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太腹黑:甜妻初长成》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 归来仍少年 天空一片灰蒙,阴沉得有些让人心闷。

白色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女人甜美的面容脸苍白异常,怀里还抱着一束栀子花,踱步走到一座墓碑前,站定。

女人没有打伞,披散的长发被雨丝染上湿气,举手投足之间却无处不透露着优雅,即使是没有打伞也没有路上行人的那份窘迫与狼狈。

娇小玲珑的身影随着风微微颤动,让人看了不经意得就能联想到落入凡尘的仙子。

她将花放在碑前,纤纤玉手忍不住抚上墓碑上那张照片里清俊的男人,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泪如泉涌。

千言万语流到唇边终归只剩下那么一句话。

“对不起……”女人说完,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呓语:“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不任性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求求你……”

女人跪在地上,身子无力地倚靠在碑前,哭红了眼。

老天爷也想要欺负她一样,一个闪电过后天空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耳边全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盖过她的痛哭声,豆大的雨滴落在女人的脸上很快浸湿了整张脸,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一双黑色的皮鞋印入女人的眼帘,女人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眼底却满是失望与失落。

像是被人遗弃的孩子一样,无措又害怕。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

来人身材颀长,挺拔地站在女人身前,手上黑色宽大的雨伞为女人隔绝凉意涔涔的大雨。男人缓缓地蹲下身,一只手端住女人一边的肩膀,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已,动了动嘴唇,开口吼道:“夏染!你面对现实吧!清醒一下!路浔墨已经死了!”

夏染哭红的双眼迸射出杀人的恨意,一把推开男人:“夏夜!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所有人都可以说这句话!独独你不能!”

夏染扶着墓碑慢慢站起身来,嘴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睫毛颤抖着看着站起身的男人,“浔墨尸体都没有找到,你们就私自给他办了葬礼,他知道该怎么想!”

“如果不是你也相信他不在了,你又怎么到这里来痛哭流涕!”夏夜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她。

夏染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你闭嘴!他没有死,你也没有资格说这句话!浔墨怎么出事的你比我清楚,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夏染失控地冲上去,一拳一拳地打在夏夜身上,好像如果他死了路浔墨就能够回来一样。夏夜伫立在雨里,任她打骂。

夏染渐渐停下了手,身子无力得滑落瘫坐在地上,“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答应他结婚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了,如果我不任性就好了!就是我的错……”说着,她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苍白的脸再一次被泪水和雨水铺满。

夏夜拉住她自残的手,大声吼道:“他死了!在海里淹死了!回不来了!”

夏染抬起头愣愣的站着,她如同一个木偶一样,了无生气。半天,才抬起头喃喃道,

“他不要我了。”

夏夜把身上的衣服,披在夏染的身上,声音嘶哑地开口:“两年了,他不会回来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哥哥走了。”

夏夜把伞就给她,慢慢转身消失在朦胧的大雨。

“啊……”夏染一下子失控地大叫出声,“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前忽然又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夏染以为是夏夜,没有抬头,仍旧嚎啕大哭。

“姑娘,前庭飘雨风逍遥,为何在此掩面而泣。”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含着笑意。

夏染蓦地止住了哭声,她不敢抬头,脑子里浮现出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和这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故事。

这个故事当时以为是美好的,现在想来也不过是一个引人深思的伏笔罢了。

看似美好,却是无情。不过是取决于自己的心境。

“嗯?”熟悉的声音,带着熟悉上扬的音调。

夏染错愕地抬起头,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男人朝她伸出如玉修长的手,夏染鬼使神差地搭上去,指尖传来微凉的温度。

大雨让周围泛起一阵阵雨雾,男人站在雨中,一袭黑衣,如同一副水墨画。而他就像是那画中走出来的人,淡雅出尘。

握住伞柄的那只手微微泛白,出卖了他此时此刻所有的情绪。

夏染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她只知道,无论这是真的假的,她都想永远沉溺在这副画中,永远不要醒来。

“夏染,久等。”他说。

她愣了,只是跟着他眼底的笑意一起沉沦。

蓦地,她想起了那年毕业后他不辞而别的前一天,他的脸上也是那样的笑容。淡雅,无奈,心疼还有……不舍。

这世上有很多深情不渝的人,他们看起来都漫不经心。

章节目录 第2章 初见——陌上谁家少年 正午的阳光如同烈火乘着蓝天白云落在大地上。

午休铃声刚过,就有一大片学生学生涌进教室。

夏染坐在窗边。

今天的课堂作业难得不多,班主任兼数学老师的许老师,在黑板上手写的几道题目,据说是每年高考都考过的题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着实得让人费上一番功夫。

等到夏染把各科作业做完的时候两个小时的午休约莫过去一半了。

九月末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外葱郁的绿叶,斑驳的影子落在夏染身前的课桌上,她忍不住把手放在那片阴影中,来回轻轻甩动,任稀疏的阳光穿过她的指缝。

可能是因为这样的事太过无聊,夏染竟然有了几分倦意。

“夏染!”许老师忽然出现在门口叫她的名字。

夏染一个激灵,刚刚生出的几丝倦意顿时不见踪影,连忙站起来,大声回答,“在!”

可能由于声音过大,一些睡午觉的人向她投来了幽怨的目光,她想也是,如今高三了,在学校的日子,除了难得的午休基本上都是紧锣密鼓的复习,好不容易打个盹还要被她骚扰,若是她自己也肯定郁闷幽怨得要死。

夏染连忙嘘声,轻手轻脚地走到许老师跟前。许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地笑道:“等会我有些事,你记得在午休前把作业收上来。”

闻言,夏染却是有些强颜欢笑地答了一声,“好。”

看着许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遂离去的背影,夏染心中内流满面。然后认命地走讲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夏染环视了一周,几乎所有同学都在睡午觉,许老师这是想让她做恶人吗?

无奈之下,夏染大力地拍了拍铁质的讲台。不出所料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一百多只眼睛迸射出像是要把她凌迟一样的眼神。夏染委实心虚和委屈,却还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许老师说数学作业要午休之前交下去,组长收好之后交过来!”

夏染特意加了一个“许老师说”,让他们明白这并不是她做出这个决定的。

可是这并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所谓先入为主的观念,除了那种可怕的眼神还有几个组长报复性地用力地把作业拍到她面前,宣泄他们的不满。

夏染欲哭无泪,收齐了就立马走出了怨气深重的教室,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教室外新鲜的清新空气,将教室里的怨念隔绝。抱着作业的我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跑得快。

据说一个人的背时都是一整天一整天的。开始夏染还不信,但是当她心有余悸地抱着作业心中庆幸地走向拐角处时夏染才发现,这些话真是诚不欺她。

走到拐角时,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夏染被吓了一大跳,然后猝不及防地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

“啊!”夏染惊叫着痛呼一声,顿时眼冒金星,被人撞到了地上,作业像是秋日叶落散落了一地。

那人显然也有些懵,半晌才半蹲着,把夏染扶起来,然后俯身捡夏染掉落一地的书。

夏染揉揉头,那人已经站起来,把书递给她了。

夏染没抬头,只是愣愣地看着一大堆作业本下,如玉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才抬起头看那个人。

一张如同水墨一般淡雅的脸,眉目如画,深黑的眼瞳没什么感情,耳边一个黑色的耳钉引人入目,给出尘的气场中添上了一丝邪魅,身上散发着与那张脸无比相符的清润气质。

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路浔墨低头打量着女孩。一件白色的短袖,穿了一件黑色的牛仔背带裤,不长的墨发挽成了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再加上白皙姣好的面容,面若桃花,给人一种甜美可人的感觉,圆溜溜的杏眼竟是琉璃色的瞳仁,灵气逼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鬼使神差的,他把手搭在女孩头上揉了揉。末了,两个人都愣了。

夏染诧异地看着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去惊动这副画面。

九月清风过,楼边栾树才刚开花,乘着风慢慢悠悠的落在两人身边。

就这样,命中注定的两个人,命中注定的不期而遇了。

路浔墨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毫不犹豫地收回了手,“抱歉。”然后转身离开。疏离淡漠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礼数上却是做足了。

夏染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那个挺拔的背影,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抱歉什么,是刚刚把她撞到?又或者是刚刚揉了她的头?

没有想太多,只当是个匆匆而过的同学,就像别的匆匆而过的同学一样,夏染并没有对他多出几份留意,拿好手里的作业走向办公室。

她也没有想到,刚刚那个路过的同学,竟然以那样的方式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章节目录 第3章 银杏树下的少年,似如旧人 许老师并不在办公室,夏染疑惑了一下把作业放在了他的办公桌,转身离开。

几乎是前后脚的时间,夏染刚走许新有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学生模样的一男一女两个人。

而那个男生正好就是方才撞了夏染的那个同学。

“路浔墨,你的学籍已经办好了,等会我带你去教室,你先熟悉一下。”许新有顿了一顿,眼含笑意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女孩,又道:“沐灵兮的入学手续还没有办好,而且她是寄宿生,等会儿还要分宿舍,我先帮她去处理一下。”

路浔墨仍然是没有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自觉的转身离开。

他看了一路,就什么都知道了。

顺路去买了一瓶水,坐在一棵银杏树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午休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休息的,比如说正值青春期活跃的初中生。

路浔墨坐在那没多久,就听见楼上传来初中部女生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有声音大的直接说,“那个同学好帅啊!”

路浔墨皱了皱眉,没想理她们,抬起头却蓦地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是刚刚那个女孩。他想。

夏染趴在桌子上准备睡了的,本来睡意什么的全都酝酿好了的,忽然就听见楼下女生又兴奋又大声的讨论声,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探头过去,银杏树下白色的身影让她微微一怔恍惚之间思绪回涌。

半天才缓过神,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刚刚那个把她撞到的那个男生坐在树下面扮酷耍帅,顿时更加气愤。

就知道这个人不务正业,到底是在学校里学习来了还是勾搭妹子的?

勾搭妹子也就算了,打扰到别人休息就不对了!

想到这里,夏染对上路浔墨平淡如水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趴回去继续睡。

路浔墨感受到她的怒气,以为是因为这个女生记着自己刚刚撞倒她的仇才瞪他的,无奈地低声道了一声,“莫名其妙。”

可不就是莫名其妙吗?他明明都道过歉了,这个女生还这么记仇。

于是,两个人就在这种对彼此错误的印象中开始了一辈子的羁绊。

……

伴随着下午休的铃声,和广播里清甜的声音,寂静的校园又变得喧闹起来。

许老师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路浔墨和沐灵兮。

“咳咳。”许老师温润如玉的模样,轻咳了两声,周围迅速安静下来。

虽说许新有是刚刚毕业就来任教的大学生,资历浅,却有自己独一套的方法,长得帅,又风度翩翩让学生很能信服他。

许新有淡定地站到讲台上,“今天转来了两位同学,介绍给大家认识下。”

说着,许新有对着一旁的沐灵兮和路浔墨招了招手。

沐灵兮腼腆地笑了笑,而路浔墨却是一脸冷然,生人勿近的表情。

底下一片哗然。

竟然在快要期末的时候转过来,着实少见。

“这个男生好帅啊……”

“女生也很可爱好不好?直接单挑夏染那张萝莉脸啊!”

夏染微微囧了一下,虽然她已经习惯了被人用漂亮和可爱来形容,但她也没想争这些,为什么会提到她?

议论声继续熙熙攘攘。

“嘁,我看那男的帅不过许老师,那女的也美不过白悦颜!”

“我看你就是嫉妒!”

“什么嫉妒!我在陈述一个事实好不好!”

……

“安静。”许新有皱了皱眉,沉声道。

教室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白悦颜,你坐到第一排常宁的位置去,路浔墨你坐白悦颜原来的位置,常宁!你坐到后面去,还有常宁旁边的易瑜你也坐到后面去,沐灵兮,你去坐易瑜那个位置。”许新有简明扼要地说道。

夏染愣了,白悦颜是她的同桌,如果按照安排那就是那个叫路浔墨的人坐到她旁边。

而且她和白悦颜死党关系,怎么可以就怎么分开!

白悦颜偏头对她苦笑了一下,“夏小染,永别了!”

夏染情深义重地握住她的手,一脸深情,“白小颜,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活活一处七点半苦情大剧!

“许老师!我觉得不妥!”夏小染一想到自己的未来,毅然决然地举起了手。

许老师依旧笑若春风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睛说道:“你说。”

“白悦颜一直在为我补习功课,没了她我该怎么办?”夏染可怜兮兮地说道。

“只是不坐在一起而已。”许新有说道。

夏染不甘心道:“我上课容易走神,白悦颜可以提醒我。”

“我相信路同学也可以。”许老师毋庸置疑地说道,然后不可否认的说:“就这么安排了。”

夏染却是不相信许新有的话。

路浔墨那种人会提醒她?可能吗?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夏染看了一眼路浔墨,正巧路浔墨也在看她,探究和清冷的两道视线交错然后各自偏过头。

夏染叹口气,这个人,真的很难让人喜欢上啊。

路浔墨一身白衬衫黑裤子,带了一点玩世不恭,脑中闪过方才银杏树下的路浔墨和那一抹影子重叠,让夏染心里堵得慌。

心底闪过一个人清冷的背影,让她几乎痛不欲生,却强行镇定下来。

银杏树下的少年,似如旧人。

而一切,回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感谢我一下? 最后,许老师也没有同意夏染的提议,位置还是照着原来的安排着坐。

夏染无奈地目送着白悦颜偏偏离去的背影,准备上演一场情深深雨蒙蒙时就被某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夏染?”路浔墨背着书包,在夏染面前站定,气定神闲地问道。

夏染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她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一排明明有两个并排的位置,为什么许老师非得重新安排,多费事啊!

还把她可爱的白悦颜给安排走了……

路浔墨闻言在她身边坐下,偏头对她笑了一下,“请多指教。”

那样好看的一张脸,笑的时候夏染却哆嗦了一下。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笑里不怀好意呢?

……

怀着这种心思,夏染提防地过了半天,终于到了放学的时候,夏染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飞也似的消失在路浔墨面前。

当那一抹俏丽的影子以一道残影的形式晃过路浔墨身前时,他难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真是一个又冒失又记仇的丫头。

而此时夏染心里想的却是:一定要远离那个又不务正业又记仇的男生!

一直等到夏染跑出校门口,迎着带有一丝凉意的晚风,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正准备从包里拿水,往自己身上一摸,却意外地什么都没有摸到。

“我的包呢?”夏染怔在了原地,恨不得掐死自己。

她该不会是……

身边都是放了学因为赶着回家而行色匆匆的同学。

“找这个?”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明明很好听却让夏染听得一缩瑟。

夏染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回过头,就正好看见路浔墨笑得如沐春风,让夏染心里又是一抖。

也不知道是抖什么。

而那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上不正是勾着夏染放学的时候落在课桌上份双肩包。

夏染暗暗咬牙,难怪刚刚散步的时候一身轻。

“想要吗?”路浔墨再一次开口,眼底含笑地看着她。

夏染很没有骨气地点了点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本以为路浔墨会为难她一番,却不曾想,路浔墨竟然伸手直接递到她面前。

夏染狐疑地打量他两眼,见他没什么别的意思,手脚迅速地拿了过来,别扭地开口:“谢谢啊!”

路浔墨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弯腰地看着夏染,打趣道:“怎么?不检查检查丢没丢东西?”

夏染抱着自己的包瞥了他一眼,撅了撅小嘴,开口道:“我又没有被害妄想症!”

路浔墨在她头上轻笑了一声,揶揄的开口:“没有吗?”

夏染抬起头眯着眼望他,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当!然!没!有!”

可能是因为路浔墨出众的气质,周围下课的同学聚集的越来越多。

夏染一看好机会,贴着围观人群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右手手腕却蓦地一紧。

她暗叫不好,等跑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拽住她手腕的人就是路浔墨,眉头一皱用清冷的目光看着路浔墨,甩开他的手,“放手!你要干什么?”

路浔墨依言放开她的手,夏染一挣脱禁锢扭头就走。

两条小腿又怎么走得过路浔墨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没两步,就被他闲暇自得的步伐追上。

“我帮你拿了包,你不感谢我一下?”路浔墨走在她后面说道。

章节目录 第5章 你是她男朋友? 夏染无语地看着赖上她的路浔墨,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帮我拿了包我谢谢你,可这个包不拿的话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怎么就这件事我还要对你以身相许啊?”

路浔墨一听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可以啊。”

夏染简直懒得理他,快步往前走,边走还一边挥手,“不可能!”

路浔墨笑了笑,步伐慵懒地跟在她后面走。

有了走一会儿,夏染忍无可忍地回头朝路浔墨咬牙假笑,“路浔墨!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路浔墨皱眉,低头瞥了夏染一眼,说道:“我也往这条路回去。”

夏染显然是不信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就继续往前走。

路浔墨忍住想把夏染拍走的冲动狠狠地瞪了一眼夏染娇小的背影。

末了,他愣了一下,停下了步子,看着路灯下自己被拉的很长的影子。

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有了这种动作和情绪的?

走这条路的人一般很少,因为那边都是高级住房,而住的起高级住房的基本上也不会徒步回去。

空旷的路面上,一道铃声将路浔墨远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夏染接起电话,“喂。”

“染染,你快点打车回去吧!”白悦颜焦急而又带着喘息的声音从电话筒里传出了。

毕竟,白悦颜也是参与过当年那件事的人之一。

夏染不解,心里闪过一个可能,呼吸急喘起来,“你说清楚。”开口的声音颤抖着。

白悦颜沉声开口:“夏夜回来了。”

夏染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上,路浔墨见状立马上去将她扶着,眉头一皱,“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也注意到了刚刚那通电话的不寻常。竟然能让夏染起这么大的反应。

“谁在你旁边?”白悦颜听到电话那头路浔墨斥责的声音问道。

她担心不会是夏夜吧?

夏染没有回答她,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前方,手机一下子从手上掉落到地上,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不见不知道溜到哪去了,想到逃避什么一样,退后两步,差点再一次摔在地上。

路浔墨扶好夏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一身黑色的风衣白色衬衫黑色的裤子在暗夜之中如同鬼魅一般,他红唇轻启吐出几个让夏染发抖的字眼。

“宝宝,我回来了。”

说完,夏夜朝着夏染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还没等到夏染逃走,夏夜就快一步拉住夏染的手,夏染一震,熟悉的心痛感涌了上来,她几乎感受不到周围的氧气。

那是一种窒息的感觉。

路浔墨看见夏染刚刚还面红齿白的一见到这个人就变得这副如同白纸一样的脸色和眼底无法让人忽视的恐惧与无措。

这不应该是她的脸上出现的神色。

路浔墨一把手搭上了夏夜抓住夏染的那只手,深幽的目光盯着他。

夏夜笑得邪佞,漆黑的眼眸看了一眼于他身高相仿的路浔墨,危险地问道:“你是她男朋友?”

章节目录 第6章 世上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毁了我? 路浔墨还没有出声,夏染就甩开夏夜的手,眼眸闪动地看着夏夜,前先一步说道:“够了!夏夜!你还想害多少人?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你别拉上外人!”

一滴清流划过她的脸。

夏染眼前好像浮现出当年那两个最亲的人死在她面前的景象,心底又是一阵抽痛。

“几年不见,我们宝宝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连哥哥都不叫了,嗯?”夏夜邪气凛然,勾起嘴角玩味地说道。

路浔墨皱眉头,神色复杂地在两人身上流转。

夏染无措地哭着,又往后退了两步,“夏夜,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要毁了我?”

夏夜玩世不恭的神色出现了一丝丝龟裂,眼底隐隐怒气地看着她,“夏染,为什么我的爱你就这么弃之如履?”

夏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你扪心自问,那是爱吗?那是你的报复罢了?当年那件事我又有什么错?凭什么我还来不及悲伤你就把所有事的责任推在我身上?”

夏染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又以为你有什么权利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夏夜抬手想要去抓住她,路浔墨挪了一步挡在夏染身前,冷眸扫过夏夜。

夏夜仍然笑得漫不经心,收回了手把玩着右手尾戒,“你又算什么?”

“你刚刚不是问我我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吗?”路浔墨也笑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笑容是一种既危险又势在必得的笑容。

夏夜抬眸看着路浔墨,微微眯起他的狐狸眼。

“那又怎么样?夏染刚刚不是也否认了吗?”夏夜说道。

“是啊,她刚刚也说了,是不想牵连别人,其实我就是她男朋友,她只是不想牵连我。”路浔墨冷淡地说道,“你说我又没有资格管这件事?”他伸手,把泪流满面的夏染略微僵硬地搂进怀里。

夏夜周身冷意逼人,冷厉带着质疑的目光看向夏染。

按照夏染的性子倒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夏夜朝夏染伸出手想要把她拽回来,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簌地收回手。

“喂,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夏夜说完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夏染,“我会再来的。”

一语落下,夏夜转身隐匿在月色清辉的黑夜之中。

夏染蹲下来,把脸埋在腿间,肩膀微微颤动。

路浔墨弯下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面色动容,“没事吧?”

这种情况他也不好多问,他也不会安慰人。于是路上就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面无表情却有些无措地在安慰一个哭泣女孩的一幕。

夏染闻言胡乱地擦了擦脸上凌乱的泪痕,就着路浔墨伸出的手“腾”地一下站起来,她仰起头,哭得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路浔墨,抬手想要揪住他的衣襟,却无奈于他太高,只能转变方向抓住了他的袖子,右手指着他,威胁道,

“路浔墨,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路浔墨看着她刚刚还哭得不能自已,此刻却板着小脸威胁他的可人模样,略微有点忍俊不禁。

明明从来都不爱多管闲事,和女生有过多牵扯的他,鬼使神差的,他说:“好。”

夏染这才罢休,手上松开了他的袖子,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到了点在手上洗了把脸。

“谢谢你。”声若蚊蝇一般的声音却还是让路浔墨听见了。

路浔墨莫名心底一软,揉了揉她的丸子头,“没事。”

她这个样子倒是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7章 大哥大嫂,天荒地老 “着急回去吗?”路浔墨问道,“快十点了,你爸妈该担心了。”

“我爸妈都去世了。”夏染用手帕擦干净脸,平静异常地说道。

既然不在了,也不存在什么担心不担心晚上回不回去。

路浔墨张了张嘴,终归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不知道,这样一个看起来娇小可人的女孩竟然有这样的身世。

“我妈也去世了。”路浔墨矗立在鬼魅的夜色中,清俊的眉目被夜色染上更深一层寒意。

明明是心底最无法触及的东西,却在这种情况下脱口而出。

路浔墨有些懊恼。

两个人难得默契,不约而同地静默着。

“现在去喝一杯?”路浔墨忽然出声,看着身前这个才到自己胸前的女孩。

夏染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道:“好。”

魅夜酒吧。

路浔墨还好,一身白衬衫杀,不知道一路上迷倒了多少少女,而夏染穿着个背带裤,头上一个丸子头,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一个乖乖女,出现在酒吧里着实违和。

路浔墨一走进酒吧里,四下就起了一阵讨论声。

“那男的谁啊,长得好好看啊!”

“怎么?一看人家那一脸的禁欲,你还想去撩一下吗?”

“真的好好看,魅夜很久没有出现这么好看的人了。”

夏染跟在他身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可爱的装扮倒是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那个女孩子是谁啊!好可爱,好想上去捏一下她的脸!”

“谁知道啊,听说最近魅夜易主了,说不定这两个人跟新店主有关呢,谁穿成这样来酒吧啊!”

“啧啧啧,这个女孩子简直是萌爆了,我一个女的都想蹂躏她!”

“得了吧你,那穿白衣服一看就是她男朋友,长这么高,你打的过人家吗?”

……

路浔墨扯了扯嘴角,把夏染往怀里带了几分,俯下身在她耳边说:“跟紧点,丢了的话我不负责。”

喷出来的热气让夏染索瑟了一下,连连点头。

夏染斜眼瞥他一眼,那人白衣如画,神色清冷,与这个酒吧格格不入。

他的动作很暧昧,可表情却依旧清冷如昔让人看了不敢生出半点向往。

吓都吓死了好嘛?

或许这就是美貌的最高境界吧,明明好看得让人窒息,却像是天上的谪仙,让人根本不敢心生向往,却又期盼着自己能够成为梨花瓣上的那一点烟火红尘。

忽然一抹黑色的人影以残影的形式朝着他们俩的方向奔来。

“墨哥!——”那人大叫一声在他们俩面前站定。

路浔墨诧异了一下,“于修,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在南城吗?”

“你都转移阵地了,作为好兄弟的我不应该陪你一起赴汤蹈火吗?”于修眉头挑啊挑的,一副谄媚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他也来了?”路浔墨说罢目光扫向吧台的方向,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人熟悉的面孔。

于修看着自己好兄弟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嘴里啧个不停,目光往下正好就看见了夏染。登时就愣了。

看着夏染红润的小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于修咋舌。

这是个女的?墨哥不是最讨厌女的了吗?

“墨哥,你从哪拐的个未成年?不是吧,口味这么重?”这女孩看起来也就刚升初中吧,不过发育得倒是不错。

夏染无语地看着于修,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路浔墨添上一笔。

行为不端正,小混混!

路浔墨登时就一脚踹了过去,“闭嘴吧,这我同学。”

于修从来没有看见过路浔墨带女孩子来酒吧,于是华丽丽地想歪了。

“我懂!我懂!”于修斜眼笑,朝他们俩摆摆手。

路浔墨、夏染:“……”你懂个屁啊!

于修很自然地无视了他们两个想打他的表情,亲昵地揽过路浔墨的手,“墨哥,我新收了一群小弟,让他们认识认识你!”说完,就拉着路浔墨连带着他怀里的夏染一齐给拽了过去。

拽到一桌比较暗的地方,于修热情地介绍:“这个是大哥这个是大嫂!大家认识一下!”

路浔墨和夏染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桌上那几个穿着皮衣带着耳钉的染发少年就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朝他们鞠了个躬,还大声地说到,

“大哥大嫂,天荒地老!”声音大的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不免朝着看了两眼,还有哄笑的。

路浔墨和夏染:“……”我们可以捶死他们吗?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女朋友真可爱 夏染心情不好,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何况路浔墨既然是他们的老大应该会解释的。

路浔墨现在就只想捶死这几个人,解释什么的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先喝酒吧。”夏染扯了扯路浔墨的袖子,忽而有笑道:“要是被许老师知道了你带我喝酒我怀疑你会被他吊起来打。”

路浔墨走到吧台旁坐下,夏染跟着也坐了下去。

“不会吧?许老师看起来挺温和的一个人。”路浔墨朝酒保招了下手示意他过来,然后转头对夏染说道。

夏染不以为然,“许老师最偏心女生了。”

“他肯定不会知道的。”路浔墨说着,又抬头对面前调酒的男人说:“锐,给我来一杯特其拉,给她来一杯血腥玛丽。”

锐闻言手法娴熟地这边到一点那边到一点,目光在路浔墨和夏染身上流转,然后揶揄地开口,“怎么今天竟然喝特其拉,你钟爱的威士忌呢?”

“还要送人回家。”路浔墨解释道。

他偏头看了一眼夏染,只见她心不在焉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他问。

夏染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不想喝血腥玛丽的话可以换一杯的。”路浔墨以为是这个原因又说道。

血腥玛丽酒精浓度不高,也适合女生饮用,就是可能味道不是很能让女生接受。

夏染摇了摇头,血腥玛丽她是喝过的。虽然味道很怪,但是却能让人喝上瘾,说起来也是她喜欢的为数不多的酒之一。

“这里有烤串吗?”夏染无精打采地问道。

路浔墨愣住了,而一旁调酒的锐则是爽朗地笑了起来,侧头在路浔墨耳边说:“你女朋友真可爱。”

酒吧很吵,夏染也没听到。

路浔墨不耐烦地挥开他,也懒得解释。

“这里没有,可以让于修去买一趟。”路浔墨思忖片刻才道。

说完,路浔墨就对于修招了招手,说了两句,于修满脸斗志地朝他们俩点了点头,然后叫了几个人走了出去。

“哎,人生啊!”夏染恹恹地仰天长叹。

锐适时地把酒递到她面前。

夏染拿起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番茄的甜味和辣椒的辣味在她舌尖炸开。

这股怪味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无法接受啊!夏染心中腹诽。

“今天那个人,是你哥哥?”在一旁喝酒的路浔墨忽然问道。

夏染没说话,抿唇喝了一大口酒。

明明酒吧很吵,气氛却开始僵硬起来。

一直到于修把烤串都带来,夏染一口饮尽,才重新开口,却是对锐说的。

“麻烦给我来一杯粉红色的四季。”然后指着一块小区域,才抬头对路浔墨说:“我们去那边喝吧。”

路浔墨也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走了过去。

锐很快就把夏染点的饮料上了上去。

之所以说是饮料,完全是因为这杯鸡尾酒是由各种果汁勾兑而成,不含任何酒精。

夏染拿起一串牛油悠然地吃着,路浔墨也难得拿起一串牛肉优雅又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是我哥,又不是我哥。”夏染忽然出声。

路浔墨以为她不会讲,听到她说话还愣了一秒。

“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路浔墨问道。

夏染没说话,又是长时间的静默。

“不想说就不说吧,今天我请客,你尽管吃。”路浔墨看出她情绪忽然的低落,有些不自在份说道。

他很少和女生打交道。

章节目录 第9章 谁也逃不开的命 夏染其实有些不自在的,毕竟今天才刚认识路浔墨,却又被他发现了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她当时没有想到,一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她才倚在身旁人的身上,幽幽地叹一句,都是命,谁也逃不开。

“谢谢你啊,路浔墨,以后我罩着你!”夏染嘿嘿一笑,在幽暗的酒吧里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贝齿。

路浔墨勾唇浅笑,挑了挑眉也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抿了一口酒,拿起肉串悠然自暇地吃着。

不知道为什么,味道却不一样了。

白悦颜在家都快急死了,夏染电话也打不通,真不知道夏夜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如果是做当年那件没有的完成的事的话……

想到这里,白悦颜惊出一身冷汗,她叹了一口气,按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对方很快就接了。

“喂。”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绝对是声控福利。

白悦颜此时却没有欣赏的心情。

“喂,小叔叔,我闺蜜我怀疑她出了事,你帮我查一下,尽量快一下!”

对面的人很快答应了她,“你先别急,我派人去查了,十分钟出结果。”

白悦颜下意识点了点头,也不管对面的人根本看不见。

“我下个月出差回来,记得来接我,我会让人把芒果接过来。”话里充满了笑意。

白悦颜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回答道:“好啊!”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又打了过来。

“夏染她没事,现在在酒吧,带着她的是他的新同桌,那人我也认识,很安全。”白悦颜还没有说话,那人就已经一口气不带喘地说完了。

“没事就好……”白悦颜舒了一口长气。

“早点睡,过几天我要出一趟长差。”那人又道。

白悦颜应了一声,“那好,小叔叔你也早点睡啊!”

“嗯,晚安。”

……

夏染吃饱喝足抬起手腕微弱的亮光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十二点了。他们是十点钟放的学,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啊……

“我回去了。”夏染拿起一旁的双肩包,站起来道,对着一众人微微一笑。

于修看着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心花怒放了。

妈耶,嫂子好可爱啊……

路浔墨闻言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杯子也站了起来。

“我和你一起。”

路浔墨比夏染不止高了一个头,夏染抬起头,心里微微感叹了一下自己一米六都没有的身高,叹了口气道:“你刚刚喝了酒,能行吗?再说了你又不知道我住哪里。”

“那我送你回去,免得你要是丢了,许老师下周说我拐卖孩子。”路浔墨走到她跟前,示意她走。

夏染抬头瞪了他一眼,琉璃色的眸子隐隐怒气,撇嘴大声说道:“说谁是孩子!”

路浔墨嘴角挂着的得意的笑,没有理她。

语毕,才想到今天是周五,她低了低头说道:“许老师才没有这么无聊。”

喧闹至极的酒吧里,夏染一句不大不小的话落到路浔墨耳朵里成了细弱蚊蝇的声音,他弯腰俯下身和她头保持水平,侧头看她的脸问道:“你说什么。”

被他突然这么一个动作吓了一跳的夏染下意识地退了几步,“没,没什么,走了!”说罢,也不理路浔墨那个大长腿跟没跟上,拿着背包就跑。

恰恰是这几个动作,让黑暗里的人眸光一暗。

路浔墨看着仓惶逃走的夏染感到莫名其妙,迈开步子,几步就跟到了夏染身边。

章节目录 第10章 猫会担心 走出了酒吧,夏染看了一眼昏暗路灯下高大的路浔墨。

不得不承认,路浔墨确实长的很好看。

夏染心想。

已经午夜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九月夜风吹得人心旷神怡,撩拨起几丝倦意,夜凉如水。

耳边还有隐隐传来的酒吧音乐声和行酒令的喧闹。

明明没有喝酒,夏染忽然觉得有点醉了。

这一切是真的吗?还是假的?

她多希望是假的,这样夏染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夏染。而夏夜的归来,是不可能让她做成那个她向往的自己。

又是一阵秋风瑟瑟,卷起一大片银杏叶从树上簌簌摇旋而下。

“夏染?”路浔墨叫着她的名字,路灯下,少女小小的身子像是要被萧瑟的秋风吹走一样,衣角翻动。

夏染回过神,抬头朝他笑了笑。

“你走吧,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好了。”

路浔墨深深地看着她,眸光像是想要看穿她的灵魂一样,眉头深锁。

“还是我送你回去。”他说。

夏染笑:“真不用了,我打个车就好了。”

路浔墨答非所言,“你家住哪?”

夏染迟疑了一下,道:“锦绣公寓。”

“我也住那。”路浔墨答。

夏染顿时无语,为什么她总觉得路浔墨在骗她?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真的吗?锦绣公寓很贵的。”夏染说的是实话。锦绣公寓住的不是明星就是高管,因为地段好,公寓里的环境也是一等一的,房价一直都很高。

路浔墨忽然笑了,“我看起来很穷吗?”

夏染立刻摇头,她也不是这个意思,问题是家里有钱的也不一定买得到那里的房子啊。

“那就对了。”路浔墨笑了一声,让夏染微微发窘。

他忍不住揉了揉夏染的发顶,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少女,走了。”

“不要揉头!会长不高的!”夏染气急败坏地在他背后大喊。

路浔墨闲暇自得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看不清表情地说道,

“你本来就长不高了啊。”

夏染闻言小跑过去追上他,“你说谁长不高呢!”

“谁应了就是谁。”路浔墨就算是调侃,脸上也没有半分异色,总给人一种淡然自若的感觉。

夏染气鼓鼓的像个河豚,又无力反驳,只得快步走两步走在路浔墨身前不远的地方回头瞪他一眼,快步走着。

路浔墨看着她小小个像个小学生一样,还背着个书包,忽然有种当父亲的感觉是哪般?

想着想着,正当路浔墨满头黑线地甩了甩头时却看见又在前面的夏染停了下来,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

“啊——!”

路浔墨只觉得耳朵疼,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干什么?”

怎知夏染忽然一下子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还用飘忽不定的说道:“我想起来我们家猫还没喂呢!”

“不会死的。”路浔墨无语道。

夏染跑了没多久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大长腿路浔墨心底略微幽怨。

明明都是人,一双眼睛一张嘴,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人家路浔墨就能长得那么好看,就她,天天被人以为是小学生。

长的好看也就算了,腿还那么长。

人比人,气死人。

回归正题,夏染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小跑,“我们家猫会担心我啊。”

路浔墨只好跟着夏染加快了速度,偏头看了她一下,淡淡道:“我家里也养了只宠物。”

这句话有些无厘头,明显就是为了找话题。

夏染的小脑袋哪能想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11章 咱们,来日方长 夏染一听他也有宠物,来了几分兴致,“什么宠物?”

路浔墨:“一只哈士奇。”

夏染惊愕,“那你还不赶快回去,听说这种宠物是会拆家的。”

路浔墨不以为然,摇了摇头道:“不会,它很乖的。”

“你就这么肯定,万一平时它很听话,但是你今天回去晚了,它以为你不回去,然后拆家怎么办?”夏染脑洞大开,越说越起劲。

“应该不会,它应该没有没有这个精力。”路浔墨听着她的猜测抽了抽嘴角。

“为什么?”夏染不解,不是说二哈都很有精力且以拆家为乐的吗?

路浔墨被她问的有些烦,但看着那张可爱的小脸又狠不起心来,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叹了口气说,“我昨天才搬过来,昨天下午带它到市中心饶了几圈,买了台跑步机,今天早上我让它当了回体验者,跑了半个小时。”

夏染:“……”是个狼人,比狠人多一点。

终于,夏染不说话了,回去的路上也清净多了。

锦绣公寓。

“你住哪?”路浔墨忽然问,昏黄的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脸色。

夏染从包里拿出门禁卡,抬起头想也没想,“23楼,1065。”

难得,路浔墨从裤兜里掏出门禁卡的手顿住了,薄唇轻启重复道:“23楼,1065?”

夏染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这路浔墨不会是怕高吧?

锦绣公寓说是公寓,但是只有单独一栋,且占地面积很大,出了名的就是这栋公寓周围独特的环境,据说是堪比地质公园一般。

反正夏染是没这么觉得。

半晌,夏染才听路浔墨回了一句,“我住1066。”

我擦!夏染愣住了,仔细想来1066却是一直都没人住,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是路浔墨啊这张扑克脸啊!

夭寿了。

“邻,邻居啊!”夏染笑道。

“别说那么多了,先上去吧。”路浔墨拿出门禁卡说道。

夏染皮笑肉不笑,想她堂堂一个青春美少女夏染,抵过了刚刚门卫大爷怪异的眼神,却没有抵过此时此刻路浔墨手里的门禁卡。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啊。

进了大楼,一直坐电梯到23楼,两个人一路静默。

夏染第一只脚迈出电梯的时候简直就是浑身轻松,两条小短腿三步并作两步地就冲到自家房门口。

她回头朝路浔墨笑了笑,道:“今天谢谢你啊!后会有期!”

说完,夏染就后悔了。

人家就住你隔壁,你跟人家说后会有期?

路浔墨走到他房门口,低头勾唇浅笑:“咱们,来日方长。”

夏染假装没听到,微笑着输入密码,然后微笑着走进房门,还不忘微笑着对路浔墨说:“晚安,路同学。”

路浔墨点了点头也进了房里。

夏染为什么会觉着这么欲哭无泪?还不是因为她觉得路浔墨不好惹。

凭着这个心理暗示,夏染觉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脱下鞋子,就看见自己家猫咪踱着优雅的步子朝自己走过来,还不停的“喵喵喵”地叫,是在控诉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夏染换了双拖鞋,抱起猫坐在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夜半铃声 “总裁。”夏染握住猫咪的手开口,喵咪趴在她身上应了一声。

这个名字是夏染一年前捡到这只猫的时候给他取的名字。

一年前。

夏染走在回家的路上,穿过茂密的竹林就听见有小奶猫的猫叫声,夏染循着声音找过去就看见了灰白相间,出生不久眼睛才刚刚睁开而母亲就不知道去哪了的总裁。

那段时间因为有很多人反应园子里有野猫,作为高档小区,几乎是有应必求,最近一段时间都能看见保安在拿着网兜抓野猫。

夏染跑过去捧起小猫,小猫死死地抓着她的手,像是怕她把它扔了一样。夏染看着揪心,对这小家伙自言自语道:“我是一个人,你也是一只猫,我们两个凑合着过吧?好不好?”

小猫像是听懂了一样“喵”了一声算是回应她。

夏染摸了摸小猫的头,笑道:“既然你这么可怜,我收养你以后能够和我过上幸福的生活,就叫你总裁吧。”

小猫又应了一声。

夏染眯着眼笑,带着小猫回了家。

一年了,想起这些夏染还是忍不住会笑总裁当年可爱的模样。

说实话,那段时间总裁改变了她很多,至少是从那件事发生过后过得最好的一年。

如果不是总裁的话,估计她早就已经因为抑郁症自杀了。

“夏夜回来了。”夏染抱着猫,把头埋在腿间,肩膀微微颤动。

总裁的肉爪不停地在她脸上摁,像是想给她擦去眼泪一样。

“我该怎么办?”夏染抽泣着,有些崩溃。

如果是两年前的夏夜至少她还能周旋,可是两年过去了,谁都不知道夏夜在国外的时候到底将自己的势力扩散到什么程度。

而夏夜,又病态到什么程度?

夏染不敢去想,当年夏夜的主治医生就联系她说,夏夜的病态心理已经很严重了,要小心他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

而现在呢?到底是好了,还是病入膏肓?

“叮咚。”门口响起门铃,夏染惊了一下,后背僵直,猛地从膝盖间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门口,仿佛忘了呼吸。

会不会是夏夜?

“叮咚!叮咚!”又是两声,相比之前来说更加急促,让夏染产生如果不会门外那个人开门的话对方就会弄坏门,然后强行闯进来的错觉。

“夏染,你睡了吗?”路浔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路浔墨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夏染应该不会睡得这么快,按时间来说才刚刚进门。

夏染夹着鼻音回了一声,“没!”然后拿起桌上的纸巾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理了理头发跑到门口打开门。

“有什么事吗?”夏染问道,语气里还是夹杂着那股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消失的鼻音。

她的眼睛周围红红的,鼻子也是,又浓又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和纸屑,甜美的脸上有几分狼狈,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保护。

路浔墨没有揭人短处的爱好,也长年秉承着“我爷爷活到八十九唯一的秘诀就是不多管闲事”的理念没有去拆穿她。

尽管他今天已经管过一次闲事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果冻其狗 “有点事想让你帮忙。”路浔墨黑着脸,阴沉地提着一只狗拎到夏染面前。

借着走廊里的灯的光亮,夏染这才注意到路浔墨右手上提着一只哈士奇,正委屈巴巴又略带兴奋地看着她。

“这只蠢货叫果冻,先放你这看一下,我整理一下房间。”路浔墨低沉出声,脸色阴沉地吓人。

顺着路浔墨身后一看,他家的房门还没有关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打脸来的太快。

夏染抱过快有她高的狗狗,心里哀怨。

为什么一条狗狗都快有她高啊?

“好,好吧。”夏染扯出一个笑来。

路浔墨点了点头,转身又回到自己房间里。

一看到路浔墨走了,那只哈士奇明显变得兴奋了起来,抱着夏染开始蹭。

夏染自然是招架不住的,费了点力气把它抱到客厅,倒也不算很叛逆的狗狗,自己就知道趴好在地板上摇尾巴。

夏染摸了摸它的头,走到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火腿肠之类的。

她记得上次喂了总裁之后还剩半根的……

……

总裁趴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狗。

狗的嗅觉是最灵敏的,一开始就发现了总裁这只小猫咪。

看着夏染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果冻终于抬起头,和总裁平视,湛蓝的眸子里带了点探究。

总裁一巴掌呼在哈士奇的头上,果冻不但不生气,反而开心地舔了一下总裁的萌脸。

作为一只猫!一只可爱高冷并且高度洁癖的猫!怎么能忍?!

总裁顿时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着正摇头晃脑准备扑向它的哈士奇。

厨房那边,夏染终于找到了那半根火腿肠,顺便还找到了一根没拆封过的。

果冻一听到厨房有动静又蹭蹭蹭地跑到厨房围着夏染转。

“唔……”夏染那些吃的有些手足无措,“狗,应该可以吃这个吧?”她停下来看了一眼包装袋上的简介,确定可以了,之后才走到客厅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装。

果冻早就迫不及待了,围着夏染就开始“汪汪汪”地摇尾巴叫,夏染看着也着实心底欢喜。

可总裁可就不答应了,一个跳跃,熟练准确地跳到了夏染怀里对着果冻龇牙咧嘴的。

夏染不解地摸了摸总裁的头,笑道:“总裁乖哦,要和果冻好好相处,知道吗?”

总裁收起了自己尖锐的牙齿,但却仍然昂着头一副高不可侵的姿态看着果冻。

夏染见此,摸了摸总裁的后背,把手里的火腿肠喂给果冻,笑了一声,“总裁怎么这么高冷啊?要对新朋友好一点。”

总裁傲娇的小头一扭,把脸别到一边去。

哼,不咬那只傻狗都算客气的,还想让本喵给它好脸色?

夏染放下总裁,打开手机用蓝牙在音响上随手放了一首歌,转身去书房拿书。

她一点都睡不着。

夏染一走,果冻就像一颗跳跳糖一样上窜下跳地,然后扑倒了一旁什么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总裁,舌头不住地舔着总裁。

总裁奋力施展着自己毕生所学,奈何对方体积庞大,根本挣脱不开的总裁一件生无可恋地面对着哈士奇的蹂躏。

夏染一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眼睛弯成月牙,“看来你们两个相处的不错嘛。”

总裁:铲屎的你是瞎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会回来的 坐到窗边的藤椅上,手上拿着一本书《第七天》,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这个城市的灯火阑珊,眼底却也有些晦暗不明的情绪,汹涌澎湃,仿佛想要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释放出来。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将夏染恍惚的心绪拉回现实。放下书,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本来以为是路浔墨回来要狗,她想也没想地就打开了门。

可眼前的人,却让她脸色又一次白了下来。

夏染此刻扶着门怔在原地,背后都是那一瞬间冒出的冷汗,身体里的血液几乎快要倒流。

心脏……好疼……

眼前的人,正是方才拦住夏染和路浔墨去路的夏夜。

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哥。”夏染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夏夜矗立在门外的身影跟着这个称呼一滞,神色竟有了一丝懊恼,却又很快恢复如常。

“你到底想做什么?”夏染倒吸了一口气,手紧紧地篡紧,脸上却从容不迫,干涩地开口。

除了那只掌心微微渗血的痕迹,似乎没有哪里不对。

夏夜笑得依旧玩世不恭,眼底带着讽刺和狠厉,“当然是为了完成当年被打断的事。”

他话音刚落,夏染险些倒在地上,手扶着门企图支撑自己,却颇有些亡羊补牢的意味。

当年被打断的事情,那不就是……

夏染眼前一黑,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路浔墨。

“夏总自重。”路浔墨冷言道。

两个人的正面交锋,让气氛压至最低,周围好似结了一层冷霜一样,寒气逼人。

夏夜危险地眯着眸子,看着眼前这个三番两次坏他好事的人。

最可气的,是他可能是夏染男朋友的身份。

“你认得我?”夏夜冷笑着问,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着再路浔墨身后微颤的夏染。

从什么时候开始,夏染这么怕他?

是从父母的死?还是那天那个晚上?

路浔墨挪了挪身子,巧妙的挡在夏染身前,不苟言笑地说道:“听闻一二罢了。”

“这是我和我妹妹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插手了。”夏夜的眼眸漆黑,像是在盯着猎物的猎豹一样,看着路浔墨,嘴里下着最后通牒。

路浔墨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勾唇开口:“夏总真是客气了,我既然是夏染的男朋友,自然是一家人,什么外人不外人的。”

夏染扯了扯路浔墨后背的衣角,她很怕这种言论会刺激到夏夜,让他做出什么过激反应来。

路浔墨背手捏了捏夏染的小手,示意她安心。

夏夜被夏染这个动作深深地刺痛了双目。

他再了解不过,这是夏染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以前小时候每到新的地方,看到害怕的或者担心的人或事,都会在他身后这么去用手篡住他的衣角。

心没变,人也没变,只是都回不去了。

夏夜没有生气,也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半晌。

这两年来,他一直都没有忙于工作,而是在专心治疗心理疾病,如今也不会再像当初那般暴躁不安,冲动用事了。

只是,那个他心底藏了这么多年的女孩,似乎回不来了。

不,一定会回来的!

“夏染,”夏夜抬眸,“你会回来的。”

说罢,走进电梯。

你一定会回来我身边。还是,你一定会回到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夏染。

夏染不知道是前者还是后者,她不敢相信夏夜竟然放过了她。

章节目录 第15章 隐藏的富萝莉 还没来得及高兴。

“疼……”心口传来阵阵的抽搐让夏染呻吟出声,整个人蹲了下来颤抖着。

路浔墨立刻蹲了下来,端住她的肩,眉头紧锁问:“怎么了?”

“心,药……”夏染几乎是用尽了半条命,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手指着客厅的桌子。

路浔墨立刻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拿到了药,井然有序地倒了几颗出来,问:“几颗?”

“两颗。”夏染气若游丝地回答。

路浔墨分了两颗出来,马不停蹄地喂给她。

夏染渐渐平复下来,刚要开口道谢,忽然觉得全身无力昏了过去。

“夏染!”路浔墨没有预料到她会忽然昏了过去,心下一惊,脱口而出她的名字。

果冻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叼着总裁的后颈就跑了过来。

路浔墨这时顾虑不了这么多,横抱起夏染,环顾了一周,将她抱到到她的卧室里。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自己的私人医生,“喂,颜以致,你上来一趟,我家隔壁那屋,朋友晕倒了,好像是心脏病之类的。”

挂了电话,路浔墨也没闲着,在夏染床头的柜子里翻了翻,翻出了一张病历,似乎很久之前的了纸页有些微微泛黄,这张病历下面还有几张看起来新一点的病历。

只见第一张病历上写着,“夏染,女14岁,尖锐棍状物体刺入左胸腔导致大出血……”

路浔墨神色有些复杂地盯着脸色苍白如纸,却又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夏染。

她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颜以致本来就住在楼下,拿了药箱立刻就过来了,一进门果冻就围着他转,他安抚地摸了摸果冻的头,走进房间,关上门把果冻隔绝在外。

作为一个医生,他更清楚病人需要什么样的环境。

“怎么回事?”颜以致站在夏染床前翻开夏染的眼皮。

路浔墨皱紧眉头,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颜以致停下来白了他一眼。

得,说了跟没说似的。

“当时情况怎么样?”颜以致又问道,拿起一旁的药箱打开。

“不知道,她哥来了说了一大堆,然后我帮她冒充了一下男朋友,她哥后来走了,她就晕了。”路浔墨靠在墙边说到,本来是想把夏染送到医院的,但是怕来不及,还是先把颜以致叫来了。

颜以致抽抽嘴角。

他倒也实诚!

“对了,刚刚喂了她一点药,她就晕了。”路浔墨拿起身边桌上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喏!”

颜以致拿过来端倪一会,然后倒了一片闻了闻,“啧,这小妮子有钱啊,这个药可遇不可求的。”

路浔墨带着疑惑地侧目问道,“怎么了?”

“这个应该是国外前几年针对特殊人群研发的止痛药,不同的是,这种药物在止疼方面没有任何副作用,也不会产生依赖性,而且还对抑郁症有很大的帮助。主要就是针对创伤性的心脏病。”颜以致脸色微变,把药放在一边,手指饶有兴致地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然后抬起头,故弄玄虚地对路浔墨说到,“你知道这药有多难得吗?”

路浔墨掀了掀眼皮,不动声色地笑了,“我需要知道吗?”

颜以致无语,“你这人真没趣。”说完,又探究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夏染,眸中晦暗不明,“这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然后呢?”路浔墨耸肩,递给颜以致一张纸,正是刚刚那张病历。

颜以致接过来看了两眼,脸色一变,“靠!这妹子竟然已经十七岁了!”

路浔墨:“……”这是重点吗?

“除了胸就没哪里能看出来啊!”颜以致摇摇头惊叹。

路浔墨:“……”你够了好么?

不过夏染胸确实不算小。

“所以呢?”路浔墨甚是无语地打断他。

颜以致星星眼,“啧啧啧,隐藏的富萝莉!”

章节目录 第16章 梦 路浔墨头上青筋微起,把他一巴掌拍出去地冲动都有!

颜以致自然也是一个察言观色的人,干笑了两声,又道:“这妹子也是命大。”

“怎么说?”路浔墨皱眉看了过去。

“病历上描述的情况是被尖锐棍状物体刺入左胸腔,啧啧啧!”颜以致一边说一边啧叫,路浔墨终于无可奈何地一拳头砸在颜以致头上。

“给我好好说话!”路浔墨咬牙切齿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颜以致捂着头,另一只手作势想要打他。

路浔墨撸了撸袖子,没好气地问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是蹭着心脏过去的!没死都算上辈子积德了,手术以后竟然还可以正常上学。”颜以致一边摇头一边钦佩道。

路浔墨意味深长地看着夏染,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爸妈不在了,这几年好像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啧……”颜以致下意识震惊道,“你真的勾搭上了一个自力更生的富萝莉?”

“我需要勾搭富萝莉吗?”路浔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去倒了杯水。

颜以致嘿嘿一笑,在他背后喊,“当然不用,墨少!”

路浔墨听到墨少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冷了冷,拿着水走过来轻瞥了一眼,皱眉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又问:“她大概多久能醒?”

颜以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文尔雅地笑了笑,“这个不确定,看她自己。”接过路浔墨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又说:“她应该很久没有发病了,但是后来可能是因为受到一定程度的惊吓,心脏超负荷工作,所以才导致心绞痛复发。”

路浔墨点点头,“那好,现在已经快两点了,你先回去吧,麻烦你了。”

颜以致一拳头砸在路浔墨肩上,力度并不大,“你知道就好,我走了,照顾好你小媳妇!”

路浔墨一巴掌拍过去,落了个空,也不恼,只是微微皱眉道,“别乱说。”

颜以致悠悠自然地理了理外套,朝路浔墨温和地笑着,如沐春风,“先别急着否认,万一我一语成谶呢!”说罢,又补上一句,“对了,最近起码一年里别让她受太大刺激,也别让她做太剧烈的运动。”

路浔墨点点头。颜以致随后不带一片云彩地走了。

路浔墨多年以后回想起他们初识的今天,仍然会心中感叹,真的会一语成谶。

……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来找你了……”

一个声音空灵而清脆,让黑暗中的女孩瑟瑟发抖。

“我来找你了……就是你害死的!”

声音越来越近,女孩不想坐以待毙,开始不顾一切地朝前奔跑……

“就是害死我们的!就是你……”

声音更近了,女孩开始尖叫,“不是我!”

“就是你!”那个声音蓦地变得尖锐刺耳。

远处,一束光照亮了女孩浅棕色的眼眸,也照亮了那张可爱甜美的脸,不是夏染还能是谁,夏染朝着那束光不顾一切地跑去……

光里站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她慢慢地转过身,正是夏染的脸!

那张脸失去了天真和甜美,满是狰狞,“都是你害死了他们!”随即张开血盆大口,扑过来!

……

“啊!”夏染从梦里惊醒,胸上下起伏,白皙的脸颊上,汗如雨下。

路浔墨一惊抬起头来,看着她。

夏染明显被坐在床边的路浔墨吓了一大跳,半晌才好不确定地开口:“路浔墨?”

路浔墨没有迟疑地点头,把手边自己刚刚倒的一杯还没来得及喝的热水递给了她。

“谢谢。”夏染接过,喝了一大口,仍喘着粗气。

章节目录 第17章 偶遇1 “没事吧?”路浔墨皱眉看着她。

夏染摇摇头,抬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五点半了。

外面的天已经有一种破晓黎明的感觉,从黑色转变为深蓝色了。

试着动了动腿,却感觉上面有东西压着,她目光扫过去,正看见那只哈士奇躺在她脚上,微弱的灯光下,总裁还在哈士奇的头下。

床边,路浔墨坐在藤椅上,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手上拿着那本《第七天》,藤椅旁的落地灯泛着暖黄色的灯光,把路浔墨冷然的料照的柔和。

灯下的男人,眉目如画。

察觉到夏染的目光,路浔墨笑了笑,抬手摇了摇手上的《第七天》,说道:“挺好看的,不过就是没想到你会看这种书。”

夏染笑了,点头认同他的话,“挺现实的。”

路浔墨轻轻地“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你不会……守了我一夜吧?”夏染眨眨眼睛,不确定地问道。

路浔墨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不置可否地看着她,“不然我把你扔在这?万一你死了,我不成最大嫌疑人了?”

夏染真的是很不好意思了,“谢谢你啊,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吧,我做顿早饭就算是报答你,好吗?”

路浔墨放下书起身,如果忽略眼底的淤青的话看起来完全没睡意,“不用了,我回自己家睡就好了。”说完,转身离开。

他话一出,夏染这才记起来他们是邻居。

“那你一定要过来吃早饭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夏染大喊道。

“好。”

……

路浔墨带着果冻走了之后,夏染皱起了眉头,两个小小的拳头紧紧握住,指甲几乎扎进肉里,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都痛在心里了。

夏夜,你终归还是回来了。

回来,揭我的伤疤了?对吗?

记忆似乎回到很多年前那个夜晚,她和他坐在树上,望着夏末的夜空,笑语嫣然。

“哥,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吗?”

“一定会!”

又回到两年前的晚上,天空一片漆黑,她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夏夜,放过我好吗?”

“永远不可能。”

……

夏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住心底的恐惧。

良久,她才抱起总裁不慌不忙地起床。

先是洗了个澡,然后再洗漱完,夏染才开始琢磨应该炒什么菜。

她一手拿着ipad,一手打开冰箱门。

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冰箱,夏染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她好像忘了两件事来着。

第一件就是忘记问路浔墨的口味和爱好。

第二件事就是她自从上了高中,连晚饭都在学校里解决,又不爱吃早餐,冰箱里早就没有什么存货了。

夏染托腮沉思,随即选了几个简单易学又各有滋味的菜才背着背包出门。

谁成想,一打开门正好就碰到了路浔墨从房里出来,手上拎着看起来颓然又可怜兮兮的果冻。

二人皆是一愣。

路浔墨没什么表情,眸色淡漠地先开了口:“出去?”尾音上扬,妥妥的疑问句。

夏染微微一笑,算是肯定了他这个说法,“出去买点菜……你这是……”她指着果冻,有些忍俊不禁。

“汪汪!”果冻看着夏染兴奋地摇着尾巴,大叫了两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寂静。

于是,它愉快地获得了路浔墨大力地甩了两下之后终于嘘声。

章节目录 第18章 偶遇2 果冻愉快地获得了路浔墨大力地两甩之后终于嘘声。

“它有个习惯,这个点要出去遛一圈,消耗掉精力,不然更闹腾。”路浔墨面无表情地拎着生无可恋的果冻走向电梯。

夏染看着他眼底明显的淤青,心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让心情有些闷。

“我帮你遛果冻吧,正好我买菜,你去休息会儿。”夏染朝他的方向挪了几步过去,秀眉微隆。

路浔墨低头不语,似是在纠结着什么。

看夏染的样子估计是这个忙帮定了的架势。

在路浔墨纠结之间,果冻已经挣脱开他的手,一个飞扑跳到夏染脚边。

夏染不防,被果冻突如其来的举动和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吓了一大跳,下意识退了两步,脚下却是一滑。

路浔墨皱起眉头,蓦地蹙起俊眉,往前迈了一步,迅速的拉住夏染的手,薄唇轻道:“慢点。”

有了他伸手拉她的力,夏染迅速站稳,脸色微红,“谢谢你啊。”

路浔墨表情淡淡的,收回自己的手,揶揄道:“没事,你已经谢了我很多次了。”

一贯的面无表情。

夏染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果冻的耳朵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像只离弦的箭一般飞到夏染家里。

夏染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路浔墨压抑的吼声。

“果冻!”路浔墨轻斥一声,眼瞧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夏染心里默默地为果冻点上一根蜡烛。

没过多久,果冻就在夏染目瞪口呆的目光里,叼着总裁的后颈,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

“喵…”总裁穿着夏染刚刚给它穿上的小衣服,极度委屈地叫了一声。

那小模样可爱极了。

夏染无奈地笑着,蹲下来抱起总裁,顺带撸了一把果冻毛绒绒的头。

路浔墨黑着脸,伸出手又准备把果冻拎起来。

“等一下!”夏染还没来得起来,嬉笑着揽住果冻的脖子,“别怪它了,我带它出去遛遛,你先回去休息,别等会儿晕倒了把责任推给我啊!”

路浔墨面色缓和了几分,开口道:“难道不是吗?”

夏染不做了声。

好吧,确实是她的责任。

夏染放下猫,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推着路浔墨的后背往房子里去,“好了好了,是我的责任,所以您老快去休息,好吗?”

路浔墨皱眉,刚想回过头拒绝她,可一回头,看到她清亮的黑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路浔墨颇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自己看着点,别让它带着你到处跑,医生说了,你不能做过多的运动,情绪起伏也不要太大。”

夏染连连点头应“是是是!我知道了!你快去睡吧!”

路浔墨被她催促着进了房里,良久,幽幽地低叹了一口气,双眉蹙起。

他一向不喜欢和女生有任何瓜葛,但现在看来他管的好像有点多了。

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路浔墨坐在窗边凝望远处的车水马龙。

大概,是因为夏染像个孩子吧。

这样就算不上是女的了。

这句话若是被夏染听见了,估计是要被追着打的。

路浔墨放下杯子,走进卧室休息。

章节目录 第19章 童年辛酸史 夏染到了超市,一路上总裁都死死地扒着夏染的衣服。

因此,夏染才记起自从收养了总裁之后,几乎就没带它出过门,也难怪会怕生。

果冻看着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超市那可是兴奋的上窜下跳的,但是又不敢怎么造次,于是一路上它都试图去勾搭夏染怀里抱着的猫咪。

吓得总裁肉垫里的爪子都出来了,紧紧地扣着夏染背带裤的带子。

“唔……”夏染推着推车站在买瓜果蔬菜的地方,懊恼了起来,“又忘了问他喜欢吃什么!”

“汪汪!”果冻朝着夏染叫了两声。夏染以为它是想要和总裁一起玩,皱眉俯身摸了摸它的头,“这里是公共场所,不可以和总裁玩,会给人家添乱的。”

夏染又摸了摸果冻的脖子,摸着摸着就摸到一个牌子,她凝眸一看,上面写着住址和电话号码。

住址并不是路浔墨现在住的地方,这个一个别墅区。

夏染想,可能是因为刚刚搬家,还没有来得及改,而且电话号码后面还刻了一个“路”字,估计是路浔墨的没错了。

试探性的,夏染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你要吃什么,有什么禁口吗?——夏染。”

收起手机,夏染才开始按照之前的菜谱挑选食材。

“夏染?”

身后,一个人狐疑地开口叫到。

夏染闻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男孩,抬了抬头才看见一张俊俏黝黑的脸,觉得很熟悉,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你是……”夏染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男孩毫不在意,爽朗地拍了拍夏染的肩膀,“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我是陆亦筠啊!就是那个小学和初中都坐你后面,天天拔你头发的那个啊!”

夏染:“……”这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夏染皮笑肉不笑,摸了摸总裁,心里倒是想起了七七八八的,却故意道,“是吗,印象不大。”

“哇,太令人伤心了吧!我记得以前考试我还给你传过答案呢!”陆亦筠故作伤神的表情看着她。

夏染:“……”他竟然还敢提那次考试!

夏染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次初一的月考,她初出茅庐,涉世不深,以为他坐在后面大张旗鼓地传的是什么。

没想到是答案。

她也不需要啊!

没想到!陆亦筠这孙子传也就传了,幅度特大也就不讲了,竟然还特别大声地问,“夏染!你抄完了没有,该你给我对答案了!”

然后她就被监考老师人赃俱获。

而且最后试卷发下来的时候,陆亦筠那张卷子的答案几乎是全错。

夏染考了一百一十多分,最后查监控才洗清了冤屈。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耶。”夏染眯起眼睛,像个狐狸一样盯着陆亦筠,笑着说道。

陆亦筠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吗?我就知道你会记得我。”

夏染笑,“当然记得。”当然记得你小学到初中整了我整整八年的事。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陆同学就喜欢各种作死整人。

从小学一年级起,夏染就成为了陆同学固定的被整对象。

说起来,还没有发生那件事的时候,陆亦筠当年还差点被夏夜打过。

夏染的童年辛酸史啊。

章节目录 第20章 陆亦筠 陆亦筠指了指锦绣公寓那个地方,眼底期待地问道,“你也住这里?”

夏染心里抖了抖,“不!不!不!我怎么住的起这里,我表哥住这里!”

为了防止未来平静的生活被扰乱,夏染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

“不可能啊,我的情报不可能错啊……”陆亦筠低头喃喃了一句。

夏染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什么?”

“没什么。”陆亦筠摇摇头,“所以你现在住你表哥家?”

“嗯。”夏染不确定地点了点头,“不过我要回去的。”

“可是你不是在这里都住了三年了吗?”陆亦筠略带疑惑的眼神看着夏染,问道。

夏染皱眉,这他都知道,不会是专程过来整她的吧?

“咳咳,那个是因为这边离学校近点,到后面寒暑假会会去的。”夏染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陆亦筠“哦”了两声,兴奋地问:“你现在在哪个学校啊?初二的时候你为什么转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失去了很多快乐的源泉!”说罢,他挥手抗议。

“……”夏染心里想骂人,您老快乐的源泉就是别人的噩梦吧?

“我现在在一中,当年是因为出了点事。”夏染回道,眼底升起一丝悲凉。

当初转学最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夏夜。

“什么事啊?”陆亦筠疑惑的问。

夏染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小事而已。”

陆亦筠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这件事。

或许只有夏染自己明白,那一夕之间突生出来的变故,又怎么会是小事。

“我就在你隔壁学校,你在哪个班,我转过去。”陆亦筠眼底泛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夏染欲哭无泪,大哥,不是吧,这你都不放过我?

“我忘了。”夏染一本正经地说着,顺手拿了一个花椰菜。

陆亦筠不满地看着她,“怎么可能,你是不是不想我去找你?”

对!没错!就是这样!

夏染心底咆哮。

“高二八班。”夏染随口报到。

她就不信了,这种尖子班是说进就能进的!

此时此刻,夏染似乎忽略了在她印象里成绩应该很差的路浔墨。

陆亦筠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洁白的牙齿露出来一排。

“你表哥住哪?”陆亦筠又问。

不是吧?你还想来干嘛?

“1066。”夏染已经无力周旋了。

“我好像住你们楼下耶!”陆亦筠眼眸一转,惊喜道。

不是吧?!老天,我上辈子犯了什么错,你要把他安排到我楼下?

陆亦筠笑着就要过去揽夏染的肩膀,“走,我们去喝杯奶茶!”

夏染默,怎么每个人都想找她喝一杯啊。

想着,眼前浮现出路浔墨那张淡漠的脸,心里竟然有半刻失神。

陆亦筠手还没有真正碰到夏染肩膀的时候,就被果冻一个飞扑差点就给撂倒了。

果冻警惕地对着陆亦筠呲牙。

陆亦筠愣愣地收回手,指着果冻,“你的狗?”

夏染此刻因为路浔墨有些心烦意燥的,下意识就回了一句:“表哥家的。”

“那你还去喝奶茶吗?”陆亦筠问道。

夏染摇摇头,“不去了,还有人等着我做饭呢。”

陆亦筠闻言失望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下次再请你。”

章节目录 第21章 早餐来人1 “叮铃”一声,手机里进了一条短信。

夏染拿出手机,点开看了一眼。

“少放点辣椒,其他随便。”寄信人是刚刚夏染发信息的那个人。

路浔墨。

看着信息,夏染下意识撅了撅嘴,不满道:“什么嘛,最讨厌‘随便’两个字了!”

陆亦筠侧目看了过来,“什么?”

夏染一惊,收起手机,买了几样食材对他说,“没什么,我要回去做早饭了,拜拜!”

陆亦筠恋恋不舍朝她挥手,却看到了一个让他饶有兴致的事。

他跑过去,抱起夏染推车里的总裁,“这是你的猫吗?”

夏染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下,“啊!嗯,我的猫。”

“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啊?”陆亦筠抱着总裁摸了又摸,总裁被他吓得的毛都炸起来了。

夏染连忙接过总裁,“它很少出来,怕生,叫总裁。”

“总裁?”陆亦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可以啊。”

“我先走了,拜拜。”夏染笑着朝他道别。

陆亦筠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笑。

夏染去拿了几样调料才去付的款。

把这些东西拿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她是六点半出去的。

给果冻和总裁都喂了一点刚刚买的吃的,夏染才撸了撸袖子准备大显身手。

本来就是几个容易学会小菜,夏染又经常自己做菜吃,虽然生疏了一些,但做起来也还算得心应手。

很快,一桌佳肴就在夏染妙手生花之下做好了。

夏染给总裁放了猫粮,才去喊路浔墨吃饭的。

“路浔墨?你醒了吗,吃饭了!”夏染在他房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喊。

很快,门被打开了。

路浔墨站在门边,穿着一身睡衣,一头利落地短发微微凌乱,精致的丹凤眼有几分迷蒙,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看起来竟然有一点可爱?夏染想着,又立马回神。

“吃饭了。”她说。

路浔墨低头看她,“我先洗个澡,要不你坐会儿?”

夏染沉思道,“不用,待会你来敲我的门就好了,少年!”

“嗯。”路浔墨发出一个单音节,算是认可了她的决定。

“我先走了!”夏染朝他拜拜,然后等快要走回自己的房里的时候又想起什么一样回过头朝还没有来得及关门的路浔墨喊道:“对了,把果冻的狗粮和狗粮盆拿过来。”

路浔墨会意,然后关上了门。

夏染边走边想,其实路浔墨也没有那么不让人喜欢。

回到房里,夏染又做了一个拍黄瓜,等待路浔墨过来。

可能是因为有人等着,路浔墨很快就过来敲门。

夏染打开门,只见路浔墨穿了一件白色长袖,一如既往的黑色裤子,干净利落地短发微微湿润,很明显刚刚擦过。手上还拿着狗粮和狗粮盆。

“进来吧。”夏染朝他笑,给他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这里只有一双女式拖鞋,其他的就是一次性拖鞋了。”

路浔墨从容地穿上,微微颔首,“没事。”

夏染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狗粮。

章节目录 第22章 早餐来人2 夏染见他穿上,连忙带路到厨房。

“给你随便做了几个菜,除了那个拍黄瓜,其他的都是微辣或者不辣。”夏染一边带他坐下,一边说道。

路浔墨优雅地坐下去,“嗯,无妨。”

闻言,夏染心底想笑。

盛好饭,顺带着给围着她转的果冻倒好了狗粮,夏染才入座吃饭。

“你尝尝哪个菜好吃,反馈给我一点意见。”夏染开始招呼他,“说起来我都好久没做饭了。”

路浔墨听到她的话,拿筷子的手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夏染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哼,闷葫芦。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夏染觉得异常漫长。

果然,幸福感什么的还是要比出来的好吗?

相比之下,她以前自己一个人吃饭自在多了,没事还能和猫说两句话。

“叮咚!叮咚!”门铃忽然响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夏染,因为她的脸几乎是瞬间白了下来。

路浔墨皱眉,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默不作声地放下了筷子,起身去开门。

“咔哒”一声,门被他迟疑地打开,门外站了一个少年,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

少年看到他先是愣了一愣,才腼腆地开口:“请问,夏染在家吗?”

路浔墨点头,“怎么?你找她有事?”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她以前的同学,来找她叙旧。”

“夏染!你同学找你!”路浔墨朝里头声音平淡地喊道。

过了一会儿,夏染才走过来。

“夏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陆亦筠站在门口担心地问。

夏染一见是他,心里倒是舒坦了许多。

“没,没事。”夏染回道,“你要进来坐吗?”

陆亦筠点了点头,往里探了个头,“你们在吃饭吗?好香啊!”

“嗯,刚刚开饭,你要不要吃点。”夏染给他拿了一双拖鞋。

陆亦筠连忙点头,嬉笑着,“当然要!”说着,跑到餐桌旁坐下。

夏染:“……”你还真不客气。

夏染笑着叹了口气,走过去给他盛饭。

路浔墨迈开长腿,闲庭信步地走回去,坐下。

“喏,”夏染递给陆亦筠自己刚刚盛好的饭,问道:“这么多可以吗?”

陆亦筠接过来,看着桌子上的菜“哇”了一声,“当然够了!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夏染点点头,“对啊!”

“可以啊,够丰盛的!”陆亦筠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那是!”夏染骄傲地仰起头。

陆亦筠吃了一口菜,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赞美,夏染脸上不好意思地笑,心底却默默感叹这几年他的拍马屁功夫见长。

想当年,陆亦筠就是凭借着这一章天真无邪的脸和拍马屁的功夫让他变成老师的乖乖学生的。

陆亦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对面的路浔墨问道:“你是那个和夏染一起住的表哥吧?”

夏染闻言一下子就想起了今天早上偶遇陆亦筠说的那些话。

还没有想到说什么,就感受到路浔墨的目光看了过来。

她一抬头,对上那个含笑的目光。

“那个,对!没错……”

章节目录 第23章 胡思乱想 “对,没错……”夏染心虚地说道,朝着路浔墨发出求救的目光。

路浔墨叹了口气,心底无奈。

为什么每次遇上夏染他就没有办法拒绝?

算了,反正男朋友都装过了,还在乎这么个表哥?

“嗯,我是她表哥,路浔墨。”路浔墨淡漠如水地说道,眉头都不抬一下。

陆亦筠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表哥啊!来来来,多吃点!”说着,给路浔墨夹了一块鱼,放在他碗里。

路浔墨皱了皱眉,夏染马上看出来不对,把那块鱼夹到自己碗里,粉饰太平地笑了笑,“我表哥这人,毛病多,洁癖你懂吧?”

怎料路浔墨见此眉头皱的更深,又把那块鱼夹了回来,“我吃。”

夏染抽抽嘴角,大哥,好不容易帮你解围,你这又是闹哪样?

夏染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滑稽。

路浔墨……该不会是个gay吧?

夏染藏不住情绪,路浔墨一眼就看了出来。

“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路浔墨冷眉微挑,平静地说。

“嘁。”夏染嘟了嘟嘴,继续吃碗里自己夹的菜。

陆亦筠看了他们一会儿,兴致勃勃地朝着路浔墨的方向探了个头,“表哥,能跟我说说夏染小时候的事情吗?”

夏染翻了个白眼,“陆亦筠你够了!我俩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当同学!”言下之意便是:你特么跟我一起长大,还想问什么?

还一口一个表哥,叫的这么亲。

“那表哥,我和你讲讲夏染小时候的事!”陆亦筠兴奋地放下碗,开始手舞足蹈。

路浔墨虽然嫌他聒噪,却没有阻止他,默认他说下去。

“我记得那是一年级的时候……”陆亦筠开口,“夏染那年才这么高。”他比了一个膝盖的位置。

“她当时找不到我们班,又不好意思去问别人,在厕所呆了一个上午!哈哈哈……”陆亦筠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激动,一边说还一边笑,笑也就算了,竟然还捶桌子。

路浔墨含笑地看了一眼夏染。

夏染像个河豚一样,气鼓鼓的,脸色绯红,“陆亦筠!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陆亦筠全然没有理会夏染,继续笑着说,“还有三年级的时候,我记得那次是拍校牌的证件照,夏染她梳了一个贼丑的羊角辫,还自我感觉良好,不过不到中午的时候就被我扯掉了,不过照片下来的时候我还笑了好久,对了!那张照片我还有,我跟你说我看一次笑一次!”

说罢,陆亦筠拿出裤兜里的钱包,熟练地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

路浔墨眸色一暗,轻蹙眉头,几乎微不可见,又转瞬即逝。

照片上,女孩笑得灿烂璀璨,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可爱极了。

和现在比起来,如今还是长开了,以前是一个萝莉,现如今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了。

夏染鼓着腮帮子,瞪了一眼陆亦筠就想把他手里的照片抢过来。

陆亦筠巧妙地躲过,收回钱包里。

“不给你!”

“陆亦筠!这些陈年旧事你也好意思说!你从一年级开始揪我的头发,一直揪到初二!还天天吃我的喝我的!你要脸吗你!”夏染冷笑,“你还记得你六年级的时候吗?”

陆亦筠脸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24章 往事不要再提 陆亦筠脸色一变。

夏染神情逐渐得意而猖狂,“路浔墨我和你说……”

“闭嘴!夏染!”陆亦筠大喊着阻止夏染的举动,还站起来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夏染也站起来,跑到路浔墨身后,“我就不!”

“路浔墨我和你说,”夏染低了低头在路浔墨耳边,“陆亦筠这倒霉孩子,六年级当着全校的面表白一个女生,你猜那个女生说什么?”

路浔墨笑着,配合地说着,“我有喜欢的人了?”

“错!哈哈哈……”夏染大笑起来,“那个女孩子说:‘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哈哈哈…从那以后,陆亦筠就再也没喜欢过别人!”

“呵……”路浔墨笑了一声,却没有看着陆亦筠,只是偏头看了眼夏染。

夏染笑得不能自已,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继续侃侃而谈。

“然后他就在全校出了名,哈哈哈……”夏染眉飞色舞,还时不时地挑衅地看一眼陆亦筠那张黑得跟碳似的脸。

“好了,坐下好好吃饭。”路浔墨似是责备地轻斥道。眉眼间却并无半分怒色。

夏染憋笑着坐下来,确实在是忍不住,最终趴在桌子上笑到肚子疼。

“夏小染!我跟你不共戴天!”陆亦筠脸色通红,狠狠地瞪了一眼笑的肚子疼都停不下来的夏染。

夏染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喘了几口大气,“是你先开始的!”

陆亦筠无话可说,只得恼羞成怒地伸手想要掐夏染的脖子,夏染灵巧地一偏身,躲到了路浔墨背后,“抓不到我!略略略!”

面对她的挑衅,陆亦筠更加生气地冲到路浔墨面前,想要抓住他身后的夏染。

路浔墨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忽然不是个滋味。

“好了!别闹了。”路浔墨皱眉出声。

夏染识趣地坐回自己的座位。见此,陆亦筠也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闹腾这么久,有了路浔墨的制止,吃饭倒也勉勉强强继续了下去。

吃过饭后,两个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夏染收了碗,又切了点水果摆了个拼盘,放到正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面前。

“你们……要不要看看电视?”夏染开口询问。

“好。”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如此默契,却没有一丝想看对方一眼的欲望。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两个人坐在一起虽然赏心悦目,气压却低的很。

比如陆亦筠严肃的神情,比如路浔墨周身散发的淡淡的冷意,比如靠在路浔墨腿边求他摸头的果冻……

为什么要说果冻呢?

因为它此刻安静的很,看起来求生欲极强。

夏染笑着,随手就打开了电视,“那个……要不看个电影?”

“好。”又是异口同声。

只见路浔墨侧脸如画,表情温和着抚摸着果冻的头。

而陆亦筠也试图去和总裁玩。

好像没有哪里不对啊!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夏染选了一个动画片,走到陆亦筠旁边抱起总裁,走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章节目录 第25章 路浔墨的身世 总裁一直在夏染怀里撒娇,惹得夏染心软的像一滩水一样。

“总裁。”路浔墨忽然出声喊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给人一种魅惑的感觉。

夏染一愣,不解地看着路浔墨,怀里的总裁却突然扭了扭身子朝着路浔墨跳过去,途中还打翻了一杯果汁,溅了自己一身,扑到路浔墨怀里。

路浔墨一脸无辜地摸了摸总裁的头。

“哎呀,都被果汁弄脏了。”路浔墨貌似惊讶地说道,眼底却噙着一抹笑意。

夏染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路浔墨身边抱起还在蹭他的总裁,“我去给它洗个澡,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说到这,夏染看着路浔墨被总裁蹭脏了的白T恤犯了难,她可是跟陆亦筠说她跟她表哥住在一起,可是要是路浔墨要换衣服的话,她这里也没有啊。

要是回去换铁定会露馅。

果然,撒谎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找个机会告诉陆亦筠真相吧。

“不用了。”路浔墨抬手示意,“我不碍事,你还是快给小家伙洗个澡吧。”

夏染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转身把总裁抱进了浴室里。

浴室传来少女的歌声和水声。

客厅里,除了电视里动画片的声音以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都若有所思。

良久。

“你不是夏染她表哥吧?”陆亦筠开口神情严肃地说道,“或者说你不跟她住在一起。”

路浔墨勾了勾唇,一只手摸着果冻的头,一只手在他的腿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猜的没错。”他说。

陆亦筠冷哼一声,“这里根本就没有男人住的痕迹,恐怕你是她为了圆今天早上骗我说跟她表哥住,才临时拉过来的人吧?”

“臆想症是病,得治。”路浔墨脸上清冷如昔地开口,不着痕迹地损了一遍陆亦筠,“她又不知道你回来,何来救场之说,更何况,今天早上她本来就是去给我买菜做饭的。”

陆亦筠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用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种傲视群雄的态度,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路浔墨倒是难得跟除了夏染以外的人如此话多,他轻启唇角,荡开的是一抹化不去的苦涩,眼底掩饰不住的悲凉,失了几分十七八岁该有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历经人世的沧桑。

“按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小舅舅,陆二少。”路浔墨收起那份一闪而过的悲凉,揶揄地开口。

陆亦筠心底惊了惊,皱眉眯眼,“你是……”他抬起手下意识指着路浔墨,“你是小外婆的儿子?”

路浔墨苦笑一声,不置可否,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认。黑色的瞳仁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

陆亦筠愣了愣。因为他口中的小外婆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车祸。

而她的小儿子,也就是他陆亦筠一般大的小舅舅又是何等的人物?

先不说做事雷厉风行的态度,就单说手上的股份就是整个宜城陆家的三分之一和南城路家的二分之一!

两个家族,都是市场上有名的龙头老大,哪一个家底不是超过亿万的?

可见,路浔墨的地位何等的高,又是何等的风光。

记忆的匣子仿佛以此为钥匙,让陆亦筠的记忆苏生闪过,最终定格到三年前第一次见路浔墨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一见倾城,再见倾心。 三年前。

那是一个盛大的葬礼,几乎所有叫的上名号的或商业巨头或文学泰斗都来吊唁,那一天南城下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雪,好似上天也在为这位才貌双绝的陆家二小姐的离世而感到惋惜和悲痛。

那天肃穆而悲痛。

这是十四岁的陆亦筠对那天最大的印象。

还有十四岁的路浔墨。

那天,那个月朗风清的身影颀长地站在那个风华绝代的遗体前,周身冷厉的气息让人靠近不得,猩红的双眼像是要把所有人杀光一样,像个修罗……

像个修罗。

这是那天陆亦筠对路浔墨的第一印象,以至于如今看到这个谪仙一般的人认不出。

像个修罗。

这是那天所有人对路浔墨的印象,也是自此以后所有人对他的印象。

这个孩子,像极了他的母亲,冷情决绝亦专一深情。

或者说比他母亲陆倩凌更甚。

……

望着眼前气质清冷,不食烟火的路浔墨,陆亦筠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小舅舅。”

他是服气的。路浔墨对于他而言是一个行踪不定的传奇人物,之前就听他妈说路浔墨有多厉害有多传奇。

在小外婆去世之后,路浔墨的父亲路泓贺几乎再也没有管过他,除了同他每日索要股份之外,而且还在小外婆去世之后不久就又娶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带了一个女儿,据说是路浔墨的亲妹妹。

就连一向纨绔不自守,大大咧咧的陆亦筠都对这个父母话中的小舅舅感到同情。

印象中,每次谈起路浔墨,母亲的脸上总是心疼和内疚的,特别是每每说起他怎样撑起小外婆留下来的公司和产业时。

虽然他背后有陆家支撑着,但全都是嫡系,旁系的许多人可都看着这块肥肉。

后来,在路浔墨和陆亦筠母亲也就是路浔墨的姐姐陆玄然还有姐夫和一众嫡系的支撑下,公司渐渐稳定,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路浔墨虽然会处理文件和商议事务,但却再也没有在公司出现过。

……

“嗯。”路浔墨点头应了声,眸色黯然。

陆亦筠看了路浔墨一会儿,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开口:“你和夏染……”

路浔墨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我应该是喜欢她。”

其实路浔墨自己也不确定,那种感觉从未有过,也无人教过他。

只是梦里会想起那个小小的身影,看不见的时候会担心,时时刻刻想见着,看见了又想欺负。

一见倾城,再见倾心。

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短短一天,让他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决定。

他想,或许这应该就是喜欢。

陆亦筠一愣,不知道他会说得如此直白,毕竟是长辈,他不好直接说什么,于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还有水声的浴室的方向。

“我不会放弃的。”陆亦筠开口,眼底满是坚定,“我们公平竞争。”

路浔墨睨了他一眼,“是吗?”

陆亦筠坚定地点头。

却见路浔墨似笑非笑,飘飘然地目光扫了他一眼。

浴室里又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客厅里的气氛又变了变。

“路浔墨,能帮我拿一件总裁的小衣服吗,在电视机旁边的柜子里。”

章节目录 第27章 腹黑如厮 “路浔墨,能帮我拿一件总裁的小衣服吗,在电视机旁边的柜子里。”夏染的声音不是特别清晰的从浴室传了过来。

路浔墨一言不发地起身,找到夏染所说的总裁的小衣服,走向浴室。

客厅里,只余陆亦筠一个人分辨不清神色地坐在沙发上。

路浔墨……

路浔墨又怎么样?他再雷厉风行,再果敢杀伐也是和他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

想到这,陆亦筠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紧绷的脸渐渐舒缓。

没过多久,路浔墨就走了回来,身后还有抱着猫的夏染。

陆亦筠站起身,朝着夏染灿烂一笑,“我先走了,夏染,有事可以叫我,我就住楼下1061哦!”他眼里好像透着光,这正是一个十七八岁孩子该有的笑。

夏染抿了抿唇,叹了口气,“那个……陆亦筠,你先别走。”

陆亦筠闻言脚下一顿,仿佛期待着什么似的看着夏染。

“其实吧,”夏染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看着陆亦筠,“路浔墨不是我表哥,我骗你的,他是我同桌,就住我隔壁。这房子是我自己的。”

陆亦筠并不惊讶,眼睛一弯,“我早就知道。”说罢,眸色暗暗地离开。

他还以为夏染是想来个多年重逢过后,再次离别的告白。

回到家里,陆亦筠坐在窗台前桌子上,望着楼下参天的大树几乎快要延伸到他房子前来。

树叶微微泛黄,在微风中摇摇欲坠,最终和寂寥的秋风远行。

陆亦筠想起女孩甜美的脸,喃喃道:“染染,你愿意和我乘着秋风远行吗?”说罢,又笑了起来。

“今年的秋天,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让人寂寥了……”

……

电视里还放着动画片,夏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路浔墨也跟着坐了下来,眼角的余光望着女孩的侧脸。

窗外的阳光悄无声息地跑了进来,轻拂过夏染白皙美好的脸,她低着头颇有些孩子气地和怀里和她一样可爱的猫嘟着嘴说话。

眼底是从未见过的温柔似水。

路浔墨怔然了几分,其实刚刚对陆亦筠说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一切于他心中到底是怎样的。

他没有喜欢过别人,他也从来不相信那些儿女情长的一见钟情。

他也从来不敢去妄自喜欢一个人,从十四岁那年起他的肩上就背负着两个家族的恩怨。

遇见夏染到现在也不过两天,自己说的喜欢会不会太肤浅了。

两天。让他见识到了这个女孩的狡黠,这个女孩的善良,这个女孩的坚强,这个女孩的脆弱……

“夏染。”路浔墨望着她叫道,眼底的几分清澈倒是让夏染怔了怔。

怎么,这双眼也可以这样好看,不含杂质,如同山间潺潺的清泉,让人心旷神怡。

或许人就是如此,只有在见到自己珍爱的一切时,才会眼眸清澈,不忘初心罢。

夏染回神,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地“嗯?”了一声。

路浔墨看着她,“你是不是有胃病?”

夏染错愕,“你怎么知道?”

“刚刚给总裁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路浔墨道。

那种药,以前他妈妈也吃过。

章节目录 第28章 腹黑如厮2 夏染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个药,“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落下的毛病。”

“现在也不吃吗?”路浔墨皱眉问。

夏染沉吟片刻,“偶尔吃。”

是偶尔吃,不是偶尔不吃。

路浔墨眉头蹙得更紧,夏染似乎也是感受到了这一点,连忙道:“早上起不来,没时间做早饭,反正也不会饿,索性干脆就不吃了。”

“以后到我家里吃早餐。”路浔墨看着她开了口,眼底灿若星辰。

夏染抿了抿唇,开口:“不好吧……”

路浔墨倒是做出了一副无所谓的神态,摸了摸果冻靠上来的头,事不关已地说道:“不吃早餐,长此以往胃病疼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还不好好养着,会的胃癌。我有个亲戚,也是这种病,什么美食都吃不了,临死前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啧啧啧……”

夏染成功得被吓到了。

胃癌,吃不了美食,皮包骨……

啧,想想就很可怕。

作为女孩子,即便如此夏染还是选择了矜持点,“我还是觉得不妥。”

“我们家狗挺喜欢你们家猫的,平日里的时候我们可以把他们放在一块。”路浔墨笑道,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扫过蜷成一坨的小猫,最终落到夏染脸上。

我们家狗挺喜欢你们家猫的。

我挺喜欢你的。

“怎么样?你早上就可以顺便把把猫带过来,平时我们去上学它们也好有个伴。”路浔墨低沉的声音循循善诱。

要是用别的理由夏染兴许还不会答应,但是关于总裁,她却有些动摇。

“你不过顺便到我这吃个饭。”路浔墨魅惑一样的声音染上笑意,“怎么样?”语调带着习惯性的上扬。

夏染妥协了,“好,我同意了。”

总裁猛地从自己的毛毛里抬起头,伸着手就去扒夏染。

铲屎的!你怎么就答应了!我不要和那只哈喇子狗待在一起啊!

一道目光冰冷若冰地扫到它身上,它抬着头去看,正是方才笑若春风的路浔墨。

那道目光过于冷厉,总裁吓了一下就松开了爪子。

呜呜呜,她一只萌出天际的猫竟然被人类给威胁了……

夏染并没有看出总裁的异常,顺手把她抱了起来,“乖,去和果冻玩。”说着就放到了果冻的面前。

看到总裁,果冻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棒棒糖一样,伸出手就摁在总裁的小脑袋上。

总裁:“……”

夏染、路浔墨:“……”

路浔墨眼神冷如寒冰地扫了一眼果冻,果冻立刻收回自己的小爪子,友好地舔了舔总裁。

总裁一脸生无可恋。

她现在满脸的哈喇子啊!

不一会,总裁半边脸都湿漉漉了。

夏染笑得前仰后翻,“哎呀,总裁你现在好丑啊!哈哈哈……”

总裁:我可以换一个主人吗(微笑)

夏染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抽了几张抽纸,蹲下来给总裁擦干净脸。

果冻趁机吐着舌头,对着夏染一个猛扑。

夏染被他吓了一跳,然后就开始笑。

看着玩得正欢的一人一猫一狗,微敞的窗吹进一阵阵清风,窗帘也被这阵风吹得翻来覆去,阳光落到他们身上。

路浔墨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9章 可乐加冰 门外门铃忽然响起,夏染摸了摸两个小可爱的头,然后起身,看着正要去开门的路浔墨连忙阻止,“你先坐着,我去开就好了。”

路浔墨闻言又坐了回去。

如果是夏夜,有他在也绝对不会发生什么。

夏染“噔噔噔”地跑过去开门,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白悦颜那张倾城的脸。

白悦颜一看见夏染就激动地抱住她,“九九,你没事吧?!”

夏染轻轻地拍着她,安慰道:“我没事。”

白悦颜皱着小脸,叹了口气,“他怎么就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夏染,仿佛看到那天夏染躺在血泊里的样子,她心底就阵阵后怕。

要是那次晚来一步,就真的没有九九了。

“待会儿和你说,先进去坐吧。”夏染给她拿出她的拖鞋。

白悦颜换上以后,走进去才看见路浔墨的存在,还有她可爱的总裁被大大狗狗压的生无可恋的人。

看着路浔墨的脸,白悦颜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眼熟。

“啧……这个是谁来着?”白悦颜侧头小声地问道。

夏染看了路浔墨一眼,小声地答:“路浔墨,就新来那男同学。”

白悦颜听夏染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印象,“就是坐着我那个位置的?”

夏染一脸深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可以啊,九九,刚认识就勾搭上了!”白悦颜不住地朝着夏染抛媚眼。

夏染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人家可是我救命恩人好不好,要是没有他,我估计要被夏夜给抓去了。”

“呦!英雄救美?”白悦颜神色飞扬,不怀好意地看着夏染,“快从实招来,我要给司凉素材!”

夏染看她一脸八卦,着实无语,“我不告诉你,你奈我何,我告诉司凉去!”

“你真的不告诉我?”白悦颜从身后拿出一大盒巧克力,得意地笑着。

夏染看了一眼,傲娇地偏过头去,“就算你收买我,我也不会说的!”

“真的不说?”白悦颜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染,故作可惜地说道:“看来那十盒巧克力就不用让楼下的人拿上来了,我还是回家给芒果吃吧。”

夏染闻言一抬头,“别啊,小孩子吃多了巧克力不好!会长蛀牙的,还是让我分担这个伟大的责任。”说完这一大段慷慨陈词,夏染毫不犹豫地把白悦颜手里的巧克力抢了过来。

白悦颜一脸高深地看着夏染,幽幽地叹息,“看来还是司凉说得对。”

“什么?”夏染撕开一个巧克力含在嘴里,又递给路浔墨一个。

路浔墨不爱吃甜的,却还是接了过来。默默的记住了这个巧克力的牌子……

白悦颜继续一脸高深,“司凉跟我说的果然没错,真香定律不可逆。”

夏染:“好了,先坐下来吧。”

白悦颜走到沙发旁,对路浔墨礼貌地颔首,路浔墨也礼貌的朝她颔首。

“喝什么?”夏染走到冰箱旁大声问道。

“老规矩,”白悦颜抱起总裁,顺带捏了一把果冻的脸,力道之大,遭到了某只狗的大白眼,白悦颜摸着总裁,无视那个白眼满意地笑笑,继续说:“可乐加冰!”

夏染很快就走了回来,把一个精致玻璃杯装着的可乐摆到她面前,“爱你走心!”

章节目录 第30章 谢谢你,三三 路浔墨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抽了抽嘴角。

女生私底下都这么疯吗?

他一个男的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想到这,路浔墨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略微有些褶皱的白长袖,对果冻招了招手。

果冻甩着舌头一溜烟儿的功夫就跑到路浔墨身边。

“夏染,我先走了,”路浔墨牵起果冻的狗绳,淡笑着对夏染说,“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夏染粲然一笑,朝他摆摆手,“你放心,不会忘的,拜拜。”

路浔墨点头,这才不徐不疾地离去。

白悦颜一脸八卦地看着夏染,“怎么会儿事啊,九九?不会别人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就以身相许了吧?”

夏染佯怒似的推了她一把,“想什么呢?像我这种萝莉,也得有人要啊!”

“啧啧啧,”白悦颜撇着嘴,摇摇头,“萝莉是十六岁以下的,你嘛,已经过了装嫩的年纪了。”

夏染闻言瞪圆了眼,作势就要去打她,白悦颜巧妙地躲过,轻咳了两声,“咳咳嗯,好了好了,回归正题!老实交代,你和那个,路……路什么来着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浔墨。”夏染小声提醒。

白悦颜白她一眼,“这不是重点!”

夏染无奈,就把从放学忘记拿包,到为了报答路浔墨而给他做早饭,再到后来答应路浔墨去他家吃早饭的事简短的概括了一遍。

语毕,夏染长舒了一口气,拿起白悦颜没喝完的可乐灌了一大口。

白悦颜皱着眉头,一语不发地看着夏染,一直到夏染被看得心底毛毛的才开口:“你们第一次认识,他凭什么对你那么好?”

夏染站了起来,“不知道,可能是看我可怜罢。”说着,又走到厨房泡了一杯洛神花茶。

她真的喝不惯可乐。

“这也有可能。”白悦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夏染遇到夏夜有多崩溃她是知道的。

夏染拿着茶走过来,看着白悦颜道:“反正我觉得我和他也算得上是革命友谊了。”

“对了,你打算怎么办?”白悦颜复杂地看着她,眼底说不来的担忧。

夏染无措地摇摇头,小脸变得煞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哥到底想做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悦颜叹口气,“走一步看一步,有什么事一定要打我电话知道吗?”

夏染坐在沙发上感动地看着白悦颜,伸手拥住她,“谢谢你,三三。”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模糊了琥珀色的眸子,“要是没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夏染整个人颤抖起来,紧紧地拥住她,“要是没有你……我真的……”她有些崩溃的尖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白悦颜安抚地拍着她的背,知道她是回忆起了当年的惨烈,小声安慰道:“不怕了不怕了……”

夏染平复了情绪,才又缓缓开口,“夏夜若是回来也就算了,若是连费梓晴也回来了……”话没有说完,修眉就已经蹙起,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她的过往 “没事的,不是还有我们吗?”白悦颜朝她笑,顺手揉了揉她的头。

夏染吸了吸鼻子,疑惑地问,“我们?”

白悦颜眼底淬着笑意,“不是还有你隔壁那位吗?”

夏染无语地笑着,“闭嘴吧你!”

……

等到白悦颜离开以后已经是下午。

夏染感觉有些累,早早地洗了个澡睡着了。

一墙之隔,路浔墨坐在沙发上,放下手机,对着刚刚结束的那个电话若有所思。

刚才。

“浔墨。”电话那头是颜以致兴奋的声音。

路浔墨翻了翻手里的书,“嗯”了一声,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猜猜那个夏染什么开头?”颜以致又激动又神秘地问他。

路浔墨对这个兴趣乏乏,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来头?”

“还记得那个当年那个夏氏集团吗?”颜以致问。

路浔墨放下手里的书,打开了电视,“嗯,怎么了?”

夏氏集团是一个服装设计的企业集团,当年家底雄厚,与三大家族并驾齐驱,要不是几年前创始人出了车祸不幸离世,恐怕早就凌驾于其他家族之上了,

颜以致的声音蓦地变得玩味,又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夏染是当年夏氏集团的千金,当年去世的创始人的小女儿,当是创始人出事的时候她也在现场,据说是因为她没有及时捐血才导致得两个创始人的离世。”

“后来我还查到了,这两年在音乐圈那个神秘但又热度不减,作品质量极高的九歌也是她!”

说起夏染这个名字,可能不会有多少人有印象,但是如果说起夏氏集团的千金估计会有很多人回忆起来。

那是个天才少女。

在十二岁的时候就用一副看起来很天马行空的设计稿打败了一众黑马设计师,成为当季热卖,而后又在几年里退出了好几款让人赞叹不绝的设计,还拿下了国际大奖,小小的年纪,被当时行业里的众人被誉为天才少女。

由于年龄原因,夏染从来没有公布过照片和其他信息。

自从夏家落寞以后,她也再也没有出过设计,渐渐地也就被人遗忘了。

但是说起九歌,那几乎是外音乐圈中也算小有名气的歌手。

说起这个名字路浔墨还多了几分印象。

客观来说,九歌的音乐确实不错。

路浔墨这些信息倒是让他意外地皱起了眉头,“是吗?”

“我的情报会有错?不过查的时候确实费了点力气,似乎暗中不止一股势力在掩盖小可爱的身世。”颜以致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一个是我死活没查清楚的。”

颜以致停了下来,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说。”路浔墨开口,脸上却是无比凝重的神情。

“夏染有两个月是空白的,查不到任何资料,甚至是行踪。”他说道。

一个人那段时间的资料可以删除,销毁,但是行踪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嗯,你再查查。”路浔墨嘱咐道,瞳孔缩了缩。

颜以致的声音一下子变大,“哎!你怎么会忽然关心起她来了?老实交代啊!”

路浔墨:“交代个鬼。”说罢,挂了电话。

真的是喜欢吗?

他问自己。

万一不是呢?他又没有爱过一个人。

想起刚刚陆亦筠和夏染的追逐打闹,路浔墨就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这种感觉和认知很不好受。

章节目录 第32章 Field 夏染一觉醒来,望向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走近些才能看到那副与她无关一样的灯火阑珊景象。

总裁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睡得,现在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四叉八仰,粉嫩嫩的舌头还伸在外头。

夏染见状哑然失笑,碰了碰它的小肚子也没有去弄醒它,径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刚拿起手机,白悦颜的电话就进来了。

夏染毫不犹豫地摁下接听键,嘴里嚼了一片薯片,含糊不清地问:“三三?”

白悦颜悠闲地开口,“九九,忘了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你把我卖了?”夏染心情极好地揶揄她。

“啧,那也得有人买啊!”白悦颜随口嘟囔着,“这个月月考之后会被组织一场秋游,爬山,听说还要在那里住几天,就同意一下你,我就和你说,你别告别人!”

夏染:“……”其实这话你和很多人说过吧?→_→

“你怎么知道的?”夏染问道。既然是半个多月之后的事料许老师也不会这么早把消息放出来。

白悦颜闻言得意起来:“这你就不知道了罢,我从沐灵兮那里听到的!”

夏染:“……所以呢?”

沐灵兮她还是记得的。

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笑起来也很好看的女孩子。和白悦颜让人惊艳的好看不一样,沐灵兮给人一种很清新干净的感觉。

倒是让夏染记忆很深。

白悦颜仍然得意洋洋,神秘兮兮地笑道:“你不觉得,沐灵兮的名字和许老师有什么渊源吗?”

夏染琥珀色的眸子灿若星辰,闻言眼咕噜一转。

沐灵兮,许新有。

心有灵犀?

“你是说……”夏染有些震惊,连带着嘴里嚼着的东西都停了下来。

“没想到吧!他们俩是兄妹!”白悦颜兴奋地告诉她。

哎,秘密憋太久也太不好受了!

夏染彻底愣了,半天才反应道:“哎?他们为什么不是一个姓?”

白悦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摊手,“我哪知道?可能一个跟妈妈姓,一个跟爸姓呗!”

“是这样吗?”夏染心底疑惑。

为什么她总觉得那里不太对……

可是也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

“你别告诉别人!我就和你一个人说过哦!”白悦颜得意洋洋的声音又通过话筒传过来。

夏染:“……知道了!”又来了!

“好了好了,我挂了啊!”白悦颜在那头大大咧咧地说道,

“嗯。”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夏染拿着一杯牛奶在藤椅上坐下。

一直觉得是缺点的身高在这个时候却顺利地变成了优点。

夏染一坐下来,脚就挨不了地,从而可以把脚在空中荡来荡去。

她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在空中无拘无束一样。

喝完牛奶,夏染走到书房里,关上门,然后打开电脑。

不出所料地百来封邮件蜂拥而至,夏染揉了揉眉心,花了点时间扫了几眼,差不多都是找她约歌的,要不就是约设计的。

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手机,手指飞舞地摁下几个数字,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Field。”

章节目录 第33章 《谁》 电话那头穿来一个轻佻的声音,“Oh!Mydear,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效劳的吗?”

夏染抽了抽嘴角,“Field,能不能正常点?”

“哪里不正常了!人家一直都这样好吗!”Field故作委屈道。

夏染感到一阵恶寒,“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去泰国帮我采风!”

这货本来充其量也就审美动作稍微女性化一点,自从从泰国回来就成了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啊!

“怎么了嘛?我觉得挺好的呀!那里的风俗人情我很喜欢啊~”Field声音嗲嗲地,让夏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闭嘴!”夏染咬牙切齿地说道。

电话那头立刻停止了自己的说话的声音,等待着夏染发号施令。

夏染满意的点点头,“帮我处理一下那些约歌的,我现在电脑都不敢打开了。”

“好嘞!”Field连忙答应,“亲爱的,你的新歌上次录完之后还没发,要不你选个日子。”

“23号再发吧,刚好和上一首歌时隔半年。”夏染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

Field:“……”姑奶奶,你半年才出那么一首歌,你也好意思说?

“那我马上安排,”Field说着,又吐槽了一句,“姑奶奶,你能不能多出两首歌?这边歌迷找不到你都快弄死我了!”

“那你给我找个作曲人啊!”夏染毫不留情地反驳,叹口气掀了掀眼皮。

这两年她就只出了五首歌,作词作曲都是她,她自认为这个速度很快的。

对于作曲,她还是没太多经验,几乎都是自学,每次作完曲还要找学音乐的小姨提点意见。

还是写词简单多了。

Field一听怨气更大,“哦!我的姑奶奶,我又不是没给你找过,你也得要的!”

本来还没什么,可以听这话夏染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那是在哪找的奇葩?三个音串了一首歌,我去找个小学生哼哼两声都比这好听!”

她话一出口,Field顿时心虚起来,“那还不是分了高低音,挺朗朗上口的啊!”

夏染:“……给我闭嘴!”谁能告诉她这是哪来的沙雕?

“等你什么时候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再和你谈。”夏染言简意赅地说完,潇洒的挂了电话。

Field苦哈哈地拿着电话,又开始忙了起来。

夏染拿着之前没写完多久的歌,打开了录音设备。

书房是她专门按照录音室的标准安装的,有一面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这也是夏染为什么选择在高楼层住着的原因。

拿起吉他,夏染先是随意地拨动了几下,才朱唇轻启,“夜未央,清风起,吹散多少旧人离。

月微凉,我为谁点灯长夜明?

繁星落,诉情殇与谁?”

窗外,是魅人心神的霓虹闪烁,灯红酒绿。

窗内,是女孩清脆沙哑的嗓音,沁人心脾。

章节目录 第34章 门没关 翌日。

路浔墨本来起的就早,带着果冻晨跑的时候顺便去买了趟菜。

清理了一下很久没有用的冰箱,才不慌不忙地把刚刚买好的新鲜蔬果、肉类还有一些小零食放进去。

花了半个小时,路浔墨才极其淡定,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做好早餐。

一小锅粥,三明治,果蔬沙拉……

总之,路小墨看着这一桌子非常满意。

“果冻,要不要和总裁去玩?”路浔墨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本来趴着的果冻迅速抬起头,伸着舌头,乌黑的眼睛亮了,“汪!”

“那我们去叫夏染吃饭。”路浔墨转过身,薄唇勾起一丝魅惑众生的笑意。

果冻立刻兴奋地起身,摇着尾巴,步伐欢快地跟在他后面。

路浔墨站在夏染门口,摁下了门铃。

这几步路,路浔墨都在想夏染会穿什么样的衣服迎接他。

可当门被打开的时候,路浔墨高大的身影怔在了原地。

只见夏染穿着一身连体的家居服,还带着帽子,帽子上有两个逼真的小耳朵,一张白皙可爱的小脸仰起来,一双乌黑溜溜的眼睛带了点晶莹的泪花,正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疑惑,一双秀眉紧紧皱在一块,一张有光泽的樱桃小嘴嘟了起来,一副不满的样子。

路浔墨愣在那,看着她竟然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轮廓分明的俊脸上竟然浮上一丝可疑的红晕,让整个清冷的气质变得邪肆起来,他一只手支在门框上,身子向前倾,另一只手掩住口鼻,看不出神色。

“吃饭了。”他低沉地说道。

夏染看着这个高大的男孩像是一片天一样支在她头顶,一种叫安心的情绪犹如一股温暖的清流自心开始流入四肢百骸,耳目清明。

夏染低下头,顿时觉得脸上热热的,支吾道:“等我,等我一会。”

“好,我先过去,门没关,你等会直接过去就好了。”路浔墨说道。

“嗯。”夏染点了点头。

门没关……这话真是……有点歧义啊……

路浔墨闻言回到了自己房里,夏染也关上门,红着脸准备洗漱。

关上门,路浔墨靠在门板上,脸色绯红,手捂着嘴在偷笑。

“呵呵……”路浔墨笑出了声,带着笑,心情很好的打开了电视。

妈耶,刚刚夏染那个表情好可爱……

……

因为有约,夏染也没了平时那副不慌不忙,能碍多久就多久的样子。

没过几分钟就穿衣服一身背带牛仔裤,抱着总裁,拿着它的小饭盆和猫粮推开了路浔墨的门。

路浔墨侧目看过来,眉眼带笑,“这么快就来了?”

夏染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嗯,总不能让你久等吧?”

“倒是自觉。”路浔墨戏谑地说道,站起身走到餐桌旁。

夏染一边把总裁的小饭盆和猫粮放在一边,“这个是总裁的猫粮,它只爱吃这个,我放一袋在这,还有这个饭盆,我上次在网上搞活动的时候买的,一直没怎么用,就放这里吧。”

章节目录 第35章 自己人 夏染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全然没有注意到路浔墨忽然停了下来。好巧不巧地就撞了上去。

“啊!”夏染痛呼,用手捂着头,一脸痛色。

路浔墨转过身,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拿来她正在揉头的手,修长如玉的手附上去,轻轻揉着,无奈道:“怎么说话的时候都不看路?”

夏染被他揉着,一脸幽怨,“谁知道你会忽然停下来!”

路浔墨笑了,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我要是不停,你估计都撞到了桌子上了。”

夏染闻言不说话了。

他这么一说,好像也在理。

夏染把总裁放了下来,路浔墨也就势收回了手。

总裁四只小肉爪刚着地,就被某只光速冲过来的狗吓得不轻,跳起来蹦到了夏染怀里。

路浔墨冷冷地扫了一眼兴奋的果冻,果冻立刻耷拉下头。

夏染摸了摸总裁耷拉着的小耳朵,“宝宝去和果冻玩啊!好不好?”

总裁并没有因为这温柔的语气,拉下脸面,反而抓得夏染衣服更紧。

笑话,怎么可以对那只傻狗宽容?!

夏染一边摸着它的头,一边抬头问:“这个……应该放哪?”她摇了摇手里,总裁的小饭盆。

路浔墨沉吟半刻,才指着果冻那个放在餐桌旁不远的食盆道:“就那吧。”

夏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走过去放好之后把猫粮倒了一些在盆子里,随手就放在了果冻的狗粮盆里。

路浔墨走进了厨房,朝着外面说到:“帮果冻也倒一点狗粮。”

“好!”夏染应了一声,把果冻的狗粮倒在盆子里,她一边倒一边偷瞄了几眼路浔墨的方向,奈何没有看到人。

随后,她站起身任两个小可爱自己去吃,一双明亮的杏眼打量着这个房子。

很简约。

一直从门口到这差不多都是以黑白为主的风格,几乎除了生活用品连花都没摆一盆,仅仅是墙上几副冷色调的画让整个房子增色。

真的和他这个人有点像啊。

“好看吗?以后常来。”

夏染正想着,被路浔墨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猛地回过头。

路浔墨以拳饰嘴偷笑。

她这个样子但是像极了一只做坏事被抓到的猫。

夏染幽怨,“你走路怎么跟猫似的,声都不出。”

“明明是你像只猫,胆子太小了。”路浔墨挑了挑眉,把刚刚盛好的饭放到她面前。

夏染撅了撅嘴,没有再去反驳,闻着饭香竟然有点饿了。

咽了一口口水,夏染坐了下来,“可以吃了?”

路浔墨也坐下来,含笑着看着她:“嗯,看你挺喜欢吃辣的,随便做了几个菜。”

“谢谢。”夏染朝他嫣然一笑。

说实话,夏染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他,帮她解围的是他,照顾她一晚上的也是他,关心她胃病的还是他。

路浔墨颔首,随手加了一片回锅肉放在夏染碗里,“别客气,就当自己人。”

夏染怔了一下,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嗯。”

吃着他夹的肉,夏染心底某个地方好似被触动了一下,甜甜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以后 又夹了几个菜,夏染一口咬下,顿时一脸满足,咬着筷子星星眼地看着路浔墨,“这都是你做的?太好吃了!”

路浔墨笑了笑,“一般。”

夏染摇摇头,崇拜地看着他,开口说,“你太谦虚了。”

他仍旧一脸笑意,手上的筷子顿了顿,又给她夹了两片水煮肉。

“好吃就多吃点。”

夏染猛地点着头。

路浔墨看着眼前吃得正欢的人儿,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有句话确实说的不错——要像留住一个人,先要留住她的胃。

路浔墨嘴角一勾,冰雪消融。

两个人吃饭都挺快的,毕竟一个心情好,一个想着另一个的“食不言,寝不语”。

路浔墨正打算收碗,夏染见了连忙阻止道:“我来!我来吧,蹭你饭本来就不好意思了。”

“以后你做饭,我洗碗,怎么样?”夏染提出意见。

路浔墨自然是没有问题,“好,提议不错。”

呃……

夏染笑着,这人说话老是和领导视察似的。

话虽这么说着,但是路浔墨却还是把碗拿到厨房去,让夏染跟在后面。

夏染打量了几眼厨房的陈设,几乎和外面的风格差不多,都是冷色调,灰色的橱柜和黑色的灶台。

“这是洗碗布,还有……”路浔墨介绍了一遍,才让夏染上手。

夏染认真的听了一遍,抬手拿起洗碗布,心底却疑惑,为什么这块洗碗布这么干净?她的都要换了好吗?

拿着洗碗布,夏染开始熟练地洗碗。

路浔墨却并没有离开,兀自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门问了句:“有什么东西吃了过敏吗?”

夏染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草莓。”

路浔墨回过头,戏谑地看着她,“那你肯定很难过吧,女孩子应该都爱吃这个。”

“哪有那么多难过的,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习惯了不吃草莓,习惯了看同一本书,讲同一个故事。”夏染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洗的那个碗,认真的说。

路浔墨愣了一下,就听得她继续道,

“小时候第一次吃草莓过敏是两岁的时候,我是后来听我爸妈说的,”女孩低着头,表情前所未有的温柔,“那个时候我爸妈还有……夏夜,就是我哥,他们都爱吃草莓,有一次我妈买了很多回去,但是刚吃没两个就和我爸去开公司临时会议去了。

就只剩我和我哥在家,他当时六岁,自己吃着一个就喂我一个。

后来看见我的脸一下子紫了,他才开始慌,让司机送我去医院。

后来我妈就把他骂了一顿,家里就很少吃草莓了。”夏染回忆着往事,纯真的眼里尽是怀念。

“路浔墨你知道吗?”夏染忽然抬着头,嫣然一笑,“那次我差点死了。”

路浔墨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夏染点点头,没有放在心上,殊不知在眼前这个少年心里,这句话已然成为了他对自己的约定。

“对了,我还吃菠菜过敏,一吃就起小疹子,密密麻麻的可吓人了!”夏染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37章 美食街1 路浔墨闻言打开冰箱,拿出两根胡萝卜,四个苹果,“胡萝卜苹果汁喝吗?长高的。”

最后那三个字,夏染感到了路浔墨满满的恶意。

“要。”夏染嘟起嘴大声说着,还不忘瞪了路浔墨一眼。

路浔墨失笑着将胡萝卜和苹果切成小块,放入榨汁机,然后是榨汁机嗡嗡作响的声音。

厨房里,一高一矮各忙各的,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馨,路浔墨心底也这么觉得。

榨好之后,路浔墨拿了一个可爱的猫形杯子,没有抬头对夏染说,“以后你用这个杯子吧,刚刚去买菜的时候觉得适合你,就给你买了,还有你脚下那双鞋。”

夏染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粉嫩嫩的猫耳朵鞋,心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谢谢你啊,多少钱,我到时候把钱给你。”夏染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路浔墨勾起一笑,挑眉看着她,“我缺这点钱?”

确实不缺。

看着房间的陈设,本来就精通设计的夏染看几眼就能预估一个价格出来。

路浔墨拿着两杯果汁走到客厅去,夏染见状赶紧说,“等一下,给我加两块冰可以吗?”

“不行。”那人回答得很绝对。

夏染垮了脸,问他,“为什么啊!”

“家里没有冰块,”路浔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而且你有胃病,好好养才是,还想喝冰的?”

就因为这个原因,路浔墨今天做的菜都是微辣。

夏染叹了口气,无奈的洗完最后一个碗,默默擦干摆好才走过去。

总裁和果冻早就吃完了自己的食物,一看到她,一猫一狗就往她扑过去。

夏染抱起总裁,再揉了揉果冻可爱的头。

妈耶,手感好好。

于是摸着摸着就不想放开了。

“果冻,过来。”路浔墨冷冷的开口。

果冻委屈地叫了一声,“扑哧扑哧”地吐着舌头,跑过去。

路浔墨修长如玉的手放在果冻头上,若轻若重地揉了一下,“别撞着你夏染姐姐。”

“汪!”

“我没事。”夏染抱着总裁走过来,总裁亲昵地蹭着夏染的脸。

“它野起来太疯了。”路浔墨解释道,棱角分明的手把那杯果汁递给她。

夏染接过,“谢谢。”

“没事。”

……

作为一只二哈,果冻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挫折而放弃夏染和她怀里的总裁呢?

不可能!他只会越战越勇!

想到这,果冻卖萌似的把头搭在夏染大腿上,眨眨眼睛吐吐舌头。

“好可爱……”夏染本来就对毛绒绒的动物没有抵抗力,又怎么招架得住果冻有心机的卖萌,顿时沦陷了。

一会儿捏捏它的脸,一会摸摸耳朵的。

路浔墨眯着眼睛看着果冻,整个房间的温度降了几度似的。

沉浸在萌宠无法自拔的夏染自是没有感受到。

可果冻就不同了,他是被吓大的。

果冻抖了抖,离开夏染的大腿,朝着总裁叫了几声。

总裁还没搭理,夏染就把总裁抱到果冻面前,“你要和总裁玩吗?”

果冻认同地叫了一声。

夏染抱着总裁,放在果冻跟前。

看着流着哈喇子的果冻,本来就有洁癖的总裁嫌弃地后退了几步。

果冻一只爪子还上来。

(总裁:是什么扼住了我命运的后颈肉?

果冻:是我生活。

总裁:我很想逃,我逃不开~

果冻:为什么你可以发语音?)

章节目录 第38章 美食街2 路浔墨揉了揉眉心,依稀想起最开始他的初衷是想用果冻把夏染勾搭过来的。

效果太好,他有点后悔了……

夏染喝了一口果汁,转头看着正望着她的路浔墨,秀眉微乎其微地皱了一下,“路浔墨你刚来荣城不久吧?”

路浔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怎么了?”

“要不,我带你熟悉一下荣城吧?”夏染问他。

路浔墨浅笑,“好。”

他才不会和她说,他三年前留在这住过两年。

夏染放下总裁,满心欢喜地回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和路浔墨说好时间,一会儿就出发去玩。

路浔墨自然是应好的。

等到夏染背着一个透明的背包出来的时候,路浔墨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长T恤,外面搭配了一天牛仔外套,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裤子。

清冷的气息配上这种青春的打扮仿佛也柔和下来了。

夏染看着他有点怔愣在原地,一直到路浔墨走过来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收了神色,走到他前面上了电梯,脸色微红,“走吧,你想去哪?”

路浔墨失笑,谐谑地开口:“不是你带我出去玩吗?”

他话一出,夏染有些发窘。

“对哦……”夏染低着头想着想着,忽然抬起头,“有了!我带你去最近正好在举办的美食街!”

“是你自己想吃吧。”路浔墨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眉宇间冰雪消融。

夏染没有觉得尴尬,而是认真地摇头晃脑,“吾曾经曰过:世间之大,万物万象,唯有美食与美女不可辜负!”

前面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

“美女?”路浔墨皱眉,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夏染兴奋地点头,“对啊!白悦颜啊,她超级好看的!就是你昨天在我家见到的那个女孩子!”

看着她的花痴脸,路浔墨满是黑线。

男情敌也就算了,难不成还有女情敌?

“没有太大印象。”路浔墨回忆了一下,真实地说道。

夏染作震惊状,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竟然没有印象?你是不知道她被我们学校多少人追着,最开始的时候还要带保镖来!”

路浔墨无语,叹了口气扶额,“那你又是怎么跟她搞到一块的?”

此时此刻,路浔墨觉得自己这个“搞”字无比贴切。

夏染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依旧兴致勃勃地说:“那个时候她高一,我也高一,两个人刚好坐一块,我当时心里就想:啊啊啊,女神颜啊,好高冷的小姐姐!”

“后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夏染故作玄虚地问。

路浔墨一脸淡定地配合她,回答道:“……不知道。”

“后来下课了她就来摸我的脸,我的天!超级温柔啊!后面我们就成了好朋友,再后来她和我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心里也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好想摸她的脸啊!’哈哈哈!”语罢,夏染大笑三声表明自己的得意。

她这个样子,幸好没有其他人在电梯里,不然路浔墨真的不想承认自己认识她。

章节目录 第39章 美食街3 听夏染说完这么一大段,路浔墨默默地给白悦颜打上情敌的标识。

“还有啊,我跟你说白悦颜还认识明星!”夏染的嘴就没停过。

路浔墨喜静,这是很多人知道的事。

他曾经因为一个秘书多说了两句拍马屁的话而将人辞退。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岁月静好。

爱情啊,真是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

“什么明星?”路浔墨配合地问她,以至于不让她冷场。

得到回应,夏染自然更加起兴,红润的小嘴又开始一张一合的。

“慕思琛,他是白悦颜的小叔叔,没有血缘的那种,你知道吗?”

像他这种人,应该不会关注娱乐圈吧?

出乎意料地,路浔墨轻笑了一下,眸子一亮,“别人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我认识。”

“认识?”夏染出声。

难不成……

果不其然,她听得路浔墨继续说了句,

“我也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了。”

夏染咋舌,敢情全世界都认识明星,就她一个孤零零的?

看着路浔墨脸上那“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表情,夏染郁闷了!

“只有我,守着安静的沙漠,等待着花开…唔…”夏染唱出这首无比贴切她心情的歌,这一直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

路浔墨忍俊不禁地揉了揉她的头,“下次带你去见他?”

夏染一个激灵,连忙摇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就说说,见影帝这种事对于我还是太大了,我怕我的心脏承受不起。”

路浔墨笑着没答。

“我觉得你要是有途径的话可以让我见一下泠剑!”夏染一副贼兮兮的样子,眼神谄媚地看着路浔墨。

泠剑,她男神啊……

夏染一直都很想和泠剑这个圈子里低调又有实力的大佬合作一下。

奈何大佬低调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脸都从来没有露过,每次的作品也都是自己作曲作词,再自己编排乐器,连后期剪辑都是亲力亲为。

圈中曾有人言:泠剑,一人,一丝竹,一世界。

可见泠剑的能力之大。

看着夏染谄媚地目光,神情悠然的路浔墨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啧,这个名字……我好像认识。”路浔墨低头,好看的手托住自己清俊的脸,桃花眼微微眯起,像一只狐狸一样说道。

“真哒?”夏染蹦了起来,跳到他身边,小手抓住他的衣袖,紧张地问。

路浔墨还是低着头做沉思状,“不仅认识,还很熟。”

夏染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更亮了,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这样吧,看我什么时候心情好,就去联系他试试。”路浔墨抬起头,脸上浓浓的恶趣味。

夏染:“……”为了男神,她忍……

“叮!”一个笼统的提示音,提醒他们已经到了一楼了。

夏染几乎是被路浔墨拉出来,过程一万个不开心啊!

“现在你准备去哪?”路浔墨慵懒地将手插在裤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夏染笑问。

其实他知道,但却还是想看看夏染会是什么反应。

夏染叹了一口气,“跟我走吧,大少爷。”

“你怎么不情不愿地,别忘了是你要把我带出来的!”

“哪有不情不愿的!”要不是他刚刚那一席话,夏染觉得之前这个时候她还是为去吃美食而开心的。

“脸上都是。”

“你看错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美食街4 夏染没有到年龄,自然也没有开车,路浔墨虽然会开车,但是也碍于刚刚才满十八岁,还没来得及考驾照。

两个人不得已,只得打了一辆出租车出门。

荣城本来就是一座人口多,现代化浓重的城市。

这样的城市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堵车。

夏染深谙这个道理,不出所料,出租车刚一出发没多久就堵在了半路,四下鸣笛声刺耳又喧闹。

拿着手机,她习惯性拿出耳机打开了音乐。

“在听什么?”路浔墨突如其来的身子吓得夏染身子一抖,手机差点掉下来。

路浔墨无言以对地叹口气,手放在她头上,揉了两下。

“胆子跟猫似的,总裁的胆子怕都没你的小。”一句话,揶揄的意味十足。

夏染闻言不满地嘟起嘴,反驳道:“哪有,我只是不习惯和人说话。”

路浔墨没在这个问题上归根究底,而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听什么?”

一说到这个,夏染又来了兴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满含笑意,灿若星辰,衬得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泠剑的歌,《旧梦》。”夏染杏眼笑成了一条缝。

她要是多笑笑就好了。

路浔墨脑中忽然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夏染爱笑,却很少像此时,笑的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得意又有这感染力极强的喜悦。

那笑,好似四月的春风夹杂着细雨绵绵拂过他满目苍痍的心口,又好似夏日里冰凉的清泉,带着沁人的凉意流入四肢百骸,神采飞扬。

不觉之间,少年的嘴角也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车外,是急躁不安的喇叭鸣笛声还有人们不耐烦的叫骂声。

车内,面容甜美的少女对着那个唇角微勾认真倾听的白衣少年巧笑倩兮。

……

两个人共用着一个耳机,各怀心事地听着同一首歌。

“梦里繁华落尽,长梦已了终无你,多年后,说书人又说着谁的心事……

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

那清亮空灵的嗓音像是撞击着心灵一样,令人震撼。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染竟然觉得和路浔墨的声音很像。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错觉……

心底嘲笑了一下自己,嘴里喃喃地跟着耳机里清冷的声线唱了起来。

古风中的歌词,倾国倾城。

……

堵了几近半个小时,两个人才到达目的地。

看着人山人海的美食街,夏染兴奋地跳了两下,就准备往人群里冲。

路浔墨一把抓住她的手,失笑无奈地叮嘱她:“抓紧我,别到时候丢了!”

怎料,夏染皱起眉,一副老成的样子,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咳了一声,严肃地说道:“抓好我,待会看你丢了怎么回去。”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路浔墨笑不可抑。

曾在这呆了两年,虽然不爱出去,但被于修他们拉出去美其名曰:“玩。”了几次之后对荣城大抵也是熟悉一二。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与夏染说。

“好。”他答。

清俊的眼眸漆黑地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撞进他深刻的眼神里,心里好像也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有点乱了起来,惊慌失措地避开他的视线。

“走,我们去那边玩!”

章节目录 第41章 来路不明的孩子1 美食街虽然叫美食街,却仅仅是因为美食出名出众,这条街原来叫做芙蓉路,却很少人记得了。

这里不仅有美食,还有各种小玩意儿和精彩绝伦的表演。

这才是这条街的魅力所在。

拥挤的人潮里,路浔墨却显得格外惹眼。

不仅仅是因为身高,最主要的是出众的外貌和气质。

这可苦了夏染,本来就不高,站在拥挤的人潮里看都看不见,路浔墨这样一来,好多女生都往他的地方挤,连带着体型娇小的夏染差点被挤出去。

路浔墨见状皱眉,连忙用两只手把夏染圈在怀里,以防她被人潮挤走。

夏染并没有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只是看着前方望不见尽头的人叹了口气,无奈又懊恼地问:“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选这里?”

看架势压根就挤不进去好吗?

她要与美食无缘了么?

路浔墨无奈地往前走,心知她想到这里玩,笑道:“来都来了,不玩个够怎么行?”

得了他这句话,夏染仿佛走了动力,坚定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穿过最拥挤的地带,行人渐渐疏散了一些,美食和娱乐项目的吆喝声倒是不减。

半晌,夏染手里已经拿满了东西,兴奋不已地走走跳跳的。

路浔墨拿着一杯柠檬茶喝了没两口,一只手放在夏染肩膀上企图抑制她跳跃欢脱的行动。

有趣的灵魂是不可能屈服的!

尽管被路浔墨摁着,夏染任然一蹦一跳的,好不开心。

“多久没出门,怎么开心?”路浔墨问道。

“两三个月了,一直没空。”夏染撅了撅,有些不开心地嘴说道。

“怪不得。”

夏染闻言侧目,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怪不得?”

“你从下车开始就表现得像是一只刚被放出来的撒欢的胖猫。”路浔墨低笑了一声道。

夏染微微鼓起两腮,不满地问:“哪里胖了!”

路浔墨看了看她手里塞满了的零食,再看看她气呼呼的小脸,目光揶揄。

“哼!”夏染扭过头,不想在理他。

不远处空地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打着自己的皮球。

节奏越来越快,皮球也越弹越高,逐渐失控起来,终于挣脱出男孩的小手,飞也似的往前奔。

本来就是一个陡坡,皮球随着斜坡越弹越高,周围一片惊慌失措地声音。

眼见着那个皮球穿过重重人群就要砸到夏染了,夏染看着疾速而来的皮球瞬间心里慌乱了一秒钟,那球快到她来不及反应,瞬间就到了她眼前。

躲是躲不开了,夏染紧闭着双眼准备接受皮球砸来的事实。

半晌,没有出现她心底预料的那个情况,而是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是路浔墨。

夏染心里笃定,却也不知自己为何这么笃定。

刚刚,路浔墨正看着夏染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样子正好笑呢,就听见那个球砸地声音,很快就到了夏染面前。

心知夏染肯定躲不开,谁料到那丫头竟然闭上了眼!

路浔墨眼疾手快地一手挡开球,一手既心疼又好笑地把夏染拉倒怀里。

为了防止球再飞出去伤人,路浔墨在挡开的一瞬之间手掌一翻,球被这么一挡就又落到地上弹了起来路浔墨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让球不会在失控地到处弹。

章节目录 第42章 来路不明的男孩2 “没事吧?”路浔墨担心的问。

哪怕知道没事也要亲口确认一遍。

夏染刚后怕地从路浔墨怀里探出头,就被头顶清冷的声线吓了她一跳,不禁身子抖了抖。

路浔墨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子一样,“没事了。”

夏染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胆子跟猫似的。”他道。

又是这句话。夏染撅了撅嘴,不满道:“哪里和猫似的!猫要是遇到这情况早跑了。”

这倒是是句实话。

路浔墨不禁笑出了声,努力掩饰了自己的笑意,才揉揉夏染的头说道:“确实,猫的缺点都会了,优点一个都没学会。”

夏染“哼”了一声,决心不要再理这个人了。

刚刚那个拍皮球的男孩也跑了过来,一脸歉疚地站在夏染面前。

夏染看着男孩萌萌的样子,心都化了,赶忙蹲下来。

“小朋友,这是你的球吗?”

男孩被她这么一问,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朝夏染鞠了个躬,声音奶奶地开口,“姐姐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这里玩球。”说完,豆大的泪珠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夏染一听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没关系,没关系,你先别哭。”素白的手有些慌乱地给这个孩子擦眼泪。

男孩的眼泪没有因为她的话停止住,夏染慌了手脚,她也没带过孩子啊……

夏染轻轻地把男孩揽到怀里,神情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嘴里轻声细语地说:“没事没事,姐姐不怪你,以后小心一点。”

许是触及到男孩内心柔软的一块,男孩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泪水汹涌彭拜地流了出来。

周围的人明白情况的看着男孩指指点点,不了解情况地看着夏染指指点点。

路浔墨见状拍了一下夏染的头,示意她。

夏染心底自然也知道路浔墨说的是什么,她抱起男孩,温柔地问:“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

那孩子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委屈地看着夏染。

“他们……他们不要我了…”男孩苍白着脸,委屈和不解写满了整张脸。

夏染微微一怔,抬头和路浔墨对视一眼。

“那你为什么刚刚一个人在哪里玩球?”路浔墨站在那,面无表情地问道。

男孩显然被路浔墨吓到了,往夏染怀里靠了靠,细软的小手紧紧簒着夏染的衣角,咬着下唇,水蒙蒙的眼睛看着夏染,委屈极了。

“告诉哥哥,哥哥不是坏人。”夏染尽力在安抚孩子的情绪。

男孩止住泫然欲泣的情绪,小心翼翼地看看路浔墨再看了看夏染,才小声地道:“他们给了我一个皮球,让我在这里等他们。”

夏染把男孩抱起来,“饿不饿?”

男孩腼腆又期待地点了点头。

夏染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串糖葫芦,“给你!”

“谢谢姐姐。”男孩惊喜地道谢。

“那你告诉姐姐,‘他们’是谁?好不好?”夏染拨了拨男孩有些凌乱的刘海。

男孩停下咬糖果的动作,认真的抬起头回想,“是两个叔叔,还有很多小朋友!但是他们看了我一会儿,又看了会儿手机说什么‘摊上事’、‘惹不起’之类的,就把我放到了这。”

章节目录 第43章 言深 夏染心下了然。

估计是人贩子没错了。至于为什么后来把孩子留在了这,也不应该是她现在该追根究底的问题。

“想不想爸爸妈妈?姐姐带你找他们好不好?”夏染耐心地问道。

出乎意料的,男孩摇了摇头,眼里刚刚下去的氤氲又浮了上来。

“别哭别哭,姐姐先带你去吃好吃的。”夏染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抱着他的手轻轻摇晃。

男孩渐渐平静下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夏染,软糯糯地开口,“姐姐我饿。”

夏染闻言笑了笑,“好,姐姐带你买东西吃。”

说着,就抱着孩子走进一旁的寿司店。

路浔墨自然而然地跟上他们。

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上菜后,夏染才撑着脑袋看着身侧那个吃得正欢的男孩,叹了口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言深。”男孩礼貌地放下吃的,对夏染说。

夏染看他可爱,手摸着他的头。

“你为什么不想去找你爸妈?”路浔墨简明扼要地问道。语气冷冷的。

他可从来没有像夏染那样的耐心和温柔。

夏染看着路浔墨,无奈道:“你好歹也温柔一点。”

“不会。”

“……”

后来路浔墨才发现,温柔并不是一种态度,而是对一个人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情绪。

言深可能是习惯了路浔墨说话的态度,没有像刚才那样哭起来,而是垂眸流露出哀伤的神色,吃着的东西也停了下来。

“爸爸妈妈没有管过我,他们天天在吵架,妈妈天天都要上班,爸爸也是,而且都不回家。”言深声音很平静,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所以你不想回去找他们?”夏染问。

言深点点头。

夏染了然,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又缺少陪伴,对于孩子来说肯定在心理上留下了阴影。

动了动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言深,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爸爸妈妈会很伤心。”路浔墨忽然说道。

只见他一双黑眸深邃地看着言深小小的身影,一种汹涌的情绪呼之欲出。

言深抬起头,看了看夏染,又看了看路浔墨,小手不断纠缠,小小的眉头拧成一团。一副很是纠结的样子。

夏染见状心下一喜,眉目舒展开,“对啊,深深宝贝,你这样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听见夏染温柔的话,言深抬起小小的头,透亮清澈的眼眸好似天上的星辰,泛着闪烁的光芒,“真的吗?”

夏染用力地点头,温柔地说,“当然是真的啊,不信你问哥哥,哥哥不会骗人的。”

闻言,言深亮亮的眼睛看向路浔墨。

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路浔墨轻咳了一声,喝了一口手里的柠檬茶,这才别扭地点了点头,“嗯。”

夏染看了,笑眯眯地对言深说:“你看,姐姐没骗你吧,哥哥是不会骗人的。”

言深看了一眼路浔墨眼神好像更坚定了一点。

等到言深吃完,夏染买了单之后,才把言深送到了警察局。

小小的人儿,有些局促地坐在那儿,眼里透着紧张。

章节目录 第44章 言深的助攻1 接警的是一个女警,到了两杯水,给了言深一杯又给了夏染一杯,眼睛是不是瞟两眼路浔墨。

路浔墨也是习惯了这种事发生,眼睛略过女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直地看着夏染。

见状,女警再蠢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收回目光,女警带着笑意地问言深,“小朋友,知不知道家住在哪里啊?”

言深茫然地摇摇头,无措地小手紧紧地揪着夏染的衣服。

夏染愣了一愣,神色柔和地拍拍他的头,安慰他。

“那小朋友,你记不记得爸爸妈妈电话号码?”女警又问。

言深怔愣了一下,更加沮丧地摇摇头。

这一回答,让女警也无措起来。

这一问三不知,该怎么查?

“你记得爸爸妈妈在哪上班吗?”路浔墨总在关键时刻出声,神色淡然,仿佛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对他而言,这也确实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言深看着路浔墨,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的,可爱极了,抿着小嘴,半晌才说道:“烟云。”

简短的两个字让众人云里雾里,夏染却是眼睛一亮,惊喜地抱过言深。

“你是说‘烟云’工作室?”夏染语气尽量平静,为了不吓到孩子,却还是难掩的激动在语气里。

言深抬头疑惑地看着夏染,“姐姐,你认识吗?”

夏染骄傲地点点头。

她当然认识,那可是设计界有头有脸的工作室,服装设计以出乎意料却又贴合提议,新颖独特而闻名。

而且每次有人去订做衣服,往往不是看客户要什么,而是要了身高三围和身体基本情况还有照片以后做出一件最合适的来。

而且还不是人人都可以去的,那必须经过筛选,并且看设计师的心情。

哪怕这个工作室高傲到这个态度,却还是不停地有人争先恐后,不惜万金去那里买一件衣服。

夏染从小开始接触设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烟云工作室。

“姐姐,你为什么会认识啊?”言深大大的眼里透着疑惑和不解。

“因为很出名啊。”夏染笑道。

女警登记好,又问言深道:“小朋友,你知道爸爸妈妈叫什么吗?”

言深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殊不知这个动作却萌煞了众人。

“爸爸叫言如是,妈妈叫云亦安。”言深语气糯糯的回答道。

如是。

夏染听了不免有些想笑。

我见青山多抚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女警跟言深确认好是哪些字以后,记录下来迅速交给了身后的警员。

“小朋友你等下哦,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接你的。”

“谢谢姐姐。”言深笃定地点了点头。

夏染看情况也差不多了,便对女警说:“姐姐,我们也可以走了吧?”

女警笑着点点头,道:“嗯,可以了,谢谢你们的帮助与配合。”

夏染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都是应该的。”

夏染道别正转身准备拉着路浔墨离开,忽然,身后被一股小小的力量拉住了。

接着,传来言深糯糯的声音,“姐姐,别走。”

章节目录 第45章 言深的助攻2 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又可怜,让人心疼极了。

“姐姐,别走。”

仿佛是怕夏染拒绝似的,言深又喊了一遍。

夏染心软成了一滩水,连忙把言深抱起来,安慰道:“姐姐不走,姐姐等你等到爸爸妈妈来,好不好。”

言深用力地点点头,细白的小手将夏染的衣服篡紧。

路浔墨看着夏染这副样子,三分好笑七分心疼。

好笑好笑在于她怎么容易就被说服,恰巧,心疼也在这一点。

夏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抱着言深。

路浔墨在她身侧坐了下来,眸光柔和地看着她问道:“饿不饿?”

夏染摇摇头,“不饿,刚刚吃太多了。”

“那要不要买点喝的来?”路浔墨又问。

夏染又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渴。”

女警一下子走过来,不免看了几眼路浔墨才道:“言深小朋友的父母我们已经联系到了,等会儿很快就过来了。”

言深的双眸一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姐姐说的果然没错,我就知道姐姐不会骗我的。”言深欢呼雀跃地说道,在夏染脸上亲了一大口。

夏染受宠若惊,反应过来时也亲了言深的小脸一大口。

“哥哥,你要不要?”言深看着一旁冷眸黑脸看着他的路浔墨,忽然问道。

路浔墨想他只是个孩子,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孩子,总会给你带来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和惊吓。

而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哪个会先到来。

言深收回目光,坚定地看着夏染,“姐姐,你做我老婆吧!”

完了,路浔墨的脸又黑了三分,阴沉得简直可以滴出水来。

夏染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然后又哭笑不得地说:“为什么这么想?”

言深很认真地伸出小手,开始掰手指头数,一边数还一边说:“姐姐又温柔,又可爱,又漂亮,还会陪我,还会买吃的!”

夏染更加哭笑不得,“就是这些啊?”

言深坚定又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对,所以姐姐你答应做我……”

还来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给拎走了。

坐在路浔墨身上,言深甭提多委曲,看看夏染,再看看路浔墨,眼看着就要哭起来,就听见路浔墨语出不惊死人不休的一句,

“你要是哭了,我就不让你和姐姐一起玩了。”

言深立刻停止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夏染一阵无语,心道:路浔墨这又是抽什么风?莫名其妙的。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下午三点了,在街上玩了这么久,夏染感觉昏昏欲睡起来,警察局又本身有些清冷。

耳边听着言深叽叽喳喳的声音,夏染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随后,路浔墨的肩膀一重,就看见夏染沉睡的容颜靠在他肩上,所有的怔愣最后都化为一丝宠溺的笑意在唇边绽开。

脱下身上的外套,路浔墨小心翼翼地给夏染盖上。

“嘘,姐姐睡着了,我们不要吵她。”路浔墨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46章 言氏夫妇 言深点头,也跟着路浔墨做了那个嘘声的手势。

终于觉得怀里的孩子听话了些,路浔墨赞许地拍了拍言深的小脑袋。

言深像是一个得了糖的孩子,美滋滋地朝路浔墨笑,嘟着嘴正准备亲过去,却被路浔墨一掌拦住了。

只见路浔墨面无表情,轻启朱唇:“我只能给姐姐亲,知道吗?”

说罢,路浔墨拢了拢夏染的衣服,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言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姐姐是不是哥哥的老婆?妈妈说只有是老公才可以亲老婆。”

路浔墨受用的点点头,“真乖。”从怀里拿了一块刚刚给夏染卖的麦芽糖,放到言深掌心。

“少吃一点,会长蛀牙的。”路浔墨提醒道。

路浔墨不会带孩子,也没怎么接触过孩子,只是以前小的时候妈妈给他糖吃的时候,都会这么说一句。

“浔墨要少吃一点哦,会长蛀牙的。”

温柔的音容好似还在眼前,或许不会有人知道,那个冷情淡漠的陆家小姐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路浔墨自嘲一笑,手不自觉地抚上脖颈上的银制的项链。

过了半个小时,言深的家长还是没有过来,言深本就是五六岁的孩子,精力有限,路浔墨又性子孤僻不爱和人交流,更不会像夏染那样和言深玩。看着怀里

言深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头垂下去又猛地抬起来,周而复始。

路浔墨看的好笑,开口道:“想睡就睡吧,等会儿你爸爸妈妈来了我叫醒你。”

言深闻言仰头看了看路浔墨,嘴里嘟囔了一句,“谢谢哥哥。”便栽在路浔墨怀里倒头就睡。

路浔墨看着怀里的人,叹了口气。

这孩子怕是很相信他才会如此吧?

约莫又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夏染悠悠转醒,迷蒙着转眼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怎么还在警局?

夏染扭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路浔墨,还有他怀里的言深。

言深身上盖了一条小小的毯子,应该是同这边的警务人员要的。

“醒了。”路浔墨拿着手机头也没抬的说道,说完收起手机眉目含笑地看着她。

夏染被他的眼神看得脸色红了红,下意识不自在地摸摸头,抬手时才发现身上盖着衣服,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冷香。

刚准备拿下来,就被路浔墨摁住了。

“外面下雨了,这会儿有些冷,你盖好。”路浔墨说完把夏染身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

闻言,夏染转过头看向窗外。

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落在她的耳边,抨击着她敏感的耳膜。

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手却仅仅篡紧,紧得几乎扎进肉里。

这时,门口一对夫妻风尘仆仆地赶来,脸上还带着喘息。

两个人的脸都和言深有几分相似。

路浔墨见状轻轻地摇了摇言深:“言深,你醒醒,爸爸妈妈来了。”

本来在梦里会周公的言深猛地睁开眼,迷迷蒙蒙地看着来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云亦安先跑了过来,脸上紧张又庆幸,从路浔墨手里小心翼翼地抱起言深。

“宝宝,妈妈总算找到你了!”云亦安皱着眉头庆幸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7章 她长得好像…… 言深嘟着嘴吧,刚开口,委屈的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到底还是个孩子,之前再坚强在最亲最爱的人面前也会原形毕露。

“安安,别哭了,就当是给孩子的一次锻炼。”言如是抱了抱自家妻子,安慰道。

这句安慰,听到云亦安耳朵里还不如不听,他这么一说云亦安就气不打一出来,“你说的轻巧,万一深深找不回来了呢?我看我们俩这日子也算是过到头了!”

言如是深知自己嘴欠,抱着妻子和儿子没再说话。

云亦安把孩子递到了言如是手里,对路浔墨微微欠身,“谢谢你,我们都找了孩子好久了。”

路浔墨也站了起来,摇头,看着一旁还没睡醒的夏染笑道,“不用谢我,我也是跟着她一起罢了。”

云亦安闻言顺着路浔墨的目光望去,顿时愣住了,激动的抓住言如是的手,“阿言,她……她……”

言如是一头雾水,瞥了眼夏染,顿时眉头紧锁。

路浔墨见状,不动声色地挡在夏染身前,冷眸看着这对年轻夫妇。

云亦安看着路浔墨突如其来的态度有些着急,伸手就要去拉夏染,言如是眼疾手快地拉住云亦安,皱眉看着她摇摇头。

夏染刚转过头,看见的这一幕,借着路浔墨挡在她身前的空档,夏染迅速地打了个哈欠。

夏染偏了偏头,隔着路浔墨的朝云亦安夫妇看去。

“怎么了?”她问。

一回过头就是这紧张的气氛,一头雾水。

路浔墨在她身侧坐下,“没事,言深的爸爸妈妈来了。”

夏染刚刚在出神,根本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听到路浔墨的话大喜,“找到了!”

“嗯。”路浔墨点头。

他不知道这对夫妇为什么看到夏染是那样一副震惊的表情,本能的挡在了夏染面前。

云亦安神色古怪地看了夏染一会儿,才从容地走过去,“谢谢你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夏染本就不喜欢和跟长辈一样的人打交道,紧张地把手背到身后,才柔声糯糯地回答道:“我叫夏染,姐姐好。”

路浔墨转过身偷笑,夏染老是在这种时候嘴巴甜的跟什么似的。

夏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腼腆地笑着。

云亦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是感谢你照顾深深,我们现在还要回去有些急事,不方便请你吃饭,可以留个电话吗?”

夏染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不用不用,举手之劳。”

“要的要的!”

奶声奶气的一句话,正是言深说出口的。

云亦安从言如是怀里接过言深,笑道:“你听,深深也这么觉得不是?”

“我想以后和姐姐玩。”言深伸着脑袋,伸出双手一副想要夏染抱的样子。

夏染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软,把他抱了过来。

云亦安见此,故作伤心地往言如是怀里靠了靠,言如是自然是乐意之至地揽过自家媳妇。

“哎,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孩子,被小姐姐勾搭一下就勾搭走了。”云亦安佯装伤心烦。

言如是相比之下淡定多了,“没事,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

章节目录 第48章 她长的好像……2 云亦安无语地白了言如是一眼,从他怀里直起身子,默默地站远了点。

呵,男人!

夏染看着他们俩夫妻打情骂俏的样子心中疑惑了一下。

“言夫人和言先生之前是不是经常吵架?”夏染终究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她明明记得言深和她说爸爸妈妈经常吵架来着。

云亦安挽住言如是的手臂,甜蜜地笑着,“没有啊。”

“可是……”夏染话还没说完就被言深奶声奶气地给打断了。

“明明就有!”言深看着父母大叫道。

云亦安和言如是都愣了一下,才听得言深继续道,

“妈妈老是和爸爸在书房即便起来,爸爸有时候还会打妈妈!”言深义正辞严地说道,“还有一次,我看到爸爸在书房和妈妈吵起来了,爸爸还摔了东西。”

云亦安顿时明白了什么,脸色染上一丝异色,红了大半。

言如是淡定的脸垮了挎,片刻又恢复了神色,拍了一下自家儿子的头,训斥道:“我怎么可能打你妈!我打你都不可能打你妈好吗!”

云亦安、夏染、路浔墨:“……”

重点在这儿吗?

这个儿子是充话费送的吧?

“可是那天我明明看见你跟妈妈吵起来的!而且后面几天妈妈还喊疼!”言深小手在空中挥舞着,控诉着他口中言如是的“罪行”。

“那次是因为我和你爸设计意见不符,吵了一会,那个花瓶是你爸不小心摔的。”云亦安抱过儿子,完全不敢看夏染他们的神色。

不用想也知道啊。

夏染脸色绯红,水灵灵的眸子看向一边,仿佛没有在注意这里。

路浔墨则是淡定的在手机上打字。

虽说没有历经过人事,但是多多少少也不是小透明,听了言深和他父母的话,两个人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云亦安把言深抱到一遍,认真小声地说道:“后面几次你听到的声音是妈妈和爸爸在看电视你知道吗?”

“可是!”可是他明明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云亦安皱着眉头,伤心地看着他,委屈道:“妈妈的话你都不信了了吗?”

言深连忙摇头,抱着云亦安的脸亲了一口,“宝宝相信妈妈。”

云亦安看见计划行通了,开心地抱着言深亲了一大口。

“老婆,我呢?”言如是幽怨地声音从云亦安背后传来。

云亦安往旁边走了两步,“滚。”

“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言如是故作伤心地说着闭上眼,上去就要亲云亦安一口。

云亦安眼里狡黠的目光一闪,迅速把言深抱了起来。

言如是一亲就亲到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一睁开眼发现是自家儿子,也不恼,伸手把言深抱到怀里,趁机在云亦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后满足地在一旁的长椅长椅上坐下。

云亦安是一个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譬如现在。

“所以夏小姐可以给我联系方式了吗?”云亦安微笑着看着夏染。

夏染看看她在看了看言深,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说完,报出一串数字,又道,“这个也是我的微信号。”

云亦安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满怀笑意地说:“再次感谢你。”

章节目录 第49章 她长的好像……3 夏染摆手,笑着摇摇头,“真的不用,言深很乖的。”

女警从一旁走近,公式化的笑容看着言如是夫妇俩,问道:“你们是言深小朋友的家长?”

云亦安点点头。

女警见状笑了笑,又道:“请跟我到这边来填一下信息,户口本带了吗?”

言如是拿起一旁的包,“带了。”

“我们先离开,言先生言夫人再见!”夏染扯了扯路浔墨的衣角。

“嗯,真的谢谢你们了。”云亦安弯了弯腰说道。

言深招了招小手,眼里透着不舍,“姐姐拜拜,下次见!”

“嗯,拜拜!”夏染一边朝他们挥手告别,一边往门外走。

路浔墨紧跟其后。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不见,云亦安才喜忧参半地靠在言如是身上,叹息道:“哥哥,她长的真的好像……”

言如是拍拍她的手,眼眸深邃道:“我知道。”

……

夏染走到一旁的商店外坐下,看着雨水淅淅沥沥不断下落,脸色越来苍白,手放在身侧紧握成拳。

路浔墨以为她是冷起来了,毕竟秋天还是忽冷忽热的。

他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夏染身上,抬眼道:“我穿着有点热,你正好披着吧,我进去买把伞。”

说完,路浔墨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商店,只留下夏染隐忍的地咬住双唇,一遍又一遍地平静着自己的呼吸。

一个女人现在不远处,冷笑着说了一段话,虽然在雨里听不见,却能辨认口型。

夏染睁大双眼,极力的摇头,脸上的血色也好似那女人在雨中呼出的白色气体一样流逝而去。

她的脸越来越白,脸色越来越差。

夏染只觉得头重脚轻,心上熟悉的绞痛又一波一波地接踵而至。

眼前一黑,却倒入一个温暖又带着冷香的怀抱。

来不及细想,她便没了意识。

路浔墨买完伞一出来,就看着夏染下落的身子,心里一惊,扔下伞下意识跑过去把夏染抱住。

路浔墨拿起手机二话不说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语气难得激动地叫道,

“颜以致,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马上过来!”

颜以致很快就开了车过来,看到夏染倒在路浔墨怀里连忙跑过去查看。

“怎么回儿事啊?”颜以致懵逼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夏染。

路浔墨一边焦急地把夏染抱上车,一边头也不回地说:“等会跟你说,先去医院。”

颜以致点头,小步跑到车边,迅速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上去启动了车辆。

车子飞驰在公路上,颜以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脸冷意的路浔墨和脸色苍白的夏染,“到底怎么会儿事?不是之前才晕过一次,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路浔墨抱着夏染,皱眉一直盯着夏染,叹口气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去买了把伞,一回来就看见她往下倒。”

颜以致一边沉思,一边紧踩油门。

“应该是什么刺激到她了,才会忽然晕倒,你看看她手。”颜以致盯着路面,不时地看一眼他们俩。

闻言,路浔墨拉开夏染的手。

掌心上五道血痕印入他的眼帘,刺痛了他的双眼。

“怎么样?”颜以致的角度看不到夏染的手,分神看了他们两眼,问道。

路浔墨低着头,脸上一片阴影,“手上有血。”

多年的默契,不用路浔墨说完,颜以致便知道是怎样一回儿事。

“看来忍了挺久的,不想让你知道。”颜以致目视前方,笑道。

忍了挺久……

这句话让路浔墨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50章 绝望1 到了医院,两个人刻不容缓地把夏染带去救治。

夏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病房里昏暗的光线让她的视线得到舒缓。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钻入她的鼻腔,差点让她打了个喷嚏。

夏染睁着眼睛,有些懵懵地坐了起来,细细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醒了?”路浔墨正好推开门走进来,手上拿着两盒吃的,看到夏染坐了起来,便问道。

他走过去,打开床边暖黄色的落地灯。

并不刺眼,夏染还以为他会打开大灯,没想到他竟然走过来开了小灯,不由得心里一暖。

“我怎么会在医院?”夏染捂着头,晕晕乎乎地问道。

路浔墨叹口气,把手里的一碗海鲜粥递到她面前,才说道:“医生说是因为你情绪波动过大,导致心脏病复发。”

夏染表情淡淡的,没有太大反应,接过他的粥,“哦”了一声,又说了句谢谢,默默地打开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脸上是一大片阴影,晦暗不明。

听了路浔墨的话,夏染也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了。

心底自嘲的笑笑。

自己构建了这么久的心里防线,一到夏夜回来了就成了溃于蚁穴的千里之堤。

香甜浓郁的海鲜粥到了嘴里比眼泪还苦涩。

她恍惚想起了,在很小的时候,她生病了,妈妈也总喜欢去熬一碗海鲜粥,放一点点盐,一点点白糖。

到嘴里的味道,用是甜味比咸味多。

不像手里这碗,怎么这么咸这么苦……

什么时候你才会觉得一个人真正的离开了?

不是当那个人倒在你面前血流不止,最后被宣告死亡的时候,也不是拉着你谈起过往交代后事,最后撒手人寰的时候。

而是等你送走了那人,送走了前来吊唁的人们之后,你一个人坐在房里,看着房里一花一草一个杯子、一床被子、一只碗、一本书……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那人的影子。

即便多年以后,你拼命表现得淡忘了这件事以后,随便一样关于那人的东西都会让你构筑已久的坚强瞬间崩塌。

譬如现在,譬如后来的路浔墨。

一边想着难吃,一边又拼命地往嘴里塞,泪水和着粥一起变得更加苦涩难吃。

“夏染!夏染!”路浔墨坐到床上摇了摇她的肩,紧张地喊道,“你冷静一点!”

夏染颤抖着睫毛,抬起一双泪目,迷茫的看着他。

她眼里满是无措与迷茫,路浔墨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粗重了呼吸,拥住她,“什么事都没有了啊,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夏染任他拥着,双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路浔墨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夏染。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么以朋友立场的他自然也不会去过问。

眼泪就这么流着,一直到没了泪水,夏染仍嘬泣着。

“咚咚咚!”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路浔墨正想着是任由那人敲不做理会,还是去开门的时候夏染就先替他做了选择。

夏染松开了路浔墨,把早就冷透了的海鲜粥放到一旁,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路浔墨犹豫了一秒,才起身过去开门。

章节目录 第51章 绝望2 路浔墨一打开门,先是愣了一下,眯了眯眼,沉默着关上了房门。

“你好。”路浔墨看着眼前的男人,先开口道。

那人依旧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一股商业精英的味道。

“夏染怎么样,她怎么忽然住院了?”夏夜一脸焦急,却碍于路浔墨站在门口挡住他去路,有些怒气地问道。

说着,夏夜就准备打开门,

看出夏夜的意图,路浔墨一把抓住他的手,皱眉道:“劝你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夏染看着路浔墨严肃的神情,收回了手,冷笑着。

“为什么?”

路浔墨跟他面对面站着,显然没有夏夜高的他却并不输夏夜不怒自威的气场,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带着浓浓的讽刺和冷意。

“夏染是因为受刺激,情绪激动导致的心脏病复发,疼晕了过去,我并不想她因为见到你而再上手术台。”路浔墨语气夹杂着疏离和冷漠,还有浓浓的警告。

夏夜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警告了,却无心在意。

一个箭步端住路浔墨的双肩,惊讶又不可思议地问道,“什么叫‘再’?为什么染染会得心脏病!”

路浔墨甩开他的手,冷眸微敛,嘲讽意味十足地开口,“这不是要问夏总自己了吗?”

夏夜皱着眉头,没有接他的话。

他知道,他和眼前这个少年并不是统一战线。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都是为了夏染好。

夏夜张了张嘴,欲再说些什么,一大段话流露到嘴边却只剩那么一句:“我能看看她吗?”

路浔墨摇摇头,“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况且你们之间隔阂太多。”

路浔墨看着眼前的男人,失去了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换上一张颓然的脸,顿时觉得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照顾好她。”夏夜转过身,低声说道。

“我会的。”路浔墨双手插兜,表情坚定道。

很多年、很多年之后,夏夜才明白,今天少年的坚定在少年心中有怎样重要的地位,又是少年用何等代价换来的。

看着夏夜萧然离去的背影,路浔墨心中腾起几丝怅然。

情,这个他很多年都没有在相信的抽象的东西,心中忽然有些偏向它了。

路浔墨打开病房的门,看见夏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双手抱膝泪眼婆娑神情恍惚的看着他。

“路浔墨,我想回家。”她说。

她没有关心门外的来人,也没有心情关心。

她只是说,她想回家。

路浔墨几乎能感受到她说话时的绝望与不安,心底不由得一疼。

“好,我们回去。”路浔墨给她掖了掖被子说道。

转身,路浔墨就很快办好了出院手续,颜以致再三叮嘱路浔墨不要让夏染剧烈运动,保证在这几个月里情绪波动不要太大。

路浔墨都仔细听着。

“记住,看好她,”颜以致认真地看着路浔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别让她一个人待着,把她家里的什么利器都收好,她很可能有重度抑郁症复发的征兆。”

整理好仪容,夏染才出院,活生生的人儿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绝望而又忧伤的灰暗世界里。

如果说夏夜的归来是让夏染害怕,失了方寸;那么这次,就是想让她自己跳入悬崖的绝望。

章节目录 第52章 你别走…… 路浔墨真的是后悔死了要答应夏染出来玩的条件。

如果不出来玩,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一连串的事发生了?

很快,路浔墨冷静下来。

其实并不是,如果今天没有出来,日后也一定有一天会出现今天的状况。

今天他在,他救了她。

可若是日后他碰巧不在,又发生这样的事她该怎么办?

搂着垂头不语的夏染,路浔墨心底一片庆幸。

而庆幸过后,更多的是后怕。

……

到了夏染家里,路浔墨先是把夏染安置好,按照颜以致的嘱咐把所有利器都收了起来,锁好,就连指甲刀也没放过。

随后,路浔墨才把正在他家里的总裁和果冻带了过来。

夏染抱着总裁,一语不发,长发遮住她的脸,看不清神色。

“要不要喝点热水?”路浔墨拿着水杯问。

夏染没答。

路浔墨叹了口气,“我帮你把白悦颜叫来好不好?”

想来,他一个男的,在这里终归不太方便,而且夏染这个时候应该更需要那个叫白悦颜的女孩的陪伴。

毕竟,那个女孩也了解夏染之前的病情。

“你别走……”夏染发出一声极其沙哑低沉的声音,让路浔墨一愣。

路浔墨走到她床边,揉揉她的头,淡笑着柔声道:“我不走,你喝点热水好不好?”

夏染接过他的热水,一语不发地一口饮尽,像是在做机械运动一样。

路浔墨拿过她喝完的水杯,放到一旁。

拿起夏染的手机拨通了白悦颜的号码。

电话那头几乎立刻就接通了,传来白悦颜欢快的声音,“怎么了,九九!”

“白同学,夏染出事了,你到她家来一趟吧。”路浔墨简明扼要地说道。

双方很快就挂了电话。

夏染抱着双膝,总裁在她胸前,她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哭声,娇小的肩膀不住地抖动着。

路浔墨轻轻地抱住她,拍着后背安慰道,“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乖,想哭就哭出来……”

听着路浔墨温柔的话,夏染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不幸都让她给遇上了?

为什么一切的一切会演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她忘不掉……忘不掉那天的场景……

路浔墨抱着她,给予她温暖与安慰。

白悦颜一向速度极快,在路浔墨打完电话不到十多分钟的时间里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用慕思琛的话来说,就是差点没动用他的私人飞机。

甚至不用路浔墨开门,白悦颜拿出夏染房间的钥匙就把门打开了,慌里慌张得差点让路浔墨以为是入室抢劫的强盗,差点就跟她大干一场。

白悦颜身后,还跟了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男人怀里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男孩。

那男人朝着路浔墨温和一笑,让路浔墨一愣。

“九九呢!她到底怎么了!”白悦颜紧张颤抖的话把路浔墨的思绪拉回。

顾不上那男人,路浔墨就先对白悦颜说,“今天和她逛街,救了一个被拐卖的小男孩,我去买了把伞回来她就晕了。

医生说是因为情绪过激,而且有重度抑郁症复发的情绪,要防止她做傻事,我把利器都收好了,想你来可能会让她能好点。”说完,两个人已经到了夏染卧室的门口。

“今天是不是下雨来着?”白悦颜忽然问。

路浔墨点头。

“靠!”低声咒骂一声,白悦颜就刻不容缓地皱着眉头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慕白 路浔墨没有跟进去,两个女生可能会更好一点。

“琛哥。”路浔墨看着方才跟着白悦颜进来的那个男人叫道。

慕思琛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下,“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路浔墨苦笑一声,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自嘲道:“还能怎么样,老样子。”

“老东西还对你那态度。”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路浔墨并没有什么反感的神色,眼睛没有聚光,像是在想什么,冷笑道:“就那样,他只要能想起路家和我妈家的股份,自然就想起我这个儿子了。”

慕思琛看着他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说:“要什么帮助尽管找我。”

路浔墨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他,严肃地说,“谢谢你,琛哥。”

“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说什么胡话呢?”慕思琛笑道。

路浔墨也跟着淡笑。

时光恍若回到了那个六岁少年和八岁少年之间的不打不相识。

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变。

两个人很快熟络地聊了起来,精致的男孩看看自家父亲,再看看那个和父亲聊得很欢快的男孩。

嗯,长得不错。

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是不是和爸爸提一下他。

他并不喜欢被人拆根问底的感觉。

最最最可恶的是,他那个坑儿子的老爹什么都说,连他几岁还尿床的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恨!

他要告诉颜颜!

……

白悦颜一出来就看见慕思琛和路浔墨相谈甚欢的场面,心底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要知道慕思琛虽然看起来温文儒雅,事实上却是生人勿近的类型。

竟然能和九九这个新同桌聊得跟家长教育经验交流会似的。

一见到白悦颜出来,路浔墨立刻结束了和慕思琛的对话,紧张地问,“怎么样?”

白悦颜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哄睡着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几天我想在这陪她。”说话间,目光已从路浔墨身上转移到慕思琛身上。

慕思琛点点头,同意了她这个想法,却又道:“我也得陪着你。”

“芒果也要!”小男孩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玩具说道。

白悦颜难为了,毕竟一个大男人住在两个女孩家里,还带个孩子,终归哪里不太好。

“住我那吧,琛哥。”路浔墨好似看出了白悦颜的顾虑,提议道。

“好吧。”白悦颜答应了这个条件。

毕竟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慕思琛和芒果的性子。

粘人也就算了,主要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良好精神啊!

说定之后,慕思琛立刻就让人带了一些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过来。

白悦颜经过再三的思考最终还是决定就和夏染睡一张床,不然夏染半夜起来上吊她都可能不知道。

路浔墨也给慕思琛和芒果选了一间宽敞的客房,把物品什么的都安置好之后,路浔墨又开始和慕思琛在厨房里忙活。

“这几年过去了,厨艺有长进啊。”慕思琛笑着看着路浔墨熟练地动作。

路浔墨倒是自嘲一笑,“一个人习惯了罢。”

章节目录 第54章 慕白2 “你厨艺一直都挺好。”路浔墨把胡萝卜拿到案板上,手法极快地把它切成丝。

慕思琛笑着摇摇头,“还不是被那个兔崽子逼的。”

“只是因为芒果?”路浔墨揶揄地笑问。

慕思琛大方承认,“当然还有我们家颜颜。”

路浔墨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慕思琛有一个宠的不得了的侄女,却没有料到竟然是白悦颜,他还以为他们会是一个姓。

做了几个清淡的菜之后,慕思琛看着差不多了,正准备把洗好的锅放好,却被路浔墨伸手阻止了。

“等一下。”路浔墨轻声道。

慕思琛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怎么?还要做点什么吗?”

“做几个辣的菜。”路浔墨接过他手里的锅,眼底隐隐泛着笑意地回答道。

慕思琛洗了个手,擦干后,打趣地问道:“你不是不吃辣吗?”

“有人爱吃。”路浔墨俊朗的脸上不复平常的冷硬,柔和地勾起嘴角,笑道。

慕思琛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儿事,浅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忙上忙下的路浔墨就好像看见了自己一样。

谁说只有女人会因为爱情肝脑涂地,有时候男人也可以。

他抱起脚边扑过来的芒果,凑近他的脸亲了一口,随后脸上的笑越发柔和地走向那个他愿意为之肝脑涂地的女孩。

“累不累?”慕思琛在白悦颜身边坐下,看着她有些疲惫的脸心疼地问道。

白悦颜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双眼,叹息一声,才道:“还好,不是特别累,我现在担心的是九九的病情,我怕她想不开。”

慕思琛把大手放在白悦颜脑后轻轻给她枕着,揉了揉,“会没事的,你注意好自己。”

白悦颜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你真的不知道她当年万念俱灰的时候有多可怕!小叔叔你知道吗?”白悦颜对上慕思琛的深邃的双眸,动了动干涩的嘴,启唇道,

“最怕的不是看不好她,而是怕她自己不想活。”

不想活,总有办法去死。

慕思琛看见她这副样子,心底也不好受,轻轻地将眼前的泪人拥入怀中,大手一下,一下的拍在她的背上,给予她安慰。

“为什么不让路浔墨试试?”慕思琛沉思几许,开导道。

白悦颜从他那个温暖的怀抱抬起头,“可我根本就跟他不熟,而且九九的病情谁都预料不好。”

“说来也巧,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差了我两岁,人品家世都好。”慕思琛低着头,笑得温柔,如同二月拂过柳条的春风,所到之处,春暖花开。

白悦颜看着慕思琛愣了半天,才叹口气。

又是美男计。

“恐怕,你这么说不仅是想要让路浔墨来开导九九吧?”白悦颜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他的意图。

慕思琛也没有什么好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我们颜颜最聪明了!”

“那可不!”白悦颜傲娇地仰起头,笑着说。

白悦颜的注意力可并没有转走,而是十分正经地说:“路浔墨才认识九九多久,我怎么能放心把九九交给他。”

“我们颜颜可真像个老妈子。”慕思琛戏谑地笑道。

白悦颜顿时恼火地瞪大双眼,气呼呼地说道:“哪里像妈子了!”

“不像不像…”慕思琛赶紧顺毛。

白悦颜却看着夏染的房间叹口气……

章节目录 第55章 开导 “要是九九能好好的,我当个老妈子也无所谓了。”白悦颜恍惚地说道。

慕思琛揉揉她的头,柔声安慰,“会好起来的,你放心。”

白悦颜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男人,神情温柔的样子从心笑了笑。

嗯,一定会好起来的。

路浔墨很快就把最后一道菜装盘,放上了餐桌。

见状慕思琛拖家带口的,也走到餐桌旁,他从善如流地拿起碗给白悦颜和芒果盛饭。

白悦颜接过慕思琛递过来的米饭,用筷子戳了两下却没有什么心思吃。

“我去看看夏染醒了没有,要是醒了,我就给她盛点饭过去。”路浔墨起身,对两人说道。

毕竟这种场合,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虽然他向来都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对人对事,但是眼前这个可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大哥。

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何况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了这两个人能多点相处的时间而离开吧。

再者,夏染还没醒,他也没有心情吃饭。

慕思琛颔首,大手裹着白悦颜的小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得到慕思琛的暗示,白悦颜迟疑了会儿,才点头同意。

路浔墨离开,去到夏染家门口,打开房门。

已经是晚上八九点,房子里没开灯,一片漆黑,路浔墨跟着记忆打开灯,环视一周,就看见了夏染。

夏染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抱着总裁神情恍惚。

“夏染。”路浔墨轻轻地叫道,生怕吓到沙发上脸色煞白几近透明如同玻璃一样的人儿。

夏染披着长发,说不出的诡异。

她回过头,朝路浔墨笑了一下,明明不勉强的样子,路浔墨一眼就看出了一股勉强得意味。

总裁在她怀里缩成一个小团子,晃着尾巴似乎是想要讨好夏染,却并不知道这都是一些无用功。

路浔墨走近,“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夏染摇摇头,“里面太闷了。”

“饿不饿?”

“我怎么会饿,我今天吃了那么多!”说着,夏染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笑脸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绚丽的花。

看着路浔墨担心的脸,夏染笑着宽慰他,“我没事,这不好好的吗?你们干嘛一个二个都怎么紧张?”

路浔墨没接话,而是直径走到夏染身边坐下。

夏染微微嘟起嘴,有些不解他的行为。

只见路浔墨轻启薄唇,

“夏染,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的。”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魅惑力,像是黑夜里一盏微亮的明灯。

虽然不能为她照亮前方曲折的漫漫长路,却可以让她看清当前的迷茫,至少,她能找到自己了。

不够明亮,但却足够温暖。

夏染闻言怔在了原地,一道极其压抑、崩溃的哭声划破了漫漫长夜的孤寂。

“啊……”夏染捂住脸,泪水就像是洪水遇见残缺的大坝不住地从指缝流出来。

路浔墨倾身抱住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衬衣。

总裁在一旁跳上跳下,不解地看着主人。

虽然不解,却还是能感受到那几近崩溃的悲伤,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章节目录 第56章 开导2 哭了很久,路浔墨只觉得左边肩膀都麻了,夏染的眼泪也没有了,只剩下小声地嘬泣声,娇小的肩膀颤抖个不停。

他轻轻的拍了拍夏染的肩膀,忍不住道:“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夏染闻言睫毛微颤,眼泪又像是掉了线的珠子,不住地下落,捂住头大喊道:“都是我!都是我的错,要是没有我就不会这些事发生,潇潇姐说得对,都是我爸妈也就不会死了……但是我的错……是我该死!”

路浔墨紧紧地抱住她,后悔自己问了那一番话。

“都是我……是我该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为什么!”夏染尖叫着,双手窜成拳头,往自己身上打。

路浔墨赶忙抱住她,“冷静一点夏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在路浔墨温柔的声音下,夏染渐渐平静下来,她的脸贴在路浔墨胸前,说不出的死寂。

路浔墨拍着她的后背,一直拍着,“都过去了,我们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夏染没答,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路浔墨抱起她,走向卧室,神色复杂而又阴沉,如果有人见到他,第一反应可能就是——那个修罗回来了。

把夏染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理了理她乱极的长发,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

薄唇轻启,轻轻唱着,

“时光,恍若回到那时候;你笑着对我说,未来的梦又有多美好……后来才知道,当时的梦有多天真……”,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又空灵,悲情的歌曲就好像是摇篮曲。

夏染怔怔地看着路浔墨,只觉得,好熟悉……好熟悉……

来不及细细感受,五感就渐渐跟着意识越来越模糊……

梦里,有阳光,有花朵,有家人,还有,那个制造这一切的他……

床上的小人儿呼吸逐渐平稳,路浔墨才松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神情严肃,刻不容缓地打电话给颜以致。

“帮我查一下今天夏染从警局出来后周围都遇到了哪些人,却快越好。”

……

路浔墨坐在床边不远的藤椅上,手上拿着一杯刚刚磨好的咖啡,醇香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看着夏染安静的睡颜,路浔墨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叮!”手机的提示音打破了他的沉闷。

他点开信息,只见颜以致发来一条短信——“发你邮箱了。”

又是“叮”的一声,邮箱蹦出了消息提示。

路浔墨点开,是一段视频还有一个文档。

视频的视角是隔壁一家店的店外监控,视频里,一个白色长裙的女人冷冷的笑着,她站在夏染面前,从嘴型上能看出她对夏染很缓慢的说了一句话。

也正因为这句话,从监控上就能轻易看到,夏染越来越不对劲,一直到他出来夏染就倒了下去。

路浔墨双手顿时收紧,额头上隐隐突起的青筋,目呲欲裂。

很好,动手之前没查清,动到他的人,那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颜以致,马上把监控里的女人给我查清楚。”电话那头的颜以致应和着,他几乎能感受到电话那头路浔墨溢出来的满满怒气。

似乎,很久没有看到他这个样子了……

挂了电话,颜以致自嘲地笑了一声。

路浔墨,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啊……

章节目录 第57章 他还想毁了我 路浔墨坐在床边,回望这么些天。

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这个小人儿的?

一见钟情?

要是这么说,倒不如说是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吸引着他。

那种感觉很熟悉很熟悉……

所以他才会在夏染一次又一次受到伤害的时候帮助她。

说实话,路浔墨从来都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更不会因为一个认识没两天的人而费心费力。

从来,路浔墨就是一个无论什么局面,都能全身而退的人。

喜欢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只依稀记得儿时也有一个小女孩,眼睛亮亮的,他曾说过要保护那人一辈子,后来女孩却再无音信。

那个时候他一直没忘记她,以致后来还加派人手找过她,却都是无功而返。

夏染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夏染翻了个身,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任眼泪奔涌而出。

她忘不了……忘不了那天满地的鲜血,忘不了爸妈的脸,忘不了哥哥想要杀了她的神情,忘不了李潇潇鄙夷不屑的神情……

“夏染,我知道你醒了。”路浔墨看着背对他的人,伸手给她掖了掖被子,将她的长发拿出来,以至于不会被压到,“你爸妈一定是希望你好好的,健康成长。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爸妈,为了我……们,你也得振作起来。”

路浔墨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头,开口道:“你知道吗,其实今天你哥哥到医院了。”

闻言床上的人儿呼吸一滞,身子有些颤抖。

“乖,别怕,”路浔墨握住她的手,坐到床上,又说,“他是来看你的,他听说你突然晕倒了。”

夏染坐了起来,被路浔墨握住的手逐渐收紧,她怔然地看着路浔墨,忽然倾身抱住了他,眼泪又奔涌而出。

“路浔墨你知道吗?我哥他不仅想杀了我……他还想毁了我……”

路浔墨抱紧她,神色动容,“那是你哥哥有病的时候,出国这两年,他的病情已经控制好了。”

路浔墨和夏染都不知道的是,小小的一个变态心理和狂躁症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应和偏激的态度。

夏染抱着路浔墨抬起头,戚戚地问道,“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这些都是有报告的,”路浔墨拍拍她的头,“好歹他也是你哥哥,这么多年了,他又怎么可能不关心你?”

夏染的头埋在他胸前没有说话。

夏染没动,路浔墨也没动。

良久,在路浔墨以为夏染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听见夏染从他怀里闷闷地出声,

“路浔墨,我现在当你是我的好朋友了哦,有些事我就和你讲。”

闻言,路浔墨莞尔一笑。

看着怀里娇小的人,可爱的打紧,路浔墨不禁摸了摸她的头。

“那白悦颜也知道吗?”路浔墨问道。

夏染点点头,“反正就是不要告诉别人。”

夏染没有抬头,只是埋在他胸前,说话时的热气几乎全都扑在他的胸口。

痒痒的,说不清什么感觉。

“我不告诉别人,你说。”路浔墨没动她,只是把她的脚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58章 提及当年 “说起来,我爸妈是我害死的。”夏染偏了偏脸靠在路浔墨身上,一滴清泪滑落。

路浔墨抬手拥住了她,不抱还好,一抱就像是受了委屈被人安慰似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夏染平静了一会儿,哽咽地继续说道:“那是我是十四岁的时候,爸妈带我去郊区采风,他们去找设计灵感,而我是他们答应我比赛得了一等奖的奖励。

本来,上山还好好的,晴空万里,但是下山开车开到半路忽然下起了雨,刹车失灵冲到山下,撞在一块石壁上,车翻了。”

路浔墨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她能说说话总是好的,至少证明抑郁症没有复发,而且,她信他。

路浔墨掀不开波澜的眼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与神情。

“我妈她……她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夏染的眼里没有焦点,目光涣散而又哀伤,“我爸的伤更严重……”

说到这,夏染停了下来,整个人都在抖,发自内心的恐惧从心涌出,然后一点、一点瞬间将她包裹住。

路浔墨没有让她说下去,而是就这么让她靠着。

夏染深吸一口气,像是想面对极大的恐惧,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爸,被当场宣告死亡。”

路浔墨身子一震,低头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告诉她,他也经历过吗?

她都脆弱成这样了,他又怎么舍得?

“我和我妈被送到了郊区的医院急救,我当时已经听不到声音了,我整个人都呼吸不过来了,”夏染带着哭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路浔墨,你知道吗,当时他们都来告诉我没有爸爸了。”

“可是,可是那天早上他还对我笑……他还告诉我多穿一件衣服……他还告诉我不要挑食,不要太多种水果一起吃,会吃坏肚子……”夏染好似忍耐着巨大的痛,喘着气几乎呼吸不过来,断断续续的说道,“怎么可能就没有了?!”

都说朝花夕拾,一夕忽老。

可当世事无常时,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后来我妈需要紧急输血,我就去了……”夏染抽泣了两声,才哽咽道,“护士通知我,我的血型不符,肯本就对不上。

而我妈也因为这件事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和我爸一起走了。”

路浔墨没动,而是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都过去了,要把未来过得更好,伯父伯母才不会担心。”

夏染点点头。

她本来都走出去了,可被人这么一刺激,又把那些事都想起来了。

李潇潇,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仍你摆布的夏染吗?

两年过去了,她会痛,会难过,但却不会再一蹶不振了。

既然李潇潇你要来扰乱我的生活,那也就千万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染振作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从路浔墨怀里直起身子,回给他一个笑容。

“夏染,能告诉我,你和你哥之间,发生了什么吗?”路浔墨小心翼翼地问道,却明显看到眼前的人笑容僵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59章 有你们 夏染低下头,面无表情的坐着。

她不想说,也不想回忆。

“不说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知道你没饱。”路浔墨站在她身前,笑道。

夏染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路浔墨,“嗯。”

路浔墨先走出了她的卧室,给她一点私人空间。

等夏染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暖和一点的长袖长裤,长发披肩。

路浔墨让她走在前面,这才跟着她去他家里。

他感觉他家都快成餐厅了。

白悦颜和慕思琛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连碗筷都收拾好了。

夏染进门的时候正看见白悦颜圈着芒果拿着一本自带的故事书,聚精会神,有声有色地讲述着手里的故事,慕思琛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不时还给白悦颜喂一口水。

那本书她熟悉得很,当初还是她推荐给白悦颜看的,后来白悦颜一直给芒果讲这个故事,她还一直觉得挺不好的。

尽管那是一本童话书,但却是一本适合少年看的,讲给孩子听着实不合适。

后来芒果喜欢看,她也就随他们去了。

没想到这么久了,竟然还在看这个故事。

白悦颜一看到夏染,就立刻停了下来。

芒果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挣扎着从白悦颜身上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三步并作两步,纵身一扑,扒住夏染的腿,眼睛里闪着星光。

“夏染姐姐!”奶奶的声音让夏染心底一软,尽管腿有些不舒服,却还是吃力地蹲了下来,笑着问。

“今天芒果怎么来啦?”夏染柔声细语的问道。

路浔墨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夏染喜欢孩子,并毫无抵抗力。

好像记得舅妈前两年生了个二胎来着,现在应该会走了吧。

夏染浑然不知,一个大计在路浔墨心中油然而生……

芒果扑倒在夏染怀里,身上透着一股子奶香味,他抬着头,忽闪忽闪的眸子就像是阳光下飞舞的泡泡,亮亮的,泛着五颜六色的光,扬起笑脸道:“因为颜颜说夏染姐姐不舒服,所以我就来看夏染姐姐。”

“谢谢宝贝!”夏染喜欢得打紧,在芒果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路浔墨见状默默打消了自己刚刚那个念头,拍了一下夏染的头,淡淡道,“快去吃饭,应该还热乎着。”

夏染笑了笑,对路浔墨伸出了手,“拉我一把,我腿有点疼。”

路浔墨拉住她的手,细腻的触感让他怔了一下,才微微用力的夏染给拉了起来。

“谢谢。”夏染你这样站着对路浔墨说。

路浔墨别过头,“嗯”了一声。

白悦颜也跑了过来,“九九你没事吧?”

夏染摇摇头,“我没事了,就是有点腰酸背痛,头晕什么的。”

“你不要想不开哦!”白悦颜孩子气地语气说着,拉过夏染的手。

夏染点点头,“当然不会想不开的,我还有你们呢!”

以前的我,孑然一身,就算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现在的我,有了你们,就算是死我也会守住心底唯一的美好。

章节目录 第60章 爸爸陪你睡啊 夏染接过路浔墨刚刚盛好的饭菜,神色复杂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送。

路浔墨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看着她。

夏染回过神,看着路浔墨支着头坐在她对面,不禁问道:“你不吃饭吗?”

路浔墨摇摇头,“不饿,你吃吧,”

夏染若有所思地开始扒饭,心底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用过餐之后,路浔墨帮夏染把收好碗,这才扶了一把夏染去沙发坐着。

白悦颜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问道:“九九,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路浔墨听见白悦颜的问题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的,本来夏染就是心里创伤,好不容易放下来,万一白悦颜一个问题触及到什么,那要怎么办。

事实证明,路浔墨的担忧不存在的。

夏染对路浔墨嫣然一笑,示意他不用再扶着。

路浔墨这才恍悟自己还没有松开手。

夏染叹了口气,眼底还是不经意地流露出几丝害怕的神色。

“是李潇潇。”

闻言,白悦颜一下子激动起来。

“又是她这个白眼狼!”

“算了。”夏染低头说道,“她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是语言警告而已。”

白悦颜不忍地看着她,“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你动手的吗?”

夏染没说话,路浔墨先出声问道,“什么动手?”

白悦颜气愤地开口,“你是不知道以前夏夜……”

“悦颜!”话还没说完的白悦颜就被夏染打断,这才恍悟自己言多必失。

“对不起啊,九九。”白悦颜拉着夏染的歉疚地说道。

夏染摇摇头,“没事,我去休息一会。”

白悦颜听了,立刻带着她回房间,芒果跟在他们后面,健步如飞。

留下路浔墨和慕思琛。

路浔墨不解地望着慕思琛,慕思琛无奈地看着路浔墨。

……

经过芒果一系列的撒娇卖萌,终于取得了和白悦颜、夏染同床共枕的机会,却在洗香香之后被自家老爸拎了回去。

理由是,“男子汉要学会独立。”

听着这个理由,芒果就觉得扯。

“爸爸,新环境我害怕……”芒果睁着大眼睛,眨呀眨的。

却忘了自己老爸从来都不吃这一套。

“要不,就让他睡这吧。”夏染出声阻止。

慕思琛礼貌地笑了一下,“不行,不能惯着他。”说着,就像拎小鸡仔似的把芒果毫不留情地拎了出去。

看着挣扎的小家伙,慕思琛低笑了一声,“怕是吗?爸爸陪你睡啊。”

芒果顿时正襟危坐,立刻摇摇头,“不用了爸爸,男孩子要独立,还是自己睡。”

“慕未迟真乖。”慕思琛这次说的是他的名字,一般只有开心或者生气的时候他才会叫他的大名。

落在慕未迟小朋友耳朵里一种惊悚感油然而生。

三步并作两步地就溜到路浔墨准备的那个房间里,乖乖的自己脱了鞋袜,盖好被子,关了台灯,一脸乖巧。

慕思琛见状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给他把房间的灯关上。

路浔墨倒杯水的功夫就看见了这一切,不禁莞尔,“这么乖吗?”

慕思琛走过去,“有时候吧。”抢他媳妇的时候就一点都不乖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互怼 “路家那边你怎么打算的?”慕思琛拿着杯水,倚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问道。

路浔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眉梢微挑,看着手里的杯子,轻笑道:“那要看路家主怎么做了。”

慕思琛看着他,低笑了一声,“看来你早有打算。”

路家家主,路浔墨的生物学上的父亲,路泓贺。他还能怎么做?

无非是想把路浔墨手上路氏的股份以及陆倩凌身后陆家的股份一并弄到手罢了。

路浔墨这话定然是有进退无忧的打算。

路浔墨喝完杯子里的水,没有说什么,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透明的玻璃杯,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在里面。

“你那个妹妹还缠着你吗?”慕思琛脸上挂着揶揄的笑意,又调侃了一句,“烂桃花真多。”

路浔墨停下手中转动的杯子,笑着摇了摇脑袋,“呵,老样子,哪有慕大影帝桃花多,没有什么绯闻真是难为你了。”

慕思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这话你在我面前调侃两下就行了,别在我们家颜颜面前乱说。”

“说的好像你追到手了一样。”路浔墨放下杯子,笑道。

慕思琛毫不留情地说道,“比你好,连老婆都还没着落。”

“快了。”路浔墨神色温柔地看着远方,眼前浮现出一个人的一颦一笑。

慕思琛走到他对面坐下,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笑着问他:“你真的喜欢她?”

“不知道,”路浔墨倒也实诚,十分耿直地说道,“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啧,就像小时候和我们一起玩的那个,笑笑一样。”

慕思琛诧异地看着他,“笑笑?那小丫头片子你还记着呢,我可记得你当时对她有多好,后来她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记得你那个时候还伤心了好久。”

谈起童年的糗事,路浔墨低笑了一声,自黑地开口:“那可不,那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老婆跑了还不准我伤心。”

“有时候觉得你真的不像十七岁的孩子。”慕思琛感概地说道。

路浔墨不重不轻地砸了他一拳,“就比我大三岁,装什么老成。”

“大三岁也是三岁,叫哥。”慕思琛看着路浔墨挑衅道。

路浔墨无语,“滚。”

“没大没小。”慕思琛笑道,也没因这句话而恼。

“对了,你怎么会想着过来读高中?”慕思琛抬头问道。

如果是为了学历的话,对于路浔墨而言绝对不需要这么麻烦。

“当然是答应了路泓贺,离他远一点,我自己也乐得自在。”路浔墨眼底笑意不减,却多了几丝不屑和嘲讽。

“老家伙不是想要你手上的股份吗?”慕思琛问。按理来说不应该讨好,越推越远是什么状况。

“我还没满十八岁,拿不到我的那部分,路泓贺就总觉得自己还能拿回来。”路浔墨语气里满是轻蔑。

“啧,老家伙也是,一把岁数了也不普普法。”慕思琛啧声道。

“上次我知道了一件有趣的事。”路浔墨脸上的笑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 论被情敌当叔叔的感受 “上次我还在南城的时候,路音容告诉了我一件事。”路浔墨勾着唇,冷笑着,眼底尽是嘲讽,在清俊的脸上多了一分邪肆。

“什么事?”慕思琛挑眉,看着路浔墨的表情不禁笑着问道。

路浔墨偏过头,嗤笑了一声,才道:“路音容跟我说,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都是她妈安排的,不要误会她。”

两个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路音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跟路浔墨在一起。无意中,套的了这么大个消息,路浔墨倒没有多惊喜,只是觉得好笑。

要是路泓贺知道了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会是个什么反应?

“你不告诉那老家伙?”慕思琛猜测道。

路浔墨转过头看着慕思琛,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慕思琛了然。

按着路浔墨这闷骚的性子,无非就是慢慢地抛掉线索,适可而止,等到时机成熟,再去把决定性的依据放出来。

放长线,钓大鱼。

“不说我了,说说你最近怎么样?”路浔墨站起身,拿着自己刚刚喝完的水杯,又问了句,“喝点什么吗?”

“茶。”慕思琛把被子递给他,低的过程中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你这有好茶,我爸送了你一盒好的吧?”

“啧,开始养生了?还喝茶,你可真佛系。”路浔墨揶揄他几句,转身又去拿那盒上好的西湖龙井茶。

慕思琛啧了两声,看着他熟捻的手法,却道:“会吗你?”

“比你会!”路浔墨慵懒地回答道,“说一下你那情敌,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慕思琛脸色明显沉了一些,“毛头小子,整天追在颜颜后面。”

“竟然还有不怕你的,这么多年头一个啊。”路浔墨递给他一杯茶,有些欠揍地笑着。

慕思琛黑着脸,“那小子把我当叔叔。”

语毕,路浔墨跟不厚道的笑了。

论被情敌当叔叔的感受。

两个男人此时此刻就像两个女人似的,聊着生活,再聊着八卦,互相调侃一下,然后又共同义愤填膺地骂死对头。

聊至深夜,许久不见的两人才各自睡下。

无疑,女生有时候话很多。

更何况,两个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在一块,话匣子一打开,就像是开了闸的发电站,汹涌不歇的。

白悦颜穿着睡衣,和夏染并肩躺在床上,看着微亮的天花板,透着丝丝的寒意。

房间里的灯随着慕思琛带着慕未迟离开后就没有再亮起过。

“颜,你说我要是那个时候没有让爸妈带我去郊外采风,会不会就不是今天的结果,哥哥他就不会那样,潇潇也就不会那么刻薄了吧?”说罢,夏染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唇边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从心底蔓延。

白悦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叹了口气说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李潇潇不会,你忘了是谁害你从那么高的二楼掉了下去,差点就……”没说完,白悦颜鼻子一酸,心中一股痛意涌上。

夏染拍了拍她的头,“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还好意思安慰我!”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所期待的余生1 夏染在黑暗里,听着白悦颜的怒吼,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感激。

这些年,两个人虽然从来不说些感激的客套话,但都心知肚明对方的心意。

历经了这么多,她在向前走,回头看就只剩下白悦颜和司凉了。

白悦颜家境富裕,一直都是在外人面前精致细腻,端庄优雅,成绩优异,为人处世都能很好把握分寸的千金小姐。

只有夏染知道,白悦颜平日里要多随性就有多随性。

而司凉相比之下性子就淡漠得很多,也和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她是领养的,她一直知道这件事。

见夏染许久没说话,白悦颜抖了抖腿问道:“九,你什么时候去我家住两天,我爷爷可惦记着你呢!”

闻言,夏染忽然想起那天老爷子非要和她下棋,看出来她放水,立刻放弃了那一局,孩子气地说:“不行不行,你这丫头可不能这样!再来一盘,这样赢了多没意思!”

事实告诉她,白老爷子是个臭棋篓子。

最致命的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非要赢了才肯停下来。

以至于惦记她到现在。

不出意外的,听白悦颜幽幽地开口,“我爷爷可惦记着你和他下棋呢。”

夏染:“……”她就知道。

“国庆那几天有空,就那几天吧。”夏染道。

白悦颜:“我爷爷可每天翻着棋谱,嘴里还念叨着你,说要跟你决一死战什么的。”

夏染微微囧了一下,“是吗,爷爷精神真好。”

说完,就没再听见白悦颜的声音。

夏染以为白悦颜睡着了,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扯了扯被子,正准备睡下的时候,却听白悦颜细弱蚊蝇地说了一句,

“九,你还怕吗?”

夏染怔了半天,才苦笑了一声,极小声地说了一句,“怕。”

那种钻心的痛,怎么会不怕。

她可以冷漠,可以坚强地筑起心里防线,但她终归还是相信这个世界的。

她没有麻木到那种程度。

白悦颜手脚并用地抱住她,咯咯地笑道:“不怕不怕!”

夏染拉住她的胳膊,嘴角微微一翘,黑暗中,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

翌日清晨。

夏染起的很早,洗漱过后抱着总裁岁月静好地坐在阳台地地毯上给它梳了梳毛,然后再穿上了一件粉嫩嫩的衣服,做完一切,夏染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我们家总裁好可爱啊!”

总裁骄傲的扬起头颅,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走去,别提多傲娇了。

白悦颜迷迷糊糊地顶着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在客厅里晃来晃去的,洗漱毕,最后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也清醒了许多,走过去“吧唧”一口亲在夏染脸上。

白悦颜:“夏染,你好可爱!”

夏染皮笑肉不笑,真是太久没防备疏忽了,竟然忘了白悦颜那个可怕的“早安吻”。

就凭自己脸上快要滴下来的白悦颜的口水,夏染就懊恼不已。

拿了个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无语又从容地开口:“说了多上次了,亲可以,但不要糊那么多口水!”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所期待的余生2 白悦颜连连应好抢过夏染怀里的总裁,撒丫子就跑,头也不回的。

夏染一愣了半天,才看着她匆匆闪过的背影哑然失笑。

稍微收拾了一下,才起身走向卧室将睡衣换成了一套杏色的及踝连衣长裙,乌黑的长发利落地扎成了一个高马尾,这才去看白悦颜在哪。

寻了两三遍都没找她的身影,甚至连总裁的身影都没有看见。

夏染不禁扭过头,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薄唇轻启道了一句,“都哪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的门口传来一声。

“这儿。”

分明是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夏染转身探头过去睨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路浔墨依在门框上,目光揶揄地看着她,满是笑意。

“三三呢?”夏染无语地问道。

路浔墨指了指自己家门口,双手插兜说道:“我家,正吃饭呢。你今天去不去学校?”

“去吧,看看李潇潇要搞什么。”夏染拿起背包就走到路浔墨身前,抬头对他说:“走吧。”

路浔墨没动,只是戏谑地开口,“真矮。”

夏染:“……”老娘矮老娘用你说!吃你家大米啦!

等等,自己好像还真吃他家大米了……

路浔墨见好就收,挪了几步,给她让出路。

夏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路浔墨摸摸鼻子,看着她的背影。

不会真把她惹毛了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走了几步跟在她后面走过去。

夏染一进去,就看见白悦颜那家伙大口大口地吃着一个三明治,把总裁放在腿上,总裁去勾她手里的肉,白悦颜还会极其幼稚地放在总裁面前,等总裁快要勾到的时候又快速拿开,极其幼稚地说了一句,“想要吗?不给你!气不气!”

总裁像是被她吓到一样,愣住不动了。

夏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白悦颜,一脸嫌弃地走过去,抱过总裁,微笑着看着白悦颜。

“呀,染染。”白悦颜惊奇的看着她,“你来了呀!”

夏染戏谑地看着她,“不来看着你这么玩我的猫?”

“哎呀哎呀,别生气,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白悦颜讨好地看着她。

夏染拉开椅子坐下,笑了笑说:“我不是生气,我是怕你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以后不跟你玩了。”

语毕,夏染从背包里拿出小肉干,在总裁面前晃了晃,“来,儿子吃点肉。”

总裁毛茸茸的小身子扑过去,就开始咬夏染手里的肉干,果冻像是听见了响声,飞奔到夏染面前。

夏染看着果冻闪亮亮的双眼,也喂给它一大口,很快就吃完了,然后舔了一口总裁。

总裁显然是被果冻吓得不轻,平日里藏在肉垫里的爪子此时此刻全都锋芒毕露紧紧扣住夏染的肩膀,警惕地看着果冻。

果冻明显饶有兴致的看着总裁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夏染不禁失笑,果冻的腹黑属性难道遗传了路浔墨吗?

白悦颜咬了一口三明治,看着一人一猫一狗叹了口气,“我也想养猫了。”

慕思琛正吃着牛排,闻言抬头看着白悦颜,脸上是一贯温和的笑,不同的是眼底的温柔。

“想要猫?”声音不大,白悦颜也没有听到。

路浔墨正拿了一罐在夏染身边坐下,对夏染问道:“要不要辣酱?”

夏染眼睛亮亮的点点头,“要!”

路浔墨笑着放到她面前的餐桌上,然后皮笑肉不笑地抱过果冻,棱角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摸着果冻的头。

“别皮。”一句话,隐隐含着警告的意思,足矣。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所期待的余生3 慕思琛吃东西的速度一向很快,优雅地吃完最后一块牛排,这才不徐不疾地站起身,朝阳台走去。

“小叔叔你去哪?”白悦颜疑惑的开口问道。

慕思琛笑着回过头,“我去打个电话,待会儿送你们去学校。”

白悦颜心里虽然在疑惑他要给谁打电话,嘴上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慕思琛走到阳台上,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号码,对方接听得很快,只听得对方恭敬地声音,“小少爷。”

“李叔,你能帮我准备几只适合女孩子养的猫吗?”

“嗯,短毛猫还是长毛猫?”

“短毛吧。”

“是小少爷要吗?如果是小少爷……”话未完,就被慕思琛打断。

“不,”那人一身整齐的西装,笔直地现在阳台,眉眼含笑,“是小小姐。”

“好的,少爷。”李叔了然地回答道,立刻着手去准备这件事。

慕思琛回到阳台的时候,就只剩下夏染没吃完了。

夏染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还喂两片肉脯给猫,本身又吃得慢,能快吃完才怪。

白悦颜去洗了个手,回到夏染家里收拾好准备带的东西,才又回去路浔墨家。

夏染正好吃完,摸了摸总裁的小肉爪,把它和果冻放在一起。

尽管总裁一脸不愿意。

“走吧。”路浔墨拿起一个背包对众人说,然后锁好门,走向电梯。

夏染拿好东西,长舒了一口气才跟着路浔墨一起进了电梯,接着是匆匆忙忙的白悦颜和斯文优雅的慕思琛。

两人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芒果还没有醒,我等会回来把他送到学校。”慕思琛对白悦颜说。

白悦颜点点头,她知道慕思琛会派人照顾芒果。

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夏染。

夏染整个人都是出神的状态,一双杏眼都没有聚焦点,呆滞地看着地面,若有所思。

没人说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夏染在想什么。

一直到电梯到了一楼,“叮”地一声,夏染才恍恍惚惚地缓过神。

走出大厅,慕思琛揉了揉白悦颜的头,这才去拿车。

远处,闪光灯“咔嚓”了好几声。

慕思琛和路浔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对视一眼,眉宇间皆是一片寒冷。

一阵秋风萧瑟吹起一大片银杏叶落下,吹起夏染杏色的长裙,她忍不住索瑟了一下,秀眉微蹙,看着灰蒙的天,呆愣愣的。

啧,早知道多穿一件衣服了,今天怎么那么冷。

“夏染。”路浔墨唤了她一声。

夏染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肩膀一重,一件衣服将她与这微凉的秋风隔绝开来。

她低头一看,是自己那件薄外套,配着长裙还挺搭的。

夏染抬起头刚想问,就听到路浔墨说道,“今天降温,顺手给你拿的。”

闻言,夏染心底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呼吸一滞。

“谢谢。”夏染眼眸清澈,泛着光亮,朝他微笑着说。

路浔墨忽然走进了些,“别动。”

夏染听到他的话,不明所以,却乖乖的没有动。

他抬起手,绕过她优雅细长的脖颈,触碰到她的马尾。

夏染忍不住微微抬头看他认真的脸。

路浔墨从她的马尾上拿过一片金黄色的银杏叶,不禁失笑,“这片叶子掉在你头发上了。”

夏染看着他手上的银杏叶,笑了笑,手不自觉的去摸了摸自己的马尾。

远处一连传来几声“咔嚓”声,让路浔墨沉了沉脸。

夏染没有注意到这些,蹲下来系了个鞋带。

路浔墨没有扔掉银杏叶,而是随手夹在一本书里。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我所期待的余生4 慕思琛很快就把车开了过来。

几个人上了车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能也是为了顾及夏染的情绪,更多的是没有什么能尬聊的。

夏染跟着他们下了车,就一语不发地往教室走。

藏在口袋里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不怕?只是藏的太深而已。

路浔墨把手放在夏染肩膀上,笑道:“该不会是没勇气了吧?”

出乎路浔墨意料的是,夏染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怼他,而是叹了口气,低下头,看不出神色,“对啊,我怕了。”

路浔墨愣住了,“这可不像你。”

夏染被逗笑了,问:“你才认识我几天,就一副这么了解我的样子。”

“三天,足矣。”路浔墨笑道。

三天,足以将你完完整整地规划在我的余生。

从怎么表白,怎么求婚,怎么办婚礼,孩子叫什么名字,以后去哪里旅游,怎么养老……

我所期待的余生,不过是与你携手白头。

夏染:“你可真优秀。”

她抬眸掀了掀眼皮,波澜不惊地问道,

“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路浔墨低头沉思了半天,认真道:“挺好一人啊!”

夏染:“……”当我没问。

到教室的时候老师正巧开始早读。

两个人走了进去,因为白悦颜在和慕思琛聊了起来,过了许久才到教室。

早读上到一半,许新有忽然推了推眼镜,敲了一下教室的门。

“咳咳,那个张老师,打扰一下,我这里来了两个新学生。”许新有脸上带着一向温和的笑容,朝着学生人群里扫了一眼,落到沐灵兮身上,又移开,看起来没有任何破绽。

张老师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看见许新有愣了一愣,然后娇羞地笑道:“当然可以,你请便。”

许新有带着一贯的不怒自威,现在讲台上,对门外一男一女的两个人招了招手。

其中有一个人正是陆亦筠,正朝他们这边灿烂地笑着,引得底下一群女同学倒吸凉气。

女孩长得不算惊艳,却很清纯,带着一种柔柔弱弱的气质,

路浔墨意料之内地看着这一切,却感觉夏染明显抖了抖,扭头去看她,只见她用手扶着头,眉头深锁,薄唇抿成一条线,仿佛在忍受着痛苦。

路浔墨把手覆在夏染头上,轻轻说:“别怕,有我在呢。”

夏染平静了些许,就这么看着他,呼出一口气。

“那个女孩,叫李潇潇。”夏染压抑地开口。

“她是我以前司机的女儿,小时候和我玩的很好。后来我们家出事之后她就和我哥出了国,我和她因为一些事决裂了。”

路浔墨蹙眉:“什么事?”他不想逼她,但是有些事他还是要弄清楚。

他一向是一个护短的人。

夏染抬头对上他凌厉的眸子,张口欲言又止,终是化作唇边的一丝沁寒的苦笑。

“没什么?小事而已。”

这么撇脚的理由,连白悦颜都不会信,遑论聪明如他的路浔墨。

路浔墨看着她没有再问下去,“冷不冷,要不要把窗户关了?”

夏染迟疑之间路浔墨已经给她做了决定,他微微站了起来了,俯过身子,夏染整个人几乎都在他身下。

此时,夏染的头就在他胸膛的地方,路浔墨往前轻轻一倾,夏染就能透过他薄薄的衬衫感受到她的体温。

鼻翼间,满是少年清爽阳光的气息。

夏染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男生,一张小脸不禁红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和你一起啊1 白悦颜一眼就认出了李潇潇,朝着她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却看见李潇潇的脸蓦地黑了,但却不是对着她。

说着李潇潇的目光看去,白悦颜毫无疑问地看到了夏染。

就看见夏染满脸通红地在路浔墨胸膛下面,一副娇俏女人的模样,还和路浔墨一个抬头低头的对视,一眼万年。

当然,以上都是白悦颜自带粉色滤镜看到的。

白悦颜见此不知该喜该忧。

喜得是夏染这一出成功的把李潇潇气到了。

李潇潇最见不得的就是夏染好,在任何方面。

忧的是——“夏染!你怎么这么没有定力啊!矜持!你脸红个屁啊!出息出息!”白悦颜内心咆哮。

夏染自然的听不到白悦颜这些咆哮的声音,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不知道作何反应。

路浔墨关好窗户,坐了回来,看着她疑惑道:“很热,我帮你开上?”说着,他作势起身去开窗户。

夏染连忙阻止他,胡乱地摇了摇头,“不热不热,不用了,你坐好吧,待会儿老师该说你了。”

路浔墨这才作罢,靠在椅子上看着讲台上的一幕。

许老师为了不耽误上课,匆匆忙忙地介绍完了人之后就给李潇潇和陆亦筠安排在后面正好空着的位子上。

夏染这才注意到陆亦筠的存在,“靠!”她诧异地爆了一声粗口。

“陆亦筠怎么来了!”夏染一脸忧愁地扶额,懊恼道。

路浔墨偏头问她,“怎么了?”

“我跟你说这货是我的童年阴影。”夏染忧伤地叹了口气。

李老师重新走上讲台,轻咳一声,“大家翻开书第三十五页,把《声声慢-寻寻觅觅》读一遍,下节课我上这首诗。”

夏染偏过头,朝路浔墨迅速地说了一句,“等会儿和你说。”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书声琅琅,微风轻拂,教室外,是高楼林立的城市。

……

下了课,路浔墨没有先去追问刚刚的问题,而是问道:“去买吃的吗,我看你早上没吃多少。”

夏染不饿,可并不代表她想呆在这,当即答应了路浔墨的提议,迅速起身想要离开教室。

一个人影比她还快,像是一阵风似的,“刷”地一下就到了她面前。

“夏染!”

夏染本来低着头的,身前一下子一片阴影,心底一惊,“猛”地抬起头,就看见陆亦筠那张欠揍的笑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路浔墨倚在门边,偏头看向夏染,轻蹙眉头,“走了。”

夏染闻言恍然地看向路浔墨,然后朝陆亦筠笑了一下,“我先去买点东西!”

陆亦筠刚想说他也想去,就被突然到来的许老师给拦住了。

“沐灵兮,你带两个新同学去领一下新书。”许新有看着沐灵兮笑着说,一双狭长的凤眼里尽是风雅。

沐灵兮正在看小说的,闻言一惊,立马抬起头,“好。”说罢,关上书,小心翼翼地放好,才跑过去。

得到指令的她,立刻带着两个人就去了教务处领新书。

许新有站在门边并没有走,而是直径走到沐灵兮的座位上,从容地坐下,发现根本舒展不开他一米多的大长腿。

许新有熟捻地从沐灵兮座位里拿出刚刚她放的很隐秘的那本书,然后站起来,走到一个无人的窗边,闲暇自得地翻开书。

章节目录 第68章 和你一起啊2 沐灵兮还没有回来,自然是看不到的。

可坐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白悦颜看着这一幕瞪目结舌。

许新有很快就回来了,把书放回原处,对着白悦颜眨眨眼睛,“不要告诉沐灵兮哦!”

白悦颜正襟危坐地点了点头。

许新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悠然地起身离开。

看得白悦颜都懵了。

“都这么……优秀的吗?”白悦颜半天才憋出这么个词来。

路浔墨带着夏染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夏染侧目,“怎么了?”

“你去食堂还是去小卖部?”他问。

“小卖部吧……不是特别想吃东西。”

路浔墨也不拐弯子了,直接问:“小卖部在哪?”

敢情他是要问这个,夏染恍悟,不禁嫣然失笑。

“我知道呀!跟紧我,别到时候丢了!”夏染双眼弯弯像好看的月牙似的,说着熟悉的话。

路浔墨听到她的话一愣,笑道:“好,跟紧你。”一双狭长的凤眼满是笑意地看着她轻笑道。

得到了满意的回复,夏染点头大摇大摆地带着路浔墨朝着小卖部走去。

刚刚下了课,早上小卖部的人并不是很多。

说是小卖部,规模多多少少也有一个超市那么大了。

夏染本来就不饿,只不过不想看见李潇潇而已,跟在路浔墨身后,他递过来个什么,她就接着。

两个人不言之间有一种彼此都没有发觉的默契。

活脱脱像一对日子过久了的夫妇,举手投足间就有一种心心相印在里面的感觉。

“酸奶要不要?”路浔墨扫了一眼满满当当的货架,偏头询问夏染。

夏染看着各种口味的酸奶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嗯,我要……”

一句话还没说完,路浔墨就已经先她一步,伸手拿了一瓶黄桃口味的,轻笑着回头睨了她一眼,眉眼间带着少年的意气相得,薄唇轻启道:“这个味道。我知道。”

他看到她冰箱里几乎全都是这个口味。

夏染挑了挑眉,没有去搭话,而是看着他手里的酸奶有些出神。

路浔墨一个响指打在她面前把她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夏染看着他,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路浔墨没有没有在意她的出神,若有所思地问道:“饼干吃点?”

夏染颔首,默许了他伸出去拿饼干的手,“西红柿的,还有黄瓜味的好吃,建议你尝试一下。”

听见她的话,路浔墨本来要去拿原味的手生生拐了个弯,去拿她刚刚说的那两种口味。

夏染没有言语,伸手拿了包原味的,放进购物篮里。

路浔墨她还不了解?这厮讲究得很,若是不是他寻常能接受的口味,估计碰都不会碰一下。

夏染闻见一阵飘香,挑逗着她的味蕾,馋得她口水都快要下来了,偏过头一看才看见小卖部什么时候摆了一个烧烤摊在门口,正三步并作两步地准备去满足一下自己味蕾的时候措不及防地被后面的路浔墨反手一把拉住,向后一用力,迫使她向后退了好几步,重心不稳的她一个踉跄,又往后退了一步意料之中路浔墨的怀里。

清冷的气息夹杂着一种沉稳幽深的淡香充斥着夏染的鼻翼间,脸色不觉红了几分。

“小心点。”路浔墨扶好她,无奈又带着丝未能察觉的宠溺叹息道。

章节目录 第69章 和你一起啊3 夏染连忙在他的搀扶下站定,瞪大眼睛,一副震惊地模样,开口语气委屈地说道,

“明明是你先拽我的!”

路浔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旁的几个女生往这边挤过来的动作抿了唇,眼瞧着那几个人就快要撞到夏染了,路浔墨剑眉神色微变,把夏染往怀里带了几份,以至于她不会被人挤到。

按照夏染的个子,被挤倒了估计都没人知道。

路浔墨不悦地皱起眉头,冷冰冰地扫了眼那几个女孩,身形微动,把夏染和她们隔开。

那几个女生本来就是为了引起路浔墨的注意才往路浔墨这边挤了一下,没想到路浔墨这么冷漠,还用那种凌厉的目光看他们,不过对于她们而言,路浔墨这样的颜值还是值得他们再试试的。

“不好意思啊,学长!”为首的一个画着个不浓不淡的妆的女孩,根本看不出来年纪,手上甩来甩去的校牌上可以看到班级——初二四班,满怀“歉意”地对路浔墨说道,言语间又往他身边挤了点。

路浔墨揽着夏染走出去几步,才回头朝那人颔首,四舍五入也算是接受了那女孩的道歉。他低头毫不留情地对夏染冷冷地说道:“不可以吃烧烤!”

夏染不满地嘟起嘴,抗议道:“凭什么?”

路浔墨看着她这副像个河豚一样的样子,忍不住掐了一下,忍俊不禁地说道:“就凭你的胃病,不够吗?”

夏染自知底气不足,却还是想挣扎一下,刚想开口又被路浔墨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烧烤吃多了会致癌。”路浔墨漫不经心却句句戳心,他可看的出来,夏染平时觉得没少吃。

话都说在这份上了,她要再执意去吃,那绝对会被路浔墨抓回去。

不要命?

夏染以前就是被夏夜和父亲夏末这么宠大了的,突生变故之后的那两年夏染都没怎么接触过男生,久而久之也忘了和男生该怎么相处。

何况路浔墨给她的感觉一直是一种可以信赖和依赖的存在,她也并没有觉得路浔墨的举动有哪里不妥。

早在不觉之间,夏染对路浔墨已经形成了一种依赖的存在。

“这个不干净,听话。”路浔墨沉声说道。

夏染恹恹地低下头,轻咬嘴唇,纠结了半晌才重新抬起头,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不吃就不吃吧。”反正可以逮着哪天他不在的时候去搓一顿。

想到这,夏染刚刚有些低落的情绪好了几分,带着阴郁的眉梢都开朗了几分。

路浔墨棱角分明的手抬起,揉了揉夏染柔软的发顶,眉眼柔和,富有磁性的声音落在夏染耳朵里,“乖。”

一旁一众的女生看着路浔墨一副温柔的样子与之前那个眼神凌厉又冰冷的警告他们的模样判若两人,差点没惊掉下巴。

“学长,这是你妹妹吧?”刚才那个跟路浔墨搭话的女孩正媚眼如波地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和夏染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这个少女的意图很明显,夏染揶揄地扫了眼路浔墨淡定的嘴脸。

只见他神情淡漠得有点让人心生寒意,话都没答就拉着夏染去付钱,头也没回。

这种事情,理了有时候还会等同于给那个女生一点有戏的错觉,还不如不理。

女生媚眼如波地看着路浔墨。

章节目录 第70章 和你一起啊4 到底是玛丽苏小说看多了的小女孩,几个人看着路浔墨挺拔的背影就开始各种花痴。

“那个学长好帅啊!”

“好高冷啊!好喜欢!”

“就是啊,真的好好看!”

几个女孩开始围作一团,七嘴八舌地说道。

“那个女孩子也好好看,有点可爱耶,应该是刚刚那个学长的妹妹吧,看着挺像的。”

“你也觉得像?我也觉得!”另一个女孩得到认可,立刻说道。

“一看就是兄妹,那么像!”

揪着这个话题,几个女孩又开始讨论起来。

只是他们忽略了一种叫“夫妻相”的东西。

只有刚刚被路浔墨冷漠以待的那个女孩握紧了拳头,一副怨毒的模样。

她就从来没有被拒绝过好吗?

该死,这个人一定会是她的,然后再甩了,报今日之仇!

夏染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抽搐嘴角,嘟囔了一句,“哪里像了啊!”

路浔墨垂首侧目,轻笑道:“哪里不像了,都是一双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一张脸的。”

夏染失笑,半晌才无语地看着他,“路浔墨,啧,真冷。”

路浔墨一双黑眸含笑地望着前方,低头不假思索道:“但是你笑了。”

夏染愣在了原地,看着他眼底笑容似乎别有深意,不禁有着怔然。

“快点啊,后面的人还等着…”收银员并不客气地说道,侧目斜视着睨了他们两个人几眼,眼底透着惋惜。

路浔墨把刚刚选好的吃的都付好钱,不等夏染说什么就拉她离开。

夏染欲哭无泪。

等等,刚刚那个收钱的阿姨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阿姨……

夏染从袋子里拿出一瓶酸奶,拧开盖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不想回去?”路浔墨看着她。

夏染摇摇头,“挺不想的,但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夏染闻言一愣,半晌才晃了晃神,疑惑地口吻说道,

“你的意思不会是……”不会是逃课吧?

路浔墨眉梢微挑,“没错。”

“会被记过的吧?”夏染微微有些震惊地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抬头看着前方,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应该会被叫家长。”他道。

夏染自是无所谓,眸底闪过一丝黯然,转瞬即逝,眉眼带笑地抬起头戏谑的目光看着路浔墨,“这个我倒是没什么,万一闹大了,周一的时候被站在国旗下批评怎么办?”

要真是这样,那丢人就有点丢大了……

“和你一起啊。”路浔墨漫不经心地答道。

夏染听完先是愣了,却不知作何反应。

他说的是“和你一起”而不是,“那就算了吧。”

“还是别逃课了吧,我可不想让李潇潇觉得我看见她害怕心虚什么的,失了气场。”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夏染刚刚在心中腾起的小九九。

于是,路浔墨就带着她回了教室。

坐在路浔墨身边,沾了几分他的生人勿近,看起来就像两个人吵了架一样。

总有人不识抬举,比如李潇潇。

迈着她的高跟小皮鞋,“噔噔噔”地就跑到夏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染,一副自然亲昵地样子。

“夏染,好久不见了!”好久不见,我都快忘了看见你痛苦是什么样的快感了。

夏染睨了她一眼,冷笑着语气意味深长,“是啊,好久不见。”你以为我我还是那个任你欺负的女孩的话。

那你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71章 李潇潇的挑衅 李潇潇眼底一片讥讽,“自从你们家破产,伯父伯母去世之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你,我跟你哥去了国外,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了!”

夏染曾经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这种事情被当面说出来,气场也不曾减弱半分。

“你跟我哥出国了?”夏染转了转手腕,抬眼睨了一眼她,看似不经意,眼神里却满是嘲讽,嗤笑了一声,“子承父业,去给我哥开车做饭吗?”

她能把她的最在意的事说出来,她又怎么会客气。

这话说得隐晦又露骨,话外意思也不过就是说李潇潇爸妈曾经在她家做工。

这种事若是放在夏染身上她肯定不会在意。

而李潇潇却不一样。她那么努力,那么努力才混入她心中所谓的上流社会,在那个势利现实的圈子,又怎么会有一点点污点。

她一直都把自己隐藏得很好,让她几乎都快要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地位。

“夏染,你说话注意点,谁让你怎么乱说的!”李潇潇也不顾一旁的人,出声警告道。

夏染抬眸看着她,像是在看小孩子打闹一样,冷笑:“刚刚的话我都录下来了,我会发给夏夜的,该怎么做是你的事。”

此话一出,李潇潇顿时有些慌神,眼神闪烁带着错乱地看着夏染,“你!”

她来这所学校完全就是夏夜安排监视报告夏夜,夏染每天的情况的,要是被夏夜知道她刚刚说的话……

不行!绝对不能让夏夜跟她之间产生隔阂,这样她就更难成为夏太太了。

抱着这个想法,李潇潇再次抬眼的眼神都变了,变得软糯带着点温情,“夏染,这么做就不顾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了吗?”

夏染自嘲地冷笑了一声,看向窗外,琥珀色的眼眸汹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如同海浪一样拍在女孩心上,将她浇个湿透,寒冷从脚趾蔓延到浑身上下。

“当初,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怎么不说跟我从小到大的情分。”夏染冷冷地说道。

路浔墨只是看着两个人不语,犀利的目光睨了她一眼,冷若冰霜。

李潇潇没有想到夏染会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来,以前的夏染性子虽然开朗,但是她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可以去说。

因为她什么都有,并不会为了一点点不开心的事而哀声载道。

这也是夏染的父母特意培养的。

女孩子并不是说要整天大大咧咧的才是好的,但是对于一些小事不影响心情这一点却很重要。

李潇潇最嫉恨夏染的就是这一点,凭什么她什么都有?凭什么她就要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住在那样的房子里,过着那样不堪的生活?

这让从小就深刻体会到贫富差距的李潇潇,看着夏染像是公主一样被宠大的她怎么会甘心?

她当然不甘心。

于是,当两年前夏染爸妈去世的时候她扇动了夏夜,并且最后让夏夜带她出国。

李潇潇并没有夏染想象中的那么慌乱。

两年了,变的人绝对不止她一个。

白悦颜本来是去上个洗手间,一回来就看见李潇潇站在夏染桌子前面,咄咄逼人地说些什么,还有一大群人不敢出声,时不时瞟几眼。

她当场就炸了,几步就走到李潇潇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推开,质问道,

“李潇潇!你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72章 白痴没得医1 李潇潇回过头,一见到是白悦颜,脸色微变地看着她,换了个笑脸:“我跟夏染闹着玩呢,没什么!”

白悦颜家在荣城是什么地位,李潇潇做梦都想勾搭上白悦颜这些富家有地位的少爷千金,白家这种巨头头那是更甚。

何况她虽然和夏染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但白悦颜和她没见过几次面,对她的印象肯定都来源于夏染,到时候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让白悦颜厌恶夏染。

而李潇潇没想到的是,白悦颜这么有钱有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这么些年做的事。

夏染听见李潇潇虚伪的话语,嘲讽地勾唇一笑,还没出声,白悦颜就先炸了,当即大吼道,

“李潇潇!你当我瞎的?你当年做过的那些龌龊事,老娘可一件一件地记着呢!”

白悦颜一直都是优雅高冷的形象对人,她突如其来的发飙把周围围观的人都给吼懵了。

刚刚……是不是……校花发飙了?

可是还是好漂亮好霸气啊……

李潇潇微笑僵在脸上,连忙亲昵地去拉白悦颜的手,却被白悦颜一个侧身落了个空,尴尬地收回手,“你误会了,夏染当时是她……”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因为外力一连后退好几步,差点没摔倒。

夏染和白悦颜都愣了,循着那股外力的始作俑者看去,竟是路浔墨那副温润如玉却带着明显的冷漠疏离的样子。

李潇潇不可思议地看着路浔墨,似是没想到这样高冷的一个少年会做出这种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问道:“你怎么可以踢我?”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已地样子,“抱歉,脚滑。”末了,路浔墨还补了一句,“还有,我踢的是你的腿。”

有区别吗?

李潇潇的脸色却是随着这句话黑了黑,放下了捂住肚子的手,其实这个动作只是下意识。

看着路浔墨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白悦颜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还脚滑,她看他是狡猾吧!

不过看着路浔墨这护短的劲,她忽然有些明白慕思琛的话了。

上课铃很凑巧地响了起来,李潇潇这才咬牙作罢,讪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悦颜悄悄朝夏染挤眉弄眼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夏染咧嘴笑,和她对视一眼,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许新有率先拿着数学书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身后跟着陆亦筠。

陆亦筠就像是在骄阳之下,阳光,张扬,有活力,一张青春帅气的脸让底下的女孩再一次倒吸一口凉气。

“又来个帅哥耶……”

“这个也好帅啊,而且不像那个路同学那么生人勿近。”

“啧啧啧,你以为,人家温柔也是要看人的好吗?”

“加一!加一!话说回来,这个男同学真的看起来很好相处!”

“心动了?”

“说的好像你不心动一样!”

……

“你先去坐。”许新有扭头朝陆亦筠说道。

陆亦筠吊儿郎当的就走了过去,还不忘对着夏染挤眉弄眼,活泼得像只猴子。

夏染叹了口气,默默地说了句,“日子不好过啊!”

路浔墨听见了,不免失笑着看着她,“有故事。”

“你有酒?”夏染挑眉。

路浔墨拿了两瓶酸奶出来,笑道:“巧了,我还真有。”

夏染忍俊不禁,忍笑着咳了两声,傲娇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说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白痴没得医2 许新有道了一声,“安静。”

夏染和路浔墨朝不再打闹,认认真真地上课。

说是上课,其实也就只有夏染在认认真真地听,路浔墨在桌子的抽屉里摆弄着手机,谁也没打扰谁。

夏染虽然挺感激路浔墨的,但是他这个举动还是让她觉得,他不是好学生。

至少好学生不会在上课玩手机。

数学课在许新有别有特色地讲解之后变得生动有趣,他一般会先讲方法,再让学生做题目。

布置了几道题目在黑板上没多久,他就被教导主任给叫了出去。

夏染跟着之前许新有的思路做了两道题出来,还剩了几道压轴题,死活都想不出来。

侧目朝路浔墨看去,没想到他竟然在打游戏,手速还不是一般的六。

“路浔墨,你不写作业吗?”夏染偏头问他,手上的钢笔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桌子。

路浔墨手上迅速操作了两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爆炸的画面,然后就是剧情,随后,路浔墨抬起头,扫了一眼黑板,才放下了手机。

“当然写。”

夏染:“你还知道写!”

“抄题吗?”他问。

“不抄,直接写。”她说。

只见路浔墨淡淡地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从桌子上拿了个本子出来,拿起笔就开始“刷刷刷”地写起来。

夏染这才继续冥思苦想。

路浔墨落笔如风,三两下就放下笔,修长的手指摸到手机又开始点开游戏页面。

夏染撑着小脑袋偏过头朝他看去,“不会写了吧?”

路浔墨眉眼带笑地扫了她一眼,又扫了桌子上的作业本一眼,又低下了头。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作业本上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答案。

夏染顿时咋舌,“你……怎么…这么快?”不会是乱写的吧?

“这个解题步骤很简单,你先把他们用转换法,然后再……”路浔墨抬起头,一脸从容地俯身朝着夏染倾过去。

他用笔轻轻地点在她的作业本上,“你把式子先进行裂项……”

路浔墨高大的身影几乎罩住她整个人,淡淡的好闻的香味萦绕在夏染鼻尖,说不出来是什么,但却很好闻。

她镇定了一会儿思绪,专心致志地听着路浔墨的讲解。

只是她没看到,路浔墨在她额头上方微微勾唇,低头瞥了她一眼,满是笑意。

“最后你再代入,就可以了。”路浔墨说完,又坐到自己椅子上,继续打游戏。

夏染本来就通透,听路浔墨这么一讲解,心里就知晓了七八分,顺着路浔墨的思路,很快就把这几道题做完了。

她侧目而视,却看见路浔墨还在打游戏。

这就是学霸的日常吗?

她扫视了一周,看见只有包括白悦颜在内的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写完了。

“夏小染!夏小染!”夏染背后不远处,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夏染当然知道是谁,本来都决心不想理了,想了想又因为自己周末骗他的事情有点内疚,便叹了口气,转过头,小声地朝着隔着几排的陆亦筠问道,

“怎么了?”

陆亦筠一脸灿烂的笑容,“我这几道题不会写,你能不能过来教一下我。”

章节目录 第74章 白痴没得医3 毕竟是上课,夏染还是有所顾虑的,迟疑了几秒之后,把自己的作业本传给了他。

“你自己琢磨吧。”夏染小声地喊道。

陆亦筠一脸的欲哭无泪,开口就说:“我不会!我不管,你要过来教我,不然我就过去。”

夏染一听,撸起袖子,心道:小兔崽子,还敢威胁她!?

见夏染没动,陆亦筠当真站了起来,朝夏染走过去。

夏染一直是靠窗坐,一共有三个大组,每一个大组有两竖排,也就是说,路浔墨坐在外面那一排。

陆亦筠走过去的时候,路浔墨就坐在那,怎么都不懂。

“小舅舅,让一下?”陆亦筠小声地在路浔墨耳边说道。

路浔墨将手机随手一放,抬眸微眯双眼看着他,“作业不会做?”

陆亦筠愣了一愣,点了点头,还朝着他身后的夏染笑了一下。

很好。

路浔墨沉了脸色,笑着抬头,心里满是不悦。

当着他的面还想撩他的妹子?

“我来教你。”路浔墨笑道。

他脸上富有深意的笑容让陆亦筠后背一凉,勉强地笑着。

“不用了,我让夏染教就行了。”陆亦筠也顾不得周围好奇的目光,连忙摆手。

路浔墨:“没关系,夏染就是我教会的,跟我客气什么。”

他脸上带着笑,却让人感觉不到笑意。

陆亦筠只觉得周身一阵泛凉意,忍不住一个颤栗。

路浔墨笑里带着明显的威胁,也怕只有夏染那个呆子没有察觉了。陆亦筠如是想着。

陆亦筠欲哭无泪,“好吧。”

说好的公平竞争呢?

信他个鬼,糟老头子坏的很。

路浔墨威胁归威胁,讲题目的时候却还是细心认真的。

“会了吗?”路浔墨没有花很久的时间就讲完了这几道题目。

陆亦筠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听不懂。”

路浔墨淡笑着,周围仍然是那股冰冷的气息,也不恼,不厌其烦地说道:“那我们再来一遍。”

陆亦筠一听,那还得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哀求道,“路浔墨……小舅舅……让夏染给我讲算了嘛~”

“撒娇?”路浔墨勾唇一笑,仍然让人觉得没有温度似的,手上刚刚讲题的铅笔在他两只手指上轻轻用力。

“咔”的一声,木制的铅笔就被折成了两半,随后听得那声音低沉道,

“没用。”

陆亦筠把目光投向夏染,带着求救的信号。

夏染睁着眼睛,满脸的无辜。

刚刚路浔墨讲的时候她也在,要是换作她来讲的话也只能是这种水平了。

陆亦筠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他不是不会,就是想和夏染待在一起。

路浔墨深谙他的目的,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几个人对峙半晌,却是路浔墨先开了口。

“还是不会吗?”路浔墨出声时,周身已然没有了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感。

陆亦筠舒了口气,听到路浔墨的话,他以为有回旋的余地,便连忙点头,又觉得这么站着有点显眼,何况又站了这么久有点累了,他就蹲了下来说道:“嗯嗯嗯嗯!”

只见路浔墨本子一关,一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微曲,一副慵懒至极的样子,面无表情道:“白痴没得医,你走吧。”

陆亦筠:“……”是亲舅舅吗?

能不能认真一点。

章节目录 第75章 这个班级有点暖1 陆亦筠知道路浔墨绝对不会让他靠近夏染了,阳光俊朗的脸上多了几分丧气。

“我走了。”说罢,又默默地回到了自己位子上。

夏染扯了扯路浔墨的袖子,“哎,路浔墨,万一他还是做不出来怎么办?”

路浔墨无奈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以为他真的不会吗?”他道。

夏染有些懵,“不然呢?”

“笨蛋。”

……

一直到下课,夏染也没有弄清楚路浔墨的意思是什么。

他总是这样,墨明棋妙的。

上午的课只剩下语文,美术和英语。

前两节课顺利地就进行了,夏染偏着头对路浔墨兴致勃勃地说,“美术课竟然没有被英语课占了耶!”

路浔墨本来是在玩游戏的,闻声他放下手机,不经意地问道:“以前经常被占课吗?”

夏染煞有介事地用力点头,“对!你是不知道,整个高一我们统共就只上了三节不到的美术课,从美术老师路过门外的自觉请假,到美术老师来通知我们上英语课的冠冕堂皇。”

她摇摇头,一脸痛色,“唉,就是这么过来的啊!”

“那你们可真惨。”路浔墨配合她道。

夏染疑惑,“你高一读的那所学校就没有被老师占过课吗?”

“我没有读高一。”路浔墨目不转睛地打着游戏说道。

修长如玉的手指飞舞在屏幕前,很快又是一局胜利的提示画面。

只见他把手机往座位里一扔,叹了口气,默默地说了一句,“没意思。”也没有管夏染呆滞的神情。

“你跳级?”夏染震惊了。

路浔墨淡笑,不置可否地点头道:“有问题吗?”

不是有没有问题。

是太有问题了!

看路浔墨手法就能看出来,他玩游戏觉得不止一天两天了,那手速,让曾经长年玩手游的夏染也望尘莫及。

虽然夏染不算游戏上很有名的,但是也算是一些游戏的老玩家了。

而且路浔墨玩的这款游戏她也玩过,叫江湖梦,男性NPC(非玩家控制角色)就比如路浔墨玩的那个玄冥,技能虽然很炫酷,但操作起来是真的难。

路浔墨还能操作得这么流畅,简直就是大佬好吗?

对游戏肯定也花了不少心思。

这样的网游少年,到底是怎么样跳级,连高一都没有读直接入了这一所家长口中一致称为“进了荣城一中就等于半只脚都跨进了重点大学的大门”。

看着夏染一张小嘴微微阖动,半天都没有出声,路浔墨忍俊不禁地拍了一下她的下巴,“上课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夏染才呷呷嘴,把英语书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等来的却不是以前那个英语老师,而是许新有。

“大家先坐好。”他道。

门口走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一双蓝色清澈的眼睛,一头卷曲的大波浪卷,红唇似火,画着精致的妆容,正笑着看着他们。

许新有推了推眼镜,面色不变道:“你们原来的英语老师,秦老师请了产假,回家休息去了,这位是新来的外教老师,大家相互熟悉一下,我就不耽误你们上课了。”说着,许新有朝着那位外教老师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微微颔首然后匆忙离开。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这个班级有点暖2 许新有走后,那位打扮性感的外教老师才以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大家好,我叫Amelia,我有一个中文名叫相思,大家可以直接叫我思思老师。”

台下尽是一片男生欢呼声,还夹杂着一些吹口哨地声音,轻佻至极。

夏染心底对班上的男生翻了个白眼。

一群色狼。

路浔墨肯定不……

夏染想着就情不自禁地看了路浔墨一眼。

谁成想这货也看着思思老师愣的游戏都不打了,脸上的神情淡淡的,目光却是在思思老师身上流转。

夏染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觉得堵得慌。

呵,男人。

夏染别过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那么不痛快,索性不想再去想他。

路浔墨也只是怔了一下,了然地笑了笑继续低着头打游戏。

Amelia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与刚刚温柔待人,笑脸盈盈的样子全然不同,简直就是一副在战场上杀敌的状态。

严肃认真。

“Okay,let'sinvitesomeonetotranslatethispassage.”Amelia用一口正宗的英语口语说道。

高中的英语老师几乎不说中文上课,大家身在尖子班也早就习惯了。

路浔墨头都没抬,夏染却切切实实地听到了一声低笑,顿时更加没由来的气愤。

她微微抬着的脚想去踩他一脚,却硬生生地止住了,默默地收了回去,懊恼自己刚刚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Amelia在讲台上来回踱了两步,不一会儿,一双细高跟鞋出现在路浔墨眼前。

“路浔墨。Pleasetranslatethissentencefromthebook.”Amelia面无表情地看着路浔墨说道。

夏染心底微微诧异。

为什么这个老师知道路浔墨的名字。

路浔墨把手机随手一放,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一眼就看出来他比Amelia还高。

Amelia没有因此而尴尬,而是气场丝毫没有减弱地又问了一遍。

“路浔墨同学,Pleaseanswermyquestion.”她说道。

路浔墨双手插兜,先是不紧不慢地翻开书看了一眼Amelia所指的地方,然后朝Amelia微微颔首,遂转过头没有看着Amelia,而是瞟了一眼正在看着自己的夏染,眼底晕染上一丝笑意,才缓缓开口,

“Everysecondbringsafreshbeginning,everyhourholdsanewpromise,everynightdreamscanbringhope,andeverydayiswhatwechoosetomakeit.

每一秒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每小时都坚守着一个新承诺,每晚的美梦总能带来希望,每天到底会怎样取决于你。”

他的声音低沉的如同大提琴一般,醇厚却又让人沉醉,标准的发音无疑给他带来了许多赞赏。

他话音一落的时候就引起了全场哗然。

“卧槽,声音超好听!”

“发音好好标准啊!”

“我也想说这个!爱了爱了!”

“完全是校草级别的啊!”

众人叽叽喳喳一句也没停下来。

唯有夏染,怔怔地看着路浔墨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知道,这句话,路浔墨是特意送给她的。

每一秒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啊,明天到底怎样取决于你。

过去的早已经成为过去式了,每一秒都是未来,是希望,又何必拘泥于过去无法自拔呢?

未来的路那么长,再长的每一步也不过取决于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77章 这个班级有点暖3 Amelia看着路浔墨这么快答了出来,虽然知道这个结果,却真心觉得没什么意思,“行了行了,Pleasesitdown.”

前面那几个字都快用东北腔说出来了。

靠,早知道就直接为难路浔墨了,这么玩真没意思,不过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想到这,Amelia心底还算舒坦了几分。

“Okay.Nowturnthebooktopage42.”Amelia有些懊恼地走回讲台,却并没有展现出任何的不愉快。

……

在Amelia的引导之下,一节课变得欢乐有趣,很快就到了下课时间。

所有人一哄而散,而又成群结队地一起去吃饭。

“路浔墨,和我出来一下。”Amelia对着路浔墨笑着招了招手,然后走出教室。

路浔墨没有犹豫地就跟着她走了出去。

白悦颜小步跑走过来迅速拉过夏染,一脸苦闷地说道,“我们快去吃饭吧!饿死我了!”

夏染本来是打算跟路浔墨一起去食堂吃饭的,但是看着现在路浔墨正在和Amelia谈笑风生的样子(此为脑补)就顿时不想和他一起去了。

正巧白悦颜来了,夏染看了一眼陆亦筠的桌子,发现这货竟然还在睡觉。

正和她意,趁着这档子拉着白悦颜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路浔墨正在和Amelia面对面站着,Amelia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路浔墨点头负荷。

这一幕撞进夏染眼里,让她本来就不爽的心被堵的水泄不通,拉着白悦颜就要走的时候就被人拉住手腕。

夏染一顿,皱着眉看着那个拉住她的人——路浔墨。

“同学,有事?”夏染疏离的语气让路浔墨先是一笑,然后转头对Amelia说道,

“小舅妈,你等我一下,我和我同学说句话。”

Amelia瞬间姨母笑,欣慰又惊喜地看着夏染,然后朝路浔墨点点头,“Ofcourse.”

夏染错愕地看着路浔墨,然后扯出笑容又看了看白皙棱角分明的脸上堆满笑容的Amelia。

他刚刚……叫Amelia小舅妈?

夏染还来不及思考太多,就听闻路浔墨说道,“你去那边那个拐角处等我一下。”

白悦颜露出一个无奈,又有些气愤的笑容,拉着夏染就走。

好嘛!忽视她忽视得够彻底的!

到了路浔墨方才说的那个拐角,其实也就是他们初遇时撞在一块的那个地方。

当时撞在一块的时候还真没想到,竟然会在不久的几天后他们的关系能够如今这种程度。

能说是缘分吗?

那又是怎样一种缘分呢?

路浔墨看着夏染小兔子一样的背影不禁低头笑了一下。

“啧,有喜欢的女孩子了?”Amelia调侃道。

路浔墨点头,大方承认,“你刚刚差点就把她吓跑了。”

“得了吧,Blamememefornotcatchingupwithmygirlfriend.”自己追不到女朋友还来怪我。

Amelia摆摆手道。

“那小舅妈还不来助攻一下?”路浔墨顺着她的话,勾唇一笑。

Amelia顿时眼睛一亮,“可以啊!我去和你舅说一下。”

“舅妈,你北方口音越来越重了。”路浔墨毫不客气道。

Amelia白了他一眼,拿着手机就给自己老公也就是路浔墨的舅舅打电话过去,还不忘对路浔墨说一句,“你先走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这个班级有点暖4 路浔墨闻言点头,没有踟躇地转头就走,Amelia拿着电话,笑着摇摇头,心道: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希望他能活的轻松一些。

路浔墨迈着长腿,一如既往微冷的脸色,两三步就走到夏染面前,偏头说道:“走吧。”

夏染刚刚还在出神,听见他的声音思绪回涌,“哦,哦走。”

白悦颜白了夏染好几眼,心里叹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啊~

中午食堂的人多,学校为此还分设了一个二食堂和一个餐厅。

餐厅一般消费比食堂消费贵得多,大部分学生不会选择把自己的钱消费在这种又贵又吃不好的地方。

在他们眼里,只有没地方花的傻子才会这么做。

而白悦颜和夏染,就是那种钱多到没地方花的“傻子”。

其实白悦颜和夏染在高一开学的时候还在一食堂和二食堂的范围疯狂扫荡过。

无疑白悦颜和夏染两个人单凭外貌就绝对是人群中的焦点。

白悦颜是校花,自然不用说,夏染一副卡哇伊的外表简直男女通吃。

过来跟白悦颜搭讪的大有人在,白悦颜从小就是一副高冷的样子,身上处处透着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气质。

夏染虽然得体优雅,但是就凭着那张脸就立马让人忽视她的气质,看起来就像让人跑过去狠狠地蹂躏。

白悦颜遇到过最过分的搭讪也不过就是上来就壁咚演霸道总裁,然后就被夏染给揍一顿的男同学。

夏染就不一样了。

她不止一次坐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被陌生人突然摸脸,男的也就算了,女的也有。

夏染真的很讨厌这种人都不认识就上来动手动脚的人,说白了跟变态揩油没什么区别。

白悦颜就更气了,好不容易拐了个萌妹子,还被人摸来摸去的,光是摸脸就很过分了!

吃了不到一个月,白悦颜和夏染就再也没去食堂吃过饭,自那以后她们都是去学校那家餐厅包包间。

餐厅和食堂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钱多份量少,虽然也有物美价廉的甜品之类的,但是人均消费对于学生来说还是挺贵的。

食堂离教学楼不算远,也就步行五分钟左右就到了,而餐厅就在食堂隔壁,常常遭到食堂大妈的吐槽。

白悦颜和夏染带着路浔墨熟捻地穿过一片微黄灯光的走廊,到达一间古色古香的包间,正对着门的是一年落地窗,能清楚看到外面的人工湖和植被。

微暖的灯光洋洋洒洒下来,左右的墙都是木制镂空的,还摆放了一些瓷器和兰花还有花枝。

“路浔墨,你吃什么?”夏染在沙发长椅上并着白悦颜坐着,拿起菜单漫不经心地问道。

路浔墨在她对面坐下,思索片刻才道:“随便你。”

夏染忽然觉得他们两个角色互换,不应该是女孩子才常说“随便你”的吗?

“悦颜,你吃什么?”夏染短暂无语之后又问白悦颜。

白悦颜和夏染的口味相似,一般她喜欢吃的夏染都喜欢,独独一点,夏染吃的很辣,就算不辣的也能被她弄成特辣的。

残暴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79章 这个班级有点暖5 “随便吧。”白悦颜不假思索道。

夏染点头,这才是正常的嘛。

最后,夏染才决定点了几个平常和白悦颜爱吃的,又点了几个路浔墨爱吃的,才满足地收起菜单,“先上几道开胃的前菜吧。”

服务生恭敬地点点头,带着点餐本离开。

路浔墨拿出手机,眉眼带笑地看了夏染许久,才收回目光,问道:“会打游戏吗?”

夏染还没开口,只见白悦颜低着头,手指点了几下头都没抬就揶揄道:“她可会打游戏了,凶残。”

然后夏染也点头,“如果是你今天玩的那个游戏的花,我还好,会玩一点。”

路浔墨闻言勾唇露出一排洁白的牙,笑得不见眼,晃了晃手里刚刚点开的游戏页面的手机,眼里带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要不要一起玩?”

夏染踌躇片刻,才忧虑道:“我成绩忽上忽下的,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把游戏什么的都卸载了的。”

“我帮你弄好成绩,你陪我打游戏怎么样?”路浔墨嘴边扬起的那一抹自信的笑让人无法忽视。

夏染沉思半晌,终于点点头,“啧”了一声,“我要是成绩差了你的给我负责!”

“好。”他甘之如饴。

夏染这才慢慢悠悠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这等我一下,这个要下载。”

“好。”

几分钟后,夏染终于弄好了。

“你加我还是我加你。”

路浔墨:“你加我吧。”说着又报出一串数字。

夏染闻声输入,立刻就出现了一个黑色头像,名为“L”的玩家。

“L?”夏染确认道。

路浔墨颔首。

夏染忽然觉得这个“L”不仅是路浔墨的“路”,倒像是冷言寡语的“冷”。

夏染点进头像,手机差点没掉下来,一张小嘴微张,半天也没合上去,眼底含着震惊的目光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见她这个样子好笑,伸出手把她下巴一抬,“怎么了?”

只见夏染指着路浔墨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你、你竟然是130级的满级大神?!”

她这话一出来,白悦颜也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路浔墨。

以前她也玩这个游戏,后来因为芒果的一些事就很少再去玩这个游戏,基本上都戒了。

但是,130级这个神级她和夏染从两年前这个游戏刚刚开始发行的时候就玩了,后来退服的时候也没见着有什么130级的神级大号。

这个游戏也并不是充钱就能玩得好的。

“有意见?”路浔墨拽拽的语气让夏染失笑。

她连连摇头,“没,没意见,就是想前排围观大神。”

“哦,这样啊。”路浔墨笑意在眼中微漾,一副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我不介意你再近一点。”

夏染:“……”她觉得他在耍流氓,是错觉吗?

“你也不错啊,96级了。”路浔墨一边说着,一边接受了好友邀请。

夏染:“……”你是在敷衍我还是在敷衍我?

“先带你去打个副本,最近新出的一个,爆出来很多橙色装备,当然也有废品,之前于修他们就爆出过凤凰毛。”路浔墨道。

夏染没有清楚,“凤凰毛是什么。”她还真没听过这个。

章节目录 第80章 这个班级有点暖6 “凤凰毛顾名思义就是凤凰的毛。”路浔墨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却听到了明显的笑意。

夏染:“……”当她傻呢?

“这个我当然知道,具体有什么作用?不可能掉了一个什么都没用的装备出来吧?”夏染无语地摇摇头问道。

路浔墨沉吟片刻,才道:“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用处。”

他用了一个“点”字,自己都觉得这点用处牵强得很。

夏染不禁好奇起来,“什么用处?”

“染衣服,红衣服。”路浔墨精辟地总结出两个词。

夏染:“……”这么听起来好像却是挺废的哈……

夏染在游戏里用的是一个一身粉色套装的萝莉角色,绾着两个小鬏鬏,看起来萌萌哒。

路浔墨也是一身黑衣长袍裙摆和大袖边都是用金丝勾勒成一个又一个图案,流光溢彩的剑客。

夏染暗暗咋舌,她刚刚在商店里看了这件黑衣长袍,折合软妹币下来要一万多。

忽然感觉路浔墨有点败家是错觉吗?

一局副本下来,两个人没打几分钟就赢了,出了一把极品长笛正好是夏染用的工具,夏染开心得一蹦三尺高。

前菜也差不多上好了,几个人这才放下手机才开始吃饭。

半晌,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进来,夏染嘴里嚼着吃的,拿起来一看却让夏染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路浔墨和白悦颜都差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不动声色地继续吃东西。

夏染点开页面,来信人上赫然写着——“夏夜”。

夏染不知道自己手机里什么时候会存着他的号码,她甚至都不知道夏夜到底想做什么,她只是愣愣的看着白色刺眼屏幕上两个字。

“在吗?”

夏染脸色微白地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吃着。

既然他问“在吗”,那她只好不在了。

“谁啊?”路浔墨夹了一筷子鱼放到她碗里,又低头吃了一口菜,漫不经心地问道。

夏染有些恍惚,把那筷子鱼往嘴里送,含糊不清道:“啊,没,没谁。”

“有什么事就和我说。”路浔墨沉吟道。

她不想说,他从来也没想过逼她说。

饭还没吃完,白悦颜中途接了一个慕思琛的电话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路浔墨看吃的差不多了,看着夏染问道:“想喝点什么?”

“随便吧。”

路浔墨听到这句话,真的就很随便地点了一杯绿茶和绿茶奶盖。

女服务生拿着打包好的饮品端上来的时候不免扫了路浔墨好几眼。

路浔墨接过饮品递给夏染绿茶奶盖,顺便狠狠地揉了一把夏染的长发,“走了。”

看都没有看那个女生一眼,女服务生也没有自讨没趣,他们拿过东西之后就悻悻离开。

夏染拿着奶盖喝了一口,原本应该是很甜的绿茶却食之无味一般。

两个人并肩同行,一路走到教室一边走一边聊了一些游戏里的事。

到了教室,却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团一个个表情气愤不已的。

和路浔墨对视一眼,夏染跑过去拉住一个人,“常宁,发生什么了?”

常宁本来被人一扯挺不爽的,一回头看见是夏染心头的怒火一下子消失,耐心地回答道:“沈琳叶跟她男朋友分手了,他男朋友说大老远要来打他。”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这个班级有点暖7 “这么恐怖…”夏染眉毛拧成一团,表情微微有些扭曲。

沈琳叶的男朋友说起来她也略有耳闻,两个人是网恋认识的,谈了有一年叫张栩,初中就辍学了,在当网管一个月有五六千左右的收入。

张栩之前从广东坐了一天一夜的高铁特意赶过来看她,还给她买了一台新手机。

记得前不久他们不还是你侬我侬的吗?

闻言,常宁点点头,皱了皱眉头点头感叹道,“我也觉得。”

路浔墨默不作声地站在夏染后面,冷冰冰地扫了一眼常宁,换来的是他颔首温和的微笑。

这个人不简单。

这是常宁给路浔墨的第一感觉。

路浔墨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多看了常宁两眼却看不出任何破绽,只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夏染挤进人群里去,只见沈琳叶趴在桌子上脸埋在双臂之间,肩膀微微颤动,整个人一抽一抽的,拍了拍沈琳叶的头,“沈琳叶你没事吧?”

沈琳叶一抬头看见是夏染,摸了一把她的脸才开口,“夏染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男朋友说要来打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染自然地忽略了她刚刚摸脸的动作,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叹口气问。

沈琳叶吸了吸鼻子,接过她的纸,把眼泪擦干了之后,才才断断续续的开口:“那天我发现他在网上和别的女生聊暧昧,我就跟他吵了几句,他张口闭口就是脏话,我真的很烦了,我就说分手,结果……结果他说,‘如果你真的想要分手的话可以,你别后悔,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昨天他又忽然发了消息过来,说,‘给我等着,我现在过来找你。’然后今天他就又发了一条信息,跟我说,‘我现在到你这了,今天放学给我等着,我来搞你!’”说完,沈琳叶又哭了起来。

夏染皱着眉头,沉吟开口,“报警吧。”

此言一出,四下无人应答,都觉得这个方法不太行。

“万一,张栩是骗人的怎么办,我们还是别报警吧。”一个女生站在一旁,怯懦地出声。

有了出头鸟,其他的人纷纷开口。

“就是啊,别报警了吧。”

夏染气笑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一个男生率先站了出来,义愤填膺道:“要是他敢来,我们就全班一起上!打不死也压的死!”

这个说话的男生叫林文,班上公认的暖男。

他这话一出,立刻就引起了大家的议论声。

“对啊,我们班男生可以一起上啊,还有我们女生!”

“对,我们虽然力气没有男生大,但是打不过我们也可以挠他们。”

夏染闻言点头,的确是一个好方法,“还是要注意安全,万一不行还是得报警。”

男孩们大笑着,熙熙攘攘地说着,“没事没事,放心好了!我们是谁啊!敢惹我们八班的妹子,让他叫爸爸!”

夏染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也收敛点,别被老师听见了。”她怎么觉得,这个平常看起来大家都没心没肺的班忽然有点暖呢?

李潇潇坐在位子上,关注着他们的举动,不禁翻了个白眼。

一群粗鲁的人。

章节目录 第82章 打到你叫爸爸1 午休铃声过,大家迅速收拾好状态坐回原来的座位上。

沈琳叶也不哭了,就愣愣的看着林文有些发呆,眼眶还是红红的样子,头发哭得有点乱,还有点可爱的样子。

许新有照常走进教室,一阵肃穆。

“各位课代表把课堂作业布置到后面黑板上,就不要我催了,我就讲一道题目,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许新有拿出一张卷子,从善如流地开始讲题目。

班上的人都知道,这么一道题讲下来,估计没有多久的午休时间了。

面对许新有的滔滔不绝,每个人都打起了精神,唯恐错过一点知识点。

许新有看着,内心欣慰。

老是说他们没长大,不懂事,其实一个个的什么都知道,只是十六七岁的孩子不爱外露罢了。

一道题目讲完离下午休只剩下一个小时左右,后面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作业让同学们如同哑巴吃黄连。

认命的全都做完之后,才开始一个二个趴在桌子上睡觉。

就连路浔墨也是先做完了作业才开始干其他的事。

夏染觉得,其实他每次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下自己都拎得清轻重。

做完所有的作业时只剩下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了,夏染环视了一周,很多人都还在埋头苦干。

她往后排扫了一眼,发现陆亦筠的位置空荡荡的。

“陆亦筠呢?”

本来在打游戏的路浔墨抬起头,扫了一眼后面的位置,“可能回去了,他爸不让他读这所高中。”

闻言,夏染偏头笑问,“你怎么知道?”

“夏染,我没告诉过你一件事吧?”路浔墨满是笑意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夏染眉头一皱,“什么事?”

“我是他舅舅。”

夏染石化了。

良久,才吐出几个字,“你,你竟然,竟然是他舅舅?”

“不然呢,我对他那种态度他都不跟我翻脸,你以为。”路浔墨说道。

夏染仔细想来也是,陆亦筠一向是惹天惹地,谁都不怕的样子,又何曾怕过男同学?

初中的时候就因为一个男生对他爱搭不理,差点没把人打进医院。

现在看来,陆亦筠对路浔墨却是不一样,总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任凭路浔墨态度有多冷淡,他也没说过半句反抗的话来。

夏染顿时眼睛亮亮的,“那他是不是很怕你?”

路浔墨一抬头,就对上了女孩眸子中耀眼的星光,不由自主地怔了怔,才愣愣的点头,“还好,我跟我小姨他们都挺熟的。”

夏染自然就知道路浔墨口中的“小姨”就是陆亦筠的妈妈,顿时眼睛更亮了,“路浔墨,你帮我个忙呗。”

看着她眼里明晃晃的谄媚,心知她要做什么,却还是明知故问:“什么忙?”

夏染顿时像猫一样,睁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伸手摇着路浔墨的手臂。

光明正大的撒娇。

路浔墨瞟了她一眼,又立刻移开目光,手掌搭在鼻子上,抑制着上扬的嘴角,镇定道:“我有什么好处?”

夏染一愣,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一问。

章节目录 第83章 打到你叫爸爸2 “好处,你想要什么好处?”夏染收回手,插腰道。

路浔墨沉吟不语,良久才开口:“那要看你让我帮什么忙了。”

夏染叹口气,“我也不想惹事生非,就是小时候都被他整怕了,你帮我防着他点,时不时还可以倒整他一把?”

毕竟对方是陆亦筠的舅舅,她也不可能说出,“没什么大忙,帮我打他一顿就好了的话来。”

路浔墨挑眉,薄唇微勾,“就这么点事?”

夏染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让我打他一顿呢?那个简单得多……”路浔墨谈笑道。

夏染:“???”你特么不早说!那你还是帮我打他一顿吧!

懊恼地叹了口气,夏染皮笑肉不笑,“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可以,好处要加倍。”

夏染鼓着嘴,纠结道:“算了吧。”

“听你的。”路浔墨说着,收起手机,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夏染见他的架势,便连忙问:“你要什么好处?”

路浔墨微微一笑,“我要你……”夏染心里莫名一颤,就听见他没说完的话,“周末陪我看书,或者出去玩。”

“哈?”夏染不解,“你很无聊吗?”

“是啊,一个人挺无聊的。”路浔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笑意,脸色却平静得让人觉得他认真极了。

夏染点点头,“好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你还可以教我做题目。”

路浔墨点点头,然后趴在桌子上。

夏染拿出一根发圈,把一头微卷的长发扎成一个双马尾,脸朝着窗外趴下,闭上双眼。

窗户是被打开着的。

耳边,能听见窗边微风吹落树叶“簌簌”的声音,还有身侧的人不深不浅,均匀的呼吸声。

隐约间还能听见隔壁班上老师大声讲题目的声音。

指尖触碰书本的温度。

夏染就这么看着窗外下落的银杏叶,像是一个个飞舞的精灵,旋转,飘飞。

她的心绪,就像是这些下坠的金黄的叶子一样,慢慢地……慢慢地沉落下去。

路浔墨偏过头,看着女孩纤细的背影,柔顺的马尾在微黄的课桌上散开。

女孩平静又均匀地呼吸着,背部微微起伏,让他能够断定,女孩已经睡着了。

他伸出左手,离女孩触手可及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有些无措,像个孩子一样无措起来。

当初和陆亦筠说喜欢夏染完全是因为情绪上来了,脱口而出的话,完全没有过脑子一样。

看着女孩的背影,路浔墨忽然间如同身在雾中。

夏染,在他心底到底是夏染,还是她的替代品?

他收回手,就这么看着女孩的背影坠入梦乡。

喧嚣的校园里渐渐恢复了宁静,泛黄的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岁月静好。

……

“笑笑……到妈妈这儿来!”

“笑笑,到爸爸这儿来……”

“笑笑,跟妈妈唱歌好不好?”

“桃花渐暖年岁闲,这满目虚烟,赋尽情痴癫……”

“熙熙,你教孩子唱这歌学得会吗?”

“要你管,我就教这首歌!来笑笑,跟妈妈唱,偏爱夜读的少年,越笑越倦……”

“笑笑还真学会了!”

“那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我可是拿过金曲奖的!”

“我老婆最棒!”

章节目录 第84章 打到你叫爸爸3 “笑笑!快藏好!爸爸妈妈没来你千万别出来……”

“爸爸……妈妈……”夏染呓语出声,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夏染!夏染!”路浔墨低沉带着焦急的声音将她从梦魇中拉扯回来。

夏染猛地一睁眼,脸上已然布满眼泪,头发贴着泪水凌乱不堪,整个人像是溺水的人刚刚从湖底救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睁开的双眼紧闭着,心上就好似压着千斤巨石一般让她喘不过气。

她的周围很快围着许多人。

平常夏染的外表本就出众,人品又广受好评,一看见夏染忽然这样,大家都担忧地聚集了起来。

“夏染怎么了?怎么忽然哭了?”男生和女生纷纷询问道。

路浔墨冷着脸,没有作答,只是轻轻地拍着夏染的背。

白悦颜挤进人群中间,担忧地看着夏染,“染染,你没事吧?”

夏染摇头,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不绝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做噩梦了。”

一个蹩脚的理由,又怎么可能让他们相信。

可是又不得不相信,如果不是做噩梦,又会有怎样的事让她哭成泪人?

夏染趴在桌子上,整个头埋在手臂里,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趴着。

终归,众人退散,只余白悦颜站在夏染桌子前,瞥了眼路浔墨,用口型说道,“怎么会儿事?”

路浔墨皱着眉,同样在对口型,“不知道,忽然就这样了,在梦里又哭又笑又唱歌的。”

“有点吓人啊……”白悦颜自言自语道,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路浔墨俯过身,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别哭了,乖。”

他不说那个“乖”字还好,说完那个“乖”字,夏染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地,鼻腔里发出极其压抑无助的声音。

白悦颜叹口气,又问路浔墨,“刚刚到底怎么了?”

路浔墨被夏染适得其反的举动弄得有点懵,“她,刚刚在梦里先是笑出了声,后面开始唱歌,然后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哭。”

白悦颜见他这副样子,不禁好笑,刚刚想说什么,电话铃就响起来了。

“喂,爷爷,好!我马上回来。”一张绝美的小脸瞬间变得严肃,皱眉看着夏染,“你照顾好她,我有点事。”

路浔墨点头,就算白悦颜不这么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夏染,不哭了好不好?给你买糖吃。”路浔墨轻声细语地说道,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孩子一样,有些僵硬。

夏染“噗呲”一声,陡然失笑,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哄孩子呢!”

路浔墨也不恼,“对呀,我哄孩子呢,所以小朋友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挑逗的意味似的。

夏染深吸一口气,有些崩溃地扶着头,“我梦到我爸妈了。”

路浔墨不语,他之前听夏染说过父母去世的事。

“我亲生父母。”夏染苦笑着补上一句,自嘲地笑着,“我不记得他们的样子。”

“亲生父母?”路浔墨重复了一遍,带着疑问的语气。

章节目录 第85章 打到你叫爸爸4 夏染低头扶额,看不清神色,有些哽咽,“我父母不是我亲生父母,我也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

至于这件事被发现的缘由,夏染不愿再提。

“在梦里,他们一直在叫我,‘笑笑,笑笑’他们还教我唱歌,我……”夏染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路浔墨愣住了,“笑笑?”

夏染点了点头,眼中像是点起一盏灯,顿时亮了几分,“路浔墨,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爸妈?”

路浔墨几乎是没有迟疑的,“我会的。”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夏染听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奶酪棒递给她,顺势揉了揉夏染的头,“给你吃糖,不能哭了知道吗?”

夏染咂嘴舔唇,睨他一眼,抢过糖,“你说不哭就不哭?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那也给我一个面子?”一道温柔的男声掺了进来。

夏染抬头,“常宁?”

只见常宁笑眯了眼,“刚刚看你状态不对,过来问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做噩梦了。”夏染笑着摇头。

常宁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是这样吗?好好,注意休息。”

夏染笑:“谢谢。”

“没事。”说着,常宁笑着转身回到座位上去了。

路浔墨盯着常宁的背影,眼底神色深邃,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流涌动。

“快吃,要上课了!傻丫头!”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夏染的头,毫不客气地调侃道。

须臾,路浔墨眸底汹涌澎湃的情绪被掩盖,只剩下一片温和。

夏染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又立马怂了下来,“不跟你计较。”

路浔墨深知她心底的小九九,趁机多蹂躏了两把夏染的脸,气得夏染咬牙切齿,就是没动他。

谁让自己在别人屋檐下呢?

一下午的课,所有人都专心致志,却又各怀心思。

一直等到晚自习放学的时候,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地谋划着沈琳叶前男友来找打的事。

“咳咳。”一道熟悉的声音把刚刚还在兴致勃勃讨论的人全都嘘了声,站的笔直,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同学们缓缓地转过头,一个个刚刚义愤填膺的表情换的谄媚无比,“许,许老师!”

让在一旁收拾书包的夏染看得啧啧称奇,可惜了这群人怎么不去演戏,翻脸比翻书还快。

“咳咳,”许新有又轻咳两声,严以正色地说道,“我可都听见了啊!”

男生们都是苦哈哈的,“老师!就让我们去嘛!”

“你们一个两个!非法集会是不是?胆子还挺大,单挑?”许新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给我群殴啊,人那么多还单挑!”

同学们一阵惊讶,“许老师,你这是同意我们去单……呸!群殴了?”

“小声一点!”许新有把食指放在唇边,“你们小心点,有事就叫我,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带了手机!”

此言一出,很多人许多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好好学习!知道吗?量力而行,别一个二个猛地跟什么似的!”许新有提醒道。

同学们连连点头。

“对了,沐灵兮得跟我走,其他人随意。”许新有严肃道,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女孩子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别跟着男生掺和。”

章节目录 第86章 打到你叫爸爸5 沐灵兮跟许新有是兄妹的事班上的人几乎都知道,而且沐灵兮作为一个女孩子,柔柔弱弱的过去跟着他们掺和也确实不好,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也不好向许老师交代。

少一个女孩子,也少他们男生一个负担。

这时,所有男生都没想到女生在刚的时候有多凶猛。

众人浩浩荡荡地一齐出了校门。

沈琳叶看了一眼信息,小声地开口,“他说,他在往锦绣公寓那条路上等着我。”

夏染冷笑了一下,找个没人的地方,司马昭之心啊。

“走!”林文发话,带着一众人跟在他后面,一个个昂首挺胸,那架势雄赳赳气昂昂的,惊了周围一众人。

夏染踮着脚也到不了路浔墨耳边,只好扯了扯他的袖子,揶揄笑道,“这条路选得好。”

“何出此言?”路浔墨俯身笑问。

夏染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这地方打他一顿都没人知道;其二,到时候离家近啊!”

路浔墨赞许的拍了一下她的头,夸赞道:“精辟。”

夏染傲娇地仰起头,“那可不!”

走了挺久,一行人才隐隐约约看到前方站着十多个人的样子,走近了才看清,那十多个人清一色紧身裤和豆豆鞋一副社会人的装扮,就差手臂上没纹一个小猪佩奇。

十多个人看着他们一行人虽然穿着校服,却一大帮人气场强大的样子顿时傻了眼。

毕竟他们被叫来的时候是告诉他们过来吓妹子的。

张栩还是比较镇定的,看见他们一群人,率先说道,“沈琳叶,你带这么多一群人,要不要脸?”

沈琳叶看起来柔弱,却也不是好惹的那种人,看着张栩和他身后的社会人冷笑道:“说得好像你要脸一样。”

“沈琳叶,你别给脸不要脸!”张栩恼羞成怒道。

沈琳叶看着他,满脸厌恶,“呸!张栩,你也好意思在这跟老娘bb!妈的,出轨的是你,威胁老娘,还带人来找老娘!她妈的你配跟老娘谈脸?”

张栩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挂不住面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一招手,“给老子上!”

话音刚落,两方人马迅速扭打在一块。

夏染揶揄地抬起头,看着路浔墨笑道,“不跟他们一起?”

路浔墨摇摇头,“我妈告诉我,没有触及底线,是不能动手的,怕我打死对方。”

夏染:“……”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你为何如此优秀?

林文在和张栩你一拳我一脚地打着,不分上下。

而其他人几乎都是两败俱伤,说到底八班也是个读书的尖子班,整天坐在教室里读着圣人书,何曾舞刀弄棒,打架斗殴?

在一群常年打架的混混手里,自是站下风。

男生们渐渐体力不支,有些甚至直接倒在地上了。

其中一个黑衣服的趁着没人和他打的功夫直径就走到夏染面前来了。

“小妹妹,要不要哥哥带你去玩好玩的?”

那男人还没察觉到路浔墨冰冷的神色,就听夏染糯糯地回答道,

“好啊。”

周围的人不解,夏染肯定不会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但是却又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少人就好奇地看着她这边。

章节目录 第87章 打到你叫爸爸6 那男人淫笑着,就要去抓夏染的手,“走,哥哥带你去爽一爽!”

只见夏染微笑着,一脚踩在那人脚上,一个侧身踢就踹在那人肚子上,那人一声惨叫,不防竟被踢出去老远。

“爽不爽?”夏染笑得如同一个恶魔,透着一股冷厉,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卧槽……好帅啊……”一些同学当即愣住了,呢喃出声。

就连路浔墨也愣了那么一瞬,然后弯了弯嘴角,回忆好似拉回他们相识的那天夏染揪着他的袖子,恶狠狠地警告他的样子。

第一感觉不是凶狠,而是有种孩子撒娇的意味。

那人哀嚎着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半天没有起身。其他的同伴连忙跑过来扶起他。

“你个贱人!”那人怒喝道。

夏染冷笑得让人打颤,“要不是你爸爸我今天穿着裙子,你以为你还能站着这么和我说话?”

众人:“……”这么粗鲁吗?

那男人被当众羞辱,又怎么可能不甘心,怒喝一声便又冲上去。

“不自量力。”夏染用看傻子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冲过来的人。

跟她一个从小练防身术的妹子玩这种既认真又过家家的游戏,可不就是不自量力吗?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寂静的马路上。

这一次,却不是夏染,而是慢条斯理的路浔墨。

周围一众人都看懵了,张栩也因为这一幕一失神占了下风,节节败退。

路浔墨走过去,摁住那个人的肩膀,眼神冰冷的扫过其他几个人,开口道:“叫爸爸,不然不放你们走。”他语调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那几个人只被打趴下了一个,又怎么可能甘心做这种屈辱性贼大的事。

那人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兄弟们,给我上。”语毕,后面一群人就围着路浔墨跟夏染。

“算你们倒霉,”夏染扭了一下脖子,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今天老娘穿了打底裤。”

众人:“……”穿了就可以这么血腥暴力的吗?

路浔墨和夏染一人对付了一半,虽然夏染不高,但身高却成为优势,总是能一击踢中要害,让围观的人看着都疼。

路浔墨腿长,更是一脚踢飞一个,时不时就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没一会儿,那群人就怂了。

妈的,什么时候见到过这种人啊十三V二,还完胜。

十多个人几乎都被打跑了,就只剩下刚刚调戏夏染的那个男人,一瘸一拐地正准备灰溜溜逃走的时候,路浔墨语气波澜不惊,开口了,“想走?”

那群人回过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也没有管张栩气得脸都绿了,愤愤地瞪着他们一群人,有苦说不出。

路浔墨勾唇一笑,跟方才夏染打人时一个模子似的。

“想走可以,叫我们一声爸爸。”难得,也有路浔墨皮的时候。

夏染看着路浔墨笑得恶劣的脸上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很显然他是真的生气了。

那人脸色涨红,小心翼翼地抬头瞪了路浔墨一眼,敢怒不敢言。

路浔墨没有再逼他一步的架势,但是班上比较皮的那几个男生走了过来。

“你踏马叫不叫?还他妈欺负我们班的女生!要不要脸?”说着,那几个男生就作势抬起脚要去打他,“你叫不叫!”

那人看着他们快要落下来的脚,而更加可怕的是路浔墨冰冷得快要将他五脏六腑都冻僵的眼神,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哆嗦着乌紫地嘴唇细弱蚊蝇地叫了一声,“爸爸!”

“什么?大声点?”

男人闻言低头,深吸一口气,仿佛不顾一切地喊道:“爸爸!”

章节目录 第88章 撒谎1 男孩们这才罢休,“行了行了,你走吧。”

男人没有动,而是盯了路浔墨一眼,确认他没有再看着他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起身,飞也似地逃走了。

张栩见状脸色黑得比这夜色还浓,瞪着这一群人就好像瞪着一群无赖似的,张口欲言又止,却又无话可说。

林文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也受了点伤,昏暗的路灯下可以看见一些深深浅浅的紫青痕迹,他却回头朝着沈琳叶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现在,你可以走了吗?”林文转过头,已经换了一副生人勿近的神色,看着张栩。

张栩看着他,再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被一群女孩子围着的沈琳叶,再环视了一周除了八班的,就他一个人,顿时气焰消了几分,煽情地说道,

“琳叶,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我跟那些女生这就是随便聊聊天而已,但是既然都已经这一步,我也无话可说了,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发现我的好,然后回来找我的。”

沈琳叶就这么看着他,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倒是夏染冷笑着出声,道了一句,“说得好像是沈琳叶斤斤计较一样,推卸责任也推卸得太好了一点。”

张栩怒瞪了一样夏染,刚要开口骂,却忽然看见路浔墨冷若冰霜的眉眼,想起他刚刚1对十都轻而易举的场面,顿时怂了。

“琳叶,希望你能发现我的好,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走了,勿念。”张栩说完,转身自以为潇洒地离开。

沈琳叶看着张栩的背影,有点怅然,却又很快消散。

“今天,谢谢大家帮忙。”她鞠了一躬,朝着众人真诚地笑道。

其实,谁都没有义务一定要去帮助她,但是所有人的善意和义气驱使着所有人走到一起,共同面对。

她是真的很感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张栩带着这么十多个人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敢想象的事。

“这种感谢就不必了吧,来点真诚的,请客吃饭怎么样?”男生们日常带头起哄。

沈琳叶还没作答,就听见一群人哄笑着,“请吃饭!请吃饭!请吃饭!”

林文没有开口,沈琳叶不自觉的瞥了他一眼,正巧四目相对,眼波微漾,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脸色稍红,然后默默地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

夏染抬腕看了一眼钟,快十点了,“路浔墨,该回去了吧。”

路浔墨点头,“走。”

还没等他们走开两步路,就听见沈琳叶宣布道,“周五,我请大家吃海鲜!管饱!”

紧接着,就是一阵欢呼雀跃的叫喊声。

夏染跟在路浔墨后面笑了笑,继续走,却听得沈琳叶身后叫她的声音,

“夏染!”

她疑惑地转过头,就看见沈琳叶嫣然浅笑地看着她,笑道:“到时候你们两个一定要来啊!”

夏染点了一下头,“路浔墨来不来就是他的事了。”

“好。”沈琳叶笑着回答她。

林文及时插了句嘴,“已经十点了,这里挺偏僻的,安排每个男生或者几个男生送女生回家吧?”

章节目录 第89章 撒谎2 林文的提议得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一众男生纷纷自告奋勇。

林文轻咳一声,对沈琳叶说道,“那个……沈同学,我,我们俩顺路,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他的声音有些别扭,却意外可爱。

沈琳叶红了红脸,在微亮的黑夜中看不清楚那一抹娇羞,她轻轻地点头。

林文朝她笑了笑。

几乎所有人都分配好了之后,只有一个女生,朝着路浔墨走了过去。

那个女孩在路浔墨面前,站定,抬起头羞怯地问道,“路同学,我家在住在锦绣公寓旁边,你能送我过去吗?”

路浔墨低头,神色平静地开口,“你谁?”

这就很尴尬了……

夏染连忙出声解释,“这是班长,蒋菁菁,你看你,来了这么多天了,人都没记全。”

“我记得你就够了。”路浔墨淡淡开口。

面对夏染的解释,蒋菁菁非但没有露出感激的神色,还瞪了夏染一眼。

夏染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什么猫病?

路浔墨拉着夏染走,夏染就拉着蒋菁菁一起走,惹得蒋菁菁翻了好几个大白眼,走了一段路之后,毅然地甩开夏染的手。

夏染也察觉到了蒋菁菁对自己的态度不是特别友好,并没有再去拉她之类的,而是默默地跟在路浔墨身后。

她细细想来,也并没有什么得罪蒋菁菁的地方,怎么就忽然对她冷眼以待了呢?

这条路上行人本就不多,有已经是夜深了,就这样三个人气氛有些僵硬而尴尬地朝锦绣公寓走。

“夏染。”路浔墨忽然开口,回过头看着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过来,夏染小跑了两步,与他并行。

蒋菁菁像是不甘示弱似的,也往前走了两步,跟路浔墨并行。

“早上我们出去的时候你给总裁放了猫粮吗?”路浔墨忽然问她,目光里带了几份戏谑。

寂静得有几分瘆人的马路上,时不时能听见不远处车子轰鸣的声音,极小极小,让夏染觉得他们像是在郊外一样。路浔墨的声音在这安静而又空旷的路上显得突兀。

夏染看出他戏谑的神情,应该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一抬头,“完了,我给忘了,我都被夏夜回来的事搞得恍惚了。”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小声,路浔墨却还是听见了。

“有事就说,别憋着。”路浔墨忽然严肃道。

夏染此时此刻哪还在意这些,“总裁怎么办?我今天都没给他……”

“好歹是个人,还能被饿死是怎么的?”蒋菁菁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夏染的话。轻蔑地声音传过来,不屑一顾地看了一眼夏染。

夏染和路浔墨同时回头蹙眉,目光微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去理会她。

其实,这种听到总裁这个名字就以为是个人的情况夏染遇到过挺多的,但是这么没情商说话的还是第一次。

人可以智商不高,但是不能情商不高。

而且恶意打断别人说话,可就不仅仅是情商的问题了。

“放心,我有在果冻另一个食盒里放了吃零食,挺多的,果冻一般不吃,上次我喂了几个给总裁,他还挺爱吃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撒谎3 夏染这才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怕他饿到了,虽然饿那么一次两次也没关系,但是给他的猫生留下阴影就不好了。”

路浔墨忽然靠近她一点,勾唇轻笑着低声说道,“那你下次就少哭一点,这样也会给他留下阴影的。”

夏染低笑了一声,板起小脸故作严肃道,“胡扯!它刚来的时候才一个多月,那个时候我心态不好,整天都是哭哭啼啼的,也没见总裁留下什么阴影!”

路浔墨忍住捏她脸的念头,眉眼柔和带笑地拍了一下她的头,“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留下阴影?”

夏染傲娇地扬起头,“我的猫,我自然知道!”

路浔墨看着她这副样子可爱的打紧,心底偷笑,脸上却波澜不惊。

蒋菁菁也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之间听得透彻,暗自懊恼自己刚刚的果断。

难怪刚才路浔墨和夏染看她的眼神有一些怪异。

肯定给路浔墨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蒋菁菁想到这,心底烦躁得很,想去插话却无从入手,看着夏染那张白皙可爱的小脸脸心底更加气愤和疑惑。

难道看起来高冷禁欲的路浔墨好这口?

不,肯定不是!一定是路浔墨把她当成妹妹,或者就是他妹妹也说不定!

“夏染,你平时用什么保养品啊?”皮肤那么好。

蒋菁菁尝试着去寻找一个话题和夏染接触。

保养和化妆在她认为是再好不过的话题。

夏染闻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额角的碎发,笑了一下,“那个……不好意思啊,平时不用那些保养品,我妈妈以前都不让我用,我就习惯了。”

“哈,”蒋菁菁尴尬地笑了了一声,“那你平常化妆吗?或者有什么对皮肤好的小诀窍吗?”她继续讨论着这个话题,有些牵强得有些明显。

“我……平时也不怎么化妆,诀窍的话……清水洗脸算不算?”夏染尴尬道,收回勾着头发的手到口袋里。

“是吗?”蒋菁菁僵硬地笑着,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夏染点点头,笑脸吟吟地看着蒋菁菁,手心却微微发冷汗。

真是尴尬到极点。。

到了锦绣公寓,夏染正想着进去,就听路浔墨说道,“待会儿和我一起上去。”

夏染愣了一下,然后思忖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路浔墨是答应了送蒋菁菁回去的,而她也怕到时候她一个人上去遇到夏夜。

按着他的性子,她今天没有回他的信息他定然是要去堵人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被一个男孩子欺负了,当时她才小学,而夏夜已经初二了。

夏夜特意在周末找了那人的聊天账号,让那个人给夏染道歉。

那人没理,后来夏夜就直接连课都不上了,去校门口堵那个人,逮就是一顿打。

后来差点没被夏父打死听说是给妹妹报仇才停下了大义灭亲的举动,学校也通报批评了他们。

蒋菁菁还在想该怎么赢得路浔墨的青睐,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

只当他们是在正常地聊一些什么。

对话也确实正常。

章节目录 第91章 撒谎4 “蒋同学,你家住哪?”路浔墨忽然出声。

蒋菁菁一听到路浔墨是在和她说话,心中狂喜,刚要开口却又欲言又止,眼眸转动着,片刻才抿唇道:“就是前面那个小区。”

其实她根本不住在这一块,就是为了跟路浔墨搭上一句话,才谎称自己住在这一片。

路浔墨刚才一问,蒋菁菁才想起来这件事。

“是吗?”路浔墨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像是看出什么似的,勾唇一笑带了几丝讥讽。

蒋菁菁看着他的样子,心底疑惑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路浔墨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夏染一起陪着蒋菁菁走到那个小区的大门口。

那也是一个高档小区,没有门卡是不能进去的。

“你进去吧。”路浔墨面无表情地说道。

蒋菁菁僵着身子没动。

她没有门卡,怎么进去?

她低着头,心里想着自己该怎么圆谎,支吾道:“你们先走吧,我去那边超市买个东西。”

路浔墨没搭话,低头看了眼被冷风吹得有点发抖的夏染,叹了口气,“我们先走,你自己好生注意着些。”他的语调没有起伏,脸上的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带着一丝生人勿近的气场。

本来是路浔墨的一句客套话,他答应了班上的人送她回家,那起码口头上得让她自己注意。

听在蒋菁菁耳朵里就并不是这么一句话了。

男神关心她了!

他竟然对她说注意安全,是不是担心她?担心她是不是因为喜欢她?

而不敢说出来肯定是因为夏染在这里,路浔墨怕夏染出去乱传,才没有说出来的。

此时此刻,蒋菁菁已经脑补了很多东西。

肯定就是这样,路浔墨肯定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蒋菁菁心底小鹿乱撞,心花怒放的,别提有多开心。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路浔墨你放心!”蒋菁菁连忙笑着,对着路浔墨就是一个秋波暗送,然后转身小跑去一旁的超市里去。

路浔墨眉头紧蹙,脸上尽是冰冷。

这女孩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冷吗?”路浔墨朝夏染问道,方才的冰冷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此时脸上尽是柔和的神色。

夏染一直在想着夏夜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情去关心刚刚蒋菁菁的事。

她摇摇头,“她回去了?”那个“她”指的就是蒋菁菁。

“她去买东西,买完东西肯定还要坐车回去。”路浔墨冷淡道。

夏染疑惑,“回去?为什么还要回去,她不是住在这吗?”

路浔墨点了点她的额头,“傻丫头,她根本就不住在这。”

夏染打开他的手,愤愤地看着他,气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路浔墨笑得恶劣起来,又怼了她额头两下,“我就动手动脚的,怎么了?”

夏染:“……”我还要你怎样?能怎样?当然是像老父亲一样把你原谅。

“你能做一点和自己高冷外面相符的事吗?”夏染翻了个白眼,调侃道。

路浔墨拉着夏染往回走,慢悠悠地说道:“在你面前,我不需要那么高冷。”

夏染:“……”怎么忽然,有点撩?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们聊聊1 夏染没有去深思他突如其来撩妹的话,而是继续问着原来的问题,“你为什么说蒋菁菁不住在这?”

路浔墨笑,“很明显,刚刚她和我们走过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根本就不认识路,好几次走在前面的时候她都差点走错。而且她如果住这种高档小区,父母又怎么可能不开车过来接她,而是让她自己走路回去。”

“万一她爸妈就是想让她自己锻炼呢?”夏染抬着头,反驳道。

路浔墨看着她较真的样子,顿时笑意更甚,“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你倒是看看,周围有一个公交站牌吗?住了这么久,你看到这条路上有公交车过过吗?”

闻声,夏染认真思考了一下。

的确没有,连出租车都很少,而且最近能打到公交车的地方比从学校走过来还远。

以前蒋菁菁一直都是坐公交车回去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夏染不解,难道是闲着没事做?

路浔墨眸子微冷,“不知道。”

他并不是不知道,而是夏染没必要知道,这种事情让于修注意些,让他去处理就好了。

“今天吃饭的时候收到了谁的短信,这么魂不守舍的?”路浔墨转移了刚刚那个话题,问道。

夏染叹口气,“本来不想说的,现在想想还是跟你说一下吧。”她怕待会儿夏夜会堵她。

路浔墨点头,“你说,我听着。”

“你要不要来包瓜子?”夏染问道。

这次轮到路浔墨无语了。

吃瓜群众吗?

他摇摇头,“你说吧。”

“今天,吃饭的时候,夏夜给我发了一条‘在吗?’我没回他,我不想,我也不敢。”夏染苦笑道。

路浔墨点头,“然后呢?”

夏染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把瓜子皮放手心里,“我怕他待会儿会来堵我,说实话他的性子百分之九十会这么干。”

“我陪着你,别怕。”路浔墨笑道,脸上带着一种寒冰遇见暖阳的神情,冰雪消融一般。

夏染怔了一怔,咬牙蹙眉,片刻才冷淡道:“要你陪,我一个人挺好。”

她信任他,甚至信赖他但并不代表她会一味地依赖他。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千万不要去依赖一个人,代价她从来就没有付起过。

以至于现在负债累累。

吃过一次亏,就不能再一错再错了。

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是很丢脸的事,她不想再在那个地方跌倒第三次。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她也不能再这么做了。

就像那句话说的,有些人和事,就像亚当和夏娃的苹果,靠近不得,若是一旦冲破了那层枷锁,就宛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切的灾祸接踵而至,而仅剩的那一缕希望被紧紧地锁在魔盒之中。

路浔墨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笑吟吟的夏染被他这么一说变了个脸色。

按理来说女孩子不应该都是害羞的吗?

他微微皱眉,看着夏染快步走在前面,无奈之下紧跟着她。

直觉告诉他,夏染肯定想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93章 我们聊聊2 夏染低着头,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笑意。

就算再瞒着自己,就算再自欺欺人,她也知道,对于路浔墨再也没有办法像一个普通朋友那样平静地对待。

他就像是她黑暗人生中一抹突如其来的阳光,温暖微黄的那一抹光照亮了她。

可那又怎样?

太阳总会随着斗转星移变动,当阳光离开时她的人生,还是那般黑暗,不见一丝光亮。

与其习惯早晚会离去的阳光,倒不如回到自己生活得好好的黑暗。

她真的不想再去尝试那种被人捞出深渊,再一把给推下去的感觉。

上了电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静默着。

“叮”一声,电梯的提示铃打破了两个人自己之间的僵局。

“你要不要先去接猫咪?”路浔墨朝她低头问道。

夏染点头,“嗯。”

电梯门缓缓打开,夏染本就僵硬的神色变得更甚,眸子里闪过恐惧和惊诧,最终归于平静。

“夏夜。”她开口出声。

电梯外头那个暗沉着脸的男人身上一骨子矜贵气质的,不是夏夜又还能是谁?

夏夜看见夏染,叹了口气,没了当初的冷厉。

“我想和你谈谈。”

“我想和你谈谈。”

两个人同时出声,却并没有为这种默契而感到任何的喜悦。

夏染跟着路浔墨去家里接总裁。

路浔墨有些担忧地看着夏染,“要我陪你吗?”

夏染摇摇头,眼睛里没有焦点,“我和他,总该有一个了断。”

“你想怎么样?”路浔墨皱眉问道,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担心她的。

她身子本来就弱,加上心脏病和轻度抑郁,他怕她出什么事。

“要不要我跟着你,哪怕远一点?”路浔墨紧锁双眉,启唇轻声问。

夏染低着头,没动作。

良久,她才点头答应他道,“好。”

这一场没有烟火和一兵一卒的战争,总要有一个人为她收尸。

最终夏染还是和路浔墨一起去了。

夏夜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或者是厌恶的神色,一副了然的模样倒是让夏染收了收心。

“去哪?”夏染抱着猫,单刀直入地问道。

夏夜也不拐弯抹角,“老地方。”

夏染低头,眸色一暗,抿唇沉默地进了电梯。

路浔墨牵着狗,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沉沉,或许他们根本从未真正了解过对方,而只是一味地在表面流连。

夏染低着头,背影像极了一个被遗弃在街头的孩子,失落而无措的样子刺痛了路浔墨。

“猫给我抱着吧。”路浔墨开口道。

原本两个人都不想带宠物的,可夏染扪心自问,真的没有办法就这么面对夏夜,抱着总裁说到底会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路浔墨想了想,也就把果冻也带上了。

夏染摇摇头,却没有抬头,“不用了。”

路浔墨没有再问,而是瞥了一眼夏夜才蹲下来摸了摸果冻的头。

夏夜目光扫过路浔墨,落在夏染身上有些复杂。

他该怎么和她说,当初逼着她跳楼并不是他的意愿?又或者是当年那件事他都是受了别人的教唆?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你才十六 夏染抱着总裁,仍旧一语不发地走出电梯。

“坐我车?”夏夜面无表情地问道,

夏染抬起头冷笑一声,表情略带嘲讽,“不然走着去?”

“他也去?”夏夜抬了抬下巴示意路浔墨。

夏染讽刺意味更加明显,“不然呢?我怕我死外面都没人知道。”

按照夏夜的本事肯定早就把她和路浔墨之间查的清清楚楚了。

夏夜看着夏染没动,须臾才叹了口气说道,“何必呢?何必把我们彼此弄得这么僵?”

夏染皱眉,语气冷冷,“呵,何必?何必你不是知道吗?”

“我……”夏夜开口,神色怔然半晌,张口欲言,却没有什么反驳的话能说,却道,“我去开车。”

夏染没有再去看他,而是转过身望着远处不语。

比起夏染,路浔墨此刻更想和夏夜聊一下。

“你能行吗?”路浔墨担忧的问夏染。

自从夏夜回来以后,夏染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他真的担心夏染会忽然崩溃,他见过她抱头痛哭的样子,见过她害怕到把手指甲扎进肉里的样子,见过她被李潇潇激到昏倒的样子……

夏染朝他抿唇一笑,“我没事的,总该有个结果,人总要长大的。”

“你才十六。”路浔墨看着她这副样子,笑着提醒道。

闻言,夏染微微一愣,抬头看着路浔墨,眼前好似浮现出很多东西,最后化为一丝苦涩又自嘲的笑容,低下头低声道:“是啊,我才十六。”

两年多以来发生的种种几乎快让她忘了,自己才十六岁。

她总是想着要坚强,别动不动就哭,没有几个人会心疼她。

夏夜摁着车喇叭,从车库开过来的时候夏染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冷的看着他。

她会原谅他吗?

她问自己,会吗?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走一步看一步。

夏染没有先去上夏夜的车,而是回过头对路浔墨笑道,“路浔墨,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一句话——‘开心点吧,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因为我经历过死亡。”说罢,夏染拉开车门上了车。

路浔墨看了眼夏夜,见他神色淡淡,于是也从另一边上了车。

夏染的话让他想起了那天夏染突然昏过去,在她床头柜里发现的病历。

经历过死亡吗?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若不是那次从阎王手里捡回一条命,又怎么会有后来迫不得已掌管陆氏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若不是那次,路泓贺又怎会忌惮他三分?

或许如果没有那次死里逃生,他可能都活不过十五岁。

这应该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那么,有些手上沾着他血本不该活到如今的人,该把命还给他了吧?

路浔墨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神色不清。

电话铃在狭小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路浔墨迅速拿出手机接听。

“嗯,你继续盯着。”

“好,回头再说。”

路浔墨勾了勾唇,呵,看来,这张网还没撒好,也还没到收网的时候呢。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喊拐卖儿童了 路浔墨拿着手机收了回去,又拿出另一台手机,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最终点开信息栏,手指飞速点动,须臾,一个“短信发送成功”的弹幕弹了出来。

他又换回刚刚用的那台手机,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收件人是于修。

又是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并不是路浔墨的。

“喂。”夏染没有想到突然会有电话,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却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键。

“哎呦,晚安,亲爱的,你在哪呢?我来投靠你啦!”Field抚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路浔墨皱眉,觉得这个声音耳熟得很。

夏夜的脸顿时黑得跟碳似的,从后视镜迅速看了一眼正看向窗外笑得没心没肺的夏染。

蓦地,他好像觉得心底失去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一样,空落落的。

夏染发现是免提,迅速换了话筒之后,才悠悠开口,“长明公墓,记得带点纸钱。”

“哎呦,你……你不会要匡我去墓地吧?你可不能这么干?”Field在电话那头一脸惊恐状。

夏染翻了个白眼,“听过一句话没得?”

Field疑惑:“什么话?”

“晚安晚安不如我先入土为安。”夏染道。

Field、路浔墨、夏夜:“……”

这算是冷幽默吗?

Field轻哼一声,无赖道,“我不管,我现在在机场旁边的咖啡店,你得来接我。”

夏染连翻白眼带揉眉心,“等我一会儿,我再过去找你,我现在有事,先挂了。”

话音刚落,车子一个急刹,由于惯性疾速向前倾,夏染一时没坐稳,眼看着整个人就要砸在前面的座位上,却被一只手给挡住了。

夏染不用看就感受得到,是路浔墨。

“小心点,记得系安全带。”路浔墨轻斥道,又提醒了一句。

“系了安全带也不一定砸不到头……”夏染小声地说道。

路浔墨笑,“那是不是下次给你买个儿童座椅?”

夏染撅起嘴,“你才用儿童座椅!”

夏夜看着两人斗嘴,心底着实不舒畅,冷冷的说了一句,“到了。”

夏染往窗外一看,是魅夜酒吧。

她顿时皱眉,看着正准备下车的夏夜问:“为什么来这?不是去雁珽阁吗?”

所谓的老地方,其实就是两个人小时候老是背着爸妈一起去吃爸妈不让吃东西的地方,说起来那个地方早就盛满了两个人的回忆。

“忽然不想去了。”夏夜下了车,利落地甩上车门,发出巨大的“嘭”的声音,引得不少人围观帅哥和豪车。

夏染皱眉下了车,瞥了一眼酒吧,对着夏夜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吧,我也不想拖太久。”

“好。”夏夜说完就拉着夏染的手就进去。

夏染像是触电似的浑身一抖,退后一步,手腕用力一甩,“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路浔墨敏捷地捕捉到了夏染刚刚的神情,微微蹙眉不解。

夏夜回头瞪了夏染一眼,怎料夏染不畏强权地瞪了回去,冷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在这里喊拐卖儿童!”

章节目录 第96章 阴谋初现1 夏夜迟疑片刻还是放了手。

到了这步,他还是能信她的。

夏染没有再多说,径直走了进去。

路浔墨摸了摸下巴也跟着走了进去。

正好,天如他所意。

夏夜站在原地,看着路浔墨的背影许久,才不徐不疾地走了进去。

眼前这个少年,他除了知道他是路家那个不受宠的大儿子以外,就仅限于他是陆氏的傀儡总裁。

其他的,就连以往的行程都查不到,每次都会被一股势力挡住一般,寸步难行。

或许,他身上还有更好玩的东西。

夏染先走到吧台前,对着那个熟悉的调酒师说道,“锐,给我来一杯低度的鸡尾酒。”

锐抬起头就看到了自家老大的小女朋友,还有不远处的自家老大,连忙应到:“好。”

夏夜走过来,皱着眉头,站在夏染旁边,“你怎么学会喝酒了?”

夏染抬头睨了他一眼,又缓缓地低下头,“我会的多了去了,你都知道吗?”

夏夜没有再说话,本来刚开始出国的那几个月里他还是能收到夏染的信息的,后来却再也收不到夏染任何的信息。

他知道夏染没有这本事,思来想去料定肯定是送他出国的爷爷干的。

老爷子都出马了,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从那以后,他就只能送邮件给夏染,提醒她,他还有多久回去。

因此,夏夜也没有办法,在这两年里知道任何关于夏染消息。

他搞不懂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都知道夏染不是夏家的血脉,还这么尽心尽责地保护她的原因让她细思恐极。

爷爷之前就一直喜欢夏染,各种护犊子,可自从夏父夏母去世之后,爷爷对夏染几乎到了一种偏心的程度,一直公正廉明的老爷子向来是不会如此的。

那么原因就很可能只有一个,爷爷知道夏染不是夏家的血脉,而夏染来到他们家定然是有什么内幕,而且爷爷,一定知道这件事的起始。

夏夜订了一个包间,几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坐着,谁也不说话。

一直到修的酒上桌以后,夏染才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有什么事,说。”

桌子底下的手却微微颤抖,出卖了她。

夏夜正视着夏染,然后看了一眼路浔墨。

路浔墨忽然起身,“你们聊,我去给果冻喂一点吃的。”

夏染点点头。

“有事打我电话。”路浔墨拍了一下夏染的头,笑道。

“知道啦!”夏染打掉他的手,愤愤道。

一直到路浔墨离去,夏夜才沉声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出国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夏染抱着总裁,低着头看着它,摸了摸它的头,事不关己道。

夏夜笑,眼中带着几丝热望,“这要是这么聊天,这天可就聊不下去了。”

夏染瞳孔一缩,冷笑着开口,“你想我心平气和地和你聊?可能吗?”

夏夜没有回答她这话,而是自顾自地说:“你不知道吧,我一直有狂躁症,那两年,我是去国外治疗狂躁症去了。”

“我知道你有狂躁症。”她只是不知道这两年他是去治病。

章节目录 第97章 阴谋初现2 夏夜闻言头猛地抬起来,瞳孔剧烈一缩,手指微微篡紧,“你都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夏染眸光凛然地看着夏夜带着丝丝的冷意,刺骨的冷。

夏夜大喜,“那你也知道我当初那样完全是受人唆使,我根本就不是出于本意我完全……”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染无情地打断。

“那又怎么样?你想说你被借刀杀人?可无论如何,你也是那把伤我至深的刀。”夏染泯着嘴,眸子微眯,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轻笑道。

夏夜哑口无言,半晌才愣愣的抬起头,颓然地开口,“对不起……我还有机会补救吗?”

夏染一下子变得激烈起来,“如果当初是我捅你一刀,估计我现在就没有办法坐在这跟你说话了吧?”更何况,又仅仅只是这一件事呢?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夏夜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有些颓废地开口。

夏染抱着总裁的手紧了紧,“呵,我能怎样?我想你去死可不可以?”

夏夜抬起头,看着夏染淬毒的眸子,又想起往昔种种,他抿唇许久,才轻声道:“好。”

夏染错愕地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就往自己心脏的地方捅去。

她心里一惊,也顾不得怀里抱着的总裁,迅速起身抓住他拿着刀的那只手,阻止他疯狂的举动。

夏夜没动,就这么看着她一脸焦急的神色,忽然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夏夜笑着出声。

夏染懊恼了几分,收回手,冷冷道,“没有。”

夏夜继续笑着,“你肯定原谅我了,不然你干嘛救我?”

“夏夜,你还不明白吗?”夏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我不可能原谅你,我救你是因为你是夏家的独苗,我不能让爷爷再为这件事伤心,你懂吗?”

夏夜的笑顿时僵住,恢复到先前冰冷的神色,“为什么?”

“为什么?”夏染笑得快要哭出来,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悲伤的神色,“就因为你当初用许诺逼我跳楼,害得我差点死掉,好不容易在医院捡回一条命却还每日每夜地受着心绞痛的折磨!还有那件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夏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皱起眉头,“我什么时候用许诺逼你跳楼了?”那件事他确实对不起他,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到那一步,还是能够挽回吧?

闻言,夏染也愣住了,“你出国前一天难道不是吗?”

夏夜愣愣地睁大眼睛,“出国前一天我在爷爷那里,怎么可能去逼你跳楼?”

夏染看着夏夜,喘着粗气,“不……不可能,明明是你让李潇潇来告诉我的……”

夏夜目呲欲裂,咬牙低吼道,“我根本就没有让她去做过这件事!”

夏染就这么看着夏夜,许久才确定他没有说谎。

夏夜没有必要说谎,他就算做事再卑鄙,也不会去说谎,他不屑。

“不是你……那是……”夏染睫毛颤抖着,心中想起一个怀疑的人选,又迅速排除。

夏夜目光沉沉,“我把李潇潇叫过来对峙。”说着,夏夜就拿起手机把电话打给李潇潇。

李潇潇很快就接通了,“喂,哥哥,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上钩了 夏夜厌恶地皱着眉头,“别叫我哥哥,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准备睡觉了,你要过来吗?”李潇潇笑着问道。

夏夜冷冷的开口,“马上给我到魅夜酒吧来!”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李潇潇虽然一头雾水,却还是在衣柜里选了半天的衣服,才动身过去。

夏染此刻正在地板上诱哄刚刚被她丢在地上的总裁,夏夜看得暖意浓浓。

“总裁~出来,到妈妈这来,对不起哦小可爱,妈妈不是故意把你丢在地上的~”夏染几乎整个身子都快要贴在地板上,对着沙发底下的总裁小声地说道。

夏夜拍了拍夏染,“我来把它抓出来吧。”

夏染头都没回,摇头道:“你那样会把它吓坏的。”

夏夜只好作罢。

总裁咕哝了半天,才傲娇地甩着尾巴走了出来,夏染一把抱住,总裁舔了舔夏染的手。

夏染这才安心地抱着总裁在座位上坐好。

夏夜盯着总裁看了半天,顿时觉得人不如猫,闷闷的开口:“这猫养了多久了?”

夏染摸了摸总裁的头,握着它的小肉爪,不咸不淡地说道:“有两年了。”

“是吗?”夏夜笑了笑,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要原谅我了吗?”

“不要。”夏染面无表情地说道。

“原谅我嘛!”夏夜柔声地说。

夏染摇头,“不要。”

“我是被人教唆的!”夏夜解释。

夏染看着他,看了很久,正当夏夜觉得自己有希望的时候就听得夏染冷冷的说了一句,

“不要!”

……

路浔墨站在一个包间里,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于修匆忙地打开门走了进来,轻轻地关上门,隔绝掉外面喧闹的灯红酒绿。

昏暗的环境里,隐约能听见外面的喧闹声,路浔墨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皮质的沙发,扬眉抬眸看着于修,朱唇轻启,

“怎么样了?”

于修在一旁的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坐下,“上钩了。”

路浔墨嘲讽地勾起嘴角,“真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就让他们狗咬狗。”

于修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这个项目放出去,最后给谁你想好了吗?”

“我自有打算。”路浔墨微微眯眼,眼睛里没有焦点,却满是不属于十七岁男孩的狠厉,“路音容呢?没跟着来?”

于修闻言一拍桌子,瞪大双眼,懊恼道:“对了!老大,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路音容前段时间回国本来买了机票就往你这奔的,后来被路泓贺那个老东西拦住了,才没有立刻过来,最近线人来跟我说什么,对,跟我说,路音容找了个借口硬要来找你,你猜什么借口?”

路浔墨冷冷扫他一眼,于修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嘴脸,立刻正襟危坐道,“路音容说想潜伏在你身边,报告你的行踪,还说想要说服你把股份给那老东西……”

于修看着路浔墨越来越冷的脸,声音也越来越小。

路浔墨轻笑了一声,“她倒是想得挺美。”

只要这个路音容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任她怎么折腾。

路音容得留着,不然就看不到路泓贺知道真相以后有趣的表情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猫薄荷 路浔墨拿起眼前的玻璃酒杯,轻轻摇晃,酒红色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流动,他轻皱眉头,像是想起什么,又放下了酒杯。

“要是路音容来了,记得打电话给我,还有,安排一间房,给足她面子,离我远点就行。”路浔墨皱着眉,十指相扣在膝盖上。

“好,老大你不喝酒吗?”于修看着路浔墨的举动疑惑不已。

路浔墨摇摇头,勾唇轻笑,顿时瞬间冰雪消融,“不了,等会儿你嫂子闻见了就不好了。”

于修了然又八卦地笑着,“果然有了嫂子就是不一样啊!”

路浔墨低头笑笑,没接这茬,又道:“告诉一下弟兄们,在她面前别一口一个嫂子的,到时候吓坏她。”

于修连连应好。

另一头,夏夜和夏染早已经等来了李潇潇。

李潇潇跟着夏夜的指示,一拉开包间的门,顿时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本来还开心夏夜大晚上约她来酒吧,肯定有什么好事,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夏染端坐在那里,蓦地,好心情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夏夜看着李潇潇,眼底没有过多的情绪,“来了?在那边坐好。”

李潇潇看着夏夜又瞥了一眼夏染,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们要做什么?”

“给我坐好!”夏夜怒喝道。

李潇潇心底一颤,顿时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乖乖的在夏夜冰冷的目光下坐好。

此时,路浔墨也恰好从外面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手里端着一大盘的烤串,还有一些夜宵。

他扫了扫里面的情况,揶揄道,“呦,三个人?斗地主呢?”说罢走了进去,招呼那人把吃的放下,然后非常自然地坐在了夏染身边的座位,紧挨着夏染。

“你就不能坐别的位置吗?”夏夜看着路浔墨,气不打一出来,冷道。

路浔墨何许人也,一脸理所当然地坐在那,悠悠的开口,“总共就三个位置,你肯定也不想和我坐,我也不想和那个女的坐,我不坐在夏染旁边我坐哪?”

夏夜被他堵的哑口无言,心底有火却无处撒,只得悻悻作罢。

“怎么带了这么多吃的?”夏染死死地抱着快要冲出去吃东西的总裁,无奈道。

路浔墨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肯定也饿了,再说你就这么喝酒肯定也不舒服。”

这倒是真的,可是……

夏染抱着总裁满是无奈,“小家伙怎么办,你看它,一个劲就知道往前冲。”

路浔墨沉思几许,从怀里拿出一小瓶粉末状的东西,递给夏染,然后自然地打开手机游戏界面,“猫薄荷,刚买没多久,本来打算给你做礼物的,现在可以提前发挥它的作用了。”

夏染接过来,端详了一会儿,问了一下没什么味道,开口问道:“对猫没什么害处吧?”虽然她至少听说过,但是因为总裁一直都很乖,所以一直没用过这个。

“放心。”路浔墨只说了两个字,就足以让夏染信任他。

夏染点头,然后倒了一点在手上,放在总裁鼻子旁边。

总裁顿时像磕了药一样,倒在夏染腿上。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她不甘心 夏染看着这个样子的总裁,着实好笑,忍不住戳了它两下。

“果冻呢?”夏染看着一旁正在打游戏的路浔墨问道。

路浔墨没有抬头,只是说道:“让于修看着呢,皮死了。”

夏染点头。

“你们要不要吃点?”夏染问了一下夏夜和李潇潇,场面有些尴尬。

夏夜一般不会吃这种东西,而李潇潇都快被夏夜给吓死了,哪里有心情去吃东西。

“不吃。”夏夜冷冷的说着,语气里莫得感情。

李潇潇也连忙摇头。

夏染看看两人,这才慢慢悠悠地吃起来。

“李潇潇,你说一下当年你跟我出国之前都干了些什么?”夏夜周身冷意凛然,带着一股压迫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李潇潇一抖,心道不好,倒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在夏夜面前不能偷奸耍滑,素食开口道,“我,我去见夏染了。”

夏夜一皱眉,周身冷意更加明显,眸子里隐隐含着怒火,“你去见她做什么。”

李潇潇感受到他的怒火,身子如同抖筛子一样。

她可是亲眼看到过之前有一个女手下骗夏夜,当众把那个女手下枪毙的画面。

“我……我,”李潇潇疾速扫了一眼正在面无表情吃东西的夏染,手沁出一层汗,默默地篡紧裙摆,“我去找她有事。”

夏染吃烤串的手一抖,摸了摸总裁的小身子,把它抱起来,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紧张不已的李潇潇。

“你去见她做什么?”夏夜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周围的空气好像能冻上。

路浔墨此刻也抬起了头,停下了打游戏的手,默不作声地看着李潇潇,眸子里淬着一丝冰冷,仿佛要把李潇潇冻成冰块。

双重威压下来,李潇潇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脏都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一点,一点地收紧,一点一点地折磨她。

“你打完了?”夏染凑过去看路浔墨的手机。

路浔墨瞬间冰雪消融,眉宇间换上淡淡的暖意,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没呢,没队友,于修他们都不在。”

李潇潇瞬间舒了一口气,同时不易察觉地眯眼看了一眼夏染,眼神里满是怨毒。

为什么?为什么好的事都是夏染的?为什么她倾尽所有得不到的东西夏染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

她不甘心!

夏染所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就有人敲门,接着是于修无奈又焦急的抱怨声,

“老大!你把小祖宗带回去吧,我招架不住了!”于修唉声载道,说不尽的委屈。

“进来。”路浔墨说道。

于修依言连忙开门走了进来,“老大!嫂……扫地都扫不干净,果冻太能折腾了!”本来那声“嫂子”在路浔墨冷冷的目光下瞬间改了口。

说完这句话,于修才朝着夏染笑道:“夏染妹妹!”

夏夜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来,“妹妹?是你能叫的吗?”

于修也没觉得尴尬,看了一眼夏夜,对他和嫂子的事也略知一二,思忖片刻,也没想好叫什么。

夏染见他苦恼的样子,笑道:“于修哥哥,你就叫我夏染就行。”

于修一听嫂子帮他解围,心里那叫一个感动,还没表现出来,就感受到两对冰冷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于修连忙笑道,“你就叫我于修就行哈………”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真相吗? 路浔墨收回目光,“你说果冻怎么了?”

于修一听就欲哭无泪,“老大,它开始咬我沙发,拦都拦不住,还想冲出去,我没办法了,才把它牵过来。”

说着,于修就把果冻牵到了路浔墨身边。

刚刚还放荡不羁的灵魂,现在一见到路浔墨乖得跟什么似的。

路浔墨接过狗绳,“嗯,你去忙吧。”

于修立刻笑了起来,“好嘞老大!”说完,整个人就步伐欢快地走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同情地看一眼李潇潇。

气得李潇潇咬牙切齿。

夏夜的目光轻轻地略过李潇潇,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夏染敏锐地听到手机的响声,从容地拿出手机,只见上面有两三个未接电话。

不是等急了的Field还能是谁?

叹了一小口气,夏染拿起手机就往门口走,路浔墨适时地拉住她,“去干嘛?”

夏染摇了摇手里的手机,示意他:“我去打个电话。”

“留在这打吧,外面还吵一点,酒吧外面又鱼龙混杂的,别不安全。”路浔墨说道。

夏染低头思忖片刻,点头,“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大事。

答应了路浔墨之后,夏染又坐回来原来的位置上,把电话拨了过去。

Field很快就接了,苦逼地抱怨声从话筒里滔滔不绝地传出来,让夏染不自觉的皱眉拿远了话筒。

因为包间足够安静,所以很容易听清话筒里传来的话。

“夏小染!你个没良心的,亏我对你那么好!有什么好的先紧着你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就这样对我坐视不理?我跟你说,我生气了!一个亲亲地哄不好的那种!”Field气呼呼的声音传出来,让在场两个男人黑了脸。

夏染扣着手指甲,“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有急事!”

“你有什么急事是我不能知道的?”Field更加气愤。

夏染眼咕噜一转,笑成了月牙,“有很多啊!”

“夏染!”Field咬牙切齿,气得笑出来,“你怕是忘了你下个月要干什么?”

夏染经他一提醒,瞬间想到什么似的,醒悟过来,立刻乖巧懂事脸,“Field,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闻言,Field有些得意的开口,“这还差不多,还不快快来接待我!”

夏染无奈了,“我真的有事……等我一小会儿好不好,你现在在哪?”

“我在酒店里。”Field坐在酒店的大床上翻了一个白眼,从包里拿出磨指甲的指甲刀,满脸嫌弃地说道,“你是不知道,这家五星级酒店,哪有你家的床舒服,我刚刚才躺了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痛。”

此言一出,两个男人的脸简直阴沉得可以滴出水。

“你就作吧!”夏染低声道。

Field无赖地双腿一摊,“呵呵,你不赶快来接我,我就把下个月的事提前。”

夏染无语了。

你赢了。

“好了,我去找个人接你,行了吧。”夏染无奈地说道。

Field这才心满意足,“要好看的!知道吗!好看的!”

“知道啦!”夏染心底默默无语。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幕后主使是他?! 其实夏染一直是有保镖的,而且是夏老爷子给配的,后来夏染觉得太过招摇,就没他们再跟着。

久而久之,那些人就从保镖,变成了听从夏染支配的手下了。

夏染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关系好的关宏宇。

“宏宇哥,我有个朋友,你能帮我去接她一下吗?……好,谢谢!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帮我接到我家去就好了。”

关宏宇在那头答应她之后立马就去找Field。

路浔墨低下头又拿出手机,在夏染面前晃了晃,“要不要来跟我过一个副本?”

“队友不是不够吗,你这个副本我记得要三个人。”夏染看看他,又看看他的手机,疑惑道。

路浔墨轻笑了一声,满是揶揄地开口,“你忘了,于修是帮我看果冻才没有办法上游戏的。”

“那他现在岂不是在收拾果冻的烂摊子?”夏染笑着,拿出手机,却还是点开了游戏。

路浔墨垂眸,掩去笑意,语气却还是带了丝宠溺,“你以为他会自己去收拾吗?笨!”

夏染点了“登录”,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笨呢!”说完低头在手机上点了两下,“你邀请我吧。”

她指的,自然是游戏。

路浔墨也没有多想,就把邀请发给了她。

夏夜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路浔墨和夏染两个人就像是有某种默契一样,即可以拌嘴吵架又能够不约而同。

曾经何时,夏染身边与她这么肆意的人是他。

终究,被他自己给毁了。

思及这,夏夜顿时气血翻涌,喉咙里一口腥甜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想起张医生的话,夏夜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望着夏染叹了口气。

这些都被李潇潇看在眼里。

李潇潇看着正在打游戏笑得无忧无虑的夏染心里满是怨恨和嫉妒。

为什么当年那一摔没有摔死她?

如果她死了就好。

就这样,李潇潇对夏染的积怨越来越深。

夏染,你总有一天会死在我手上的。

夏夜收回目光,“李潇潇,继续说。”

李潇潇闻言身子一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才道:“那天,我,我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那个人让我这么做的!”她的语气颤抖,给人一种极度恐慌的感觉。

“谁的电话。”夏夜逼问道。

路浔墨和夏染虽然在玩游戏,两个人不约而同心思都不在游戏上面,时不时还会抬起头看一眼。

夏夜自然也知道。

“我,我不知道。”李潇潇声音在他的逼问下又小了几分,显得楚楚可怜。

夏夜周身冷意暴涨,嘴边噙起一抹笑意,讽刺又逼人地开口道,“你会不知道?还是……还没编好?”

怎料,李潇潇忽然抬起头,一双倔强的双眼看着夏夜,凛然开口,

“夜哥哥,我承认我当年确实误信了别人的话,对夏染做了不好的事,但是你不能污蔑我!”

她决绝的语气并没有让在场三个人有任何波澜。

“所以呢?”路浔墨坐在一旁开了口。

李潇潇咬着下唇,纠结道:“其实,其实我当时收到地那个电话,名义上是夏哥哥的。”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你不懂…… 夏夜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冷道:“不要叫我哥哥。”

夏染知道,夏夜这副样子无非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不是夏夜,又能是谁?

她忽然回想起那天她站在天台的围栏边上的情景。

“夏夜,你还记得,你出国前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吗?”夏染风轻云淡地问道,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夏夜闻声怔住了,眉头迅速皱起,一双手忽然紧紧握成拳,眸子里铺天盖地的怒意和懊恼如同巨浪一样把他吞没,淋得湿透。

“你说这个做什么?你真的怀疑我?”夏夜双手紧紧地捏成团,话音未落之时青筋早已暴起。

夏染把手机放下,抬头看着他,恍惚间又回到了两年前。

“她既然能说出来,十有八九不是你干的,我当然知道。”

“那你……”夏夜双眉紧锁,不解她为什么忽然问那句话。

夏染目光落到李潇潇身上。

事情,或许远远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我在你打电话说完那句话之后又收到了一条你手机短信。”夏染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潇潇。

路浔墨也放下了手机,看着他们不语。

夏夜急了,连忙否认道:“不可能,在那个电话之后除了邮件,我根本没有给你发过任何消息!”

夏染低头一笑,不知该庆幸还是心酸。

算了,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李潇潇,想必真正的发件人是谁,你比我清楚。”夏染沉着脸,语气犹如魅惑人心的魔女。

李潇潇面对夏夜和路浔墨可能会忌惮,但如遇在她眼中有如手下败将的夏染,倒是添了几分气势和高傲,只是在夏夜他们面前收敛几分,却还是强势。

而夏染这个问题却让她慌了神,可常年带着面具生活的她又怎么可能轻易表现出来这么大一个破绽。

他们看到的,不过是她想让他们看到的罢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我比你清楚?”李潇潇抬着头,悲哀地看着夏染,“你不能被当年的给蒙蔽了双眼,我其实也是被逼的,你知道吗?小妹。”

夏染听到她最后那两个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有什么资格那么叫我?你要不是李叔叔的女儿,估计都不知道在哪?”

李潇潇闻言,眼中涌起怨毒,却被后起的悲伤掩盖。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不是我爸爸陪夏叔叔和夏阿姨一起死了,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国!更没有机会坐在这…唔…夏染,你不懂,你不懂我亲生父亲就这么被抬回去的时候我那种伤心欲绝的感受。”李潇潇用双手捂着脸,泪水从她指缝流出。

夏染握紧拳头,贝齿咬着嘴唇,眉头深锁,复杂地看着李潇潇。

她确实不懂,她不懂为什么李潇潇要这么说。

“够了!”夏夜喝道,冷冷地看着李潇潇,“给我闭嘴!”

李潇潇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夜。

她以为她那一番言论可以激起夏夜的怒火,以前夏夜就是这样才对夏染做出那种事,为什么夏夜没有生气?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直男属性 李潇潇在国外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夏夜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当然,她更不知道,当初夏夜那么容易被煽动完全是因为当时夏夜的心理疾病。

夏夜看向夏染,“那条短信的内容是什么?”

夏染闻言起身,走到李潇潇面前,微微俯下身,勾唇冷笑,“那条短信的内容是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李潇潇有些慌乱,故作镇定道,“夏染,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染眸子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双眼瞪着李潇潇,说不出得震慑力。

她双手撑在李潇潇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笑着开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要不跳黄河不死心。”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李潇潇忽然尖叫,然后开始抽泣起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夏染捂住一只耳朵,拿出手机刚刚解开锁,突然就被李潇潇打到地上。

“你心虚了?”夏染看着正在捡手机的李潇潇冷笑着说。

李潇潇慌忙地捡过手机,拿在手心里,抬头盛气凌人地看着夏染,“谁知道你会干什么小动作,万一你污蔑我怎么办?”

“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这样是心虚吗?”夏染抱胸嘲讽道。

李潇潇站起来看着夏染,“我心虚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哦?”夏染尾音上扬,说不出的玩味,“既然这样,你拿我手机干嘛?”

“当然是让污蔑我!”李潇潇辩解道。

笑话,若是真的让夏染抓住什么把柄,那让她怎么继续风光下去?

“你既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就别怕我污蔑你,”夏染笑着说,“对了,你手里那个手机不是我的。”她从包里又拿出来一台深蓝色的手机。

“这才是我那台,你手里的是路浔墨的。”夏染看着李潇潇犹如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可笑至极。

李潇潇闻言脸色阴沉,一个箭步走上去就要抢过来。

却不料,路浔墨忽然站了起来把夏染往后轻轻一拉,拉到身后。

夏染当真吓了一跳,错愕地看着路浔墨。

“你吓死我了!”夏染拍着胸脯,喘口气道。

路浔墨回头扫她一眼,“这不是没死吗?”

夏染:“……”直男?

怎么忽然出现直男属性?

路浔墨站在她面前,朝李潇潇伸出手,“给我。”语气微冷,带着绝对的毋庸拒绝。

李潇潇被他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下意识就伸出了手。

路浔墨拿过手机,递给夏染,“拿好。”

夏染嬉笑着接过,圆圆的杏眼笑成了月牙。

到这,李潇潇才发觉自己被骗了,心中怒火更甚。

“夏染!你!真是卑鄙!”李潇潇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双眼睛里好像淬了毒一样想把夏染吞没。

她话音刚落,就感到一道冷飕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用想也知道,是夏夜。

刚刚她那么嚣张夏夜也没有说什么,她还以为他根本就对夏染她的事没有上心。

其实刚刚夏夜一直在关注着夏染,他没有出手制止是因为他想看看。

想看看两年后的夏染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别打扰我发挥 夏染看着李潇潇,冷笑出声,“说我卑鄙?你抢我手机就不卑鄙了?”

其实刚刚在打游戏的时候夏染就跟路浔墨说让她把他另一台手机放包里,她待会儿去试试李潇潇。

路浔墨自然没有意见。

李潇潇虽然心里气,却因为夏夜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打落了牙和着血一起吞到肚子里。

心里对夏染更加怨恨。

可这正是这些事,让余下几人觉得李潇潇一定有问题。

“李潇潇,你说不说?”夏染走近一步,冷冷地看着她问道。

李潇潇扬眉,冷笑,“你要我说什么?我没有做过的事是不会承认的!”

夏染闻言笑出了声,“呵呵,李潇潇,你当时在机场拿我哥的手机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监控这种东西?”

听到“我哥”这两个字,夏夜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看着夏染没有移开双眼,眸底正汹涌着不知名的情绪,它们相互交织,复杂而又浓重。

李潇潇若是看到这些估计会更加气愤和不甘。

可惜,正处于慌乱状态下的李潇潇哪有心情去顾忌这些。

到是路浔墨,冷着脸看了一眼夏夜,然后往夏染那边挡了挡,不再去看夏夜。

夏夜眯起眼睛,看着路浔墨心底气愤。

那明明是他的妹妹!

夏染就这么看着李潇潇,宛如看着一个曲终人散的戏子。

“你在说什么?”李潇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垂死挣扎,是最可笑的行为。

夏染一脸天真地看着李潇潇,“你等等,我有个视频,你认认是不是你哦。”

说完,夏染拿出手机,随手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忽然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李潇潇,“呀,我找到了。”

说完,夏染点开一个视频,没有声音,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女孩正在翻一个男士手提包。

李潇潇迅雷不及掩耳地迈了一步,“够了!那又怎么样?短信就是我发的!你想怎么样!”

夏染笑了,“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告诉你,我点错视频了。”

“而且,我根本就没有视频。”她笑道,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冷冷的嘲讽。

闻言,李潇潇睁大眼睛,双手握紧,咬着双唇,胸前上下起伏喘着大气,一副想冲过去把夏染撕碎的模样。

夏染看着她这副样子,下意识退了一步,撞在了路浔墨身上。

路浔墨扶好她,撇撇嘴无奈道,“好好站在,刚刚不是挺威风的吗?”语气就在和一个幼儿园儿童说话一样,带了丝柔软。

“我知道!”夏染站定,嘟嘴道,“你别打扰我发挥!”

路浔墨闻言忍俊不禁,退了一步,“好好好,你继续发挥!”

夏染这才满意又得意地笑了笑,转过头看向李潇潇时却又是一脸冷漠。

“逼我跳楼,是不是也是你干的?”夏染又问,语气轻描淡写得就像是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曾经的伤痛,在那之后,绝口不提吗?

夏夜皱眉看着夏染,眼里揪着心疼,隐隐地就想起了这句夏染曾和他打趣的话。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二哈思维hhhhh 李潇潇就这么看着她,忽然笑出声,“夏染,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夏染没答,同样勾唇冷笑地看着李潇潇。

“我承认,短信却是是我发的,但是跳楼这件事不是我!懂吗?”李潇潇大声地说道。

夏染不懂她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她没有继续和李潇潇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夏夜,“哥,你知道她给我发了什么吗?”

夏夜缓过神,眼神里带了丝宠溺,“什么?”

“我跟你说,她发了……”夏染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潇潇尖锐的声音给打断。

“夏染!”李潇潇忽然拉住她的袖子,将她一扯,“你给我闭嘴!”

夏染不防,踉跄了一步和她一起倒在沙发上,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啊”。

见状,路浔墨和夏夜“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还没等他们走走过去就听得一声狗叫声。

“汪汪汪!”果冻一下子冲过来,迅雷不及掩耳地压在她们两人身上。

两个女孩同时闷哼一声,夏染更是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夏夜,路浔墨,夏染:“……”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哈思维吗?

果然,名不虚传……

李潇潇本来就怕狗,刚刚果冻进来的时候她就有些受不了,现在忽然扑过来更让她难以接受,推开夏染就推到一旁,瞬间离得老远。

夏染被她这一个动作弄得措不及防,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路浔墨和夏夜两个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互相看不惯的两个人此刻倒是不约而同地去扶了一把。

路浔墨和夏染一人抓一只手,用劲还挺大的,网上用力一拉。

夏染被他们两个忽然拉住差点没被吓到,连忙站定往前了一步,生硬而有些尴尬地开口,“谢谢你们哈。”

路浔墨伸手自然的揉揉她的头,“没事就好。”

夏夜冷眼扫了一眼路浔墨,伸手就打掉了他的手,“不许摸!”

“凭什么。”路浔墨看了他一眼,冷笑着开口。

“就凭我是她哥。”夏夜话一出,还带了几丝得意在里面。

路浔墨没有再说话,不是被这个理由给堵的哑口无言,而是若他真的辩解下来,受伤的只会是夏染。

夏夜看到他没说话倒像是猜到了什么,神色波澜不惊的坐了回去。

夏染没有去管他们之间的纠纷,而是走过去蹲下,轻轻地拍了一下果冻的头,指着沙发上刚刚清醒过来的小猫咪,轻声开口,“果冻,乖,去和总裁一起玩。”

果冻欢呼雀跃地跳了两下,立马跑到总裁身边用舌头舔了舔他。

刚刚醒来还一脸懵逼的总裁:“……”妈,你走吧,我不要和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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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这才站起身来,直视着李潇潇,开口道:“李潇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事情发展到现在,李潇潇也没什么怕的了,冷笑开口,“夏染,你真可悲,我告诉你,根本不是我逼你跳楼的!”

夏染冷眼看着她,“呵”了一声,“那你说,是谁?”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过去 “我说得很清楚,我不知道是谁,反正是以夏夜的名义发过来的短信。”李潇潇抱胸,撇过头说到。

夏染默,刚刚李潇潇确实说了,但是她没听。

“你的意思是,有人蒙你干的。”夏染问道。

李潇潇点头,“对,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什么时候?”夏染皱眉,她必须知道更多……还有,是谁想在背后置她于死地。

“在国外的时候,夏夜接到了老爷子说你跳楼的事,直接气得吐血,买了飞机票都准备回来了,却因为一些事被扣下来,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李潇潇的眸中充满了妒火,语气激动地说道。

夏染愣住了,扭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夜,动了动嘴唇扭过头去,终究是没说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呢?

一切都已经发生了,现在的人只能为过去的人缅怀,却到底,不是曾经的人了。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根本不是夏夜让我去激你跳楼的。”李潇潇又道,手放在身后紧紧地篡紧,眼神近乎怨毒地看着夏染。

要是夏染当时死了就好。

李潇潇自从知道夏染活着之后就一直这么想。

而现在更甚。

夏染满不在乎她眼里的怨毒,料定她不敢做什么,便开口问:“那是什么样的短信?”

李潇潇摇摇头,“不是短信,是电话。”

“电话?”夏染微微蹙起双眉,似是不解,“怎样一通电话?”

“是个男人,听声音听不出年龄,应该挺年轻的,他告诉我因为夏夜正在爷爷那里不好告诉我,让我蒙你,受点伤,最好从顶楼跳下去。”李潇潇有些难受地坐了下去,低头说道。

夏染眉头皱得更紧,“然后呢?”肯定不止这些。

“我怀疑过他的,毕竟夏夜当时只是囚禁你,没有对你动过实质性的手……”说到这,李潇潇忽然抬头有些心虚地看了眼夏染,见她神色极冷,却没有什么表现,才继续开口,“然后我就问了他几个细节,他都对答如流,和夏夜的风格一模一样,我就信了。”

这个时候,只有她和盘托出才有机会活下去。

“没有动过实质性的手?是什么意思?”夏染一字一句地冷声开口,冰冷得让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一阵寒风。

李潇潇也自知夏染指的是什么,便故意装傻充愣地开口,“就是夏夜没有下过命令对你动手啊!”

夏染冷笑出声,“那我那段时间是被谁动的手?嗯?”

在夏夜囚禁她的那段时间里,她几乎每天都会被人折磨,尽是些上不了台面地细作手段,能让她痛不欲生却又留不下痕迹。

她一直以为是夏夜为了不让爷爷发现,所以才用这种手段的。

但从现在看来,倒是并不像这么会儿事了。

夏夜闻言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地走到李潇潇面前,脸上早已失了往日的儒雅,一张俊俏的脸上竟然有几分狰狞,“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潇潇被夏夜吓到了,顿时张嘴无言。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可以帮我打包吗? 李潇潇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掩下自己刚刚的害怕,支吾开口道,“当时,我,我确实是在夏染被关的时候做了一点手脚。”

她既然迫不得已说了,也就有了视死如归的心态。

落到夏夜手里,又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你怎么敢?”夏夜几乎低吼的声音吓得李潇潇又是一阵索瑟,身体不自觉地抖动。

意料之内的,夏夜以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抬手一巴掌,甩下去,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响声。

夏染抓住了夏夜的手。

夏染抬头看着夏夜,轻轻地把他的手放下,“别冲动,欠我的,终归是要还我的。”

最后一句,是看着李潇潇说的。

李潇潇看着夏染,仿佛劫后余生地贪婪大口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却没有一点感激地意味。

或许在她眼里,夏染永远欠她的。

夏染走到李潇潇跟前,眯着眼睛看着她,迫人的气场在几年里的熏陶丝毫不逊于夏夜和路浔墨。

“李潇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但你记住,我从来就不是高尚到可以放过一个欺我辱我的人,今天我不是放过你,你记住,你欠我的,我会让你慢慢还,别到时候说我无理取闹。”夏染漂亮的眸子盯着李潇潇,勾起了李潇潇心底的寒意。

“哦,对了,我要就是无理取闹,你能拿我怎么样?”夏染挑眉侧目,极其不屑地看她一眼,而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而是相好的玩伴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李潇潇,你记住一点,生而为人,要善良。”夏染错过她,脸上悲伤不忍的神情没有一个人看到,当然,她也不想被任何一个人看到。

李潇潇就这么站着没动。

眼前好似浮现出很多年前,小小的团子拉住她的手,那个团子白白的嫩嫩的,好像一戳就会破开,还有那个像是银铃的笑声。

她摇摇头,不行,她不能被这些带进去。

生活教会了她太多,不能感情用事是第一个。

夏染良久才转身,回去把总裁抱住,直径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以为她还有什么事。

怎料,夏染幽幽地开口,“路浔墨,那什么把那些吃的都给我打包好吗?我回去继续吃。”

夏夜,路浔墨:“……”

闻言的路浔墨不禁莞尔,轻笑道:“好,依你便是。”

夏染这才抱着猫回过头,继续走向门口,看了一眼李潇潇眸中的光亮微闪,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笑道,“果然是学霸,说话都文绉绉的,一点也不含糊。”

路浔墨发了短信给于修,听见她的话抬头笑道,“我是不想和你多说!”

“嘁,说的好像我巴着你一样!”夏染打开门回头反驳道。

夏夜就这么看着她走了出去,自己也跟着不徐不疾地在她身后,后来才是路浔墨。

走过李潇潇身边的时候,路浔墨冷声开口,“不想五年前的事情败露的话,最好给我放聪明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剩下李潇潇一个人满脸惊恐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夏家 李潇潇整个人僵在原地没动,眼中的恐惧几乎吞没了她,身上从脊背里传来阵阵的寒意几乎让她没有办法站直。

路浔墨怎么会知道五年前的事?

她明明掩盖的天衣无缝,路浔墨怎么会发现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想到这里,李潇潇忽然想起一个人物,几乎夺门而出。

夏染拿到打包的东西时根本没多少时间,夏夜就一直在她旁边看着她,让夏染很不舒服。

“夏夜,你要做什么?”夏染蹙起眉头,语气有些冲人。

夏夜也不生气,就这么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忽然笑了起来。

夏染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转身就要走。

夏夜见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连忙止住笑声,往前一个箭步拉住她的手,“别走,我就是高兴,你别气。”

夏染被他一抓,下意识浑身一抖,甩开他的手,回过头面无表情,“你别这么早高兴,我还没找你算当年的账!”

就算当年那些事不是夏夜干的,也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她还是放不下心里的结。

毕竟那些人做的那些事全都是顶着他的头衔去做的。

路浔墨正好拿着东西走过来,在夏染面前晃了两下,“先回去。”说着,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夏染点点头,就这么跟在他身后,而夏夜也就这么跟在夏染身后。

走了出去,夏夜才开口,“坐我的车回去。”

夏染没有推辞,这里的确不好打车,而她也确实累了。

夏夜没一会儿就把车开了过来,摇下车窗,“上车。”

路浔墨看了一眼夏染,见她拉开了车门,扬扬下巴示意他先上车。

他手里拿着东西还牵着因为在户外而有些不安分的果冻,也没有拒绝,顺理成章地坐了进去。

几个人在车上一路无言,开车的开车,逗猫的逗猫,额……打狗的,依旧大狗。

一直到夏夜送他们到公寓门口,他才开口和夏染说,“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爷爷,他一个人挺孤单的。”

夏染应了一声“好”,便拿过路浔墨手里的东西转身径直离开。

路浔墨站在车前,低笑了一声,眼底却看不出一丝的笑意,“夏总有没有查到夏夏的身世?”

夏夜没好气地看他,“说得好像你查的到一样。”

“你不觉得,蹊跷吗?”路浔墨挑眉,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夏夜看见他就心烦。

路浔墨沉了脸,眼中没有一丝感情,“滚。”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夏夜看着他的背影,已然是换了一副神色。

蹊跷?他当然知道有蹊跷,而且这个还和他们家族有关。

所以他才故意这么说,让路浔墨离开的。

其实他猜到了,路浔墨应该知道很多。

但即便如此,家事,依旧是家事,更何况是牵扯到爷爷的,他更加不能疏忽掉其中任意一个系列。

夏染抱着猫到家的时候扫了一眼门口一直被她用来当摆设的时钟。

十一点半了。

还算早。夏染心里默默地想着,然后拖鞋走进屋内。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骄傲傲娇 夏染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电视,虽然她一个人住久了,但她真的不习惯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太冷清了。

夏染把吃的用盘子装好,就听见了门铃声,走到门边又听见了路浔墨的说话声。

“在吗?”

夏染打开门,冒出一个头,“在。”

路浔墨不禁失笑,摸了摸果冻的狗头,然后才对夏染笑道,“果冻一直不安分,我带他过来和总裁玩一下。”

夏染闻言先打开了门,“好,你先进来,我看一下总裁又在哪一只猫孤零零地去玩儿了。”

路浔墨关上一双拖鞋,把果冻拉了进来。

忽然觉得这只傻狗还是有点用的。

夏染说了一句,“你随意。”以后,就开始到处找总裁,就连沙发缝都没放过。

夏染从卧室里面将总裁抱出来的时候,路浔墨已经坐在沙发上,摸着果冻的狗头,悠哉悠哉地吃着面前桌子上的水果。

夏染走过去,问:“路浔墨,你要不要看电视?我给你拿点别的吃的吧。”

路浔墨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夏染“啧”了一声,轻笑道,“还真不客气。”

“那是。”路浔墨笑着回她,语气既傲娇又戏谑。

夏染差点笑出来,给路浔墨打开了电视,“我先带总裁去洗个澡,它今天出去了一趟。”

路浔墨点点头,看着她抱着总裁走进浴室,手上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遥控器的按键,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果冻,”路浔墨忽然沉声开口,果冻抬头看着他,“你喜不喜欢夏染?”

果冻歪了歪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路浔墨仍不罢休似的,“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一见到她你就往上扑,别怂。”

果冻把头歪向另一边,拱了拱路浔墨的大腿。

路浔墨摸摸他的头,“等她成了你妈妈,我就每天给你吃你爱吃的罐头。”

果冻这倒是像听懂了一样,眼睛一亮,朝着路浔墨吠了一声。

路浔墨顿时失笑,“我真是魔怔了,跟你说这些。”

果冻: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解释,因为我是一只狗狗。

今天发生的太多事让路浔墨心里没了底。

他看得出来,夏夜很了解夏染。

他们之间也存在着一定的默契,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糟糕,非常糟糕。

以至于他有些神经质了。

随手挑了一个上次夏染看的那个电影,路浔墨就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要是夏染原谅了夏夜,是不是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又或者,本来就没有他什么事。

“咔哒”一声,门打开的声音。

夏染抱着被吹得半干的总裁走了过来刚走到路浔墨身边,还没开口,果冻就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

吓得夏染退了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和平衡。

夏染悲催地闭上双眼,心想着这下子跟大地来个亲密接吻,屁股还不得摔成八瓣?

没有意想之中和大地的亲密接触,而是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来客 夏染心知是路浔墨,松了一口气,依着他的手站定,后怕道,“妈呀,吓死我了,果冻怎么忽然就扑过来了,我天……”

总裁受到惊吓,一下子就扑到沙发上。

路浔墨脸不红心不跳地扶好她,平静地开口,“可能是太喜欢你了吧。”

“叮咚!”门铃突兀地响起来,夏染和路浔墨皆是一愣。

路浔墨拍拍她的头,“我去开门。”

夏染本来想说,不用,可路浔墨早就走到门边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那一个矮的大概一米六穿着一身皮衣,一头对于对男生来说微长的棕色头发,前面的斜刘海夸张地挡住了头发。

另一个男人一米八左右,二三十岁的样子,看起来相对来说就比较正常了,一头像是刚剪没多久的寸头,一身随意的黑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长着一张不怒自威看起来有些凶的脸。

门里门外的人见到彼此都愣住了。

那个斜刘海的男人甚至退了两步,抬头查看了一眼门牌号。

随即,他嘴里嘟囔着,“没错啊……”

另一个男人快速反应过来,开口问道,“你是谁?”

关宏宇受夏老爷子的指派跟了夏染这么多年,他确信自己不会把夏染的房子没错。

既然如此,那就是这个男的的问题。

路浔墨也反应了过来,回头喊了一声,“夏染,找你的。”

夏染拿着毛巾给总裁细心地擦着,听见路浔墨喊她,不禁失笑。

她刚刚就想跟路浔墨说她自己去开门,来她家的人,不是找她的,还能是找路浔墨的吗?

她放下总裁,几步就走到门口。

看见他们两个愣了一下,然后呆道,“你们不来我都忘了。”

一旁的斜刘海Field脸色都黑了,冲上来就要作势掐夏染,嘴里大叫着,“夏染!!我要和你拼了!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你个白眼狼!”

夏染还没有反应,路浔墨就先挡在夏染身前,面不改色地说道,“先进来吧。”

Field抬头看了看路浔墨,又看了看夏染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心知路浔墨看起来就不好惹,没有什么动作,心里气得想吞铁块。

关宏宇默不作声地走在Field身后,夏染跳了出来,“宏宇哥!”

关宏宇见她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长发,“最近过得怎么样?”

“老样子!就是上上课,玩玩音乐什么的。”夏染抱住他的胳膊笑道。

路浔墨看着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

关宏宇看了眼路浔墨,心道怕是不一样吧?开口却道,“你哥回来了,你知道吗?”

夏染神色暗了下来,“我知道。”

“你有什么打算?”关宏宇严肃地问道。

毕竟他是老爷子那边的人,老爷子交代的事他还是要完成的。

夏染叹了口气,松开了关宏宇的手臂,带他到沙发上坐,“我打算过几天去爷爷那看一下他。”

关宏宇了然地点头,“好,我先走了,就不多留了,还有事。”

闻言,夏染一副苦巴巴的样子,“你这刚刚才坐下就又要走了,不喝杯茶再又?”

关宏宇无奈地笑了笑,“有任务,下次带你去玩。”

夏染点点头,“好,你去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人在江湖飘,该怂还得怂。 夏染就跟在关宏宇身后,送关宏宇出了门。

一回来,就看见Field躲在沙发上,看着果冻,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再对上路浔墨坐在沙发上,一件闲暇自得的模样。

她不禁放声大笑起来,“Field,你玩什么呢?哈哈哈……”

Field一脸委屈地回过头,“夏染,你怎么你们家有狗啊?”

夏染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了?我家就不能有狗吗?”

“我最怕狗了,你,你快把它弄走。”Field一脸嫌弃又害怕地说道。

夏染摇摇头,“这可不行,我家的猫最爱和它玩了。”

在某个地方的总裁:“……”都是假的!假的!

Field听见夏染说道“猫”这个字,眼睛一亮,立马站直,“总裁小宝贝呢?”

听见Field说,夏染这才到处找总裁,“噫,去哪了?”

路浔墨淡定地站了起来,走到正趴着的果冻身边,“起来。”

果冻听见路浔墨的话,十分乖巧地站了起来,只见总裁生无可恋地趴在地板上。

Field看见了那叫一个心疼啊,“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让狗狗压着总裁!它多可怜啊!”

尽管如此,Field还是因为畏惧果冻而不敢过去,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总裁听到Field的话那叫一个激动!

终于有明白人了,呜呜呜!

它好欣慰啊!

夏染走过去抱起总裁,在沙发上坐下。

果冻摇头晃尾地跟在她身后,锲而不舍地伸出爪子去扑两下夏染。

路浔墨见状走过去,一把提起果冻的后颈,坐回沙发上。

只见果冻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垂着头,一副丧气的样子,拱了拱路浔墨,见他一脸冷漠没有反应,又朝夏染那边拱了拱。

虽然没有碰到夏染,却还是把她逗笑了。

夏染伸出手,轻轻地握住果冻的爪子,怎料果冻一下子抽了出来,又缩回去,夏染有些疑惑的又握住它的爪子,果冻吐着舌头哈着气,又把爪子抽了回来,夏染又抓住它的爪子……

Field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夏染那叫一个气啊,“夏染!别玩了!我还在这呢!”

夏染这才想起在角落躲着,全副武装的Field,回头看着他,噗呲一下就笑了出来。

Field此时正整个人坐在角落的小桌子上,就差没把脚放上去了。

夏染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开口,“你,你下来啊,它又不会咬你。”

Field看着夏染那个小没良心的笑的气都喘不过来,心底那叫一个郁闷,气得咬牙咯咯的响。

路浔墨看着Field也有些忍俊不禁。

Field这就更不开心,“小屁孩儿!你笑什么!”

路浔墨闻言一下子止住了笑,脸色倒是没有沉下来,而是挑眉侧目睨着他,“果冻,过去和叔叔打个招呼。”

果冻本来和夏染玩得挺欢的,听见路浔墨的声音还真的抬起头朝Field看去,尾巴摇的更加欢快。

Field顿时怂了,连连大叫道:“错了错了!大哥!我的不是!你是大哥!别让它过来!”

夏染:“哈哈哈……”果然是人在江湖飘,该怂还得怂!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九歌泠剑 路浔墨收回目光,拍了拍果冻正朝着Field不停探过去的狗头。

像是有一种奇妙的默契在里面,果冻瞬间变得乖巧起来,不再乱动,只是尾巴还甩啊甩的,表示它此时此刻很开心。

特别是见到这个奇怪的人类。

夏染放下总裁,总裁慢慢悠悠地走到路浔墨旁边,亲昵地蹭了蹭路浔墨的衣角。

路浔墨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总裁总是很喜欢他的样子。

夏染就更不明白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吸猫体质?

Field咽了咽口水,伸着手朝夏染招了招,“夏染,你确定它不会咬人吗?”Field看着在路浔墨面前装乖卖萌的狗狗,心里更加害怕。

他移开眼睛,又看着正在路浔墨手臂上的撒娇的总裁。

还是总裁可爱啊!清纯不做作。

夏染一看就知道Field在想什么,她起身走到Field面前打了个响指,“你又在想什么呢?我觉得他们都可爱啊,你为什么喜欢猫怕又怕狗啊?”

Field缓缓地从桌子上下来,颤颤巍巍地找了一个离果冻最远的位置坐下,从茶几上的抽纸里抽出几张纸,擦了擦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

夏染:“……”嗬,还出汗了,有那么可怕吗?

Field这才缓缓地开口,“我小时候被狗狗咬过,然后被一只猫救了。”

夏染努力地憋住笑,同情地拍了拍Field的肩膀,“我能够理解你。”

闻言,Field立刻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夏染就好像看见了亲人一样。

“那怎么办,果冻会经常过来玩,毕竟总裁不能没有玩伴。”夏染摊手无奈道,“要不我给你借一套房子?我还有一套房子的钥匙。”

Field叹口气,慵懒得有些无赖地倚靠在沙发上,手上微微翘起的兰花指轻轻地扶住额头,“也行,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的,住在你房里有损我的清誉不是?”

夏染微笑,忍住自己即将不受控制冲出去的手,皮笑肉不笑,“你说什么都对。”

路浔墨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看着Field心道:你也知道就好。

夏染摆摆手站起来,双手交叠无意识地敲打着,“我给你去找一下,我都不记得钥匙放哪了。”

“你真是个富婆,”Field摇摇头,笑了起来,“怕也就你,连房子钥匙都忘了放哪。”

夏染回了他一个鬼脸,转身朝着卧室走去,“我先去找一下!”说着,娇小的人儿宛若一溜烟儿瞬间不见了踪影。

片刻,Field揉揉眉心,启唇开口,“泠剑。”

闻声,路浔墨抬眸看了Field一眼,冰冷如常不带一丝感情,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

这倒是让Field有些惊讶。

嘁,他还以为会看到这个人惊诧的表情呢,没意思。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的?”Field企图做最后一丝垂死挣扎。

路浔墨摇摇头,把总裁抱到腿上,顺着它的后背给它顺毛,波澜不惊地开口,“不好奇,没兴趣。”他本来就没怎么去封锁消息,只是控制了一下范围而已。

Field撇了撇嘴,“和你聊天真没意思。”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毕竟我长得那么好看 路浔墨手上的动作没停,微微勾起嘴角,四两拨千斤,“你也是。”

Field简直想要掀桌,这天没法聊!

“你怎么会认识夏染?”Field平静了心情,重新问道。

“同学。”路浔墨一句话言简意赅。

Field也预料到了,只是另一件事……

“你知道夏染是九歌吗?”Field有些试探地开口。

毕竟夏染是九歌这件事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去封锁消息,几乎除了头上那位和夏染的几个朋友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知道。”又是一句言简意赅的话,却让Field没了刚刚淡定的神情。

Field一脸震惊,“你,你怎么会知道?”

路浔墨淡然地看着他,“听出来了。”

这倒是听得出来……

但是这也太扯了吧?!

“你靠猜怎么就能知道,声音像也不一定就是吧?”Field差一点就想爆粗口。

也难怪Field这样子,自己花了多少钱和多少精力去藏的人被人猜了出来,没被气死都算好。

“本来觉得像,后来看见她有一个专门的练歌房,后来就顺便查了一下。”路浔墨顺势和盘托出。

Field一怔,顿时看路浔墨的眼神都变了。

能在他头上那位查到他们尽力去藏着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是吗。”Field干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路浔墨勾着唇,轻轻地扫过Field。

其实他早就知道,只是他没说,是因为他以为自己能套到更多。

可能他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人。

夏染没过多久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眉飞色舞的,嬉笑道,“看,找到了。”

Field起身走过去,一把拿过钥匙,“我先走吧。”他现在应该去和上司说一下忽然发生的这些事。

夏染有些懵,“唉?你不多待一会儿再走吗?你都没坐多久。”

Field摇摇头,“不了,我怕狗。”

夏染理解他,也不做挽留,把另外一套房子的地址留给他。

“我自己去就好了,你送我到门口吧。”Field拿上行李说道。

夏染点了点头,谁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便没有多做挽留,“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点。”

Field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好好照顾好自己,我最近几天应该会比较忙。”

夏染闻言不禁笑了,揶揄他,“得了吧,就你,来荣城有什么好忙的?不就是游山玩水吗?”

Field也没有反驳,只是狡黠地看着她,“这都被你发现了!”

“那是!我是谁!”夏染一脸傲娇的仰起头。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没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Field伸出手抱住夏染,“我走啦,白白夏妹子!”

“拜拜!”夏染朝他挥手作别。

目送着Field进了电梯,夏染这才回到客厅。

“你的朋友都这么独特吗?”路浔墨眯起一只眼睛,戏谑地看着夏染。

夏染知道他意有所指,想起刚刚Field那一身非主流的装扮着实辣眼。

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并没有权利去阻止他的审美。

“你算不算?”夏染眨眨眼睛,忍笑着回答道。

路浔墨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好像某个层面来说确实也算。”

夏染刚想点头,就听见路浔墨的声音幽幽传来,继续说完刚刚没说完的话。

“谁让我长得那么好看。”

夏染:“……”

我竟无法反驳。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隐情? 路浔墨看她一副张口欲言,却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开个玩笑。”

夏染也跟着他笑。

“要不要吃点沙拉?”夏染问他。

说实话,是她自己有些想吃了。路浔墨想一想点头,“好那就依你。”

夏染嘟起嘴巴,气呼呼地看着他,“什么叫依我!我问在你耶。”

路浔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我想吃。”

夏染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一份沙拉没有过多久,夏染就做好了,立刻端了上来,一人一碗地装着。

夏染刚吃,茶几上一个电话,忽然打进来,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的备注是“言深妈妈”。

思绪回涌,这才让她想起前几天的事,立刻接了电话。

“喂,你好,是言深妈妈?”

电话那头的云亦安立刻笑吟吟地回答,“对,我是。”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夏染把手里的沙拉放在茶几上,笑着问道。

云亦安清脆的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后天约你吃个饭,我们想要感谢你。”

夏染听到后面这句话,连忙推拒,“真的不用了举手之劳!”

云亦安不肯罢休,“一定要的,言深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家里除了很多年前走丢的姐姐就是他最受宠。”

“言夫人,真的不用了,何况我们后天还要上课呢!”夏染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回答。

“后天不上课啊,你莫不是忘了,就这么说定了!夏小姐后天见。”云亦安说完刘立刻挂了电话,生怕电话那头的夏染立刻拒绝她一样。

夏染一脸懵逼地,拿着电话,扭头看着就连吃东西都一眼优雅闲暇的路浔墨,“后天放假吗?”

“国庆。”路浔墨说着,往嘴里毫不犹豫地放进一片苦菊,勾唇一笑,眼底渐渐升起一丝暖意,“味道很好,谢谢。”

夏染点点头,笑了,“好吃吧,我还特地跟一家餐馆学的呢?”

“很棒。”路浔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周身散发出一股暖意,却只有他们两个人感受不到,

夏染摇摇头,假意威胁道,“你再夸我,我是会骄傲的!”

路浔墨轻轻地“嗯”了一声,问:“刚刚什么事?”

夏染没有拐弯抹角,“言深的妈妈,你还记得吗?她让我后天去吃饭。”

路浔墨点头,心绪陷入了沉思。

夏染没有再去说什么,随意选了一个喜剧片就开始吃沙拉。

半晌,夏染才听到路浔墨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要我帮你找父母吗?你有没有什么挂在身上的东西?或者是你有什么独特胎记之类的吗?”路浔墨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交叠在一块。

夏染一愣,“胎记我倒是没有什么,要是有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爷爷应该知道些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爷爷去查这件事?”路浔墨蹙眉

夏夜摇摇头,看起来有些低落,“他不让我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路浔墨更加觉得有些关系在夏染的身世上。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乖一点 “我下次去问一问爷爷吧。”夏染说。

路浔墨点头,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明天想吃什么?”

夏染心里在想着事,随口说道,“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路浔墨垂眸看着她,黑眸沁出一丝情深,“好,我先带果冻回去了。”

夏染这才回过神,“我不送你了啊,见外。”

像是为她偷懒找的一个借口,听到路浔墨耳朵里却是非常受用。

“我先走了。”路浔墨说道,一直到夏染点头,他这才离开。

待路浔墨离开,夏染坐在沙发上仰起头缓缓闭上双眼。

这其间种种似乎都指着一个方向,却隔着清晨浓厚的雾气,让人迷失方向。

翌日清晨,夏染很早就醒了,像往常一样洗漱更衣,给总裁穿上小衣服。

唯一不同的是,夏染破天荒地打开了电脑,还登录了微博。

九歌的微博。

平常夏染都不会去登录微博的,所以这个账号也一直都是Field在操作。

夏染翻开了评论,看了许久自己微博下的评论,叹了口气。

她本来是想宣布退出的,看到下面一些鼓励她,支持她的人她心软了。本来唱歌也一直是一个爱好,没想到会忽然火起来。

对着总裁的背影找了个角度,一连拍了好几张,然后选了几张自己认为好看的,发了一条微博——“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下个月发新歌!惊不惊喜!附上一张我们家总裁的美图!”

编辑好了以后,点击“发送”。

与此同时,正在厨房忙活的某个男人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不慌不忙地擦干手,拿起手机,轻笑了一声,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柔和的笑容,打了一行字。

夏染伸了个懒腰就收到了路浔墨的信息。

“过来,吃饭。”

夏染砸吧砸吧嘴,一边想着路浔墨怎么知道她醒了,一边把总裁抱起来。

走了两步,夏染一皱眉头又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退了回去。

……

路浔墨在厨房又做了两杯果汁,等了许久也不见夏染过来,从餐桌前的椅子刚站起来就听到了门铃声,于是就顺势走过去开门。

房门一打开就看见夏染笑得直不起腰,怀里还抱着一直在蹬腿的满脸都写着嫌弃的总裁。

路浔墨扶住她,“怎么了?”

夏染一边摆手,一边咯咯地笑着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等我,等我一下,我的天哪哈哈哈……”

路浔墨看着她笑成这样,也无奈一笑把快要笑哭的夏染扶到沙发上。

夏染平复了一会儿,“我,我跟你说哈哈哈……”

路浔墨被她逗笑了,“你先说什么。”

夏染深吸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却又抱着总裁哈哈大笑起来。

路浔墨脸上尽是无奈和宠溺,张口欲言,却终是没说什么,食指微屈,轻轻地在夏染头上敲了一下,“傻瓜。”

“不是我哈哈哈……我跟你说哈哈”夏染仍然停不下来,笑得东倒西歪,一不小心地靠在了路浔墨怀里。

路浔墨愣了一下,揉揉她的头,“乖一点。”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喝醉了 夏染没有意识到这些动作却还是坐直了,把总裁放下来,放在茶几上。

她平复了一点。

只见总裁穿着一双小鞋子,走在茶几上像是茶几烫jio一样,走一点跳一下,走了几步后差点没飞起来。

看着夏染又开始大笑起来。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路浔墨也忍俊不禁,清冽的笑声和夏染银铃一样的笑声充满了客厅。

夏染停了下来看着笑的忘我的路浔墨有些痴了,只是一瞬,看见总裁又开始笑得无法自拔。

路浔墨也并没有察觉到刚刚夏染的反常。

忽然,夏染靠在沙发上,捂着肚子,一张小脸皱在一起,却还在笑得不行。

路浔墨连忙停下笑,查看她,“怎么了!”

夏染抬起头,“笑得肚子有些疼!哈哈哈哈”

路浔墨:“……”

“过来。”路浔墨对夏染开口道。

夏染一边笑一边挪过去。

未防,路浔墨忽然伸出手揉她的肚子。

夏染一惊,停下了笑,反射性地退了几步,却还是没逃出路浔墨的可控范围。

“这么有力气,不疼了?”

夏染连连摇头。

笑话,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吓都吓醒了,哪还顾得上疼?

路浔墨蹙眉,似是不相信她的话一样,“真的?”

夏染:“真的真的!”

路浔墨这才收回手,把总裁抱过来,给它把小鞋子脱掉,然后揉了揉它的小头。

总裁倒是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吃饭了。”路浔墨看向夏染,就像一对老夫老妻一样。

夏染从他手上抱起总裁,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路浔墨我跟你说,之前我收到你的短信本来要过来的,我一下想起总裁过冬的小鞋子到了,本来带过来亮个相,没想到它一穿上就成了这样,笑死我了哈哈……”

路浔墨看着她勾起一抹笑意,站起来低头看着她,“嗯,挺可爱的。”

原来,她是因为这件事才晚到的。

夏染点头,环视了周围一圈,“咦”了一声。

路浔墨本来是去厨房给夏染盛饭,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怎么了?”

夏染抬头看他,眼里充满了疑惑,微微皱眉,“果冻去哪了?”平常这个时候它不是挺积极的吗?

路浔墨转过身,“还睡着呢。”

“怎么可能?它怎么可能还睡着?”夏染显然不信。

狗不是起的最早了吗?

路浔墨从厨房拿着两碗米饭,不徐不疾地走出来,“昨天晚上在我书房里打翻了我两瓶红酒,今天早上我在我书房放酒的隔间找到它的。”

“怎么了?不会撞伤了吧?”

路浔墨摇头,“这货把自己喝醉了,已经请过医生了,说没什么大事,喝得不多,睡一会儿会醒的。”

“不用去医院吗?”夏染眨眨眼睛。

路浔墨摇头,“不用,这货之前也喝醉过。”

夏染:“……”她好像忽然懂得了什么。

处理好总裁的伙食,夏染这才洗了个手在餐桌前坐下,接过路浔墨递过来的饭,夹了夹筷子,“今天吃什么?”

“鱼,杏鲍菇,油麦菜。”路浔墨说着给她挑了一块鱼肉,几乎没有刺,夹在她碗里。

都是她爱吃的耶……

夏染两眼发光,就开始秋风扫落叶一般吃。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麻辣章鱼 一顿饭下来,路浔墨没有吃多少,几乎全都是夏染吃完的。

“好吃吗?”路浔墨问。

夏夜连连点头,“好吃!这个鱼是什么鱼?为什么没有刺?”

“刺都被我剔了。”路浔墨语气淡淡道,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柔和,“吃饱了吗?”

夏染喝下一口汤,“吃饱了!”

路浔墨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我们快迟到了。”他的语气平静得让夏染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夏染:“……!!!”为什么你可以说的那么置身事外?!

路浔墨见她吃完,收起了碗,没过多久就走了出来。

“走吧。”

夏染摸了摸总裁的头,这才急急忙忙地跟着路浔墨。

“还有多久上课。”

路浔墨打开门口,“还有两分钟,我们迟到定了。”转身塞给夏染一杯果汁。

夏染:“……”这么佛系吗?

她也没有因为路浔墨的佛系而佛系,连忙拽起路浔墨的衣袖,跑向电梯,“都快迟到了,你还这么淡定,我还说你宠辱不惊还是置身事外啊!”

路浔墨被她拽着袖子走到电梯门口,摁住她的头,“莫慌,事已至此,有什么好慌的?”

夏染气呼呼地拿开他的手,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撇了撇嘴一跺脚又转过身等电梯。

路浔墨见状笑了,一只手搭在她身上,“生气了。”不是疑问的语气,可以说是很肯定了。

“没有!”夏染抱胸站着,偏过头。

路浔墨俯下身,头离夏染的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不生气好不好?我明天给你做麻辣章鱼。”

俗话说得好,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那个人的胃。

听到路浔墨的话,夏染立刻转过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路浔墨,“真哒?”

路浔墨直起身子,点点头,狡黠地朝她眨眨眼睛。

夏染鼓起嘴巴,咂咂嘴,“好吧,看在小章鱼的份上,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叮”的一声,电梯也正好到了,两人走进去。

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迟到了。

“报告!”夏染站在教室门口,满脸通红地小声喊道。

“报告。”路浔墨相对来说就非常平静了。

许新有推了推眼镜,笑道:“今天本来就半天课,你们两个现在过来踩个点也不划的来。”

“我们下次早点。”路浔墨笑道。

全班哄堂大笑,许新有也看着路浔墨摇头,“你啊,真是……真实。”

夏染一下子就看到了李潇潇,整个人憔悴了很多,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她空洞无神,让夏染心里生出一种恐惧,想起了两年前的很多。

路浔墨忽然走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拍了一下她的头,“发什么呆,走过去坐啊。”

夏染一怔,“哦,对。”

今天陆亦筠还是没有过来,夏染也没有心思管这些。

一上午的课,路浔墨也差不多一直是打游戏,时不时抬个头逗一下夏染,总归让她稍微郁结的心绪放松了许多。

“今天中午吃什么?”夏染趴在桌子上,把脸朝着路浔墨,盯着桌子,手不住地画着圈圈。

路浔墨抬头笑了笑,又低下头,“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说到这,夏染顿住。

半天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我不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你等着 “要不要出去吃?”路浔墨问。

夏染抿了抿唇,“我觉得可以,我们去哪吃?”

“不知道。”路浔墨头都没抬,“我只是不想做饭。”

夏染:“……”原来他也有懒的时候。

“我倒是想起个地方。”夏染抬头笑道。

路浔墨抬起头,关闭游戏,支着头看着夏染,勾起一抹笑意,“哪?”

夏染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窗外,“一个小地方而已,好吃。”

靠,刚刚路浔墨那个动作好犯规。

夏染再转过头来的时候路浔墨自己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双手就很随意放在腿上。

“路浔墨,你吃辣吗?”夏染忽然问他。

路浔墨低笑了一下,右手放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你以为我这几天在吃什么?”

夏染连忙摆手,“不是,我是怕你不能吃辣,然后迁就我。”

闻言,路浔墨笑,半斜着身子,右手支着头,“我确实会迁就你。但是这件事没有。”

“为什么?”夏染皱眉。

“因为我也喜欢。”路浔墨笑笑。

他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

但是可以因为一个喜欢的人而喜欢她喜欢的所有,也厌恶她所厌恶的所有。

“那好,今天下午我们去吃辣的。”夏染决定道。

路浔墨笑着揉揉她的头,“吃什么?”

“他们家自创的菜,超级好吃,也很平价,平常人都不知道呢!”夏染扬眉得意地说道。

路浔墨勾唇看她,“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你还要听咩?”夏染说了不到一半,话锋一转地问道。

路浔墨看着这丫头眼里泛着狡黠的光,他就知道,肯定是嫌累,不想讲。

半推半就地,路浔墨扬扬下巴,“算了吧。”

夏染眨眨眼睛,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那我就不说了吧。”

“话说,许老师怎么还不过来放学啊?我等得黄花菜都凉了。”夏染撇撇嘴,长叹一声。

蓦地,她扫到沐灵兮也不在。

估计兄妹俩有什么事吧。

“找一下你们班夏染!”一个女生化着一张不符合自己年龄,也貌似不符合任何年龄的妆容,在门口喊道。

夏染皱眉看过去,待看清来人也不知道是谁。起身走到门口。

“你就是夏染?”那个女孩打量了她几眼,翻了个白眼,“我们老大找你。”

“是谁,在哪?”夏染言简意赅地说道。

她真的不想喝这几个女孩子打交道,脸上的粉完全是富婆快乐粉。

那女孩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拉着夏染的衣袖就往外扯,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老大让你过去就过去,怎么废话那么多?”

夏染甩袖,当即转身,冷眼看着她,“既然是她要请我,那就过来请我。”

女孩当时就瞪着她,一副不敢相信的不可思议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夏染轻蔑地看她一眼,实在是不想和这种不良少女交往,撇嘴开口道,“那又怎么样?”

女孩登时就被气得快要炸了,瞪着眼睛看着夏染,张嘴却不知道讲什么,半天才不甘地说道,“你给我等着,我去叫我们老大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放学 夏染耸肩,她又不傻,还等着,电视剧看多了吧?

目送着那个女生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夏染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回到座位上。

“怎么了?”路浔墨看见她脸色不太好地走回来,便问道。

夏染耸耸肩,“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几个混社会,之前还搞校园霸凌,差点被退学,因为家里有钱又买了进来的女生?”

路浔墨摇头,他又怎么会去关注这些。

夏染懊恼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对,你肯定不知道这些。”

“那几个女生刚刚过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说是她们老大让她们过来找我的,我认都不认识,还给我甩脸色拉着我就想走。”

路浔墨眸子里寒光一现,“然后呢。”

“我自然是不愿意跟她走,她就说要找人来。”夏染撇嘴无奈道。

路浔墨点头,“没事就好,这种人还是离远点好。”

“我知道。”

“她们要是等一下还过来,就喊上我。”路浔墨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泛着坚定。

夏染一怔,移开视线,“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那也要叫上我。”路浔墨转头说着,许新有就走了进来。

他站在讲台前,双手支撑着身子,整个人微微向前倾,开口道,“要不是沐同学提醒我还没放学,我差点就忘记你们了。”

全班顿时叫苦不迭,熙熙攘攘地抱怨起来。

“老师你怎么能这样啊……”

“就是啊!老师我们等了你这么久敢情你把我们都忘了!”

也有胆子大的起哄,

“老师!抄班规…抄班规…抄班规!”

起哄声音越来越大,许新有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温润的脸上无奈地笑着,“好好好,我答应你们抄班规,行不行?”

全班登时再次沸腾起来,“好!”

“老师你说的不许反悔!”

许新有轻轻地拍了一些讲台桌子,“好了,安静,不安静不放学啊!”

听到这句话,就连平常几个吵得像猴子的学生都正襟危坐地看着许新有,纷纷安静下来。

“好,”许新有满意的点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丝眼镜,狡黠地开口,“大家把上午我和大家说的三件事再说一遍。”

“放假要注意安全,不要私自下河洗澡,按时完成作业,定时发家长群里,您希望在收假的时候看到一群完完整整的孩子们。”

大家说话熙熙攘攘,大抵就都表达着这个意思。

“那我们就……”许新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好几个人蓄势待发地书包也背好了,手里拿着凳子准备打上去。

许新有意味深长地看着那几个人,那几个人瞬间就怂了,立刻坐好,“扫地的如果扫完了,劳动委员检查干净了就可以离开,最后一个离开的同学关教室门,其他同学可以离开了。”

许新有的话音刚刚落下,就伴随着一整欢呼雀跃的尖叫声,几乎整栋楼都听得见。

许新有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就被另一个小女生叫住了。

“许,许老师!”那个女生扎着一个斜着的马尾,看起来有些凌乱,她带着一副眼镜,正低着头扶住眼镜,羞怯地开口。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上了热搜?! 许新有回过头,看着她,“文同学,有事吗?”

“老师,我……能出去说吗?”文婧现在许新有面前,红了脸,糯糯地说道。

许新有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微微蹙起眉头,“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我没有什么时间了。”毕竟还有人在等他。

文婧的脸更红了,“老师,听说你从来都不会给学生补课是真的吗?”

许新有点点头,“教育局规定是不能补课的。”

“那……那如果是我,许老师你能给我补课吗?”文婧忽然抬起头,眼底满是希冀。

自己这么明显了,许老师肯定不会不知道。

许新有双眉紧锁蹙得更紧,“不好意思,文同学,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去更改我的原则,而我的原则就是我的职业精神,而且我更多的时间要陪女朋友,你还是去专业的补习班吧,我先走了,我女朋友还在等我。”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让文婧方才眼底如同火苗一样炽热的感情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不仅是因为许新有刚刚话里明显的拒绝,还有周围同学的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有嘲讽,也有探究,还有同情和轻蔑……

文婧顿时觉得自己好似被人扒光了一样看着,眼泪止不住的奔涌出来,整个人哭哭啼啼地跑走了。

可众人更多讨论的却是……

“许老师竟然有女朋友了耶!”

“我记得他刚刚带我们的时候还说什么‘革命尚未成功’来着,这么快!”

“那你也不看看咱们许老师是谁,风华绝代好不好?”

也有一些女生惋惜的。

“许老师竟然有女朋友了……唉!”

“唉声叹气地干什么,就算没有女朋友也不是你碗里的菜。”

“凡事皆有可能嘛!这还是我妈说的!”

“我看你,就是师生恋的小说看多了!”

“略略略!”

夏染被路浔墨慢慢悠悠地拉着袖子,走出了人群,手机铃忽然就响了起来。

“我亲爱的九儿!”电话里传来白悦颜激动的声音。

夏染笑了,“你到影视城了?”

之前几天白悦颜就跟她说过要去拍戏,令她感到突然的是白悦颜昨天就打电话过来说,今天要直接飞到那边去。

“对啊,”白悦颜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同她招手示意的慕思琛,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对着电话笑道,“今天先了解了场地,剧本我很久之前就在钻研了,我现在正在和小叔叔一起去酒店的路上,明天有开机仪式,晚上还有酒会,我先挂了啊!”

夏染勾唇笑出了声:“好,你忙。”

“等等!”白悦颜突然出声,然后小声地说,“九,你上热搜了!”

“哈?”夏染本来在翻包里的钥匙,闻言立刻直起身子,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你逗我呢?”

她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可能上热搜?

“哎呀,你自己看,我先挂了。”白悦颜说完就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

路浔墨低头看着她,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头,“怎么了?”

夏染“哦”了一声,摇摇头,“没事,白悦颜的电话,我们先走吧,我给店主打个电话,等会儿没位置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对视 夏染带着路浔墨离开学校,朝着锦绣公寓的反方向走了没多久,走了到一个巷子里。

巷子就是一个很普通住人的老街巷,隐约还能听到巷子里孩子们的打闹声和人们的寒暄声。

夏染带着路浔墨走到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木门门口,木门紧闭着,门口当着两盆金桔,正结着金黄色的伙食。

“就是这!”夏染停了下来,指着门口,拽了拽正在四处打量的路浔墨,“就是这,我跟你们说,这家超好吃。”

路浔墨双手插兜,若有所思地点头。

其实路浔墨有洁癖,只是不是特别明显,最严重的一点就表现在吃这一方面。

既然她喜欢吃,就陪她吧。

夏染往前走了两步,轻轻地叩了叩门环。

真的很古色古香啊……

“顾叔叔,我来啦!”夏染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

很快,里面隐约地传来了一声低沉却意外好听的大叔音,“小夏来啦!”

紧接着,门“咯吱”一声就被打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四五十岁的样子,面容和蔼地笑着,对夏染招了招手,“小丫头终于来了,你可是很久没过来了!”

夏染上前抱了顾晟一下,嬉笑着,“我这不是忙嘛!”

“忙也不能忘了来看一下叔叔我啊!”顾晟笑着刮了一下夏染的鼻子。

夏染连忙向他介绍路浔墨,“叔叔,这我朋友,我带他过来一起吃个饭。”

路浔墨往前走了两步,朝顾晟弯了弯腰,“叔叔好。”

顾晟比路浔墨看起来矮一点,却不差多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给你们留了座位,快进去坐吧。”

夏染顿时笑弯了眼,“谢谢叔叔!”

顾晟转头朝她假意生气,“谢什么,我进去给你们做饭,夏染你招呼一下朋友啊!”

夏染带着路浔墨走进院子里,答到,“好嘞!”

夏染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路浔墨。

只见路浔墨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一阵清风吹过,院子里有一棵刚刚黄了叶的银杏树,跟着一阵阵清风吹过,每一片落叶随着秋风,翻飞,旋转,起舞……

落了两个人满头,树下有一个木制的镂空桌子,上面放着一盏茶,落叶无意落入茶水之中,掀起阵阵涟漪……

夏染也正如这片银杏叶落入茶盏中浅绿的茶水中一样,撞入路浔墨满是笑意的眸子,心中泛起涟漪不断。

她怔了一怔,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我们进去吧,我带你过去。”说着自顾自地跑到路浔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似是在带着他走。

实则,实在给自己一个平静的机会。

杯中的茶水还在泛着阵阵的暗波,早已倒映不出未落叶前平静安宁的世界了。

……

夏染带着路浔墨走进房子里,房子是环绕式的,三面对着刚刚的大门,带上那棵银杏树和门口的栀子,说起来真真就像人间仙境一般。

房子里面也是古色古香的装潢,镂空的墙壁,青花瓷瓶,还有一层层轻纱隔断,风一吹起,轻纱曼妙。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传说中的尬撩 夏染带路浔墨走了里正对门口较远的东厢房,一路下来,路浔墨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很多顾客在每个包间内。

夏染带他来的这个包间和其他的差不多,只是陈设看起来很用心在桌面上和桌椅坐垫上都用了很多的心思。

“顾叔叔可能会有些忙,过一会儿才会过来。”夏染撑着头,拿出手机,在路浔墨面前扬了扬,“要不要打一盘游戏?”

路浔墨笑着看她,“好。”说完拿出手机。

过了不久,夏染趴在桌上,“这个boss不是我说,有点弱,血厚在我面前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确实。”路浔墨幽深地看着夏染,勾唇笑出了声。

夏染刚想问他笑什么,游戏的消息页面就忽然弹出来一个消息。

修你大爷:“美女,加不加好友?”

夏染囧了一下,现在都这么直白的吗?

“这么直白吗?”

那人很快回复,“哦哦,不喜欢直白的啊。”

夏染无语一下,她的ID叫喵九,怎么听都像个小孩子啊!

喵九:“……”不……不然呢?

那人很快又发了一条过来,“那,美女,我给你算一卦好不好?”

喵九:“……不好。”

怎料那人竟然完全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很快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我算算姑娘你……你命里缺我啊!”

喵九:“……滚。”尬撩?

那人一下子就怒了,“你怎么能骂人呢!”

喵九(假笑):“真是对不起,咱们江湖再见。”

“等等等!”那人连忙发了过来,“要不这样吧,我们PK,你赢了我就做你徒弟,你要是输了就做我女朋友!”

夏染:???这么缺女朋友吗?也不至于到游戏里抢一个吧?!

她一直是隐藏着等级的,不然那个人绝对不会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

“怎么?”路浔墨偏头朝她看过来。

夏染凑近了一些,把手机给路浔墨看,“遇到一个Singledog,已经饥不择食了,就不怕我是个人妖吗?”

路浔墨一双凤眼微眯,看着屏幕笑了一下,“那你就好好陪他玩玩呗。”

“啊?”夏染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路浔墨不徐不疾地继续解释道,“让他知道,女孩子是不能乱撩的。”说罢,执起一杯茶,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夏染愣了一下,原来一个人喝茶也这么好看啊。

“怎么玩呢?”夏染皱眉,纠结地开口问。

路浔墨挑眉,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在桌面上,“PK,不就行了?”

“是那种不和谐模式下的决斗PK?”夏染确认道。

那种PK有一个江湖说法,除非是没有什么骗钱骗感情或者其他非人的恶劣行径,否则是不会有人用这个PK方法的。

让夏染没想到的是,竟然是那个人先发了这个决斗书过来。

修你大爷:“美女,赌的等级自己选,我对你好吧?”

夏染抽了抽嘴角,活该单身没毛病。

决斗书是发在世界上的。

瞬间,世界就炸了。

沙雕网友欢乐多:卧槽卧槽!好久没看到这种决斗书了!求科普前因后果!

爱我多一点ing:前排吃瓜。

换....:我知道我知道,刚刚围观到了,给大家发截图!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上热搜了! 香蕉你个不呐呐:这个尬撩很强势,要我真聊不下去。

长安月下:哇靠,哪里来得万年直男?!(收一波家族成员,长安家族欢迎你!)

hhhhh!:我的ID名就是我此刻的状态hhhhh

夜雨微微凉:你们难道就没人觉得这个喵九很眼熟吗?

派大星星:终于有人说这句话了!!!楼上,我也眼熟啊!

不吃饭饭长不高:我知道!前几天我看见L大神在跟她做任务打野!

派大星星:!!!哇偶~~

忽而白首:啧啧啧,L大神?都是巨佬,惹不起惹不起!

系统:玩家喵九接受玩家修你大爷决斗书,决斗条件:输者下降一百等级。

然后,世界就又炸了。

居居的小娇妻:靠,一百级???我完了快一年多了还还没有一百级。

叫爸爸!!:天惹噜,好可怕,仰望高端玩家。

一生一世爱自己:我觉得,这女的也有点狠,万一输了哭都来不及哭。

刀剑无眼:我也觉得,装十三一时爽,降级火葬场!

咯粥:楼上接着酸,我站小姐姐!

……

决斗的时间是五个小时后,夏染不慌不忙地退出了游戏,想起白悦颜的话点进了微博。

本来就抱着白悦颜开玩笑的心情点开的热搜,只见热搜里有一条“九歌泠剑”,还有另外两条,“泠剑回复九歌”、“活在别人微博里的泠剑”,夏染点开第一条。

下一秒,夏染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啊啊啊啊啊啊!”

路浔墨不解地看着她,有些诧异,“怎么了?”

夏染刚刚想说,我男神回我了,但一想到路浔墨不知道自己是九歌这件事,立刻改口轻咳一声道:“我男神回我女神了!”

她的语气里掩饰不住激动,让路浔墨莞尔,“这么开心吗?”

夏染点点头,“你知道我男神有多优秀吗?他首发的第一首新歌就被评上了年度金曲奖,后来的每一首歌都是热门榜前十,还有还有!他今年年初还被评为‘年度国乐奉献人物’!”

“那倒是真的很优秀。”路浔墨忍不住笑着,认真地夸赞道。

夏染要是知道他就是泠剑,估计作为铁粉的她都会觉得路浔墨极其极其不要脸!

路浔墨默默记下小本本:原来一条微博回复就可以让她这么开心。

夏染点进自己的主页,只见评论和点赞不知道比平时多了多少倍。

“哇哇哇,女神发博了!总裁背影好评!”

“终于不是纯广告博了!爱你啊啊啊九歌,我们鸽子一直在!”

“女神多发新歌啊!那几首歌我都不知道循环多少遍了!”

“啊啊啊,楼上加一!”

“总裁?这只猫咪的名字莫名喜感。”

“我发现九歌的微博活了以后泠剑也活了。”

“他们是不是一个公司啊?”

“楼上,不是哦,泠剑是自己工作室的,九歌是天行娱乐的。”

“可是,没有人觉得天行娱乐就是九歌开的吗?”

“天行九歌吗?哈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看到这里,夏染才忽然觉得这个名字真的像她的……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要不公子……以身相许? 夏染点进泠剑地评论里,里面大部分都是在线土拨鼠一样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有很多粉丝嘘寒问暖和调侃的。

“男神这是活了吗?”

“啊啊啊,前排!!!泠剑大神是要和九歌合作吗?”

“男神,降温了,记得多穿衣服啊!”

“男神女神是不是在一起了?”

……

夏染笑着摇头,她也想啊!也想合作,也想在一起啊!

顾晟端着几大盘子的菜,微笑着走了进来,“久等了!快吃吧!”

夏染连忙放下手机,“谢谢顾叔叔!叔叔你也留下来吃嘛?!”

顾晟摆摆手,“不用了,我还要招呼其他客人,你们吃。”说完,就听见有人在喊,

“顾叔!”

“来嘞!”顾晟转头应了一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们吃着。我先过去招待。”

夏染点头。

“我跟你说,顾叔叔的鱼超级好吃。”夏染夹了一筷子鱼,放在路浔墨盛好米饭的碗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路浔墨夹起来,放在嘴里,入口即化的感觉。

“确实,好吃。”这句话他说的并不违心。

入口的时候先是一阵酸甜,然后就是鱼的鲜香,丝毫没有鱼腥味。

“好吃吧,”夏染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我跟你说,你可要感谢我,顾叔叔这家店很少有人知道,一般都是资历很老的食客才知道,而且顾叔叔的菜从来都不是你要吃什么就能够点的,要看顾叔叔今天准备做什么吃的。”

路浔墨看着她的笑脸,配合地“哇”了一声,“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夏染看着他挑眉,鼓嘴眼珠子一转,学着小说里一样,勾唇傲娇地开口,“啧,要不公子……以身相许?”

路浔墨垂眸,笑道,“好啊。”

夏染愣了,“那什么……玩笑话,别,别当真。”

路浔墨抬眸,看着夏染,好一会儿,才笑了出来,“我也逗你呢。”

说罢,低下头吃饭。

夏染看着他,心底竟然闪过一丝失落。

路浔墨默不作声地夹着一片杏鲍菇,“快点吃,在想什么呢?”说着用筷子尾敲了一下她的头,她当即回神,笑着低头扒了口饭,“没,没什么。”

路浔墨扫过正在扒饭的夏染,心底叹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茶水,轻抿一口,低头不再言语。

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话就能把我拉上云端,亦会将我打入谷底。

有些话是玩笑,我们总说它是真的。

有些话是真的,我们却都以为那是玩笑。

静默良久,路浔墨放下碗,优雅地擦了擦嘴,看向正在双手支着桌面喝汤的夏染,“吃饱了吗?”

夏染点点头,抽了两张抽纸出来,“等我把这一口喝完!”

“嗯。”路浔墨斜着身子,支头看着她。

等夏染弄好,路浔墨才跟着她一起走出去。

“顾叔叔,我走了啊!”夏染朝着正在厨房忙活的顾晟喊到,然后把手里的碗放到了洗碗池里。

顾晟回过头,笑看夏染,“碗放那里就好了嘛,等会儿小厮会收的。”

夏染摆摆手,“没事,顺手而已,顾叔叔我走了啊,下次过来品尝你的新菜!”

顾晟笑得满脸春风,朝她摆摆手,“好好好,一定记得过来。”

“嗯嗯!”夏染一边后退,一边摆手。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起风了…… 路浔墨见状在她身后护着她,顺带着扯了一把夏染的衣领,“好好走路,别摔了。”

“知道!”夏染立刻站直,笑得如同二月的吹风。

两个人离开顾家,又从巷子里走出去。

秋风,不骄不躁,吹起夏染的长裙和本就有些凌乱的长发,路边的银杏叶又落了大半

“好喜欢这种感觉啊。”夏染轻叹一声,低头不住地笑了。

路浔墨偏头,视线聚焦在她身上,“怎的?”

“喜欢这种江南水乡的柔情和这种安安静静与世无争的环境啊。”夏染仰着头,眯眼看着白云翻滚的天空,蓝天时隐时现好似在玩捉迷藏一样,她认真地说道。

路浔墨捻起一片她肩膀上的银杏叶,漫不经心地说道:“喜欢?”

“嗯!”夏染很认真地点头,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眸子。

路浔墨毫不留情地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望向前方看不见的弯路,“那就好好读书啊。”

夏染鼓起嘴巴,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我会努力的!”

路浔墨看着她又生气又认真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我怎么就不信呢?”

“嘁,等着瞧吧!”夏染背过手,继续往前走。

路浔墨看着她娇小可人的背影,笑意更浓。

他没有快步跟上夏染那个小短腿,而是就这么跟在她后面,冷峻的脸上已是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

江南荣城的小巷,黑瓦白墙,墙面已经有些落灰,长了青苔,墙里有人种着樱花,有人种着银杏,女孩着着一袭藕粉色的过膝长裙,步伐轻快地往前走着,双手背在身后,漂亮的脸蛋上勾起一个甜甜的弧度,长发随着阵阵的清风伴落叶飞扬,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惊为天人的男孩,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整洁干净,挺拔的身躯让他看起来像个社会精英。他就这么跟在女孩身后,不徐不疾,看着女孩勾唇笑若桃花一般。

秋天的荣城,又起风了………

——

帝都,相思大酒店。

白悦颜坐在大床上,伸了个懒腰,懵懵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睡饱了?”慕思琛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从桌子上买起一杯牛奶,走到白悦颜的床边坐下,扶着她坐好,“先把牛奶喝了。”

白悦颜倚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迷迷蒙蒙地就着他喂过来的牛奶“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还想不想睡?”慕思琛温柔地看着她,把她挪了一个舒服一点地姿势抱着,手恶趣味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白悦颜无意识地抓住慕思琛的手,往他怀里埋了埋,“要睡!”

慕思琛看着她这副有点起床气的样子,好笑道,“还和小时候一样。”

“爷爷和你说的,你想的怎么样?”慕思琛心知她没有睡熟,沉声开口。

他想听听她的意见。

白悦颜忽然睁开眼,睡意去了一大半,却没有从他怀里起来,而是更加往里埋了一些,闷声说道,“就按爷爷的意思来吧。”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亲她了 慕思琛愣了一下,忽然站了起来,额头抵在她的头顶,埋在她的发间,像个孩子一样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不可以反悔了!”

“嗯~”白悦颜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慕思琛听得清清楚楚。

“还想不想睡?”慕思琛一边理头发,一边柔声问道。

白悦颜摇摇头,“我饿了。”

“我给你订餐,你再眯一会儿,不然等会儿酒会会很累。”慕思琛给她盖好被子,走出卧室。

白悦颜看着他离开卧室,顿时脸色通红。

啊啊啊啊啊她说了什么啊!

算是表白吗?

她崩溃地倒在床上。

丢人,就这么表白了!

她哪里还有心情睡,慢悠悠地起了床,把睡衣换成一条荷花袖的绿色绣花短裙,将披散下来的长发束成半个丸子头,一半扎起来,一半披下来。

慕思琛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双手插兜,皱眉道:“你怎么不穿鞋,天气越来越冷,要着凉的。”

白悦颜被他突然闯进来给吓了一大跳,连忙穿上身后不远的鞋子,“不冷嘛。”

“等你吊盐水的时候我也希望你说不疼。”慕思琛戏谑地看着她,打趣道。

白悦颜一跺脚,“我穿了嘛!”

“穿了就好,待会儿我们一起下去吃。”慕思琛抱胸倚在门框。

白悦颜正在戴手表,偏头疑问地看着他,询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叫上来吃啊?”

“是导演,提前开机宴。”慕思琛回答她。

白悦颜更疑惑了,“可是有谁会在发布会之前开开机宴,一般不会在酒会之后嘛?等会穿礼服不就……”不就鼓起来了吗?

慕思琛低头沉吟片刻,“酒会在晚上九点钟,估计不会开多久,这个点应该是去垫一下肚子。酒会完可能还要去玩。”

白悦颜听了顿时两眼放光,“玩?”

慕思琛走过去伸手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她的头,“傻,这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得庆幸有我。”

白悦颜抱住他,“嗯,庆幸有你。”

慕思琛也搂住她,笑得好似二月的春风,“嗯,你快收拾,我去外面等你。”

白悦颜点点头,松来了他。

慕思琛却还没有放开她,而是轻轻地在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先出去。”说罢,转身离开,留下脸色绯红的白悦颜凌乱的身影。

靠靠靠!

慕思琛刚刚亲她了是吗?

好突然啊啊啊!

不行,等下一定要亲回来!

白悦颜暗暗下定决心。

没过一会儿,白悦颜就走了出来,还是刚刚那副装扮,没有化妆,鬓角有些湿应该是刚刚洗了一个脸,一身汉元素的荷花为主的短裙。

慕思琛愣了一下,“过来。”

白悦颜乖乖走过去。

慕思琛拍了拍一旁的位置,“坐下。”

白悦颜心底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幺蛾子,却还是乖乖走过去坐下。

这才刚坐下去,慕思琛就伸手到白悦颜的脖颈,微凉的触感让白悦颜微微索瑟了一下,慕思琛轻笑一下把她夹在衣服里的一大把头发拿出来,“傻丫头。”

白悦颜回过神,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哼哼哼,懒得和他计较。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群魔乱舞 慕思琛拉起她的手,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等下,拿一下包。”白悦颜转身又跑回卧室,好一会儿才出来。

慕思琛揉揉她毛茸茸的头,“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拿醒酒药啊,等会要喝酒或者今天晚上要喝酒的话就可以对付着,我找了好久呢!”白悦颜摇了摇手中的药盒子。

慕思琛拉住她的手,往门外走,“我不会让你喝酒的,你放心。”

白悦颜仰起头,抱住他的胳膊,“谁说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我肯定知道你不会让我喝酒,就算你让我喝我也不一定喝,这当然是给你准备的,要是你醉了我怎么办?”

“啧,”慕思琛认真地看了她一眼,“那当然……只能抬着我回去了。”

“嘁,看,还不是我要我!”白悦颜愤愤不平道,

进了电梯,慕思琛忽然转过头,低头看着白悦颜,“要是我让你喝酒,你真的会不喝?”

白悦颜皱眉,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沉思几许才道,“也不一定,你要是用美色诱惑我,我说不定就难挡诱惑就喝了。”

慕思琛笑了,“是吗?那下次我试试。”

“小叔叔,”白悦颜狡黠地看着他,悠悠开口,“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怀好意。”

慕思琛也不反驳,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对啊,不怀好意,从很久之前就不怀好意了。”

“咦?那是多久之前?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白悦颜滑稽脸看着路浔墨,一脸深究。

说起来,慕思琛和她认识有十七年,而实质性的见面说起来也就只有那么一两年。

很久之前,是多久?

总不会告诉她是十七年了吧?

慕思琛揉揉他的头,“好了,越来越皮了。”

电梯到达了底层,门一打开就听到有人在喊。

“慕影帝来了!慕影帝!”一些人朝着他开始喊。

白悦颜也从电梯里被慕思琛拉了出来,朝那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扫过去。

“哇偶,群魔乱舞。”白悦颜忍不住说道。

慕思琛闻言没忍住,转头看着她,“秀儿,是你吗?”

白悦颜朝他眨眨眼睛,意思是我好无辜。

那边的人穿着各色的衣服,男人有些带着亮片的衣服,有些还是开领口的,绿色、蓝色、黄色、白色,女人们大部分都穿着曳地长裙,不是低领口就是透明。

嘶,好可怕。

白悦颜心里暗道。

“小叔叔,我们是去吃个早饭吗?”白悦颜和慕思琛都还没动,她忍不住问道。

慕思琛看着那群缓缓移动的人,“我也疑惑了。”

“你不是应该经常参加这种场合吗?”白悦颜不解。

慕思琛摇摇头,“不,我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只有发布会我回去。”

“哦。”白悦颜点头,她明白了,这次小叔叔就是想带她亮个相,这样圈子里就算假惺惺,总归还是会给慕思琛几分薄面让她不会受一些不公。

白悦颜看着加速向他们移动的人群,抽抽嘴角,“如果不是知道是去吃饭,我还以为他们要去走红地毯。”

慕思琛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了,别贫了,他们过来了。”话音刚落,就听到熙熙攘攘的声音更近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隔墙有耳 李导走了过来,站在慕思琛面前,拍拍他有些高的肩膀,“难得啊,思琛你竟然过来吃东西!”

慕思琛朝李导微微颔首,看了一眼白悦颜,无奈又宠溺地笑道,“没办法,带小家伙过来见见世面。”

李导看着慕思琛满是欣慰,真是像慕思琛这种有影帝头衔和庞大的粉丝基础还不恃宠而骄的演员了。

不像身后的一群人,墙头草,还娇里娇气的各种替身。

“李伯伯好。”白悦颜从慕思琛身后走出来,乖巧地朝李导鞠了一躬。

李导先是一愣,被白悦颜惊艳到了,“好好好!”

然后他转头对慕思琛说道,“这就是你推荐给我的孩子吗?”

慕思琛点点头。

李导再转头看着白悦颜啧啧称赞,“就凭这张脸,就能够有一定的热度了。”

白悦颜笑了笑,“谢谢李伯伯夸奖,我想靠实力说话。”

李导被白悦颜逗笑了,“行,那这次我就拭目以待,加油!”

“加油!”白悦颜粲然一笑。

后面的几个人都往前走了两步,本着想和慕思琛说几句话的心思,刚想开口,就听得慕思琛低沉诱人的嗓音说道,“我家宝贝饿了,我们先去吃东西吧。”说着慕思琛扶着白悦颜的肩膀。

李导立刻会意,“我们走吧。”

众人不免多看了几眼白悦颜,心底都在猜想白悦颜的身份。

只有白悦颜听到慕思琛那一声“宝贝”感到一阵恶寒。

慕思琛你就不能正常点吗……

咦,好可怕……

另一边的夏染也才刚到家,先是去把总裁领了过来没多久,就接到路浔墨的电话让她过去。

夏染叹了口气,两步路的事!非要打电话!电话不要钱啊!

她抱着总裁,很快出现在路浔墨门口,“路先生,开门啊,查水表!”

路浔墨坐在门口正喝着茶,听夏染这么一喊,险些一噎,然后失笑地看着门口,无奈起身,过去给她开门。

夏染仰头看着他,他眼底尽是无奈和笑,还有些不知名的情绪涌着。

“怎么了?”夏染挑了挑眉梢,威胁地看着他。

路浔墨顺势倚在门框上,“啧,没事,没想到查水表的这么漂亮。”

夏染:“……嘴怎么跟抹了蜜似的?”

“特殊的人要有特殊对待。”路浔墨笑了笑,站直,“先进去吧,我跟你聊一下你爸妈的事。”

夏染往里走的脚步一顿,眸色暗淡了几分,“是我亲生父母吗?”

路浔墨点头,“哦呦,猜对了。”

夏染:“……正常点。”她真不知道路浔墨是怎么用一副高冷的外表发出这个声音的。

而且,丫的不是他告诉她是她爸妈吗?

很容易猜的好伐。

“其实也不全,因为还有关于你养父养母车祸的事。”路浔墨扶着下巴深思道。

夏染猛地一抬头,“爸妈他们怎么了?难道……难道……”难道不是意外?

“你别急,先坐下来。”路浔墨拉过她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灰暗的眼睛说道,“我之所以让你来我这,是因为隔墙有耳。”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他们欠你的 闻言,夏染抬起头,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说……”她可能早就被人监听了。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别害怕,有我在。”

夏染有些阴郁,“那我们要不要找人查一遍房子。”

“查,”路浔墨勾唇,“查是一定要查的,但是不必拆了,以免打草惊蛇。”

“那我…”夏染有些着急,声音都软下来了。

路浔墨拍了一下她的头,“我在呢。”

听到路浔墨的话,夏染莫名感到安心。

总裁窜了两下,夏染放开它任它朝着果冻跑去。

路浔墨倚着沙发靠背,侧着身子,轻笑着看着夏染,“我看了当时出车祸的监控录像,司机的操作没问题,当时车子也没问题,鉴定报告上写的是车辆打滑,但是有三个疑点。”

夏染轻拧眉头,侧耳倾听,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冒着巨大的风险对夏家下手。

“监控录像上,只能拍到车子往拐角盲区的那里,也是在那出了车祸。”路浔墨缓缓地说道,想尽量不触及夏染的伤心。

可随着路浔墨的话,夏染就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她在和爸妈玩游戏的时候,车子飞出去的那种失重感,和爸妈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

夏染睫毛颤抖着,身上流露出说不出的哀伤,晶莹的泪水想为着哀伤找到一个突破口一样,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路浔墨忽然伸手把夏染抱在怀里,拥紧。

“借你哭会儿,记得给我洗衣服。”他说。

夏染再也控制不住,开始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路浔墨,啊啊啊!我真的,我,我忘不掉,我忘不掉那天我爸妈抱紧我,然后很疼很疼,然后就是血,到处都是血……滴到我身上,都是血腥味,热热的好烫……啊……”

路浔墨把她拥得更紧,“不怕,不怕,过去了,你平静一点,待会儿晕了怎么办。”

夏染闻言终是平静了些,却还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呜咽声,伴随着肩膀的抽动。

路浔墨继续把她抱在怀里,“不怕呢,我在。”

夏染眼神有些空洞,忽然抬手拥主了路浔墨,微小有如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我怕。”

“不怕,不怕,都过去了。”路浔墨抽了两张纸给她擦眼泪。

夏染颓然地摇摇头,“没有过去,我忘不掉。”说完,夏染就埋首在路浔墨胸膛,肩膀抽动起来。

路浔墨拍着她的后背,叹息道:“我妈也是被人害死的。”

夏染止住哭声,凌乱不堪,满是泪痕的脸忽然抬了起来,有些发愣。

“我妈是被小三害死的,现在那个小三在我家坐着主母的位置,还联合旁系一起置我于死地。”路浔墨望着远处,眼里却迸射出杀人的恨意,“我有证据,但是就让她这么死太便宜她了,既然她在哪里爬起来,我就有方法让她摔得更惨。”

夏染怔了一怔,她之前听路浔墨说过他妈妈不在的事。

却没想到,有这样的内幕。

路浔墨忽然低下头,有些失神,“你怕我吗?”

夏染摇摇头,从他怀里坐直,还没有止下方才的抽搐,颇有些滑稽地说道,“他们欠你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真相如何 路浔墨拍拍她的头,“嗯。”

“还要继续听吗?”他问。

夏染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坚定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听,欠我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监控到哪里刚好是盲区不说,当天明明没有下雨,路面也根本不滑,最重要的是,车辆在监控最后一刻似乎是为了躲避什么一样,忽然急转方向盘,才导致车辆飞出。”路浔墨扶着下巴,陈述着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另一面的监控跟盲区隔了没有几米,也显示没有其他车辆。”

夏染红着眼睛,有些愣,“那是……”

“我找人查过了,”路浔墨拿出一踏由牛皮纸装着的资料,“有人篡改了监控。”

“可为什么当时没有查出来?”夏染着实不解,如果能够查出来的话。

路浔墨叹口气,“傻丫头,你知道我为了找到这份监控花了多长时间吗?这份监控不对外开放。”

他眼眸一暗,“看来,是有人串通好的,我找人查了,当年所有在车祸现场的人几乎都在一年以内出了事故逝世了,当年的案件因为监控盲区的问题重点根本不在监控上,基本上都是依靠围观证词。”

不可能会有这么巧。

夏染拧紧双眉,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真的好可怕。

是怎样的原因,才能让人不惜将三四条人命至于死地?

又到底是谁,做了这些事。

“这件案子做的很绝,几乎没有人证留下来,也查不到任何信息。”路浔墨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带着歉疚。

夏染拍拍路浔墨的肩,“没事,能知道这么多我已经知足了。”

路浔墨笑笑,“我已经派人去查证人家属了,应该多多少少会有些结果,你放心。”

夏染看着他的黑眸,笑了起来,“嗯,我相信你。”

路浔墨点头,“现在要不要回去?”

夏染摇摇头,她一想到可能有人在监视她,她就觉得心底不舒服。

路浔墨也看出了夏染内心的担忧与不安,开口,“没事,你现在我这带着,我找人去你那看看。”

夏染抬头看着他,“好。”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路浔墨得到夏染的允许,立刻打电话给于修,去调查这件事,还特意嘱咐了于修,不能打草惊蛇。

“这件事要和夏夜说吗?”路浔墨理了理夏染凌乱的碎发。

夏染愣了一下,摇摇头,“不了,告诉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依他的性子,信都不知道就着了别人的道。”

路浔墨忍不住一笑,这个形容真是……真实。

……

相思大酒店包间。

一群人熙熙攘攘地入座以后,李导最先站了起来,轻咳一声,颇有些威严的看着在座的人,“今天我给大家简单地介绍一下。”

“那两位是主演,章逸风和林漾,大家应该都不陌生。”李导看向右边的一个穿着白西装长相温润如玉的男人,和一个穿着和长相不符的红色深V领长裙,看起来清纯不做作的女人。

白悦颜轻轻地“啧”了一声,被慕思琛听到转头笑她,“怎么了?”声音不大,却刚好两个人能听到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他怎么舍得 白悦颜咂咂嘴开口,“我还是觉得我们班主任好看点,不知道为什么。”

慕思琛蹙眉,“你班主任,那个数学老师许新有?”

白悦颜点点头,“学校里的国民男神呢!”

“那……是你的男神吗?”慕思琛侧头看着她,神色如同水一样柔。

白悦颜连忙摇头,求生欲极强,“不不不,我男神当然是小叔叔!小叔叔最帅!”

慕思琛满意地揉揉她的头,“乖,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白悦颜谄媚地点头。

她心里长舒一口气,差点……哦,真可怕。

林漾不住地看向他们这边,准确地来说是看着慕思琛。

白悦颜的感官灵敏得很,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看了几眼那个觊觎自家男人的女人,心底发堵,当即就抱住慕思琛的胳膊。

慕思琛平常为人也算是清冷,也就在白悦颜,路浔墨几人面前有过多的情绪。

在外面,慕思琛一向都是生人勿近地气场。

慕思琛看了白悦颜一眼,“怎么了?”

白悦颜摇摇头,“没事,你让我抱着就好。”

“困了?”慕思琛摸摸她的脸颊,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白悦颜靠在他身上,认真地说。

倒不是乱说,白悦颜确实是有点累了,她从来就不喜欢这种场合,家里的宴会也不过是到处去敬个酒之类的,她做完就跑。

慕思琛由她倚着,“要是实在累就和我说,我带你回去。”

说是带她出来见识,可到底还是不舍得让她受累,她本就是天之骄女,而且有他在她身后,这些人情世故也不一定要会。

白悦颜点点头,再去看林漾的时候发现她早就没有看这边了。

白悦颜不知道,此刻的林漾只是刚刚看了他们那边一眼,嗤笑了一声,“不过是个孩子。”

也得亏白悦颜不知道,依着她的性子,不上去让林漾知道什么叫做“熊孩子”!

李导一一介绍以后,又开始介绍慕思琛。

“我身旁这位想必就更不必介绍了吧?慕影帝,慕思琛,这次帮我友情客串一个角色。”李导笑呵呵地说着朝慕思琛点点头。

慕思琛也朝着李导微微颔首,站了起来,“这位是我侄女白悦颜,这次演我妹妹,日后也请大家多多关照。”

白悦颜闻言站起来,落落大方地微笑着,朝大家微微屈身。

她从小就对付这种场合,眼前这些明星可不知道比宴会上的商人官吏好对付多少。

章逸风笑了笑,“影帝哪里的话,我们一定会照顾的,快坐快坐。”

慕思琛微微一笑,拉着白悦颜坐下。

“大家点餐吧,”李导环视了一周,“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应声走了过来,给每个人发了一份菜单。

“大家尽管点,我请客,不差钱!”李导豪迈地一挥手,话音刚落就有一大片人附和起来。

“李导大方!”

慕思琛侧头看着白悦颜,“想吃什么。”

“随便。”白悦颜随口说道。

慕思琛肯定不会随便,随口点了几道平时白悦颜爱吃的菜,特意嘱咐道,“都别放柠檬。”

李导呷了一口刚刚水,揶揄地开口,“怎么,思琛你什么时候不吃柠檬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染染……姐 慕思琛笑了,“我们这位不能吃,过敏。”

李导了然地点点头,呵呵地笑了,“思琛你真是疼侄女。”

慕思琛笑着点头。

白悦颜皮笑肉不笑,是疼媳妇!

众人点完餐以后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关注点无非就是慕思琛和李导身上,时不时也会扯上白悦颜。

“咳咳,想问慕影帝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之前一直很活跃的男二饰演者莫斯平忽然说道。

慕思琛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笑道,“可以。”

闻言,莫斯平挠挠头笑了,“那,慕影帝得罪了啊,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尤其是几个女星的眼神,尤为热烈。就连李导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慕思琛面对众人或八卦或炽热的眼神,勾唇一笑,在桌子下拉了拉白悦颜的手,“我没有女朋友。”

“那就是说,在场的女人都有机会?”莫斯平招呼笑道,他本来就是林漾让他这么问的。

话音刚落,一众人一副了然的样子。

以林漾为首的几个女星看着慕思琛暗送秋波。

林漾就这么看着慕思琛,眼底的渴望似乎根本没有想要掩盖。

这样的男人,就应该是配她的!

“准确得来说,我有未婚妻。”慕思琛笑意更浓,眉宇间透着柔和,偏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白悦颜。

这话一补充,众人皆是一惊。

白悦颜忍住不笑的念头,掐了一下慕思琛的大腿。

慕思琛反手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没想到影帝这么年轻,就有未婚妻了。”莫斯平尴尬地笑了笑。

林漾愣了一愣,不屑地笑了一下。

那又怎么样,她这么优秀身材好长得漂亮,还怕抢不走一个男人。

她用眼神示意莫斯平继续问下去。

莫斯平马上会意,跟慕思琛笑着问,“那慕影帝方便透露一下未婚妻是不是圈内人?”

“算是吧。”慕思琛说道。

李导拍拍他的肩,“相信你的眼光,哪天带出来吃个饭。”

慕思琛如沐春风地笑,“好。”

白悦颜:“……”今天算吗?

……

夏染在路浔墨的沙发上躺着,看着他刚刚打开不久的电视,和身上的珊瑚绒毯,可唯独不见路浔墨的身影。

“叮咚!”路浔墨的门铃被人摁响了,他的声音从书房传过来,“夏染,帮我去开个门好吗?”

“好!”夏染应了一声,立刻起身找鞋子,迅速地跑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还没打开,就听见于修洪亮的声音,“老大!我来了!我跟你说……”话说到一半,夏染就打开了门。

于修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着萌萌哒的夏染大眼瞪小眼。

大眼是夏染。

“嫂……”于修刚吐出一个字,立刻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染染姐!”

夏染诧异地看着他,艰难地开口,“染染……姐?”

于修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对您的敬畏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唯有一声‘姐’才能表达我对你的尊敬!”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区别对待 夏染皱眉更加诧异,“崇拜我什么?”

“我…崇拜……”于修自己都愣了,可是喊名字什么的太陌生,喊妹妹……

于修忽然想起了夏夜那张阴冷的脸,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夏染愈发奇怪地注视下,于修连忙回答。“崇拜你的美丽!”

夏染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变地有些嫌弃,“你…你先进来吧。”

于修笑得滑稽,立刻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夏染站在门口反倒松口气,她还以为他知道她是九歌了。

于修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还指不定会不会大嘴巴说出去。

路浔墨从书房走出来,鼻梁上还带着一个黑丝眼镜,几分冷意被抹去,倒是多了几分文雅。

“来了。”路浔墨走过去,朝于修说道。

夏染看过去,疑惑地问,“你近视?”

“没有,刚刚看电脑,电脑专用的眼镜,保护眼睛的。”路浔墨熟捻地摘下眼镜,从右手口袋里拿出墨色的眼镜盒,放进去装好。然后走过去在夏染身边坐下。

夏染红了红脸,轻轻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瞟了一眼墙上的钟,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场决斗,差不了多久快开始了,“呀”了一声,连忙打开手机点开游戏。

路浔墨偏头看去,眉眼带笑地揶揄她道,“也亏得你还记得。”

夏染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他一下,点进决斗场还抽空朝他做了个鬼脸。

路浔墨哑然失笑,伸手用力揉了揉夏染毛茸茸的头顶,“傻里傻气的。”

夏染白了他一眼,没理,路浔墨也没去计较。

“怎么样?”路浔墨刚刚还是如沐春风,一脸温润如玉的模样,转脸朝着于修又恢复往日的清冷模样。

于修:“……”他想在美丽的小姐姐怀里痛哭一场!

吃狗粮也就算了,还要被区别对待。

老大这哪是区别对待,这完全就是整个心都在嫂子身上,一点点都没有分给别人的余地。

他好像学土拨鼠尖叫。

“我没有染姐家的钥匙,打不开门。”于修欲哭无泪。

路浔墨愣了一下,这才笑了笑道,“忘了。”

“夏夏?”路浔墨试着叫夏染。

夏染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服务器怎么进不去啊。”

路浔墨凑过去看,“我可以,你等我一下。”说完,他走进卧室拿了一台电脑出来,坐回原来的位置,打开电脑又点进一个夏染根本看不懂的程序,迅速在上面打了一大串乱码。

“再试试。”路浔墨转头朝她说道。

夏染点点头,又刷新了一遍,竟然进去了。

“进去了耶,路浔墨你好厉害!”夏染脸上掩不住的喜悦,圆溜溜的杏眼又变成了月牙似的眼,亦如夜空中的星辰,璀璨夺目。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快开始了,好好打,可是一百级呢。”

“没事,那人都还没来呢,还有十多分钟。”夏染把手机放在一边,颇有些得意地说道,“那个人也还没来。”

“你钥匙呢?”路浔墨看着她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白兔一样,得意地抬起头,不禁笑问。

夏染从外套里拿出一串猫咪扣的钥匙,满脸歉意,“我给忘了,这里呢。”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秒杀 路浔墨接过来递给于修,笑着瞥了于修一眼,“没事,他闲。”

于修闻言立刻点头,都点出残影了。

夏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样啊……”

虽然于修也想解释一下自己真的不闲,可是路浔墨刚刚的眼神太可怕了……

于修拿到钥匙,立刻离开路浔墨家。

他此刻内心真是内流满面,这该死的狗粮他真是一点都不想再吃了!

欺负他单身吗?

没过多久,决斗对象就到了决斗场。

夏染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的,游戏里面都炸了。

青青草原:哇偶,终于到齐了,我还以为那男的不敢来了呢。

夜雨微微凉:虽然可以隐藏等级,但是能在这个服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好吧。

长安月下:前排围观,前排围观!我刚刚还买了赌注!

咯粥:我也买了,我赌小姐姐!

……

决斗的倒计时开始。

路浔墨也点开了游戏,进了决斗场。

看似古老的决斗场上有着古朴的花纹和凌乱的不知多少英雄侠客留下的刀痕。

隐藏等级这个功能在决斗时就会显现出来。

倒计时一结束,等级就全都显现出来了。

众人一片哗然。

喵九:121级修你大爷:101级

大王我有句话…:靠靠靠,121和101的巨佬。

同九年,汝何优:仰望高端玩家!

她说7465:一看就是用钱买的,这还用说。

大唐野鸡:楼上别酸,你连钱都没有。

……

修你大爷看着夏染的等级但是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冷笑了一声,立刻一个大招飞过去。

喵九粉色的身影一个后空翻,用了一招“漫天花雨”,虽是个没什么攻击力的二技能。却可以在三十秒内减缓敌人的动作。

修你大爷往后一挪,想要把逃脱她的攻击。

可奈何,“漫天花雨”的攻击范围太大,还是没有躲过。

喵九微微勾唇,似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收了手上的刀。

忽的,白光一闪,决斗场立刻变成黑白的,修你大爷的角色立刻倒了下去。

〖系统〗恭喜玩家喵九在决斗中击败玩家修你大爷,赢得胜利!

于是,游戏里又炸了,

“哦豁,怎么情况!”

“我也一脸懵,求解答,喵九做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赢了?”

“我就看到她忽然用了刀刷刷的白光,然后就赢了!”

“果然是巨佬级别的,惹不起惹不起!”

“哭卿卿,想看经过,刚刚没看清!”

“这这这!我刚刚录了屏!”

不仅众人愣了,修你大爷更愣好吗!

什么情况?

他才刚刚爬起来,怎么就……

一百级啊,他好不容易修得的一百级,怎么就这么没了!

他好不容易用钱每日每夜养了一年多的!

他不就泡个妹子吗?!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不行,他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他可爱的账号啊,明明前一秒还是101级的这一秒已经是1级了!

他简直想跳楼!

〖系统〗玩家修你大爷输掉决斗按照规定,降级为1级。

〖世界〗

修你大爷:……

他真的,你掉特么就掉好吗!为什么还要系统公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是时候展现你的人生价值了 夏染躺在沙发上,看着路浔墨家的天花板,幽幽地长叹一声,“没意思……”

路浔墨看着她,不由得笑了,“把人家秒了,还说没意思,估计对方听了会来打你。”

“要是你,你也会觉得没意思好吗?一招……”夏染回想刚刚的场景,又是一声长叹。

路浔墨拍拍她的脑袋,笑道:“你知道,刚刚和你决斗的那个人是谁吗?”

夏染百无聊赖甚至有一点困的转头看着他,“谁啊?”

路浔墨轻笑了一声,有些玩味地开口,“于修。”

闻言,夏染立刻就精神了。

“不会吧,是他?你怎么知道的?”夏染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路浔墨手指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染开口道,“我一直都认识他的ID。”

夏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用手指指着路浔墨,眯着眼睛,“好啊你,你早就知道他要和我决斗,还不告诉我,是何居心?”

“让他吃点教训。”谁让他调戏他的小猫儿。

夏染耸耸肩,也就随他去了,末了转过头时,忽然又转了回来,讨好地开口,“路浔墨,路浔墨,这件事你还是别告诉于修了吧,我怕他回头打我。”

路浔墨扬唇一笑,“这他到是不敢,不过,还是日后等他等级练高一点再说吧。”

夏染连连点头。

“我进去继续处理一点事。”路浔墨忽然站起来说道。

夏染点点头,“有什么忙,可以叫我。”

路浔墨戏谑地看了她一眼,“你能干什么?”

“略略略!”夏染朝他做了个鬼脸。

路浔墨轻笑一声,走进了书房。

此时的于修,正在夏染的沙发上躺泪。

一百级啊……

幸亏他不是90多级,这么下来说不定还会负几级。

怀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于修立刻拿出手机接了电话。

“喂。”

“喂,修哥,路音容过来了,正奔着墨哥的房子去呢。”

“一个人?”

“对,就她一个人。”

“好,我知道了,你先盯着,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好。”

挂了电话,于修神色复杂地看着远方,连忙打电话给路浔墨。

清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怎么?”

“老大,路音容来了,正往你家这边跑。”于修蹙眉说道,“要不要派人堵?”

“不用,你们堵了也无济于事,这次没到下次她还回来。”路浔墨淡淡的说道。

于修点点头,“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什么都别动,我等会打发她走,你叫几个人过来,等会儿带她去公寓。”路浔墨坐在荧屏前,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眸子深邃的望着电脑。

这下好,最麻烦的还真的来了。

路浔墨走出去,看着沙发上看电视的小人儿,喊道,

“夏染。”

夏染懵懵地回头,“嗯?”

“展现你人生价值的时候到了。”路浔墨笑着走过来。

夏染总觉得这个笑中不怀好意,一如……一如当初他说,“多多指教。”的时候,脸上挂着的笑。

她不禁眯了眯眼,警备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可怕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等会儿会来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你演一下我女朋友。”

夏染皮笑肉不笑,“我能拒绝吗?”

“我只是通知你。”他道。

夏染继续皮笑肉不笑,黑人问号脸,“我觉得这并不能体现出我的人生价值。”

“乖。”路浔墨柔声吐出一个字。

夏染脸上微微泛着绯红:“……”

她又不是小孩子……

路浔墨拍拍她的头,“我还有事,先进去,等会儿那人来了叫我。”

夏染无奈地叹口气,“好吧。”

路浔墨笑了笑,转身回到书房。

夏染又是长叹一声,继续躺下看电视,可电视里的东西却看不进。

“唉,无聊。”

回到书房。

路浔墨又接到了于修的电话,“又怎么了?”

于修这次面色有些凝重,小声地说道,“我用红外线设备查到了,嫂子她房里确实有监听器,还不止一点,有很多。”

路浔墨的脸有些沉,蹙眉有些担忧,“没有监视器吧?”

于修摇摇头,也忘了那人看不到,“没有,我现在在走廊里。”

“那你先进来,到书房再来和我聊。”路浔墨说完,挂了电话。

于修会意,立刻敲门,大喊起来,“染姐!快来帮我开个门!”

夏染本来就百无聊赖,听到他的声音也没迟疑,立刻跑过去给他开门。

于修进去了之后,立刻跑到路浔墨的书房,关起门来不知道在讲什么。

夏染没想问,躺在沙发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路浔墨看着跑进来的于修,蹙眉问,“怎么了?”

“没事。”于修憨笑着挠挠脑袋。

路浔墨:“……我是问那些监听器。”

于修瞪大眼睛,有些尴尬地回答,“哦,那那个,就是D国进口的监听器,藏的可深了。”

“那你整理好了吗?”路浔墨的眼睛扫了一眼电脑,立刻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啊?”于修不解,整理……那些监听器吗?不是说不让打草惊蛇吗?

路浔墨冷眼看过去,“她的房间。”

于修连连点头,“整理好了整理好了!”天惹噜,他怎么又一种……在吃狗粮的感觉?

“那就行。”路浔墨淡淡道,手和眼睛都没有离开电脑。

于修试探地问道,“那该不该,去拆了?”

“不必。”路浔墨停下打字的手,“先查出信号源再说。”

于修点点头,“我已经在嫂子房里放了探测信号的设备,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路浔墨点头。

……

于修从房里,走了出来,看见夏染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染敏感得很,立刻瞪大了眼睛朝于修看过去。

于修一个激灵,尴尬地笑了笑,“姐,你继续,继续。”

继续?

夏染满头黑线,她继续个屁啊!

“我先走了,姐再见!”于修摸摸鼻子,干笑道。

“那个监听的查出来了吗?”夏染小声问。

于修点点头,“有,老大让我解决了再同你说一声。”

夏染忍不住背后打了一个寒颤。

竟然有监听在她房里,她心里不是滋味,却只有一个念头。

好可怕。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老东西 于修走后。

夏染又没有什么好玩的,躺在床上愈发无聊,上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路浔墨出来的时候夏染已经在梦里会周公了。

他好笑地轻叹一声,给她将踢落的被子,严实地盖在她身上,轻轻地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轻的就像一片羽毛一样。

路浔墨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个。

路浔墨抱着夏染走到卧室,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又回到了书房。

真是……多事之秋。

……

白悦颜已经和众人吃完了饭,大家都准备启程去宴会上。

慕思琛拉着白悦颜的手,问道:“困吗?”

白悦颜摇摇头,“我又不是猪,吃了睡睡了吃。”

慕思琛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可不就是一头小懒猪吗?”

白悦颜做了个鬼脸,“略!不是!”

一旁的章逸风回头看着他们,打趣道,“慕影帝和白小姐的感情真好。”

白悦颜笑了笑,没说什么。

慕思琛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但是众人附和起来。

“就是啊,影帝和侄女感情真好。”

“好羡慕这种感情。”

“慕影帝的侄女又好看。”

慕思琛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神色,只是朝众人客气一笑便再无其他。

白悦颜也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腹诽。

你们把侄女养成老婆也有这么好的感情。

林漾的脸色一直阴沉得很,时不时往白悦颜和慕思琛这边看两眼。

白悦颜皱眉看着她,却接到了她一个轻蔑不屑的眼神。白悦颜努努嘴,满脸不屑地“切”了一声。

什么嘛,这副样子。

一场宴会下来,白悦颜精疲力尽,整个人透露着一种通宵打了游戏的感觉。

车上。

“小叔叔,我好累啊……”她没有力气地靠在慕思琛身上。

慕思琛微微俯身,脱下她的高跟鞋,“不应该让你穿这么高的鞋子,我的错。”

没有听到白悦颜接下来的回答,而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到了酒店,一众人下了车。

李导朝着慕思琛走了过来,“思琛,待会儿一起去吃夜宵吗?”

在场除了睡得死死的白悦颜以外,其她女人都对他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慕思琛恍若未觉一般,小心翼翼地把白悦颜从车上抱下来,礼貌的朝李导笑道:“不了,我们家宝贝都睡着了。”

李导的笑声有些爽朗和豪迈,“那不更好,你把她送到房间之后在跟我们去嘛。”

“真的不用了,谢谢李导的好意,她晚上喜欢踢被子,现在秋天,我怕她着凉。”慕思琛薄唇微勾,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先上去了,李导。”

李导欣慰地看着他们,笑着摆摆手,“你们走吧。”

慕思琛抱着怀里的可人儿走上电梯,

一旁有些人还想挽留,却都被他拦住了。

“李导,为什么不再喊喊慕影帝,我们都很期待呢!”林漾在一旁小声地说道。

李导意味深长地笑着,摆手道:“你不懂。”说罢,也上了电梯。

林漾双手握紧,阴鸷地看着李导的背影,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嘲笑她的人,低声咒骂道:“老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跟一群三八一起共事真是倒胃口。”

说完,也心不甘情不愿地和众人上了电梯。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给你弹回来 夏染醒过来的时候暮色已深,窗外是一片绚烂灯火。

她的头昏昏沉沉的,总觉得像宿醉了一样,也没有想太多,环视了一周。

这是哪?

她好似落入一个黑白灰的世界一样,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借着床头微弱的夜灯,还是多多少少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从被子,到衣柜,再到地毯……

不是灰的就是白的,旁边的柜子和柜子上的东西也差不多都是黑白的,包括那正对着床的挂灯。

唯一给这个黑白世界带了一丝色彩的,怕是床边柜子上的照片了吧?

夏染蹙眉,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拿起那张照片,借着微光端详了一会儿。

照片里,一个男孩被一个端庄秀丽的女人抱在怀里,女人笑得温婉动人,怀里的男孩笑得也是灿烂极了,像是靠近太阳的星星,璀璨夺目。

夏染看到照片的时候愣了一下,若不是这个男孩的脸就是路浔墨稚嫩一点的样子,她还真想不出来他竟然会笑得那么开心。

“啊切!”夏染鼻子一酸,措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喷嚏。

怕把手里的照片弄坏,夏染连忙将它放了回去,揉了揉鼻子。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路浔墨的房间了。

正想到这,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黑色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正是路浔墨一身黑色T恤,戴着黑色眼镜探究地看进来。

“醒了?饿不饿?”

夏染其实整个人还在懵懵地状态里,被他突然开门进来被吓了一大跳,一见是他瞬间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你,你吓我一跳。”

路浔墨好笑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揶揄道:“像只猫一样。饿了吗?”

夏染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印象里路浔墨总爱问她“饿不饿”,她看起来像是没吃过饭吗?

不过……

“确实有点饿了。”夏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红晕染上她的耳尖。

路浔墨站直,轻咳一声,柔声问,“想吃什么?”

“我自己来吧,想随便做个沙拉吃一下,吃太多容易胖。”夏染迷迷蒙蒙地说道,然后掀起被子就开始找鞋。

路浔墨听了她的话愈发想笑,走到一旁拿出她的拖鞋,放到她面前,打趣道:“你有一百斤吗?你还怕胖。”

“我,八十斤吧。”夏染穿上拖鞋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说道。

路浔墨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八十斤你怕胖什么,跟个羽毛似的!”

夏染被他这一下弄得恼火的很,伸手就过去弹他的额头,奈何身高不够啊,她一个一米五的身高去弹一个一米八五的,石头碰鸡蛋吗不是!

最后,夏染也没有碰到路浔墨的额头,她沮丧地瘪着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路浔墨,咂咂嘴开口,“看到了吧,我这么矮,八十斤也就刚刚好,在胖点就不好看了。”

路浔墨笑了,揉揉她的头,又捏了捏她的脸,“我觉得这样还行,胖点就更好了。”胖点就好抱了。

“随缘。”夏染叹息道,她还沉浸在身高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怎料,路浔墨忽然半蹲了下来,和她的齐平,忽然笑了起来,“刚刚对不起,现在给你弹一下,好不好?”

夏染一愣,看着他灿若星辰的笑忽然想起了刚刚照片上男孩笑得也如此好看。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猫和狗的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路浔墨的笑比照片上温情的笑添了几分温暖,牵动人心的温暖。

让夏染忍不住一笑,伸出白皙的小手,做出弹的手势,看了一眼路浔墨的表情。

倒是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夏染笑得见牙不见眼,轻轻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拍拍手,“好啦,扯平了。”

路浔墨站了起来,轻咳一声,“行了吧?高兴了吗,我的夏小姐。”

夏染一副勉为其难地样子,点点头,“行吧。”

“那就快去吃东西吧。”路浔墨挑眉,朝门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染仰仰头,“好嘞!”说罢,走了出去。

路浔墨则是又回到书房工作。

夏染一走出去,总裁就扑到了她身上,顺着她的后背爬到她肩上。

她拍了拍,总裁的小脑袋,“抓好哦,待会儿要是掉了下来,不要怪我哦。”

总裁像是听懂了一样,抬起爪子就放在夏染的脑袋上。

“嘶!”夏染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总裁的小爪子拿开,“乖乖,爪子又长了是吗?刚刚往我身上爬的时候就抓的生疼,现在还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总裁立刻收好爪子,正襟危坐在她肩头,不敢再动。

果冻这时也跑了过来,学总裁那样,站起来趴在夏染背上开始爬,一直往上窜像是想要跳上去。

总裁被果冻这么一扑,吓得赶紧从夏染肩膀上跳了下来。

夏染慌了,靠靠靠!

“路浔墨!路浔墨!你的狗,我,啊!”

路浔墨一听到夏染的声音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就看见果冻整只狗几乎快靠在夏染身上,前爪还放在夏染的头上。

“果冻!”路浔墨轻呵一声,冲过去将夏染护在怀里。

果冻立刻趴在地上,一副做错事,却委屈的样子看着路浔墨愠怒的样子。

路浔墨朝怀里的夏染蹙眉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吓到了。”夏染摇摇头。

路浔墨确认好夏染真的没有事之后,这才瞪着果冻。

果冻更加委屈地低下头,从鼻子里轻轻地发出一声“呜”。

路浔墨蹲下来,对着果冻的头就是轻轻的一下,也没有拍多重,然后在它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大巴掌。

果冻“呜”了一声伴随着整只狗一颤。

对于后来说,不疼,但是足够让果冻吃个教训。

“算了吧,路浔墨,我没事的,说来也怪我,它是学着总裁才爬到我身上的。”夏染走过去和路浔墨说道。

路浔墨缓缓地站起来摇摇头,“不给它点记性它就以为你在和它玩,下次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去完成这次没有弄完的。”

说完,路浔墨提着果冻走向笼子,二话不说就把它扔了进去。

夏染无奈,却也不好说什么。

教育宠物就像是教育孩子一样,不能一味地去放纵,让它觉得做什么都合适,该罚还是得罚。

路浔墨转过身,揉了揉夏染的头,“没事就好。”

夏染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真的没事,你忙去吧。”

路浔墨这才点头,慢慢离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路音容登门 路浔墨朝夏染微微一笑,然后又回到书房。

夏染的沙拉也开始步入正轨,从冰箱里拿出蔬菜之类的开始忙活起来。

忙活了半天,两盘色香味俱全的沙拉很快就成型了。

夏染一盘放在桌子上,一盘拿在手上,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路浔墨的声音低沉悦耳,从书房里传来。

闻言,夏染打开了房门,只见路浔墨坐在电脑面前,手在上面不停地打着键盘。

夏染谄笑地把沙拉放在桌子上,然后蹲了下来,将两只胳膊的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头也在桌子上眨着眼睛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一笑,心知她肯定是有求于他,朝道:“想说什么,说罢。”

夏染轻咳一声,耳尖惹上几分可疑的红晕,哝哝喏喏半晌才问道,“路浔墨,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借住几天啊?”

路浔墨笑了,她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他就是想逗一下她,“为什么,不就几步路吗?”

夏染瘪着嘴,长舒一口气,才道:“今天于修告诉我了,我家……我,我待不下去。”

路浔墨假装了然地点点头,“可以住外面啊。”

“住外面太麻烦了,而且总裁的东西我也不好弄,早上也赶不及到你这里来吃饭。”夏染沮丧的说道。

路浔墨忽然笑了,“夏染。”

夏染抬头,“啊?”

“我很高兴你能想到我。”他笑道。

夏染更加疑惑,“啊?”

“没事,可以住我这里。”路浔墨笑了笑,注意力继续在电脑上。

夏染欣喜若狂,一下子跳了起来,“记得吃沙拉,你忙,我先出去了吼吼!”

路浔墨看着她欢呼雀跃的背影,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夏染回到客厅,抱着自己的沙拉默默吃着,心里寻思着路浔墨会让她住哪里,然后待会儿还要过去拿一点东西,还有总裁的其他用品。

“唉,生活啊。”夏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这样的方式住到别人家去,狠狠地塞了一大口生菜咀嚼着。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忽然响了起来,而且还很多声,彰显出了门外那人的不耐烦和焦急。

夏染抽了一张纸巾,迅速擦了擦嘴,连忙跑过去开门。

没有过多的犹豫,夏染打开了门。

只见门外有个女人,穿着一件粉色一字肩的连衣短裙拉着两三个大箱子,化着一脸精致的妆容,一头大波浪卷头发披散下来,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不屑。

“哪来的孩子,滚一边儿玩去。”

夏染当即沉了脸,立刻把门关上。

那女人急了,手忙脚乱地用手抵着门,“你这贱人,你要干嘛?”

听了这话,夏染更加不开心了,关门的劲用得更大。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夏染成功把门关上了。

那女人更加生气,顿时破口大骂,“你是哪里来的表子,敢这么对待我!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个死三八!”

夏染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心想自己是打她一顿呢,还是打她一顿呢?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她是我女朋友 那女人不住地在门口骂着,“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到平民窟你找人给你轮了,还不快给本大小姐开门!”

夏染刚想打开门给这女的一顿怼,就被路浔墨忽然走过来扶住了肩,夏染抬起头看他,他的脸色不比夏染的好多少,甚至是更加难看和厌恶。

“没事吧。”路浔墨低头关切地问。

夏染抿了抿唇,“没事,她就推了我一下,我也推她了。”

“没事就好。”路浔墨说着,将她额角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你先往后退点,到我身后来,我怕伤着你。”

夏染闻言点点头,退了几步到路浔墨身后,揪住他的衣服。

路浔墨发现一件事,就是每次让夏染躲在自己身后,她都会揪住自己背后的衣服。

他收起思绪,手放在门把手上,缓缓打开了门。

只见门外那个女人,一见到门要开了,立刻得意起来,“终于知道错了,给我开门了?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路浔墨冷脸看着她,“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滚。”声音像是隆冬腊月结冰的湖水,每一个字都带着深重的寒意,仿佛要把一个人冻成冰块儿。

“墨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都是她!”路音容有些惊慌失措地说着,忽然指着路浔墨身后的夏染,“都是她,我才会那样,刚刚她给我开门的时候还骂我,骂的可难听了!”

夏染:“???”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路浔墨不屑地轻笑了一声,“竟然有人敢骂你?”

路音容以为路浔墨要给她出头,连连点头,“就是她,一打开门就骂我表子,还让我滚。”

夏染疲惫脸,她也从来不是软柿子,“这哪来的小王八蛋乱咬人?”

路音容听着夏染的话,眼睛里像是有火,下一秒就会夏染撕了一样,却还是一副更委屈的样子,“墨哥哥你听,她又骂人,好没有素质!”

夏染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算了,仙女不骂人,不生气,这种事犯不着。

“别放在心上,消消气,明天给你做可乐鸡翅。”路浔墨柔声开口,对着的自然是自家媳妇。

夏染叹口气,“我只是觉得三观尽毁。”

路音容见状顿时咬牙切齿,怒火中烧,上去就要去推夏染,“你这贱人又是谁!?凭什么在这?给我滚!”

“该滚的是你。”路浔墨一把手挥来她,冷声说道,眼神里止不住的那种厌恶铺天盖地。

夏染看得出来,那是一种厌恶到骨子里的感情。

路音容不可置信地看着路浔墨,然后眼神怨毒的看着夏染。

“墨哥哥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远万里赶过来,你要这么对待我?她到底是谁!”路音容伤心地说道,把矛头指向夏染。

一定是这个贱人!她一定给墨哥哥下了药!以前墨哥哥不会这么对她的。

路浔墨长臂一捞,将夏染拥在怀里,“她是我女朋友,怎么了?”

夏染愣了一下,回想起自己睡着之前好像是答应了路浔墨这件事,大方的点了点头,承认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被……亲了 路音容显然不信的样子,看着路浔墨开口,“墨哥哥,你在骗我对不对?这才多大啊,你交女朋友?这女的才多大?小学生?初中生?”

“不信?”路浔墨冷笑一声,忽然摘下眼镜,低头柔声喊道,“夏染。”

夏染下意识抬起头回应他,怎料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一股清新的薄荷味的温热柔软的嘴唇堵住了嘴,路浔墨的唇瓣温热不急不慢地在她的唇上辗转,她的两只手被路浔墨抓住放在胸前,根本反抗不了。

只能任由路浔墨吻着抵到墙边,他一遍一遍描摹着夏染的唇形,“夏染,做戏做全套,帮人帮到底。”他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他的唇齿之间发出来。

夏染缩了缩手,当初你也没说你有这个环节啊!

怎料路浔墨忽然掐了一下夏染的腰,让夏染疼地“啊”了一声,不像是惨叫,但是类似于撒娇的那种叫声。

不管怎么样,夏染禁闭的牙关也算是松开了,路浔墨长驱直入一点也不含糊,还发出一些口水声,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扫荡,时不时还调戏一下她的舌头。

夏染想打人,很想,非常想!

没多久,路浔墨就松开了夏染的嘴,轻轻地在她耳边喘了一口气说道,“气都不会换啊。”

夏染简直想打死路浔墨,喘着粗气就去咬他的耳朵,憋了半天,憋出一个词,“登徒子!”

路浔墨松开她的手,笑得邪魅,一手揽住她,看着门口石化的路音容和…于修以及一排排手下。

夏染皮笑肉不笑。

她现在想从这一楼跳下去,了结这余生。

路浔墨把夏染的脸埋在他胸前,夏染不动了,这种亡羊补牢的举动能挽回她的形象吗?

不能。

但是能挽救她的羞耻心。

“还不信吗?”路浔墨冷眼看着路音容,舔了舔嘴唇。

路音容眼中带泪,满是不可思议目光,看着路浔墨和夏染。

“墨哥哥,你骗我的,你骗我的对不对?”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上前就要去抓夏染。

于修见状赶紧示意手下两名壮汉抓住路音容的肩膀。

路浔墨冷眼旁观,笑了,“我房间还有夏染刚刚睡乱了的床,你要不要去看看。”

于修就差点举手了,哟偶,信息量好大……

夏染用头重重地撞了一下路浔墨。

丫的说话就说话,不要说的那么有歧义好不好!

别人该怎么想她!

路音容狠狠地瞪着夏染的背影,这个女的,敢抢走她的墨哥哥,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这个女人一定不能留。

她得回去和媛媛商量一下对策。

路音容想到这,愤愤不平地离开,于修一大堆人马也跟着浩浩荡荡地离开。

路浔墨刚关上门,怀里的人就像受了惊的猫儿一样,一溜烟就跑到了路浔墨的卧室里关上了门。

路浔墨见状,勾唇一笑,如沐春风。

门里的夏染面色绯红,红晕一直从脸上蔓延道脖子。夏染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

不活了,不活了,初吻就这么没了!

还是被强吻的!

喵了个咪的!

她现在没有想太多,她就想打人。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登徒子 路浔墨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夏小染,出来。”

夏染没答。她不想应他。

就让她沉浸在悲伤之中不好吗?一定要把她叫出来面对这世间的残酷吗?

她当初就不应该下凡!

“夏染,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把门打开。”路浔墨在门口喊到。

夏染还是没答,坐在床头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听到夏染的呜咽声,路浔墨明显有些慌乱,“我开门了啊。”虽然没有得到门里人的回应,但路浔墨还是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只见夏染抱膝坐在床头,脸埋在腿上,肩膀微微抽动。

路浔墨没有去开灯,而是走过去拍拍夏染的后背,“别哭了,是我的错,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

路浔墨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她,“你想对我对什么都行,我会对你负责的。”

夏染愣了一下,恍惚想起很久之间也有人这么对她说过。

可惜那时,海底月是天上月,可眼前人却不是彼此的心上人。

夏染止住了哭,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路浔墨,抓起他的手就咬了一口。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路浔墨那叫一个心软,“还委屈啊。”

夏染瘪着嘴,眼中带泪地看着他,点点头。

路浔墨心都被萌化了,内心的小人儿早就捂着鼻子喷鼻血,大喊,卧槽媳妇好可爱!

“那你也亲我一口,我们扯平了好不好?!”路浔墨捏捏她的揉脸。

夏染怔住了,她没想到路浔墨这么不要脸,竟然提出这种补偿。横竖都是她吃亏。

不行,她受不了这委屈,刚刚才止住的眼泪,此刻又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出,“路,路浔墨,我不要和你玩了,你个登徒子!”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不哭了,我开玩笑的啊,明天给你做可乐鸡翅。”

夏染抽抽搭搭地看着他,“这种玩笑是可以乱开的吗?一盘鸡翅就像打发我。”

“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好不好?”路浔墨蹲下来,看着夏染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

夏染在床头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不行!一点吃的就想打发我,那可是我的初吻我……”说着说着,委屈上头眼泪根本止不住,又顺着刚刚的泪痕留下来。

路浔墨又心疼又好笑,“以后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我给满足你好不好?不哭了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

夏染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你说的,你说的!”

路浔墨连连点头,“我说的,醒了吧,我的夏小姐。”

夏染这才平静了许多,“你有没有女朋友?”

路浔墨一怔,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摇了摇头,“没。”

“那你有没有过女朋友?”夏染又问,脸上没有任何过多的表情,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可耳尖惹上的绯红却把她出卖的一干二净。

听到夏染的问题,路浔墨觉得莫名奇妙,“没有过啊。”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搬家 闻言,夏染皱眉看着路浔墨,手不自觉地在被子上揪紧,咽了一口口水,朱唇轻启张口欲言,却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你没有女朋友怎么会亲别人。”

路浔墨轻笑了一声,原来她是想问这个,他可以间接认为夏染在吃某方面的醋吗?

想到这,他眼角的笑意甚浓,还故作认真地想了想,“生物本能吧。”

夏染气呼呼地看着他,心知路浔墨极大可能在瞎编,却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借口。

路浔墨笑了,“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说的是实话。”

“路浔墨,”夏染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话好多哦。”

路浔墨:“……”他平生难得被噎住,他这是被……小可爱嫌弃了?

夏染从床上下来,扔下路浔墨在后面凌乱。

等到路浔墨出来的时候夏染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若有所思。

“怎么了?”路浔墨走过去。

夏染连忙把手机收好,“没,没什么。”

路浔墨看得出来她有心事,却没有多问什么,直道,“有什么就和我说,你住那边那个客房,基本上东西都挺齐全的,你要是想要再添置点什么就和我说。”

夏染摆摆手,“没事,我自己那边很多东西都有,我拿一些过来就行了,等监听器拆了我就走。”

“好,需要我帮你吗?”路浔墨问她。

夏染要是带东西过来,一个人估计不行。

夏染也没有矫情,“估计应该要。”

“那现在就去,待会儿该困了。”路浔墨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

夏染有些诧异,“现在?我刚睡醒,不困啊。”

“我该困了。”路浔墨微微一笑,走在她前面。

夏染刚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大惊失色地叫了一声。

路浔墨赶忙回过头,“怎么了。”

“于修没有把钥匙还给我,我们该怎么进去啊?”夏染苦恼起来。

路浔墨还以为是什么事,“在我这,他给我了。”他伸手递给夏染。

“原来是这样啊。”夏染接过他递过来的钥匙,尴尬地笑了笑。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走吧。”

拿着钥匙,夏染打开自家家门,看着熟悉的陈设从来没有那么陌生过。

“要拿什么?”路浔墨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夏染环视一周,指了指那边的一个豆沙包沙发,“那个那个,我快乐的源泉!”

路浔墨顺着她一个地方看过去,是一个灰色的豆沙包沙发,他走过去把它拎起来,稍微有一点重量,倒也不算重。

“还有什么要我拿的吗?”路浔墨拿起来回头问道。

夏染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路浔墨索性在沙发上坐下,等着夏染回来。

卧室里。

夏染打开衣柜,把所有的贴身衣物拿走了,还有一些平常穿的秋衣,一些玩偶之类的,顺手还在书架上拿了几本书,全都放在行李箱里。

所有东西都装好以后,夏染这才从卧室走了出来。

“走了吗?”路浔墨坐在沙发上眉眼带笑地对上夏染的目光。

夏染白皙的小脸一红,别开了视线,忽然想起了刚刚那个吻,顿时脸色爆红。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似曾相识 路浔墨起身走过去,还没等他走到夏染身边,夏染就已经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没什么东西了,我先过去。”夏染匆匆而过,留下这么一句话。

路浔墨在她身后好笑,这丫头又是怎么了?

夏染跟猴似的,一溜烟儿似的就窜到路浔墨给她安排的客房里。

路浔墨就在她身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就转身回了书房。

路泓贺最近怕是有大动作,一直在对陆氏进行打呀,看来他不有所行动是不行了。

夏染把路浔墨放在门口的豆沙包沙发拿了进去,放在窗边,这个楼的窗户都是落地窗,她在最右边放了一个简易的立式书架,把书放好。

又花了点时间把床单和被套都套好,衣服全都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衣柜里。

一切都忙完了以后,夏染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刚刚她发现一个很棒的事情。

这间房里竟然有独立的浴室和卫生间。

她还以为会没有呢。

夏染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放在两侧的手微微收紧,神色不明。

她带着睡衣走去了浴室,简单地洗了一个澡,琢磨了一下还要买一些沐浴露和洗衣液什么的。

夏染把头发慢慢擦干,再用吹风机吹了一会,等着头发差不多干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好累好累,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似的。

不一会儿,床上传来了小人儿均匀的呼吸声。

路浔墨走过来看夏染得时候,一打开门就看见夏染穿着一件连体的睡衣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还特意回到书房把刚刚落下的手机拿了过来,对着夏染就是一顿拍,最后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笑笑。

然后他走过去将夏染从被子上抱起来,然后掀开被子给她盖好。

“真让人不省心。”路浔墨看着夏染的脸,笑道。

笑罢,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离开了房间。

翌日清晨。

夏染一反常态,醒得一点都不早。等她揉着眼睛看手机时间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已经十一点半了。

一想到今天放假,夏染松了口气倒在床上,倒也没有再睡下去的念头,很快就起了床,换好衣服去洗漱一番。

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路浔墨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一旁还放着一杯咖啡,时不时喝几口。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见夏染走了过来,“饿不饿?”

夏染微微囧了一下,她为什么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而且还是从路浔墨的嘴里似曾相识呢?

“有点。”夏染没有再去想刚刚那个问题,轻轻的说道。

路浔墨把手里的书放下,“我去给你做饭。”

夏染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路浔墨没有再勉强,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下次早起来一点,太晚起来吃饭的话。你的胃不好受,别是忘了你的胃病。”

经他一提醒,夏染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路浔墨:“……”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 夏染自己也没什么胃口,随便下了一碗面条,简简单单地吃完,还顺便把碗洗了。

等夏染到路浔墨身边坐着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今天有什么安排?”

夏染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记得云姐姐好像喊我去吃饭,对,还有你也要一起。”

路浔墨笑了,“他儿子喊你姐姐,你喊他妈作姐姐,给人降辈分啊?”

“嘁,人家都不介意!略略略!”夏染朝他吐吐舌头。

“那是约了几点钟去?”路浔墨又问。

“是去吃晚饭的话应该是四五点钟。”夏染想了一下,才说的。

路浔墨点点头,“那行。”

几个小时过得总是特别快,一眨眼就过去。

其实也不能算一眨眼,因为夏染被路浔墨哄睡了一小会儿。

夏染自己也没搞明白,为什么最近越来越嗜睡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沙发上的,盖了一层小毯子,离了不到一公分就是路浔墨的腿。

路浔墨见她醒了,扶她起来,忍不住皱眉,“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很能睡?”

夏染扶着额头点点头,“我也觉得。”

路浔墨刚想开口,夏染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云姐姐?”

“夏染,快过来吃饭,地址我已经发你微信上了,给你点了一大桌子菜,记得带上路浔墨啊。”

“好的,云姐姐,我们很快就过来。”

路浔墨望着她,“怎么了?要去吃饭了吗?”

“嗯,他说都订好了,就等着我们过去了。”夏染收起手机。

路浔墨拿过夏染的包,“那我们走吧,-让人等着不好。”

夏染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把梳子,简单快速地扎了一个马尾。

路浔墨先走了出去,夏染扎好马尾之后也走了出去。

等上了电梯,夏染忽然一拍手,“我还没喂总裁!”

路浔墨一只手抵在墙上,将夏染由电梯壁到路浔墨之间形成一个空间。

他俯身看着夏染,开口轻笑道:“夏染,我还是个活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当我死的吗?我会没有喂猫?会没有给它梳毛?会没有给它铲猫砂?

夏染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摆手道:“喂了就好,我忽然发现你好冷幽默啊。”

“是吗?”路浔墨松开手,“我觉得还好。”

“可惜了你没去当明星,不然谐星方面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夏染咯咯地笑道。

“那你呢?”路浔墨忽然开口,“那你的心里有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夏染这下算是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路浔墨竟然会忽然来一句这个,登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秀眉微蹙,薄唇轻抿,眼底竟流露出几分懊恼。

路浔墨拍拍她的头,笑道:“开玩笑呢!瞧把你吓得。”

夏染怔住,抬起头看着路浔墨笑得那么开心。

以前有人说,能在一个你很在乎的眼里看到星辰。

夏染一直觉得那句话像是扯淡一样,她从来不相信能在另一个人眼里看到星辰。

此刻,她却信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停在了一楼。

“你怎么知道有没有呢?”夏染朝路浔墨笑了起来,转身留路浔墨微睁双眼。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言爷爷 这下倒是落到路浔墨愣住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染回过头偏头去看他,“快点走,让别人等着不好。”

路浔墨抬头看她,直径走过去,夏染别过头,继续走。

因为这种小区一般没有出租车,所以路浔墨和夏染一直走到小区外才打到车。

好不容易坐上了出租车,夏染拿出手机,看见了云亦安发过来的信息和坐标。

“师傅,去锦园。”夏染抬头说道。

路浔墨还在琢磨夏染刚刚的话。

“想什么,这么入神?”夏染偏头看向路浔墨。

路浔墨收起思绪,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我刚刚叫你好几声你都不应我。”夏染撅了撅嘴。

路浔墨转头看着她的双眼,方才酝酿的话此刻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夏染的眼睛很清澈,单纯的清澈,泛着亮光,宛若抛光的琥珀石一样。

路浔墨回过头,自顾自地笑了笑,“真的没什么。”

刚刚那一瞬间,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

到了锦园。

夏染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云亦安和言如是还有言深一起并肩站在门口。

言深一看见夏染下了车就扬着笑脸冲了过去。

夏染蹲了下来,言深一把就扑倒在她怀里。

“夏染姐姐!”言深软绵绵的声音简直萌化了夏染的心,言深从夏染怀里冒出头,笑弯了眼,看着路浔墨,“墨墨哥哥!”

路浔墨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

他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夏染慢慢地站起来,他在她身后护着。

夏染朝云亦安和言如是走过去,“亦安姐,如是哥。”

路浔墨也朝他们颔首,礼貌地喊了一声,“亦安姐,如是哥。”

云亦安笑得开心,“本来应该我们去接你的,但是因为一些忘记了,记起来的时候都耽误了,真是不好意思。”

夏染摇摇头,“没事。”

“我们先进去吧,深深的爷爷也在里面。”云亦安赶忙和言如是一起给他们带路。

夏染抱着言深连忙跟上。

路浔墨看着夫妻俩的背影低头沉思几许,忽而抬头拧紧双眉看着他们。

他不解,为什么只是简单的一次吃饭,还要带上爷爷奶奶这种主家的长辈。

难道真的是因为孩子在家里的地位太高吗?

可是言深彬彬有礼的,也不像是被宠溺过度的样子。

“路浔墨,快来啊!”夏染抱着言深回头看着路浔墨笑道。

路浔墨愣了一下,薄唇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眉开眼笑,欲化冬雪。他快步跟上夏染,“来了。”

云亦安和言如是带着他们走进去。

看见包间里的场景,夏染明显愣了一下,路浔墨的脸上则是没有过多神色。

包间里是一座圆桌,古色古香的装潢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席上有一位身着唐装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不怒自威地坐在那里,可看到夏染的时候却有几分动容和激动,身旁还有一位穿着旗袍的女人,看见夏染进来,立马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夏染感觉自己无辜,非常无辜。

言深嘟起嘴巴,晃着双腿,笑着跟夏染说道,“姐姐你可以把我先放下来吗?”

夏染依言把他放了下来,言深立刻扑到那位老者腿上,甜甜的开口,“爷爷!”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那你意外还挺多啊 言爷爷抱起言深,笑得和蔼,“深深真乖。”

“夏染,路浔墨,你们坐,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云亦安连忙招呼他们。

夏染微笑着朝着云亦安点点头,坐在她一旁的座位上。紧跟着,路浔墨在她旁边也坐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夏染总觉得这一家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蔼?

她自己也不确定。

“你就是夏染?”言爷爷放下言深,和蔼地看着夏染问道。言深摇摇晃晃地又跑回云亦安身边。

夏染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她从来不擅长和长辈打交道。

言爷爷呵呵地笑了两声,“想吃什么自己点,感谢你上次帮了我们家深深。”

夏染笑得腼腆,“谢谢爷爷。”

路浔墨更觉得不对劲了,他们家人全家的重点好像都在夏染身上,甚至是有一种过度的关注,让人捉摸不透。

这时候,他倒是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了。

等着上菜的功夫,言爷爷问道,“夏染家住在哪?”到底是历经沧桑的老人家,话语之间都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家就在荣城。”夏染笑着回答他,落落大方,也不失了分寸。

言爷爷闻言笑了,“这样啊,那家中父母何在?”

听到言爷爷的话,夏染愣了下,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苦笑道:“两年前出车祸,已经去世了。”

言爷爷也愣了,半晌没回答,好一会儿才说道:“抱歉。”

夏染摇摇头,苦涩的笑仍旧挂在嘴边,“没事的爷爷,我已经习惯了。”

言爷爷没有罢休似的,又问了一句,“你从小就在这生活嘛?”

“嗯,”夏染点了点头,“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妈在荣城,但我爸爸是南城的人。”

她这话一出,除了路浔墨和年幼的言深以外,其他人都诧异了。

言爷爷张了张嘴,欲再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若是说多了,这孩子怕是要起疑心了。

赶巧,菜也陆陆续续上齐了。

除了云亦安和言如是,似乎所有人都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地规则一般。

“想不想吃这个鱼?”言如是偏头小声地问云亦安。

即便声音很小,但却在安静的包间里面显得有些突兀。

云亦安抱着言深完全腾不出手,听见他的话点点头,也偏过头小声地和言如是说道,“我想吃那个炸的香芋丸子。”

言如是闻言给云亦安夹了两块香芋丸子,“还想吃什么。”

“那个!那个羊肉!”云亦安两眼放光。

言如是先是夹起一块,小口咬了一口,“不行,这个你不能吃,有花椒。”

闻言,云亦安遗憾地点点头,悲伤地咬了一口香芋丸子。

路浔墨忽然凑到夏染耳边,“要不要我帮你夹菜?”

夏染白他一眼,自己吃得正欢。

路浔墨也没有自讨没趣,“吃饱一点,晚上别爬起来吃夜宵!”

听了路浔墨的话,夏染白皙的脸上爬上一丝绯红,“那是个意外。”

路浔墨往嘴里送了一口虾仁,不咸不淡地说道,“那你意外还挺多啊。”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孩子只是个意外 夏染无言以对,气得鼓起腮帮子,“不就是吃了几次烧烤吗,得瑟的你!”

这一边。

言如是还在乐此不疲地给云亦安夹菜,“要不要吃个螃蟹?”

“不想吃,我想吃那个水晶冬瓜饺!”云亦安对言如是小声地说道。

一直被父母遗忘的言深此时此刻也开口了,“爸爸我也要吃!”

言如是听见言深的话,淡笑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好嘞。”

他先是夹了一个喂在云亦安嘴里,这才又转过去夹了一块喂给了言深。

言深竭力一口包下整个饺子,趴在云亦安身上“吧唧吧唧”地嚼着。

“老公!老公!”云亦安忽然两眼放光,“我想喝买个玉米奶油粥!我以为你没点呢。”

言如是给云亦安立刻盛了一碗,喂了一勺在她嘴里,“给你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云亦安美滋滋地喝下,“舒畅。”

夏染看了一眼云亦安,忽然发现其实她比表面上的温柔端庄前多了一些俏皮和活泼,但是却只是在言如是面前。

“哎呀呀,吃个饭还要喂,在外人面前,有伤大雅。”方才那个在言爷爷身边的女人看着他们那边,低着头搅和着碗里的食物冷笑道。

云亦安翻了个白眼,“你拿夏夏当外人我可没有,别在这找存在感。”

那女人明显恼羞成怒,“你自己一点分寸都没有,你让如是一个大男人在外面给你喂饭,你有想过他的面子吗?”

云亦安笑笑没开口,言如是倒是开口了。

“我乐意。”

一句话霸气侧漏,气得那个女人不得好,脸色有些发青。

是啊,千金难买我乐意,人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你一个外人哔哔什么。

夏染吃着吃着,闻言有些忍不住笑,抿着嘴唇用力憋着,肩膀忍不住抖,一口汤在嘴里差点没呛着。

路浔墨无奈地拍拍她的后背。

言如是又喂了一口粥给云亦安,“在吃点,晚上再给你做吃的。”

云亦安抿唇喝完他递过来的一口。

怀里的人儿有些重,云亦安低头去看的时候哭笑不得。

“老公,深深都睡着了。”她笑道。

言如是伸手过去,“我抱着吧。”

云亦安摇摇头,“不要,我家宝贝奶香奶香的,我要抱着!”

言如是被她弄得有些啼笑皆非,感觉他当初或许不应该要这个孩子。

言如是脱下自己身上较厚的外套披在言深身上,“给他捂着点,别着凉了。”

上次言深着凉,半夜发烧折腾得自家媳妇两天都没怎么睡。

别提他有多心疼。

云亦安给言深盖好衣服,“知道了,你快吃点东西,刚刚顾着喂我都没吃什么东西。”

言如是凑合地往嘴里送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没胃口,等晚上的时候做点夜宵和你一起吃。”

云亦安点点头,低头在自家儿子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大口,越看心底越喜欢得打紧。

不愧是自己身上下来的肉,怎么看怎么爱。

怎么能这么可爱。

“给我抱着吧,”言如是伸过手开口说道,“抱了那么久,手该酸了。”

他这么一说,云亦安还真觉得有点酸,“嗯。”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报给他。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笑笑 那个女人咬牙切齿地看着云亦安那边,眼里的怨毒挡都挡不住。

一顿饭很快过去了,言如是看大家都差不多了,便开口,“夏小姐,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夏染想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

路浔墨自是没什么意见。

言如是把孩子还给云亦安抱着,“我送你们出去。”

夏染和路浔墨纷纷起身,言如是也离开自己的座位,等他们都走过去了,他才跟在他们身后。

路浔墨和夏染到达门口的时候,早就有车子等在外面。

言如是走到车子边,为他们打开车门,“上车,你们想去哪直接和司机说就行了,到了记得报个平安。”他的笑意很暖,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夏染朝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谢谢如是哥,我们先走了,帮我谢谢亦安姐和爷爷。”

言如是看着她的笑脸,愣了一愣,半晌才回过神,“哦,好。”

路浔墨对着司机先开了口,“师傅,去锦绣公寓。”

司机闻言立刻发动了车子,夏染对言如是挥挥手,“如是哥再见。”

言如是笑了笑,也朝她摆摆手,“再见。”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离开视线,言如是的脸立刻变得凝重起来,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去。

没过一会儿,言如是走进了包间。

随着他的走进,气氛也跟着凝重起来。

“爷爷,像吗?”言如是坐下,温文尔雅地笑问,头上微微暴起的青筋却还是出卖了他的激动。

此刻,言爷爷整个人也不复方才的威严气场,出人意料地有些颓然,“像极了,她就像是阿应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件事要先通知哥哥吗?”言如是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面容肃穆。

老者闻言更加沧桑,“叫吧,他都多少年没回来了。”

言如是有些沉默,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什么。

是啊,哥哥很久没有回来了,自从笑笑失踪以后嫂子就病倒了。

哥哥恨爸爸他也能理解,如果不是爸他当年一意孤行,娶了身旁那个女人,笑笑也不至于失踪,嫂子也不会病倒。

“长风,把夏小姐用过的餐具收好。”言爷爷开口说道,眼中无限的动容。

一旁矗立的长风闻言立刻将餐具用塑封袋收好,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言爷爷站了起来,长叹一口气,“我们走吧。”说罢,拄着拐杖缓缓地离开,方才和云亦安作对的那个女人快步跟上言爷爷。

云亦安有些吃力地站起来,言如是连忙把言深抱到自己怀里,“累不累?”

云亦安揉揉眉心,叹了一口气,“有点。”

“那我们快回去吧,我已经让司机停在门口了。”言如是单手抱着言深,另一只手扶着自家媳妇。

云亦安皱着眉头,抬头看着言如是,“老公,你说夏染真的可能是笑笑吗?”

“我也不知道,但她给我感觉很像,还有一些小动作,比如咬筷子之类的,都和笑笑一模一样,她又长得这么像大哥和大嫂,我也不确定。”

云亦安看着桌子,“要不,我们也带一个刚刚她用过的东西回去吧,我怕柳婷在背后做手脚。”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哆啦A梦杯子 言如是把孩子抱给云亦安,收了一个刚刚夏染用过的被子,和云亦安匆匆离开。

路浔墨和夏染到家的时候也还早,路浔墨没有想这两天一样去工作,而是难得的跟着夏染一起躺在沙发上。

他其实不累,但他忽然发现。就这么和夏染一起躺在沙发上也挺好的。

夏染躺在沙发上,“路浔墨,我想看电视。”

路浔墨也躺在沙发上,仰着脑袋,“要我帮你开?”

“不是,我就征求一下你的同意。”夏染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打个哈欠笑道。

路浔墨笑了,“以后家里的东西你随便动,我没意见。”

夏染“哦”了一声,脸色不变地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最近路浔墨也不知道怎么了,时不时来一句撩一下她,搞得她都习惯了。

只要不做什么肢体上的犯规动作,夏染觉得自己大部分情况下是不会被路浔墨撩到的。

这个结论让她自己很满意。

路浔墨此时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去做点沙拉吃,你要不要喝酸奶?”

“要!”夏染毫不犹豫地说,没过一会儿又立刻回头补了一句,“我要黄桃味的!”

远远的,传来路浔墨的回应声,“知道了,要不要吃土豆泥?”

“不要,我有点饱。”夏染大声回答。

虽然她刚刚在席上一直保持着优雅,但是她也没少吃鸭,而且,她真的很饱。

过了一会儿,路浔墨端着两碗沙拉走了过来,放在夏染面前,“喏,沙拉。”

“谢谢路同学!”夏夜粲然一笑,端在手上一碗,用路浔墨早就准备好的叉子,叉了一小把苦菊送到嘴里。

路浔墨笑了笑,又回到厨房去拿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常温一下的冰酸奶。

毕竟女孩子还是不能喝太多冰的东西。

番茄酱的酸甜味和沙拉酱香甜的味道配合着苦菊的清香,将那微苦的味道综合得别有一番风味。

好吧,夏染承认,这其实和普通的沙拉苦菊没什么区别。

毕竟原料都是一样的。

但是,当她吃了一片生菜以后她对这盘沙拉改观了。

夏染卷起一片生菜,第一反应是,竟然是熟的生菜。

没有想太多,夏染张口就咬下去。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脆的,是那种生蔬菜的脆,但是却没有生蔬菜的那种微涩的生味。

所以这是一盘熟了的生蔬菜?

她怎么觉得这句话狗屁不通呢?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

这时,路浔墨正好两杯酸奶走了过来,一杯放在夏染面前的桌子上,“你的黄桃酸奶,给你装在你的哆啦A梦杯子里了,还有你的哆啦A梦勺子。”

闻言,夏染愣了一愣,她记得她没有买过哆啦A梦的杯子啊。

疑惑地朝着路浔墨看去,只见他面前放着一个立体的笑得很开心的海绵宝宝的杯子,毫无疑问的里面还有一个海绵宝宝的勺子,看款式应该还有盖子来着。

夏染转眸,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个哆啦A梦的杯子,笑得和那个海绵宝宝的杯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一起看恐怖片 “喜不喜欢,今天让于修买过来的。”路浔墨喝了一口酸奶,淡笑道。

夏染笑着点点头,“很喜欢,谢谢。”

说起来,她之前还买过一个杯子给路浔墨呢。

这算不算是回礼?

“不用。”路浔墨说道,然后放下杯子,拿起那一碗蔬菜沙拉,咬下一颗圣女果。

夏染这才回过神,连忙问,“路浔墨,你这个生菜怎么做的,好好吃!”

路浔墨怔了一下,忽然笑了,“好吃吗?”

夏染星星眼地点头,嘴角上扬,期待地看着他。

路浔墨忽然凑近夏染,张了张嘴。

夏染见状立刻附耳倾听,怎料,路浔墨隐忍着笑意说了一句,

“我不告诉你!”

听了这话,夏染立刻坐正,眯眼气呼呼地看着路浔墨,“路!浔!墨!”

路浔墨微勾嘴角,如沐春风,摸了摸夏染的头,立刻顺毛地开口。“别气嘛,逗你玩的。”

夏染抱胸,“我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那一定是你感受错了。”路浔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夏染被他气了一下,仅仅只是一下,因为夏染忽然想通了。

路浔墨何许人也?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路浔墨的时候,那简直……

用一个恶劣是远远不够的。

这倒好了,没认识多久,这货就原形毕露了。

“哼!”夏染别过头,不想再理他。

她还嫌命短呢!万一被路浔墨气死了该怎么办,她可还是个美少女啊!

路浔墨见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可爱的打紧,伸手过去捏了捏,“别生气了,想看什么电视?”

一句话,也算是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说是算是呢?

因为夏染回过头,第一反应就是打掉了路浔墨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算了!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怎么能和路浔墨这种妖孽斤斤计较呢?

想到这,夏染心底舒畅了许多。

路浔墨支着脑袋,眉眼带笑地看着夏染,另一只手把遥控器递到她面前,“你自己来,有什么想看却一直没看的都行。”说完,路浔墨又补了一句,“这个其实有语音功能,不一定要用遥控器。”

夏染接过遥控器,点了点头,喝了一大口酸奶,“我知道,但是我个人认为那个有些尴尬和沙雕。”

尴尬是真的尴尬,尤其是在别人面前。

想看什么电视,还说一声,“我想看×××。”从而,听起来也就很沙雕了。

当然,这也只是夏染的个人理解。

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会有不同的理解。

“看个恐怖片好不好?我一直想看的一部,但是又没人陪我看,我就不敢。”夏染粲然一笑,转过头,询问路浔墨的意见。

路浔墨微笑着点点头。

能更进一步融入她的生活,他求之不得。

夏染没两下就找到了那部电影,转头看向路浔墨,“我真的看了?”

路浔墨被她逗笑,“你看吧,我又没拦着你。”

确认过路浔墨的意见,其实也是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

夏染点开那部电影,抱着沙拉目不转睛。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过时不候(答应我,白天看。) 电影一开头,就是一个压抑感极强的片段。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一间老旧的房子里,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一个五六岁样子的孩子衣衫褴褛,略有些艰难地从一张木桌子上坐起来,惊恐地看着四周破旧的陈设,周围的陈设几乎铺满了灰尘和蜘蛛网,除了木桌子和桌子周围时光亮的以外,周围的东西都散发着破败经久不用的感觉。

孩子惊恐地看着四周。

突然,门被一只满布皱纹还有许多刀伤的手推开,一位蓬头垢面的独眼老人邪笑着走了进来,盯着那个孩子。

看到这,夏染被吓得抖了一下,她终于知道这个电影之前看人推荐的时候说女孩子一定要人陪着一起看了。

这妆画的,真是……良心制作……

路浔墨侧目,朝她伸出一只手,眉眼间透着二月春风的暖意,“要不要借你一只手?记得还给我就行。”

夏染撅了撅嘴,“不要。”

“不要?”他语调上扬,笑意根本掩盖不住。

夏染坚定地点了点头,“不要!”

“过时不候哦。”路浔墨收回手,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重。

十月的天本来就晚得早。

渐渐的,暮色升起。屋内变得有些漆黑。

路浔墨的电视本来就大,还是环绕式立体感的。

电视里,那个独眼的人渐渐走进那个孩子,一步两步三步……

孩子被吓得不得动弹,却也顾不得太多,下一秒立刻利落地跳下桌子就跑,一旁的地方有一个狗洞一样的地方。

孩子没有想太多,就里面窜。

屋子外面,孩子的半截身子已经在外面,却被里面的人拽了回去。

夏染忍不住把脚收在沙发上,盖上空调被,双手抱膝,一脸紧张地看着电视里的电影。

路浔墨看着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思早就飞远不在电影上了。

孩子被人从洞里面拉回去,放回桌子上,尽管孩子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用力挣扎,却还是敌不过那人的束缚,被绑在桌子上。

那人拿出刀,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对着那孩子就是向下猛地一用力。

夏染不忍直视地挡住自己的眼睛。

正当这时,门一下子被人踢开,一下子涌进来很多人,拿着钢叉或者是短刀,一下子就把那个独眼人给抓住了。

独眼人睁着大眼,张开嘴巴,像是想要把所有人都杀了一样。

孩子的父母立刻把哭闹不停的孩子抱在怀里。

一众人押着独眼人打开了一旁的一个小门,里面的景象让人震惊。

里面躺着、坐着很多人,大多数都是村子上失踪的孩子和青年,他们要不是断了手,要不是断了脚,亦或者是被挖了双眼。

脸上,身上基本上都是伤痕。

这一幕显然激起了众怒,让众人开始对独眼人进行鞭打,独眼人龇牙咧嘴地发出嘶哑的低吼。

众人对此还是不满,开始窃窃私语,商量着怎样处置独眼人。

最后,众人把独眼人押了起来,镜头一黑。

整个屏幕再亮起来的时候,是一个从下到上的镜头。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我会记得还给你(白天看,白天看!) 那个独眼人被吊在了房梁上,表情凄惨可怕,双目瞪大,眼白分明布满了血丝。

这个画面夏染还没看到,就被一双微凉的手挡住了视线。

“别看了,到时候晚上睡不着,我可不陪你。”路浔墨的声音从耳边传过来,带着未散开的热气。

夏染耳尖不可抑制地红了,心跳有些快,却还是撇撇嘴道,“谁要你陪我!”

“晚上别说你怕。”路浔墨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已经转为蓝天白云,于是收回了手,揶揄地对她说。

夏染撅了撅嘴,“不说就不说!”说完,她嘟着嘴继续看电视。

画面里已经变得很正常了,这家电影院内,新上映的恐怖片的宣传海报吸引了一大批人进入电影院。

而海报里的画面,正是刚才片头的人物。

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在拍电影,而刚刚片头的一切都是电影里的片段。

夏染松了一口气,猛嘬了一口酸奶,看得路浔墨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夏染偏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貌似,他们看得不是喜剧片,是恐怖片吧?

路浔墨以拳掩嘴,轻咳一声,眸中的笑意却淡不去,“没什么。”

夏染眯起双眼,呵呵地笑了两声,“信你个鬼!”

路浔墨毫不客气地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头,“爱信不信!”

夏染摇摇头,试图摇掉他的手,却发现有点徒劳无功,便伸手打开他的手,继续看电影。

电影中途没有什么发生什么,一直到电影开场的时候。

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盯着屏幕,目不转睛。

背景音乐变得越来越急促和紧张,等到画面播到独眼人被众人吊死的时候所有人竟然不见了。

下一秒,一张脸忽然出现在屏幕里。

夏染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娇小的身躯一震,往身旁一抓就抓住了路浔墨的胳膊。

“咳咳。”路浔墨故意轻咳了两声,满是笑意地瞥了她一眼。

夏染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让我抓一会儿,我会还给你哒!”

路浔墨失笑,“好,那你记得看完还给我,我觉得我需要用它们。”

夏染没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胳膊,“知道了,知道了,嘘声!”

路浔墨勾了勾唇,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她看。

画面里,刚刚电影院里的所有人都被拖到电影里,眼睛被人挖走了,独眼人咯咯地笑着。

夏染不由得抓紧了路浔墨的右手,目不转睛却又有些紧张地盯着电视。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轻声道:“别怕。”

夏染怔了一下,心底一暖,轻轻地扬起嘴角,眼底泛着不易察觉的笑容。

电影里的画面再一转,男主和另一个男人是电影院的员工,干着倒卖电影的行当。

男主正和那个男人正录着,身后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过,男主看到一半去了趟厕所。

夏染往路浔墨那边靠了靠。

等男主再回来的时候,他的同伴已经不见了,而电影也播完了。

他拿起录像机一看,发现同伴是在中途不见的,于是找女朋友商议。

女朋友原本不信,最后也失踪了。

男主经过一出调查,终于发现,这个电影中上吊的独眼人因为出了意外真的去世了,只要有人看了上吊那一幕就会失踪。

夏染看到这,差点整个人没扑倒路浔墨身上。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爱屋及乌 男主也看到了那一幕,瞬间就被人拖进了电影里。

夏染又是一抖。紧紧地抱着路浔墨的胳膊,“路浔墨,路浔墨!我怕。”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无奈又好笑地叹了一口气,“又怕又想看,傻里傻气的。”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人陪我看!”夏染义正辞严,让人看着想笑。

电影没完。

男主角看着周围的人,无一不被挖去了双眼,空洞的眼中冒出猩红色汩汩的血液,有坐着的有躺着的,有断了手脚的。

男主几乎一眼就看见了女朋友的身影,他看不到刚刚那个独眼人的身影,他警惕地跑过去,却发现女朋友早就没了气息。

还没来得及等他悲伤,耳旁忽然吹过一阵阴冷的风,男主僵硬地回过身,而没有看到任何人,正当他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方才那个独眼人倒挂在房梁上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依旧是凌乱的苍发,独眼人血肉模糊地朝男主张开血盆大口。

“啊!”夏染是真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一下子用力抱紧了路浔墨,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不停地喘着粗气。

路浔墨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夏染喘了口气,“我的天啊,怎么这么恐怖,吓死我了,那张脸血糊里拉的!”

“都是假的,你放松一点。”路浔墨轻笑着说道,手上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一旁的桌子上,溅射出男主鲜红的血液,如同彼岸花一样妖冶,缓缓地,缓缓地顺着桌沿流下……

嘀嗒……嘀嗒……

血落到地上,然后溅开,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Theend.

电影结束,夏染却还惊魂未定,却又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快就完了?”夏染说道,语气里有一丝丝失望的意味。

路浔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捏了一下她的耳朵,“怎么,嫌这部电影没吓哭你?”

夏染用力的甩了甩头,路浔墨眉眼带笑地收回自己的手。

“我是觉得,这个故事剧情应该还可以再发展。”夏染拿着遥控器,点出了这部电影。

路浔墨认同地点头,开口道,“说不定人家留着这个伏笔拍第二部呢?”

“这倒是有可能耶。”夏染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眼眸一转,咧嘴道,“我们再看一个喜剧吧,缓解缓解心情。”

夏染没敢说,她是怕自己晚上睡不着。

路浔墨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你想看什么自己调喏,我没什么想法。”

闻言,夏染狡黠一笑,“要不我们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怎么样?”

路浔墨低了低头,还当真思酌片刻,“你想看就看吧。”

夏染努努嘴,“你还真是不挑。”

路浔墨忽然笑出了声,清冽的声音像是山间潺潺的溪水,他开口道:“夏染,我不是不挑,而是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所以,我要学会爱屋及乌。”

路浔墨的声音就像是一记钟声,敲在夏染心里的钟声。

好像把内心深处的一个她给叫醒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晚安 夜色阑珊。

窗外的霓虹灯照常升起,一片祥和的景色呈现在夏染眼前。

夏染发梢微湿,脸红通通的,穿着一身浴袍,光着脚丫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半晌才慢慢回过神,在衣柜里找了一件睡裙换上。

原本买的是长袖的珊瑚绒长裙,穿在夏染身上像是小孩子穿了大人的衣服那样,有些要到地上了,夏染又重新定了一条相差无几,但最重要是合身的裙子。

夏染换好衣服抬腕看了一眼钟,已经八点半了。悠悠叹了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是日记本。

已经有很多天没写了。

从第一次遇到路浔墨的时候,也就是夏夜回来的时候,她就没有怎么动过这个日记本了。

她翻开日记本,接着那天写到。

九月二十四日,晴。

今天也算是倒霉了吧。送作业被人撞倒,那人还成了我的同桌。最可怕的是夏夜竟然回来。

……

等到夏染不紧不慢地写完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夏染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总裁从自己的小窝里窜了出来。

“喵~”总裁蹭了蹭夏染的脚,然后顺着她的脚爬了上去,不一会就飞快地爬到夏染的肩膀上。

尽管被总裁的小爪子抓得有点疼,夏染还是鼓励地摸了摸总裁的头。

总裁轻轻地舔了舔夏染的脖子,然后安静地靠着她。

夏染默默地打个一个哈欠,抱着总裁正坐上床,躺好盖好了被子,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夏染脸上笑嘻嘻。

她认命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下了床,几步就走到了门边,打开门探头出去,不出所料正是路浔墨。

根本不用猜好伐?这套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门外的路浔墨,手里拿着一杯正冒着热气的牛奶,看见她便笑了,“我还以为你睡了。”

“我本来在床上躺好了的。”夏染幽幽地看着他,“然后就被你无情地叫了起来。”

“无情吗?”路浔墨轻轻地晃了晃手上的牛奶,揶揄地看着她,“道是无情却有情啊。”

“牛奶?给我的?”夏染看看他手上的牛奶,又看看他满是笑意的脸。

路浔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白天看了太多,怕你睡得不安心,所以给你送一杯牛奶,安安神。”说着,路浔墨把牛奶递了过来。

夏染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接过来,看着手里的牛奶有些出神,仅仅只是一瞬的出神,她又抬头扬起笑脸,“谢谢你呀。”

“不用,你快喝吧。”路浔墨笑着,低头看着她,忽然皱起眉头,“怎么……又不穿鞋?”

“啊?”夏染刚刚喝完,闻言低头,却又觉得这个动作多余,遂尴尬地抬起头,“我,我习惯了,所以就忘记了。”

路浔墨伸过手,示意她把手里的被子递过来,夏染一愣,然后递给他。

他若有所思地转过身,细细回想,夏染家的卧室基本上都是地毯,难怪她不爱穿鞋。

看来还是要给她再重新布置一下房间了。

夏染看着路浔墨的背影,脑子一热忽然喊住了他,“路浔墨!”

闻声,路浔墨略带疑惑地转过身,看着她。

夏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住他,扭捏半晌,却道,“晚安。”说罢,门一关,再不见门外光景。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路泓贺 路浔墨看着她忽然一下关上门,差点没反应过来,脸色呆滞地愣了一下,遂微勾唇角,带着雪融见春的丝丝暖意。

夏染躺在床上,抱着总裁,亲了一口,“我亲爱的总裁啊,我该怎么办啊?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怎么办啊!?”

总裁当然也弄不懂她到底在做什么,趴在夏染的胸前,舔了舔夏染的手,“喵喵喵”了几声。

意思大概是,我不知道该和你说,毕竟我是一只小猫咪。

夏染自嘲地笑了笑,她怎么傻到去问小总裁了。

就这么和总裁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另一个房间。

路浔墨躺在床上,拿起一本书,正看着。

忽然,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路浔墨拿起一看,是于修的电话。

“怎么了?”路浔墨放下书,问道。

于修的声音有些小,应该是故意压低说的,“老大,你爸过来了。”

路浔墨脸色有些阴沉,“他去找你们了?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

“他的确是到我们这来了,但是是来找你的,还有路音容,”于修严肃地说着,“但是没有对弟兄们做什么,只是一直问你在哪?而且路音容现在也在这,那娘们一个劲地在哭,说我们虐待她。”

“这个点,”路浔墨迟疑了一会儿,“你跟路泓贺说,要是想找我,明天早上打电话给我,别再去你们那,有路音容指不定他会被煽动做些什么。”

“好嘞,老大,你休息吧。”于修得到路浔墨的话,立刻传达给了手下。

“你们也早点休息。”路浔墨沉声说道,面色凝重。未来,将是一场不可避免血雨腥风。

魅夜酒吧二楼。

路泓贺虽然已经四十好几,却还散发着年轻时的英姿飒爽的意味,和路浔墨相似的五官却让于修一众人友好不起来。

于修冷笑着看着路泓贺和路音容,以及他们身后几个手下。

若不是知道路泓贺的“光荣事迹”,于修简直就要被这副斯斯文文,英俊成熟的脸给骗了。

任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举手投足满是教养和风度的人,竟然在外面有小三和私生女,而且还妄图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得到财产。

真是……斯文败类。

于修正眼都不瞧路泓贺一眼,面无表情地朝他传达了路浔墨的意思。

路泓贺不屑地看着于修和身后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众人,像是在看小混混一样,轻皱眉头不耐烦地看着他们。

“这次我女儿的事,我先不与你们计较,我先去找那个小畜生!”路泓贺冷冷的开口。

于修登时就怒了,“你他妈骂谁小畜生呢!”

路泓贺看着于修,别眼满是轻蔑,不屑开口。

于修平静了心情,鄙夷地看着路泓贺,“他是小畜生,你是什么?”

路泓贺闻言眼睛微睁,看着于修的眼神像是想动手一样。

路音容挽着路泓贺的手臂,嘟起嘴巴撒娇起来,“爸,我不服!他们都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路泓贺拂开路音容的手,冷声说道,“你明知道那小畜生不待见你,你偏要上去,他的人先别动。”最后一句,他是压低声音喝止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这是谁? 说罢,路泓贺带着路音容以及收下众人离开。

于修看着路泓贺的背影气不打一出来,“我呸,老不死的!”

翌日。

夏染从大床上坐起来,迷迷蒙蒙的咂咂嘴。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九点了。

她揉揉头,心里叹了一声,放假真是把她的好习惯都磨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总裁竟然躺在地上,舌头都伸了出来,翻着肚皮睡得不知所以。

夏染见状,憋住笑声,往身边的枕头上一摸,就摸到了自己的手机连忙各种角度拍照,满意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拍照技术,这才把总裁抱到自己的小窝。

总裁被夏染一碰就醒了,小爪子摸了摸夏染的手,又睡着了。

夏染哭笑不得,使劲撸了一把总裁的头。

“咳咳!”她总觉得自己今天的嗓子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夏染换下了睡衣,穿了一件牛仔长裤和一件宽松的毛线衣,特意穿了一双袜子,这才找到拖鞋穿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竟然觉得有点冷。

夏染的房间是位于一个走廊右边的,她旁边的房间就是路浔墨的卧室,而路浔墨卧室对面就是书房。

她洗漱完,开门走出去,餐桌上并没有路浔墨的早餐,让她有些诧异。

难道路浔墨还没醒?

看来今天的早饭轮到她大显身手了!

夏染去冰箱里拿了一杯酸奶,走向客厅。

她最先看到的是倚在门口不远的钢琴旁,双手抱胸微闭双眼,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果冻蹲在他的脚边对着路浔墨对面的人露出獠牙时不时低吠,警惕地看着他们。

而他对面,是一个和他长得极像的中年男人,男人身边还坐着昨天对她出言不逊的路音容。

夏染有些懵,感觉自己出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夏染刚刚转身想要离开,果冻却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獠牙,朝她飞扑过来。

夏染根本就没有意料到果冻竟然会突然扑过来,转身去看的时候果冻已经傻里傻气地伸着舌头,下一秒,稳稳的落在她身上。

路浔墨低声咒骂一声,快步走过去把夏染拉起来,然后拎起果冻,“皮痒了是不是?说了多少次不可以扑过去!”

“没事吧?”路浔墨扶好夏染,轻声问道。

夏染摇摇头,“没事,就是又被吓了一跳。”

这个“又”字就很有灵性了。

果冻委屈地看着路浔墨,伸手去够夏染。

路浔墨一巴掌就拍在它的屁股上,将它放在地上,“让你不听话!以后不让你和总裁一起玩!”

果冻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地上,什么也不干,睁着蓝色的大眼时不时用委屈的眼神看一眼路浔墨和夏染。

路音容此刻和路泓贺一起走了过去。

路音容看着路浔墨跺了跺脚,“墨哥哥,一只狗而已,你不要生气了。”

路浔墨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丝嘲讽和不屑,他蹲下来,揉了揉果冻的头,开口,“有些人,连你都不如啊。”

路泓贺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而是指着夏染问道,“这是谁?”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又来一位 夏染心底一抖,什么状况都还没搞清楚,就被点名了。

路浔墨拍了拍手,侧目而视,“你以为的那个人。”

好嘛!夏染更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

闻言,路泓贺当即冷眼看着路浔墨,“你对得起你母亲吗?竟然还在外面养女人。”

“养女人?”路浔墨重复一遍,满是鄙夷,“这好歹是我女朋友,又不是包养的小三儿,怎么不能交往了。”

路泓贺被噎住,黑了脸,“你真是对不起你的亡母!”

路浔墨冷笑一声,“说的好像您有多对得起我妈一样。”

他确实对不起妈妈,但是是因为没给路家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该有的报应才对不起。

路泓贺一噎,吹胡子瞪眼,抬手哆哆嗦嗦就要掌掴路浔墨。

路浔墨冷眼看着他,心底生出几分恶心,嘴角勾起冷意,即悲悯又不屑的看着他。

被他自己的眼光盯着。路泓贺竟生出几分怯意,手颤抖着收了回来,“罢了,终归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路浔墨低声却道,“虚伪。”

闻言,路泓贺压制住怒气,和颜悦色地开口,“我这次过来找你并不仅仅是为了你妹妹的事,还有就是我想找你有些事。”

路浔墨冷冷地看着他,“要钱?还是要股份?”

“最近路氏被一家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公司给打压了,爸爸这流转不周,你应该让你妈他们家公司救济一下我们。”路泓贺说的义正辞严,说得好像路浔墨该他的一样。

路浔墨面无表情,周身却冷意岑岑,“既然是小公司,路大总裁担心什么?再说了,我妈我舅他们的公司是他们的,你要找就找金霜找他们金家。”路浔墨的语气有些激动,夏染轻轻在他后面扯了扯他的衣袖。

金霜正是路音容的母亲。

路泓贺叹息一声,一脸惋惜,“你怎么就不听说呢?我是你的父亲!”

“呵,”路浔墨轻笑一声,“我父亲?您也好意思自称我父亲?这么多年,你有当我是你的儿子吗?”

闻言,路泓贺嗤笑,“你是男孩子,你妹妹是女孩子,我才会把关心多分给她。”

路浔墨冷眼看着路泓贺,仿佛在看着一个笑话,半晌,才仰头勾唇,眼底看不尽的悲凉,嘲讽的开口,“路泓贺啊路泓贺,你他妈当我傻?”

闻声,路泓贺眉头簌地皱起,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时候一个健步上前,扬手就是一掌下去。

没有意料之中清脆的掌声。

路泓贺的巴掌被人接住了,不是路浔墨,竟是夏染。

“路先生,说话就说话,上手就伤了和气了。”夏染甩开他的手眼眸锐利地盯着路泓贺,让他心底一颤。

这孩子……长得好像……

在路泓贺愣住之时,路浔墨不动声色地挡在夏染身前。

“别扯她,你想要的我不会给你,别忘了我还没十八,我虽然有股票在公司,但是未满十八岁支配权就不在我这。”路浔墨的声音冷得就像是寒冬中的湖水,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冷到人心坎里去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路泓贺也没有心思在和路浔墨心平气和地谈。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失控 路泓贺看着路浔墨眼中掩盖不住的鄙夷,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下人一样。

路浔墨又何曾在乎过他的眼光?

路泓贺看着他身后的夏染,眸光一暗,叹了一口气,问道,“她到底是谁?”

路浔墨剑眉微敛,似是轻笑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路泓贺没有生气,也没有再搭路浔墨的话,而是直直地看着夏染,有些大惊失色的意味,“你是不是言清衫的女儿?”

闻言,夏染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路泓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路泓贺却还是没有放过的意思,“那你是不是孤儿?”

“我有爸妈!”夏染有些生气。

路浔墨看着路泓贺这副样子,心底却疑惑起来。

他从来没见过路泓贺这副模样,像是被人扼住脖子,抓住要害一样。

听见夏染的话,路泓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脸色又沉了下来,“这件事你不帮就算了,我先回南城,但是你妹妹你得带在身边。”

路浔墨皱眉,看着路泓贺诧异道,“您可真行,让我带着,你也不怕我找她麻烦。”

他是真的服了路泓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说出这句话。

“路浔墨,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爸,和你有血浓于水的关系,我知道你对你妈有很大的感情,但我也还是你爸!何况你妈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再说了,公司现在再怎么好日后也是你的,你帮了公司也就是帮了你自己啊。”路泓贺语重心长地说道。

路浔墨没有从话里听出半分的关爱,他听出了话里的道德绑架。

血浓于水?

这辈子,他恐怕最痛恨的就是这个词。

若不是他相信血浓于水,若不是他相信父子情深,又怎么会差点命丧黄泉?

众叛亲离是什么滋味?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差点毁了是什么滋味?

就宛如一个人跌落悬崖,伤累累累,借着一点阳光苟且偷生。

然后有一天,他最信任的人走到他面前,没有将他拉出悬崖,而是费劲心思地挡住了那人生命中最后一缕光,然后放出一条毒蛇,告诉他,

“你自生自灭吧。”

路浔墨轻视他,挑了挑眉却再无往日玩味的神色,“我若是不要这个公司呢?你会放弃吗?”

路泓贺闻言,勃然大怒,“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这是路家的心血!是你说放弃就放弃的吗!今天你答应带着你妹妹罢,你若不带着也得带!”

路浔墨冷笑一声,以为他不知道吗?

公司再好,也轮不到他头上。

“金霜肚子不是还有一个吗?你去让他帮公司啊!”路浔墨别过头。

身后,夏染轻轻地拉住了路浔墨的手指。

夏染和路浔墨相处时间不长,她见过忍俊不禁的他,见过高冷禁欲的他,见过孩童一般幼稚的他,也见过严肃认真的他,温柔如水的他……

可这样的路浔墨她从来没见过。

这样的他无疑是失控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夏染总觉得路浔墨即便是这样一副样子,却还是给她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路泓贺闻言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生生的打在路浔墨清逸的脸上,重重的一掌下去并不是所有人意想之中的清脆声,而是很闷的一声。

路浔墨的嘴角微微渗出鲜红的血液,在一张俊俏的脸上像是妖冶盛放的曼珠沙华。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巴掌打的有多实。

夏染没有想到这一巴掌这么重,她不是没有想阻止,而是被路浔墨限制在身后根本不得动弹。

“爸爸!”路音容大声喊道,“你怎么能这么重地打哥哥!”正说着,路音容就架势冲上去查看路浔墨的伤势。

路泓贺一把拦住路音容,“你给我站住!这是他自找的!你没有这样的哥哥!”

夏染皱眉厌恶地看着路泓贺。

她虽然没有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单凭路泓贺对路浔墨的态度就让她友好不了。

一个父亲,在如何偏心,也不能动不动就恼羞成怒打人。

“不要紧吗?”夏染抬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路浔墨小声地问道。

路浔墨摇摇头,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柔光,“没事,我还能被一巴掌打傻了不成?”

夏染笑着叹了口气,尽是无奈,“都这时候了,还贫嘴。”

“不然呢,抱着你哭,然后说疼?”路浔墨揶揄地看着她,幽幽叹口气,“要是这样我不要面子的啊?”

路泓贺看着他们,没有一点感情,“今天,你妹妹就给你留这了!你看着办!”

闻言,路浔墨转过头看向他,眼中早就没了刚刚的柔和,尽是一片望不尽的彻骨冰冷,“我给她安排了房子,离她学校近,她还要怎样?”

“你明明是不想你妹妹好!她是路家的千金!多少人想对她不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种态度是要干什么?”路泓贺脸色沉沉地说道。

路浔墨冷笑,“你不是给她配了那么多保镖了吗?你还怕有人抓了她不成?”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泓贺,“你难道不觉得,整个荣城对她安全威胁最大的就是我吗?”

“她可是你妹妹!”路泓贺闻言黑了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路浔墨毫不留情的说道,丝毫没有想要给他们二人任何面子的样子。

路泓贺即便对路浔墨再怎么厌恶,可他还是知道,在路音容听话的情况下,路浔墨不会为难路音容。

而在他眼里,路音容几时不是听话的呢?

“她就在你这了,你给我好好安排。”路泓贺态度强硬地说道。

夏染皱眉,“你这人怎么……”话没说完,就被路浔墨抢了过去。

“我这里没有这么多房间。”路浔墨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倒是是句实话,路浔墨家里除去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以外,就只剩下厕所,主卧和客房,还有书房和健身房。

书房除了有窗户的那一堵墙和另一面墙放置了沙发,以外几乎每一面墙都摆着书柜,靠窗户的那里摆着办公桌,中间虽然空了一部分,却因为沙发和咖啡机地缘故,显得有些逼仄。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活得更累 路泓贺有些不耐烦,“你不是有客房吗?”

“不行,客房有人住。”路浔墨果断拒绝道,反手揉了揉夏染的头。

夏染看了一眼路浔墨,想了想,万一真的不行就去外面住。

路泓贺从来也不是愚者,看着路浔墨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那就让她去你给你妹妹安排的那间房子入住。”路泓贺甩手,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盛气凌人地说道。

路浔墨自然是不会同意这件事的,他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不行,我会担心。”

听到路浔墨的话,夏染心里抖了一抖,好似漏了一拍。

“难道你就不担心你妹妹吗?”路泓贺大声斥责道。

路浔墨摇摇头,无比诚实地说道,“不担心。”

路泓贺沉默一会儿,“这样,我们都退一步,你让她住在你房里,让你妹妹搬进来。”

“爸!”

这次是路音容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你怎么能让他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呢?”

路泓贺看了她一眼,“电视剧看多了?他们本来就是情侣,不是你一定要和你哥哥住吗?为什么现在又不?”

路音容本来就是想跟路浔墨在同一个屋檐下,想日久生情来着,怎晓得忽然蹦出来一个夏染,让她气不打一出来!

“我……”路音容欲言又止,她又怎么可能说出来自己之前一直跟路泓贺说自己要和路浔墨一起住是因为想和路浔墨发生点什么?

她路音容也没有这么傻。

媛媛说了,日子久了,墨哥哥一定会发现她的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和墨哥哥多待一会儿,这样才能刷新路浔墨对她的好感。

路音容想到这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开口对路泓贺认真地说,“嗯,爸我还是觉得在哥哥这里住得舒坦一些。”

让那个贱人和墨哥哥一起住又怎么样?到最后墨哥哥也肯定是她的。

“好,就这么决定了。”路泓贺拍桌而起,决定道,“路浔墨,你要好好照顾妹妹。”

“那是她的事,我给她房子住还不行吗?她要是生活不能自理请您给她请一个保姆。”路浔墨冷漠地说道,语气里掩饰不住的不屑。

等等!

夏染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扯了扯路浔墨的袖子,“你怎么不反驳了?”

“有用吗?”路浔墨笑着反问她。

刚刚的局面夏染也看到了,路泓贺让路音容住进来的态度很强硬。

“那我要不……”搬出去?

夏染的花还没说完就被路浔墨给打断了。

“不准,想想你在你家都那样,离了我怎么办?”他说。

夏染撇撇嘴,心里却不知为何甜滋滋的,“嘁,说的好像没了你我不能活一样。”

“不是不能活,”路浔墨转过头正视她,“只是会活得更累。”

夏染沉默了。

他说的是得更累,而不是活的累。

她极力地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个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样子,就是为了活得轻松一些。

渐渐的,她好像把自己都骗了。

真是,可怜又可悲啊……

好在,还有人懂她。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同居? 夏染朝着路浔墨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忽然僵在脸上,“等等,那我住哪?”

“和我一个房间啊!”路浔墨这句话带着些许调戏的意味,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夏染沉着脸,看着路浔墨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出来,用食指指着他半天也没憋出半个字,半晌才说道,“你!”便没了下文。

“怎么,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路浔墨后退一步,倚着一旁的柜子,颇有些无赖地说道。

夏染皱着眉头,看起来是真的有些生气,“你要在这样我就回去了。”

路浔墨连忙拉住她,“我错了错了错了!”

让她回去还得了,于修昨天跟他说,完全查不出信号源,查出来的都是一个一个转接的虚晃。

这下有些棘手,如果让夏染回去,不能说是羊入虎口,但却是暗礁险滩。

“你家的事我待会儿和你说。”路浔墨严肃地说道。

看着他这副严肃的样子,夏染也有些紧张起来,莫不是有什么坏事?

“我先把夏染的东西搬到我房里,然后那间房随你们处置。”路浔墨双手插在裤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路浔墨站直身子,看向夏染,“过来,我帮你先搬东西。”说完,他径直朝着夏染住的那件客房走去。

夏染无奈,却也不知该如何改变现在的局面,只得先跟着路浔墨了。

路音容在他们背后眼神阴鸷地看着夏染,像是想要把她千刀万剐一样。

夏染,你算个什么东西,墨哥哥一直都是我的!

路浔墨在客房里,看着房间的东西偏头问夏染,“你拿哪些?”

夏染低头思忖几许,“我拿我自己的衣服,还有这个床上的被单之类的可以帮我拆了吗?”

路浔墨点点头,“那你先清衣服,我先帮你把这些拿去。”

“好。”夏染答道,说完,两个人就开始动身各司其职。

客厅里。

路泓贺看着路音容,笑得和蔼,“音容,你要是有什么住不好或者不开心的一定要和爸爸说,爸爸尽一切力量满足你。”

路音容露出一个笑容,抱着路泓贺的胳膊,软糯的声音撒娇道:“谢谢爸爸,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拿着夏染书和豆沙包沙发的路浔墨走出来,看到这一幕默不作声,心中冷笑。

路泓贺,如果你知道你眼前这个养了多年,你视若珍宝的女儿不是你的血肉。

你该是什么表情呢?

路浔墨挑眉,走进了自己房间。

不一会儿,夏染拿着衣服也走了出来,正好看见路音容看着她瞪着双眼,一副威胁的样子。

夏染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入路浔墨的房间。

路浔墨的卧室里,夏染的东西已经摆好了,几乎和房间是两个风格。

路浔墨的房间是黑色系的,不用怀疑,就是那种连墙都是黑灰色,只有一面墙上有一小块白色,被子枕头什么的是灰色的,衣柜和床是白色的,墙上挂了两幅画,那一面有一小块白的地方是手绘,画的是一片森林里,遍布萤火虫,一个男孩坐在一棵泛着荧光的树下,一只脚垂了下来,天上还挂着一弯明月。

总的来说,还是为整个单调的房间添了一丝色彩。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简直是掉档次 路浔墨接过夏染用行李箱装好的衣服,指了指一旁的衣柜,“那个衣柜是有隔断的,那边都是空的,而且干净,你可以把衣服放那,我先出去。”

“好。”夏染连连点头。

她松了一口气,要是放衣服的时候路浔墨在的话,那隐私不都被他看光了。

等路浔墨出去了,夏染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整理好了。

只是她睡哪?

反正她打死也不和路浔墨睡一张床。

夏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路浔墨正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见她出来,便笑,“都弄好了?”

夏染点点头,“差不多了。”

路浔墨走近她,揉了揉她的头,“那走吧。”

“去哪?”夏染疑惑起来。

路浔墨食指微曲,敲在夏染头上,“去吃饭,顺便溜一下总裁和果冻。”

夏染撅了撅嘴,有些担忧地开口,“总裁都好久没出去了,上次出去都还是上周差不多,它和别的小猫不一样,”说到这,夏染叹了一口气,“我有一些猫友,他们的猫都是在家呆很久以后,就不愿意出去。总裁不一样,它只要带了超过五天,就不会出去,甚至会整只猫挂在我身上,然后炸毛,之前我都是隔三差五带它出去一趟,因为夏夜的事我已经很久没带它出去过了。”

“试试,总要迈出这一步的。”路浔墨抱起一旁的总裁,淡笑着说道。

夏染点点头,“好吧,你还是给我抱着吧,我怕等会儿它害怕起来会抓人。”

“不用,它很乖。”路浔墨摸了摸总裁的猫头,脸上笑意不减。

见他这副喜爱的样子,夏染放弃了这个念头,“好,万一不对你就放他下来,它不会乱跑。”

路浔墨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走到正趴在墙角好不自在的果冻身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狗头,“出去玩?”

“汪!”果冻叫了一声,立刻站起前脚,吭哧吭哧地伸着舌头,兴奋得有些躁动地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给果冻带好狗绳,递给夏染,低头笑着看她,“你拿着?”

“嗯!”夏染开心地接过狗绳,“好!”

果冻在夏染的脚边四处乱跳,一副异常兴奋的样子,夏染俯下身揉了揉它动个不停的小头。

两个人带着两只小可爱,一前一后地走到客厅。

路泓贺看着他们皱眉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路浔墨冷声回答,“去吃饭。”

“带着你妹妹一起去。”路泓贺出声命令道。

路浔墨侧目,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对路音容冷冷问道,“我们去吃街边的小吃,你去吗?”

不出所料的,路音容愣住了,张口欲言,眉宇间透着犹豫。

“那算了,你别把你妹妹吃坏了。”路泓贺先为路音容做出了决定。

路音容虽然一直有些小任性,但是在路泓贺眼中还一直都是乖乖女的形象。

路泓贺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直接去反驳。

更何况她也不想去吃那种恶心肮脏的路边摊。

简直是掉档次。

路音容做了一个有些嫌弃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甜的我不愿意放下 路浔墨心底冷笑,所有结果都不出他所料。

路音容不是路浔墨的亲生女儿,高高在上这一点但是复制得淋漓尽致。

他抱着总裁穿过二人,直接走了出去,夏染看了看他们,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快步跟上了路浔墨。

进了电梯。

“我想明天,去我爷爷那里一趟。”夏染低头逗着果冻,忽然开口说道。

路浔墨低头看着她,唇边沁出一丝笑意,“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吧,你去好奇怪的。”夏染抬头一边笑,一边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路浔墨敲了一下她的头,“还不是担心你,你说你万一被当成小学生被拐了去了怎么办?”

“嘁,明明很多中学生也被拐好吗?”夏染撇撇嘴。

路浔墨抽抽嘴角,“我的重点在这里吗?”他的重点难道不是关心她吗?

夏染一副“我都懂”的样子点点头,“我知道,你想表达,人贩子该死,应该被千刀万剐。”

路浔墨:“……”她这话说得在理,我竟无言以对。

“我昨天看了一个新闻,让我毛骨悚然的。”夏染站直看着路浔墨,眼睛微微睁大。

路浔墨拍拍她的头,“什么新闻?”

“别拍我头!”夏染瞪了他一眼才开始说,“新闻是一个女生,她的前男友为了报复,给她扎了毒针,当场死亡。”

路浔墨皱起眉头,轻轻地“啧”了一声。

夏染继续说,“那个女生那个时候都已经有了男朋友,就被前男友这么断送了大好时光,用氰化钾。”她越说眉头皱的越紧。

她忽然觉得,人心真的好可怕。

“人心难测。”路浔墨终究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也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感触。

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可以用一句话把别人拉出悬崖,却偏偏要用一句话将别人打入悬崖,还说别人自作自受。

要不是这样,或许他妈妈也不会去世了。

路浔墨的神情忽然哀伤起来,比起刚刚在路泓贺面前的盛气凌人,此刻的他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虽然夏染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会这样,但还是出口笑道,“不要表现得这么悲观嘛,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路浔墨回过身,看着她笑得如同初阳一般温暖的脸,也笑了。

“明明是你先引起这个话题的!”

夏染回想一下,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儿事,“好吧好吧,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多见一些积极向上的事。”

路浔墨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移开视线,看向前方。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对于长期没有出门(其实也没多长)的果冻,简直就是置身于天堂之中,像一溜在风中灵活的烟儿一样蹭一下就跑了出去。

夏染没反应过来,也被它带着跑出去。

“果冻!别乱跑!”夏染一边追,一边笑喊道。

路浔墨抱着总裁走了出来,看着夏染一边笑一边跑的身影笑了。

宛如冰山融化成雪水,清澈又柔和。

夏染,你知道吗?

我的人生就好像一直在吃黄连一样的东西,而你的出现就好像是我忽然不小心吃到口中的糖。

甜得我不愿意放下。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你是谁? 夏染好不容易刹住了果冻的步伐,气喘吁吁地站着,回头就看见了路浔墨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气笑了,“怎么不来帮我!”

“我觉得你可以搞定。”路浔墨佯装深思,笑道。

夏染嘟起嘴,“万一我抓不住,你的狗就丢了。”哈士奇可是出了名的撒手丢。

路浔墨笑着低头看着她,“你这不是抓到了吗?”

夏染:“……”这是你不来帮我的理由吗?

“我们我现在去哪?”夏染跟在路浔墨身后,慢悠悠地说道。

路浔墨摸摸总裁毛茸茸的头,“当然是去吃饭啊,这两个小家伙已经喂过了,所以就不用再给他们买吃的了。”

“哦哦,那我们去哪里吃。”夏染又问。

路浔墨扬了扬下巴,“那边有个店,每天会在外面摆小吃,卖一些早餐之类的,挺好挺干净的,去那吃。”

夏染往前看,看见小区对面确实有一个店,在外面摆了摊,正冒着滚滚的热气,看起来好不热闹。

“好!”夏染赞同了路浔墨的决定。

没几步就到了小吃摊,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个店,店里人很多,满满当当的,还有一些人坐在外面。

看起来应该是慕名而来的。

说句实话,这边都是高级住户,很少会有人吃这种小店,别说这还像路边摊的店了。

路浔墨和夏染一同在外面找了一个一面朝着墙,只能两个人并排坐的位置坐下。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马尾,立马迎了过来。

“哥哥,姐姐你们要吃什么?”

小女孩糯糯的声音让夏染喜欢得打紧,“你是在帮妈妈管店吗?”

小女孩有些羞怯地点了点头。

“真可爱。”夏染笑弯了眼。

小女孩也没刚刚那么拘谨,灿烂地笑了起来,“小姐姐你好可爱好好看!”

“真的吗?”夏染被她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女孩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嗯,姐姐好看,哥哥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夏染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小妹妹。”然后从怀里左翻翻右翻翻找出一块糖,“这个给你吃好不好?”

小女孩接过来,“谢谢姐姐。”

“没事哒。”夏染看着小女孩越看越喜欢。

话题回归正轨,小女孩笑着问,“哥哥姐姐,你们要吃什么?”说着,小女孩把手里的菜单递给了夏染。

夏染看着菜单,迟疑一会儿,点了几个辣一点的菜,就把菜单递给了路浔墨。

路浔墨则是点了几个清淡口的,还强行把夏染点的一个油炸土豆改成了土豆沙拉,理由还让人无法反驳。

“少吃点油炸和辣的,你的胃不好。”路浔墨苦口婆心地说道。

夏染叹了口气,“知道了,路同学!”我还能怎样,能怎样?还不是像父亲一样把你原谅。

点完餐以后,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忽然,一道粉色的身影跑了过来。

“浔墨。”一道清脆的女声传入两人耳朵里。

不约而同地,都转过去看那声音的主人。

是一个女生,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和淡粉的高跟鞋,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淡笑着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开口,“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爬床 那女孩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调节过来了。“我是齐媛媛啊,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

“抱歉,不记得。”路浔墨闻言,眸色一暗,却并没有表现什么。声音毫无波澜的说道。

女孩笑了笑,“没事,这么多年你不记得我很正常。”

“有什么事吗?”路浔墨问道。

女孩摇摇头,声音温柔地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了,过来打声招呼。”

说完,女孩又转头看向夏染,“这是你认的妹妹吗?好可爱。”

夏染刚刚想反驳,却被路浔墨立刻打断了,“对,这是我妹妹。”

夏染也不知道路浔墨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女朋友都装过了,还怕这么个妹妹?

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齐媛媛开心地笑着,伸手就去揉了揉夏染的头,“好可爱。”

夏染:“……”我特么……

路浔墨伸手拉了拉夏染,将她拉过来一点,语气冷漠,“她不喜欢生人。”

“没事没事,我先走了,下次我来和你玩,小妹妹!”齐媛媛笑得纯良无害,说完,便朝他们挥手作别。

可脸转过去的时候,已经变得阴沉和势在必得。

路浔墨侧过头,看着夏染叹了一口气,“以后离这个女的远一点。”

“为什么?”夏染不解。

路浔墨眸光一沉,认真地开口,“这个女的,远远比你想的还要有城府。”

“原来你认识啊?”夏染探究地看着他。

路浔墨摇摇头,“我认识这个名字。”

“啊?”夏染有些不解,认识这个名字算怎么一回儿事?

路浔墨顿了顿,把总裁抱上来了一点,看着夏染,声音异常的轻,“有件事,说出来也不怕你知道。”

“大概就在一年前,我之前一直在我舅舅那住,对路音容态度是那种不冷不淡的,金霜,也就是她妈,经常对我冷嘲热讽的,我也就习惯了,当时路音容喜欢缠着我,但是我特别不喜欢她。”路浔墨摸了摸总裁的肉爪,看着夏染说道。

夏染不知道他还有这种经历,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路浔墨的眼眸深邃,就这么看着她,又开了口,“当时就发生了另一件事,那天晚上我洗了澡,上床躺着,关了灯之后因为心情原因睡不着,我就听见我的房门被打开了,我住的是我舅舅对面的别墅,我舅都没有钥匙,所以我断定肯定不会是我舅舅。”

他扶着额头,看着桌面,眼中没有丝毫聚焦,却满是厌恶和不屑,他说:“我就将计就计什么也没动,然后就发现有人在我面前打电话,说什么药效快吗?之类的,然后掀开我的被子。我当时就忍不住坐了起来,一脚把她踢开。我打开灯才发现是路音容,”,说到这,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掩盖不住的愤怒,“后来我把在下面睡觉的于修叫了上来,于修二话不说就把她给绑了。”

听到这的夏染也是满脸诧异和嫌弃。

这是……爬床?未免也倒贴的太干净了点吧。

路浔墨抬起头直视夏染,即便如此他眼中还是浓郁的厌恶掩盖不去,他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她说,她是受了他妈和那个齐媛媛的指使。”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你属狗的吗? 夏染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你是说,是他妈和刚刚那个齐媛媛做的?会不会……”

她刚想说会不会是路音容乱说的,就被路浔墨很快打断了。

“我查了,有录音证据,然后我还查了金霜和齐媛媛,我发现他们都跟我妈的死有关。”路浔墨眼里隐隐的怒气,俨然已经没了他一贯的冷静。

夏染皱眉,心中腾起一丝嫌恶,“怎么会有这种人?”

路浔墨变了变脸色,抿唇看着夏染,“他们扮猪吃老虎,我也会。”

“我知道了,我会离她远一点的。”夏染点头。

正巧,刚刚那个小女孩端着刚刚路浔墨和夏染点的菜走了过来,夏染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谢谢小妹妹。”

“不用谢,姐姐,我先去忙了。”小女孩朝夏染笑得开心。

夏染冁然而笑,“你去吧,加油!”

女孩开心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投入了忙碌的工作。

夏染拿着点好的餐,走回桌子上坐下,“喏,吃的来了。”说完,她把她自己的和路浔墨的分了出来。

“你今天吃的好清淡啊。”夏染看着路浔墨面前清一色的淡口菜,感叹了一句。

路浔墨拿起一碗粥,“还好,最近上火了。”

他拿着勺子,举止优雅地喝了一口。

若不是夏染习惯了路浔墨这样吃东西,她铁定会觉得路浔墨特别装。

可奈何,路浔墨就是这样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优雅的人。

“怕长痘吗?”夏染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看着路浔墨问道。

路浔墨喝了一口粥,抬起头,勾唇一笑,“我从来没长过痘。”

“你这句话要让旁人听去了,妥妥的拉仇恨。”夏染低头笑着,一边夹起一块土豆。

香辣的口味和绵软的口感让夏染啧啧称奇。

“品味可以啊,路浔墨你要是放的开的话绝对可以去当美食博主。”夏染仰着头,仿佛是在想象那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让路浔墨拿着手机,一边吃好吃的,一边说,“老铁给个双击!”

想到这里,夏染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太好笑了。

画面好美啊哈哈哈哈……

路浔墨看着她放声大笑顿时黑了脸,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且看见他的脸笑得更厉害的时候,他知道这小丫头片子肯定刚刚想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大,很快引来了周围人的不满和注视。

路浔墨捂住夏染笑得停不下来的嘴,满怀歉意地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她脑子不好,大家见谅。”

闻言,众人哄笑,也没再看他们这边。

夏染停下了笑,气鼓鼓地咬了路浔墨的手一口。

路浔墨收回手,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她的嘴,嫌弃道,“你是属狗的吗?”

“你才是属狗的!”夏染嗔怪道。

路浔墨笑了,“我可不随便咬人。”

“你!”夏染气红了脸,不知怎么反驳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嘿嘿地笑了两声,“你真的不随便咬人?”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路浔墨挑了挑眉,抽了一张纸,慢悠悠的擦刚刚捂着夏染嘴的那只手,抬头眼神带笑地看着夏染,“什么?”

“你!”夏染本来想要说昨天的那件事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路浔墨脸皮厚,她脸皮薄着呢。

“什么?”路浔墨忽然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让她不由得向后一退。

夏染方才就已经红通通的脸现在好像更红了一些,别过脸开口说道,断断续续地,“没……没事。”

路浔墨勾起一个邪笑,终是没有再问下去。

再问下去,小猫儿该翻脸了。

夏染感受到路浔墨的目光,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闷闷的开口,“快吃,待会儿该冷了。”

“哦。”路浔墨的语气里充满笑意,尾音拉长。

这声拉长的尾音就像是小猫儿的猫爪一样,轻轻地挠在夏染的心上,痒痒的,却又有些无关紧要的感觉。

吃了大约半个小时,两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

付过钱以后,路浔墨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顺带着递给夏染一张纸。

夏染顺手接过,一边擦嘴,一边问他:“我们等会儿直接回去吗?”

“你想回去?”路浔墨挑眉,反问夏染。

夏染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想。”

本来对路音容就没有什么好感,听了之前路浔墨的话别说好感了,简直就是退避三舍的厌恶。

路浔墨一副所以的样子,让夏染疑惑地皱起眉头:“那我们去哪?”

“带你去买床好不好?”路浔墨站了起来,弯下腰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地说道。

夏染往后退倒了一下,差点没摔着,路浔墨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的后背扶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怎么不好好坐着?”

夏染委屈巴巴地看着路浔墨,可怜兮兮地开口:“还不是你,忽然靠上来,我怎么知道后面都是空的。”

语气糯糯的,俨然是一种受了大委屈的声音。

路浔墨笑着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头,既无奈又好笑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

夏染脸色微红站直,抱起在一旁凳子上蜷缩很久的总裁。

路浔墨最近怎么动不动就这么撩人。

帅哥好可怕,我要出家……

路浔墨牵过果冻,揉了揉它的狗头,然后往前走,“我们先去家具店把你要的东西都添置好,然后再去买你喜欢的小玩意儿装饰一下。”

夏染听着他的话头都晕起来了。

这架势,敢情布置婚房呢?

路浔墨见她一直不说话,特意停下了脚步,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只见夏染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和犹豫,张了张嘴还是说了出来:“路浔墨,我家那些东西还不能拆吗?”

拆一个东西,或者查一个ip地址应该很容易,为什么需要这么久。

夏染想不通,却也不想往坏的地方想。

路浔墨停下了步伐,静默良久,忽然出声:“你是不是讨厌我?不想和我一起住?”

夏染连忙摇头,“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觉得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确实不妥。”

“你不是我女朋友吗?”路浔墨闻言,又问,像是诱敌深入一般,声音有些醉人。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你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路浔墨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夏染猝不及防,顿时有些急了,“不是你,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浔墨给打断了,“懂你意思,逗你玩儿的。”

闻声,夏染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到路浔墨黝黑的眸底闪过一丝失落,像是一粒水中的盐粒,很快便消失不见。

“监听那边有些棘手,查不出接受的ip因为中途有很多转接。”路浔墨沉了脸色,不免有几分认真,伸手敲了一下夏染的头。“你也注意点,平常别被人跟踪了,还有注意有没有人问你为什么搬走了。”

夏染一愣,没想到路浔墨竟然这么细致。

“好,我自己会注意的。”她说道。

路浔墨点了点头,便没了下文,继续往前走。

总裁顺着夏染的手臂趴在她的肩膀上,眯着眼睛蹭了蹭夏染。

“你作业做完了吗?”路浔墨放慢了脚步,低头看着她笑问。

夏染无力地摇摇头,“没,我一个字都不想动。”

“等会儿回家我们一起把作业做完,明天去爬山怎么样?”路浔墨问她的意见。

他低头看着她,而她低着头看着地面,一副思考的样子。

他忽然发现,夏染的睫毛好长,他看得有些愣住,微微出神。

怎料夏染突然抬起头,一双笑弯了的杏眼,“好啊。”

路浔墨回过神,不由得怔了一怔,不禁勾了勾唇,“那等会儿给你买完东西,我们就回去做作业。”

“我还以为你不用做作业呢。”夏染低头笑道。

路浔墨不禁失笑,“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很学霸啊,而且背景强大,我看小说里面好多男主角都不写作业的。”夏染嘟起嘴,认真地回想说道。

“少看点小说,”路浔墨说道,“你看你成绩这么差。”

夏染瞪了他一眼,“聊天就聊天,扯成绩多没意思!”

“其实你不笨,就是心乱。”路浔墨一语道破。

夏染笑了,一直都挺乱的。

“你会原谅夏夜吗?”路浔墨忽然说道。

他忽然想知道这个答案。

夏染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空洞,睫毛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坚定得很,“不会。”

路浔墨却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们之间的误会不是解开了吗?”

看着夏染的神情,就好像是还藏着更大的事一样。

夏染被他问得有些烦,“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他当年……”说到这。夏染停了下来,脚步也停了下来,看起来有些机械。

路浔墨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远远不止他了解的这些。

绝对不止跳楼这么简单。

现在看来,当时夏染和路浔墨在对峙的时候都好像偏这话题在讲一样。

夏染的情绪有些低落,却并不想发泄在路浔墨身上。

他又没错,她没资格。

两个人忽然就这么静默着。

有了走一会儿,夏染感受到总裁好一会儿没动了,声音也没发出什么,便朝它侧目看过去,接着就看见总裁眯着眼睛,舌头都有些吐出来,半边脸靠在她的肩膀上。

“路浔墨!路浔墨!”夏染忽然兴奋地小声叫路浔墨。

他回过头,看着夏染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模样,一只手指着总裁,眼睛又笑弯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更深的秘密 路浔墨笑了,“怎么在哪都能睡。”

“你这么一说,让我想起来有一次它在猫砂盆里睡着了,”夏染忽然笑起来,“最搞笑的是,它睡之前还记得把它的猫砂盖好了。”

路浔墨冁然而笑,“别动,给你们拍张照。”

夏染依言没有动,路浔墨拿出手机,走到夏染身后,“回头,笑一个。”

夏染回过头看着他,真的笑了,“你这话让我想起了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混混。”

“不一样。”路浔墨拍好了以后,拿着端详几许说道。

夏染凑不过去看,还不忘说一句,“哪里不一样,唉,你等等我看不到。”

路浔墨把手机拿到夏染面前没答她的话,

夏染凑过去一眼还没看清,就被路浔墨收了回去。

“我还没看完呢?”夏染有些幽怨地说道。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回去发给你。”

“记得!”夏染抬头看着他,板着小脸认真道。

路浔墨侧目看她,笑了:“记得。”说完,还补了一句,“别把总裁吵醒了。”

闻言,夏染连忙嘘声。

因为没有车,路浔墨也没有想打车的意思,两个人硬生生地走了半个小时,到了家具店。

夏染微微喘息,无语地看着路浔墨,“你可真行,走了过来……”

路浔墨接过她怀里的总裁,“去喝点什么?”

夏染十分赞同他这个意见,“我不管,你请客!”

“好。”路浔墨低头浅笑。

到了奶茶店,夏染也深知路浔墨的性子。

想点奶茶?不存在的。

“我要一杯柠檬汁,加冰。”夏染坐在吧台前,说道。

路浔墨淡淡的瞥了一眼夏染,“跟她一样,她的别加冰,两杯都不加。”

听到路浔墨的话,夏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路浔墨,柠檬汁不加冰是没有灵魂的!”

怎么会有人喝柠檬汁不加冰!!!

路浔墨调笑她,“你喝灵魂?”

夏染努努嘴,“你个杠精!”

老子说哪样都要来反驳!

路浔墨浅笑,抬手轻轻地拂了拂她柔顺的长发,“都降温了,少吃点冰的。”

“这才十月呢。”夏染强调,说完自己愣了一下,“今天三号吗?”

“嗯。”路浔墨点了点头,看着她听完自己这句话震惊的脸色,稍稍疑惑,“怎么了?”

夏染收敛了神色,强颜欢笑地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的很多。”

听了夏染的话,路浔墨但是忍不住笑了,“为什么?”

“没有,就是觉得女孩子还是少吃点冰。”不然说不定哪天大姨妈来了,这酸爽……

夏染想想就肚子疼。

“知道就好。”路浔墨拍拍她的头,笑道。

总裁趴在路浔墨的肩头乖的跟什么似的,是不是还发出“喵喵喵”的声音,晃着尾巴。

夏染走过去摸了摸总裁的头,“总裁啊总裁,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胖了。”无视了总裁嫌弃又鄙夷的眼神,夏染啧啧啧地提了提它的耳朵。

然后,她又蹲下来,摸了摸果冻的头,果冻十分受用地垂下耳朵,“你看,果冻都快和你一样瘦了!”

这话说得着实夸张,但是总裁胖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哥哥妹妹…… 两杯柠檬汁很快就上来了。

路浔墨一杯递给了夏染,付完钱以后带着她径直走到了另一边不远处的家具店。

家具店的一楼完全是一个接客厅,只有工作人员在那里。

路浔墨和夏染一走进去,立马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

“先生,小姐你们好,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员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生,穿着一丝不苟的职业装,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看到路浔墨的时候眼睛一亮,却是觉得单纯的好看,也没多想。

“我们买个床。”路浔墨开口说道。

服务员看了看路浔墨,又看了看夏染,两个也就一个十四五岁。一个十七八岁的样子,有些尴尬地开口,“那请问,二位要双人床,还是单人床。”

路浔墨低头看着她,用手肘戳了戳夏染,“自己选。”

“双人的,单人的……我怕自己睡着睡着掉下来。”夏染低头想了想,说道。

路浔墨扶着下巴,眨眨眼睛,“我觉得应该不会吧,你睡相挺好的啊。”

“那是我不舒服的时候,不想动。”夏染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服务员看着路浔墨和夏染,有些懵。

这……是俩孩子吗?

夏染见状连忙解释,“这是我哥,陪我过来买的。”说完,眼神微眯地看着路浔墨,咧嘴开口,“是不是啊哥……哥……”她“哥哥”两个字,尾音特意拖的很长。

路浔墨笑着点点头,默认了她的说法,轻轻地推了推她,“快点看。”

不知道为什么,路浔墨这个时候特别想听她叫一声老公。

夏染往前走了两步,闭着眼睛,不耐烦地说,“知道啦,知道啦!”

“小姐,如果看床的话请移步到二楼,那里会有专人接待。”服务员微笑着,朝楼梯伸出一只手。

夏染笑了笑,“好的,谢谢。”说完,她就一把拉过路浔墨,走上了二楼。

相比一楼来说,二楼正是琳琅满目,且满满当当,清一色各种各样的床还有床头柜。

二楼是一个和一楼那个服务员差不多年龄的人。

看到他们两个,顿时眼睛亮了亮,笑脸相迎,“先生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要买一张双人床。”夏染笑着朝她说道。

旋即,那位服务员做出了和楼下服务员一样的表情,“请问你们的关系……”

“他是我哥!”夏染强调一遍。

路浔墨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低头笑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走啦,我的妹……妹…哥哥陪你去看床。”

夏染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这路浔墨抽什么风!

等还没来得及反抗地时候已经被路浔墨搂着拉远了。

服务员在后面一脸欣慰地看着他们俩,轻轻地说了一声:“这兄妹俩感情真好。”

说完,又立刻迎了上去。

路浔墨一边单手拥着夏染,一边指着一个粉红色的床,问道:“要不要哪个床哥哥给你买啊!”

看着路浔墨脸上有些恶劣的笑容,夏染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家伙哪门子记仇,只许州官点火,不许百姓放灯!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买啊买 “我不要这个颜色!”夏染义正辞严地拒绝到。

粉红色,放在路浔墨房间里绝对会超级无敌显眼且违和!

路浔墨拉着她走过去,“多好看啊,你不喜欢粉红色吗?”

听了路浔墨的话,夏染咬牙切齿地摇头,“我!一!点!都!不!喜!欢!”

路浔墨却是仍然不肯罢休一样,继续开口,“试试嘛!”

“我试……试你个头,要试你自己试!”夏染从他手臂下钻出来,一溜烟儿跑远了。

路浔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失笑。

方才那个服务员正巧走了过来,路浔墨见了便指了指夏染,说道:“去跟着她,我随便看看。”

依言,服务员朝着夏染走了过去。

“小姐,你想要哪种类型的,我给你推荐一下。”服务员公式化地微笑,对夏染说道。

夏染环视一周,鼓起嘴巴,“我想要那种多功能的,有书架还能放台灯之类的。”

听她的描述,服务员了然,“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夏。”夏染朝她甜甜地笑道。

“夏小姐,把你要的类型,和一些要求告诉我,我帮你做参考,然后跟你推荐一下。”服务员见她如此好说话,心情也变好了,笑道。

路浔墨在这边走走看看,忽然听到夏染叫他。

声音不大,但是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路浔墨!路浔墨!”

他有过去,只见夏染躺在一张不大的床上,一脸兴奋地看着他:“我就买这张床!”

路浔墨走过去,坐下沉思几许,说道:“床垫换张好点的吧。”

“嗯,我觉得还好。”夏染皱着眉头,轻咬嘴唇说道,“太软了对腰不好。”

路浔墨一怔,“确实,这一点我没想到。”

夏染看起来瘦瘦的,身子骨也软,睡太软的确实也不太好。

“那行,就买这张,我付钱。”路浔墨从怀里拿出卡,正朝着服务员走过去的时候,被夏染扯住了袖子。

“我已经付过钱了,我还没穷到让你给我付钱的地步好吗?”夏染站起来,傲娇地说道。

路浔墨笑着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了夏染刚刚从一旁桌子上拿起的柠檬汁,揶揄地笑道:“柠檬汁?”

夏染“哼”了一声,“这个不算好咩!要不是你走那么快,还有那么远,我至于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吗?”

“缺乏锻炼。”路浔墨精辟地总结出四个字。

夏染怒了,“我哪里缺乏锻炼!我可是有肱二头肌的人!”说着,夏染提起袖子,露出白花花的手臂,一用力,倒还真像那么一回儿事!

路浔墨伸手上去摸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确实有点,”听了他的话正当夏染得意呢,就又听得路浔墨悠悠开口,“虽然肥肉居多,但你为什么还那么容易累。”

夏染吐血,用仇视地目光盯着路浔墨,“你用你的标准衡量我,当然不一样!”

见她怒了,路浔墨也不逗她了,不然一会儿这丫头该冒烟儿了。

路浔墨朝着服务员笑了笑,指着刚刚他逛的那个区域说道:“帮我把那边那个懒人榻还有那边那个销售人员给我推荐的定制的紫檀木屏风各送一份,榻要灰色的。”

闻言,服务员眼神又是亮了几分,这是个涨业绩的大单啊……

“好的先生,你跟我到这边来签个单,我们立马找人给你派送。”服务员低眉顺眼地说道,语气非常恭敬。

“啧!要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你不买吗 服务员说完,便走去前台打单。

夏染看着服务员远去的身影,疑惑地看着路浔墨,“为什么你要买屏风啊,还有,这家店真的卖紫檀木的屏风吗?”

路浔墨点点头,“这的老板我认识,他背后是做这方面生意的,但是少有人信,所以没什么生意。”

夏染了然地“哦”了一声,便又继续刚才那个问题,“那你买屏风干嘛?”

“你还真想整天我们两个人隐私什么的全都相互坦诚?”路浔墨笑着反问。

他倒是无所谓。

就是某人……

果不其然,夏染果断地摇了摇头,“不,不存在的!”

“就是说,我们还是要有自己的一点空间。”路浔墨笑道,虽然明明知道了结果,听了夏染的话眼底却还是闪过一丝失落。

付完钱,两个人和负责人约定好时间以后才在服务员们恭敬的目光下出了店门。

夏染走得极快,她总觉得这样的目光怪怪的。

“我们接下来去哪?”夏染抱着刚刚和果冻一起放在一楼,由工作人员照看的总裁。

而路浔墨则是牵着上窜下跳,自娱自乐的果冻。

“去超市一趟吧,去买点菜,还去买点房间装饰用的东西。”路浔墨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夏染有些惊讶,“装饰房间的,装饰谁的?”

夏染刚刚说完头上就是一个爆栗!弄得她嫉妒委屈。

“当然是你的!傻!”路浔墨毫不留情地说,眼中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夏染捂住头,“路浔墨!你丫要是再敲我一下!我就…我就……”说到这,她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怎么样?”路浔墨看向她的目光里笑意掩盖不住揶揄她的意味和浓浓的挑衅。

夏染半天没想出来什么能对路浔墨产生直接性伤害的话和行为来,脱口而出道:“我就咬你!”

“咬我?”路浔墨玩味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夏染,”他笑,“你真是属狗的。”

“哼,略略略!”夏染气呼呼地吐了吐舌头。

两人言语之间,已经走到了商场门口。

路浔墨带着她去了二楼地日用品区,“想买点什么小台灯小夜灯的趁早。”

“你怎么知道我要用…?”夏染听了他的话呆呆地问道。

何况,就算在她昏迷的时候,也没条件去开小夜灯啊。

难不成……路浔墨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潜入了她的房间?

路浔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一看就知道她小脑袋瓜子肯定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别整天五迷三道的,你房间那么多光感的小夜灯,我还猜不到?”

夏染的想法被他看破,脸色一红有些窘迫,“那什么,不好意思哈。”

路浔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了,“我又没怪你,快点买,买完我们去买点菜就回去了。”

闻言,夏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竟然已经两点钟了,然后迅速选了几样摆着好看,或者是有用好玩的东西买了下来。

“路浔墨,你不买点什么吗?”夏染抬着头问道。

路浔墨有些出神,闻言思绪回涌,摇了摇头,“不用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他的局 夏染整推着推车走过去付款的时候,收银员看着她要买的一些东西,“呀”了一声,“小姐,你这些东西都是情侣款,正好现在国庆搞活动,要是和男朋友一起的话另一半配套的买一送一哦!”她微笑着说道,正好看见她身后的路浔墨,“这位,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呢?”

虽然夏染看起来小,但收银员却还是提醒了她这个活动。

毕竟现在中学谈恋爱的又不在少数,还能为此涨工资,何乐而不为?

夏染刚刚想反驳,却被路浔墨抢了话,“我是。”

收银员的脸上顿时笑得更加灿烂,“既然这样的话,可以去那边架子上拿哦,我们这边是直接给您两位免单的。”

夏染疑惑地看着路浔墨,被他拉过去那配套的东西。

“你为什么……”她开口,还没说完就被路浔墨接了话。

“少一点钱,还能气到路音容,为什么不?”

夏染一听,有道理。

“少年此话,我无力反驳。”

买完以后,两个人就直接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路浔墨没有像来时一样走回去,他怕夏染真的可能咬他。

更何况,夏染身子骨差,稍微做一些适当的运动是可以的,但若运动过量身体超负荷就不好了。

坐在出租车上,夏染抱着一大堆东西,还有躺在东西里舒舒服服的总裁。

她忍不住戳了戳总裁的脸,总裁亲昵地蹭了蹭夏染的手指头。

“路浔墨,我觉得,三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挺尴尬的。”夏染叹了一口气,说道。

路浔墨挑了挑眉,“是她,和我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尴尬的是她。”

“路浔墨……”夏染看着他,抬起头张口欲言,可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路浔墨看出她的犹豫,“怎么了?”

夏染低下头,摇了摇,“没事,待会儿再和你说。”

路浔墨看着她,再什么都没说。

等下了车,两个人没有直接往楼上走,而是去了一旁的紫藤萝长廊坐好了。

夏染皱眉看着路浔墨,眼底汹涌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路浔墨,你今天早上说的那些是不是都是故意的。”

闻言,路浔墨眸色一沉,暗了暗,沉默不语。

夏染接着说:“你今天说的一些话肯本不符合你平常的性格,而且,你给我感觉到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路浔墨没说话,静默良久,忽然拥住了夏染。

夏染心底一惊,忘了推开他。

路浔墨身上散发着一种浓浓的哀伤,仿佛挥之不去一般在他周身缠绕着。

“我确实在设一个局,至于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路浔墨很低,却还是带着少年的清冽。

夏染深吸一口气,“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直觉告诉她,这个局并不小,而且也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他有他的追求,她作为朋友没有资格去左右他的决定,支持他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路浔墨松开了她,果冻扑在他的膝盖上,他顺手摸了摸它的头。

“回去了。”路浔墨拿过她手里的东西说道。

夏染抱着总裁点点头,“走吧。”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傻丫头 路浔墨跟夏染乘着电梯到了楼上。

楼上正在有人进进出出,时不时还传来路音容尖酸刻薄的声音。

“轻放一点,坏了你们赔得起吗?都是几十万的东西!”

“那个,给我把东西搬到那边去!我刚刚就叫你搬了,听不见吗?”

“那个人!我说了那个柜子不能放那里!你听不懂人话吗?”

路浔墨带着夏染走进去,就看见原本宽敞的客厅已经满满当当的被放了很多东西。

路音容正在指挥那些人搬那些东西进房间里。

一见到路浔墨走了进来,路音容立刻跑了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开心地笑着:“墨哥哥,你回来啦!”

路浔墨抽出自己的手臂,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装饰自己的房间啊,原来那个也太丑了。”路音容一边说着,一边意有所指地看向夏染。

“是吗?那间房是按我的意思装修的。”路浔墨冷冷道,他环视一圈,问道:“你爸呢?”

路音容一愣,才反应过来路浔墨问的是路泓贺,嘟起嘴巴打了一下路浔墨的手臂,娇嗔道:“什么你爸啊!那明明是我们的爸爸啊!”

路浔墨眸中寒光乍现,皱眉往前走了几步,远离了路音容。

夏染在后面忍不住笑,路音容一个一米六几,长得还是那种冷淡型的,做这种动作着实有些违和好笑。

路音容察觉到夏染在笑话她,立刻走了过去,厉声道:“给我闭嘴!”

路浔墨一把将夏染揽了过来,冷眼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一样,“你给我闭嘴。”语气冷如冰窖,让路音容打了一个寒颤。

“墨哥哥……”路音容喃喃出声。

路浔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你既然喊我一声哥哥,她就是你嫂嫂,长幼有序,你妈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听见路浔墨的话,路音容急了,“不是的,墨哥哥,你不是我哥哥你知道的!我妈妈也没有……”她有些语无伦次,看着路浔墨的眼神俨然没有了刚刚看夏染眼神时那样狠厉,变得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架势。

路浔墨也不想听她辩解,揽着夏染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冷冷的留下一句,“你最好给我安静点。”

安静两个字就像是有另一层意思一样,在警告路音容。

你最好安分点。

回到房里不久之后夏染就接到了家具店的电话。

夏染坐在路浔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正在一旁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前忙活的路浔墨,说道:“路浔墨,那个家具店的老板打来电话,说已经开始配送了,大概十分钟送过来。”

“好。”路浔墨在电脑键盘上敲了最后一个字符后说道。

夏染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帮你把刚刚的送的那些装饰品摆好吧。”说着,夏染从刚刚的购物袋里把夜灯之类的拿了出来。

路浔墨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嗯,摆在床边柜上就行了。”

闻言,夏染把一只布朗熊的瓷玩偶放在那个柜子上,又拿着夜灯犹豫不决,“这个也要吗?晚上亮着的话可能会影响你睡觉。”

没有迟疑的,路浔墨点了点头,“没事,你放吧,反正有开关。”

夏染闻言,一拍脑袋,笑道:“我给忘了,这个有开关,我平常用的都是没有开关的!”

“傻丫头。”路浔墨的声音满是笑意,揶揄她道。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那个时候你要是遇到我该多好 十分钟以后,家具店的工作人员果然如约而至。

多了一队人马,原本宽敞的房子变得异常拥挤。

看着自己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堆满了路音容用的瑜伽垫和瑜伽球之类的,路浔墨皱了皱眉头,喊道:“路音容。”

听到路浔墨在喊她的路音容,立马那间房里跑了出来,跑到路浔墨面前。

“墨哥哥!”她声音故意用了一种娃娃音,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

路浔墨退后一步,远离了路音容,语气冷淡地说道:“把你这些放在客厅的东西放在你自己房里去,不要挡着我的地方。”

路音容听了他的话脸色一僵,回头怒气冲冲地对那些搬运的工作人员说道:“没有听见吗?快点给我把那些东西拿进去!”

工作人员们看了一眼路音容,心中嗤笑。

哪来的跳梁小丑,缠着别个男生,理都没理她。

家具店的工作人员到底是老手,拿着家具的零件,照着路浔墨指的地方,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东西都安装好了。

夏染在厨房榨了十多杯果汁,等看着工作人员都做的差不多了,便喊道:“大家忙完了可以到这里来喝点果汁,都辛苦了!”

她的话音刚落,很多工作人员都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谢谢小姑娘啊!”

“小姑娘人真好!”

……

夏染笑着摇摇头,“没有的事,真是麻烦你们了。”

这时路浔墨也走了过来,在夏染面前站定,弯腰整张脸离夏染离得很近,呼出的热气恰好能喷到夏染的脸上,他勾唇笑道:“有我的份吗?”

夏染心知他是故意的,无奈地笑了一下,退后一步,“有你的份,自己拿就好了。”说完,看向路音容。

“那个……路音容,你要来一杯吗?”夏染有些尴尬地开口。

路音容狠狠地瞪了夏染一眼,眼里满是不屑与嫌弃。

路浔墨眸色淡淡的,开口说道:“你喊她干嘛?”

路音容的嘴脸夏染又不是不知道,既然知道,路浔墨就想不通为什么她要喊路音容。

“看她有些可怜,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爸妈当时工作忙,我哥又是从小就被送到国外,我是在五岁才第一次见到我哥的,那个时候虽然不愁吃穿,但是我却没有人和我玩,也没有人能和我讲话,后来我妈也感觉到了,就把我送到了大伯家里,大伯家里有一个表姐,从来不和我玩,有什么好玩好吃的也不和我分享,我觉得比在家里更难受,我就死活拉着我妈要回家。”夏染说道这里笑了起来,“那个时候啊真的好难过好难过,我就觉得所有人都不要我,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一样,后来我哥来了,我才觉得其实这个世界很美好啊。”她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神色,仿佛眼前有什么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一样。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棱角分明的脸上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给冷硬的脸上添上几分适当的柔和,“那个时候你要是遇到我该多好。”

夏染拿着果汁抿了一口,笑道:“怎么说?”

路浔墨眸色暗了下来,却忽然笑了,“我那个时候最喜欢带着女孩子玩了。”他的笑里有几分苦涩。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不谈作业,我们还是朋友 夏染见他这副难得的样子来了兴致,用没有喝完的果汁杯子对着路浔墨嘴不远的地方,然后开口一本正经地说道:“咳咳,路先生说出你的故事!”

路浔墨笑着抓住她拿着杯子伸过来的手,““小心点,别洒了!”

夏染收回手,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你讲不讲?”

“晚上的时候给你讲。”路浔墨拍拍她的头。

夏染对这件事异常好奇,“你说的!别反悔!”

“我何时骗过你?”路浔墨偏头,淡笑着反问她。

夏染仔细回想,确实没有这种案例,摆摆手无奈道:“啧,我们才认识多久?”

“我是不会骗你的。”路浔墨笑着开口。

夏染看着他泛着星光的眼眸刚想反驳,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路浔墨那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一直在告诉她。

他不会。

路浔墨没有想到,他曾这么确定的一件事也会没有做到。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工作人员喝完果汁以后又开始忙活。

夏染本来慢悠悠地喝着,想到什么一样将杯子里的饮料一口饮尽,“你数学写了没,路浔墨?”

路浔墨摇摇头,“我什么作业都还没动。”他说实话,有些不想写。

“我们现在去书房把作业写完,明天就可以出去玩了啊!”夏染星星眼地看着路浔墨。

其实她也不想写,但是两个人一起会比较有动力。

路浔墨点点头,“明天去爬山。”

“一定要去爬山吗?”夏染皱眉抬头问道。

她脑力劳动都不想做,更别说体力活动了。

路浔墨低头沉吟片刻,摇摇头,“也不是一定,但是这个假收完之后有一次月考,月考考完以后高二会组织一场爬山秋游,抓住秋天的尾巴~”

最后一句,路浔墨是笑着说的,语调微微上扬,带了点调皮的意味。

“还抓住秋天的尾巴,我现在只想抓住假期的尾巴!虚度光阴!”夏染长叹一声,满脸疲惫地说道。

路浔墨伸手弹了一下夏染的额头,抿唇轻笑:“傻丫头,还虚度光阴!你的作业不允许你这么做!”

闻言,夏染刚刚的笑脸顿时僵在了脸上,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路浔墨,“不谈作业,我们还是朋友。”

路浔墨忍俊不禁地走向她,一把提起她的后衣领,“走啦,傻丫头。”

“不许叫我傻丫头!”夏染愤愤道。

虽然她没有被路浔墨给整个人提起来,但是还是被他稍微提得有些脚着不了地,只能跟着他走。

夏染狠狠地开口,“你放开我!”一只手指着路浔墨,面露凶相。

夏染不知道,这样的表情到了路浔墨的眼里就完全不是这么一会儿事了。

她本来就属于可爱型的女生,刚刚瞪着路浔墨的眼睛格外圆,没有给人一种凶狠的样子,却愈发可爱,还有刚刚面露凶相的时候,两颗小小的虎牙露了出来,萌出一脸血。

路浔墨放下了夏染,单手捂着口鼻,一语不发。

夏染以为他怎么了,便立刻走上前去看。路浔墨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你先进去吧。”他拿开手说道。

夏染三步一回头地看着路浔墨,见他挺正常的没有什么异样,便没有再多想。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路浔墨看着夏染进了书房以后独自走进了卫生间,轻掩口鼻,却掩盖不住他脸上的笑意。

刚刚夏染……好可爱……

想到这,路浔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连带着笑得眼睛都弯了。

平常高冷淡漠得跟什么似的他此刻就像个得了糖偷笑的孩子一样。

好像,心底有什么地方被填满了。

……

路浔墨到书房的时候夏染已经在开始做数学作业了,一边做还一边在嘴里唱着,“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大白天的,做数学啊!”

听清楚夏染嘴里唱的,路浔墨失笑地走过去,伸手在夏染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笑道:“小白菜,会做题吗?”

小白菜哦不,夏染抬起头差点没对着路浔墨的手指头咬过去。

路浔墨及时收回手,还顺带着狠狠地在夏染的头上揉了一把。

“跟一只野猫似的,这么凶,老是想咬人。”路浔墨在她旁边坐下,偏头看着她笑道。

夏染磨了磨牙,“信不信我真咬你一口。”

路浔墨摁住她的头,“别,我可不想得狂犬病。”

听到这句话,夏染是真的想咬过去一口。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别以为我是不敢咬你!我是不想咬你!”

路浔墨不禁失笑,勾唇道:“嗯,承蒙大恩,小白菜,可以做题了吗?”

听见他的话,夏染语塞,支吾道:“不会做……”

拿过夏染的作业,路浔墨笑了,“这道题你不能先作图……”

讲了好一会儿,夏染才听懂,路浔墨毫不留情地评价她。

“小白菜,你好笨哦。”

夏染鼓起嘴巴,“我只是数学,只是数学好吗?”

“确实,数学一十五,语文一百五,你也没谁了。”路浔墨勾唇一笑,揶揄地开口。

夏染翻了一个白眼,深吸一口气,人气人气死人,不气不气。

“会做了吧?”路浔墨看着她这副有气没得撒的样子问道。

夏染屈辱地点了点头,“我觉得阔以了。”

闻声,路浔墨点点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作业,修长好看的手指随意打开一本作业,扫了两眼就开始写。

夏染看着默默地低下头写自己的。

珍爱生命,远离学霸。

天色渐暗。

夏染绞尽脑汁做完数学的时候,路浔墨都已经做完了语文数学和地理了。

她认命地拿出语文,正好就看见了路浔墨的语文作业,惊叹一声,“哇,路浔墨你的字好好看啊!”

路浔墨抬眼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语文作业,“还行吧。”

“这哪里是还行?!”夏染拿起路浔墨的语文作业,仔细端详。

路浔墨的字并不是那种方方正正的正楷字体,而是一种看起来如行云流水却有些霸道的彪行体,练出了一种自己的味道。

夏染放下路浔墨的语文作业,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始写自己的语文作业,嘴里低叹一声,“看来我也要练字了,我这字真是越看越丑。”

路浔墨瞥了一眼过去,认真评价道:“还好,挺好看的。”

夏染摇摇头,心里下了一个决心,“我一定要练字,这个太丑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你两只手长在那好玩? 等到两个人做完作业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窗外依旧如往昔一样灯火阑珊。

说是两个人做完作业,实际上就是路浔墨早就写完了,然后一直教夏染教到这个时候。

夏染合上笔帽,张嘴打一个长长的哈欠,还没打完,就被路浔墨一手抬了一下她的下巴,一口气冲在鼻子里差点没呛着。

“路浔墨!”夏染缓过来,眼里好像要喷火一样,怒气冲天地瞪着路浔墨。

“手误。”路浔墨一本正经地说道,脸色平静得就跟真的似的。

夏染插腰,“我信你个鬼!”要不是他眼中隐不去的笑意,她差点就信了。

正说完,夏染又打了个哈欠。

路浔墨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回头问她:“饿不饿?”

夏染恹恹地趴在桌子上,点点头,糯糯地出声:“饿……”

“我去给你做饭,想吃什么?”路浔墨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门边。

夏染趴在桌子上,想了好一会儿,“想吃面,那个圆的面,不想吃扁的。”

路浔墨见她可爱得打紧,便走过去揉揉她的头,“汤的,干的?”

夏染今天总觉得嗓子不太舒服,咂咂嘴道:“汤的吧不加辣,谢谢路同学了。”

路浔墨失笑着打开门走出去,“今天小白菜竟然不吃辣。”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白菜!”夏染大吼道。

路浔墨懒散的声音从门外幽幽传过来,“知道啦,小白菜!”

夏染:“……”她是不是不应该唱那首歌。

她怎么觉得路浔墨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路浔墨刚走到厨房,路音容就走了过来了,她的身后还有路泓贺给她专门安排的保姆和保镖。

为此,路泓贺专门把路浔墨的一件杂物间给空了出来。

“墨哥哥,你在做什么。”路音容故意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像是想要故意引起他的注意似的。

路浔墨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甚至都没有理她,手脚利落地倒好水,点火,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今天刚买的食材,放在盘子里备份,然后把夏染想吃的面条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路音容不甘心,又甜甜地问道:“墨哥哥,你在干什么啊?”

路浔墨依旧没有抬头看她,而且蹙起眉头,“你瞎?”

此话一出,路音容的脸白了几分,倒是她身后的侍卫,可乐呵了。

其实他们早就看路音容不顺眼了,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说出来。

这路浔墨虽然是个不受宠的长子,路泓贺不待见他,可未必路家不待见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巴结路浔墨,得到他手里的股份。

这路浔墨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有什么怕的。

路音容狠狠的瞪了身后的两个人一眼,小声地厉声道:“你们两个再笑?看我不叫我爸把你们辞退了!”

两个人终归是收敛了一点,看着路音容恢复刚刚的面无表情。

路音容恢复了刚刚甜甜的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墨哥哥,我也想吃!”

路浔墨切好了番茄,终于抬头睨了她一眼,脸上满是嘲讽地嗤笑道:“你两只手长在那好玩?”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手白长了?自己不会做?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发烧 路音容嘟起嘴,声音像是含着一块糖一样,含糊不清的娃娃音,“墨哥哥,人家不会嘛~你教人家嘛~”

“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路浔墨冷声说道,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路音容身后的两个人,扬声冷道:“还不快把她带下去。”

两个人闻言,都是一股子干劲,上前就一人架住一边,往上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被抬了起来。

路音容立刻尖叫,“你们放开我,我看谁敢动一下!”

路浔墨冷眼看过去,“给我带进去。”

路泓贺就算再疼路音容,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赶过来,估计他那边正忙的焦头烂额不可开交呢。

保姆和保镖把不顾路音容拳打脚踢的挣扎,把她带了进去了。

路浔墨则是继续在厨房忙活。

等路浔墨做好两碗面的时候才用了十多分钟,他把面放在餐桌上摆好,见夏染迟迟没有从书房出来,便走进去喊。

一打开门,就看见夏染还坐在原来的地方,已经睡着了。

夏染恬静的脸搭在手臂上,呼吸均匀而安静。

路浔墨轻蹙眉头,走过去轻轻地摇了摇夏染,“夏染,吃饭了。”

夏染动都没动,静静地趴在桌子上。

路浔墨紧锁双眉,只觉得不对劲,修长的手伸出去轻抚了抚夏染的额头。

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夏染的额头异常的烫。

看来是发烧了。他想。

路浔墨弯下腰把熟睡的夏染用公主抱的形式抱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她,柔声细语地喊道:“夏染,醒醒,你发烧了。”

可如此,夏染也只是嘤咛了几声,便没了动静。

路浔墨也没有再耽搁,拿出手机就打电话给颜以致。

电话接通以后。

“喂,以致,夏染发烧了,你有空的话开车到我楼下一趟。”路浔墨语气焦急地说道。

颜以致见手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立马就答应了。

夏染在路浔墨怀里,忽然皱起眉头一副痛苦的样子,嘴里还模糊不清地呢喃着:“别过来…别过来!”

见状,路浔墨也没有再敢耽搁,立刻抱着夏染跑了出去。

他此刻有些庆幸刚刚让那两人把路音容给带到她房间去,不然指不定路音容会做什么对夏染不利的事,

夏染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额头上不一会儿就被逼出涔涔冷汗。

“你别过来!不要!”

她变得越来越激动,路浔墨抱紧她,剑眉深锁,抿唇不语。

夏染,你到底藏着什么?

电梯到楼下的时候颜以致也刚好到了,看了一眼夏染又看着路浔墨,“怎么了这是?”

路浔墨脸色阴沉,“不知道,我去做了个饭,回来她就发烧了。”

颜以致的关注点显然有些偏离主线,“你竟然会做饭?”

路浔墨冷冷地扫了一眼颜以致,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快上车,快上车!”颜以致有眼力见地给二人打开车门。

路浔墨抱着夏染快速上了车,颜以致也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驾驶室边打开了车门。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这个女孩,对路浔墨不简单 汽车飞驰,尽管有些堵车,他们却还是很快就到了颜以致任职的医院。

“颜主任,这是怎么了?”一个护士立刻走了过来,看着颜以致,又看了眼路浔墨和他怀里的夏染。

颜以致看起来丝毫不慌,稳重地说道:“快把内科的时医生叫过来,这边有病人!”

“可是时医生这个点应该在休息!”护士有些纠结地说道。

颜以致皱着眉头,“你去叫她过来,就说她弟媳妇出事了。”不是他不够专业,他丫是个男的啊。

路浔墨那性子,是他的就是他的,别人碰一下都不开心。

而且路浔墨的不开心大多数时候都是要命的。

这个险他还是不冒了。

而且时忆还是路浔墨的表姐,发火的风险率低很多啊。

时忆风风火火地就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刚刚颜以致派过去的小护士,低着头,听着时忆嘴上不停得念叨着,“我哪来的弟媳妇,整天诓我,颜以致真是的,他叫你来你就来!他整天整我你还不知……”

说还没说完,时忆就看见了脸色阴沉而焦急的路浔墨,还有怀里脸色通红的夏染。

她连忙走过去,伸手在夏染的额头上贴了贴,皱眉的样子倒是和路浔墨如出一辙,“怎么会这么烫?”

路浔墨搂紧了夏染,“不知道,姐,先救人。”

时忆愣了一下,路浔墨那不冷不淡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她也没大路浔墨几岁,以前路浔墨虽然挺腹黑的一孩子,人不坏,爱笑挺开朗的。

可自从姑姑意外去世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路浔墨笑过,甚至没见过路浔墨脸上出现别的情绪,和自己的兄弟讲话也不会有过多的表情,即便是关心别人的时候也是。

这样的路浔墨,虽然在外人眼里渗人,但是她却是欣喜的。

就像刚出生的孩子一样,会哭,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这个女孩,看来对于路浔墨不简单。

时忆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眉头微蹙,“快跟我过来。”

颜以致知道,这样的时忆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

路浔墨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跟上了时忆的脚步。

颜以致对小护士招了招手,“怎么回事儿?你刚刚没和她说清楚?”

小护士心知颜以致说的是刚刚时忆过来时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欲哭无泪道:“主任,我冤枉啊!我刚和时医生说你找他过去说弟媳妇生病了,她就开始说你不靠谱,肯定是蒙她的,我,我一句嘴都插不上啊!”

颜以致也知道时忆的脾气,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去忙吧。”

病房里,时忆已经给夏染打上吊针了。

时忆翘着二郎腿,挑眉看向路浔墨,“说一下吧,我亲爱的表弟。”

面对时忆凌厉的目光,路浔墨毫不露怯地看着时忆,“让我说什么?”

颜以致一进来就是这副场景,看着这两人他咽了咽口水,找了个角落默默坐下吃瓜。

时忆幽幽地瞥了一眼颜以致,回过头继续看着路浔墨,“解释一下你从哪里拐来一个小丫头?”

颜以致瑟瑟发抖,不是吧?他坐在这个角落都要被时忆瞪?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你们一家人,都是魔鬼! 闻言,路浔墨看向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夏染,“我同学。”

时忆一脸嫌弃地看着路浔墨,摆摆手,“行行行,你得了吧!要真是同学能把你紧张成这样?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女朋友?”

路浔墨笑了一下,“应该……快了。”

“啧啧啧,我就说嘛,还同学?想蒙你老姐我?”时忆一脸得意,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笑呵呵地说道。

“哪认识的?”时忆一脸八卦地看着路浔墨,然后斜眼笑地看着床上的夏染,“这妹子长得还挺好看,挺可爱的!”说着,时忆伸手过去想捏一下夏染的脸。

手还没到达夏染的脸上,就被路浔墨无情地打掉了。

对此,时忆气愤难平,“不带这样的!你媳妇还不让摸了。”

“她在睡觉。”路浔墨淡淡的说道,语气像是在警告一样。

时忆觉得那就是警告,她轻咬下唇,吸吸鼻子,“路浔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对姐姐很好的!”

颜以致在旁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小时候也没见对你最好。”

“颜!以!致!”时忆冷飕飕的眼神扫过去,瞬间让颜以致闭了嘴。

颜以致委屈兮兮地脸靠着墙,手不停地扣着墙。

他做错什么了啊,真是。

“你再给我扣一下?”时忆眯着眼睛,威胁地看着他。

颜以致委屈地收回手,心中腹诽:你们一家人,都是魔鬼!

时忆回过神,看着路浔墨,欣慰地笑了,“唉,你是我们这一群里最聪明的,也是最命苦的,姐姐还是希望你不要倚着他们的期望活着。”

路浔墨从小就成熟,他们还在玩积木的时候,他已经在看一些内涵的书了,他们在做奥数题的时候,他已经跟着他妈妈看一些合同,了解一些商场上的事了。

如果路浔墨从小就看一些经营学的书可能到达不了今天的成就,可跟着他妈妈陆倩凌耳濡目染自然得了比平常人得不到的经验。

听了时忆的话,路浔墨愣了一下,勾唇淡笑,“谢谢姐,我一定会的。”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躺着的夏染身上,笑意中多了几分担忧。

睡梦中的夏染并不知道,自己竟然在发烧睡着的情况下,变相见了家长。

“你那个老不死的父亲怎么样了啊?”时忆抱胸,一脸不屑地说道。

路泓贺是她最看不起,也是最恶心的一个男人。

不,根本不能说是男人,明明白白一渣男。

路浔墨眼神明显冷了下来,嘴角噙着一抹轻蔑,“就那样,把路音容塞在我家,当眼线。”

时忆顿时怒了,“我去,那老不死的还真好意思!”

路浔墨轻笑了一声,眸底的冷意不减,“没用,路音容完全是个没脑子的。”

时忆赞同地点点头,“这倒是,路音容一向人云亦云,没有主见,做什么都直来直往,要是本性不坏的话,估计还有救。”说完,她连连叹息。

“对了姐,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路浔墨抬眼看着她,严肃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你不是一个人了 路浔墨从口袋里拿出几根用塑料袋装着的短头发。

“这个是路泓贺的头发,”说着,他又从另一边的口袋拿出来几根长头发,“我想你帮我给这两个基因组织做一下DNA鉴定。”

时忆接了过来,看了一下,也没有问路浔墨过多的,点头道:“好。”

……

夏染醒过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她整个人却还是迷迷糊糊的。

路浔墨本来趴在她的病床上小憩,夏染一动他自然就醒了。

夏染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口中干涩难忍,“咳”她忍不住发出声音,却被一口痰堵住,只得轻咳一声。

路浔墨及时递来了一杯温水,“小白菜,醒了?”

夏染接过那杯温水,抿了一口,就觉得浑身都难受,使不上劲,喉咙像是梗写什么似的,极度不舒服,她没反应过来他的称呼,动了动手却发现带着手表的右手在输液,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有些吃力地说道:“现在几点了?”

闻言,路浔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朱唇轻启道:“一点半了。”

夏染皱起眉头,“我怎么了?怎么忽然在医院?”

“感冒发烧了,”路浔墨微蹙双眉,“你难道之前没感觉吗?”

经他这么一说,夏染这才有了一点印象,“今天早上的时候确实有点不舒服来着,没注意。”

路浔墨走过去狠狠地揉了一揉她毛茸茸的头顶,“长记性了吧?”

夏染叹了口气,认命道:“长了长了!”她坐起来了些,看着路浔墨有些凌乱地头发,愧疚地说道:“路浔墨,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

听着夏染的话,路浔墨忽然心底一痛,薄唇抿成一条线,半晌开口,“这是最后一瓶了,待会儿一起回家,”他顿了顿,“还有,你不是一个人了。”

夏染一怔,心底某个地方好像被轻轻地撞了一下,又陷下去一小块。

她醒过来的时候这瓶盐水本来就不多,没过一会儿这瓶盐水很快就见了底。

路浔墨立马叫了时忆过来。

时忆兴奋地一开门就看见娇弱的夏染,心里那叫一个心疼啊,连忙走过去,给夏染小心翼翼地拔除输液针,拔之前看摸了摸夏染的头,“不疼不疼,不怕不怕啊!”

夏染:“???”她愣愣的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笑而不语,朝她歪头挑了挑眉。

时忆虽然是医生,但是在输液这些临床方面的专业性也丝毫不减,给夏染用棉花止血以后,又摸了摸夏染的头,“你看,姐姐说的没错吧,一点都不疼!”

夏染愣住,笑了起来,僵硬地点了点头,“不,不疼。”

时忆开心地笑了起来,“可以给姐姐一个大的么么哒吗?”

路浔墨轻咳一声,意思是让时忆注意点。

即便如此,时忆还是眼睛亮亮的看着夏染,她时忆从来就没有重视过路浔墨的威胁和提醒好吗?

夏染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时忆开心地把脸凑过去,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路浔墨已经黑了脸。

正当夏染踌躇地靠过去的时候被路浔墨摁住了头。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你姐姐的灵魂好有趣 路浔墨及时阻止了夏染。

时忆不满地瞪着路浔墨,“你干什么!?”她亲爱的表弟媳妇就要亲到她了好不喂!

“姐,适可而止。”路浔墨淡淡出声提醒道。

时忆哼哧出一口气,“不让亲就不让亲!”

夏染咋舌,震惊地看着路浔墨,“这是你……姐姐?”

路浔墨不置可否,“我表姐,时忆。”

时忆笑得灿烂,看着夏染,“你好呀!”

“姐姐好!”夏染乖巧的喊道。

路浔墨冷冷地扫了一眼时忆,时忆翻了个白眼,对着夏染笑眯眯地说道,“药已经配好了,下次来找我玩啊!”

“你在医院谁要来找你玩。”路浔墨一语道破,时忆走过去想给路浔墨一个爆栗,却被他轻松躲过去,也不生气,“哼,你是不是嫉妒我让小染来和我玩,没喊你?”

路浔墨嗤笑一声,“我巴不得你别带着我疯,你也别想着带她疯,她身子骨弱,经不起你的折腾。”

时忆不屑地仰起头,“哼,你怎么知道我会带着她去疯,万一是去玩呢?”

“有区别吗?”路浔墨挑眉看着她,揶揄地开口:“我可还记得,你以前不经过我同意就把笑笑带出去玩,搞得笑笑见到你就怕。”

时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那是笑笑胆子太小了。”

“颜以致呢?”路浔墨又反问。

时忆脸上彻底挂不住,恼羞成怒道:“行了行了,不带出去总行了吧!一天天的,还不让我跟她玩儿了!”

路浔墨松了口,“不是不让你和她玩,你总得有个限度,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小姨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都是让你给吓跑了的。”

时忆摆摆手,“我才多大啊,就给我介绍相亲对象,还有那几个人明明就是胆子太小,再说了,相亲去吃饭太俗气了,一点新意都没有。”时忆不屑地别过头,闭眼说道。

“这就是你把他们带到鬼屋的理由?”路浔墨挑眉,揶揄地看着他。

时忆忽然沉静下来,一只手拍在路浔墨的肩膀上,沉声开口:“老弟,你变了。”

路浔墨忽然愣住了,他知道时忆在说什么。

他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更不会从他口中听到除了言笑以外的任何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他变了,也没变。

时忆下一秒钟就恢复了刚刚那种古灵精怪的样子,拍了拍夏染,“一定来找姐姐玩哦!这个是姐姐的电话。”说着,时忆从白大褂里拿出一张卡片,塞到她手里,然后像一只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夏染愣愣的看向路浔墨,“你姐姐,的灵魂,好有趣。”

路浔墨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走过去扶她下床,柔声细语地在她耳边说道:“你现在肯定没力气,我抱你回去。”

夏染纠结起来,然后就听得路浔墨说道:“我刚刚就是把你抱来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夏染也没想着拒绝了,嘶哑的声音开口:“好吧。”

闻言,路浔墨走过去弯腰抱起夏染,“肯定饿了吧,待会儿回去给你做吃的。”

夏染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绿茶年年有 照旧是颜以致开车送他们回去,顺带着还把夏染的药给路浔墨送了过来。

到达目的地,他还不忘叮咛几句要忌口的东西才离开。

夏染现在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鼻子堵着,喉咙里也总感觉梗着什么似的,整个人病恹恹的。

路过保卫室的时候,夏染清楚地看到门卫室大爷奇怪的眼神,心中躺泪。

算了,她几时怕过。

她丫的都习惯了好咩?

路浔墨把夏染小心翼翼地抱上楼,单手打开大门,就看见路音容坐在沙发上电视声音放得很大声,还乐呵呵的,保姆和保安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做声。

路音容一看到路浔墨来了就变了一副脸色,梨花带雨地跑过来,“墨哥哥,你去哪了?我一醒过来他们告诉我你带着那个夏染出去了,我都担心死了。”

夏染实名嫌弃路音容。

你想当绿茶当啊,想当白莲也行啊,但是!能不能专业一点,当我们瞎还是傻?

绿茶年年有,今年特别没有技术含量。

路浔墨懒得理路音容,径直走回自己房间。

路音容不死心地跟上,正当她要踏进路浔墨的房间的时候,路浔墨忽然出声,冰冷刺骨,

“你要是进了我房间,我保证路泓贺都保不了你。”他的声音明明平静得不像话,却又有如千丈寒冰,他的眼神犀利带着威胁。

路音容被他一吓,真的站在门口不动了。

路浔墨随手一甩,关上了门,巨大的摔门声把路音容震了一下。

她走回自己房间,拿出手机连忙在手机通讯录里面找到心中想的那个人,拨通了她的号码。

路音容原以为不会拨通,没想到这个点了齐媛媛还没有睡。

她哪能想到,齐媛媛一直在等她的电话,等到了现在。

“喂,媛媛!”

“你哥回来了吗?”齐媛媛一开口便问道。

路音容立刻说,“回来了!他还是抱着那个小贱人回来的,他还不让我进他们的房间!”

“音容,我跟你说,你别慌了手脚,其实你哥哥跟那个夏染是演的,今天我在一家小吃店碰到浔墨哥了,他说夏染是他妹妹。”齐媛媛立刻把“这个“好消息”透漏给了路音容。

路音容大喜,“真的吗?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傻啊,”齐媛媛没好气地说道,“你哥他肯定是为了在你爸面前表现得对你很不关心,这样他才能等你到了他家以后再接近你。”

“可是,可是他们都住在一个房间。”路音容气愤的说道。

齐媛媛皱眉,语气有些急,“什么时候?”

“就今天,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但是他们好像是分床睡。”路音容说道。

齐媛媛松了一口气,“那你怕什么?他们肯定是演的!”

“但是他们那天都亲了好久。”路音容手紧紧地篡着衣角,阴鸷地说道。

齐媛媛也愣了,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时候?”

“就昨天,不对现在是一点的话应该是前天,好多人都看到了。”路音容说着,又道:“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应付我们的。”

齐媛媛没说话,心底暗自嘲笑了一下她。

这个路音容,倒还挺会自我催眠。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她不是一个人了 齐媛媛让路音容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你别慌,他们肯定没有什么的。”

一向对齐媛媛言听计从的路音容觉得肯定是这样。

齐媛媛心底冷笑,管你夏染是个什么货色,路浔墨,一定是她的。

……

夏染被抱到路浔墨床上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路浔墨用手贴了一贴夏染的额头,确定她的烧已经完全退了,才松了一口气。

“我先给你做点吃的,然后再给你铺床好不好?”

夏染病恹恹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不饿,不想吃东西,你直接铺床吧,待会儿你也早点睡。”

“没事,我先给你去煮点面,你胃不好。”路浔墨拍拍她的头。

夏染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嗯,你先躺好。”路浔墨扶着她躺好,然后走出了房门。

夏染现在迷糊得简直不能思考,忽然想起一年前有一次也是这样,白悦颜出国去了,她在家里发烧到不得动弹,当时是自己硬生生起来,用物理降温。

后来才等到医生来,在家里吊了水,一个人不吃不喝的休息,慢慢地等着烧退,医生给她把针拔了,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夏染还是如鲠在喉,当时她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放弃了。

她想,白悦颜一定会照顾总裁的。

所以就是那么一瞬间,她在想,她要不就不叫医生了,要不就这么躺着生死有命。

后来她还是放弃了,因为总裁走到她身边,像是知道什么似的,用小肉爪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急得喵喵叫。

她忽然记起来,这个时间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路浔墨因为出门前特意让人把总裁和果冻关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这个时候夏染才没有看到他们。

路浔墨这次的面做得很快,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路音容虽然从房间里出来了,本来想靠近他,却被那股气场硬生生止住脚步。

他很快下好了一碗汤面,看都没有看站在一旁良久的路音容,路音容气愤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夏染,”路浔墨走过去坐在床边单手扶起她,“快先把面吃了。”

夏染接了过来,点了点头,慢慢悠悠地吃起来,也不急,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你吃了东西了吗?”

路浔墨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夏染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嘴不停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像只仓鼠一样。

“我早就吃了,现在不饿。”路浔墨回过头,一边铺床一边笑道。

因为都是整理好了的被子,床上的床垫也是在订床的时候一起买的,路浔墨很快就把床给铺好了,顺带着把夏染拿过来的她美其名曰“精神食粮”的书和刚刚买的一些夜灯摆件之类的放在这个床附带的书架和小格子里。

夏染吃得也差不多了,路浔墨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碗,“吃饱了?”

夏染点点头,精神也好了一大半,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弯了眼,“饱啦!谢谢你,路浔墨。”

路浔墨摇摇头,眼底也不自觉得有了几分笑意,然后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夏染忽然觉得,路浔墨那句话好像真的没说错。

她不是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我要去洗澡,你去不去? 路浔墨再进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抱着总裁,果冻也大摇大摆地跟在他身后。

见了夏染,总裁明显变得有些躁动,路浔墨走到她身边,把总裁放了下来,总裁稳稳地跳到夏染身边,软软粉粉的小肉爪轻轻地放在夏染的脸上,然后舔了舔夏染的脸。

“喵~”总裁柔柔的声音把夏染的心弄得一塌糊涂,她抬起一只胳膊轻轻地摸了摸总裁的头,从头一直摸到尾巴。

果冻的表现力就比较大了,在路浔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扑到夏染的床边。

“汪!”

路浔墨无语扶额,他是不是不应该去把这个家伙放出来?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果冻这只蠢狗没有直接扑到夏染的身上?

夏染失笑地坐起来,路浔墨正要扶她,夏染笑了笑抬起头,“不用扶我,我还没有虚弱到这种地步。”

“好。”路浔墨笑着收回手,顺带着揉了一下夏染的头。

夏染从床上坐起来,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捏了捏果冻的大脸,“啧,真可爱。”

总裁也不知是怎么了,上去就摁住了夏染正在捏果冻的手。

见状,夏染迟疑地抽出自己的手,然后继续捏果冻的脸。

果冻吐着舌头,一副傻呵呵的样子,兴奋地看着夏染。

怎料,总裁地爪子又放了上来,夏染不禁笑了,捏起总裁的耳朵,“你怎么回事?嗯?怎么回事?”说着,夏染扯了扯它的耳朵。

总裁缩了缩脑袋,逃离了夏染的魔爪。

夏染从床上下来,抱起总裁坐到刚刚路浔墨帮她铺好的床上。

轻轻地贴近总裁的耳朵,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总裁立马乖了起来。

“我先去洗个澡,你要不要去?”路浔墨走到衣柜旁边,忽然说道。

闻言,夏染咋舌,脸色有些红,“啊?”

路浔墨如沐春风地笑了,“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洗的话,你就先去,待会儿早点休息。”

“哦。”

要说话就说清楚嘛,每次都要说得这么有歧义。

夏染把总裁放到一旁的小窝里,“我还是洗一个吧。”发了烧,出了一身大汗,她感觉自己黏糊糊地,不洗个澡她是绝对忍不了的。

路浔墨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用黑色套袋装的衣物,应该是一些贴身的,走进浴室,又出来了。

“嗯,你先洗,我先出去。”路浔墨颔首,随后走出了房门,顺带着还把果冻那只蠢狗带了出去。

夏染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自己的睡衣和其他衣物,进了浴室。

浴室挺大的,但只有一双对于夏染来说有些大的拖鞋,浴缸和淋浴之间有一层隔开的纱,看起来就像装饰品一样。

因为这层纱就算不沾水,也完全是透的,只是带了一层朦胧感。

噫,为什么夏染感觉这个弄得好有情趣的样子。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她也不知道这个完全是于修擅作主张弄的,美其名曰“有层次”。

夏染把脱下的衣服装在带好的洗衣袋里,准备明天拿回家洗,在路浔墨这洗还挂在这……

emmmm太奇怪了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那个习惯,像极了她……(除夕快乐!) 夏染洗好以后换上自己的卡通睡衣,打开门探头出去,没有看到路浔墨的身影,便喊道:“路浔墨,我洗好了。”

没想到,路音容竟然先从她的房间出来了,偏头看了夏染一眼,却没了之前的那么重的敌意,却还是带着浓浓的不屑,然后就走到了客厅。

几乎是前后脚,路浔墨立刻走了过来,看着夏染,“把头发擦干再睡。”

“哦。”夏染摸了摸自己半干的长发,懵懵的点了点头。

路浔墨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先去洗,你先睡?”

夏染眨眨眼睛,狡黠地看着路浔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路浔墨皱眉。

“从不骗我?”夏染提醒道。

路浔墨一下想起来昨天答应了夏染的事,不禁笑了,“我记得,你先去床上休息,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睡,我就讲给你听。”

夏染笑着点了点头,“嗯,说好了!”

路浔墨伸出小手指在夏染面前晃了晃,夏染也伸手上去勾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夏染抬头,琥珀色的眸子折射着灯光,带着些许魅惑人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还要盖个章!”

闻言,路浔墨一愣,遂笑了,“好,盖个章。”

这个习惯,倒是像极了她……

“要不要把药先吃点?”路浔墨问道,然后从房门口的柜子上拿起夏染的药。

夏染犹豫了一下,“我,先吃一次吧。”

“嗯。”路浔墨把药递给了她,然后进了房间,去洗澡去了。

夏染拿着药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按照药盒子上面的比例将每一种药应该吃的剂量拿了出来。

除了颗粒以外,全都一股脑儿地塞进嘴里,在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吞了下去,然后又立刻喝了一口水。

随即长舒一口气,幸好没有吞慢,不然得苦死。

可是,躲得过胶囊药丸,却抵不过颗粒啊。

夏染认命地从盒子里拿出一包颗粒,一粒不剩地倒在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很少一点水,从小时候就是一样,妈妈告诉她,喝药的时候少加点水,一口就喝下去了。

夏染有些恍惚。

妈妈……

正想着,夏染摇了摇手里的颗粒,然后放在嘴边,抬头一口饮尽。

遂,她的眉毛微微蹙起。

啧,这药,真苦。

她又倒了一大杯温水灌了下去,这才有了一些缓解,默默地把手边的药收拾好,然后转身进了房间,抱着总裁躺在床上,果冻早就已经在房间里了,看见夏染进来没有之前那么躁动,只是趴在她身边看着她。

夏染仰躺在床上,越躺越觉得眼皮好重,整个人越来越累,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想睡了,但是就这么睡着了的话就听不到路浔墨讲的那个故事了。

于是,夏染就在纠结中,沉沉地睡过去。

因为她一点都想动,只是在干着急。

路浔墨擦着头发从浴室里一出来,就看见夏染安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吸均匀。

他垂眸一笑,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子。

他就知道夏染绝对不会等到他回来之后才睡,因为那药里含有安眠药的成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哄孩子? 路浔墨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这才慢慢地走到门边,本来想借着夜色走到床边,关了灯才发现夏染的夜灯亮着,他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淡笑着掀开被子上了床。

伴着二标夏染香甜的呼吸路浔墨竟然有些困了。

没过多久,他也沉沉的睡过去。

翌日清晨。

路浔墨先醒了过来,先是下床探了探夏染的额头,温度正常以后才开始去做饭。

夏染醒过来的时候路浔墨的饭菜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下了床,去换了一件衣服,这才走出去。

路浔墨见她,就立马起身走过去扶她,夏染哭笑不得,“路浔墨,我是生病了,不是残疾了。”

路浔墨笑,“我怕你因为生病,撞到哪里残疾了,我怕你碰瓷,让我养着你。”

夏染顺着他扶着的手立刻走到桌边坐下,撅了撅嘴道:“放心,绝对不碰瓷你。”

路浔墨笑了笑没说话,心底想的却是:我还巴不得你碰瓷我让我养呢。

“快点吃,吃完……”路浔墨开口说道,话没说完,夏染就抬头看着路浔墨咋舌道,“我都这样了,你不会让我跟你去爬山吧?sir?”

路浔墨弹了一下她的头,“我是说,吃完陪你看电视。”

“哦,”夏染不要意思地挠挠头,“好嘞。”说完,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

路浔墨盯着夏染看了半天,蹙眉走了进去,然后拿着一件牛仔外套走了出来,披在了夏染的肩膀上,“怎么不多穿点。”

夏染见状就要脱下来,却被路浔墨摁住了,“穿好,觉得热了再脱下来。”

踌躇片刻的夏染,这个时候还是听了路浔墨。

本来就因为生病没有什么胃口的夏染,吃了没两口就停下了筷子。

路浔墨皱眉,“要不要煮点面吃?”

夏染摇摇头,“不用了,我觉得我吃得够多的了,我现在不是很有胃口,别浪费了才是。”

“嗯。”路浔墨发出一个单音节,就没多说什么了。

夏染走到客厅,却疑惑路音容不在,打开了电视随便找了一个电影,就坐在那里看了。

路浔墨洗了碗以后也走了过来,“看什么呢?”

“不知道,主页推的。”夏染打了一个哈欠。

“那你要不要看个恐怖片之类的?”路浔墨提议道。

夏染笑了,连忙点头,“好啊好啊!”说着把遥控器递给了路浔墨,示意让他去选。

路浔墨失笑地接过来,随手在分区找了一个,“就看这个。”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夏染。

夏染紧张地篡起小手,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里的场景点了点了头。

路浔墨点开,忽然拍了拍夏染的背,揶揄地笑道:“不怕啊,不怕……”

夏染:“……”哄孩子?

“我不怕,你放心。”夏染一脸坚定地说道。

路浔墨笑着看她不语,却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结局。

毕竟,打脸来的太快。

屏幕上一下子窜出来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把夏染吓得不轻,想也没想地就往路浔墨的怀里钻。

路浔墨忍笑着拍了拍夏染后背,“不怕,我在呢。”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挪啊挪…… 夏染劫后余生一般拍着自己的胸脯,“靠,吓死我了。”

路浔墨失笑,“那还看不看?”

夏染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要看!”

“你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路浔墨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

夏染坐直,继续看着屏幕里的一举一动,“那就不说了吧。”

路浔墨眼底的笑意更浓。

正巧,路音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保姆和保安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她看了一眼他们,然后一眼就看到夏染和路浔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面播的是什么弱智玩意儿。

路音容嗤笑一声,看向一旁的保姆,怒喝道:“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给我做早餐。”

保姆见她发怒,立刻低头动身走到厨房。

路音容走到路浔墨身边,甜甜的笑着,“墨哥哥,你吃饭了没有,我让保姆给你做一份好不好?”说着,她在路浔墨身边紧挨着他坐下。

见状,路浔墨往夏染那边挪了挪,波澜不惊地开口:“我吃过了。”

夏染觉得有些挤,就往旁边坐了坐,压根没有注意到路浔墨和路音容,完全投入在剧情紧张的电影里。

路音容不甘心,又往路浔墨的方向挪了挪,“叫的外卖吗?那多不干净,那个女的肯定不会做饭吧?”她都不会的东西,那个女的肯定不会。

路浔墨眉头蹙得更紧,又往夏染那边挪了挪,夏染也皱起眉头,往右边挪了一下,继续看。

“饭是我做的,她会做饭。”路浔墨言简意赅,没有想多聊的意思。

路音容又往路浔墨的身边挪了挪。

没想到墨哥哥竟然会做饭,但是是做给那个女的吃,未免太便宜她了。

“墨哥哥做饭好吃吗?我也想吃。”路音容正说着,又往路浔墨的地方坐过去了一些。

路浔墨脸色变冷,但又不想在夏染看电视看得开心的时候发火,又往夏染那边挪了挪。

夏染终于忍无可忍了,“够了!不要再往这边挪了!”她气得胸上下起伏,怒瞪他们两个。

路浔墨倒是没觉得她有多生气,伸手揉了一下夏染毛茸茸的头,语气里充满笑意:“要不要坐我腿上?”

“闭嘴!”夏染听出路浔墨话里调戏的意味,瞪了她一眼说道。

路音容看见这个“好机会”立刻开口离间起来,“你怎么能这样,你觉得坐着不开心,你不会坐到别的地方去吗?从来也不会想想别人的感受。”

夏染被她的话给气笑了,“你自己不好好坐着怪别人没有迁就你?您是不是有病啊!?”

“你怎么能这样骂人?真是没有教养。”路音容抱胸鄙夷地看着夏染。

夏染冷笑,“教养?你还有脸说教养?那天是谁一开门就喊我‘贱人’?跟我说教养?你的脸呢?”

路音容顿时恼羞成怒,“你不是贱人吗?真有脸往墨哥哥身上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装的!”

“我他妈!你个白莲!”夏染“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往路音容那冲。

路浔墨见状在她还没冲过来的时候立刻抱住夏染,搂进怀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他被强吻了 路浔墨冷冷地瞪了一眼路音容,又立刻回头安慰夏染,“不气不气啊,宝宝。”

夏染没有反应过来路浔墨的称呼,在他怀里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去撕了这个女人!”

她本来不舒服,而且被路音容这么一折腾,连电影都看不好了,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还被她给骂了!

忍不了了!

路浔墨把她抱在怀里,无比诚实地说道,“你又打不过她。”

“路浔墨!”夏染更生气了。

路音容虽然看着夏染在路浔墨怀里不舒坦,但却觉得路浔墨这是在保护她,就像齐媛媛说的,肯定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才这么做的,于是她在旁边冷嘲热讽,“你就得了吧,你以为墨哥哥为什么拦着你,他是为了保护我!你以为你凭什么?”

这话一出,路浔墨冷眼看着她,目光说不出的冰冷。

夏染笑了,“保护你?”她冷哼一声,扭了扭腰跨坐在路浔墨的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挑衅地看着路音容,偏头对着路浔墨的薄唇就压了下去。

这下不仅路音容愣住了,连路浔墨都愣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多了温热柔软的触感。

这样的杀伤力对路音容无疑有些致命,她顿时气得跳脚,上去就扬起手对着夏染挥下去,还没碰到夏染的时候就被路浔墨给抓住了手甩开。

与此同时,夏染也离开了路浔墨的唇,仰头看向路音容,“气不气?气就对了!”

路音容暴跳如雷,上前就去抓夏染,“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还没碰到夏染的时候就被路浔墨给挡住,推开了。

“路音容,我劝你收敛一点!”路浔墨冷声喝道,抱开了夏染,让她能远离路音容一些。

路音容气急,“墨哥哥,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偏袒她做什么?我知道你是在和她做戏,你不用做那么多的!”

路浔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是我女朋友,你算什么?”

路音容被他一噎,不知如何作答,“我是为你好啊墨哥哥!”

“我都说了,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路浔墨抱着夏染冷脸说道。

路音容委屈地看着路浔墨,然后瞪了一眼夏染,忍不住哭了起来,哭着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浔墨低头看了一眼夏染,只见夏染低着头,两只手篡着衣角,脸色绯红,“那个,我对不起,我一时被她气着了!那什么……”

夏染语无伦次,她其实本来就带着点小庆幸亲过去的。

亲完之后才越想越后悔。

哦,真可怕。

路浔墨松开她,倒是没有她这么大的反应,“强吻了我,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笑意,他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

夏染退后一步,疑惑地抬起头,对上路浔墨明亮的眸子。

“你,不生气?”

路浔墨挑眉,“我占了便宜,我为什么要生气?”

夏染无言以对,脸上就像煮熟的虾,粉红粉红的。

“不过,”路浔墨出声,弯腰将脸停在她面前,“我比较想知道,你是抱着什么样的思想亲过来的?”

夏染抿了抿唇,“那什么,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去休息一下,你,你自己看吧。”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他是故意的 路浔墨心知她并不是因为不舒服,原本不喜欢拆台的他竟然有些想逗她,便开口道:“你不用躲着我,我们这也算是抵消了。”

闻言,夏染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路浔墨在她背后失笑,慢慢悠悠地站起身,就跟在夏染身后不远前后脚进了卧室。

夏染坐在床上,路浔墨就忽然进来了,她一惊,“你,你怎么进来了?”

“这是我房间啊。”路浔墨摊手无辜状。

夏染无言以对,像只泥鳅一样飞快地连人带头都窜进被子里,闷声说道:“我睡会儿,别吵我。”

路浔墨笑着走过去,掀开她的被子,把她的小脑袋露了出来,“这么睡会闷坏的,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

说完,路浔墨便打开房门离开。

夏染一个人躺在床上,脸色通红,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叹一声,“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本来就不是很舒服,夏染起身吃了点药,有了些许睡意又突然想到什么,离开卧室先是去了一趟厨房,拿个一个装着液体的杯子,然后朝着书房走去,在书房门口,夏染敲了敲门。

“进。”路浔墨清冽,波澜不惊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夏染探过去一个脑袋,“路浔墨,对不起啊,我才记起来我感冒了,我的药你肯定不能吃,我找到一些板蓝根,给你泡了一杯,别被我传染了。”

路浔墨视线紧盯着屏幕,笑了笑,“嗯,你放那就好。”

“那我去睡一觉啊。”夏染说着,离开了房间。

路浔墨的视线离开屏幕,落在桌子上可爱的海绵宝宝的杯子上,唇边勾起一抹融化冰川的笑,拿起杯子放到唇边,一口饮尽。

有点甜。

然后,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上,修长的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的路音容接过保姆送过来的早餐,随手摔上门,把早餐扔在一边,立马就打电话给齐媛媛。

电话如往常一样立刻就接通了。

路音容立马委屈起来,“媛媛,今天那个夏染强吻了墨哥哥,墨哥哥没有说她,还反过来说我,我觉得他们不像演戏。”

齐媛媛心底嗤笑一声,路音容,算你还有点脑子。

“我觉得一定是因为你的那些佣人在,浔墨哥才不好意思对你做点什么。”齐媛媛看似安慰她,实则误导地开口。

路音容“啊?”了一声,声音还是有些委屈,“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总感觉墨哥哥在保护我一样。”

“保护你?”齐媛媛皱眉反问,“这又是怎么一会儿事?”

路音容说起这个,满脸的幸福,“就是刚刚,我和夏染吵了起来,夏染上来就要打我,被墨哥哥拦住了。”

齐媛媛不动声色,“然后呢?”

“然后夏染那个贱人就强吻了墨哥哥!”路音容说着,又变得气愤起来,语气异常激动。

齐媛媛有些沉默,看来,那个夏染和浔墨哥之间肯定不是什么兄妹的关系。

路浔墨的敏捷能力不是一般的好,有女生扑过来,第一反应不是移开就是踹开,哪还容得有人对他上下其手。

这么看来,路浔墨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给我生米煮成熟饭(新年快乐!) 齐媛媛半天没做声,路音容急了,“到底怎么了啊,媛媛。”

面对路音容的话,齐媛媛忽然反应了过来,沉声开口:“事态有些紧急,要不我去你那住几天,观察一下,再帮你出谋划策。”

这样,她就有机会接近路浔墨了。

她那么费尽心思地让路浔墨讨厌路音容,完全就是为了凸现出自己的优点,突然杀出来一个夏染,让她不得不加快步伐。

听了齐媛媛的话,路音容有些迟疑,却还是答应了,“好,媛媛,你今天下午就过来好不好?”

齐媛媛当然求之不得,立刻答应道:“好。”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算她认为自己做的再天衣无缝,在路浔墨却是不足为道的小伎俩。

路音容一同意,齐媛媛就立马动身了。

路过楼下,齐母看着自家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立刻走上前去,戳她的脑门,“你个死丫头,穿成这样你想去哪?”

齐媛媛则是不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给您钓金龟婿去。”

这话给齐母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走上前去搓了搓手,“谁啊?”

齐媛媛一边拿包,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个路家的大少爷。”

齐母一听,连忙一脸嫌弃,“你找他做什么,他可是出了名的废柴,靠着自己那死了的妈留下来的一点钱活着,你跟着他有什么好的!不许去!”

齐媛媛回头看了一眼齐母,“你懂什么,你以为他真的是传闻这样的,我和她妹妹路音容,路音容你知道吧?”

齐母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怎么啦?”

“她和我说,他哥手上有很多钱,她爸想尽办法都没有拿到手!”齐媛媛还是没有合盘托出路音容不是路泓贺亲生女儿这件事。

毕竟齐母这张大嘴,万一说出去了,那可就谁都保不了她了,更别说齐媛媛自己。

齐母一听,眼睛一亮,就像眼前摆着许多钱一样,“乖女儿,不用老妈怎么教你吧?”

齐媛媛换上鞋子,“我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万一不行,你就给我生米煮成熟饭,怀上一个!”齐母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建议道。

齐媛媛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能行,放心吧。”说完,她提包离开。

齐母在背后看得一脸欣慰。

他们齐家原本也是能挤进上流社会的,说白了也就是暴发户,后来因为齐媛媛的父亲赌博,本就不殷实的家底所剩无几。

后来齐父被齐母和媛媛设计跳了楼,得了一笔补偿金,母女的生活才能够维持下去。

也因为这笔补偿金,齐母完全不出去工作,整天不是去哪里打牌就是打麻将,钱也没多少了。

整天就指望着齐媛媛钓一个金龟婿回去,颐享天年。

……

路浔墨推了推眼镜,把何宜发过来的文件改完以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他摘下眼镜,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完以后进了房间。

夏染真的已经睡着了,一只脚伸出杯子外面,手臂下面还压着熟睡的总裁。

路浔墨抬眼看了一眼她床头的时钟,已经十二点多了。

看着夏染睡得这么香甜,他竟然也有了几分倦意。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齐媛媛 路浔墨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睡意,还特意把门给反锁了之后才上床躺着。

他随手用手机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静静地睡过去。

也没过多久,齐媛媛就过来了。

路音容接到她的电话,立刻就跑出去给她开门,一打开门,就看见齐媛媛穿着一身一字肩的粉色短裙,把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路音容愣了一下,看着齐媛媛皱眉道:“媛媛,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齐媛媛脸上的笑脸一僵,干笑了两声说道:“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赶过来了,连行李护肤品什么的都没带呢。”

路音容连忙把她迎进来,“没事没事,我给你买就好了。”

齐媛媛低头一笑,满脸羞怯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她是故意没有带行李和护肤品甚至是首饰之类的,她就是在等路音容这句话。

有白送钱的冤大头,她为什么还要自己出钱?

“你哥呢?”齐媛媛换上拖鞋,假装不经意地说道。

路音容抱胸,一脸不屑地看向路浔墨的卧室,“我哥?还不是在夏染的床上。”

齐媛媛换鞋的动作一顿,皱眉说道:“他们上'床了?”

路音容摇摇头,“我这不是比喻嘛!”

齐媛媛简直要被这个蠢货给气死,脸色淡了下来,眼底的眸色晦暗不明,“下次不要乱比喻了,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浪费。

路音容倒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知道啦知道啦,我下次不说了嘛!”她摇了摇齐媛媛的手臂,一副撒娇的样子也就算了,还有些与自己外表完全不符的娃娃音。

齐媛媛扫开路音容的手,微笑着拍了拍,“这才对嘛。”她拈起路音容的一缕青丝,往耳朵后面一别,小声地笑道:“容容你越来越好看了,浔墨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路音容听到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嘴上也毫不谦虚,“那肯定的,以前墨哥哥还专门送过我生日礼物,还给我盛饭呢!”

齐媛媛拍拍她的手,笑了:“这样才对嘛。”

她心底冷笑,小时候浔墨被家长逼着做的事,现在她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路音容拉着齐媛媛到自己的房间,“这就是我的房间,好看吧!”

齐媛媛抽了抽嘴角,看着眼前到处的粉色,勉勉强强地开口:“还行。”

闻言,路音容就有些不开心,“什么叫还行?明明很好看!”

齐媛媛立马扬起笑脸,“嗯嗯,我也觉得好好看!”

“对吧。”路音容坐在粉色的凳子上,“我觉得以后装修和墨哥哥的婚房就可以这么装修。”她一脸憧憬地开口。

齐媛媛鄙夷地看着她,八字还没一撇,这白日梦做的可真清醒。

路音容抬起头看她的时候,她俨然已经变了一副嘴角,仍然是原来那副笑得开怀地脸,“你选的,他肯定会喜欢的!”

听了齐媛媛的话,路音容心里开心极了,随手就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对珍珠耳坠,“这话我爱听。这个就送给你啦!”

齐媛媛满脸笑意地接了过来,心底却都是怨恨和不甘,“谢谢你,容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路音容笑:“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多送你一些,反正我都不喜欢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护妻狂魔上线! 齐媛媛紧紧篡紧手里的珍珠耳坠,心底充满了愤恨。

路音容,等我得到了路浔墨,我看你那什么跟我炫耀!

“对了,容容,浔墨哥他的房间是哪一间?”齐媛媛问道。

要是不知道路浔墨的房间,别说生米煮成熟饭了,连勾引都找不到门道。

路音容也不完全傻,她狐疑地看着齐媛媛,“你问这个干什么?”

齐媛媛怕她怀疑,连忙走上前讨好地说道:“我这不是为了看夏染有没有在浔墨哥房里做什么手脚吗?”

路音容半信半疑地看着齐媛媛,怀疑得开口说道:“我自己也可以,你管什么闲事啊!”

“容容,你不知道!”齐媛媛挽着路音容的手臂,亲昵地开口:“你太单纯了,你不知道夏染心机有多沉,别被夏染给骗过去,让我帮你能省好多麻烦。”

早就已经把夏染当成情敌的路音容一听,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那行吧,你跟我过来。”路音容走在前头,这让齐媛媛觉得自己像个丫鬟一样,顿时对路音容更加心声不满。

总有一天,你会被我踩在脚下的,路音容。

路音容出了房间,对一直守在一旁的保姆和保镖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说完,路音容就带着齐媛媛走到路浔墨的卧室门口,先是拧了拧门把手,拧不开,齐媛媛也上前用力拧了一会儿,也没拧开。

不得已,路音容用力地敲了敲门,恨不得把门给拆了,还大声地喊道:“墨哥哥,墨哥哥。”

路浔墨晚上都很少深睡眠,更别说白天了。

路音容一喊,路浔墨条地睁开双眼,脸色沉沉,黝黑的眸子里迸射出寒光,目光先是落在微微皱眉看起来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夏染身上,然后连忙起身走过去,蹲了下来,拍了拍夏染的后背,见她还是没有稳定下来,耳边全是路音容喊门的声音,路浔墨的脸色更沉。

路浔墨站了起来,皱眉走到门边,看着门外的两个人没有一点惊讶,皱眉眼中尽是厌恶:“你们要干嘛?吵到我女朋友了!”

这句话一出,让路音容和齐媛媛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还是齐媛媛先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浔墨哥,我和容容就是想告诉一下你,容容邀请我住在这里,一直到开学,所以请多指教。”她看着眼前醉人的男人,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性感的喉结,没有一处不能让她沦陷进去。

所以路浔墨一定会是她的!

路浔墨冷了脸,“关我什么事,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会带她出去的,你们好好在家里玩,小声一点别把夏染给吵醒了,她睡着不容易。”他的语气波澜不惊,甚至带了几丝威胁的意味在里面,说完便关上了门。

这下两个人都傻了眼。

这是她们听过路浔墨说过最多的话,却并不是他说过最无情的那句话。

“都怪那个夏染!”路音容气得踹了一脚墙。

齐媛媛看着路音容,也没有阻止,“你消消气,那个姓夏的有什么资格和你比较?路浔墨会喜欢你的!”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被记黑名单了 关上了门,路浔墨又走到夏染床边,拍了拍夏染的后背,等到夏染没有再皱眉的时候才停了手,拨开夏染凌乱的长发,小巧精致的脸露了出来,路浔墨忍不住低头一吻,然后回到床上。

想着家里又多了一个,还是不要让他们带坏夏染得好,还是出去吃算了。

路浔墨立刻打了电话给于修让他订好餐厅,也没了什么睡意,从床边随手拿了一本书,靠在床头柜上,静静地打开。

房里,只剩下了夏染均匀的呼吸声和时不时的翻书声音。

……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下午,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这个时候,夏染才慢慢悠悠地醒了过来,整个人有些懵懵地,路浔墨看了不禁好笑起来。

“醒了?”路浔墨开口,笑问。

他的声音忽然出现,把本就没有习惯他存在的夏染吓了一个激灵,连人带猫都抖了抖,下一秒,夏染充满敌意的目光迅速扫到路浔墨身上。

半晌,才清醒过来。

“醒了醒了!”夏染揉揉自己的头发说道。

路浔墨失笑,“已经五点半了,我们先出去吃个饭。”

夏染下了床,疑惑地看着路浔墨,然后拿了一把梳子又坐回床上把头发散了下来,“为什么我们要出去吃?”

“因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路浔墨眼底眸光一暗,漫不经心地笑道。

夏染皱眉不解,仰头问了一句:“谁啊?”

竟然轮到要去外面吃的地步。

路浔墨从床上下来,坐在离夏染近一点的椅子上,压低声音说道:“还记得昨天的齐媛媛吗?”

闻言,夏染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她不久是昨天你说离远一点的那个……”

夏染也不傻,路浔墨话说到这一步,她心底也猜的七七八八。

“你是说,齐媛媛过来了?而且是不是还要住在这?”

夏染猜测道,毕竟晚饭都出去吃很有可能是因为齐媛媛会住在这的原因。

一想到路音容和齐媛媛的组合,夏染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是出去吃吧。”

光路音容那撒娇的话就足以让夏染感到一阵恶寒,虽然不知道齐媛媛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但路浔墨说要避着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今天早上,路音容一上来就说我们是装的,你还记得昨天我和齐媛媛说了什么吗?”路浔墨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似有若无地笑着。

夏染一皱眉,缓缓地开口:“你说我们是兄妹来着,但是路音容上来就说我们是装的,而且态度极其嚣张。”

一想到早上,夏染就想到了那个吻,虽然只是碰到了,却还是让她迟迟定不下心。

“这么一串连,不就全都清楚了?”路浔墨挑眉,曲腿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出去,我已经订好包间了。”

夏染回过神,平静下来,“好,我拿一下包,总裁和果冻的话……”

她在想要不要带着总裁和果冻。

“不带了。”路浔墨果断地决定,“果冻已经被那家餐厅记黑名单了。”他的语气无奈又带着淡淡的怒气。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我喜欢你,没有道理 夏染眨了眨眼睛,饶有兴趣地看向路浔墨,“怎么回事?”

路浔墨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笑了,“那天我带着那只蠢狗去吃饭,我低头看信息去了,抬头这货就不见了,我就去找,一出包间就看见这货被一群人追着,还跑得贼快,后面一群人包括大堂经理一起都追不上它,它还窜到别人桌子上,还咬别人的桌布,整个餐厅就因为它生生得弄停了业,它自己也弄得脏死了。”

夏染一听他的描述,就想到了果冻浑身上下都是菜汤被一群人追着的混乱场面画面,哭笑不得。

路浔墨继续说道,“后来我赔了十多万,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果冻也被列入黑名单。”他的语气有些幽怨,最终叹了口气,还是笑了。

路浔墨的话让夏染咋舌,目瞪口呆地问:“十多万?”

路浔墨认真地点点头,看着夏染的眼里尽是无奈。

夏染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要是我总裁干了这种事,我可能就把它压那了。”终归是句玩笑话,夏染笑了笑又道:“这样老板肯定不让走,还是得赔。”

“亏的你有钱,你要是没钱估计现在都还在那里打工。”夏染失笑道。

路浔墨一只手撑在床边的柜子上,饶有深意地思考了一下,“确实,不过我要是没钱的话也不会去那里吃饭了吧。”

夏染愣了一下,一个大堂就赔了这么多,确实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平价餐厅。

路浔墨站直,眉眼带笑,泛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和,“下了吧,夏小姐,我们该出发了,迟到的话就是别人的座位了哦!”

夏染闻言,粲然一笑,“行了,路先生,我们走吧。”说完她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自己的包,然后拿好手机,“走吧。”

“嗯。”路浔墨走到门边给她开门。

惹来夏染一个调笑,“啧,今天这么绅士?”

路浔墨等她走出去,狠狠地揉了揉夏染的头,“我是一个经不起夸的人,如果你夸我,我就骄傲给你看!”

夏染讨厌看着他,佯装不可思议,“哦豁,路浔墨,你飘了!”

路浔墨笑了,“行了,别搞怪了,快走待会儿快没有位置了。”

夏染慢悠悠地走在他跟前,低笑一声,嘀咕了一句,“沙雕同学欢乐多。”

空间虽然大,但是两个人距离小,路浔墨又怎么可能听不到?

他伸手扯了一下夏染的耳朵,没有多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是夏染的耳朵还是红了。

夏染回过头娇嗔地瞪了路浔墨,“这位骄傲的路同学,你为什么要扯我的耳朵?”

路浔墨一脸漫不经心,手上确实不安分地又扯了几下,“啧,夏同学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只听得路浔墨慢慢地开口,“千金难买我乐意。”

夏染这是听明白了,路浔墨的意思就是他扯她的耳朵是因为他开心,没有理由。

“你看过爱丽丝梦游仙境吗?”夏染问道。

“没。”路浔墨诚实地回答。

夏染见状又道,“这本书里,乌鸦像写字台,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次回答路浔墨却没有那么含糊了,“我知道,因为就像我喜欢你,没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我更愿意你以为它是别的 路浔墨薄唇勾起一个醉人的弧度,满是笑意的眸子和夏染琥珀色的双眸对上,他的眸在微黄的夕阳下显得格外明亮,夏染已经分不清这是路浔墨自己眼底的光,还是夕阳的余晖。

她忽然也不想了解了,是眼底的光又如何,夕阳的光又如何,一样都是从他眼里发出来的,魅人心神的光亮,像是一个光源一样,他一笑,她心底某个从未见光的地方就仿佛被骄阳拂过,原本寸草不生,如今却枝繁叶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路浔墨”这三个字在夏染眼里好像换了一个概念一样,变得,不再漫不经心。

这种感觉就连当初跟在许诺身后做跟班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

夏染正恍惚着,忽然感觉头上一重,就听得路浔墨笑意满满的声音,“跟你开玩笑你呢。”

“你总和我开这种玩笑。”夏染皱了皱眉。

路浔墨低头笑了,走到玄幻,低声道:“如果你觉得这是玩笑那就是玩笑,如果你觉得是别的那这就是别的,那我更愿意你以为它是别的。”

夏染又是一愣,张口欲言,却又犹豫了。

正在这时,路音容和齐媛媛忽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路音容先跑了过来,挽住路浔墨的手,“墨哥哥,你们要去干什么啊?”她极不情愿地加上一个“们”,撇嘴说道,还不忘不屑地看了夏染一眼。

“出去吃饭。”路浔墨冷冷地回答道。

闻言,路音容和齐媛媛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路音容赶忙说道:“墨哥哥,我和媛媛也还没吃饭,带我们一起去吧。”

路浔墨伸手抓住夏染的手腕,轻轻一扣,将夏染带到怀里。

“去当电灯泡?”

路音容笑了,还没说话,就被齐媛媛先开了口,“浔墨哥,你们……不是兄妹吗?”

听见齐媛媛的话,路音容刚想反驳却见齐媛媛不动声色地给她使了个眼色,虽然路音容任性,但她一向对齐媛媛言听计从,到嘴边质问齐媛媛的话也咽了回去。

路浔墨弯腰给夏染从鞋柜里拿出她平常穿的小白鞋,为她将鞋带解开。

夏染怕他给她穿鞋,连忙蹲了下来,“我自己来,自己来!”

路浔墨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站了起来,淡漠地看着齐媛媛,“情趣而已。”

正蹲着系鞋带的夏染闻言,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神他妈情趣!

听起来怎么这么变态呢?

虽然听着让人想入非非,但是不得不说,路浔墨这一招很管用。

齐媛媛听了路浔墨的话脸色白了一点,可因为化着妆看不出来,她尴尬地笑了笑,“这样啊。”

等到夏染系好鞋带,路浔墨拉起她的手,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淡淡的说,“我们先走了,你们想做什么自便。”

说完,就带着夏染进了电梯,留下路音容在后面气的跺脚。

齐媛媛看着他们的背影陷入沉思,路音容打了她一下,脸色差到极点,“你刚刚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为什么要让他们去吃饭?”

面对路音容质问的语气和粗暴的动作,齐媛媛皱了皱眉,努力平复心中的怨气,冷静地开口:“你挡得了这一时又如何,我们要从长计议。”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闻言,路音容看向齐媛媛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从长计议嘛,夏染那个贱人都蹬鼻子上脸!”

齐媛媛笑着拍拍她,安慰道:“你刚刚没听到吗?浔墨哥说和夏染扮兄妹是情趣,这不就意味着他喜欢你吗?”

听到这些话,路音容顿时笑逐颜开,“真的吗?”

这要是真的,她该开心死!

齐媛媛见状,连忙推动,“当然是真的啦,他要是没有对妹妹的那种感觉,又怎会有这种想法呢?”

听了她的话,路音容整个人就像沉浸在蜜罐之中,她感觉这个世界都甜滋滋的,却没有看到齐媛媛在她背后轻蔑冷笑的嘴脸。

“我觉得现在紧要的事是应该赶走夏染,不然她总有一天会把浔墨哥勾引到手的!”齐媛媛拉着路音容的手,皱眉看起来很担忧的样子。

路音容经她这么一说,愈发觉得夏染这个人不得不除了她。

“我们应该怎么做?”路音容也担忧地看着齐媛媛。

齐媛媛断定,夏染这个女人,肯定没有表面上这么单纯,要不然浔墨又怎么会和她住在一起。

顿时,嫉妒愤恨不甘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忽然心生一计。

“容容,你还记得浔墨哥他是因为什么讨厌你的吗?”

其实路浔墨最开始也就是不待见金霜,也就是他的后妈,路音容的母亲,对路音容虽然说不上关心,但时不时还是会问候两句,住在路泓贺家里那段时间,他也会给路音容盛饭。

不然路音容也不会爱上这么一个生性凉薄冷傲的一个人。

因为他也曾和其他同龄人没有区别。

路音容想都不用想,就糯糯地开口:“是那次我给他下了药,他把我丢出去以后。”

“他那个时候有丧母之痛,这么做确实不妥。”齐媛媛低头沉吟道。

路音容听了她的话显然就生气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妥,这不是你你让我做的吗?你还让我去得到我妈的支持!”

“那个时候那对你那种情况,我就觉得他是喜欢你嘛!”齐媛媛低下头,拉起路音容的手,“容容,不要生气了啦,反正你哥哥现在不还是喜欢你?”

齐媛媛当初建议路音容的时候还不认识路浔墨,只是听路音容描述,她总觉得路音容在夸大,那天去了他们家的宴会才知道,一切的形容词用在那样一个冷傲,俊美的人身上都显得有些无力。

从那远远的一眼开始,齐媛媛就爱上了这个本就属于云端的路浔墨。

听了齐媛媛的话,路音容脸色好了一些,“那我们该怎么做?”

齐媛媛把路音容拉到耳边,“你不是知道哪有那种药吗?你去给她小下一点迷药,在下那些药,然后我们两个一起把她抬到浔墨哥的床上去,这样,她就肯定翻不了身了。”

听到这里,路音容一阵兴奋,“这样的话,我看墨哥哥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之后,她还能不能呆在这里!”

齐媛媛眼里闪过一丝阴鸷,“这样一来,浔墨哥肯定不会动她,而是会把她扔出去,这样我们再派人守着,把她扔到贫民窟里去,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笑笑 齐媛媛和路音容两个人几乎是一拍即合,路音容立马开始去着手实施。

要不怎么说路音容没有脑子,活都干完了,要是被查出来,她也可以完全撇清。

但是,她还得倚仗着路音容住在路浔墨家里,便连忙扯过她,“容容,你记住,让人觉得是外面的人做的,最好不动声色,查不出来,不然完蛋的就是我们两个!”最后一句话,齐媛媛说得颇有些警告的意味。

她们两个人要是有一个人暴露了,那就是满盘皆输。

路音容听了她的话,了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夏染,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

路浔墨和夏染进了一家叫做记忆的餐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个人进入了早就订好的包间,两个人并肩而坐。

其实是夏染先坐在一边,然后路浔墨非常自然地坐在了她身边。

一路上夏染看着这个餐厅生意是真的好,人满为患的。

“吃什么自己点。”路浔墨把服务生递给他的菜单摆到夏染面前。

夏染摇摇头,“你点吧,我随便就好。”

路浔墨看着她有些不在状态,便拿回了菜单,点了一些夏染喜欢吃的,又点了一些海鲜,“行了,差不多就这些。”

闻言,服务生微微福身,“好的先生,请稍等。”

等到服务生出去以后,路浔墨好整以暇地偏头看着她,眼中泛着淡淡的笑意,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怎么了,小白菜?”

夏染摇摇头有些恍惚,“没事,就觉得有些困。”

路浔墨收起玩世不羁的嘴脸,“要不要睡会儿?”

“不用了,正常的秋困。”夏染没有放在心上。

忽然,夏染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起来,她慢慢悠悠地拿出来,上面的话就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许诺回来了。”

是夏夜发过来的。

夏染看着这条信息有些恍惚,然后默不作声地收起了手机。

“怎么了?怎么一下脸色这么难看?”路浔墨关切地问道。

夏染靠在沙发上,摇摇头,然后扬起嘴角,“还记得你要说的那个故事吗?我跟你换怎么样?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路浔墨看着她的双眸,笑了:“好。”

说完,路浔墨便缓缓开口,“我小时候,很小的时候,大概也就三四岁的时候遇到了知道小女孩,叫笑笑,其实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全名,她只说自己是笑笑,长得特别可爱,老是喜欢跟着我,我就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后来啊,我当时和笑笑玩得很好,我喜欢调皮捣蛋,那丫头就跟在我身后调皮捣蛋,皮实起来我们还去爬过树,然后我就被我妈摁在地上打了一顿,我妈说,带着女孩子家家的这么玩是要对人家负责的!我当时一赌气,就和我妈说,我负责好了!”路浔墨说到这,勾了勾唇。“后来那个女孩子就不见了,我还伤心了好久,我妈就在旁边趁机煽风点火,就是因为我对小姑娘要负责,她就怕得跑了。”

听到这的夏染,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亲妈没错了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乖 路浔墨看着她笑,也跟着淡笑起来,随后开口道:“你的故事呢?”

夏染低笑一声,抬眼道:“有酒吗?”

路浔墨一个爆栗崩到她脑门上,“还想喝酒,人不大,想的美!”

“我就是装个逼!”夏染捂着头委屈地说道。

路浔墨严肃地看着她,“总之不能喝酒。”

“嘁,”夏染抬起头反驳,“第一次见面你还带我去喝酒了呢!”

“不一样。”路浔墨柔声道,眸底倒映出夏染的脸。

夏染皱眉,“哪里不一样了?”

“好了,我说不允许喝酒就是不允许了,你要是敢喝酒,有你好受的。”路浔墨佯怒地揉了揉夏染的头顶。

夏染嘟起嘴,“不喝就不喝嘛,我要喝果汁!”

闻言,路浔墨抬头喊了一声,“服务员!”

刚刚那个服务员立刻走了进来,“先生,请问您还需要点什么?”

“来两杯什锦果汁,一杯大杯的,一杯中杯就行。”路浔墨说道。

服务员立马会意,“好的先生,说完就走了出去。”

路浔墨偏头看着夏染,“行了吧,小白菜?”

“不许叫我小白菜!”夏染怒瞪了路浔墨一眼。

她现在愈发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唱那首歌,什么小白菜啊!

路浔墨挑眉看着她,“不行。”

夏染放弃了,路浔墨她还不了解吗?这个人无赖的很,跟他谈道理肯定不行。

得嘞,小白菜就小白菜把,又不是什么特别难听的外号。

“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夏染叹口气,小声地道:“我还能怎样,要怎样?当然是像老父亲一样把你原谅。”

路浔墨微微眯起眼,一只手看似惬意地撑着头,另一只手似有若无地搭在夏染肩膀上,“你说什么?”

夏染心底一惊,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这么乖,还能说什么!”说完,她嘿嘿地无害的笑着,在路浔墨面前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路浔墨忽然压低了身子,靠近夏染,夏染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看着离自己只差一厘米左右的那张巧夺天工的俊脸咽了咽口水,“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抖,强装镇定的样子,琥珀色的眸子望进一双深邃如古潭水一样的黑眸之中,整个人恍惚了几许。

夏染心里暗骂了一声,快不能思考了。

路浔墨离得她更近,夏染被迫往后倒,路浔墨一直向前,夏染就一直后倒,她的后背快要接触到沙发的时候被路浔墨一把捞住,他就这么看着夏染的眼睛,勾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开口微微嘶哑的声音道:“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乖。”

听了路浔墨的话,夏染脸色绯红,柔若无骨的小手推搡着他,糯糯地有些愠怒地开口:“你起来!”

在路浔墨的耳朵里就好像撒娇一样,他的声音变得小:“乖不乖?嗯?”后面那个字尾音拉长,说不尽的意味。

他轻轻地皱眉,有些懊恼,不是因为夏染的任何反应,是因为他有些起反应了。

夏染羞怯地皱着眉,“你先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忍一时越长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 话音刚落,路浔墨还没有任何动作,正当夏染一脸通红娇嗔地瞪着路浔墨,双手推着的胸膛的时候,包间外忽然出了声。

“啊!墨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听声音,路浔墨和夏染立马就听出来是路音容的声音。

相比夏染一脸震惊和羞愤的情况下,路浔墨显得异常淡定,他一只手支撑着沙发,回过头。

只见路音容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气愤不已,满脸嫌恶,“夏染!你在做什么!”

她身后的齐媛媛脸色也有些绷不住,一双手放在身侧,紧紧握成拳,眼中有些阴鸷地看着路浔墨身下的夏染。

路浔墨伸手把夏染扶了起来,冷眼看着她们两个不带一丝感情,“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夏染低头,通红的脸恨不得埋到地缝里去!

流氓!混蛋!登徒子!斯文败类!

夏染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怒骂着,尽管这样一来并没有降低她心底对路浔墨的怨气,反而越来越胸闷。

忍一时越长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

想着想着,夏染就伸出手掐在路浔墨精瘦的腰上。

不掐还好,一掐更气了,路浔墨腰上根本没有什么肉能掐的,反而路浔墨注意到夏染的东西还不动声色地反掐了一把。

夏染被他一掐,浑身不禁一个哆嗦,哪里忍得了?

今天路浔墨穿了身长袖衬衫和黑裤子,平常的搭配却给人说不出的矜贵,一双英伦风的休闲鞋看上去随意极了,却又没有任何违和感。

夏染一脸微笑,笑里藏刀,一脚就踩在他的白鞋上。

路浔墨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眼底泛着淡淡的笑意,又把头转了回去。

夏染自觉没趣,便移开了脚,一脸郁闷地支着脑袋目视前方。

路音容和齐媛媛看着夏染这副样子,以为是夏染怨她们打断了她和路浔墨的好事,才做出这样一副表情的,顿时心情好了一些。

“墨哥哥我们也来吃饭啊,可是没有定座位就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路音容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冷傲的挑眉,简短明了地说道:“没有。”

他定的不是大包间,而是那种每一层外面都用不透光的暗绣黑色窗帘隔断开来的包间,中间长方形桌子,两排各一排沙发椅,旁边就是一面大窗户,用极薄的白色窗帘遮挡着,还有一排黑色窗帘专门为了头顶上看电视的投影仪准备的。

可以说是情侣标配了。

这也是为什么上次果冻在路浔墨离开以后能够自己跑出去的原因了。

齐媛媛此刻站了出来,腼腆地笑着:“浔墨哥,你看我们也没有座位了,要不在你这将就一下?”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路浔墨的包间并不是没有座位,而是他不想有座位。

可齐媛媛这么一说,路浔墨要是不答应便失了风度,倒会让人觉得不大气。

“你问她。”路浔墨指了指一边越想越气的夏染,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

夏染没有反应,还沉浸在怎么虐路浔墨的想象之中,并且在设想如何付诸实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我心甘情愿 路浔墨忽然靠近她耳边,“问你呢,夏染?”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尽是揶揄的意味。

夏染一怔,回过神,“哈?”

她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路浔墨。

他刚刚说什么?问她?

“你让不让她们留下来?”路浔墨说道。

夏染虽然听路浔墨说她们两个人的恶行,但毕竟除了被路音容毫无教养的言语辱骂过,还真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件。

夏染对这两人的印象真的也差不到哪里去,“行吧,吃就吃呗。”

路浔墨把这问题抛给她无疑也是想的这个答案,让她说出来就会显得她大方,而且路浔墨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她要是不答应,就会显得自己善妒又小气,到时候眼前这两人肯定会大做文章。

“谢谢夏染姐。”齐媛媛笑道,拉着一脸不情愿的路音容坐下。

听到齐媛媛的称呼,夏染一阵鸡皮疙瘩,强颜欢笑地摆了摆手:“还是被叫我姐了,怪别扭的。”

怎么和于修似的?!

“嗯嗯,夏染妹妹。”齐媛媛纯良无害地笑道,心底却愈发冷笑。

路浔墨拂了拂夏染扎成马尾的长发,目不斜视地看着夏染说道:“你们要吃点什么自己点。”

看着路浔墨的动作,路音容和齐媛媛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齐媛媛也不愧为心机girl,率先敛了神色,笑道:“好的,容容,你要吃点什么?”

好一会儿,路音容都没有回答,齐媛媛转过头看着她,只见路音容怨毒地看着夏染,脸色越来越沉,开口道:“墨哥哥,这女的有什么好的?她整天粘着你,是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想勾搭你,要是爷爷知道了你谈恋爱会怎么样?”

最后一句带着威胁的意味,路音容也没经过思考就说了出来。

齐媛媛微微勾起唇,并没有阻止路音容蠢货一样的举动。

路浔墨松开了拂着夏染长发的手,“知道了又怎么样?不要拿你的标准来衡量我。”说完,路浔墨轻轻地把夏染搂着,不屑地皱眉看着路音容。

路音容的爷爷确实对路音容有明确的不允许谈恋爱的规定,但是对他从来没有上心过,别说规定了,老爷子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他,巴不得他娶一个没权没势的。

一切都起源于母亲死后他不愿意将母亲一纸遗书留下给他的财产给他们路家,又觉得他没有一点能力,便愈发排挤他。

若是娶了一个没权没势的,那肯定会很被动,而他手上的财产也一定会被路家千方百计抢过去。

路音容哑然,半晌才道,“但是,但是你就不怕她是过来骗钱骗色的吗?”

闻言,路浔墨低下头看着夏染白里透红的小脸,笑问:“你是过来骗财骗色的吗?”

夏染打掉他搭在她肩膀的手,抬头看着他,挑眉道:“我是。”

路音容一听激动了,“墨哥哥你听听!我说吧!她这种女人除了出来做这种事还有什么做什么立足?”她一脸得意相,就好像是戳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齐媛媛无语了,要不怎么说猪队友,这么明显的假话,她看不出来也就算了,还沾沾自喜?

路浔墨也笑了,朱唇轻启道:“我心甘情愿。”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今晚不回来 路音容听了路浔墨的话脸都气绿了,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看着对面的画面心里发堵咬牙切齿吐不出一个字。

夏染,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墨哥哥不是你能染指的!

你会得到你的代价的。

服务员先是拿着路浔墨订的两杯果汁走了进来,见状,齐媛媛点了餐。

路浔墨的菜先上来一些,他细心地为夏染什么夹了菜,“快点吃,待会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夏染疑惑地看着他,刚一开口:“我们要去……”话还没有说完,路音容就急不可耐地大声说道。

“墨哥哥你去哪?能不能带着我和容容一起去啊?”她一副笑得无害的样子让夏染抿了抿唇,脸色一沉。

抢别人的话。

夏染很不喜欢这种人,很不尊重别人,而且路音容别说尊重她了,就连最起码地正眼看人都不会。

路浔墨揉了揉夏染的脑袋,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待会我和你嫂嫂要去玩,今晚上就不回来了。”路浔墨波澜不惊的一句话像是一颗引爆的深水炸弹,把在座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今晚上不回来是什么意思啊?”路音容勉强地笑着,问道。

夏染也想问这个问题啊!

什么叫做今晚不回来啊喂!

路浔墨面无表情给夏染剥了只虾放在她碗中抬眸道,“字面意思。”

即便得了路浔墨肯定的回答,路音容却还是选择性忽视。

“那,我可以去吗?”路音容看着路浔墨,有些紧张的问道,可看向夏染的时候眼中确实满满的妒意,恨不得撕了夏染。

齐媛媛皱起眉头,路音容竟然没有叫她一起去?真是个傻东西。

路浔墨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原木桌面,“你去,不太好,你还小。”

正在吃刚刚路浔墨给自己剥的那只虾,闻言一呛。

“咳咳咳!咳……”

路浔墨连忙轻拍她的后背,皱眉道:“这么大一个人了,吃个虾还能呛到!”

夏染咳得通红的脸回头嗔怒地瞪了路浔墨一眼,“还不是你!说话说的口无遮拦,想入非非的。”

路浔墨把夏染的果汁喂给她一口,“嗯,喝这个。”

“嗯”是什么意思?承认了吗?

好不容易等夏染缓解过来,就听得路音容嗤笑一声,“真娇气。”

夏染脸上笑嘻嘻,心里想打人。

祝你吃虾呛死,谢谢。

“快吃吧,吃完不是要出去玩吗?”夏染戳了戳路浔墨,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对面的人可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路音容气得脸比自己涂的粉还要白。

夏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心理伤害谁不会啊!

来啊!who怕who啊!

路浔墨笑着点点头,开始动筷子,吃饭,时不时还会给夏染剥一虾和螃蟹之类的。

路音容和齐媛媛的菜因为不多,很快就上了菜。

比起对面桌的海鲜佳肴,她们这边的牛排和意大利面还是略输一筹。

但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墨哥哥,真的不能带我们去吗?”路音容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路浔墨,委屈地问道。

路浔墨沉吟片刻,抬眸道:“去是可以,但是你还太小了,带着你不好。”

夏染一口海鲜粥差点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他的宝贝 夏染皱眉一脸疑惑地看着路浔墨,他明里暗里摆明了说这次他们两个去就是做一些不可见人的事。

路浔墨别有深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话,乖一点啊。”

夏染顿时泄了气,魔鬼!绝对是魔鬼!用好听的声音说这种话,很犯规的好吗?这是在勾引人犯罪!

路音容摇摇头,“墨哥哥,我和你差不多大,还有媛媛,她都交了四五个男朋友了!我们都不小了!”

齐媛媛差点没被路音容给气死!顿时严肃这脸说,“容容,你别乱说,不然我就回家了。”

她话里透着威胁,可路音容又怎么会听清楚。

可这话不说倒还好,说了就更被路音容戳中脊梁骨。

“哦哦,对!不是四五个我说错了,加上上个月刚分的那个是第七个了!”路音容赶忙纠正道。

夏染低着头,努力憋笑,心道路音容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齐媛媛心里想弄死路音容的心都有了,脸上却挂着温婉大方的笑容:“那几个我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才勉强答应他们。”

这样都能给她圆过来,夏染抬眼看了一眼路浔墨,心照不宣。

“我要去上厕所,路浔墨!”夏染忽然说道。

路浔墨一怔,心知这点小事夏染不会让他一起,定是有些什么事,便起身,“嗯,我陪你去。”

“我也要去!”路音容不甘,在后面咬牙切齿地说道。

刚说完,就被齐媛媛拉住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让路音容一愣,仿佛明白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夏染和路浔墨对视一眼,心底都有了大同小异的小九九。

两个人虽然往厕所的方向去,却没有进厕所里。

“这两个人有点古怪,刚刚过来的时候路音容又不过来,可不像她的作风。”夏染扶着下巴,一脸疑惑地说道。

路浔墨点点头,“他们肯定是有什么动作。”

“不会给我弄点什么毒药吧?”夏染咋舌。

就在那除了给还没吃完的菜下药,还能做什么?沙发上放针吗?

路浔墨沉吟片刻,“不会,他们顶多想给你一点立即见效的下马威的药,毒药肯定不敢放,万一出了人命,没有人能保得住她们两个。”

“那我……”夏染有些纠结地问道,“吃还是不吃?”

“等下你吃什么先喂我一口,你再吃。”路浔墨当即说道。

夏染笑了,小拳头砸在路浔墨的胸膛上,“行啊兄弟,要死一起死!”

路浔墨伸手抱住夏染的小手,“行了,回去了。”

“不行,我们还差一个细节。”夏染故作玄虚地走到洗手池洗了个手。

路浔墨失笑着走过去也去洗手。

“对了,今天晚上去哪?”夏染差点忘了她把他支出来的正事。

路浔墨漫不经心地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嗯?”每次到这个字,他就喜欢带着魅惑上扬的尾音。

夏染撇撇嘴,“你不会卖了我吧?”

闻言,路浔墨轻笑一声,“别人买不起的,你放心。”

他的宝贝,怎么可能有人买得起,又怎么可能舍得卖?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两个小时我要看见结果 包间里,路音容和齐媛媛拿出刚刚来的时候准备的药,在夏染每个食物里面都加了一点。

“这下还怕你不成?小贱人!”路音容不屑地笑道。

齐媛媛笑得阴鸷,“现在我们就等着浔墨哥把夏染从房间里扔出来了。”

两个人话音落下没多久,路浔墨和夏染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我觉得我已经吃饱了。”夏染在原来的座位坐下拿着筷子,又放了下去。

路浔墨看着她的动作,喂了一大块螃蟹腿在她嘴里,“不再吃点东西?”

与此同时,路音容和齐媛媛就紧张地看着夏染的动作。

夏染摇摇头,“不吃了,我想待会儿去街角刚刚看到的那家卤料店吃点麻辣的东西,待会儿我们去吃麻辣小龙虾吧?”

路浔墨点点头,“嗯,那就先不吃了,果汁要不要喝完?”说着,路浔墨放下筷子。

夏染咂咂嘴,“算了吧,我不想喝,说实话我觉得这种果汁像勾兑的,一点都不好喝。”

“可乐就好喝了?”路浔墨抬眸含笑地看着夏染,意有所指地挑眉。

夏染昂起头,“傲娇!不说话!”

“前提先说好,不许喝可乐雪碧之类的。”路浔墨看着夏染正经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喝可乐了?”她记得她明明只在他面前喝酸奶啊。

路浔墨笑:“可乐要加冰?”

他这样一说,夏染记起来了,摆摆手:“我很少喝的!”

路浔墨笑而不语,移开目光看向路音容和齐媛媛,“我们先走了,你们吃。”

见状,路音容急了,“我们,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夏染一直都没有吃桌子上的食物,而路浔墨的食物又没有下药。

齐媛媛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夏染妹妹,再吃一点吧。”

夏染礼貌地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待会儿再去吃点别的。”

路浔墨招来了服务员,“买单。”

付好钱以后,路浔墨拉夏染站了起来,“我们先走了,你们自便,钱我已经一起付了。”

路音容看见他们两个往外走的身影也立刻站了起来,“我们也吃好了,墨哥哥,我们一起吧。”

“随便。”路浔墨落下一句话就拉着夏染的手离开。

夏染甩了甩路浔墨的手,“热得出汗了,别拉着了。”

闻言,路浔墨松开她的手,“行了,去吃你的小龙虾吧,夏小姐?”

夏染开心地点点头,“我带你过去!”

说着,夏染就一蹦一跳地跑到路浔墨前面带路。

路音容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夏染没有吃完的食物咬牙切齿。

“她不会发现了吧?”齐媛媛回过头看着路音容。

路音容满面妒色,“谁知道,我们先跟上去,然后再见机行事。”

说完便拿起包走了出去,齐媛媛在背后一脸嫌弃地看着路音容,拧紧了眉头,也跟了上去。

路浔墨给于修发了一条信息:〖把刚刚我吃的那一桌拿去检验,两个小时我要看见结果。〗

几乎是秒回,手机很快就来了信息。

〖收到!〗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你一定会喜欢 夏染带着路浔墨走到街角,“我们吃几斤啊?”

“五斤,打包带走,我们去那里吃。”路浔墨说道。

夏染听出来了他口中的“那里”是指的今天要去的地方。

“哦,好吧。”夏染说完就进店里要了五斤麻辣小龙虾。

紧接着,路浔墨也慢慢踱步走了进去,夏染凑过去问道:“我们待会儿是不是还应该买点别的吃的,我们到底去哪,去几天?”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去了你就知道啦,待会我们再去买些吃的,”说完,路浔墨皱眉打量了一会儿夏染,开口:“待会儿再给你买件厚点的长外套,再去买个背包把买的东西装进去,待会儿喊老板把小龙虾包严实一点。”

夏染点点头。

这是要出远门的赶脚咩?

路浔墨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把手机拿出来是和刚刚他用的那台不一样,来电显示是路音容。

夏染凑过去看,路浔墨给她看了一眼就开了免提接。

“墨哥哥,你在哪?我和媛媛来找你了!”路音容甜甜的声音传过来让夏染起一身鸡皮疙瘩。

路浔墨冷漠地开口,“别来了。”

“为什么呀?墨哥哥~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出去玩!”

“要准备很多,太麻烦了,况且你肯定拿不动。”路音容平常手上都不能拿重物的,一般都是保镖拿。

到了路音容耳朵里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墨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的,我现在就把保镖叫过来就行了!”说完路音容就挂了。

路浔墨皱着眉头,“麻烦。”

“所以我们到底去哪?”夏染忍不住好奇问道。

路浔墨脸色缓和了几许,“我们去爬山,不是特别累,你要是经不住我就背你上去。”

夏染忍不住笑了,“哪有人晚上去爬山啊!”

“因为我们要等待一个美丽的梦境。”路浔墨看着夏染的眼神里溢满了宠溺。

夏染“啧”了一声,“梦?到底要去干嘛,别卖关子了,哥哥!”

路浔墨被她那声“哥哥”叫酥了,“不是梦,我只是形容它的美好,你一定会喜欢。”

“你们的龙虾好了!”老板娘朝着夏染这边喊了一声。

夏染连忙走过去,“姐姐,帮我包严实一点好吗?”

老板娘看夏染长的可爱,嘴又这么甜,立刻乐呵呵地说道:“好好!我帮你再套一个大点的盒子!”

盒子很快就套好送到了夏染的手上。

“谢谢!”夏染笑着接过来,老板娘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

夏染拿着包的严严实实的五斤龙虾跑到路浔墨身边,笑得见牙不见眼,“走!”

路浔墨接过她手里的龙虾,“我拿着,我们先去前面的超市。”

夏染点点头。

这边,路音容的保镖应她的要求立刻赶了过来。

路浔墨又收到了她的电话,“墨哥哥,我的保镖到了,你们在哪要去哪?”

电话是免提,夏染很容易就听到了电话内容。

“我们要去云山,要一些吃的和登山的东西,你自己准备。”说完,路浔墨便挂了电话。

路浔墨推着推车,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买齐了,顺便还给夏染和自己买好了外套。

“差不多了,我们过去,没必要等她们。”路浔墨淡笑道。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爬山……穿高跟鞋 夏染点头,“行,我们先过去。但是我的药好像没拿过来。”

路浔墨笑:“我帮你拿了,走吧,我叫了于修开车过去。”说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店门。

夏染在他身后有些发怔,她好像太相信路浔墨了,而且他们之前好像太亲密了。

她忍不住有些懊恼,“路浔墨,我觉得我们好像……”

路浔墨回过头,看着夏染皱起好看的眉头,“怎么了?”

夏染又是一愣,“没事。”明明到嘴边的话,看见路浔墨的双眼时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路浔墨觉得她哪里不对劲,便道:“到底怎么了?嗯?”

夏染扬起一个笑脸,“没事,就是想起了这次收假要月考,月考完了又要秋游,秋游完了又要努力学习,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

没想到高三竟然还能有秋游,也算是百年一见了。

“你不是这次放假要去你爷爷家吗?”路浔墨忽然间记起来。

夏染摇摇头,“不去了,我跟爷爷说了,但是他最近老是催着我去国外,我觉得奇怪。”

路浔墨没做声,确实奇怪。

似乎一切都像是有因果关系一样。

于修很快就到了,路浔墨和夏染上了车以后没多久就到了。

令夏染意外的是路音容他们竟然来的比他们早,只是……

夏染上下打量了一下路音容,抽了抽嘴角。

爬个山……穿高跟鞋…过分了吧?

路音容和齐媛媛面对夏染的目光毫不在意,路音容反而挺起胸膛,挑衅地看着夏染。

夏染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凶什么凶?你又没有胸。”

闻言,路浔墨低笑了一声,“于修,一起上过去。”

于修张着嘴一副惊讶的样子,指着自己,“我,不是吧老大,我这小身板,帮你们提东西吗?”

路浔墨挑眉,于修立刻感受到了一阵压迫感。

“我去!我去!”谁让老大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于修乖巧的走到夏染旁边,看着她背着的包说道,“嫂……夏染姐,我拿着吧。”

夏染摇摇头,“不用了,不重。”

“那你待会儿累了给我拿着。”于修的求生欲望不是一般的强。

“好哒!”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山顶出发了。

尽管夏染感冒了,却也是干劲十足,走路不带虚的。

本来这座山就是开发好了的,楼梯和一些休息设备都有,只是几乎没什么人。

爬了有一会儿。

“累不累?”路浔墨看了一眼在自己旁边一步一个脚印的夏染。

“还好。”夏染吐出一口浊气。

这爬了都快一个小时了,要是说不累,那就有点扯了。

只是路浔墨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是为什么都不带喘的?

魔鬼!

一行一往,路浔墨和夏染还有在他们身后不远,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于修。

路音容和齐媛媛在后面可就惨了,齐媛媛还算聪明,过来的时候换了一双平底鞋,虽然不适合爬山,但是总比路音容的八厘米高跟鞋好太多。

“疼死我了!”路音容停下来蹬了一脚说道,然后又把目光转向齐媛媛,“把你的鞋脱给我,我要穿。”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你把鞋脱下来给路音容 齐媛媛愣了愣,顿时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是,我也要穿啊……”

“你这么矮,穿高跟鞋也还好,我太高了,穿高跟鞋不行。”路音容看着齐媛媛,一脸高傲地说道。

齐媛媛看着路音容,脸皱了皱,委屈地开口:“我去帮你问一下夏染妹妹有没有鞋子。”说着,她便留下路音容一个人向山上跑去。

路音容在后面气的直跺脚,咬牙切齿目光阴鸷地看着齐媛媛,“这个女人!连鞋都不肯借给我!穿着高跟鞋走路怎么了!?”

尽管很累,齐媛媛却还是努力朝着夏染的方向跑过去,只有这样,才能摆脱路音容的魔爪。

但这并不代表,她和夏染是同一个战线的人。

这一点她还是分得很清楚。

“夏染妹妹!”齐媛媛气喘吁吁地跑到夏染后面,扯住她的衣服,眼里蓄满了眼泪。

路浔墨不易察觉地微微皱眉,把不明所以的夏染往身后带了带,开口问:“怎么了?”

齐媛媛一看路浔墨正在关心她,顿时心花怒放,脸上却做着十分矜持的模样,眼里噙着泪水啜泣道:“容容她穿着高跟鞋,硬是要我的平底鞋,说我人矮,肯定没有她这么高的人脚痛。”说着,齐媛媛贝齿轻咬着下唇,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却很快擦干净,忍着眼泪不留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夏染妹妹,她这分明就是歧视矮的啊,我况且都这样,到你这她不看扁你了!”齐媛媛眼中带泪,义愤填膺地说道。

夏染点了点头,认同道:“确实过分!”

路音容看扁她看扁得还少吗?不过这个也确实过分了。

路浔墨没有去接齐媛媛的话,而是偏头擦了擦夏染额头上的薄汗,细心地问道:“你累吗?”

夏染抖了抖背后的背包,在看了看路浔墨背后的背包,摇摇头,“我还好,你怎么样?”

路浔墨笑了,“你都觉得还好了,我会觉得累?”

夏染抑郁了,其实她是有些累了,但还支撑得住,又看了几眼路浔墨背着的背包,心中不禁感叹到:“同样是人,差别怎么这么大!”

齐媛媛看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心中窝火,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尴尬地插嘴:“夏染妹妹,你觉得该怎么办?我觉得路音容太不尊重人了。”她嘟起嘴唇,一副没有坏心眼的单纯样子。

可夏染却是知道,眼前这个女孩若真是没有坏心眼,便不会把路音容这样一句话说出来,更不会抛出误导别人的话题。

这个齐媛媛,无疑比路音容还有城府。

可惜,她夏染从来就不是能为奸佞小人借刀杀人所用的刀。

“我本来就矮啊,也不能怪不得别人说,而且她也没骂人啊。”夏染对齐媛媛咧嘴露出贝齿,灿烂地笑道。

齐媛媛被夏染一噎,这话一出,她也不能再说什么路音容歧视她矮,否则就是她咬文嚼字斤斤计较了。

很快,路音容已经跟了上来,保安因为拿了太多东西,肯本没有办法背她。

“齐媛媛!你怎么去那么久?不想就直说,拐弯抹角的!”路音容在后面厉声道。

齐媛媛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作答。

“穿了袜子吗?”路浔墨忽然对夏染问道。

夏染点点头,“穿了。”

“你把鞋脱下来给她。”路浔墨毫不迟疑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狗粮警告 此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而夏染属于第三类,她愣住了。

路音容挑衅地看着夏染,唇边扬起得意的笑容。

而齐媛媛则是拧紧眉头不由得看了一眼路音容。

难道……路浔墨真的喜欢上了路音容。

只见路浔墨站在夏染身后,脱下她的包,“包给于修拿着,你先把鞋脱下来。”

于修立刻后腿地接过路浔墨递过来的背包。

夏染摇摇头,“不要。”凭什么她的鞋要给路音容!

想想就有些委屈。

路浔墨轻笑着捏了捏夏染有些肉肉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抱着你走,我知道你累了,乖听话。”

夏染一愣,往后退了两步,“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路浔墨连忙拉住她,“再往后退就要摔下去了。”

闻言,夏染回头一看,是一个陡峭的斜坡,心底一颤,立刻往前两步,好巧不巧地就扑到了路浔墨的怀里。

在路音容和齐媛媛眼里,这自然就成了投怀送抱。

“你干什么!”路音容大喊道,脸上气愤不已。

齐媛媛嗤笑了一声,心道:也不过是一个勾三搭四的狐媚子,真想凭着几分手段留在这样一个惊为天人的男人身边吗?

路浔墨拍拍夏染的后背,扶好她,“待会儿山上有鞋,你再去换,不然一个一直吵吵闹闹的,一个哭哭啼啼的吵着也烦,影响进度。”他以为,是夏染不愿意再穿路音容穿过的。

“不是,还有多久到山顶,抱着人走很累的。”夏染低着头,脸色微红地纠结道。

路浔墨温柔地笑了,揉揉她的头,“放心,没多远了。”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

“好吧。”夏染叹了一口气,才道。

她在一块干净一点的石头上坐下,把自己穿着的一双黑色的运动休闲鞋脱给路音容。

路音容身边的保镖走过去把鞋拿走,等路音容迅速换好长舒了一口气以后才把那双粉红色的高跟鞋递到夏染面前。

夏染没动,而路浔墨先动了。

他轻轻地把夏染连帽衫背后的帽子给她戴上,弯腰一个横抱将夏染抱了起来。

于修看得一脸欣慰,他就知道!老大不可能虐待小嫂子!不然老大心底那得多心疼啊!

齐媛媛更是愣住了,没想到原来是这一手,她还真以为路浔墨喜欢路音容呢!

路音容在后面气得跳脚,一双鞋用力地踩在青石板路上,牙齿磨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没想到夏染竟然用这种方法迷惑墨哥哥!真是不要脸!

早知道她就不要鞋了,这样墨哥哥怀里的那个人肯定就是她了!

不行,那个计划今天一定要实行,要看着夏染当众出丑被墨哥哥扔出房间的场面。

她就不信,这样羞辱过夏染以后她还能恬不知耻地整天跟在墨哥哥身后!

于修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不得不停下来查看,这一看把他给激动气愤得不得了,“老大,这是你要的,我发给你!”

于修说着转发给了路浔墨,并且附加了一句话,“成分和你当年在林景别墅中的完全一样。”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狗粮警告2 路浔墨抱着夏染腾不出手,回头对于修颔首,“我等会看。”说完,低下头看着夏染问道:“想不想睡,先睡会儿。”

夏染摇摇头,“我不困,你累不累?”

“不累。”

……

到达山顶的时候夏染还是睡着了,本来不大的一个小人儿恬静地躺在路浔墨的怀里,嘴角挂着淡淡的宛如栀子花一样的笑容。

山顶上只有一家便利店,出租一些帐篷睡袋之类的,还会卖一些吃的。

路浔墨轻轻地脱下自己的背包,递给于修转头对他说道:“辛苦你了,先把东西放在那边凉亭的椅子上吧。”

于修连连摇头,“不辛苦!”然后走到那边把东西放在凉亭上。

路浔墨搂紧了夏染,然后走到便利店里去。

一位大妈正磕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收银台边上的电视,一见到路浔墨一下笑了出来,“哎呦,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的小伙子!想要什么,尽管挑,我们这应有尽有!”

说完,大妈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夏染,又笑了起来,“带着女儿来买东西啊,我们这边还有儿童奶粉和儿童饼干!”

此话一出,路浔墨黑了脸,忍不住看了看怀里的夏染,长而浓密的睫毛打着一片阴影在眼袋上,粉扑扑的小脸,红润的樱桃小嘴,娇小的身材。

倒是真有点像女儿的。

大妈洪亮热情的嗓音成功把夏染吵到了,往路浔墨怀里钻了钻,拧着眉头,嘴里嘤咛,“嗯~嗯哼哼~”

大妈见状立刻嘘声,“哎呦,吵醒孩子了?”

路浔墨哭笑不得,“阿姨,这不是我女儿,这是我老婆,跟我差不多大。”

趁着夏染睡着的功夫,路浔墨脸不红心不跳地占了夏染的便宜。

“不好意思啊,这姑娘长得显小,你们又有夫妻相,我就给认错了。”大妈一脸抱歉地说道。

路浔墨笑着摇摇头,“没事,她确实显小。”

大妈又连忙热情得推销自己的商品,路浔墨走了一圈,买了一些用的,还有一些水,付了钱以后又道:“待会儿有人过来拿,我先放这里。”

大妈一看都付了钱,又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能再怎么抵赖什么的,顿时乐呵呵的,“好嘞,百年好合!”

路浔墨朝她颔首,“谢谢,会的。”说完,又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人儿,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他走到凉亭旁边去,于修正坐在椅子上喝水,一看到路浔墨,眼睛亮了:“老大,你们去哪了?”

“我去那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些东西,里面也有你的,你去拿一下。”

于修赶紧点头,笑着屁颠屁颠地跑到便利店去拿东西了。

路音容看着路浔墨怀里的夏染不满的嘟起嘴唇,“墨哥哥,我们的有吗?”

“没有,自己买。”路浔墨简短地说道,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路音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夏染,看着她轻哼一声,拉着齐媛媛就往便利店跑去,还不忘回头喊一声保安:“给我过来!”

保安认命地跑过去,恭敬得跟在路音容的身后。

路浔墨皱起双眉,看着怀里的夏染。

她最近好像越来越嗜睡了,从感冒之前就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不知道取什么标题,反正挺甜的,新年快乐。 看来要给夏染做一个检查了。

……

夏染醒过来的时候几近黄昏,金黄色的余晖照着山顶上,帐篷什么都已经搭好了,而自己还在路浔墨怀里不由得脸色一红,也顾不得自己迷迷蒙蒙的就连忙从路浔墨身上起来了。

“睡醒了?”路浔墨问道。

夏染点点头,扶着脑袋皱了一下眉,“嗯。”

“待会儿有烧烤,我从这边租了架子还买了一些烧烤用的。”路浔墨轻轻地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别到耳后。

闻言,夏染这才开始打量这个地方,周围佳木繁荫,中间还有一个小湖泊,湖泊旁边有一家便利店,看起来像是用木头做的,周围爬满了常青藤,上面还挂了一副歪歪扭扭的牌匾,但是给人一种有些慵懒田园风的感觉。

夏染刚想起身,才意识到一件事,她把两只穿着浅蓝色棉袜的小jiojio在路浔墨面前晃了晃,不苟言笑道:“我的鞋,路同学!”

路浔墨失笑着从旁边拿出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这双可以吗?”

“可以哒。”夏染说着,从路浔墨手上接了过来,自己默默地穿上。

帐篷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于修已经生好炭火,把东西都放在一旁了。

路音容和齐媛媛则是坐在一旁铺着野餐布的草地上,看着于修的动作。

夏染走过去,于修立马就注意到了,笑着对她说,“夏染姐,这么快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夏染摇摇头,笑了笑:“睡饱了,再睡我也睡不着了。”

于修招呼她:“快到那边做好,这边东西很快就好了。”

夏染摊了摊手,疑惑地看着他:“不需要我帮忙吗?”

于修:“不用,我和老大来就行了,多大点事。”

话音刚落,路浔墨就走到他们身边,先是对夏染说道:“先去坐着吧,那边都是铺好的,这边我们来就行了,不然去帐篷里再睡一会儿?”

夏染连连摇头,作惊恐状:“不用了,我还是去那边坐会儿吧。”

说完,便朝着路音容他们那块地方坐过去,特意离远了一些才坐下。

她又不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路音容自然是对她嗤之以鼻,看都不想看一眼。

夏染打开手机,小小地庆幸了一下山顶上竟然有信号,并且有WIFI。

她点开一本没看完的书,慢悠悠的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路浔墨就朝这边走了过来,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朝着夏染走了过来。

路浔墨走过去什么话也没说,静默着,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贴在她的额头上,确定没有发烧后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抽走夏染的手机,皱眉道:“灯都没开,这么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夏染有些委屈地嘟起嘴巴:“我,我开了夜览模式,不会有事的。”说着,她站起来,伸手过去抢自己的手机。

路浔墨轻松躲了过去,“乖,听话,嗯?”

夏染泄了气,“知道啦!”

“要不要把你的小龙虾带过来吃点,还有那些零食?”路浔墨笑道,把手机熄了屏,递给了夏染。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嫂子我只认夏染一个 夏染皱眉,先是环顾了一周,才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这边有没有什么灯啊,光线一点都不好。”

路浔墨垂眸,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我再去租一台,你先去拿龙虾和吃的。”说着,他转身朝着便利店走过去。

夏染立刻扯住了路浔墨的袖子,有些紧张地说道,“我,我们一起去。”

路浔墨走了一会儿,才问她:“怎么了?”

“我怕黑,这边我人生地不熟的。”夏染低下头,怯懦地说。

路浔墨勾唇温柔一笑,“嗯,没事,我在呢。”

夏染这才笑了,跟着路浔墨走去便利店。

这边,齐媛媛和路音容正琢磨着怎样才能把药下到夏染的食物上面。

正巧,于修就端着一大盘考好的食物朝他们走了过去,放在中间的位置,让后对路音容身后那个保镖说道:“那个保镖,过去买几瓶水过来,有多少人,买多少人的。”

路音容顿时黑了脸,“不许去!”

于修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问道:“为什么。”

路音容嗤笑一声,鄙夷地看着他,“你一个墨哥哥的手下,就要明白自己的地位,还想用我的保镖,做白日梦也应该有一个限度。”

等她说完,齐媛媛立马扯了扯她的袖子:“容容,别说啦!”

路音容一挥手,“凭什么不让我说,”说着,她又转过头对着于修说:“以后我可就是你的大嫂,你对我放尊敬点!”

于修嗤笑了一声,“还大嫂,妹妹,这可不是青天白日,”说着,他指着快完全西沉的日落,轻笑道:“白日梦要在白天做,还有,我不仅仅是我老大的手下,我还是他兄弟,以后认嫂子我也只认夏染一个!”说着,立刻走开,还不忘拿走刚刚考好的食物。

他了没有忘记路音容和齐媛媛做的那些勾当。

路音容气急败坏,“你!你个没有教养的狗奴才!”

于修懒得理她,幽幽地丢下一句:“怪不得我们老大看不上你,长得丑也就算了,嘴巴还这么臭。”

路音容在后面气得握紧双拳,指甲扎进肉里,“都怪那个夏染,要不是她,墨哥哥早就是我的了!这次爬山墨哥哥也肯定会背我!”

路浔墨拿着一盏大灯,带着夏染走了回去,半路上看着于修正在玩手机,问道:“怎么不过去?”

于修一抬头,就看见路浔墨,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他,一五一十地诉说着刚刚的事情。

当然,在夏染面前还是省略了刚刚说唯一的嫂子只有她的那个部分。

路浔墨拧紧眉头,脸色有些沉,“你先过去,别管他们。”

就连夏染也一脸嫌弃的样子。

于修点了点头,又带着东西走了回去,看都没看路音容一眼。

这种人,他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路浔墨也走了过去,走到离那边近一点的一棵树上将灯挂在树上,然后打开了灯,一下子这一片都变得透亮。

“行了,我陪你去拿吃的。”路浔墨低头宠溺地揉了揉夏染的头。

夏染环顾着四周,有些紧张地拉着路浔墨的手臂,“这附近,会不会有怪物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怕你图谋不轨 路浔墨失笑着搂住她,“放心,我陪着你呢。”

夏染稍微宽了心,“嗯,走吧,我们去拿东西。”然后打了一下路浔墨放在她肩膀上的爪子,微微一笑,“说话归说话,拿开你的小爪爪!”

路浔墨拿开手,莞尔一笑。

两个人拿着吃的回到原来的地方,路音容和齐媛媛并没有动烧烤一下,而是在吃自己的饼干和一些甜点。

夏染不解地看着她们,又求助似的看向于修,“?他们为什么不吃啊?”

于修嫌弃地瞥过去一眼,满是不屑地轻笑一声,“嫌脏呗。”

“偶尔吃点也没事吧。”夏染走过去坐下,放下手里的麻辣小龙虾。

于修笑了笑,“哎呀,嫂子,你就别管她们了。这是什么啊?”

龙虾被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也难怪于修看不出来。

“麻辣龙虾,还有手套!我买了五斤!”夏染一听于修的问题兴奋的说道,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忽然笑容一滞,皱眉迟疑地看着他,“你刚刚叫我什么?”

于修愣住了,心里懊恼地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怎么就嘴贱说出来了呢!

还没想着怎么解释,路浔墨就在夏染旁边坐下,正好是靠着夏染和于修中间,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是路音容等人。

“演戏就要演全套。”路浔墨压低声音说道。

于修立刻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夏染拧紧眉头,“是这样吗?”为什么她觉得这是在骗她?

“骗你做什么?”路浔墨歪头笑着笑道。

夏染被他萌了一下,恍惚才反应过来,抿了抿唇,眸色一暗,是啊,他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骗她呢?

“吃东西了!待会儿再晚一点就赶不上了。”路浔墨递给她一串牛油。

夏染接过来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一边咬着,一边含糊其辞地问道:“什么赶不上?”

路浔墨神秘地笑了一下,“待会就知道了。”

拿着串串的夏染细嚼慢咽地一口一口吃着,朝路浔墨眨眨眼睛。

怎么又这样啊!

路浔墨剥了一只龙虾喂在夏染嘴边,“吃点?”

夏染毫不客气地咬下去,嘴里还嚼着刚刚吃进嘴里的骨肉相连,两个腮帮子鼓得像是松鼠一样,“唔就吃道,介家店哈次!”我就知道这家店好吃。

路浔墨失笑,“还行,底料挺香的。”

齐媛媛扫一眼过去,压低声音像是不经意地在聊天一样:“怎么办啊,我们根本碰不到夏染吃的东西。”

说完齐媛媛就后悔了,她干嘛问路音容啊?还不如问自己。

果不其然,路音容淡淡的看了一眼齐媛媛,“直接过去套近乎,找机会啊!”

齐媛媛心底鄙夷路音容,要是能这么简单,夏染早就中招了好吗?

以为路浔墨和于修是摆设,还是当那个夏染是傻子?

齐媛媛也是服了她了,眼睛轱辘一转,“夏染妹妹,要不要过来吃点甜点啊,很好吃哦!”

夏染看过去,微笑着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为什么啊,怕我们对你图谋不轨吗?”齐媛媛嘟嘴,有些委屈道。

于修也不是什么孬种,正面就怼回去了,“对,我们还真就是怕你图谋不轨。”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每个金针菇都有属于自己的牙缝 这话这么直白,齐媛媛就故作一副有些生气的模样看着于修:“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有哪里得罪你了吗?”说着,眼中就微微泛起泪光,不解地样子看着于修。

于修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翻了一个白眼,“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没有必要惺惺作态地看着我,我还想吃东西。”

简直就是明里暗里说她恶心吗?

这话让齐媛媛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精彩极了。

夏染淡笑着对齐媛媛说道:“不好意思,我对奶油过敏,不能吃太多,而且这个太甜了。”

齐媛媛脸色终于好了点,摇摇头,“没事。”

她就觉得这个夏染有心机,三言两语就能解除她的尴尬,还能不吃她们的东西,不是心机是什么。

夏染又剥开一只小龙虾,吃着吃着打了一个哈欠。

路浔墨喂在她嘴边一个,“又困了?”

这个“又”字用的就很灵性了。

夏染摇摇头,避开了路浔墨喂在嘴边的虾,“你自己吃,我看你都没吃多少。”

“不用,我吃了挺多的。”路浔墨执意把虾放在夏染的嘴边。

不吃白不吃,夏染一口咬下去,慢慢地嚼着。

“我记得你说下次月考以后也有登山,是去哪里登山?”夏染眨着亮晶晶的双眼问道,又拿起一串“Seeyoutomorrow.”开始吃起来。

“不知道,怎么的,你还想去实地勘察一遍吗?”路浔墨揶揄地笑着,忍不住脱下手套揉了揉夏染的头。

“不是,我就是好奇,我觉得我应该因为山之类的决定到底去不去。”夏染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因为嘴里塞了一大口金针菇,所以给人一点都不认真的感觉。

路浔墨笑了:“那夏小姐,我想请问一下,什么山是你不会去的呢?”

夏染立刻坐直,看着路浔墨,扳着手指头给他举例,“你看看啊,太高的山我就不去了,我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况且我懒这件事已经是一个公开的问题了,还有就是太远的山我不去,你想想,从早上出发,还要爬山,还要支帐篷打造营地之类的,要是太远的地方不就完了吗?杂七杂八地搞完肯定都晚上了,还要吃饭。”

路浔墨失笑着点点头,戏谑地看着她:“这是你偷懒的新借口吗?”

夏染一脸正经,“啧,怎么能说是偷懒呢?我在给你算一遍啊!”说着,她又开始掰起手指头开始给他算。

路浔墨抓住她的小手,“行了,你不懒,我知道。”

“不是,你听我说嘛!”夏染觉得他在敷衍她,坚持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想要再算一遍。

路浔墨有抓住她的小爪子,“够了啊。”

“哎呀,我跟你……”夏染本来在跟路浔墨正经得不得了的讨论,忽然声音戛然而止。

听她话说到一半,路浔墨眉头一拧,低下头立刻查看,“怎么了?”

好一会儿,夏染才一脸囧相,“我发现,每个金针菇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牙缝。”

路浔墨愣了一下,才笑了起来,难得笑出了声,接受到夏染仇视的目光才停下来,忍笑地从一旁包里面拿出牙签,“喏,哈哈哈,牙签……”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夏染吐了吐舌头然后没接,“不用牙签,我漱个口就行了。”

路浔墨也就随她的意见。

齐媛媛和路音容迟迟没办法动手,一直在寻找机会。

“对了,老大,我给你发的那个看了吗?”于修停下胡吃海塞,忽然抬头对路浔墨问道。

闻言,路浔墨这才记起来,摇头道:“没呢,一直忙着夏染,给忘了。”

听到路浔墨的话让夏染脸色一红,假装没听见一样拿出手机,找了一个动漫,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动漫。

于修有些严肃起来,“你还是先看一下吧。”

路浔墨和他一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情绪。

他拿出手机,打开于修转发过来的信息,慢慢地往下滑,越滑脸色越凝重,连带着周身都散发着涔涔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夏染微微皱眉,“怎么了?”说着,正想着凑过去看。

路浔墨立马熄了屏,“没事。”她不需要知道这种事。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话题交流的路音容和齐媛媛也凑了过来,路音容先开了口,“什么东西啊,墨哥哥。”

路浔墨轻如鸿毛地扫了路音容一眼,明明是很淡的一眼,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却给人一种无法忍受的压迫,他不屑的勾唇,嗤笑一声,冷眼相对,“我连夏染都不说,你怎么有脸让我告诉你?”

夏染皱眉,很明显路浔墨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就被于修拉住了袖子。

“嫂子,这滩浑水你还是别趟了。”于修好心提醒。

“怎么了?”夏染凑近轻声问于修。

于修抿了抿嘴,“还是让浔墨自己告诉你吧。”这件事他要是擅自说了出来,他自己的小命可能都不保。

他仿佛看见非洲正在朝他招手,可不就是小命不保吗?

夏染心知他也为难,便没有逼他。

路音容听着路浔墨的话,顿时委屈起来,“墨哥哥,我又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齐媛媛拉住她,笑道:“容容,浔墨哥他可能心情不好,你就别无理取闹了。”

路浔墨唇边一丝冷到极致的笑,带着浓浓的不屑,“有没有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没事的就最好别无中生有,有事的,一个也别逃。”说完,路浔墨一个箭步起身,转身离去。

路音容见状就要追上去,却被齐媛媛拉住,“容容,你这个时候过去肯定会拉低浔墨哥他对你的印象的,别去。”

路音容虽然任性,但是在关于齐媛媛在路浔墨方面的意见还是言听计从的,她跺了跺脚,不甘心的坐下,看着夏染眼里淬了毒一般。

“夏染,是不是你在墨哥哥面前说了什么?肯定是你,整天不怀好意想着怎么霸占墨哥哥!”路音容恶狠狠地等着她,“你给我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

“容容,不能乱说话,夏染妹妹可能就是说了两句,浔墨哥理解错了而已。”齐媛媛满脸焦急地拉住路音容说道。

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这不就是说她乱说了吗。

夏染无语地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觉得和她们多说一句话都是侮辱智商。

于修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够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腿麻了 “你们别整天就怪着别人身上,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清楚!”于修冷眼看着她们两个,像是在看智障一样,“别以为我老大不在你们就能欺负我嫂子!”

夏染感动地看着于修,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于修愣住了,虾米?好兄弟?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又找不出毛病。

路音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跟这些没有素质的下流社会的人交流,她可是天之骄女,怎么能拉低身份跟这些人说话?

“真是和你们没办法交流。”路音容翻了一个白眼,轻蔑地开口。

远处的平地上,身形颀长的路浔墨脸色阴沉得几乎能够滴出水,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的样子,冷声地说些什么。

半晌,才挂了电话,看着山下的灯火阑珊,微微勾起嘴角,带着嘲讽和不屑。

有些人,既然给脸不要,那就不用给脸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他看到手机上的那份成分检验报告心里头气的不得了,简直就是能够冒火,说话自然而已也就失态了。

成分检验报告上赫然写着,催情。

他知道路音容加上一个齐媛媛能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可没想到两个未成年的女孩能恶毒到这种程度。

因为发给路浔墨这份报告不久以后,于修还查了路音容联系了人只要接到路音容的命令就送一个女孩子去着名的红灯区;并且把这个调查也发给了路浔墨。

这样串联起来一切就说的通了。

路浔墨是真的没有想到两个女孩能够恶毒到这种地步,要是让人拉肚子什么的也就只是想给别人一个教训。

这样,完全是想要毁了一个人,不留余地,无法翻身地去毁。

路浔墨棱角分明的手微微收紧,手上,脖子上,额头上都不约而同地暴起青筋,显得有些狰狞。

沉默了一会儿,路浔墨又走了回去。

还不能急,欠着他的都得还,但不急于一时,这盘棋,得人到齐了才能行。

……

路浔墨到的时候气氛异常凝固,他不用想也知道,除了路音容挑事,齐媛媛煽风点火以外还能有什么是能够让于修这个乐天派黑着脸的?

还有路音容和齐媛媛明显的不高兴,甚至是轻视夏染和于修的样子。

路浔墨贴着夏染坐下,“吃饱了吗?”

夏染见他来了,笑了笑,低下头剥龙虾,“没呢,不想喝果汁了,想喝点水。”一只虾在她的手中迅速被扒光了外壳,她抬手在路浔墨眼前扬了扬,“要不要吃?”

路浔墨一怔,低下头一口咬住,优雅地嚼着,“不错。”比其他的虾仁都好吃。

“我去买瓶水。”夏染站了起来,脸色一变,锤了锤自己的腿,忽然笑了起来,“天哪,我腿麻了。”

路浔墨被她变脸的时候吓了一下,闻言也站了起来,扶起她,叹了口气,“多走走,坐了这么久不知道动一下吗?把腿都坐麻了。”

夏染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哎呀,不行!腿太麻了!”她大声尖叫道。

路浔墨不得已停下来等着她。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祝你们百年好合 看着他们这边的路音容嗤笑一声,“矫情。”

于修抽抽嘴角,谁能有您路大小姐矫情?

好一会儿,夏染好不容易适应了过来,笑着松了口气,“能走了!行了行了!”

路浔墨松开扶着她的手,“自己走一下试试?”语气有些紧张,眉头微蹙。

夏染没动,却忽然笑了起来,“哈哈路浔墨,我又不是瘸了刚能走,你干嘛一副紧张得要死的样子?”

路浔墨伸手弹了一下夏染的额头,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夏染柔若无骨的小手,往小卖铺走,“有啊,不是要喝水吗?”

夏染被他一拉,顿时因为惯性撞在他的后背上,“啊!嘶……路浔墨!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可爱的鼻子!”

路浔墨停下脚步,回过头,俯身看着她,鼻尖几乎挨着鼻尖。“冲着你怎么来?”

夏染被他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几步,又被路浔墨拉了回来。

夏染翘着嘴,不服的看着路浔墨,伸手就摁在路浔墨头上,“停!摁下这个按钮,你将会变成果冻!”

果冻其狗,不就是傻狗吗?

路浔墨抓住她这只手,站直身子,“行了,不跟你皮,傻白菜!”说着,用一只手抓着夏染两只手,往小卖部走去。

“你叫我什么?”夏染撅起嘴,气愤道。

“傻白菜。”波澜不惊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路浔墨头也不回的说道。

夏染气急败坏,“你再说一遍?”

“你以为我不敢?傻白菜!”路浔墨慵懒悠闲地声音传过来,后面三个字咬的极重。

夏染气呼呼地不知该怎么说,嘟起嘴巴干脆就不说了。

行吧,跟路浔墨说话,不吃亏才怪。

与其说是夏染甩开路浔墨的手,倒不如说是路浔墨松开了夏染。

总之就是分开了手,夏染一蹦一跳地跑到小卖铺的前台去,一见是一位胖胖的和蔼的中年女人,便笑道:“老板娘,麻烦给我来一瓶水。”

老板娘本来在看热播的电视剧,闻言本来对路音容和齐媛媛两位狗眼看人低的女孩印象不好,正烦躁呢,一抬头就看见了是夏染还有她身后的路浔墨,心里的烦躁顿时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好嘞,这不是今天一直在睡的那位姑娘吗?”老板娘转身去拿一瓶常温的水递给夏染,遂笑道。

夏染接过水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谢谢。”

“人比睡着的时候更好看。”老板娘毫不吝啬地真心夸赞道。

就算不说外貌,单单凭借着人品就不知道甩那两个女孩几条街。

听了老板娘这话,夏染更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红了脸,“谢谢。”说着,夏染拿出钱递给老板娘,“老板娘发财啊!”

闻言,老板娘顿时笑开了花,“好好好,借你吉言,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这下,夏染愣了,什么?百……百年好合是什么情况?

正当她懵逼之际,路浔墨替她接了话,“谢谢老板娘,她比较害羞,再见。”

老板娘热情地摆手看着夏染和路浔墨愈发般配,“这俩人真是天作之合。”她不禁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关你屁事 夏染是被路浔墨推出去的,然后搂着走了一会儿,她蹭的一下反应过来,迅速地抓住路浔墨的胳膊,“等等!刚刚老板娘那句百年好合是什么鬼?你给我解释一下?路同学,你是不是散布谣言了?”

路浔墨一副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

夏染抬起头,眯眼看着路浔墨,“你真的不知道吗?”

路浔墨眨眨眼睛,更加无辜,“也许是于修散布的,他嘴巴最多了。”他面不改色地把一切推给于修。

闻言,夏染沉思了一下,想起了那天刚见面于修的反应。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确定了这个回答,嘴里喃喃道:“好啊你个于修!”说着就要跑过去教训于修。

路浔墨一把拉住她,“我会说他的,你别伤害了他脆弱的心灵。”

“啊?”夏染停下来,诧异的转过头,“什么……脆弱的心灵?”

“他自尊心强,你少说点就行了,我自己说他。”路浔墨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笑话,要是夏染去教训于修,不就全都暴露了?

夏染将信将疑地抽出手,“行吧,那你记得说他。”

“嗯。”

没有再多聊一会儿,路浔墨就拉着夏染走回了营地。

夏染和路浔墨坐下。

夏染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感慨了一句,“还是水好喝一点。”

“那就少喝一点饮料。”路浔墨笑道。

夏染撅了撅嘴,“那叫生活的情调!情调懂不懂?”

路浔墨笑着没答。

没过多久,在路浔墨有一串没一串和夏染,于修狼吞虎咽的情况下,一堆食物也被吃得差不多了。

路浔墨抬眼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了。

三个人收起吃完之后的垃圾,扔到远到几乎看不见的垃圾桶里面。

路浔墨偏头,伸出手看着夏染说道:“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夏染歪了一下头,“所以你今天准备的就是这个?”

路浔墨点头,伸手一直到夏染面前:“所以,去不去呢?夏小姐?”

夏染咂咂嘴想了想,搭上路浔墨修长如玉的手,“乐意至极。”

说完,路浔墨就拉着夏染走开。

于修默默地回到营地,他可不当电灯泡。

他不想,也不敢。

路音容注意到只有于修一个人回来了,半天也没看到路浔墨和夏染的身影,随即对于修不耐烦地说道:“喂,墨哥哥去哪了?还有那个夏染。”

“凭什么告诉你?”于修喝了一口果汁,看都没看一眼路音容。

齐媛媛看着路浔墨和夏染没回来,心里也急了几分,“于修哥哥,我们没有恶意,你就告诉我们嘛!”

于修轻笑一声,偏头酷酷地冷眼看着她们俩,“关你们屁事,先管好自己吧!”

他的话音未落时,路音容的脸就绿了,齐媛媛地脸也白了几分。

“不说就不说,以为我找不到吗?”路音容咬牙切齿地,狠狠地瞪着于修,像是想要剜他的肉一样。

说完路音容就转头看着自己的保镖,“你,给我去找,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保镖认命地说了一声“是。”,心里暗骂倒了八辈子霉得了这么一个主子。

另一边,路浔墨已经带着夏染来到一处空旷的草地上,耳边是城市里少有的蝉鸣。

夜已经深了,草地上却并不幽暗,因为眼前就是城市的一片灯火阑珊。

夏染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闭口不提的曾经 “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吗?”夏染愣了好半天才说出口。

眼前,是城市绚丽的灯光,连成一片星河一般。

而天上,真真是一片深蓝色点点星光汇成的星河,每一颗星星都泛着淡淡的光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带你放松一下,别绷着了。”路浔墨偏过头看着夏染,神情有些动容。

闻言,夏染怔了怔,脸色僵住,抿唇低下了头,半晌才道:“你看出来了?”说完,又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废话,他要是没看出来,又怎么会这么说?

“那天你和你哥谈谈的时候你的情绪就不对劲。”路浔墨目视前方,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深远而幽邃。

夏染垂眸,“有些事,不是时间能够冲淡的。”

夏夜,永远是她提不起的一个心伤。

他可以以忘记的形式继续出现在她面前,闭口不提曾经。

而她不能。

良久的静默。

“当年,怎么了?”路浔墨睨了她一眼,才淡淡的说道。

夏染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

没有。

路浔墨没说话,拉着她往前面走了两步,前面是一个斜坡,布满了青青的绿草,“不说了,要不要我帮你拍一张照片?”

夏染愣了一下,路浔墨就已经退后了几步拿出了手机。

“大晚上的拍不清楚的。”夏染笑道。

路浔墨笑了笑,摁下一个遥控器,顿时周围几盏暖光色的灯亮了起来,“那可不一定。”

夏染“啧”了一声,“行啊,够专业的啊。”

“那可不,站好,我给你拍一张。”路浔墨半蹲下来对夏染笑道。

夏染摇摇头,退了两步,“不了吧,不上镜。”

十月的风是多情的,从云端到山间再到夏染披散下来的长发。

她一头微卷的长发被清风轻轻拂过,扬起几缕青丝,双手放在身后,一只脚微微踮起。

“夏染。”路浔墨忽然出声让夏染疑惑地看过去。

恰到好处的一个瞬间,被路浔墨抓拍下来。

照片里的人,长相甜美软萌,有些呆呆地看着镜头,长发飘飘,姣好的身材被牛仔裤和白色娃娃领的长袖上衣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背后是一片梦幻得不可思议的星空,和暖暖的灯海。

路浔墨特意调了手机相机的亮度,让星空变得格外明显和灯海相呼应。

“你拍了?”夏染看着他的样子,走过去说道:“给我看看?”

路浔墨把手机拿起来,“没有,你站好,我给你拍。”

这张照片他要留着,以后多拍一点,说不定还能做一个相册。

夏染犹豫地退后了两步,内心疑惑起来。

真的没有拍吗?可他有没有必要骗她。

“笑一个。”路浔墨半蹲着,似笑非笑地说道。

夏染看着他,忽然觉得一个人如果好看,那就会做什么都好看。

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手比了一个V字形。

路浔墨立刻拍了几张,“好看,要不你换一个动作?”

闻言,夏染眨眨眼,“哦哦,好。”说着她收起手,两只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心。

她一做这个动作,路浔墨就立刻抓拍下来,“好了。”温润如玉的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我抱抱你? 路浔墨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夏染立刻走过去看。

“我感觉我脸好胖啊!”夏染看着照片里的人,小脸皱作一团。

路浔墨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不胖啊。”

夏染没好气地打掉他的手,“哪里不胖啊,你都能捏得起肉!”

夏染的话让路浔墨哭笑不得,“没有肉的话那还是人吗?”

“怎么不是人啦,我的意思是没有太多的肉,你看看你,捏一下都是的!”夏染哭丧着脸说道。

路浔墨失笑着捏了一下夏染的小脸,“行了,好看就行了,怕什么胖。”

夏染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哼,肤浅的男人!”

路浔墨惩罚地弹了一下夏染的脑门,“闭嘴。”

夏染揉了揉头,果断地跳远了一些,“行了,我帮你拍几张。”

路浔墨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夏染原来的位置,看着前方。

夏染抽了抽嘴角,大喊道:“路浔墨,你转过来啊,你背对着我拍个锤子?”

她的话过于直白,让路浔墨失笑,低声笑道:“傻子。”

他回过头,侧着身子,看向夏染。

夏染一怔,连忙拍下来。照片里的路浔墨看起来温文尔雅,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她不知道的是这张照片和最开始路浔墨给她拍的那张照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路浔墨走过去看了一眼,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摁了保存,接过手机:“行了,拍完了,风这么大,有些冷了,我们先回去,你本来就感冒了。”

夏染点点头,缩了缩肩膀,“确实有些冷了。”她皱起眉头。

路浔墨叹了口气,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张开双臂,“要不,我抱抱你?”

夏染啼笑皆非地看着路浔墨,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不用了,我们快回去就够了!”

路浔墨收起手,笑着看着她,又伸出一只手,“你不拉着我,你敢回去?”

夏染看着路浔墨一脸傲娇又得意的样子气愤地跺了跺脚。

瞧不起谁啊!

夏染看了一眼前面漆黑的林子,认命地搭上路浔墨的手。人在江湖飘,该怂还得怂。

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座右铭啊!

古言有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路浔墨握紧她的手,一边往营地走着一边说道,“走吧,夏小姐,我的保温杯里还有热水,小卖铺那边有浴室,二十元一位,待会你洗完澡用我保温杯里的热水吃点药,好好睡一觉。”

夏染看着周围的黑暗贴得路浔墨紧紧的,强颜欢笑道:“难怪你叫我带衣服。”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边有没有,带着件衣服总是好的。”路浔墨说道。

夏染点点头,“我们明天就下山吗?”

“你想多待几天就多待几天,我没关系的。”路浔墨揉了揉的头,轻轻地揽住夏染的肩膀。

他感受得到,夏染怕黑,还对陌生的地方有些恐惧。

夏染攥紧了路浔墨的衣袖,“不用了,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明明开的时候天还算亮的,而且也没有那么黑啊,怎么回来的时候黑成这样了?

“困不困?”路浔墨忽然问道。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我总觉得你个老狐狸在骗我 夏染咽了口口水,“还行,我们走快点。”

“嗯。”路浔墨搂着她加快了步伐。

这种时候,肯定不能调侃她,毕竟她是真的怕黑。

没有多久,路浔墨和夏染就看见一片光亮——到营地了。

路浔墨连忙拉着夏染跑过去。

营地里,只有在打瞌睡的于修路音容一行人压根就没看见。

“她们人呢?”夏染走过去问道。

于修本来迷迷蒙蒙地打瞌睡呢,一听到夏染的声音立刻反应过来,“啊!嫂子……你问她们啊,她们去洗澡了,还有那个保镖被路音容派过去找你们去了。”

闻言,夏染十分不解,“找我们?”她指着自己,“找我们做什么?”

于修不屑地“嘁”了一声,“他们还能干什么?不过就是嫉妒呗。”

夏染也不傻,自然知道于修口中的嫉妒是什么,于是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你先去拿衣服,还有鞋子,等会我带你去洗澡,我给你在外面把风。”路浔墨颀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夏染的长发,“去吧。”

夏染轻轻地“哦”了一声,跑到一个帐篷面前,“那什么,我的帐篷是哪一个?”

因为怕汤汁洒出来,所以路浔墨放包的时候特意把吃的放在原地。

路浔墨指了指一旁稍微大一点的一个,“那个。”

夏染也没多想,走过去就钻了进去。

虽然从外面看着这个帐篷一点都不大,但是里面的空间却显得比较大。

重点在于,里面铺了两张睡袋和两个背包。

一个是她夏染的,另一个不言而喻就是路浔墨的了。

“路浔墨!为什么这里你的东西也在。还有,为什么会有两个睡袋?”夏染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路浔墨,气呼呼地说道。

“帐篷少了,只有双人的了,舍我其谁?”

他一副理所当然大义凛然的样子让夏染怎么看怎么不信。

“我总觉得你个老狐狸在骗我。”夏染迟疑地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做出有些伤心的样子,低下头一副暗自伤神的神情,“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说过不骗你的。”

于修在一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还是他高贵冷艳的boss大人吗?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夏染“呵呵”了两声。

要不是老娘看到你眼里藏都藏不住的笑她差点就信了!

夏染翻了个白眼,又钻回了帐篷。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几件用专门塑封袋装好的衣服,“行了,你也拿好衣服,待会等路音容她们两个回来了,我们再过去。”

路浔墨点点头,走过去优雅地钻进了营地。

没过一会儿,他也走了出来,手上拿着自己的衣服。

夏染先走到于修坐着的地方,笑了笑,“于修哥,你也快过去把衣服拿上吧。”

于修摇了摇头,仰头笑道:“我已经洗过了,就在刚刚你们不在的时候,所以路音容才会知道这边有浴室。”

夏染笑了笑,“这样啊,那你早点睡吧,我感觉有点蚊子。”

路浔墨也走了过来,插了句嘴,“嗯,于修你去休息吧。”

于修摇摇头,“我再坐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要是怕就一直喊我。 没过多长时间,路音容沉着脸和同样脸色有些不好的齐媛媛走了过来。

两个人一眼就看见了路浔墨,脸色也算是好了一些。

路音容一脸嫌弃地回忆道:“那个浴室真是的,连个浴缸都没有!简直不是人用的,肥皂和沐浴液也都没有,这个地方我真的不想再来第二次。”

齐媛媛拍了拍路音容的后背,“别气了,你要是和浔墨哥在一起了以后度蜜月的时候肯定能去好多地方。”

路音容听了齐媛媛这话,立刻高兴起来,“那肯定的!墨哥哥最爱我了。”

齐媛媛看着她得意的嘴脸微微握紧拳头,这一切当然会出现,但是女主角不会是路音容,而应该是她,齐媛媛!

这辈子,这个世界上肯定只有她配得上路浔墨啊!

看见她们两个走过来,路浔墨本来柔和的脸变得阴沉起来,什么都还没说拉起夏染走过去。

快要到达路音容面前的时候她差点开心地跳起来。

墨哥哥脸色这么差,肯定是夏染惹了墨哥哥才会这样!

齐媛媛看着路浔墨眼神变得有些痴迷,这样一个男生一定会是她的。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路浔墨走到路音容面前的时候她羞涩地低下了头,糯糯地开口喊道:“墨哥哥,人家想你了。”

路浔墨看都没看路音容一眼,拉着夏染径直走开了。

留下路音容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方才的脸红全都变成了脸绿。

绿的跟青菜似的。

远处的于修看着路音容放声大笑。

路音容狠狠地瞪了一眼于修,“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于修挑了挑眉,非但没停下反而笑得更加猖狂,等到路音容走到他面前才收起笑脸,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自己有多牛13,我告诉,我墨哥从头到尾就没看上过你,别老是自我高潮好吗?还有除了你的保镖和你旁边那个女的,这里没有人怕你。”说完,于修冷着脸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了。

路音容气得握紧拳头把指甲深深地扎进肉里。

“等我嫁给了墨哥哥,我看你怎么狂,到时候我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路音容在他身后厉声尖叫道。

于修戴上耳机,与外界隔绝也同时隔绝了路音容那对于他来说比噪音还难听的声音。

真是扫兴。

路浔墨带着夏染走到澡堂,他对她说道:“你自己进去洗,你洗完了在外面等我,要是怕的话就一直喊我。”

夏染点点头,“这边有很多灯,我不会那么怕的。”

“嗯,”路浔墨颔首,“你先进去吧。”

闻言,夏染应了一声“好”,抱着衣服就走了进去。

这时候,路音容的保镖也回到了营地。

“小姐,我回来了,我没有找到少爷和少夫人。”保镖低头恭敬地说道。

路音容冷笑了一声,“你个废物,他们早就回来了,要是等到你们找到他们,他们孩子都有了!还有,不许叫那个小贱人作少夫人!”

保镖恭敬地点了点头,“是,小姐。”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来给我守夜?”路音容命令道,说着又回到帐篷里。

留下自认倒霉的保镖被迫站在路音容的帐篷外守夜。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没有杯子喝颗粒 夏染洗了一小会儿就出来了,毕竟让别人等太久是不好的事。

“洗好了?”路浔墨看着长发末端微微浸湿小脸通红的夏染问道。

她比平时快乐许多。

夏染点点头,“嗯,你去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路浔墨颔首,“怕的话叫我。”

“知道了,你快进去吧。”夏染推了推他。

得到夏染的准确答复之后,路浔墨才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浴室。

夏染在外面一直没有出声,估计也是怕打扰到路浔墨。

而路浔墨很快就出来了,大概也就花了五分钟。

“你这么快?”夏染睁大眼睛看着路浔墨诧异道。

路浔墨轻轻地“嗯”了一声,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去,我应该给你多带一件衣服披上的。”最后一句话有些轻,带了几分懊恼的意味。

“没事,快点回去就行了。”夏染笑道。

路浔墨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也没说,只是忽然搂紧了夏染的肩膀,步子加快起来。

营地上,路音容早就在帐篷里睡着了,齐媛媛却还在外面,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正巧,夏染和路浔墨走了过来。

齐媛媛看着被路浔墨搂紧的夏染,眼底闪着妒色,掩下以后笑着走了过去,“夏染妹妹不是还生着病吗?我这里有一杯热水,喝一点暖暖身子吧。”

毫无防备的,路浔墨掐了一下她腰上的软肉。

“啊,疼。”夏染不禁小声地叫出来,怨念地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面无表情,就好像不是他动的手一样。

齐媛媛也没有弄清他们直接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夏染没有动的样子有些伤心地开口:“妹妹不会怕我下毒吧?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的!”说到后面,齐媛媛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夏染黑人问号脸,“我也没说什么,你别哭啊!”

闻言,齐媛媛收起眼泪,“那夏染妹妹你要不要喝热水?”

夏染觉得这时候的齐媛媛就像白雪公主里面用毒苹果害人的女巫。

正撺掇着怎么开口,夏染就觉得肩膀上一重,她低头一看是一件厚衣服,回过头,路浔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好像有些生气。

夏染摆摆手,“真的不用喝热水了,我们帐篷里面有,先走了,拜拜。”说着,便拉着路浔墨健步如飞。

这么想让她喝那杯水,是怕她不知道有猫腻吗?

夏染拉着路浔墨进了帐篷,叹了口气,“我天,她到底要做什么啊,硬要我喝,我都说不喝了。”

路浔墨眸色一沉,“估计是做了什么手脚,小心点总是好的。”

夏染点头,轻轻地“哦”了一声,路浔墨把保温杯和药递给了夏染,“先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夏染接过来默默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马上就吃。”她那些药坐在一旁,把保温杯拧开,放在地上,又把药应该吃的剂量拿出来。

路浔墨就在一旁把睡袋整理好,顺便把东西都摆整齐。

夏染喝药也就是一睁眼一闭眼的问题。

除了……

万恶的颗粒。

没有杯子……她该怎么喝颗粒。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推后,我要开始吃药了 路浔墨看见她一脸为难遂站了起来,“我去买个杯子。”

“不用了!人家估计都睡着了,我有办法。”夏染出声阻止他的动作。

她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至于把开水倒在颗粒的塑料包装袋里面去喝掉吧?

路浔墨疑惑地看着夏染,“你有什么办法?别告诉我你要把水倒在塑料袋里。”

夏染眼前一亮,“好主意耶!”

路浔墨拧着眉头弹在她的眉心,“你敢!”说着,便起身往帐篷外走去,欲外出找杯子。

夏染连忙拉住路浔墨,“别别别!我逗你玩呢,我才不会用这么蠢的方法。”

路浔墨回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染:“所以呢,你要干什么?用保温杯的杯盖子来喝吗?”

夏染顿时脸皱作一团,“怎么可能,要是这样我的杯子就全都是药味了!”这个杯子是路浔墨从她床头柜上让人拿的,一般也是她装一些茶水的杯子,定制款的夜光星空杯,夏染一直爱不释手,又怎么可能用盖子喝药?

本来就不喜欢药味,这样一来杯子好久都会是一股子的药味。

“那你想怎么样?”路浔墨皱眉问道,忍不住凑过去,看着她手里的药剂,又看了看她慷慨赴义的脸,抽了抽嘴角。

夏染叹了一口气,“退后,我要开始吃药了。”

路浔墨看着夏染这阵仗,无奈地笑了,往后面坐了一些。

夏染皱着眉头,咽了咽口水,打开了颗粒的包装袋,看着它内心挣扎了一会儿。

算了,死就死吧,早死晚死都得死。

想到这,夏染手脚利落地直接把颗粒倒进了嘴里,一张脸瞬间皱作一团。

一股浓浓的苦味和药味直接冲击了夏染的嗓子眼,让她无所适从有些想要干呕,拿着手边的水就直接灌下去。

她皱着脸,又灌了好几口才适应过来。

路浔墨坐在一旁,挑了挑眉,揶揄她说道:“你也真是个狠人,不一定要吃这包颗粒。”

闻言,夏染含着口水,瞪大了双眼看着路浔墨,“唔唔唔!”你不早说!

心知夏染说的是什么,路浔墨揉了揉她的头,无辜地摊手。

“你也没问我啊。”路浔墨戏谑地盯着夏染,淡笑道。

夏染抿了抿唇,闭上眼睛换上一副笑容。

算了,小可爱不生气!

“行了,喝了药就睡了吧。”路浔墨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确定夏染的体温正常以后,催促道。

夏染折腾了这么久,也有些困了,乖乖的躺在睡袋里,“嗯,晚安吧。”说着,闭上双眼等待入睡。

路浔墨宠溺地看着睡袋里小小的人儿一眼,然后检查了一下帐篷的拉链有没有拉好,这才在睡袋里躺下,关上了灯。

此时另一边的路音容却久久不能入睡,她烦躁地坐起来,拉开拉链看见路浔墨的帐篷灯已经灭了。

她也不想再动,于是在睡袋里面躺着打电话给齐媛媛。

“喂,媛媛,那个药你下了吗?”

齐媛媛故意装傻地开口,“啊?什么药?”

“你个蠢货!我让你给夏染下的药啊!”路音容气急败坏地说道。

齐媛媛勾唇一笑,语气却有些委屈,“我照着你的去做了,但她没喝。”

“你个蠢货,这点事都做不好!”路音容厉声骂道,“不是你说能行的吗?”

“她不肯喝我有什么办法?”齐媛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没有再低声下气,她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我要睡了,挂了。”

遂,电话里传来忙音,路音容面目狰狞,手紧紧地篡紧被子,咬牙切齿地开口:“贱人!你们都是贱人!”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吸血鬼一样的黑衣人 夜深。

营地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一颗小头从帐篷里面钻了出来。

那人拿起手机打开屏幕的时候才看的清楚面目,被照亮的赫然是夏染那张粉扑扑的小脸,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凌晨三点。

看着帐篷外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个人的夜色,对于夏染宛如洪水猛兽一般。

她咽了咽口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然后穿上鞋走出了帐篷,樱桃小嘴念叨着:“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水了,大晚上的尿急。”

没错,她就是出来上厕所的,她醒过来的时候路浔墨还在睡觉,她也没好意思叫醒他,躺在睡袋里再三挣扎,等到快憋不住了才终于忍不住起夜。

夏染之前去浴室的时候上了一个厕所,厕所紧挨着浴室不远,所以她还是找得到。

营地周围几乎都是有灯的,所以他们都是带着眼罩睡觉。

夏染唉声叹气,自言自语地朝着厕所走过去,手紧紧地握着手机,嘴里还念念有词,“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咕咕!”幽深静谧的森林里开始响起一些鸟叫声。

把夏染一惊,不再做声而是加快了步伐。

厕所说远也不远,夏染没有多久就到了。

虽然是山顶上,但是厕所的配置还是挺齐全的,而且比较干净。

夏染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进了一件厕所。

片刻之后,夏染终于如释重负一般走了出来。

她打开水龙头,沁人的冷水就“哗啦哗啦”地留下来,夏染洗了个手,又顺便洗了个脸。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轻……

几乎离她越来越近……

夏染拧紧眉头,察觉到事情不对,往门外快速地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是一个黑影男人,很高。

似乎那人也发现了她,忽然笑了起来,低沉的声音带着猥琐,朝着她扑过来。

夏染拿着手机立刻转身就跑,头都没回。

身后也立刻传来那人的跑步声,忽远忽近……忽远忽近……

漆黑的夜里就好像是午夜的钟声,敲击着夏染跳个不停的心。

她现在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只知道跑,往前跑,往有光的地方跑。

她庆幸自己没有穿什么高跟鞋之类的,否则死定了。

直觉告诉她,后面的人不是什么好惹的。

营地越来越近,后面的人也加快了步伐。

夏染喘着粗气跑得越快。

突然的,她撞在一个人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她迅速地抬起头,看清那个人的脸以后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她的眼泪毫无意识地落了下来,嘴里轻轻糯糯地喊了一声,“路浔墨……呜……”

路浔墨搂紧了她,手上的手电筒照向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并没有反应过来路浔墨的突然到来,以及他手里手电筒的亮光。

他的脸被照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苍白极了的脸,像是故事里的吸血鬼一样,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有些贪婪地看着夏染。

他的指甲有些长,且非常尖锐。黑色的头发短得快没有了了。

那人一看见路浔墨,转身就窜到树上,立刻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夏染的崩溃 路浔墨没有再去追那人,而是紧紧地抱住了夏染,“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呜……”夏染埋在他的肩头压抑地哭了出来,“路浔墨……我好怕啊……”

“我在呢,别怕。”路浔墨的声音像是一剂镇定剂一样,给夏染定了心。

他横抱起哭的一塌糊涂的夏染,警惕地走回营地。

进了帐篷,夏染紧紧地抱着路浔墨,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路浔墨……刚刚我好怕啊……那个人好奇怪!啊……”夏染紧紧地搂着路浔墨的脖子,趴在他身上一样,整个人心有余悸地颤抖着。

路浔墨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不怕了,不怕了啊……”

女孩子有时候就像一个奇怪的生物,你越是哄她,她越委屈越想哭。但是,不哄的话哭得更加凶。

听了路浔墨的话,夏染哭的更加厉害。

很快惊动了其他人。

于修先是走了过来,现在路浔墨的帐篷外面揉了揉眼睛,喊道:“墨哥,你欺负嫂子了啊?”

路浔墨没有答他,而是搂着夏染,一遍一遍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但他还是拉开了帐篷的拉链,让于修进来了。

于修一看这场面也愣了,路浔墨一件白衬衫一个肩头都被夏染哭湿了。

路浔墨冷着脸,“于修,马上把这座山给我封锁了,一点一点给我搜,搜一个黑衣人!”

于修看着泣不成声的夏染,立刻会意路浔墨的话,“好,我马上派人。”

说着,便转身去给自己的人打电话。

路浔墨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可奈何每被拭去下一秒又立刻会添上新泪。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夏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出去好吗?”他的声音很柔,仿佛在面对一件珍宝一样。

或许,就是珍宝。

夏染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哽咽地开口:“我……我去上…上厕所,他就突然出现在我后面,追着我……”说到这里,夏染又开始有些崩溃地哭了起来。

路音容和齐媛媛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忍不住了,不约而同地跑了出来,朝着路浔墨的帐篷健步如飞。

“吵死了,有没有一点公德心?”路音容尖叫着跑过去。

齐媛媛也跟在她身后。

路浔墨现在有种想要把路音容和她身后那个齐媛媛给扔到森林里去。

路音容一看夏染整个人趴在路浔墨身上,而路浔墨靠着书包坐着,紧紧地抱着夏染,而夏染还在不停地哭。

路音容忍不住了,“夏染!你趴在墨哥哥身上做什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说着,她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

齐媛媛及时拉住她,还有正好打完电话的于修。

于修一用力把她甩开几米,“离远一点,别打扰我嫂子。”

“你,你怎么能这样?!”路音容不可思议的看着于修,愤愤地开口道。

“你怎么能推人呢?我们就是看看夏染妹妹和浔墨哥怎么了。”齐媛媛满是怒气,义正辞严的说道。

于修冷冷地睨了她们俩一眼,“我跟你们说,就算他们上。床也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路浔墨,我想回家 有于修在外面守着,路音容和齐媛媛最后还是没有进到帐篷里。

路浔墨没有外多问夏染,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将夏染哄睡着之后,把她安置好,默默地走出帐篷,“你先睡吧,小心一点,那个人不简单。”

于修点点头,“知道了,老大。嫂子怎么样了?”

路浔墨眸底一暗,“哄睡着了,我怕不安稳,得陪着,那个黑衣服的人怕光。”他说道。

于修愣了愣,心道: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却还是吩咐了下去。

夏染睡得极不安稳,整个人乱动,眉头拧的死死的,嘴里还絮絮叨叨着些什么,内容总是些“你别过来”之类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路浔墨轻轻抱着她,眉头紧蹙。

早知道就不带她过来了,这样就肯定没有什么事了。

夏染的抑郁症还有心脏病得亏没有发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夏染一直在动,嘴里还呓语着“你走开”的一些话语。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关系,夏染没过多久又醒了,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路浔墨。

“路浔墨,我想回家。”夏染一双手紧紧篡着路浔墨的袖子,语气里无比的委屈和惧怕,声音嘶哑地说道。

路浔墨怔了怔,“好,等天亮了我们就回家。”

这样的环境,夏染肯定也没有办法睡得安然。

“我打个电话给你哥。”路浔墨拿出手机。

夏染神色更加暗了暗,拉住他的手,“别,还是打给我爷爷吧,用我的。”

路浔墨看着她的脸,点点头,“好。”接着他拿过一旁夏染的手机,他轻轻地搂过夏染,“别怕,有我在。”

夏染愣住了,恍惚想起刚刚自己为什么一见到他哭的这么委屈。

她想起了一个知乎问题,有什么人物一出场,就让你觉得不怕了,有救了?

夏染忽然觉得这个答案就是路浔墨。

夏染方才看见他的那一刻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爆发出来了。

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有我在。

久居黑暗,久而久之就习惯了黑暗,也习惯了身后可能会突袭的猛兽。

这句话,无异于一根定海神针一样。

……

夏染的手机是指纹解锁的,路浔墨很快就打开了她的手机,找到爷爷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并不是老爷子接的,而是一个女佣。

路浔墨这才意识到,这应该是夏染老宅的电话号码。

“喂,您好。”电话里的女声恭敬地说道。

路浔墨反应过来,“我是夏染的朋友,夏染在云山上面玩的时候遇袭了。”

女佣一听立刻激动起来,“好的!我现在马上去通知一下,请您稍等。”

夏染虽然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但是确实老爷子最疼爱的一个后辈,若是女佣不及时通知到的话别说工作了,可能小命都不保。

曾经就因为大少爷私自囚禁了小小姐,整个老宅除了心腹都换了一遍。

甚至连大少爷都被送出国,勒令一年之内都不准许回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怎么没有弄死夏染! 没一会儿,路浔墨就听到电话里传出来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一些其他人的脚步声,细细碎碎的,听不真切。

“喂。”一道嘶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厚重的质感让人不自觉的的感到一丝庄严。

“爷爷好,我是夏染的朋友,她在云山这边遇袭了。”路浔墨说道。

夏爷爷立刻紧张起来,“你说什么?我马上派人过来。”

“袭击她的人现在还在山上。”路浔墨补充了一句,“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

“好,我马上派人,请你保护好她。”

“我会的。”路浔墨看了一眼有些神经衰弱的夏染说道。

电话挂断了。

夏利瑞也就是夏夜的爷爷,方才和路浔墨通话的夏爷爷。

“吩咐下去,给我立刻去荣城云山,用飞机,最快的速度,把云山给我封锁起来。”夏利瑞严肃地说道,语气带着怒气。

他拄着拐杖面前站着的一排黑色西装的男人们闻言颔首,“是,夏董。”

是夜深。

原本静谧的山林此刻却因为这一场深夜的不速之客而变得热闹起来。

山脚下,是成群结队的从四方而来的人马。

路浔墨早就吩咐过夏染的爷爷的事例也会过来,所以两方人马并没有起什么冲突。

很快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开始搜山。

现在已经四点钟了,说夏老爷子疼夏染也不是白说的,没过一会儿天空上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还伴随着巨大的狂风,摧枯拉朽。

这个时候的夏染好不容易被路浔墨给哄睡着了,这下一来,夏染又开始悠悠转醒。

“怎么了?”夏染揉了揉眼睛,一双水蒙蒙的杏眼变得通红,委屈地看着路浔墨,像一只担惊受怕的兔子。

路浔墨揉了揉她的长发,沉声道:“你爷爷来了。”

夏染怔了一下,没有太大的反应,白皙的手还是紧紧地抓着路浔墨的衣角。

路浔墨也愣了,抿了抿唇开口道:“不怕了啊,我们就回家了。”说着,路浔墨扶起夏染,“我们先出去。”

他还不忘给夏染裹上一件自己的厚牛仔外套。

两个人站在帐篷外面,巨大的风让夏染不得不紧靠在路浔墨的怀里,也让其他帐篷里的人都走了出来。

“什么情况啊!”于修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面穿了件外套走了出来。

他记得他没有指派飞机过来啊。

反应最大的当属路音容,厉声尖叫地从帐篷里面出来,发了个冷颤,“做什么啊!让不让人睡觉!”

一旁的保镖走了过来,对她解释到,“小姐,山上遇到了一个怪人,差点绑架了夏小姐,所以有飞机过来接人了。”

路音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谁让你说话了?我不会看吗?”

她走出帐篷,一眼就看见了路浔墨还有他怀里的夏染,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指甲深陷进肉中,怨毒地看着夏染。

“那个怪人可真没用,怎么没有弄死夏染!”路音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夹杂着浓浓的恨意。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误入险境1 夜色如墨。

黑夜上空盘旋着轰隆作响的直升飞机,飞机上下来一个男人,看动作非常着急,离地面挺高的直升飞机他三两下就顺着梯子落到地面上。

一身米色的风衣,在风中随着随心所欲的摆动着,他就像是黑夜中的鬼魅,不怒自威一般让周围的人一震。

路浔墨毫无波澜地看着从黑暗中渐渐走过来的男人,也渐渐看清明朗的面目。

是夏夜。

这一点,路浔墨是猜到了的。

夏染看到夏夜的时候原本就有些发抖的身子先是一僵,然后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路浔墨低头看着她,“别怕。”

夏染的睫毛颤抖着。

她本来都强迫自己忘了,强迫自己将那件事埋在心底的,可是夏夜的一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强迫。

就像被人扒光了一样。

夏染只觉得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几乎快看不见了,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路浔墨剑眉一敛,也顾不上太多,直接就朝着夏夜走过去。

夏夜见状也慌了神,立刻跑过去查看夏染,“怎么了?”

路浔墨脸色凝重,“看到你,就晕了。”

夏夜沉默了一下:“……快上飞机。”接着就要从路浔墨怀里抱过夏染。

怎料,夏染两只手手竟然紧紧地抓着路浔墨,拉都拉不开,夏夜就只好作罢。

“她的背包里有药,还有些别的,带上。”路浔墨对夏夜说道。

夏夜愣了愣,想是夏染这样一个细心的人,小时候就是这样,一件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对于她来说意义非凡。

不然也不会带在身边。

他愣了是因为没有想到路浔墨竟然知道这一点。

夏夜走过去,迅速把帐篷里面的两个背包都递给了路浔墨,“爷爷腿脚不方便,派我来的,你们先走,这里的人待会会有人来救,我还要在这里找你们嘴里的那个人。”

他的脸色凝重,路浔墨点了点头,背上背包转身就爬上了飞机。

路音容看见这一幕着急地跳了两下,“怎么没人带上我啊!”她刚刚说完,周围就涌出一大批人马,其中也不免有路泓贺安插在路浔墨身边的人,立马跑到路音容身边,当然也得到了路音容的辱骂。

巨大的风让他拢了拢夏染身上的外套。

前面的驾驶看不清脸,几乎全都用防护头罩罩住,只看得清一双精明的双眼。

飞机行驶了很久以后,驾驶座的那个人忽然开了口,

“路先生,我们现在去哪?是去您家吗?”

路浔墨冷眸寒光一现,“去夏家。”

那人似乎得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路浔墨环顾一圈,挑眉冷声问道:“你们飞机上,没有降落伞吗?”

那人愣了一下,笑了,“这个,自然是有的,就在座位背后,但是我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所以您不用担心。”

路浔墨转头看了一眼,确实有。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自己背上了一个,然后用衣服将夏染算是用绑的方式压在他身上。

前面的那个人似乎是坐不住了,看着路浔墨强颜欢笑地说道:“路先生是不相信我吗?”

“不相信。”路浔墨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直白的说道,不留一丝情面。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误入险境2 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路浔墨,“我的技术很好的,请放心。”

路浔墨玩味地笑了,“你的技术好不好我不想知道,但是,我觉得原来师傅的驾驶技术应该不错。”

那人僵住了,诧异地回过头,“路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真是不聪明,你不觉得,你的漏洞太多了吗?”路浔墨抱着夏染冷笑道,“第一,你怎么知道我姓路,从始至终,我没有透露过我的姓名;第二,如果你真的是夏家的人,就不会问我去哪了,夏老爷子早就安排好了;第三,你是个左撇子,所以你对飞机的操作显得很生疏。”

说到这里,路浔墨犀利的目光扫在那人身上:“你是谁派来的,要做什么?”

他在这局棋里,是个变数。

无论是谁送夏染上这架飞机,夏染,依旧是这局的中心。

见自己被拆穿,那人也不再隐藏自己,逐渐面露凶相,“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的人,”路浔墨顿了顿,忽然扶着一旁的手把站了起来,蔑视一样地看着他,“就是我的事。”

路浔墨在过程中已经将他包里的一些必备品放在夏染的包里,然后把包背在胸前,也能更好地固定夏染的位置。

“路总,你完全没必要趟这趟浑水。”那人目视前方,眼中凶光毕露,单手一把匕首就朝着路浔墨刺过去。

因为飞机的颠簸,路浔墨堪堪躲过去,拧紧双眉看着他,“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那人冷笑一声,“这很简单,但是你恐怕听不到了。”

他知道路浔墨身上绑了降落伞,但是却不是双人的,若是真的跳下去,一定会两尸两命。

他相信,路浔墨不敢赌。

说到底,这个人还是不了解路浔墨。

路浔墨这个人平生最不怕的,就是赌,死都不怕,他又怎么会怕这个?

看着坐在驾驶座上蠢蠢欲动的人和他手中的匕首,路浔墨微微眯起双眼,朝着飞机下面看去。

那人站起身来正准备动手,飞机却因为他的离去变得有些颠簸,甚至让本就飞的不高的飞机变得更加低。

路浔墨一看好机会,也管不了太多,直接转身就跳了下去,然后拉开拉环。

降落伞包瞬间像一个蘑菇一样打开,然后随风降落。

那人实在是没想到路浔墨会这么不要命,又恰好飞机开始倾斜,他又不得不坐回去驾驶飞机。

“喂,小姐。”

“怎么样?”

“没有成功,中途忽然冲出来了ML集团的掌门人,路浔墨。”

“你不要管他!你只要保证她死掉就好了!”

“好的,小姐。”

……

路浔墨是落在树杈上的,身上很多地方被擦出了血。

即便是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他却还是一副矜贵的模样。不带一丝感情的冷酷。

他小心翼翼地从树上下来,查看夏染。

还好,她只是有些轻微的擦伤。

拿着背包,背着夏染,路浔墨环顾了一周,周围因为天色的转亮也变得亮起来,森林里幽深得有些让人害怕。

路浔墨走了挺久,中午找到一个不深的可以说是很浅的小山洞。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情人节番外~ 四月的容城,凉风习习,夜幕即将降临,连续几天的阴雨绵绵让天空变得深沉而汹涌。

一座规模不大不小的别墅外,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一个面容甜美的女孩坐在车上,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一条墨绿色长裙,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女孩拿着包,脚步轻盈地下了车,“嘭”的一声利落地关上了车门,潇洒地捋了捋自己柔顺的马尾。

出租车很快就开走了,没一会儿,一辆大货车就开了进来。

不远处,别墅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衬衫、清逸淡雅如同水墨一般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眸中泛着柔和地笑意望着门口不远的女孩,微微扬唇。

夏染刚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看到路浔墨就惊喜地跑过去,风吹起她的长裙。男人看的有些恍惚。

“老公!”夏染叫他。

路浔墨闻言也朝她走了几步,笑意不减。

“嗯。”

“我跟你说,这次出差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架木制的秋千,可好玩了,我就顺路空运了一架过来。”夏染仰着头看他,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像是在求表扬。

路浔墨轻轻地“嗯”了一声,抬手将她方才被风吹乱的长发挽在耳后。

路过的人看了他们这腻歪劲铁定以为他们对是新婚燕尔,却不知道他们已经结婚三年了。

“师傅!帮我搬进来好吗?”夏染对着一旁货车上的司机兴奋地叫道。

司机看到他们如此相爱,也是干劲十足,叫了身旁的三个人就开始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卸完之后,司机就和那三个人走了。夏染笑开了眉眼,路浔墨却是微微抽搐嘴角。

“夏染。”路浔墨无奈地叫她,侧头靠在夏染的头上。

夏染不解地仰头,“嗯?”

“你是不是傻?”他含笑着揶揄地说道。

“路浔墨!”夏染气呼呼地叫他的名字。

路浔墨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皱眉看着那一堆零件,“你想要秋千,我可以让人定做,最起码到时候我们能看到的是成品。这一堆零件,你想怎样?”

夏染好像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是哦。”

路浔墨叹了口气,宠溺地揉了揉她束起的长发,“真傻。”他到底娶了一个怎样的糊涂虫?又奈何他被她吃得死死地,她不在的那几年里,思念几乎如同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可偏偏,甘之如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夏染苦恼地看着一大堆零件,懊恼自己出门不带脑子,竟然这点事都没想到。

又是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路浔墨走过去扛起最大的那个零件,转头对夏染说,“当然是搬过去安装好啊!”

总不能让她满心期待落空。

夏染点头,连忙过去帮他。

“放哪最好?”夏染跟着他把所有零件搬了过去。

“梧桐树下吧,挡太阳。”路浔墨擦了擦夏染额头上的汗珠。

夏染点了点头,和路浔墨一起忙活了起来。

说是一起,路浔墨到底也不舍得让她在大太阳底下干重活,只是让她拧了拧螺丝,搬了些小零件。

本来就是半成品,安装起来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费力,忙前忙后地弄了一个小时才成功。

是一个长椅式的秋千。

夏染兴奋又疲惫地坐在上头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老公,过来坐。”

路浔墨的衬衫略微有几分凌乱,墨黑的短发之下的额头也沁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他摇摇头,“我先去洗个澡。”

夏染一下子蹦哒起来,“我也要去!”她刚刚下飞机就过来了,衣服也还没换,还搞得身上汗涔涔的,本就因为跟久了路浔墨,有些轻微洁癖的她经这么一提醒,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路浔墨扬眉,调笑地看着她,“一起洗?”

夏染刚刚褪下的红晕又条地红了起来,柔软的小手推了他一把,娇嗔地说道:“谁要和你一起了!”说罢自顾自地跑向房子里,留下男人笑得如沐春风。

看着夏染仓皇跑走的背影,路浔墨想:其实偶尔这么调戏一下自家小媳妇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岁月静好啊……

夏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花园里被LED照得微暖,而路浔墨正坐在长椅上神情柔和地看着手上拿着的书,木制的长椅被他挂了一盏小灯,垫了一层上次夏染买了发现没用的那张十厘米厚的榻榻米,放了一张长靠枕和两个抱枕,他边上还放了一条珊瑚绒的毯子。

夏染愣在原地怔然地看着他。

梧桐叶混着白花红蕊的梧桐花随着春风簌簌地飘落,落在男人肩头,空气里弥漫了一阵栀子花的甜腻香气,木制的秋千上一个男人一身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高挺的鼻梁上戴了一架银色边框的眼镜,专注地看着一本书,春风拂过他利落地短发,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唇……

夏染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忽然很想成为他肩头的那朵梧桐花,然后和他永远沉醉在这副画中……

路浔墨一抬头就看见一家媳妇这副傻傻地望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地站起身。

“好看吗?”

夏染对上他笑意甚浓的眸子,嬉笑着像个孩子一样跑到他面前,环住他精瘦的腰,微红的小脸埋首在他广阔的胸膛里,鼻翼间满是他熟悉醉人的味道,闷闷出声:“好看。”

好看得让她不忍打扰。

路浔墨拥她坐下,头轻轻地搁在她的头上,顺手拿过一旁的毯子,轻斥:“怎么只穿这么点。”

她刚洗完澡,穿了一条白色的长款短袖T恤,娇小的身子在风里看着有些颤抖。

“不冷。”夏染把腿也放在秋千上。

路浔墨没理她,自顾自地用毯子裹好她,“春捂秋冻,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留下病的!说多少次都不听。”

夏染咂咂嘴,又往他怀里钻了几分,“下次不会了!”

再过不久就是夏天了。

“老公。”夏染从他怀里抬起头,小声地叫他。

路浔墨低下头看着她,“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了我们相遇的时候。”夏染说。

“嗯。”路浔墨垂眸看着怀里笑颜如初的女孩,红扑扑的小脸,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琉璃色的眼眸望向远方,似是在回忆什么。

而怀中的人也渐渐和曾经记忆里巧笑倩兮的女孩重合。

轻微摇摆的秋千上两个人陷入了回忆,然后相视一笑。

往事如同昨日,历历在目。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夏染和路浔墨失踪了! 山洞还算干燥,入口较为狭窄,而洞穴里面也没有太大。

路浔墨打开手机,往里面走,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是一块大石头,断了路。

他为自己悲催的命运叹了口气,先轻轻地将夏染安置好,然后坐下来看着夏染缓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不出所料的没有信号,手机也快没有什么电了。

深秋的寒意侵蚀着路浔墨身上的暖意,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夏染,然后走出山洞寻找柴火。

若是不起火,怕是他们两人都会冷死在这个山洞里。

路浔墨忽然有些庆幸,庆幸是自己跟夏染出来,自己跟夏染一起入了这险境之中。

要是别人,他又怎么可能放心?

路浔墨叹了口气,独自走向幽深的树林里去。

云山顶。

蓝色红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原本静谧的山林变得嘈杂起来。

路音容等人早就被送走了,众人一直在紧锣密鼓,一丝不苟地寻找着夏染遇到的黑衣人。

夏夜斜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渐渐泛白的天空忽然不想找了,忽然想回家看看夏染,可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是夏老爷子。

“喂,爷爷。”夏夜连忙接通,“染染怎么样了?”

老爷子那边一怔,“我就是问你这事,为什么染染还没有到家?”

“不可能!”夏夜拧紧眉头睁目,“我早就让路浔墨带她上了飞机,不可能还没有到!”

夏老爷子显得比较冷静,“你是几点送的他们上飞机?”

“四点多一点。”夏夜答到。

远处,一个手下忽然叫了起来。

“人找到了!人找到了!修哥!”

是路浔墨的人。

夏夜心道。

老爷子那边又传来声音,“飞机往返只需要半个小时,快点查飞机的定位!”

夏夜眉头拧的死死的,迫不及待地打给老宅专门管理飞机的负责人,“王书,快点查编号这架飞机的定位,马上告诉我结果!”

“好的夏总,你等我一下。”王书回答道,手上立刻拿着电脑查了起来,“目前,这架飞机……在云山不远的栗木山上。”

闻言,夏夜握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给我查!给我查这架飞机的驾驶员,还有小小姐的去处,查不出来你们就别干了!”

他怒不可遏地挂了电话,看着周围心中无处安放的怒气,“那个人呢!你们找到的那个人呢!”

周围的人都愣了下来,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夏夜,即便是他的手下,夏夜也一直是一副生人勿近,喜怒不惊的男人。

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众人被他身上散发的冷意和怒气给震慑住,不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路,让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皮肤白的不像话的男人被两个人压着手臂。

夏夜脸色阴沉,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上去就是一脚,硬生生把那人踢飞到树上,再掉下来。

如果不是这个人,夏染就不会下落不明。

于修见状,赶紧拉住夏夜,“夏总!夏总!别冲动,这人我们还要带回去审问的!”

夏夜瞋目切齿地转过头,看向于修,“你们的老大和我妹妹失踪了,极大可能和这个人是同盟!”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于修一听站不住了,怒于形色地看着那个男人上去就是一拳,冷声开口:“你们幕后主使是谁?”

那人唇边溢出一丝血迹,呆滞地看着于修和夏夜。

于修见状还想上去给他一拳,却被夏夜拦住,“待会儿打人还不迟,把那边躲了很久的小卖部的老板和老板娘一起带回去,慢慢审。”最后三个字,拖的很慢,像是想要把那人慢慢折磨一样,眼中充满了厉色。

于修收了手,沉着脸冷漠地看着那个男人。

几个手下带着老板和老板娘下山,另外的男人而是被另外的人用袋子装着,抬下了山。

夏夜和于修走在最前面。

“我们老大真的失踪了?”于修皱着眉头问道。

夏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回去看向前方,紧锁眉头,“我没必要骗你,我妹妹跟路浔墨一起的。”

“他们最后出现在哪?”于修急不可耐地问道,“他们不是上了飞机吗?”

“我查了飞机的定位,”夏夜指着对面的山上,脸色凝重,“显示在那座山上。”

于修抬眸看向那座山,飞机在,人不一定会在。

幕后的人做的这么缜密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但是一点希望也是希望。

“黑子,马上派在荣城南的人到栗木山上去,老大失踪了。”于修平静地说道。

他不能慌,底下的人也就不会慌。

天渐露熹色,翻了白肚皮。

山洞里,夏染渐渐转醒,而路浔墨却还没有回来。

山洞里并不是是很潮湿,但却是比较昏暗,夏染愣住了。

任谁一醒过来就在一个昏暗的山洞中都会愣住吧?何况昏死之前熟悉的人都不见了。

夏染彻底急了,看着周围只有自己的背包,还有昏暗的山洞,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路浔墨不会不要她了吧?

她在哪里?又该怎么办?

“呜…呜…呜呜呜”夏染将脸埋在腿间,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这就像是两年前的密室一样,除了有光,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吃的,没有喝的。

路浔墨走到山洞门口就听见了夏染的哭声,拿着手里的东西就跑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夏染泣不成声的样子,她抬起头红红的眼睛还有眼中的惧色和不安刺痛了他。

夏染停了下来,嘶哑地声音开口,“路浔墨……”

路浔墨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走过去,蹲下来温柔地看着她,“怎么了?”

夏染二话不说忽然朝着路浔墨怀里扑过去,再次泣不成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

闻言,路浔墨也愣住了,随即紧紧地抱住她,“怎么会不要你呢,我说过我会在的。”

“可是……可是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你都不在!啊……”夏染哽咽得边哭边说道。

路浔墨一遍又一遍地拍着她的后背,企图安抚她,“不哭,不哭。我在呢。”

可是这样的安慰只会让夏染越哭越凶。

路浔墨拥着她,摸了摸她的手,“不哭了,你看你手都是冰冷的,我给你生点火,我保证,以后不随便离开你了好不好?”

有了最后这句话,夏染总算松开了他。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有他在,她怎样都安心 路浔墨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叹了太多气,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背着身子拿了一些刚刚拾的柴火,架起一个柴堆,然后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个打火器,点燃了木柴。

“还好我没有扔掉烧烤完的打火器,不然我们就要钻木取火了。”路浔墨揶揄地说道。

身后的人儿并没有笑,而是瘪着嘴巴看着路浔墨,一语不发。

路浔墨忙活了一会儿,终于生起了一个小火堆,回过头看向夏染,“别生气了,给你抱抱。”他张开双臂,歪了一下头笑着看着夏染。

本来只是一句逗她开心的玩笑话,没想到夏染竟然真的扑了上来,手臂环上他精瘦的腰。

路浔墨怔住,拍了拍她瘦小的后背,“别怕,这不是还有我在这陪着你吗?要死一起死。”

闻言,夏染忍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松开他的腰坐直身子,眼睛微弯,嘴角上扬,轻轻地打了一下路浔墨的胸脯,“你真的不会安慰人!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路浔墨抓住她的爪子,也笑了,“好了,不生气了。”

夏染别过头,“我就勉强原谅你!没有下次了!”

路浔墨的眉梢染上笑意,“好,没有下次。”

夏染抽回自己的手,看向山洞外面,“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路浔墨站了起来,走到山洞外面抱起刚刚降落时的白色降落伞,又走了回去,夏染疑惑地看着他。

“本来我抱着你上了飞机,没想到驾驶员根本不是夏家的人,是想来动你的,我把他拆穿了之后就跳了机。”路浔墨淡然地说道。

夏染瞠目结舌,“你你你!竟然跳了机?”

路浔墨不置可否,拿着降落伞走了过去。

真是……非人哉……

“这是刚刚的降落伞,还是干的,我们可以铺在地上,这样能防潮,也能干净一些。”路浔墨把手里的降落伞放在地上说道。

夏染立刻走过去,“我来帮忙。”说着,就拿着一边展开。

路浔墨也拿着另一端展开来,两个人很快就铺好了,离火堆不远的距离。

“我手机没电了,而且这里根本没有信号。”路浔墨在降落伞铺好的地上坐了下来。

夏染忽然眼睛一亮,“我的包里还有充电宝,两个!”

路浔墨失笑,“没事带这么多充电宝做什么?”

“当然是怕没电啊,我又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就专门去商店买了两个充电宝。”夏染拿过自己的背包,把充电宝翻了出来,递给了路浔墨一个。

路浔墨接过来,一语道破,“我们还是没信号。”

听见路浔墨的话,夏染顿时垂头丧气,“那我们怎么办?真的等死吗?”

路浔墨伸出手,弹了一下夏染的额头,“傻里傻气的,总有办法。”

“啊!”

夏染惨叫一声,委屈地揉了揉额头,“知道了!”

看着夏染这副样子,路浔墨也心软了下来,抬手摸了摸夏染的头,“行了,待会儿我去找一些木头,做一个门,这样你睡着也安心。”

夏染点了点头,有句话她没说。

只要有他在,她怎样都安心。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千万别跑出我的视线 路浔墨也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和夏染一起吧背包里面的东西翻了出来。

“一些零食,几瓶水,毛巾,充电器,一件厚大衣,一件毛衣,弹簧刀,小的医药箱都有……”路浔墨每拿出一件,就说一个名称。

最后,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抬起头揶揄地看着夏染,“你是怕我把你卖了吗?”

夏染呆呆地看向路浔墨,“这不应该是必需品吗?”

路浔墨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和语气逗笑了,“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本来就是嘛。”夏染撅了撅嘴,不服气地小声说道。

“还是有用的。”路浔墨安慰她说道,“晚上至少会暖和一点。”

“我觉得,待会我们把门安好,尽量不透风的那种,应该就会暖和很多。”夏染扶着下巴,沉思道。

山洞的入口并不大,若是做一个密封性好的门倒也不是不可能。

路浔墨把东西放好遂拉起夏染的手,“走,我们出去弄点竹子。”

夏染被他一拉,就起来了,“这里是哪座山?”

路浔墨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刚刚我去捡柴火的时候看到了好多竹子,周围也没有什么野兽的活动迹象,相对来说还是很安全的。”他握紧了夏染的手,“待会你捡一些柴火就好,离我近一点,就在我身边捡就行了,千万别跑出我的视线。”

夏染弯了弯嘴角,“知道了!”

路浔墨带着夏染来到山洞旁边的竹林,夏染就在竹林旁边的地方捡柴火,而路浔墨就比较可怕了。

只见他随手一掰,就掰折了一颗竹子,再用脚一踩,竹子便断开了。

如此往复,他的脚边已经躺着十多棵竹子了。

夏染也抱着一大捧柴火,都快拿不了了。

路浔墨将竹子用树皮缠了几圈然后绑紧,“我们回去吧。”

“好!”夏染抱着柴火跑到路浔墨身边,两个人一齐朝着山洞走回去。

没有多长的路,两个人就到了山洞口。

夏染把柴火抱进山洞,靠着墙放好。

“夏染,把你那把弹簧刀拿过来!”路浔墨在山洞外面喊到。

夏染一放好柴火就立刻把弹簧刀拿了出去。

路浔墨接过弹簧刀,对着竹子就是一顿操作,半晌终于把所有竹子的旁枝给割得干干净净。

其实也不能算是割,大部分都是他用暴力掰下来的。

夏染也没有闲着,把路浔墨割下来的竹子枝全部收集好,然后和柴火放在一起。

火堆里又被她添上几根小腿粗的木头,看样子应该能烧很久,夏染满意地笑了笑。

“那边还有一些比较粗的木头,我去搬过来,待会儿我们可以晚上烧,这样晚上的火堆就不容易灭了。”

路浔墨把竹子割开了一点,然后用手小心地掰成两半,匆匆地答了一句,“别跑太远。”

“好。”夏染往路浔墨身后的地方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她皱起眉头,“路浔墨,你的脖子怎么了?”

路浔墨摸了摸脖子传来的刺痛让他愣了一下,“没事,小伤。”

夏染拧紧眉头,“你先停下来,我先给你上药,要是感染发烧了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就这样挺好 路浔墨闻言停了下来,夏染连忙拿着医药箱走了出来,“哪里受伤了?”

路浔墨蹲了下来,“我自己来。”

夏染没应,有些赌气地拿出棉签和碘酒,给路浔墨的脖子涂上。

路浔墨也拿起棉签,沾了点碘酒在自己流血的小腿上涂好。

“都发炎了,消一下毒应该会好一点。”夏染拿出药膏,给路浔墨的小腿上涂了点,然后用纱布包好。

路浔墨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我没事,放心。”

夏染别开头没有说话,继续给他仔细地包扎着。

路浔墨有些懵了,这是生什么闷气?

“听话,宝宝不生气。”路浔墨开口哄道。

夏染的脸上爬上一丝可疑的红晕,一语不发地站了起来,“别沾水,少运动,我去搬木头。”说着,迅速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放进山洞里原来的地方然后走出去搬木头。

看着夏染逃也似的背影,路浔墨失笑地喊了一声,“量力而行。”

“知道了!”夏染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路浔墨眉目间泛着淡淡的暖意,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夏染在不远处找到一棵大树,看样子应该是被雷劈倒了的树,树上的枝干活活有路浔墨的手臂那么粗。

夏染费了点力气把树枝完全折下来,慢悠悠地拖着树枝走过去。

她本来就佛系,事已至此,急也是没用的。

来来回回之下,一棵树除了主干以外几乎全都被夏染拖回去了。

路浔墨这边做的门也差不多了,他把每一根竹子劈成两半,每一半开一个洞,然后再将剩下小的竹子用刀弄成条状,再把之前的半竹上的小洞穿进去。

他一共做了两扇差不多大小的门,叠在一起,然后用一些棕榈树叶子编织成很多像是格子衣服一样的物件绑在上面,棕榈树物件一层复一层,这样就很不容易透风了。

山洞的入口并不是规则的,所以路浔墨还特意把搬树枝搬得差不多的夏染叫了过来。

“夏染,”路浔墨对她招了招手,一脸笑意,扬了扬手中刚刚摘好的棕榈树叶子,“待会教你方法,我们一起编快一点,这个门只能挡一部分的风。”

夏染走过去,看着他手里的如脸盆一样大的棕榈树叶子,笑道:“这要是天气热了,还能做蒲扇。”

她从他手里接过棕榈树叶子,“这个我会编!以前我妈妈教过我!”

路浔墨眸光宠溺地看着夏染,“嗯,早点开始早点收工。”

夏染猛的一点头,干劲十足地做了起来,路浔墨低头失神地看着夏染认真的眉眼,愣了一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始编织。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路浔墨觉得这应该是因祸得福了吧?

这样过着像是男耕女织的生活,两个人难得不需要去理世俗的纷扰,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放松的。

“对了路浔墨。”夏染手指灵活如飞地编织着,身旁已经弄好了一大堆。

闻声,路浔墨偏头看了她一眼,“嗯?”

“你说,我们要是等不到人来救我们,我们应该吃什么啊?”总不能依靠那些零食度日吧?

那些零食怎么说都只能吃一天而已。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陪我睡会儿? 路浔墨垂眸,低头沉思几许,“等会弄好以后我们先睡一觉,然后再去找一下。”

“我不……”夏染本来要说,“我不困”的,一句话三个字没说完就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似的,惊讶地看着路浔墨,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不会只睡了三个小时吧?”

按照从昨天路浔墨睡着的时候再到醒过来找到她,想想她后面睡的那几个小时里路浔墨肯定也没怎么休息,她竟然忘了这一茬。

路浔墨不置可否,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都是觉得没什么关系,之前在路氏集团的时候这种情况很常见。

夏染拧着眉,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抽出手摁住路浔墨的爪子,“那你快去休息!”

路浔墨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事,只剩下这么一点了,弄好我就去睡,你快一点编好我就早一点手工啊。”

夏染那他没办法,只得加快了手中的进度,很快就把眼前一大堆的棕榈树叶子编织好了。

虽然用时短,但是做工都很精致,夏染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以啦!”她喊到。

路浔墨从一旁拿出早就编织好的两个竹架,把所有编织好的棕榈树叶子放在两个竹架中间,然后用树皮固定好,再把所有的东西在山洞口弄好。

路浔墨又去一旁的流水旁搬了两块光滑的石头过来,在地上左右两边刨了个小坑,把石头放进去,“这样就容易开门和关门了,里面的话可以绑着,外面用石头抵着门就好了。”

夏染点点头,在他背后轻轻地推着他,“快点去睡觉!”

路浔墨无奈地点了点头,“等会水要是喝完了就用火堆里面的木炭……”话没说完,就被夏染直接打断。

“我知道!我初中的化学课有听,快点去睡觉!”夏染大喊道。

路浔墨走到铺好的地方躺下,夏染从背包里拿出那件大衣然后把背包递给路浔墨当枕头,虽然路浔墨身上穿着一件比较厚的外套,但她还是觉得要多盖着一点。

路浔墨制止她,“不用了,山洞口不透风,这边生着火暖和,盖太多容易感冒。”

夏染了然地点点头,坐在一点,给火堆里面加了几个柴火,“你睡吧。”

过了一会儿……

“你怎么还不睡啊?”夏染歪着头看着睁着眼睛,毫无一丝睡意的路浔墨。

路浔墨难得有些幽怨,“你这么看着我,我睡不着。”

“好了好了!”夏染撑着脑袋别过头看着别的地方,“我不看你就是了。”

路浔墨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你在家不是睡得挺好的吗?”夏染疑惑地问道。

路浔墨又翻了个身,看着夏染,“你想想你哪次是在我后面睡的?”

他这么一说,夏染低头沉思起来,然后又抬起头挠挠后脑勺,一脸惭愧,“好像是哦。”

“所以你要不要陪我睡一会儿?”路浔墨拍拍身侧,语气带着笑意地问道。

夏染愣了一下,活动了挺久确实有点困了,“行吧,我就睡一会儿。”说着,踱步走过去。

路浔墨挪了一下,给夏染留出一点背包的位置,“喏,对你好吧?”

夏染撅了撅嘴,“嗯!好!太棒了!”听起来至极的话在路浔墨耳朵里却很受用。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刑罚1 夏染在他身侧躺好,两个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谁也不碰谁,像是一种默契一样。

睡前总会聊一些话题,这几乎是每个人都带着的喜好。

这一点夏染可并不例外。

“路浔墨,你说我们在这里会不会被人发现?”夏染看着被火光照得有几分暖意而且并不是特别高的山洞顶。

路浔墨一只手垫着脑袋,“你是指什么人?”

“都有啊,救我的人,害我的人。”夏染淡淡的回答。

“如果那个倒霉驾驶员运气好还活着的话,我们就很可能被人发现,如果那人没了的话,我们有可能在这里过一辈子都说不定。”他道。

夏染转头瞥了一眼路浔墨,又把头转了回来,“为什么说他是倒霉驾驶员啊?”

闻言,路浔墨轻笑一声,“因为他漏洞百出,而且根本就对开飞机不熟练,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原来那个驾驶员应该被他丢在山脚下了。”

“为什么?”夏染皱眉。

不知道是在问为什么路浔墨知道,还是在问为什么要丢了原来的驾驶员。

“因为飞机放了夏夜下来没多久就开走了,这架是后来迅速补上来的,而且颠颠晃晃的。”

“那要是那个人生还,然后告了他们的主子,那我们是不是就死定了?”夏染“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但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不一定,如果这个人先被我们的人找到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听了他的话,夏染定了定心,“也对。”

“少胡思乱想的,快点睡会儿,等会我们看看周围有什么吃的能找到。”路浔墨伸手拍了拍夏染的头。

夏染轻轻地“嗯”了一声,“你说这周围会有小兔子吗?”

路浔墨:“……应该会有。”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烤兔子吃了?”夏染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咂了咂嘴。

路浔墨哭笑不得,“好了睡觉了,喊着让我睡的人是你,吵得我睡不着的也是你。”

他的控诉让夏染立刻嘘了声,小声道:“你睡吧,我不说话。”

路浔墨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夏染也乖乖的躺在他身侧,听着路浔墨平静的呼吸声渐渐入梦。

云山脚。

果不其然的,有人发现了原来的驾驶员人,正不清醒地被扔在水边。

“老刘!老刘你怎么了?”认识的同事立刻火急火燎地跑过去扶起他。

而搜查栗木山的人也立刻传来了消息。

“夏总!我们发现了那架飞机,还有飞机上昏迷不醒的驾驶员。”电话里恭敬的声音穿出来。

于修一拍手,“给我查!”说完,又笑嘻嘻地转头看向夏夜。

“夏总,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手下人,最出色的业务就是审讯,没有开不了的嘴,所以你看这人,你还是交给我们吧。”

夏夜又怎么会看不出于修的意图,“放心,人我们不会私吞,到时候公开处刑,你用你的方法。我用我的计谋。”

于修一听夏夜下了一个准命令,立刻松了一口气,“那就谢谢夏总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刑罚2 夏夜的人立刻把那个在栗木山上发现的人带了回去。

夏夜的别墅里,满满当当的几乎都是路浔墨的人,于修自己也看不过去了。

“老五老六阿荣,你们把你们的人先带回去,等老大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们。”于修对后面几个身穿黑色衬衣的彪形大汉说道。

那几人也有些急了,其中一个站出来说道,“不是,修哥,老大一天没找回来,我一天就不能心安啊!”

这话一出,后面的一群人也跟着说道起来。

于修摆摆手,“你们人多了碍事,还不如多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得了消息找老大的时候才有力气去找。”

那些人终于有些动容,在于修再三劝归之下还是回去了。

夏夜全程没有说什么,只是等人走光了以后带着于修还有几个跟着于修的手下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门一打开,于修探头看过去,发现里面是真的不小,而且放着许多的刀枪之类的,不免还有很多刑具。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地下室,分明就是一间刑房。

那个驾驶员被架在墙上,周围都是夏夜的人井井有条地站作一排。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刑房的人来。”夏夜面无表情地下令道。

这倒是让那群手下有些诧异。

今天boss竟然让他们就这么去休息?平常站一个晚上都不虚的好吗?

难道boss吃错药了?

夏夜反常的举动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动,生怕行差走错惹了是非一般。

气氛有些尴尬,夏夜但是没有什么反应,照旧是一副冷然的样子,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他们一群人,冷声开口,“违令会如何,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

此话一出,那些人立刻不约而同默契地转过身,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直接朝着地下室的入口跑过去。

于修:“……”

这群手下怕是九零后吧?这么皮。

夏夜的手下走了以后就只剩下刑房的人,恭敬地低头看着他们,“夏总,人没有醒,我们在等着你的指令。”

夏夜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扶额轻笑道:“先给我弄醒。”语气里让人感受到的不是笑意,而是迫人心神的冷意。

那人立刻会意,在那个冒牌驾驶员脸上泼水。

刚刚泼了一盆下去,就被夏夜制止了。

已经是深秋,本就阴冷的地下室更是冷得更甚。

夏夜看着没有反应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他身上应该有很多皮外伤吧?”

用刑的人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回答自家少爷的话,“几乎从小腿到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皮外伤。”

夏夜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启唇似笑非笑地说道:“给我泼酒精,热的冷得换着泼。”

闻言,于修拧着眉头,听着就觉得疼,不过这人要是真的害了老大那这样的刑法还是便宜了他!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用刑的人立刻按照夏夜的吩咐开始对男人行刑。

第一盆常温酒精,让男人拧紧了眉头,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直至第二盆热的酒精,刚刚一泼下去,男人就发出凄厉的的惨叫,

“啊!——”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晚了 夏夜示意于修以及他的手下坐下,冷眸扫过脸色白到吓人的男人,摇了摇手中醇厚的泛着点点光亮的红酒,漫不经心地问道,“说,夏染在哪里?”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惧色,“我…我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夏夜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

男人被他震慑住,却还是逃避地低下头,“我,我真的不知道。”

夏夜挑了挑眉,优雅地翘着二郎腿,“你上头是谁?”

男人不答。

“林源。”夏夜启唇喊到,而林源就是行刑的头头。

林源立刻站了出来,向夏夜颔首,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一盆热的酒精就这么浇灌下去,男人是站在一个空的小水箱里,这样一来酒精也不会往外面流出来。

“啊!——”

男人凄惨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夏夜冷眸一敛,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你说,还是不说?”

男人紧咬着牙关,死死地盯着夏夜,开口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他们很快就要死了!哈哈哈……”

于修闻言嗔目怒视,拍桌而起,“你!”

夏夜扫了一眼于修,遂对着男人轻蔑地笑笑,“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吧?”

男人脸色一变。

一个手下从地下室入口走过来,在夏夜耳边说了些什么,夏夜招了招手,那人便迅速离开。

“张霞?认识吧?”夏夜抬着头微微一笑,明明一张极好看的笑脸,却带着地狱罗刹一般让人惧怕的怖意。

男人一惊,瞪大眼睛,立刻抬起头,“你怎么会……”

夏夜笑了,“我不仅知道,而且还在我们手上。”

“不可能!那人说了!他会照顾好我的老婆孩子的!”男人立刻挣扎想要挣脱枷锁一般,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夏夜放下红酒,“不信?”说完,转头喊了一句,“把人给我带进来!”

应声,手下立刻带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妇女走了进来,她低着头看不清脸,却让被锁着的男人一震。

女人一看见男人就开始暴跳如雷地跑过去捶打他,“你个废物!自己出去做了什么还要来连累我和云云!知不知道云云被人抓走了!”

闻言,男人不可思议的表情凝滞住了,不敢相信地低头嘴唇阖动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们答应过我的!”

夏夜面无表情地盯着男人,一丝迫人的目光让男人心虚,“他们?他们是谁?”

男人开始支吾,“我……我,我不能告诉你!”

“是吗?”夏夜拿起刚刚放下的红酒杯,昏暗的地下室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杯中,晶莹的液体透过微光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意味,他挑眉玩味地勾唇一笑,“既然如此,就没用了,林源把他给我拉出去活埋了吧。”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如果忽略对面的男人一脸惊恐的样子的话,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林源立刻走上前,给男人解开了枷锁,一旁的两个壮汉立马把男人押住。

“我说!我说!”男人立刻急了,瞪大眼睛惊恐又紧张地看着夏夜。

夏夜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不带一丝感情地起身,“晚了。”说完,便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那张脸像极了夏染 于修急了,立刻跑上前去拦住夏夜,“不是,你怎么不问了?”

面对于修的质问,夏夜掀了掀眼帘,“我查到了。”说完,便果断地走了出去。

于修看了看后面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夏夜,叹了口气只得跟上,“你查到我老大还有夏染在哪了?”

“基本能确定范围。”夏夜走出地下室,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帕,皱着眉头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双手。

于修看着他的动作,又抬起头看着他,“那你知道幕后是谁了吗?”

“查不到的,这种小喽啰。”夏夜轻蔑地说道,“行了,我找到了飞机的行程路线,根据卫星追踪的信息,飞机从比较远的齐落山到为绵山就开始颠簸,然后飞机就开了回来,这两座山比较高,没有云山和栗木山这么好查。”

“我立刻派人。”于修拿出手机,打通了四五个电话以后,夏夜早就不见了踪影,他也不想多待,于是立刻叫了手下离开。

地下室里,男人绝望的看着眼前几个壮汉的动作,根本无法挣扎。

忽然,刚刚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仰起了头,对着林源几个人就是几拳,每拳都在命门上,招招致命,根本不是一个市井妇女能够做到的。

林源反应过来的时候押着那个男人的几个人早就已经中招了,他堪堪躲过,却还是被女人犀利的招数被踢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女人一改刚刚唯唯诺诺的样子,变得凌厉起来,一把带起男人不见了踪影。

林源捂着胸口,艰难地爬了起来,扶着墙壁在地下室喊到,“来人!”

声音不大,但却在门口训练有素的下属听得清清楚楚,立刻跑过去,“林哥!”

林源也顾不得自己的伤,拉着眼前下属的手说道,“快!快告诉小少爷,有人劫走了那个男人,小姐姐可能会有危险!”说完,林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下属们见状立刻把林源扶起来带去救治,另外剩下几个人立刻去通知了夏夜。

……

在夏家别墅外不远的地方,一个小竹林里面,男人捂着胸口,看着眼前的女人疑惑道:“你不是张霞?你是谁?”

女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蠢货,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说完,女人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男人震惊了,眼前这个女人长着一张和夏染像极了的脸,只是看起来没有夏染好看,而且花了很浓的妆,像是在刻意模仿夏染的脸一样。

“你?你是夏染?”男人发出了疑问。

闻言,女人忽然暴怒,一只手狠狠地掐在男人的脖子上,“给我闭嘴!我不是那个小贱蹄子!”

男人来不及惊讶于女人力气之大,一张脸涨红,慌忙恐慌地连连点头。

女人眯眼看着他,不屑地轻哼一声:“算了,把夏染的位置告诉我,我不伤害你的孩子和妻子。”

闻言,男人猝不及防地跪了下来,“我,我真的不知道!”

女人睁大双眼,拧着眉,“怎么会?”

“我只知道他们掉在哪里,其他地方我真的都不知道了!”男人心中恐慌不已,立刻给女人磕了几个头。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女人沉着脸,“那就告诉我,她的位置。”

男人怯懦地看了一眼她,又迅速低下头,“当时是那个路浔墨带着夏染一起跳下去的,估计没有活口了。”

女人忽然伸出手立刻捏住男人的脸,面目狰狞地凑近他,“没有让你多嘴,按着我的话做就行了!”

男人看着女人连连点头,颤抖着声音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夏家。

此时,夏夜已经乱了心,立刻叫人封锁了那个范围。

至少这样,那些躲在黑暗中的老鼠就祸害不了人了。

“现在立刻给我查,通知所有人小心,一定要注意埋伏。”夏夜派下指令,马不停蹄地立刻赶往了目的地。

齐落山上。

夏染悠悠转醒,并不知道荣城的夏家和魅夜早就乱了锅。

她一张开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遭遇,就发现自己躺在路浔墨的怀里,路浔墨一只手还环在她的腰上,更可怕的是她的腿竟然别在路浔墨的腰上。

夏染一张白皙的小脸瞬间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看着路浔墨睡熟的俊脸觉得自己罪恶感满满,她轻手轻脚地移开自己的腿,又轻轻地拿开路浔墨的手。

一系列动作完成以后,夏染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口气,轻轻地走出了山洞,殊不知身后的男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双桃花眼潋滟着笑意落在女孩的背影上,嘴角不禁弯了弯,又闭上了双眼。

夏染在山洞外面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周围开阔的视野,他们这个山洞几乎是在一个不是特别陡峭的斜坡上,周围的植被不是特别茂密,山洞旁边还有一条涓涓细流。

就环境来说很不错了,但是如果要是有人来的话就很容易被人发现了。

看着一旁发出潺潺水声的溪流,夏染心血来潮地跑过去,想起小时候他们一家人也经常出来郊游,也会有这种小溪,小溪底下的石头翻来还会有小螃蟹之类的,还有田螺,有时候小溪里还会有鱼。

她走过去翻开石头,什么都没有啊!

不甘心的夏染,又翻开了好几块石头,都没有,“唉,还以为会有螃蟹呢!”

看着周围幽深的林子,夏染心生不安,又立刻跑回了山洞。

这时候的路浔墨已经醒了过来,一双修长的腿一条曲着,左手随意地搭在上面,右手支撑着地面,另一条腿伸直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山壁上。

夏染走了进来。

“去哪了?”

“你醒了?”

两个人同时出声。

路浔墨微微颔首示意夏染先说,夏染回头看了一眼,“我出去看了看,觉得林子太深了,又跑回来了。”

“嗯,有什么想法?”路浔墨坐直,看着夏染笑问。

夏染走过去坐好,“我觉得,我们可以在门上糊一些泥巴,这样要是被有阴谋的人发现了也找不到。”

路浔墨点点头,沉思道:“你是说,可以把门做成山洞一样的颜色?”

“嗯。”

“想法可以,回头试试,这个工程量应该不大。”路浔墨同意了这个想法。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夏染忍不住问道。

“刚醒。”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夏染就是言笑 “我们现在出去找点水果什么的,拿着包去,拿好东西以后就别出山洞了。”路浔墨转头看着她说道。

夏染点点头,又忽然反应过来,“那我们上厕所怎么办?”

路浔墨愣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就……自己出去自行解决。”路浔墨说道。

“行吧,我看到山洞后面有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夏染回想起来,忽然说,“那里还好,离山洞不远不近的。反正山洞周围开阔。”

“好,那个地方我知道,我们现在就出去吧,”路浔墨拿起手机,“已经两点钟了。”

夏染拿起背包,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嗯。”

路浔墨起身,走在前面,忽然回过头,“要不要拉着我的手?”

夏染一愣,看着路浔墨的黑眸,鬼使神差地把手答了上去。

路浔墨握紧了,把头转回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两个小时。

夏夜的人已经全都在这几块地方部署了,只等着夏夜一声令下就能够直接上山搜索。

事出紧急,夏夜到了营地以后直接让人开始搜山。

因为人手不够,还特意叫了于修。

于修立刻就带了一大批人赶了过来,立刻加入了搜山的活动。

夏家老宅。

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不怒自威地看着眼前的三位不速之客。

“夏董,我们此来的目的,我相信我的丈夫已经阐述得很清楚了。”坐在沙发上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云亦安。

而坐在云亦安身边的就是对她形影不离的言如是。

两个人身边还坐着一位和言如是长的极其相似,脸上掩盖不住激动的男人,就是言如是的哥哥,言九黎。

“我说过,我们家夏夏是我已故的儿子和儿媳妇的小女儿,跟你们口中的言笑没有一点关系。”夏老爷子他们,有些生气地说道。

云亦安笑了,“那么夏董,我想问一下,这份亲子鉴定书你又该怎么解释?”

夏老爷子一震,惊讶地看着云亦安,“你们怎么会有?”

“我们有我们的方法,我们只是想让孩子认祖归宗。”言如是揽着自家媳妇,笑如春风。

夏老爷子轻哼一声,重重地用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我们染染是你们说是就是吗?退一万步来说,你们不是早就有了一位替代品了吗?”

言九黎黑了脸,“我可不承认那是我的女儿。”

“那又怎么样?染染只是我们夏家的夏染,不是你们口中的笑笑。”夏老爷子站了起来,冷哼一声,“你们自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上楼。

言如是和言九黎立刻站了起来,想要跟上去再说些什么,却被守卫挡住。

“哥,你别急。”言如是看着言九黎抿唇说道。

言九黎拧着眉头,和夏染如出一辙,“十四年了!我怎么能不急?”

十四年里,他作为一个父亲错过了太多。

十四年里,他作为一个丈夫也做错了太多。

好不容易能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又怎么可能不急?

“大哥,反正亲子鉴定书结果都这么明显了,我们先找到笑笑,问问她再说吧。”云亦安站了起来,担心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干柴烈火? 闻言,言九黎立刻激动起来,“对了,笑笑呢?我现在就要见她!”

言如是和云亦安对视一眼,才慢慢的说道:“哥,对不起,笑笑在几个小时之前失踪了,我怕你……”

“什么!”言九黎立刻激动起来,“你说笑笑失踪了?什么时候?”

言如是叹了口气,“昨天,已经在找了,是被人陷害的。”

“快点派人去找人啊,被谁陷害的查出来了吗?”言九黎沉着脸,问道。

言如是摇摇头,“还没有,我已经秘密派人在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我亲自去查。”言九黎说着拿起沙发上自己的衣服,大步流星地离开。

言如是看着言九黎的背影叹了口气,揽过自己家媳妇,“没想到笑笑竟然就是夏染。这么多年了,大嫂应该很开心。”

云亦安拉着他离开,“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她,我们先走。”

楼上的夏老爷子看着他们的背影,良久叹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思远,你不会怪我吧?”

颀长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走廊里,只留下一丝清冷徒留在迎面吹来的风中,似是在说,“不会。”

几个小时过去了,夏染和路浔墨也从林子里面回来了,还带了一大堆水果。

“没想到这个林子里还有这么多橘子哈!”夏染拿起一个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还有这些小苹果,说真的,你要不说这是苹果我差点以为是没成熟的山楂。”

路浔墨笑了笑,“橘生南为橘,生北为枳。苹果也是一样的。”

“这林子里也算是物产丰富了,没有蛇就好。”夏染后怕地摇摇头,刚刚她就看到树上爬着一条小蛇,差点没把路浔墨扑倒。

路浔墨走到山洞门口,示意她移开门,“这都才十月份,还没有遍地都是蛇都已经算好的了!”

闻言,夏染有些扭曲地看着路浔墨,“这么可怕?”

“南方本来就气候湿润,有蛇是常有的事,在城里不容易看到,可到了这山上你还指望没有蛇?”路浔墨笑着反问。

夏染一想到遍地都是蛇不禁打了个寒颤,越想越可怕,忍不住有些想要干呕。

“蛇这种生物,我不敢恭维。”夏染打开门,果断地摇了摇头。

路浔墨把背包放在地上,随手往微亮的火堆里面加了一些柴火。

夏染拍了拍手,在他旁边坐下,“我觉得好无聊啊,我们应该做什么啊?”

闻言,路浔墨轻笑了一声,清脆如流水一般的声音好听到极致,“我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能干什么?”

干柴烈火?

夏染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个词,遂摇了摇头。

天哪!她一个纯情少女到底经历了什么变得这么可怕?

一双琉璃色的眸子一转,夏染嬉笑着打了一个响指,神秘地看着路浔墨,“我有一个解闷的好办法!”

一个小时后。

“又输了?不行不行,我要重来!为什么你手气这么好?”夏染郁闷地说道,她的脸颊上额头上下巴上都是黑色的碳灰。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危机四伏 路浔墨的手在一旁放着的一块黑灰上面擦了一擦,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往夏染为数不多还白着的地方抹去。

他自己的脸颊上也有为数不多的两条黑条条,看得夏染那叫一个气。

“不服不服!我要再来一局!”夏染把面前的扑克牌一推,重新洗牌。

路浔墨忽然拉住她的手,笑道:“不玩了,我现在就只能看到你的眼珠子了。”他的话里明显的笑意。

夏染气的鼓起嘴巴,“还不都怪你!”

路浔墨就着拉着她的手,拉她起身,“先去把脸洗了,好不好?”

夏染郁闷地点点头,任由路浔墨拉着她。

搜山的人要是知道夏染和路浔墨在玩扑克牌,还是在玩火车扑克牌,估计都要吐血。

在夏夜那边。

“头,发现了有人生活的迹象。”一个手下站在夏夜面前说道。

夏夜有些激动,“是找到小小姐了吗?”

那手下疑惑地摇摇头,“不是,是一个人的样子,而且应该还有枪。”

夏夜闻言愣了愣,眉目变得凌厉,一把抓住那个手下的肩膀,“你说什么?”说着松开手,回头喊到,“许意!给我去查,查这几年有没有四持枪作案,带枪逃跑的逃犯!快点!一个小时,我要见到结果!”

许意闻言立刻去着手调查这件事。

夏夜此时根本定不下心,甚至手心微微沁出汗水,立刻打了电话给夏老爷子。

“喂,爷爷,出大事了……”

这时,山上的路浔墨和夏染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路浔墨细心地给夏染洗干净了脸,“行了,我们先回去。”

夏染抿了抿嘴,“我现在有点想总裁和果冻了,现在肯定没有人在料理他们,猫砂没换,粮食应该还够,而且总裁现在肯定很担心我。”

路浔墨拉着她回去坐好,“果冻肯定也担心我们。”

夏染一想到果冻那憨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是啊,他们都最有灵性了。”

“你说,如果我们在这里不出去,算不算故步自封?”夏染忽然抬头问道。

却只见路浔墨冷眸微微缩了缩,“嘘,别说话。”

虽然不知道路浔墨为什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但还是夏染立刻嘘声,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路浔墨。

耳边除了树枝在火中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没有什么了啊。

“有枪声。”路浔墨忽然低头在夏染耳边说道。

夏染皱着眉头,“你怎么听到的,我都听不到。”

“我小时候在部队长大的,我舅舅是军人。”路浔墨拧着眉头,紧急地说了一句。

夏染点点头,难怪他动手能力这么强大。

“你说,是敌是友?”夏染问道。

“敌。”路浔墨沉着脸色说。

夏染也没有太过慌张,“那我们该怎么办?”

路浔墨一愣,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也没有质疑他,而是直接在问为什么。

“枪声很远,估计在山下挺远的地方,起码有两千米,我们可以先把门上糊上泥巴,能躲一点是一点。”

他们现在身上手无寸铁,定是不能和那些人硬碰硬。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小兔子的故事(表白高能!) 两个人刻不容缓地立刻去做了这件事,半个小时后终于完成了。

望着渐渐变暗的天色,路浔墨拧着眉头,揽着夏染进了山洞,“过一个晚上肯定会干,到时候我们尽量别出去,这些东西够我们吃上几天。”

夏染看着路浔墨紧紧的关上门,抿着唇,眉间染上一抹担忧,“路浔墨。”

路浔墨回头看着她,“嗯?”

“我有点怕。”夏染就这么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路浔墨怔住了,忽然想起她即便过得再苦,也从来没有在这样的环境里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

“别怕,我在呢。”路浔墨回头拥住她。

夏染被他这么一抱住,委屈得眼泪就这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都怪我,要是不带你去山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路浔墨看着她落下的泪水,忽然懊恼地说道。

夏染摇摇头,“不怪你,你的出发点是好的,要怪就怪那些坏人。”

“嗯,不哭了。”路浔墨揉揉她的头顶,“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什么故事?”

路浔墨带着她坐下来,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是我妈小时候跟我讲的。”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和一只大兔子,大兔子要去出差一段时间,小兔子在他耳边说道:‘你快点回来,我会想你的。’大兔子什么也没说,在小兔子额头上吻了一下,就离开了。”

夏染眨眨眼睛,“为什么?大兔子不爱小兔子吗?”

路浔墨勾起嘴角,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哦,认真听完。”

夏染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不礼貌,便立刻嘘了声,点点头让路浔墨继续说完。

“第一天,小兔子红着眼睛打电话给大兔子,‘你知道吗,我一醒过来发现你不在,我好失落、好难过哦,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大兔子在电话里很平静地说:‘不,我不是很想你。’小兔子红着眼睛‘哦’了一声,很委屈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小兔子又红着眼睛给大兔子打电话,‘你知道吗?我今天吃午餐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我身边,我好难过哦,我好想你,你想我吗?’大兔子的回答和昨天一样,很平静,‘不,我不是很想你。’小兔子依旧红着眼睛,‘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第三天,小兔子又红着眼睛给大兔子打电话,‘我今天晚上去散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我身边,我好难过哦,我好想你,你想我吗?’大兔子的回答依旧如前几天一样,他平静地说道:‘不,我不是很想你。’

从那以后,小兔子再也没给大兔子打过电话。

几天过后,大兔子回来了,小兔子很平静地看着大兔子说道:‘我不想你了’

但是大兔子抱过小兔子在她耳边说,‘可是我很想你,每天我都告诉自己不要想你,不然我会忍不住回来见你,以后,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路浔墨说完,眼中带笑地看着夏染,“有什么看法?”

夏染皱着眉头疑惑地扶着下巴,问道:“兔子的眼睛不本来就是红的吗?”

路浔墨:“……”你个杠精。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姐姐?(表白高能!) “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和童话故事计较呢!”夏染看着路浔墨无语抽搐的嘴角,她拍了拍路浔墨的肩膀解释道。

路浔墨笑了笑,“所以你对这个故事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他们都很爱彼此啊,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小兔子很爱很爱大兔子,但是大兔子也很爱小兔子啊,不然也就不会告诉自己不要想她啊!”夏染淡笑,低着头认真的说道。

微黄的火光把清冷的山洞照出一丝暖意,也把路浔墨眸子里的暖意照了出来。

“夏染。”路浔墨忽然沉声开口,眼里的笑意中竟然夹杂了一丝紧张,俊逸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变得柔和。

不大的山洞里,还有他这一声“夏染”的回声。

夏染不解得抬起头,眉头微蹙,“怎么了?”

路浔墨阖动嘴唇,只听得清冽的声音穿到夏染的耳朵里,带着丝丝笑意的话。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你愿意做我的小兔子吗?”

夏染怔住了,呼吸几乎有些停滞,抬眸就撞进了路浔墨黝黑深邃的双眸里。

路浔墨看起来一副矜贵又漫不经心的样子,手心却难得有些出汗。

和所有不经意的问题一样,夏染有些心猿意马,她像是没有意识了一样,愣着,半晌才鬼使神差地说道,

“好。”

说完,夏染就意识到自己许了什么诺言,瞬间红了脸,把脸埋在膝盖间,有几分懊恼自己的不矜持。

她问自己,后悔吗?

答案却是,不后悔。

这便够了。

谁的青春没有一场看似疯狂,实则倾心的事情。

可不论这件事完成与否,也许有人多年以后会后悔,也许有人多年以后会追忆……更也许,有人会选择忘记。

可无论是哪种反应,这都是我们回不去的青春,亦或者是躺在我们身侧或是我们再也找不到的那个人,是抓不住的那片衣角,是说不出口的那句……“我爱你”。

“我先睡了!”夏染红着脸跑到里面躺下,果断地背对着路浔墨。

路浔墨轻轻地“嗯”了一声,用手捂住口鼻,掩饰住自己的激动。

他这是表白成功了?

他不禁回头去看小人儿,嘴角咧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喜上眉梢。

Ilovethreethingsinthisworld.

Sun,MoonandYou.

Sunformorning,Moonfornight,andYouforever.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

言九黎回到言家,苏溪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牙牙学语的言容读书。

她一见到言九黎,立刻把言容放到一边,“怎么样?我的笑笑呢?”

此时,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女孩,正是之前和夏染极像的那个女孩,依旧画着浓妆,看到言九黎眼前一亮,“爸爸!你回来了,你找到笑笑妹妹了吗?”

言九黎根本没有理她,而是拉起苏溪的双手,“笑笑失踪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还有夏家和其他一方势力,你别担心。”

苏溪红了眼眶,“你怎么能让我不担心?这么多年了,我身上的一块肉啊!”

言九黎抱着苏溪,“这不是找回来了吗?别担心,很快就要苦尽甘来了!”

苏溪有些泣不成声,小小的言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费力地从沙发上爬过去,抱紧苏溪的腿。

苏溪弯腰抱起言容,吸了吸鼻子,笑道:“容容很快就要见到姐姐了,开不开心啊?”

“姐姐?”言容稚嫩的声音小声的叫道。

一旁没有被搭理的女孩紧紧的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姐姐?

你很快就没有姐姐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持枪的徐良! 女孩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凭什么这个叫夏染的一来就要抢走她的位置?

凭什么她这么尽心尽力地对这俩夫妻好,他们却还要生下言容这个继承人?

他们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女儿!

等着吧,你们的言笑不会回来了,言容,也不该留在这个世界上。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咬着下嘴唇,微微沁出血丝,紧紧地握紧拳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齐落山上。

茂密的丛林中,两个男人在其间穿梭。

“大哥,我们这么往上走要走多就去了?”一个微胖的男人提着一大头野猪,唉声叹气地说道,“要不是这头猪,我们也不会浪费一颗子弹。”

野猪身上有一个血洞,打在心脏上几乎是一击致命,血洞还往外流着汩汩的血。

前面那个被他唤为大哥的男子回过头,竟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脸上全是狰狞的疤痕,仔细辨认才能看清楚五官,一道长长的伤疤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胸口。

如果是晚上,别说女子,若是男子也铁定会被这人吓到。

“山下有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只能往山上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山洞之类的。”男人嘶哑的声音犹如山间啼叫的乌鸦,说出来的字有些让人听不清。

可是微胖的小弟跟了他许久,早就能够辨认了。

“这山上会不会有别人啊?”小弟有些紧张地问道。如果是警察的话,那么这些年他们费尽心思的躲避就没有用了。

大哥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这周围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小弟点了点头,忽然笑了起来,“大哥!你说当过警察真是好,会这么多,不像我,连个蘑菇都不认识,更别说什么生活痕迹了。”

大哥看了看他,没说话。

山下。

夏夜很快就得到了许意传来的情报。

“小少爷,我们查到了,有一个叫徐良的男人,之前是警署的,后来去做了卧底,叛变了,被抓的时候据说是被卧底的黑社会给救了,之后就一直在被统计,之前有人举报在南城见过他,而且持有枪支,被警署当做重点通缉犯通缉,跟他在一起的应该还有他的小弟,不是黑社会的,档案上说是他在当卧底的时候救的一个孩子,被他送出去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跟着他了。”许意在一旁急切地说到。

夏夜拧紧眉头,看着他问道:“他们的危险性是多少?”

“持枪的话,小少爷你应该明白。”许意颔首道。

夏夜的眸色深沉,脸色有些黑。

持枪的话他当然知道,这种嫌疑人一般都很偏激,很容易去找一个人劫持,跟何况有枪?

天色渐渐沉下来,变成深蓝色。

与此同时,齐落山及其周围又出现了一堆人马。

一群穿着绿色军装的军人有条不紊地小跑到山下。

夏夜微蹙眉头,看着这群小跑过来,数量庞大的军队。

“什么情况?”他转过头对许意问道。

许意这下也愣了,“我也不知道啊,少爷!”

此时军队停了下来,一个挺拔的身影朝他们走过来。

“夏夜?夏少?”那男人站在夏夜面前,目光没有一丝温度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陆司南 “我是,请问你是?”夏夜面对对方的气场毫不怯懦,同样不怒自威地开口。

那个身着军装的男人睨了他一眼,“我是陆司南。”

夏夜眉头一皱,陆司南?

陆司南怎么来了?

说起这位陆司南,可是帝都响当当的任务,前几年为了家庭才特意调派到南城来了,可是品级丝毫没有下降。

“我来查徐良的案子。”陆司南顿了顿,“还来找一下我的外甥。”

夏夜这才恍悟,他差点忘了路浔墨的母亲姓陆了。

路浔墨的母亲,陆倩凌陆家鼎鼎大名的天才小姐,光她的哥哥,陆司南一个人,就足够她在南城横着走。

可奈何,她爱上了路泓贺。

“现在情况怎么样?”陆司南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来问道。

夏夜皱着眉头,“情况很不好,还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有小墨在应该不会有事,他的野外生存技能很好,甚至比我这些兵都还要好一些。”说着,陆司南睨了他们一眼。

让军人们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事实,因为之前他们就举办过这种比赛,路浔墨几乎每项比赛次次都是第一。

当时的路浔墨才十五岁。

“现在的重点就在于徐良,他是一个危险分子。”陆司南脸色难堪地说道。

夏夜不解,“陆长官,你接触过徐良?”

“谈不上接触,我曾经看到过他参加省级比赛的场面,他是少有的全能型警察,我当时还想把他提拔到我的部队里,没想到被他给一口回绝了,”陆司南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复杂,“他无论是反侦察能力还是行动力各方面都是出色的,若是他真的想,我们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到他。”

何况他手上还有枪。

“我已经派了飞机,但是还没有出动,毕竟声音太大了。”陆司南补充道。

夏夜听完他的这一番话,脸色变得和他一样凝重,“我们这边有三股势力,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

“对了,”陆司南抬了抬手臂。

几个军人立刻把几个男人押了过来。

陆司南掀了掀眼帘,“这是我的人在周围发现的可疑人物。”

夏夜目光落在那几个人身上,就听得陆司南的声音说道:“这几个人都招了,说什么言嫣然派他们过来杀一个叫夏染的。是你妹妹吧?”

闻言,夏夜瞳孔一缩,眉宇间透着一丝愠怒,沉声开口:“什么?!”

“别急,你先想想认不认识这个言嫣然?”陆司南提醒道。

听了他的话,夏夜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敢断定,他根本就不认识。

“先不聊这个,听说你们在齐落山上发现了徐良的踪影,待会我会带着我的人从山侧出发,尽可能地先到达山顶的部位,再去寻找小墨他们,同时寻找徐良等人,你的人先撤下来。”陆司南发号施令,语气里没有一丝问的意思,而是在果断地告诉他们他的决定。

夏夜立刻会意,心知陆司南无论是从经验还是从能力比他好,立马把自己的人马撤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夏染的亲生父亲 陆司南也没有什么废话,带着自己的人马立刻上了山。

夏夜只得在山下等着,不过……

陆司南把那几个被派过来刺杀夏染的人留下来给他处置了。

夏夜唇角勾起一丝邪佞,“给我把人带过来。”

闻声,手下立刻把人都带了过来。

夏夜看着眼前跪下的几个看着他有些发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这样的胆量,也敢出来刺杀别人?”

他招了招手,立刻有人递过来一张照片,他挑挑眉,“那个言嫣然让你刺杀的,是不是这个女孩子?”

黑衣人怯懦地抬起头,看到夏夜手里夏染的照片,“不是……”

夏夜拧紧眉头,“怎么会?你要是说谎……我这里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们生不如死!”他的语气带着极大的怒气和冷意,让黑衣人吓得浑身冷汗,哆嗦着身子迅速跪在夏夜的面前。

“我们…我们真的不敢乱说啊!”黑衣人咽了一口口水,再次把目光落在夏夜那张照片上,再次颤抖着声音,开口:“是照片上的这个人让我们找到这山上的一个女人,叫夏染,她也没给我们照片,只是跟我们说,只要在山上找到女人,杀了就是……”黑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是被夏夜身上散发的迫人的冷意给逼成如此的。

“把人给我带下去,查!立刻给我查这个叫言嫣然的!”

此时正在言家的言嫣然一定没有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竟然被查了出来。

她本来胜券在握就是因为她肯定夏夜没有掌握夏染他们跳伞的具体位置,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如果言家查到了,并且赶了过去,她的人也可以混在其中。

言家这个时候也恰好赶了过来。

领头的,就是言九黎和言如是还有云亦安。

夏夜一见到他们更是满头雾水,可当他看到言九黎的脸的时候愣住了。

这张脸虽然五官立体,俊逸出尘,岁月几乎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但是这张脸……怎么有些像夏染?

夏染虽然属于长相甜美的那一种类型,但是第一眼往往会给人一种很好看的感觉,之后才是可爱。

夏染认真起来眉宇间总是有一种犀利的感觉,让人在她面前说不出谎来。

而眼前这个男人,像极了她。

“你是夏老爷子的孙子?”言九黎走过去,看着他皱眉问道。

夏夜从怔然中回过神,“你是哪位?”

言九黎轻咳了一声,看着夏夜正色道:“我是言笑的父亲,”夏夜刚想说不认识,就听到了他的下半句,“也就是夏染的父亲。”

“你说什么?”夏夜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

言九黎点头道:“没错,我是她的亲生父亲。”

夏夜却是冷哼了一声,“那也要看她认不认你这个父亲了。”

言九黎瞳孔一缩,脸色沉了下来。

云亦安立刻走出来打圆场,“我和夏夏接触过,她肯定希望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夏夜没搭这句话,而是拧着眉头,对他们说,“你们别上山了,已经有人了,周围的山都查过了,只有这座齐落山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你别走,外面危险 “为什么?”言九黎有些焦急地看着夏夜,不解地开口:“就算有人上去了,我们也可以上去找人啊!”

“上面有持枪的通缉犯,已经有军队上去了。”夏夜在一旁坐下回答道。

言九黎仍然很是担心,“那又怎么样?他们会顾及笑笑的安全吗?”

“会。”夏夜笃定地说,“毕竟,还有一个一起失踪的是他的亲外甥。”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言九黎皱眉问道。

夏夜挑了挑眉头,缓缓开口:“陆司南。”

这个名字成功让言九黎嘘了声。

山洞里。

路浔墨本来早已经入睡,过了没多久却又醒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夏染,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也没有叫醒她的意思,轻轻地给她盖上一件大衣。

现在一定不能出去,但是他能够研究一下这个山洞。

他往火堆里面加了几根大木头,让快要熄灭的火堆得以重获新生。

路浔墨轻手轻脚地走到山洞旁边的山壁上,轻轻地敲了敲。

几乎都是实心的,根本不可能再去找到一个地方挖洞,更别说通过这样的方法走出去了。

无功而返的他坐回夏染身边,伸手微微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然后又有些幼稚地捏了捏她的脸,这才开心地拿出一旁关机很久的手机。

同样的,还是没有信号和网络。

已经有了八点了。

他打开手机的备忘录,忽然开始打字。

“那年偶然惊遇的你,像是我曾聆听落下的雨……”

新歌,看来有着落了。

陆司南这边已经有条不紊地向山顶进发,而此时的徐良根本就不知道陆司南的到来,也没有想到他们搜山的人能够这么快。

好巧不巧的,两方人相遇了。

最先注意到的是徐良,他拉着身边的小弟二话不说默然地转身就走。

陆司南又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立刻指挥了一部分人继续往前行,另一部分人跟着他追踪过去。

徐良见状被发现了,也没有再畏手畏脚地逃跑而是加快了速度,也不顾弄出的响声了。

他很快,就跑到了离山洞不远的地方,低头对小弟说:“你先跑,我帮你断后。”

微胖的小弟有些挣扎,“大哥!”

“快点走!”

陆司南从来都不是好惹的人,三两下就追上了徐良。

他拿着枪,对准了徐良,冷笑道:“还不束手就擒?”

徐良也拿出了枪,声音嘶哑道:“想太多了,陆长官。”

陆司南看着他,凝重地开口:“你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你不懂。”

徐良淡淡地说道,转身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

陆司南毫不犹豫地朝着徐良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巨响,惊醒了林中的鸟儿,纷纷扬扬地飞起。

也惊醒了睡梦中的夏染。

路浔墨早就已经放下了手机,听到这一身近到不能再近的枪声。

他下意识拉住了夏染的手,转过头去时夏染早就像一只被惊吓到的小鹿,迅速坐了起来,水蒙蒙的大眼睛睁得更大,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就这么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拥她入怀,拍拍她的后背,“别怕,我出去看看。”

闻言,夏染立刻拉住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你别走,外面危险。”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被发现了 路浔墨摁住她的头,眉眼闪过一丝郁色,轻声道:“我不走,但不代表他们不会进来。”

他比谁都清楚,外面那扇所谓的门,有多脆弱不堪。

“路浔墨,他们有枪。”夏染坐直,无比镇定地说道,望着他的的眼中尽是担忧。

他们如果一旦交锋,根本就是去送人头的,因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路浔墨抿了抿唇,看着夏染的眸子,忽然勾起一起笑意,宛如雪岭高峰之上盛开的花,美不胜收,又带着几分活力和不可思议。

“夏染,你答应我一件事。”路浔墨站起身来,看着夏染说到。

夏染也连忙笑了起来,揪住他的衣袖,拧着眉,问道:“什么事?”

“呵,”他轻笑一声,看着夏染琥珀色的眸中泛着不安和担忧,他一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眼中闪过一缕促狭,大手覆在她的头顶上,接着传来他满是笑意的声音。

他朱唇轻启,“要是我们都活着出去,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他的语气带着笑,听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

却在夏染耳朵里郑重其事,掷地有声。

静默,长时间的静默。

整个山洞只能听到两人细微的呼吸声,还有木柴在火中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让路浔墨有些慌了手脚,心道:不是她变了心意吧?!

正巧想到这,夏染却忽然抬起头,深深地望进路浔墨漆黑如墨一般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汪望不穿,看不透的潭水。

或许,她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可此刻,她却有些想要了解他。

“路浔墨,前提是我们都要活着。”夏染掷地有声地开口,在幽静的山洞里有些突兀,“你要是死了,你看我会不会转身去找别人!到时候我把你的狗卖了,卖到狗贩子里面,让它无家可归,吃不好睡不好!我还把你的名声搞臭……”越说下去,夏染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蝇带着小声的啜泣,变得哽咽起来。

路浔墨忽然把她拥入怀中,头放在她的颈窝里,然后深吸一口,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才轻声道:“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把我的名声搞臭,也不会让你卖了我的狗,让它可怜兮兮的,无家可归,更不会让你离开我,投入别人的怀抱,好不好?乖。”

夏染心头一震,的鼻子有些酸得心尖疼,她拼命地点了点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这不是时候。

这个时候不是儿女情长能够左右局势的,面对他们的,很可能是持枪的暴徒。

“行了,”夏染推开了路浔墨,低着头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我们现在还是想想办法,他们有枪……”

她一个“枪”字还没落下来,那扇竹子做的门就被人暴力地推开。

门里门外的都愣住了。

路浔墨下意识挡在夏染身前,挡住她小小的身躯,冷眸睨着门外的来人,脸上一片寒冷。

徐良看着路浔墨,一脸诧异,似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可以推开,更没有想到里面竟然有人。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失了分寸 路浔墨一张出尘的脸上冰冷如雪,深邃的眼中寒光一闪,强大的魄力竟然让门外的徐良心生惧意,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夏染还没有看清楚来人就被路浔墨挡住了,也不敢做任何动作。

徐良立刻反应过来,这只是个小屁孩,他怕个***看着陆司南立刻就要追上来了,也没有蠢到立刻走进山洞躲避。

他直接把枪对准了路浔墨,狰狞地开口:“给我过来。”

路浔墨没动。

徐良见此,眯了眯眼睛,全毁的容貌已经看不出神色,只能从他的眼中分辨喜怒,他瞪大眼睛,怒气满满地威胁道:“快点给我过来!”

路浔墨这才慢慢地挪动脚步,朝着他走过去。

见状,夏染立刻抓住路浔墨身后的衣服,“路浔墨……别过去!”

徐良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个女孩,立刻把枪对准了夏染,眯着眼睛对路浔墨威胁道:“快点给我过来!不然我一枪崩了她!”

夏染这才看清楚徐良的面目,已经不能说是面目了,一张凹凸不平的脸上只能分辨出眼睛鼻孔还有仔细辨认才能够看出的嘴巴。

衬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像是洪水猛兽一样,而这个人就像是从中走出来的猛兽。

她被吓到了看着徐良的脸险些尖叫了出来,拽住路浔墨的衣服拽的更加紧。

路浔墨挡在她身前,也挡住了徐良对着夏染的枪口,眉宇间一片冰冷,“冲我来,她还小。”

徐良仔细看了一下,确实还很小的样子。

可是这有怎么样?这从来不会成为阻止他杀人的借口。

不过,眼前这个男孩着实有趣,年纪轻轻虽说有着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傲气,却也带着这个年龄不还有的沉稳。

“好,我不杀她,我杀你。”他的话音刚落,就把枪对准了路浔墨的脑门,轻轻地扣动扳机。

路浔墨轻笑了一声,“抓你的人来了哦!”他勾唇,已经透漏了自己的自信。

徐良还没反应过来,太阳穴上忽然一阵冰凉,他不用回过头也知道,是枪口。

更加不用知道,那个拿枪抵着他的人,是陆司南。

陆司南一身桀骜不驯的气息,邪佞得笑了笑,“还跑?太小看我陆司南了。”

徐良此刻也懊恼,他太小看陆司南了。

他以为,在这偌大的森林里一个人再怎么行走都会发出声音,他以为,他这么小心翼翼地选择道路逃跑,可到了陆司南眼中,这一切都变成了跳梁小丑一样的动作。

他怎么会甘心?

他当然不会。

之间徐良迅速向前跑去,还不忘踢灭了火堆。

路浔墨瞬间明白过来,却已经是徒劳。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微亮的火光之下,只见徐良一手掐着夏染细嫩白皙的脖颈,另一只手拿着枪,抵在夏染的太阳穴上。

夏染站着没动,一脸冷静,心里却不住得发慌,额头上沁出一丝冷汗。

这下路浔墨彻底慌了神,站在原地,失了分寸。

陆司南打开了肩膀上的电光,看着徐良的动作,又见了路浔墨失神的神色,脸上一片冰冷。

看来,那个女孩应该就是他的外甥媳妇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我有点喜欢你 “徐良,这个地步了,你还不乖乖认罪吗?”陆司南冰冷的开口。

徐良冷笑了一声,拿女孩挡住了自己全身,“这个地步了,我还有得选吗?多杀一个人是一个人,结果都一样。”

“你真的要一直这么错下去吗?你曾经可是一名满怀热忱的人民警察啊。”陆司南规劝道。

徐良的眼中更加不屑,“别特么跟我提人民警察!要不是他们我也不可能落到这个地步,当初派我去做卧底的时候说的好好的,结果呢!结果他们要杀我!”说着说着,徐良忽然激动起来,紧紧地戳着夏染的太阳穴。

夏染这下可真的是欲哭无泪了,大哥,你死还要找个垫背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啊!大哥!

这些都是夏染的内心独白,自然是没有人能够听得到的。

路浔墨冷静了下来,他看向夏染,眼底忽然多了几分坚定,然后才看向徐良。

夏染看着他暗道一声不好,路浔墨就已经开了口。

“这样,我换你怀里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路浔墨凝眸,看着徐良严肃认真地说道。

徐良看了看路浔墨,再看了看门口的陆司南,似是在纠结。

“带着我,你就好逃跑了,怎么样?”路浔墨开口,条件诱惑地说道。

徐良的确动摇了,他要是真的能够跑出去,眼前的这个男孩确实要比女孩好得多。

“陆长官是我的舅舅,这样你就有筹码了。”路浔墨继续说道。

徐良看向陆司南,他的神色在电光灯下看不清楚,只得转头仔细地看了一眼路浔墨。

确实和陆司南很像。

陆司南看着路浔墨,抿唇一语不发。

他相信路浔墨自己做的任何决定,这孩子自打姐姐去世之后就变得孤僻,果敢,杀伐决断,雷厉风行。

他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从很多年开始了。

“浔墨,别冲动。”陆司南蹙眉,开口说道。

为的,是引徐良上钩。

徐良一看真的认识,内心终于松动了。

“行,你给我过来!”

徐良指着路浔墨,“你过来,我就放了她。”

路浔墨点点头,双手举过头顶,看着徐良,更准确得来说,是看着夏染。

一步,一步地靠近。

“路浔墨……别过来……”夏染眼眶湿润的看着路浔墨,一张寻常红润的小嘴此刻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变得苍白,她不停地祈求着他。

路浔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暗骂一声,该死!

脚上的步伐却没有停下来。

本来都已经下好的决心,因为夏染此刻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动摇了。

可他知道,现在不应该是动摇的时候。

路浔墨温柔地看着夏染,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小到让她只能依靠唇形辨认。

看清他说的之后,夏染鼻头一酸,眼泪像是晶莹剔透的珍珠,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

他说,乖,听话。

路浔墨!你这个大傻瓜!

可是我有一点爱你。

只是一点,像大兔子出差的时候爱小兔子一样。

她怕多了,她也会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抱住他。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性命垂危 路浔墨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朝着徐良走去。

徐良迅速把夏染推开,一把把路浔墨拉了过去。

陆司南稳稳地接过夏染,拧眉看着路浔墨接下来的动作。

夏染都不在徐良手里了,路浔墨就能够肆无忌惮了。

“退后,陆司南你给我推后!”徐良激动的说道。

他押着路浔墨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路浔墨冷眉微敛,右手一抬就抓住了徐良拿枪的手,从他手臂下一个转身,手腕微微用力,那把枪就抵在了徐良自己头上。

“老实点。”路浔墨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古潭水一般。

徐良被路浔墨这一系列的动作弄懵了,他虽然千方百计地计算却还是忘了一点。

他是陆司南的外甥。

而陆司南又是何许人也。

路浔墨将他手中的枪夺了过来,把他双手背在身后,压住肩膀,朝着远处的陆司南看了一眼,四目相对眼神交错,路浔墨立刻会意。

陆司南此刻从呼叫机里面把剩下的人全都叫了过来。

徐良若是被陆司南对付了,可能还会有些许服气,可是是路浔墨这样一个毛头小子。

他肯定不服。

想到自己屁股口袋里面还有一把瑞士军刀,他看着路浔墨的注意力全都在夏染身上的时候忽然拿了出来,对着路浔墨的手臂上就是一刀过去,路浔墨拧着眉,没有防备到,徐良又是一刀下去。

路浔墨闷哼一声,尽管躲闪了一下,可胸口却还是中刀了。

夏染瞳孔一缩,嗔目欲裂,“路浔墨!”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

陆司南确实冷静镇定得许多,他拦住夏染,先是扫了一眼路浔墨,又看向了徐良,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手臂开了一枪。

军刀很快就飞了就去,徐良吃痛地摁住手臂。

陆司南走过去对着徐良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横踢,生生把徐良踢飞到墙上。

夏染被一声枪声吓到了,却又因为徐良撞上墙的闷哼回过神来,红着眼睛跑到路浔墨身边,“路浔墨……疼不疼啊…别动!”

问完,夏染就觉得自己像个智障,她自己中一刀,看疼不疼?

路浔墨蹙紧眉头,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连说话都带着轻微的颤抖,虚弱极了。

可即便如此,路浔墨还是努力抬手,摸了摸夏染肉嘟嘟的小脸,强颜欢笑道:“小兔子要听话,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

陆司南给徐良铐好,连忙去查看路浔墨的伤势。

眉心拧得更紧。

情况不容乐观,刀伤在胸口上,虽然不是心脏的地方,但还是插得挺深的,很可能危及生命。

“快,派人把候命救援的飞机派过来!立刻!”陆司南对着对讲机一顿大吼。

夏染此时已经泣不成声,紧紧地拉着路浔墨的手,嘴里不停地小声祈语:“路浔墨!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我什么都答应你的,你别吓我……呜……”她的眼眶通红,尽是眼泪。

陆司南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叫了医疗救援的飞机,我的队员先代你下去,然后你再去看他,你在飞机上可能会影响医生。”

夏染已经有些神经质了,一听到会影响路浔墨,立刻点了点头,嘶哑地开口:“我不上去,你一定要救好他!”

陆司南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是他舅舅,我一定会的。”

被陆司南打的半死不活的徐良忽然笑了起来,“他很快就要死了!别抱太大希望!这一刀虽然没有中我想要的心脏,可是也很不错哦!”

陆司南一脚过去成功让徐良虚了声。

救援飞机很快就到了,陆司南送路浔墨上了飞机以后松了一口气,让人带着夏染下山。

而他亲自押着徐良。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是谁下的手? 夏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陆司南的人扶着走下山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倒的。

她脚步有些凌乱,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群人就为了上来,她只觉得耳旁轰隆隆的,面前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看着她,几张嘴阖动着,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视线模糊,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什么?!”

白悦颜坐在化妆间里,任由化妆师卸妆,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电话,另一只手在撕手指甲上的指甲油,听到电话里的内容立刻停了下来大声反问道。

脸上的妆容刚好卸得差不多了,化妆师示意了一下白悦颜就走了出去。

慕思琛此刻恰巧走了进来,看着她一件担忧坐立不安的神情不解地走到她身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去,将她的长发从衣服里面捞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路浔墨轻声细语地问道。

只见白悦颜睁大双眼,焦急地回过头一把抓住了慕思琛的手,急不可耐地说道:“夏染和路浔墨出事了,夏染还好,只有一些擦伤,但是路浔墨的情况比较严重,现在还在手术。”

慕思琛眸光一寒,拉起白悦颜地手,“走,我们先回去,这边我们请个假没关系的。”

白悦颜拧着眉头,抿蠢点了点头:“嗯。”

慕思琛立刻定了最快的一班航班,和白悦颜一起上了飞机。

路浔墨怎么会中招?

这是慕思琛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他还特意打电话给了陆司南。

陆司南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言嫣然在背后动的手。

但是慕思琛和陆司南都不信,路浔墨会就这样中招。

即便是因为夏染有危险。

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大的局。

帝都和荣城虽然不近,但是飞机却不慢,两个小时的时间,慕思琛和白悦颜就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地朝着路浔墨的医院赶了过去。

路浔墨还在手术中,陆司南坐在手术室外面脸色冰冷凝重,一旁陆司南的夫人看起来年龄不大,也坐在陆司南旁边好像是在安慰他。

慕思琛走过去,“舅舅。”

白悦颜也站在它身后小声地喊了一声“舅舅”。

因为和路浔墨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慕思琛一直也叫陆司南舅舅,而陆司南只比他们大了十岁,小时候听着也习惯了。

陆司南站起来微微向白悦颜颔首,

“思琛。”陆司南动了动嘴唇,看着慕思琛脸色凝重。

慕思琛深深地望了一眼手术室,仿佛要将它看透一样,“怎么样了?”

陆司南沉着脸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刚刚医生出来了一遍,说情况不乐观,肺部被伤到了,还有点大出血,已经提供了血源过去了,手术又重新开始了。”

“血源安全吗?”慕思琛眸色一暗,抬起头蹙眉问道。

陆司南颔首,“安全,这里是我的地方。”

慕思琛这才稍微放心,“这次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为什么飞机会刚刚好在那个地方让浔墨跳下去,而又刚好那座山上有徐良在。”

“旁系不可能有人有这种胆子,可是如果是路家的人对他们根本就没有好处啊!”慕思琛垂眸眉头深锁,冷静地分析道。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你是她哥哥! 陆司南蹙眉,“我正在查这件事,但是那个言嫣然脱不了干系。”说罢,陆司南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我接个电话。”

慕思琛点点头,回过头去寻找白悦颜。

后者早就不见了身影,慕思琛想她肯定是去了夏染的病房里面了,便走向护士站问了一下,果然得到了答复,立刻朝着夏染的病房疾步走去。

刚刚被问话地小护士还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激动地扯了扯同样激动哭了的同事。

“琴琴姐!刚刚……刚刚那个是慕思琛吗?”说着,她大力地摇晃着琴琴,一脸激动地尖叫。

琴琴打掉她的手,也激动疯了,“对对对!就是他啊!天哪,有生之年有生之年!”

……

慕思琛打开夏染病房门时白悦颜也才刚刚进去没多久,本来慕思琛刚开始和陆司南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去找夏染病房了。

可奈何一急起来,智商根本就不在线,后来一拍脑袋,才记起来可以去护士站问护士。

看着满病房的人,慕思琛抽了抽嘴角,一眼就找到了白悦颜。

白悦颜站在病床前面,看着夏染眼泪就这么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慕思琛立刻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住白悦颜,“乖,好了,别哭。”

白悦颜从他怀里挣开,直接走到夏夜面前,指着他皱眉吸了吸鼻子,沉着脸道:“是不是因为你?”

夏夜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开口:“不是我。”

白悦颜一巴掌“啪”一声就打在夏夜的脸上,周围言家的人和路浔墨地手下都愣了,整个人气的发抖,红着眼眶抬起头,指着夏染床尾的病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开口:“心脏病?心脏病!还说不是你!这么多年了!她看到谁还会复发?除了你还有谁!”

夏夜蹙眉,脸上红了一大块,忍着脾气说道,“真的不是我,她一下山就晕倒了。”

慕思琛把白悦颜揽到怀里,“夏染还没醒,你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白悦颜这才缓缓地平静下来,冷眼看着夏夜,淡漠地笑了,“你以为夏染会原谅你吗?别说是她,就是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原谅你!你好好想想自己做的那些恶心事!”

这句话正中夏夜下怀,他愣了一下,才皱眉开始解释起来,“当时,当时我被查出来有狂躁症还有轻微的臆想症,所以……所以我才!”

白悦颜深吸一口气,牙根都快要咬碎了,她恨意满满地看着夏夜,怒极反笑,“所以你就把她囚禁起来?”

说着,她往前一步,“所以你就差点毁了她?”

她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冷眼逼问道:“所以你就可以逼她跳楼?”

这话一说,在场除了慕思琛以外,几乎都坐不住了。

夏夜的心事被她一件一件地翻出来,看向床上躺着的苍白人儿,心口一疼。

“你听我说,跳楼那件事不是我!”夏夜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解释道。

白悦颜轻笑一声,“就算是这样,所以呢?”

“你知不知道!叔叔阿姨走了以后她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是她哥哥!”白悦颜用食指戳着他的胸膛眼神狠厉,最后看着他无地自容地脸,一字一句地不忍道:“你是她哥哥啊!”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谁给你的胆子? 夏夜彻底愣在了原地,“我错了,可我当时真的……”

“有病是吗?”白悦颜扬眉,“你口口声声说爱,你要是真的爱她,你就不会这样!”

夏夜彻底低下了头,眉眼间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不可否认,白悦颜说得对,他就是不够爱,不敢爱,才由爱生恨的。

夏染没醒,言家的人也没敢动。

云亦安和言如是并不在这里,只有言九黎和苏溪还有怀里的言容。

梦里。

夏染在一个操场上转圈,操场上很吵很吵,所有人都看不清脸,没有一个人和她说话,都好像看不见她一样,自说自笑。

“夏染!”熟悉好听的男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夏染循着声音看去,路浔墨。

她惊喜地朝着他挥手,然后小跑过去。

可没想到,忽然“砰”地一声,一颗子弹穿过了路浔墨的胸膛。

周围寂静了,一切的身影都如同烟雾一样消散,世界就像是数据一样,一点一点的分崩离析。

夏染更加用力地跑向路浔墨,可他身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手,直接将路浔墨捞走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夏染一个人,看着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渐渐消散。

“夏染!染染!”

耳旁传来了细微地叫声,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夏染“条”地一下睁开双眼,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沁出了好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一见到她醒了,一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感觉怎么样?”白悦颜握着夏染的手问道。

夏染有些难受地看着白悦颜,“悦颜。”

“渴不渴?”白悦颜拿起手边的温水说道。

“路浔墨呢?”夏染小喘着,艰难地伸出手扯了扯白悦颜的袖子。

白悦颜摁住她,“还在手术中,你别急,先好好休息。”

夏染挣扎着就要起来,“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别动。”白悦颜再次摁住她,“你先休息,我让小叔叔先去看着,一有消息了就告诉你,行不行?”

说着,白悦颜给慕思琛使了一个眼色,慕思琛心里轻笑了一声,这丫头使唤人起来可真得心应手。

罢了,自己的兄弟,又介意什么。

“嗯,我去看着,你好好休息。”说着,慕思琛转身离开病房,走向手术室门口。

陆司南还在门口坐着。

“舅妈呢?”慕思琛在他身边坐下。

“怀着孕,给她开了一间病房,正吃了点东西,睡下了。”陆司南说道。

“这次的事完全没有查头,也不知道是谁,做事做的这么缜密。”陆司南自嘲地笑了起来。

原来,也有他查不清楚的事啊……

慕思琛皱眉,眸子闪过一丝光亮,“或许,你可以查查上一辈有什么恩怨?”

这种事在豪门里面都也算是少见多怪了。

什么私生子啊,商场上的名利啊,还有就是为了争夺权利杀了人之类的……

“嗯,”陆司南同意了他这个说法,“我待会儿叫人去查一查。”

慕思琛点点头。

言家。

言嫣然跪在冰冷的大理石瓷砖上面,整个人颤抖着。

云亦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冷笑一声,“嫣然,谁给你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我可以去看他吗? 言嫣然浑身一抖,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硬是不让它掉下来,一副坚强的样子,“婶婶,你要罚就罚我吧!我什么都认了!”她低下头,隐忍着哭意和委屈。

云亦安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这一套在我这里不管用,别装可怜了。”

言嫣然并没有就此作罢,伸手就去抓云亦安的裤脚,“婶婶,我真的知道错了!”

云亦安皮笑肉不笑地甩开她,言如是走了过来给云亦安递了一杯果汁,“渴了吧?”

言嫣然一看见言如是,立刻扑向他,“叔叔!我什么都认了,你们罚我吧!”

她穿了一件低胸的衣服,这样的动作无疑是春光乍现。

言如是蹙紧眉头,一脚踢开了言嫣然,嫌恶的开口:“不知廉耻,你别忘了,你跟言家没有关系!你自己清楚言家为什么要收留你!”

言嫣然吃痛地爬了起来,随即大哭起来,“叔叔婶婶!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你们怎么罚我都行!”

她要是离开了言家,她还怎么在学校炫耀?那些被她踩在脚底下地人都会瞧不起她!这不是她的人生,而现在这些才都应该是她的!

她不能离开言家!

云亦安抿唇和言如是对视一眼。

言如是缓缓开口,“把你逐出言家,永远别回来了。”

言嫣然顿时慌了,抓住了云亦安的裤脚,“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应该派人去死吧夏染!除了这个,你们怎么罚我都行!”

言如是抱起云亦安,冷冷地看了一眼言嫣然,“这件事,等我哥哥嫂嫂回来再定夺。”

“来人,把她先关起来!”言如是冷声说道,然后抱着云亦安上了楼。

言如是抱着怀里地小女人,笑道:“饿不饿?”

“不饿,”云亦安摁住言如是的手,眼底担忧,“我想去医院看一看夏夏怎么样了。”

言如是会意,“嗯,现在言深应该醒了,带他一起过去,他听说夏染出事可急了,急到凌晨才睡着。”

“好,你先放我下来。”云亦安看着言如是嘟着嘴,抖了抖腿。

言如是笑了,“不放。我抱着我老婆天经地义!”

“放我下来!我要去找儿子!”云亦安继续抖腿,严肃地开口。

言如是在云亦安的脸上啄了一下,“不放!有了儿子你都不关心我了!”

“放不放?!”云亦安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放放放!”

“这还差不多。”

……

手术室的灯灭了下来,脸色苍白如纸的路浔墨被医生推了出来。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站在陆司南面前行了个礼,“陆长官!”

“不用这么拘谨,你说。”陆司南摆摆手,眼中有些焦急。

医生点点头,“公子的情况不容乐观,现在先转到ICU观察情况。”

“行了,你去忙吧。”陆司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慕思琛和陆司南一起去了ICU看了一会儿路浔墨,陆司南就去找自家媳妇了。

慕思琛也不例外,转身迈开长腿,走回夏染的病房。

他一进去,就感受到一道炽热地目光盯着他。

不是别人,正是夏染。

慕思琛走过去,“路浔墨已经没事了,在ICU,不能太打扰,要注意休息。”

“我,我可以去看他吗?”夏染有些紧张得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两年前 夏染期待地看着慕思琛。

慕思琛沉吟片刻,朝着她微微颔首,示意可以。

见此,夏染立刻掀开了被子,白悦颜连忙上前去扶她,冷着脸说道:“自己都没好利落,还想去找别人。”

夏染失笑,眼中却泛着坚定,“救命之恩。”

白悦颜给她放好鞋子,“以身相许?”

夏染没说话,立刻被白悦颜扶着跟在慕思琛背后,去到路浔墨的病房。

“怎么不说?”苏溪扯了扯言九黎的衣袖,有些生气地问道。

言九黎拍拍她的手,“等她情绪稳定。”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现在夏染满脑子都是那个男孩子。

于修带着兄弟们也跟在他们后面。

本来想着在手术室外面等着的,但是干等着也没用,而且陆司南周身散发的冰冷气场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于是就去了夏染的病房。

病房很大,路浔墨躺在雪白的床上,脸苍白得快有床单白了,他的身上有很多关系,还戴着氧气罩。

夏染一打开病房的门,看见这一幕,鼻子一下子开始酸酸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唯恐惊扰了床上苍白如纸的男人。

“你要小心点,他还没脱离危险。”慕思琛在她身后提醒她,然后关上了病房的门,转头对于修说道:“他需要休息,待会儿你再进去吧。”

于修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太打扰自己老大,遂点了点头,“我先通知一下兄弟们。”

慕思琛点点头,搂着白悦颜离开。

白悦颜没有动,“我想等着夏染。”

慕思琛知道她误会了,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说道:“我知道,我们去吃点东西,你刚下飞机,早饭都还没吃,待会儿胃病该出来了。”

白悦颜担忧地看了一眼病房门口,最终点头,“嗯,走吧。”

她知道慕思琛也还没吃饭。

夏染再到路浔墨的病床旁边,随手拿了一张椅子,一只同样苍白得手抚上路浔墨苍白的俊脸,她握住他的右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哽咽地开口:“路浔墨……你醒醒啊……你答应我的,你要是醒不过来也不算!你醒醒……”

她哭出声,可床上的人却没有了半点反应。

认识他这么久以外,她从来没有见过路浔墨这样脆弱。

他从来都是一副有些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又是一个处事周全,成熟内敛的人。

“你知道吗,我之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讨厌死了,你又不爱学习,又斤斤计较,还喜欢欺负人。”夏染自说自笑,漂亮的脸蛋上面扬起一个笑,却带着淡淡的苦涩。

“但是夏夜地出现真的让我慌了,两年前,我的父母去世了,车祸,”夏染不自觉地握紧了路浔墨的手,深吸一口气,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有些激动,“那场车祸差点把我也带走了,出车祸的时候,我妈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我爸拉着我的手。

时间很漫长,很难熬,然后医生来了,把我和爸妈送到了医院,输血时因为血型不匹配,他们就这么熬走了。”夏染动了动嘴唇,声音变得喑哑。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什么都别吃了。 “那还不是最惨的,”夏染自嘲地笑了笑,“当时我听到噩耗的时候是坐在医院长椅,天色很暗,然后夏夜就过来了。”

“他问我怎么回事儿,我说,爸妈走了。他蹲下来问我,为什么?我哭着说,说我不知道。他就去问了医生。回来的时候他就把我扯上了车,然后把我关了起来。后来的葬礼我也没赶上,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夏染讲话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她整个人伏在床上,肩膀轻轻的抖动,眼泪落在被子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淡淡的泪渍。

忽地,她感觉的头上一重。

夏染错愕地抬起头。

不知何时,路浔墨已经醒了,虚弱地睁开了双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弱柳扶风的气息。

左手放在夏染的头上,力道几乎没有的地揉了揉夏染的头,柔声细语地开口:“然后呢?”

他的声音极轻,像是用气发出来的,而不是用声带。

夏染愣住了,她握紧路浔墨的右手,“然后……然后,我,我去叫医生过来!”她几乎有些狼狈地起身。

路浔墨一把抓住她,气若游丝一般,“于修呢?让他去。”

夏染慌乱地点点头,“应该在外面,我,我去叫他进来。”

路浔墨松开她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

夏染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走出去。

于修坐在门口,一看到夏染出来,立刻站了起来,“嫂子,老大怎么样?!”

“醒了,快去把医生叫过来!”夏染焦急地说道。

于修二话不说立刻跑去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夏染转身又坐回了路浔墨床边,“感觉的怎么样?痛不痛?有没有饿?想不着喝水?”

只见,路浔墨眼角充满了笑意,轻轻地摇了摇头。

夏染上前给她掖了掖被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哭什么?”路浔墨的声音很小,却让夏染听得清清楚楚。

夏染擦了擦眼泪,轻轻的在路浔墨的手臂上打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不自量力啊!”

路浔墨笑了,“我哪里不自量力了,谁知道他一个回首掏。”

夏染被他的话也不知道是逗笑了还是气笑了,“你别说话了,对伤口不好。”

“然后呢?”路浔墨轻声问道。

夏染怔了一下,眸光忽然暗淡了下来,“下次和你说。”

路浔墨不逼她,笑了笑,“嗯。”

一位年轻的男医生面无表情,疾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于修。

他看了一眼夏染,站在路浔墨身边,“感觉怎么样?”

“有点疼。”路浔墨气息虚弱地回答道。

医生继续面无表情,“疼就对了。”

夏染:“……”

“手术之后的五个小时别吃东西,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像发烧流冷汗之类的。”医生拿出随身的本子,在上面写了几笔。

“医生,那有什么忌口的吗?”夏染问道。

“辛辣刺激的,还有鸡鸭鱼肉,苹果香蕉梨子菠萝……”说了一大串的水果名称之后,男医生用笔敲了敲自己的本子,“别看我年轻,这种手术自从我回国以后,处理了上百场。”

夏染摇摇头,“没有没有!”

这种忌口,干脆除了菜,什么都别吃了。

“嗯,谨遵医嘱。”男医生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我当年……是怎么走丢的 于修一看见路浔墨这样,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过去,“老大,你没事吧!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老大……”

“哭丧呢?”路浔墨不轻不重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揶揄。

于修那叫一个感动,“呜呜呜……还是那个老大!”

“怎么的,我受个伤还换了一个内芯是怎么的?”路浔墨挑眉。

于修拼命地摇头,吸了吸鼻子,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咔哒”一声,门一开,陆司南走了进来,看向躺在床上的路浔墨,“醒了,怎么样?”

陆司南一向冷言寡语,这几句关怀已经让路浔墨体会到了里面的关心。

“舅舅,我没事,你放心。”路浔墨轻声说道。

陆司南点点头,却在一旁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慕思琛也带着白悦颜走了进来,看见路浔墨的时候笑了,“醒了。”

路浔墨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连言如是和云亦安也走了进来。

“小路你没事吧?”云亦安担忧地看着他。

路浔墨摇摇头。

转身,云亦安又朝着夏染走过去,“夏夏你没事吧?”

夏染笑着看着云亦安,摇摇头,“我没事,亦安姐。”

云亦安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紧接着,言九黎和苏溪也忽然走了进来,迫切地看着夏染。

夏染觉得莫名其妙,便朝着路浔墨那里走了两步。

“你们是谁?”

夏染看着他们不解地问道。

言九黎看着夏染眼神激动,而苏溪的表现更甚,直接激动得哭了出来。

“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言九黎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

夏染彻底地愣住了,半晌才重复地说道:“亲生……父母?”

别说夏染愣住了,就连慕思琛和白悦颜,还有陆司南都愣住了。

夏夜这个时候来的也是恰到好处,众人一齐看向他。

夏夜面不改色地站在门口,“我爷爷让我来的。”

“不是……”白悦颜看了看言九黎和苏溪,又看了看自家夏染,目光最后落在夏夜身上,动了动嘴唇说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众人再次看向他,就连夏染也看向了夏夜。

夏夜蹙眉,“什么?”

白悦颜意识到他刚刚没听到,又补充道:“这对夫妻说他们是夏染的亲生父母。”

闻言,夏夜愣了愣,垂眸沉吟片刻,“爷爷让我说,不管染染跟谁有多大的关系,她都是夏家的千金。”

话里,已经不言而喻。

言九黎和苏溪走过去,言九黎站在夏染面前静默不语,眼底涌动着激动万分的情绪。

苏溪哭的泣不成声,拉起夏染的手,“笑笑……”

这话一出,又是一片人愣住了。

苏溪再也忍不住了,把娇小的夏染抱在怀里,“笑笑……妈妈终于找到你了!笑笑!十二年了……”

夏染被苏溪抱着,有些不知所措。

“我当年……是怎么丢的?”

言九黎走过去,看着夏染,良久才长叹一口气,“那天搬家,新城市你不熟悉,要自己出去找哥哥玩,我们当时因为工作上的事有些忙,又以为你认识了什么新哥哥,就让你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我说! “谁知道你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说到这里,言九黎竟然有些哽咽,上去和苏溪一起拥住夏染。

夏染还愣着,没有什么动作。

她在想,如果当年不这么任性,那养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爸妈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他们是不是就能好好地活着?

说到底,她才是罪人。

“别乱想。”路浔墨轻飘飘的声音传入夏染的耳朵里。

夏染心头一暖,并未多言。

“哥,我让人言嫣然带过来了。”言如是适时地打断了他们的叙旧。

言九黎这才轻咳一声,松开夏染和苏溪。

可苏溪倒是不愿意放开夏染,拥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夏染,然后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我们这次来,目的是为了公开处刑。”云亦安眨眨眼睛说道。

路浔墨现在觉得自己真可怜,躺在床上可怜兮兮的,一群人围着他,还吵吵嚷嚷的。

他可是个病人啊!

“把人带进来,”云亦安喊了一声,末了又补上一句,“一会儿就好。”

只见两个彪形大汉把狼狈不堪的言嫣然架住,直接提了进来,然后毫不留情地扔到地板上。

言嫣然见这么多人,竟然还有慕思琛!

这可是国民男神!

放眼望去,在场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是长的不好看的。

这下丢人可丢大了。

言嫣然有些不知所措,一眼就看到了苏溪便扑过去,“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妈你那么疼我,你,你忍心看着我被逐出言家吗?”

言嫣然在言家也算是讨喜,本来这件事是交给言家的长一辈的爷爷手里。

可言爷爷听闻是言嫣然做错了事,便沉默了,可是一年是疼爱多年的孙女,一面是重新找回来的嫡长女。

两面难择,言爷爷干脆直接把决定权交给了言九黎和言如是。

他们两个人可不同情言嫣然。

虽然言嫣然因为小的时候长得特别像言笑,所以被苏溪带回了家。

苏溪甚是喜爱,可言九黎一直对言嫣然抱着不闻不问的态度。

“够了,嫣然。”苏溪甩开她,冷冷的看了一眼,“不要以为我会可怜你!这么多年了,我待你像是亲生女儿一样,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言如是站在言嫣然面前,漠视着她,“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言,言嫣然沉默了。

言如是轻笑一声,勾唇冷笑:“不说?”

言嫣然仍是不语。

“那我帮你说。”言如是挑眉,从云亦安手里接过来一支笔。

定睛一看,是一支录音笔。

言如是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原则上来说,还是你自己说。”

言嫣然看着他手里的录音笔,心里腾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言如是脸上一丝笑也没有了,语气变得生硬,“说是不说?”

言嫣然心底抖了抖,她不说也猜得到录音笔里面她当时说得有多恶毒的话。

“我说!”言嫣然站起来,大声喊了一声。

这话一出,让众人对录音笔里的内容更加好奇。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还不如去陪着我太太 言嫣然深深地望了一眼苏溪,低着头眼眸微闪,半晌才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夏染的身份。”

“什么!”苏溪盯着言嫣然,生气地大叫道,右手扬起似是想要给言嫣然一个巴掌。

她怎么也没想到,言嫣然竟然早就知道,难道她这些年真的做错了吗?

言嫣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要躲避。

夏染蹙眉,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声音小一点。

苏溪也意识到自己身在别人的病房里,顿时嘘了声。

言嫣然继续怯懦地开口:“我,我当时是因为别人寄的一封信,我也不知道是谁,信…信里面有一张亲子鉴定书,还有几张她的照片。”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夏染了。

“然后呢!”苏溪急切地问道,眼底怒气冲天,平时性情温和的她,此刻的怒意几乎全都在言嫣然身上了。

言嫣然委屈地看了一眼苏溪,又看了看言如是和言九黎,才又开始说道:“当时…当时信里面说,不要说出来,不然就杀了我…还让我装扮成她的模样,甚至是穿衣风格。我害怕极了,我就都照做了,还有人教我怎么易容。”

“所以,那天的那个女人,不是那个男人的妻子,是你。”夏夜紧皱双眉,笃定地开口说道。

言嫣然抖了抖,看向了夏夜,睫毛颤动,好一会儿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身上的功夫这么好?也是信里面教的?”夏夜轻蔑地笑道,毫不犹豫地拆穿了言嫣然的伪装。

言嫣然的脸瞬间惨白,“不是,我……我之前学过跆拳道!”

这一点确实在苏溪那里得到了证实,“她确实学过。”

夏夜眼中的嘲讽更甚,似是觉得她这个理由可笑极了,可笑到不屑于去反驳她。

“只是给我寄了几次的信,那人就不寄了,前几天却忽然联系我,让我直接杀了她。”言嫣然说道这里根本接不住一屋子人的威压,原本挺直的脊背有些瑟瑟发抖。

“我怕那个人杀了我,我就……我就照着做了。”言嫣然继续有些颤抖的声音说,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根本不敢抬眼看任何人。

“编的可以。”陆司南在一旁淡淡的评价道。

言嫣然委屈和不解地看向陆司南,而陆司南根本不吃这一套,锐利的目光扫过去,直接让言嫣然低下了头。

陆司南站起来,理了理身上墨绿色的衬衫,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言嫣然,眼底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太太怀着孕,还在旁边休息,早知道你是过来编故事的,我还不如去陪我的太太。”

病房里的人却是了然,南城陆军少,宠妻如命是出了名的。

言嫣然脸色一下子苍白如纸,动了动嘴唇,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她抬起头看向陆司南,声音有些哽咽,“这话怎么说?你不能污蔑我啊!”

“污蔑你?”陆司南挑眉,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语气带了些好笑的意味。

云亦安却是在旁边笑了出来,“啧,言嫣然说话动动脑子,你说陆少污蔑你,别太抬举自己。”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再狡辩一下? 言嫣然闻言怨念地看了一眼云亦安,似是不清楚她嘴里的陆少是何许人也,只知道云亦安在落井下石。

陆司南忽然又坐了下来,“你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明显就是不安和心虚的表现,而且你一直在强调自己是受人指使,被人胁迫,想把自己撇干净。我要是你,我就不会这样,因为真的很蠢。你一直在说自己是从信里面学的易容术,你不觉得挺可笑的吗?易容术本来就没有多少人会,你还自学成才到夏夜看不出来。还有你的身手……”陆司南双腿交叠,偏头冷眼以对。

“你当我们在坐的傻吗?”陆司南轻笑道,“你的身手,应该是进言家的时候学的吧?你以为学几年跆拳道的功夫,就能在夏家的护卫手底下抢人?

还有你说信里的人让你去杀了夏染,很明显这些都是一个局,即便是那天我们家路浔墨不带夏染出去,你们也会有计划,不然怎么让夏染落单?

对了,夏染家里的监听器和监控也是你们放的吧?”陆司南淡淡的开口,却让在座都惊住了。

“监听器?监控?”白悦颜重复了一遍,冷冷的看向言嫣然,“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一直存在感很低的夏夜也看向了她。

言嫣然这个时候头上已经微微沁出一丝冷汗,抿唇瞪了一眼白悦颜,理直气壮地开口:“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我都听不懂!”

陆司南重新站了起来,理了理领口,冷眼瞥了一眼言嫣然,然后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病房里的所有人,最后落到蹙眉的路浔墨身上,开口:“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你舅妈。”

路浔墨点点头。

陆司南见状,便径直走向门口打开门离开去找自家媳妇和孩子了。

言如是看着言嫣然,面色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情感:“再狡辩一下?”

这两个字用得恰到好处,让云亦安有些想笑。

因为要是言嫣然再说什么信的事就是狡辩,不说就是认罪啊!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在说什么,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但是也不能这么诬陷我!我是不会因为你们屈打成招的!我根本不知道那个男的在乱说什么!是不是你们让他这么说的!?你们都是一伙的!我就知道!你们不想我好!”言嫣然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手脚都有些颤抖,慌乱地跪在苏溪面前。

“妈!他们都是乱说的!你相信我啊!我从小就跟在你身边,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言嫣然哭喊着在苏溪脚下,泪流满面地看着她。

苏溪不由得有些动容,这孩子的确是她带在身边养着,从小就谨小慎微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得罪了家里的长辈。

说不定,言嫣然真的是被人威胁了呢?

想到这里,苏溪看着言嫣然的眼神变得不忍起来,松开夏染的手就想去扶她。

夏染但是没有多在意,后退几步站在了路浔墨身边,拉了拉他的手,偏头对他小声地问道:“你还好吧?这么吵?”

路浔墨摇摇头,“不是很好。”

夏染顿时皱起眉头,“要不,我把他们叫出去聊吧?”

“不用那么麻烦,待会你亲一下我就好了。”路浔墨面不改色地说道。

夏染的脸“刷”一下通红,“……”

这人!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她怎么能甘心? 夏夜看向夏染和路浔墨,眸色变得暗淡了几分。

苏溪刚把言嫣然扶起来,言嫣然就立刻抱着苏溪开始哭,“我就知道妈你不会不管我的!我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

白悦颜冷笑了一声,“说得好像要杀我们家九九的不是你一样,还真像舅舅说的,撇的真干净。”

言嫣然脊背一僵,回头委屈又怯懦地看着白悦颜,“我知道你是她的朋友,你维护她也是应该的,可是你也不能跟着刚刚那个男的一起污蔑我啊!”

“我和舅舅污蔑你?”白悦颜着实被气笑了,“你说南城陆少,陆司南污蔑你?”

在场的,无一不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都是见过陆司南这号人物的,更何况路浔墨和慕思琛他们跟陆司南的关系。

而言嫣然不一样,言九黎是心理医生,虽然很少参加应酬但是还是会去参加一些,但是从来都不会带上言嫣然。

所以言嫣然根本就不认识陆司南。

但是不认识是一回事,听没听过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深居闺阁,消息再闭塞也应该知道陆司南这号人物,更别说经常出入一些有钱朋友聚会的言嫣然了。

听到是陆司南,言嫣然的脸又白了下来。

她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夏染,就让她几乎得罪了商场上的半边天,军阀的顶梁柱一样的人物。

苏溪这个时候也清醒了一些,她松开言嫣然,正视她,“你是不是在骗我?”

言嫣然立刻苍白着脸,无力地辩解起来。

“我不是!没有……妈!你相信我啊!”

苏溪推开她,脸上的不可置信深深刺痛了言嫣然,“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呵……”言嫣然抬眸,看着苏溪的眼里有些不屑,“原来我们这么多年的母女情深,都抵不过你的亲生骨肉站在你面前,让别人议论我?!”

言九黎一把把自己的妻子揽到自己怀里,皱眉看着言嫣然,“你不用打感情牌了。你敢说你不想杀我女儿?”

“笑笑,过来。”言九黎忽然对夏染说道。

夏染有些犹豫,看了一眼路浔墨,见他微微点头,她才慢慢地走过去。

白悦颜此刻走过去,拉过夏染,冷眼看着言嫣然,“真相是什么,我们自然会查出来,但是,”她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笑里是数不尽的嘲讽和冷意,“你,已经脱不了干系了!无论……你是抱着目的进的言家,还是真如你所说。”

言嫣然怨毒地看着夏染,看着那张自己怎么都模仿不出的脸。

早知道,她就应该早点杀了她。

不然事情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让她进退两难,还失去了言家这么好的条件。

她怎么能甘心?

“言嫣然,事情我们也不会做得太绝,你离开言家,和我们再无瓜葛。”言九黎目光偏冷地言嫣然,没有带任何感情。

云亦安在一旁倒是觉得轻了,毕竟她是想杀夏染,没杀成。

要是杀成了呢?

那又该怎么弥补。

说到底,这也是大哥家里的事,她也不能够多问,所以终是没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我的亲亲呢 闻言,言嫣然面色灰败,颓然不堪,她真的不相信自己在言家努力这么多年维持的形象就这么轻易得被颠覆了。

她更没有想到,明明昨天她还是天之骄女,今天就被逐出了言家。

她抬眸,看向苏溪,看向她最后的希望。

言九黎一向都听苏溪的若是苏溪肯原谅她,那么这事就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

可是苏溪没有任何动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这么无情吗?

言嫣然心底冷笑,慢悠悠地站起来,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夏染,却把她重重地记在心里。

都是她,如果不是她,自己还是言家的嫡长女,言家的天之骄女!

如果不是夏染,她肯定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夏染,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而这一天不远了。

言嫣然诡秘地笑了一下,“好,我走。”说完,也没看众人,直接离开了。

去找那个人,那个人一定会帮她的!

夏染长舒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行了吧,你们都出去吧,路浔墨需要休息。”

夏夜看了眼她,自嘲一笑,直接离开了。

或许,他真的该放手。

这样,最起码她还能是他最爱的妹妹。

慕思琛淡笑着拉起白悦颜的手,“走了,在这里打扰别人不好。”

白悦颜立刻了然,嬉笑着摆摆手,“走了啊!有事叫我们!”

夏染:“……”看你们一脸“我们什么都懂”的样子,夏染就不想叫他们!

白悦颜是这样也就算了,为什么慕思琛慕大影帝也是这样?

是被白悦颜带坏了吗?

苏溪和言九黎上前一步,“笑笑,我们……”

“我能自己静一静吗?”夏染低着头,深吸一口气,抬眸有些迷惘地说道。

她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有爸妈,突然出现一对亲生父母,她真的很不适应。

言九黎和苏溪没有逼她地意思,两个人对视一眼,言九黎开口说道:“嗯,你自己先缓一缓,我和妈妈还有你弟弟都等着你。”

夏染看向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言九黎和苏溪也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刚刚被挤得满满当当地病房忽然空了下来,夏染转过身坐在路浔墨身边,有些迷茫起来。

“路浔墨,你说,到底是谁跟我有这么大的仇和怨,要置我于死地?”

路浔墨有些吃力地抬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别想那么多,不是还有我吗?”

一听到路浔墨这句话,夏染就有些想哭。

他总是这句话,把自己看的很厉害一样,其实都是人,哪里有多厉害一样!还自己硬要往前冲。

真是……不自量力……

夏染轻轻地推了推路浔墨的肩膀,“行了,你先睡一会儿,待会睡醒了应该差不多就能吃东西了。”

路浔墨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床的另一边,然后挪了挪,“你要不要一起?”他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又好气又好笑。

都这样还不忘记要调戏她。

“不用了,我不困!”夏染没好气地回答道。

路浔墨笑弯了眼,“我的亲亲呢?”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她吻他了 夏染:“……”

真是贼心不死。

路浔墨凝眸,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忽然拉住了夏染的手,像是孩子撒娇一样,还轻轻的摇了摇,“你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夏染见他这个样子,暗叫不好,于是明知故问道:“什么啊?”

闻言,路浔墨倒是没有任何生气或者是惊讶的反应,而是一本正经地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你在山洞里答应我的,只要我们两个都活着出来,你就和我在一起。”

夏染装傻,望着天空四十五度角,数着白天根本不存在的星星,认真得不像话,“有吗?”

“没有吗?”路浔墨挑眉,语气里也没有恼,只是重重地捏了一下夏染的手,“没有就算了吧。”

这下倒是轮到夏染讶异起来,还没有问路浔墨为什么,他就已经开始自己说起来,“等你记得了,再兑现吧。”

这下子,夏染更加讶异和好奇了。

路浔墨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真是让她琢磨不透。

正想着去问路浔墨,可路浔墨早就已经闭上双眼,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夏染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路浔墨一双浓密的剑眉,高挺得像是欧洲人的鼻梁,还有紧抿着的薄唇,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每一个地方都勾勒得恰到好处,每一点都没有多余。

和刚刚在座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慕思琛,陆司南还有言如是都不一样。

慕思琛是一种和白悦颜一样,第一眼就给人很惊艳很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路浔墨和陆司南都给人惊艳,却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陆司南是属于那种第一眼很容易震慑住别人的样貌,如果没被吓到的话继续往下看,会发现他其实眉宇间有着一丝丝江南烟雨的朦胧。

而路浔墨却都不一样,他给人的第一感觉除了好看就只剩下张扬和阳光带着青春期的一些自负,还颇有一些风流写意的感觉,像是古时调皮恶劣的纨绔子弟。

夏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他身上的哪一点给吸引,又或许,两个人本身就是一种互相吸引的体质。

就像磁铁。

可要知道,当有一天两个人背道而驰的时候也会像两块相对的磁铁,将对方越推越远,最后,也把自己推到一个无法挽回的境地。

夏染看着看着路浔墨,忽然笑了起来,“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一些。”

此刻,装睡的路浔墨:“……”可爱?形容他的?

不应该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貌双全吗?

忽然,他的氧气面罩被拿来了,正当他要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软软的温热的带了点湿气的物体忽然压在他的薄唇上。

路浔墨愣住了,因为他知道那是夏染的嘴唇。

她吻他了。

这个认知无疑像是一颗投入他平静心湖的大石头,将他许久未起波澜的心忽的掀起千层巨浪,别说久久不能平静了。

心湖里面都快没有水了。

仅仅只是几秒钟,夏染的唇就很快地离开了路浔墨的唇,也很快将氧气面罩给他细心地重新戴上。

再是没过多久,忽然响起了关门的声音。

病房里,除了路浔墨的呼吸声,便是彻底的沉寂。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舔嘴唇什么的也太犯规了吧?! 路浔墨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嘴角扬起一个难以自抑的笑容,宛如那天相遇时乘着清风翩翩起舞然后低调落地的栾树花一样,粉红色的带了一点甜甜的味道。

对于路浔墨来说,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不论是他都亲的,还是他强吻的,还是夏染强吻的那次都不一样。

这次是夏染心甘情愿,没有任何的借口,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想,然后去做了。

路浔墨心中的湖水洒得到处都是,相应的,所到之处,便是春暖花开,阳光明媚。

夏染现在路浔墨病房门口,脸色有些红,让之前苍白的脸色变得好看起来,她捂着脸想着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她这可是趁人之危啊!

本来就是看着路浔墨有些出神,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生出这样的胆子来。

竟然上去把别人的氧气面罩给摘了,只是为了偷亲别人。

真是越长越罪过,自己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

女生总是想象力丰富的,因为她们总容易联想出很多种画面,然后越想越娇羞。

比如说此刻的夏染。

她坐在长椅上,眼前好似是路浔墨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也不能说是穿,因为根本一颗扣子都没扣上,裤子就更过分了,皮带都不知道去哪了,一条裤子完全是敞开的,白色的内裤若隐若现(此乃想像,夏染没有见过),熟悉的八块腹肌是她不小心摸过的,最近男孩子好像都喜欢练腹肌。

路浔墨微微仰着头,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地看着夏染,性感的喉结滚动,睡眼迷离地看着夏染,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

别提多魅惑人了。

夏染差点尖叫出来,回想着刚刚自己的幻想,内心激动不已,舔嘴唇什么的也太犯规了吧!?

总觉得在别人病房外面YY别人不太好,夏染站起来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她决定:去别的地方去YY路浔墨。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一面想着,夏染就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自己脑补的路浔墨的画面还是因为自己一天没吃东西。

作为单纯善良的夏小染,内心听从良心的劝告,坚信是后者。

但这并不能改变她要换个地方YY的事实。

正准备回到自己病房的夏小染半路上就被白悦颜一个人给逮住了。

“夏染!病好没乱跑?”白悦颜以身高优势提了提夏染的后衣领,不苟言笑地问道。

夏染认栽地回过头,伸手抱住白悦颜,“颜颜,我最爱你了!”

白悦颜抱了一下,然后一脸严肃大公无私地推开夏染,“去哪?”

“我想出去吃饭。”夏染老老实实地回答。

白悦颜“嗯”了一声,直接把夏染押到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一直到做完全部检查以后才罢休,像是一个拔#无情的男人一样,“行了,你走吧,衣服在你床上,我要去找我男人了。”

夏染此刻就是这么想的,她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和她日常演一出八点半狗血电视剧场面就见白悦颜一蹦一跳得像一只兔子一样远去的背影,还有身边医生诧异惊奇的目光。

夏染摸了摸鼻子,刚才那谁?

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路浔墨发烧了?! 夏染努力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迅速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里。

里面没有一个人。

只有病床上有一件酒红色的蛋糕裙,而且还是吊带的长裙。

夏染有些无语,这是让她去走秀啊?!

没办法,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色病号服,有了一个愉快的决定。

她直接把裙子套在了病号服的外面,没有一丝违和感。

她真是越来越崇拜自己了。

好在白悦颜那个思维跳跃的没有忘记给她准备打底丝袜,不然她绝对不惜穿着病号服冒着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危险冲出去把她抓回来打一顿。

“啧,有点紧。”夏染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准确地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胸。

怎么这么大了……

夏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太久,欢快地跑出去吃饭了。

她没有意料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全都是潜伏的保镖,四处蹦哒自己是开心了,可看的那群保镖心惊肉跳。

姑奶奶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是要陪葬的啊,就算你没死,我们也是要陪葬的!

陪葬自家主子快乐美丽的心情,因为他们的守护不当而逝去。

这一边的言嫣然先是回了一趟言家,原本准备拿自己的行李,当然也想多干点什么。

可当她还没到门口的时候就远远的看见门口放了一大堆粉色的东西。言嫣然心中开始紧张起来,“那不会是我的箱子吧?”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走近一看,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自己的箱子。

言嫣然站在言家大门口,双手握紧。

竟然做的这么绝,等着她回来,一定要让言家的人不得好死!不可能翻身!

还有那个夏染,她一定要慢慢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言嫣然带着行李直接叫了一辆车,离开了,还不忘给那个人打电话。

“喂,我暴露了。”

“废物!”电话那头地人生气地训斥道。

“能不能现在来接我一下?”言嫣然卑微地说道,天空毫不留情地下起了大雨。

那人似乎更加不耐烦了,直接给了言嫣然一个地址,“自己过来吧。”

言嫣然没得地方去也就只能够听从电话里的命令。

“好。”说完,便吩咐自己司机开到电话里留言的地址。

另一边,包间里的夏染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点的吃的,估摸着路浔墨应该可以吃东西了,便点了一些他可以吃的东西,等了许久才等到东西做好打包。

夏染带着打包的吃的,没想到一到楼下就开始下雨,到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一把伞,然后撑开深吸一口气地走入雨中。

因为医院里这里没有几步路,夏染觉得没必要矫情到打车过去,所以就直接买了一把伞自己走回去。

到医院的时候夏染不至于说被淋得很湿,但是头发已经浸湿得有些发卷。

没有想太多,夏染直接跑到了路浔墨的病房里,意外的他还没有醒,而且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

夏染心底有些不安地走过去,抚上路浔墨的额头。

好烫……

夏染慌了,路浔墨竟然发烧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番外(与无关,可不订阅)司凉1 我和谈墨忘吵架了。

我毅然决然地从家里搬了出去,用夏染那丫头的话来说叫离家出走。

吵架的原因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着实复杂。

上周,我因为编辑的邀请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正好谈墨忘也去外地出差了,我闲得慌,就应着编辑的邀请去爬山了。

作为一个长期坐在电脑前工作的妹子,终日不见天日,一出门就有一种见光死的错觉。

好不容易从山脚下爬到山顶,山顶上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全景,见惯了一路上大树参天,绿树如茵的秀丽景色,等到了山顶往下俯瞰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伴随着阵阵的眩晕,我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耳边全是鸣声上下。

“司凉,司凉……”熟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艰难地睁开眼,就看见谈墨忘那张俊脸满是担心,见我醒来那剑眉间的忧色又转变为森森的怒气。

“司凉,你长本事了。”

他说得我有些心虚,连忙辩解,“我就是出去放松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晕了。”

他怒极反笑,挑了挑眉看着我,“我不在,你就不知道好好吃饭吗?明明知道要爬山还不好好吃饭,那是山上,你要是在山崖边上晕了这个时候你见到的就不是我是黑白无常了你知道吗?”

“我忘了吗,这几天更新得都不知道时间了,所以才会去放松的啊!”我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谈墨忘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只对我说道:“以后别画漫画了,我养你。”

最后一句话让我想起了周星驰,但是我却没有心情再往这方面深思。

“这是我的梦想。”我抬头看着他,心里腾起阵阵委屈。

“梦想?”谈墨忘忽然转眸看着我,“你都二十五了,从毕业到现在都已经四年了,好好地在家里过过日子不好吗?你有没有看见那些人骂的有多难听!”

我身子一震,呼吸有些粗。

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是,他们是骂的难听,可是清者自清,不还是有人支持我的吗?”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他的手。

谈墨忘反手握住我的手,剑眉紧蹙,“没有人比我了解你,你一颗玻璃心,这两个月你偷偷哭了多少次我十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我心里闷闷的,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傻的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而已。

“辞职吧,我带你出去玩一段时间。”他弯下腰语气里尽是无奈。

我鼻头一酸,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才甩开他的手,半是冷笑半是自嘲地开口:“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个梦想有多努力,你根本不知道这个梦想对我的意义,你根本不知道我曾经为了它付出过多少……

你不知道,你不懂。

“我哪里不了解你了,我是在为你好!”谈墨忘眉头深锁,语重心长。

我眼底在不觉间已经蓄满了泪水,模糊了眼前他颀长的身影,“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要让我放弃我的梦想,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们就离婚。”

他蓦地回过头,见他几乎是目呲欲裂道:“你再说一遍。”一个字一个字从喉间压制着极大的怒火,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他多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凝眸看着我,

“这话不能乱说的,知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了这句话,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他对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话,拿起沙发上的衣服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我说的话。”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他最近负责的那个贪污案出现了什么新情况,我也就少见多怪了。

脑海里反复响着他刚刚的话,我的心里越来越闷的慌,大包着不大的行李就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番外司凉2 我和谈墨忘是高中同学,高中我们都是在国外读的,也是因为都是中国人,两个人相处久了,竟然有了种惺惺相惜的情感。

我家是重组家庭,我有一个是后爸,对我也还算不错,他们两个人所有重心都在弟弟身上,我也乐的清闲,出国留学主要是因为家里有陈琪琦这朵盛开的大白莲,整天在我房间里进进出出,拿着拿那的,还一脸天真“不可以吗?我看姐姐好多呢?”,我妈总让我让着他们一点,心胸宽广一点。

我司凉是谁?司家的嫡长女!嫡长女!

什么时候轮到这几个孩子在我面前撒野了?

所以我郁闷,为什么我妈累死累活争夺我的抚养权,得到了又不管我。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亲生爸比在去环游世界之前把他所有的财产全部转让给了我,据说我亲爱的奶奶在爸妈结婚之前为了让我妈表决心,签了一份什么协议书,总之就是离了婚分不到一点财产。

我爸也非绝情之人,还是背着我奶奶送了我妈妈一套房。

我奶奶一直都是一个和蔼的人,对我特别好,比对我表弟还好,几乎可以说是重女轻男,据说以前我奶奶还没有嫁给我爷爷的时候还是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呢!

我奶奶心疼我在我妈那里的处境,跟我妈说他们出钱送我出国读书。

我妈一听不用她的钱,还不用整天处理我和陈琪琦的那些个破事,到时候出国镀一层金回来,说出去也是她的女儿,能让她有几分面子。

最可笑的就是陈琪琦也想跟过去,单词都读不利索,还跟着我去。

她说白了就是我的什么都要抢。

我妈竟然来求我,说让陈琪琦一起去,司家一定不缺这个钱。

我就呵呵了,别人的钱也是自己挣的,怎么到她这么就不是钱了。

于是出国前把房间里面的东西清空了,就是到现在我也不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我能和谈墨忘在一起说起来也有陈琪琦的功劳。

大一那年的暑假,因为我爸回国的手术问题我回了一次国,谈墨忘刚好也要回国,我们两个人就约好坐了同一趟航班。

陈琪琦估计是想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抱着自己的男朋友就在我一落地就跑过来介绍自己的男朋友有多优秀,明里暗里地讽刺我。

谈墨忘去拿行李,顺便帮我一起拿,一回来就看见陈琪琦踩着一双恨天高在穿着平底鞋的我面前气焰嚣张的,还以为我被欺负了。

谈墨忘比较高,有一米八五,站在陈琪琦男朋友面前跟汤姆见杰瑞似的,别说身高了,气质秒杀!

“怎么了?”他当时转过头问我。

我摇摇头,“没事。”

陈琪琦看了看谈墨忘,很明显把她的男朋友顿时脸色沉沉,没了刚刚的趾高气昂,“这是谁啊?姐姐,你不会是早恋了吧?姐姐,不是我说,自己什么样的人就要有自知之明。”语气酸得跟个柠檬精似的。

早恋你个p!自己拖着个男朋友还好意思说我早恋。

我懒得理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拉了拉谈墨忘想走。

没想到谈墨忘一把搂住我的腰,特别冷酷无情,高冷不屑地看了一眼陈琪琦,“对,我就是她男朋友,怎么了?”

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黑了。

她这个反应,我内心真的是叉腰大笑!

陈琪琦原本想着谈墨忘一定会矢口否认,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让自己失了风头,看着眼前司凉春风得意的嘴脸,她暗暗握紧了手,拉着自己的男朋友气愤地转身离开。

后来我问起谈墨忘当时为什么这么说,他转过头轻笑着看着我,说:“因为你当时眼睛红红的,还有眼泪,整个人站在那里可怜兮兮的。”

那个时候我才恍惚记起来当时下了飞机比较困,可能是打了几个哈欠,才让谈墨忘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这件事没过几天,他就忽然和我表白了。

他的表白很单调,和他人一样,淡淡的像是夏日里盛开的栀子花。

那天晚上他忽然把我约到海边,看烟花。

到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他是个直男,怎么会有人秋天的大晚上带女孩子去海边吹冷风的表白。

那天晚上风很大,烟花很美,那是我逝去的单身年华。

——

白悦颜一直拍戏都挺忙的,最近还跑到好莱坞去了,我这么离家出走自然是倚仗不了她了。

于是我一段夺命连环call打给了夏染。

夏染一向重情重义,刚结婚不久的她二话不说接纳了我。搞得我有些愧疚,人家新婚燕尔,我去打扰他们……

真是……有点不道德呢。

至于去夏染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所有的银行卡包括支付宝的使用信息都会发在谈墨忘的手机上。

作为冷酷无情离家出走的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我在哪!

而且我敢断定,路浔墨绝对没有谈墨忘的手机号码。

我哭哭啼啼地给夏染讲述了我为什么离家出走,结果遭遇了她大大的鄙视。

“人家那是关心你!”

我咬唇呆滞了一会儿,“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嘛。”

“你有什么气不过的,他也是心疼你,要不然他自己的案子都忙死了,哪有闲心去揽这档子事儿?”夏染和我面对面坐在给我安排的床上,耐心地疏导我。

“我知道,我就是被最近的事弄得有些烦躁,想放松一下。”我抬手扶着额头,有一些郁闷。

夏染耐心地拍拍我的头,“都会过去的,反正我相信你。”

“我看了你和路浔墨为我发的微博,我很感动。”我认真地看着夏染那张小脸,心里头热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抬手抱紧她。

“染染啊,我好爱你啊!”

不论时间如何变迁,她们都想最初时那样眉眼如初。

没想到,夏染突然连忙捂住,挤眉弄眼一脸紧张,“小声点!”

我被她结结实实地给逗笑了,“怎么的?你家那位不会这样都吃醋吧?”

“以前不会的。”夏染一脸悲壮,我一听有故事啊!立刻斜眼笑地看着她,“怎么了啊,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夏染瞪了我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有一段时间我看你的漫画想飞到你家去打你!”

我嘿嘿一笑,“这不是,创作来源于生活嘛!”

“那你的生活怎么不多画一点?”夏染挑眉,眯眼看穿一切的笑容挂在脸上,反问道。

我轻轻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笑得连我自己都觉得猥琐,“那不就不能发了吗?”

于是乎,脸皮薄的夏染成功地闭了嘴。

“快说快说,怎么一回事?”我摩拳擦掌,兴奋地看着她。

夏染说起这事,长叹了一声,“本来我不是接了一个设计的单子,因为是独家定制的,就喊了对方过来量尺寸和意见,我在量尺寸的时候还对我动手动脚的,因为都是女孩子,我刚开始也没太注意,后来她经常约我,还去玩鬼屋什么的,就容易碰到我身上,后来我无意间和路浔墨提起来了,他就让我偏着点。”

直觉告诉我,后来的肯定不简单,“后来呢后来呢?”我星星眼地看着她。

夏染一脸生无可恋,“后来更可怕了,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得浔墨出差了,直接找到我家里来了,还带着好多蔬菜,说是为了答谢我,给我做顿饭。说实话,她眼里那种热切吓到我了,趁着她做饭我赶快打电话给了浔墨,他接着就赶了过来,然后……”夏染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接受到我无比热切的目光,她又开始幽幽地开口:“后来他们当着我的面进行了一次促膝长谈,那个女孩子方面承认喜欢我,把我吓得不轻,路浔墨也是,他后来还和我说,处理了这么多情敌,女的但是头一个。”不过是躺在床上压着她说的。

“后来呢?”

“后来啊,路浔墨就直截了当地和她说了,她不甘心,路浔墨就天天跟着我,做什么都把我带在身边,我也和那个女生说了,我很爱路浔墨,那个女生才作罢,再后来就听说出国了,就再也没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我狂笑不止,“我要是路浔墨我肯定得郁闷死哈哈哈哈,我天,怎么这么逗,我要画进我的下一本漫画里!”

夏染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门外适时的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我喊到。

路浔墨穿着和夏染一个色系的情侣家居服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牛奶,揉了揉夏染的头,开口说道:“把牛奶喝了,睡觉。”

夏染乖乖地接过牛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

看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在我面前秀恩爱的场面,我沉不住气了,“我说妹夫啊,”作为大夏染几个月的大姐姐,我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占便宜,“你不觉得,我也需要一杯牛奶慰藉一下我被你们伤害的心灵吗?”

路浔墨看了我一眼,眼神并不是很和善,但是经历了刚刚夏染的演讲,我表示非常理解。

“送你牛奶的人已经来了。”他说道,然后打横抱把夏染抱回了主卧室。

空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卧室门口忽然出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倚靠在门框边,挑眉看着我:“行啊,离家出走。”

我暗叫一声不好,尴尬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是啊,我多优秀。”

他忽然正经地走过来,俯身抱住我,在我耳边呼出一口热气,“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彻底怔住了,他在认错。

这么久以来,他其实很少道歉认错的。

“嗯。”我轻轻地回应他。

结婚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打击,也是第一次和谈墨忘生这么大的气。一直以来,不是我让着他,就是他来迁就我。

想到这,我眼泪就有些忍不住往下掉。

谈墨忘有些慌乱地擦着我脸上的眼泪,就像刚开始恋爱的时候那样,平时稳重的他这时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我一头扎进他怀里,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哭的时候不喜欢出声,所以我一般出声地哭出来都不是真的哭。

“不哭了啊……”谈墨忘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老公……对不起,我不应该乱发脾气,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我不应该任性……”我哽咽地边哭边说,狼狈极了。

谈墨忘温热的嘴唇压在我的嘴唇上,堵住了我所有的话和细碎呻吟。

“我们先回家,不哭了宝宝。”谈墨忘离开我的唇,在我的脸上啄了一下。

于是我就坐在床上,一边抽气,一边看着谈墨忘一点一点地把我不久前才拿出来的衣服又收回我的行李箱里面,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平常选择恐惧症得不得了,一到离家出走的这种时候比谁都果断。”

“你要是跟我离婚,我也会很果断。”我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是想表达我在感情上向来果断,但是说完这句话我自己就觉得有些“你离婚吧,我不想过了”的意味。

显然,眼前的男人接受到的明显是后面那个意思。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只手放在一只腿的膝盖上,蹙眉看着我,严肃得有些吓人,像是一台制冷冰箱一样,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冷。

“离婚不能乱说的。”他的声音像是黑夜的星空一样,带着独特的魅力,又深沉地不真切。

我立刻上前抱住他,埋在他的颈间,“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在感情里面我不喜欢拖泥带水,再说了,我好不容易嫁给你,怎么舍得离婚。”

他的脸色渐渐转晴。

天色漆黑如墨,灯影阑珊,谈墨忘拖着我的箱子,颀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得更长。

“谈墨忘。”我抬起头。

“嗯?”他拉着我的手,用鼻音发出一个单音节。

“我爱你。”我轻轻地说道,却带着无比坚定的意味。

他笑了,“嗯……我也是。”

我忽然想起来沈从文说过一句话:“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我是这样,夏染是这样,白悦颜也是这样。

而这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人,都是这样。

愿,所有的事与愿违都另有更好的安排;愿,所有你相信的愿望都能如愿以偿。

晚安。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番外言深1 人们常说,一夕忽老。以前上学的时候我还真没这么觉得,可自从那年大学毕业以后,我愈发在忙碌的生活中体会到这一句话的含义,忍不住低叹一声,生活当真是要体会出来的。

日子就像是下雨一般,一滴雨和不计其数的雨丝一起疾速下落,擦过微凉的指尖,落到坚硬的水泥地上,和众多雨丝融汇在一块,再蒸发形成乌云,再落下,周而复始。

昨天,我趁着假期忙里偷闲地去参加了大学同学聚会。

尽管我是打车去的,车上有空调,我却仍然感受到了南方湿冷空气的寒风凛冽。

“你会来吗?”我呓语出声,怔了怔,又自嘲地笑了。

他会不会来,又与我何干?

到头来,我就像个局外人一样。

“小妹妹是外地人吧?去见男朋友啊?”司机一口浓重的长沙口音和我搭讪。

闻言,我看见后视镜里司机和蔼的笑和看着我的目光,礼貌地笑了,摇摇头说道:“去参加同学聚会。”末了,又补了一句,“我是北京人。”

司机笑着了然地“哦”了一声,才又道,“那一定有你忘不掉的人吧?”

“算是吧。”我答,心思却有些飞远。

我扭头看向窗外,十二月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广场上的屏幕里放着我都能背过的广告,大屏幕下一群孩子和大人热闹又熟捻地有说有笑,还有一些情侣在亲昵地说着悄悄话。

眼前恍惚浮现出那个人曾经的清俊的脸。

“叔叔,新年快乐啊。”我缓过神说道。

司机一听,乐呵呵地对我说道,“新年快乐啊小姑娘!”

到了目的地,司机放我下车,付钱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要,说“新年了,外地小姑娘挣钱不容易,反正也没多远路。”我推脱不掉,就只好应下来了。

站在饭厅门口,我哈出一口雾气,在约定的地方踌躇很久一会儿才篡紧双手走了进去,一副舍生赴死的样子引得不少人侧目。

我脸皮一向厚得很,这些眼光我也没在乎过。

到了包间以后,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和几个主办人聊了两句之后我首选了一个角落里坐着,环顾了一圈,大家变了很多,褪去了青涩,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庞也变得陌生。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那种距离感。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男人身上。白衬衫,黑西裤,整理的干干净净的脸,利落的短发,眉宇间皆是一片冷漠和凌厉。

终于,还是见到他了。

而他身边坐着的是我那时最好的朋友,正对着他巧笑倩兮。

他好似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朝我看了过来。

我并没有觉得尴尬,而是大大方方地朝他笑了笑,然后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记忆,好像回到了那一年的高中。

像是所有校园小说的开场,我和他是在报名的时候认识的。

他说他叫许奕。

听别人说他好像是以前学校的校草。

客观来讲,这个名号名副其实。

我的成绩不好,当时的班主任是刚刚毕业的应届生,幺蛾子最多了,就想出个法子让成绩最差的人和成绩最好的人坐在一块相互学习。

他是成绩最好的,而我,很不巧的,就是那个成绩差到被老师指着脑门说,“余绾绾,你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我总是特别精灵古怪地回答老师,“老师,我其实是买上高中的!你一定不要放弃我!”

面对我的话,老师就会无奈又好笑地叹口气,继续说:“你呀!唉……来,看一下这道题……”

我永远忘不了许奕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因为相遇太过于美好,而是因为真的太让人难忘了。

那天,银杏叶纷飞。我因为在地铁上把绑头发的橡皮圈挤掉了,整个人头发是披下来的。

那个时候发质也不好,一披下来跟个疯婆子似的,还提着一个箱子。

许奕穿着白色的T恤,牛仔长裤,阳光得不像样子。本来会以为是一场美丽的邂逅,结果这货一上来就对我说:“阿姨,我想问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凌厉的目光逼愣住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完那一句话,“报到处在哪?”

我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吗?但我也不至于当面怼他,于是非常“和蔼”地笑着,给他指了个反方向,“往那边直走,走到头,上二楼就是。”

许奕笑了笑,对我表示感谢。

我则非常不客气地说:“不用谢不用谢,太客气了,小伙子还是去配副眼镜吧。”

“什么?”他皱起眉头,没有明白我的话。

我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快去才是,别迟到了。”

心里暗戳戳翻了个白眼:不迟到才怪!

现在想想真的是挺幼稚的。

不出所料的,许奕迟到了,但这并没有影响后来他在老师们心目中好学生的形象。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他提着箱子,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门口满头大汗,然后看到我惊愕的样子。

我高中的成绩几乎是许奕提上来的。

我的理科差极,可我爸一句挑战自我就给我报了理科班,谁讲都不听。

我曾经一度以为我其实不是我爸的亲女儿,可每当我爸对我在新学校时的嘘寒问暖和三天两头来看我的时候我又果断打消了这个这个疑虑。

谁家没有一个看似很皮的老爸呢?

许奕可谓是天才,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我弄不懂的他都会,我擅长的他能比我做的更好。

我印象很深的是那天晚自习,学校毫无征兆的停电了。

老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好多蜡烛,再每个人桌子上点了两根,再三嘱咐我们别点着了书。

许奕当时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在他旁边,当时是夏天,窗外的天是那种深蓝色偏黑色的颜色,星星泛着微光装饰着那片天。

微风从窗外吹进来,烛火摇曳。

而烛光下的他,睫毛微微颤动,一张清俊的脸被微黄的烛光照得柔和又美好。

我怔住了,一直紧盯着他,一直到他改完我的卷子,缓缓抬起头看我的时候,对上我盛满星光的双眸也愣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他问。

我余绾绾何许人也,果断回答,“没有,看你好看。”

“你也好看。”他笑道。

我至今都认为那是一句客套话。

又是一阵微凉的晚风,吹得我们心神微漾。

一朵花被风吹了进来,正好飘到他的课桌上。

他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我,“送给你。”

我疑惑地接过来,“什么花?”

他别过头看向窗外,轻轻地说道:“不知道。”说完,他又转头看着我,笑着指着我那张他刚刚改完的试卷,语气揶揄,“这道题错了!”

我连忙凑过头去看,“哪?”

“这个,裂式裂错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朵花是梧桐花。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梧桐花的花语是——情窦初开。

我的成绩就像我和他的关系一样,越来越好。

上课他会提醒我听讲,下课他会给我讲题目,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他会帮我去买姨妈巾。

高三的时候我经历了我人生中最大的一道坎,它几乎把我击垮。

我爸去世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体育课上,我忘了当时我在做什么,但当李老师亲口告诉我这个消息,和电话里我妈泣不成声的话语的时候,我听不了任何声音,我一颗心沉到了海底,那种巨大的压强感压迫着我的心脏,我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是如此的稀薄,就像是身处在外太空一样。

而且是离太阳很远的外太空,因为我很冷,冷到血液都好像凝结成冰了,浑身上下动都动不了,整个人快要昏厥。

是许奕把我背到身上,没有送我去医院,而是送我去了我最想去的家。

一直到送走了我爸,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以至于我后来上课都恍恍惚惚的,成绩一落千丈,我会为了不让我妈担心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一直到那天,许奕担忧地看着我,叹了口气对我说:“余绾绾,你这样不行的。”

我的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大坝,奔涌不止,我支撑不住地蹲了下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呓语:“许奕,你,你知道吗?我…我没有爸爸了……”

许奕蹲下来抱住我,下巴放在我的头顶郑重其事地说道:“绾绾,有我在。”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番外言深2 就是那一刻,他成了我的支柱。

从那开始,他每天会辅导我的功课,开导我的情绪,让我的轻度抑郁也得到了缓解。

后来,我们毕业了。

我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他学金融,我学设计。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和他顺理成章地在了一起成了众人眼里最般配的一对。

于笑是我的大学舍友,也是学设计的,人很好热情又开朗,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开心起来的女孩。

那个时候我和她关系很好,以至于到后来她和许奕站在一块说抱歉的时候,我有多震惊。

我有狂躁症,心理医生说是因为受到打击太大导致的。

因此,许奕老是迁就着我,从来不会去惹我生气。

可我却总忍不住对他发脾气,有时候还会动手。

每每这种时候他都不会还手,而是紧紧抱着我,嘴里一个劲地喊:“绾绾,我在,你别怕。”

将心比心,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受不了,可他却坚持了整整一年。

我心底说不出的感激。

后来,他跟我提出分手,然后拉着于笑的手到我面前让我原谅他的时候,我震惊是有的,我并没有怪他。

因为除了我爸,并没有哪个男人有责任和义务陪在我身边。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说道:“许奕,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很累,这几年谢谢你,你们一定要幸福。”

说完,我果断的扭过头,匆匆离开了。

我没有那么大度,大度到看着那个曾经我那么爱的少年抱着另一个女孩,说着那一句足以把我打入万丈深渊的烂俗的台词,

“我真正爱的是她。”

许奕,你知道吗?真的好爱好爱你的。

错过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我哭了,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然后重拾好自己的心情,跟导师申请了交换生的名额。

后来,去了我最想去的巴黎,走在梧桐树下,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晚自习,和那朵梧桐花。

思绪回涌,我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玩得很嗨,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在外人面前,我的性子一直都很恬静。

以前的那个班长又组织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还特意问我玩不玩,我不好意思推脱,于是就加入了他们。

没想到,我在玩游戏方面完全是一个黑洞。

“哈哈哈……绾绾,又是你!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班长吴盛对我爽朗地笑着。

他们口中的大冒险其实就是喝酒。

之前的几杯酒下肚,我已经有点微醺,实在不能多喝了。

“真心话。”我闷闷不乐的回答道。

吴盛看着我的脸,想了半天才说道,“你以前有没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指出来,必须要说一个。”

我一怔,不免扫了坐在对面的许奕一眼,叹了口气,“我还是喝酒吧。”

我不是不想说,而是没必要,没必要给人家添堵。

耳边又是一阵起哄的声音。

一场聚会下来,我喝得满脸通红,虽然不至于意识不清,但却强不了多少,

聚会散了,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拦住了我。

“余绾绾,我们聊聊。”

我感到莫名其妙,退了两步才说,“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这句话到他耳朵里,就像自带了过滤系统一样,变成了我的气话,他拉住我的衣袖,“我知道,你生我气。”

“你误会了,我没有。”我连连摇头,更晕了。

许奕叹了口气,拉着于笑的手对我说道“下个月我就要和笑笑结婚了,希望你可以来。”

我点点头,笑道:“你给我发请柬就好了呀,还聊聊,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没变。”

最后一句说完,于笑的脸白了几分,她张了张嘴,“绾绾,我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我不怪你。”

“不管怎么说,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许奕拉着于笑的手低着头沉声说。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祝你们百年好合。”

吴盛正巧推开门走进来,“我来拿东西,你们怎么还不走?”

我踉跄了几步,许奕伸手想扶我,我眼疾手快地扶住墙,朝着吴盛笑了笑,“马上就走了!”

说完,我离开那个包间,经过大堂,抵达门口。

大家都还没有走,我推开门,一阵冷风让我索瑟了一下,“好冷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

“下雪了……”我喃喃道。

许奕带着于笑跟在我后面,说了一句,“你还是没变,那么怕冷。”

我没有回答,心里有些闷闷的,假装没听到的样子。

那些人回过头,看向我,有一个人朝我问道,“绾绾还没走?我以为你早就离开了。”

我笑着说:“没呢,有点醉了。”

“下了好大的雪,开车不安全,绾绾你怎么回去啊?”

我来没开口,却忽然瞥见路灯下一个身影颀长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的衬衫,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帅气的轮廓上冰冷一片,闲庭信步地朝我走过来。

我忽然想起前几天在知乎上看见的一个问题,“什么人一出来就会让你觉得,放心了,不怕了,能解决了?”

而我心中的那个人正向我信步走来。

“余绾绾,长本事了!学会喝酒了?”他冷冷的声音朝我说道。

我知道,那是我等的那个人来了。

我对什么事几乎都不是看得很重,就像现在常说的佛系。我习惯了等,等一场寒冬的初雪,等一天最后的夕阳,等一个我爱的人来。

言深是我在法国认识的,后来他成了我男朋友。

当时跟他的相遇也算是个巨大的乌龙,有机会的话下次讲给你们我和他的故事。

和许奕不同的是言深知道我在什么时候想做什么,总是体贴入微。

我看见言深朝我走过来,我便毫无顾虑地往他身上一靠,用了连我自己平时都觉得恶心说道:“老公,我好冷……冷死了……”

言深原本微冷的脸变得柔和起来,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套在我脖子上,寒风顿时没有那么刺骨了。

“就知道你会冷,我特意来接你。”言深揽住我的腰,对我说道。

我又往他怀里靠了几分,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气。

“我先带她回家,承蒙你们的照顾。”言深朝着正在门外等着的一众人礼貌地笑着说道。

说完,他拉过我的手,带我走回家。

他的手又大又暖。

我回头看了一眼许奕,然后靠在言深怀里。

“老公,你猜我看见谁了?”我故作神秘的提问道。

言深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你前男友。”

“你怎么知道!”我惊奇地问道。

言深笑了笑,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几分,“何止,我连你的人生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害不害怕?”

我笑着配合他,“哎呦,我好怕啊,你是不是打算囚禁我?”

夸张到他绷不住,埋在我发间笑了许久,才温声细语道:“对啊,囚禁一辈子啊。”

“好啊。”我和他对视一眼,白色的雪花如同漫天遍野的蒲公英似的,落满了我们的头发和肩头。

“若逢霜雪吹满头,只当与尔共白首。”我咯咯地笑着,醉醺醺道。

最后,彼此了然的相视一笑。

许奕,感谢你陪伴我最艰难的岁月,你的离开,于我而言,是痛苦,也是救赎。

在离开你之后,我也曾历经过失眠和学业上的失利,但我并不恨你。

再见了,我曾经最爱的那个少年,你一定要带着我年少时对你的梦幸福下去。

而我,也有了一个新的梦,也终于等到了一个相爱的人。所有年少时的怨气与不甘都化作向前的动力。

爱上言深,我避无可避,甘之如饴。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这不是病号服吗? 夏染连忙叫来了医生。

还是原来那个男医生,皱着眉头看看夏染,又看看躺在床上的路浔墨,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好看的俊脸板着有些沉重。

“生命危险都没解除,你们就这么胡来?”

夏染有些局促地摇头,紧张地看着他,“不是……我们……对不起。”

本来她是想解释的,但是仔细想来确实胡闹了些,就直接向医生道了歉。

姬宬衍脸色好了一些,终不至于那么沉,“要知道分寸。”

“明白了,谢谢医生,快帮忙看一下吧。”夏染歉疚地说,拉了拉他的衣袖。

姬宬衍这才开始给路浔墨测量温度,“39.8,高烧了,这瓶吊水打完了以后,过一会再吊盐水退烧。”

夏染在一旁认真的听着,然后点了点头,等待着路浔墨还没有打完的吊水滴完,姬宬衍立刻叫了护士进来。

没有多久,护士就在姬宬衍面前认真又小心翼翼地打好了吊针,连犯花痴都不敢。

开玩笑,姬宬衍出了名的对工作认真,上次有一个护士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被直接开除了,并且还被纳入黑名单,荣城没有一家医院敢要她,听说现在去当护工去了。

啧啧啧,护士变护工,那叫一个惨。

姬宬衍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呼出,然后看向夏染,“行了,等他退烧吧,有什么情况再去叫我。”说完,他抬眼睨了一眼手上的劳力士,微微蹙眉,急匆匆地离开了。

夏染看着他的背影,转头看着一旁收拾东西的护士,疑惑道:“怎么……姬医生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她,语气淡淡的,“我怎么知道,这可是姬医生的下班时间。”

夏染这才记起来刚刚去叫他的时候确实在脱白大褂来着。

护士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没好气地看了夏染一眼扭腰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路浔墨,夏染心里闪过一丝担心,坐在床边也坐不了多久,心里总是不安,于是起身拿着保温壶去护士站打点热水给路浔墨擦擦脸之类的。

“也不知道多久能好。”夏染嘟囔着,拿着保温壶慢悠悠地朝着护士站跑过去。

于修带着东西,这个时候恰好来了,轻轻地敲了敲路浔墨病房的门没有人应,便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走进去。

果然,病房里面除了自家老大静如夜月一般躺在床上,就没有再看见任何一个人。

“咦,嫂子呢?”于修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看着房间里面单调的陈设,一边在沙发上坐下来。

嫂子肯定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啊。

门应声来了,夏染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了于修坐在靠墙的沙发上,郁闷不解几个字都写脸上了。

“怎么了?”夏染提着保温壶走了进来,轻轻地带上门。

于修一见到夏染就笑开了花,“嫂子!你去哪了?”

“去给路浔墨打了一点水,等下给他擦一擦脸什么的。”夏染把水壶放在一旁,然后撸了撸袖子。

“等等,”于修忽然走了过来,看着夏染眨眨眼睛,“嫂子,我这没猜错的话……你这不是病号服吗?”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终于醒了 夏染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打底的,单穿外面这件有点不太好。”

于修笑着“哦”了两下,提着手里的东西忽然说道:“我差点忘了,这个是老大的衣服,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有零食吗?”夏染低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又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于修被她这么一问,“什么?”

“零食。”夏染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闻言,于修摇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有。我从来没见过墨哥吃这些东西,也很少让我们准备这些东西。”

听了他的话,夏染看着安静得不像话的躺在床上的路浔墨若有所思的,轻轻地“嗯”了一声,转头看着于修,咬唇纠结了一下,“待会我帮他擦擦脸和手什么的,其他地方你帮忙擦一下,然后守着他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于修也没有多问的喜欢,直接答应了下来。

夏染拿着盆,倒了点刚刚打的热水,把柜子里的新毛巾拆开,然后拿去浴室里洗了洗,这才回来放到热水里面浸湿。

她伸手摸了摸路浔墨的额头,还是很烫,还没有退烧。

夏染把路浔墨的病号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漏出了一些匀称的肌肉,看起来就是经常锻炼的人,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逾矩了,脸色不由得一烫,顿时粉扑扑的。

夏染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丹田毫无杂念地给路浔墨擦了擦脸和脖子,还有手和手臂,擦完以后,拿起包然后对于修说道,“我去给他买点零食,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她就走到门边,手都放到把手上了,又忽然回头补充了一句,“小心点,别碰到他的伤口了。”

于修无比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了,嫂子。”

“嗯,自己注意一点。”夏染淡笑着说完,打开门离开了。

虽然路浔墨还没有退烧,但是在医院又有于修在,她这才放心地去买一些零食给路浔墨。

性子太闷了,身上受了伤也不好坐起来看书,更别说处理工作用的电脑,太麻烦了。

夏染直接打车去了自己经常去的那个超市,她口中的零食也并非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辣条或者是什么巧克力之类的。

她就仅仅只是买了一些水果干,还买了一些水果。

路浔墨醒了。

准确的来说是在夏染离开没多久就醒了过来,睡得有些久的他很清楚得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

于修一看见路浔墨醒了,那叫一个激动,“老大!你终于醒了!”

路浔墨斜眼看过去,然后环视一圈也没有看到自己心之所念的小人儿,皱了皱眉开口问:“夏染呢?”

于修立刻回答,“嫂子出去说给你买什么东西去了,待会儿回来。”

路浔墨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老大你渴不渴?想不想喝水?”于修殷勤地递了一杯热水过来。

路浔墨艰难地起身,接过他的水,一口饮尽却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难受地又躺下了。

“我再睡会儿,夏染来了叫我一下。”他说。

于修立刻点头,“知道了!老大!”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咦,好可怕 夏染并没有着急回到路浔墨的病房,而是带着这些东西去了路浔墨家。

家里,路音容竟然不在,估计是因为这次的事,路泓贺直接就把路音容给接回去了。

这样也好,她乐得清闲。

把东西顺便放在台子上,夏染从柜子里拿出米,认真地开始煮粥,去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成功地找到了自己最爱吃的那个牌子的榨菜,把粥用保温桶放好,因为是双层的,夏染就直接把榨菜打开了,放在上面那一层,重新提上东西,又出了家门。

夏染直接打车去了医院,距离她离开已经有了半个多小时了。

打开病房门,路浔墨正坐在病床上低眉看书,于修在一旁殷勤地削苹果,满是笑意地对路浔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路浔墨动都没动,冷漠地睨了他一眼。

吓得于修立刻嘘声,不敢再说什么。

夏染敲了敲门,偏头露了个脸,笑道:“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一见到是夏染,路浔墨顿时眉开眼笑地望着她。

于修连忙摆手,急着解释,“不是,我在和墨哥聊你呢。”

“是么?”夏染提着东西,走过去。

“什么?”路浔墨嘶哑又小声地出声。

夏染触及他的目光,“哦,这个啊,给你熬了点粥,养养胃。”

“我要喝。”路浔墨声音淡到不行,关上了手里拿着那本书。

夏染拿出一个碗,凑过去看了一眼,“呀,蜗牛小镇!你看了这本书了,我以为你不会看呢,真没想到。”

“嗯,”路浔墨把书放在一边,笑了笑,“你上次推荐给我的,挺治愈的。”

“对啊,超级好看,还有插画好好看!”夏染打开保温桶,白茫茫的雾气瞬间冒出来,“香不香?我特意给你做的!”

路浔墨眉眼的笑意更浓,“嗯。”

夏染立刻给他盛了一碗,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嘴角勾着粲然的笑正在看自己,脸色红了几分,立刻转过头去,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这是白粥,还有一些榨菜要不要?”夏染低着头也没看他,就这么问了一句。

“要。”

闻言,夏染这才放了一些之前放在顶层一些的榨菜。

“于修,你来喂。”夏染退后一步,给于修让了一点位置。

本来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于修忽然被点名,不由得抖了一下,假笑道:“怎么了?嫂子?”

夏染朝着路浔墨的方向扬了扬头,示意他道:“喂你老大吃东西。”

于修看向路浔墨,只见路浔墨神色冷冷地盯着他,脸上大有写着“你敢答应,我就把你弄成粥”的意味。

于修为表忠心,立刻站了起来,神色严肃又正经,“不了,嫂子,我还要查这次的事呢,先告辞了。”

夏染看着他迅速转变的脸,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不是都查完了吗?言嫣然不就是主使吗?”

于修摇摇头,倒是真的认真起来,“还有那个吓到你的人,我还没查清楚的。”

夏染回想起那个像是吸血鬼一样的人,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咦,好可怕。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于修说完以后,朝着夏染和路浔墨颔首,然后严肃地走了出去,关上病房的门,于修立刻变了脸,一脸劫后余生的样子。

老大真可怕。

夏染看着于修火急火燎的背影,嘴角抽搐,“我怎么觉得他在骗我?”说着,她转头看向路浔墨。

路浔墨微微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要是于修还在病房里看见这一幕,心底肯定会想,为什么奥斯卡影帝不搬给他,这哪是谈恋爱啊?

明明就是影帝是怎么练成的,好吗?

夏染站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路浔墨是真的不能动,纠结一会儿后怕粥凉掉,还是亲自上手了。

夏染认命地拿起那碗粥,已经自己试了一口,“嗯,不烫了。”说着,她挖了一勺放在路浔墨嘴边。

路浔墨愣了愣,然后默默吃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夏染星星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路浔墨失笑,“好吃,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夏染赶紧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饿,再说了,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路浔墨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张大嘴巴示意夏染再喂一口。

夏染无语,又却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半晌才说道:“行了,快吃。”说着,又伸手一勺粥在路浔墨面前晃了晃。

路浔墨这才张开嘴吧,重新慢慢享用着夏染的服务。

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夏染看着手里逐渐变轻松的碗,瞅瞅嘴角,看向路浔墨,“还要不要喝一碗?”

路浔墨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声音小声地说道:“不用了。”

夏染点点头,收起碗,“嗯,我买了一点水果干零食之类的,要不要吃?”话还没说完,她就收拾好了粥,然后拿起刚刚拿进来的那袋零食。

路浔墨立刻点了点头,“我要吃!”

夏染从包里面立刻拿了出来,随便给路浔拿了一包芒果干就解开了,“吃芒果干怎么样?”

路浔墨点了点头,“好,就吃这个吧,我不讲究。”

闻言,夏染就直接打开一包,喂在他嘴边。

容城五月末的天气阴晴不定得像个孩子,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热的不行,下午就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一片朦胧的景色,深沉而细腻。

雨丝争先恐后地打落在窗户上,朦胧了窗外的世界。

窗内,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姣好的面容瘦的棱角分明,睫毛微微颤动。

意识开始回拢,头上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让她本就微蹙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块,眼皮缓缓地睁开,一双黑色的眸子清澈而平静。

空气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让她瞬间明白自己身在医院。

她都记起来了……

她一直以来信任的人,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凌清甜竟然半骗半哄地强占了她写的演讲稿,还和她的未婚夫勾搭在一起,骗她说他们俩才是一对。她信了,于是乎凌清甜就更加变本加厉地开始从她手里骗到各种名牌的衣服和首饰,让她帮她写作业,帮她写参赛作文。

一个月,凌清甜就成了成绩好家世好的低调风云人物。

这还不够,凌清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大肆宣扬她那么有钱是因为她去做了某种不要脸的勾当,而且以前获得过的奖项都是她求着她凌清甜写的,还有成绩也是作弊得来的。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当时没了记忆也就罢了,就连智商也没了吗?傻乎乎地相信了这一切都是别人诬陷给凌清甜的。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林晚秋 女孩捂着头艰难地起身,看向了周围。

陌生的病房让她蹙眉,她坐起身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哪里,门在忽然就进来了一个人。

竟然是常宁。

“想报仇吗?”常宁双手插兜,偏头看着她轻笑着说道。

女孩皱眉,“你是谁?”

“可以帮到你的人,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常宁笑了笑,在一旁坐下。

女孩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常宁坚信,她一定会答应的,“你难道不想夺回你的未婚夫吗?”

女孩瞳孔微微一缩,“不想。”

“难道你就不想找一个后路?”常宁又道。

女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常宁,“你要我怎么做?”

“转到这个学校去,”常宁递过来一张照片,“还有这个人,勾引到手。”他又递过来一张照片。

而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路浔墨。

女孩诧异了,“你让我去勾引别人?为什么?”她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女,怎么能去勾引别人?

“没错。”常宁点头确定道,“就是他,我不管你怎么做,用下药的方法上床也行。”

听到他口中的方法,女孩的眉头皱起来,“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长得像她。”常宁看着女孩的脸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张脸,无论如何都很像陆倩凌,路浔墨啊路浔墨,我到要看看,你会怎么做?

女孩重新看着常宁,“那我呢?”

“你放心,那个女孩的不雅照我已经发到校园的帖子和你未婚夫的手机上了。”常宁笑得无害,“这样,就算那个女的再怎么狡辩,你们家也会为了名誉把她撇的一干二净,你未婚夫也会离开她。”

毕竟那些照片,很劲爆啊。

女孩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行,既然这样,我答应你,反正这个男的长得也不错,估计我还能重新找一个未婚夫呢。”

常宁淡淡地笑着,“他可是有女朋友的哦!”他提醒道。

女孩轻笑一声,“那又怎么样?他要是喜欢了我,我们两情相悦,他现在的女朋友就是小三!”

闻言,常宁愈发对自己的这个合作伙伴满意得不得了。

“入学手续已经置办好了,过不久会有一场登山活动,你好好把握机会。”常宁提醒女孩,“林晚秋,这可是你翻身的好机会。”

“怎么说?”林晚秋不相信常宁,高傲地抱胸问到。

常宁低头一笑,“这可是路氏的少爷。”

林晚秋一听,眼睛都放光了,“是南城的那个路氏吗?”她有些惊喜和兴奋地说道。

这么多年,她们家就算再有钱,也只能是被上流社会唾弃的暴发户。

而路家不一样,一直以来都是行业的领头羊,和其他几个家族并驾齐驱。

若是能攀上这个男人,那她别说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而且还会是人人羡艳的对象,她未婚夫那种人,她可是看不上了。

可是她也没想过,自己可不可能被看得上,就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小兔子? “这个男人就在隔壁病房,你要不要去看看?”常宁提议。

林晚秋大喜,“真的吗?”说着,立刻从一旁的包里面翻出口红和镜子,还有化妆用具。

“我已经问过医生,你只是出车祸失了忆,现在恢复了,我已经给你办好了出院手续。”常宁站了起来,“接下来的事你可以微信联系我,我加了你了。”

林晚秋根本就没在听常宁在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知道了啊。”

常宁笑着摇摇头,直接离开了。

路浔墨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已经去世的母亲,要是看到一个长得很像自己母亲的人,他又会如何抉择呢?

林晚秋很快就打扮好了,抬眼看了一眼手表,正好是晚饭时间应该约着吃个饭。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是一阵兴奋。

另一边的路浔墨已经被夏染投喂的不亦乐乎了,一边悠哉悠哉地看着书,一边享受着夏染剥的橘子然后喂在嘴边。

“小兔子?”路浔墨忽然开口。

夏染也没注意,直接就“嗯”了一声,然后又剥开一个橘子,自己喂给自己两瓣,酸甜的口感一下子在她的味蕾上爆发。

“好好吃啊!”夏染顿时星星眼,撕开两瓣喂到路浔墨的嘴边。

路浔墨顺势一口咬下去。

“甜不甜?甜不甜?”夏染星星眼地问着他。

被她粲然的笑弄得有些莞尔,“甜。”

“夏染,我问你,你还愿意当我的小兔子吗?我不逼你,我不想逼你,我尊重……”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夏染就低着头忽然开了口。

“我愿意。”声音很轻,像是晨曦中的花,有些不真切。

路浔墨低声笑了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心里缺早已经心花怒放。

夏染恼了,起身就要走,还气鼓鼓地说道:“没听见就没听见吧,就当没有这句话!”

路浔墨一听那可不行,立刻把夏染的手拉住,“我错了!”

“我没听见。”夏染学着他那一招。

路浔墨笑了笑,“我错了,我的小兔子!”

夏染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又坐回原来的地方。

“小兔子你不给我一个亲亲吗?”路浔墨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一双桃花眼促狭得眯起来,笑意吟吟的。

夏染嘟起嘴吧,差点没一巴掌扇在路浔墨身上。

见夏染脸色逐渐阴沉,并且手握紧了,路浔墨立刻认怂,“不闹了不闹了。”

夏染打了一个哈欠,咂咂嘴吧,路浔墨看着她这幅样子有点想笑,“困了吗?在我这床上睡一会儿吧。”

虽然是在医院,但是因为是VIP的ICU连床都是挺大的。

夏染犹豫了一下,“好吧,我那边的病房也难得去。”

路浔墨笑了,立刻往里面挪了挪,“快来。”

“等一下,你这瓶水早打完了,先撤了再说。”说着,夏染摁了呼叫铃。

护士立刻就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路浔墨,给他取了针以后叮嘱测几句就离开了。路浔墨立刻拍了拍床边空着的位置,“快上来,小兔子!”

夏染:“……”贼船?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大兔子~ 夏染忽然有些后悔,“要不……我去沙发上睡吧。”她的语气里有几分试探在里面。

路浔墨沉了沉脸色,“不可以。”

夏染眨眨眼睛,纯良无害地看着他,“大兔子~”

路浔墨忽然感觉心弦好似被什么轻易拨动,颤到不行,酥酥的。

“卖萌没有用!快过来。”路浔墨又轻轻地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

“还是不了吧,我怕压到你伤口。”夏染还是站着没有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路浔墨,可爱极了。

路浔墨捂住脸,偏了偏头。

怎么办!有点可爱!

没几秒钟路浔墨就恢复了常态,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染,“快点。”

夏染一看根本什么回转的余地了,只得脱了鞋子,乖乖地在床上躺下。

路浔墨见状心情极好地轻轻“嗯”,给她掖了掖被子。

许是今天忙了一天,这门累到了,夏染几乎没过多长时间就已经安然睡着了。好看的脸恬静地挨着枕头。

路浔墨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并不重,是怕把入睡的夏染吵醒。

门忽然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女孩穿着一件吊带,面容还算清秀姣好,路浔墨抬头皱眉,似是愣了一瞬然后蹙眉,眉眼间透着厌恶,显而易见的厌恶。

真没礼貌。

路浔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夏染一点,让人不易察觉。

林晚秋扭腰走过来,媚眼如丝地望着他,“路同学,我是来看你的。”

“你谁?”路浔墨冷眼以对,蹙眉看着她。

林晚秋娇羞地走到离路浔墨身边不远的地方,还没有靠近就被路浔墨喝止了。

“过去一点。”

林晚秋嘟起嘴巴,有些不满地停在原地,“干什么啊?”

“我不认识你。”路浔墨语气没有波澜,清冷如昔。

林晚秋那个角度本来就看不见夏染,加上路浔墨刻意挡着,就更加看不见了。

林晚秋自信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她可是林立高中的校花!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比她的前未婚夫好多少倍,要是和他在一起,一定能让凌清甜气得跳脚。

“不认识,认识一下不就行了吗?”林晚秋自信无比,觉得没有人能逃过她的魅力。

路浔墨看着她的脸有些恍惚,更多的确实厌恶。

竟然有人拿他的母亲做文章,看来,是有些不想活了。

“谁让你来的?”路浔墨直接了当,不含一丝的拖泥带水。

林晚秋愣了一下,脸色僵住,“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路浔墨也没有跟她废话的打算,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于修。

“赶紧给我过来!”

言罢,直接挂了电话,没有给于修任何疑问的机会。

于修也不是蠢人,在路浔墨身边待久了,对路浔墨的情绪了如指掌,立刻就明白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晚秋自然是不怕路浔墨,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对女生做什么,那些霸道总裁小说里面男主不都是这样的吗?

她要慢慢攻略。

林晚秋不顾路浔墨的警告又往前了两步。

不大的病房里面满是冰冷的气息,而来源就是坐在病床上的路浔墨。

他眉宇间一片寒冷,像是高山的飞雪,既让人冷到无法动弹,又让人窒息。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把她嘴给我堵上 “找死吗?”路浔墨勾唇却不带笑意,连这一点点勾唇都是冰冷得不成样子的。

林晚秋停下脚步,有些委屈又强装坚强地咬住下唇,“我,我没有恶意,你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闻言,现在路浔墨不仅讨厌这个女生,并且觉得她有病。

路浔墨盯着她没做声,倒是夏染扯了扯被子,应该还是觉得冷,结果往路浔墨身上钻了钻。

路浔墨周身的冰冷气息一消而散,给夏染拢了拢被子,冷峻的眉眼一反刚才,面带柔色,温柔地注视着夏染。

林晚秋这才注意到他身边有一个女孩子,壮着胆子走过去一看,是个长得可爱又漂亮的女孩子,长长的睫毛像是羽毛一样,小巧高挺的鼻子,水润的樱桃小嘴看得她都忍不住想要亲一口,粉扑扑的小脸埋在路浔墨的腰间。

“这是你妹妹吗?”林晚秋下意识这么觉得。

路浔墨不以为意,冷眼剜了她一眼,朱唇亲启,“滚。”

林晚秋还没有反应过来,于修就推开门进来了。

被人打扰的林晚秋很不爽,“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她出声质问突然闯进来的于修,一脸不悦。

路浔墨蹙了蹙眉,看着林晚秋眉宇间明显的愠怒,“于修,给我赶出去!”

于修立刻得令,招了招手,身后就立刻出现了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径直走到林晚秋身边架起她就往外走。

“你们做什么!这里是军区医院!放开我!”林晚秋没有想到路浔墨的人竟然敢就这么动手动脚的,不得已用力挣扎。

路浔墨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点,把夏染的脸露了出来一些,头都不抬地说道:“把她嘴给我堵上。”

就算路浔墨不这么说,于修也想这么做了。

他身后另一位保镖立刻走上前去把林晚秋的嘴给堵上了。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于修如是想,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保镖把人带下去。

“墨哥,这女的谁啊。”于修看着林晚秋被带下去的背影,然后又瞥了一眼自家老大被子里的小嫂子问道。

路浔墨揉了揉眉心,“不知道,给我查,这个女生目的绝对不简单。”

“为什么?”于修有些费解,这种傻兮兮的段位,哪里看得出来不简单?

“她长得有些像我妈。”路浔墨说道。

于修愣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路浔墨的母亲在路浔墨心中的地位,他不由得咂舌,有些惊讶道:“不是吧?”

“有一点。”路浔墨皱着眉头,“看来,是走投无路,剑走偏锋之举啊!”他轻笑,语气里尽然的嘲讽。

“把背后的人查到手,谁都别放过,暗查就好,这个女生先就这样,别抓,”路浔墨顿了顿,又重新说道,“往夏染身边派几个人暗中保护着。”

于修点点头,“知道了,我马上去办,老大你好好休息。”

路浔墨颔首。

于修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路浔墨坐在病房里,竟然又有了几丝困意在脑中萦绕,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现在脑子竟然有些迷糊了。

最终困意还是战胜了他那点点的清醒,如水墨丹青一般的人就这样沉沉睡去,怀里还搂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人儿。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嗜睡症 是夜。

病房里一片漆黑,静谧而又深沉。

夏染翻了个身,成功地吵醒了路浔墨。

路浔墨缓缓睁开双眼,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眸在黑夜里发亮,透着沉稳和柔和。

吊瓶已经被撤走了,中途那个时候他还醒了一遍,看了会儿书,才又重新睡下。

路浔墨看着沉睡的夏染,眼底透着担忧。

这丫头怎么最近这么能睡?

他掏出手机,给于修发了一条微信。

L:【最近夏染怎么这么能睡?】

修你大爷:【咦,老大?我不知道啊!】

L:【她的主治医生怎么说?】

于修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包过来。

【老大,我没问啊!】

过了一会儿,路浔墨才回了于修。

【去查。】

于修接到路浔墨的指令,立刻苦哈哈地跑过去查。

他的欲哭无泪,他每天为了老大追妻助攻,自己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什么世道啊。

于修想归想,还是跑到了夏染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门口,然后敲门。

门里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就是路浔墨的主治医生。

“你好,请坐。”姬宬衍坐在办公桌前,用手中的笔敲了敲桌子。

于修也没有客气的意思,顺势坐下来,“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我嫂子的主治医生。”

姬宬衍听出了他话里有话,面不改色地四两拨千斤,“受人所托。”

“什么人?”于修追问道。

姬宬衍笑了笑,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这是军区解放医院,你说呢?”

于修这才记起来,愧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职业病。”

姬宬衍波澜不惊,“有什么事?”

于修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直接单刀直入地说道:“我嫂子最近有些嗜睡,老大让我来问一下,这是为什么。”

闻言,姬宬衍沉吟片刻,“她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除了有些低血糖以外,既然你这么问了,我想问一句,她有没有什么心理疾病或者是心理阴影甚至是抑郁症?”

于修愣了一下,点头道:“确实有抑郁症。”他想起路浔墨让他查到的。

“最近有没有复发之类的症状。”姬宬衍看着桌面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道。

于修诧异了一下,才诺诺地说道:“是有。”

姬宬衍会心一笑,“那就对了,这是一种自然反应,hypersomnia,也就是嗜睡症,这种情况大多是心理疾病造成的。这种情况是可以自我调节的,也可以利用药物调节,具体的还是需要过来就诊。”

“这样啊,谢谢医生。”于修站起来感激道。

姬宬衍笑了笑,“不用,刚好今晚我帮人代班。”

于修告别姬宬衍之后,又给路浔墨发了信息。

修你大爷:【老大,问到了,是心理原因,抑郁症导致的。】

收到信息的路浔墨沉默几许,才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L:【治疗方法。】

修你大爷:【医生说,可以自我调节,也可以药物调节,到底哪个好要看确诊后。】

L:【嗯。】

于修松了一口气,收起手机正准备回去,路浔墨又打开了一条微信。

L:【把网名改了。】

于修看着自己用了好几年霸气外漏的网名,心中淌泪。

行呗,改就改呗。

修身养性:【好了老大。】

路浔墨回了一个“嗯”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你以前都让我吃的! 夏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路浔墨被姬宬衍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以后,让于修送了些吃的,吃下一些以后又重新睡下。

夏染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路浔墨怀里,脸瞬间热了起来。

她轻轻地推开路浔墨环住她的手臂,环顾一周,漆黑一片。

夏染朝床头柜摸了摸,果然摸到了自己之前放在那里的手机。

大半夜醒过来,夏染此刻没有别的想法。

她就是想吃点东西。

把手机打开,调低了亮度打开夜览模式,忽然发现已经三点半了。

肚子实在是饿得慌,夏染点开了一个外卖软件。

这个点了,竟然还有人在接单营业,夏染着实佩服。

随意下单了一碗花甲粉,水果拼盘还有一些烧烤,然后慢慢等待。

对于她而言,这并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为她还有好几本小说没有看完。

正看得津津有味,手机的来电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夏染赶紧关了声音,转头看了一眼路浔墨。

幸好没醒。

夏染掀开被子,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跑到病房外面去接电话。

黑暗中,一双锐利的眸子像是划破黑夜的流星一样忽然睁开。

夏染提着外卖回到病房的时候路浔墨已经醒了,而且看样子应该已经醒了很久了。

病房里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夏染“啪”地打开灯,被坐在床头的路浔墨吓了一大跳。

“去哪了?”路浔墨柔声问道,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些勾引人犯罪的诱惑力。

夏染笑:“点了些外卖,刚刚出去拿了。”说着,夏染把手中的东西提起来摇了摇,笑眯眯地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等到夏染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他又开始皱眉道:“多穿点衣服,出去,秋天容易感冒。”

夏染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但是不是有句老话不是说得好吗?春捂秋冻,春捂秋冻!”

“打针的时候,希望你也能想起这句话。”路浔墨不咸不淡地回嘴。

夏染打开手里的外卖,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披上一件外套,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路浔墨,“饿不饿?要不要吃?”

路浔墨口是心非地点点头,实际上一点都不饿。

“饿,你喂我。”

夏染撇撇嘴,一语道破:“生个病跟个小孩子似的,还要喂……”

话是这么说,夏染却还是那些碗筷给路浔墨除了水果拼盘以外其他的都放了一些,走过去没好气地开口:“张嘴。”

路浔墨依言张开嘴,眼底蓄满笑意和温柔,宛如这江南的细雨,柔和得让人想要去享受。

夏染喂了一口粉给他,路浔墨顺理成章地细嚼慢咽,笑眯眯地看着夏染。

夏染愈发觉得他是故意的,可是就是没办法拆穿。

谁让人家真的是病人呢?

夏染又给他喂了一口去了壳的花甲,然后又喂了一口牛油。

路浔墨立刻蹙眉,“什么东西?”

夏染夹起一块放在自己嘴里,不以为然地说道:“牛油啊,超级好吃的!”

路浔墨抽了抽嘴角,为什么他不这么觉得?

“少吃点烧烤。”路浔墨开口声音拔高几个度,像是在命令道。

夏染不满地嘟起嘴巴,“凭什么?你以前都让我吃的!”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你亲我一口 路浔墨对上夏染带着些许怒气,却如同天空一样清澈的眸子愣了一瞬,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才继续慢悠悠地说道:“那是因为少有吃,加上这次就多了。”

听着他冠冕堂皇的理由,夏染抽了抽嘴角,然后撇嘴奈何道:“最后一次好不好?”

路浔墨还以为她会和他争个你死我活,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看来,变乖了啊……

路浔墨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过来。”

夏染皱眉,自己明明已经坐在路浔墨面前了啊。

怎料路浔墨忽然抬手放在夏染的腰际,然后一用力把她捞到自己怀里。

“啊!”夏染下意识喊了一声,并不全是因为路浔墨突如其来的动作。

还有差点洒掉的汤和食物。

夏染连忙把东西放在一边,在路浔墨的肩膀上不重,也并不轻地打了一下。

“干什么呢?差点把我的吃的打翻了。”夏染瞪圆了眼睛气不打一出来,怒气冲冲地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搂在夏染腰际的手却是越收越紧,他故作天真地眨眨眼睛,没有一点装可爱的嫌疑,却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孩子气。

“你亲我一口好不好?”他清冽如同潺潺泉水的声音传到夏染耳朵里。

夏染这下子不仅是眼睛瞪大了,连嘴都张了张,“路浔墨……你伤的是胸口。”

路浔墨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就听得夏染的声音继续道:“不是脑子。”

闻言,路浔墨一脸黑线,抽了抽嘴角。

一次这样夏染还能理解为路浔墨是欣喜过头了,两次就很微妙了。

难不成……她解开了路浔墨的被动技能?

哇偶……这真是一个,大发现~

“我不亲,你能拿我怎样?”夏染避开他的伤口,撑着床头往后靠了靠,侃然正色地开口。

他能耍流氓,她就能比他更耍流氓。

也不看看她从小到大的战绩,扒别人裤子什么的小时候又不是没干过。

只是后来夏小染回家被暴打了一顿以后就再也没敢做过了。

路浔墨挑眉,这丫头,皮实了?

“你不亲,不怎么样呗。”路浔墨稍稍松开夏染一些,一脸无奈地说道。

夏染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就准备抱着自己的吃的远远的,还没来得及摸到自己可爱美丽妖娆的夜宵,就被路浔墨又拉了回去。

好巧不巧,她的脸就撞在路浔墨的唇上。

好甜。

这是路浔墨的第一反应。

下一秒夏染就知道了,不是巧不巧,完全就是路浔墨故意的!

“你不亲我,我亲总行了吧?!”路浔墨堂而皇之地开口。

夏染:“……?!”

她一脸微妙地路浔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算是知道了,路浔墨要住院的根本不是伤,是他的脑子。

“路浔墨,你……真行!”夏染咬牙切齿地笑道,抱着自己的食物迅速跑开。

路浔墨微微一笑,“我也觉得。”

夏染继续微笑,原来路浔墨的厚脸皮也这么自然。

“还要不要吃?”夏染坐在沙发上问道。

路浔墨轻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一旁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作业写完了? 夏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消灭余下的吃的。

她早就料到路浔墨压根就不饿。

嗦了两口粉,夏染抬起头看着在微黄床头灯下眉目如画,认真看书的路浔墨,开口道:“你再睡儿吧,刚刚脱离危险没多久。”

路浔墨是在夏染还在外面的时候,姬宬衍进来复查之后才断定的。

于修和她说,姬宬衍说这次刀刺的不深,只是有些大出血。

听了这些夏染才稍稍放下心来。

路浔墨从书里抬起头看着夏染,忽然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左嘴角。

夏染微微一愣,下意识摸了摸,竟然有一块很大的辣椒,随手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才正色道:“别打岔,好好休息。”

路浔墨低笑了一声,扬眉凝眸浅笑:“作业写完了?”

夏染愣了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写完了。”

杀人诛心。

路浔墨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关好灯,放下书安静地躺下。

夏染莫名其妙地咬了一口西瓜,这才意识到,现在四点钟的话,今天不就是要开学吗?

哦,喵了个咪的。

夏染迅速猛唆了一口粉,然后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犹豫了一会儿。

四点半了,说是大半夜都有人认同,更别说大早上了,她能打电话给谁啊?

想了想,夏染收起电话。

学还是要上的,路浔墨这边会有人照顾,既然如此她还是去知识的海洋里畅游吧。

想到这里,夏染把粉快速嗦完,然后不紧不慢地吃着剩下的水果。

时间恍然过去,晨光微熹。

夏染擦了擦嘴,给路浔墨留了一张字条在床头柜,然后发信息给于修。

没想到于修也醒得早,她刚刚发过去他就秒回了。

喵九:【在?】

修身养性:【在在在!嫂子,有何贵干?】

喵九:【开学了,既然路浔墨已经脱离危险了,你这边派人盯着,我去上学。】

夏染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她倒是还想会会路音容。

修身养性:【……那个,嫂子,墨哥知道吗?】

他指的自然就是夏染要回去上学这件事。

夏染倒是不以为然,路浔墨刚刚会这么问,那肯定也是有这方面的打算的。

喵九:【你猜?】

修身养性:【我马上就去办。】

猜?他也得猜得到啊,早知道自家嫂子的脑回路可不一般。

夏染随后发了一个熊猫头斜眼笑的表情包,上面写着加油。

说实话,于修这恭敬的态度,有点想让她发那个五彩斑斓的家长会专属表情包。

一直等到于修带着人过来,夏染才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吩咐了几句,比如说让于修自己在路浔墨的病房里放置一张床,再或者在沙发上那一床被子之类的。

然后就是路浔墨的一日三餐,不过他们有专门的营养师,说到底夏染也没有特别担心吃喝条件这一方面。

“一定记得,吃喝所有流程找信得过的人查。”夏染反复叮嘱道。

于修连连点头,“知道了,老大之前吃外面送来的东西也一直有人查的。”

夏染颔首,“不管是谁,就算是以我的名义送过来的也要查。”

于修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夏染这才满意地离开,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回到路浔墨的家里。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路家的阴谋 刚打开门,她就能听到路音容叽叽喳喳吵闹的声音。

“哎哎哎!这个不能放这!”路音容的声音很大,她在门外就听见了。

夏染蹙眉,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在路浔墨客厅布置的路音容。

路音容一看是夏染,脸色瞬间阴沉这下来,“你怎么来了?”

夏染嗤笑一声,凝眸看向路音容淡淡的开口:“这也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路音容一听这话,脸色更黑,“你胡说!这明明就是我和墨哥哥的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夏染懒得理她,径直走向路浔墨的房间。

路音容见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胸中的怒气更甚,直指夏染,她走过去一把抓住夏染的胳膊,“你什么意思?”

夏染甩开她,冷眼以对,“没什么意思,我没有时间跟你耗。”

“你!”路音容怒视着夏染,夏染根本没有搭理她,直接进了房里,快速地洗脸刷牙,然后换了一身衣服,拿上书包走房门。

路音容抱胸看着她,“你以为你是言家的人我就怕你吗?”

夏染径直走到玄关处,低头换鞋,头也没抬地说道:“彼此彼此。”

你以为你是路家的人,我就该怕你?

路音容幸灾乐祸地笑着,“夏染,你就等着吧。”

夏染皱了一下眉头,抬眸浅笑:“好啊。”说完,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去学校的路上,夏染接到了白悦颜发给她要回影视城的消息,让她好好休息,有事情一定要和她说。

夏染心里一暖,回了她一个“爱你”的表情包,然后收起手机。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上课了,许新有正拿这本书站在讲台上讲题目拿起粉笔一转身正准备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看见夏染站在门口,听见她喊报告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

夏染也料到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应该是有人给她请了假。

只是她不知道,这次给她请假的不是一个人。

从昨天开始,就有人给许新有发请假的信息,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四五条,所以许新有才会这么诧异夏染竟然来了。

难道都是骚扰信息?

因为夏染自从上了高中进了他的班,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夏染的家长。

夏染只说有个爷爷,不在荣城所以有些麻烦过来,再加上夏染平时在学校表现很好,所以许新有也没有追问下去。

他微微颔首,示意夏染进来。

彼时的言家,气氛低沉至极。

“不行,我坐不住了,我要把笑笑接回来。”苏溪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急切。

言九黎一把把她拉下来坐好,“先别着急,你没听见之前那个女孩子说什么吗?”

苏溪心里着急归着急,却还是坐下来了。

言如是一只手撑着脑袋,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我觉得笑笑当年走失根本没那么简单,不存在我们查了那么多年都没查到,阴差阳错地让深深遇到了。”言如是又补充道。

言九黎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查到了什么?”

“路家。”言如是眸色一深,“我查到了当年路家的人和笑笑走失有很大关系。”

言九黎蹙眉,“怎么?”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十四年前 “路家当年派人对笑笑下手了,但是后面因为一些事,在中途把笑笑弄丢了。”言如是言简意赅地陈述着自己查到的信息,抬头担忧地看着言九黎,“大哥这事你怎么看?”

言九黎头上青筋暴起,拳头紧紧握住,声音简直是咬牙切齿,“路家,狼心狗肺。”

“就因为十四年前的那件项目吗?”苏溪沉思了好久,忽然幡然醒悟。

这一句话,让言如是和言九黎都抬起头看向她,不由得都陷入回忆。

十四年前。

路家和言家本来是邻居,两栋别墅都住得近。

而且苏溪和陆倩凌又是闺蜜,经常一起去玩什么的。

六年的婚姻已经消磨了陆倩凌对路泓贺所有的爱,连恨都没有了。

当初有多满怀期待地嫁给他,现在就有多后悔。

她知道路泓贺外面有人,还有孩子,可她也有孩子,为了自己的孩子就算再苦苦支撑也甘之如饴。

或许从一开始,十七岁那年枫树下的遇见就已经是一个错误。

年少轻狂的执念,真可怕。

毁了她的一生,能不可怕吗?

从她知道路泓贺有小三以后,路泓贺就没有着过家,整个南城都在看她的笑话。

当初才艳惊绝的陆家大小姐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令人唏嘘。

只有陆倩凌知道,这么多年来,路泓贺对她有多厌恶。

她不想撑着了,可低头看着路浔墨努力哄她笑,令她哭笑不得的画面,又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孩子,就仅仅是为了孩子。

她都要努力活下去。

路浔墨很久以前不是如今这种生人勿近的样子,相反性格好到人见人爱的性子,温和又讨喜。

像极了没出嫁之前的陆倩凌。

就连不经常回家的路泓贺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路浔墨,连带着陆倩凌也问候两句。

陆倩凌倒是希望他远远的。

路泓贺很少和陆倩凌交流,第一次发生关系也是在新婚那天被下了药。

路泓贺却不是从那里开始讨厌陆倩凌的,那是从很久很久以前,陆倩凌追着他叫哥哥的时候,他就开始讨厌她了,后来还硬生生要嫁给他,让他对她更加厌恶。

倒是从路浔墨出生的时候,关系好了许多,可随着小三也怀孕了,两个人又渐渐生疏起来。

陆倩凌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路泓贺有小三的。

她没有去闹,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这种泼妇一样的行为,爱也是被这样消磨的。

后来陆倩凌做了一个决定,甩下一本离婚协议就离开了。

趁着路浔墨还小,她还能给他再找一个爸爸。

她陆倩凌就算是离了婚,追求者也是一大堆。

正巧没多久,路家就出现了经济危机,一个高层卷款逃跑了,公司出现了经济危机。

路泓贺没办法,就去找了陆倩凌,这才发现了她早就放下的离婚协议。

他追出去的时候陆倩凌早就带着路浔墨出国几天了。

他不得已走去找了陆家,直接就被陆司南赶了出来。

后来又找上了言家。

为的不是借钱,而是招标。

这种商业上的事并不是说能决定就决定的,更何况当时公司的董事长还是言家的家主。

言九黎也只能说看情况。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你们,在一起了? 后来路家并没有中标,却并没有倒闭,只是收到了一个重创。

陆倩凌因为耐不住路浔墨的吵闹,说要回来和小妹妹玩,这才回了国。

刚一到家,就见到了颓然的路泓贺,以股东的形式给路泓贺投资了一个亿。

路泓贺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自己这么久以来的结发妻子,“谢谢。”

陆倩凌微笑,抱紧了手中的路浔墨,“不用谢我,我是在为我儿子铺路。”

外面的孩子再怎么样,她的儿子也会是第一继承人。

路泓贺沉默了。

陆倩凌走上楼,却又忽然回头,“对了,我和你说一件事。”

路泓贺猛的抬起头,“你说。”

“离婚协议先当没有,以后再说,你那边要是急的话也可以马上就办,要是不急我就跟你约法三章。”陆倩凌挑眉,美目看着路泓贺,没有一点点爱意。

当初盛满星子的双眼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双精明黝黑的眸子。

这是陆倩凌和路浔墨最像的一个地方。

路泓贺蹙眉,“你说。”

“以后我做什么你都别管我,包括感情生活。还有一条就是,无论怎么样,我要你答应我的墨墨永远是第一继承人,最后一条,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别把外面的人带到家里来。”陆倩凌正视他,眼里没有丝毫的怯懦。

南城第一千金,还是第一千金。

路泓贺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外面有人。

“别激动,我从来没有调查过,是她自己坐不住,五年前我就知道了。”陆倩凌轻松地说道。

路泓贺低下头沉默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当初和那个女人也是一夜荒唐,后来被她的真情打动了,就在一起了。

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

陆倩凌对他的爱,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少。

“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撤资。”陆倩凌蹙眉提醒道。

路泓贺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好,我答应你。”

陆倩凌点点头,径直走上了楼。

后来言家就搬走了。

苏溪回过神,“不应该啊,为了一个项目,何况当时倩凌还帮他了。”

言九黎也皱了皱眉,“我也觉得,当年我和他打过交道,也算是个正人君子。”

言如是摊手,“查出来事实就是是路家的人动的手。”

“应该还能查到当年动手的是哪些人,去弄清楚。”言九黎沉声说道。

“嗯,知道了。”

……

陆亦筠竟然来了学校,而且是早就来了。

夏染座位上回头拿东西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看起来消沉了许多。

一下课,陆亦筠跑了过来,问路浔墨的情况。

问到后面,陆亦筠小心翼翼地来了一句,“你们在一起了?”

夏染点点头,大方承认了这个事实。

陆亦筠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被他掩藏得极好,立刻大笑道:“以后你就是我小舅妈了,老女人。”

“叫谁老女人呢?”夏染美目怒瞪他。

陆亦筠吐吐舌头,“谁应了就是谁。”

夏染二话不说,直接拿书拍过去,“闭嘴!”

林晚秋这时却跟在许新有走了进来。

许新有一脸无奈,“那个,转班生,大家认识一下啊。”

林晚秋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等待着众人对她的夸赞。

可是什么也没等到,只等到了许新有给她安排的座位。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怎么说话的? 作为白悦颜这种女神级的校花的班级,对于林晚秋这种颜并没有任何想磕的欲望。

白悦颜的美是侵略性的,夏染的美是甜美性的,而之前的李潇潇好歹也是小家碧玉的。

眼前这个林晚秋美则美矣,却没有一点辨识度,唯独一双眼睛生的极为好看。

这是也像陆倩凌的地方,却并不是十分相像。

夏染这个时候刚好回过头,林晚秋一看见夏染眸子一亮,指着夏染旁边的空位说道:“老师,我可以坐这里吗?”

许新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不行哦,这个座位有同学了,只是生病了没有过来。”

林晚秋有些失落,“这样啊。”

安排好了座位以后,上课铃立刻就响了起来,并且是夏染最讨厌的政治课。

并不因为内容,而是因为老师。

讲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位在这所学校待得比较久的老师,并且出了名的照本宣科,把书上的内容放到PPT上读一遍,然后就背,再然后就写作业。

一节课就这么结束了。

于是,夏染就很自然很自然地想了一节课的路浔墨。

也不知道他在医院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定时吃药,做检查。

不过转念一想,有于修在应该不会这么凄凉,于是把自己的那些胡思乱想全都打消了,专心致志地……睡觉。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最近睡得有点多,而且怎么睡都睡不饱。

林晚秋则是一直看着夏染,眼中浮现出猎物的光芒。

既然这个女孩应该是路浔墨的妹妹,那么应该能够从她入手,这样才能抓住路浔墨的心。

从那天的反应上来看的话路浔墨应该是个超级无敌妹控,这样一来就有了下手的点了。

只要哄好了她妹妹,那还愁什么?!

林晚秋此时此刻全然忘记常宁提醒她路浔墨还有个女朋友这种事,一直等到下课,迫不及待地跑到夏染身边,推了推夏染正在睡觉的夏染。

没醒。

林晚秋哪能甘心?

于是她又不满地推了推夏染,“喂,醒醒,我找你有事。”

夏染这才有了一点反应,一双好看双眼皮衬得眼睛大大的,淡漠地看着林晚秋:“你谁?”

“你是不是路浔墨的妹妹?”林晚秋眼睛发亮地看着她,看得她身上一阵恶寒。

夏染不想公布这层关系,也并不想别人误会,刚想反驳不是妹妹这个事实,就听的林晚秋温柔得有些让夏染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我,我喜欢你哥哥~”林晚秋说着,亲昵地挽上夏染的右手臂,眨眨眼睛像是在卖萌一样。

夏染一听,哦豁?!情敌?

“他,他有女朋友了。”夏染微笑着低头抽出自己的手。

可没成想,林晚秋毫不在乎地笑了笑,“那又有什么关系?”

夏染蹙眉,那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好吗?!

“这不就是小三吗?”夏染并不打算客气地说道,语气微冷。

林晚秋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推了推夏染,不满地看着她开口说道,“怎么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阴谋逼近 夏染皱紧眉头,仿佛没有听清楚刚刚林晚秋说的话一样,问道:“你说什么?”

林晚秋解释道:“我和你哥相爱的话,他现在那个女朋友才是小三!”

她说得理直气壮,义愤填膺,让夏染一脸懵逼。

是这样的逻辑吗?为什么她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哪里都不对!

夏染有些无语,“谁先插足谁是第三者啊!”

“不对,在真爱面前,谁插足真爱谁就是第三者。”林晚秋坚定地说道,眨眼看了看夏染,像是想要得到认可一样。

夏染再次无语,并不想跟她争论这个问题,便开口:“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林晚秋“哦哦”了两声,才开口:“那天我去他的病房看他,就看见他怀里你在睡觉。”

“他和你说的我是他妹妹?”夏染紧盯着她说道。

林晚秋干笑了两声:“我猜的,他应该是心情不好根本没说两句,就让我走。”

听这话,夏染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

路浔墨一定是没拿好脸色对她,所以才会这么认为。

今天常宁并不在,林晚秋本来想问他关于路浔墨的事情,见此便搁置了。

夏染等到下课了以后,又回了趟家,正好又撞见路音容,并且还是在路浔墨的房间里。

路音容正躺在路浔墨的床上看电视。

夏染抽了抽嘴角真是无语了,路音容一看见夏染也没什么好脸色,白了她一眼才问道:“我墨哥哥怎么样了?”

夏染走到一旁的房间,把总裁和果冻放出来,才冷淡地说道:“自己可以去看我不知道。”

路音容一下从床上起来,“你什么意思?”

揉了揉两只小可爱的头,夏染面无表情:“我没什么意思,只想提醒你,最好把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思想收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背后是谁,但是你们这样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闻言,路音容神色有些僵住。

不可能被发现,她做的那么隐蔽!

夏染没有打算再搭理她,牵着果冻和总裁就离开了。

而路音容竟然没有追上来,而是坐在床上一副慌张的样子,一语不发。

本来夏染对路音容没有什么戒心,但是错就错在路音容坐在路浔墨的房间经常看电视,总让夏染觉得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刚刚又扫了几眼卧室的陈设,很多隐蔽的地方都被动过一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装了摄像头和窃听器,说了刚刚那一番话,路音容竟然没有追上来,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看来路音容背后的人也要有大动作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过,这个大动作竟然来得这么快。

几天过去了,路浔墨的病情愈发好起来,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只是做事说话还有些隐隐作痛,姬宬衍只说过些时日自然会好。

常宁却再也没出现过,甚至是退学了。

夏染跟路浔墨说了路音容的事,后者则是一脸轻松,“那就住到你家去呗,反正那些东西已经被我叫人拆了。”

一个月后出院时。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夏染已经床上了夹棉的风衣了,于修带着一大堆人来接路浔墨出院,惹得一路上不少人围观。

路浔墨也算是如愿以偿地住到了夏染家里,只是没有夏染。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乐此不疲 夏染被言家接过去住了,并且归期未定。

在夏染家里待了一个月的路浔墨觉得自己都快要长毛了。

因为不常走动,又是特意找机会搬到夏染家里的,所以路音容根本不知道路浔墨在夏染家里。

也正是因为这样,路浔墨才乐得清闲。

正是寒冬腊月,夏夜自从路浔墨病房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夏爷爷倒是经常在夏染面前嘘寒问暖的,后来才打听到夏夜又出国了,而且又是比较久的那种。

夏染对此没有什么想说的。

该来的会来,该承担的也必须承担,从来不是因为年纪小或者是不懂事就能够逃避责任。

那时候年纪小,如今再怎样也在社会上有头有脸了。

夏夜,该醒了。

距离春节还有两三天天,学校早就放假了。

路浔墨去参加了一次期末考,便彻彻底底地在家里休息,夏染最近很少在家,基本上都在言家。

言家没有举办宴会,夏染也不想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打扰自己的生活。

南方的冬天是潮湿阴冷的,很少能看见雪。

尽管是城市里,却还是能听见放鞭炮的声音,路浔墨坐在沙发上,想来应该是电子灯泡吧。

他打开电脑,一丝不苟地看着于修刚刚传过来的文件,接近年关,集团也渐渐忙碌起来。

之前一直都是于修手底下的人代替他出面解决一些事,可最近出了一些事,人力资源也被重新调动了,原来那个手下就被调去了分公司。

路浔墨不知道,这一调动惹得集团内部是沸沸扬扬的,都在猜测背后的大boss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利。

于修经常关注着集团的事,自然也就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有人说大boss是一个长相奇丑无比的女人,还有人说也可能是男人,妖人各种,更有脑洞极大的猜测是外星人的分公司。

这家公司的名字叫做“简”,却并不简单,这几年下来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们,更大的原因也取决于他们在这两年里面迅速崛起。

就连一直以来势头强劲的路氏集团也有些望尘莫及。

这家公司的总裁就像雾中的飞鸟一样,看不真切也摸不到。

而这家公司也确实不在路浔墨的名下,而是交给了于修。

于修的身世并不低微,也是出生在一个大家族里面,只是不受人宠爱,后来因为一次意外路浔墨恰好救了他,他思来想去,反正家里也没有在乎他,吃不饱也穿不暖,甚至还有人想要害死他,索性就跟了路浔墨。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跟就是十年。

男孩的眉眼依稀带着清澈,却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深邃淹没。

于修也从来不在乎名利,就这么跟着路浔墨就好,他还要靠着墨哥娶媳妇呢!

处理好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以后路浔墨有些困倦,打开了电视,电视里面一片喧闹,也算是让房间有了一丝生气。

路浔墨原本没有在沙发上睡觉的习惯,可被夏染带着带着原本的好习惯就全部被她给强制性地带入这些习惯,并且乐此不疲。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路浔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是最近太累了,读着读着文件竟然有了困意,随手放了几首歌就关掉了文件,直接在沙发上躺下,想也没想。

毋庸置疑,这一点也是在夏染身上学的。白悦颜

他真的觉得她是他的克星,把他这么多年的习惯都磨平了,曾经的路浔墨对环境要求很严苛,每次睡的床,用的家具都需要定制。

并且还是用路泓贺的钱。

昏暗的房间里,悠扬的音乐混合着男人均匀平静的呼吸声,让人心醉。

脸上路浔墨手脚轻盈地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即便是如此,下一秒的路浔墨却还是条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落在夏染身上几秒钟,又变得柔和起来。

“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醒来时富有的沙哑,并且还带着青春期变声的低沉。

夏染点点头,给路浔墨盖好,叹“”口气:“你还是去床上睡,在这容易感冒。”

“被你带坏了。”路浔墨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坏笑。

夏染白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别怪我,我也没有老是在沙发上睡着。”

“嗯,都被我抱过去了。”路浔墨揶揄轻笑道。

夏染伸出手拉了他一把,然后道:“先再去睡一会儿,我去买点东西做年夜饭。”

路浔墨皱眉,“你过年不在言家和夏家过?”

夏染摇摇头,“这几天待的也够久了,我还是想回来,不然你一个人怎么办?”

闻言,路浔墨笑了笑,心里头却暖暖的。

难得这几天不着家的夏染还能想到他,欣慰啊!

“不睡了,我跟你一起出去。”路浔墨抬手搭在夏染的肩膀上,小部分力量压在她身上,头放在她颈窝,呼出一口气道。

夏染下意识瑟缩一下脖子,垂眸拉住他的手,“嗯,你去换衣服吧,我在这等你。”

“不陪我去?”路浔墨挑了挑眉,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夏染脸上爬上一丝绯红,微微眯眼,娇嗔地大声道,“不去!”

“行吧。”路浔墨“一脸受伤”地看着她,还委屈巴巴的。

夏染气不打一处来,你委屈受伤个毛啊!!

好好的陌上少年,怎么就变成了这幅轻佻公子的模样?

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还是她根本就被打开之前迷惑了。

想着想着,路浔墨已经走了过来,穿着和她衣服一样都是白色的羽绒服,朝她凝眸微笑:“走吧。”

夏染愣了一下,笑着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走!”

在电梯里。

路浔墨给夏染拢了拢围巾,还不忘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言家好玩吗?”路浔墨忽然开口问道。

夏染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还好吧,就是认识的七大姑八大姨太可怕了,连说媒的都有。”

“你怎么拒绝的?”路浔墨笑问。

夏染笑,仰着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是拒绝了?万一我接受了呢?”

路浔墨“呵”了一声,没说什么。

要是她真的接受了,这个时候就不会回来陪他过年了。

夏染看他一副看穿的样子,没趣道:“我当然是说我有男朋友啊!”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不在乎了 听到这个回答,路浔墨还算满意地揉了揉夏染毛茸茸的头。

对于这个问题,路浔墨并没有再去深究,夏染就更不会没事找事了,“后天年夜饭吃什么?”

路浔墨沉吟片刻,认真地给出自己的答案:“我觉得,我们可以定一桌。”

夏染猛的抬起头,因为路浔墨一直是把夏染揽在怀里的,

她这一仰头好死不死地就撞在路浔墨坚硬的胸膛上面,一声洪亮的倒吸凉气声。

路浔墨不由得觉得好笑,抬手轻轻地在她的后脑勺揉着,“傻了吗?往上撞。”

夏染吃痛地哼哼,“我也不知道这么疼啊!”

路浔墨不语,继续给夏染揉着头。

“对了,我想自己做,不想定一桌。”夏染认真地转头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少做一点,吃不完,到时候你打下手。”

眼见着路浔墨同意,夏染也根本不管谁掌勺了,兴奋地点点头。

进了超市,夏染一蹦一跳地倒真像个孩子。

路浔墨嘴角始终挂着淡笑,在她身后推推车,夏染就一个劲地往里面放东西。

“草鱼要不要?”夏染扬了扬手里包装处理好了的一条鱼。

路浔墨蹙眉,“想吃鲈鱼。”

闻言,夏染立刻换成了鲈鱼,嘴里喃喃道:“这个到时候就清蒸,再买点虾和螃蟹,再做几个凉菜。”

想到这,夏染又去称了几斤虾,几只螃蟹。

“后天就我们两个人吧?”路浔墨在她身后忽然出声。

夏染愣了一下,回过头:“嗯,白悦颜和慕思琛都有长辈压着,貌似就我们两个最可怜呢。”她笑完了眼,狡黠得像只狐狸,眼里泛着光亮。

“不可怜,有我。”路浔墨笑了笑,随手拿过她手里包装好的海鲜。

夏染:“过了年你就十八岁了吧?”

路浔墨稍稍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真好。”夏染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夏染是那种属于一在外面逛街,就容易累,一累就想睡的人。

比如说现在,夏染一边走着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一边眼皮子就架不住了。

路浔墨及时揽过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这么容易困?”

小人儿大概是真的糊涂了,倚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才“啊?”了一声。

路浔墨失笑又无奈地把她往怀里扣,走过去结账,然后给于修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他。

年龄不够就不好考驾照啊。

一出商场的超市,夏染就醒了一些了,不因为别的,完全是被冷醒的啊。

于修还没来,夏染靠在路浔墨身上抬起头看着他。

“路浔墨,为什么人心要那么复杂啊?”

路浔墨愣了一下,便笑道:“因为人有七情六欲。”

“我若是摒弃这七情六欲呢?”夏染不知怎么的,有些钻牛角尖。

顺着她的话,路浔墨继续说下去:“那你的心就会澄澈如水。”

“然后呢?”

她好似在找一个答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低声答。

夏染却不明起来,“为什么?”

“因为到那时候,你可能连活不活着都不在乎了。”

“哦……”

夏染又往路浔墨怀里钻了钻,汲取他身上的暖气,顺带着隔着衣服抓了一把他的腹肌。

路浔墨毫不在意她吃豆腐的行为,反而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于修很快就开了车子过来,看着自家老大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怀里还搂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小软团子。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饿了吗 路浔墨本来人就高,穿着长款的羽绒服看起来更甚。

而夏染则反之,娇小玲珑,穿着羽绒服站在路浔墨旁边跟个小孩子似的,怎么看怎么像。

于修下车跑过去,主动提过路浔墨手里的东西,放到车子的后备箱。

路浔墨抱着夏染上了车,看着于修关上车门的身影,沉默几许,“过几天到我家过年吧。”

正在启动车子的于修先是一愣,然后心底就涌起浓浓的感激。

关于自己的家,于修并不想多说。

若不是路浔墨,他早就死了。

迷迷糊糊的,夏染打破了安静的气氛,拽了拽路浔墨的领子,忽然醒过来,“对了!二楼生活用品区有一个好好看的被子,上次沈琳叶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想到现在,害得我刚刚睡觉都睡不安稳!”夏染挥起拳头控诉起来。

路浔墨低笑着,毫不客气地揶揄她:“刚刚是谁睡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我想想是谁啊……好像是某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子。”

夏染:“……”这人……

最后,夏染还是如愿以偿地拖着路浔墨跑到购物中心的二楼找寻自己中意的那个杯子。

可奈何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夏染有点沮丧,“怎么没有啊!我明明记得她拍照是在这一块拍的啊……”

“夏染!”

不远处,传来道有些熟悉的女声。

不一会儿,那道女声的主人便跑了过来,夏染掀眼一看,竟然是林晚秋。

苍了个大天,荣城这么大,怎么就碰见这个极品了?

呵呵,荣城那么大,她好想回家。

“你也在这里买东西啊!好久不见啊。”林晚秋的声音柔柔的,让夏染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话虽然是在和夏染说,却不住地瞟路浔墨。

夏染怫然怒,喂喂喂妹子!收敛一点好伐?眼神里写了什么连他们家果冻都能看出来!

夏染干笑了两声:“好巧。”

说起林晚秋,夏染最开始对她的印象也就是情敌,后来才发现她太可怕了,个人主义太强了。每次早上还要过来问她自己好不好看,顺带着问路浔墨的情况。

每次如果反驳她的看法,就会立刻遭到她的冷嘲热讽……

林晚秋看着路浔墨笑了笑,朝她伸出右手,“你是夏染的哥哥吧,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我是她同学我叫林晚秋。”

路浔墨冷笑一声,他怎么不记得?

“你好。”生疏的语气没有一点情感在里面,也没有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晚秋只得尴尬得收回手,看着夏染求助一样。

夏染也不想和林晚秋有太多交集,只觉得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脱身,眼睛到处乱瞟,遂地,发现那个熟悉的东西。

那不是那个杯子吗?

她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立刻跑过去拿好东西,然后迅速转身皮笑肉不笑地拉着路浔墨朝着林晚秋笑道:“那什么?东西我拿好了,你,你自便!”

路浔墨也没有想留着的意思,拿过夏染手里的东西就搂着夏染转身朝着收银台走过去付钱。然后不等林晚秋追上来就迅速逃之夭夭了。

拿着手里的杯子,夏染在车上细细端详着,不得不感叹一句,“感觉没有那么好看了耶。”

其实有时候你从来不是想要这件东西,而是你的执念想要。

执念这个东西很微妙,你得到了它想要的,它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若是你得不到,它就会如同无人问津的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疯狂滋长,然后慢慢的占据你的整个心。

到这时,你再把它想要的拿到它面前,它却不屑了。

也不过如此嘛。

是啊,也不过如此,那为何又要这样把人逼到绝路上呢?

当执念变得不过如此,那得到它时,亦或许又是另一种痛苦,叫夙愿得偿。

路浔墨笑笑,“挺精致的,凑活着用。”

“我才发现老沈的拍照技术是真的牛逼,这种不算特别精致的杯子竟然被她拍成了时尚大片既视感。”夏染崇拜的感叹。

路浔墨摩挲着她的耳后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熟悉的话:“饿了吗?”

饿你个仙人板板!

但是说实话……

“有点,我觉得我们该吃东西了。”夏染作为一个诚实的好孩子,诚实地建议道。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看来 “嗯,”路浔墨拉了拉她的围巾,“想吃什么?”

夏染轻咬下唇,拧眉思索片刻,才唯唯诺诺地抬起头,眼底却泛着亮晶晶的光芒,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们外卖好不好?”

路浔墨自然知道她嘴里的外卖绝对不仅仅只是吃的饭菜那么简单。

“比如?”路浔墨淡笑,挑眉,放在她腰上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

衣服太厚,夏染根本没有察觉他这个威胁似的动作,继续笑语晏晏,“咳咳,比如……汉堡啊,薯条啊,炸鸡啊之类的。”

他看着她明亮清澈的双眸,眼底的笑意更深,“下不为例。”

“真的?”夏染一下子把住路浔墨的,白皙的小脸条地靠近路浔墨的俊脸,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带着兴奋。

路浔墨不置可否,夏染立刻点开了外卖软件,生怕路浔墨会反悔似的。

只是她忘了,要是路浔墨反悔,估计到她嘴里也得被他弄出来。

“吃什么?”夏染低头问道。

路浔墨:“你自己看着来。”说完想了想,又说:“给我点个牛柳盖饭,你少点一点,待会儿我安排人送餐过来。”

夏染平常一直被他限制着吃这些快餐食品,今天能被他同意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自然不会点太多,还忤逆他。

唉,谁让她就是一个受气小媳妇的命啊。

“于修,你要吃点什么吗?”夏染探头问向于修。

于修心中泪目,难得他们还能想起他。

“不用了嫂子。”

夏染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点点头。

夏染住的锦绣公寓外卖是不能直接送上去的,需要住户自己拿或者打电话叫保安送上去。

所以她连忙定好了,到锦绣公寓的时候外卖就已经到了。

看着夏染提着的一大袋东西,路浔墨是真的后悔地想要收回那句话。

“这就是你的一点。”

夏染一脸无辜,语气坦荡极了:“对啊,想吃的每样都点了一点。”

路浔墨:“……”

他是真的无语了。

看着夏染是觉得她又好气又好气又好可爱。

路浔墨到后备箱和于修一人提着一点东西,夏染就自己抱着自己的零食屁颠屁颠地跟在路浔墨的身后。

因为路音容已经回南城过年了,所以他们也不用担心碰到路音容这个事精。

夏染先把手里的外卖放下,然后才去归类刚刚买回来的一大堆东西。

虽说路浔墨处事周全细腻,但是怎么说终归也还是个男孩子,归类这种细致活还是得让她夏染来。

一切都源于路浔墨经常荤菜素菜一起放一层,水果也经常不分层之类的,被夏染义正辞严地革职他这项归类整理的任务,并且让自己拥有了在路浔墨来之后为数不多的家务之一。

这让夏染稍稍有了一些成就感。

看来,在这个家,她还是有用处的!

看着夏染欢快的忙前忙后,哼着小曲儿的身影,路浔墨也很有成就感。

看来,他在某些方面装傻,还是有用处的。

忙活完,夏染才开始津津有味地享用自己的外卖。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夏染自然不会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上享受她的外卖,虽然跟路浔墨生活久了,很多习惯都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些许,但是懒这一点,夏染自诩早已根深蒂固,绝对不会被路浔墨给影响到。

夏染哼着小曲儿,坐在沙发上,也不至于躺着,不然一定会被路浔墨给拎起来。

电视里放着海绵宝宝大电影,熟悉的音乐让夏染的小脚跟着旋律一抖一抖地。

路浔墨坐在她身边,正在剥桔子,于修也没有很局促,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玩手机,时不时还对着屏幕傻笑。

“哔呲哔呲!”夏染赶紧路浔墨,小声地发出声音。

听见她这种奇怪的声音,倒是像极了那天考试坐在他前面的两个人传答案时发出的提醒声。

不由得觉得好笑,摸摸她的耳垂,笑:“怎么了?”

夏染小声地开口,眼里却迸射出八卦的光芒,“你说于修是不是有情况啊,对着屏幕一阵傻笑。”

路浔墨闻言看向于修,果然是一脸痴汉的笑容,瞅瞅嘴角:“大概吧,毕竟他也都是二十岁的人了。”

“二十岁?他比你老那么多?”

“过了年二十岁,也就老两岁。”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对话让“老”于修无辜地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俩。

“……”

他没聋,他听得见。

也就两岁!至于吗?

“你过了生日是不是就十八岁了?”问完,夏染往嘴里塞了一根薯条。

路浔墨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番茄酱,然后抽了一张纸擦手:“嗯,我生日在六月份。”

“我知道!是六月二十一号!”夏染像是求表扬一样,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是只求食的小猫儿。

路浔墨并不惊讶,只是笑着点点头,打开自己的牛柳盖饭。

这个反应让她很是不满,夏染嘟起嘴,“你就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一个人对一个人上心,就会什么都面面俱到。”路浔墨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轻飘飘的,却让夏染心头一震,随绽放出桃花一般绚丽的笑容。

是啊,若是一个人真的对一个人上心,就会爱他所爱,念他所念。

又怎么会不知道生日这样举足轻重的日子呢?

其实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当我们在表达爱的时候,其实大多数时候它都已经在对方面前溜达了很久了。

夏染抿唇笑了,搂住路浔墨的脖子,“吧唧”一口亲了上去,然后很快松开。

刹那静默,薄唇勾勒出一副水墨丹青。

于修:“……”

他没瞎,他看得见。

夏染也是因为忌惮有人在,才只是一瞬的一个吻。

牛柳盖饭的味道一般,路浔墨吃了两口就已经放下了,看了一眼电视里快要结尾的电影,低头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夏染,“要不要看前两天刚出的那部片子?”

“哪部啊?”夏染懵懵地抬起头看着他。

路浔墨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面露宠溺,“就是那天你打电话给我说你想看又不敢的哪一部啊!”

“哦!”夏染想起来了,“是那个!要看要看!”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关上门,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部电影是一部恐怖片,是夏染在言家的时候看到的,当时家里虽然上上下下都宠她,但是能真正让夏染完全敞开心扉的却没有人。

不是因为人不够好,而是她不敢。

她对待亲情小心翼翼到了极致。

只有失去过,才会懂得那种苦痛吧?

也只有在路浔墨面前,才把自己那些个小性子使出来。

路浔墨找了一会儿,因为是新出的,在浏览页面的上面置顶部分,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

电视里的声音开始起伏。

夏染抱着路浔墨的手臂看得紧张,就连路浔墨递到嘴边的鸡块都没发现。

他好笑起来,总觉得怕的要死,但是又要看的夏染,真是……很可爱啊。

路浔墨订的餐没多久就到了。

侍从公式化笑容地把餐点推到房里,然后说了一句用餐愉快。

因为路浔墨的抽身,夏染把电影给停了下来。

“还饿不饿?过来吃点东西。”路浔墨探头对正在回头的夏染说。

夏染看了看自己没有吃完的外卖,默默地收进冰箱,然后乖巧地站在路浔墨面前,眨眨眼:“不饿,想吃。”

顿时,路浔墨失笑,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胖不死你。”

“你会不要我?”

“那倒不会……”

听到这句回答,夏染小鼻子都快翘上天了,“那不就结了。”

“但我可能会被你压死。”

“……”

于修坐在最边上,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中再次泪流满面。

他丫的来这就是个错误!

吃过饭以后,于修直接就告别他们回到自己温暖的单身狗之家了。

夏染坐在飘窗上,盯着依旧灯火阑珊的夜晚,白色的落雪给这片静默的城市添上几分更加安详的亮色。

路浔墨走过来给她盖上一张小被子,在她身侧坐下。

被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夏染顺势依靠在他怀里。

“下雪了。”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

路浔墨靠在她的颈窝,带了点鼻音,“嗯。”

他鼻尖的热气全扑洒在她的脖子上。夏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笑了起来,“痒。”

路浔墨没动,反而变本加厉地靠近她,呵出一口热气,低沉嘶哑的声音开口:“哪痒?”

夏染一巴掌呼在路浔墨的脸上,没有扇下去却用力推了推他,轻咳一声,深情款款的开口:“表哥,咱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她这幅戏精上身的表情让路浔墨抽了抽嘴角。

这个梗是许新有带起来的。

那天他去考试,许新有看着教室里的学生欣慰地点点头,然后开口。

“考试大家放轻松就行,平常心不要太紧张,真正决定你们命运的是六月份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并不认为高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但它却是改变许许多多人命运的媒介。

咳咳,还有就是别喝太多水要不然憋不死你们。”

夏染没想到一向温润如玉的许老师也会说出这种话来,不由得笑起来。

路浔墨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脸色如常地看着讲台上谈笑风生的老师。

“还有就是,我最近发现班上早恋现象比较严重。”说着,许新有走到门边关上门,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关上门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后面的话有些不言而喻的意味。

可偏偏有人拆台。

“对对对一家人了!官方认证啊!”

此一家人非彼一家人。

夏染闻言笑了,目光戏谑地看着路浔墨,一只手支撑着头,“听见没有,表哥?”

然后这个梗,就这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至少你能好好的 “困了。”夏染揉了揉自己惺忪的双眼,带着泪光抬头看着路浔墨。

路浔墨蹙眉,却还是轻声开口:“睡吧,多睡会儿,明天跨年就有精神了。”

夏染往他怀里缩了缩,“嗯”的一声含糊不清,没落下多久就传来了她均匀平静的呼吸声。

而此刻路浔墨的心情却没有那么平静。

他轻轻地抱起夏染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悄无声息地带上房门,走到客厅看了一眼时钟。

才八点。

走到沙发边上,拿起手机给姬宬衍发了一条信息。

【姬医生,我觉得夏染越来越不对劲了。】

姬宬衍过了几分钟才回路浔墨。

【?】

路浔墨在客房,临近夏染卧室的房间里,坐在床上,他住在她家的时候一直住在这间房里。

并没有介意姬宬衍简短得不像话的回复,路浔墨迅速打字。

【越来越嗜睡。】

姬宬衍这次回复得比较快。

【怎么个嗜睡法?每天?】

姬宬衍也知道路浔墨听过他之前对夏染的诊断,既然他又忽然过来问,肯定就是怀疑有别的原因。

路浔墨拧着双眉,薄唇抿成一条线,打字的手有些青筋突起。

【有时候,每次从外面回来,有时候自己在家也会。】

这样想来,但是有些不言而喻了。

【这样,你把她吃的东西任何包括水,还有用具上面的残留物什么的都送点样本过来,要一个星期的。】

姬宬衍在这头,同样蹙着眉头,一旁一个娇俏的女人递了一杯水过来。

【好,麻烦。】

【不会。】

……

路浔墨长吁一口气,心里石头却一直噎着没有落下,掀开被子下了床,径自走到夏染的卧室门口打开门。

床上的女孩恬静地躺着,绵长的呼吸让她起伏不定,红彤彤的小脸埋在被子里。

路浔墨将她脸前的被子下压了一些,让她能够好好呼吸。

坐在床边凝视她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眉间柔和却也带着隐隐担忧。

嗜睡症的确嗜睡,但是也并不是这种现象,时而嗜睡时而正常。

而且他跟着白悦颜了解了一下。

夏染是自从他来了以后才这样的。

这就意味着,很有可能这并不是冲着夏染来的,而是他。

不论怎样,都是他害了她。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嘴里喃喃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宁愿回到当初那样的日子,至少你能好好的。”

时间让我们被迫学会了太多,学会了如何去拥有,如何去放下,如何不去错过,如何对待错过。

可它也让我们明白,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太多时间让我们去后悔,日子要照旧,人也是。

而我们唯一得到的,就是下一次不要再错过。

可也有人说,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于是,我们就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去权衡利弊,有些人在这条路上披荆斩棘所向披靡,最后不再错过;有些人谨终如始细致入微,最终只为错过。

可不论如何,两个都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路,无论是怎样的选择,只要无悔,那便是最正确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哦豁,完蛋 翌日清晨。

夏染悠悠转醒,路浔墨早就已经起床做完饭了。

夏小染对此表示十分欣慰。

简单地洗漱过后,夏染就端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路浔墨没吃几口,便停下筷子问道。

夏染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几秒,才摇摇头,“没有啊。”

语罢,路浔墨这才重新拿起筷子,不紧不慢优雅如斯地吃饭。

夏染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找不出什么所以然,便没有再纠结下去。

于修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分了,路浔墨托他买了很多东西,所以才这个时候过来。

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夏染的斗志昂扬的情绪,她接过于修手里很多东西就开始忙活起来,先是窗花再是对联。

夏染忙的不亦乐乎,虽然期间很多东西都是路浔墨的协助才完成的。

她还不忘记给总裁和果冻换上新衣服。

总裁穿的是大红色织金的中国风衣服,上面还绣了一个“年”字,而果冻的衣服和总裁的大相径庭,只是上面绣的是一个“福”字。

忽略总裁对她无数次的白眼和果冻蠢蠢欲动想要扑倒她的动作。

夏染觉得,她很满意。

自从路浔墨出院,夏染在家里照顾了他一段时间以后,就去了言家,总裁也是路浔墨在打理。

这么久了,她总觉得总裁和路浔墨比和她都要亲,这就让她很郁闷了。

“路浔墨!”娇软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正在梯子上挂LED灯串的路浔墨正色回过头,“怎么了?”

“我觉得总裁都跟我不亲了!你说,你对我的小可爱做了什么?”夏染双手叉腰,似娇嗔地瞪圆双眼问道。

路浔墨挂好以后,慢悠悠地下了梯子,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亲爱的老婆大人,我不是你的小可爱吗?嗯?”

“轰”地一下,心弦被拨断了了一根,夏染血气翻涌脸色通红得让人遐想非非。

路浔墨到底在说什么啊!

“乱说什么啊!”夏染又羞又恼地跳过去打他,可人早就已经跑远了。

这么明目张胆撩夏染的后果就是一直到晚饭前她都没怎么理路浔墨。

“夏夏,龙虾怎么炒?”

“随便。”

“夏夏,西兰花和虾仁一起炒?”

“随便。”

“鸡汤想喝浓一点还是淡一点?”

“随便。”

“夏夏我错了。”

“嗯。”

“我真的知道错了!”路浔墨抱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一脸真诚的说道。

夏染背对着他正在切胡萝卜,闻言依旧面无表情有条不紊。

路浔墨这才觉得自己玩大发了。

哦豁,完蛋!

“夏夏,错了。”

“哪错了?”夏染掀了掀眼帘,漫不经心地反问。

路浔墨试探地开口:“不应该叫你老婆?”

有一种人,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把天聊死,而不自知。

这种人绝大部分有个统称,叫“钢铁直男”。

这话一出来,夏染又沉默了。

路浔墨只觉得自己委屈哄哄的,退出厨房就去给慕思琛打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白悦颜。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夏夏,我错了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并不是非常友好,“你谁啊?!”

路浔墨没有介意,眼梢瞥着夏染,踌躇地开口:“我,路浔墨。”

刚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白悦颜还想反驳,你你你!你谁啊你!

可一听是路浔墨的名字,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冲了。

“哦,你啊,夏染呢?怎么样还好吧?”白悦颜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看向让浴室里传来水淅淅沥沥的声音的男人的影子。

她心道:怎么电话都不打备注啊啊啊!她还以为又是哪个小妖精!

路浔墨沉默一秒钟,看着夏染忙碌的背影叹了口气:“她不是很好。”

白悦颜登的一下站直了,皱眉担忧地问道:“她怎么了?是不是旧病复发了?去医院了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路浔墨解释道,“刚刚我跟她来了个玩笑,她现在还生着气呢。”

随后,路浔墨就把来龙去脉给白悦颜讲了一遍,言下之意就是想要白悦颜帮他出出招。

听完他的叙述,白悦颜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在眼角打转:“哈哈哈,慕思琛要是这么和我开玩笑我也得生日。”

闻言,路浔墨更郁闷了。

接着,白悦颜继续作老生常谈道:“撩人也要有个度,你这么说会让她觉得你根本就是在玩闹,你这么说又没有求婚,而且关系也还没到哪一步,九九肯定会觉得你很过分。”

路浔墨难得呆呆楞楞的,“那我应该怎么做?”

于修坐在一旁看夏染和路浔墨像是在看七点半大剧一样,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乐呵呵地来了一句:“道歉呗!”

毫无意外的,于修收获了一记来自路浔墨狠狠关爱的眼刀。

于修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闭嘴乐呵呵地笑着,“我去阳台吹吹风,吹吹风啊哈哈!”说完,求生欲极强地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白悦颜在电话那头点点头,也没有在意电话那头的人能不能看见:“和刚刚那个人说的一样,去道歉,然后给她承诺。”

“能行吗?她真的很生气的样子。”路浔墨想起刚刚夏染冷冷淡淡的样子,又不禁点了点头。

白悦颜一拍大腿,一件激动:“我跟你说!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和她说两句好话,买点她爱吃的哄哄就行了,百试不厌!”

“行,谢谢。”路浔墨斟酌着说完,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挂了。

白悦颜在那头收起手机,吹胡子瞪眼,“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忘恩负义!”

一个冷香的怀抱拥上来,白悦颜一愣,回过头果不出所然地看到慕思琛那张俊脸,眉眼带笑,“干嘛呢?”

“接了你一个电话。”白悦颜淡定地回答,然后收起他的手机,眉眼闪过一丝失落又有几分庆幸。

“路浔墨的?”慕思琛沉吟片刻又说道。

白悦颜抬眼。“你怎么知道?”

“你总是对她这么上心!”慕思琛意味不明地开口,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

路浔墨重新走回厨房,看着夏染做出委屈的神色:“夏夏,我错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试着走向他 夏染并没有因为路浔墨的服软而缓和脸色,她冷哼一声,又一个菜在她手底下装盘。

路浔墨连忙接过来放在餐桌上摆好,又立刻转身拉住夏染围裙的一角,“别气了,反正是要改口的。”

果然是语出惊人,夏染脸色红了几分,面无表情地扯过路浔墨手里拉着她的衣角,“我没有生气。”

于修接了杯水走过来,在旁边更加津津有味了。

心底的小人儿简直在鼓掌好吗?

这么多年了,他哪里看到过墨哥有什么过多的情绪?连笑都没有,更别说生气了。

自此遇到夏染以后,一切好像都变了。

他经常能看到墨哥淡淡的笑,像是能够融化冰雪的那种温柔的笑。

今天这幅样子就更加难得见了,他什么时候看到过墨哥这幅委曲求全,小心翼翼地样子,就算是缜密布局的时候他都未曾袒露过这般小心翼翼地模样,从来都是一副事不关己,却又运筹帷幄的样子。

就算之前计划出现了偏差,他也只是头也不转地冷声开口:“继续。”

总之,夏染的出现让路浔墨变了,更准确的来说是变回去了。

他变得有烟火的气息了,清冷似夕,不是昔人。

“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未来会是我们的,你也会是我的,既然如此,我叫你一声老婆大人,也不过分吧?”路浔墨这话说起来倒是有了几分耍赖的味道在里面。

夏染回过头看了一眼幼稚的他,却被他的话给心头一震。

说实话,她并不觉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给的承诺是承诺,但她又知道,路浔墨的心智又怎能是十七八岁少年能够比拟的呢?

路浔墨有时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十七八岁少年应该干的事情。

夏染也并非是因为这一点生气,多少和这个有关,但也不完全有关。

他轻佻的话语也确实让她有些小小的生气,就像是情场老手一样。

她有时候看着路浔墨靠的无比近,鼻间喷洒出的热气让夏染痒痒的,不止一次的她就会在想——这以后有是便宜了哪个女孩啊?

她听得出来,路浔墨之前那句“老婆大人”带了一丁点试探,余下的就尽数是撩人。

夏染收起思绪,摘下围裙,洗了个手,然后转过身去,微微一笑:“我真的没有生气。”

路浔墨走过去拉起夏染白皙的嫩手,神色竟然带了一点点紧张随烟消云散,只残余眸子底下那一抹不深不浅的忧虑,也朝着夏染轻笑了一声,然后点点头。

他在怕什么?

他又能怕什么?

不等多问,于修就已经盛好了饭等待着他们了。

夏染走过去坐下,任由着路浔墨握住她的手,良久才肯放下。

于修这顿年夜饭吃得那叫一个郁闷,他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他觉得在家里吃泡面都比现在好?

悔不当初啊。

这顿饭,所有人吃得都心怀鬼胎。

路浔墨盯着夏染的脸,很久才开始动筷子。

心里想的却是夏染的身体,一直以来嗜睡总不是办法。

夏染扒了一口饭,神色有些复杂。

她忽然懂了,她和路浔墨对这份感情有太多的不确定,才会有太多的试探。

而她,却是他坚定路上的的迷雾。

或许,她也应该试着往前,试着走向他。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我爱你 用过饭以后已经是十点钟了,几个人又打了一局游戏,吃了点甜点,于修直接就打招呼离开了,他可不想再在这吃狗粮。

夏染榨了一壶果汁,自己倒了一杯,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路浔墨在她背后看着她,走到厨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在她旁边坐下,和她一起看电视。

电视里面当的是一个岛国的电影,好像是关于师生恋的。

“还生气呢?”路浔墨戳了戳夏染白嫩嫩的脸。

夏染摇摇头,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果汁放在手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也没搭理路浔墨。

路浔墨自认倒霉,自己没事这么作干嘛?

良久,夏染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响起来。

“路浔墨,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路浔墨愣了一下,“就这样吧,上一所大学,然后去公司。”

“嗯。”夏染浅浅地回应。

一时之间,静默良久,只剩下电视里面,男主角讲课的声音。

“你呢?”路浔墨反问。

夏染垂眸,忽然笑了起来,“跟你一起呗。”

十六七岁,本该是一个最迷茫的年纪,因为那个时候没有人会关心你累不累,他们会让你努力,却没有人为你指明方向,他们会用经验告诉你,过了一段时间就不累了。

真的吗?

不,只是换一种方式继续累。

大人总在说,你现在努力了,以后就解脱了,就能有一份体贴又不累的工作。

可又有哪种工作是坐享其成的呢?

每个人都有努力,只是回报不一样罢了。

夏染放下果汁,转身忽然抱住路浔墨。

“就这样就挺好了,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你可要罩着我。”夏染的声音闷闷的在路浔墨耳边响起,有些嘶哑。

路浔墨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勾唇:“好,一定,等你成了路太太我一定罩着你。”

“现在就不罩着吗?”她反问。

路浔墨低笑,“罩着。”

落地窗外,一簇烟花在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火花像是落雨一样从空中重新落下。

城市里是一阵一阵的鞭炮声,和烟火冲天的声音,喧闹得让整个荣城有了一丝年味。

“滴。”

手表发出的声音刚好让两人听见。

十二点了。

夏染搂着他的脖子,粲然一笑,低声平静地勾唇说道:“新年快乐,”顿了顿,女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像是晨曦中的梧桐花一样,她开口:“我爱你。”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沈从文的一句话。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她没有看过许多地方的桥,却看过许多次数的云,没有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路浔墨身子一震,眸色沉沉却带着丝丝化不开的笑意,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热气扑面而来,温润的唇压在她唇上,带着几分炽热细细啃咬……

路浔墨扬唇,动作却没停下来,反而更加热烈。

好巧,我也是……

窗外,是化不开的夜色,星光正好,烟花漫天,热闹非凡。

窗里,是拥吻的恋人,弥漫满屋的柔情,亦如栀子花淡雅又浓厚。

电视里,老师半蹲在讲台前,女孩缩在讲台里,毫不犹豫地吻在他的唇上。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她中毒了1 又是几天过去了,除了言家的兄弟姐妹叔叔婶婶隔三差五地跑过来看夏染以外,也还算乐得清闲。

由于姬宬衍的邀请,路浔墨一大早的出去了。

夏染晨跑完了以后洗了个澡,抱着总裁,腿边躺着果冻,昏昏欲睡地吃着眼前的西瓜。

想着闲来无事,路浔墨又不在,便拿出吉他随手拨了几个小调,记在小本本上。

Field收到夏染的曲子的时候那叫一个激动,直接就发了一条微博。

“九歌终于交稿子了!!!现在就去来一瓶香槟!!”

因为是九歌的经纪人,而且一般九歌的任何事物都是他出面亲力亲为,说句实在的,他比九歌还和粉丝亲一点。

没过多久,评论就过万了。

“我的眼里都是新专辑的味道!”

“九歌忽然记起自己是一个音乐人系列。”

“论九歌拖稿的那些年。”

“九哥哥鸭!”

“Field大大要帮我们照顾好九歌小可爱啊!”

诸如此类的评论不绝如缕,当然夏染也并不知道。

看了一会书,愈发觉得无聊抱着总裁,竟然就在藤椅上静静地睡过去。

果冻也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趴在她的脚边,散发着乖张的气息。

“咔哒”一声,轻微的门响传来。

……

寒风刺骨,常宁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偶尔会有小孩出来放鞭炮,却还是会被大人叱咄回去,一副闷闷不乐不甘又委屈的样子。

他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一通电话响起来,他迟疑了很久才接。

“计划成功一半了,你在哪?”对面传来熟悉的女声,带着愠怒和丝丝警告的意味。

常宁停了下来,看向远处的高塔塔尖儿,自嘲地笑起来:“你觉得我应该在哪?”

“你不是要报仇吗?怎么了?怕了?”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对他没有一点作用,他又笑了,“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牵扯外人做什么?”

“你心疼了?”对方好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轻蔑的味道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常宁深吸一口气,“对,我心疼了。”

若不是最近那个消息才传出来,他可能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对方嗤笑一声,“你已经回不了头了,要么就这样错下去,要么,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那些腌臜事。”

“你以为我会怕?”常宁冷冷的目光比周围的冰雪还要更甚。

对方好似被噎了一下,好久才重新笑道:“她现在已经中毒了,你只能配合我把计划完成下去,不然她就只能死。”

电话里的人声音变得狠厉,仿佛对那个人恨之入骨一样。

“她做错了什么?”常宁反问,“她不过就是路浔墨的女朋友罢了,你们又何必……”

“只要她和路浔墨有关系,那就是个错误!”电话那头吼了出来。

常宁冷笑,“我有办法让你们走到这一步,也有办法让你们翻不了身。”

“你以为知道夏染中毒的路浔墨会坐以待毙吗?”那头的人也反问。

常宁默了默。

他知道,路浔墨不会,无论那个人是夏染还是言笑,他都不会。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她中毒了2 路浔墨拿着手上的报告,脸上的神色阴沉得有些吓人,报告被他紧紧的攒在手上,青筋在额上手上微微突起,指尖泛白。

姬宬衍面色凝重,没有了往日一丝轻佻的意味。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是事实,夏小姐的情况因为之前检查都没有查出来的方面,再加上她本身有抑郁症,我们就猜测是抑郁症,没想到是中毒。”

“有解药吗?”路浔墨声音沙哑又疲惫地开口。

中毒。

多么恶俗的情节啊。

姬宬衍看着他,拧眉,“这种毒异常罕见,恐怕我也无能为力,但是应该有解药。”

“能研制出来吗?”

姬宬衍叹了口气,“能是能,但是这种毒日积月累,只恐怕,夏小姐等不到。”

路浔墨的条地收紧,蹙眉看着他,“别管,你先研制,麻烦。”

姬宬衍摇摇头,眉宇间却满是担忧之色。

“我先回去。”路浔墨拿着的那张报告瞬间被捏成了一团废纸,似是不经意地扔在垃圾桶里。

姬宬衍看着他得动作,长叹一声,“何必呢。”

既然都知道结果,何必呢?

夏染家中。

随着门开锁的声音,接着是一阵阵脚步的声音,又轻又缓,像是不想打扰屋子里的人。

一步一步地朝里走,脚步轻的如同在棉花上一样走路。

……

路浔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他双眉一皱,心下竟然慌了一拍,步子凌乱几步走过去才镇定下来,步子轻快地走过去。

他知道夏染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没有把门关上。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闯了进去,另外一种是有人把她带走了。

两种情况,他两种都不敢想。

玄关没有太多的痕迹,除了鞋子有些乱以外,再到衣帽间也没有什么痕迹。

客厅也没有人。

路浔墨有些慌了神,连忙走到卧室前,抬手把上把手,轻轻地……

“小叔!”

一个稚嫩的声音让路浔墨错愕的回头。

“芒果?”

只见芒果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想必一定冻坏了。

路浔墨对他招了招手,芒果连忙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

路浔墨没有含糊,直接打开了夏染的房门。

夏染整个人蜷缩在藤椅上,呼吸均匀平静,手上的书已经合上了,总裁轻轻地摇着尾巴对路浔墨轻轻地叫着“喵喵喵~”。

果冻哼哧着粗气跑过来,在路浔墨脚边摇着尾巴跑了几圈,又跑过去和芒果玩。

路浔墨松了一口气,在夏染的房间里给芒果找了一条毯子,给他裹上然后跑去客厅坐好。

路浔墨走到夏染身边,看着她蜷缩安静的睡颜,忽然有种想要把她弄醒的冲动。

夏染的头靠在藤椅的靠垫上,她把脚缩在藤椅上也不知道舒不舒服。

她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更不知道在做什么甜甜的梦,恍惚想起前两天她说想要吃西瓜来着,可因为她性质偏寒又是反季节水果,所以就没有遂她的愿。

他打了个电话给于修,让他买个西瓜过来。

关上手机,他又有些后悔。

对于自己这种类似于对临终前人爱吃什么就吃点什么这句话有些异曲同工的意味有些不是滋味。

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了吗?

正想到这,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她中毒了3 点开手机,一条信息映入他的眼帘,仅仅只是瞬间,他的周身戾气暴涨,手上的手机被他凸起青筋的手握到花屏。

【想救夏染的命,就把股份全部转到路泓贺手上,还有,三个月之内让她离开你。】

“路泓贺!”

这几个字几乎是他从牙关里挤出来了,带着与几年前无差的恨意。

只是那个少年长大了。

【你想怎么样?解药在哪里?】路浔墨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的“发送成功”让他觉得多余。

既然已经知道了是谁,又何必再发过去呢?

想着,他走出房间,给芒果热了一杯牛奶,开了电视以后径自走到阳台边。

“路泓贺”几个字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却在他心里像是火烧。

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他还是很崇拜他的父亲的,听周围所有人说,父亲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年纪轻轻就能把公司打理得仅仅有条,赫赫有名。

稚嫩的孩子多多少少还是很骄傲的。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如此疏远以至于如今成为敌人?

或许是母亲在他面前泣不成声想要自杀的时候。

再远一点,也许是那次父亲毫不犹豫放下他的手离开的时候。

再远,就没有再远了。

父亲于他永远只能是个代名词,没有爱也没有责任,而路泓贺也只能是路泓贺。

“喂。”

对方冷冷地声音让路浔墨冷笑了一下。

“路泓贺,你他妈对夏染动手算什么本事?”

路泓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人确实跟他说了这件事。

“你早就把股份给我,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你最好让金霜出门小心点!”说完,路浔墨就片刻都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郁结于心,他狠狠地往墙上砸了一拳,墙上立刻应声出现一个小坑,而他的手也变得血肉模糊。

可路浔墨却仍然不觉得疼一样。

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会牵扯到无辜的人?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妈妈是这样,现在夏染也是这样。

他转过身,无力地依靠在墙上缓缓地滑落瘫坐在地上,一条腿微曲,手就这么随意地搭在上面,手上是一片血糊。

芒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却一点看不进电视里往日他最爱的动画片。

“小叔,我能去找夏染姐姐玩吗?”芒果跳了跳,就往路浔墨那里边跑边喊。

到路浔墨身边却停了下来。

小孩子是最能感知到情绪的人。

路浔墨身上尽数的颓然让他退了退,然后又一鼓作气走过去拉了拉路浔墨的衣领。

“小叔,你怎么了?”

路浔墨抿了抿唇,恢复到原来的状态,面无表情,“等夏染醒了你再去找她玩好不好?”

日后,怕是都不能像今日睡得那样安稳了。

芒果点点头,转身又去找果冻玩。

路浔墨恍惚地站起来,自嘲地笑,喃喃自语道了一声:“以前这么多事没有把你打倒,今儿是怎么了?怕了吗?”

声落,那道颀长的身影又向着夏染的房间走去。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满足 夜色微沉。

芒果在路浔墨的房里熟睡。

路浔墨打电话和慕思琛说了一下情况,慕思琛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事,让路浔墨先照顾芒果几天。

不明白为什么芒果要偷跑出来,方才问他他也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到重点,并不是词不达意,而是刻意隐瞒,但是既然在电话里听慕思琛忙成那样,也只能日后再问了。

路浔墨坐在夏染身边,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就连呼吸都轻轻的,生怕一个响动把面前岁月静好的人儿给吵醒了。

就这样,路浔墨整整看了夏染两个小时。

夏染醒过来的时候路浔墨还坐在她跟前看着她,垂眸,熟悉的脸让夏染扬起一抹笑容,扑到她怀里,声音诺诺的:“你怎么在这里啊!”

路浔墨笑着抚上她的后背,眉梢微挑,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已经被温柔的笑意给代替,“看着你啊。”

用正经的语气说着不正经的话,还笑得那么心怀鬼胎。

“饿了吧,我做了点吃的,都是你爱吃的。”路浔墨抱起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给她穿鞋。

夏染低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温柔似水。

夏染忽然笑了,你喜欢的人在许许多多交织以后发现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好,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路浔墨正站起来,一个温软的唇就落在他的侧脸。

他愣住了,转而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下,带着他的气息,吻得热烈而又细腻。

一吻毕。

夏染懵懵的,抬起头眨眨眼眼睛看着路浔墨,脸色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憋的,红扑扑的,几秒过后,飞也似地离开房间,像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一样。

路浔墨笑,迈开长腿也迅速离开。

只留下藤椅微微摆动和被风吹动的窗帘。

夏染并没有立刻跑到餐厅,而是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降了降温。

看着镜子脸色红扑扑的自己,夏染咬牙切齿。

没出息啊没出息!

回到餐厅的时候,路浔墨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

夏染眼尖的发现,竟然有西瓜汁,而且是鲜榨的!

“西瓜汁?!”夏染跳过去,拿起来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满足!

路浔墨点了点头,“你不是想吃西瓜吗?”

夏染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放下果汁又转身去抱住他的胳膊,“你不是不让我吃吗?”

路浔墨揉了揉她的头,轻轻地拥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谁让我们家可爱的小兔子做梦都在喊着吃西瓜呢?口水都流了出来。”

“不可能!”夏染掐了一把他的腰,又嘟囔起来,“我不可能流口水,你一定是骗我的!”

路浔墨挑了挑眉,没否定也没承认。

夏染还想再反驳什么,路浔墨却已经松开了她,走向自己的房间。

“路浔墨你去干什么?”夏染看着他的背影,以为生气了,小跑过去,叹口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甘心又屈服的语气,像个幼稚的孩子。

路浔墨长臂一览,把她揽在怀里,轻笑着出声:“想什么?”遂打开了房间的门。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床上小小的一团让夏染一愣。

路浔墨打开灯,夏染这才看清床上小人儿的脸。

“芒果?”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可怜的芒果 路浔墨点点头,“今天他突然来找我们,慕思琛那边出了点事,让我们先照顾他几天。”说着,他走过去轻轻地摇了摇芒果,柔声细语地开口:“芒果,起来吃饭了。”

叫了一小会儿,芒果才悠悠转醒,又萌又懵地穿好自己的衣服,一骨碌爬起床。

“哎,为什么一定要叫醒芒果?他好像很困。”夏染凑过去小声地问道。

路浔墨眨眨眼,戏谑地开口:“等他大半夜睡醒了,找你玩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他困了。”

“索卡!”夏染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一下路浔墨的胸膛,抬眼笑看他:“很有经验啊路同学!”

路浔墨转身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前带过他,很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你还很小吧?”夏染来了兴致,跑过去眨眼道。

路浔墨沉吟片刻,“嗯,是挺小的,不完全是我带,主要是他粘我。”

“啧啧啧,看不出来你有奶爸属性,而且还有吸娃体质。”夏染笑,一双杏眼弯成了一对月牙,盛满了星子。

路浔墨拉起她,又回到餐厅。

芒果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像极了慕思琛。

夏染看着这么一个小人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扒了两口饭,然后起身小跑到自己的房间里。

路浔墨向她投去探究和不解的目光,一会儿,夏染就笑着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红包,“嘿嘿嘿”地笑着。

路浔墨这才恍悟,她原来是去拿红包。

夏染并没有直接给芒果,而是等待一起吃完饭以后才拿了出来。

“当当当当!”夏染像是变戏法一样,把红包忽然拿到芒果面前摇了摇,挤眉弄眼地说道,“给小芒果的压岁钱!”

芒果被她的动作给逗笑了,双手接过红包笑嘻嘻地开口:“谢谢小婶婶!”

小……婶婶?

夏染对上芒果身后眸子含笑的路浔墨,恍然想起什么来。

她记得……路浔墨是芒果的小叔叔来着……

“好啊你,慕未迟小朋友!我对你这么好,你和这个坏蛋串通一气欺负我!”夏染说着就蹲了下来,去挠他的痒痒。

芒果被她挠得“咯咯咯”地笑,两个人闹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了下来。

路浔墨把夏染拉到怀里,“行了,别闹了,这边准备了水果,快过来吃。”

夏染弯腰把芒果抱起,“哎呦,好沉啊!芒果都长大了!”说完,又把他放下。

路浔墨把水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夏染给芒果用叉子叉了一片芒果,笑嘻嘻地说道:“芒果要不要吃一片芒果啊?”

芒果可爱白皙的小脸皱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路浔墨就笑着把一块西瓜喂到她的嘴边,开口道:“他不爱吃芒果。”

夏染有些讶异,抬手摸了摸正在一边吃香蕉一边看电视的芒果的毛茸茸的头。

路浔墨抽了一张纸巾,抬手去擦她唇边的汁水,“你猜猜?”

芒果,芒果……

这个水果不是白悦颜最爱吃的吗?

夏染登时瞪大了双眼,“不会是……”

路浔墨不置可否。

夏染看着小小的芒果,叹了口气,她怎么觉得,芒果好可怜。

她不知道的是,未来的一天,她的儿子也有这么不公的待遇。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注意安全 这几天因为过节,几乎大部分人都要出去拜年。

言家又叫了夏染回去。

虽说言九黎是主家,大家都要到他这来拜年,但是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夏染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夏染在电话那头听得自己家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什么“一定要过来,让大家看一下我们的女儿”又或者是,“有很多同龄人玩,你自己一个人待着也不舒服”更有十分不容置喙的语气,“你不过来也得过来!”

夏染摊手,她能怎么办?

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杏眼,看向一旁正在优雅吃东西的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她好像……还能这么办?

路浔墨感受到她的目光似的,回头:“怎么了?”

夏染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一屁股坐在路浔墨身边,“我爸妈喊我回去。”前两天因为去了夏爷爷那里,她根本没有去言家看一趟。

路浔墨眸子微闪,“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染竟然觉得路浔墨这句话委屈得很。

夏染笑嘻嘻地抱住路浔墨,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陪我去嘛!”

“我陪你?”路浔墨重复了一遍,垂眸看着她笑。

夏染重重的点了点头,“过去也是去见七大姑八大姨,你是不知道,上次的接风宴就很多,上来就给我介绍对象的可不在少数,还是被我爹压下去的!”

“是吗?”路浔墨暗了暗眸子,拉着她的手来回摩挲。

想和言家联姻的绝对不在少数,夏染这句话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夏染点点头,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那芒果怎么办?”路浔墨又问。

“一起带着嘛,多简单,那边有很多好吃的!”夏染偏头看着正把眉头皱得紧紧的正在看柯南的芒果,抬眸对上路浔墨的视线,会心一笑。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行。”

夏染拍拍手准备起来,“我去和我爸说一下。”

路浔墨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箍住她的腰,没动。

他没动,她也动不了。

“路浔墨!”夏染羞愤地打了一下他的胸膛,硬硬的打得她手疼!

路浔墨抱着她,笑了:“让我抱一会儿,待会再说不行吗?”

他说话的声音低沉喑哑,就像是一杯醉人的红酒。

夏染有些晕乎乎的,却仍然坚定意志,“不行!待会儿我容易忘了!”

“就在这打。”路浔墨毫不犹豫地开口,抱着夏染的手又紧了几分。

夏染无奈,心道:这人怎么这么孩子气!

转而又拿出手机,给言九黎打电话过去。

“喂,爸!”

“哎哎!笑笑,怎么了?”电话那头还有苏溪的声音,“笑笑,我是妈妈呀,你在那边好不好,还是回来住吧!”

夏染笑:“妈,我挺好的,你放心!”

“有什么事和妈说,妈都答应你!”

母女俩就这么寒暄起来,直到路浔墨轻咳了一声,对上他揶揄的眸子,夏染一愣才想起了这个电话的目的。

“笑笑,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有男人的声音?”苏溪迟疑地问道。

夏染干咳了两声,“没有什么,我就是你和说一声,明天过去我要带男朋友一起。”

“哦,男朋友啊,没事没事…”苏溪在那头笑道,心里感慨吾家有女初长成。

“岳母好。”怎料,一直没有出声的路浔墨来了这么一句。

夏染眯眼看着眼前的老狐狸,抬头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苏溪那边愣了一秒,又笑呵呵起来,“注意安全,妈先挂了啊!”说完,电话就传开了“嘟嘟嘟”的声音。

夏染愣了好久,才回味过来那句“注意安全”是什么意思,重重的又咬了路浔墨手掌一口,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后者则是意味深长地笑着。

他倒是想……注意安全。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我已经准备好了 翌日。

夏染起了个大早,但是路浔墨总是比她起得早。

这让夏小染很是郁闷。

可看着餐桌上并不算特别丰盛,却都是她爱吃的,心里就甜甜的,满满的。

看着还在厨房里忙碌的路浔墨,夏染忽然生出一个很多年很多年的想法。

会不会,十年以后,也是这一番光景?

又或是不同。

谁也说不准,而所能做的,过好当下便已经足够了。

“浔墨。”夏染轻唤了一声,让路浔墨频频回头。

“怎么了?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杯水?饿了吗?”一大串问题像是落雨一样砸过来,但她夏染是谁?打伞的啊!

“没有,”她小跑过去,“我就是想你了。”

说完,一双细手就环上了他精瘦的腰,让他不由得一愣,遂展开笑颜。

“嗯,我在呢,待会儿,就能吃了,你先喝杯牛奶吧。”

感受到身后的小人儿点了点头,路浔墨这才从微波炉里拿出一大杯刚刚热好的牛奶,又拿出她的小杯子倒了一杯出来。

“烫,慢点喝。”路浔墨递给她。

夏染嬉笑着接过来,乖巧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抿了一口,虽然有准备,但还是被烫了一下。

路浔墨无奈,“让你慢点喝。”

“我有慢点喝啊,就是太烫了嘛!”夏染委屈地嘟着嘴巴辩驳。

“先冷一会儿再喝。”路浔墨拌了一下锅里的菜又道。

夏染依言放下,明明摸着没那么烫啊,怎么喝到嘴里就像开水似的?

“我先去玩会儿游戏!”她眨眼,星眸微闪。

路浔墨点点头,没有回头。

按照夏染的技术,再加上副本的限定时间,估计打完了也就差不多了。

不出所料,夏染打完一局以后,路浔墨的菜已经都摆在餐桌上了。

正巧,芒果从客房里走出来,跟闻见饭香飘出来的一样,惊喜地看着路浔墨和夏染。

“先去洗漱,再过来吃饭。”路浔墨拿着碗筷说道。

我已经,只剩下洗漱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路浔墨给他盛好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

芒果也没有在别人面前的那种拘谨,看见自己喜欢吃的,就夹两筷子,不必操心。

路浔墨和夏染开始聊一些有的没的。

“打得怎么样?”

夏染心知他问的是什么,“还行,刷的是单人副本,难度不高。”

“我以为你会打多人团战。”

“我倒是想,可都不在线啊,跟别人打一言不合就是肉盾啊!”

对于这一点,夏染深信不疑,因为她就是在这种团战成长的。

陌生团队作战什么的都是浮云好吗?到时候指不定谁利用谁!

“下次我陪你打。”路浔墨浅笑,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又是一会儿,两个人终于聊到正题上。

“待会儿几点去?”路浔墨放下碗筷,不经意道。

夏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吃完饭吧,待会儿去买点东西,我们就过去。”

眼看着吃得差不多了,夏染也放下了碗筷。

“不用,”路浔墨身子往后一靠,俊脸上带着丝丝笑意,凝视着夏染疑惑的小脸,“”准备好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见岳父岳母? 夏染愣了一下,想也确实是他的作风,也就没有那么惊讶。

“那行,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夏染询问他的意见。

路浔墨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一蹦一跳地跑到自己的房里,轻轻地关上房门。

路浔墨揉了揉芒果的头,“等会儿我们去见小婶婶的爸爸妈妈好不好?”

“啊?”芒果愣愣地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香蕉,两颊鼓鼓的,像只仓鼠一样。

“没有办法,你如果不想去的我们也不会勉强你。”路浔墨笑,“到时候,你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我安排人照顾你。”

芒果没有犹豫,亮晶晶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用了,小叔叔,我想去!”

“嗯,那里还有别的小朋友可以和你一起玩。”路浔墨忽然想起言深那个小家伙,不由得笑笑。

顿时,芒果的眼弯成了月牙儿,一下扑到路浔墨怀里,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兴奋地问道:“真的吗?”

路浔墨点点头,“不骗你。”

芒果跳了起来,“耶!小叔叔万岁!”

夏染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而且芒果也换了一身火红色的衣服还在沙发上兴奋地跳来跳去的,看着芒果开心得蹦跶的样子,又好笑又疑惑,走过去摸了摸芒果的小耳朵,“怎么这么开心?嗯?”

“跟他说去言家有玩伴。”路浔墨言简意赅,笑着拿过夏染手上拿着的包,“现在就走了吗?”

“嗯,差不多了。”夏染四处看了看,好像也没有什么没拿的了,便回答道。

路浔墨眉眼含笑,“那行,走吧,我叫了于修接我们,东西都在他那里。”

夏染笑笑,也没说什么,拉起芒果的小手去穿鞋。

路浔墨看出她不敢坏笑的样子,“怎么?想笑就笑。”

“没什么,”夏染终究还是没有笑出来,“就是觉得于修好惨一男的。”

路浔墨一边穿鞋,一边头都不抬的开口:“你知道他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夏染看着芒果自己熟练地穿鞋,饶有兴致地瞟了一眼路浔墨,“多少?”

“十万保底。”路浔墨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夏染咂舌,“这么多啊!”难怪。

她不是对钱概念大,但是就助理来说她以前最多也就花个一两万。

十万块,真的算挺多的了。

不过她也猜到了,于修在路浔墨手底下,也肯定不止是一个帮忙的助理那么简单。

路浔墨:“走吧。”

他站起来,拉上夏染细软的小手往电梯走。

楼下。

于修站在寒冷的风里,心里怨念无比。

为什么车不能停在门口一会儿啊摔!

为什么他不给手机充电啊摔?!

为什么他大冬天只穿这么点?!

吸了吸鼻子,于修站在楼下门口,就这么等待路浔墨和夏染下楼。

他哪知道手机恰好没电,门又是要靠门禁卡才能进去,而且……他只穿了一件皮夹克,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崩溃。

正当他快要自我了断的时候,大门里,电梯走出来三天影子,让他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走错了? 夏染和路浔墨带着芒果上车的同时,言家可不是一般的热闹。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形形色色穿着礼服的人,绚丽得有些刺眼的灯光下人们几乎都在虚与委蛇地攀谈,脸上挂着的笑容这几天不知道用了多少次。

这样的氛围里并没有出现一个言家人,感情也只是一群人在寻找自己想要的靠山,借机认识几个人罢了。

要是巴结上言家嫡系,下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

多少人用着这个念头,千方百计地混入这场因为他们而变味的家宴之中?

客厅的门口的地方走进来一个人,让所有人愣了一下。

“这……这不是徐家的大少爷吗?怎么也来了?”人群中很快有人出声。

这下,众人来了兴致。

“对啊,他怎么来了?”

“我听说言家的长女找回来,应该是和她有关系吧?”

“言家长女?不是那个言嫣然吗?”

“这你都不知道,言家长女之前失踪了,言嫣然只是个替代品,亲生女儿找回来,自然就把那个白吃饭的给赶出去了!”

“我记得以前徐家大少爷好像和言家长女有婚约,之前还一直以为是言嫣然呢!”

“怪不得……”

豪门是非多,现在看来,倒是这些人才真的是非,此刻七嘴八舌地讨论,回去还指不定会怎样添油加醋地说一套。

这些言论却都被他们口中的这个所谓的徐家大少爷收入耳中,一字不差,听了最后几句,不由得黑了脸,也顾不得这群嚼舌根的八婆,直接招了侍从去了二楼。

众人或羡艳或嫉妒的目光落在他上楼的身影。

在这呆了那么久,就没有上过二楼,见过言家嫡系的人,徐昊一上来就上了二楼,让人怎么能不羡慕嫉妒恨?

没几分钟,夏染也到了,埋在围巾里红扑扑的脸像个熟透了的苹果,粉粉嫩嫩地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北风呼啸里,路浔墨颀长的身影宛如一颗青松,卡其色的大衣尽管是普通款式,却依然给人一种矜贵清冷得让人只敢远观。

毕竟是在夏染的娘家,路浔墨努力克制住了这个想法,捏着夏染的手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芒果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深思道:“我觉得我们该进去了,外面好冷。”

夏染不由得笑出声,还以为他要讲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拉上芒果的手,夏染就和路浔墨一起进去。

因为提前打了电话过来,再加上大门都有人守着,老管家很早就在这里侯着了,众人也时不时地朝着那边看去,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夏染敲了两下,一打开门,老管家一看是她,立刻就笑了起来,也礼貌地对着路浔墨和芒果笑了笑。

走近两步,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这边。

笑话,谁见过言家的管家对别人笑过,大家族的管家从来喜怒不形于色,并且带着自己的傲气,别说笑了,这位管家在别人面前能多有一个表情都应该知足。

走近两步,夏染愣了,回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那位管家,再眨眨眼睛看了一眼路浔墨。

手上拉着的芒果也有些局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太小了…… “这是走错了?”夏染小声嘟囔。

她懵了,客厅里的人也懵了。

这个小女孩是谁?

还有她后面那个男的……好帅哦!

路浔墨的容貌和气质立刻引了一大波的关注度。

“那个男的是谁?好看啊,比刚刚徐家大少爷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我也觉得,来这种宴会的都不是普通人吧?”这倒好,夸了人还夸自己。

“这么好的男人穿成这样过来,肯定也不是什么人物吧?”

“我不管,反正我觉得他气质好长得更好!”

好的长相确实是到哪里都走得通的通行卡。

路浔墨对那些溢美之词或是怀着恶意揣测的言论充耳不闻,脱下自己的外套又给夏染脱了外套,还没有忘记因为突然见这么多人而紧张的芒果身上厚重的外套,一旁的侍者恭敬地接过来。

管家对着路浔墨和夏染微微福身,面带歉意,“路少爷,大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这里是会客,请你们随我到二楼来。”

“会客?”夏染一边跟在老管家后面,一边拉着正被路浔墨抱起来的有些局促的芒果。

老管家点点头。

夏染又疑惑了,“不是家宴吗?我怎么看着他们穿的都像是晚会……”

老管家呵呵一笑,早就看惯了这种场面,笑吟吟地说:“大小姐你有所不知,有时候被混入了一些趋炎附势的人原本的初衷就变味了。”

他这么一说,夏染立刻懂得了他的话。

确实,面对生活的压力,又有多少人想不劳而获走自以为的捷径呢?

不过只是通向悬崖的捷径罢了。

二楼明显比一楼的喧闹而安静多了,老式唱片的声音悠悠扬扬地传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不同于楼下的富丽堂皇,二楼的装潢更为朴素简单,淡淡的小清新风格。

穿过一个个房门口,又拐了几个弯才到了一个双开门的房间,老管家恭敬地现在门口。弯了弯腰,有节奏地敲了两下门,然后才用不大的声音说道:“夫人,大小姐还有她的男朋友来了。”

里面走过来两个侍者面带微笑地为他们打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房间里沙发上的苏溪还有言九黎坐在正对门的位置,而言如是和云亦安坐在一旁,当然更有言容和言深两兄弟在一边玩得不亦乐乎。

沙发的另外一个角还坐着一个男人,在看到夏染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妈妈!”夏染嬉笑着扑倒在苏溪的怀里,抬起毛茸茸的头,忽闪的星眸像是深夜的璀璨。

言九黎揉揉她的长发,“爸爸呢?”

夏染“嘿嘿”一笑,又扑向言九黎,没有多长时间,夏染又抬起头,跑回路浔墨身边,拿过他手里的礼品。

“爸妈,小叔叔小婶婶,这是我男朋友,给你们带了点礼物!”说着,夏染一个一个地去发。

路浔墨微微躬身,大方一笑,“叔叔阿姨好。”

言九黎虽然有点幽怨,但是对于这孩子他还真是没话说,毕竟当时夏染遇险他还救了自己女儿一命。

苏溪更是没话说,路浔墨容貌佳气质好,完全是她眼中完美女婿的标准,只是……太小了,他们都太小了。

此刻,芒果从路浔墨身后探出头,所有人才注意到这么个小不点。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退婚1 他抿了抿唇,看着路浔墨似乎太高,想让他抱好像有些麻烦,又跑到夏染的脚边委屈巴巴地拉拉她的袖子。

夏染这才想起刚刚似乎有点冷落他了,本来芒果就对陌生人有些紧张甚至是害怕,这下又冒出来这么多,不怕才怪。

她弯腰抱起他,殊不知在场众人是如何震惊的神情。

苏溪登时坐直了,脸色有些僵住,张口半天才组织好语言,“笑笑啊,不是……这,你应该早和我们说,你直接带回来……”

夏染有些莫名其妙,捏了捏芒果肉嘟嘟的脸,思考了一会儿,“芒果,叫外婆,那边那个是外公……”夏染把所有人介绍了一遍。

芒果揪紧夏染的衣服,水灵灵的眼睛环视了一周,才怯懦懦地开口把人一个一个地叫遍了。

按理说白悦颜算是芒果的后妈,她算是芒果的小姨,叫外公外婆应该刚刚好。

孰不知,听到芒果有礼貌的声音以后众人的脸色更是变得微妙。

其中最明显的应该就是徐家大少爷徐崀,他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冷笑着开口:“言家就是这样的家教?真是让徐某高攀不起!”

这下气氛就如同高原一样,有些让人喘不过气,紧张的让人手心出汗。

虽然对夏染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在还是她未婚夫的情况下就出了这种事,他头上就差让喜羊羊和灰太狼拍一季了!

偏偏当事人夏染还没反应过来,喋喋不休地开口:“妈妈,他很乖的!”

苏溪脸色没变,还是有些不好看,路浔墨却是明白了,站出来几步从夏染怀里抱过芒果,“叔叔阿姨,唐突了,这是我哥哥的儿子,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没人照料就送到我这边来了。”

此话一出,气氛才重新欢快起来。

“你说说你这孩子!”苏溪走过去拍拍夏染,又看向路浔墨面带微笑贵气十足,然后又变了脸色提了提夏染的耳朵,“你看看你,话都说不利索,还让人小墨给你解释!”

夏染自觉委屈,“我哪里说不清楚了,关键你也没问,我也不知道你会想到这个地步!”

苏溪被她这句话一噎,红着脸捏了捏夏染的脸,“你还有理了?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夏染赶紧退后一步,钻到路浔墨身后,挤眉弄眼地笑:“我哪敢啊,母上大人!”

“你从小墨身后出来,看我打不死你!”苏溪威胁她,说着就要去抓她。

夏染身子小,又灵活,苏溪抓不住她,也没真的要去抓住她,挥了两下手,回头走了两步重新做回言九黎身边,把言容抱了过来。

言容看到自家姐姐开心得不得了,嫣红的嘴唇裂开一抹笑容,露出两颗刚刚长出来的

每在这个时候,夏染看着言笑,心里头就有一句话。

这又是谁的青春啊?

同样的,夏染每次看到芒果也是。

总结起来就是看到好看的小朋友就会有这种想法。

言九黎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笑笑,先别闹了,快带着小墨坐下!”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退婚2 一家人并没有赶快叙旧。

徐崀坐在沙发上,大方得体,眼中却寒光乍现,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嘲讽的语气开口:“言叔叔,贵千金有婚约还和人这样不清不楚的,说不去,不大好听吧?”

夏染蹙眉看过去,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那他为什么这么说?

讨嫌……

路浔墨坐在夏染不远的位置,冷眼扫过徐崀。

徐崀看过去不经意对上路浔墨,竟然心底一慌,匆匆别过眼去,心底懊恼。

“笑笑才刚刚回来,这其中原由想必你也略有耳闻。”言九黎不轻不重,带着长者该有的威严,“而且,嫣然不是住在你家吗?之前和你一起的也是她,你们既然都心诚对方,我们又怎么能够拆散你们呢?”

徐崀一噎,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他确实是因为言嫣然才过来的,但是看到夏染和路浔墨在一块,心底就是不舒服,就像是自己的某个东西被抢走的一样。

“原来叔叔还认嫣然,那为什么这次家宴不带上她呢,她跟我说她特别想来,只是不敢。”徐崀脸色温和地说道。

一阵静默。

就连言家扫地的都知道。

为什么言九黎会喊“嫣然”而不是“言嫣然”?

摆明了就是不想承认她是言家的人啊!

这徐家大少爷还往枪口上撞。

言九黎轻笑一声,讽刺意味十足,“看来,她什么都没和你说。”

语气笃定,夏染往苏溪那边靠了靠,一回头,对上正在看着她的路浔墨盛满星光的眸子,带着丝丝笑意,前者粲然一笑。

徐崀看着他们之间的动作,脸色黑了点,转头对言九黎面无表情地开口:“她用说什么?嗯?”

两个人谈判这种东西,谁先放弃表面功夫,谁就先输了。

“她找人伤害笑笑。”言九黎吐出几个字,一字一句,带着冷意,也没了刚刚的儒雅。

苏溪扯了扯他的袖子,朝他皱眉摇了摇头。

言九黎但是无所谓,最先撕破脸皮的又不是他。

徐崀听了他的话倒是愣了一下。

找人伤害言笑?

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因为言家找回了亲生女儿就不要她了吗?

言九黎忽然又笑了,惹得徐崀诧异地看着他,而言如是则是坐在一起抱着自家媳妇悠哉悠哉地吃着提子。

他哥那可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主啊。

又何况这么多年来老婆孩子一直都是他的命门,又怎么可能让那些威胁她们的人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看来你不知道。”言九黎道,“这件事如果要说起来,也应该从十多年前收养她开始说起,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蓄谋已久了,她背后的人我不知道,但是你会不会也是一颗棋子,我也说不好。”

果然。

言如是笑了一下。

这件事从很早之前大家就知道了,查不容易,花了几个月才查到,但是结果却出人意料。

谁能想到,这么小一个孩子,就已经酝酿了这么深的城府?

徐崀不可置信又带着点诧异的神情看着言九黎,“你不是在……”

话没说完,他就止住了。

骗?他徐家有什么好骗的?还是他言家这么闲。

若不是两家是世交,怕也是走不到如今这个地位吧。

“还有你说的退婚,我同意。”言九黎的声音低沉而又威严,让人忍不住想起古堡一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终是该走到这一步1 徐崀没想到,刚刚还谈得举步维艰的退婚,这一刻竟然变得如此轻松。

他为什么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反而有些不快?

“伯父,我……”徐崀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已经被言九黎打断了。

“笑笑,你和小墨先去换衣服吧,待会宴会就要开始了,去准备一下。”说着,言九黎招了一位侍从,领着路浔墨走了出去。

而夏染则是挽着苏溪的手臂,亲昵地一蹦一跳地跑出去。

“徐少爷,我们这个宴会也就不留你了,嫣然应该还在你家等你吧?别让她失望了。”

看着女孩巧笑倩兮的脸,徐崀一愣,然后闻声回过神。

小墨……徐少爷……

其间种种,不言而喻了吧?

言九黎的逐客令下得很明确了,他一句话,让徐崀噎住,也不好多了,道了句还有事,就匆匆离开。

他明白言九黎应该什么都知道了,这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而这句话,也丝毫不假。

言嫣然也确实在等他带回去消息。

不过,他倒是发现,这个夏染和言嫣然有七分相似。

又或者说,言嫣然和夏染有七分相似。

加上言九黎之前告诫他不要成了别人的棋子。

一想一念之间,某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若是言嫣然知道这件事,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徐崀来一趟这里替她求情。

多好的一颗棋子。

夏染并不喜欢这种宴会,因为都是人,而且都是些趋炎附势的人。

以前她在夏家的时候就这样,后开落寞了,曾经那些关系好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有些人,心就是这样。

宴会刚开始,苏溪和言九黎就开始忙了起来。

不断地给夏染使眼色让她过来敬酒,可夏染全都视若无睹,坐在沙发上拿着一小盘吃的,不亦乐乎。

所有人都在猜测她的身份,虽然之前管家的那句“大小姐”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但是仍然有人心存侥幸。

估计只是哪个和言家关系好的千金小姐吧。

正因为有了心存侥幸,竟然有人看着夏染小声惊呼:“这不是之前夏家那个小小姐吗?”

提起这个人物,大家都不由得惋惜。

夏家的小小姐,本来是设计界的一匹黑马,后来因为夏家的创始人出了意外去世了,据说还是因为她没有献血才至此,即便如此,夏家还是对她的信息保护得完好,不少设计名流想要找到她都无果。

认识她的,也不过是很早之前的名流了。

而这个发现的人就是很早之前的名流,不过到现在已经落寞了,才得以至此想要找到可以依靠的势力。

时过境迁,当年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都长大得亭亭玉立了。

“那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又有人提出疑问。

此刻,众人口中的路浔墨身穿着墨绿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和身旁墨绿色长裙的夏染十分登对,他正坐在一旁玩手机,时不时抬起头看夏染一眼,又低下头去。

刚刚那个疑问一出,立刻就有人回答了。

“路家那个废柴啊,还能谁?”

众人恍悟,这样一解释,就清楚了。

路家大少爷啊,倚着家财万贯无法无天的那主。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终是该走到这一步2 璀璨的灯光下,众人都心怀鬼胎。

言九黎走到中央,拿起话筒,“今天的聚会,我们是为了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他面容肃穆,让所有人停下来看着他。

言九黎对不远处的夏染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而路浔墨正在给她擦嘴巴,看着言九黎的动作,他收回了手,让夏染自己走过去。

这种场合,夏染并不怯场,只是有些紧张,近乡情怯的紧张。

没走两步,苏溪一身淡紫色旗袍就仪态端庄地走过去,拉住一身墨绿色长裙的夏染。

众人不由得看过去,长相甜美的女孩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却保持着端庄的笑容,像是蜜糖一样甜甜的感觉,她一笑仔细看来,竟然和身边的苏溪有着七八分的相像。

底下的人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待被苏溪牵上台,言九黎又重新开口,眼里是溢出来的为人父的自豪感,“这是我们失散多年长女,言笑,几个月前,我们终于找到了她,这次也是想带她来认识一下。”说完,苏溪又接过话筒。

“小女在小时候因为我们的疏忽而走散了,老天有眼,又让我们重逢!”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忍不住有些激动,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泛白。

此刻,在众人眼里,夏染就是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没有人会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

但是这也并不妨碍他们上前恭维。

听着一群人赞不绝耳的话,夏染都听腻了,竟然还有推销自己儿子侄子甚至连外甥外孙的应有尽有,她拼命给路浔墨使了个眼色。

路浔墨轻笑一声,转身看着两个正在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家伙,芒果和芋宝。

芋宝是言容的小名。

他一手抱起一个,然后走过去,走到她身边,一本正经地开口:“刚刚芋宝和芒果闹着要你要得厉害,我把他们抱过来了。”

夏染满是歉意地看了一眼众人,转身抱住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看着她乐呵呵地也往她怀里钻,有些抱不动,只得先抱起芋宝和路浔墨并肩走回沙发上去。

“等等……我刚刚没看错的话,那不是慕老爷子的孙子吗?”刚刚把夏染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里,一个人呆若木鸡地说道。

这下,众人才觉得那孩子眼熟起来。

看着芒果手脚并用地扒在夏染身上的动作,众人看着夏染的眼神愈发深邃。

据说,慕家长孙的母亲还无人可知,眼前夏染和他这么要好,不免让那些人生出几分旖旎的心思。

可看着路浔墨对夏染的态度,众人又觉得他们倒像是一对。

不论如何,只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夏染是惹不起的人物。

宴会结束后,夏染筋疲力尽地瘫坐在沙发上,怀里一边抱着一个小软团子。

路浔墨睨了她一眼,眉眼带笑地收回目光,继续看书:“这么累就早点休息吧。”

夏染一脸苦涩,“我也想,可这两只小团子粘着我,我能怎么办?”

路浔墨笑了笑,还想再说什么,手机一条短信进来让他分了心,脸色有些凝固,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又恢复如常。

夏染没注意,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声,“路浔墨。”声音轻飘飘的。

路浔墨惊了一下,才缓过神:“怎么了?”

夏染皱眉,“你怎么了?怎么有些恍惚。”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夏染并没有在追问。

“我妈问我们什么时候订婚。”夏染又自顾自地说起来。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苏溪就问夏染了,夏染红着脸,也就只说了句,看他吧。

路浔墨笑了笑,“毕业再说吧。”

夏染想想也是,遂点了点头,“明天我爸妈要去国外出趟差,我想去…看看我,爸妈。”

路浔墨随即懂得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嗯,明天我陪你去,也确实是应该去看看。”

“我还想去看看爷爷,我好久没去了。”

“嗯,陪你。”

……

翌日,一大清早言九黎和苏溪就上了飞机。

苏溪再三叮嘱夏染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些年不在她身边,现在都不舍得之类的。说着说着眼泪都要出来了,让夏染也被她带动,母女俩差点在机场哭作一团。

言九黎交代了一下路浔墨要好好照顾夏染,路浔墨也柔声应着。

离开了机场,夏染和路浔墨在附近买了一束百合花,就让司机去了墓地。

墓碑上一对年轻的夫妇音容宛在。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你们过得还好吗?”夏染跪在墓前,未言语以前眼泪就已经沾湿了胸前的衣襟,她自顾自地呓语,胡乱地摸了一把眼泪,“我过得挺好的,你们放心。”

路浔墨也跪了下来,把夏染轻轻地揽进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怀里的人儿似乎是想把这些年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在此刻,哭得更加汹涌。

良久,夏染才狼狈地探出头,几乎微不可闻地说道:“我好想你们。”

路浔墨一只拉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抱她起来。

“走吧,以后再来,你不是还要去看夏爷爷吗?”路浔墨揉揉她并不算太长的头发。

年前,夏染就已经把头发剪短到齐肩,看起来乖张得很。

夏染点点头,有些踉跄地往回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

夏家。

虽说如今的夏家不若当年鼎盛时期,可人脉积攒得广,到了过年总不至于清冷。

路浔墨买了一些礼物,这才跟着夏染一起去了夏家。

大门是开着的,想必有人多客人来。

夏染走过去按了按门铃,开门的是一个熟悉的人。

“吴妈。”夏染一愣,随即脱口而出。

眼前的吴妈也愣了,下一秒热泪盈眶,嘴唇哆嗦着开口:“小小姐……”

夏染感激地朝她点点头,“爷爷在吗?”

吴妈点头如捣蒜,“在的在的!”

刚说完,夏爷爷如雷贯耳的声音就穿了过来,“吴妈你在干什么呢?接个客人这么久?”

“老爷!是小小姐!”吴妈回过头喊到。

夏老爷子闻言,棋也不下了,立刻就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看着熟悉的面孔,夏染先叫出了声,“爷爷。”然后亲昵地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哎!哎!”夏老爷子激动地应着,“我还以为,你有了自己的家,就不要我老头子了!”

“哪里的话啊爷爷!你永远是我爷爷!”夏染抱着他的手臂,眼角溢出泪水。

“好好好,这就好!”夏老爷子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你也永远是爷爷的孙女!”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校园十大风云男神 原本剩下的客人也借故离开,夏染和夏老爷子叙了会旧,没想到夏夜就过来了。

看到夏染他明显一喜,可那日白悦颜的话历历在耳,犹记于心,让他不敢动弹。

夏染脸色也明显僵住了,愣了两秒,才喊了一声:“哥。”

夏夜心中苦笑,明明这么不情愿,又何必难为自己呢。

他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夏老爷子也觉得气氛不对,他们之间的事他在清楚不过,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亲孙子,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可都于事无补。

“染染,走,爷爷带你去看看爷爷温室里的花,开得可好了!”夏老爷子提起这个,脸上满是自豪的神色,神采飞扬。

“真的?我要去看!”夏染惊讶地开口,迫不及待地拉着夏老爷子离开。

客厅里,留下路浔墨和夏夜。

“她最近怎么样?”夏夜开口,自嘲地笑自己的恍惚。

路浔墨看了一眼夏染离开的方向,“挺好的,还胖了不少。”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路浔墨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有件事,我可能只能麻烦你了。”

……

夏染和夏老爷子回来的时候路浔墨和夏夜已经在各做各的事情了。

一个看书,一个处理文件。

“路浔墨,我们该走了!”夏染出声提醒。

虽然刚刚夏染也和夏老爷子提了,但是现在一说,夏老爷子还是颇有怨言,“这么快就走了?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

“爷爷,没办法,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下次再来看您!”夏染有些愧疚的开口。

夏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就骗我这么个孤家寡人吧!”

“不骗您!要是实在忙,你也可以给我打视频电话,以后只要是您的,我上课都接!”夏染伸出三根手指,如果头顶,作发誓状。

夏老爷子这才哼哼卿卿地答应了。

夏夜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路浔墨,再看向夏染,她头发短了点,看起来多了几分俏皮,少了几分温婉。

想起刚刚答应路浔墨的话,他长叹了一口气。

能做到这种地步,他还有什么不去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呢?

他只是不甘而已。

回到言家。

夏染抱住小跑过来求抱抱的芋宝和芒果,一人一口地亲了一口。

芒果和芋宝“咯咯咯…”地笑作一团。

在言家待了几日,慕思琛就打电话喊路浔墨送芒果过去,尽管不舍,但还是应了人家家长的要求。

芋宝还因此失落了好久,好在后来言深又从外婆那里回来了,芋宝才渐渐心情由阴转晴。

二月的风寒冷凌厉。

距离开学没有多少天了,夏染已经习惯了在家里发霉,快要上课了反而有些不习惯。

高三下册也不过就是复习,该会的她会,不该会的也让路浔墨给教会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段时间路浔墨总是粘得她紧。

比如她坐在飘窗上看书,路浔墨就凑过来抱着她一起看。

她躺在沙发上,路浔墨就会坐过来让她靠在他身上。

洗碗的时候忽然过来抱住之类的。

路浔墨一直以来从来都没有表现过特别依赖的样子,无论是看书还是写字,他们经常都保持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默契,各做各的,却满足得一塌糊涂。

最近种种,让夏染断定,路浔墨,有问题!

“路浔墨。”夏染坐在被路浔墨勒令坐着离他不远的沙发上,意味深长地开口。

路浔墨抬头看她一眼,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夏染眨眨眼睛,看着路浔墨的反应。

路浔墨写字的手一顿,抬眸看着夏染,心里盘算着最近是不是让夏染太闲了。

这样的反应在夏染眼里简直就是心虚的代名词,“好啊好啊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对不起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路浔墨扶额,看来不是太闲,是没吃药。

“放在床头的药没吃?”路浔墨淡淡地回应。

夏染翻了一个白眼。

路浔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手中的笔在修长的指尖打了个转,“你刚刚说什么?”

“啊?”夏染没反应过来。

“就是刚刚你那段戏精的话。”路浔墨提醒道。

夏染愣愣地开口:“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路浔墨摇摇头,“前面一句。”

前面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嗯,现在知道了。”路浔墨快速地不带一点迟疑地开口,“我也是。”

夏染眯眼看着这只老狐狸,默默地闭了嘴。

……

新学期无疑是忙碌的。

当然,在忙碌之余也不免寻找八卦来当作学习动力的学生们自然不在少数。

开学第一天,路浔墨火了。

原因是因为学校里某些小八卦同学建的新论坛里面有一条“校园十大风云男神”的排行榜选举,路浔墨荣登第一。

其实之前路浔墨也小有名气,但是也只是在高三几个班,他为人低调,又不会出去打篮球,连吃饭都是吃包间,自然没有太多人认识。

但是地下论坛一开,关注的人又多,自然而然就火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第二个重磅消息就是,众人口中的校草男神是有女朋友的,而且是校花第三的小可爱。

“小可爱”几个字让正在电脑前喝牛奶的夏染囧了囧。

“看什么呢?这么起劲。”路浔墨走到床边自然不僵硬地掀开夏染的被子坐下。

夏染对他这种几乎流氓的行为都免疫了。

“看我们的校草呢!”夏染用下巴示意他看过去。

路浔墨轻轻一瞥,只看得电脑屏幕上有一张自己的照片,正在低着头打游戏,明显是偷拍的。

“嗯,然后呢?”路浔墨拿起手边的书翻开来,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然后我就被扒了出来……”夏染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路浔墨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脑上,“啧,消息还挺灵通的。”说着,他用手机打开论坛。

有四篇帖子是在热门比较惹眼的地方的。

第一个就是“校园十大风云男神评比结果”还有一个也就是“校园十大风云女神评比结果”。

心道了一句无聊,路浔墨继续往下看——“谈一谈那些不为人知的养眼校园情侣”不用说,路浔墨一点进去就是他和夏染,分别配了一张图,显然都是偷拍的。

一张是脸上都是斑驳树影的夏染,岁月静好地蹲在树下绿茵茵的草地上抱着几本书刚好抬头对上屏幕镜头,眼里都是错愕。

路浔墨默默地点了保存,然后又翻到下一篇帖子。

“扒一扒男神的小娇妻女友!”帖子的左上角有一个“新”的字样,应该是刚刚发没多久。

这篇帖子点进去竟然也是他和夏染,但是竟然有一张互动的合照。

路浔墨点进去。

照片里女孩一袭杏色长裙,外面穿了一件白色的长外套,微风吹起她额角的发丝,她抬着头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少年伸出手,把她马尾后的一片银杏叶捏在手里,与她四目相对,周身都是翩翩起舞,飘转而下的银杏叶。

这张像是专业摄影师一样,光线比例都抓拍得很好。

路浔墨脑中一闪而过那天的画面,眼里不由得酝酿出几丝笑意。

保存下来默默地做了屏保,一转头,身边的女孩已经睡着了。

她小嘴微张,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还没有关,停留在同样照片的页面里。

路浔墨收好笔记本电脑,在她唇边轻轻地吻了一口,抱紧她的芊芊细腰,相拥而眠。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1 夏染醒的时候路浔墨已经离开多时了。

夏染隐隐约约感觉到昨天晚上有人抱着她,可她就是醒不过来,醒过来了又没人,只当是错觉罢了。

于是,开学报道的第一天,路浔墨和夏染成功成为了围观对象。

除了论坛上的事也没有别的原因,夏染看着校门口的人群,无语望天。

路浔墨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自然的帮她拿过手上的包。

“路浔墨……”夏染在他动作间出声。

路浔墨偏头“嗯”的一声,带着疑问的语气。

夏染摇摇头,看着他泰然自若的神情,半晌才出声,“你真的…太可怕了。”

顶着八卦又炙热的目光,夏染好不容易紧挨着路浔墨进了教室,却还是逃不过班上那些人探究的目光。

班长最先走了过来。

一人带头,全班一半的人都出动了。

“咳咳,我们一致决定认为夏同学应该解释解释……”

众人的目光在路浔墨和夏染之间流转,不由得多了几分暧昧和探究。

路浔墨这人性子冷,不爱与人交流,也很少参与什么活动,几乎天天就和夏染一起。

之前听他们传的,还以为两个人是兄妹来着。

相对于路浔墨这种自带气场,不怒自威的人,夏染简直就是小白兔啊!

柿子要挑软的捏!

路浔墨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神情,仍然是那一副冷冷的样子。

只有夏染看出来,这人那里是淡漠出尘,眸子里明晃晃地笑意,好整以暇地靠在窗边看着自己,明显是看笑话的样子!

惨无人道!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迎着路浔墨回了他一个挑衅地眼神,就开始期期艾艾地开口,“你们是不知道,都是他逼我的,我还这么小,他就威胁我!呜呜呜……”

妥妥的戏精上身,夏染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拿奥斯卡的小金人了。

这样的回答,让众人懵逼。

怎么,和想象得不太一样啊?!

路浔墨蹙眉,“不悦”两个字写在脸上似的,却没有带着寒意,“不是让你不要说出去吗?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夏染:“……”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

她宁愿视而不见。

众人这才明白,这感情是在逗他们玩呢。

也没有人生气,起哄的倒是不少。

“哎哎哎,哪种打啊?”人群里有人说道,贱兮兮的语气很是找打。

“你怎么这么猥琐!”立刻就有人回他。

那人早就预料有人会这么说,就等着有人撞枪口上。

“我还没说是什么打,你就说我猥琐,我看是你自己猥琐吧?”

“那你还笑的猥琐呢!”

“明明就是你自己一张不纯洁!”

两人一吵一闹,跟一对活宝似的,惹得众人笑语频频。

许老师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大家也收起了笑声,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许新有依旧温和的眉眼,“新年快乐,各位同学。”

这句话,打开了气氛的铁门,大家几乎都闹腾地开口,

“老师新年快乐!”

“许老师新年快乐!有没有压岁钱?”

“新年快乐,老师我不要新年礼物,作业能不能交啊老师!”

许新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的眉眼间夹杂着笑意,“那我还是送你礼物吧。”

说完,众人哄笑。

看着底下的人笑够了,许新有才重新开口,“这个学校对于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都懂,我也不想再去强调,最后的一百来天,希望大家好好努力!”

夏染被窗边吹来的一阵风吹得清醒了几分,抬起头看见所有人,包括平时听话的,不听话的都认认真真地听着许老师在台上的讲话。

路浔墨关上窗子,偏头问,“还冷吗?”

春寒料峭被他隔绝在外,只留下丝丝的暖意。

夏染摇摇头,红扑扑的脸看着路浔墨笑弯了眼。

路浔墨轻笑着“嗯”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言九黎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2 高三的学业无疑的繁忙的。

每天都在无尽地刷题。

路浔墨竟然也不例外,但是他做的是自己带来的题目,夏染看不懂,也不想看,索性不费这脑子。

窗外的银杏已经发了新芽。

“明天想去哪?”路浔墨翻开手边的一本小说,目不转睛地开口。

尽管学业忙碌得让人喘不过气,路浔墨却还是坚持每个星期带夏染出去玩一次。

去哪都好。

时间,已经不多了。

夏染已经不再如往常那样嗜睡,脸色却也不若往常那般红润了,总是白着脸,带着几丝病态。

夏染抬起头,看着窗外,“我想再去一次云山吃烧烤。”

路浔墨笑,“好。”

又恢复了静默,只听得耳边微风轻轻吹,还有笔在纸上游走和一些同学背书的声音。

路浔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安宁。

“喂。”

“是我。”手机里传来机器人一样的声音,让路浔墨瞳孔一缩。

“你知道的,我没有太多耐心看你和你的小女朋友谈恋爱。”

“所以?”

路浔墨面色从容,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回家吃什么一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

电话里要说的,是他的命。

“这样,你先把你名下路氏的股份转给路董事长。”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我查了,她根本没什么问题。”

路浔墨看向窗外。

他就是要赌。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笑出了声,“你当然查不出来,这种毒本来就在她身子里下久了,只需要一定剂量的一味药就能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就算不用药,要是在上一味药引之内的三个月没有服用药引或是解药,恐怕这小丫头就去见她爸妈了。”

路浔墨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好,我答应你。”

……

半杆斜影,已是中午。

因为是周五,中午吃过饭以后已经开始组织放学。

放学前,许新有宣布了一件大事。

他不做他们的老师了。

这无疑让很多人失落起来。

许新有做事的方式都很开明,该做的一件都不会少,不该做的也不会多,人情味十足。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却还是有很多打趣的。

“老师是要去娶老婆了吗?”

“对啊对啊,许老师什么时候带个师娘回来?”

“许老师去哪啊?”

许新有笑着解释了一下自己家里出了点事,回来可能也不交中学了。

尽管遗憾,但大家都表示支持。

最后,在大家的哄闹下一起去了一趟操场,想要拍一组照片。

设备什么的都已经有人借好了,看起来架势十足的样子。

照片没有像毕业照那样拘谨,大家都做好了各自的动作,跳的跳,笑的笑。

许新有也被这群如春日里新芽萌生一般生机勃勃的孩子所感染,笑得开怀。

一张照片,背后承载的,是多少笑谈。

夏染是真的被感染了,她站在最后面看着他们,彼时还没有下课,只有他们班在。

要是一直都这么美好该多好。

但是现实总在教我们,曲终人散,物是人非。

下一路征程,也许没了你,但我仍然是那个骄傲的我。

只是那些欢声笑语,不再;即使多年以后再在某个地方因为回想起你们曾说过做过的那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话和事,我仍然会突然笑得像个傻子。

若是重新面对离别,我也不会去挽留,因为我知道,到这一步,就够了。

思绪飞扬,一念之间,踮起脚,夏染微扬的唇已经轻轻地贴在路浔墨的嘴角,一碰即逝。

有人对未来充满迷茫,却已佩剑挥向前方的荆棘;有人慵懒闲适,因为前途已有锦路候。

可无论怎样,高三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即便你不去想念,那种争分夺秒的气氛都会让你在每次埋首解题时发出一声喟叹。

或许是抱怨,或许是满足。

但历经了三个月后,你会对那些曾经嫌弃至极的题变得恋恋不舍,曾经说着最恨意的话,如今却都让我们怅然若失。

也许你永远不会记得那天的习题是多么的让人绞尽脑汁抓耳挠腮,也不会记得那首文言文有多么让你爱恨交加,但你会记得某时某刻,熟悉的人,带着熟悉的笑语,蓝色的窗帘落地微扬,微风正好,阳光不燥。

这就是青春。

Peoplealwaysneedtogrowup,butIhopeyouunderstandthatseparationistheonlyway.

人总需要成长,但我希望你明白,分别是它的必经之路。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3 夏染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小说。

路浔墨从厨房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已经九点半了。

“夏染,”他唤,“该睡觉了。”

夏染低着头,眉头紧锁,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路浔墨蹙眉,“夏染——”

声音陡然加大,把夏染吓了一跳,懵懵地抬起头看着他。

“你干什么啊,吓到我了!”夏染不满地嘟囔两句,也不敢放大声了。

路浔墨见她这样子好笑,坐过去揉了两下她及腰的长发,把手里的热牛奶放在她面前,“喝了牛奶赶快睡觉。”

“等等等一下!”

“怎么?”路浔墨挑眉看着她,看她又要做什么抵抗。

夏染不喜欢喝牛奶。

准确地来说是非常不喜欢,之前因为路浔墨喂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就忍着没有说。

后来跟他坦白了之后,路浔墨并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事。

不喝?也得喝!

“等我看完再睡!”

路浔墨和她面对面坐着,看着她不免好笑,“迷死你!”

夏染抽空抬头做了一个鬼脸。

路浔墨失笑,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

在他看来,走到如今这步,熬夜比嗜睡好的多。

等到十一点钟,路浔墨从书房里走出来看见夏染还在沙发上一脸陶醉。

他不淡定了。

“快去睡觉,这么晚了。”

夏染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钟,确实不早了,之前都在九点就睡的。

说起来确实是有点困了。

但是小说还没看完,她又有点舍不得。

思虑之间,一旁衿贵的的少年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夏染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地被人抱了起来,鼻尖满是男人荷尔蒙的气息。

夏染掸了掸腿,笑嘻嘻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马上睡马上睡!”

路浔墨面无表情地把她放到床上,眼底却尽是无奈。

他有些累了。

却不知半个月后,他才是真正的身心俱疲。

……

夏末的星子总是特别明。

路浔墨最近经常夜不归宿,学校也干脆不去了。

夏染问了于修,听到对方支支吾吾地回答在酒吧的时候她都快要气炸了。

骨子里并不是一个会因为这种事就跑过去追问的人,夏染尽管气,但是傲气并不容许她去找他闹。

心里闷的慌,就抽空去了一趟录音棚。

即使大半夜了,录音棚里还是有人在录音。

夏染听着那些网红惨不忍睹的声线,默默扶额。

“老大!”远处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夏染抬起头。

“Field。”

Field一身黑色的风衣,利落的短发看起来沉稳果断,一双桃花眼笑弯了,浑身散发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温润气质。

至少不骚包了。

夏染很欣慰。

“怎么过来了?”她问。

Field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她笑了笑,“听老李说你过来了,我就来逮你了!”

夏染露出了然的神情。

这家录音棚是她固定的录音点,早就和这里的人混的很熟了。

“嗯,有事吗?”

没有事的话Field是绝对不会过来的,夏染比谁都清楚这个经纪人,之前大半夜根本就没办法把他叫出来,并且什么理由都编的出来。

Field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你上次谱的曲,已经给你编好了,还填了词,你看……”

夏染愣了愣,“巧了,我最近也填了这首曲的另外一首词。”

“那先试试这首吧。”Field很快反应过来,“反正万一不满意,这首还能卖出去。”

夏染点点头,接过他手机的文件袋。

半个小时以后,夏染听着自己刚刚录的歌,蹙了蹙眉心。

“怎么样怎么样?!”Field闪着星星眼看着她。

夏染不动声色,掀眼看了他一眼,“你觉得的?”

Field细细品味,“挺好听的。”

“……”

“没了?”

“没…没啦。”

夏染抽了抽嘴角,“亏你还是个音乐公司的经纪人,一点乐感都没有。”

Field翻了个白眼,吊儿郎当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你觉得呢我的大艺术家~”

没有理会他话里戏谑的语气,给出一条中肯的评价。

“古风是足够古风,也是我的路子,但是并不适合我。”

Field点点头。

确实,这首歌听起来尤其清冷,带着点深闺怨妇的感觉,而夏染虽然一直唱的是古风,却一直是悠然和怅然的感觉。

“听听你的。”Field扬扬下巴。

夏染走进录音棚,拿着自己刚刚打印好的歌词。

“春风惊起,吹不散眉眼笑意

杨柳依依,树下谁人喟叹你

弦月初生,它未可依

窗外蝉鸣如雨滴,蛙声复如此

曾几何时年少轻狂,只为一个你

又在何时蓦然回首,提剑斩情丝……”

少女清亮的嗓音伴着一点点沙哑,让人忍不住闭上双眼去沉沦。

这首歌和刚刚那首歌虽然旋律相同,但是因为编曲的不一样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

相对于深闺怨妇,Field还是更喜欢眼前的仗剑走天涯的洒脱劲。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啊 Field和夏染商议了一下这首歌的发布问题,没多久就回家了。

折腾了这么久,无论如何都不早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她一打开灯差点没吓一跳好的。

之间路浔墨一身白色衬衫沾染了烟火酒气坐在沙发上,头发微微凌乱,一语不发却能让人轻易地感受到他的阴郁。

“去哪了?”

夏染撇嘴,“有事。”

“大半夜跟谁有事?”

“Field,我本身就跟他有点事情,今天过去的时候撞上了就多了聊了两句。”

“聊到半夜三点钟?”他讥讽的语气让夏染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跟他上,床去了?”

路浔墨皱眉,“不想和你吵,你别无理取闹。”

夏染睁大眼睛看着他,“我无理取闹?只许州官放火罢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

路浔墨也走回自己的房里,拿出口袋里震动已久的手机。

“路浔墨,你真的要用这种方法让夏染离开你?”电话那头的夏夜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半点波澜。

路浔墨“嗯”了一声。

夏夜叹了口气,“算了,你要做好准备,你用这种方法只会让她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要是想躲,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见她。

一旦恨上了,那就很难挽回了。”

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路浔墨苦笑一声,“我还有选择吗?”

终归只能怪自己不够强大,像蝼蚁一样被人捏在手心里玩弄。

“那行,珍重。”

之后的几天里,路浔墨和夏染谁也没理谁,上学的上学,去酒吧的去酒吧。

但这天,夏染收到了一个快递。

特别的是,那是寄在学校的快递,写着她的名字。

夏染原本也没多想,就直接拆开了。

是一沓照片。

夏染看了一眼,呼吸就乱了。

周围还有人,她立刻收起照片,恍惚地请了一天假,回到家里。

路浔墨果然不在家。

夏染已经没有办法多想了。

照片里,是路浔墨和另外一个女孩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还有几张是两个人亲吻的照片,衣服还有些凌乱。

夏染皱着眉,反复看了几遍,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里面还有一封信。

“夏染姐姐,既然看不好,还不如送给我。”

她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泛白,连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立刻拨通了路浔墨的电话。

“喂。”清冷依旧的声线让夏染心底一颤。

夏染也没着急说明。

“路浔墨,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你指哪方面?”

夏染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挂断了电话。

把手里的照片拍下来发给了他。

很快,路浔墨回复了给她。

“既然这样,你过来吧。”

既然这样。

既然那样?

夏染怔怔地看着房里的陈设,到处都有他的气息。

好像就在不久前,夏染还在他怀里笑逐颜开。

年少的感情本就因为带着不安而脆弱。

这句“既然这样”摧毁了她所有的希冀。

给他发的时候,夏染就想着。

你解释啊,你解释我一定相信你。

他连解释都不解释了。

眼泪划过双颊,低声涰泣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突兀无比。

哪有那么多原谅和放过,不过都是因为爱情才让我如此没有原则。

已经习惯了收拾好眼泪,整装待发的夏染苦笑了一声。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挽留的人。

或许她早该想到的。

当初他能这么轻易地爱上,必然也能轻易地舍去。

“喂,爸爸,我答应你上次跟我说的。”

一通电话过后,夏染才去酒吧。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啊2 魅夜的包间里。

夏染推开门,引入眼帘的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脸。

怀里还有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她呼吸一滞,牵了牵嘴角,连带着心也被牵得有些疼。

“把这杯酒喝了,我们分手。”

冰冷如昔的声音像冰棱一样,一根一根地扎在她的身上。

疼,钻心地疼。

夏染握紧双手,指尖泛白,脑子里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她觉得自己就好像在海底一样。

缺氧的窒息感和深海的巨大压强就这样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心脏已经快疼的受不了了,额头微微沁出汗来。

昏暗的灯光下,路浔墨身影带着慵懒和随意,利落的刘海下看不清楚他的脸色。

疏离。

有疏离。

夏染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这个词。

怀里那个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她也再熟悉不过。

林晚秋。

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她也不想知道了。

看着搭在林晚秋肩膀上的手,夏染忽然想起了那天酒吧里拉她的那只手,棱骨分明修长白皙。

她愣愣地看着路浔墨,眸子里有些茫然和慌乱,却又表现得镇定极了。

“你认真的?”她低着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路浔墨依旧是冷言以对,“分手,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这两个要他命的字眼,她又怎么忍心再重复一遍?

她没动,两个字脆生生的落在她的耳朵里,她垂眸盯着地板出神,指甲嵌进肉里的痛楚让她回了几分神。

“因为她?”

“不全是,我累了,反正都是玩玩,别太认真。”

别太认真。

四个字让她瞳孔一缩,一丝苦涩蔓延到她嘴边,生生被她咽了下去。

身形晃了晃,险些倒下去,扶住一旁的门框才稳住。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可笑吗?

挺可笑的。

别人拿你当玩笑呢。

我寻了半生的春天,你一笑便是。

我逃了半生的黑暗,你一句话便足以。

路浔墨啊路浔墨,我于你,就是一句玩玩而已?

夏染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同样也不是一个会给一切不如意找借口的人。

一旦出现在她眼前,她就会信。

更何况这一切都像极了路浔墨的作风。

如果不是照片,他恐怕不会这么快承认。

“路浔墨,”夏染抬起头,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分手这两个字不能乱说的?”

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眼底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迷离的灯光交织辉映,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长时间的静默,夏染低着头脑子里一片混乱,胸口的疼痛让她呼吸紊乱。

路浔墨拧着眉,抬起手想不顾一切地把她拥入怀中。

“路浔墨,别傻。”林晚秋的声音让他的手条地收紧,无力地放下。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不能那么自私。

夏染忽然抬起头,笑如暖阳,“好。”

好,我答应你。

好,我们就到这吧。

不等路浔墨说些什么,夏染就已经拿起酒杯,仰头饮下这杯酒。

真苦。

轻轻地放下酒杯,转身离去。

她没有勇气再和路浔墨说一句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半个月以前,还是一个月。

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天山洞里,路浔墨的一字一句。

“你愿意做我的小兔子吗?”

不愿意。

路浔墨,我不愿意好不好?

你把以前的夏染还给我好不好?

既然要把我扔回深渊,又何必把我拉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啊?

夏染出了酒吧门就开始跑,她不知道去哪。

可没跑两步就撞进了一个怀抱。

是夏夜。

“哥……”夏染怔怔出声,让夏夜愣住了。

她叫他哥哥了。

“我怎么办啊……”夏染哭得已经没有办法站直了。

夏夜扶住她,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路浔墨跟你分手了?”

夏染颤抖着睫毛,看着他,“你知道?”

“猜到了,之前看见他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

“是吗?”夏染轻笑了一声,哭得红肿的双眼看着桥下的河,凌乱的发丝沾着泪水黏在脸上,“原来我才是最傻,最放不下的那个人。”

夏夜看着她,没有动作。

傻丫头,你不是。

“可是,我真的放不下啊……”她细弱得声音低不可闻,好像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消散在风里。

夏夜把她捞到怀里,夏染已经再也忍不住了。

“他怎么这么残忍啊……”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不如莫遇 “她在我这,不用担心。”

接到夏夜的短信,路浔墨揉了揉眉心。

“浔墨,你没事吧?”林晚秋凑上来,搭住路浔墨的肩膀。

路浔墨眉头拧得更深,毫不犹豫地甩开她,“滚。”

“浔墨,我在担心你。”林晚秋又凑上去一点。

路浔墨当即站了起来,比刚刚还要冷上几分的气息带着骇人的杀意,“我说了,给我滚!”

林晚秋被他一吼,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直觉告诉她不能留在这,立刻拿好自己的包离开了包间。

反正来日方长,这个男人她一定会驯服的!

路浔墨又坐回沙发上,拿起面前的酒就往下灌,辛辣的味道在喉头弥漫开来,带着苦涩一股脑地冲上来,让他有些想流泪。

他多想刚刚夏染跟他闹,打他两下。

之前能让他心里好受点。

她就这么离开了,一点挽留都没有。

他又何尝不是心如刀割?

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她要是没了,他又怎么能苟活。

半个多月前。

路浔墨把名下所有的路氏股份转给了路泓贺,就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离开夏染。

“我没有太多耐心和你耗下去。”电话里的声音冰冷依旧。

路浔墨也没有丝毫慌张,“我怎么能确定你给的解药就是解药?”

“得罪言家不是我们想要的,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会派一个叫林晚秋的女人监视你,你最好安分一点。”

“你们可要想清楚,夏染离开了,你们就没有威胁我的筹码了。”路浔墨沉声开口。

电话那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那又怎么样?目的已经达到了。”

“路泓贺给了你什么好处?”路浔墨讥笑。

“好处都是没多少,但是我跟你有仇就对了。”

……

夏染忘了自己是怎么被夏夜带回家的。

她洗了澡,然后哭了很久很久,哭累了,睡着了。

翌日清晨。

“怎么这么快就决定好了?”电话里,言九黎的声音带着疑惑。

夏染笑了笑,“爸,我想去巴黎看看,我想做出自己的品牌。”

“好,爸爸和妈妈都支持你。”

“爸,我想今天就走。”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

“好,那我和你妈过来帮你收拾行李。”

“不用了,你们来接我吧,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会去把总裁的手续办好就行了。”

“好。”

挂了电话,夏染抱膝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一秒钟也待不下去。

她怎么能在处处都有他影子的地方活着?

摸了摸手边总裁和果冻的头,夏染低着头,小声地开口:“对不起哦,不是故意要让你们分开的。”

果冻像是没听懂,依旧傻呵呵地舔了舔她的手一件傻样。

一直到夏染抱着总裁关上了门,果冻才好像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一个劲地在门口打转吠叫。

楼下。

苏溪和言九黎已经在楼下等着夏染了。

夏染一见到他们就收拾好心情飞奔过去。

苏溪抱住夏染,宠溺又无奈地看着她开口:“真心点,别毛毛躁躁地。”端详了夏染两眼,又疑惑地出声,“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谁欺负你了,小墨呢?”

“他有事,我昨天晚上水喝多了,水肿。”夏染解释道。

苏溪深信不疑。

言九黎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给她拉开车门,“快上车吧,弟弟等你很久了。”

后座上的言容一看到夏染就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挤开了总裁,扑倒夏染怀里。

“姐姐!”

总裁看着这么个小娃娃也没什么兴致,索性缩成一团睡觉。

言容兴许是好奇,一把抓住了总裁的尾巴扯了扯。

总裁瞬间炸毛,夏染好笑地安抚了一下总裁,又把言容抱回儿童安全座椅上,逗他玩。

回头看了一眼,垂眸。

走啦。

路浔墨回到家打开门,迎接他的是果冻委屈的嚎叫。

路浔墨蹲下来,揉了揉它的头,抬起头看着周遭的一切。

“她走了?”

走了就好,是时候也该让他们尝尝得罪他的下场了。

走进书房,路浔墨才发现夏染是真的铁了心离开,周围一切关于她的东西都带走了。

她的房间已经空了。

可即便如此,周围却都还是她的味道。

路浔墨刚坐下就接到了路泓贺的短信。

大意是让他出国留学。

路浔墨讥笑一声,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满意了?”

路泓贺这么做,无非是想要他没有言家的靠山罢了。

“我劝过你的。”

路浔墨没有回答,只是答应他会出国留学。

这都没有她了。

她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浮生如此,会别多少,不如莫遇。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跟着姐混有肉吃 五年后。

首都机场。

一个男人身材颀长,一身禁欲的黑色衬衫,肩宽腰窄,微微能够看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薄唇轻抿,眉眼间透着凌人的厉色,一张俊脸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听着一旁助理的回报脸色更是阴沉。

“老大,你看该怎么办?”于修快步跟着路浔墨,汇报着自己的工作。

“五年前的事还没找他算账,既然他要撞上来,那就让他有去无回。”路浔墨不带一丝情绪地开口,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老大,还有件事。”

路浔墨蹙眉,“说。”

“嫂子回来了。”

男人脚步一滞,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明显的欣喜。

“真的?”

于修连连点头,再怎么样他也不敢拿嫂子开玩笑啊!

又不是不想活了。

“订机票。”

“哦,啊?”于修诧异地看着自家boss。

这不是才刚刚下飞机吗?!

“那路总你不去……”于修声音越来越小。

路浔墨冷哼一声。

“老不死的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当然是老婆。

于修不敢怠慢,立刻给自家boss订好和自家嫂子同一个时间下飞机的航班。

……

飞机上。

夏染昏昏欲睡地张口咬下一旁男人递过来的水果。

“你睡醒了没?”那人咬牙切齿地开口。

夏染咂咂嘴,偏头看着他,“能不能有点耐心啊,对你的ATM机好一点?”

男人撇撇嘴,“就你这样的,我看谁敢要你?”

夏染嗤笑一声,“彼此彼此。”

男人打量着她。

时隔五年,再次陪她回来,她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喜怒形于色的小女孩了。

当年不长不短的头发已经留到腰际,脸上的稚嫩也不再。

一直到下了飞机的时候,夏染才算得上是真的醒了。

解开安全带,一站起来,又满脸痛苦地坐了下去。

“怎么了?”那人见状扶住她。

夏染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清淮,我腿麻了。”

言清淮叹了口气,“我的亲姐姐,你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夏染眉头挑了挑,“在中国,别在我在的时候用谚语。”

“why?”

“我嫌丢人。”

言清淮闻言皮笑肉不笑地松开她,转身就走。

夏染撇了撇嘴,“一个月的零花钱?”

没有回头。

夏染咬牙,小兔崽子竟然有骨气了。

她动了动腿,好像没有刚刚那么麻了,便扶着座位慢慢悠悠地走过去。

言清淮看了回头疑惑地两眼,又走了回来,“你怎么不加价了?”

夏染冷笑一声,“亏你还是学风险投资的,一点都不懂得把握机会,姐姐今天教你一句叫,‘该出手时就出手’别等机会走了再后悔。”比如说言清淮现在。

“一个星期的零用钱,帮我把行李拿着回去。”

经过夏染刚刚的调教,言清淮果断出手,“好嘞!”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对了夏染,我们住哪里啊?据我所知,老爷子是想让我们自己打下一片江山,我在这里为数不多的财产都被封了!”言清淮看着她苦巴巴地问。

夏染踩着高跟鞋,却还是只能抬头看他一眼,“说了多少次,叫姐!”

言清淮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敷衍地开口:“嗯嗯嗯……姐!”

“乖。”夏染很满意他敷衍地话,“跟着姐混有肉吃!”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前男友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1 夏染其实是穿不惯高跟鞋的,但是想到今天下午就要去老爷子安排的公司报道,安顿下来,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时间去换,索性就穿着来了。

结果她就悲剧了。

刚拿着行李,夏染就被来往的人流挤得有些站不住脚,再加上鞋跟高,猝不及防之间,夏染就只觉得脚踝剧痛无比,一下子失去支点倒在地上。

“清淮清淮!”夏染一件痛色地蹲下来,表情有些扭曲地喊到。

一只手有力拉住了她的胳膊。

夏染眼里噙着泪,就着这股力站了起来,就听见言清淮那熟悉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你谁啊你?动手动脚的!”

夏染这才反应过来拉着她的不是言清淮,刚要说声谢谢,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如同噎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张脸,她熟悉无比,熟悉得心脏下意识地绞痛,一把推开了他。

言清淮见状也看出了夏染的不对劲,立刻扶住她,低声叹口气说道:“你怎么那么让人不省心!”

夏染没在意他日常没大没小的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五年了。

他的头发变短了,人好像变高了,长得更好看了,也变得更有魅力了。

路浔墨看着她,收回手放在身侧紧握着。

眼前的人儿还是那么矮,即使穿了高跟鞋也高不了多少,脸上花了淡淡的妆,有几分盛气凌人的气势,头发也变长了。

仅仅过了半分钟,却如同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我靠,姐,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言清淮在她耳边轻轻地开口。

路浔墨看起来却格外刺眼,身侧的拳头握得更紧。

夏染这才恍惚过来。

变了又怎么样?

从始至终都与她无关。

拉住言清淮的胳膊,夏染气息有些不稳,“我们走。”说完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路浔墨就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场阴沉冰冷。

言清淮也没顾得上路浔墨,连忙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横抱起夏染。

“你这个样子怎么走?”

夏染打了他肩膀一下,“算你还有点良心!”

“嘁,一个月零花钱。”

“嘿你小子!算计你老姐?”

“果断出手啊~”说着,言清淮就作势要放下夏染。

夏染连忙搂住他的脖颈,“好好好,一个月!就!一!个!月!”

言清淮又重新把夏染紧紧抱住,“成交!”

路浔墨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一旁正好拿着行李,目睹一些于修咽了咽口水。

天哪天哪,什么七点半狗血剧情啊!?

痴心男主为前女友千里迢迢赶来连VIP通道都不走,只为偶遇女主,却看见她另投他人怀抱!

于修感受到路浔墨的低气压,硬着头皮走过去,“老大。”

“刚刚那个人是谁?给我查!”路浔墨扔下一句话带着一身的低气压迈步离开。

于修连忙跟上去。

夏染坐上车,言清淮才把她放下来。

“行李刚刚叫了接应我们的司机去拿,你的脚踝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夏染摇摇头,咬唇回想着刚刚那一幕。

“我靠,姐,怎么看起来借尸还魂了样的?”

夏染抽了抽嘴角没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总裁多久到?”

言清淮眼珠子轱辘一转,认真地开口,“今天晚上吧,检查听说做了挺久。”

“嗯,你帮我去接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前男友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2 司机驱车到了锦绣公寓。

夏染一瘸一拐地下了车,挑眉看着扶着自己的言清淮,满眼得意,“怎么样,不错吧?”

“可以啊姐,你是怎么做到不被爷爷收了财产的?”言清淮闪着星星眼,崇拜地看着夏染。

他要他的零花钱!他的兰博基尼!他的劳斯莱斯!他的AJ!

夏染谦虚地摆摆手,“哎呀,这就是我上学的时候稍微挣得一些钱,不多,爷爷就没收。”

言清淮眼里的星星暗淡下去,悠长地叹了口气。

早在他在国外上高中的时候就听说自己有这么个姐姐,之前一直流落在外面被找回来了,还以为过得很苦。

后来才发现。

公主就是公主,即便是换了个环境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傲气和对待事物的眼光。

“先上楼吧。”夏染在他面前甩了甩钥匙。

言清淮这才缓过神,扶着夏染走进电梯。

夏染摁下熟悉的23楼,心里五味杂陈。

回来了。

回来了又怎样。

人回来了,心却回不来的。

就像是儿时课本里的一篇课文,木桩上钉了钉子,留下来的空洞却弥补不回来了。

打开1065的门,言清淮眼底地星星又亮起来了。

“我靠,姐,有钱人!”他竖起大拇指,一脸谄媚地看着夏染。

“我的好姐姐,我的零花钱呢?”

夏染假装一脸错愕,“不是房费抵了吗?”

言清淮脸色僵了一瞬,皮笑肉不笑,在人家的地盘上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冷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的好姐姐!”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让夏染听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跟你姐斗?

再去回炉重造个八百年吧!

因为提前有准备,所以夏染早就在上飞机前就喊了人来打扫卫生,所以除去这一项,一切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姐,我住那边那间客房吗?”言清淮指了指书房旁边的房间问道。

夏染愣了愣,咬住下唇拧着眉头不出声,微微有些出神。

“姐,姐?”言清淮疑惑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夏染摇了摇头,“没事,你住吧,就那么一间客房。”

“好嘞。”说完,言清淮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那间客房里收拾东西。

夏染也没有太着急,面试安排在下午两点,现在才十一点,加上堵车的可能性,还能吃个饭再走。

拖着一条“残腿”夏染把自己的行李也收拾在原来的房间。

因为提前叫人重新安装过,眼前这间房间俨然不是当初小女孩的房间了。

淡淡地绿色墙漆,加了一点深蓝色为主调的壁画,点缀着零星的几只萤火虫,说不上唯美,但也添了几分暖意。

藤椅倒是没换。

总有些东西没变。

“清淮,饿不饿,点份外卖?”夏染洗了个澡穿着为一会儿面试准备的长裙,坐在藤椅上喊到。

“好,老规矩?”言清淮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隔壁传来。

“嗯。”

夏染同意完就给言清淮转了两万块钱。

激动得他从隔壁房蹦跶到夏染房里,动静不小,夏染翻了个白眼。

只看见言清淮一双大眼睛,明亮又闪烁,“姐,你对我真好!”

夏染“矜持”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掐着嗓子,尖声说道:“行了,跪安吧。”

言清淮这会儿节操都不知道在太平洋哪里遨游了,谄媚地“喳”了一句,就跑回了自己房里。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前男友是一种怎样的存在3 言清淮点了两份火锅,一份是三人份的。

没错,六人份的火锅。

夏染知道的时候差点没拿厨房积灰的平底锅砸在他脸上。

坐在沙发上,夏染越想越不通,“不是,你为什么点火锅,还是六人份的?”

言清淮坐在她身边无辜地看着她,“上次我们去的那家中国菜你不是觉得分量少吗,这次我就多点了些!”说着,他还隐隐有些求表扬地看着她。

夏染要被他气哭了,“你是井底之蛙吗?”

“啊?”言清淮显然不太明白这个意思。

夏染扶额,她终于知道这个弟弟为什么比别人多了一年才从大学毕业了。

因为傻。

“行了,”夏染无可奈何地挥挥手,“要是吃不完,你这个星期都吃火锅!”

撂下狠话,夏染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言清淮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吃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

当他后悔的时候都已经是后话了。

言清淮坐在沙发上看了没多久的电视,门铃就响了。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言清淮欢呼雀跃地跑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门口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外卖员,而是刚刚机场那个黑衬衫的男人。

见到来人是他,言清淮失望撇了撇嘴,不过还是教养很好地开口:“你是机场的那位先生吗?刚刚谢谢你。”

指的当然是夏染之前被他扶起来的事情。

没想到,男人闻言竟然黑了脸,冷声说了一句,“不需要。”

言清淮莫名其妙。

“我住在隔壁,看好像有人搬了过来,来认识一下。”路浔墨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难得耐心地说道。

言清淮这才笑着了然地点点头,“Hello,我叫Cikesui。”

“路浔墨。”

路浔墨本来是让于修去查言清淮的,没想到言清淮竟然有人护着,只能查到个在国外用的英文名。

回家的时候发现夏染的房门口像是有人动过一样,就试探着来敲了敲门。

没想到果然有人在。

更没想到是这个小兔崽子。

背后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路浔墨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一个外卖员在一个一个对门牌号,看到他们这的时候眼睛一亮。

路浔墨蹙眉,“什么时候这里竟然能让外卖员上来了?”

“请问是你点的外卖吗?”那人显然没听见,拿着一个大箱子走过来。

言清淮满脸激动地点点头。

他的火锅哈哈哈!

等外卖员走了,路浔墨也还没走。

言清淮微微仰头看着他,一脸不解,又过了半分钟,试探地开口:“要不,你也进来吃点?”

男人一点都没客气,理了理自己袖口的扣子,就走了进去,在门口换了一双拖鞋,径自走入客厅。

看得言清淮一愣一愣的。

“清淮,你点的东西好了没,我快饿死了!”夏染从房里走出了,边走边打了个大哈欠。

一抬头就对上了路浔墨深沉的眸子。

然后就是言清淮那二愣子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马上就好了,你再去休息会儿?”言清淮说着,抱着手里的东西就往厨房走。

夏染拧眉,“给我回来,解释一下,他是怎么回事!”

言清淮还没开口,路浔墨就淡笑着开了口,“Cikesui邀请我进来吃饭,盛情难却。”

言清淮并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但是看到路浔墨的笑,单方面觉得应该不是一个贬义词。

“对啊,我邀请他过来的,你不是说吃不完吗?”

夏染想一巴掌呼死他!

虽然不明白路浔墨为什么要过来,但前男友这种人,还能是什么样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前男友是一种膈应人的存在1 夏染沉了脸色,也不好发作。

路浔墨这番话一方面是交代了他为什么会在这,另一方面同样也是在告诉她——他是言清淮请过来的客人,她没资格赶他走。

蹙了蹙眉,夏染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推了推言清淮。

“你弄好了叫我,我进去睡一觉。”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看都没看路浔墨一眼,一气呵成。

路浔墨脸色终归没有黑下来。也没有去沙发上规规矩矩地坐着,往前走了两步,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看着正在忙活的言清淮问道:“你做饭很熟练吗?”

言清淮摇了摇头,“没有,以前都是言笑做给我吃。”

路浔墨敛眸,手指微不可见地握紧,指尖泛白。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路浔墨又试探地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呼吸不甚顺畅,周围好像静了,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沉缓有力。

如果是,又能怎么样呢?

那就相忘。

“她啊,她就是我……”

言清淮淡笑,刚要说完,夏染就走了出来,很不凑巧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面无表情的,言清淮又是一愣,“怎么了?”

“认床,睡不着。”夏染说着走到沙发上坐着,想了想还是回头,“待会我出去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出去,你去超市把东西都买好。”

“哦,好!”言清淮应了一声。

路浔墨默了默,对话被打断,他心底竟然闪过一丝庆幸。

终归只是庆幸。

他站起来,朝着沙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厨房里是言清淮摆弄锅碗瓢盆的声音。

“近年来,过得好吗?”他出声。

“还不错。”夏染揉了揉眉心,一副疲倦的样子。

路浔墨垂眸,也没看她,“胃还疼吗?”

“按时吃东西就不会疼,谢谢。”夏染笑了笑。

路浔墨抬起头,看着她落落大方的样子,心底一阵刺痛。

“你……恨我吗?”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

连他自己的都没有察觉的的慌乱,被彻底掩盖在深邃的眸子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泛白。

夏染的笑脸微僵,自嘲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还记得吗?”

闻言,路浔墨的眸子微闪,动了动嘴唇,终是没答。

夏染勾唇浅笑,“你还记得吗,威尼斯一直在下沉。”

路浔墨瞳孔微缩,愣在了原地。

他记得。

他记得这句话。

有一次她在看一本杂志,让她哭的稀里哗啦,他怎么哄都哄不回来,于是他就看她到底在看什么。

是一部短篇言情,记得是独木舟的小说。

故事情节他忘得差不多了,大抵是一个很悲情的故事,故事最后男主角的一张照片后面写了:“威尼斯一直在下沉,这世界没有永恒。”

是啊,这世界没有永恒。

没有永恒的爱,也没有永恒的恨。

路浔墨动了动干涸的嘴唇,忽而抬头盯着她,急促地解释,“夏染,当年的事,我能解释。”

夏染笑了,那样的笑让路浔墨心莫名肿胀得难受又慌张。

那是一种苦涩又无奈的笑容。

“没有意义了,”她抬起头正视他,声音轻柔得像窗外的云,哄孩子一样地说道:“没有意义了,你知道吗,路浔墨?”

路浔墨一把抓住她的手,额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眸子里是这些年来难得的失控,“怎么会没有意义?只要你还喜欢我,一切都有意义,当年我只是想护你周全!”

“我知道呀。”她声音更轻了,“未来的风雨太多,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当年知道这件事实情的时候她有过愤怒,有过心疼,有过不顾一切去找他的念头……

她知道那杯酒里有解药的时候心就像一把一把刀子划在她心上,血流不止。

可是,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可能喜欢了就要在一起?

他们之间不是两个人,甚至不是两个家族。

在一起,有太多阻碍,要命的。

我又怎么舍得让你陷身危情之中?

“染染,”路浔墨低着头,脸上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声音似从前那般温柔,“如果那天避无可避,记得跟着心走。”

年少时的我们总以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会挽留,不会回头。

后来的我们蓦然回首幡然醒悟时,才发现原来我和你之间早就隔了比时光还难以跨越的沟壑。

但我相信,倘若用爱构筑桥梁,小心一点,在小心一点,谁说一道懦弱而起的沟壑不会被跨越呢?

会吧。

会的。

路浔墨在心里道,说完起身,去和言清淮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前男友是一种膈应人的存在2 夏染一语不发地坐着。

倘若有一天避无可避,跟着心走。

跟着心走?

她也想。

可总要有人深明大义,瞻前顾后。

但愿吧,但愿那天真的避无可避了,她就跟着心走。

吃过饭以后,夏染就带着言清淮出门了。

给了他自己鞋子的码数以后,让他除了给她买几双鞋子,还要买一些日常用品和吃的。

带他到了最近的超市门口。

“找不到路别逞能,千万给我打电话!”夏染拉住言清淮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看向他的眼底满是鼓励。

言清淮默了默,无语地看着她,“言笑,我们能不能不提这个事?”

夏染心情很好的对他一笑,“不能。”

言清淮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这是亲姐不能打才幽幽的叹了口气,“你这个样子看谁敢要你!”

“你不会养我啊!”夏染一个爆栗打在他的头上。

言清淮无语望天,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养就养呗,谁让我摊上你了!”

不远处的劳斯莱斯里,路浔墨的脸色越发难堪。

“老大,我觉得嫂子她好像和那男的不是表面上那种关系。”于修心里发紧地看着路浔墨,生怕他一个冲动去把言清淮揍了。

“万一那是嫂子的亲戚呢,嫂子去国外怎么可能没有人接应着,而且嫂子在言家地位那么重要,没有亲戚也说不过去。”于修还在劝着他。

路浔墨收回目光,脸色仍然阴沉,“那就给我查,用事实给我说话。”

于修低了点头,不敢有半分懈怠。

路浔墨示意他开车,看着窗外的景色,回头问道:“设计部总监找的怎么样了?”

自从RM的设计总监跳槽以后,公司陷入了小小的波动,因为他还带走了下半年计划的设计稿,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整个设计部的心血。

“在找,”于修专注地开车,“股东里面有人推荐了一个上来。”

路浔墨蹙眉,“走关系?”

于修点点头,“但是在设计界确实小有名气,是设计大师DavidWalkin的关门弟子,几年里面虽然没有高产,但个个都是精品,被业内誉为设计界的黑珍珠。”

路浔墨挑眉,“这还叫走关系?这是哪挖来的吧?”

“不知道,我记得名字叫Espoire吧。”

“希望,”路浔墨低头扭了扭手腕上的手表,语气戏谑,“不会是翻词典乱取的吧?”

于修耸耸肩,“谁知道。”

夏染先是打了通电话给爷爷。

“爷爷,面试地址是你给我发的那个吗?”

言爷爷正在那头和夏爷爷逗鸟,一听到是夏染的电话,两位老人家争先恐后得像孩子一样开口。

“染染啊,是爷爷我啊,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夏染笑着开口:“好着呢爷爷。”

“哎!”夏爷爷开心地接口。

言爷爷立刻把这个讨厌鬼挤到一边,“笑笑啊,就是那个地址,爷爷欠人一个人情,就顺水推舟把你送过去了。”

夏染在电话那头立刻就听得夏爷爷的嘟囔的声音,“还把孙女当人情送过去,我老头子瞧不起你!”

说着,两人又开始拌嘴。

“爷爷们,我先挂了啊,到面试时间了。”夏染忍不住喊到。

两位爷爷嘱咐几句她的身体,就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这个人,我要了。 夏染松了口气,打了一辆车就往言爷爷给的地址过去。

到了RM集团总部的门口,夏染舒了一口气,抱着面试资料就走了进去。

大厅里没有多少人,夏染走向前台,对着前台的妹子问道:“你好,我是过来面试的,请问一下人事部怎么走?”

前台的妹子看来人长相甜美,又礼貌立刻就有一些好感。

“三楼就是人事部。”

夏染点点头,“谢谢。”

“不用。”

三楼人事部。

夏染踩着细高跟就进去了,一群人忙里忙外的,会客厅外有一大批抱着简历的人坐在外面等着。

夏染索性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她扭了扭脚踝,细高跟磨得脚疼。

刚进去一个没到两分钟就出来了,眼睛红红的。

夏染咽了咽口水,里面都这么恐怖吗?

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紧张。

一个女人忽然从里面推开门,一头干练的及耳短发,面容姣好。

她往外面扫了几眼,目光最后落在夏染身上有几分惊喜。

夏染没由来得心底发怵。

女人立刻朝夏染走了过去,“请问是Espoire老师吗?”

夏染愣了愣点了点头。

周围还有些人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向夏染的目光却变得厌恶。

关系户?

呵呵。

女人得到她的回答立刻恭敬起来,“快进去吧,各位董事都在等您。”

这一波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外面有些骚动。

“这是Espoire?骗人的吧?”

“不是,Espoire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法国最近出来的新秀,黑珍珠啊!”

……

夏染朝女人抿唇笑了笑,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

会客室挺长的,一排人坐在那里,老的少的都有。

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中间坐着的那个俊朗的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衣服,慵懒地背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一脸疲惫的样子。

可不就是路浔墨嘛!

夏染磨了磨后槽牙,踩着高跟鞋就走过去。

一旁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男人,目光落在夏染身上顿了顿,便问她身边的那个女人。

“这就是你说的Espoire?”

女人一脸兴奋地点了点头,看得确是一旁小憩的路浔墨。

“不过是个小娃娃。”中年男人脸色难看地说道,“我们RM集团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小娃娃解救了?”

夏染心里一个劲地点头,就是就是!快让她走吧!

女人撅了噘嘴,“这可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才托关系找来的,去年法国好几个秀都请不到她呢!”

去年夏染刚刚忙完毕业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于是就推了所有的秀。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的看着夏染,“就她,那试试。”

夏染翻了个白眼,她特么早知道这是路浔墨的公司才不会过来。

“我觉得贵公司不是那么有诚意,相信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夏染微笑着,得体地开口,“既然如此,我还是不打扰贵公司了。”

中年男人见此刚要发作,路浔墨就倏地睁开了眼,黑曜石一样地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夏染,整个人忽然坐直。

周围的人见着自家总裁这么突然的举动都有些傻眼。

刚从面试开始,总裁就一直闭着眼睛不太舒服的样子,只是偶尔睁眼看一看设计稿,然后又闭上。

“这个人,我要了。”路浔墨拿着手上的笔,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目光揶揄地看着夏染。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腹黑如他1 夏染没看他,而是看着前方的玻璃墙。

“不好意思路总,我并不想在贵公司任职。”

“条件。”路浔墨就这么看着她。

“不需要!”夏染鼓着腮帮子,凶凶地开口。

众人傻眼,平常要是有这种情况早被路浔墨赶出去了,那还由得谈条件?

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我记得你是受人所托才过来面试的?”路浔墨笑了笑。

哦豁,总裁竟然还笑了。

“方瑜,你托了什么关系?”路浔墨又问她。

方瑜对上路浔墨的目光,红了红脸,“我问一下我叔叔。”

夏染磨的后槽牙都快没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路浔墨。

这货是铁了心地压她!

没一会方瑜进来了,夏染的手机又响了。

是言爷爷的。

夏染挪了两步,正打算出去接电话,路浔墨却忽然开口。

“就在这接。”

说完,一旁的保安还拦住了去路。

“靠,”夏染低声咒骂了一句,就在原地接通了电话,“喂,爷爷。”

“怎么回事,人家说你不肯任职,还甩脸色?”

“我没有爷爷!是他们,”说到这里,夏染声音变小了一些,“他们一点诚意都没有。”

“言笑,你是过去面试的。”言爷爷提醒她。

虽然平时对夏染宠是一回事,但是原则问题他从来不会变更。

“知道了。”夏染恹恹地回答。

言爷爷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夏染平静地看向路浔墨,心里早就把他骂了千百遍了。

路浔墨站了起来,对她伸出手,“夏染,合作愉快。”

夏染皮笑肉不笑,象征性地伸出手,碰了一下,却被路浔墨反手紧紧握住。

“合,合作愉快。”

一旁的于修抱着文件,招呼着小助理把路浔墨的咖啡端过来。

看到夏染,他愣住了。

“嫂……”

路浔墨和夏染不约而同地一个冷眼过去,于修立刻改了口,“扫地吗,这挺脏的。”

众人:“……”今天于特助也不太正常。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夏染环视一圈,面容冷艳,气场全开,“全面封锁我是Espoire的消息。”

路浔墨怔然,随即抬手捏了捏眉心,勾唇:“嗯,答应你。”

终归不是当年那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当年也没有不谙世事。

路浔墨心底发笑的想。

回到家。

言清淮已经抱着总裁在吃零食了,一看到夏染,总裁就扑过去缠着她。

摸了摸总裁的小脑袋,夏染赞许地对言清淮说道:“效率不错。”

言清淮仿佛鼻子翘得老高,骄傲地说:“那是!”

夏染勾了勾唇,“没有迷路真是难为你了。”

言清淮微笑。

这真的是亲姐,不能打。

“面试怎么样?”言清淮给她去倒了杯水。

夏染接过他的水,放到嘴边一边喝一边含糊道:“我觉得我就是一茶几。”

言清淮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就听见她接口道:“上面摆满了悲剧。”

言清淮笑着耸了耸肩,从果盘里叉起一块西瓜,送到嘴边:“不顺利?”

“还行,就是碰到前男友了。”夏染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说道。

“我靠,谁啊?”

夏染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还不是那个路浔墨,你上次招惹到家里来的那个男的。”

言清淮先是一愣,然后满脸愤慨:“靠,我被利用了?”

“才知道?”夏染戏谑地反问。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腹黑如他2 夏染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行了,我去洗个澡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希望我醒来能有饭吃。”说着,放下总裁,哼着小曲儿就“哒哒哒”地跑回房间。

言清淮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知道了。”说完,抱起总裁一脸哭相,“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火锅还没吃完,自然是吃上次火锅剩下的菜,今天言清淮还特意去买了一包番茄底料,天知道那家火锅店是不是重庆人开的,辣得快哭了不说,第二天他就上火了,嘴里面起了个泡,不用舌头去碰都疼。

有底料的火锅做起来简单,言清淮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就等着夏染出来。

这时候门铃响了。

言清淮放在手机的书,起身去开门。

他一打开门,一道高大的影子就打在他身上。

不是路浔墨还能是谁?

路浔墨一只手抵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夏染呢?”

“你还敢来?”言清淮抱胸生气地看着他,“她都跟我说了,而且你还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路浔墨收回手,插在裤兜里慵懒地看着他,语气生冷。

“你骗我你是我邻居,还想办法接近言笑!”言清淮提起这个就生气。

虽然他是她弟弟,但怎么说言笑也是他们家最重要的宝贝,他都宠着。

路浔墨抱胸,无奈地指了指对面的门,“我确实是你邻居。”

“那又怎么样?反正她讨厌你,我就讨厌你!”言清淮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路浔墨用手撑着门,脸色微微发沉,“你就不想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吗?”

言清淮微微一笑,“我还真不想知道。”

“当小白脸还当得挺自觉的,知道不惹事。”路浔墨讥笑一声,眼底的轻蔑落在言清淮身上。

言清淮火了,“你特么才小白脸!”

“你没住在她的房子?”

“……住了。”

“没用她的钱?”

“……用了。”

路浔墨嗤笑,“这不就是?”

言清淮翻了个白眼,“那是我姐,性质能一样吗?”

路浔墨愣了,神色难得有些窘迫,试探地问道,“你姓言?”

“对啊,她爸爸是我大伯。”

“别跟姐说我来过,”路浔墨说着沉着脸拉上门,“打扰了。”

说完带上门,只剩下一脸懵的言清淮,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到客厅,看了一会儿书夏染就出来了。

言清淮收起书,跑到餐桌前,盯了夏染一会儿,“你跟那个路浔墨什么情况啊?”

夏染涮了一片肥牛,蘸了酱料塞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什么什么情况,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

“不是,我总觉得他对你念念不忘啊。”言清淮看着她说道。

夏染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那又怎么样,所爱隔山海。”

“那不是还可以山海皆可平吗?”言清淮摆摆手。

夏染挑眉,“你什么时候文学素养这么高了?”

言清淮白他一眼,“你管我!”

“山海,又岂是我能平的。”夏染低着头,半张脸都在阴影之中。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腹黑如他3 言清淮见她情绪不对也没有再说,只是低头吃饭。

夏染吃过以后接了个电话,几乎是前后脚,路浔墨就敲门了。

言清淮打开门,一看见路浔墨,满脸诧异:“怎么又是你?”

路浔墨双手插兜,面色清冷:“帮我个忙。”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言清淮抱胸抬头看着他,没好气的开口。

路浔墨轻咳一声,“条件你开。”

言清淮眼珠子骨碌一转,双手一拍,“成交。”

……

夏染是被夏夜叫出去的,两个人约在了海边。

迎着傍晚的海风,夏染坐在吊椅上,灌下一大口酒,望着远处的浪花,低笑一声开口:“最近过得怎么样?”

夏夜在她身侧坐下,靠在椅背上,“挺好的。”

“嗯。”夏染没什么好说的,这么多年,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该原谅的也原谅了。

“路浔墨背后还有人在弄他。”夏夜仰着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子,笃定地开口,“路泓贺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个局的。”

夏染又抿了一口酒,“雨我无瓜。”

夏夜被她逗笑了,“是不是还生气?”

“生气倒不至于,就是觉得自己很没用,配不上他,倒不如早早地远离他,对自己好,也对他好,他好不容易独当一面,我又怎么能做到摧毁。”夏染往后一靠,也跟他一起仰着头看星星。

夏夜叹了口气,“当年的事也是无奈之举,谁知道竟然有人给你下蛊毒一样的慢性毒。”

“所以我很没用啊,被人利用被人威胁,还被伤透了心。”夏染放下酒,双眼失神地看着天空,“我就不该活着。”

她活着只会害别人。

夏夜默了默,“别太自责。”

夏染握紧双手,指尖泛白,一双凌厉的眸子盯着天空,像是盯着猎物,“我一定要把当年害爸妈的人找出来。”

夏夜正襟危坐,担忧地看着她:“不要逞能,你才多大,你以为那背后是什么人?”

闻言,夏染立刻坐直,瞳孔睁大一把拉住夏夜的手臂,“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夏夜别过脸,垂眸甩开她的手:“我不知道。”

“夏夜!”夏染一把站起来,眼底怒意快溢出来,“你知不知道那是你爸妈,亲生父母!”她说着,去拉夏夜的手,几乎失态地拉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啊!”

夏夜甩开她,面容难得的冷硬,“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乱猜。”

“那你干嘛这么说?”夏染松开他的手臂,低头质问。

夏夜站起来,低头看着她:“我让你不要查,你就别查,哥哥的话都不听了吗?”他冷声说道。

夏染嗤笑一声,“你不让我查我就不查吗?”说完,她拿起身边的包,转身离开。

夏夜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夏染的背影,眼底的不忍和悔意交错。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从我当年回国就错了,从你到夏家来的第一天就错了。”夏夜拿起她刚刚没有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求婚 夏染回到家的时候言清淮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发短信只说在外面玩。

夏染只好嘱咐他,丢了路记得打电话给她,刚发完信息,门铃就响了。

夏染下了床,“噔噔噔”地就往门边走,一边走还边嘀咕:“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还不带钥匙。”

夏染抱怨着,一打开门,外面的人让她愣了愣。

“晚上好。”路浔墨一身白色体恤,灰色运动裤,微湿的头发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洗完澡,俊朗的眉眼都带着点雾气。

夏染一语不发,一把把门重新关上。

还没彻底关上,路浔墨就一把抵住了门,低头用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我们谈谈。”

“谈你个锤子。”夏染更用力地堵门。

谁知道路浔墨忽然用脚把门踹开很多,不由分说地抱住夏染,低头吻了下去,唇齿厮磨,温柔又霸道地吻,像是想要把她整个人都融为一体。

“唔……路…放开……”夏染用力推开他,却怎么都推不动。

路浔墨忽然一个横抱,将她抱起,走向夏染的房间。

像是预料到什么似的,夏染心中惶惑起来。

她用力推开他,然后抱住他,“路浔墨……你停下来,我,我跟你谈。”

只有抱住他,他才没有机会重新吻上来。

路浔墨的头搭在夏染的肩膀上,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可只有夏染知道刚刚的路浔墨有多危险。

他的大手在夏染背后顺着肌肉纹理摩挲着,引起她点点颤栗。

“路浔墨你冷静点,你听我说。”夏染往前躲了躲。

路浔墨停下动作,垂眸丧气极了,“你都不要我了。”

夏染被他气得有些想笑,“是你先不要我的。”

路浔墨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夏染还没说话,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凭什么我原谅你啊,你什么都没说就一个人担着,凭什么你一个人受着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路浔墨把她抱在沙发上,低头吻去她的泪水。

没人哄还好,感受到路浔墨轻柔的动作,夏染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委屈,“哇”一声哭得更凶猛。

路浔墨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染染,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嫁给我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夏染忽然忘了哭,哽咽地看着他。

路浔墨这是在求婚?

“不要……我不要嫁给你。”夏染抽了张纸,擦了擦鼻子,红着眼睛说道。

“为什么?”路浔墨低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不能害了你。”夏染往后坐了一些,清醒地开口。

路浔墨端住她的双肩,眸子盯着她:“怎么会是害了我,我现在有能力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更可以保护好你。”

“你知道你背后有谁在害你吗,你就谈保护!”夏染睁大眼睛,推开了他。

路浔墨不语,重新抱紧她,左手在她手掌上写了一个“人”。

夏染心底愕然,却没有表现出来。

路浔墨又在她手上写,“Isee.”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职场风波1 “我不答应你的求婚。”夏染低声说。

路浔墨叹口气,“为什么?”

夏染轻哼一声,推开了他,“我才不那么便宜你。”

路浔墨揉揉她的脑袋,“嗯,随你,怎样都好。”

夏染龇牙咧嘴地看着他,嗤笑出声:“大猪蹄子,我才不会相信你呢。”

路浔墨没有说话,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摸了摸她的发梢,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我追你。”他清冷地开口,眉间却是一片温润。

“好啊。”夏染没有迟疑地就答应了他。

路浔墨抿唇轻笑,“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嗯,你走吧。”夏染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记得把门带上。”

路浔墨“嗯”了一声,看着她进了房里,才走出去。

他知道,话还没说开,他们之间的隔阂也还没褪去。

回到自己家里,路浔墨看着“哼哧哼哧”出气的果冻,眸子亮了亮,揉了揉它的狗头,欣慰地开口:“果冻,追回妈妈这种重任就交给你了。”

翌日。

言清淮起的比夏染早,正打算做早餐,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他疑惑着为什么不按门铃,难道又是路浔墨?

一打开门,是一只哈士奇,背上还背着很多零食,还有一些早餐。

这只哈士奇似乎比他还熟悉这里,他还没做什么,哈士奇就轻车熟路地跑到夏染的房门,用身上的零食敲了敲。

言清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这么敲门的呀。

夏染迷蒙着双眼,正想斥责言清淮大清早扰人清梦,就看到自己房门口趴着一只可怜兮兮的哈士奇,不是果冻还能是谁?

言清淮在一旁都看呆了。

他亲眼看见刚刚还在那生龙活虎的哈士奇在夏染刚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像是腿断了一样,双脚无力一下子倒在门口的地毯上,好不可怜。

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果冻!”夏染蹲了下来,惊喜的看着它,揉了揉它的头,“你怎么来了?还带了那么多吃的?”

“是你爸爸让你带过来吗?”夏染浅笑着问道,一旁的总裁也踱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

果冻一看到总裁兴奋得飞身扑过去,差点把夏染扑倒。

夏染失笑,“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没变,还是那么爱和总裁一起玩。”

夏染替它把身上的包袱卸下来,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

“染染,帮我照顾两天,我这两天要去帝都出趟差,等我回来。”

夏染翻了个白眼,“嘁,谁要等你回来啊,爱回来不回来,不回来最好。”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不免甜滋滋的。

言清淮走过来,“姐,你认识这条狗?”

“嗯,以前养过一段时间。”夏染回答道,然后迅速移开话题,“饭做好了吗,我要去上班了。”

“得令。”

用过早餐,夏染就直接出门了。

没有路浔墨的公司将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先到人事处报了到,夏染就被人领去了自己的新办公室。

办公室在十六楼,但是设计部在七楼。

夏染心底诧异,却找不到人问。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职场风波2 夏染通知助理召开一个设计师的会议。

会议室外面,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新任总监是不是准备新官上任三把火。

一打开门,所有人陆陆续续走进去,看到上位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头黑亮的微卷长发披肩,穿着一身黑白的职业装。

不得不说,身材挺好。

几个人带着疑惑入座。

夏染站起来,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新任总监,夏染。”说完,她又坐下。

“这次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想谈谈下个季度上新问题。”夏染一双杏眼环视了一圈众人,“我知道,之前跳槽的Amanda是公司的创作主力,但我也希望各位能给我更好的作品,所以我给大家一周的时间交作品,我记得下个季度大家筹备很久了,Amanda带走的只是自己的作品,所以应该不难吧。”

其中有人出言,“总监,您才是设计部的主力啊。”

“所以你们就拿钱不做事吗?”夏染挑眉看着那人,气场全开,“行了,方案我要,设计,我也会出,散会。”说完,夏染就先一步离开会议室。

留下其他设计师怨声载道。

“哪里来的总监,睡来的吗?什么都靠我们!”

“就是,自己没本事,想让我们卖命,她坐收渔翁之利吗?”

“真有心机。”

夏染回到办公室,听着新助理给自己汇报。

她用笔无意识地敲着桌子,一下一下,“所以说,还有两周,我们就要出展览和季度上新,这是之前发布的消息?”

助理看着夏染手上的小动作和路浔墨一模一样,心里啧啧两声。

“是的,总监。”

“两周之内,光是交了设计稿,再出成品就不够时间。”夏染蹙眉深思,叹了口气,抬头对助理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夏染支着头看着自己的钢笔纹路,“看来也只能用那套作品了。”

“哪套?”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夏染抬起头,路浔墨那张冷峻的脸就印在她眼里。

“你进来不知道敲门吗?”夏染舒了口气,有些无奈,“你们公司好弱啊,设计主力都被人这么挖走了?”

“我又不止这一间公司。”路浔墨在她面前坐下,淡笑着开口,“这只是保护伞。”

夏染撇撇嘴,这话听在她耳朵里像是小孩子吹嘘一般。

“哦。”冷漠。

路浔墨但也没太大反应,“这位置坐着怎么样?”

“一般般。”还是冷漠。

夏染往后一靠,“比起我的床,膈应太多。”

路浔墨轻笑,半开玩笑地开口,“是吗,那改天让人把你的床搬来?”

“才不要!”夏染咬牙,“我回去睡什么?”

“也是,”路浔墨道,“那就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夏染瞪着他,“滚,别开玩笑了,不知道的以为我走后门来的。”

“我要是说,我没开玩笑呢?”路浔墨神情认真,黑眸里带着些许星光,一如当年年少。

夏染愣了一下,一时竟然不敢看他,定了定神才重新笑道:“那我就把你扔出去。”

“这是我的公司。”路浔墨淡笑,“你确定?”

“你看我敢不敢。”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职场风波3 夏染的到来还是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涛。

设计部很多人都在为此窃窃私语。

“哎,你们说,为什么新总监的办公室在十九楼啊?”

“这还不明显?作品都要用我们的,座位肯定也是睡来的啊。”

“你们是不知道,今天我听总裁办的说,路总今天一到公司就去了新总监的办公室,好久都没出来。”

“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

夏染打了个哈欠并不知道这些话,她把助理喊了进来。

“小黄,每个季度上新都是在同一家工厂处制作展览品吗?”

小黄点了点头,“对的,夏总监,我们都是有固定的合作商的。”

“这次展览品我给我信任的一家作坊去做。”夏染说道,“所以就不用那一家了。”

RM集团的珠宝上新是分两种的,一种是批量生产的设计,另一种是只生产一套的主打设计。

因为后者比较费时费力,且这类设计师资源紧缺,所以每个季度也就上新一套这样的主打设计。

“这个……”小黄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她,“这个可能需要和总裁打报告。”

“大概要多久下来?”她问。

小黄的表情更加小心谨慎起来,生怕得罪了眼前的主,“需要……需要一周。”

夏染拧眉,本来两周时间就挺赶的了……

“我自己去说。”夏染叹了口气,“行了,你出去吧。”

等小黄走了出去,夏染这才给路浔墨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接的很快。

“怎么了?”

夏染也不拖泥带水,“我这边的展览品想换一个地方制作,我信得过的。助理说要和你打报告。”

路浔墨“嗯”了一声,没有跟她解释其实是要从设计部部长层层审批才会到他面前的这个事实。

“报告我下午给你,你记得签,这套设计给你,你要好好报答我。”夏染俏皮地眨眨眼睛,用手摸了摸电脑旁边的栀子花叶子。

“嗯,”路浔墨面带笑意,“我知道了,你写完给我送过来就行。”

夏染挂了电话,在U盘里打开了自己的设计稿,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

这个设计是她在十八岁设计的,还得到了设计大师DavidWalkin的赏识,这才成为了他的关门弟子。

先前这幅设计还是挺青涩的,这些年来,夏染不断地修改,也慢慢褪去青涩,好不夸张地说,就是DavidWalkin也没有办法创造出这样纯真中带着成长的作品。

每个人的年龄阶段经历的不同,所创造出来的作品所表达的意思也是独一无二的。

送给路浔墨,可惜了。

联系好了之前的作坊,夏染就把设计稿发了过去,同时也给设计稿的文件夹加了密。

倒不是怕人剽窃,这个系列的作品在很早之前就申请了作品专利,而是DavidWalkin教她这个习惯的。

报告倒是简单,夏染吃完中饭以后就开始写,写了一个多小时就写完了,里面包括了利弊分析之类的,总之非常齐全,然后用打印机打出来装订好就喊小黄送到总裁办去。

本来这些小事也不归她这个总监做,只是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自己亲力亲为所以顺手就做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职场风波4 没过多久,小黄就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推开了夏染的门。

“总监!总监!”

夏染正在喝可乐,听到她的喊声停了下来,朝她看去,“怎么了,怎么急里忙慌的?”

小黄拿着手上的报告,放在夏染桌子上,低着头略带委屈地说道:“总裁,总裁刚刚说,要您亲自过去一趟才行。”

心知路浔墨是故意的,夏染点了点头,本来自己就是走后门申请的,本人去也合情合理,只是……

她觉得路浔墨在假公济私,但是她没有证据!

“行了,我自己过去一趟。”说着,夏染拿起桌上的文件,认命地朝总裁办走过去。

总裁办公室外面坐着很多女秘书,都在埋头苦干。

见此,夏染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正打算敲门,一个女秘书制止住了她,“小姐,你不能进去。”

“我是新来的设计部总监,有事找总裁。”夏染面带微笑,扬了扬手上的文件。

“哦~原来你就是新来的设计部总监啊!”女秘书忽然提高声调,惹得其他人把目光都落在了夏染身上。

鄙夷的,戏谑的,不齿的……

夏染翻了个白眼就要推门进去,那个女秘书又抓住她的手,“我都说了,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夏染垂眸看着那个女人,冷声开口,“你是做什么的,拦着我?”

“进去肯定是要通知一下总裁,得到允许才能进去。”女秘书趾高气扬地说道,又鄙夷地开口:“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那你去通报啊。”夏染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女秘书愣了。

不是她不敢,而是她不能,她一般只是负责打印和倒咖啡,通报什么的一般都是交由于特助去做的。

眼下于特助在办公室里,她也不敢贸然进去。

她本来也是看不惯这种狐狸精作风才出口呛夏染的。

“你不进去?”夏染抬颌,平静地看着她,“那我进去。”

在女秘书还没反应过来的状况和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夏染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这个女人这么狂傲,怕是不想做了。

RM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路浔墨最讨厌的就是擅作主张的行为。

夏染自己也有些恼了,被那女人一激就推门进来了,确实不礼貌。

路浔墨正坐在座位上,听于修汇报接下来的行程,一听到推门声,眉头一皱,不悦地抬眸看去,却一眼看见了夏染略微局促的脸。

“你怎么来了,”路浔墨站起来,“先坐着等我一会儿。”

夏染关上门,“不好意思,刚刚外面戾气太重,我一时没忍住,就进来了。”

“没事。”他薄唇微勾,轻声细语道。

夏染撇撇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于修继续说道,“然后还要去帝都一趟。”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路浔墨颔首道。

于修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夏染,“那个,夏染姐,你要喝点什么吗?”

夏染笑着摇摇头,“不用,你忙。”

“还有,”路浔墨忽然出声,“刚刚她说的那件戾气重的事你查一下,然后看着办。”

于修点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一般被看着办的人,都没有好果子。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总裁和她?1 路浔墨坐在座位上,面向夏染,温柔地笑道:“来这么快?”

“这还算快,我可是在外面被堵了一会儿。”夏染撇撇嘴,靠在沙发上,摇了摇手里的文件袋,“呐,你签个字,我就能撤退了。”

路浔墨一双桃花眼微挑,“待会你就下班了吧?”

夏染看着他,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待会儿一起去吃饭?”路浔墨笑着道。

夏染摇摇头,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弟还在家里,我怕他饿死。”

“不是还有那么多火锅材料吗?饿不死他。”路浔墨手拿一支笔,无意识地在桌子上敲着,眼中的笑意清澈明朗。

“一定要去?”夏染歪头看他。

所说是情有可原的不和平分手,但是怎么说夏染心里也有些膈应。

路浔墨不置可否,只是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里的文件,笑道:“要是没有我的签字,你就是盗取公司机密。”

得,威胁她。

“行,吃就吃!”夏染瞪他一眼,还不忘记递给他一支笔。

路浔墨满意地签完字,垂眸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嗯,时间刚刚好,走吧。”

夏染没动,看着路浔墨得意的样子,撅了噘嘴,“你身为总裁不应该是最后一个下班的吗?”

“太晚吃完饭后,我就不保证会发生些什么了。”路浔墨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含笑地眉眼望向她,带着丝丝的威胁的意味。

“路浔墨啊,路浔墨!”夏染伸手推了他一把,意味深长地说:“你学坏了啊。”

“那要看面对什么人。”

夏染别过头,不理他了。

最后,路浔墨和夏染是一起出来了。

一出门,夏染就看见刚刚那个跟她一个劲怼的女秘书正趴在桌子上抽泣,一听到有人出来的动静又满怀希冀地抬起头看路浔墨。

路浔墨依旧是以往那样清冷孤傲的样子,目光就没落在那个女秘书身上过。

夏染为那女人叹息一声,这种情况想找路浔墨完全是自寻死路雪上加霜。

这么来说,路浔墨整日高冷得要死的模样让人不敢上前,不知道保护了多少人。

“我去清理东西,你在楼下等我算了。”夏染对着这么多人和路浔墨站在一起也不太习惯,只小声地撂下一句话,就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她仓惶逃走的模样,勾唇笑了笑,好似一切都还如五年前,一切都没变。

总裁办的人看见总裁这般如沐春风的模样,心里也有了底。

路浔墨路大总裁什么时候笑过啊,她们见的都是时时刻刻紧抿薄唇,神情冷峻得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样的路浔墨。

这个女人,一定不能惹。

路浔墨早就定好了餐厅,让夏染愈发觉得这逼蓄谋已久!

点了几个家常菜,路浔墨拿碗给她舀了两勺汤,递给她,淡声道:“先喝点汤。”

夏染支着头,接过来,眯着眼睛狡黠地看着他,“你不是出差吗?狗准备什么时候拿回去?”

路浔墨轻咳一声,“不急,你也听到了,我还要去趟帝都。”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总裁和她?2 “这家店是以前公寓那家小吃开的。”路浔墨给她夹菜。

夏染略微有些惊讶,环视了四周一圈,“这么大了?我记得之前那个小妹妹挺乖的。”

路浔墨“嗯”了一声,“其实所有人都没怎么变。”

话里有话。

两个人一阵静默。

“浔墨,”夏染忽然出声,让路浔墨意外地怔了怔这个称呼他很久没听到了,“能给我讲一讲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吗?”

他对上夏染琥珀色的眸子,眸底清澈干净,他听她说,“我想听你说。”

旁人再怎么诉说期间种种,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告诉我你的心情。

路浔墨顿了顿,半晌才低眸自嘲地开口:“当年是我太傲了,我没有想到他们的手能伸到我面前,在我眼皮底下对你下手。

那段时间经常有人给我打电话,和我说条件,才能给你解药。那种毒就像蛊毒一样,能被操控,我不敢赌,我只能听他们的把自己手上路家的股份让出来。”

夏染看着他低落地样子,心里难受极了,她抓住他的手,拧眉喊到:“你就不怕他们是骗你的吗!”

“他们不敢,因为你是言家的人,他们不敢。”路浔墨抬起头,反手握紧夏染的手。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你除了有一些路家的股份还有什么?”夏染蹙眉不解,“路泓贺再能一手遮天也不能干出这种事。”

“我也不知道,这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也查到很多,只是不知道主使。”路浔墨说,“路泓贺拿到了那么多股份也没有让路氏辉煌起来。”

夏染不语,这背后毫无疑问有一个大阴谋。

“好了,先吃饭。”路浔墨虽然是这么说,手却没有松开夏染。

倒是夏染,先收回了手,淡淡地看了路浔墨一眼。

路浔墨心知不太好,夏染就开了口:“那你跟我说说那些照片和林晚秋的事。”

路浔墨七七八八猜到她要问这些,立刻和盘托出:“照片是借位,我和林晚秋真的没什么。”

夏染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嗯,吃饭。”

“你,不生气了?”路浔墨抬眼看着夏染,紧抿着唇。

夏染摇摇头,“气是不气了。”

“那你要不要和我复合?”路浔墨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一只手掩面,又紧接着问道。

夏染咂咂嘴,“也行。”

路浔墨一下子坐直,却也没有什么欢呼雀跃的动作,只是笑笑,低头吃饭。

到底不是孩子。

走出这一步,路浔墨和夏染都知道,未来有更大的阻碍等待着他们。

反正顺路,而且夏染并不打算考国内的驾照,所以就坐着路浔墨的车。

本来应该是于修开车的,路浔墨故意支开,才掌握主动权的。

到了夏染家门口,夏染推门进去,正要转身关上门,路浔墨却先一步神色坦然地走了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夏染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道。

路浔墨理直气壮地回答:“看我的狗。”说完,就轻车熟路地走进去。

夏染被他的举动看得一愣一愣的,果冻就朝着路浔墨扑了过来,然后是言清淮的声音。

“姐夫。”

“言清淮!”夏染斥责他一声,“乱喊。”

言清淮一头雾水,“没乱喊人,刚刚——”路浔墨才给他发信息说成功了啊。

话没说完,路浔墨就适时地插嘴,“是没乱喊。”说着,戳了戳夏染的脸。

夏染鼓起嘴,也没理他,“我先进去换衣服。”

“明天早上例行会议,记得早点。”路浔墨提醒她道。

夏染背对着他,一边走一边摆摆手,“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总裁和她?3 路浔墨失笑着回过头,揉了揉果冻的头,“好孩子,爸爸给你去拿个罐头。”说着,走出门去。

果冻哼哧两声,乖巧地坐在原地。

结果路浔墨拿了一箱罐头过来。

夏染正巧换了一身衣服过来,抬手正绑着头发,看到路浔墨惊讶地问:“怎么拿这么多过来?”

“要出差。”

“那也别拿这么多啊。”

夏染走过去,蹲在纸箱边上数。

过了一会儿,传来她更惊讶的声音,“三十罐?”

“嗯,每天喂一到两罐就行了。”路浔墨打开一罐,倒在果冻的食盆里。

总裁垫着步子走过来,走到夏染的脚边,蹭了蹭。

路浔墨笑了笑,半蹲下来摸了摸总裁的下巴,“都这么胖了?”

“还好,在国外伙食比较好。”夏染抱起总裁。

“嗯,我先走了,还要准备出差的事宜。”路浔墨站起来。

夏染点点头,“拜拜。”

“不送送我?”路浔墨弯了弯眼梢。

夏染想也没想,抬起头说道:“你家就在对门,我有病啊?”

对上路浔墨黑曜石眸子里的揶揄,夏染认命地点头,抱着总裁站起身来。

“走吧,我送你。”

言清淮自然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做什么,看了两眼也没有问,继续低头打游戏。

走到自己家门口,夏染倚在门框上,面对面地看着他,“行了吧,大总裁!”

路浔墨勾起唇角,如沐春风,忽然俯首在她唇上偷了个香,这才满意地站直,“行了,我回去了,明天见。”

这个幼稚鬼。

夏染无语地抿了抿唇,“明天见。”

路浔墨回到自己房间,难得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而不是咖啡,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

坐在床头,他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看着墙上没有变化的壁纸,忽而低笑出声。

世间最之难得,莫过失而复得。

翌日。

夏染起了个清早,想着言清淮那倒霉孩子吃了好几天火锅了,也该给他改善改善伙食了,就早起做了些三明治和猪扒,还煎了三个荷包蛋,做了一份沙拉。

【路浔墨,过来吃早餐吗?】夏染给路浔墨发了条微信过去。

路浔墨回得挺快的。【就来。】

刚回复完夏染没多久,他就过来了。

是挺快的。

夏染心想。

言清淮一醒来看见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差点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姐,你对我太好了!”言清淮眼泪汪汪地看着夏染说道。

夏染看着他这幅样子一脸嫌弃,“感动可以,也别感动成这样。”

言清淮不以为意,拿起三明治就开始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脸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人的丰富表情。

行走的表情包。

夏染扶额,路浔墨但笑不语,起身给夏染热了杯牛奶。

在夏染的强烈要求之下,路浔墨还是没有和夏染高调地一起进公司,只是让于修在公司没多远的红绿灯路口放下了她。

夏染晚上其实是有些失眠的,原因也能是因为时差没有倒过来,这也直接导致了她坐在办公室里没多久就有些想睡。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惊艳1 “夏总监,开会了。”助理在门口敲了敲门道。

夏染恹恹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上什么也没带。

她一个设计总监过去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有什么需要记笔记的?

会议室就在十九楼,夏染赶过去的时候人都陆陆续续地来齐了,包括路浔墨也坐在上位。

会议桌上只有路浔墨身边两个座位是空着的,而且于修正站在路浔墨身边低声细语地说些什么,其中一个座位很可能就是于修的。

反正都是坐在路浔墨旁边,夏染觉得没有差别,选了靠窗的位置就自然地坐下。

不为别的,背着光她好打瞌睡。

过了一会儿,于修坐下,然后抬手示意一个站着的中年男人。

男人用电脑连了投影仪,然后打开了PPT,开始分析起来。

“上个月,我们的销售……”

男人一连串的话就像是鱼吐泡泡一样无休不止。

夏染听着听着就有些心猿意马,开始打起瞌睡来。

这种分析数据方面的她一个设计部的总监过来听什么啊,为什么这种例行会议那么多人都来听啊!

夏染一只手支着头,头往下点一下,整个人就清醒一些,过一会儿又迷糊了。

她收回手,用两只手支在桌子上。

她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周围很多人看了过来。

在总裁眼皮子底下睡觉?这个新来的怕是不想干了?

夏染只觉得自己的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落,意识越来越模糊……

路浔墨见状眼疾手快地一手接住她的下巴。

路浔墨把她的下巴轻轻地放在她桌子上的手臂上,让她睡得舒服些,看着她这幅娇憨的模样,他在众人面前险些绷不住笑意,只是勾了勾唇示意营销部部长继续汇报。

众人目瞪口呆。

部长看路浔墨都这样,也只能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始说。

“由于前任设计总监的跳槽,我们公司面临着较大的危机……”

提到设计总监,众人不由得看向夏染。

而夏染整个人已经会周公去了。

营销部部长中午说完,设计部的部长就站了起来。

“路总,我觉得新来的设计总监这么年轻,还是让大家看看她的实力吧。”

路浔墨用手上的钢笔点了点桌子,面色从容,“她才刚来这么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作品,再等两天吧。”

虽然夏染之前说过,她的作品给他便宜他了。这样的话,但是也没有明确地说她出了作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设计部部长却没有罢休的样子,这个夏染一来就身居高位,还特殊地和总裁在一层楼办公,让她觉得不齿。

“路总,那她之前的作品总该给我们在座各位看看,有个底吧?”

路浔墨脸色一沉,让设计部部长心里一惊,自己这么不给路浔墨面子,不会生气了吧,早知道总裁最喜怒无常了。

“不行。”

路浔墨答应过夏染不能暴露她Espoire的身份,要是拿出她以前的作品不就暴露了吗?

可在其他人耳朵里,这句“不行”就像加了滤镜一样变成了“没有”。

于修这个时候却站了起来,走到路浔墨身边,说了两句,路浔墨沉着脸色立刻走出了会议室。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唯一个你 夏染被他们吵醒的,还有人讥讽地看着她。

“没有作品靠睡上来的有什么用啊!”

夏染有些发懵。

这是在说她?

她就睡了一觉啊!

众人看她醒了,声音也逐渐弱了下来。

怎么说都是总裁罩着的人,被人家听去了还指不定怎么吹枕边风。

一个女人却坐在座位上直言不讳,“这么说也得拿出点实力让大家看看吧,总不能靠着总裁在公司里面横着走?”

说话的这个女人,正是那天接待夏染的那个女人。

夏染蹙眉,冷眼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那个女人明明知道自己是Espoire,还当面刁难她是为什么?

是因为觉得她暴露不了Espoire的身份?

那就太没必要,Espoire这个身份她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

夏染一般都不怎么化妆,就像今天,完全是素颜,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似的。

她揉揉眼睛,站起来,琥珀色的眸子看了一眼众人,最后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既然有质疑,我当然接受,”夏染站出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面色从容不迫,“这是这季上新的主题,谁有电脑。”

路浔墨恰巧拿着手机和于修走了进来。

他坐回原座上,面无表情地扫视一眼会议桌上的人,然后看着夏染开口道,“拿我的。”

于修连忙把电脑递给夏染。

夏染笑了笑接过来,把U盘启动,然后连上了投影仪,然后抱着电脑走过去。

投影仪上立刻投射出她的PPT主题——旧梦。

“这次我设计的主题是旧梦。”夏染站直身子,站在投影仪旁边娇小玲珑。

“这个主题在市场上不太吃香啊。”刚刚那个女人立刻就开始说。

夏染微微一笑,精致素雅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整个人散发着优雅的气质。

“市场上不吃香不要紧,在我手里出来的,就能吃香。”夏染淡笑着说道,一双杏眼轻轻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女人心虚地低下头。

众人哗然,这么狂傲吗?

“首先,这个主题对于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在你们眼里,‘旧梦’是什么,是来不及实现的梦想,还是早已错过的人?”夏染双手支在桌子上,优雅的气质浑然天成,“每个人的理解不同,所得到的体会也就不同。”

她切了一张图,画面上立刻出现一副珠宝设计图和一副成品图,是一个别针款式。

一个卷边的花,上边镶满了钻石,中间是一颗天蓝色的宝石,宝石旁边还有一只并不起眼的蝴蝶。

“这款主题只有五个部分,项链、手链、别针、戒指、耳饰;分别的名字是You、Keepeachother、Future、Promise、Miss。”夏染重新在投影仪旁边站好,“而你们看到的这款别针,Future——未来。”

“我用的是蓝宝石作为主调,粉钻在旁边加以修饰,这朵花是剑兰,象征着坚强,所以我给它取名叫Future。”

哪怕未来坎坷难行,也要坚强如剑兰,才会馥郁芳香。

“下一个是耳饰。”她切了一张图,“这是一个耳骨夹,采用了一些中国风的流苏,主调用的也是蓝宝石。”

图上的耳饰是一个藤蔓的设计,包裹着一颗蓝宝石。

“接下来是手链,戒指,项链。”夏染转过身去,又切了一张照片,顺便打了个哈欠。

手链是一个简约的银手链,也是带着蓝宝石吊坠的,亮点在于它卷两下就可以变成镯子一样的感觉,上面的链条也有独特的刻印图案。

“手链上面刻画的是一个故事,简述了主人公与自己青梅竹马长相厮守,百年之后的故事,所以它的名字叫——‘Keepeachother’。”

接下来是戒指,一个小芽中间托着一颗璀璨的蓝宝石,还有一枚男戒也是芽戒指上镶嵌一颗蓝宝石,但是相对女戒来说,男戒更加阳刚。

“戒指叫Promise,我相信不难理解,芽代表着生命与希望,而承诺也是将彼此视为生命,视为希望。”夏染振振有词地说道,让台下难以置信这是她这样一个小娃娃的设计。

“最后一个,是you。”夏染忽然切了一张大图。

图上的项链的坠子是一轮用蓝宝石制成的娇小的弯月,月勾上坐着一对用黑曜石璧人,依偎在一起。

“这个设计理念很简单,天上之下,只此之大,唯一个你。”夏染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正好和路浔墨炽热的视线交汇。

她的脸红了红,不动神色地移开视线。

四下已无言,都被夏染的设计给震撼了。

那个女人似是不甘心一样,坐在座位上抱胸蹙眉,“都是英文名,能不能不要崇洋媚外啊!”

夏染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哈欠,又抬起头看了那女人一眼,“你就不知道翻译过来吗?”

那女人被堵,脸色瞬间不太好看。

“林缪,够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为难我的人?”路浔墨站起来,冷脸看着林缪,周围散发着低气压。

林缪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她一定不会带那个夏染来公司。

“夏染,等下来趟我办公室,”路浔墨转头看着夏染道,仍旧是刚刚一副冷脸的样子,“散会。”

夏染把U盘拔出来,收拾好路浔墨的电脑就跟在路浔墨身后走出了会议室。

林缪在后面气的跺脚。

路浔墨和夏染走了进去,于修识趣地为他们关上门。

夏染懵懵地,“你怎么了?”

“没事。”

他看着会议厅里自己的女人在讲自己设计的时候眼里带着光,属于她自己的光,他忽然觉得她长大了。

而他,要对她更好更好。

她不知道,她每讲一个设计理念的时候,看他的眼里,有星星。

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他用头抵着她的额头,轻笑出声,“我们要不要结婚?”

夏染拿起他的手臂咬了一口手腕,“想得美!做梦呢?”

“嗯,”“不想醒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我的男人,你凭什么跟我公平竞争? 夏染推开他一点,歪头笑着看他,“你够了啊!”

路浔墨却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不够,怎么够?”

“你多久去出差?”夏染被他拉着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路浔墨搂着她,揶揄地笑:“怎么,这么早就跑着我走?”

夏染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胸膛,笑道:“哪能啊,总裁大人。”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差?”他低头埋首在她的秀发间,深吸一口气,“嗯,想不想去?”

“能去吗?”夏染眼睛亮亮的,抬头看着他。

路浔墨用英挺的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眉眼带笑:“你想去,我就带你一起去。”

夏染伸手抱住他的劲腰,下巴隔着衬衫搭在他的锁骨上,“那我想去。”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嗯,那我就带你去。”

“不会耽误你工作吧?”夏染又闷闷地问道。

路浔墨淡笑,“你乖就不会。”

“我最乖了!”夏染在他怀里蹭了蹭,“行了,不说了,我要回去看看他们的设计怎么样了。”

路浔墨松开她一些,“别太累着自己,不是自己的事也别揽在自己身上。”

“嗯,我知道,你放心,你可是我的后台我怕谁!”夏染坐在他身上,然后站起来,“那我先回去啦。”

“嗯,”路浔墨拉住她的手,“再亲一个。”

夏染低下头,“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句“走了啊”然后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路浔墨抚了抚唇,无奈地笑了笑,拨通了于修的内线电话,“帮我再订一张机票,都是头等舱,和我位置并在一块。”

夏染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刚刚一直在会议室怼她的女人,夏染记得路浔墨喊她,“林缪。”

“你有什么事吗?”夏染歪着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林缪得体地笑着,“夏小姐,我不知道你和我未婚夫是什么关系,但是你们走那么近,让我很不舒服。”

路浔墨一直对外有一个未婚妻,谁也不知道是谁,她冒充一下应该也不要紧。

她一上来就莫名其妙的兴师问罪,夏染觉得好笑,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也不知道我未婚夫怎么就成你未婚夫了。”

林缪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被掩盖下去,“夏小姐,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谁知道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

“原来你也知道呀。”夏染嗤笑一声,用手支着头看着她,“你心底那些小心思我都清楚得跟明镜儿似的,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装疯卖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缪抱胸,高傲地看着她。

夏染面色一沉,拿着手机盯着她,那样的眼神让林缪心有些发慌。

和路浔墨一样的渗人。

“我想给你留点面子。”夏染淡声说。

林缪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动了动嘴唇,“你到底是谁。”

夏染答非所问,“我和他认识很久了。”

“我们公平竞争。”林缪定了定心神,告诉自己千万不能乱了,眼前这位是位劲敌。

“公平竞争?”夏染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好大一个笑话,“我的男人,你凭什么跟我公平竞争?”

章节目录 第348章 遗憾 这下路浔墨了然,大部分人在帝都发展,所以才在那里举办。

“你想去吗?”

夏染点点头,“有点想,而且我跟三三约好了。”

“那你去吧。”

“嗯。”夏染应了一声有打了个哈欠。

路浔墨失笑地亲了她一口,“这么困啊?”

夏染趴在他肩头,像个孩子一样点点头。

路浔墨抱着她出了电梯,大堂里果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前台直愣愣地看着总裁抱着一个女人走了出去。

而且那个女人还在睡觉。

这么劲爆的消息在公司内部群炸开的时候夏染和路浔墨已经在飞机上了。

飞机落地。

夏染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这么快就到了,你什么时候要去应酬?”

“晚上的时候,我们先去酒店。”路浔墨拉着她的手走。

“你定了两间房吗?”夏染忽然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了路浔墨一眼。

路浔墨沉吟片刻,挑眉低头看着她,“你猜?”

“……”猜你个大头鬼啊!

“咳……”他掩拳轻咳一声,“于修可能只定了一个。”

夏染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她不说话,他就只拉着她走。

到了酒店,于修“不负所望”地制定了一间房,理由是夏染临时决定来,他一时太忙,就忘记多订一件酒店了。

这件酒店又比较火热,根本订不到多的了。

总统套房就总统套房吧。

夏染在沙发上坐着,长吁一口气,“有点累。”

路浔墨笑笑,想她还真受不得一点累,“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不,我还想要散步,等下我们去夜市玩好不好。”夏染摆摆手,“饿了。”

虽说来之前她有吃过东西,但是折腾这么久早就消耗完了。

“好,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去叫Roomservice.”路浔墨拿着内线电话对夏染说。

夏染点点头,去行李箱里找了两件衣服就匆匆进了浴室。

她再出来的时候路浔墨点的餐已经送到了。

“这么快?”夏染坐在餐桌边上。

路浔墨不置可否,把刚刚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

夏染也不着急,温吞地吃完,又开始吃一旁的沙拉,“你几点钟去应酬?”

“八点。”路浔墨优雅地吃着盘子里的牛排,回答道。

夏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遗憾地开口:“那我们就不能去逛夜市了。”

“我找个人陪你?”他又问。

夏染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没有那么想去。”

路浔墨默了默,又抬头看着她,“后面几天晚上应该都有时间,我带你去。”

“好。”(*≧▽≦)

“晚上是有个酒会吗?”夏染往嘴里塞了一口苦菊,问道。

路浔墨点点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缺个女伴?”夏染反问他。

路浔墨摇摇头,歪着头淡笑地看着她:“我很少带女伴。”

夏染咬牙,“那就是带过。”

路浔墨也不否认,“有些场合躲不了,就带女秘书去。”

夏染低着头,笑笑:“挺好的,你那些女秘书都挺好看的。”

路浔墨放下餐具,站起身来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醋了?”

夏染摇摇头,“吃醋倒是没有,就是有点遗憾。”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让人上瘾 “遗憾什么。”路浔墨支着脑袋看着她问。

夏染脸上的笑如栀子花那般淡雅,“遗憾我们错过了那么久啊,要是没出当年那档子事,我们孩子都该这么高了。”她伸手和他比划。

“那我们结婚,把那些年的遗憾补回来。”路浔墨定定的盯着夏染,眸子里是掩盖不了的一往情深。

夏染放下叉子,抱住他。

路浔墨心念一动,正以为她要同意的时候,却听她道,

“路浔墨,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遗憾往往得不到补偿,我也不需要补偿。”

路浔墨自嘲地低笑,用力拥紧她,“你总能让我怅然若失。”

夏染嘿嘿一笑,重重地在他的侧脸颊亲了一口,“爱你么么哒!”

“不够。”他朱唇吐出两个字,然后端正她欲逃的脸,轻柔地吻上去,撬开她的唇,汲取她的所有。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他声音微微沙哑,手扶着夏染的后脑勺,轻轻的摩挲着。

夏染躲在他肩窝上,“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人多不自在,而且可能还有你路大总裁的烂桃花找上门。”

“你到那里你就是我的人,谁敢动你?”

“好吧,我一个人去也无聊。”

夏染是真的无聊,白悦颜在家里养胎,早上八九点就睡着了,她就算过去也只是陪她早睡。

而且她今天睡得已经够久了。

路浔墨搂着她,用脸蹭了蹭她细滑的嫩肤,“我现在找人给你定礼服。”

现在才六点钟,按理说应该来得及。

路浔墨抱着夏染在床上休息了会儿,送礼服的人就过来了。

“遗憾什么。”路浔墨支着脑袋看着她问。

夏染脸上的笑如栀子花那般淡雅,“遗憾我们错过了那么久啊,要是没出当年那档子事,我们孩子都该这么高了。”她伸手和他比划。

“那我们结婚,把那些年的遗憾补回来。”路浔墨定定的盯着夏染,眸子里是掩盖不了的一往情深。

夏染放下叉子,抱住他。

路浔墨心念一动,正以为她要同意的时候,却听她道,

“路浔墨,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遗憾往往得不到补偿,我也不需要补偿。”

路浔墨自嘲地低笑,用力拥紧她,“你总能让我怅然若失。”

夏染嘿嘿一笑,重重地在他的侧脸颊亲了一口,“爱你么么哒!”

“不够。”他朱唇吐出两个字,然后端正她欲逃的脸,轻柔地吻上去,撬开她的唇,汲取她的所有。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他声音微微沙哑,手扶着夏染的后脑勺,轻轻的摩挲着。

夏染躲在他肩窝上,“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人多不自在,而且可能还有你路大总裁的烂桃花找上门。”

“你到那里你就是我的人,谁敢动你?”

“好吧,我一个人去也无聊。”

夏染是真的无聊,白悦颜在家里养胎,早上八九点就睡着了,她就算过去也只是陪她早睡。

而且她今天睡得已经够久了。

路浔墨搂着她,用脸蹭了蹭她细滑的嫩肤,“我现在找人给你定礼服。”

现在才六点钟,按理说应该来得及。

路浔墨抱着夏染在床上休息了会儿,送礼服的人就过来了。

他为她挑了件礼服,夏染换上以后就开始由着造型师化妆束发。

一边坐在那里还一边打瞌睡。

路浔墨蹙眉,“怎么这么容易困。”

像极了之前。

这个认知让路浔墨心颤了颤,“等下我带你去看一下医生。”

“不用了。”夏染摆摆手,“上次的后遗症吧,我之前在法国就挺容易发困的。”

路浔墨抿唇没说什么,一旁的助理递上来礼服,他沉着脸接过来就进了衣帽间。

看得周围其他人都抖了抖,只有夏染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的背影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这女人是谁,竟然把总裁惹生气了,还能有恃无恐。

路浔墨穿的就是普通的墨绿色西装,而他给夏染选的也是墨绿色的抹胸长裙。

“夏小姐身材很好,这条裙子很衬人。”一旁摆弄的造型师,看着夏染满意地说道,“很少有人能驾驭这个颜色。”

夏染朝她腼腆一笑。

路浔墨仍旧沉着脸色,一副谁欠他钱似的表情。

造型什么的都弄好以后,造型师和助理迅速退下,一刻都没有逗留的意思。

夏染对他招招手,路浔墨叹口气走过去。

她抱住他的腰,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他,“怎么啦,怎么臭着一张脸的样子,谁吃我们家路小墨大米了?”

被她逗笑,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

夏染立刻笑着推开他,“别动,刚刚涂的口红!”

路浔墨笑着用右手大拇指抹了一下嘴唇,“是吗?”

夏染抬起头,娇嗔道:“当然啊!我待会还要补妆!多麻烦!”

她刚说完,就被路浔墨挑起她的下巴,“那给我多亲一会儿,待会时不时亲你一下,你补妆麻烦。”

夏染还没来得及拒绝他,红唇被堵住,细细地缠绵。

路浔墨觉得她的唇就像罂...粟,让人上瘾。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金主养我呀 良久,路浔墨餍足地松开气喘吁吁的她,用手环住自己的姑娘,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答应我,让我带你去看看医生,我不放心。”

夏染知道他的心结,遂点了点头,“放心,我没事,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路浔墨不语,拥着她好一会儿才松开,“行吧,宝贝,你补妆吧。”

夏染白了他一眼,“别叫我‘宝贝’!”

他笑了笑,转过身,“好的,小白菜。”

闻言,夏染思绪回涌,顿时失笑,回头看了一眼某人,嗔怪一声,“幼稚鬼。”

夏染补好妆,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好多了。

她站起身,被路浔墨拉住手。

“我们这么晚去好吗?”

路浔墨意味深长地笑笑,“你觉得有人敢说吗?”

听到他拽拽的语气,夏染笑出声,抱住他的胳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金主养我呀!”

“小坏蛋,养你还不容易。”路浔墨笑了笑,“说吧,要吃几根胡萝卜?”

夏染捏了一下他的手,“你才是兔子。”

路浔墨不再逗她,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门。

“晚会就在这家酒店?”夏染疑惑地问。

路浔墨点点头,低头偷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嗯。”

“你这次回来是来谈合同的吗?”夏染摇了摇他的手臂,问道。

路浔墨眸子一暗,“来解决一些旧事,你以后会知道的。”后面一句话,又恢复了温柔的神色。

夏染不解,路浔墨却没再说。

一进入会场,路浔墨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几年RM集团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国内几家顶尖的企业,势头迅猛,不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这个晚会竟然会邀请到他。

路泓贺的面子很足啊。

没错,就是路泓贺。

路浔墨是特意过来的,为的就是想看看路泓贺知道了那件事以后的反应。

跟路浔墨进场没多久,夏染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

路音容。

“那不是……”她挽着他的手臂,不解地开口。

“这是路泓贺的酒会。”路浔墨提醒她。

夏染“啊”了一声,更加不解地看着他,“那么为什么……哦对。”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他是来解决私事的。

正说着路音容,路音容就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让整个人感觉很干净,却也衬得她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似乎没有了当年的盛世凌人,身影里多了几丝沧桑。

“哥,夏染。”她喊道。

路音容复杂地看向路浔墨,“哥,我能和夏染聊一聊吗?”

路浔墨揽着夏染的腰,面无表情,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不行。”

路音容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染,然后转身离开。

“她怎么这样了?”夏染抬头问他。

这样的路音容和当年的完全不一样,她完全没了当年那种恶劣的模样。

夏染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人魂穿了,只有个壳是路音容的。

路浔墨低头捏了捏她的脸,“她前些年惹了人,被绑架了,侮辱了一个月。”他说的特别自然,却让夏染抖了抖。

这种事,对于一个女孩,特别是一个骄傲的女孩来说,又如何不能是灭顶之灾。

“谁做这种事……”夏染皱着小脸问道。

路浔墨笑笑,“路泓贺惹的人,报应在她身上了。”

两个人说了没多久的话,就开始有人走过来敬酒。

路浔墨一一应下,喝了两杯以后,和那些人聊了两句,就侧过头对她揶揄地笑道:“我要是喝醉了,你得照顾我。”

“你会喝醉吗?”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好戏在后头 夏染凉凉的眼神在他身上定了定,路浔墨低笑一声,小丫头片子眼睛里都是威胁。

“你猜。”路浔墨低笑。

夏染瘪嘴,“你敢喝醉一个试试。”

路浔墨搂着她的腰,笑了笑,“有老婆在,我肯定不敢。”

夏染娇嗔地推了他一把,“略略略,我还没答应你!”

“这是路总的夫人吗?真年轻。”一个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夏染以为又是来敬酒的,却没料到路浔墨好像和那人认识。

“林总,”路浔墨笑着和他碰了碰各自的酒杯,“这是我夫人,夏染。”

见他面容恭敬,夏染也正经起来。

“林总好。”

林棋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终于铁树开花了。”

路浔墨淡笑,“您说错了,是终于等到了。”

林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满意地看了两眼夏染,然后又对路浔墨说道:“好好过,婚礼的时候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那就谢谢林总了。”

林棋刚转身离开,路泓贺就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他看着路浔墨冷声道。

这么多年,这个儿子越来越叛逆,甚至还自立门户。

路浔墨神情莫测地摇了摇酒杯里漂亮的红色液体,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路泓贺一噎,他只让秘书把地位高的人邀请过来,却偏偏忘了路浔墨这一茬。

“你最近过得什么样?”

“挺好的。”路浔墨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理了理夏染的发髻。

路泓贺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和这个儿子没什么话好说。

其实早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早在他和那个人联手的时候就已经越推越远。

“你这次来做什么?”

路浔墨环视一周,轻笑一声,眼底都是轻蔑的神情,“我的宝贝回来了,当然是送你一份大礼。”

路泓贺心里一抖,这场酒会本来就是他想让路氏重回辉煌所举报的。

一定不能被搅黄。

“算爸求求你,你别动手。”路泓贺难得低头一次。

路浔墨却满是不屑,“你早就不是我爸了。”

“你放心,这份大礼,能让你没有心思再去想公司那些破事。”路浔墨冷声说完,搂着夏染就走到了一边。

路泓贺有些颓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一切都完了吗?

路音容连忙跑过来扶着路泓贺,担忧地看着他,“爸,您没事吧?”

路泓贺摆摆手,一脸苍老地离开。

夏染被路浔墨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她摇摇头,“不饿,就是想睡觉。”

“那靠着我睡会儿。”路浔墨伸手把她的头揽到自己怀里。

夏染靠了会,笑道:“这么吵,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就休息会儿,好戏马上就开始了。”路浔墨刚说完,于修就打了电话过来。

“老大,都准备好了。”

路浔墨勾唇,“嗯,你开始吧。”

几乎掐着时间,路浔墨刚刚说完,路泓贺就走上台开始讲话。

“这次很感谢大家的到来……”路泓贺刚说出来了,背后的屏幕上就开始播放视频。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少发了一章!!这是348章前一章 我的失误,对不起! 林缪抱胸盯着她,“你不敢?”

“我觉得你好笑,我没必要和你公平竞争。”夏染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无聊得想睡觉。

林缪自然不会放过她每一个动作,“你看不起我?”

“我和他十六岁就在一起了,十七岁订了婚。十七岁分了手,现在二十二岁又复合,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夏染看着她,眼底清亮得如同潭底的清水。

林缪不知道这么多过往,错愕地看着夏染,没说话。

夏染也没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意味这什么。

如果说年少的山盟海誓过于轻狂,那这就是爱情吧。

她没有资格去介入的一段感情,夏染没有必要在意的她。

“我会试试的。”林缪握紧双拳,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染,转身拉开门离去。

夏染眯了眯眼,趴在桌子上,任由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她身上。

除了中途起来签了几个字,夏染就一直睡着,毕竟未来老板娘坐在那,心里有什么也不敢说。

一直到中午,路浔墨忙完工作就奔着夏染的办公室跑。

助理黄雅坐在外面的开放性办公室,一看到路浔墨立刻紧张地站起来。

“总裁。”

路浔墨点点头,“总监在里面吗?”

黄雅猛的点头,“在,但是在休息。”

闻言,路浔墨颔首,示意她继续忙。

他推开门,就看见夏染趴在桌子上,用头发遮着脸。

路浔墨轻笑一声,像是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趴在桌上睡着,偶尔老师点名什么的又忽然像只受惊的兔子惊醒过来。

“咳咳,”路浔墨压低声音,“下面找个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夏染忽然就睁开了眼,但是整个人还趴在桌子上,一抬眸就对上了路浔墨含笑的双眼。

看着她眼底水光,路浔墨笑笑走到她身边,“这么多年了,还不禁吓。”

夏染抬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腰上,“这么多年了,你还这么幼稚。”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下次别再那么贪睡了,我怕。”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夏染心念一动,点点头:“嗯,你下来点,我想亲你。”

路浔墨依言低下头吻在她的红唇上,半晌才停下来笑道:“行了,我们先回去收拾行李,待会儿赶不上航班了。”

夏染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你在让我抱会儿。”

他抬起手,托住她的身子,“怎么这么容易困?”

“上次下了飞机就马不停蹄的,有点倒不过来时差。”夏染埋首在他的颈窝里,轻轻地咬了一口,“你好香啊。”

路浔墨眸色暗沉,拍了拍她的屁股,“别乱动。”

“哦。”夏染应了一声,真就没有再乱动。

路浔墨抱着她,觉得她还是和之前一样,软绵绵轻飘飘的,“我们先下去,于修在下面开了车等我们。”

夏染胡乱地点点头,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这个节骨眼的空挡上,很多员工都去食堂吃饭了,只有总裁办和前台还有些人。

路浔墨抱着夏染进了总裁的专属电梯。

“路浔墨……”夏染呢喃一声,“你去哪出差我好像没问你。”

“帝都。”他答。

“哦,”她应了一声,“那我们要不要去高中的同学聚会?”

“帝都?”

他有些不解,南城读的高中,为什么要去帝都办。

夏染跟他解释,“少数服从多数。”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好戏开锣 两条白花花的裸。体纠缠在一起,重点部位都打了马赛克。

劲爆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不齿,上流社会确实会因为压力大而寻找一些令人不齿的法子解压。

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被摆在台面上,还是太丢人了些。

很快,人群中就有人认出了视频中的主人公。

“这不是路夫人吗?”

这下人群中私语声渐大,路泓贺诧异地回过头,紧盯着屏幕,蓦的脸色煞白,话筒一下没拿稳,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确实是金霜,不是现在的金霜。

是以前的。

他猛的回过头,看向路浔墨。

后者勾唇浅笑,面露讥讽。

最先站不稳的是路音容,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加没有血色,就像是沾了水的白纸。

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一改冷酷的模样,面色温和搂着女孩的英俊男人,手紧紧握住,却又一下子松开。

他还是要这么做吗?

她没有权利指责他,当年的事,确实是她母亲动了不该动的人。

可是,她的心还是好疼。

她爱了十五年的人。

十五年,就像是一场戏,而她,就是戏里不得善终的配角罢了。

七岁那年,她一见他就误了终身。

她快忘了,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推远这个名义上的“哥哥”的。

路浔墨站起身,冷眼看着路泓贺,声音不重不轻,却足以让不远处的路泓贺听见。

“路泓贺,替别人养了二十二年的女儿,怎么样?”

听到他嘲讽的话,路泓贺心底惊了惊。

“你在说什么!”

路浔墨收起嘴角的笑,牵着夏染的手,答非所问地开口:“这是你欠我妈的。”

林棋似笑非笑地摇摇头。

这孩子,还真是……睚眦必报。

路音容在这里一刻都呆不下去,只觉得周围的目光全都汇集在她身上。

嘲讽、同情、厌恶……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路浔墨身上半刻,眼神里闪过太多复杂的情绪,忽而低头自嘲一笑,再看向自己名义上的父亲。

扪心自问,路泓贺对路浔墨再狠,对她就跟捧在手心的宝似的。

看着父亲看向自己错愕又惊诧的眼神,她心里也很不好受。

“你有拿我是你父亲吗!”路泓贺挥袖大喊道。

路浔墨却一反常态,激动起来,“那你有当我是你的儿子吗!五年前你是怎么做的!”

五年前,又是五年前!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的父亲吗?”路泓贺悲痛地看着他,却只觉得这些年错过了太多太多。

“一个女人?”路浔墨反问,“你以为只是夏染吗?你把我妈当什么?当年的事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出车祸。”

“两个人都是我的命。”路浔墨蹙眉,黑眸中的怒意滔天,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像是在阐述又像在承诺。

夏染心头一震,不由得抓紧了他的手。

他说她是他的命。

路泓贺彻底不说话了。

说到底,是他亏欠了他母亲。

他的目光落在夏染身上,几秒钟又移开。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在路浔墨身边,他一定会让路浔墨变得难以对付。

因为,那是言家的女儿。

是言九黎的女儿。

路浔墨不再多言,拉着夏染的手就离开了,干净利落。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我的安慰呢? 夏染一出会场就抱住路浔墨的胳膊,给予他安慰。

路浔墨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的胳膊。

夏染错愕地看着他,而他顺势将夏染揽在怀里,俯身低声说,“想哄我啊?”

不待夏染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起来,“想哄我的话就做出点实际行动来。”

看着他眼底的坏笑,夏染真觉得自己蠢,怎么会被他给迷惑了。

“我们先回房间再说。”夏染推了他一把,心里却甜滋滋的。

路浔墨挑了挑眉稍,没说话,拉着他就往电梯走。

这一档子事下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夏染早就疲惫不堪,草草了事地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刚洗完澡的路浔墨坐在她身边,别起她鬓角的碎发,他微湿的短发有些遮眼。

“困了?”他轻轻地问道。

夏染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路浔墨把她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脸颊,“我的安慰呢?”

她迷迷蒙蒙地在他脸上“啵”了一口,然后又埋头睡过去。

路浔墨无奈地给她掖了掖被子,本来他这次出差打算是出半个月的,路泓贺这边地事还没完,他还得去找一趟路泓贺。

把夏染放在白悦颜那里无疑是最安全的,白悦颜怀孕了,慕思琛肯定派了很多人手暗中保护,明里暗里的让他也放心。

接下来,怕是一场腥风血雨。

翌日清晨。

夏染在路浔墨怀里苏醒。

路浔墨早就醒了,在床头看策划案看样子已经洗漱过了。

夏染揉了揉眼睛靠着他,“你醒的这么早?”

路浔墨不置可否,“我们等下下去吃早餐,待会儿你去白悦颜那里,我去把旧事处理了。”

她大概也猜到了他说的旧事大体意思,点了点头,“我先洗漱。”

路浔墨“嗯”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把横在她腰际的手松开。

换好衣服下楼吃了早餐,路浔墨就让于修开车送夏染去慕思琛家里。

而路浔墨直接开车去了路泓贺的家。

路泓贺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地看着金霜。

金霜跪在地毯上,妆已经哭花了,抱着路泓贺地腿嘶声力竭地喊:“是那个小兔崽子冤枉我,我是被冤枉的!老公!老公你相信我,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路泓贺嫌恶地一脚踢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一切就都完事了。”

路音容在楼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想要下去救金霜的冲动。

人啊,总要为自己不成熟的行为负责,不论年龄,不论人品。

路浔墨这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回过家,但是门口的守卫哪会不认识他,立刻就给他开了门,一路畅通无阻。

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路泓贺一看见他就吹胡子瞪眼,“你这个不孝子还敢过来!”

听着他口中的辱骂,路浔墨浑不在意,摇了摇手中的文件夹,眼梢看向路泓贺,轻笑道:“我不来,谁给你送亲子鉴定?”

闻言,路泓贺愣了,而金霜的表情更加精彩,整张脸都青了。

她咬牙切齿,满是阴鸷地看着路浔墨。

她就知道,这个贱人一定会坏她好事!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她只不过是做了路太太! 路泓贺看着路浔墨有些错愕,“你怎么有亲子鉴定?”

路浔墨一直就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冷声道:“七年前做的。”

七年前!

“给我!”路泓贺朝他伸出手,面色铁青地喊了一声。

路浔墨抱胸依在门边,面无表情冷傲的气场浑然天成,“别急,你先告诉我,是谁当年给我老婆下的毒?”

听到这话,站在楼上的路音容瞳孔微缩。

路泓贺愣了愣才知道他说的是夏染。

“我不知道。”

路浔墨勾了勾唇,一双桃花眼不带一丝感情,“你不知道?我知道?你既然不想要,那我也就没必要给了。”

金霜见此情况,立刻上前抱住路泓贺的胳膊插口:“对,老公!就算拿到了他手里的那一份他肯定也做了手脚!别相信他!”

只要不出自路浔墨手里,她就还有反转的余地!

路泓贺毫不留情地甩开他,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没有资格说话!”

“老公,我真的是无辜的!”金霜努力辩解,还不忘记眼神狠辣地看一眼路浔墨。

“好,既然不说亲子鉴定,那我们来看看别的东西。”路浔墨从容地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沓纸,捏着纸张边缘的手指却微微泛白,让纸张有些发皱。

他拿着纸走过去,直接摔在桌子上。

路泓贺正要拿起来看,金霜就率先抢了过去。

直觉告诉她,路浔墨这小子没怀好意。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大部分时候都是有用的。

那几张纸上面赫然写着,“车祸痕迹检验报告”只是她没看见,后面还写了,“尸体检验报告”。

金霜还没来得及翻开,路泓贺就从她手中夺了过来。

路浔墨打了个响指,冷眸中锋芒太露,“别争,这份报告,我有很多。”

说着,他就给于修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

路泓贺翻了两页,脸色微变,不可思议中带着悲痛,直到翻完,他整个人的脸难看得已经不可名状。

他眼中怒意滔天,一把把手里的报告摔在金霜引以为傲的脸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金霜蹲下去捡起报告,拿起来慢慢翻开,竟然是关于当年陆倩凌出车祸的事情。

她要中闪过惧意,连忙抱住路泓贺的裤腿,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老公!你相信我,不是我!是他!”她指向路浔墨,嘶声力竭地喊:“是他要害我!”

“信不信,你可以查。”路浔墨声音冰冷。

路泓贺一脚踢开她,“你这个女人,真是恶毒!为了进我顾家的门,竟然把我的发妻给害死了!”

见事情已成定局,金霜眼泪顺着脸颊滴落,苦苦哀求道:“老公,你放过我吧!这么多年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我、我帮你解决了啊!你应该感谢我啊,你应该感谢我……”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面露癫狂之色。

路浔墨忍着怒意几步就走到她身边,一把提起她细长的脖颈,脸色冰冷得甚至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下来了一般。

“你有什么资格!我问你有什么资格,在她的食物里面下药,在她的车上做手脚!”路浔墨一字一句就像是想要把每一个字都化作刀刃,狠狠地扎在眼前这个恨之入骨的女人身上!

“她不过只是做了路太太!她不过只是做了路太太!”路浔墨的手指倏地收紧,在她的脖颈上留下深红的印记。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是自卑吧 金霜被他掐得脸色发紫,面容难忍,张合着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忽然路浔墨的脚边跪下一个女人。

路音容。

“路浔墨,你放过我妈吧!她、我知道她做了很多错事,但是都已经过去了,你妈妈肯定也不希望你手上染血,你放过她吧,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死的!”路音容哭着求饶,不停地拽着他的裤脚。

路浔墨冷笑一声,像个修罗,若是陆亦筠在场一定第一反应就是想到当年那个雨中坟前双目猩红的十五岁少年吧?

“我放过她,谁当年放过我妈?”路浔墨的声音有种让人如坠冰窖的错觉。

冷,蔓延到灵魂的冷,承载了眼前这个男人所有的恨意和冷漠,让灵魂都差点冰封。

金霜的脸色又青又紫,额头的青筋凸起,整个人已经开始翻白眼。

“妈!”路音容悲痛地大喊一声,却怎么都无法让男人放手。

“路浔墨!”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路浔墨下意识松开了手,回头看过去。

是夏染,身后还有一脸歉意的于修。

路音容连忙扶起倒在地上,如同濒死的鱼儿大口呼吸的金霜。

“你怎么来了?”路浔墨蹙了蹙眉,夏染立刻跑过来。

“你没事吧?”她问。

虽然施暴者是他,但是夏染第一时间关心他却让他很受用。

他摇摇头,看向一旁心虚的于修,也不想听解释,直道:“保护好你嫂子。”

于修连忙应下。

路音容口中有些发干得腥甜,眼底却是抹不去的苦涩。

她刚刚跪下来的恳求,却抵不过夏染的一句呼唤。

她低下头,扶着金霜:“妈,你没事吧?”

金霜却一点都没有悔意,刚缓过一口气,便嘲讽地语气,微喘地说道:“就是因为她是路太太!若她不是,我可能还不会下此狠手!”

路浔墨气血翻涌,一脚踢在金霜身上,直把金霜和她身后的单人沙发踢歪了。

“事到如今,你还没有一丝悔意!你以为她想成为顾太太吗?你知道她过得多累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没有动手,她就要和路泓贺离婚了!”路浔墨不顾颜面地吼了出来。

路泓贺愣了愣,苦涩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歉疚还是释然。

金霜眼底闪过怨毒,“那又怎么样!她就是该死!凭什么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活的像个公主!”

“你觉得你做的很对吗?”夏染在路浔墨身后忽然出声,语气里嘲讽又怜悯。

金霜错愕地看着夏染,“你又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夏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是自卑吧?”

气氛默了默。

金霜眼底所有的东西凝固起来,转而用一种恼羞成怒的眼神看着夏染,忽然站起来,“你给我闭嘴!”

路浔墨拉住夏染的手,挡在她身前。

夏染面不改色,“被我说中了吧?你自卑你的身世,你的际遇,你的一切的一切!包括你的容貌。”

金霜忽然大笑起来,“我的容貌?你在说什么呢,小丫头片子。”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是,你的容貌确实足以傲人,”夏染眉眼带笑,却让人感受不到笑意,只有冷然,“但是和当年的陆小姐比呢?”

比不过,根本比不过。

无论是从家世、容貌、气质、还是才艺,她都比不过。

陆倩凌就像是上帝的宠儿,给了她一切最完美的东西,却唯独没有给她一个女人最期待的爱情。

只有这一点,金霜赢了她。

“够了!你不要说了!”金霜想要打断她,可夏染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所以你恼羞成怒害死了她,你认为这样,你就能取代她。”夏染温和的话语忽然一转变得锋芒毕露,“多可笑啊!”

“够了!你这个贱人不要再说了!”金霜有些歇斯底里,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极其怨毒地看着眼前这个揭开她血淋淋伤疤的女人。

“你知道吗?”夏染盯着她的双眸,“公主,就算卸下了一切华丽的服装,被放在贫民窟里,她还是公主,而婢女,穿上再华丽的服饰,站在再高雅的场合,婢女,任然是婢女。”

听着她的话,金霜的脸色癫狂,“不,你说的不对!你说的都是假的!”

“我说的是不是假的,你比我清楚,你也是个可怜人。”夏染叹息地说完,眼底都是怜悯。

怜悯,又是怜悯。

路泓贺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眼底就是这个东西,就连成为路泓贺小三以后,陆倩凌见到她的第一眼也是这样的眼神。

她从来就不需要怜悯!

金霜想到这里,忽然扑过来想要抓夏染的脸,却被路浔墨一脚踢开。

“在我的面前,动我的女人,吃了豹子胆吗?”

金霜面色铁青地捂住肚子,路音容立刻上前扶住她。

路浔墨看着路泓贺,眼底没有一丝感情,“你不想说,我有的是办法知道。”说着,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在路泓贺身上,拉着夏染大步流星地离开。

路泓贺看着路浔墨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他从来不关心,甚至迫害过的儿子长大了。

等他走了很久,他才打开那个文件袋。

是一份亲子鉴定,上面很明确的写明了他和路音容没有生物父女关系。

早猜到的结果,他没有太大的失落和愤怒,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文件夹里还掉出一封信。

微微泛黄的纸张让他断定这张纸已经很多年了。

上面娟秀工整的笔迹写到“路泓贺亲启”。

路泓贺愣了一下,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

只见上面写到:

“路泓贺,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会去我这么多年来最想去的地方走走,你记得多看看墨墨,他是个乖孩子,他应该有父亲的引导。

你要和那个女人好好过下去,别让那个孩子也没了父亲。

我爱过你,从年少到年青,你不曾记得,我不曾忘记。

我曾单纯愚蠢地认为,嫁给你就是一辈子的琴瑟和鸣,我却不曾记得,你在很早很早以前看我那种厌恶到无法忍受的眼神。

爱一个人没有错,谁都是一样。但是爱一个人,不应该强迫,这不是爱,是占有,原谅我现在才明白这一切,我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永远会记得十七岁那年那棵树下少年回眸瞬间的清澈眉眼,只是不会再暗生情愫。我会给墨墨找一个好爸爸,你放心。

二十八岁的陆倩凌。”

只是什么都没等到,二十八岁的陆倩凌连写封信都没有亲手递给他,就永远留在了二十八岁。

放下信时,路泓贺已经泣不成声。

或许,他早就错了,早就回不了头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很多年以前,路浔墨刚刚出生,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生命时的喜悦,陆倩凌在病床上温软的笑,再到孩子刚刚会叫他父亲时,眼底似乎有星光。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他到底,做错了多少事?

金霜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和别人厮混。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夏染的担心 路泓贺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陌生的房间,无语落泪。

黑色卡宴上。

路浔墨面容肃穆地坐在后座上,气氛微微有些沉。

“浔墨……”夏染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喊。

路浔墨虽然脸色微沉,却还是反手握住夏染的,“先回酒店。”顿了顿,他又开口:“于修。”

正在开车的于修下意识抖了抖,“啊,老大!”

路浔墨张嘴却又阖上薄唇,“算了,没事。”

一直到酒店,路浔墨都没说话,而夏染和于修也不敢说话,到了酒店以后于修就迅速闪人,说是回他自己的酒店了。

路浔墨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夏染扯了扯他的袖子,面露委屈。

“那什么,浔墨……我本来是去三三家的,但是在路上堵车,你又恰好给他打电话,他权衡以后就抄了近道先过来了。”

路浔墨终归是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手,“嗯,我想得不周全。”

夏染靠在他的手臂上,低头分他的手指玩,“明天有什么行程?”

“要顺便去谈一个生意,然后还要去找人。”路浔墨任由她捏他的手指玩,“你明天不是同学聚会吗?”

“嗯,九点开始,他们说要办十二个小时。”夏染手上不停,继续说道。

路浔墨点了点头,挽起她鬓角的碎发别在耳后,“到时候我陪你再玩两天,你就回荣城。”

“为什么啊?”夏染不解地仰起小脸,“我还不想走。”

路浔墨眸色微沉,摁了摁她的头答:“不带担心你那个蠢货弟弟,我还担心果冻。”

夏染“嘁”了一声,转身撞了他满怀,“他除了路痴和没脑子,平常还是很靠谱的!”

“那你就放心总裁和他带着?”路浔墨把她往上提了提。

一语惊醒梦中人,夏染一下子坐直,一拍手,想起了言清淮之前的种种前科,无力地又倒回路浔墨怀里。

“我怎么给忘了……”夏染叹了口气,握着路浔墨的手十指相扣,“他可是把胡萝卜喂给总裁的人啊。”

闻言,路浔墨失笑。

夏染迫不及待地就和言清淮通了视频电话。

一接通,屏幕上就出现了言清淮那张幽怨的脸。

“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给我啊!”

夏染端坐在沙发上,路浔墨正在厨房给她准备酸奶燕麦。

“怎么,不欢迎我啊!我还不想见到你呢,果冻和总裁呢?”

言清淮垂头丧气,“活着。”

夏染皮笑肉不笑,“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他们能保留我离开时的状态,不然,我就让你,活不了。”

言清淮打了个寒颤,连忙附和她:“嗯,肯定不会有事,除了万一就把我喂鱼!”

“知道就好。”夏染轻哼了一声。

“那姐我先挂了,游戏挂着机呢!”言清淮眼底透着哀求,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夏染大手一挥,“行吧,你去吧。”

她话音刚落,言清淮就已经挂掉了视频电话。

“这孩子……”夏染哭笑不得。

路浔墨走过来轻轻地敲了一下夏染的头,把手里的碗递给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还好意思说别人。”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余生很长1 夏染打开电视,接着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碗里的酸奶燕麦。

“待会跟我去看医生。”路浔墨把手放在沙发背上支着头说道。

夏染也没拒绝,心知只有得了报告他才能安心。

“你最近怎么不出歌了?”

正看到兴起时,路浔墨忽然出声询问,她想也没想就回答。

“忙,写的词曲挺少的,干脆没……”话没说完,她娇软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都不敢回过头看他。

干笑了两声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路浔墨笑出了声,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扳过来和他对视。

夏染立刻就扑到他怀里,语气有些耍赖地意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呀!”

对于她的投怀送抱,路浔墨全盘接收。

“我也有事瞒着你。”路浔墨揽着她的芊芊细腰,对她说道。

夏染听着他这么坦然的语气也没想太多,带着调侃揶揄十足地开口:“你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啊?”

说着,她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酸奶。

“我就是泠剑。”

夏染差点没一口呛死,“咳咳咳……咳,什么……”

路浔墨无奈地拍拍她的后背,抽了两张纸给她,“吐出来,多大的人了还能被一口酸奶呛到。”

“你刚刚不还说我是小孩子嘛!”夏染咳嗽了两声,把酸奶吐在纸上。

路浔墨随手扔在垃圾篓里,又抽了张纸擦手。

“重点在这里?”

夏染一下子回神,“你说你是泠剑?”

他颔首微笑。

“我不相信!!”夏染把一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和他面对面坐着,“你怎么会是我男神呢?”

路浔墨满头黑线,这种浓浓的不满情绪是他听错了吗?

欠收拾。

“我怎么觉得你听起来很不高兴呢?”路浔墨把双手搭在她腰上搂着。

夏染一下子抱住路浔墨,“不不不,你怎么会是我男神呢?”

路浔墨拿出手机,对着她的那碗酸奶随手拍了一张,然后打开自己的微博,在屈指可数的几条微博里,他又添了一条。

【刚刚某人喝酸奶竟然呛着了@九歌(图片)】

此时的夏染还在囔囔。

“不可能……不可能……”

“把你手机拿出来。”路浔墨扶着她后脑勺,笑着开口,“打开微博看看。”

夏染依言把手里拿出来打开了微博,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说话。

她一打开就是关注那一行,她总共就关注了两个人,一个是白悦颜一个就是九歌,她连她经纪公司都没关注,只见那更新了一条微博,@了她。

配图就是她刚刚喝的酸奶。

“路浔墨……”夏染轻轻软软地出声,“你要是早和我说你是泠剑,我早和你结婚了!”

路浔墨满头黑线,放下手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你现在要嫁给我吗,还来得及。”

“不要!”夏染果断拒绝。

路浔墨不解,“为什么?”

“这是对你的惩罚!”夏染义正辞严地说道。

路浔墨低笑几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随便你,你什么时候愿意嫁,我什么时候就娶你。”

“唉,你竟然是泠剑……”夏染无力地趴在他身上,“我忽然有种在玷污男神的感觉。”

难怪她和他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他声音耳熟!

章节目录 第360章 余生很长2 “没事,让你多玷污玷污就习惯了。”路浔墨搂着她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夏染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染保持这个姿势回复那条微博。

【还不是某人的秘密吓了我一跳!】

“难怪泠剑这几年出的歌寥寥无几,而且题材都比较悲伤,我忽然理解了。”夏染认真地垂眸说道。

路浔墨笑,“你倒是出的多。”

“哪有,也就两本专辑而已嘛!”夏染撅了噘嘴,反驳他的话。

几分钟后,微博炸了锅。

夏染首先接到的是白悦颜的回复问候。

【!!!你被盗号了?】她刚评论完,又去私信了她。

白悦颜:“怎么回事啊,路浔墨怎么办啊?你们的感情真让人捉急。”

九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路浔墨就是泠剑。”

白悦颜:“……我还真不信。”

九歌:“要不要给你发张和刚刚酸奶的自拍?”

白悦颜:“算了,你们两个大佬好好过。”

夏染大笑着退出聊天,“三三差点不信哈哈哈哈。”

“你不也不信吗,刚刚?”路浔墨捏了捏她的鼻子,看着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就想好好欺负一番。

热搜警告啊。

九歌和泠剑的微博底下炸了锅。

很快,两条微博热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泠剑活了#、#泠剑九歌在一起了#

九歌和泠剑的微博同时炸锅。

【靠靠靠,我错过了什么!】

【我老公两年没更博,一来信息量就这么大!?】

【所以我们是失恋了吗?】

【前排求白影后解惑!】

【今夜我们都是九歌!】

【有可能只是一起玩,大家不要脑补太多,,】

【只有我不知道这两人是哪里来的十八线小明星吗?】

【楼上那个傻逼,对,只有你!】

夏染翻了翻,侧目看着路浔墨的眼,“要不咱俩官宣一个?”

路浔墨把手机扔给她,在她红润有光泽的唇上轻啄一下,“嗯,我去洗个澡。”

至于为什么要洗澡,羞于启齿。

夏染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通红,迅速从他身上下来,点了点头。

路浔墨把外套搭在手上,轻咳一声,进了浴室。

夏染沉思许久,才开始在手机上打字。

【时光冉冉,岁月无情,惟愿此生有你,贯穿始终。@泠剑】

发完以后她还在自己微博下面抢沙发。

【PS:你们要的官宣。】

本来想拿路浔墨的手机转发,想了想还是让他自己来,于是继续一边吃燕麦酸奶,一边看电视。

只是几分钟,路浔墨从里面出来,穿着清爽的浅灰色衬衫和一条休闲长裤,拿着毛巾正再擦微湿的短发。

路浔墨走过来,夏染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坐下来,我给你擦擦。”

媳妇的服务,路浔墨求之不得。

他拿过手机,“刚刚发了什么?”

“跟你表白啊,你快回复我!”夏染戳了戳他的腰。

硬邦邦的……

路浔墨嘴唇勾起一抹浅笑:“好。”

说完,手指就在手机上飞速打字。

【余生很长,执子之手,惟愿卿安。】

这句话写出了他所有祈愿。

余生很长,只要你平安,无论我在否,我都已心满意足。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这空气里该死的粉红泡泡! 【官宣!官宣!妈呀,我九歌女鹅终于嫁出去啦!】

【妈呀,神级组合!】

【我觉得两个人不合适,肯定分。】

【坐等楼上打脸】

【我失恋了,我哭了。】

……

此类评论云云,路浔墨不看,夏染也没看完。

路浔墨头发吹干,夏染就被他带去看医生。

“这么快啊……”夏染幽怨地看着开车的男人。

路浔墨盯着前方,脸色深沉:“我一刻都等不了。”

为了让他宽心,夏染就依着他带她去做检查。

一套繁琐的检查下来夜色已暗。

车内,夏染有些疲惫地靠在路浔墨,小声地控诉他的罪行,“你怎么没和我说要做胃镜啊!”

鬼知道她当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路浔墨愣了一下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我不是和你说做全套检查吗?”

夏染:“……”谁他妈知道你说的全套是这个全套啊!

“本来想带你去夜市玩,看你这个样子还是算了吧。”路浔墨揉了揉她的头,把她抱回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夏染点点头,转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但是我有点想吃。”

“嗯。”路浔墨点头应下,然后发动车子。

她大抵是累极了。

路浔墨想,不然美食当前怎么可能让她视而不见。

夏染也不知道他这声“嗯”是怎么意思,她也没有心思想。

车来了一会儿,虽然有些堵车,但是对于华灯初上的夜帝都,夏染还是新奇的。

在法国那么多年,都没怎么感受华国这样的氛围了啊。

真好。

“你在想什么啊?”夏染转过头,看着正在看着她的男人,浅浅一笑,问道。

又堵上车了,路浔墨解开安全带,“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夏染抱胸,对他做了个鬼脸,“那你还是别想了。”

路浔墨倾身扶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堵住她嫣红水润的唇,“嗯…那我慢慢来。”

夏染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一片空白,晕晕乎乎才想起他刚刚解安全带的动作。

这个,狗男人!

消停了一会儿,传来车喇叭的声音,路浔墨这才被迫停下来,看着一脸羞怯的他餍足地舔了舔唇,重新系上安全带。

夏染撇撇嘴,这人真是!无耻之尤!

路浔墨抱着夏染下车到酒店房间的时候,于修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小吃零食,一看到路浔墨就笑,“老大,你终于来了,嫂子没事吧?”

他看了看在路浔墨怀里熟睡的夏染,把手里的东西摇了摇,“你要的我都带了。”

“嗯,检查还没出来。”路浔墨刷卡进了房间,把夏染先放在沙发上。

于修的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那我先走了。”

“留下来吃点?”路浔墨邀请他。

于修连连摇头,“不用了老大,我吃过了,我先回去睡了啊!”

笑话,他才不要留下来吃狗粮!

路浔墨颔首,于修赶紧离开。

这空气里该死的粉红泡泡!

夏染睡得不深,路浔墨想叫醒她,又想让她休息。

权衡以后,路浔墨还是决定叫醒她。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衣冠禽兽 夏染被路浔墨叫醒的时候迷糊得跟树懒似的。

“吃点东西,你不是想吃夜市的小吃吗?”路浔墨揉揉她的头发,“我差人给你买来了。”

夏染抬手,揉了揉自己惺忪的双眼,“嗯~”伸了个懒腰,呆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路浔墨已经给她用盘子装好了。

“怎么想着叫醒我?”夏染拿起一串牛油,眨眼看他。

路浔墨去卧室拿了本书回来,坐在她身边笑道:“想着你这个点睡了,半夜肯定要醒,到时候又要找吃的,然后这些东西冷了肯定就不好吃了,我就想着干脆叫醒你。”

夏染点点头,“说实话我真的好久没吃小吃了,在国外有段时间几乎天天都特别忙,我就比较浮躁,也没时间做饭吃,天天吃快餐,吃的我人都快吐了,”说到这里,夏染忽然笑了起来,“后来我翘了一天的课,带着言清淮去了一家中国人开的火锅店,吃了一天,还算了我们八折呢,第二天就上火了,好了以后我们还去吃。”

路浔墨清俊的眉眼带笑,伸手捏了捏她没有什么肉的脸,“难怪瘦了那么多。”以前可是有很多肉捏的起来的。

夏染背靠着他,手上不停往嘴里送吃的,还含糊不清道:“我就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一下子五年就过去了。”

五年,他们被迫分开的五年。

发生了太多事,渐渐的不在一个圈子,能眉眼如初得始终,是多大的默契?

“嗯,要是我们不分开,孩子都该这么大了。”路浔墨放下书,含笑着比了比。

除去他一些有目的的动机,夏染微微有些动容。

虽然听起来带着点夸张,但如果当年没出这么多事,她可能早就是路太太了,孩子也肯定有了,那可能又是另一番光景。

“嗯。”她轻轻地,轻轻地应了一声,像是点水的蜻蜓。

手机进了一条短信,路浔墨拿起来一看,是夏染体检的结果。

各项指标正常,有些体虚,要注意好好休养,嗜睡是之前下毒里面一味药的后遗症,跟她平时生活习惯也有些关系。

她没事。

莫大的喜悦冲上他的心头全部付诸于行动,路浔墨忽然低头吻住她。

夏染瞪大双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她吓得不轻。

两个人对视着,她长长的睫毛扑闪,轻如同羽毛一样划过他的心尖。

“闭上眼睛。”路浔墨喑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夏染犹如被蛊惑一样,依言闭上眼睛。

路浔墨忽然横抱起女孩朝卧室走去,吻却没有停下来,在她脖子上轻咬一口。

夏染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推搡他,“嗯……你让我吃完好不好……唔…”

最后,那盘小吃凉透了夏染都没再吃。

翌日。

路浔墨餍足地起床,给昨晚累坏了的小家伙盖好被子,就打电话吩咐人晚点送餐上来。

夏染确实醒得特别晚,将近中午,她才醒的。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疼。

靠,都是那个衣冠禽兽干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琵琶语 夏染换了一身长裙就跑到客厅去,果然看到“衣冠禽兽”怡然自得看书的样子。

“醒了,我让人送饭上来。”路浔墨合上书,拿着手机吩咐下去。

夏染走过去顺势一靠,眯眼躺在他怀里,“腰疼,腿疼,脖子疼。”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控诉着他衣冠禽兽的罪行。

路浔墨放下书,把她往怀里搂紧一些,轻轻地给她揉着腰肉,还不忘记戏谑的开口,“该累的是我才对,那么费力而且我昨天满嘴都是一股烧烤味。”

一句话,气的夏染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染任由路浔墨搂着,享受着他的按摩。

被他抱着和他插科打诨一阵,点的吃的终于过来了。

“同学聚会我觉得我怕是赶不上了,啊~”夏染幽幽地说道,张嘴任由他把饭菜喂到她嘴里。

路浔墨“嗯”了一下,“也说不准。”

听着他笃定的语气,夏染仰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路浔墨舀了一勺土豆泥,喂进她嘴里,轻咳一声,“咳,嗯,我给他们发信息说我请客,中午十二点才来。”

“万恶的资本主义。”夏染眯着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叫着芦笋,“唔,可是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把餐厅订在楼下了。”路浔墨又喂给她一口。

夏染赶紧站起来,“不行,我得去化妆,脖子得遮一下。”说着又往卧室走去。

路浔墨一把把她拉了回来,“不急,给我把饭吃完。”

他特意找营养师指定的菜谱。

“好嘛好嘛……”夏染又坐回去,闪烁的眼看着他。

好不容易吃完饭,离十二点就只剩下半个小时了,夏染赶紧换好衣服画了个淡妆,主要是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

一出来,就见路浔墨还在沙发上坐着翻书。

夏染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抬头看着他,“你不去啊?”

闻言,路浔墨抬起头摇了摇,“不去了,你玩的开心。”

夏染歪头不解,也没问,“好叭,我先走了哈。”

“嗯。”

夏染转过身走到玄关处,却没看到路浔墨向来凉薄的嘴角勾出一丝浅浅地笑意来。

收到了路浔墨发给她的地址,夏染背着包就去找。

包间里早就来齐了人,夏染算是比较晚的,比她早点来的就是白悦颜。

带着个黑口罩和棒球帽,基本上整张脸都被遮住了,还挺着个大肚子,后面跟着俩保镖,引人注目以外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身份。

所幸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粉丝,要了签名和合照以后就兴奋地说不打扰她,离开了。

夏染一推开门,一群人就跟起哄似的盯着她喊,搞得她莫名其妙的。

退了两步看了眼门牌号。

没错啊,怎么都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难道是因为她脖子痕迹还在?

这步田地了,夏染也只能轻咳一声,硬着头皮上前。

白悦颜也是一脸懵逼地对夏染招招手,等她坐下,才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你欠他们钱了?”

夏染亦是一脸懵逼地摇摇头。

耳旁响着用琵琶弹奏的乐曲——琵琶语。

好一个琵琶语。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一唱一和 众人坐下,服务员开始慢慢上菜。

大家开始闲聊起来,先是把话题落在白悦颜身上,又忽然轮到夏染。

“你现在和路浔墨怎么样啊,我记得上学那会儿就你们俩最好啦!”一个清俊的男人拿起酒杯,看着夏染意味深长的喝了一口,他正是当年的林文。

夏染笑了笑,“还行。”

林文身旁的女人也笑了笑,“还行了不行啊,我儿子都这么高了,你们也加把劲啊,看看白悦颜,这都快临盆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一旁比划。

“还有四个月,是双胞胎。”白悦颜温和地笑着,自然地接过话题,“唉,沈叶琳你家宝宝用什么牌子的奶粉,回头我也去进点。”

“哦哦,一个国产牌子,我觉得宝宝挺喜欢的……”一提起孩子,两个人就跟什么似的,叽叽喳喳地开始聊起来。

他们这种一唱一和逼婚式的交谈终于停下来,夏染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林文轻咳一声,他然后搂住沈叶琳的肩膀。

沈叶琳像是一下子恍悟过来的样子,继续说,“当年我被那个混蛋堵在学校外面的时候你和路浔墨一起教训那群小混混,多般配啊!”

“是啊是啊,还是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好。”林文又在旁边说着,在座其他人也开始嚷嚷起来。

“对啊,有选择就早点结婚,我们现在都嫁不出去了哈哈哈。”一个女孩在旁边附和。

“就是啊。”

夏染敷衍地笑笑,“嗯嗯,我尽力。”

沈叶琳张口还想再说两句,白悦颜眼尖地看见服务员走了进来,立刻戳了戳夏染,夏染会意,立刻笑道:“不说了,不说了,菜都来了!”

心里纳闷,今天怎么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一群人也跟着起哄。

菜品上来了,大家才消停了很多。

白悦颜因为胃口不好,吃了两口就没再吃,跟夏染聊了起来。

“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都官宣了。”她揶揄地笑问。

夏染摆了摆手,凑过去小声地说道:“你别侃我了,路浔墨他粘人的很。”她嘴上这么说,眉眼间却带着暖意的笑。

白悦颜笑着轻推她一把,“嘁,你继续秀,我不说话。”

这顿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夏染觉得他们吃的特别快,而且大家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这么快就吃完了,”林文笑着站起来,“二楼有个卡拉OK,我们要不要去。”

白悦颜淡笑着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带着孩子不方便。”

刚一说完,她就接到了慕思琛的电话。

“喂,小叔叔?”

慕思琛那边“嗯”了一声,“路浔墨要和夏染求婚,他让我来跟你说,千万别让夏染跑了,我和在二楼等你们。”

“哦,好的老公。”白悦颜说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染。

求婚整得跟过年亲戚催婚似的,夏染独一份吧?

夏染探究地看过去,“怎么啦?”

白悦颜摇摇头,脸上笑意盈盈,“没事,小叔叔让我多玩一会儿再回去。”说着她转向众人,“我们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像是在梦里一样 众人说笑着乘着电梯去二楼,因为人太多了,夏染被分到了最后一批进电梯,因为人少,对白悦颜也好。

到了二楼,大家都等在电梯门口,满怀笑意地看着他们。

准确的是她。

夏染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他们却没有说什么,一群人哄笑着朝着一个应该是宴会厅的地方走。

她是真的怀疑二楼到底有没有卡拉OK。

门被人推开,前面被人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看着她,包括白悦颜也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夏染蒙了。

大厅里到处都是红玫瑰,耳旁响起了一阵熟悉的钢琴曲。

告白之夜。

大厅中央,一架高定的昂贵黑色钢琴,泛着温润的光泽,在绚丽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坐在钢琴前指尖飞舞的男人,也如同这钢琴一般熠熠生辉,惊为天人的眉眼深邃如夜空,薄唇抿出一抹愉悦的孤独,眼底透着淡笑,认真地弹奏着曲子。

夏染愣在原地,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这样一个男人,就像是夜空里闪烁的星子,透着一种独有的吸引力。

可偏偏又是星子,让人望而却步。

夏染第一次见路浔墨弹钢琴。

她一直知道他会,她也知道他并不是那么喜欢钢琴。

可是……就是这么好看,这么耀眼啊,像是不小心落入凡尘的谪仙。

不知不觉之间,一曲尽。

路浔墨笑着站起来,对夏染招了招手。

夏染清醒过来,却忍不住向他走去。

夏染啊夏染,你竟然堕落到路浔墨对你勾勾手指就跟人家跑了的地步。

可那又能怎么样,即便不好,那就这样吧。

她走过去现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黄色的裙子,紮了一个马尾,看起来就像高中生一样。

他的高中生。

“夏染。”路浔墨的声音低沉悦耳,落到夏染耳朵里却如同大海中鲸鱼的叫声。

空灵又遥远。

像是在梦里一样。

“我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抱着恨,站在悬崖之下,凝望将我推下的人,”他轻轻地说,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在咬耳朵,“你没出现以前,我筹备了一切,我甚至想把人害死。”

夏染心疼地看着他,抬手想抚上他的脸,却被路浔墨反手握住。

他眼神里透着情深,脸色严肃得像是在签什么重要的合同。

“可我遇见你之后,我有了软肋,”他扶着她的肩膀弯下腰,指尖泛白,“你让我知道,人生有很多美好值得我们携手去看,去触碰,复仇不是人生的全部,使绊子也不是,最重要的是Prenezsoindelapersonneàc?tédevous.”

夏染愣了一下,随即粲然一笑,眼底有了湿润的痕迹。

他说,Prenezsoindelapersonneàc?tédevous.

珍惜眼前人。

这是句法语。

他单膝跪下,众人开始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终于进入正题了。

他拿出一个小绒盒打开,一枚璀璨的DR定制戒指躺在其中,在灯光下迸发着五彩的光芒,他看着她,明明天天求婚,心底竟然还是生出一抹紧张。

“夏染,余生不长,我都听你的过。”路浔墨郑重其事地说道,泛光黑曜石的眸子倒映这她窈窕的身影,仿佛整个青春都未曾改变。

一滴眼泪从她红润的脸颊上滴落,她笑了,眉眼弯弯,带着最初的笑意,伸出自己的左手。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忘了起哄,只觉得天赐良缘。

她伸出手,笑得像栀子花一样淡雅,她说,“好,你说的,都听我的过。”

路浔墨微微一笑看起来很镇定,拿着戒指的手却捏到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给她套上,然后缓缓地站起身。

“是我的人就不能跑了。”说着,他俯身用力拥住她小小的身子。

他抱着的,是他整个青春,是他的命。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叫声老公,老公带你出去吃 所有人欢呼起来。

白悦颜靠在慕思琛怀里笑意盈盈。

“他们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她轻轻地说道。

慕思琛揉了揉她的长发,“是啊,慕太太。”

大家说了些祝福的话,路浔墨就请大家移步到了六楼吃饭。

刚刚所有人都没有吃饱什么,可以说全是铺垫。

饭局散了以后,路浔墨拉着夏染,笑意暖如骄阳。

“走。”

夏染愣了愣,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去哪?”

“领证。”他薄唇吐出几个字,一双桃花眼弯起,魅惑人心。

夏染有些急了,“可是,可是我什么都没带!”

闻言,他浅笑着拥她上车,“我带了。”

夏染叹了口气,看来这贼船是上定了,绑死了,下不来了。

谁让她自己也心甘情愿呢?

路浔墨是自己开车来的,于修刚刚也在,只不过他给他放了半天假,他就开心得跟什么似的就跑走了。

估计追老婆去了。

两个人在车上。

“你去法国以后我没有放弃,还记得我舅妈吗?”他手握方向盘,低眉看她一眼笑问。

夏染看着他点点头。

英语老师。

“她有一半的血统是法国的,我一直有委托她照顾你。”他说。

夏染愣了,随即笑笑,“嗯。”

原来,在我不曾与你重逢的未来里。

你一直都在。

从民政局出来,拿着红本本的夏染愈发觉得上了贼船。

特别是路浔墨靠在他车边看着她淡笑的时候。

“老婆,过来。”路浔墨笑着对夏染招招手。

夏染撅了噘嘴,跳了两步到他身边,“就这么嫁了?”

“要不我们再去离了?”路浔墨挑眉扬了扬手里的红本本。

夏染抱住他的胳膊,“不要!我是担心我爸妈他们不同意。”

“已经通知他们了。”路浔墨给她拉开车门。

夏染坐进去,眉头跳了跳,“通知”这两个人给她感觉并不友好。

不仅是夏染这么觉得,远在南城的言九黎和苏溪也这么觉得。

他们手上拿着一封信,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岳父岳母,我们已经领证了,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言九黎看得吹胡子瞪眼,“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溪拍拍他的后背,无奈地开口:“你就消消气吧,我是觉得小路挺好的,人稳重,当年的是也沉稳。”

“哼!”言九黎转身上楼,“我这么多年的女儿,他说娶就娶了,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苏溪转过身,叹了口气,“你女儿选的你还想怎么样,这要是离了婚你就开心了!”

听到离婚,言九黎终于闭了嘴。

离了婚可就是失婚少妇了……

夏染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发呆。

路浔墨从浴室里走出来,坐在她身边,“想什么呢?”

夏染翻身抱住他,“我在想我想吃龙虾。”

路浔墨抬眼看了眼挂钟,才八点。

“出去吗,叫声老公,老公就带你出去吃。”路浔墨揉了揉在他腰际的头。

夏染怔了一下,才闷声开口:“老公。”

柔柔软软的一声,不可否认地把他骨头都叫酥了。

路浔墨一把把她提起来,眉眼带笑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的,老婆。”

夏染:“……”这个幼稚鬼。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再见 夏染和路浔墨换好衣服,路浔墨就开车带夏染去了小吃街。

“想吃龙虾还想吃什么嘛?”路浔墨紧紧握着她的手,把她带在怀里走,生怕夏染被人潮挤走。

周围渐渐地就涌上了很多人。

“卧槽,好帅啊……”

“对啊,是明星吗!”

“帅炸了!”

夏染抬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他深邃的眉眼冷然,拧紧的眉心透露出了不悦,鬼斧神工的面容好看的不像话。

夏染叹了口气,确实很好看啊。

好不容易挤了出去,路浔墨当即选了一家种类多的小吃店,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夏染点了一大堆吃的,路浔墨坐在她对面给她剥虾。

“明天你就回去吧。”路浔墨说着,手头上的事却没停。

“好吧。”夏染拿起他剥好的虾放在嘴里,“我帮你说服一下我爸妈。”

路浔墨失笑,将刚刚剥好的虾喂到她嘴里,“嗯,我媳妇还算懂事。”

“说实话我就这么嫁了,我还挺失落的。”夏染咂咂嘴。

“为什么?”路浔墨抬眸看着她,眼底莫名的情绪汹涌。

夏染笑了起来,“不是后悔啦,只是觉得我的单身生活就这么快过去了。”

路浔墨笑笑没说什么。

早该过去了。

“舅舅!”

一旁一声惊呼,路浔墨抬眼看去,不由得挑了挑眉。

陆亦筠。

“你怎么在这?”陆亦筠说着就走过来,看着夏染的背影问道:“这是谁啊?”

“你舅妈。”路浔墨笑了笑,看着夏染朝陆亦筠扬了扬下巴。

夏染会意回过头去,惊喜地看着陆亦筠,“陆亦筠!”

陆亦筠笑僵了僵,“夏染?你怎么也在这?”

“我还要问你呢?我跟路浔墨在这里出差啊。”夏染吃了一口鳕鱼,眨眼无辜道。

陆亦筠找了个位置坐下,笑了笑,“是吗,挺好的。”

夏染眼尖地发现他脖子上挂的单反相机,便问道:“你出来摄影啊?”

“嗯,”陆亦筠看向窗外的灯火阑珊,眼里带着温柔的笑,“出来拍几张。”

“当初高中的时候上到一半你去哪了啊?”夏染问他。

当时高中陆亦筠突然就请假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还转学了。

“那段时间被我父亲管着,没多久就出国留学了。”陆亦筠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笑着开口。

夏染点点头,也没再去过问太多。

“学了摄影?”路浔墨扬了扬下巴。

陆亦筠点头,“嗯,学了三四年了,平常休假就会跑出来拍些照片。”

“嗯,等以后帮我们拍婚纱照吧。”路浔墨又给夏染碗里放了只虾,自己吃了一只。

陆亦筠愣了一瞬,余光瞥见夏染透明塑料手套下的戒指,勾唇苦涩一笑答:“好。”

吃了没多久,陆亦筠就借故离开。

夏染也差的差不多了,脱下手套,擦了擦嘴,眼巴巴地望着路浔墨。

“我还想吃羊肉串,还有香辣花甲,还有炸土豆……”她报了几个小吃名字,路浔墨看了一眼外面拥挤的人群,给她点了一个提拉米苏。

“我去给你买,很快就回来,你还是在这等着。”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既然,你们已经对不起我 “有,”他轻轻说道,正当夏染打算放弃看电影这个念头陪他睡一会儿之时,他又说,“我老婆要回去,你说是不是大事?”

“你老婆觉得,事情不大。”夏染失笑着说。

路浔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那我还是陪陪我老婆吧。”

跟着提心吊胆的夏染看完恐怖片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她却有些睡不着了,抱着路浔墨的腰撒娇。

“我睡不着了!”

路浔墨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你要怎么样呢,我的公主殿下?”

“那你,”夏染眼珠子轱辘一转,“给我讲故事!”

路浔墨淡笑着拍拍她的后背,低沉迷人的声线在她耳旁响起。

“从前有一个姑娘,坐在庙前啜泣。她头顶响起一个声音,‘姑娘,前庭飘雨风逍遥,为何在此掩面而泣?’

那姑娘就回答他,‘君不知故人一去仍未返,如今庭前树已亭亭如盖,让我怎能欢心?’

那人又说,‘那你为何不抬头看看我?’”

他话音落下,夏染眨眨眼看着他,“完了?”

“完了。”

“那公子是不是姑娘等的人?”夏染不解地问道。

路浔墨轻笑,“谁知道呢。”

夏染终于睡着,路浔墨却有些睡不着,温软香玉在怀,鼻翼间满是她的清香。

别说夏染有些怅然若失,其实他也有。

这么多年,他常常会因为她而午夜梦回,在梦里,她总是特别坚定而决绝地说,

“我不爱你了。”然后牵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手走远。

而他,就只能原地看着。

无力,脆弱,崩溃……

所有的负面情绪充斥着他,将他逼得几近死亡。

_

翌日上午,夏染醒得挺晚的。

路浔墨已经为她收拾好了行李。

“醒了。”路浔墨坐在床边看着她。

夏染揉揉眼睛,扭了扭身子,“我去盥洗台洗漱一下,你先点早餐吧。”

虽然听她的话,路浔墨却没有点早餐,“我们下去吃吧,下面那家咖啡馆的东西听于修说挺好吃的。”

夏染想了一下,下了床,“嗯,也行。”说完,就进了洗漱间。

出了门,路浔墨拉着夏染的手,眉眼明朗。

“到了那边记得打电话。”他说。

夏染点头,“知道了,我都还没准备上飞机呢,说得那么语重心长。”

路浔墨笑着揉她的脸,“因为舍不得你啊。”

她愣了一下,遂粲然一笑,乘着四下无人,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他眸色一深,弯腰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一吻。

“行了,先去吃饭。”

夏染抱着他的胳膊,笑嘻嘻地和他并肩而行。

荣城。

昏暗的地下室里,水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夏夜坐在一个轮胎上,盯着前面的人,眼眶发红,“你说的不是真的!”

那人的声音应该是带了变声器,听起来雌雄莫辨,“是不是真的,你心底比我还清楚。”

“你以为我会被你蛊惑?”夏夜轻蔑地看着她,笑得像只狐狸。

那人似乎满不在乎,“路家对夏家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言家对夏家做了什么,”说到这,那人语气变得玩味,“我想你不会想要知道。”

“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路浔墨和言笑在了一起,而你才是最惨的,父母被人害死了,心还丢了。”那人字字诛心,夏夜的眼眶都红了,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够了!不要再说了!”他嘶吼一声,企图阻止那人说下去。

那人却没有理他,“你的父母,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一切,包括他们最疼爱的女儿,都是一个局。

而你,才是最悲惨的一个人。”

夏夜一拳头砸在墙上,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瞬间隐没,他缓缓地站起身,向着光明的地方走去。

既然,你们已经对不起我,那我也没必要对得起你们。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出事了 首都机场。

路浔墨别过她耳边的碎发,细心嘱咐她,“记得和空姐要条毯子,你容易睡着,到了那边记得给老公打电话。”

夏染撅了噘嘴,抱住他,“知道啦,又不是生离死别。”

人生啊,总有一个万一。

一不小心,就真的生离死别了。

路浔墨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埋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才道:“行了,登机吧。”

夏染拉了一下他的手,这才依依不舍地跟他道别,“拜拜。”

路浔墨被她逗笑,“没事,我过两天就过来,你在荣城好好待着。”

“嗯,老公拜拜。”夏染给她一个粲然的笑容。

等夏染的背影不见了,路浔墨才拿起手机给于修打电话。

“在荣城机场接应夏染的人安排好了吗?”路浔墨问。

于修立刻回答,“都已经安排好了,都在出机口等着,绝对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路浔墨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身去处理真正的那一盘破事。

有些帐,是该好好算算了。

夏染坐在飞机座上对空姐招招手,空姐立刻对她投来友好的笑容。

“小姐,需要什么服务吗?”

夏染对她笑笑,“麻烦你给我来条毯子。”

“不用谢。”空姐对她微笑着说完,就转身去为她拿毯子。

抱着毯子,夏染却没有什么睡意,打开包拿了本路浔墨给她准备的书,看了会儿小说就到饭点了。

书是挺好看的。

就是太好看了,夏染更睡不着。

吃过飞机餐以后,夏染倒是有点困了。

从首都到荣城左右也不过两个小时,夏染愣是睡到飞机降落。

她一醒过来,周围的人都不见了,空荡荡的,让人有些害怕。

夏染定了定神,解开安全带,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就算是被人遗忘了,空姐也应该会在飞机降落以后检查飞机,不可能留她一个人在这。

“醒了?”

身后的黑暗里,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夏染耳朵里。

她几乎可以立刻确定,是夏夜。

“你怎么在这?”黑暗里,夏染看不清他的脸。

夏夜似乎冷笑了一声,尽是凉薄。

突然,她身后有人用手帕捂住她的嘴,浓烈的化学药品的味道让她皱眉。

腰上忽然刺痛了一下,夏染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夏夜黑色的身影朝她一步一步地走开,而意识如同撒入水中的盐粒,一点点消失。

路浔墨正坐在上座,冷眸如同冰棱一般扫视着底下跪谢的一排人。

“你们就这么点能耐?”语气九数天寒,路浔墨翘着二郎腿,“说,你们最后那个老大在哪?”

底下为首的男子低笑了一声,流血的嘴角,啐了一口唾沫,“我他妈会告诉你?你他妈自己找吧!”说完,忽然站起来往台阶上一冲,额角瞬间出血。

路浔墨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人,冷声吩咐:“吊着,别死。”

话音刚落下,就有人立刻拉那人下去。

电话忽然响起来,路浔墨瞥了一眼号码,是夏染立刻接起。

“喂。”他声音软和下来,轻轻开口,和方才判若两人。

传来的却不是夏染清甜的声音。

“路浔墨,想救她,明天中午十二点,来荣城的海边。”

那人一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路浔墨询问的机会。

路浔墨愣了愣,冷静地打电话给于修。

“你的人接到染染了吗?”路浔墨紧锁眉头,沉声问道。

“老大,对方说没见到人!”于修回答他。

路浔墨倏地捏紧手机,眸子里汹涌着愤怒,薄唇紧抿。

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她活着我就活着 夏染坐在一张床上,四处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耳旁似乎传来了鸟叫的声音,是有些像……海鸥?

那样的叫声在她耳边重复了许久才停歇,她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海鸥。

她镇定下来,缓缓地站起身来,用手摸了摸四周的墙壁,却毫无头绪。

首都。

路浔墨给言家打了电话,通知了事情的原委,立刻坐上私人飞机赶回荣城。

言九黎没有怪路浔墨,毕竟这种事也是防不胜防,接到路浔墨的通知和相关信息以后,就开始去着手调查。

路浔墨到了荣城就直奔言家去了。

言九黎和苏溪担忧地坐在沙发上,和路浔墨面对面。

“我没有想到,那群人竟然在眼皮底下抓人!”路浔墨痛苦地弯着腰,整个人埋在手臂中,语气沉沉。

言九黎叹了口气,“不关你的事,你也别太自责,我已经派人在找了,而且如是现在也在外面找,肯定会没事的。”

“要是我不赶她回来就好了……”路浔墨仍旧低着头,声音沉闷不堪,充满颓然,抱着头的双手青筋凸起,看不见的阴影之下,是一双猩红的双眼,怒意浓浓。

苏溪也开始劝女婿,“这种事情谁也料不到,你也别太自责,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笑笑找到。”

“嗯。”路浔墨抬起头,脸色沉得快滴出水,眼底怒意肆意蔓延开来,他薄唇轻抿着,黑浓的睫毛微微颤抖,“我先去再去查一下。”说着,起身微微鞠了个躬,然后从正门离开。

言九黎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而苏溪则是紧张地拧紧双眉,等待着好消息的到来。

路浔墨坐上车,脸色难看极了,连带着周身气场都降了几个点。

于修亦是脸色沉沉,“老大,现在该怎么办?”

“先回别墅。”路浔墨沉声道。

“明明之前的幕后组织已经抓得差不多了,再如何都已经是强弩之末,怎么敢再绑架人?”他微微眯了眯眼。

于修点点头,“所以他也可能是临死前的挣扎啊。”

路浔墨没有说话。

在没有探清楚底之前,他不敢乱猜测,他不敢拿他们手上他的命做猜测。

一个晚上,路浔墨派出去的人和言九黎派出去的人都无果。

似乎那人就好像带着夏染人间蒸发了一样。

“海上呢?”路浔墨坐在办公桌前眸色锐利地开口问道。

现在他面前的黑子男人低了低头,“找了,目前没有找到。”

路浔墨点了点头,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把于修叫了进来。

“那人约我今天中午十二点,还剩下三个小时。”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同意书,“万一我回不来,公司交给夏染管。”

“老大!”于修听他这么说,也急了立刻喊到。

路浔墨没有斥责他,而是郑重其事,“万一夏染没回来,你说什么也要把她安全地救回来。到时候你协助她。”

“我,知道了。”于修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路浔墨这才点点头,“你要记得,她比谁都重要,她活着我就活着。”

“是。”于修收紧手指,点头答应下来。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他在说……什么? 到了十二点,路浔墨准时来到海边。

海边没有一个人,他等了一会儿,才有一搜船行驶了过来。

船上似乎在举行宴会,甲板上人来人往。

两个侍者对路浔墨弯着腰,邀请他上船。

路浔墨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周围安排的人于修也在指挥他们伺机而动。

宴会厅里,路浔墨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夏夜。

他拧着眉头好像在想什么事。

路浔墨也顾不得那么多,径自走过去,“夏染被绑架了。”

夏夜眼底闪过显而易见的诧异,“查出来是谁了吗?”

路浔墨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为了获取更多信息,路浔墨再次开口,“这是谁举办的宴会?”

“不知道,反正请了很多人。”夏夜蹙眉开口,摇了摇杯子里的漂亮液体。

路浔墨眸子一暗,忽然冷笑一起来,“夏染在哪?”

夏夜更加“诧异”地看着他,眼底透着不可思议,“你问我?”

“别装了,我问你夏染在哪?”路浔墨冷声再次开口。

夏夜也不否认了,随即笑了笑,转身走到已经无人的甲板上去,把手里酒杯中的酒尽数倒在蔚蓝色的大海里。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问。

其实问与不问,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路浔墨看着他,“你漠不关心。”

夏夜了然,“本来还想多和你玩一会儿的。”

路浔墨沉默着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夜耸了耸肩膀,手上的酒杯“碰”地一声落在甲板上,然后发出清脆的玻璃声,碎片溅落得四处都是。

“她又不爱我。”夏夜笑道。

路浔墨凝眸看了他半晌,才冷眼开口:“夏夜,你他妈已经疯了。”

夏夜不置可否,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人把夏染带了上来。

路浔墨难掩眼中的激动,目光只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白色的小身影。

夏染有些虚脱,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有些脏,被一个人搀扶着几近拉扯过去。

“染染。”路浔墨轻轻地喊了一声。

夏染缓过神,和路浔墨对上视线。

那是如何强烈的感情,在彼此眼中。

缱绻情深,一眼万年。

夏夜在旁边鼓掌,“好一个情深似海。”他笑了笑,眼底却寻不得半分笑意。

他走过去,一只手控制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拦住她的脖子,遏制住夏染,走到一个高台阶上面,仿佛船身轻轻一晃,两个人就会坠落海中。

“你们不是相爱吗?今天,你们两个中间,有一个人必须死。”夏夜脸上几近癫狂之色,一张俊脸有些狰狞起来。

那样的神情夏染再清楚不过,那是夏夜犯病时就会有的表情。

夏染咽了一口口水,“夏夜,你冷静点。”

扼制住夏染脖子的手微微收紧,夏夜忽然笑起来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让我冷静一点?”他话里透着悲凉,夏染默了默。

路浔墨却忽然开口了,“你以为你这么做有意义?”

夏染怔了怔。

“你以为夏染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比命还重要?”路浔墨轻蔑地反问。

夏染被他的语气刺痛,整个人怔住了。

他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我觉得此生足矣 夏染不明所以地看着路浔墨,路浔墨却没有看她。

“你以为任何人都可以用命来换别人?”路浔墨继续冷笑,“如果不是我当着那么多老同学的面,她根本不会答应我的求婚。

在此之前,我求过很多次婚,她都拒绝了,你以为是为什么?”

夏染觉得自己已经听不见了,耳朵里只有轰隆隆的声音。

他到底…再说什么啊!

夏夜的神情有些松动。

路浔墨却没有停下来,“她根本就不够爱我,你这么做一点意义都没有!还要为此背负一条人命,不致于。”

夏夜笑了笑,“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路浔墨不置可否,不再和他说话,而是看向夏染。

“如果不是我当着老师同学的面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路浔墨冷笑着问,轻蔑不屑的情绪盛满了眼底。

夏染拼命地摇头,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路浔墨讥讽地看着她,薄唇阖动,“夏染,别否认了。”他冷笑。

“夏染,你没有心。”

如何是字字诛心?

这就是。

夏染怔在原地,看着他眼底的冷漠和讥讽,心如刀割。

“路浔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嘶声力竭地喊出来,不觉之间清泪滑下。

路浔墨一脸的不以为意,“我说的不对吗?其实你根本就是在我和夏夜之间两难吧?只是我先出手了,你才被迫做了决定。”

夏染摇头,目光死死的看着路浔墨。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在他眼里,她就这么差劲吗?

路浔墨解开西装扣子,一跃而上,也和他们一起站在高台阶上。

夏夜看着他嗤笑一声,“今天一定要有一个人跳下去。”

路浔墨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他怀里的夏染。

“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很累?还是你很开心?你好自为之。”路浔墨轻笑起来,语气忽然变得激进,“我他妈还以为你他妈真的那么爱我!”

夏染瞪大眼睛,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头腥甜涌上,被她生生地逼了回去。

夏夜看着他,没有任何神色,把夏染往海边推了推,“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刚刚宴会上都是我的人。”

路浔墨自然知晓,只是没说。

“既然走到这一步,我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信念了,”路浔墨退后一步,淡笑着看了一眼夏染,“我来换她。”

夏染心头一震,挣开夏夜束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路浔墨衣角翻飞,海上的风很大,而他下落的速度也很快。

夏染顾不得太多了,看着他往下落的身影,呼吸仿佛凝固了起来,她也纵身往下一越。

两个人齐齐落入水中,开始缓缓下沉。

路浔墨没有一点挣扎的迹象,就任由这蔚蓝的海水将他一点一点地吞没。

“路浔墨!”夏染惊呼一声,连忙朝着他游过去,而自己也开始下沉,呛了几口水,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隐约觉得有人托住她往上推……

她不知道,他温柔的眉眼里透着疼惜。

夏染,我的小兔子,你知道吗?在你跟我一起跳下的那一刻,我觉得此生足矣。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对不起…… 夏染是从甲板上醒来的。

不知道是被海水泡久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白得渗人。

夏夜抱着她,一语不发。

夏染瞪大眼睛看着夏夜,语气里带着怒意和期待,声音颤抖,“夏夜,路浔墨呢?”

浑身湿透的夏夜没说话,短发上的水珠滴落而下。

夏夜的反应让夏染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抬手怒不可遏的揪住他的衣领,“我问你!路浔墨去哪了!”

“对不起。”他说。

他也后悔自己会被那个人所迷惑。

但后悔,终归只能是后悔。

夏染笑得悲恸,戟指怒目,“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说罢,刚刚咽下的那一口腥甜直至喉头再也抑制不住,喷涌出来。

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长裙,海鸥这几天空中盘旋哀嚎。

市中医院病房。

夏染躺在病床上,墨发散开,苍白的脸和床单有的一比,白皙的皮肤和长发形成了一种病态妖冶的对比。

浓密的睫毛缓缓睁开,如同蝶翼一般轻颤了两下,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绝望。

于修见状立刻走上前来,用微微有些泛红的双眼看着夏染,“嫂子。”

夏染瞪大眼睛,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于修的手,倏忽而起,“于修,浔墨呢?浔墨他去哪了?路浔墨他去哪了!你叫他过来见我,不然我就和他离婚!”

她语无伦次地说道,双手死命抓着他的手臂,琥珀色的眸底染上一抹癫狂之色。

于修看着夏染的样子,心底就像堵着一块石头,他“咚”地一声,跪在她面前。

“嫂子,对不起。”

闻言,夏染整个人怔住了,刚刚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抬起双手,抱头痛哭着,嘴里不断地呓语:“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让你那么难过,对不起……对不起……”

于修抬着头看着几乎崩溃的夏染张了张嘴,干涩地开口:“嫂子,你别内疚,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夏染突然抬起头,微微红肿的双眼愣愣地看着他,“夏夜呢?”

于修双眸微沉,“被警察带走没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放出来?我昏迷了几天?”夏染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于修呼出一口气,答道:“一周了。”

夏染眸子微敛,抬手就拔掉了自己左手手背上的输液管,血液一下子涌出来,几滴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几滴滴落在反光的地面上。

“嫂子,你做什么啊!”于修见状,急忙站起来,拉住夏染的手臂。

夏染甩开他的手,面冷如冰,眸子里像是寒冰一般,“带我去找夏夜。”

“嫂子你还没恢复……”

“带我去找夏夜!”

于修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夏染强硬的语气打断了。

他不得已,也不敢和夏染硬碰硬,怕她气急攻心,只得开车带她去找夏夜。

此时的夏夜正在精神病院。

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秋风吹拂过他苍白的脸颊。

夏染疾步走过去,站在夏夜面前,不由分说地给了他清脆地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一步错 夏夜硬生生受下,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夏染,她眸子里好像是有冰刀,生生地在剜他的心头。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她的声音冷漠得如同冬夜的溪水,无情冰冷。

夏夜自嘲地勾起一抹苦涩,挑起眼梢看着眼前明明怒不可遏却又尽量冷静的女人。

“我解释了你会听吗?”他笑着问她,却极尽苦涩。

夏染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悦色,“你敢说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

夏夜默然。

诚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像是扬花落尽的无奈和惋惜。

事已至此,他终归只剩下这些。

“夏夜,”她的语气染上一丝鼻音,“我他妈欠你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毁了我,甚至毁了他?”

夏夜没回答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

是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一直、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着她。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守护变得偏激!变得肮脏了起来!

他也不想,但他也如花落一般。

“夏染,”他提了一口气,眉眼染上温柔的笑意,侧身看着他身后参天的枫树,“我的染染,你看这像不像我们小时候爬的那一棵?”

夏染深吸一口气,“小时候?小时候我真该摔死!”说完,她转过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夏夜收回目光,凝眸盯着这棵树,忽然笑出声。

其实啊,你的万千时光深处里,又何曾让我驻足?

只不过我们都太自以为是,太以为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的绝对位置。

我以为我是你心底最爱的人,而你以为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一步错,步步错。

再回首时,你已踏入别人的青春年少。

Ijustwantedtogetclosetoyou,butIalreadymissedyou.

那就这样吧,山水从此不相逢,如何?

我封存我心底于你的所有回忆,而你,也与我陌路不往来。

我放过你,也放过那么爱你的我。

——

夏染没有回到于修的车上,而是躲过他打车去了海边。

腥咸的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她闭上双眼在海边坐了下来。

苦涩微咸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进她的嘴角。

啧,真苦。

怎么那么苦啊。

怎么可以那么苦?

远处的天边,由深到浅的蓝。

“路浔墨……你他妈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夏染埋首在双膝间,啜泣声被海浪和海鸥的声音盖过,“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他妈的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耳旁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夏染猛然抬起头,收获的却又是满满的失落。

“嫂子,我们回去吧,公司还等着你主权大局。”于修凝重地看着夏染,心底担忧。

夏染……真的能看管好公司吗?

“我?”夏染站起来,“为什么是我?”

于修沉默了几秒钟,才如实道来路浔墨的嘱托。

夏染擦干眼泪,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瞪大双眼,“浔墨他人找到了吗?”

于修吸了一口气,“没有。”

他没说,也不敢说的是,警方怀疑已经被附近海域的鱼类……

夏染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毅,“既然是这样,就绝对还有希望。”

我不惧怕亿万人海中与你相遇,不惧怕时间蹉跎,也更不会惧怕……生离死别。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我叫,言笑 公司里已经有些混乱了。

夏染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穿了一双白色帆布鞋,这是她能最快换好的衣服。

走在去会议室的走廊上,夏染紧锁眉头,耳畔长发飞舞,“谁把消息乱传播出去的?”

于修拿着文件,低着头说道:“是李潇潇。”

听到久违的名字,夏染皱了一下眉头,“她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于修说道。

推开会议室的门,众人都热火朝天地在议论新总裁的事,见到夏染都是一愣。

这个女娃娃来做什么?

分一杯羹?

笑话。

夏染抬手,于修立刻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她。

她拿着文件走过去,坐在主座上,面带微笑,却让人心生寒意。

众人心底一惊,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和路浔墨身上的压迫感如出一辙。

“各位真是心急,路总只是下落不明,大家就开始撺掇着篡位了?”她眼神冰冷,讥笑着扫过众人。

一位年长的股东立即吹胡子瞪眼站了起来,直指夏染,“你又是什么人,一上来坐在这个位置上又是什么意思!”

夏染抬眸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是来在总裁未回来之前担任代理总裁的职位。”

那股东轻蔑不屑地看着她,“就凭你?”

“我在法国修的是工商管理专业,硕士毕业。”夏染笑得无害,露出一口大白牙。

股东愣了一下,打量了夏染几秒钟,“不过是纸上谈兵,那又怎么样?”

其他人也抗议起来。

“就是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当了情人就以为能坐高位了?做梦吧。”

“说够了吗?”夏染冷冷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室都听得到,“说够了就给我闭嘴。”

“你们以为我不想让路浔墨回来主权大局吗?”夏染站起来,盛气凌人,“既然他把公司交给了我,那么我就有权利带领公司走下去。”

“呵呵,你拿什么走下去?”林缪忽然站了起来,眼眶微红。

夏染笑了,“我知道你们质疑我的能力,也质疑我的人脉,”她退了一步,双手撑着桌子,“我还有一个名字,很少有人知道。”

“我叫,言笑。”

若是提起夏染,怕是很少有人知道。

但是言笑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就不少。

言家的千金,言老爷子每次在聚会上都会提到,而且Espoire的中文名,就是言笑。

而且就是言家的那个言笑。

林缪不清楚,不代表在场的其他老狐狸不知道。

要是能得到言家的帮助,那不就是如鱼得水。

“既然,是路总的意愿,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言总好好干。”

夏染只是这么一说,她也当然不会真的去动用言家的关系。

林缪虽然不甘心,但被坐在一旁的父亲拉住手,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会议开完,夏染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回家了一趟。

夏染走在楼下,一片一片微黄的银杏叶飘落,清风早已没了之前的燥热,却多了一丝悲凉,头发被外面的风吹的有点乱,长发在空中狂舞。

入秋了。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感谢你 言清淮听到门口的动静就走了过去。

夏染脱下自己的大衣,言清淮连忙接过来,担忧地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良久才喊了一声:“姐。”

夏染转头微笑地看着他,揉了揉他的头,“不用安慰我。”

她眼底透着明晃晃的悲伤,不复往日星光,言清淮沉默地和她对坐良久。

仿佛回到了当年言清淮第一次见夏染的时候。

也是这样。

也是这样的神情,或者比现在这样好一点,她当时总爱笑,却不自知那样的笑比哭还难看。

现在倒好,不爱笑了。

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清淮,我是不是做错了啊……”她忽然出声,一句话说到后面变得喑哑。

言清淮抱住她,深吸一口气,“姐,错的不是你,是做了这些事的人。”

夏染失控地哭出来,“我真的不想那样……我不知道他会误会我,我没有喜欢夏夜…我没有……”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啊……

夏染越哭越哽咽,言清淮拍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这是我们谁都料不到的结局,别太自责。”

不自责?

怎么能不自责?

他说得那一番话分明就是恨了她。

他恨了她。

夏染离开家里就去了趟言家,所有人无一不是安慰她。

但她不需要安慰,她只想要他好好的。

离开了言家,夏染回家换了一身一字肩加上短裙的套装,化了点妆,迪奥99加上阿玛尼鎏金叠涂,整个人气场强大。

她很少化这种偏浓的妆,因为从来都不需要撑气场。

可今时不同往日。

夏染回头就去了公司。

哭也哭过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无论为了谁,这条路都得走下去,还得走得远远的。

夏染不敢坐在路浔墨的办公室,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进去看了一眼。

一切的陈设都简单得不像一个掌权人,桌子上放了一架相框,是她的照片。

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也不知道是谁拍的。

还是那座楼下,金秋时节,银杏落叶翻飞,落在她的头上。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而她面前的他依旧是白衬衫黑长裤,休闲散漫地站着,抬手为她拿下那一片树叶。

她翻过相框,后面也是玻璃的,夹了一片银杏叶,还有一句手写的话。

“众人皆道,是你追我,却不知自我见你第一刻起,我的眼里,全都是不染纤尘的你。”

字体苍劲有力,带着他写字的小习惯。

上学的时候确实大家都说是她倒追的他。

她不解释,觉得没必要。

他也这么觉得。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他的情深藏在那么久那么久以前。

藏得那么深。

时光,总是那么轻易就能让人感动,也同样,那么轻易感受到无情。

夏染忽然泪目,眼泪滴落在相框上,她靠近相框,悄悄地把唇印印在他的身影上。

青春的一次回眸一次对视,遇见的是谁都不知道的未来,不论最后身旁的人是谁,都要记得爱曾在我心尖上,带着我走出过当时的迷茫。

感谢你。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真以为我不敢开除你们! 两年后。

夏染坐在办公桌前,窗外天色微沉。

而她的脸色比天色还沉,把手上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摔,眸子里盛满了怒意。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们是不是!”

几个人仍然用无所谓的眼神看着夏染,像看着一个笑话。

夏染深吸一口气。

要不是老股东用路浔墨来做借口把这几个他们的亲戚安排进来,他们连门都找不到!

“于修!”夏染摁住内线电话,把他叫进来。

于修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夏染面前,“言总。”

“通知人事部,把这几个人给我开除了!”夏染用笔敲了敲桌面,冷笑着看着他们说道。

这几个人终于有一些慌了。

“言总,你凭什么开除我们?”一个女孩一脸不服地说道,“你不过就是一个代总裁!”

有出头鸟,很多人就争先恐后的开口争论。

“对啊,你以为你是谁?你很了不起吗?”

“就是!狗眼看人低!我们总有一天会逆袭的!”

夏染讥笑一声,把桌子上的文件拿起来,轻蔑地看着眼前几个人,朱唇轻启,“逆袭是给有实力的人,不是给废物!”

那些人登时就火了!

“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谁?整天守着见不到的死人过日子,你疯了吧!”

“就是,犯什么贱啊!”

夏染冷眼看着他们几个,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于修,“你看看,你评价一下。”

于修接过来,翻了没两页,就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人品不行也就算了,也许这么差,我找个高中生都比你做的东西好!”于修轻笑一声,把文件摔在那几个人脸上。

夏染回头严肃地看着于修:“于修,人品也很重要。”

于修立刻了然地点了点头,“是,言总,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那几个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几个,去财务处领了这个月公司以后就去人事部交工牌吧,我们会把你们几个拉入黑名单。”

这几个人又急眼了。

“凭什么啊!”那个女孩义愤填膺地说道。

夏染轻笑一声,眼底尽是嘲讽,“我做事,需要你过问吗?”

此言一出,几个人哑然。

确实,她言笑想做什么,没人敢拦着。

可是如果是被RM集团纳入黑名单,还有哪家公司会要他们?

他们走后门好不容易才进来了的!

“不行,我不能走,言总,你放过我吧!”

夏染不悦地皱了皱眉,“于修,叫保安。”

于修立刻就把保安叫了上来把人都带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夏染一个人,双手抵着额头,一脸疲惫。

忽然瞥见桌子上那人熟悉的笑,她凝视许久,伸手把相框往下扣上,轻轻地趴在桌子上。

于修敲了敲门,又走了进来,“嫂子。”

夏染点点头,“给我拿文件吗?”

于修摇摇头,叹了口气,“嫂子,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两年,商场上所有人听到言笑这个名字都闻之色变,笑不出来,听到RM更是望尘莫及。

因为太狠了。

和路浔墨不一样,他至少还能当只笑面虎。

而言笑当机立断,不会给人任何遐想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鲜血淋漓 夏染淡笑着回答他,“嗯。”

她双手摩擦着,垂眸浅笑。

要是他,肯定会做的更好吧。

于修退了出去没多久,那几个股东都跑了进来。

“言总,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儿子开除了?”一个股东吹胡子瞪眼地质问她。

其他两个也是如此。

“就是啊,小孩子嘛!总要成长的!”

“就是,他们这么听话!”

夏染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挠了挠脖子,“我记得,RM不是一个家簇企业。”

几个人都是一愣,怎么会听不出夏染话中话。

“什么意思啊!”有人开始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有多牛逼?不就是靠着一个死人吗?”

夏染没有反驳,目光带着冷然落在那人身上,“嗯,说得很好,继续说。”

那人被她的目光惊了一惊,竟停下来。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夏染扫了一眼其他人,目光里就像带着冰棱一样,落在他们身上只觉得如芒在背。

“我,我们就是不同意你随便开了我们的人!”其间,开始有人解释。

“对!对啊!”其他几人开始附和那人。

夏染微微一笑,甜美且充满侵略性,让众人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场几位前辈都是知天命之年,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为了赔罪,我就给各位放一年的假吧。”

这话说着好听,和革职有什么区别?

“我们都是陪着原来路总出生入死的人,你这么做,真的不怕他在九泉之下寒心吗?”那人又开始道德绑架。

“有什么好寒心的,给你们放假而已嘛,”夏染转了转手上的笔,笑得一脸无奈,“你们陪他出生入死,你们怎么不去陪他呢?”她这话说的让人莫名从心底腾升出一种冷意,从脊梁骨蔓延到全身的那种透凉。

一种死寂的透凉。

夏染又把于修喊了进来,让他送人。

电梯里,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阴鸷。

“既然她要这么做,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触及利益,一切都变得虚伪起来。

“等下要去做什么?”夏染揉了揉眉心问于修。

于修看了一眼手里的iPad,才抬头说道,“待会要去一个酒会,但是应该很多人要对北圩路那块地皮感兴趣,应该会和你有商谈的意向。”

夏染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行了,你把行程发给我,我先去睡会儿。”说着,她两手支撑着桌子站起来。

于修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夏染走进休息室,反锁好房门,躺在床上研究了一会儿于修给她的行程表,定了一个闹钟,右手在床头柜里摸索了一个药瓶,倒出来几粒,合着床头的水喝下去,才盖好被子睡着。

刚开始前半年,她就算吃安眠药都睡不着。

看了几次心理医生做了一些疏导以后总算也是能靠安眠药正常入眠了。

是药就有副作用,这两年她越来越离不开安眠药了。

就算是连续两天没睡,疲惫到不行,也只能靠安眠药才能睡着。

她想睡着,却不想入梦。

最开始那几天,她闭上眼睛就全都是路浔墨讥笑着看她的表情,像是刀子在她心上跳舞。

须臾,鲜血淋漓。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他真的死了1 已经是下午。

夏染被自己的闹钟吵醒,穿好衣服,她走出休息间,于修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一看见她走出来,就站了起来,“嫂子。”

夏染抿唇点了点头,“我先去换礼服,待会儿你也把衣服换了。”

于修点头,“那我去开车。”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夏染拿好东西,揉了揉太阳穴,也走了出去。

黄梅天。

外面阴雨连绵,车内隔绝一切的雨水,带着丝丝的凉爽。

“又是黄梅时节,雨这么多。”夏染感慨了一句。

于修坐在驾驶座上笑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回答,“江南嘛。”

夏染笑着点点头,也是。

换好衣服。

夏染和于修就一同去了宴会厅。

她刚走进去,宴会的主人就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夏染身上。

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一字肩开叉刺绣礼服,微卷的长发披肩,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姣好的面容上挂着淡笑,一个簪子样式的头饰拢起一大把长发,挽成一个随意好看的发型。

迎着来人,夏染抿唇笑了笑,“悦颜。”

白悦颜迈着飞快的步子,却又保持优雅地跑过来给了夏染一个拥抱。

“来了,来的这么快!”

夏染笑,“你的盛情难却。”

“没办法,欠人人情,只能卖闺蜜了。”白悦颜佯装无奈地耸了耸肩,“奶昔,奶茶在上面,待会儿宴会结束了,我带你上去看他。”

“会说话了叭?”夏染激动地问道。

白悦颜笑呵呵地摆摆手,“何止!还会叫小姨了,待会儿我带你上去让他们两个叫你哈哈哈……”

“日子过得真快。”夏染感慨一句。

白悦颜点头,叹了口气,“是啊,我当初刚生这两个小团子的时候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夏染认真地说道。

察觉到她眼底的情绪,白悦颜怔了一下,遂笑着点点头,“嗯,必有后福。”

“行了,我也不占用你的时间了,你去陪你老公吧。”夏染戏谑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悦颜扭了扭脚踝,“讲真,这种宴会真累。”

夏染十分认同地点头。

白悦颜跟她说了两句就开始满场找慕思琛。

夏染在宴会场上待了没多久就有人开始上来搭讪,有意无意地向她透露合作意向。

一群老狐狸。

虽然于修帮她当了大部分的酒,但她自己也喝了不少,这鸡尾酒本来就度数高,喝了两口就有点迷糊。

让于修应付他们,夏染找了一张沙发坐下,静静地看着沙发背,纤细柔荑执着酒杯,红色透亮晶莹的液体顺着酒杯晃动。

她身前忽然站了一个穿黑色西裤的男人。

夏染蹙眉,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落入她的眼中,她眉心拧的更紧。

“你来做什么?”

夏夜抿了抿唇,沉默一会儿才开口:“我来,找你谈谈合作。”

夏染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你和我?你没吃药?”夏染勾唇反问,唇齿之间满是不屑。

夏夜愣了一下,“对不起,我……”

夏染忍住把手里泼在他脸上的冲动,“滚。”她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不失态。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他真的死了2 夏夜看着她许久,转身离开。

谈合作的假的。

想见她才是真的。

夏染揉着眉心,心情顿时烦躁起来,和白悦颜说了一声,自己就到酒店楼上的房间躺下了。

没多久,白悦颜就过来摁响她的门铃。

夏染疲惫地打开门,脸上的精致的妆容早就卸点了,此时此刻就穿了一件长睡衣,头发微湿地散落下来。

白悦颜一手抱着一只白乎乎的小团子,长了两颗小牙,咿咿呀呀地喊她小姨。

夏染接过一只小团子抱过来,心都要萌化了。

“刚刚说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白悦颜关心地问她。

夏染逗了逗怀里的奶茶,抬头对她笑了笑,“好多了,就是公司事多,吃不消。”

白悦颜叹了口气点头,“有什么需要的叫我,我能帮上的就尽量去帮你。”

“嗯,”夏染低头笑了,眼眶有些热,鼻子微微有些堵,伸手就去抱她,“爱死你了!”

这两年来,身边所有人都反反复复提醒她,路浔墨已经死了,人要往前看。

只有白悦颜从来不这么说。

她只是说,总会相遇的。

她没说和谁,她只是说,能够让你幸福的人,你总会相遇的,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白悦颜回抱住她,浅笑着,“我知道呀!”

两只白团子被自家老妈和自家小姨一边夹着一个,生无可恋地动了动身子,却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过了好一会儿,夏染的一个电话拯救了他们俩。

听着电话内容,夏染的脸色愈发凝重,挂电话的手几乎有些颤抖,她一双杏眼透着复杂的神情,“当年嫌疑人抓到了。”她说。

白悦颜一听,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这是好事啊!你干嘛哭丧着一张脸。”

夏染垂下手臂,手机脱力地摔落在地板上面,发出“嘭”的一声。

“怎,怎么了?”白悦颜被她吓到了,连忙问道。

夏染怔愣地看着她,呼吸沉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他,警察说,根据嫌疑人口供,可以断定,路浔墨,他,他已经死亡了。”

“什么?”白悦颜紧锁眉头大声的喊道。

夏染却没有心思回答她,随手拿了一件白裙子换上,和白悦颜说了一声,就心慌意乱地跑了出去。

她一个人,伞也没拿,穿着刚刚十厘米高的白色高跟鞋,就往外面跑,立马拦住一辆出租车。

“师父,去派出所。”她的声音颤抖得带着丝丝的哭腔。

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再想着她的目的地,司机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立刻往警局开走。

到了警局,夏染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票,直接往座位上,一放,抖着声音说了句,“谢谢师傅,转身就往警局里跑。”

“小姑娘,不用这么多钱的!”司机在她身后大喊了一声,夏染却无心再听。

到了警局,白警官立刻接待了她。

这两年来,因为他主理这件案子,和夏染也算是熟识。

这个和他同龄的女孩的身世也着实让人心疼。

“白警官!”夏染抓住他的手臂,眼底闪着泪花,“你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个人在哪?”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他真的死了3 白警官看着她这幅着急失控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带你过去。”说着,他迈步带着夏染走到审讯室的外面。

外面是特殊的玻璃窗,从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

坐在审讯室里,被带着手铐的老人让夏染心头一震。

“顾叔叔……”她喃喃自语。

白警官耳尖,抱胸疑惑道:“你认识嫌疑人?”

虽然坐在里面的人神态苍老憔悴,但是夏染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顾晟。

“怎么会是他?”夏染有点不能接受,记忆力,顾叔叔一直都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

白警官扶着下巴,认真地说道:“我们是通过暗查的手段才找到他的,种种迹象和其他嫌疑人的口供都指向他,所以应该没错。”

“那他说的,我先生他……”夏染怔愣地看着他,一句话不敢说完。

“根据他的口供,他说他当年带着人在水下的时候看到,”说到这里,白警官顿了一下才叹口气重新说道,“他说他看到你先生已经被鲨鱼……”他没说完,却与说完了无异。

和当年的猜测差不多。

白警官叹了口气,俊朗的面容染上一丝惋惜,拍了拍夏染的肩膀,“节哀。”

夏染低着头牙齿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的发出一点泣声。

深吸几口气,她抬起头,“我,可以和他聊聊吗?”

白警官抿唇,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可以。”说着,拍了拍身边另一个警员的肩膀。

“大江,带夏小姐进去。”

大江多多少少也知道夏染的事情,他有些钦佩她的毅力,自然也毕恭毕敬地带着她。

“夏小姐,请进。”

夏染跟着大江走进去。

白警官叹了口气,一旁的女警就走了过来,“白警官,林法医来了。”说着,她指了指门口。

身穿便服的男人凝重的脸上总算露出一抹笑,朝门口走去。

夏染坐在顾晟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倒是顾晟先开了口。

“言笑。”

言笑。

夏染苦笑一声,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早就知道我是言笑!”

顾晟没说话,默认了她的问题。

“路浔墨也是你故意的?”夏染一口银牙紧咬,一字一句地问道。

顾晟抬起头,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我和他们家有仇,你们家也是。”

“路浔墨他也和路家有仇!”夏染大吼出声,“你知不知道!”

顾晟笑了出来,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也在这其中出过一份力。

“我和你们所有人都有仇,如果不是你们,我当年就不会破产,我妻子就不会跳楼!而这一切也不会发生!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顾晟说到这里,也激动起来。

三十年前。

顾氏被陆家扶持之下的路氏和言家的不表态不作为逼得无路可退,宣布破产。

也让他妻离子散。

他苟延残喘至今,只为了报仇!

期间种种的苦,又有谁知道?

夏染深吸一口气,“你做错的事,有法律制裁,但你把这些陈年旧事牵扯到下一代,还不惜杀人,我只想说一句,你活该。”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归来 夏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警局里走出来的。

所有信息如同涨潮的海水,用力击打侵蚀着她整个大脑。

“你怎么会死了?你怎么可以……”夏染紧锁眉头,喃喃自语道。

她打了一辆车,就去了城西的墓地。

她从来没去过那里,因为那里有一座让她觉得荒谬至极的墓。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

这会成为真的。

山脚下有一家花店,白菊花偏多。

夏染在那里喊司机停下,买了一束栀子花,然后徒步上山。

乌云密布,冷风凛然,她浑然不觉,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朝着山上走。

走得特别慢,俏丽的面容在风里透着淡淡哀伤的情绪,捧着一束栀子花,每一步都虔诚得如同在参拜,又好像是在赎罪一样。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从山底到山上有一段距离,一般都是要开车上去的。

她只知道,自己走得从双脚疼痛,最后麻木得没有感觉了。

那座墓她只知道大致位置,她一个一个地找,一张一张陌生的脸,人生百态。

似乎有什么牵引着她,她很快就找到了。

她顿时不知道是喜是悲。

云层相互摩擦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如针细雨飘落,她的长发很快被浸湿。

她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缓缓地蹲下来,浑然不知不远处一个颀长的声音,动容地看着这一切。

没有人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女孩忽然在那里跪下来,哭得直不起腰,嘴唇颤抖着说着一些东西。

男人听不见,他正打算走过去的时候,一辆车却在路上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他认识。

是夏夜。

他举着伞走到女孩身边,远远的,女孩抬头那一刹那眼底的如潮水一般强烈的期盼和那一瞬间的失落和绝望刺痛了他。

女孩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哭得不能自已。

他拿着伞的手蓦然收紧。

夏夜开始阻止她摇着她的肩膀,她却一把推开了夏夜,两个人对立了一会,女孩突然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仿佛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心底铺天盖地的痛在他心底弥漫开来。

只见夏夜把伞放在她身边,神情动容地说了一句话,便转身上车离开。

女孩哭得更加猛烈,整个人几乎趴在墓碑上。

他紧握着伞柄,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都说近乡情怯,近她又何尝不是?

这一段路,仿佛永远都走不完,又仿佛只是一瞬间,他就走到了她身前。

他站了很久她都没有抬头,握着伞的指尖愈发泛白,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带着淡淡的嘶哑和喜悦,淡笑着开口,“姑娘,前庭飘雨风逍遥,为何在此掩面而泣?”

他的话音刚落下,女孩就猛的抬起头,呆愣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哭又不敢哭。

他好笑又心疼地对她伸出手,声音低沉如初:“夏染,久等。”

“嗯?”他微微歪头,轻笑着看着她,握着伞柄的手却愈发用力。

女孩的手颤抖又坚定地搭在他的大手上,他倏地握紧,却笑了。

女孩也跟着他一起笑。

路浔墨的手微微用力,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久别重逢,抱一下。”他沉声说着,用力拥紧怀里的人。

女孩在他怀里无声哭泣,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哭到后面整个人昏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真够无耻 夏染是在医院醒过来的。

手上打着点滴,脑子晕眩得不得了。

“九九,你终于醒了!”白悦颜坐在她的床边,看着苏醒的她喜悦的说道。

夏染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白悦颜,反握住她的手,“路浔墨呢?是不是他送我回来的?是不是他?”

白悦颜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是被通知过来的。”

夏染抓紧她的手,“谁让你过来的?”

“慕思琛……”白悦颜还在状况之外,担忧地看着她,“到底怎么了?”

夏染痛苦地双手抱头,缓慢却用力地摇了摇,用手覆在双耳旁,微微用力,“我,我看见路浔墨……”

“警察不是说他……”白悦颜也怔在原地,拧眉细细想。

夏染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我看见他了,我还握住了他的手……我不知道!”她最后一声,似乎是想要把心底所有的情绪吼出来。

失控,彻底的失控!

夏染双手握成拳,指甲在掌心留下坑坑洼洼的印记,指尖泛白着,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深吸两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咬牙额头青筋凸起……

那感觉她熟悉极了。

“三三,你先出去!”她焦急的声音带着丝丝隐忍。

白悦颜双唇紧抿,眸底倒映她小小的身影,凝视几秒钟后,她还是离开了病房。

夏染,她了解得不得了。

夏染一直在深呼吸,拿起一旁的水杯拼命地喝水,试图压下自己心底的那一股戾气。

此时的RM集团。

路浔墨沉着脸色,现在所有人面前。

底下的人无非只有惊慌和惊喜两种表情。

路浔墨当然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对于自己归来有何感想,他拧着眉环视一周,忽然冷笑一声,怒意勃发,在上座坐下,从于修手里接过一沓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巨大的声音,让众人都抬头看了自家“死而复生”的总裁一眼。

会议桌上几个年纪小的还不禁抖了抖身子。

“林叔叔,”路浔墨锐利的目光如同一只正在捕食的隼,“这么多年,您年纪大,股份也是在我之下的,我尊称您一声叔叔。”

林峰就是林缪的父亲,RM的第二股东占的百分比也不过路浔墨的三分之一,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已经是别人羡艳的对象了。

林峰一听路浔墨的语气就知道,他是来找茬的。

“小路啊,我也算是RM的老人了,总该维护自己的权利吧。”他这话说得很隐晦,却也把自己的想表达的表达得清清楚楚。

“当然。”路浔墨微微一笑,一丝冷意悄然爬上眉头,没有面无表情,却更加让人害怕。

林峰一看路浔墨还认自己,立刻端起了叔叔的架子。

“我也是为了集团好,代总裁她不接受任何新人出错,我觉得她不适合当总裁。”林峰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地说出这一番话,于修都替他笑了。

想潜规则就说呗。

真够无耻。

路浔墨挥挥手,于修立刻把电脑里的文件投影在白布上。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我爱你,是沦陷,亦是救赎1 林峰看了两眼之后,脸色一变,迅速看向对面坐着的两位股东。

没想到这两个人阴啊,直接把所有责任脱给了他。

路浔墨微仰着靠在椅子上,轻轻阖眼,低沉的声线,语气冰冷,掷地有声地道:“林峰,我给你权利,不是让你拉拢人心,弹劾我夫人的。”

林峰不敢有任何动作,架子是架子,骨子里他还是怕这个男人的。

“路总,”他想要解释,“您听我说,这个都是他们冤枉我!”

路浔墨睁开眼,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星辰,就这么静静地落在他身上:“冤枉你?”他语气上扬,似乎带着丝丝笑意。

“你敢说你没有这个意思。”路浔墨坐直,二郎腿放下来,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打着,发出规律的响声。

林峰见路浔墨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也不打算客气,“那又怎么样?路浔墨,我是股东!你还能开除我是怎么回事?”

路浔墨淡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温谦的样子,于修都看在眼里。

这是要动真格了。

路浔墨这个人,越反常,憋的招越大。

损起人来毫不留情。

“我当然不能开除你。”路浔墨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已经变得玩味。

林缪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扯了扯自己父亲的衣摆,小声制止他:“爸。”

林峰话都说到这一步了,也根本不顾及路浔墨,口无遮拦说话,“你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好意思吗?这公司难道就只有你一个人的功劳吗?”

路浔墨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往后一靠,赞同地点点头:“嗯,也有我夫人的功劳。”

林峰登时气急,“路浔墨!你不要仗着你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随时都可以把你从这个位置拉下去!”

“林峰,”路浔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忽略的威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林峰笑:“你能拿我怎么样?”

路浔墨忽然弯了眼,“于修,他问我,我能拿他怎么样。”

于修笑了笑,路浔墨他还是路浔墨。

他拿着电脑摆弄了两下,投影幕布上立刻呈现出一些资料。

林峰脸色一变,没了刚刚张扬无赖的表情,只是惊慌地看着幕布上的东西。

赫然是林峰这么多年来贪污受贿包括挣差价,和敌对公司买卖消息,甚至连夏染之前的那个设计师带作品跳槽也有他的参与。

“这么些年来,你干的这些事,真是蠢得要死。”路浔墨毫不留情地开口,眼底的笑意带着嘲讽。

林缪忽然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两年没见的男人,低下姿态,“路总,你放过我父亲吧,他年逾花甲……”她眼底透着哀伤和期待。

路浔墨挑眉,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放过他?谁放过我?”

“路总,”林缪顶着他目光之中咄咄逼人的冷然,“您言重了。”

怎么可能有人能动路浔墨。

现在他坐在这里就是最有力的说明。

“林峰,按照原来言总的想法,撤职。”路浔墨站起来,扫了底下一群人一眼,“包括相关人员,我已经通知法务部起诉,各位,保重。”他话里有话,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却没有人感受到笑意。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我爱你,是沦陷,亦是救赎2 路浔墨站起来,大步流星地离开,身后跟着于修。

林峰瘫坐在椅子上,神情崩溃,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林缪拉住他的手,焦急又气愤,“爸,您怎么这么糊涂啊!”

周围的人都匆匆离开,避之不及。

林峰冷笑,真是一群现实的狗东西!

荣城人民医院。

夏染抱膝坐在床上,双眼就直勾勾地盯着窗外,不一会儿外卖小哥就走了进来。

跟着是白悦颜。

“九九,你要做什么?”白悦颜疑惑地看着她还有那个外卖员。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夏染笑了笑,“点了些吃的,你要不要吃点?”

白悦颜摇摇头,“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吧,奶茶和奶昔也过来了,我让他们不要打扰你休息。”

夏染笑着点点头,白悦颜退了出去。

“东西带了吗?”夏染问那个外卖员。

外卖员点点头,把餐盒拿出来以后,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两瓶酒,迟疑着不敢递给她,“您不是病人吗?这么做合适吗?”

夏染一手捞过来,指了指病例单:“看见没有,我是因为伤心过度和低血糖并发导致的短暂性昏厥!喝点酒没事的。”

外卖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看着她迟疑地问道:“你,成年了吗?”

夏染微笑,很不情愿地开口,“自己看看病例不就知道了。”

外卖员低头仔细地看了一眼。

24岁,成年了。

很好。

夏染抽了几张一百的出来递给外卖员,“谢谢你啊,不用找给我了。”

外卖员点点头,微笑服务:“那祝您用餐愉快。”然后拿着配送包走了出去。

夏染吃了点海鲜粥垫了垫肚子,打开一瓶酒,也不着急地往下灌。

奈何度数挺高的,夏染喝完一瓶就开始微微有了一些醉意,她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把一碗剥好壳的龙虾吃得干干净净,另一瓶酒已经见底。

“嗝~”夏染打了个酒嗝。

病房外。

慕思琛身后跟着路浔墨,信步走来。

白悦颜正在哄孩子,医院里两个孩子似乎不是特别开心,奶昔就先哭了。

而双胞胎的特点就是,笑不一定一起笑,但哭绝对一起哭。

于是小奶昔洪亮的嗓音成功带动了妹妹小奶茶,两个人特别惹眼的哭了。

要不是这里是VIP病房,白悦颜估计得把这俩崽子扔回家里。

“都这么大了。”路浔墨一只手插在兜里,笑着看着慕思琛说道。

慕思琛满眼温情地看过去,“嗯,闹腾死了。”说完,拍拍路浔墨的肩膀,“你也加油。”

路浔墨低头笑了一下,“我尽量。”

白悦颜一抬头,整个人就好像哑巴了一样,愣愣地看着路浔墨,然后又指着路浔墨看向慕思琛。

慕思琛走过去抱起一个孩子,轻声对白悦颜,“这件事我回去和你解释,现在是属于他们的时间。”

白悦颜了然地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回去。”慕思琛揽住她的肩膀,温柔地笑着,“他们估计得很久才行。”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我爱你,是沦陷,亦是救赎3 路浔墨轻轻推门进去。

屋子里一片安静,只能听见落地窗在栾树掠过窗台,发出沙沙的声音。

垃圾桶里放着刚刚吃完的东西,路浔墨走过去几步,才看见床,停下了脚步。

女孩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巴掌大的小脸埋在被子里,只留下一个光洁的额头,根本看不见脸。

路浔墨越走近越觉得不对劲。

好像有一股酒味。

他再走近几步,更加确定。

不是好像,而是绝对有一大股酒味。

他走到夏染跟前才发现她的脸红彤彤的,一定是喝了酒。

白悦颜不可能带她在这种情况下喝酒,她刚刚点了外卖,那就应该是外卖送进来的。

路浔墨当即断定。

他伸手过去,想探探她的额头,她却忽然睁开了眼。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透着水光和迷离,一瞬不瞬看着眼前的男人,撞进他深邃如星辰的眼眸中。

耳边的微风似乎吹回那年那夏,栾树的花再一次乘着微风落在阳光轻洒的阳台。

四目相对,仿佛撞进时光深处的年轮,一路繁花,春暖花开,如同一滴水滴落在泠泠作响的溪中,是归来,是救赎。

年华初见时,我爱上你,是沦陷,亦是救赎。

“路浔墨……”夏染嘤咛出声,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像是想要把他镌刻在脑海里。

路浔墨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怎么喝了这么多,难受吗?”

夏染满脑子迷糊,埋首在他的颈间,“嗯……”

看来是真的喝高了……

路浔墨轻轻把她放下。

VIP病房的设备是应有尽有,路浔墨用温水打湿了一条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夏染抱住他的腰际,整张脸埋在他的黑色西装上,声音带着醉意和哭腔。

“你回了吗?你知道我一个人多无助,多难过吗……”

路浔墨抱紧她,声音沙哑,“我知道。”

“你不知道!”夏染推搡着他,抬起头的小脸已经是泪流满面,“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可怕……”

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起初打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无助;你根本不知道在每个没有你消息的日子我有多难过;你根本不知道我每个午夜梦回你站在我面前笑的时候我有多剜心……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一句话吼出来,眼泪就如同溃堤的洪水。

路浔墨紧紧抱着她什么也没说,就算说了,她也听不进去。

夏染哭了很久,说了很多琐碎的事,不着边际,却又一字一句地扎在路浔墨身上。

她被质疑,被弹劾,被打压……

在他的公司,为了他。

两年了,她还是那么矮,脸上还带着昨天成熟妆容,有些花了。

夏染哭诉了很久,像是借着酒劲想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说出来。

她说了多久,就哭了多久,哭着说着,就睡着了。

路浔墨用温水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给她掖好被子,坐在她的床头。

一坐就是一宿。

他想了很多。

落水以后,他昏睡了一年,那一年就像是一个梦。

一个关于她的梦。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往后,不回头,亦不挽留。 那个梦里都是她。

他梦到她从未走丢,他们俩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上学,一起工作,然后结婚生子。

他梦到他们白发苍苍一起吹海风,梦到儿孙满堂,膝下承欢。

那个梦里,有他们的一辈子。

他希望的一辈子。

窗外溟蒙。

夏染还未睁眼,宿醉的头痛先向她袭来,她紧皱眉头,扶着脑袋,刚掀开被子,就又被人盖上。

“喝水吗?”熟悉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

夏染整个人怔住了,一时之间竟然不敢睁开眼睛。

她颤抖着睫毛,睁开双眼。

病房里没有开灯,一个高大的人影坐在她身边。

所以……昨天晚上是真的?

“路浔墨……”她开口,声音嘶哑无比,“你回来了?”

路浔墨坐在床边,听着她的话鼻头一酸,很多年没有过的感觉了。

“嗯。”他拉起她的手,“以后我不走了。”

夏染猛的点头,眼泪也砸了下来。

路浔墨打开床头的灯,夏染眯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她就这么一直看着路浔墨。

“几点了?”夏染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从床上坐起来。

路浔墨抬腕看了一眼,夏染注意到是一块新表。

“快六点了,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他回答道。

夏染摇摇头,低笑一声,“睡了太久了。”

路浔墨揉揉她的头,“我给你叫医生。”

夏染点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路浔墨的身上。

路浔墨不是摁了护士铃也不是出去喊,而是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来人穿着白大褂,一身儒雅的味道,看着夏染笑了笑,走过去。

“小姑娘,你命大啊。”

夏染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姬医生?”

姬晟衍点点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说着,就执起她的手开始做检查。

半个小时过去了。

姬晟衍对路浔墨点点头,“没什么大事了,回家多注意休息,按时吃饭,她的胃病有些严重。”

路浔墨对姬晟衍颔首,“谢谢。”

“没事,你过来跟我开住院手续吧。”姬晟衍走到门口。

路浔墨拍了拍夏染的头,“你休息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嗯,你去吧。”夏染对他点头。

终于出院。

夏染戴着帽子,难得穿得挺厚的,和路浔墨并肩走在一起。

“路浔墨,”夏染喊他,语气里竟然有几分激动,“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被人救了,路音容。”路浔墨把她揽在怀里,“当时昏迷了一年才醒过来,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查这件事,才敢来找你。”

已然入秋,树叶发出飒飒的声响,一阵风吹起夏染的衣角,路浔墨把她搂的更紧。

远处一个隐蔽的地方,秋风同样吹起女孩的长发。

“你真的就甘心救了他,再让他回来?”一旁的男人着急地看着她,质问道。

路音容摇摇头,“我欠他的。”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这终归是我欠他的。

秋风乍起,落满银杏叶的长街上,一对男女相拥而行,男人深邃的眉眼满是温柔,女人清澈的眸子满是喜悦。

长街的另一头,一个女人长发披肩,发丝在秋风之下飞舞,复杂的眼底写满了凄凉。

路浔墨,你的人生,是我亲手错过,当时年少,虽悔不忘。

夏染,你知不知道,你成为了我这辈子最想成为的人。

我放手,成全你,也成全我自己这些年所有的喜怒哀乐。

往后,不回头,亦不挽留。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决战1 到家。

路浔墨给夏染点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食物。

房子虽然很久没人住,但是还是很干净整洁,路浔墨猜得出来,一定是夏染干的。

还是要很多的日常用品。

路浔墨喊于修买来了以后两个大男人就开始忙前忙后。

夏染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路浔墨的身影。

于修叹了口气,嫂子这也是等到了。

终于等到了。

处理完一系列的东西,于修识趣地走到门边。

“老大,嫂子,我就先回了去,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我处理。”说着,他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路浔墨点头,看着他离开后,走到沙发边上抱着夏染。

“饿不饿?”他给她别起碎发。

夏染点头,“有点。”

“等会儿,饭菜就来了。”路浔墨抱着她。

夏染就这么靠着路浔墨什么话也不说,半晌她抬起头直接堵住路浔墨的唇。

路浔墨一时之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勾住了脖子。

外卖是喊隔壁的言清淮收的。

夏染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外面下着小雨,路浔墨已经穿好衣服起床不知道多久了,点的菜都被他摆放在餐桌上。

夏染早就洗了澡,换好衣服直接走出去,转角就撞上了路浔墨。

“我怎么老是在转角撞到你啊?”夏染揉着额头,一脸幽怨地抬起头问他。

路浔墨替她揉额头,叹了口气,“你怎么老是这么冒失啊?”

夏染吐了吐舌头,“太突然怪我喽。”

“不怪你!”路浔墨笑了笑,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行了,快吃饭。”

夏染早就饥肠辘辘,三下五除二就把吃的一扫而空。

路浔墨应该是早就吃过了,坐在她对面就这么看着她,等她吃完,他才开口:“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一趟公司。”

“交接吗?”夏染正小口小口地喝着酸奶,抬眼看着他。

路浔墨眸子一暗,“暂时不交接太多。”

夏染“哦”了一声,也没问下去,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去了公司。

路浔墨拉着夏染的手,一前一后,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下走进电梯。

“我今天接到了一个电话。”路浔墨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西装。

夏染歪头看着他,“是什么?”

路浔墨垂眸看了她一眼,眉眼带笑,“顾晟的儿子。”

“他找你,想摊牌?”夏染猜测。

路浔墨拉着她,在走入会议室之前,轻笑着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猜对了。”说完,正迈开腿踏进去。

夏染一把把他拉回来,揪住他的袖口,威胁似的目光盯着他,“你不能去!”

路浔墨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该来的总会来,有些事,不是逃避能解决问题的。”

夏染想辩驳些什么,一大堆话却只堵在喉咙里,和他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咳咳。”于修在会议室里轻咳一声,夏染和路浔墨立刻回过神,立刻走了进去。

除了林峰和其他几位董事,其他的人都还在。

路浔墨也不说什么暗话,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看着众人,“我怎么回来的,我相信大家也有很多疑问,但我不打算说,往后我夫人还是管理RM,我希望大家不要有什么意见。”话语间,他看了一眼夏染。

夏染也看着他,一脸不解。

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心里有太多疑问,她想问,可又找不到时候。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决战2 只等空下来了,路浔墨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夏染坐在他身边,喝了一口咖啡。

路浔墨蹙眉,“你不是不爱喝这个吗?”

夏染放下咖啡,淡笑:“习惯了。”习惯了吃苦。

闻言,路浔墨沉默片刻,执起她的手,“乖,以后我们不喝了。”

夏染笑得眉眼弯弯,没答话。

未来有多远,我们谁也不知道。

这一路上,变数太多了,多得我甚至不敢给你一个承诺。

说到底,我们都太在意对方了。

“顾晟的儿子约你在哪?”夏染单刀直入,这两年来,她已经学会了果断。

路浔墨拧眉,“大后天,M市的一个郊区。”他看向她,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担忧。

“一定要去吗?”她问,柔夷微颤。

路浔墨抬眸,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星光不再。

他用你的命赌,我怎么能不去?

他抬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别担心。”

死过一次的人,已然无所畏惧。

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

“我也去。”夏染对上面前清俊男人,深邃的眸子,“这事,没得商量。”

路浔墨失笑,小白兔都变得强势了。

“你想去,就去吧。”路浔墨抚上她的长发。

保全她,他还是做得到的。

两天后。

这两天里,夏染和路浔墨直接把工作交接给了陆司南的人。

想准备得太多了,上飞机的时候却没有几件东西。

“路浔墨……”飞机上,夏染忽然开口,却没有看他,她垂眸,继续说道:“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疼。

心疼。

路浔墨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压着心脏,喘不过气,比那时在海里还难受。

他握紧她的左手,微微用力。

夏染扭头看向他的侧脸,“你答应我好不好?”

天空中,一颗流星滑落,没有人注意到。

他的心底最深处,仿佛被什么敲了一下,他用力握紧她的手,沉声:“好。”

有些事,总是容易一语成箴。

往后,他从未离开,却又如同在天边。

到达机场,路浔墨和夏染一同前往了于修定好的酒店里。

于修比他们提早一天到,暗中做了很多调查和预防。

耳机里,传来于修的声音。

“老大,他是一个人,我觉得他真的可能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甚至是同归于尽。”

路浔墨握紧夏染的手,没和她说,而是低声“嗯”了一声。

“地形图我已经发给你了,”于修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我们暗中派人排查了山上的陷阱,拆除了所有的捕兽夹和一些陷阱。”

他一句话,语气说道最后竟然有些犹豫。

路浔墨明白,于修跟了他这么多年,除非真的出了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他不会这么畏畏缩缩。

“你说,我听着。”他侧目看了一眼,心神不宁的夏染,轻轻地执起她的手,在她手上写到。

“吃东西吗?”

夏染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看着他,摇了摇头。

路浔墨看着她,也摇了摇头,继续在她手上一笔一划地写,“必须吃。”

她刚刚在飞机上什么都没吃。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决战3 夏染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路浔墨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在酒店外面的一家咖啡馆里坐下,点了两个三明治。

看着路浔墨在吃,夏染才拿起来细嚼慢咽。

于修继续在电话那头细细道来,“今天早上,顾晟的儿子往你的邮箱里发了一封邮件,被我不小心截下来了。”

“继续说。”路浔墨喝了一口咖啡,凝视着夏染。

“上面说,你可以带上夏染,但不能带其他人,我们所有的动作他都知道,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他只想要一个结果。”

“嗯。”路浔墨放下咖啡,“先这样。”

说完,他挂了电话,看向夏染。

“今天中午,我们过去。”他道。

夏染没说话,吃完最后一口,抬起头看着他,“一定要去?”

“嗯。”路浔墨抬手,大掌抚上她的右手,眸子写满情深:“不会有事的。”

夏染反握住他的手,“好。”

我相信你。

路浔墨这才垂眸笑笑,“行了,收拾东西我们先去酒店。”

夏染闷闷不乐地站起身,拉住他的手,跟着他走。

到了酒店,两个人首先洗了个澡,这才一起和于修汇合。

“嫂子,老大,这次比较危险。”于修脸色凝重,“我给你准备一些便携的东西,医疗和保护的都有。”

夏染点点头,看着他急忙问道:“那边你们有做什么保护措施吗?”

于修摇摇头,看了一眼路浔墨,“没有,我们怕打草惊蛇,但是我们我一直派人在哪附近,以防不测。”

夏染知道他做事一般都是选择最好的方案,没什么好说的。

“谢谢你。”

于修摆手,“我应该的,距离见面不到三个小时了,应该出发了。”

路浔墨“嗯”了一声,直接拉着夏染一起去换好衣服,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有车在等着了。

两人一语不发地坐上车。

路浔墨一路上紧紧握住夏染的手。

山很高,让人心慌的高,两个人刚到山脚下,车子就开走了。

路浔墨的手机里收到一条信息,没有显示号码。

【往前走两步,有一位老人,他会带你们上去,但他是无辜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别对老人出手。

路浔墨收起手机,和夏染对视一眼,拉着她的手放在兜里往前走,气氛有些紧张。

果不其然,看到前面有一位老人拄着拐杖,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你们就是小顾带来的人吧,跟我来,跟我来!”他声音沙哑,充满了岁月的沧桑。

夏染和路浔墨同时拧眉,一个垂眸,一个抬头,两双眼睛对视上。

夏染缓过神,拉着路浔墨笑着走过去:“老爷爷,麻烦您了。”

闻言老爷爷摆手,“没事没事,多大点事!”

“谢谢爷爷了!”夏染笑嘻嘻地开口说道。

老爷爷往山上走去,路浔墨和夏染跟在后面。

这座山很陡,至少比当初的云山陡多了。

山上是有专门用水泥做的台阶,台阶上满是潮湿的青苔,两边的树隐天蔽日。

路浔墨拉着夏染小心地往台阶上走。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决战4 走了有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一处悬崖边上。

“还装吗?”夏染站在那个老人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老人愣了一下,退后了两步,声音嘶哑:“你在说什么啊,小姑娘?”

“装得太不像了。”夏染嘴角扬起一抹嗤笑,“你拄着拐杖,却行动快捷,而且我们一来,你就只是象征性地问了问我们,我们还没说自己的身份,你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我们上来,台阶上青苔很多,而你的拐杖却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说明你根本没有用力。”

那人闻言,轻笑了一声,“言家的小公主,果然不一样。”说着,他摘下了自己的假发和头套,露出一头乌青的短发。

“装得挺用功啊。”夏染嘲讽道。

那人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看向她身后的路浔墨,“我要找的,是他。”一双眼里,充满了狠厉。

路浔墨站了出来,不动声色把夏染拉到一边,冷眸不敛地看着那人。

“说什么事,说。”

男人脱下一件外套,冷笑着退了两步,仰头看着苍天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番话把夏染听得云里雾里,为什么,要用“找”?

男人笑着笑着竟然哭了出来,转头看向路浔墨,面目狰狞,“我终于找到你了。”

终于,找到你了。

“你不是顾晟的亲儿子的吧。”路浔墨盯着他,笃定的开口。

男人笑着拍手,“没错,他只是我的一枚棋子。”

“常宁。”路浔墨站在原地,朱唇吐出两个字,让男人大惊失色。

夏染愣了一下,听清楚这个名字,紧锁眉头。

听起来很耳熟。

路浔墨不以为然,冷笑着看着男人继续说:“或许,我们应该叫你,顾宁?”

顾宁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目光阴鸷,“都知道了?”

“一知半解。”路浔墨折下一片树叶。

顾宁冷笑一声,“真虚伪,你觉得你没错吗?这么多年,我和顾晟隐姓埋名,过得每一天都提心吊胆,都是你!都是你和陆倩凌做的好事。”

路浔墨捻着那一片树叶,冷眸微敛,一抬手,树叶就朝那人飞去,一条红色线条似的伤口在顾宁侧脸上划开,鲜红的血液汩汩的往下流。

顾宁没想到路浔墨会忽然动手,而且命中,登时目光更加凶狠。

路浔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说你过得提心吊胆?”他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落在顾宁身上冰冷刺骨,“你要是不和顾晟在背地里用那些腌臜手段,我会派人对你动手?”

“那都是你们自找的!顾氏落寞都是你们惹的!都是你们欠我的!”顾宁咆哮着冲上去,一拳就往路浔墨脸上冲。

路浔墨偏身堪堪躲过,抱住他的拳头,却又立刻松手。

该死,他在手上竟然戴了有刺的指环套。

夏染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拧眉看着局势,往后退了两步,尽量不打扰到路浔墨和那人的对战,脱下手上的钻戒。

“路浔墨!”她喊道,手上的钻戒扔了出去,路浔墨一回头立刻就接到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决战5 路浔墨选了一个小一点的手指带上,握紧拳头。

“当初如果不是你们联合金霜,我妈又怎么会出车祸?她一个情人,怎么可能有人力物力做到这些还销毁了证据?”他冷声说道,却激起了对面男人的愤怒。

“那也只能怪路氏当年没有和顾氏合作!顾氏才会不复存在的!都是你们自找的!”顾宁失控地大声吼道。

当年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自从顾氏落败之后,他再也没得到什么,甚至还要被追杀,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做的!

让他怎么不恨!

“无理取闹,”路浔墨沉着脸,“如果不是你父亲偷偷换了厂家,让路氏名声不好,路泓贺又怎么会换?”

“而且,”路浔墨垂眸看着顾宁,半是嘲讽,半是厌恶,“把所有的过错和恨意,施加在一个女人身上,你作为一个男人,太不要脸了。”

顾宁闻言额上青筋暴起,抬手挥拳相向,“都是你!”

路浔墨一脚把他踹开,顾宁顺势撞在石头上,不屑又轻蔑的看着他,“你太弱了——顾晟这个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们家领养的孩子,你的叔叔对吧,所以才会在你快要被警方发现的时候他才会义无反顾地跑出来认罪。”

顾宁吐了一口血,提起顾晟,厌恶地开口:“他才不是我的叔叔,他就是一个野种,顾家养了他这么多年,他做一些报答顾家的事不行吗?”

说完,他作势就要爬起来,路浔墨走过去一脚踩下去,“你是顾家最后一个人呢,你就不怕我把顾家绝种?”说着,他脚下用力,生生把他又踩出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他们俩说了好半天,夏染这才记起来。

常宁,当年和李潇潇同一时期转走的那个男同学!

“路浔墨,你真有本事,就杀了我!”顾宁目光凶狠地看着他。

路浔墨松开了腿,神情淡漠下来,“我不会杀了你,你有你该去的地方,当年你年纪小,我治不了你,”他俯下身,抬手捏紧顾宁的领子,忽然笑出声,“当年我治不了你,现在我还治不了吗?”

顾宁也张狂地笑出来,“路浔墨!我就算是死,也要你们给我陪葬!”说着,他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路浔墨来不及抢过去,顾宁就摁了下去。

“夏染趴下来!”路浔墨回头吼道。

路浔墨和顾宁是在悬崖边上的,只有夏染,因为刚刚一退再退,在悬崖链接处上。

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轰!”

夏染来不及反应,一声巨响之下,被迫倒在了地上,再抬起头的时候,两个人,包括悬崖都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是冲击波的作用还是什么,夏染满脑子耳鸣的声音。

“路浔墨!”夏染嘶吼出来,冲过去看到的是一片云雾,和隐约的山脚。

山脚,对了,那个山脚!

“于修,山上东边那个悬崖,浔墨掉下去了!你快派人,不,不用管我!你快去派人救他!”夏染的眼泪无意识的落下来,划过脸颊,视线变得模糊。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惟愿卿安1 挂了电话,夏染蹲下来脑袋里全然是路浔墨的脸,和他最后一句让她趴下的话,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她已经听不到周围任何的声音。

再醒来的时候是白悦颜守在床边。

“路浔墨呢……”夏染声音沙哑,睫毛颤抖着,看着她。

白悦颜握住她的手,刚开口,声音就嘶哑的不像话,有些哽咽:“你昏迷了两天,”她顿了顿,“于修在半山腰发现的他,他现在在,在ICU。”

夏染神情呆滞,二话不说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我要过去。”她眼眶泛红的看着白悦颜她重复了一遍,“我要过去。”

白悦颜站起来拉住夏染,不忍地看着她,“医生说,脑部损伤太严重了,已经成为植物人。”

最后三个字,“轰”的一声,让夏染脑子里一片空白,欲语泪先流。

她抬起手,擦干眼泪,抿唇笑了一下,“没关系。”

他还活着就是最好的。

不是……吗?

白悦颜扶着夏染换上鞋,走出去。

重症监护室外。

一群人围在外面,透过玻璃看着路浔墨。

慕思琛、陆司南、于修、言清淮、陆亦筠、路音容、林缪……

夏染抿唇,深吸一口气,“可以进去吗?”

“病人家属吗?”医生出声询问。

夏染动了动嘴唇,掩下声音里的颤抖,“嗯,他太太。”

“很好,病人很快要出ICU,亲属有助于病人苏醒。”医生看着夏染点了点头。

夏染立刻推门走了进去,医生看着她年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多年轻的小姑娘啊。

夏染走进去。

几天前还拉着她的手,淡笑不语的男人,此刻头上包着纱布,带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如纸。

“路浔墨……”她嘤咛出声,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句子,“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事到如今,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半个小时,眼泪都哭干了。

她握着他的手,一语不发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直到医生进来,告诉她要转病房,她才愣愣的站起来,走出去。

外面站了更多人,夏染一直看着地面。

苏溪是急匆匆从南城和言九黎一起赶过来的。

南城和M市隔得有些远。

她上前抱住夏染,轻声细语地安慰她,“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夏染就这么轻轻地靠在苏溪怀里,声音很轻很轻,气若游丝地开口:“妈……”第一个字就已经哽咽,“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跟本就不该出现啊……我是不是跟本就不该被生下来啊……”

她从出生就注定了给所有人伤悲。

苏溪,包括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心里都像是堵了一块吸了水的棉花。

透不过气。

苏溪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抚摸着夏染的头发,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轻声安慰她:“怎么会呢?你是带着爸爸妈妈所有的希冀和爱出生的,你是见证,也是希望,这件事不能怪你。”

夏染没说话,就这么轻轻地抱着苏溪,半晌才恍然抬起头,咬牙切齿地开口,“顾宁呢?”

于修立刻走了过来,“他没有老大那么幸运,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惟愿卿安2 夏染冷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便宜他了。

病房里,虽然给路浔墨请了护工,但是夏染还是坚持每天都去照顾路浔墨。

除了公司,夏染就在医院了。

有陆司南帮忙,夏染能安心很多也有更多时间看护路浔墨。

已是深冬,夏染安排人给路浔墨加了一床被子,坐在床边和他好一会儿的话。

坐起身的时候,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忽然栽倒在地上。

缓缓睁开眼,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提醒着她还在医院。

一旁的医生摘下口罩,“醒了?”

夏染紧锁眉头,正准备坐起身,就被医生摁了下去,“你现在怀孕了,有点流产的迹象,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知道吗?”

怀孕了?

这句话让夏染腾起一种奇妙的感觉,缓缓的抚上腹部。

竟然怀孕了,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只是以为自己胖了,最近的呕吐也被她归类为胃病复发。

没想到竟然是怀孕。

孩子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孩子,可是这个小生命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就和妈妈说的一样,这个孩子是爱的见证,是希望。

她通知了白悦颜,不出所料,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人都知道了。

一群人发信息要赶来病房里看她,她都用养胎的理由回绝了。

结果还是有很多人来。

甚至是陆司南。

他特意过来嘱咐夏染好好休息,公司的事他都包揽了。

夏染笑着谢谢他,他只说,都是一家人。

苏溪也特意从南城赶了过来,说是来照顾她,也来陪她过年,一起的还有言清淮那个憨憨和言容小可爱。

被接回家以后,夏染站在落地窗前,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孩子,你看,你承载着多少人的希冀。

一定要平安呐。

两年后。

路浔墨的病房了。夏染依旧一副少女的样子,穿着宽松的背带裤,只是手上抱着一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正趴在她的肩膀上,想要抓耳朵上的耳饰。

因为这小子经常这么做,夏染已经习惯了不戴耳坠了。

银杏泛黄,翻飞在窗外。

夏染给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男人掖了掖被子。

“浔墨,我跟你说,惟安今天第一次见果冻和总裁,也许是像你,”夏染低笑着,哽咽了一下,又笑道:“果冻一看见惟安就往他身上扑,吓得惟安哭得哇哇的,果冻也委屈得不得了,还是总裁逗笑他的。”

夏染换了个姿势抱着玩闹的孩子,伸手紧握着被子里男人干燥的手掌,“浔墨,我跟你说,惟安会叫爸爸了,开不开心?”

“我现在在和Field一起投资了一个音乐学院,我在里面任教,那群孩子很多都喜欢你的歌呢。”

她吸了吸鼻子,越说心里越难受,“不说了,我带惟安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休假再过来看你。”

说是这么说,但她仍然坐在床边,看了路浔墨很久很久才离开。

惟安这个名字是她自己给她取的。

名字的寓意很直白。

惟安,惟愿卿安。

说好要携我手走过半生的男人啊,我没有什么愿望,只有一个,惟愿卿安。

只要你平安,我宁肯什么都不要。

————

夏染抱着孩子离开,良久,病房里躺着的男人睫毛微颤。

黑夜里。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深邃的黑眸如同古潭水一般幽深。

周遭陌生的一切让他蹙眉,伴随着一阵阵的头晕,窗外的银杏叶随着微风吹落在窗台上,他侧目看去。

还是秋天吗?

他到底昏迷了多久?

路浔墨只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腿,动起来吃力又困难。

病房的们一下被人推开,路浔墨抬眸看去,是一个年轻的护士。

护士看着整天躺在床上的帅哥忽然醒了,她愣了一下,立刻把主治医生叫来了。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路浔墨眉头都不皱一下,淡漠地看着一切。

“奇迹,你竟然醒了!”主治医生摘下了听诊器,拍了拍他的肩膀,“还需要做一些康复的辅助运动就行了。”

路浔墨动了动嘴唇,声音嘶哑,“谢谢。”

主治医生摇摇头,笑着开口:“你老婆终于熬到头了。”

路浔墨愣了一下,遂笑了出来。

“去通知一下家属。”主治医生吩咐身边的护士,又转头看向路浔墨,“你好好休息,我先离开了,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叫我。”

他指了指呼叫铃。

路浔墨点了点头,目送完医生和护士离去,他抬眼看向对着床的时钟。

十二点半了。

她应该睡了吧。

夏染接到护士电话的时候还在哄孩子睡觉,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就懵了。

她说,路浔墨醒了。

醒了?

夏染看了一眼怀里叫着妈妈,不肯睡觉的小家伙。

忽然有点庆幸他没睡着。

大晚上的,很多人都睡着了,夏染是自己抱着孩子开车去的。

自从孩子一岁以后,她就没有要家里安排的任何保姆了。

抱着孩子,夏染站在路浔墨房门口,抬起手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半分钟以后,还是抬手推开了门。

和男人温柔的眸子对上,夏染愣了一下,眼泪从白皙的脸颊上滑落下来,滴在衣服上形成一滴滴水渍。

“过来。”

男人嘶哑又熟悉的声音把夏染思绪拉了回来。

夏染移开步子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在云端,轻飘飘的。

走到路浔墨身边已经捂着嘴泣不成声了。

“哭什么?”路浔墨抬起头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夏染猛的摇头,扯出一个笑,“开心的。”

路浔墨张开双臂,轻笑一声,“久别重逢,抱一下?”

夏染一头扎进他的怀抱里,怀里的孩子发出不满的声音。

夏染连忙松开路浔墨,去看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眼睛里带着泪花,不断地在眼眶里打转,瘪着嘴作势就要哭出来了。

夏染心疼得不得了,抱着孩子就开始哄,“不哭哦……宝宝乖……”

重逢被人打断,路浔墨很不开心,“这孩子是谁?”

“你儿子。”夏染抱着路惟安,叹了口气,“你亲儿子。”

路浔墨愣了一下,夏染的话他当然相信,但是……

这种忽然当了爹的滋味,有点奇妙。

“我昏迷了多久?”他哑着声音问道,看着女人忙碌的身影拧眉,“孩子给我抱着吧。”

夏染摇摇头,轻声说道:“不用,就是闹觉。”

“这小孩每天都这样吗?”

夏染回想了一下过往,“还好,有时候没有。”

那就是这小家伙经常欺负她。

“你昏迷了两年零三个月。”夏染轻轻地拍着渐渐合眼的孩子,轻声说道,不敢抬头。

她怕自己一抬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路浔墨抿唇,“辛苦了,以后有我。”

闻言,夏染笑着点了点头,好呀,以后有你。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惟愿卿安3 半个月以后,路浔墨康健无忧,顺利出院,逐渐重新掌管了RM的产业。

偶尔路浔墨还会带带孩子,夏染也清闲了很多。

平常上上课,时不时画一点设计稿,出两首歌,做做饭,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婚礼定在十月中旬,所以十月初就要开始拍结婚照。

音乐学院里,夏染正站在讲台上有模有样地给大家做示范。

路浔墨站在教室的后门,看着夏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久违的微博。

【曾经上课打瞌睡的女孩,如今也会一本正经地教别人了@九歌】

然后附上了一张夏染在黑板上写字的身影。

尽管时逾两年,他一把微博发出去,就有人立刻点赞评论。

小晓筱枭:“我的天哪,泠剑发微博了!!!”

其实呀:“我的天!前排!”

后来就没了:“哥哥你中午记得微博密码了!”

他的她:“只有我的关注点在文案吗?图片上这个女孩不要告诉我是九歌大佬?!!”

我永远睡不醒:“我天哪,这是我们学校!这个老师特别出名,长得好看又年轻!不会是九歌吧?”

不说实话不喜欢你:“awsl,九歌这都快十年了叭,这么少女?我孩子都小学了!”

十三:“女神!”

于是,微博热搜又炸了。

下课的时候,夏染并没有发现这件事,所有的目光都被路浔墨吸引了过去。

路浔墨走过去,垂眸眼底含笑:“下午还有课吗?”

夏染摇摇头,“这是今天最后一节课。”

路浔墨拉起夏染的手,“那好,我约了陆亦筠拍婚纱照,现在过去换衣服,我们去高中取景。”

夏染握紧他的手,笑着点头,“嗯。”

两个外貌出众的人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也有一路上叫夏染老师好的学生。

夏染都在路浔墨揶揄的目光下一一应下。

“夏老师!”一个男孩子突然冲出来,“我,我有话想和你说。”男孩的目光落在夏染和路浔墨牵着的手上,无法移开。

路浔墨淡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我和她现在有事,待会再说。”

夏染也连忙说着路浔墨的话说下去,“对啊,钦风我们现在有事。”

钦风这才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又忽然抬起头,目光坚定,“那待会儿我有事的话,可以去找你吗?急事的那种……”他特意加上后面那句话。

夏染点点头,报了一串地名,“到时候可以在那里找我。”

钦风这才恹恹地点头。

原来夏染上课的教室挤满了人。

“夏老师呢?”

“刚刚走啊,怎么了?”刚下课的同学随口回到。

“你不知道!夏老师就是九歌!”说着,女生把手机递给同学。

那同学大惊失色,“妈呀,我错过了什么?刚刚那个男人不就是泠剑?”

这话一出来。众人更加沸腾。

路浔墨带着夏染直接到房车上换衣服,换好婚纱,路浔墨在她爱唇上偷了个香,一本正经地坐好。

谁让媳妇太可爱了!

夏染在车上吃东西,路浔墨先下了车勘察场地。

另一头的钦风正打车赶过来。

他握紧拳头,这次一定要表白,还要成功!

钦风赶到学校的时候,夏染刚好吃完了一点吃的,化好了妆,穿着婚纱在银杏树踩点和陆亦筠说说笑笑。

路浔墨刚好从教学楼里出来,就撞见了钦风。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大结局(上) “她穿婚纱的样子好看吗?”路浔墨的目光温柔如水地望着那个在银杏树下摆弄裙摆的女孩。

站在他面前那个刚刚下定决心的男孩愣了愣,毫不犹豫地说道:“好看。”

只见路浔墨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地身影站在银杏飞舞的风中,黑曜石的双眸看着正朝着他跑过来的女孩,目不转睛,嘴角却扬起一抹淡然又幸福的笑,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在柔和的风中响起,却让男孩听得真真切切。

“那是我用命换来的。”

不等男孩反应过来,夏染已经扑到了路浔墨宽广的怀里,眉梢掩盖不住的幸福和笑意,“浔墨!你怎么才来?”

“风这么大,怎么不套一件外套。”正训斥着,夏染的肩上就感一重,带着他的体温还有独有气息的西装外套已经包裹了她。

夏染孩子气地抱住路浔墨的腰,见他眉宇之间有一丝丝愠怒,也不管有没有人在了,旁若无人地蹭了蹭他的的胸膛,水汪汪的大眼睛讨好地看着他,“错了。”语气柔弱,让路浔墨心底一软。

“下次别这样了,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路浔墨抓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缴械道。

夏染这才注意到路浔墨背后的男孩,笑眯眯地开口:“钦风,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重要的急事吗?”

钦风脸色苍白,有些无措地摇摇头,又立刻点点头。

夏染不解,“怎么了你这孩子?”

钦风像是鼓起很大勇气似的,抬头看着夏染:“夏老师,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孩子吗?”

闻言,夏染觉得好笑,“你才十七岁,当然是个孩子啊!”

“老师你不也不大吗?”

今天拍婚纱照因为是校园的主题,夏染特意没有用气场特别强大的妆容。

“不是,我大你十岁,而且我儿子都有你弟弟这么大了。”夏染的眉头皱的更紧。

钦风满脸写着诧异,震惊地看了一眼路浔墨。

他一直以为夏染只比他大两三岁。

路浔墨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淡淡道:“我忘了跟你说了,我跟她早就结婚了。”

钦风此刻只觉得自己可笑极了,朝夏染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夏老师,是我打扰了。”

言罢,也不等她什么反应和回答,便仓皇离开。

夏染蹙眉,抬头不解地望向路浔墨:“怎么回事啊,从实招来。”

“喜欢你,听说你要跟我举办婚礼,跑过来跟我示威来了。”路浔墨叹口气,幽怨地看着夏染说道。

听到他的话,夏染一惊,半信半疑地开口:“不会吧?”

“怎么不会?这几年里你长了这么多,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一样,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去云山玩儿的时候,当时你中毒经常昏睡,我抱着你去山顶上那家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店主还问我你是不是我女儿。”往事被勾起,路浔墨不由得莞尔一笑。

夏染愣了一瞬,好似听他讲过,嘟起嘴道:“明明就是你看起来太显老了嘛。”

路浔墨一把收紧她的腰,轻笑道:“当时你小小的一团,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小学生。”

夏染凝眸看了他一会儿,一双剑眉挑了挑已然不复寻常的凌厉和清冷,或许就和于修说的一样,这些东西她面前都会变成子虚乌有,嘴角勾着得意的笑,鼻梁的影子在脸上映着,深刻的五官如同上帝的宠儿,比例就和他的身材一样完美。

他从来就很帅,并且带着青春初心的张扬。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而你,近在天边 大结局(下) “嗯。”她软软糯糯的鼻音在他怀里响起,“快去换衣服吧,今天只有高三在上课,听教导主任说我们那间教室还空着,我想一个人去以前的教室看看,待会儿还能去哪里拍两张。”

路浔墨环视了一周,叹口气:“不行。”

夏染心知他是怕她出事,便开口:“放心啊,不会有事的,你不是查了一遍吗?再说了,这边都是我们的人!”

看着她热切的目光,路浔墨俯下身在她唇上重重地印上一吻,心情颇好地点点头:“行吧,待会儿我去找你。”

得到他的许可,夏染欢呼雀跃,立刻跑上楼,生怕路浔墨临时反悔又给她抓回来。

教室三楼,穿着婚纱的她爬上去也费了一些力气和心思,尽量不被自己的婚纱绊倒。

教室的门是开着的,她探过头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摆的整整齐齐的桌椅,还有黑板上没有擦的数学题。

窗边的微风,吹起窗帘。

夏染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忽而笑了起来,拿着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发了一条微博。

九歌:青春就是在一摞堆得看不到黑板的书中为所欲为,在永远听不懂的数学题里昏昏欲睡,在中学时最爱的那个人的背影里微微出神,你可能不会记得那年的作业有多绞尽脑汁却又无可奈何,但你一定会记得,某时某刻印在你脑海里那些人的笑语。【图片】

没过多久,就开始有人踊跃地评论。

最惹眼的还是白悦颜。

白悦颜吖:啧啧啧,为所欲为和昏昏欲睡这几个字很有灵性了@沐小兮的许新有,老师你怎么看?

之前一直坐在夏染前面的秦临也评论了一句。

老干爸:哦呦,数学课代表带头起义,威武!

沐小兮的许新有回复@白悦颜吖:她有路浔墨,我没慌过。

白悦颜吖回复@沐小兮的许新有:哦豁,【捂脸】惊现预言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许老师。

慕思琛:年轻真好。

这一条评论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其实我也不知道:男神你这么说让我们怎么活?!

该账号差点注销:三十岁的男神这么多年都没变,我酸了【柠檬】

我为思狂:手动@白悦颜吖正宫娘娘,快来拉走!

……

本来就挺火的一条微博,因为各路电竞音乐演艺美妆等等博主评论以后,成功上了热搜。

这个时候夏染才意识到自己曾经一起欢笑打闹的同学如今早已各有所成。

而把这条微博推到榜首的,是路浔墨的一句评论加转发。

【泠剑爱过最好年龄的人】

她点进去一看。

泠剑: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众人皆道,是你追我,却不知自我见你第一刻起,我的眼里,全都是不染纤尘的你。

夏染看到这条评论是愣的,这句话是沈从文的,她曾经在他的一个本子扉页写过。

这一句话,并没有什么华丽至极的词藻,却刚好能用在他们身上,不多也不少。

她心头一暖,唇角微扬,在他底下评论了一句。

“我爱你,穷极一生,至死不休。”

我就是那只鹿啊:糖!!!是糖!姐妹们快来!

最怕忽懂古风曲:楼上冷静,爱了这么多年的男神终于嫁出去了。

颖小包子:楼上是想笑死我吗哈哈哈哈哈男神和女神99哦!

从这里,楼就开始歪了。

夏染在窗边的位置坐了一会儿,微风吹拂过她的脸颊,耳旁恍惚还有大家的笑声。

不觉经年,而经年已过。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来,夏染接起来就是楼下的陆大摄影师的催促,“我亲爱的舅妈,下来啦,场景都布置好啦,你再不下来我们就拍夜景了!”听着他调侃的语气,夏染笑笑。

“行了,我马上过来!”夏染一边起身,一边笑嘻嘻地回答。

拿着手机,夏染低头在微博上给他们回消息,脚上匆匆地走着,忽然整个人撞到一个略微发硬的胸膛。

“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夏染没有意料之中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熟悉的怀抱,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夏染后怕地抬起头,路浔墨担忧地低下头。

两个人的目光毫无疑问地交错在一起,同时愣住。

“你还是,怎么笨。”路浔墨搂紧她。

夏染跳到他身上,“是啊,我还是那么笨。”

兜兜转转,怎么都是遇见你,爱上你。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路浔墨眉眼染上浅浅的笑意,看着她的温柔的眉眼低头深吻下去。

桃花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感谢你,在我于悬崖之下相遇,让我看见希望,拥有光,拥有你。

感谢你,成为我这一生最深情最冗长的诗,书写在我平淡如白纸的青春岁月,留下了我最美好的样子。

似此星辰非昨夜,而你,近在天边。

(全书完)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番外陆倩凌1 我叫陆倩凌。

是陆家最小的女儿,看起来风光罢了。

我第一次见到路泓贺是在一次家族聚会上,我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私人聚会爷爷会邀请路家,我当时只知道。

那一刻,那一秒,我对眼前这个男人心动了。

无法自拔的心动。

他看起来很倨傲不凡,只轻轻地看过我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就是那一眼,才发生了后来那么多的事情。

聚会结束以后,爷爷专门把我拉到他身边问我,“你喜欢路家那小子吗?”

我羞涩的点点头,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我的手指绞皱了。

那一年,我刚好二十岁,原本打算去进修,却被这个突如其来闯进我生命中的男人打乱了所有的节奏。

现在想想是劫吧。

是我生命中的死劫,以至于我根本逃不开。

爷爷让我多和路泓贺培养感情,于是我就天天跑去和他玩。

我哥哥会拦着我,他会拧眉告诉我,“你是千金大小姐,不是丫鬟,别天天跟在他后面跑。”

我当时要是听了哥哥的就好了。

很快,我和路泓贺订了婚,但是我很少去找路泓贺了,我收集了他的很多照片。

一直到结婚那天,他笑了。

我以为他是开心,殊不知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除了第一个晚上,几乎路泓贺没有在家里过过夜。

不久,我就怀孕了,路泓贺也安生了很多。

哥哥提出让我搬回去住好好养胎,被他一口回绝了,说是,路家的血脉,不能到外人手里。

我哥哥很气,但是碍于在我面前,他也只是挥袖离开。

我五个月过去了,入夏了,路泓贺又开始不着家。

我知道她外面有人,我都知道。

只是教养不允许我大喊大闹。

我已经习惯了,在这场所有人都人为是天作之合的婚姻中虚与委蛇。

我自己走的路,既然认定了,那我就算是死也得走下去。

足月以后,我生了个男孩。

长得很可爱,白白净净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他长得很像路泓贺。

很像很像。

路泓贺也难得赶了回来,抱着儿子不撒手。

那一刻我真的想说,那是我的儿子。

说了只会惹来一身的麻烦,我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于是我婚后唯一一次强硬的态度,给孩子取名浔墨。

水深,且黑。

我希望他能摆脱这个魔咒。

我年少时有多不懂事,如今就有多后悔。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接到陆陆续续的短信,还有照片。

短信的内容无非是让我识趣,离开路泓贺,照片也无非是一个女人和他耳鬓厮磨的照片。

久而久之,我都看烦了。

幸好,有怀里这个小家伙陪着我,他很爱笑…笑起来就像是我年少时花园里的那一束向日葵。

温暖,如时间一切初阳。

我爱他。

路泓贺也渐渐会回家,经常会守在浔墨的床边逗他,但是遇上他,浔墨总是哭的。

不愧是我的儿子,恶我所恶!

也不知道这货那根神经搭错了,竟然开始关心我吃没吃饭,还给我买礼物。

我不缺钱。

礼物不要白不要,我全都当买了,留给了小墨。

路泓贺后来的日子里,一直对我关怀有加。

可能就是我贱吧,我再一次爱上了他。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番外陆倩凌2 可他永远是我的劫数,注定逃不开。

那个女人要生了,路泓贺要去陪产。

我的心再一次陷入谷底,冰冷阴沉笼罩着我,每天晚上我都会坐在小墨的床边,想我要是死了,那个坏女人会不会欺负我们家小墨?

他那么可爱。

后来的事我不得而知。

自从那一次,路泓贺就真正意义上的不着家。

他很少回来,我也耗尽了这么多年对他的所有期待和爱意。

女人为爱而生。

可我,我的爱没有了。

我只剩下小墨了。

以孩子为由,我开始带着小墨出去玩,逃离那个冰冷得甚至可以称为牢笼的“家”。

我和小墨拍了很多照片,我还带他去了录音棚。

我年少时唯一没有完成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歌手。

初心已经死了。

再怎么样,也是徒劳。

我有时候会看着小墨的脸,因为小墨很像路泓贺,我想啊,这辈子,就栽在这张脸上了叭。

但是唯一让我开心的是,我的小墨比路泓贺那个憨批长得好看!

很好看,很好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名存实亡的婚姻让我筋疲力竭。

小墨十四岁了,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

希望他能一直像向日葵那样吧。

我决定离婚。

为自己活一次。

怎么说,当年我也是风采动人,追我的人几条街,怎么就栽倒在路泓贺这个憨批身上了?

正巧,路泓贺难得发了短信过来找我商量事情。

我以为他和我的想法一样,谁成想半路上遇到了车祸。

我最后见到的人不是路泓贺,是那个小三——金霜。

她和我说,是我拆散了他们。

原来,我也做了一回恶人啊。

真好。

血,都是血。

漫天遍野,这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红色……

我脑海里始终挥散不去的是小墨的笑脸。

真好,路泓贺……我已经记不起来你的样子了。

就这样吧。

要是重新来过,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不想了。

小墨,你原谅妈妈的突然离去,你原谅妈妈年轻时的决定。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但我希望,这个世事无常的世界,你能永远开心,永远心怀善意。

风,吹回十七岁那年。

陆倩凌站在阳台上,栾树花开,她笑着回过头,看着树下的那个少年。

“你也是来玩的吗?”

路泓贺似乎愣了一下,才抬起头,看见那只金丝雀一般的少女,轻轻地笑了。

“不是哦,我是来找媳妇的。”

时光荏苒,华梦不歇。

————

路泓贺……

路泓贺第一次见到陆倩凌的时候,她才十四岁。

是众人口中的才女。

在河边写生,还能掉到水里去,而且还自己游上来继续画。

在路泓贺眼里,她就是傻乎乎的。

第一次对她产生厌恶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他们订婚开始,她天天朝着她。

结婚后这种情绪愈演愈烈,他会忍不住欺负她,一直到……金霜的出现。

他们是在酒会上认识的,发生了一些成年人不该发生的事。

酒精的作用把这一切归咎为,爱。

因为愧疚吧。

他一直照顾着金霜,后脚,陆倩凌怀孕了。

他几乎马不停蹄地赶回去看她,而她坐在秋千长椅上睡着了。

身材纤细得看不出来是怀孕了。

路泓贺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后才吩咐下人给她盖一条毯子。

再后来,金霜也怀孕了。

就那一次。

路泓贺又开始在金霜身上用心。

陆倩凌有哥哥有那么多亲人,而金霜只有他。

后来陆倩凌生了一个男孩,长得很像他,他很开心,这样就有人替代他陪着陆倩凌了。

而陆倩凌总是闷闷不乐,看着孩子发呆。

女人都是这样吧,矫情。

后来金霜也生了,不过是一个女孩。

无所谓,都是路家的血脉。

路浔墨渐渐长大,也讨人喜欢了,路泓贺就经常回来看他,也会给陆倩凌带礼物。

陆倩凌都卖掉了。

路泓贺都知道,再后来,他就不送礼物了。

也很少回家了。

后来金霜跟他哭诉,陆倩凌找人威胁她,他又气冲冲地跑回家和陆倩凌吵了一架。

陆倩凌只是说,过不下去就别过了。

路泓贺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出。

他从来没想过离婚。

后来两个人见面的时间愈来愈短,路浔墨已经上中学了。

路泓贺突然知道了陆倩凌的死讯。

那天雨很大。

路浔墨看着他的眼神很狠厉,他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他开始疯狂寻求安慰,和金霜结了婚。

路浔墨也搬了出去。

一直到路浔墨把一切揭开的时候,他才恍然醒悟。

原来他一早就做错了。

原来,一直都是他毁了她。

此情自可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