稍微低一点。”宋轻羽对他说道,虽然自己的身高在女生之间算是偏高的,但在已暮面前她总觉得自己特别娇小,无论是身高上还是心理上,她总能得到满满的安全感。

祁已暮低下头,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宋轻羽努力忽视他迫人的目光,将领带套在他的脖子上。

可是两人离得实在太近,宋轻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好像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变『乱』,她甚至开始时不时屏住自己的呼吸,却还是没办法稳住自己的气息,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出错。

明明想要在他面前『露』一手,却频频出错。此刻的自己看起来肯定傻得不行吧!

好不容易系好了领带,宋轻羽觉得自己也快虚脱了,平时三两下的动作,今天却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却被已暮突然凑过来的脸吓了一跳。

下意识想要退开,却被祁已暮搂住了腰,微微用力,反而隔得更近。

“接下来是轻轻的早安吻。”

宋轻羽知道是逃不过了,微微踮了脚尖,也学着他刚刚吻自己脸颊的样子,在他脸颊处印下一个软嘟嘟的吻。

可刚刚退开,却被祁已暮捏着下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唇瓣已经被他轻轻含住。

温软缱绻,极尽缠绵。

等到祁已暮放开她后,宋轻羽第一时间就是气呼呼地质问,“哪有人的早安吻是这样的!?”

祁已暮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露』出一丝笑意,轻声反问,“这样是那样?”

“你......”宋轻羽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他。

“好了,不逗你了,下次你主动吻我的话,就照你想要的方式来好吗?”祁已暮『摸』『摸』她的脑袋,半哄式的语气。

宋轻羽总觉得他这话不对劲,可是还没思考出来哪里不对劲的时候,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紧张地拉着祁已暮的衬衣袖口,“是不是公司的人来找你,我是不是要藏起来啊?”

祁已暮好笑地看着她慌张的模样,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是宋辞。”然后对着大门的方向,声音微微提高,“进来。”

门被推开,宋轻羽看过去果然是宋辞,刚刚悬起的心也落了地。

宋辞见里间的门被打开,径直往里走去,果然看到立在床边的两人。

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宋辞直接走到两人刚刚吃早饭哦桌边坐下,“哟,看来二位 今天这个早晨过得不错啊!”

宋辞挑了一块完整的鸡蛋饼,一边吃一边望向宋轻羽,嘴角挂上不怀好意的笑,“我说老同学过了这么多年你的魅力果然又上升了,『迷』得我们这位向来从不公权私用的boss大人今天也破例让全公司的人晚五分钟上班,并且不准早到,就为了能够安心地和你共进一顿早餐。”

宋轻羽吃惊地望向祁已暮,难怪她早上来的时候,公司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样不太好吧。”她对着身旁的人道,总感觉自己好像‘红颜祸水’一样。

祁已暮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好,不过你的办公室到我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而且还有一个密道,以后你直接来我这里吃了早饭然后再回去,只要宋辞不说没人会发现。”

“喂,老祁你良心不会痛吗,我不仅要当你们秀恩爱的观众,还得替你们掩护?”宋辞顿时觉得本来味道相当不错的鸡蛋饼此刻味同嚼蜡。

“的确有些心痛,毕竟某人以此为由要求我给他涨工资。”祁已暮顺手拿起床上的黑『色』西服穿上。

宋辞一听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答应给我涨工资了。”

祁已暮不置可否,继续扣着纽扣。

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却发现她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宋辞。

宋辞显然也发现了,提高声音略微得意地说道,“怎么,心疼你男人的钱了,有本事早点嫁了,就可以管老祁的钱了。”

宋轻羽点点头,咧开笑容说道,“我不是心疼已暮的钱,毕竟我男人颜值与才华并存,赚钱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我只是觉得刚刚某人还说已暮公权私用,这会儿自己就已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宋辞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气鼓鼓地看着宋轻羽,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偏偏宋轻羽从来不吃他只一套,眼神挑衅地看着她。

一旁的祁已暮看着一大早就开始斗嘴的两人,无奈摇了摇头,有些东西还真是不会变,比如从学生时代就从不错过机会互掐的两人到现在依旧如此。

“好了,宋辞你先带轻轻去看一下办公室,然后给她讲一下她的工作内容。”

宋辞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祁已暮低头看向宋轻羽,“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宋辞,虽然我更喜欢你直接问我,但我知道为了避嫌你肯定不会这么做,放心,我也不会让你为难。”

宋轻羽点点头,已暮果然懂她。

“走吧!”宋辞丢下这一句就率先走了出去。

祁已暮陪着她走到外间,看了一眼宋辞,“不许欺负轻轻,你以后能不能加薪就看轻轻了,毕竟我的钱迟早都归她管。”

宋辞一声哀嚎,“这还没结婚,你这忠犬属『性』就已经完全暴『露』无遗;真要结了婚,还不就一护妻狂魔。”

祁已暮低头看向宋轻羽,语气柔缓,“甘之如饴。”

宋辞看着又开始无节『操』秀恩爱的两人,咬了咬牙,最后强迫自己放轻语气,“请问宋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我走了。”

宋轻羽又看一眼祁已暮,才跟着宋辞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93章 宋秘书 宋辞领着宋轻羽来到她的办公室,果真离已暮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

“宋辞,这间办公室以前是空着的吗?”

“对啊,当初成立南度的时候,所有架构都是老祁设计的,这间办公室这么多年都没人用,我想应该是老祁专门为你留的吧。”宋辞坐到办公桌的旋转椅上,转了个圈,环视了一眼周遭的环境,“不过,这样看来,你这办公室和老祁的还真有点情侣style。”

宋轻羽没有反驳,因为从看到这间办公室的第一眼,她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

宋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宋轻羽伸出手,“宋秘书,以后请多多指教。”

宋轻羽眉头微蹙,“怎么是秘书?我不是做翻译吗?”

“你不可能以为把你调到四楼来就只是做做你的老本行吧,多学点东西不是更好,而且老祁正好缺一个秘书。”

宋辞这番话倒也挺有道理,毕竟从她内心来讲,的确希望可以为已暮,为南度做更多事。

“也请宋总多多指教。”宋轻羽伸出手回握了一下宋辞。

宋辞满意一笑,“其实你的工作很简单,但也很繁琐重要,每天我会把老祁一天的行程表提前发给你,你要做的就是帮老祁cue流程以及整理会议记录,如果要和其他企业,尤其是外资企业谈合作,也需要你做好相应的接待工作。就这些,明白了吗?”

宋轻羽点点头,“大概懂了。”

“好。我待会儿把已暮今天的行程安排发给你,你看一下,有什么不清楚的再问我,你看行吗?”

“谢了。”宋轻羽朝他伸出手掌。

宋辞垂眸一笑,像学生时代一样伸出手与她击掌,“很高兴我记忆中的一号宇宙无敌美少女终于回来了。”

“都这么老的梗你居然还记着。”宋轻羽失笑,“果然是宇宙无敌三人组的真爱粉。”

“这都被你发现了。”宋辞故意一副惊讶的样子。

这还是回国这么久,宋轻羽第一次在宋辞面前这么无拘无束的玩笑,虽然以前读书的时候两人在一起也是打打闹闹,但宋轻羽心里一直把他当作很重要的朋友。

“宋辞,谢谢你!”

很真诚用心的一句谢谢!

谢谢你这些年一直陪在已暮身边;谢谢你可以原谅这么任『性』自私的我;也谢谢你用心爱护我的好朋友小施。

简单的一句感谢,但宋轻羽相信宋辞一定能听懂。

果然,宋辞眉目间虽有松动的痕迹,但脸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如果真要感谢我的话,就在我的婚礼上好好变现,替我照顾好我那个爱哭的新娘子。”

宋轻羽咧嘴一笑,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电话。”宋辞说完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或者进密道和老祁幽会也行!”

宋轻羽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刚想把沙发上的抱枕扔向一秒都闲不住的宋辞,却发现对方脚步飞快,早已经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只听到‘碰’的一声撞门声。

“都说情侣会越来越像,宋辞果然和唐施一样越来越欠揍了。”

她把抱枕重新放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这才慢慢开始认真打量已暮为她布置的办公室,果然和他的风格很像。而且她的办公室怎么看起来有点不一样,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忍不住勾起嘴角,想到已暮说的那个密道,内心居然有点蠢蠢欲动,起身开始寻找起来。

只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宋轻羽瘫坐在旋转椅上,双眼无神地望向天花板,“怎么就找不到呢,难道需要什么遥控器?。”

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宋轻羽坐起身,“算了,不找了,等已暮告诉自己吧,不然显得自己也太心急了。还是好好工作,努力成为已暮的左膀右臂。”

宋轻羽打开桌上的电脑,宋辞已经把已暮的一日安排发给了她,她打印出来后,仔细看了一下后,发现今天早上九点就有一个早会。

因为已暮和她的办公室是在四楼的最里间,所以宋轻羽抱着文件夹去到祁已暮办公室的时候,没有碰到一个同事,这地理位置够偏的,果然符合已暮爱静的『性』格。

刚敲了两声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进来’。

宋轻羽推开门,一眼就望见对面办公桌前正在看文件的祁已暮。

一身黑『色』西装,黑『色』条纹领带,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成熟男人气质。

“祁总,今天早上九点有一场会议。”宋轻羽将刚刚整理好的会议资料的文件夹放到祁已暮桌前。

一直埋头的祁已暮这才抬起头来,“先放着吧,待会儿的会议你也要参加,正好借此机会让大家认识一下你。”

“啊!”宋轻羽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参加啊,之前听周晴说四楼的同事都是男的。”

祁已暮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把自己的椅子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她,“别担心,大家都很好相处,虽然以后你和他们接触也许不多,但是认识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宋轻羽忍不住埋怨,“你要是当初留几个女员工在四楼,我现在也有个伴了。”

“虽然李丝丝在二楼上班,但是只要有会议,她都会上来参加。”

“这能一样吗?”

宋轻羽的意思是她想要四楼有个能说话的女同事,可现在全都是男同事!

祁已暮双手抵住下颌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会夸我四楼一个女员工都没有。”

“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当然不是轻轻小气,只是我舍不得你受一丝委屈。”

宋轻羽本来皱起的眉头终于松开,笑意浮上脸颊,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如果没什么事,祁总,我就先走了。”宋轻羽站起身。

“待会儿和我一起去会议室还是和宋辞一起?”

“当时是和你......”宋轻羽脸颊上的酒窝又加深了一些,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的副总,宋辞一起了!”

祁已暮无声笑开。

宋轻羽回到办公室后,又整理了一些资料,接近九点的时候,才拿上会议记录册去到宋辞的办公室。

宋辞一看见宋轻羽就忍不住抱怨,“你们两搞办公室恋情,为什么要拿我当炮灰?”

“这叫避嫌,作为我和已暮共同的好朋友,当然不能避着你,反而需要你帮我们一起避嫌,你说对吗?”宋轻羽坐到沙发上,义正言辞地回道。

宋辞差点就被她这套说法给洗脑,还好他早上吃的够饱,思维够清晰,“对你个鬼,我就是上辈子作孽太多,欠你们两的。”

宋轻羽笑了笑,不置可否,习惯『性』地转动了一下别在本子上的钢笔笔帽。

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些泛旧的钢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去问宋辞,“已暮现在是不是还在用一款宝蓝『色』的派克钢笔。”

“对啊,我之前看他那支钢笔已经有些旧了就送了他一支,结果一直没见他用。”宋辞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声惊呼,“那支钢笔该不会是你送的吧?”

一眼就看到宋轻羽正摩挲着手上那只粉『色』的钢笔,和老祁那支一模一样的款式,宋辞心里一下明镜似的,“我说呢,怪不得他那么宝贝那支钢笔。”

宋轻羽没说话,她想到当初送这支钢笔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他们两个都会保存得这么久。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宋轻羽想着要不要送份礼物纪念一下,就选了这套钢笔。

其实钢笔并不贵,或许对于已暮来说算得上廉价,但已暮却默默收藏了这么多年。

这样可贵的心有灵犀让宋轻羽心中顿时一片温暖。

“宋辞,借我一支笔。”宋轻羽抬头对宋辞说道。

宋辞以为自己秒懂她的用意,从笔筒里随手抽出一支钢笔递给她,“你这避嫌我大写的服。”

宋轻羽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这回可真不是避嫌,只是不想在别人面前秀恩爱,我一直觉得爱情就像水一样本来就相当珍贵,藏都来不及藏,还要把它暴晒在阳光下,那样岂不是很快就会被蒸发。”

宋辞竟然觉得宋轻羽说得相当有道理,但嘴上却回道,“说话文绉绉的,也只有老祁受得了你。”

宋轻羽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有已暮就够了!

宋辞领着宋轻羽到会议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到齐。

之前宋轻羽要调到四楼的事一直是保密的,所以大家都知道近期祁总身边会来一位秘书。但除了莫随平和李丝丝,谁都没想到这位新晋秘书会是宋轻羽。

宋轻羽看到两位熟人,笑着无声打了下招呼。

莫随平还是一贯的随和幽默,也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相反坐在他身旁的李丝丝就显得矜持多了,但看向宋轻羽的眼神也是善意温和的。

宋轻羽想这两位还真是说不出来的般配,虽然莫部长长相算不得特别帅气的类型,但胜在气度非凡,加上平时乐观又热情,其实和外冷内热的李姐正好互补。

宋辞和宋轻羽分别坐在主位的左右两侧,宋轻羽看着空出来的位置,想着待会儿已暮离自己不过几十厘米,瞬间就有些紧张。

她能感觉到周围不时有人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其实有很大一部分人在食堂的时候都见到过,这比一点都不认识反而要更加尴尬。

但她始终面带微笑,好吧,她承认自己的确是开后门进来的,但是她一定会交一份走大门的答卷。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地开着小差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目光都聚集到门口,祁已暮手中抱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全程目不斜视,眼神淡然却又有几分冷冽。

穿上西装的他气宇轩昂,就连见过他各种模样的宋轻羽也不由看呆了,等到他坐到她身边后,她才如梦初醒,感觉低头翻开自己面前的会议记录册。

“这位是宋秘书。”干净磁『性』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宋轻羽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没想到已暮开会第一件事就是介绍自己,一脸傻乎乎地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94章 陪boss吃饭嘛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祁已暮侧头看向她,弯起嘴角,声调略微上扬,“宋秘书?”

宋轻羽终于反应过来,面对着大家做了打招呼的姿势,“大家好,我叫宋轻羽,以后就和大家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了,希望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还算大方得体的介绍,加上这又是四楼第一个女员工,还是一个赏心悦目的大美女,广大男『性』同胞就更乐于接受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宋轻羽笑的更加灿烂,瞥了一眼祁已暮,对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只是嘴角的那抹笑容泄漏了他的好心情。

“现在开始会议。”

铿锵有力的男声响起,会议室又恢复了安静。

“关于金戈的投标方案,我想主题大家都已经非常清楚,我们的前期准备工作在国庆之前就已经开始。近期我们公司的所有活动将会围绕此次招标展开,在此希望大家能够全力以赴,互相配合。”

已暮说话的语速依旧和以前一样不紧不慢,但是声音里自有力量,总能带动听者的情绪。

宋轻羽安静做着会议记录,心里却热血翻腾。忍不住观察大家的反应,发现所有人也和她一样,眼中的热情一览无余。

南度之所有发展如此迅速,离不开所有成员对它的热忱吧!

“李绅,之前创意设计这一块是你和黎息负责的,鉴于黎息的离职,之后的工作你先辛苦一点。”

李绅面『露』惊讶,但转瞬即逝,“好的,祁总。”

宋轻羽想他可能也是此刻才知道黎息已经离职了吧,她虽然觉得黎息离开对公司来说的确是一笔损失,但是她对于已暮的决定其实还是支持的。

黎息『性』格似乎太过阴郁。这并非是因为他不善与人相处,宋轻羽才得此结论。这次柒日温泉会馆之行,她似乎才真正认识黎息。

已暮提醒之后,她才意识到黎息对她的感情。总觉得黎息这人情绪从不外泄,太过深不可测。

其实回来后,黎息给她发过几次信息,第一条宋轻羽出于礼貌回了他,但之后发现黎息的短信内容完全不像普通朋友之间的关心。

她本想换号码,但又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便把黎息拉了黑名单。

这件事她一直没和已暮说。

反正现在黎息已经离开公司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吧。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后,宋轻羽和宋辞跟着祁已暮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被关上后,宋辞将手中的文件夹扔到祁已暮桌上,然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看向正在松领结的祁已暮,“老祁,你别看这黎息平时一副不爱说话好欺负的样子,我昨天约他出来谈解约这件事他可拽的很,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件事搞定。”

宋轻羽突然觉得或许黎息不爱与人说话或许本就是自视甚高吧。

“他还让我转告你,他知道你为什么要把他辞退。”宋辞继续说道。

祁已暮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多了一分凌厉。

宋辞讪讪道,“他说即使她离开了公司,还是不会放弃轻羽。”

宋轻羽面『露』惊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祁已暮本来眉头微皱,但看到宋辞身旁小女人的表情时,忍不住笑出声,“轻轻,都说了你桃花很多,这次可不是我冤枉你!”

“那个,我和黎息话都没说几句。”宋轻羽语气有些急迫,“再说了,他又不见得有多喜欢我,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他不像是会一时兴起的人,所以为了不给他任何接近你的机会,除了回家,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宋轻羽心有不满,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撇了撇嘴。

“二位,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在这里,公然秀恩爱简直罪大恶极。”宋辞说完,倏地起身,“我看我还是先离开吧,免得待会儿吃不下午饭。”

宋轻羽赶紧叫住宋辞,“我和你一起走。”

说完看都不看祁已暮一眼就抓着宋辞就要和他一起离开办公室。

“喂,你别抓我衣服,都皱了。”宋辞一副别扭的姿势被她拉着往前走,“再说我走,你也走干嘛。老祁肯定希望你待越久越好......”

“你再口无遮拦我就告诉唐小施你在公司简直就是女『性』杀手,连保洁阿姨都要给你做媒。”宋轻羽恶狠狠地警告他。

“你......”宋辞咬牙切齿地哼出一句,”果然最毒『妇』女心!”

祁已暮看着消失在办公室的两人,弯起唇角,视线落到办公桌上黎息的解约合同,神『色』渐渐冷寂。

不放弃是吗?

那就陪你玩玩!

一早上,宋轻羽都有些心神不宁,盯着电脑桌面上的金戈招标方案看了半天都没有一点头绪,虽然这件事她不需要负责,但这秘书的工作实在太无聊了,以前在二楼的时候,还有周晴和她说说话。

现在一个人,偌大的办公室,还真是冷清得无聊。

一想到周晴,宋轻羽顿时有些火大,肯定是这小妮子把她的号码给了黎息。

待会儿去食堂吃午饭一定要下去找她好好声讨一下。

对了,以前都不见已暮在食堂用餐,那他是在哪里吃的饭,该不会是偷偷给躲起来给自己开小灶吧。

望着垃圾桶了只剩下包装盒的抹茶熔岩蛋糕,宋轻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好想吃已暮做的饭。果然要拴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拴住一个人的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已暮!

手机突然响了,宋轻羽一看来电,暗自惊呼,果然念不得,一念已暮就打电话过来了。

“喂,祁总有何吩咐?”

宋轻羽听见电话那边一声轻笑,“如果我想听你叫一声祁总,给你打手机不是多次一局?”

“那男友大人有何吩咐。”宋轻羽也不和他唱反调,直接顺杆爬。

“待会儿去食堂少打点菜,上来吃。”

宋轻羽一听眼睛都亮了,关于吃的方面她简直智商破表,“你这是要暗渡成仓,想我陪你一起吃午饭?”

“聪明!”祁已暮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个饭盒,待会儿来我办公室拿。”

宋轻羽高兴极了,和已暮一起吃午饭,肯定会加餐!

于是,午餐时间到了之后,宋轻羽生清气爽地拿着已暮给她的饭盒下到负一楼去打饭。

去到食堂后,一眼就看到周晴正拍着队准备打饭。

她快步走过去,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周晴拎出了队伍,一直到了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才放开她。

“几天不见,轻羽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鲁!”周晴整理着被她拉皱的衣领。

宋轻羽批销肉不笑地看着她,“我没揍你就算得上温柔了,你说,你是不是把我的手机号给黎息了。”

周晴突然变了脸『色』,讪讪笑了一声,然后一脸讨好地看着她,“都是同事嘛,他找我要你的号码,我也不好拒绝你说是吧!”

“是你个大头鬼啊!”宋轻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周晴疑『惑』,“你怎么这么生气啊,黎息『骚』扰你了?”

宋轻羽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他真的『骚』扰你了!”周晴捂住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看来黎息这人果然闷『骚』。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做起事来倒是风风火火。

“我就说嘛,boss干嘛这么快就把黎息给辞了,辞的好,对待情敌就是要快准狠。”

宋轻羽张大眼睛看着她,这小妮子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怎么事事她都知道!

周晴注意到了宋轻羽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可置信,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你不是和黎息关系挺好的,他走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我伤心有用吗?再说我为什么要伤心,我可是永远站在boss这一头的,竟然他要喝boss抢你,我自然是支持boss的决定。”

宋轻羽突然有种面对唐施一样无力的感觉。

“对了,你不知道国庆去度假那天你落水之后,黎息的反应太吓人了,还真看不出啦啊,那小子对你的感情倒挺深。不过boss救你可是好多人看到了。要不是宋辞后来和大家‘澄清’你其实是他的亲戚,boss呢,也只是把你当亲妹妹,你早就成了公司大多数女员工的眼中钉了。”

怪不得今早开会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用暧昧的眼光看她和已暮,原来已暮早就贴心地替她解除了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这也只能哄哄那群笨女人了,我知道boss一定是想保护你。”

“不过,就算承认了你是boss的女朋友,boss也完全有能力保护你啊。”周晴突然皱眉,“不对,肯定是你想低调,不让boss说的是吧!”

宋轻羽觉得周晴简直是个人精,什么都能猜到,她扬了扬手中的饭盒,“快去打饭吧,菜都快没了。”

周晴眯起双眸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毕竟你和boss的确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两人去排队的时候,发现队伍已经很短,宋轻羽选了一个人最少的队伍。

周晴排在宋轻羽身后,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饭盒,“今天怎么想起带饭盒了?”

“我打上去吃,工作上的事太忙了,节约时间嘛!”宋轻羽把早就想好的借口搬了出来。

周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懂,上去陪boss吃饭嘛!”

宋轻羽手中的饭盒差点吓掉,周晴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大型毛绒玩具 “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祁已暮舀了一碗汤放到她的面前,“『奶』油蘑菇汤,尝尝看有没有方姨的味道?”

宋轻羽尝了一口汤,果然和老妈做的有八九分像。

“以前过年去你家吃饭的是后续,方姨总会做这个汤,说你特别喜欢喝,我就和方姨学了一下,好喝吗?”

宋轻羽点点头,见祁已暮直直盯着她,又扯出了一个笑容,“好喝。”

“真的,特别好喝。”宋轻羽又喝了一大勺,才抬眸对上祁已暮的黑眸,“我刚刚发呆是因为觉得我们现在幸福的太不真实了!”

“傻丫头!”祁已暮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会越来越幸福的。”

宋轻羽看着他星辰般闪耀的黑眸,或许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这双眼睛里永远都有无限光彩,永不黯淡。

“已暮,四年前我离开的真正原因涉及到很多人,而我最想保护的就是你和顾桃,因为你们是最不应该受到伤害的。所以我打算先把真相告诉顾桃,但我想等小施婚礼过后,再和顾桃好好谈一下。”

“我尊重你的决定。”祁已暮其实想说傻丫头,你才是最不应该受到伤害的那个人,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嗯。”宋轻羽脸上的笑容终于到达眼底,“快吃饭吧,boss大人果然不一样,厨师给你炒的菜怎么比食堂的要好吃些呢?”

“轻轻,我的菜也是宋辞帮我从楼上打上来的。”祁已暮忍俊不禁。

“那宋辞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吃,他一个人吃会不会太可怜。”宋轻羽突然觉得他们是不是太压榨宋辞了。

“虽然菜是宋辞帮我打的,但我做的汤也被他分了一半去。而且,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吃正好可以和小施视频。”祁已暮突然压低声音,“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只想和你一起吃饭,宋辞在一旁会少了很多乐趣。”

宋轻羽暗暗咽了口口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见『色』轻友?

祁已暮见她不说话,眉『毛』微微上挑,“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吃饭会有更多乐趣?”

“乐趣?”宋轻羽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只觉得单独和已暮一起吃饭会很开心,但乐趣她实在有些不懂。

她一副傻呆呆的样子让祁已暮心中的腹黑因子开始蠢蠢欲动,夹起一块炖萝卜喂到她嘴前,“比如喂轻轻吃饭这件事我一直很热衷,正好有机会可以尝试!”

宋轻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小鹿『乱』跳,但菜都喂到嘴边了,不吃已暮肯定不会罢休,可是吃的话,这块萝卜也太大了,一口吃的话肯定咽不下,到时就毁了自己的吃相,实在划不来。

几番思索之下,宋轻羽决定多吃几口,每次咬一小半吧。

祁已暮看着她微微张开嘴,咬了一小口,嘴边的笑意愈浓,在她开始吞咽口中的萝卜时,他已经收回筷子,将她吃剩下的半块萝卜放入口中。

宋轻羽耳朵瞬间红透,差点被没吞下的萝卜噎住,对上祁已暮含笑的双眸,她终于明白刚刚已暮口中的乐趣是什么了?

喂饭是小,调戏她才是真。

雅痞一个!

吃完饭后,宋轻羽自告奋勇收拾了碗筷,祁已暮见她兴致高昂,也没拦着她,替她带上围裙,然后靠在一旁看她站在水槽边刷碗。

窗帘没拉,休息室的光线很好,宋轻羽皮肤本就很白,往阳光里一站,『裸』『露』在外的皮肤看起来有些晶莹剔透,她吃饭的时候脱了黑『色』外套,现在只穿了一件白『色』立领衬衫和一条黑『色』包『臀』裙。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职业装,在祁已暮眼中却美极了。

等到宋轻羽洗完碗,回头发现祁已暮视线完全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就算她此刻发现了他的注视,他却依旧不躲不闪,认真地看着自己。

宋轻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耳边的头发拨到而后,“那个,碗洗好了,我先回办公室了,你中午也休息一会儿!”

祁已暮没说话,宋轻羽以为他是默认了,便取下围裙挂在一旁,可是她刚走到祁已暮身边,就被他拉住了手。”

宋轻羽回头看向他,“怎么了,还有事吗?”

“就在这里休息吧,有床,你可以睡得舒服些!”

宋轻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心里爬出一丝害羞,嘴里嗫嚅道,“我办公室的沙发也挺大的,睡着应该也挺舒服的,而且......”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被祁已暮轻轻抱住,很温情的一个拥抱。

“我中午从来都睡不着,就当是陪我睡一会儿!嗯?”

尾音淡淡的反问,宋轻羽却听出了一丝撒娇的味道,同时心中还有一丝心疼,也对,晓梦说他失眠的情况很严重,午休肯定也睡不着吧。

宋轻羽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背,脸也埋在他的怀抱里,“好,我陪你。”

休息室里的床不大不小,两个人睡其实也不会挤。宋轻羽一个人躺上去的时候觉得床还挺大的,可当祁已暮也睡到床上后,瞬间就觉得空间不够用了。

两人相对而卧。

祁已暮看着两人之间可以塞下一个『毛』绒玩具的距离,忍不住轻笑出声,“轻轻,你确定你不会掉到床下去?”

宋轻羽尴尬地笑了笑,双手抓紧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不会啊,我睡觉很老实的!”

她紧张的小动作全部落入祁已暮眼中,也不拆穿她,继续说道,“你离我那么远,是对我的自制力没有自信吗?”

宋轻羽顿时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赶紧摇头回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不知道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个禁欲系的正人君子!”

说完还献上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

祁已暮看着她脸颊上的两个让人醉意横生的酒窝,喉结微微上下滑动,在她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的时候已经抓着床单轻轻一扯,那抹『迷』人的笑容瞬间就近在眼前。

宋轻羽瞪大双眼,脸上的笑容被他的动作吓得顷刻消散,反『射』『性』就抬腿要去踢他,却被祁已暮一双长腿轻易压制住。

祁已暮靠近她耳边低语,“上一秒还说我是禁欲系的正人君子,下一刻就用对付流氓的招数对付我,轻轻,看来你心里对我很不放心?”

宋轻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淡淡的不满,又估『摸』了一下此刻两人的局势,她完全处于下风,于是嘻嘻笑道,“我不是和你开玩笑嘛,你怎么会是流氓!”

“但你对我动手了,如果我反应不够,你是不是准备把我踢下床。”祁已暮继续淡淡地控诉。

“我和你开玩笑呢,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和你动手啊,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在你面前那还不是分分钟被破。”宋轻羽决定将奉承进行到底。

祁已暮看着她张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对他卖萌,也不再逗弄她,双腿放开对她的钳制。将她轻轻抱在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乖,快睡吧!”

宋轻羽整个鼻尖都是淡淡的茶香,已暮的味道。脚尖只要轻轻一动就会碰到他的,暧昧的距离暧昧的温度让她在他怀里忍不住动了一下。

却听见他低沉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轻轻,禁欲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能够挑拨欲望的人,但你要相信,你如果再『乱』动,我可能就做不了你心中的正人君子了。”

宋轻羽瞬间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开始慢动作。然后她听见已暮胸腔里传来阵阵笑意,“你就把我当作你家的大型『毛』绒玩具,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

大型『毛』绒玩具?这能一样吗,『毛』绒玩具有温度吗?它会在她耳边温润地呼吸吗?

宋轻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也仅限于心里。毕竟现在是在已暮的地盘,她只能乖乖听话。

果然男人的话也不可信!

在默默吐槽中,宋轻羽渐渐进入了梦乡。

祁已暮听着胸膛处传来平稳有规律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着了,嘴角微微上扬。

想要和她亲近,就算是饮鸩止渴,也还是不想错过任何机会靠近她。

想要她依赖自己,这样她就永远离不开自己。

遇见她之前,他的人生就像一架缺少镜片的望远镜,而爱上她之后,生命中所有的精彩部分全都蜂拥而来,所有的孤独都有了归宿。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孤独,所以他『性』子寡淡,让人觉得难以接近,许多人看到了他的孤独,但恐惧于他的冷漠,而有些人想要用热情融化他的冷漠。

可他真正需要的不是热情,而是温暖。只有她能给对的温暖!

宋轻羽是被祁已暮叫醒的,她坐起身『揉』了『揉』双眸,口齿不清地问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祁已暮坐在床边,替她顺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刚好还有十分钟午休时间结束。”

“哦。”宋轻羽坐在床上,身上还裹着被子,眼睛半眯着,显然没睡醒的样子。

祁已暮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倾身吻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捏了捏她的脸颊,“去洗个脸,清醒一下?”

宋轻羽被他一亲,瞌睡醒了大半,掀开被子,抓着他的手下了床。

穿好鞋子后,见他已经收拾妥当,开口问道,“你中午睡着了吗?”

祁已暮见她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担忧,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促狭,“托轻轻的福,好久都没睡过这么香甜的午觉。”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也想吃草莓了 吃完晚饭后,方晴菲在厨房洗碗,宋轻羽陪着宋成明在客厅下围棋。“

“最近,工作上的事还顺利吗?”宋成明指尖落下一枚白子。

宋轻羽怀里抱着苹果,眼睛盯着棋面,头也不抬地回道,“挺好的啊。”

宋成明抬头看了女儿一眼,突然呵呵一笑,“也对,看你最近酒窝都比刚回国时『露』得多了!”

宋轻羽也朝老爸一笑,“我这『迷』人的酒窝还多靠老爸你这优良的基因,你说我妈当年是不是就被你这对客可爱的酒窝给骗了。”

方成明砸了砸嘴,“瞧你这话怎么说的,咋叫你妈被我骗了,你看你妈现在多幸福。”

宋轻羽切了一声,正想反驳,方晴菲的声音就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你还别说,我当年就是被你爸这对无害的酒窝给『迷』『惑』了!”方晴菲端着一盘洗过的草莓从厨房走了出来,把草莓放到他们面前,然后坐到宋成明身边。

“媳『妇』儿,你可不能诬陷我,你老实说你嫁给我是不是嫁给了爱情!”宋成明拉过方晴菲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宋轻羽忙举起手捂住眼睛,“哎呦呦,简直辣眼睛,老爸你说你当着你闺女撒狗粮合适吗?苹果都看不下去了!还嫁给爱情呢!你倒挺能跟上『潮』流。”

方晴菲抽回手,拿了一颗草莓塞到宋成明嘴里,又塞了一颗进宋轻羽嘴里。

“一个比一个幼稚!两个都不让我省心。”方晴菲又睨了一眼宋轻羽怀里的苹果,“苹果也是一个不省心的!”

又看向宋成明,“我当初就是被你爸笑起来脸上那对醉盈盈的酒窝给骗了,当时还觉得笑起来这么可爱的男孩肯定『性』格乖顺,没想到根本就是腻人的慌,简直恨不得24小时粘你身边。”

宋轻羽咬着草莓口齿不清地道,“老妈,我怎么觉得你是变相地秀恩爱啊!”

方晴菲瞪了宋轻羽一眼,“我和你爸都老夫老妻了,说起来也没意思,倒是你回国了,也该静下心好好谈次恋爱。”

方成明立马赞成地点点头,“我看小祁就不错,这孩子别看长相出众,却一点不拿自己的帅气说事,反而痴情的很,让女孩子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宋轻羽忍不住笑出声,“老爸,要不是你已经有老妈了,我真要怀疑你对人家已暮有非分之想了。”

“你这孩子这说的是什么话,口无遮拦的,我看是身边的人把你宠坏了。”

宋轻羽朝方晴菲吐了吐舌头,“还不是你们给宠的。”

“我看小祁就会宠人。”方成明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小祁也会下棋,我都好久没和他一起下棋了,还真有点想他!”

宋轻羽被老爸一副顾影自怜的表情给逗的肚子疼,捂住肚子倒在沙发上,“老妈你自己说,老妈今天晚上是不是很不正常,小祁长小祁短的。”

方晴菲也眼神示意了一下方成明,见好就收了,你这戏也演得太过了。

方成明也觉得有些尴尬,整理了一下表情,乖乖坐好,瞥了一眼方晴菲,眼神里带了一丝委屈。

我这不也是在为未来女婿说好话嘛!

方晴菲看着方成明,又看了一眼宋成明,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宋宋,既然你爸这么想他你就帮你爸给小祁打个电话。”

“都这么晚了,人家都休息了,还打什么电话!”宋轻羽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草莓,盘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才八点过一点,小祁不可能睡觉了。”

宋轻羽咬了一口草莓,“老爸有已暮的号码,让他自己打好了,为什么非得我打?”

“你爸一个大男人突然给小祁打电话合适吗?”方晴菲突然严肃了语气,“让你打就打,怎么磨磨唧唧的!”

宋轻羽撇了撇嘴,碍于自家老妈的『淫』威,只好拿出手机拨通了祁已暮的号码。

才拨过去就被接通了,祁已暮似乎在等她说话,只能听见他柔顺的呼吸。

宋轻羽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老爸老妈,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老爸老妈实在隔得太近,万一已暮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他们听见,就糟糕了。

想了想,她决定直接开门见山,“那个我爸说好久没见你,他有点想你了。”

宋轻羽听见对面短促清晰度的笑意,顿时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个开场白画风实在太怪异。

“虽然前天才见过,不过我也挺想方姨宋叔。”祁已暮停顿了片刻又说,“轻轻,方便让宋叔接一下电话吗?”

宋轻羽瞬间松了一口气,暗中佩服已暮的反应力,简直救她于水火之中。

“好啊!”她对着袋电话那头甜甜说道,然后把手机拿开递给宋成明,“老爸,已暮有话和你说。”

方成明接过电话,突然就有些词穷,毕竟他也是一个大老爷们,刚刚听到闺女直接和小祁说他想他,这会儿倒真的有些害臊了,支吾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倒是祁已暮那边先开了口,“宋叔,我也好久没来你家玩了,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过来看一下你和方姨。”

“我和你方姨什么时候都有空,倒是你平时都要上班,忙得很,要不就这周六,你过来我让你方姨给你做点好吃的。正好你也好久没陪我下棋了,我们切磋一下?”方成明顿时喜笑颜开,小祁果然懂事体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早上我过来。”祁已暮语带笑意。

宋轻羽在一旁一边听着已暮和自己老爸聊些什么,一边吃着草莓,突然老爸把电话递给了她。

“小祁说还有事和你聊。”

宋轻羽接过电话,眼睛盯着宋成明,总觉得老爸说这话的语气异常暧昧。

“喂,还有事吗?”宋轻羽尽量语气比较客气。

祁已暮自然听出了她语气里故作的距离,唇边掀起一丝微笑,压低声音,“在干吗?”

“吃草莓啊!”宋轻羽随口回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宋轻羽听见祁已暮略显深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也突然很想吃草莓!”

“我记得上次你冰箱里还有草莓啊!”宋轻羽下意识回道。

说完后突然意识到不对,抬头瞥了一眼对面的老爸老妈,果然看到他们俩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没事的话,就下次聊啊!”宋轻羽赶紧随口找了个理由想要挂断电话。

“轻轻,我其实是想说,我想念的是回国后你第一次来我家,我们一起吃草莓。”

祁已暮的声音很柔很轻,宋轻羽确定爸妈肯定都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但她还是迅速挂断了电话。

看了一眼依然被挂断的电话,祁已暮扶额暗想,这到底是第几次被她挂了电话?

虽然电话已经被挂断,但宋轻羽脑海中却依然环绕着他『惑』人的声音。

“我们一起吃草莓!”

原来他说的想念吃草莓,根本说的都是在他家玩德国心脏病输了之后,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惩罚——strawberry kiss!

宋轻羽瞬间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就要脸红,毕竟那个吻是她和已暮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第一个吻,她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震惊,害羞......

偏偏爸妈还坐在她面前,一脸审视地紧紧盯着她,于是只能强压住内心的波动,若无其事地朝爸妈微微一笑,“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你怎么知道小祁家里有草莓,一副对小祁家里很熟悉的样子。”方晴菲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也没有啊,之前国庆大家不是一起出去玩了吗,我是坐已暮的车回来的,然后先陪他回家放了行李,顺便参观了一下他家,你也知道我爱吃,所以他冰箱里有什么东西我也大概有点了解。”宋轻羽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方成明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你最近和小祁好像走得很近啊!”

“也没有啊,老同学嘛,现在又是同事,关系肯定要比一般朋友亲密一些!”

“确定不是旧情复燃?”

宋轻羽生生被噎住,半天才一脸无语地看向方成明,“老爸,成语也不是你这么用的吧,我和已暮现在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当然呢,也不排除之后会有更近一步的发展,但目前呢,还是燃不起来的,一切顺其自然!”

“宋宋说得对,我们啊也别太『操』心了,反正小祁呢,也是个靠谱的孩子,信不过自家闺女,还能不相信小祁?”方晴菲对宋成明说道。

宋成明点点头,然后起身朝方晴菲伸出手,“媳『妇』儿,我们去休息吧!”

方晴菲难得没有拆宋成明的台,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于是宋轻羽全程目瞪口袋看着老爸老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外。

瞬间客厅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老爸老妈‘利用’完了之后,就随手丢弃了呢!

突然好想打电话给已暮诉苦,可是一想到刚刚已暮说的‘草莓梗’,瞬间不想理他了。

还说都宠着她,分明都是在欺负她!

宋轻羽伸手『揉』了『揉』苹果的脑袋,“还是苹果最可爱,也不会惹我生气!”

起身从沙发上跳下来,苹果也跟着跳了下来,宋轻羽笑嘻嘻地看了一眼苹果,然后做出一个预备跑的姿势,“小苹果,准备去睡觉,一、二、三!”

数到三的时候,一人一狗已经争相朝卧室的方向跑去。

窗外皎皎明月,万家灯火,一夜好眠。

章节目录 第97章 玫瑰花事件 经过一天的时间,宋轻羽对祁已暮秘书这份工作大致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明白了已暮每天的工作强度,简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她开始理解周晴对于已暮的那份崇拜从何而来,那并不是一种盲目的热情,而是一种信念,已暮的存在在他们前行道路上的提供了方向,积极而富有活力。

能够遇到已暮这样一位领导者在某一方面来说其实是相当幸运的,他严苛但是从不宣示权威,对你的工作总能一阵见血指出不足,但同时他不会直接告诉你解决方案,而是让你自己去思索,去发现无限可能。

所以南度的每一个员工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不是为南度服务的机器人,他们有创意,有自己的思想与才华,并且能够得到最大发挥。

这里是年轻人的炼狱,也是年轻人的天堂!

因为你所得到的一切都取决于你的付出与努力,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可能『性』;可是只要你是金子,有发光的才能,就一定不会被埋没。

整个南度几乎都是年轻的血『液』,有足以沸腾的激情!

从年少时,宋轻羽就很崇拜祁已暮,虽然她从未表现出来,但已暮的才华一直都让她为之倾倒。

哪个女孩不崇拜自己的意中人!

她泡了一杯茶放到祁已暮的桌上,祁已暮始终埋头于文件,眼神里的专注让宋轻羽不忍打扰。

这一刻,她的内心充满骄傲,这就是她的男人!虽然家庭背景强大,但却做到了真正的白手起家。来到宁市一个人创业,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做到了如此地步。

她看了一眼祁已暮,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她点亮屏幕,继续看着金戈的招标案,脑中却一片空白,一种无力感渐渐爬上心头,哎,她的专业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

也不能替已暮分忧解难!

正无比郁闷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门刚被打开,一大束红玫瑰就出现在宋轻羽的视线里。

“请问是宋轻羽小姐吗?”一个身穿工作服的小哥抱着花礼貌询问。

宋轻羽眉头微蹙,有点不懂眼前的状况,但还是礼貌回道,“我是。”

小哥『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宋小姐,你的花请帮忙签收一下。”

“我的花?”宋轻羽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脑海中开始快速运转,会是谁送自己花呢?不可能是已暮,这还是在公司,已暮不可能这么高调的。

小哥点点头,已经抱着花来到她的办公桌前,她皱着眉签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小哥收好笔,将门关上出了办公室。

宋轻羽看着面前这一大束玫瑰,数了数正好30朵,把花抱近了一些,察看了一番,从里面翻出了一张卡片。

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却让宋轻羽有些吃惊,只有两个字:黎息。

她记得宋辞当初第一次送给唐施玫瑰花的数量就是30朵,那时她陪着唐施查了一下30朵红玫瑰的含义:请接受我的爱!当时她还觉得特别浪漫,可此刻自己收到这束玫瑰,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陌生号码,但她直觉应该就是黎息打来的,想了想还是接了。

那边一时也是寂静,似乎对方没料到她会这么快接电话,但很快就已经开口,“我是黎息,我还以为你又会把我拉黑名单。”

略微抱怨的语气让宋轻羽紧锁的眉头又深了几分,她和他之间应该还没熟稔到这种程度吧!

黎息见她没说话,语气一转,温柔地像是在和情人说话,“喜欢我送你的花吗?”

宋轻羽终于忍无可忍,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和不满,“黎息你这是在干嘛?”

黎息却轻声笑了,“我在追你啊,小羽。”

亲密的称呼让宋轻羽下一秒就想挂断电话,在某种程度上这都够得上『骚』扰了,她有些不懂,为什么黎息会突然像变了一个,还是其实之前的害羞生涩都是他的伪装,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黎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拒绝!”宋轻羽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回道。

“我想见你。”黎息却像没听到一样,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要是换以前,宋轻羽现在早就已经挂了电话,可是她现在完全估『摸』不透黎息的『性』子,他都明目张胆直接送花到公司了,如果不明明败笔地拒绝他,实在想不出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到底想干嘛,我说了,我不喜欢你!”宋轻羽极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怒气。

“我就想见见你,和你吃顿饭,我们都没认真聊过一次天,说不定你了解我之后,或许就会喜欢上我了。”

对于黎息的思维宋轻羽已经哑口无言,沉默了半晌,她语气已经冷到极点,“我想没这个必要,我有男朋友了。”

南度对面的一间咖啡馆内,黎息正慢条斯理地拿着勺子搅拌面前的黑咖啡,听到手机传来的忙音,唇边掀起一抹笑意,“不愧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这么有原则,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破坏原则!”

因为黎息的送花事件,全公司的人看到她都是一脸深意的笑容。宋轻羽又懒得解释,反正大家八卦的心思来的快散的也快,过了明天就会有新的八卦供他们消遣。

抱着食盒在食堂排队打饭,遇到了周晴,被她拉到了一旁。

“听说今天有人给你送花了,还是特别有爱的玫瑰!”周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boss好浪漫啊!”

宋轻羽忍不住冷嗤一声,“送束花而已,有那么夸张吗?而且又不是已暮送的,有什么浪漫的!”

“不是boss送的?”周晴立马变了脸『色』,一脸惊恐加愤怒,“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boss眼前抢人!”

宋轻羽拉着周晴回到队伍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整天这么忧国忧民,影响心情,还是多关心一下中午吃什么吧!”

“这不是你和boss的事嘛”周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压低声音悄悄对她说道,“换了别人我还懒得管呢!”

宋轻羽看她一脸傲娇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谢谢关心,不过你只要知道我和他呢,现在非常好,将来也会更好!”

“哎!”周晴突然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有几分悲伤,“以前就听说boss有一个深爱的初恋,但后来抛弃他去了国外,真没想到那个负心人就是你!”

宋轻羽闻言气呼呼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说谁负心人呢!”

周晴拦下她的作『乱』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我们boss都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你一定要加倍对boss好,千万不能红杏出墙!”

“你看我像是这种人吗?”宋轻羽不满地回道。

周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非常认真地说道,“像,从头到尾都是那种特别容易招桃花的体质!”

宋轻羽竟无言以对,因为已暮也说过类似的话,她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了。

南度四楼总经理办公室,见宋轻羽抱着食盒推门进来,祁已暮上前接过食盒,牵着她的手往里间走去。

“今天怎么上来这么晚?”祁已暮把菜都打开,筷子递给她。

“和周晴聊了一会儿,就耽搁了一下。”宋轻羽接过筷子,打量了一眼今天的菜『色』,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其实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祁已暮要问她关于那束花的事,但整顿饭,除了时不时给她夹些菜,他都特别安静。

宋轻羽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还不知道花的事情。

洗了碗,回到饭桌前,她发现祁已暮正在看书,旁边还放了一盘草莓。

看到那盒草莓,想起昨晚的通话内容,宋轻羽心里恨恨地想,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不动声『色』地坐到离他较远的位置,见祁已暮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书,她也不想打扰她,于是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才玩了一盘,就听到轻微的响动,循声望去,原来是他微微曲起的两根手指轻轻敲击木质桌面发出来的。

心脏突然一紧,宋轻羽这才明白,已暮肯定早就知道了有人送花给他,他不问只是想她自己坦白,而此刻他刻意制造出来的声响便是对她的最后通牒。

“那花是黎息送的。”宋轻羽小心翼翼地开口。

祁已暮眼神依旧落在书上,不过手指却停止了敲击。

“他约我出去,不过我已经拒绝了!”宋轻羽义正言辞地继续说道,“我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书本被轻轻放到桌上,祁已暮一瞬不瞬地看了她一会儿,注意到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不满地皱起眉,“坐到我身边来。”

宋轻羽立马乖乖坐到他身边,冲他讨好地一笑,“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其他人我看都不看一眼,黎息的花我已经扔了!”

祁已暮『摸』着她的长发,温柔一笑,“我没什么不放心的,黎息对于你和来说,都一点不重要,只是我的女孩被别人惦记实在有些影响心情。”

“那这个我也不能决定啊!”宋轻羽『露』出为难的表情。

“所以想早点在你身上烙下属于我的印记。”

这话听着实在有些暧昧,但祁已暮眼神清澈,宋轻羽心里倒生出几分悸动,他这是拐弯抹角地说想娶她呢!

宋轻羽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甜甜一笑,“迟早的事,我会努力,早日实现我们共同的心愿!”

其实不只是你,我也非常想要早点正式拥有你!

章节目录 第98章 我一定要得到你 宋轻羽本以为在电话里已经和黎息说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可是第二天还是收到了黎息送来的花。

为了不让送花小哥为难,她还是选择签收了花束。

小哥走后,宋轻羽直接把花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前一天黎息打来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宋轻羽良好的素质在这一刻全部消失,“黎息,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昨天和你说的难道还不清楚?”

极其愤怒的语气,可对方依旧云淡风轻地飘来一句,“就想和你见个面吃顿饭,你不给我机会,我只好表现一下我的诚意,一直送花直到你答应和我吃饭,。”

宋轻羽扶额,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才再度开口,“我觉得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而且从明天起你送的花也无法进入南度。”

本以为黎息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居然‘嗯’了一声,语气似乎还有几分雀跃,“那正好,我就每天抱着花在南度大门口等你!”

“你......”宋轻羽气得牙痒痒,可是她偏偏最怕这一套。

虽然连续两天送花已经让公司的人遐想连篇,可至少大家不知道送花的人到底是谁;如果黎息真的在门口堵她的话,那岂不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在追她了!

权衡之下,宋轻羽咬了咬牙,语气依然不善,“你定个时间地点。”

黎息轻声一笑,“那就今晚六点半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

宋轻羽一阵嫌恶,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告诉我地点,我到时直接去。”

“我来接你。”黎息的声音很温柔。

宋轻羽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问,“你来接我,那和你在公司门口堵我有什么区别?”

黎息也不生气,依旧好脾气地道,“那好,我在星辰海鲜馆等你,不见不散!”

“我知道了。”宋轻羽冷冷应道,然后迅速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像是虚脱了一般,忍不住低吼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被一个算得上陌生人的死皮赖脸地追求,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

发泄了一会儿,她重新抬起头,眼神瞬间清澈而坚定。

已暮现在正在为金戈招标案的事忙得昏天黑地,她既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不能给他添『乱』,让他『操』心。

黎息这件事她先自己解决,如果今天晚上还解决不了,她再告诉已暮。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宋轻羽一看来电显示是祁已暮办公室的号码,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打起精神后才接起电话。

“喂,祁总有什么吩咐?”

“我需要一杯女友牌打气茶。”祁已暮说完自己也是轻声一笑。

宋轻羽自然笑意浮上脸颊,“那请祁总稍等片刻!”

挂了电话后,宋轻羽开始泡起茶来,她其实对于泡茶也没太大研究,这点还不算熟练的茶技还是已暮交给她的,但是比起已暮来,还是差远了。

但已暮似乎很喜欢她泡的味道。

茶泡好后,宋轻羽拿出已暮喝茶的专属茶杯,倒了一小杯后端上往他办公室走去。

她每次泡茶的量都不多,这样她就可以往他办公室多跑几次了。她喜欢给他泡茶,有种被需要的感觉。

敲门进去后,宋轻羽把茶放到祁已暮的办公桌上,声音多了一丝俏皮,“祁总,你要的打气茶来了,请慢慢享用!”

祁已暮今天的桌面上难得没有一大叠文件,他眼神温柔地盯着宋轻羽,至始至终都没去看桌上的那杯茶。

这下宋轻羽有些不满了,邀功似的说道,“你快尝尝呀,看我今天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虽然她不想已暮那样做什么事好像都自带天赋,但比起做饭来,泡茶她真的算的上得心应手了。

在家里有时也会把老爸珍藏的茶拿来练手,老爸最开始看到还会痛心疾首地把茶收起来,不让她‘糟蹋’,但后来也随她去了。

祁已暮依然没有去管桌上的茶,就在宋轻羽喋喋不休的时候,他伸出手一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宋轻羽一声惊呼后,稳稳坐在了一双温热有力的双腿上,对上祁已暮如星河一般深邃的黑眸,心跳一下飙升,反应过来后,就开始挣扎,“已暮,快放开我,要是有人进来怎么办?”

祁已暮却牢牢握住她的腰,把她抱的离自己更近了几分,“没人敢进来。”

虽然再亲密的拥抱姿势都有过,但此刻宋轻羽还是觉得很不自在,几乎是乞求的目光看着他,“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我就抱抱你,不会做其他的事,你乖乖的!”祁已暮说完就伸手握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怀抱里。

看不见他的眼,只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宋轻羽反而没那么紧张了,神经放松下来后,她才察觉到已暮似乎心情不太好。

“你怎么了?”

因为整张脸都埋在已暮怀里,她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祁已暮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指尖传来的洗发水清香和桌前袅袅的茶香沁人心脾。

她就像他的安神剂,只要在她身边,每一根神经都会尝到清晰的愉悦感。

“轻轻,昨天晚上,我父母给我打了电话。”

宋轻羽一听到‘父母’两个字,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们让我尽快和桃桃结婚。”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瞬间僵硬,祁已暮低头吻向她的发顶,“我告诉他们,我这辈子只会娶你,至于桃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治好她。”

”你也知道,桃桃的抑郁症这几年已经有转好的迹象,但她的身体已经很难怀孕了,对于一个女孩这或许是最残忍的事。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治好她,但无论是为了我们还是桃桃我都必须拼尽全力。”

“所以,无论之后有多艰难,也请和我站在一起,只要你在,像现在这样让我抱抱,我就感觉拥有了全世界,不会有任何辛苦的感觉。”

古香古『色』的房间里,祁已暮抱着宋轻羽静静说着话,不时有风从雕花木窗透进来,宁市十月的风已带了些凉意,宋轻羽却丝毫不觉寒冷,或许是此刻的怀抱太过温暖。

或许是已暮的话让她心中溢出一股暖流。

“已暮。”宋轻羽柔柔唤了他一声,然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年少的宋轻羽很爱你,但并不懂得如何去爱你,用错了方式。24岁的宋轻羽更爱你,也知道怎么去爱你。所以除了死亡,什么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这话虽然很肉麻,但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祁已暮嘴角的笑意放大,“我相信。”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我们的灵魂终究会纠缠不休。虽然我知道你对我的爱可能没有我那么深,但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下班之后,宋轻羽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才开着自己的小电瓶前往星辰海鲜馆。

到了之后,宋轻羽才知道黎息订了一个包厢,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到房间,推开门之后,宋辞正好面对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笑容也随之升起。

“小羽你来了,快过来坐。”黎息完全不在意宋轻羽脸上的冷漠,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宋轻羽在他对面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已经答应你见面了,你想怎么样,直接说吧!”

“先吃饭吧,我听说你很喜欢吃海鲜。”黎息从海鲜锅里夹出一个螃蟹,剥好后放到她碗里。

“你觉得现在这种状况下,我和你坐在一起还能吃的下吗?”宋轻羽冷声反问。

她是在搞不懂黎息到底要干嘛,之前听别人说他家境一般,可今日一见,他竟和之前像换了一个一样,完全不像普通人家。倒不是说他今日全身穿的异常名贵,而是身上散发出的气质。

有种高傲的王者气质,这绝对不是简单靠后天培养就能有的,更像是与生俱来。

“有小羽在,我倒是胃口很好。”黎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都来了,吃一顿饭你也不亏,而且吃饱了,才有力气谈事,你觉得呢!”

以前她怎么会觉得黎息单纯羞涩,现在看来根本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她沉默着拿起筷子,却没有去碰黎息替她剥好的那只蟹。

她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黎息的眼睛,但他非但不觉生气,反而觉得她这样孩子气的可爱。

于是两个人就在这样异常怪异沉默的氛围里用了晚餐。

“现在可以说了吧!”宋轻羽冷眼看着对面的人。

看着她不耐烦的表情,黎息轻声一笑,“小羽你越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我就越想多留你一会儿!”

宋轻羽气急,简直恨不得掀桌,“黎息,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没想到黎息居然真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有『毛』病!”

宋轻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该不会真的遇见神经病了吧!

宋辞无视她震惊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开始擦拭自己的手,“我以前觉得所有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人都是贪婪自私的,尤其是女人,我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宋轻羽看着他将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遍全身。

“但你不一样,你很干净。”黎息单手撑着下颌,目光灼热地紧紧盯着她,“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你!”

章节目录 第99章 纠缠 宋轻羽张口结舌地看着对面的黎息,受自身父母影响,对于爱情她一直都是秉承着绝对不夺人所爱的原则,她身边的朋友在爱情这方面三观也和她保持一致。

所以此刻黎息所说的话对她的冲击绝对不小。

“我都已经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不会喜欢上你的,你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吗?”

黎息眼神慵懒,语气漫不经心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移情别恋这个词吗?”

“你果然不够了解我,我不是那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的人,如果我喜欢上了,对方又恰好和我有相同的感情,那我就会喜欢他一辈子。所以这辈子除了我男朋友,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宋轻羽觉得自己再和他说下去简直就快晕眩,她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她会喜欢上他?

“那你喜欢祁已暮什么?”黎息突然问道。

宋轻羽一愣,他怎么会知道她和已暮的事。

黎息嗤笑一声,“你不用这么惊讶,祁已暮看你的眼神我很熟悉,因为他和我一样,都你充满了占有欲。”

宋轻羽摇了摇头,“不,你和已暮不一样,已暮的占有欲让我感到满足快乐,因为我对他同样也有占有欲;但是, 你不一样,你的占有欲只会让我觉得反感。”

“看来,你对祁已暮的感情真的不一般啊!”黎息故作为难地皱了一下眉,不过很快,他就『露』出邪魅的一笑,“不过,这更激起了我的挑战欲,毕竟我已经好久没遇到这么让我感兴趣的事了!”

黎息的笑让宋轻羽觉得『毛』骨悚然,目光里对他的厌恶完全不加掩饰,“黎息,你真的是我遇到的最让人无法理喻的人!”

“那这是不是代表我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呢!”黎息眼里『露』出几分期许。

宋轻羽气极反笑,“看来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了。”一把抓过放在旁边的包,起身就要离开。

黎息也未阻止她,只是在她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慵懒出声,“小羽,我说我要追你不是开玩笑的;你不是喜欢祁已暮吗?那我就彻底摧毁他。”

宋轻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头也没回的冷声道,“摧毁他?你,还不够格!”

说完,便一刻未作停留,离开了房间。

黎息看着被紧紧关住的门,眼里翻滚着一股嗜血的情绪。

良久,寂静的空气里传来他冰冷的声音,“不够格吗?那我就先从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开始。小羽,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配拥有他想要的东西,而我会向你证明,我比他强!”

黎息忍不住想到曾经黑暗的时光里,漫无天日的绝望,他再也不想承受那样的孤单。

简单干净的房间里,入目一片黑『色』。所有家具都是统一的黑『色』,黑『色』的书桌,黑『色』的旋转椅,黑『色』的衣柜,黑『色』榻榻米,黑『色』吸顶灯。

墨黑的大床上一个黑发少年正从被子里伸出手将柜子上扰人的闹钟关掉,白皙的手臂被满屋的黑『色』衬得尤为亮白,像上等的玉石一般。

闹钟消停后,黎息『露』出一双比黑夜还要深沉的双眸,随即掀开身上的黑『色』蚕丝被,赤脚走下床,上身*,『露』出『性』感的腹肌,下身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裤

黎息走向衣柜,打开之后,里面挂着的一套蓝『色』校服在非黑即白的衣物里显得尤为显眼,微微蹙眉,喃喃自语,“这个颜『色』还真是让人头晕!”

黎正国正端着一杯牛『奶』和吐司往餐桌走,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黎息,顿时满脸笑容,“小息,快来吃早餐!”

“没胃口!”黎息径直走向玄关处,换好鞋,将书包搭在肩上,往门外走。

门外是一条干净的小巷,黎息没走两步,黎正国就追了出来,“小息,等一下。”

黎息停住脚步,皱眉回头,不耐烦地开口,“老头,你烦不烦?”

黎正国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重新堆上笑容,几步走向前,“把这个带上,饿了再吃。”

黎息嫌弃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透明白『色』袋子,里面是一瓶牛『奶』和几片吐司。

“烦死了。”黎息脸『色』不佳,但还是一把拿过黎正国手中的早餐。

黎正国见他接过早餐,顿时开心的有些手足无措,乐呵呵地说了一句,‘到了学校好好照顾自己’。

黎息一句话没说,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只是刚出了巷口,黎息就把那袋在他看来恶心至极的早餐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假惺惺对我好有什么用,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少年又嫌恶地看了一眼已经躺在垃圾桶里的早餐。

只是他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落入了一名少女眼中。

高一7班,新生入校当天。

单人单坐的教室。

因为第一天,大家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

前排都坐满了人,乐天选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罗橙和她隔了一个过道。

乐天新奇地四下打量着新班级,发现后面趴着一个正在睡觉的男孩子。

只能看见他软软黑黑的头发,头顶上有一卷黑『色』的头发却翘了起来。

强迫症晚期的乐天,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一边伸手还一边念叨,“实在看不下去,反正他也在睡觉,我动作轻一点,应该不会吵醒他吧!”

可是正当乐天的指间碰到男孩头发的那一瞬,男孩却抬起了头,直直看向她,对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乐天吓得差点没坐稳,可是在看清了眼前的男孩,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他!

那个扔掉自己老爸早餐的坏男生。

宋轻羽走出海鲜馆后,觉得空气都好闻了不少,刚刚和黎息待在一块儿,简直连呼吸都不能忍。

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疯狂的人,像黎息这么极端的人难道不是应该早就进精神病医院了吗?

从包里掏出手机找出已暮的电话,突然好想他,而且黎息的事也应该告诉他。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已经心情瞬间放了晴,脸上的气『色』也好看了很多。

“已暮,我突然想吃你做的面了。”

对于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祁已暮也没过多追问,声音里明显有笑意,“你现在过来,我做给你吃?还是我做好,到你家附近找你?”

“我去找你吧,大概20分钟后到。”宋轻羽心里甜甜的。

挂了电话后,骑上车,宋轻羽直接往已暮家的方向驶去。

宋轻羽直接把车停到了车库,看着自己的小电瓶和已暮的车并排停在语气,越看越顺眼,居然有种他们的车也这么般配的自豪感。

走到门口,宋轻羽刚想按门铃,就想到了已暮是给你自己备用钥匙的,于是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心里升起一种特别的感觉,就好像这也是自己的家一般,她刚好下班回家,家里还有个秀『色』可餐的美男等着她!

宋轻羽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换好拖鞋,脚步尽量放轻,小心翼翼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果然厨房的拉门没关,宋轻羽一眼就看到了祁已暮的身影,他正聚精会神地煮着面,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很好,宋轻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脚步放得更轻,悄悄潜伏进厨房来到他的身后,刚伸出手想从后面抱住他的时候。原本一直专心煮面的人却突然转过身, 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

宋轻羽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吓了一条,步子不自觉随着他步步紧『逼』的步伐后退,直到退到身后的料理台,腰肢抵住冰冷的大理石,祁已暮才放过她。

祁已暮一只手捉住她的手,另一只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圈在自己和料理台之间,两人身体之间的零距离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

偏偏他还不放过她,俯视在怀里的人,眉『毛』微微上挑,“想偷袭我?”

宋轻羽嘿嘿一笑,“哪能呢,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祁已暮却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看得宋轻羽心里一阵发『毛』,就怕他借此机会‘欺负’她,连忙恢复一脸正经,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祁已暮却伸手『揉』『乱』了她额前的头发。

“看在你记得用备用钥匙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

宋轻羽没想到已暮今天这么好说话,一时愣住,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祁已暮见状又想逗她,离她又近了几分,声音里染上了笑意,“看来我没对你说什么你好像很失望!”

宋轻羽被他的气息惊到,伸手就要推开他,“你怎么这么不正经,我饿死了,要吃面!”

祁已暮就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温柔地吻了一下,“你先去外面等着,面马上就好。”

宋轻羽原本有些凉意的手因为他的吻瞬间变得火烧火燎,她慌『乱』地抽出自己的手,‘嗯’了一声,就快步出了厨房。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已暮自然而然的温柔,如果她痞一点,她兴许也能和他耍耍流氓,但一旦他认真起来,十个自己也无法招架!

祁已暮望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无奈一笑,他爱极了她的这份羞涩,可同时又要极力克制自己内心对她的欲念,因为他舍不得吓着他的轻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陪你睡 祁已暮端着面走到餐厅的时候,宋轻羽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餐桌旁数着木桌上的花纹。

他还未走近,原本埋头的宋轻羽突然抬头望向他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欣喜而温暖,“好香啊,果然已暮的面可以治愈一切!”

她记得高三有一年宋阿公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了下来,老人家摔一跤不同与年轻人,况且阿公这一跤还中了风人事不省,着实有些严重,惊动了全家人,可当时她快接近高考了,父母和阿婆都选择瞒着她。

父母以出差为由,偷偷回月华镇照看宋阿公,要不是在学校遇到月华镇的儿时玩伴一时说漏嘴,她估计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祁已暮把面放在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快趁热吃吧。”

宋轻羽捧着碗,看向他,黑『色』瞳孔里里神采飞扬,“已暮,你还记得高三有一次你放假回来,我心情很不好,食欲也大打折扣,你什么也不问,而是到我家给我做了一碗面。就和这碗面一模一样。”

“我记得,你当时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只是想碰碰运气,问你想吃什么做给你,没想到你居然说想吃番茄鸡蛋面。”祁已暮微微一笑。

“其实,我之所以想吃这个面,是因为我当时特别想我阿公,明明知道他生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我却不能陪在他身边。”

宋轻羽低头看了一眼面,眸『色』温柔,“阿公厨艺不太好,番茄鸡蛋面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食物了,每次只有我特别乖的时候,他才会亲自做给我吃,所以对我来说特别珍贵。”

宋轻羽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只是手里的面时,祁已暮看向她的眸光愈发深沉,里面情绪浓烈翻滚。

虽说年少的她对于爱情懵懵懂懂,但其实她下意识里已经对他开始依赖,不然也不会让他给她做这道对她意义非凡的番茄鸡蛋面。

只是她自己不自知,下意识的反应才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昏暖灯光下,宋轻羽认真的吃着面,祁已暮安静地看着她,就好像一辈子也看不厌。

宋轻羽吃碗面之后,和祁已暮去了后院,满院子的柠檬百草香,瞬间驱散了一身疲惫。

宋轻羽刚想坐到秋千上,就被祁已暮一把拉住,“才吃饭,就坐秋千?”

明明是淡淡的责问语气,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宠溺,与他对视的宋轻羽完全吃不消。

真的好喜欢他!

一阵凉风吹过,因为刚刚吃饭脱了外套,宋轻羽现在身上只有一件白『色』衬衫,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有点冷,我进去拿外套。”

说完就要松开他还握着自己的手,可是祁已暮力量却没放松,她根本动弹不得,抬头疑『惑』地望着他。

却听得他闷声一笑,然后拉着她的手将她自背后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宋轻羽忍住到嘴的惊呼,因为下一秒他的动作已经让她说不出话来。

祁已暮把脑袋靠在她的颈边,温热的唇在她耳边擦过,淡淡呼吸惹来一阵酥麻难耐。

他就这样紧紧抱着她,面前是一大片柠檬百草香,灯光和星光交衬下,碎小的花朵和『迷』人的气息美得让人窒息。

可偏偏宋轻羽觉得自己的感官都失控了一般,根本无心眼前美景,只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烫人温度和耳边的灼热呼吸。

“还冷吗?”

祁已暮声音低『迷』,分外醉人。

“不......冷。”舌头都打结了,宋轻羽只觉得只要他一靠近,自己的身体就似乎不再属于自己,只能跟着他的步伐。

祁已暮闭着眼睛,温香软玉在怀,只觉得一颗心被填得满满的。

“今天突然来找我,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不然也不会突然想吃他做的面了。

宋轻羽故意逗他,语气微扬,“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祁已暮唇角勾起一抹笑,手上的力量又重了几分,将她又抱紧了些,“我什么时刻都属于你,只要你需要我。我只是担心你这么晚不回家,方姨那边没问题吗?”

心中划过一丝甜蜜,已暮真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宋轻羽握住她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我跟我妈说唐小施想我了,我今晚去她家睡了。”

还好老妈对于她和唐小施还有晓梦之间的腻歪已经见怪不怪,也没怀疑,只叮嘱她注意安全。

“哦。”

一个字被祁已暮故意拉长,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的成分在。

下一秒宋轻羽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大了双眼,语气急促道,“你又在打什么注意?”

祁已暮也不否认,微笑出声,“就是你想的那样。”

宋轻羽一惊,脑袋里急速寻找着借口,半晌语气委屈道,“我才不要睡你家,你家太大了,上次我一个人睡一个房间,特别害怕。”

已暮最心疼她了,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上次是我的疏忽,我只想到行君子之礼,却忽视了轻轻的感受,今晚不会了。”

宋轻羽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已暮最体贴了,可谁知祁已暮下一秒说的话让宋轻羽几乎瞠目结舌。

“所以,晚上我陪你睡。”祁已暮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瞬间僵硬,强压住嘴角的笑意,继续一本正经道,“这样你就不会怕了吧。”

“......”宋轻羽。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故意忽略刚刚两人的谈话,虽然心里明白大局已定,她今天八成是走不来了。

“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正事的。”

“你说。”

宋轻羽琢磨了一下应该怎么和他说黎息的事,最后还是决定全部都告诉他,即使有可能黎息的有些话会让某人不高兴。

“今天晚上黎息约了我吃饭,我想有些事当面说也许会更好就去了。我不想和他这种人纠缠不休,如果我不去见他,他估计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宋轻羽感觉祁已暮原本捏着她的手指此刻正不断摩挲着,她咬了咬唇继续说道,“我不是不想依赖你才不告诉你的,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所以我想自己先解决看,如果我自己不行再告诉你。”

祁已暮听出她语气里的小心翼翼,知道她是怕自己心里不舒服,心里一阵温暖。

轻轻扳过她的身子,深邃的黑眸直视她目光闪烁的双眼,“轻轻,你的事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但是我很高兴你愿意为我着想,我的轻轻长大了。”

宋轻羽微微仰头看着他,他的眼里像是装着满天星辰,那么亮让人怦然心动,却又像无边的黑夜,里面藏着她看不清的情绪。

祁已暮吻上她的额头,带着一整个夜空下最浪漫的温柔。

明明有过更加缠绵的吻,宋轻羽却觉得印在她额头上的这个吻像是一个虔诚的印记。

他放开自己后,宋轻羽不自在地视线飘到别处,突然有些后悔,漫漫长夜,有已暮在才是最不好过的吧!

祁已暮看着她微红的耳根,觉得可爱极了,好想吻上去,但他知道此刻这么做,轻轻一定今晚都不会再让他靠近。

按耐住心中翻滚的欲望,他拉过她的手坐到旁边的秋千上。

却不让她坐在他旁边,一个用力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宋轻羽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惊呼出声,“你干嘛?”

祁已暮看着怀里受惊的女孩,眼神清澈坦『荡』,“怕你冷,而且我也有点冷。”

所以要抱着我取暖?宋轻羽觉得已暮实在越来越狡猾了,偏偏她还无力反驳,因为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反驳都没用,这人平时看着冷淡漠然,但对她却有一种霸道的占有欲。

“你继续说。”

这样我还怎么说!宋轻羽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乖乖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和他说了你是我男朋友,他却还是不死心,非要我喜欢他,和他在一起。你说黎息这人是不是脑袋不正常,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么奇葩的人。”

她说话时气鼓鼓的脸颊,让祁已暮原本不爽的心情瞬间好转了一些。

“黎息来公司四年了,南度刚成立的时候,他就来应聘了。在公司的人缘一直都很淡,许多人都以为他是以为『性』格内向不愿意接触人,但其实他只是自恃过高,不屑于和别人打交道。”

宋轻羽语气揶揄,“看来你对黎息挺了解的嘛!”

祁已暮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南度的员工或多或少我都会去了解一下。”

“只是我之前倒不知道他『性』格里有这么极端的一面。”祁已暮眼里闪过一丝凌厉。

“那你说,黎息这件事要怎么办,从今天的谈话看得出来,他根本不会善罢甘休。”宋轻羽说完,眉头微蹙,一脸担心的样子。

“别担心。”祁已暮眸光一转,温柔笑开,“如果他执意想从我身边抢走你,大可来试试。”

宋轻羽不解地看着他,已暮怎么还鼓励黎息来追自己!

“只要你坚定就可以了,我相信你!”祁已暮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宋轻羽反应过来,瞪他,“我看你是对你自己无比的自信,知道我被你吃的死死的。”

“轻轻,我是认真的,不管黎息他多么想『插』进我们之间,都是徒劳,因为我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宋轻羽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也坚定地‘嗯’了一声。

已暮说的对,只要他们足够坚定,那无论有多少个黎息出现,都不会影响到他们。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同床共枕 郊区的夜晚,月明星稀,寂静的连风声穿过指尖的声音都能听见,宋轻羽倚在二楼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呼吸都是甜的。

空气里突然多了一抹好闻的沐浴清香,和自己身上的是一样的,回过头,果然是刚洗完澡的祁已暮。

祁已暮手里还拿着白『色』『毛』巾,一边擦拭发上的水珠,一边朝她走来。

长发如瀑,站在夜空下的宋轻羽明眸皓齿,祁已暮心中隐隐悸动,走到她身边,『摸』了一下她的长卷发。

宋轻羽明白他的意图,对他笑笑,“我吹干了才出来的,不会感冒。倒是你,头发还这么湿。”

微微踮脚,伸手去拨弄他额前的刘海。

因为刚洗了头的缘故,祁已暮的头发比干燥时更要卷翘些,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冽,竟然有些软萌。

“自然卷真是犯规!”宋轻羽忍不住咕哝出口。

祁已暮唇边微翘,抓住她的手,“回房间帮我吹头发?”

宋轻羽点点头,她还从来没给别人吹过头发,莫名有几分期待。

祁已暮直接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宋轻羽虽然心里各种情绪翻腾,但表情还算镇定,这可是她第一次进已暮的房间。

刚刚洗澡她也是去了之前的客房,潜意识里觉得踏进已暮的房间会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可看清楚他的房间后,宋轻羽才发现房间异常温馨,虽然颜『色』依旧是暗『色』调,但房间的装饰却意外清新。

飘窗上全是各类品种的多肉,还有上次在农业园买的昙花。

顿时被吸引过去,宋轻羽满眼惊喜地打量着面前一簇簇可爱的植物,然后抬头望向祁已暮,“你竟然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呢!

17岁的轻轻曾经兴致勃勃地告诉他以后要是搬新家了,就是在飘窗上摆满多肉,这样随时随地都能看到这些可爱的小家伙。

祁已暮对于多肉远没有宋轻羽那般偏爱,但只要是她的愿望,他都会帮她实现。

“哎,我的房间没有飘窗,家里的多肉都放在了阳台上,不过品种还是赶不上你这了多。”宋轻羽伸出手抚『摸』着多肉嫩嘟嘟的叶子。

祁已暮见她看得入『迷』,也不打扰她,径直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了吹风机。

宋轻羽听到响动,回过头,见祁已暮已经坐在床上,正在调试吹风急力度的大小。

立马走到他身边,笑着朝他伸出手,“给我。”

祁已暮却将吹风机放在了床边,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坐床上去。”

宋轻羽瞥了一眼眼前黑『色』的大床,这才惊觉两人之间此刻的暧昧气息。

见她神『色』迟疑,一副戒备的样子,祁已暮失笑,“你坐床上去给我吹头发会方便些,反正今晚都要睡这张床,你就当提前适应?”

宋轻羽闻言,无声瞪了一眼祁已暮,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逗弄自己的恶趣味。

眼珠转了转,突然狡黠一笑,“看到床这么大,我就放心了,我们今晚肯定能井水不犯河水,对吗,祁先生?”

祁已暮嘴边笑意放大,“虽然自然因素的确如此,人为因素我就不能保证了,比如你主动抱我?”

宋轻羽脸一红,什么叫她主动抱他?

“只要你能管住你自己,我也能!”

气鼓鼓地说完,便拿了一旁的吹风机,脱了拖鞋,爬上床。

祁已暮坐在床边,她在他身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发现半跪着和他的高度是最契合的。

打开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宋轻羽特别小心,就怕温度太高,把已暮给烫着。

她一脸认真地给祁已暮吹头发的样子全都投影在了对面的窗户玻璃上。

祁已暮眼神越来越柔软,发间传来她指尖的温度都让他有些意『乱』情『迷』,他只好告诉自己未来还有许许多多和她一起像此刻这样的小温馨,躁动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也许是注意力太过集中,宋轻羽全程都没有半丝尴尬,等头发差不多八九成干了,她便关了吹风,开心地喊了一句,“好了!”

得意地『揉』了『揉』祁已暮的柔软的发丝,她好像有些明白已暮为什么总喜欢『摸』她的头发。

因为这个动作真的特别亲密。不然古人也不会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祁已暮起身,回头看到半跪在床上仰头望向他的女孩,脸上的酒窝那么『迷』人,心下一动,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入自己的怀抱,几秒后才温柔出声,“谢谢宝贝儿。”

在他怀里的宋轻羽本来就因为他突入起来的拥抱微微失神,此刻听见他柔得出水的那句‘宝贝儿’,心中的甜蜜更是像要溢了出来,关也关不住。

这还是已暮第一次叫自己这么甜腻的称呼,以前听别的情侣如此称呼对方,宋轻羽只觉得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实在是太腻歪了。

但已暮的这句‘宝贝儿’深情的让人竟觉得有些神圣。

伸出双手,她紧紧抱住祁已暮的腰,小脸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嘴角微微勾起。

两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儿,直到空气渐渐有开始升温的迹象,宋轻羽才赶紧推开他,假装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故作惊讶道,“都十点了!”

“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宋轻羽说完就裹着被子向自己的领地进军。

她没看到,在她转过身去后,祁已暮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朵。

宋轻羽睡下后,还不忘对祁已暮眨了眨眼,“你看我对你多好,给你留了这么大一块位置。”

祁已暮瞥了一眼几乎睡在床沿上的宋轻羽,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要关灯吗?”他询问她。

宋轻羽忙不迭地点头,“关吧!”

关了灯,会更有安全感吧!

祁已暮笑了笑,然后走到另一边上了床,背对着他的宋轻羽突然感到被子被人拉住,紧张地回过头,“你干嘛扯我被子?”

“你被子?”祁已暮不答反问。

宋轻羽咽了口口水,好吧,这的确不是她的被子,不过,“你家被子那么多,你就不能多拿一床?”

祁已暮却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买被子,只有这一床。”

他虽然说的真诚无比,但宋轻羽却不相信,谁家被子只准备一床啊,于是掀开被子走下床就去开他的衣柜。

祁已暮也不拦她,双手枕着后脑勺,一脸惬意地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

可是开了衣柜后的宋轻羽脸上原本的怒意被眼前的景象给冲刷的只剩惊讶。

已暮的柜子太整洁了,整洁到一目了然,所以她都不用翻也能看得出来根本连被子的影子都没有。

祁已暮瞥到她失落的侧脸,忍不住低头无声一笑,她肯定想不到他刚刚洗完澡后发现她不在客房便将柜子里所有的被子都转移到了客房。

宋轻羽关好柜子,重新爬到床上,仍不死心地问道,“那我之前睡的客房不是有一床被子吗?”

“我不知道你今天要来,吃过晚饭后,我就把被子拿去洗了,这会儿应该还没干。”祁已暮漫不经心地回她。

宋轻羽再笨也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但偏偏她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不低头还能怎么样!

于是宋轻羽不情愿地把被子的另一头扔给了祁已暮。

祁已暮看着依旧睡在床边上的宋轻羽,嘴边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伸手关了灯。

一室黑暗,倒也不是完全看不见的那种黑,因为处在郊区,房子与房子之间隔得不是很近,窗户便没关,此刻星光月光透过那扇窗让屋子依旧有一丝冷『色』的光亮。

但是却分外的静,连背后不远处他的每一次呼吸她都能听见。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呼吸,他也能感受到!

突然就更紧张了。

同床共枕,这个词以前念来都觉得让人心跳不已,如今亲自经历,才知真的要人命!

就在宋轻羽胡思『乱』想之际,身上的被子突然一紧,然后在她的惊呼声下,她连人带被就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你不要『乱』来!”宋轻羽惊慌失措,在祁已暮怀里不住扭动,却被他双手双脚都给压住。

偏偏他还在她耳边沉声吐字,“乖点,别『乱』动,就放开你。”

他声音里的克制那么明显,宋轻羽反而稍微安心了些,其实心里知道已暮的人品,他答应自己的事肯定会做到。

可是同睡一张床,她神经紧张一点也很正常啊!

祁已暮感受到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确定她不会再『乱』动后,才松开对她的束缚,但依旧把她圈在怀里。

“你睡边上很容易摔下去,我不想半夜还要下床捞你。”

“那你也不用这样吧!”宋轻羽不满地咕哝道。

这样抱着她,她今晚还怎么睡啊!

祁已暮能想象出她此刻肯定是一副蹙眉皱着鼻子的可爱模样,沉声一笑,“我听宋姨说你睡觉不太老实,一个人睡一张床都会从床上滚下去,所以你的床方叔特地给你定制了隔板。”

宋轻羽脸一红,老妈怎么这么丢脸的事都和已暮说!

她撇了撇嘴,不自在地说道,“我一不打呼,而不磨牙,三不说梦话,除了爱动,算是睡品上乘......”

越说越没底气,好吧,她的确睡相不太好!所以才不想和已暮睡一张床,万一她一个不小心把他踢下了床岂不是毁了她的淑女形象?

“很可爱。”祁已暮突然出声。

宋轻羽有些不明白,“什么可爱?”

“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宋轻羽心里又甜蜜又苦恼,她就说嘛,有已暮在身边她怎么睡得着。

随便一句话都能让她无法自已,小鹿『乱』撞!

“我的床没有隔板,你如果摔下去,我会心疼!”祁已暮吻了吻她的发丝,“所以,就乖乖待在我怀里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很甜 翌日清晨,一阵虫鸣鸟叫,宋轻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原本的禁锢已经消失,微微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已暮也不在房间。

打开手机一看居然才七点,然后又倒向了大床,可是思绪却开始清明起来。

本来以为被已暮抱着,她该一晚上都睡不着了,却没想到比在自己床上睡得还要香。

她记得昨天为了避免尴尬,便提出了让已暮给她唱lullaby的要求。

然后已暮给她唱了一首《the blower’s daughter》,暗沉磁『性』的声音近在咫尺,就在她的耳畔响起,简直苏到了心里,又莫名觉得安心。

在已暮温柔舒缓的歌声里,她的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稳。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的暖流简直就在直线上升,像是要喷发出来,忍不住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觉得已暮简直要把自己宠上天了。

突然一道低沉愉悦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一大早就这么开心?”

宋轻羽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因为祁已暮离得太近,她这一转脸颊正好擦过他的嘴唇,那柔软的触感让她瞬间红了脸。

宋轻羽咽了咽口水,在他灼灼目光下如实回道,“我想起你昨晚给我唱的歌了,觉得很幸福!”

然后她看见已暮笑了,清晨的阳光都比不上他眼里的光芒,宋轻羽觉得整个房间都因为他的笑容熠熠生辉。

“你喜欢,我下次再唱歌你听。”祁已暮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宋轻羽点了点头,“你唱什么都好听!”

祁已暮失笑,“这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不是。”宋轻羽摇摇头,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祁先生,你本来就是西施,我捡到宝了!”

她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祁已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顺势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你也是西施。”

他此刻看她的眼神实在太撩人,宋轻羽只好视线下移,却看到了他微微滑动的喉结和线条漂亮的锁骨。

他显然已经梳洗过了,身上有股好闻的牙膏香味和淡淡茶香,质地上好的白『色』衬衣因为没系领带松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最诱人的锁骨便清晰地映入宋轻羽眼里。

她明知道这样盯着人家的身体看是在太不矜持了,但眼睛却离不开,直到祁已暮轻声开口,“在想什么?”

她才如梦初醒,心中懊恼不已,自己刚刚就像一个『色』女一样。

“没想什么,就是有点饿了。”宋轻羽松开环绕他脖子的双手,故作轻松地对他笑笑。

祁已暮当然知道她方才是在看自己,但也不拆穿。他的轻轻本就脸皮薄,刚刚盯着他看想必也是情难自已。

他很享受她的情不自禁,更不想去破坏。

“早饭已经做好了。”

祁已暮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依旧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宋轻羽眼里浮上一层惊喜,“你简直就是我的田螺先生!”

“那有奖励吗?”祁已暮微微挑眉,像一个要糖的孩子。

奖励?宋轻羽蹙眉,突然眼前一亮,“下次我陪你去玩吧!”

祁已暮目光微转,淡反问,“为什么突然想去红袖?”

“因为上次在那里看过你打架子鼓,但是你当时的表情我不喜欢。”

你当时眼里的伤恸太过明显,我想要抹去你所有不开心的痕迹。

“然后下次我们一起去,营造一个美好的回忆!”

宋轻羽语气轻巧,但眼神里的认真让祁已暮微微失神,盯着她良久,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宋轻羽也冲他一笑,“那我们去吃饭吧!”

说完就要起身,却被祁已暮伸手按住肩膀,清俊秀逸的脸庞顿时离她更近。

“你的奖励还没给?”

明明是如此孩子气的一句话,偏偏祁已暮神情专注,语气也认真无比,宋轻羽顿时笑出声,“刚刚不是说一起去红袖吗?”

“那不算。”祁已暮很干脆的回道。

“你怎么像个孩子!”宋轻羽瞳孔里的笑意加深。

祁已暮却突然眸『色』加深,一双如墨的眸子愈加漆黑,“那你有糖吗?”

宋轻羽失笑,糖?家里抽屉倒是有很多,她出门也会揣几颗在口袋就是饿的时候解解馋。

不过现在好像还真的没有,望向祁已暮的眼神突然多了一丝狡黠,千载难逢占便宜的时候到了!

“小祁祁,你听话,姐姐就给你买糖吃!”

十足哄孩子的语气和神情。

可就在宋轻羽独自得意的时候,她看见祁已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用了,糖,现在就可以吃。”

然后突然低头吻上宋轻羽依旧得意弯起的唇。

宋轻羽顿时笑不出来了,这人怎么可以这么狡猾!

可渐渐地,她已经无心吐槽了,虽然两人之间大大小小的吻已经很多了,但不得不说已暮的吻技简直就是突飞猛进,即便不是深吻也能让她意『乱』情『迷』!

她的双手慢慢再次搂住他的脖子,唇齿间也开始羞涩的回应,却惹来祁已暮更加如火的回应。

暗暗心惊,果然自己还是乖乖享受的比较好,不然太刺激了!

一吻结束,宋轻羽已经七荤八素了,呆呆地望着祁已暮,在看到他『色』泽红润的双唇微微有些湿意时,大脑更是顿时当机。

偏偏已暮还故意压低声音对她说,“很甜。”

宋轻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可是又不想已暮看她笑话,只好装傻,继续傻乎乎地和他对视。

祁已暮看着她此刻呆萌无比的模样,心中怜爱更甚,伸出手,就搂住她的腰将她从床上抱起。

宋轻羽一声惊呼,这还是已暮第一次对她公主抱。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女生都喜欢被心爱的男生公主抱,因为这种腾空的感觉让你觉得此刻抱着你的男人就是你的全部依靠,而你也能感受到他慢慢的宠溺与呵护。

祁已暮见她乖乖待在自己怀里,双手也听话的搂住他,唇角微扬,“先带你去洗漱。”

好在已暮只是把她抱到洗手间,就出去了,不然她觉得自己真的会溺毙在他的温柔体贴里。

以前大学寝室里,有几个妹子谈了恋爱后,只要一有空就会往男朋友那里跑,要不就是漫长的电话粥,那时她还不能理解又不是异地恋,有这么离不开对方吗?

可是此刻她才明白,恋爱真的是一种会上瘾的毒,而解『药』就是和他在一起。

快速洗漱完毕后,宋轻羽换好衣服便下楼,去了餐厅。

闻到香气四溢的海鲜粥,宋轻羽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可是看到一大桌的菜,原本开心的心情顿时打了折扣,“你早上几点钟起来做的啊!”

祁已暮瞥见她眉间的心疼,弯唇笑开,“你放心,昨晚有你陪着我睡得很好。”

宋轻羽微蹙的眉头却没有因此而舒展,一句‘我以后都陪你睡’几乎脱口而出,但她知道现在这句话只是一个无望的承诺。

可是她有多想他能夜夜好眠!

祁已暮看出她眼底的自责与担心,轻声安抚她,“不用担心,已经好多了,现在只是偶尔会做噩梦,失眠已经很少了。”

噩梦?

其实以前她也会做,只是自从和已暮的关系缓和后,她便很少做了,那牵扯已暮的到底还有些什么呢?

正想开口问,祁已暮已经再次开口,“快趁热吃,凉了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宋轻羽点点头,两人在晨光里安静地吃着早饭,偶尔相视一笑,口中的食物更觉鲜美。

吃过早饭后,祁已暮开车,两人出发前往公司。

坐上车后,望着窗外熟悉的景物一闪而过,宋轻羽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祁已暮并未侧头看她,只是听见她的笑声,嘴角也跟着上浮。

“我在想要是以后我们结婚后,每天都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久了会不会腻烦啊!”宋轻羽语气玩笑。

祁已暮却很认真地回道‘不会’,然后问她,“你会吗?”

“我也不会。”

祁已暮听到她的回答,嘴角上扬的弧度也随之加深。

“可是,我想等所有的事情解决后,就换一份工作,因为现在的工作我也做不了什么,而且兴趣其实也不大。”

宋轻羽说完后,打量了一下祁已暮的脸『色』,见他并未有生气的趋势,才稍稍放心。

车厢里沉默了半会儿,祁已暮突然开口,“喜欢做什么?”

宋轻羽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一时愣住,等到他再次询问,她才赶紧回道,“我想当老师。”

当初在『毛』里求斯,其实是她最艰苦的几年。最开始去支教也只是把它当做逃避已暮的借口,可是当她真正开始这份工作后,她才发现那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很多时候无形中堵住了她心中的伤痛。

她也明白自己存在于这个世上其实有很多意义,比如给这群并不富裕的孩子们带去希望。

她是真的很喜欢老师这份职业。

见祁已暮半天不说话,她还以为已暮是不同意,刚想开口说些说服的话,就听见已暮温声开口,“你当老师的样子很美!”

我见过,那是一个春意酣沉的午后,阳光似乎特别青睐那个甚至看起来有些简陋的教室,倾泻而入,我的轻轻就站在讲台上,所有的阳光像是全部聚集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像是长出了翅膀,美好的像个天使。

“你怎么知道我当老师的样子很美?”宋轻羽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偏偏她还很受用,甜言蜜语啊,果然她也逃不过。

“能想象得到。”祁已暮从容地回道。

宋轻羽不疑有他,嘴角微微翘起,“以后我当老师了,祁先生可以赏脸来学校偷偷看我上课!”

祁已暮微笑,“不胜荣光!”

宋轻羽笑的更加灿烂,半晌却听他继续说道,“正好去学校可以向哪些未成形的桃花宣布,宋姑娘已经名花有主,各位壮士就不必英勇就义了。”

嘴角微微抽搐,已暮这冷笑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小狐狸的补习老师 不知不觉就到了星期六,祁已暮和宋轻羽父母约好的日子。

方晴菲七点刚过就把宋氏父女两给叫了起来,于是一大清早,宋轻羽便顶着一双熊猫眼,裹着灰『色』运动衣,手里牵着苹果和老爸去往菜市场。

她特别郁闷,都跟老妈说自己在家收拾屋子,老妈还非得把她赶出来。

还嫌她收拾屋子动作又慢,打扫又马马虎虎。

有这么黑自己的女儿的吗?俗话说慢工出细活,她只是动作慢了一点,活干得还不错啊,哪里马虎了!当然和有洁癖的老妈是不能比。

宋成明见女儿一直黑着脸不说话,知道这是起床气犯了,乐呵呵地笑她,“我女儿不愧是国宝级美女,看这熊猫眼,多惹人爱!”

宋轻羽用那双‘可爱的熊猫眼’白了宋成明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你还说呢,我这熊猫眼还不是拜你和老妈所赐!”

提起这个她就更来气了,她这是做了什么孽,老妈居然答应陈燃的妈妈让陈燃每个周末下午来她家,让她辅导他做英语作业。

她还奇怪呢,老妈和陈燃的妈妈是怎么认识的。原来这两人都爱好做饭,几次三番在菜市场眼熟后,在小区看到就分外亲切,于是菜市场正式成为了两人的约会根据地。

后来有一次陈燃妈妈和陈燃在小区遛弯正好撞见方晴菲,没想到陈燃一看到方晴菲就惊呼出声,“阿姨,你认识宋轻羽姐姐吗?”

方晴菲惊讶之余点了点头。

陈燃见她点头,脸上顿时换上灿烂的笑容,“我就说嘛,我不会认错的,你和轻羽姐姐一样都是大美女。”

陈燃人长得好,往阳光下一站,俨然一个青春气息爆棚的可爱少年,说话又甜,瞬间俘获了方晴菲的心。

“你是怎么认识我家宋宋的?”她微笑着问道。

陈燃不慌不忙,有礼貌地把他和宋轻羽的相识和多次相遇娓娓道来,当然全部都是以他的视角来讲述。

最后方晴菲听完不禁感慨道,“果然缘分来了套都逃不掉,你看我和你妈这么有缘,你和轻羽更是投缘!”

而之后,陈燃的妈妈多次在方晴菲面前诉苦,说陈燃这孩子在老师看来就是上清华北大的苗子,但是英语这一科却成为了潜在的危险因素。

“你给他请个家教补习一下,试试有没有用。”方晴菲热情地支招。

陈燃妈妈摇了摇头,“这孩子成绩好全凭天赋和在家的学习,他连课有些都懒得听,更别说补习了,之前也不是没给他报过补习,只是老师后来都被他气走了。”

方晴菲听陈燃妈妈这么说,顿时就有些同情她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她之前瞧着陈燃挺听话的样子,没想到该让父母『操』心的还是不省心。

“那是有些难办了,要是最后因为英语这一科的成绩拉了后腿,上不了清华北大,倒真有些可惜!”

方晴菲其实对于孩子上名校这件事并不是很热衷,以来是因为从小宋轻羽成绩就好,她也懒得管;而来她是觉得孩子上什么学校只要自己满意就行。

但她也不排斥别的父母对孩子期望很高,毕竟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运转模式。

陈燃妈妈一直皱着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对了,晴菲,我上次听你说你家闺女上学的时候英语是所有科目中最好的,要不让你家闺女辅导陈燃做英语作业吧,也不用上课,就让陈燃在她边上做作业,遇到不会的问题就让你闺女给他讲一下,补习费我按补习班的费用算。”

方晴菲顿时黑了脸,“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俩什么关系,收你钱不是给我难堪吗?”

陈燃妈妈一听也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要是你不收钱,你不是喜欢吃我家的熏腊肉吗,以后我按时给你送,你也得让我表示表示,你说是吧!”

方晴菲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陈燃妈妈面『露』喜『色』,“那你这是答应了?”

“可是你刚刚也说了陈燃不喜欢补习,那我家闺女未必能起作用啊!”方晴菲蹙眉回道。

“这你放心,我主要是怕耽搁你家闺女的时间,我家小子我还不知道,我看得出他对轻羽这个学姐啊崇拜得很,经常在我面前念轻羽可是当年树人中学的风云人物!”陈燃妈妈笑嘻嘻道。

方晴菲听见有人夸自家闺女,心里自然乐开了花,于是爽朗应下,“那就这么定了,你不用担心耽误宋宋时间,她啊,简直就是一只宅乌龟,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窝在家里。”

于是方晴菲就在宋轻羽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答应了这场荒唐的补习。

当时宋轻羽听完自家老妈的讲述,强忍住心中想要吐血的冲动,她不得不相信老妈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怪只能怪陈燃这小子道行太深,居然把他老妈搬了出来,其实他肯定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把,就是闭着眼睛她都能想到陈燃知道老妈被他耍的团团转时暗自得意的神情。

老妈还天真地以为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绵羊,哪里知道他根本就是一个骗人不眨眼的小狐狸。

偏偏宋轻羽还无法辩驳,毕竟她拿不出什么实在证据,而她敢保证,别看她老妈平时一副精明的样子,实则内心住着一个少女心泛滥的小女孩,对长相软萌的孩子完全没有抵抗力。

而陈燃显然很善于伪装成老妈无法抵抗的软萌少年形象。

所以她现在说什么老妈都不会相信,只能先委屈求全,之后再慢慢揭穿小狐狸的真面目。

可是她还是郁闷地失眠了一晚上,待会儿买完菜还得回家画个妆,不然这副样子被已暮看到多丢形象啊,她现在越来越能体会到女为悦已者容的心情。

“你也知道你妈虽然平时看起来有点凶,但其实特别热心肠,况且陈燃他妈妈对你妈还真是不错。”宋成明拍了拍闺女的脑袋。

宋轻羽嘟了嘟嘴,她当然知道啊,不然她也不会答应陈燃妈妈的请求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如果她因为任『性』不答应的话,多多少少会影响陈燃妈妈和自家老妈的感情。

说到底还是陈燃这家伙太可恶了,宋轻羽泄愤般地踢了一脚眼前的小石子。

一直安静在宋轻羽身边小跑着的苹果显然意识到她心情不讨好,离她又近了几分,用飞胖胖的身子蹭了蹭她的腿。

宋轻羽察觉后,低下头看到苹果可爱的样子,顿时心情好了不少,对它笑了笑,随后嘴角宠溺的笑容突然变成一抹邪笑。

宋轻羽心里悄悄盘算着,既然是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她就借此机会好好‘修理’一下这只小狐狸,看他下次还敢不敢算计她。

宋成明瞥到女儿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是说女儿更像父亲吗,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和老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这笑起来让他瞬间胆战心惊的功能简直如出一辙。

两人走了十分钟又在菜市场溜达了二十分钟才把菜买齐,回到家后,宋轻羽发现才八点,差不多吃早饭的时间,果然方晴菲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着他们。

屋子也已经打扫的焕然一新,宋轻羽不得不承认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她还真的认真和老妈学学打扫的方法,毕竟靠做饭她是翻不了身了,以后只能依靠打扫卫生在已暮面前换得贤妻良母的形象了。

吃完饭后,宋轻羽觉得更困了,便准备回房间睡个回笼觉,只是人刚钻进被子,韩入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算来两人也有好久没联系了,想到也应该给他说说苹果的情况,便立马按下了接听键。

“哟!这次接电话倒快,我本来已经做好了夺命连环call的准备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韩入松玩世不恭的打趣。

宋轻羽也笑,“目测学长今天运气不会差,买彩票中了的话记得给我分成。”

韩入松一听就知道她今天心情不错,于是趁热打铁,“买彩票多没意思,宋大美女今天如果能赏光陪我共进午餐,那才能算的上运气不错。”

“今天还真不行。要不改天吧,我请你,正好谢谢你这么多年把苹果照顾地这么好。”

韩入松听她提起苹果,心底划过一丝苦涩,果然他们现在唯一的联系就只能是苹果了吗?

“轻羽,其实你不必有压力,我不会请求你答应我什么。我们也算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偶尔联系一下也不为过吧!”说到最后,韩入松又恢复了一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就是因为认识这么多年了,所以宋轻羽才了解他,她知道虽然韩入松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没个正形,但其实特别痴情,要不然也不会现在依旧这么迁就着她。

“学长,其实......我和已暮已经重新在一起了。”宋轻羽微微咬唇,最终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突然一片宁静,宋轻羽甚至听不到一丝呼吸声,就在她想要开口询问他的时候。

韩入松却突然开口,声音里居然有一些笑意,“那很好啊,恭喜你们!”

“我......”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羽总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很难受,她张了张嘴,可是还没想出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宋轻羽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断线的画面,无声叹了口气,她这辈子注定要辜负他了,但他相信他这样好的人以后一定也会真正的遇到他的真命天女。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已暮拜访 韩入松知道这样贸然挂掉对方电话的行为很不礼貌,可是当他听到她说她和祁已暮重新在一起了,脑袋就瞬间空白,嘴角的笑容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他或许心里比谁都明白,宋轻羽的这句话无疑是给他这段长达整个青春年少的爱恋画上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句号。

有过不甘心吗?有吧,毕竟那是他到现在唯一爱过的女孩。可是那又能怎样呢,他当初喜欢上她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已经给了别人,他以为只要他愿意等,说不定神会眷顾一次。

你试过满心满意去爱一个人,可是她未曾好好看过你一眼,哪怕明知道她对你有一瞬间的心动都没有,这样伤痕累累地爱着她你却一点也不觉得苦。

遇见她之前,你以为自己觉得不会和世间无数『迷』恋爱情的善男信女一般愚妄,可是到后来你却甘愿为了她成为爱情的奴仆。

韩入松望着身旁的玻璃瓶,瓶底铺满了淡紫『色』花瓣,那是美人树的花瓣,国庆假期的时候他特地回了一趟文大,带回了宋轻羽曾经最喜欢的花。

花瓣的上面是是微微蹲下的小王子雕像和一朵玫瑰。

小王子俯视着迎风飘曳的玫瑰,属于他的玫瑰,眼里的宠溺不言而喻。

这都是他亲自去陶泥厂diy制作的,因为小王子是她最爱的一个童话,虽然这个故事读来其实让人觉得有些伤感,但是b612星球上,小王子和玫瑰邂逅,陪伴的温情却让宋轻羽情有独钟。

“我以为我就是那个王子,某一天醒来,发现自己专属的星球上飘来了一朵举世无双的玫瑰,却原来,我从来都不是王子。”韩入松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嘴角却带了抹自嘲的笑容,“我只是那个可以保护你的玻璃罩,而王子归来后,我也该退场了!”

“谢谢你让我这么多年的自作多情不至于落得个一场笑话的结局。我曾守护的女孩如今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幸福,果断放弃我是你对我最后的尊重和温柔吧!”

韩入松温柔地注视着玻璃瓶中的那朵娇艳的玫瑰。

本来准备补觉的宋轻羽因为韩入松的来电,睡意全消。反正厨房那边也不需要她帮忙,便从书架上拿出了上周在书店买的一本书,正准备开始看,清脆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起床了吗?”秦晓梦问道。

“早就起了,一大早就被我老妈从床上轰了起来。”

秦晓梦听出宋轻羽语气里的不满,打趣她,“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宋姨的女儿了,怎么又嗜睡又贪吃?”

“晓梦你变了。”宋轻羽抱怨道,语气悲哀。

电话这头的秦晓梦轻笑出声,她眼前瞬间就能浮现出宋轻羽此刻必定皱着眉,一副声『色』俱厉的模样。

“你以前都是无条件宠爱我的。”宋轻羽继续控诉。

“你现在还需要我的无条件宠爱吗?我以为你有某个人的逆天宠爱就够了!”秦晓梦云淡风轻地反击回去。

“我又不是那种见『色』轻友的人,”宋轻羽心虚地笑了笑,继续保证,“你放心你和小施还是我的心尖宝。”

“那你可要实力打脸了,是谁前两天要找我学尤克里里,说是要给某人一个惊喜。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为我唱一首歌!”秦晓梦故作吃味地回道。

“我原来还不知道晓梦这么喜欢听我唱歌,我下次一定亲自给你唱一天的歌!”宋轻羽信誓旦旦地说完。

“你这贫嘴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秦晓梦失笑,“好了,说正事,今天正好我有空,就给你打电话看你有没时间来我家学尤克里里。”

“今天啊,不行哎。我妈让已暮来我家吃饭。”

“你们这步骤挺紧凑啊,这就开始见家长了!”秦晓梦语气玩味。

“这要真是见家长就好了!关键是我和已暮现在还得瞒着我爸妈,所以在爸妈面前我完全胆战心惊。”

“那你可得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千万别『露』馅了!”

宋轻羽合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放心吧,就算我演技不行,不还有已暮吗!”

秦晓梦渍了渍嘴说,“哟,好大一盆让人措手不及的黄金狗粮!”

宋轻羽也不反驳,嘿嘿傻笑了两声。

秦晓梦感叹了一下恋爱中的女人果然厉害,居然智商真的能够直线下降后,便和她约了一下下次学尤克里里的时间。

挂掉电话后,宋轻羽握着手机,突然就有些想念祁已暮。从床头柜的最底层把之前关于已暮的东西又重新翻了出来。

打开装着猫咪项链的盒子,宋轻羽『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了,小猫咪!”

待会儿已暮看到她带这个项链一定会很开心吧!

找到那张曾经一直待在她钱夹里的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照片上的折痕,宋轻羽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要是已暮知道她曾经为了这张照片差点命都没了,会怎样呢?依已暮的『性』格肯定会生她的气吧!

想了想,把照片重新放在了钱夹里,藏在那张他们五个人的合照下面。

这样既可以随时看到照片,又不会轻易被别人发现。

将东西整理好之后,时间都已经过了九点半,宋轻羽赶紧抱着准备换的衣服去卫生间。

换好衣服,画了一个淡妆后,宋轻羽一出卫生间,就见老爸从门口走过,朝她眨了一下眼,“我闺女今天打扮的这么美,是要去约会吗?”

宋轻羽一时被噎住,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悉心打扮的痕迹真有这么明显?

“老爸,和我平时的穿着难道不一样?”

宋成明状似思考了一下,然后回道,“这么说吧,你今天的样子去见异『性』朋友的话,老爸在家估计会坐立难安。”

宋轻羽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老爸虽然说的很隐晦,但她还是听出来了,不就是说她此刻的样子漂亮的太撩人了吗?

“有这么夸张吗?”

正好方晴菲经过他们身旁,宋成明忙拉住媳『妇』儿,问道,“你看,闺女今天是不是漂亮的不像话。”

方晴菲扫了一眼宋轻羽,语气敷衍,“还好,今天小祁来,这么穿也是应该的。”

说完也不等宋轻羽反应,便往厨房走去,宋成明见媳『妇』儿都走了,也屁颠屁颠地赶紧跟在后面。

留下宋轻羽一个人原地‘风中凌『乱』’,什么叫这么穿也是应该的,难道她平时穿的很丑。

回到房间,宋轻羽站在镜子前又重新开始审视自己,没觉得和平时差别有多大啊,这套衣服还是回国后晓梦送给自己的,因为是晓梦亲手做的,所以她一直没舍得穿。

刚刚晓梦在电话里还叮嘱她今天一定要穿这件衣服。

她便从柜子的大盒子里把这套衣服翻了出来。

很简单的一套白『色』裙装,衣服是娃娃领,前面还有一个红『色』飘带领结,裙子是短版百褶裙。

这么可爱的一套衣服,一点『性』感的因素都没有,怎么会撩人呢!

宋轻羽对着镜子摇了摇头,实在有些想不通。

显然审美一直处在二次元,小学生阶段的宋轻羽体会不到秦晓梦为她设计这套衣服的良苦用心。

上装虽然是可爱的娃娃领,但其实非常贴身,极好地勾勒出了她的身材,而裙子的长度比mini裙长不了多少,显得她本就修长的腿更加吸引人。

有清纯的学生装元素,又有妩媚的小女人味道。

男人看了,第一眼就会被她的身上的熟女气质所吸引,但同时秦晓梦知道,轻羽笑起来的酒窝和自带的清纯气息又会让人觉得肖想她,有种禁锢的诱『惑』。

宋轻羽承认她今天打扮是费了一些心思,比如头发也稍微编了一下柔顺地披在背后,平时很少擦口红的她也涂了层橘红『色』,整个人气『色』愈加明朗,怪不得宋成明一看到她就觉得眼前一亮。

纠结了几十秒,宋轻羽最终还是决定不换衣服,毕竟如果现在换了,反而更是欲盖弥彰。

陪着苹果坐在地上玩了一会儿,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宋轻羽心脏漏掉一拍,果然老妈的声音借着传来。

“宋宋,快点出来,小祁来了。”

宋轻羽赶紧从地上起身,蹲着身子『摸』了『摸』苹果的脑袋,“你乖乖待在房间,不要出去添『乱』哦!”

苹果可怜兮兮地呜咽了一声。

宋轻羽依旧无动于衷,最近苹果实在缠她太紧,她走哪里苹果都会跟上来,就算她坐着,苹果都想窝在她的怀里求抚『摸』,还会时不时『舔』她的脸。

连老妈都看不下去了,更何况是已暮。

“外面那个可是你未来的男主人,你千万要在他面前表现好一点,不然到时候我都保不了你。”宋轻羽故作严肃地说道。

苹果又呜咽了一声,像是在不满,可是还是乖乖地趴回了自己的窝。

“good boy!”宋轻羽慈爱地夸奖了一句,然后打开门出了房间。

走到客厅一眼就望见了那个颀长清俊的身影,祁已暮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向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和一条米白『色』长裤,头发也精心修理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优雅的气质,在这样的聚会里显然有些过分正式。

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羽一颗心就突然跳个不停,总觉得眼前的他很不一样,但是明明她见过他更盛装的模样。

脑袋里突然冒出晓梦刚刚说过的那句话,‘见家长’三个字简直是在冲击她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双倍幸福 “还傻站着干嘛,过来给我们削水果。”

宋成明见闺女傻乎乎地站在他们不远处,忍不住出声提醒,然后又对坐在旁边的祁已暮笑了笑,“小祁,今天咱们两一定要好好下几盘棋。”

祁已暮微笑着点了点头,“和宋叔下棋很有趣。”

方晴菲碰巧经过客厅就看到宋成明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把围棋拿了出来。

“宋成明,小祁刚到家你就拉着人陪你下棋,你都不能让小祁休息一下吗?”

宋成明拿着棋,有些委屈地回头望了一眼方晴菲。

本来坐到宋成明身旁的宋轻羽,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削皮,也忍不住『插』嘴道,“就是,老爸你这棋瘾犯了,也得让人家歇口气啊!”

她可不是心疼已暮,谁叫老爸刚刚叫她过来削水果时一副颐指气使的得瑟样!

祁已暮看着宋轻羽此时十足‘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方姨,我不累,而且我也很喜欢陪宋叔下棋。”

宋成明闻言,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眼,而某个小女人却偷偷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略微失了神。

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目光不能在她身上停留过久,可是眼睛就是无法克制,装满了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

他的轻轻无论怎样都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今天更是尤其美,一双淡扫蛾眉,粉嘟嘟的腮红,甜美的酒窝,还有那双水润的唇,怎么看都不腻!

许是祁已暮的目光太过*炽烈,宋轻羽脸颊的腮红大有变深的迹象,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眼神无声警告着他。

好在因为角度问题,宋成明和方晴菲并未觉察到两人之间的互动。

“小祁你就是太善良。”方晴菲感慨了一句就继续去厨房忙了。

方晴菲一走,宋成明就松了一口气,瞥到坐在自己身边的闺女,突然觉得越看越不顺眼。

“你坐已暮那边去!”

“凭什么?”

方成明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待会儿我和小祁下棋,你在我旁边,碍我运势!”

没想到宋轻羽居然真的乖乖起身坐到了祁已暮身边,然后对着方成明摆了一个鬼脸,“我还不想和你坐呢,三岁的幼稚鬼!”

她还不了解自个儿老爸,不就是因为刚刚在老妈面前拆他台才看她不爽嘛!

宋成明被她逗得又气又想笑,只好对着一旁的祁已暮说,“让你见怪了。”

“不会,很可爱。”祁已暮回道,视线突然移至身边的宋轻羽,“宋叔和轻轻都很可爱。”

宋轻羽对他呵呵一笑,然后埋头继续削苹果。

心里却在腹诽,这家伙居然当着老爸的面都敢撩她!

祁已暮此刻只能看到她柔顺的发顶,突然就有一种很想『摸』『摸』她脑袋的冲动,于是赶紧转移注意力,扭头看向宋成明,“叔,我们下棋吧。”

宋成明听到这话,当然十分开心,于是两人开始开心愉快地摆起棋来。

宋轻羽把削好的苹果分成两半,一半给了宋成明,另一半递给祁已暮。

“谢谢。”祁已暮说完就去接苹果,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

宋轻羽被那触感惊的瞬间缩回了手,可偏偏祁已暮还未拿稳苹果,于是苹果便掉到了地上。

宋成明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打趣道,“我和你妈也不像你这么『毛』『毛』躁躁啊!”

宋轻羽没理老爸的‘嘲笑’,对祁已暮说了声抱歉,然后俯身去捡地上的苹果。

秉承了宋家不浪费粮食的优良传统,宋轻羽拿着掉落的苹果往厨房走去,洗一洗还是可以吃的嘛!

宋成明见宋轻羽走远,才忍不住感慨,“我这闺女看起来挺优秀的,其实就是个生活白痴。哎,都怪我和她妈因为就这一个孩子,所以平时太宠了!以后要是嫁人,说不定小两口还会因为生活琐事闹的不开心。”

祁已暮手指落下一颗黑子,“您多虑了,女孩子只要心『性』善良单纯,自然会遇到愿意保护她的那个人。至于轻轻,能够被她爱上的人肯定会很幸福,为她料理生活上的事更是甘之如饴。”

没有哪个父亲不愿意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女儿,更何况

祁已暮眼神还无比真诚,语气更是没有一丝奉承的意味。

“我反倒是觉得谁家姑娘要是能嫁给你才是福气。”宋成明哈哈笑道,像是想到了什么,半带玩笑地试探道,“你看宋宋怎么样?”

“轻轻自然值得最大的福气。”祁已暮游刃有余地回道。

宋成明听他这么说,笑得更欢,小祁这小子果然沉得住气,不像自己闺女,很好!

宋轻羽洗好苹果从厨房出来后,想着反正这半苹果也不能给已暮吃了,便自己咬了一小口,一到客厅,就看见相谈盛欢的两人。

“聊什么呢,在厨房都能听到老爸的笑声!”

宋轻羽坐回祁已暮身边,把手里的苹果放在面前的水果盘里,又重新拿了一个苹果,准备给祁已暮削。

“男人间的对话,女孩子不需要知道。”宋成明搪塞道。

“切,谁稀罕。”宋轻羽哼了一声,便继续开始削苹果。

正专心致志的时候,面前却出现了一只白净修长的大手,拿走了她原本放在水果盘里的那半苹果,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祁已暮咬了一口。

宋轻羽大惊失『色』。

祁已暮偏头问她,“怎么了?”

自己老爸还在呢,宋轻羽当然不能说那是她咬过的苹果,只好结结巴巴地回道,“那是,刚刚......掉在地上的......苹果。”

祁已暮对她笑了笑,“没关系,反正你已经洗过了,不是吗?”

宋轻羽总觉得他眼底深处的笑意有一丝不怀好意的成分,突然想到已暮那么细致的人不可能没看到苹果被咬了一口,所以,他是故意的!

忍住想要拆穿他真面目的冲动,宋轻羽咬牙切齿地回道,“是啊!”

祁已暮当然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却一点也不在意,反正他最喜欢哄她!

宋成明和祁已暮下棋的时候,宋轻羽百无聊赖,又不想开电视打扰他们,便从卧室拿了一本书出来看。

祁已暮瞥了一眼她手上的书,嘴边噙着一抹微笑,“我记得你上学就看过这本书了。”

“这本书我百看不厌,虽然是个悲伤的故事,电影我也看了看多遍。”宋轻羽弯起唇角。

方成明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整天就喜欢看一些悲情电影,哭得像个傻子一样,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爸,你懂什么呀。”宋轻羽娇嗔一声

“宋叔说的对。”祁已暮突然开口。

宋轻羽不解望向他,却看到他眼里有脉脉温情。

“女孩子的眼泪很珍贵,可以因为喜悦,感动而流,但爱你的人一定不希望你因为负面情绪而伤心,据我所知,轻轻你看悲伤电影有时候甚至可以哭一个小时。”

宋成明咧嘴一笑,“你看小祁多懂我,我就是这个意思!”

宋轻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他温暖的眼神后,最后只是咕哝一句,“好吧,我以后尽量少看点。”

她承认自己看了一部虐心的电影,有时好几天都走不出那种悲伤的情绪。

虽然这一刻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老爸和已暮的大男子主义,不过被人管着的感觉呀不是太差。

于是她又回房间拿了一本漫画书,乖乖坐在已暮身旁看起了漫画。

宋成明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两人,眼里挂起慈爱的笑容,真是怎么看都觉得般配!

下了一个多小时的棋,便听见方晴菲叫大家吃饭,众人便移至客厅。

祁已暮坐在宋轻羽的身边,宋成明和方晴菲坐在他们对面,此情此景还真有点女婿上门的感觉。

“小祁啊,这桌子菜都是方姨为你准备的,你可要多吃点,你太瘦了。”方晴菲满眼慈爱地招呼祁已暮。

祁已暮点点头,“方姨和『奶』『奶』做的饭是我最喜欢的。”

方晴菲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宋轻羽也抬眼望向祁已暮,看见他眼里的真诚后,一丝暖意划过心头。

因为喜欢她,所以她的父母他从来都是认真对待,丝毫没有敷衍心理。

方晴菲亲自给祁已暮舀了一碗鱼汤,“今天让你过来吃饭呢,主要是谢谢你这些年对我和成明的照顾,我知道你和宋宋之间有些误会,之前她回国你也没上家里来吃饭,不过现在看到你们和好如初了,我们这些大人也都放心了。”

“宋宋出国这几年,我和你姨的生日你记得比我们还要清楚,过年也总是会抽几天来陪陪我们,你这孩子太有心了。”宋成明也感慨道。

祁已暮只是微笑着淡淡回了一句,“应该的!”

宋轻羽一直没『插』话,脸上神情却淡然的出奇,但只有祁已暮知道她的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已暮,谢谢你!

一顿饭吃的很是温馨,方晴菲和宋成明也未过多询问他们的事,宋轻羽此刻体会到了双倍的幸福。

有什么比父母健在,恋人就在你的身边,一家人有说有笑吃着一顿妈妈饭菜还要珍贵!

吃完饭后,宋轻羽自觉地收拾碗筷,祁已暮本来想和她一起洗,但被方晴菲阻止了。

“你让她一个人洗,什么都不会做,如果连碗都洗不好,我看她以后怎么嫁人。”

宋轻羽闻言,连翻白眼的冲动都没了,反正她妈是最喜欢在已暮面前黑她。

默默抱着一堆碗去了厨房。

祁已暮也跟着方晴菲去了客厅。

因为小时候经常洗碗摔破碗,宋轻羽洗碗一向细致认真,所以连厨房多了一个人她都未曾察觉。

直到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急速的水流声瞬间掩盖掉了她的惊呼。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唇色 宋轻羽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清洗的碗碟,扭头望向祁已暮,“你胆子也太大了,我妈他们进来了怎么办?”

祁已暮看着她惊慌闪烁的双眼,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不紧不慢地道,“就这么害怕?”

宋轻羽含笑瞪着他,“要翻船也是咱两一起翻,我怕什么!”

祁已暮不置可否,垂眸欣赏她此刻脸上动人的表情,“放心,我和宋姨说来厨房拿瓶酸『奶』。”

“酸『奶』在冰箱里,你拿完可以走人了。”宋轻羽半笑不笑地仰头盯着他。

“调皮?”淡淡的反问,却能听出祁已暮的好心情,“待一会儿也没事,就说和你在厨房聊了两句。”

“聊天就是这样聊的?”宋轻羽弯起唇,眼神示意了一下此刻两人的姿势。

祁已暮无声摇了摇头,然后两指抬高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双眼,“只和你这样聊天。”

宋轻羽心里滑过一丝甜蜜,脸上也浮现诱人的酒窝,可嘴上依旧不满地说道,“你这花言巧语的能力是越来越厉害了!”

祁已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轻轻不喜欢说的,喜欢实际行动。”

“那当然......”宋轻羽想也没想地回道。

只是话还没说完,祁已暮已经俯下身子,吻上了她的唇。

极其温柔吮吸着她的唇瓣,直到看到原本呆愣的女孩,脸颊有越来越红的趋势时,才慢慢离开了她的唇。

“实际行动。”祁已暮『摸』了『摸』她有些发烫的小脸,言简意赅地解释,“喜欢吗?”

宋轻羽躲开他的手,一把推开他,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酸『奶』丢给他,“你快点出去,别影响我洗碗!”

祁已暮见她此刻恼羞成怒的样子实在可爱,『摸』了『摸』她的脑袋,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好,我知道你喜欢。”

然后在宋轻羽怒视的目光中,从容地离开了厨房。

一直到祁已暮消失在视野中,宋轻羽的心跳还是没法慢下来,暗暗唾弃自己太没用,平时也算大大咧咧的『性』格,怎么一遇到他就瞬间变成了娇羞的小女孩!

偏偏她还看得出某人很享受戏弄她的这种愉悦。

下次一定要扳回一城,不撩到已暮投降认输,就让苹果一天吃不到骨头。

正在房间玩球球的苹果突然狗躯一震,他那智商为0的主人该不会又在打它什么注意吧!

这时的宋轻羽还未意识到她日后处心积虑地一撩,只是在玩火*。

洗好碗之后,宋轻羽回到客厅,却没看到祁已暮的身影。

“在你房间呢。”方晴菲头抬也不抬地回道。

宋轻羽却是心里一惊,“他怎么去我房间了?”

“我们家没客房,小祁要休息当然是去你房间了!”方晴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宋轻羽被老妈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噎住,半天憋了一句,“那我呢?”

“你啊,就在沙发上睡,或者去我和你爸的房间睡!”

“妈,再说我都是个女孩子,你让已暮睡我的房间会不会不太合适?”宋轻羽走到方晴菲身边抢过遥控器,把电视按到了静音。

方晴菲皱了皱眉,“你没回国的时候,已暮来家里都是睡你的房,你现在来跟我说不合适?”

宋轻羽瞬间气势全消,瘫坐在沙发上,方晴菲把她手中的遥控器拿了过来,继续看电视。

“啊!”宋轻羽突然叫了一声,然后飞快起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

宋成明看着她冒冒失失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哪像24岁的人!”

方晴菲弯起嘴角,语气却有些无奈,“以后估计会被宠得更像个孩子!”

宋成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宋轻羽消失的方向,“媳『妇』儿,你真的觉得小祁和宋宋能成?”

“要以前我还真不敢保证,但现在你敢不敢和我打赌,这两孩子绝对有事。”宋轻羽胸有成竹地说道。

宋成明挠了挠头,一脸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方晴菲看了一眼宋成明,“你注意到刚刚小祁从厨房出来后,唇瓣的颜『色』都和之前不一样了吗?”

宋成明还是一脸懵懂地望着她。

方晴菲叹了一口气,这榆木脑袋当年到底是怎么追到她的?虽然嫌弃,但还是继续说道,“小祁后来的唇『色』和我家闺女今天口红的颜『色』一模一样。”

宋成明终于明白了,震惊地半天合不拢嘴。

这边宋轻羽虽然慌慌张张地跑到自己房门前,但还是记得敲了一下门。

里面传来了一个温和的男声,“进来。”

推门进去,顿时被入眼的画面惊的合不拢嘴。

原本担心的事情非但没有发生,苹果反而异常温顺地趴在已暮身旁享受他的爱抚。

“你......你不讨厌狗了?”

祁已暮抬头见到宋轻羽还傻愣愣地站在门口,轻声开口道,“进来,把门关好。”

宋轻羽把门关好,然后走到祁已暮身旁,和他一样盘腿坐在地板上。

苹果趴在两人面前微眯着眼打盹,一副舒服至极的表情。

她还记得上次已暮见到苹果时还和它没这么亲近,甚至碰都不愿意碰一下它。

祁已暮将书合上,放到一旁,然后拉过身边的宋轻羽,将她拥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虽然我对动物没多大兴趣,但你养的,我都喜欢,更何况听说这家伙曾经陪伴了你整个大学时光。”

宋轻羽这才发现已暮好像对她的事都有所了解,即使他并未参与,可是自从高中以后,她便下意识屏蔽了有关他的一切,她只能拼命压抑对他的思念。

“已暮,给我讲讲你大学的事情吧。”

祁已暮正要开口,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宋宋?”是方晴菲的声音。

“怎么了?妈。”宋轻羽这次显得十分镇定,然后轻手轻脚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一盘飞行棋放在地板上。

祁已暮无声笑了一下,然后开始帮着她把飞行棋摆开。

“我泡了壶茶,待会小祁醒了可以喝。”方晴菲继续说道,“那我进来了?”

“你进来吧,已暮还没睡呢!”

方晴菲推门进去,就看到两个孩子正在地板上玩飞行棋,一下乐了,“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然后瞥了一眼宋轻羽,“是你『逼』着小祁陪你玩的吧?”

宋轻羽还未开口,祁已暮已抢先开口,“宋姨,是我突然想玩了,才让轻轻陪我在房间玩,怕出去打扰你们。”

方晴菲闻言也不好多说,“那你们继续玩,需要什么就和宋宋说,我和她爸要出去一趟,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你和宋宋在家随便一点。”

祁已暮微笑,“好。”

方晴菲满意点头,然后看向自己的闺女,“记得照顾好小祁。”

宋轻羽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老妈这样一嘱咐,便敷衍地“嗯”了一声。

方晴菲这才关好门,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瞬间,宋轻羽就忍不住开口,“你说我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总觉得她在给我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祁已暮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就算你妈在撮合我们,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代表她对我很满意。”

“所以你也看出来是不是?”

祁已暮扬了扬眉,意思再明显不过。

“别想那么多,反正只要我们俩不承认我们的关系,方姨他们也不会『逼』问我们。”

“也对。”这样一想,宋轻羽心情就轻松多了,看向祁已暮,“你继续给我讲你大学,还有毕业后的事吧!”

祁已暮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别急,既然棋都摆出来了,我们先玩一会儿?”

“好吧。”

于是两人便坐在地上玩起了飞行棋,只是没过多久,她就开始打呵欠,和已暮下棋也阻挡不了她午睡的生物钟。

祁已暮笑着看她,“想睡了?”

“嗯。”说完又打了一个呵欠。

“那去睡会儿?”

“那你呢?”

“我在旁边看你睡。”

宋轻羽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样岂不是很吓人,我还怎么睡的着?”

“那一起睡?”这次倒是玩笑的语气。

但不知为什么,宋轻羽竟然听出了一丝期待,原本想拒绝的话就被堵在了喉咙,又想到之前两人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便无声点了点头。

果然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好吧,她承认她也有些想念和他相拥而眠的温暖。

祁已暮看到她点头,眼里笑容愈加肆意。

因为身上这一身衣服睡觉穿实在不太舒服,宋轻羽便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家居服去洗手间换上。

回来的时候,祁已暮正坐在床头,见她推门进来,眼神瞬间有暗光浮动。

宋轻羽『摸』了『摸』头发,问他,“你要不要换衣服?”

“不用,我里面穿的针织衫, 不热。”祁已暮示意她走进。

宋轻羽锁好门,然后走到他身边,刚走进就被他给一把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深情地俯视着怀里的女孩,“为什么你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宋轻羽在他眼里看到了『迷』恋,以及深深的爱慕。

“已暮,和你在一起,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不受控制了。”宋轻羽支吾出声,她也不想害羞,可是完全抵抗不了他的诱『惑』啊!

祁已暮静静和她对视了一会儿,满室温情。

瞥到她略显单薄的衣服后,才将她轻轻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宋轻羽无言地看着他,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动作上。

等到他安置好她后,才转过身将黑『色』风衣脱下。

白『色』薄款针织衫加上米白『色』休闲裤,让他整个人就像初临人间的天使,宋轻羽竟看得移不开眼。

直到祁已暮钻进被窝将她抱在怀里,她才停止了自己的欣赏。

“睡吧。”祁已暮的手抚『摸』着她脑后的秀发。

明明刚刚还特别打瞌睡,已暮的动作也特别舒服,有种催眠的效果,可她偏偏瞬间一点睡意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只有我能给 两人相拥而抱,宋轻羽整个脑袋都埋在祁已暮的怀抱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幸福的因子飘满了整个房间。

脑袋从他怀里抬起,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后,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已暮给我讲讲你的大学时光,还有毕业之后到现在的事吧,那些我没参与的我都想知道。”

“真的想知道?”祁已暮捏了捏她的鼻子。

宋轻羽点点头,我想多了解那些我不曾发现的你。

“我在成大的那几年其实过的很枯燥,就和你高中看到的我一个样子,图书馆和教室是我待过最多的地方。”

祁已暮的语气很释然,但宋轻羽却听得心尖一疼,故意岔开话题,“你到了大学应该会比高中还要受欢迎,就没女孩子追你?”

祁已暮轻声一笑,摇了摇头,“在第一个女生向我表白时,就已经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

“你这不是骗人吗?”宋轻羽没想到祁已暮这样的人也会用这种谎话来拒绝别人。

“轻轻。”祁已暮忽然柔柔唤了她一声,眼神里坚定不移,“我从来没承认我们分手这件事,所以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女朋友。”

猝不及防被表白,宋轻羽心里除了感到甜蜜外还有一丝苦涩,这些年要不是已暮一直在坚持,他们会不会真的就此渐行渐远?

她当初作出分手的决定看似是为了守护已暮,但实则却是让已暮受到的伤害雪上加霜。

年少的时候渴望爱,去不知道如何去爱,于是跌跌撞撞地用自己以为是为对方好的方式去爱,殊不知最后只不过让自己和爱的人都伤痕累累。

“我听晓梦说你那时过的很辛苦,除了建筑之外还学了

医学。”

祁已暮在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心疼,『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宠溺温柔,“那时你不在身边,总觉得时间太多了,所以就去学了一门第二专业,对我来说又不会累,而且对桃子的病情也有帮助。”

宋轻羽显然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怎么可能不累!”

本身建筑就已经够难学了,更何况还要加上同样复杂的医学。他虽然聪明记忆力又好,但是又不是神。

“好吧,我承认当时学医百分之四十的原因是因为桃子的病,她当时不太愿意接受治疗,特别是手术。医生说一部分是因为生理抗拒,最重要的就是心理原因,遭遇过那件事之后,顾桃极度反感陌生人的碰触。”

祁已暮略微停顿了几秒,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眼里一汪深情,“另外的百分之六十是因为赌气,气你当时分手的那句话,气你的不坚持,而且也算是麻痹自己吧,这样就会少一些时间去想你。”

宋轻羽看着他,久久不能说话,十八岁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跌入了人生的低谷,生命里所有的光束尽数熄灭。

但其实早在十五岁那年她就花光了自己此生最大的运气,遇见了眼前这个让她爱入骨髓的男人。

“已暮,其实我在文大的日子和你差不多。”宋轻羽连呼吸都放得很慢,“我在大学几乎都没交过什么朋友,就连同寝室的同学也只是礼貌相处,从前树人中学那个活泼的宋轻羽再也看不到了,在大家眼里我就是一个学习的机器,陪伴我最长时间的就是学长和苹果。”

“虽然我很嫉妒韩入松那个时候可以随心所欲地出现在你面前,但是其实我应该感谢他。”祁已暮吻上她的额头,收紧拥抱她的双臂,“至少他的存在会让你在某一瞬间忘记伤心。”

“其实我一直都对学长很残忍,虽然他每次都说让我不用顾忌他的感受,但其实我知道我在放任自己伤害他。”宋轻羽其实内心一直对韩入松都有愧疚,偏偏每次只要和学长开始聊这之类的话题,学长就会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语调避开。

“其实我能理解韩入松的心情,其实对于他来说能陪在你身边就是最幸福的事。”祁已暮轻轻拍着她的脑袋,“所以你不用有负罪感,我的轻轻已经做得很好了。”

宋轻羽从他怀里重新抬起头,朝他笑笑,“嗯,我相信学长一定也会遇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我那时还去过文大很多次。每次看到他在你身旁晃『荡』的时候,我就很想和他打一架。”

宋轻羽脸上瞬间转换成震惊的神『色』,“我还以为你只来过一次!”

“除了寒暑假,你都不会回宁市,每次小假期我都会去文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知道了原来你并不快乐,于是我告诉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祁已暮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她之后会走那么远,如果能预料到,能阻止她出国,或许就能避免她之后受到的伤害吧。

“我那个时候特别害怕看到你,害怕一看到你,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就崩溃了。”宋轻羽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特别任『性』。

“后来,你出国了,但我坚信你会回来,因为就算不是为了我,你的父母好友都在国内,你不可能不回来。”

“但当第一年跨年夜,我站在漫天烟火下,孤单的左手里没有你的右手;第二年我看着满桌都是宋姨准备的你喜欢的菜,可是却看不到你享受美食一脸满足的模样;第三年我喝醉了,躺在你的床铺上,呼吸着微弱的你的残留气息,眼前甚至有你模糊的身影,但我却不敢伸手去『摸』『摸』你的脸,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碰,你就会毫不留情地消失。”

祁已暮亲吻着她已经泛红的双眼,柔声道,“还好,第四年你回来了,完好无缺的回来了。”

只要你回来,这就够了!

宋轻羽极力忍住自己已经哽咽的声音,“在国外的时候,很多次我都感觉自己坚持不下来。”

“可是我就想着,如果能多给点已暮一点时间忘记自己放弃自己,我现在所忍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了,过去那些并不美好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祁已暮双手捧住她的脸,“珍惜现在和以后就足够了,嗯?”

宋轻羽含笑点了点头。

祁已暮笑着『摸』『摸』她的头,问道,“睡一会儿?”

“好。”宋轻羽说完就将脸埋入他的怀里,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也许是因为心情特别好,所以宋轻羽睡得特别沉,门铃响了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祁已暮掀开被子,轻手轻脚松开宋轻羽搭在他身上的手脚,然后下床给她重新盖好被子,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甜的女孩,才带着微笑离开房间。

走到玄关处,祁已暮从猫眼里看了一下来人,眉间瞬间皱起,但还是开了门。

陈燃本来带笑的双眼在看清给他开门的是何许人也后,笑意也『荡』然无存,不满道,“怎么是你?”

祁已暮没回答他,显然不准备回答他问的这个问题。

陈燃见他不说话,也无所谓,继续问道,“阿姨呢?”

“出去了。”言简意赅的回答。

“她呢?”陈燃虽然没说名字,但他知道祁已暮一定能明白他的一丝。

果然祁已暮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在睡觉。”

陈燃这才打量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穿的很少,头发也稍微有些凌『乱』,就像刚睡醒的样子,脸『色』突然就有些难看。

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陈燃笑着对祁已暮说,“轻羽姐姐以后每个周末都要给我补习英语,我是来找她补习的。”

祁已暮闻言微微蹙眉,就算陈燃说的是真的,补习这件事肯定不止轻轻一家人知道。那么轻轻今天就绝对不会给他补习,即使轻轻大大咧咧忘记了,宋姨这么细心的人也会提醒陈燃。

“今天恐怕她没时间给你补习,因为她要陪我,宋姨没给你说?”祁已暮声音冷淡,不难听出讽刺。

陈燃闻言夸张地张大嘴,“我给忘了,阿姨好像是说今天家里有客人不方便,那你记得给轻羽姐姐说,明天下午我来找她!”

说完,还不忘对祁已暮示威地眨了眨眼。

祁已暮看着他有些得意的眉眼,突然就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我和轻轻之间的关系?”

陈燃原本觉得扳回一城,可瞥见他的笑容,莫名就有些心慌,语气也有些急迫,“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你,她只是不了解我,如果她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做的比你更好!”

“哦?”祁已暮紧紧盯着他,眼神玩味,“你或许有一百种方面都比我好,但有一样你绝对比不过我。”

“什么?”陈燃不服气地问道。

“你能为她放弃一切,包括生命吗?”祁已暮冷冷看着他,眼里的凉意似乎能冰冻一切。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朝陈燃袭来,他抿了抿唇,声音已经有些变形,“我才刚认识她,就算喜欢她,放弃生命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到就做到。”

祁已暮冷哼一声,“还算诚实。但我告诉你,你已经输了,因为15岁的祁已暮喜欢上宋轻羽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自己的一切全部都交给了她,包括生命!”

陈燃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之所以震惊,就是因为他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玩笑或谎言的迹象。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你或许觉得我极端,但是轻轻需要的爱只有我能给。”冰冷的声音再度开口。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金屋藏娇 宋轻羽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祁已暮的身影,房间里也不见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三点半了。

“居然睡了两个小时。”宋轻羽扒拉了一下头发,看见已暮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嘴角微微翘起。

起身去往客厅,还是没看到已暮,宋轻羽刚想唤他,就听到从厨房传出来的声响。

拉开厨房门,果然就看到正在忙碌的已暮,一看就是在做好吃的。宋轻羽靠在门边,打趣道,“祁先生,你这样会把我喂胖的!”

祁已暮抬头朝她的方向望去,像是在思考她这句话的可能『性』,“还真想看一下长胖的轻轻是什么样子,一定很可爱。”

显然这句话对宋轻羽很受用,她眼里含笑走到他身边,凑近他面前的土砂锅往里看了看,“你在做什么?中午不是剩了很多菜吗?我们两个人吃应该足够了。”

“突然就想给你做了。”祁已暮看向她的眼里多了一份认真,“第一次来你家吃饭的时候就说过以后给你做佛跳墙,虽然迟到了这么久,但还算不晚。”

他这样一说,宋轻羽似乎有点印象了,那么久远的事,他却记得这么清楚。

“已暮,我保证一定会把它吃光光。”宋轻羽说完还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祁已暮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我!你什么时候成了那小子的补习老师了?”

宋轻羽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已暮怎么知道这件事了!

“嘿嘿,”她嬉笑着挽上他的手臂,表情无辜,语气也十分委屈,“这都是我妈安排的,母命不可违啊,我也是被『逼』的!”

祁已暮本来就没生她的气,见她此刻这副样子,更是心都融化了,但依旧正了脸『色』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你还是会帮他补习!”

宋轻羽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以后你的桃花自己都可以解决,那这算什么?”祁已暮脸上像是渡上了一层寒冰。

宋轻羽赶紧求饶道,“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我妈和陈燃他妈妈是好朋友,那我妈答应了,我也不可能推了,这样我会被我杀了的!”

“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本质。”祁已暮冷冷道。

“本质?”宋轻羽不解地望着他。

“这件事其实就是陈燃为了接近你找的一见借口。”祁已暮一针见血道,“所以,归根到底就是他还没死心。”

宋轻羽耷拉着脑袋,忽然眼前一亮,抬头望着祁已暮,“陈燃那小孩就是新鲜,脸皮又厚,等我嫁给你了,他就不会对我有兴趣了,所以现在你根本不用在意他,就当他闹着好玩好了。”

祁已暮笑了一声,“我当然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对我有什么威胁。”

“只不过,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对你有意思的人和你单独相处,说不定还会借此吃你豆腐?”

宋轻羽脸一红,“你说什么呢,陈燃只不过是个小孩子,谅他再大胆也不敢对我做什么,再说我和他根本不能算是单独相处,我爸妈都还在呢!”

祁已暮突然一只手拦住她的腰,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紧紧盯着她的双眼,“轻轻,你是不是太低估了你男朋友的吃醋能力,嗯?”

被他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宋轻羽都不知道自己的双眼该往哪里放了,声音宛若蚊子般大小,“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此刻委屈纠结的模样落在祁已暮眼里就像一只求抱抱的小猫,眼神瞬间柔软,“那小子以后不会来找你补习了。”

极其温柔的一句话却让宋轻羽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祁已暮点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怎么办到的?”宋轻羽实在太惊讶了,连已暮之前故意戏弄她这件事都给忘了。

“今天他来找你,我给他开的门。和他聊了一会儿,然后他对你死心了,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存任何其他心思。”祁已暮解释道。

“你说了什么,他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宋轻羽觉得已暮实在太牛了,她对陈燃那小子软的招也用过,硬来也不管用。

祁已暮却只是含笑看着她,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呢喃,“真想你能快点嫁给我,这样你就能早一点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吃完晚饭后,祁已暮和宋轻羽牵着苹果去楼下溜了一会儿圈,天『色』已经有些暗沉,小区内的灯光也已打开,有种独属于夜晚的宁静和温馨。

“已暮,你童年过的快乐吗?”也许是夜『色』的怂恿下,宋轻羽第一次有勇气去碰这个一直存在在她心中的雷区。

祁已暮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月亮,儿时他也总喜欢在房间里一个人顶着月亮发呆,还曾想过月亮上会不会也有一个小孩像他一样,这样隔着窗渴望有个人能出现在窗外陪他说说话。

可是故事书里都是骗人的,彼得潘永远都不会出现在窗外将他接去无人岛。

“不快乐。”祁已暮说完看到宋轻羽眼里的怜惜,心里一软,“轻轻,我不想骗你,遇到你之前,给过我温暖的就只有『奶』『奶』,可我待在『奶』『奶』身边的日子却又少得可怜。”

“我并不觉得我有一个不快乐的童年是一件很不幸的事,这世上还有许多小孩生下来就是孤儿,甚至每天都要受冻挨饿。我至少不用为温饱问题发愁。”

“那你爱你的父母吗?”宋轻羽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在这件事上,自己的声音还可以这么淡定。

“我很想爱他们,但我在他们的身上感觉不到爱,他们从来不在乎我的任何事,但又极力限制我的自由,从我孩提时代就是如此。”

祁已暮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应该要有波动吗?无数次的失望如果还不绝望或许心就会彻底死亡吧,但他对爱从来都不曾死心。

“我不会觉得可惜,或许人本来就是孤独的,但我想只要找到另一半孤独的个体,就会完整,就会拥有幸福。”

夜幕下,祁已暮眼里的光竟比点点灯光还要明亮,宋轻羽竟看傻了眼。

这一刻她才明白年少的时候,为什么越接近他越会被他吸引,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这束光芒吧!

就算生活为他熄灭了所有的灯,也熄灭不了他心里的那簇光束。

“已暮,我年少时读过一首诗‘我在千寻之下等你,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我想此刻我才真正明白了它的意思。”

宋轻羽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她相信已暮能懂。

——

时光就这样像个小孩一样不缓不急地往前散漫而去,然后捉到了十月的尾巴。

不知不觉已经十月底了,金戈的案子也基本接近尾声,南度凭借大家的努力杀出重围,也到了最后定案的阶段。

宋轻羽虽然不懂,但从宋辞那里也得知南度这次胜利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毕竟南度的企划案有新意,实施『性』也强,并且在入围最后的公司当中,南度算是新秀,因此在价格方面南度也非常有优势。

不出意外,南度这次在金戈投标案上势在必得。

因此宋轻羽心情也特别好,每天在祁已暮的‘喂养’下,水『色』也越来越好了,恰到好处地长了点肉,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可爱明媚。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在海鲜馆见面后,黎息再也没有出现,这和他当时说的话实在太相违背了。

心里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但很快宋轻羽便自我安慰,说不定黎息自己突然想通了,觉得没意思了。

这天晚上要下班的时候,已暮的电话就进来了,宋轻羽接起后才想起前两天就说好了今天晚上在唐小施家聚会,再把结婚的一些具体事宜敲定。

挂了电话后,赶紧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让老爸老妈别等她吃饭,想了想,又说今天十有八九就会睡在小施家,到时决定了,再给他们打电话。

因为宋辞先回家准备了,所以已暮让她现在办公室等一会儿,待会儿他过来找她。

宋轻羽自然明白已暮肯定是要等公司的人都下班了才会过来找她。

果然下班时间过了十分钟后,祁已暮才按了遥控门,然后她的办公室和已暮的办公室瞬间就没有任何遮挡物。

饶是宋轻羽已经看过很多次了,还是会很不习惯,“我以前还觉得这个设计很好,可现在却越来越嫌弃了,这简直就是为你设计的嘛,搞得我一点隐私都没有!”

祁已暮笑着走过去拥住她,然后按上了关闭键,墙面又恢复成了原始的模样。

“给你看个更好玩的。”他低头看着她,笑了笑,然后按了一下手中的微型遥控,瞬间另外一面墙就向两边移去,里面竟然是一架电梯。

宋轻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直以为她的办公室只有一面墙有机关,却原来......

“走吧。”祁已暮见她还愣着,开口道。

宋轻羽‘哦’了一声,赶紧拿上包跟上他的脚步。

电梯直接下到了停车场。

直到身处在停车场,宋轻羽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简直就像在演科幻片,而他身旁的这位就是颜值与智商并存的精英特工。

“怪不得,之前周晴说公司大多数女员工都看不到你的庐山真面目。”宋轻羽忍不住感叹道。

突然想到他的家虽然很有设计感,好像她还没碰到任何‘机关’,好奇道,“你家里是不是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密室?”

祁已暮瞥了她一眼,语气揶揄,“我家本来就是一个密室,用来金屋藏娇,请君入室。”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让你抱回来 宋轻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金屋藏娇是指自己,抬眼睨向他,“我怎么觉得你才要藏起来呢?”

明明是他更妖孽!

“可以,你藏一辈子都没问题。”祁已暮眼神温柔。

“好了,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了,也没必要一天二十小时都抓紧时间告白吧!”宋轻羽伸手拉住他的手握在手心,笑眯眯地看着他。

祁已暮回握住她的手,眼神执拗,“当然有必要。”

宋轻羽被他打败了,“那你随意,只是祁先生,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发了?”

“我今天没开车。”祁已暮说道。

宋轻羽想她倒是开了车的,不过总不能两个人乘她的那辆小电动吧,于是建议道,“那我们打车吧!”

“不用了。”祁已暮说完就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的最里面走去。

宋轻羽被他牵着,也不知道他要干嘛,直到眼前出现了自己那辆紫『色』电动车,脑海里才浮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你该不会是要骑这辆车带我去宋辞家吧?”她不确定的开口问道,毕竟她这车实在有些小,连她这个身高骑上去脚都伸不直,更何况已暮了!

“不是。”祁已暮开口回道。

宋轻羽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见他说,“是你骑,带我。”

“我?”宋轻羽伸手指了指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祁已暮直接把头盔给她带上系好扣子,拍了拍她的头盔,弯起唇角,“辛苦女友大人了。”

然后拿过一早叮嘱宋辞帮他放在她车上的黑『色』头盔,带上后,见她还一直盯着他,“怎么了?”

“这个头盔不是上次宋辞借给我的吗?”宋轻羽刚刚就觉得这个头盔很眼熟,看了两眼之后终于回忆起来。

“上次我让宋辞拿给你的。”祁已暮点点头。

难怪呢,她那时还想以宋辞当时对她的态度怎么会这么体贴,原来是已暮的头盔。

“那你有头盔,为什么不把你的摩托车开来?”她不相信已暮买了头盔会不买车。

“既然轻轻想坐我的车,我下次开来就好,这是现在还得麻烦轻轻了。”祁已暮避重就轻,一脸无辜道。

这家伙分明就在曲解她的意思,可是知道再说下去她也无法改变现在的状况,所以只好从口袋掏出钥匙,『插』上去,坐好后才对站在一旁的祁已暮说道,“上来吧!”

祁已暮坐上去,宋轻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含笑的黑眸,赶紧瞥开,可是下一秒他的双手就放在了她的腰上,很随意的一个动作,宋轻羽全身的神经都开始紧绷。

太近了,背后就是他炙热的温度,就像是被他拥抱一样。

“怎么了?”祁已暮突然靠近她的耳边问道。

呼吸扫过她的耳蜗,难耐的痒意让宋轻羽下意识偏过头躲开他的气息,支吾着开口,“没事。”

祁已暮伸手从她面前的储物槽里将一对咖啡『色』手套拿了出来,宋轻羽还在惊讶他的长手长臂,就听见他说,“手伸出来。”

宋轻羽先乖乖伸出右手,看着他从后面给她把手套戴好,然后又把左手伸了出去。

祁已暮给她两手都套好手套后,才温声说道,“宁市的冬天很冷,再过几天,我去接你上班。”

宋轻羽淡淡‘嗯’了一声,心里却暖暖的,扭开钥匙,车子慢慢驶向夜『色』。

终于到了宋辞家,宋轻羽把车停到车库去,祁已暮先下了车,帮她把车挺好,转身却看到她羞红的脸,“怎么了?”

宋轻羽忿忿瞪了他一眼,他还好意思问怎么了?刚刚在车上是谁没两分钟就开始不老实,两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下巴也枕在她的肩膀上。

要不是因为天已经黑了,路上的行人多半也看不清两人的姿势,她真的恨不得当场停车,把他扔在路边。

见她脸『色』越来越黑,祁已暮也不再装傻,“反正也没人看到,轻轻,你不必害羞。”

宋轻羽脸『色』越来越黑。

祁已暮叹了一口气,状似无奈道,“那这样好了,下次你坐我的车,我让你抱回来?”

“好什么好!”宋轻羽黑着脸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走出车库。

祁已暮低头笑了,然后双手『插』在口袋,慢慢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后,宋轻羽敲了敲门,在门外等人给她开门的时候,祁已暮已经走在她身边。

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哄道,“我错了,原谅我,嗯?”

宋轻羽差一点就被他的声音诱『惑』,但还好一阵夜风吹散了拉回了她的神智,“你下次还耍不耍流氓了?”

祁已暮伸手去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放在唇间呵了口气,眼里的眸光促狭又深情,“轻轻,对你做亲密的事从来算不得是耍流氓。”

“狡辩!”宋轻羽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没有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祁已暮刚想开口,就听见一阵声响,门被打开了,接着秦风的脑袋就伸了出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后,嘴角邪邪一笑,“这恩爱秀的,这大晚上我感觉自己看了一部唯美爱情片啊,不错,男女主够养眼,男主演技也在线,瞧着女主那眼神,我一个男的都心动了。”

“我第一次见秦大医生就觉得有种耽美漫画里小受的气质,今天听你这么一说,你果然有这方面的倾向啊!”

宋轻羽懒懒出声,秦风却听得想吐血,他只不过开了一个玩笑,什么耽美?还小受?他秦风就算弯了也只会是帝王攻好吗?

不对,他现在在意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才几天啊,宋美女你这损人的功力简直又上一层楼!”他瞥了她身旁的男子一眼,那句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没敢说出来。

唐施正好走了出来,见一群人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我知道我家门口的景『色』不错,不过各位是不是先把肚子填饱了再欣赏美景啊!”

宋轻羽挣脱了祁已暮的手,几步上前就挽住了唐施的手臂,“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给我啊?我都饿死了。”

祁已暮看着已经进门远去的小女人,眼神里划过一丝宠溺。

因为宋辞和唐施两人都不会做饭,所以做饭的重任就落在了秦晓梦和顾桃的身上。

宋轻羽和祁已暮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收尾部分。

“今天两位美女大厨做饭,我待会儿一定要敞开肚皮吃!”宋轻羽嘴角带笑在正忙碌的两人身边转悠。

“你那顿不是敞开肚子吃的?”秦晓梦淡淡反问。

宋轻羽见唐施和顾桃都笑了,气鼓鼓地道,“我这是对食物最大的尊重,吃的多总比浪费好吧!”

“宋姐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食客,不过我想你应该会更喜欢已暮哥哥那样的大厨!”顾桃笑嘻嘻地开口说道。

宋轻羽看着顾桃的笑颜,心里却隐隐有些刺痛,这样天真无邪的笑容她舍得伤害吗?

本来想国庆度假一回来就和顾桃好好谈一下,因为她觉得这件事里已暮和她是最不应该被期满的。

但是她还是自私了,她想等到她最珍贵的朋友婚礼结束后再把这一切都公开。

“你怎么了?”顾桃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宋轻羽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对她笑了笑。

顾桃还以为她是在担心她介意她和已暮哥哥的事情,咧嘴一笑,“宋姐姐,以前年少的事都是我不懂事,还在你们面前做了那么傻的事,生生拆散了你和已暮哥哥,但我已经释怀了,我们三个人有两个人能幸福,这应该是最完美的结局。”

宋轻羽轻轻摇了头,“顾桃,你也会幸福的。”

你这么善良,坚强,一定也会幸福的。

顾桃嘴边划过一丝笑意,却有些苦涩。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的菜其实比已暮哥哥也差不了多少,待会儿你们一定要给我点面子,吃光光哦!”顾桃对大家笑笑。

唐施‘切’了一声,“居然敢和我偶像比,我看晓梦都比做得好吧!”

“我又没让你吃!”顾桃不甘示弱道。

“你以为我想吃啊?”唐施一脸不屑的样子。

“你想吃恐怕也不能吃吧。”顾桃说完还挑衅地扫了一眼唐施的身材,“要是一不小心吃多了,到时候连婚纱都穿不上了,那就好玩了!”

唐施气的想跺脚,恶狠狠地说道,“你这臭屁桃,我哪里胖了,我还没说你是飞机场呢!”

宋轻羽和秦晓梦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端了做好的菜悄悄出了厨房。

这两位都不是好惹的主,再不走,恐怕到时殃及池鱼,她俩就得倒霉了。

和晓梦把菜端到了客厅,然后两人赶紧去客厅搬救兵。

“宋辞,秦风,厨房战事正酣,请速速赶往支援,不可拖延,否则两位巾帼女战士恐怕将同归于尽,方才罢休!”宋轻羽绘声绘声地说着。

就连宋辞和秦风也忍不住笑了,“定不辱使命!”

便往厨房赶去。

瞬间客厅就只什么秦晓梦,宋轻羽,还有坐在沙发上正含笑看着宋轻羽的祁已暮。

“我去上个厕所。”秦晓梦说完便也火速离开了现场。

宋轻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晓梦这借口找的也太没诚意了,每次都是这个!

偷偷瞥了一眼沙发上的那位,见他果然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宋轻羽就站在离他最远的沙发区。

敌不动我不动!

“难道就因为在车上抱了你一会儿,今晚上都不打算让我靠近?”祁已暮说话的时候眼角的笑意仍未散。

只是宋轻羽却觉察出了一丝威胁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极品纯情 见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祁已暮嘴角的弧度加深,突然变了脸『色』,一声低呼,“轻轻,你脚边有一只蟑螂。”

宋轻羽听到‘蟑螂’两个字,魂都已经被吓跑了七分,哪里还有精力去思考他的话是否是真的,尖叫了一声,就往祁已暮的方向跑去。

祁已暮见她双手紧紧搂住自己,嘴里还不停地问,“它走了没?你快帮我看看。”

见她声音已经有些颤抖,祁已暮心中生出一丝心疼,哎,早知道就不应该吓她了,没办法她的弱点就是蟑螂,不用这一招,她估计今天会一直躲着自己。

习惯了她在自己身边,就算一分钟,他都觉得难以煎熬。

“走了,不要怕。”祁已暮拍着她的背,柔声回道。

宋轻羽又确认多次,才敢从他怀里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朝她刚刚站过的地方望去,又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才放下心来。

耳边传来已暮低沉的笑声,她这才发现她此时竟然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不敢看他戏谑的眼,埋着头就要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就被他抱得更紧,“怎么,蟑螂跑了,就不需要我了?”

本来就是他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两人私下亲密一下她也挺喜欢的,可是进来他总是不分场合地吃她豆腐,不假装生下气,这家伙估计会越来越猖狂,她脸皮薄,可经不起他折腾。

这样一想,宋轻羽瞬间士气又蹭蹭蹭往上涨,抬头望向他,语气强硬,“明明刚刚就是你不对,认错态度还那么不诚恳,我才不要理你!”

“因为我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祁已暮回道,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这人简直也太无赖了,宋轻羽气结,也不想多说,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着要下去。

祁已暮当然不会放开她,三两个动作就『逼』得她分毫难动,见她气鼓鼓地瞪着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居然有一丝委屈,“毕竟我也是24岁的成年男人了,从年少时就开始为你守身如玉,我以为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对你做真正过分的事,你应该会很理解我偶尔的一些失控。”

宋轻羽感觉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当然不是美妙的烟花绽放,而是极具杀伤力的深水*。

虽然已暮的话实在太过暧昧,但是她心底忽如其来的一阵柔软却让她瞬间失神,是啊,他们已经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对彼此有欲望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况且男生有时又比女生有更无奈的时刻。

其实也不难发现,很多时刻,特别是两人单独相处时,她总能从他那双深沉如墨的眸子里看到对自己的悸动,但她总是刻意忽略。

或许是仗着已暮对她的宠爱,她知道结婚之前,他肯定不会对她做什么,毕竟她其实思想是有些保守的,一直觉得女生的第一次应该留在新婚夜,已暮那么懂她,应该知道她的心思。

所以从来都不勉强她,甚至不在她面前透『露』任何他的情绪波动,应该是怕吓着她吧!

可是今天当他第一次如此隐晦又直接地把他对自己的欲望说出来后,她居然对自己一直坚持的想法有了动摇,其实如果是已暮,那就应该没关系吧,不是早就知道遇见他之后,今生再也无法有第二个男子走进自己的生命。

祁已暮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默默呼吸着她的甜美气息,可是半天都没等到她的回应,剑眉微微蹙起,莫非是他说的太『露』骨了?

正担心着,却听见温柔又有些羞涩的好听女声在他耳畔响起,“已暮,谢谢你!”

祁已暮没想到等来的回答会是这个,愣了一下,但很快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想他懂她的意思。

谢谢你!愿意尊重我,等我!

他从她的肩膀上抬起头,『摸』了『摸』她此时有些泛红的脸颊,故意揶揄道,“所以如果下次我再做一些过分的事,只要不做到最后,是不是就能申请免死金牌?”

宋轻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人也太会得寸进尺了,她说的话里有这个意思吗?

正要反驳时,客厅突然响起一道调侃的声音,“早知道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你们是四年再重逢,这如胶似漆的程度简直是在屠狗啊!”

宋轻羽惊恐地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原来不止是宋辞,观众都凑齐了,除了晓梦表情稍微淡定一点之外,其他几位要么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要么就是两眼冒粉红爱心。

“你还不放开我。”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还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

祁已暮也知道今天惹她太多次了,耍贫也要把握好尺度,于是双手一松,宋轻羽立马从他身上起来,然后强装镇定地看着不远处的一票观众,“那个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吃完了我们不是还有正事商量吗?”

宋辞接收到来自她身后男人的讯号后,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很配合地招呼大家去餐厅吃晚饭。

宋轻羽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还是觉得脸都丢光了,被那么多人看到她和已暮搂搂抱抱,她真是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祁已暮走到她身边,很随意地牵起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道,“就算被他们看到了,有我在,他们也不敢欺负你。”

宋轻羽倒也没挣开他的手,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抬头看向他,“我这是拜谁所赐呢?”

祁已暮但笑不语,牵着她的手更在队伍的最后。

吃饭时的气氛倒也其乐融融,有顾桃和唐施两个活宝在,不愁没有好戏看。

反正她俩负责相爱相杀,宋轻羽就专心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

“原来你吃别人的菜也会『露』出这样幸福的表情。”祁已暮突然凑近她轻声开口。

宋轻羽差点被噎住,不可置信地把视线从食物转移到他身上,“已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

居然连这个也会吃醋!

祁已暮却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继续说道,“那是你不知道你吃东西的时候有多么可爱。”

宋轻羽脸瞬间红了,老妈经常嫌弃她吃东西像个小松鼠似得,不停地往嘴里塞的鼓鼓的,已暮居然说她吃相可爱。

宋辞敏锐地捕捉到宋轻羽脸颊上的那一抹红晕,忍不住‘哟’了一声,“这还没喝红酒呢,怎么轻羽你脸就开始红了?”

宋轻羽不再看身边的人,『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呵呵笑道,“可能是我吃急了,都吃热了!”

“吃饭吃快了不容易消化,要不我们边吃边玩,怎么样?”宋辞看向大家,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唐施是个爱热闹的主,当下拍手赞成道,“好啊,既然今天不能喝酒助兴,反正时间也还早,我们就玩会儿游戏来助兴!”

众人都没什么意见,倒是宋轻羽皱着眉开口,“要不,我们吃完饭再玩吧。”

谁叫她是个游戏黑洞呢,想起上次玩的真心话大冒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吃晚饭我们还有正事呢,就现在玩,气氛也刚好,阿羽你的意见被驳回。”唐施微微思考了一下,“那我们就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宋轻羽心里暗暗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祁已暮见她皱着眉,无声浅笑,靠近她低声道,“别怕,有我呢!”

“谁说我怕了!”宋轻羽故作坚强道,内心却已经默默求了好多次神了,保佑她这次运气爆棚,顺利通过游戏。

唐施手机里随便给一首歌设了时长,又拿来了一双筷子音乐开始的时候,大家就开始传筷子,筷子必须放在另一个人的碗上方,当音乐结束,筷子停留在谁那里,谁就必须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

第一首歌是一首英文歌,很好听的一首歌,但宋轻羽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歌,全神贯注地盯着正在大家手里快速传递的筷子。

音乐戛然而止,看着筷子停留在唐施手里,宋轻羽嘴角弯起一抹坏笑,有点幸灾乐祸,嘿嘿,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虽然唐施输了,但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应很激烈,异常镇定地开口道,“我输了,我选真心话。”

于是宋辞把写着真心话的卡片递给她,唐施随手抽了一个,脸『色』瞬间变了,瞪向宋辞。

宋辞顿时知道卡片上的内容肯定有点‘问题’,委屈地看向她,不是上次你说让我买一个劲爆一点的真心话大冒险。

其实买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玩,没想到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唐施,见她迟迟不肯念出卡片上的问题,就连宋辞都有些好奇。

见宋辞凑过来,唐施黑着脸直接把卡片甩给他,“你帮我念吧!”

“不就一个问题吗,磨蹭什么,宋辞你赶紧念。”秦风忍不住开口,真是急死他了,谁叫他好奇心这么强呢!

可是就连一向痞里痞气的宋辞在看清问题后,也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红着一张脸看了看唐施,又看了看几个满怀期待地的眼神,最后牙一咬,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最喜欢的ml姿势是什么?”

于是,秦风脸也红了,宋轻羽也被感染了,就连顾桃都有脸红的趋势。

只有祁已暮和秦晓梦依旧淡定。

晓梦喝了一口汤,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无奈,她身边的朋友都是极品啊,少见的纯情!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想我抱谁? 秦风到底是男人,短暂的震惊之后,率先开口,总不能大家伙全都沉默吧,这就不好玩了。

“宋辞,你看你媳『妇』儿都害羞成这样了,我们就放个水,你帮她答吧。”

宋辞看了一眼唐施,可唐施不说话一脸默认的样子,让他顿时面『露』难『色』。

连秦晓梦都看不下去了,“宋辞,就算是最小的顾桃都成年了,一个问题而已,没必要扭扭捏捏吧。”

“那个,我还是处男。”宋辞视死如归般地说完,却见大家都是一副‘然后呢’的表情看着他。

还在晃神的时候,就感觉脚被人用力踩了一下。

唐施咬牙切齿地盯着身旁这个蠢到家的男人,凑近他低声说道,“你说这个干吗,照着问题答就行了!”

宋辞委屈极了,他不就是说的实话嘛,他一个经验都没有的人哪里有什么最爱的姿势。

顾桃笑的乐不可支,这宋辞也太实诚可爱了!

“好了,就放过他吧。”宋轻羽难得帮宋辞说话,果然宋辞连忙朝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宋轻羽心里得意极了,她之所以现在做好人,就是给自己待会儿要是不幸输了游戏留条后路。

可她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微笑没能逃过祁已暮的眼睛。

“那就开始下一轮吧。”祁已暮淡淡开口。

既然连他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再继续追究这个问题,开始了下一轮。

这一轮明显大家的神经较之前紧张了许多,毕竟唐施之前的问题实在有些劲爆。

当筷子还在秦晓梦的手中时,音乐戛然而止。

大家都都松了一口气,倒是秦晓梦认识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我选真心话。”

宋辞把装满真心话卡片的罐子递给她,她随手抽了一张,看了一眼,轻声念出,“说出你初吻的时间,地点,还有对象。”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怎么问题的尺度相差这么大,晓梦初吻都还在呢,这不是送分题嘛!”唐施忍不住抱怨。

秦晓梦莞尔,“小施,这虽然是道送分题,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不会失望。”

宋轻羽皱了皱眉,晓梦难道还有什么事瞒着她们?

“初吻的对象是一个大学生,名字好像是蔚斯年,时间是之前国庆假期,地点在西藏。”秦晓梦语气平淡,甚至让人以为她是在讲述别人的初吻。

可是这短短几句话对于宋轻羽和唐施简直是‘平地一声雷’,看向秦晓梦的眼神瞬间猝了火。

“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都没和我们说!”宋轻羽语气埋怨。

“晓梦姐,虽然要求有点超纲,但是我想听细节可以吗?”顾桃一脸期待,也许因为秦晓梦身上有一种宋轻羽和唐施身上没有的睿智成熟,所以她一直对这位‘冰山美人’有种莫名的崇拜。

秦晓梦倒也答得干脆,“好啊。”

顾桃一听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忍不住开始埋汰某人的男票,“就喜欢晓梦姐这种爽快的,不像某些人,一个问题吞吞吐吐半天。”

知道顾桃只是开玩笑,宋辞也懒得和她计较,可某人却坐不住了,气势汹汹地问道,“你说谁呢?待会儿轮到你了,可别耍赖,打脸可一点都不好看!”

宋辞见唐施护着自己,心里生出一阵感动,有媳『妇』儿帮他出头的感觉真好。

见两人又有开战的趋势,宋轻羽赶紧转移话题,“晓梦你不是要说你的初吻细节吗,大家等着你呢!”

两人互瞪了对方一眼,不过总算安静了下来。

“其实就是乌龙事件,蔚斯年也是去西藏的游客,我们同一班飞机,而且又是同座,加上又都是第一次去西藏,觉得挺有缘分的,就决定两人一起游西藏,正好也有个照应。”秦晓梦缓缓道来。

秦风皱了皱眉,“你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那小子万一是坏人?”

宋轻羽也点头附和道,“对啊,你长得又好看,万一那个蔚斯年劫『色』怎么办?”

秦晓梦微微笑开,“我又不和他住同一个房间,而且游的景点又都是人很多的。劫『色』这一点倒不用担心,我看人一向很准,蔚斯年眼神很正。”

“那你还是太冒险了,那电视里演的那些变态坏人看起来还很面善呢!”唐施一脸不赞成。

“好吧,我承认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出游没什么经验,见人家看起来又是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小正太,加上他又是摄影专业的,为了让他帮我拍出好看的旅游照片,我便不加思考地和他同行了。”秦晓梦语气有些无奈,但眼神一片温暖,毕竟被好友担心的感觉她一直都很依恋。

“怪不得你这次去西藏拍的照比以前比不知上了多少层楼,你还骗我们说是路人帮忙拍的,你干嘛要瞒着我们?”宋轻羽心想也是自己太大意了,那些照片看起来明显都是一个人拍的,有那个路人会热情到全程为你拍照,只是当时没想那么多。

秦晓梦还没开口回答,就听见顾桃说道,“你们这些人也太现实了吧,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在我看来,小正太蔚斯年遇上御姐秦晓梦,简直就是一出美好的爱情剧啊!”

宋轻羽有些黑线,顾桃此刻的表情和唐施花痴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她想,要是对象换了其他人,唐小施肯定也已经yy无限了吧,只是晓梦的话,她第一反应便是担心吧。

秦晓梦倒是不在意顾桃怎么说,看了一眼宋轻羽,“我就是怕你们知道了,肯定会担心我。”

“这个答案我勉强接受吧。”宋轻羽想朋友就是这样吧,五无论何时,都在默默为对方着想。

“那赶紧下一轮吧。”秦风开口道。

这次的音乐是一首很可爱的歌《狐言》,宋轻羽有段时间别『迷』,后来还推荐给了祁已暮,她朝已暮望去,果然他也在看她,两人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你喜欢的歌,我都喜欢!

几番传递下来,筷子正好到了祁已暮手中,他还未来的及将筷子放到宋轻羽晚上,音乐就停止了。

见祁已暮输了,另外两位男士尤其兴奋,有好戏看了!

祁已暮也不看大家,轻声询问身旁的人,“你想我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声音温柔宠溺,众人一阵起哄,宋轻羽羞得脸又开始红了,随口敷衍他一句,“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

问她干什么!

祁已暮含笑看了一眼她羞红的耳朵,才对对面的宋辞说道,“大冒险。”

宋辞立马把一直被冷落的大冒险卡片的盒子递给他。

修长干净的手指从盒子里捡出了一张卡片,宋轻羽在一旁看着,竟然比自己受惩罚还要紧张。

“是什么?”秦风已经迫不及待了。

祁已暮没说话,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宋轻羽。

他的眼神太过炽烈,像七月晌午的阳光,甚至有起火的危险。宋轻羽咽了咽口水,嗫嚅道,“你看我做什么?”

祁已暮收回视线,目光再次落到自己的卡片上,薄唇轻启,“抱一位异『性』坐在腿上,直到下一轮游戏结束。”

唐施一听,两眼直冒星光,“阿羽,是不是很期待!”

宋轻羽回了她一个白眼,故意道,“万一你偶像选择抱你呢?”

“像坐偶像大腿这样的福利一般人是没有福气享受的,偶像你说是不是啊?”唐施朝祁已暮望去。

祁已暮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果汁,才缓缓抬头看向宋轻羽,“我听轻轻的。”

“本来还有点饿,这狗粮一袋接一袋地喂下去,我估计好几天都会消化不了。”秦风打趣道。

顾桃也开口道,“轻羽姐姐,我以前以为已暮哥哥应该属于那种猫系男友,腹黑又傲娇,但原来是个犬系男友,实力宠女友。”

宋轻羽心里恨恨道,这人哪里是犬系男友,根本就是十足的腹黑啊,把问题丢给她,大家还夸他。

简直坏死了!

祁已暮也不避开她向他投来的忿恨目光,反而敛眉柔声继续问她,“你想我抱谁?”

明明就是他想抱自己,现在搞得好像她迫不及待想投入他的怀抱一样,可是宋轻羽又不能也傲娇一回,让他想抱谁就抱谁!

毕竟她也不想他抱其他的女孩子。

“我。”宋轻羽不情愿地回道。

短短一个字,对于祁已暮来说已经足够,他眼里的笑意比夜『色』还要柔软,一手搂住宋轻羽的腰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公主抱的姿势,羡煞旁人。

唐施已经有些晕眩了,偶像刚刚那个动作太撩太苏了。

顾桃也和其他人一样眼里都是笑意,但秦风却暗暗握紧了拳头,如果眼里不都是你会不会就没那么心疼了,就不会看到你为他藏起来的那抹稍纵即逝的悲伤!

秦风,没关系,不要放弃,情况不是一天比一天好吗?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像一只满身是伤的刺猬,眼神警惕,只有在看到祁已暮的时候才会变得有神。

可是现在她已经可以对很多人微笑,虽然她的目光还是会流连在他的身上,但是你看得出她已经在努力让自己不再依赖他!

所以,秦风,三年前,在那么无望的情况下,你都没有放弃爱她!

如今,就听从自己内心的呼唤吧,就算自私,也不要放开她!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很满意 因为室内开了暖气,所以宋轻羽没穿外套,里面就一件贴身淡粉『色』针织衫,她本来就瘦,穿起来倒也没那么紧身。

可这会儿被祁已暮搂着腰抱在怀里,她却嫌意料太薄,而且怀疑自己是不是长胖了,怎么突然这么紧,她感觉到他的手就像一个滚烫的熨斗,一寸一寸烫着她的肌肤。

祁已暮看到她额头上沁出细小的汗珠,低声询问,“很热?”。

“没有啊!”宋轻羽对他笑笑。

祁已暮伸出擦去她额上的汗珠,突然看了一眼宋辞,“把暖气调低点。”

在宋轻羽诧异的目光下,他低头看她,带着戏谑的目光,“我热。”

“......”宋轻羽。

宋辞去客厅拿了遥控器将温度调低了一点,见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两人身上,轻声咳嗽了一下,“那个,我们继续吧!”

因为宋轻羽被抱着,传筷子实在没有之前灵活,加上莫名的紧张,很不幸,这一轮筷子停在了她手里。

唐施兴奋地眉飞『色』舞,“阿羽,你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宋轻羽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某人,这个没良心的,这么快就忘了,刚刚是谁解救她和宋辞的?

果然谁都不能依靠,只能自救!

“我想想。”宋轻羽皱眉低语,回想起第一次玩大冒险时的惨痛经历,这一次实在不敢懈怠。

如果选大冒险,万一比上次还惨怎么办;还是真心话好一点,反正她现在行的端坐的正。

“我选真心话。”

宋轻羽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惹来祁已暮一声低笑,“轻轻,一个游戏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宋轻羽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当然不紧张,有什么是你淡定王祁已暮会怕的吗,而且就算你耍点赖,在场的人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祁已暮像是听到了她的潜台词,抚了抚她的发丝,“你如果耍赖,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靠,老祁,你也太过分了吧!”宋辞气呼呼地说道,当他们都是机器人啊,就算是护短,要不要这么猖狂,简直丧心病狂。

祁已暮一个眼神淡淡扫过去,也没有多冷冽,但他怀里的宋轻羽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本来打算金戈这个案子结束后,就让你和小施去瑞士旅游,不过,宋总好像更喜欢国内游。”

明明是慵懒的语调,宋辞却觉得那声音简直像来自地狱,让他不寒而栗,这简直就是*『裸』地仗势欺人啊!

唐施一听瑞士游可能要泡汤了,气得去捏宋辞的手臂,“偶像宠他的人你有那么多的意见吗?”

“没有。”宋辞可怜巴巴地回道。

祁已暮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看向唐施,“既然小施更喜欢瑞士,就还是去瑞士吧。”

唐施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偶像!”

说完又瞪了一眼身旁的某人,能不能机灵点,要不是她嘴甜,期待已久的瑞士就要离她远去了!

秦风替宋辞捏了一把冷汗,这小子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敢和祁已暮唱反调。

“好了,别说了,一个游戏而已,我不至于玩不起。”宋轻羽说完就从盒子了抽了一张卡片。

祁已暮低头一扫就看清了卡片上的内容,唇角勾起一抹丝毫未加掩饰的笑容。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此刻看到卡片上的问题,宋轻羽还是生出了一种想要把卡片都撕碎的冲动,这都谁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偏偏已暮还在她耳边肆无忌惮地笑,她更是怒火中烧。

“你做过春梦吗,如果有,请说出第一次做春梦的时间,以及yy对象。”

本来极其挑逗的一个问题,被宋轻羽横眉冷对地念出来,瞬间没了一丝暧昧的味道,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反差萌。

众人全都笑了出来。

“瞧把我们小仙女给气的!”唐施忍着笑说道。

“你还说呢,你们家宋辞根本就是心术不正,买的真心话大冒险都是些什么问题!”宋轻羽气鼓鼓地说道。

宋辞心里委屈,他这简直就是躺着也中枪,什么叫‘心术不正’?,他要是心术不正,和小施同居这么多年还没把她办了?他简直就是现代版柳下惠。

可偏偏只能在心里默默替自己平凡,媳『妇』儿惹不得,眼前这位更不好惹!

唐施撇了撇嘴,一副无赖的样子,“里面也有小清新的问题啊,只能怪你自己运气‘太好’”。

宋轻羽懒得和她打嘴仗,还是先回答问题吧,这轮结束后,她就可以脱离已暮的怀抱了。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上都沾染了已暮的味道,淡淡的茶香围绕在鼻尖,实在让人小鹿『乱』跳的味道!

“我先回答问题吧!”宋轻羽语气恹恹道。

顾桃朝她眨了一下眼,“轻羽姐姐,你可要好好答,我可是万分期待哦!”

宋轻羽心里无奈一笑,恐怕有人比你更期待吧,就算她一直故意忽略来自已暮的迫人目光,可是余光已经足够让她呼吸不畅了。

“我......做过那种梦。”宋轻羽简直是咬紧牙龈说出来的,见众人眼神更加炙热,豁出去了,一口气说完,“就在前几天,对象是此刻正抱着我的这位先生。”

说完后,就想立刻从祁已暮怀里蹦出来,可是偏偏他却不放手,反而凑近她,简直就是要吻她的标准姿势。

宋轻羽吓了一跳,看清楚他眼里的情动后,更是羞怯难挡,这家伙该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众人心领神会,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认真继续吃菜,破坏人家好事是要遭天谴的!

但意外的是,祁已暮并没有过多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像是蓄满了光,比漫天星辰还要耀眼。

他知道此刻这样望着她,待会儿她可能又要别扭一阵子,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她。

“我很满意。”他深情望向她清澈的茶『色』瞳孔,声音分外『迷』人。

对于你的回答,满意的不得了!

他的眼睛像是有磁『性』,宋轻羽感觉自己快要被吸了进去,鬼使神差的凑近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又轻又柔,两人的心都快醉了。

祁已暮一愣,像是根本没预料她的动作,她能被他安静抱着,他已经很满足了,而这一个吻简直就像亿万惊喜!

唐施本就借着吃饭,更加明目张胆地偷看他们,此刻看到好友的动作,惊讶地被米饭给噎得咳嗽不断。

宋辞还在一旁拍背,动作实在太大,也一下惊醒了宋轻羽,她赶紧从祁已暮怀里跳了出来。

向来淡定的祁已暮居然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一时松懈,竟让她轻松逃出来她的怀抱。

宋轻羽坐回自己的位置后,抓过面前的碗就开始喝汤,可是还没喝两口,就被一只白皙骨骼修长的手给夺了去。

“汤凉了。”祁已暮轻声解释。

宋轻羽心里嘀咕,明明还是温的,但也没阻止他的动作,看他把碗放到一边,拿过自己的汤碗重新给她盛了一碗。

拿起勺子开始一口一口地喝起汤来,宋轻羽觉得这汤怎么比刚才喝起来更香了,果然还是热的好喝,心里也暖暖的。

秦晓梦眼神落在宋轻羽嘴角的笑容上,温声说道,“今天就玩到这吧,大家吃饭,然后开始商量小施的婚礼。”

于是众人便安安静静继续吃饭 。

宋辞吃饭速度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比常人快,为此小施说了他好多次,可是多年的习惯哪有那么快能改过来,此刻发现自己饱了,却没一个人放筷子的。

只好继续夹菜,眼神却开始漫不经心地四处游『荡』,先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媳『妇』儿,嘴角『荡』起一抹痴汉的笑,我媳『妇』儿就连吃饭都这么可爱。

直到被唐施瞪了一眼,他才转移战线,视线落在祁已暮身上。

心里啧啧抱怨不公平,上帝果然偏心,老祁这家伙就连吃东西都这么地,嗯,养眼!

可是下一秒,宋辞便睁大了眼,他刚才是看错了吗?老祁居然在喝宋轻羽的剩汤?

惊恐地扫了一眼宋轻羽面前的汤碗,没错啊,轻羽拿的就是已暮的碗。

不对,他肯定不会看错。当初小施购买餐具的时候就特意给几位固定的好友买了不同的餐具,他虽然不懂这些女孩子的小情趣,但看到小施兴致勃勃地给大家搭配碗筷,也就随她去,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又没看到已暮再盛汤,所以此刻他手中的这碗汤铁定无疑就是宋轻羽刚刚的那碗!

祁已暮的洁癖程度从学生时代起他就已经见识到了。

他记得高一下学期,正值暑热,可他那时喜欢打篮球,再热也会去『操』场打一会而篮球,并且想尽各种方法把老祁拐着一起去,老祁虽然平时冷冷的,但对他真是不错,也没拒绝他。

后来出了一身汗,两人坐在台阶的阴凉处歇息,他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水。、

回来递给他的时候,他却没接,看了一眼他那只溢满了汗渍的手,淡淡拒绝。

宋辞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眼神,除了嫌弃,他想不出第二次去描述他当时看那瓶水的表情!

所以此刻看到这一幕,对于宋辞来说无疑就是恐怖片的既视感。

偏偏某人还喝的悠闲自得,眼里都是满足!

唐施注意到他脸上奇怪的表情,轻声询问,“怎么了”

宋辞摇摇头,收回视线,“我以后就是得罪老祁,也不敢得罪宋轻羽?”

唐施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瞥了他一眼,“你还以为你早应该有这个觉悟呢!”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旧忆拾光 吃过饭后,宋辞带大家移至客厅。

”阿羽,婚庆歌手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唐施一脸期待。

其实上次唐小施就和自己说过,不过因为毕竟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唱歌,她主要是怕自己万一发挥失误,就对不起小施的信任了,便说她回去考虑考虑。

此刻看到小施殷切的眼神,瞬间不忍心拒绝了,点了点头,”没问题!”

唐施见她点头答应,眉眼弯弯,脸上的笑容比花还要灿烂,”谢谢亲爱的,就唱两三首歌就行,唱你拿手的!”

”到时要是忘词跑调了,我就说我是来搞笑的。”宋轻羽朝她眨了眨眼。

”轻羽姐姐,要不你就唱英文歌,到时如果忘词就随便哼两句,如果跑调也不用担心,反正大多数人对英文歌都没有中文歌那么敏感,听不出来的。”顾桃支了招。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小施的婚礼我还是会严阵以待的,争取努力做到不丢娘家人的面子!”宋轻羽说完还给了唐施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唐施感动地一塌糊涂,忍不住离开座位,跑到对面给了宋轻羽一个熊抱。

她难得没有表现得很嫌弃,也紧紧抱住唐施,心里浮现一种莫名的伤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就要嫁作他人『妇』。

明明小施在她记忆中还是少女模样,孩童一般天真可爱,可是居然就要嫁人了,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一位母亲。

你们会不会有这样一种感觉,当你的好友要结婚了,也许很长一顿时间你都没有真实感!

她想幸好是嫁给宋辞,这傻丫头也算是觅得一个好归宿,不然她还真的会担心。

??”现在就这么感伤,我还真怕到时我的新娘子会哭成一个泪人。”

宋辞打趣道,唐施这才松开她,重新回到他身边,捏了一下宋辞的胳膊,然后看向宋轻羽,”阿羽你记得到时给我划一个防水的妆,这样即使我哭了,也依旧是美美的新娘!”

”你就算哭花了妆,也是最美的新娘子。”

秦晓梦的夸赞让唐施立马心情放晴,她当然知道她在她们两的眼中肯定是最美的。

她瞪了一眼身旁的宋辞,看见没。居然还没我闺蜜会说话。

宋辞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晓梦,你的婚纱和礼服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快收尾了,就这两天,婚纱就能送到你们手上。”秦晓梦对于自己的设计还是很有自信的,又看向宋轻羽,”我们两的伴娘装也做好了,你后天来我家拿吧。”

”好!”宋轻羽当然明白晓梦要她去她家的深层含义!不仅仅是拿衣服,还要教她学尤克里里。

宋辞想了一下,伴娘ok,伴郎也ok,除了老祁以外,还有自己的表弟。

剩下的最艰巨的任务其实落在了秦风和顾桃身上。

”你们两位主持这几天可能要辛苦一下了!”

秦风点点头,”没问题兄弟,放心吧,我和阿桃一定会发挥我们的超能力!”

”虽然小狮子平时张牙舞爪的,不过我还是很乐意把我的处女主持献给你们的。”顾桃说完还抬高下巴看了一眼唐施,”荣幸吧!”

唐施难得没和她唱反调,眯眼说道,”虽然你前半句说的有违事实,”她那里张牙舞爪了!”不过,很高兴你和秦风能来帮我主持,那就拜托了!”

她说完突然看向身旁的宋辞,握住他的手,认真而又虔诚地看着他的双眼,”谢谢你,亲爱的!”

谢谢你,让我所珍视的每一个朋友都参与了我的婚礼。

他们也许和我们一样对待婚礼很生疏,我们是第一次当新娘新郎,他们也是第一次当伴郎伴娘,做婚庆主持,第一次在婚礼上唱祝福歌。

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和我们做的一样好!

唐小施很高兴能够嫁给宋小辞!

商讨结束后,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秦风开车率先一步和顾桃离开了。

”轻羽,晓梦,要不你们今晚留下来睡吧,正好我们几个也好久一起睡了。”唐施建议道。

”我没问题。”秦晓梦回道。

”我也没问题,我刚刚已经和我妈发短信说了今晚蹭宿你们家。”宋轻羽给了唐施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

祁已暮低头俯身询问身旁的人:”不和我一起回去?明天还有答应我的事记得吗?”

宋轻羽当然记得,明天是周末,她上次已经和他约好了明天去给她做饭。

不过,”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吗?”宋轻羽主要是担心已暮家离这边比较远,现在又太晚了,他今天没开车,这个点打车也不太好打。

”要不你留下来吧,明天一大早我陪你回去。”

祁已暮一向没有留宿别人家的习惯,总觉得再晚都要回家,不过见她开口挽留他,好像这个习惯瞬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低头一笑,也是,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好,我们明天一起回去。”

唐施一听偶像居然要在他们家睡,瞬间觉得蓬荜生辉,连声吩咐宋辞,”你快去给偶像把房间准备好,被子整理好,哦,对了,还有拿一套新睡衣给偶像!”

宋辞撇了撇嘴,要是什么时候媳『妇』儿也能这么热情对待自己就好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来就可以。”祁已暮柔声道,然后示意宋辞带他上楼。

”早点睡,晚安。”临走前,又亲了一下宋轻羽的脸颊,

”晚安!”宋轻羽完全没预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被吻过的地方瞬间红了。

祁已暮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这才随宋辞上了楼。

他一走,唐施便扯着宋轻羽的胳膊直摇晃,”天啊,偶像这么浪漫,你这小心脏每天居然还能正常跳动,简直太厉害了!”

秦晓梦看着某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笑了笑道,”你看她这样子,只是一副躯壳而已,魂早就被勾走了。”

宋轻羽赶紧拉着两人上楼,”都这么晚了还有力气调侃我,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对哦,是要早点睡,某人明天还要和偶像一起早点回去呢!”唐施语气故作夸张。

”你就只会欺负我,有本事去欺负他啊!”宋轻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唐施。

唐施和秦晓梦交换了一下眼神,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没本事!”

宋轻羽内心有些崩溃,她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啊,节『操』呢?

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三人像这样并排睡在一张床,盖着同一床被子是什么时候了,但那时她们好像任何时候都能肆无忌惮地大笑,即使学业繁重,但好像只要第二天可以在学校见到彼此,就只会没心没肺地谈天说地。

“阿羽。”唐施低低唤了她一句。

“恩?”宋轻羽深深吸了一口气,被子上的橙子甜味钻入鼻中,她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小施的味道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过。

味道,也可以让人幸福到不能自已。

小施被子上的橙子香,晓梦头发的西柚味道,已暮身上的茶香,妈妈指尖的肥皂香,老爸身上淡淡的茶香,阿公阿婆拿手的食物味道......

“去年我和晓梦在天台搭了一个蚊帐,盛夏的天空特别美,我们当时就对着最亮的那颗星星许了一个愿,希望明年躺在我们身边的还会有一个叫做宋轻羽的女孩。”唐施微笑着叹了一口气,“果然那颗星星是有灵『性』的,把你送回了我们身边。”

“早知道这么也用,当初就应该早点许愿了。”秦晓梦开口道。

“下次一定要带我去看看那颗星,我一定要当面感谢它!”宋轻羽一本正经地说完,三人不约而同地一起笑了。

“轻羽,你在『毛』里求斯过得怎么样?”

这是秦晓梦一直想问的问题,因为有关于她的过去时光在她看来依旧重要。

宋轻羽轻轻闭上眼睛,『毛』里求斯四年的光阴在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这是她第一次能够微笑地面对那些回忆,似乎那些时光不再是因为逃避而存在。

“在『毛』里求斯的时候,生活其实变得特别简单,每天面对的都是一群单纯可爱的孩子。除了上课,我们还会在一起玩游戏,画画,唱歌。”

“孩子们很听话,也很善良,我刚到的时候,私底下经常会发呆失神,他们一感觉到我的失落,就会故意和我聊天,逗我开心。”

“我还有一个室友叫谭漓,虽然『性』格软萌,可是长相和打扮却特别帅气。我们居住的条件虽然并没有那么好,但是谭漓从来不会抱怨。”

“但她特别怕老鼠,有一次半夜听到了老鼠的叫声,一下就从下铺窜到了我的床上,那架老式上下铺床差点当歇菜。”

“谭漓很会做饭,所以我特别有口福,到了国外还能吃到正宗的家乡菜。我也试着和她学过做饭,但不就是把鸡蛋剪成了黑『色』的,她就贴出了一条禁止我进入厨房的明令。”

“每年我们两的生日,孩子们都会陪我们一起过,送上各种他们亲手制作的小礼物。”

“我记得有一年我生日,孩子们瞒着我给我做了一桌子我喜欢吃的中国菜,虽然是在谭漓的指示下完成的,但味道其实并不尽人意,但那却是我在『毛』里求斯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夜『色』很温柔,却胜不过宋轻羽此刻满腔的蜜意柔情!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小厨娘 第二日一大早,宋轻羽便起了床,早饭都没吃便和祁已暮一起离开。

唐施见他们也没有留下来吃早饭的意思,强留,只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回去的时候是祁已暮开的车,宋轻羽本来以为他坐在小小的电动车上应该会很奇怪,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毫无违和感,反而有点反差萌。

她坐在后面抱着他的腰,手被祁已暮放在了他的口袋里,早晨的风凉意正浓,她把整个头埋在他的背上,然后整个人都暖了。

“已暮,你冷不冷啊?”因为脸挡着的缘故,宋轻羽的声音。

“你抱着我就不冷。”祁已暮轻声回道。

宋轻羽弯起嘴角,又默默将他抱紧了几分。

宋辞家离祁已暮家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宋轻羽却觉得有一种上瘾的感觉,年少的时候,她从未坐过祁已暮的自行车,因为那时已暮和她都是走路上下学。

心里默默生出一个想法,以后每周都和已暮去骑自行车玩吧,还可以锻炼身体。

祁已暮进门后,脱掉身上的大衣递给宋轻羽,“早饭想吃什么?”

“想吃粥,还有你煎的饼。”宋轻羽对他甜甜一笑,在吃的这方面她从来不矫情。

祁已暮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那你先去帮我把衣服挂好,然后自己玩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做早餐。”

“好,辛苦了。”

“不辛苦,反而是你,待会儿午餐就麻烦你了。”

他不提,宋轻羽差点就忘记这件事了,虽说已暮会在旁边指导,但她对做饭真的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

“想好菜单了吗?”祁已暮看她一说到做饭就不自觉皱眉头,竟然也会觉得莫名可爱。

“想好了。”宋轻羽在网上查了好多天才定下来的清单,全都是已暮平时会多吃一点的菜,就算最后味道不能取胜,至少在心意这点上不能输。

“那待会儿吃完早饭,我们去买菜。”祁已暮继续说道

宋轻羽点了点头,“恩,那我先去拟一个买东西的清单。”

祁已暮去厨房准备早饭的时候,宋轻羽就拿了笔和纸在餐桌上写清单。

她把存在手机上的菜单在手机上一道一道搜索食材,然后写在纸上。

祁已暮做好饭出来,她还趴在桌子上奋战。

他远远看着她,觉得这么多年她好像一直都没有变,就连拿笔的姿势,写字的动作和神态都能轻易和高中时代相重合。

原来的长直发变成了长卷发,扎了一个马尾,说不出来的青春靓丽。

她这么好,如果可以,他的目光片刻都不想离开她,可是他想如果不克制自己的情愫,会吓着她吧!

祁已暮走近,把盘子装的煎饼放到她旁边,见她零零洒洒已经写了两页,“楼上书房有打印机,你其实可以不用手写。”

宋轻羽抬头看向他,“习惯了。”然后将手里的清单送到他眼前,有些得意地问他,“你看,我的字是不是和以前读书的时候相比要好看很多?”

祁已暮瞥了一眼她的字,毫不吝啬地赞道,“以前写得好看,现在更好看。”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数都不怎么写字,更习惯用电脑,良久没动笔,反而写字写得最好的时候都是在学生时代。

所以看得出来,轻轻肯定是保持了写字的习惯。

“不过,还是没你的字写的好看。”宋轻羽撇撇嘴,把清单放到一边。

祁已暮轻笑出声,“我们写字的风格不一样。”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写的字,你当初借我的《悟空传》,上面做了好多笔记,我那时就照着模仿。”宋轻羽自己写字比较婉约清秀,所以特别羡慕写字特别豪放的人。

“我人都是你的,更何况我的字?”祁已暮嘴角笑容宠溺。

“一大早,就甜掉牙了!”宋轻羽语气虽然有些埋汰,眼里的笑意轻易便可捕捉到。

“去洗个手,我去拿粥,准备吃饭。”祁已暮『摸』了『摸』她的脑袋。

“遵命。”宋轻羽起身,笑容满面地跟着他去了厨房。

早饭吃完后,祁已暮开车和宋轻羽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因为菜市场车开不进去,祁已暮把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停车场,两人下车往市场的方向走去。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到超市去买菜。”宋轻羽的手被他牵着,两人走在渐渐喧闹起来的小道上,温馨感油然而生,如果以后也能像这样牵着他的手一起去买菜该有多好。

“市场的菜比较新鲜,我一般都会在这里来买菜。”

走了一会儿就进入了菜市场,宋轻羽看着祁已暮熟门熟路地买菜,终于相信他是这里的常客。

走到一家摊位前,卖菜的阿姨一看到祁已暮就乐呼呼地招呼他,“小祁,又来买菜,今天的菜特别新鲜,要不要多买点,这位是你女朋友吧,长得和你一样好看咧。”

宋轻羽听到她夸自己,有些羞涩,但还是礼貌地问好,“阿姨好!”

“小姑娘人美还有礼貌,小祁果然有眼光。”

祁已暮看向身旁的宋轻羽,“是我有福气。”

宋轻羽闻言侧过头去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买菜阿姨看到两人含情脉脉的注视,忍不住打趣,“两位到时结婚,可别忘了请我吃喜糖哦!”

“一定。”祁已暮点头。

宋轻羽在一旁羞红了脸。

在市场买完菜之后,宋轻羽才知道祁已暮果然在哪里都吃香,一路下来,送的小葱香菜都能吃几周了。

“看来以后买菜都得靠你了,还能省不少钱!”宋轻羽调侃道。

“是不是又发现了我一个功能,然后更离不开我了。”祁已暮也和她开玩笑。

宋轻羽睨了他一眼,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不过她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已暮,每一个眼神都是让人心动的生动。

把食材运输回家后,宋轻羽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祁已暮给她系上围裙,看着她严阵以待的阵势,低笑道,“做饭有这么严肃吗?不是还有我在。”

“我天生就是饭痴,做不来饭,其实我不排斥做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做饭就有一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今天跟着我的步子走,一定没问题。”祁已暮安抚道。

“恩。”宋轻羽点点头,“我的目标不宏大,只要能熟,不咸,菜不糊,我就满足了。”

“轻轻。”

“嗯?”

“我突然有些后悔让你来做菜。”

“祁已暮,你......”宋轻羽气的伸手就想去打他的胸膛,这人怎么越来越喜欢逗她了。

但是伸出去的手却被祁已暮轻易捉住,他突然低头吻向她还在说话的嘴。

缠绵至极的一个吻,在宋轻羽快要脚软的时候,祁已暮终于放开她,“放心吧我会手把手教你,就算你做的再失败,我都会吃完,因为这是轻轻给我做的第一顿饭。”

宋轻羽本来想指控他居然偷袭她,但是听到这句话,心里居然有一丝满足,就算她做饭再差,已暮也想吃她做的饭,因为她的一切他都像拥有!包括她的缺憾。

“放心吧,祁先生,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好这段饭!”

一个小时过去后,宋轻羽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倒不是因为做饭难的缘故,而是她严重怀疑已暮要教她做饭的原因根本就是像借由吃她豆腐。

他真的是手把手教她,放盐他从后面捉着她的手往锅里撒盐她还能理解,毕竟她很难掌控调味品的多少,不过为什么就连洗菜,他也要和她一起洗?

偏偏她怎么抱怨都没有用,已暮似乎依然自得,非常享受。

“已暮,你确定我们这顿饭做完后,不是吃晚饭?”宋轻羽再次无奈委婉地说道。

“我很喜欢和轻轻待在厨房,你看和我一起做饭是不是也没有那么难?”祁已暮柔声反问。

他深情的目光让宋轻羽再也无法反驳,她其实并不是不喜欢和已暮这样做饭,只是这样手把手做饭真的太考验她的心脏了。

她难道不知道他靠他太近,她会紧张吗?

最后把所有菜做完后,虽然不至于吃晚饭,但也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但是当宋轻羽看着满满一桌菜,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真的不敢相信这些居然是她亲手做出来的。

“我要是和我老妈说我坐了一大桌子菜,而且也很多超难做的菜,她一定会觉得我是在说胡话。”宋轻羽兴奋地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她没有拍照发朋友圈的习惯,但是她特别喜欢自己做相册,这个拍下来一定很有纪念价值。

祁已暮也拿出了手机,悄无声息地拍下了此刻兴奋地像个小女孩的她。

谢谢你,我的小厨娘!

当宋轻羽尝到第一口菜时,不得不佩服祁已暮,“已暮你简直太厉害了,居然能把我这个厨房白痴*得这么厉害。”

虽然味道还比不上已暮,但已经比一般人的做饭水平高了很多,意外地好吃。

祁已暮没说话,只是用行动来证明对她的做菜的肯定。

宋轻羽看着一向食欲一般的已暮,今天吃菜居然比她都还要厉害,心中又满足又感动。

“已暮,虽然我做饭不如你,但任何时候你想吃我做的菜,我都随传随到。”她夹了一个可乐鸡翅放到他的碗里。

“我愿意给你做一辈子饭,但我也想拥有你的一切,但给我做饭这件事这是第一次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祁已暮看着她,想到她刚刚其实很怕油,却还是为了她勇往直前的样子,就觉得做饭这件事这一次就够了,他足够回忆一生。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南度女主人 时间白驹过隙,一转眼就已经到了十月底,金戈的案子也到了尾声,目前一起进入招标案最后阶段的除了南度,还有另外两家建筑公司。

明天就是第一轮筛选,宋轻羽见已暮和宋辞这几天尤其忙,甚至晚上还要加班改方案,她也忙不上忙,本来想陪着已暮一起加班,给他们泡茶买宵夜。但每次到了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她就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着了。

最后还是已暮把她抱到休息间,等已暮加完班之后,才叫醒她,然后开车送她回家。

而他,通常只能睡四五个小时。

宋辞也说过,和南度一起竞争的另外两家公司在行业内都小有名气,而且比南度也更有市场经验,实力不容小觑。

她也知道南度为了这个案子,已经忙碌了近一个月,已暮肯定是不想让大家的努力都白费,所以才会背水一战。

明天一早,已暮就会带着这次案子的几个主要负责人去往金戈作最后一搏,今天六点准时下班,大家回去休息好了,明天才会有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迎战。

宋轻羽刚走出公司大门,电话就响了,是韩入松的电话,她一边接,一边往停车场走去。

“喂,学长。”

“我知道找你吃饭你肯定是要拒绝我,但我的确有点想苹果了哦,所以你吃完晚饭后,可以带苹果来你家附近的那个公园吗?”韩入松语气很随意,似乎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之前的那个电话有所改变。

“不就吃个饭嘛,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宋轻羽轻声一笑,“就在我们小区门口那家酸辣粉店见,学长不会嫌弃吧!”

韩入松似乎有点受宠若惊,半天没有回应,等到宋轻羽又问了一遍,他才回道,“好啊,那就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后,宋轻羽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说她和同事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来,苹果就待会儿她回家后再带它出去遛弯。

等到她到酸辣粉店的时候,韩入松已经在店里等她了,坐在最外面的位置,宋轻羽一眼看见了他。

宋轻羽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脸上扬起一抹笑,“今天怎么想起来看苹果了?”

韩入松见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苦荞香气顿时环绕在两人之间,“我怕再不来看看它,这小子估计会把我忘了,我好歹也养了它这么多年,这么轻易就被忘了,我多亏啊!”

宋轻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当初和它分开那么多年,可是苹果还是能认出我来,这才几天,如果苹果就忘了你,你估计会很没面子。”

韩入松看着她的笑容,内容一阵酸楚,有多久没看到她这样真实又灿烂的笑容了。

果然只有那个人能让她脸上的酒窝重放光彩。

“先点点吃的吧,我都快饿死了!”他嘴角扯开一抹笑,不懂声『色』地掩埋住眼里的苦涩。

“好,来到我的地盘,学长你千万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宋轻羽大手一挥,豪气十足。

可韩入松轻易地就揭穿了她的小心思,“我说今天怎么约我上这里来吃饭,原来是你要请我,那我们换个地方吧,轻羽好不容易请我吃一次饭,再怎么也得五星级酒店吧!”

“学长,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也只敢在这种小店充一下胖子,不过这里的东西真得好吃,虽然比不上你常去的高级饭店,但偶尔吃一下也别有一番风味嘛!”宋轻羽一脸诚恳地说道。

韩入松挑了挑眉,有些怀疑的语气,“我怎么觉得是你特别想吃这里的东西,然后故意拿我当幌子呢!”

宋轻羽讪讪一笑,“学长我们还是先吃东西吧,吃完了好带苹果出去溜一圈。”

韩入松其实就是故意逗她,想多看一下她脸上生动的表情,就像高中时代的那个她,时常比阳光都还要明媚。

饭桌上韩入松还是像往常一样,时不时会说几个他最近遇到的有趣的事,所以整顿饭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之前好了不少。

韩入松其实明白她故意不和她提感情的事,是因为她内心十分坦『荡』,两人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而他不说,至少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愉快地吃饭。

他明白他们之间是再无可能,可是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如果就这样轻易就能放下,那他就不是韩入松了。

他也不会抱有其他想法,只能慢慢调整对她的感情,等时间重新赋予他爱上其他人的能力。

“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我上去把苹果带下来。”吃完饭后,宋轻羽对韩入松说道。

见韩入松点头,她才开着电动车进了小区。

大概一根烟的功夫,韩入松就远远见她牵着苹果走了过来,忙熄灭了手中的烟,又扔了一颗薄荷糖进嘴里。

她知道他不喜烟味,所以在她面前从来不抽,只是刚刚没忍住。

他扬声喊了一声‘小兔崽子’,苹果就异常兴奋地朝他这里跑来,宋轻羽直接松了绳子,看着苹果一头钻进韩入松的怀里,她眼里满是笑意。

“好久没看到苹果这么开心了,你该多来看看它。”宋轻羽走进,也和韩入松一样蹲下来『摸』了『摸』苹果的脑袋。

“那我得抓紧时间了,要是你以后结婚了,想见苹果就没这么容易了。”韩入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也没看她,眼神柔柔地落在苹果的身上。

宋轻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中难以名状的情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韩入松直接站起身,拉着苹果的绳子,对还蹲在地上的她说,“走吧,带苹果去转转。”

宋轻羽起身,跟在他身边,沉默不语,眼神就落在苹果的项圈上,她觉得还是有个铃铛好看些,但老妈说套个铃铛整天叮当叮当的响,会太扰人。

她正想的出奇,听到身边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虽然不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会分开,但你们能重新在一起,我其实挺为你开心,毕竟我还是喜欢当初那个笑容整天挂在脸上的你。”

他的眼神很温柔,比他们旁边的湖水还要平静,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但宋轻羽知道,这也是真正的他,没有记恨,即使受伤,也会善意地对待身边的人。

“谢谢。”宋轻羽扬起头,朝他暖暖一笑。

韩入松撇开了头,望向湖面,耳根有一抹红晕,干吗要对我笑的丝毫没有防备。

两人绕着湖边,安静地走着,这个公园和以前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宋轻羽还记得高一有一年元宵节,也是在这个地方,老妈还给她和已暮一人买了一条围巾。

好多美好的回忆!

韩入松看见她嘴角一直挂着的笑容,忍不住问她,“你和他最近还好吗?”问完之后才觉得自己蠢得可以,不好,你还能见到这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她吗?

宋轻羽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和已暮。

“挺好的,他最近挺忙的,但还是天天都能见面,而且一有时间他就会陪我。”

“在忙金戈的案子?”

宋轻羽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也是在金戈上班,而且正好这次招标案的事情我也有负责,所以不可能不清楚南度的老大是谁!”韩入松心里划过一丝苦涩,果然他的事她从来都不会记在心上。

宋轻羽拍了拍头,有些懊恼,“对哦,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

韩入松突然朝她眨了眨眼,“怎么样?要不要我徇私舞弊,帮他一把?”

“学长,你别开玩笑了,我相信已暮一定可以靠自己拿到这招标案的。”

韩入松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失笑道,“你看我只不过和你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你就这么大反应,果然重『色』轻友啊!”

宋轻羽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确有些太严肃了,顿时有些脸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韩入松继续说道,“你放心,祁已暮这次就算中标,也和我半天关系都没有,毕竟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学长,那你觉得南度这次把握大吗?”宋轻羽问道。

“刚刚不是还很有信心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担心起来了?”韩入松调侃她。

“我听说和南度一起竞争的另外两家公司也挺厉害的!”宋轻羽也不介意他的调侃。

韩入松也正『色』道,“虽然南度的确是新晋公司,但这次的设计还是很符合金戈想要的风格,当然,就如你所说,其他两位公司也很不错,不过,明天的会议并不是直接决定了输赢,即使南度如果有所纰漏,只要能及时修改出更完美的方案,在最后的定案上有所突破,希望还是很大的。”

见宋轻羽皱着眉头,韩入松轻笑出声,“你这还没成为南度的女主人,就这么『操』心了?”

“学长!”宋轻羽瞪了他一眼。

“好了,不逗你了。”韩入松收起笑容,“不过与公与私,我其实都更喜欢南度的方案,你放心吧,问题应该不大。”

虽然韩入松的话其实算是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而且已暮的实力他也是知道的,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会有一点不安。

“怎么了?还一脸担心的样子?”韩入松见她又蹙起眉头。

宋轻羽回过神,咧嘴一笑,“学长都打包票了,我还担心什么?”

“谁说我打包票了,我只是说问题不大!”

“你明明就说没问题的!”

“奇怪了,你刚刚不是还不想我暗中帮南度的吗?女人果然变卦比翻书都快!”

“我只是对已暮有信心,但并没说学长的帮忙是多余的啊,不过,你也不必觉得对不起金戈,选择南度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宋轻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那肯定是有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吹散在风中,却给凉凉的冷风带去一丝暖意。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爱你上瘾 从金戈回来,祁已暮便给南度员工放了半天假,这段时间大家为了金戈的案子也加了不少班,放松一下,才有更充足的精力去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你说,你们今天去金戈遇到了黎息?”

宋轻羽坐在祁已暮休息室里的藤椅上,天气放凉,椅子上铺了一层白『色』『毛』绒毯子,倒一点也不觉得冷。

宋辞一声冷哼,“岂止遇到,人家摇身一变,居然成了金戈此次招标案的主要负责人。”

“主要负责人?”宋轻羽惊讶不已,黎息不是刚被南度解聘了吗,就算他去了金戈上班,也不至于一下就成了这次招标案的负责人吧,实在太蹊跷了。

“韩入松,这个金戈的太子爷好像都要听他的,你说这黎息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辞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立着的那个人影,可是他的问题像是石沉大海,祁已暮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丝毫没有一点危机感,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对于南度局势很不利吗?

“你说学长是金戈的太子爷是什么意思?”宋轻羽蹙眉问道。

宋辞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还不知道韩入松的真实身份,瞥了一眼立在书架旁看书的祁已暮,坏心思涌上心头。

他又看向宋轻羽,语气故作惊讶,“你难道不知道金戈的创始人就是韩入松的老爸,韩入松没给你说过?”

宋轻羽摇了摇头,学长只是之前给她说了他在金戈上班,但是并没说他就是金戈的太子爷。

她也不明白学长为什么故意要瞒着她,不过学长这样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老祁也没给你说过?”宋辞又继续问道。

宋轻羽看了一眼身边的祁已暮,摇了摇头,已暮没给她说很正常啊,他向来不喜管别人的事。

宋辞却故意拉长声音地‘哦’了一声,“看来老祁也是挺有危机意识的嘛!隐藏了自己的情敌这么强大的身份。”

宋轻羽皱了眉头,就听见宋辞继续说道,两眼闪八卦,和唐施简直如出一辙,“轻羽我问你啊,金戈的太子妃和南度的总裁夫人,你对哪一个更动心呢?毕竟据说金戈可是富可敌国哦!”

说完还不忘打量了一眼祁已暮,对方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波动,很好嘛,这么沉得住气!

宋轻羽最讨厌宋辞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不知道是你看人有问题,还是我平日表达不清,难道在你眼里我看起来就这么像拜金女?”

宋辞夸张地笑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比较金戈太子妃,听起来都很霸气,而且韩入松也算中人中之龙了,难道你就一点点心动都没有?”

宋轻羽嫌恶地看了一眼宋辞,却没回答他,反而扯了扯祁已暮的衬衣边角,“已暮,我觉得可以给宋辞扣工资了,我严重怀疑他是金戈派来的间谍,居然想策反我对你的心意。”

祁已暮放下书,顺手就牵住她拉着自己衣角的手,低头俯视她,“轻轻对我的心意?”

已暮平日里一般都不戴眼镜,只有看书的时候偶尔会戴戴,此刻宋轻羽透过薄薄的镜片,只觉得他的眼神更加深邃,深不见底。

“你故意的!”宋轻羽瞪了他一眼,根本就是明知故问。她想此刻即使脸红了,也可以说是被他气的,她坚决不承认他好看到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红了脸。

宋辞此刻哪有心思听他们俩打情骂俏,一听宋轻羽找祁已暮撒娇要扣她工资就变了脸『色』,心里悔个半死,他干嘛闲得没事去开这两人的玩笑。

“那个,明天还得继续修改金戈的案子,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宋辞说完,见两人也没理他,就忙不迭地往门外走,可刚走了两步就听见祁已暮冷冽的声音响起。

“慢着。”

宋辞暗暗叫了声不好,但还是停住脚步,回头望去,脸上堆满笑意,“还有事?”

祁已暮这才将目光从宋轻羽身上抽离,看向宋辞,“太子妃和总裁夫人都不是我想给她的,我能给她的就只有祁已暮这三个字。”

宋辞被他的眼神瞬间给震慑住,半天才回过神,咳了咳嗓子,“我当然懂了,我刚不是开玩笑嘛!祁已暮这三个字才是价值连城!”

“错了。”

错了?宋辞皱眉,他哪里又说错话了?

“不是祁已暮这三个字价值连城,而是有了宋轻羽的祁已暮才意义非凡。”

“......”宋辞终于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别看老祁这话说得多深情,好像是没了宋轻羽,他的生活也就没有意义。但其实人家的潜台词是,你觉得我会给她机会选择其他人吗?

宋轻羽看着宋辞灰溜溜地走了,抬眼看了一眼声旁的人,声音难得几分羞涩,“你干嘛非抓着他说那些话呢?”

祁已暮低低笑了一声,“是他先挑衅你,我帮你回答,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

宋轻羽知道再说下去,自己又该被他洗脑了,赶紧跳开话题,“对了,刚刚宋辞说黎息是这次招标案的负责人,那对南度是不是很不利,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祁已暮握着她的手放在唇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黑『色』的瞳孔倒映出她羞红的脸颊,“只有你的事才值得我着急,一个招标案而已,能和你比?”

这人还真是!宋轻羽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泡在了蜜罐里,连跳动的频率都是甜蜜的。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这段时间,黎息也一直没『骚』扰过我,也许早就对我没意思了,那他也应该不会针对南度了!”宋轻羽朝他笑笑。

“我的傻姑娘,如果黎息真的没有针对南度,宋辞刚刚也不会那么气愤。”祁已暮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里,交换着两人之间的温度。

“可是学长不是金戈的太子爷,就算黎息刻意针对南度,学长的权利也比他大,他应该掀不起大浪来。”宋轻羽话虽如此,但其实她心里很是担忧,如果南度因为她的原因丢了这个案子怎么办?

祁已暮看出她眼里的担忧,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担心,虽然黎息的身份不简单,就算南度这次真的选不上,对于南度来说也不会是致命的打击,只要不致命,对于南度就未必只是坏事。”

他坚定而温暖的眼神让宋轻羽的心一下就落了地,满满的安全感,弯起眼角对她柔柔一笑,“嗯。”

祁已暮看着她的笑容,身体的疲惫尽数消散,有她在真好,他所有的努力有了意义,一切喜怒哀乐也有了归属。

“不用担心黎息,有我在。”

宋轻羽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谁说我担心黎息了?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点,不管是太子妃还是什么,我都不想要,我只要你这个人。”

祁已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姑娘是在拐弯抹角说他没有自信!

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下一秒宋轻羽却已经华容失『色』,双手被祁已暮一拉,整个人就重心不稳,跌入了他的怀抱。

“光说的不够,你是不是还应该做点什么来让我更有自信?”祁已暮睨着怀里的女孩,眼神无辜。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宋轻羽僵硬着身体,对他嘿嘿一笑,开始胡诌,“这个,自信是要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所以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

祁已暮却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帮我摘眼镜?”

“摘眼镜做什么?”宋轻羽脑回路一下有些失常。

祁已暮喉咙溢出一道闷沉的笑意,眼神清澈,“接吻如果戴着眼镜会降低质量。”

宋轻羽一时愣住,这人怎么可以在说这么暧昧的话题时眼睛却仍然清亮得没有一丝浑浊。

“谁要跟你那个了?”她嘟囔出声。

“其实让我有自信的方法还有一种,难道轻轻更喜欢不只是摘眼镜的?”祁已暮明知道她已经害羞,却还是忍不住继续逗她。

不只是摘眼镜?宋轻羽脑袋里迅速反应了几秒,然后祁已暮就看到不只是脸,就连她的耳根都红了个彻底。

宋轻羽那还敢去看祁已暮,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少听唐小施给她普及那些少儿不宜之事,要是放以前她哪里听得懂这么含蓄的调戏。

可是现在想装都不行了!她几乎秒懂,不只是摘眼镜!脑海里就开始脑补已暮摘领结,脱衬衣的画面,关键是他本人就在眼前,简直太刺激了!

祁已暮在她低头的时候,就已经摘了眼镜,见她仍是鸵鸟模样,轻笑出声,“看来轻轻还是更喜欢接吻。”

“哪有!”宋轻羽刚抬起头反驳,已暮带了些凉意清香的唇就压了下来,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轻轻含住了她的唇瓣,吮吸,辗转缠绵。

已暮接吻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宋轻羽每次看到都会失神,太美了,直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让她闭眼,她才合上双眼,沉浸在他给的温柔与灼烈里。

日常漫长的一个吻,宋轻羽从最开始的羞怯,到现在已经记得搂紧他的腰,或是抱住他的脖子,她喜欢被他亲吻的时候,可以离他很近,因为这个时候,他的心跳声总能让她欲罢不能,好像只为她跳动。

一吻结束后,祁已暮将她抱在怀里,脑袋靠在她的肩上,轻喃出声,“原来真的会上瘾。”

吻你,会上瘾;爱你,会上瘾!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只会有他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方晴菲听见开门声,偏头看向玄关处,宋轻羽正低头在门口换鞋。

“临时放假,在外面吃过饭就回来了。”宋轻羽趿着拖鞋往里走。

进过老妈身边的时候,问道,“你今天怎么在家,不上班吗?”

“上回和你李阿姨不是调了班嘛,今天正好换我休息。”方晴菲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你过来坐,我有话问你。”

宋轻羽将包往沙发一扔,人也往沙发坐去,“老妈有啥吩咐?”

“你么公司最近经常加班,我之前听你说是在忙一个案子,怎么样了?”方晴菲递了根香蕉给她。

“结果还没出来呢!”宋轻羽剥开香蕉,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方晴菲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哎,小祁这孩子其实回云市发展应该会更顺心,他爸爸是云市的公安局局长,妈妈是处级正职公务员,在云市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不过小祁这孩子也实在能干,到宁市来开公司,和宋辞两人完全是白手起家。公司也开得有声有『色』,以后哪家姑娘嫁给他就有福了,不知道我家姑娘有没有这个福分。”

宋轻羽差点被香蕉噎住,幽怨地看了一眼方晴菲,“老妈,这你也能七拐八拐拐到我身上,你这思维能力果然够强!”

“你懂什么!自己不争气,还不允许我抒发一下内心的想法吗?”方晴菲看着她,眼里里透『露』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怨念。

“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呢!”宋轻羽说完就抓起包,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方晴菲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奈低喃,“每次一说到这个话题,就给我玩闪人!”

宋轻羽回到房间后,换了一套居家服,然后拿出尤克里里和谱子开始练习曲子。

前几天去晓梦家简单学习了一下,基本掌握地差不多,现在主要就是把谱子练熟。

好在房间隔音效果不错,她倒也能安心练习。

刚练习没几遍,就听见电话铃声响了,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宋轻羽一眼就能看出是黎息的电话。

她脸上霎时浮上一层寒冰,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过,按下拒接键。

可是很快电话又响了起来,大有她不解就不罢休的趋势。宋轻羽眉宇皱得更紧,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她原本以为隔了这么久他都没再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是因为他想开了,可没想到如今他又以这种卑鄙的方式出现。

她倒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等了这么久都没见你给我打电话,而且还挂我的电话,轻羽你难道就一点不好奇我想干嘛?”黎息的声音里有笑意,可是语气却并不轻松愉悦。

宋轻羽冷嗤一声,“你的事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只是极度厌恶别人在我喜欢的人身上动手脚!”

“我好像和你说过吧,我会毁了他,祁已暮那样骄傲的人要是真的到时候一无所有了,他应该会没脸留在你身边吧!”黎息不紧不慢地说完,却听见对面一阵笑意传来,不是开心的笑声,更像是不屑与嘲弄。

“你笑什么?”黎息语气有些急迫。

“难道你刚刚说的不好笑吗?”宋轻羽收起笑容,冷冷反问,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说道,“首先我不认为已暮会一无所有,这不是盲目的相信,我心里比谁都更清楚他的实力,你难道觉得一个小小的招标案就能毁了他,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那我说如果不只是这次招标案了,以后不只是在宁市,甚至在整个国内,都不会有公司愿意和南度合作呢?”黎息见她如此维护祁已暮,眼神闪过一丝冷光。

面对他的威胁,宋轻羽却异常冷静,脑海里闪过已暮的面容,声音里也调了几分力量,“首先虽然金戈的确实力雄厚,但我还是不认为它有只手遮天的能力,南度虽然是不甚起眼的新秀,但不代表它在面对黑势力的时候不会奋起反抗!”

对面一阵沉寂,但宋轻羽仍能感受到黎息略显急促的呼吸,她皱了皱眉,将手机拿远,按了免提,“你不必再来考验我对他的感情,就算他身无分文,我的眼里心里也只会有他一个。”

“轻羽,你难道觉得我仅仅凭你这几句话就会轻易放手?”黎息冷笑一声,“这世上最善变又自私的东西就是感情,你越是表现出对祁已暮浓烈的爱意,我就越期待你们最后走到悬崖边缘那一步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呵,”宋轻羽冷嗤一声,语气敷衍塞责,“那就随你便!”

黎息听着电话里头传来一阵忙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极力隐忍什么,而后唇边溢出一丝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固若金汤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无坚不摧!”

这边宋轻羽刚挂完电话,就又响了起来,是韩入松打来的。

“那个,上次向你保证这次招标案南度问题不大的承诺可能我要收回了,你肯定也从他那边知道现在情况对南度是不太有利的。”电话一接通,韩入松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宋轻羽听得出他语气的确有几分抱歉,反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是你的错。”

那边韩入松好像松了一口气。

再次开口,声音里又带了几分试探,“你不生气我不告诉你金戈其实就是我家老爷子创办的?”

宋轻羽轻笑了一声,“我还不了解学长,虽然平时看起来外放又粗线条,其实是个特别低调的人,当然不会把这种事天天挂在嘴边。”

听到她如此善解人意的回答,韩入松却发现自己根本开心不起来,是啊,虽然他的确不爱将这种事无缘故拿出来说,但她其实一次都没问过自己的家庭情况,也未曾了解他喜欢的东西。

但凡她对自己有一点心,就不会是现在这种状况。

“不过我倒有一件事真的很好奇!”宋轻羽突然开口问道。

“你说。”

“就是你既然是金戈的太子爷,那为什么听宋辞说,这次招标案你还得看黎息的脸『色』?”

韩入松眼里闪过一丝不爽,“谁说我要看他的脸『色』了!我只不过是被『逼』无奈,这案子本来一直都是我负责,谁知黎息这小子半路杀出来,非得找我家老头子要这个案子,老头子向来疼他比我这个亲儿子还要亲,我有什么办法。”

宋轻羽却是听得心一惊,“黎息到底和你家是什么关系?”

韩入松叹了一口气,“黎息的妈妈,是老头子的亲妹妹。我那姑姑遇人不淑,我姑父年轻时候对我姑姑也挺好,只是后来染上赌瘾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便经常偷拿家里的钱,从最开始拿我姑姑的钱,到最后还偷拿我爸的钱。有一天姑父又偷拿了钱,被姑姑当场抓住了,两人起了争执,姑父一路往外走,姑姑紧追不舍,追到马路上时,两人开始拉扯,都没注意到拐弯处的那辆大卡车,最后......”

韩入松停顿了片刻,收拾好了情绪继续说道,“最后两人都惨死在卡车下,当场不救而亡;后来黎息就搬到了我家,老头子觉得他太可怜,就尤其宽纵他。”

“你和黎息关系不太好?”宋轻羽最觉得他提起黎息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凉意。

“虽然我和黎息有不可改变的血缘关系,但他这人实在太可怕,冷血到至极。”韩入松的声音夹杂了宋轻羽从未听过的凌厉,“当时那场事故发生的时候,黎息就在现场,他当时明明可以上前阻止姑姑和姑父的争执,可他却选择站在一旁冷眼直观,他那个时候才13岁,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能可怕成这个样子。”

“偏偏老头子却相信他说自己被吓傻了的谎话!”韩入松恨恨道。

“你怎么知道他在说谎呢?”宋轻羽问道,毕竟当时只有黎息在场,他说什么别人应该都会相信,那毕竟是他的父母。

“是他亲口对我说的。”韩入松冷冷回道,“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当时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冷漠的表情。”

宋轻羽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真是这样,黎息这个人简直就太可怕了!

“可是在老头子面前黎息从来不会『露』出他的真面目。”韩入松这会儿已经咬牙切齿。

“那你知道他之前在南度工作的事情吗?前不久刚被辞退。”宋轻羽问道。

韩入松皱了皱眉,“这我倒不知道,自从毕业以后他便搬出了我家,只是偶尔回来一次,我爸问起他也只是随便敷衍几句,我本来就不关心他的事,也就没问他。”

“不过,这样说来,是不是之前他在南度上班的时候,你们得罪了他。”

宋轻羽有些汗颜,明明就是黎息一直在惹事。

“我能感觉出他这次特别针对南度,但因为老头子说这个案子交由他全权负责,我其实根本没有话语权。”韩入松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南度这一次很有可能夺不了这个案子?”宋轻羽轻声反问。

韩入松皱着眉点了点头,“黎息这人心眼特别小,还爱记仇,我想南度这次凶多吉少。”

宋轻羽叹了一口气,“拿不到就算了吧,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她怕他在继续追问黎息之前在南度的事情,所以只好扯了其他一些话题和他聊。

最后两人聊了一会天,便挂了电话。宋轻羽手里握着手机,眼眸中的情绪渐渐加深。

不管你黎息有多可怕,只要你敢欺负我爱的人,我就一定要把你驱逐出我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糖太小了 周五,南度,总经理办公司。

“已暮,昨天让你把摩托车骑来,你没忘记吧?”

祁已暮望着眼前整装待发的女孩,勾起唇角,“当然没忘。”

“那我们走吧。”宋轻羽几步上前就去挽他的手臂。

“你还没说去哪儿?”祁已暮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今天神神秘秘的!

“上次不是说好一起去红袖玩吗!下周一你们要去参加这次金戈招标案的最后环节,正好带你去放松一下,然后以最佳的精神状态去迎战。”宋轻羽眼神透着兴奋的光芒。

“要是我们输了呢?”祁已暮故意逗她。

宋轻羽想都没想就答道,“那你在宋轻羽心中也是天下无敌的祁已暮!”

“嘴这么甜?”祁已暮牵着她的手,挑高眉『毛』。

“跟你学的!”宋轻羽抬头去看他的眼,茶『色』瞳孔里漾满柔意。

祁已暮看着她俏皮眉眼,『摸』了『摸』她的头,无声浅笑。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南度除了他们就再无其他人,两人牵着手去到车库。

这还是宋轻羽第一次看到祁已暮的摩托车,机身全黑『色』,很保守的版型,可是祁已暮站在它的旁边,又有一种暗沉的美感。

祁已暮看到车身上放了一个粉紫『色』的头盔,忍不住笑了。

宋轻羽看到他笑,嘴角也是笑意,“我让宋辞帮我放到你车上的,我们扯平了!”

上次他把自己的头放在她的车上,这次换她了!

祁已暮取下头盔,给她带上,而后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勾唇,“按照剧本,接下去是不是该蹭车了?”

宋轻羽竖起大拇指,一副惊讶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祁已暮没有说话,低头无声看着她,她一定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有多可爱!

宋轻羽刚想对他说我们走吧,身体一下就腾空,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祁已暮稳稳抱着放在了车声坐垫上。

其实车子特别稳,但也许是心理缘故,宋轻羽惊恐地搂住祁已暮的脖子。

“别怕。我抱着你!”祁已暮喉咙里溢出一道短促的笑声。

宋轻羽这才注意到他此刻正站在她面前,双手环绕住她的腰身。

摩托车其实很高,她却发现她坐上去后,却还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双眼。

见她沉默不语,祁已暮低头抵着她的头盔,锁住她的双眸,声音轻柔,“五星级服务,喜欢吗?”

宋轻羽眼珠转了转,才明白过来他的五星级服务是指的抱她上车。

虽然被吓了一跳,不过......好像心里并不排斥,甚至有点心动。

点不了头,她只好轻声‘嗯’了一下。

她眼里一丝来不及藏匿的羞怯被祁已暮捕捉到,他低声笑开,在她腰身的一只手,向上拖住她的头盔,让她直视他的双眸。

“奖励我一颗糖?”

宋轻羽想到自己口袋里好像还真有一颗糖,伸手『摸』了出来,惊喜地举在他面前,“你运气真好,还剩下一颗!”

祁已暮的视线在那颗糖上只停了一秒,转瞬就又盯着她,柔声吩咐,“帮我拨开。”

宋轻羽乖乖地低头把糖纸剥开,取出柠檬黄的硬糖送至他嘴边,“给!”

祁已暮张嘴咬住糖,宋轻羽撤回手的瞬间,指间传来细微的触感,她手指刚刚是碰到了他的舌尖吗?

忍不住看了一眼祁已暮,他却并没有看她,专心翼翼地吃着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突然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以前好像不太喜欢吃糖,好吃吗?”宋轻羽赶紧用自己的笑容掩饰尴尬,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刚刚......应该是不小心碰到的吧!”

“其实还可以更好吃。”

“恩?”宋轻羽蹙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祁已暮目光却突然变得深邃,单手扣住她的头盔,没有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薄唇就覆了上去。

宋轻羽睁大双眼,原本在他口中的糖被送至她的口中,一股浓烈的柠檬香瞬间缠绕在两人的口腔。

所有的主动权都被祁已暮掌控,她只能感觉到糖块在两人唇齿间不断变小,硬糖每次在自己口中停留几秒后就会被他重新卷入他的口中。

如此反复,煎熬又『迷』醉!

等到硬糖完全消失不见,祁已暮才放过她的唇。

又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后,才黯哑着声音开口,“果然这样味道更好!”

“你......”宋轻羽怒目圆睁。

虽然此刻停车场空无一人,可是毕竟是在户外,他就诱『惑』着自己接吻,她是不是太放纵他了!

祁已暮像是丝毫不在意她的气氛,反而低叹一声,似是可惜,“只是,糖太小了,不然就可以更久!”

“......”宋轻羽。

祁已暮直接忽略掉某人的石化,轻轻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柔声提醒,“坐好了。”

然后长腿一伸就上了车,微微侧头,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抱紧。”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坐在他身后,却好像和上一次截然不同的感觉。

也许是车的缘故,底座高了许多,所有的安全感都来自于她此刻抱着的紧实有力的腰。

她喜欢这种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于他的感觉。

他好像在戴手套,是前几天她送给他的,她知道已暮其实并不喜欢戴这些,但因为是她送的,所以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心中升起一股温暖,将他抱得更紧了。

祁已暮感觉到身后一股依赖的力量,唇角弧度加深。

两人先去吃了晚饭,才出发前往红袖,到了之后也已经八点了,但对于红袖来说,这只是刚刚掀开了夜幕的边角。

“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周晴带我来的。”宋轻羽被他牵着手往里走。

“以后没有我,不准单独来。”祁已暮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柔和,只是语气有几分强硬。

宋轻羽睨了他一眼,撇嘴道,“知道了,小气鬼!”

“你不问你上次带了帽子和口罩,我是怎么认出你来的?”她突然来了兴致,偏头问他。

祁已暮扣上她的大衣帽子,然后伸手遮住她眼睛以下的部分,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眼,“因为眼睛,我爱的人有一双让我看一眼,就足以神魂颠倒的双眸。”

他面『色』沉稳,黑『色』瞳孔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情动,在夜『色』里愈加『迷』人。

宋轻羽心里一阵悸动,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踮脚吻上他冷寂的薄唇时,耳边传来了一个惊喜的男声。

“老远就看到你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大于有些激动地说道,然后看到他身旁的女生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看到他们紧紧相握的手时,眼里的震惊更明显了。

“已暮,这位是你女朋友吗?”虽然答案不言而喻,大于还是不确定地问道。

祁已暮还未回答,又听见他更加激动的声音,“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周晴带过来的大美女,叫什么来着。”

他『摸』了『摸』脑袋,好像在回忆,宋轻羽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道,“宋轻羽!”

“对,宋轻羽,就是这个名字。”大于一拍脑门。

祁已暮皱了皱眉,“你今天好像尤其兴奋。”

宋轻羽也被大于吓了一跳,连忙给大于使眼『色』,老兄,你这演技也浮夸了吧,和你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已暮这么聪明,你可悠着点。

大于瞥到宋轻羽的眼神,忍不住在心里委屈,他也是第一次演戏,还是在已暮面前,当然会紧张,发挥失常了。

“嘿嘿。”他傻笑两声,“我这不是见你好久没来了,还把弟妹带来了,而且这弟妹还是我认识的,这才兴奋过度了嘛!”

祁已暮眼神平静地看了他两眼,才说道,“今天我不表演,只是和轻轻过来玩一下。”

“那是当然,你今天就和轻羽好好玩,我请客。”大于豪爽地挥了挥手。

宋轻羽见祁已暮刚刚松开的眉头又开始蹙起,连忙说道,“那我们快进去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于是大于便带着他们往里走去。

大于带着他们往开放区走去,祁已暮出声制止道,“给我和轻轻开个房间。”

大于闻声,赶紧朝宋轻羽发出求救信号。

宋轻羽拉住祁已暮的手撒娇道,“我就想坐这里,热闹点,还可以看表演,开房间有什么好玩的呀!”

祁已暮低头看了一眼她晃着自己的双手,眼里浮上宠溺,“好,听你的。”

大于悄悄『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总算松了一口气,安排好两人的座位后,才问道,“要喝点什么!”

“我要橙汁就可以,已暮你呢?”她转过头问他。

祁已暮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来这里就为了喝一杯果汁?”

宋轻羽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一般,要是待会儿喝醉了,就看不了表演了。”

祁已暮轻声笑开,也没继续追问,对一旁的大于说道,“我和她一样。”

“好的,你们先坐,现在表演还没开始,我让阿猫他们过来陪你们玩一会儿游戏?”

“好啊。”宋轻羽忙不迭应下。

祁已暮看了一眼宋轻羽,目光有流转到大于身上,大于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那我先走了。”

宋轻羽倒是很自然地和他道谢,心里却在暗衬,这大于哥平时看起来很沉稳的人,不过就让他帮忙配合演一下戏,就如此大相径庭。

只希望已暮不会发现才好,她一回头,就看到祁已暮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咧出一抹笑容,“怎么了?”

祁已暮却突然凑近她耳边,声音魅『惑』低沉,“斜后方45°,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假设成立 宋轻羽刚要回头,却被祁已暮伸手扶住了头,阻止了她向后看的动作。

“既然有人想看,不如给他们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带出一丝痒意,宋轻羽愣愣看着他的眼,那里有一丝戏谑,手上的动作却温柔似水。

“谁啊?”宋轻羽配合他不向后看,轻声开口。

“该来的都来了。”祁已暮眼尾扫了一眼角落里鬼鬼祟祟的两男三女,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她耳侧柔软的发丝。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宋轻羽一个激灵,嘴角微抿,她应该猜到是谁了!

知道今天这个计划的就只有秦晓梦了,但照已暮的话看来,肯定不止一个人,多半唐小施她们都来了。

她没发现自己暗暗出神的样子已经落入祁已暮眼中。

“怎么了?”他不动声『色』地靠她更近,在其他人眼里,宋轻羽整个人都被他圈在了怀里。

宋轻羽回过神,对他『露』齿一笑,“没什么,刚刚走神了。”

祁已暮也不继续追问,伸手搂住她的腰,“那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宋轻羽一头雾水,人就被他抱着扑倒在沙发里。

这个动作实在太过迅速,但还是被一直盯着他们的‘偷窥者’准确捕捉到。

“我靠,没想到已暮平时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和女友相处起来这么热情似火。”秦风啧啧咋舌,这还是公共场合呢,要私底下还不知道有多香艳。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个人看起来越是禁欲,私底下就越是不可描述。”宋辞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话却惹来身旁的唐施一个白眼,“我偶像只是洁身自好,怎么被你说的这么猥琐,你会不会说话?”

宋辞立马闭嘴,他马上就要过上幸福美满的婚后生活了,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如愿所偿的洞房花烛夜,他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小姑『奶』『奶』了。

因为宋辞看着极其乖顺,唐施也就没有拒绝他伸过来的那只手,任由他握在手中,默认他的讨好动作。

唐施又伸长脖子往前方望去,可是什么都看不到,有些抱怨地撇了撇嘴,“怎么是靠背沙发啊,完全挡住了!”

不同于所有人略显兴奋的反应,秦晓梦靠在沙发上翻动着自己的手机,是不是该发个短信给轻羽解释下,她和小施聊微信的时候不小心把今天的事说漏了嘴。

然后她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演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不经意抬眼看到秦风身旁的顾桃,无声叹了一口气,这女孩还真是倔,即使眼里全是悲伤,嘴角却还是硬撑出一抹笑。

秦晓梦心下不忍,越过秦风,弯过身子去问她,“要不要坐过来,一起玩盘手游。”

顾桃眼神一直落在眼前那个昏暗的角落,就连秦晓梦唤她也未听见。

秦风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桃,极力隐藏住内心的悲痛,眼里蓄满笑容后,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晓梦找你玩游戏呢,这次你可别又让她虐到想卸游戏!”

转过头对上秦风夸张的表情,顾桃竟觉得有一丝暖流从心里划过,刚刚冰冻的心也开始回暖。

其实她刚刚的失态除了伤心或许还有一丝惊讶吧,毕竟就连曾经他们两最亲密的小时候,她都没见他这么笑过。

原来所有最好的,他都只会给宋姐姐!所以自己的放手是值得的吧!

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正视自己的以后,毕竟就算是只作为亲人,她也不能再失去他。

我会努力把你切换到哥哥的身份,虽然我从来也没把你当作哥哥。

顾桃脸上的笑容加大,略带撒娇道,“晓梦姐姐,你就别逗我了,你可是一出场就自带‘无敌是多么寂寞’bgm特效的大神。上次被你秒我可是缓了很久才重拾信心,你就给我们这种小菜鸟留点后路吧!”

秦晓梦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以后是不是得练习怎么放水了,不然周围都没人陪她玩游戏了。

顾桃收起笑容,眼尾一挑,侧头看着身旁的人,“你还好意思说我被秒,你上次还不是一样,等你哪天赢过晓梦姐姐再来打击我吧,不过,我看应该是没啥机会了!”

看着此刻气焰嚣张的女孩,秦风只觉得眼睛都快要移不开,定定看着她,他多希望她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刺都交给他,就像现在。

顾桃被他直愣愣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以为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可是她又料定秦风不会生自己的气,声音上扬,“你瞪我干嘛,有本事你就好好练游戏呗!”

“好。”没想到的是这次秦风很快就回答了。

此刻唐施才看清他眼里温柔一片,她刚刚怎么会以为他是在瞪她,她鲜少见他这么*『裸』的目光,一时竟有些难以招架。

幸好唐施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她才堂而皇之地错开眼,假装去听唐施说话。

“眼前有这么唯美的画面你们不看,聊什么游戏!”

秦晓梦『摸』了『摸』唐施的脑袋,“你是不是傻,还真以为能看到什么!”

“?”唐施眼里不解。

秦晓梦没多做解释,只说,“你偶像早就看到我们了!”

唐施还是一脸疑『惑』,宋辞却立马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秦晓梦不置可否,她其实倒不是怀疑祁已暮私底下会把轻羽‘扑倒’,她只是觉得一个占有欲那么强的人怎么会允许别人看到他和轻羽真正的亲密。

而她也的确猜对了,宋轻羽被祁已暮扑倒在沙发后,两人其实并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

他在离她还有几厘米的距离停下,看着她,眼底笑意清晰浮现,连声音也是愉悦的,“陪我演会儿戏?”

宋轻羽这才明白过来他刚刚说的‘我们继续’,是指继续演戏。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的恶趣味苏醒,她一想到后面那一群看好戏的人看到这一幕惊掉大牙的样子就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因为已暮已经说了是演戏,所以宋轻羽丝毫不担心自己此刻的处境,在他怀里彻底放松下来,还有心情打趣,“可是,你不怕你以后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什么变化?”祁已暮也好心情地开口。

也许是因为此刻周围人『潮』涌动带来的安全感,宋轻羽居然没有收敛自己的恶趣味,继续不怕死地说道,“就是觉得你是一个会随时随地把自己女友扑倒的人。”

说完之后看到祁已暮眼里莫名加深的情绪,宋轻羽才有些退缩,连忙扯出一个笑,“这只是我的假设而已,你放心,你在他们心中肯定还是那个完美的男神。”

祁已暮没理她的强词夺理,只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减去了两人之间原本就短的可怜的距离,在她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

稍纵即逝,只是温润凉爽的触感像蝴蝶轻触花蕊一样盘旋在她的勃颈处。

祁已暮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满意地看着她绯红的耳根,声音好听到绕梁三日,“假设成立。”

还晕眩在他刚才的那个亲吻里,宋轻羽此刻根本没有多余的脑袋去想他的意思,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什么成立?”

想必是她此刻的表情取悦了祁已暮,他喉间溢出一丝笑意,拉着她的手起身,替她整理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以后应该有很多机会向你证明。”

她今天特意将头发温顺地散在背后,耳边夹了一枚樱花吊坠发卡,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甜美青春。

因为还是喜欢直发,所以前段时间她就将头发拉直,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好在她发质一直都不错,加上又注意护养,头发依旧清亮柔润。

已暮今天好像对她的头发特别爱不释手,心里瞬间做了一个决定,以后也一直留直发吧!

“我去一下洗手间。”宋轻羽瞥了一眼手表,发现和大于他们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要我陪你吗?”

宋轻羽急忙回道,“不用”,对上祁已暮微微疑『惑』的眼神才反应自己刚才好像太激动了。

她咬了咬下唇,一副为难的样子,“估计有点久,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祁已暮听出了她的潜台词,加上她脸上有些害羞的红晕,也没怀疑,只叫她自己注意安全,便让她离开。

秦晓梦一看到宋轻羽起身,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两个声称自己要去洗手间的人却都去了后台的偏门处。

秦晓梦步子要快一些,宋轻羽到的时候,她正倚在门边,一看到她,便『露』出戏谑式的笑容,“小妞,今天打扮地这么漂亮,不怕被某人吃了?”

宋轻羽一瞧见她,便上前捏住她的脸颊,“姑『奶』『奶』,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把唐小施他们也叫来了?”

秦晓梦也顾不得被她这样‘虐待’会有损自己的形象,故作委屈道,“又不是我叫他们来的,再说反正你都要当着这么多人表白了,又不差我们几个是吧!”

“哪里有很多人!”宋轻羽送开手,咬牙切齿道,“待会儿可是要清场的!”

秦晓梦眼里划过一丝惊讶,这她还真不知道,不禁感叹道,“这么大手笔啊!”

“一周的酬劳而已。”宋轻羽故作霸气地挥挥手。

“什么酬劳?”

“我之前每晚来这里给大于唱一个小时的歌,没要报酬,当然就是为了今天。”宋轻羽当初把自己这个想法告诉大于后,大于本来是二话不说就要帮忙,可她没有白拿别人帮助的习惯,便提出在这里唱歌的建议,大于也是个爽快人,便也答应下来。

秦晓梦忍不住夸赞,“不错啊,简直用心良苦,我要是祁已暮,恨不得立马把你娶回家。”

宋轻羽给了她一个白眼,“不和你说了,我先去做准备了。”

说完,就径直往后台走去。留下秦晓梦一个人站在原地,感叹这两个人还真是浪漫到她都想谈恋爱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dear future hu 宋轻羽在后台换好衣服,正对着镜子化妆,阿猫走了过来,随意往梳妆台上一坐,看见她描眉时一脸专注的表情,笑道,“紧张?”

宋轻羽放下眉笔,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有点。”

虽然之前已经在酒吧排练过几次,当一想到待会儿坐在台下的是已暮,就没法不紧张。

而且这还是她二十几年人生里第一次大张旗鼓的表白。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阿猫对眼前这个女孩子印象相当不错,毕竟真实不造作,长相又不错的女孩真的让人难以抗拒。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标本吊坠系在了她的手腕上,“听说琉璃苣能给人带来勇气,希望你待会儿一切顺利!”

宋轻羽打量着手腕上轻巧的吊坠,塑胶夹层里躺着一朵紫『色』琉璃苣。

“谢谢你,阿猫!”宋轻羽嘴角上扬,似乎真的有一股勇气从随着手腕的那朵小花注入自己的心里,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好了,你快化妆,我和kevin要出去清场了。”阿猫跳下桌子,对她眨眨眼。

宋轻羽回以一笑,不甚感激。

她刚化好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吐了一口气,搁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已暮打来的,脑袋里迅速闪过应对方法,才接起电话。

“酒吧现在清场,你还在洗手间?”祁已暮抬腕看了一下表,才九点钟,这么早打烊,实在有些怪异。

可回忆起刚刚大于看着他的眼神,他也姑且相信了临时有急事这一说法。

但是小姑娘今天的举动也说不出的奇怪,去了洗手间半天都不见人回来。

宋轻羽当然知道现在不能说自己还在洗手间,“刚刚在洗手间遇到晓梦了,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正兴师问罪呢!我马上完事,你再坐一会儿,我保证散场前一定回来。”

祁已暮听着电话那头故作轻松的声音,嘴角勾起弧度,无声轻笑了一下,眼神『摸』索到不远处那一桌,看到正埋头看手机的秦晓梦,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好,我等你。”祁已暮说完,便静静等她挂电话。

宋轻羽还以为自己成功瞒过他,心里正激动,高兴地‘嗯’了一声便准备结束通话。

不料,那边却没挂电话的意思,低沉又带点失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可是,你今天约我来玩,却放了我这么久的鸽子,是不是该有点补偿?”

“啊?”宋轻羽被他近似撒娇的语气给弄懵了,反应过来后,耳朵迅速变了颜『色』,红彤彤的。

这跟在她耳边撒娇有什么两样,这样的语气再加上宋轻羽自己脑补的画面,简直太萌了!

宋轻羽放软声音,问他,“你想要什么补偿?”

“还没想到,先留着!可以加利息吗?”

宋轻羽成功被噎住,半天憋了一句,“不可以!”

刚说完,就听到对方愉悦的轻笑,她更加肯定这人又在逗自己。

“那你先慢慢想,我挂了。”宋轻羽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

她拿出一早放在后台的吉他,调了一下音,轻轻拨了几个节奏。

之所以把尤克里里换成了吉他,是因为晓梦告诉她,比起尤克里里,吉他的音『色』要好太多,效果也会更好。

弹了几个音之后,又抱着吉他发了会儿呆。此刻大家都跑到前台去帮忙清场,原本拥挤的后台剩下她一个人,慢慢地竟又开始紧张起来。

她捏了一下自己的腿,有些郁闷,“说好的不紧张呢,宋轻羽,一个电话也能搅『乱』你那可怜的一池春水,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可是一想到他,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没办法啊,真的好喜欢,无时无刻都想听见他的声音,想牵他的手,想一直注视他。

轻声叹了一口气,宋轻羽有些无奈自己的花痴行为,所幸掏出手机,“算了,还是背背歌词吧,待会儿要是忘词,估计会尴尬死。”

相比于此刻心神『荡』漾的宋轻羽,懒散靠在椅背上的祁已暮简直气定神闲,漆墨般的眸子落在渐渐消散的人群中。

手指落在沙发上,敲下无声的节奏,不经意间瞥到宋辞好像在和大于说着什么,指了指他们那一桌。然后大于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宋辞的肩膀。

宋辞点了点头,便回到了座位,一脸得意向大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祁已暮喉间溢出一抹轻笑,心里愈加笃定他的小姑娘邀他此行肯定‘蓄谋’已久。

抬手松了送衬衣领口,等待也突然变得难耐起来,是因为期待吗!

下一秒,眉间却微蹙,刚刚居然忘了旁边还有一群‘不速之客’。

大于看着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朝祁已暮的方向走去。

“等轻羽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此时斜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大于想肯定是此刻酒吧音乐的缘故,脑袋里居然会跳出‘秀『色』可餐’这个词!

“嗯。”祁已暮略微起身,缓了缓神『色』,坐直身子,“急着关门吗?”

刚刚祁已暮姿势慵懒,此刻调整了坐姿后,一时不察,一下拉近了他的距离,大于顿时就觉得一股压迫感袭来。

他以为祁已暮误认他是来催他离开,连忙摇头,“不是,你慢慢等,我们还有一大堆清理工作没做呢!”

见祁已暮点了点头,他才假装从容地离开,回后台的路上还在想自己应该没『露』馅吧,不过他怎么总觉得祁已暮方才看他的眼神有点戏谑的味道。

看见大于回到后台,宋轻羽抱着吉问起身问他,“要开始了吗?”

大于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感觉不再那么口干舌燥后,才回道,“差不多了,等灯光师,音响师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出去。”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眼眼前一袭白衣的女孩,纯白的粗线『毛』衣,白『色』修身长裤,大红『色』的矮靴。明明是烂大街的穿着,但她这么穿就异常显眼。

“你们真是我看过颜值最高的一对!”他放下杯子,忍不住轻声赞叹。

宋轻羽楞了一下,而后咧嘴一笑,落落大方的承认,“没办法啊,那位长相太妖孽,拉高了整体水平。”

大于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前的小宋哪会这么自恋!

kevin突然出现在门口,喊了一声大于,“老大”,然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大于点点头,然后看向宋轻羽,“走吧!”

“嗯。”宋轻羽跟在他们后面往前台走去。

接近舞台处,入眼一片漆黑,但几人步子都未怎么减慢,毕竟已经非常熟悉了。

把她送到舞台,大于和kevin刚准备下台,就听到后方不远传来一声‘谢谢’,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明明台上很黑,他们却好像看到了那双柔亮如星的黑眸。

整个酒吧内没有一丝光亮,宋轻羽怀里抱着吉他姿势随意地坐在高凳椅上,面前架着一个麦克风,她抬手略微调整。

这时舞台有隐约的光芒从四周透『射』开来,底下的人望去,只能略微看到散坐在周围的乐队,舞台中间的人影只能依稀看见个轮廓。

但是对于祁已暮,一个轮廓就已经足够。

宋轻羽轻松找到祁已暮的方位,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总觉得他此刻的眼神似乎就落在她身上,整颗心都开始变得柔软。

她寻着光亮朝乐队老师微微颔首,一时间几缕柔和灯光在她周围乍泄,只是那么一瞬又暗了下去。

这猝然而来的光亮让人措手不及,只依稀看见台上坐了一个人,可再望去一切又归于黑暗。

可祁已暮却看得分明,从始至终他的眼都未曾离开过舞台,而灯光亮起时,台上的女孩阖着双眼,脸颊微微鼓起,像是在吐气为自己加油。

他听见自己轻笑出声,笑容里的宠溺不言而喻。

轻快欢愉的音乐突然响起,酒吧里的寥寥几人不约而同再次望向舞台,却在看清楚了台上的景象,瞬间,呼吸也不由放慢。

舞台中央,宋轻羽怀抱着吉他以慵懒的姿态沐浴在暖『色』调的灯光下,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蓄满了笑意缓缓望向某一方,片刻之后,凝眸定格。

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望谁。

“靠,中国好女友啊!”秦风忍不住一声惊呼,而后略微羡慕地望着舞台上那个满心柔情都写在脸上的女孩,他和桃子要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啊!

“我还以为阿羽要好好打扮一下呢!”唐施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虽然好友穿什么都比一般人好看,可是表白的话不是应该要穿的‘勾引’人一点吗?

这也太小家碧玉,良家『妇』女了。

“你再仔细看看,谁说轻羽没在打扮上花费心思。”秦晓梦提醒道。

唐施皱眉,这么简单的穿着还要仔细看吗,可是对于晓梦她有一种『迷』之信赖,只是没等她看出个什么名堂,台上的人已经拨出轻快的节奏,甜美的歌声在酒吧『荡』漾开来。

前奏出来,唐施已经觉得非常熟悉了,等她将第一句歌词唱了出来后,她终于记起来。

《dear future husband》。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甜掉牙 唐施第一次听这首歌,还是前段时间宋轻羽在她面前哼过,当时只觉得旋律好听。得知名字后,她还忍不住打趣宋轻羽,是不是和偶像好事将近!

却原来好友是想把歌用作表白。

此刻再次打量舞台中央的女人,倒真有些明白晓梦说的,乍看的确没有太过惊艳的地方,衣服不够诱『惑』,发型不够妩媚,就连眼神,除了一丝含羞之外,暼不见半分挑逗。

但结合歌词来看,今日一身打扮好友确是下了几分心思。

没有华服繁饰,却是十足新婚小娇妻的气质,温暖又柔美!

回味过来后,唐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连她都觉得此刻的阿羽实在让人想要一举扑倒!目光下意识转移到偶像的方向,哎,真可惜,除了一个背影,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就算是一个背影,若仔细观察,也不难发现相比于之前的慵懒坐姿,此刻的祁已暮身体紧绷了不少,显得专注而挺拔。

这让本来渐入佳境的宋轻羽又开始有些紧张,她心里懊恼,他的眼神就不能收敛些!

祁已暮一瞬不瞬地盯着离自己不过两米距离的人,却觉得她好像就在自己的眼前,连呼吸也像是在耳边划过,自然没有错过她稍纵即逝的一个皱眉!

微微抿唇,眼里漾开一丝笑意。

还不想给看?

她难道不知道他能‘安静’坐在台下,忍住把台上的她抱走,她就该夸夸自己忍耐力超强!

不过3分多钟的时间,宋轻羽却觉得时间像是酷热绵长的夏季般难熬!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在耳畔落下,灯光骤然熄灭。

再次回归光明时,整个酒吧唯一一束光便落在了舞台上抱着吉他乖巧凝望着祁已暮的宋轻羽。

她眉眼温柔,握着话筒轻声喊了句:”祁已暮!”

祁已暮呆愣了半晌,她在笑,她在叫他。

就像年少时,他袒『露』心意,故作镇定,实则手心早已被汗意包裹时,她也是这样看着他。

眉眼含笑,嘴唇微扬,”祁已暮,我们在一起吧!”

就像一束风刮过七月的树梢,这一瞬间让人想要永远留存。

宋轻羽的告白还在继续。

”我已经很后悔我们中间遗失了那么多年,所以,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祁已暮,谢谢你!”

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台下久久没有一丝声响,就连平时咋呼的宋辞此时也安安静静的,大家都知道,这两人太不容易了。

所幸,兜兜转转又走在了一起。

半晌,众人才见,坐在第一排的祁已暮抬脚朝舞台走去。

每一步像是赋予了仪式感,一丝不苟的专注。

直到他走向舞台中央,走向那个深情注望着他的女孩,笑容瞬间浮上脸颊,他单脚屈膝,视线微微与她放平。

他的笑像是『揉』了千百种柔情在其中,宋轻羽竟突然有些紧张。

”我去,偶像这该不会是要求婚吧!”唐施语调都有些走音,双手激动地捏着宋辞的手臂。

就在众人都以为求婚没跑的时候,台上的男人却只是温柔牵过女孩的手,握在手心,声音像夜空里的风,吹进心底最柔软的那处。

”和我回家,好吗?”

宋轻羽呆楞了片刻,再次对上他的笑容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颈边,”嗯。”

轻轻的一个字却足以让人心神『荡』漾。

第二天一早,宋轻羽就接到了唐施的电话,本来实在不想接,但是电话很索命似的不肯放过她。

”昨天晚上,是不是一夜春宵暖啊!”

唐施暧昧的语气让宋轻羽打了个冷颤,开口想反驳,可眼扫到旁边略微有些凌『乱』的床单,脸上爬上一丝红晕。

她迟迟未开口,唐施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在手机那头贼兮兮的笑。

宋轻羽这才反应过来,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是挺暖的,昨天你家偶像抱着我睡了一晚上。”

这话说含蓄,唐施却听明白了,”不会吧!你们真的盖上棉被纯聊天啊,这也太辜负我昨天帮你给阿姨打掩护的一片苦心!”

宋轻羽眼神心虚地从凌『乱』的传单上移开,回想起昨晚,脸颊又红了几分,好像也没那么单纯,除了最后那道防线,该碰的都碰了,她好像昨天大着胆子还『摸』了已暮的六块腹肌吧!

“好了,不说了,反正你们也来日方长,说点正事,今天你和晓梦记得过来试伴娘礼服。”

唐施说完不见对方回答,只以为宋轻羽还没睡醒,又说了一遍,宋轻羽这才应下,可唐施哪里知道她此时心不在焉,早已浮想联翩。

和唐施通话结束后,睡意也满满散去,宋轻羽起床到卫生间洗漱后,确保脸蛋没有那抹不自然的红,才下楼去找祁已暮。

已暮应该在厨房吧,记得昨天晚上临睡前,她还撒娇早饭要吃豪华三明治。

静悄悄『摸』进厨房,一抹颀长的身影果然立在料理台旁处理手上的食材。

祁已暮穿着一身纯白丝绸睡衣,阳光似乎特别偏爱他,争先恐后地透过窗台洒在他的发梢,他的睫『毛』,红润的嘴唇。

宋轻羽突然觉得自己更饿了,她咽了咽口水,放轻步子走到他身后,从后环住他的腰,美好的触感让她仿若踩在云端的感觉更强烈了。

祁已暮在感受到女孩的依恋后,只是嘴唇微微有些上扬,没有说话,手上动作也没停。

早晨的空气都透着一丝甜。

宋轻羽就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祁已暮身上,最后两人“共同”完成了一顿早餐。

祁已暮把她抱到餐桌旁,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声音低沉温暖,“媳『妇』儿,你的豪华三明治送上,我是不是该有奖励?”

他眼中含笑,一片惬意自得,宋轻羽却被他那句“媳『妇』儿”震的晕头转向,茫然开口,“难道要我叫你一声老公?”

祁已暮难得被噎住,片刻之后轻笑出声,眼里笑意越来越浓,忍不住凑向她,吻住她的嘴角,而后滑过她的耳边,声音里的愉悦快要把宋轻羽所有意识淹没,“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本来却期望的奖励不过是她一个主动的吻,却没想到听到了他最渴望的那两个字。

怎么办,还想听。

“乖,再喊一次。”

暗哑魅『惑』的声音再次在宋轻羽耳边环绕,宋轻羽觉得自己全身快熟透了,如坐针毡。

偏偏祁已暮异常有耐心,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向来有些清冷的人,此刻眼里竟有些期待撒娇的意味。

一瞬间击中了宋轻羽心里最柔软的那方,心里那点害羞也被抛去九霄之外,它伸出手搂上他的脖子,歪头看向他,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声音也如蜜糖,“老公,辛苦了!”

脑中最后那根叫做理智的神经全然崩断,祁已暮温柔按住宋轻羽的后脑勺压向自己的嘴唇。

亲吻却并没有那么温柔,触到柔软的唇,舌尖扫过温暖的口腔,水*融,缠绵不休。

最后,宋轻羽也不知道两人到底吻了多久,只知道好像自己的肚子到处抗议的声响,祁已暮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早餐过后,宋轻羽换好衣服煞有其事地和祁已暮请了半天假。

“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吗,连准新郎宋辞都不缺席,你可不能逃课。”

宋轻羽手指滑过祁已暮眼底的青『色』,有些心疼,最近他忙着招标案的事,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吧。

祁已暮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低头认真看着她,“那我什么时候也能成为准新郎?”

被他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宋轻羽强压住心底的害羞,故作自然,“看你表现了!”

“你昨天说抱着我睡很舒服,那以后让你天天抱着睡?”

“好啊,只要祁先生也觉得舒服,我愿意啊!”

她可是清楚记得昨天她是睡的很舒服,某人好像去了几次厕所。

“那就这样说定了,放心,你的祁先生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不至于这几天黑化!”

祁已暮『摸』『摸』她的脸,指腹温柔,宋轻羽却忍不住兜了一下,他这是说早晚都会黑化的意思吗?

她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祁已暮送她去了和唐施约好的婚纱店后,返回公司。

宋轻羽一踏进婚纱店,就见唐施一脸揶揄地看着她,一旁的秦晓梦也是眼尾含笑。

“你这虽然没有啥实质『性』的事发生,可是偶像的眼神都快把你给吃了,还骗我只是纯睡觉?”

刚刚隔着落地窗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甜的快要掉牙的气氛。

宋轻羽走向她们坐着的沙发旁,俯身看向唐施:“这个“纯睡觉”你不应该最清楚吗,还问我?”

果然唐诗脸一下就红了,一把拉住她坐到自己的身旁,话题一下就变了,“那个你和晓梦的伴娘服你还没看过吧,实在太好看了!待会儿你再看看,哪里不满意再让他们改改。”

宋轻羽见晓梦用眼神给她点了一个赞,尾巴得意地翘得更高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雨过天晴 上午试好衣服后,宋轻羽午饭都没和两位好友吃,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南度,和祁已暮约好在公司吃饭,再说她也真的想早点见到她。

她这幅迫不及待的样子还被唐施和秦晓梦笑话,她也不在意,她本来就一刻都不想离开已暮的身边。

本来祁已暮要来接她,但是宋轻羽舍不得他来回奔波,偏说自己已经上了出租车。

正在路边等出租的时候,黎息的车停在了眼前,宋轻羽抬脚就往旁边走,被推开车门下来的黎息拉住。

“放开!”宋轻羽冷冷看着两人纠缠的手,面『色』更冷。

黎息手放开,声音也不似前两天在电话里那般跋扈。

“我们好好谈谈,这两天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宋轻羽冷冷打量着他,虽然眼前的人又回到了以往的黎息一般“无害”,但是宋轻羽直觉还是不想和他靠近。

“既然你已经想通了,那么我们之间更没什么好谈的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黎息眼睛骤然猩红,声音也是压抑的痛苦。

宋轻羽看着他,突然笑了,“我们才认识多久,我相信你可能对我有一些好感,但你何必装出没有我就天崩地裂的样子。”

“为什么不能给你一次机会?”

黎息眼里的猩红更甚,为什么她不相信自己,她的笑含着一丝冷意,声音也透着一股不屑。

他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曾经在她身上看到的温暖仿佛消失不见。

“因为我年少的欢喜给了已暮,长大后的痛与爱都给了已暮,他是我刻在心里面的人,你,凭什么和他比?”

多讽刺啊,他渴望已久的温暖,却只有在她诉说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才能体会到。

黎息突然感到一丝脱力,幼年的家庭曾是他的噩梦,父母无休止的争吵,他不明白这样的家庭为什么还要维系,父母却说一切都是为了他,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是完整的家庭就是没有理智的辱骂,嫌恶的嘴脸,甚至推搡打架。

所以那一天,父母双双倒在马路上,肆意而出的血让他的大脑一瞬间停止了思考,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解脱。

不可否认,自己真的很冷血吧,所以之后为了掩藏自己内心的阴暗,一直埋着头做人,透明到所有人都不会看见他。

他本以为一生就这样一眼到头了,毕竟他从来不相信自己可以和另外一个人组成一个家庭,一起生活,相伴到老。

直到宋轻羽出现了,这个女孩像是有一种魔力,想让他抬起头重新出现在阳光下。

可是这个女孩却不属于他,为什么不属于他呢?他不甘心,于是他想要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她,反正他的心早就已经腐烂了,再龌龊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是吧!

但此刻他终于明白,这个人他永远得不到了。

他突然释怀地笑了,“对啊。我凭什么,凭我这颗残破的心,身体。也对,你那么好,我只会把你拖向黑暗的泥潭。”

眼前的男人明明是自嘲的语气,可是宋轻羽第一次在黎息身上感受到了真实,看到了卸下了面具的他。

她突然想到韩入松曾经寥寥几句提到过黎息的家庭,虽然韩入松评价他冷情到有些可怕。

但此刻她却觉得,也许黎息也曾热烈过吧,只不过终究抵不过累月的冬雪,那团火终于被熄灭。

“你会遇到更好,适合你的姑娘。”宋轻羽心中暗叹一口气,语气终是和缓了一些,“其实我虽然是个好姑娘,但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而且感情两情相悦才会体会到真挚,你会遇到一个姑娘,她会看到你的好,会怜惜你的坏。”

黎息眼里闪过一丝光,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的心从不曾对外敞开。

“宋轻羽,谢谢你!”

真诚的谢谢。

宋轻羽『露』出礼貌的笑容,她想,黎息也没那么坏,他只是从来没得到过什么,所以才会采取偏激的方式,虽然她并不赞成,但毕竟黎息也未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送你。”黎息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不用,我打车也方便。”她可不想待会儿被已暮看见她和黎息在一起,否则高冷醋坛子打翻了,会更可怕。

黎息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勉强,上了车,隔着车窗对她说,“帮我告诉祁已暮,金戈的招标案我不会再干涉,但以后肯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到时候我绝不会手软,毕竟,他拥有了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

南度,总裁办公室。

“只有这些?”祁已暮剥着虾壳,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吃的正欢的宋轻羽。

“对啊,所以你不用担心了,南度这次肯定会中标。”宋轻羽喝了一口汤,嘴角满足的勾起。

“他不像会这么容易放手的人。”

宋轻羽摆摆手,“一次招标案嘛,他没必要抓着不放。”

祁已暮抓住她的手,让她看着自己,“我是说,他不像会这么轻易地对你放手。”

宋轻羽眼珠不自在地转了一下,“你想什么呢,也只有在你眼里我有这么大的魅力。”

“嗯。”祁已暮握住她的手转了个方向,然后就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动作,“在我心里,你魅力无边。”

宋轻羽心跳如擂鼓,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你也知道,黎息才认识我多久啊,能有多深的感情,他本『性』又不坏,就算一时偏激,也不会走极端的!”

“哦~你倒是很了解他。”祁已暮挑了一下眉头,握住她的手也轻轻刮了下她的手背。

阴阳怪气,宋轻羽觉得可爱又好笑,“醋坛子!”

祁已暮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微微松动,和她一起笑了。

果然如宋轻羽所说,没有黎息的故意干扰,金戈的招标案无任何悬念地落入南度囊中。

宋轻羽本来以为案子结束后,可以和已暮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可是她忽视了还有一个中二小鬼陈燃。

她的周末全用来给某人补习了,虽然某人怨念已久,但是毕竟这是她母上大人的指示,也只能隐忍,不过这也导致了每次见面,被要求加倍补偿他。

“你是不是故意整我,语文都能考130,为什么偏偏英语学得这么烂!”宋轻羽看着手中陈燃的小测试卷子,59分,很好,离及格还有漫漫长征路。

“谁规定语文学的好,英语就一定也学的好?”陈燃来回掂量手中的苹果。

“为什么我们今天不去你房间上课?”陈燃暼了一眼宋轻羽紧闭的房间门。

“房间太小了,客厅空间大。”宋轻羽头也没抬,翻看手中的卷子,祖国的江山一片红艳艳让头上青筋突突地跳。

“切,胡扯什么。”陈燃停住手中的动作,靠近她,压低的声音不怀好意,“不就是你家那位吃醋了嘛!”

宋轻羽一个用力手中的卷子差点被『揉』坏,抬头恶狠狠地警告他,“小孩子别『乱』讲话,你好好学习就行了!”

陈燃暼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方晴菲,脸上的笑意渐渐加重,“你就骗骗你妈吧,前几天我还看到你们在小区幽会呢!”

宋轻羽扶着额头,顿时觉得头有点大,这人眼神是有多好,那么隐蔽的地方,而且还是在晚上,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陈燃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得意地翘起嘴角,“我视力5.3,别狡辩,不会看错的。”

“你小小年纪,心思不放在学习上,整天想着怎么捉弄我,你说都已经给你补习了几周了,你这英语怎么还是考的一塌糊涂?”

“这怎么叫捉弄,实话都不让人说了。”陈燃朝她挤眉弄眼,“你放心,我不会和方姨说的,地下恋嘛,以后结婚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包,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吃瘪的宋轻羽完全没有注意到陈燃口中的秘密。

转眼唐施宋辞婚期将近,祁已暮给宋辞放了个长假,宋辞忙着准备婚礼的收尾工作,准新娘每天乐呵呵地过着最后的单身生活,准新郎倒是难得的沉稳与安静。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得了婚前焦虑症吧!”

咖啡厅内,秦风看着反常的宋辞,忍不住打趣。

宋辞斜了秦分一眼,看向祁已暮,“婚礼不会出现突发情况吧,比如戒指突然不见了,有人来抢亲吧!”

闻言,祁已暮没什么动作,秦风口中的咖啡却喷了出来,“兄弟,没『毛』病吧,偶像剧看多了吧,不然这么狗血的剧情你也想的出来。”

宋辞挠了挠头,有些挫败,就是因为自己最近情绪总是不稳,他才会刻意减少和唐施的见面。

“你懂什么!我和唐施认识十一年了,终于走到这一步,可能你觉得谈了八年得恋爱更应该水到渠成,可是这一切却对我来说就像一场美好的梦,我到现在都没有实感。”

所以他才会问祁已暮,恐怕也只有他能理解自己的心情了。

想得到,却又觉得美好的那么不真实。

“矫情,别给我说什么十年,八年的。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对自己有信心,要相信自己女人的幸福只有自己能给。”

秦风突然想到顾桃,顾桃的幸福自己能不能给呢?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婚礼 即便宋辞再赞同秦风的话,眉间的那抹烦躁还是没有消失。

秦风一边觉得好笑,一边疑『惑』,“你和唐施从高中到现在都多少年了,怎么还这么缺乏安全感?”

“你不懂,正因为这么多年!“宋辞视线飘向祁已暮。

老祁和宋轻羽一路走来比他和小施更为曲折,应该能明白他的心思。

“不一样,我和她都不会婚前焦虑。“光线从落地窗穿『射』而来,落在祁已暮的脸上,透着一股莫名的温柔。

他微微勾起唇角,”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对我们来讲,婚姻并不是爱情的坟墓,为什么要整天哭丧着脸。“

虽然是一句反问句,但祁已暮语气笃定,宋辞在愣神的同时感觉心中那股结咔擦一声,似乎被什么剪断了。

一旁的秦风看见宋辞眉眼间一片豁然开朗,瞬间明了,这厮牛角尖终于钻够了。

果然,宋辞咧着嘴站起了身,“先不跟你们聊了,我去找我媳『妇』儿了!“说完,一阵风似地消失了。

秦风苦笑不得,“这家伙都要结婚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咋咋呼呼。“

祁已暮见惯不惯,无奈地摇了摇头,“应该让唐施多过几天安静日子的。“

果不其然,耳根子好不容易清净了几天的唐施对于宋辞这块牛皮糖再次粘『性』十足这件事深感遗憾。

婚礼那天,果然天气也是虐死单身狗的节奏,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唐施和宋辞送给大家的这盆黄金狗粮也让大家过足了眼福。

虽然婚礼程序繁琐,也排练了几次,但真到这一天,两个当事人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

就连身为伴娘的宋轻羽和秦晓梦也激动地红了几次眼眶,特别是看到唐施挽着唐爸爸的手一步步向宋辞走去,唐爸爸珍重地将唐施的手交给宋辞,对两位新人的新婚祝辞朴实无华,却令新娘子眼泪轰然决堤。

宋辞爱恋地为唐施轻轻擦拭眼泪,下一秒,执起她的手单膝跪下,声音穿透整个教堂,“唐施,嫁给我,我想要你一直陪着我,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好吗?“

唐施还没来得及感动,眼前的人却蹙了眉,声音比刚才又洪亮了几分,“哦…不对,下辈子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

孩子气的宣告让在场的亲朋好友都乐了,就连刚刚还沉浸在悲伤又高兴的情绪里的唐爸爸也被逗笑了。

“才觉得认识宋辞二十几年,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帅,就被打回原形了。“秦晓梦和宋轻羽玩笑着,心里已经把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了他们。

对于宋辞*又傻冒的表白,唐施又好气又好笑,“快起来吧 ,你个傻子!”

唐施就“低调”地多,声音只够近旁的人听到。

“你还没说爱我呢!”

宋辞又开始耍无赖了,唐施觉得脑袋大,可这家伙明显就是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好了,我爱你,行了吧!”

这次声音只有宋辞一个人能听到,宋辞显然还是不怎么满足,但想到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这个时候还是先让步一下好了。

唐施没想到宋辞这么好说话,只以为这家伙被幸福冲昏了脑,哪里知道某人心里不要脸的小九九。

顾桃和秦风坐在离红地毯最近的一桌,虽然听不清唐施和宋辞在说些什么,两人的互动却尽收眼底。

秦风状似无意般叹了口气,眼神却*『裸』地看向身旁的顾桃,“哎,真是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顾桃含笑直视前方,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你怎么这么无情?”秦风终于忍不住控诉她。

这下顾桃倒是看他了,“没人陪你演琼瑶剧。”

“难道不是?”见顾桃肯和他说话,秦风又精神了几分,“为了你,宋辞邀请我当伴郎我都没去!”

话刚说完,秦风就后悔了。

果然顾桃抬眼望向台上站着的四个人,秦晓梦和宋轻羽是伴娘,两个伴郎一个据说是唐施的表弟,还有一个自然就是祁已暮了。

秦风见顾桃眼神迟迟停留在祁已暮身上,更觉得自己就是嘴欠,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心里也有一丝小小的失落,顾桃果然还是这么在意祁已暮。

刚想开口转换一下氛围,顾桃却先开了口,“你不去当伴郎和我有什么关系?”说完眼神略微『逼』近他,调笑道,“幸好你不去,不然伴郎伴娘团的颜值都被拉低了!”

放在平时,秦风肯定要顺着这丫头说,可此刻他本来心里就为比不上祁已暮生闷气,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想任『性』一回。

顾桃也没想到秦风会突然凑近她,吓了一跳的同时也呆在了原地,所以此刻她的脸离秦风真的就只有咫尺的距离。

“你看仔细了,我哪里不好看了?”话虽然说的底气十足,顾桃忽闪忽闪的睫『毛』,因为紧张嘴角抿起而牵动的梨涡,让秦风回过神来,手心都出了汗。

真美,和仙女一样。秦风心跳如雷。

仙女率先移开了眼,“开玩笑而已,你自己开不起,还来怪我。”、

秦风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害羞,心中惊喜快要溢了出来,他也没心情管理自己的表情,抓住她的手让她看向自己,“你脸红什么?”

顾桃其实并没有脸红,秦风只是故意逗她。

“这里人太多,我有点缺氧。”顾桃说完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摸』自己的脸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也觉得自己的脸火热。

她眼神闪躲,秦风脑中已经升腾起了一簇簇烟花。

心虚的顾桃丝毫没发觉自己的手被秦风握在手里有何不妥,直到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痒意。

秦风在摩挲她的手心。

顾桃的手柔弱无骨,触感极好,秦风流连忘返,脑海中的烟花越燃越盛。

“你…臭流氓…”顾桃像触电般抽回了手,这下,脸是真的红了。

秦风丝毫不介意她的嗔骂,手是规矩了,身体却快要黏在她身上了,“爱神是不是终于眷顾我了?“

顾桃心跳慢了一拍,装作没听懂他的话,“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的。“秦风语气温柔,眼神更是笃定。

你从来都知道的,遇见你的那天,我就只希望爱神之箭命中你我。

在顾桃心里,秦风一直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秦风是她的心理医生,她心中所有的阴暗,不耻说出口的想法他全然知晓,她不知道秦风对待其他的病人是否也是这样,但他总是用轻松调侃的语气化解她心里一个又一个绝望的念头。

他知道秦风喜欢她,在她心里慢慢都是祁已暮时,她选择视而不见,而当她慢慢将祁已暮从她生活里抽离之后,她便不知道怎么面对秦风的心意。

怕自己配不上他,怕秦风也没那么喜欢她,或许只是同情占了上风。

可是此刻,这一瞬间,这个27岁的大男孩靠在她身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对她示爱。

顾桃试探伸出手,在触及到对方不可思议的眼神,终于鼓足勇气握住他的手,“秦风,谢谢你这么喜欢我,我好像对你也有点动心了!“

秦风被她握住的手好像失重般脱力,使不上半分力,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失态,反手用力握住她的手,就好像这样顾桃就再也逃不了了,可是眼神分明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的意思是?“

顾桃粲然一笑,“秦风先生,请和我交往吧!”

“你怎么突然……”就算是这样,秦风还是有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呆萌的秦风让顾桃眼里笑意愈浓,她就着两人的姿势,凑上前轻轻吻了他的唇角。

两秒之后,回过神的秦风眉眼处春风得意,一把搂住顾桃,将她抱在怀里。

梦想成真了,他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顾桃愿意再次亲近一位异『性』有多么难得!

之前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直到这时,同桌的人都这才将视线投向他们,顾桃害羞地将脑袋在秦风怀里埋得更深。

“不是突然,我应该早就有点喜欢你了,只不过,我一直怕……”

顾桃还未说完,就被秦风柔声打断,“不用怕,我都知道,你只要知道,以后我会让你更加喜欢我的!”

宋轻羽为唐施和宋辞唱了一首歌,刚下台,秦晓梦碰了碰她的手腕示意她看台下某一处。

看清楚相拥的两人后,宋轻羽先是一惊,和秦晓梦对视一眼,像是在和她确认,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相视而笑。

“这下好了,秦风也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只剩我一个单身狗,好生凄凉啊!”秦晓梦忍不住打趣。

宋轻羽笑的不怀好意,“怎么,寂寞了,去找你的西藏小哥哥呀!”

秦晓梦一愣,“哪来什么小哥哥?”

“装傻?”宋轻羽见她好像真没印象,继续帮她回忆,“你去西藏旅行那次,我看你拍的照片里不是风景照,就是民俗风情照,唯一一张合照,就是和一张小哥哥一起照的。”

说完,宋轻羽还忍不住啧啧嘴,”说到那小哥哥呀,还真是秀『色』可餐,脸上的胶原蛋白照片上看到都想『摸』一下。“

别看宋轻羽长相淑女,私底下和唐施,秦晓梦闹起来却是最没脸没皮的那一个。

此刻她只顾着打趣秦晓梦,哪里注意到秦晓梦的眼神已经由最开始的无奈变成看好戏了。

“那你想不想『摸』呀?“余光扫到那抹越来越近的身影,秦晓梦使坏诱哄道,”那你想不想『摸』呀!“

“我当然……”宋轻羽想都没想就要回答,只是话没说完,耳边就传来熟悉的暗沉的声线,“你当然怎么?”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红玫瑰 从婚礼会场祁已暮问她那句话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此刻呆在副驾驶位的宋轻羽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

可是就算他不理她,宋轻羽还是得一个劲地说话,没办法啊,男朋友闹脾气了,只好哄呗。

“多亏了秦风替小施和宋辞挡酒,我今天都没喝酒!你好像也没喝酒吧!”

开车的男人无动于衷,宋轻羽心中吐了一口气,再接再厉,“我看秦风今天是真的很高兴,不然也不会喝那么多酒!”

祁已暮像是终于忍不住,侧头望向她,眼里有些许无奈。

“就算今天秦风没和顾桃在一起,他也会帮忙喝酒,我今天没打算喝酒。”

他顿了顿,复又望向前方,“没打算喝酒,要开车带你去一个地方。”

宋轻羽这才注意到这不是回家的路,倒像是去高中学校的路。

她没想太多,只以为已暮是想带她回母校转转,此刻重心全在另一件事上:已暮终于肯搭理她了!

宋轻羽正开心已暮不生气了,却听见某人目不斜视地冷哼一声,“我还气着。“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幼稚的祁已暮,只觉得新奇,可是怎么办?好像更想哄他了。

“其实我当时是想说,我当然只想虎『摸』已暮哥哥的胶原蛋白了!“

宋轻羽声音本就清甜,故意卖萌的时候就更软了,况且她故意把”已暮哥哥“四个字说的尤为萌萌哒,她就不信撩不到他。

不过也只敢趁着祁已暮开车的时候,放肆调戏他一下,因为她知道他向来开车的时候最为专注,不会开玩笑。

果然祁已暮虽然嘴角微微抿起,神『色』隐隐有些克制,但并未有半点动作。

窝在副驾驶的宋轻羽还没得意够,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因为惯『性』她的身子跟着向前,在撞上之前,脑袋被一只温热的手垫住。

宋轻羽以为祁已暮专门停下车来“修理“她,也顾不上刚才的惊魂未定了,赶紧求饶,“已暮,我错了,我不该挑衅你。”

祁已暮看着眼前自说自话的女孩,可爱得让人爱不释手,眼神滑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可是在宋轻羽看来这笑却非同寻常,于是在祁已暮伸手靠近她时,吓得赶紧闭上了眼。

伴随着一声闷笑的同时,宋轻羽的安全带也被解开了。

“想什么呢,我们到了!”

“啊……哦!”得到自由后的宋轻羽赶紧打开车门窜了下去。

不行,车里太热,她急需氧气。

祁已暮随后下车,牵过她的手,两个人手心的温度差让宋轻羽更觉得丢脸。

她刚刚闭眼就闭眼,干嘛要嘟嘴,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啊!

“这里变化不大。”

面燥耳红得宋轻羽循着祁已暮的声音朝前望去,他们正站在学校附近的那家家常菜馆前。

其实家常菜馆变了许多,名字也变了,店面比以前扩宽了一些,装修得更加光鲜。

她抬头望向祁已暮,此刻他眼里带着柔光,比夜晚将至未至的月亮还要轻软柔和。

祁已暮恰好低头看她,两人视线交汇,宋轻羽忽然就明白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只要人依旧还在,一切都没有变。

他牵着她往里走,思绪满满的宋轻羽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时间不过夜晚八点,本应该热闹无比的私房菜馆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

”来啦。”

老板娘惊喜地看着两人,语气却熟稔无比。

“老板娘好!”宋轻羽还是像上学那般乖巧的打招呼。

好像时光真的没变,他们只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你们订好的包厢,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一旁默不作声的老板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饭菜?”

她还以为他们只是来这里看看,重点是重游学校。

“看你刚刚没吃饱。”祁已暮解释道。

宋轻羽点点头,随后眼里迸发出喜悦,已暮真实太贴心了,婚礼上她的确没吃什么东西。

她扯了扯祁已暮的衣角,示意他低头,“老板今天怎么有点不正常的样子。”

祁已暮也附在她耳边回答,“他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老板。

“包厢在那边。”很快,老板娘指了指,意思是她就不过去了。

老板怎么好像更激动了。

“……”宋轻羽。

好在老板娘掐了一下老板的手臂,宋轻羽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一个人觉得老板今天有点奇怪。

宋轻羽跟着祁已暮进了包厢,以为只是吃饭,可是比起桌上的饭菜,更值得她注意的是整个房间的布置。

简直就是一片小森林。

也许是因为小时候在月华镇跟着宋阿公,宋阿婆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原因,宋轻羽从小就特别喜欢大自然。

唐施婚礼过后,她便换上了便装,但已暮还是一身黑『色』西装。

禁欲的正式感。

宋轻羽莫名一阵紧张。

“呵呵,老板娘这里什么时候也有主题包厢了?”

祁已暮牵着她的手入座。

“我布置的。”

“啊?”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听到祁已暮如此利落地承认,宋轻羽还是有些惊讶。

她抬眼又仔细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紧张。

也许就是普通的一顿饭,哦……最多比平时更浪漫点。

这样一想,宋轻羽就轻松多啦,她绝对不承认刚才的小心思。

“这些菜,都是我爱吃的!”宋轻羽发现整桌菜,都是她以前来最爱点的菜,有些菜甚至是不是店里菜单上的菜。

“喜欢吗?”

“喜欢啊!”宋轻羽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拍黄瓜开开胃。

祁已暮看了一眼对面欣喜的小女人,替她舀了半碗汤。

“先喝些汤,再吃菜。”

宋轻羽喝了两勺子,眉心微微蹙起,“不对,老板的手艺和你也太像了。”

又回味了一下,宋轻羽才惊觉不对,她抬头望向祁已暮,眼神诧异。

祁已暮迎上她的目光,“是我做的,整桌菜都是。“

“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早上过来准备的。”

怪不得早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在忙就挂了,她还以为他是在忙宋辞婚礼的事。

原来……

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羽突然就红了眼眶。

这么一大桌菜,要起多早准备啊,她再次回顾整个房间,这个傻瓜。

祁已暮觉出她的心疼,伸过手『摸』了『摸』她的头,“不辛苦的。”

“再说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的手下滑,执起她的手在唇间落下一个吻,看向她,眼神沉没如一弯新月。

怀着倍感珍惜的心情,宋轻羽将整桌菜席卷一空,已暮非常贴心,所有的饭菜量都点到为止,所以虽然吃的很饱,但是一点都不觉得腻。

祁已暮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将自己的手递给她,宋轻羽微笑着握住被他从座位上提起来。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小森林”,复又看向她,“你的饭后节目。“

“为什么是我的呀?“

“因为我要取悦你呀!”

“……”

宋轻羽觉得已暮好像越来越『露』骨了,她将眼神从他身上移开,掩饰『性』地飘向其他地方。

“什么节目呀?“

“就在这些花里。“

祁已暮看着她微红的耳垂,心情大好,宋轻羽苦了脸。

花?可是这么多花!

“快去,小懒鬼!“祁已暮好笑地看着她,松开了她的手。

虽然她承认这个节目的确很有情趣,可是这么多花,实在有些难啊,“可不可以给一些提示!“

祁已暮看着双手合上拜托的宋轻羽,好心开口,“你见过的。”

宋轻羽瞬间黑了脸,这些花她在月华全部见过好吗,愤愤然转身,不再搭理某人,专心开始了她的“寻花之旅”。

没关系,她相信自己自带女主光环,这种时候,不是一开始就能猜中吗!

她托着下巴打量四周的花,玫瑰嘛,不太可能,虽然代表爱情,但已暮从来没送过她呀!已暮让她选的肯定是有特别意义的!

忽然,她眼前一亮,一把取过万花从中的一株绣球花,转身递给祁已暮。

祁已暮并未接过眼前的花,“为什么会是它?”

“你忘啦,在月华的时候,你送过我绣球花呀?”

祁已暮眼神有一丝喜悦,兴许是因为她记得那么遥远的事,不过他仍对她摇了摇头,“不对。“

“不对吗?“宋轻羽有些郁闷地将花『插』回原来的位置,回头瞪了气定神闲的某人,“我看是男人心海底针!”

“别急,慢慢猜,我们有一晚上。”

宋轻羽就不信了,把所有花都猜一遍,她还不中。

于是,百合,栀子花,玫瑰,山茶,海棠……

所有花都猜了个遍,但还真都没中。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玩这个游戏之前要先让我吃饭了。”处在抓狂边缘的宋某人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我以为我们会很有默契。“祁已暮双手撑着下巴,无辜地看着她,”我想给你的花,是这里独一无二的那一株。“

宋轻羽欲哭无泪,关键是这里没有哪一种花只有一株啊!

已经没有焦距的视线无力地落在一株『插』在几朵月季花中的红玫瑰,这应该算是月季丛中‘独一无二’了吧。

她伸手拿出那朵玫瑰递给祁已暮,眼神再不复最初的期待,只有破罐子破摔的无奈,“这个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求婚 宋轻羽斗志尽失,祁已暮眼里却春风沉醉,伸手取过她手中的那株红玫瑰。

在她还没从成功的喜悦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祁已暮已经单膝下跪,手里拿着那株红玫瑰,递至她身前。

“来年春天,温度回暖时,可以嫁给我吗?”

年少的时候,也曾和好友讨论以后男友怎样求婚自己才会答应。

那时候怎么宋轻羽怎么幻想来着,不需要很大的排场,不需要特意的布置,甚至不需要鲜花戒指,只需要一个眼神,他想娶你的眼神就可以来了。

当时唐施还笑骂她是个傻姑娘太好满足了,这么容易就被骗走了。

排场会骗你,鲜花戒指会骗你,可是眼神不会骗你。

祁已暮从裤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她面前打开,“这枚戒指是我22岁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22岁我没能将你娶回去,25岁的祁已暮能实现他的生日愿望吗?”

宋轻羽毫不犹豫地接过花,然后伸出右手,“22岁的宋轻羽没能帮22岁的祁已暮实现他的愿望,25岁的宋轻羽愿意让他如愿以偿。”

饶是再冷静自持的祁已暮在这个为宋轻羽带上戒指的时刻,手指还是难以抑制的颤动。

春风满面的两人从房间里一出来,老板娘就知道成了。

宋轻羽这才恍然大悟刚才老板的奇怪举动。

老板乐呵呵地递给祁已暮一个信封,“这个就当是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不过,得让小祁先看。”老板娘补充了一句。

“老板娘你这就太偏心了,为什么我不能先看?“宋轻羽耿耿于怀地看着祁已暮手中的信封。

“因为你先看了,惊喜就不大了。”老板娘眨眨眼。

老板也附和道,“绝对是大大的惊喜!“

两人告别老板和老板娘后,本来还想去学校溜一圈,但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作罢。

回家的路上,宋轻羽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手上的戒指,一想到是已暮自己亲手做的,眼里的柔光比月『色』还要软绵。

没想到20岁的已暮手艺就这么好了。

”戒指你只做了一个吗?“

祁已暮双手惬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的路,就觉得这么开下去也挺好的,身边有她,好像去往天堂还是地狱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故意逗她,”男戒等你给我做。“

”啊......”宋轻羽果然上当,“和你比起来我就是手残,你确定到时候能戴?”

祁已暮余光中见她苦着脸认真思索,心房被甜蜜一击,”小傻子。“

”看你开车就不和你计较!“宋轻羽手指摩挲着那枚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戒指,嘴里恶狠狠地说着。

祁已暮闷笑出声。

”已暮,我今天必须要回家吗?“宋轻羽扯着他的衣摆一角。

因为车里开了暖气的缘故,祁已暮没穿西装外套,白『色』衬衣也没扎进去,少了几分禁欲的味道,却多了一丝少年的气息。

她手指轻轻捏着他的衬衣衣角,微弱的温度却似隔着薄薄的衣料熨烫了他的皮肤。

他轻轻滑动了一下喉结,眼神落在前方,”今晚不回家,你是想让我破戒吗?“

今晚实在太过兴奋,好友结婚,自己又被求婚,她特别不想和已暮分开。

被拒绝了,宋轻羽一时智商好像也有些下线,“破什么戒?”

祁已暮单手解开了胸前的一颗纽扣。

锁骨处白皙的肌肤让宋轻羽眼神一颤,她抿了抿嘴唇,有这么热吗?

稍微透气的衬衫领口让祁已暮感受到了一丝呼吸的顺畅,开车状态下的他不能有大幅度动作,一想到撩人不自知的某人,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密切关注他一切动作的宋轻羽因为他这个‘阴测测’的笑容也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一直到车行驶至宋轻羽家的小区,两人都没再和对方说一句话,看似和平,实则暗流涌动。

眼瞧着要驶入车库了,宋轻羽苦着脸在和秦晓梦的聊天界面敲下最后一句话:要下车了,我感觉我要死定了。

秦晓梦躺在床上乐呵呵地打了一个滚,这个傻冒!

根据宋轻羽刚刚的描述,如果她猜的没错,已暮男神此刻急需某人降降火。

宋轻羽还没等到秦晓梦的答复,车已经熄了火,祁已暮给她解开了安全带。

等到祁已暮下了车,宋轻羽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车里出来,车库里光线本来就不好,她恨不得此刻缩到一处黑暗的角落让祁已暮找不到。

可是,手上传来干燥温暖的温暖,她的手心被准确无误地握住了。

宋轻羽跟着他往车库外走,她觉得他手掌的温度比以往都要高。

眼神瞥到他依旧只着一件白衬衫,黑『色』西装外套被搭载另一只手的臂弯里,宋轻羽忍不住开口,”都下车了,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吧,别感冒了。“

”不冷。“

”......”

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往小区里最偏的地方溜达,以往宋轻羽总是一路怀着忐忑甜蜜的心情,可此刻却莫名地心慌。

“我今天就早点回去吧。”宋轻羽拉着他顿住脚步,“我有点累了。”

宋轻羽虽然不知道刚刚在车里的哪句话“惹”到他了,但是莫名就觉得此刻的已暮就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诱『惑』又危险。

祁已暮微微颔首望着她,依旧不语。

“而且这地方也不安全,上次陈燃还看到我们......”宋轻羽继续找借口,声音越来越小。

祁已暮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望进她深褐『色』的眼瞳,”刚刚不是还想跟我回家,嗯?“

一个”嗯“分明不是疑问,反倒有点责怪的味道。

宋轻羽回想起刚刚在车内两人最后一段对话似乎就停在这里,于是她拂开他的手,语气有些委屈,”不回家就不回家。“

她这是以为他是不想带她回家才一路对她‘冷脸’的?

夜晚的风有些开始有些见凉,祁已暮的手掌温暖也渐渐下降,宋轻羽见状抬眼瞪着他,”让你穿衣服你还不穿。“

越想越觉得已暮对她没有以前那么百依百顺了,正暗自神伤的时候祁已暮放开了她的手。

宋轻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祁已暮有些无奈地将人搂进怀里,声音柔软地像一块,”刚刚不穿衣服是真的热,现在想穿了,不先松开你,我怎么穿?“

感觉到怀里的人没那么僵硬了,他才松开她,将衣服穿好后,又将人再次搂进怀里。

他刚刚穿衣时,她都不敢看他,脸也红的厉害。

女孩子脸皮薄,本来他心中的一团火也被刚刚的小『插』曲给搅成一弯溪流,他此刻只想抱着她好好说说话。

”不是不想带你回家。“

祁已暮的声音和着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轻轻穿入宋轻羽的耳中,两人抱的很亲密,他的脑袋埋在她的肩膀处,说话时,呼吸也窜进耳朵里,连带着指尖都有了痒意。

”今晚不敢带你回家,带你回家,我很可能真要破了戒。“

宋轻羽安静地听着,她还是有些不明白会破什么戒。

祁已暮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还是没懂,他突然担心要是以后她怀孕了,自己是不是得寸步不离跟着她才放心。

毕竟都说一孕傻三年。

他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动作很轻,却终于让宋轻羽感受到了异样的情愫。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破戒是指......『色』戒!

”小傻子。”祁已暮松开她,而后捧起她的脸颊,替她分担温度的燥热。

宋轻羽此刻无力反驳,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个傻子,非得要人家做的这么明显才明白!

好在只要一望进祁已暮眼中的星辰大海,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就连害羞也奇异地消失了。

剩下的就只有对他满心的欢喜。

我心悦你啊!

良辰美景佳人都在,祁已暮丝毫不敢浪费,左手下滑挽住她的腰,嘴唇贴上她的。

一直到宋轻羽感觉呼吸都有些接不上,祁已暮才留恋地给了她呼吸新鲜空气的权力。

不是第一次接吻,但仍然悸动到想要把整颗心都献给对方。

宋轻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整个人‘腾云驾雾’般回到了房间。

滚到床上第一件事就是给祁已暮发消息,本来想发语音,但此刻她自己都有些嫌弃声音里的甜腻会让他开车分心。

——路上开车小心——

连小爱心都省了。

等收到祁已暮的回复,宋轻羽才注意到了秦晓梦最后一条给她的回复。

——别怕,最多牺牲一点『色』相——

宋轻羽笑意未减,这秦半仙的算命功力随着年龄真是愈加炉火纯青了。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不然宋轻羽盯着一对熊猫眼还真没脸去公司。

”你说你今天不上班,起这么早就为了和我抢卫生间?“方晴菲透过镜子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丑闺女“。

”这不是你给我找的活自己就忘了。“

方晴菲一拍脑门,”我怎么给忘了,陈燃那孩子待会儿就过来了,那我得先去厨房准备一下。“

方晴菲一走,宋轻羽瞬间就有了精神,从口袋里『摸』出昨晚让她失眠了一个夜晚的小东西傻乐。

她暂时还不想让爸妈知道已暮已经求了婚,不然春天的婚礼非得活活给『逼』回到冬天!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不能说的秘密 “顶着一对黑眼圈还这么开心,昨晚干什么坏事了?”

以往看到他错了这么多道题,非得给他扒掉一层皮,可是今天,宋轻羽居然上翘着上唇无比耐心地给他讲解。

太不正常了!

“这道题你怎么又做错了,很简单的,我再给你讲一遍。”

“......”陈燃。

隔着卷子都能闻到恋爱的酸臭气。

“难道是他给你求婚了?”陈燃猜测道。

笔尖一顿,宋轻羽一脸诧异,这人该不会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

陈燃一瞧她这反应就知被他蒙对了,“嘁,害什么羞,我昨晚下自习回来,都瞧见你们俩在小区你侬我侬了!”

还没等她搭话,他又发表自己的不满,“我都撞见你们好几回了!那画面简直有损我这祖国花朵柔弱的心灵,我还没找你们要补偿呢!”

宋轻羽被他臊得已经顾不上害羞了,“你自己不好好学习,就知道窥墙角还有理了!”

“我有不是故意的。”

陈燃小声吐槽,“只能怪你们太会选地方。”

宋轻羽不气反笑,“你把关注我的心思放在学习上就不至于英语考个七八十分了。”

“我哪有关注你,你这太有歧义了。”陈燃赶紧否认。

就她家那位让人咂舌的占有欲,他还是把话说清楚好了,“我只是把你当姐姐而已,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想有一个任我欺负的姐姐。”

宋轻羽嘴角抽搐,原来如此。

陈燃没说的是其实最初他承认对她是有那么一点好感,只是她身边那位太强大,他还不想当炮灰。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是吧!

“那你叫一声姐姐来听听,我就给你多包点喜糖!”宋轻羽故意逗他。

陈燃不在意地撇撇嘴,“我又不爱吃糖,到时候你给我多包两个红包就行了。”

“你姐都不叫,还想要红包。”

“我不是给你准备了一份结婚大礼嘛!”陈燃眨了下他的丹凤眼,“敬请期待哦!”

宋轻羽以为这孩子又想恶搞他,也没在意他口中的大礼,而在几个月后,她才相信陈燃终于靠谱了一回。

因为下午要去已暮家给顾桃过生日,所以宋轻羽特意把陈燃的补习给提到了上午。

陈燃上完课已经快到饭点,方晴菲留他吃饭,但他说和同学早已有约,也就不再挽留。

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秦晓梦和宋辞夫『妇』才姗姗来迟。

一进门,秦晓梦就瞧见宋轻羽眼底清浅的黑『色』,失笑,“你昨天是熬了多久的夜,连遮瑕都遮不住你这对熊猫眼。”

宋轻羽将晓梦的包包随手扔进柔软的单人沙发里,“别说了,我现在愁死了。”

昨天甜蜜了一整天,导致她都没想起今天是顾桃的生日,要不是中途给陈燃上课的时候接到已暮的短信,她真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顾桃的生日。

已暮的爸妈也会来,虽然从未见过面,只隔着电话接触几回,对于宋轻羽来说已暮的爸妈已经和妖魔鬼怪划得上等号了。

实在不想见面。

宋辞奇怪,“你愁什么,顾桃不是都和秦风在一起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已暮得爸妈也会来。”宋轻羽语气无力。

唐施以为她这是‘丑媳『妇』怕见公婆’,紧张了。

“你放心,顾桃都已经有归宿了,他父母不会为难你。”说完停顿了一下,朝她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再说,还有男神护着你不是吗!”

根本就不是顾桃的原因。

宋轻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作罢,算了,这件事简单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先吃饭吧,我妈今天这一桌都快赶上满汉全席了。”宋轻羽说完又小声地咕哝了一句,“都说了,已暮没空到不了。”

可还是被耳尖的唐施给听到了,“好啊,这求了婚就是不一样啊!胳膊肘已经明目张胆地往外拐了。”

方晴菲正好拿着一个汤勺从厨房出来,吓得宋轻羽赶紧去捂唐施的嘴。

“你别『乱』说话,到时候我被『逼』婚了,你替我结去。”宋轻羽吓唬她。

却没想到唐施一被放开得了自由,就迫不及待地应下,“好啊,求之不得,那可是男神啊!”

“......”宋辞。

“......”宋轻羽。

秦晓梦嘴角上扬,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啊,斗嘴三人组!

吃完饭之后,唯一的两位男同胞被方晴菲征用到了厨房去当洗碗工。

“快给我看看你的戒指。”

一进宋轻羽的房间,唐施就等不及要看那枚男神亲手制作的戒指。

宋轻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哇,连盒子都这么好看!”唐施感叹到,果然男神出手,必是精品呀。

对于某人的脑残行为,宋轻羽已经不想发表任何言论。

这边唐施在认真观摩着戒指,秦晓梦倒是被一朵红玫瑰给吸引了。

“这就是让你猜了好久的那朵花?”

宋轻羽点头,虽然这朵红玫瑰让她吃尽了‘苦头’,但是毕竟还是很有纪念意义,所以她将玫瑰用线绑上倒挂在窗帘上,做成干花装在盒子里就可以保存好久好久吧。

秦晓梦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面前的玫瑰,最后被缠绕在枝干上的一个小标签吸引,“这么小的标签上面居然还有字。”

“应该是商家名称之类的吧!”宋轻羽根本没注意上面的字。

“商家?”宋辞好笑道,“你求婚那天看到的所有花都是他很早以前开始种的,所以这支玫瑰当然也是他亲自出品的。”

宋辞的话使宋轻羽受到的惊吓远远大过他的突然出现。

后知后觉自己没敲门就进了女生的房间,虽然他是看门虚掩再加上着急才失态的,宋辞还是别扭地挪到宋轻羽的书桌前,拿起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可众人的注意力根本都没在他身上。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操』作,简直太甜了。”

唐施虽然没见过实景,但阿羽拍的照片她还是欣赏过了。

当时她还在想这么多花,男神是怎么搬过去的!

如今看来,不存在的,男神根本就是神好嘛,求婚的戒指自己做,就连花也自己种!

就连一向冷静的秦晓梦也感叹道,“你上辈子肯定每天就只吃斋念佛了,不然怎么修来祁已暮的?”

宋轻羽嘴角疯狂上扬,随后又耷了下去,突然好后悔只留了一株红玫瑰!

应该全搬回来的。

已暮到底藏了多少深情在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里。

她又忽略了多少?

目光停留在那株在窗前随风摆动的红玫瑰,忽然灵光一现,她走近,手指缠绕那根银丝线,翻过那枚小小的标签。

——fairy,your tears drop into my soul——

离宋轻羽最近的秦晓梦清楚地看到她瞳孔微缩,眼神像是被那几行字烫到,片刻之后才恢复如常。

秦晓梦正直觉她有些不对劲时,人已经去到书桌处翻箱倒柜,把宋辞吓了一跳。

宋辞正在看书,被突然而至的宋轻羽吓得赶紧起身离开,惊吓的眼神询问唐施,“她怎么了?”

唐施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刚刚人还好好的,看了一下玫瑰花就成这样了。

她凑过去和秦晓梦一起看清楚了标签上的那句幼圆英文,很平常的一句表白呀!

只是这字体怎么和男神的字体有些出入。

可是在他们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一句英文却在宋轻羽心中掀起了轩然风波。

如果文字一样,连字迹都一样要怎么解释呢?

片刻之后,宋轻羽终于在柜子的最底层翻到了一张小卡片,背后的字迹保存的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三年的年岁了。

她忍者发红的眼眶看了好几遍,眼泪才慢慢滴落。

这一幕让其他三人都是一惊。

“这是怎么了?”秦晓梦走过去轻轻抱住她,虽然不清楚状况,但是她的悲伤却像冷空气一般蔓延道了她心上。

宋轻羽忍住眼泪,她不想哭的,可是忍了好几次才发现好像止不住,她的泪腺在看清了那几行字后就上了发条。

往日一幕幕就像电影倒带一样在她脑海里回顾,出租车、熟悉的瘦削身影、某个街角路口、洋娃娃小女孩、一株红玫瑰......

她把那张卡片递给秦晓梦。

三人在看清楚字迹后也是一脸惊讶,从字迹到字体完全一模一样。

“阿羽,这张卡片男神什么时候给你的呀?”唐施小声开口询问。

时间点最有可能是引起她反应如此之大的原因,不太可能是两人还好的时候。

“我差点害死了他。”宋轻羽颤抖着说出一个让她发颤的事实。

文不对题的回答却让宋辞瞬间反应了过来,眼眸一紧,这花难道是三年前那场事故的时候老祁给她的?

“你瞎说什么呢!”唐施见她似乎沉浸在不知名的世界里,不虞地打断她。

秦晓梦握紧她的手,“现在一切都很好,不是吗?”

“说这些有用吗?”宋辞语气里有丝压抑的凉意,“你现在最应该的不是好好珍惜他吗?”

唐施剜了他一眼,合着宋小辞心里对阿羽一直都有疙瘩。

宋辞接收到媳『妇』儿的眼神,也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他声音软了几分,“我的意思是,往日不可追,来日犹可期嘛!”

“你说的对,我现在伤心也没有用,他已经受伤害了,我只有往后日子里慢慢做到爱他比他爱我多。”

虽然这个好像也不太可能实现了。

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就如已暮写的那句话‘your tears drop into my soul’,他早就将灵魂都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云烟过往 三年前,宋轻羽刚到『毛』利求斯时,在人群中看到过一个和已暮极其相似的身影,一瞬间情绪完全失控,她打开窗户想要下车,司机好像还骂了句疯子吧。

可是当她涌入人群中,却再找不到那个身影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疯了。

用背井离乡的勇气铸造处的那座保护自己的高塔,被这场无中生有的意外轰然摧毁。

她像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无助地蜷起身子在这个陌生的街头放声大哭。

周围都是异样的目光,打量,鄙夷,同情......可没有一个人走近她。

全都不重要了,她已经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了,不是吗?

直到一个黄衣小女孩拿着一株红玫瑰走向她,小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稚嫩柔软的同音像是天使『吟』唱的颂歌。

“fairy,here’s a rose for you!”

她已经不太记得小女孩长什么样了,可是小女孩的出现就像一束光让她在异乡不至于凄惨到想要回家的路也看不清了。

没关系,勇敢生活吧,不然离开的意义岂不是更加荒谬。

总会回去的,回到爸妈身边,好友身边,只是不再有他。

那时,红玫瑰上的卡片要大多了,所以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打开卡片,上面的幼圆字体和小女孩一样可爱。

如今想来,已暮还真是用心良苦,不知道他是怎么哄骗小女孩来送花的。

宋轻羽才恍然大悟,祁已暮那句“我想给你的花,是这里独一无二的那一株。”承载了多沉的心意。

三年前的故事到玫瑰花这里还算温暖,只是后面发生的一切结合如今的上帝视角来看,宋轻羽才有一种心脏都纠成一团的后怕。

其实最开始宋轻羽和谭漓并不是住在学校宿舍,谭漓觉得宿舍的的环境设施不太好,于是两个人就在外面租了房,离学校也不远。

两人也考虑到晚上存在安全问题,所以通常天不黑两人就回家了。

事故发生的那一天,谭漓因为有些感冒一个人很早就回家休息了,宋轻羽给孩子们上完课想到谭漓还病着,就先去『药』房买了些零零碎碎的感冒『药』,又心血来『潮』绕去市场买了些补『药』准备炖点汤喝。

当然材料都是给恢复后的谭漓准备的,让她自己做,估计谭漓又会可惜了这些食材。

一来二去没注意到时间,等踏上回家的路时,月亮已经隐隐『露』了脸,她这才发现她走的这条路已经没有人烟了。

毕竟在异乡,治安不比国内,宋轻羽心中还是冒起了一些忐忑,正好谭漓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在哪里,我一觉睡醒天都有点黑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宋轻羽听她声音还是有些虚弱,加紧了步子,“我快到了,就在我们平时走的那条巷口。”

“那你等等,我出来接你,你走那条巷口干嘛!”

宋轻羽听见电话那边谭漓穿衣服的声音,莫名有些安心,“没事,我就是想早点回来才抄近路的。”

这条巷子比走大路要节约一大段路程,当地人带着他们走过几回。

“不行,你先等着,我来接你。”

谭漓态度坚决,没办法,宋轻羽只好在原地等着。

后来谭漓才告诉她,坚持要来接她的原因是因为一醒来右眼就一直跳个不停,听到她一个人在回来的路上跳的更厉害了。

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宋轻羽刚挂了电话,手机和手上的钱包就被抢了,事情发生的太意外,宋轻羽还没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瞥到自己被抢的钱包,宋轻羽突然惊觉她和已暮唯一的合照还在里面。

出国前父母就担心过会遇到抢劫,一直告诉到真遇到了,千万不要舍财保命。

可是此刻,宋轻羽脑袋里只有那张照片,所以在她反应过来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朝劫匪追去。

宋轻羽试图和劫匪商量,“i just want the photo in my purse.”

但劫匪怎么可能停下脚步,好在没有开灯的巷子此时光线渐暗,那劫匪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一滑,这一摔,好似后脑勺先着了地,男人有些头晕目眩,一时没爬起来。

嘴里发出咒骂声,宋轻羽依稀辨认出好像是在咒骂一根香蕉皮。

她没空庆幸老天开了眼,加紧步子追上去,纠缠着地上的劫匪想拿回自己的照片。

男人力气本就大,再加上长期干这一行,宋轻羽的体力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悬殊,可是她就的手就像黏在了那块钱包上。

恼羞成怒的男人用手劈晕了她。

最后意识消失的时候,宋轻羽嘴里还念着‘照片’。

她或许此刻该感谢谭漓让她‘扮丑’的主意,劫匪看到她身材虽佳,但从穿着皮肤到头发都散发着一种病态的气息时,额外的念头便打消了。

男人见她晕倒后,爬起身准备继续跑路。

只是还没站稳,肩膀就被一只手给扣住,能感觉到明显是一只男人的手,有力且充满怒气。

谭漓也是这个时候赶到的,场面有些混『乱』,但她大概能猜中发生了什么。

急步走到宋轻羽身边,谭漓托起她半个身子,下意识去探她的鼻息。

“她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舍财免灾吧!”

两个男人正在紧张对峙,谭漓这话是对那位见义勇为的亚洲帅哥说的。

虽然帅哥带了帽子和口罩,但从轮廓不难辨认出应该不是外国人。

帅哥却一意孤行,冷冽着一双黑眸,“purse.”

只是一个简单的单词,谭漓却觉得似乎有一阵冰冷寒意席卷着整条巷子。

劫匪又咒骂了一句。

谭漓见气氛不对,大声嚷道,“i’ve called the police.”

巷子外似乎也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已有行人在朝这里张望,劫匪拽紧钱包眼神警惕。

亚洲帅哥却好似并不着急和劫匪纠缠,一开始没有动手,此时看他想要跑路,反而朝他肚子招呼。

谭漓抿起嘴紧张地闭上了眼,不过听声音,好似是劫匪单方面的受虐。

悻悻然地睁开眼,果然劫匪嘴角已经挂了彩,看来不止肚子挨了揍。

“purse.”

依旧是冰冷的发音,由于身高的优势,即使身材不比劫匪看起来孔武有力,想起刚刚的虐杀,谭漓也觉得这亚洲男人真他妈的帅啊!

就在谭漓还在犯花痴的时候,本来还喘着粗气的劫匪却趁着亚洲男人盯着他裤袋里的钱包时,去扯他的口罩。

亚洲帅哥因为要护口罩,被劫匪趁机攻击了肚子一拳。

“无耻。”谭漓刚咒骂了一句,一道银光就从眼前闪过。

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小心!”,锋利的刀刃就已经『插』入亚洲帅哥的腹部。

一声尖叫伴随着缓缓而至的警鸣声划破了残破巷口的夜空。

伤口虽然不宽,但劫匪似乎用尽了全力,就算亚洲帅哥用手带来了一部分阻力,被送往医院的时候还是大出血。

只是谭漓真的佩服这男人的意志力,他似乎还自己联系了家人,和医生吩咐不能让她和宋轻羽去见他后才完全失去意识。

虽然不能违背病人的意识,但去警局备完案之后,两人还是在医院附件的宾馆待了一晚,毕竟是大出血,安心回去睡大觉是不太可能的。

宾馆里,谭漓逮着惊魂未定的宋轻羽责骂了一大通。

宋轻羽『摸』着那一张失而复得的照片才有了一点自己还在这个世界上的真实感。

希望那个救她的人能平安无恙。

第二天两人去医院询问情况,病人仍未脱离危险,还在观察中。

纵使家属未到,两人还是未在医院多加停留,毕竟挡不住医生如此负责任的‘送客’。

直到第三天,两人才被告知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并且已经办理转院。

“就算脱离了危险,人肯定还很虚弱。”宋轻羽皱起眉,“怎么这么着急转院?”

谭漓摊摊手,开玩笑,”也许是后来看清你的长相,看你太丑,抓紧时间跑路,怕被你赖上了呀!”

宋轻羽没理会她的调侃,再次询问医生救命恩人的联系方式。

却连个名字都没弄到,还被告知病人的家属似乎非常气愤,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外隐忍着咒骂个不停,虽然他们一句也没听懂。

“也对,你害得人家差点丢了命,人家里人肯定恨你恨得咬牙切齿了,人家还算有素质,要换我,非得也给你剥一层皮。”

谭漓本来只是故意逗她,却没想身旁得女孩竟真的愧疚地眼眶都红了,她连忙打住,“别别别,我错了,虽然咱也有错,不该为那一张照片和人拼命,那也只能怪那亚洲帅哥运气太差了.....”

还没说完,就又被宋轻羽一记眼刀扫过去,谭漓识趣地做了一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

宋轻羽回忆起当时,眼里依旧零星笑意,谭漓一直都是个不太会安慰人的人。

“这位暴躁的家属,你当时到底在骂些什么?”唐施饶有兴味地捏了一下宋辞的脸颊。

宋辞依旧没好气地说道,“我骂的就是老祁,交友不慎啊,我正和我老婆聊睡前电话呢......”

“那时候还不是你老婆呢!”唐施无情纠正。

宋辞捏了下她耳朵,示意她别闹,唐施果然脸红着消停了。

“他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我去『毛』利求斯某某医院,尼玛我连医院名字都没听清楚他就给挂了,要不是我设了通话录音功能,估计现在都找不到他!”

“我看他就是随便给我打个电话交差,根本没打算让我去。”

“那干脆就被别给我打电话,老子禁不起他这样的吓唬。”

听着宋辞的‘抱怨’,宋轻羽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从『毛』利求斯回来后,宋辞对她的敌意会这么大。

一切或许就在他守在重症监护室前的那个夜晚开始的吧!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照片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虚假的温暖倾洒而来,宋轻羽的手指有些冰凉,她触『摸』着那朵玫瑰花,却觉得心里有丝丝暖意淌过。

“宋轻羽,好好对老祁。”

宋辞想说的话太多,最后都作罢,只剩下这句最想说的话。

宋轻羽将两张卡片收到原先保存的铁盒里,秦晓梦瞥见盒子里一些熟悉的电影票才确定所有一切都刻着祁已暮的痕迹。

世间男女,都逃不过情一字,只不过看谁疯魔更甚罢了!

“走吧,我很想念他。”

宋轻羽收拾好一切,抬头对他们展颜一笑。

有多久没看见她这样的笑容,宛如新生。

四人到达祁已暮家时,祁已暮正在厨房准备晚餐,满面春风的秦风揽着顾桃的脖子来给他们开门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偷去了鄙夷的眼神。

这两人是连体婴儿吧!

只有宋轻羽完全忽略了两人的腻歪姿态,将给顾桃的生日礼物递上说了一句生日快乐,询问了祁已暮的踪迹后,径直从两人身边穿过。

一看就是厨房的方向。

秦风打趣道,“这两人才是真的花式秀恩爱吧!”

唐施护短,“你懂什么,这怎么能叫‘秀’!真情流『露』懂吗?”

爱一个人的时候,就算他在你身边,你还是觉得不够,就连他的每一个表情也想要独占。

祁已暮早就听见门口的动静,正给宋轻羽清洗最喜欢的草莓时,一双柔软的手就抱住了他的腰。

他轻笑出声,“怎么了?”

温柔的声音让宋轻羽心绪更加难平,“想你!”

虽然是撒娇,但是声音里的颤抖让祁已暮动作一顿,他擦干手想要回头看看她,却被抱得更紧了。

“已暮,让我抱一会儿。”宋轻羽觉得只有紧紧抱住他,才能将差点失去他的不安抹去。

“我是不是太坏了,又任『性』又矫情。”

“好像从来没让你省心过,傻傻地以为做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来保护你,到头来才发现明明那根本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就是个磨人精。”

厨房并不安静,微波炉和烤箱的运转声,炖锅的热气声,抽油烟机轻微的轰鸣声,这一切都让人莫名的安心。

祁已暮沉默地听着身后的人没有逻辑的语言,直到,“你是不是去过很多次『毛』利求斯?”

宋轻羽没再说话,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三年间,一有空就去。”

祁已暮很坦诚,其实很多事他没有刻意隐瞒,只是好像总有一直拽住真相的手告诉他时机还未到。

宋轻羽当然直到他说的三年是哪三年,所以是不是曾经她以为恍然间瞥见的相似身影不是错觉!

原来在她以为孤独的那几年,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那你岂不是看到了我‘丑丑’的样子!”宋轻羽故作惊叹。

祁已暮好似回忆起她当时的样子,笑得很是愉悦,“对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宋轻羽本想让他忘记自己的‘黑历史’,可是好像对方记得无比清楚。

“其实还得感谢谭漓,我们在国内就见了一次,她当时说以我们的姿『色』还是得‘扮下丑’,我还觉得她自恋。”

“不过见她一个冷艳型美女硬是剪了个短发,衣服也是清一『色』的假小子男装,我才下定决心,每天都来一次‘化妆魔术秀’。”

其实宋轻羽到现在也没搞懂谭漓为什么这么大折腾也要跑去『毛』利求斯。

她看过她以前的照片,当时还觉得从来不穿裤装的直女作如此大的牺牲实在太让人钦佩。

如今看来只觉得看似平常的改变之下都埋藏着不知名的心酸。

“但是『毛』利求斯的孩子们一直都叫我angle,虽然最开始我总是强调我的英文名不是这个,或许孩子们的眼睛才是真善美的最好评判吧!”

祁已暮知道她想念那群学生了,“之后,陪你过去看他们。”

“真的?”果然,宋轻羽的尾音控制不住地上翘。

“嗯。”

祁已暮只着了一件『奶』白『色』宽松卫衣,宋轻羽的手指挑开他的半身围裙,从卫衣下摆缓缓『摸』上去。

“这么主动?”

眉眼闪过异样的光芒,指尖与肌肤传来的碰触刺激着他的感官认知。

他当然知道她的意图,只是到了此刻,也没有必要再去遮掩。

大概在腰部右侧的某个位置,宋轻羽终于『摸』到了一块微微与周围皮肤有些许不同的痕迹,她的手不自觉又温柔了几分。

“以后能让我看看它吗?”

祁已暮将她的手从衣服内捉出来,终于转过身弯下腰凑到她唇边亲了一下。

短促却又失了轻重的一个吻让宋轻羽敏锐地捕捉到了祁已暮泛红的耳垂。

她这才恍然自己刚刚的举动实在有点挑逗的意味,果然25岁的大处男定力越来越不行了。

祁已暮见她眼里明目张胆的促狭,伸手掐了一下她的*,凑近笑得花枝『乱』颤的她‘狠狠’威胁,“这么想看,新婚之夜,一定好好满足你!”

宋轻羽正脸红着想要反驳,厨房门口就响起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

秦风心里也苦啊,谁让宋轻羽进去这么久,众人都惊觉再不把她弄出来,今晚的晚饭都有可能泡汤。

谁去叫,却成了个问题,最后唐施相处了一个办法。

可是他早就说过不要石头剪刀布这么蠢笨的游戏,因为他从没赢过。

果然,一进厨房,这两人真是在‘白日宣『淫』’啊!

他都已经站了快一分钟才打扰他们的,就像让他们自己发现他。

谁知道两人实在太过沉醉!

“呃......宋轻羽,唐施他们找你。”

秦风快速说明来意后,就逃离了尴尬的现场。

宋轻羽扒拉了一下因为刚才两人胡闹已有些散『乱』的头发。

她今天和上学的时候一样梳了一个马尾,没有任何耳环首饰,咋一看还真有点学生的样子。

祁已暮不知道她是为了见她父母特意打扮地中规中矩,他只是想到了那张照片,那张藏在老板娘信封里的照片。

不对,现在已经在他钱包的夹层里了。

他眼尾挑着一抹笑,“去翻翻我的钱包,有惊喜。”

一听惊喜,宋轻羽眼睛都亮了,“钱包里有什么惊喜?”

“你不想知道上次老板娘给我的信封里是什么吗?”

宋轻羽在看到已暮眼神里都是‘你肯定会喜欢’的样子后,兴趣更加浓烈。

离开厨房后,宋轻羽招呼都没和客厅里的几人打,就径直上了二楼。

秦风那啥破借口,她早就看出来了。

“果然在厨房里度过了甜蜜时光,出来了笑容都还没停,见『色』轻友啊!”

她蹦跶上楼的背影,不满地批判着。

“......”秦晓梦默默啃了一口苹果,她一单身狗都没发表意见,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叽歪什么!

宋轻羽在祁已暮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他的钱包,还以为要找很久,可是没想到一打开钱包,她几乎一下就能确定老板娘信封里装的是什么了。

此刻钱包夹层里的那一张照片清晰地映入眼帘,心中泛起的与其说是害羞,更多的可能是惊喜与诧异。

这应该是十七八岁时的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呢,宋轻羽抽出照片仔细回想。

记忆终于慢慢回笼,她终于忆起照片的背景时间,眼里透『露』出不可思议。

树人中学毕业那一天,私房菜馆内,那是她唯一一次见到喝醉的祁已暮,然后动了『色』心,趁他沉睡的时候,偷偷吻了他的脸颊。

照片就定格在她偷吻的那瞬间。

宋轻羽不禁感叹老板娘的抓拍技术简直比自己不知好了多少倍,这么近,不仅没让她发现,而且一点没糊。

她不知道的是老板娘还在信封里塞了一张纸条,纸条的内容大概就是她如何花痴专情地欣赏某帅哥的睡颜,才引来了夫妻小两口的围观,觉得这个场面实在有些美好(痴汉),所以最终决定帮他们记录下这一美好时刻。

当然了,等到后来宋轻羽在祁已暮的日记本里翻到这张纸条后,再看那张照片,总有一点自己‘很猥琐”的感觉?

此时的宋轻羽丝毫不介意照片上自己的主动,老板娘洗了两张给他们,祁已暮一起放在了钱包里,她把其中一张顺手揣进自己的口袋。

宋轻羽一看时间快三点了,赶紧下楼,果然就见祁已暮在穿外套。

顾桃问她,“和我们一起去接阿姨他们吗?”

本来宋轻羽没打算去,但因为一些缠绕她多年的心结慢慢被打开,她看着祁已暮,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好像在承诺着什么。

“没关系吗?”祁已暮穿好衣服后,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宋轻羽反手牵住他的手,“没关系的。”

去机场半个小时都不到,祁氏夫『妇』的飞机是三点半到,所以他们到机场之后就站在了候机区域。

顾桃看着秦风举着一块巨大的接机牌,上面写着“欢迎祁叔叔,周阿姨!”就觉得莫名羞耻。

都说了别带这东西来了,叔叔阿姨视力很好,她好几次都捂着眼没脸看。

宋轻羽倒是一脸平静,也没打趣秦风,只是沉默着看向出口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过往 祁润和周雪一出飞机场就找到了他们,都是一群俊男靓女,实在引人注目,机场内不时有人朝他们观望。

秦风做足了准备,所以凭借在顾桃手机里看到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祁家夫『妇』。

“叔叔,阿姨!”

周雪瞧见一个长相阳光的大男孩热情地朝他们打招呼,微笑着向他们靠近。

“你就是秦风吧,桃子最近老和我们念叨你。”

秦风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顾桃不自在地转开了话题,“叔叔,姑姑怎么没来?”

面『色』严肃的祁润脸部线条放柔了几分,“你姑姑临时有事走不开,礼物都让我们捎过来了,等你和秦风回云市,她再好好招待你们!”

秦风惊喜万分,低头和顾桃咬耳朵,“你都打算带我回去见家长啦!”

顾桃红着脸给了他一拳。

周雪看着两人的互动,『露』出满意的笑容,顾桃看起来状态比以前好多了,而且秦风是她的心理医生,两人在一起肯定会顺顺利利的。

她的目光移到顾桃左边的宋轻羽身上,“这位就是轻羽吧!”

宋轻羽一时没料到对方会和自己说话,楞了会儿神才慌忙应道,“是的,阿姨!”,连眼神都不敢在对方身上多做停留。

虽然周雪她从未接触,但是因为对祁润的印象实在说不上好,所以两夫妻她都有点怵。

因为宋轻羽的疏离,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爸,妈,飞了这么久你们也累了,先回家休息吧。”

祁已暮说完一手牵住宋轻羽,一手去拎祁润的巷子。

秦风见状赶紧把周雪手上的巷子也提了过来,“阿姨,你和叔叔坐我的车吧,行李都放老祁车上。”

因为接机的人有点多,怕二老坐的不舒服,秦风特意开了自己的车过来,这一行为终于得到了顾桃久违的褒奖。

祁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沉默着率先走在前面。

“他这臭脾气,你们俩别介意,别理就行。”周雪在后面悄悄地和他们解释。

宋轻羽当然知道周雪指的‘你们俩’是谁,只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搭话。

最后还是秦风先开口,“怎么会,叔叔是警察,酷一点正常嘛!”

等到和已暮坐上车,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存在,宋轻羽才深深松了一口气。

祁已暮替她系上安全带,顺手捏了捏她的手心,汗湿一片。

“这么紧张?”

宋轻羽从包里掏出杯子喝了一口水才回他,“刚才见到你爸,差点腿软。”

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祁已暮将水夺过来喝了一小口,“我爸一直都面瘫,对我妈都一样,所以不是针对你。”

宋轻羽默默鄙夷,当年可针对她了。

“不过,阿姨脾气倒是挺好的。”

祁已暮把杯子改好还给她,启动车子后才回她,“我妈对你很满意。”

“你怎么看出来的?”宋轻羽只觉得他是在哄她,她刚才在二老面前的表现连她自己都觉得及格分以下。

祁已暮一本正经道,“我妈是颜控。”

宋轻羽刚以为他在开玩笑,就又听他接了一句,“不然你以为就我爸那脾气,我妈怎么看上他的!”

呃......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而且,当年我爸威胁你的事,我妈也知道,所以今天你能来接他们,看的出来,我妈很高兴!”

祁已暮语气很平淡,宋轻羽却心里一惊,“你也知道?”

她其实更想问的是,他知道祁润是怎么威胁他的吗?

祁已暮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的路况,许久之后,才慢慢开口,“我都知道,你离开以后,他亲自找我谈了一回,他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那你的身世?”宋轻羽不敢置信祁润会把一切告诉他。

祁已暮轻笑出声,“很可笑吧,如果是我妈给我讲这一切,我只会觉得是她更有可能在骗我,但是我爸从来没骗过我。”

“已暮......”宋轻羽最害怕担心的这一刻还是来了。

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她守护了这么久的秘密原来已暮早已经知晓。

“可是一切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

红绿灯口下,祁已暮的声音很轻,“我不是他们的孩子,而我的亲生父母走私贩卖毒品,在我只有一两岁的时候就已经被祁润绳之以法。”

宋轻羽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如果已暮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他会失望,会『迷』茫,或是不知所措。

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已暮对待这件事更多的却是坦然。

“傻丫头。”他『摸』了『摸』她的头,勾起一抹微笑,“祁润从小就没管过我,我得到的父爱很少很少,其实在他告诉我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之后,我反而多了一丝释然。”

“原来他不喜欢我是正常的,我反而更加感谢他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这是第一次,祁已暮说这么多话给她听,也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离已暮的内心最近。

她好像也明白了为什么已暮早就已经知道真相,却在三年后才再次入侵她的生活。

他用三年的时间走出自己从出生起就不被爱不被期待的魔咒。

“所以,以后你多爱我一点。”

宋轻羽握住他的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好。”

往后余生我们不必谈以前,只要未来不再放开彼此的手,我们就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从机场回到家后,宋轻羽陪着祁已暮扎进了厨房,只是没过一会儿就被周雪叫到了后花园。

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反而能大着胆子打量周雪,直到对方也将目光投向她,她才慌忙收回视线。

周雪眼中始终装满了笑,宋轻羽想,这一点和祁润真的很不同。

两人在铺了『毛』毯的长椅上坐下,十一月的风已有刺骨的势头,周雪给两人的腿上盖了一条毯子。

明显能感觉到宋轻羽的身子一僵,周雪笑意更甚,“轻羽,放轻松,阿姨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宋轻羽展颜『逼』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其实比起紧张,她更多的是不适应。

周雪像是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缓缓说道,“阿姨其实想给你道个歉,当初『逼』你和已暮分开虽然是祁润和你说的,但是我也是默认的态度。”

“等我的心情平复下来后,我就后悔了。”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过真诚,宋轻羽终于抬头与她对视。

“我承认我和祁润都太自私,可是当初我们在那种情况下得知顾桃是我们失散的女儿,真的没有太多理智而言。”

周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宋轻羽知道就算过去再久,顾桃永远是他们心上最深的一道伤疤。

“后来,看到你离开之后,已暮那么伤心,我心里其实也很痛。”周雪顿了顿,“毕竟我一直都拿已暮当自己的亲生孩子对待。”

“阿姨,我知道的。”宋轻羽掩在『毛』毯下的手轻轻握住周雪,“我也很心疼顾桃。”

所以当初才会选择离开吧,毕竟那个时候已暮就是顾桃的命。

“都是孽缘啊,当初我和你叔叔被贩毒分子报复,我们找遍了整个云市也没能把顾桃找回来,她还那么小,路都还不会走,那些人怎么那么残忍。”

周雪眼里有着清楚的恨意,她稳定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下去,“我们以为她早就已经遭遇不测,却没想到直到她再次出事后,我们才知道她原来一直在我们身边。”

这已经是宋轻羽第二次听到顾桃的身世,可她还是觉得不忍卒听,“你们打算瞒顾桃一辈子吗?”

世间安得双全法,让所有人都不受伤害呢?

“就现在这样吧,顾桃反而更幸福。”周雪语气轻柔,但有着深思熟虑的坚定。

良久之后,宋轻羽点了点头,“阿姨,你放心,我会保守秘密。”

周雪伸手抚上她的脑袋,“好孩子,我呆在你叔叔身边大半辈子,经历了太多,最想要的就是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年轻的时候,因为失去顾桃,我也抱怨过他。”

“可后来才发现,你叔叔也挺不容易的。”周雪叹了一口气,“我当时赌气说不想再要孩子,他就把已暮带了回来。”

提到祁已暮,宋轻羽眼神不自觉亮了几分,周雪笑着说道,“我当时觉得他是故意赌气收养了已暮,可是其实他是打心眼里想要收留这孩子的。”

宋轻羽『露』出疑『惑』的眼神,语气有些迟钝,“那为什么......”

周雪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为什么对已暮不搭理是吧!”

宋轻羽点了点头。

“就算是顾桃,他也一样没太多时间陪伴的,毕竟他的工作太特殊。”周雪『露』出无奈的笑。

宋轻羽有些震惊,但细想了一下,才觉得周雪并没有骗她。这一瞬间,她对祁润多了一丝她也不太明白的情绪。

她只知道,祁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还有一点可敬。

虽然他表达父爱的方式她还是不能认同。

“所以,原谅我和叔叔好吗?”周雪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期盼。

宋轻羽终于明白周雪要和她说这么多,或许放开过去才是对身边的人最好的抚慰方式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大结局 祁润和周雪离开宁市没多久,秦风就缠着顾桃一起飞往了云市想早点博得祁月的好感。

飞机上,秦风心情颇愉地望着密密麻麻的云层,一边畅想着,“桃桃,我这么讨喜,你说姑姑会不会立马答应把你嫁给我?”

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的秦风,任谁都看得出情绪高涨到了满分值,顾桃实在不忍心泼他冷水。

“你加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桃对他比了一个打气的手势,秦风不觉得受到鼓舞,反而心中爬过一阵异样的不安。

加油就加油,顾桃小朋友,为什么你要『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等到秦风终于抵达云市,见到祁月之后,他才恍然过来顾桃的那个眼神有多么贴切。

呜呜呜.......祁月到底是什么魔鬼转世,连他自己都已经开始心疼自己了好吗?

不过三天的旅程,秦风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丢进炉子回炉重造,剥骨抽筋了一般。

回程的飞机上,顾桃心疼又好笑地『摸』『摸』秦风的脑袋,“是你自己非得送到人跟前遭罪的,我不是都已经暗示过你了,见姑姑这件事不用着急?”

秦风抓住她的手放到磨了磨自己的下巴,可怜兮兮地问她,“我是不是变丑了!”

这几天平时跟着祁月去美容院打杂,回到家之后,家务做饭各种全部承包。

累得像条狗,哪有时间打理自己,连胡茬都长出来了。

他其实特别佩服祁月,自己那个厨艺连她家养的狗都不敢恭维,她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的。

顾桃被他这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融化得不行,“不会,特别『性』感。”

说完还亲了亲他的下巴。

秦风被她撩到手脚发软,身子愈发靠近她想要讨亲亲,就在两人的唇快要贴近时,一个含着温柔笑意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打扰了,小姐,这是你要的『毛』毯。”

顾桃连忙起身推开他,接过『毛』毯,“谢谢!”

秦风则是一脸不爽地侧过头瞪了一眼空姐。

顾桃在一旁发笑,美丽的空姐依旧好脾气,“祝你们旅途愉快!”

好不容易的亲热被打断后,秦风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一脸恹恹地把头埋向一边,默默地生着闷气。

这几天在云市,只要他和顾桃一有点什么亲密的举动,祁月总会出现,有好几次他都怀疑自己快被吓出『毛』病来了。

怎么走到哪,都有人打扰啊!

真的很不爽!

顾桃清楚他在闹什么脾气,她轻轻唤了他一声,对方没应。

她看着将脑袋埋在座位里的秦风,觉得他幼稚的可爱,但同时心中升起密密柔情。

这个男人啊,为了她,真的做到了极致了啊!

此刻埋着脑袋的秦风已经从最开始的生气变得焦躁起来,这女人真是冷漠,他都这样了,怎么也不来亲亲抱抱哄哄他。

而就在这份『毛』躁快要升级成忧伤时,他感觉眼前的黑暗似乎加重了一些。

顾桃将刚刚拿过来的『毛』毯盖在了两人身上,软着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哄,“别生气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了呀!”

被她温柔吻住的秦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上扬......

云层外的大束阳光也比不过他心里的那丝甜。

就这样吧,我想你的眼里都是我,你的血『液』里也有我的味道,一辈子太短了,可是和你在一起,就像经历了亿万光年。

宋轻羽最近终于过了一段悠哉的清闲日子,一来是因为她已经从南度辞职,在家准备教师资格证的考试,二来,要临近期末考试了,给陈燃的英语补习也暂停一段落。

经历了金戈招标案,南度愈加步入正轨,公司事务繁忙,她心疼祁已暮,于是通常两人只在周末碰面。

这天,宋轻羽和往常一样,吃完早饭便窝进房间准备温书,看了几页,方晴菲就敲门走了进来。

“刚在楼下碰到陈燃的妈妈,说是陈燃给你的。”

方晴菲丢下信封,不打扰她看书,关门离开。

宋轻羽拿起书桌上的信封,嘴里念念有词,准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信封里抽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倒是赏心悦目。

——我妈由于工作原因,下学期要带我转学,可能要离开宁市了,你不要太想我哦!临走前还是觉得应该表达一下对你的感谢,放心吧,我英语没问题的,故意考那么差就是想看你抓狂的样子,你就等着看明年我考上清华给你们这些高中谈恋爱荒废学业的人瞧瞧吧!本来这个东西是想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的,但是估计到时候我已经不在宁市,所以就当是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吧!照片上的你太丑了,不知道那家那位是怎么拍下去的,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啧啧!——

果然是陈燃的作风,到最后还不忘吐槽她,不过宋轻羽此刻心情还算不错,不打算和他计较。

她放下纸条,从信封里掏出陈燃口中的那张照片。

看清楚后,微微眯了眼,心脏像被一万只蚂蚁爬过,难耐地捏紧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熟睡的女孩,她的双手相叠放在枕头下面,而脑袋则乖巧地枕在双手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脸颊上酒窝的痕迹。

她呆愣着,陷入了回忆,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终于从背景找到了蛛丝马迹,这好像不是她的房间,反而像是......已暮的房间!

不是现在的房间,而是当初在她家小区里租的房子里已暮的卧室。

她翻到照片的背部,上面的日期更加让她确信。

而上面的字,时隔这么多年,还是能够轻易掀起她心中的悸动。

——她像一个沉睡的仙女,而我好想吻吻她。——

宋轻羽将照片藏进书里,伸了伸拦腰,愉悦地翘起嘴角!

感觉今天又是斗志满满的一天,她家已暮怎么这么可爱呢!

一转眼,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宁市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连空气都似乎沾染上了喜庆。

因为顾桃和祁已暮都在宁市,祁润和周雪索『性』都从云市赶过来过年。

大年三十晚上,祁润和周雪特地上宋家去商量孩子们的婚事,顾桃和秦风匆匆过来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毕竟耐不住秦风软磨硬泡,顾桃只得陪他过年,两人窝在小公寓里看春晚倒也别有风趣。

宋轻羽和祁已暮正在厨房给四位长辈准备茶水点心,她不时朝外面打量情况,然后再向祁已暮实时播报。

“这画面简直太搞笑了,你没看到我爸看着你爸那冰山脸还能笑得那么热忱。”

她爸从小就有一颗军人魂,此刻见了祁润,简直就快赶上和偶像会面了。

祁已暮将洗好的草莓塞了一颗到她嘴里,“我爸其实是紧张,他越紧张越没有表情。”

宋轻羽点点头,从周雪那里她或多或少也能『摸』清祁润的脾气了,至少现在对着他面带笑容地唤一声‘叔叔’,即使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她也不会发怵了。

“待会儿我们偷偷溜走吧!”宋轻羽炯炯有神地望着祁已暮建议道。

今天一天她都没怎么和他独处,好想心无旁骛地抱抱他!

祁已暮挑挑眉,“你这是打算诱拐我?”

宋轻羽也学他挑了挑眉头,“对啊,那你接受吗?”

“甘之如饴。”祁已暮双手抱了抱她。

两人将水果甜点送到客厅后,找借口溜出了门。

宁市比云市要更偏北一点,冬季的温度也更底,最然不至于下雪,但两人还是全副武装地把全身裹了个遍。

一出门,宋轻羽就像放飞了自我,挣开了祁已暮的手,蹦蹦哒哒地跑在前面。

“好开心啊!”

宁静的小区内,回『荡』着她兴奋的声音。

祁已暮看着她欢快的背影,默默跟在后面,没两步,宋轻羽停下脚步回头唤他,“已暮,快来。”

月明星稀的夜里,她看着那抹颀长的身影踏着坚定的步子缓缓向她走来。

等她靠近,宋轻羽将两只手塞进他的口袋,退开些身子,仰头望着这个『迷』人的男人,“都不知道,我妈当年为什么要给我们两个买一模一样的围巾。”

祁已暮视线落在两人的脖子上,上面围着的不就是那年元旦方晴菲送他们的卡其『色』围巾。

“你不觉得很酷吗?”

“?”

祁已暮搂着她的腰,让两人靠得更近,而后紧紧拥住她,“我们的定情之物都是丈母娘给的!”

宋轻羽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糯糯,“谁那个时候就跟你定情了!”

她撒娇似的反驳反而让祁已暮轻笑出声。

祁已暮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无声地说,就是你啊!

被他盯得脸红得都快滴血了,宋轻羽拉低帽子,反手拉住他向前跑去,“再不抓紧时间逛逛,待会儿都收摊了!”

等两人到了宁山广场,才发现一切都多虑了,已经接近十点半了,整个街头还是热火朝天的繁盛。

宋轻羽像个小孩子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碰碰,两人的手一直无缝地紧密地相牵着。

“哇,已暮,那个好大啊!而且有好多形状啊 !”视线被一处买的小摊给吸引。

最后宋轻羽选了一个兔子,一个猫咪,可是还有一个熊猫也好喜欢。

没办法,祁已暮全都买来给了她,她左手一个兔子,右手一个猫咪欢快地走在前面。

祁已暮拿着那只熊猫,视线没有半分分给手上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他看着笑颜如花的女孩,画面似乎终于和某一年冬日里的那场庙会重合起来。

半晌,沉浸在新年喜悦里的宋轻羽听见有人唤了她一声,那声音柔到比手中的还要绵软。

暖暖的星光下,她看见一位少年立在半明半昧的路口,嘴角弯成最美的弧度,“轻轻,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