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痴缠过沧海:王妃来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她来了 你以为我愿意娶一个残废?

怎么?屈辱吗?你不愿意看?好啊,那你滚啊~!

王爷让你滚,还不爬出去吗?呵呵,王爷,瞧她……

……

“六小姐,六小姐醒醒,六小姐!”

一阵担忧的急切呼叫声将公孙幽雪从绵长而嗜骨的疼痛中唤醒,全身的疲累以及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许久平喘了一口气:“嗯。”紧凝的一双峨眉翠黛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是从炼狱般的梦里惊醒,屈辱吗?何止是屈辱?拭去脸颊上的冰凉,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讽的笑意在她那双幽深的目光中淡去,望着面前哭泣的贴身丫鬟翠兰,“哭什么?”

“六小姐,您总算是醒过来了,呜……吓死翠兰了,都是翠兰不好,六小姐若不是为了救翠兰也就不会病倒了,更不会昏『迷』一天一夜……呜呜,都是翠兰的错……”

公孙幽雪看着翠兰红肿的像桃子一般的眼睛,轻轻柔柔地一笑,说道:“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牛家坡遭遇刺客,她为了救落入水中的翠兰,不想救人不成自己反而溺了水,公孙幽雪闷闷地往双~腿上一捶:她真是没用!

“六小姐醒了?”从外面走进来的翠荆端着姜茶来到公孙幽雪的身边,嘴角带着微笑,不急不忙地将姜茶递给了公孙幽雪,转而看着翠兰:“六小姐刚醒,你别哭了,免得扰了六小姐的心神。”

“我竟昏睡了一天一夜?”

窗外的埙曲让公孙幽雪到了齿间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公孙曜就在窗外不远处,撩起窗帘看向窗外,白~皙的面容低沉一片,“翠兰,告诉三公子,一会儿就启程。”

翠兰闻言,担忧地说道:“六小姐,您这才刚醒,身体还没有好利落呢!”

“不打紧。”

“六小姐……是。”翠兰本想再劝一劝公孙幽雪,见到她冷下的眼神,又见翠荆开始收拾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公孙幽雪淡淡地低语:“那些刺客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翠荆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回道:“三公子原是逮住了一个活口,还没有来得及审问把咬碎了牙根里藏的毒『药』,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派来的,不过,从刺客身上发现了这个令牌,三公子说这披刺客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组织,应该是死士,南阳侯府并未交恶江湖,洛风和洛雨已经朝着京城的方向追查去了。”

令牌?死士?有组织有预谋,谁要刺杀南阳侯府的人呢?

公孙曜看了一眼公孙幽雪,眼神在她的双手间停了停:“人未进京,已遭遇两次伏击,凶险如此,日后的路更是艰难。世上的路千千万,你却选择了一条最艰难凶险的,一旦入了京,便是再无后退之路,你可明白?”

“退路,我何时有过?世上纵有路万条,与我而言,只此一道而已,三哥不必再劝相。”

公孙曜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窗外午时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脸颊上,乌黑浓密的剑眉多出几分硬朗,凄凄冷冷地笑了笑,说道:“罢了,你总是最有主意的,父亲母亲都劝不了你,我的话你又能听进几分?虽然知道是劝不动你的,却还是忍不下地一问再问……前路荆棘坎坷,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寥寥无几。”

章节目录 第2章 她来了2 “……”

公孙曜幽怨地叹了口气,走到桌子前落坐,他知道他拦不住,谁也拦不住:“三个春秋都等了,也不外乎一天一夜的时光,更不急于这一餐一时,先吃些东西,好歹养足了精神强壮了体魄才有力量去斗。在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要紧,记住,命若没了,便什么也做不成了。”

公孙幽雪张口欲言又止,默默地点了点头:“好。”

“此次进京,皇上是要给你指婚的,你心里有数。虽不知是哪一位皇子,三哥还是希望你可以用些心思,最好不要是那个人。兄妹一回,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一生孤苦。你身为南阳侯府的嫡出小姐,如今皇上多加倚重南阳侯府,想来正妻之位是许得的。而当,皇子之中与你年岁相配的有五位王子,五皇子独孤霖,八皇子独孤啸,九皇子独孤铭,十一皇子独孤冀,”公孙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四皇子独孤舜。三股力量相对持衡,五皇子与太子一派,据说这五皇子独孤霖,『性』格怪癖,太子的钱袋子,太子十分倚重;九皇子以八皇子为首,圣宠正盛,夏家属意八皇子,三年来八皇子行~事越发稳沉,给皇上办了许多的实事;十一皇子独孤翼无心朝政,颇有侠风,他与四皇子独孤舜走的亲近,当今皇上虽已立独孤鸿为太子,可有谣言说圣心更偏向于四皇子独孤舜,他的『性』格……”

公孙幽雪幽冷地一笑,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字字铿锵:“独孤舜『性』格阴晴不定,伪善而又凉薄,心思极其缜密,行~事手段狠辣……”

对他,再熟悉不过的人莫过于她了。

“三哥,宴会之前,我不打算见任何皇族中人。”

公孙曜微微点首,“恩,我已写好了奏疏,以水土不服,舟车劳顿,身体感染风寒为由。先~『摸』清了京城里的具体形势,才好以静制动。”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公孙曜本还想说些什么,似乎又都是多余的,便点了点头:“恩,你心里有了数,行~事才会有章程。”

凤天国,京都,翔云阁

“阿嚏!”独孤翼坐落在栏窗旁,『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说道:“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姑娘对本殿下暗许了芳心,这般惦记着本殿下~!”

独孤舜闻言嘴角微微一歪,也不言语举手又是一杯,虽然一言未出却是给了独孤翼一眼满满的鄙夷。

独孤翼也不在意独孤舜眼中赤~『裸』『裸』的鄙视,“怎么?不服气啊?哎,我呢年华正茂,风流倜傥,身份显贵,一表人才……四哥,你是嫉妒呢?或是嫉妒呢?还是妒忌呢?”

“整日游手好闲,浑然不知,还洋洋自得,真不知你是哪里来的自信。”独孤舜话落又是一杯下了肚,又满下一杯。

“我……啧啧,四哥,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无聊!”

独孤翼皱了皱眉头,拿过酒壶不紧不慢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慢条斯理地品尝了一口,说道:“我无聊?美酒佳肴,美人妙曲,当下岁月正好,岂容蹉跎?谁像你,整日不是公务就是公务,无趣得紧,就说这美酒吧,美酒是慢慢品的,再好的酒到了你这里,这般喝法,简直是如牛饮水,暴殄天物!”

独孤舜又白了一眼独孤翼,他的眼神由着琴声落在不远处舞台上的琴师身上,白~皙的手指间青翠的酒杯,有意无意地把~玩着,目光冷了冷,沉了又沉。

章节目录 第3章 一花一世界 独孤翼瞄了一眼独孤舜,见他面『色』不大好,佯装不觉地说道:“这美酒和美人一样,懂得欣赏才能品出真滋味,巧灵姑娘的琴艺又精进了一些,是吧?”

“你想说什么?”

生气了?独孤翼暗暗叹了口气:“一首好曲子,未必只有一人可以弹奏,往事既已如烟……”

独孤舜一脸的云雨将至,他的心仿佛被针锥,冷声打断道,“一花一世界。”

“哦,各花入各眼,是吧?”独孤翼见独孤舜听不进劝,起身要走,知道多说无益,转口说道,“武阳王的两位郡主,镇北将军赫连诚的大小姐,以及西北王的二小姐,大公子四公子,一个时辰前抵达了京城,除了南阳侯府的人还在路上,其余的都已经安排妥当,太子和八哥已经派了人过去,父皇让你近日不要出城了,父皇的意思你该明白,是想在这几位小姐中给你指一位王妃的。”

“我有王妃。”

“四哥,四嫂已经……人死不能复生。”

啪的一声,独孤舜手中的玉杯碎了一桌,冠玉一般的面容,冷若寒霜:“够了!”

独孤翼看着四哥手指间的鲜血,转口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别动怒!那个,你让我做的那件事情,成了。”

独孤舜瞅着巧灵,微眯凤目,“画虎不成反类犬。功过相抵。”

“哎?功过相抵?四哥,你这就太不厚道了,事先可是说好的,袖箭!”

独孤舜转头看了一眼独孤翼,“你既有时间和心思算计,不如自己去找,若能悄无声息地寻到,便是你的。”

“……,好!”四哥是在恼他让巧灵弹奏的这首曲子吧?四嫂走了,四哥的心死了,情情爱~爱,痴痴缠缠,却抵不过情深缘浅,造化弄人。

从四哥府里拿东西,还是悄无声息地拿,嗯,有点难度,不过,好玩!

“四哥,几日前,穆寒庄里的一等高手出了京城。”

“恩。”独孤舜轻哼了一声,起步向着楼下走去,独孤翼相随而下,刚下了二楼,便听到一阵急切求救哭闹声,随即几个汉子与两个女子纠缠着走了进来。

“姐姐,姐姐救我……姐姐……”

“你们放开我妹妹,你们快点放开我妹妹,再缓几天,我们一定还上银子!”

“姐姐救我~啊!”

“再缓几天?哼,这都缓了好几个几天了啊?走,今儿就把你妹妹给卖了换点利息!”

“姐姐,救我……”

“不想你妹妹卖了,也可以,一百两拿来,我们便立即放了她!”

“一百两?一百两……我哪有一百两……”

“没有?那好,走!”

“姐姐……”

身着绿衣的姐姐慌『乱』着急的直掉泪珠,看了看惊吓之中一脸无助的妹妹,在屋子里四处寻找,眼神落在独孤舜与独孤翼的身上,立马朝着楼梯口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便的咯噔的一声跪了下来:“这位公子,公子救救小女子妹妹吧!求求您了,小女子彩蝶与妹妹初来京城寻亲,弄丢了行礼和盘缠……公子,可否借彩蝶一百两,日后,彩蝶一定双倍奉还!求求公子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拒绝英雄救美 彩蝶说完,连忙就给独孤舜磕起头。

“四哥她们姐妹长的不错,不如英雄救美吧!”

独孤舜大步一抬,闪身走到了一边:“与我何干?”

独孤翼闻言面『色』僵了僵:“呵呵……四哥,你这也太直接了点吧?”

女子见独孤舜完全不搭理他们,起步要走,立马又开口,恳求地求道:“公子,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姐妹吧,我们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求求公子了!”

独孤翼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四哥,你瞧这梨花带雨怪可怜的,你看,人家头都磕了!”

彩蝶闻言,立马又连忙开口求道:“公子,求求您了!您就救救我们吧!求求公子了……”说话之间向前想要伸手去抱独孤舜的腿,不想独孤舜脚底轻轻一点,人已轻松地躲开了彩蝶,并保持了一米之外的距离,一脸的低沉且是眼神冰凉。

丈外站着的一个粉面公子,目光一片犀利,冲着独孤舜开口说道:“珠泪涟涟,我见犹怜,公子无动于衷,真是好硬的心肠!”

独孤舜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粉面公子,起步向着门外走去,完全是置身事外,无动于衷。

“站住!”粉面公子见独孤舜不理睬她,继续向外走,面『色』一红,一时间心动手起,抬手便向着独孤舜投出两枚暗器。

说时迟那时快,独孤舜只是轻松不过的一个转身,随手一扬,两枚被他截住的暗器便向着粉面公子的方向『射』了过来,粉面公子一阵吃惊,硬生生地看着飞过来的暗器无法躲闪。

叮咚一声,两枚『射』向粉面公子的暗器嵌入不远处的木柱上,而粉面公子则被忽然出现的蓝衣公子给拉到了一旁。

“公子好身手。”

“哥哥,教训他,他竟然对我使用暗器!”

独孤翼看戏不嫌事小地煽风点火道:“对对对,就该教训他一顿,怎么能随便就出手丢暗器伤人呢?太不应该了!就该教训……一下!”

独孤舜闻言白了一眼独孤翼,这绝对不是他的十一弟。

“哥哥!”粉面公子拽着蓝衣公子的胳膊生气你说道:“哥哥,教训教训这个无情的家伙!”

蓝衣公子话还未出口,便听到独孤舜很不留情面地说道:“无事生非。不自量力。”

蓝衣公子闻言面『色』冷沉,“得罪了。”话声一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独孤舜一阵攻打起来。

一来一回,攻守之间便是好几十个来回,蓝衣公子受了独孤舜一掌接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哥哥!”粉面公子急忙关切地走到蓝衣公子的身前。

“自取其辱。”独孤舜话落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好玩,若不是漏洞百出,会更有意思。”独孤翼朝着蓝衣公子笑了笑,紧跟着追了出去:“四哥,四哥等等我!”

粉面公子看着一前一后走出去的独孤舜和独孤翼,愤懑地说道:“没想到他的武功这般厉害,哥哥,他们是不是看出来了?”

“恩。”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该不是看出我们的身份啦?”粉面公子脸上升起了担忧之『色』。

章节目录 第5章 牧寒庄 蓝衣公子面『色』阴沉一片:“他们乔装,我们也是乔装,他没有说,我们便不会认,看没看出,有什么关系?”没有想到独孤舜的身手这么好,难怪父亲说他会是太子殿下的劲敌。

“四哥!”

独孤舜皱了眉头:“跟着我做什么?看戏没看够?”

“四哥,我都好久没有吃到杜嬷嬷做的红烧狮子头了。”袖箭,不入虎府,焉得虎箭?

“我没时间陪你。”

“不用,四哥那么忙,你忙你的好了,反正我们又不是外人,是吧!”

独孤舜闻言,嘴角微扬,心里自然是一片清明,想来这红烧狮子头是假,奔着袖箭才是真。

“闪开!”一记疾呼之后,便见到一个黑衣男子被人紧追着急忙奔逃。

咣当的一声,一根木棍打在黑衣男子的腿上,黑衣男子没有避开,整个人摔倒在地,痛的双手抱腿,痛呼了一声。

“看哪往哪里跑!”黑衣男子身前的房顶上飘下来一位身着青『色』衣装的男子拦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黑衣男子见自己被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给拦住了,跑不掉了,也着实跑不动了,片刻的犹豫,下定了决心牙根一咬,鲜血从他的口中流了出来,很救毒发身亡了。

“哎呀!死人啦!”

一旁胆小的百姓见势,一声惊呼,所有的行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急急忙忙躲开了。

拦住黑衣人的两个人见人已经毒发,相互交换了下眼神,很快消失在街道不见了踪迹。

独孤翼上前查看了一眼死去的黑衣人,“四哥,是牧寒庄的人。”

独孤舜朝着独孤翼点了点头:“去吧!”

“有意思。”独孤翼话落,人很快追了出去。

独孤舜瞅着地上的黑衣人,凤目微沉。

三年前,司马烨在浯河一战大败,回京的途中遭人暗杀,身中数箭摔下万古崖,后来他派的人寻回尸体时,司马烨的身上留下的就是这枚牧寒庄的死士令牌,宰相司马炫中毒过深突闻得知爱子惨死一时,不安打击悲伤去世,紧接着相府满门被炒流放,他被人刺杀,王府又失火……一年前他查出背后真~相,追杀司马烨的死士就是出自牧寒庄,而这牧寒庄的死士就属太子独孤鸿私养,至于宰相司马炫所中之毒,下毒的一些全部被灭了口,虽没有真凭实据,他知道一定是那两位动的手。

袖子里握着令牌的手指不由收紧,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若不是中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辰儿,你是恨透我了吧?

凤天国京都

“你们快看,那马车里坐着的就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

“听说这南阳侯府的六小姐很漂亮,只是这纱帘隔着看不清楚。”

“虽然隔着纱帘看不清楚,瞧瞧那身段,就这么看着也觉得是个天仙似的大美人,错不了的!”

“说的也是……”

马车通过朱雀大街,在路过昔日的司马宰相府的时候,公孙幽雪撩起车帘,昔日门庭若市何等的风光,而今门可罗雀无人问。

父亲,女儿回来了。

“走吧。”

夏柏崇盯着马车里的人,一双眼睛都直了:“小石头,你,你你……看到了没有?”

跟着夏柏崇身边的侍从不明所以:“公子你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6章 初见昔日故人 夏柏崇盯着马车里的人,一双眼睛都直了:“小石头,你,你你……看到了没有?”

跟着夏柏崇身边的侍从不明所以:“公子你在说什么?”

“司马星辰,我看到她了,司马星辰,你没有看到吗?就在马车里,她……她就在那马车里!”他不会看错的,夏柏崇又一瞬间的凌~『乱』,随即追着马车跑;“司马姑娘!”

“公子……公子!”

“司马姑娘!”

翠荆看着拦住马车的男子,“六小姐,有人拦住了马车。”

公孙幽雪隔着纱帘,望着拦住马车的夏柏崇,沉默了会儿,她没有想到回到这里,第一个熟人竟然是夏柏崇,他们之间有过几次照面,在那些零星而又不堪的记忆之中,夏柏崇对自己还不错。

他认出自己了?

“敢问公子有何事?”

夏柏崇盯着马车里的公孙幽雪,问道:“车里坐着的可是司马姑娘?”

翠荆开口说道:“我家小姐乃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并不是什么司马姑娘。”

“南阳侯府的六小姐?”夏柏崇面有狐疑,他难道看错了?车里坐的当真不是司马星辰?“司马姑娘……”

公孙幽雪沉默了会儿,下定了决心抬手掀起了一扇纱帘,目光平静地看着夏柏崇,“这位公子,你错认了。”

“司马姑娘……真的不是你?”夏柏崇盯着公孙幽雪一瞬不眨,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面容,声音也像极了,难道真的不是?

公孙幽雪淡淡一笑:“我是公孙幽雪,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还劳烦让一让。”

小石头走到夏柏崇的跟前,开口提醒道:“公子,司马小姐已经死了,你定是认错……错,”笑石头说话间看了一眼马车里的公孙幽雪,惊的结巴了起来:“公子……真真的好像。”

公孙曜打马走了过来,对着夏柏崇冷声说道:“这位公子错把小妹认成一个死去的人,是不是太无礼了?闪开!”

夏柏崇愣了下,默了会儿,苦涩一笑,赔礼说道:“真是抱歉,打扰了。”司马星辰已经葬身火海了,她又怎么会……他真是糊涂了。

看着马车缓缓离去,夏柏崇心里一阵难过,黯然。

小石头惊讶地说道:“公子,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人长的那么像呢?”

夏柏崇的心波澜汹涌,“小石头,快去,看看他们在何处落脚。”

“啊?公子……”

“快去!去吧!”公孙幽雪?她不是司马星辰?明明那么相像,太匪夷所思了。

公孙幽雪的心,不在那么安宁平静,那心湖里的一滩水泛起了波澜,公孙幽雪的手紧紧握着,她知道,这一场战争开始了。

“六小姐,到了。”翠荆先下了马车又小心扶着公孙幽雪下了马车,雪苑二字闯入公孙幽雪的眼中,面『色』沉下:“三哥,这……雪苑?“

公孙曜下马说道:“这是父亲为您购置的一处房产,父亲说,住在自己的府里,总会比外面安稳方便一些,所以呢,这房产上的名字……你的!走,看看可欢喜。”

“这……”

公孙曜一边陪着公孙幽雪观看房子,一边说道:“父亲说了,日后你留在京城,也是要生活的,而南阳离的远,到底帮衬不了多少,只当是给你置办的嫁妆,府里的人是可以相信的,不过,你也要仔细心着用,花无百日红,人啊,也一样。我知道你为了什么,想着天涯若比邻,知己知彼还是近一些看的清楚一些,所以我就选择了这座府邸,一桥之隔,那边你知道的……”

“我知道。”长孙幽雪点了点头:“有劳三哥了。只是父母恩情,幽雪无以为报……”

章节目录 第7章 惨梦伤魂 她当然知道,一桥之隔的那边是谁的府邸,公孙曜给她选了个好位置,从宅子的位置来说,是很用了一番心思。

公孙曜见六妹感动的红了眼睛,说道:“我只是提议,事情还是手下人办的,恩,看起来景致是很不错,和图纸上一般无二。”

“奴才纪渊给公子小子请安。”

“你就是府里的大管家?”公孙曜看了一眼公孙幽雪,对着他吩咐道:“都安排了吗?”

纪渊恭敬地说道:“回禀公子,一早就安排了。”

“恩。”公孙曜点了点头:“六妹,你先去梳洗一番,休息。”

“好。”一番安置过后,公孙幽雪在自己的闺房歇了下来。一路紧赶着,真是有些累了,躺在床~上也没有多加思考,便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梦里她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抱着膝盖坐在悬崖边,她满脸都是泪,哭的好不伤心,将她的心都哭碎了,忍不住上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

“我是那雪辰,我为什么哭?因为……你看,我『奶』『奶』和妈妈在哭……”

公孙幽雪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行,这房子不能卖!”那是她『奶』『奶』的说话声。

“妈,求求你,让我们把房子卖掉吧!雪辰的病会好起来的,妈,你是雪辰『奶』『奶』啊!求求你了……”

“我坚决不同意!心蕊啊,不是妈妈绝情,雪辰得的是骨癌啊,医生都说了只能延续,不能治愈的啊!要是可以治愈,妈妈也不会如此坚决呀!”

“妈,医生说了,不是没有可能治愈的,还有9%的机会啊!”

“心蕊啊,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是骨癌,不是阑尾炎。你若是把房子卖掉了,你让云迹以后去哪里?他的工资什么时候买的起房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妈,雪辰是我的孩子,是我心头上的肉啊,我不能不救她,房子没有了,我们可以租房,妈,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雪辰吧!”

“心蕊,妈是雪辰的『奶』『奶』,妈也爱雪辰啊!可是,妈也不能不为云迹着想啊!妈也求你了!”

“妈,你起来……”

“心蕊,妈也求你了,云迹也是妈的孩子啊!你和云迹还可以再要个孩子的,雪辰的病就算治愈也有可能残废了,你们难道一辈子伺候她吗?就那医『药』费,根本就耗不起啊……心蕊啊,星辰总归是个女儿,就算好好的,以后嫁了人也是别人家的人,更何况,她的病治不好……”

“妈……妈不要……妈……求求你了!”

“心蕊,妈妈也求求你了!妈妈这一辈子,从没有求过人……要不是真的没有希望,妈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啊!”

公孙幽雪也难过的掉下了眼泪,“你生病了?”

那雪辰点了点头:“嗯!姐姐,你是谁啊?”

“我?”公孙幽雪想了想,说道:我是公孙幽雪,不……我是……我是谁?我是司马星辰。对,我是司马星辰。”

“你吗?”

红木雕窗,白玉圆桌,恍恍惚惚,思绪再此混混沌沌,一瞬间的恍惚,她的身上忽然间变成了喜服红妆,头顶盖头端坐在囍榻上,紧张之中带着满满的幸福,双手紧握,满满的期待与快乐,雀灯上的红『色』喜烛将整个房间照的一片明亮,等,她似乎觉得等了许久,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娇~声娇气的女子声音也随着脚步声闯入洞房:“王爷,这这里可是王妃……”

男人的声音带着五分的醉意,拉着女人一边向床前走,一边说道:“王妃?那又如何?在本王这里,本王认了才算,她?也配?你现在……现在只要伺候好本王……”

“可是,王爷,这,王妃在这里,妾身……妾身会不好意思……”

“王妃?她?”

这是怎么回事?出现幻听了吗?震惊之中还未来得及思考,但见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把掀去了她的大红盖头,没有丝毫的怜悯与温柔,皓月一般的面容瞬间惊的苍白,惊愕地望着面前与他同穿一般红『色』喜服的男子,望着那双写满厌弃和愤恨的眼睛,惊去了她的魂魄,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她便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咯噔一声,人从喜榻上摔倒在地上,重重地磕在白玉石上,一阵天昏地暗,她的两眼冒着星光,看不到天南地北,只是依稀听到女子惊慌失措的声音:“王爷,王妃,奴婢该死,王爷恕罪,奴婢不小心的……”

“既然是不小心的,本王就恕了你的罪!”

男子一脸寒霜,盯着摔倒在地额头流出~血来的王妃,手指握了握,握了又握。

疼,疼痛让她明白,她不在做梦,从他讽刺的眼神之中,惊愕地望着面前的男子以及他伸手拉入怀中的女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全身的血『液』都冰冷冰冷,颤抖地问道:“为什么?”

男子冷漠而愤恨地讥笑了一声,“为什么?呵,你猜!”转而收回目光对着怀里的女人,幽幽淡淡地说道:“美人,今晚,就在这里侍候本王!”

“是。王爷。”

他是独孤舜?他是她心里仰慕倾心的独孤舜吗?他讨厌她?他恨她?“为什么?你,你……”他不喜欢自己?不想娶她?

独孤舜一语打断了,“为什么不可以?司马星辰,你既然一心想要嫁过来,本王全了你的心思,怎么?在王府里本王也得顺着你的心思过活吗?”

“你是不愿意的?你真的是不愿意的?”原来他不愿意娶她?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独孤舜无情又残忍地一笑,言道:“哼,你觉得天底下有人会愿意娶一个残废吗?”

贝齿颤颤,望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这般冷酷的陌生的面容,她的心仿佛被丢在了刀山火海之中,“既然你不愿意,又为何娶我?”残废?他残忍而无情的脸,写满了无情和鄙夷。

“为何?那你就得问问那个弄权的『奸』相爹!”

“竟然是这样……呵呵……是我痴心妄想了,是我不自量力,呵呵……”

“你的确不自量力,痴心妄想!”孤独舜话落对着身边的女人说道“愣着做什么,给本王更衣!”

“是,王爷!”

他不愿意娶她,所以,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一切都是误会?她望了一眼二人,屈辱满溢她的身心:“孤独舜,你……!”他把女人带入洞房,在她的面前,就是为了羞辱她吗?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娶她,他厌恶她,恨她?“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怎么?王妃生气了?哦,也是,今日是本王与你的洞房花烛之夜,她是不该在这里……不过,她若不在这里侍候本宫,你起来侍候本宫?不如,本宫给你个机会,你来侍候?”

“你……你混蛋!”纵使他不愿意,他也不该如此羞辱她,她真是错了:“既然,既然你不愿意,何必勉强,我们和离便是!”

“和离?呵呵,司马星辰,你真当本王是任你们拿捏羞辱的?想和离?呵,既然你花尽心思想要做本王的王妃,本王怎么舍得和离呢?”

“你已如此羞辱于我,不和离还想如何?”

“怎么?羞辱吗?不愿意看?那就滚啊,滚出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惨梦伤魂2 “司马星辰,你既然一心想着嫁给我,就别想着和离,这辈子,你生是王府里的人,死是我这王府里的鬼!”

“你是个魔鬼!”

……

“不,我不是司马星辰,司马星辰不是我……不是我!”

那雪辰望着公孙幽雪,“姐姐,你刚刚还说你是司马星辰……姐姐,你不开心吗?”

公孙幽雪悔恨地说道:“开心?我应该开心吗?我有资格开心吗?司马星辰的人生有什么好开心的?”

……

“什么礼物?”

司马烨卖起关子地说道:“你猜猜。若是猜对了,这个礼物就是你的,若是你猜不出来,哥哥就送给别人。这个礼物呐,哥哥敢保证,若是别人得了去,你会非常的后悔,因为你见了定是欢喜的紧。”

司马星辰好奇地皱起眉头:“那是什么?”司马烨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好东西,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是玉?还是首饰?还是什么吃的?她没有闻到香味,应该不是吃的了……那会是什么?

“先猜猜。三次机会哦!”

猜?司马星辰歪头往哥哥身后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她微微眯眼,忽然快速歪身看去,哥哥敏捷地转身,无奈只好蹙着眉头问道:“哥哥,你总该给我一个提醒吧?是能动的还是不能动的?”

“能动的!”

“啊!能动的?”司马星辰一听能动的欣喜的不得了。若是不能动的,她还真的没有兴趣猜下去呢。会是什么呢?司马星辰咬着手指,眸光流转。

“鸟儿?”

司马烨摇头笑道:“不是。”

能动的却不是鸟儿,那不是天上飞的就只能是地上跑的,那会是什么呢?这大雪天的难不成是雪山飞狐,狐?“啊,我知道了,是小狐狸?”

“不是。”司马烨再度摇头说道:“你还有一次机会哦。”

糟糕了,还有一次机会,怎么办,怎么办?司马星辰看向喜儿,喜儿背着司马烨比划给司马星辰看,可是,她就是看不出来喜儿在比划什么,急的直冒汗。奈于就最后一次机会,司马星辰不敢轻容猜出口。最后一次机会,定是要好好把握才行的。

什么呢?猜是猜不出来了,司马星辰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两个字——耍诈!

思及,她像着火炉的一边偷瞄了一眼,决定了一件事。

“啊!”司马星辰一声疾呼,整个人向着地面倒去。惊的喜儿和司马烨脸『色』大变。

“小姐!”

“妹妹!”司马烨见司马星辰向地上摔倒,快如闪电一般,丢下手中的东西,一把将司马星辰扶住。

司马星辰望着掉在地上的小动物,欢喜地大声嚷了起来:“啊,我知道了,是兔子,是兔子……哥哥,我才对了是不是?”

“……”司马烨一阵语噎,被司马星辰弄的一阵哭笑不得。一边扶着司马星辰坐稳,一边不忘瞪了司马星辰一眼,带着责备的口吻说道:“为了猜出是什么,你竟然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吗?你这『性』格,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太好强!”

司马星辰见到兔子,司马烨自然不是重点和焦点了,完全无视司马烨的话。她指着小兔子对着喜儿说道:“喜儿,快,把兔子抱过来。”

“你呀!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任『性』的妹妹?真是不让人省心。”司马烨话落带有几分宠溺的眼神看着司马星辰,还不忘刮了下司马星辰的鼻子,随后挨着司马星辰,坐了下来。

司马星辰嘟起嘴巴,一边忙着伸手去抱兔子,一边还口不饶人地说道:“哥哥,是你让我猜的,你若是一开始就给我,我就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冒险了。”

“不讲理的丫头,怎倒怪起哥哥的不是了?”

“嗯!本来就是哥哥的错嘛!”司马星辰话落,冲着司马烨皱了皱鼻子,小心翼翼地抱着雪白的兔子,喜的合不拢嘴。

“一只兔子就能让你这般欢喜?”司马烨见妹妹开心,他也由心地笑了。

“嗯。它可比你送的什么翡翠簪,什么玉啊什么的可爱多了。”

司马烨闻言,笑道:“不识货。这兔子才值几个钱?早知道我的傻妹妹只要一只兔子就可以欢喜成这样,我就不用费尽心思大街小巷寻获那些珍奇的首饰了。贵就不说了,还特别的难找。”

“谢谢,哥哥。”司马星辰冲着哥哥甜甜一笑。其实,她真的很喜欢小动物,狗啊,兔子啊,鱼儿,她都很喜欢。他们比人简单,也比人好相处。

司马烨看着司马星辰想到方才的那一幕,不忘记补充道:“以后,不管为了得到什么,哥哥都不许你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知道吗?哥哥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明白吗?”

“嗯。我答应你。”面对司马烨的认真,司马星辰立马乖顺地点了点头。

“今儿大年三十,妹妹可有什么心愿?”

“心愿?”司马星辰想了想,摇了摇头。她现下,会有什么愿望呢?她还可以有愿望吗?

司马烨微微眯了下灼目,说道:“若是妹妹有什么心愿,可以许愿哦,因为,只要你许愿,就一定会心想事成哦!”

“真的能够心想事成吗?”

司马烨一脸温和地笑道:“嗯。当然能,你若不信不妨许愿试试。”

“许愿……”许愿能够成功吗?她都许过了好多次,譬如她的腿,譬如她想回家,又譬如她想再见一次爸爸妈妈……这些她都许过了,可愿望终究是愿望,再美好对她来说也是遥不可及的。

“怎么了?”司马烨见司马星辰眼睛红了,一脸紧张地问道。

“我……我没事。”司马星辰望着司马烨紧张的脸,暗暗地将眼底的湿~润给憋了回去,挤出一抹笑脸:“哥,我要和老天说话,我要许愿。”

“好。”司马烨见司马星辰笑了,温柔地点了点头。

司马星辰转头望着窗口,说道:“老天爷,我是司马星辰,我有话要和你说。老天爷,我谢谢你,我谢谢你给了我新的生命,谢谢你让我活着,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疼爱我的爹爹,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宠爱我的哥哥,真的谢谢你!虽然我不能走,可是我还得谢谢你。因为,你给予了我很多,很多啦!老天爷,我希望你保佑我的爹爹和哥哥,保佑他们永远的健康平安,永远都幸福!”

……

“王妃娘娘,大公子……大公子死了……”

……

“王爷,你让我去祭拜一下我哥哥吧!求求你,让我回去祭拜我哥哥……”

“你想回去,本王告诉你,不可能!来人啊,谁也不许放王妃出府!”

“独孤舜,你不是人!你滚蛋,我恨你,我恨你!”

章节目录 第9章 物是人非 “六小姐,您醒醒。”

公孙曜心有担忧地走了过来:“还没有醒过来吗?”

“是。”

公孙曜看着公孙幽雪眉头处的细汗,抬手示意翠荆和翠兰退下,在床边落座下来,看起样子,这是又被恶梦缠绕了,只要一生病她就会被困在恶梦里,伸手握住公孙幽雪的手,“你这个样子,又如何让人放心?我知道你身上有着血海深仇,劝不了,也帮不了你,司马星辰,你打定了决心复仇,就要坚强。”

“三哥。”公孙幽雪醒过来,看着一脸担心的公孙曜,宽慰又自责地说道:“让三哥担心了。”

“恩,我是在担心。知道别人会担心,就不要让自己病倒。大夫说了,你的身体底子差,因为过去伤了元气,本就比不得别人,染了风寒未利索,又急慌急忙的赶路,这才病倒了。”

“我病了吗?”

公孙曜点了点头,“恩。现在感觉怎么样?”

公孙幽雪摆了摆双臂,“哪里都很好,就像是睡了一觉。”

“哦,真是如此?”

“恩。”

“那就把『药』汤喝了。”公孙曜话落,拍了拍手,翠荆端着『药』汤走了进来。

公孙曜开口说道:“九皇子今日奉旨来了雪苑,太子那边也差人送了一些『药』材过来。”

“恩,三哥,洛风他们回来了吗?刺客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公孙曜遗憾地说道:“有一些眉目……就是线索断了,不过,雁过留痕,早晚会查出来。”

“恩。一会儿我要出府一趟。”

“让洛风和洛雨陪你去。”公孙曜说完转身走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再次确定地问道:“你身体吃的消吗?别太勉强,不急于一时。”

“我明白。”

誉王府

“四哥,谢了啊!”独孤翼扬了扬手中的袖箭,笑的一脸灿烂:“这套袖箭真是精致,好事成双,四哥,要不再做一套送给我好不好?”独孤翼说话之间试用了袖箭,“下回再让我碰到那两个人,我就用这袖箭去对付他!”

独孤舜笑了笑,“能从你的手中逃走,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譬如被人耍了一次,很难说不会有第二次。”

独孤翼见独孤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里一阵郁闷,那天~他追踪他们二人,结果被他们给耍了一顿,跌到水塘里。人没有抓到还弄的一身狼狈,一想起来就生气,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耍的那么狼狈,恨的牙痒痒:“这两个家伙最好别在让我碰到!”

独孤舜损人说道:“依我说,你千万别再落到他们手里,倒霉的事情一次就够了,上赶着去找第二次,你的脑子没有被水泡坏吧?”

“……天『色』不早了,走了。”独孤翼找到了袖箭心情大好,“看在这袖箭的份上,被你损上几句,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夜路难行,别再掉到护城河里了。”

“……四哥,你的口才真是越来越好了,难怪父皇说,每回见到四哥都是记忆深刻。父皇圣明!”

司马宰相府

公孙幽雪走入她的闺房,往日宰相府邸是何等的光彩热闹,如今已是物是人非,遍地荒草,荒凉也不过如此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司马相府闹鬼 “空侯?这曲子~~是离『骚』~”独孤翼在司马相府的院墙外停下了脚步。谁在司马相府里弹琴?谁冒着生命的危险进入司马相府?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将《离『骚』》的古朴苍劲,深沉含蓄演绎到极致。尤其是第三段表现的愤慨的音调交替变化……那种悲秋交加,层层曲折……这琴声,这弹奏的技法……怎么会这么熟悉?

司马星辰?是四嫂吗?四嫂的魂魄回来了?

独孤翼立马使劲地摇了摇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呵呵……”进去看看?独孤翼准备翻墙而过的时候,琴声忽然停了。

他是不是幻听了?

翔云阁

“你们听说了吗?宰相府闹鬼了。”

“闹鬼?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昨天我也去听了,真的有琴声,听说是宰相府里小姐房间传出来的。”

“听说,那位小姐是觉得死的冤枉,所以才不愿意去投胎转世,半夜里哭的可凄惨了。”

“她有冤情为何不去王府呢?她都嫁人了……”

“哎哟,这位小姐不就是在王府里烧死的吗?听说王爷嫌弃她是双腿残疾,对她一直都不好,就连她哥哥葬礼都不给参加呢,真是可怜……”

“我也听说了,我一个亲戚的亲戚就是在王府里做事的,听说这位小姐在王府里日子很艰辛,还曾被『逼』着投井『自杀』过呢!”

“真是可怜,这位小姐未出嫁被父兄宠爱着,出家后活的那么艰辛,也难怪她死后在自己的娘家哭。”

“是啊,真是一个可怜的鬼。”

“你们也在说宰相府里闹鬼的事情吗?你们说,这宰相一家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他可是功高的大臣,哎!是不是功高盖主,上面……”

“嘘!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当心,惹出祸端来。”

“说的是,我什么都没有说!”

公孙幽雪听到这里沉冷地一笑,这些流言蜚语想必不要多久就会传到皇宫去了。

当今皇上想让那些过去,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又岂会那么容易?

“翔云阁的掌柜王安在哪里?”

“大人,不知道您找我们掌柜的有何事。”

领头的官差拿出一张缉拿令,“官府办差,我们是奉命来缉拿王安到衙门!”

“官官爷……”

“你就是王安?”

“是。”王安有点无厘头,不知道怎么回事。

“拿下!”

一声令下,士兵立马上前将王安给压出了翔云阁。

“走吧!”公孙幽雪浅浅淡淡的一笑。

翔云阁的王安是四皇子的人,他可是四皇子的算盘手,只是……可惜了,他犯了罪,罪证确凿,不是说独孤舜不偏私吗?

她到是要看一看,他会怎么做!

誉王府

“王爷,王安出事了。”

“恩。”他刚出城两天,怎么就有人动他的人了?独孤舜一边宽衣一边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傅聪禀报说道:“五年前的一宗杀人案,王安失手杀了小妾,不知怎么的又被人给翻出来了,人证物证俱全。”

“人证物证俱全?”

“是,王安小妾娘家舅兄去衙门击鼓鸣冤。蔡大人下午将王安下来狱。”

独孤舜默了会儿说道:“蔡正卿?那就是判了。既然人证物证俱全……让刘雬去接替王安。王安这些年为本王做事,还算勤勉,告诉他,安心去吧。”

“是。”

他虽然出城了两日,城里的流言却没有关在城内,近日似乎有着一股力量在损毁他的名誉,圣旨还有不敬父皇的,今日王安一事,更能说明,这是有的放矢:“傅聪,司马玄的府上闹鬼一说,你是怎么想的?”

“已经三日了,每天夜里都会有琴声从司马相府里传出来。说是……说是司马小姐的冤魂……因为死的太冤枉,不肯离去。”

“哦。”独孤舜的脸『色』阴沉一片,“竟然有人做文章做到王妃头上来了?真是活腻了!查,本王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

“是。”

“什么曲子?”

独孤翼说话间从外面走了进来:“《离『骚』》。我亲耳听到过。我拿袖箭回府时路过,听到了,当时以为是幻听。因为,曲子弹的很好。”

“很好?”独孤舜面『色』凝重,盯着独孤翼,“你说你亲耳所听,弹的很好?”喝了一口茶水,“怎么个好法?”《离『骚』》是司马星辰最喜欢的曲子,宰相府里夜半有琴曲,还是《离『骚』》,这哪里是闹鬼,是真的有鬼。

“是啊,就像……就像是四嫂弹的,所以我才说弹的很好。”

独孤舜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盯视着独孤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弹奏的技法相同一人,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会弹奏《离『骚』》的人很多。怎么可能是四嫂呢。”

咯噔一声,独孤舜放下茶杯,起步走来出去,独孤翼回过神紧跟了出去:“四哥,你要去看看?”

“我不管是谁,什么人,什么鬼,什么动机,什么目的,他们把心思打到星辰的身上,我决不允许!”

章节目录 第11章 四王爷的逆鳞 “四哥,鬼都是晚上出来活动的,白天去恐怕是见不到鬼了。”

独孤舜说道:“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鬼吗?只有人的心中有鬼才会生出鬼来。”

“既然不是抓鬼,白天晚上去都可以,这样白天去,何必让父皇知晓了……”

“父皇知晓又如何?那是我岳父大人的府邸,为何我就不能进出?”

独孤翼接口说道:“四哥,你又不是不知晓,宰相大人的一切几乎是父皇的禁忌。何况最近有很多不好的流言,你这样会盯着不利的举动可是很少见。”

独孤舜恼愤地说道:“无论是谁,想要兴风作浪,如何不可?她不行。无论是谁。”

“哦。”四嫂是四哥的逆鳞,看来这兴风作浪的人要倒霉了,这件事情四哥似乎是要亲自出手了。只是,到底是谁?

那琴声……难道真的……四嫂真的还活着吗?不会,那具尸体,他有见到,那尸体上的翡翠镯子也是四嫂佩戴的,何况,尸体的双腿的确断了。独孤翼使劲地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这种几乎是零的想法。

也许,就是因为四嫂是四哥的禁忌,所以才会以四嫂为由对付四哥吧?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冤魂?宰相大人冤?不管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似乎这冤鬼的目标是针对四哥而来的,对,就是这种感觉。

独孤翼看着已经长满草的司马府,有些感慨地说道:“看了这里的景象,物是人非也就是如此了,人走镂空,以前的宰相府是何等的风光。”

独孤舜顺着廊道一直想着司马星辰的闺房走去,一路上,她仔细检查了地上的草,“有人来过。”

独孤翼点了点头:“恩。这样看来,真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有意思,京城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这回儿,可是真的要热闹起来了。”

独孤舜走到司马星辰的闺房,上面的字画已经落满了灰尘,这是他第二次进入她的闺房,房间里虽然很就没有人打扫,房间里却让人觉得还有着一股熟悉的淡雅香气,他竟没有仔细看过她住的地方,“她的房间竟然是这样的。”

“哇,四哥,四嫂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书……”

“她喜欢看书。”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她文静地坐在窗下看书,时而会失神,时而会望着外面的天空,有时候会不自觉地笑着。其实她那么恬静地坐着,就很好,事到如今,他才发现,他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恩,看这房间,就知道宰相大人是多么宠爱四嫂了。”独孤翼打开了一些箱子,“哇,四哥,你快来看看,这里全是首饰,四嫂都没有带去王府吗?这么多的首饰……以前就听说司马烨只要出门就会大箱小箱的运东西回相府,都说是给他妹妹买的首饰,礼物,不惜重金,也许,真不是谣言……四嫂,在这里生活的一定很好,有着特别宠爱她的父兄。”

“是啊。”这么多的首饰,她竟然有这么多的首饰,她一直都是简单的穿戴,她只是不在乎这些,她是从未在乎过这些金银首饰?呵呵,他还曾因为首饰的事情与她大吵过,她又怎么会真心在意那些?

只要静下心来,那些糟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一切,都是他的错。

“四哥……”

章节目录 第12章 往事成伤 “?”

“四哥,当年首饰失窃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当时我就说四嫂不是那种人,四嫂一直喜欢素淡的装扮,又是那么安静,四嫂是含~着金汤勺出生,这里的首饰可不比那套差,四哥,当初你是真的相信四嫂偷拿了那套首饰吗?”独孤翼问过又摇了摇头:“当初四哥还惩罚了四嫂,四哥应该是相信了吧?”

“她不是那种人。”他当初也不相信,即便她亲口承认了,他也不相信,她不过是为了袒护她的侍女,他惩罚了她是因为……她的骄傲,在他的面前从不认输的骄傲,即便是认下了,也是一脸的得意,让他很恼火,恼火为何在她的眼中,他就是那种是非分不清的人。

“恩,也对,你当时就把那个指正的奴婢给杖毙了。”

“我和她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一开始是我误会了她,后来是让她误会了我,伤害她太深,她才会那么决绝。”没有了人,争得了骄傲又有什么用?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没有弄明白。也许是因为他伤害她太深,月老才会将她从自己的身边带走。

“四哥放不下四嫂,是因为内疚吗?”

“为何要放下。”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她,他就想着娶她为妻,只是阴差阳错的他把她当成了别人,直到他们之间的误会没有办法解释,他也没有想过放下,手指『摸』着箜篌,想起她弹奏的琴曲,她有一双巧手,什么曲子从她的手指间弹出,就会变成独一无二的。

四嫂永远回不来了,四哥该怎么办?从未想过要放下,那便是爱,不是内疚不是执念,就只有爱,三年了,四哥很少提起四嫂,却没有一天忘记四嫂,今天四哥能说这么多,许是睹物思人吧?唉,“琴上没有灰尘。”

“嗯。走。”

独孤翼问道:“去哪儿?”

独孤舜开口说道:“岳父大人的书房。”他想证实一件事,即便他觉得不可能的事情。

独孤翼走进司马玄的房间,不由地皱起眉头,说道:“看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宰相大人也很喜欢看书。”独孤翼一边走一边被灰尘呛的咳嗽了好几声,“看这灰尘,应该是没有人来过。”

独孤舜在房间里四下寻查,最后眼睛落在书案上的砚台上,『摸』了『摸』,看了看手指,面『色』渐渐凝重,一双眼睛乌黑闪亮,“不,的确有人来过。”

独孤翼不解地问:“那又如何,又能说明什么?反正是有人在搞鬼。今晚将那鬼给抓~住,真好奇这鬼是长什么样子的?”

“今晚你以为还会有鬼出现吗?”

“为什么?四哥觉得不会出现?四哥,今晚不来捉鬼了?”

独孤舜开口说道:“来。”

独孤翼问道:“你不是觉得不会出现吗?”

“我只是想知道,顺着他们的计划走下去,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京城里的夜,非常的寂静,公孙幽雪走到窗前,看着星辉一下一轮昏暗的月牙,心里一片冰凉。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司马将军死因 “六小姐,时辰差不多了。”

公孙幽雪转头看向洛风,默了会儿:“不用了。”谣言既已行程,目的也就达到了,“人带回来了吗?”

“是。”

“那就去见见。”公孙幽雪换上一身男子衣装,带着青纱斗笠,来到了雪苑的后院柴房,对着洛风试了个眼『色』。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洛风慢条斯理地问道:“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如实回答,回答的好,就可以见到明日的太阳,回答的若是不好,你可能会见不到下一个夜晚的月亮。”虽然话语说的很平缓,可其中的杀意却是十足,被绑着中年男子闻言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是,我一定回答,有什么回答什么。”

“听好了,你只要如实地回答,最要紧的是如实,如果有半点虚假和隐瞒,你的家人族人,所有的亲人,都会走厄运的,知道吗?”

“……是,是,我一定如实回答,绝不敢有半点虚言。”

“听好了,你是个仵作,司马将军入棺时,是你负责的,对吗?”

“是。”

“你是如何断定那人就是司马将军,真的是司马将军吗?如果是司马将军,那司马将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其实当初司马将军的遗体,容颜上并不能十分的确定,因为,面容上无法辨认,证明是司马将军遗体的人是……司马将军的副将罗佑,他说那套血衣就是司马将军穿的,还有司马将军随身携带的玉佩,至于司马将军的死因,从尸首上来看,左心口的那一箭,正中心脏。”

“正中心脏?”公孙幽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中年男子思索道:“是。一箭直入心脏,箭拔~出来的时候,箭头上淬有剧毒,即便那箭不是『射』~入心脏,那剧毒也会要了司马将军的命。”

“那箭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司马将军的身上可有别的可疑物品?什么毒?”

中年男子闻言一愣,想了想说道:“那箭并无特殊之处。箭上的毒……好像是虎……宫中的袁太医说的,就是虎……对了,虎蛇毒。”

“虎蛇毒并不常见。”

“是。所以,我也不能确定,只是了太医说的……我说的全部是实话,绝不敢有半分欺瞒。”

公孙幽雪开口问道:“你确定司马将军是左心口中箭身亡?而不是右边?”

中年男子说道:“是,这一点我非常确定。当时箭是我拔~出来的。”

“罗佑?”是罗佑?当初因为得到消息,太伤心,竟然没有仔细的查问,竟然是罗佑,他是哥哥最信任的属下。

“是,当初护送司马将军遗体的人就是罗佑。”

“你若是有半句假话,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中年男子急忙说道:“知道,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你们可以去查,绝不敢有半句假话欺瞒。”

公孙幽雪朝着洛风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又问道:“一个人曾经骨折,死后,骨折的地方还能看到旧痕,对吗?”

“是。”

公孙幽雪走在长廊上,心里如万涛拍案,对着身边跟着的洛雨,说道:“哥哥生前右臂受过伤,骨折……让人去西泊山去查明。”虽然说,入土为安为重,想来哥哥也不会介意她这么做:“眼见为实,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罗佑,她见过,他是哥哥的心腹,“让人查一下罗佑深处何处。”

洛雨应道:“是。”

章节目录 第14章 秋猎宴1 皇家猎场,秋猎宴

“四哥,听说父皇这一次要从进京的贵族小姐中选一位小姐给四哥做王妃,八弟先恭喜四哥了。”

太子也走了过来说道:“只是不知晓父皇会将哪一位贵族小姐指派给四弟做王妃呢!”

九皇子在一边接口说道:“父皇一向看重四哥,想必一定会给四哥挑一位能匹配四哥,知书达理又能善解人意的四嫂,四哥与四嫂琴瑟和鸣,四哥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孤单了。”

独孤舜闻言,浅浅一笑,“太子殿下与八弟九弟如此关心我,倒是让我倍感荣幸,恩,很好。”

太子与八皇子对视一眼,都愣了,他们没有想到独孤舜会是这样平静,似乎一点也没有生气,这太反常了,完全和曾经的他不同,往日只要父皇提及给他指一位王妃,他就会暴怒,炸『毛』,这样平静似乎愿意接受指婚的独孤舜不是他们想要的:“你们看,武阳王的两位郡主到了。”

八皇子也转移了话题,“镇北,西北将军府的公子小姐也都来了。”

独孤翼四下看了看,说道:“现在就只有南阳侯府的六小姐和三公子还没有到。”

九皇子笑着说道:“听说南阳侯府的六小姐是南阳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名副其实的妙人儿。只是这南阳侯府的六小姐一进京就病倒了,也不知晓身体好全了没有。”

西北王的大公子陈昊天行礼过后说道:“这南阳王府的六小姐身子骨也太弱了,同样的车马辛劳,别人都没有事,偏偏她生病了,这南方的姑娘的确是娇弱啊,哪里会像我们西北的姑娘『性』格开朗,最要紧的是体魄健康。”

南阳侯府掌握着凤天国的一大部分开销,全国粮草的供应,兵器多数来自南王侯府。当今皇上有多倚重南阳侯府,就像几年前多么倚重宰相侯府。如果说司马玄是最会打仗的,那南阳侯会是整个天下最能挣钱的,如果说当今天下有四股力量,那南阳侯的手里就是其中的一股,最特别的力量,他无派无争,只效忠皇帝,无论是谁拉拢了他这一股力量,好处是再显然不顾,这将决定整个凤天国的格局。

这一点,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尤其是心里想着坐上那个位子的人,更是虎视眈眈。

这一点当今皇帝知道,当今皇子知道,当然,公孙幽雪也很清楚。

太子闻言,接口说道:“女子身体娇弱一些也是情理之中,何况这长途奔波车马辛劳,即便是身强体壮的汉子也是吃不消的。”

陈昊天本想说什么,看了眼二妹陈玉蓉试了眼『色』便不再多言。

武阳王的女儿,何萍郡主说道:“传闻总归是传闻,见着了真人,才知道传言到底是否属实了。”

夏柏嵩开口说道:“南阳侯府的六小姐,到京时,我到是有过一面之缘,就是下马车的时候。”

九皇子闻言,开口问道:“哦,可如传言一般?”

夏柏嵩凄凄一笑,眼神看向独孤舜,他知道,长孙幽雪是他想不到也不能想的人,不过,他有一种感觉,冥冥之中早有定数,独孤舜若是见到她,又会怎么做?

那可是有着一张与司马星辰一般无二的面容。

夏柏嵩见独孤舜的眼神看向他,幽幽地轻声说道:“她像昔日的一个故人。”

章节目录 第15章 秋猎宴2 独孤舜闻言,眼神暗暗一台,似有似无的审视着夏柏嵩,而夏柏嵩责用他和独孤舜才能明白的默契将答案告诉了独孤舜。

沉默寡言的五皇子开口问道:“昔日的故人?谁?”

夏柏嵩笑着回道:“臣也没有看清,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独孤舜闻言,眼神暗暗一抬,似有似无的审视着夏柏嵩,而夏柏嵩责用他和独孤舜才能明白的默契将答案告诉了独孤舜。

一向沉默寡言的孤独霖开口问道:“昔日故人?谁?”

夏柏嵩笑笑说道:“当时离的远,也没看的太清楚。”

独孤霖闻言,冷言冷语地说道:“哦,既然没有看清楚,又怎么会说像一位昔日的故人呢?”

“皇上有旨意,有要务不能亲临,秋猎宴由太子殿下住持督办。”

太子殿下“儿臣遵旨。陈公公,父皇不来了?”

“是。”

太子闻言脸上有了洋洋得意:“麻烦陈公公回禀父皇,儿臣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父皇的信任。”

九皇子开口看着不远处走近的公孙曜,冷哼一声,说道:“南阳侯府的人总算是来了。南阳侯府的人果然是不同一般。”

独孤霖也顺着九皇子的眼神看了过去:“公孙曜后面跟着的就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吧?”

所有人的眼光都朝着公孙幽雪看了过去,她面带一层薄纱,行走之间仿佛步步生莲,幽雅端庄仿佛是画里走出的人,一身明蓝罗裙着装,自带着一身脱俗仙气,尤其是那头乌黑的秀发,因为头上的丝带随着脚步和清风动,显得整个人更加的灵动。

九皇子的眼神看的发直,原先的冷嘲热讽都瞬间消散了,喃喃的说道:“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独孤翼望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公孙幽雪心也是猛然的一紧,他的面『色』也怔住了,片会儿转头看向独孤舜,“四哥,传言不虚呀!”

何萍郡主轻声说道:“卿本佳人,只可惜带着面纱,看不到公孙姑娘的容颜呢。”

陈玉荣看了一眼何萍郡主眼底的妒忌之『色』,轻声细语地说道:“虽然见不到容颜,这般看着也觉得公孙小姐是个美人儿。”

公孙幽雪一步步地走近,她的眼神透过众人落在那个低头喝茶的独孤舜身上,这张淡漠的面容,天生就是一副看不起别人把别人不当人看的冷血恶魔,她来了,从今开始,他就再也别想过着平静的生活!

公孙幽雪随着公孙曜行过礼坐在了下来,自始至终独孤舜都没有睁眼去瞧公孙幽雪,即使公孙幽雪是此时此刻的焦点。

公孙幽雪克制心里的愤恨,克制下一秒想要去撕碎他的冲动,他比曾经更加稳沉,神『色』既不如让日的愤世嫉俗,也不像过去那边炫彩夺目,举手投足之间显得很是稳重还有……幽深。

“六小姐,事情安排妥当了。”

公孙曜见公孙幽雪盯着独孤舜强力克制的模样,害怕被人看出什么,一边为自己倒茶,一边看着公孙幽雪说道:“六妹,这茶不错,安神,清火,能够让人——清明。心里清明了,才会知道想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对吗,妹妹?”

“哥哥,”公孙幽雪端着茶杯,娇俏又不失温婉地一笑,“有道理。”

独孤舜的表情忽然间冻结了,虽然声音不是很响亮,却是清晰地传入他的耳内。一双黝黯的黑眸缓缓抬起,原先对什么都仿佛不在乎的神『色』,一瞬间闪过明亮而又犀利的光芒,如同腊月里的寒冷刺骨的北风,无法阻挡,更让人不容忽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她叫公孙幽雪1 “顽皮,”公孙曜有一瞬间的失神,嘴角不自觉地扯起,他很少看到公孙幽雪会这般模样,她本来应该就是这般模样吧?

当年,她还待字闺中,那时,他与司马烨时有书信往来,司马烨和他提过,他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总会在信里说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他一度好奇这样一位外人不知道的姨表妹。

后来有一天,他以自己嫡亲六妹的身份出现,他还记得她那时候的模样,一生都不能忘记,沉默,冰冷,却非常的坚强。

记得他说:我日后就叫公孙幽雪,幽冥地府里走过一趟的幽魂,只为血海深仇而活,要雪前耻……虽然和司马烨说的不一样……他却听的心里疼惜不已。

后来,她做了一些事情,让他相信,她不是看上去那么柔弱的女子,她不让自己去依附别人,她更对自己一向都狠的下心肠。

为了治病,砸断自己的双~腿,就连鬼谷师祖都说了,她有着别人不一样的坚强的韧『性』,她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女子,她永远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无论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里上的疼痛,她却极少会凄凄弱弱地哭泣,明明就是一个被父兄宠爱大的女子……

她不只是永远美貌,才华,她吸引人的是勇敢。

依稀记得她惨白的面容,强忍疼痛一次次从摔倒中爬起来的模样,为了给父兄报仇,她已经做到很好。

他不是司马烨,却想做多着一层情感的哥哥,不仅是为了司马烨还是为了自己的母亲,也为了自己。

公孙曜温柔的眼神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还有满满的疼惜,“一会儿打马球,你就回帐篷里休息。”

公孙幽雪乖巧地点头:“好。”

独孤翼见独孤舜眼神盯着公孙幽雪和公孙曜:“四哥,看样子这南阳侯府的六小姐和三公子兄妹情深啊。”

“四哥,四哥?”独孤以愣了下,四哥在想什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恩?”

独孤翼调侃地说道:“四哥,你不会对公孙小姐感兴趣了吧?”

九皇子和八皇子相视了一眼,九皇子说道:“四哥对四嫂情深意重,一般的女子又如何入得了四哥的眼。”

“一般的女子是入不得四哥的眼,可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可就不一定了,她看起来就不是一般女子。对吗,四哥?”

独孤舜只是清淡一笑,既不否认也不肯定,让一旁的太子和八皇子心里都不痛快。

夏柏嵩看着独孤舜,心里暗想,若是独孤舜看到了她的容颜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他这么失神,应该是看到什么了吧?

独孤霖不冷不热地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太子开口说道:“坐着也没有别的事情,不如我们一起去打场马球。”

独孤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反常态地没有拒绝,若是平日,他一定会立马走开,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些宴会。

独孤舜的脸『色』陷入一片幽深,他看着公孙幽雪的一举一动,勾起了往日里的记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忽然间重合了起来。

太像了……虽然知道不是同一个人,可是太像了,像到让人感觉不是巧合。如果这是事情发展的一个过程,他也很想知道在黑暗的背后,那一抹他还不知晓的谜底。

南阳侯府的六小姐?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刺客1 “今天风有些大,你就在帐篷里休息,打完马球我再去找你。”

公孙幽雪点了点头:“好。”起身之后,似是无意之间的环视一看,即便是很短短的一眼,她心里很清楚,她成功的引起了独孤舜的主意。今日来此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秋猎宴,其实就是皇上给他们有互相认识的机会。

回到营帐,翠荆为公孙幽雪拿来了一条毯子盖好,“一切都顺利。”

“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下去吧。”皇上没有出现,那就是一切都按照她想的发展了。皇上这会儿儿哪里有什么心情来这里,最宠爱的女人被智凤雅给『逼』着去『自杀』,一定很是愤怒吧?

当初他的哥哥战败一事,可是智文轩上的奏疏,父亲病重的时候,智凤雅又是如何对待父亲的,若不是那场雨,父亲的病便不会加重!

对于伤害过司马家的人,她一定一点不少的还给他们。即便是变成了魔鬼一样可怕的人,也是在所不惜。

父亲,哥哥,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我一定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下地狱。

痴情专一的四王爷,什么对故去王妃的情深不忘?现在已经流言四起,他经营的好名声可正在一点点的瓦解,譬如,薄待王妃,王妃投井……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投井『自杀』呢?

王爷慧眼如珠,善用人才,他的人此刻正在大狱!

一想到那个人愤怒,郁闷,她的心情就一阵愉快。

“四哥,你不打马球吗?”

“不用。你去玩吧。”独孤舜一个人在草坪上散步,心绪万千。近日京城里的事情如果是太子或者老八做的,那她是谁的人?

直觉告诉他,一切都不会是巧合,更像是精心安排的。南阳侯府不是不参与政斗吗?

他是不是应该去见一见这个六小姐?

一阵『骚』~动将公孙幽雪惊醒,“外面出了什么事?”

翠荆解释道:“听说出现了刺客。”

公孙幽雪紧张地问道:“刺客?什么刺客?”

翠荆回道:“听说是马球场出现了刺客,太子殿下都被刺客刺伤了。现在外面正在追缉刺客。”

公孙幽雪一听到此刻,心里立马紧张了起来:“马球场,那……三公子有没有受伤?紫荆你快去瞧瞧!”

翠荆犹豫道:“可是,若是六小姐这里……”

公孙幽雪急忙催促道:“不是还有翠兰在吗?这边有侍卫守着,你快去看看三公子有没有受伤,刺客出现在那边,我不放心。”

“是。”

刺客?怎么会出现刺客?刺客是针对谁的?

“翠兰,你去打听一下,刺客针对的到底是谁。秋猎宴混进刺客还能伤了太子,这可不是一般能出现的意外。不用担心我,这里有士兵把守,若是出现刺客,也不会这么平静。”

翠兰点了点头:“是。”

刺客?

公孙幽雪来来回回地走着,翠荆和翠兰出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来,他的心绪越来的不能安宁,急忙带上面纱,又从椅子上拿起披风,正要出营帐听到脚步声临近,转身间,她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给一把捂住了嘴巴。

“唔……”

章节目录 第18章 刺客2 公孙幽雪的话语还没有出口,脖子间便感觉到冰凉,她知道是匕首:“不要出声,不然我便要杀了你!”

公孙幽雪闻言,整个人都一愣,默默地点了点头:“恩。”

“这里有人被杀了,抓刺客!”外面不远处又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控制公孙幽雪的男子身上受了伤,眼睛一昏,一个踉跄,听到外面的声音,心里一阵焦急,公孙幽雪乘控制他的刺客手上松动的时候说道:“你放开我,我不会叫人。”

刺客闻声身子也是一僵,公孙幽雪感觉到此刻的犹豫,又接着说道:“你想活命就必须相信我,不然,你是没有机会生还。他们迟早要搜查过来的。”

刺客犹豫了会儿放开了公孙幽雪,吃疼地捂着胳膊,目光打量着公孙幽雪:“你若敢耍诈,我死也会拉着你一起。”

“别威胁我,你的命也攥在我的手里。”公孙幽雪看了一眼刺客,手指上的鲜血:“你受伤了?”公孙幽雪盯着那流血的手,目光落在刺客手背上的那颗芝麻大形似弯月的黑痣上。

刺客冷声说道:“不用你『操』心。”

公孙幽雪说道:“这里是南阳侯府的营帐,一般人不敢擅闯。还是先包扎好伤口,不然,要不了别人来抓你,你自己就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的。”

此刻闻言又是一愣,不解地看着公孙幽雪:“你……你真心要帮我?我可是刺客。窝藏刺客可是会连累你整个家族。”

“不用你『操』心。”公孙幽雪一把拽下刺客脸上的面纱,盯着刺客陌生的脸,心里一阵失望,“你……我帮你包扎伤口。”

公孙幽雪说话之间为男子包扎起伤口,“你这身血衣要先换下来,我给你找一套衣服。”

“六小姐……”翠兰从外面打听消息过来,一见到营帐里的男子愣住了,正要说话,被公孙幽雪给制止了。

“别出声。”

翠兰迟疑了下应了下来:“六小姐……是。”

“翠兰你去给他找套衣服换上。处理好血衣,若是有人过来,你……你就当是我的侍卫。”

男子狐疑地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公孙幽雪眼神落在男子的手背上,淡冷地说道:“我愿意。”

过了一会儿,男子换好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为何冒着风险帮我?”

公孙幽雪盯着男子片刻,说道:“翠兰,带他去见墨寒,让他想办法送他离开,”公孙幽雪又拿出一枚令牌,说道:“带上这枚令牌。”

翠兰又是一阵惊讶,“是。”

“值得冒这样的风险吗?”男子沉下了眼睛,又看了一眼公孙幽雪问道。

“值得。”即便他不是,在他决定救他的那一刻,就是值得。

男子闻言又是一怔,随即说道:“救命之恩,来日定当报答。”

公孙幽雪说道:“成功逃出去再说救命之恩。”

她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她也知道出手相救会面临什么,可是,为了那一刻痣,值得!即便救的是一个陌生的人,她也不能不冒这个险。

公孙幽雪换下了面纱,将染有血迹的面纱装进口袋里,拉了拉披风,见到地上的血迹,抓起桌子上的瓷壶,摔在了地上,并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上割了下去。

这样,血迹便有了说法。

章节目录 第19章 刺客3 “四哥,怎么样?此刻抓到了吗?”

公孙幽雪看了一眼包扎好的手,淡定地拿出一本书,虽然没有什么心情去看,可她知道一会儿一定会有士兵搜查过来。

希望这样能够蒙混过关。

如果一切顺利,翠兰不要多久也该回来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不管此刻是谁,她想要知道的总会弄清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反正刺客只要不是针对南阳侯府,也不是出自南阳侯府,就一定有办法成为朋友,能够混进皇家猎场的刺客,一定不简单,至少他的能力还是值得去肯定的。

思及,公孙幽雪凉冰冰地一笑。

她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要将父亲大人留下的那批人给集合起来。

少顷营帐外面传来独孤舜的声音,“这边有没有什么人闯进来?”

“回禀四殿下,这边没有发现刺客。”

独孤舜一路搜查过来,一边走一边问道:“这边营帐都有搜查过吗?”

领头的御林侍卫回禀道:“回禀四殿下,还有南阳侯府的营帐没有搜查,其他的都有搜查,没有发现刺客。”

“既然出现了刺客,那就一并都要搜查。”

公孙曜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的确要搜查,仔细的搜查,为了六妹的安全起见。不过,这里毕竟是女眷营帐,还望四殿下稍待片刻。”

“恩。”独孤舜闻言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

公孙曜一走进营帐,明锐的嗅觉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不由的凝结了眉头,心里的紧张在见到公孙幽雪黯然的那一刻,平复了下来。

地上摔碎的茶壶,还有血,最后落在公孙幽雪的手上,心里一阵吃疼,尤其是手上缠绕的布还有血迹。

快速地寻找了一遍,有一点恼火,“怎么回事。”

公孙幽雪淡定自若地撒谎说道:“不小心打碎了茶壶,伤了手。三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刺客是有目标攻击的。四殿下要进来搜查。”

“嗯。”公孙幽雪知道公孙曜话中的意思,一是刺客的目标不是南阳侯府,二是,一切是不是安排妥当,会不会留下什么不利。

公孙曜了然地走出去,对着独孤舜言道:“这里毕竟是南阳侯府的女眷营帐,一群人进去,未免不便,何况小妹大病初愈,不宜见生人……希望四殿下~体谅,希望四殿下可以随臣一同进帐查看。”

独孤舜闻言审视了一眼公孙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恩。”

走进营帐,独孤舜看着正在收拾地上碎瓷壶的翠荆,又四下看了一遍,“这地上为何会有血?”

“那地上有血,是因为我的手被割伤了。”公孙幽雪抬起受伤的手说道。

独孤舜见淡定的公孙幽雪,他狐疑地说道:“地上有这么多血,六小姐的受伤不轻啊!”

营帐里没有发现刺客,可是,这六小姐的手伤的是不是太巧合了?

公孙幽雪点了点头,“四殿下又一双明察的慧眼,看这地上的血,也该知晓,我这受伤不轻。”

“六小姐这手伤的也真是……时候,猎场里出现了刺客,不知道六小姐可有见到刺客?”

章节目录 第20章 刺客4 “刺客?恩。”

“六小姐见到了刺客?”

公孙幽雪摇了摇头:“刺客倒是没有见到,不过,我的手却是因为刺客伤到的,听到有人说猎场出现了刺客……惊的一时失手打碎了茶壶,这才会伤了手。”

独孤舜闻言,冷声质问道:“真是如此吗?”手上包扎着,虽然不知道伤的深浅,可是从地上的血来看,应该是伤的不轻。

这女人一定在说谎,若真是胆小惊吓到了,又怎么会如此平静地坐着?

明明就在说谎。

刺客跟南阳侯府有关联吗?

直觉告诉他,公孙幽雪有问题。

“六小姐手伤不轻,不容小视,理应请御医查看伤势,仔细治疗。”

“嗯。”公孙幽雪慢条斯理地说道:“有劳四殿下,只是四殿下应该早些抓~住刺客,想来这刺客也真是厉害的紧,在这皇城脚下行刺还能逃脱,实在是让人心生不安。四殿下出入定要当心些。”

她是谁?她话中对自己的不善意,他听的清楚。他自认为没有得罪南阳侯府的人,为何她有敌意?

盯着公孙幽雪的眼睛,独孤舜有一瞬的失神,这双眼睛……这双眼睛让他很想看看她面纱之下的容颜。

身形,眼睛,声音,言谈举止,都太像了。

独孤舜恨恨地说道:“六小姐言之有理,六小姐放心,本宫一定会抓~住刺客。”

公孙幽雪话中有话地说道:“民女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为人光明磊落,半夜不怕牛鬼蛇神。恩,恶毒的坏人,才会感到不安吧?哥哥,你说是不是?”

“恩。”公孙曜看了一眼独孤舜,又看了看公孙幽雪,开口说道:“四殿下若是没有发现不妥之处,便可去别处搜查,抓刺客要紧。四殿下?”

独孤舜回过神,说道:“嗯。六小姐受了伤,一会儿本宫会让太医过来仔细为六小姐检查伤势。”

公孙幽雪字字铿锵:“谢四殿下。”

公孙曜送独孤舜走出营帐,气冲冲地来到公孙幽雪的跟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是不小心割到了手。”

公孙幽雪内疚地说道:“恩。此事我做的冒失。”

公孙曜退下了翠荆和翠兰,问道:“原因是什么?到底是怎样的价值值得你做到如此地步?”

公孙幽雪刺客想想心里一阵紧张:“对不起,是,是出于私心吧。”

“私心?怎样的私心?认识?”

公孙幽雪缓缓摇头:“不认识,只是他像一个故人。”

公孙曜轻轻托着公孙幽雪的手,见她皱起眉头,心里很清楚,这手上的伤口定然是很深的,“什么样的故人值得你冒这样的危险,更是不惜伤了自己?你不是任『性』的人,一向做事稳妥,我都能看出来,想那独孤舜也能看出。”

公孙幽雪冷哼了一声,“三哥放心,即便他心里知晓,他也做不了什么,方才他没有在这里查出什么,日后即便有什么他也必须守口如瓶。他若想剜肉,我便刮骨。”

方才他没有搜查到刺客,即使心里明白又能怎么样?

“恩,这也就是我让他独自一人进来搜查的缘故。方才在外面,翠兰给我看了一眼令牌,我便知晓肯定是有事。”

“谢谢三哥。三哥不生气了?日后我行~事一定谨慎。”

章节目录 第21章 刺客5 公孙曜叹了口气,满目疼惜:“我生气不是因为此事的危险厉害,而是因为你伤了自己,因为你不珍惜自己的身子,我是心疼你,知道吗?”

“恩,我明白了。”

“很疼吧?”公孙曜望着公孙幽雪额上秀发的细汗,心疼的厉害。

“不要紧。”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比以往她受的上,比她心上的伤又算什么?

“三哥,伤口没你想的那么深,不疼。”

公孙曜难过地说道:“我说过,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坚强,疼,可以说出来。你总是这样,三哥会觉得一点用处都没有。”

公孙幽雪望着公孙曜自责有难过心疼的样子,急忙收回手,装出最为轻松的模样:“真的不疼的,疼若不知道喊疼,我不就是傻~瓜了吗?”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看看。”公孙曜心里闷的厉害,苦涩地一笑。傻丫头,明明疼的厉害,却装出不疼,你都不知道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更加心疼。更是生气,生气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独孤翼见独孤舜失神地一个人站在空空的草地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上前问道:“四哥,还没有抓到刺客吗?”

独孤舜接话说道:“刺客怕是抓不到了,现在都没有抓到,天黑之后就会更难抓到。”如果没有猜错,那个受伤的刺客一定离开了猎场。方才他有查过,公孙侯府有一辆马车在封锁猎场之前离开了一会儿。

这些都不是让她心烦的,他心『乱』如麻是因为公孙幽雪本人。不是她他对自己的敌意,不是公孙曜和她算计了自己,而是她的一举一动太像一个人了。虽然他想知道她是谁,可他更生气的是看着她受伤的手,他会心疼。

呵呵,他是疯了吗?

独孤翼狐疑地问道:“四哥,你心情不好?”

“有一件事,”独孤舜望着独孤翼,“有一件事情我还不能确定,等我确定了之后再与你说。”

“能够让四哥心烦的事情可不多,难道……”独孤翼再次打量着独孤舜,“四哥,该不会是和南阳侯府有关吧?哦,四哥是对六小姐动心了?”

独孤舜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独孤翼见独孤舜阴晴不定的脸,知道情况不对,急忙说道:“我……我什么都没有说,四哥,你别生气。”

“你若是很闲,帮我做一件事情。”

独孤翼问道:“这么认真?什么事情?”

“帮我查一查南阳侯府这几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他都和什么人来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尤其是关于这位六小姐。”

“这么严肃,是出了什么事吗?”独孤翼收起笑脸,“四哥,你在怀疑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独孤舜说道:“你尽管去查。有件事情可以告诉你,今日六小姐的手不小心割伤了。”

“我知道了,四哥放心,我一定会仔仔细细地查,彻彻底底地查清楚,不过,那样应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独孤舜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时间不是最要紧的,我要的是真~相。这件事情悄悄地去办。”

独孤翼认真地点头答应:“我知道。”

独孤舜又一次开口说道:“十一,以前我说过的那句话,人一生一世只能真爱一回,这句话我不收回。”

独孤翼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充满了疑问。四哥这是怎么了?情绪不太对,是跟那个六小姐有关吗?

四哥在怀疑什么?怀疑这刺客是南阳侯府派来的?

不对,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算了,不想了,真的需要告诉他的事情,四哥从不会隐瞒自己,早晚是会告诉他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刺客6 独孤舜看着走进来的杜云浩,淡淡地看了一眼,“杜太医,六小姐的伤势如何?”

杜太医眼『色』深沉,思索了下,说道:“六小姐的手伤的很深,需要小心将养,割伤的部位需要一些日子才能愈合。”

独孤舜又一次开口问道:“依你之见,六小姐的伤口是怎么伤下的?当真是碎瓷片割伤的吗?无意之间会伤的那么深?”

“这?”杜太医被问的一愣,随即说道:“六小姐的手伤的确是碎瓷片割伤,从伤口来看,奴才不能确定是否有意。”杜太医迟疑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说道:“若是轻拿轻放,到也不至于伤的那么深。”

独孤舜想了想,说道:“是不是有意,这样的话,本宫一人知晓就够了。旁人无论是谁问题,你只管如实回话便是。懂吗?”

“是。”

独孤舜又一次开口问道:“六小姐可有说什么?”

“这,”杜太医想了想说道:“六小姐看起来柔弱,却是一个坚强的女子,那么深的伤口,换『药』之间竟然没有喊出一声。”

“哦?退下吧。”

“是。”

整个秋猎场封锁了起来,水泄不通。太子受伤,虽然不伤及『性』命,可是臂膀上的一刀的确了得,至少让独孤鸿疼上好一段时日。

独孤舜抓到了几名凶手,还没有审问出来一言半语就已经『自杀』而亡,没有半点进度。他心里也是清楚,想要抓~住刺客,几乎不可能。

“三哥,那个人安顿好了吗?”

“你想要救的人,我又怎么会让他死掉?”公孙曜一边说话,一边摆起棋盘:“陪三哥走一局?反正你也睡不着。”

“如此我就放心了。”

公孙曜认真地说道:“独孤舜到是个聪明的,在他那里恐怕没有办法糊弄过去。你这伤别人那里都是信的,只是这独孤舜……不好说,他没有拆穿一些事情,却也没有放弃去调查一些事情。不过,也就是心知肚明,他不会有任何凭据。这件事,我都不知道,也不明白,何况是他?”

“所以,他知道也做不了什么。”公孙幽雪想了想那个刺客,又说道:“那刺客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太子呢?”

公孙曜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多半是仇恨,我当时看的清楚,人家可是拼了命的想要……太子那里是不会轻易罢手的,不过,我觉得独孤舜压根就没有想真心去捉拿刺客,八皇子他们更是隔岸观火,看戏的从来不嫌事大。皇上奏的是制衡之术。我们南阳侯府不必去关心这些,独善其身才是最好的选择。”

公孙幽雪点了点头,说道:“将来总是要选择的。站队是错,不站队,谁也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也是错。”

“恩。依我来看,独孤舜这个人内敛沉稳,比太子和八皇子要难对付,倒是难为你了,我还以为你会失控……没有想到,你能做的这么好。”

“是吗?”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三哥,我准备去见他一面。”

啪的一声,公孙曜手指间的棋子掉在玉质的棋盘上。

章节目录 第23章 感情,半分不能勉强 “三公子,朝阳公主来了,说是探望六小姐。”

公孙曜闻言,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公孙幽雪,说道:“你们没有说六小姐身体不适,不易见客?”

翠兰迟疑地看了一眼公孙幽雪和公孙曜,说道:“奴婢已经说了,朝阳公主说,见不到六小姐,见着三公子也是一样的。”

公孙曜不悦地说道:“你没有说我现在没有时间?打发一个人都做不了吗?”

翠兰委屈地说道:“三公子,朝阳公主说……她并不着急,等公子忙完了再见也是无碍的。”

公孙幽雪认真地审视了眼公孙曜,嘴角渐渐翘~起,“三哥,是不想见,还是不能见呢?哦,我猜猜,三哥不会是害怕见吧?”

公孙曜沉着脸说道:“是不想见。”

“朝阳公主喜欢你,对吗?”

公孙曜心情烦躁地说道:“她喜欢谁就去喜欢谁,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反正,我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上她。”

“他是太子的亲妹妹,朝阳公主这样毫不顾忌的来见你,恐怕也是得到了太子和皇后的支持。”

公孙曜心里更是不舒服了:“那又如何?别人的想法,与我有何干系?”

公孙幽雪见三哥一脸无所谓,又说道:“朝阳公主活泼可爱,长相也是非常漂亮,对三哥的爱慕之情毫不掩饰,嗯,很大胆,很勇敢。”

“我不做他们争权斗势的筹码。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该知道……我不会喜欢她,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公孙曜说道这里,转头对着翠兰说道:“告诉公主,今日我身体不适,不便以病容见客,若是你不能让公主离开,你便离开。”

公孙幽雪见公孙曜是真的动了怒,到了嘴边的话全部给咽了回去,有些事情,公孙曜在躲避,她又何尝不是,只是,感情的事情向来都是身不由己,半分不能勉强,对着翠兰说道:“你去吧。”

“是。”翠兰郁闷地咬了咬唇~瓣,心里一阵郁闷,三公子不喜欢朝阳公主,表现的那么明显了,这朝阳公主也真是不懂看脸『色』,为什么就不识趣地离开?真是上杆子地自讨没趣,三公子又不会喜欢她。

公孙幽雪见公孙曜因为朝阳公主面『色』阴沉了许多:“有件事情,我想与三哥说,如果那个人一直抓着那个人不放,我……我不如与他见一面。”

公孙曜打断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我是说你没有必要因为那个人担心而去见他,我不希望你去见他……因为,我知道你见到他一定不会开心。”因为他不想让她见到他,因为他有种感觉,独孤舜见到她会……会做些什么:“我的意思是,在很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好的情况下,不见他,对你的安全更加有利。”

公孙幽雪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好。”在她的计划之中,她的确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况下见他。只是救那个刺客,事出突然……

公孙曜闻言,暗沉的面上浮起一丝暖意,“还疼的厉害吗?”

公孙幽雪轻松地耸了耸肩说道:“最疼的时候已经过了,用的都是最好的『药』,还能疼的厉害吗?安心吧,已经不疼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拒绝朝阳公主 “真的?”公孙曜见六妹点头,“今天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公孙幽雪想了想,说道:“我想吃鱼,听说吃鱼会让人变的聪明,我觉得我应该多吃一点鱼,那样我就可以变聪明了。”

“嗯,这样啊?那就让翠兰吩咐下去。”

“三哥?”

公孙曜笑的一脸温柔,“吃鱼?我就知道,你这不是想吃鱼,你是想去钓鱼才是真的吧?”

“当然不是,我是想吃自己掉的鱼。不过,一连三天在这里呆着我也有些闷了。三哥,我们一起去钓鱼好不好?你看,今天的阳光很好。”

“好吧,那就去泰湖钓鱼,我们比一比看谁的运气好,钓的更多!”

“恩。三哥……想起来了,若是朝阳公主知道会不会不好?”

“她知道又如何,如果她识趣就该明白我的意思,免得直接跟她说,也算给她留了颜面。”

公孙曜无情的话语听的公孙幽雪眉头打结:“三哥,真是无情,人家好歹是公主,金枝玉叶。”

公孙曜不耐烦地说道:“我没有必要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付出虚情。再说,我会生气。就算是有人想要做媒人,那个人也不应该是你。”

公孙曜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公孙幽雪心理一沉,心闷闷的,有些事情她和公孙曜之间都没有说出口,他们却都心知肚明。

公孙曜对她的感情,她不过是装着不知晓,而公孙曜也很清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可能,一直也不曾开口说过半句。

她的心,已经全疮百孔,早就不能再去爱上其他的人了。

有些人,有些情,只等来世再报了。

长长的闷闷的一声叹息,收回了游走的心思,对着外面的紫荆说道:“紫荆,给我更衣。”

朝阳公主闷闷不乐地向着太子的营帐走去,公孙曜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吗?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冷待过,心情很是生气,更是不服气。

“公主息怒,公主千万别为了那公孙曜生气,什么东西,被公主看上是她的福气,他竟然不领情,真是不识抬举!”

朝阳公主闻言,生气喝道:“闭嘴,他也是你能骂的?”

“奴婢该死,公主息怒!”

朝阳公主恼气地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本公主喜欢他就是他的福气,竟然慢待本公主?哼,本公主看上的,还没有得不到的,他越是不喜欢本公主,本公主就偏要他喜欢本公主!”

翠兰看着走远的朝阳公主,暗暗松了口气:总算赶走了这位娇滴滴的朝阳公主,也不知道这公主的脸皮是什么做的,非得死皮赖脸地缠着三公子,三公子都已经表达的那么明显了,唉!

陈玉蓉听了禀报,浅浅一笑,转头对着何萍郡主说道:“玉蓉这回是真是服了。”

何萍郡主得意地一笑说道:“这也没什么,朝阳公主在公孙曜那里吃闭门羹也不是头一回了,四下里,谁不知晓?如此这般不顾颜面去找公孙曜,皇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

“姐姐!”何安郡主在一旁说道:“姐姐,妹妹觉得公主她只是率『性』而为,这般敢爱敢恨的『性』子到是洒脱。”

何萍也知道自己失言了,立马尬笑了一声,垂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25章 女子间的诋毁与妒忌 陈玉蓉也随着笑了笑,转变话题说道:“公孙小姐受伤了,公孙小姐的营帐里可是堆满了名贵的『药』材,礼品,就连四殿下也送去了慰问礼品……”

何萍闻言不客气地说道:“你不是也去了?”

“是啊,公孙小姐病了,大家都在这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去探望到底是不大好的。原先就听闻,这南方的女子要娇弱柔美的,原先我是半信半疑的,如今,见了公孙小姐,我算是信了。我只是那么静静地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地疼惜几分,想来如此心『性』坚定的男子见了那般风姿,也是会动心的。听说四殿下见了公孙小姐,也是失神好一会儿呢。”

“……”何萍郡主闻言,脸『色』一阵青冷。一旁冷静的何安郡主,脸上的颜『色』也变了。

何萍很是生气地说道:“真是个狐媚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无意受伤的,还是她有意让自己受伤的,一定是有心做的,这样好博得别人的同情和怜爱,一定是这样的!”

陈玉蓉闻言,面带忧急地说道:“是吗?如果她真是如此别有用心,那就真是太可怕了。”

何安郡主闻言,说道:“不会的,不是说了是意外吗?太医都说了,伤的不轻。她已经是很美丽的女子了,又怎么会冒着留下伤疤的可能去引人注意,博得别人的怜悯和同情呢?”

何萍郡主气愤地说道:“妹妹,你又不是她又怎么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呢?哼。一到京城就说自己病了,还戴着面纱,说什么病容……我看,她肯定是觉得自己没有脸见人,因为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止如此,她戴着面纱,说不定是因为长的不好看呢!”

陈玉蓉闻言,双目放出光芒来:“戴着面纱……难道她真的长相一般?该不会她的脸上真的长了什么……可惜她不把面纱拿下来,我们也看不到她的真实面容长成什么样?”

何萍想了想,说道:“不如找个机会将她的面纱掀了,我倒是要看一看她的真实面容。”

陈玉容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和阴冷,娇笑无辜且好奇满满地说道:“如此说来,我也特别想知道她到底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何安暗暗叹了口气,看向窗外,心里郁闷到不行,的确,这个公孙小姐是一个让人心烦的人,也是她们的敌人,还是劲敌,即便不愿意承认,她还是清楚什么是现实和真~相:“今天的太阳真好,我们就不要去谈公孙小姐了,不如一起出去走走,如何?”

陈玉蓉赞同地说道:“也好。这样好的天气,出去走走也比坐在这营帐里要好上许多。”

何安郡主接话说道:“恩,听说,泰湖那边的菡萏开的正盛,不如我们就去那边走走,瞧瞧。”

何萍郡主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兴高采烈地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吧!一想到满湖的菡萏花,我似乎都闻到扑鼻的菡萏花香了呢!”

说话间,何萍何安以及陈玉容等人走出了营帐,向着泰湖那边一路说说笑笑地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6章 泰湖不太平1 “阳光果然是靠不住的,看着应该是暖和的,坐在这里却是冷了好几分。”公孙曜看了一眼公孙幽雪,不由地皱起眉头:“出门的时候没有拿件披风,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恩?恩,营帐里有着一堆的『药』品,到时正好有了用场。”

“胡说。”

“呵呵,三哥,不会的,我又不是纸片儿做的人,哪有那么容易生病?我不冷,别吵,嘘,都走开啊,别打扰我钓鱼,走远点。”

公孙曜叹了口气,说道:“翠兰,你去给六小姐拿件披风过来。”

“嘘。”公孙幽雪又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三哥,你去那边,对面去,翠荆你也走远点,快点。”

“好,我去那边可以了吧?”

公孙幽雪看着走出几丈开外的公孙曜,不满意地说道:“不行,再走远点,离我太近了,我的鱼儿会被你分走的。快点,再远点!”

公孙曜无奈地叹息一声,“好好好,我去对面,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公孙幽雪在一棵大树与石块间坐了下来。

秋天的菡萏花香,随着秋风阵阵吹来,公孙幽雪的心情一阵放松,几日里积压的郁闷和烦躁也满满平复了下来。

独孤舜这会儿在做什么?在这次进京的世族小姐之中,他有没有心仪要娶的人?这几年他到底有没有后悔过?呵!像他这样无情又冷漠的人,如何会后悔呢?

许是,不娶妻,不是因为他是深情的人,只不过是他在乎名声吧?他一向都很在乎自己的名声,往日总说,别给他丢脸……

公孙幽雪正在失神之间,在不远处传来一个冷冰冰的说话声:“一会儿,你就将他……”

“这……”

“做成这件事,你就可以回去了,日后,你的家人会得到最好的庇护。”

“奴才一定完成任务。”

公孙幽雪听的心里一沉,这谁在说话?听起来好像不是要做好事情。公孙幽雪想要悄悄地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说话,可是,荷花丛茂密,看不到说话的人,隐隐约约从荷花的缝隙之中看到紫『色』的衣服闪了两下以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一会儿你就将他……她?还是他?什么人?他们要做什么?

公孙幽雪起身在四下看了看,也没有见到什么人,又顺着脚步声消失的那一边湖边走去。

哗啦,哗啦的船浆声,打断了她的寻觅。

泰湖中的荷花丛中一只小船正在朝着公孙幽雪的侧前方划过来。船上有着一个男子的背影闯入她的眼中,那背影看起来比较瘦弱,半依着船,安安静静的。

这是谁?好像有点熟悉……不管了,还是回去继续钓鱼吧!

公孙幽雪刚转头走了几步,便听到扑通的一声,回头看到的那一瞬间,竟然是小船瞬间向着一边翻了过去。

“啊,救命!”穿上的两个人都掉进湖里。

什么情况?公孙幽雪惊呆了,看着掉进水里的奴才拼命地去救他的主子,明明将主子托出水面一截,不知道怎么着,一下子两个人又掉进水里。

这是谋杀!水里一定有人!难道是刚刚的人?船上的是谁?

章节目录 第27章 泰湖不太平2 水里水上水下一阵扑腾,划船的奴才用最后一点力气又将他的主子给从水底救上水面,『露』出了脑袋:“救命啊!救命啊!”

呼叫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虚弱的让人听不清楚。

怎么办?她要不要救人?这如果是谋杀,水里一定有凶手……公孙幽雪犹豫之间,男子惊慌失措的眼神落在公孙幽雪的身上,一瞬间眼神充满了哀求,随即又一次落入水里,不一会儿水面上只余下了一层层的水花!

救不救?

公孙幽雪犹豫间,依稀看到一个身影向着湖中心游去。

救,还是不救,现在救也许那个人还能救活……公孙幽雪想到那一眼无助求救的眼神,压根一咬,跳进水中,向着三丈之外男子落水的地方游了过去。

水里一片冰凉,她一番拼命寻找,将落水的男子从水里给拽上了水面,看清男子的面容,心里一沉:他是独孤霖?

公孙幽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悄悄地将人拽上了水面,又对他一番施救,“喂,你醒醒……”

独孤霖『迷』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一把抓住公孙幽雪:“你……是……谁?”

“有人落水了!在那边!”

公孙幽雪听到远处的呼叫声,知道已经有人被惊动了并且朝着她这边赶过来,想要快点离开,可是手腕却被独孤霖给紧紧地攥着,心里一阵着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我的事,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我只是救了你!你自求多福。”

公孙幽雪心里着急,对着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背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见他松了手,立马悄悄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独孤霖一双乌黑的眼睛,沉了沉,看着那一抹渐渐远去的身影,浅浅淡淡地一笑,随即看了一眼被咬出血的手背,又神『色』复杂地抬去手指『摸』了『摸』苍白颤抖的唇瓣。

眼底闪烁着耀眼夺目的星光。

他的思绪流转,在这秋猎场上带着面纱的女子好像只有一位。他知道她是谁。

“五殿下!五殿下落水了!快来人啊!”

“五殿下,你要不要紧?”

……

“本宫……本宫冷……”独孤霖颤抖地说完便昏了过去。

岸上一阵『骚』动,一群奴才急急忙忙地将独孤霖给背走了。

躲在暗处的公孙幽雪听着渐渐远去的喧哗声,暗暗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让人知道是她救了独孤霖,更不想掺和到一场她完全不知道的阴谋之中,更要紧的是,若是有人知晓她和独孤霖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方才是救人出于危机的人道主义,若是被第二个人知道,且不说她的名声如何,这绝不是她计划之中的事情,她绝不能跟别的男人有着牵扯。

“阿嚏!”一阵冷颤,一个突然的喷嚏忍不住地打了出来,公孙幽雪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间一个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一句冰冷的声音从她的头上响起:“六小姐水『性』真好,竟然可以在水中救人。”

熟悉的声音,冰冷的语气,公孙幽雪不抬头也清楚突然拦住她去路的人是谁。

孤独舜,除了他还能是谁?

公孙幽雪抬头看像拦住她去路的男子,狼狈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搂入怀中,一个旋转,她还没有呼出声音便被独孤舜捂住了嘴巴,一起躲到了一旁临水的大石头后方。

章节目录 第2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因为靠近水岸边,公孙幽雪又是临近水面,为了不让自己掉进水里,只好本能地双手搂着独孤舜的腰,暗暗听着一阵渐渐临近:其中一个人说道:“刚刚我好像听到这边有人,检查一下。”

一个男子声音落下,听到有人靠着大石这边走过来。

公孙幽雪紧张的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暗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暗暗在心里嘀咕,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抬目看向独孤舜,见独孤舜也是一脸小心防备,随即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垂着双看迎视她,不由的一怔。

公孙幽雪紧张的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为何,也没有心思去分辨是为何,避开了独孤舜的眼神,转开了脸。

“呱呱,呱呱!”菡萏丛中~出现了鸭子的呱呱声,临近石边的人暗松了口气向着紫『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过去:“应该是鸭子。”

“恩。让他逃过这一次,下次再动手就难了,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真是个废物!”

“是属下办事不利。”

“离开太久会被人怀疑,走吧!”

男子话落,渐渐远去。

公孙幽雪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只想到了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杀人的,被救的,救人的,还有这暗中观望的……今天可真是热闹!

听着走远的脚步声,公孙幽雪用力挣开了独孤舜的怀抱,走开了好几步,避开独孤舜审视的目光,理了理湿透的衣服,仔细张望了几眼,准备离开的时候,独孤舜的声音再次响起:“六小姐打算这个样子这个时间回去?你不怕回去的路上被人看见你这狼狈的模样?”

“四殿下有更好的建议?”她现在不回去换衣服,不是要生病?再说,她又不会法术,能够让衣服一下子就吹干了。

“你可曾想过,若是刚刚离开的那个人知道你这样,很容易推断出那个落水的人是你救的,他会不会背后对你报复?毕竟是你坏了他的计划。”

公孙幽雪惊异地看着独孤舜,“你竟然知道?”

独孤舜挑了挑眉:“只是恰巧看到而已。”

公孙幽雪闻言,脱口问道:“你看到了还不救人,竟然见死不救!”他在什么位置?他看到了为何不出手救人?

独孤舜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是我见死不救,我只是不喜欢多事,没有必要的事情,我为何要去做?”

“什么叫没有必要?真没有想到你是如此冷漠的人!”

独孤舜再次开口解释道:“我说的没有必要,是因为落水的人自己有能力爬上来,我为什么要去救一个能够自救的人上岸?”

“你说……什么意思?”

独孤舜轻轻一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如果不是你在场看到,他可能会将那个凶手留下来,因为看到你他才不得不装着溺水,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会水?呵呵……”公孙幽雪见独孤舜一脸的笃定,再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幕,不再开口持反对意见了,如果他是装的……那他并没有被谁淹晕?

她为了救他,给他做了人工呼吸……

公孙幽雪的脸『色』都变青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上当受骗 独孤霖会水,他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才会装着不会游泳的?那他溺水就是假的了?

难怪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她竟然没有发现,只是当时情况是那样的,她没有来得及……

公孙幽雪抵死不认自己被人骗了:“你不救人也就罢了,反而说别人是会水的人,为了寻找借口开脱自己的冷漠,不觉得很拙劣吗?”

独孤舜冷冷地歪了歪唇角,“本宫只是在说事实。六小姐若是喜欢自欺欺人,随便。不过,六小姐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你可真是一个大胆的女子,什么样的事情都敢去做!”

独孤舜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他是含沙『射』影地说自己的伤风败俗?

她若知道自己如此吃瘪,要是早知道被人算计了,她也不会这么冒失,还把自己连累了。

“若不想被他们发现你这样狼狈,不想生病,现在跟本宫走,哦,先穿上。”独孤舜说话之间从身上解下了披风,丢给了公孙幽雪,“你别误会,若是换成了别人,本宫也会如此。”

跟着他?公孙幽雪将手中的披风向着独孤舜丢了过去,“不用。”她现在跟他走?他才是黄雀,相信黄雀会存好心,她又不是傻~子。

“你确定?”

“我确定。”公孙曜接过话来说道:“小妹的事情就不劳烦四殿下了。”

“三哥。”

“冷不冷?”公孙曜满眼的关心和担忧,一边快步走到公孙幽雪的面前为她披上披风,一边说道:“手这么凉,若是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走,回去把衣服换了。”

“三哥,我,我还好。”

“好什么好?没有什么事情比你的身体更要紧,别的事情,别的人都不要紧。四殿下,微臣告退。”

看着公孙曜带着公孙幽雪离开,独孤舜面『色』沉了几分,这样关怀备至的哥哥,该是怎样的感情?他有众多兄弟姐妹,却从没有一个人会是这样兄妹情深。只是这样的场面,他曾经也是见过的……司马烨当初对辰儿的关心,关爱也是这般……

她会游泳,还懂得急救,她大胆,果决,还有强势,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

公孙曜就这样带着他的妹妹回去,不知道这次又会以什么样的借口和理由?

独孤啸一定不会想到独孤霖会活下来吧?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除去独孤霖了?

独孤霖用被子将自己裹的紧紧的,一向淡定的他,此刻心绪纷『乱』,脑海里想到的就是他被救起的时候。

从来没有被人救过命,原来被人拼力相救是这种感觉……

公孙幽雪,她是公孙幽雪!

“本宫说的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独孤鸿看着沉默不语又暗暗呆小笑的独孤霖,十分疑『惑』:“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恩?皇兄说什么?”

独孤鸿闷闷地瞪着独孤霖,“本宫问你到底有没有看清凶手?你知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是不是和刺杀我的那个凶手一伙的?”

独孤霖回过神,冷声说道:“在水里要杀我的人右手的小拇指上长有一颗绿豆大的肉痣。是谁下的手,还要追查。”

独孤鸿失望地说道:“追查?怎么追查?”

“在水里我给他下了毒,那毒需要什么解『药』,我已经让人写好了。凭着这两条,追查凶手,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0章 唯一感兴趣的女子 独孤鸿赞同地点了点头:“恩,有这两个条件,查出应该不太难,那该从哪里查起呢?”

“能够出现在秋猎场上的人,也就那么一些人,世族公子小姐没有必要为了杀我大费周章,我与武阳王也没有仇怨,这几家的人不是,也就是留在京城的这几个府邸和宫中的人了。”

“恩。那就先从老八那里查起。”

独孤霖开口说道:“不,应该从九弟那里查起,就连四哥近来在做些什么也是要查的。四哥最近的态度很反常,若是往日提到续弦的事情,他决然是不会同意的,如今他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

如果是在今日之前,他还不曾把独孤舜看成是对手,可是,现在他的想法变了,父皇很有可能是要将公孙小姐指婚给四哥的,若是曾经,这些都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二皇兄,还记得你曾经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吗?”

独孤鸿闻言,回头头:“什么话?”

独孤霖开口说道:“我这辈子到底还能不能喜欢上什么女人?”

“你说的是这句?本宫以前是有这么问过,本宫还记得你说过,能让你喜欢的女人可能还没有出世……怎么?你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了?是谁?告诉本宫,本宫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独孤霖弯唇一笑,“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

“啊霖,这回你是动了凡心了?对不对?哪家的小姐?告诉本宫。”

独孤霖回想自己‘溺水’被救的那一幕,唇角再度忍不住地扬起:“恩,等我确定了再告诉本宫。”

独孤鸿看着独孤霖笑的温柔还有一点害羞,心情大好又很是好奇:“这么神秘?不管是谁,只要是你喜欢的,本宫一定让你得偿所愿。本宫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让阿霖动了凡心?”

“嗯,她……嗯,她……她把我救上岸……”虽然被人谋杀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可是想到有这么一番缘分,独孤霖心情还是极好的,“她是唯一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女子,她很好。”

独孤鸿皱着眉头,望着一脸光彩夺目的独孤霖,这个完全不像平日里阴阴郁郁的他,一眼就看出他是真的动了心,虽然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能够让他动心的女子,一定不同平常:“也就是说……她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让你想要得到的女人,对吗?”

独孤霖闻言不语,只是满脸的笑意。

“看来是真的动了凡心。到底是谁?什么家世背景?只要不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别人,本宫都可以帮你得偿所愿。”

独孤霖收起笑意,问道:“为什么不能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

“南阳侯府的六小姐是父皇中意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代表着什么?父皇肯定是要亲自指婚的……等等,你别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是她?那就是说今天救你的人是公孙六小姐?可是,他们没有说……”

“有些事情我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救我的人的确是她,”

独孤鸿板着脸说道:“竟然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独孤霖见独孤鸿面『色』沉了下来,严肃地审视着他,开口表明心迹道:“二皇兄,我绝对没有别的想法,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野心,只是喜欢安逸的生活。如果她变成我们的人,对二皇兄来说更有利,总比老八和四哥那边得去了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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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章 爱不是守望,而是争取 独孤鸿心里依然有着芥蒂,虽然他还不至于怀疑独孤霖对自己的忠心,他心里到底是有些不大舒服,毕竟公孙幽雪不是一般身份的世家小姐,多少有些不安:“先前你在本宫面前说起公孙六小姐,可是没有一点喜欢,现在你说,你喜欢她,为什么?因为她救了你?”

“也不是,就是……二皇兄若想成事,有了南阳侯府的相帮定会事半功倍,父皇不会让二皇兄娶了公孙小姐,这件亲事总不能被四哥和八弟那边的人得了去。若是朝阳能够得到公孙曜的心,联姻南阳侯府到是最好的,可是,我觉得公孙曜并不喜欢朝阳,从他对朝阳的态度来看,想要走这条联姻路,我看可能不大。”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独孤鸿走到一边坐了下来:“只是,就算是本宫支持你,你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她,父皇那边也不会允许的。你可知道父皇若是知道你有这个心思,你以后的日子会很艰难,在父皇的眼中,可能老四才是他最满意的儿子。”

“我知道。”

独孤鸿沉默了会儿,看着独孤霖说道:“既然知道,还要犯傻?就一个女人而已,本宫可不想自己的兄弟因为一个女人犯傻。触怒父皇的事情,也不希望你去做。可是,阿霖,你这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身为皇兄无论如何也不能拦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本宫会帮你。”

“二皇兄,谢谢你。”

“只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想要抱得美人回,也没有那么容易,你该有心里准备。”独孤鸿站了起来,再次认真地看着独孤霖,“你是本宫的左膀右臂,本宫不反对不是因为赞同你,而是本宫不想因为一个女人与你有了隔阂,本宫不想失去一个最亲近的兄弟。”

“恩。”

独孤鸿看着独孤霖笑道:“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需要去对付。”

“恩。”独孤霖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情大好。

侍女夏雯端着『药』汤走到榻前:“殿下,喝『药』汤吧!”

独孤霖看着『药』汤暗暗失神,“本宫现在不想喝。”

夏雯再次开口说道:“殿下,方才太子殿下吩咐,让殿下务必喝下~『药』汤。”

独孤霖沉了沉眸子,说道:“拿过来吧。”独孤霖喝过『药』汤,对着收拾『药』碗准备退下的夏雯吩咐道:“夏雯,你去库房里的两只老参给公孙小姐送去。”

“是。”

“那个……你再仔细打听一下,公孙六小姐身体是否好些了?”她今天泡了湖水,不知道有没有感染了风寒……“夏雯,你觉得本宫若是想要迎娶公孙六小姐,可能达成所愿?”

夏雯愣了下,恭谨地回道:“奴婢不知道。”

“本宫知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本宫想要试一试。曾经有一个人说:爱不是守望,而是争取,既然喜欢了,努力一下又如何?结果到底怎么样,不试试又如何知道不可能呢?那个人因为她的勇敢,她得到了那个人的真心,不论结果,至少,她曾拥有过。”

夏雯沉默了会儿,问道:“殿下决定了?”

独孤霖肯定地点了下头。

夏雯认真地望着独孤霖,满眼的光芒,她知道自己的主子是真的动了心,点了点头,说道:“奴婢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她对我有敌意 “五哥这是去哪儿?”

独孤霖看了一眼拦住他去路的独孤翼:“有事?”

独孤翼瞅着独孤霖身后随从拿着的礼品说道:“一向不与人有礼往来的五哥,突然备着丰厚的礼品,真是让人好奇。”

“你有心思关心我这无关要紧的事情,不如去关心你最喜欢的四哥。问问他何日何时才能查出凶手。”

独孤翼扭头看了看独孤霖即将要去的方向,狐疑地问道:“五哥,你会是要去探望公孙六小姐吧?”

独孤霖冷声说道:“与你又有何干系?”

“哦。”孤独翼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看着独孤霖离开:“好吧,只是听说这公孙六小姐也不是谁的礼物都会收的,五哥,若是送不掉,我不介意。”

“哼!”

独孤舜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说道:“你哪天不给别人添堵,心里就不会痛快吗?他你也去惹,当心自己一不小心被人算计了去?”

独孤翼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不是有四哥在吗?有四哥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呢!”

独孤舜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有一句话你没有说错,公孙侯府的六小姐,不是谁的礼都会收的,她不会收他的礼。”

公孙幽雪知道自己被耍了,此时他去送礼,就算是陪礼人家也不一定会收,不乘机让他难看一把就算不错了。

她可不是一个温婉的姑娘。

“我知道。她连四哥都不买账,又怎么会给那个阴阳怪气的人好脸?”

独孤舜闻言,皱起眉头:“我可以理解成你这话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哦,呵呵!这个……”独孤翼捞了捞头,说道:“哦,四哥,你听到最近传言了吗?六小姐被人推下湖里,被人救了,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谁,只说好像是被一个蓝『色』衣服,佩戴翠『色』玉佩的人给救了。公孙曜说他赶到的时候见到了你还有昏『迷』不醒的六小姐……四哥,他们可是将自己摘的很干净,不管五哥的事情他们有没有看到,现在你好像都成为可能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人。”

“她对我有敌意,这么做很正常。”

“有敌意?为什么?四哥你有得罪过她吗?”

“我并没有得罪南阳侯府的六小姐,不过,现在还不好说。”独孤舜想到那一眼,那样的眼神,却也不明白是为何?不过,很清楚的一件事情,她的确不喜欢他,她对自己很有敌意,包括那个公孙曜对自己也从没有给过好脸『色』。

“八哥和九哥会不会把你当成目标,对你……”

独孤舜沉着眸子,一脸深沉,“无所谓,就算没有昨日那件事情,他们依旧不过对我好上半分,在他们的眼中,我一直都是敌非友,多一事不多,少一事也不会少。”

独孤翼想了想,问道:“六小姐为何不喜欢四哥?会不会是最近京城里的那些流言蜚语闹的?她不喜欢四哥,那岂不就是她不会愿意嫁给四哥,不会成为我的四嫂了?”

独孤舜接话冷声说道:“四嫂?我何时说过要娶她了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何安郡主求救 独孤翼开口说道:“四哥,她可是你第一次除了四嫂之外注意的女子,虽然她也不一定会看上你!不过,四哥真的去争取也很难说。五哥都送礼了,什么事情不努力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你说够了没有?”

“还有最后一句,你说五哥送礼是不是喜欢她?她会不会喜欢五哥?父皇会把她指婚给谁?”他也很为难,父皇让他做说客,他已经尽力了~他真的很用力的在劝~可是四哥死心眼啊!!!

“四哥?”

独孤舜没搭理十一皇子继续走,被独孤翼给拦住,“四哥,生气了?”

“你这是一个问题吗?”

“哦,差不多!”他就是想知道他的想法!

“听着,我对她感兴趣是因为她像辰儿,一举一动,都是非常的相似,如果是巧合,这也太巧合了,而我不相信巧合。我想知道她的意图,父皇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五弟的态度和意图我不感兴趣,成不成看天意。如此回答,可还满意?”

“满意。我只想一个人,为什么你们连这点都不能支持?父皇阻拦也就算了,为何连你也这样几次三番的?看到她我觉得辰儿回来了,我感觉辰儿就在身边。可是她不会是,她会游泳,她可以走~可我还是觉得她该是熟悉的人,我说的你可懂?”其实她是什么人,做什么,他不用也不会去关心,他的心早就被一个人装满了…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是谁,她有双那么熟悉的眼睛!

“走!”

“去哪?”孤独翼不解地问道。

独孤舜心里一阵烦躁,还是越来越心烦,“有些事情,有些人,不去问问就永远不知道。”

“给四殿下请安,十一殿下请安。”何安的声音细细柔柔,女子的柔婉被她用的十分的好。

怎么又是她?孤独舜眉头微锁:“嗯。”

“四殿下请留步。”何安见独孤舜要走,急忙开口说道:“可以借一步说话吗?”何安郡主犹豫道。

独孤舜蹙眉,“郡主有什么事?”

“这……”何安郡主看了一眼独孤翼,“可否与四殿下单独说?”

“四哥,我先转转去了。”

孤独舜冷声说道:“男友有别,如此单独多有不便,郡主有话就说吧。”

“请殿下移步。”

独孤舜犹豫了下跟了过去:“郡主有话说吧。”

何安郡主突然跪下说道:“恳求四殿下相救,何安来日一定报答。”

“有什么事你起来再说。”何安郡主突然跪倒让他有些意外。

何安郡主眼睛一瞬间红了,说道:“何安不想嫁给五皇子,还请四殿下救救何安。”

独孤舜眉头紧皱:“你……嫁给五皇子?”

何安郡主无助一脸:“五殿下心里喜欢的人是公孙小姐,公孙小姐也对五殿下很好,何安不想当一个让人讨厌的人。何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独孤舜沉默了会儿,说道:“这是你的私事,本宫无能为力。”何安郡主五独孤霖的婚事?他怎么没听说?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不做怜香惜玉人 何安没有想到独孤舜是这样的态度,心里即高兴,也难过,高兴的是独孤舜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喜欢公孙幽雪,难过的是八王爷说的话,她也侧面得到了一些消息,她会被指婚给五殿下,她不能嫁给五殿下:“何安求求殿下!何安若是有一点办法,也不敢来打扰殿下。”

独孤舜开口说道:“本宫还是那句话,本宫无能为力!婚姻之事,你可以去求皇上,若是五殿下真心喜欢公孙姑娘,他也许比你着急。”

“可是……四殿下真的要如果冷酷见死不救吗?”

独孤舜淡冷地说道:“何安郡主,你的婚事并不牵涉到本宫,本宫只是局外人,何谈见死不救?”

“是何安失言了,只是何安听闻,皇上器重四殿下,四殿下若是出手帮助定然能事半功倍,事关何安一生幸福,何安只能恳求四殿下……若是这婚事作罢,五殿下定然是高兴的,六小姐也是高兴的,何安会记下四殿下的恩情,他日所有需要何安的地方,何安定不推辞,何安允诺只要需要何安的时候,何安愿意做四殿下梦想加持的人!”

独孤舜听出了何安郡主话中的意思,只是,他的心不为所动,虽然得到武阳王府的帮助益处多多,他却不敢兴趣,他觉得独孤霖若能和何安郡主成亲,也不是什么坏事。独孤霖若是和郡主成亲,那那个六小姐……他去讨好送礼有什么用?徒劳!“你又如何知晓你和五殿下的亲事?”

何安闻言说道:“是,今天,是八殿下那里听来的。”

“哦。那就让八殿下帮你去求皇上,八殿下比本宫要消息灵通,办法也多,本宫无能为力。”独孤舜想了想说道:“对,你去找八殿下。”

何安叫独孤舜要走,急忙起身,脚步不稳,整个人向着独孤舜怀里倒了过去:“四殿下……”

独孤舜眉头一皱,被人突然抱住,还是个女人,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何安公主会如此大胆,面『色』随即一冷:“何安郡主请自重!”这种类似妾室争宠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心里一阵不悦,他实在不喜欢被人算计。当初若不是那些妾室的小把戏,他和辰儿也不会走到那种地步,更不会离心到不能挽回的地步。经历之后,他才明白,不爱总是多余,牵绊。

何安郡主闻言脸上一阵青白,“何安一时头晕,冒犯四殿下了,还望四殿下莫要放在心上,何安不是有心的。”

独孤舜几乎是用推的,将何安郡主从他的怀里推开,“既然是误会,本宫便不计较了。”

何安郡主闻言,脸『色』更是难难,一双眼睛都红了起来,楚楚可怜地说道:“是,何安恭送四殿下。”

独孤舜郁郁地转身离开,“你看够了吗?”

“四哥,呵呵……你知道我没有走啊?!”独孤翼不好意思的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四哥,真是一个坐怀不『乱』的人!也只有四哥,能把这么可爱的人伤的如此没脸没皮了。”

独孤舜嘴角一歪,冷言讥讽:“你认为她可爱,你大可以去怜香惜玉,成就一段英雄救美的美谈。”

独孤翼急忙说道:“算了,我可没有四哥的能耐,再说,人家也看不上我。”

章节目录 第35章 他要负责 她这么厉害,娶回家家里不是要天天唱戏了?何安郡主喜欢的人可是四哥,方才都已经投怀送抱了。

公孙幽雪远远地看着离开的独孤舜和何安郡主,心里一阵愤懑。

什么痴情,什么恋恋不忘,全是假象,何安郡主他们可是抱在一起了……

翠兰走了过来说道:“六小姐,五殿下在营帐外等,不愿意离开!”

独孤霖来见她?

一想到自己被他算计了,公孙幽雪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三哥呢?”

翠兰提醒说道:“三公子一早随镇北将军府的公子一同进了山,还没有回来。”

“嗯。”公孙幽雪开到自己府上的营帐,看到独孤霖现在那里,看上去单薄又文静的一个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一个擅长算计的人。

也是,人家可是太子殿下的挣钱手……

“公孙幽雪见过五殿下。”

独孤霖这么看着公孙幽雪,温和地说道:“六小姐免礼。”

公孙幽雪问道:“不知五殿下到此有何要事?”

公孙幽雪冰冷的态度并没有让独孤霖感到意外,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东窗事发,“昨日……”

公孙幽雪说道:“昨日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昨日……昨日六小姐我落水……”

公孙幽雪沉着脸说道:“昨日的事情我全然不知,五殿下应该来错地方了。”昨天是她做了蠢事。

“你在为昨日的事,你在恼我?”独孤霖问道。

当然!她不能生气吗?

“五殿下说什么幽雪不懂。也不想懂,更不敢兴趣,如果五殿下觉得有趣可以去找别人说说,志同道合的人才会有兴趣吧?”

“昨日我遇难,若不是有人相救,我可能早就……是抱着感谢地心态记住……我就要多喝几口湖水事小,说不定还有别的倒霉事情发生…”

“五殿下真是幸运,想必是平日里做了许多善事,才会遇到善缘,感谢,就不用了,像五殿下这么幸运的人,随便又怎么会有危险呢?”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独孤霖接过话说道“我的确不是来道歉的,道歉的话我放在心里就好,我是来道歉的,道歉是需要说出来的,若不亲自来道歉,又怎么会有诚意?六小姐,对于昨日的事情我向你道歉,绝非诚心,而是迫不得已。”

道歉?什么?是说他故意骗了她,而自己善心爆棚?

可气!

独孤霖见公孙幽雪不说话,面『色』表情不明,继续说道:“备了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六小姐收下。我很抱歉,因为我连累了你。还有,昨日之事,我会负责。”

昨天的事情他负责?他是指他们之间那肌肤之亲?那是救人情急之下……负责?他是想怎么负责?该不会与亲事有关吧?

“昨日并没有什么事情。这里没有需要你负责的地方。”

独孤霖沉默了会儿,“如果负责不是你想要的理由,我想说……加上一个理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们之间有了肌肤之亲,她不愿意他负责?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喜欢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幽雪与五殿下并不相熟,五殿下又如何知晓,幽雪便是淑女?此为其一;幽雪初到京城,病容难以见人,又不曾与五殿下有任何的恩怨情仇,如何会有负责二字一说?此为二;男女有别,虽然幽雪因为一些事情牵累,原不是五殿下所为,只是巧合,如何能怨怪到五殿下?五殿下不必把一切事情都细想在自己的身上。”

她从没有想过要嫁给独孤霖,她也不会再有嫁给别人的想法。

独孤霖闻言,面『色』阴晴不定,沉默了好一会儿:“六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六小姐并不一定明白我的心思。我说的话,既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原自我心中所想,是承诺。”

就在刚刚被拒绝的那一刻,他决定,就是她。

这一生如果还有谁如此让他不顾自尊颜面的想要争取,那个人就是眼前站着的她。

这双黑暗又明亮的眼睛,充满了对自己的无所谓以及躲避不及,可又如何,他的心却是活了。直接拒绝毫无情面可言,从比委婉拒绝,更得他心。

他的眼神落在公孙幽雪的手上,她就是用这受伤的手,拼命地抱着他向着湖岸游去的,他不相信在危机之时,人本能的反应会有着阴谋和算计,他相信那一刻她是善良的,即便此刻如此刻薄,他也不觉得现在的她是她的本心。

公孙幽雪眉心微锁,望了一眼独孤霖原先烦躁愤怒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她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了一些东西,让她不由地认真了起来:“五殿下,幽雪的意思,你可能并未明白。幽雪与五殿下并不会有什么缘分。”

独孤霖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我要遵从自己的心,我不知道什么缘分到底是深是浅,公孙幽雪,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不必急着拒绝我,我只是向你表达我的心意。我不是父皇最器重的皇子,我也不是大臣权贵站队的皇子,我的身后没有坚实的后盾,我曾经也没有对任何女子动心过,唯独是你,让我想要争取。我还不了解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知道你喜爱什么,也不知道你憎恶什么,可我想了解你,你的一切。”

她不是一个想要被人关注的人,公孙幽雪忽然间有些懊恼。独孤霖说喜欢自己?呵呵,为什么?就是因为她救了他?噢,他不需要她救也不会有什么生命的危险:“五殿下,你该不会是说对幽雪一见钟情吧?”

独孤霖抬目迎视公孙幽雪:“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突然间有人对她表白,如此直截了当的表白,让公孙幽雪不禁一怔。

“你们不合适。”

公孙幽雪闻言,与独孤霖一道看向来人,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独孤舜:“五弟行事向来稳妥,为何突然做出荒唐事来了?”

公孙幽雪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了起来。

他来这里做什么?他为什么要管她和独孤霖和自己的事情?

“合适不合适,谁有知道呢?”独孤霖停了下继续说道:“我只是向我喜欢的人表达我的情意,却不知道为何四皇兄要说是荒唐?”

章节目录 第37章 他为何不开心 独孤舜闻言一愣,沉声说道:“只是方才听到有人说了一些事情,恰巧这件事情是关于五弟你的终身大事,听人说父皇有意指婚你与何安郡主的婚事,五弟却在此向别的女子表明情意,这难道不是一件荒唐的事情吗?且不说,六小姐是何想法,单是你如此行事,依然不妥。婚姻大事,媒妁之言,你此番私下与六小姐纠缠,美其言说是真心欢喜六小姐,实则是让六小姐陷入非议。男女授受不亲,五弟是想不到还是没有想过?”

独孤舜充满责备的话语落下,眼神犀利地看向公孙幽雪。

独孤霖被独孤舜责备的有一阵语噎,他此番做法的确落了口舌,可他又有什么办法,父皇定然不会将六小姐指婚给自己,媒妁之言,说的倒是轻松,落在他的身上堪比登天,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来自一趟,若是他不走这一步,日后就是寸步难行。

只是他这个一向不管闲事又不爱口舌的人,为何会指名道姓说父皇会指婚他与何安郡主的婚事?难道父皇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他还没有收到明旨,一切就还来得及,所以,即便这不是上策……

独孤霖沉默了会儿,说道:“一向不管俗事的四皇兄,怎么忽然间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了?感情之事,发呼于情,又如何能以常态论之?”

独孤霖如此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他是真的看上了她?他心思缜密,做事一向是滴水不漏,此刻却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情,他当真是动情难以自己,还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为何,难道五弟想说……”

“一见钟情。”独孤霖转目看着公孙幽雪,说道:“我对六小姐一见钟情。”既然父皇的明旨没有下来,他就将自己的心表明,争一争,说不定还是有机会,不,他必须争一争,他怎么能错过这个人?

独孤霖灼灼的目光,毫不隐瞒心意,独孤舜望着公孙幽雪,他想从她的眼睛里寻找,看一看是否同样炙热。

然而,她的眼睛一片冰凉,没有半分的感动,有的尽是超出她这般世家小姐如此年纪不该有的沉着,落寞,还有一丝敌意。对了,他再次确定,她只有看着自己的时候,才会变的如此有敌意,严格说是恨意满满。

独孤舜淡冷地问道:“六小姐,你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公孙幽雪接口问道:“四殿下此来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她怎么想的?与他有什么干系?他是来为何安郡主抱不平吗?自己抱着别人又是怎么说?公孙幽雪微微歪了下嘴角,说道:“行为不端之人却非议旁人行为不妥,也不觉得惭愧?”

独孤舜闻言,走近一步,问道:“六小姐此话何意?”

公孙幽雪淡淡一笑:“只是方才欣赏风景时,不小心看了不该看的,有感而发。”

独孤舜再度开口质问:“六小姐是觉得本宫不该过问?”

“是。”公孙幽雪掷地有声地回道。

独孤霖听了公孙幽雪的话,有些云山雾绕,心情却是好的,因为他喜欢六小姐对独孤舜这般冰冷的态度,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何六小姐很不喜欢他的四皇兄,“四皇兄,我们的事情就不劳四皇兄『操』心了,今日我来此向六小姐表明心意,自然是不怕被人知晓的,我自会与父皇说明心意。”

我们?独孤舜听的眉头一皱,心里一阵不舒服,尤其看着公孙幽雪与独孤霖对视的一眼中,他——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38章 回府 我们?独孤舜的眉头紧凝:“你们的关系已是如此熟悉?”独孤舜再次看向公孙幽雪沉闷地一笑。

公孙幽雪觉得独孤舜的笑容十分的刺目,让他很不舒服:“无论是否熟悉,似乎都与四殿下无关吧?”

独孤霖冷声问道:“四皇兄一向不爱管旁人的事情,为何今日会如此『操』心?难道……四皇兄是在吃醋吗?”他不相信四皇兄会这么快忘记四嫂,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管闲事,至少他不相信他喜欢公孙幽雪。

“吃醋?”独孤舜面『色』变的冷漠:“本宫为何要吃醋?本宫与公孙六小姐并无男女之情,何来醋意一说?五弟慎言。”

公孙幽雪闻言心里面上都不大好,独孤舜的言明立场让她很失颜面,然而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绕上她的心头。

独孤霖对与独孤舜的回答很是满意,他要的就是他如此清楚的言明立场和心意,“那是我失言了,四皇兄,我们的事情就不劳四皇兄『操』心了。”

他们之间并无男女之情?他本就是薄情寡义之人,如此更好:“四殿下,还有别的吩咐吗?”

独孤舜闻言看了看独孤霖,又一次盯着公孙幽雪的眼睛,黑沉一片,他忽然间对这个世家小姐感了兴趣,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样的长相,为何她总算敌意地看着他,每一眼之中都会有厌恶还有恨?恨?他们无怨无仇,难道……她会是她?不……她是吗?还是不是?

看样子,他真的该好好查一查她。

他到底是希望是,还是希望不是?

像又不像?独孤舜的心里有着两种甚至更多的声音在和他讨论,争论,然而一切都在他那种恢复平静的面容和眼神给掩藏了起来,淡漠地说道:“既然如此,本宫何必多言。本宫也不是多事之人。父皇旨意,今日是秋猎宴最后一日,明日回府。”独孤舜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告诉身后的两个人,他们的事情他不会再有任何兴趣,也不对再去关注一般。

“六小姐……”

公孙幽雪开口说道:“五殿下,幽雪平庸之人,配不上五殿下,还望五殿下日后莫要开这种玩笑,幽雪养在家中未见过世面,只知道婚姻之事并不是幽雪自己可以主张的事情,今日的事情幽雪不回记在心上,也请五殿下忘记了的好,幽雪在此谢过五殿下成全。若是五殿下没有别的吩咐,幽雪就此告退。”

独孤霖黝黯的眼神望着公孙幽雪:“你很讨厌我?”

“幽雪与五殿下并不相熟。”公孙幽雪的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不熟,谈不上讨厌与喜欢,就是陌生人。没有喜欢,也没有厌恶,独孤霖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独孤霖又开口问道:“六小姐拒绝我,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欢喜中意的人吗?”

公孙幽雪闻言愣了下,喜欢,中意?她又怎么会还有这样的心思?

独孤霖见公孙幽雪沉默不语,开口说道:“你不回答,我权当你是没有的。你不厌恶我,而我喜欢你,我是皇子,我也是有机会的追求你的,六小姐,我不会放弃。”

章节目录 第39章 惹下桃花 望着独孤霖执拗地离开,公孙幽雪心情郁闷。

她这是惹下桃花了?

独孤霖是认真的?为什么喜欢她?喜欢什么呀?他们连个正脸都没有见过就喜欢了?

管不了,该说的已经说清了。

独孤舜今日闹了这么一处是为什么?她是不是已经足够引起他的注意了?

“六小姐,洛风来信了。”

公孙幽雪回过神走入营帐,面『色』认真地问道:“查清楚了吗?”

翠荆点了下头:“是,这是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果然如此。”她听了仵作的说法心里就起了疑,开棺验尸得到的结果和自己料想的一般无二,如果不是哥哥,那么,哥哥在哪里?不是哥哥,为什么要说成是哥哥?

哥哥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他绝不会冒充别人当一个逃兵,哥哥在什么地方?若是哥哥还活着……哥哥,你是不是还活着?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公孙幽雪少有的笑了起来。哥哥那么好的人,一定会逢凶化吉呢!

那日她救的那个人……不会,公孙幽雪摇了摇头,哥哥的脸她还是认识的,易容术她也是知晓一些的,应该不是假脸,一切都是巧合吧?

公孙幽雪依然不死心地对着紫荆说道:“让洛风去查一查,那日送出去的那个人。”

“是。”

“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绝密。”若是有人知晓哥哥的墓『穴』中的尸骨并非是哥哥,那事情只会比现在更复杂。

“六小姐放心,洛风做事一向仔细,一定不会泄『露』出去。”

公孙幽雪望着远处的夕阳,说道:“晚上还有一个篝火宴,三哥一早出去,也该回来了。”

“这件事情要禀告公子一声吗?”

公孙幽雪沉默了会儿,说道:“不必了,这件事情三哥知道也没有什么好处。”

“是。我歇会儿,三哥回来,告诉我一声。”

“六小姐不舒服吗?紫荆去请太医过来?”

公孙幽雪接口说道:“不用,只是有点头疼,可能是刚刚吃去吹了风的缘故,不打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独孤翼转悠了一圈,总算见到了独孤舜,笑着说道:“四哥,可算找到你了。”

独孤舜问道:“有事?”

独孤翼拿下腰间的酒壶,瞅了一眼箭靶子上的箭,点了下头:“恩,四哥,你听说了吗?父皇要给五哥指婚了,可是……”

独孤舜眯着眼睛对着拉弓又是一箭『射』了出去,箭不偏不倚,正中把心,将原先把心的箭『射』掉了下来,淡冷地问道:“他拒绝了。”

独孤翼喝了一口女儿红包在嘴里,点了下头:“你已经知道了吗?果然还是四哥的消息灵通。”

独孤舜一边『射』箭:“他喜欢公孙六小姐,自然不会答应娶何安郡主,独孤霖做事一向谨慎,这件事情上却犯了糊涂,他这么做是把王爷给得罪了。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

“哦?不全是,我一个人喝酒无趣……”

独孤舜打断说道:“你很闲!”

“四哥,生死了?”说话这么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独孤翼打量了一眼独孤舜,“谁惹你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直接去问 独孤舜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查到了什么?你既然是为此来找我,就别绕弯子了。”

独孤翼闻言一怔,“你怎么知道?哦,四哥,我今天的确有意外收获。一封书信,不过,”独孤翼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没有外人在场:“自己看。这件事情有人在追查,只怕会坏事。”

“谁?”独孤舜的脸『色』越发的凝重,看完书信整个人仿佛是冰块一般,“做到这一步,恐怕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京城真是起风了。”山雨欲来风满楼,有些事情最终还是要暴『露』出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天底下哪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被人发现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

独孤翼点了点头,问道:“四哥,你打算怎么做?等他们自行『露』出马脚吗?他们到底是那一路人呢?”

“猜不出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独孤翼认同地点头,说道:“问一问?抓起来拷问?这是一个好办法,明天我就让人去做,恩,还是我亲自去做,这件事情交给别人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听说,那个人下个月要进京了,你说会不会是那边出了问题?”

独孤舜认同地说道:“不会,那边不会。那个人是值得相信的。就从这封信查起,你着手去做,当心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独孤翼认真地应声:“哦。”

独孤舜收起箭弓,从独孤翼的手中拿过酒壶,若有所思地说道:“南阳侯府不比他们,我们对他们的了解远远不够。我有一种感觉,无论他们是哪一条道上的,与我都不会有利,只是我有些事情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那么恨我。”

六小姐望着他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下,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能让她有那种复杂的眼神?

她又是什么目的?

他忽然很想弄明白,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从他们一起躲在大石下的那一刻……

独孤翼不解地问道:“谁……谁恨你?”

独孤舜眼神低沉,“有那么一个人,哦,你之前要的一套袖箭,我已经让人去做了。”

“四哥,那个……你有没有觉得……公孙六小姐有着几分像……像四嫂?”

“你觉得她像?”她的确像,像极了,像的让他望着她就会想起过去,那些被他珍藏起来的记忆。因为像,他心里燃气了新的希望,因为太像他又非常的生气,让他失去了看戏的兴趣。

辰儿是他的软肋,以前是,现在是,他的敌人都清楚这一点。

不管是什么原因,理由,只要事关辰儿,足以让他动怒!

独孤翼耸肩道:“恩。怎么说呢,就是言行举止有些相似,七八分的相似……仔细想来,也不会是,我总觉得这个人很有问题,看到她就让我想到——局。有人设局,近日京城里的流言蜚语,宰相府的闹鬼,似乎是针对四哥,这个躲在暗处的人,对四哥很了解。四哥,你要当心。”

章节目录 第41章 真面1 何萍郡主见到公孙幽雪走了过来,心里一阵不痛快,尤其是一身红『色』淡蓝『色』的衣裙,衬托出她高洁的气质,仿佛是哪说书先生故事里走出来的美人儿,让她望着嫉妒:“狐媚子!既然要『迷』『惑』人心,为何不以真面示人,玩这通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把戏,身段好,也不知道面容是个什么模样,只见过见不得人的人才会遮起脸来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何安闻言沉静的面容凝紧,收回看向公孙幽雪的眼神,对着出口不逊的何萍说道:“萍儿,你怎说此失了体统的话啊?”

何萍不屑地撇了一嘴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本来就是,每次都是来的最迟,一直就没有真面目示人过,我就不明白了,她的脸到底有什么,戴着面纱,装出神秘。”一会儿她会找机会,掀掉她的面纱看一看,说不准只不过就是有个好身段,脸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呢!

陈玉蓉结果话说道:“何萍郡主这是直爽的心子,心直口快说了些实话,算不得失了体统。”

何安看了一眼陈玉蓉整了整脸『色』,她心里清楚,这个陈玉蓉是想让何萍当枪使,自己装出维护,实际算不上什么好人的。

何萍是她的亲人,虽然她们一直关系不大好,『性』格上多有不和,到底是一家人,这种言辞刻薄失礼的话虽然是她想说却不会说的,若是让外人听了到底不大好,尤其是一些重要的人,还以为武阳王府的人没有家教呢,到底是一家人,谁也离不开说,本想再说一说,刚准备开口便见到何萍说道:“我不说了便是,用不着紧张兮兮的模样。”

公孙幽雪落座之后也不看向别人,只是垂着眼眸似乎在想些什么,沉静的仿佛是活在另外一个世界,几遍她听到了何萍的话,她也仿若无闻。

对于她来说,只要那个人不在,所有的人和事她都没有兴趣。

朝阳公主走到公孙幽雪的面前,态度少了几分跋扈,多了几分和善,“六小姐,三公子……他还没有回来吗?”

“回禀郡主,哥哥他方才已经回来了,随后便到。”

朝阳郡主闻言脸上满了笑容,对着公孙幽雪亲和地说道:“六小姐,我们之间不必拘束多礼,你与我亲近一些我倒是开心的。”

太子一边走过来,一边笑着接话道:“是啊,以后说不准就是一家人了呢。”

朝阳公主看了一眼太子的身后,并没有发现独孤霖,开口问道:“二皇兄,五哥去哪儿了?”

“哦,五弟他……他被父皇召回宫了。”

朝阳闻言,惊讶地问道:“原来我听到的消息是真的?他真的被父皇罚跪在轩华宫门口吗?五哥到底犯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父皇?”

“因为……”太子殿下看向公孙幽雪,“因为什么,本宫并不是很清楚,可能是跟他的婚事有关吧?”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五哥顶撞父皇不愿意成亲,对不对?”朝阳郡主看了太子的表情,继续说道:“五哥也真是的,为什么就不愿意成亲呢?每年都要挨骂,娶妻成亲有什么不好的?父皇一定是真的生气了,不过,父皇也就是气上一会儿,父皇知道五哥的身体不好,跪一跪也就算了。哎,五哥今晚肯定是不会来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真面2 “你找他有什么事?”

朝阳公主郁闷地说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问五哥讨几件首饰来着,今天出门我可苦恼了,没有一件出彩的可以佩戴。”

独孤鸿白了一眼朝阳公主,“你的首饰是最多的,你还嫌不够多?”在公主里,她的首饰比任何公主都多,从来不戴重样的。

朝阳公主不以为意地说道:“二皇兄,我可是公主呢,穿戴自然要有皇家体面的,再说,天底下哪有女孩子不喜欢首饰的,多个几件首饰也是正常的事情,总不能失了体面。”

太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在想,日后谁是她妹妹的驸马该有多倒霉啊?就单首饰,就够这妹夫喝上一大壶。

若不是像五弟那样会挣钱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养活。咦,如此细想,南阳侯府还是不错的,听说南阳侯府富足的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白玉为堂金作马。朝阳若是能跟公孙曜成了事,到也是不错的。

太子看着公孙幽雪问道:“免礼吧,六小姐,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回禀太子殿下,民女已经好了许多。”

“嗯,那本宫就放心了。水土不服大有人在,不过多住些日子,就会好起来的。太医那边本宫已经打过招呼了。”

“谢太子殿下。”

八殿下开口问道:“六小姐的身体还没有好吗?是不是本宫差人送去的『药』不管用?”

公孙幽雪借口回道:“民女参见八殿下,回禀八殿下,民女的身体已无大概,哥哥说,多亏有八殿下送去的那些『药』材。”

谁也不得罪,公孙侯府的人果然狡猾,一边和五哥……有句话怎么说的?无『奸』不商,这话儿还是有着几分道理的,她这是在考虑要选择站那边吗?九皇子有些不高兴,他盯着公孙幽雪,总觉得很不舒服,却有说不上原由,就像他曾经很讨厌的那个人一样,对了,她的确有几分像那个人,当初他不过是说了司马星辰一句,残废,被父皇听到了,给了他一顿好打,哼,原本就是残废!想起来,他就心气的紧,一把火烧死了,也算便宜了她,“六小姐的身体可是真好了,本宫看你一直戴着面纱……”

公孙幽雪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多开了九皇子伸过来的手,暗想,好险,差点就被他碰到面纱了。他是想要揭开她的面纱吗?

八皇子化解尴尬,说道:“九弟,莫要无礼。”

九皇子心里一阵失望,方才他应该快一点,被她给避开了,看来她的生病还是有些内幕的,这么敏捷可不是一个体弱病人的反应:“一时好奇,本宫也是关心六小姐的病情,六小姐莫惊。”

太子殿下言语带着几分讥讽的口吻,借机说道:“九弟的失礼也能说成是关心,也只有九弟才有这种本事。”

九皇子心里一阵不爽,公孙幽雪长什么样,他们不好奇?鬼信,被太子殿下指着,心里一阵不悦,面上带笑地说道:“二皇兄是在夸我能言会道呢,还是想说我巧言令『色』呢?”

独孤鸿淡冷地说道:“你觉得应该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43章 游戏1 独孤翼走了过来,笑的没心没肺,“好热闹,这是在聊什么呢?”

独孤鸿和独孤铭各自转身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座位,每一个人的位子前都有着美食。

独孤舜也随后走了过来,他的面『色』依然如常的平静冷淡,只是一双眼睛在经过公孙幽雪的身边时沉了沉,停了一会儿转身看着公孙幽雪:“本宫也很好奇。”独孤舜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他没有说下去的话却清楚地在公孙幽雪面前清楚地表达了。因为他的一双眼睛就落在她的面纱上。

朝阳公主不解地问道:“四皇兄,你很好奇什么?”

独孤舜转眼看着朝阳公主,看了会儿若有所指地说道:“你的真实想法。”

朝阳公主愣楞地问道:“什么……什么真实想法?”

独孤舜再次开口说道:“有些注定要遇上的缘分。”

朝阳公主闻言以为他说的是公孙曜和她之间的关系,脸『色』忽然的一热,“四皇兄,你在说什么呢?不跟你说了,我饿了。”

朝阳公主没有听明白,可是公孙幽雪心里却很清楚,他就是在和她说话。这是他第一次开口问她——是谁。

一向儒雅温和的独孤啸开口说道:“我也好奇,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缘分?”

说话间,公孙曜等人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一番礼数过后各自在自己的位子上做了下来。

独孤翼眼见着布膳差不多,开口说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能够一起参加篝火宴,这就是缘分。不过,我们只是这么坐着吃喝实在是无趣,也无味的很,不如我们玩游戏吧?”

独孤鸿开口问道:“游戏?什么游戏?十一弟倒是输出来让我们听听。”

“打谜语,猜谜语。第一个人说出谜语,然后大家竞猜,第一个猜出来的可以向在场的所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提出一个问题,或者一个要求,如果回答不出来,做不到呢就要罚酒,不喝酒的就要表演才艺,然后她再出题,大家再抢答,如何?”

独孤铭玩心大起,赞成地说道:“这游戏有些意思。我赞成。你们呢?也都赞成吗?”

独孤鸿开口说道:“本宫赞成。本宫先打个谜语。”独孤鸿想了想,说道:“初下江南不用刀,大朝江山没人保,中原危难无心座,思念君王把心『操』。”

独孤啸开口回答:“福。二皇兄,对吗?”

“恩。”独孤鸿心里暗暗一闷,点头回答。

独孤铭对着独孤啸说道:“福?对啊,的确是福字。八哥,该你了,你问吧。”

“昨日,我梦里梦见了一种花,我很喜欢——此花自古无人栽,一夜北风遍地开,近看无枝又无叶,不知何处长出来。我想问……六小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花?”

公孙幽雪闻言心里一惊,这个问题她自然不好回答,倒不是她猜不出是什么花。北风就是此花开在冬天,无人栽种,无枝无叶即无根,那就只有那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雪花了。独孤啸是在用谜语向她表白,他也是在试探她的意思。公孙幽雪沉默了会儿,对着独孤啸说道:“民女不才,猜不出。”

何萍闻言,笑着说道:“猜不出可是要接受惩罚的,一,喝酒,二,表演才艺,六小姐打算选前者还是后者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游戏2 公孙幽雪低头看着桌子前的酒,罚酒?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是个没有酒品的人,喝醉酒之后就会拉着人说话,最要紧的是她的酒量更差,压根没有酒量的人,这可是她致命的短处。才艺?她到是带了箜篌,却没有想过一开始就弹奏。

“六小姐,到底是喝酒呢,还是领罚?”

公孙曜开口说道:“小姐身体不适,不如臣代妹妹领罚?”

何萍郡主继续说道:“公孙公子,如此不大好吧?既然是玩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若是可以让别人代替,这游戏也就不好玩了。六小姐,你说呢?”

“哥哥,不要紧,郡主说的在理,既然制定了游戏的规则,理应遵守的。如果没有记错,游戏的规则答不出问题的话,一是回答一个问题,二是罚酒,三是展示才艺对吗?”

何安郡主温柔地点头:“对。”

公孙幽雪开口说道:“民女选择回答问题。”

“六小姐,”独孤鸿很想问在这里的皇子她属意谁?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口:“方才九弟很好奇的事情,本宫也很期待,不知何时才能一睹芳容?”

公孙幽雪温尔说道:“回禀太子殿下,恐怕要等民女身体痊愈,具体何时民女也不能确定。”

何萍郡主说道:“呵,我还以为;六小姐会说等到你心有所属的那个人揭开你的面纱呢。不过,六小姐的身体何时才能痊愈了?”

公孙幽雪闻言眼眸看向何萍郡主,不慌不忙地说道:“待何萍郡主提问民女的时候,民女再回答郡主这个问题。”

何萍郡主没有想到一向低调不说话的公孙幽雪会如此与她说话,半分颜面不留,怔了下,咬牙挤出笑容:“好啊。”

公孙幽雪喃喃说道:“细雨洒轻舟,一点落舟前,一点落舟中,一点落舟后。”

公孙幽雪的话音刚落,便闻得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月伴三星如弯镰,浪花点点过船弦。”

公孙幽雪寻着声音看了过去,思索了下,才发现她好像忽视了她的存在,她好像一直都有着这样的本事,让人不主意到她的本事,可她此刻却接了她的字谜,并且还合同字的字谜,她就是镇北将军赫连城的女儿赫连冰。

赫连玥话落冲着公孙幽雪笑了笑。

爹爹生前有和她说过,他一生佩服的人中有一个人便是赫连城,爹爹说他有一次在战场上身中数箭还能带着士兵突围,算是一个铁铮铮的英勇汉子。

他的女儿一直都很低调,虎父无犬子,也许她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有句话说有眼缘的人,只是一眼便是心有灵犀。这一刻公孙幽雪的脑海里冒出了这句话来。

陈昊天拍手叫好道:“妙啊,对的妙。传言赫连小姐才华过人,真是名副其实啊。”

独孤啸笑着说道:“的确是对的好。六小姐出了一个心字谜,赫连小姐对出的也是一个心字谜,如此赫连小姐答对了,该由赫连小姐出题了。”

坐着赫连冰身边的何萍郡主,见大家都用赞赏的眼神看着赫连冰,心里不痛快,不高兴地嘀咕了一句,“谁知是真有学问还是卖弄学问。”赫连冰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看起来和公孙幽雪一样,安安静静的,其实心里狡诈的很。方才在外面她就被她给讥讽了,若不是何安告诉她,她都不知道被她骂了。

赫连冰也不是个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45章 心属何人 虽然何萍郡主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还是传入赫连冰的耳中,赫连冰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完美的笑容,“既然是猜字谜,那……”赫连冰想了想,说道:“天鹅飞去鸟不归,良字无点双人陪,双木非林心相连,您若无心各自飞。”

赫连冰说完在场的人都思索了起来。

独孤鸿也皱起了眉头:“?”

独孤翼想了想,问道:“一个什么字呢?”

赫连冰回话说道:“是一句话一个字,四个字。”

“四个字?”独孤翼环视了一眼众人,见没有人开口,转头看向独孤舜:“四哥,你可猜到了是哪四个字?”

独孤舜并没有回答独孤翼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公孙幽雪和赫连冰两个人身上。

公孙幽雪听了谜语惊呆了,眼睛盯着赫连冰满满的狐疑,不可置信:我很想你。而出了谜语的赫连冰察觉到公孙幽雪的异样,眼里也同样有着怀疑之『色』。

陈昊天看向妹妹陈玉蓉,问道:“妹妹,你也想不出是什么字谜吗?”

陈玉蓉闻言面上一阵尴尬,见几位皇子看向她,她一瞬间窘迫的红了脸。

朝阳公主皱着眉头,问道:“赫连冰,你出的当真是字谜吗?”

赫连冰点了点头:“是。”

朝阳公主认输地说道:“太难了,我想不出来。赫连冰你继续提问吧。”

“我再打一个字谜,想让何萍郡主回答:一人身背一张弓,两支箭儿穿当中,有人问我名和姓,我是和尚老祖宗。”

何萍郡主知道赫连冰这是找她的茬,咬了咬嘴唇,看向何安,何安用本想提醒一下何萍,可是见到独孤舜的眼神向她看过来,又忍住了,何萍见何安不帮她气的直跳脚:“我罚酒。”何萍说完端起酒杯就喝下了一杯酒。

赫连冰开口说道:“罚酒一杯太轻了吧?至少也得三杯,郡主你说呢?”今日~她的丫鬟被何萍郡主当成了出气筒,打的脸都肿了,这口气她非出了不可。

“三杯就三杯。”何萍郡主气恼地瞪了一眼赫连冰,接连给给自己满了两杯喝下了肚子,一阵咳嗽后。见到赫连冰笑着看向公孙幽雪,气不打一处来,提问道:“我想问公孙幽雪,这里的男子你心属何人?”

独孤舜闻言抬起双目看向公孙幽雪,他也想知道她是如何回答的,独孤霖对她的确是动了心,可她却没有对独孤霖倾心。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民女只心属有缘的人。”

何萍不依不饶地追问:“六小姐口中的有缘,如何才算你心中的有缘?”

公孙幽雪平静地抬起眼睛,似有若无地看向独孤舜,言道:“命中注定有相逢,相识相知便有缘。”她心属于谁?她今生心以成坟。

何萍郡主轻哼了一声,“我只问你心属何人,你却说些有的没的,对于你的问题答案我想我不满意,这里的别人恐怕也不会满意。”

面对何萍郡主的咄咄『逼』人,公孙幽雪默默叹息了一声,说道:“郡主既然不满意,幽雪罚酒便是。”

“好啊!”何萍郡主看着公孙幽雪皱着眉头一连喝了三杯,也不好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章 遗憾与后悔 独孤舜收回望着公孙幽雪的双目,冷淡地一笑,转头看了一眼独孤翼,独孤翼明了地点了点头。

公孙幽雪将这一切都收于眼内,她被独孤舜的这一记冷笑给激恼了。他是在嘲笑她吗?

公孙幽雪忽然看向独孤舜:“有人说,人一生之中总会做过一些遗憾和后悔的事情,才会明白生活的真谛,民女近来听了一些传言,觉得很有意思,民女想问……四殿下,你有没有遗憾和后悔的事情?”

独孤舜闻言,凝视的眸子变冷。近来的传言,她的目标果然是自己:“有,或是没有,又能如何?六小姐对本宫的事情很感兴趣?”

“没有,只是随便问一问。”公孙幽雪说到这里又觉得就这么逃避实在没出息,又说道:“尊贵如四殿下,想来是没有的。”

独孤舜接口说道:“谁的人生没有遗憾,没有后悔?遗憾后悔又有什么用?昨日之日不可留,人总不能活在过去,本宫的回答六小姐可还满意?”

公孙幽雪闻言,心里一阵恼怒,愤恨。他的轻描淡写,一句不可留,无不说明他的绝情,对于那些血淋淋的过去,他的眼中竟然如此的一文不值吗?司马星辰算什么?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的绝情冷漠?

“昨日之日不可留?对于四殿下来说,不需要过去?四殿下真是潇洒的让民女佩服。”公孙幽雪不自觉地端起了一杯酒一口喝下了肚子,强忍着疼的发冷发寒的心。

独孤舜嘴角又是一记冷笑,幽幽地说道:“本宫这里没有过不去的过去,如果有那就不是过去。”

如果有,那就不是过去,而是现在,是将来。就想辰儿,身边的人无不在告诉他,那是过去,只有他自己知道,她在他的心里,永远都不是过去,也过不去。她是他的现在,也是他的将来。

独孤舜见公孙幽雪不再说话,也说出了问题:“本宫听过一个谜语,谜语是猜一个东西。什么动物小时候四条腿,长大了之后两条腿,老了之后三条腿?”

赫连冰闻言双目放出异样的光芒:“人。四殿下,对吗?”

独孤舜不由的一怔,“对。”

赫连冰的眼睛再次看向何萍郡主,眼底尽是得意和穷追猛打之『色』:“听说郡主跳的一出好舞,看的人莫不是赞不绝口,就连京城第一舞姬都佩服,不知能否一饱郡主的才艺?”

何萍郡主冷冷地瞪了一眼赫连,她算知道了,这个赫连冰是真的要跟她干上了!她拿她比作一个舞虞?她竟然如此轻视她?

何萍郡主恼了,“赫连冰,你这话什么意思?”

“郡主息怒,冰儿只是听闻郡主才艺了的,这才提了一下,若是冰儿说错了话,冰儿给郡主赔罪,冰儿真的以为郡主跳的好,都是些传言,我却信以为真,冰儿莽撞了。”

赫连冰的意思她没有才能?这言语间的讽刺可真是赤~『裸』~『裸』的!今天她跳也不是,不跳便是无能!!!她竟然小看她?

“”

章节目录 第47章 刺客 公孙幽雪看着跳舞的何萍郡主,心里到是有了几分赞赏,虽然她有点草包的潜质,在舞蹈方面,的确还算是出类拔萃的,这舞蹈跳的的确是好看的,讨喜的。

只是,她这张扬跋扈的『性』格却让人生厌,祸从口出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意知道?她这个姐姐到是稳重许多,不过,她的心却一点也不安静,这频频向着某个人抛出的眉眼也够执着的,人家眼睛里可有半分的温柔相还!

不过,也难怪,这个某人却是个冷血的。哼!

何安郡主相中的人是独孤舜?

“好,好!”独孤翼叫了两声,看了一眼独孤舜,笑着说道:“四哥,是真好!看,跳的真好!”

“你们玩,本宫还有事情,先出去一趟。”独孤舜起身说完,走了出去。

“四弟到底有什么要事走的这么匆忙?”太子殿下有些不悦地看着离开的独孤舜,心里对他很是怨恨,刺客的事情到现在没有丝毫的眉目,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用心去查。父皇为什么就不让他自己派人去查呢?明明刺客要杀的人是自己,受伤的也是他。

独孤翼笑着接口说道:“四哥这是在调查刺客的事情呢,秋猎宴太子皇兄与五皇兄遇到刺客,四哥一直在追查,方才四哥与我说事情有些眉目了,现在四哥走的急,恐怕是有鱼落网了。只是不知道是行刺太子皇兄的刺客抓~住了,还是行凶五皇兄的刺客抓~住了,不过,这鱼落网了是肯定的。”

“哦?刺客抓~住了?那本宫倒是要见上一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胆子行刺本宫,本宫若是知道是谁幕后行刺本宫,定然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独孤翼言语轻松地说道:“太子皇兄莫要着急,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抓~住了也就跑不掉了。”

太子殿下闻言复坐下来,看了一眼独孤啸,笑里带刀地说道:“说的也是。量那行刺之人也跑不了,老四办事公道,我本宫相信他不会偏私。”

独孤啸迎合地说道:“二皇兄说的是,四哥为人公正。”话落眼神带话地看向独孤铭,以他们之间的心知肚明询问答案。

独孤铭迟疑了下,朝着独孤啸点了点头。

独孤舜的能力他们都知道,如果真的抓到了刺客,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独孤铭心里到有着几分不确定了。他把人已经处理了,应该查不到他们的头上,最多不过是怀疑,恩,想到这里,独孤铭给自己安慰地下了定心丸。

游戏依然继续在玩,公孙幽雪偶尔无聊地把~玩着酒杯,直到翠荆从外走了进来:“六小姐,飞鸽传书。”

公孙幽雪看了一眼纸条,眼底闪过一道锋芒,只是瞬间恢复平静,然而她的心里却再也不能平静。

公孙曜察觉公孙幽雪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低声问道:“怎么了?”

公孙幽雪说完起身离开了,“我……我只是身体有些不便,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好人不长命 公孙幽雪点了点头,安抚了公孙曜担忧的心,起身走了出去,翠荆随即也跟着走了出去。

寻了一处没有人的僻静地方,公孙幽雪心烦意『乱』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荆仔细地解说道:“那个人原先是好好在那养伤,晌午的时候他出了门,洛雨刚好见到然后就跟踪了他,后来便没有回来,也就是……不见了。那个人和洛雨一起不见了。”

“是不见了,还是失踪?还是被抓了?”洛风的飞鸽传书,如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会这么传书过来,想来不见了是轻的,也许被人抓……抓了?

那个人为了刺杀太子,是个不要命的,他今天不会又来了吧?刚刚独孤舜走的那么匆忙,又说什么鱼落网了,该不会倒霉的就是那个她救下的人吧?

洛雨的武功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她不见了,又去了哪里?

公孙幽雪思索间心里忍不住地忐忑起来:“先不要将此事告诉三公子。”也许有别的原因耽搁了,不会那么倒霉被抓了,至少洛雨不该出事才对。也许,他们抓~住的是刺杀五皇子的刺客呢?

紫荆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六小姐,你瞧那是四殿下吗?”

公孙幽雪顺着紫荆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巧看到了独孤舜带着一群人压着两个人,心里不由的一紧,两个人?是两个人吗?因为距离和光线的问题,她看不到被押解的人长相,迟疑了下,对着紫荆说道:“走!瞧瞧去。”

“六小姐,若是让人瞧见恐怕会不妥,不若让紫荆先过去查个究竟?”

公孙幽雪思索道:“也好,你自己当心一些。”

“六小姐放心,紫荆知道事情的轻重。”

公孙幽雪心里不上不下的,在回去的路上被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独孤翼给惊了一跳:“啊!”

“六小姐,你还好吗?”

公孙幽雪恭敬有礼地说道:“参见十一殿下。回殿下的话,民女很好。”好好的被这么一吓,魂都要飞了,这家伙怎么还是老样子,神出鬼没的?

独孤翼怔了怔,与公孙幽雪对视的那一刻,他的心呆住了,“六小姐,你……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哦?是吗?来到京城之后,我好像也听过这样的话,你的朋友还好吗?”

独孤翼回过神,有些伤感地一笑,说道:“哦?呵,她……她不在了。你真的很像她。”独孤翼说话之间指了指公孙幽雪的双目:“她的眼睛很清澈。”

“哦,很遗憾,我不是她。”

独孤翼点了下头,“我知道你不是,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哦,我的那个朋友,她是我四嫂。我四嫂是一个善良的好人,是一个值得别人去结交的好朋友,我在想,只要深刻地去了解她,就算是个别有心机的人,也会被她的善良感染,不会舍得去利用死去的她达到什么目的吧?六小姐,你说呢?”

公孙幽雪听了心里一阵感动,虽然他的言语之间有着一丝敌意,“很遗憾,我不是你的朋友,我也不想了解你的朋友。天下人那么多,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啊,幸好我不是你的好人朋友,因为,做个善良的好人有什么用呢,听说,四王妃是大火烧死的,这么想来,还是坏人命长,祸害遗千年。哦,对了,在我眼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利用的关系,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是一件多余的废品。”

章节目录 第49章 十一皇子的警告 独孤翼有些生气了,恼火地说道:“你当然不是她。她不会像你这般说话,更不会如此刻薄。近看起来,只是刚刚晃了眼,哪里有一丝半分的像了?她是我独一无二的朋友,也是我独一无二的四嫂,世上无双,且不说不相似,即便是旁人学了几分,也学不了她的品『性』心『性』,就如这利用二字,她决然不会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说是利用的关系。”

公孙幽雪冷情地一笑:“哦,是吗?的确是难得的一个好人,独一无二的四嫂?在民女看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再好的人,下场也不过是一场大火……之后烧焦的一堆灰土而已,我才不屑当这种善良的烂好人呐,这么凄惨的人生,不是什么人都渴求渴望的。”

独孤翼闻言忽然间恼了:“你!你放肆!你竟敢如此狂妄,辱骂我四嫂?”

“有来无往非礼也。十一殿下说民女神似一个死人,哼,这便是十一皇子的待人的礼数吗?”

独孤翼彻底的动怒了,“你竟然说本宫的四嫂是一个死人?你是什么东西?”

公孙幽雪刻薄地说道:“回禀十一殿下,民女乃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公孙幽雪,民女也不想冒犯一个过世的人,只是,民女却不欢喜自己被人说是像那过世的叛贼之女,司马星辰的确是你的四嫂,可十一殿下不要忘记了,他们司马一门都是叛逆之臣,民女若是像了他们,岂不是天生了一副反骨,哼,这种有罪的人,民女不屑也不敢相似分毫半厘的。十一殿下明鉴,我南阳侯府的人对当今皇上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是十一殿下没有别的吩咐,民女告退。”

独孤翼呵斥道:“公孙幽雪,你给本宫听着,在本宫的心中,司马星辰就是我最敬爱的四嫂,是我独孤翼一生的朋友,本宫不许你侮辱她,若是再敢不敬半分,本宫定不轻饶,哪怕你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

“十一殿下的教训,民女必然铭记于心。”公孙幽雪说完行了个礼,转身走开。

独孤翼的话让她感动,他的坦『荡』重情重义让她心里一阵温暖,是的,这就是独孤翼,她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几年不见,他还是这般敞亮仗义的人,只是……今夕已非往日,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她若不是这般刻薄的模样,又怎么会让他讨厌,又如何打消他对她的审视?

沧海桑田,心已荒芜。

她是公孙幽雪,已经不再是那个年少青涩的天生少女了,司马星辰的人生已经够悲苦苍凉了,即便是昔日的挚友,她已无旧日心怀,物是人非事事休。

即便,他是曾经的救命恩人。

对不起,独孤翼。

公孙幽雪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心里却不安宁,手上握着酒杯,自己为自己满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怎么了?”公孙曜望着公孙幽雪眉头渐渐深陷,他的心似乎就是公孙幽雪手中的玉杯,公孙幽雪受伤的手因为她的用力握杯,伤口裂开了,因为缠绕在手上的丝巾已经印出淡淡的血『色』。

“嗯?”公孙幽雪回了神,这才知道自己的一时失态,朝着公孙曜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将手放在了几案之下。

不一会儿,独孤翼走了进来,他一脸不快地坐了下来,犀利的警告眼神冷扫了一眼公孙幽雪,随后不愿多留一刻地收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50章 出事 “四哥。”独孤翼再次抬眼的时候,是独孤舜大步流星地走回坐位坐下:“事情顺利吗?”

“你说呢?”

“四哥出马自然会有收获。”独孤翼顺着独孤舜的眼睛看了过去,见到公孙幽雪低沉着眼睛,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想起方才他们之间的对话,又看了眼他心里尊敬的四哥,心里一阵不愉快:“四哥,在场千金小姐里面,只有一个人我不希望她会成为我的四嫂。”

独孤舜望着十一皇子,狐疑满目:“你说什么?”

独孤翼恼火地说道:“谁都可以,就她不行。之前觉得像,此间仔细瞧了,一点也不像,差的远了。”她说他的四嫂是一个烂好人?还说出侮辱四嫂的话,绝不可忍。

独孤舜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独孤翼是怎么生气了,他可是一想心胸宽广的人,怎么偏偏让公孙幽雪给得罪狠了?

四嫂?这又是什么话?

“你为何会觉得本宫会娶她?”

独孤翼再次开口说道:“没有,反正就是你说一声,四哥,天底下的女人死绝了,我也不希望你娶她。”

独孤舜闻言,淡淡一笑,“她惹你了?”独孤舜见独孤翼不说话,继续说道:“能够把一向潇洒不羁的美少年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的小肚肠,嗯,她的确是个人才。”

“什么啊?你是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要是你听到那些她蔑视四嫂的话,你会比我还生气。”

独孤舜的脸『色』冷了下来:“她都说了什么?”

“她……她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说四嫂……说不屑像四嫂,不会去做那种烂好人,说那么做没有什么好出,结果还是变成了一把灰,最可气的说四嫂是反臣之子……反正,她一点都不像四嫂。能说出如此刻薄尖酸的话来,能有什么好心肠?”

“她真是如此说的?”

“当然啊!”

“她对辰儿的事情倒是了解的深刻。”

独孤翼见独孤舜冷着脸站了起来,急忙阻止说道:“四哥,你要做什么?四哥,你别生气,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当,犯不着啊!”

“怕什么?”

“四哥,那个……”独孤翼看着在公孙幽雪耳边低声说话的翠荆,“你觉得她会相信吗?”

独孤舜开口说道:“等一等,不就知晓了?”

“哦。”

紫荆开口说道:“六小姐,事情不好。”

公孙幽雪闻言脸『色』僵住了:“怎么个不好,是他们吗?”

紫荆开口说道:“看起来,十之八~九。”

“我知道了。”洛雨和她救的那个刺客被独孤舜抓了?怎么就被他们抓了?十之八~九?独孤舜这个人办事干练,父亲当初说他是一个可塑之才,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呵呵,看来他做某些事的确很拿手。

他们落在他的手中,以他的心狠手辣即使不死恐怕也要脱下一层皮。

怎么救他们?

“六小姐,你是回答问题呢,还是罚酒呢?”

公孙幽雪望着咄咄『逼』人的何萍,方才她心不在焉没有听到她的问题……罢了,罚酒便是。公孙幽雪刚要去端酒杯,就听到何萍的话语再次响起:“哎,罚酒已经罚了,再罚酒真是没了意思。六小姐不如一展才华?六小姐,你有深藏不『露』的才艺吗?”

章节目录 第51章 自讨苦吃 何安柔声说道:“妹妹,莫要说笑。南阳侯府的六小姐,岂会没有才华?”

公孙幽雪被何萍何安『逼』到这地步,心里有些不痛快了:“紫荆,拿箜篌过来。”

“六小姐,你的手……”紫荆见到公孙幽雪手上的纱巾,迟疑了。

“家妹手上有伤,至于这才艺,不如……”

赫连冰接过话,替公孙幽雪说道:“不如算了,罚酒不也是游戏规矩里的吗?”

何萍再次开口说道:“六小姐自己都说了上箜篌,想来这伤势应该不碍事吧?六小姐,你说呢?”

陈玉蓉接口说道:“郡主,六小姐伤的是手,的确不合适弹奏箜篌。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欣赏六小姐的才艺,郡主,你说呢?”

“好吧,好吧,再说下去就是本郡主的不是了,本郡主也不是硬心肠的人。罚酒就罚酒吧!”何萍说完又补充了一声嘀咕,“哎,六小姐这手伤的可真是时候。”

公孙幽雪闻言,心里一阵不舒服,不为这女子间的争强斗狠,但为早就备好的箜篌,她也该抚上一曲,到底是事先计划好的,只是洛雨若是真的被他抓了,那么今晚的箜篌无疑是摊牌,既然早晚要摊牌,不如先『乱』一『乱』他的心神,再想办法救洛雨:“说了,拿箜篌,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

“妹妹,你有伤在手。”

公孙幽雪淡定的说道:“我决定了。哥哥不用担心。”

独孤舜向着公孙幽雪走了过来,拿出一条干净的布条,递到公孙幽雪的面前,“既然受了伤,何必意气用事。六小姐,你说呢?”

公孙幽雪开口问道:“四殿下觉得民女做不到?”

“自讨苦吃的事情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去做。六小姐,你的手已然不合适弹奏,即便是坚持,也弹不出原本该有的旋律,再说,你的受伤,本宫可是清楚的很。”独孤舜说完,拿过箜篌,“好琴。”

独孤鸿开口问道:“四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舜开口说道:“回禀太子皇兄,六小姐的手受了重伤,不合适弹奏,抚琴就算了。若是你们想听曲子,本宫替她抚琴一曲。”

独孤铭开口说道:“四哥,这就不对了啊,人家六小姐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四哥来替代吧?”

“替代?”他这是要做什么?

公孙曜开口说道:“四殿下,我是家妹的兄长,家妹的事情做兄长的应该最有权力替代,所以,四殿下的心意,就心领了。”

独孤鸿笑着说道:“恩。怜香惜玉的事情是个男子都该去做的,只是这六小姐的事情,她的兄长在此,的确轮不到四地来替代。”

“本宫也不全是为了她。”独孤舜又继续说道:“只是看这箜篌,一时有了兴趣。本宫近来听到一些有趣的传言,京城里,本宫的岳父府上竟然闹了鬼,那鬼据说是弹的一手好箜篌,有人听了箜篌曲子说那个鬼是本宫的妻子。真有意思,对不对?本宫只听说过心里有鬼,却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

独孤鸿问道:“哦,是吗?竟有这样的事情?的确有趣的紧。”

独孤舜冷眼看了一眼独孤鸿,又看向公孙幽雪,“是吗?太子皇兄也觉得很有趣吗?可是,这么有趣的事情,本宫却一点也欢喜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j拒绝 太子殿下闻言,稍稍愣了下,随即开口说道:“流言蜚语,四弟又何必当真?若是四弟妹真的在天有灵,定然知晓四弟对她的一片痴情真心,知晓四弟对她至今不忘,她又如何会化身为鬼凄凄切切地诉说冤屈呢?想来是有心人做出的鬼事,只是这人是何居心,那就只有装神弄鬼的人才会知晓。八弟,你说是与不是?”

独孤啸又岂会不知独孤鸿话中之意?他是想让独孤舜认为事情有可能是他做的,他何曾做过?冤枉他?哼:“二皇兄说的在理,只是不知道是谁会闹出这些事情来,四嫂那般温婉恭顺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变成一个执念的厉鬼呢?四哥,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查清楚,好好查一查这幕后的人是谁,如若有什么需要八弟的份上,四哥尽管开口。八弟也很好奇是什么人,竟然欺负到四哥的头上了。”

“这件事情,自会查清楚,谁做的谁的心里自然是有数的,跑不掉。”独孤舜说完转头看着公孙幽雪:“不管是谁,对付我不必扯出辰儿。”

公孙幽雪被独孤舜盯的心里发冷,看似是在与别人说话,她觉得他的话更似在跟她说的。他是已经知道了事情与她有关?还是猜测呢?

他阻止她弹奏箜篌曲是因为她的手受伤,还是因为他已经猜测到了她要做什么?

独孤舜的心思一向深沉,比过去更多了几分稳重,更加难以对付,她日后行~事应当更加小心才是。

他这一片深情又是做给谁看的?当初那般的冷漠无情,肆意地践踏她的尊严,杀害她的父亲,就连哥哥的葬礼都不让她参加,这些事情她不会忘,永远也不会,所以,无论他做出的模样如何的情根深种,她也不会信,她这一生唯一不能对他动的便是一个情字,若不是因为一个情字,家中亲人就不会遭逢祸事,思及此处,公孙幽雪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轻蔑的淡笑,“四殿下的心意,民女不敢受,民女虽不才,自己的事情自己还是能够承担的。虽然手上有伤不能抚琴演绎,自发三杯却还是能够做到的。”公孙幽雪说完,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下了三杯。

独孤铭笑着说道:“好,好酒量,六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爽快的很,四哥,你这英雄救美可是派不上用场了。”

独孤舜盯着公孙幽雪片刻,说道:“六小姐的确够爽快,哦,英雄救美这种话本子里出现的美谈,都是一些少年少女做下的,本宫依然有了妻室,早过了这种春~心动『荡』的情怀。”

独孤鸿与独孤啸相识一眼,有些怀疑他的话,仔细想想又觉得颇为可信。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独孤舜对司马星辰的感情,他们还是深信不疑的。

独孤舜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对自己绝不会有那种意思,他的真爱真情都给了司马星辰?呵呵,独孤舜,你演戏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啊!

公孙幽雪再度抬目看向独孤舜:“四殿下对四王妃真是一片痴情,让民女感动不已,只是,可惜四王妃看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突然的亲近 “没有什么可惜的,她不需要看到。”他对她的感情是发自他的内心,不是作秀给别人看的,辰儿在不在,看不看的到,他的情都在。

她若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八皇子的人,她会是谁的人?

她救下刺杀太子的刺客,又救下被刺客刺杀的独孤霖,独孤霖是太子的人,这是巧合,还是有心为之?

司马府闹鬼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她做下的?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直觉她是这局内人。

她是谁?

“她本就看不到。”虚情假意,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她真的觉得可笑,明明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怎么就能演出一个大情圣了?

真是应了那句,戛纳欠他一个大奖!

公孙幽雪的思绪被独孤舜忽然间的动作给惊到了,望着被独孤舜握住的手腕,惊问:“你……”

“六小姐若不爱惜自己的手,只怕再好的箜篌到了你这里也只是摆设。”独孤舜说话之间将自己的锦帕缠包在公孙幽雪受伤的手上。

他这毫无顾忌地为公孙幽雪包扎手,一旁的人都被独孤舜突然间的动作给惊到了,独孤舜朝着公孙幽雪淡淡一笑,并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声耳语,对着太子和众位在场的人说道:“我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就此告辞。”独孤舜说完,看了一眼独孤翼转身头也不回走里了。

公孙幽雪闻言有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他都说了什么?”公孙曜眼神在公孙幽雪的双手上停了会儿,一眼的复杂,虽然不知道独孤舜说了什么,他觉得一定有着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幽雪瞒了什么事情?

“四哥,等我。二皇兄,诸位皇兄……十一弟先行告退了。”独孤翼说完随着独孤舜一前一后在众人注视下离开了。

独孤翼有点不理解独孤舜方才的行为,简直是掉眼睛的诧异:“四哥,四哥刚刚……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六小姐了吧?”独孤舜沉默不语,继续往前走,独孤翼有些急了,“四哥,你看上谁都可以就是她不行。”

“你是这样想的?”

独孤翼点头:“看着她,我总觉得她很危险,只会给你带来伤害。”

独孤舜开口问道:“你是说她会伤到我?”

“我总觉得她很不简单。她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独孤舜开口说道:“放心,她没有那个本事伤害我。”他的心已经有了一个人,再也分不出分毫出来给别人去伤害,“纵使她再怎么模仿,是就是,不是就不会是,这一点我还能弄明白。方才的事情不过是一个试探,我就是想知道我若是顺着他们的布局走下去,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那就好,那我便放心了。”独孤翼松了口气:“四哥,下面你要怎么做?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发现真~相。”

独孤舜笑着说道:“在她发现真~相之前,你把事情办妥了不就好了?”

“这……有点难度。”

独孤舜一脸笃定地说道:“放心,你只要按照我说的,把我吩咐你的事情做好,就一定会有收获。”

“四哥,你说她到底是谁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54章 打算去见他一面 公孙曜对着紫荆训道:“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紫荆迟疑道:“这……回禀三公子,紫荆不知三公子所问的是哪一件事情?”

公孙曜闻言一脸怒『色』:“你倒是长能耐了,如今便是眼中没了我这个主子是吗?这京城乃是尔虞我诈的地方,六小姐置身其中,此中凶险可想而知,在京城一日,我便要保她安然一日,即便我不在京城了,同根连枝,我亦是要护着她的。你们贴身侍候她,忠心这是分内之事,可是,如今你们连我也防了吗?你们是觉得出了任何事情,都是你们能担负起的吗?”

公孙幽雪走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紫荆还有一脸生气的公孙曜,说道:“三哥,不怪紫荆,是我不让她说的。”

公孙曜有些受伤地看着公孙幽雪:“你是诚心想要瞒着我?”他始终走不进她的心,她始终分的那么清明,只是因为她从未把他当自己人吗?还是觉得他没有权利去管她的事情?

公孙幽雪说道:“不是诚心想要瞒着三哥,而是觉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去承担,三哥帮得了我一时,不能帮我一世。我的人生,到底还是要由我自己负责,我不能总是依靠别人,如果我自己都站不起来,又谈何未来利于不败之地,我又怎么和他斗?”

公孙曜闻言心里一阵疼惜:“可是你别忘了,你不只是她,你还是我的六妹,依靠别人不代表你的软弱。人活在的世上本来就是互相依靠的。亲人更是如此。”

公孙幽雪沉默了会儿,说道:“三哥,洛雨不见了,有很大的可能是被独孤舜抓起来了。紫荆说看的不是很真切,不过应该是十有八~九的可能。至于是以何种罪名,现在还不知道。最糟糕的事情是连那个人也有可能被他抓了。”

“怎么会这样?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紫荆禀报说道:“宴席之前收到的飞鸽传书。”

公孙曜看过书信,“信,验过了?”

紫荆回禀道:“验过了,信,应该不会有假。”

公孙幽雪将刚刚收到的书信递给了公孙曜:“方才收到别院管家的回信,说别院里的人不见了。洛雨不知所踪。洛风那边似乎是被人追杀,还没有回音。”

公孙曜沉着脸,思索了会儿问道:“你想怎么做?”

“如果真是的被他抓了,人,我是肯定要救的。”

公孙曜想了想说道:“洛雨是我们的人,可以相信,只是那个人……就不好说了。”

“他……”那个人她也不熟悉,一面之缘没有深交,他会不会出卖自己,这个还真不好说。当时只是因为他拥有一个熟悉的胎记,她才救了他。

“当时为何要救他,理由是什么?”

公孙幽雪地下眸子说道:“就是,一时心软。”因为一个胎记,她以为那个人是她的亲人,哪怕是多大的风险,她也要去做。

公孙曜心里一阵烦闷,“既然你心软救下的人,应该有什么值得你去救的原因,就赌一把。你是怎么打算的?”

公孙幽雪淡定地说道:“我打算去见他一面,探探他的口风。”

公孙曜点头认同道:“我也觉得这样做更妥当,不是十成十的把握,决不能轻举妄动,免得掉到别人的局里。”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很想你 公孙曜闻言顶着公孙幽雪好一会儿:“你要去见他?”

公孙幽雪幽深的眼神落在她的手上:“严格上来说是应邀。”

“他要见你?”

公孙幽雪说道:“这原本也是计划之中的事情。只是这期间没有料到洛雨他们的事情。”他做的一系列不过是吸引他的注意,接近他,从而着手调查父亲中毒的罪魁祸首……

“只是没有想到他来主动找我。”

公孙曜见公孙幽雪面『色』坚定:“非去不可?他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为何突然要见你?在哪里,什么时辰?”

公孙幽雪说道:“今晚,现在。”

公孙曜犹豫道:“你不好去,若是被人发现,会落下口舌。”

知道了又如何?她本来就奔着他来的:“三哥,别再试图阻拦我,人活一世,总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做的。我身负血海深仇,父兄的大仇未报,我若退缩,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为他们申冤?你阻止不了我,就连我自己也不能。”

看着公孙幽雪离开,公孙曜忽然间觉得,他似乎从未走进她的世界。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好像只有他到现在不愿承认罢了。

她可是一个非常护短的人,洛雨是她的亲信,她一定会救……公孙曜冷思索道:“子涵,你去一趟,洛雨到底关在何处,如果不能全身而退,就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公孙幽雪按照独孤舜给的消息来到紫竹林,刚要往亭子走去,被赫连冰给叫住了:“六小姐,真有缘啊,你也是出来散步的吗?”

公孙幽雪楞了楞:“赫连小姐。”

赫连冰娇滴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觉得无聊,就四下走了走,没有想到遇到了六小姐。有句话怎么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我们是有缘的。我们一起走走可好?”

“我……”公孙幽雪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赫连冰。

“就这么定了。”赫连冰说话间上前要去挽起公孙幽雪的胳膊。

公孙幽雪惊的立马跳开了,见着赫连冰一脸的尴尬,公孙幽雪说道:“我不习惯。”

赫连冰笑笑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有洁癖?”

公孙幽雪低声说道:“差不多吧。”

“好吧,我就当你说的是实话。”赫连冰又打量了一眼公孙幽雪,她的眼神仿佛具有穿透『性』,看的公孙幽雪全身都不舒服:“呵呵……”

公孙幽雪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了?”

赫连冰跟着她,她也不好去见独孤舜,还是先打发了赫连冰。

赫连冰问道:“你整日带着面纱,是不是特别不方便?”

“不会。天『色』不早了,不如……”

“没关系,知己难寻,我见你便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六小姐,我叫你六姐姐可好?”

在这里见到赫连冰是巧遇?

“天『色』不早了,我……”

赫连冰再次打断公孙幽雪的话:“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公孙幽雪面『色』冷了下来:“什么?”

赫连冰开口说道:“我说的那字谜你知道,对不对?”

公孙幽雪盯视着赫连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想你。”赫连冰继续说道:“天鹅飞去鸟不归……哦,对了,我懂唇语哦。六姐姐,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啊?”赫连冰见公孙幽雪还是装出不明白的样子,继续说道:“……”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他乡遇故知 “公孙幽雪确定了一些事情,一些让她惊讶的事情,赫连冰的突然示好,不知道是何居心,不熟悉,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到底还是信不过的,思及淡定自若地说道:“能够在这里相见,我们便是有缘的。”

赫连冰甜甜一笑说道;“所以,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我们可以做姐妹,不要做敌人哦。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很喜欢你的,我觉得我们是做不成敌人的。你说呢?”

“恩。”

“你的话一直都是这么少吗?你是内向『性』格?红黄蓝绿,你属于那种颜『色』?”赫连冰说道这里也不等公孙幽雪回话,继续放低了声音在公孙幽雪的耳边说道:“你来这几年了?你被同化了吗?”

“赫连妹妹说这话,我到有些听不懂了,虽然不大明白,可我对赫连妹妹也是一见如故,欢喜的很。”

“防备心这么重,你被伤害过吗?被那个腹黑男伤了?还是……被你家里的哪个受宠的姐姐妹妹或者姨娘压迫长大的?不对啊,我可是听说了,你是南阳侯府宠爱的六小姐呢,你那个三哥对你就好的不要不要的。为什么?”

“什么?”

赫连冰继续说道:“为什么你对接近你的人都抱着那么深的敌意?一看就是一个重度患者。”

公孙幽雪不悦地说道:“我们只是初识,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

赫连冰闻言也不生气,单手托腮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哎,六姐姐,你别生气,我呢就是好奇一下下,好奇心作祟,绝对不是探人隐私,你要是不喜欢当我没有说,不过,我对你真的没有敌意。你是知道的,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很可怜的,他乡遇故知,人生大喜事呀,这满腔的欢喜实在是爆棚的厉害,控制不住。”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职业?说不是探人隐私,还句句问的都是私事。不过她有句话到是说道她的心坎了,他乡遇故知,孤零零的一个人……

公孙幽雪话语刻意冷淡了几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从来都不相信别人说什么,只看别人做了些什么。”

赫连冰再次打量公孙幽雪:“务实主义,你是唯物主义者了?我也是,我说了我对你没有敌意你肯定不会相信,毕竟你要深入了解才会相信,也不一定,你这是一种病,得治。不算严重,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心里不能负担可以告诉我,因为我以前是心理医生哦。对你有点职业病了。”

“哦。”公孙幽雪心想,就她这样思维跳跃到外太空的,也可以当心理医生?“现在医学很好考吗?”

“……”赫连冰盯着公孙幽雪,额头冒出黑线:“六姐姐有什么疑问可以说出来,因为你不说出来我也看到了,我……懂唇语!”

“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做朋友也是要看缘分的,”

赫连冰开口打断了公孙幽雪:“我们就很有缘分啊。”

“我的做人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还之。”

赫连冰笑的一脸灿烂,仿佛洞察一切地说道:“哎,六姐姐,我想跟你做朋友可是很有诚意的哦。”

赫连冰的话音刚落,便听到竹林凉亭那边传来一声高呼:“来人啊,刺客,抓刺客啊!”

公孙幽雪闻言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7章 耐着要做朋友 过了好一会儿,竹林里压出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女都是被蒙住了脑袋被人压着走。一群人匆匆来匆匆去,也没有耽搁多少时间,一场抓刺客的戏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落幕了。

赫连冰拉着公孙幽雪在一旁的大假山石下,坐了下来:“六姐姐,坐一会儿吧。”

刺客,独孤舜是算计了自己吗?如果刚刚她去了哪里,自己会不会也成了刺客?

他约见自己就是他做的一个局吗?

独孤舜,你就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给我定罪,想要我死吗?你针对的到底是南阳侯府六小姐呢,还是相似司马星辰的六小姐呢?

不过,赫连冰的及时出现是不是早就设好的局?还是这算巧合?

不,从她的淡定态度看来,她是有意阻止自己的,她为什么要救自己?她又是什么人?她有意示好,又为了什么?

独孤舜约见她如果是为了设计她,那赫连冰又是如何发现这个圈套的呢?

“六姐姐,好险啊,幸亏我们没有走那边,还是这边好,天气好,月亮圆……六姐姐,我们是不是很幸运?”

“是很幸运。看来赫连妹妹真的是我的及时雨呢?”虽然她不喜欢赫连冰的刻意接近,但是她还是得谢谢她,到底是她帮了自己一把,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局,“谢谢你。”

赫连冰摆摆手说道:“不客气。我们是故人嘛,我能帮你就自然帮你一把,所以我才说我们是一见如故啊,我的诚意你看到了吧,现在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了吗?”

公孙幽雪开口直接了当地问道:“你为什么一心想要和我成为朋友?”

“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连我的面都没有见过便喜欢我?”

“你这个人呢,虽然看起来冷淡刻薄,实际上你是个心热的人。有时候越是不愿意别人接近的人,越是简单的人,好人。何况,我们还有一种特殊的缘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别人我也信不过啊,他们要是知道了我们的这种缘分一定当我们是怪物,所以,我们最适合做朋友,对不对?”

公孙幽雪质问道:“坦白说,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赫连冰开口说道:“朋友之谊,不行吗?哎,我们一起风雨兼程,同舟共济如何?我们都是孤单单的一个人,报团取暖有什么不好的呢?再说,我们之间又没有利益纠纷,做朋友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公孙幽雪迟疑了下,说道:“好。你的心意我领了。”赫连冰的意思是无论如何就是耐定了她,要和她成为朋友了?不如先应付了过去,日后再行观察应对:“我交你这个朋友……你干什么?”

“我们都是朋友了,握一下你的手有什么要紧的?走,带你去看戏。”赫连冰说话间拉着公孙幽雪从一条小路绕走,在一棵大槐树下藏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

“嘘。你瞧。”顺着赫连冰的手指方向,公孙幽雪看到了独孤舜还有独孤翼,因为离的有些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不过,有些奇怪的是独孤翼由着独孤舜扶着走开了。

“这是……”

赫连冰压低了声音说道:“别说话,免得让人发现我们。”

章节目录 第58章 谁在看戏 独孤翼与独孤舜离开之后,又有两个人随后离开。不过,因为其后的那两个人离的更远,不能清楚地看清是谁,隐约只让公孙幽雪记住了个大概身形。

“你是怎么知道的?”

赫连冰接口说道:“好热闹啊,哦,你是问我怎么知道这些吗?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听了我的侍卫说听到了一些议论,我本以为这是假的,想着也许是真的,我喜欢看热闹的嘛,所以,就来凑凑热闹了。没有想到遇见你,他们要算计的人是你吗?”

“你听到了什么?”

赫连冰又是笑的一脸单纯无邪,“听到有人议论说……紫竹林里的凉亭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人,然后又一个人说,只要出现在紫竹林,就只能是刺客。如果你是我,你一定也很好奇,对不对?”

公孙幽雪问道:“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到时候看戏不成反而被人灭了口?”

“你不用担心我有厉害的侍卫啊,嗯?”公孙幽雪顺着赫连冰的眼神瞧了过去,看到一个黑影站在他们左上方的大树上。

公孙幽雪若有所感地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只能选择做你的朋友了。”

赫连冰得意地翘~起嘴角:“那是,不过,我交你这个朋友可是诚意十足的。对吧?”

被人『逼』着做朋友,她公孙幽雪也是第一次。

赫连冰又开口问道:“那个……你和独孤舜是不是有仇?”

“你怎么会这么问?”

公孙幽雪怔了下,细语说道:“我只是到了京城之后听了一些谣言,对他不大欢喜,谈不上什么仇不仇恨,难不成你喜欢他?”

“什么嘛,我才不喜欢他呢,这种闷葫芦总让人觉得阴阳怪气的,我才不喜欢热脸贴着别人的冷屁~股呢!”

独孤舜的眼睛里有刺,虽然很『迷』人,可是她又不傻,这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事情,她既然不是西施,自然不会蠢到自以为是,更不会去惹下这场情祸到自己的身上。她李淼淼的志向不是情~事,而是逍遥自在的天下第一富人!

“哎,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公孙幽雪冷『色』说道:“当然不是。”

赫连冰松了口气:“不是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公孙幽雪轻笑了一声,“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现在是我的朋友嘛,我当然担心你啊。那个四殿下据我观察……”赫连冰再度托腮思忖道:“他看女人的眼神都是冰冷的,何安郡主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眼睛里都溢出爱慕之情,他都没有一丝的回应。看起来有血有肉的一个人,实际上他就是一个冰坨子,你捂不热的。”

独孤舜把心封闭了,想来……他是不是很爱他的亡妻?

“反正你不要喜欢他就是了,他这么阴沉的人不适合你,你适合找一个开朗的,像阳光一样温暖的人温暖你。对,你就是需要一个像太阳一般温暖的人来爱你。独孤翼勉强还行,六姐姐若是选择他,也许能成为一段佳话。”

公孙幽雪反口问道:“哦,原来你喜欢独孤翼那样的?”

“我是在说你,你怎么忽然说道我身上了“?我呢,谁说我喜欢独孤翼那样的了?我呢,现在心里装不下男人……你别这眼神,我很正常的啊,没有那种嗜好。哦,对了,独孤翼好像受伤了,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59章 局中有局 独孤舜不接地看着独孤翼,眼神落在他刚刚包扎好的臂膀上,“我才走那么一会儿,你你怎么就受伤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原本是想要把那件事情给坐实了,可是,听说这边有刺客,我想着这是一个好机会,刚好把事情解决了。我刚到就有人暗中重伤我,紧跟着你就来了。”

“真的是这样?”独孤舜不相信独孤翼的鬼扯,原本那件事情只要随便放点风声,做做样子就好了,不必大费周章。

“真的,我总不能自己给自己一箭吧?”他当然不是为了刺客而来的,他是听说独孤舜在这里回见六小姐,他当然不希望他尊敬的四哥和他最讨厌的六小姐在一起了,所以,

刺客?独孤舜再度追问:“你听谁说的?”

“虽然不想承认,我这次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实际上,的确是被人算计了。若是知道是谁,我一定要他好看。”他当时听到有人在议论,就一心想着过去,没有细想。

独孤舜狐疑道:“虽然结果不如人意,倒也不是一无所获。你该不会是为了阻止我见六小姐才被人伤了吧?”

“那不是,谁说的?我去那里跟你无关,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去竹亭里,唉,你去竹亭真的是为了见六小姐?你见着了吗?”竹亭出了刺客,六小姐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一定会以为这里面有猫腻,说不定会以为这一切是四哥做的局呢?呵呵,看来他也不是白白被人算计了,好歹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独孤翼思及,忽然间不那么生气了。

“看来你是真的很不喜欢她。今晚闹的这一出刺客刺杀十一皇子的事情,今日之后这京城只会更加热闹了。你受了伤,也成了那件事,暗中算计的人想着就是让我和六小姐心生芥蒂,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与六小姐之间反目成仇吧?”

“他们也没有如愿。六小姐不是没有出现吗?”

独孤舜看了一眼独孤翼,“你是怎么知道她没有去?”

独孤翼说道:“我猜的,反正我是没有见到她,你见到了?”

“她去与不去,结果都是一样的。无所谓,反正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拉拢南阳侯府的人。约她见面,本就不是因为友善,而是我怀疑很多事情都是跟她有关,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谁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你就好好休息吧,那两个人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哦。哎,四哥,后面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以静制动,人在我的手里,想要人的人自然不会不管不问。我真是白送了你这一套袖箭了。”

“人家是在暗处『射』箭,我是防不胜防,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袖箭是白收了,好歹我也『射』了一箭出去。”

“中了?”

“唉,谁知道呢?”独孤翼想了想,又得意地笑道:“和四哥一起呆了这么多年,就算是耳濡目染吧,也学会了点让自己的敌人掉层皮肉的本事吧?我觉得我那一箭没有空放。”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好了,后面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相见1 独孤翼回到自己的大帐,刚脱下他的风衣便怔住了,随即而来的声音听的他面『色』凝深:“你最好别动,不然,很容易发生事故。”

独孤舜看着走近而来的公孙幽雪:又看了一眼抵着他匕首,“这是何意?”

公孙幽雪稳步走到独孤舜的面前,说道:“回禀四殿下,何意就是表面上你能看到的意思。”

独孤舜不惊不恐地一记冷笑,“南阳侯府好大的胆子,行刺四皇子的罪名也敢犯下?”

公孙幽雪眼目一沉,给独孤舜行了个礼,“这种杀人犯上的事情南阳侯府可不会去做,南阳侯府对皇上可是忠心不二,四殿下这玩笑可是开大了。民女只不过是奉了四殿下的旨意来的这里。”

公孙幽雪说话之间将先前独孤舜给她的手帕拿了出来,在上面添加了几笔,“民女一向胆子小,没有经历过事,所以,经不起事儿,尤其是被人恐吓。”

独孤舜接了手帕看了一眼,字迹看起来就是他写的。

手帕当时的确是他当着众人给她的,她这会儿来这里,“你一个女子也不怕失了名声?”

“四殿下的旨意,民女岂敢不从?”

独孤舜有些不悦地说道:“六小姐不觉得人与人之间是可以用文明的方式来沟通吗?”他实在不喜欢被人用利器威胁着,对于他来说,他随便可以避开。

这个六小姐比看上去还要难缠。

公孙幽雪冷哼了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独孤舜,字字铿锵着力地说道:“四殿下抓了我的人,设计他们成了刺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人与人之间是可以用文明的方式来沟通呢?”

独孤舜冷笑问道:“你觉得他能控制本宫?”

“能,他的命与四殿下相比不金贵,我想他一定会舍了『性』命保护尊贵的四殿下,绝对不敢怠慢。”

公孙幽雪的话很明白,赤~条条的威胁却被她说成了保护。

“本宫最不喜好的就是受制于人。”独孤舜忽然间一个旋转,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拿下了紫荆,随手又快速地点了紫荆的『穴』位。

公孙幽雪看着紫荆,不禁一惊,公孙幽雪心里有数,紫荆的武功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独孤舜拿下:“你……”

“本宫点了她的睡『穴』。”

她低估了他。公孙幽雪的眼睛向着不远处的香炉看去,若是没有猜错,香炉里的香有问题,独孤舜事先就做好了准备?又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紫荆,“你算定我会来此?”

独孤舜朝着公孙幽雪走过来,一步步『逼』近:“本宫只是觉得这秋猎场不太平,防范于未然。”

“四殿下,为何约见民女?”

独孤舜在与公孙幽雪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盯着公孙幽雪一双漆黑的眼睛,抿嘴一笑,说道:“纹风不动,南阳侯府好家教,六小姐好胆识。”若是换成了一般女子……自己的手下被他拿下,还能淡定自若?

公孙幽雪浅浅一笑,迎视独孤舜审视的目光:“民女心里坦『荡』,为何惶恐?四殿下,民女的侍从安分守己,并不是刺客还请您还与民女。”

章节目录 第61章 相见2 独孤舜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心安坦『荡』?恩,若是如此甚好。六小姐,你说你的侍从安分守己,可是刚刚这位就是做了胆大包天的事情。哦,本宫忘记告诉你,方才本宫已经下了命令,十一皇子遇刺,任何人只能留下自己的营帐,不得在外面随意行走。至于这密旨一事,深更半夜,传了出去,只会让六小姐失了名节,本宫觉得六小姐还是不要用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因为……六小姐还是安静地来安静地走比较好,所以,六小姐在本宫的营帐即便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刺客所为。至于六小姐所说的侍从,本宫实在不知,六小姐所说的侍从在哪里。不过,既然是六小姐的侍从,是这秋猎场上的人,都是记录在案的,待本宫查实如何?”

公孙幽雪闻言右手不自觉地收紧握成了拳,独孤舜摆明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四殿下,民女初来京城,并不十分了解这京城里的规矩,不知如何得罪了四殿下,还望四殿下可以明示。”他是不认账,对,落雨的确不是随她而来的,又怎么会记录在案?

至于为何会让她抓~住了落雨,她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猜测她是跟踪那个刺客而来,不然为何呢?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自然是要救会他们。

独孤舜乌黑的双目落在公孙幽雪的右手上,沉默了会儿,又不紧不慢地说道:“六小姐何来此话,本宫实在是听不明白。”

她不明说,他也不必明说,他到是要看一看这六小姐到底能怎么样?虽然这件事情做的不够光明磊落,到底是他们两个人倒霉,他们不该在秋猎场的外面出现,还鬼鬼祟祟的被十一抓~住。

原本也没有想着对他们做什么,若是无辜,他自会寻个理由放了。可是,这会儿这个六小姐来了这里……而她又意图不纯地模仿辰儿,只为这一点,他就不能原谅。

他忽然很想看一看她这青纱之下的容颜。

公孙幽雪恨的牙痒痒,也不知道三哥那边营救的事情是否顺利,“四殿下既然不明白……民女听紫荆说席宴时,民女的侍女落雨不知何故被四殿下捉拿了。”

“六小姐说的该不会是方才竹亭里刺杀十一皇子的刺客吧?”

公孙幽雪实在是心噎的厉害:“落雨到底是不是刺客,四殿下心里明白,不是吗?”

“刺客的身份虽然没有查实,不过,十一皇子的确受伤了。”独孤舜的言下之意清楚明白,就是刺客一事落实了,刺客是谁还可以商榷。

“民女到底如何做,四殿下才肯放人?”

“本宫的确有些好奇,有几处不明白。譬如,那个刺客,能让六小姐受伤的刺客。”

公孙幽雪闻言心里一惊,难道是那个人说了什么?不会,虽然一面之缘,那双坚定的眼神……那个人应该不至于出卖她,冷静一些,公孙幽雪默了会儿,说道:“民女不明白。民女的手的确是无意间受的伤,南阳侯府不会做出行刺的事情,在京城南阳侯府的人只会想着结交朋友,绝不敢也不会树敌,南阳侯府无心政斗,四殿下睿智,还请您明鉴。”

眼神坚定,她不在说谎,的确,南阳侯府刚到京城,如何也不会做出行刺太子的事情来。这可是灭族的事情,一点也玩笑不得。再问下去,也实在是问不出个什么。思及,转口说道:“恩,有道理。本宫只是好奇到底是谁救走了刺客,冒着灭族的大罪救那个刺客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章节目录 第62章 满腹阴谋诡计的女人 公孙幽雪转开眼神,向着地面开了一眼,又淡定地抬起双目,平静地说道:“四殿下已经说了,这是灭族的事情,南阳侯府忠君报国,自然不会明白这忤逆之人的想法。”

她怎么会认?这种事情即便是有了证据也是否口不认的,她救他只是因为他像极了一个人,仅此而已。

独孤舜一丝一毫没有放过公孙幽雪的动作,虽然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但是从她的眼神中他还是觉得她在说谎,不过,更让他心里生惊的是她犹疑时的眼神,像,像极了……“本宫好奇你的容颜。”独孤舜说话之间手不自觉地想要去揭公孙幽雪的面纱。

公孙幽雪心里惊了一条,快速地闪开了,“四殿下,民女暗自发誓过,京城之人只有娶民女的人才可以第一眼见民女的容颜。而民女的婚事,皇上会做主,希望四殿下~体谅。”

独孤舜闻言半空的手缩了回去,眉头一皱,虽然只是一瞬却让公孙幽雪捕捉到了他不愿意娶她的情绪。她的心里稍稍安稳了几分。虽然迟早是要见面,却不想在这里这一刻。

“如此说来,谁若揭开了你的面纱就得娶你?”这烫手的山芋,他可不要,不过,他可没有动娶妻之心。

“若是四殿下真心好奇,民女愿意为四殿下摘下青纱。”

独孤舜在公孙幽雪的对面坐了下来,一身尽是慢斯条理,一双眼睛依然如故,漆黑明亮,他比几年前沉稳了许多,心思也深沉了,他的眼睛有些淡淡的孤寂,呵呵,他也有孤寂的时候?

他不想娶自己,还是不想娶妻?

荒唐,司马星辰,你当真以为他心里有你?

公孙幽雪在心里打消了这一闪念间的念头。

独孤舜抬起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为公孙幽雪和他自己倒了一杯水,示意公孙幽雪坐下,而后又优雅地端起了茶杯,轻喝了一口:“你不是说只给你未来的夫君相见真颜吗?”

公孙幽雪眼神坚定冷毅望着独孤舜,缓缓落座,心也静了下来,随即也不客气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却也不喝,只是将茶杯把~玩在玉~指之间,轻轻摇晃,“若是民女的未来夫君,有缘之人在此,民女愿遂其缘。”他不想娶,她也不想嫁,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只有接近他,走近他,才能查出更多的真~相。

独孤舜闻言手上一紧,眼神不自觉地一沉,“你想嫁给本宫?”

公孙幽雪望见独孤舜唇角的笑意一凝,笃定他是无心于她,淡定说道:“在南阳时,民女便听闻了四殿下的英明事迹,父亲常说四殿下有勇有谋,战场上更是英明睿智,民女心里一直敬佩四殿下,此番来了京城,亲眼见了四殿下,民女方知百闻不如一见是为何意。深思想来,四殿下也许因为什么误会,抓了民女的侍从,四殿下,你觉得这是不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呢?”

这个女人,眼底满满的对自己的不屑和敌意,可是出口说出来的话却是满满的一心倾慕于他,明明是满心仰慕的话从她的嘴里出来却又完全不是那个味道。他真是长了见识,真是没有见过这么会算计又如此淡定的女子。

明明满心的阴谋诡计,却又拥有如此一双美丽的眼睛,一个狡诈之人却生出如此清明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63章 妻妾之位别想 她是真心要嫁于他?

难道她来『逼』~迫自己放了她的侍女不是此行的主要目的?她此行的目的难道是要算计他娶她?

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为何要算计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娶他?

她只要让人知道她此刻在他的营帐……

独孤舜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六小姐竟然为了自己的侍从压上了终身幸福?看来那侍从对你到是紧要的很。”

百密一疏,此下想到这些,独孤舜心里一阵不悦,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多少还是被她给算计了。

娶她?忽然觉得眼下这个女人颇有几分意思。为这几分意思,他敬谢不敏。即便她当真想嫁于他,还要他答应才行。

他的倾塌又岂容他人随意算计?

公孙幽雪笃定了独孤舜对她避之不及,进而说道:“虽然要紧却与民女的终身幸福不为同等计算。侍从要紧,因为她是民女的人,民女有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极其的护短,她们既然侍从于民女,民女自然想要护她们的周全。终身幸福却是自己的心意所向,与侍从无关,民女对四殿下是心之所向,意之所往。”

他越害怕,她就越发要以此来要挟,不管他意欲何为,她总会有所收获,至少不能白来此回。

三哥那里得手是好,不能得手她也要救回洛雨。如果洛雨她都不能保,何以谋夺未来之事?

“哦,六小姐可知你今夜此行在做什么?到底想要的又是什么?”

“当然。”

独孤舜闻言面『色』不悦,带着几分威胁和恼气说道:“恩,六小姐是一个聪明的人,本宫也觉得你是一个知进退的人,自然也会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该要的又是什么。”

“恩,四殿下言之有理。洛雨虽说是民女的侍从,若真是有可疑之处,待到四殿下查明之后再告知民女。民女急于一时带回侍从,的确是民女不该要的。民女初到京城,一心只想寻觅一段良缘,女子一生最要紧的便是寻得如意郎君,所以,民女自然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不知如此回答,四殿下可还满意?”

顾左右而言他,她是故意惹人发急吗?独孤舜自然知道她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她偏偏不买账,就是揣着明白当糊涂……看来,不管她想要做什么,她的目的十之八~九是他了。

南阳侯府的目的是自己,他的确没有得罪南阳侯府,她当真想要嫁给自己,那么,之前所有的一切所为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为的是想要与他结缘?

这种想法不和常理,实在荒唐。

这双眼眸中时而出现的敌意,又是为何?

他还是没有看明白,她到底是太子的人,还是八弟的人……

美其言说是爱慕自己,他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倾心之情。

想要跟他玩?他奉陪到底!

独孤舜明白言明:“本宫只怕要辜负了六小姐的一片美意了。本宫已有妻室,此生无心再娶她人为妻。六小姐这般不凡的女子,若给本宫做了妾室,实在是委屈。更何况,本宫已有妾室,也无心纳妾。南阳侯府报效国家,六小姐身份尊贵,要嫁之人自然不会委屈了六小姐,本宫绝非良缘,与六小姐也修不成正果。”

章节目录 第64章 威胁 他的意思说的明明白白,妻妾之位别想。妻位没有,妾位也没有她的,想做无名分的身份,同样不会修得正果。

好无礼,又好无情果断的拒绝。

公孙幽雪缓缓说道:“据民女所知,四王妃已经去世了。”司马星辰不是已经死了吗?他那般的厌恶恨透的女子,依然死在一场大火之中,人死如灯灭,人走楼空,他又何必摆出如此痴情绵绵的样子来?

独孤舜你一直是以这张面孔示人的吗?

思及过往,只是这么望着他,她的心中愤恨便如大海浪涛,波澜汹涌。

独孤舜的眼神便的冷厉,“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本王的王妃?南阳侯没有教过你规矩吗?”

“民女只是说出了一件世人皆知的事情,并未对四王妃不恭,不知如何成为了一个不懂规矩的人了……四殿下,难道四王妃还活着?”

“当然活着,在本宫这里,她一直都活着。”

“呵,”

“你笑什么?”

“民女笑……笑什么呢?哦,民女是觉得这世间的传闻很是可笑,传言说四殿下对四王妃寡情的很,看来这些流言蜚语都是反着传的,就像世人都知道四王妃死在一场大火之中,今日民女方知,四王妃竟然还活着。四殿下,四王妃当真还活着吗?”

你这张虚伪的脸,呵呵,活着?他的心里她活着?简直可笑!

装什么情圣,若不是他,她又怎么会一步步地被『逼』死?若不是他,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往日~她蠢,以为一见倾心之人是可以托付终身的……“据民女所知,四王妃全族获罪,四殿下,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你似乎很关心本宫的事情,关心的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即便你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也该明白君臣之道,有些人不是你有资格可以议论的,更不是你能过问的。”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议论辰儿,让他实在是忍无可忍。

辰儿没有死,她还活着,他一直相信她活着,不管她现在在哪里,他都活着。独孤舜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面『色』冷的吓人:“六小姐实在不该关心本宫的事情。”

他生气了?为何生气?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她可是句句说的都是大实话,天下人都知道的大实话,他这是生哪门子的气?又是做戏给谁看?她吗?可笑,他不觉得他这戏演的实在可笑吗?

公孙幽雪开口问道:“民女说错话了吗?”

公孙幽雪眼目中掩饰过去的嘲弄之『色』惹的独孤舜心里更加的不痛快:“你的侍从,本宫查明真~相后,若是无辜的,本宫自然会放了他们。夜『色』已深,六小姐,还是请回吧!”

她似乎是真心要嫁给自己?

“四殿下,你一定要好好查明。民女先行告退。”公孙幽雪起身之后,并不着急离开,而是补充道:“哦,四殿下,民女今日方知您与四王妃伉俪情深……虽然民女仰慕四殿下,却也不想做这多余之人,然而,此次进京,民女的婚事自有皇上做主,若是皇上赐婚,民女定然不敢不受,那时,还望四殿下莫要迁怒民女。”

公孙幽雪的话就是十分的清楚,更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当然其中还有一丝预先告知,这种感觉让独孤舜极其的不满。

如果父皇顾念她的想法,依照父皇的心思,他定然是要给他指婚的!这个女人心里清楚,偏偏想要强迫他,好!真是好的很!

章节目录 第65章 心机叵测的女人 公孙幽雪在心里数1.2.3.4.5.6……在近门口的时候,公孙幽雪停下了脚步。也正在此时,独孤舜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的侍从本宫会放了她,只此一次,本宫退步,互不相欠,互不干扰。”

公孙幽雪的嘴角『露』出了笃定的笑容。她就算到他会退步,其实来此之前她就已经想过,无论独孤舜今夜退步还是不退步,她绝不会白来此一趟,总会得到她想要的。

不过,不管他是演戏痴情汉还是另有别的打算,现在她到弄清楚了一件事,独孤舜是真心不想娶她。

当初他被『逼』无奈地娶了司马星辰,他的心情恐怕也是如此时这般吧?如果故事重演,独孤舜,对你来说,是不是最痛恨的事情呢?

妻不能,妾不能,妻妾不能,无名无分皆不能?今生她偏不如他意,妻她是坐定了,妾他也休想再立,至于无名无分他也休想去有。

“如此,民女在此感谢四殿下高抬贵手。”说话之间公孙幽雪的眼神落在紫荆的身上,独孤舜闷闷地起身为紫荆解开了『穴』~道。

他不怕她在这里大喊大叫,反正只要他不认账,大不了让父皇训斥一通也就过去了,他顾忌的乃是她把心思打在他的身上,父皇惯用平衡之术,又是一心想要他再娶,南阳侯府的势力,自然不能把她赐婚给太子或者是老八那边的人,若是她一心求嫁于自己,这门婚事还真是有可能落在他的头上。

翌日清晨

独孤翼匆匆地冲进独孤舜的大帐,“四哥,四哥……”

独孤舜坐在榻上一夜未眠,收起手中的玉佩,下了榻:“来了?”

独孤翼不高兴地追问:“那两个人是你下令给放了?”

“恩。”

“为什么?四哥,事情查清楚了?”

独孤舜开口说道:“没有。”

独孤翼诧异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放了他们,四哥,我这伤可不能白伤。”

“你这伤也不是他们伤下的。昨夜公孙幽雪来我营帐,表达爱慕之情,她的目标的确是我。”

独孤翼张了张嘴,“四哥,她想嫁给你?呵呵,真的假的?她……她好大的胆子,难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四哥的注意?四哥,你不会对她动心了吧?”

“胡说什么?这种心机叵测的女人我岂会动心?她想嫁给我为妻应该是真的,可是若说是为情,绝不会是真心。也许,她不是谁的人,她的身世她这个人还是要好好查一查。”

独孤翼点了点头,了然说道:“哦,四哥,我怎么感觉你是遇到了一个大麻烦呢?烫手的山芋啊!五哥一心想要的却是四哥避之不及的……”

“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但她妄想踏入我的府门,我是绝不会让她得愿以偿的。”

独孤翼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那不如就帮五哥一把,把她送去五王府,物以类聚嘛。”

“十一,她当真不像,也不是,对吗?”

“啊?”

独孤舜想到那一记垂目的神情,摇了摇头,“走吧,回宫复旨。”他有的是办法得到他想要的,天底下就没有永远不透风的墙。

章节目录 第66章 胎记 洛雨跪在公孙幽雪的面前,对着公孙幽雪满心愧疚地说道:“六小姐,洛雨错了,不该做不自量力的事情,让自己陷入敌人之手给六小姐添『乱』。”

“有没有受伤?”

洛雨摇了摇嘴唇说道,“只是一点轻伤。”

公孙幽雪又继续问道:“独孤舜有没有为难你,问过你什么?”

洛雨想了想,说道:“回禀六小姐,十一皇子说我们是刺客,然后就把我们抓起来了,我本来是跟踪那个人的,我们敌不过,就被抓了起来。十一皇子问我们准备刺杀谁,然后把我们抓了起来,之后,就被带到竹亭,十一殿下受伤了,我们就成了刺客被关了起来。至于四殿下,洛雨没有见到。”

公孙幽雪好奇地问道:“十一皇子怎么会知道你是我的人?”

洛雨想了想,说道:“就是……就是之前洛雨和哥哥一起追查刺客的时候,遇到了十一皇子,有过交手……也许被他跟踪了……”

“你说你们被十一皇子跟踪了?”

洛雨想了想,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也许,只是也不一定,他若跟踪了洛雨和哥哥,洛雨没有察觉到……哥哥不应该一点察觉也没有……奴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十一皇子跟踪了,仔细想来,也不该被十一皇子跟踪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十一皇子抓了你们是知道你们是我的人,这一点不会有错。让洛风来见我。”

不一会儿洛风走了进来,公孙幽雪冷声问道:“洛风,你和洛雨那日和十一皇子交手之后,有没有可能被他跟踪?”

洛风摇了摇头说道:“不会。那日,不会。”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们清楚的确定洛雨和那个人是我的人被抓了起来?”公孙幽雪想了想,对着洛雨说道:“这件事情,你去查。”

“是。”洛风洛雨恭敬地行礼退下。

“紫荆,你也去查一查。我们初到京城不久,对方却清楚地知道洛雨是我的人,这件事情很蹊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紫荆点头,“紫荆明白。“

公孙幽雪问道:“那个人安置在哪里?”

“他在客厅,他想要见小姐。三公子方才过去见那个人了。”

“哦?”公孙幽雪一边由翠兰宽衣一边说道:“洛雨说他又去了秋猎场,一路跟踪过去,我总觉得这个人的身份很可疑。”世界上有两个人会长一模一样的胎记吗?“我应该去见他,我应该去见他。”

“六小姐,要带面纱吗?”

“戴吧。”公孙幽雪犹豫了下,还是带上了面纱。

来到客厅,公孙曜一见到公孙幽雪走过来,“怎么来了?你应该留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的。”

“三哥,你……你我可以单独和他说几句话吗?”

“这?”公孙曜犹豫了下,“我在外面等你。”

黑衣男子望着公孙幽雪说道:“多谢六小姐两次救命之恩。”

公孙幽雪走近黑衣男子,“我救你,也是存了私心的。”

“私心?什么私心?”

“是私心,”公孙幽雪走近男子,仔细盯着他的脸,她很确定这张脸没有带易容的道具,这是他的真实长相吗?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可以看一下你手上的胎记吗?”

“哦。”男子闻言心里一阵警觉,迟疑过后还是伸出了手来:“这胎记……六小姐救我是因为这胎记?”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一直都在 公孙幽雪诚恳地点了点头,“是!”

男子的面子也凝住了,他望着公孙幽雪,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这块普通的胎记救了我。”

“这胎记一点也不普通。”公孙幽雪说完,默了会儿,回忆起往事。

司马星辰:哥哥,你这胎记真特别。

司马烨:这是自然,你哥哥本来就是一个特别的人,说不定那一天,这特别的胎记会给我带来好运的。

司马星辰:恩,我想也会给哥哥带来好运的,如果有一天哥哥不见了,在人群里我就看谁有这块胎记,我到时候看会长了这块胎记我就认他做我的哥哥。如何?

司马烨:那若是没有这块胎记,你便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司马星辰:是!

司马烨:那要不要来句暗语?

司马星辰:这个可以有。

司马烨:你还真想着有一天我不见了?你这么不盼着我一点好呢?

司马星辰:不管哥哥去了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哥哥,你才不会不见呢。什么暗语呢?

司马烨:哎,傻丫头,还当真了啊?好吧,那你就说——我一直都在。

司马星辰:我一直都在?为什么是一直都在?

司马烨:意思就是,无论将来怎么变化,哥哥,一直都在,我是你永远的哥哥,一辈子都可以依靠的哥哥,将来你若是在婆家受了欺负,你可以告诉哥哥,你若是不开心不能跟身边的人说,也可以告诉哥哥,因为,我会一直都在,我会保护你的,妹妹,哥哥要护你一辈子。

“六小姐,怎么了?”

“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公孙幽雪抬头看着男子,淡定地说道:“他一直都在。”

男子闻言不禁一愣,他的手轻轻颤了下,沉默了会儿,笑着说道:“那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吗?该不会那个人也有这样的胎记吧?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公孙幽雪喃喃说道:“他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他说过要护着我一辈子的,他说,我不开心的事情,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我可以依靠他一辈子。”

男子深吸了口气,平声问道:“他很爱你?那他人呢?”

公孙幽雪难过地红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男子,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到他,他真的不见了,你说,我会找到他吗?他说过要护我一辈子的,可是他现在却不见了,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男子望着公孙幽雪说道:“如果今生你们还有缘分,我想你们应该还能再相见吧!你说呢?”

“我不知道……是我不好吧?也许,他心里在怪我,也许,他生我气了,也许,他不要我了,所以,他才会不见了。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很多事情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司马相府本来是好好的,不是她,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不会怪你……我的意思是——六小姐心地善良,那个人一定不会怪你的。虽然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很抱歉,但是我觉得,像六小姐这样善良的人,他不会怪你,也许,他在做什么要紧的事情。”

公孙幽雪伤感地问道:“你说我还能见到他吗?”

“会会吧?”男子低垂下眼睛,声音温柔了几分:“有缘一定还会在见。”

因为……能说出我一直都在,又怎么会轻易不再相见呢?

章节目录 第68章 私心 公孙幽雪再次望着男子:“你不是他?”

“我……我当然不是。”男子说话间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了。”

“六小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六小姐。”

公孙幽雪伤感的说道:“报答就不必了,我救你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我只当是为我自己,所以你也不用记挂在心上。”

“好,六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他不是,他当真不是吗?为什么他不是?呵呵,你在哪里?你还好好的对不对?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告辞了。”

“好。”

男子再次开口说道:“六小姐,保重。”

“你去哪里?”

男子沉下双眼,“我自有我的去处。六小姐不用『操』心此事。”

“你也保重。”

“好。告辞。”

公孙幽雪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男子,心里很失落,也很失望。他不是,他真的不是?

五皇子府邸

独孤鸿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独孤霖,叹了口气,“父皇这次是真生气了。”

独孤霖苦涩地说道:“我知道。父皇生气,意料之中。父皇是觉得我在做不该做的事情,求不该求的人,父皇觉得我是忤逆他的圣意。”

“你腿怎么样?”

独孤霖:“没关系,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

“虽然我不反对你,可是,你既然知道父皇的意思,你这样坚持下去,父皇可能会更加生气,我觉得你不一定能得偿所愿。”

独孤霖冷笑了下说道:“我也没想着单单跪了这么一天一夜父皇就能改变主意,父皇他心里应该想着把她指婚给四哥吧。”

独孤鸿闻言,心里也是一阵不高兴,无奈地一笑,说道:“父皇一向偏心老四。他总会想着什么好的都留给老四,一点都不意外。”

独孤霖:“我不会放弃。”

“嗯,公孙小姐不管嫁给谁,都不能嫁给老四。虽然父皇有他的主意,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父皇本来就偏袒老四,若是南阳侯府的势力再让老四得去,那他这个太子早晚会让父皇给废了。

老五这么闹也是好事,至少能缓一缓父皇的心思。都是他的儿子,老五又是起头的,只要老四一直不肯娶,这件事情还有一线回旋的余地。

若是万不得已,他就行非常之时的非常手段。

他有的是机会和方法去让他不喜欢的人消失。

他也没有把所有的希望放在老五的身上。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

“我但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独孤霖闻言好奇地看着独孤鸿。

独孤鸿笑着说道:“我觉得如果你能让公孙小姐对你神魂颠倒,把她『迷』的晕头转向,她呢一心想要嫁给你,那样父皇也许会改变他的想法。毕竟父皇也不能完全不顾南阳侯府的意思,是吧?”

“恐怕有点难。”他觉得公孙小姐不是一个容易动心的女子。

独孤鸿扫了一眼独孤霖,笑道:“对付一个小女子,没你想的那么难。”

章节目录 第69章 寻花问柳 独孤霖幽幽地说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子。”自己已经清楚地和她表明了心意,若是一般的女子,定然不会像她那般决然地拒绝他的。想来,她的心里是没有一点他的好处和好感,若不然也不会一点犹豫之意都没有。

独孤鸿笑的不以为然:“你是在男女之事上不曾开窍,不懂这其中的奥妙,才会觉得女人不同,不一般。其实,天下的女子都是大同小异,都是差不多的。女人嘛,要的莫不是那些,情情爱爱的浪漫,山盟海誓的爱恋,说白了,就是只要你满足了她们想要的,她们就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即便她对你一开始是多么的不屑,只要让他们爱上了,也就会掏心掏肺的为你,让她们去死都行。”

“这世上最难的不就是心甘情愿吗?”

独孤鸿不以为意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那些戏本子,民间的故事,不都是写着吗?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有的是很多的办法,等明儿我让人给你送些这方面的戏本子过来,你补补课,总有一款适合那个六小姐的。”

“好。”

“其实这女人吧……你可以欲擒故纵,可以英雄救美,也可以用美男计,或者苦肉计,反正办法多的是,六小姐到底就那么些年华岁月,小姑娘家的心『性』,再怎么不一般,她也就是个女子,真是万不得已还有个下下策,先设计了她的人,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日久天长还怕她不爱上你?不过,这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可不容随便去用,免得处理不好,闹出大的事情,不好收拾。好了,我也说了这许多,你自己儿满满悟着。一会儿我还要去给父皇请安,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先把身体养好。你心思缜密,一个女子,对你来说,算不了难事。真不行,你可以去丽颜看看,也就明白了。”独孤鸿说完也就离开了。

丽颜百花楼?那不是『妓』院吗?二皇兄让他去『妓』院学习怎么俘获心上人的心?六小姐岂能和那些污流女子相比?

英雄救美?他的体魄不够健硕,美男计?他并不是皇子之中长相最英俊的。上有四哥下有十一他们都比自己英俊貌美。苦肉计?苦肉计他这已经在父皇面前用上了,在她的面前用苦肉计,他到也想,可是也得有机会才行。

机会总是要寻的,坐等机会,他从不相信自己可以像四哥那么的好运气,有一个即便不在人世依然被父皇深爱着的母妃,也没有四哥那种生来就被父皇宠爱的福分。他想要什么,自小以来都是要靠自己去一点一点地争,一分一分地攒,一步又一步的算计。

仔细想想,也就是这苦肉计和英雄救美计比较靠谱,他不能着急,一切都要思索的更加细致才行,因为越是自己想要的,他就越要安静冷静的设计。

独孤铭和独孤啸在花园里便走便说:“八哥,不如你去向父皇说设宴的事情,父皇摆这秋猎宴也就是为了让我们更多的机会和时间在一起,你提出来,父皇一定会同意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欣萝公主的生辰 独孤啸想了想说道:“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独孤铭开口问道:“八哥,你到底想不想娶公孙幽雪?”

独孤啸开口说道:“公孙幽雪这个人娶了对本宫有多大帮助,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说我到底想不想娶她?”

“所以嘛,这不见面,又怎么能让她喜欢上你呢?制造多见面的机会,才能更好地赢得美人心。”

独孤啸叹了口气,说道:“美人,谁知道她长什么样啊?”

“八哥,你难道是为了她的美貌才想娶她吗?”

“这自然不是。若是为了美女,天底下美女无数。”

“那不就是,不管她长什么样,八哥看中的是她的身后。所以嘛,不管长什么样,都不要紧。现在呢,五皇兄那边已经对父皇表明了心思,五哥可是二皇兄的人,想来这也是二皇兄的意思,他们可是有意想要把六小家变成他们的人。”

独孤啸思索着说道:“此事,我自然明白。只是,父皇盛怒,五皇兄这事儿也没有讨到丝毫的好处,反而惹的父皇不悦。幸好我没有去找父皇赐婚。”

独孤铭说道:“我不这样认为,八哥,虽然父皇很生气,可是父皇只是罚了五皇兄跪,并没有惩罚别的,表面上看,五皇兄做了一件不讨父皇喜欢的事情,可是,至少他让父皇明白了一件事,他喜欢六小姐,这样不管父皇是什么心思,父皇至少知道他的心思,也会考虑一二。”

独孤啸默默地点了点头:“你如此一说,到是有着几分道理。只是,父皇心里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我觉得父皇的心思,也许是想将六小姐指婚给四哥。”

独孤啸点了点头:“恩,我也如此料想。不过,此事也很难说。南阳侯府就是父皇的钱袋子,父皇只要需要用钱,应该不会轻易将这钱袋子放到别人的手中吧?何况,南阳侯府手中有三分之一的兵权,为此,父皇恐怕也不会轻易放手。”

“八哥的意思是……”

独孤啸沉思道:“如果父皇不指婚给四哥,我觉得父皇也许会……会招入后宫。”

独孤铭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你是说……如此一想,也是很有可能。如果八哥和二皇兄的力量平衡,六小姐嫁给二皇兄或者是八哥,这种局面就会彻底的打破……父皇最看重的就是平衡之术,细想想,很有可能是四哥,不然就是招入后宫……”

“所以,在父皇明旨之前,我们要掌握局面。六小姐自己的意思也会左右一些父皇的想法。如果六小姐心属于我,我到底是可以争上一争。”

“说到底,还是要看谁一方能够获得六小姐的芳心。所以啊,我才说让八哥向父皇提议宴会的事情。父皇至少现在还没有标明心意,就一切都还有机会。”

独孤啸说道:“恩,也好。今日一会儿我就进宫去向父皇请旨,只是什么由头比较好呢?”

“欣萝!”

独孤啸面『色』升起暖笑:“对,后天是欣萝十岁生辰,庆祝欣萝的生辰,恩,就以这个由头。”

章节目录 第71章 心思 “皇上,臣妾见您这几日纯『色』有些干涩,特意为皇上您煮了这冷香雪梨粥,皇上你尝尝可合胃口?”瑶妃娘娘柔声细语的说道,说话之间已经亲手从贴身奴婢的手中拿过了粥碗:“太医说,眼下正赶上秋天,空气干燥,肝火随着空气干燥也会躁热起来。”

皇帝看了一眼面前恭敬温顺的瑶妃,也就是御史大夫的女儿夏云瑶,平了平烦躁的心气说道:“你有心了,你是个心细的,只是朕今日没有什么胃口。撤下吧。”

“皇上,这冷香雪梨粥用的水是晨时的『露』水,冷香选用的花心,雪梨乃是臣妾宫苑里的那棵贵妃香雪梨,小火慢熬了几个时辰,臣妾可是亲自为皇上煮的呢,皇上即便是没有胃口,看在臣妾的份上,吃上几口尝尝?”

夏云瑶声音莞尔动听,同样的话,旁人绝不会说的比她还要动听,这是皇上喜欢的原因之一,他心烦的时候就会来她的宫里歇歇。他喜欢听她说话,他也喜欢她这与世无争的『性』格,更欢喜她无微不至的体贴,很多时候他来这里就是想听到不一样的声音,在她这里,他虽然是皇上,也是她的男人,而她就是一个懂事的女人。她有着几分『性』格像极了御史大夫,御史大夫也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臣子,实实在在的老实人,做老实人做的事情。

皇帝看着恬静的面容满满的温柔笑容,不自觉地妥协了下来,点了点头,说道:“朕尝尝。”

最近宫里宫外发生了许多事情,夏云瑶心里透亮清楚。皇上来这里,八成是因为皇子们的亲事。五皇子跪求赐婚,硬是跪了一天一夜宫里早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恩,这宫里各处,唯你的宫里粥做的最好,德妃说,你定是有着什么独家的秘诀。”

“皇上,臣妾哪里有什么独家的秘诀,若真说有什么秘诀,也就是一刻做粥的心思,臣妾做粥的时候就是想着,若是合了皇上的胃口,哪怕皇上只是吃上个几口,臣妾也觉得开心了,值得。”

皇帝听了瑶妃娘娘的话,很是受用:“如此说来,朕若是一口也吃不下,你不是枉费了心思?”

“做粥的时候,臣妾只想着皇上能吃上几口也是好的,若是皇上没有了胃口,那也不是枉费了心思,在臣妾这里,臣妾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为自己的夫君准备吃食天经地义,也是理所当然的职责。臣妾比寻常女子更加荣幸,因为臣妾的夫君乃是这天下的主人,是天下万民的君父。臣妾的夫君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夫君。皇上身体好,就是天下百姓的福气,就是臣妾的福气。皇上来臣妾这里,臣妾愚笨,不能为皇上分忧解劳,只能为皇上做一锅可口的汤粥。哎,臣妾懊恼,不能成为皇上的解语花。还望皇上心里莫要掀起了臣妾呢。”

“怎么会?在这宫里,你与朕最贴心。”

章节目录 第72章 福气 “皇上若是真心觉得臣妾是与皇上最为贴心的,那皇上就再多吃几口,好不好?臣妾看着皇上吃,都觉得开心。”

“你呀,就是想着朕多吃一些!”皇帝心气渐渐顺了些,“朕的确心烦,朕的这些儿子,没有一个不让朕『操』心的。一个个,整天只会惹朕心烦,尽会惹朕生气。”皇帝说话间再度放下了粥碗,并不再多看一眼,夏云瑶看了皇上的表情,知道皇上是不会再多吃一口了,便示意身边的奴婢撤了下去,又给侍女使了个眼神,一旁人一同退到了外面。

夏云瑶亲手为皇上烹茶,一边细语说道:“皇上,您是天底下最有福的人,福气,福气,有福有气,便是福气,皇上您说是不是?”

皇帝闻言,紧皱着的眉头又松了许多:“依你如此一说,这朕受了气,倒是福气了?”

“皇上,皇子们早晚会明白皇上的一片苦心的。等到他们都成亲了,有了孩子,也就会明白皇上的心思了。”

“但愿吧!朕的这几个孩子,哎,老二和老八明里争暗里斗,整天就知道互相掐架,老四自丧妻之后,便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朕让他再续妻,他偏偏不愿意,恋恋不忘着旧情,虽然不似从前那边消沉,可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嘴上虽不说,心里却还是不愿意对人敞开,在处理司马相府一事上,他心里是怨着朕的,他觉得朕做的绝情,他又怎么会明白,朕如此做也是为了这江山社稷。老五,看起来斯斯文文,恭恭顺顺的,也是个不省心的,跪着求着要让朕给他赐婚,他竟然惦记上南阳侯府的女子,也开始学着老二和老八了,心思不安分起来。老九呢,就知道花天酒地,一脾气上来就没有了轻重。上次在那什么……百花楼,为了抢一个女子,竟然闹出了好几条的人命,朕那一段时间批阅的奏折大多都是关于他的,一上朝朕就心烦,这才安稳了几天,几天前他又在平安寺里耍横拿强,又和老二的妻舅打了起来……整天就会惹是生非。还有那十一,你看他,虽然不闹事,可也不管事,整天跟着老四后面,就知道搜寻哪里有好酒,吃吃喝喝,舞文弄墨的,没有个定『性』,一天就知道过着散漫的日子,每次进宫来,就好像皇宫里都是些猛虎野兽似,匆匆来,更是匆匆的走。虽然肚子里有了几滴文墨,又有什么用?朕有时候在想,若朕只是一个普通的家翁,他们会不会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夏云瑶笑了笑,一边问皇上按摩,一边说道:“孩子是要慢慢教的。若是平常人家的家翁,孩子惹父亲生气的,也是大有人在,何况,皇上您可不是普通的家翁,您是这天下人的家翁,您对自己的要求高,对孩子们的要求自然就高,也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并非常人的耐心,他们没有达到您的要求不是他们不够好,也不是皇上的不是,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四殿下设宴 “也就只有你才会有这样的好脾气。”皇帝闻言,郁结揪紧的心渐渐被夏云瑶的话语给抚平,虽然她的话并不是严丝合缝的很谨慎,却让他觉得真实,这也是他为何心烦的时候喜欢来她的宫里坐一坐的缘故。她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女人,他的女人。

“太子,一早就来向朕请旨,说要在他的宫里邀请世族小姐公子,他的心意,朕还不明白?朕早就得知了一些关于秋猎宴的事情,已经受了伤也要凑热闹,老八也是,也是要宴请来京的世族小姐郡主,他到是心细的,找了一个好的由头说是为了他的妹妹庆祝生辰。他们的那点小心思朕还不明白?”

“皇上,同意了吗?”

“朕一个也没有应允,他们越是争,朕就偏偏不如他们的愿,朕已经下了旨意,让老四去着手办理。这次朕的意思的确是给皇子们选妃,可也不是他们想怎么闹都行。老四,自从那日进宫之后,这些日子头都不『露』,他是什么心思,还不是怕朕给他指婚?一个男子,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一辈子不娶了吧?他即便是想,朕也不答应。”

“皇上说的有道理。臣妾也是觉得四皇子一个人的确孤单了些,虽然四皇子对那司马星辰情深似海,可活人总不能为了死去的人不要明日的日子了。再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总不好一直都单着下去的。”

皇帝点头说道:“你说道不错,老四做事稳重,唯一让朕『操』心的就是他在一个情字上较真。不管他怎么想,过去几年任由他的『性』子,从今往后他还是要收敛了,他不娶,朕不答应。”

“皇上,已经想好为四殿下选择哪家的姑娘了?”

“朕中意的,也未必如了他的意。朕方才已经让十一带话给他了,要不他自己选一个中意的,要不就是朕直接指婚,他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朕便不信了,朕拿他们没有了办法。”

夏云瑶沉了下双目:“四殿下迟早会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的。”皇上要给独孤舜指婚?让他在府上宴请,皇上心里定然是打定注意了。只是会是哪家的小姐呢?是……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

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朕早些年对不起他的母妃,如今他母妃不在了,朕不希望他的母妃在泉下为了他的事情不能安宁。”

夏云瑶又为皇帝『揉』捏肩膀言道:“只是不知道哪家的小姐会入四殿下的眼,不过,此次进宫的姑娘,臣妾觉得都是好姑娘。”

“恩。”皇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最近有没有听到宫里的一些流言?”

“臣妾不知皇上所指的是……”

皇帝的脸『色』暗沉,“有关老四的一些谣言,是不是有人要针对老四?”

夏云瑶想了想,知道皇帝说的是司马相府的那些事情,说道:“流言蜚语当不得真,皇上不必为此放在心上。四殿下是一个稳重的人,即便是真的有些什么,一定会妥当的处理好。”

皇帝冷声说道:“近来事多,风雨多,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在兴风作浪。”

章节目录 第74章 没意思 “娘娘,皇上已经走远了。”

夏云瑶默默地点了点头,自顾自地下棋,自己跟自己下棋。

皇上今日话中的意思,他是想要偏私四殿下独孤舜?这也是众人心中有数的事情。

“皇上是去了德妃公里去了。”

“嗯。”夏云瑶怔了怔,点了点头:“知道了。”

“娘娘,要不要将今日的事情禀报老爷?”父亲想要辅佐老八上位,可是老八真的会得圣心?父亲站队独孤啸,当初她就不赞成,如今她还是觉得不妥当。

“青枫,你觉得老爷应该知道吗?”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始终不觉得父亲是对的。当初是形式所『逼』,虽然皇上也有属意,如今时局不通,本宫却不到如此是否真的好。罢了,本宫也只是说说,人生在世,身不由己的事情总是多的,都是局中之人……”夏云瑶叹了口气,已经没有了下棋的心思。

“今日的事情,你禀报父亲。再带上一句话,时时想想当年的司马丞相,做事总会稳妥几分。皇上需要的是一个平衡的朝局,不是非常时候,皇上是绝不会希望看到皇子们争斗的太过分。”

当年他处理司马相府,用的就是捧杀。最后司马相爷落了个功高盖主,几十年的情义……皇家无亲情,何况是臣子?

皇上偏爱独孤舜,他到底是以父亲的身份偏爱,还是想让他担当大事?

当年司马丞相一门草草地被处理了,其实她始终觉得,这些不一定是皇后做的,她查了几年,从独孤舜的态度上来看……这背后就不是皇上的受意?

青枫点头应声:“是。”

“四殿下的顺水人情能做还是要做的。”

“奴婢明白了。”

独孤霖见独孤舜不悦,笑着说道:“四哥,这是父皇的意思,与我无关,真的,我在中间也不好做,那个……四哥,接旨吧。”

“谁让你没事去宫里闲逛?日后谁拿的圣旨,自己去接。”

独孤霖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二哥和八哥想办父皇都没答应。”

“父皇是让我去顶雷。他们想办去办,管我何事?”

“其实……其实父皇的意思是什么,你心里不是不明白。父皇是想让你再娶。父皇说了,要不你自己选一个称心如意的,不然他就给你指一位。我看父皇这次是认真的,只怕你没有办法推脱了。我觉得父皇也是担心你,四哥,你总不能一辈子单着吧?这偌大的王府,没有个女主人,也是的确说不过去的。”

独孤舜冷声说道:“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独孤霖试探『性』地说道:“我是理解你的,可是真心话,还是希望四哥可以过得幸福。”

“边疆近日不太平。”

独孤霖闻言一阵语噎:“四哥你不会……”

独孤舜淡淡说道:“本宫早就想离开这京城了。这京城带着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独孤霖赞同地叹了口气,该亲的不亲,该和的不和,争的你死我活,半分人情味也没有……这京城的确没有什么意思。

独孤霖沉默了会儿说道:“不管四哥去哪,我都同你一起。”

章节目录 第75章 避之不及 “四哥,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独孤霖沉思了会儿问道。

“这次事情了解吧!”独孤舜知道,京城已经变了,很多人也在变,更要紧的是他的心也在变。

他有些累了,烦了。

忽然起了出去四海江湖走一走,看一看念头,游历一番。

“辰儿总是爱坐在窗前,时时望着窗外发呆。那时没有细想,也没有多少温存,自然没有一颗平静的心来对她,理解她,在一切都被我亲手毁了,我在想到,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其实,平平淡淡的一起,相濡以沫又有什么不好?把头抬高又如何,得到的不过是自己以为的骄傲和自尊,那时候我并不明白,得到的永远没有失去的多。仔细想来,辰儿的心里定是恨透了我,若有半分丝毫的好,也不会那么决然的离开。”

“四哥,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四哥并不是一个苛刻的人,为何偏偏对四嫂那么苛刻?”

独孤舜苦涩一笑:“可能那人只是她吧!一开始,是愤怒,因为自己的骄傲,她是不能拒绝的妻子,霸占了我的妻位,后来,也是愤怒,因为她的骄傲,她明明是那样的条件,那么的柔弱,却硬气的像块石头,从不会在我面前怯懦,”尤其是大婚那夜,她那般倔强,所说倾心的是他们的第一面,不如说第一夜更让他撼动,他那莫名的愤怒,此刻想来,也许不仅是她的不屈服,还有心疼。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那般让他心生怒气和疼惜,“再后来,还是愤怒,因为她的冷漠……”她越是远离他,他就越想让她记住他,纵使他一点风度都不剩的耗尽,只不过不能忍受的是她不再爱自己,如今一切都晚了……

“爱一个人,谁先低头,又有什么关系,那自总尊心,骄傲又有什么用处?这个道理在有机会的时候不懂,后来却没有机会了。岳父病重,病危之时让我不要告诉她,怕她承受不住,毕竟那时候她的兄长又是那般进京,若是知道岳父不治,而我又让她如此绝望,只是想着或许恨能留住她,保全她。我和她之间有太多的过错。”

“相爱不相知,相亲不相爱,相守不同心。”

独孤舜苦涩地说道:“你说的不错。”

思及往日种种,现在想想,心中又岂止是后悔,更多的是心疼,还有悔恨,悔恨当初没有对她好点,悔恨那些自己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现在想想,四嫂也是一个极其要强的人。她看起来文静,却有着一颗不羁的心。”他还记得,他从井里将她救起时的情形,“四嫂的脾气的确很倔,就说那次我救她……其实四哥你也是,脾气倔!”

“你是说她跳井『自杀』的那次吧?”

独孤舜的心一阵抽搐的疼,他那次是真的害怕了,他从没有想过会失去她,也没有想过她可以那么决绝。若不是十一赶到及时,后果会如何?也是那次事情,他才知道,她在他的心里的分量。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为何不去? 清晨,『露』水还未褪去,荷叶上还有晨『露』未散尽,翠荆小心地接那叶子上的『露』珠,荷花的香气似乎都融入到了『露』水之中,古人喜欢这个情调,费事的事情却用来怡情。

公孙幽雪看着收集『露』水的紫荆,浅浅淡淡一抹淡笑,有时候能做一些事情总是好的,人,忙碌起来心里才不会那么空洞无聊。

“你总是这般任『性』妄为。”公孙曜走到公孙幽雪的身边,关上了窗子。

公孙幽雪不由得一怔,曾经,她的哥哥也总是如此责怨她。

那时候她的腿不能走。人在屋子里,心却在外头。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的空气很好。”

“好风景也要有好身体去欣赏。”面对她这个特殊又固执己见的妹妹,他总是觉得有力无处发,她总是不听话,让他很头疼。

“这是什么?”公孙幽雪看着公孙曜放下的帖子问道。

“独孤舜送来的请帖。他是宴请世家公子小姐。”

“哦?”她正想着怎么接近王府,如此设宴真是好时机。

“京城是非多,我总觉得这宴不平静,他们总会斗起来,我不建议你去,可我也知道。你是不听劝的。”

公孙幽雪说道:“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不能。三哥你不要阻止我。”

“我担心有意外。你知道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知道,我自会当心一些。这么好的机会,为何放弃?”

王府里一定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既然你非去不可,那就当心一些。”

他知道,他始终拦不住她,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可以阻止她现在要做的一切。

一直以来,他只能做的就是成全。

可是,他隐隐感觉不太好。

独孤舜的确不是好对付的人,他行事严谨,办事果断老成,为人低调冷静,找他的纰漏,把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昨夜大牢里的那个人,死了。”

公孙幽雪知道说的是为独孤舜敛财的那个掌柜,问道:“怎么死的?”

“『自杀』谢罪,已经通知他的家人将他的尸体接回去了。死者家人那边他都安排妥当,不会兹事。”公孙曜想了想又说道:“雪儿,你要做的事情犹如与虎谋皮。”

“三哥,你的意思我明白。”

“雪儿,你,你还……”你还爱他吗?他全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各方面似乎都找不出缺陷,样貌,身世,行事能力…

“什么?”

“没什么。”

公孙幽雪见公孙曜欲言又止,问道:“怎么了?”

“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仇恨,很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吗?”如果没有仇恨,她也不属于他。即便他们之间是世交,有些机会从来都不属于他。

“三哥,没有如果。”

翠兰拿着帖子走过来,“六小姐,这是刚刚收到的拜帖。”

“他要来?”

公孙曜接过拜帖一看,“见吗?还是回了?”

“见。还有什么事情?”

“是洛雨,她让我递交给六小姐的。”

公孙幽雪问道:“洛雨?她人呢?”

翠兰说道:“洛雨说人是被她看丢的,她要将他找出来,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又见夏柏嵩 翠兰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公孙幽雪,“这个那个人留下的书信。”

公孙幽雪细细看了信,内容无非是一些感谢地话,还有十分礼貌的拒绝别人关注他。

信上的字,笔迹上也没有看出昔日哥哥的半分字迹来,公孙幽雪心里又是一阵难免的失望。

哥哥到底在哪?独孤舜知道吗?他到底在隐瞒什么?为何哥哥的事情被隐瞒了下来?依着哥哥的『性』子,他若是活着,为何不回京城来?

公孙曜

夏柏嵩接过书信,看了看,准备放下时又再次看了看,“你是不是把他当做你哥哥了?”

“是。”

“为此你才冒险出手救他?”书信上的字迹很陌生,完全是变了一种字迹,可是看到落笔处,他楞了。

他亲眼见过的,那个人……

公孙幽雪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有。”他还是先确定了之后再说吧。

“夏柏嵩很熟悉你?”

“嗯。”他曾经很喜欢她,为了她,他也做了许多的傻事,曾经自己处境尴尬的时候他也帮助了她许多。如果他这一关都过不了,别的事情又如何筹谋?

章节目录 第78章 提醒 秋日清晨,阳光投过云层带着一丝凉爽的柔光落在庭院的少年身上,他的神情如这清晨的阳光一般,清凉,透彻的眼睛盯着庭院的墙根下,那院落下挂满枝头的冷香花苞,看的一时入神,并未发现已经走过来的公孙幽雪。

公孙幽雪忽然想起她们初次见面时,他那双犹如皓月一般明亮的眼睛,忽然想起一句话,君心待我犹如皓月,我待君心……到底还是不能坦『荡』,因为有所隐瞒。

“夏公子。”

夏柏嵩闻声一怔,眼睛更加清亮,只是一睡觉又复了寻常,“这花真好,是昙花吗?”

公孙幽雪闻言,笑了笑说道:“夏公子真是说笑了,这是白『色』冷香,天底下还真有……”

夏柏嵩转头看向公孙幽雪:“什么?”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偷偷爬墙偷窥司马星辰,正好也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她一身白净的锦缎衣裙,长长的乌黑秀发简单束着,落座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书,阳光落在她的脸上,那一眼,他觉得世家最美的女子不过如此,虽然那时自己知晓她的双腿……

那日,她正和她的丫鬟讨论指鹿为马一词,那个丫鬟指着冷香说:“小姐,瞧这昙花多美。”

她听了,便笑了。

那一笑,让他今生不忘。岁月静好,她在院中笑。

“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才回把这冷香花比做成昙花了。”

“小姐,奴婢这是指鹿为马,灵活运用。”丫鬟笑指一颗冷香花说道:“说不定这天底下真有目不识株的人把这冷香认成昙花呢。”

他确定他没有听错。夏柏嵩望着公孙幽雪:“是啊,我有一个故人,她的庭院就种有这种花。”

“是吗?”公孙幽雪的手不由得一紧。

天底下没有毫无预兆的巧合,尤其的概率如此渺小的昙花。

难道……他是知道了?

公孙幽雪转移话题问道:“不知夏公子今日来次为了何事?”

夏柏嵩也不纠缠不放,回道:“嗯,是有一件事情。”

他今日是来再次确定一些事情的,没有想到会这般收获。他原是想,有些一个人像辰儿,哪怕她不是,他也无法坐视不管……“四殿下设宴,你可以不参加吗?”

公孙幽雪摇乐摇头:“为何?”

夏柏嵩说道:“你可能会有危险,我是怕有些有心人会算计你。我觉得……南阳候府如今是块人人想要霸为私有的香饽饽。”

“夏公子想多了。”

夏柏嵩继续说道:“但愿……但愿如此。只是,宴会上你最好不要喝错了东西,吃的东西,也要当心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老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多谢夏公子的好意提醒,我会放心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告辞了。”

“夏公子来次就是为了此事?”

“你像我夕日认识的一个故人,她发生意外之前,我本该提醒她的,可是我……我当时身不由己,没有办法提醒她,她被人谋害,那日大火让我明白,如果心里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去做,不然会遗憾终身。”

“就是因为我很像你的故人?”

章节目录 第79章 是 “是。”只是因为像,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一个人可以后悔一次,后悔过才明白,一次就够了。

“我想你的故人若是知晓,会非常感谢你。”

夏柏嵩沉思道:“我不需要她的感激。我只是为了我自己。她若安好,我便心安。”

公孙幽雪心里一阵感动,当初如若她不是一心一意望着那个人,回头看一看身后有着这么一个人在望着她,她会不会有着不一样的人生?

人生不容后悔,也不后悔。纵使有着血淋淋的过往,她想,如今已然如此,她也没有后悔的权利。错过的,始终是无缘的,哪怕他是君心似明月。

她若安好,他便安心?

公孙幽雪看着夏柏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很多东西,只可意会,就像此刻的他们。瞒不住的,装糊涂的,她什么不说,他也什么不问。

夏柏嵩转眼看向远处,内心澎湃,“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想,在问,她是否安好?”

说到动情时,他转头看着公孙幽雪:“你若是她……”

“夏公子,我不是你口中的她。若有相似,恐怕也是因为巧合。但我决不是你口中的她。”

“是吗?以前……”

公孙幽雪打断道:“人不可能永远活在以前,每个人都有现在和未来。”

“我懂了。”夏柏嵩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80章 无标题章 公孙曜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带着压抑下去的恼气的情绪。

他有时候真的不喜欢她的优柔寡断,因为相比之下她的安全最为要紧。可是,若不是她的这一念而下的坚定,又如何让他动心?她脆弱的让人想去保护,可当你想去保护,却发现她是那般的坚韧,执着背后是世故无法改变的心,善良的心。

“小姐,赫连小姐造访。”

赫连冰?公孙幽雪眉头暗沉,思索道,“不见。”

“是。”翠兰刚离开一会儿又回来了,“小姐……”

公孙幽雪看着走过来的赫连冰,暗暗朝着翠兰点了下头,“小雪,你家很不错嘛,我看了,这风格真是合了你的『性』子,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赫连冰说话间人已经来到公孙幽雪的身前。

公孙幽雪说到:“三哥用对了人。”其实,住进来之后,她也发现了,三哥做事的确稳妥。

章节目录 第81章 鸣艳楼 翠荆再次开口说道:“赫连小姐,请您放开我家小姐,没有我家小姐的同意,谁也不能强迫我家小姐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忠心耿耿!”赫连冰竖起大拇指:“给你点个赞!小雪,听说这京城的鸣艳楼今天选花魁,很热闹的,你就不好奇吗?”

章节目录 第82章 钱 赫连冰竖起食指想了想,耸肩说道:“不差钱,可是,有人会嫌钱多吗?”

“你的爱好是钱吗?”

赫连冰思索道:“之一吧。我不是你,南阳候府,在金窝里长大!不差钱。”

“钱?”钱吗?“有人会嫌钱多吗?”谈到钱,伤感情,曾经有过难忘的记忆:“两百两的确有些贵!”

赫连冰赞同地点头:“可不是?”

章节目录 第83章 难以拒绝的上门友情 “我不认为我会是你唯一最好的选择。”做生意,她可没有想过,不过挣钱的事情,到是她想过的要紧事情,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公孙幽雪,对于金钱,她也的确需要。虽然她目前并不缺钱。

只是,她有必要结交合作这么一个显眼的伙伴吗?

赫连冰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no,你就是我唯一最好的选择。原因呢,一,我相信你,因为没有人比我们更特别,尤其在缘分上,我们是奇迹般的缘分;二,我喜欢你,我这个人交朋友就是看眼缘,第一眼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小雪,么么哒;三,我信任你。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哪怕人的心有多冷,都会有需要温暖的时候,我愿意信任你。我不管那些理由和原则,我也不管那么多的顾忌和戒备,对小雪你,反正,我就非你不可。我要你成为我的朋友,我的伙伴,以及相依为命的挚友。”

公孙幽雪盯着赫连冰沉默了一会儿,“总之一句话,你是缠上我了?”

“不是缠上啦,是赖定你了,小雪,你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是真心要和你走一辈子的,和我交往你一定不会后悔。”

公孙幽雪皱起眉头,怪异的眼神盯着赫连冰:“你不会『性』取向有问题吧?”

赫连冰笑眯眯地笑道:“安啦,绝对,肯定不是你想的。”

公孙幽雪叹了口气,“我听说过一句话,很适合此情此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说是不是?”

赫连冰听的一噎,沉默了半响,以深沉的口吻说道:“在这孤单的世界,抱团取暖有什么不好呢?小雪,你也许不需要我,可我见你第一眼就想和你做朋友。看着你就我就觉得心里暖和,虽然你的态度冰冷的可比寒冬腊月。”

公孙幽雪见赫连冰忧伤黯然的模样,心里一阵不忍,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赫连冰,想要开口安慰话还未出口,赫连冰便像打了鸡血一般神情膨胀道:“雪儿妹妹,你别推开孤单寂寞的我嘛,好不好?合作,双赢,我们同心,其利断金。o不o吗?好啦,就这么定了,我当你答应了。”

公孙幽雪淡淡地叹了口气:“我这算是遇人不淑吧!”

与赫连冰在一起,她的跳跃『性』情绪,总会让她短暂的忘记一些事情,越想躲起来,她就越会被她拽出来,原本应该生活在黑暗中的她,被她这么一番纠缠,仿佛头顶顶着一千万的灯泡……

也好,反正她早晚是要走出来的,既然摆脱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友情馅饼,那就姑且先收放着。

“雪儿,你答应了是吧?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今天真开心,为我们的友谊喝一杯!”赫连冰说话间满了两杯酒。

“我不喝酒。”

“别啊,这是我们友谊的酒,得喝,”赫连冰又侧身悄声道:“我们现在是公子,要是不喝酒会被人发现,那就要被人丢出去的,你看,这上面就写着——女子不得入内。”

公孙幽雪知道赫连冰的缠功,低头看了一眼酒杯里的酒,“贪财,好酒,难缠,幸好只是一杯友谊的酒。”话落,公孙幽雪一口喝了。

“损友!”赫连冰也紧随喝下。

章节目录 第84章 他来了 “咦,他怎么来了?小雪,你看!”

公孙幽雪睡着赫连冰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

他怎么来了?公孙幽雪不自觉地握紧手指,将目光飘开。

“唉,真是传言不可听信。听闻什么都是狗屁,专情,哼,男人都是一个德『性』,薄情寡义,哪有什么长情死心的人?唉,你也听说了吧?这个冷面王爷,说他因为对过世的王妃情根深种,一直不再娶妻,就连当今皇上都着急的不得了。我看这就是个误会,能来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哼!男人信得过,母猪会上树!”

赫连冰见公孙幽雪不说话,竟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并且失神地想着什么,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她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女人的知觉告诉她,这么两个人一定有些什么……故事。

“小雪,你们是不是有过节,很深的仇啊?”

公孙幽雪心里一紧,面『色』平静无波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赫连冰看了一眼公孙幽雪,眼光落在公孙幽雪的手上,原本以为是她的错觉,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看着她紧握的手,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于是心里更深了好奇,“哦,没什么。”

小雪到底和他有什么过节呢?怎么都觉得有问题!!嗯……她早晚会查出来。

这个家伙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小雪的事情了?

赫连冰的目光紧随着独孤舜的身影戒备起来:“他上二楼来了,小雪……他不会认出我们吧?”

来了。公孙幽雪也觉得他的出现有些突然,他为何而来,还真不好说,难道……他是奔着自己来的?不会吧?

公孙幽雪抬手用宽大的衣袖做挡,她可不想在这里与独孤舜有意外!

三步,两步,一步……

独孤舜在经过公孙幽雪与赫连冰的厢间时,脚步停了下来,既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只是停了几秒,又继续向前走去,最后在他们对面的厢间落座了下来,而他做下以后,似乎并没有发现公孙幽雪与赫连冰,只是沉静着一张脸,静静地坐着,楼下的比赛并没有让他打起几分的兴趣。

赫连冰看了会儿,说道:“真是个奇怪的人!唉,小雪,这个扑克脸到底来这干什么呢?”

公孙幽雪瞅着对面低头沉思的独孤舜,言道:“你若是很感兴趣,大可以过去当面问问。”

赫连冰不屑的嗖笑一声道:“我……我对他才没有兴趣呢。我又不喜欢他,也就臭男人一个,本姑……本小爷只对钱有兴趣。小雪,你说在这里做什么生意才能赚钱呢?”

公孙幽雪“战争时期的粮草,大灾时期的粮食,和平时代的……吃喝玩乐。”

赫连冰接口说道:“譬如……窑子,是吧?”

公孙幽雪被赫连冰说的一愣。而她紧跟着说出的话将公孙幽雪噎住,

“唉,小雪,你说我们合伙开个『妓』院怎么样?”

公孙幽雪带损地接口说道,“你的人生志向不在钱,而是老鸨吗?赫连妈妈!”

章节目录 第85章 看花魁 赫连冰闻言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盯着公孙幽雪说道:“阿雅,小雪,你这是在损我吗?呵呵,可以啊!不过,你这话是错的,我呢,志向是成为第一有钱人,老鸨妈妈有怎么了?只要能够赚钱,让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我不介意,何况,三十六行,老鸨也是一个职业,别歧视好吧!妈妈桑,换个好听的说法——会所...ceo?总裁?大大不错!”

公孙幽雪闻言,手中的杯子亲颤了一下,“老鸨大大。”

“扑哧,”赫连冰正喝酒,闻言一口呛住了:“我去,小雪,你能不能别出口生雷啊?老鸨大大,切,我这么美丽的姑娘,应该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称呼,是不是?”

公孙幽雪微微点首,“嗯。”

“一想到,我们即将成为这里无敌的大boss,酒心情超级好,等我成了大boss,我就给我自己造一个大别墅,谁说金屋藏娇就一定是男人做的事情?啊呀,看看,楼下的这些美人,真是赏心悦目啊!”

公孙幽雪看着赫连冰馋像,低声问了一句,“你确定你的『性』取向没有问题?”

“当……当然!我三观超正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瞧瞧,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这么个地方,老古话就是有道理,最难消受美人恩,英雄难敌温柔乡……一个个,有才有艺又有『色』,可不是让人眼花缭『乱』吗?就连王爷都来……咦,又来了两个……”

“嗯。”独孤舜是不是故意的?他选择坐在对面,方才他又停留了会儿,若不是······他是为什么来这里?

公孙幽雪抬头又看向对面,正在此时,对面的独孤舜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向着对面看了过来,那似乎在笑的表情带着一些玩味的意味·······只是一会儿又将头低了下去。

公孙幽雪的心有那么一刻一拧,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

“小雪,你的仰慕者也来了。你说他不会是给跟踪狂吧?”

“夏柏嵩?”他怎么也来了?

“他是不是对你情根深种了啊?不对,他刚和你见过面就来了这里,你说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呢?这花魁比赛真是热闹,王孙贵胄来了到不少啊?”

公孙幽雪冷声说道:“我与他不熟,如何来的情根深种?这种话,日后你就莫要用在我的身上,不合适。”自己在情事上是注定亏欠夏柏嵩的一片真情了,她只是来自低于的一缕幽魂而已。

赫连冰看不到公孙幽雪的脸,也就不知道她的表情,有些烦躁地说道:“哎,小雪,你整日带着这玩意儿,不烦吗?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谁揭开你的面纱谁就能娶你吧?”

“我不觉得烦。”

赫连冰闷闷地叹息道:“你不觉得烦?其实,你这样出门很招人眼的,走到哪里都很突兀,太显眼了。”

“是吗?”

“当然,你看,那边的两个人,从我们进来就时不时的往我们这里瞅。”赫连冰说话之间指了指不远处角落里坐着的两个人。

公孙幽雪皱眉说道:“许是被你惊艳的美『色』给吸引了。”话说。赫连冰说的不错,她这样的确很招眼,可她的真面目在亲事没有定下前,也只能如此。

赫连冰的话语再度打断了沉思的公孙幽雪:“第二轮开始了。”

公孙幽雪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兴趣,她来此本就不是为了看中什么花魁比赛的,思及,对着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对着赫连冰说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要不要我陪你啊?”赫连冰的眼睛盯着楼下的舞台,看的入神。

公孙幽雪果断拒绝道:“不用。”

赫连冰点了下头,“快点回来啊。”

“嗯。”

公孙幽雪对着翠荆,“你去吧,仔细一些。”

“翠荆明白,小姐放心。”

章节目录 第86章 柴房死了人 公孙幽雪说道:“翠兰,你先过去。我需要一些时间,等不到就是我先回去了。”

“翠兰明白了。”小姐是想让她稳住赫连冰。而她们好去办事。

在整个『妓』院转了个遍,该找的地方她也找了,难道消息有误?还是说,喜儿已经出事了?喜儿是父亲生前侍候的丫鬟,家中遭遇不幸,她也没有细查其中的究竟,如今,已经几个春秋过去了,只是听闻喜儿在这里,她原本想着晚上来探一探,不想赫连冰缠着她不放,要来这里她也就顺势来了……

喜儿,你到底在哪里?当初相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父亲身边侍候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今日选花魁,兴趣忙事情去了?

不行,好不容易来只一趟……这样好的机会可不好错过的。

公孙幽雪顺着窗台看去,哪里是后院?后援会有吗?

公孙幽雪顺着楼梯朝着后门通向的院子走去。

父亲中毒,到底是谁下的毒?虽然她也知晓,相府变故突然并不突然。

公孙幽雪正思索着忽然有人从后院急匆匆的走出,若不是公孙幽雪警觉心强,她险些被着匆匆离开的人给撞到了。

虽然她避开了,却被人碰歪了头上的斗纱。惊的公孙幽雪急忙去扶正,以免被人看到了她的面孔。查看了四下无人,公孙幽雪继续朝着后院所谓的柴房走去。

她却不知晓,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也只是『露』出了半边脸,却被二楼窗口处的有心人给瞧了个七八,虽不是十成

十的看的清明,确是动了他那一向似镜一般平静的心湖、

公孙幽雪走进柴房,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心里觉得有些不对,然而好奇心使得她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上前瞧个究竟,走近查看后,她才发现,倒在地上的女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查看之后,公孙幽雪蹙眉站了起来,还好,死的人并不是喜儿。这个女子怎么死在这里,是刚刚出去的那名男子吗?

这里死了人,她不能久留,她可不能卷入官司里,思及,公孙幽雪立马向着门口走去,刚要走到门口,便听到了一群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糟了,出不去了……公孙幽雪心下思忖,也许,她是入了别人的局。

急忙环视了一番,眼见着左后方还有个窗户,她正也没有别的路可走,立马上了窗台,翻身出了窗户,可是出了窗户她不由得傻眼了,窗外除了院墙,无处可以藏躲,除了不远处的水塘,她要是跳下去,下水的声音定然是要惊动人的,正在犹豫公孙幽雪犹豫不决是不是要跳下水的时候,便听到匆匆进屋搜查的人搜查的声音。

“好好给我搜!这人身上还有余温,凶手定然没有走远,仔细搜,别让凶手跑了。”

公孙幽雪手心出了冷汗,心下暗叫,不妙,今儿她的确不好脱身了,这会儿被人发现,她可是惹上大麻烦了,到底是谁设的局?还是她的确倒霉?

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可能久是一个局……

怎么会这么巧?

现在最要紧的是人离开才是最要紧的。

正当公孙幽雪准备下水塘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又以极快的速度带着她上了院墙头,并翻墙而去。

章节目录 第87章 是非之地 “你是谁?”公孙幽雪落地之后,满心怀疑地看着救下她的黑纱蒙面人。

公孙幽雪闻声一愣,心里一动:“是你?你是……吗?”

“小姐,你在说什么?什么是不是?”男子闻言冷声问道。

“不是吗?”是错觉吗?“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会很麻烦的。”刚刚若是被人发现,她的确会非常的麻烦。

“我今天救你也是巧合,你先是有恩于我,今日你有难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如今,我们也算是一来一往扯平了。日后,小姐还是莫言找人来跟踪我,想来我们之间也没有必要再有任何的交集或是纠葛。不然,恐怕会有不愉快。”

“我明白了。”

男子走了几步,又说道:“看在你之前救过我的份上,我劝姑娘一句,这里出了人命案,已属是非之地,你还是早点离开。免得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还有,姑娘是一个女儿家,规规矩矩地待字闺中岂不是最应该的?这种地方姑娘以后还是别来了。花魁没有什么好看的。”

公孙幽雪开口为自己解释道:“我是有事才来的。”

她为什么要解释?只因为他很像……像吗?若是哥哥,他是从来不会用这种口气与她说话的,若是哥哥,更不曾有过责备的言辞,也许,真的不是,若是哥哥,又如何不与她相认呢?

兴许是她心里太渴望了吧?

这里出了人命案子,想必很快就有衙门的人过来查案,她的确应该离开。只是她就这样离开了也不妥当。

“你掉厕所了啊?”赫连冰看着回到座位上的公孙幽雪说道。

公孙幽雪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出去买了一些吃的,尝尝?”

“呀,真香!北京烤鸭吗?”

“你且吃着,就当是吧!北京烤鸭,估计你这辈子可以在梦里想了。”

赫连冰看着公孙幽雪一副受惊若宠的样子,“啧啧……”

“怎么了?”

赫连冰笑着说道,“有进步,就是觉得你……你愿意跟我亲近了,这感觉真好。”

“谁愿意亲近你了?不要自作多情。”

“对,我是自作多情,我就只对你自作多情。这辈子赖定你了。”赫连冰一边说一边吃,还不忘给公孙幽雪抛媚眼。

公孙幽雪清凉的口吻说道:“你就不怕我是口腹蜜剑,笑里藏刀的人?也许,哪天我一个高兴,把你拉去卖了。”

赫连冰否决道,“你才不会。你呢,看起来『性』格冷淡,无情,其实你骨子里是最重情重义的人,我看人很准的,绝不会看错。”

“你这是要把我看成金子的节奏?”

“错,在我眼里,你比真金还要真金!我对你一见钟情,情深似海,情根深种,小雪公子,你可不能辜负我哦!不然,我可是要肝肠寸断了。”

公孙幽雪收回看向对面的眼神说道:“戏过了,我有些累了,回去了,刚好用『药』的时间也到了。”

独孤舜去哪里了?一会儿官兵就会到,还是趁早离开,毕竟调查起来她这身打扮也是麻烦。

章节目录 第88章 走不掉了 “啊呀,别啊,好不容易来的,钱都花了,这最精彩的都还没有看呢,就这样回去了,那不是太可惜了?『药』的事情,不是很简单的吗,让翠兰回去给你取好了,小雪,你留下来陪我看好不好,你看,你若是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多危险啊?是不是?你要是累了,这不是有躺椅的嘛,来来,你躺着,先休息会儿。”

赫连冰说话之间人已经起身,准备给公孙幽雪换个座位。

“我……”她对这花魁本就没有什么兴趣,看与不看到是无所谓,这里已经有了人命案,再呆……

“二位公子,请用。”

“你点的?”赫连冰看着桌子上很快补满的一桌子菜问道。

公孙幽雪摇了摇头,看着渐渐走近的独孤啸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说话之间人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是他?”赫连冰见是独孤啸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实在话,她也不怎么喜欢这个皇子,总觉得让人很不舒服。还好,她最最讨厌的独孤铭没有来。

赫连冰在公孙幽雪的耳边说道:“看来这些王爷真的很闲啊!”

“草民参见王爷,王爷千岁。”赫连冰看着走到身前不打算离开的独孤啸,拉着公孙幽雪一同行礼道。

独孤啸笑道:“免礼。”

“草民告退。”

独孤啸开口阻止说道:“别啊,本王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些美食,不如你们陪着本殿下一起品尝?留下来。坐吧。”

赫连冰低声说道:“bad luck!”

“什么?”独孤啸不解地问道:“这是在外面,不用拘束。”

“王爷,这,不合规矩。”赫连冰开口说道。

“没有这回事儿,出门在外,那些规矩能免就免了。坐吧。”

公孙幽雪心里一阵郁闷,想要离开,是走不掉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想来,这独孤啸偏偏是坐在这里,是认出了她们,对她们的行踪早就了如指掌的。

“既来之则安之,”赫连冰小声说完,拉着公孙幽雪一同坐了下来。

“吆,四哥竟然也在,一向不近女『色』的四哥都来了这里观看花魁比赛,看来,今天定是有了不得的姑娘,是吧?”独孤啸盯着对面的独孤舜笑道。

他又回来了?公孙幽雪也朝着对面看了过去,看着落座下去的独孤舜。不想独孤舜忽然抬起了双眼,双目犀利地朝着她看了过来,虽然是朝着他们的厢房看来,却让她觉得他看的人就是自己。如此,公孙幽雪心里不由的一沉。不知为何,她觉得有点忐忑,仿佛被人抓住了尾巴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安,也是妥妥的无厘头。

“唉,人人都说四哥最长情,对四嫂恋恋不忘,现在看到四哥在此,我这个做弟弟的总算是放心了。父皇这回儿也该放心了。”

“四殿下很爱四王妃吗?”

“嗯,是吧,大家都那么说的,当年的四嫂可是倾城倾国的容貌,想来四哥也是很难忘记的吧?不过,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好了,四哥这样子,应该是走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热闹 “王妃真是有福气,王爷能做到这一步,算是不容易……情深义重了吧?!”赫连冰用遗憾的口吻说道。

如果是真爱,这样不是很正常?老婆死了,守寡几年太正常了吧?寡『妇』能做到一辈子不嫁,夫守寡几年就圣人了?人生还真不公平啊!

果然是在古代!没公平可言。

“是啊,皇嫂是个有福气的人。当年皇兄为了皇嫂一家顶撞父皇,惹怒父皇,好一顿斥责,原先父皇对四哥可是十分的器重,不像现在……”

赫连冰在心里暗暗不平,她一点不觉得四王妃有多么大的福气。

赫连冰附和着说道:“四殿下果真如传言一般是个重情的人。”虽然知道皇子们之间不对付,可是她也不好说王爷的坏话,原本来寻乐的,可是竟然和王爷做一起,果真应了那句——乐极生悲!赫连冰想到这里也不觉得这花魁有多大兴致可以看了,本来她是散心的,怎么就变成皇子的垃圾桶了?关键这垃圾还是包含勾心斗角……

“你们怎么不吃?吃啊,这里的菜肴虽然比不上宫里的御厨,在京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是,是该尝尝,美味不可辜负。”赫连冰在王爷的注视下,微笑说道。

“你怎么不吃,是这些饭菜不合胃口?该不是本宫在这里……让你拘谨了吧?”

公孙幽雪瞅了一眼王爷,在他的注视下,她心里清楚,王爷哪里不选单单做她们的厢间,十之八九是认出她们了,他不拆穿而已,“殿下尊贵,能够见到殿下是小民的荣幸,福分。”

“不是吗?不是就好,别害怕,别拘谨,本宫虽然贵为皇子,可没有三头六臂,不是老虎。吃吧!”

“是。”公孙幽雪静下了心思,拿起了筷子,她知道,这顿饭反正吃不安稳。

看着楼下门口蜂蛹而进的官兵,公孙幽雪放下了筷子,听到领头的人对着身后的人喊道:“来人啊,将这里封锁起来,一个人都不许出去。”

“怎会回事?去问问。”孤独啸不悦地看着下面进来的官兵,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

阴谋,果然和她料想的一般,这么快就有官兵前来,也太高速了些。不过,这个局谁下的?又是针对谁的?

自己是碰巧误入,还是有人针对她?

针对自己……

难道是自几打听人让人起了歹心?只是自己若是不去后院的柴房,也就不会碰到,似乎有点解释不过去。

正在公孙幽雪思考间,听到有人大喊一声:“抓刺客,快抓刺客!”

独孤啸闻言说道:“你们不要怕,有本宫在,定然不会让刺客伤了你们。”

“多谢王爷。”

赫连冰讨巧地说道。话落在公孙幽雪耳边低声说道:“真够倒霉的,我是看热闹的,没想到真是热闹的很啊,刺客,这点赶的,也太十三了吧?”

“嗯。”公孙幽雪的眼神往对面看了过去,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赫连冰瞅着楼下,“刺客!小雪,看,他们打起来了!那个就是刺客吧!”

章节目录 第90章 要挟 打起来的是刺客?公孙幽雪怎么看也不觉得是她刚刚撞见的人,哪里来的刺客?

刺客没有给公孙幽雪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因为眼见着刺客就像是脚底长了弹簧,身上有了翅膀一般,几跳,人已经从一楼到了二楼,一看就是一个武功不错的刺客,官兵都没有他利索。

赫连冰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不自觉地拉了一把公孙幽雪,郁闷地说道:“朝我们来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下次出门记得看黄历。”公孙幽雪看了一眼独孤啸,虽然是短瞬间的一眼,他却没有发现他有何惊动,安静地看着朝着他们而来的刺客。

公孙幽雪看向对面,心里一惊,独孤舜哪里去了?

“一定,你今天就应该阻止到底啊!快走!”赫连冰说着,拉着公孙幽雪就躲。

独孤啸平静地说道:“你们不用怕,有本宫在,他们伤不到你们。”转头对着身边侍卫说道,“你去处理一下。”

“是。”

“你们都别动!不然我杀了她!”一记冰冷的声音在赫连冰和公孙幽雪的身后响起,随着声音落下,公孙幽雪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匕首。

“啊!”赫连冰一声尖叫,瞬间不敢动了,因为在他们身后的刺客一手一把匕首,一把在她的脖子上,一把在公孙幽雪的脖子上:“别激动,我不动,绝对不会动!你别伤害我们……这可是脖子,如果我们死了,你就没有人质了,对不对?”

独孤啸站了起来,“住手,你这刺客,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本宫的人?还不快点放了她们!”

“王爷?你是王爷最好,快点让他们助手,不然,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走不掉,也会拉上她们二人垫背!”

“没有人敢这么跟本宫说话,你竟然敢威胁本宫,本宫看你们是真的不要命了?快点,放了她们,本宫让你们离开这里!”

男子闻言,松了口气,“真真的?那好,王爷,请你让他们助手,只要我们安全离开这里,就……就不会伤害她们。”

“王爷,救我们!”赫连冰急忙说道。

“放心,我会救你们。好,本宫答应你。只要你别伤害她们,住手,让他们走!”

“王爷圣明……”要挟公孙幽雪与赫连冰的刺客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了咣当两声,刺客两只手的匕首都掉在了地上,而刺客一动不动地站着。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八弟,你怎么能让刺客牵着鼻子走呢?”独孤舜的眼神落在公孙幽雪的脖子上,眼神一片冰冷。

“四皇兄?”独孤啸望着被点『穴』的刺客,“四皇兄说的虽然有理,我却不赞同,这刺客拿她们要挟,她们的『性』命在我这里不能不顾,对我来说他们的命更重要。四皇兄,你贸然出手,幸亏制服了刺客,要是出了意外,岂不是害了他们?”

赫连冰『摸』了『摸』脑子,气愤的朝着刺客的脸上便是好几个耳光,“坏蛋,竟然敢把刀架在本姑……本人的脖子上,你简直是不想活了。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谁派你们来这里,你们到底要刺杀谁?”

章节目录 第91章 她是凶手 “这个不长眼的,的确该死!”独孤啸说话间一掌打在刺客的心口之上。

赫连冰望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刺客,惋惜地说道:“这……这就杀了?都还没有问问他,他是要杀谁,谁派来的呢。”

独孤啸笑着说道:“这种刀口上过活的刺客,口中也不会有什么真话,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应该问一问,本宫想到他拿你们要挟,一时气愤。”

“何思明参加四殿下,八殿下。”

独孤舜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何思明眼眸一沉,淡定地说道:“回四殿下,下官听人举报这里出了刺客,这才带兵过来,不想惊扰了王爷。”

夏柏嵩急急走上前:“参见四殿下,八殿下。”

独孤啸开口说道:“夏柏嵩?你竟然在这里?免了吧?”

独孤舜沉声说道:“既然你是来抓刺客的,那就好好办你的差事,已经死了一个,要让另一个也死了,那何大人岂不是白跑一趟?”

夏柏嵩满眼焦急地冲到公孙幽雪的面前,关心非常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说话之间就要抬手伸向公孙幽雪。

公孙幽雪不由后退一步,摇了摇头:“不碍事。”

夏柏嵩松了口气:“你没受伤就好。”

独孤舜的眼神从夏柏嵩与公孙幽雪身上划过,原本清冷的眼神不由得冰冷几分。

他心里不舒服,一时也没有细想为何不舒服,只是觉得夏柏嵩垂下的那只手格外的碍眼。

夏柏嵩何时与公孙幽雪如此亲近了?

他虽然不了解公孙幽雪到底是何人,却对夏柏嵩还是了解的。

“出人命了!”

独孤舜冷眼看了看何思明:“去吧。”

独孤舜闻言:“你去看看。”

少间,何思明带着一个身穿粗布男子被士兵拿下。

被人拿下的男子,眼神四下看了之后落在公孙幽雪的身上,指着公孙幽雪大声喊道:“是他,是他杀的人!大人,杀人的人是他!”

公孙幽雪一时间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她原本希望低调的,不想……看来,飞来的并不是横祸,而是有心人的精心设计!

何思明忘了一眼独孤啸,想着事情棘手,虽然不知道这个遮面之人是谁,可他能与八殿下同座一个厢间,定然不是一般人,得罪了八殿下,可不好,可是,四殿下在此,也不好不办,一番思索,追问道:“你可不要信口雌黄,看清楚想明白了,再明白回话。”

“是,大人,就是他,小人绝没有看错,当时她还撞了小人,小人也没有多想,却不知道,她竟然是去杀人,大人,小人记得清楚,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独孤啸闻言,厉声喝道:“你这贱民,满嘴胡言『乱』语,她……她是来看这花魁比赛的,怎么会去柴房那种下人们去的地方?”

“王爷,小人所说的句句都是真话,大人,你一定要明察啊,小人真的冤枉啊!”

“四殿下,这……”何思明看了看四皇子,又看了看八皇子。

“何思明,你难道做的不是朝廷的官,父母官吗?”

章节目录 第92章 谁会相信? “是。”何思明转眼看向公孙幽雪:“这位公子,请你摘下面纱回话,本官要问你几个问题。”

翠兰接过话说道:“回大人的话,我家公子皮肤过敏,不好摘下面纱。还望大人允许我家公子带着面纱回话。”

独孤啸嘴角歪了下,说道,“面纱就不必摘了,你就这样问吧、”

“这……”何思明看向独孤舜,见独孤舜没有说话,继续问道:“公子姓名是?”

公孙幽雪平声说道:“小民邢雪辰。”

何思明问道:“那公子,今日你可有前往柴房杀人?他说的可是属实?”

公孙幽雪接话说道:“回禀大人,我不曾进入柴房杀人。”

“那他说是在柴房撞见你是谎言?那公子当时人在何处?”

她的确去了柴房,可是人的确不是她杀的,她若说去了,自然是麻烦一身,若说没有去……“我……大人,我出去了,去买了吃的。”

“你听到了吗?她说没有杀人,她离开一会儿只是出去买东西了。本宫猜想凶手一定是另有其人,说不定……”独孤啸看向地下疼死去的刺客,“说不定人是刺客所为。”

何思明见独孤舜不说话,又接着问道:“那公子说去了外面,可有人证?”

“她去了柴房,大人,她……她的确去了查房,对了,我和她擦肩而过时,看到了她……她带着一个香包,是……是『药』包。因为小人鼻子灵,她佩戴的是中『药』荷包,大人一查便知小人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独孤啸闻言,喝道:“放肆,你这刁民,胡言『乱』语!”

“我可以为她作证,她的确买了吃的回来,就在桌子上!“赫连冰说话间从桌子上端了公孙幽雪买回来的吃食,说道:“这就是证据。”

夏柏嵩接口说道:“何大人,那公子绝对不会杀人凶手。那公子的人品,我可以担保。”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王爷和夏柏嵩都为她说话,真不简单,可是四殿下不说话,他不能不秉公办事,到底他才是自己的直接上司,何思明手心都急出了汗。

“大人,小人所说句句属实啊,还请大人明察,大人一搜她的身上就会明白小人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独孤啸转头笑问:“你身上真的有他说的那种香包?”

“嗯,的确。”独孤舜在公孙幽雪没有反应过来时拽下了佩戴在公孙幽雪腰间的香包:“香包的事情,他没有说谎。”

独孤啸看了一眼独孤舜,心里暗暗思忖,这显然是谁摆了局,针对的就是公孙幽雪,难道是四哥?如果是四哥设下的,想必就会有后招,他若是贸然为公孙幽雪出头,会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

赫连啸正『色』问道:“你真的去了柴房?”

公孙幽雪愤愤地瞪了一眼独孤舜:“我没有杀人。”

夏柏嵩结果话说道:“何大人,那公子说没有杀人,就一定没有杀人,我为她担保,她不是杀人凶手。”

独孤舜望着夏柏嵩,忽然朝着公孙幽雪附耳说道:“那公子,有人为你担保,可他的担保并不能证明你没有杀人,你说你不是凶手,谁能证明,谁会相信呢?”

赫连冰接话说道:“我相信,她是我的朋友,我也可以担保。”

章节目录 第93章 逼迫 独孤舜颜『色』一沉,微眯眼眸,看着手里的荷包,“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那公子果然与众不同。本宫从来不知,有人担保就可以证明一个人清白无罪,若是如此,天底下岂不是要冤死一片?那公子,你说呢?”

公孙幽雪恼火地说道:“四殿下说的是,担保自然是不能证明,可是小民清者自清,小民相信,在这皇城还是有公道可言的,小民没有做过的事情,即便是遭小人陷害了,也不会被人冤枉了去,天子脚下若是小民都要蒙受不白之冤,那这天底下要冤死多少人啊?”

“嗯。言之有理。”独孤舜点了点头,忽然又走近一步,在公孙幽雪的耳边低声说道:“六小姐,本宫可是亲眼见到你进入柴房,你说本宫是不是人证?”

他是在威胁她?公孙幽雪恨恨地瞅着独孤舜,他是在赤『裸』『裸』地威胁她?

果然不是好人,也不会做好事,他若是证明她进入柴房,王爷的话,自然威信了得:“四殿下,人不是我杀的。”

“那公子,你到底有没有人证证明?若是不能自证清白,那你今日就要随本官去一趟衙门了。”

公孙幽雪回道:“我……大人,紫玉楼的小二可以证明,我去买了吃的。”

“大人,小人发誓,她去了柴房,人一定是她杀的,她,她一定是杀了人之后去买吃的,对,一定是这样,大人,她才是杀人凶手。”

独孤舜再次低声说道:“本宫可是你清白的唯一人证,非友即敌。”在唯一二字上特意加重了音调。

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非友即敌,他们之间又如何能成为友?公孙幽雪冷冷地看着独孤舜,一番思量权衡,“四殿下这是趁人之危?”

独孤舜气定神闲地一笑,“选择权在你,何来的趁人之危?”

赫连冰凑过身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独孤舜再次开口言道:“何思明,这里岂是办案之所。”

何思明看了看独孤舜又看了看独孤啸,肃『色』:“是,那公子,请你随本官走一趟衙门。”

独孤舜淡笑道:“嗯,的确要严查,这里可是天子脚下。”

衙门?她若去了衙门……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很多。他既然威胁她,她倒是要看看,又有何目的。

公孙幽雪低声问道:“四殿下真是好能耐,条件是什么?”

“回答本宫几个问题。”

只是如此?只是回答几个问题?

赫连冰急忙开口道:“这怎么行?她不可以去衙门!”

公孙幽雪开口说道:“何大人,小民有人证。”

何思明皱眉面『色』一冷,“哦?人证?谁?”

公孙幽雪一字一顿地说道:“四殿下。”

独孤啸闻言,一脸差异:“四哥?”

独孤舜眼眸落在公孙幽雪紧握的拳头上,浅浅一笑:“何思明,她的确不是凶手,本宫可以证明。”

何思明脑子糊涂了,“四殿下,这……是何意?”

“查案不是你的职责吗?”独孤舜说完,伸手拉着公孙幽雪的手便向着楼下走去。

章节目录 第94章 带走她 “你干什么?”公孙幽雪想要抽回被独孤舜的手,却被紧握,心里一阵凌『乱』:“放手。”

独孤啸反应过来,急忙追问:“四哥,你这是做什么?那公子可是我的座上宾,请你放开她。”

独孤舜闻言停下脚步:“是走是留你决定。”

公孙幽雪原本挣扎的手安静了下来:“四殿下,我可以自己走。”

“本宫乐意。”独孤舜手上的力度分毫不减,提步继续往楼下走去。

赫连冰有些瞠目结舌:“什么情况?”

何思明张了张嘴,一脸的不可思议,满头雾水:“四殿下……”

“子南,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独孤舜停了下脚步说道。

“是,王爷。”从角落里走出一个黑衣男子,“何大人,我会协助你办理此案。”

“等等我。”赫连冰急忙追了出去。

赫连冰追到门外,见公孙幽雪上了马车,败兴地说道:“翠荆,别担心,看样子,你家主子应该不会有事……唉,我话还没说完呢,真是够衷心的,跑的真快!”

唉,今天是是非日。看什么花魁,简直是电影,悬疑片!

“四殿下,有什么问题,问吧?”

独孤舜不答反问:“马车不大,你选择离本宫最远的位置坐下,双手紧握成全,手心冰凉,你是很怕本宫?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才会如此草木皆兵?”

公孙幽雪心里一沉:“这就是四殿下的问题?”

“其一。”

公孙幽雪心里一冽,“四殿下智谋过人,尊贵威严,幽雪只有心存敬重之意,怎敢有害怕?幽雪幼时得过体寒之症,手心一向冰凉,此乃旧疾。幽雪随不是大善之人,却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亏心?亏心想来只有那些心思歹毒的恶人才会有吧。”

“你倒是牙尖嘴利。”独孤舜嘴角含笑说道:“既然有旧疾在身,出门就该多填衣裳。”

“幽雪记下来。四殿下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若是没有,幽雪便告退了。”

独孤舜继续问道:“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手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四殿下,你……”

“别动。这『药』对伤口愈合非常有效……”独孤舜从口袋里拿出『药』说道。

“不用,”公孙幽雪立马抽回手,“幽雪自有良『药』在用,就不劳四殿下关心了。”公孙幽雪说话间,硬生生地将手拽了回来,因为太用力,伤口被扯裂开,疼得她不自觉地紧蹙起眉头。

“自作自受。”独孤舜看着被公孙幽雪强硬拽回去的手,心里一阵恼火。

他生气,因为她的强烈抗拒;他生气,因为白『色』绢帕渐渐染红;他生气,因为她,他的心在疼。

独孤舜恼气地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这个道理难道你也不懂?把手给我,本宫吃不了你,固执用在不该的时候,就是愚蠢。”

公孙幽雪压下心头的怒火以及心底的复杂交织的恨意,冷冷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让四殿下自重。幽雪的伤,自己清楚轻重,就不劳四殿下费心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辰儿不会如此轻浮 独孤舜也没有进一步勉强,将『药』放在马车的几案上,“你一向如此不识好歹吗?说什么,方才也是本宫为你解了围。这才脱困,就翻脸不认人了,六小姐这本事可真是了得。”

公孙幽雪冷笑一声,说道:“我本就不是凶手,这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局,也不知是谁个歹毒的人设下的,想来也不算个了不得的人物,拙劣的紧。”偏偏有人要当那英雄救美的事情,谁知道是不是他做的局?这张人面兽心的外皮下,可是什么事情都有可以做的吧?

以前是她有眼无珠了,才会……想来,也就是长着一张好看的外衣!

“四殿下,若是没事,幽雪告退。”

独孤舜一把拽住公孙幽雪的手腕不放:“你当真是公孙幽雪吗?”

公孙幽雪想要拽回手腕,可是被独孤舜紧紧握着,无法挣脱,他一双犀利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让她的心不自觉地一颤,“这是自然。”

独孤舜眼神落在公孙幽雪幽深的眸子上,淡冷地说道:“本王又如何确定这张面纱下的容颜……是与不是?”

公孙幽雪警惕地防备着,他是怀疑了自己的身份了?怎么办?如果无法避免,她又何必逃避?思及此处,公孙幽雪轻轻一笑,不再做出一副防备姿态,反而直视着独孤舜,“四殿下是在好奇幽雪的容颜吗?”公孙幽雪忽然抬手去要『摸』独孤舜的脸,却被独孤舜条件『性』地躲开了,看着他皱起的眉头何按压的不悦,她心里暗暗一笑,“幽雪曾说过,能够揭下幽雪的面纱,第一个见到幽雪真面貌的人,那人便是幽雪未来的夫君……四殿下英俊潇洒,又是皇子中佼佼者,向有最痴情的远名,幽雪若是能嫁给四殿下,也是幽雪的福气。只望四殿下怜惜,莫要辜负了幽雪。”公孙幽雪话落,一副痴痴『迷』妹的望着独孤舜,另一只手放在独孤舜紧握她手腕的手上。

独孤舜的手暗暗地一紧,原本觉得有着几分相似的,可这会儿她的样子哪里有一丝像了?辰儿不会有这般眼神,她不是辰儿?

“四殿下,你可属意幽雪?”公孙幽雪说话间手指暧昧地轻抚着独孤舜凸起的青筋上:“原是觉得四殿下面容长的好看,竟没想到四殿下的手指也长的如此好看。”

独孤舜的眼睛落在公孙幽雪的手指上,他的面『色』渐渐冷了下来。她这是在做什么?方才还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会儿她竟然……对自己使用妩媚之术?

若是辰儿,辰儿绝不会有如此轻浮举止……她,不是辰儿?

思及,独孤舜心里一阵恼火,一把放开公孙幽雪,心里升起了厌恶。他的辰儿……他怎么会有错觉她们是一个人呢?辰儿不会如此轻浮!

公孙幽雪伸手拉住独孤舜的手,一副受惊的模样:“四殿下,幽雪愿意为你揭下这面纱。四殿下,幽雪虽然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可是,幽雪的容貌也算好看的。”

独孤舜心生厌恶,再度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说道:“六小姐,男女有别,你还是下车去吧。”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她是谁? 公孙幽雪闻言,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公孙幽雪继续说道:“四殿下,你方才不是说有问题问幽雪吗?不知四殿下想要问的是什么?该不会是……四殿下是想问幽雪愿不愿意嫁给你吗?四殿下,你长的这般好看,又是众位皇子之中最得皇上重视的,虽然你娶过妻,不过,她已经死了,幽雪不介意的,幽雪相信自己不比她差,幽雪不会那么小气,容不下一个死人……”

独孤舜的脸『色』冰冷一片,压抑着心里的火气,打断了公孙幽雪,“六小姐,本宫现在没有问题要问你。你下车吧!”

“四殿下当真要幽雪下车吗?幽雪说错什么了吗?”

独孤舜心里很不痛快,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六小姐,请自重。”

“好吧,幽雪……幽雪告退!”

公孙幽雪下了马车,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马车,最下一记冷笑,方才若不是如此一番,想来也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六小姐,不要紧吧?”

公孙幽雪深吸了口气:“不打紧。”

“六小姐,奴婢有些不明白,为何方才刺客威胁……”

公孙幽雪接话问道:“为何能避免还要让人挟持吗?”

“是。”

公孙幽雪蹙着眉头,一边走向自己的马车一边说道:“一场那么明显的局,八殿下想要做戏,让我欠他人情,那我做个顺水人情陪他演戏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后面的一场戏。我还真的没有看出来是谁做的局。翠荆,你去查一查,还有,那个人,继续查。”她总觉得人命案不是独孤舜做的,他还不至于做的如此拙劣。

“六小姐。”夏柏嵩追了上来,“六小姐,你还好吧?”

翠荆接过话回道:“多谢夏公子关心,我家六小姐一切都好。”

“六小姐没事就好。今天那刺客……若是当时发现的早些,有了防范,他也就不能拿你要挟了……”

公孙幽雪开口道:“夏公子,方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必记挂在心上。人也好,情如是。”

她是想让他不要再与她之间有任何的瓜葛吗?

她能放下,可是,他的心里又如何放的下?

“我明白,只是,……”只是他没有办法不关心她,“你若安好,我便安心。”

公孙幽雪平声说道:“并不是所有的执着都能值得。有些人,夏公子还是放下的好。既然注定无缘,执念只会让人变的痛苦。除此之外,没有半分的好处。”

“六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她不过是劝自己放下,可她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好处。她也不知道,他的执念早已深种,哪里容易去除,何况,他从不想去除,从没有想过将他从他的心上剔除。

人生八苦,活的人若不尝尽了这些,又怎么会是人生?

独孤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一处被公孙幽雪抚『摸』过的手背,心里一股无名的恼火,却又寻不出由头。她不是她,即便他有那么一刻以为就是他的辰儿……

她的手腕上并没有那个牙印。如果是辰儿,她的手腕上一定会有。

可是,为何那么相像?她若不是,她又是谁?当真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

这一切,绝不会是巧合!

章节目录 第97章 是与不是 “四哥,到底是……还是不是啊?”独孤翼见独孤舜一个人沉默着坐着,喝着酒,这般情形的四哥,他很少见到。看样子是失望的很。那个六小姐,他早说了不是,明明看上去就是两个人,虽然有些地方很是相似,可到底不是四嫂。

四嫂的腿可是不能走的,若是能够走,想当年的宰相大人是何其的宠爱四嫂,还有四嫂的大哥,可是一等一的宠妹狂人。

独孤舜一连喝了好几坛的酒,已经有了六分醉,心里仿佛被万斤的秤砣给深压着,“我不该妄想的。虽然相同的一张脸,却不是一个人。明明不像的两个人,我还是觉得是她。”

独孤翼闻言急忙追问:“相同的一张脸?什么意思?四哥,你看到她的脸了?她可是说了谁见了她的脸,谁就得娶了她的。四哥,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而郁闷吧?”

“只是远远地瞧了一眼,不是整张脸。娶她?呵,怎么会!”他这一生,只娶一人:“我有妻子。”

“当初,若是你对四嫂好一点……”当初要是你对四嫂好一些,也许四嫂就不会想不开了。四嫂走的那么决绝,又是那种情形,“四哥,你一直放不下,是因为内疚吗?其实,在司马相爷的事情上,你做的并不少,在我看来你已经竭尽全力了。”

孤独舜手指间发白,他心里有一团火,炙烤着他,无时无刻地煎烤,“我与她之间走到那一步,并不是偶然。我却是罪魁祸首,我与她之间纷纷扰扰,恩恩怨怨,与她,又何止是内疚?”

“你们之间隔着最多的就是误会。明明就很爱她,却是伤害她最深的人,也是他最恨的人。当然,你也是为她做的最多的人。四哥,虽然这话我已经说了很多回,我还是要说一回,放下吧。”

“她的手腕上没有……到底是不是?”明明心里知道虽有的迹象都是判若两人,可还是觉得,她就是,直觉告诉他,她是辰儿。

“到底是不是?四哥还是不死心?我觉得她不是……你要是能确定,那就去弄清楚。喝酒又不能解决问题。四哥,其实我也觉得她很奇怪,她定是抱着什么目的,不然干什么要装出四嫂的样子?你看,这是刚刚飞鸽传书收到的,一张是南阳侯的画像,一张是六小姐生母的画像。不过,很奇怪的是,拿不到六小姐的画像。我得到消息说,六小姐并不是一直生活在南阳侯府里的。她自小生病,就被送到山里去了。”

“你这消息来的到是很快。”独孤舜盯着桌子上放着的两张画像。这样的长相,能够生出她那般的女儿?

独孤翼说道:“那是,其实我早就让人去调查了……不过,六小姐的消息,我也就只知道这些。四哥放心,我有传书给夜卫,让他们仔细重点调查。”

“好。我知道了。”独孤舜点了点头。

“四哥,你别光喝,也要吃啊。”独孤翼看了看黄昏的天『色』,“我就不信,无迹可寻。四哥,我走了。”独孤翼说话间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糕点,一边吃着一边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98章 汤浴 翠兰走上前禀报道:“四小姐,来的人已经抓住了,是十一皇子独孤翼,公子将他绑在院子里。不知小姐如何处置。”

“是他?”独孤翼来的?我算准了今晚会有人要来府上探个究竟,她还以为会是独孤舜,依着他谨慎的作风,但凡还有一丝疑『惑』,定然会追究到底:“只是他一个人吗?”

“是。”

独孤翼与独孤舜的感情十分要好,也许,他是替了他来的?

独孤翼十分的维护独孤舜,想来也是有这个可能的,只是,原本以为会是他……

独孤翼与她之间曾经并没有什么过节,相反的,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曾经的朋友……她不好做的太狠,可是他来自己的府里探听,也不能虽然就饶了他,不然,外人还以为我这府里的大门是虚设呢。

“将他捆了,送回去。”

“是。”

“等等,他昏了?”虽然她很相信哥哥手里的『迷』香,“先绑上几个时辰。”他是个有本事的,醒了之后自然会离去,若是送他回去……嗯,还是给他留点颜面吧:“不用管他了,就绑着好了。”

独孤翼是没有想到着了她的道,若不是她先有准备,抓住他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翠荆走到公孙幽雪的跟前说道:“小姐,『药』汤已经备好了。”

“我到是忘了,今天是『药』浴的日子。”她有体寒症,又因为碎骨重塑伤了元气,几年来,每月都要泡上两回『药』浴,一是治滋补,二是治病,三是延寿。其实主要的目的就是调理,师祖说,她伤的是元气,寿命有损,经那次治病之后,她终身就是个『药』人了。

『药』,今日若不是那个装着草『药』的荷包,也许省下了一些麻烦。

“退下吧。”走进浴房,满屋子的白雾袅袅,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缓了下来。退下了衣服,步入了汤池,扑鼻的草『药』味,让她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弛了下来。

独孤舜的气息仿佛还在她的周围盘旋,心里的恨,让她整个人都疼了起来,生气地撩水发泄心中的不满,可是,那一团心火却是越烧越烈。

一记粉拳重重地锤在了汤池壁石上,原本就有伤的手再次撕裂开,双眉不由的一紧。

站在外面的翠荆闻声,走了进来,“六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

“出去。”

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也会有眼泪?呵。你这眼泪是由心而发的吗?

长孙寰辰,你这种女人怎么好意思跳井『自杀』?也不怕污了一口井?你以为你死了救能一了百了了?没有本宫的允许,你就不能死,你得好好地活着!你活着,你身边这些侍候的人才能活。

长孙寰辰,就算是后悔,你也得受着,这门亲事可是你爹跪求来的,想要和离,绝无可能!

长孙寰辰,你想要你爹活,那就好好活着,至于你哥的葬礼,你便不用去了。一个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的人,去做什么,你能站着为你哥上一炷香吗?

师祖说她执念太深,最终伤了别人也损了自己,可是,往事历历在目,她如何放得下?血海深仇早已蚀骨如髓,今生,自是不死不休的。

坐着房梁之上的男子,望着汤池里的哪张若隐若现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公孙幽雪,她是长成这样的?她就是公孙幽雪吗?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不简单 这么浓的『药』味,她身体不舒服?

翠兰走了进来,一脸防备地朝着房间寻了寻,暗暗松了口气,走到公孙幽雪的身边,试了试水温,看着闭着眼睛的公孙幽雪,整个人就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心里犹豫不下。

“什么事?”公孙幽雪紧蹙的双眉又深了几分。

“洛风说,府里进人了。”

公孙幽雪从汤池里坐了起来,中『药』的味道并不好闻,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良『药』苦口利于病吧?满鼻子满嘴里都觉得是苦苦涩涩的味道,她的腿也是沉沉的,“不是已经绑了吗?”

翠兰又四下寻看了一遍说道:“好像是另外的人。”

“另有其人?”那会是谁?难道是他?公孙幽雪一阵晕眩,双目一瞬间漆黑,忍不住扶住脑袋。

翠兰见公孙幽雪抬手扶着脑袋,担心地问:”六小姐,你还好吧?要不要找大夫?”

“我没事,就是觉得晕,可能是这些日子没休息好,气血虚亏了一时不适应这烈『性』的『药』汤,缓一缓就好了。别让三哥知道,他若知道,又该担心了。以后,有关我身体……我的事情,不必事事巨细地告诉三公子,懂了吗?”

“六小姐,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告诉三公子?”

公孙幽雪缓过神来,说道:“我的事情,总归是我自己的事情,三哥,总归是要回去的。我也不希望他总是为我担心。”

“是。六小姐,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心绪凌『乱』,又是头晕的厉害,想来是近日自己的体质差了下来,抗不住这烈『药』,若是再泡下去,她即使不想惊动三哥,恐怕也是不行了。

换上干衣装,公孙幽雪由着翠兰扶着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在门口处,警觉地停下了脚步,不由朝着浴室搜寻了一番:“你方才说,府里还有别人闯入,是吗?”

“是,六小姐,有什么不对吗?”

“你可闻到酒气?”

翠兰闻了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药』味儿。”

公孙幽雪又仔细闻了闻,又没有闻到,“可能是错觉吧。”

翠荆走过来,“人被救走了。”

“是吗?”能够救走独孤翼,又没有被抓住的人,这个世界上可不多。

独孤舜,他的武功她是知晓的,恐怕是他本人来了……

独孤舜扶着独孤翼躲藏到一个偏僻之处,又解了他的『迷』香之毒,缓了会儿:“醒了?”

“四哥,你怎么在这里?”独孤翼觉得脑子有点疼,想着自己被抓,脸『色』不好看:“我太大意了。”

“先离开再说。也不怪你大意,是她府里的确养着高手。”

独孤翼说道:“哦。是吧,她可不简单啊,普天之下能够抓住我的人真的不多……能够养着一等一的高手,的确不简单。”

“少废话,若是再被抓,我不管你。”独孤舜说完,脚底仿佛生了仙气,只见他忽忽闪闪的几跳,人便出了围墙,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先前是不小心,再被抓,怎么可能……”独孤翼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临近的脚步声被『逼』的急忙提步跑了起来,紧随着独孤舜离去的方向,逃去。

再被抓住,那可真是颜面扫地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心绪不宁 观看最快速手发站。t/angkx。手机阅读 ..观看最快速手发站。t/angkx。手机阅读 ..“四哥,我”独孤翼想着自己狼狈被抓,心里十分不服气,心里懊恼自己当时的大意,“四哥,你今天去,是因为怀疑她是四嫂,探个究竟对吗”

“现在清醒了”独孤舜看了一眼独孤翼,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他当然清醒了,“四哥,你的话太有道理了,她的府上真有高手。原本以为那两个很厉害了,没有想到还有更厉害的。我是大意了。看来中南阳侯府的确不简单,名副其实的厉害。”

“高手南阳侯府这么多年,不卑不亢,不争不抢却能伫立于朝堂之中最紧要的位置,你以为之是因为他们手里有兵有钱那么简单能够得到父皇信任的同时又让父皇忌惮的南阳侯府,最紧要的是他们手中有人才,一等一的人才,一等一的治理能力,父皇不是不想对他们动手,只是他们如同一个铁通,最可贵也是最让人敬佩是在于此处。南阳侯可是又狡猾又睿智。”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四哥夸一个人,就连当初的司马宰相也没有被四哥如此夸赞过。的确不容小觑。”

独孤舜沉默了会儿说道“岳父大人虽然足智多谋,却少了一份狡猾,太过刚正不阿才会遭人暗算。”

“四哥,若是我没有记错,当初你可是说司马相爷是老狐狸。”

独孤舜给了独孤翼一记狠眼,“当初你还不回府我府上今夜不留宿外人”

独孤翼拉着脸,不悦又夸张地委屈抗诉道“我是外人哎,四哥你,你怎么您说这样的醉话真伤人,太伤人了。太伤人心了。”

“天『色』不早了,不送。”

独孤翼又追问道“哎,四哥四哥,你今晚有收获吗”

“一个健康的人泡『药』浴,为何”

独孤翼想了想说道“嗯,养生,保养身体,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可是一个健康的人会用毒『药』泡澡吗”

独孤翼讶异地望着独孤舜“毒『药』活腻了吗四哥,你说的是谁该不会这个人是『药』人吧”

独孤舜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很奇怪。『药』浴里有毒『药』,如果得到『药』方,或许会弄明白。”

“四哥,你这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怎么给意思”

独孤舜淡淡冷冷地说道“有一件事情,我想让你着手去办。鬼谷门的传人,鬼见愁,想办法找到他,从他那里打听,是不是医治过一个特殊的人,或者,有没有开过特殊的『药』方,总之,从他那边调查,也许会得到一些关键的消息。”

“四哥,你还是怀疑六小姐是四嫂吗明明两个人,就算长相相似”

“一个人遇到了大的变故,『性』格会变,若是历经生死,『性』情大变也不会没有。”

独孤翼想了想说道“四哥,若是你寻寻觅觅发现,就算是故人相见,可已经物是人非了,怎么办”心心念念的人若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已经完全变了,四哥,到那时候,此非非彼人,怎么办四哥能受的住吗

“你没有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一个人再怎么变,本『性』变不了。他相信,只要是她,无论怎么变,她依然还是她。是好是坏都不要紧,她能活着,能够回到他的身边就足够了。

“四哥,你对四嫂一直念念不忘,拿不起放不下,到底是执念,还是后悔内疚”

独孤舜沉沉地说道:“说了你也不明白,等你有一天遇到了爱情,真正爱上一个人你就会懂了。回去吧。”

“不懂,我只从四哥身上看到了人生八苦之中最让人辛苦的爱别离,这般拿不起,放不下的别离之苦,我可不想尝,太辛苦了。我宁愿上战场,杀个天昏地暗,做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你想上战场”独孤舜起身走过独孤翼的身边时,停了停“这样的机会你会有。”

独孤翼追着独孤舜走出门外,问道“四哥,你是说父皇有打仗的计划了”

“迟早的事情。”独孤舜说完头也不回去朝着南苑走去。

独孤翼还想要问几句,可是看着独孤舜离开的方向,忍下了要迈出去的脚步,四哥今晚是去南苑吗

每当四哥很想四嫂的时候,才会去南苑,自从那场大火南苑重新修好后,四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南苑。

六小姐,即便是个坏人,只要能够让四哥活过来,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太子落座看着独孤霖说道“五弟,那边已经动手了,只是可惜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来是想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结果是四弟得了便宜,一片用心良苦却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四弟到是运气好,说来也奇怪了,老四一向对女人不亲近的,怎么对这六小姐,这态度完全变了呢”

独孤霖心情很是低沉,这些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能够改变四哥的人,一直只有一个人,难道是四哥觉得她是亡去的四嫂了

“你说老四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巧合,老四出现在『妓』院,本身就是离奇。难道,老四也按奈不住了想要急着拉拢南阳侯府四哥老四做事一向稳妥,这么明显的动作,让本宫倒是想不通了。老四若是得了南阳侯府的势力,那这天下对他不就是探囊取物”

独孤霖想了想说道“既然四哥的意向不明,不若等等看,我们就坐山观虎斗,八弟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太子殿下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本宫还是那句话,本宫若是得不到,就算是毁了,也不会便宜了别人。你若是想要抱得美人归,就早些想办法,把人拿下了,就算是南阳侯府的六小姐,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过几天老四客宴,就是一个好机会。”

独孤霖送走太子,心绪不宁。

独孤舜是父皇看重的人,父皇一向偏爱他,而他又才华过人,长相自然是众皇子之中最出类拔萃的,争相起来,自己与他相比,毫无优势,更无胜算,在父皇那里,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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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1章 逐光 “不为我所用,我必毁之。”独孤啸看着缓步走进花园的公孙幽雪,心里暗自下了决心。

独孤啸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四哥,平日只是听说四哥府上的花种品类奇多,京城无人府邸能比,只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今日看这满满当当的花园,我才信了,这么多稀奇品种,真是大开眼界。”

独孤铭接口说道:“是啊,平日只觉得四哥严肃,不好花花草草,没想到四哥府上的花草美出绝伦。这一阵风过,倒是觉得活在花香里,四哥,父皇说你不懂生活,九弟觉得,四哥是最会过日子的,单这美景就是诗情画意之所在。若是再添一位四嫂便是完美了。”

独孤啸说道:“上个月,父皇给四哥赐下两位美人,只是四哥心里恋着故人,被四哥给嫁了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妙人儿才能走入四哥的心?”独孤啸说完又看了一眼公孙幽雪以及其他女子一眼。

“四哥自然是恋着四嫂的,在四哥的眼中,天下女子谁也代替不了故去的四嫂。”

独孤舜冷着脸,阴沉沉地说道:“什么时候,你们也能议论本宫的事情了?本宫的事情,也是你们管的?”

独孤铭接话说道:“四哥,九弟知道提起亡故的四嫂你会不高兴,可是,九弟也不想你一直放不下,为难自己,天底下的女子比比皆是……好吧,既然四哥不高兴,九弟不在提起便是。”

独孤啸与独孤铭一唱一和之间的对话,目的独孤舜眼里通明,“本宫的事情何时需要旁人说三道四了?”

赫连冰笑着说道:“幽雪,我还以为只有你喜欢冷香花呢,没有想到四殿下也对冷香情有独钟啊!你们这算不算是志同道合啊?趣味相投啊?”

独孤舜闻言心中一动,向着公孙幽雪走了过来,“六小姐也欢喜冷香吗?”

公孙曜替公孙幽雪回答道:“妹妹她并不喜欢冷香,赫连小姐看到的冷香,其实是我欢喜。”

公孙幽雪弯下身子,伸手摘了其中最珍奇的一朵,说道:“这花儿很漂亮,仔细瞧着,觉得也有些欢喜了。”

独孤翼双目掠过一惊,瞅着公孙幽雪手里的花儿:“啊……六小姐,你……你竟然摘了……你可知道这株逐光,四哥可是花了好大的心思才养活的,这可是它第一次开花,整个院子也就这么一株,四哥平时宝贵珍惜的紧,你……你怎么就这么摘了?你知不知道花草也有心,你这么端头就摘了,它会死的……”

公孙幽雪轻飘飘地说道:“不过是一株花,种在院落让人闲暇之时看上几眼的玩物,有必要这么紧张吗?现在我能看到它的美,是它的福气,也不枉它努力开这一回。”

公孙幽雪手指在她说话之间,不由地拽下花朵之中的一片花瓣,又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香气太淡,不仔细闻,还真的闻不出来,还有这颜『色』,太白了,逐光,但就这名字特别些,论起花姿,不如芍『药』的芬芳多彩。”公孙幽雪说话之间失去兴趣地将手中的花儿丢在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逐光2 独孤翼看着被公孙幽雪随意丢在地上的花朵儿,心里一阵恼气:“你!你知不知道这花……六小姐,不觉得你的举动很是放肆吗?”

十一殿下高抬贵手,人有情,花草亦有心,殿下若是欢喜,多看几眼自是无可厚非,却为何要它的『性』命?

四嫂?四嫂何出此言?

逐光不同其他,它开花之时,也是最娇弱之时,一季只开一朵,盛开的花朵若是被人摘了下来,它便无法再生,如果因为一时欢喜伤了它的『性』命,岂不是可惜?

是吗?它竟是如此讲究?花草乃是怡情之物,这般讲究养着岂不是累人?它若有心,就不该如此难养了。

它本是山野之物,空谷幽香,因为人的欲念才被迁居在此,四方天地,不得自由,已是可怜,无辜,对它多加照顾也是无可厚非。只是给予它一些爱护,它便倾尽所有回报芬芳,在我看来,这就是它的一片心意。

思及过去,那个落坐在鲜花之中的四嫂,独孤翼对面前的这个跋扈无礼的六小姐,真真的没有半分好感:“你知不知道,这逐光乃是我四嫂喜爱之物?”

公孙幽雪不屑地说道:“不就是一朵花吗,大不了我陪了就是,四王妃不是已经亡故了吗,既然故人欢喜,让它陪着故人去了好了,人都不在了,花儿生死有何要紧,四殿下,想来你不会如此小气责怪吧?此花能够追随先主,也是它的福气不是?”

逐光,记得当初花园里最后的一株是被他亲手毁掉了……他说,它过于娇贵,清高,一副顾命清高的样子,让他看了救不欢喜……为何他又寻来养在这王府之中?

因为她欢喜?鬼才会相信,谁会相信一个很透了自己……

当初,他可是恨透了自己,恨自己强迫了他娶了自己,恨自己破坏了他的姻缘,让他失去了心爱的女子,恨自己的不自量力和愚蠢……如今却要装出一副念念不忘的珍视,真是一场好戏。

独孤舜的眼神沉冷一片,他亲手捡起了残损的花朵,看着公孙幽雪想起往日那个惜花如命的司马星辰,不由冷声说道:“花草是否有心,也是因人而异。在六小姐的眼中,她们自然不值一提。虽说南阳侯府富饶天下,可这到底是本宫的院子,本宫的花儿,还望六小姐高抬贵手,务必手下留情,毕竟,你不是它们的主人,它们的生死贵贱还轮不到由你决定。”

“四殿下教训的是,幽雪铭记于心。”

公孙曜上前接话行礼道:“四殿下息怒,小妹不知此花是先王妃的心爱之物,一时莽撞,还望四殿下莫要怪罪,幸好南阳侯府也有此花,今日回去公孙曜便让府上加急护送,赔送四殿下。”

何萍郡主冷哼了一声,说道:“南阳侯府好是阔气,这般珍奇的逐光,在你们眼中也许只是一株普通的花儿,可是,此花是先王妃的心爱之物,即便你们能够陪送一模一样的逐光,可到底那花非此花,再也不是这一株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金窝藏娇 观看最快速手发站。t/angkx。手机阅读 ..观看最快速手发站。t/angkx。手机阅读 ..赫连冰接口说道“郡主,这花儿只要是一样品种就好了,是不是此花,我不觉得有多么要紧,反正,今日之花也并非昨日之貌,这世界哪有一般无二的再贵重的花儿也没有人要紧。想来四殿下也不会计较,故日王妃能够惜花,想来应该是个善良的人,不会斤斤计较的。”

哼,想拿花儿的事情来欺负雪儿有她在,别想

独孤翼皱眉铿锵说道“四嫂自然不是斤斤计较。”

何萍郡主说道“虽然先王妃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可是先王妃可是惜花之人,若是看到六小姐如此毁坏逐光,一定心疼的紧。”

独孤舜的脸『色』深沉,似乎在生气,又似乎在想些什么,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孤独舜,却不知道独孤舜会怎么说,怎么做。

独孤翼说道“四哥,虽然这逐光是珍品,可是只要四哥喜欢,我送四哥几株好了,所以呢,就不麻烦南阳候府了。”

这十一皇子和四皇子之间的感情还是那么好。逐光当年,他可是当着她的面毁她两株逐光,花儿可是哥哥送给她的。自然,再也没有人会比她更爱惜此花了。当初哥哥的花儿还是从南阳候府得来的。

独孤舜这花儿你倒是宝贝的紧,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夺走别人的心头所爱。今日这花就是你因果循环的开始。

曾经她都不知道,那时候他的狠竟是那般的恨,而她竟是那般的蠢。时过境迁,往事历历在目,可人已不在如故。

何萍郡主生气道“可是这花儿何其的无辜,就这么算了”

“此花要紧,却远不如人要紧。当然,这花儿也不能白伤的,六小姐自然是要赔的,可是本宫要的不是这花儿。”

公孙曜开口问道“不知四殿下想要怎么赔”

独孤舜淡冷地说道“本宫还未想好,等想好了在找六小姐讨还。”与他而言,最想要的,一直都是他最珍视的。辰儿,是你吗

今日,他会亲自找出他想要的答案。

独孤铭接着淡笑说道“四哥,自从你王府失火修缮后,我们还是第一次来你府邸花园游玩,只是我对这些花儿兴趣不大,四哥,听人传言,你府上南苑建了一个金屋,九弟十分好奇,不知道四哥能不能让我们欣赏一番。”

独孤啸接口责备道“九弟,虽说四嫂已经故去,可四哥对四嫂的感情犹在,四嫂先前住在南苑,四哥怎么会随便让你游玩的。你的要求太过分了。”

独孤翼不悦地说道“九哥,八哥说的没错,你这要求的确过分了些。”从修缮好,他也就进去几次,还不是经过四哥同意

独孤舜缓声说道“万事从心。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辰儿欢喜安静,十一,你领着他们去观赏吧。”

赫连冰开口说道“雪雪,走,看看去,四殿下的金屋藏娇,以前只是听说过金屋藏娇可却没有见过。”

公孙幽雪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南苑“你若想去,你去吧,我便不去了,金屋藏娇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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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4章 局 一群人进入了南苑,公孙幽雪看着独孤舜久久不动,没有离开的意思,开口问道:“四殿下不用去南苑?”

独孤舜开口说道:“十一领着他们进去,本宫去与不去不要紧。本宫既然邀请了你们来王府做客,总不能把六小姐一人留在此地,不是吗?”

独孤舜言下之意就是他留下来是因为她不去南苑?南苑……昔日的那场大火竟然模样将它烧毁,那里藏着她的愚蠢,可笑,以及无尽的悔恨和羞辱……为何他要重新建好它?为何它依然存在?

“如此说来,到是幽雪的不是了。”

独孤舜开口问道:“旁人都去南苑,你为何不愿意去瞧瞧?”她不进去,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

公孙幽雪袖子里的手紧紧握起,以轻松平静的口吻说道:“从小到大,幽雪就是在金银堆子里长大的,对于金屋,金银财宝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王爷,”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过来,正要说事,可是见到公孙幽雪又迟疑地闭上了嘴巴。

“什么事?”

侍卫开口说道:“王爷要找的那个奴婢找到了,原先一直藏在『妓』院,前不久她回了老家,属下已经将她带了回来,不知王爷如何处置。”

独孤舜开口说道:“将她带下去严加看管,带去喜儿的房间,本宫晚些要亲自问话。”

“是,属下明白。”

能够让独孤舜寻找的人是谁?曾经躲在『妓』院?难道是她要找的……那个人?独孤舜找她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杀人灭口?

父亲中毒时,是她在旁侍候,就算不知内向,至少也是知晓个几分,独孤舜竟然也在寻找?

公孙幽雪问道:“不知是何人,让四殿下一直寻找?”

独孤舜闻言,浅浅一记淡笑,审视道:“六小姐对本宫的金屋没有兴趣,反倒对本宫要找的人有兴趣,六小姐的心思可真是很特别。”

公孙幽雪说道:“幽雪只是一时好奇,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四殿下如此重视。若是惹的四殿下不高兴了,四殿下权当我没有说过好了。”

独孤舜淡淡说道:“到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本宫岳父府上的一个丫鬟。”

公孙幽雪心里一沉,“哦,原来是一个丫鬟。”没有想到她要找的人竟然被他先一步找到了,如此,该如何是好?

独孤舜若有所思地说道:“六小姐到京城,有没有听说过一些话,有没有人说你颇有几分形似本王的王妃?”

公孙幽雪的心一窒,整个人都变的有些僵硬,“不曾听说,四殿下说笑了。四殿下觉得幽雪像四王妃吗?”

“如此看来,本宫觉得六小姐倒是有着几分相似。”

公孙幽雪说道:“哦,想来是王爷是思念故去的王妃了,过于思念才会生出如此错觉吧?”

独孤舜叹了口气,说道:“在本王的心中,她一直都在,并没有故去。也许,正如六小姐所说,本宫太过思念辰儿了,才会觉得你们有着几分相似,可是,辰儿身体不好,不能像六小姐这般……仔细瞧来,的确是本宫一时不察。”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骗子 骗子!谎话连篇的骗子。盯着独孤舜的一张无比认真的脸,公孙幽雪的心猛然间一抽,仿佛被什么利器刺中了一般。

他比当年更加稳重老成了。就连说谎也说的如此真实,若不是她曾亲历往事真是要信了他。

“听了四殿下的一番话,真是有些羡慕那故去的四王妃了,她若知道四殿下对她如此用情至深,一定会非常感动的。”

独孤舜若有所思地说道:“她……她若知道,感动与否不可知,或许,会怪我,恨我,谁知道呢?”

公孙幽雪沉沉地说道:“恨?怎么会呢?四殿下深爱四王妃,怎么会有恨呢?该是幽雪听错了吧?”

独孤舜目光炯炯地落在公孙幽雪的身上,随后有飘去了远方:“我们之间的事情千丝万缕,三言两语说不清,有些误会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解开……本宫只希望她能好好的,你说,她好不好?她会好好的吗?会回来吗?不为爱,哪怕是为了恨,会回到本宫身边吗?”

“幽雪并不认识四王妃,也不知道四王爷与四王妃之间的事情,幽雪不知道如何回答四殿下。不过,如果没有深仇大恨,只是误会,应该能够解开的,天底下,哪有解不开的误会?又不是生死结。”

“她应该是恨毒了我,对吗?”

公孙幽雪被独孤舜忽然走近『逼』的后退了两步以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幽雪不知,幽雪只是一个外人,怎么知道?”

误会?独孤舜,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误会?我们之间如今隔着血海深仇,又如何能用误会解释?你的心又是什么做的?竟能如此轻描淡写?

“本宫若是想要一睹六小姐的真面目……”独孤舜的手向着公孙幽雪的面纱『摸』去,“既然只有六小姐的真命天子才能见得,本宫,还是不为难六小姐了。”

公孙幽雪暗中紧着一口气:“幽雪谢四殿下体谅。”

“你觉得本宫配得上你吗?”

公孙幽雪的一口气别的更紧:“四殿下说笑了,殿下身份尊贵,怎有配得上一说?”

独孤舜又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看不上本宫?”

“四殿下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幽雪自然不能夺人所爱,四殿下又何必拿幽雪寻开心呢?”

他这是想要怎样?

独孤舜忽然冲着公孙幽雪一笑,“这世界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二字。可是,只要用心去看,还是能够窥视几分清明的。六小姐可愿随本宫走走?”

“是。”

“秋天了,很快就是冬天。六小姐喜欢秋天吗?”

“不喜欢。我喜欢春天,充满生机和希望。”

独孤舜言道:“辰儿喜欢秋天,尤其是这般景『色』,满地金黄,辰儿常常会一个人坐在窗口看着窗外,其实,她在看风景,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从这里,也能看到那边。”

公孙幽雪看向对面,心里一颤。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故意让她看到他的吗?他也在看她?所以,他常常在这里练剑?下棋?不,不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冲突 司马星辰,事到如今,你还要自以为是吗?你还要自作多情?纵使这里能够看到那边又如何?不过是巧合而已。

独孤舜盯着公孙幽雪若有所思地补充了一句:“只是不知她可知晓,本宫也欢喜这里的风景。”

公孙幽雪双手握拳,指尖生冷僵疼,片刻,轻松一笑道:“原来王爷喜欢这里的风景,这里的风景的确很好。”

“六小姐是身体不舒服吗?”

“四殿下为何如此一问?”公孙幽雪回了神,戒备地走离几步。她只道自己来自九幽的一缕幽魂,无所畏惧,可是面对他,始终不能直面坦然。瞒得住,瞒不住,他知道,他不知道,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她为何要胆怯与他?自始至终无愧于心的是她!

昨夜闯入家中的另一个人恐怕是他无疑:“哦,殿下是疑『惑』幽雪为何会佩戴『药』草香包吗?”

“嗯。”

“幽雪小时身体不好,母亲为了给调理幽雪的身体,让大夫为幽雪配了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材,久而久之,病好了却养成了一种习惯,反正这『药』草对身体有利无害,又能驱赶蚊虫毒蛇的,幽雪也欢喜这草『药』的味道,所以,只是一种习惯。四殿下,若是不介意,幽雪可否一人去那边亭子走走?”

“当然介意,”独孤舜面『色』平静,双目沉静如一波秋水,“六小姐是本宫的客人,本宫怎能让你独自一人呢?”

闻惯了花香,他对她身上的这种『药』香味有些新鲜,也有欢喜。就像她,这般安静不说话,心里生气却又硬憋着的模样,仿佛与辰儿是一人,她也有一头漆黑的秀发,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纵使他不见她的面容,单单如此就依然像极了。

她对自己纵使一直压抑着厌恶,对,她是厌恶自己的。虽然不知道是何缘由,她为何厌恶自己?他们之间并无恩怨情仇,更不曾辜负她什么……

莫非……

“四殿下,幽雪也不是唯一的客人,幽雪的意思是,四殿下公务繁忙,”

独孤舜打断了公孙幽雪,言道:“今日可以不忙。”

公孙幽雪心里有些着急,虽然她已经告诉自己无数遍,戒急戒躁,不慌不忙,一切事情理应徐徐图之,可是,想到她寻找那么久的人,不惜去了青楼惹了麻烦,都没有找到的人,如今知道了下落,虽然还有一部分的可能是陷进,可是,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有些事情,她不容错过。

独孤舜一直在她身边,她无法脱身,怎么办?

公孙幽雪正思索着如何脱身,见到何萍郡主从南苑走了出来,与她一行前后的还有一个奴才。

“王爷,”

独孤舜瞅着家奴姜瑜,淡冷地问道:“什么事?”

姜瑜迟疑地看了一眼公孙幽雪与何萍一眼,道:“兵部尚书求见,说是有要是禀奏王爷。”

“嗯,”独孤舜转眼再次看着公孙幽雪,“好生侍候本宫的客人,不得怠慢。”

何萍郡主走入亭子,来到公孙幽雪的身边,看着远去的独孤舜,心情很是不爽:“有些人心思叵测的让人叹为观止啊。”她就知道她没有跟着一起一定有私心,原来她是为了独自与四殿下相处,勾引四殿下!

“不知羞耻。有些人真是想男人想疯了,连男女有别的『妇』德都不顾了。”

公孙幽雪走到亭子边,看着亭子下面的碧水,忽然娇娇一笑,笑的轻狂,讽刺道:“郡主这是在自言自语吗?呵,郡主竟然有这般嗜好,幽雪真是长了见识。嗯,郡主能对自己有如此深切的自省,幽雪的确大开眼界了。只是,不知郡主想要勾引谁?能够让郡主连『妇』德都能不顾的男子定然不同凡响。”

“放肆!你……你竟然污蔑辱骂本郡主?公孙幽雪,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自己做下了丢人现眼的事情,勾引四殿下,竟然把这腌臜的罪名推到我的头上?你……你……你这个贱人……”

“郡主,满口污秽也不觉丢脸吗?幽雪真是佩服,更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父母才能教育出郡主这般人才?唉,幽雪不才,不知何为贱人,郡主张口便说出口,想来是平日里熟悉的很,自己做来得心应手的狠。”

何萍闻言瞬间就爆了,“你……公孙幽雪,你,你胆敢辱骂本郡主是贱人?”说话之间,整个人冲着公孙幽雪冲了过去:“本郡主今日定不饶你!我……我非撕烂你的嘴!”

公孙幽雪见何萍郡主冲向她,朝着她厮打过来,也不躲闪,一把握住了何萍郡主挥她耳光的手,随即出手即狠又准地朝着何萍郡主的脸上甩了一记耳光,何萍郡主的脸上顿时红了起来,公孙幽雪压低了声音:“人若犯贱,只会自取其辱。幽雪不才,却也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不轻饶的道理,幽雪也不是任人可欺的!”

“你,你……贱人,你敢打我?我杀了你!”何萍郡主说话间与公孙幽雪扭打了起来,一旁的丫鬟皆傻了眼,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见到公孙幽雪被何萍郡主推下了亭子,只听到一声响亮的落水声,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小姐!六小姐……”翠荆急忙跳入水中去救公孙幽雪,翠兰又哭又喊,“郡主要杀六小姐了……”

何萍郡主原本愤怒中,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将公孙幽雪推入水中,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相信:“我……我没有……我没有要杀人……是她,是她自己没有站稳掉下去的,是她冒犯我……我……”

翠兰一边哭,一边半分不含糊的指责道:“呜呜……这可怎么得了,这么冷的天,我家小姐身子本来就不好,郡主,你好狠的心肠啊,即便你不喜欢我家小姐,你也不能杀了我家小姐啊?我家小姐虽然身边没有郡主尊贵,可是,我家侯爷也是捧在手心里疼的,呜呜……小姐……小姐……”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逆鳞 “王爷,六小姐掉到水里了。”

“掉水里了?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掉水里?尤其是这么冷的天,掉到水里可是真不小心。而她,不像是那种很不细心小心的人。

“是,何萍郡主和六小姐起了冲突,何萍郡主不小心把六小姐推掉水里了。是何萍小姐主动寻六小姐的不是,说她不进南苑是为了勾引王爷,然后,就打了起来。”

“她看起来……你安排她去了南苑?”她掉水里,去南苑,是故意还是无意?这到底有点意思了,如果只有鱼饵,没有鱼,那是没有机会钓到鱼的。看来,这鱼儿自己上钩了。

“是,虽然和计划的不同,一切还是按照王爷的意思吩咐下去的。”

“嗯,你做的很好。她……吃亏了吗?”

“吃亏?何萍郡主被六小姐打了耳光,那脸都肿了,六小姐打架可是又狠即准的……只是,六小姐虽然没有被打到,可是掉到水里了,这天气冷,水又凉,六小姐似乎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知道了。何萍郡主似乎一直都不喜欢她。”何萍郡主的确跋扈了些。不过,很难想象公孙幽雪和人打架的模样。看样子,她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可不是,何萍郡主一见到六小姐,就话里带刺的说,那话可真是难听的很。”

“四哥,”独孤翼笑着走了过来。

“你先下去。”独孤舜看了一眼独孤翼,“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独孤翼笑着说道:“高兴的事儿,不就是你刚刚听到的事情。那个恶丫头掉水里了,哈哈,这叫什么来着,恶人自有恶人磨,呵呵,我这心情算是通畅了。何萍虽然我看着她很不顺眼,不过她这件事情办的倒是不错。”

独孤舜的眉头不禁蹙起,看着独孤翼一副得意,落井下石的模样,轻咳了一声:“小心,乐极伤悲。也不怕呛着。”

喝酒的独孤翼不以为然,“乐极生悲,切,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啊?我这里好不容易通畅了。”

独孤舜言道:“小人得志。”

“谁小人了?”

独孤舜毫不留情面地说道:“一个男人要靠一个女人的报复来解气,你可真是出气,竟然还能洋洋得意,这……不是小人嘴脸,难道你觉得自己很大气?真是不够看的,真好意思!”

“咳咳……”

“看,现世报来了吧,来的还这么快,活该。”独孤舜见独孤翼连连咳嗽的样子,双眉舒展开来。

独孤翼三分狐疑三分不解地说道:“啊呀,四哥,你这是幸灾乐祸啊,不大气。还有,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啊!我怎么听着你这是在帮着恶女说话?我才是你的兄弟,亲兄弟。不过,四哥,我不生气。好久没有见到你这么毒舌了,功力不减当年!”

“我毒舌?有吗?”

独孤翼脱口说道:“你不知道你以前很毒舌吗?尤其是别人惹了你,简直就是灾难,要是碰了你的逆鳞,简直是人间地狱。当年,我就陪四嫂说了几句话,结果第二天我就被父皇当使臣派去燕国了。你这又护短,又狠心,有毒舌……我是印象深刻,亲身体悟。”

独孤舜想了想,说道:“是吗?”他当初的确有做过这件事,那时候,他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有说有笑,还私相授受,能是几句话吗?”

“什么啊?有说有笑?我当时,是有笑来着,不过,私相授受,我可不承认啊。那书,是四哥你说的,喜欢,就拿去看,我是通过你允许拿走的,怎么叫私相授受了?四哥,冤枉!”

“让你拿你就拿?你想要一本书,还需要从我府里拿,还说什么有借有还……”

“哦,我知道了,当时四哥就吃醋了是吧?我就说呢……我那还不是见你对四嫂很苛刻,我见四嫂不开心,说了个笑话……四哥,你这还记着?比我记得还清楚,你这醋吃的也太久了吧……”不对啊,四嫂一直都是四哥的逆鳞,这几年提到四嫂可是要跳脚的,怎么突然可以聊了?独孤翼瞅着独孤舜,一脸的不可思议。

独孤舜冷着脸,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很闲啊?北国的……”

“别,打住,四哥,我错了,我就知道四嫂是你的逆鳞,提了……”提了准倒霉:“我想起来了,我有个事要忙,先走了。”独孤翼说完立马逃之夭夭了。

“吃醋?护短?”也不知道她落水后有没有着凉,下一步她会怎么做?他到是很期待她下面的表现。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不可错过 第108章 不可错过

翠荆担忧地说道,“六小姐,你刚刚受了凉,还是让奴婢去做吧。奴婢一定竭尽所能,六小姐,你的身子不好,应该好好休息。让奴婢去,即便被人发现了什么,也是一个奴婢不小心走错了地方。”

“我想亲自去,不,我一定要亲自前去。哪怕是陷井,我也要去。她若是我想要找的人,你们谁去了,都没有我去了会更适合。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必须亲自去确定,弄清楚。”

许多事情,她不亲耳所听,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心。许多事情,不亲自弄明白,如何也不能释怀。

“你哪也不许去。”公孙曜一句话打断了公孙幽雪的决定。

“三哥?”

公孙曜看着公孙幽雪一身丫鬟着装,很显然,她是要冒充丫鬟去做什么。这里她本不愿意走进来的,可是为了进来自己掉水里,他可不相信何萍能够那么容易把她推到水里。

不管要去做什么,这里都是危险之地。

当年独孤舜那般对她,足以说明他不是一个好人,如果让独孤舜发现了,事情可就不好了:“你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也不是一个不计后果的人,幽雪,你该清醒一点。如果你的计划是长远的,最终要的结果能够实现,你就不应该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尤其是她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体一旦感冒,受了凉就会很麻烦吗?

“你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若是死了,一切的事情都是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人会替你去完成你想要去做的事情。”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知道要做什么?你……你们都退下。”公孙曜的心口憋着一口闷气,闷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尤其是看着她如此毫不在意的模样。

“为了报仇,你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吗?命都不要了吗?”

公孙幽雪见公孙曜生气,解释说道:“三哥,我没有,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要去,我不是不计后果,而是我要错过这次机会,日后就更难了。我当然爱惜我的『性』命,我很清楚,我活着,不是我一个人在活着。我不会有事的,如果被发现,我也想好了怎么圆说。即便被他怀疑,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即便认出了,我不认,他能杀了我吗?即便他想,我也不是当年那个任由他欺负折辱的人。”

公孙曜质问:“为了报仇,你已经先是伤了手,又差点惹上官司,今天又跳了水,你知不知道你身体不好,一个本身就体寒的人是受不了凉的。雪儿,你的报仇最终的结果是不是杀了独孤舜?”

“我……”

“是不是只要独孤舜死了,你的仇就算是报了?”

“三哥,我现在真的不能和你说这些,我的时间不多。”

公孙曜字字铿锵,“如果独孤舜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我替你杀了他。”

公孙幽雪反对道:“三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去做,司马家的仇恨,自然要司马家的人去手刃。”

公孙曜一丝苦笑:“你舍得吗?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你可以亲手杀死他,你舍得杀他吗?”公孙曜见公孙幽雪不说话,苦涩地一笑:“爱之深恨之切,你真的对他只有恨,没有爱了吗?”

“我会。我自然会亲手杀了他。无论是谁,仇人就是仇人,为了父亲和哥哥,你以为我会姑息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不放过 公孙曜看着出门离去的公孙幽雪,从未有过的挫败。他知道,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眼里心里无论爱与恨,从来都是与他无关,可是他还是把话给挑明了,虽然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总还是不停止的不甘心,犹如此时,他有多无力。

喜欢一个人,爱而不得,便是如此,不能自己的。

只是,辰儿,你到底是爱还是恨,你自己又能算的清楚吗?

只有他能牵动你所有的情绪,即便是恨,我亦是忍不住的羡慕,只因这世间从来就没有无来由的恨,若不曾爱,便不会有恨了吧?

道上和尚说的没错,此生你与我缘浅如此,执着不过是为己作茧自缚。

“殿下,一切如殿下所料,人,出门了。”

独孤舜闻言,握着手中的茶盏不由得紧了几分,整个人僵了片刻,渐渐放松了下来。嘴角难见的出现了一丝淡笑。一切若真如他所料,这一回,如何也不能错过。不放过。

“四哥,你这是……在笑吗?”独孤翼差异地左左右右打开着独孤舜,直觉的惊悚一番。

“我有笑吗?”

“没有吗?明明……你看,现在就有在笑,四哥,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发烧了?”独孤翼诧异地问道。

这种笑容,以前见过,几年前的事情了,四哥,这突然笑的这么……这么妖孽,难不成有什么好事情?捡到宝了?

“笑了又如何,难道我便不能如此笑了?”

独孤翼追问道:“那倒不是……四哥,遇到什么天大的好事了?捡到稀世珍宝了?你对钱财又不贪痴,父皇许你什么好事了?你该不会遇到天仙美人了吧?女人?真的是因为女人?”

“你很闲?嗯,是很闲,”独孤舜看了一眼独孤翼,“明日我是不是应该让父皇给你指一门世家小姐,让人好好管管你?想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也的确到了娶个正妃的年纪了。”

“别,别,我……我哪里惹了四哥了?四哥,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得了,我不问了总是了吧。四哥,你说说……”

“如果你遇见了一颗夺目的明珠,你很是欢喜,你当如何?”

独孤翼困『惑』不解,“装兜里,带回家。”

独孤舜点了点头,“有道理。任由放置,太过招摇,不若收入囊中。”

“四哥,你得到什么明珠啦?”珠宝本就入不了四哥的眼,难道……女人?谁?不会是公孙幽雪吧?“四哥,你不会是喜欢上公孙幽雪了吧?她可是淬了剧毒发蛇,我觉得她可不是明珠,是毒蛇。有毒。扎手,伤人。”公孙幽雪他就觉得不欢喜,总觉得这个女人带着阴谋,全身都写着阴谋,心思并不纯良,虽然有着几分像四嫂,可是,论『性』情,她差远了。反正,他不喜欢。

“毒蛇?把一个女子比作毒蛇,你可真是大气。”她若是辰儿,就算是有毒,那又如何?反正,他这辈子是深中司马星辰的毒了,甘之如饴。这情毒深入骨髓,他从未想过要去清除……

公孙幽雪,你到底是不是?

我的辰儿,你当真回来了?

辰儿,你可知晓,我从不后悔与你情根深种,只惧你与我之间情深缘浅,只怕今生与你再无牵绊纠缠。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喜儿 “你是不是还爱着她?”

“血海深仇,你以为我与他还能把酒言欢吗?你把我看做什么人了?”

公孙曜深吸了口气:“那好,我去杀了他,你跟我回南阳侯府。”

“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杀他,也不是你能帮我的事情,你明不明白?”公孙幽雪压抑着说道。她和独孤舜之间的事情,她自己处理。她已经欠了公孙侯府的莫大的债了,

“你的一切事情我都明白,你想做的我可以帮你完成,我也愿意陪着你一起去实现,我想等你完成这些事情后,随我一起回公孙侯府,不是为了做那嫁出去的六小姐,而是,我的世子妃。”

“三哥,”

公孙曜将压抑在心口许久的话,脱口说了出来,“别打断我,这一次我就是想把心里的话说清楚,我怕我不说清楚,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我不是一个好哥哥,也从没有想过要做你的好哥哥,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也许,更早之前,我就确定了,你是我要等的人,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我想要保护你,当你有了危险让我视而不见,我做不到。虽然知道你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可我还是不想你跟他走到一起。”

他很早之前就喜欢她,原本以为他们是有机会的,后来,发生了变化,他慢慢快要释怀了,可是她再一次闯入他的世界,出现在公孙侯府,看到那般坚韧的她,他就知道,他完了。

“三哥,你不该说这些话的。”她生命有限,没有办法许诺任何人将来,况且,她的人生早就毁掉了,希望,爱情,未来,全部都被那一场大火烧尽了:“我们之间能有的只有兄妹之情,朋友之谊。”

公孙幽雪说完,避开了公孙曜向着门外走去:“三哥,在我的心里,我们之间不会爱情。”

公孙曜的手一拳挥在墙面上,这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她竟然如此决绝地断了。罢了,他本就知道这样的结果,她是谁啊?公孙幽雪,不对,她可是司马星辰。

她是那么的决绝,一点机会不给他。呵呵,他心有不甘!可是,又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