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少女异世之旅》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第一章

窗外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狂风压着树枝发出簌簌的声音,似乎随时都会下起暴雨的样子。教室里昏暗的灯光下,只剩少女孤独的背影。

夏目凉放下手中的抹布,背靠黑板双眼无神的盯着窗外,灯光照下的阴影落在瓷砖上,隐约有两条尾巴出现在少女身后。

除她之外空无一人的教室安静的有些可怕,就像女孩们喜欢看的学校怪谈里常出现的可怕情节。

落单的少女总会在黄昏逢魔之时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之类的。

妖怪怪谈是嘛……

啊嘞嘞。

妖怪什么的果然还是很讨厌啊。

她低头看着葱白修长的手指,不太敢用力的握握手。虚幻间手变成了尖锐的爪子,暴增的指甲被染成红色,不可能是正常人所拥有的野兽的利爪。

啊,果然不是梦啊。

凉叹气,突然从人类变成凶兽什么的,她果然还是不适应啊。

如果提早几年也许她还会觉得自己可以拯救世界之类的,现在嘛……

她还是乖乖当个平凡的少女吧。

从抽屉里拿起书包,随手带好教室门,黑色的瞳孔被金色覆盖,以前被嫌弃过于宽大的校服如今纹丝不动的贴服在身上,步伐轻快。

空旷的走廊听不见一丝声音,她已经无法发出走路声了啊。

凉把目光投向远方,黑压压的风雨欲来的低气压,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妖兽化之后她的五感似乎变得相当敏锐啊。

自觉已中二毕业的少女,即使突然有一天能够妖兽化……也不可能想去征服世界吧。

比起凶兽化,总比梦中那个站在荒芜大地,四周烈焰肆虐的男人好得多吧,更何况他头顶那个破烂不堪的巨剑像是随时都会摇摇欲坠的感觉啊。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

啊啊啊,好烦啊!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没有人会不在意这种从小做到大的诡异梦境吧。

流年不顺,还是改天去戈薇家参拜一下神明大人吧。

噗,一个妖怪参拜神明什么的果然很搞笑唉。

又是那个梦啊。

凉站在寸草不生的荒芜大地上,被烈焰焚烧的土地焦黑一片,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刺鼻的焦炭味。

啊嘞嘞。

她果然不喜欢这个场景。

如果是百花齐放还勉强接受啊。

梦中的她不是人类的形态,而是半妖化的妩媚狐妖,赤红夹杂金色的妖娆眼影修饰着金色的眸子,落地缕金挑丝镶边裙衬出妖娆曲线,薄如蝉翼的浅色罩衣半挂在她肩上。

……难道妖狐就代表妖媚吗……

凉显然对这个设定充满了吐槽欲,而且为什么是两条尾巴,难道她是九尾狐不成?

妖狐化后,她的年纪似乎被定格在了二十三岁的模样,硬生生大了七岁。

以放松的姿态,优雅而又妖娆的立在荒野之上。半妖化后显出毛茸茸的耳朵立在头顶,身后两条粗壮的狐狸尾巴略显无聊的不停摇摆。

就在凉无聊到思考什么时候可以苏醒,然后去参拜神明,请求恢复她平静无趣的人生时,她的身上泛起如烟的浅绿色光芒。

光圈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被微风吹过的广袤原野,野草伏地,掀起层层绿色的海浪,所到之处万物复苏,一片姹紫嫣红。

蓝天白云微风细草……

她……是不是做了什么糟糕的事啊?

一直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慵懒站在不远处,双手环抱,冷漠漂亮的暗金眸子半眯着,模样懒散。

故作冷静的凉内心已经崩溃刷屏了。

#那个男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

#她到底要不要打招呼啊!#

#嘤嘤嘤,他看起来好凶啊#

入眼是周身闪烁着微弱红色光芒的男人,是非常漂亮的红色。

凉像是被迷惑,着迷似的盯着他。无比艳丽的红色在这个男人身上显得异常霸气,即使模样慵懒,眼神透露出的却又是截然不同的傲然。

王……?

周防尊半眯着眼看向不请自来的少女,也许说是妖怪?他的目光短短的扫了眼不属于人类的耳朵和尾巴。

权外者?

“你是…谁”低沉懒散的男低音,一个篡改了他的梦境的权外者?篡改王的梦境?啊,他好像有些兴趣了。

她是谁?

凶兽?

或者……夏目凉?

啊嘞――

妖怪的名字不能轻易告诉别人哟,名字代表了契约呐。

契约……?

猛地回神,是谁在说话?

“妖狐夏目”猩红的唇上下滑动,不属于她记忆中妖媚声线,妖狐二字脱口而出。

妖狐就妖狐吧,凉本就出色的面容随着勾起的嘴角充满了诱惑力,坦然接受妖狐二字的她似乎多了些了不起的东西啊。

“啊……”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拟声词。

凉抬起头,看着周防尊头顶之上的巨剑。

非常耀眼而又漂亮的剑,像是闪烁着无数光辉的星辰之火,带着庄严肃穆,青色的雷电围绕其中,庄严中带着狂野,剑身像是被赤红的古树缠绕,放纵杂乱无章。

崭新的……

和以往梦境不一样的巨剑啊。

她把目光移向周防尊。

不是……

不是同一个人…以往梦境中出现的不是他啊。

太稚嫩了。

几乎是瞬间,凉恍然,她以前遇到的男人不是他。

“你的剑……很美,比起它残破的样子,这样子的它很好。”

顺着妖狐的目光,周防尊抬起头,这似乎也是他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达摩克利斯之剑。

讽刺的勾了勾嘴角,桀骜不驯的模样差点让没有节操的狐狸腿软,好帅好帅。

的确是漂亮而又强大的东西,只不过…迟早都会坠落,暴虐无序的红。周防尊无言的盯着头顶的巨剑,在成为赤之王之时,他所要面对的结局就已经完全可以预料。

最危险的王,即使达摩克利斯之剑现在还是崭新,不久之后就会变得残破吧。

“坠剑……”

残破的巨剑如同天外流星,以极快的速度开始从空中坠落,炽热的红色气流燃烧着所有的一切,天空成了火烧云般的鲜红色。随着巨剑一寸寸下落,沸腾的红色火焰向四周溢出,中心地带仿佛成了熔岩地……

莫名其妙与眼前少年思绪共鸣的凉显然被他脑海里坠剑的画面吓到。

喂喂喂!

那个巨坑……

即使是妖怪也不能瞬间产生这样的巨坑吧!更别说瞬间消失的建筑,这比好几颗原子弹的结果还要危险啊!

自从变成妖狐生活就开始不正常了啊!

凉咽了口口水,周防尊慵懒的垂下眼睑,妖狐惊吓不定的表情看起来无辜可怜。勾了勾嘴角,似乎是嘲笑。

刚成为妖狐的少女显然没法做到淡然处之,这么个危险的东西日本分分钟就会从世界版图里消失吧,更别提这样的东西竟然还有七个!

自觉还有良心并且还保持着人类思维不想那么早死的伪妖狐开口:“没有办法阻止这把剑的坠毁吗?”

“阻止嘛……哈”周防尊并没有移开盯着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目光。

自从成为赤之王之后就开始不停的压制体内澎湃的力量,而不得不调动更多的精神力导致终日懒散。

噩梦让他无法安然入睡,而今天这个莫名闯入他梦境的妖狐竟然让他起伏不定的威丝曼偏差值逐渐趋向于稳定。

肆虐的力量不再想要喷薄而出,安稳的停在体内。

周防尊把目光投向那只脸上直白写着#妈妈这里好可怕,我要挂了嘛#的逗比狐妖。

……算了,这个家伙太蠢了。

绝对不承认刚才看到这个妖狐脸的时候竟然失神了。

梦境开始变得极为不稳定。

“天要亮了啊。”凉话音刚落,周防尊猛地惊醒。

十束多多良从吧台起身坐到周防尊对面的沙发上略带担忧的问到:“king,又是噩梦?”

周防尊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啊……不,是美梦。”体中肆虐的力量此刻乖巧的如同沉睡婴儿般安静沉浮,一个美梦啊……

站在吧台后的草薙出云安静的调酒,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音乐声。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第二章

凉合上作业,已经十点了。

该……睡觉了……

#每天睡觉都感觉是在播连续剧#

#每晚都要面对一个懒洋洋的面瘫#

做了十几年一个男人头顶破剑的鬼梦,在自己变成妖兽之后梦也跟着升级了?

凉捂着脸,瞬间无力。

她果然还是喜欢平淡无奇的生活啊!

踏入梦境的一瞬间,凉就感受到一种很难受的气息,像是压抑着什么的奇怪气息,狐狸皱眉,精神力不自觉在空中四散开。

假寐的尊瞬间睁开眼,盯着狐狸出现的地方,然后再次闭上眼。

梦里的场景还是一成不变的荒芜的大地,残破的高楼。在不远处的枯树下,尊靠着树假寐,胳膊枕在头下,一条腿曲着,刘海遮住眼睑,安静的沉睡着,像是和这个破败的世界融为一体。

“我能换个背景吗?”凉蹲下,对着靠在枯树旁的少年问道,每天都看到这种奇怪的景色绝对会精神压抑的吧。

唔,不过如果是尊的话也许根本不会在意景色什么的吧。

两条狐狸尾巴恶趣味的不停戳戳一直不搭理自己的家伙。

真的是,搭理一下啦。好歹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活着的生物啊。

“啊……”周防尊懒洋洋的应了声,靠着枯树的姿势都没变,微微撇过头恰好与狐尾擦过,衣服上倒是被粘上不少狐毛。

得到允许的凉立刻控制精神力熟门熟路的开始大改造。

焦黑的泥土成了漆黑的星空,无尽的星辰触手可及,星球与星球连成星河,闪耀着璀璨的光辉,缎带似的星河绚烂多彩。一颗湛蓝的巨大星球与赤红巨剑隔着炽热的光遥遥相对。

果然这把剑也很漂亮。总想在达摩克利斯之剑上绑上彩色缎带的小狐狸正努力提高精神力,祈祷有一天可以梦想成真。

周防尊微微抬头,身上泛起微弱的红光用来抵挡狐妖肆无忌惮的精神力。不自觉分出一部分目光关注着正自娱自乐的小狐狸。

啧,蝴蝶啊。

绿色的…蝴蝶。

无数蝴蝶从狐妖脚下飞舞开来,枯树逢春,散发着莹莹光辉的树枝上出现绿色的星星点点,焦黑的树枝重新变成了棕色,嫩绿的叶苗含苞舒展开来,瞬间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真的是漂亮的景色啊。

尊皱紧的眉宇不自觉舒展开来,不由自主的放松身体。余光瞥见那只小狐狸极为懒散的伸了个懒腰,耳朵蜷缩在银色的发间微微发抖,像极了昏昏欲睡想要打瞌睡的幼崽。

明明长着一副妖艳诱惑的模样,眼神却剔透,一看就是从未遇到过挫折的家伙。

周防尊闭上眼不再去理会那只明明看着比他大,却呆的要命的狐狸。

妖狐自觉远离周防尊坐在树根下,她可没忘记之前醒来看见一张放大无数倍的脸的时候的惊吓。

尾巴被当成枕头,超级柔软的纯天然动物毛枕头哟。另一条则被凉抱在怀里,狐耳蜷缩了一下,神情满足的用脸蹭蹭柔软的尾巴。

嘛,也算是夜晚为数不多的福利啊。凉眨巴眨巴眼睛,对着尊道晚安:“呐,尊晚安,我睡觉了啊。”

尊微微掀开眼没做应答。因为那只小狐狸已经发出熟睡后轻微的呼吸声了,微微张来的嘴嘟囔着什么,身体蜷缩成球状。

缓缓闭上眼,鼻间弥漫着青草的气息,微风拂过,安然静谧。

成为赤之王的第一年,他遇见了一个自称为妖狐的蠢狐狸。

自此梦境不再令人暴躁不安。

“所有的相遇从未存在偶然。”

凉不舒服的翻了个身,成了面对着熟睡的尊的姿势,皱紧眉头,梦里似乎有个烦人的家伙啊。

都说了,她才不要去拯救世界!

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托某只狐狸的福,他睡的很好。

那只狐狸并不是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周防尊盘着腿坐在床上发呆,每次都是他的威丝曼偏差值过高,快要引发达摩克利斯之剑破损才会出现,或者是做噩梦的时候。

巧合?

切――

从浴室冲完澡出来,毛巾随意搭在头上,头发好像又长长了,可以去剪掉了。尊随手揉了两下,不耐烦的利用能力直接把水蒸干,一抬头便看见草薙出云倚在门口。

“什么事。”尊问。

“麻,也不是很重要的事,看样子你昨晚睡得不错。”话到嘴边草薙出云突然不太想说出口,难得看到尊轻松的表情,还是别让这种事破坏了好心情,事情的话即使没有尊也可以解决。

“啊…”尊勾起嘴角:“嗯”

“还是那只狐狸的缘故吗?”多亏了十束他们才能知道,尊的梦里出现了一只狐狸。

也多亏了狐狸让一向不喜欢忍耐,导致威丝曼值一直居高不下而越发暴躁懒散的尊可以偶尔轻松起来。

威丝曼偏差值能够变低,这大概是尊成王之后最好的消息了。

如果才成为王一年就让达摩克利斯之剑损坏……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草薙出云摇头,他们的王才不会像前任赤王那样。

尊叼着烟,背靠沙发,没说话。

被两人作为讨论中心的狐狸此时正趴在桌上睡不醒。

妖狐化后需要更多的时间消化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和力量,最好的方式就是睡觉。

“感觉凉最近很喜欢睡觉啊。”桃园奈奈生支着下巴,用手指挑起凉散落在矮桌上的头发。

歪着头安静的看着凉的睡颜,杏红的小嘴有节奏的一张一合,越发出色的容貌真不知道是继承谁的,漂亮的不可思议。桃园奈奈生微笑,她可爱的小妹妹也长大了啊。

“哎呀呀,这孩子真的是,难得奈奈生来玩竟然还在睡觉。”路过的夏目妈妈对奈奈生抱怨“这个孩子,最近越来越喜欢睡觉了。”

“啊,没事啦,凉正在长身体喜欢睡觉也是应该的。”奈奈生连忙摆摆手阻止了夏目妈妈打算叫醒凉的举动。

对于夏目一家她可是满怀感激,有个不靠谱的赌徒爸爸,多亏了夏目一家她才能健康的活到现在。

虽然现在她成了所谓的……土地神…

桃源奈奈生露出死鱼眼,她的初吻啊!那只该死的叫作巴卫的笨蛋狐狸!

“奈奈姐……”凉揉揉眼睛,动作突然僵住,为什么她会在桃园身上闻到同类的气味啊!

“奈奈姐你是不是最近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比如……狐狸?”

桃园僵硬住,瞬间慌乱难道凉知道了什么?“哈哈,怎么可能。”尴尬的扯着嗓子干笑几声,一边摆摆手使劲岔开话题:“倒是凉最近过的怎么样?”

……凉僵住。

两人默默对视一分钟,默契的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凉明年也要成为高中生了啊,好快啊。”桃园突然感叹,对着凉露出一副如同三月花开的灿烂微笑。她也要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姐姐!突然充满干劲的桃园背后冒起熊熊烈焰。

凉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她有预感她的人生才不会那么平淡无奇。

不过――

平心而论

其实那个叫周防尊的男人……

超级帅啊!

隐藏的肌肉控属性爆发的太过突然,凉捂着脸不想承认自己竟然有跪舔的欲望!

不不不,她才不会那么没节操!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第三章

“尊!快看快看。”

周防尊掀开眼,淡金色的花火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升至顶端时突然炸开,变成星星点点,杀伤力几乎为零,唯一的用处,也只有看着漂亮了。

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只看起来异常强大的狐狸,会像幼崽一样喜欢这种无聊的东西。

凉继续摆弄各种烟火。

自从继承了妖狐的记忆之后,凉对于开发各种能力的兴致居高不下,因为不能在现实使用,梦境成了最好的选择。

自带烟火的女神狐狸……

凉对这个设定很满意。

和尊熟悉之后就会发现,尊其实很好相处。除了不爱说话,看着超级凶残,但是其实真的是个温柔的少年。

……完全没有看出来。

“啊……”尊敛着眼应了声,躺在草坪上昏昏欲睡,再没其他动静。

“什么嘛,尊陪我玩啦。”凉气呼呼的跪坐在尊身旁用尾巴戳戳他的肩膀。“陪我打一场啦。”热爱上打架的小狐狸不惜惹上昏昏欲睡的狮子。

“好烦啊,不要。”尊坚定的回绝。

狐狸尾巴干脆圈在了尊的脖子上,蠢蠢欲动的架势。尊也没挣扎,柔软的狐尾轻而易举的攀上尊的脖子,像是加厚过的毛绒围巾。

凉趴在尊的身旁,冷着张脸的模样愈加冷艳非常具有欺骗性。双手抱胸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撇撇嘴抱怨到:“明明以前尊也打的很开心啊!”

啊,没错,的确是很开心。尊面带烦躁的撇过头不去看某只突然笑靥如花的蠢狐狸。

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多余的力量,还不用担心威丝曼值偏差过大引发达摩克利斯之剑损坏……

而且这只狐狸刚虽然一开始没办法很好的控制力量,但却像一块海绵迅速的吸收各种格斗技巧,进步飞快。

让人不自觉就兴奋起来了啊……

但是

随着脖子上的狐尾越拉越紧,周防尊面无表情的回头,冰冷的金色眸子扫视趴在自己身旁的家伙。

真是…糟糕的回忆,还是把这个家伙烧了吧。

回忆――

火焰肆虐,大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凹陷,以及大片被焚烧过后只留下根系的植被。

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释放过多余的力量了,金色的眸子因为力量的暴动而成了赤红色,向来倦怠的仿佛睡不醒的眸子里出现了兴奋的暴动,少有的干劲十足。

梦中和现实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死亡的危险。这让两只越来越兴奋的野兽越发肆无忌惮。

妖狐夏目双目赤红,面上显出被逼迫到一定境界才会出现的红色的兽痕,衣衫褴褛看起来极为不符美艳妖狐的设定。

双手已经变成尖锐的兽爪,向前袭去,尊双手插在裤口带,左脚一蹬,在半空中腾空后翻顺势躲过兽爪。

微微侧过身体躲过迎面而来的狐尾,明明是柔软的存在,攻击起来却犹如金刚石般坚硬。

赤红的火焰在尊身上蔓延,一发冲天,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妖狐扑去。离妖狐半米的时候被绿色的屏障挡在,两股力量相撞引发阵阵热浪。

两人都被迫退了几步,划出深深的痕迹。

相比较于狼狈的凉,尊则好得多,除了身上的几道伤痕外并没有其他破损。挺直的背脊上粘着湿漉漉的衣服。虽然有些狼狈,精神却意外的好,甚至因为发泄出多余力量而神清气爽。

周防尊笑的肆意,桀骜不驯的模样如同草原上的野狮。

妖狐突然停住,一动不动的站着,连身上的能量都全部散去。

察觉到狐狸不对劲的尊费力扯回快要消失的理智,兴奋起来后突然被迫停下…啧,尊不爽的撇了撇嘴。

狐狸久久不动。

过了几分钟,妖狐终于动了。

面带痛苦的捂住胸口,蜷缩着跪倒在地,五官都揪在一起,泪眼朦胧。周防尊皱眉,没多加思考立刻出现在妖狐身侧。

“麻烦…,你还好吧。”周防尊伸手捞起瘫软在地的狐狸,原本想要直接用扛的,看着狐狸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改成了胳膊揽住。狐狸痛苦的瘫软在尊胳膊上。

真是个麻烦的存在。

“好痛,嘤嘤嘤,尾巴好痛。”妖痕褪去,恢复神志的小狐狸埋在周防尊怀里。哇哇大哭,雷声大雨点小,不过是干巴巴的干嚎而已,声音大的让尊差点失手把她扔出去。

尾巴……?

周防尊移开视线盯着垂在地上的两条狐狸尾巴,伸手拉起软绵绵的尾巴“……尾巴怎么?”

“嘤嘤嘤,好痛好痛。”小狐狸抱着尊的胳膊,忍不住痛到吸气,不要拽她的尾巴啊!她能说她脊椎骨痛的不能忍?实在是太羞耻了啊!

有气无力缠着尊手臂的狐狸尾巴突然像是炸毛一般,如同刺猬的毛发全部竖起。

啊…尾巴分裂了。

“你的尾巴裂了。”低沉的男音像是提醒般说出这种令人崩溃的话,狐妖差点暴起:“你才裂了!我这是进化!升级!”

“哦”亲眼见证狐尾分裂的尊面无表情。

就在尊打算松手让黏在他身上的狐妖自生自灭的时候,因为三尾长成而精神全面恢复并得到提升的狐妖玩得一手好作死。

狐尾柔顺的勾住周防尊的裤腿,力量以T计算的狐尾轻而易举的把尊绊倒。猝不及防的尊毫无防备。来不及思考,一下子摔倒在地,一直被他好好护在怀里的狐狸顺势坐在了尊的腰上。

……

真是个糟糕的姿势啊。

因打斗而导致衣服破烂的狐狸完全没反应自己走光了,一脸小人得志的窃笑。狐狸胸前的汹涌澎湃丝毫不逊色于欧美的欧派直勾勾的露在尊眼前。

白嫩的一团,上下跳动……

隐约还能看到红果……

……

尊的脑子一瞬间空白。

“认输吧少年!”凉因兴奋而不停上下起伏的胸脯。

尊撇过脸,明明是个不良,也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身体,但是这一刻,尊只觉得口干舌燥的想要把狐狸烧了!

突然爆发开的火焰让狐狸一蹦三尺远:“你耍乍!”炸毛的狐狸愤怒的指着尊,三条狐尾无节奏的拍击着地面,被拍击的地面猛地往下一陷。

“啊……继续”尊起身,随意的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冷笑一声慢慢抬头,骤然爆发步步逼近狐狸。

“啊啊啊!你想把我烤了吗?!”凉吓得哇哇大叫,这个家伙怎么突然狂暴起来了啊!

回忆结束――

不愿承认被压倒一瞬间想要反扑身上那只狐狸的尊,其实就是恼羞成怒了吧。

所以说完全是被自己想要反扑狐狸的欲望吓到的尊,闷声闷气的开始寻找罪魁祸首――那只蠢狐狸。

麻烦的狐狸什么的还是被烧了吧。

凉盯着突然黑脸的尊一脸懵逼。

她做错了什么吗?

不过……

生气的尊也是帅爆了!

不自觉在痴女道路越走越远的小狐狸摇晃着尾巴,心情愉悦。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第四章

好热啊……明明才五月怎么会那么热啊。凉烦躁的翻了个身,如影随形的热气并没有散去,反而愈加炽热,汗水顺着额头隐入纯色的发间,烦躁闷热的令人无端觉得急躁。

一脸懵逼的睁开眼。

啊嘞……

她家屋顶什么时候成了木头制成的啊?

“King,你――”伴随轻快的男音,门被用力推开。

在看到床上的景象时,十束多多良跨进的脚步出现迟疑的停住,推门的动作停滞住。

金色中带着着无措的眸子落在十束眼中。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觉得King软萌可欺?

床上的男人的确是King的模样没错,但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妩媚感是这么回事。就像是坐在床上的不应该是King,而是个怯生生迷路的小姑娘一样。

“你是谁?”低沉男音染上一丝疑惑,在“周防尊”问出口后却又露出一副受到惊吓的可怜表情。

“King是发生了什么吗?”十束多多良的模样依旧温柔,语气却慢慢严肃起来,带着生硬,仔细看来他的样子更像是忍笑。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勉强忍住喷薄欲出的笑声。

床上的家伙不是King,十束肯定。

他的King才不会露出一副被欺负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实在是……

太违和了!

“十束,怎么了?”抱着一堆礼盒的草薙出云差点撞到堵在走廊过道的十束,微微移开手中堆积成山的礼品盒,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一副奇怪的表情啊。”说着准备推开十束去库房拿接下去要用的酒品。

“草薙哥…King他好像变成了女孩子。”颤抖的语气,十束的表情带着压抑的忍笑。

“啊哈?”草薙出云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吧。尊变成女孩子什么的怎么可能啊。难道是尊又把什么东西烧坏了?侧过头,视线穿过十束看向两人讨论的中心。

“周防尊”坐在床上,以极其少女的姿态。双腿成M字型坐在床上,双手不知所措的放在大腿上,规规矩矩端坐的模样换作真正的周防尊也许只能出现在他三岁之前吧。

脸上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看样子是被吓到了吧。草薙出云扶了扶眼镜,突然背过身,背影止不住颤抖。

实在是……噗,哈哈哈哈哈哈,少女系的尊啊!

草薙出云站在吧台后,垂眸认真擦拭着玻璃杯。十束在“周防尊”面前放上一杯果汁,目光柔和的看向眼前顶着King的身体,表情却可怜兮兮的家伙:“嘛,不用那么拘束。”

即使看过不止一次,但是一旦露出一副被欺负的表情,就会不自觉的更加想要去“欺负”一下眼前的“King”呢。

天然黑的十束多多良非常没良心的选择了遗忘自家目前不知所踪的King。

草薙出云安静站在一旁,对于十束套话的行为并没有制止,他也很想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呐。

这个酒吧还真是奇怪啊,小狐狸盯着酒架上一排排整齐的酒品。从市面上极为普通的品种到各种相当难搞的珍品,品种齐全的不可思议。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奇怪的能量气息,果然尊呆的地方很不平常。对于尊的同伴,小狐狸莫名的有着迷之好感,对于十束套话的行为也当做不知,认真配合。

经过十束不着调的盘问,两人终于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当知道,现在占据周防尊的身体的是那只出现在他梦里的小狐狸时,十束和草薙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个目光。

一直以来好奇的对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感觉真的是,一种相当微妙的感觉啊。

尤其是尊这个迟钝的笨蛋从来都没有发觉,他在提到小狐狸时无奈的样子,和平常懒散无神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一个感情迟钝的白痴。

虽然这么套路小狐狸不太好,但毕竟是关于King的终身大事。

如果因为小狐狸能让King活的更加肆意轻松……作为臣子关心王的终身大事也无可厚非吧。

抛弃下限的十束绝对是个优秀的驯兽师,不动声色的下套顺毛。

见小狐狸怯生生的目光一直绕着自己打转,真的是让人忍不住更加想欺负一下啊,十束扬起温柔的笑容。

胆怯温柔的小狐狸和懒洋洋的狮子吗?

看样子会有不错的发展啊。十束摸摸下巴肯定,俊秀的面容带着少有的恶趣味。

草薙并没有阻止十束的行为,对于草薙而言,可以让尊对这个世界有更多羁绊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这样那个随心所欲的家伙才不会无所顾忌的使用力量。

“应该是可以交换回来。”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觉睡醒跑到了尊的身体里,但小狐狸表示她有预感大概不需要多久就可以交换回来了。

尊的伙伴啊。

她还以为尊的伙伴也是凶神恶煞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温柔系的美少年。

如果她在尊的身体里,那么……尊不会在她的身体里吧?!

不过尊的话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应该。

对尊无条件信任的小狐狸选择性遗忘惹到尊之后受到的“虐待”。

“不知道尊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女孩子会不会暴走。”十束语气担忧,但凉觉得他貌似很开心?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蠢蠢欲动。

草薙伸出手,指关节微微弯曲敲了敲十束的额头,用眼神告诉他不可以玩的太过分呐,表情带着纵容的无奈。十束收敛起偷笑的表情,恢复到温柔美男子的模样。

小狐狸表情僵硬住,瞬间石化,她显然想起了尊的残暴。

不惹到他还好,一不小心惹到了……

嘤嘤嘤

他不会直接把她的身体妖狐化吧!绝对会产生轰动吧?再倒霉一点他万一还能使用火焰……

啊!她可不要在实验室被解剖啊!

“不用担心,尊还是非常靠谱的。还要点果汁吗?”草薙出言安慰。小狐狸连忙摆手。

“谢谢,不要了”再喝她就要尿急了!尊的果体什么的,她…她……

突然感觉呼吸不畅。

面红耳赤的尊第一次见啊,十束盯着“King”涨红的脸,总觉得今天见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呐。

并没有让小狐狸等很久,正在和草薙聊天的她突然又被换了回来。

……

WTF?!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穿着睡衣里面连胸衣都没穿的出现在屋顶上?

十束端着蛋包饭出来时,见坐在吧台前的尊黑着脸。立刻反应过来,面前的不是小狐狸了。表情略带可惜的问到:“小狐狸走了吗?”他还想继续交流感情呐。

“尊果然是穿到了小狐狸的身体里?”草薙问到,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浓烈笑意。

“啊……”无比糟糕的经历。

“哎,有发生什么吗?”十束兴奋,看King的样子也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尊伸手拿烟的动作停住,转过头。

十束笑的异常自然,尊不动声色的叼起烟,盯着十束说到“……烧了你啊。”

“这种不可能的事,King不要老是挂在嘴边啦。”

尊无神的支着下巴,脑子里乱糟糟的。那只狐狸的人类模样最多才十五岁吧……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塞。

一言不发的走到沙发上,鞋子也没脱,双腿直直的架在沙发垫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草薙哥,King心情又不好了?”十束困惑,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不如说自从有了小狐狸一直都不错。

草薙看了眼尊,微笑的对着十束说到:“这大概是恋爱综合症吧。”

“哈?!”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第五章

“啊啾”

“啊啾――”

小狐狸揉揉鼻子,流感什么的果然很讨厌啊。

还是动物性流感……

她已经连人类都称不上了吗?

心塞的想起今天一早起床发现自己鼻子不通,向妈妈问感冒药的时候……

【阿娜达,这种日子感冒还真的是奇怪啊。不过最近生病的动物倒是很多。凉不会又背着妈妈去饲养野猫了吧?】

她才没有饲养什么野猫!她想养的是狮子才对!

一只想要圈养狮子的狐狸……

嘛,她真是一只有志向的好狐狸。

就在凉有气无力胡思乱想的时候,额头上突然多出一抹温暖,有点粗糙干燥,手心还有点扎人,但是很温暖……

目瞪口呆的盯着周防尊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忍不住眯起眼像个讨喜的小宠物一般,拉下对方的手到脸颊上,蹭蹭对方的手心。

这样的姿势对于尊而已真的是……很奇怪,而且莫名的有点……让他……

尊撇过头不去看小狐狸。

随她去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小狐狸,此时只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总感觉非常的受宠若惊啊!就像是一天到晚找自己打架的男神突然会关心自己之类的。

小狐狸刚想表达一下自己感动的心情:“阿啾――”鼻涕来的太突然,生无可恋的小狐狸背景灰暗。

“很难受?”

在没成为赤王之前,周防尊就很少生病,成为赤王之后更加没有生病经历的尊不太理解小狐狸生病的感受。

大概是一向活力四射,唧唧喳喳吵个没完的小家伙今天突然有气无力的出现在梦境里,让尊有点不太习惯。

连闭上眼也无法平静躁动的心情。

真的是……令人不爽啊!

“也没有很难受,大概就是生病了就不自觉的想要撒娇吧。”

“撒娇?”对于尊而言这是一个新奇的词。

“对啊,比如想要尊抱抱之类的。毕竟尊的红色很温暖啊,我很喜欢尊。”

突如其来的真挚强势告白,令尊的内心有些狼狈。

“可以让我抱抱尊吗?”小狐狸使劲睁大眼,语气可怜兮兮的。

尊撇过脸,竭力忽视内心起伏不定的奇怪感觉。

“可不可以?”

“啊――”

得到肯定回答的小狐狸,立刻扑到尊怀里,张开手圈住尊的精瘦有力的腰身,满足的用脸蹭蹭。身体四周都是尊的味道,暖洋洋的。

狐尾任性的缠在尊的身上,腿上。小狐狸整个人缩在尊的怀里,有点像毛绒球。

这个姿势……

尊后悔答应这只得寸进尺的狐狸了。

怀里传出均匀安稳的呼吸声,尊叹了口气,伸出手给狐狸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顺势躺在草坪上继续睡觉。

真是个……麻烦的存在啊。

“阿啾”凉坐在位置上忍不住吸吸鼻子,实在是太难受了。

嘛,不过昨晚被尊抱着睡了一晚棒棒哒。越来越有痴汉潜质的狐狸少女捂着脸,沉迷在自己的世界。

“凉酱,这周末有空吗?可以陪我去图书馆吗?”戈薇头痛欲裂,一直逃课的结果就是她!完全!看不懂!这些是什么鬼了!

可怜兮兮的盯着班里的学霸,戈薇觉得自己也许连顺利升上高中都有点困难!这周的考试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通过,三申五令禁止犬夜叉来找自己,这回她绝对不会那么快回去的!

啊哈,大好青春的美少女每天风餐露宿也就算了,还要担心升学问题!

她迟早会早衰的!

自从戈薇回到学校后,凉就在戈薇身上闻到了各种妖怪的味道,气味特别强烈的就是犬妖身上的味道!

简直一目了然的表示主权。

猝不及防被秀一脸恩爱的凉,当面无表情高贵冷艳的对着“大病初愈”而被同学们亲切问候的戈薇时冷笑两声。

吓得戈薇还以为犬夜叉暴露了。

果然是物以类聚啊,凉感叹。对于戈薇的邀请点点头,既然是同为异类,那么就该和谐共处。

把戈薇划分到“非人生物”的凉脑洞大开。

“那么周末一起去国立图书馆吧。”

“凉酱你真是个好人!”握紧凉的手,戈薇感动的发了张好人卡。原来凉酱是个温柔的女孩纸啊,戈薇感叹。

约定好时间,铃声突然响起,又要上课了。

入夜,梦境

妖狐化的凉跪坐在尊身旁,手指摆弄着绳结。感冒还没好的她脸上一片潮红,有点像喝醉酒的样子。

“嘛,尊快看。”凉举着编好的手链,很普通的草结圆环。

“啊……”

“如果再加上狐毛,唔,我看看。”妖狐捧着三条尾巴,左看看,又看看,犹豫不决。

“你想要做什么……啧”尊揉了揉有些过长的头发,叹了口气,看样子某只狐狸又要开始犯蠢了。

小狐狸闭着眼一狠心,从尾巴上拽下足够数量的狐毛。痛的她眼泪瞬间溢出眼眶,泪眼汪汪的看着明显秃了一小块的尾巴“尊……”

“嘛……”尊不耐烦的坐起身,动作却相当温柔的伸手接过小狐狸的尾巴。

没有狐狸会去拔自己的尾巴毛吧?真是个蠢家伙。不是很严重,周围的毛发稍微挡一下就看不大出来了。

曲起手关节在小狐狸额头敲了敲,见狐狸弱气的模样叹口气,伸手揉揉她柔软的银色头发。

“戈薇教我的草结,可以在上面附魔,这样子要是尊有危险我就可以帮忙了。”小狐狸低头,手指上下翩纤如同舞动的流光,绿色的光在指尖散开。

尊撇嘴,刚想开口说:不要讲这种不可能的话。目光触及狐狸因流逝过多妖力而苍白的脸,张了张嘴,没说话。

片刻,三个大小基本一致的耳环出现在妖狐手掌。

淡金色刻着扭曲文字的圆环,附魔之后不再呈现简陋的草质模样,而是透着金属的质感,蕴含着澎湃的狐妖之力。

周防尊的视线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慢慢移到苍白无力的手心,红发挡去他意味不明的眼。

“啊……帮我带起来吧。”他听见自己低沉慵懒的嗓音。

小狐狸倾身侧过身体,金色的圆环牢固的挂在了尊右耳上,绿色的光一闪而过,毫无缝隙,稳稳停在尊的耳骨上。

凉伸出手指……

尊猛地僵住,她在摸他的耳朵……?

两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金色眼眸在空中相遇。

小狐狸扬起笑颜。

恍然间,尊似乎听到小狐狸的说话声,杏红的小嘴一张一合,无声的说些什么。一瞬间时间变得极为漫长,柔软的指腹触摸耳垂的感觉被无限放大。

起风了……

尊揽过狐狸的腰,稍稍一用力,两人倒在茂密的草地上。

耳畔是风戏野草,水弄闲花的声响。

她听见尊低沉的嗓音……

如你所愿,撷草结缘。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懒散的坐在吧台的红色转椅上,背靠吧台,嘴里叼着烟。

被称为吠舞罗的两大烟民之一的赤王从以前开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不良,二十岁就已经是个老烟民了。

只不过,大多时候他的状态都是懒洋洋的,如果不是周身暴躁的气息以及凶狠的眼神,很难看得出这个懒散的没什么干劲的男人竟然是赤王。

这几天为了平息体内过于暴躁的力量而不得不调动更多的精神力,使得尊四周的气压直线下降。

本就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尊,更是慵懒的像是随时都会睡去一样。

“King,小狐狸这几天一直没出现吗?”亚麻色短发的青年露出温柔的让人无端就会平静的笑容。对于王的低气压适应良好,甚至还有闲情开玩笑。

耳骨上金色的耳环上划过一丝绿色的亮光。十束伸手触摸耳朵上的装饰品,扬起温柔的笑容。啊啦,小狐狸还真是可爱耶。

不再玩笑的十束递了杯草莓牛奶给刚刚起床不久的尊。

嘛,小狐狸再不出现,也许King又要回到之前的样子,也许更严重些也不一定呐。

拿起装着的草莓牛奶的玻璃杯仰头一口气灌下,甜腻的味道在口腔散开。随手放下已经空无一物的杯子。唇角还有白色的奶渍,伸手抹去,尊无聊的应了声。

“草薙哥去进酒还没回来,其他人最近好像也很忙的样子。”十束状似无意的提及其他话题。

“啊……”磁性的嗓音敷衍的应了声,微微抬高头,让视线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目光盯着某处失了焦距。

根本就不在听别人说话啊。十束无奈的摇摇头。

“King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呐,都快遮住眼睛了。”被十束一提醒,尊伸手压了压刘海,已经完全遮住眼睛了,的确是太长了些。

“呐,我帮King修剪怎么样?”十束笑眯眯的提议“可以给小狐狸一个惊喜,换个发型怎么样?”

尊侧过脸盯着十束几秒,被十束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扭头又恢复到原来的懒散姿势,随意道:“嘛,这种事情无所谓。”

“嗨嗨嗨”

知道尊同意了的十束转身,在抽屉里找到以前用来剪纸的大剪刀和梳子,随手试了下剪刀的锋利程度,他贴心道“我会给King剪一个帅气的发型。”

“啰嗦。”

酒吧里安静的只剩下剪刀的摩擦声,红色的碎发零碎的掉落在木制的地板上。轻音乐伴随着剪刀的声音,尊昏昏欲睡。过了良久,只听见多多良温柔的嗓音:“好了。King看一下吧。”

十束举着圆镜,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嘛,这个发型……

原本的刘海全部被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还有两根蟑螂须一样散落的碎发,比起有刘海的模样,这个样子的尊多多少少给人感觉有了丝活力。

“怎么样?”十束收起剪刀,他可是对这个发型相当满意的。感觉King更加霸气了啊。

“就这样吧……”尊倒是没多大想法,顶多是觉得这个样子打理起来更加方便了,不用时不时修剪一下刘海。

“嘛,我想小狐狸一定也会喜欢的,你觉得呢,King?”

不肯放过尊的十束继续不怕死的调侃自家王。

“烧了你啊……”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十束见好就收,万一把尊惹炸毛了,酒吧一定会面临灭顶之灾,到时候草薙哥的表情……

在某一瞬间,十束其实非常想看一不小心破坏酒吧而产生负罪感的King的样子……

虽然很大可能依旧是面无表情。

忐忑不安?那是什么。

在周防尊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忐忑不安这种字样,老样子坐在废墟中等待狐妖出现的尊随着时间流逝越发不耐烦。

就在他快要到忍耐极限打算一把火把这烧了的时候……

“尊?哎嘞”狐妖突然从背后抱住周防尊,圈着他的脖子囚在他的背上。

“啊……”许久未见的小狐狸还是看样子,眼尖的尊发现原本只有三条的狐尾又多了一条。

察觉到周防尊目光的凉抬起尾巴,尾尖像粉刷一样轻轻扫着尊的脸,柔软的触感,还有点痒。

被狐尾弄得心神不定的尊回过神,浓郁的血腥味从狐狸身上传出,消失几天之后受伤了?

尊压抑住内心的怒火,模样看起来和往常并无区别,不过眼神里倒是直白的写着“解释”

凉干笑几声,为什么作为一个人类还能闻到她已经掩饰过的血味啊!

作为以妩媚着称的狐妖毫不客气的摧残自己所剩无几的形象。精致白皙的容颜因为鼓起包子脸而显得呆萌。

“和戈薇去国立图书馆的时候,发现了凤凰的存在被弄到了其他世界”凉咽了咽口水,这段经历还真的是糟糕透了“中途出现了一点点小失误”

她能说,因为传送的时候被凤凰鄙视而导致她愤怒妖狐化,一尾巴打碎了传送通道吗?

狐狸喜欢逗鸟又不是她能控制的!被戈薇看到真身的她还没哭呢!那只不过是被她扒了尾巴的破凤凰哭个鬼!

小狐狸悲愤。

“然后被传送到什么十二国了,里面都是乱七八糟的妖怪,我和戈薇被逼无奈……”当时打的很欢乐的小狐狸在尊毫无起伏的目光下,语气越来越弱……

“啊!不说这个了!尊你的发型变了哎!”小狐狸立刻转移话题。

“哎嘞,这个像蟑螂须的是什么啊?噗……”宁愿作死惹毛尊,也不愿继续眼前的话题的小狐狸,很快就知道“生不如死”的含义了。

“啊……蟑螂须?”尊用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勾了勾嘴角。全身狐毛突然炸起的小狐狸讪笑,立刻松开抱着尊的手,转身打算逃走。

还没来得及跑掉,突如其来的红色火焰如同铁壁包裹住两人,构成一个中空圆包围住两人。

差点被火焰烧着尾巴的小狐狸心痛的捧着黑了一小块尾巴尖。

她的尾巴还真的是多灾多难啊!

坐在废墟上的尊慢慢站起身,嘴角叼着一根烟,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很帅很帅!尊无论什么样子都是最帅的!”小狐狸立即从善如流。

“啊……”

“嘤嘤嘤,尊我们下次再打架好不好。”小狐狸没骨气的举手投降,她的伤口还没好,再打架会被痛死的。

“谁说要打架。”尊懒散的插着裤口带步步逼近某只小狐狸。

一听不是打架,面对尊智商就不停下降的小狐狸立刻喜笑颜开。

尊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家伙,金色的眸子里露出饶有兴致的情绪。

压力山大的小狐狸献媚似的抱着尊的胳膊摇啊摇“尊很帅!最帅了!”

“啊……”用嗓音哼了声,即使是走路尊也是微微勾着,双手插着口袋,懒散的像是终日没睡好。

小狐狸瞬也不瞬的盯着尊红色的身影,泄气似的耷拉着尾巴任命。

伸手捏住小狐狸的下巴,在小狐狸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咬下去。

唇齿相依

已经准备好被揍的小狐狸瞬间石化…

“闭上眼,笨蛋。”尊干脆伸手捂住小狐狸的眼,对着她懵懂剔透的眼,根本没办法禽兽啊。啧…这样子…刚刚好,尊再一次低头继续未完成的事业。

妖艳的红色唇瓣,如同他所想的那般柔软,还带着莫名的甜味。

掠地攻城,凉瞬间溃不成军,唇齿间多了不属于自己的强硬气息,身体软的一塌糊涂,只想牢牢依附着眼前的男人。

尊的气息,尊的颜色,尊的样子……

也许第一眼看见那个仿佛被世界抛弃的绝望背影时,她就已经沦陷。

不知不觉间凉冰冷的手攀上尊的背,炽热的温度让凉面上绯红一片。十指芊芊,软若无骨般向上攀住他的脖子,冰与热交汇的瞬间,眼已心甘情愿的闭紧。沉沦在尊带给她的世界,腰上多出一双炙热的手。

如果那个人是尊,那么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吧。

如果是尊……

根本不会犹豫呐。

章节目录 第七章 Ⅰ

即使确定关系,也不能指望周防尊会像一般的男人那样对女朋友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毕竟尊就是尊,那是个如同草原上自由自在的雄狮般不被拘束的尊呐。小狐狸喜欢的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狮子,而不是温柔体贴的兔子。

确定关系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偶尔打打架(起码此后尊再也没有把小狐狸往死里揍了,反倒更像是在逗猫般戏耍凉,最好的证明就是凉的尾巴再也没被烧着过了。)

一起睡睡觉(虽然偶尔会擦枪走火,但也只限定于擦枪!每次看着情迷*意*乱,眼神迷离的小狐狸,周防尊都会硬生生停下。)

至于原因……

记得某次小狐狸为周防尊带上耳环,告诉周防尊自己的真名【夏目凉】结成契约之后……

“凉,你到底多大。”

一脸茫然却依旧老老实实回答的某只:“还有三个月就十六岁。”

“……”未成年啊。

嘛,为下不去口的尊哥心疼一秒。

“凉”

“啊?”沉浸在尊气息里的小狐狸抖抖耳朵,抬起头,眼神带着没睡醒的雾气,巴掌大的脸充满迷茫。

尊伸出手揉揉小狐狸的头发,目光投向远方,突然露出相当温柔的表情,柔和了刚硬的五官。

要流鼻血了……

男色误狐!

“我们的宝宝快出生了。”尊一脸宠溺。

宠溺?!沉浸在美男子气息中的小狐狸蹭的下,抬起头。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嘤嘤嘤,尊竟然会露出宠溺的表情,总感觉自己已经死而无憾了。

等等……

宝宝是什么鬼?

突然惊醒的小狐狸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起伏山峦下一马平川的小肚子。伸手摸摸,平的啊。

所以说……宝宝是什么鬼?

“……呐尊,宝宝什么的是不是有点早?”毕竟她才十六岁,要是被母上知道……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母上大人笑的犹如五月春风,一脸和煦背影却是漆黑如墨犹如地狱深渊的壮烈场面。生生的打了个冷颤,她绝对会被弄死的。

摇摇头,把脑海里的恐怖画面给消灭。虽然她很喜欢尊,但是宝宝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凉,不想要孩子?”尊露出一副哀伤的表情,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小狐狸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眨眼,周防尊依旧维持着四十五度角的哀伤姿势。

彻底石化的小狐狸目光呆滞,这个家伙真的是尊吗?

#怎么破我家蓝朋友画风突变!#

“呐,尊……你是不是被妖怪附身了?”小狐狸弱弱的问到,桀骜不驯才是你的画风啊!这个幽怨病弱的模样太违和了啊!

“恩?凉已经不喜欢现在我了吗?”尊低头认真的盯着小狐狸的眼睛。这是多多良先生的画风才对吧,内心刷屏的狐狸。

“……”极力告诉自己要狠心的移开目光,但是依旧忍不住沉溺在周防尊目光中的小狐狸心好累。

金色的瞳孔映射出小狐狸纠结的脸,在狐狸看不见的地方,周防尊勾起嘴角。

完蛋了,就算是画风突变的尊也完全拒绝不了怎么办?!“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你说的宝宝吧。”凉泄气。

不可思议的是周防尊居然露出灿烂满满的轻笑。

见过周防尊愤怒时的冷笑,兴奋时轻蔑的笑,最温柔也不过是勾勾嘴角。凉冷颤,抖了抖因惊悚而炸起的狐毛。

“宝宝在那里。”

那里?

那里……

卧槽,蛋……蛋?!

草堆上真的有一颗粉色巨蛋啊!那个“鸡蛋”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抓狂。

指着凭空出现的巨大粉色“鸡蛋”,小狐狸惊恐的转过头,结巴:“尊,尊,那个,那个是……”

尊向上勾了勾嘴角,霎时间春暖花开,向来凶狠的面容柔和的不可思议,自带桃色背景“啊,我们的宝宝。”

狐狸是胎生吧?!

狮子也是胎生吧?!

为什么会有一个蛋啊!

嚓――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白色狐耳忍不住动动,是错觉吧?

嚓嚓嚓――

真的有声音啊!而且好像是……蛋壳裂开的声音?

小狐狸僵硬的转过脑袋,狐狸眼都被吓得成了金色竖瞳。惊恐的看着桃红色的“鸡蛋”出现一道道裂痕,啊啊啊啊!!它裂,裂了啊!

凉猛地睁开眼,粗喘着气。腰肢被紧紧固定在尊怀里,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痒痒的。

刚刚那是…梦中梦?伸手在自己脸上拧了下,嘶~好痛。这回应该是尊的梦境了吧。

碧水蓝天。

空中白云朵朵,随风飘荡。

是梦啊――

好可怕的梦!小狐狸拍拍那颗依旧跳动不安的心脏,往尊怀里缩缩。

狐狸是胎生!胎生!狐狸是胎生!胎生!心底默念几遍,终于把脑海里的粉色巨蛋给压下。

“别动。”耳朵被拍了两下,小狐狸抬起头。

尊闭着眼,表情不似醒时的懒散凶狠,却也是少有的柔和,柔化了的五官安静的靠在凉身旁。他的五官并不似草薙出云的精致细腻,也不是十束的柔美,反而是特别霸气的粗狂。

粗狂的五官和他桀骜不驯的性格如出一辙。

想起那个让狐狸心塞的梦,一把抱住尊,一本正经的告白:“尊,我不会嫌弃你一点都不温柔的。”温柔的尊实在是太可怕了!

“哈?”尊睁开眼,带着倦意的目光落在狐狸脸上。眼底明明白白写着【你又在搞什么鬼】

不知道眼前认真脸的狐狸又犯什么抽。

“我还是最喜欢现在的尊了!”真情告白。

“啊……”尊捂住狐狸的眼,不要用那种柔弱的依赖表情看着他,他会忍不住的啊。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小狐狸又从尊怀里探出脑袋,支起身子半趴在尊胸前,轻纱似的衣摆散落在尊的身上:“呐,尊……万一我生出一颗蛋怎么办?”

“……什么蛋…”

“万一我们的宝宝是颗蛋怎么办?”小狐狸的话让尊僵住。

啊,宝宝?蛋?

“你……在想什么。”尊嘶哑着桑音无力的问到。

小狐狸鼓着张脸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她这是严肃的思考呐。尊揽着她腰肢的手稍稍一用力,凉只能老实的趴着了。

“如果是蛋的话就要孵化…也许可以用尾巴孵化”凉埋在尊胸前,声音显得有点模糊不清,沉浸自己的世界里喃喃自语“尊身上那么热,也可以帮忙孵化。”

“……”孵蛋?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凉甩甩自己厚重的狐尾,狐尾不老实的搭在尊身上:“我可以把蛋放在尾巴里面”尊头痛的伸手拽住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尾巴。

“为什么会是蛋?”发觉自己再不解决这个问题,这只蠢狐狸绝对会把自己绕晕。

凉沉默了一分钟“……以防万一”

“哈?”

被狐狸吵得不得安宁的尊,头痛的揉揉太阳穴,金色的眸子泛着冷色的光,低头咬住狐狸的红唇,惩罚似的轻咬捻拭,肆无忌惮不怕死小狐狸伸出舌头打算反攻,还没来得及动作,舌头被一口咬住,被轻轻允吸。

吓得睁大眼的狐狸,被金色的目光吸引住,向来平静的目光深处露出浅浅的笑意,小狐狸狡黠的动动手指勾住尊的手,安然闭上眼,投入其中。

好了这下子不用思考到底是蛋生还是胎生了,晕乎乎的只记得攀附在尊身上。

第二天一早,尊坐在沙发上抽烟,吞吐云雾,烟雾缭绕。

当看到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抽烟的周防尊时草薙出云是有些惊讶的,低头看了眼终极端,离八点还差七分钟。

尊竟然八点没到就醒了,一般情况下他都是直接睡到正午。

“做噩梦了?”只要有小狐狸的出现,尊就不会做噩梦了,难道是小狐狸又玩消失?

“没有。”尊靠在沙发上,手肘架在沙发椅背上姿势霸气侧漏。沉默了几秒,尊开口:“狐狸是胎生吧……”

“啊恩?”草薙疑惑“怎么了吗?”随即像是醒悟般,恍然。

尊沉默,被狐狸扰了一晚上,连他的智商也跟着被拉低……

“啊…可以吃早饭了。”

“……”草薙出云抬手推了推镜框,露出一副看笑话的表情:“尊和小狐狸的宝宝,我可是相当期待呢。”

“……想打架吗。”

章节目录 第八章 Ⅰ

日暮神社算得上日本最古老的神社之一了,空气中充满了让狐狸讨厌的神明的气味,凉揉了揉想打喷嚏而打不出来的鼻子,任命的拿起带给戈薇的笔记跨上石阶。

越是古老的神社对于妖怪的压制越大,越接近神社中心,空气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就越浓烈,这是逼狐狸发飙的节奏啊。

站在朱红的鸟居之下,狐妖形态的虚影浮在凉身后,四条狐尾极为张扬的囚住鸟居,时隐时现,极为不稳定。

嘛,进入神社这种地方对于妖怪的伤害果然还是太大了。凉低头捂住泛着金光的眼睛,一脚跨进神社。

噼里啪啦的青雷刺的她差点炸毛,凉炸起,她的尾巴又遭殃了啊!

跨进鸟居以后,青雷的压制反而消散一空,灵活的摆动了下狐尾,尾尖燃起狐火。

腰肢间多了抹炙热的温度,后知后觉的凉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戈薇给的护身符。

护身符烫的有些怪异,在空中发出淡青色的微弱光芒,凉疑惑的盯了两秒,扭头怒瞪神社!这个没有妖权的世界!

不爽的撇撇嘴,难道妖怪就不能参拜神明吗随手把护身符塞回口袋里。

“差点成为烤狐狸啊。”凉沉默的盯着鸟居,下一回一定要拆了这个碍眼的东西!

伸手把衣服上帽子盖在头上,转过身隐入人群。嘛,万一狐耳突然冒出吓到别人可不好。

虽然是被拜托给戈薇送课堂笔记,但是……

这个神社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狐狸坐在御神木粗壮的树枝上,茂密的树叶正好遮挡住狐狸的身影,两条腿在半空中晃悠。底下到处都是来参拜的人呐,凉把手搭在额头上,做出眺望的姿态。

戈薇这个家伙到底在那儿呢,嘛,空气中都是一股犬妖的味道还真是让狐狸不爽。

“啊嘞,在那里。”发现目标的凉纵身跃下御神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黑漆漆的屋子里透不进一丝光线,狐耳贴在木门上,不安分的动了动。

狐狸勾着狡黠的笑容站直,在木门前徘徊了一会儿,灵活的来了发回旋侧身踢,轻而易举的打破那扇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木门。

“嘭――”的一声巨响,溅起不少浮尘。

光亮照进屋子,空旷的只有中间立着一口古井,年代久远的古井四周围着木栅栏。各种腐烂的气味从古井里传出,其中夹杂着戈薇和犬妖的气味。

是从古井里传出的,凉摸摸下巴。

这就是戈薇的秘密?

凉半蹲在古井上,探头往下看去,古井里没有水也不深,一眼就能望的到底。

“唉呀呐,爸爸,刚刚是什么声音?”

“我去看看,好像是从祠堂里传出的。”

听觉发达的小狐狸僵住窃笑的表情,是戈薇家人的声音呐,果然是一不小心太兴奋了啊。

还是快点溜走吧……

“哎――唉?!”

脚底打滑的小狐狸,绝望的闭上眼。一刹那只觉得时间瞬间变得极为缓慢,身子倾倒的感觉被无限放大,慢慢往古井方向倾斜。

摔下去应该不会很痛吧。

还有功夫瞎想的狐狸闭上眼等待肉痛的感觉。

蓝色的光圈忽然出现。

凉瞬间睁开眼,黑色的眸子被染成了纯金色,狐尾张扬的出现在凉身后,熟悉的能量流动让凉警戒,稚嫩的面孔肉眼可见的变得成熟妩媚。直接妖狐化的凉直直往下坠去。

蓝黑色的漩涡出现在井底,不等凉反应,直接把凉吸了进去。

又是时空隧道?!

想起上次悲剧的小狐狸悲愤了,愤怒的一尾巴叩击能量隧道发出“呲喇呲喇”的声音。

蓝黑色夹杂着金色闪电的能量流动出现了不稳定的空隙。空隙越来越大,不稳定的能量风从空隙中涌出,冲击着越来越脆弱能量隧道。

站在能量漩涡中心的小狐狸没来得及反应,被突如其来的能量团击中,直接掉出能量隧道。

“kao!”

被颠簸的快要晕过去的凉,维持仅有的清明发誓,她下次绝对要参拜神明!绝对不会再想拆了鸟居!

痛痛痛

全身上下像是被尊揍过一样的痛,刺骨的风刮在脸颊上,往下坠落的不真实感让狐狸猛地睁开眼。

啊啊啊!!

她竟然在万丈高空之上,头朝下做着自由体下落?!

发丝胡乱的贴在两颊之上,吐掉嘴里的头发,狐尾被风吹成一条直线,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凉冷着一张脸在半空之中费力的调整姿势,好歹成了头在上尾再下的样子。

紧急调控仅剩不多的妖力包裹住自己,调整坠落的速度,冷冽的风划过银色的丝发,本就白皙的肤色愈加苍白无色,眉宇间溢满疲惫的无力感。

狐妖身上的衣服还是人类时候穿着的深色牛仔裤外加狐狸图案的浅红色卫衣,只不过牛仔裤已经被暴涨的狐尾撑破,完全不能用了。

凉用尾巴裹住自己下体,以免走光。妖狐的尾巴无力的随风摇摆,呈现出颓废的姿态,无力的缠绕着凉修长笔直的腿。

妖尾里蕴藏着狐狸所有的妖力,在能量隧道里被扰乱自身力量的妖狐此时有苦难言。

直至东方浮起一抹耀眼的金色,阳光冲破雾霭,万物归于沉寂。

狐狸四肢酸软地躺在废墟之上,胸脯上下起伏,粗喘着气,汗水顺着眼角滴落在石板上,留下一道道浅色的痕迹,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被扔到哪儿了。

静默的盯着天空,懒得思考。

短短几分钟,灰白的天空被染成了温暖的颜色,凉用手遮住眼睛挡住刺眼的阳光,空气中是浓烈的火药味,四周都是楼房倒塌的残骸。

银色的光芒从地面冲向云端划破温暖的光,冲破厚重的云层,一柄巨剑滞留在半空,上下起伏。

凉瞪大眼,吃力的直起身,金色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又是一个达摩克利斯之剑?这是尊的世界?

趔趄的站起身,目光直直的盯着那柄银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这是属于白银之王的剑。

凉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疑惑,从尊的记忆力她大概了解到白银之王一直都在天上的飞艇里。

四周的景色让凉惊喜的心情慢慢冷却,空气里浓郁的无法让人忽视的火药味,悲伤哀谅的哭泣声回荡在断垣残壁。

黎明终会到来,狐妖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赤足跳跃在建筑之间,一闪而过的白色虚影即使被人看见也只会以为是错觉。

她…正在寻找白银之王。

距离空气中肆虐的能力气息越来越近,凉迟疑的停下前进的步伐,站在一幢破旧的废楼之上。良好的动态视力让她可以轻易的透过其他,看见自己所希望看见的场面。

即便是她也未曾预料会是这样的场面。

废墟残骸之中,穿着白大褂的白银之王在…哭泣?

“中尉…”

“姐姐她……”

哽咽的抱紧怀里的姐姐,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散发着神圣的光芒,起伏的律动仿佛是讽刺着他所坚信的一切。

他闭着眼,沉默的哭泣,连哽咽也不愿发出。

最重要的人在怀里死去,只留下逐渐冰凉的遗体,那么他所希望的造福人类又有什么意义?

可以和他共度一生的人已经死了,那么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笨蛋弟弟,这个不可以这么算的啊。】

被一把夺过数据单的画面。

【吃饭了,吃饭了。真的是,一遇到难题就忘记吃饭。】

被纤细指尖戳过的额头的画面。

【呐,阿道明天我们一起去柏林好么?】

被拉着胳膊撒娇的画面…

所有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帧帧略去…

“呐,姐姐,我们说好去柏林的啊。”泪水顺着下颚一滴滴打落在地上。阿道夫扯出一抹生硬的微笑,伸出手抚摸着姐姐的侧脸。

“说好的一起呐,姐姐。”颤抖的低下头颅埋在克罗蒂雅怀中。

凉木讷的看着抱着姐姐哭泣的犹如稚童的白银之王。

诗歌队吟唱着圣母的歌谣,白鸽飞向已散去雾霭的辽阔天空,碧蓝苍穹之下留下的仅仅是悲痛的哀鸣。

妖狐扭过头,压下心头的酸涩,转身离去后再没有出现。

章节目录 第九章 Ⅰ

三日后,奏着乐理的教堂。

柔和的阳光透过头顶棱角分明的彩色玻璃照在主教堂,轻盈、裸露的棱线飞肋骨架穹隆,尖形拱门上绘着嬉戏的天使。

葬礼如期进行,憔悴了一圈的阿道夫.k.威兹曼沉默的坐在教堂的长椅上。等到有人想起他时,他早已不知所踪。

来来往往的德国人在阶梯和长椅上放上素色的花束,气氛沉默而压抑。

葬礼第二天的夜晚,妖狐踏着月光出现在教堂的台阶上,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没有惊动任何人。

宽大的礼帽挡住她的脸,随着缓慢的步伐,朱红的指甲划过花束微微向上一勾,漫天飞舞的零碎花瓣遮住视线。

缤纷的琉璃彩绘下沉睡着不会再睁开眼的公主。

天使在狐狸头顶盘旋,妖狐站在被鲜花铺满的公主旁,庄严肃穆的教堂安静的什么也听不到。

凉低下头,伸手划过克罗蒂雅的额头,眼睛,鼻梁,停在了红唇上。

突然――

整个教堂陷入一片黑暗。

1945年4月

白银之王独自一人登上飞船,银白色外壳的飞船越升越高,直至消失在碧蓝的苍穹之中,成为微不可见的圆点。

狐狸少女站在灯塔制高点,伸手握着灯塔尖端的金属,身子微微倾斜极目远眺那消失不见的白银之王。银灰色的长发随风飘荡,米色风衣被风吹得窸窣作响。

狐尾安静的蜷缩在妖狐身后,紧紧的包裹着什么。

怎么破,怎么破,怎么破!

凉崩溃的看着被自己尾巴裹着的尸体,真的是……

她为什么会突然脑抽,把本该下葬的克罗蒂雅给偷出来啊!

被覆上一层浅绿色的妖力,克罗蒂雅依旧保持着刚刚死去的状态。与其说死去,其实更像是在沉睡。

她到底在做什么蠢事啊!即使是妖怪也不可能起死回生啊!狐狸抓狂。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飘荡了三个多月,晚上就算睡觉也见不到尊,还有比这更悲剧的吗?

小狐狸泄气的蹲在地上,抱头乱揉一通,银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顶。

严重男友补充不足的小狐狸心情抑郁,背影灰败。

“嘤嘤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即使现在跑到日本尊还没出生,如果等到尊出生,念书,长大……那我不就70,80快90岁了?!

啊啊啊!不要啊!这何止姐弟恋,都成黄昏恋了啊,混蛋!

不对,妖怪的寿命应该很长才对,那我应该依旧风华正茂?

可以从小养成尊?

天呐!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被自己打败的小狐狸郁闷的抬头。

垂头丧气的狐狸突然神色一冷,汗毛竖起,从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咆哮。

来了!

那种熟悉的能量波动。

画风一秒突变的狐狸露出嗜血的笑容,金色的瞳孔露出冰冷的色泽,慢慢直起身。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溅起阵阵涟漪,碧蓝的天空响起了沉闷的雷鸣声,狐尾猛地暴涨张扬的在空中划过,妖狐接过被狐尾扔在半空中的克罗蒂雅。

黑篮色的裂缝如同竖瞳般慢慢张开,并且越来越大,伴随着青色的闪电。

狐狸面色冷若冰霜,随手在克罗蒂雅身上加固了层妖力。

黑色的镶金边靴子在半空中发出极有节奏的踏踏声,妖狐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女人,姿态如同战国时代的贵公子。

踏进裂缝。

极为压抑的排斥感冲击着妖狐的肉体。一道道血痕,伴随着肉类熟透的气味。妖狐像是丧失了痛觉,血液浸湿了妖狐的衣服顺着衣角滴落在克罗蒂雅脸上。

该回家了……

冰冷质感的金色眸子在克罗蒂雅身上停住几秒,自然的收回。

就当是纪念品吧。

妖狐勾起嘴角。

几乎是一瞬间,妖狐凭空出现在日暮神社的鸟居外。弦月高挂夜空,空气里带着熟悉的气味。

身上的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日暮神社外。

回家之前,狐狸先从窗户溜进去,一脸崩溃的把克罗蒂雅放在床上。

一旦遇到危险自动妖狐化的自己原来辣么高贵冷艳!特么的谁会把尸体当做纪念品啊!

崩溃到麻木的凉安置好克罗蒂雅,又从窗户跳下去溜出门外。

啊,她已经懒得思考如何和母上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消失三个月,并且还穿着一身欧洲骑士服。

“我回来了。”脱掉靴子换上拖鞋,有气无力。

“恩?晚饭在厨房你自己吃吧,妈妈这几天有事不回来,还有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啊……哥哥”哎哎哎?哥哥怎么还在家?

“啊什么啊,快去洗澡。”

被推着进家门的凉狐疑的看着自家大哥:“大哥,今天几号?”

夏目凛挠挠头不太确定:“17号吧。”

哎嘞?她不是消失了三个月吗?怎么还是她给戈薇送笔记本的日子?

“快去洗澡,别一脸傻气的表情。这身衣服是借的吗?是不是校园祭,要表演王子吗?我家妹妹还真是可爱呢,我可以去学园祭拍摄凉吗?”

凉红着脸的回到自己房间,有个妹控的大哥还真是……

她才没害羞!

话又说回来,凉关上房间门,床上躺着沉睡的克罗蒂雅。

沉睡?

沉睡!?

轻微的呼吸声,逐渐恢复活力的粉嫩肤色……

诈尸啊?!

突然醒悟过来的狐狸猛地趴在床上,颤抖的伸出手指放在克罗蒂雅鼻子下,温热的呼吸……

活…活……活了?!

比起尸体,多一个活人会更加麻烦吧!

被妖力覆盖的玲珑有致的身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生机,空气里驳杂的能量正被她快速吸收。

凉跪在床头,俯视床上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复活,但是再这样吸收能量绝对会暴体而亡吧。

嘤嘤嘤都怪自己手贱,偷什么不好,非偷.人。

凉苦着张脸伸出手,指尖散出一抹绿色的光团,为克罗蒂雅梳理过多的能量。

既然莫名其妙活了过了,就不能不管吧……

凉沉重的叹气。

梳理之后,精神到达极致的凉打了个哈切。靠在床边,困顿席卷而来,疲惫的闭眼。

再次出现在周防尊的梦境,总有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不远处那抹赤红的出现让狐狸瞬间热泪盈眶,所有的疏离一瞬间荡然无存。

随着狐狸无声的步伐,残败的梦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重置,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嘤嘤嘤,尊”

尊叹气,面带无奈。

任命的敞开怀抱揽住飞奔而来的狐狸,柔软的身体相当有韧性的以不可思议的姿态扑到尊怀里。

埋在尊怀里,熟悉的淡淡烟草味,狐狸轻叹一声满足似得收紧胳膊,抱紧尊精瘦有力的腰埋首其中。

温暖的气息呐。

不安的心瞬间沉淀,这是她的尊呐。

“……发生了什么?”狐狸毫无掩饰的反常的行为太过明显,周防尊伸出手搭在狐狸头上,像是安抚的拍了拍狐狸的脑袋。

“窝干了蠢事”一不小心把别人姐姐的尸体偷回家了。

嘤嘤嘤,简直像个痴汉,不对!即使是痴汉也该是对着尊的。

埋在他怀里的狐狸用耳朵蹭蹭尊的手心,像只猫一样眯着眼撒娇。

周防尊显然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事,撇过头,深沉的嗓音愈加嘶哑:“…什么事。”

“不说这个了”狡猾的狐狸扯开话题,目光带着狡黠和偷笑。

“呐呐,尊,如果我去了你的世界,愿意收留我吗?”小狐狸坏心眼的看着突然僵住的周防尊,她的目标可是冠上尊的姓氏呐。

一直都知道两人不在同一个世界,尊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试着去打破屏障。

但……他迟疑了。

尊并不是优柔寡断的男人,相反他桀骜不驯,粗暴无序。所有的规矩于他而言不过是无聊的约束弱者的东西。

但这一次,他…迟疑了。

身为赤之王,他的生命随时会因为坠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消散,运气再糟糕一些甚至整个城市都得为他陪葬。

凉的出现使得他暂时不用为剑担忧,但这不表示他就可以放心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事实上,他也没有思考过普通人如何生存。

周防尊低着头,向来平静如死水的金色眸子出现细微的波澜,意味不明的用力压住小狐狸,让她无法抬头。

“尊是不愿意吗?”凉伸手死死拽住尊黑色的外套,语气闷闷的,带着少有的泄气。

“……我无法给你任何保证。”他随时都可能会因为坠剑死去。

他感受到怀里的狐狸轻微的颤抖。

听见周防尊仿佛呢喃的轻叹,凉瞬间收紧手指扣住尊的衣服,她害怕尊突然消失。

“那么尊害怕我吗?我是狐妖啊。”凉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兮兮的,模样有点惨。周防尊发出声叹息声,不等他回答,小狐狸继续说道:“尊都不在意我的样子,那么我不会离开尊,即使……”

“即使真的发生那种事,我绝对绝对会把小小狐狸抚养长大的!才不会殉情!”狐狸撇过头,两颊发热,她才不要和这个狡猾的男人殉情。

周防尊神色复杂的垂眸,盯着埋在他怀里不肯露头的凉。

伸出手捏着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漂亮的金色染上水色。相似而又截然不同的金色眸子中带着同样的执着和顽固。

最终他率先放弃和狐狸对视。

良久,他叹息。

“不要后悔啊……”即使后悔我也不会再顾忌你的意愿,这个世界…我只允许你靠近……

“后悔什么的根本是不可能的啊。”因为只有尊才是她想要的啊。

如同一次次向寻求力量的人伸出手一般,承认他们是他的臣子。这一次他也毅然的接受那根名为“夏目凉”的锁链。

夏目凉,草薙出云,十束多多良,吠舞罗…

所有的羁绊如同牢不可破的锁链紧紧缠绕着周防尊,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向来肆无忌惮的他有所顾忌。

他们的King

……她的…尊

“等我呐,尊。”

“啊……”

“无论多久都要等。”

“……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Ⅰ

“谢谢你救了我。”克罗蒂雅靠在床头,笑的十分柔软,身上穿着的还是凉给她换的睡衣。

柔顺的银灰色长发搭在睡衣的蕾丝边上,细密的阳光落在她泛起微笑的嘴角。

只沉睡了一天就已经完全适应新的能量了吗?还真是可怕的人类啊,凉忍不住嘀咕。她救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家伙啊。

表情自然的跨进房间,伸手带上门。

“要吃饭吗?”凉持着表面的平静,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克罗蒂雅,不得不说她生的极美。

她的美与凉截然不同,倘若凉是还未绽放的玫瑰,那么克罗蒂雅则是怒放的香水百合,能与之比拟的也许只有妖狐状态的凉了。

克罗蒂雅摇摇头,她并没有感到饥饿,并且她更在意自己现在的情况。语气带着点疑惑的尾音:“这里是?”

“日本”凉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虽然都叫日本,但是和你原来所在世界不是同一个世界。”

凉相当艰难地把事情的起因告诉了克罗蒂雅,当然隐瞒了自己大半夜像个痴汉一样把人家遗体从教堂里偷了出来的黑历史。

这种黑历史还是干脆的扔到【夏目牌搅碎机】里人道毁灭吧。

克罗蒂雅漂亮的浅色眼眸划过一抹失落“原来我已经死了呐。”带着惆怅却没有一丝仇恨的平淡语气。

明明答应过阿道会一直陪着他啊,一不小心食言了呢。克罗蒂雅的微笑染上苦涩。

凉张张嘴苦恼,这种安慰人的事她可是一点经验都没啊。

克罗蒂雅却猛地抬头,目光中闪过一道精光,仿佛是换了个人,眼眸中染上狂热。

“就是说能量隧道可以让我们去其他世界,是由于各种不稳定,它无法按照我们的想法把我们送到我们想去的地方?那么其中原理凉酱知道吗?物质构成呢?周期性?”

“……”科学怪物啊!

随着克罗蒂雅越来越刁钻的学术问题,凉木着脸不停的摇头。

好歹也是个学霸的凉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学神的嘲讽,被问得都成蚊香眼的凉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所以说并没有实际数据是吗?”在克罗蒂雅一脸犹豫不语的表情下,凉仿佛感受到会心一击,血槽已空。

她的表情绝对是在说【原来是全靠运气吗。】

克罗蒂雅慌张的下床扶起灵魂升天的凉:“啊,你别,你别挂啊。”

凉决定拾起妖狐的高贵冷艳,把跑出去的灵魂咽回肚子,一本正经的盯着克罗蒂雅。

真学神克罗蒂雅以标准的日本礼仪跪坐在凉身前。

该说不愧是学神吗?不仅精通日文还能迅速理清现状,并有条不紊的开始分析。甚至已经在思考能不能利用妖狐的妖力创造出能量隧道。

“嗨嗨嗨你要研究,我是没问题。”凉的目光明显有些心虚,她才没有居心不良。

嘛,歪打正着拐回一个科学怪人,小狐狸觉得自己果然还未被神明抛弃,愉快的眯起眼。也许她很快就能见到尊了呢。

把自己原本不成熟的想法扔到搅碎机里。嘛,她才不会承认她打算去养成尊来着。

在克罗蒂雅疑惑的目光下,凉回过神继续说道:“不准让我家人知道,要是他们问起你的身份就说是我同学。”

“是害怕被他们知道妖狐的身份吗?”

“啊,那倒不是,解释起来很麻烦呐,而且这份力量会让他们担心吧。”

望着眼前故作无所谓的少女,克罗蒂雅柔和了眉眼。

侧过头看向窗外,被风吹起的纱质窗帘外露出绿色的植被,万里无云的碧蓝色天空,轻柔的仿佛是呢喃的悲语。

“我和阿道一直认为德累斯顿石盘可以给人带去幸福,直到现在我依旧坚持。但是我忘了,即使组成氏族,对于王而言这无疑是一条孤单的路,他们注定无法体会普通人的喜怒,超乎常理的力量带来的还有沉重的使命。被恐惧的力量带来的只有悲伤…”

而现在她的弟弟成为了第一任王……

有时最奢侈不过是“快乐”,脱离了普通人群,只会觉得孤独吧,明明是她提出的课题…

“我和你理解的不太一样呐。”对于小狐狸而已,能力的强大与否并不会让她改变自我。

“弱者有弱者的生存方式,这个社会本就是阶层分明。而且啊……”凉伸出手指,指尖绕着淡蓝色的狐火。

“强大的力量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孤独什么的只要喜欢的人在,我并不害怕呐。被人忌惮或者害怕什么的,就像狮子从不会去思考羚羊的想法。无法产生共鸣,就没有必要强求对吧。”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冠上某个狡猾的家伙的姓,使命感什么的她才没有呢。

看似一本正经,其实都在扯淡的狐狸端着一张充满正义感十足的脸。

惊讶的瞪大眼,克罗蒂雅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风起,吹皱一池清潭。

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就请多多指教了,凉酱。”

喜欢的人在吗……

也许等自己回到阿道身边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啊。

克罗蒂雅笑的像只软糯的猫咪。不过无论如何她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呢。

“总感觉自己救回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凉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实上,这种预感在今后的日子体现的淋漓尽致。

(压抑到此为止,接下去继续洒糖。)

夏目凉此生大概从未想过自己家竟然会如此热闹……

“啊啊啊啊!混蛋猫咪,把你嘴里的东西给我吐出来!”凉愤怒的握着手指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某只圆的不像话的猫咪舔着爪子,对于狐狸的举动熟视无睹。

“贵志大概还不太习惯吧。”桃园奈奈生无力的看着和猫咪抢食物的凉,明明还有很多啊。

“啊,不会呢,猫咪老师也玩的很开心的。”贵志扬起温柔的笑容,笑的异常满足这里没有恼人爱捉弄人的妖怪呢。

“恩?克罗蒂雅你在做什么?”贵志侧过身,盯着克罗蒂雅摆弄的金属球。

原本被自称自己大伯的男人带到这个家庭的夏目贵志不说担忧是不可能的,但现在他却异常庆幸自己当初的点头。

奈奈生和贵志的目光被克罗蒂雅上下翩纤飞舞的手指吸引。

“这个吗?我把它叫作【容器】。”克罗蒂雅稍稍分神指着离她稍远的金属齿轮“奈奈生可以帮忙把那个齿轮递给我吗?”

“啊,好。”

接过齿轮继续安装。

奈奈生撑着脑袋,侧着头,目光扫过几人的面庞。

无论见过多少次,都觉得很神奇啊。

总感觉夏目家充满着不可思议啊,无论是看似温柔体贴的夏目贵志,还是漂亮的让人自卑的克罗蒂雅。

好吧,作为土地神的自己大概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吧。

“啊,你们干嘛不说话了?”头顶猫咪的凉坐到矮桌前,偷偷拿起两块饼干,塞了个给趴在她头顶的猫咪。

“凉酱记得洗手。”克罗蒂雅头也没抬的说到。

“猫咪老师也是,不要经常欺负凉。”贵志对着凉头上的猫咪叮嘱。

“唉――”

“我才没有欺负小狐狸。”猫咪老师忍不住反驳。

“哎哎哎?它,它说话了?”听到奈奈生惊讶的语气,猫咪老师和贵志齐齐僵住。啊,一不小心露馅了。

猫咪老师扬起纯良的目光,虽然根本看不见它的眼睛“喵喵喵……”

奈奈生无力扶额,吐槽“学的一点都不像。”

“不用装了,早就发现了。”凉在猫咪老师嘴里塞了块饼干,这么蹩脚的伪装。这只猫可是上次偷喝酒之后在沙发上唱歌呐,害得她以为家里被妖怪入侵了。

声音简直…不堪入耳!

估计除了母上,其他人都知道了。

奈奈生忍不住黑线,她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至于克罗蒂雅只是微笑的看着几人打闹,没有参与其中。

自从消化了妖狐血液和能量团,她似乎也在慢慢脱离人类的范畴,虽然不知道这只神似招财猫的猫咪本体是什么,但是能看出它是妖怪还是很容易的事。

“贵志可以去和戈薇学习下如何运用灵力,万一发生什么可以自保。”凉认真提议。

“嗨…我会努力的。”贵志认真应道。

嘛,虽然戈薇的技术也挺半吊子的,但是教导贵志应该是没有问题吧。狐狸不负责任的思考。

“完成了。”克罗蒂雅终于从金属块里抬起头,脸上挂起满足的笑容。

满心欢喜的按住金属球两端,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桌子上,几个人期待的盯着桌上发光的小东西。

金属球从两端伸出细长的金属条,金属条四散成扇叶的模样,金色的电流滑过扇叶,轻微的声响过后,金属球不太稳定的慢慢升空。

“这样就可以使用了吗?”凉盯着摇摇欲坠的金属球。

这种东西绝对会半路自动解体吧。

“理论上是没问题,可以把精神力附在金属球上,金属球就会根据精神力模拟本体。”瞬间化身科学怪人的克罗蒂雅认真的介绍。

克罗蒂雅眉眼弯弯,浅笑的模样有种芳华绝代的美艳。

这个设想还是阿道提出的。

“而且,可以通过稳定的能量被传输。也就是说附着精神力以后可以通过梦境传送到其他时空,精神力来源者可以完美感受到金属球看到的一切。”

狐狸的目光迸发出闪闪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金属球藏在自己怀里:“这个借我玩几天。”

“小狐狸肯定在思考奇怪的东西。”猫咪老师不客气的戳穿。

狐狸窃笑,没反驳。满足的把玩着小球。

呐,她想到个不错的注意。

周防尊是被胸口.活蹦乱跳的小狐狸给吵醒的。

“……”目光盯着蹲坐在自己胸口的白色巴掌大的小狐狸,神色带着没睡醒的朦胧。

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么西么西,尊可以听得到吗?”小狐狸用后腿挠了挠粉色的耳朵,黑豆般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尊,熟悉的声音从狐狸嘴里冒出。

“……凉?”尊撑着手臂坐起身,拎起狐狸后颈,目光平齐默默对视。

“嘛,也不算啦。不过这个小狐狸可以算做我的分.身哟。”

“……”

原来所谓的惊喜什么的,是指这个啊…

其实差不多已经忘记昨晚小狐狸说了什么的尊,此时大概全都回忆起来了。

小狐狸毛茸茸的四肢软软的向前勾,嫩嫩的叫唤着眼前拎着自己的家伙,眼神可怜兮兮的。

周防尊放下狐狸,对着开始追自己尾巴傻乎乎转圈圈的狐狸走神。

总觉得内心很复杂啊。

穿着背心的尊,好帅~

某只春.心荡.漾的狐狸兴奋的简直想要转圈圈。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Ⅰ

十束多多良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周防尊肩上站着的白色狐狸。总觉得King的态度很奇怪呐。

“这只狐狸竟然不怕King呢。”十束意味不明的调侃到。难得见到一只不怕King的动物,他可没有忘记King被狗跪拜的场面呐。

嘛,动物天生就会臣服王者。不过场面还是很吓人就是了。

“我是小狐狸,十束好久不见。”站在周防尊肩上的小狐狸抬起前爪打招呼,圆溜溜像桂圆核的黑色眼珠到处打量,语气相当轻快。

用这个小身体看世界还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变大了。

周防尊轻声叹息,手插着口袋弯腰坐到沙发上,翘起腿,模样一如既往的慵懒,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狐狸用毛绒绒的脸颊蹭蹭尊的脸,从他肩上跳下,蹲坐在他大腿上,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爪子。

靠坐在沙发上,腿上的狐狸不安分的到处窜,尊忍不住头痛。原本就不忍心下嘴,这回这个家伙干脆变成了狐狸啊…

“唉?是小狐狸?”十束惊讶的瞪大眼,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啊。他还以为“小狐狸”不过是个权外者。目光移向正在游神的King,感觉King的表情相当微妙啊。

不过…小狐狸是真的狐狸啊,King的口味还真是……

看样子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呐,十束摸着下巴笑的和煦。回过神的周防尊抬头正好撞上十束寓意深远的目光。

“怎么?”尊哑着嗓音问到。

“没什么呐。”笑

“……”你的表情可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十束,尊?”草薙出云叼着烟疑惑的看向两人。气氛很微妙啊,总感觉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草薙狐疑的看了眼十束。话说回来,尊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早的啊。

草薙顺手关上HOMRA酒吧的门,目光被正在用粉色舌头舔弄毛发的狐狸吸引住。

“这是什么?狐狸吗?藤岛又乱捡动物了吗?”草薙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无奈样子,看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尊掀起眼睑,看了草薙出云一眼没说话。

“不过这只狐狸竟然相当喜欢尊的样子,还真是奇怪。”金色的眸子合上,周防尊手肘架在沙发背上,昏昏欲睡。草薙扶了扶滑落的眼镜,走进吧台。

十束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刚才King是打算恐吓草薙哥的吧,真是可惜啊。

不过,King的占有欲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呢。十束突然期待起今天吠舞罗热闹的场面了。

某只对此一无所知的狐狸,正瞪大眼盯着草薙的动作。

作为酒吧老板的草薙出云可是非常忙的,尤其还有那么多不省心的伙伴的时候,烂摊子什么的收拾多了也就习惯了。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一排排酒,清点货源,取下空瓶做好标记。

冷冽的酒香在空气中散开,习以为常的周防尊或是十束多多良并没有太大反应,小狐狸动动粉色的肉鼻,她好像能理解为什么猫咪老师那么喜欢喝酒了。

动物形态的她也好想喝!

“我可以喝酒吗?”小狐狸突然开口吓的草薙差点失手打翻酒瓶。

“权外者?”草薙推推眼镜,认真的看着突然跳到吧台上的白狐狸。小狐狸倒是不介意草薙狐疑的目光,继续盯着清酒伸出粉嫩的舌头。

伸出爪子小心翼翼捞过高脚杯,还差一点…一点……

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的把酒杯拿走,十束拍了拍狐狸脑袋,犹如春风拂面般温和的笑容“小狐狸还是喝果汁吧。”

“一点,一点。我只要一点点。”小狐狸瞬间抛弃节操,扭动着身子在十束手腕上蹭啊蹭的,脖子微微扬起,豆大的眼睛眯成细缝。

“如果King同意。”十束伸出手指挠了挠狐狸下巴,被兽化的小狐狸舒服的抬起脑袋,尖尖的狐嘴蹭着十束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好歹是个权外者,这样子当宠物养真的没问题吗。”草薙出云无力。

“凉”低沉嘶哑的嗓音吓得小狐狸一抖,毛发猛地竖起,明明不是实体,但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她好像感觉到了…危险?

讨好似的朝着周防尊的位置软软叫了几声,迅速从十束手掌下退开,抬头望天花板,一副【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愚蠢模样。

十束微微退后两步,和狐狸保持安全距离,双手向上举起。嘛,感觉玩过头了。

“尊,我想喝。”小狐狸不怕死的继续盯叫唤,四肢呈大字摊开在吧台上,尾巴有气无力的上下晃动,眼神幽怨的盯着透明酒瓶。

周防尊把视线从小狐狸身上移开,冷笑“呵……”

草薙出云摸摸下巴,尊对狐狸的态度很奇怪啊。脑海里突然飘过一个念头,猛地僵住。

啊,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所以上次尊才会问……狐狸是胎生吧。

表情一瞬间放空。草薙出云目光隐晦的看向躺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的周防尊,神色意味深长。

总觉得……尊很强大啊。各种意义上而言。

“草薙哥在想什么?”嫌不够热闹的十束游魂似的站在了草薙身后,温热的呼吸刺激着草薙的耳垂,刺激的一身鸡皮疙瘩。

“不要随便站在我身后啊!”头上冒着青筋,伸手拎过十束,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随即恢复正经的模样:“她(它)就是尊梦里的小狐狸?”

今天的HOMRA酒吧气氛有点奇怪。

吠舞罗成员拘束的坐在椅子上,表情是统一的呆滞,其实他们今天没睡醒才对吧。

时光机在哪儿,他们需要订购一台啊!

在他们没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大嫂会是一只狐狸啊!

人.兽?

内心被狂刷屏的少年们。

一群多动症“儿童”竟然能老老实实的呆在椅子上,草薙扶了扶眼镜,摇摇头。看来“大姐头”是只狐狸给他们的打击相当大啊。

嘛,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呐。

“所以说你是大嫂?”向来热爱在酒吧泡妹的千岁洋难得没有兴趣请美女喝酒,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蹲坐在吧台前舔舐前爪的狐狸。

真是小的不可思议的存在。

千岁洋扭头看向一旁穿的清凉身材火辣的女人,美女举了举酒杯抛了个眉眼,不动声色的看向美女火辣的身体曲线,千岁洋微笑的回了个飞吻。

飞快转回头来,看了眼不足他巴掌大的小狐狸。

尊哥的口味,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了吧?!

小狐狸挠挠耳朵,眨巴眨巴眼睛盯着眼前表情纠结扭曲的男人。瞬间觉得自己败下阵的千岁洋表情灰暗。

他竟然觉得这只狐狸卡哇伊……

小狐狸动动毛茸茸的耳朵,站起身抖抖身上的软毛:“大嫂是指尊的妻子吗?”

千岁洋的青梅竹马是个带着棕色圆帽的男人,听说是叫…出羽将臣。他用手扶住帽子,鄙视的看着缩在桌角的千岁洋,表情相当镇定:“没错”

小狐狸歪着脑袋,她还没有冠上尊的姓氏,那么她现在应该不能被称为“大嫂”吧。

老实的小狐狸摇摇头,出羽将臣双眼突然放光,他就是尊哥怎么可能会看上一只狐狸。

“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冠上尊的姓氏的。”小狐狸跳到托盘上,用尾巴扫扫酒杯,语气坚定。

“……”不…我们一点都不希望大嫂是个狐狸…出羽将臣无语凝噎。

小狐狸打了个哈切,尊出去处理权外者的事情还没回来,好困呐。

“困了吗?”草薙出云把狐狸抱起,拿走被它垫在身下的托盘。

“喵~”别把我的东西拿走,四肢抱住托盘腾空的狐狸怨念,草薙苦恼的拎起小狐狸把它放在一旁。

“……你是狐狸吧。”一直没说话的坂东三郎太开口。他完全不能明白尊哥为什么会喜欢一只狐狸。

狐狸猛地僵住,转过头裂开嘴,露出泛着冷光的牙齿“再说我吃了你啊。”完全没有威慑力的恐吓,更像是在撒娇啊。

坂东捂着脸,实在不想思考英明神武的尊哥竟然拜倒在了一只狐狸的小短腿之下。

十束拍拍狐狸脑袋“乖,困了就去睡觉吧。”

小狐狸摇摇脑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草薙出云帅气的调酒动作。酒瓶被抛在空中,转了个圈,草薙一手伸在背后,利落接住。

总感觉……小狐狸在蠢蠢欲动啊。十束不确定的思考。

十束和赤诚的瞳孔猛地放大,时间一瞬间变得极为缓慢。被包裹在绿色里面的红色的火焰一下子飞的到处都是。

让我们倒过去再去看看。

草薙拿起调酒器上下晃动,冰块的清脆撞击声混杂着音乐的旋律,他伸手拿起一旁的鸡尾酒往上一抛。

说时迟那时快!

小狐狸立刻飞奔的跳起,在半空中咬住酒瓶口,被小狐狸打扰的草薙立刻停住伸手想要拿回鸡尾酒。

绿色包裹着红色火焰的能量,在狐狸身上炸开。

十束伸手触摸飞到自己身旁的绿色球球。

“嘭――”的一声。

“碎了?”赤诚忍不住吐槽“明明看着那么有攻击性,原来只是普通的泡泡啊。”他果然不该对小狐狸抱有什么期待。

叼着比自己体积还要大一圈的鸡尾酒的小狐狸自豪的挺着胸膛,这可是她发明的女神烟火。

“发生了什么吗?”听见慌乱声而赶过来的千岁洋问到。

草薙出云忍住暴动的神经,一把拎起小狐狸扔到千岁怀里,表情恐怖:“给我看好它。”

“……”哎哎哎?!手忙脚乱的捧着狐狸,要是被尊哥知道自己抱了小狐狸,他会不会被烧死啊?!

“……”这是一本正经眨眼睛卖萌的小狐狸。

周防尊回来的时候只看了一只躺在沙发上,和白色毛毯融为一体的肚皮在上下起伏。

“嘛,它累的睡着了。”十束好心解释。

“啊……”处理完惹是生非的权外者,体内暴动的力量让他有些烦躁。

缓慢懒散的走到沙发上拎起小狐狸,狐狸闭着眼不舒服的动了动。僵住一秒的尊换了个姿势,胖狐狸这才安稳的趴在他手臂弯里继续睡觉。

感受到熟悉温度的小狐狸忍不住往里缩了缩。

暴动的力量……开始平静了啊。

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赤金色的眸子深处露出柔和,绷紧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尊呼出口气。

“King晚安。”十束对着正要上楼的尊摆摆手。

“啊,晚安。”

章节目录 第12章 Ⅰ

算得上密闭的房间,即使天亮后也显得昏暗。

墙角的木制单人床上,蜷缩着的白色肉团动了动,尾巴晃了一下,小狐狸茫然的抬起头。

入眼是空无一物的屋子,圆溜溜的狐眼盯着挡在眼前的被子,还伸出爪子拍了两下。

很有弹性,热的?

后知后觉,她现在应该正附身在金属球上,化身为了小狐狸跑到了尊的世界。

哎嘞?

尊的世界?

可以看见真正的尊?

呲溜着快要滴落的口水,一脑子黄色废料的小狐狸艰难的站起身,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腿软的小狐狸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

低着头抖抖浮毛,视线落在了尊安静的睡颜上。尊在睡觉,她不可以打扰,恩…不可以打扰…

那她就看看尊的腹肌吧,她就看看,看看而已,才不会去跪舔。自认为节操满满的狐狸一爪子搭在被子边缘。

八块腹肌什么的…她来啦。

小狐狸用力钻进被子,福利福利…

狐狸的夜视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小狐狸轻而易举的钻到被子里,黑暗的环境完全不能阻碍她欣赏美景。

鼓起一团的被子从外面看去异常的…猥琐呢。

安睡的周防尊猛地睁开眼,向来懒散的眼眸变成冷冽的锐利。眼底带着浓郁的欲.望,金色的眸子染上混沌的深色。

柔软温热的毛团贴着他的肚子,要命的是它的后腿竟然还踹着不可言说的某处。

完全没有知觉的小狐狸,此刻正费力趴在周防尊肚子上跳来跳去。后脚蹬了下,她似乎感觉到一个异样的东阳,明明刚才还没有的说,又蹬了两下,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把手塞进被子准确抓住,他肚子上温热的肉团。

“……你是笨蛋吗。”在空中不停挣扎的狐狸听见尊嘶哑的有些变音的嗓音,立刻安静下来。

锐利的眸子扫过不肯老实的小狐狸,怒火夹杂欲.火。尊的声音低的让狐狸害怕。

她会不会被被尊变成火烧狐狸呐。

小狐狸安静不过一秒,像是想到什么,身体一下子僵住,随即眨巴着圆溜溜的狐眼,不可思议的问到:“呐,尊你该不会是被我…挑起……欲.望了吧?!”

“……”这是没说话的尊。

小狐狸做出人性化的动作,伸出爪子捂着毛绒球的脸,突然感觉口干舌燥怎么破?!

犀利的目光扫视某个想要当鸵鸟的狐狸,冷笑一声,松开拎着狐狸后颈的手,任由狐狸在空中做着一百八十度自由翻转。

嘭嗵一声,狐狸与床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太过分了,尊”小狐狸挣扎的想要起身,突然被一团黑色的东西盖住脑袋。奋力想要把头上一团衣服给弄掉,来一场生气决斗的小狐狸,努力伸爪子。

尊的腹肌呐……

“……不准弄下来”尊哑着嗓音,欲.求.不.满的声音实在是…好苏!

知道不能再惹到尊的小狐狸安静下来,有气无力的趴在衣服下。

嘤嘤嘤,她想看尊的腹肌。

狐狸耳朵灵活的动动,哗啦啦的水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尤为明显。

……尊他不会在冲冷水澡吧。

趴在床上捂着狐狸眼睛,一副害羞模样的小狐狸,尾巴左右摇摆,摇的分外欢快。

“嗨,十束~”这是一大清早调戏了尊,心情愉快的小狐狸。

“早安小狐狸,King。”厨娘打扮的多多良还真是贤惠的模样呐。十束多多良露出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插着口袋周身泛着低气压尊。嘛,面无表情?是发生了什么吗。

“其他人都回家了吗?”小狐狸轻轻一跃,相当灵活的跳到吧台上。

把吧台上器具当作遮挡物开始胡闹。十束忍不住回想昨晚混乱的场面,总觉得小狐狸的破坏力诡异的强啊。

草薙哥可是相当无力啊。

“小狐狸今天有什么计划吗?”不过,有活力的小狐狸还真的是让人,仅仅只是看着就非常愉悦呢,十束笑。

“计划?”小狐狸歪着脑袋,表情蠢萌。

“今天King没有事情要处理呢。”

没有事情要处理=有空=可以出去玩=约会?!

一系列等式快速在狐狸脑海里浮现,黑色的眼珠瞬间闪闪发光,她可以和尊去约会!

打定主意的小狐狸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扭过头用着泪萌萌的小眼神,盯着正准备抽烟的周防尊。

“……怎么”真是糟糕的早晨……

游神中的周防尊一低头,就看看小狐狸泪眼汪汪,染上了水渍的黑色瞳孔带上委屈的感觉。

被小狐狸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尊撇过头伸出手搭在狐狸头上。

“约会好不好,约会~”小狐狸绕着尊的手臂蹭来蹭去,他们还没有约会过呐。周防尊撇过脸:“……不要”

为什么要露出一副这种事好麻烦的表情啊,内心受伤的小狐狸。

与其说是露出一副好麻烦的表情,没有直接露出【感觉好恶心】的样子,其实King是在害羞吧?

在某种意义上十束多多良可是相当厉害的驯兽师呢。

虽然知道可能会被拒绝,但是没想到被拒绝的那么快。小狐狸顿时泄气,惨兮兮的走到吧台上的蛋旁边,一屁股坐下,背对着周防尊。

自带阴暗背景和悲惨音乐。

“哎呀呀,看样子小狐狸很期待和King一起约会呢。”不怕死的十束继续调侃,对着小狐狸眨眨眼,瞬间秒懂的小狐狸配合的从喉咙里发出幼兽的咕噜声,可怜兮兮的盯着尊。

周防尊头痛的揉揉脑袋,露出死鱼眼,总感觉让他们两个家伙待在一起是个错误的决定。

沉默

“……想去哪里?”

“哎?!可以吗?”立刻恢复活力的小狐狸。

“……啊”既然想去,那就去吧。

“我想去游乐园…”

“狐狸可以进去吗?”十束摸着下巴回忆,貌似没有动物可以玩的项目吧。

“……想坐摩天轮”小狐狸嘟囔了一句,很快就打起精神:“那我可以去看看尊上学的地方吗?”

“哎?”很少会有人对学校有兴趣吧?不过如果是小狐狸的话…也许会对人类生活的地方有兴趣也不一定。一直不知道狐狸是人类的十束露出善解人意的表情。

嘛,就让他(们)…愉快的误会下去吧。

最后小狐狸和尊依旧没去成学校……至于原因…

嘛,没吃早饭的小狐狸肚子饿了。

明明是个金属球,附上精神力之后无论是触感还是性能都和真的狐狸一模一样,没吃早饭肚子饿的叫出声什么的也可以理解吧?

自觉丢人的小狐狸贴在尊的脖子上被带进一家小吃店。

尊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竖起菜单,让小狐狸可以自己选择。被菜单挡住身体的小狐狸快速浏览一圈,指着儿童套餐,吱吱叫。

“……说人话”发觉某人越来越自觉的把自己当成狐狸。尊懒散的扫了眼桌上的小狐狸,露出阴沉的可怕表情。

“喵…不,我是说我要炒面。呐呐,尊如果说人话会吓到别人吧。”

“……会吗。”

喂喂喂,其实你根本没有思考过普通人的想法吧。真相的小狐狸。

用过早饭之后,小狐狸被这个世界的科技吸引住,这个世界的科技貌似很发达的样子呐。

走在大街上,不停的扭头东张西望的小狐狸表示,自己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呐呐,可以去那里吗?那个店门口为什么要放个仿真人?”小狐狸提溜着黑色眼睛,一副对那个大.胸仿真人很有兴趣的样子。

“仿真……人?”顺着小狐狸的目光看过去,尊一瞬间黑脸。

“哎哎哎,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小狐狸不安分的在周防尊肩膀上扭来扭去。

“呵……”周防尊冷笑一声,插着口袋头也不回的离开。

某个成.人.用品的门前的镇店之宝无端发生自燃,吓的里面的男顾客们纷纷逃出。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害的别人生意惨淡的小狐狸,立刻又被其他东西吸引住目光。

周防尊慢悠悠的跟在追着清洁机器人跑的小狐狸身后,模样一如既往的懒散。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玩闹的小狐狸突然停下,回过头,确定尊还在后又继续跟着清洁机器人玩闹。

“哇哇哇――”

“宝宝不哭,乖啊。”

小狐狸慢悠悠的和正在哄婴儿的新手母亲擦肩而过,像是感应到什么,耳朵动了动,扭过头看向哭泣的婴儿。

婴儿在看到狐狸的一瞬间停止哭泣,肉嘟嘟的小手向狐狸张开,嘴里“啊,啊,啊”的叫唤着。

“宝宝,那是狐狸呢,きつね。”新手母亲显然也注意到了比一般狐狸来的娇小的小狐狸,露出温柔的笑意伸出手指逗弄婴儿的小手。

“看,爸爸来了,宝宝我们走吧。”马路对面停下的黑色轿车,一位带着眼镜的男人从里面走了下来。

周防尊插着口袋,慵懒散步的动作突然顿住。似有心电感应般的看向已经启动逐渐远去的黑色轿车,皱了皱眉头。

一直追着清洁机器人玩闹的小狐狸,突然走起了魔鬼般的舞蹈步伐,歪歪扭扭的甚至好几次撞到路边的铁围栏。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尊对着前头不肯好好走路小狐狸叫了声:“凉”

并没有得到预料之中的应答。

尊皱紧眉头,心底奇怪的感觉又开始了,他干脆快步走上前拎起小狐狸。

“……凉?”

啊……不是凉。

即使是周防尊也忍不住愣了下,手中的小狐狸眼神过于透彻,就像未被涂抹过颜料的白纸。

“吱吱吱……”狐狸不舒服的乱叫。

现在,在狐狸体内的是刚才的婴儿……?

能够交换意识的权外者啊…

“阿娜达,你有没有觉得宝宝特别安静?是不是想睡觉了。”新手母亲名为上藤佳子,她正哄着怀里的婴儿。

伪.婴儿,真.狐狸的凉此刻正经受巨大的冲击。

她…

她……

她和那个婴儿小鬼交换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13章 Ⅰ

吠舞罗聚集地今天难得的大门紧闭……

“哎嘞哎嘞,发生什么了吗?”

“啊,听说是尊哥带回来一个婴儿。”

“哎!?私生子吗?”

“……尊哥也到了这种年纪啊。”

聚集在吠舞罗门口的小混混模样的年轻人对视一眼,齐齐感叹。哎嘞,真不愧是尊哥啊,才二十岁就有继承人了。

“啊哈?所以你把人家的孩子偷了出来?”草薙出云忍不住扶额。

虽然小狐狸的灵魂跑到了婴儿身体里,但是没经过人家父母同意擅自把别人孩子偷出来什么的…

(我觉得根本不可能会有父母同意把小孩给尊哥的。)躲在墙角怕被尊哥牵连的几人集体默默吐槽。

“尊,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忍不住头冒青筋,草薙扯着苦笑对用手指戳弄婴儿柔软脸颊的周防尊继续思想教育。“其他的也就算了,要是孩子的父母找上门怎么办?”

“啊……”

“啊什么啊!”草薙出云向来风轻云淡的脸刷下一排黑线。

“安啦安啦,总会有办法的。”十束多多良倒是一如既往的心大。“那么现在小狐狸的身体里的是那个小宝宝了?”

十束盯着趴在沙发上安稳睡着了的狐狸,扭头看向睁着大眼睛玩尊手指的小宝宝。

嗯,总感觉…完全没有违和感呐。

“相比较于狐狸,果然还是养成比较好吧。”镰本力夫嚼着面包小声说道。

一旁的几人居然纷纷露出赞同的表情,对他们而言,大姐头是个娃娃都比狐狸靠谱。

草薙出云头疼的揉揉脑袋,难道他就不能好好的享受一下周末吗,无力的叹气“唉,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换回来啊,那么要准备奶粉尿不湿之类的吧。尊,既然是你惹的麻烦,那么拜托你快点想办法解决。”

完全无视现在已经成为小婴儿的小狐狸,草薙出云直接找某个不在线的大家长对话。

周防尊叼着没点燃的烟,侧着坐在吧台前,一脸嫌弃,眼底明明白白的写着【好麻烦啊,你解决。】

草薙忍住想要给周防尊一拳头的欲望,笑的一脸勉强:“我要去找怎么把他俩换回来的方法。”无力的撩起刘海,他还真的是每天都在不停地收拾烂摊子啊。

周防尊把目光投向一旁看热闹的十束。

“哎?我吗?King?”十束指着自己问道。

尊点头。

对上King面无表情的目光,十束笑的相当坦然:“照顾小孩子什么的也许没问题呢。”但是他不保证最后尊会忍不住自己上呐。依旧保持着完美笑容的十束,老样子的腹黑呢。

躺在襁褓里的小狐狸弱弱的打了个哈切,眼皮上下不停地打架。她还想说,只要她存在金属球内的能力用完就可以换回来了。

不过…她……没办法开口说话。

“哇哇哇哇——”这是没办法忍住生理性饥饿的小狐狸。

“是饿了吗?我去冲奶粉。”狂补了一下午婴儿知识,瞬间秒懂的十束起身去找刚刚送到的奶粉。

尊瞥了眼,哇哇大哭的伪婴儿,表情明显的愈加烦躁。

生怕王一个不开心就放火烧了孩子的出羽将臣顶着压力抱起小婴儿开始哄。

总感觉压力更大了是怎么回事。

出羽将臣机械式的上下晃动手臂哄着孩子,还要分神随时观察王难以捉摸的表情。

厨房内,十束多多良站在柜台,表情严肃。

“牛奶要放几勺?”十束摸着下巴,端着奶瓶犹豫不定。为什么会没有说明书呢,哎呀呀,这下可麻烦了。

“哎哎哎,十束桑你到底放了多少奶粉啊?”来厨房找吃的,正好看见十束狂倒奶粉的镰本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伸手接过奶瓶。

“啊哈…好烫……其实十束桑是打算直接把孩子送下地狱吧。”镰本难得吐槽。

被吐槽了呐,“啊……因为没有说明书”十束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路过厨房的千岁冷汗“说明书这种东西不可能会出现在奶粉里吧。”

五感向来敏锐的尊,坐在吧台前走神的姿势明显僵了下。

“……”交给十束真的没问题吗…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小狐狸终于喝上奶粉了。

十束擦了擦实际并不存在的虚汗,他还是第一次照顾小孩子这种生物啊:“嘛,这下没问题了吧。”

正喝着奶粉,一脸生无可恋的小狐狸突然感觉到一种温热的…液体……

“哇哇哇哇!!”瞬间哭的更起劲了。

“哎?怎么了?”镰本盯着小娃娃。不是刚才还喝的好好地吗?

“……尿裤子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坂东三郎太说对了呢。

小狐狸停下哭声,瞥了眼坂东。

三秒后,爆发出更大的怒哭,彻底僵住的几位少年相顾无言。

“要换裤子……吧?”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几个人默默对视一眼,退后一步,齐齐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微笑的十束。

十束多多良:“……那个King……”

周防尊撇过头:“……”

过了一会。

“该怎么弄……”无力地低音炮响起,总觉得比压抑力量更让人心累啊。

内心不停刷屏的小狐狸从未感觉到如此羞耻!

尊温热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与冰冷空气接触而激起的鸡皮疙瘩……卧槽!她快冻死了啊,笨蛋!

说起来,King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大家,这样子自然的相处了啊。

十束笑着看着一脸烦躁却仍耐心在镰本指挥下,调整抱孩子姿势的King。明明一脸不耐烦,暴躁的好像快要发怒,结果根本没有发火。

King其实也……乐在其中吧。

小狐狸表示她想吐,颠来颠去的真要狐狸命。

“啊!尊哥,小狐狸吐了。”镰本大叫

“哈?……”没有吐血就没关系吧…

“姿势不对啊,尊哥要轻轻地,要唱那个摇篮曲。”不怕死的出羽将臣伸手调整了一下头上帽子的位置。嘴里还哼起了摇篮曲的调子。

“……你来。”一脸不耐烦的尊控制力度直接把小狐狸扔了出去。

出羽将臣立刻把一旁看戏的千岁洋拎了过来。

一脸惊恐的接过,在空中呈现抛物线趋势被扔过来的小狐狸。千岁表情崩溃,面上心惊胆战:“十束桑救命啊!”

完全僵硬的不知如何是好。

“……”享受了一把过山车的小狐狸表示:等她回去一定要和尊打一架。

“……”笑的一脸勉强的十束。

果然让King带孩子很不现实啊。如果不是小狐狸,那简直是分分钟的死亡事件。

“吱吱吱吱——”

玩闹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盯着苏醒的“小狐狸”,完全忘记这只顶着狐狸皮的小婴儿了啊。

小狐狸调到吧台上对着十束开始吱吱叫唤。

“饿了?”镰本好心掰下小半块面包放到狐狸面前,狐狸低头嗅了嗅准备张开口吃,却被千岁洋一把夺过,无力地吐槽:“它体内是婴儿的灵魂吧,吃面包真的没问题吗?”

“奶粉?”

“……也只能这样了吧。”

兵荒马乱过后精疲力尽的不只是小狐狸,还有一群半大的少年。

总觉得今天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草薙出云回来之后就看见一群人东歪西倒的瘫软在椅子上,就连尊都是一副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怎么了大家?”怎么都是一副没有干劲的样子?

“草薙哥你回来了啊,有找到方法吗?”十束从吧台上抬起头,一副虚脱的样子。

“啊,目前还没有办法。看样子你们今天过的相当充实。”点燃手中的烟,余光瞥见沙发上趴在尊身上睡着的奶娃娃,不用思考都知道他们一定过的“有滋有味”

入夜

本安然入睡的小狐狸突然睁开眼,小婴儿的身体发出绿色的光芒。

躺在一旁的尊立刻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灵魂体·一丝不.挂的凉从小婴儿体内慢慢浮现,被压缩在那么小的肉体里还真是难受,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胸前的欧派随着她的动作而上下起伏。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视线?

尊?!

凉立刻用尾巴遮住身体,抱着胸,脸上一片绯红“尊个笨蛋,快闭眼!”

“……呵”尊干脆直起身坐起,完全没有闭眼的举动。

“啊…”磁性的低音炮带着微不可见的笑意。

完全不符常理,正大光明调戏凉的尊,简直犯规!

红着脸的凉鼓起腮帮子“记得等我啊。”

“嗯…等你”低沉带笑的男音在寂静后响起。

突然变得坦诚的不可思议的尊,她不会还在做梦吧?!怂了的小狐狸摸摸热气腾腾的脸颊,故作正经。

“精神力快消散了,尊记得要把小宝宝还回去啊。”被调戏的凉眼神不停游动,就是不看尊。

感觉被撩的都已经快要窒息了!速度转移话题“好可惜,说好的约会也泡汤了!尊要补给我啊~”

白色的光慢慢变透,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小狐狸的肉体跟着慢慢消散,最后徒留一个金属球。

随着凉消失在空气中,微弱的光也最终散去,屋子里变回原来清冷的样子。

尊沉默的看着她消散的地方,恢复黑暗的屋子……莫名的让他有些烦躁啊。

烦躁的揉了把头发,躺下翻个身,继续睡觉。

章节目录 第14章 Ⅰ

凉闭着眼,抿紧的唇瓣透出苍白,毫无血色。睡梦中似乎有着恼人的东西,一直不停的骚扰她。拉过被子盖住头,翻了个身,又陷入熟睡。

房门被打开一条细细的门缝。

贵志站在克罗蒂雅身后表情有些无力,其实她完全可以走进去,没必要堵在门口吧。

猫咪老师趴在夏目贵志脚边,无聊的打了个哈切。嘛,两个不怕死的家伙竟然异想天开想要打开空间裂缝。

“后遗症目前只有精神不济。”盯着床上隆起的蝉蛹状生物,克罗蒂雅扭过头对贵志小声说了到,带好房门,表情愉悦。

“贵志我们下楼吃饭吧,凉酱看样子还要睡一会儿。”面对克罗蒂雅微笑的表情,贵志忍不住冷汗。他总觉得克罗蒂雅现在的表情,很像猫咪老师要做坏事时候的样子。

“贵志,你脸已经暴露了一切哦~”克罗蒂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错身而过,留下意味深长的目光。

“喵~真是可怕的女人。”猫咪老师做了个总结。

等到凉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宽大的睡衣落在肩下,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迷离,伸了个懒腰,慢悠悠从楼梯下来。

“哎哎哎?快穿好衣服啊凉酱。”贵志慌乱的捂住眼睛,即使是亲戚,凉也太不拘小节了吧。

瞥了眼坐在餐桌前贵志,伸手把衣服拉好,打开冰箱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她舒服的眯起眼,眼中冰冷的厚重随之挥散一空。

总感觉现在才活了过来啊。

“嘭――”

仰头大口灌下可乐,辛辣的感觉直冲咽喉,一口气喝完捏爆空瓶,烦躁的感觉得以宣泄,这时她才有说话的心情。

头痛欲裂真的是糟糕透了。

从尊的世界回来之后一直陷入深度睡眠,梦里还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爽的砸砸嘴,她可是妖狐才不是神明,预言梦什么的也轮不到她啊。

“克罗蒂雅呢?”四周都没见到猫咪老师和克罗蒂雅的身影。凉叹气,明明长的一脸纯良,却总是不自觉腹黑什么的,总觉得克罗蒂雅的设定有些奇怪。

凉坐到贵志对面,顺起桌上的大福饼一口咬下。两天没吃饭,肚子不停咕咕咕的叫。

说好的狐妖可以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不用吃饭的呢。

“她和猫咪老师一起去买晚饭了。”贵志回答道。

凉侧着身子坐在凳子上,双腿不老实的一晃一晃的,目光盯着贵志摊来的作业,瞳孔却是毫无焦距。

“呐,贵志,最近小心一点,我有一种糟糕的预感。”

“什么?妖怪吗?”贵志放下笔,表情有些不安。

“……不知道。”凉从严肃的表情中放松下来,站起身笑嘻嘻的揉着贵志柔软的头发“就算真的有危险,猫咪老师也一定会保护你啦,安啦安啦。”

“……”明明是你做出一副吓人的样子啊,贵志无奈“不要揉我头发,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

“嗨嗨嗨,欧尼酱~”

“……”总觉得跳线的凉酱很…让人很有吐槽欲啊。

转过身,背对着贵志的凉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可怕,阴暗的表情下纯黑的瞳孔微微变色。她梦见……

外来者…

极为美丽的袍子从空中飘落,像是蒲公英的发光生物,在某一天的夜晚出现在城市夜空,瞬间消失在人海之间。

夜晚如同往日般安宁和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却又像是一场无形中的变革。

寄生兽吗…

“我回来了。”轻微的关门声从玄关发出,克罗蒂雅拎着蔬菜进门,猫咪老师则捧着清酒字样的玻璃瓶,一脸享受。

“猫咪老师你又喝酒!”贵志难得严肃下来,表情认真。

“没关系~没关系~”走路已经开始歪歪扭扭的猫咪老师哼起了小曲,贵志无力的摇头,真的是,完全管不住啊。

“凉,干嘛站在路中央?”从厨房出来的克罗蒂雅拍拍凉的肩膀,“还不舒服吗?”她露出一副【那样就麻烦了】的表情。

“那倒不是,就是想到了点奇怪的事。哎,对了,克罗蒂雅你有办法弄出时空裂缝了吗?”

“哎,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已经有初步计划了,但是定位没办法很好的明确,所以想要拜托凉酱一件小事哟~”克罗蒂雅笑着拜托。

“拜托我?……哎?哎!是做小白鼠的意思吗?!”凉夸张的抱住胸,做出一副苦哈哈的表情问道:“不会又有后遗症什么的吧。”

头痛欲裂什么的,很让狐狸讨厌啊。

“请相信我的职业操守哟~”

“……”即使带上尾音符号卖萌,我也不会再轻易上当了啊!混蛋!

头号军事克罗蒂雅笑的风华绝代,能者多劳呐,只要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就可以赌一把,更何况她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穿越非常成功,从小狐狸安全无虞的钻出时空隧道就能看出。

外貌被修改成二十三岁的模样,青涩的面孔长开后冷艳的不似人类的精致,一瞥一笑,千娇百媚。

只要不开口,简直自带妖孽气场。

“叮叮叮——”

哎哎哎?!上课了?!

熟悉的铃声让小狐狸条件反射的想要赶着去上课,跨在天台栏杆上准备直接跳下去。

不对劲吧,她难道只是从家里穿越到学校?!

“尊,你今天又被拦……啊!喂喂喂,你别想不开啊。”浓浓的京都口音诡异的音调让狐狸有一种异常诡异的熟悉感。

小狐狸转过头,冷艳的五官自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修长的眼微微眯起。

黑色的长发随风飘逸,媚眼如丝,白色修身连衣裙包裹住女人婀娜身躯,白嫩细腻的长腿绝对是少见的极品啊。

真是糟糕,现在不是游神的时候吧,被惊艳到的草薙苦恼的揉揉头发。

“太危险了吧,女孩子应该珍惜自己才对。”天台上的男孩苦口婆心的劝导,看了眼栅栏外的高度,六层楼高会死狐狸吗?

即使这样想,小狐狸还是乖乖地从栅栏上跳了下来。不可以引起恐慌呐,要是引起恐慌那就糟糕了。

看到“轻生”少女肯乖乖听话的草薙呼出口气,对着跟在他身后一直没说话的红发男生小声说道:“呐,尊很漂亮的女生啊。”

“嗯?”

“尊”这个字显然对着小狐狸有着莫名的吸引,仔细打量那个自始至终未曾开口的男生。

一样的红发,一样的金眸,一样的气味……

啊哈,尊?

那么另一个是…草薙桑?

没有自带烟味的两位男士身上的味道还真是干净的一塌糊涂,连小狐狸差点都认不出来啊。

高中时代的尊和草薙桑吗…

知道那是尊的小狐狸一反常态的没有扑上去,反而勾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艳红的指甲轻轻点着嘴角。

啊哈。

她可没忘记尊这个家伙可是把变成婴儿的她,当成玩具的抛来抛去。打不过20岁的尊,难道她还打不过高中生的尊?

出其不意的冲到尊身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揍过去。

周防尊显然没预料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会突然发难,堪堪侧头,躲过凶残的拳头。

凉化拳为掌狠狠朝着周防尊脸颊袭去,有着多年打架经验的不良周防尊,伸出手臂格挡,同时反应过来这个女人不简单。

从来没有男女之别的周防尊,渐渐兴奋起来。

一脸懵逼的草薙出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了这副样子。站在一旁看着两个打得不分上下的,甚至越打越兴奋的家伙感到头痛。

尊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惹到过这个漂亮小妞啊。

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个女人竟然能和尊这个非人类打得不分上下?!

槽点太多,以至于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的草薙出云,干脆席地而坐,等他们先分出胜负再说。

在看到美丽的小妞一拳揍到尊脸上,完全不落下风,隐隐还压制住尊的飒爽模样,草薙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吃惊还是继续风轻云淡看戏。

总觉得……貌似尊要输了的样子啊。

被一个漂亮女人打败的尊啊。

草薙出云从口袋里摸出终端,勾起嘴角,按下摄影键,这个难得的一幕可是要好好保留啊(笑)。

“啊哈,周!防!尊!你个混蛋!”被周防尊越来越兴奋的表情,惹怒的小狐狸伸手挡住尊横踢过来的腿。这个家伙竟然还越来越兴奋了!?

“尊,笨蛋!”

举着终端的草薙出云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突然爆发出来的女人竟然瞬间……解决了尊?!

刚才的势均力敌难道是那女人在逗尊玩吗?

还真是可怕的女人啊。

气呼呼的小狐狸鼓着腮帮子,小女儿家的姿态显露无遗,装作恶狠狠模样对着晕倒在地的尊吐吐舌头。

坐在墙角的草薙,饶有兴趣的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起身走向被KO的尊身边。

寻仇?怎么感觉……更像是打情骂俏……

看向昏迷不醒的尊,摸摸下巴,不会是尊这个家伙泡了妹子翻脸不认人了吧,毕竟那女人的语气也太……熟稔了吧。

很有分寸的完全没有伤到尊呢,要说没关系是不可能的吧。

章节目录 第15章 Ⅰ

正在等待克罗蒂雅收集时空坐标的小狐狸,按照计划还需要在这个时代呆上几天。

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无所事事的坐在天台上发呆,逛完了整个校园的凉表示,无聊透了。

早上揍了周防尊之后神清气爽的小狐狸,所有的好心情也仅仅只维持到了中午。

真的是非常无聊!

手机收不到信号,就连钱都没办法使用。果然,如果变成山顶洞人,小狐狸绝对是第一个死亡……死亡原因绝对是无聊死。

难道她要这样呆到克罗蒂雅记录好坐标吗?

坐在天台上,听着从远处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凉干脆把手放在头下,直直的躺了下去。

尊的话应该不会老老实实上课的吧。

哎嘞?脑海里某个不可忽视的想法被放大。

她突然想到个好主意。

既然还要呆几天,那么就…

小狐狸侧过身,用背挡住刺眼的阳光,眯着眼,意味不明的盯着远处的教学楼,蜷缩着圈住自己的腿,从喉咙里发出森冷的笑声。

“嘿嘿嘿嘿……”

“大家安静一下,快坐到位置上。”

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向来凶神恶煞的班主任露出一副温柔的表情,还真是恶心。

不服管教的男生露出不爽的表情,不屑的撇撇嘴,低头继续窃窃私语。

“下面介绍一位代课的老师,过几天我要出差,你们给我老实点。”班主任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满意的看着底下老老实实的学生。过了几秒,放柔语气“夏目老师,请进。”

“哈,脸变的真快”有人小声抱怨。

踢踏声从门口响起,非常的有节奏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门,屏息凝神,空气中带着莫名的沉重感。

一些学生明显不安的咽了咽口水,也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安。

喂喂喂,不就是个老师吗,为什么气氛要那么……沉重啊。

等等……

…卧…卧…槽!

年轻,美艳……

上苍眷顾的太过突然,一瞬间竟然没人开口说话。

寂静过后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甚至还有轻佻的口哨声。班主任故作疾言厉色的训斥了几句,表情带着莫名的自豪。

“夏目老师做一下自我介绍?”沙哑的嗓音特地放柔。凉从脊椎骨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用力维持着脸上高贵冷艳的表情,勉强没有直接一把狐火烧了这里。

这个色老头!

一想到刚才,她踏进办公室,准备催眠学校老师的时候,这个家伙毫不掩饰色咪咪的样子,真的是非常让狐狸不爽啊。

这种老师,等着被狐狸报复吧…愚蠢的人类。

阴暗不过三秒。她抬起头,扬起明媚的笑容。她可是特地来“调.教”尊这个笨蛋的呐。

“なつめ(夏目)みこと(美琴),大家可以叫我夏目老师,当然夏目姐姐也完全没问题~”把粉笔扔回笔槽,小狐狸笑的狡黠。

被尊叫sensei或者欧内酱什么的~她绝对要全部记录下来~

“哎嘞,Mikoto…这个发音怎么那么耳熟……哎哎哎?!尊?!”那人突然捂住嘴,浑身冒冷汗的看向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

那里坐着的红发少年,至始至终都埋着头睡觉,与喧哗格格不入,即使睡着了也显得异常冷漠的面部表情。

发觉并没有被听到,少年才长舒口气,心跳回归常速,放下捂着嘴的手。

要是被瞪的话,绝对很恐怖吧。那个家伙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

“那位睡觉的学生也叫Mikoto是吗?”真·明知故问的小狐狸笑容满面。故意装作看不懂同学们惊恐表情,慢慢凑近正在睡觉的家伙。

恰到好处的露着一副苦恼的表情:“我可以叫醒他吗?哎呀呀,第一次上课就有孩子睡觉,真是糟糕啊。”

不动声色环顾四周,班级学生大多瞪着眼,惊恐不安,极力想要阻止。看样子尊在高中就已经是个可怕的存在了呐。

茫然的小表情,完美诠释那种一心教学,只想叫醒学生要好好上课,一腔热血的新手老师。

美艳的老师在学生们惊恐的目光下,恶作剧般伸出魔爪,毫不客气的揉着周防尊的头发。

她早就想摸摸尊的头发了~

奈何二十岁的尊气场太强大。

【这个美女老师绝对会被周防尊揍吧!】所有人的心声。

“Mikoto~起床了哟~”你家未来小媳妇来找你玩了~

【完蛋了,完蛋了……】

不少女生已经于心不忍的闭上眼,班主任早已逃离事故现场,整个班级都弥漫着沉闷的绝望。

看样子高中尊就已经是个不良啊。小狐狸窃笑。

……这种节奏仅仅只是个不良?!

“…谁”低沉嘶哑,还带着变声期磨砂质地的性感嗓音,高中的尊也一如既往的懒懒散散,毫无干劲呢。

“是老师哟,Mikoto~”尾音上扬,看到尊刚睡醒的朦胧表情,小狐狸表示心情很美好。

“……哈?”尊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瞳孔放大,睁大眼死死盯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人。

这个家伙!

“啊哈,是你啊……”干劲十足的样子仅仅维持不到一分钟,又恢复懒洋洋的表情。一反常态的没有直接攻击,语气随便的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生气吗?”小狐狸伸出修长的手指点点嘴角,难道十六岁的尊已经学会了控制情绪?

“呵……”冷笑,周防尊露出凶残的笑容。

平常看着就不像好人,一旦露出凶残的表情绝对会吓哭小孩子。如果站在周防尊面前的不是小狐狸,也许现在已经被吓的求饶了吧。

只可惜在同学眼中就是:不怕死的老师依旧笑的一脸风轻云淡的看着周防尊。

班里的学生默契的缩在自己座位上,降低存在感,集中注意力盯着对持的两人。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周防尊应该不会打这个漂亮老师吧。】所有男同胞的心声。

只可惜,对于周防尊而言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别,无论是谁惹到他的,最终的下场都是被揍。

周防尊捏着手指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低沉的嗓音对于学生而言和恶魔没什么区别:“准备好了?”

既然准备好,那就继续打一架!

【他们认识?】所有人的疑惑。

【擦!周防尊的表情可是越来越阴沉了啊!】

伴随着周防尊慢慢站起身的动作,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依旧笑意满满的新老师。

卧槽,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一触即发的紧迫感这个老师到底有没有啊!

“我是老师哟~Mikoto可以叫我老师。露出【你这种女人】这样糟糕的表情,老师可是很伤心的呐。”玩不过成为赤王的周防尊,她可是要努力和高中时代的周防尊,交!流!感!情!哟。

“啊哈?老师?那是什么……”早上突然冲上来打了一架的女人,跟眼前笑的一脸温良的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他肯定。

“乖,有什么事下课再说,现在要上课咯。”危险的眯起眼,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嗓音也愈加温柔。

生气的尊看起来像炸毛的小狮子呐。

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高跟鞋,和周防尊站在一起也完全不输气势,小狐狸满意了,也不枉她特地弄了双五CM小高跟。

第一次享受俯视周防尊的凉维持着表面的高贵冷艳,心底的小狐狸简直笑到趴在地上捶地打滚。

记录记录,绝对要记录。

“……呵呵”周防尊猛地瞪大眼,毫不客气的一拳挥过去。

同学们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

凉摇摇头,像是在看生气的小宠物,表情带着无奈的宠溺,伸出手轻松挡住周防尊的拳头。

……挡,挡住了?!

喂喂喂,开玩笑吧。

这样纤细的手掌竟然挡住周防尊的拳头?

“啊…果然是你。”了然的语气,周防尊扯了扯嘴角,眼底战意更胜。

“sensei(老师)说过咯,现在要开始上课了呐。”

一瞬间的反转,惊恐变为目瞪口呆。

他们……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对,是被壁咚了!?

新来的老师一手格挡住周防尊的拳头,明明看上去弱不经风的身板,竟然轻易的带动周防尊来不及收回的力量,顺势往前压去。

面不改色回视的周防尊与渐渐脸红的小狐狸默默对视……

“咳咳,先放过你这一次,打架什么的咱们放学再来。”后一句特地压下声音,脸红的小狐狸捂着脸遁走。

即使高中的尊也是帅气十足啊。

章节目录 第17章 Ⅰ

作为一只初中学历的妖狐,去教高中生明显是不科学的。

即使她现在的外壳是二十三岁高贵冷艳的美女老师,也不能改变她内在,还是差两个月零十天才到十六岁的初中生!

最好的方式就是……

“好,大家把书本合起来,我们来测试一下。”(笑)

“又考试?!”怨声连天。

不少学生已经趴在桌子开始吐魂了,嘛,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已经是第三回了啊。

每次“美琴”老师的课都是考试,而且作弊的人无一例外全部下马,简直是噩梦。

这也是没办法的,她总不能误人子弟吧(笑)。面对学生哀怨的表情视而不见,小狐狸摊手,她也很无奈呐。

负手在教室走动,看别人考试果然令人心身愉悦。凉眯起眼,表情愉快。教室里安静的只剩下纸笔的磨砂声。

周防尊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趴着睡觉,根本没有写试卷的打算。难道他每天晚上都在做贼吗?凉好奇。

进门第三排第四个不老实得家伙,竟敢正大光明的传小纸条。

嘛,小妖精成功引起伪·霸道总裁,真·鬼畜狐狸老师的注意力。

作弊什么的对于妖狐的视力而言,根本不可能无视。连抓了三个翻书,两个传小纸条的家伙,考试也接近尾声了。

抱着一叠试卷走出班级。改试卷什么的还是让那个色老师回来,让他自己上。

还有多久才可以回去呢……

凉郁闷的叹口气,她好想念尊啊。

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年轻的尊只会找她打架!她的存在难道只是为了陪练打架?

作为一只会暖床,会做饭,能调戏的万能美艳狐狸。竟然被当做陪练一样的存在,每天找她只为了打架?还不是妖精打架!

混蛋尊!

友好的和擦肩而过的同事打招呼,点头微笑,目光不动声色的暼向对方的胸部,收回。

明明她要身材有身材,要脸有脸。竟然只能作为一个陪练般的存在。内心狂吐槽的野狐狸不爽。

镇目高中和初中是连在一起的老学校。

近百年历史的老校不仅保证着教学质量,同样对于那些还来不及返修的老建筑物而言,随便破坏出一个洞,逃课什么的非常方便呢。

对于十束而言,破坏建筑物之类的,他根本不可能去做。

不过最近他意外的有活力,每天午休都消失的不见踪影。大概是找到了自我存在价值,毕竟他找到了自己想要追随的King呢。

熟门熟路穿过操场。

初中午休时间要早一些,大概还有七八分钟高中才下课,所以他得要快点了。

每天都在和king捉迷藏也很让人苦恼呐。

“啊,好痛好痛。”十束揉揉被铁丝刮破的胳膊,嘴里虽然叫着好痛,表情却笑的异常开心,根本不像是在意的样子。

初中部的操场和高中部的老宿舍是连在一起,仅仅用栅栏稍微拦了下。

老宿舍早就没有在使用,午休时间操场也没什么人,所以十束相当大胆的跑到了高中部,也不用担心被人抓到。

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十束站起身。

“簌簌,簌簌――”

草丛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树枝挤压在一起发出奇怪声音。

是野猫吧。十束蹲下身,发出轻轻的猫叫,这个附近也开始有野猫了吗?

果然不一会儿,从草丛钻出一只灰色的猫。

就是长的特别丑,而且看起来很别扭。竖起的瞳孔通红通红,红眼的猫咪?走路的样子也很奇怪,歪歪扭扭的。

像是有人性一般冷漠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拱着背脊抖抖毛。十束被盯的有些难受。

走出草丛之后,猫咪蹲在距离十束不远的草旁,既不逃跑也不接近,只是用冰冷冷的目光盯着十束。

“真是可怕的眼神。”十束感叹了句。见猫咪并不打算凑近,也不在意,站起身往高中部的教学楼走去。

他要去看看King在做什么呐。

那只奇怪的猫,沉默的看着十束远去的背影。

扭动了下脖子,头以不可思议的一百八十度的旋转一圈,深色的猫瞳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的背影。

猫脸突然从中间裂开,化作两团尖端带着类似金属锐利刀片,其余都是肌肉色泽的肉条的东西,猛地向十束袭去。

一道黑影冲到十束身旁,立刻把他扑倒,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猝不及防,狠狠地摔了一跤的十束吃痛的揉揉脑袋。

“发生了什么啊……”

“危险!趴下!”

来不及思考又被打趴下,十束倒在泥土上。衣服脏兮兮的,目光正好对着把他扑倒的东西,袭击他的是个毛团?

目光上移,吃惊的张大嘴。

唉――

那是什么啊?在拍电影吗?

突然出现的绿发少年和肉状物打作一团?

兵器和肉状物相接,爆发出尖锐的金属声,和耀眼的火花。这是那只猫?明明是猫的身体,头却是一团可怕的充满尖锐牙齿般的不明生物?

寄生失败,寄生在动物身上的不明生物完全改变了猫的结构,能力比寄生在人身上的要弱,同样对人类包含恶意。

仅仅穿着宽松T恤和牛仔裤都无法掩盖完美曲线的银发女子,表情认真的盯着不明生物。

与此同时,突然感觉到克罗蒂雅气味的狐妖停下和尊打斗的动作。

克罗蒂雅的味道?

血腥味……?

睁大眼,猛地冲到栅栏上,轻轻一跃从三楼直直的跳了下去。风吹起妖狐的长发,兽化的双瞳化作金色的狐瞳,微微控制下落的动作,双脚着地,安全着落。

克罗蒂雅在这?

还有奇怪的血腥味,腐烂的像是死了很久的浓烈恶臭。

来不及思考,消失原地。

“啊――”草薙慌忙趴在天台扶手上,探出头死死地盯着妖狐下落的姿态。

见老师平安无事的落地,瞬间远去,才放松下来“这个老师绝对不是正常人类吧!”

这里可是三楼啊!

一旁的周防尊面色潮红半跪着,喘息声粗重,稍微平静了一会儿。对依旧愣着的草薙说到“走吧。”

啧,下一次……

绝对要把那个女人……

打趴下!

跑到老宿舍的狐妖,堪堪停住脚步,眼前的场面还真是诡异的熟悉,老宿舍都成了废墟了啊。

尘土弥漫,到处都是战斗后被破坏的样子。植物像是被锐利的刀割过一样,横截面平整。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站在一旁的优雅女人。

“克罗蒂雅?”狐疑的叫了句,妖狐疑惑的看向站在绿色头发少年。

一模一样的气味,的确是克罗蒂雅没错。但是为什么克罗蒂雅会出现在这?这个绿色头发的是谁?

“克罗蒂雅?你在叫我?”女子疑惑的歪歪脑袋,银色的长发落在肩上。同样疑惑的还有狐妖。

“你在玩失忆吗?克罗蒂雅。”妖狐上前拉过失忆的克罗蒂雅,女子一个不稳,倒在狐妖身上。

浓郁的红玫瑰气味,克罗蒂雅恍惚间,似乎觉得有什么片段在脑海里浮现。

她是不是真的忘了什么?

“你想做什么?”比流水用力踩扁寄生兽的脑袋,温柔的表情完全无法掩盖黑了的脸。

“你认错人了,她是我的妻子。”比流水拉过克罗蒂雅,不客气的回视狐妖的眼,稍显稚嫩的面孔带着摄人的压力:“她叫比流雅”

“呵”狐妖冷笑,松手。这个突然冒出的小子还真是不知死活。

这个绿色头发的家伙,喜欢克罗蒂雅啊。不知道要是白银之王要是知道自己的姐姐没死,还当了别人的妻子,会不会气的从的飞艇里跑下来。

不过……

为什么克罗蒂雅会是一脸不认识她的样子啊。

妖狐的目光在克罗蒂雅和比流水之间来回打转,比流水侧过身子把克罗蒂雅挡在身后。亲密无间的模样,真是虐的一把好狐狸。

耳朵上的耳环发出微弱的电流,凉立刻用手附上去,嘈杂的音频过后,安静下来。

“喂,凉酱可以听得到吗?”

哎哎哎?耳朵里传来的声音是克罗蒂雅没错,那眼前的女人……也是克罗蒂雅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被绕晕的狐狸一脸懵逼。

回到周防尊二十岁的时间线,再稍微快进那么一些。

舞罗酒吧里,无所事事的大男孩们开始无聊的讨论起,关于初恋的故事。

“我的初恋?”正在擦鸡尾酒杯的草薙反问。

“对啊,对啊,草薙哥的初恋一定很有意思。”刚加入不久的八田一看气质就和吠舞罗非常相符。

“作为连女孩子都害怕的八田,我觉得我可以怀疑一下,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糟糕的事。”千岁洋不怀好意的盯着八田美咲。嘛,看这小子炸毛还是很有意思。

“才没有!猴子才是我一生的伙伴!”八田怒吼,他才不需要初恋什么的。

“啊,啊”千岁洋意味深长。

“这个笨蛋……”捂着脸的伏见猿比古红着脸低声抱怨。

“不过话说回来,草薙哥的初恋还真是让人好奇,不会是king吧?”这是恶趣味的十束。

“不…我觉得你的初恋是尊才对。”一本正经反驳的草薙

十束看了眼沙发上睡觉的king,笑眯眯的接到“我不反驳。”

草薙无奈摇头,今天大家的话题还真是奇怪“不过,我知道尊的初恋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呐,美丽的就像是法国巴黎AvenuedesChamps-Elysées(香榭丽舍大街)最为华美的夜景,如同顶尖奢侈品一般散发着诱人的气味”只不过,美则美,只不过很奇怪罢了。后一句草薙闭口不言。

一群人目瞪口呆……

尊哥有过初恋?

尊哥的初恋对象是个高雅美女?!

现任对象却是个狐狸?!

……他们想知道初恋对象对尊哥干了啥!

得知真相的镰本等人,简直眼泪都快落下来。

尊哥,何弃疗?

“对方还是国文老师。”草薙出云继续不怀好意的爆料。

总感觉尊哥被抛弃也是人之常情怎么破……

内心被刷屏的小弟们,满脸心酸。

话题中心的周防尊睡眼朦胧的睁开眼,慢慢坐起身。

“尊哥,永远是我心中的老大。”镰本大叫。

“也是我的。”

“我也是。”

“没错。”

……

“……”在他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一睡醒就被告白的尊哥一脸懵逼。

章节目录 第18章 Ⅰ

十束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从窗户往下看去,夕阳已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另一端,天空呈现出厚重漂亮的夕阳红。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他为什么会躺在医务室?

事实上他只记得他跑去高中部,发生了什么?

没有记忆。

脑海里一片空白,一旦回忆头痛欲裂,被阻止的不能回忆的部分,他不太确定的定义。扶着床架支起身,感觉还真是糟糕。

“我不记得了。”当被人问到下午的经历,十束总是带着苦恼和糟糕的表情。

笑着回绝医务室老师让他继续,躺着的要求。十束活动了下四肢,还好并没有其他不适。

今天已经够晚了,明天再去找king吧。

吠舞罗酒吧――

安静,杂乱,空旷

的确是一家糟糕的酒吧,不过也仅仅是现在,不过将来就不一定了。

“表情真是糟糕。”草薙调侃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还在不停的忙活其他。他刚继承这间酒吧不久,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调侃好友。

说起来这间酒吧的设计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糟糕的设计,杂乱的摆放,他果然还是应该重新装修。在某种意义上,有着恋物癖的草薙无法忍受这样的糟糕。

周防尊用手撑着头,掀了掀眼皮没什么表情波动,黑色的外套上沾着灰尘,袖子被挽在胳膊上,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说起来,那个小家伙,最近不是一直都有缠着你吗?”草薙放下手中的铃铛,拿起托盘。周防尊依旧自顾自的走神,打了个哈切,模样像个困顿的狮子。

草薙微微抬高声音“你有在听吗?”

“啊……”晚饭还是吃面包吧。

“喂喂喂――”别总是不在线啊。

“我先走了。”周防尊拎起吧台上的书包头也不回的走人。草薙无力的笑笑,还真是看样子啊,只要不感兴趣就不愿意多呆。

走出吠舞罗酒吧时,天已经全黑了。

繁华的街市看起来和他格格不入,插着口袋,慢吞吞的扭头,暗金色的眸子盯着车水马龙的道路,一个转身隐入漆黑小巷。

如果是女孩子,大概死都不会去选择一条漆黑幽暗,充满着不确定性的小路,唯一的路灯也在前几天被调皮的小孩子打碎了。

不过对于周防尊而言,并没有这种顾忌。与其担心别人打劫他,不如担心他把别人揍进医院来的实际。

一只手插在口袋,手腕挂着便利袋,里面装着面包和牛奶,往常一样抄小道。

黑鸟站在屋檐上,豆大的漆黑瞳孔盯着行走中的少年,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亲爱的,晚上来我家过夜吧。”

“恩?可以吗?你不是一直都……”

看清女人脸的周防尊忍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

“看什么看!”被打扰的男人裂着嘴表情凶狠,周防尊的视线在男人脸上停顿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更加让人难以捉摸。

“啊,不想死的话还是快点逃走吧。”低沉沙哑的声线在小巷中响起。

站立的位置与情侣形成一个诡异的对持姿态,日光稀疏,所有的光亮隐隐落在了屋檐后。

被打扰的男人脸色难看,大概是从来没见过那么不识趣的人。

啊哈……周防尊忍不住撇过头,不去看女人的脸。

空气中散发着恶心的臭气,就像是腐烂已久尸体的尸臭。明明是长着腐烂肉块的连脸都模糊不清的女人,这个男人还真重口味。

周防尊难得露出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

“你小子是想被揍吧?”男人黑粗的眉毛往上扬起,表情狰狞,口水溅的到处都是。

上前几步一把拽住周防尊的衣领。

哈?

周防尊露出一副【这个家伙真是让人暴躁】的表情。

他什么时候会那么好心了?竟然还会提醒这种蠢货。

果然是被那个奇怪的女人干扰的吧。不过……这个男的还真的是长着一副欠揍的脸。

周防尊露出不爽的表情,任由男人暴利的拽着自己,塑料袋顺着他的手腕滑落,面包、牛奶散落一地。

啊哈……

这个混蛋。

周防尊瞳孔放大,猛地一拳揍了过去,拳头撞到下颚的坚硬,愈加用力。脸上的表情带着嗜血的笑意。

猝不及防被打退几步,男人吃痛的捂住下颚,露出怨恨的目光,却再也不敢随意上前挑衅。

“阿娜达,你没事吧。”一直蹲在墙角的女人突然跑上前,扶着男人,目光牢牢的盯着周防尊的方向,露出示好的柔弱。

周防尊厌恶的撇过头,真是恶心的场面啊。

在男人眼中温顺文弱的面容,不过是一堆腐烂的肉块,周防尊一手插着口袋微微弯腰捡起地上的面包。

还真是麻烦……

这种人还是随便吧,去死也无所谓,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人。

“痛”身后传来男人吃痛的声音,“啊――啊啊啊啊!!”过了不到一分钟彻底安静。

周防尊扭头。

真是恶心到令人作呕的场面啊……

女人的脑袋从脸中间如同食人花一般分割来,伸展出深肉色的肉条,肉条上是深色血管和恶心的肉瘤,上端还非常不符合常理的出现了金属刀片。

不明生物似乎是察觉到周防尊的目光,操控着人类的躯体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锋利的刀片蜂拥而来,周防尊立刻趴下,房屋的围墙划出一道深可见底的痕迹。周防尊往后看了眼,回过头,目光肃然。

不能逃跑!

一旦逃跑,那刀片似的东西一定会直接戳穿他的心脏。

……还真是麻烦。

寄生兽与周防尊僵持住,不知道为什么,寄生兽并没有选择攻击,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目光牢牢地锁住周防尊。

周防尊双腿呈弓步,两手握拳,眼底露出兴奋的战意。

“啊哈,尊,你不会打算冲上去打一架吧?”

从空中传来妖媚的嗓音,一道残影快速下落。小狐狸活动了下粗壮的狐尾,太久没放出来感觉都不习惯了,金色的野兽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寄生兽,慢慢起身。

头也不回的继续训斥。

“如果你敢给我回答‘是’,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这个笨蛋,这种生物是现在的他可以招惹的吗?!

……

被打扰了兴致,还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要是周防尊不回击那他也不叫周防尊了。

不过……

他什么时候认识了有尾巴和耳朵的家伙了?周防尊露出疑惑的神色,总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有点熟悉。

杀气?!

周防尊猛地回头,来不及动作就被打晕在地。

“啊?啊!比水流你个混蛋!”见到尊被打晕,小狐狸立刻炸毛。

她家男人你也敢打,是不是想和上帝喝茶啊喂,混蛋!

“不打晕的话,万一被看到就不好了呢。”比水流笑的异常温柔,他就是为了报复这只蠢狐狸。

“……”我家男银可是未来的赤王!小狐狸硬生生忍住脱口而出的话,克罗蒂雅说过不能改变历史,不能说出未来。

“信不信我立刻告诉白银之王他姐姐还活着。”不能反驳,她还不能给比水流找不自在吗?

比水流露出可怕的阴暗表情,自从知道比水雅真名叫克罗蒂雅,是白银之王的姐姐,他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

真的是满满的心塞。

就像赤之王和青之王见面就冷嘲暗讽,互相殴斗。绿之王和白银之王的关系也不可能和谐得起来吧。

一个代表“变革”的绿之王,一个是代表“不变”的白银之王。即使压根没见过,但还是令人不舒服。

打的比方:你们能想象青之王迎娶赤之王的姐姐吗?

别说嫁姐,赤王十有八九会直接把青王人道毁灭吧。

“啊嘞,你们两个真的是……还是赶快解决那个寄生兽吧。”

一听到比水雅的声音,小狐狸表情立刻变为愧疚。气势顿失,狐耳无力的耷拉在头上。

她才是把克罗蒂雅弄得失忆的罪魁祸首。

按照克罗蒂雅的说法:大概是她在和小狐狸时空穿越的时候,她被时空气流卷到了其他时间段,导致失忆遇到了比流水变成了比流雅。

当然这些事只是推断,处于未来还未发生的事件。真正的事实只有到正确的时机才会真相大白。

章节目录 第19章 Ⅰ

“啊……我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周防尊靠在门上,红色的碎发凌乱的搭在额头,模样慵懒目光危险而暴躁。

视线落在电脑前不停抹眼泪的某个家伙身上。

“喵~”口癖脱口而出。

小狐狸从电脑里抬起头,眼角挂着泪水,表情一脸茫然,显然是没有听进去周防尊在说什么,估计还沉浸在电视剧里。

忍住一拳揍过去的欲望,额头青筋暴起。一脸隐忍的不爽表情。

真是让人火大的家伙。

“你个家伙……”宛若大提琴独奏时的低沉,满含将要爆发的阴沉嗓音响起。

“饿了吗?尊要吃牛奶糖吗?”难道尊是饿了?声音那么没力气。

嘛,青春期的男孩子果然很能吃。凉自认为善(胡)解(搅)人(蛮)意(缠)的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牛奶糖,递过去。

微微低头,视线落在伸出的纤细手腕上,揉了下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模样懒散的走过去。

神色一暗。

猛地一手拍在课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精瘦的胸膛往下压去,暗金色的眸子里蕴含着风雨欲来的狂暴气息,目光死死地盯着被他困在椅子上的女人。

“呵”冷笑。

凉一抬头就能撞上周防尊的胸膛。凶恶的吊三角眼看起来异常凶狠,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小狐狸微微眯起眼,笑的和煦温柔。她可是浪费了不少妖力才修改了尊的记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帮他恢复记忆。

如果真的告诉他,这个家伙一定会暴怒的直接去找比水溜打一架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的尊根本打不过寄生兽,更加打不过已经成为绿王的比水流。

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被周防尊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家伙肯定又在思考怎么敷衍他了,清楚明白自己无法从这个家伙口中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这种无力的挫败感,让周防尊狂暴的想要狠狠地打一架,

“昨晚?难道尊酱承认对我始乱终弃了吗?”凉露出欣喜的不似作假表情。

哈?

周防尊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

暗金色眸子意味不明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明明感觉昨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但是无论怎么回忆都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

记忆里他从吠舞罗酒吧出来,路过便利店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记忆清晰的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回忆起他到底挑了哪些面包。

不对!

明明知道记忆不对劲,却无法得知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周防尊不耐烦的揉着头发,紧皱眉毛。

“算了,当我没说。”收回抵着的手,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教师办公室。

这个家伙根本没一句真话。

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周防尊插着口袋,一脚踢开半掩的门。

小狐狸扬起奸诈的笑容,随便破坏公物可是非常糟糕的行为。恶趣味的大声叫到:“尊,过几天举行的温泉旅游别忘了参加。”

离去的背影猛地僵住,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拐角。

什么鬼……

汤浴这种东西不应该是老爷爷才喜欢的吗?

大多数人的心生。

草薙出云倒是一脸愉悦。

“嘛,尊别露出一副很无聊的表情啊。”

“……呵呵”

说起来温泉旅行什么的,果然只有他们学校才会举办吧。据说是因为老校长是个十足的温泉控,为了弘扬日本温泉文化,才会又这种每学年一次的温泉旅游。

冬天也就算了,夏天的话,还真是一种糟糕的体验。

不过,这种活动竟然开办了将近五年,并估计会继续作为传统举行下去,还真是不可思议。

草薙摇摇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去混合浴吗?”

“哎?可以吗?真的会有女生参加吗?”

“肯定会有大胆的女生。”

才刚抵达目的地不久,大家的兴奋劲还没过,叽叽喳喳的宣泄着多余的热情,果然还是混浴让人心动啊。

到处都是小树林的山间温泉旅馆大概是第一次遇到那么多客人,一下子从寂静成了喧闹,从这里就能看到后山袅袅升起的雾气。

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高一,二,三每个年级段有一两个班被分配到这个旅馆,说起来也有近百人。

草薙可以肯定,想泡混合浴池的绝对是高一新生。毕竟……都是汉子的混合浴池只体验过一次就根本不会抱有任何期待了吧。

“这次怎么有兴趣来参加集体活动?”说起来尊很讨厌这种无聊的集体活动,基本上都是直接翘掉。

“……不知道”周防尊的表情也是相当无力。

闲聊中已经可以看到旅馆大门了,对于周防尊明显迟疑的回答,草薙笑而不语。他大概能猜到原因吧,也许。

拉开旅馆大门,热腾腾的水气扑面而来。里面的装修明显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好得多,宽敞的大厅看起来很舒服。

只可惜他们并不留宿。

已经有不少人兴奋的跑去换衣室,开始准备泡温泉。

草薙出云和周防尊对于那么多人一起泡,显然不太喜欢。两人并没有急着去泡温泉,而是随意的坐到了休息区。

“哎嘞,那不是夏目老师吗?”草薙指着休息处穿着浴衣的女人,果然刚出浴的女人格外的风情万种。

因为热气而绯红的脸颊显得格外有活力,淋湿的碎发服帖在额间,水珠顺着脸颊流入浴衣里,自成一景的凉却埋头在小说里,浑然不知自己成了风景。

小狐狸表情小纠结的,盯着书本中的插画,一个男人和一条美女蛇相拥的画面。

这本书描写的是日本奈良时代,藤原氏一族的弟子在外出游玩的时候遇到了一条蛇尾人身的怪物,并怜惜她身受重伤带回家饲养的故事。

故事很狗血,但是小狐狸却乐此不疲,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描写的十分香.艳。

没错就是俗称的18x

无论怎么看小泽田野都不会和原野梅在一起,果然是物种决定爱情。凉合上书。

嘛,即使狐狸和狮子不是同种生物,她也决定要让狮子无法离开她!

#八一八,姿势的重要性#

物种什么的,才不是决定爱情的准则!姿势才是成功的基石!

“sensei好久不见”浓郁的京都口音,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吧。凉一抬头就看见草薙出云微笑的表情,以及周防尊不耐烦的脸。

“……草薙君和尊还没泡温泉吗?”

“恩,老师应该已经泡过了吧。”惊觉眼前的老师突然两眼放光,草薙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落水声响起,然后是一声舒服的长叹。

“哎――”果然多泡泡浴池温泉什么的让人愉悦啊。草薙出云手肘架在温泉边缘,头上盖着白毛巾。

整个露天温泉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繁星,漂亮的令人着迷,如果这个时候有酒的话就更好了。草薙心不在焉的思考到。

“泡温泉啊,还真是不错的选择。”草薙嘟囔了句。

“啊……”尊难得的应和,表情也是少见的柔和,而不是发呆。

尊桑的果体……

小狐狸攀在竹篱笆上,用爪子勾住纤细的竹条用力往两边挤,整个身子直立,粉色的肚皮贴在篱笆上,黑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冒烟的温泉。

怨念的盯着厚重弥漫的水汽,就算视力5.0她也什么都看不见啊!

化身为狐狸的凉,原本决定按照《樱歌云集》也就是刚才的小说,来一次妖精旷世奇恋!

比如尊温柔的救起落水的狐狸,然后她瞬间化作人型,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妖娆的曲线毕露,仰着头温柔的祈求:公子救我一命,妾身便以身相许,巴拉巴拉之类的。

小爪子捂着毛茸茸的狐狸脸,好羞好羞,狐尾激动的敲击着篱笆,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扑倒尊什么的,真是让狐狸害羞。

哎哎哎――

发生了什么?

突然被拎起狐狸踢着粗短的小短腿不停的在半空挣扎。

“山猫?”如同老酒般醇厚的低沉嗓音,醉的小狐狸立刻停止挣扎。

水珠顺着周防尊健硕的胸肌往下滑落,穿过腹肌隐入鱼人线下,这个破浴巾好碍事!

内心抓狂的小狐狸,睁着圆溜溜的黑色大眼睛扮可怜。

她难道现在化作人型?少了湿身……

“这个应该是狐狸吧。”泡着温泉的草薙趴在浴池旁纠正。

“狐狸……?呵。”立刻联想到某个糟糕的家伙,周防尊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烤狐狸吃吗?”他扭过头问草薙。

吃吃吃――

被美色误己的小狐狸完全没听清周防尊在说什么,小脑袋如同小鸡啄米般不停点点。

等等――

烤狐狸?!

EXM?!

“那么我去向老板借炉子吧。”草薙觉得被周防尊拎在手里的小狐狸,不停点头的样子很有意思,故意吓唬到。

“……”

#怎么破,我家蓝朋友and蓝朋友的好基友想要吃了我?!真的是吃肉的吃!呸!我是说吃东西的吃!不是在床上的妖精打架!#

生无可恋脸的小狐狸,四肢囚着周防尊的手腕,一口咬下去。

吃痛的周防尊忍不住松手,小狐狸趁势逃窜。

“你们俩个混蛋!”

静默许久――

“尊,刚刚你有听见有人说话吗?”草薙僵硬的问到。

周防尊面无表情的点头。

“哈哈哈,果然是错觉。”草薙自我安慰。

周防尊:“……”他刚刚明明是点头。

章节目录 第20章 Ⅰ

最近发生了一件很糟糕的事,非常非常糟糕!

一个用力,失手把陶瓷的喝水杯捏爆。小狐狸阴沉着表情,向来温和的脸色阴郁的可怕。

“那个,夏目老师你还好吧……”小田老师都快哭了,好可怕的低气压啊!

隔壁桌的小田老师,莫名的害怕这个新来的老师。大概是因为新来的夏目老师美艳的根本不像是人类,而且总是不自觉就露出一种很可怕的表情。

出于女人的本能,她选择敬而远之。

光是站在一起就很有压力,完全不能愉快的玩耍啊!

“啊……我很好。”冷笑。

很好!非常好!好极了!

周防尊!

你个混蛋!

八嘎!

小狐狸暴怒这件事还要从温泉浴之后的情人节说起。

时间调整到,昨天早上第一堂课结束之后:

“小田老师,是有人发喜糖?”小狐狸抱着一叠试卷踏进办公室,侧着脑袋盯着小田绘理手上的包装盒。

慌忙的收起手上的盒子,小田绘梨无措的盯着夏目老师。小狐狸耸耸肩,放下试卷,不明白她怎么那么激动。

说起来,小田老师是国文组除她以外唯一的年轻女老师,小狐狸还是挺喜欢和她打交道的。

起码不会聊着聊着话题突然变到日本发展史之类。

小田老师小心的放好盒子,尴尬的扶动了下镜框,拿起课本挡住微微泛红的脸颊:“夏目老师不知道吗?明天就是情人节了。”

哎嘞?

情人节?

小狐狸惊。

对于日期什么,一向不太敏感的小狐狸瞪大眼。哎嘞,没想到居然可以赶上情人节,脑子唯一的想法就是:她可以和尊一起过。

情人节啊……

甜蜜的恋爱的节日。

脱离单身狐的小狐狸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夏目老师一定可以收到很多巧克力。”因为用书本挡住嘴,小田的声音有些奇怪,表情倒是非常诚恳。

“我倒希望,对方愿意接受我的巧克力才是。”小狐狸语气半真半假,不过她的确是真的那么想的,毕竟……高中时期的尊绝对是个笨蛋!

完全没有开窍!

“哎――原来夏目老师也,不过如果是夏目老师的话应该完全没问题。”小田老师看起来很吃惊,不过贴心的没有多问,表情认真的给凉打气。

“嘛,谁知道呢。”小狐狸笑。

无论从某种意义而言,这可是她和尊第一次过情人节。

只不过……不是和确定男女关系的那位,而是一位还没成为赤王的高中生时代的周防尊。

那么作为“未来”女朋友,不送巧克力的话一定会被怨念吧。(笑)

选择性遗忘自己平时是如何欺负年轻的尊。例如强吻、挑衅、调戏、打架等一系列单方面虐杀。

每次都把尊弄得快要暴走才停下的小狐狸,这一回非常认真的思考到底要送什么礼物。

严肃不过三秒,小狐狸露出奸诈的表情。

嘛,礼物什么的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情人节完美的巧克力和甜蜜的kiss。

瞬间斗志满满的小狐狸,决定一定要发挥她A的料理课成绩,准备一份完美无缺的本命巧克力。

高中时期就把尊攻略了什么的,想想就让狐狸激动。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狐狸,完全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成功见到二十岁的尊。

那么按照时空惯性。

即使她在离开的时候为了不破坏未来,篡改了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

但是,一旦等到她重新用自己的身体回到这个世界,那么关于她的所有记忆都会被重新记起。

所以――

二十岁的尊在看到人类形态的凉,尘封的记忆绝对会苏醒,一定会想起高中时代那位“奇葩”的国文老师。

那时候……

小狐狸会遭到报应,一定!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一心只想着快点准备本命巧克力,小狐狸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尊惊(jing)喜(xia)的表情。

果然情人节是个美好的节日~

不过想法是很美好,现实就……

受到一千点伤害,直接挂掉。

凉趴在桌上嘴巴微张,虚弱的灵魂都已经跑出体内了啊喂。

回忆三秒:

“夏目老师喜欢的人喜欢什么口味?”

“……”她不知道。

“那么对方嗜甜吗?”

“……也许嗜辣?”毕竟说到红色第一想法就是辣椒对吧。

“额,那么对方喝酒吗?”酒心巧克力近年也很流行。

“他……不能喝酒”吧?高中生不能喝酒才对吧!

“所以,夏目老师你到底知道什么?!”

小狐狸默“……也许他喜欢吃狐狸肉?”她可没忘了尊拎着她的脖子说要吃烤狐狸……

最后还是听了小田老师的建议,准备了最普通的牛奶巧克力。虽然说是普通倒是里面可是充满了狐狸的爱。

小心翼翼的把模具里成型的巧克力倒在铺好的吸油纸上。小狐狸认真的按照小田老师说的,再刷上一层特制的果酱放在阴凉处晾干。

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小狐狸擦擦不存在的虚汗,高高竖起的马尾在身后打转,最后装进准备好的礼物盒。

这样就算是完成了,只要等着明天送出去就没问题了。

夏目老师笑容满面的样子真是犯规!小田捂着心口,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真的是,夏目老师笑起来的样子,即使是同为女性都会觉得心漏了一拍。果然如果是夏目老师一定会成功的吧。

对于小田老师的感叹一无所知的小狐狸,正信心满满的捧着本命巧克力。

14:25

小狐狸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准备去授课但是……

二十分钟之后……

14:45左右

“夏目老师,麻烦你能帮我叫一下我们班的八田同学吗?”正在批改作业的小田老师抬起头,对着正要去上课的凉说到。

八田……

凉对这个同学有点印象,她记得是一个齐肩短发还很容易害羞的女孩子。

大概是因为,八田同学长的实在是太像猫咪了,可爱的简直让人心痒痒,如果不是凉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她绝对会扑上去的!

回过神,凉点头应下。

八田的班级是在凉要去班级的隔壁。凉站在门口,拜托学生去叫八田。

“哎,果然就算是近看也觉得夏目老师很漂亮啊。”

“皮肤也好好,想知道她在用什么化妆品。”

“那我们去问问?”

被突然走上前的女生团团围住,凉挠挠脸颊,目光游移显得有些尴尬。

被那么热情的围着还真的是让人很不习惯啊。毕竟她在学校也是属于独来独往的类型,大概除了和戈薇能聊得起来以外,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

毕竟妖狐属性是:高贵冷艳!

学霸属性是:高傲冷艳!

两两结合,她就是……冷艳。

因为害羞被当做冷艳,而导致从小被称为怪胎什么的她都习以为常了。

现在那么突然的被围住,狐狸十分难得……脸红了。

少女们在发现夏木老师并不是如同外表一样高贵冷艳,之后更加热情了。

那微微眯起的漂亮金色双瞳,细长浓密的小刷子似的睫毛,看起来真的像是随时都会哭起来一样,还有超级可爱的迷之不解表情。

成功被圈粉的少女们简直少女心爆棚。总感觉夏目老师茫然的小表情实在是太可爱的!

被越来越多的痴汉少女包围住的狐狸快哭了。喂喂喂,你们的手不要随便乱摸啊!你们才真的是公交车上的痴汉吧!

放开她的手啊!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你自己摸了好几遍了!还有那个不准偷拍啊!

内心崩溃的狐狸尿遁了。

还真是奇怪…的女生……

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的小狐狸表情凌乱的逃到天台上,立刻反锁住天台大门,靠在门上气喘吁吁。

她还真是的第一次知道原来女生的战斗力那么强大啊。

“周防君……那个”

狐耳突然自己冒出来,吓的小狐狸蹲下身立刻捂住耳朵。哎嘞?她刚刚是不是听到有人喊周防了?

“周防君……那个……”好耳熟的声音,耐不住好奇的小狐狸慢慢站起身。

哎嘞,不行不行,偷听还是算了吧。小狐狸迈出的步子僵住,万一是有人在告白,被其他人听到应该会很伤心吧。

算了算了,她还是去找八田吧,差点忘记小田老师的嘱托。

拍拍衣服上的灰,小狐狸一手搭在门把手上。

“周防君,非常感谢你上次的建议,但是我觉得周防君是个好人,所以即使被欺负也没有关系。我非常非常喜欢周防尊!”

啊啊啊啊?!

直接僵住的小狐狸机石化了,械式的转动了下脑袋。

那个,那个说的周防尊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周防尊吧?第一次面临被挖墙脚的小狐狸心情抑郁。

周防尊被告白?

哈哈哈哈——肯定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尊啦,就算真是她认识的即使被告白,应该也是一副【你在搞什么】的糟糕表情。

对吧对吧,所以说她在担心什么呐。

不停安慰自己的小狐狸,坚定地立在原地,她才没有偷听,她只是再看风景!

“……随便你”像是还没睡醒的低哑男音,酥酥麻麻的让小狐狸跟着不停点头。

对嘛对嘛。随便你,这种答案……

等…等……

刚刚的声音绝对是尊吧!是尊吧!随便你?!他的意思是接受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情敌都打上家门口了,还管什么偷听不偷听!趴在天台的石梯上,默默探出个脑袋。

八田?!

那个站在躺着的周防尊旁边的绝对是八田!小狐妖面色抑郁,难道高中时期的尊喜欢同龄人?

八田的长相绝对是少年时期的男孩非常喜欢的那种。提溜圆的大眼睛,打薄过的平刘海,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给人感觉肉肉的,绝对不是胖的那种可爱感觉。

小姑娘一脸羞怯的看向模样懒散的少年,如果对象不是周防尊也许小狐狸真的要对少女的勇气鼓鼓掌。

但是!

对什么会是周防尊啊!重点是尊竟然没有露出那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厌恶表情!

难道说尊其实喜欢可爱类型的女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觉得他们两个很般配啊!

凶残的不良少年和好好学习的可爱小白兔,很般配是不是?

般配个鬼啊!

卧槽,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那是她的男人啊!混蛋!

完全没有立场出现,以及无法对柔弱少女出手的小狐狸内心无比狂躁。

嘤嘤嘤――

章节目录 第21章 Ⅰ

怂了的小狐狸,没志气的……逃了。

每天放学后,天台单方面虐杀尊也没去,更别说第二天情人节送本命巧克力了,就这样直接人间蒸发了。

一连两三天都不见踪影。

“哎?这几天怎么没看到夏目老师?”就连草薙都忍不住好奇向尊询问,毕竟每天少了点乐子,就突然觉得无聊了起来,看老师调戏尊也很有意思呐。

周防尊撇过头,目光和草薙好奇的眼神相撞,在半空中对视了几秒,若无其事的转回头,继续吸着草莓牛奶,

“……和我没关系”他回答。

“哦,是吗。”草薙意味深长的应了句,真是个不坦诚的家伙。

再怎么难过,小狐狸依旧没勇气拽着周防尊的衣领问他八田是怎么回事。

毕竟……属于她的是未来的尊,而不是现在的。

#竟然不能正大光明问蓝朋友,那个小妖精是谁#

小狐狸心塞塞。

任性的小狐狸一直觉得,尊是属于自己的,无论是少年的,还是未来的。

但是看到八田告白的场面,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心慌。原本已经被她遗忘的事,被记起。

她没有立场去干涉尊……

她不属于这个时代,即使真的让尊喜欢上自己,那么她是不是就不用去寻找二十岁的尊了?是不是只要和现在的尊在一起就可以了?

这是不可能。

她喜欢上的是那个面无表情站在达摩克利斯之剑下的少年,是那个很烦小狐狸瞎折腾却还是很耐心的护着小狐狸的尊。

正因为喜欢上的是那样的尊才会决定冒险去寻找他。

即使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但现在的尊没有他们共同的记忆。

他会遇上他的小狐狸,而她则该去找属于她的尊。

想法很美好,但是……

一想到尊会喜欢上别人,会抱着其他女生,会埋在其他女生颈项间安静的发呆,会一脸宠溺的对其他女生说:真拿你没办法。【这根本不是尊吧!】

怎么办…所以说…还是把这个尊杀了吧!设定崩坏的小狐狸思考着杀掉尊会不会就不那么纠结了。

小狐狸坐在天台上晃动着双腿,无神的盯着红色的塑料跑道,脑子里乱糟糟的,尊现在应该在上体育课吧。

到底杀不杀尊?

还是杀了八田?

不对这种鬼畜设定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为什么她要思考杀人问题啊!但是一想到尊会抱着其他女生……算了还是把尊杀了吧。

直接陷入了死循环。

其实,换个方向思考。

即使尊真的喜欢上了八田也没有关系是不是,毕竟最后尊还是属于狐狸的,八田最后也只是过去式,对吧对吧。

泪眼汪汪的小狐狸捧着餐巾纸盒不停的安慰自己。

嘤嘤嘤嘤——

还没享受过恋爱的甜蜜,就要被恋爱对象的初恋虐杀!

自家的狮子竟然恬不知耻的喜欢上了一只兔子?!物种都不同如何愉快的恋爱?【狮子和狐狸也是不同物种……】

就在小狐狸思考还是干脆一点,直接把现在的尊关于八田的记忆全部抹掉算了的时候。

“嘭——”

???

被巨响吓到的小狐狸立刻扭头。

天台的门怎么破了?!

难道是她的怨念太深连门都感同身受,所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伏地安慰?开什么玩笑!这明显是被人踹的啊!

还有心情自我吐槽的小狐狸盯着被踹飞的门,这个……谁来报销?

周防尊从门后一步步慢慢走出,周身气压低的让人呼吸困难,缺少了以往无所谓的懒散,表情阴沉的可怕。

一见是周防尊,小狐狸大脑还没反应,身子已经先一步跨上了栏杆打算直接逃跑。

“哈……”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周防尊维持着面无表情,双手环胸的姿势倚靠在门上,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某个家伙的动作。

被周防尊无情的目光直视,凉直接弱气的哭了出来。

泪珠一滴滴打落在手背上,小狐狸的手死死的拽着衣角,抿着唇,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前方的尊,无声的哭泣着。

“尊……是个混蛋!”清亮的女声变为软糯。

小狐狸用手背抹掉不停滑落的眼泪,一开口就是忍不住的抽噎,原本就红彤彤的眼睛被揉的有些红肿。

看到一向镇定自若的老师哭的稀里哗啦,向来讨厌麻烦和哭泣的周防尊竟然没有扭头走人。

无力的换了个姿势,心底莫名其妙的愤怒消散一空,周防尊无奈的叹气,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别哭”干巴巴的吐出两个字。

安慰人什么的,他一向不擅长,撇过头不去看哭的异常伤心的家伙,无措加上无奈,此时周防尊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些狼狈。

小狐狸撇了他一眼,哭的更厉害了。

“你答,嗝,应八田桑了吗…嗝…”忍不住的小狐狸一边抽噎,一边开口。

慢吞吞的走下栏杆,低着头抽噎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双手忍不住上前抱住周防尊,埋在他怀里,不愿抬头。

周防尊难得没有把她扔出去,任由她抱着自己。

小狐狸表情纠结,既想听答案又不愿意去面对那个答案。

周防尊疑惑的低头看了她一眼“八田?管他什么事。”难道她这几天消失和八田有关?周防尊说不出口心底奇怪的感觉,总之很不舒服就是了。

但是他又不能把让他不舒服的源泉打一顿,愈加烦躁。

“告白啊!”狐狸说的理直气壮。

“哈?”什么告白?

“难道你答应了?”

突然明白过来的周防尊,意味深长的看了小狐狸一眼。停顿一会儿,用着慢吞吞的语气反问:“你难道不知道八田是男生吗?”

作为全校唯一一个异装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不知道。

【你难道不知道八田是男生吗?】

【不知道八田是男生吗?】

【八田是男生吗?】

【男生吗?】

【吗?】

小狐狸脑海中此时此刻,全部都是一句话【八田是个男生!?】

她的泪白流了?她的伤心也白搭了?

EXM?

为什么一个男生穿着女生校服?长的比女孩子还可爱?!

脸上还挂着泪水的小狐狸一脸懵逼的抬头:“尊,你难道喜欢男生?”

“……”一拳k到她的脑袋上,周防尊一脸无语。小狐狸吃痛,泪眼汪汪。

“走了……”恢复到原来懒散表情的周防尊,不自觉牵起小狐狸的手准备离开。

跨过倒了的铁门,小狐狸十分没眼色的问了句:“这个门……可以报修吗?”

“……”僵住的周防尊。

“没有关系,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不对,是你干的。”小狐狸安慰。

“……”到底是因为谁他才会把门踢破啊!周防尊瞥了眼不着调的“老师”。

读懂周防尊眼神的小狐狸笑的奸诈,她才不管,圈住尊的胳膊一脸愉悦:“我最喜欢尊了!不论是什么时候的尊都会喜欢上!”

“……啊”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有些狼狈,尊撇过头不去看她笑靥如花的表情,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廓。

“所以,尊也要等我!”小狐狸小声的说到。

“啊?”没听清的周防尊轻生反问,慢慢走下楼,微微用力,拉紧凉的手。

她的手还真是…小,而且很冰。周防尊瞥了眼被他的手完完全全包裹住的小手,这种体验还真是奇怪。

“我是说――我最喜欢尊了!”小狐狸笑容满面。

“啊……”他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Ⅰ

“等下国文课,又要考试了,唉。”少年抱着脑袋嗑在桌子上,他最不擅长国文了啊!

“考试?考什么试?你是不是学傻了。”同伴坐在桌子上,不客气的嘲笑到。

“哎,不是那个——”咦?他想说什么来着。

面庞稚嫩的少年挠挠脑袋,他怎么会有一种一听到国文课就觉得要考试的感觉?还真是奇怪啊。

“那个什么啊那个,走啦,打球去。”

“哎,等等我啊。”少年慌忙追了出去。他肯定是睡糊涂了,才会一听国文就觉得要考试了。没错,就是这样。

教室里依旧乱糟糟的吵作一团,走廊上到处都是学生们打闹的身影。

平静而又平淡的一天,天气也相当的好,万里无云,湛蓝的苍穹带着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的明媚。

周防尊还是老样子,趴在桌子上睡觉。只不过今天他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睡着,毫无睡意。

心底恼人的烦躁不安,让他迫切的想要宣泄出来,猛地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气氛僵硬的像是凝结了一般。

周防尊表情阴沉。

其他人不知所措的盯着他,即使他从没有在班里打过架,但对他的恐惧也从未少过。

看到他们恐惧而害怕的表情。周防尊垂下眼帘,收敛起怒气,一言不发的插着口袋从教室后门走出。

见他出门,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扣气,停滞的气氛开始重新活跃起来,刚才真的是太可怕了。

自来水哗哗的流着,清澈的水被捧在手心,冰凉的温度刺激着毛孔,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明起来。

周防尊撑着镜子,水珠说了两颊滑落,两鬓湿漉漉的粘在一起,镜子中的他露出一种近似于迷茫的脆弱表情。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沉默的走出厕所,红色碎发湿漉漉的黏在额间,表情阴沉的可怕。

路过老师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猛地扭头往里面看去,目光带着丝迫切。

“你这家伙在看什么。”

“……切”

“喂!你这小子!给我站住”

无视老师粗暴的质问,周防尊一副烦躁的表情,继续懒散的迈步。

他果然是没睡醒吧。

沉默的走进班级,做回位置,班级的气氛从他一进门就变得奇怪,当做全然不知的样子。

刚打算趴下,余光瞥见书包里的白色蕾丝袋。他什么时候在书包里放过这种东西?

伸手把袋子拎了出来。

有点重,这个是……

被蛊惑一般,周防尊一边走神一边快速解开上面的缠绕着的丝带,这个是……巧克力?

中间还夹着一张纸条:【给尊的本命巧克力,记得全部吃光哦~】

表情一瞬间变得呆萌。

恶作剧?

他可不觉得会有女生费尽心思的给他做巧克力,更何况情人节早就过了。

还真是无聊的恶作剧。

不会是八田吧,尊忍不住露出一种被恶心到的表情。

毕竟被男孩子送本命巧克力什么的还真是一种可怕的经历,捏响手指,他觉得应该好好和那家伙谈谈了。

虽然心里想着是恶作剧,手却不自觉的动作,往嘴里扔进一颗,意外的……好吃?

至于消失的小狐狸,此刻正在懒洋洋的趴在矮桌上,表情幽怨的盯着正闲着无聊,看杂谈的美人克罗蒂雅。

“为什么我突然就回来的?”小狐狸忍不住抱怨。

她都没来得及和尊说再见,就被突然出现的时空隧道吸了进去,小狐狸埋首在尾巴里假哭。

嘤嘤嘤,大写的悲伤。

“大概是因为你改变的历史太多了?”克罗蒂雅瞥了小狐狸一眼,捂着嘴打趣。惹来小狐狸更为幽怨的小眼神,还真是……意外的可爱呢。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小狐狸说的另一件事。她会喜欢上一个少年?还是一个很奇怪的少年?还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克罗蒂雅捧着书沉思。

虽然她不介意姐弟恋,但是要是被阿道知道他的姐夫竟然是绿王,一定会很有意思吧。

王的属性相对就无法好好相处,这种设定还真是奇怪啊。

莫名其妙接受这种设定其实也挺带感的,克罗蒂雅忍不住笑出声。

但她可不希望自己真的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生。

完全忘记自己如果穿越成功一定会变成奶奶辈的克罗蒂雅下定决心,坚决不能被时空逆流给弄到奇怪的地方去。

“具体数据我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为了防止我发生被时空逆流卷走的危险,我特地加固了一些措施。”言归正传,克罗蒂雅严肃脸。

至于为什么那么快进行二次穿越什么的……

她可不想天天有只小狐狸在耳边喊着“周防尊,周防尊,周防尊”什么的,简直太考验神经了。

自从吃饭、睡觉、打哈切接连被吓了几次的克罗蒂雅露出黑暗的笑容。

“哎哎哎?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小狐狸立刻有精神了,从尾巴里抬头,眼睛里闪出愉悦的光芒。

“随时都可以,但是在那之前还是要先和爸爸妈妈说一声吧。”虽然两边的时间差不一样,但是一句话不说就玩失踪就太糟糕了。

“对了,贵志这几天在和戈薇一起学习如何运用自己的能力,虽然一个是妖力一个是灵力,但是听说贵志学的不错哟。”克罗蒂雅为小狐狸说了下这几天她不在家发生的一些事。

“奈奈生是土地神呢,还真是厉害。”前几天看到和凉同属性的狐狸还真是被吓了一跳啊。

克罗蒂雅若有所思的盯着正在发呆的凉:“还有啊,原来人类之中也有一群返祖现象的人,他们居住在一起。被保护在同一幢公寓里,大概像是是妖怪公寓之类的。

我记得那里面也有个孩子是狐妖呢,他有一对非常漂亮的阴阳眼。

哦,对了他性格貌似是抖M。

真是可怕的属性。”短短几天收获颇多的克罗蒂雅感叹。

到了新世界也在继续发挥,她科学家的求知精神,到处在研究不可思议的现象。

没想到还真的被她挖出来不少鲜为人知的秘密。

凉忍不住咋舌。

作为原住民,在这个世界居住了十五年零十个月。

前十五年都不知道有妖怪和神明存在的少女表示:这种不可能被人知道的秘密,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啊!

看懂凉吐槽的表情,克罗蒂雅一脸认真的解释:“这个啊……好像自从吸收了凉的血液,就对妖怪神明什么的特别敏感呢,而且我发现我好像也能使用一点点能力了。”

克罗蒂雅微笑,她可不会告诉凉她侵入了国家网络,并且为了开发能力还惹到了一些奇怪的人。

比如……吸血鬼?

嘛,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吸血鬼的存在,还真是个神奇的世界。(笑)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怕大蒜,等级制度的吸血鬼,下次有机会去他们学院看看也不错。

凉忍不住黑线:“你还是赶快回到自己的世界去祸害别人吧。”难道科学家都是这样子的吗?

“哎嘞嘞,小凉酱是讨厌我了吗?还真是伤心啊。”克罗蒂雅垂下眼,要哭不哭的柔弱表情让狐狸冷汗。

女人真是种可怕的生物。

小狐狸老气的摇摇头,甩着尾巴,抱着网上定制的周防尊等身抱枕走人。

她就是痴汉~

不服?

咬她啊。

事实上克罗蒂雅的效率的确很高。

第二天一早,小狐狸和克罗蒂雅站在院子里准备出发,贵志抱着猫咪老师坐在榻榻米上,表情担忧的看着她们的第一次试验。

私心里他是不希望成功的。

毕竟……小狐狸绝对是有了尊哥忘了哥哥的家伙。

“凉,准备好了吗?”克罗蒂雅目不转睛的盯着一排排比人都要高的复杂机器,头戴护目镜,银色的长发被高高竖起,手指上下调整,正在做着最后的调试。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爱弄到后院的。”猫咪老师抬起头,舔着爪子十分中肯的说出来贵志的心声。

小狐狸穿着浅粉色运动服,在一旁做着广播体操热身。

伸腿运动OK,扩胸运动OK:“没问题。”等待已久的小狐狸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可以出发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着坐在一旁的贵志笑嘻嘻的叮嘱道:“其它的就交给欧尼酱咯~”

现在才知道他是欧尼酱吗……

贵志无力地摇摇头:“请保重,伯父伯母那边我会帮忙的。”

莫名的有种嫁女儿的心态啊,贵志忍不住头痛,要是小狐狸是他女儿,他一定会哭死吧。

“哟西~尊酱我来啦~”小狐狸愉悦。

吠舞罗酒吧

周防尊难得的没倒在沙发上睡觉,而是盯着矮桌上的玻璃杯,盘腿坐着发呆。而这种姿势起码已经维持了数个小时。

十束疑惑的盯着尊看了几秒,向草薙问到:“King是怎么了?”

草薙寓意深长的感叹:“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迎接小狐狸吧。”

瞬间秒懂的十束露出笑意:“害羞吗?”

“你们两个家伙——”听到两人毫不掩饰的讨论,周防尊压低声线,语气低沉。

抬起头看了眼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表情有些无力。

“嘛嘛嘛,尊也会紧张什么的可以理解。”草薙不怕死的继续调侃。

“烧了你啊……”尊认真脸。

十束微笑的盯着尊,被看的无力的周防尊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一群肆无忌惮挑战他底线的家伙啊。

章节目录 第23章 Ⅰ

小狐狸出现的方式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起码八田美咲是一脸崩溃的。他不过在公园里逗个野猫,就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东西压了个正着。

整个人头朝下,十分狼狈的趴在地上,腰被死死卡住。

她真的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

无论从哪里出现都好,能不能先从他身上走开啊,混蛋!

“好痛好痛……”凉扶着腰,吃痛的坐起身。

刚刚才从时间逆流里逃出生天(?),此刻小狐狸还有种不知所措的荒唐感。

她这是……在哪儿?

遇到时空逆流到底是什么破人品!差点就真的挂了啊!小狐狸不停的碎碎念,粉色的运动服像破布一样,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挂在她身上,狐尾上血迹斑斑。

嘛。

至于克罗蒂雅……

正如她自己所担心的那样,被时空气流给卷走了。

清晰记得克罗蒂雅一脸呆滞的被扔到都是废墟人迹罕至的地方。小狐狸支着脑袋,思考要不要去找一下克罗蒂雅。

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可怜兮兮的搭在她身后,毛色暗淡杂乱,血块粘着狐毛凝结在一起。尾巴上还有无数血痕,深可见骨。

暴怒八田感受到血液滴落的温热,表情一下子变得怪异。

“你到底是谁啊!混蛋!”被压在狐狸身下的八田美咲红着脸大叫,这个家伙竟然还发起呆了?!

哎嘞?!压到人了!?

后知后觉的小狐狸慌乱的起身,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狐耳服帖在银色的发间,表情温顺,精致白皙的面庞,漂亮的有些让人觉得虚假。

对于向来不擅长和女生打交道的八田而言,所谓的美丽还不如那奇怪的尾巴和耳朵给他的震撼来的大。

盯着她身后血淋淋的尾巴,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血味。八田美咲瞪大眼,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啊?!

“……你,你,你……”八田美咲指着她发间的耳朵,哆哆嗦嗦的开口。这,这个家伙……不会是鬼吧……

害怕各种鬼怪的八田弱气的…怂了。

身上带着尊气味的少年?

小狐狸歪着脑袋,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个时代,露出分外纯良的笑容。“我是神使哟~”妖怪属性的神使,自封哒。

因为妖力在度过时空的时候被消耗一空,就连收敛尾巴的力量都没的小狐狸开始胡言乱语的坑人了。

嘤嘤嘤,快点带她去见尊酱,她快挂了啊。

“神,神使?”听见不是鬼,八田的害怕的表情稍稍好些,表情也不那么僵硬了。

对于神明抱着莫名敬畏心态的八田开口:“那么神使你的尾巴……”一直在滴血的尾巴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他并不相信这个家伙是神使,但是一般人类是不可能长猫耳朵和三条狼尾巴的吧?

【没有一个说对……】

一提到尾巴,瞬间泪眼汪汪的小狐狸,捧起尾巴尖,。心疼的鼓着两颊吹吹,痛的耳朵都蜷缩在一块了。她漂亮可爱的尾巴君就酱紫挂了,心好痛!

“有纱布吗……”好痛好痛。

八田被狐狸哭泣的小眼神看的亚历山大。

还抱着侥幸心理,认为那是高科技产品的八田在看到耳朵分外人性化的动作后彻底僵了。

果然那东西还是真的吧!

被小狐狸迫切的眼神,盯着有着不自在。总感觉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真的是充满了负罪感啊。

脸红的八田拿起一旁的滑板带头起身:“去吠舞罗吧”他可不敢带着一只像是权外者自称神使的狐狸到处走。

不过话说回来,每次提到狐狸吠舞罗的大家气氛都很奇怪啊。

就算问镰本也是支支吾吾,根本不肯好好的说。八田烦躁的揉揉后脑勺,吊着眼,被排除在外的感觉糟糕透了。

这大概要被称为吠舞罗的迷之不解事件了。

“我回来了。”八田嚷嚷着推门走进酒吧,身后跟着一只表情异样,面色纠结的小狐狸。

酒吧里空无一人,八田放下滑板,四处寻找草薙出云的踪影。还真是糟糕,草薙哥也不在。

因为是白天的缘故,酒吧还处在休业状态。靠墙的酒架上一排排的色彩缤纷的果酒非常漂亮,和小狐狸第一次见到的差不多,只不过又多了一排。

大概是近乡情更怯?

小狐狸怯生生的立在吧台旁,突然好怕见到真的尊!小狐狸揪着耳朵,心塞塞。八田挠着头发,一脸烦躁的走了过来,身后空无一人。

小狐狸安心的呼出口气,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要是被尊见到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一定会被瞪的吧。

刚刚头脑发热,一个干脆就答应和八田一起回来的小狐狸后悔了。

她明明应该打扮的漂亮些再跑来见尊才对啊!

“哎?真是少见,没有人啊。那你等一下我去拿医药箱。”嘟囔了两句,大概是并没有把狐狸当做人类,八田难得没有犯“怕”女症。

嘛,其实就是害羞和女生相处才对。

小狐狸也没在意他说了什么,随意的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目光牢牢锁住一眼就相中的,看起来相当柔软的红色沙发。

磨蹭的走过去,手指在椅背上戳戳。满满的都是尊的气味,鼻子微微耸动几下,小狐狸瞬间两眼发光,直直的扑到沙发上。

伤口碰到沙发架的一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好痛!

不过,被尊的气息包裹的小狐狸埋在沙发里,露出傻乎乎的笑容,眯起眼的模样,温顺的就像是家养的小宠物。

八田别扭的撇过脸,不去看她:“我去拿医药箱”急匆匆的扔下一句,立刻转身离开。

就算是不是人类,但是长成这副模样杀伤力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抗的!

“我回来了——咦?草薙哥不在吗。”

十束抱着一大包牛皮袋走进门,难得没看见草薙。

偏移的目光定在红色沙发上。

女孩?

小狐狸昏昏欲睡,几条极为逼真的尾巴肆无忌惮放在矮桌上,凝固的血迹沾在尾巴上,红一块白一块的。

“你是……”十束不确定的开口,他可不记得吠舞罗什么时候有小女孩了。

而且是长的尾巴和耳朵的女孩?

空气中让他无法忽视浓郁血腥味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

放下牛皮袋,十束走到狐狸身前,目光触及血迹斑斑的狐尾露出惊讶的神色。

面色苍白的小狐狸已经陷入深度睡眠,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

它的尾巴……

“哎,十束哥你回来了啊。”正好从屋内走出的八田拿着医药箱,对着俯视不明生物的十束热情的打招呼。

抬起头,狐疑的目光不停在八田和不明生物之间打转,十束拿起八田手中的酒精和干净的棉布开始给狐狸清理血块。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八田僵住。他能说这个家伙从天而降差点没把他砸死吗?

啊啊啊!

绝对不能说!太丢人了!

“哈哈哈,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权外者我就带回来了。”挠挠头打着哈哈,八田满脸尴尬,这样子把不明生物打回来也太奇怪了吧。

他又不是藤岛那个家伙!

虽然他们并不管理权外者的事,但是看到那种被人追杀之类的,在查明并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也会给予一定庇护。

毕竟尊哥可是赤王啊。对于这一点八田可是相当引以为荣。

十束让八田去端一盆温水,血块融化的血迹已经把棉布染的通红,伤口的血根本止不住,再这样下去会失血而死吧。

这一只的话,已经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吧。盯着已经陷入沉睡的不明生物,八田不确定的思考到。

忙活了一阵子终于把那个奇怪的尾巴止住血,连换了好几次水,最后一次终于不是浓烈的红色了。

“八田?十束?”这一回,回来的是草薙和……

“King”

“尊哥”

八田大声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周防尊看向他点点头,没说话。

在周防尊踏进吠舞罗的一瞬间被惊醒的小狐狸猛地起身,吓的站在一旁的八田受惊吓的退后几步,放在矮桌上的狐尾因为妖狐剧烈的运动又渗出血迹。

“凉——”低沉的,暗含着暴怒的冷静嗓音在安静的吠舞罗响起。

周防尊目光锐利的盯着那几条沾满血迹的狐尾,视线向上扫去,在看到凉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后,脸色平静的不可思议。

一瞬间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吠舞罗上方的空中张扬的浮现,青色得雷电浮现在剑身四周,绯红色的火焰瞬间融化了地板。

草薙露出“完蛋了”的表情。

【生气了,生气了,果然生气了!】

内心惊恐的小狐狸快哭了。

别人面基是被对方长相吓得不要不要,怎么轮到她就变成因为受伤而引发对象的怒火啊!

小狐狸捧着尾巴可怜兮兮的盯着周防尊,企图蒙混过关。

“……哪个家伙?”周防尊眯起眼,暗金色的眸子一片混沌,伸手接过八田手中的医药箱走上前。

已经彻底傻掉的八田被周防尊的气势吓的毫无反应,向来懒散的尊哥发火起来真是让人窒息的可怕。

十束和草薙对视一眼,露出糟糕的表情。

看尊的反应……那个是小狐狸?!

耳朵,尾巴什么的看起来的确是狐狸没错,草薙摸摸下巴。

等等,现在不是纠结为什么狐狸变成人的时候了吧。

力量过于暴躁汹涌,可是会引发达摩克斯之剑损坏,尊的偏差值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要是突然爆发,引发剑坏了那就糟糕了。

草薙和十束担心的看向尊。

小狐狸泪眼朦胧的盯着被尊放在腿上缠起纱布的尾巴:“……穿越的时候,一不小心遇上时空逆流。”

差点被逆流差点给变成小蝌蚪的小狐狸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她可不希望自己变成小蝌蚪重新再长一遍!

天知道她会不会长残。

“这次是失误!失误!”小狐狸面容扭曲的抬头,认真的说道。真的好痛啊!

一直盯着小狐狸的草薙疑惑的看着小狐狸的脸,怎么感觉……越看越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尘封的记忆被解开,关于高中的种种在脑海里一一浮现,草薙面色纠结。

“夏目……SENSEI”

“啊?”条件反射应了声的小狐狸一抬头就看到草薙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周防尊彻底黑了的脸。

嘤嘤嘤!

她有罪!求放过!

章节目录 第24章 Ⅰ

尾巴被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三根木棍直挺挺的挂在狐狸身后,草薙接了个电话后就离开,尊也没有追问“夏目老师”的事。

感觉死里逃生的小狐狸委屈的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戳戳自己受尽折磨的尾巴,表情分外幽怨。

周防尊坐在吧台上,托着头目光游离的盯着在沙发上,为自己尾巴默哀的小狐狸,走神……

真的是,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小。

白白软软的一团缩在沙发角落,一不小心就会忽视,看起来格外稚嫩,完全无法和梦境中那个高贵冷艳的美艳狐狸画为等号。

在看到小狐狸自己伸手戳尾巴而吃痛的表情,周防尊沉默,无力的撇过头,犯蠢的样子的确和梦里那只狐狸一模一样。

完全就是小孩子的节奏。

忍不住把目光移回小狐狸的身上,在小狐狸的脸上停顿三秒,视线微微往下移……除了发育的太好。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尊瞬间脸黑,他什么时候也跟千岁那个家伙一样注意这种东西了。

“请用――”十束在小狐狸身前放下一杯苹果汁。小狐狸抬起金色的眸子,泛着冰冷质感的眸子认真的打量眼前眉眼温柔的少年。

很漂亮的少年,与其说俊朗不如说是……干净。栗色的头发漂亮而柔顺,弯起的眼角透着柔和的笑意,面对他浅淡的笑容只会让人感觉安逸舒服。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小狐狸却总觉得这个少年如同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一般:不可思议的温柔。

不像尊一般耀眼,与其说是太阳,不如说是月光。只能反射太阳的光,清冷却又让孤独的人感觉温暖。

不明媚却温暖人心的光啊。

目光仔仔细细描绘着他的五官,最后落在他的耳骨上。

他的耳朵上……

小狐狸兴奋的发现,十束有好好的带着她赠送的草结耳环。兴奋的目光看向一旁发呆尊,他的耳骨上也有一个相似的红色耳环。

那么草薙应该也带着吧,小狐狸没在吧台上看到草薙,所以不太确定的思考。

自己的心意能够被好好的珍视,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感动的了。

果然尊的朋友都是好人呢。

小狐狸拿起苹果汁,侧着脑袋,眉眼弯弯“大家都很温柔呢。”

“是吗。”十束不否认,对于吠舞罗对于他而言无异于家,所有人都是家人,现在家人又多了个小狐狸。

笑着坐到一旁,他刚刚可没有错过草薙哥一脸纠结的喊小狐狸sensei时的表情,看起来他错了不少东西,还真是可惜。

笑的滴水不漏的十束决定压下这个疑惑,等过几天再说,毕竟……king和草薙哥的表情实在是很有趣呐。

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有趣的事,某种意义而言十束才是吠舞罗的BOSS。

“小狐狸真名叫什么?是人类吗?还是妖怪?八田说是神使?”面对新奇生物总是抱有奇怪好奇的十束疑惑的问道。

上一次见到小狐狸是真正的狐狸形态,和King互换身体的那一次应该可以称作第一次见面吧。

小狐狸苦恼的皱皱眉,瞥起的眉莫名让人平添一份怜惜:“我叫夏目凉,人类?我好像不能被算作人类了吧?虽然几个月之前我的确是人类没有错,父母也是正常的人类。”

小声地嘀咕,不太确定的定义。

她也没有很仔细的思考过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一直是得过且过的说。

十束沉默,表情有点奇怪,似乎是觉得自己问的太直白。

还在纠结自己到底该被如何划分的美艳的狐狸从没发现,天生自带美颜的她只要一皱眉就会让人不自觉怜惜。

买菜刷脸的不二选择……

不过,蠢狐狸完全把瓜子脸当娃娃脸在使用,完全崩了妖狐历来魅惑众生的设定,鼓起两颊十分有喜感。

“抱歉,我问了糟糕的问题。”十束神色抱歉的说道。

换作是他,突然变成妖怪什么的也会觉得害怕吧。更何况是凉酱这种一看就知道没经历过什么的普通女孩。

【大写的误会】

凉无所谓的摆摆手:“尊不会在意的啦,对吧尊酱~”

突然朝着周防尊的方向,露出灿烂笑容。正在走神的尊猝不及防被闪了一下,顿了一秒,快速撇过头,耳廓带着可疑的红晕:“啊……”

“看吧,尊不在意。”小狐狸笑嘻嘻的对着十束说到,表情认真:“我觉得和尊相遇很幸运,尊可是我的幸运。”

嗯,如果可以让她随便抱抱就更好了。

“……”你才是啊,笨蛋。听着小狐狸完全没有自觉性的告白。尊无力的扶着额头,完全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这只狐狸从来都没有自觉性。

见尊无奈的模样,十束倒是很开心的,毕竟King能幸福那就真的太好了。

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少年,明明没有什么厉害的能力却,总能让人不自觉服从,果然是个神奇的人。

小狐狸心底默默给十束打上好人的标签。而且啊……总是担心别人,很少把自己放在心上。

果然是个好人呢。

“哎,那么凉不需要上学吗?”十束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凉看起来完全就是初中生的样子吧,不需要上学吗?

嘛,虽然辍学的问题儿童什么的在吠舞罗实在是常见极了,但是小狐狸一看就是好学生的样子。

说到这个,小狐狸觉得自己大概不久的将来也要向日暮戈薇学习了。不停的请假什么的(笑)

“学习的话,现在我们那里正好放春假。而且两个空间的时间流逝也不同。也许这边过去半个月,我的世界才过完早晨。”

对于这个设定小狐狸表示很满意,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狐狸啊。

第一次听说这种理论的十束摸摸下巴,很感兴趣的样子。

“还有要问的吗?”凉软软的打了个哈切,想睡觉了。

“困了吗?”十束贴心拿起身旁的毯子,递过去。

小狐狸道谢,接过后直接把整个人埋在里头,就露出一张脸。尾巴裹着纱布还真是难受,丝毫没有自觉性的晃动几下,痛的倒吸一口冷死。

说困就想睡觉的小狐狸眯起眼。总感觉脑袋好重啊,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的上面点动。

“睡吧。”缓慢而沙哑的低缓男音在头顶响起,小狐狸困难的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倦意。

耀眼的红色,是尊呐。

“要抱抱”体内力量近似全无的小狐狸累的不想说话,强打起精神伸出手。

尊叹息,伸手抱起要睡不睡的小狐狸。

真是……轻的不可思议啊。向上颠了两下,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尾巴软绵绵的垂下,小狐狸侧着头缩在尊怀里彻底安睡。

“看起来,已经到极限了啊。”一直强打精神和他聊天吗?还真是个贴心的小家伙。

“那么午安,小狐狸凉酱。”十束微笑的为尊怀里的狐狸盖上毯子。

尊无言的盯着她安睡的容颜,明明在梦境中已经看过了无数次,但是总觉得这一回……意外的让人感觉踏实……

一觉睡到自然醒,小狐狸极为满足的蹭蹭枕头。唉?枕头?她不是只有等身抱枕吗?

枕头这种东西,自从有了尊的等身抱枕她就扔了啊。瞬间清醒的小狐狸猛地睁大眼。

红色的碎发肆无忌惮的布满眼帘,安睡时犹如孩童的睡颜,俊秀硬朗的容颜少了张扬多了份安逸。

尊?

对哦,她已经在尊的世界了。

反应过来的小狐狸兴奋的用尾巴缠住尊的手臂。

因为受伤而缠在尾巴上的纱布在睡觉的时候自动脱落,妖怪的恢复速度远比人类来得快,现在已经看不到明显的伤口了。

“尊,尊,尊”小狐狸傻兮兮的轻生叫唤,银色的长发与红发交织在一起,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

呼吸间都是尊的气息,不像是每次从梦境中醒来,只剩惆怅,她可以触碰到真正的尊了!

“笨蛋……”

大提琴般醇厚的嗓音在狐狸耳畔炸开,小狐狸露出讪笑的表情。

她把尊吵醒了吗……

明明只是想轻轻的叫几声。

不过醒来的话……

完全没有害羞想法的小狐狸笑意满满的扑了过去,伸出尾巴自觉的环绕住尊的手臂,尾尖像小刷子般轻轻骚扰着他的手。

“尊~我来啦~”她实现诺言跑来~

“啊……”

“应该说欢迎回家!”小狐狸一个翻身,坐在周防尊肚子上,严肃的纠正。

糟糕的姿势……

周防尊纠结的看着眼前的狐狸少女,缓缓伸手,手掌慢慢搭在她毛茸茸的的耳朵上,小狐狸露出舒服的表情,用耳朵蹭蹭尊带着薄茧的手。

顿了许久……

“欢迎……回家。”略微生涩的嗓音想起。

“嗯嗯!”小狐狸快速点头,应得飞快。“未来也请多多指教,亲爱的尊~”抬头附上尊的唇,蜻蜓点水般一闪而过,小狐狸笑的讨喜。

周防尊眼底露出清淡笑意。

“请多指教……”迅速揽过某个准备逃跑的家伙,加深某个吻。

未来——也请你,多多指教了,尊。

凉顺从的闭上眼。

啊——

请多指教。

章节目录 第25章 Ⅰ

妖怪的体质可不是人类能够比拟的。

天色刚暗下不久,小狐狸已经精神抖擞的全面复活了。

在床上缠着尊各种亲亲之后,把尊撩的无法愉快聊天的小狐狸满意了,少女笑靥如花,眼角到染上了愉悦的色彩,狐尾活跃的在身后一摇一摆。

周防尊用手腕搭住眼,不去看嘚瑟的某只,深呼吸了几下,压下心底的躁动,迅速平静下来,起身一把拎起裹在被子里的小家伙。

小狐狸顺势趴在在尊的背上,心情愉悦的不肯下来,美名其曰:秀恩爱。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无力了,尊露出无奈的神色,他的底线还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伸出手扶好背上的某只,以免她乱动掉了下来。轻的让人感觉不到存在,尊愣了下,皱眉,目光看向不停蹭着他背的小狐狸。

……算了,他会好好养的。

精神满满的出现在楼下,一抬头,猛地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在看。

小狐狸条件反射迅速躲在尊身后,偷偷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露出圆溜溜的眼睛。犹豫的一秒,在大家笑而不语的表情中慢吞吞的爬了下来。

只敢在尊面前肆无忌惮的小狐狸,其实还是很羞涩的。

“大家好,我叫凉,夏目凉。继续叫我小狐狸也可以,以后请多多指教了。”少女认真的鞠躬,绷着一张故作老成的脸,表情陈恳。

每次来都惹了不少麻烦,小狐狸忍不住露出腼腆的羞涩笑容。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应答,小狐狸狐疑的抬起头。

除了草薙和十束,其他所有人的表情意外的统一:面无表情。

咦?不被欢迎吗?

吠舞罗众僵住。

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狐狸?!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狐狸吧?!

狐狸成精了?变成人了?!

挠挠脸颊,对大家目瞪口呆的表情有些无措,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开场白,但是她可没预料到是这样子的场景。

凉可怜兮兮的扭过头寻找尊的庇护。

“大家也不要露出这副惊讶的样子了。”十束笑容满面的解围,小狐狸可是快要哭了的表情啊。

其他人是震惊狐狸变成了人类,虽然还有尾巴和耳朵。

而八田和伏见则是吃惊少女和尊之间意外和谐的氛围。总觉得他们两个错过了重要的什么啊。

“……原来画本里的狐狸精是真的……”千岁双眼无神的喃喃,失手打翻酒杯。

“……”被当做狐狸精的凉。

“不该吐槽凉酱看起来太小了吗!”镰本把目光投向一旁坐着的王,表情纠结。

“……”被当做恋童癖的尊。

“唉?!你们为什么都那么淡定的接受了尊哥有女朋友的事情啊!”这是极为吃惊外加不满,觉得自己被排在的八田。

“……”尊哥有女朋友这种事他们早就知道了啊,他们还知道尊哥女友是个狐狸。

不过现在狐狸变成了个超级美人?!就是小了点。

“英雄难过美人关。”出羽木着脸一本正经的总结。

站着趴在尊背后的小狐狸伸出手圈着尊的脖子,依恋用脑袋蹭蹭尊的脖子,表情不开森,鼓着腮帮子。

“我看起来很小吗?”小狐狸压低声音在尊的耳朵旁小声嘀咕。

“……”尊被被狐狸温热的气息弄得痒痒,撇过头,鼻子正好撞到狐狸鼓起的脸颊上。

没得到回答的小狐狸疑惑的看了眼尊,见尊正盯着自己的脸发呆。

“真的小啊?”误会了的小狐狸泄气“对了!我可以变成妖狐姿态啦。”突然兴奋起来。

尊迟钝的反应了一下,脑子里默默跟着念了一遍:妖狐形态……?

行动快过脑子的小狐狸立刻给出答案,她的身上发出淡绿色光芒,身子开始慢慢拉长。

……

众人目瞪口呆。

应该说是……彻底蒙圈了。

本就精致带着稚嫩的面庞因年岁的增长显露出妖狐的美艳,修长漂亮的眼眸带着笑意,唇瓣不点而红,眉心的朱砂痣剔透如玉,不似人类的妩媚,一瞥一笑皆是风情。

风华绝代的美人。

“……”千岁捂着鼻子撇过头。

“……”开始狂吃薯片的镰本。

“……”莫名其妙脸红的出羽。

“……”被伏见捂住眼睛的八田。

“喂!猴子你干嘛啊!放手啊混蛋!”

……

怎么大家的表情更加奇怪了?小狐狸歪着脑袋露出不解的神情。

“变回来。”周防尊语气生硬,脸黑。这个样子的小狐狸实在是太考验男人心智了!

表情呆萌,小狐狸耸耸肩,模样恢复到原来幼齿的长相。

果然狐狸是种可怕的生物。

一瞬间,所有人的在心里默念。心跳快的不像话。

对他们做了不可言说的家伙竟然还一脸懵逼的在向尊撒娇,真是可怕的家伙。

对尊哥的耐力报以十二分的敬畏,看的着,吃不到,对于男人而言多么残忍啊!

问题是那只狐狸还幼齿不自知。

内心复杂的吠舞罗成员,纷纷对尊投以怪异的目光。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周防尊愣了下,读懂他们目光所要表达的东西后,自然的撇过头,视而不见。

真是一群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家伙啊。

小狐狸自然是在吠舞罗定居下来,草薙特地在二楼收拾出一间房给小狐狸。

凉抱着被子跟在十束身后,至于衣服什么的只有等她的妖力恢复,收了尾巴才能去买,至于现在……她身上的还是十束以前的旧衣服。

“这样子可以了吗?”十束让出一个位置,给小狐狸看看打扫完的房间。要是还有需要可以及时补充。

古色古香的圆床立在房间中央,透明的轻纱罩着床的四周,床架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飞鸟走兽。

洛可可风格的桌椅被摆在左边,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圆形地毯摆放在中央,衣橱也是精致的不像话。

小狐狸吃惊,在看到尊的房间她还以为自己的也差不多……

“这个看起来相当奢华啊……明明尊的房间……”

十束笑笑:“King的话他对这些很不在意,他的房间是以前的一直没有装修过。”如果给小狐狸那样的房间就太糟糕了。

“哎哎哎?那我也不用那么好的,太破费了。”即使变成妖怪也没有去抢劫银行的真平民少女凉惊呆了,这种一看就很奢华的房间,万一不小心被她给暴力拆除那就糟糕了。

而且……吠舞罗的大家看起来都不是有钱人的样子,万一真的不小心弄破了哪里真的会哭的吧。哦,对了要除了草薙哥,他一看就是土豪。

察觉到小狐狸想法的十束笑道:“难道凉酱不知道King是赤王吗?”镇目的黑暗势力头头,钱这种东西向来是不缺的。

“凉酱安心的住着没有关系的哟。”十束肯定的说道。

见十束表情并不像开玩笑,小狐狸点点头不再推辞,她一定不会把这里暴利拆除的!握拳!

她可是……一毛钱都没。

身份证,钱……

一只不折不扣得黑户狐狸。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她或许可以考虑抢劫银行?笑

“那么凉先整理一下吧。”十束顺手带上门,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小狐狸一个人。

把手上的被子放在床上,倒在柔软的床上,盯着床上木制的图画,凉叹了口气,她真的到了……尊的世界啊。

还真的是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啊。

入夜。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小狐狸,蹭得下抱着尾巴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黑暗的屋子并不能挡住凉的视线。

下午睡饱了,没睡意了……

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猫瞳一样能反射月光,同样视黑暗于无物。

睡不着怎么办…尊就在隔壁对吧……

小狐狸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露出狡黠的笑容,抱着尾巴,穿着宽大的睡衣,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

踮着脚尖悄悄走到隔壁,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四处看看。

很好没有人。

轻轻推开没上锁的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安静的站在尊身旁看了几秒,悄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从狐狸进门的一瞬间就清醒过来,依旧闭着眼的周防尊原本是打算,看看这个小家伙打算做什么。

结果这个家伙直接窝在他怀里了!

僵硬的等她下一步动作的尊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熬,艰难的等了一会儿。

毫无动静?

小狐狸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

怀中温热的体温渐渐让尊放松下来,本毫无睡意,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清甜气味让他开始想要睡去。

昏昏欲睡……

周防尊打了个哈切,眼皮沉重。

伸手圈起某只小的不像话的小家伙,侧过身慢慢睡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番外:穿越到原着的多多良

吠舞罗门口挂在暂停营业的木制标牌,门前空无一人,石阶上布满灰尘,看起来好些日子没有打扫了。

安静的整个街道都像是被搬空了一样。

十束多多良不以为然的走上石阶,他猜肯定是八田或者镰本又做了糟糕的事,惹得草薙哥生气,这样的场景在吠舞罗实在是太常见了。

他记得上一次八田和小狐狸差点把酒吧拆了,当然他俩也得到了草薙哥“爱的制裁”。

对了,说起来最近小狐狸又偷偷摸摸不知道计划着什么。

清楚的记得,昨晚安娜和小狐狸,两个小家伙在酒吧角落头碰头,嘀咕着什么,但当他走近却被小狐狸笑着敷衍。

哎,被排外了吗?

十束笑的无力,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又在想坏主意了。

无聊的想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十束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恩?草薙哥不要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十束笑笑,不懂大家为什么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尤其是八田竟然直接怔住,难道是在他回家睡觉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吗?

唉?

就连安娜都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既像是吃惊又像是怀疑?他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错过了什么吗?”十束把目光移向一旁的草薙,希望他能给个答案,他可不喜欢同伴们用着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

周防坐在沙发上,平静的目光轻轻地盯着十束,周身肆虐的气息让十束有些不太适应。

这样的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起码在小狐狸身边的王永远是懒散温柔的存在,而不是这样带着马上就要爆发的危险,周遭充斥着狂暴气息。

“King”十束迟疑的叫了声。

王的气息太过暴虐,随时都有爆发的征兆。他皱紧眉,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良久,周防尊闭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他是”

没有没脑的两个字瞬间让八田热泪盈眶,猛地蹦起身,上前一把抱住茫然的十束,哽咽的喊了句:“十束哥……”

少年垂着头埋在十束颈窝,他永远也忘不了在他怀里渐渐失去呼吸的十束,璀璨的星空下,只留下没有呼吸的温热躯体,到最后连残留的温热也在空中挥散而去。

温热的泪水打在十束肩膀,衣服渐渐湿了一片,被抱住的十束表情更加茫然。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束是另一个世界的……”能看透人心的安娜突然开口,面无表情的小脸扬起,眼中带着茫然不解。

“安娜?还有大家……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十束无奈的开口,被死死抱住的他根本没办法挣脱。

听见安娜的话,无聊的时候随手翻过,几本关于平行空间理论的书籍的草薙大概能明白了,扶了扶墨镜苦笑“你死了……”

唉?

他死了?

今天是愚人节吗?

“所以见到我重新出现大家都是一脸震惊啊,真让人感动。”

还有心情开玩笑的十束,拍拍八田的肩膀和他一起坐到椅子上。

“十束哥你真的没死?”

八田握紧十束的肩膀,眼含泪光,目光牢牢地锁定十束的表情,向来不喜欢煽情的他,这回死死拽着十束的手臂,生怕这是黄粱一梦。

“我当然是没死。”死了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十束无奈的笑笑,视线一一扫过八田,草薙,周防,安娜,镰本,千岁……

“嗯?小狐狸呢?”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的十束疑惑的问道,一直粘着王的小狐狸竟然不在?

“小狐狸?十束养宠物了吗?”安娜挤到十束身旁,握住他的手。

真好,十束又回来了。闭着眼依恋的靠在十束身上,轻轻淡淡的气味让她分外安心。

“……”十束顿悟。

“这里是平行世界对吧。”被小狐狸科普过得多多良反应过来,看样子这个世界的他已经死了啊。

摸摸下巴,脸上还带着风轻云淡笑容,对于自己死去的消息并不觉得恐惧,平静的好像和他根本没关系一样。

“那么我是怎么死的?”

镰本眼底含着泪珠,撇过头,不去看十束灿烂的笑容,用力捏住薯片袋子得手泛出白色的痕迹。

“十束……你……”

“被伊佐那社……那个男人”千岁露出阴暗的表情,疼痛的回忆让这个向来带游戏人间心态的男人也忍不住露出阴冷的表情,支着下巴,死死盯着地面。

十束见气氛又低沉下去,忍不住露出无力的笑容。这样的大家还真是让他不习惯呢。

把目光投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王:“那么King你的剑……”

没有小狐狸这样类似安抚性的存在,这边的王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啊……”尊轻轻咂了一声,剑啊……

“十束还会离开吗?”安娜抬起小脸蛋。

用着十束当初教她的那种眼神,闪闪的地盯着十束。被看得心都萌化的十束头疼的揉揉脑袋。

这下子真的不好办了啊。

“……还是会走的……”安娜垂下脑袋,微弱细嫩的嗓音刺激着十束的神经。

十束终于懂得为什么,王总是对小狐狸束手无策了,不是不能强行镇压,而是不想看见这种可怜到让人心碎的表情。

舍不得啊…

十束把手搭在安娜头上,蹲下身,如同以往无数次那般平视安娜的眼睛:“虽然很抱歉,但是安娜会代替我陪伴在王身边,对吧。”

温和的眼眸盯着安娜血红的眼,手附上安娜的脸颊温柔摩挲。

“安娜的眼睛……很美呢。”

就像是小狐狸评价的那样:像是被浸在清水中的红宝石,水倒映出红宝石的剔透,红宝石隐射出水的清澈,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丽。

“那么这几天请让我陪着安娜公主好么?”十束温柔的问到。

安娜点点头,抱紧十束。即使只有几天,只要他在就好。

――――

被单独叫到二楼,十束不知做何感叹,习惯性的坐在藤椅上,对面坐着周防尊,一旁站着草薙出云。

气氛僵硬,三个人似乎是第一次气氛如此糟糕的聚在一起。

十束他…啊…好像并不在意自己已经死了啊。

草薙撑着手臂,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似感叹又似悲伤,但也只是一会儿,很快就只剩一片和往常无异的笑容。

那个家伙,还真是没心没肺。

草薙想起十束养父死的那天,天空飘着小雨,并没有多少人前去吊唁,他和尊去的时候,只剩下十束了。

还是少年的十束站在他养父的灵位前,表情平淡。

【他那样的人死了反而是种解脱吧。】

【果然就像他说的,我还真是个没心没肺,乐天到不负责的家伙。】

他记得十束是那么说的,他的表情很认真,他的确是觉得养父的死是种解脱。

那么他呢?他那时说了什么?

【要是没有地方去的话,来吠舞罗打工吧,尊也在。】

啊,他想起来了。

至于为什么会邀请十束,也许只是不想看到那个一直跟在尊身后的少年就这样消失吧。

奇奇怪怪的想了很多,草薙摇摇头,表情苦涩。面对还活着的十束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该说什么?

让他小心伊佐那社?

草薙叹了口气,有些事并不是心想就能事成的,还能看到活着的十束……真的是太好了。

“抱歉……”周防一脸疲惫的开口,十束的死和他逃不开关系。

十束愣住,随即笑开:“如果是王的道歉,那么无论怎样我都会原谅的。”作为臣子能得到王的道歉……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

而且啊……

“只是遗憾不能再和大家一起了呢。”

十束露出遗憾的笑容,他并不为自己的死感到悲伤,唯一的遗憾不过是再也不能和吠舞罗的大家一起生活了。

周防尊露出疲惫的表情,突然上前,捏紧十束的头。

“啊――”十束痛的哇哇大叫,眼睑泛出因疼痛而产生的生理泪水。

“不准死!”低沉平静甚至有点懒散的语气,只不过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十束觉得自己差点就要死在这了。

“……”真是傲娇的王啊,明明担心的要死还嘴硬,甚至动用武力。

笑看着十束夸张的神色,草薙双手环胸,自从十束死后第一次笑的那么轻松。

“……不会死的。”十束抬起头,棕色的眸子里带着认真,他是不会死的,毕竟啊……

他的世界多了个小狐狸,是不是说明他也会有不一样的选择?

不过……

他盯着周防尊的眸子,眼底露出温柔眷念的色彩“最重要的家人……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得抛下。”

所以最后迎来的还是死亡,他也不会觉得害怕。

对上十束认真而透彻的淡棕色眸子,周防尊一滞,放轻手劲。

“所以,请王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安娜很喜欢红色啊。”那个孩子……

失去了重要的家人,被姑姑遗忘,最后甚至连他都死去,如果王也坠落……那个孩子……

许久没有听到答复,轻轻的叹息声在狭隘的空间响起。

“果然,这是个任性的要求吧。”十束自嘲的笑笑,眼底流露出悲哀。

这个世界的王啊…

他的王啊……

一直都活的很辛苦吧。

明明可以肆无忌惮,却因为他们而产生羁绊。下辈子如果做个草原上的狮子反倒是会很轻松吧。

章节目录 第27章 Ⅰ

“欢迎光临~”

缠绵悱恻的女音在昏暗的酒吧回响,进门的男子微微抬头,眼底流露出惊艳的神色。

诱人的……妖姬?

真是个美丽的人儿。

他露出完美的微笑,慢慢走上前…

HOMRA酒吧最近迎来了人流高.潮,而来的基本上都是……男性。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完美的不可思议的存在啊。”带着黑色圆帽的男人扶了扶宽大的深色墨镜,感叹,目光牢牢锁定吧台中央的少女。

“服务生。”打了个响指,扬起脖子,像个绅士一般,装模作样的端起酒杯摇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嗨嗨嗨”被抓来当服务生的千岁遗憾的目光在一旁美女身上流过,表情懒散的向男人走去。

“给那位小姐送一杯长岛冰茶”他的眼神依旧驻留在吧台前的少女身上。

“哦,等等。”说着从口袋里拿起一张纸,快速在上面写下一串号码“请把这个也一起递给那位少女,这是你的小费。”

千岁露出死鱼眼,懒洋洋的应到“好的,先生。”

慢慢往回走,黑色燕尾服在半空划过漂亮的弧线,嘴角泛起冷笑。

小费?

目光撇向被纸压着的1000日元,顺手拿起揉成一团扔进自己口袋,真是无趣的男人。

“嗨,小狐狸。”千岁一副疲惫的样子,背靠在吧台。微微侧着头,线条优美的面部曲线正好对着一旁喝酒的女子,犹如美男子一般优雅的姿态引得女子露出兴奋的狩猎目光。

凉从酒台上抬起头,就看见千岁骚包的姿势。

还没来得及开口,草薙发话了:“如果是请小狐狸喝酒,那么你可以继续去干活了。小费留着买糖吧。”笑

“啊――这已经是第七个?还是第八个了?竟然比我还受欢迎,真是糟糕。”千岁忍不住露出不爽的表情。

“……难道千岁想被男人邀请吗?”同样是被拉来干活的十束调笑。

“……”你还真是够了。千岁露出一种无力吐槽的表情。

“为什么尊不用帮忙?”小狐狸突然提问。

一三是十束,千岁,出羽。二四是八田,伏见,镰本,不过最近伏见在闹变扭。五六则是坂东,藤岛。周日休息。

难道尊不用干活吗?

“……”

“……”

“……”

齐齐的迷之沉默,大家不约而同的盯着一脸困惑的小狐狸。你是想让吠舞罗被一把火烧了吗?

小狐狸用手指点点下巴,表情认真:“尊的话,一定会做的很好吧。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身材也很好”瞥了眼千岁“肯定比千岁好。”

“……”你这样拉仇恨真的没问题吗?千岁装作轻佻的模样:“啊嘞嘞,小狐狸是见过尊的身材吗?那么肯定?”

“千岁你想被王烧死吗?”

“见过啊。”

小狐狸和出羽一起开口,默契的对视一眼。

不过……这只狐狸的信息量真大啊……出羽将臣感叹。

“哈,看起来小狐狸对尊很有信心啊,那么拜托小狐狸去说服King怎么样?”十束把酒放在托盘上,很诚恳的建议,微笑的模样让人好感大增“毕竟很忙呢,要是king愿意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喂喂喂,你想看热闹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的吧。草薙头疼的揉揉脑袋,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家伙啊。

“如果尊哥真的愿意的话……”千岁想像了一下尊举着托盘微微欠身对客人说【欢迎光临】什么的。

生生的打了个冷颤,实在是太可怕了!

同时打了个冷颤的还有出羽,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可怕了,更不要提尊哥还面对微笑。

其实冷笑才更适合尊哥吧。

果然是不可能的事吧。千岁出羽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见惊悚。

“哎?可以吗?那我去了~”

小狐狸站在周防尊门前,手轻轻往前一推,门轻而易举的就开了……夜袭都不需要撬门的。

里头静悄悄的,环顾四周没见到尊的影子,小狐狸走到背对她的沙发前,果然是在沙发上睡觉。

两条大长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胳膊垂在地上,另一条搭在眼睛上,整个人缩在小小的沙发里,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看起来分外别扭。

真的是……

小狐狸蹲下身,移开尊的手臂,嫣红的薄唇时刻勾着狐狸的神经。

困难的撇过脸,小狐狸深呼吸,压下心底想把尊酱紫那样紫的画面,沉睡的尊诱惑力更大!

亲亲尊的脸颊。

盯――没醒。

再亲亲。

还没醒。

……什么时候尊能那么容易熟睡了?小狐狸挠挠脸颊,笑的奸诈,狐尾慢慢绕道尊的下巴上。

挠痒痒。

终于忍不住狐狸骚扰的尊一把揽过小狐狸,猝不及防被拉的一个趔趄,半跪着趴在尊的身上,凉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尊睁开眼暗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某只偷笑的家伙。

没忘正事的小狐狸趴在尊胸膛“尊不帮忙吗?楼下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主要是想看尊穿燕尾服的样子!

“恩?”不太明白。

“就是帮忙端酒?”小狐狸也不太确定。

“……不去”毫不犹豫的拒绝。人烟嘈杂的地方,他会忍不住想要烧了的,到时候……草薙那个家伙绝对会……暴怒。

见尊毫不犹豫的摇头,小狐狸开心的表情消失,慢慢垂下耳朵,低着头,语气小声而又遗憾:“唉……好想看尊穿燕尾服的样子。”

这种样子…

比那种期待的目光更让他觉得罪恶深重……

莫名其妙烦躁起来的尊伸手抱起蹲在地上的狐狸,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十分钟……”尊没忍住,语气僵硬的退了一步。一听尊让步,小狐狸立刻竖起耳朵,十分钟也很不错了。

低垂的嘴角重新扬起,笑的分外开心,眼底满满的狡黠。圈着尊的脖子亲亲他的嘴角“我去找十束要衣服~”

见凉欢快的起身,消失在门边的背影,周防尊重新把手搭回眼睛上,直直的躺了下去。

真的是……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啊……

十束,凉,千岁,出羽甚至草薙都一脸期待的盯着紧闭的更衣室。

“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King穿正装的样子呢。”回忆了一下从他们认识至今的所有记忆,十束表示穿着正装的king很让人期待啊。

“万一太帅把持不住怎么破。”小狐狸忍不住嘀咕。一旁听得一清二楚的千岁露出尴尬的神色,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一些。

“尊换的可真够慢了。”草薙轻吐烟圈打趣。

“害羞了?”也只有十束敢接话。出羽拉着千岁默默退后一步,以免殃及池鱼。

在更衣室里听得一清二楚的周防尊忍住拳头,恶狠狠地一把拉开门。

笔直修长的身影,流光溢彩的深邃眼眸,耀眼的红色碎发,放荡不羁的表情。

一瞬间的寂静――

“……人靠衣装这句话还真的很对。”草薙打破平静,总结到。

“……你这个……”家伙。还没来得及说完,被一把扑过来的小狐狸打断。

“超帅超帅超帅的!”

“……啊”莫名的有点害羞?周防尊不去看小狐狸明亮的一闪一闪的大眼睛。

“那么尊也说一句【欢迎主人回家】怎么样?”十束笑眯眯的冒出一句。

“……”喂,这种羞耻度爆棚的话,王根本不可能说的吧!千岁和出羽内心呐喊。

草薙摁下烟头,表情若有所思,女仆咖啡屋,咦?男仆酒馆听起来也是个不错的题材。

“对我说吗?”小狐狸闪着大眼睛,突然冒出来左右摇摆的狐尾吓得出羽往后一步。

周防尊盯着凉期待的表情,在出羽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带着慵懒却认真的嗓音慢吞吞的……

“欢迎回家,わたしのしゅじん”

意外的让狐狸羞红了脸……真的是太性感了!

最终周防尊也没有穿着燕尾服招待客人。

在看到某个男人用着男人都懂的目光盯着小狐狸。一瞬间赤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吠舞罗酒吧上方。

“啊嘞嘞……草薙哥,客人都跑了呢。”十束略带惋惜的说到,笑眯眯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

“……”忍着怒火,草薙失手捏碎玻璃杯,“你们两个家伙给我出去!”

被扔出吠舞罗酒吧。

站在酒吧门口的小狐狸回过头,眨巴着眼睛盯着身后紧闭的大门,扭过头看了眼同样无奈的尊,忍不住笑出声。

明明想道歉却硬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尊实在是太可爱了!

“那么我们去约会吧~”伸手圈住尊的胳膊,她要去约会啦~

夕阳下。

“草薙哥不会生气吧?”小狐狸不放心的问到。

“……不会”那个家伙应该不会生气。尊不太确定得回答。

“嘛,尊也害怕草薙发火呀~”

“没有……”

“害羞了?”

“没有!”

“嘛~么么哒……不害羞。”

“……”

章节目录 第28章 Ⅰ

“早安,草薙,恩~”

小狐狸举起一只手臂,生了个懒腰发出懒散的声音,捂着嘴打了个哈切,懒洋洋的从楼梯走下来,身后跟着同样一脸倦意的周防尊。

草薙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家伙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想喝伏特加”

“啊?”尊淡淡瞥了她一眼。

凉瘪瘪嘴,把脱口而出的酒名咽回肚子,伸出一根手指,拖长语音,余光撇向一旁的尊“一杯酸奶……加椰果”

“草莓牛奶。”全然无视小狐狸委屈的目光。

“……”你们两个家伙是把酒吧当什么了?!内心狂吐槽,草薙表情无力“嗨嗨嗨,还是炒饭吗?”尊的作息还真是越来越正常了啊…

凉咬着吸管接过草薙递过来的酸奶,慢吞吞的拿起一旁的烤面包“我吃这个就可以,唔……八田要找我出去玩。尊和草薙一起吗?”

“饶了我吧。”草薙举起手,他可不想周末还要带着两个熊孩子。

小狐狸把视线移向尊。

正在喝牛奶的尊瞥了她一眼,顿了下:“今天有事。”

哎哎哎?竟然能在尊口中听见有事两个字?还真是稀奇。

“那我和八田去游戏城了呐,我吃饱了,尊,草薙哥白白”一身十束置办的碎花长裙配上褐色短外套,看起来青春活力。小狐狸仰头一口喝光剩下的酸奶,叼起面包起身。

“恩”

“玩得开心。”

“嗨~”

待小狐狸出门,周防尊从口袋里拿出烟,叼起一根,懒懒的打了个哈切。草薙收拾着玻璃杯,笑到“那么尊,我们也该出发了。”

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们处理啊。

“啊……”

“快点的话也许还能赶上和小狐狸一起晚饭。”草薙调笑。

“啰嗦。”即使表情嫌弃,周防尊却也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草薙跟在他身后。微微摇头,笑的无奈,真是个不坦诚的家伙。

按照约定到地铁站C入口,小狐狸无聊的四处张望。

这里的科技真是不错啊,半透明的投影在空中浮现,各个站点间的路线清清楚楚的悬在半空,小狐狸盯着人来人往的潮流,迫切的寻找八田的身影。

“啊,夏目桑……”八田从柱子后面冒出头打招呼,小狐狸看了他一眼,盯着他身后若有所思。

“怎么了?”八田挠挠头。

他可是第一次和女生一起出来啊,真的是让人尴尬。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夏目会拜托他陪她去游戏城。

笑着摇摇头:“拜托八田君带我去游戏厅什么的,麻烦了。”

小狐狸九十度鞠躬,把八田吓得连忙把手。不能抢劫银行……去游戏厅刷刷游戏赚点钱小狐狸还是没问题的。

“那么八田君,可以介绍一下好玩的游戏吗?”

一听到游戏八田露出愉快的表情,夹着滑板,兴奋的向小狐狸介绍各种他喜欢的游戏项目。

说起来……正常人和女孩子约会会带滑板吗?

边走边说,两人乘上去电玩城的列车,小狐狸突然扭头看向身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尾随着。

……伏见?

打扮的还真是奇怪。

“咦?怎么了吗?”八田说的正起劲,见凉脸色有些奇怪,曾被电车痴汉骚扰过的八田立刻把小狐狸拦在身后,用着防备的目光四处张望。

见到八田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小狐狸摆摆手,表情带着恶趣味:“怎么没看见伏见?”

他们两个一向是一起行动的,这回只有八田出现还真是奇怪。哦,不对,伏见也在,只不过在他们身后cos痴.汉。

八田撇撇嘴,想起伏见那副不屑的表情就让他火大,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说什么【拜托你这个白痴,一定会很糟糕。】

“说起来,伏见和八田的感情真是很好哎,每次八田在和其他人打闹的时候,伏见的目光都在八田身上啊。”

八田露出一副被恶心的表情“不要说的那么奇怪!”

“咦?难道八田不喜欢伏见吗?”小狐狸不动声色的下套,余光撇着一旁带着帽子穿着风衣,伪装蹩脚的男人。

伏见那个家伙,明明在意的要死,却不和八田一起来,非要做个痴汉尾随,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八田靠在铁栏杆上,目光投向窗外,一帧帧景物快速掠过,变成一道道残影,过了很久,八田才肯定的开口。

“我很喜欢伏见啊。”

“和吠舞罗的大家一样吗?”小狐狸追问,蹩脚伪装的家伙也忍不住竖起耳朵。

八田似乎没想到小狐狸会这么问,毫不犹豫的回答“不一样啊!”

“哎哎哎?不一样吗?”小狐狸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

当然是不一样的!

八田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伏见他……哪里不一样?他难得反问自己。

啊啊啊啊啊!!

好烦啊!他为什么要想这种奇怪的东西啊!

“猴子是我最重要的伙伴!”眼中露出珍贵的凝重,伏见而言于他是不同的,特别的,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哎~我还以为伏见很寂寞呢。”小狐狸若无其事的长叹,笑眯眯的盯着躲在人群后的伏见。

“寂寞……?”八田迟疑的反问。

“对啊,每次八田和镰本打闹的时候,伏见的表情可是相当寂寞哟。”小狐狸的动态视力和静态视力可是一流的,绝对不会看错。

为什么会寂寞……?大家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八田露出疑惑的神态。手指不自觉用力握住铁架。

列车车身微微晃动,八田忍不住走神,寂寞吗……

他其实也不是全然不知吧,毕竟伏见和大家格格不入的场面是那么明显。他只是害怕去面对,才对。

伏见他啊……并不适合吠舞罗呢。

而这个答案八田固执的拒绝去接受。

小狐狸笑着拍拍八田的肩膀:“什么嘛,八田还是小孩子啊,做事情还喜欢拽着最好的朋友什么的。”

八田忍不住头冒青筋:“你比我小吧!还有猴子不只是朋友,是更加重要的存在!”

小狐狸意味深长的重复“更重要的存在啊――”

八田刚想说什么,就被狐狸兴奋的嗓音打断“我们到了!快下车,下车!”小狐狸双眼化作竖起的猫瞳,死死盯着车门外巨大的游戏海报。

好棒!

小狐狸眼冒金星的盯着游戏城大门,“我们去玩最值钱的吧!”

“哈?”最值钱是什么鬼?不应该是最好玩的吗?还在思考伏见于他到底是什么样存在的八田,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小狐狸跩紧。

“走走走!”

“……”被仗着身高比他高,被小狐狸拖着走的八田忍不住暴走“你个混蛋!快把我放下!”

“哪个值钱?”小狐狸停下脚步,表情认真的提问。

以至于八田都被这副表情蒙骗的跟着回忆,而忘记刚刚被拖着走的事情。

不太确定的开口“应该是那个射击吧,一百发全部打中可以得五十万日元(三万人名币左右)

不过那个不可能完成的啦,最高纪录才七十七发。”八田摆摆手劝狐狸打消这个念头。

小狐狸盯着八田身后一直坚持不懈坐着痴汉尾随的伏见,笑着勾住八田的脖子,握拳,朝着天空举起手“没问题,哟西~走吧。”

不出所料的见到,伏见一把捏皱伪装的报纸,还真是成不住气的家伙呢~

小狐狸笑的狡黠。

喂喂喂――

这个家伙也太可怕了吧……

八田目瞪口呆的看着狐狸一发射下两个飞碟,这个家伙果然不是人类啊!一百发啊!她竟然愣是打出了一百五十发的节奏!

被越来越多人围住的八田忍不住惊叹。

小狐狸越打越无聊,对她而言在空中飞的那些碟子,无论再怎么提速都慢的要死。

打了个哈切,快速解决最后几发子弹,还是换个有意思的吧。

在老板快要哭的表情下把枪递了回去“一共打下来一百五十四个,五十万日元,不打折扣。”露八齿的标准笑容,她可是准备好万一被赖账绝对要暴利掀摊的准备哟。

老板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卡“这是五十万日元卡,走的时候可以直接去兑换成现金,大家看到了没,女生也可以轻轻松松赢得大奖,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装作凶狠脸的小狐狸瞬间被人群掩盖,用力的挤出人群盯着八田被挤变形的脸,好心把他拉出来。

感叹的看着被人团团围住的老板“还真是有做生意的头脑的……”

“……五十万日元……”八田动动手把快要掉下去的下巴按回去,猛地回神,兴奋得拽起小狐狸“还有那个弓箭手也有三十多万的奖金,还有那个……”

一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赢到手软。

得了钱的小狐狸满意了,看到老板恐惧表情的八田也满意了。他可是在这里浪费了不少钱!这回一定要全部赢回来!

兴致高昂的玩了一下午,两个家伙把所有项目都玩了一圈,大丰收!

小狐狸坐在公园长椅上,拿着一堆兑换券生了个懒腰,摸摸饿扁了的肚子。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给你,拜托八田兑换吧。”毕竟她可没有身份证这种东西。笑。

“哦哦……还真是多。”八田忍不住咋舌。

一天相处下来,两个人意外的臭味相投啊。

――

“我回来了~”笑的开心的小狐狸推开吠舞罗大门,见到坐在吧台无聊的喝着酒的尊,一个用力飞扑到尊身上,依恋的用脸颊蹭蹭。

“恩?很开心?”尊随口问到。

小狐狸用力点头“赚了一百多万~”

“……”你是去抢劫银行了吗?尊用眼神提问。

小狐狸鼓起脸颊“只是去扫荡了游戏城。”

“……”怪不得要找八田。尊了然。

“而且啊~看见吃醋的伏见很有意思啊。”做了一天的痴汉,真是……哈哈哈哈哈哈,惹狐狸发笑。

揽过笑的直不起腰的某只,尊无力叹气,真的是……完全就是小孩子啊。

章节目录 第29章 “嗨,你好。”小狐狸难得对一个人很感兴趣的样子,眸子里透着浓浓的兴趣,蹲在地上支着下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一言不发的小女孩。

女孩沉默的坐在地板上自顾自的玩着红色弹珠,从进吠舞罗大门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过,漂亮的像个娃娃,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倒是她姑姑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和草薙聊着天。

说起来她姑姑似乎是尊以前的老师?还真的是年轻啊。

“……说过叫你别过来了吧。”周防打从心底露出厌烦的表情,坐在穗波身旁的空位上,将手搭在下巴上,无聊的打着哈切。

虽然看起来像是很讨厌这个老师,其实只是单纯的希望她不会因为他们而受到伤害。

毕竟穗波似乎只是把他们当做【似乎是镇目町中黑社会的大人物】从高中开始就单纯的不可思议。

果然异能者,氏族什么的对于普通人而言实在太遥远了。

“有什么关系嘛!学生开了那么棒的店,当然要来啊!”穗波一如既往的孩子气,叉着腰反驳。她是高中时代少有不怕周防尊的低气压家伙。

小狐狸盯着吧台前吵闹的女人,又把目光移回安娜身上。说起来尊对穗波老师好像很没辙的样子。

嘛,其实根本就是一脸无奈才对。

“那是因为,King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就对天然呆的家伙没办法呢。”十束笑着递给小狐狸一杯酸奶,为她解惑。

“要吃点东西吗?安娜?”他问。

理所当然,得到的只有沉默。小狐狸耸耸肩膀,回了个她也没辙的表情。如果不是安娜身上的气味实在是对狐狸有着舒服的诱.惑,她早就找尊去了。

安娜低着头继续用手摆弄着红色弹珠,一颗撞击着一颗,像天女散花,然后又不厌其烦的把它们全部收拢,无聊的重复着。

“……看起来真像是算命的魔女。”小狐狸吐槽。

“来吃点炒饭吧。”十束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一盘炒饭,小狐狸摸摸肚子,兴奋的拉起安娜。被打乱节奏的安娜终于露出些不太一样的表情,顺从的被摁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脸上还能看出些小茫然。

“即使是魔女也得吃东西。更何况你身体里的能力,根本不能让你有饱腹感吧。”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安娜猛地放大瞳孔,虚幻间她似乎在大姐姐身后看到了毛茸茸的尾巴?

小狐狸才不介意有没有被看到本体,一蹦一跳的跑到周防尊身边,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惹来周防尊无奈的轻叹。

穗波捂着嘴,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周防这样子无力又不能发怒的表情还真是少见。真是让人不可置信,周防尊这个家伙也有了女朋友,而且还是非常可爱的小姑娘……

就是看起来实在是太小了。

十束坐在安娜对面,从架子上取出一罐糖果“要吃糖吗?”他倒出白色,蓝色,绿色的糖果放在手心,圆溜溜的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安娜……她不能区别除了红色之外的颜色。”穗波的声音传来。

十束坐在椅子上,倒靠椅背后仰着头朝下,从瞳孔里看到一个颠倒了的穗波。穗波拿起十束手中的糖罐,嘴里嘟囔“如果是这个大概没问题吧。”

她取出一枚深粉色的草莓味糖果递到安娜嘴边,安娜迟疑了一下,张开嘴。

穗波露出无奈的表情“大概是因为没办法看到色彩,所以没什么食欲。”

“这样啊……”十束露出遗憾的表情,随后扬起笑脸“那么八田和镰本要好好陪安娜和老师玩哟,不要去游戏厅呐。”

可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和小狐狸一样喜欢游戏厅这种地方,即使是小狐狸也只是对超高的奖金有兴趣才对。

“啊?!为什么啊?!不去游戏厅有什么可以去的啊?”八田抱怨。

“可以去冰淇淋店,或者服装的之类可爱的地方啊。”镰本接到。

“要去逛那种女孩子去的店?!”那样子让小狐狸去不就好了。

在八田大声抱怨和镰本耐心的安抚下,安娜被穗波牵着走出酒吧,离开前她的目光散漫地盯着吧台前的一男一女。

真的有……尾巴……

张牙舞爪粗壮的尾巴在少女身后浮现,似有感触一般少女突然回头,黑色的眸子里好像有金色的线条一闪而过。

随后进入视线死角,便在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安娜移回目光,沉默的跟在穗波身后。

“那个孩子可能是异能者。”十束这样说到,脸上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担忧。不属于氏族的异能者,还那么小,真是让人不安啊。

打着哈切听着草薙和十束的讨论,小狐狸靠着周防昏昏欲睡。

“注意一下吧……”周防抱过懒散的比他还喜欢睡觉的小狐狸,特地压低声音。

“那么就让八田和镰本去保护一下吧。”迷迷糊糊间,小狐狸似乎听到草薙的声音。

小狐狸可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又能见到安娜了……原因是她半夜企图离家出走?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再发生,草薙极力劝穗波在白天上班的时候把安娜留在吠舞罗,让他帮忙照看。

听着两人的对话,好不容易理清前因后果,小狐狸突然觉得穗波不是天然呆是天然蠢……

难道她都不会疑问为什么八田和镰本会深夜正好出现在她家附近,同样碰巧的遇到“正要”离家出走的安娜?

嘛,算了……

如果告诉她是青族人在监视安娜估计会连累到她稳定的生活。

不过……青之族不是连王都没有吗,还能有那么大的动作?看来安娜呆的医院并不寻常啊,说起来七釜户不正是……

国常路大觉

黄金之王的领地吗……

察觉到这一点的小狐狸终于明白为什么草薙要派伏见,十束他们去调查了。

不过,暂且和她没关系,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安娜,小狐狸拽着周防的衣袖,表情兴奋。

周防尊:“……说”

“那我能和安娜一起睡觉吗?”小狐狸不老实的盯着面无表情的小女孩,在安娜平静的好无波澜的眸子里,露出只有她们俩才懂的含义。

【想不想玩尾巴~】

【尾巴……?】

安娜再一次在大姐姐身后看到了毛茸茸的尾巴,瞳孔微微放大,但其他人的表情都很镇定,似乎是只有她能看见的样子。

尾巴慢悠悠的跑了过来,在安娜脸上蹭蹭,柔软的仿佛是上等天鹅绒的细腻触感,安娜眼底露出愉悦,想要伸手想要抓住。

正犯困的周防打哈切的姿势停到一半,抽了抽嘴角,撇过脸,不去看小狐狸逗猫。

……根本是把人家孩子当做玩具啊!

“不可以……”让小狐狸和安娜睡总觉得会发生奇怪的事。

“唉?――”小狐狸突然抱住尊撒娇“就中午~中午~安娜身上的味道好棒。”

被狐狸黏住的周防头疼的揉揉脑袋,在穗波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按住狐狸脑袋。

安娜从吧台的阴影处地沉默的盯着周防。这样子的安娜真少见,起码小狐狸觉得她大概对尊很感兴趣。

她弯曲着小小的手脚,抱膝蹲在吧台一角,半掩着身体,偷偷地望向周防。这样的姿势还真是奇怪,不过难得她不太像玩偶,其他人也就随她去了。

为了无视这名小小的监视者,周防似乎花费了很大力气。

“喂……”

周防被盯着不耐烦。一般来说,他基本不会去在意别人的事。对于受人关注也理所当然地习以为常了,就算被察言观色,就算被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也都能泰然处之。

但是,面对这样年幼的一个小姑娘,半掩着脸偷偷窥视过来,他果然还是无法冷静。

尤其是草薙和凉还在一旁偷笑,完全是看他笑话的节奏。

为了装作不理睬安娜的样子,周防故意看向别的地方。

同时一边拄着脸颊一边焦躁地颤着腿,而安娜尽管面无表情,却一直在饶有兴趣地盯着周防。

“……完蛋了,万一安娜看上尊,那么……哎呀实在太糟糕了。”正在帮草薙准备晚饭的小狐狸显然也注意到这一幕了,相比较于草薙的偷笑,她则是做出一副担心的打趣。

果不其然两个人都被周芳狠狠地瞪了一眼,看起来他的确很不擅长和孩子打交道。

从当初狐狸变成婴儿,他都没什么耐心也能看得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刚才一直在吧台后半掩着身子的安娜,微微前进了一些。

她依旧双手抱膝,将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然而却微微向周防靠近了一些,这回是躲在椅子后面看他。

周防的脸颊抽搐着,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

「喂,十束他们哪去了。快让他们来看着点这孩子。」

「啊,十束和八田他们一起出门办事了。」

听了草剃的话,周防似乎明白了。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瞪了眼不停偷笑的小狐狸。

这时,一颗红色弹珠从安娜的口袋里掉出来。安娜一惊,以目光追着那颗弹珠,同时站起身来。

弹珠在地上滚着,来到了周防脚边。

周防轻轻屈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弹珠。一直关注两人动态得小狐狸笑,其实尊果然是个温柔的人。

红色的普通……弹珠?

他已经从十束那里听说了安娜的感应能力。草剃,当然还有周防,都察觉到安娜所持有的红色弹珠大概是她力能的媒介物。

周防以算不上很有兴趣、漫不经心的动作窥视着那颗弹珠。透过红色的玻璃,周防的眼睛看到了安娜。

在感觉到两人的目光隔着弹珠相合的下一刻,草薙全身战栗起来。小狐狸被突然停住趴在洗水池上喘气的草薙吓到。

——连上了。

草剃莫名地有了这样的感觉。

通过红色弹珠,栉名安娜和周防尊这两个不同的人之间的频道得以连接。

――意识连上了?

突然,安娜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小小的身体就此倒下。

就在安娜倒地前,周防一脚踢开椅子迅速站起来,用胳膊撑起了她的身体。

“发生了什么?!”

小狐狸和草薙慌忙走出来。

草薙的表情算不上好,不过看起来问题不大。

安娜在被周防抱起时,出现了抽搐症状,身体小幅度地痉挛了几下,彻底昏迷。

“叫救护车……嘛,叫了也没用,吧……?”周防随意的说到。

“是啊。”

草剃那紧绷的身体慢慢失去了力道。背后渗出了讨厌的汗水。小狐狸伸手接过昏迷的安娜。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草薙疑惑的问到。

周防所做的,只是通过拾起的弹珠看着安娜而已。但是那一瞬间,草剃却感到两人‘连接起来’了。

周防咂了咂舌。

“大意了”

并不是氏族成员的小狐狸并不能感受到他们突然感觉到的那种奇怪感觉。

不过通过两人的对话,她大概也能理解,大概是安娜只能透过红色玻璃球看到世界,而刚才安娜通过玻璃球进入了周防的精神世界。

小狐狸走上楼,在她的房间床上放下安娜,拿起一旁的被子给安娜盖上。

周防的内心世界……

“尊,安娜醒了你可要道歉呐。”毕竟他的精神世界……简直是不需要特效的世界级末日大片的场景。

没有小狐狸控制的话,安娜看到的一定是最糟糕的部分,希望不会给她留下阴影。

周防咂咂舌似乎也没预料到这孩子那么弱。

小狐狸踮起脚尖在尊脸颊上亲亲:“记得道歉。”

“啊……”毫不顾忌的拉过小狐狸来个深吻,真是麻烦的一天啊…

章节目录 第30章 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了,久到周防尊都有些不适应再次看到这样落败的画面。

他站在烧焦的荒野中。周围微微能看到一些崩塌的建筑物残骸,之后便是冒着青烟、散发着焦糊气味的空地了。

一个巨大的坑洞。

周防一个人站在中央。这里,除了他自己以外再没有别的活物。

——不。

“不要擅自进入别人的梦境啊。”周防以轻佻的语气说道,同时回头看去。

站在周防身后的,是一名宛如人偶般面容精致的少女,她穿着布满花边的蓝色衣服,面无表情。

和小狐狸的侵入不同,小狐狸是改变,而安娜则是……同化。

安娜微微侧着脑袋,清冷的不似孩童的嗓音在废墟中响起:“对不起。”

“啊……没什么,不如说,很抱歉让你看到了糟糕的东西。”周防眯起眼眺望远方,安娜学着他的样子往四周看过去,没有一点色彩的灰暗空间,压抑的让人难受。

“我说……你们两个不睡觉吗?”困顿的声音从周防尊身后传来,听见声音的周防微微柔和了眉眼,身上沉闷的气压缓缓消失。

变得平和了?安娜有些疑惑,不懂为什么他突然放松下来。

小狐狸的出现使得梦境发生了剧烈变动。

安娜瞪大眼,一瞬间郁郁葱葱的植被从残垣断壁上冒出,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的。

神奇――

“尊……凉?”略微有些生硬,她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精致的小脸看着妖狐形态的凉,微微露出不解的模样。

小狐狸捧着脸,尾巴圈住安娜小小的身躯,猛地抱住安娜用脸颊不停地蹭蹭“好可爱好可爱,尊,尊我们收养安娜吧!”

“……”面对小狐狸的热情,安娜显然不太适应。求救似得看向一旁不动的周防尊。

周防慢吞吞走过去,抱起犯蠢的小狐狸。得以逃生的安娜轻轻呼出口气,表情生动了不少。

盯着小狐狸气鼓鼓的脸颊,周防尊眼底露出淡淡的笑意。

在小狐狸没出现之前,有时,会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破坏冲动袭向他。使他想要将盘旋在体内的力量释放出来,想要体会热血沸腾的瞬间,想要卸去束缚自己的枷锁。

用尽所有的力量,燃烧一切!

但他知道,一旦真的那么做了,那么一定会失去很多东西,而他付不起那样的代价。所以每每冲动袭来,他都会拼命削弱感情和干劲,让自己像个活死人一样。

“尊?尊——”

回过神见小狐狸不安分的在他怀里骚动,尊瞥了她一眼让她老实些,见她安分不动了,还是把她放下。

“安娜~我们去睡觉吧,尊一起~”上扬的愉悦尾音,小狐狸一手拉着周防尊,一手抱起安娜,笑容满面。

被派出去侦查的八田,伏见,镰本以及十束回来的时候安娜已经睡熟了。几人带着一身伤,很是狼狈的模样。

尤其是八田和伏见,衣服破破烂烂的变成条状挂在身上。

周防面色平静向十束勾了勾手指。

十束嘿嘿傻笑着走过去。

当他走近,周防猛地抬手抓住他右侧肩膀。

“痛……”面容扭曲的叫痛,一直掩饰很好的疼痛在周防手下变得剧烈让他忍不住叫出去。

小狐狸盯着几人狼狈的样子,黑色的眼珠慢慢变成混沌的暗金色,口气随意:“……要我揍回去吗?”

这种孩子被揍家长上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草薙忍不住笑出声,难得看到十束苦着脸的表情,还真是让人愉悦。

“冷静,冷静,没关系的”十束连忙阻止暴动的狐狸,周防无奈的叹了口气。

伏见几人则显得很吃惊,相比较他们的满身伤痕,十束看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没关系的,伏见和八田才是,满身是伤去楼上洗洗吧。”笑容满面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刚刚受不了喊痛的是他,小狐狸盯着十束的脸,似乎是疑惑他为什么还能笑的那么开心。

二楼是周防的地盘,八田对此有些顾虑,周防敷衍的说到“好了,你去吧。”

根本上无所谓的态度,他本就没什么隐私保护意识,对于同伴擅自闯入他的地盘也是懒散的紧。

尽管还是担心十束的手,八田在十束安抚的眼神下上去了,认真的半鞠躬:“那我上去了。”

“安娜还在睡觉,小声点。”草薙叮嘱“伏见和十束过来吧,我帮你们处理伤口。”

镰本弱气的跟在他们三个身后,很难想象他膀大腰圆的身板能体现出弱气。他耷拉着脑袋一脸很泄气,只有他的状态最好“对不起十束哥,明明我在的。”

吠舞罗最弱人员十束很少会露出自卑的表情,即使是出去打架被人挑衅叫到:吠舞罗的废物,他也能满脸笑容的安抚怒气满满的同伴,但是面对镰本诚恳的道歉,他反而有些自卑了。

身为吠舞罗的成员,竟然是个打架废柴……

“啊啊啊啊——”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二楼突然传来八田凄凉的惨叫,大家狐疑的往楼上看了眼,纷纷起身,伏见带头破门而入。

“……”

真是出人意料又能让人理解的场面,周防尊挡住小狐狸的视线,任凭小狐狸怎么嚷嚷也不移开。

“……闭嘴!”伏见忍不住训斥。

更衣室的门敞开着,门前伫立着面无表情的安娜。

里面是——

湿漉漉,刚刚才冲完澡,连头发都还是湿乎乎黏在头上的八田,光着身子的那种。

“啊!什……到底怎么回事啊!”八田的声音扭曲的有些走调。安娜依旧面无表情,平静的目光冷漠的盯着八田,清冷的让八田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我只是想洗手。”她解释。

八田似乎依旧很轮乱,不知道该先穿衣服还是该用手遮住下半身,手舞足蹈的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证明童真也该有个限度吧。”伏见走过去顺手把衣服扔过去,十束则走上前捂住安娜的眼睛。

“有,有个女人啊!”看起来他确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那只是个女孩……”伏见讥讽。

“对,对她教育不好!”唯独面对伏见八田不想认输。

“那么就赶快穿衣服!”草薙忍不住开口,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家伙。

之后的事情很简单也很复杂。

近十年没有王存在的青族岌岌可危,唯一的办法就是人造出一位青王,而被选出来的就是安娜了。

因为她能够感应石盘。

小狐狸伸出手,神色复杂的抚摸着安娜白灰色的长发。

小小的人儿在她手下缩成一团,轻轻地嘤咛了声,睡得很安稳。让一个孩子成为王,这些家伙还真敢想。

被青族带走的安娜最终回到了吠舞罗,成为了尊的族人,只不过……

“穗波不记得她了是吗?”凉轻生问着坐在一旁的周防,周防回视沉默的点点头。

是吗……

凉垂下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安娜的头发。

“我们收养安娜吧!”这一次小狐狸的神色间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她很认真。

尊看了她一眼。

孩子收养孩子?

“我才不是小孩子啊!夜袭你啊!”小狐狸龇牙咧嘴,肉肉的脸只能显得更加蠢萌,完全没有一点威慑力。尊移开目光“……吃了你啊。”

“来啊!来啊!”不怕死挑衅的小狐狸很快就知道乐极生悲了,此时她还肆无忌惮的拨撩着周防尊的底线。

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安娜最后在吠舞罗定居下来,法律上的抚养人……周防尊。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是我啊!夏目安娜,很好听啊。”

“闭嘴……”

“不闭不闭不闭!”

周防腻烦的瞥了眼看好戏的十束,对小狐狸耐心到“还是叫栉名安娜”

“……哎?”小狐狸坐在沙发上呆呆的转过头向安娜看去,安娜肯定的点点头。

小狐狸转回头,金色的眸子里对上尊的眼,认真开口:“呐,我们自己生一个好不好。叫夏目坂本?”

不知道该吐槽名字难听还是该敲敲狐狸脑袋,让她别那么异想天开,最终周防尊慢吞吞的回答:“……不是该姓周防吗。”

“坂本的话,男孩子吗?”十束递给安娜一杯果汁,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女孩子!”小狐狸肯定的回答。

“……”女孩子啊……十束心情复杂,看样子小狐狸和王都不怎么会取名字啊……

章节目录 第31章 Ⅰ

说起来她已经来尊的世界有半个月的样子了,天气真的是越来越热了呐,要进入夏天了啊。

窗外已经可以听到隐隐的蝉鸣声了。

果然夏天什么的让人烦躁啊。

不过要是去海边应该是不错的选择,一到七月份就会让人想到大海啊。

冰冰凉的海水以及沙滩美人什么的。

穿泳裤的尊……

小狐狸盘腿坐在沙发上,目光游离般盯着挂吧台左侧的挂历,面上可疑的带着红晕。

咳咳

过几天可以提一下一起去海边玩,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视线瞥到坐在吧台前,看见脸色极为不耐烦的伏见,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连一向拘谨的坐姿也显得浮躁。

看起来压抑着怒气,肯定是十束又把伏见惹毛了。

果不其然一旁坐着的十束倒是笑的很开心,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欢快笑容,真的是恶趣味满满呀。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十束总喜欢叫伏见[小猴子]

这一般是八田才会说的称呼,当然即使是八田也没有叫〔小!猴子〕他一般是直接叫[猴子]的。

每当看到伏见厌烦的表情,十束都会笑的很开心。

伏见也是,明明不喜欢这个称呼,却没有直白的拒绝不让十束叫,而是用那种充满焦躁不爽的表情瞪着十束。

小狐狸把目光从那两个奇怪的男人身上移开,她才不好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更喜欢和安娜一起玩,说起来安娜也顺利融入了吠舞罗。

出羽在教安娜念书,小狐狸长长叹了口气,没有她可以参与的事情,真的是――

好无聊啊。

连尊和草薙哥也不在的说。

“凉——”

感觉到衣袖被扯住的小狐狸低下头。安娜红宝石般的漂亮眼眸和小狐狸金色的瞳孔在半空中相撞。

安娜疑惑的盯着凉,表情有些困惑。

凉的瞳孔猛地一缩,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啊……

小狐狸打了个冷颤,她的猥琐思想绝对不能玷污了可爱纯洁的安娜!

笑眯眯的十束可比尊可怕多了,那个萝莉控……罪过罪过。

凉侧着脑袋,把一脑子的黄色废渣扔到搅碎机里,平静的问到:“怎么了吗?”

穿着红色洛丽塔风格的小礼服的安娜更加像个公主,虽然还是不怎么喜欢笑,但是相比较于刚开始那阵子,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

裙摆上恶趣味的层层蕾丝都是十束的手笔,不过这样子的安娜更像芭比娃娃。

“这个。”安娜拿起一张红色的广告纸,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紧张?

小狐狸好奇的接过,这是什么……

“校园祭?安娜想上学吗?”是附近初中的校园祭传单。看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难道安娜想要去?说起来,安娜上过学吗?

安娜快速的摇摇脑袋,手指向广告纸左下角。

小狐狸照着念出“镇目初中学园祭三等奖,高级音乐盒。”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音乐盒,里面都是红红的碎片和一个小人。

因为看不到其他颜色,所以想要红色的音乐盒吗……

“那么要一起去吗?安娜?”

小狐狸笑着收起传单,认真的开口“想要的话我们一起赢回来怎么样?我也想要那个糖果盒子呢。”小狐狸指着特等奖,是进口巧克力。

能够开始表达自己想法的安娜,真的是让人欣慰啊。

小狐狸摸摸安娜的脑袋,正好也没事,和安娜一起约会倒是个不错的选项。

安娜点点头,眼里露出愉快的情绪“一起。”

校园祭的举办地点是镇目初中。

校园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喧闹声,孩子们自己开办游戏,自己卖食物,学校里充斥着叫卖和打闹的声音。

安娜十分不习惯那么多人的地方。

拘束的拉着凉的手,半躲在凉身后,寸步不离的紧紧跟在凉后面。

让她不舒服的还有四周都是那种奇怪的打量,好多人都盯着她们看。

“没关系的安娜,他们只是觉得安娜太可爱了。”小小年纪就成为萝莉控?凉笑容满面的安抚着安娜,心底给这个学校打上差评!

她绝对不会把安娜女儿送到这里读书的!

安娜点点头,依旧小心翼翼的跟在凉身后,小小的手紧紧拽着凉的指头。

“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呢。”凉蹲下身和安娜一起研究游戏项目。

“投篮,投进一个球加一分,音乐盒要一百二十分,巧克力要五百分……好过分哦!”凉抱怨。

安娜盯着凉苦恼的表情,一言不发的低下头,目光在宣传单上快速浏览。

“这个”安娜指着蛋糕屋提议“做蛋糕。”

“一个蛋糕五分,要是好吃还可以加分,看样子不错。那么我们去吧~”小狐狸兴奋的拉紧安娜的手。

走到一半凉突然停下,转过头向安娜问到:“安娜会做蛋糕吗?”

“……?凉不会吗?”

凉挠挠脸颊“不太会哎。”

“……怎么办?”语气有些小小的失落,凉笑着拍拍安娜的脑袋“这个时候就要说,我们一起努力,我们可以跟着料理书一起学。”

“一起努力……?”

“对,一起努力,要是安娜有不认识的字,我可以教安娜哟。”

“我会努力的。”安娜认真的扬起小脸保证。

“安娜鸡蛋要放两个,你看这样子在料理台上轻轻嗑一下,往两边轻轻掰开,ok”凉做了个示范,蛋液顺利滑落到盘子里。

安娜站在小凳子上,手里握着鸡蛋,表情严肃,轻轻一嗑……

“凉……”有些颤抖无辜的尾音。

“怎么了?”正在称重器上倒面粉的凉转过头,就看见……安娜无措的表情,举起手,手上都是黄黄的蛋液。

凉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这样子无辜的安娜还真是可爱。

“没关系,我们洗掉再来一次。”抓住安娜滑腻腻的小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握住安娜的小手,轻轻的把鸡蛋在料理台旁边嗑一下,两边掰开,蛋液滑出“是不是很简单?”

温热的呼吸打在安娜的脸颊上,凉的身体……好柔软,味道和姑姑不一样……像是冰凉薄荷糖的清凉味道。

安娜游神。

蛋糕胚在烤箱里慢慢变得焦黄,从柔软的液体,变成金黄的固体,再慢慢变得焦黄焦黄,看起来酥脆可口的样子。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小狐狸和安娜探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烤好的蛋糕。

从烤箱里取出蛋糕胚……

“嘶――好烫”小狐狸慌忙把蛋糕放下,捏捏冰凉的耳垂。

目光对上安娜有些紧张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嘛,可以开动了,小心烫嘴。”

安娜点点头,在凉紧张的注视下,拿起纸杯蛋糕,小小的咬了一口。

“怎么样――”紧张。

“好吃。”

“哎!真的吗!太好了。”

凉也拿起一个蛋糕,软软酥酥的口感,真的不错哎。

两个人做的蛋糕充其量只能说一般,不过安娜和小狐狸吃的很开心就是了。

“下回可以再甜一点。”凉评价。

“我喜欢草莓酱。”

“下回做个草莓夹心?”

“恩。”

“接下去我们去玩什么?”不知不觉中两个人都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玩的一脸兴奋。

从鬼屋出来的小狐狸兴致勃勃的拉着安娜“害怕吗?”

安娜摇摇头,粉嫩的小脸蛋上带上一抹兴奋的色彩。

“那么接下去,我们去女仆咖啡屋看看怎么样?”她思考几秒,决定还是休息一下“我们可以去吃午饭。”她向安娜解释。

“……可以吃番茄蛋包饭吗?”

“应该没问题,那我就要番茄意面吧。”

两个人手拉手,像个孩子。不,应该是小狐狸像个幼稚鬼一样往楼上的女仆咖啡屋走去。

“欢迎光临,主人大人。”

羞耻度爆棚的猫咪女仆装,小狐狸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女仆们身后的假尾巴。

安娜扯了扯凉的袖子,小声说到:“我觉得……凉的尾巴更舒服。”

噗――

被安娜误会成自己在羡慕她们的尾巴了吗?

凉一把抱过安娜,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的十分开心“安娜实在是太可爱了!”

被抱在怀里的安娜低着头,感觉脸上有点热啊。

虽然最后没有拿到任何奖励,但是安娜和凉都玩的很开心。热的脸颊粉嫩嫩的,看上去就像是熟透的苹果。

“你们两个,哎,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十束摇摇头,两个脏兮兮的小家伙回来的时候差点把他吓着。

“快去洗澡!”

安娜和凉相视一笑,小狐狸偷偷摸摸的做了个鬼脸。

章节目录 第32章 Ⅰ

“草薙哥这个是?”

一行人盯着圆桌,鹅黄色温暖的浅淡灯光为桌上掉漆的棕色盒子镀上一层明亮的色泽,显得不那么笨重。

不过吠舞罗大都是小混混,大老爷们。所以他们并不在意那过于精致的小玩意儿,也无法指望他们欣赏这种美。

大家捂着嘴,一个个忍着笑,脸颊涨的通红。

没想到草薙哥也有犯蠢的一天呐。

圆桌上放着的盒子。

如果要用形容词来形容,大概是:刻着各种奇珍走兽的桃木盒子,再形容……带着历史厚重感让人忍不住膜拜的桃木走兽盒。

为什么要那么突出形容那个盒子呢。

因为……它价值十二万……

美金!

“……”得知这个令人崩溃的金额之后,一群凡夫俗子努力把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合上去。

十二万美金啊!

完全无法转换成日元的八田蒙圈了,就连伏见都有些惊讶。

一个个瞪大眼,默默地注视着没什么特别的老旧盒子,企图提高一下他们那少的可怜的优雅品味。

使劲的……盯。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是个普通的首饰盒。”胸前抱着安娜,小狐狸把下巴搭在安娜头上,莫名喜感的呆萌小脸蛋默契的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个盒子的味道真让人受不了。

就像是一千颗樟脑丸混在一起的味道。

十束笑着打圆场:“也许这个盒子是古董也不一定。”

对啊,众人露出恍然的表情。

也只有古董才能有那么高的价值,而且还有升值空间,这才符合草薙了不做亏本买卖的商人本色。对于这个理由,一群人点点头,表示认可。

这个……应该是个古董吧?毕竟看起来很旧的样子。

“……前年制造的”周防插着口袋,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飘飘的扫一眼桌上得盒子。

“啊?!!”镰本大叫。

“这个看起来很旧的样子啊。”小狐狸嘀咕,难以接受草薙哥竟然花那么多钱买了个废物。

所以说……大家已经认定了这个是赝品了吗?

“大家都围着做什么?”

草薙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围着桌子。中间放着他拍下来的桃木盒子。

恩?大家的表情很微妙啊。

被一群人用着怜悯的眼神盯着,完全不能当做没有看见吧。

放下西瓜,草薙笑着拿起被他们团团围住的盒子,上下晃动几下,里头可以听到叮叮咚咚的撞击声。

其他人默默咽了咽口水,目光紧紧注视着破的不像话的盒子,视线随着草薙哥手臂的摆动而上下移动。

真害怕草薙哥,一不小心就把它摇散架啊。

“大家觉得这个怎么样?”草薙笑着向伙伴们询问,身边泛着桃色小红花,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那个盒子。

“……”恋物癖真是奇怪的设定,沉默一分钟,相顾无言。

该怎么才能不打击到草薙哥脆弱的心?

“不要都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要是不敬的话,这个东西可是非常可怕的啊~”

突然低下去的尾音,配上草薙半边躲在阴影中的脸,显得格外可怕。就像是贞子,不对是伽椰子!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抱着安娜默默的缩到周防尊身边。

“啊!!!草薙哥你干嘛”被吓到的八田一个激动直接拉住伏见的胳膊,表情格外惊恐。

“松开!”伏见啧了声,甩开八田的手。

见八天被吓的够呛,草薙恶趣味的笑笑:“我是开玩笑的,不过这个是别人放在这的,不要随便乱碰哟,万一发生不好的事我可没办法呐。”拿起盒子,又加了一句:“听说产生能量共鸣会发生糟糕的事,不过能量共鸣什么的,有些困难,但是大家也不要随意在盒子旁边使用能力。”

“糟糕的事?”小狐狸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狐狸猛地伸出尾巴,拍了拍盒子输出一点妖力。一旁懒散模样的周防尊猛地支起身,瞳孔放大,怪异的能量一下子把他们都笼罩其中。

“发生了什么……?”小狐狸吃痛的揉揉腰,安娜坐在小狐狸和尊腿上表情呆萌,刚刚猛地被扑倒她还来不及反应。

受到刺激最大的首当其冲是第一反应先把小狐狸和安娜护在怀里的周防尊。

小狐狸扶着腰从尊怀里抬起头,她……是不是惹麻烦了?

“尊你没事吧!”猛地跩紧周防尊的衣服,小狐狸心底止不住后悔。

只见周防尊揉揉头,表情有些茫然:“夏目桑……”

“哎?哎!夏目桑?!”难道尊要和她断绝关系?!

“……你别哭啊!尊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周防尊】露出夸张的面部情绪,手足无措,小狐狸干嘛对他哭啊?!

“啧……”只见十束面无表情的一把捞起趴在【周防尊】怀里的小狐狸,表情黑成一片“……草薙,怎么回事。”

披着八田身体的草薙,揉揉胀痛的神经接到“我们大概……交换了……身体。”

哎?

哎!

目瞪口呆的小狐狸和已经茫然的安娜。

安静下来,仔细理一下。

现在的尊不是尊是八田?

真正的尊在十束身体里,十束在伏见身体里,伏见在草薙身体里,草薙在八田身体里……

好混乱啊……

被绕晕的小狐狸抱着安娜坐在角落,作为罪魁祸首,她有罪,她认罪……

“现在怎么办?”八田表情显得很急促,完全不能控制周防尊身体里暴虐力量的他,只能紧紧挨着小狐狸才能好受些。

伏见猿比古神色复杂的看着披着八田皮子的草薙,露出淡淡微笑的的八田……啧,还真是让人不爽。

十束倒是适应良好,顶着伏见的皮子笑的格外令人头皮发麻:“安啦安啦,没关系的。”

“……”总觉得笑靥如花的“伏见”真的是让人觉得可怕。

“可以变回来吗?”小狐狸纠结,不知到该不该抱住周防尊,毕竟现在身体里的是八田,但是让她去抱十束皮子的尊……Q_Q她好方。

“大概明天就好了。”草薙不太确定,话说回来……用八田的视角看世界……恩,好矮。

“八田多喝点牛奶吧。”意味深长。

“什么?”顶着尊的皮子做出一副呆萌表情。

见自己的脸露出那么一副愚蠢到家的可怕表情,周防尊忍不住露出被恶心到的样子。

Q_Q尊哥,别用十束哥的脸来恐吓他啊。八田心底泪流满面。

……

所以……

这一次……

小狐狸蹲在墙角种蘑菇,她有罪。

章节目录 第33章 Ⅰ

“草薙哥,来一杯冰岛”

门前挂着的风铃响起,穿着红色条纹格子衬衫的千岁搭着出羽肩膀,悠哉的走进吠舞罗。

“欢迎光临~”

千岁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放下搭在出羽肩上的手臂,快速走到吧台前,四处瞄了几眼,凑近八田脸前,盯着八田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偷偷摸摸的小声问道。

“八田,你是不是又把什么打碎了,被草薙发现了。”

“嗨?”八田(草薙)愣了下,随即带着那种少年特有的爽朗微笑问到“我打碎过什么?”

“什么酒杯啊,盘子啊,对了上次帮你买的新酒杯没被草薙发现不同吧。”千岁毫无警觉,大呲呲的坐到吧台前。

出羽疑惑的看了眼八田(草薙),伸手拿起水杯,感觉气氛不对劲啊。

八田(草薙)笑的越发温柔可人,手间擦吧台的抹布皱成一团,随时都有被撕裂的危险。

迷之微笑。

原来他还有那么多不知道的事情呐。

“啊啊啊啊啊!千岁!”

恩?

千岁困惑的扭头。

只见周防尊(八田)站在楼梯口,一脸惊恐(?)的手舞足蹈想要表达什么,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吧台前站着的八田(草薙)露出讨好的表情。

……讨好的……

表情?

尊哥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噗――咳咳咳”差点被水呛死的出羽立刻移开水杯,使劲拍拍胸脯,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成为第一个被呛死的人了。

千岁尴尬的看着周防尊(八田),小心翼翼的开口:“尊哥,那个……怎么了吗?”

八田(草薙)突然微笑的看向周防(八田):“看起来,我做了不少糟糕的事啊。”

“八田你这小子今天怎么了?”出羽探头小声对着八田(草薙)问到。

“八田……烧了你啊。”

突然出现的十束(尊)一脚把周防尊(八田)踹下楼梯,手插着裤口带,表情阴森。

喂喂喂――

十束哥什么时候都能踹动尊哥了啊?不想活了吗?

出羽默默合上自己的下巴,顺手把千岁的下巴也合上。

“尊哥……我错了。”八田苦着脸道歉,他的屁股好痛啊。

“闭嘴……”完全没法忍受自己的脸做出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样子,周防尊忍不住低声呵斥,面无表情的走到红色沙发旁,躺了下去,手臂搭在脸上不去理会八田的哀嚎。

……

谁能告诉他俩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为什么尊哥要叫十束“尊哥”

虽然有点拗口……

“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伏见(十束)笑眯眯拍拍两人肩膀,完全不顾及他们脆弱的心灵,顶着伏见皮子玩的很开心。

似乎还非常热衷于,大家惊恐的表情。

经过八田完全没有逻辑性,主谓颠覆奇奇怪怪的解释,出羽和千岁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所以说……尊哥是……”千岁默默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十束”。怜悯的看向顶着周防皮子的八田。

八田这个小子变回去以后绝对会被尊哥人道毁灭的吧。

“有办法解决吗?”出羽喝了口清酒,伸手摸了摸深色帽檐,微微低下头,与草薙的视线错开。

他有些不太适应草薙哥用八田的身体露出清淡温和的微笑,违和感太强!

果然有小狐狸在的吠舞罗还真是不一般的热闹啊。

热闹的都交换身体了。

“解决办法的话”

草薙拉长音调,习惯性的想要调整一下墨镜,手刚刚触摸到鼻梁才猛然发觉这不是他的身体。

鼻梁上空荡荡的,八田也并没有带墨镜的习惯。

尴尬的摸摸鼻子,草薙轻咳两声:“也许等盒子里的力量用完大家就变回原来的样子。”

“……”出羽默,听天由命吗?还真是可怕。

“猴子呢?”八田努力维持周防尊的威严,尽量不去动作。对于他这样的多动症儿童,安安静静的坐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伏见的话,在楼上呢,似乎是不想见到我的样子”草薙毫无压力,就算顶着八田的皮子,他也是草薙,完全不可能像是八田,所以伏见才不乐意看见他吧。

沉默了一会儿,周防尊从沙发上起身,灵魂才是力量的源泉。即使他现在在十束身体里,他依旧是赤王,不会变得像十束一样,成为战斗力负五的渣渣。

“怎么了king?”

周防尊烦躁的看了眼时钟,表情有些无力。

十束恍然,king是在担心小狐狸。

毕竟他们变成这样之后小狐狸非常懊恼,决定去黄金之王那里帮他们寻找变回来的方法,虽然大家安慰她没关系的,但是……

她好像真的去了黄金之王的地盘。即使是同为王的尊,如果没有重要事件也是不被允许踏入黄金之王的塔。

虽然周防尊向来不会顾忌什么规定。

但是他现在被困在十束身体里,没有被石盘改造过的身体是无法承受火焰的力量,如果动用力量,十束的身体绝对连灰烬都没有……

正真的,没有血,没有骨,没有灰。

“我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小狐狸牵着安娜推开吠舞罗的大门。

“欢迎回家,小狐狸看起来很开心呐,怎么样了?”十束笑眯眯的回到。

安娜柔和了的小脸抬着头,盯着“伏见”平和微笑的脸,皱了皱眉头,真的感觉很奇怪啊。

小狐狸把安娜交给十束,径直走到周防尊身旁,本想来个亲亲……

恩,面对十束的脸,下不了口。

“黄金之王是个慈祥的老爷爷呐。”小狐狸毫无自觉的扔下一句爆炸性的话。

慈祥……?的老爷爷?

深刻理解黄金之王残暴本性的草薙不知做何感叹,连周防尊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然后呢?”千岁问到。

小狐狸拿起桌上的橘子,低头认真的拨橘子,说到“只要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输一次妖力就可以了。”小狐狸掰开剥好的橘子塞了一半到周防尊唇瓣前。

周防尊吃下,舌头不小心舔到小狐狸的手指,刺激的小狐狸立刻缩回手指。

十束面色复杂的抱着安娜站在草薙身上,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小狐狸秀恩爱什么的……

他有些恐惧。

“听说这个盒子叫‘彼德的宝物’

彼德是个可以进入别人意识里的权外者,但是他没办法接触阳光,阳光会让他死亡,就像是电影里的吸血姬。

有一次他在睡觉的时候,一不小心进入了隔壁法国富商孩子的身体,并和那个孩子产生了共鸣。

富商的孩子不喜欢他的家庭,并对彼德的能力产生了兴趣。

他觉得彼德的能力很酷,而彼德希望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于是他们俩决定交换身体。”

小狐狸继续说,八田忍不住插了一句:“真的是……熊孩子。”

赞同的点点头:“交换身体的两个人一开始还非常和谐,但是后来富商的孩子觉得害怕了,要求换回来。”

“一定被拒绝了吧。”十束猜测。

“对,彼德拒绝了,并且非常害怕富商孩子,于是把他封印在了这个盒子里。”故事的结局,富商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孩子变了,而真正的孩子则一直被封印在盒子里很多年很多年。

盒子几经辗转最后消失在了历史中,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几乎也死的差不多了,最后还是彼德临终前良心发现告诉了他的孩子。

“原来这个盒子真的有故事啊……”八田喃喃。“终于可以变回来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

章节目录 第34章 Ⅰ

“凉,来不及了。”安娜站在一旁,手上拿着和她差不多大小的黄色鸭子游泳圈。

微微侧着小脸蛋,潜水镜被固定在头顶上,嘴边挂着潜水用的管子,全副武装。

这也是安娜第一次去海边。

小狐狸埋头在衣柜里翻找着什么,尾巴垂在地上。

安娜的目光不自觉的跟着在地上扫来扫去的狐狸尾巴,左右晃动。放下鸭子游泳圈,默默地蹲下身,银色的碎发落在两颊,用小手去抚摸白色的狐尾,软软的……

身旁冒着迷之愉悦小红花。

这就是被推上来叫小狐狸的尊,所看到的场面。

像洋娃娃的精致小少女蹲在地上迷之愉悦的摸着白色的狐狸尾巴,还时不时放在脸颊上蹭蹭,而狐尾的主人此刻大半身子被埋在了衣柜里。

真的是……被她们两个打败了。

“啧——你们好了没。”

尊靠在门上表情无奈,明明是她吵着要去海边,结果最后最磨蹭的也是她。

挠挠火红的头发,对蹲在地上玩狐尾的安娜勾勾手指。

安娜有些不舍的放下狐尾,拿起游泳圈,站起身目光遗憾的扫了眼地上软绵绵的尾巴,慢吞吞的走到周防尊身边。

“尊”

“安娜,先下去吧。”周防尊看了眼一无所知埋头不知道干嘛的狐狸,蹲下身揉了揉安娜的头发。

安娜若有所思的盯着尊的眼睛:“如果在凉脖子上留下痕迹就不好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到底是谁教她的。周防尊眯起眼,露出危险的表情,周身浮现暴虐的气息。

安娜低着头默默地抱紧游泳圈,小声说道:“我可以看见……”

周防尊沉默:“小孩子不要随便去看那种东西,你也太早熟了。”无奈的叹气,要是被穗波知道,她一定会伤心的。

安娜和小狐狸呆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还有千岁那个花心男……十束也是腹黑的不像话。

越盘点越脸黑。

周防尊忍不住的想要下楼教训他们一顿。

安娜显然有些局促,不安的拽着周防尊的袖口:“我会注意。”

拍拍安娜的头,周防尊试图柔和表情:“先下去吧。”

“呐呐,难道尊要对我做不好的事情,所以要安娜下去?”等到安娜下楼,小狐狸才从衣柜里探出脑袋,金色修长的眼微微眯着,语气揶揄。

周防尊上前敲了敲狐狸脑袋:“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嗨嗨嗨”小狐狸随口应道,顺手拿起淡粉色泳衣塞到包包里,亲了亲尊的唇瓣:“走吧,我准备好了,为了不让安娜误会,我们快点吧。”笑眯眯的咬了尊的脸颊一口,笑的分外妖媚。

刺眼的阳光,波光粼粼的海浪,金闪闪的沙滩,妖娆的大姐姐……

全部,全部,全部都没有!

“为什么会下雨啊!”

车子停在休息站,倾盆大雨洗刷着车窗,雨成天幕洗刷着大地,黑压压的一片,隐隐还有雷明声。

小狐狸贴着车窗,露出扭曲的面孔,趴在车窗上止不住哀嚎。

从高速公路上就一直盯着海面上空的乌云,心底的小人悔的止不住捶地,明明是说没有雨的啊!该死的天气预报。

黑压压的,果然还是下雨了。

“下雨了就没办法了吧,先去附近的旅店休息一下吧。”草薙用手肘撑着方向盘,可惜的看着混沌的海面。

看着完全不见变小的雨势,砸吧了下嘴,从车上配置的小冰箱里拿了罐咖啡,扔给周防一瓶啤酒。

“安娜要喝果汁吗?十束还是清茶对吗,夏目要什么?”翻腾了一阵,发现里面有不少食物。

安娜接过十束递来的果汁,向来表情稀少的小脸,露出令人疼惜的遗憾。

十束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果然安娜才是他的女神,笑着安慰可爱的小女神:“没关系的,阵雨很快就会结束的,我们可以等会儿再去海边。”

“那么现在先去找个旅馆吧。”草薙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把易拉罐扔到车内垃圾桶,发动车子。

小狐狸念念不舍的把目光从海面移开。

“哎嘞嘞,没想到最近旅游的人很多啊。”

草薙疲惫地坐在旅馆大厅的沙发上,头上搭着干毛巾,空气中是茶花清淡的熏香,开了一天的车,这种舒适的环境让他昏昏欲睡啊。

感觉融化在了花香中啊。

“安娜,我们先去房间整理东西吧。”小狐狸盯着玻璃外越来越大的雨势,扭头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安娜说到。

“妈妈,妈妈,我也要那个。”有个小男孩指着安娜手中的游泳圈。任性的向母亲要求。“我也要!”

安娜盯着手上的游泳圈,又看了看缠着家长要买的小男孩,面无表情的对凉说到“恩,走吧。”

“啊!小鸭子走了!”

安娜严肃着张小脸,抿着唇,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是想起穗波了吗?”小狐狸低头问。

安娜掀起眼睑看了一眼,清冷的语气十分早熟“我没有像穗波撒娇过。”语气有些低落。

所以才会在看到那个小孩像妈妈要求的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如果是撒娇的话,我们可是很欢迎安娜向我们撒娇的哟。”十束那个萝莉控应该会非常开心安娜的撒娇吧。

不过……小狐狸支起耳朵,即使隔着走廊还是能听到暴雨声,下了好久了……来的真是奇怪。

安娜突然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那个小男孩,安娜歪着脑袋“有事吗?”

小男孩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和刚刚那个任性到有些刁蛮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安娜摇摇头,小男孩露出遗憾的表情“那么我等会儿再来。”他低声喃喃了句,转身离开。

安娜和小狐狸对视一眼,一脸莫名。

“也许他想和安娜一起玩游泳圈?”小狐狸只能想到这个理由,耸耸肩,摊手,她可不懂小孩子的心理。

“对了,草薙哥把彼德的盒子放哪儿了?”

“……不知道。”

“唔,不过没有妖力催动就像个普通饰品,无所谓啦。”

小狐狸和安娜闲聊着离开。

章节目录 第36章 Ⅰ

周防尊停下脚步。

长廊里铺着厚厚的红地毯,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世界名画,精致的装修华丽的一塌糊涂,他随意的看了眼左边的门牌号码:419

插着裤口袋继续往里走。

两分钟后,他又一次停在了419的房间外。

“啧――”

轻蔑的叹息声在幽闭的空间响起。

周防尊猛地抬头,身上发出滢滢的火光,独属于赤王的力量充斥这这狭隘的空间。把他拉入梦境的家伙,还真是意外的胆大啊。

“啊……”吃痛的叫喊从半空中发出,一个男孩凭空掉落在周防尊眼前。

冷眼看着在地上不停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火焰的男孩。赤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情绪起伏。男孩可怜的模样,甚至没勾起他一丝同情。

“我错了,赤王,我错了。我只想要那个盒子。”男孩嚎啕大哭起来,五六岁的孩童模样最能勾起人心底的同情。

“啧,烧了吧……”

对于周防尊而言,同情这种东西向来不会随意出现。

“我错了,我错了。”察觉周防尊并不会怜悯他,男孩抹掉眼泪,快速起身,“我叫彼德”

彼德……

那是什么。

周防尊挑眉,眼前的家伙到底是谁关他什么事。

男孩怯生生看了周防尊一眼,见他还有耐心的样子,稍稍放心下来,壮着胆子继续开口“我想要回那个男人手上的盒子。”

一旁浮现出草薙拿着盒子的投影,还有小狐狸扑向盒子时的场面。

周防尊迟钝的“啊”了声。

他好像记起彼德是什么鬼了。那段糟糕的记忆。啧,果然还是烧了吧。

“别烧了我!求你!”彼德小声哭泣“我错了,我不该欺骗富商的孩子,现在我没办法投胎了,只有拿回盒子我才能死去,求你……”

周防尊可不是像十束那样的烂好人,他可没什么同情心,更何况……

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彼德吧。

一瞬间红色的火焰席卷而来,男孩在火焰中惨叫声,惊恐的盯着周防尊,大声尖叫:“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安娜,快看贝壳。”

“这里也有。”

“啊!好多,好多。”

……

周防尊猛地睁开眼,耳畔是草薙放着轻柔音乐以及安娜和小狐狸的谈话。

支起腿,他刚刚好想做了个梦?

草薙扫了坐起身眼神茫然的周防,调侃“怎么?想和安娜一起玩?”

“……”周防无力的瞥了他一眼,安娜是在堆沙子吧,这个家伙真的是……

“要吃西瓜吗?”十束端着切好的西瓜,弯下腰递到周防和草薙身前。“很甜。”十束白皙的身板某种意义而言,看起来的确是挺像女孩子的。

“……额,谢谢。”草薙压力山大的拿了一片。

“king呢?”十束微笑的看着周防。

周防摇摇头,转头看向草薙:“你的盒子在哪儿?”

“盒子?”草薙恍然“你说彼德的盒子的话,被安娜拿去装沙子了。”草薙笑的坦然。

“……”

“……”那个盒子真的价值十万美金吗……那么随随便便给小孩子当玩具装沙子玩真的好么?!

“那个盒子可以打开?”周防语气突然冷下去,草薙挠挠头发“我们上次换回来之后就可以打开了,里面只有几个石头。”

“……石头”

“安娜,你看这个贝壳怎么样?”小狐狸和安娜把盒子装满了奇怪的贝壳,腰上的白衬衫随着弯腰的动作露出一大片白衣的嫩肉。

安娜睁着大眼睛,似乎是辨别花纹,从红色玻璃珠里她能看到湛蓝的海水在闪闪发光,能看到繁琐花纹的贝壳。

“要放进来吗?”盒子已经快要装满了,安娜和小狐狸捡捡点点又扔了一些,换成更加漂亮的贝壳。

无聊的事玩的很开心。

小狐狸弯腰捡贝壳的动作一顿,张着退,向下弯腰,看到一个颠倒的周防。

“尊?”小狐狸大叫。

周防回过神,一抬头就看到笔直修长的大长腿……

露出不雅姿势的小狐狸见尊看向自己,还特别不怕死的扭扭腰。

周防尊忍不住黑线快速起身,一言不发的上前拖过小狐狸,把她揽在怀里,隔绝所有火.热的视线。

……迟早有一天他要……

看到向来懒散的周防露出这种紧绷的表情,草薙忍不住笑出声:“果然小狐狸很有意思啊。”

能把尊气的不轻,还不能把她怎么样。还真是……很有意思啊。

“草薙哥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十束笑着向安娜招招手。

“放过我吧――”草薙低头,举起手作投向姿势。

吠舞罗的一群家伙就够他烦心的了,再找个女朋友……

天呐,他一定会老的很快。

安娜坐在床上看着幼儿图书,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和小狐狸轻飘飘的歌声。安娜忍不住合起书,躺在大床上,闭上眼。

小狐狸的歌声变得更为缥缈,轻轻的,夹杂着水声……

温柔的……

小狐狸洗完澡出来就看看,在床上熟睡的安娜,红扑扑的小脸,身子蜷缩成一团。

用毛巾揉了揉湿乎乎的头发,“睡着了呐。”放下吹风机,干脆用妖力烘干。

瞬间搞定。

小狐狸生了个懒腰,狐尾狐耳冒出,懒洋洋的爬上床,把安娜放好,关灯。

周防坐在床上,手掌间摆弄着从草薙那里要过来的石头,彼德盒子里的石头在他掌间翻动。

一块蓝色的宝石。

上下抛着,无论是怎么输出力量,这块石头都不会变热,即使提高温度也不会融化……

虽然看起来像是平淡无奇的宝石,但……果然还是没那么简单。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周防随手把石头扔在床上,慢悠悠起身开门。

“……谁……凉?”周防露出疑惑的表情。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吧?

穿着白色宽大浴衣的凉站在门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柔顺的黑发披在肩上,在嫩黄色的灯光下柔化了妩媚,增添了一抹温润。

小狐狸一言不发,伸手圈住周防的脖子!

周防忍住怒气把小狐狸拖进屋。

“衣服穿好,回去。”即使他僵硬的语气,小狐狸也不会像一般人那样被吓到。

小狐狸还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表情无辜。周防微微叹口气,露出无奈的神色“太晚了,去睡觉吧。”

小狐狸憨笑,扑到周防尊怀里蹭了蹭。

周防揉揉她的脑袋,露出无力的表情,以为她又想和他一起睡。

“……睡觉的话……不准乱动。”最后还是做出让步。

小狐狸依旧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再迟钝的人也能发觉不对劲,更何况是周防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Ⅰ

如果要问麻仓叶最后悔的事,大概就是……

“你的姿势,姿势。”恐山安娜坐在树枝上,极具韧性的藤条啪的一声,拍在麻仓叶头上,头顶顺势鼓起一个通红的大包。

麻仓叶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正式变成疼痛眼泪,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错就是有安娜这个未婚妻。

她简直就是……

恶魔!

麻仓叶打了个冷颤,被安娜压迫的日子还要持续很多年,一想到这里。他泪流满面的,简直快点想让爷爷继续来训练自己了。

不过过说回来。

麻仓叶把目光撇向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看起来比他还懒散的男人,前几天就是他……

弄出一柄巨大的剑……

问题是那剑竟然还悬挂在半空!还冒着红色火焰啊!根本不科学好么!给人感觉超级恐怖的。

完全忘了自家就是不科学存在的麻仓叶似乎也变成了吐槽帝。

也不知道那天爷爷到底和她们去做了什么,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趴在地上睡觉,竟然没有吼他。

一脸若有所思的闷在房间一下午,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对他……嘘寒问暖,简直可怕。

还有那个狐狸,竟然会说人话……

妖怪吧!

难道是新的灵体?

小狐狸趴在周防腿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小少年心中变得越发不可琢磨。

懒洋洋的瞥了那对小夫妻一眼,明明都是叫安娜,这个安娜还真是可怕啊,一点都没有她家小天使来的温柔体贴。

她可没忘记昨天麻仓叶偷懒没有训练被安娜一脚踹在石头里卡死,拔都拔不出来。

“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对之前的事一无所有的小狐狸摇摇尾巴,第五条尾巴已经长成了。

就是有点……发育不良的感觉。比其他的尾巴兄弟小了不知一圈,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都五条尾巴。

周防尊掀掀眼睑,面对小狐狸茫然不解的困惑小眼神默默移开视线。

他怎么可能会告诉这只蠢狐狸,彼德占据她身体来……色.诱他,而他竟然因为对象是狐狸刚开始竟然没有察觉!

实在是――

绝对会被草薙笑死的!

绝对,绝对不能说!

见尊不愿开口,小狐狸也就不再追问。嘛,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可是麻仓叶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唔……和十束还挺像的。

一个是整天说【安啦安啦,没关系的。】

另一个则是【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而且十束总是说安娜才是他的女神,而麻仓叶的未婚妻就叫安娜……

等等……

安娜,安娜。

卧槽(#Д)

小狐狸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

这么一说,十束和麻仓还真是挺像的,难道这是预示着十束那个变态萝莉控真的会娶安娜小天使?!

她是绝对不会的同意的!

立刻泪眼汪汪的趴在周防衣服上,用爪子勾住周防的袖口,小狐狸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泪光“我不要安娜嫁给十束!”

“哎嗨?”一脸蒙逼的周防尊。

“年龄不对!我是不会让安娜嫁给十束的!”

“……”嫁给?十束?这个家伙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午饭过后,细密的阳光穿过枝叶照进空荡荡的大宅子。

周防尊被老爷爷拉走,虽然一脸不情愿但好歹寄人篱下,半推半就的就被拉了出去,周防耐着性子陪老人家折腾。

真是麻烦的存在啊……

不想去围观的小狐狸决定好好休息,睡一觉。争取早日化作人型,狐狸的身体实在是太麻烦了,接吻都没办法做到!

可恶!

带着怨念,无所事事的小狐狸一个人走在大宅子里,悠哉悠哉的甩着尾巴。

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还带着那种年代久远的枯叶腐臭的腥味。

“好奇怪的味道……”小狐狸用鼻子嗅了嗅地板,厌恶的用毛茸茸的爪子捂住鼻子,头趴在地板上,屁股翘的高高的,尾巴无力的搭在后腿上。

好像是湿漉漉的水汽?

为什么宅子里会有水汽?

疑惑的小狐狸歪着脑袋,刺鼻难闻的味道透过细缝使劲往她鼻子里钻去,本就嗅觉灵敏的现在简直是生不如死啊混蛋!

有人要谋杀狐狸了啊!

就像一千个臭了的鸡蛋,没被扔掉,反而用大蒜爆炒了一下的感觉!

恶心的狐狸都快挂了啊!

一条浅浅的水渍从不停打滚的小狐狸身前慢慢浮现,原本只是点潮湿的湿气,最后竟然变成小水坑?

喂喂喂,这个也太不科学了吧?!

为什么会有水渍冒出来?还越来越多!

不可思议的盯着突然冒出来的水坑,使劲想要无视,乖乖回房间睡觉……

但是

好好奇,好好奇。

还是偷偷去看一眼,看一眼。就看一眼。

对着恐怖宅邸,校园惊魂,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爱好的小狐狸,摸摸自己扑通扑通,跳的越来越快得心脏。

好激动!

比如恐怖高校发生的鬼故事一定是在厕所,宿舍,或者空无一人的教学楼。

藏在深山老林的空寂宅邸那百分之九十九会发生死亡案件,然后肯定有什么身世悲惨的女鬼,或者苍老的一塌糊涂的就差临门一脚进棺材的老婆婆。

小狐狸跟着水渍来到后院门前。

什么嘛,最后还是到了后院。原本以为会是到什么破旧屋子的小狐狸露出遗憾的表情。

舔了舔爪子,蹲下身用头顶开门。

扑面而来的凉爽微风吹起小狐狸蓬松的软毛,舒服的眯起眼,带着水汽的凉爽微风,感觉像是在大海边。

带着……水汽?!

卧……

反应过来的小狐狸立刻从自我沉醉中苏醒过来,她可没忘记后院可是大片树林,和深山老林没区别啊。

哪儿来的水汽啊!

刷的下睁开眼。

wtf?!

她怎么在井边上啊!

只要抬起爪子往前跨一步,她就可以去井里一日游了喂!

好可怕!

冷的一激,小狐狸立刻收回腾在半空的爪子,默默低头往下看。

按照一般剧情,井里面应该是没有水,而且非常浅,但是一旦掉下去会很久掉不到底,还有女鬼亲密接触。

鬼故事惯有套路。

小狐狸缩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求神明保佑狐狸,别被妖怪抓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Ⅰ

“安娜,拜托放过我吧。”麻仓叶左右晃动,不停躲闪着安娜踢过来的腿。

他真的不是故意偷懒的啊!

“闭嘴,接受死刑吧。”安娜目光一冷。

破绽!一百八十度侧身回旋踢,狠狠地踹过去。毫无疑问,麻仓叶再一次在白天感受到了星星的存在。

溅起的烟尘过后,安娜冷着脸一言不发。麻仓叶盘坐在地上,表情无力。他只想安安静静的躺在树上听音乐啊。

有个武力值爆表的未婚妻还真是……可怜。

“受死吧。”安娜居高临下,本就严肃的让人害怕的面部表情,这回更是冻成冰块,脖子上挂着的灵珠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作为未婚妻她有权利把未婚夫教导成通灵王!

她可是要成为通灵王的女人!

是通灵王的!女人。

不是通灵王!的女人。

“啊,那个是那只狐狸。”正在犹豫怎么转移安娜注意力,麻仓叶正好看到某只贼头贼脑的白色毛团。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安娜危险的眯起眼,这个家伙不让他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看来他是不会认真听她的安排。

控制欲超级强的安娜女王举起手,在麻仓叶恐惧的目光下慢慢向下。

“啊啊啊啊啊!”

安娜和麻仓叶对视一眼。

“不是我。”麻仓叶抱着头苦笑,他还没来得及叫痛。

不是叶……那……

两个人齐齐的把目光转移到那只狐狸身上。

……

“为什么那只狐狸要对着枯井叩拜。”安娜面无表情的盯着跪在地上,双手,不对,是爪子举过头顶合成十字,一副求上苍保佑模样的狐狸。

“……”安娜你想要揍我的表情能不能别这样明明白白的露出来啊,很可怕哎。

“尾巴!尾巴!”

这回是真的惊讶了,麻仓叶指着那只狐狸,安娜却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脸,眼底带着明晃晃的【去死吧】这样危险的情绪。

麻仓叶一急,顾不得安娜危险的表情,用力拽过安娜身子,让她看清那只狐狸突然炸毛分裂的尾巴。

小狐狸把脑袋套进枯井里,爪子勾在布满青苔的枯井边缘,几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半空中摇来摇去。

依靠良好的夜视力,枯井下腐烂的枯叶清晰可见,还有年代久远的破旧木桶被丢弃在枯井下,但是一直飘在空中的臭味没有了?

盘旋的恶臭突然消失,小狐狸顿时打了个冷颤,不会真的有鬼吧!

小狐狸闭着眼,感觉越来越冷了是怎么回事?察觉到有东西靠近自己,小狐狸猛地睁开眼,身边突然炸开了一团一团的幽蓝色火光。

火光中隐约出现了一双眸子……带着淡淡的红色……

“啊啊啊啊啊!!狐狸妖怪啊!!”

被一声尖叫吓得突然炸毛的狐狸,还没反应过来,脚底一打滑,蹭的下掉进井中。

小狐狸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正在做着自由翻转运动……

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啊啊啊啊啊!!!尊有鬼啊!!”

同样高分呗的女高音在旷野中响起,安娜和麻仓叶面无表情的站在井边看着井底下两个瑟瑟发抖的肉团子。

还可以再逗一点吗?

一个灵体和一只妖怪被对方吓的不敢抬头?

被麻仓叶就上来的小狐狸泪眼汪汪的盯着脏兮兮的皮毛。

麻仓叶揉揉脑袋,他对这样的表情还真是没有办法“你别哭啊……要么我帮你洗干净?”

小狐狸看了他一眼,茶色的眸子和十束极为相似,就在麻仓叶以为她不哭了的时候,小狐狸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哀嚎:“尊!有人要费力小狐狸!!”

作为雄性竟然想着帮雌性洗澡!这个麻仓叶果然不是好人!

小狐狸吼的分外嘹亮。

安娜揉了揉耳朵,冷冷的扫了狐狸一眼“闭嘴!”

瞬间闭嘴。

小狐狸缩缩脑袋,耷拉着耳朵,好可怕的女人……

小狐狸抖了抖重新变得干净柔顺的狐毛,表情凶狠的窝在尊怀里,对着飘在麻仓叶头顶的淡蓝色圆球状不明生物龇牙咧嘴。

尖锐的虎牙泛出冰冷的色泽,发出卡卡卡卡的响声。

她要把这个灵体给碎尸万段!

“吃了你。”小狐狸沉下嗓音,即使覆盖着毛茸茸狐毛的脸上也能看出她的不爽。

她竟然被灵魂吓得没了狐狸样子?!要是说出去让她怎么做大妖怪。

“你这个狐狸,有本事来啊,打一架打一架!”灵体同样用着嚣张的语气不客气的顶回去,还不怕死的飘到狐狸身前瞎逛呦。

这个嚣张的家伙!

自从变成狐狸模样,似乎连心智也跟着一起倒退的小狐狸,不出所料的被惹得火冒三丈。

“尊!放达摩克利斯之剑咬他!”

“……”无语的周防尊盯着站在他腿上,一副不弄死灵体不罢休的小狐狸无奈。

不轻不重的揉了几下它的脑袋,语气无奈“你该变回人类形态了。”

“……”

被戳中死穴的小狐狸顿时像放了气的皮球。

嘤嘤嘤――

她才是最急的那个,但是没和宝石力量融合完全的妖力现在根本不听她指挥。

“嘤嘤嘤,尊你是嫌弃我了吗?”小狐狸哭唧唧。

“你这个家伙……”更加无力的周防,轻声叹息“无论什么样都没关系”他并不会在意的。

“果然尊才是我的真爱~啾啾啾”臭不要脸的打算献给周防一个香吻,却被拎着脖子提起,小狐狸腾在半空表情无辜“难道尊不想亲亲?”

“……”

“亲亲,亲亲”

“闭嘴!”忍无可忍的周防放话,小狐狸瞬间听话,老老实实的被拎着。

看到两个人终于停止秀恩爱的麻仓叶压力山大的默默开口“请问――”

小狐狸扭头。

“请问……你到底是人还是狐狸?”麻仓叶刚问完就被安娜冷眼瞟了一眼“我们想知道你说你闻到了恶臭?”

麻仓叶缩缩脖子尴尬的笑笑,他其实还是比较好奇那只狐狸是不是人类。

“我是人类哟,啾~恶臭的话,现在没有了,刚刚很浓。”

小狐狸老实回答。

安娜面露凝重,她怀疑狐狸说的恶臭是恶灵的气味。

“那么不打扰了,叶走了。”

“嗨嗨嗨”无力的跟着安娜起身,麻仓叶露着一副死鱼眼,看样子他又要干活了。

“狐狸下回再找你算账!”发觉靠山准备有人,极有眼色的灵体立刻跑到安娜身边留下豪言壮语。

小狐狸不屑的撇撇嘴,这个笨蛋!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Ⅰ

有一只狐狸妈妈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周防绪篇:

听到这个问题的周防绪摇摇头,对于这个问题不可置否。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奇怪,沉默了一会儿,所有的感情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妈妈和妹妹都是笨蛋。”

像极了尊的绪看了眼一旁和金毛玩的开心的妹妹,皱着眉头,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低头继续看书。

染上金色的火红最为绚丽的色彩,绪低着头,红发凌乱而张扬,被细密阳光照的温热。

即使告诉她不能和狗那么亲密,不能让狗舔她,被教训一通的她反而会直接变成狐狸模样趴在狗身上,挑衅似的滚来滚去,那样的场面他再也不想看见第二次了,倒不如随她去吧。

比妈妈还任性的妹妹……

绪摇摇头,白皙的脸颊上挂着婴儿肥,表情却是违和感十足的老成。

按照小狐狸说的就是:“尊,其实绪是宗像家的吧!”

“……你是笨蛋吗?”说什么傻话。周防虽然偶尔也有这种感觉,但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稳重的不像是狐狸和尊的孩子,更像是青王宗像家的小家伙,周防绪。

“哥哥!”绪一听到绘梨的声音就忍不住头痛。

“哥哥,哥哥,哥哥”刚刚会走路的绘梨更像是一个白色肉团子,相当有气势的坐在金毛身上,吚吚哑哑的指挥着小金。

见抵达目的地,抓着小金的毛跌跌撞撞的爬下来,猛地冲到绪身边,一把抱住绪的小腿。

“哥哥,哥哥。”

绪放下书,盯着某只小家伙圆鼓鼓的肉肉脸颊。忍不住诽谤,根本是被喂的连下巴都快看不见了。

小家伙眯着眼笑的开心,还不知道自家稳重的兄长大人正如何心底诽谤她,一副天真无邪的懵懂模样,

几颗才冒尖的小牙齿啃着手指,口水顺着嘴角流的一塌糊涂。

“妈妈,妈妈,妈妈。”绘梨眨巴着眼睛,伸出一节一节藕段似的肉肉胳膊,要抱抱。

绪弯腰抱起她,沉甸甸的一团,绘梨不舒服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再等一下。”绪一板一眼的解释,但是绘梨可不吃这一套,一觉睡醒没看到爸爸,连妈妈都不见了的小绘梨本来就不爽,一看到哥哥和爸爸极度相似的脸,瞬间哇哇大哭。

“妈妈,妈妈――”她才不要哥哥,女娃娃的泪水说来就来,声势浩大。

“……”所以说,妹妹是比妈妈还任性的存在啊!

“欢迎光临――唉?绪?”

接近而立之年的草薙,眉宇间平添了一股成熟男子的风雅气质。

一如既往的呆在吠舞罗,做着一个小小的酒吧老板,为一群永远长不大的家伙善后。

其实严格说起来绪应该是被草薙和十束带大的才对。

毕竟……

生绪的时候小狐狸才二十岁,根本就是个孩子!

对于这件事,周防尊表示他才是无辜的,明明是不怕死的小狐狸胆大包天的把避孕设备给戳破了!

他还记得小狐狸在得知,自己成功怀后狡黠的模样。结果生孩子的时候,却痛的连本体都变了出来,把医护人员吓得够呛,最后还是黄金之王善后的。

真的是……

让人头痛!

“出云叔叔午安”绪低声问好。

对于这个叔叔绪其实非常喜欢,柔和了严肃的表情。他其实很喜欢吠舞罗的一切,但是因为性格原因并不会表现的很亲近。

“绘梨也在……”看到两个肉团子抱在一起的模样,草薙被吓的一身冷汗,他可没忘记尊的家,离吠舞罗可是隔着两条街啊!

“你们两个也太大胆了吧。”草薙解下围裙露出被揽在胳膊肘的衬衫,一把抱起绘梨向上抛高高。

绘梨被闹的咯咯笑个不停“高高,高高。”

“没关系,我带着梨子。”小大人周防绪开始,有板有眼的向草薙报告他们的行程路线。

比如出门后左转过马路,然后向右走五分钟……

“停停停,你说有好心姐姐带你们过马路?”草薙忍不住打断绪的报告。

这种万一是人贩子怎么办?这两个小家伙也太没安全意识了吧!

周防绪思考了一分钟,白净的小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她只是想抱抱梨子。”

虽然他不明白梨子那么重的一团有什么好抱的。“她还想抱我不过被我拒绝了。”绪耸耸肩,他才不用别人抱。

“梨子,小绪你们来了啊,小狐狸呢?”十束从厨房出来身后跟着安娜,一见到安娜,绪显然更加开心。

相比较于梨子他更喜欢安娜,因为安安静静的安娜从来不会打扰他看书,不像梨子一刻都安静不下来,妈妈也是!

“妈妈没来,我们来等妈妈的。”绪坐在椅子上认真的回答。

瞥了眼一旁和出云叔叔玩的开心的梨子,小表情更加严肃。

“你们自己跑来的?!”十束的笑容有些牵强。

“妈妈,妈妈”听到哥哥叫妈妈,梨子立刻跟着学,欢快的举着肉嘟嘟的小手。

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尊和凉!十束和草薙的不约而同的想到。

“我回来了~”凉推开吠舞罗的大门。

唉?今天草薙不在吗?

一抬头,发现大家齐刷刷的盯着她和尊:“我……是脸上有什么吗?”被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妈妈,妈妈~”小梨子从十束怀里伸出手小手对着妈妈撒娇。

“唉?梨子也在?绪也在……十束你把他们带过来的吗?”随着年龄的增长,凉的容颜越发妩媚,即使不是妖狐形态也妖娆的不像话。

从十束怀里接过梨子,伸出手指挠挠她的下巴,惹得绘梨咯咯笑,小腿蹬着凉的胳膊。

“关于这个,麻烦凉解释一下为什么绪和绘梨会独自在家?”十束的笑容更加危险,被隐藏在黑暗中的阴森表情以及低沉的语气。

小狐狸被吓的炸毛,哆哆嗦嗦的坦白认罪“梨子午睡,我让绪看着梨子,我就是去抢了份限购甜点!”

小狐狸说完,发觉不仅是十束就连草薙的表情也变得可怕,小狐狸立刻补充:“我有让小金看着他俩!”

小金是狐狸最厉害的式神之一,照顾两个孩子完全没问题!

“小金被梨子催眠了。”绪低着头扔出重磅炸弹。

“……”被催眠……了?!

“你们两个不会是自己跑过来的吧!”察觉到大家诡异的表情再联系一下她最近并没有做什么,一定是绪和梨子了!

绪老实的点头“梨子没看见妈妈,在哭!”

抱着梨子的小狐狸低下头看着女儿,苦着脸“你也太厉害了吧……”

“以后不能让他们两个单独在家了!”草薙严肃补充。

小狐狸苦着脸:“我也不敢放梨子自己一个人了。”梨子可是继承了她的妖狐血统啊。

“妈妈你还差的远呢。”绪低着头嘟囔了一句,他才不会说他是故意带绘梨出门的。

谁让妈妈不带他去,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Ⅰ

“我们回来了!”小狐狸和尊出现在海边沙滩,扑面而来的清凉水汽让小狐狸缩缩脑袋,待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兴奋的抱住尊。

终于回家了!

不知不觉中小狐狸也把尊的世界当成了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朋友结成了羁绊,喜怒哀乐毫不掩饰。

海面平静,微微溅起的浪花拍打着沿岸的碎石,站在沙滩上,向太阳升起的地方看过去,涌动的海面能看见溅起的水花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现出银色的光点。

小狐狸深吸一口气。

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她要和安娜来个爱的抱抱。

果然还是她家的安娜更加可爱,温柔体贴还天然呆~

“不知道麻仓叶那个小家伙能不能抵抗得住火焰。”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尊送了一团火焰给麻仓叶,在安娜半是威胁半是鼓励的目光下,麻仓叶一脸痛苦的接过那团看起来就很热的火苗。

如果能吸收掉实力绝对是飞一般的往上爬,问题是正常人真的可以吸收火这种东西吗?绝对是会被烤熟的吧?!

他可没忘记周防的火可是无法用水扑灭的啊!

“谢谢”安娜难得柔和了表情,“一路顺风。”

“嗯呢~安娜也要继续好好的调教麻苍叶哟~”小狐狸调侃。

没想到安娜竟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应下“我会的。”

小狐狸为正在发呆的麻仓叶默哀三秒。

周防尊可没什么担忧,那个世界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决定了就走下去。

虽然麻仓叶看起来懒懒散散,一点志向也没有,长的也不像尊那样男子气十足,但绝对是个可靠的存在,不然周防也不会答应训练他。

他不训练废物。

拉过小狐狸冻的冰冷的手,往他们所在旅馆方向走去,草薙十束大概还呆在旅馆担心她们,回去要好好道歉才对。

虽然他们也不想,莫名其妙的突然消失。

距离周防和夏目消失已经整整一天,尊和凉消失的房间已经盘查过了,没有任何可以用的线索。

更何况他们去的时候房间已经像是经过激烈战斗一般,变得格外破乱,即使有线索也无法辨别了。

除了房间,屋子四周以及附近住宅都已经寻找过,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完完全全的凭空现实,让他手足无措。

草薙倚靠在窗框上,海风吹起他蓝色的衬衫,嘴角叼着烟,窗框上落满了烟蒂,四周烟雾弥漫,烟草味苦涩难闻。

揉了揉胀痛的神经,此刻的他对此束手无策。

他后悔自己买了那个盒子。

坐在椅子上玩着弹珠的安娜突然抬起头,对着旅店大门方向失神的喊了句:“尊,凉……”

坐在一旁的十束疑惑的看向安娜,猛地想起安娜敏锐的感应能力,表情变得轻松“是king和小狐狸回来了吗?”

实在是太好了,所有的担心在知道他们平安无事之后都化作沉闷的吐气。

“草薙哥一起去吧,小狐狸和king回来了。”十束扬起温柔的笑容,牵起安娜的手,他们的王回来了。

“啊――”草薙把烟头往窗框上按了按,表情带着卸下重担的轻松愉悦,走上前揉了揉安娜的头发。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说尊,实在是太乱来了。”草薙终于露出笑容,一直绷紧的表情放松下来,又恢复成那么安然自若的男子。

周防尊心底似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发酵,若有所思的抬起头看向旅馆二楼的窗户。

“欢迎回来――”十束牵着安娜现在不远处,柔和的表情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草薙站在一旁,衬衫上还落着烟灰,衣服也皱皱巴巴,周防看了他们一眼,低声到“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回来就好。”草薙笑着摇头,安娜上前拉过周防的手“尊,欢迎回家。凉,欢迎回家。欢迎你们回家。”

凉蹲下身子,摸了摸安娜的脸颊“我们回来了。”

安娜蹭蹭凉的手掌,满足的像个吃饱睡醒的猫儿。

尊和凉失踪的事吠舞罗的大家并不知道,草薙不想让他们担心什么也没说。

现在的状况是――

“大家想要的礼物还需要带吗?”凉那些购物清单对着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去的十束问到。

“……”完全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草薙十束对视一眼,尊和凉失踪他们怎么可能还有心情买礼品。

“那么”十束突然笑的温柔“就交给凉酱和king出去买吧,中午之前千万记得赶回来哟,我们下午一点出发回去。”

看着十束冷艳的微笑,根本不能拒绝吧!面部表情简直再说:“你敢不答应试试。”

“嗨嗨嗨――”小狐狸慌忙吧单子塞到自己口袋,拖着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周防出门。

她可不要被十束瞪!

看到狐狸狼狈的背影,十束摇摇头,真的是完全――不靠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千岁趴在吧台上,透过香槟色的酒瓶双眼无神,没有焦距。草薙低着头做着手上的调酒工作,对于伙伴生无可恋的模样,报以好笑的调解。

“事情不是解决了吗?所以也不用一直去想了,要喝酒吗?”草薙放了杯夹着柠檬片的酒杯在千岁身前。千岁懒洋洋的支着头,表情呆滞。

草薙好笑的摇摇头,不在去管还在梦游状态的千岁,真的是看起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还真是大啊。

这件事还要从四个小时前说起。

和安娜一起看完图书的小狐狸还没来得及起身,突然被一个莽撞跑进来的少女撞了个满怀。

少女似乎也没想到会被绊倒,睁大的瞳孔里带着惊恐和害怕,举着手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挥动,她这是要跌倒了吗?!不要啊!唯一的想法仅仅是护着肚子。

小狐狸揉了揉被踢了一脚的背,伸手接过快要摔倒的可爱少女,虽然坐在地上是她不对“好歹看一下路啊,我坐在这都能无视。”小狐狸忍不住抱怨,任谁平白无故被踢了一脚都不会开心的起来。

少女捂着胸口,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副被吓傻的样子。

小狐狸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快起来吧。”松开拦着她腰的手,顺手把安娜从地上抱起来,果然只有安娜小公主才是最贴心的存在。

安娜扯扯小狐狸的衣角,毫无瑕疵的赤红色瞳孔牢牢地盯着冒冒失失的少女:“凉——”

“啊?”被扯住衣角的小狐狸低下头“怎么了,安娜?”

“。。。。。。”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冒失的少女打断。

“请问你知道千岁洋吗?”少女激动地拽着小狐狸的衣角,见小狐狸面无表情的模样胆怯的收回手,不死心的拽着衣角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本质而言依旧是个五好青年的小狐狸摸摸下巴,她的确是认识一个叫千岁的家伙没错,如果换作是成熟大姐姐问她千岁在哪儿,那十有八九又是一夜情不死心的想要发展成情人关系。

但是——

小狐狸目光上下扫了扫眼前的少女,最多B罩杯,看起来清秀有余美艳不足,评价的话就是一颗水汪汪的小白菜,绝对不符合千岁的狩猎标准。

“你是千岁的妹妹?”小狐狸摸摸下巴说出她觉得最靠谱的答案,没想到她刚说完少女刷的下直接落泪。

少女用手心胡乱的擦着眼泪,肉嘟嘟的脸上带着委屈。小狐狸懵逼的看着眼前说哭就哭的少女,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啊啊啊,你别哭啊,完蛋了眼泪越来越多。

平静下来的少女坐在沙发上,手心捧着橙汁,十束站在一旁担心的看着怒火朝天的小狐狸,忍不住看了少女几眼,完全没有办法把这个少女说的男人带入成千岁啊。

虽然千岁的确是喜欢在酒吧狩猎,花心的爱玩一夜情,但是……这个女孩子明显不是十束喜欢的类型,应该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小狐狸怒了几秒,突然冷静下来,压低声线:“我凭什么相信你?”

坐在椅子上的安娜抬起头,没什么起伏的稚嫩童音轻声说道:“她没有骗人”

起码在她心里,事情的确是如她所说的那样,她误入酒吧被千岁吸引,喝完酒之后晕晕乎乎,第二天躺在只剩自己的宾馆大床上,身上都是被欺辱的痕迹。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两个多月后,大概一周前,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只知道对方叫千岁洋,多方打听,她才知道吠舞罗这里的确有个叫千岁的男人。

“安啦安啦,千岁一定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十束对于千岁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千岁玩的从来是你情我愿的游戏,这种女孩子他一定不会碰的。

“我回来了——”

“都说了,不要总是把门开一半啊混蛋。”千岁和八田打打闹闹的走了进来。

“啊!”少女猛地起身,失手把水杯打翻在地缺浑然不知,目光死死的盯着走进来的千岁。

【不会吧——】

小狐狸和十束对视一眼,不会真的是千岁这个家伙吧。

“你们干嘛要这样看着我啊?”千岁停下戏弄八田的动作,走到十束身旁顺手搭在十束肩上,这时才看清还有一位少女傻乎乎的站在一旁。

“这是谁的妹妹吗?”千岁话音刚落,少女猛地拿起小狐狸身前的杯子把水倒在千岁脸上。

被淋了一脸的千岁一脸懵逼,抹了把湿乎乎的脸,表情不快:“你这个家伙……”

“你不认识她?”小狐狸微微挡住哭泣的少女,人家现在好歹怀着孕,不管是不是千岁的,不能让她受刺激吧,虽然现在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大了。

千岁无力的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认识她啊。”这种一看就是良家妇女的女孩子,他根本不会去碰啊。

“……”十束打下千岁挂在他肩上的胳膊,提示到:“两个月前你有没有去过柳城酒吧?”

千岁看着小狐狸和十束严肃的表情,嬉皮笑脸的表情收敛,低着头回忆了一下“两个月前……没有吧,那个时候我不是应该和草薙哥一起调查那个入侵事件吗?怎么可能有空去酒吧。”

千岁忍不住吐槽,明明那个时候除了尊哥,大家每天都是累成狗的状态,他哪有精力去酒吧啊!

被千岁一提醒,十束也想起了黑道入侵事件,好巧不巧正好是在两个月前,那么那个女孩遇到的男人就不是千岁了?

“不可能!就是他!他的身上还有一个火焰一样的刺身。”哭泣少女失声尖叫,她这一嗓子让千岁彻底难以洗清清白。

千岁不可思议的看着少女,傻乎乎的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少女红着眼,低头继续哭。

小狐狸和十束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茫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遇到这种【少女孤身寻男人】的戏码,一般情况下大家最多笑笑,只当做一桩饭后闲聊。

但如果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朋友身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千岁趴在吧台前,额头抵着木桌,低声长叹一口气,脑子到现在还是晕乎乎的。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亲子鉴定出来,那个家伙肚子里的竟然真的是自己的种!

烦躁的揉着本就凌乱的碎发,问题是他真的不认识那个女孩啊!

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千岁,作为男人——”

草薙话还没说完,就被千岁不耐烦的打断。

“草薙哥你忘记上个月我们俩可是一直在一起啊!”重点强调一直两个字。

要不是现在没人,草薙真想好好和千岁谈谈人生。他可是个直男,别这样破坏他的行情好么!

千岁木着脸,他做过的他当然会认,问题是!他根本不记得这码子事!

草薙张张嘴,哑口无言,摸摸下巴认真的回忆一下。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上个月因为忙于黑道的事,正如千岁所言,他俩基本上都在一起。每天累的跟狗一样,如果这样子还有精力寻欢作乐……

即使是尊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激情吧。

果然还是不太可能啊。

“那么亲子鉴定……”哎呀呀,草薙苦恼的挠挠头发。这下子麻烦了,亲子鉴定出来的结果可是非常让人吃惊啊。

“说起来,小狐狸和十束还在安置那个少女吗?尊和安娜呢?”

话还没说完千岁突然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向门口。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是错觉?

高挑身材的女子推门而入,垂下的发丝正好挡住大半脸庞,逆光而立,模糊的面容让人感觉格外熟悉。

千岁眯起眼,似乎觉得那女人有些眼熟。

“啊,尊带着安娜在楼上午睡。”草薙并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发觉千岁心不在焉,好奇的顺着千岁的目光看去。

见是个高挑女子,草薙忍不住露出一副无力的表情,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美女吗?

“草薙哥,那个女的是不是有些眼熟?”千岁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有些茫然的问向草薙。

草薙刚想吐槽千岁的不靠谱,视线落在女子身上的一瞬间,一种让头皮发麻的熟悉感浮现,真的是有些眼熟啊。

就在两人呆呆的想要看清女人被遮住的脸庞时,一直低着头的女人慢慢抬头,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凉?”

“夏目酱?!”

草薙和千岁不可思议的齐齐惊叹,虽然年纪看上去大了些,模样更为妖艳,气质也更加张扬,但这张脸绝对是小狐狸无疑。

变身术?

即使告诉他们小狐狸又干了什么事把自己折腾的大了几岁,相信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草薙,千岁”凉的声音异常清冷,还带着微微的感叹“没想到还能看到年轻的你们呐。”

“???”年轻的我们?

草薙和千岁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心细的草薙注意到凉一直扶着腰的手,实现落在她的肚子上,微微隆起的弧度证实了他的想法。

“你是未来的凉?怀孕了?”

凉坐在吧台前,毫不生涩的接过草薙递来的牛奶,熟稔的模样让草薙心底的猜测渐渐有了底气。

“恭喜,你和尊应该很幸福吧。”草薙露出温柔的笑意,一旁终于弄清状况的千岁收敛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脸上也露出真挚的祝福。

未来的凉和尊一定很幸福。

凉笑笑“啊,谢谢。我和尊很好不用担心,而且没必要那么生疏,这次来是因为千岁。”

凉露出森冷的笑意,对着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千岁拍了一脑袋“千岁,你这个家伙也太不像话了!”

被打蒙的千岁一脸懵逼,他什么都没做才对吧。

“废话,现在的你当然是什么都没做,未来的你可是相当畜生的睡了未成年的可爱少女哟!”凉一边微笑一边加重读音,咬牙切齿!

其实事情也不能全怪千岁,和青族战斗的时候一不小心被黑道埋伏,千岁和赤族失去联络,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最近他才想起他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

虽然被下药的除了他还有那个少女,但是作为一个快要三十的“老”男人睡了一个“未成年”少女,无论如何还是要被揍一顿才对吧。

问题是千岁那个家伙竟然还认识这个少女!

这个少女竟然是他以前的邻家小妹妹,就是那种拉着哥哥衣摆,扎着可爱双马尾的哭着闹着以后要“嫁给哥哥的”可爱邻家妹妹!

最不可思议的是……

等他们查到小田绘里子也就是邻家小妹妹的时候,她彻底人间蒸发了,直到最近处于不同时空的尊突然感受到属于他的力量波动,顺着一查……

结果小田绘里子竟然回到了五年前!

听完凉的描述,草薙表情深沉的看着千岁“小田绘里子怀孕了。”

哎嘞?凉也是一脸惊讶。

转念一想也许就是因为怀孕尊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凉摆摆手“没事,我带小田绘里子回去之后千岁会处理好的,千岁可是成长为一个非常可靠地男人了呢。”面对面庞稚嫩的千岁,凉放柔了语气。

“草薙,千岁你们——啊啊啊?!这个人好眼熟啊!”被十束派下来找千岁上去哄人的小狐狸盯着眼前异常眼熟的女人,表情诡异。

“有人整容成我的样子了?”脑洞大开的小狐狸摸摸下巴,不太想承认对方整容的还真是成功。

竟然比正主还好看!

“噗”凉捂着嘴笑开“你好,曾经的我。”放出一丝丝妖力。

感受到空气中熟悉的妖力波动,小狐狸立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有些吃惊困惑的开口:“未来的我?”

凉点点头,这样的理解也可以。她的确是不同时空中未来的凉。

“发生了什么?”小狐狸好奇的问道。

“啊,在那之前,是十束找我吗?”草薙打断小狐狸的问话,还是先赶快解决小田的事情吧。

千岁一脸无辜,他是绝对不会再让这种水发生!

话说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个邻家妹妹小田啊?

“那就麻烦你们把小田带下来吧。”怀孕不便的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嗜睡什么的根本忍不住啊。

草薙体贴的点点头,把空间留给两位凉酱。

千岁毫无例外的被草薙拉走,作为一个大男人挡在这里实在是太碍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Ⅰ

小狐狸从未想像过自己今后的模样,直到现在见到,才猛的感觉――原来我是这样的。

心底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无措。

面对未来的自己,向来无所拘束的小狐狸扭捏着衣角,露出一副不安的表情,她有些不安。

妖狐的美丽向来是让人不安惶恐,成熟后的小狐狸无论是容颜还是气质,轻易就能摧毁一个人所有的信心,包括曾经的自己。

察觉到小狐狸的不安,凉微凉的指尖划过木制的吧台,语气颇为怀念:“好久没见这个台子了。”

小狐狸竖起耳朵。

见小狐狸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凉捂着嘴无声的笑了下,曾经的自己果然是没心没肺啊:“被烧了呢,被还不会使用自己力量的绪烧的一干二净呢。绪是我的儿子哟。”

“啊哈?!”小狐狸突然炸起!

儿子?!

她明明……看起来最多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才对啊!

“领养的吗?”小狐狸咽咽口水,揪着张脸,捂着红扑扑的脸颊,狐耳不经意间冒了出了,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啊。

凉摇摇头,想起那个和宗像性格相似,总是板着脸严肃到无趣的儿子,笑靥如花“亲生的哟,好像是十八岁怀上的,尊可是吓了一跳呐。”

何止是吓了一跳。

正在和宗像打架的尊听到十束气喘吁吁的说凉怀孕了,直接愣在原地,面对青王的剑刃熟视无睹。

见尊突然愣在原地,宗像皱皱眉,一脸不爽的收起剑刃,出手就是一拳,没有预计的被格挡住,而是轻而易举的触碰到周防黑色皮夹克。

硬生生被青王一拳揍飞。

完全就是傻掉的节奏。

重点不是尊被揍飞。

而是!

她竟然十八岁就怀孕了?!

小狐狸抽抽嘴角,完全无法想像自己竟然十八岁就怀孕了!

她现在才十六啊喂!

也就是两年后吗?

小狐狸盯着凉隆起的小腹表情纠结,眉目间还带着一丝犹豫,不确定的问到“所以说这是二胎?”

想想还有些得瑟,哎哟,她也太厉害了吧。竟然真的把尊骗到手了~

凉打了个哈切,孕妇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有点困了呢,我还是先把小田带回去吧,免得尊他们担心。”

来的时候尊的脸色就黑的吓人,气压低沉,要不是担心未来妻子,也许千岁早就夺门而出。

毕竟低气压的周防尊实在是可怕。

安娜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钟了,揉了揉眼睛,困的睁不开。

趴在床上,表情呆萌,似乎还在走神,屋子里静悄悄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穿外套,起床洗漱,安娜做的有模有样。

推开门,发现楼下吵吵闹闹的,安娜好奇的往下看了眼,扶着扶手走下楼梯。

“现在怎么办?”是八田的声音,安娜支起耳朵,听起来有着惶恐。

“……闭嘴”这个声音是尊的,像是无力。

安娜趴在墙边探着头,好奇的看着大家吵闹的模样。发现她存在的十束对着她招招手,向来温和的表情此时带着认真与严肃。

“发生了什么……”安娜小声地问到。十束摸摸她的脑袋,微微摇了摇头:“不用担心。”

“这是安娜啊……小小的安娜果然可爱多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突然出声,安娜警惕的看了过去。

微微侧着脑袋,怎么感觉有着眼熟?安娜把视线飘移到尊身上。

尊用胳膊放着眼睛,一副无力的模样摊在椅子上,头朝上,看样子心力交瘁。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

先醒来的尊坐起身,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安娜,拿起啤酒打开,猛地灌了口,辛辣的气味直充口鼻。

披上外套下楼。

发现一群人都堵在楼下。

“你们……”

话还没说完,被几人围着的女人突然抬头,对着尊的方向轻轻喊了句:“尊”

那个是……凉?

“凉……?”即使是尊也不太确定,犹豫的叫了声,实在是变化太大。

凉笑着点点头“啊,是五年后的凉哟~现在的尊还真是稚嫩呐。”

“……凉呢。”周防尊木着脸,扭头问向草薙。

草薙心虚的撇过脸“咳咳……”

“凉的话一不小心去了未来哟~没关系的~尊会照顾好她的,过段时间就能换回来了。”未来的凉酱愉悦的。

不用回去面对尊的黑脸真好~

“……发生了什么”周防尊一脸无力。

“送小田回去的时候一不小心出错了,回去的对象变成了曾经的我~”凉随意的摆摆手,这种事难免会发生实物啦,不用在意。

“……”

“我怀孕了哟尊酱~”

“……”怀,怀孕?!

“哎哎哎,尊,别傻掉呀。”

“……”

五年后

等在吠舞罗大厅的一群人摸摸盯着桌子上发出剧烈温度的罗盘。

“凉和小田该回来了吧。”五年后的十束没有太大改变,倒是气质更加温润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小狐狸蒙逼的扶起看起来想吐的小田孕妇。

对着一群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傻了眼,摸摸抬起手,扯扯嘴角“嗨?早安?”

“……凉?”尊露出金色的眸子,表情危险。

凉默默躲到小田身后……嘤嘤嘤现在的尊好可怕。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Ⅰ

如果说五年后的尊看到青涩稚嫩的凉第一感觉是怀念,那么五年前的凉看到此时的尊第一反映是:尊?!

卧槽,这个帅的一塌糊涂的竟然是尊?!

默默盯着坐在吧台前一脸慵懒的成熟男人,相比较于她熟悉的那个尊,这个尊显然更具有赤王应有的模样:霸气,高傲,冷漠。

仿佛是一位流落人间的帝王,即使收敛一身霸气,浑然天成的气质却依旧不自觉让人臣服。

目光迫切的盯着他,极力想在他身上寻找到属于她的熟悉的身影。

最后只能无力的垂下头,连头上毛茸茸的耳朵也无力的耷拉下,这个男人不是她熟悉的尊,五年的时间果然是无法跨越的沟壑。

最后还是草薙笑着打破僵局:“抱歉把你卷入这件事,我们想办法会尽快送你回去的。”

毕竟……他们的凉可是还怀着孕呐,要是不赶快想办法换回来,尊那个家伙一定会暴走的。

草薙可不想让他的酒吧再经历一次重修的悲惨局面,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这些可都是他的心血啊。

一想到当初那场人间悲剧,草薙就有一种把尊吊起来打一顿的冲动。

小狐狸点点头,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和她熟悉的吠舞罗完全不同,虽然很相似,但也仅仅是相似。

小田则被千岁带到一旁,看到千岁严肃的模样,看起来他的确如同凉所说,变得更加可靠了。

“凉――”

慵懒低沉的嗓音瞬间把小狐狸神游的思路打断,一脸懵逼的抬起头,赤金色的目光一瞬间错开,她好像看到了害羞的情绪?来不及思考,再回过头仔细一看,入眼却是一杯牛奶。

“喝了。”

啊嘞?接过喝了一口,甜牛奶,还不错。

没想到五年后的尊那么贴心呐。

“啊,尊,那是孕妇奶粉。”草薙无力的扶额,果然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内在早就混乱了吧!

“噗――”

正在喝牛奶的小狐狸睁大眼,一脸不可思议,啊喂,这个是孕妇奶?!嘴里还含着一口,正考虑要不要咽了。

……

只是孕妇奶粉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你忘了那是有催奶效果的吗?就算是同一个人,但是现在的凉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麻烦尊别在迷糊了。”

……

她一定是听错了才对。

催奶什么的她才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_←

默默把嘴里的牛奶吐到垃圾桶,放下杯子,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看草薙教训尊。

实在是!

太解气了!

“妈妈……”

猛地转身,目光对上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卡其色的背带裤衬着他圆滚滚的五短身材,胖嘟嘟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小婴孩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小脸通红看起来才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副还在游神的模样。

“妈妈――”

小狐狸愣了下,心底冒着奇怪的情绪,不自觉伸手接过他。

感受到母亲气息的小孩软软的打了个哈切,小手圈着小狐狸的脖子,靠在她肩膀上昏昏欲睡。

“绪不可以再睡咯。”十束温柔的对小狐狸笑笑,指着趴在她身上撒娇的小婴孩“这是你的儿子。”

十束坐到小狐狸身旁,模样倒是小狐狸熟悉的那副样子,只不过依旧令小狐狸觉得拘束。

沉默了片刻,就在怀里的小婴孩忍不住再次沉醉梦乡,小狐狸突然开口。

“安娜呢?”

愣了下,十束笑到“大概放学了,很快就能见到了。”

话音刚落。

“我回来了――”

怀里的婴孩慢慢抬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小狐狸的脸颊“妈妈,安娜姐姐回来了。”

忍不住摸摸和尊如出一辙的柔软红发,柔和了表情“嗯呢,绪很喜欢安娜呀。”

绪点点头,嘟囔了一句“最喜欢妈妈。”

小狐狸忍住笑,问到“那爸爸呢?”面色有点红,感觉这样的问话完全把自己带入了尊妻子的角色,真是让狐狸害羞啊。

绪皱皱眉“爸爸……一般般。”

噗,一本正经的小表情还真是可爱。

“凉?”

安娜放下书包走到凉身前,表情困惑。

五年的时间让她也长成了一个小少女,渐渐张开的五官精致漂亮,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才对。

毕竟萝莉状态的安娜都让人忍不住抱着蹭蹭,更何况现在的漂亮模样。

颇有一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小狐狸满意的看着安娜。

“这是五年前的凉,空间传送出了点小毛病。”十束解释。

安娜了然的点点头,并不奇怪,毕竟凉总能折腾点事出来。

看向稚嫩的凉,安娜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笑容“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真挚的怀念模样让小狐狸有些拘束。

“没关系的,我还是我,凉也还是凉。”

竟然被安娜女儿安慰了,小狐狸忍不住感叹“安娜也变成了出色的小少女了。”

被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着脸红,安娜撇过头,目光偷偷撇着坐在椅子上的凉:“凉一直都很出色……”

噗,被安娜的害羞戳中萌点凉忍不住笑来,这样的安娜还真是少见,果然这个还是她熟悉的吠舞罗。

目光看向还在被草薙教训的尊。

恩,即使是五年后的尊,也是那个对同伴无限包容的赤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Ⅰ

相比较于小狐狸的和谐温馨气氛,被留在五年前的凉可以带着满满一肚子恶趣味。

看到稚嫩的尊还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哎,比起每天被压迫的人生~

现在,她可是相当兴奋哟~

依旧不改恶趣味的凉表示,她对戏弄尊还是非常开心哒。

毕竟每天被尊压迫的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了哟。

“不用紧张哟~”凉一脸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神情满足捧着牛奶,面对坐在她对面,满脸拘束的周防尊忍笑。

相比较于五年后霸气冷漠的周防,此时的周防稚嫩的一塌糊涂,凉轻轻叹了口气,时间还真是可怕啊。

啧,不过……

现在的尊果然还很年轻~

要是未来的尊早就把她镇压了才对,一想到现在没人可以管自己,小狐狸眯起眼,笑的格外明朗。

“哎嘞嘞,尊不和我聊聊天吗?”凉语气幽怨,故意拉长嗓音挑.逗着周防尊本就乱成一团的脑子。

周防尊木着脸,表情僵硬。

即使已经把面前的女人和凉划上等号,但是目光一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是他的?

他的?

“草薙哥,尊哥的表情还真是奇怪啊。”解决了麻烦的千岁又一次恢复到那个吊儿郎当的风流美男子,姿态潇洒的靠在吧台。

面对千岁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没辙,草薙扶了下眼睛,轻轻哼了声,目光驻留在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孔上。

不得不说,五年后的凉看起来更为优雅,让人忍不住为之着迷,精致到可怕的容颜。

草薙默默移开目光。

算了,有尊在不会出现大问题的。

额……应该不会。

草薙不太肯定的看着不远处明显处于下风不知所措的周防尊,不知道是该同情尊被刺激的傻了大半,还是该幸灾乐祸,尊也有被弄的不知所措的一天呐。

“king……”

坐在沙发上的周防双眼无神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听到背后轻微的开门声,目光都未曾游离,依旧毫无焦距的盯着天花板。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尊这才慢慢仰起头看向门的方向,赤红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颠倒的十束。

十束笑了下,对于王这般无力的模样不予评价,把手上的啤酒递了过去“给。”

“啊……”懒洋洋的哼了声,抬起手接过,面无表情。

“凉……呢?”被冰冷的啤酒一刺激,混沌的大脑稍稍清醒,无力的扶额,他可真的不太擅长应付未来的凉啊……

简直……更加狡猾了啊。

就像是狐狸。

“凉酱和安娜在屋子里吃甜点,尊要去看看吗?”十束坐到沙发对面,笑意盎然,对于尊现在无奈又容忍的模样报以好笑的围观。

“不去”尊干脆利落的否决十束的提议,一个用力捏扁易拉罐,随意的扔到垃圾桶里,又恢复到十束出现前那种懒散,漫不经心的姿势。

十束笑笑,目光移到站在门口一手牵着安娜的温柔女人身上。

忍不住低声噗嗤一声笑出声。

“尊原来那么不喜欢看到我呀~”尾音微微上调,小狐狸拉着安娜慢悠悠走进屋。上扬的嘴角和低落的语音完全不搭调。

“尊~明天我要去产检了呢。”

毫不例外看到尊突然僵硬的表情,小狐狸抱着安娜坐到尊身旁,表情幽怨:“难道尊要让我一个人去?”

眼神对着安娜眨了两下,被点亮某种技能的安娜十分聪慧的拽拽凉的衣角,一脸稚气:“尊要让凉一个人去吗?”

凉摸摸安娜的脸颊,眼中带着狡黠:“安娜愿意陪我吗?”

安娜看了眼僵硬的尊,又看向笑的一脸坦然的凉:“愿意。”

“安娜真棒~不想某个家伙呢~”凉故意把目光撇向某个装死的家伙。

“恩,安娜会陪凉的”过了几秒又接到“不学尊。”

“嗯呢~”

“我去!”

尊咬牙切齿,略带无力的开口。十束和凉对视一眼,忍不住齐齐笑出声,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傲娇呢。

尊忍不住捂住眼睛,这两个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孕妇产检是必不可少的,即使凉不说周防尊也不会放任她自己一个人去医院。

但,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麻烦的医生!

相比较于安然自在的坐在软椅上,一副看笑话模样的凉,周防尊则是一脸不耐烦的应付着医生乱七八糟的提问。

面对医生一大串提问,他忍不住揉揉脑袋,总感觉神经跳的有些欢快啊。

一向怕麻烦懒散到毫无干劲的尊此时只能压着脾气,好好听医生叮嘱。

有气无力点头的模样就像是做错事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发觉自己脑海里想着的奇怪画面凉忍不住捂住嘴轻咳一声,压抑住爆笑的冲动。

“你这个丈夫太不负责了!”

在一问三不知,甚至不知道孕妇怀孕几周,忍无可忍的医生毫不客气的给一直黑着脸的男人打上了“不负责”的标签。

再想想那女人漂亮的样子,他心底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一看就是一不小心弄出孩子,又不想负责的男人!现在的年轻人啊。

叹了口气摇摇头,重新拿起笔,语气有些冷漠“如果不想要孩子,早点就应该打掉。”而不是想现在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医生略带嘲讽的话让凉一下子收起了笑容,还没等她发作,周防尊已经先一步毫不客气的拽着医生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座椅上提了起来。

“啊哈?”

仅仅是毫无感情的冷哼,赤金色的眸子薄凉的盯着医生胸前的铭牌,手轻轻一松,语气冷漠“想死吗?”

即使这个孩子不是现在的他的,但他也绝不会允许别人说出“打掉”这个词。

面对突然发难的男人,医生一下子愣住,扑面而来的低气压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呼吸困难。

面对男人冷漠的目光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木讷的点点头。四周气压渐渐回归常态,他哆嗦着再次拿起笔。

此刻他才发觉背上已经汗湿一片。

一种……临近死亡的感觉。

忍不住偷偷瞥了眼吊儿郎当的男人,今天的患者到底是什么人啊……

凉在一旁保持着微笑,认真的当着背景图,不是她不救医生,而是……

恩,她也想揍那个医生一顿呢。

她总不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现在这个男人,而是未来这个男人的吧?绝对会被当做神经的。

一般的孕检并不复杂,两个多小时足够做完所有检查了,拿到报告的一瞬间,凉不安的心终于落地。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孕妇和胎儿都非常健康。

虽然并不觉得自己会出问题,但是心底总是有些担忧,结果出来后凉彻底松了口气。

虽然她在穿越空间的时候有很好的保护孩子,但是依旧害怕那个万一。

周防尊拎着一堆药老实的跟在凉后面,向来不爱思考的他这回难得思考着医生的叮嘱,凉余光瞥了他一眼,眯着眼笑了笑。

若有所思的尊看起来格外……乖顺啊。

“凉,king”在车上等的快睡着的十束见两人出来立刻提起精神挥挥手。

见凉系好安全带,开始发动车子,特低选择了比较平缓的路线,开启了闲聊模式“凉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听到十束的提问,凉条件反射把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柔和,表情瞬间变得温柔“是个女孩子哟,可爱的小公主。”

“公主殿下吗?”十束微微停顿了下,透过后视镜见尊装作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儿女双全,king还真是幸福哎。”

【幸福……】

周防尊听了十束的话,忍不住撇过头看向窗外,微微泛红的耳廓暴露了他的害羞。

凉和十束也不拆穿,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车子安安稳稳停在了吠舞罗酒吧门口外,走下车的一瞬间周防尊猛地抬头。

一声不属于他的却又让他无比熟悉的叫声响起:“凉――”

一个,一模一样的他?

周防尊忍不住皱眉,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的“自己”。

只见另一个“周防尊”双手环胸靠在吠舞罗门口的墙边,嘴里叼着没点燃的香烟。

表情极为糟糕的看着凉,目光扫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时变得温柔,绷紧的神经在看到平安无事的凉时慢慢松弛。

但眉宇依旧紧皱。

“尊?”凉愣了下,有些不知所措,眼前二十多岁的尊明显是自己所熟悉的丈夫,不过他的表情倒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是来找她了?

但更感觉他好像是来找年轻的自己的?

没有理会凉的疑惑,年长的周防尊径直走到年轻的赤王面前。

两个人默默对视一言不发。

十束和凉对视一眼,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盯着眼前的状况,难道尊还想和曾经的自己打一架?

压抑沉闷的气氛在两人四周蔓延开来,过了许久,年轻的尊微微点头,像是无形中做了什么约定一般。

“照顾好凉,等我来接她。”年长的周防尊说完默默叹了口气,走到凉面前,神色温柔。

“等我来接你。”伸手摸了摸凉的脸,凉像是撒娇一般蹭蹭尊带着薄茧的手“好好呆在这。”

“发生了什么尊。”察觉尊的语气有些奇怪,凉问到。

“没什么,一点小麻烦而已,时间不多了,等我来接你。”尊的身影渐渐透明,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眼前不安分的小女人,在她不情愿的点头之后才松了口气。

撅起来的凉有时候连他都没办法安抚。

“哎哎哎?不见了?”十束露出遗憾的表情,他还想和未来的尊聊一下啊。

凉邹着眉,尊已经消失,空气中只剩下微弱的能量波动,她的心底惴惴不安。

“走吧”留在原地的尊敲了下十束的脑袋,让他别那么好奇,上前牵起凉的手走进吠舞罗。

十束跟在后面,表情遗憾。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未来的周防尊出现不过短短几分钟,却让凉无法冷静,脑海里不停的回想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难道尊真的只是来确认自己是否安全?

凉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桌角,桌上的分针慢悠悠走过最后一刻,和时针重合,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如果再冒险穿越一次……

想法一旦冒了头,便再也无法克制。

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完好无损穿越时空。凉皱起眉,目光放空,面无表情似乎是在沉思,如果熟悉她的人在场,一定知道她又开始矛盾了。

过了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输不起那百分之一,更何况她并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手指搭上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让她稍稍安心。

如果是尊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king,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吧。”十束把目光从凉身上收回,扭头看向同样神游天外的尊,刻意压低声音偷偷询问。

尊连姿势都不曾改变,抬起手移开十束靠的太近的脸,面无表情的默默点头。

“啊――”十束刚想提问。

“不知道”尊毫不犹豫的打断他接下去的问话,继续保持靠坐的姿势,一动不动。被噎住的十束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king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king难道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哎呀哎呀,草薙哥知道一定会很欣慰吧。”恶趣味的看着尊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刻意报复什么的果然很有意思呢。十束笑。

“……杀了你啊。”

“嘛,king不要总说那种不可能的事情啊。”

至于未来的吠舞罗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其实――

“那么赤之王决定好了吗?”一身得体的白色燕尾服,如果再加上一杯红酒,无疑是一位优雅高贵的绅士先生。

只不过他现在的表情非常的糟糕。

优雅男人牵强的微笑着,极力保持镇定,握着酒杯的手因用力过度微微发白,深呼吸了几下。

赤之王还真是难弄,到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狐狸!

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他的肩头,他微微侧头,矜持而优雅与吠舞罗格格不入。

双方默契的保持着沉默,似乎是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作战方针,相顾无言。

八田站在离男人不远的地方,露出一副不爽的表情。他可不管那男人是什么白银还是白金之王,敢在吠舞罗的地盘那么肆无忌惮,他可不会客气。

十束默默侧身挡住八田,避免他太冲动给尊惹麻烦。

至于话题的主人周防尊木着一张脸坐在吧台前喝酒。

见赤王并没有打算搭理他的模样,威兹曼并没有被无视的恼怒,依旧是那副优雅含蓄的姿态:“我记得赤王的妻子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不知道黄金之王知道后会不会好奇呢。”

趁人不注意,一脸正经的白银之王面无表情偷偷做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拿黄金之王拉仇恨什么的,他可什么的都没说呢。嘛,那些麻烦什么的老朋友不会在意的。

听他提到凉,尊这才抬起头,懒散的盯着对面的青年。

说是青年,其实他的真实年纪已经一百多了,白银之王是被称为所有王起源般的存在,而他的力量就是“不变”

说起白银之王就要提起绿之王……

革新与不变

“我只是想知道姐姐的下落呢。”

没错白银之王的目的就是为了他那位本该死去的姐姐。

尊扶额默默叹了口气。

白银之王认真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前阵子黄金之王告诉他,有个像他姐姐一样的女子出现在东京时,他只是以为长得像而已。

姐姐的死亡是他无法面对的伤痛,对于相像之人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一眼。

直至偶然的一次,黄金之王手下在看到女人背后的胎记时他才猛然惊觉,那可能真的是他姐姐!

无论是不是,他都要找到她!

至于为什么会来吠舞罗,完全是因为他实在是找不到她的踪迹啊。

而每隔一段时间疑似姐姐的女人总会到吠舞罗呆一阵子,悲剧的白银之王只能默默蹲点。

“……”尊默默撇过头,与白银之王认真的目光错开。

“她是你的姐姐……”尊顿了下“是绿之王比流水的妻子。”默默勾起嘴角。

果然白银之王瞬间呆滞。

“……”????他是不是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你说什么……?”

“你姐姐是绿王的妻子。”周防尊勾了勾嘴角,像是怕刺激不够,又慢悠悠的补了一句“她失忆了。”

至于白银之王到底脑补了什么就不管他的事了。

向来优雅矜持的白银之王终于没忍住失手捏碎玻璃杯,咬牙切齿的做出微笑的表情“那么失陪了……”

他要弄死那个比流水。

绝对要弄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白银之王到底有没有找到比流水,无人可知。吠舞罗众人没有好奇的欲望,尊更不会去理会这种和他无关的事。

除了某只无聊到天天调戏周防绪的小狐狸,她现在全身细胞都在叫嚣这看戏,看戏。

当然,主演势力过大,她也只是想想。嘤嘤嘤,才不敢拽着未来“狂帅酷霸拽”的尊带她看戏。

未来的尊现在正处于“怀孕妻子消失不见”的暴躁期,虽然他对小狐狸很好,但也不能打消小狐狸害怕的恐惧,万一一个不顺眼自己成为碳烤狐狸怎么破!

想起每天一杯莫名其妙的牛奶,小狐狸心底默默流泪,她真的不喜欢纯牛奶啊喂。

未来的尊果然很讨厌。

小狐狸心底默默吐槽,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好好“调.教”尊。绝对不能变成现在这种超级大男子主义!

每天早上被尊用赤瞳盯着,面无表情,眼里仿佛在说:“不喝?呵呵呵呵”无声的威胁啊喂!

每天心塞塞喝下一杯牛奶,她肯定会得阑尾炎吧!

某只走神。

“小狐狸酱,要吃桃子吗?”十束走到小狐狸身旁。

红艳艳的还滴着水的新鲜毛桃,条件反射的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儿子”,举了举桃子:“要吃吗?”

最近小狐狸越来越自觉的开始照顾绪了呢。十束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互动,见小狐狸真打算喂绪吃桃子,抬手阻止。

“嘛嘛……”周防绪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桃子没到嘴巴里,歪着脑袋一脸困惑。

“绪还太小,会消化不良的。”十束阻止小狐狸蠢蠢欲动投食的欲望,坚决阻止小狐狸乱投食。小狐狸泄气似的“啊”了声,一口咬在桃子上,超甜!

“嘛,绪长大了才可以吃。”小狐狸笑眯眯的抬手揉揉绪软软的脑袋。

周防绪肉嘟嘟的小脸移向十束,沉默的盯着他,十束被盯得有着压力山大,这个小家伙要是再长大着,绝对是第二个king!

“嘛嘛,要游泳”

小狐狸只觉得肚子上压着石头,压的她呼吸困难,眼睛像是被胶水黏住根本睁不开,只能含糊不清的随口应了句,继续陷入沉睡。

“嘛嘛,嘛嘛,嘛嘛。”

绪歪歪脑袋,坚持不懈的继续骚扰。他坐在小狐狸肚子上,粗短的小手指拍拍小狐狸的胸口,偶尔扭扭肉嘟嘟的小屁股。

小狐狸皱皱眉,梦里总有个惹人嫌的东西在骚扰她,压的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圆圆的肚子没有了。不过,没有了他才可以坐在嘛嘛肚子上面撒娇,恩,他表示很满意。

折腾了近十分钟,绪终于累了。

“绪……”小狐狸也终于成功被折腾醒,一把抱住在她肚子上作乱的小家伙,头痛不已。

明明是哄绪睡午觉,到最后怎么成了两个人都睡着了,小狐狸迷糊回忆一波,最后无力的发觉,她……睡得可香了。

“嘛嘛,游泳,绪要游泳。”

绪不开心,嘛嘛肯定忘记了答应带他游泳的事。

“游泳?”小狐狸盯着绪短粗短粗的豆丁身材,这么小游泳真的没问题吗?

“游泳!”绪凑到小狐狸脸旁吧唧一口,献上了个湿漉漉的爱的亲亲,屁颠屁颠的跑下床,钻到床底拖出个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不少游泳器具。

“还真是装备齐全啊喂”小狐狸跟着下床,蹲在一旁拿起放了气的游泳圈,和缩小版的泳裤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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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设备那么齐全……这个小家伙肯定经常游泳吧,游泳……听起来不错的样子,那么就去?

“那我们去吧~”小狐狸愉快的决定,绪的眼睛立刻瞪大,兴奋的再次吧唧一口,拖出自己的小背包往里面塞游泳装备。

默默盯着小豆丁熟练的动作,真的难以想象他才三岁,果然是妖怪的孩子啊,比人类智商高多了。

莫名的生出一股自豪感,类似于“我儿子真是棒棒哒。”

两人在屋子里准备就绪,小狐狸最后轻点了一遍东西,确认无误,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玩到四点正好回来吃饭。

“那么让十束送我们怎么样?”小狐狸抱起绪。

绪瞪大眼:“不”

“?”小狐狸不解,怕是绪不明白,又解释一遍“我不认识路,我怕会迷路。”

“绪认识”绪板着脸,抱着自己的狐狸包包,一本正经的卖萌。

“……”无法抗拒的小狐狸默默捂脸,缩小版的尊好萌啊喂,尤其是水汪汪的大眼睛,萌翻了!

“绪认识”绪小声又说了遍,拽拽小狐狸的衣服,一副你不信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败下阵的小狐狸默默撇过头:“嗨嗨嗨,听绪的。”

绪立刻收起快要落下的眼泪,笑嘻嘻的圈住小狐狸的脖子。

事实证明,绪还是很靠谱的,打车顺利到达……

“游泳馆?!!”

小狐狸指着标牌上的字,不可思议的盯着怀里装可爱的小家伙。

不是,她们不该去什么“婴儿游泳馆”或者“婴儿水乐园”之类的吗?

盯着来来往往年纪起码十岁打底,上无底线的群众,不可思议。

绪扯扯小狐狸的衣服,不开森的催促:“嘛嘛,快”

小狐狸木着脸,可能里面也包含婴儿游泳池?

一进门,忙碌的服务员惊喜的叫住“周防夫人今天又带绪来游泳啊。”

“????”看起来她还不是第一次带这个小家伙来?

“还是深水区吗?”服务员熟练的做记录。

“????”exm?不要一副我跟你很熟的样子啊喂,还有深水区是什么鬼,一个婴儿去深水区你说合适吗?我是狐狸不是海豹!

内心疯狂刷屏的小狐狸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已经非常熟练的拿起服务员递来的号码牌。

“嘛嘛,里面里面。”迫不及待想要下水的小家伙,不停催促。

“……呵呵”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绪不让十束送了。

绝对会被骂死的吧!

装作对比一无所知,小狐狸催眠自己,未来的自己一定是靠谱的,恩,即使她带着小婴儿到游泳馆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没错,就是这样。

事实上……

看到绪下水,小狐狸内心顿时被:“这丫的是鱼转世吧,绝对不是狐狸的儿子吧!”

同一水池的几个年轻人纷纷和绪打招呼,熟悉的简直……

猝不及防!

啊喂,你真的是狐狸的儿子吗?!

被刺激到的真·旱鸭子·弱渣·凉内心崩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Ⅰ

暮色四合。

尊还在楼上休息,吠舞罗酒吧内少见的安静。

最近为了尝试再次打开时空隧道,他不得不一次次实验力量的界限,为了防止赤王力量泄出,他只能不分昼夜的压制体内的力量。

王的不安让他的族人也跟着心事重重,大家少见的没什么活力。

除此之外

倒是安娜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了,晚饭过后,安娜才慢悠悠的背着书包回到吠舞罗。

“我回来了。”安娜小声说到。

“安娜要吃什么?”十束接过安娜的书包,表情温和。

安娜摇摇头:“不用了十束哥,我吃过了。”

小狐狸一边喂绪辅食一边围观两个人的对话,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安娜的脸,企图能发现些什么。

总觉得安娜隐瞒了什么呢。

绪不满的用肉嘟嘟的小手拍拍妈咪的胳膊,他嘴巴里已经没有了。

小狐狸手忙脚乱的移回目光,用口巾擦了擦绪的嘴角,继续喂食。

见安娜的确是不想吃的样子,十束摇摇头,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忧伤,转身收起碗碟。

安娜也到了有自己小秘密的年纪了啊。十束惆怅。

小狐狸喂完绪最后一口,把碗放在桌上,抱着绪蹭到了草薙身边,小声八卦:“草薙哥,你有没有觉得安娜好像在隐瞒什么事?”

正在清理等下要用的酒杯,草薙闻言抬头看了眼小狐狸,扶了下眼镜:“大概是交到新朋友了吧。”

安娜和一般的孩子不同,她是权外者,并且能够看透别人的内心,对世界的归属感也不强。

更何况她还是在吠舞罗这个王权聚集地长大,由此更让她不会像普通孩子一样有个普通平淡的童年。

现在的安娜没有小时候那种冰冷的感觉,偶尔也会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样的改变是大家所希望的。

草薙勾起嘴角,吠舞罗的大家越来越成熟了呢,也许有一天他也不用跟着收拾烂摊子了,还真是不错的改变。

总感觉有些惆怅啊,孩子都长大了。

小狐狸没有get到草薙爸爸那种心酸的内心戏,反而兴致勃勃的念了几遍那句“交了新朋友”。

说起来,很久之前和安娜一起参加学园祭的时候,安娜就已经非常受怪蜀黍的欢迎了啊。

小狐狸在脑海里勾勒出安娜的身影。

赤红剔透如同ruby的美丽瞳孔,即使小脸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美丽的眼睛仿佛是天生就会说话,还有那柔顺的银色长发,不同于后天染的,天然的银白色长发柔顺飘逸。

无论怎么思考,安娜都是那种会收到无数情书,让女生羡慕嫉妒恨的存在吧?

真的是――恋爱?

小狐狸严肃。

比如最近面无表情的小脸多了欢快的情绪?

比如最近回家越来越晚,也许是为了和可爱的小男友一起约会?

……

“什么?!”十束猛的放下手上的托盘,小狐狸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貌似把想法都说了出来?

盯着十束灿烂的笑容,小狐狸僵硬的移开目光,总感觉冷飕飕得啊,仿佛尾巴上的毛都炸了,默默抱紧怀里的绪,十束果然是安娜控!

“恋爱?恋爱??恋爱!”十束碎碎念。

草薙揉揉脑袋,拿起桌上的杂志卷成筒状,敲了敲桌面,衬衫袖一半上翻,露出结实线条优美的小臂:“这么说来安娜也到了恋爱的年纪了啊。”

相比较于十束的混乱,草薙的关注点显然不太一样:“我们的小公主应该很受欢迎才对。”说着还点点头,对自己的话表示肯定。

“不对,草薙哥!那是安娜,安娜!”十束难得情绪激动,全然没有往日优雅得体的模样,完全就像是女儿出嫁时父亲的感觉。

“嗨嗨嗨,所以我们要给小公主好好把关,要娶吠舞罗的小公主可不是容易的事,对吧小狐狸。”

“没错,绝对不能轻易让混蛋小子娶到我们的小公主。”小狐狸接口,怀里的绪像是感染了小狐狸兴奋的情绪,也不安分的扭动。

“不……”不是啊!难道你们这么轻易就能接受安娜恋爱了??十束捂着脑袋头疼。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不能接受?!

不对,貌似还有……

king!

十束生生打了个冷颤,如果被king知道,king绝对会杀到安娜学校把那个混小子揪出来一把火烧了吧。

哈哈哈(干笑)――

算了,还是别和king说了。

至此被小狐狸定名为《安娜恋爱观察期》的执行计划正式开始。

以及十束的《杜绝一切男孩靠近安娜》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草薙:你们两个给我够了啊!

“草薙哥,最近十束哥怎么经常不见?”八田无聊的打了个哈切,眼角还泛起生理性泪水。

“这个啊。”草薙忍不住笑出声,看了眼时间“大概快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全身漆黑,大热天还带着黑色帽子黑色墨镜,一看就是可疑人物的男人突然坐在了八田身旁的空位。

“啊啊啊――”八田被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草薙哥给我一杯冰水。”

“哎?”八田停下撸袖子的动作,疑惑的看向那个男人。

十束拿下帽子,摘掉墨镜,一副无事发生的和八田打招呼:“八田,下午好啊。”

嘴角抽搐的看着十束的打扮,最近连十束哥都不正常了吗?

“发现了什么?”草薙递了杯冰水。

十束微笑,不否认:“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呢。”

见十束淡定的模样,草薙大概也知道,他们的小公主并没有谈恋爱,也不多问。

“看来,小公主还是我们的小公主呢。”草薙感叹,他其实也舍不得小公主那么快就被其他男孩子盯上

“????”八田一脸茫然,他们在说什么?

见八田的样子,两人默契的笑笑,谁也没开口,惹得八田不爽的大叫。

嘛,吠舞罗还是那个吠舞罗呢。小狐狸趴在二楼栏杆上感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Ⅰ

细雨绵绵,天热阴沉,闷了几天终于清爽起来,小狐狸抱着绪坐在吠舞罗门口,脸上的表情格外相似。

用手支着下巴,困的想打哈切。

小狐狸动动耳朵,细碎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是安娜吧,小狐狸肯定。

而后便是带着犹豫的问话:“凉……要回来了?”

安娜撩起裙摆,坐到了小狐狸左边,学着她的模样把目光投向湿漉漉的屋檐,听到凉能回来的时候安娜确实是非常开心,但是如果凉回来了,现在年轻的凉就要离开了吧。

明明是同一个人,心里却觉得酸酸的,真是糟糕的感觉。

安娜垂下脑袋,银白色的碎发搭在耳旁,显得格外秀气。

“啊恩,我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尊一定会生气。”小狐狸学着尊的样子,语气骤然低沉“啊哈?”

“噗”安娜捂着嘴笑起来:“完全不像”

“唉?是吗,我还以为会很像,绪觉得呢。”见安娜表情变得轻松,小狐狸揉揉绪胖嘟嘟的小脸,趁现在多摸一下,不然下次摸那就是……

啊啊啊!

果然没办法想像十八岁的自己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啊!

“那么还能见到凉吗……”安娜小声问到。

揉着绪的双手慢慢停住动作,脱离魔爪的绪默默抬头圈住小狐狸的脖子,小脸红扑扑的。

见小狐狸不说话,安娜沉默的盯着自己的红色小皮鞋,果然是不能再见了啊。

“明明我一直陪在安娜身边啊。”小狐狸轻声说道。

“从安娜来到吠舞罗的那天,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从我和尊结婚,从绪出生,从安娜上学,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小狐狸努力把脑海里的黄色废渣切换称知心大姐姐模式。

嘤嘤嘤,结婚生孩子什么的,实在是太羞耻了。

努力不让安娜看出自己的别扭,小狐狸继续发挥忽悠人的模式:“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呢,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以后也将会有美好的记忆,所以安娜,不要伤心。”

嘛,小孩子总是爱钻牛角尖。

见安娜不在露出那副悲伤的模样,小狐狸笑意满满的一把揽住安娜:“也许未来的一天,安娜穿上婚纱,等待丈夫把你从尊手里接过,那个时候安娜再露出快乐的悲伤吧,那个时候安娜就不再只属于我们啊。”

被小狐狸夸张的比喻弄得满脸通红,“才不会”安娜小声反驳:“要和尊凉和吠舞罗的大家一直在一起。”

小狐狸露出八颗牙齿,笑着揉揉安娜的头发:“好好睡一觉,明天是晴天呢。”

安娜点点头,突然凑到小狐狸脸旁,仿佛细密的羽毛划过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安娜立刻起身“晚安,再见凉。”

小狐狸捂着脸颊,看着安娜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安娜她……害羞了?

啊啊啊啊!

害羞的安娜,实在是太可爱了!

小狐狸捂着脸颊,沉迷其中,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安娜离开的背影,再看看嘛嘛兴奋的表情,吧唧一口亲在安娜吻过的地方。

表情认真的盯着嘛嘛的脸,他也有给亲亲。

“啊啊啊啊,绪也超可爱的!嘛嘛保证快点把绪生出来!”小狐狸抱住绪忍不住蹭蹭。

一直坐在吧台抿酒的尊听到小狐狸的话,猝不及防差点失手掀翻酒杯。

这个家伙……胆子还真是大!

熟悉的眩晕席卷而来,等到小狐狸晃晃悠悠的站稳,慢慢睁开眼。

“尊,安娜,十束,草薙哥……大家”所有人站在吠舞罗门口温柔的注视着某个回家的姑娘。

“咦咦咦?你们这是要出门吗?啊啊啊,竟然丢下我!”温情不过三秒,小狐狸猛地回神,义愤填膺的抱怨。

“……这个家伙果然是笨蛋吧。”千岁忍不住吐槽,明明气氛那么好,不该扑到尊怀里顺势来个热吻吗?

“嘛,回来就好。”十束笑着上前。

“看惯了未来的大家,总感觉现在的大家好年轻噢。”小狐狸继续不怕死的吐槽。

“……”

“……”

“……嘈点好多”八田木着张脸和伏见吐槽,伏见难得没有顶回去,反而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不会是时空穿越把脑子穿坏了吧。

一瞬间所有人默默思考这个可能性。

“我开玩笑的啦,尊么么哒”小狐狸猛地扑到尊怀里,亲亲尊的脸颊,还没等尊回应,立刻松开手。

“安娜一如既往得可爱。”蹲下身抱住安娜就是飞吻。

一一抱过大家,小狐狸抬起头,笑容满面的开口:“我回来了。”

气氛一松,尊沙哑低沉的声音像是来自远方的呼唤:“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

“欢迎回家”

“……欢迎回来”

凉还没踏进吠舞罗大门,就被有力的胳膊一把抱住,凉闭着眼,蹭蹭对方的胸膛,埋在他衣服间笑出声。

“尊……这是在撒娇吗?”

还记得怀里的女人怀着孩子,尊用鼻音轻轻哼了声,用下巴蹭着女人柔软的头发,熟悉的清淡气息,不安的心骤然落下,回归到它所应该在的地方。

“我回来了”

凉闭上眼回抱住尊,她可是非常担心突然出现在过去的尊啊,见他没事也就放心了。

“欢迎回家……”

“恩,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如果是祭祀的话,夏日祭其实也挺有趣的。比如说和服,苹果糖,捞金鱼,。

哦,对了,还有烟花和祈福。小狐狸心底补充。

“夏日祭吗?”十束路过小狐狸身旁,对着摊在桌上的宣传册看了眼,露出怀念的神色“好怀念,上一次和king一起去夏日祭,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听到和尊一起,小狐狸猛地抬头,笑眯眯的模样格外讨喜:“十束,要一起吗?”

“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夏日祭了?”草薙不解,这种祭祀去多了也很无聊啊。

为什么要去夏日祭?

小狐狸晃晃脑袋,毛茸茸的耳朵愉快的抖了两下:“妖怪祭和夏日祭举办的地点撞在一起了,一下子可以玩两个,很棒啊!”

似乎觉得这个主意格外美好,自顾自的点点头,继续捧着宣传册,开始寻找路线图。

“……”妖怪祭???

十束和草薙对视一眼,虽然他们知道小狐狸是妖怪没有错,但按照小狐狸自己说的,她是从人类返祖成为狐妖的,本质上还是人类的心态。

但,原来世界上有很多妖怪?甚至多到还开庆典?

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夏日祭?”安娜下巴抵在桌子上,剔透的眸子盯着凉的耳朵“妖怪,都像凉一样吗?”

“啊,我应该算高等妖怪吧,毕竟我可是很厉害的哦。”小狐狸抬起头露出灿烂微笑,不要脸的自夸:“一般的小妖怪都是原型,比如伞妖,小狸猫。哦,对了还有风铃小妖,它能发出很动听的声音呢。”

伞妖?狸猫?风铃?

安娜露出星星眼,完全想不出那些到底是什么样的妖怪,难道长得像雨伞?

小狐狸低着头,纤细的手指在桌上画出一个奇怪的q版小妖怪,给安娜科普。

细细软软的女音伴随着清脆的童音,十束神色温柔的看着两个人低头窃窃私语的模样。

唰的下猛地下起了雨,阴沉的天气使得本就昏暗的屋子,更加阴暗,雨势来的急,噼里啪啦的。

十束上前把店门关上,屋子里一下暗了不少,草薙打开灯,一下子亮了不少。

“怎么?”尊从楼上走下来,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厅。

安娜和凉正埋头不知做什么,偶尔还发出窃笑,盯着看了会儿,才把目光移向草薙。

现在已经是开门营业的时间了吧。

“啊,周三本来就没什么人,干脆今天就休息吧,我已经通知八田他们今晚不用来了。”不缺钱·真·土豪·草薙笑笑,难得任性。

尊也下楼了,可以开饭了。

小狐狸熟练的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指派尊去拿碟子,安娜则帮忙分发。

晚饭是咖喱鸡块,小狐狸要了份变态辣,米饭上都是一层厚厚的辣酱,空气里都弥漫着辛辣的气味。

安娜咬着勺子,看了看自己的,再看看小狐狸的,面无表情的小脸上露出迷之蠢蠢欲动。

“太辣了,不可以。”尊瞥了眼安娜,低沉的嗓音打破安娜的小心思。

“哦――”安娜语气有些低沉,用勺子挖了份自己的咖喱,带点辛辣的刺激,还有细腻的土豆和脆脆了胡萝卜,安娜眯起眼,模样像是个被满足的小奶猫。

“尊,我想去夏日祭。”小狐狸即使是吃饭也不安分,手疾眼快的塞了口自己的变态辣到尊嘴里,一脸无辜的看着尊骤然严肃的表情。

“――不行”尊毫不犹豫的拒绝。

“咦咦咦??”这和她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嘤嘤嘤,尊欧尼酱~昨晚你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不要人家了~”小狐狸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手帕,装模作样的擦擦眼角,余光不停的撇向尊。

草薙忍不住抽抽嘴角,这个台词是昨天电视剧里的吧。十束伸手挡住安娜好奇的目光,安娜微微撇头,睁大眼继续看小狐狸零分演技。

“不行”尊无视抽风的小狐狸,继续吃饭。见尊直接无视自己,小狐狸扔掉手帕,气呼呼的鼓起脸颊,不开森。

“尊,你不爱我了吗?”

尊默默抬起头,看了小狐狸一眼,慢慢勾起嘴角,愈发俊朗“吃饭。”

小狐狸绝不承认自己沉迷美色,忘记反抗。

饭后,小狐狸赖在尊身上不肯挪窝,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尊,为什么不同意呀?”尊才不可能因为她喂了口超辣咖喱就生气,小狐狸拱来供去,尊不得不用手圈住她的腰避免她掉下去。

沉默了一下,为了避免这只爱惹事的家伙真的做出离家出走看夏日祭的举动,尊考虑了下,开口:“最近慈吡镇出现了许多权外者。”虽然那并不是他的领地,但是也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

慈吡镇……

咦咦咦,不就是夏日祭地点吗?

权外者?

“权外者……他们去慈吡镇干嘛。”小狐狸嘟囔,这回是真的去不了了,好讨厌。

“下次吧。”尊默默狐狸的头,毛绒绒的耳朵在他手心打转,有点痒。

“那我晚上要和尊一起睡觉~”小狐狸立刻恢复精神,厚颜无耻,完全不知羞耻为何物,圈着尊精瘦的腰身,埋在他怀里。

尊抚摸小狐狸头发的动作猛地停住:“不行……”

“我不”小狐狸任性到。

“我和十束睡。”祭出杀手锏,小狐狸果然不出声了。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小狐狸柔顺的头发,尊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他可是……正常男人啊。

小狐狸埋首尊怀里,表情郁闷【嘤嘤嘤,绪嘛嘛对不起你,说好的把你早点生出来,嘤嘤嘤。】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听说了吗?”

“你是说那件事?”

“对啊对啊,实在是太可怕了。”

“怎么会有那么残忍的人。”

就在前几日,镇目发生了一起碎尸事件,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故多好。十束摇摇头,放下手中的报告单。

被手挡住的报告单上写着【心脏缺失】

调查了一晚上,一无所获的八田美咲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伏见沉默的坐在吧台椅子上,皱着眉,手指摇晃酒杯,冰块撞击着杯壁,气泡鼓起,接近表面时又炸裂开来。

“还是没有线索吗?”草薙扭头,手指停在酒架边缘,微微侧着头,昏暗的灯光下,面色严肃。

傍晚时分,逢魔时刻。

这年头什么工作都不好做,佐藤先生挠了挠头发,表情木讷,做完最后一点工作后回拒了同事一起吃拉面的邀请。

“这个时候就该喝酒才对。”他嘟囔着走进一家常去的店,熟门熟路的点了一份小菜和清酒。

酒过三巡,心底被上司教训后的郁气也散了不少,举着酒杯,神色也开始变得迷离。

等他吃完出来,西服已经皱巴巴的不成形了:“回家了。”摇摇晃晃的走出门,被冷风一吹,打了个激灵,酒意瞬间消了大半。

黑影一闪而过,他瞪大眼,揉揉眼睛,眼前还是偏僻的小巷。

“看走眼了吧。”他也没太在意,晃晃悠悠的往家走去。

“啊―啊啊啊~”

他猛地顿住,婴儿微弱的啼哭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停着听了会儿,他慢慢跟着声音移动。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扔了孩子,实在是……”酒意瞬间清醒,身后坚硬的墙壁才勉强阻止了他下滑的身体。

妖怪……?

一个带着草帽,腰上系着长剑,透过路灯,一个明显异于人类的身影显露无遗。

逃,逃……快逃…

佐藤握着公文包,腿脚不利索,一口气没提起来,直直的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完,完蛋了……”

恐惧的看着慢慢走进的怪物,汗顺着脸颊滴落在衣领,他瞪大眼,因恐惧而两颊涨红,止不住的往后退去。

“飒――”

泛着冷光的兵器异常刺眼,佐藤条件反射的闭上眼。

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

兵器相撞,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还好赶上了。”

八田活力的声音让佐藤猛地睁大眼,脑海里晕乎乎的,完全不能做出反应。

眼前带着头巾的年轻男孩和他儿子差不多大,却又完全不同,对面的妖怪此时也停住攻击,难以置信,竟然有人类可以抵挡她的攻击,谨慎的做出防御的姿态。

妖怪不再攻击后,男孩甚至还慢悠悠回过头,上下打量着瘫软在地的男人。

“你是谁?”姑惑鸟微微抬起头,八田闻言立刻回头,双腿分开,握紧手中的铁棍。待看清妖怪面容,八田忍不住愣住,鸟头?

姑获鸟缘起于中国古代神话传说的妖怪,有时以九头的样子显形。

大多时候是以鸟的形状出现。

《奇异雑谈》里提到了它的由来,说是死去的产妇的执念所化,抱着婴儿在夜里行走,怀抱里婴儿的哭声就化成了姑获鸟的叫声。

姑获鸟有时会变成夏获鸟,姑获鸟抱走孩子,而夏获鸟收养孩子。

姗姗来迟的伏见扶起倒地不起的佐藤,站在八田左侧,手指间把玩着小刀。

“妖狐的气味。”陌生的气味让姑惑鸟戒备。她举起羽毛覆盖住怀里啼哭的婴儿,小婴儿立刻停止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软叫声。

“竟然是姑惑鸟。”

小狐狸和尊慢悠悠从黑暗中走出。

“所以你们就把这个妖怪带回来了?”草薙头疼,不过是出门调查权外者,竟然还能碰到妖怪。

听说还是非常厉害的大妖怪。

“没有人看见她吧?”即使姑惑鸟此刻坐在一旁,非常慈爱的逗弄着怀里的孩子,也不能让人接受她可怕的模样。

“放心吧,草薙哥。”八田向来乐观,淡定的安慰草薙。

【被你安慰,感觉会更糟糕。】草薙忍住心里的吐槽,看向伏见。怎么说呢,还是伏见更让人放心。

“喂喂喂,草薙哥干嘛要看向猴子啊!”八田不爽的哇哇大叫。

“为什么镇目会出现妖怪?”小狐狸趴在桌子上,狐狸尾巴摇来摇去,她还没见过除了自己之外的大妖怪呢。

“我是被人类吸引住的。”对于同为妖怪的小狐狸,姑惑鸟显得温和些,起码不会一言不发开始打斗。

“人类?”草薙走上前,递给姑惑鸟一杯牛奶,顺势坐在了小狐狸身旁。

“是的,不像是人类的女人,她差一点就可以堕落成妖怪了,真是吃惊,已经很多年没有那么浓烈的怨念了。”姑惑鸟停顿了一下,拿起牛奶用勺子喂起怀里的婴儿,见婴儿咂咂嘴咽了下去,看向草薙的目光温和了不少。

“我来的时候,她头分成两半,正趴在一个死人肚子里进食,哦,对了她的头还能化作利器。”

“寄生兽!”小狐狸猛起身,草薙疑惑,寄生兽?那是什么?

一直稳坐一旁的周防尊,猛地睁开眼,尘封的记忆如同老式幻灯片,小巷里热拥的情侣,能化作利器的肉块,高中时代初遇绿王那个晚上……

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正在和草薙解释的小狐狸。

“外来物种?”听了半天,草薙仿佛听到自己破碎的世界观嘭的一声,碎成渣渣,然后不停重组。

王权,氏族,妖怪,现在还来了外星物种?

曰本这个小土地真的经得起你们折腾吗??现在哪怕有人告诉草薙,凹凸曼真的存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既然有妖怪,是不是也有神明?”八田兴致勃勃的问伏见。

“……那么幽灵应该也存在”伏见推推眼镜,无视因为他的话瞬间石化的八田。

“那么现在那个女人呢?”小狐狸问向姑惑鸟。

“被我杀了。”姑惑鸟淡定回答,她可不觉得杀人有什么不对,妖怪本来就是以人类为食,变成那种怪物也不能被称之为人类了吧。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忙活了半天,最后知道凶手了,但是……凶手也死了?

那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狐狸,你要去妖怪祭吗?”牛奶喝完后姑惑鸟起身准备离开。

“……不去”小狐狸忍痛回答,嘤嘤嘤她也想去啊。

“今年的妖怪祭可是有很多大妖怪会出现啊。”姑惑鸟留下一句,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中。

“大妖怪?”周防尊皱眉,最近慈吡镇的权外者不会都是妖怪吧……

“还是去看一下吧。”草薙轻声说到,周防尊微微点头,表示默认,两人齐齐无视正哀叹自己不能去玩的小狐狸。

默契的打算隐瞒某只热爱闯祸的小家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Ⅰ

“实在是太过分了!”

小狐狸化作原型,上下拍打桌子的尾巴显示出她的愤怒,干脆扭过身子用尾巴对着一群隐瞒周防尊去向的家伙,宁死不回头。

哼!

就算你给我瓜子我也不理你.jip

再也木有比一大清早起床,发现男朋友带着小情敌(草薙)跑路,还刺激的事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通过送给周防尊和草薙的耳钉,小狐狸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两人的去向,绝对是慈吡镇没错!

难道他们要一起度过夏日祭?

尊和草薙?

小狐狸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可怕的场面:穿着和服的尊,一脸宠溺的拿着苹果糖,嘴角勾着坏笑,一手搂着草薙纤细(并不)的腰身。

“来,吃一口宝贝。”

“你真是的。”草薙一脸娇羞(?),朱唇轻启,张来血盆大口(?),吃下整个苹果糖。

“好吃吗?”

“恩”

“我觉得你更美味。”霸道总裁范的尊哥邪魅一笑,缓缓低头,低头,头……

停,停,停住!

被自己幻想恶心到的小狐狸,忍不住冷颤,刺激的毛皮一根根竖起,瞬间虚弱。

嘤嘤嘤,实在是太可怕了……

镰本坐在一旁,难得没有抱着零食,脸皱成一团,就差泪眼汪汪的向八田求助了。

他真的不擅长安慰人啊。

要是说错什么,他……会不会被生气的小狐狸扔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啊。还记得上次堪比“野外求生”野兽版的悲惨经历,镰本快哭了。

看着不搭理人的小狐狸,镰本更怂了,绝对是生气了吧。

完全不知道,脑洞大开的小狐狸脑海里已经演绎了无数“恩爱”版本。

#霸道总裁爱上他#

#他的娇弱小甜妻#

……

大开的脑洞完全停不下来,小狐狸用爪子捂住眼睛,羞耻ing。

最后还是草薙哥的叮嘱占据上风,镰本用着仅剩的良心,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安慰小狐狸:“尊哥和草薙哥只是出门调查事情了而已。我们先吃早饭怎么样?”

……虽然他没什么胃口,但吃东西能产生好心情,也许吃完小狐狸就忘了尊哥带着草薙私奔的事。

私奔?

等等,他在想什么鬼。

哎,算了,算了,男子汉不要在意小细节。

镰本摇摇头,把脑海里冒出来的私奔抛却脑后,期待的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格外哀怨的瞥了眼日渐消瘦,整个人瘦的堪比整容,已经有了美男子轮廓的镰本。

完全停不下来的脑洞,又开始运行。

就连镰本也变帅了…

吠舞罗还真是一群帅哥。(欣慰)

等等……一群帅哥?(惊)

!!!!

为什么吠舞罗会都是男人?

难道尊其实喜欢男人?!吠舞罗是他的后宫?

和自己在一起只是为了掩盖那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所以尊才喜欢和十束一起睡觉!

惊觉自己真相的小狐狸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小狐狸哀怨的眼神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镰本环抱自己的胳膊,迅速后腿两步,他刚刚感受到了杀气。

身体妖兽化,仿佛脑子也跟着妖兽化的小狐狸,龇牙咧嘴,露出一口小虎牙,喉咙里发出野兽的低沉叫唤。

“……”喂喂喂,你怎么突然黑化啊!镰本表示安慰小狐狸什么的,他真的做不到啊!

“嘛,凉去的话,king会非常担心的呢。”厨娘打扮的十束完全无视小狐狸故作凶狠的模样,食指半曲,轻轻敲了敲小狐狸的脑袋,“king说如果事情解决,就能带凉去夏日祭了,凉不是一直很期待吗?”

“啊嘞?真的吗?”猛地抬起头,露出湿漉漉的小眼神,期待的盯着十束。

“king不会骗人。”

嘛,虽然king没有表示过,但他也从不会那么“积极”去调查权外者事件,这次难得自己上,完全是为了回应小狐狸的期待吧。

毕竟离夏日祭只有两天了。

真·福尔摩斯·十束多多良总结:果然king是在害羞才对。

“明早一起去慈吡镇吧。”十束问到。

“好~啾啾啾”乖巧的不像话,还用脑袋蹭蹭十束的手掌,完全就是可爱宠物的模样。

崩溃的镰本,忍不住内心疯狂刷屏:十束的职业是驯兽师吧!绝对是驯兽师才对吧!

尊和草薙调查的很顺利,回来的时候正巧赶上了晚饭。

吃到一半的小狐狸突然停住,随即兴奋的跑出门。正在吃饭的十束和安娜,默契的对视一眼,跟着出去,就见某只恬不知耻的,挂在他们的王身上撒娇。

“快说我回来了。”小狐狸蹭了会儿,突然抬头。

余光瞥到十束和草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周防尊叹了口气,伸手圈住小狐狸的臀部,一把抱起,压下头,在小狐狸的耳边开口:“回来了”

……好性感!

被尊温热气温弄得满脸通红,小狐狸啾的一声惨叫,把头埋在尊颈项间,不肯抬头。

看着两人的互动,自觉被喂了口狗粮的草薙忍不住开口:“我们先进去吧。”

挂件·狐狸·凉装死着被尊抱进屋。

羞耻ing

如尊他们所料,那些权外者的确是妖怪。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出世,不能忍受曾经熟悉的地方已经物是人非,不少小妖怪开始吓唬路人或者居民。

“所以最后怎么解决了?”

如果是小说动漫女主,一定会利用她们温柔的胸襟感化妖怪,让他们大彻大悟,最后带着眼泪回到妖怪居住地。(小狐狸吐槽)

周防尊: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所以我们可以去夏日祭了?”小狐狸兴奋,就连安娜都露出想去的表情。

“可以的,一起去吧。”两只小家伙的表情迷之相似,十束忍不住笑出声。

一起去吧。

嗯呢,大家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Ⅰ

“苹果糖!”凉拽着尊穿梭人群中。

同行的十束,安娜不知不觉消失在人群中。小狐狸四处张望,希望找到他们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抱怨人多,就被尊牵着往闹区走。

不同于以往的夏日祭,小狐狸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一不小心找人这事忘在脑后。

即使是繁琐的和服,笨重的木屐也不能阻止小狐狸灵敏的身影。

开始还是尊带领着小狐狸,不知不觉就变成小狐狸在前面跑,尊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

像小孩子一样趴在做苹果糖的摊位前,瞪大眼。

穿着浴衣的老婆婆拿出木棒戳穿苹果,再放到熬好的糖浆里,拿出沥干,甩掉多余的糖,晾干。

嘤嘤嘤,好想吃。

“尊……想吃。”小狐狸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主人。

“……你是小孩子吗。”嘴里嫌弃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直接付钱拿了个做好的苹果糖,递给小狐狸。

满心欢喜的接过:“果然最喜欢尊了。”

尊撇过头,露出一副:你还真是麻烦的表情。

心满意足的咬着心心念的苹果糖,被包裹在糖衣内的苹果格外甜,一口咬下去还能听到糖衣破碎的声音。

“尊要吃吗?”小狐狸扯扯尊的衣袖,踮起脚尖,把苹果糖举到尊的嘴边。

尊嫌弃的看着泛着甜腻气味的东西。

“来嘛,很好吃的。”小狐狸踮起脚,不怕死的扯着尊脖子,把苹果糖放到两人嘴唇中间。

尊无奈的看了满脸愉悦色彩的小家伙,顺从的咬了口。

甜的他直皱眉。

见尊的确不喜欢,小狐狸拿回苹果糖,自顾自的吃起来,继续拉着尊闲逛。

“章鱼小丸子,金鱼屋。咦,还有风铃卖啊。”

“稠鱼烧看起来也很美味啊。”

一路逛下来,小狐狸手上依旧只有吃了大半的苹果糖。

“不是很喜欢那些东西吗?”尊不解,明明喜欢,直接买下来不就好了吗。

小狐狸吃掉最后一口,拉着尊走到垃圾桶旁,扔掉果核。

“要是带着太多东西就不能去妖怪祭了。”小狐狸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什么时候答应去妖怪祭了?

“gogogo”拽着尊往夏日祭人少的暗处走去,尊还没来得及说话,似乎感受到一股轻微的能量波动。

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眼前的场景令人不适。

依旧是繁华的街区,四周景物店面的名字都没有改变,路上的行人却不再是人类,而是长相怪异的妖怪。

“尊,别露出杀气。”小狐狸紧张的拽着尊的衣服,生怕他一个激动放出达摩克利斯之剑。

到时候他俩真的要杀出重围了。

危险的眯起眼,嘲弄似的盯着小狐狸,被尊赤红的眸子看的心底发毛,凉讨好似的用脑袋蹭蹭尊的胳膊。

……这个家伙还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啊。周防尊无力,更糟糕的是,他完全不忍心对这个任性的家伙发火。

“新来的妖怪?”

“啊――”小腿上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不疼有点痒,小狐狸没忍住叫出声。

低头一看,某个巴掌大的毛球被撞翻在地。

小狐狸蹲下身,用手掌比了下大小,不客气的用手拎起小毛团,看清它模样后吓得失手差点把它扔出去。

它可不是什么可爱的家伙,整个身体上只有一张嘴,没有唇瓣,尖锐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牙齿上还带着腐肉。

“放我下来,无礼的狐狸。”毛球张大嘴,从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像是年迈妇人的声音,毛发化作倒刺,扎的小狐狸立刻把它扔了出去。

“……什么鬼”目瞪口呆的看着毛球一落地就消失在妖怪群中,小狐狸忍不住咋舌。

“让一让……让一让……”

尊立刻把小狐狸扯到怀里,全身湿漉漉的女人,举着油纸伞,不停哭泣着。

女人抬起头,还在滴水的头发搭在脸上,头上似乎还有着墨绿色青苔,她沉默的看了眼被吓的耳朵冒出来的狐狸,又继续低着头,沉默的往前走。

她走过的地面带着明显的湿痕。

“雨……雨女?”目送雨女离开,小狐狸啧啧两声,扭头看向尊:“呐呐,尊有没有特别好奇的妖怪?”

“……”一般人根本不会好奇吧。尊伸手搭在狐狸头顶,狠狠地揉了几下,这个熊孩子。

“卖白粉咯,白粉要不要。”慈眉善目的老人突然停在小狐狸身旁,举起竹篮,轻轻的掀开白布,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圆盒子。

“小姑娘要化妆品吗?非常好用的东西呢。”

小狐狸好奇的凑上去,“啊切”扑面而来的刺鼻气味,惹得她立刻拽着尊退后两步。

“都说了白粉婆,你这些东西已经过时了。”年轻的女人摇着折扇,人首蛇身,大摇大摆的拿起白粉婆婆篮子里白粉。

“你个清姬走开。”白粉婆气急一把夺过白粉,气呼呼的离开。

清姬拍拍手,目光转向某只装死的小狐狸,伸出舌头舔舐着唇瓣,看起来是个格外美味的妖怪啊。

赤王力量慢慢泄出,清姬妖媚的表示骤然收起,意味不明的看着两人,可惜的啧了声,拖着尾巴离开。

“……这些妖怪还真是奇怪。”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清姬记上美味名单的某只蠢狐狸,正蠢蠢欲动的想要拉周防尊来场百鬼夜行。

“gogogo!”小狐狸兴奋,四溢的妖力瞬间化作狐尾,张牙舞爪的在她身后扭动。

――来一场属于狐狸的狂欢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妖怪多起源于民俗传说。

像桥女,又名桥姬。相传是由于痴爱他人,又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从桥上跳到水中自杀。

如果晚上有男子过桥,就会出现,并把其引到水中溺死,如果有女子过桥,就会强行拉其入水。

桥姬又见于《明治妖记》。

也有地方说,桥女是被丈夫故意扔到河中溺死,传言繁多,其实到最后真相早已不重要了。

“所以你就是桥女?”

桥中立着手持圆扇的女子,梳着老式的妇人头,妆容也格外作古,女子含笑,朝小狐狸点点头。

“妾身却是被称作桥女。”桥女含笑,普通的容颜顿时添了几分亮色。

小狐狸点点头,想起关于桥女得传言,怯怯的拉着周防尊想要快点走,万一桥女看上尊怎么破。

并不好奇这些的周防尊,顺着小狐狸的力道往前走。

妖怪的样子千奇百怪,对于人类的他而言,误入妖怪庆典确实是新奇的体验。

当然这个新奇的体验,不能让人保持好心情,周防尊维持着一贯冷漠表情。

不知道在凉眼中妖怪是什么模样,瞥了眼被抛在身后的女鬼,女子满身厚重的墨绿青苔,风一吹还能闻到潮湿的咸味。

“尊……你不会喜欢上那个桥女了吧。”小狐狸见周防尊若有所思的表情,趴在他耳旁,冷不丁的吹了口气,没吓到尊,反而自己咯咯笑出声。

没等尊回答,话锋一转:“我们去看漂亮的女鬼吧。”

漂亮的女鬼?

周防尊撇嘴,一个正常人根本不会觉得这些妖怪漂亮吧,不由自主的握紧凉的手,指尖冰凉,不似人类的体温,也只有这只蠢狐狸才会蠢蠢欲动。

“下一个看什么妖怪呢。”小狐狸嘟囔,目光隐晦在形色匆匆的妖怪身上一一略过。

“温泉?”

深褐色上面写着温泉二字的布帘被掀开,里面雾气腾腾,飘在空中的透明小鬼慢悠悠的离开。

“真的是温泉!”

这下子小狐狸真的兴奋了,一秒钟决定要和尊一起,重温一下高中时代没有一起泡温泉的遗憾了,顺便看看心心念的八块腹肌。

恩,没错,看看,她不摸。

周防尊突然肌肉紧绷,感到一阵恶寒,总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两人掀开浴帘,等雾气散去。

“欢迎光临。”

穿着传统和服的女子,温婉的半跪在榻榻米上“请问自备浴衣吗?”

小狐狸摇摇头,女子了然的点点头,一时兴起想要泡温泉的客人并不少,妖怪都是相当随性的。

她支起身,长长的蛇尾拖地而行,小狐狸瞬间炸毛。

“妖,妖怪……”泪眼汪汪的扭过头,企图寻求安慰,那种鳞片状扭来扭去的蛇尾,实在是……

“挑战狐狸的神经啊。”

跟在蛇女身后换好衣服,进了换衣室,和人类的没什么区别,一个个柜子里装着白色浴巾,中间放着可以休息的长椅,怕尊等急,小狐狸快速换好。

“尊要――”

两人从男女换衣室出门,小狐狸大胆的话语顿住,颇为羞涩的挠挠脸颊,不知道是热气太足,还是其他,她的脸上像是涂了妖艳的腮红,红艳艳的。

尊……尊就,就裹着浴巾……

太刺激了!

“实在是抱歉,我们这里没有混浴。”

小狐狸胡乱的点点头表示听见了,目光到处飞,就是不肯看尊。

尊勾起嘴角,颇为恶趣味的看着狐狸难得的羞涩表情。

“左边是女士温泉,右边是男士。”蛇女微微侧身,让开路。

小狐狸立刻往左去,头也不回:“尊,回见~”

拉开门,露天温泉露了出来,小狐狸叹气,嘤嘤嘤,她又错过了好机会。

“狐狸?”

听见有人叫自己,小狐狸蹭的下抬起头,有个女子正笑妍妍的看着她。

“啊,你好。”慢慢走到一边,温暖的水让狐狸叹出声,舒服。

“一个人?”女人似乎想要聊天,小狐狸懒得睁眼,轻轻的嗯了声,并没有聊天的欲·望,她刚刚才错过尊的美色,心底正在滴血。

“凉――”

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小狐狸猛地睁眼,金色的眸子让女人吓了一跳。

“这里。”

克罗蒂雅的出现让小狐狸瞬间泪眼汪汪:“克罗蒂雅~”对于小狐狸而言是短短的几个月未见,对了克罗蒂雅而言却是几十年。

“真的是你。”克罗蒂雅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

“我和比水流在调查寄生兽的事,说起来上次见面是好几年之前的事了吧。”克罗蒂雅露出怀念的神色,在周防尊高中时候见过,从此就再也没见过了呢。

小狐狸也跟着露出怀念的表情。

确实好久没见了。虽然对她而言并没有几年那么遥远。

“你去找威兹曼了吗?”

突然想起几年后威兹曼砸场子的行为,小狐狸立刻从回忆中惊醒。

克罗蒂雅撇过头,小声道:“没有……”

“……”

“我和比水流结婚了。”

“……”!!!

“我怕阿道夫知道生气。”

“……”所以你就没去找他???!

“我想等他接受再告诉他。”

“……”他都不知道你活着!!!

“所以……我还没准备好。”

“……什么鬼?”

小狐狸表示:惊了,呆了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咽了咽口水,小狐狸沉痛的开口:“克罗蒂雅,你当没见过我好么。”她一定会被威丝曼碎尸万段的!

“???”克罗蒂雅歪头,疑惑。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Ⅰ

小狐狸现在很方,非常方!

方的她整个狐狸都不好了。

“凉,怎么了?”歪着脑袋,剔透的红色眸子中映出焦躁不安的凉,安娜转过头问十束。

十束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大概和新来的朋友有关吧。”他指了指坐在小狐狸不远处的女人。

那个女人,总感觉有点眼熟?

错觉吧。十束笑笑,给安娜倒了杯牛奶。

另一边,让狐狸烦躁不已的罪魁祸首,正咬着吸管,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吠舞罗。

过了会儿她慢悠悠的问道:“难道凉,没有考虑过带尊回家?”

克罗蒂雅在被小狐狸扎心之后,发挥腹黑本色,连本带利扳回一局。

“带带带……带回家?”凉难得被吓了一跳,瞬间炸毛,直接口吃。

这个进展是不是不太对劲啊,她才十六岁啊,也不是……十六岁差不多也可以嫁人了,但是,但是…

克罗蒂雅微笑:“难道没想过吗?”

当当当然没有!

太,太,太刺激了!

带尊回家?先不说尊的反应,就是母上…

小狐狸忍不住冷颤,她一定会被打死的,这可比跨越时空的生死恋来的刺激,不仅跨越了时空,顺带跨越了种族。

她可没忘记,母上大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她,安安稳稳的嫁个老实男人,找个差不多就好的工作。

有时候小狐狸甚至怀疑,自己的母亲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母亲确实是人类无误。

“你不会打算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再告诉阿姨吧。”

克罗蒂雅一语即中,小狐狸面露沉重,非常郑重的点头:“没错!”

“……”你还真是厉害啊。

“……”彼此彼此

半斤对八两的两个人,默契对视,扭过头,齐声闷闷的叹气。

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对家人说,另一个则是不敢和自家弟弟开口。

“实在是,太惨了。”

克罗蒂雅抛弃大小姐的温柔形象,揪着脸,就差和小狐狸一样在脸上写着“生无可恋”。

小狐狸颇为认同的点头,要是带尊回家……

家里几口人?

有房吗?

有车吗?

什么工作的?

空闲时有什么爱好?

喜欢喝酒吗?

抽烟吗?

……

她想起网上曾流传很广的关于结婚的话题,按照上面的套路,尊……他……简直就是完美单身贵族啊!

独生,有房,车子随时都能买,至于工作,尊可是赤王,一个不开心就能把世界毁灭的男人!爱好,睡觉算吗?至于喝酒抽烟,无视吧无视。

……

所以,她难道要和妈妈桑说:“妈妈,您未来的女婿是个武力值爆表,一不小心就能毁灭世界的王,要房有房,要车有车,你女儿嫁过去一定没问题,要是出问题,你女儿也可以直接变成狐妖毁灭世界。”

充满了羞耻感的言论啊!

说出口一定会被当做神经病吧!

等到周防尊和比水流谈完事,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后,等待他们的是自家少女妻子,一副欲语还休的表情。

“……”

“……”周防尊和小狐狸迷之对视,沉默。

败下阵的周防尊抬起手,敲了下小狐狸的脑袋,先开口:“什么事。”

小狐狸纠结:“尊,要见见我妈妈吗?”

“……”他是不是听错了?

直接愣住的尊好半天没反应,小狐狸松了口气:“我就说现在太早了,没事啦,当我没问。”

“不行”尊突然开口。

“????”

“见!”

“!!!!”

“什么时候。”

尊……你真的是认真的吗?小狐狸惊了,呆了,瞬间傻了。

“……你,你说啥。”

“什么时候”从善如流。

“……”自作孽不可活!小狐狸悲愤,她真的只是一时脑抽问了下啊。

草薙哥笑出声,听完尊的问话,好半天才止住笑意。

“所以说,小狐狸问你愿不愿意见她母亲之后,又开始生闷气?”

倒了杯酒给一脸烦躁的尊,对于尊少有的情绪外露的模样,忍不住打趣。

虽然不该笑,但是,噗,原谅他,这两个笨蛋还真是搞笑。

看了眼乐的不可开支的草薙,周防尊冷着脸,一口气把烈酒喝光,他不明白那句话惹到了凉,让她直接化作原型,怎么也不肯理他。

其实是害羞吧。

心明如镜,草薙可不想那么早开点自己的王,难得尊露出苦恼的模样,不多看一会儿总觉得可惜。

“那么尊就努力用行动告诉小狐狸,让她可以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你。”

草薙忍不住使坏,明明知道小狐狸害羞到不想见尊,偏偏让尊不停的在她眼前晃悠。

难得见到情商不在线的尊。

“这样就可以?”周防尊撇嘴,不太相信。

“当然。”草薙维持一贯的笑容:。

……暂且相信试试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Ⅰ

然而……

“这里就是凉的家乡吗?”

十束抱着安娜站稳,眼前朴素的街道,没有清洁机器人,没有飞来飞去的摄像头,路灯也是老式的通电式路灯。

前面的是报刊亭?

现在竟然还有人工报刊亭,一行人慢悠悠走过,安娜目光停留在画着可爱人物的漫画杂志上,红色的……

“意外的……朴素”草薙一句话总结。

相比较于三人略带茫然的表情,透过小狐狸身体来过一次的周防尊则显得正常的多。

记得他上次爬到屋顶,打算观察周边环境的时候,隔壁正在晒被子的女人一抬头,就看着“凉”站在屋顶上“摇摇欲坠”。她可是差点被吓死啊!

“那么我们要去提亲吗?”

“啊啊啊啊!我会追杀你的哦!”小狐狸蹭的下,捂住十束的嘴。不让他说出更多吓狐狸的话。

她的小心脏真的会被吓死的啊!

“我只是带你们异地旅游的,让你们体验一下过去的生活。”发挥狐狸本色,真·一本正经·胡扯。

“嗨嗨嗨”草薙从善如流,说起来没有把单反带过来,还真是可惜。草薙遗憾的摇摇头,这样朴素的民居环境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了。

草薙踮起脚尖,透过别人家的围墙看到院子的情况。

那只狗干嘛一直盯着自己?说起来高中也有被狗追着跑的经历啊,真是令人怀念的场景。

“喂喂喂,草薙哥你这样可是非法的。”小狐狸阻止了草薙想进一步回忆童年的举动。草薙,你这是打算非法闯民居吗?

草薙摆摆手,从围墙上跳下来。

“我家在那边,走吧。”小狐狸叹了口气,她果然不该听克罗蒂雅说的什么带尊回家给父母看看,嘤嘤嘤。

仿佛已经感觉到母上大人提着刀准备砍人了,还有那个妹控哥哥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绝对会温柔递刀。

小狐狸心情更加沉重。

老式建筑大多一样,两三层的小楼,外带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就连路况都没有太大区别,走了半天甚至有一种迷路得感觉。

“啊,凉酱回来啦。”超市买完菜的夫人停下和邻居的寒暄,好奇的看着夏目凉带着几位男士,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像是不良啊。

“阿姨,早安”凉瞬间变回那个优雅乖巧学习一流的乖乖女。

“这些是?”不会是不良吧。

“啊,这是哥哥的朋友,我给他们带路。”迷之脱口而出。凉瞬间感觉背如针扎,打着哈哈:“那我们先走了,回见。”

“嗯哼?”周防尊冷哼。

小狐狸双手合十,求饶:“尊,那些阿姨很喜欢说闲话的,我可不想过几天听到自己未婚先孕的传闻。”

“……”现在的女人都那么可怕吗。草薙冷汗,作为尊的亲友团,他们可是身负重任,草薙笑。

“我回来了――”

夏目一家是非常典型的日本家庭,母亲是全职太太,不过最近两年似乎还兼职杂志写手。

父亲则是国企员工,算得上年轻有为,所以凉和哥哥才能很好的生活。

对了,还有个妹控哥哥,今年刚好大学,凉的成绩也多亏他辅导才能一直都是优秀,虽然很嫌弃,但是哥哥酱的确是天才。

“咦?凉酱。”开门的是贵志,忘了说了这个暑假贵志在夏目家呆,最近正在和日暮戈薇一起学习如何控制灵力。

“妈妈和哥哥在吗?”凉小声问到。

贵志侧身打开门,对着凉身后几位男士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看了几眼。也不知道哪个是凉酱心心念的尊。

“没有呢,伯母和山野太太一起出门,大概下午才会回来,哥哥前几天和同学合宿去了。”

“啊!太好了!大家快进来吧。”小狐狸惊喜,没想到大家都不在,正好她还没思考好怎么和妈妈解释男朋友的事。

“他们是凉酱的朋友吗?你们好,我是夏目贵志,凉的堂兄。”贵志笑。

“你好,我是十束多多良。”

“我是草薙出云,请多指教。”

“我叫安娜,栉名安娜。”

“周防尊”

“你们还要在门口站多久啊,安娜快来,这里还有小点心。”小狐狸一回家立刻懒散的趴在了长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和茶几上的猫咪大眼瞪小眼。

“让开,你个无礼的狐妖!”

“啊,猫咪说话了。”安娜木着脸表示惊叹。

小狐狸对着安娜招招手,不客气的对着猫咪老师说到:“你个笨蛋猫咪!”

“都说了我不是猫咪!”

“不管,笨蛋猫咪!”

安娜惊奇,那个像是招财猫的橘色猫咪也是妖怪吗?是招财妖怪吗?

“你才是招财妖怪!我可是大妖怪,会吃了你哟!”猫咪老师突然放大脸,还没等吓唬安娜,啪的下就从摔倒了地上。

小狐狸蒙逼的慢慢抬头,看到一个笑靥如花的美男子脸。

十束笑着把手中的卷筒毁尸灭迹,刚刚把猫咪拍下桌子的?怎么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

“猫咪老师,不要欺负小孩子哟。”夏目贵志好脾气的扶起猫咪老师,真是个明明是个大妖怪还总是喜欢欺负小孩子,还有恶作剧。

“那么凉酱这次回来是……”贵志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狐狸趴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当然是压着尊来提亲啊,我可是怀了他的小宝宝呢。”骗人的。

“啪――”

“恩?”什么声音?谁那么用力推门啊,小狐狸不爽的抬头……

“妈……妈……妈呀!”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妈妈会出现在门口,不对不对。一定是幻觉,没错没错就是幻觉!

“夏目凉!”出现在玄关,面上画着精致淡妆,与小狐狸人类模样有着五分相似的女人慢慢走了进来,背景自带怒火。

小狐狸蹭的下起身。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

夏目夫人笑的一脸……风轻云淡。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夏目凉跪坐在榻榻米上,一旁是同样严阵以待的周防尊。

贵志抱着猫咪老师在夏目夫人严肃的表情下,坐在了夏目夫人身侧,同情的看了眼打蔫似的小狐狸。

“所以,这位就是周防尊?”夏目夫人僵着脸,“那么他知道你的原型了?”

“哎哎哎?妈妈你知道啊。”凉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她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来着。

夏目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伸手戳戳不省心的女儿:“就你那么二百五的掩饰,看不出来我不白生你了!”

夏目凉吐吐舌头:“不是怕吓到你们嘛。”小声反驳,她才不是故意隐瞒的说。

见夏目夫人把目光投向自己,周防尊难得有些气弱,总感觉自己拐带了人家未成年的女儿,心里负罪感颇重。

“您好,我是周防尊。”

夏目夫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虽然不知道阁下在自己世界是什么样的人物,但是倘若你对她不好,那么即便你是王,我也不会轻易答应。”

“不会。”尊立刻表态。

见周防表态,夏目夫人表情稍稍变得柔和了些:“这个孩子会出现返祖现象,我和丈夫也是非常诧异的,奶奶和贵志身负妖力,可以看见妖怪,我们一家人的特殊你们大概也有了解。”

突然被点到名的贵志坐直,连一旁打哈切的猫咪老师,都停下漫不经心的小东西。

“如果你们真的要走下去,那么请务必学会包容,凉的性格跳跃,偶尔不着调,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她受委屈。”

夏目夫人伸手摸摸凉的头发,自从长大以后再也没被妈妈那么摸过的凉,忍不住蹭过去。

“我会的。”周防尊同样以一脸严肃的表情与夏目夫人对视。

夏目夫人与他对视几秒,移开视线“那么你们交往的事我就不过问了,至于结婚,等凉成年大学读完再说吧。”

“唉唉唉唉?大学?”凉蹭的下抬起头,语气堪忧:“好久啊。”

夏目夫人气笑了,狠狠地总受戳她脑袋:“难道你还想现在结婚?”

心底是那么打算的凉酱,在看到妈妈大人黑成铁的脸,立刻机智改口:“怎么会,我可是要和妈妈在一起一辈子!我可是最贴心的小棉袄了。”

“……”真的是败给你了。

看着耍宝的女儿,夏目夫人忍不住叹气:“暑假作业做完了吗?功课复习了吗?带朋友回家玩怎么可以这么随便招待。”

忍不住数落不着调的女儿。

草薙和十束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开,没想到事情还真是顺利。

“妈妈,这个是安娜哟,是不是很可爱。”

“安娜?长的真像是芭比娃娃,喜欢吃什么安娜?和阿姨说。”

母女俩个性诡异的相似,对于安娜喜爱有加。

“这个是十束,特别厉害,简直十项全能。”

“阿姨好。”

“啊,长的可真是俊秀。”

“这是草薙,调酒很棒。”

“调酒师吗?”

“不,只是爱好。”

入夜,夏目夫人站在门口。

凉坐在床上擦头发的动作停住,说了声:“进”

意外的感觉不真实,她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梦,不过看起来夏目夫人的表情更加令人感觉心底酸酸的。

夏目夫人只是安静的看着如今已经婷婷玉立的女儿,甚至不用刻意回忆,便能想起女儿小时候的模样。

一转眼……

她已经那么大了。

“妈妈?”凉忍不住开口。

“总觉得凉开始小小的,一转眼已经那么大了。”夏目夫人叹口气,走上前拿过凉擦头发的毛巾,替她擦头发,轻生说到:“如果受委屈一定要说。”

凉安静的听着,妈妈的动作一直是……那么温柔呢。

“返祖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没问题的,尊会保护我的,我也很厉害的。”凉安慰。

夏目夫人忍不住敲敲她的脑袋:“小心一点,不准顶嘴。”

凉泄气,弱弱的应了声。

“好了,快睡觉吧。对了,即使谈恋爱也不能荒废学业,晚安。”

“嗨,妈妈晚安。”

等到夏目夫人离开,凉摸摸湿漉漉的头发,忍不住露出笑容。

果然,妈妈才是最棒的!

章节目录 番外二 周防绪非常喜欢妈妈,当然性格内敛的他自然不会像妹妹一样动不动要抱抱,但他偶尔也会有那么一点羡慕的想法。

真的只有一点点!

在外人看来,一个不靠谱的凉,一个懒散霸道的尊竟然可以生出温柔体贴的绪,简直是基因突变。

倘若不是绪和尊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其实吠舞罗的各位都有些怀疑绪是青王之子才对。

对于绪而言,作为妖狐和赤王之子,年幼的他所表现出来的聪慧大概已经可以用妖孽来形容,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困扰。

比如无聊的一学年一次的家长会——

“周防君的妈妈好漂亮啊。”

“而且好温柔,刚刚她还和我说话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周防君的妈妈来开家长会?”

“咦,被你那么一说……”

无聊的人总喜欢讨论别人的生活,。

坐在位子上的绪老秋横生的叹了口气,这些无聊的同学似乎对他的家庭非常感兴趣,给他编造了不下十种奇怪身份。

比如母亲是小三,他是豪门总裁的私生子

或者父亲已经去世的遗腹子

再有就是高智能伪人型机器人

……

所以说,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努力学习,如果被吠舞罗的大家知道,他一定会被笑死的,到时候老爸生气,鬼知道这所学校能不能看得见明天的太阳。

看到自家儿子老成模样的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作为妖狐的她自然听到了那些孩子的议论

当然,她也不可能跟个孩子解释说:绪并不是没有爸爸,只不过他的爸爸在家带孩子吧?

没办法,谁让尊招女儿喜欢呢。

那个小家伙现在正处于精力充沛的年纪,总爱跑来跑去,天不怕地不怕的,也只有尊有耐心。

“呐,绪,下次让爸爸来开怎么样?”作为非常明主的大家长,小狐狸摸摸怀里儿子的头发,她可不喜欢听到别人背后议论自家儿子。

“不……我觉得还是不要了。”绪慢吞吞的说道,目光依旧专注的盯着老师黑板上的欢迎二字。

比起老爸,他还是喜欢妈妈来,万一到时候老爸吓到了别人,他岂不是又要被传言“家暴”?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绪就忍不住头大。

“那么让草薙哥来怎么样?”小狐狸提议。

绪仿佛看死人一般看着自家又出馊主意的老妈:“难道你不怕爸爸知道以后……”

“……”想到尊阴沉可怕的脸小狐狸沉默了。

家长会这种无聊的东西,对于全优生绪而言可有可无,反正老师只会夸他,另外在批评一下最近表现不好的同学。

等下结束才三点,可以和妈妈去蛋糕店,作为奖励想要一整个黑森林蛋糕,额…慕斯也想要……

“周防夫人请您来一下。”听到老师声音的绪猛地回神,有些疑惑,一般情况下老师才不会叫他的家长才对。

“那么,绪收拾书包,等下一起去蛋糕店吧。”小狐狸拍拍绪的脑袋,笑眯眯的跟在老师身后去办公室。

周防绪的班主任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有点严肃,经常面无表情,比较不招孩子喜欢,但是其实也是非常温柔的人。

“周防夫人——”班主任扶了扶镜框,似乎担心自己的用词不当而显得犹豫:“周防的父亲在家吗?”

咦?尊?

“…在家啊”为什么突然问到尊?

“是这样子的,最近班级里有些不好的流言”对于班级里出现这样的情况,作为班主任的她也是失职。

“???难道说绪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吗?”知道自家儿子和一般孩子不同的小狐狸,并不担心这点流言蜚语就能让绪生气。

绪只会一声不吭的黑到对方怀疑人生才对。

班主任点点头:“…班级有些孩子说绪是大财团的私生子。”

虽然她也怀疑过,毕竟绪这孩子和普通孩子完全不一样,早熟认真,温柔还绅士,如果再大些绝对是女性杀手。

“噗——”小狐狸乐了。

财团?吠舞罗算财团吗?

私生子?尊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把这里夷为平地啊?

“如果可以,请让周防先生接送几天孩子可以吗?”

“没问题,没问题”忍笑的小狐狸立刻应下。

第二天——

周防绪看着开车的老爸,沉默的叹口气,怪不得昨天妈妈的表情那么奇怪。

“发生了什么吗?”自家妻子一反常态的让他送孩子上学,要说没发生什么尊是不信的。

“大概是一些流言蜚语吧……”

“昂——”对于小孩子的胡闹并不在意的尊淡淡的应了声,继续开车。

章节目录 番外三 凉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坐姿难得一见,是不是点头表示明白,老老实实的听着草薙出云苦口婆心的唠叨。

嘤嘤嘤,她已经被训了半个小时了。

“不可以跑,不能跳也绝对不能翻跟头之类的!”

再也没有一早上起床就看见,这只怀孕却从来没有自觉性的小家伙,刺溜一下从梯子扶手滑下来还要来的刺激的。

他差点被吓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啊喂!

所以尊这个家伙难道不管一下吗?!

虽说这个小家伙现在看起来老老实实,乖巧的不可思议,但深知某人不靠谱吵闹特性的草薙依旧不敢松口,不厌其烦的又叮嘱了几句。

“我保证”

害怕草薙哥告诉尊的小狐狸泪眼汪汪的保证,生怕到时候他们会直接把自己囚禁。

囚禁play

[你的保证一点存在的价值都没有。]

虽然想那么吐槽,但是怕伤害某个小家伙的心。听说孕妇都是心灵脆弱的存在,因此草薙苦恼的笑笑,揉揉小家伙的脑袋:“那么下次请老老实实走楼梯吧。”

[虽然感觉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走楼梯。]

[不过姑且还是相信一下吧。]

“发生了什么?”刚睡醒发现小狐狸不在的尊懒洋洋的出现,耷拉着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看样子昨晚睡的并不好。

想想也是,不安分的狐狸总能折腾。

“啊~尊——”

小狐狸转眼忘记自己的保证,猛地飞扑,夸张的姿态把向来从容的两人吓得半死。

周防尊惊出一身冷汗,伸手抱住她,想也没想直接拉住她的脸颊往两边扯:“你敢扑?”

突然记起自己状态的小狐狸惨兮兮的任由尊捏着自己的脸,眨巴着眼卖萌。

草薙苦恼的揉揉后脑勺,果然按照小狐狸的个性,她根本不会老实的做个乖巧的少女。

以前也没什么,现在她可是怀孕了,还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尊的第一个孩子还真是坎坷多难。

对此深切同情,草薙表示无能为力,给周防尊一个自己解决的眼神后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为了照顾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他还特地住进了吠舞罗酒吧。

他果然是吠舞罗的大家长啊,叹气。

“尊~尊~尊~”软绵绵的叫着,带着能把人融化的乖巧。然而只是表面,不过能够让尊熄火就好,小狐狸美滋滋的思考着。

“没有下次”略带无力,也只有这个小家伙能让他心情起伏跌宕的了,一早上就要经历大起大落,周防尊恨不得把这个小家伙打一顿。

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小狐狸喜笑颜开,从尊身上滑下来开口:“我去叫安娜起床。”

“不准跑”

正准备跑上楼的小狐狸立刻顿住,乖巧的对着周防尊笑笑,慢吞吞的老实走上楼。

作为妖狐的孩子,才不是脆弱的存在呢。

小狐狸摸摸平坦的小肚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是属于她和尊的孩子呢。

小小绪,想起那个有着和尊一样色彩的红发小少年,会软软的叫着她妈妈的小家伙,心底满满的都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喜悦。

“凉?”安娜推开门,正巧看见凉上楼,跑到凉身边好奇的盯着她平坦的肚子。昨天大家说凉怀孕了,那么她现在的肚子里住着小宝宝了?

对于新生命总是有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对于世界并没有什么归属感的安娜也会有些好奇。

凉蹲下身,摸摸安娜柔软的长发:“安娜要当姐姐了。”

“姐姐……”安娜吗?

“所以我们一起期待好不好?”

安娜坚定的点点头:“嗯”

她很期待凉和尊的孩子,他一定是个非常耀眼的存在,因为凉和尊是那么的耀眼的存在啊。

下楼时十束多多良已经来了,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打扮,见安娜还没梳头,拿出木梳牵着安娜的手走到一旁。

左右看了看,找到躲在沙发上抬头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尊,美滋滋的跑了过去,一把圈住对方的腰。

尊悄悄抬头,伸手把她圈住:“怎么了?”

“想抱抱尊。”凉说的理直气壮。

“……”又在撒娇吗?并不讨厌这样亲昵的尊不说话。

“呐,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这点和往常孕妇没什么区别的凉,也有担心尊会不喜欢孩子。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思考什么,但是被草薙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罔顾孕妇想法的尊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下:“不知道”见凉有炸毛的趋势,尊慢悠悠有接了开口。

“我不习惯和别人相处,性格也很恶劣,看起来懒散的没有干劲,感觉是很差劲的存在。但是,我会学着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努力保持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完整,所以不用担心……”

比真情告白更令人感动,泪眼汪汪的凉简直要怀疑这个到底是不是尊了。

“尊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所以,一起努力吧——

章节目录 特别番外 小日常:

晴朗的天说变就变,几乎是一眨眼,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顺着百叶窗滑落,视线所及皆是白茫茫的水雾。

梨子踮着小脚丫,踩在抱枕上,小脑袋靠在窗户的台子上,猫瞳一般的圆溜眼睛盯着过路的车子。

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梨子这样子会摔倒的。”

绪从书里抬起头,看了眼一旁趴着的巨型犬,合上书起身,手臂一用力,把她抱了下来。

“玩――”

梨子趴在哥哥肩膀上,目光还是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的大雨,肉嘟嘟的小手抵着绪的脸颊,就是不肯离开。

刚睡醒的凉从楼梯上走下来,困倦的打了个哈切,美艳的脸旁带着睡不醒的倦意。

尊是个混蛋!

“嘭――”

还没等她走下最后一个台阶,巨响传来,瞬间清醒。

视线落在打闹的小家伙身上,哈切卡在嘴边生生被咽了下去,捉摸不定的看着自家两个娃打闹。

地面上印着一个黑色的痕迹,很显然就是刚刚巨响的来源。

好像是梨子没控制住妖力,喷出了一团狐火?

“凉,不管吗?”

名为月的式神白犬趴在一旁,悠哉悠哉的摇着尾巴,视线落在梨子身上。

金色的兽瞳满是恶趣味,张嘴打了个哈切,把头微微移了移,避免两个打闹的小家伙误伤了它。

它可没兴趣陪小不点玩。

这是最新的游戏项目吗?

凉茫然的眨眨眼,不知所措。

向来是尊带孩子,毕竟凉和梨子两个人有惹麻烦的体质,就算是出门逛街都会遇上抢劫犯的糟糕体质。

所以为了人类的安全,尊和绪向来是一人盯一个,生怕母女俩一不小心就把人类毁灭了。

说起来明明危险性最大的是尊才对啊!

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每天都要和青族大晚上街头干架,明明是已婚男士却基本上都是凌晨回家!

思维向来大开,小狐狸不免想到青王那个混蛋,没想到看着仪表堂堂,内心却是人面兽心,那个男人他竟然打算诱拐绪!

不仅如此,时常听十束说尊和青王又怎么怎么了,凉不免有一种自己才是小三的感觉。

不然为毛每次尊看到青王就“活力四射”?

所以得不到尊的宗像决定把魔爪伸向绪了吗?

他还是个孩子啊!

没睡醒就容易乱想并且脑洞大开,凉盯着绪那张和他粑粑极为相似,连脑门前都带着蟑螂须的脸,深深陷入沉思。

趁着绪的目光被嘛嘛吸引住,梨子嘟着嘴,机智的一蹬腿,胖墩墩的身板劲头同样不小,相比较起来瘦弱多的绪,他自然抱不住。

被梨子轻而易举的挣脱,即便是向来稳重成熟的绪也忍不住吐槽。

大家给梨子投喂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家伙体重已经严重超标了。

以小猪的体型,动作却能灵活的像猫儿一般,就连白犬都忍不住想要给梨子鼓掌。

毕竟妖怪真不能和她一样,体重与敏捷双高。

被她突然飞过来的举动吓到,凉条件反射伸手……拎住了她的后衣领。

被拎习惯了的梨子也没生气,乐呵呵的看着嘛嘛。

“嘛嘛早上好~”

“梨子早上好。”

不对!

现在不是问好的时候吧?你们都快把家拆了啊!

“哥哥不让粗去。”梨子用着小奶音先发制人,草薙叔叔说了,无论发生什么先让哥哥背锅就对了。

哥哥存在的意义就是给梨子背锅。

恩,就是这样。

或许是因为氏族里女性过于稀少,直至尊成婚,氏族里的女性也只有安娜和凉,其中严格来说凉只是妖狐,不是氏族成员。

所以当梨子出生后,所有的人都激动了,比当年绪出生还激动。

他们终于又有了软绵绵的小公举了!

出落的婷婷玉立的安娜上学之后开朗了许多,性格讨喜再加上本就精致如玉的容颜,身材也超棒,受欢迎程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自然不能免俗的……谈恋爱了。

知道安娜谈恋爱反应最大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尊和十束了,两个人摩拳擦掌准备带领吠舞罗一众去好好调.教.调.教不怕死的少年。

竟然敢把把他们小公主拐跑的男人……

可谓是勇气可嘉

自然……

摩拳擦掌的一群人连吠舞罗大门都没出,全体拜倒在了安娜面无表情的小脸上。

时至今日,安娜神秘的男友依旧是吠舞罗的禁忌。

谁提谁等死。

所以,废话那么多,就是说明一下梨子出生后,一众爸爸心态的大叔们直接把满腔爱意砸到了梨子身上。

从她胖嘟嘟的身板就能看出她到底多受宠爱。

都成狐狸变成猪了!

提了一阵子,手腕不免有些酸,凉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梨子首先你不能对哥哥使用妖力。”

被发现的小梨子浑身一僵,立刻有气无力的耷拉下脑袋,对着绪道歉可怜兮兮的:“对不起……哥哥”

她又忘记哥哥并没有继承妈妈的妖力,只是一个人类。

“如果你能用你未来三天的零食作为补偿,我觉得我大概会接受你的道歉。”绪冷静的开始提要求。

梨子不可思议的瞪大眼,脱口而出:“恶魔!”

哥哥绝对是恶魔!

瞪了好一会儿,见没人来帮自己,被气的狐狸耳朵都冒了出来,梨子耷拉着耳朵,一脸生无可恋。

“还有外面下雨了哟,今天不能出去了。”抱起小女儿,凉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行!安娜生日!蛋糕。”比听到不能吃零食还要激动,梨子拽着凉的衣襟奶声奶气。

凉和绪对视一眼,没想到小吃货还记得今天是安娜的生日。

虽然早就定好了大蛋糕,十束也准备自己做一个,但是看梨子那么期待的眼神……

“那么我们等雨小一点再去订蛋糕?”凉提议道。

“万岁~”

撒油啦啦~~~最终章完结啦~~~撒花??ヽ(°▽°)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唰的下,倾盆大雨扑面而来。

突如其来的暴雨,几乎是瞬间便把视线给模糊了,叶檬的脸色刹那间血色全无。

暴雨??

视线所及不再是高楼大厦,也没有纸醉金迷的街市,入眼皆是遮天蔽日的茂密古树。

天色暗淡,繁茂的绿叶遮盖住大片视线,湍急的雨打落枝叶,慢慢汇聚成水流顺着枝干滴落。

她身上穿着的也不再是自己单薄的裙子,而是复杂到根本看不懂的古代衣服,甚至有点像日本所谓的十二单。

卧槽!

她这,到底是到了哪儿啊!

穿越也不打招呼的吗!

叶檬震惊了,穿越也就算了,特么的还暴雨!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穿着厚重到不行的衣服怎么在荒山野岭躲雨?

内心骂天骂地,甚至来不及伤感恐惧,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找个地方躲雨。

要变成落汤鸡了啊喂!

“呜呜呜――”

细碎的呜咽声响起,叶檬的动作一顿。扒了扒脸上的雨水,腿又酸又麻,干脆扶着树干起身。

不是她虚弱真的是这个衣服厚的不像话,沾了水之后更是重到不行。

简直像是负重了十公斤沙袋。

呜咽声并没有因为她发出的动静而停止,呜呜咽咽的声音更像是动物幼崽的哀嚎。

刹那,她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

不会还有野兽吧?

呜咽声越来越小,如同风中残烛,奄奄一息。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犹豫片刻,在微弱的叫唤中到底是同情战胜恐惧。

她害怕那声音在自己耳边彻底消失。

就像是亲手葬送它的死亡一般。

天色暗淡,雨势磅礴。

她的视线倒是十分清晰,如同白昼,黑暗在她眼里成了摆设。

四下看了许久,终于在被树叶覆盖的草堆里发现了细微动静。

又仔细听了会儿,确定那声音是从草堆里传来的。叶檬拽着衣摆吃力走上前,直接用手把落叶扫开。

潮湿的树叶下露出一抹白色,纯白的幼犬蜷缩在底下,身旁还掉着几个果子。

小狗?

不会是和她一起穿越的吧?

不然荒山野岭哪儿来的狗狗?

她确信那不是狼,因为这只狗是……白色的。

森林里的狼总不可能是白色吧?

抱起幼犬,又把那几个掉落的果子全部捡了,举步维艰的回到树下,脱下自己最外层的衣服盖在头顶。

当雨伞!

幼犬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掀起中衣把幼犬藏在自己的胸口,她现在倒是有些感谢这些厚重的衣服了。

起码她一点都不冷。

木讷的望着瓢泼大雨,她就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逛个超市怎么就穿越了?

说起来她是真的冤。

作为一只大学狗,这个学期也结束了,她今天本该开开辛苦快快乐乐的回家当个米虫,不幸的是她没抢到票!

不仅是今天,连明天,后天,大后天的票也没了!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订了票的少女彻底懵逼了,只能在室友们同情可怜的目光下一个人凄凄惨惨的定了大大后天的高铁。

没票不打紧啊,迟点回家也无所谓,问题是!

学校食堂关门了啊!

她不能直接成仙吧,毕竟修仙这种事还是充满了技术性,一不小心她可能就扑街了。

所以她只能一个人灰溜溜的跑到超市买了一堆泡面薯片。

毕竟还要呆三四天,光吃泡面不得行,于是她又自觉加餐,买了一点蔬菜,鸡翅鸡腿啥的。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穿越的?

叶檬自己也是一脸蒙逼。

她真的不知道啊,一睁眼她就在这荒山野岭里了,还穿着一身奇葩的衣服。

感受到胸前的温热,叶檬抿了抿泛白的嘴唇,她肚子饿得有些难受了,说起来她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饭。

至于那几个地上捡的果子?

她有点心理阴影……万一小白狗就是吃了那几个果子才倒地不起的,她再去吃是不是有点傻。

就算穿越,好歹把她买的那些东西一起给她送来啊!

无精打采的盯着远方,视线迷离,俗称发呆。

“嘭――”

一大袋东西从天而降,正好砸在叶檬身前,在她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一包方便面直接从袋子里面掉了出来。

卧槽!

假的吧!

这都行?!

素来坚信科学的叶檬真的给跪了,说好的唯物主义呢!说好的无神论呢!

她这是点亮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吗?

心里疯狂吐槽,手上的动作同样迅速,把那一袋子东西拿到自己身边,不客气的拆开最上面的黄瓜味薯片。

她得吃包薯片压压惊。

趁着压压惊的时间,她清点了一遍塑料袋里的东西。好家伙,不多不少全是她去超市买的东西。

六包泡面,一小袋散称大米,两袋挂面,四个鸡翅,几包榨菜,老干妈一罐,蔬菜若干,薯片三包,牛肉罐头四个,鱼肉罐头两个……

很好,重点来了,她没锅没热水没火怎么吃!

“所以说,为什么不给我送把雨伞啊老天!”抱着一堆吃的,叶檬欲哭无泪,她现在更想要雨伞,这雨越来越大了啊喂!

“啪――”

大黑伞和碎花伞应声而下,好巧不巧依旧落在叶浙檬身前。

一回生二回熟,不知道做何表情的少女直接捡起黑伞,撑开自己那把足以容纳三人的大伞。

好吧,看起来她是真的点亮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呐,老天打个商量,让我回去咋样?”

“……”

悄无声息

“让我回去!”

毫无反应

“回去!”

纹丝不动

良久,她悟了,这个老天可能听不懂人话。

“那你给我个山洞可以不?或者给我指个可以挡雨的地方。”神经质的开始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岭小声逼逼。

理所当然……依旧是毫无反应。

嘴里嚼着薯片,她不太明白自己这个“乌鸦嘴”到底该怎么是怎么回事。

“那你给我个睡袋?或者来个帐篷怎么样?”再次降低要求,她还没在荒郊野岭睡觉的经验啊。

说起来,她以前夏列营的时候买过一个帐篷,为了那个看起来高大上的帐篷她还被打了一顿。

“啪――”

很好这次灵验了。

看到那个熟悉的标志,叶檬悟了,难道老天只能扔属于她的东西?

不过现在也没心情考虑这种事,她把中衣脱下裹在小白犬身上,又把外面的衣服给它捂上。

风太大,伞肯定会被吹跑,她收起伞压在购物袋下头。

脱掉两件衣服之后,整个人轻松一大截,她干脆脱的就剩最里面那层。

所以说这个衣服为毛会有那么多层!

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算在黑暗里她的视力也好的不行,利索的打开帐篷袋子抽出里头的铁条。

就在树下的平地扎洞,找个几块大石头,轻而易举的支起了帐篷,叶檬不免多瞅了瞅自己的小身板。

她这是成为女超人了?

以前一个人要弄半天的帐篷这次也只花了几分钟。

解开帐篷口,当初买这个帐篷的时候说是防水隔热,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先把小白狗移进去,再把吃的拎进去。

等她进去的时候自己彻底被淋湿,浑身湿透,曲线毕露,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拉上帐篷拉链,瞬间陷入黑暗,不过她现在的夜视力好到不行,根本不怕黑。

身上粘糊糊的,衣服贴在腰上,原本宽松的衣服被雨打湿后成了修身款,叶檬纠结半秒干脆把自己脱.光。

冷风一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上没了遮蔽物实在不自在。她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嘀咕:“再给我来床被子和春天衣服,内衣内裤也要。”

“……”

毫无反应

“老天求衣服。”

无事发生

???

什么鬼!

技能突然失灵?

瞪着眼,干等了半天,叶浙檬明智的选择放弃。

这种金手指大概只值五毛钱!

灰溜溜的抱起小狗仔,把不怎么湿的衣服披在胸前,再把小狗仔放在自己的腹部,用手抱紧它,汲取微不可见的温暖,靠在角落昏昏欲睡。

算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躲在她怀里的幼崽动了动耳朵。

半响,睁开眼,露出不属于犬类的金色瞳孔。

须臾,像是想起什么,它眼底透出愤怒,眸子混混沌沌像是被墨水泼洒后的混浊,张嘴就想咬住抱着他的手臂。

睡不安稳的叶檬迷糊的摸了摸怀里的小家伙,轻声呢喃:“乖,睡觉吧……”

獠牙显露,杀生丸顿了下。

刚刚……是她?

尖锐的牙齿触碰到温热的肌肤,血液的气味如此浓郁。

只要轻轻往前,尖锐的獠牙可以轻而易举的戳破她的肌肤,致命的毒素能够瞬间让她死去,甚至连尸体都无法留下。

只要一瞬间。

赤金色的眸子泛着冷意,暴雨打在帐篷上发出恼人的声音。

他以幼犬的姿态冷眼看了她许久。

黑暗中露着不甚安稳的表情,她把自己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却又怎么都不肯睁眼,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

最终,还是没能咬下去,它喷了口鼻息,冷漠的撇过头闭上眼,不愿理会那个女人。

?ヽ(`Д′)?┻━┻21:53:59

下了一夜的暴雨,第二日一早天色格外晴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枯木腐烂的气味。

圣人耳中鸟叫声空灵悦耳,凡人只觉得吵得不行。

叶檬困顿的揉了揉眼,一抬手,只觉得手臂又麻又酸,手腕上还带上了不少红印子。

醒来才发觉,她不知不觉缩在地上睡了一晚上。

小白狗趴在一旁还在安稳沉睡。

条件反射的捞起小白犬,衣服滑落,露出白嫩的肌肤和浑圆的胸.部。

眼底透着茫然,视线没了焦距,显然是一副没睡醒的状态。

盯着迷彩帐一角失了神。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做了个穿越梦来着……

手臂被柔软的绒毛划过。

她低下头,怀里的白犬正懒洋洋的打哈切,细软的毛蹭过她的胳膊,有点痒又很舒服。

狗?

白狗?

白白的,软软的,一手可以掌握咳咳,懵逼状态的叶檬瞬间清醒。

她,竟然!真的!穿越了!

他本深陷浑浑噩噩的梦魇,体内的瘴气无处可去,不停的在他身体中乱窜,直至一阵称不上温柔的抚摸把他唤醒。

杀生丸掀了掀眼皮,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忽然换了个力道,开始轻柔的梳理着他的毛发。

他想让这个蠢妖怪离自己远点,结果一出声,成了软绵绵的呜咽声。

“嗷呜――”

目光更冷如同化不开的寒冰,杀生丸停下,目光骤然深沉。

很好,他竟然真的成了幼崽!

被萌到的叶檬完全没感受到奶狗的愤怒,她只觉得是宠物在撒娇,即使被咬住手指也没能让她警惕起来。

这大概是……特殊的撒娇技巧?

说实在的,那种嫩嫩的,软绵绵的叫唤,真的是超级可爱!

“撒娇吗?”

融化在萌团子软绵绵的叫声里,屈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心情忽然变得轻松。

嘛,她还不能放弃。

把狗狗举起捧在自己手心,小小的一团不足她巴掌大,杀生丸抬了抬眼,一闪而过的金色眼眸格外漂亮。

等下!

“金色的……你是狗吗?”

金色的眼睛?

她是穿越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吗?

即使不是狗,也没听说过狼的眼睛是金色的啊。

变异吗?

等等!

她不会收养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吧?

身体里的妖力一直处于混乱的状态,只能保持幼年形态的杀生丸用鼻息哼了哼。

叶檬哑然,表情纠结不已。

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狗狗啊?

出于大妖的骄傲,他甚至懒得理会面前的小妖怪,更不会好奇于她突然的沉默。

只会碍事,不过是小妖怪罢了。

听见它冷哼了一声,奶音又软又甜,叶檬被萌的心脏一抖,顺势把它捧在怀里使劲埋胸,以表喜爱之情。

嘛,就算它不是狗,把它养大训练成狗狗不就好了。

所以这条狗是她救的就是她的了,逻辑满分,没毛病。

“所以能不能弄个衣服啊……”

内心再怎么狂野,表面看起来还是正常少女,叶檬忍不住吐槽现在的迷之体.位。

这种裸体状态真的很尴尬!

杀生丸被她使劲往怀里带了带,她似乎是想借着他温暖的皮毛,遮盖住裸露的地方。

身体瞬间被埋进带有女子芬芳气息的地方,被埋沟的杀生丸一愣,显然知道自己被埋进了什么地方。

羞恼的抬起爪子奋力挣扎,杀生丸的眼眸颜色骤然深沉,混沌的就像是在凝视死人。

简直是不知羞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在少女不可思议的表情下被举高,金色的瞳孔与少女漆黑的眼珠相碰撞,他能清楚的看清她眼底的纠结。

眼底划过一丝轻蔑,被冒犯也无动于衷吗?

叶檬真没想到这么小的狗还是喝奶的,但是她是人类啊,她没奶。

即使有……也不可能会喂给狗喝,更何况她不可能有。

困惑的看向怀里的小奶狗,她并未有被一只小狗给玷污的感觉。

毕竟小家伙才她的巴掌大,整个身体小到不可思议,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幼小又无辜。

有颜就是任性。

和无数爱狗人士一样,给自己定位为嘛嘛的叶檬揉了揉小奶狗的狗头,情深意切:“乖,妈妈等下给你找奶粉。”

为了尝试自己的“喜鹊嘴”到底还能不能用,叶檬抱着奶狗开始了神神叨叨的道士之旅。

“老天给我几套能穿的衣服吧,包括内衣内裤啊。”

“啪――”

摆放了一抽屉的内衣内裤瞬间出现在她眼前,至于衣服……不好意思,不存在的。

盯着那些成套的内衣裤,叶檬的心在滴血,特么的她能穿着内衣内裤满世界跑吗?

她又不是山顶洞人!

冷静,冷静。

有总比没有好,起码目前内衣不愁了,苦着脸把奶狗放在一旁,从抽屉里拿下一套给自己换上,然后再披上半干的中衣,没衣服什么的她也很绝望啊!

金手指不灵才是最为致命!

对于昨夜并没什么记忆,突然出现的抽屉和那些奇怪的东西令杀生丸警惕的防备起来。

带着陌生人类气息的东西?

没想到那女人到像是经常摆弄,十分自然的拿起里面的东西往自己身上套,中衣滑落,粉嫩白皙的肌肤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翘起的臀部被裹上那块小布,杀生丸撇过头闭上眼。

果真不知羞耻!

衣服抖落的声音响起,再次腾空被抱起,杀生丸睁开眼对上她漂亮的眼眸。

精致漂亮的侧颜略显稚嫩,白嫩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妖怪,更像是普通人类。

脸上也没有妖纹。

半妖?

杀生丸皱眉,不对,是妖怪。

虽然说话方式很奇怪,身上的气息也十分干净,身上甚至还带着人类巫女才有的净化气息。

但她是妖怪,妖气很弱近乎于无。

哼,弱小的妖怪。

呆在她身边,体内禁锢的妖力变得松动,杀生丸表情复杂的闭上眼,梳理着自己身体里躁动的妖力。

擅长治疗的妖怪?

总算系好松松垮垮的中衣,终于脱离赤.裸状态的叶檬松了口气,准备继续尝试自己的“金手指”。

“老天给我个锅碗瓢盆吧,顺便来点打火机。”饿了一晚上,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吃饭!吃饭!

民以食为天啊。

“啪嗒――”

应声而落,很好,完美的再次实现。

眼熟的平底锅,眼熟的寝室四人小煮锅,再加上两幅碗筷和水果刀。

所以打火机呢?

没打火机她要钻木取火吗?在刚下过雨的森林里钻木取火?她怎么不干脆上天!

所以,为什么每次都要落下重要的东西啊喂!

摔!这个金手指太假了吧!

等下,难道是真的只能取拿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脑子灵光一闪,忽然想到这一点的叶檬陷入沉思。

比如一开始的购买食品,再到雨伞,帐篷,内衣,以及这些锅碗瓢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衣服没能出现,但是这些东西确确实实属于她自己。

至于打火机……

她一个女生,怎么可能会有打火机。

垃圾金手指!

好歹给她点能用的啊!

放弃了打火机,只能等下看看昨晚买的东西里有没有可以暂时填饱肚子的。

拉开帐篷拉链,深吸一口气,透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温度有点低不算冷,是她还能接受的温度。

把小白狗放在膝盖上,开始扒拉食物,目前可食用的是纯牛奶,酸奶,薯片,饼干,还有六个罐头,还有两瓶500ml矿泉水。

……随时都会被饿死的节奏!

想想外面原始森林的即视感,她这不会是要在这个世界种田吧?

远古种田流?

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背着锄头,守着一片田地的悲惨画面,使劲甩头。

谁让她吃饱了再幻想!

纯牛奶袋子撕开一角,倒了一半牛奶在碗里。

“也不知道这个它喝不喝。”嘀咕着把牛奶放在小白狗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动作。

对于杀生丸而言,这东西的奶腥味刺鼻难闻,凉凉的掀了掀眼皮,对上她认真的表情。

一眼便能明白这个女人的打算。

他依旧趴在地上,眼底透着薄凉,看不出情绪。

须臾,撇过头,她又坚持不懈的把牛奶移到他身前,如此反复,杀生丸干脆冷漠的合眸继续趴着睡觉。

他不屑于人类的食物。

“不吃吗?”

难道它还不会喝牛奶?

忧心忡忡的看着不吃不喝仿佛皈依佛门的奶狗,愁啊!

万一饿死了咋整。

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动物up主们貌似都是用奶瓶喂幼崽的。

emmmmm

问题来了,她现在去哪儿去找奶瓶?

【嘀嘀嘀――

星际系统上线,心愿便利店竭诚为您服务,恭喜新任宿主获得一次免费抽卡机会】

【心愿便利店上线,恭喜新任宿主获得一次抽卡机会】

机械式的电子合成音在脑海里炸开,伴随着撒花的特效音,叶檬拿牛奶的手险些一抖。

她该不会游戏中毒了吧?

【本系统由星级猎人公司制作,帮助宿主更好的融入新生活。

一发入欧不是梦,抽卡氪金抱大腿,海景房等着你哟~】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叶檬有点懵逼。

【友情提示:

本系统自动绑定便利店模式,宿主可以从中选购所需要的物品,便利店营业时间:早上八点――晚上八点。

抽卡模式是本系统主要功能,宿主可以从中抽取技能、食物、宠物等,更多惊喜敬请期待。】

总结:这就是一个连商城都没有,什么都要靠运气的系统。

全身家当只剩帐篷零食外加一只小白犬,叶檬欲哭无泪。现在别说氪金抽卡,她都快饿死在荒山野岭了。

【宿主可以体验一下我们3D环绕式抽卡系统,身临其境数百种特效随意选择。】

脑海里瞬间划过:屠龙宝刀点击就送,冲不充钱不重要,开局一把西瓜刀……

emmmm垃圾网游即视感。

被自己脑洞雷到的叶檬捂着脸,她得冷静一下。

说起来她不是没玩过抽卡游戏,上至奇迹暖暖下至阴阳师,有抽卡的地方就是她的战场。

只不过……世界上有一种人,非的可怕,简称非洲人。无关出生,只是血统!

说多了都是泪啊,只要抽卡没保底,她就抽不到稀有卡,氪多少648都抽不到的那种!

多么痛的领悟!

“所以有保底吗?”

大抵是她的声音过于怨念,那个机器音停顿几秒:“一百次必出精品卡。”

一百次!

这得氪多少648?

不是,重点是现在她还有钱氪金吗?

以杀生丸的视角来看,此刻的画面则要诡异的多。

坐在奇怪帐子里的少女,脆弱的看起来不像个妖怪,她正咬牙切齿的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自言自语。

随着她肆无忌惮的动作,本就松垮的衣服摩擦着肌肤,不知是有意无意直接滑落肩膀,白肌胜雪吹弹可破,而她浑然不在意。

无法言语。

杀生丸莫名觉得如鲠在喉。

“玄不改命,氪不救非。”

所以这个系统真的是金手指而不是准备来气死她的吗!

等等,或许她穿越之后属性也跟着改变了?

免费抽卡机会……

不抽白不抽!

【宿主决定抽卡了吗?本系统三天会提供一次免费抽卡机会。】

抽!

叶檬干脆应到,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刹那,紫蓝色布满她的视线,仿佛是流星滑落夜空,视线顿时被无数星辰笼罩。

她置身于浩瀚烟海,以地球为背景,漆黑的世界环绕着无数球体,巨大的太阳散发出令人恐惧的热量。

特么的效果太逼真了吧!

还好只是感觉到“热”而不会被灼伤,不然她要考虑一波投诉了。

怀中安静的小白犬忽然变得狂暴起来,对着巨大的火球发出细碎的嚎叫。

熔浆在火球上炸裂,皎白的月亮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坑坑洼洼的大石头,唯有地球蔚蓝的身影令她安心。

这次系统不再是电子音,而是在半空呈现淡蓝色的文字,映衬着无数星辰,字体潇洒飘逸。

完了。

叶檬突然后悔。

要知道游戏设计的越精致,那就一定越坑钱!

鬼知道这个游戏抽卡次数怎么氪金,总不可能是用RMB吧!

【抽卡模式分为:文、武、生三种

文包含:琴、棋、书、画、厨艺、缝纫等。

武包含:妖力、灵力、技能书等。

生包含:武器、服装、配饰等。

请宿主选择一种模式进行抽卡or随机】

杀生丸是看不到那些浮在半空中的文字,但他能感受到半空中那些醇厚到近乎固体的能量。

无处可去的能量似乎瞄准了他。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容器,浮在空间中的能量正生生不息的从外面冲进他的体内。

原本杂乱的妖力立刻被新冲入的力量撞散,又以更加迅猛的姿态重整旗鼓开始反扑,两股力量僵持不下。

仿佛是回到幼年蜕变时期,全身的骨头烈烈作响。

叶檬明显感觉到怀里一直很安静的小白犬突然变得焦躁。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陌生的环境引发它的不安,对自己非洲命深有体会的叶檬也懒得看那些详细说明。

【武,我选武。】

如果抽中技能,她还能在原始森林多活两天。对于自己的废柴体质很有逼数的少女觉得,她还是很有必要学习那什么灵力妖力的。

千万流星踏空而来,绚烂的色彩在她眼前汇聚,凝固,最终如同一大块钻石凝结在她眼前。

卧槽!

这个特效!

她给满分!

【是否开启】

【是】【否】

“是”

这么有逼格的特效总不可能是废卡吧?对自己的非洲属性突然自信心爆棚,叶檬期待的仰头看向半空。

漂亮的钻石炸裂,四周的景色变得朦胧,半空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绿色框框。

【恭喜宿主获得绿卡:“自然的馈赠”,卡片等级三级。】

又是一阵刺眼的光芒,光亮褪去,一睁眼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此刻安静祥和,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emmm

如果不是她眼前真的有一张绿色卡片在半空中上下飘动。

一张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卡片。

就像是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王卡片,绿色框架的卡上半部分画着一位绿色头发的妖精女子,下半部分用中文写着说明。

【自然的馈赠:使用后可以得到一切信息,卡片等级三级。】

【是否使用】

【是】【否】

条件反射的应了声“是”,还没来得及反悔,绿色的卡片如同水入池潭,瞬间进入她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鬼!

怀里滚烫的温度让叶檬回神,原本只有她巴掌大的小白狗现在生生长大一圈,小家伙闭着眼,四肢时不时抽搐。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怎么一瞬间不仅狗子变大了还病了?

【温馨提示:犬妖正在吸收能量。】

犬……犬妖!

吃惊的看向怀里的小家伙,她果然是捡了个了不起的东西!

虽然很惊讶,但是好歹有了一晚上革命感情,叶檬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个小奶狗扔回森林里:“它会不会死?”

【温馨提示:宿主可以在绑定便利店里购买“健胃消食片”】

“……”你特么的在逗我!

【温馨提示:请不要质疑便利店的作用。】

特么的不是吸收妖力吗!买健胃消食片有个卵用!

【温馨提示:有卵用】

彻底跪了的叶檬觉得,自己的呐喊实在是白痴行为,出于对金手指的信任,她还是在系统的指点下打开便利店。

眼前出现一家充满现代化的便利店,而她站在门口。

自动门应声而开。

“请问您需要什么?”比空姐还优雅的服务员出现在柜台,标准的微笑,完美的美人脸,态度亲切。

对比美人的优雅,发觉自己穿着实在不雅的叶檬不免有些尴尬,抱紧怀里的狗子:“额……我要健胃消食片。”

“好的,健胃消食片一份,请问您是现金还是支付宝?”

“……”

她到底来到了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还会有支付宝出现!

等下,她现在不仅没现金也没带手机所以……哪儿来的支付宝啊!

但是小白狗身体好热啊……会不会突然爆炸?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尴尬,服务员小姐姐秉承良好的服务态度,开口解释:“我们这里的通用货币是信息点。”

所以你刚刚问我支付宝还是现金是几个意思啊!摔!

像是没看到少女的炸毛,小姐姐语气依旧温柔:“您持有初始信息点二十点,健胃消食片需要五信息点,是否支付?”

盯着小姐姐的优雅微笑的脸,颇有些无语的点点头,感情刚刚她是在逗自己玩吗?

恶趣味?

“等下,我再买个打火机!”便利店应该有打火机卖吧?她还等着打火机烧火煮饭,发家致富啊喂。

服务员小姐姐可疑的沉默了一下,随即扬起笑容。

“好的,打火机一只,打火机需要两点信用点,当前您的信用点十五点,是否支付?”

“是”

“欢迎下次光临。”

饱受摧残的叶檬走出便利店,感应门应声而关,在她离开的瞬间身后现代化的店铺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她的手上多了盒“健胃消食片”和打火机。

“小白……你现在可是价值五信息点的犬妖啊,长大后可要带嘛嘛吃香的喝辣的啊,虽然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你长大就是了……”

心情沉重打开熟悉画风的药盒,从里头取出一板,看起来根本就是普普通通的健胃消食片啊!

破罐子破摔的掰开其中一片,掰开小白狗的嘴巴塞进去。

“……”

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狗生死不明。

话说,体温那么高真的不用吃退烧药吗?

干脆把小白狗当做暖水袋使用,叶檬不靠谱的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近来奴良组的妖怪们发觉自家不靠谱的二代目变得……更加不靠谱了!

最有这个感觉的绝对是首无了。

他已经找了二代目三天!

三天!

又一次失手掀翻客栈的酒桌,吓得客人落荒而逃,在店主崩溃的尖叫中,首无被青田坊硬生生拖了出去,他的手指上还缠着红线,企图再挣扎一番。

鲤伴啊!

你到底在哪里啊!

这一幕恰巧被隔着一条街正靠窗享受花魁喂酒的人鱼看到了。

那个没有脖子的妖怪……

正在找的……

人鱼微微低头看向自己身旁睡死的黑发男人,确实是在找“二代目”吧?

低头发出一阵轻笑,这群妖怪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呐。

抿了口桃花酒,入嘴甘甜,入喉带点辛辣,余光瞥见睡熟的男子,璇姬笑着伸手拨开鲤伴落在鼻翼旁的黑发,惹得他不快的侧过头。

卧躺在人鱼身侧,本就宽松的和服更为松松垮垮,清凉舒适的感觉令他满身酒气随着某种甘甜慢慢消散。

在璇姬回头的瞬间,睡熟的家伙睁开一只眼,眼底似有流光浮动,带着无限嗜足。

人鱼举着酒盏向花魁小姐示意,让她倒满。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带上满足的轻叹,大抵是只有酒才能勾起她的趣味吧。

尽数饮毕,矮桌下东倒西歪布满大大小小数个酒瓶,并且还有增长的趋势,也不知这一夜两妖喝了多少。

轻纱被窗外无端飘过的风吹起,璇姬早已面若桃花,打个酒嗝都是桃花的味儿。

是已数不清喝了多少酒。

“这个感觉晕乎乎的,刚刚好嘞~”鲤伴一手撑起身,轻轻往前一靠,便刚好把饮酒的璇姬纳入怀中,大半体重压在她肩上。

深埋她的颈项间,似投身于桃花树下。

肩上多了个脑袋,璇姬头也不抬,伸出手向后揉了揉鲤伴的头发,完全不觉得这个姿势是如何暧昧。

“呐,想不想试试滑头鬼的吃饭方式?”鲤伴趴在璇姬肩上,语调带笑,音色低沉嘶哑,温热中带点湿气的呼吸落在对方耳畔。

圆润如珠的耳垂格外让人垂延,勾人食欲,真是个诱人的家伙啊,鲤伴轻叹。

“哦?”

半醉的璇姬轻轻靠上鲤伴胸膛,把酒盏抵押他的唇上,见他张口喝下才慢悠悠道:“换一家如何?”

鲤伴眯起眼,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鬼魅般诱惑人心的声音响起:“如你所愿――”

畏发动

一瞬间酒桌上再也寻不到两人身影,花魁端着酒盏愣神,猛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逃出屋子。

“妖怪啊!”

所以,所谓滑头鬼的吃饭方式就是不付钱?

被鲤伴抱在怀里的人鱼有些无语,周边屋影飞快后退,天空高挂一轮凸月,咏叹调般闷声道:“还真是具有滑头鬼特色啊。”

闻言,鲤伴一边在屋脊上飞驰一边抽空低头对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很棒吧。”

“确实……”很省钱

“出来那么多天,也该回去了,唉真是麻烦。”鲤伴凉凉的抱怨道。

对此璇姬暗暗翻了个白眼,明明晚上一直在巡街还要捉贼,偏生要做出一副浪迹人间,流连美色的花花公子模样真令人不解。

“对了,我们来喝妖铭酒如何?”鲤伴勾起极为妖冶的笑容,赤金色的眸子里只倒映出璇姬绯红的面容。

璇姬同时抬着头,张扬的笑容中带着少年特有的睥睨倨傲。

情愫暗生,暗香涌动。

“这是邀请我加入你的百鬼夜行?”对百鬼夜行略有了解的璇姬兴致缺缺。

打架啊――

似乎也不是不行呢。

“不想看我百鬼夜行时的模样吗?”无与伦比的自信,眉宇间带着君临天下的傲然。

意气风发的他令璇姬眼底染上笑意。

风中夹着酒香,酒香中带着诱人的甘甜,甘甜之下便是毒也让人甘之如饴呐。

璇姬看了他好一会儿,撑起身轻咬住鲤伴的耳垂,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不例外的感受到他的颤动。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耳垂似在发烫,怀中女子却面色如常。

他这是……被调戏了?

四周的景色混混沌沌,水纹随着璇姬的动作化成一层层涟漪,鲤伴突然出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宛如孤岛的怒放樱花树下,披着藏蓝色刻有“畏”字文羽织的鲤伴轻叹,为化作原型的璇姬倒酒。

樱花无风竟自摇摆,飘落无数樱花瓣,洋洋洒洒,落在水面,落于璇姬发梢。

真是漂亮的场景呐。

璇姬敛下赞叹,眼底带有桃花似的妖纹,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疏离与冷漠。随着两人举杯,疏离之感犹如破冰之水,化开冬日冷冽,变作春日的和煦。

三七分的妖铭酒

此后她便是他的臣子。

“那么作为臣子――是否可以拜托二代目一件事?”璇姬笑的格外明媚,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

她这副容貌应该没给奴良组拉后腿才是。

“恩?”鲤伴微微抬眼,妖治的眸子染上笑意。

“我觉得你们家那个毛昌妓长的不错,能不能让她同我交配。”

笑意戛然而止,冷气不要钱的往外飘。鲤伴低下头,怕眼底的炙热灼伤彼此,似乎是从腹腔挤出的声音,生涩僵硬:“嗯哼?”

“难道不管属下终生大事?”璇姬掀了掀眼睑,顿时觉得有些亏。

她可是……没放弃变作男人呐。

对此,鲤伴收敛起冷气,睁开双眼,俊雅公子般的面容带上痞气十足的坏笑,眼底似有说不尽温柔:“自然管”

“那毛昌妓――”

“她是首无的。”

“那……”

“不可以呢,璇姬是我的才行。”鲤伴轻巧的回话中带上一抹笑意,未达眼底浮于表面的笑容。

这……可不好办呢。

“我可是想要成为男性妖怪呢,不过若是鲤伴能够让我,心甘情愿变作女妖似乎也可以呢。”

不过她并不打算变作女妖呢,璇姬无辜的眨眨眼,即使她非常喜欢鲤伴的容貌。

但……

“哦?”鲤伴噙笑。

举起酒盏抵在璇姬唇边,笑看她饮后被辣的轻咳。

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沉迷于他。

圆月当头,天空呈现略微幽蓝的暗淡之色,一汪深潭映着月色发出幽蓝的暗光。

忽明忽暗,骤而彻底泯灭。

属于妖怪的时间即将消失,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一大早,天色尚未彻底亮起,首无便出现在鲤伴屋外,紧跟在雪丽身后。怒气冲冲的往奴良鲤伴屋子走去。

今天一定要抓住二代目!

人鱼从水面探出头,薄如蝉翼的鱼鳍微微颤动,浅浅的看了一眼雪丽后又默默匿回水中。

不行,和雪女交.配会让她的水属性跟着变异,冰与水虽然是同源,但问题是她怕冷。

首无猛回头,院内荡起波纹的池子说明曾有人出现。

“璇姬搬到了二代目这里吗?”首无回过头问到,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二代目那么在意一位女性。

雪丽以袖掩唇,露出阴暗到可怕的眼神:“哪个家伙啊……可是不怕死的想要迎娶璎姬呢。”

“……”

喂喂喂,你的表情也太可怕了吧。

几天的时间足够奴良组的妖怪们熟悉那位新加入的璇姬了。

一位美艳而不拘小节的“女”妖,似乎同二代目有点不可言说的关系,对于她与二代目时不时的失踪也是见怪不怪了。

反正一定又是躲在哪个地方喝花酒了!

奴良鲤伴再次被堵了个正着,懒散的掀掀眼睑,吊儿郎当的跟在首无身后,抱怨道:“例会什么的,不参加也没关系。”

反正也没重要的事,无非就是听大伙儿吹牛。

还不如和人鱼喝酒去。

咦,说起来那只人鱼这两天有点怪。

奴良鲤伴本想乘机溜走,奈何首无一点面子都不给。

等到例会结束,已经是几个时辰以后的事了,鲤伴慢悠悠的从会议室里走出,顺手带上门。

听了那群家伙一早上叽叽喳喳,毫无重点的的话,真让人有些头疼啊。

苦恼的侧头晃晃脑袋,下次还是逃掉吧,真是无聊――

靠在柱子上沉思的璇姬正巧抬头,见到鲤伴微微愣了下,抬手与他打招呼。

“鲤伴。”

“喝酒去吗?”

璇姬盘坐在长廊边,面色凝重的摇摇头。

素色的和服仅是底边镶着一圈粉嫩的桃花,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与她人鱼时华丽的模样迥然不同。

她支着脑袋,目光没有焦距的盯在扫地的女妖身上,鲤伴走上前坐在她身侧:“怎么?”

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人鱼抬了抬头,闷闷不乐,往后一仰直接靠在了鲤伴身上,身上还带着点酒气。

一大早已经喝过酒了?

鲤伴仔细嗅了嗅,确实是酒气,轻轻淡淡的同她身上的气味混在一起,很好闻。

已经习惯她时不时软若无骨的姿态,鲤伴也只是愣了下,便伸手给她调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看起来她似乎越来越习惯自己的接触了,真是个好习惯。

滑头鬼擅长的便是润物无声的侵入,而这一点鲤伴比他父亲做的更为出色。

“我要成年了。”

“???”

确实没料到是这个原因,鲤伴扯扯嘴角,无视自己突然悸动不安心脏,淡定道“……恭喜?”

“没有对象,无法完成成年仪式”璇姬说的又快又急,她自己也未曾发觉,她此时的模样更像是在撒娇。

“……对象?”鲤伴愣神,这个家伙不会还没放弃寻找女妖吧?

他可是不会允许的哟。

黑发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人鱼眼角旁,鲤伴歪着脑袋看向璇姬,眨了眨那只睁开的左眼,眼底勾起绮丽的色彩。

正处于烦躁状态的璇姬长叹一声:“没有看中的女妖”

倒是――

璇姬把目光投向鲤伴,这家伙可比大多数女性要柔美的多呐。

见他面色阴沉,璇姬也只是凉凉的瞥了眼,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如果我变成男性,绝对比你还帅哟,璎姬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杀了你哟。”鲤伴微笑。

璇姬认真的看向他的侧脸,似乎是辨别话中真伪。不等鲤伴继续威胁,猛地坐起身,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哎哟,不要害羞。”

“……”敲了敲这个脑子不清楚的家伙头上,鲤伴起身,拉着她的衣领,拖着懒洋洋的音调:“走,喝酒去。”

离开莺歌燕舞的红街,璇姬抬头看了眼天色。

嘁,都快天亮了。

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奴良宅,走在前面的鲤伴故意走的摇摇晃晃,似是摇摇欲坠,璇姬跟在他身后举着小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

一开门――

屋内所有的小妖怪齐齐停下手中动作,鲤伴抬抬手,轻巧的打了个招呼,脸上还带着花魁们的口红。

“二代目!你又跑去喝花酒了!”

雪丽怒极,周身已经在酝酿妖力了,小妖们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哟,大家都在啊。”

跟在鲤伴身后的璇姬探出头,好奇的看着大家静止不动的僵硬场面。

“你们――你们两个!”雪女险些气炸了,两个家伙竟都是满脸红唇的跑回来。

“鲤伴快逃。”璇姬按住鲤伴的脑袋,浅浅躲过雪女的冰块,拉住鲤伴扭头就跑。

生气的雪女还真是相当可怕。

奴良大宅的黑夜远比白天来的热闹,两个人一路骚动引来不少妖怪惊呼,首无拉过毛昌妓躲开二代目的乱窜。

“抱歉啊。”

鲤伴双手环胸,堪堪停住。

看到二代目的活跃的样子,首无只觉得头更痛了。鲤伴笑着拍拍首无的肩膀,眉眼轻轻挑起,颇有风流才子的俊雅,前提是没有那一脸红唇。

“我回去睡觉了,好困。”惹了一堆麻烦打算逃跑的鲤伴不再理会首无,拉着一旁看戏的璇姬走人。

月色正好,身后传来雪女怒吼。

首无与毛昌妓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最近二代目是不是活跃过头了?

“下次还是换一家喝酒吧。”璇姬同鲤伴越走越远,璇姬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皱眉提议道。

“恩?”

“那家的花魁粉味也太重了”可惜的摇摇头:“长的倒是不错”她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可惜。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恩?不叫吗?那我们……”

“夫君,夫君,妾身想吃。”不仅叫,还特地放柔声音,轻轻软软的能把人都软苏。

奴良鲤伴满意了,直接扔下一块金币,在渔翁开怀的表情下提起那一篓鱼。

见鲤伴买下,璇姬立刻扭头不去看他。

真是…

面对她任性的小脾气,奴良鲤伴跟在她身后,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笑。

“这些小鱼真的吃得饱吗?”鲤伴瞥了眼手中鱼篓。

回去的路上,璇姬恢复成原本的模样,盯着鲤伴上下晃动的手,一脸渴望。

“比你好吃――”见他捉弄自个,璇姬扭头,气呼呼就是不看他。

“但是明明是夫人一直说着不要停才是呢。”鲤伴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哭着的小璇姬相当可爱啊。”

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鲤伴眨眨眼,曲指点了点身侧女子的额头。

“夫君……小心被报复哟。”璇姬并不介意鲤伴的玩笑话,捂着被戳的额心,不怀好意的捂嘴轻笑:“如果哪天不小心醉酒了,可是非常危险的啊。”

奴良鲤伴一顿,面对璇姬若有所指的目光,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她……到底在想什么?

垂枝樱的叶子绿了几重,盛极而败,有些叶子似乎是已摇摇欲坠,枝干间带了点粉嫩的色彩,快要结花骨朵了。

璇姬坐在长廊上晃着退,目光专注的看着流连花丛的璎姬。

乌黑靓丽的长发缠绕在低矮灌木之中,女子娴雅安静的姿态格外动人,她微微侧着头,似水的瞳眸里流露出欢喜。

心下一动,璇姬跑上前同她说了什么。

璎姬先而心动,再而面带犹豫,最后化作心满意足的笑意,轻轻点头。

奴良滑瓢坐在茶室往外看了眼,见两人在院内把玩花草,也就收回目光,继续同旧部下棋。

只要没在练武就好。

一想到璎姬坚持练武,奴良滑瓢脸色猛然阴沉下来。

“首无,那边的是璎姬夫人和璇姬?”

正抱着首无脑袋的毛昌妓歪着脑袋,不太明白两位夫人偷偷摸摸的准备做什么。

首无诡异的沉默了下,语气吞吞吐吐:“……璇姬少夫人不会打算带璎姬夫人喝花酒去吧?”

看来璇姬同鲤伴喜欢喝花酒的事让他很受伤呐。

毛昌妓捂嘴轻笑,本就艳丽的姿容越发妩媚,笑他还没能发觉二代目现在已经把花街列为“最讨厌的地方”

因为璇姬一到花街就喜欢调戏人家花魁,完全把二代目忘在脑后。

两人说笑完,一抬头已经找不到两位夫人的踪影,首无讪笑:“我们还是当做没看到过吧。”

毛昌妓深以为然的点头,等下两个夫人闯祸(带头的一定是璇姬),倒霉的一定是他们。

有两个宠妻狂魔的头目,实在是一件很头痛的事。

璎姬被璇姬拉回屋内,换上了妇女们常穿的简单和服,没有过多的装饰,轻巧简便。

跟着璇姬学武学了几个月,璎姬不光是身体好了许多,最近还学会了翻墙。

恩,没错,就是翻墙。

两个人不敢从大门出去,自然只能翻墙偷偷溜出去,没惊动一个小妖怪,十分顺利。

“呐,璇姬我们要去看戏吗?”璎姬第一次在没有随从,没有妖怪的保护下出门,眼底含笑,语气轻快。

璇姬给她输了点妖力,改变了容貌,这样就没有人能够认出她。

即便是做出失礼的动作也无所谓,这么一想,璎姬捧着脸,笑的格外灿烂。

化作男子模样的璇姬眼底带着宠溺,笑着牵起璎姬的手,两人面容平凡,衣着朴素,相视而笑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却是恩爱有加。

今日江户街头来了一批耍杂技的,人群拥挤,似比往日来的更加喧闹,璇姬护着璎姬,窜到了人群之中。

半空之上,巨大的蛇怪腾空出现蔚蓝的天空中,蛇怪头顶两道身影或站或蹲,不过面上僵硬的表情确是出奇相似,无奈笑笑。

“老爹,看到璎姬被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怎么样?”

鲤伴仰着头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明明只是压了压嘴角,却令他整个人都带上一抹痞气。

人类模样的鲤伴更加俊秀些,少了份妖怪时的邪魅。

滑瓢冷哼一声,薄薄的唇瓣抿起,挑眉间目光微冷,不客气道:“看到璇姬抱着其他女人感觉不错?”

两个互戳对方痛脚的家伙幼稚的干瞪眼,几秒后默契的扭头轻哼。

他们才不会承认,璎姬璇姬这副打扮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天造地设的情侣。

“臭小子快管管你夫人。”嫌站着累,滑瓢干脆盘腿环胸做了下来,粗狂的动作让蛇怪抖了抖。

“嗯哼”

奴良鲤伴听闻,只给了个意味不明的音节词。

许是因为璎姬的缘故,奴良鲤伴身上常常带着贵族般优雅的气质,流连花街也被称作“雅痞”。

不过“欺负”璇姬时常常无法把控自己,把她宠爱到哭泣才心满意足。

而奴良滑瓢则是彻彻底底的“痞”了,即使是当初追求璎姬的时候,虽然嘴上十足礼貌。但是那行为动作呐,要多流氓有多流氓。

而现在,他们郁闷的发觉自己的“情敌”竟然是对方妻子?

正在看猴子杂技的璎姬若有所感的想要抬头,却被璇姬按住,不解的看向一旁与鲤伴有几分相似的男子。

璇姬竖起手指放在唇瓣:“不要看哟,那两个小气的家伙会忍不住的。”

噗――

璎姬眨眨眼,捂着嘴闷闷笑出声,她似乎已经可以想到妖怪大人委屈的表情了。

其实很可爱的说……

对此,璎姬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突然扑倒璇姬怀里,甜甜的露了个漂亮的笑容,仿佛是初生小鹿般漂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

璇姬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只觉得被狠狠地击中,迷得七荤八素。

站在蛇怪头上的两个男人看到这含情脉脉的一幕彻底脸黑。

杂技散场,璇姬垂下眼眸,笑着拉起还未看过瘾的璎姬,惹得她流连的又转过头看了几眼,恋恋不舍的小模样十足可爱。

“如果喜欢下次再带你来?”嘴角噙笑带着宠溺揉了揉璎姬的脑袋,璎姬抿抿唇随即笑开。

“最喜欢璇姬了――”

“不可以哟~”一阵风过后,璎姬鼓着脸被滑瓢抱在怀里,同时璇姬身后也站了个带着白曼陀罗花香的黑发男子。

奴良鲤伴睁着一只金色眸子,微微垂眸,宠溺的看着男子模样的璇姬。

一伸手把她纳入怀里,触碰的一瞬间幻术解除,女子带着清香的长发穿插在他细长的手指间。

带着满足的轻叹,这个小家伙还真是能乱跑。

“还以为,你们还能再忍一会儿。”埋在鲤伴怀中轻声抱怨。

璎姬躺在滑瓢怀里,眨眨眼,伸出手扯扯妖怪大人的脸颊:“妖怪大人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脸颊被捏在璎姬手底,本末倒置的戏弄让滑瓢任命的微微低下头,好方便她更容易“欺负”他。

“因为气味啊――”滑瓢挣脱璎姬的手,腾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惹得她不开心的蹙眉。

“什么气味?”

听到璎姬的问话,璇姬也带上好奇从奴良鲤伴怀里探出头看了过去。

见她被引入注意,鲤伴伸手捏着她的下颚,金色的眸子中带着无辜:“夫人想要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呀。”

璇姬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过,滑头鬼可是不会让到手的猎物逃跑,鲤伴抱紧她的腰肢,让她无处可逃,低头埋在她精致小巧的耳蜗,温热的呼吸夺去她所有的感官。

静默一阵

几秒后,两位女子动作出奇一致,脸颊瞬间爆红,璎姬更是连脖子都成了红色。

他们说啊――

“因为你小璇姬身上带着我们欢.爱的气味呐。”

完全是!

完全就是流氓啊!

入夜。

月色幽暗,气氛压抑。笼罩在江户上空的不洁之气呈现两端分化的局面。

黑压压的妖怪大军密密匝匝的盘旋在江户街头上空。

百鬼夜间行,便是百鬼夜行。

为首的黑发男子勾起一抹绮丽淡笑,一手持刀,还不放心的搂着艳丽女子。

漆黑的夜空被黑云覆盖。

“乌合之众呐――”

随着男人慢悠悠的轻叹,对面的妖怪似被惹怒,如同沸水滴油彻底炸开。

身后的妖怪蠢蠢欲动,笑容骤然间变得张扬:“灭了他们。”

仿佛是花瓣落于水面荡起绚丽涟漪,随着奴良鲤伴的声音,百鬼气势突变,挣脱禁锢的妖怪们以排山倒海之势冲了上去。

浓烈的血腥味,妖力的碰撞

奴良鲤伴还没来得及向怀中女子炫耀自己的百鬼夜行,璇姬一个转身,立刻挣脱他的怀抱,冲向战场。

男子亘古不变的不羁笑容,骤然僵住。

璇姬漫步于战场之中,优雅从容的模样好似在逛庭院,碧玉般剔透的眸子里清冷一片。

落单的绝色自然会引来敌人的蔑视。妖怪们默契的围住璇姬,对视一眼,贪婪而不屑,心底邪.念滋生,更是想要看她哭泣哀求的模样。

真是令人心颤的美丽画面。

绮念还未消失,妖怪们的恐惧先一步流露而出。

“水葬·死亡之笼”

随着近乎呢喃的轻语,排山倒海的水柱纵横交错,形成极为牢固的水牢困住那群妖怪。

窒息,压抑,它们面露苦楚,挣扎着,最后生生溺死。

璇姬咂咂嘴,还未尽兴,便落入某个熟悉的怀抱。

白曼陀罗的气味令她忍不住沉溺,男子带着无奈的低沉嗓音自身后响起:“不要随便离开我身边。”

“咦,夫君不是叫妾身来打架的吗?”

“……”

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妻子动手打架!

奴良鲤伴一哽,颇有些无奈。

璇姬眨眨眼,回以一个无辜讨巧的微笑。

大战过后,无一伤亡。

仿佛只是出门热个身,再回本家时,留守的小妖怪们已经备好庆功宴。

矮桌被放在庭院内,吸收了各种妖力的八重樱怒然盛放,像是变异了般带着绚丽的亮色。

璇姬是第一次见庆功宴,目光中映着怒放的八重樱,绚烂至极。

一踏进庭院,立刻便和小妖怪们混在一起,自个寻美酒去了。

“二代目――”

“总帅二代目他们回来了。”

小妖怪们嬉笑着跟在鲤伴身后,鲤伴见某个没良心的小家伙一回来就躲在角落同雪丽畅饮,随即收回目光。

面上噙笑,目光温柔。

“呐,二代目的英姿如何?”雪丽挤眉弄眼,用力的拍了拍璇姬的背。

被拍的一呛,璇姬无奈,倒是璎姬睁着星星眼似乎是非常期待的样子。

“嘛……很帅。”

“还有呢?”雪丽不死心。

“……没了。”

“咦?难道小鲤伴那么差劲吗。”璎姬担忧的看了眼正在喝酒的鲤伴。

说起来,父子俩本质上都是没有正形的流氓。

见璇姬不肯继续说,雪丽冷笑着唤来毛昌妓,拉着璎姬开始轮番给她灌酒,璎姬酒量不好便用清水代替。

觥筹交错,酒盏互碰。

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只觉得腹中都是水声,神色迷离,恍惚间酒盏离手,天旋地转。

半醉半醒间,璇姬似乎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熟悉的白曼陀罗气息让她彻底放弃挣扎,深陷其中。

庆功宴依旧在继续,只不过鲤伴怀里多了个醉倒的美人。

小妖怪们调笑着自家少夫人酒量不行,却又对醉酒的少夫人频频报以好奇的目光。

奴良鲤伴垂下眸子,神色温柔而眷恋,伸手揉了揉醉倒后的璇姬,此时的她乖巧的不可思议。

倒是柔弱到令人怜惜呐。

醉酒后的她,面色潮红宛若初绽的花蕊,眼波中似有被荡起的涟漪,一层层的骚动着人心底最深的欲.望。

安静的蜷缩在他怀里,纤长浓密的睫毛仿佛是把小扇子,微微颤动,挠的人心都软化了。

鲤伴端着酒盏,心神却不在酒上。

手指柔软的指腹轻轻扫过她的睫毛,软软的,又有点痒痒的。

璇姬瑟缩了下,嘤咛了声,似乎是极为讨厌惹她睡觉的家伙,像是在发小脾气般。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二代目,给,醒酒茶。”

矮小的独眼小妖怪端来醒酒茶,它好奇的踮着脚,眼底八卦意味浓厚。

鲤伴伸手接过,稍稍动了下抱着璇姬的手臂,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胸前。

像个玩偶一般任人摆布的璇姬还真是少见。

端起醒酒茶放在嘴边尝了一下,有点苦,把茶盏抵在璇姬唇边:“乖,张开嘴。”

红唇微微张来一条缝,立刻又快速闭上,明明是被灌醉,却像是醒着一般闹着脾气,蹙眉抿嘴,表情生动。

鲤伴不禁哑然失笑,即使是醉酒时也不忘,不吃苦的东西吗?

单手抱起璇姬,一手拿着醒酒茶,在妖怪们暧昧不已的目光下格外淡定的离席。

身上的羽织盖在怀中女子身上,高挂的凹月映着他澄澈的眸子。

鲤伴踏着月色仰头灌下一口醒酒茶,含在嘴里,低头撬开她的唇齿,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给她灌了下去。

少许顺着唇瓣溢出,璇姬哭唧唧的晃晃脑袋,明白是有人在“欺负”自个,嘴里不清不楚的唤着鲤伴的名字。

滑头鬼一族在外人看来都是冷漫傲然,高傲的一塌糊涂,即便是看起来如同雅痞公子般风流的奴良鲤伴也是如此。

不过,同样他们也能为同伴交付以性命,用生命去保护所珍视之人。

奴良组便是为了保护弱小而产生的。

还真是一种矛盾的妖怪呐。

奴良鲤伴收紧手臂,笑的亲亲她的唇瓣,抱着她往屋内走去。

“不过是流氓罢了。”

风中传来低语,压抑着笑意的自嘲。

把璇姬安放在软塌上,曲腿坐在她身旁,笑看她躁动不安左右翻动的模样。

本就宽松的衣衫因为扭动而松散开来,璇姬蹭了蹭棉被,突然愣愣的坐起身。

衣肩径直滑落,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和淡粉色的亵衣,她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物终于清晰了少。

痴痴傻傻的张开手,抱住身前如同翩翩公子般俊秀男人,也不管他越发流氓的动作,埋在他怀里闷闷道:“想洗澡”

一身酒臭,也不知雪丽到底给她灌了多少酒。

“我帮你?”手下动作没停,目光倒是从她裸.露的肌肤上挪回她脸上。

白肌胜雪,撩人心弦。

璇姬点点头,模样十分乖巧。

鲤伴勾了勾嘴角,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迷人而危险。

“如你所愿――”

明日是个休息的好日子。

所以……

为什么成了她与鲤伴一起调查呢?

这件事还要从最近十分受女子欢迎的胭脂说起,听说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在用了某种胭脂后纷纷失去了五官。

成了无颜女。

又听闻成了无颜女的女子大都是嫌弃自己不够貌美。

太阳落山后,魑魅魍魉横行,入夜的江户街头挂起红烛,星星点点的光竟也十分璀璨。

走在街头,人群涌动,喧闹嘈杂别具生气。

“小璇姬是在撒娇吗?”走在第二大道,奴良鲤伴挡开一个走路不看的人类,小心的护住璇姬,对于她显而易见的郁闷之色,有点想笑。

墨黑微卷长发被风吹起,露出淡金色眼眸,嘴角染上风流浪子般无情的笑容,手底的动作却又如同是在呵护最为宝贵的珍宝,缱绻而温柔。

听到头顶传来的轻生闷笑,璇姬撇过头充耳不闻。

手肘往后袭去,不轻不重的打在他的腹部。鲤伴不躲不避,笑着应下,没打痛鲤伴,却生生扯痛本就痛的胸部,璇姬一脸郁色。

感觉让她清冷的面容带上一抹道不清的妩媚。

于是乎璇姬只能小心护着自己,以免不小心被人撞到。

鲤伴抬头看向漆黑夜空,像是想到了什么,痴痴笑出声,把头搭在璇姬肩上,纳她入怀中,他似乎异常喜欢这个姿势。

低语在她耳畔小声:“痛?”

这个家伙……

璇姬笑的越发明媚,眼尾似染桃色,她睨了鲤伴一眼,千娇百媚。用仅容两人听见的声音,她道:“。。。。。”

奴良鲤伴只觉得喉咙有些痒。

见他失神,璇姬颇有种扳回一局的自豪,不安分的指尖还在描绘他胸膛,一点点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收紧抱着她的手臂,无法控制的绮念想一一化作现实。

对她埋在自个怀里狡黠偷笑的小模样,只剩满满的无奈。

见他突然不语,璇姬满意了,愉悦道:“夫君我们继续巡街吧,毕竟今夜还未巡完。”

鲤伴眼尾一挑,风流尽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等她反应一弯腰直接把她横抱,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原地。

“为夫饿了,巡街一事还是交给首无与青吧。”鲤伴朝怀中女子眨眨眼,模样极为无辜,补了一句:“饿了没力气巡街。”

黑夜中的鲤伴似鬼魅,带着令人悸动的笑容,微卷的长发扫过璇姬的唇瓣,如同垂柳浮水般荡开无限情愫,令人怦然心动。

“……我错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鬼知道这次被抓住又要几天下不来床,璇姬打了个冷颤,立刻投降。

“夫人何错之有?”鲤伴可不愿轻巧放过某个狡黠的小家伙。

“……”

一点不觉得自己错了的璇姬哑口无言,鼓着脸颊,万般无奈得看向已经逼近眼底的奴良宅。

“等下,等下鲤伴”璇姬突然拽住鲤伴。

不远处,显出不合常理的热闹。

越是逼近奴良宅,人类越会觉得森冷,所以即便是白日奴良宅门前也是门可罗雀。

像这般人群涌动可是未曾有的,奴良鲤伴显然也觉得怪异,抱着璇姬停在屋脊上。

年迈的老婆婆被团团围住,她肘间挎篮,身着素衣,看样貌倒是和蔼,身上泛着浓烈的“畏”,随着她低声吆喝,不少妙龄女子聚在了她身边。

默契对视一眼。

鲤伴眨眨眼,俊雅的面容带上一抹孩子气,似乎是并不觉得现在遇到这个妖怪令人开心。

璇姬见他面露郁闷,没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破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叹。

化作普通人类的鲤伴与璇姬慢慢走近,璇姬扯了扯他的胳膊,好奇问到:“夫君,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白.粉婆一抬头。

骤然窒息,令天地黯然失色的绝美容颜,被那副绝美容貌夺去心神,她骤然回神,面露贪婪,眼底恶念涌动。

她惊喜的扒开围着她的女子,痴痴的看着从黑暗中款步而来的女子,神色满是迷恋。

贪婪肆虐的目光在璇姬身上不停打转,不加掩饰的恶念惹得鲤伴眼底泛起寒意,侧身挡在了璇姬身前。

真是令人讨厌的目光。

奴良鲤伴面色越发阴沉。

空气中带着一阵芳香,甜腻却又带着腥气。

璇姬微微一笑,看着上钩了的鱼饵,似羞涩般低着头。胸口愈加胀痛,显得她身姿更显娇弱。

面上围着透明的纱巾,只露着一双犹如月下珍珠的剔透眼眸。

今夜竟然还有如此美艳的猎物,怕是不比当年盛传的璎姬差去。

白.粉婆立刻挣脱四周女子,举着篮子眼底流转着疯狂的色彩。

她抬手对着璇姬兜售:“姑娘这是我家祖传的美容养颜盛品,涂上后能够让你变得更加美丽哩。”

神神秘秘的掀开篮子一角,和蔼的面容显得扭曲,黑色布条被掀开,露出里头的陶瓷罐,璇姬用袖子掩住目光,遮住心底的震惊。

带着血腥的畏,浓烈腥臭。

对鲤伴使了个眼色,见美人娇态,鲤伴轻佻勾起璇姬的脸,印着她面上的纱轻轻落下一个吻。

笑着抽出弥弥切丸,随着一声幽幽的轻鸣,剑面反射出冷冽的月光,以及白.粉婆惊恐的表情――

速度被无限放慢。

她瞪大眼,张开嘴无声的呐喊,恐惧的从身旁随手拽了个已经傻掉的人类。

“嘭――”

竹篮脱离她的肘落在了地上,带着磅礴妖力的畏穿透她的腹部,甚至来不及尖叫。

金色的眼眸归于澄澈,他笑着勾起嘴角。

“好弱”

随着弥弥切丸发出一声悠长的轻鸣,奴良鲤伴收剑归鞘,语气带点疑惑。

这样弱的妖怪实在无法与那令人心惊的畏相匹敌。

倒地的白.粉婆抽搐几下后,彻底没了生息,至于被拉来挡刀的人类则是彻底吓晕倒在另一边。

弱的……

有些奇怪呢。

“二代目――”

“二代!”

事发地点距离奴良宅很近,几乎是须臾间,众多妖怪已怒目圆睁的站在了鲤伴身后,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那些妙龄女子身上覆盖上一层细沙般的雪粒子,瑟缩着,陷入冰冷的梦乡。

“把这些女子送回去,三鸦你们去调查一下是否还有其他白.粉女。”

“是――”

一瞬间,鲤伴身上那严肃危险的气息尽数褪去,又恢复成那个俊秀雅痞的贵公子。

懒散的低笑着抱起璇姬,继续漫步走回奴良宅,他还没忘记小璇姬的挑衅呢。

“我们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事吧,小璇姬~”轻柔的带着调笑的嗓音响起。

这家伙还真是……

被禁锢在他怀中无法动作的璇姬懊恼,她刚刚应该逃跑才是,结果一不小心痴迷于鲤伴的英姿,傻乎乎等妖怪死了才回神。

不过――

璇姬依旧笑着应到:“如君所愿”

打定主意等下直接跑到池子里,让鲤伴看的着吃不到的璇姬笑的一脸温柔。

余下赶来的妖怪们面面相觑,他们这是来做什么的?

看二代目秀恩爱吗?

陆生与冰丽,青田坊一同走出奴良宅,一群小妖怪惯例在他们身后欢送。

唉――

陆生打了个招呼后扭过头,眼底带着青黑,沉闷的叹了口气,精神萎靡不振。

“少爷,你还好吧?”问话的是冰丽,奴良组第二代雪女。

雪女一族都是面容精致的存在,宛若生存于冰雪中无邪的精灵,即使是还处于幼生态的冰丽五官也已隐隐透出冷艳。

冰丽凑上前,担忧看向陆生。最近他好像一直都是这副很累的样子。

被吓了一跳,陆生慌忙退后几步。

刚想抱怨别再叫少爷,一股陌生的妖气刺激的他汗毛竖起,猛地抬头,眼神冷冽。

侧身挡在冰丽身前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巷呵斥到:“谁?!快出来”

青田坊迟疑了一下,还是做出攻击的姿势。

“哎呀呀,这不是青田坊吗……”

陆生愣住,措手不及的看着眼前被放大数倍的绝色,美的让人……震撼。

就像是妖怪杂谈中吃人心脏的妖女,带着绝色的容颜,娇媚妖娆的姿态,一抬首,一回眸都是映入画中的绝美,会让人迷失的美丽。

冰丽鼓着脸,扯了扯呆住的陆生,不客气的想要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和服女子来一场暴雪。

陆生猛回神,不知为何抬手阻止了冰丽的动作。

“你是…雪丽?咦不对,是冰丽?两天不见你怎么长那么大了?”

正在酝酿怒气的冰丽愣住,不明白捏着自己下颚的手是何时出现。

温热的指腹扣紧她的下颚,无法挣脱!

冰丽难受的撇过头,小孩子脾气的瞪着眼前素不相识的女子。

没有恶意,战斗力强悍,认识青田坊与冰丽,陆生疑惑了,难道是奴良组的旧部?

“你到底是谁!”

冰丽不客气的拍下捏着自己下巴的手,防备的小模样和优雅冷艳的雪丽完全不同。

璇姬也被搞糊涂了,她不该和鲤伴还在睡觉吗?

她可没忘记昨晚又被折腾的差点想要离家出走,怎么一觉睡醒就到了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

陆生挡住冰丽,虽然感受不到她的恶意,但也不敢松懈。

倒是青田坊一直愣愣的看着璇姬,粗狂的脸上闪现着茫然和犹豫。

“啊青,你认识她?”冰丽拽了拽青田坊,小声问道。

青田坊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却又肯定的摇摇头:“不认识,但她身上有二代目的气息。”浓烈的气味,浓烈到让他怀疑二代目是不是依旧活着。

“有老爸的气息……?”陆生重复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恩?老爸?”璇姬这才把注意力转到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陆生身上,凑到他跟前,顺手摘下他的平光镜。

“你的身上也有鲤伴的气味……不对是血统,滑头鬼的血统……难道是我的孩子?四分之一妖怪血统……不对,你不是妾身的孩子。”

璇姬自言自语了一阵子,像是恍然:“鲤伴背着妾身在外面找女人!”

“等等――等等!”陆生顾不得礼仪,打断她不靠谱的猜测:“你到底和老爸是什么关系!”

璇姬微微抬起下颚,过于冷艳的容貌令人倍感压力,狭长的眸子眯起,妖气肆虐开来。

青田坊立刻挡在陆生面前,为他挡去部分妖力。陆生抿着唇,挺直腰身,目光坚定的看着面前穿着华丽十二单的女妖,不屈的想要得到她的回答。

见那孩子倔强的表情,璇姬愤怒的想要杀死鲤伴的心稍稍平息。

“吾名奴良璇姬,奴良鲤伴之妻。”

“哎哎哎?!”

“哎哎哎!”

“啊啊啊!”

尖叫的三重奏响起,璇姬捂住耳朵。

第一代魑魅魍魉之主,奴良滑瓢抬首看了眼那位妖艳的女子,端起茶,装模作样的准备喝。

坐在他身前是一脸严肃的陆生,以及好奇四下张望的璇姬。

至于若菜,对于这件事大家分外默契一致决定对她隐瞒。

只说家里来了个重要的客人。

“原来百年后的奴良家是这个样子的。”璇姬挥开折扇,碧绿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苍老的第一代魑魅魍魉之主。

“看样子,这个世界的璎姬不在了呐。”惆怅的轻叹,她倒是不觉得可惜。

人各有天命,不过看到这般苍老的滑瓢,想到家里那个总同她抢璎姬的家伙,莫名的有点无法带入。

滑瓢放下手中的茶盏,苍老低沉的声音带上了点期待:“在你的世界璎姬还在?”

璇姬微微一笑:“倘若你别总是与我抢,便更好了。”

陆生十分生气的看着自家爷爷同这个奇怪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

璇姬自然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其实对于鲤伴在这个世界娶了两个妻子一事,她也十分愤怒呢。

不过啊――

她抬起指尖触及陆生额心:“既然你是这个世界鲤伴的孩子,于我而言也算是重要的存在。”

白光自璇姬指尖出现,立刻隐入陆生额间,一种被温暖充斥的舒莹感令他沉迷,不过片刻,立刻清醒。

滑瓢抽着他的烟杆,表情凝重:“你是妖怪……无法同鲤伴诞下子嗣”璇姬笑着等下后续,他会让自己离开鲤伴吗?

过了许久,看起来愈发苍老的滑瓢轻吐云雾:“但是……拜托你不要离开他。”如果乙女没有离开鲤伴,那么是不是有些悲剧就不会发生?

即使奴良组没有第三代

即使陆生不复存在……

陆生握紧拳头,想要说些什么,哽咽在喉的话却又无法说出口。

“滑瓢啊,人鱼可是神赐一族诅咒并不会在我们身上灵验。”璇姬微笑:“而且我的孩子很快就要出世了。”

虽说这句话她说了快有一百年了,那个蛋依旧天天被大家抱着,一点孵化的痕迹都没。

要不是有心跳声且心跳声日渐增强,她都怀疑孩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滑瓢一失神,烟杆直直落地,撞落在木板之上发出嘭的一声。

门外传来妖怪们躁动不安的声音,璇姬睨了门口隐约的影子,淡笑不语,还真是几百年一个样呢。

“陆生,虽然我并非你母亲,但我也不会去争夺你母亲的位置,不必担心我会伤害她,她很好。”

这个世界的乙女是鲤伴心中的月,那么若菜大概就是日了吧。

倘若她也碰见这个世界的鲤伴,她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呢?

应该是……烈酒吧。

辛辣,刺鼻却又无法戒断。

对于这个比喻璇姬觉得很是满意,娇媚的容颜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微微垂首:“再无法回去之前,能否让妾身借住几日?以雪女雪丽之友的名讳?”

这句话她是同陆生说的,陆生无措的看着璇姬俯首的模样,立刻应下:“住多久都可以啊,毕竟你是老爸的……”最后两个字化作小声呢喃:“妻子。”

不出所料呢。

璇姬拉长音调:“真是个好孩子呢。”意外的对她并没有敌视呢。

因为还要上学,在确定璇姬并非坏人之后陆生立刻告别璇姬和滑瓢,拉开门,不出意外倒下一堆大大小小的妖怪。

更有一个纳豆妖怪直接滚到璇姬身旁,璇姬捂着嘴发出轻笑。

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啊。

在陆生抱怨的声音下,所有妖怪立刻消失干净,就剩准备和他一同上学的冰丽和青田坊。

寂静无声的和室留下滑瓢与璇姬,倒不是不自在,不过这个模样的滑瓢还真是无法与过往完全不同呢。

奴良鲤伴埋在柔软的被褥中,空气中浮动着细细的尘埃,男子安然阴柔的侧颜颇有种现世安好的满足。

细碎的阳光照在高高鼓起的被子,落在他噙笑的嘴角。

好重――

胸口似被重物压着,又闷又重,璇姬往旁边靠了靠,如影随形的负重感并没有消失,反倒是更加明显。

快要喘不过气了。

璇姬猛地睁眼,却又茫然的愣住,一堆叠着一堆的白色充斥在她的眼眸中。

雪?

全身赤.裸的璇姬愣神,撑手坐起身,胸前还带着斑斑点点暧昧的痕迹,身子酸软疲惫,一手撑着腰,迟疑的伸手摸了摸那堆白色不明物体。

温热?

还没来得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一道黑影自上而下压了下来。

等等――

璇姬惊恐的瞪大眼,忍着酸痛往旁边滚去。

她整个人随着“坠落”的重物狠狠地弹了起来,不着一物的落在了那堆白色物体中,一点儿也不痛。

不明所以的挣扎起身,一张放大了无数倍略带柔美的面孔呈现在她眼前。

化成灰都能认识的家伙!

奴良鲤伴!

安睡的男子忽然睁开眼,细长的暗金色眸子带着未睡醒的茫然。

“小璇姬?变小了?”说着还伸出手戳了戳她的小肚子。

被呼出的热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银白的长发落于胸前,半遮半掩,她捂着肚子,红着脸羞赧的瞪着那家伙。

鲤伴压了压嘴角,笑的格外温柔。对于睡梦中能够看见迷你的小璇姬,还真是种奇怪的体验。

他笑着眨眨眼,宛若天真无邪的稚童,嘟囔了声:“真是个好梦呐。”

见他又合上阖眼,璇姬真·目瞪口呆的看着再次睡过去的男人。

“笨蛋鲤伴!”

细细软软的尖叫划过安静的屋室,而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

院内的垂柳枝划过水池,青葱嫩绿的细叶带上丝丝水痕,锦鲤来回游荡,荡起一池水波。

璎姬与滑瓢来时,就看到坐在矮桌前一脸呆滞的鲤伴。他撑着脑袋,目光无神,脸颊上还带着一丝丝被挠的红痕。

“鲤伴?”她走近轻唤了声,鲤伴恍若未闻,依旧保持着那副呆滞的模样。

滑瓢不客气的上前狠狠按着他的脑袋,强行让他回神。

鲤伴化作黑色虚无,侧身躲过滑瓢的二次毒手,再次出现时已在矮桌另一侧,抬手,温柔的同璎姬打招呼:“早安,璎姬。”

对于鲤伴自她年轻后便不爱叫母亲一事,璎姬并不在意,私心认为大概是害羞?

如此一想她不免掩唇低笑,看父子俩打闹一阵,灵动的眸子四下看了看,颇有些好奇的问到:“璇姬呢?”

她的袖子被人扯动了两下,停了下,又扯了两下。

璎姬后知后觉低下头,眼底逸出惊喜,是一个十分袖珍可爱的小娃娃?

穿着女儿节娃娃衣服的璇姬抬着头,银丝如瀑,灼灼其华,眼眸中柔柔带笑,华美精致的振袖和服散落一地。

缩小后看起来更是小巧精致,玲珑可人。

“好可爱――”

璎姬惊呼一声,语气满是喜悦。把持不住的把那精致的“小人偶”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蠢蠢欲动的想要搂搂蹭蹭,指尖穿插在柔软的银发间。

“璎姬……”见小人端坐璎姬怀中露出餍足的笑容,鲤伴头痛扶额,顿了一下,开口道:“那是小璇姬本人”

头顶温柔的触摸骤然僵住。璇姬吐吐舌头,知道自己吓到了她,慢悠悠站起身,趴在桌前对着鲤伴张开手。

接过真正意义上小家伙,小巧到可以随心所欲的随身携带。一瞬间,鲤伴觉得,变小似乎也是不错的?

“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恢复?”奴良滑瓢总结,随后不客气的以看白痴的目光看向自家儿子。

总觉得自家儿子恋爱之后智商直线下降。

“直接释放妖力破坏形态,不就可以了?笨蛋儿子。”

这种突然变小也不可能持续太久,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变不回去,倒是鲤伴显得十分紧张。

横抱起璎姬,奴良滑瓢跳上窗框准备离开,忽而转过头对着鲤伴恶狠狠道:“我和璎姬出门约会,不要打扰我们。”

(打扰了,你就等着被杀死吧。)

毫不掩饰的杀意,璎姬躺在滑瓢怀里无奈的笑笑,伸手拉了拉他的脸颊:“妖怪大人不要总是吓唬鲤伴呐。”

见璎姬那么说,奴良鲤伴十分配合的点点头,滑瓢翻了个白眼,干脆不说话直接消失。

奴良滑瓢与璎姬走后,又只剩下璇姬同鲤伴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咕――”

安静中最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璇姬捂着肚子,满脸羞红。

“小璇姬这是肚子饿了吗?”奴良鲤伴故作恍然,在她愈加羞赧的表情下挑了挑眉,轻咳了声。

害羞的夫人也很可爱啊。

红街的酒楼依旧热闹非凡,燕燕袅袅的花魁倚栏卖笑,莺歌燕舞,伴着春色喧闹不已。

奴良鲤伴瞥了眼紧闭的木门,又把目光移回桌上的小人身上。

比酒盏大不了多少的小家伙,此刻正趴在细口圆颈酒瓶上,吃力的垫着脚尖想要够到里头的酒。

鲤伴坏心眼的捻起一颗青梅放在酒中,抿了口,在她望眼欲穿的目光下悠然自得。

清冽的酒香带上梅子的酸甜,还有某人秀色可餐的娇艳,着实让人醉上心头呐。

见他自顾自的饮酒,璇姬哼了声,背着他抱起一旁的梅子啃了一口,酸的她整个人都青了。

瞧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鲤伴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抬手把酒盏放在她身旁,浅口酒盏对她而言称得上巨大,璇姬趴在盏口,清澈的酒水映出她的容颜。

许久没有畅快的游动过,一时兴起,在鲤伴呆滞的目光下化作原型跃入酒盏。

倚靠在酒盏边缘,满足的晃动着艳粉色的鱼尾,被浸湿的轻纱服帖在身上,曲线毕露。

灵巧的蹿入酒中,而后猛地跃出,溅起星点酒水,被酒气熏的晕晕乎乎,她游到鲤伴身前,仰着头,举着那颗青梅。

“夫君,食梅否?”

目光浅浅扫过那颗水汪汪的青梅,鲤伴伸手捻起,故意放慢动作,用唇尖轻轻舔了舔,而后慢慢纳入口中。

明明是一副正常吃梅的姿态,璇姬仿佛觉得那颗被纳入口中的梅子是自己,被他轻轻的咬着舔舐着。

捂住脸,忍不住摆动鱼尾,只觉得腹中一抹燥.热令她焦躁不安。

看她被自己诱.惑住,奴良鲤伴坏心眼的笑出声,故意压低声线,染上情.欲带着丝丝诱.惑:“夫人,食君否?”

“食!”

入夜,奴良宅灯火通明,却又与往日的热闹不同,那是一种带着死寂的明亮。

所有的妖怪按照二代目的吩咐潜藏在黑暗中,小心窥探着,躁动不安着。

明黄色球体一闪一闪的,在黑暗中格外晃眼。细看,却是个巨大无比的眼球。

妖怪们收敛起獠牙,藏起血口,默默潜伏,伺机行动。风中带来危险的气息,包裹着令人恐惧的――畏

庭中樱彻底绽放开来,散发着莹莹光辉。

妖娆而诡异

嘴角噙笑,奴良鲤伴睁着一只眼,微微扬起头,把目光从院门上移开,眼底染上一抹冷意。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盘坐在大厅前的门槛上,樱花瓣浅浅飞过,缓缓的,落在了清酒盏中,如同一叶孤舟轻轻淡淡的摇晃着。

修长的手指圈住白玉酒瓶口,似有星星点点的光亮随着酒入了盏,弥漫起浓郁的酒香。

墨黑的长发被风撩起,丝丝缕缕的随风而动,薄唇与盏相接,清酒入喉,辛辣甘甜。

温柔的风骤然刚烈!

身后木制的建筑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吖声。

奴良鲤伴微微抬首,像是感觉不到风中危险的气息,喝酒的姿态依旧从容,神色悠然的慢饮。

“来了!”不知是谁开口。

气氛低沉微妙,连呼吸声都变得可有可无。

浓烈的“畏”袭来,吹动墨色羽织,衣袂飘飘,如同夏日里狂暴的雨扰乱一池宁静。

奴良鲤伴半眯起眼,站起身,酒盏倾倒,零星的酒水落于地面。那团黑气愈来愈大,直至逼近眼前。

妖怪们不自觉屏气凝神,瞬也不瞬的盯着被黑色罡风笼罩住的身影。

首无缠紧指尖红色的丝线,黑田坊同青田坊一左一右绷紧身子随时准备冲出去保护二代目,鸩与一目等人也严阵以待。

“哈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开来。

雪女凝神,盯着那团黑影,上前一步把璎姬护在自己身后,毛昌妓拉住蠢蠢欲动的璇姬。

奴良组为数不多的几位女性被众多妖怪团团护住。

黑气散尽

绚烂的红色短发如同夏日祭的烟火,璀璨夺目,并非想象中青面獠牙的怪物,相反他长的颇为邪魅,张扬肆意。

一身奇怪的和服,白色的羽织上还带着两个红色的毛球,印着红日的墨绿和服,踩着高脚木屐。

手上拿着一柄更为怪异的武器,似三叉戟又有些像是红缨长.枪。

“……长的挺好看的啊。”璇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实话实说。

奴良鲤伴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只觉得似有一阵冷风吹过,璇姬揉了揉胳膊上莫名的鸡皮疙瘩,弱气的躲在了毛昌妓身后。

“……”喂喂,你有本事招惹了二代目,你别躲啊!

毛昌妓木着脸,挥开折扇挡住二代目可怕的目光。

名为夜叉的妖怪放肆的环顾四周,见不少妖怪蠢蠢欲动,他倒是好心情的勾起嘴角。

一张嘴,露出两侧的小虎牙,双手环胸,张扬而傲慢:“本大爷还真是期待你们害怕的表情。”

奴良滑瓢鬼魅的身影出现在庭中樱之上,一腿挂在半空,另一腿曲起,脸上的妖纹半隐在黑暗中。

“原来是夜叉啊。”

飘渺清淡的声音响起顷刻间又散在了风中,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黑暗之中。

“哦,有人认识本大爷?”

夜叉挑衅的目光彻底点燃妖怪们的怒火,青田坊挣脱黑田坊的禅杖,自黑暗中走出,高达魁梧的身躯下夜叉简直娇小的可怜。

“什么嘛,原来是个肌肉男。”不屑的撇过头。

青田坊突然露笑,阴测测的快速冲上前,包裹住畏的拳头重如千斤坠,往夜叉腹部猛地砸去,十足十的力道。

速度极快!

一道残影一闪而过,连人带武器一同被击倒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哈!无名小妖也敢挑衅奴良组”青田坊一手成拳一手张开狠狠地对敲了几下,等待那妖怪起来继续同他战斗。

一秒,两秒,三秒……

“他晕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墙角的奴良鲤伴哑然,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经打的妖怪。

夜叉倒在废墟中,两只眼已经成了圈圈,四脚朝天,惨不忍睹。

敢对奴良组下挑战信说要夺走最美女子的妖怪就是这副蠢样子?

众皆无语,这算是闹剧一场?

晨曦微露

昨夜破坏的庭院在朝阳升起时早已恢复如初,雪丽同璇姬正在晾晒衣服,璎姬还在补眠。

“呐,那个妖怪怎么样了?”璇姬从衣服堆里抬起头。听到她的问话,一旁的小妖怪纷纷停下,又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雪丽冷下脸,对于挑衅奴良组的妖怪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扔出去了。”

“噗――”

接二连三的嗤笑声响起。

璇姬捂嘴笑着,对于昨夜的闹剧摇摇头,同雪丽说了声便准备把木盆收起来。

把木盆放回杂物间,关门的动作顿了下,又迟疑的往里头看了眼。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错觉?

果然是错觉吧。

璇姬关上门,打了个哈切,昨晚闹剧之后还要对付某个家伙的耍流氓,睡眠严重不足。

距离例会结束还有十来分钟,等下要同鲤伴一起巡街,回来后再补个午觉吧。

心情愉快的决定好,手下动作加快,门刚被锁好,后颈传来一阵剧痛。

天旋地转,而后便彻底陷入黑暗。

璇姬是在一阵颠簸中苏醒过来的,肩膀顶着她的肚子,颠簸感令她有些想吐。

一睁眼,被凌乱的丝发糊了一脸,身子在枝干间快速穿梭。吐掉嘴里的头发,脖子隐隐作痛,环顾四周,陌生的景色令她迅速冷下脸。

还真是……糟糕的处境。

余光瞥见一抹火红,微微侧头。

果不其然!

扛着她的是昨夜的妖怪――夜叉!

“你醒了啊。”夜叉露出略带羞涩的笑容,立刻停下,动作甚是温柔的把她放了下来。

害羞的小模样和昨夜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张狂全然不同。

难道……

绑架她的不是夜叉?

璇姬后退一步,碧绿的瞳眸宛若深不见底的幽潭,昏昏暗暗的,令人看不懂她的目光。

“你就是雪女吧!”他突然抓住璇姬的胳膊,一激动小虎牙直晃晃的露了出来,莫名的……萌。

“恩?”

“那个,我,我很喜欢你。”

唉?唉唉唉唉?

等等

他这是喜欢她

还是喜欢雪女?

还未等璇姬思考明白,一股剑气包裹着强烈的畏,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冰冷的杀意向他们袭来。

风中弥漫着骇人的血腥。

夜叉目光一冷,反手抱住璇姬往一侧躲开,暴破声惊起,溅起无数尘埃。

浓烟散去,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已经化作一片残骸。

璇姬还未定下心,一道道满含残暴的妖力向她袭来,十分密集,抬手挥动水鞭挡去一部分,却又发觉更多妖力接踵而至。

妖气的目的十分明确,它要逐个击破,璇姬跃上树梢,被迫与夜叉分开往两侧逃窜。

青色的光鞭编制成密集的网,不用回头看璇姬也能察觉到如影随形的残暴妖力,空气中的风变作风刃,时不时阴测测的对着她来一下。

她并非擅长路战的妖怪,压下身子躲过风刃,挥手利用水流挡去光鞭。

快速躲到树冠中,狼狈的躲闪。

“明镜·止水”

火光凸现,如同咏叹调般轻柔的叹息响起,白曼陀罗的花香瞬间包裹住她狼狈的身影。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眸。

从后而来的拥抱似灼热的火焰,带着能把人灼伤的温度,却又在触碰她的一瞬间小心的收敛起所有灼热。

他……来了。

尘埃散去,魑魅魍魉张牙舞爪的出现在抱着女子的男人身后,明亮的天空骤然被黑云笼罩,黯淡无光,无数赤红的瞳眸在黑暗中一一亮起。

那是……如同地狱般的可怕场景。

站在妖怪顶端的男人身后爆发出宛若地狱深渊的可怕妖气,全然睁开的双瞳中似有火光涌动,暗金色的眸子不复平静,格外暴戾。

触之逆鳞者,死!

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半空中挥洒出青黑色的浓血,被斩下的足一条条的落在草地,抽动两下后彻底没了生息。

璇姬这时才看清攻击自己的竟然是一只只巨大无比的变色复眼蜘蛛,与绿叶枯木完美的融为一体,怪不得她没有发觉。

空气中传来刺耳哀鸣,

原本身为狩猎者的它们此时露出悲惨的哀鸣,剑刃划过腹部,红线缠绕住血脉,冰雪封住生息……

清场不过几分钟的事,此时璇姬才惊觉所谓的百鬼夜行竟是如此可怕。

“雪女――你还好吧。”

远处传来张扬而清朗的喊叫,正在清理蜘蛛残骸的雪丽闻言抬起头,微卷的深色长发划过树梢,微不可察的蹙眉。

张扬的红发迎面而来,在妖怪们惊恐的目光下往二代目的方向飞奔,还未靠近又化作天边流星。

鲤伴举着弥弥切丸,阴测测的盯着被自己拍飞的家伙,金色的眼眸昏昏暗暗,似深潭幽幽而不见底。

“呐呐夜叉,雪女是那一位呢。”璇姬从鲤伴怀里探头,放松的靠在鲤伴怀里,露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夜叉把武器直直插入地面,一用力,轻松从树根里拖出自己的身体,条件反射的往璇姬指的方向看去。

纵横交错的树枝间,面容清冷的女子正垂眸与他对视。

视线相交的一刹那,幽蓝与暗红狠狠地碰撞开来。夜叉愣愣的后退一步,纯真的眸子被一丝丝血红占据,一道无法抑制的欲.望攀升而起。

他第一次放纵自己的身体被那抹恶念侵蚀。

想要――得到她!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道红色的身影抱起雪女,一个瞬身又出现在另一粗枝上,扬起尖尖的小虎牙,笑的格外张扬明媚。

“你是本大爷的了,雪女。”

求,求婚了?

黑田坊拉了拉斗笠檐,低头不去看这越发诡异的一目,倒是青田坊目瞪口呆,深感这是年轻人的世界鸩咳咳两声,背过身当做没看到。

清理完战场,夜叉无惧雪女冷色死皮赖脸的跟在她左右,一同回了奴良宅。

未能参加这次百鬼夜行的毛昌妓听闻此事后,痛心疾首。实在太可惜了,没能看到雪女炸毛的样子。

璇姬默默擦了把额间冷汗,对于由纪幸灾乐祸的样子退避三舍。倒是璎姬点点朱唇,模样带点好奇:“说起来还是第一次有妖怪无视雪丽的冷脸啊。”

不仅无视了,还调戏了一把。璇姬喝了口茶压压惊,心底默默补充一句。

想到某个缠着鲤伴喝妖铭酒的红发妖怪,璇姬压下笑意,内心替雪丽默哀几秒,却又诡异的觉得,这两个人或许真的有可能?

痴汉属性的夜叉和冷艳属性的雪女,璇姬摸摸下巴,觉得自己脑补的画面似乎十分美好?

正在聊天的三人忽然感受到一阵森冷的寒意,颤颤巍巍的扭过头。冷着脸的雪丽伴着寒风推门而入,规规矩矩,端端正正的坐在了璇姬身旁。

冷气不停的往外洒去,被冻的一哆嗦,璇姬硬生生忍下拔腿就跑的冲动。

“雪丽……?”璎姬眨眨眼,真难得能看到雪丽愤怒的姿态呢。

猛地发觉还有身体柔弱的璎姬在场,雪丽立刻收敛起冷气,不过面色依旧不太好。

“雪女~雪女~”张扬而活跃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雪丽立刻消失在原地,不到一秒,门又一次被拉开,火红的脑袋蹿了进来。

“雪丽不在?”

齐齐摇头。

犹如跟丢了主人的大型犬,夜叉失落的垂下头,背影灰暗,脸上的神色昏暗不明,委屈的撇撇嘴,半蹲在门口。

真是让人于心不忍的模样啊。

心软的璎姬小声点了一句:“听说最近雪丽喜欢吃老婆婆家的和果子?”

被璎姬殷切目光看着,由纪压力山大,顶着某处传来的冰冷目光支支吾吾的应了声。

“和果子?雪丽喜欢?”大型犬顿时恢复朝气,小虎牙露了出来,呆萌呆萌的。

他认真的看了眼端坐的璎姬:“谢谢你。”

没想到他会突然道谢,璎姬有些吃惊,笑着摆摆手:“要红枣口味哟。”

夜叉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拍拍胸膛:“没问题。”

即使是大和抚子也偶尔会讨论一些难以启齿的话题吧?

璇姬靠在软垫上,阳光晒后的软垫柔软的膨胀开来,隐晦的揉了揉酸痛的腰肢,极力想要忽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

柳叶眉微微蹙起,又按耐住心底的躁动,强忍着不适。

余光暼见璎姬也是一副难受的纤弱姿态,不免露出同病相怜的苦态,心底的愤恨默默好了那么一点。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又齐齐叹气。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不得不说,无论是奴良鲤伴还是奴良滑瓢都是极为出色的存在,不论外貌还是力量。

偏向于古典美的鲤伴,更像是浪子的滑瓢,都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呐。

每当被那种缱绻眷念的目光盯着,轻柔缠绵如同你是他全世界般的充盈,被那样温柔的注视着,无论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会应下吧?

不过偶尔还会有郁闷的时候呐。

比如每日都要应付某人毫无节制的需求。

又是一声叹息,如同清淡的和风,来不及品探其中意味,瞬间又消失在空气中。

见两人都是一副“凄惨可怜”的小模样,璎姬没忍住捂嘴轻轻笑开。一不小心又抽动疼痛的某处,惹得她笑意化作吃痛,压下脸,顿时哭笑不得。

“实在是太过分了。”璇姬到底没忍住,开始小声抱怨起鲤伴。

“他还真是精力充沛的存在呐,活跃到不可思议,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璇姬五官本就小巧精致,每每蹙眉,便会给人一种弱不经风的纤弱媚态。

对此璎姬深以为然的点头,妖怪大人近来也越发肆无忌惮。

“果然还是要遏制一下这种一面倒的局势。”璇姬低头念念有词,似乎是在思考如何与鲤伴斗争,夫妻生活太过和谐也是个不太好的体验呐。

蹙眉深思片刻,化作一声惆怅。最终还是未想到对策,璇姬抬头纠结道:“真的不会肾亏吗?”

被璇姬直白的话语闹了个脸红,璎姬羞涩:“咳咳――”

风中带上了白曼陀罗的花香,正在抱怨的璇姬突然停下,眼底泛起雀跃,起身理了理略微褶皱的衣摆,对着璎姬摆摆手:“他们回来了。”

璎姬的嗅觉并不灵敏,也没有妖怪对于妖力的触觉,但神奇的是无论何时她都能十分准确的找到隐藏起来的滑瓢。

比如此时。

她同璇姬道别后走到窗边,笑着倚靠在窗框上,侧着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问到:“妖怪大人,回来了为什么不走大门呢?”

空气中传来闷闷笑的压抑笑声,躲在窗旁的奴良滑瓢闻言缓缓现身。

上挑的唇瓣带上一抹邪气,伸手勾住璎姬的腰肢轻轻一带,把她拉出屋子,瞬间入怀:“璎姬投怀送抱,甚好。”

带笑的轻叹,夹着和风,轻软的扫过心尖。

璇姬一出门便看到鲤伴盘腿坐在长廊上,万般无聊的看着前院的风景。

没等璇姬偷偷吓唬他,一转身伸手握住璇姬伸来的指尖,勾起嘴角轻轻的捏了下,眸子亮晶晶的,看起来心情颇好。

回家便能够看到小妻子步履款款的向他走来,真是令人愉悦。

他不禁放柔动作,柔和了眉目,欢喜的情愫柔柔涨涨的充盈心底。

一种无法言语的满足。

笑着低头,温柔缱绻的蹭了蹭她的脸颊,依恋而专注的目光下,即便是恼怒他毫无节制的璇姬也忍不住柔和了冷目,抬手轻柔的抚上他的脸颊。

依恋的蹭了会儿,拉起她的手往自家庭院走去。

鲤伴侧过头,睁开的那只眼眸中只剩她纤细的倩影:“想我了吗?”

这个家伙又在毫无自觉的卖萌了呐。

璇姬忍住被闹的扑腾直跳的小心脏,轻轻睨了他一眼,眼底风情万种:“夫君可想妾身?”

骤然闷闷笑出声,这个小心眼的小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想,很想,很想。”

女子满意了,故作冷硬的面容冰雪消融,刹那间带上了百花齐放的艳丽,就连双颊都染上桃色。

她停下,踮起脚尖,爱恋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颚,轻轻柔柔的抬首咬住他的下巴,继而落下湿漉漉的吻,缓缓往上咬住他的薄唇。

目光骤然深沉,奴良鲤伴伸手圈住璇姬,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压,安静的等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璇姬突然停住,瞳眸染上水色,如同小鹿斑比的纯真却又带了点娇媚的看着鲤伴:“夫君”

见她停下,鲤伴不满的压了压她的腰。眼底混混沌沌,化作深沉的浓色,略带压抑的惆怅一声,耐心的低头看向她,微微挑眉:“嗯?”

女子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太多了。”

奴良鲤伴有点懵住,对于妻子时不时跳跃性的思维依旧无解,面露不解:“什么太多?”

“做的太多了”璇姬话音刚落,便见他眼底染上笑意。

“夫人这是在抱怨?”一想到某人的娇态,放在腰上的手更有蠢蠢欲动之势,正欲往下。

璇姬羞赧的瞪了他一眼,见他又准备耍流氓,顿时苦不堪言,话中带泪,情深意切道:“夫君,身体为大啊。”

鲤伴俯身叼起小家伙圆润的耳垂,轻轻舔了舔,十分从容到:“满足夫人,再下义不容辞。”

“……”被某人的无耻惊到。

怎么突然就成了她求欢?!明明是她在劝他快点改吃素啊!

金色的眸子飘过一抹笑意,小家伙的媚态令他十分满足,本想今日让她好好休息,但送上门来的鱼儿不吃也并非他本性。

“今日,真是个吃鱼的好日子啊。”说着横打起璇姬,在她的惊呼声中快速归家。

被抱在他怀中的璇姬捂着脸,内心极度悲愤,甚至想离家出走。

发觉璇姬不见了的鲤伴差点失手打伤阻止自己出门的黑田坊。

略显阴柔的面庞彻底冷了下来,他坐在首位怀里抱着一颗银白的蛋,撑着脑袋,眼底染上危险而冰冷的光。

唯一不受影响的滑瓢坐在一旁,金发搭在脑后,吧嗒吧嗒抽着烟,一点也不在意自家儿子的冷气。

“二代目,璇姬出现了。”

毛昌妓突然跑了进来,打破一室凝重的低气压。

她手中捧着一面梳妆镜,青铜铸成的框架上刻着游鱼,正是几年前鲤伴送与璇姬的礼物。

镜子中穿着桃色十二单的璇姬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模样并不像是身处险境,这令鲤伴松了口气。

她低下头同身旁端坐的褐发少年以及身前的老者说着话。

“鲤伴他……第一任妻子是山吹乙女,第二任是若菜,并没有出现过璇姬。”那老者抽烟的姿势格外眼熟。

话音刚落,鲤伴眼底激起一道怒色,暗涌的妖气挣脱束缚,青丝无风而起,妖纹浮现于他的眼底。

妖怪们拥挤在那面镜子前,首无干脆让他的头飘在半空好能更清楚的观看,就连滑瓢也上前凑热闹。

鲤伴身侧浮动着躁动不安的畏,隐入黑暗的面孔带上一抹残暴,深色的金眸流淌着暗芒。

这群家伙――

“爸爸他……”

褐发男孩突然开口,众人诡异而默契的看向鲤伴以及他手中的蛋。

蛋孵出来的小少爷会是这个样子?

总觉得有点怪啊……

为什么黑发的二代目与银发璇姬会生出一个褐发的少主?

镜子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色妖力,所有妖怪默契的把目光投向一脸呆滞的总帅。

emmm一模一样的妖力波动

难道那个老头是总帅老了之后?

不约而同的看了眼镜中苍老年迈的老者,再看看帅气邪魅的总帅。

总有些……

一言难尽啊。

就连愤怒中的奴良鲤伴也愣住,分外同情的拍拍自家老爹的肩膀:“希望璎姬不会嫌弃你。”

经过一系列梳理,璇姬得出某个不太靠谱的结论,或许他们所处的并非同一个世界?

老年态的滑瓢赞同的点头,当初他并非没有去寻找过人鱼,只不过没有人鱼愿意同他出海,还把他打伤。

站在镜前的奴良鲤伴呼出口气,要是璇姬一怒之下不愿回家,他这次连带领百鬼去哪儿抓她都不知道。

悬在半空的镜子突然忽明忽暗,猛烈晃动几下,温度骤然升高,最后嘭的下从半空坠落,青铜与地板撞击沉闷的一声。

再次拿起来便如同普通的梳妆镜,镜内映出鲤伴面无表情的俊秀容颜。

陆生难得拒绝了同学拜托值日的要求,一放学就和雪丽,青田坊一同飞奔回家。

那个奇怪的女人……

“我回来了――”

哎哎哎?!

又来了一个!陆生彻底呆住。

璎姬同璇姬正站在院子里欣赏风景,她已经从璎姬口中得知自己消失之后鲤伴暴躁的样子了。

莫名有种解气的感觉呐。

“嗯哼,璎姬我们在这玩几天再思考如何回去吧。”正好清闲几日。

璎姬犹豫了一下,她也跟着消失之后,不知道家里会不会彻底被两个怒火中烧的滑头鬼烧的一干二净。

自打璎姬出现滑瓢就开始维持着那副呆若木鸡的愚蠢模样。

曾经见过璎姬的部下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尤其是纳豆,直接被吓的晕了过去。

穿着樱色和服的绝美女子,会温柔的叫着他妖怪大人的女子……他爱了一生的女人……

“他便是陆生?”璎姬笑着看向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少年。

“很健康的孩子呢。”璇姬笑着应到:“感觉和鲤伴不太像,稳重的多。”璇姬捂嘴打趣。

璎姬同璇姬都是双十年华,同是出色到令人自惭形秽的盛世娇容,害的陆生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爷爷,这位是……”把求救般的目光投向滑瓢,陆生内心有点崩溃。

滑瓢维持着那副矮小的模样,双手扣在身后,柔和了目光如同月夜下的清泉变得清澈美好,眸子里染上水色与思念,四百多年了,终于又一次见到了:“璎姬……”

璎姬?!

等等,那不就是:“奶奶?!”陆生失声叫到。

夜陆生埋头坐在两个女人之间,扶着额,接受着滑瓢的怒瞪。

院子里张灯结彩比过节还喧闹,见到妖怪血统的陆生璇姬这才相信滑头鬼的血统是如此强大。

祖孙三代长的竟然都一副邪气,明明白天还是可爱的少年啊。

雪丽躲在一旁听着青田坊他们说着一代目和璎姬的爱情,便是牛鬼大人也情不自禁的插了两句。

“璎姬要喝酒吗?这个味道不错呢。”璇姬撑着脑袋,两颊飘起绯红,故意无视滑瓢杀人的目光。

夜陆生凉凉的叹了口气,举着酒盏轻抿一口。

“璇姬你喝的够多了,鲤伴不在你可别把自己灌醉了。”璎姬捂嘴笑到,她到不怎么爱喝酒。

温婉柔和的目光看向老态龙钟的滑瓢,璎姬起身,步履款款,如同往日那般带着明媚和煦的微笑走到他身旁。

一瞬间,仿佛是穿越了时空画卷,他还是那个年轻力壮的魑魅魍魉之主,月夜下偷溜进璎姬闺房,肆意妄为的带着她逃离囚牢。

“璎姬――”滑瓢举酒的动作僵住,目光投向拽着自己胳膊的玉手。

“妖怪大人,要照顾好自己呀。”

“……你还是老样子啊,璎姬,依旧是双十年华。”那个时空的我是何其幸运,可以常伴你身旁。

“不呢,在妾身眼中,妖怪大人依旧是妖怪大人。”璎姬温柔的注视着庭中樱树,怒然盛放的樱花树已经长的那么大了呢。

不仅是璇姬消失,就连璎姬也跟着消失了,滑瓢与鲤伴阴沉着脸看着镜子里载歌载舞的画面。

奴良组的妖怪们默契的躲在黑暗中,不去招惹自家怒火中烧的总帅与二代目。

鬼知道会不会被他们拉去打架泄火。

镜子荡起阵阵涟漪,一股巨大的力量直直照在鲤伴与滑瓢身上,刺眼的光亮让他们忍不住遮住眼,待光亮消失……

上位空无一人!

妖怪们惊呆了,尖叫着寻找他们的二代目与总帅。

“鲤伴?滑瓢?”伴随着璇姬疑惑的呢喃,两道鬼魅的身影出现在奴良宅上空。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璇姬立刻扔掉手中酒盏,不出所料腰肢上多了个强有力的胳膊,整个人被轻轻一带,直接落入鲤伴怀中。

“二代目!”

“二代目――”

“爸爸……?”

鲤伴抬起头,抓到璇姬的他自然好心情的同首无打了个招呼,至于那声奇怪的“爸爸”,鲤伴低头,目光与陆生相撞。

这个妖怪…?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妖化的陆生安静的坐在首位,殷红的瞳仁闪烁着期待的光彩,鲤伴微微眯起眼。

“怎么?不想承认这边的孩子?”璇姬似笑非笑的挣脱鲤伴的怀抱,走到陆生面前,把他拉到自己怀中。

“妾身可是承认他是你的孩子呢。”指尖温柔的触碰着陆生与鲤伴极为相似的面孔,含情脉脉的与鲤伴对视。

鲤伴唇角荡出森冷的笑容:“夫人都承认,我自然也是承认的,那么就让我看看这孩子继承了多少……力量。”

“璎姬”

年轻的滑瓢一同出现,金色的长发犹如黎明前唯一的光亮。

看到他的一瞬间,璎姬露出恬静笑容,滑瓢接过她扑来的力道,手掌狠狠地在她头上揉了几下:“还开心吗?”

这么一声不响的消失,滑瓢暗下眼眸,叹了口气。

大半心神惦记在璎姬身上,确定她安好,他这才抬头看向未来的“自己”。

却没想到那个连力量都无法维持的“自己”此刻面色平静如水。

“哈,能看到她还活着已经非常好了。”苍老的滑瓢远比四百年前的自己更加“温柔”,就像失去了斗志的老者,真正开始沉寂…

真的是……沉寂吗?

鲤伴与陆生在众妖怪围成的圈子里切磋起来。

交手数下,他暗自皱眉。

这个孩子连基本的畏都还没掌握好,以妖怪的姿态却连力量都无法掌握,心中不免带上怒气,下手的力量倒是越来越重。

陆生只觉得抵抗的越发艰难,明明对方连剑鞘都未褪去,狼狈的躲开迎面而来的剑气,脸上多了几道划痕,他粗喘气。

二代目教导三代目!

多么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

“太弱了”鲤伴以刀柄击中陆生腹部,十足的巧劲令陆生眼眶突显,吃痛的捂住肚子,能让人感受到剧烈疼痛却又不会对身体产生伤害。

曲腿上踢,鬼影过后,陆生直直坠入水塘,溅起一池水花。

鲤伴把刀收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缓而懒散,却又无比坚定:“如果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要走的不留余地。”

[为了重要的人而去战斗,甚至可以抛弃生命,在我看来,她远比你更让人敬佩啊。]

首无激动拍桌起身,目光中似有泪光,努力睁大眼,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中的相重叠――

真的是二代目!

――――――

(楼上是版本一,已下是版本二)

Yeah~

镜子荡起阵阵涟漪,一股巨大的力量直直照在鲤伴与滑瓢身上,刺眼的光亮让他们忍不住遮住眼,待光亮消失……

上位空无一人!

妖怪们顿时惊呆了,尖叫着寻找他们的二代目与总帅。

夜下,纷纷扰扰的雪落在了红纸伞上。

隆冬时节似乎比往年来的更冷了些,妖化的陆生坐在蛇怪头顶,双手环胸,垂眸注视着繁华的浮世绘町。

宽大的羽织被吹的烈烈作响,抬头盯着灰黑的天空,语气带上冷意:“下雪了啊……”

轻轻冷冷的嗓音伴着纷扰的雪消失在半空中,蛇怪蜿蜒而行,魑魅魍魉默契的跟在他身后。

声势浩大的百鬼夜行,散发着令人心颤的畏。

骤然,一颗蛋自天际直直坠落,往冰丽身上砸去。

陆生目光微冷,拽了把还没回神的冰丽,把她挡在身后,起手提剑对准那颗停在半空的蛋。

一颗通体银白夹杂着黑丝的蛋滞留在半空。

那颗蛋上下动了动,想要往冰丽身旁凑过去,却又害怕陆生的剑。

“这是什么蛋?”倒是有妖怪好奇的问到。

鲤伴一睁眼,便见本该在自己怀中的蛋正飘在半空,天空飘着雪,他安静的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景色。

百鬼夜行!

熟悉的妖气盘踞在四周,使他提防的目光稍稍褪去,面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懒散模样。

那颗蛋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转了转,快速往后逃窜,猛地扑到鲤伴怀中,上下蹭了蹭他的脸颊。

随着那颗蛋的动作,缠绕着畏的身影自黑暗中缓缓出现,披着墨绿色条纹羽织,黑色的长发随风而动,行走而来的身影优雅而懒散。

一瞬间,空气变得极为安静,仿佛呼吸都变得可有可无了一般。

他是――

“……鲤伴……”

最先开口的是首无,他不可思议的注视着抱起蛋的男人。

鲤伴环顾四周,心底隐隐有些诧异,语气带上调笑:“首无你这个表情还真是奇怪啊。”

仿佛是见到不可思议的事,首无后退一步。

“真的是二代目哎。”

冰丽从陆生身后窜出脑袋,向来天真的她见二代目熟悉的容颜,露出兴奋。

鲤伴扫了眼姿态各异的百鬼,微微低头,目光停在了冰丽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孩子身上有雪丽的味道,夜叉同雪丽的孩子?

不对,她身上没有夜叉的气味。

果然,不是同一个世界吗?

“老爹?”妖化后的陆生站在百鬼之上,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他死去的爸爸?

听到这个称呼,鲤伴抬起头,金色的瞳仁染上困惑,蹙眉:“你是这个世界的我同若菜桑生的孩子?”

若菜桑?

这个世界的我……?

众皆懵。

唯独陆生像是松了口气般,沉默坐在一旁。

那颗蛋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气氛,在鲤伴手中不安分的乱动,挣脱鲤伴的怀抱,耀武扬威的在他身旁乱飞,似乎是宣告主权。

“乖”抬手揉了揉那颗蛋,鲤伴把目光投向一旁安静的陆生。

这个孩子。

鲤伴蹙起的眉头微微松开,眉间泛起层层叠叠宛若花开的柔意,这个孩子同璇姬有些像呢。(都是白毛)

不爽自家父亲对待某个家伙那么温柔,那颗蛋不安分的蹭到陆生身上,转悠两下,在他的脑袋上彻底安家。

头顶着蛋的……陆生一脸懵逼。

鲤伴忍笑轻咳:“那是我的孩子。”

蛋应景的动了动。

“……”我的异母兄弟是颗蛋?!

等等,蛋是什么鬼?

陆生少爷以前是颗蛋?!

风中凌乱,不明所以的妖怪们纷纷对那颗蛋投以瞩目的目光。

鲤伴抬眼迎上黑田坊冷静自持的目光,唇角勾起笑意,这个家伙即使是百年后似乎没什么区别呢。

“璇姬同璎姬可在奴良宅?”他问道。

黑田坊拉了拉帽檐,禅杖微微颤抖,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夫人们在。”

璎姬一脸担忧的看着两个饮酒的男人,满脸倦意的璇姬拉了拉她:“别管他们俩了,我们去睡觉吧。”

两个明明是一体的滑头鬼,却把对方当做情敌,用酒厮杀,真是小孩子。

年轻的滑瓢倚靠在栏杆上,目光冷冽的盯着那个“老头子”

“不行了吧?老人家别逞强。”

“呵呵呵呵,小子你还嫩了些”年迈的滑瓢不客气的怼回去。

天空中传来危险的气息,年轻的滑瓢抬起头,眯着眼看清为首的家伙。

“那个小子是三代目?”

他问的是陆生,在他看来这小鬼还太嫩了些,不足以挑起奴良组。

年迈的滑瓢自然明白“自己”心底所想,怅然的叹了口气,即便是曾经的自己也无法理解他在失去鲤伴之后,只愿孙子安康的想法啊。

“小璇姬~”

鲤伴出现在璇姬身后,还未抱住妻子,某个蛋十分不客气的破坏了温情一幕,立刻从陆生头上蹿下来,在璇姬惊呼的目光下投怀送抱。

被自家蛋儿子挡住,鲤伴轻哼,连同蛋把璇姬纳入怀中。

璇姬举起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表情愉悦不已。

而后轻轻睨了某个家伙一眼。

“爷爷……?”

等等,明明出门的时候只有一个滑瓢,旁边这个金发男人是谁啊?陆生再次懵逼。

从里间走出来的一目坐在了两个滑头鬼身旁,用着怀念的语气说到:“这副模样的总帅真是令人怀念啊。”

略带调侃的语气惹来(老)滑瓢的怒瞪。

“爷爷?”

这个帅气的家伙竟然是爷爷?!

“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总帅端着酒盏,雪斜斜的落在他肩上,只是一眼便让人无法轻举妄动。

生生被定在原地,陆生眼底露出恐惧,恐惧却无畏惧。

滑瓢看着眼前的一幕并未出声阻止,倘若想要战胜羽衣狐他迟早要面对强者。

至始至终,陆生的背脊从未弯下。

总帅满意的收回畏,敛下眸子端着酒盏继续豪饮。

夏日的蝉鸣早早响起,层层叠叠的树冠间透出丝丝缕缕的阳光,轻飘飘的落在了躺在璇姬膝上的鲤伴脸旁。

他正闭着眼小息。

璇姬把玩着折扇,指尖微微转动,木扇如同翩纤的蝴蝶,在她手底翩翩起舞,这是她同由纪新学的技艺。

听闻最妖媚的女子,只需要把玩扇子便能引来贵族为她一掷千金。

腿上一轻,璇姬合上木扇,倾身伸手点了点鲤伴的额心,朱红轻启,抱怨到:“昨晚忙了一宿还有力气折腾我,今早累倒,害的妾身吓了一跳。”

咳咳,主要是大家暧昧不清的目光实在令她有些羞耻。

被这般抱怨,鲤伴赤金色的眸子眨了眨,不自觉的弯起眉眼,无辜的笑笑。

自然不承认昨夜月色太美,跳窗而入的他被床上娇艳的女子诱惑到,仿佛迷失心智,待回过神,他已经把人扒了个干净。

都已经赤.裸相对,不食岂不是对不起他的劳动?

如果告诉她,自己没能抵抗住她乖巧的小模样,这个家伙又会得寸进尺以“养身”为由让他“吃素”吧?

心底千回百转,面上不动声色。俯身露出一副苍白无力的模样,靠在璇姬肩上,脸颊摩擦着柔软的布料。

面对鲤伴少有的柔弱,没精打采的纤弱姿态完全不忍呵斥呢。

璇姬咬了咬唇瓣,知晓自己被他吃的死死的,轻轻撇了他一眼,无奈中满含宠溺反手抱住他,手指穿插在他柔软而凌乱的长发间,甚是温柔的哼起小调。

云卷云舒,岁月静好。

等鲤伴彻底恢复精力,反倒是把璇姬累的够呛,软绵绵的推了把还腻歪在自己身侧的家伙。

睨了他一眼:“妾身要休息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堵在这,免得等会儿首无又得来捉人了。

瞧见女子毫不掩饰的不悦,鲤伴张了张嘴,不禁哑然。

他这是被嫌弃了?

被赶出房后,鲤伴摸摸鼻头,纹付羽织袴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胸前露着大片精瘦的肌肤,盯着紧闭的房门愣了几秒,骤而惆怅的叹息。

看来小璇姬生气了啊。

奴良鲤伴双手互插在袖中,悠哉悠哉的到处乱晃,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风流姿态,目光毫无焦虑。

思考如何让璇姬快点消气比较重要。

杂七杂八的喧闹声突然把他唤回神,一抬头,长廊边挤满了各类小妖怪,它们围坐在两道人影旁,生生堵成肉墙。

还未走近,弥漫的酒气刺鼻不已,没有小璇姬身上的酒味好闻呢。

某个宠妻狂魔立刻想到,自家妻子醉酒后身上那种轻轻淡淡却又勾人心魂的甜美气味,一想到那种夹杂着酒香的甜腻更是让他有某种蠢蠢欲动的欲.望。

青田坊红着脸,看到鲤伴走来还摆摆手,卷着舌头同他打招呼,瘫在一旁的一目更是已经彻底喝晕。

看样子这两个家伙喝了不少酒。

啧啧一声,鲤伴快速眨换了只眼,把目光从青田坊粗狂的面容上移开。

“二代目,喝,喝酒吗?”青田坊举着酒坛子,脑袋晕沉沉的,伸出手指了指酒坛。

摇摇晃晃起身,打了个酒嗝,头晕乎乎的,他努力瞪大眼,怎么感觉有两个二代目?

一身酒气的青田坊突然凑近,鲤伴嘴角带笑,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

“又,又两个二代目啊――”青田坊突然大吼一声:“二代目,怎么有两个二代目!”

一旁的小妖怪被他吓了一跳,尖叫着逃窜开来,奴良鲤伴嫌弃的暼了他一眼,发动畏直接消失在原地。

他可没有和醉汉聊天的想法,如果是醉酒的小璇姬,他倒是乐意至极。

心思一不小心云游天外。

“二代目?”

见鲤伴转过头,首无惊讶,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能看到二代目自己一个人在宅院里闲逛,璇姬夫人呢?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大概是首无眼底困惑太过明显,鲤伴扶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在午休”

所以,这个时候你不该粘着璇姬夫人才对吗?

被首无的目光看的有些炸毛,本就不太柔顺的长发被他随意揉的更加凌乱。

他在……烦躁?

看到他虽一脸平静眼底却透着不耐烦,首无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让脑袋飘在半空。

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用手肘敲了敲鲤伴的手臂,戏谑道:“呐,被赶出来了?”

嗯哼?鲤伴冷笑一声,凉凉的瞥了他一眼。

见他冷笑,首无倒是十分淡定,以过来人的姿态道:“女子要宠的,所以说二代目你还是太年轻了,迟钝啊。”

不,他并不想被一个十几年还没同毛昌妓告白的笨蛋说迟钝。

“花怎么样?最近不是很流行赠花吗?”

唉?鲤伴抚了抚下颚,本就细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十分怪异的看了眼首无,这个家伙还会研究这些?

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首无红着脸手握成拳轻咳一声,争辩到:“毛昌妓最近很喜欢花。”

所以特地去研究了?

泛着柔橘色的苍穹,晚霞把厚云勾勒的红艳艳。

璇姬困顿的睁开眼,身子骨都是软绵绵的,打了个哈切后又把自己缩回被子里。

忽然感觉到身上一重,连同被子被圈进泛着白曼陀罗花香的怀抱。

睡饱后带着餍足探出头,落入他怀,头顶发出闷笑,磁性低沉的声音从胸膛响起:“小璇姬这是投怀送抱吗?”

睨了他一眼,挣扎的想要起身。

“别动”鲤伴紧了紧手臂,从身后取出桔梗插在璇姬发间,私心里他觉得桃花应更衬璇姬,不过摇曳的桔梗也不错。

璇姬凝神,眨眨眼,伸手摸了摸,指尖上柔软的花瓣微微颤动,她不禁弯起眼眸。

见她露出笑容鲤伴终于松了口气,瞳眸染上笑意。

首无那家伙的话还是比较靠谱啊。

“妾身很喜欢呐。”璇姬懒洋洋的靠在鲤伴怀里,指尖把玩着桔梗花枝。

一个湿漉漉的吻印上脸颊,舌尖划过濡湿的痕迹,缓缓移至艳红的唇瓣,她扬起头嘤咛一声承受着宠爱。

唇齿被撬开,软糯的舌尖被勾起,她微微睁开眼,带着媚意的圈住他的颈项。

窗外晚霞似火,庭中樱缓缓绽放。

某个任性的家伙,终于在大半夜以人类的姿态拽着璇姬看星星看月亮,还坚持不懈努力耕耘之下,把自己累倒了。

为睡迷糊的家伙换上冰毛巾,璇姬又好气又好笑。

一早起来发觉鲤伴身上热的吓人,还不安分的对她动手动脚,璇姬简直快被这家伙的任性给打败了。

“所以说,生病了就乖乖躺着。”她用指腹戳了戳某人滚烫的脸颊,顺手捏了捏他的脸上的软肉。

一动不动任人宰割的样子真是少见。

两颊像是涂了艳丽的胭脂,红艳艳的衬得本就俊秀的面庞染上了一抹纤弱媚态,秀色可餐。

璇姬偏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鲤伴的眉眼比之滑瓢少了抹张扬,多了份含蓄优雅,抿着唇昏沉的模样分外惹人怜惜。

她不知怎么突然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额间,刚换上的凉毛巾又变温了,取下再换上新的。璇姬指尖下滑,定在他的鼻梁上,安静时同璎姬十分相像呢。

黑发散落在白枕上,黑与白形成强烈视差。他晃了晃脑袋睡得并不踏实,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头更像是宿醉后疼痛。

“璇姬…璇姬…”

毫无自觉的乱叫,鲤伴翻了个身蹭蹭枕头,没摸到璇姬,他手开始不安分的摸索,眉尖微微蹙起。

轻轻软软宛若新生猫儿的哀声啼叫,无力的低沉嗓音如同羽毛扫过心尖,璇姬柔下表情,怜惜心疼混杂在一起化作一声轻叹。

“好啦,好啦,妾身在呢。”

冰凉的手掌贴在他冒热的脸颊,鲤伴立刻凑了过来,依偎的姿态像个猫儿蹭了蹭她的手心。

即使是生病也是极为不安分呐。

维持着这个姿势,隔着被子把他拥住,手轻轻拍着,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

维持着半拥姿势,呼吸声渐渐平缓,过了好一会儿他沉沉睡去,璇姬慢慢把手抽出来。

又静坐了会儿,确定他睡得安稳,璇姬这才起身准备去煎药,转过身浅浅低眸看了眼屋内沉沉睡去的男子,敛下眸子伸手带上门,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唉――”

“璇姬夫人?二代目睡着了?咳咳”听到声音璇姬立刻放下手臂,转头看向慢慢走近的男人。

作为妖怪,鸩的身体比人类还要脆弱,即使拥有不俗的战斗力,但奴良组的大家却默契的担起守护他们的任务。

真少见能在本家见到鸩一派的首领――泽漆

璇姬对他笑笑,身着华服的美人总是赏心悦目的,泽漆咳了一阵,声音渐低,渐平息。

鸩毒是他们的保.护伞却又是他们无法规避的毒.药啊。

“泽漆的身体可还好?”最近似乎越发虚弱了呢。

浅褐发色的男子闻言缓缓点头,琉璃色的眸子带着暖阳般怡人的温柔,嘴边噙着轻柔的笑意,披着深色羽织,握着拳头轻咳了几声。

“无须担心,还未看到二代目的后代,所以还不打算那么轻易死去。”他是这般说的,轻描淡写的模样格外惹人生气呢。

实在是……

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

被暖阳浅浅落了一身,沐浴在阳光下的男人纤弱而温和,宛若翩翩公子,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优雅。他瞥了眼紧闭的木门,面上带着一股安宁。

璇姬露了个无奈的表情:“泽漆的孩子也快出生了吧,如果被那孩子听到会很伤心才是。”即使是玩笑话。

念起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泽漆笑的越发温柔,眉眼带着缱绻的笑意,当真是陌上如玉的俊雅公子。

褐色羽织被风吹起,灰褐色的长发随风而动,泽漆微微撇过头,认真的注视着璇姬。

足够娇艳的容颜,眉目中带着被宠溺的美好,他不自觉柔和了严肃的面庞,一开始其实并不看好鲤伴执意想要迎娶人鱼。

毕竟人鱼啊……

性本.淫,善忌。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差了才是,并非只有璎姬那般端庄优雅的女子适合做奴良组夫人。

像是想到什么,泽漆缓缓摇头,笑容变作无奈:“也请璇姬夫人盯着二代目好好喝药。”

二代目啊,是个格外任性的家伙,每次生病都不会老老实实喝药,偏生还有雪丽面冷心软的家伙护着,所以一生病鲤伴就会病怏怏的老实好一阵子。

想要鲤伴生病还不老实的模样,璇姬捂着嘴轻笑:“自然,也请泽漆好好护着自己的身体才是。”

不光是鲤伴,泽漆也是个任性的家伙。不,准确来说奴良组的大家都很“任性”才是。

又聊了一会儿,璇姬同泽漆告别,准备去厨房给鲤伴煎药。

毛昌妓与众多小妖怪正在厨房准备午餐,见璇姬来煎药便从柜子里取出陶瓷罐:“会用吗?”

璇姬捧着罐敲了敲,扬起笑容:“妾身以前用过。”

端着托盘,盛放在玉白陶瓷碗里的药汁带着浓烈的苦味,一旁放了碟杏干。

推门而入时鲤伴已经醒了,坐在床榻上,披着深色羽织发呆,见来人是璇姬,眉宇间泛起了柔软,衬得发白的面色都红润了些。

璇姬对他的卖萌视而不见,跪坐在他身旁,端起碗抵在他唇边,一挑眉气势十足:“喝了。”

不用看也知道绝对非常难喝。

鲤伴企图再挣扎一番,微微后偏,拿过碗对着璇姬可怜兮兮道:“苦”

苦就对了,她还怕不够苦,特地加了点料。

不过这话璇姬自然是不会说出,端起那一叠杏干,巧笑嫣然:“妾身还准备了杏干。”

目光在那叠杏黄的果脯上移游,凄凄惨的叹了口气,仰头一口气直接灌了下去。

在璇姬惊恐的目光下,把她一把抱在怀里,压住她的下颚,不让她逃开,冰凉而苦涩的唇瓣印在她嘴边。

鲤伴抱着她痴痴笑出声:“我可不舍得让小璇姬喝那么苦的药,会心疼的。”

会心疼你还吓人!

黑着一张脸捻起果脯往他嘴里塞去。

一苦一甜,滋味怪异,鲤伴捂着嘴,不让她继续作怪。

看他揪作一团的脸,实在是莫名解气。

蝉鸣声,流水声,声声不歇,恍若厚重浓墨渲染了整个夏天,伴随着如影随形的燥热。

“雪丽,再加点冰块吧。”

轻轻软软无力的声音自角落闷闷响起,日渐增长的高气温,已经把她热的成了死鱼般的存在。

衣衫不整,随着她滚动的幅度露出大片白皙圆润的肩膀,璇姬懒懒散散的躺在和屋中,空气中弥漫着女儿家特有的芳香。

用手挡住从窗里漏进的日光,第一次知道夏天是这般难熬。

屋子四角放着冰盆,杯水车薪的凉气一丝丝的流淌着,无法驱散夏日的炎热。

蛟纱织成的浴衣皱巴巴的堆作一团,璇姬如同瘫了的软泥,躺在榻榻米上,撑起身子,晃着脑袋看向侧卧一旁的雪丽。

身为雪女的雪丽同样并不擅长应付这种烈日,此刻正病怏怏的靠在角落。

听见璇姬的声音,她浅浅抬头,往冰盆里又加了些冰块,袭来一阵凉气,璇姬舒.爽的长叹一声。

在榻榻米上滚了几圈化作原型,绚烂而华丽的鱼尾如同镶满珠宝的布匹铺展一一开来。

透明的鱼鳍嗡嗡动了动,鱼鳍贴在木板上格外不舒服,鱼鳞间分泌的粘稠物使得鱼尾能够在无水环境依旧保持它的靓丽,不过在夏日它显得有些打蔫。

她干脆把鱼尾放在冰上,透明的鱼鳍染上冷冽的冰,透过阳光看去,如同剔透的水晶,灼灼逼人。

对于华美的景物女子总会不自觉被吸引住目光,雪丽出现在她身侧,好奇的伸出手。

鱼鳞自下而上颜色越来越浅,到了腰部几乎成了粉白,她记得这家伙的鱼尾应该是艳粉色才是。

被雪女冰冷的手摸的格外舒畅,璇姬眯着眼,像个懒散的猫儿似的仰着脖子,往雪丽的方向移了移,把尾巴放在她的腿上,示意她继续摸。

雪丽抚摸鳞片的手僵了下,嘴角抽动,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昏昏欲睡的某个人鱼。

她这是养了个猫儿?

不对。

是鱼才是。

似乎只是一天时间,突然跨过春日步入盛夏,但觉得燥热难耐的似乎只有雪丽与璇姬。

“不行,太热了!”折扇一上一下的快速扇动,足够单薄的衣衫也让她出了一身汗,汗顺着额角落在衣襟,桃花色衣襟被染成深色。

午后日光愈加毒辣,鲤伴的身影忽隐忽现,拖着厚重木屐,依旧是那身带着条纹的羽织,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容,叼着细长的烟斗。

看起来似乎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轻巧的跳跃上围墙,他半蹲着往下看去。

恩?

衣服已经挂在竹竿上,各色衣裳随风飘动,整齐的被晾晒在院子一角,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往日璇姬同雪女应该在晒衣服才是。

好吧……

可能是热的已经让两人彻底失了活力。

鲤伴摸摸下巴,细长的眼半眯着,颜色浅淡的唇微微往上扬,带着灵动的狡黠,本就俊秀的容貌更显得格外俊雅。

一想到小妻子怕热时的娇态,他闷闷笑出声,真是让人流连忘返的娇嫩呐。

“雪丽!雪丽!”

“你看到雪丽了吗?”

“啊――夜叉啊,又在找雪丽了啊。”

……

由远及近的幽怨呼唤,让鲤伴莫名打了个冷颤,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名为夜叉的妖怪真的是痴汉啊。

比夏日的阳光还要刺眼的头发渐渐逼近,某个宛若大型犬的妖怪正一脸无精打采。

“哟,夜叉。”鲤伴抬抬手,笑的有些薄凉:“雪丽又逃了?”

至于,为什么是“又”?他笑而不语,夜叉看了眼恶意满满的鲤伴,顿时觉得牙齿有点痒。

“什么嘛,原来是二代目。”带着轻蔑,夜叉撇撇嘴。

鲤伴挂在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变得有些牵强:“你这个家伙,看到我有什么不满吗?”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被揍了脑袋,夜叉抱头,躲在角落鼓成包子脸,一脸幽怨的盯着鲤伴。

被他这副恶俗的表情看的有些不自在,鲤伴抬起脚想给这个家伙醒醒脑子。

夜叉快速躲过,站起身,画风突变,狭长的红眸染上嗤笑,把武器斜插在地上,十分狂拽的双手环胸:“璇姬夫人和雪丽都不见了呢。”

不见?

是的,就是字面的意思。

鲤伴跪坐在矮桌前,屋里暗香浮动,他黑着脸一字一句把那张薄纸来回看了几遍,仿佛是打算把它看出一朵花来。

明明是炎炎夏日,屋子里的小妖怪却硬生生感受到一阵阵凉意,趴在屋顶,躲在角落,目光却十分统一的看着二代目气到发抖的背影。

总觉得……

璇姬夫人接下去很惨啊。

留了一纸家书,拐带了天然冰块的雪女,璇姬十分好心情的坐在妖怪幻化的胧车里晃晃悠悠准备回“娘家”

低头往下看去,已经看不见江户的街道,底下都是密密匝匝的高树,逃家成功的璇姬趴在胧车窗框。

风吹扬她的长发,舒爽的让她半眯起眼,昏昏欲睡,强打起精神悠哉的看着四周景,看样子早已把鲤伴忘在了脑后。

雪女正窝在角落一脸木讷,她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才会同意和璇姬一起去人鱼故居?

不对,不对,一定是那家伙形容的太诱人了。

【雪丽我们回人鱼故居吧,那里可凉快了,还有雪山】

【对了,海底还有很多珍珠,发光珊瑚之类的。】

【没有夜叉哟~】

没有夜叉!

没错!

她就是被这句话诱.惑到,鬼使神差的点头!

她绝对会被鲤伴杀死的!

瞬间生无可恋,雪丽冷着脸,冷气不要钱似的往外洒。

与此同时,因为璇姬夫人和雪女一起“离家出走”而一阵兵荒马乱,奴良宅众妖怪苦不堪言。

滑瓢炫耀似的抱着璎姬,一脸揶揄的看向黑着脸的儿子。面对妖怪大人偶尔的小孩子气,璎姬轻轻睨了他一眼,颇有些好笑。

却也不免担心璇姬同雪丽会不会遇见危险。

“老爹,人鱼故居怎么走。”鲤伴也没空和他吵嘴,直截了当的问到,身后的百鬼们蠢蠢欲动,真以为是去打架。

见他黑脸的模样,滑瓢摸摸鼻梁,还算良心的没有捉弄他,干脆利落的把路线说了出来。

鲤伴记好,一转身,狭长而泛着危险色泽的眸子染上一抹邪魅,挑了挑嘴角,紧接着便听到他低沉沙哑如同咏叹调般的轻柔嗓音:“走吧,我的百鬼――”

见鲤伴坐在蛇头怪上,窝在滑瓢怀中的璎姬突然想到什么,双手放于唇边喊到:“鲤伴提亲的时候记得要谦逊。”

于是乎……

百鬼们亲眼看见他们的二代目一个晃神,直直从蛇怪头顶坠落。

“……”

“……”

总觉得这个略蠢的二代目是假的怎么办?

“璇姬,璇姬,璇~姬~”

无端恼人清梦,蚌中女子哀怨蹙眉,挥手扫了扫,翻了个身咂巴几下,继续埋头睡过去。

“你再睡,错过成人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浅蓝鱼尾狠狠地甩了下那巨大的蚌壳,没闹醒里头的家伙,反倒是把自己甩的生疼,“女子”气急。

成人礼?

她的成人仪式早就被鲤伴拿了,还成什么礼啊。璇姬心底反驳。

忽而,猛地睁开眼。

为何她状似听见了焦碧的声音?等等,这触感……

越想越不对劲,蚌壳被巨大的力道掀开,坐在蚌上的焦碧猝不及防直接被掀起的水流带飞,随着水浪被拍远。

有些懵逼的坐起身,雌雄莫辨的娇颜少了往日的灵动,她呆愣的撑着身子,眼底露出茫然,这是……

海底?

千姿百态的游鱼在她面前游过,鱼尾划过细细的水纹,还有几只脱离种族依偎在她身旁,用嘴啄着她的肌肤。

真是,无比熟悉却又令她感觉陌生的场景啊。

“哈,我还以为你会一觉睡到成年仪式结束呢。”

璇姬双目无神,碧绿的眸子一抹飘过疑惑,抬头看向说话的人鱼。

淡妆修容,披着只有庆典时才穿的蛟纱,许久不见的闺中好友焦碧坐在她身旁,语气不愉:“你可是要成为我未来夫婿的,不准逃。”

眉眼一挑泛起一丝羞意,带着骄横的媚态,这样的焦碧确实是她所熟悉的,人鱼一族都是娇艳妩媚的存在,即便是娇纵也别具风情。

璇姬盯着她,似乎是不认识了一般,好奇的眨眨眼,直白的目光倒是把她看的羞涩,红着脸,一撇头:“干嘛,干嘛那么看人家。”

“但是我已经有夫君了。”璇姬说的分外无辜。

虽然不知道焦碧怎么会在这儿,但是她已经被鲤伴变作女子,又怎么可能变回男子?

“啊啊啊啊!你个混蛋再说一遍!”

尖锐刺耳的嗓音震的她一愣,头晕眼花还未开口,随即肩膀被抓住,整个人被狠狠地摇晃几下:“你给我说清楚!明明,明明我们百年前已经说好了!”

焦碧气的眼都成了血红,目光嗜血的盯着手下的家伙。

人鱼一族本就族人稀少,好不容易她同璇姬情投意合,就等成年仪式确定性别!

“为什么!为什么要反悔?!”

璇姬挠了挠脸颊,撇过头不去看焦碧伤心欲绝的表情。被这么一质问,有点心虚啊,总觉得自己做的有些禽兽。

“但是也没办法啦,我对鲤伴很满意不打算换伴侣啦。”璇姬心虚的摆摆手,实在不愿继续话题,语气一转,困惑的偏头看着她,问到:“焦碧你怎么会在这?”

只知道到嘴的情人飞了,怒极的焦碧自然不理会她的疑惑,咬牙切齿:“你给我说清楚!”

见她魔障般双目赤红,璇姬心尖一抖,鱼尾一划,仓惶而逃,要是被焦碧硬拉着去成人礼那她绝对会被鲤伴欺负死的。

等逃到其他海域,璇姬这才发觉不对劲。

艳红的鱼尾在水中划出一道道水痕,她立在水中满心疑惑的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

鱼尾的颜色也是艳丽的珪红,成年之后的人鱼因为伴侣的浇灌,鱼尾颜色会变浅,但她现在……

明显是未成年的姿态啊。

她不过是和雪丽回人鱼故居避暑,怎么会退成未成年的姿态?还有成年礼,成年礼不该早就结束了吗?

璇姬一时间也有些茫然。

水底传来焦碧暴怒的妖气,被森冷暴虐的妖气震的她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冷颤,讪笑着决定还是先去找鲤伴吧。

现在回人鱼故居绝对会被焦碧大卸八块!

一望无际的湛蓝海域,坐在座头鲸背上,鱼尾慢悠悠的划着水浪,春风拂面分外怡人。

璇姬换成趴卧的姿势,看了眼天色大概明早便能到江户了。

翻了个身,闭着眼浅浅睡了一觉,浅淡的月光落在她身上更像是一层透明的蛟纱,鱼鹰盘旋低空发出凄厉鸣叫。

第二日天色未亮座头鲸便闹着把她叫醒。

睡眼朦胧的起身,揉了揉眼,海风微冷,落在肌肤上带着凉意,她看着灯火通明的江户码头,一个纵身跃入水中。

虽然不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鱼尾化作细嫩笔直的双腿,蛟纱幻化成和服,一步步夸上海岸。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亮,雌雄莫辨的清冷容颜冷眸扫过江户街头,心底有种隐隐的怀疑。

【喂,听说了吗?真是让人不安啊。】

【什么?昨晚又出现了吗?】

不知是第几次听到人类的窃窃私语,离去的步伐一顿,熟悉的妖力自一间民居传来。

鲤伴?

老板娘正拿着扫把敲了敲楼板,不耐烦的喊到:“楼上的鲤先生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抱歉抱歉…现在就下来……”

二层传来带着倦意的晴朗男音,璇姬躲在一侧轻轻捂着嘴,眼底带笑看着鲤伴模样懒散的下楼,拿起柜台前放着的弓箭想要同老板娘商量住宿费的问题。

“我要是射中……”

“不,即使射中住宿费也不能免。”老板娘毫不留情道。

“哎呀哎呀”鲤伴可惜的摇摇头,离弦之箭直直射入破旧的天花板,把藏在里头的小妖怪吓了一跳。

“刚起来状态不好啊…啊,对了,可以让我听听刚才那个――怪谈吗?”无所谓的为自己开脱一句,侧着头看向坐在门外的客人,声音渐渐低下去,半隐在碎发中的俊秀容颜带上诱惑的感觉。

听完怪谈鲤伴摸了摸下巴,勾起笑容,在老板娘的惊呼中瞬间消失。

“啊!那个家伙又没付钱!”这下子是彻底的尖叫了。

看完这一幕的璇姬掩面抽了抽嘴角,她可算知道为何鲤伴每次同她喝花酒,只付酒钱不付住宿钱的原因了。

他根本是不想付住宿费才是。

咦?

不过为什么鲤伴在察觉到她的妖气时只是往这瞥了一眼而已?

难道还在生气她的“避暑”?

璇姬不动声色的离开吵闹的民居,有些苦恼怎么安抚生气的鲤伴。

鲤伴消失后,璇姬本想追过去,却又害怕他的冷眼,一时犹豫再回过神他已彻底失了踪迹。

自脊背泛起一阵冷意,染上哀愁的眸子带着水色,耳边忽而响起了滴滴答答的水声,还有不大真切的似有若无的呼唤。

璇姬晃神,正想要细听,却又只剩嘈杂的人群,猛地想起不见踪影的鲤伴,面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她该怎么哄闹脾气的鲤伴?

心底总有惴惴不安的感觉。

漫无目的乱晃,蛟纱不染一尘,柔柔拂过,恍惚间闻到一股清香,路人面露困惑。

走走停停,身形一顿,眼底露出诧异,她唇边的笑意放大,没想到竟遇上满大街寻鲤伴的首无。

他提着个人类的衣襟,五官俊雅端正,称得上英气十足,骨节分明的手泛着青白,目光中带上毫不掩饰的凶狠。

“鲤伴!你这个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首无仰天长啸,面色阴沉到发黑。

“午安,首无。”

看他一件郁闷,璇姬没忍住笑出声。说起来她同鲤伴喝花酒时,就从窗外看到过他破坏酒楼的样子。

首无先是皱眉,目光中透着疏离,像是不认识一般。

这让璇姬准备向他问好的话哽在喉中,颇为尴尬的抿了抿唇瓣。

即便璇姬生的极为美艳,让人对她这般自来熟并不会心生烦厌,但故作熟捻也会很为难吧。

首无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态。

把脑子里所有认识得女子全部思考了一遍,包括还是人类时认识的,但无论哪个都与眼前的女子相差甚远。

所以――

她是谁?

一脸茫然,眼前雌雄莫辨的女子让他有些拿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认识这个家伙?

璇姬眨眨眼,竖起手指在他眼前晃悠几下:“为什么一副不认识妾身的表情呢?”

“我本来就不认识你吧……”因寻不着鲤伴而有些暴躁,语气算不上好。

一抬头,女子碧绿的眸子瞬间沉寂,清冷如玉的面容露出惊讶,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在雨夜随风摇曳的纤弱桃树,零落的枝叶被溅入泥潭。

她在哭?

首无一时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青田坊同鸦天狗从远处聚了过来,一脸颓废,看样子也是没找到鲤伴。

“唉?这位是谁?”

鸦天狗好奇的看了两眼那陌生的女子,撇过头问向首无。察觉到他们俩之间气氛有些不太对劲,阴险的眯起眼,要是被毛昌妓知道首无在外头认识了美丽的女子……

“所以说,你到底――”

“唉?不见了?”青田坊惊呼,只是说话的功夫,他似乎看到一抹桃色飞过,再定神已看不见那奇怪的女子。

首无一转身,本来在他身后的女子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香气,鸦天狗正色:“这个妖气”

青田主凑上前,见鸦天狗一脸严肃,不免有些担忧:“是敌人?”

“好香啊――”鸦天狗愣了好一阵子,突然轻飘飘的说到。

“……”

璇姬难掩困惑。

一觉醒来见到焦碧,而她又成了未成年的模样,鲤伴见到她仿佛是见到路人,首无鸦天狗他们也不认识她。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这难道是一场梦?

“啊――”

女子清脆的吃痛声令她回神,茫然的垂眸,这才发觉她竟把一位女子撞倒在地。

歉意的扶起倒地的女子,俊朗精致的模样让女子羞红了脸,山吹乙女羞涩的看着两人手指相握,慌忙抽回自己的手。

她身上有鲤伴的气味……

璇姬晃神,眼眸如玉,灼灼逼人,盯着她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掩下瞳眸。

“你,你好”

山吹乙女退后一步,又怯生生抬起头,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美,极美!令人自惭形愧的美艳,雌雄莫辨不掩绝色。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冷淡的眼眸中带着清冷孤寂,就像是月夜下径自开放的桃。

见她面露痴迷,璇姬只是弯了弯嘴角:“你认识鲤伴吗?”

哎?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鲤伴,山吹露出轻快的笑容:“是奴良组的妖怪吗?夫君出去了呢。”

夫君……?

闻言璇姬点点头,甚是温柔的道谢。

明明是露着温柔的笑意,但山吹却觉得她在哭,离去的纤细背影带上一种令人心痛的孤寂。

不知为何即使心底想要叫住“他”,犹豫片刻,山吹依旧没叫出口,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任凭“他”离去。

璇姬停住脚步,俊雅的男子勾着风流的笑意,比之往日目光中少了那抹缱绻的爱恋。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鲤伴跟前。

醉醺醺的鲤伴拎着酒壶,见面前愣神的璇姬,勾着嘴角调笑到:“啊,这不是刚才美人姑娘吗?一个人出门可是很危险的。”

他看她的眼十足陌生,像是在看一个路人,璇姬扯扯嘴角,无法掩饰的悲伤蔓延开来。

正处于成年过渡期的人鱼离不开伴侣的浇灌与疼爱,无论缺失哪一样都会令她们消亡。

眼前,鲤伴陌生而薄凉的眸子仿佛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她最后的侥幸,令她心底的恐惧彻底膨胀开来。

“姑娘你……”

鲤伴后退一步,不懂心底莫名的悸动是怎么回事,更不懂为何她会突然伤心。

翠玉般灵动的眸子失了光泽变作黯淡无光的石头,她睁着眼,泪水从眼眶不停往下滑落,仿佛是个迷了路的可怜孩子,因为寻不着家而默默哭泣。

“你不认识我吗?”清冷的声音宛若大珠小珠一下下的敲击着他的耳膜,敲的他生疼。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鲤伴愣了下,下意识点头,她的的表情变得更为悲怆,泪水滴落青石板,印下一道道浅痕。

垂下头避开她的视线,带着醉意无力的摆摆手:“不过现在全是认识了?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哟,我可是很厉害的。”

耳边那滴滴答答的水声越发明显急促,就像是山谷中滴水的乳石,空灵悦耳又带着隐隐的急切。

璇姬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乖巧的模样令人怜惜,浸满水光的眸子就这样,无声的看着他。

忽然,她笑开:“你不是他呢,是妾身弄错了才是。”

雪丽担忧的看着昏迷不醒的璇姬,不知道为何一进入人鱼故居她就无端昏迷过去,身体热度吓人。

再次给她换上冰块,她紧闭的眼睑动了动,雪丽低下身凑到她跟前,宛若翡翠玉石般剔透的眸子缓缓睁开,如同深潭深不见底,令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你……”

“做了个噩梦呢。”璇姬靠在雪丽身上,带着哭音,小声抱怨:“真是的糟糕的梦呢。”

对啊——

真是糟糕的梦境。

鲤伴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自家庭院,一位名为山吹的女子自称自己的妻子,更加糟糕的是……

“鲤先生,我并非你所认识的她”与璇姬极为相似却更为英朗的男子一手横挡住鲤伴的动作,背部抵靠在墙上,清冷的五官因愤怒而染上绯红。

鲤伴一手撑着墙,一手捏住他的下颚,以一种在男性看来十分耻辱的姿势困着他。

虽然他确实也叫玄姬,但他真的不是奴良组二代目的妻子啊!他是男的啊!

而是奴良组夫人不是山吹乙女吗?!

面对其他妖怪怪异的目光,玄姬比女子更为娇艳的面容彻底黑了大半,瞥了眼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挂在唇边的笑意彻底消失。

如果这是场梦,那么还是快些让它结束吧。

奴良鲤伴同山吹乙女各坐在矮桌一侧,他曲起一条腿,身姿悠闲,靠坐在墙边。

但山吹知道,他……其实在防备她。

面容端庄秀丽的女子安静的摆弄着茶水,唯有她微微抬头时才能看见她宁静眼眸下的不安。

是因为他刚才把玄姬堵在墙上的危险表情吓到她了?

即使不安,依旧安静的等待他的解释吗?

鲤伴微微勾起嘴角,把目光从山吹身上移开,微卷的长发落在了眼睑旁,让他本就俊秀的容颜染上一股风流的味道。

但他,不想解释。

为什么要同一个外人解释?

庭中樱枝头布满绿意,令人无比熟悉的景色,更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此时他却像第一次,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樱树。

同璇姬完全不像的女子,有些像璎姬。

安静乖巧而优雅自持。

鲤伴弯了弯嘴角,但他啊,更喜欢清冷孤傲却温柔讨巧的小家伙。

余光瞥见女子放在自己手边的茶盏,面对她巧笑嫣然的表情,不知为何愈发的想念某个逃家的小家伙了。

若是璇姬,此时她只怕早已窝在他怀里,像个猫儿一样软软的叫唤要出去玩才是。

“我出去一下…”

鲤伴骤然起身,被他的动作惊了下,山吹来不及说什么,那抹身影直接消失在屋内。

握着茶盏的手紧了一下,山吹乙女低着头,乌黑亮丽长发落在矮桌上。

绣着棣棠花的衣摆被风吹动,恍惚见似有漫山遍野的棣棠花怒然绽放,立于棣棠花下的却是一道孤寂的背影。

鲤伴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姬躺在樱花枝头,重重叠叠的墨绿挡住日光,柔软的风划过绿叶,轻柔的拂过他的脸颊。

银发如丝,飘飘洒洒落在半空,他伸手拢了拢,比女子更为娇丽的眉眼清冷孤傲。

这个角度正巧可以看到远处的红街古楼,碧瓦红砖,壁上刻着的飞禽走兽栩栩如生,虽然白日里那里安静的宛若死物。

玄姬换了个姿势,撑着脑袋,突然有些想喝酒。

“璇姬(玄姬)~”

舌尖抵着上颚,深情似情人间亲密呢喃,带颤尾音悠悠上扬,令人忍不住酥麻。

是他!

悠闲的面容立刻沉下去,即便是男人,他的身姿也格外袅娜,一举一动都带着无法忽视的柔媚,刚中带柔,别具风情。

起码,在鲤伴看来便是如此。

他靠在树干旁,侧头笑看着躺着的玄姬,知晓自己今早做的事惹怒了他,便安静的只是看着。

痴迷的目光他见的多了,玄姬略狼狈的撇过头,但他的痴迷却让他生不出厌恶。

眉间染上怒气,微微挑起下颚,姿态高傲,眼底带上轻蔑的傲慢。

见他傲慢神色,鲤伴也只是像看着闹别扭的猫儿一般,眼底只有包容并无不喜。

没惹怒他,玄姬似有不满,眼底露出恶意,眉峰紧皱:“又想打架?”

鲤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正当玄姬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奇怪的举动,没想到他却又靠回枝头。

风略过他的发梢,随风而来的是一阵白曼陀罗的清香,玄姬不免有些晃神,不知是因为花香,还是因为鲤伴略显孤寂的侧影。

他安静的靠在枝头,精致柔美的侧颜被黑发挡住,狭长的金色眼眸中带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许久,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眼玄姬,忽而笑开:“你确实不是她。”

玄姬没忍住对笑的一脸无奈的他翻了个白眼,姿态从容的跳到他身旁,不客气道:“你夫人不是山吹乙女吗?”

每次对着他这张脸露出一副宠溺爱恋的目光,他很有压力的啊!

他怎么不知道奴良组二代目还有断袖之癖啊!

读懂他脸上表露的意思,鲤伴微微有些头疼:“大概是在做梦吧。”他压低声音,独自呢喃。

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玄姬突然凑近好奇的问了句:“你说什么?”

鲤伴微微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轻而易举的便把他肌肉匀称,线条优美的胸部肌肉尽收眼底,和他外表柔美清瘦的姿态全然不同。

诡异的,鲤伴有种心痒痒的感觉。

“你刚刚说了什么?”对鲤伴复杂的内心好无知觉,玄姬见他没回答不死心的追问。

美景尽收眼底,鲤伴唇边的笑意渐渐扩大:“我说,来喝酒吧。”

“……”玄姬气急:“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这句和刚刚那句音都不同!”

鲤伴无赖般的摊摊手,故意捉弄他一般就是不让他如意,看他气急准备离开,这才从不知何处摸出酒盏,熟练的倒了个九分满,抵在玄姬面前:“不喝?”

玄姬面上挣扎一番。

十分想有骨气的想要离去,但到底没抵过酒香,不客气的一把夺过酒盏。

盘腿坐在枝干上,随着他的动作衣衫更为凌乱,他倒是不拘小节,把乱糟糟的银发用一根白绳绑起,豪气冲天:“喝!”

摇摇头,见他这副模样鲤伴忍不住轻笑,抬头看了眼院景,又为自己倒上一杯。

能够遇到酒量相当又能谈趣的酒友实数不多,对于这点,他对鲤伴很满意。

倘若他能不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那就更好了。

直至暮色四合,朱红如血的残阳染红庭中樱,鲤伴抬头,远处的红街古楼亮起青灯数盏。

他忽然催动妖力,黑发飘扬,庭中樱忽而生出千万花蕾,玄姬愣神,千姿百态的樱齐齐绽放,千万朵怒放的樱随着落幕的阳光染上星点亮光。

璀璨夺目

喝到酒气上头,玄姬摆摆手表示受不住了,好心情的抬头欣赏这难得的美景。

“喂――”

他转过头想要同鲤伴说说这樱花树,没想要身后空无一人。

山吹乙女从屋内走出。

樱花瓣飘零如雨,洋洋洒洒遮住了她的目光,她扶着门框,安静的看着。

“真是美丽的场景啊――”

玄姬仰着头,任凭花瓣落在他的身上。

鲤伴是在首无担忧的目光下幽幽转醒,他依旧保持的坐姿,似乎只是小息了一会儿。

“二代目?”

“啊,做了个梦。接下去就该把逃家的夫人带回去了。”

还真是一个糟糕的梦境啊。

一丛一丛的软焦暗石,构成天然的保护屏障,浓烈的妖气漫散开来。

海鸥盘旋在陡峭石壁上空,发出凄厉鸣叫,海岸夹杂着咸涩的海风,传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自然,笑的这般开心的家伙中绝对没有璇姬。

事实上,她正同雪丽悠悠然品茶,极力想要无视对面以眼神厮杀的两个家伙。

焦碧冷笑一声,剑眉星目,端是英气十足。不同于女性的妩媚,男性人鱼更为清新俊逸。

他身形修长,目光如炬,轻飘飘的瞥了眼躲在雪女身后的璇姬,海蓝色的凌乱碎发搭在额间。

忽而冷笑,双手环胸:“这位就是奴良组的二代目?久仰大名啊。”

带着敌视的目光翩然入瞳,鲤伴弯了弯嘴角,狭长的眸子微微扬起,如同零落在水中的花瓣荡起层层涟漪,令人看不清眼底的深意。

慵懒的身姿半倚在璇姬身侧,墨黑与银白相互交织,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身后冷气阵阵,璇姬喝水的姿势一顿,眉宇间顿生无奈。

“焦碧,你家小妻子可是会哭的哟。”放下茶盏,眼眸带笑,门口徘徊不定的身影可是呆了许久呢,闲闲的抬看一眼,表情格外温婉。

说完偷偷转过头,对着生气的鲤伴轻轻眨眨眼,她才不是偷偷护短。

她可是正大光明护短来着。

噗嗤笑出声,把搞怪的小妻子抱在怀里,忽而惆怅般满足轻叹,这是他的璇姬啊。

雪女一脸血的看着秀恩爱却毫无自觉的两个家伙,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压压惊。

早知道她刚刚就应该和首无离开,即便有夜叉这个痴汉在。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啊!”想起自家泪包子属性的小家伙,焦碧脸色一僵。

显然是想到那家伙哭唧唧的表情,璇姬回来一事,已是让她十分不安,明明不愿他见璎姬非要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

焦碧叹了口气,心底好气又好笑,懒得看再惹人心烦的两个家伙,甩袖离去,离开时还不忘狠狠瞪了眼鲤伴。

他猩红的薄唇一张一合,璇姬微微晃神,细看却又是十分自然的在听鲤伴说话。

雪丽放下茶盏,跟着离开。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璇姬靠在鲤伴肩上,细长的手指紧紧拽住他的衣襟,目光专注的盯着他的上下浮动的喉结。

“鲤伴”她突然开口,声音染上羞意。

似乎是明白她要说什么,鲤伴伸手压住她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丝发在指间穿梭,如同丝绸般柔顺的触感令人愉悦。

“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

“嗯”虽然不是他心中所想的告白,但这近似于告白的话语也足够让他心满意足。

“小璇姬只能是我的。”指间穿插于发间,鲤伴带笑着给出回应。

滑头鬼,可不是什么大方的妖怪。

丝丝凉风从窗口灌了进来,碧蓝清澈的海平面上盘旋着无数鸥鸟。

女子半跪在端坐的男子身前,腰肢上被一双手牢牢固定,她微微低头,银丝落他怀,唇齿相依。

夜间,月明星稀。

少了白日的喧闹,皎洁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出白日没有的空灵。

他坐在礁石上看着海面,直至察觉到有人到来才换了个姿势,侧过头把目光投向来人。

“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只是欣赏月色?”璇姬勾起笑意,被月光照射的更加剔透的容颜虚幻到不真实,焦碧微微晃神。

“噗,又看呆了?”

“是啊——”他飘渺的嗓音染上沙哑:“又看呆了。”

被他难得的老实弄的一愣,一时间璇姬不知作何回应。

察觉到她的不自在,焦碧把目光收回,垂下眸子,感叹到:“没想到最后你成了女子,而我却真成了男子。”

听他那么一说,璇姬捂着脸,羞赧道:“怎么,你还想嫁给我不成。”

话一出口,璇姬立刻住嘴,显然没忘记是自己“失约”了,她没能在成年之前回来,抛弃了她们的约定。

她喃喃的动了动嘴唇,化作一声长叹:“抱歉”

“哈哈”焦碧突然笑出声,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海面格外刺耳,忽然他猛收住声音,表情严肃而认真:“你爱他?”

他指谁,自然不言而喻。

璇姬缓缓笑开,如同月夜下徐徐绽放的昙花,缥缈朦胧,却又夺人眼球。

“爱”

心底骤起一空,更多的确实放下,焦碧露出轻松的笑意,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

曾经相差无几的身高,在她们选择不同性别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璇姬能感觉到头顶亲昵却拘谨的触摸,心底忍不住叹了口气,到底是不一样了啊……

“那你呢?”璇姬忽然问到,却又害怕他的答案。

头上一痛,焦碧狠狠的翘了她两下:“我会因为成年而认命吗!”若是不爱他根本就不可能愿意为她变作男性!

璇姬面带不信。

焦碧有些狼狈的撇过脸,耳垂却可疑的红了一片。

“当初我本想去找你,但是长老不让,过了几天突然又松口。

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我竟然愿意接替族长的位置,真是个笨蛋。

走的那天我想找她道别,到处都没找到,你知道的我有强迫症,所以我找了她一天。

最后在我们小时候常呆的山洞里看到她。

那天她一直躲在小角落里哭,就是那种落泪不出声的哭泣。”说着他颇为嫌弃的瞪了璇姬一眼:“不像某人,哭起来惊天动地。”

没等璇姬生气,他又接着说道:“那时候我就失了去找你的念头,就想把她抱在怀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再看她哭泣。”

怦然心动,方负始终

失了约的不仅是璇姬啊。

说着说着,他又兀自笑出声,眼底带上宠溺:“我爱她,比我想的还要爱。”

大概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璇姬咂咂嘴,颇有种儿子终于长大的感叹。

两人默契相视一笑,齐声到:“要幸福啊。”

“我会的”又是默契的同语。

愣愣的对视一眼,齐齐笑开,即使无法成为夫妻,她们的感情也不会改变,她们爱着彼此,以家人的姿态,这一点谁都不会变。

如同年幼的誓言,永远在一起。

浮动着暗香的和室亮起烛灯,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碎声,以及女子偶尔小声的惊呼。

笔直修长的腿交错着一上一下无节奏的敲打着被褥,随着她的动作衣摆不免偏到一侧,露出洁白如玉的小腿。

忽而抬头。

一道身影安静的坐在一旁,看样子似乎已经看了许久。

眼眸浅浅扫去,细长的颈项间喉结微微动了两下,再往上看去便是形状姣好略带凌厉的下颌。

她忽然怯懦不敢去看他的眼了。

手下的动作快过大脑,飞快合上书,讨巧似的露出个软乎乎的笑容,傻气的模样让鲤伴差点没忍住冷面。

看她这掩耳盗铃的架势,鲤伴挑挑眉,双手环胸盯着眼睛不停瞎晃悠的小家伙。

敛起笑意的鲤伴面无表情,褪去温和令人畏惧,冷冽气势让人无端心怯,眼底混混沌沌,泛着危险而迷人的流光。

璇姬不免沉迷在他的眼眸之中,仿佛成了他的指间砂,一旦他松手便会消失在暗涌之中。

“小璇姬在看什么?”他明知故问,声音低沉的紧,见她红着脸却又生生忍住羞涩,眸子越发深邃,浅金变作暗色。

月夜悱恻,暗香浮动

被盯恼了,璇姬蹭的下坐起身,他挑挑眉,以为自己的小妻子会恼羞成怒的骄横抱怨,耐心的等待她的下一步。

却没想到她直接扑在了他怀中,抱着他的腰身,抬着头眼底带着怯生生的讨好,软着嗓音:“夫君,今日月色真好,妾身觉得夫君比这月色更美好。”

尾音一颤三抖,带上令人遐想的轻柔。他哼了一声,倒是第一次知道小璇姬口才不错。

见她插科打诨极力想要把这事揭过,鲤伴坏心眼的非不如她所愿。

伸手圈住她的腰身,顺着轻薄的衣衫直接摸上了嫩肉,轻轻挠了挠惹得怀中人瑟缩,微凉似软玉般的触感惹人忍不住把玩。

夏日本就热,鲤伴体温更是常年偏高,入手的凉意令他满足眯起眼,指腹上下摸了摸。

“夫人可是好奇?”

完了,都叫上夫人了。

璇姬埋在他怀中,暗暗戳着他的胸膛。每当他叫夫人准没好事,不是自个被宠爱到死去活来,就是他要生气了。

此情此景,明显是要被拆入腹中的节奏啊。

“夫人可觉得画本好看?”璇姬身子一腾空,压在屁股底下的画本猝不及防被轻巧抽出,璇姬懵逼的眨眨眼,还未彻底反应过来。

糟,糟糕!

伸手就想去夺那画本。鲤伴眼神一暗,压了压她的腰,腰上的手似染热气,烫的她顿生安分。

快速扫了几眼。

香,艳,俗,很好还是彩色的。

私密处也是勾的栩栩如生,人类的情.趣,睨了眼某个突然害怕的小家伙,他还以为她会大胆到理直气壮同他争论。

鲤伴唇角荡出浅浅痕迹,如同雨后初绽的莲花,一时不查被勾去心神。

一阵天翻地覆,骤然回神,惊呼还未溢出口,璇姬倒在被褥中,银色丝发落了一地,一道身影压了下来,青丝如瀑落在她耳畔,双腿被牢牢抵住,动弹不得。

下颚被扣住,璇姬睁着水汪汪的眼,被迫抬头看向笑的风华绝代的男子,压迫感十足啊。

“既然夫人喜欢,那……在下定不负所望。”鲤伴抽出画本,翻动几下,定在了女子抬足的画页上:“这个姿势如何?”

璇姬偷偷瞟了眼,吃惊到目瞪口呆,这个姿势做下来她还要不要活了?

不行,绝对不行!

痛心疾首的看向压在身上的男人:“鲤伴,你忘了咱们当初喝花酒的日子吗!”

花酒都喝了,春.宫图算什么。

看到小妻子痛心疾首的表情,鲤伴哑然,默默纠正到:“只有酒,没有花。”

“有花魁!”

“倒酒用的。”

“……”哀怨的看着鲤伴,璇姬放弃挣扎,一松气,一闭眼,大义凛然到:“你来吧。”

见小妻子躺在被褥间,羞红着脸,双眸紧闭,小扇似的浓密睫毛微微颤动,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鲤伴低着头彻底笑开。

“夫人命,莫敢不从。”

“……”说的好听!

第二日例会结束,毛昌妓胆战心惊的向首无打听二代目心情如何。

首无被由纪拉到隐蔽处,看了眼由纪紧张不安的模样,略有些无语:“你该不会同璇姬夫人干了什么吧?”

他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由纪一个激动直接把他的脑袋抱在了胸前,装作泪唧唧的模样:“我真的是无辜的啊!璇姬自己发现的!”

首无红着脸,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被埋在波澜壮阔的胸脯间,久不能语。

等到由纪终于平静,把他松开,首无只觉得头顶有一圈星星,差点被闷的晕过去。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等由纪彻底冷静下来,首无晃了晃脑袋。

由纪捂着脸,食指露缝偷偷瞟了着他,小声喃喃:“璇姬把我偷藏的春.宫画本都拿走了。”

“……”

一瞬间,首先不知道是该带着由纪逃命还是一同负荆请罪。

你竟然把那些东西给璇姬看?

二代目那个占有欲爆棚的宠妻狂魔能忍受妻子看别的男人?

“逃命吧……”脑袋飘在半空的首无一脸认真提议。

“……”喂喂喂,没那么夸张吧。由纪被吓的面无血色。

“我开玩笑的啦。”见由纪面如菜色,首无才笑嘻嘻的摆摆手:“二代目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不用担心,璇姬夫人也不会出卖你的。”

“……还好”

默默松了口气,由纪决定,她绝对要把那些画本统统藏起来!

不过,为什么你还会藏着那些画本啊!

后知后觉的首无一脸不可思议。

郁郁葱葱的树荫下,传来女子轻柔的嗓音,软绵绵的绕耳不绝。

清风徐来,带着条纹的羽织翩纤着划过屋角,鲤伴侧卧榻榻米上,一手撑着头。

庭院传来添水敲击石壁的清脆声响,潺潺的流水声伴随着从容的步伐声。

脚步声骤然消失,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鲤伴闭着眼,唇角噙笑,伸手反握住。

好心情的捏了捏手中不属于自己的指尖,睁开只眼,瞳眸低垂,金色的瞳孔散着丝丝愉悦,入眼是淡青色绣着青竹纹路的衣摆。

她今早穿的是这件吗?

有些记不大清了。

缓缓抬头――

泛着懒意的眸子猛地睁大。

鲤伴失神,用力捏了下对方的手,骨头错位的声音让他回神。被捏痛,璇姬皱紧眉头,面露无奈:“夫人,又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

被吓了一跳的鲤伴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无奈,确信对方是璇姬后,他绷紧的神经再次放松又变作那副懒散的姿态,拖着懒洋洋的音调:“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怎么突然想起变作男人?

想到自家小妻子偶尔不着调的小乐趣,全当夫妻情趣,鲤伴自然乐的宠溺。盘腿坐起身,摸了摸下巴,眼底露出惊艳,对于她这副样子还是相当满意。

不得不说,即使化作男子,璇姬也是极为妩媚,唇红齿白,笑起来时眉间带艳,没有女子的雍容,平添一抹清朗。

和梦境中的玄姬有七八分相似,不过眼前的璇姬更为挺秀些,少了分柔美。

看到璇姬这副青涩少年的模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尖似被柔软的小刷子轻轻拂过,痒痒的,又带点异样的悸动。

只因是她,所以悸动,无关性别?

璇姬皱眉,伸手探上他的额头,嘴中嘟囔:“难道是中暑了?”

看样子小妻子还玩上瘾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鲤伴也不挣扎任凭她把自己抱在怀里,被璇姬抱在怀里,鲤伴被色.诱的智商终于上线,猛地察觉不对劲。

男性的璇姬胸膛即便是足够宽阔,怎么可能把他完完全全抱在怀里?虽然他看起来清瘦,但也仅仅是看起来啊。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璇姬,二代目你们好歹注意一下。”金发女子无奈的敲敲门,惊醒呆愣的鲤伴。

墨绿色的女性阔袖和服,纤细修长的身影,金色的长发,柔美的五官,没有脖子……

“首无?”鲤伴不太确定,眯着眼细细眯起,因惊讶而上扬的尾音稍显失真。

女子千娇百媚的睨了被璇姬抱在怀里的鲤伴,见他面色发懵,语气带笑:“二代目害羞了?”

“……”这是什么鬼!

鲤伴一脸血的挣脱璇姬怀抱,睁着的左眼微微眯起,透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站起身,还未动作,胸前往下一沉,向来风流俊雅的面容瞬间龟裂,僵硬低头,胸前颇为秀气的鼓着两个小包子。

为什么说是秀气……

因为他刚才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她?他?她?

鲤伴硬生生忍住伸手去捏一下的欲望,深吸一口气,瞬间消失在原地。

璇姬同首无对视一眼,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害羞了?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奴良宅的妖怪们只觉得有一阵风掠过,纳豆惊呼一声,夸张的捧着自己快要被邪风吹散的胭脂。

忽然一阵风吹过,滑瓢好奇的抬头。

“怎么了?总帅?”眉眼写满温柔的优雅女子抿了口茶,手下动作却毫不犹豫十分果断的切了对方最后的活路。

将军!

滑瓢回过神,看向棋盘,怒而拍桌:“泽漆!你!”

“你输了呢,总帅~”

伴着燥热的风停留在树枝间,奴良宅也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不止。

“鲤伴?”

听声音有些像璎姬,他有些不确定。

一路上看到奴良组所有妖怪全部改变性别,女性纳豆竟然在角落梳妆打扮,身影魁梧的青房主还在描眉,其他小妖怪们也纷纷以女性的姿态出现。

实在是噩梦……

鲤伴瘫着脸,崩溃的靠在了樱花树下,俊雅的面容早已失去往日的懒散从容。

还未喘口气又听到一声疑惑的叫唤。

僵住身子,不敢回头。

他刚刚甚至看到女性化的老爹十分活跃的在同优雅内敛的鸩下棋!

女性的滑瓢和鸩啊。

竟然一个比一个漂亮。

他甚至有点想知道自己女性化是什么样的,也只是有点,真让他去看他会控制不住妖力的。

“鲤伴?”

自身后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响,鲤伴深吸一口气,认命的转过头。

翩翩公子模样的璎姬面露诧异:“发生了什么吗?感觉鲤伴…你表情很糟糕呐。”

这绝对是个梦……

绝对是!

目光平视他只能看到璎姬的胸膛,需要抬头才能看到璎姬的表情,鲤伴彻底黑了一张脸。

“原来你跑到这了啊。”

身后再次传来略带无奈的宠溺,接着他便被璇姬以一个十分眼熟的姿势拉入怀中,肩上一沉,多了个脑袋。

平日里他就喜欢趁璇姬不注意,把她抱在怀里,惹得她娇羞惊呼,但是角色对换一下……

生无可恋。

“果然还是生病了?”璇姬碧绿的眸子宛若一汪深潭,鲤伴后退一步,撇开头,耳垂可疑的红了一片。

被这般温柔缱绻的注视着,鲤伴硬生生忍住不自在。

璇姬一个横打抱起鲤伴,歉意的对着璎姬笑笑:“下次再聊,我带鲤伴去给泽漆看看。”

他,他被抱起来了?!

僵硬的躺在璇姬怀里,鲤伴捂着脸,自暴自弃的闭上眼。

“呐,小鲤伴~昨晚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璇姬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怀里人,像是掠食者捕食前的耐心等待,眸子里泛着吓人的亮光。

鲤伴生生打了个冷颤。

再也没有人比他熟悉这种感觉了。

见鲤伴面无表情,璇姬一个转身直接往房间走去。

“看来,小鲤伴很期待呐~”

谁期待了?!

被扔到床榻上,鲤伴惊恐的发觉自己竟然不能动了,看着她越发逼近的脸,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褪去……

“鲤伴?鲤伴?”

见他睡得沉,璇姬好笑的摇摇头,拿起一旁的薄被给他盖上,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走廊上睡着。

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她皱皱眉:“这么看起来,你这家伙还挺可爱的。

本就睡得不太踏实的鲤伴往璇姬身旁蹭了蹭,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囔,黑发微卷,乱糟糟搭在鼻翼旁。

“啊――”

鲤伴忽然猛地惊醒。

猝不及防,被惊的往后仰,璇姬撑着手,惊疑不定:“?”

少见的看到他目光呆滞的模样,璇姬无奈的坐稳,笑着揉揉他的脑袋。

“女的?”

“恩?”什么?

看她面色如常,玲珑的身材凹凸有致,常舒一口气,鲤伴前倾伸手抱住她,清淡的香甜格外让人安心。

面对鲤伴依恋的小模样璇姬一脸不解,是做噩梦了?

“男孩,女孩?”

灯火通明,月光斑白如雪,奴良宅的夜晚一如既往的笙歌鼎沸。

纳豆小鬼带着一群小妖怪穿梭在桌椅间,举着酒壶晕晕熏熏,嘴里口齿不清的吐着贺词。

在无数喧闹声欢呼声中,泽漆温文尔雅的面庞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回眸轻轻对鲤伴点点头:“是个男孩子呢。”

是个健康的孩子。

他笑时轻轻淡淡,却又如同重重叠叠怒然盛开的山茶花,平淡而厚重,为他本就出色的容颜更是平添一抹艳色,无法掩饰心底的自豪,以及出为人父的欣喜。

“呀,药鸩堂的下一任首领出生了呢。”璎姬执扇轻摇,语气颇为欣喜。

被妖怪们围作一团的泽漆正苦恼的看着接踵而来的酒盏,唇边的笑意却是止不住的流露。

桃色与樱色在半空碰撞,璎姬弯了弯嘴角,举杯对她示意,月色太好,朦胧了两人细密的笑意。

璇姬把目光移回酒盏,嘴角不知不觉中噙起一抹笑意。

鲤伴撑着头,姿态懒散,璨若星辰的眸子里染上不知名的期待。

笑的春风得意的泽漆难得一见,他向来是从容优雅,这般不拘一格的放声大笑还是第一次见。

是因为孩子的出生?

孩子吗……

如果有一个,属于他和璇姬的孩子?

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消失的悸动,鲤伴端起酒盏掩饰自己的失态,垂下眼眸,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璎姬一晚上也喝了不少酒,面上绯红一片,带着点醉意,拉着滑瓢的胳膊一直在问关于孩子的事。

许久没见到她娇憨的醉态,惹得滑瓢哑然失笑,那么期待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说起来璎姬一直很喜欢孩子,滑瓢目光暗了下去,举着酒盏轻抿一口。最近造人计划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真是可惜。

滑瓢不掩风流的眼眸轻轻眯起,不动声色的看着璎姬的腹部。

他可是非常想要一个女儿来着。

完全不知道滑瓢内心的流氓戏,璎姬见他听的认真,十分开心的同他说起了鲤伴小时候。

说起来。当初她怀鲤伴时泽漆的妻子就十分苦恼未能替他开枝散叶,现在美梦成真,确实令人欣喜。

说着说着,璎姬突然捂嘴偷笑,深陷回忆的漆黑眸子闪着动人的光彩,她的小鲤伴幼年时也是个淘气的孩子呢。

“哎?鲤伴小时候还说过要娶雪丽为妻啊?”璇姬突然凑了过来,饶有兴趣的听璎姬说着鲤伴小时候的丢人事件。

璎姬曲手点点下颚,不顾鲤伴难看的脸色,十分好心情的同璇姬道:“似乎是不答应下来就会哭鼻子呢,雪丽被他闹的没办法就应了下来。”

“哦~”

璇姬不动声色的睨了他一眼,挑起的眼尾透着凉意,眼底秋波流转,顾盼生辉。

纷纷扰扰的樱花被风吹落,朦胧了视线,留下巧笑嫣然盛颜,一片花瓣落在酒盏中荡出层层涟漪。

鲤伴举起杯,细白如玉的颈项间喉结微微浮动,灿烂的金色眼眸带笑,坦然的与之对视。

瞬间的怦然心动让她失了说话的力气,被美色.诱.惑住,璇姬伸手捂住快速跳动的心脏,撇过头不去看他。

“咦?在说我吗?”

雪丽不客气的挤开滑瓢坐在璎姬身旁,捂着嘴笑的十分可恶:“说起来那时候的小鲤伴可爱多了,会软软的跟在我身后,叫人家欧尼桑。”

听到雪丽似怀念似搞怪的惆怅,鲤伴含着一口酒差点被呛死。

头痛的看着凑在一起的三个女人,他怎么不记得他有说过这种话?

被挤开的滑瓢摸摸鼻子,用手勾起圆颈酒器,一手勾着鲤伴脖子:“来,喝酒。让她们自己玩去。”

鲤伴忽然眯起眼回手搭在滑瓢脖子上,吊儿郎当问到:“说起来老爹,璎姬生我的时候才19岁吧?”

咦?

没想到鲤伴会问这种问题,滑瓢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差不多吧。”

那时候的璎姬还真是害羞,虽然现在也依旧害羞,想到妻子曾经青涩的小模样依旧令他心动不已啊。

“十九岁啊……折合成人类年龄小璇姬也差不多是碧玉年华。”

“喂,你这小子不会是打算……”滑瓢被吓的咳了两声,刚入嘴的酒全部洒了出来。

鲤伴嫌弃的撇过头,笑的十分爽朗:“生个可爱的小小璇姬。”

说这话时鲤伴笑的格外温柔,就像是小时候无数次期待父亲肯定时,眸子里流露着期待。

滑瓢张了张嘴,还未说话便被背后传来的重量撞的往前一倒。

向来对璎姬不设防,不过被扑倒在地还是第一次,滑瓢抬头,喝的醉醺醺璎姬捏着他的脸颊往两边扯。

“嗝~滑瓢~妖怪~大人~嗝~我们来~喝酒吧~”

怕自己动作伤到她,滑瓢僵硬的躺在地上,看着身上胡乱跳动的家伙,不敢动作。

璇姬捂着嘴,偷笑着跑到鲤伴身后,身上的酒气呛的鲤伴一愣:“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我没醉~没醉~”

她随意的晃了晃手臂,桃色的和服袖扑在鲤伴的脸上,被闹的无法看清视线。

“嗨嗨嗨――”无力的抱住她柔软的的腰肢,看她眼神迷离根本是醉的不轻才是。

不过,以璇姬的酒量竟然会喝醉?

鲤伴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脊背,温柔的安抚,被拍的舒服了,她像个猫儿一般终于停止闹腾,安静的窝在鲤伴怀中,偶尔打个酒嗝。

醉的一塌糊涂。

见到总帅和二代目都分身乏术的安抚着自家小妻子,夜叉期待的抬头,璀璨的红发在月夜下也是极为耀眼,他目光炯炯的看着雪丽,见此首无默默摇摇头。

一抬头就看到某个家伙亮闪闪的目光,雪丽打了个酒嗝无语:“……你在期待什么……”

还没醉啊,大型犬颓废的低下头。

首无同情的拍拍某人肩膀,雪丽这个家伙果然非常难搞定。

不愧是雪女。

鲤伴是在惊呼声中被吵醒的。

还未睁开眼,便被热情的酮体搂住,肌肤相亲的美好触感让他不自觉沉迷,带着刚睡醒的潮红,丰盈的柔软与脸颊细细相亲。

“卡哇伊――”

接着便是热情满满的欢呼,鲤伴被小妻子的主动弄得有些口干舌燥。

“夫君,你变得超级可爱的。”

恩?可爱……

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鲤伴睁开一只眼,视线中的所有物品都变高了,困惑的眨眨眼,圆溜溜的金色瞳眸泛着迷茫。

顶在他身前的柔软上下耸动,视线范围不对啊。鲤伴微微瞪大眼,不可思议的伸出手。

小的?

“变年轻了呢。”面对他的是璇姬笑的格外灿烂漂亮瞳眸,以及眼底不停闪烁的狡黠。

“!!!!”

首无来捉鲤伴开会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深色的外袍绕过院外的柱子,划过怒放的山茶,停在了门外。

大概是安静的过头了?

悄无声息的庭院只剩添水声,连鸟叫都没了踪迹,首无皱眉,有些疑惑,绘着山水墨画的和门严严实实的被紧闭,实在是有点诡异。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一拉门。

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场面,干净整洁的和室中央一个矮小的身影正与宽大的衣服作斗争。

小孩子?

穿着极为不合身的宽大和服,他背对着首无坐在大厅,黑色微卷的短发正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他转过头,圆溜溜的金色眼眸中透露着不可置信,张了张嘴,又转过身急躁的用手抓着头发,让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更为凌乱。

忽然抬头,见首无一步步逼近,他努力板起脸,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爱,不过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看都显得十分好笑。

人类的孩子?

不过说起来……

这个孩子有点眼熟啊。

谁家的孩子?

“哎嘞……为什么会有个小孩子?”首无双手环胸,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可从未在奴良宅看到过小孩子的存在。

是人类的孩子?

为什么会出现在奴良宅?

也就十分淡定的坐在了下来,一副促膝长谈的姿态,找不到二代目都成了日常,更何况他也十分好奇这个孩子的来历。

鲤伴见他坐下,轻描淡写的望了一眼后低头继续沉思,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

不怕妖怪的人类孩子?真是少见,首无难得有兴趣想要研究一下人类幼崽的日常。

深邃敏锐的目光绕着他打转,鲤伴撇撇嘴,不知道是该庆幸雪丽没来,还是该鄙视首无糟糕的观察力。

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见首无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鲤伴突然灵光一闪,低着头露着不怀好意笑意。

抬头扬起甜软的笑容:“首无”

软绵绵的童音更像是甜腻的和果子,带着能把人心都甜化了的美好,更何况这孩子长的就精致秀气,首无不自觉勾起嘴角。

“恩?你认识我?”这个孩子竟然认识他?首无后知后觉,颇为诧异的反问。

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位穿着朴素和服的黑发女子突然出现,笑妍妍的搂住鲤伴,带着小家碧玉的典雅之美,语气柔柔带笑:“这是妾身的孩子……”

说着她垂下头,琉璃色的眸子染上丝丝水色,乌黑柔顺的黑发挡住她哀愁面容,她露出一副哀伤的面孔。

鲤伴自女子踏门的一瞬间面露了然,这家伙肯定是璇姬,她身上带着他的妖力,是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但很奇怪,她身上的妖气变了,气味也变了。

待她一开口,某种意义上心有灵犀的鲤伴立刻就知道自家小妻子准备作怪了。果不其然,在听到孩子二字鲤伴微冏,不动声色的瞥了偷笑的璇姬。

扬起软乎乎的甜美笑容,五短小身板绵软滑手。

他站起身伸手圈住璇姬的颈项,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痒痒的,令她忍不住瑟缩。

“母亲?~”

童声童气却又满含切齿的叫了一声,鲤伴用脸蹭了蹭她的脸颊,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十分依恋的小儿姿态。

只有璇姬心尖微颤,她有点方。

首无的内心很崩溃,石化了般僵在原地,不得动弹。他现在终于想起来这个孩子到底像谁了!

奴良鲤伴!

黑色卷发,暗金瞳眸,完完全全就是缩小版的二代目啊!

“二代目……的孩子?”首无脸色骤然苍白,二代目有孩子了?孩子的母亲还不是璇姬夫人!

“……”为什么他竟然会真的信了

一瞬间,鲤伴的内心有点复杂,璇姬默默凑近鲤伴,撑开折扇挡住两人的脸,小声嘀咕:“首无是不是傻掉了。”

坐姿端正,目光炯炯而无神,其实这个家伙已经彻底呆住了吧。

鲤伴沉默,过了良久,默默添了句:“有点蠢……”

“什么二代目的孩子?!”

门外传来惊呼。

“嘭――”鸦天狗直接撞在了门上,震了几下,直直的掉落,忽然飞起,蹭的下窜进屋内。

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神色慌张,扑打着翅膀,黑色的羽毛从半空飘落,他突然愣住,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缩小版的鲤伴。

“啊啊啊啊啊!二代目的孩子!”

整个奴良宅沸腾了,雪丽被通知到时第一反映是鲤伴的恶作剧,她摆摆手一副不信的模样:“不可能,不可能,鲤伴即使有孩子也只会是璇姬生下来的。”

余光瞥到长廊,清冷的眸子顿时瞪大,一群妖怪拥簇着一位黑发女子正慢慢往会议厅走去。

然后……

她的怀里――

“鲤伴的孩子?!”

作为,为数不多从小看着鲤伴长大的妖怪,她是再熟悉不过鲤伴小时候的模样了。

见雪丽挡在了长廊中间,璇姬抱着鲤伴,两人的表情出奇相似,睁着眼,眨了两下,透着无辜与娇憨。

默契十足的动作让本没什么相似之处的两人看起来像是一对亲密母子。

雪丽殷红的眼瞪大,惊讶的张开嘴,一时无声,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了指璇姬。

她……

忽然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夜叉,又扭头看了看那对母子,脸上透着一片惊异。

因惊讶而微微张启的红唇,雪丽露出一种不常看到的蠢萌。

“雪丽不会也信了吧?”见雪丽失态的模样,璇姬垂着脑袋小声问道。

鲤伴木着张肉嘟嘟的小脸蛋,十分肯定的摇头:“绝对不可能!”

首无是在他成年后才遇到,雪丽可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之一,绝对不可能认不出他的。

“鲤伴的孩子?!”雪丽惊叫出声,竟然激动到拽着了夜叉的衣袖。

“……”

竟然没认出来!

璇姬似笑非笑的瞥了眼鲤伴一眼,眼底嘲笑意味颇浓,啧啧两声。

身体变小似乎心智也受了影响,鲤伴恼怒的瞪着雪丽,嘟着嘴,一副闹脾气的样子。

你们都是笨蛋吗?!

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把整个江户都带入了悱恻的氤氲中,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屋檐碧瓦,带着嘀嗒嘀嗒的清脆。

伴随着青雷和磅礴肆虐的雨声,天色阴沉沉的,屋子里的灯明明暗暗,投下一片昏暗不明的背影。

“鲤伴……好吵……”

“嗨嗨嗨”

温柔指腹附上耳畔,浓郁的白曼陀罗气息包裹着她,蹙紧的眉头渐渐松开,耳边的吵闹轻了许多。

鲤伴面上露着一抹柔意,笑着她翻身继续安睡的姿态,确定她不会被吵醒这才收回手,放轻动作拿起散落一旁的衣服准备起身。

“唰――”

门被打开,又被快速合上。

带着面具的狒狒与一目立刻跟上他的脚步,木屐敲击木板,哒哒哒的声音急促而清脆,奴良宅灯火通明。

“二代目,已经查清楚了,被打伤的妖怪们说是一个女人袭击他们的。”

狒狒的声音低沉沙哑,隔着面具听起来还带着点阴沉,他身影庞大,动作却格外敏捷,跟在鬼魅般的鲤伴身后寸步不离。

女人?

鲤伴眼眸一暗,双手环胸,墨绿色的条纹羽织松松垮垮,他微微侧头看向庭院,面色微冷。

雨势遮挡住视线,目光所及皆是朦朦胧胧。

“女人吗……”

一目面色带着愤怒,显然是极为不满,竟然有妖怪敢在奴良组地盘惹是生非。

“嘛,雨那么大……还是快点解决吧。”懒懒散散的声音消失在雨帘中,一目与狒狒恭敬行礼。

百鬼夜行――

开始了。

璇姬醒时身旁已没了鲤伴的踪影,茫然的眨眨眼,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枕头。

凉的。

看来鲤伴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记忆里中乎是有一些嘈杂的声音。

捏着被子一角坐起身,余光瞥见似珍珠般白嫩的圆肩,上头带着被啃食的红痕。

他总喜欢用唇齿晕染爱意,研磨着她摆出羞.耻姿势,唇瓣泛起笑意,肌肤间似乎还残留着他温热的气息。

被褥旁放着一套淡粉色绣花和服,璇姬伸手取过,全绞纹的大裖袖绣着颇为华丽的桃花,金线穿插在深浅不一的花蕊中,形成极为夺目的图案。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吗?]

正在整理腰带和香囊的她有些疑惑,虽然鲤伴很喜欢她穿精美华丽和服,但是那么复杂繁琐的振袖,她还是第一次穿。

系好腰上的香囊,璇姬给自己挽了个丸子头,整理完床铺准备去找璎姬。

一开门,水汽扑面而来,雨势依旧磅礴,溅起的水花彻底朦胧了视线。

“还真是大啊……”她忍不住惊叹一声。

穿过蜿蜒曲折的外廊,一路上看到不少小妖怪怯生生的躲在角落,全然没有以往的活跃,纷纷面露恐惧般看着她。

璇姬有些尴尬,盯着那群小妖怪惊恐的模样十分不解,气氛也随之越来越奇怪,妖怪们躲在阴暗的角落不停对她挤眉弄眼。她猛地停下脚步,懵逼的眨眨眼。

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璇姬……璇姬夫人……”纳豆小子怯生生的开口,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躲在角落眼角挂着快要掉出来的纳豆。

她今天难道特别丑?

为什么它们都不敢看她?还是鲤伴弄出的痕迹没有被遮住?

“璇姬夫人快逃!”

“????”

极具韧性纳豆丝忽然出现,吓得璇姬立刻蹲下身子。

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冷哼,不属于奴良宅里的妖气突然清晰。璇姬冷下脸,身子微微往下压,伸手捞起倒地的纳豆小鬼,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发生了什么?”

身后传来一阵阴风,即使是神经再大条也能知道事情不妙,璇姬忍住想要往后看的欲.望,快速翻了个身。

即便是穿着束手束脚的和服也无碍她的动作。

抬手阻止了准备现身的小妖怪们,她用余光往后看去,只能看到一团黑色妖气。

刚刚的是面具?

一闪而过的红色面具让她有些在意,感受到身后可怕的妖力,不用想也知道没有统帅的小妖怪并不是它的对手。

纳豆好半天才缓过神,快速的把他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最近有很多小妖怪被打伤,今早收到情报说那个家伙出现在市集,于是二代目带领大家去收拾那个家伙了。”

很好,那么说来现在的奴良宅只剩下一群战斗力基本为零的小妖怪。

“不对,即使百鬼夜行出动也会有妖怪留守吧?”璇姬一边带着身后的不知名生物绕着跑,一边听着纳豆惨兮兮的哭叫。

“青房主不见了”

“不见了?”

纳豆抹了把眼角的纳豆泪,点点头,语气可怜兮兮的,十分紧张的问向璇姬:“他会不会被这个妖怪吃了?”

“……”她觉得不可能!

“璎姬呢!”璇姬突然想到,语气陡然一变。

被璇姬紧张的语气吓了一跳,纳豆立刻接到:“璎姬夫人被河童保护着,我们本来打算把您也保护起来,没想到从您一出门,那个家伙就跟在了您身后。”

“……”一出门就跟在了她身后?

璇姬抽了抽嘴角,怪不得它们的表情那么奇怪啊。

难道是因为雨太大而掩盖了妖气?

奴良组本家竟然被妖怪入侵,简直可耻啊。

还有闲心乱想的璇姬咂咂嘴,心底默默祈祷鲤伴快些回来,她可顶不住。

似乎是久久捉不住她,身后的妖怪变得不耐烦,发出野兽般的刺耳咆哮。

这么乱跑也不是办法。

细长的手指在半空绘画着复杂的纹路,恍若玉石的眸子散发出暗光,她忽然呵道:“束!”

雨分成成了一股股水柱,死死地困住身后的妖怪,璇姬回头看了眼,只看到一个画着丑恶人脸的面具。

“璇姬夫人去书房,书房有结界。”纳豆提议。

水柱被它越撑越大,随时都有被撑破的可能,快要坚持不住了。

璇姬深知自己不是它的对手,立刻换了个方向,带着纳豆和一众小妖往书房跑去。

寂静无声的奴良宅

“它没发现这里吧?”

小蛇怪撑起身子,从门缝往外看去。它老爹和鲤伴大人一起去找凶手,它也想参加却被老爹拒绝,没想到现在轮到它保护璇姬夫人了。

小家伙颇为自豪的挺挺身子。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鬼。”瑟瑟发抖的伞妖躲在璇姬身后,破旧的伞身露着风。

“璇姬?”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啊!!!”纳豆发出尖叫,独眼小僧拽着璇姬的袖子,恐惧的盯着黑暗中的书架,不肯撒手。

“……”你们真的是非常胆小啊。璇姬叹气,对着书架后头轻生叫到:“璎姬,出来吧。”

貌美的女子同河童慢慢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璇姬站起身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没有闻到血腥味,除了有些疲惫她看上去并没什么大碍。

“你们一直躲在这?”璇姬给了河童一个赞叹的眼神,拉着璎姬坐到了一旁。

璎姬捂着嘴,眼中带着疲惫,身子有些疲软,她靠在墙上轻轻点头,温婉的笑了笑,说出一个称得上喜讯的好消息:“我们发现了那个妖怪的身份。”

门外雨势愈加磅礴,噼里啪啦的敲击着窗叶,雨水聚成细细的水沟从庭院流过,从外看屋内昏暗一片。

透过纱窗,廊上的烛灯悠悠照进屋子,未点灯的书房冰冷阴暗,寂静无声。

“我们要等二代目回来吗?”纳豆盘腿坐在地上,时不时点头沉思。

形似稻草的脑袋一晃一晃的,粗短的汗衫随着他的动作绷紧,说着它瞥了眼一旁酣睡的河童,狂躁的抓着头发:“为什么这个家伙还在睡觉啊!”

愤怒的上前踹了一脚。

“啊啊啊?谁踹我了?!”河童突然惊坐起身。

纳豆吹着口哨把头撇向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揉了揉被打痛的脑门,河童呆呆地看了下四周,不明所以。

不嫌事大的伞妖弯着伞架指了指纳豆,河童立刻起身。

“果然是你!”

“什么?什么?我不知道”

装无辜的纳豆小鬼摆摆手,河童眼睛半眯,坚决不信。

璎姬靠在墙角,噗嗤笑出声,清清淡淡笑容如同悠然飘零入水的花瓣,荡起一圈又一圈令人心情愉悦的涟漪。

两个小妖怪吵吵闹闹争执不下,恐惧的气氛一消而散,其他闲来无事其他小妖怪也纷纷凑上一脚,堵在一旁加油助威。

她垂下眼眸,嘴角泛着笑意,眉眼弯弯。

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呢。

纱窗被打开一道小缝,肉眼可见的黑色妖气弥漫在长廊,院子,似乎还有往外扩散的迹象。

璇姬叹了口气,拴好窗坐回璎姬身旁:“璎姬你知道这个妖怪的身份?”

语气稍带着不确定,璎姬揉了揉太阳穴:“应当是笑般若。”

曾经贵为公主的她被父亲保护的很好。

顺直的长发微微散落在肩上,她眼底带着怀念,那是美好而不带悲伤的回忆。

她虽为笼中鸟,却也是幸福的,虽然这幸福并非她所愿。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千方百计的寻来。

那是个贪婪地城主,但不可否认对于璎姬而言他是个好父亲,即使他大概只是看重她的价值。

摇摇头,把杂念抛却,璎姬思考了一下,她曾在一本百物语的怪谈书中看到过这样的介绍。

“般若,传说中的一种妖怪,诞生于女子嫉妒的妖怪。确切来说并不是妖怪,而是恶灵。”

说着,她面露怜悯,诞生于嫉妒的妖怪终生与面具为伴,实属可悲。

绣着精致桃绘纹样的振袖和服扫过地板,拯救出被压在书下的蛇头怪,璇姬拎起遭受无妄之灾的蛇怪,扭过头看向璎姬:“那么笑般若难不成是因为它很爱笑?”

很爱笑是什么奇怪的评价啊……

见她真的一脸若有所思,璎姬哑然失笑。

“不是呢,笑般若是……”

雨势愈来愈大,狒狒低沉沙哑的声音隔着雨帘更显飘渺,潮湿的雨气带着无法妖怪的妖气,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畏”

“总帅,二代目……本家进不去。”

无形的结界隔绝了他们的视线,同时也让他们无法踏及。

雨落在滑头鬼身上,打湿的羽织完完全全贴在了身上,勾勒出一片形状姣好的胸肉。

滑瓢放荡不羁的面容失了色,目光清冷一片,他面上依旧带笑,却是笑的十分邪恶,手中拿着短刀偏执而危险。

淅淅沥沥的雨遮掩了空气中的妖气,气氛低沉的百鬼带着压抑与愤怒,他们竟被骗了!

市集中根本没有什么女鬼,他们看到的是昏迷不醒的青田坊!

惊觉大事不好,赶回奴良宅,却被彻底隔绝在门外,无法进入。

鲤伴面色阴冷,暗金色的瞳眸里闪过暗芒。

由纪一脸担忧的站在首无身后,暗暗自责自己不该跟出来,起码那样的话她还能保护璎姬夫人。

“找到了,找到了,二代目。”鸦天狗漆黑的身影从远及近,快速飞来,雨水击打着他的毛羽,被浸湿的毛羽湿漉漉粘在一块。

他举着竹简,还没喘匀气,立刻开始汇报:“查出来了,包裹在奴良宅本家的不是结界,应该是畏。”

竟然不是结界?雪女暗自吃惊。

把他们困在门外,甚至两位大将都束手无策东西竟然只是畏?

“混进奴良宅的妖怪应该是般若,传说中因嫉妒而诞生的恶灵,想要破坏畏就必须消灭她的嫉妒。”

“等等――”鲤伴打断鸦天狗,细长的眸子露着森森冷意,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令人觉得森冷:“那么我们只能等里面的妖怪,把她打败才能进去?”

鸦天狗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鲤伴同滑瓢的妖力瞬间爆发开来。

开什么玩笑,里面的小妖怪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没有其他办法?”滑瓢烦躁的挠挠头,表情极为不耐,被雨打湿的长发湿漉漉的搭在身后。

鸦天狗被他的气势震的往后退了一步,颇为苦恼到:“即使这样说,也没有其他办法啊。”

所以,总帅你就算把奴良宅破坏了也找不到夫人的。

璎姬回忆着书上的内容,按照自己的猜测同璇姬说道:“般若是诞生于嫉妒的妖怪,只要破坏它的面具,就能够把它净化。”

面具?

被一提醒,璇姬猛然响起被追赶的时候的确是看到过一个红色的面具一闪而过。

“但是,要怎么破坏?”这才是最大的问题,璇姬叹了口气,这里的小妖怪大都是长的吓人实际上一点力量都没有的小家伙,面对面战斗是绝对不行的。

一想到现在的处境,璎姬默默叹了口气。

确实,如果妖怪大人在应该十分容易就能办到,“不行,不行,我们要靠自己。”璎姬拍拍脸颊,强打起精神。

嬉戏打闹的小妖怪们跟着安静下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两位夫人,它们一定要保护好夫人们。

璇姬低头沉思,有什么可以不靠近它就能够破坏面具的办法……

要是有弓箭就好了。

等等――

弓箭?

忽然,想到了上次在雪女屋内看到的弓,璇姬兴奋道:“璎姬你会射箭吗?”

被她突然握住,璎姬愣了下,点头:“会一点……”

“嘭――”

巨响从门口传来,书架被震的四下摇晃,放在上头的书册纷纷掉落,空气中弥漫起黑色妖气。

璇姬暗暗皱眉,结界的力量在变弱,被发现了!

来不及多说什么,璇姬言简意赅道“你去雪女房间取弓箭,我去拖住它,然后你乘机射杀她的面具。”

“我……”

“可以的璎姬,你可以的。”璇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温柔的抚摸上她的脸颊,轻柔的仿佛是被羽毛扫过,一声声轻缓的安抚让她害怕的心平静下来。

璎姬坚定的点点头。

变得坚强了呢。

璇姬笑了笑,推了把她,给河童指了个眼神。河童了然点头,立刻带着璎姬从另一侧得窗户离开。

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璎姬跨坐在窗户上,回头看了眼璇姬:“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誓死保护璇姬夫人的。”纳豆拍拍胸脯,极为肯定。

璇姬笑着应下,她会坚持到她回来的。

说起来成功打败笑般若的两位夫人,最后被教训的很惨呢。

河童躺在水池中,双手交叉叠在脑后,耳边传来璇姬夫人如玉的清冷嗓音,像是夏日里的凉冰席卷躁意。

它好心情的眯着眼,随着水浪慢悠悠的晃着。

轻愁浅酌低吟,伴随着浓郁的花香,更像是小女儿家娇羞的抱怨,惹得人止不住大笑。

听完璇姬的抱怨,绣着八重樱的大裖袖在眼前翩纤飞过,璎姬垂下眼眸轻轻笑开。

眉宇间荡着温柔,见她哀怨的小表情,努力咳了两声,把笑意压下去,轻声细语得安抚着一脸苦恼的璇姬。

止不住唇角笑意,说起来前几日鲤伴与滑瓢狼狈的模样还记忆犹新呢,璎姬露着无奈,却又满心甜意。

失了潇洒的滑头鬼可是难得一见呢。

瓢泼大雨并未因妖怪们的愤怒而小去,天色依旧是阴沉,黑云压顶。

雨水顺着发尾幽幽滴落,当仿若结界的屏障破碎,几乎是一瞬间,一道残影掠过,两人彻底消失在原地。

他们面上带着如出一辙的狼狈担忧,被雨打湿的身影褪去往日的潇洒,被浸湿的衣服也无瑕使用妖力烘干,就这样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院子里带着战后的妖气,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了,无数次的百鬼夜行让他们轻易辨别出不属于奴良组的陌生妖力。

璎姬手举弓箭,黑发被高高束起,英姿飒爽的站在长廊之中。

滑瓢几乎是带着虔诚的心,把手持弓箭的璎姬纳入怀中,即使是对战羽衣狐的那场战役中,他也不曾像现在那么恐惧。

璎姬靠在他的胸腔上,头被他压在怀里,无法动弹,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声,她突然发觉――

原来妖怪大人真的在颤抖啊。

心底的不安渐渐褪去,她反手回抱住滑瓢,露出轻快的笑容,轻声细语的安抚着这个不安的大妖怪。

相比较完好无损的璎姬,璇姬则是糟糕透了,身上的华服几乎是破碎的只剩条状。

她瘫坐在泥地上,腿脚发软,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当看到一步步走来身上还在滴水的鲤伴时,她牵强的扯出个笑容,身子一软,任凭自己晕了过去。

快速接住倒地的璇姬,目光幽幽转深,一旁的纳豆小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指腹划过她身上的伤口,鲤伴手握成拳,几乎是快克制不住翻涌的妖力,深吸口气,他横打抱起璇姬快步回房。

纳豆突然惊叫出声。

一旁被射穿的红色面具忽然燃起了烈火。

再仔细一看,分明就是二代目的妖气。

对于自家儿子看起来温和懒散没什么脾气,实际上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性格,璎姬深深地觉得,这大概是滑头鬼一族的特性了。

他禁止了任何人探望璇姬,要不是知道他在自责,璎姬真想好好教育他一下。

说起来为什么会有般若出现?

璇姬支着下颚,摆摆手不愿再提这事,被压在床上修养的日子真是痛苦,要知道妖怪的体质可都是非常强悍的。

起先还是静养,最后就成了用身.体去“安慰”自责的鲤伴。

谁让鲤伴看她的眼神实在令她于心不忍,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愧疚自责,简直让她哭笑不得,只能做点其他事好让他分分心。

真是令人腿软的回忆。

猛地想到另一件令她十分苦恼的事,璇姬瘪瘪嘴,委屈的小模样格外撩人心弦。

“妾身感觉大家的目光都很奇怪呢。”

恩?璎姬不明所以,透着疑惑的表情望向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璇姬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大确定:“总觉得一目他们眼神里,总是带着莫名的期待,看向我的……肚子?”

听她说完,璎姬没忍住彻底笑开。

说起来其实是自从那次鲤伴和璇姬恶作剧,伪装成母子,大家就开始不对劲了。

虽然大家的反应确实很有意思。

听闻一目当时十分生气呢,毕竟他们确实十分期待鲤伴的孩子,突然出现一个自然是激动不已。

但鲤伴在会议厅残忍的说出真相,害的他们打算全部落空,那种失落到仿佛是天塌下来的悲剧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妖怪大人倒是抽着烟斗,一脸笑嘻嘻的摆摆手,一副随他们自己玩的看戏模样。

但……

思及此,璎姬忽然收敛笑意,大裖袖微微上移,只露一双像是被水浸过,逸着氤氲的杏瞳。

妖怪大人虽笑的十分随意,但是啊,他的眼底露着沉重,那是她不会看错的复杂表情。

璎姬有种不好的感觉。

璇姬倒是没发觉她的不自在,最近夜里应付鲤伴着的不知疲惫,白日里还要面对一目的若有所思。

她面露哀色,染上忧愁的面色徒生楚楚可怜,长叹一口气。

实在是让人心怯啊。

自从发生了鲤伴与璇姬恶作剧的事件之后,奴良宅上上下下,数百个小妖怪们纷纷抱怨它们内心受到严重伤害。

其中反应最大的要数一目了。

“一目那个家伙”璇姬哀怨的蹙眉,可怜兮兮探着身子,就差趴在璎姬身上寻求安慰了:“一目他今天依旧偷偷摸摸打量妾身的肚子,还以为妾身没发觉。”

明明恶作剧鲤伴也有份!

为什么倒霉的只有她?!

哀怨的长舒一口气,不甚优雅的趴在石桌上,也不管精美的和服被自己压皱。

璎姬眨眨眼,奴起嘴,也许是跟着妖怪大人学坏了,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用折扇捂着嘴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生一个小小鲤伴?”

生孩子?

哎?!

她吗?

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的璇姬垂下眼眸深思,生个孩子吗?似乎也不错呢。

见她有心动的模样,璎姬坏心眼的继续说到:“鲤伴小时候就非常可爱呢,会做一些淘气的事,但是每次看到他可怜兮兮的小脸蛋又会不自觉的心软,真是怀念。”

听起来很不错样子,但是……

璇姬抬起头,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鼓了鼓嘴,有点像个小包子,她双目无神,喃喃开口:“人鱼是卵生,鲤伴的话是胎生吧,那妾身到底会生个蛋还是生个小婴儿?”

“……”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璎姬也懵了,后知后觉,她似乎想起来泽漆家的孩子就是卵生的。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眨眨眼,这个问题还真让人有点心痒痒呢。

午时,烈日灼心。

燥热的风抚过衣摆,枝头少了盘旋的鸟雀,璇姬百般无聊的看着院内一成不变的景色,身侧放着吃了一半的西瓜。

有点无聊呢。

滑瓢与鲤伴依旧没回来,仔细想来他们似乎是说去接人了。

偏过头,晃着腿,目光懒散的看向一旁雪女。

束紧的袖口缠着浅白色丝带,阳光斜斜的落在长廊的榻榻米上,女子纤细柔美的身影微微弯着,露出姣白如玉的颈项。

修长白嫩的指间划过摆放整齐的坚果,捻起数颗杏仁,随后捣臼清脆的捣弄声极为有节奏的响起。

行云流水的动作更像是一副画,带着让人不自觉探究的诱.惑。

“这些是要做什么?”

她同贪吃小妖怪一般,趁雪丽没注意顺手摸了几颗花生,煮烂的花生又软又糯还带着汁水,放在嘴中轻轻一抿全部成了泥状。

颇为享受的眯着眼,碧绿的瞳眸滴溜溜的转了转,不怀好意的盯着那些坚果蠢蠢欲动。

伸出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核桃,便被雪丽不客气的挥走,娇艳中晕染上怒气,她蹙眉,扬了扬眼尾:“不能偷吃。”

“哎——”为什么?

璇姬还没来得及抱怨,在雪丽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被抱了个满怀。

浓郁的白曼陀罗气息,清清淡淡却又撩人心炫。

她为自己调整了下动作,侧身抱住身后之人的腰,眯着眼,像个猫儿般蹭了蹭他的下巴,不复清冷的娇颜,带着小女儿家的软糯:“回来了?”

“我回来了”沙哑中带笑,他好心情的抬手揉了揉窝在怀中的小妻子。

“咳咳——”

这里可是还有外人在,你们不能注意点吗!

雪丽忍俊不禁的移开视线,身前的两人腻歪的蠢样子,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恋爱中的白痴。

“对了”璇姬突然从鲤伴怀里抬起头,目光十分严肃,板着脸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

被她弄的一愣,鲤伴呆了下,对她投以疑惑的表情,细长的金色眼眸流光四溢,璀璨夺目。

“鲤伴,妾身生孩子应当是卵生还是胎生?”她又径自皱眉,碧绿的眸子水汪汪的,皱眉深思。

不顾鲤伴的目瞪口呆,自顾自的往下嘀咕:“其实妾身觉得胎生更好些。”

“小鲤伴,这就是你说的人鱼?”

不属于妖怪的气味出现在庭院,璇姬立刻冷下脸,亮色的眸子骤然深沉。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那人穿着素白狩衣深色直筒裤,带着黑长的帽子,身旁跟着一男一女两个童子模样的式神。

人类阴阳师?

为何阴阳师会在奴良宅?

璇姬又细细盯着他看了会,他的眉毛很有意思,像数条细细的墨线随意的勾在眼上,额角还有两条黑色长须。

眨眨眼,目光中带着点蠢萌,那男人也学着她的模样对着她眨眨眼,眯起眼的模样更像个狡猾奸诈的狐狸。

璇姬撇过头,唰的下挥开折扇,挡住脸,义正言辞:“夫君,有人勾引你夫人。”

噗——

花开院秀元没忍住,噗嗤笑开,笑起来的样子就是个狐狸。

雪丽一脸无奈,起身敲了敲她的脑袋,语气十分正经:“那个家伙的年纪可是比鲤伴还大,是个老不死的妖怪呢。”

向来不喜欢阴阳师的雪丽不客气的使劲抹黑对方,璇姬瞪大眼,又仔细看了眼那个年轻男人,再瞧了瞧鲤伴。

“但他看起来和鲤伴差不多啊。”

“所以才是老不死的妖怪。”

“啊啊,小雪丽还真是过分啊。”秀元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年纪,不过被这么说……

他用袖子挡着脸,故作被伤透心的模样。

鲤伴笑的一脸无奈,抬着头眸子里都透着懒散样,对着秀元点点头,向璇姬解释道:“秀元是老爹的朋友。”不是来捉妖的,所以不用那么害怕。

滑瓢的朋友?

璇姬肯定道:“果然是老妖怪。”

花开院秀元坐在茶室,说起来上一次同滑瓢见面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点了灯的茶室升起氤氲水汽,伴着扑鼻茶香,清淡至极。秀元好心情的端起茶盏:“说起来这是第一次在滑头鬼家喝茶”他细长的眸子闪过笑意。

深知他在调侃滑头鬼特性的鲤伴充耳不闻,曲着腿抽着烟杆,一手支着脑袋,身前放着酒,懒散的侧身卧躺在一旁。

滑瓢还没来,也许是故意迟到,谁知道呢。

“小鲤伴这次寻我是为了子嗣?”秀元的声音很轻,轻到他差点没听见。

鲤伴从酒盏中抬头,表情带了点疑惑:“子嗣?”

见他面露不解,这下诧异的轮到了秀元。

“是……”

门“匡”的下被打开,撞在墙上发出啪嗒一声,秀元的话一下子被打断。

滑瓢吊儿郎当的走进来,身上的衣服都没系好,大抵是在家的缘故,肩上并未披着那个狐狸犬的披肩。

还真是一副居家打扮,秀元笑着总结。

“哟,秀元好久不见。”

“滑瓢好久不见。”秀元扬起那副宛若狐狸的笑容。

对于他故意发出动静打断秀元的话,鲤伴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看向滑瓢。

滑瓢叹了口气,面对鲤伴困惑不解的目光哑然失语,他有些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解释。

见这僵硬的气氛,秀元像是知道了什么,缓缓摇头,调笑到:“滑瓢也有无法开口的一天呐。”

他看向鲤伴,悠然的调子染上叹息:“是关于羽衣狐的诅咒。”

“羽衣狐不是已经被老爹杀死了吗?”鲤伴不解,金色的眸子狐疑的看向滑瓢。

终归是要说出口的啊……

轻轻淡淡的叹息像是在预示着什么,鲤伴心底涌起不太好的预感。

他确实没有想到羽衣狐的诅咒会让他有悔恨的冲动。

“那是关于羽衣狐的诅咒……”

鲤伴同秀元去了茶室,璇姬继续看着雪丽做糕点,她见雪丽往捣臼里扔了把绿色的草,她皱了皱鼻,带着腥味的气息让她有点不舒服。

她捂住鼻子,闷声闷气:“雪丽这是什么啊,好臭。”

哎?

雪丽不可思议的抬头,举着那绿油油的草:“鱼腥草,鱼腥味你竟然会觉得难闻?”

“不止觉得难闻,妾身还有点想吐”璇姬摆摆手让她把拿东西拿的远一些。

雪丽面露可惜:“特地为你准备的口味。”

一只鱼竟然会讨厌鱼腥味?还真是奇怪。

“我觉得还是这个梅子比较好吃。”

说着在雪丽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捻起青梅心满意足的吞入腹中。

雪丽咽了咽口水,那梅子真的不酸吗?见她吃的欢喜,雪丽张了张嘴,直接把那梅子全给了她。

喜欢就……多吃点。

夜色很好,明亮的不带一丝阴翳,群星璀璨高挂苍穹,仿佛是绣着绮丽瑰宝的彩带,璇姬抱着那碟梅子坐在院子里,凉风习习,惬意舒适。

鲤伴躲在柱后,身影藏匿在黑暗中,往日明亮的眼眸变得混混沌沌,眼底闪过暗涌,如同暴风雨前波涛汹涌的海面。

内心起伏不定的愤怒,似乎是只有在安静的看着她时才能平静些。

被诅咒的滑头鬼。

与妖怪结合无法诞生子嗣。

他仰着头,双手环胸,深呼口气压下心底汹涌的怒气。

璇姬偏过头,轻轻挑眉,清冷的面庞冰雪消融,连眼尾都染上了笑意,她拉长调子,拖着音:“夫君,快出来~”

轻轻软软的叫喊,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憨。

恍惚间,似乎大片桃花盛然怒放,娇艳欲滴,心脏猛地跳动着,心底带着温暖的悸动。

鲤伴紧了紧手,反复几次,彻底放松下来,紧皱的眉宇缓缓松开。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即使没有孩子也无所谓。

面带阴郁的鲤伴是她第一次见,依旧是松垮羽织,懒散的面容,细长的金眸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明明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璇姬感觉他此刻心情十分糟糕。她也没问发生了什么,大概和那个奇怪的阴阳师有关系吧。

“快坐下,这里。”她笑妍研的拍了拍身旁的软垫,指挥他坐下,等鲤伴坐稳,她则十分自然的把头靠在了他肩上。

高度刚刚好,鼻翼间充斥着白曼陀罗的气息,让她无比安心。

晚间的庭院少了白日的精致,草丛间蟋蟀的吵闹,树枝间的蝉鸣,池边蛙叫甚至是添水的轻响。

“真热闹。”

静谧安宁在两人身畔流转开来,忽然璇姬轻轻开口,染上月色的飘渺,清冷的嗓音更像是山中泉水,嘀嗒敲在心头。

身旁的人并未回应,半隐在黑暗中的面容依旧阴郁。

她伸手握住鲤伴的手十指相扣,举在身前,衬着烛光细细端详。

她的手算得上修长,和鲤伴相握后看起来无端小了一圈,她有些不开心:“夫君的手指比我长好多。”

听她抱怨,鲤伴把目光投向相握的手,骨节分明的手能够轻而易举的把她握个满怀,微微用力,带肉的柔软触感令他不自觉又捏了下。

“很漂亮”他称赞。

“咦,会吗?”璇姬不太信,因为当初一直想做男性的原因,她的手并未好好保护,手掌间还带着一层薄茧,摸起来有些硬。

“很漂亮。”鲤伴弯了弯眼眸,看她这副不信的小模样心尖一颤。

夜色盛好,怦然心动

噙着温柔缱绻的笑意,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如蜻蜓点水,轻轻柔柔的,一碰及离。

离了她的唇瓣,他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舌尖传来的酸涩让他一愣:“你这是吃了什么?”

连唇瓣都沾上了酸味。

他苦恼的皱眉,似乎是可惜因太酸而无法把这个吻继续深入下去了。

实在是太酸了。

璇姬偷笑着拿起一旁的青瓷碟,里头零零散散的放着起来就酸的可以的青梅。

一颗一颗不及拇指大小的青梅随着她的动作在碟中晃悠。

鲤伴看了眼,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不会是把做饭团的青梅拿来当零食?”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里屋与外屋间隔着一架绘着各色美女的木制屏风,屏风隔绝了她的视线,怕鲤伴还没走又安静的躺了会,寂静无声。

彻底确定屋子里没其他人后,她蹭的下坐起身,行动利索,完全没有醉酒的迟缓。

她要去找酿酒师。

这是个吵闹而破败的街区,大多店铺半掩着门,店门口还堆着麻袋,看不清里头装着什么。

酒馆门口吵吵闹闹的,人群拥堵着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丝丝缕缕的腥甜让她迟疑了下,还没仔细辨别,扑鼻而来的汗臭瞬间令她躲远。

来喝酒的大多数是码头干苦力的男人,汗臭味夹杂着廉价的酒味,璇姬捂着鼻怀疑自己来错地方了。

“让开让开”

璇姬感觉自己被推了下,没推动,对方恼羞成怒:“你个小白脸怎么那么重!”

嗯哼?

还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啊。

男子模样的璇姬侧过头,看向身后吵闹的男人,像是海蛇一般冰冷的眸子,翠绿的不似人类的眼。

“啊!”

那人被璇姬忽然竖起的野兽瞳眸吓了一跳,揉揉眼,再仔细一看,分明是平淡无奇的黑色瞳孔。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似乎是在看他的笑话,他羞恼不已。

脖子涨的通红,张着嘴想要怒骂,刚要开口瞬间又想起那双冰冷的眼眸,愤怒的火焰顿时熄灭,低着头自己面带恐惧的离开。

吵闹脏乱的环境更容易滋生恶念,无数道试探的目光落下,仿佛是枯木下滋生的糜烂。

清清淡淡的叹息散在空气中,真是令人不喜。

璇姬抬脚往里走去。各种奇怪的小妖怪夹在在人群中,也许不经意间偷走人类的物件,或者在人类身上放点奇怪的东西。

百物语组……

忽然瞧见妖怪身上的妖纹,璇姬恍然。

江户有两个妖怪组织,一个是奴良组,另一个就是百物语了。

她虽然听说过却没见过,这是第一次见。

和本家那群爱喝酒只会恶作剧,见到凶狠人类都会被吓到的小妖怪相比,这群在人类身旁肆无忌惮的做着窃贼的家伙才是正真妖怪。

看起来和奴良组完全不同,也不对,也许和那些老鼠有点像。

越往里走人类越显得稀少,在经过自家挂着红布条的酒家后彻底成了妖怪的地界。

她有些怀疑鲤伴是不是被忽悠了,这里怎么可能住着酿酒大师。

“小姐姐……”

衣角被轻轻拽住,璇姬眨眨眼,低下头,穿着破旧补丁的和服,是个小女孩模样的小妖怪。

她露着灿烂微笑,瘦弱的身躯看起来脆弱不堪。

“是哥哥。”璇姬纠正道。

小妖怪显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却也从善如流的改口:“哥哥里面危险,不要去。”

她眼底闪过一道痛苦,不自觉的缩了缩手臂。

璇姬眼尖的瞥见她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重新把目光移回女孩脸上。瞬也不瞬的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脏乱的脸上看清她的模样。

“半妖?”

被点破身份,她脸上一惊,害怕

“我,我没想害你……”她松开手,怯弱的缩成一圈。

四周是破烂的木质矮屋,有的屋子甚至没了房檐,怯懦的声音随着风变得很轻很轻,几乎无法听清。

这里大概曾有一群小妖怪生活过,到处都是混乱的气味,璇姬忽然蹙眉。

她又闻到了那股腥甜。

她把手搭在那孩子的头上,柔和了表情,放轻声音,大概是怕吓到她:“你叫什么?”

女孩身上传来的妖力,干净而温暖,如同午后的阳光令人不自觉的染上笑意,那是并没有染上杀戮的纯净妖力。

被璇姬点破半妖的身份后,她显得很不安,低着头,手捏着衣角扭捏着:“游花”

“还有其它小妖怪吗?”她试探的问到。

“啊”她惊呼,慌忙道:“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还不等璇姬问,立刻挣脱她的手,一溜烟泡没了影子。

滞留在半空的手顿了下,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气息。

她猛然回神,抬头,柔橘色的夕阳染红大片天空,惊觉鲤伴快要回来,璇姬深深的看了眼那逃离的背影,快速离开。

与此同时,鲤伴与首无也遇到了令他们措手不及的事。

又有孩子失踪了。

互相对视一眼,看到哭晕在地的女人后两人默契的退出人群。

隔着拥挤的人墙,女人的哭闹似乎都小了,鲤伴面露凝重,最近人类幼崽和不少小妖怪接二连三的消失实在让人不安。

难道……

又是百物语组干的?

布满苔藓的石屋是它们仅有的安身之所,盘旋在它们脚底的妖气,已经从一开始的薄雾状变作了肉眼可见的粘稠黑气。

随时都会置他们于死地。

“姐姐……又有人死了。”

狭隘的空间满满当当的挤着无数小妖怪和人类稚童,渭泾分明的隔成两个界限。

他回过头,毫无生气的眸子隐隐透着不安。

“别怕,我在这。”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温热,手背附上温暖的温度,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子沉寂,他乖巧的点点头,蜷缩着靠在墙边,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他喜欢在黑暗中寻找她的眸子,明亮干净,漂亮的好似是在仰望星空,那是比他所见过最为璀璨星空还要来的美丽的眼。

干裂的唇透着血丝,他忍不住用舌尖去舔舐,刺痛带回一丝丝神智,他甚至都快忘记大口喝水是什么感觉了。

“不要哭”游衣握住男孩的手。

愣愣的抬头,原来…他哭了吗?

粗糙的指腹扫去泪水,残留下来不及抹去的泪痕,泪水滑落他唇角,咸涩中有点苦。

真丝制成的和服经过几天磨损已经变得破旧,他一言不发的抹去泪水,一声不吭的挤在游衣怀里。

秀元为什么还不来救他?

怀里孩子的呼吸渐渐趋于平静,面黄肌瘦的,完全看不出他刚来时的精致模样。

游衣拍打他脊背的手忽然顿住,又轻轻叹了口气。

再次抬起头,眼底怜惜褪去。

冷静的看着躺在地上没了呼吸的人类幼崽,抬起头,透过铁质的栅看向外头清冷的月光。

她希望那个漂亮的姐姐可以救她们,却又觉得自己不过是白日做梦,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个漂亮姐姐能不能明白她的提示。

游衣懊恼,她应该把幻境构建的更仔细些,或者更清楚些。

悔意宛若藤蔓禁锢着她的心内,不停的埋怨自己没做的更好些,她抱住膝盖埋头不去看大家痛苦的神色。

唉——

“游衣我们真的可以逃走吗?”

怯怯糯糯的声音打断她的懊恼,问话的是个同为半妖的女孩。

充满希望的目光让人无法说出绝望的字眼,游衣温柔的笑了笑。

“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压抑的啜泣从石屋里头传来,伴着清冷的月光。

门外堵着守屋人,是个带着丑陋的脸谱的怪人,它嘿嘿的笑着,目光止不住的在屋内打转,贪婪滋生。

深夜

滴答滴答的流水声不绝如缕,清脆悦耳,璇姬忽然惊醒,没由的端坐起身,腹部横跨着一条手臂,有点重。

她偏过头,眼底流露出缱绻的依恋,嘴角上扬。她趴下身,用指腹揉了揉他的脸,安静的任由她揉捏。

安睡时俊雅的容颜,宛若稚童般带着抹天真无邪的姿态。

玩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眼底露着诧异,她想起来了。

那个味道,下午所闻到的那股有点熟悉的血腥味。

是白.粉婆的胭脂味。

不会错。

但,为何白·粉婆的胭脂又会重新出现?她记得那个被鲤伴杀死的家伙应当并没有其他同伴才是。

还有那个叫游衣的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她身上的伤……

还有哪些接二连三消失的人类幼崽和小妖怪,璇姬沉思,难道这些事都有联系?

不知怎么女孩受伤的手臂不停的在她眼前不停回放,最近飘忽不定情绪变得格外多愁善感。

“怎么了?”

带着浓浓倦意的低沉嗓音响起,她被抱入怀中,白曼陀罗的清雅香气瞬间令她忘记了刚刚所想。

用脸颊蹭了蹭鲤伴精瘦的胸膛,原本安分停在腹部的手紧了紧,鲤伴闭着眼腾出一只手顺了顺她的头发:“不想睡觉,我们可以做点其他事。”

心尖一紧,璇姬瞬间安安分分的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鲤伴睁开一只眼,笑意划过。

第二日一早,她醒来时已看不到鲤伴身影,不知是她睡的越来越沉,还是鲤伴动静太小,最近她十分不容易醒。

刚睡醒总有些懵,她静坐了会儿,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消失才起身。

奴良宅内是与往常无二的平常景色。

大抵是般若一事闹的两位大将格外不虞,之后奴良宅无论何时都会有大妖怪镇守。

今天轮到的是一目啊。

远远看到穿着棕色羽织的一目,璇姬打了个颤,直接从长廊另一头走开,倒不是她对一目有偏见,不过她也没被人盯着腹部看的爱好。

燥热的风拂过脸颊,那双灿烂的眸子在眼前一闪而过,她猛地停下步子,蹙眉,步子换了个方向往雪丽屋子走去。

“什么?不可以!”雪丽一口回绝,她简直要被吓死了。

说出一番令人惊恐话语的女人此时正捧着茶盏,笑妍研的眸子一眨一眨的,似乎是讨巧卖乖,完全一副持有无恐的姿态。

这个家伙说了什么?

她竟然想要去百物语组?她不知道百物语组很危险吗?!竟然还打算背着二代目去!

等等为什么她来找自己?

忽然想起某次去人鱼故居,这个家伙也是明明白白的忽悠自己去!害的她差点被鲤伴怒气吓死。

“不可以!”雪丽尖叫,带着女子特有的尖锐声线,艳丽的面容扭曲,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璇姬忍不住捂着耳朵,绣着梨花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荡出好看的弧度,她小声抱怨,面上带着无辜:“不要那么生气嘛。”

嘲弄似的横瞪着那个毫无知觉的女子,不知是该嘲笑她的天真,还是好言好语劝她放弃,雪丽扶着矮桌深吸口气,面色难得严肃。

“百物语组和奴良组不一样,它们”雪丽沉默一下,同在似乎是在想个好点的措辞:“它们邪恶,充满暴厌,厌恶人类”

同在江户,自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雪丽撇撇嘴,思及对方的行为,眸子冰冷无光,透着厌恶。

忽然想起最近陆续失踪的人类幼崽和小妖怪……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带着压迫的金色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带着不允许她逃避的紧迫。

璇姬向来知道雪丽严肃时令人恐惧。

被她那么看着,璇姬反而露出笑意,霎那间芳华尽现,微微颔首肯定了雪女的话:“有点猜测。”

“为何不告诉二代目。”交给鲤伴不是更好吗?

“大概是,想要帮他做点什么吧。”毕竟一直被他宠在手心,偶尔也要任性的守护他一回。

最近他好像一直很忙的样子呐。

“妾身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只是去它们驻扎的街市应该并无危险才是。”

她说时眼底不掩爱恋,眷恋之色布满娇艳的面庞,很想为他做些什么呢。

“奴良鲤伴的妻子?还真是美人。”

温柔的呢喃仿佛是情人的低语,男子的尾音带着一种勾人的音调,微微上扬惹来一旁女子娇羞的垂首。

他闷闷发笑,坐在床沿,扇尖挑起女子的下颚,女子嫣然一笑,揪着手帕就想投怀送抱。

男人一收力,面色陡然阴沉。

漂亮修长的指尖一点点绕着女子墨色长发,从头皮传来刺痛,女子被迫抬起头,眼底旖旎顿时消失,入眼却是一双不含感情的眸子。

阴冷的更像是蛇的瞳孔:“谁让你把她绑来的?”

女子一惊,立刻跪下,膝盖与地板发出一声闷响,她恍若未闻:“主人……”

男人又笑开,漂亮的眸子闪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女子抖得更厉害了。

安然沉睡的璇姬面上带着不正常的绯红,睡梦中的她忽然蹙眉。

空气中带上腥味,殷红的血地上渗出缓缓聚集成水流般的存在,蜿蜒曲折。

细长冷漠的眼此时紧闭着,男子愉悦的用扇面敲击手心,唇角还带着血迹。

他回首看向身后安睡的女子,她安然入睡的模样看起来格外乖巧可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真是漂亮的妖怪啊。”

黑色的狩衣划过她猩红的唇瓣,烛光明明暗暗。

“真是个好礼物。”

迷迷糊糊间,温热呼吸落在耳旁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是鲤伴吗?

鲤伴?

璇姬忽然惊醒。

一只黑猫趴在她身旁,碧蓝的猫瞳透着冷意,看向璇姬的目光更像是在看食物,它蜷缩在床头一角,抬头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又低头舔舐自己的肉垫。

璇姬忍住喷薄而出的尖叫,连滚带爬逃离猫的身旁。

为什么会有猫?!

她木着脸,瞪着那只黑猫,从喉咙里发出野兽的怒吼,企图呵退那只猫,人性化的猫儿眼底露着不屑。

她被……猫鄙视了?

脑子里晕乎乎的,璇姬晃晃头,半撑起身子。脑海最后一幕是一个蜘蛛模样的女子和鲤伴惊讶的目光。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轻薄的纱被风吹起,层层叠叠透明纱帘格外晃眼,璇姬怯生生看了眼那只猫,慢慢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铁链细碎声让她回神。

白嫩赤足被青黑铁链困住,蹙眉,伸手拽了下,入手冰凉,但脚腕上却是一阵暖意。

“你醒了?”轻轻淡淡的男声夹着闷笑,璇姬立刻抬头,眼底透着惊恐,她竟然全然没有发觉屋内还有其他人!

隔着层层纱帘只能看到一个浅浅的黑色轮廓,她警惕的掀开纱帘一角。

普普通通的屋子,穿着阴阳师服饰的陌生男人正背对着她,屋内清淡茶香四溢开来。

脑海里似乎勾勒出她诧异的模样,男子勾着笑意,从容的把玩着手中杯盏。

“所以你考虑好嫁给我了吗?璇姬?”

“????”

游戏开始了呢,秀元。

鲤伴黑着脸坐在会议室上位,无人开口打破寂静,僵硬的气氛。

妖怪们透着恶意,似嘲弄的目光投向坐在中央的人类阴阳师,意味不明。

秀元眯着狐狸眼,轻轻挥开折扇挡住口鼻,对于妖怪们危险的目光恍若未闻。

轻轻叹息:“没想到他竟然会绑架璇姬夫人。”

这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鲤伴忍着火气,染上愤怒的金色眼眸全然睁开时带着令人窒息的气压,他危险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璇姬被掳是意料之外。

对于百物语组和以往全然不同的行事风格稍有些困惑,但无论如何璇姬的安全是他的底线。

原本和秀元约定好的计划被暂时搁浅。

秀元撇过头,看向窗外,湛蓝的苍穹偶尔有鸟雀飞过,很好的一天呢,就像那孩子曾经的面庞一般,一尘不染。

终归不一样了。

“我会把璇姬夫人带回来的。”

“我和你一起!”鲤伴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他不会放心把璇姬交给其他人,即使是不逊色于滑瓢的秀元也不行,他必须自己去!

雪丽站在会议室门口,身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她挑挑眉,眉尾扬起,企图蒙混过关的首无扯了扯嘴角,手足无措。

拽着首无的肩膀,微微用力让他无法挣脱,咬牙切齿:“你给我解释清楚,璇姬被掳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丽简直快被气疯了,恨不得现在就杀到百物语组大本营,她竟然让人把璇姬掳走!

半日之前,她同璇姬在第四大道观察百物语组妖怪,没想到回去的路上遇到正在打架的二代目一行人!

在她眼前!

璇姬竟轻而易举被络新妇掳走!

雪丽崩溃的拽着首无的脑袋,瞳眸充血,黑着脸,咬牙切齿:“妾身可不管你们准备做什么,璇姬要是少了根头发,妾身就把你的头当球踢。”

首无苦笑着应下。

还想闹腾的雪丽突然停下,颇有些无措的转过身,心底紊乱不安。

逼近的熟悉妖气让她无措,雪丽冷艳的容貌带上充满人情味的悔恨。

轻轻淡淡的叹息在半空中化开,她抬头,正巧对上鲤伴金色眼眸,秀元站在他身后对着雪丽眨眨眼。

鲤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面无表情的令人害怕,僵持不语,正当首无想要上前插话,他忽然又笑开,风流尽显不掩绝色,眉宇间透着柔意:“我会接她回家。”

一座精致的别院,处处透着诡异,毫无人气,未被限制自由的璇姬已经在这个看不见尽头的长廊里徘徊了一个多时辰。

如同鬼打墙一般。

布满墙院的春藤化作式神女子的女子,穿着素雅的和服,盘着经典的发髻,她盈盈欠身,语调轻柔悦耳:“夫人,主人要回来了。”

璇姬忽然冷下眼,偏过身,反手张开水柱,身后的男人微微侧头,躲开迎面而来的水流。

穿着不符阴阳师颜色的黑色狩衣,阴柔的男子仿佛是在看淘气的猫儿,叹着气,缓缓摇头:“夫人又闹腾了。”

大裖袖附上唇瓣,璇姬似笑非笑,眼底透着不屑:“这位恐怕是摔坏了脑才是。”

“我叫花开院源流”男子一本正经的介绍到。

“花开院?”璇姬嘟囔了一句,觉得这个姓氏有些耳熟,源流笑着点点头:“花开院下一代家主一定会是我。”

等等,花开院秀元,花开院源流,花开院……

是那个阴阳师世家!

见她面露恍然,源流笑开:“看来夫人听说过,明日我将迎娶你,至于你腹中的孩子我会替你想办法取出的。”

细长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冷意,他冷眼盯着璇姬腹部,那不在他意料之中的孩子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

璇姬不自觉后退一步,伸手捂住腹部,如同化不开的寒冰,语气布满冷意:“呵,做梦。”

男子也不反驳,与他而言她不过是在耍小性子而已,只要到了明日一切都成定数。

无论是花开院家家主,还是她的身份他深深盯着璇姬看了好一会儿,璇姬冷着脸与他对视。

他忽然笑了笑,转身离开。

见那人离开,璇姬松了口气,额间冒着冷汗。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

孩子?

碧绿的瞳孔微微收缩,如同平静湖面溅起的涟漪,璇姬捂着嘴压下喷薄而出的尖叫。

鲤伴那个混蛋!

竟然真的在她肚子里放了个崽!

还不告诉她!

混蛋!混蛋!

压不住的笑意自唇瓣荡开,面容艳丽的女子垂眸,捂着肚子缓缓笑开。

天色还未大亮,朦朦胧胧的幽蓝亮光覆盖天际,在云雾间半遮半掩的月光勾勒出江户大貌。

海水翻涌如同张开血齿的困兽,盘旋在半空的蛇怪飞快掠过。

深色的羽织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鲤伴双手环胸侧着头,被风扬起的长发落于唇边。

蛇怪旁,腾在云中的胧车内燃着清淡熏香,秀元皱紧眉,握着书信的指尖微微泛白,面色不渝。

他闭上眼,书信一角开始泛白失了水,最后变得破碎,随风而逝。

“鲤伴……杀了他吧。”

秀元再次睁开眼,眼底已清明一片:“沦落为妖物的家伙,还真是悲哀啊……”

缓缓摇头,叹息道:“至于安倍家的人请交给我来解决。”

身为除妖世家的人,最后竟然会沦落为妖怪,真是极为讽刺。

既然已经放下羁绊,选择也就变得十分容易,秀元目光微冷,侧过头,额前的丝发被风吹起,他无神的看向远方。

花开院一族不需要放弃底线的族人。

“成婚?”尾音微微扬起,握着腰间长刀的手忽然猛地用力,鲤伴勾着嘴角,如同风流俊雅的剑客,意味不明的长叹:“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那么,要快点赶过去了。

游衣是被小少年戳醒的。

一睁眼,她就发觉不对劲,对上男孩松了口气的表情,不知怎么沉重的心情稍稍好些。

入目,皆是躺在地上昏昏欲睡的人类与妖怪,他们都陷入了沉睡。

她小心起身,看了眼死死拽着她手臂的少年,食指放在唇边对他做了个安静的表情:“嘘——”

陷入沉睡的人面色发黑,眉头紧锁,似乎是被噩梦惊扰,却又深陷梦境无法自拔。

用手拍了拍他们的脸,游衣困惑不解。

门外响起十分有节奏的脚步声,踢踏踢踏的。

立刻警惕的压下小少年,见他面露惊恐,游衣柔柔笑了笑,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以示安抚:“没事的,闭上眼。”

小少年沉默的点点头,手指依旧死死的拽着她的衣袖。

话音刚落,门锁被卸下,落在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门被推开,细密的阳光争先恐后的出现在昏暗的屋子里。

粗犷豪迈的嗓门震的人发堵:“那个叫花开院源岫的是哪个?”

另一道声音更细一些,有点尖锐,语气不掩厌恶:“快把那些妖怪移开,扔掉扔掉。”

花开院源岫?

游衣心底跟着默念,总觉得有些耳熟,是在哪里听到过?

怀中小少年猛地僵住,游衣心下了然,动作隐蔽的把他的脸往自己怀里压。

花开院?

花开院……

瞳孔放大,是阴阳师!

还未等她想明白为何阴阳师家的人会在这,极为凶残的脚踹在了她的腰上,她咬着唇,继续装作痛苦的沉睡,那人并未停留,径直离去。

“不在这里,去下一个。”

“真是麻烦,也不知道主人干嘛要找一个小孩子。”

大大咧咧的抱怨声越来越远,所有的阳光又一一消失,像是灭了的火焰,只剩一堆灰烬……

璇姬一早就被春藤化作的女子叫醒,纱织的帘轻飘飘的扬起,露出屋内干净不染一尘的摆设。

穿着纯白和服的璇姬被她扶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微笑把她压坐在梳妆镜前。

镜中女子双目无神,更像是精致玩偶人,身上缠绕着千丝万缕的银线,所有的动作都是提线人来摆弄。

无法挣脱的任凭她摆布,柔顺长发被小心盘起,纯洁无瑕的白无垢披上脑后,春藤温柔却不失力道的扶着璇姬的胳膊。

“夫人,时辰到了……”

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祭祀。

鲤伴赶到时只看到面容清冷,穿着一身白无垢的女子站在高台上。

她眉眼冷冽,即使穿着华美的白无垢眉宇间也没丝毫笑意,唇线抿的笔直,倔强的看着前方,僵硬的姿态和以往的懒散全然不同。

那一瞬间,躁动不安的懊恼顷刻间全部消失。

收剑归鞘,鲤伴呼出口气,僵硬的面庞微微放松,风流潇洒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纵身跃上高台,上前一步把她揽入怀中:“回家了。”

“快逃,快逃!”像是困兽哀鸣,璇姬动动眼珠,眼底透出哀求的意味。

踏踏踏――

木屐敲击地面的踢踏声自身后响起,鲤伴抱着璇姬,金色的眼透着阴沉,缓缓抬头。

金色与黑色在空中碰撞,他忽然猛地横抱起璇姬,立刻往左快速逃开。

擦肩而过的符咒自他身后爆炸开来,腾起一阵白雾。

黑色的身影在白雾中忽隐忽现,与秀元说话时的音调相似,带着金都贵公子特有的腔调:“你就是奴良鲤伴?”

他说话时,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看着璇姬,鲤伴唇角挂着冷笑,把璇姬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吊儿郎当的回道:“小鬼,再乱看别人的妻子可是会被杀死的。”

弥弥切丸十分应景的发出一声轻鸣,鲤伴笑着抽出腰间佩剑,剑身锋芒逼人。

花开院源流目光骤然变深,如同冷潭幽幽而不见底,他从腰间取出咒符夹在指尖:“无知的妖怪,你以为那个人鱼真的是爱你?看来你对人鱼一无所知啊,可怜的妖怪。”

躺在鲤伴怀中的璇姬闻言,毫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自家夫君就位,被欺负的自然要讨回。

身上的定身咒似乎随着时间慢慢失效,璇姬扭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微微起身圈住鲤伴的脖子:“夫君,那家伙想对妾身图谋不轨。”

“不让妾身吃饭喝酒,还放黑猫吓妾身。”越说越激动,她可怜兮兮的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情深意切。

知道她并未受伤,鲤伴也不点破,十分配合的收起笑意,阴下脸。

“他还想把妾身孩子除了!”不嫌事大的璇姬捧着肚子,说道这,这下是真把自己说气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拍着鲤伴的胸膛,眯着眼,语调一下子低沉:“杀死他!”

“孩子!?”鲤伴愣了下,猛地回过神,眼中带着不确定。

璇姬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妾身的孩子”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难道夫君不想认账?”

难道羽衣狐的诅咒是假的!?

鲤伴抱紧璇姬,大脑呈现一片空白。

他心心念的孩子突然就有了,现在该怎么办?

“夫君?鲤伴?奴良鲤伴?”

面上彻底呆愣的男人忽然笑开,用鼻尖蹭着璇姬的脸颊:“我们有孩子了。”

“嗨嗨嗨”

扑面而来的符咒缠绕着雷电,璇姬紧张的拽着鲤伴的衣襟,企图让这个家伙快些回神。

“那么——”鲤伴抬起头,面色一冷,“还是快点解决这个家伙回家吧。”

盛夏过了大半,却是越发吵闹。

安静的小院变得喧闹,院内的添水声被掩盖,鲤伴盘腿坐在石头上,叼着枯枝,脸上的表情倒是越发温柔。

滑瓢坐在一旁,看着屋子里闹哄哄的场景,忍不住发笑:“不用去帮忙吗?”

当初璎姬怀孕的时候,每天都被这群不省心的家伙吓到。

鲤伴微微侧过头,目光细腻温柔,挑着眉,嘴角噙笑。

屋里闹哄哄的小妖怪们正一脸兴奋,再也没有比听到他们在不久的将来能够看到二代目之子更令人兴奋的了。

被围在中央的女子露出苦恼的小表情,宽大华丽的大振袖边绣着一圈粉嫩的花边,她抚了抚的小腹。

这里孕育着一个……孩子?

碧绿的眸子微笑起来更像是翡翠,璀璨夺目,那是他最为喜爱的珍宝,思及此他的目光变得更为缱绻,一览无遗的爱恋。

滑瓢一偏头,便看到鲤伴不掩爱恋的目光,忽然想起璎姬曾经所担心的。

她啊,一直担心鲤伴无法找到真正所爱的。

倘若说滑瓢的气质是浪子流氓,那么继承了璎姬贵族气质的鲤伴更像是雅痞。

看似深情,实则无情。

幸亏——

滑瓢长舒口气。

真是奇妙的记忆,记忆中的鲤伴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小鬼,回头一看他已经是个翩翩少年,再眨了眨眼,他已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奴良组二代目。

变得更加成熟了才是。

鲤伴被老爹惆怅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这副惆怅到不行的怪异目光从滑瓢眼底流露,还真是奇怪。

恶寒的搓了搓胳膊,语气有些无奈:“老爹你的表情真恶心。”

惆怅的表情一僵,复杂的心情顿时一消而散,滑瓢不客气的举起手,揍了下不省心的儿子。

吃痛的抱着头,鲤伴悄悄叹气。

老爹比媳妇还难伺候。

屋子里嚷嚷囔囔的,宽敞的屋子片刻便里挤满了大堆姿态各异的小妖怪。

矮桌下,房梁上,门后,随处可见,胆大的甚至直接趴在了璇姬身旁。

从昨日回来开始,就被以各种各样理由围观的璇姬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一脸淡定,从容的坐在矮桌前,嚼着秀元送的冰。

纳豆小子艰难的爬到桌子上,一本正经的盘腿坐下,闭着眼双手环胸,振振有词:“我们的三代目快要出生了。”

“嚓嚓嚓——”璇姬继续嚼冰块看着它。

纳豆期待的抬起头,余光不停的瞄着璇姬的小腹,语气高昂:“璇姬夫人!我猜一定是男孩!”

这下喜欢看她腹部的不仅是一目了,璇姬亚历山大的看着像是被控制了的小妖怪们。

你们真的要那么激动吗……

如同盛夏的蝉鸣,喧闹了一整个燥热的夏季,终归重新归于宁静。

重新响起添水敲击石头的小院,璇姬身心疲惫的趴在鲤伴怀里,木着脸,表情幽怨:“过分。”

鲤伴为她顺毛的手顿了下,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明明是她自己不忍心打击那些小妖怪的热情。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安静。”

温热略有些粗糙的手缓缓上移,停在了她的小腹,有点痒,听着他带上惊奇的感叹,璇姬忍不住稍稍往前边移了移。

腰上的痒痒肉被他捏在手中,璇姬忍不住嘿嘿笑出声,傻兮兮的仰着头,浸满水的碧绿眼眸荡起层层涟漪,漂亮的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指尖忍不住往上滑,轻轻抚过她的唇,按了按,柔软。

一阵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璇姬忽然被压倒在榻榻米上,银白的丝发落在衣襟上,绯红中带上娇羞,她满脸羞意的看着突然附上来的鲤伴。

“干嘛突然袭击妾身。”带着十足撒娇的意味,眼尾轻轻上挑,眼波流转,一双让人沉溺其中的眼眸。

见她娇态十足,鲤伴勾了个坏笑,尽显风流。

低头蹭了蹭坏家伙的鼻翼,语气带着调笑:“谁让这里有个坏家伙。”

被压在他身下的璇姬余光忽然撇到绣花的衣角。

璎姬似乎说过女子怀孕要注意……

一瞬间眼底冒出精光,一副胸有成竹的窃喜,仿佛是成功偷了鱼的猫儿,明明想要笑,却又生生压住嘴角的模样实在有趣。

鲤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停变幻的脸色。

最终她轻轻咳了声,圈上鲤伴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依恋姿态十足。

亲了亲鲤伴的脸,柔软的唇瓣一点点往上移,拂过他的眼帘,唇角最后落在他唇上。

“呐”她语气染上嘶哑,透着缠绵悱恻的爱意,别具风情。

璇姬忽然故作哀愁,长长的叹了口气,推开兴致勃勃的鲤伴,认真的看向他细长的金色眼眸。

被打断愉悦的鲤伴面上呈现短暂的茫然,衣衫不整,十分不解自家的小妻子准备做什么。

璇姬忍着笑,装作痛心疾首的表情:“夫君,女子怀孕不能行房。”

终于知道自家小妻子打什么算盘,鲤伴忍不住闷笑出声,抱紧自家的小妻子柔软的腰肢:“夫人,这是对人类而言,对于妖怪并没有这方面的忌讳。”

“???”

我在哪儿,我是谁,我干嘛要挑.逗鲤伴?!

被扑倒在榻的璇姬真·一脸懵逼。

大概是小妻子的表情实在有趣,鲤伴把她抱了个满怀,闷笑出声。

天色带了点阴沉,似乎是要下雨的节奏,沉闷的令人烦躁。

璎姬踏着小碎步,及地的裙摆让她的动作被限制,稍稍移开手中的布匹,想要看清底下的路。

捧着一堆花色布料进屋,布料颜色由浅到深,数目之多令人忍不住乍舌,几乎是把她整个人都挡在了后头。

看不清路自然是走的磕磕绊绊,吓得璇姬立刻起身,想要扶住她,雪丽的动作快了一步,在璇姬之前把快摔倒的璎姬扶好。

被惊吓到的璎姬带上后怕,璇姬同雪丽惊讶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扶着她站好,雪丽冷着脸接过那堆布料放在矮桌上,忍不住抱怨:“不要一次性拿那么多。”

实在是太危险了。

璎姬偷偷抬眼,正在生气的雪丽冷下脸。她软软的应了声,怯生生的就像是小宠物细软的轻叫,让人忍不住呵斥。

她眨眨眼,漆黑的瞳孔如同浓墨般逸着亮色,垂着头,一动不动可怜兮兮的听着雪丽的教训。

这种表情……

雪丽忍不住用余光看向正在翻布料的璇姬,在回过头看看垂头丧气的璎姬,忍不住头痛扶额。

这两个家伙认错的样子还真是一模一样!

“颜色真多。”

雪丽不停的摸来摸去,脸上惊喜的小表情怎么也藏不住。

居于深海的人鱼,自然没见过那么多布料,来到奴良宅之后她的衣服大多是由鲤伴准备,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颜色的布料。

拿起一尺布在自己身上比划,好奇的抬头问向璎姬:“是准备做衣服吗?”

璎姬跪坐在矮桌前,模样比璇姬看起来还要兴奋,她激动的点点头面上因兴奋而染上丝丝红润,柔顺长发随着主人轻快动作轻快晃动。

见璎姬如此兴奋,雪丽叹了口气,也就歇了继续教训她的心思,坐回矮桌前,端着茶盏慢饮。

曾经贵为公主,女红自然是她需要学习的一部分,璎姬拿起一块嫩绿的棉布:“妾身准备给璇姬腹中孩子准备衣服,这些布质地柔软给孩子做里衣极好。”

“???”

做衣服?

璇姬脸上惊恐的小表情逗乐了两人,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她十分想真诚的问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雪丽熟练比划布料的动作彻底打消璇姬最后一丝侥幸。

相比较于璇姬她们的其乐融融,鲤伴与滑瓢则是一脸不可思议。

秀元叹了口气,把身旁的孩子往前推了推。

换上崭新的衣服,归于安稳,他面容沉稳的对着鲤伴与滑瓢行礼,倒是十分有金都贵族的气质。

悠悠的叹气声想起,他的语气有些无奈:“我本不想让这孩子经历这些,但没想到,还是让花开院源流发觉了他的存在。”

被羽衣狐诅咒的不仅是奴良滑瓢,当时同样在场的花开院秀元同样身中诅咒。

他的后代,无一例外都在出生后的几天里接二连三死于非命。

于是乎只能从花开院分家去寻找有潜力的孩子过继本家。

而花开院源流就是从分家过继在他名下的孩子之一,而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性都称得上完美的花开院源流,基本已经是内定的下一任家主。

但不知怎么,花开院源岫存在被他知晓。

花开院源岫,他是秀元亲生子,其母不知是何人,出生后被藏在竹篮中被放在花开院大宅门前,知道他真正身份的只有花开院一族长老和秀元本人。

原本源岫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危害到源流的存在,但不知为何源流却绑架了他,并且还想要迎娶人鱼。

花开院秀元并未说的透彻,那是属于花开院家的内斗和外人无关。

这个剧情……

鲤伴撑着下巴听着秀元的风流情史,莫名感觉这个剧情十分像小妻子喜欢看的杂谈。

身为孩子他爹,竟然连孩子他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某种意义而言,花开院秀元也是非常厉害了啊。

“所以我想拜托你们,照顾源岫一段时间,让我可以……”秀元姣好的面容投下一片阴翳,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却是笑的十分可怕。

是时候该清理一下花开院家的叛徒了。

花开院源岫低着头,搭在腿间的手握了握,面色坚定,抬起头:“请问游衣在吗?”

那天之后,他同游衣分别就再也没见过了,他面上隐隐透着烦躁。

滑瓢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焦躁不安的小少年,鲤伴带回来的小妖怪中似乎是有一个叫做游衣的半妖。

“确实有,你要见她?”滑瓢问的颇有些不怀好意。

“要!”小家伙果断快速答到,眼神中透着期盼。

滑瓢对着秀元挤眉弄眼,全然不理会秀元脸黑的表情。

等到处理完花开院源流一事已经是傍晚,阴沉了一天的天色到最后也未下雨。

鲤伴慢悠悠的走在长廊上,发出踏踏踏的清脆响声,宽大的羽织挂在身上,偶尔抬起头看向挂在梁上的灯笼。

还真是麻烦的一天……

还未踏进屋,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喧闹欢笑,伴着烛光的鬼魅身影消失在原地。

璇姬举着自己做的小衣服一脸哀怨,偷偷瞥了眼璎姬做的小开衫,小巧玲珑,绣花精致。

再回过头看看自己的,连袖口大小都不一样。哀怨的长叹一声,雪丽这个家伙做的都比她好。

“唔,还不错。”细长的手挡住她的视线,回过神,手中的衣服已经被鲤伴拿在手上把玩。

羞赧的瞪大眼,突然出现的男子笑眯眯的摆弄着手上那件格外眼熟的衣服。

自觉自己女红不太好,某种羞意涌上上了心头,让她忍不住脸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鲤伴狭长的眸子半眯着,舔了舔猩红的唇瓣,薄唇微微抿起,看着自家羞红脸的小家伙,一本正经道:“第一次做的确实不错,我记得当初雪丽给我做的衣服连袖口都伸不进去。”

某道冷光狠狠射向他。

雪丽冷笑一声,对着某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伸手就是几发冰块。

鲤伴夸张的偏头躲过,伸手捞过一旁看戏的小妻子,头也不回的对着雪丽和璎姬道:“小璇姬我就带走了~”

张扬欠虐的笑容惹得雪丽一阵火大。

璇姬好笑着摇摇头:“鲤伴这家伙……”

“二代目你个混蛋!到底跑到哪里了啊!”

歇斯底里的怒吼从江户街头传来,正在喝茶的滑瓢差点失手打翻茶盏。

许久没如此劳心劳力的寻找二代目,熟悉感来的突然,让首无瞬间黑下脸,手指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等找到二代目,他绝对要用绳子把他绑起来!

“哈切――”

正躲在梅子店的奴良鲤伴莫名打了个哈切,揉了揉鼻翼,心底嘟囔着抱怨一定又是首无在骂他。

一旁坐着银发碧眼的小萝莉,七八岁的模样,露着甜甜的笑容,手心捧着特大号的梅子饭团。

碧绿的眸子欢喜的半眯着,额间的呆毛一抖一抖的胡乱晃动,埋头小口小口啃梅子的模样更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小宠物,她忽然抬头,机警的对着鲤伴眨眨眼,嘴角还粘着一颗米粒。

奴良鲤伴撑着头,缱绻的目光轻柔的仿佛是细腻轻纱,落在小姑娘的面庞上,惹来梅子店老板怪异的目光。

布满阳光的温柔眼眸沉沉的注视着她,眼底逸着宠溺无奈,伸出指尖。

璇姬觉得唇角旁有些痒痒的。

见她吃的孩子气,鲤伴面露无奈,正准备把她唇角边的米饭拿开。

手还没离远,璇姬忽然转头,张开嘴,直接含住他的手指把饭吃了下去。

“……”

璇姬猛地松口,面对鲤伴骤然变得深沉的目光心尖一紧,可怜兮兮的解释:“咳咳,条件反射。”

“嗯哼?”

生怕鲤伴又把自己拐回家,璇姬哀怨的瞪着他:“夫君昨夜答应过妾身的。”

鲤伴面色一僵,所有的旖旎消散一空,想到昨夜情迷.意乱时某个小家伙竟然还乘机坑他,顿时觉得某处还隐隐发痛。

惆怅的叹了口气,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被这个小家伙弄死。

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语气无奈:“拜托夫人下次不要再说那么吓人的话了。”

情迷意乱时喊肚子痛,差点被她吓死了好么,瞬间萎了。

知道自己昨夜做的不人道,璇姬害羞的轻咳:“既然夫君答应了,那我们走吧。”

谁让鲤伴不带她去妖怪镇。

三两口吃完手中的饭团,在团子店老板娘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对着鲤伴伸手要抱抱。

鲤伴放下饭钱,弯腰抱起小家伙让她坐在自己手臂,替她理了理和服衣摆:“真的要一直保持这副样子吗?”

深知某人兽性的璇姬毫不犹豫的点头,装作无所适从:“难道夫君不喜欢妾身这副模样吗?”

萌萌哒的小萝莉带着能让人心都甜化了的软绵音调,柔化了锐气的猫瞳宛若盈盈秋水,当被她瞬也不瞬的盯着时,快速跳动起来的心跳声让人措手不及。

向来被说成是风流浪子的鲤伴忽然有些心慌,伸手挡住她的眼,灼灼的目光终于褪去,他呼了口气,扯扯衣襟觉得有些热,脸上晕上了丝丝绯红。

璇姬伸出肉嘟嘟的手,扒着被蒙在眼上的大手:“哎呀,看不见啦。”

“嗨嗨,快抱好,我们准备走了。”唇角扬起,带上低沉坏笑,伸手抱住她的后背,猛地腾空而起衣袂飘飘。

清凉的风绕过脸颊,风中传来了不一样的气味,清甜的像是雨后青草的气息,璇姬终于挣脱他的手,惊讶的瞪大眼。

视线中满是大片绿油油的牧草,一下子从热闹的都市突然从森林变作原野,牧草间牛群慢悠悠走动,头顶的阳光格外刺眼。

“好神奇!”璇姬惊喜,圈着鲤伴脖子的手愈加用力。

金色的眼眸温柔的注视着她,一蹬腿快速掠过草地,加快速度,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欢迎来到妖怪的里世界。”

“哟,这不是鲤伴小子吗?你怀里的是谁?”脸上带着深红妖纹的男人猛地抬头,严肃的表情在看到半空中飞舞的墨绿衣摆后笑开。

他往上挥挥手,大喊到:“奴良鲤伴――”

鲤伴在半空中低头看了眼,站在拱起的巨石上,穿着短衬,肌肉高高鼓起的男人笑的格外爽朗。

华牛,一个性格十分爽朗的妖怪。

璇姬好奇的低头看着他,他裂开嘴,白亮的牙齿十分尖锐:“已经――”

鲤伴刚站稳,熟练的抬腿踹了他一脚,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抱着璇姬,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华牛不明所以的摸摸后脑勺,汗湿的短衬贴在他的肌肉上,十分惹眼,不痛不痒的一脚被他干脆忽视,他咧嘴继续问到:“准备好迎娶邱水了吗?”

鲤伴捂着脸,这家伙的迟钝实在是没得救了,果然牛是种很迟钝的生物。

一直装作壁花的璇姬闻言抬起头,不客气的伸手捏了捏鲤伴的脸,把他的脸往外扯,笑的十分邪恶:“欧尼酱,麻烦你解释一下邱水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一个奇怪的女妖,当初顺手救了她。”面露无奈,现在想来鲤伴还是会懊恼自己当初手太快,惹了个奇怪的女妖。

默默打了个冷颤,他绝对不想再见到那个奇怪的家伙,所以果然不该答应璇姬来这里的!

“这个小家伙是你的妹妹?”华牛好奇的看着两人一黑一白的发色,总觉得格外和谐。

鲤伴刚想反驳,璇姬手疾眼快捂住他的嘴,笑眯眯的对着华牛回到:“我叫奴良璇姬,请多指教。”

她确实是奴良璇姬,不过不是妹妹酱,是妻子哟,至于对方怎么理解,完全不管她的事~

“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和鲤伴一样漂亮。”华牛开口称赞,惹来璇姬噗嗤的笑声,瞥了眼彻底脸黑的鲤伴,璇姬不怕死的附和:“我也觉得欧尼酱很漂亮,最喜欢欧尼酱了~”

鲤伴捏了捏小家伙的屁股,极为不满她的自作主张,被捏痛的璇姬眨眨眼,泪汪汪的看着鲤伴:“欧尼酱不喜欢人家吗?”

“……”他竟然可耻的感觉好萌!

“对了,虽然鲤伴你不喜欢邱水”华牛叹了口气,“她倒是挺喜欢你的,也不知道你那点被她看中,不过说实话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她已经去奴良宅提亲去了。”

“????”

“提亲?!”鲤伴都被吓得变音了,瞪大眼颇为不可思议。

华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无辜的摸摸后脑勺:“难道你不知道吗?”

“……”

虽然这样很不对,璇姬捂着嘴,压抑住脱口而出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实在太搞笑了,奴良组二代目竟然被提亲,哈哈哈哈哈哈哈。

发生了——

奴良宅外

冷冷清清的庭院外,无风花自飘,懒散倚靠在门前树旁的夜叉忽然抬起头,把目光从雪丽身上移开,表情骤然冷峻。

“好浓烈。”一旁的雪丽开口,泛着冷气的暴躁妖力徘徊于她身侧。

一阵阵浓烈的妖气贴着庭院逸开,不属于奴良组的气味扑鼻而来。

夜叉缓缓放下环胸的手臂,冷着脸,带着提防与十足的保护欲,侧身挡在雪丽身前。

烈日无端被青黑色浓云覆盖,天色瞬间变得暗淡。

“叮铃~铃~”清脆铃铛声从悠远的深处响起,一声声的回荡开来。

“铃铛声?”雪丽不自觉拽着夜叉的衣袖,蹙眉深思,这股味道……

“这不是雪丽吗?吼吼吼——”刺耳的声音带上讥笑。

暗金色的瞳孔猛地放大,这个声音是——

小妖怪们趴在院墙上,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安静到极致便如同恍若隔世,时间仿佛被滞留住。

雪丽捂着脸,把头埋在夜叉身后,不明所以的夜叉握着三叉戟。偏过头看去,躲在他身后捂着脸的雪丽只觉得生无可恋。

“发生了什么?”他问到,雪丽躲在他身后不肯抬头,连带着他的语气也不自觉带上紧张。

闻言雪丽瑟缩了下,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

一言难尽!

忽然感觉到自己腰上一紧,一低头,顿时哭笑不得,某个一脸纠结的小家伙正毫无知觉的拽着他的腰绳,力道大的几乎是要把腰绳扯下来。

他慌忙拉住雪丽用力的手,再任由她扯下去,腰绳可就真的要被扯掉了。

锣鼓喧天,那是人类无法看见的繁华景象,红色的帷帐缓缓落下,漫天飞舞的火红花瓣衬着女子们娇颜欲滴的容颜。

银铃般清脆悦耳的欢笑声,胭脂味伴随着女儿家的清香。

极美!

清一色穿着华美盛装的女子面染腮红,推扇含羞垂眸,姿态各异。

趴在墙角的小妖怪们推推挤挤,纷纷看直了眼。

“公主殿下是来迎娶奴良鲤伴的,劳烦雪女阁下带路。”

身着墨绿镶金边和服,点绛唇,面上绘着极为艳丽妖纹的女子款款上前,她轻轻对着夜叉颔首。

目光在看向雪丽时骤然冷下,虽言语温柔,眼底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倨傲。

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十分默契的想法划过雪丽与她心底。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从墙角传出。

姗姗来迟的牛鬼刚踏出门,便听到无礼的“提亲”,瞬间冷下脸,狠狠的甩了下衣袖,被黑发遮挡住的面容落下一片阴翳。

一看牛鬼来了,雪丽轻轻松了口气,拉着夜叉后退一步,见他茫然,微微叹了口气,开口解释。

“她们是妖怪镇的妖怪,当初二代目顺手救过她们的公主殿下,结果就被赖上了。”

对于这种打又不能打,说又说不过的存在雪丽只觉得头痛不已,黑着张脸抱怨到:“鲤伴当初为什么要出手啊!”

夜叉消化了一下雪丽说的:“那上门提亲是……?!”

他忽然面露惊恐,失声叫到:“她们难不成真的打算迎娶二代目!?”

夜叉瞪着眼,忽然停下,露着一副不解的呆萌蠢模样:“二代目不是有夫人了?”

“……妖怪镇并不局限一夫一妻,而是她是来迎娶鲤伴。”

迎娶……

夜叉咽了咽口水,看向被纱织红帐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牛车,不怀好意的笑到:“没想到二代目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雪丽同情的看向正浑然不知危险逼近的夜叉,刚想开口——

“这位公子可真俊俏。”宛若翩纤的蝴蝶,带着幽香,两位结伴而来的女子甩着娟帕,眼底流光溢彩,含情脉脉。

一人占据一方瞬间就把雪丽挤出夜叉身旁,柔若无骨的身影依在夜叉身旁,暗香浮动,千姿百媚。

雪丽只觉得心底一阵恼火,冷冽的妖气浮上眼眸,寒入骨的冷气缓缓散开。

还未等她动作,夜叉率先提起三叉戟,毫不拖泥带水的横扫过去,娇媚的女子并非如同看着那般弱不经风,未等夜叉的畏逼近,已如一阵风消失不见。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鬼啊。”

夜叉看了眼一旁的牛鬼,他正冷着脸,对于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恍若未闻,看到那女子拿起手帕对着他抛了个媚眼。

冷漠的撇过头,走向雪丽身旁,夜叉抱着三叉戟:“美人之福还是给二代目自己消受吧,我只要雪丽就够了。”

笑容灿烂的对着雪丽露出尖尖小虎牙,雪丽没忍住,抬手挥开他的脸,红着脸撇过头:“太恶心了。”

“既然鲤伴不在,那么妾身便在奴良宅等他回来吧。”

牛车内传来温柔女音,还没等牛鬼和雪丽阻止,牛车腾空而起,直直飞去奴良宅,引来小妖怪们的惊呼。

女子们纷纷停下手,贴在牛鬼身上的女子也站直身,优雅的欠身步履款款的迈进奴良宅大门。

雪丽目瞪口呆,阴测测的拽着夜叉。

还是打一架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布满绿意的庭院回荡起女儿家的娇笑,木制长廊里,毛娼妓端着和果子笑容难看。

首无一左一右贴着两位娇俏可人的女子,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见此景,明知没什么,她端着托盘的手却还是不自觉用力,指尖泛白。

“啊,这种事——”首无讪笑,尴尬的抽回胳膊,抬头向毛娼妓求助,眼底焦躁不已。

毛娼妓温柔的对着他笑笑,一秒换颜快速变脸,冷哼一声,开门。

紧接着便是重重地关门声。

突然生气了?

“哎呀呀,首无大人被讨厌了呢。”左边女子微微挑眉,挥开折扇捂着嘴,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

“呐呐呐,那么首无大人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笑容甜美的女子贴着他的胳膊,娇憨道。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首无打了个冷颤,发动畏立刻消失。

果真是难消美人恩。

屋内

白日里特地点上清淡的熏香,大开的窗户使得屋子里格外明亮,日光布满榻榻米,邱水盘腿坐在一旁。

毛娼妓放下托盘,跪坐在盛装的璎姬身后,看向对面面色严肃的主仆二人,心底忍不住叹息。

璎姬眨眨眼,把装有和果子的碟子往邱水身旁推了推,她倒是听说过邱水,听闻好像是很喜欢鲤伴的样子。

“这位美——”邱水华为说完,便被身后的侍女轻轻推了下。

侍女笑盈盈的抬起头:“璎姬夫人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被点到名字的璎姬微笑颔首:“不知邱水公主来此所谓何事?说起来庭中樱的美景不知公主有没有兴趣。”

璎姬揣着明白装糊涂,巧笑嫣然的邀请邱水赏花,对上她漂亮似荡着水纹的瞳眸,所有拒绝的话语都卡在了嘴边,无法说出。

“有啊,有啊。”不待侍女说话,邱水抢先回答,粗鲁的动作惹来侍女的黑脸。

疑惑的对着身后的毛娼妓眨眨眼,怎么感觉这位邱水公主十分不对劲?

早已习惯邱水的“不拘小节”,毛娼妓忍不住替那位侍女默哀,有这样一位完全没有礼仪可言的公主简直是妖怪镇的耻辱。

“这位公主一直都是这样吗?”璎姬小声问道。

毛娼妓压低声音:“很久之前似乎是十分出名的存在,听闻优雅温柔。”

至于现在……

都敢上门“提亲”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妖怪镇之外

“咚——咚咚——”

竹板的节奏敲击声响起,一声一声清脆悦耳。鲤伴皱眉,苦恼的点了点额角:“麻烦的家伙又来了啊。”

明明是说苦恼,唇边的笑意却无法掩饰的荡漾开,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二代目,麻烦的家伙是什么?”

“咦?是谁?”

璇姬与竹竹美同时问道。

比人还高的野草发出簌簌轻响,风吹过,压折了杂草,露出躲藏在里头的人影。

璇姬冷下脸,陌生的妖气让她立刻回过头,扯了扯鲤伴,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在华牛惊讶的目光下,重新化作成年体的璇姬抱着竹竹美,偏头侧听,鸟雀中似乎夹杂着笑声。

笑声?是谁在笑?

竹竹美忽然惊呼,透着惊讶指了指前方:“璇姬夫人,那里,”

清瘦的背影在空旷的原野之中格外显眼,应该说是此时格外显眼,刚刚她可完全没有发觉这里还有其他妖怪。

只是一身素色长袍,却衬的他身姿格外修长。

背着小巧木箱的男人转过头,清俊的面容露着诧异,带笑的眼眸格外温柔,棕色的长发被整齐的梳起只留耳畔的碎发,露着宛若女子般娇嫩的容颜。

“鲤伴,好久不见。没想到华牛也在啊。”他的声音也是同女子般格外轻柔,就像一阵风拂过耳畔,温柔到令人心尖一软。

璇姬颇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抱着竹竹美垂下眼眸,心底划过一抹奇怪,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感觉很奇怪啊。

“峤鬼,你怎么会在这?”

华牛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莫名,对于出现在妖怪镇外的峤鬼感到诧异。

这个时节峤鬼不该在其他地方游历吗?

话说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温柔了,华牛目不转睛的盯着峤鬼柔气十足的脸。

他以前怎么没发觉这小子那么温柔?

漂亮的男子笑着摇摇头,玩笑似的说道:“再不回来,我怕再也回不来了。”

漂亮的琉璃色眸子四下转了转,好奇的看向一旁的璇姬,眼底闪过怪异:“这位不是妖怪镇的妖怪吧?”

鲤伴一把搂过璇姬的腰肢,炫耀般对着好友介绍到:“我的妻子,奴良璇姬。”

眼底带上无法掩饰的缱绻笑意,他揉了揉璇姬头上的呆毛,好心情的看向两位好友。

璇姬歉意的对着华牛笑笑:“请多指教。”

“唉唉唉唉——不是妹妹吗!?”他一惊,不顾鲤伴的黑脸大声抱怨,乱糟糟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乱晃,哀怨的抬眼瞅了眼鲤伴。

他其实还觉得这个妹子很和他心意来着。

峤鬼面露诧异:“你成亲了?”随即笑到,真心实意道:“恭喜。”

崋牛抬手想要捶峤鬼的肩膀,却被峤鬼错身躲开,手尴尬的落在半空,颇为怪异的看了眼峤鬼。

峤鬼僵了下,刚想说什么,张张口,还是没说出口。

崋牛倒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继续笑道:“邱水那家伙越来越不着调了,竟然去了奴良宅提亲。”

峤鬼瞪大眼,呈现出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激动,崋牛摸了摸后脑勺,呆呆的又重复了句:“邱水去奴良宅提亲去了。”

鲤伴撸起袖子,不客气的对着他的后脑勺打了下,阴测测的开口:“嗯哼?”

峤鬼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那个家伙他到底在搞什么!

一直注意着峤鬼动作的璇姬忽然低头,敛下眼中的惊疑。

“你们现在是要回奴良宅吗?”他激动的问到,被他一打岔,鲤伴懒散的抬着眼眸,神色不虞。

再一次被打扰约会,他简直要怀疑她们是不是故意的!

“我同你们一起去。”峤鬼皱眉,不等他们开口立刻说道。

“哎?你不是很讨厌看到邱水吗?”

常住妖怪镇的华牛自然之道邱水和峤鬼一直不对盘,没想到峤鬼竟然会主动提出见邱水。

琉璃色的眸子暗了下来,峤鬼脸上没了笑意,阴沉沉的:“呵——”

看他极为不爽的脸色,华牛撇过头小声对着鲤伴嘀咕:“其实我一直觉得邱水更喜欢峤鬼,她经常派侍女向我打听峤鬼的下落,嘿嘿嘿,那些小美人。”

崋牛露出色迷.迷的笑容,鲤伴不动声色,抱着璇姬往后退去,他可不认识这个家伙。

璇姬含笑,落了一身柔和阳光,虚虚晃晃更似画中仙,精致的侧颜添满柔意,手指宛若翩纤蝴蝶上下跳动。

坐在一旁看她烹茶的邱水支着下巴,眼底闪烁不明。

“璎姬――”

她忽然叫了声,落音清脆,少了女儿家的娇憨多了份利落。

一抬头,便对上她灼灼目光,泛着光色的深情眼眸,被这样温柔缱绻的神色注视着委实有些奇怪,璇姬忍不住有些心慌。

轻轻勾起唇角,唇线抿起勾成薄薄的一条,像是没发觉璎姬的不自在,她自顾自的问到:“滑瓢经常把你扔在家里吗?”

这样无礼的问话从她口中说出,说的极为随意,她逼迫似的看向璎姬,目光如炬,隐隐透着不满。

躲在暗处的小妖怪们怒极,在他们看来这是挑衅无疑!

璎姬收敛起笑容,自内及外散发着居于上位的威压,平静如水的面容像极了百鬼夜行时的滑瓢。

美人灼色,即使被冷漠注视,也会不自觉心跳加速。

心底咯噔一下,躁动的心,不安的跳动着,她不由自主的捂着心口,有些口干舌燥。

树影浮动,蝉声聒噪,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遥远,眼中只剩璎姬羞赧的娇艳。

忽然十分嫉妒滑瓢才是。

她捂住自己的眼,害怕眼底的欲.望吓退璎姬。

璎姬不明所以,面露颓废的邱水掩饰般的端起茶水大口往下灌去,璎姬来不及阻止。

被烫的手一抖,茶盏被打翻,水直接撒在了她的衣襟上,夏日里本就清凉的衣服此时更是一览无遗里头的肚兜,邱水这下是真的冷静了。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她倒是冷静,随意的擦了擦胸口的水,倘若不是她嘴旁烫起的水泡,璎姬还真有种什么都没发生过错觉。

“璎姬——”

“你个混蛋!”

低沉的怒吼和清冷的声音一同响起,璎姬与邱水不约而同抬头。

一阵风掠过。

再回神,只见峤鬼笑的格外温柔,他逆着光,身姿修长,出尘挺拔,泛着冷意的眉梢高高挑起,不客气的捏着邱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见来人,邱水脸色一黑,眼中腾升起蜿蜿蜒蜒的金线,蓦地抬手就想挣脱他的禁锢。

只可惜男女力气相差悬殊,虽为妖怪,但她身体养尊处优惯了,自然不可能是峤鬼的对手。

轻而易举的挡住她挥下的手,峤鬼一手压住她的动作,一条腿横压在她的腿间。

挣扎两下,见挣脱不住,邱水终于老实,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泄气感觉。

峤鬼满意的点点头,琉璃色的眸子落了层细碎的阳光,破开云雾,那光亮格外刺眼,刺目到令她不自觉红了脸。

微微勾起笑意,他极为温柔的伸出手为她整理起衣襟。

璇姬抬手阻止了准备上前的璎姬,把她拉到一旁,对着她的耳畔小声嘀咕:“璎姬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院中男女俯首缠绵的姿态极美,但处处透着怪异。

璇姬的第六感向来准确,心底挥之不去的怪异越来越浓烈,两人“情投意合”的美好景色,让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嗯?”璎姬诧异,抬头看向两人暧昧的姿态。

恍然想起邱水带着欲望的眼眸,那模样她再熟悉不过了,滑瓢看她的目光便是如此。

她压着声线,沙沙哑哑,语气染上困惑:“是有些奇怪……”

此时压着邱水的峤鬼低头靠近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丝丝缕缕的落在她耳畔,与之截然不同的冰冷嗓音响起:“你想反悔?”

就像是蛇爬行过后的冰冷感觉,宛若被扼住口舌,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你难道想杀了这具身体?”

略带粗糙的指尖温柔的抚摸上她细腻的脸颊,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如同情人间旖旎的呢喃:“怎么会,我可,舍不得呢。”

“璎姬夫人,哎璇姬夫人也在啊,是二代目回来了吗?”游衣的出现让峤鬼用力的手微微松了松,翩翩公子模样的他抬起头,温柔的看向来人。

游衣带着源岫出现,加入奴良组后她便跟着毛娼妓一起帮忙,粉嫩的短衬和服衬的她面若桃色,天真无邪,更像是个孩子了。

笑容可掬小脸蛋圆润了不少,她挥挥胳膊,拉着源岫乱跑。

源岫腼腆笑笑,任凭游衣拉着他,也不挣扎,余光扫到一旁,他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石椅上姿势暧昧的两人。

璎姬捂住他的眼:“小孩子不可以看呢。”

同样被捂住眼睛的游衣哇哇大叫:“我不是小孩子了!”

“嗨嗨嗨——”璇姬随便应了几声,不理会她的反抗。

峤鬼抬起头,对着她们笑了笑,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羞涩,他颇为歉意的开口:“能让我和邱水谈谈吗?”

他说话是字圆腔正,却透着一抹暧昧,璇姬与璎姬对视一眼尴尬的牵起两个小家伙走人。

曲折蜿蜒的长廊里回荡着游衣宛若黄莺般的嗓音,源岫安静的看着她,沉静如水的眸子在看向她时变得破碎,像是寒雪初融,染上千万春.色。

他听的认真,即使是琐碎小事也不在意,时不时点头附和,默契配合的模样让璎姬忍不住笑开。

“这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璇姬打趣道。

还未等她继续说,踏着慢悠悠的步子,逸着白曼陀罗的清香,慵懒的把一回家就消失不见的小家伙抱入怀中。

连眉梢都透着满足,鲤伴满足的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璇姬用手肘往后轻轻敲了敲,这家伙是没有骨头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璇姬含笑,落了一身柔和阳光,虚虚晃晃更似画中仙,精致的侧颜添满柔意,手指宛若翩纤蝴蝶上下跳动。

坐在一旁看她烹茶的邱水支着下巴,眼底闪烁不明。

“璎姬――”

她忽然叫了声,落音清脆,少了女儿家的娇憨多了份利落。

一抬头,便对上她灼灼目光,泛着光色的深情眼眸,被这样温柔缱绻的神色注视着委实有些奇怪,璇姬忍不住有些心慌。

轻轻勾起唇角,唇线抿起勾成薄薄的一条,像是没发觉璎姬的不自在,她自顾自的问到:“滑瓢经常把你扔在家里吗?”

这样无礼的问话从她口中说出,说的极为随意,她逼迫似的看向璎姬,目光如炬,隐隐透着不满。

躲在暗处的小妖怪们怒极,在他们看来这是挑衅无疑!

璎姬收敛起笑容,自内及外散发着居于上位的威压,平静如水的面容像极了百鬼夜行时的滑瓢。

美人灼色,即使被冷漠注视,也会不自觉心跳加速。

心底咯噔一下,躁动的心,不安的跳动着,她不由自主的捂着心口,有些口干舌燥。

树影浮动,蝉声聒噪,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遥远,眼中只剩璎姬羞赧的娇艳。

忽然十分嫉妒滑瓢才是。

她捂住自己的眼,害怕眼底的欲.望吓退璎姬。

璎姬不明所以,面露颓废的邱水掩饰般的端起茶水大口往下灌去,璎姬来不及阻止。

被烫的手一抖,茶盏被打翻,水直接撒在了她的衣襟上,夏日里本就清凉的衣服此时更是一览无遗里头的肚兜,邱水这下是真的冷静了。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她倒是冷静,随意的擦了擦胸口的水,倘若不是她嘴旁烫起的水泡,璎姬还真有种什么都没发生过错觉。

“璎姬——”

“你个混蛋!”

低沉的怒吼和清冷的声音一同响起,璎姬与邱水不约而同抬头。

一阵风掠过。

再回神,只见峤鬼笑的格外温柔,他逆着光,身姿修长,出尘挺拔,泛着冷意的眉梢高高挑起,不客气的捏着邱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见来人,邱水脸色一黑,眼中腾升起蜿蜿蜒蜒的金线,蓦地抬手就想挣脱他的禁锢。

只可惜男女力气相差悬殊,虽为妖怪,但她身体养尊处优惯了,自然不可能是峤鬼的对手。

轻而易举的挡住她挥下的手,峤鬼一手压住她的动作,一条腿横压在她的腿间。

挣扎两下,见挣脱不住,邱水终于老实,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泄气感觉。

峤鬼满意的点点头,琉璃色的眸子落了层细碎的阳光,破开云雾,那光亮格外刺眼,刺目到令她不自觉红了脸。

微微勾起笑意,他极为温柔的伸出手为她整理起衣襟。

璇姬抬手阻止了准备上前的璎姬,把她拉到一旁,对着她的耳畔小声嘀咕:“璎姬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院中男女俯首缠绵的姿态极美,但处处透着怪异。

璇姬的第六感向来准确,心底挥之不去的怪异越来越浓烈,两人“情投意合”的美好景色,让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嗯?”璎姬诧异,抬头看向两人暧昧的姿态。

恍然想起邱水带着欲望的眼眸,那模样她再熟悉不过了,滑瓢看她的目光便是如此。

她压着声线,沙沙哑哑,语气染上困惑:“是有些奇怪……”

此时压着邱水的峤鬼低头靠近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丝丝缕缕的落在她耳畔,与之截然不同的冰冷嗓音响起:“你想反悔?”

就像是蛇爬行过后的冰冷感觉,宛若被扼住口舌,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你难道想杀了这具身体?”

略带粗糙的指尖温柔的抚摸上她细腻的脸颊,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如同情人间旖旎的呢喃:“怎么会,我可,舍不得呢。”

“璎姬夫人,哎璇姬夫人也在啊,是二代目回来了吗?”游衣的出现让峤鬼用力的手微微松了松,翩翩公子模样的他抬起头,温柔的看向来人。

游衣带着源岫出现,加入奴良组后她便跟着毛娼妓一起帮忙,粉嫩的短衬和服衬的她面若桃色,天真无邪,更像是个孩子了。

笑容可掬小脸蛋圆润了不少,她挥挥胳膊,拉着源岫乱跑。

源岫腼腆笑笑,任凭游衣拉着他,也不挣扎,余光扫到一旁,他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石椅上姿势暧昧的两人。

璎姬捂住他的眼:“小孩子不可以看呢。”

同样被捂住眼睛的游衣哇哇大叫:“我不是小孩子了!”

“嗨嗨嗨——”璇姬随便应了几声,不理会她的反抗。

峤鬼抬起头,对着她们笑了笑,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羞涩,他颇为歉意的开口:“能让我和邱水谈谈吗?”

他说话是字圆腔正,却透着一抹暧昧,璇姬与璎姬对视一眼尴尬的牵起两个小家伙走人。

曲折蜿蜒的长廊里回荡着游衣宛若黄莺般的嗓音,源岫安静的看着她,沉静如水的眸子在看向她时变得破碎,像是寒雪初融,染上千万春.色。

他听的认真,即使是琐碎小事也不在意,时不时点头附和,默契配合的模样让璎姬忍不住笑开。

“这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璇姬打趣道。

还未等她继续说,踏着慢悠悠的步子,逸着白曼陀罗的清香,慵懒的把一回家就消失不见的小家伙抱入怀中。

连眉梢都透着满足,鲤伴满足的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璇姬用手肘往后轻轻敲了敲,这家伙是没有骨头吗?

游衣捂着嘴偷笑,一手拉着源岫一手拉着璎姬,学着猫儿卷舌:“亲亲我我哟~”

说完不等璇姬恼羞成怒,立刻逃跑,璎姬十分配合的眨眨眼,一副暧.昧的表情。

见三人逃开,鲤伴站起身摸着下巴,拖着懒散音调夸奖到:“很有眼色啊。”

这下璇姬彻底被这家伙的无耻打败了,轻轻捶了下他线条分明的胸膛,美目盼兮:“你这家伙——”

“谁叫夫人一回家就不见踪影,为夫只好亲自来捉人了。”懒散的不成调的话自他口中说出,他闷笑着接受妻子的小拳头。

不想和某人耍流氓,璇姬乖巧的微笑,不说话,让某人自嗨。

蓦地想起峤鬼,巧笑倩兮,拽着鲤伴的胳膊左右摇晃:“夫君有没有觉得峤鬼很奇怪?”

鲤伴沉默一会儿,低下头,捏了捏妻白嫩脸蛋:“有没有人说过”他停了下,对着璇姬哀怨叹气:“你很能坏气氛。”

“……”刚刚有气氛这种东西吗?

被嫌弃了——

没等璇姬生气,鲤伴倒是先一步弹了弹她的额头,冷不丁被弹了一下,她微微一愣。

待反应过来后冷下脸,两腮鼓起,瞪着眼,桃花眼硬生生被她扭成杏眸。

像个金鱼。

“噗——”

鲤伴没忍住,手握成拳挡在唇边轻笑,他拖着懒散不成调的音,身子也慵懒的紧,靠在璇姬背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鼻翼间充满了恬淡的桃花香,清清淡淡,勾人心魂,就像是猫爪子挠的他心痒痒的。

就想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宠爱一番。

见他目光微醺,像是喝了酒一般带着桃色缤纷的醉意,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万千宠爱,被他灼灼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面红耳赤的璇姬羞赧的抬手捂住他的眼,羞怯的不肯看他。

“夫人不想知道峤鬼吗?”某人语中带笑,抱着她的腰肢咯咯笑的开怀,像是料定她的好奇不会轻易消失,持有无恐的闹着她。

一下子被戳中心底好奇,小女儿家的娇气立刻显露无疑,千娇百媚的睨了他一眼,她戳了戳某人硬邦邦的胸膛。

“夫君快说——”

“说起来峤鬼是个很奇怪的家伙。”鲤伴摸摸下巴,神色中带了点捉摸不定的调笑:“他啊,是比滑头鬼还要神出鬼没的存在。”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缓懒散,更像是敷衍的玩笑话。

璇姬转了转眼珠,像是要做坏事的小模样,颇有些好奇的问到:“那他与邱水是什么关系?”

“唉?”

大概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问,鲤伴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心,气息互相交融,相依相缠。

他的眸子颜色很深,像是群星闪烁的夜空,极为漂亮,被这样瞬也不瞬的看着时,格外撩人心怀,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鲤伴露着认真,微沉的深邃眼眸像是海中漩涡,深不见底,如同深陷泥潭无法挣扎,他忽然开口,旖旎顿消,他道:“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去好奇。”

嗯?为什么?

没等璇姬疑惑,他忽然松开璇姬,站直身,又成了那副懒散没什么干劲的模样。

抬手伸了个懒腰,微微撇过头,见一旁某个小家伙依旧是蹙眉深思的模样,无奈的笑笑:“夫人不饿吗?肚子里的小家伙该闹腾了。”

有个好奇心太重,还爱瞎折腾的妻子真是一件美好的事。

鲤伴勾起唇角,比春风更为和煦的温柔眼眸染上笑意,双手环胸,他倒是并不介意小妻子的好奇,只是怕她一不小心弄伤自己。

所以,妖怪镇的事还是别让她参合了。

念及此,自然要分散一下自家小妻子的注意力,余光瞥到她平坦的小腹,坏心眼的笑了笑。

腹部突然多了温柔抚摸,她被吓了一跳:“不要吓人啊。”

摇曳着的万千风情,眼底秋波微转,眉梢都透出媚意,她干脆靠在鲤伴胸膛,柔荑附上他的手,捣乱似的不让他继续摸。

金色的眼眨巴两下,语气颇为无辜:“明明是夫人自己走神。”他停下动作,爱恋的亲了亲小妻子的脸颊,轻轻咬了咬,惹来她惊讶的娇呼。

笑意闪过眼底,他笑的格外温柔,趁她还没来得及抱怨,立刻问道:“想吃什么?”

熟练的拉起她的手,把她的手全部包裹住,手心中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满意足。

慢悠悠的拉着她往前走,与其关心那些不相干的人,不如多关心一下小小璇姬。

被一打岔,璇姬揉了揉肚子,语气带了点控诉:“这个小家伙想吃梅子。”

“……”明明是你想吃才是。虽然心底那么想,但鲤伴依旧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去吃酸菜怎么样?”

“想要酸菜鱼。”

“不讨厌鱼腥味了?”

“啊,不管不管。”

“既然夫人开口,那么就酸菜鱼吧。”

两人说笑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虚虚晃晃,似乎是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盛夏的风带着燥热,拂过他的衣袂。往上看去,只能看到他线条柔顺的下颚,再抬头只留一双昏暗不明的眼眸。

峤鬼一动不动,邱水捂着嘴,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他忽然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向她。

温柔的人一旦沉下脸更显得阴沉可怕,被浑浊的眼盯着,更像是阴冷的蛇缠绕上她的身体,邱水只觉得头皮发麻。

“看什么看!”她硬着头皮蛮横开口,本以为这个像蛇一样的家伙会不理会自己,转头继续装柱子,没想到他忽然笑开。

“你喜欢璎姬?”

心底咯噔一下,面上装作惊讶,邱水回道:“没有!”

也不知他到底信没信,如玉的面容柔和下来,薄薄的唇线抿起,勾勒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要企图逃跑。”

阴冷的更像是蛇嘶嘶嘶的耳畔吐露蛇信子,邱水僵住身体,不敢动作,直至他走远看不见他的身影,才僵硬的慢慢放松下来,身后汗湿一片。

“妖怪镇……大概要彻底被毁灭了吧。”她自言自语道,眸子里露出茫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殿下,原来你在这~”嘤嘤袅袅的婀娜身姿伴着轻柔的嗓音,她们娇笑着捧着熏香笑容可掬。

“殿下,我们新调的香你闻闻~”

邱水目无焦距,手中的动作是千百次后的锤炼,接过侍女递来的熏香,动作行云流水,挥开衣袖挡住熏香,轻轻放在鼻翼下,细嗅。

清清淡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酸甜,一瞬间身后似乎绽放开来千万朵绚丽花卉,她恍然想起曾经在母亲严肃目光下添香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你说什么——”璇姬不可思议的问到,嘴里的饭还未咽下,鲤伴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见他淡然,璇姬不开心,放下碗趴在他怀里,圈着他的脖子问到:“邱水是男的?那—那——”

鲤伴苦恼,用筷子夹菜抵在她嘴边,璇姬张嘴吃下,目光还是死死的黏在他脸上。

“嗯,男的。妖怪镇是以调香为生,传闻只有女子才能调香,但是上一任头目并未生下女孩,所以就隐瞒了邱水性别,让他成了女子。”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老爹跟他说的。

“男女又有什么区别呢。”璇姬嘀咕了句,转念一想,还是人鱼好,性别可以自己定。

她忽然狐疑的看了眼鲤伴一眼:“既然你知道她是男的,为什么那么急着回来?”

“……”他也是才知道!滑瓢临走前才告诉他,多年来的条件反射让他没反应过来。

当然这种事不能和小妻子说,不然这家伙又要嘲笑他一阵子,鲤伴装作没听见继续夹菜,似乎在投喂中找到了乐趣,圈着璇姬的腰肢不让她走。

“太多了啦……”

“你吃的太少了。”鲤伴义正言辞,继续抬手喂她。

“……”你个混蛋哦。

妖怪镇……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妖怪……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蘸满墨汁的笔悬在半空,墨水挂在笔尖饱满欲滴摇摇欲坠,片笺片玉本洁白无瑕,却因悬挂的墨汁而隐隐透着墨黑。

如同她一般,被染上厚重。

她躺在屋脊上,默不作声,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孤寂。

她……

到底是该怎么办?

与为了保护弱小妖怪而诞生的奴良组不同,妖怪镇是为了守护“香”而存在的地方,“添香”则是她们唯一的生存方式。

和获取人类的“畏”而成长的妖怪差异很大,她们啊,是利用“香”来生存。

每一代能够添香的只有女子,只可惜她是男的。

或许他真是个女子就不必那么麻烦了吧。

“呐,你也是那么想的吧?奴良鲤伴”他突然有了玩笑的心情,一条腿曲起,半直起身,宽大的素色羽织罩在他身后,衣袖翩翩,长发随风落在半空。

退了浓妆后的他显出男子模样,细长的丹凤眼,不点而红的朱唇,略微阴柔却可以轻易辨出性别。

鲤伴出现在他身后,与月色交汇,俊美无俦的侧颜更为棱角分明,下颚微微挑起,被飘渺月光照的剔透的眼眸平静无波。

“不惊讶?”邱水苦笑:“我以为你好歹会惊讶一下。”

好歹他以女子身份打扰了他那么多年。

“喝酒吗?”耷拉着目光,懒散的调子在月夜下透着轻描淡写。

邱水愣了下,接过他抛来的酒壶,在空中划过的酒壶里头的酒一滴未漏:“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鲤伴以前对他可是避之不及,苦笑着摇摇头,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唯有在“追求”鲤伴时,他才不用日日与香打交道。

“是挺讨厌的。”鲤伴坐在一旁,撑手后仰,举着酒盏,语调平淡。

被他的直白弄得一哽,邱水撇撇嘴,他果然不太喜欢这个家伙。

瓶口直接对着嘴往下灌,被辛辣感冲的他往前一仰,喉咙里火辣辣的,拼命的咳嗽。

轻飘飘的瞥了眼他的丑态,鲤伴慢悠悠的开口:“小璇姬都比你能喝。”

“……”喂!

邱水怒瞪他一眼,忽而又惆怅的看向高挂天际的月亮,其实他现在还挺想添香的。

只可惜……

大概再也不用去尝试了吧。

他低头,葱白比女子更为修长纤细的手,再也不用胆战心惊的去调香了。

心底,为什么会觉得空落落的?

明明他一直十分讨厌调香才是。

“妖怪镇发生了什么?”

慵懒的声线伴着酒气幽幽响起。他猛地抬头,刚才是……奴良鲤伴在说话?

“连奴良组都察觉了吗?也是……不然滑瓢大人也不会出现在妖怪镇。”他自言自语道,既然滑瓢大人已经知道,那么告诉鲤伴大人也无可厚非。

“香断了。”他突然道。

面上极为冷漠,目光沉寂,黯淡无光,妖怪镇的妖怪们依靠着香生存,“香”于他们而言就是妖怪的“畏”。

“……竟然是香出问题……”鲤伴掩下惊讶。

为何妖怪镇只能由女子当统帅,其中很重要一点,便是因“沉木香”。

只有调制出“沉木香”的殿下才能继承统帅之位,统帅在世香不灭,一旦香灭,必要出下一代统帅。

如果香断,妖怪镇将不复存在。

会死!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想起峤鬼说的那句“我怕再不回来,便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他指的是香?

“可有想法?”鲤伴蹙眉,香不会无故断,妖怪自然也不会无故死。

以男子身,却出色的做了几十年女子,若不是近年来“香”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他定然不会暴露男子本性。

他一直以为,那人是冲着他来的,没想到母亲的死只是开始。

“大概是……有的。”

峤鬼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真的会是……他吗?

鲤伴回屋前特地去泡了个温泉,直到身上彻底没了酒气才起身,随意的搭了件外袍大片敞开的衣衫,精瘦胸膛裸.露着,拉开木门,屋子里漆黑一片。

透着月光床榻间拱起一个弧度,某个小家伙估计还在睡梦中,蹑手蹑脚走上前,手搭上被褥轻轻拍了下。

感觉……不太对劲。

鲤伴目光猛地一沉,反手掀开被子,和人差不多大小的软枕“嘭”的声消失,化作一张白纸从半空中轻飘飘落下。

他伸手接过,挑了挑食指尖,屋内的蜡烛忽然自己点燃,顷刻间明亮一片。

【致鲤伴夫君:

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夫君久久不现,妾身唯恐夫君出了意外故外出寻人,倘若夫君归来安心睡觉即可,妾身大抵是迷路,片刻便归。】

真是――

义正言辞的胡言乱语!

鲤伴简直要被这个小家伙气笑了,他明明是等着她睡着才出的门!

这个家伙肯定偷偷摸摸打小算盘去了,夜不能寐?很好,等她回来,他要好好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什么叫夜不能寐!

自家大宅自然不会有危险,鲤伴虽生气却也不担心她的安慰,半卧在床榻上,闭眼小息。

璇姬忽然打了个哈切,印染着桃花的小纹和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线,她对峤鬼还是有种莫名的感觉,本想偷偷摸摸去看一看。

没想到。

她放下手中折扇,客房中空无一人,黑漆漆的,墨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透着亮光。

她走屋内,悄无声息,拉开衣柜木门,底部的被褥摆放的格外整齐,看来峤鬼确实没回来过。

“还真是奇怪……”璇姬支着脸颊,视线扫过屋内摆设,暗自嘀咕:“晚上还出门了吗?”

“等等……这个是……”

璇姬蹲下身子,高度正好与那木箱子差不多高度,她记得这个箱子是峤鬼一直背着的,但是有那么大吗?

指尖顺着木箱上的花纹,她诧异的低呼了声,看上去是绘着的花纹没想到是雕刻出来,摸上去还有轻微的刺痛。

“好香啊。”

她又仔细嗅了嗅,确实有一种轻轻淡淡的甜腻花香,是…从箱子里散发出来的吗?

第几层?

是这一层吧?

指尖勾住铁制的扣环,她猛地惊醒,松开手,空气中的香味消散一空,她怎么会去想打开箱子?

“嘭――”

身后传来开门声,璇姬僵住。

“璇姬夫人可是闻到了什么……”轻柔的,低缓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冰冷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脖子。

“真是糟糕啊……”

瞳孔惊恐的放大,她无法动作!

卡在脖子上的手开始微微用力,温柔带笑的声音慢慢响起:“怎么办呢?”

黑暗中寂静无声,颈项间化作利爪的手梗在她眼前,指缝间覆盖着青黑色鳞片,骨骼突起

锋利的指尖轻而易举的就能刺破她的肌肤,戳破动脉。

璇姬冷下脸,食指拇指竖起,小拇指扣紧大拇指置于手心,手势快速变幻,空气中无形的水汽开始凝聚,蠢蠢欲动。

屋子里弥漫起苦涩的气味,他忽然停住,低头,狐疑的嗅了嗅疑惑道:“你怀孕了?”

不是她吗……

峤鬼凝重的面色忽然变得轻松,说着,他放下利爪,尖锐的指甲瞬间归于原位,面色如常:“抱歉,我弄错了。”

璇姬眯着眼,碧绿的眸子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光彩,流光百转,对视她的瞳眸,峤鬼琉璃色的眸子渐渐失了光彩。

来自于深海的鬼魅嗓音清冷缥缈,如同山谷间的空灵回荡开来,碧绿的眼眸转作深沉的浓色,空灵,剔透,如同最美的诗歌声声不歇。

“你们为何而来――

发生了什么――

妖怪镇到底是什么?

你在找谁?

来吧,告诉我~全部~”

“告……告诉……你?”失神的眸子黯淡无光,他僵硬着身体,木讷的重复了一句。

没有生灵可以逃出人鱼嗓音,那是世间最美的曲调,幻化出内心最深沉的欲望,如同粘稠的蜘蛛网牢牢地包裹着网上的猎物。

“没错~来吧,统统告诉我~”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呢喃着几乎是快要消失在黑暗中。

美好的画面如同尘封的画卷在他眼底徐徐展露。

妖怪镇――

妖怪镇的妖怪是没有妖气的,所以它们身上没有“畏”的存在,简而言之,那里的妖怪并不靠人类的恐惧而存活。

而是靠“香”

“香”到底是什么?

如同花开时的淡香,青草的芳香,米饭的喷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有属于自己的“香”,也就是“气味”

妖怪镇也有气味,它的“香”清淡无常,却又处处透着特别。

因为它们的“香”是一种异变,妖怪镇的妖怪们本身并不存在妖力,他们所用的力量都是靠“香”所诞生。

但,并不是所有妖怪镇的妖怪都能够诞生“香”。

听说过蚂蚁吗?

没错,和蚂蚁的种族很像,蚁后就是他们的心脏,妖怪镇也是如此,能够诞生香的女子是他们的心脏。

因为延续香的也只有女子。

大道寺一族便是“香”的诞生者。

大道寺邱水的母亲便是这一届的统帅。

但是!

她却在六年前被妖怪杀死在屋内,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邱水和大道寺一族的长老,统帅死了却没有下一代继承者!

这绝对不可以。

邱水并非女子,他无法产生“香”,而他的母亲残留下的“香”,最多只能坚持十年。

邱水以为杀死他母亲的人会把下一个目标放在他身上,并且不知为何,他隐隐开始抗拒女子打扮,厌恶调香。

前几年妖怪镇的长老们一直在调查凶手。

……然而一无所获。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随着香越来越淡,他们不得不放弃凶手,开始寻找自救的办法,不然等到香熄灭,所有妖怪都会死。

妖怪镇的妖怪自然不会轻易地坐以待毙,而峤鬼就是他们派出去寻找解决办法的妖怪之一。

也只有峤鬼能够在没有“香”是世间存活几个月,其他妖怪最多只能坚持七天就必须返回妖怪镇。

后来某日,无意间他发觉自己身上沾染了鲤伴的“畏”,鲤伴的妖气覆盖了原本的“香”。

经过几次实验,他终于找到了让妖怪镇继续存活的方法。

那就是依附大妖怪,得到他们的“畏”!

带着这个消息,偶然提早归家的峤鬼发觉了邱水的不对劲。

就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但仅仅几分钟又恢复原样。在那之后他开始不自觉关注起邱水。

他发觉每当月圆之夜,邱水都会是一身男装,身上的气味也变了。

他开始怀疑……

怀疑邱水。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他真的是杀死统帅的凶手!

于是妖怪镇的长老们决定在奴良宅里暗暗杀死邱水,这样有愧于他们的奴良组一定会庇护他们,也不需要每年提交供奉,可以趾高气昂的加入奴良组。

于是他们策划了这次的“提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听完峤鬼的话璇姬忽然明白过来,为何她觉得峤鬼很奇怪了。

他身上带着鲤伴的“畏”,鲤伴的妖气在庇护他!

所以他们把滑瓢引入妖怪镇,就是为了让宅子里缺少统帅,好方便他们动作,至于鲤伴,按照往年他确实是一听到邱水就离家出走。

这样奴良组两位统帅不在,峤鬼下手杀邱水也会容易很多。

既能报仇又能够以高傲的姿态归顺奴良组,得到庇护继续存活。

人鱼诱惑的嗓音慢慢消失,峤鬼猛地恢复神识,眸子里露着不可思议。

璇姬点了点下颚,清冷的眸子并无同情,她更加好奇的是:“在庭院的瞬间你是想杀了邱水?为什么没动手?”

发觉自己被诱.惑住峤鬼紧了紧指尖又变回那副温柔的模样,张了张嘴,无力道:“是他,又不是他……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什么意思?”被控制?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被控制”

“被谁?”

峤鬼面露不忍:“他的第二个灵魂。从小被当做女子培养,他诞生了两个灵魂,一直沉睡的灵魂自十年前被总帅怒斥后觉醒,杀了总帅……”

“吱吖——”

门再一次被推开,披散着长发的邱水鬼魅的如同月夜下的妖精,艳紫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峤鬼我早就说过,你太过仁慈。”

舍不得杀了邱水?

真是令他无解的仁慈。

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峤鬼立刻挡住璇姬,把她护在身后。

邱水微微掀开眼帘,目光投向那半米多高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恬淡的清香。

驱魔香?

他露出个阴冷的笑容:“是为我准备的香?想祛除我?没用的呢,我与他本为一体。”

邱水怀疑峤鬼是内鬼,却不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所为。

真是可悲啊。

连他都为体内那个单纯的灵魂感到悲哀啊。

“啪——”

门窗大开发出巨响,掀起层层风浪,庭中灌木东倒西歪,巨大的鬼脸车轮出现在庭院中,所有的妖怪都被惊动。

轮入道从半空缓缓下落。

侍女们烟烟袅袅穿着艳丽的华服,画着精致浓妆出现在他身后。

恢复男子身份的邱水笑了笑:“这次我是来告别的,下一次见面,我可是会亲手杀了你啊,峤鬼~”

姗姗来迟的鲤伴抱起璇姬,眯着眼,危险的看着半空的巨大轮入道。

没想到他也有被摆了一道的一天!

与此同时——

妖怪镇

滑瓢不耐烦的抽着粗烟,盘腿坐在软垫上,金色的眼眸底下是一片冷漠。

微微抬眼,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的家伙:“所以你早就知道杀死你们统帅的是…他?”

对面是个年迈苍老的老头,胡子已经长到地上,一圈圈乱糟糟的堆在他身前,他沉默的点头。

刚刚鸦天狗传来消息,邱水带着侍女乘轮入道逃了,除了几个小妖怪被罡风所伤,并无其他伤亡。

滑瓢沉下脸,冷笑。

如果邱水死在奴良宅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们能够狮子开口的提出庇护,

倘若不是鲤伴归家,没有总帅与二代目在的奴良组……

怕是伤的不仅仅是几个小妖怪了吧?!

正因为鲤伴在,没被暗杀成功的邱水才不敢宣战,不然他面对的将是暴怒的百鬼们。

察觉到他的怒火,老头蓦地睁开眼,空洞的眼眶中空无一物:“我想把妖怪镇交给奴良组。”

“一个将要覆灭的妖怪镇?”滑瓢不客气的反驳道,嘴角勾起冷笑,被人阴了一把的他自然不会是好脾气。

“不,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只要依附于大妖怪的势力,得到他们‘畏’的庇护,这也是为何峤鬼可以长时间游离在世俗的原因,因为他与鲤伴是好友,他得到了鲤伴的守护。”

知道计划失败,且清楚眼前的男人自己彻底看透了他,老头平静的脸上带上焦急:“只求奴良组庇护”

滑瓢冷笑,起身就想走人,他并不需要妖怪镇,更不需要把自己当踏板的伙伴。

老头面色更加慌张,能的想起那两个凭空出现的男孩,也不管是不是,他大喊道:“难道你连你的孙子也不管了吗?!”

那是他最后的王牌了。

“……”

滑瓢忽然闪现在他眼前,被黑暗覆盖的大半脸阴沉无比,他抬手举手老头的衣襟,把他悬在半空:“你对璇姬做了什么?”

被嘞的无法呼吸,老头脸色通红,吃力的咳了几声:“不,不是,是两个叫妖怪,他们说,他们说是你的孙子……”

“……”他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孙子?

他松开手,任凭老头跌落在榻榻米上,垂眸冷眼看着他拼命:“谁?”

“咳咳咳……一个叫奴良陆生,一个叫奴良黎生”

“……”

“唰――”

木制和门被拉上。

清晨,细碎的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茂密绿叶,落在地上觅食的鸟儿身上,破晓后的天空呈现出绮丽的橘黄色光晕。

一个平常却又充满意外的清晨。

空气中布满温柔的光亮,透过纱窗一个个光圈落在地上,把不大的和室照的格外亮堂。

一旁的榻榻米上,躺着两个昏昏欲睡的稚童,腰上裹着软被,睡姿不太.安稳,枕头掉落在一旁。

莫约两三岁的年纪,同样是一副漂亮的宛若年画娃娃般精致,不太像是双生子,倒是睡觉时的动作默契一致。

闭着眼,捏着小拳头放在脸颊旁,侧身面对面睡着,安然的小脸蛋带上了岁月安好的美好。

璎姬抱起银灰色卷发的小家伙,眸子里透着笑意:“这个小家伙和鲤伴小时候真像。”

一样的小卷毛,还爱吸手指。

璇姬好奇的探过头,怀中抱着褐发小家伙,熟练的动作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抱孩子。

“说起来,他们是双生子吗?”

怀中两个小家伙不安分的动了动,正当璇姬以为他们会醒来,没想到只是偏过头弱弱叫唤一声,再次睡去。

酣睡的模样能把人心都软化了。

“卡哇伊”璇姬蹭了蹭怀里的小家伙,她的孩子也会这般可爱吗?

见她这副模样,璎姬忍不住笑出声,所有当母亲的大抵都会对柔弱可爱的孩子生出一种爱意。

只不过……

璎姬怜惜的摸了摸怀中孩子的头。

这两个孩子该不会是被父母抛弃了吧?

念及此,璎姬眼底流露出不忍,伸出指腹,温柔的轻轻抚摸起孩子的脸颊。

昨夜。

邱水逃走后,消失了好几天的滑瓢同鸦天狗回来,怀里还抱着两个酣睡的小家伙。

“私生子?”鲤伴嘻嘻哈哈的打趣道,被滑瓢不客气的捶了脑袋。

孩子气的鲤伴捂着被打痛的头,面对老爹的黑脸默默闭嘴。

看起来老爹心情不好。

把两个孩子递给璇姬后,滑瓢面色严肃召去鲤伴说了什么,鸦天狗绑上一旁的峤鬼,几个人立刻消失在庭院内。

抱着两个孩子的璇姬一脸茫然,后来还是毛娼妓雪女帮忙才安顿下两个孩子。

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孩子。

今日一早,奴良组的干部陆续来到本家,似乎是连夜赶来。

不知滑瓢要宣布什么,连一向不掺和外事的璎姬都要一同去,并且还被叮嘱要带上两个孩子。

目光在璎姬散落两鬓的碎发前停留了一会儿,见她面露忧色,璇姬回过神,笑着安慰:“奴良组养两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璎姬捂着嘴,柔柔笑开,褪去忧色的面庞像是绽开的海棠花带上一抹娇色:“倒也没错。”

岔开了这个话题,璎姬的心情看起来好了许多,有了笑闹的心思。

默契的忽略昨夜的事,两人讨论了一下最近颇为流行的花色。

璇姬停下脚步,与璎姬一同站在回廊外侧等待各类妖怪离场。

大会散场,干部妖怪们陆陆续续离场,只不过它们的目光却是若有所思的暗自打量着璇姬。

璇姬有些不自在,她总觉得它们打量她的目光十分奇怪。

带着敬佩?

鸩一族的首领也来了,格外显眼的俊秀模样,璇姬露出笑意,因与他私下有几分交情,倒是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璇姬叫停他,倒是泽漆率先开口,温文尔雅中带着暖意:“恭喜夫人”

他的眼神一直在两个孩子脸上打转,眼底的喜爱毫不掩饰。

被突如其来的恭喜弄的一懵,璇姬疑惑的看向璎姬,最近她有什么喜事吗?

璎姬思考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两人默契的抬起眸子看向泽漆。

被两位同是绝色的佳人用殷切目光看着,便是泽漆也觉得有些莫名压力,他笑着摇摇头:“璇姬夫人不是有孩子了吗?”

妖怪孩子来之不易,没想到璇姬夫人不仅那么快就怀孕,还一次生了两个小殿下。

这让一直期盼三代目诞生的泽漆十分欣喜,满心愉悦不亚于自己孩子的诞生。

“这事,你们不是早就知晓了吗?”璇姬困惑,只因为她怀孕而把干部们统统召集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泽漆神秘的笑笑,并未回答,只是催促两人快些进去。

一踏进门,一夜未见的鲤伴凑上前张开手,璇姬以为他要抱自己,露着笑意看向他,没料到他直接抱起她怀中的孩子。

“????”

怎么突然有种失宠的感觉?

“咦,不是女孩啊。”懒散的语气中诡异的透着抹失落,他又探头看向璎姬怀里的小银毛。

把褐发的孩子塞回璇姬怀里,圈住璇姬的腰肢,十分自然的同璎姬打招呼。

“???”

盯着牢牢圈住自己腰身的手臂,她这是重新得宠?

“这两个孩子……”璎姬话还没说完,就被滑瓢抱了个满怀:“啊!妖怪大人——”

“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小璎姬,真是失落。”被滑瓢直白的话语燥了个脸红,璎姬抱着怀中的孩子,垂着头,脸色绯红一片。

滑瓢抱着璎姬做回软垫,偌大的和室片刻便挤满了妖怪。

首无一行人坐在下方,不明所以的看着把他们召集起来的二代目。

见人到齐,鲤伴一手圈着璇姬的腰肢,撑着下巴,轻轻咳了下:“这两个孩子将会是你们的三代目。”

“????”

一瞬间死寂。

“其实他们是璇姬腹中胎儿,是未诞生的孩子。”鲤伴又道。

“……什么鬼”

被鲤伴的话吓得半死的璎姬横了他一眼,艳丽的姿容带上怒火。

“是百物语组捣的鬼,他们想回到过去磨灭我的存在,但是不怎么失败了,还带回两个小妖怪。

这两个孩子因为妖气同我相似,被路过的妖怪镇里的妖怪救下,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但这两个孩子确实是我的子嗣。”

经过一晚上的妖力共鸣,这两个小家伙绝对是他的孩子没错。

首无盘腿坐在下方,脑袋轻飘飘的飘在半空,双手环胸,一脸不可思议:“为什么银发的璇姬夫人和黑发二代目会生出一个褐发小少爷。”

青坊主十分好奇的伸长脖子,摸了摸下巴:“也许是生着生着没墨了?”

“……”

纳豆小子不客气的往它头上挥了一巴掌:“就算是没墨,也该像那边那个一样是银灰色。”

“还有为什么银灰色头发的小鬼是四分之三妖怪血统,褐色小鬼只有四分之一?”

“也是生着生着就没妖力了?”有小妖怪举一反三。

“我觉得银发小鬼更像是二代目哎。”

“褐发小少爷人类气味太重了。”

“……”

妖怪们七嘴八舌的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璇姬捂着额头,第一次觉得头疼。

“双生子一般都会一个强一个弱吧?毕竟争夺力量是妖怪的天性”夜叉忽然开口。

一抬头,发觉大家都直勾勾的盯着他,夜叉羞赧,怒道:“你们干嘛都盯着本大爷看啊!”

雪女抬起手,像是给大型犬顺毛似的揉揉他的头发:“没想到,你还能说出那么有……道理的话。”

“……”什么鬼

鲤伴倒是不介意他们的瞎猜,摆摆手,笑的十分自豪,指着璇姬怀里的说道:“这个是陆生,奴良陆生”又指了指璎姬怀里的:“他是黎生,奴良黎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顿了下:“都是我重要的瑰宝。”

布满笑意的眼眸闪闪发光,柔情四溢,他忽然低下头,轻轻对着愣神的璇姬道:“最重要的瑰宝是可爱的小璇姬才是。”

“……”对这个男人流氓性子没辙,璇姬瞥了他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那是她的……孩子?

他……

他是不是睡醒的方式有点不对劲?

作为奴良组未来三代目,未来魑魅魍魉之主的黎生木讷着一张小脸,躺在被褥上陷入了一个怪圈。

眼前这个,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棕毛小鬼到底是谁!

黎生鼓着小脸,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狠狠的伸手一推,想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肉团子,自然……

推不开!

陆生吸着手指,透着纯真的浅棕色眸子滴溜溜的转着,带着新生儿特有的好奇,好奇的看着奋力挣扎的“兄弟”,不明所以。

瞧见他脸色通红,冲着自己乱叫,还以为他在和自己闹着玩,拍着手,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随着陆生的动作,身上骤然一轻,终于得救的黎生可怜巴巴的瘪瘪嘴,翻个身,小屁股向上拱起,伸手捂住脸,埋在被褥间。

他……竟然被一个肉团压住了!

坐在一旁的陆生看着眼前不停左右摇摆的屁股,瞪大眼睛,似乎是十分惊奇,伸手戳了戳。

软绵绵……

“嗷——”黎生立刻转过头,捂着屁股,怒瞪还没伸回手的某个肉团,小脸蛋红扑扑的。

四下环顾。

麻麻呢?他被人欺糊了。

没找到救援,黎生嘟着嘴撑着小短腿,凭借过人的臂力撑着矮桌,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满意的看着倒地的棕发小鬼。

圆溜溜的瞳眸眯起,有了丹凤眼雏形的眼眸神似鲤伴:“你搞滴是水!”

陆生坐在榻榻米上,茫然的抬头看着黎生,咬着手指头纠正:“水?要喝奈奈(奶.奶)……”

并不喜欢喝奶.奶的黎生苦下小脸,他不想喝:“布,布要……”

“???”

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陆生歪着脑袋安静的看着他,忽然软软的咧开嘴,和黎生一样口齿不清的啊啊了一下。

单纯无辜的眨眨眼,蹬了蹬腿,似乎觉得对方站立的动作很有意思。

嘴里咿咿呀呀的叫唤着,慢悠悠爬到矮桌旁,五短的小胳膊撑着矮桌,也跟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黎生的目光不自觉黏在了他一抖一抖的呆毛上,高高翘起的棕色呆毛微微抖动。

因为黎生是微卷短发,他没有呆毛这种东西,所以……

他看起来竟然比这个奇怪的肉团子矮!

生气的瞪着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鬼,不开森!

“哎呀,他们都醒了呢。”

“咦?已经会站立了啊。”

璇姬穿着淡粉色的和服,银发被镶着珍珠的银白发簪盘起,眉眼温柔。

黎生眨眨眼,一松劲,整个人跌落在软垫上。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模样,麻麻!

可怜巴巴的小黎生伸出小手,速度极快的爬到璇姬身旁,拽着她的衣袖不撒手。

“麻麻——”

“原来真是你儿子啊。”见他叫的自然,雪丽还是有些惊讶。

真是不可思议,本该在璇姬腹中的孩子现在竟然乖巧的出现在她们眼前。

雪丽笑着打趣:“一下子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璇姬抱起一直撒娇叫着麻麻的小家伙,被叫的心头一酸,只觉得心尖都是软软的,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好好的宠爱。

用脸颊蹭了蹭黎生的小脸蛋,软软嫩嫩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心底腾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见他熟练仰着头,伸出小手贴在璇姬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神色。

看着两人黏糊的模样,雪丽无奈的笑了笑,抱起一旁好奇看着的小陆生。

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嘴角染上冰雪消融后春.色嫣然的灿烂微笑,温柔的低语:“陆生也很可爱呢,是个乖孩子,乖孩子。”

一低头,跌入一双浅棕色眸子里,清清淡淡的更像是清澈湖泊里荡漾的湖水,透彻心扉,洁净如洗。

“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冰晶化作的雪女对于纯真无邪的事物格外喜爱,对于这个只有四分之一妖力的少主突然有了种特别的喜爱。

不因怜悯,不因叹息,有一双这样纯净眼眸的孩子迟早有一天会率领百鬼。

“小陆生~”璇姬把黎生放在自己腿上,让他靠在自己腹部,接过懵懂的陆生,和黎生打招呼一样蹭了蹭陆生软软的小脸蛋:“早安哟,麻麻的小陆生。”

“!!!”

黎生猛地抬起头,扒着璇姬的胳膊,泪眼汪汪:“黎黎才是麻麻的。”

怒瞪霸占了璇姬怀抱的棕毛肉团,黎生十分委屈,一觉睡醒,麻麻竟然有了别的小可爱!

雪丽跪坐一旁,瑰红的深色眼眸透着笑意,对于黎生泫然欲泣的小模样有点想笑,却又怕那孩子真的哭出来,硬生生忍住笑,好奇的看他接下去打算怎么做。

因为鲤伴是独生,所以她还没见过小孩子们“争宠”的戏码,看起来好像很有趣呢。

璇姬苦恼的挠挠下颚,难道这两个孩子感情不是很好?

“麻麻也很喜欢黎黎。”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璇姬不太确定,有点犹豫的伸出手,学着自己母亲安慰自己时的动作。

黎生眨巴了下眼睛,头顶附上温柔的温度,一下下的抚摸着他,在熟悉不过的温柔嗓音慢慢响起:“麻麻也是黎黎的,好么?”

抽噎两下,黎生抱住璇姬衣襟,漂亮的金色眼睛下还挂着泪珠,他咬咬唇,对于霸占自己母亲的肉团子依旧敌视,十分有占有欲的抱住璇姬的脸,不让她看陆生。

一旁看戏的雪丽没忍住,直接笑开,捂着肚子笑的十分夸张:“和,和鲤伴小时候一模一样,每次滑瓢想要抱璎姬,鲤伴都会捂着璎姬的脸不让她看滑瓢,哈哈哈哈哈哈,实在是父子天性啊。”

完全和鲤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格。

“说我什么?”

清雅好闻的白曼陀罗花香充盈鼻尖,黎生从璇姬怀里探出头,陆生举起手,两个人此时格外默契:“粑粑——”

“哎?”

被叫的一愣,和完美溶入麻麻角色的璇姬不同,鲤伴瞬也不瞬的看着两个乖巧可爱的小肉团子,向来风流倜傥,潇洒随意的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睁着的左眼眨巴两下,无辜的看向自家夫人。

他……该怎么办?

黎生被另外一声粑粑叫的一懵,十分生气的撇过头看向那个霸占了他麻麻又准备和他抢粑粑的棕毛。

“你素滑蛋——”铿锵有力,十分有气势的指责。

陆生扭头看了他一眼,露了个无齿的甜甜笑容,继续伸着手对着鲤伴软软叫唤:“粑粑,粑粑抱,抱……”

“嘭——”

竹筒敲击圆润的石头发出好听的一声,怀里抱着陆生,身后背着黎生的鲤伴坐在回廊边,一条腿半曲着,另一条腿则垂在了青石板上。

被厚云挡住的刺眼日光,一阵阵带着燥意的风吹起他乌黑发丝,温柔的拂过脸颊。

这样的好天气,应当是喝着小酒,躺在璇姬的枕膝上小眠才是。

身披墨绿羽织,俊秀的面庞落下丝丝碎发,鲤伴收回惆怅不已的目光,暗自叹了口气。

目光落回怀里的小家伙身上,说起来,为什么这个小家伙的头发和瞳孔是棕色的?不仅没有人鱼一族特色,更加没有滑头鬼特色。

但是妖力表明他又确确实实是自己的孩子。

难道真的是生着没墨了?

鲤伴摸摸下巴,一不小心跑偏了的思绪开始漫无目的乱飞。

小陆生坐在他怀里,乖巧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口细细的小米牙见到什么都想放在嘴里啃两口。

再次把袖子从他嘴里抢救下来,鲤伴抬着手,袖底濡湿了一小块。见嘴里的东西没有了,小家伙抬着脑袋伸着胳膊,细细叫唤

修长纤细的手落下,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戳了下他的额心,肉嘟嘟的小家伙一脸呆萌,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鲤伴腿上。

四脚朝天,更像个小乌龟。

“哈哈哈哈哈哈——”鲤伴放声大笑。

还真是笨拙。

不明所以的小陆生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大笑出声的粑粑,伸手抓了抓衣服,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玩具。

自觉被忽视的黎生顺利爬到了鲤伴头顶,拽着他的头发不肯撒手,瞪了眼棕毛团子,嘴里咿咿呀呀的叫唤着:“粑粑——抛高高——高高。”

他要抛高高。

脑袋上的某个小家伙不安分的左右乱动,怕他摔下去鲤伴立刻收敛笑容,往后伸手扶住他软绵绵的腰。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

小陆生不甘示弱,再次爬到鲤伴怀里,拽着他的腰绳似乎也想学着黎生趴到他头上。

两腿间一个努力往上爬的棕肉团,头顶一个不安分的银团子,向来潇洒随意的鲤伴再次感受到来着孩童的可怕。

只可惜他还不知道什么叫:熊孩子。

被拽的头皮发麻,忍无可忍的鲤伴一手提一个,像拎玩具一样把两个肉团子拎在半空。

悬在半空的两个小家伙愣了愣,随着鲤伴的动作,他俩还左右晃动。

黎生放松四肢,身体微微摇摆,他忽然笑开,拍拍肉嘟嘟的小手:“要!要——”

说着他忽然使劲乱晃,蹬着小腿,荡秋千似的。

被他吓了一跳,鲤伴刚想把他们放下,没想到看起来安静老实的陆生也开始乱晃起来,两个小家伙悬在半空,完全把鲤伴的手当做玩具,笑的十分开心。

“……”他们是把这个当做游戏了吗?

鲤伴冷下脸,俊雅的面庞变得有些阴沉,把两个小家伙放下来,一边一个,睁着一只左眼,双手环胸,故作严肃。

对于妖怪而言,冷下脸的鲤伴四周带上令人窒息的威压,被暗金色的眸子冰冷的注视着的时候,确实是令人畏惧的存在。

不过——

不明白粑粑准备做什么,两个小肉团子吸着手指,诡异的默契十足,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鲤伴。

“盯——”

“盯——”

“盯——”

画风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了啊?

被两个软绵绵的小家伙,用着纯真无邪的目光盯着好一会儿,鲤伴率先败下阵,苦恼的揉了揉长发。

带孩子要怎么带?

小璇姬怎么还不回来……

因没有适合两个孩子穿的衣物,璇姬同雪丽璎姬一同去了街市采购,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鲤伴和滑瓢看好两个小家伙。

至于滑瓢——

鲤伴叹了口气。

滑瓢他啊,在一刻钟之前被棋友叫去下棋了。

走时还笑的十分邪恶,郑重的拍了拍鲤伴的肩膀,给他一个十分恶心的目光,然后就消失了。

对于自家老爹不靠谱深受感触,鲤伴默默放任他离开,于是最后只留下他自己一个人带两个闹腾的小家伙了。

至于拜托毛娼妓……

鲤伴再次沉着脸叹气,让正在准备晚饭的毛娼妓带孩子什么的实在不太人道。

两个小肉团穿着不大合体的袴,一黑一白,面上带着懵懂,看起来不想是妖怪之子,更像是神明身旁的童子才是。

既然这样……

鲤伴忽然恍然大悟,左手成拳敲了敲右手掌,指了指他们俩现在坐着的位置,对着两个小家伙认真到:“坐在这里等我回来。”

也不管两个小家伙听没听懂,直接消失在原地。

黎生爬了过去,动作敏捷,完全看不出孩童的笨重,他一伸手拍了拍木板,不见了QAQ

庭院枝头的鸟雀还十分应景的啼叫两声,叫声十分凄惨,黎生回头怒瞪某只躲藏在树丛间的破鸟。

粑粑不见了QAQ

一扭头,就见小陆生干脆躺在了回廊上,抬着腿玩小脚丫,小陆生自顾自的玩着小脚丫蠢蠢欲动想要啃两口。

“啪——”

刚要塞到嘴里的小脚丫被挥开,小陆生茫然的抬起头:“内?”

“僵(脏)”

小陆生歪着脑袋,咯咯笑出声,忽然往黎生身后看去。

……??

粑粑呢?

哎?粑粑呢?

小陆生泪眼汪汪的抬头,拽着黎生的袖子,抽噎:“粑粑,粑粑灰(飞)了”

小黎生看他哭的那么伤心,十分有男子气概的拍拍他的肩膀,一没注意力道,黎生往前倒去,两个人直接扑倒作一团,十分顺利的从回廊滚到了草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作为妖怪自然不会那么脆弱,被当做肉垫的黎生推了推身上还晕乎乎的陆生,十分嫌弃他的体重。

“库(兔)子!”小陆生忽然惊奇的叫到,立刻从黎生身上爬下来,准备追兔子。

黎生的目光在那只肥嘟嘟的兔子身上转了两下,又在小陆生粗短的四肢上徘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抓—抓——”

“二代目?”

首无忽然停下,淡金色的眼看向回廊转角,那抹深蓝色的背影转弯后消失不见。

……刚刚那个身影是二代目吧?

“首无?”

青田坊粗犷有力的声音响起,首无一惊,猛地回过神,对着他歉意的笑了笑。

见青田坊瞬也不瞬的看着他,首先的脑袋在半空晃了下,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事,颠了颠肩上扛着的木头。

“刚刚好像看到二代目。”语气有些不确定,也许是看错了?

这个时候二代目不该带两位少主吗?应该没空乱晃才是。

“大概是在带少主们玩耍吧,对了这些木头就够了吗?”青坊主不甚在意,他坚信无论什么事二代目都能轻松解决,带孩子这种小事更不用说,绝对没问题。

“应该够了吧?”首无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其实他更担心鲤伴,不靠谱起来的二代目可是非常可怕的。

希望小少主们不会被弄哭。

“别担心,二代目不会有事的。”

“……”我更担心小少主们的安危。

事实上——

确实是鲤伴没错。

不知道怎么带孩子的他,忽然想到小时候璎姬带他玩过的皮球。

带那两个小肉团要皮球应该没问题吧?

稍微幻想了一下两个肉嘟嘟的圆团子抱着皮球滚来滚去的样子……

拿着略微破旧的布皮球,鲤伴诡异的沉默了一下,不太想承认脑海中三个圆溜溜的生物滚作一团的美丽画面。

画面太美。

这个时候――

好动的小陆生和小黎生,自然不会乖乖听话的等在原地。

在被胖嘟嘟的兔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两个小家伙立刻把鲤伴抛在脑后,开始了抓兔子的游戏。

肉肉的小身板一晃一晃的,以婴幼儿的行为来说,可以说是相当敏捷,两个小家伙四处乱爬,身手敏捷开始抓兔子。

即使在草地上一不小心翻了个跟头,两个小家伙也乐此不疲的继续晃晃脑袋,跟在兔子后面乱爬。

看到兔子突然停下,黎生晃头晃脑的站起身想要扑倒兔子。

一撒腿,兔子飞快躲过胖手,像是挑衅般回头看了眼摔得了个狗啃泥的黎生。

跟着兔子直接穿过草丛,窜了出去,身上瞬间沾满了叶子。

小陆生停下动作,伸着肉嘟嘟的小手在头上摸了一把,枯黄的叶子纷纷滑落。

嘟着嘴,小黎生不开心的看着前面上下颠的兔尾巴,溢出的妖力横冲直撞想要覆盖住兔子。

被刺激的全身皮毛冷不丁竖起,察觉到危险,垂耳兔抖了抖皮毛,两腿一蹬,加快速度逃跑。

“啊……”

猛地撞倒木栅栏,被卡在栅栏外的两个小肉球十分默契的瞪大眼,看着某个蹬腿的白兔子跑远。

“兔纸——”

小陆生抓着栅栏,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伸手虚空抓了几下,看样子是想抓住兔子远去的背影。

直到兔子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小黎生才依依不舍的移开目光,直接无视了趴在栅栏上,小脸揪成一团的小陆生。

四下环顾,有点好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要把屋顶重新修葺一下吗?”

“哟西,先从左边开始,把坏了的瓦片取下来。”

陌生的声音带着乒乒乓乓的大动静,两个小家伙被震的一抖一抖的,默契的对视一眼。

蹑手蹑脚的爬了过去。

“陆生,黎生——”

戛然而止的叫唤,拿着皮球的男人沉默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回廊。

没……人……

“抱——”

腿上忽然被抱住,小腿上到一种软绵绵的感觉,奶声奶气的小软音响起,首无猛地低头。

小陆生对着他露了个奶气十足的笑容:“无无~”

“哎,是陆生小少主啊,二代目呢。”他弯腰抱起地上脏兮兮的小家伙,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

小陆生不明所以,吮吸着手指,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相比较于安静的小陆生,黎生则活跃的多直接把青田坊当成柱子,夹着腿想要往上爬。

青田坊不敢动作,生怕伤到这个小家伙,僵成笔直的木桩任凭小家伙抓着他的衣摆。

……为什么只有两个小少主在这啊喂?!

纯白的衣衫被染的脏兮兮,首无盯着怀里的脏团子十分想把他扔到水里。

小黎生忽然抬头,像是被水浸润过的漂亮瞳眸里一闪一闪的,对着天空咿咿呀呀的笑开,张开手要抱抱。

脚尖点地,从半空缓缓落下的鲤伴松了口气,还以为两个小家伙跑到危险的地方,衣袖飘飘,薄唇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伸手接过黎生。

“二代目!”

首无黑着一张脸,自带特效的可怕面容半隐在黑暗中,压低的声音更像是来自恶鬼的呼唤:“你怎么可以放任两个孩子到处乱跑!”

“……”鲤伴僵了下,随即笑容满面的回过头,举着手上的皮球:“我去拿皮球了”

“准备和少主们玩游戏?”被拯救的青田坊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

当初的总帅可不会陪二代目玩游戏,没想到二代目已经成长为比他父亲更出色的大妖怪了。

青田坊内心戏十分活跃,捶了捶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用手肘推了推还在气愤中的首无:“首无那我们继续修屋顶吧。”

“……”总觉得青田坊想的有点多。

一个胳膊夹一个,鲤伴刚准备走人,小陆生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鲤伴低下头,眉目温柔:“嗯?”

“看,看——”

他指了指一旁忙着修屋顶的首无和青田坊,看样子是不想离开。

“想看他们?”鲤伴摸摸下巴,把两个小家伙放在草地上,一手随意的抛着皮球:“那我们就在这里玩吧。”

小黎生的目光被他手中一上一下跳动的皮球吸引住,张大嘴,想伸手去勾。

“想玩?”

黎生快速点点头。

鲤伴笑了笑,揉了揉他软软的卷毛,蹲下身,指着球,放慢语速:“我把它扔出去,你们两个捡回来怎么样?”

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听懂了没,纷纷瞪大眼,晃晃脑袋。

“那么开始了——”

故意放慢速度,小黎生惨叫的看着飞出去的皮球,刺溜一下跑远,小陆生后知后觉,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姿容俊雅的男子把手搭在额间,惊讶的看着两个小家伙的速度。

不到一分钟,小黎生用头顶着球爬了回来,身旁跟着目光十分渴望玩球的小陆生。

“很厉害嘛。”鲤伴挠了挠黎生的下巴,听到他咯咯笑出声,这才拿起球准备,两个小家伙立刻严正以待。

“内……青田坊……你有没有觉得……”

“二代目是在训狗吗?”真·心直口快·青田坊默默吐槽。

二代目你这样带孩子会被璇姬夫人打死的!

火烧云伴着深蓝的苍穹,墨蓝与火红交织成一片绚烂的色彩,璀璨夺目,盛夏的傍晚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燥热。

踏进屋内的瞬间,璇姬不免愣住,墨绿瞳孔紧缩,表情呈一刹那的空白。

她,这是进门的方式不太对?

鲤伴懒散带笑的嗓音低沉悦耳,如同突然拂过的凉风,吹得她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察觉到小妻子出现,鲤伴蓦地有些心虚,目光游离,默默瞥向一旁滚来滚去的肉团子。

其实就是汤圆破皮变黑而已,应当没什么关系吧?

干净整洁的屋子,两个脏兮兮的肉团根本无法忽视。

两个小家伙呈大字型趴在榻榻米上吐着舌头,脸上都是粘糊糊的汗,鲤伴靠坐在矮桌前拿着逗猫棒随意晃动,小黎生偶尔伸手挠一下。

……

“奴良鲤伴!”

璇姬快被这家伙气笑了。

这个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在逗猫逗狗吧?

上前拿过他手中的逗猫棒,跪坐在他身旁,墨绿的瞳眸怒瞪,怒目圆睁,两颊因愤怒染上浅浅粉嫩。

“夫人……”鲤伴停了下,十分谦逊:“为夫这是在训练他们的反应能力。”

璇姬挑眉不语,清冷的面容染着艳丽,她忽而冷笑,缓慢低吟,如同山崖间淙淙的流水声,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训练他们的反应能力?”

看起来小璇姬十分生气啊。

鲤伴心底无奈的摇摇头,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俊雅公子般谦逊温和,略心虚的轻咳一声,抵死不能承认他把两个小家伙当猫一样戏弄。

看他那副再正经不过的君子模样,璇姬终于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两个小肉团呆萌的看着他们,晃着手,嘴里咿咿呀呀的乱叫。

看着两个小家伙软糯的小模样,剔透的眼眸中带着好奇,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上的逗猫棒。

璇姬愣了下,抿紧的唇线忽然松开,眉目温柔,轻轻笑开。

伸手揉了揉小家伙们的脑袋,轻咳一声:“那么夫君带他们去洗澡吧,还有不要以训练他们游泳能力,这种话让他们在水里飘。”

最后警告了一遍不让人省心的鲤伴,璇姬把两个孩子放到他怀里,故意不去看他嫌弃的眼神。

“要洗干净哟。”

趴在鲤伴怀里的小黎生仰着头,似乎是对这个套路习以为常,知道是要洗澡,十分活跃的用着脏兮兮的小手去擦鲤伴的胸膛:“洗,洗,白白——”

鲤伴蹙眉,小家伙的手侵入他的衣襟,留下十分显眼的脏痕,见黎生那么兴奋,小陆生也跟着咿咿呀呀的开始乱叫。

小脚丫踹着鲤伴的大腿,并有一种十分想要往内踹的感觉,敏.感部位差点被踹,鲤伴毛骨悚然,条件反射就想把怀里两个小家伙扔出去。

璇姬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并没有打算上前帮忙的欲.望,十分幸灾乐祸的看着鲤伴手足无措的模样。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氤氲缭绕的澡堂,鲤伴黑着脸把两个小家伙脱干净,坐在地上的小家伙异常不配合,尤其是小黎生,蠢蠢欲动想要去水里玩。

巨大的水池里冒着热气,天色还早没什么人在泡澡,偌大的澡堂只有父子三人的身影。

给小陆生脱好衣服,把他放在木盆里,用头绳扎起头发的鲤伴更显俊秀,小黎生愣愣的看着他摩拳擦掌的准备把自己扒干净。

“乖孩子——”

褪了衣服裤子,鲤伴给他脱小内内的手忽然顿住。

他……

貌似没有摸到某个不可言说的东西?!

惊恐的瞪大眼,难得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难道说小黎生不是儿子?而是女儿?

如果是女儿的话……

他竟然把可爱的女儿当做宠物逗弄了一下午!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皮糙肉厚的儿子和娇嫩的女儿当然要区别对待。

许久没见鲤伴动手给他脱小裤裤,想要玩水的小黎生生气的呀呀乱叫,自食其力,往下伸手扒小裤裤。

妖力溢出,小裤裤直接化作灰烬,露出他既没有小妹妹,也没有小弟弟的小屁股。

“……”彻底呆住的鲤伴一脸懵逼。

终于扑到水里,小黎生的眼睑下出现三道横向银白色妖纹,他欢呼一声,直接在水里游开。

鲤伴抱起小陆生把他放在水里,走神的看着不知道该说是女儿还是儿子的小黎生愉悦玩水。

小陆生扑腾两下,十分自然的掌握住平衡,立刻挣脱鲤伴的手,往小黎生的方向游去。

直到两个小家伙泡澡结束,鲤伴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抱着两个小肉团走在长廊里,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月色正好,廊上的灯一盏盏亮起,驱散了森冷的黑暗。

走进屋内,鲤伴表情严肃的坐在璇姬身旁,把两个小家伙放下,让他们随便玩去。

正在铺被子的璇姬被背如针刺的目光扰的没法继续手中动作,抬起头懵逼的看着鲤伴认真的目光。

殷红的唇一张一合,璇姬眨眨眼。

“你说什么?”她刚刚似乎没听清鲤伴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黎生没有性别。”天生残疾吗?想到某个可能性,鲤伴猛地沉下目光,似浓墨的深沉目光落在地板上。

是因为羽衣狐的诅咒?

璇姬眨眨眼,不懂得他为何突然愤怒,连妖气都变得极为不稳定,狐疑的回了一句:“嗯,没有性别啊。”

“是因为我的缘故……”鲤伴满含愧疚,语气变作低沉,伸手从背后圈住璇姬的腰肢。

不懂他为何突然失落,被困扰的无法继续铺床,璇姬放下手中的被褥,一脸懵逼:“人鱼未成年之前都是没有性别的啊。”

“……”

戛然而止的失落,鲤伴猛地抬起头。

璇姬扯扯嘴角:“你该不会是给他洗澡的时候看到了(没有x特征),然后以为他被诅咒了吧?”

鲤伴撇过头,耳垂可疑的一点点变红,璇姬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她的夫君竟然如此蠢萌。

在一旁玩闹的小黎生和小陆生两个小家伙推推挤挤的滚作一团,白白嫩嫩的更像是两个汤圆。

小陆生忽然低头,一口咬住黎生胡乱摇摆的手指。

“……”

“……”

小陆生与小黎生默默对视,浅棕色的瞳孔与血红相撞,交汇,变深。

“哇哇哇哇――”

蓦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地的哭闹,黎生的妖力随着疼痛爆发开来。

瞳孔猛地放大,鲤伴立刻用妖力镇压黎生暴动的妖力,神色担忧的看向白光内。

身为四分之一妖怪的陆生会不会……

白光散去,小黎生抽噎的坐在一旁,身旁是――

一个极为相似的小肉团?

银黑发小肉团还咬着黎生的手指,一脸无辜的看着两个后怕不已的大人。

“???”

妖治的亭中樱不知何时缓缓绽放,零落的花叶飘零在半空,莹莹光辉映着缥缈的月,风中弥漫起清雅淡香。

似乎有风中女子立于樱树下清唱。

细碎的碰撞声响起,回廊檐上挂着的灯笼不停的左右摇摆,烛光明明暗暗,风声愈演愈烈。

刺目的白光过后,神似滑瓢的小团圆出现在原地。

一半银白一半乌黑的长发,赤金色的异常眼眸。

这个样子……

鲤伴默默之前说这个小家伙不像是滑头鬼家子嗣的话,扔在脑后。

本就俊秀比女子更精致的容颜落上淡淡烛光,衬得他容貌愈加温柔,摸了摸下颚,笑的格外风流。

某个无量老爹开始琢磨,如何把两个小家伙培养成风雅公子。

小黎生惨兮兮的拉了拉鲤伴的衣袖,食指上被咬出深深牙痕,璇姬安抚的拍拍他的背,嘴里轻声安慰。

鲤伴屈指点了点一脸懵懂的小陆生,语气有些无奈:“不可以咬黎生,也不能乱咬其他东西。”

这种什么都要放到嘴里咬一下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难道是未来的他为了锻炼这个小家伙的咬合力?

被自己的不靠谱吓了一跳,莫名有点心虚的鲤伴抱过璇姬怀里抽噎的小家伙,对着他被咬的手指附上妖力。

淡绿色的光自他手心溢出。

“咦,原来你继承了璎姬的力量啊。”看到小黎生手上的咬痕快速消失,璇姬目光亮闪闪的看向他,目光闪烁,面带红潮。

“……”总觉得夫人的目光十分可疑啊。

知道自己做错事,小陆生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有点小失落,慢吞吞的爬到鲤伴身旁,扯了扯小黎生的腿:“对呼其”

软软的小家伙怯生生的说着道歉的话,小眼神偷偷往上瞟,宛若蠢萌蠢萌的小动物,十足有趣。

小黎生抬头看了眼鲤伴,见他面露微笑,别扭的应下:“没关其”

两个小家伙别扭的道歉,惹得璇姬噗嗤笑出声。

第一次见到这种妖化情况,有些好奇,璇姬在小黎生愤怒的目光下抱起陆生,用手托在他小屁屁上。

被陌生女子温柔的抱在怀里,鼻翼间充斥着一种软甜气息,小陆生忽然觉得很安心,就和嘛嘛的怀抱一样让人安心。

“小陆生?”

趴在她怀里昏昏欲睡,璇姬眼底带上笑意,放低声音,见小黎生挣扎着困意想要把陆生拉开,璇姬笑的无奈,弯腰亲了亲他的脸颊。

“乖,睡觉吧。”

入夜渐微凉,习习凉风顺着窗户溢满和室,鲤伴侧卧撑着头,闪烁着红光的金色眼眸慢慢闭上。

人鱼的歌声混合着呢喃小调,格外的勾人困意呢……

雨打青瓦的声音把他惊醒。

困倦的揉揉眼睛,他懒散的坐起身,一撮呆毛落在眼前。

嗯?

屋内的光线暗淡,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气味,茫然的掀开身上的薄被,四下环顾,总觉得有什么被他遗忘了。

“夫君……你醒了啊。”

和室门被拉开,屋外闪过一抹翠绿,茫然的把目光投向来者,她熟稔的口吻令人无措。

“不可以吵爸爸呢,妈妈的小可爱。”她亲昵的姿态不似作态,眉宇间贤惠柔和的感觉令人不自觉放松。

鲤伴这才注意到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家伙,和女子如出一辙的棕色头发,再往下,浅色的碎花和服映入眼帘。

感觉上是一位温柔的女子。

“你……”

鲤伴刚想开口说话,却惊觉自己竟然无法发声,褐色长发的女子若有所感,抬起头温柔的对他笑笑。

淅淅沥沥的雨落下,女子轻柔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极为遥远,如同蜘蛛丝细细的缠绕在耳畔。

“夫君?怎么了吗?”

“陆生不可以咬衣服哟。”

“粑粑,粑粑——”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接着他听见了无比熟悉的沙哑声:“小陆生又不听话了吗?”

鲤伴赤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女子被云雾缠绕的脸有了清朗的痕迹。

啊,是个清秀的女子。

她捂着嘴笑了笑,态度自然的坐在了他的身旁,伸手为他整理凌乱的衣服。

忍不住想要躲开那双手,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微微向前倾好让她更方便些。

目光变的毫无焦距,涣散着看向被雨浸湿的窗沿。

“呀呀——”

鲤伴是被踩醒,格外茫然的看着房脊,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味,还有脸上肉嘟嘟的小脚丫子时不时动两下。

刚刚的……是梦?

卡在他鼻翼小脚丫让他无法呼吸,伸手拿开脸上的小脚,被两个熊孩子夹在中间不得动弹。

鲤伴静静躺了会儿,脑海中乱糟糟的思绪乱飞,一会儿是棕发女子温柔的动作,一会儿是小陆生牙牙学语的声音。

衣衫不整的坐起身,黎生的小腿架在他胸膛,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被子上,砸吧两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被子被扔在一旁,衣服掀在了胸上,两个小家伙睡姿糟糕。

璇姬进屋时便看到正坐着走神的鲤伴,好笑的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心,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

天气正好,万里无云。

“醒了吗?”

还未反应已经先伸手把女子揽在怀里,嘟囔了一句:“还好是梦……”

“什么是梦?”

“不,没——”鲤伴的话戛然而止,呆愣的看着小妻子的打扮,深色的短衬和服,腰间系着粗绳,头发被扎成麻花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这是什么打扮?”一下子从华贵的公主变作村野女子,鲤伴颇为惊奇的自下而上又把她看了个遍。

被看的有些害羞,璇姬瞪圆眼睛,跪在他怀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快点起床,把孩子们也叫醒,穿衣服吃饭,然后我们去老奶奶家帮忙。”

“嗯?”

“你忘了上周答应老奶奶帮她种地的吗?”

猛然想起那个狸猫老婆婆,鲤伴懒懒的叹了口气,哀怨的看着自家活力十足的小妻子。

难道不该抽空约会之类的吗?

“要给陆生和黎生穿深色衣服,这个怎么样?”

陆生……

棕色长发女子骤然浮现眼前。

陆生他……

难道不是他和璇姬的孩子?

奴良组,作为江户妖怪组织之一,偶尔也会受到小妖怪们的委托,替他们解决一些麻烦问题。

狸猫婆婆应该算是熟面孔了。

不过,璇姬不太擅长和她打交道就是了。

“哎呀呀,总是麻烦你们还真是不好意思。”虽然嘴里那么说,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也低不下来。

璇姬抿了抿唇,微微点点头,笑着应下。

私心里,对于这位老婆婆还是非常敬佩,连带着每次来帮忙都会觉得十分拘束。

狸猫婆婆是八分之一的妖怪,无论是妖力还是畏都已经是非常淡薄的存在,基本与人类没什么区别了。

她的外貌却保留了狸猫一族的耳朵和妖纹,这也导致她与人类格格不入。

不可思议的是她非常受人类和小妖怪的欢迎。

热腾腾的奶茶和三色丸子被放在木质托盘上,软软糯糯,一口咬下去带着淡淡的甜,很有弹性。

璇姬很喜欢这种三色丸子,甜而不腻,口齿留香。

小陆生和小黎生第一次见狸猫婆婆,看到她头顶抖动的猫耳朵,十分夸张的张大嘴。

“来,婆婆特制的丸子。”狸猫婆婆笑眯眯的把托盘放在长椅上。

目光随着她的手晃动,两个小家伙眼底露着毫不掩饰的殷切期盼,好奇的趴在璇姬怀里,挣扎着伸出手想要勾丸子。

被他们殷切着急的模样逗乐,狸猫婆婆弓着背,笑眯眯的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个。

眼角泛起一道道的皱纹,长着妖斑的手捧着淡绿茶杯,目光深邃而平静,波澜无惊,宛若沉寂的死水潭。

上了年纪之后,更加喜欢小孩子了啊。

两层的低矮小木屋里坐落在人类村落旁,深色的印有“猫”字的深色门帘被风扬起,一股淡淡的檀香从屋子里溢出,带上草药特有的气味。

狸猫婆婆眯着眼,年纪大了之后有些老花眼,看眼前的孩子也是朦朦胧胧,不大清楚。

小陆生咬了口丸子,浅棕色的眼一下子变得亮闪闪,捂着两颊,眯起眼,整个人都沉迷在软糯的口感中。

还没等他吃第二个,小黎生的脸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一口咬住自己的丸子。

“啊——”

小陆生扒开身上的家伙,泪目的看着丸子少了一个。

听到孩子的打闹,狸猫婆婆笑出声,虽然看不清。但她想来这两个小家伙,应该是和鲤伴小时候一样可爱才是。

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她忽然撇过头,捂住嘴嘿嘿嘿的笑出声,就想午夜中飘荡的鬼怪,吓得人一抖。

璇姬被吓得手中茶盏一抖,差点失手打翻,狸猫婆婆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

“你别看鲤伴现在这副雅痞模样,他小时候啊,可是非常乖巧的小孩子呢。”她端起茶盏喝了口,一如既往略带苦涩的口感,语气带上一丝丝怀念。

“那时候啊,他经常偷偷跑到我的院子里帮我捉老鼠,一天下来整个人都弄得脏兮兮的,我就邀请他一起吃三色丸子,说起来一转眼鲤伴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真是美好的回忆啊。

眼底流露出怀念。

璇姬抱着孩子坐在屋前的长椅上,默默思考要不要打断身后布满小红花的狸猫婆婆回忆过去。

还有鲤伴的孩子还没出生……

头顶的风铃,随着风声叮叮当当的响着。阳光越来越烈,穿着黑色狩衣的鲤伴扛着锄头,裤子向上扎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腿,姿态懒散的慢慢走回。

他把锄头放在门旁边,一屁股坐在璇姬身旁,浓郁的白曼陀罗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大汗淋漓,直接端起璇姬喝了一半的茶水灌下去。

“啊――终于结束了。”

他摇了摇头,汗水顺着脸颊流到胸膛,璇姬阻止了黎生想要往他怀里跑的举动,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做完了?”

没想到鲤伴竟然还会种田,锄地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熟练,应该不是第一次做了。

看到小妻子诧异的眼神,鲤伴内心腾升起一股怪异的自豪感,轻佻的捏起璇姬的下巴,微微挑起她下颚:“那小美人要和我回家吗?”

“小女子私以为还是武士大人更有魅力呢。”璇姬皱皱鼻子回到。

鲤伴露出一副被伤透心的模样,捂着胸口,我见犹怜,哀怨的小模样看的璇姬心跳开始不规律剧烈跳动。

太犯规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香——香——”

璇姬一个没留神,小陆生已经爬在了鲤伴身旁,扯着他的腰绳:“香——”

“是说鲤伴身上的气味?”璇姬抱着小黎生,吃货小家伙还在坚持不懈的和三色丸子作斗争,专心致志的啃丸子。

“那个气味啊,对了其实这次让你过来还有一件事要说,我已经做出了祛除你身上气味的药水,你要喝吗?”狸猫婆婆忽然道。

祛除气味的药水?

是指鲤伴身上的白曼陀罗气味?

听到狸猫婆婆的话,鲤伴猛地打了个冷颤,僵硬的转过脑袋看向某个陷入自己回忆的老婆婆。

“吼吼吼,那个时候的鲤伴整天吵着说要能够吸引女生的香气,结果等我做出来之后又嫌弃味道太重。”狸猫婆婆完全无视鲤伴要命的使眼神,一股脑的对着璇姬抱怨。

小孩子的鲤伴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看起来乖巧可爱,小心思比谁都多。

璇姬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眼睛抽搐的某人,拖长音调:“哦~吸引女生吧?”

被出卖黑历史的鲤伴默默抱起小陆生,把他举在半空正对着璇姬,躲在他身后:“咳咳,夫人年少无知莫当真。”

“那为什么现在又想祛除味道?”璇姬也没真生气,更加好奇为什么不要了。

一说起这个味道都是泪。

鲤伴哑言,他本就俊秀,年纪小棱角又不分明,身上又染上花香,他甚至连续好几天被小妖怪们堵在门口告白!

见鲤伴脸色越来越黑,璇姬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捂着嘴偷笑。

“夫人——”

“不笑了不笑了,但是妾身很喜欢夫君身上的味道呢,尤其是晚上。”璇姬凑近,吐气如兰,清冷中暗暗带上羞涩。

鲤伴的目光骤然深沉,金色的眸子变深:“我也很爱夫人身上的气味呢。”

“咳咳——虽然婆婆眼睛不好但是耳朵还是很不错的。”狸猫婆婆揶揄道。

两人僵住,脸色骤然爆红。

尴尬了……

百叶窗被雨打的噗嗤噗嗤响,窗前的纱帘被斜雨吹得湿漉漉的,明明是午时天色确是黑沉沉的一片。

雨天啊……

快要到梅雨季节了啊。

“雨太大了,没办法出门哟。”璇姬有些无奈,不知是第几次对着两个殷切期盼的小家伙说道。

雨声隔着窗墙听起来不发真切,恍若隔着一层纱似的。

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小黎生垂头丧气,小嘴嘟起都能挂水壶了,他抱着软皮球,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拍着。

璇姬勾了勾嘴角,安抚性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侧头看向庭院中止不住摇摆的灌木。

湿润的水汽弥漫着,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腥味。

虽然答应了带他们出去玩……

苦恼的点点脸颊,这场不在预料之中的大雨看起来短时间之内是停不下来了,

从一睡醒就开始趴在窗旁的小陆生同样是一脸失落。

垂头丧气的把头搭在窗框上,偶尔风起,吹斜一阵雨扑打在他脸上,懵逼的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水珠。

一脸呆萌。

“噗,不要靠近窗户呢,会被淋湿哟。”

璇姬起身抱起依依不舍的小家伙,见他满脸不情愿,又把他放下,伸手拉下窗纱。

确定雨不会再吹进来,忍不住打了个哈切,总觉得雨天特别适合睡觉啊。

屋外雨势愈来愈烈,一片朦胧的雨帘中飘过不少小妖怪,那是只有雨天才会出现的小家伙。

一道深色的黑影披着深色蓑衣而来,身形高大,墨黑的长发在雨中翩然落下,正准备离开窗旁的小陆生忽然惊喜的叫出声。

璇姬若有所感,抿了抿唇,清冷的容颜如同春风拂过染上春色,点上娇色,细白的手握住茶柄,淡绿色的茶水弥漫着清淡的茶香,缓缓流出。

“要——”

小黎生趴在矮桌前目不转睛,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茶盏里茶叶上下浮动,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就要去勾。

“不——”

“不可以。”

璇姬的话还没说出来,某个小肉团已经被赶回来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半边肩膀湿了一片,鲤伴把他往半空上扔去,身子猛地腾空,小黎生一惊咯咯笑出声。

笑看父子俩打闹,璇姬好笑的阻止了他们继续,催促着鲤伴换衣服。

“粑粑~”

小黎生咯咯咯笑的停不下来,捧着他的脸大喘气,躺在鲤伴怀里不停的动来动去,鲤伴揉了揉他的小肚子,对着一旁看他们玩闹的小陆生招手。

被两个小家伙压住,身上的分量一点也不轻。

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他们的额头,鲤伴故作苦恼道:“难道是他们吃的太多了?好像又重了。”

“粑粑——玩,粗去。”小陆生依旧不放弃自己的出门计划,拽着鲤伴的袖子就想把他拉出去。

被兄弟提醒的小黎生醒悟过来,立刻伸手加入这场战争。

“要粗去!”

被两个小肉团子一左一右围住,萌萌的小表情带着就像是在控诉,圆溜溜眼睛一眨一眨的,歪着脑袋看着他。

鲤伴捂着脸,完全忍不住想要带他们出去玩的欲望啊。

实在是……让人心软啊。

“不可以心软哟~夫君大人。”

捧着茶抿了口,眼底透着笑意,璇姬适时出声提醒准备答应下来的鲤伴。

看他头脑发热的样子,没准还真会准备应下。

细长的眼眯起,睨了两个小家伙一眼,小小年纪就会使用“美人计”。

有前途啊。

被两个小家伙迷的晕乎乎的,鲤伴晃晃脑袋,看向自家妻子的容颜,瞬间清醒。

看了眼窗外完全没有停下来趋势的大雨,鲤伴摊摊手,对两个小家伙露了个抱歉的眼神。

陆生耷拉下脑袋,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表情。

“麻麻,粗去——”小黎生爬到璇姬身侧,拽着她的袖口想把她拉到屋外。

“不可以。”

还真是不好办呐,看着两个闹腾的停不下来的小家伙,璇姬彻底苦恼。

目光触及一旁放置的盒子,忽然想到狸猫婆婆给的熏香,她提议道:“麻麻给小黎生和小陆生点熏香怎么样?”

在屋子里陪他们玩熏香应该没问题吧?

“粑粑的?”

应该是和鲤伴身上的气味差不多吧?也不知道狸猫婆婆最后神神秘秘塞给她的到底是什么熏香。

不太确定的点点头,璇姬抱起黎生走到一旁的架子,两个刻着迷你狸猫图案的木盒被放在那里,应该是……

她记得狸猫婆婆叮嘱过刻着红色狸猫的盒子里放的熏香,绝对不能给孩子闻,那就拿另外一个吧。

“这是……狸猫婆婆给的香吗?真小一支啊。”鲤伴抱着陆生凑了过来,看到璇姬手中的想默默点评一句。

璇姬取出几根,决定开始教孩子们控制妖力,免得再发生妖力暴走的事情。

今天就让他们试试用妖力点火。

有了计划,璇姬笑意满满的看向两个小家伙。

她把熏香摆在矮桌上,小陆生和小黎生坐在一旁,璇姬的长发不知何时被梳起,高高扎起,显得英气十足。

“你们看到这个白白的线了吗?”璇姬一人发了一个熏香,连带鲤伴也没逃过。

两个小家伙学着她的动作盯着熏香,眼珠直接成了斗鸡眼。

忍住笑,璇姬轻咳两声:“现在你们身体里有一口气,你们要嗉的一下把它放出来,就像麻麻这样。”

淡绿色的气随着璇姬的动作覆盖住她的身体。

妖气覆盖住黎生与陆生,璇姬指引着妖气,告诉他们如何去引导身体里的力量,一阵温暖的力量在身体里游走。

等差不多了,她把妖气收回对着两个满脸惊讶的小家伙道:“现在,来你们对着粑粑试一试。”

鼓励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小小的肉团互相对是一眼,有些好奇激动,闭上眼,始回忆刚刚在身体里乱窜的东西。

知道璇姬准备做什么,鲤伴也不阻止,撑着下颚,懒散的看着他们打闹,眼底染上缱绻爱意。

他们可都是他最宝贵的存在啊。

棕发女子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忽然愣住,目光投向陆生。

璇姬清冷缥缈的声音回荡耳畔,目光微冷,透着森森冷意。

他是绝对不可能抛弃璇姬和黎生的,那么那个褐发女人是谁?

陆生难道不是小璇姬的孩子?

修长的带着薄薄茧的手划过她柔软的腰肢,有点痒,目光迷离的看向一旁,整个人倒在他怀中。

腰肢被固定住,璇姬难受的婴宁一声,伸出手捏了捏还在酣睡的鲤伴脸颊,对于他的不知节制十分不满。

“别闹——”

低沉沙哑的男声透着暧昧不清,他还未睁开眼,却十分准确的握住她捣乱的小手。

“鲤伴过分!”璇姬瘪着嘴控诉道,身体酸酸软软一点力气都没,虽然不难受但就想对着他撒娇。

“嗨嗨嗨——”

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鲤伴睁眼一只眼,好脾气的应下她的无理取闹。

布满薄茧带着令人热度的手附上她的腰肢,她忽然小声惊呼,抬起头,防备似的看向鲤伴,生怕他又继续折腾自己。

眼底都含着笑意,淡金色的眸子里似有流光溢彩。

见他一脸调笑,璇姬忍不住牙痒痒,埋在他怀里,贴着他精瘦的胸膛反驳:“都是你的错。”

“昨夜,我记得夫人可是一边哭一边闹的不行呐。”

鲤伴好笑的看着满脸涨红的小家伙,明明都是老夫老妻状态了。

见他忽然走神,璇姬彻底炸毛了,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碧绿的眸子变作墨绿,深沉昏暗。

姿态妖娆,肩上薄被滑落露出一小节细嫩的圆肩,如同出水美玉,洁白无瑕,透着莹莹光彩。

鲤伴躺在床上,颇有些期待的看着小妻子的手,捻起他的长发,等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妖姬的声音空灵悦耳,带上人鱼特有的诱惑嗓音:“你~在期待什么?”

她眯起眼,姿态危险而迷人,脸上出现妖化的鳞片覆盖在她眼旁,细细的小小的瑰红色鳞片衬得她越发鬼魅。

鲤伴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嗓音发痒,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张一合的朱唇。

“自然是等夫人……临幸”

千回百转的调子如同是唱出来一般,挠的人心痒痒的。

薄被尽落,娇叹不绝。

没忍住美色,陪着鲤伴胡闹到下午,腰酸背痛的璇姬硬下心推开趴在一旁的鲤伴,面对某人故作可怜的小表情,视而不见,把衣服扔到他怀里。

“不要撒娇了,快起来接黎生和陆生去。”

扶额,坐起身的璇姬略有些忧心,也不知道昨夜被狠心鲤伴扔到雪女屋内的两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昨晚她的模样应该没吓到了两个小家伙吧?

一转头,某人已经换好衣服,正斜斜的靠在床褥间,微微抬着头,细碎的阳光落在他侧颜,睁着只眼一脸无辜的看着璇姬。

明明是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化作似水柔情,看的她有些头皮发麻。

“明明是夫人点的熏香。”声线带上控诉,故意装作失落的模样,鲤伴垂下头,黑发落在衣襟上,在他脸上隐隐投下一片灰暗。

虽然他吃的很满意,但这种时候还是要推卸一下责任,被美色迷惑的可不仅只有璇姬一人呐。

刚开荤就要面临吃素,这种亏本买卖,作为奴良组二代目的鲤伴自然是非常清楚,绝对不能接受。

本就俊秀的似女子的容貌沉下脸时还是令人胆寒心怯,璇姬被他控诉目光瞧得有些不自在,撇过头默默忏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谁知道狸猫婆婆给的熏香竟然是用于催.情!

璇姬气急,脸色顿时像染了胭脂一般绯红,捏着衣服的手不自觉用力,握成拳。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昨夜自己如同失水的鱼黏在鲤伴身上,两个小家伙肯定被吓到。

不过……说起来……

璇姬默默撇过头看向一旁装可怜的鲤伴,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面上十分纠结

那种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香气瞬间让她变的火热,似夏日中被扔到火里暴晒,只有在于鲤伴肌肤相亲时才有活着的感觉。

愣了下

鬼知道,他昨晚是凭借多大的毅力才忍住乱窜的火苗,硬生生挣脱璇姬的手,把两个小家伙扔给雪女。

头痛的扶额,狸猫婆婆的熏香威力还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夫君?”

见鲤伴久久不语,璇姬伸手在他眼前晃悠两下,被鲤伴捉住。

“大概是情不能自禁”鲤伴把她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笑的格外温柔:“所以下一次夫人点香时再有孩子,为夫大概必死无疑。”

正所谓,死在牡丹下做鬼也风流?

睨了眼某个没正形的家伙,璇姬轻轻推了他一把:“快去接孩子啦~”

不知为何,见她闪着惊动的碧绿眸子,鲤伴忽然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倘若小陆生不是你的……”

他忽然又猛地止住。

“嗯?什么?”没听清的璇姬困惑的看向他。

鲤伴勾了勾嘴角,薄唇抿起,忽然笑开:“夫人要一起接孩子去吗?”

“!!!”坚决不要!

她一身白曼陀罗的气味,雪丽绝对会嘲笑她的!

鲤伴可惜的摇摇头,亲了亲她的唇,如同蜻蜓点水,转瞬即逝,再抬头他已消失在原地。

璇姬坐在床榻上,目光温柔缱绻。

“即使……陆生并非我所生,但他一定也是你所期盼的存在……”

如果陆生真的出生,那么必然是她自己死去……

因为啊,人鱼一族霸道的血统是不会允许伴侣移情别恋,移情者必然身死。

除非……

除非是其中有一人死亡……

“咦?庆典?”

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有庆典之类的?

窝在璇姬怀里的黎生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细细的糕点粉末,雪丽抿了抿唇,嘴角泛起愉悦的笑意。

伸出手温柔的替他擦去,小家伙冷冷的抬头,见无趣又低头专心致志的开始啃糕点。

璇姬好奇的看向桌上刻有奴良组家纹的请帖,泛着暗红光亮,四角用红绸缎包裹着的请帖看起来格外贵重。

雪丽懒懒的叹了口气。

树枝间落下鸟儿细腻的绒羽,她伸手轻轻夹住,赤红色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撇过请帖,微微眯起,清冷如玉的侧颜扬起,露着精致好看的下颚。

染着玉色的指尖划过桌上的杯盏。

【奴良组圆月庆典】

所以说这种名字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啊?

真的是,并不想陪他们胡闹。

奴良组的妖怪们总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举行各种活动,庆典,说起来雪丽并不讨厌。

不过……若是庆典上有讨厌的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璎姬笑眯眯的给怀里的陆生理了理乱糟糟的衣襟,凑在璇姬耳畔小声说道:“雪丽很讨厌鼠组的那些妖怪。”

鼠组啊……

璇姬面露恍然,那群妖怪确实是令人十分不喜的存在。他们经常抓人类来食用,理由仅仅是喜欢他们恐惧的表情。

奈何他们抓的都是该死之人,或者大贪之人,即使鲤伴与滑瓢不喜他们的做法也无法说什么。

喜欢胡作非为,身上的畏充满血腥暴虐。

鼠组一行,却是令人无法认同的存在。

“璎姬夫人不好了——”

鸦天狗焦急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璇姬好奇的抬头。

黑色的身影伴随着破风的声响,咋咋呼呼的从半空中传出来,湍急的气带动一树绿叶,簌簌的声音夹杂着鸦天狗慌张的喊叫。

璇姬手疾眼快拽过一旁无措的璎姬,怀中的黎生一惊,好奇的抬起头,圆溜溜的金色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鸦天狗掉落树丛身影。

还以为是在玩闹,笑嘻嘻的拍着手,嘴里嘟囔着:“掉——掉——”

同样受到惊吓的陆生拽着璎姬的衣襟,怯生生的缩在她怀里,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倒地不起的鸦天狗。

璇姬单手抱着黎生,冷笑着看向从树叶堆积爬出来的鸦天狗。

一道冰柱划破空气,轻而易举的插入地面,与鸦天狗的头只有一指不到的距离。

手中酝酿着妖力,雪丽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鸦天狗。

“啊——”

一抬头,看见璇姬夫人和雪丽危险的表情,知道自己鲁莽的鸦天狗毫不犹豫的士下座,规规矩矩的给璎姬道歉。

忍笑的看着璇姬和雪丽如临大敌的表情,璇姬举着振袖捂住嘴笑了笑,轻轻抚摸陆生的背,笑着圆场:“鸦天狗大人,是妖怪大人发生了什么吗?”

想来想去也只有滑瓢会派鸦天狗来找自己了,还以为又是妖怪大人的恶作剧,璇姬十分从容的倒了杯水给满脸焦急的鸦天狗。

“总帅,总帅和二代目……”鸦天狗举着袖子狠狠的擦了擦眼眶,双目通红,一副悲惨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璇姬与璎姬对视一眼,有些莫名,心底并未出现不好的预感,但是看鸦天狗的表情又不像作假,心底不禁染上一层不安。

“他们怎么了?”

璇姬蹙眉,伸手拍了拍一脸忧色的璎姬,表情微冷,语气也跟着沉了下去,气质与鲤伴有了几分相似。

鸦天狗深呼吸:“总帅和二代目被妖怪袭击昏迷不醒。”

“???”

“!!!”

竟然有妖怪能够袭击到鲤伴和滑瓢?!

雪丽脱口而出:“不可能!”

以鲤伴和滑瓢的力量绝对不可能被人袭击致昏迷不醒的状态。

鸦天狗苦着脸,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动了动嘴,被黑色羽毛覆盖住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窘迫。

“不是被敌人大伤的……”他喃喃,有些尴尬的挠挠脑袋,手中的法杖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阵阵轻响。

“是镜像小妖,它让二代目与总帅以为对方是敌人,结果……”这种丢人的事确实难以启齿,鸦天狗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在雪丽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彻底消失。

“他们难道辨别不出对方的妖力?!”

璇姬头痛的扶额,简直要被这两个家伙气笑了,竟然还是个乌龙,他们难道和人类一样靠眼睛分辨事物吗?!

鸦天狗还想挣扎一番,企图挽救一下,二代目在璇姬夫人心目中越发不靠谱的形象:“那个…以为是敌人的计谋之类的……”

冰冷无情的目光凉凉扫过,吓得鸦天狗立刻住嘴,璇姬叹了口气:“他们现在人呢?”

“在鸩大人屋内。”

大概是总帅与二代目受伤一事在奴良宅传来,一路上小妖怪们欲言又止,对着璇姬与璎姬投以复杂的目光。

“这大概要成为奴良家为数不多的黑历史了。”璇姬无视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吐槽道。

老爹和儿子打起来,并且光荣的双双昏迷,这事要是被敌人知道绝对要笑死。

知道两人并没有受太重的伤,放下心来的璎姬笑开,还有心情和璇姬调侃,等下一定要好好说一下妖怪大人。

几人停在屋外,里头传来泽漆温柔的嗓音,还有细碎的谈话声。

看来已经醒了呢。

璎姬松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一开门,中药的苦涩扑鼻而来,吓得小陆生和小黎生不约而同的躲在了她们怀里。

雪丽一挑眉,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折扇,开口就是嘲讽:“你们可真是厉害啊。”

璇姬走到鲤伴身旁,上下仔细的看了一圈,确定他并未有什么大损伤,长舒一口气,不客气的捏着他的脸。

“小——”滑瓢刚想开口说什么,便被额手的柔荑打断,璎姬满目有色的看着他头上缠绕着一圈圈的纱布,语气担忧:“妖怪大人这里受了重伤?”

滑瓢诡异的僵住,被璇姬捏在手下的鲤伴同是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两只眼齐齐睁开,十分搞笑。

两人默契十足的把目光投向一旁看戏的泽漆。

接收到两人求救表情,泽漆好笑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那个……二代目与总帅大人因为妖力紊乱导致灵魂互换了。”

“……”

“……”

[起风了]

他抬起头,恍若星辰的眸子透着懒散,目光中泛起一瞬间的茫然,仿佛是不认识眼前的女子一般。

妖娆妩媚,仪态万千,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子极为美艳。朱红不点而红,眉目如画,噙笑时,只觉得她那碧绿的眸子里带着深情的爱意。

鲤伴舒了口气,蹙起的眉缓缓松开,笑着压下心底的异样,抬手压了压额角大概是太累了才是。

带着凉意的风扫过发鬓,他笑笑,语调懒散而温柔。

“……是啊,起风了。”

妖力随着风徐徐攀延,以极快的速度缠绕上粗壮的枝干,沉入筋脉间的妖力如同暗河之上点燃的千万盏河灯,散发出星星光亮。

照亮庭院的八重樱染上妖冶,樱红的花瓣洋洋洒洒的落下。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小妻子惊喜娇羞的表情了。

“小璇姬——”他看向妻子。

金色的瞳孔猛地缩小,因惊讶而张开的双瞳失了灵动。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袭樱色和服,低着头哄着怀中的孩子,呢喃低语,慢悠悠的唱着不知名的童谣。

她忽然抬起头,柔顺的墨色长发从她肩上落下,歪了歪脑袋,目光中带着柔意,平齐的刘海,墨黑的瞳孔。

她,不是璇姬,明明是——

鲤伴呆愣住。

“妖怪大人?”女子的唇一张一合,绝美的容颜骤然逼近,她面露忧色,举着手想要搭上他的额头。

“啊——!!!”

鲤伴猛地惊醒,被子顺着他的腰滑落下,露出精瘦腰身上缠绕的白色纱布。

受伤的地方隐隐作痛,他不自觉捂住小腹,茫然的环顾四周,再看到熟悉无比的景物后蓦地放松下来。

原来……是梦?

和母亲月夜约会之类的,实在是有些可怕。

“啊,妖怪……不对,鲤伴还有地方不舒服吗?”

一直在一旁刺绣的璎姬放下手中的绣品,抬起头,露了个温婉的笑容,如同春风般和煦的温柔笑意让鲤伴汗毛直竖。

“母……母亲?!”

为什么母亲会在这里?

惊讶的叫出声,双瞳瞪得圆溜溜的,失了从容不迫的稳重之态。

看起来更像很久之前,那个还未长大的孩子呢。

看他此时的模样,璎姬又好笑又好气,走上前拿着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你现在可是顶着滑瓢夫君的身体,难道你还指望璇姬来照顾你吗?”

……

滑瓢的身体?

缺失的记忆一瞬间自脑海深处炸开,零零散散的记忆彻底回归大脑。

他……似乎确实是和老爹换了身体来着。

“那么现在小璇姬在照顾老爹?”鲤伴鼓了鼓脸颊,用着滑瓢的身体做出一副呆蠢的模样。

“泽漆说很快就能换回来的,让大家知道也没关系吧。”面对璎姬,鲤伴更像个孩子,明晃晃的露着郁闷。

那么说来,他现在不仅看不到小璇姬,还要和小璇姬保持距离?

实在是相当郁闷。

说到这个问题……

璎姬冷笑,阴沉着脸,狠狠的戳了戳鲤伴的额头:“今晚还有庆典。”

到时候被其他妖怪看到奴良组的二代目身旁跟着璎姬夫人,总帅身旁跟着璇姬夫人,目光还带上不得不说的缠绵。

无论怎么想都是让妖怪想入非非的场景。

“!!!”

再次被提醒的鲤伴惊了。

所以他不仅不能和璇姬恩爱,还要看着自家老爹和自家妻子“调.情”吗?

另一边,相比较于鲤伴的郁闷,璇姬则是十分自然的同滑瓢在聊天。

木质的矮桌上放着清酒,璇姬在滑瓢可惜的目光下,坚定不移的撤下酒盏换上清茶。

对他嫌弃的目光视而不见,撩起袖子替他倒了一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滑瓢撑着头,伸手拿起茶盏,垂下眼帘,清雅的茶香扑鼻而来,带着淡淡的苦涩。

璇姬细细打量眼前熟悉而陌生的男人,熟悉的面孔却带上截然不同的气质,深沉内敛。

披着鲤伴外皮的滑瓢同样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却不似鲤伴那样引人注意,他更像是一团云雾,只要他想就不会有人能够注意到他。

真正的滑头鬼!

果然是魑魅魍魉之主啊。

璇姬暗暗惊叹,鲤伴想要追上滑瓢的目标看起来并不容易实现呐。

她弯了弯唇角。

仔细说起来,除了为他治疗后再也没有过多交流,唯有几次同璎姬出门被他同鲤伴捉回来时有些接触。

说实话璇姬对于这位被外界传言成青面獠牙的魑魅魍魉之主并不了解。

成年已久,气质沉淀下来的滑瓢自然不是朝气蓬勃的鲤伴可以比拟的。

倘若说鲤伴是慵懒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初生儿,那么滑瓢就是褪去一身锋芒令人无法看透的长者。

大抵是璇姬的目光过于刺眼,滑瓢放下手中的杯盏,与鲤伴喜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同,全然张开的金色瞳眸露着令人看不透的狡黠。

“今夜……还麻烦璇姬不要在意我的无礼。”他的声音带上调笑,令人不自觉沉溺其中的清朗嗓音,尾音微微颤动,和鲤伴完全不同。

即使披着鲤伴的外表,也绝不会错误的把他们当做同一个人。璇姬此时十分怀疑,或许不用到晚上庆典,只要出门就一定露馅。

滑瓢笑而不语,对于璇姬怀疑的目光也并未想要解释。

见他自顾自喝起茶,俊秀的侧颜带着令她陌生的淡漠,看着看着,璇姬有些呆愣。

“你曾……害怕过吗?”

她猛地捂住嘴,滑瓢挑挑眉,轻轻哼了声:“你想问什么?”

璇姬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袖,滑瓢笑开,语气愈加温柔的问了遍:“你想问什么?”

“对于璎姬可曾害怕过?”害怕失去,或者伤害。

倘若她并没有同意与他来江户,至多十年璎姬必然会死。

和人类共结连理,远比想象的要艰难。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一次次来人鱼故居,即使身负重伤也会在来年准时出现。

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滑瓢笑着摇摇头:“害怕”

“即使害怕也要选择璎姬吗?”

她的问话令滑瓢想起第一次见璎姬的时候,那时的璎姬就像笼中鸟,空有华丽羽翅却学不会飞翔。

也许一开始只是好奇,但,何时下定决心非她不可?

……忘了呢。

滑瓢忽然叹了口气:“因为……一直都是非她不可啊,就像是鲤伴对你一样。”

他默默添上一句,一抬头不出所料,看到女子绯红的脸颊。

靡靡之音,声声入耳。

朦胧的月光下,不似往日的清冷,庭院内满是喧闹的私语,觥筹交错间是女子娇羞的笑颜,以及欲迎还拒的媚态。

空气中布满说不清的情愫,一丝丝的,犹如甜腻的霜糖掺入心底。

悱恻的暗黄烛光落在妖怪们的侧颜,清冽的酒水中倒映出妖怪们真实的面容,或丑陋,或俊美。

但无一例外。

他们的目光正如蛛网般似有若无的包裹着奴良组新上任的夫人,似乎是想彻底把她看透。

仅凭容貌而言,确实是一位绝美的女子。

“那位就是奴良组的夫人?”

“真漂亮。”

带着羡慕与惊艳,说话的两位妖怪是怪化一族。

今日的圆月庆典与其说是奴良组无聊时的派遣,倒不如说是订婚宴。

妖怪们心知肚明,面上挂起和善的笑容,与外表和善可亲不同,怪化一族的妖怪大多性格阴沉。

这次来也并不是想同奴良组搞好关系,只不过是好奇那位人鱼夫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奴良组二代目还真是个温柔的好丈夫。”

“很贴心啊,璇姬夫人也是相当漂亮,我还以为奴良当家会选择那位。”

“不是说那位已经叛变了?”

角落边的两个小妖怪你一言我一语,躲在角落窃窃私语,自以为小声的话语被其他妖怪听的一清二楚。

至于妖怪故里发生的事,大家都有所闻,却没人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优胜略汰这种事在妖怪的世界非常普通,而妖怪故里不过是凑巧活得长久了些,即使真的灭亡也不会引来什么大的变动。

滑瓢捏着酒盏,几乎是想要把酒盏捏碎,手背青筋泛起,沉淀下来的暗金瞳孔深邃的更像是墨黑。

一旁,同在饮酒的男人忽然打了个哆嗦,身旁阴冷的几乎化作实物的哀怨气息让他僵硬的回过头。

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作为人类,他可吃不消妖怪的力量。

滑瓢的半边脸半隐在黑暗中。

被他的气息弄的浑身不自在,男人冷冷的打了个哆嗦,手中的酒盏差点失手打翻。

从酒杯中抬起头,他叹了口气。

“你这又是怎么?”

听他突然开口,滑瓢保持姿势一动不动,仅仅是瞳孔微微移动了一下。

这个家伙……

似乎是老爹的棋友?

听说还是个官。

见滑瓢又不说话,只是维持着那副深沉的姿势,颇为怪异的往他那又看了眼。

却又见本淡定的滑瓢忽然面露焦色。

面露焦色?

这可是个不太平常的情绪。

焦躁的滑瓢实属难见,他有了几分好奇,更别提是那种带着隐隐不爽的模样。

他好奇的看向滑瓢咬牙切齿方向,恰好看到鲤伴正温柔的解下身上的披风给璇姬系上。

伸手摸了摸下颚细细的胡子,他笑着调侃般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小鲤伴成家立业。”

嗯?

听他那么说,“滑瓢”把目光从“鲤伴”身上移开,挑挑眉,不懂这个看起来最多三十来岁的家伙惆怅个什么。

“也逐渐成长为一位温柔的丈夫了啊。”秋田说道,也就是那位棋友。

滑瓢忽然敏锐的转过头。

带着极度不爽,幽暗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鲤伴为璇姬布菜的动作。

披着滑瓢皮,内心止不住冷笑。

他现在十分的——不爽啊!

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两声,面色阴沉的重复了一遍秋田的话:“一位,温柔,的丈夫~?”

秋田只觉得眼前一晃。

细白的手指轻轻一挑,勾起桌上的白玉细酒瓶,毫不拘束的一手揽过秋田肩膀,目光依旧毫不掩饰着暴躁。

“我们去……敬酒吧。”格外低沉的声音像极了寒冬腊月里刺骨的冰棱。

“????”

被滑瓢卡着脖子无法动弹,秋田困难的用嘴呼吸。

滑瓢这家伙今晚很不正常啊。

哪儿有父母给孩子敬酒的?

难道是妖怪的习俗和人类不一样?被卡的呼吸不顺畅。秋田双颊涨红,死死的拉着滑瓢的胳膊,奈何作为人类他的力量对于滑瓢而言,大概连挠痒痒都称不上。

面如土色的被迫拉起。

他此时十分确定,今晚的滑瓢很不对劲。

难道……

舍不得儿子成家立业?

偷偷瞟了眼脸色漆黑的滑瓢。

也许真的是舍不得儿子?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正在吃糕点的璇姬抬起头,茫然的眸子落在了“滑瓢”眼中,他眼色一暗,压下想要伸手触摸她的欲.望。

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眉来眼去,“鲤伴”露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对于“滑瓢”这副焦躁不安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带上看好戏的态度。

“咳咳,我……”滑瓢咳了一声,面对璇姬不解的眸子哑口无言。

总不能让他祝福自己小妻子和自家老爹和和满满吧?

滑瓢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努力压下心底的不爽,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只要看到璇姬旁边的“自己”,心底的不爽根本没办法控制。

“老爹看起来不太舒服?”一直看戏的“鲤伴”终于开口,十分自然的举起酒盏。

坐在璇姬身侧的“鲤伴”眨眨眼,金色的眸子里透着狡黠,十分自然的说道“我会好好照顾璇姬的。”

“!!!!”

面对“滑瓢”吃人的目光视而不见,“鲤伴”温柔的对着身旁的璇姬笑了笑,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糕点:“这个口感不错,试试看?”

温柔体贴的模样令璇姬愣了下,不太懂他怎么突然换了个态度,温柔的令她……有些不自在。

“滑瓢”阴测测开口:“我倒是觉得璇姬更喜欢吃甜的。”

看到生气到炸毛的“滑瓢”,璇姬表示她懂了。

以调侃自家儿子为乐趣,这个性格和一直把黎生和陆生当做玩具的鲤伴简直如出一辙。

一旁直接呆了的秋田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怒气中的滑瓢,再看看坐在软榻上笑的风轻云淡的鲤伴。

他……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身体换回来时已经接近天亮。

饮酒的动作一顿,目光沉寂黯淡,如同失了神智般,动作齐齐被定住。斑白的月光穿透似薄纱般的云雾,落下一片透彻的清亮。

双眸藏锋芒,笑意漫唇角。

鲤伴握了握自己的手腕,月夜下,修长如玉的指尖捏着酒盏,背的青筋清晰可见。

可算……换回来了啊。

庭院中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妖怪,歪七扭八的只剩为数不多的勉强维持清醒。

在一阵眩晕后,两人再睁开眼已安然无恙的回到自己身体。

鲤伴懒散的扬了扬身子,俊秀的面容再次成了那副带着丝丝优雅的散漫,墨绿的羽织被吹起,伸手扭了扭脖子,惬意的发出小声的轻叹。

见他这副模样,滑瓢狭长的眼飘过笑意,忽然开口:“哎,这个体验……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不嫌事大的他不怀好意的笑笑,眸子中带着调侃,他可没忘记自家臭小子让他在棋友面前差点被刻上“BT”的字样啊。

虽说他确实不在意形象,但是过分在意儿媳妇这种奇怪的标签可不太令人开心。

仗着鲤伴打不过自己,滑瓢笑眯眯的给他添堵。

瞪大着眼盯着看戏的老爹,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鲤伴一抬手一口气把酒喝光,面上透着熏熏醉意,挑衅似的拿起一旁的酒盏,绘着水墨画的酒瓶在他手中左右摇摆,没等滑瓢开头,他径直对嘴。

起先是清冽,再来有些辣,从喉咙里溢出的辛辣让他满足不已。

来不及阻止,可惜的看着他的好酒被他全部喝光,滑瓢双手环胸,挑眉冷哼一声,微微侧身靠在柱子旁。

晨曦熹微,天边泛起一丝丝柔橘热色的淡光,蓦地安静,只听得了风划过绿叶的簌簌声。

滑瓢眯起眼,一夜未眠虽不累,酒气上头倒是有些晕乎乎的。

“陆生和黎生……”静默片刻,滑瓢忽然开口:“他们身上的力量在变弱,已经出现排斥了。”

鲤伴饮酒的动作一滞,随即恢复自然:“是要回去了吗?”呢喃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笑的格外温柔,确实也该回去了。

“找到回去的方法了?”他蹙眉,眉宇染上忧虑,两个孩子太小,连妖力都无法控制,实在令人担忧。

这个问题……

滑瓢从衣袖里取出一块墨绿的石头,不足半个巴掌大小,泛着盈亮的光泽。

“这是什么?”鲤伴问到。

他随意把石头抛到鲤伴怀里,漫不经心的道:“那个谁谁谁给的,只要注入他们自己的妖力就可以。”

注入妖力?

鲤伴眨眨眼,捏着石头不知作何想法,还未用妖力排除的酒气令他有些迷糊,不自觉按照滑瓢的指示——

“你个蠢小子!”

见他释放妖力,滑瓢惊坐起身,毫不犹豫的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突然乍起的白色瞬间大亮,刺眼夺目,幽光在滑瓢和鲤伴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把两人包裹住。

“哒哒哒——”

马蹄声是黎明前最后的声音,一声声的仿佛是在催人入睡,疲惫的车夫困顿不已,脑袋随着马车的晃动不停点点头,耷拉着目光,似乎是随时都会睡过去。

忽然一阵白光一闪而过。

“啊!!!!”

好奇抬头的车夫猛地尖叫出声,手指不自觉用力,死死的拉住马栓。

空无一人的路上忽然出现两个长发男人!

奔驰的马车来不及停止,马儿发出嘶鸣,车厢里传来低沉的呵斥声,车夫惊恐的转过头想要说什么,却猛地发觉自己无法出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几乎是认命的闭上眼,决定让马从那两个倒霉鬼身上压过去。

“闭嘴!”

车厢里又传来不太正宗的日文,十分别扭的口音,这声音远比等下撞人更令车夫害怕,他立刻闭嘴,转回头,任命的决心让马车压过去。

瞳孔蓦地微缩。

没有……没有人?

更令人惊讶的是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

那两个男人呢?

死死捏着绳栓的手微微放松,他四下环顾,最后抬头看了眼还未大亮的天色。

难道刚刚是眼花了?

不同于江户时代的木质回廊建筑,这里的建筑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刚刚被白光从半空抛下,见迎面而来的马车,滑瓢当机立断拽着鲤伴躲到了一旁。

此时他正好奇的摸着屋子的墙壁。

这种触感,绝对不可能是木头,还真是奇怪,感觉要比木头结实一点。

鲤伴呆呆的站了会儿,忽然缓过神,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看宽敞的大道,仅睁的那只眼还透着茫然。

“看来到了个奇怪的地方。”摸了半天也没结果的滑瓢停下动作,伸手拿回鲤伴手中的石头。

还好,这玩意还没弄丢。

“再输入一次妖力试试?”鲤伴笑的格外欠揍。

滑瓢冷笑:“一个时辰才能再次使用。”

不能立刻回家啊?

鲤伴可惜的叹了口气,目光被忽然从一旁被打开的店门吸引住,穿着一种很大裙子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显然也注意到这两位英俊却有些奇怪的男人,他们穿着过时的羽织,但看羽织的布料却是上等品。

破落的贵族兄弟。

有利可图!

她立刻扬起招牌的揽客笑容,涂着口红的艳唇一张一合:“两位公子可要来休息一下?”

鲤伴掀了掀眼帘,目光冷漠的从女人身上划过,相比较于鲤伴的没耐心,滑瓢倒是露出一副无懈可击的儒雅笑容。

“有妖怪的气息。”滑瓢压低声音,目光透过女人看向她身后的四层楼高的小屋子。

鲤伴显然也察觉到了,那种似有若无,却异常令人讨厌的气味。

“两位公子进店看看?等会儿军阀老爷就要来了,到时候让他们看到路上还有人一定会开火的。”

军阀?老爷?开火?

鲤伴与滑瓢对视一眼,属于滑头鬼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

本就是风流的妖怪,进入烟花之地只需要本色出演便成,滑瓢勾着吊儿郎当的笑容,痞气十足:“给我们准备一间屋子,备上酒。”

指尖露出金黄一点,女人立刻猛点头,贪婪的看着那明黄的金子,红着眼恭恭敬敬的把他们迎进屋。

刚跨进屋,冲天巨响震的人心头一麻。

那女人倒是无比镇定,见鲤伴与滑瓢两人并未露出怯意不免收了炫耀的心思,只是浅浅的说了句:“大人们来了。”

指尖忽然失了力,酒盏掉落到榻榻米上,酒水洒了一地。鲤伴目光呆滞的看向街道上穿着古怪服装的男人。

褪下墨绿羽织和服,头上戴着一顶军帽,他走路的姿态格外奇怪,不似军人的笔挺,带着一股懒散,腰身却直挺挺的。

令人无比熟悉的身影!

他忽然微微抬头,从披风里伸出手理了理军帽,黑色的长发划过黑夜,俊秀的面容再次隐藏在军帽下,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墨绿色军装衬得他愈发挺拔俊秀。

“那是……你吧?嗝”打着酒嗝的滑瓢凑过来,透过纱窗仔细的看了看,恍然般笑出声。

更为深邃的金色眼眸染上笑意,眼底的妖纹微微起皱,不怀好意的把手肘搭在鲤伴肩上,目光落在独自走在街道上的男人。

自然是眼熟才是,那个男人分明就是鲤伴啊。

“跟上去看看?”既然看到未来的鲤伴,不跟上去总觉得有些可惜来着。

偷窥未来的自己?

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眯起眼,偷笑的模样更像是两只狡猾的狐狸,露着白晃晃的白牙。

黑色的气缠绕在两人身前,一瞬间,和室内只剩下满屋酒瓶,空无一人。

废旧的仓库被改造成军火库,空旷的中央,两道身影交织而过,刀剑相撞擦出一道道火花。

躲在暗处的鲤伴与滑瓢靠在柱子旁,冷眼看着黑色的军火被穿着棕色军装的人类推出,火.药倾巢而出,发出巨大声响,轻而易举的破坏了黑色集装箱。

“就是这东西发出的巨响?”滑瓢半蹲下身,看着底下被轰炸的未来鲤伴,滑头鬼可不会被这种小玩意儿击中呢。

“江户变成帝都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低沉的男音从浓烟内传出,浓烟渐渐散去,黑色的畏虚虚晃晃,令人无法琢磨,被黑色妖力包裹住的男人缓缓露出身影。

“领地这种不可侵犯的地方应该还是在的吧。”

金色的瞳孔被垂下的黑发掩盖住。

毫无感情的冷漠嗓音再次响起:“人和妖怪的”

“……这小子果然是未来的你”滑瓢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种调调到底是和谁学的。

“喂”鲤伴忽然半蹲下来,惊讶的看着那个人类忽然变大,身上泛起紫色的气,似乎是变作了妖怪。

“这个时代的人类那么随便就能堕落吗?”懒散的调子忽然有些兴奋。

“大概是欲望吧……”滑瓢无聊的打了个哈切,无论哪个时代欲望总是永无止境的。

稍稍掀了掀眼睑,下头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巨大的赤红酒盏出现,滑头鬼一族的技艺可是无与伦比的华丽啊。

鲤伴与滑瓢差点被燃烧的火舌喷到,挥了挥衣摆,再次消失在原地。

从熊熊烈火中出现的身影让等候在外头的妖怪松了口气,首无冲上前。

“二代目,和你说了多少多少多少次,二代目!”语气一如既往,夹着愤怒与担忧。

“头领不要一个人往里面冲!你要我说多少次,今晚你一定要……”

“二代目,二代目!你在听吗?!”

忍着怒气的声音越来越响,身着军装的鲤伴却是一副走神的姿态,神情格外……寂寞。

思绪猛地被打断,他撇过头笑着看了首无一眼,明明是笑着却充满了悲伤:“抱歉,抱歉,之后交给你们了。”

被火舌照应的通红的侧颜,露着说不出的悲伤,滑瓢用手夹着身旁的鲤伴,有些好奇:“你干嘛露着那么悲伤的表情?”

真是让人不太习惯啊。

“啊哈?”不太懂老爹的脑回路,虽然他也有点在意,为什么未来的自己那么悲伤,但是这种问题,问现在的他,他也是完全不知道啊。

“他走了……”

“有点在意,跟上去看看。”脚尖点地,飞快的跟在了那个鲤伴身后,被留在原地的滑瓢无奈的挠挠头,也跟了上去。

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和他孤寂的背影格格不入,他就像一个过客,茫然的穿梭在不属于他的世界。

看起来……

很可怜啊。

在意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划过他身上,明黄色的山吹花肆意的开在神社下的鸟居旁,他忽然停住,沉默的看着那些花。

“山吹花?”滑瓢狐疑的看向不自觉露出温柔笑意的军装鲤伴,再看看自己身旁的家伙:“你什么时候喜欢山吹花了?”

穿着羽织的鲤伴吊儿郎当的挠了挠脸颊,抬起头,目光懒散:“别说傻话了老头子,我更喜欢桃花啊,小璇姬果然更衬桃花。”

回去的时候再找一套绣着桃花的和服送给小璇姬吧。

“山吹……”

恩?似乎是感应到未来自己内心的悲伤,鲤伴蓦地抬起头。

披风落在青石地上,被风吹落的山吹花飘落在上头,他半跪着,泛着层层柔意,指尖轻轻触摸那柔软的花瓣,仿佛是在触碰情人。

“山吹……”

“山吹?”鲤伴不自觉跟着重复了一遍。

“山吹……乙女……”

“山吹乙女?这是女性的名字吧。”滑瓢双手插袖:“看他悲伤的模样,是失去了重要的人?看样子是叫山吹乙女了,女性的名字,重要的人……”

滑瓢半眯着眼,朝天翻了个白眼,十分不靠谱的猜测:“你该不会抛弃璇姬娶了这个什么山吹乙女,然后璇姬把这个女人杀死,你又不能对璇姬痛下杀手,于是只能忍受着悲伤活了下来。”

“……”

听完滑瓢的推理,鲤伴差点没站稳脸朝地摔了下去。

“老爹!”

“哈哈哈……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见鲤伴越来越黑的脸,滑瓢侧过头随意的摆摆手。

“你在哪里……乙女……”被遗忘的军装鲤伴忽然折下一只山吹花,放在鼻翼下轻轻嗅了嗅,嘴里呢喃着。

“……”莫名感觉,他的模样确实是像失去了重要爱人。

这回就连滑瓢的目光都有些严肃了。

白色的大鸟从林子里展翅飞出,鲤伴怀中的石头发出一道刺眼的亮光,猝不及防的再次包裹住两人。

闭眼之前,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发女子的虚影……

“鲤伴,鲤伴――”

唰的下睁开眼,璇姬无奈的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醉酒之后睡在长廊,小心又一次生病啊。”

茫然的眨眨眼,动作比大脑更快,圈住女子柔软纤细的腰肢,爱恋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的……”无论以后出现什么吹,他永远不会松开小璇姬的手。

无奈的看着把自己完完全全包裹住的身影,嘴角随意的应着,真的是……

身体刚换回来就开始撒娇吗?

送走黎生与陆生是在一个明朗的午后,两个小家伙被放在樱花树下,穿着浅绿色的羽织,背后用细细丝线绣着奴良组的妖纹。

那是璎姬早几日做好的,没想到会在离别的时候为他们穿上。

两个小家伙经过几日相处,对彼此并无一开始的顾忌,坐在地上嬉笑着抱着红色皮球玩闹。

“……会伤感吧……”

明明才相处几天。

璎姬伸出食指抹去眼角的泪水,笑着看向玩闹的两个孩子:“希望他们可以健康的长大。”

垂下的手被握住,她侧过头,看向笑容灿烂的璇姬,即使是灿烂的笑容也无法遮盖她眼底的不舍。

“那么开始吧。”

晴朗的男声伴随着乍起的燥热夏风,鲤伴与滑瓢释放出妖力开始刺激两个小家伙。

被外在力量刺激的疼痛让两个孩子痛苦倒地,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痉挛般把自己蜷缩成虾米状。

妖力从他们身上一点点散出。

听着两个孩子不成调的痛苦叫唤,璇姬撇过头,眼底溢满泪水,难受的把头埋在璎姬怀里,只觉得眼睛酸涩不已。

“哇哇哇哇哇――嘛嘛,嘛嘛……”被吓到的黎生放声大哭。

“嘛嘛……粑粑……”陆生泪眼汪汪的抬起头,哭泣着呼唤着父母。

两个小家伙脸上被泪水浸湿,倔强的看着鲤伴所在的方向,一直伸着手不愿放下,哭泣声撕心裂肺。

指尖紧紧拽着衣襟,咬着唇瓣,压抑住哭泣声。

璇姬不敢抬头,死死的紧咬牙关,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会冲上去。

“嘛嘛――嘛嘛――”

身体越来越痛,所有的力气都化作哭喊,黎生哭泣声越发无力,淡金色的眸子里透着委屈,懵懂的看着不远处的父母。

忽然听到璇姬压抑的哭泣声,黎生抽噎着一点点止住哭泣,抬着头看向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白光越来越浓,几乎无法看清彼此,但他却清晰的看到母亲哭泣的背影,他扶着树干,短短的小腿一直在打颤,就这样摇摇摆摆的站起身,试图往前走去。

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鲤伴惊讶的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跌落在地上,然后又一次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泪水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抬着小脸倔强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期待着,期待着他们如同往常一般冲上前把自己抱在怀里。

璇姬抬头,看到他倒地又倔强的站起身,泪流满面的捂着嘴看向逐渐被白光掩盖的小身影,失声叫到:“黎生……”

听到呼唤,目光涣散的黎生忽然一激动,猛地抬头。

越来越厚的白光遮盖住彼此的身影,他听到了,听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妈妈的哭声?

白光彻底包裹住两个孩子。

“嘛嘛……不……不哭。”压抑着痛苦的抽噎声透过白光清晰的穿过所有人的耳畔。

接着是陆生因痛苦而有些扭曲的声音:“不哭……不哭……”

璇姬震惊的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樱花树,压抑着的哭声犹如决堤的洪流彻底爆发,一声声的敲击着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带着白曼陀罗气息的怀抱把她包裹住。

她伸手扯着鲤伴的衣服,不顾自己脸上的泪水,泪流满面的抬着头,语气委屈而茫然:“他们……走了?”

鲤伴眼底泛着泪光,修长的指尖轻轻划去她满脸的泪,却是越抹越多,他低低的应了声:“恩,离开了。”

扯了扯嘴角,明明该是祝福的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鲤伴把她抱紧,把她的头压向自己。

“不哭,不哭,小璇姬别哭。”所有的安慰成了苍白,他把下颚搭在璇姬头顶,手掌温柔的抚摸着璇姬的头发。

安抚意味十足的吻慢慢落在她的头顶。

滑瓢早在两人抱在一起时便带着璎姬离开,再也没有比“失去”孩子更痛苦的事了,留给他们一个安静的空间也好。

鲤伴温柔横抱起怀中哭累睡着的女子,用脚顺势带上门,轻轻的把她放在床榻上,从一旁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即使睡着还在小声的抽噎,紧闭的眼带着哭泣后的红肿,怜惜的叹了口气,手指扫过她细密的宛若小刷子的睫毛,慢慢挑起黏在她额间的长发。

一觉睡醒已经暮色四合,璇姬一睁眼,就看见某个放大了数倍的脸。

茫然的坐起身,只觉得眼睛有点痛,嘴巴格外干。

刚想开口问黎生陆生起床了没,恍然想起他们已经离开了,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成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悲惨。

额间忽然带上一抹温暖的温度,璇姬泪朦朦的抬起头,坠入一片浓郁的暗金色海洋,低沉怜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想哭?”

“才没有……”她埋在鲤伴怀里闷闷的反驳,拽着他的衣襟,不想再让他担心。

偶尔倔强起来也格外让人心疼,鲤伴揉了揉她的长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轻柔的安抚响起:“想哭就哭吧。”

这样忍着,他会心痛的。

“不哭,黎生,黎生都让妾身不哭了,再哭,再哭……太不像话了。”璇姬伸手抹掉一直一直往下掉的眼泪,她明明,明明不想哭的,但是……眼泪自己一直掉啊。

“嗨嗨嗨……”

鲤伴不厌其烦的应着她的话,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脊,温热的故意落在她的脸上。

他说。

“他们只是回到了你的肚子里”微微移动手,平坦的小腹上带着暖意:“再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重新见面的,那时候,要微笑的迎接他们的到来啊。”

璇姬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他们……还在呢:“那时候,妾身要对他们说谢谢。”

“恩?”

“谢谢,他们原因选择让我做他们的母亲。”

听到她的话,鲤伴柔下目光,轻轻的开口:“那么……我也要谢谢他们,愿意成为我的孩子。”

真的……

非常谢谢你们。

愿意让如此不成熟的我们成为你们的父母。

“好合适――”

欢喜的女声从屋内传出,女子眉目如丝连日来忧色散去,眉宇间荡漾着窃喜,笑妍妍的半倚在矮桌前。

清风扬起层层纱帘,屋内胭脂香浓而不腻。

榻榻米上铺着各色艳丽和服,素白的,艳粉的,月牙白的,款式大多是女子所钟爱。

“一定要……那么穿吗……”

带着点娇羞,却又透着不似女子的软绵懒,声音中带着英朗。

艳丽华服衬得女子眉目如画,衣摆绣着一簇簇含苞待放的嫩粉牡丹,不过姿势却是格外僵硬,用团扇挡住面容,女子抬了抬胳膊,袖口落在矮桌上。

看起来并不习惯的样子。

“夫君,可是答应妾身了呢。”

随着慢悠悠带着丝丝魅惑的嗓音响起,穿着华服的身影无端打了个冷颤。

屋内四角放置着冰盆,透着凉意,团扇被细长葱白的手抽走,露出扇后头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

见他不自在,璇姬笑的更为灿烂,全然不理会鲤伴的无奈。

“那么我们去约会吧。”璇姬倒是兴致勃勃,笑容可掬。

鲤伴不禁哑然。

不,他完全不想穿着女装出门。

见他抗拒的蹙起眉,璇姬忽而垂下眼睑,语气低落透着股惨兮兮:“毕竟夫君还是奴良组二代目……”

完全无法拒绝啊。

败下阵的鲤伴叹了口气,扯了扯身上的和服,即便十分清楚小璇姬的黯然神伤是装的,也无法拒绝。

“走吧……”

早已料到他会同意,璇姬立刻变脸,笑眯眯的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半跪着抱着他,捏了捏他的脸。

软软的,滑滑的。

软绵绵的手越来越过分,鲤伴伸手捏住在自己脸上捣乱的手。

因为男女体格诧异,所以鲤伴用妖力把自己变作女性,身高虽然没变化,身材倒是纤细许多,连脸色硬邦邦的肉都成了软绵绵。

即使是说出门约会……

这副样子也完全不能见人吧?

光是如何安全的不让任何妖怪看到,就是一个难题。

鲤伴第一次穿女性和服,无论是束缚住的腰部,还是令人透不过气的衣襟,都令他难受,十分不自在。

确实很难想象,小璇姬每天都穿着这么难受的衣服……

“不舒服吗?”璇姬偏过头,看向他系好的腰带,调整了一下蝴蝶结的位置,微微松了松。

鲤伴难受的扯了扯腰带,人类姿态下女性模样的他,看起来更像是贵族公主,即便是在抱怨,动作也是异常优雅:“感觉喘不过气了。”

形状姣好的唇一张一合,再往前便是笔挺的鼻梁,对于女子而言,过高的鼻梁并不算美,但是在他脸上却是十分完美的契合,狭长的淡金色眸子闪着灵动,柔软的黑发披在衣襟间。

璇姬被吸引住目光,不自觉的环抱住鲤伴的腰,半跪着埋在他怀里抱怨:“当初鲤伴若是这副模样,妾身一定早早把你带回人鱼故居藏起来。”

真的是,漂亮到只想一个人偷偷的看呢。

对于小璇姬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恋十分满意,但是转念一想她的话,鲤伴还是忍不住脸黑。

没有男的会被喜欢夸作漂亮。

“既然这样,那么为夫今天就藏起来只让夫人一个人看。”

“啊?”

随着耳畔边鲤伴轻软的话语,璇姬的身子忽然腾空,惊呼一起,条件反射的圈上鲤伴的脖子。

“不要吓唬妾身呐。”璇姬忍不住抱怨。

无辜的眨眨眼,他可没有打算吓夫人呢:“只是表达一下对夫人的爱意。”

“???”

还没等她搞明白鲤伴到底想做什么,鲤伴一个用力,直接抱着璇姬从窗框上了跳了下去。

脚尖点地,立刻腾飞,只是一瞬间,他们俩已经离开小院,正往大门方向飞去。

作为滑头鬼,隐藏自己的身影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本来还在担心没办法出门的璎姬睨了某人一眼,这家伙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出来,却还装作一副麻烦的样子。

正在屋檐上腾飞的鲤伴抽空低下头,对着怀里安分的小妻子眨眨眼:“毕竟不能被其他人看到,所以只能麻烦夫老老实实的呆在我怀里。”

对于江户已经算得上熟悉,但看鲤伴的路线,璇姬还是不太明白他打算带自己去哪儿。

大概是看出璇姬的好奇,他低下头闷笑出声:“夫人想知道吗?”

璇姬点点头,四周景色飞逝,从各式和风建筑变作低沉民居,还没等她细看,民居有变作土坯房,四下无人,更为清冷。

是打算出城?

“但,我不想现在告诉夫人呢。”鲤伴故意卖关子,拖着音调,故意戏弄小璇姬,以女子的容貌讨巧卖乖,看着那张脸,璇姬发觉自己根本没办法生气。

总觉得女装的鲤伴比男装的他更加令她着迷。

沉迷在鲤伴美色,璇姬一动不动痴痴的看着他。

以至于,鲤伴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这个小家伙可是从来没有对自己男装打扮露出这种沉迷的表情啊。

想生气又觉得吃自己的醋实在很奇怪,鲤伴没好气的蹭了蹭怀里小家伙,故意使坏用头发蹭她的颈窝。

痒痒的感觉让璇姬忍住不抱着鲤伴脑袋,想把他推出去却又害怕摔下去而抱得更紧。

“夫人可从来没夸过我。”

哎哎哎?

璇姬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好奇的看着忽然正视前方不肯看她的鲤伴,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垂上流连。

这个家伙……

不会是吃自己的醋吧?

被自己的猜测惹得发笑,璇姬捂着嘴笑开。

颇有些恼羞成怒的鲤伴故意加快速度,让璇姬不得不死死抱住他。

风中夹杂着女子笑的不行喘息,她平静了一下呼吸,接着小心攀上鲤伴肩膀,附在他耳畔到:“夫君的盛世美颜,妾身情有独钟。”

被她温热呼吸乱了思绪,鲤伴脚步一顿,差点摔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再看看怀里笑的十分可人的小家伙。

嘛……

她开心就好。

郁郁葱葱的灌木后竟是一片宽阔的湖。

被刺目的阳光照的有些眩晕,璇姬眯了会儿眼,等适应了突如其来的亮光后才睁眼。

顿时吃惊的瞪大眼。

那是极为美丽光景。

湖面波光粼粼,似有零星光点灼灼闪烁,湖水清澈见底,依稀可见水草随意摆动。

成群的草食性动物懒散的在湖边饮水,偶尔机灵的抬头环顾四周。

引人注目的大抵是湖中央那棵奇怪的树,大半的树身扎根水底,露在外面的部分青葱翠绿,垂叶落在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璇姬忽而眯起眼,瞬也不瞬的看向树身。

树体表面不合常理的十分光滑,甚至没有虫洞,也没有凹凸不平的树皮,仅仅看起来,更像是被打磨光滑的玉石。

这棵树看起来……

有点像是人类?

“那棵树……好奇怪啊。”被鲤伴放下站稳的璇姬念念不忘那棵怪树,总感觉它的树身上的花纹有点像人类的样子。

鲤伴伸手为她理了理碎发,大概是刚刚抱她时不小心弄乱的,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个树……”他忽然沉下声音,懒散的调子带上一抹森冷,配合着被树叶遮挡而忽明忽暗的光线:“是死去的人类公主变成的啊……”

低下头看向璇姬,期待着她害怕的扑到自己怀里,璇姬茫然的瞪大眼,看向他目光带着疑惑。

好像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可惜的叹了口气,把不靠谱的军师首无拉进黑名单,说什么女孩子都会害怕鬼怪,会害怕的扑进怀里……

骗人!

璇姬眨眨眼,又眨了眨,略带迟疑的开口:“……呐,人类死后会变成树?”

“……”不,完全不可能!

见小妻子面色认真,忽然察觉自家小妻子好像真相信了,鲤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确实人鱼确实不会和人类接触,所以他的小妻子该不会连人类死后只会腐烂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吧?

有点蠢的小妻子。

“所以说你在骗人!”

被控诉的鲤伴面带无辜,再次把首无拖进黑名单锁死。

“不过曾经确实有关于这棵树的传说。”为了挽留自己在小妻子眼中的形象,鲤伴绞尽脑汁开始回忆幼年时听到过的关于这棵树的传言。

“曾经有个绝美的贵族女子被贪婪的父亲献给领主,领主的年纪足以当她的父亲,但她没办法反抗。

在牛车经过这个湖的时候,女子被湖中的景色所吸引,于是苦苦哀求领头的将军,求他休息一会儿。

将军被女子的容貌惊艳,又怜惜她的经历,于是允诺了她的要求。

女子对着湖水垂泪哭泣。

她的哭声,幽幽怯怯,比琴师弹奏的乐曲更能深入人心,林中的动物被她的哭声吸引来,害怕她吸引来更多动物,将军当机立断带着她快速离开。

嫁给领主的女子婚礼当晚离奇死亡,倒在床榻间满身是血,领主大怒,将军狼狈的带着女子的尸体逃回湖畔。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因为害怕回去之后面对主人的苛责,他把尸体扔到湖里自己往东逃去。

尸体被湖水冲到湖心,月光亮起时,尸体变得破碎,一夜之间,湖中央长出苍天大树。”

鲤伴摊摊手:“所以也许这棵树真的是女子所幻化也说不定。”

听完故事的璇姬若有所思,又扭头看了眼湖中央的树。朦胧间,她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位端庄秀丽,美貌无双的女子正坐在树枝上对着她微笑。

“一般的剧情不该有流浪武士拯救公主于水深火热吗?”璇姬认真的提问,人类总是对这种剧情乐此不疲不是吗?

“……”没想到自家小妻子对于戏剧,话本颇有研究,甚至还一本正经的同他讨论起关于流言的不合理性。

鲤伴忍不住以拳挡唇噗嗤笑出声,一本正经的小妻子也很可爱啊。

“干嘛笑啦——”

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害羞,璇姬撇过头不去看鲤伴,面若桃花,装作认真的看向湖畔的动物。

“这算是惊喜?”

温度宜人,景色秀丽,令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璇姬立刻把小羞涩遗忘到脑后,好心情的环顾四周,唇瓣轻轻勾起,显然是十分欢喜。

目光在湖水中流连。

人鱼对于水有种天生的喜爱,她眨了眨眼,拽着鲤伴的胳膊,拖着软绵绵的调子:“夫君~妾身想——”

瞳眸中闪着狡黠,透着蠢蠢欲动,明知她心底的小算盘,鲤伴故意当是没看到,困惑的看向自家小妻子:“夫人打算做什么?”

“游泳哟~所以拜托夫君帮我好好守着。”

不等鲤伴应下,璇姬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外衣直接落下,肤白胜雪露出圆润的肩部,璇姬微微侧过头,眉眼噙笑,勾.引意味十足的对着身后的鲤伴挑挑眉。

不似人类模样时纤细的腰肢,化作人鱼姿态的璇姬小腹已经微微突起,不过弧度并不明显,倒是显得丰腴的许多。

定目一看,一道淡粉残影在半空一闪而过,溅起无数水花,鱼鳍如纱薄如锦帛,丝丝缕缕的勾勒在鱼尾上。

鲤伴的眼底染上缱绻爱f意,目光缠绵悱恻。

许久没有畅快的游过,璇姬来回游了几趟,顺便惊动一群饮水的松鼠,这才嘻嘻哈哈的沉入水底。

躺在水底看向天空,因为水的流动而变得破碎的阳光带上别样的美感,晃晃悠悠的感觉,特别昏昏欲睡啊。

那就……

稍微睡那么一下下吧。

碧绿的水草不知从何处飘来,轻轻软软的黏在了璇姬头发上,随着水流一下下的扫着璇姬的额头。

“啊——”

猛地惊醒,璇姬立刻坐起身。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心底一咯噔,完蛋了鲤伴一定会生气的。

想也没想,快速摆动鱼尾游动。

“呜呜呜呜呜——”

幽幽的哭泣声隔着水令她听不大真切,璇姬停下动作,仔细的听了下。

女子的哭泣?

哭泣声越来越近,璇姬忍不住好奇,继续往上游去。

“鲤伴?!”

璇姬被吓得呆住,她不过是小息了会儿,鲤伴不至于在岸边哭唧唧的吧?

女子模样的“鲤伴”双目染着水痕,哭声戛然而止,被水底突然出现的美艳女子吓了一跳

两人纷纷愣住,目光诡异的看着对方。

面面相觑

“那个……”女装鲤伴停下哭泣,泪水挂在眼睑,漆黑的瞳眸水汪汪的,以一种纤弱的姿态垂眸看着水底的人鱼。

完全无法想象鲤伴会露出那种近似绝望的哀伤,心脏仿佛被人握在手心狠狠地捏着,璇姬只觉得心头压抑到喘不过气。

发生了什么?

“鲤伴”犹豫着伸出手,眼底带着好奇,怯生生的看了眼水中美艳的女子,手指慢慢浸入水中,水温带着刺骨的凉意,毫无阻碍的触碰到了璇姬的脸颊。

柔软中带着温热。

“热的?”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惊喜,并没有什么恐惧,更多的是对璇姬的好奇。

“妾乃近畿城主之女,阁下是桥女吗?还是雨女?”她的声音很轻,细细小小的,带着贵族女子式的优雅从容。

璇姬确信她确实不是女装鲤伴了。

打死鲤伴也不可能装做这副柔弱女子的模样。

方才因为相似的容貌而乱了心神,冷静下来后她肯定这位女子只是长的与鲤伴极为相似的人类。

璇姬舒了一口气,略带纠结的看着眼前的贵女,她与鲤伴幻化的女子形象过于相似,性格却柔弱的多,让她有些不习惯。

“妾身乃湖神。”

璇姬笑着开始忽悠眼前的女子,看她纯真的眼眸,心底莫名有些痒痒的,璇姬真想让鲤伴也来看看“自己”露出一副天真无邪时的模样。

“湖神?那么你能救救我吗?”女子惊讶,语气急促的问道。

咦?

这个家伙遇到麻烦了?

璇姬躲在水底,晃了晃尾巴,清冷的面容映着碧绿的湖水,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像是握住救命稻草,女子眼底绽放出惊喜,却又开始忍不住垂泪,抽噎着开始哭诉:“妾是鲤姬”

噗――

作为水生物差点被呛是一种什么感觉,起码璇姬体验到了,从口中冒出一串大大小小的泡泡,在“鲤姬”担忧的目光下示意她继续说。

“父亲迎娶了第十九位夫人,那夫人貌美,诱的父亲神魂颠倒,那位夫人看中了隔壁城池的国宝,父亲便把我作为交换让我嫁过去。”

说着她又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这个鲤姬还真是倒霉,不过:“那位城主品性好的话……”

还没等她话说完,鲤姬哭的更惨了,抽噎着:“那位城主今年刚过花甲。”

怪不得哭的那么伤心。

璇姬替这个倒霉的姑娘默哀,嫁过去大概就是守活寡吧。

“湖神求你帮帮我,妾身,妾身愿意以身相许。”

唉唉唉唉?

璇姬懵逼的眨眨眼,不太懂为何戏剧里的剧情会出现在她身上。

不过……

带个女性的“鲤伴”回家,大家一定都会吓一跳的吧。

忽然期待鲤伴的表情,璇姬默默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把目光投向那位“鲤姬”

乌黑靓丽的长发,细长的丹凤眼,比之鲤伴少了抹硬朗却多了份娇态,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确实是能与国宝想媲美的美色。

“呐,你想让妾身如何帮你?”璇姬虽不喜人类,但是对于这位长的与鲤伴有九成相似的女子却也狠不下心。

让她嫁给老城主又有些于心不忍。

“妾身……妾身也不知道。”

她期期艾艾的蹙眉,全然没有主见,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璇姬纤细的身影,期盼的看着她。

麻烦的叹了口气,既然应下再反悔也不行,璇姬道:“你找个荷包把妾身装上,等到了城池妾身再想办法。”

鲤姬虽然没有主见,但是对于璇姬的话却是认真照做,她解开腰间的荷包,把里头的东西倒到湖里。

“公主殿下我们该启程了。”

被身后的呼喊叫的手一抖,璇姬乘机缩小跳到了荷包内。

鲤姬握紧荷袋,踏着小碎步,目光对上将军严肃的面庞时忍不住打了个颤,在侍女的帮助下踏上牛车内。

轻纱覆盖的车窗隐隐可以看清外头的景色,璇姬从荷袋钻出脑袋,一览无遗的广阔湖面波光粼粼。

湖里是不是少了什么?

璇姬疑惑。

人类的牛车不似轮入道,驶在路面上晃晃悠悠的,震的璇姬晕乎乎的,一闪而过的困惑直接抛在脑后,在鲤姬手上直接软成了死鱼。

也不知到底驶了多久,天色开始泛黄,鲤姬紧张的握住璇姬,小心的把她放回荷袋里:“湖神大人,我们到了。”

大批侍女在车外候着,鲤姬小心翼翼的下车,怯生生的看着她们。

被拥簇着进去府邸,两位夫人打扮的女人一脸倨傲的摇着圆扇,璇姬偷偷窜出脑袋。

噗――

雪丽?纪乃?

她们俩怎么在这?

满脸倨傲“雪丽”扬起下颚,神色不愉:“都快见见新来的妹妹。”

璇姬捂着嘴,快要压抑不住喷薄而出的笑声了。

实在是太搞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简直就像是雪丽对着鲤伴宣示主权。

“雪花姐姐”纪乃捂着嘴笑的温柔:“妹妹辛苦了,让她先去休息吧。”

看起来这里的纪乃十分温柔?

鲤姬弱气的点点头,行了个礼告退,退去时健步如飞,低声对着璇姬科普:“那是城主的二夫人和三夫人。”

咦?不是年过花甲?夫人那么年轻真的合适吗?

“……怎么感觉怪怪的。”璇姬忍不住嘀咕。

“湖神大人您说话了?”鲤姬小声问道,跟着侍女回到自己的小院,躲回屋子。

富丽堂皇的装饰,珠帘都是一颗颗圆润珍珠串成,还有各色珊瑚摆放在窗边。

“看起来不错。”璇姬从荷袋里跳到桌上,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妾是没有婚礼的,只等晚上城主来过夜就算是好了。

鲤姬坐在圆凳上,面带哀愁。

“吱呀――”

“四夫人在里面了?”

璇姬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

鲤姬牙齿默默打颤,惊恐的看着桌上陷入沉思的湖神大人。

“呐……他就是城主???”

迎面而来的男子扑面而来一股熟悉感,能不熟悉吗!

这货不就是自己!

“很老”鲤姬哭唧唧的嘀咕。

璇姬怒瞪,什么老!明明是风华绝代!

震惊过后,璇姬回过神,行动敏捷的躲在了鲤姬怀里,看着那所谓的“城主”一步步走来。

珠帘被掀起,珍珠互相碰撞的叮咚声清脆悦耳。

男子的面容彻底露了出来,应当说是极为出色,虽说是年过花甲,但平心而论,璇姬觉得这个“自己”还是挺俊雅的。

咳咳,除了满头华发,皱纹也有些多。

鲤姬泪唧唧的,一抬头便见那伟壮的身影越逼越近,心底愈发期期艾艾,手指不自觉的扭捏起衣摆,嘴里凄惨的吟念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

虽然那人不是自己,但同一张相似的面容被这样赤.裸.裸的嫌弃,璇姬莫名觉得有些不爽。

哪里有八十!最多也就五十上下。

虽说是老了点……

与璇姬极为相似的城主不怒而威,随手掀开衣摆坐在了鲤姬对面。

因上了年岁,面容自然有了岁月的痕迹,细细的皱纹遍布脸庞,从细长的凤眼倒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流俊雅。

“你叫什么?”威严的声音震的人一抖。

鲤姬瑟缩了下,怯生生的抬起头,还挂着泪水的面庞,更像是怯懦女子含羞的娇怯,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似乎是知晓自己的举止不合礼数,她脸上的表情一僵,垂下眼眸,目光透着绝望,更为哀愁。

美人添愁,愁绕心头,令人怜惜。

心底对于自己将要同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生活极为排斥。

倒是一旁看戏的璇姬十分满意城主威严的气质,时不时点点头,对于这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城主越看越顺眼。

大概是处于一种极度自恋的状态?

大抵是满意她倾城容貌,因她无礼而不虞的面色微微好了些,城主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放在了鲤姬身前。

“喝吧。”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鲤姬唇上的咬印,是在害怕他?

鲤姬不敢拒绝,怯怯的捧起茶水杯,恭敬的姿态仿佛是拿着无价国宝。偷偷瞥了眼在自己衣服下藏的严严实实的湖神,只盼她快些来拯救自己。

她真的不喜欢老城主啊。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城主忽然起身,语气称得上温柔:“吾去沐浴”

“是——”

鲤姬立刻惊恐的半跪欠身,眼底溢满恐惧,极为害怕这个老城主一个想不开让自己伺候。

好在城主只是寓意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让她伺候。

待城主离去,璇姬这才慢悠悠的窜出来浅色的鱼尾在烛光下泛着幽幽亮光,宛若剔透玉石。

鲤姬捧着她变小的身子,语气哀怨:“求湖神救救小女子吧,妾愿以生相许。”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第二次听到以生相许的璇姬困惑,歪着脑袋:“你既然愿意对我以身相许,为何不愿留在这个城池?城主虽说看起来有些年迈,但容貌并不丑陋,体态十分健壮。”所以说你还是好好留在城里过日子,别瞎整腾了。

原本一脸愁色的鲤姬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用衣袖捂着嘴,似乎是在害羞?

“妾,妾觉得湖神大人更貌美些。”

“……”所以你真的只是单纯嫌弃城主太老啊?

鲤姬娇羞的瞥了眼呆住的湖神:“妾觉得湖神大人十分温柔。”

“……”

还没等鲤姬继续告白,数名武士直接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说是去沐浴的城主。

怒气冲冲的环顾四周,并未发觉男人的身影,他把目光投向已经吓傻的鲤姬,危险的眯起眼:“说那人在哪儿?!”

鲤姬的牙上下打颤,害怕的拽紧衣袖:“谁……谁?”

“不说?”阴冷的调子故意拖长,他似笑非笑,摆摆手,所有武士鱼贯而出,利落的不过片刻屋子里又只剩他们俩。

城主举起剑对着鲤姬的脖子,阴沉的表情格外危险。

璇姬刚想出手解救鲤姬,却听她突然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算了,还是让她被杀死得了吧。

果然,城主听完大怒,泛着冷冽的剑身咄咄逼人。

还能等璇姬出手救她,一阵熟悉的妖气忽然吓了她一跳。

“啊——”

璇姬猛地睁开眼,风袭过层层叠叠的绿叶,光圈落在她脸上,熟悉的白曼陀罗气息包裹着她。

刚刚是……

做梦?

啊!

记忆定格在城主的剑刺向鲤姬的一瞬间。

鲤姬?

璇姬忽然猛地坐起身,把一旁无聊的鲤伴惊动,他侧过头,目光缱绻而懒散,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心,语气懒洋洋的:“怎么了?”

伸手捂住被他戳了下的额心,璇姬眨巴眨巴眼,似乎是还没熟悉突然又成了男人模样的鲤伴。

见她魂不守舍,鲤伴伸手把她圈在怀里,用下颚蹭了蹭她的头发。

“呀!你,你——”

璇姬坐在他腿上,长长的鱼尾落在草地,淡粉色的鳞片整整齐齐的,面对着鲤伴无辜不解的目光,璇姬悲愤:“你嫌弃我年老色衰!”

“???”

年老色衰?

仔细看了看自家小妻子娇嫩的皮肤,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年老色衰?

睡了个午觉而已,小妻子这又是闹什么?鲤伴一脸茫然。

璇姬振振有词:“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鲤伴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郁闷道:“我很老吗?”

璇姬卡壳。

梦境中的记忆变得虚虚实实,一时间她只记得年轻貌美的鲤姬同年迈苍老的城主对视的画面。

见她自己也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鲤伴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该回家了。”

她抬头看了眼西去的太阳,打了个哈切,只觉得身上又软又酸,不在理会脑海里奇奇怪怪的记忆,接过鲤伴递来的衣服穿上。

“想喝酒。”衣服穿到一半璇姬忽然开口,鲤伴伸手给她继续穿,柔软的黑色长发落在她银白的发丝间,他耐心的应着。

湖心树旁,虚晃间,树枝间隐隐勾勒出一位女子的虚影,她微笑的看着鲤伴与璇姬的互动,看不大清面容,却感觉十分的温柔。

湖神大人又见面了呐。

正在穿衣的璇姬猛地转过头,湖面依旧只有那棵怪异的树。

她刚刚似乎听到有人叫她湖神?

阴沉的天落下厚重雨帘,隔绝了视线,眼前的景物变得格外朦胧,璇姬躲在树下,苦恼的看着毫无停息的瓢泼大雨。

这下子真的是麻烦了呢。

雨水顺着茂密的树叶落下,妖气形成的结界挡下滴落的雨。

璇姬清冷的颜透着捉摸不定的好奇,颇有兴趣的看着被雨水打湿而曲线毕露的姣好身影。

那道身影似乎被雨水闹得没了耐心,跌跌撞撞的往她的方向跑来。

“这位……大人。”娇滴滴的声音带着羞意,那女子捂着胸前,害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见她表情如此别扭,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男人模样,再看她一脸羞涩的纯真模样,璇姬用手微微挡了下嘴,轻轻咳了下。

大抵是她与璎姬相似的文静气质,璇姬脱下身上的外衣递给她,撑起妖力连同她身侧的雨水一起挡去。

“谢谢,谢谢大人。”女子红着脸披上,衣服上还残留着一抹温热,忍不住把头低下,鼻翼间逸着淡淡的清香。

雨依旧不停的下着,毫无节制,似乎是永不停息。

两人间的气氛格外奇怪,璇姬懒散的靠在树干上盯着雨帘,神游天外。

也不知,鲤伴发觉自己不在家后会不会担心。

女子别扭的站在原地,身子僵的笔直,脚尖碾压着草地,垂下头,怯生生问到“大,大人,请问大人作何称呼?”

“恩?”璇姬把目光投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笑意。

“璇良”

漫不经心的报了个假名,璇姬瞧她一副不自在的模样,心情颇好的回问到:“你叫什么?”

“我……”

女子抬起头,身子微微倾斜,又猛地低下头,不停的颤抖:“小女子并无名字。”

没有名字?

璇姬站直,认真的打量起这位贸然出现的女子。

无疑,她长的极美,不同于璎姬的华贵,雪丽的冷艳,纪乃的妖媚,她的美是种小家碧玉的安静之美。

当她安静的垂眸时,只觉得有种岁月静好的安然,青丝如瀑,皓腕凝霜,漆黑的眸子更像是她最为喜爱的黑珍珠,透着纯真无邪的美。

璇姬忽然觉得,这个突然闯入她视线的小妖怪并不令人讨厌,甚至说的上有些好感。

虽说妖力微弱,但意外敏感的她似乎是察觉到璇姬散发的好意,抬着头,撞着胆子对着璇姬柔柔一笑。

这种类似于柔弱小动物的举动实在令人怜惜,再加上做这副动作的是个美人,便更为赏心悦目。

起码璇姬因暴雨而糟糕的烦闷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雨声有了变小的趋势,两人间的气氛比之刚才好了不少。

一阵风吹过,女子抖了抖身子,拉着衣服的手紧了紧,璇姬不动声色的把结界张大,隔绝了风雨。

还以为风过,女子偷偷松了口气。

“你觉得棣棠花如何?”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响起,伴随着轻轻淡淡的男音落下耳畔,女子忽然觉得有些闷热,脸上无端有些热。

“小女子觉得……很美。”就像这位大人一样,美丽的令人无法忽视。

怯生生抬头便对上璇姬碧绿剔透的眼,女子猛地低下头,也不知怎么总觉得心跳声异常剧烈。

扑通扑通的根本无法停下,她暗暗捂住胸口,深深吸了口气,想要压下这奇怪的感觉。

“山吹乙女如何?”璇姬笑的温柔,布满笑意的碧绿眼眸一眨一眨的,不自觉带上同鲤伴撒娇时的姿态。

女子猛地捂住脸,惊慌失措的低下头,还不忘回答她的问题:“小,小女子觉得极好。”

“那么我便唤你乙女?”

“哎?”女子诧异的抬起头。

璇姬对着她眨眨眼:“取自暗自绽放的美丽棣棠花,那边有一片棣棠花田对吧?这个名字很衬你。”

忽然被赐了名字,山吹捂着嘴,泪水溢出眼眶,璇姬被吓了一跳:“你要是不喜欢……”

“不,小女子很喜欢。”山吹乙女立刻打断璇姬的话,带着泪水的面庞露着欣喜的笑意,别扭却又和谐。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山吹乙女……谢谢大人。”自从变成幽灵,她便再也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和小妖怪们的相处格外不同,这种……

让她有种被呵护的感觉。

见她真的欣喜,璇姬暗暗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树干上。

山吹乙女默默念了几遍自己的新名字,同璇姬说话时不自觉带上娇态:“请问大人为何来此?”

“这个啊……”她能说是因为鲤伴出门没带上她,于是她一怒之下自己出门了吗?

完全无视是因为她自己睡得太沉而错过,璇姬鼓起脸颊,随便找了个借口:“想吃野果。”

山吹乙女歪着头,性子单纯的她自然没看出璇姬的尴尬,倒是认真的问到:“是这种果子吗?”

她从怀里取出用芭蕉包裹起来的东西,打开后递给璇姬,里头是一种红色的浆果,口感清甜。

璇姬捻起一个放在嘴里,在山吹乙女期待的目光下点点头:“口感不错。”

山吹乙女直接把整包塞到了璇姬手机,羞涩的说道:“谢礼。”

看了看手中的果子,又看了看山吹乙女羞涩的模样,单纯以为是谢礼的璇姬愣愣的道谢,直接坐在了地上,拍了拍身侧:“过来一起坐吧。”

“是……是。”

山吹乙女红着脸坐在了璇姬身旁,既想靠近一点,有羞怯的想要离远些,完全不知道她内心纠结的璇姬只觉得这个小妖怪性格挺不错的。

“一起吃吧。”

完全忘记自己还是男装模样的璇姬露出笑颜,霎时间,只觉得万物失色,只剩眼前男子莞尔一笑的绝色。

山吹乙女呆滞的盯着她的脸,从脖根猛地涨红,捂住脸,热气腾腾。

璇姬茫然的眨眨眼,不懂她怎么突然背过身子。

“大,大人可有妻室?”恍若蚊子声的细细呢喃脱口而出。

璇姬挠了挠脸颊:“并无。”她只有丈夫。

山吹乙女舒了口气,转回身子,浅笑怡染。

雨帘中隐隐露出红色的一角,雨声稀稀拉拉打在油纸伞上,一阵风过,纸伞倾斜,缥缈的身影在雨中虚虚晃晃。

红纸伞被抬起,漫步而来的男子噙笑着,悠悠看向树下的男装打扮的女子。

青丝如瀑,眉眼如画,恍若星辰的眸子染着笑意,俊秀的面庞透着宠溺,薄唇轻启:“夫人,该归家了。”

带着轻轻叹息的咏叹调被雨声打乱,噼里啪啦的落在心头,璇姬侧着头,目光温柔,忍不住眨眨眼,唇瓣荡出一抹弧度。

含情脉脉的气氛和谐而美好,让人无法插足期间。

山吹乙女诧异,不自觉往璇姬的身旁靠了靠,警惕的看向莫名而来的男人。

困惑目光中,带着她自己都无法察觉到敌视。

鲤伴睁着一只眼,目光落在小妻子男装的打扮时已带上无奈,纸伞微微前倾,他挑了挑眉。

还不过来?

对于无声的邀请,笑着欣然接受。

素雅的衣摆划过草地,她刚想起身,衣角却被拉住,余光瞥见拽着自己衣角的葱白玉手。

指尖紧紧又松了松,最后依旧没彻底放开。

她困惑的转过头,山吹像是被触到,飞快把手伸了回去,脸色通红,羞答答的低头不语。

璇姬状似恍然,清冷的眼被点上一丝丝笑意,对着鲤伴介绍到:“她是山吹乙女,乙女他是奴良鲤伴哟。”

似乎是与鲤伴相处久了,她说话时不自觉带上了鲤伴式懒散,慵懒而平缓,撩人心炫。

慢悠悠的调子于鲤伴而言无疑是平地惊雷,还未被遗忘的记忆立刻如同潮水向他涌来。

穿着墨绿军装的男人,繁华而怪异的街市,漫天飞舞的山吹花,以及永远也忘不了的……

那男人寂寞而怀念的呢喃。

金色的瞳眸失神般看向树下羞怯的女子,眉宇紧皱,透着狐疑不解。

他防备似的看向一开始就未曾注意到的女子。

山吹……乙女?

“怎么了?”察觉到鲤伴的不自在,璇姬的目光停在山吹乙女身上。

是……

这个小妖怪有问题?

鲤伴猛地回神,笑着摇头,抬手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山吹……这个姓氏很少见呐。”

“很好听吧。”璇姬语气中带着自豪:“我取的哟~”

显然是十分满意自己取的名字,连嗓音都带上一抹愉悦,鲤伴随意的点点头,并不想多在意那个女人。

他可不会用那种缠绵悲情的语气去悼念其他女人,鲤伴眯起眼笑的格外冰冷。

所以,也不用在意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才是。

“那个,璇良大人……请,请收下这些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敏锐的察觉到那个男人并不希望自己出现,被似有若无的妖力压迫着,山吹乙女咬了咬唇瓣,倔强的抬起头,递给璇姬那包山果。

璇姬笑着接过果子,不动声色的为山吹挡下鲤伴的妖力,用妖力幻化出一把伞递在她身前:“快回去吧,女孩子一个人很不安全呐。”

“是——是!”

山吹乙女红着脸大声应到。

鲤伴垂下眼眸,伸手揽过璇姬的肩膀,坏心眼的垂下红纸伞,挡住身后炙热的目光。

直至看不见两人的背影,山吹乙女一直绷紧的肩膀才放松下来,泄气般抱着油纸伞。

青丝挡住她大半的面容,她忍不住抚摸着伞面,语气既懊恼又羞涩:“难道璇良大人喜欢……男人?”

泄气般叹了口气,抱着伞蹲下身,苦恼的捂着脸,只觉得心底有一种郁气不得而出。

“我……我明明只是……只是想和璇良大人说说话的……”所以为什么心底会那么遗憾?酸酸涩涩的让人难受。

山吹内心的活动璇姬自然不得而知,她更好奇的是鲤伴称得上恶劣的态度。

“为什么用妖力吓唬那个小家伙?”璇姬的话并无责备的意思,更多的是好奇,鲤伴一向是温柔的,如此粗暴的对待一个新生不久的灵魂体不是很奇怪吗?

鲤伴撑着伞,指尖微微转动伞柄,油纸伞在雨中不停的转圈圈,他侧着头,眼底带着疑惑,似乎在问:你说什么?

这种带着明显逃避的模样更奇怪了不是吗?

变回女子姿态的璇姬踮起脚尖,捏了捏他的脸颊:“不可以逃避问题哟。”

脸上作乱的小手不停捏动,鲤伴环住她的腰肢,轻轻一带,让她更贴近自己。

“大概是……一种自己所珍视的东西被强行替代而产生的愤怒吧。”他的声音很轻,伴随着哗哗的雨声更是让人听不大真切。

璇姬听到了,却无法明白:“珍视的东西被强行替代的愤怒?”

那是什么鬼……

“噗——”鲤伴笑着蹭了蹭璇姬的颈窝,轻轻啄了啄她的脸颊:“说起来,夫人今天为何逃家呢?”

不准备秋后算账的鲤伴阴测测的笑出声,面对小妻子左右乱转的眼珠,挑挑眉,一只手搭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组织她准备逃跑的动作。

身体被禁锢,看鲤伴不虞的表情,璇姬苦恼的点着脸颊:“可是夫君自己一个人出门,妾身会寂寞呀。”

被小妻子突如其来的告白惊住,鲤伴愣在原地。

见他表情有了软化的痕迹,一不做二不休,璇姬干脆回抱住鲤伴的腰身,红纸伞被震了下,微微倾斜,埋在他怀里不停撒娇的小家伙抬起头,露出软绵绵的笑容。

“所以,夫君下次要记得带上妾身哟。”

碧绿的眸子宛若玉石般剔透,闪烁着满满笑意,即使知道她不过是在撒娇,完全没有认错的态度,但就是无法苛责。

鲤伴不自觉伸手遮住她的眼眸,用这种充满爱意的目光盯着他,根本就是犯规啊。

被挡住视线,璇姬摇了摇头,想要甩开双目之上覆盖的眼。

鲤伴叹了口气,松开油纸伞,深深拥抱着某个小家伙。

这才是他所珍爱的宝藏,是倾尽生命依旧要守护的宝贝,无法被替代的存在。

所以他才会在看到山吹乙女后愤怒吧。

因为……

未来的自己竟然舍弃了他此刻用生命珍爱的宝藏啊。

“干嘛……突然那么悲伤?”被鲤伴突如其来的拥抱弄的一愣,察觉到他的不安,璇姬贴在他胸膛上,安抚的抚摸着他的脊背。

“上学?”

听到女子妖媚的问话,陆生额头冷不丁冒着冷汗。

银白的丝发落在她的肩上,绣着大片大片的粉嫩桃花精致十二单华美而庄重,随着她的动作翩翩浮动,女子抬首,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颚。

碧绿的眸子眯起,露出愉悦笑意,朱唇轻启,带上一抹怀念:“好久不见。”

绣着奴良家纹的深色羽织随风起,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茶杯,陆生的表情呈现一瞬间空白,以跪坐的姿态,僵硬在了原地。

璇姬,璇姬夫人?

是出现的太突然,所以吓到他了吗?

璇姬以袖抚唇,淡色的唇瓣勾起,一手抚摸着怀中的蛋,狭长的眸子里尽是狡黠的笑意。

也不管自己的再次出现给那小家伙带去多大的“惊喜”,十分自来熟的同他打招呼。

“哎呀呀,不要那么拘束。”

懒散中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陆生不自觉的坐直,感觉更加压力山大了吧。

僵硬的挺着背脊,他是还没睡醒吗?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

肯定是他还没睡醒吧?

不然怎么会看到那位璇姬夫人?

话说,为什么这位夫人又会出现在他家啊?!

“你是在想妾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某种意义而言,恶趣味十足的璇姬,对于他现在这副受到惊吓而反应过度的样子很满意。

“哈哈——”陆生尴尬的笑了两声,目光四处瞎转悠。

“不用看了,鲤伴没有来哟。”

低声浅浅的应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落,他垂下头,目光昏暗不明,再次抬头时又恢复开朗。

余光扫过那颗漂亮的蛋,陆生推了推镜框,好奇的问道:“它什么时候出生?”

似乎和上次见到没什么区别呢。

他的异母兄弟难道一直都是一颗蛋?

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银白的蛋微微动了下,稳稳刷了波存在感,在璇姬手中不停的打转。

“乖啦,乖啦。”哼起不成曲的小调安慰着怀里的蛋。

见陆生被蛋吸引住注意力,璇姬心底暗暗松了口气,还好陆生没继续问她怎么跑过来了。

嘛,这种事——

都是鲤伴的错!

这次来,其实只是单纯的同鲤伴闹别扭了说。

“其实陆生也叫妈妈桑,妾身也会很开心哟。”恶趣味的璇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毕竟她还是挺喜欢陆生的。

这个……

陆生尴尬的挠挠头发,眼前妖冶妩媚的女子笑的温柔,极为出色的容貌令人面对她时总有种自惭形愧的自卑感。

“刚刚你是说上学吧?”

上学是什么?学堂吗?

“啊啊啊啊啊!要迟到了!”陆生突然惊起身,不忘给璇姬鞠躬道歉:“璇姬夫人失陪了,我要去学校了。”

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璇姬歪了歪脑袋,好奇的问向一直躲在角落却无人察觉到滑瓢:“学校是什么?妾身可以去吗?”

老态龙钟的滑瓢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若有所思,双手藏于袖中,拖着嗓音重复了一遍:“学校啊——”

“叮叮叮叮——”

好险

踩着铃声进门的陆生与冰丽齐齐松了口气,默契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快点回到位置上去。”戴着眼镜的班主任抱着一叠教案走进来:“安静,安静。”

哄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陆生放好书包,把课本拿出来。

“这位是转学生,来自中国,进来吧。”

【唰——】

随着转校生站上讲台,面对众人,整齐的抽气声响起。

像是看到了天使一般令人无措的美丽,仿佛是百花齐放的盛世美颜,带着让人无法亵渎的美好。

忽然,全世界都沉浸在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气氛里。

哎?

被突然安静的气氛吓到,不明所以的陆生抬起头,瞳孔收缩。

!!!!

那个家伙!

“大家好,我叫夏璇姬,来自中国,请大家多多指教。”

“嘭——”又是一声巨响。

直接被吓得从凳子上摔下去,陆生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除了没被璇姬迷惑的冰丽,其他人像是毫无知觉,继续盯着新来的转校生。

冰丽默默把身体移向陆生,漂亮的小脸蛋被吓得面无表情:“呐,少主那是璇姬夫人吧?”

“……”已经挂不住脸上笑容的陆生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水手服,百褶裙,乳白色长筒袜。

虽然说是很可爱。

甚至是完全满足了男性对于另一半的幻想,但是……想一想对方身份,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为什么老爹对于璇姬夫人总会十分无奈。

璇姬夫人何弃疗!?

“那么你就坐在……奴良陆生站起来一下。”

“嗨——”

陆生手忙脚乱的起立,在大家意味不明的表情下,冷汗的看着璇姬夫人笑妍研的向他走来。

“呐,这个就是上学吗?”璇姬停在陆生身后,即使变成孩子模样,她的身高也比陆生高出一大截,把书包放在桌上,极为不合常理的从书包里拿出圆润的蛋。

所以说那个扁平的书包,到底是怎么塞下一个蛋之后完全没有突起?

心痒难耐的上完一节课,随着清脆的下课铃,陆生立刻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立刻被同学给挤到一边。

“夏同学,你有什么爱好吗?”

“夏同学,你有加入话剧社的想法吗?”

“夏同学,这个是蛋吗?什么蛋?玩具吗?”

夏同学……

夏同学……

陆生冷汗的看着坐在位置上表情越来越冷的璇姬,冲动的大叫一声,立刻吸引住同学们的注意力。

乘机拉起璇姬的手,把她往外拉。

逃离了嘈杂的人群,一口气逃到天台,璇姬的情绪得以平息,长舒一口气,又恢复到那副慵懒的模样,抱怨到:“人类实在是麻烦的生物。”

“……”不,只是你长得太令人无法自控了。

“璇姬夫人你……”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来学校啊。

璇姬抱着银白色的蛋委屈的瘪瘪嘴:“滑瓢说学校很有意思。”

“果然是爷爷。”陆生无力的叹了口气,还没思考如何和璇姬夫人解释关于人类学校之类的,就看见璇姬忽然瞪大的眼。

“怎……”

一阵巨大的吸力出现在陆生头顶上空,如同水池一般荡开层层涟漪,碧绿的庭院倒映在天空另一端。

陆生开始不受控制,身体随着渐起的涟漪逐渐上升。

璇姬本想伸手拉住他,在看到那熟悉的景色之后,十分淡定的收回手:“替妾身向鲤伴问好。”

“???”

随着骤然加大的吸引力,陆生的身影立刻消失在原地。

乍现的白光溢满视线,陆生忍不住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闭上眼,等待那让人难受的呕吐感消散。

“这个孩子是……?”

身体仿佛是被碾压过一般,酸痛难耐,蹙眉低吟,捂住肚子痉挛般蜷缩起身子,淡淡的青草味拂过鼻翼间,耳畔响起陌生的女音。

“痛――”

吃痛呻吟,疼痛感更加强烈。

“泽漆呢?”

陌生的女音听起来有些遥远,恍惚间他似乎感受到一抹凉意,柔软的指尖划过他的衣服,温柔的安抚让他不自觉放下防备。

“乖孩子,乖孩子。”

被硬拉来的泽漆来不及刹车,撞在了长廊的柱子上,揉揉撞红的额头,抱怨般向鸦天狗。

“你的方向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差。”鸦天狗双手环胸吐槽到。

“……”讲道理,明明是你先停下来的。

泽漆企图用眼神震慑和滑瓢一般,越来越不靠谱的鸦天狗了。

好歹两人还记得自己被叫来干嘛,各自撇头冷哼一声,顾不搭理。泽漆稍稍调整了下不平的气息,看到庭院中躺着的孩子,眼底露出了然。

笑着看向站在一旁故作冷漠的雪丽,对于她的面冷心热也不点破。

上前坐在陆生旁,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乳白色的妖力透过他的额心钻入他体内。

“璇姬夫人还没回来?”泽漆一边为陆生梳理体内乱窜的妖力,扭头问向一旁的雪丽。

关于璇姬夫人和二代目闹别扭这件事,奴良组的妖怪们默契十足,纷纷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等待二代目被修理。

雪丽叹了口气:“抓错妖怪了”

璇姬没弄回来,倒是把鲤伴之子带了过来。

一点一点梳理好他体内紊乱的妖力,大量妖力流失,泽漆额间不禁冒出一层层细汗。

不过作为滑头鬼,身体里的妖力竟然如此混乱,他真的是二代目的孩子吗?

身体仿佛被浸泡在温泉中,陆生只觉得那暴躁的疼痛渐渐褪去,像是随着温暖的水浪缓缓摇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皱紧的额头一点点松开,呼吸声变得平缓,一呼一吸间,彻底陷入沉睡。

放下手臂,泽漆呼了口气,放松下来的面容透着温和。

从怀里拿出刻着鸟兽的陶瓷罐,把一颗淡红色略带着苦涩的药丸递在他嘴边,一用力,直接塞进他嘴中。

“一觉睡醒就好了,不用担心。”泽漆眉眼带笑,目光在陆生身上打转,对于鲤伴同人类所诞生的孩子充满好奇。

雪丽站在一旁,目光冰冷的扫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生。

妖怪的记忆一向不错,她自然认出来这个孩子是谁。

泽漆毫不费力的抱起深陷昏迷的陆生,见雪丽面色阴郁,好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想起她同璇姬要好的感情,所以自然是不太能接受这个孩子吧。

比起雪丽的感性,理性占据上风的泽漆倒是并不讨厌这个孩子。

他还是十分期待鲤伴又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的表情呢。

午后,泽漆闲来无事准备找滑瓢下下棋,说起来也是许久没有同滑瓢那家伙下棋了。刚踏入滑瓢的院子,扑面而来的酒气令他步伐一顿。

再抬头,只见一早就消失不见的二代目正半倚在长廊上饮酒。

“二代目?”

鲤伴醉醺醺的抬起头,眼底透着醉后的朦胧,他咂咂嘴,嘟囔了一句:“泽漆啊――”

“……”为什么感觉你那么失落?好笑的摇摇头,盘腿坐在他身侧:“既然想见璇姬夫人,那么就乖乖认错吧。”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对小夫妻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想到,向来宠溺璇姬夫人无底线的二代目只是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提议既不反驳也不认同,似乎是没听到一般。

见此泽漆也不再多言,举着酒盏慢悠悠道:“那个叫陆生的孩子大概要昏睡到明早了。”

“……”鲤伴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院内的八重樱,过了足有一分钟,他猛地抬头:“谁!?”

泽漆抿唇笑笑,无视他的吃惊,表情格外无辜,坦然的又一次重复:“奴良陆生”

“不过说起来,那孩子连妖力都没掌握好。”他狐疑的瞥了鲤伴一眼:“二代目,那孩子该不会……”

“什么?”懒散到漫不经心的哼了声。

“那孩子真的是你的吗?”褐色头发什么的完全不像啊。(难道二代目被绿了?)

“噗――咳咳”

莫名听懂泽漆的言外之意,正在喝酒的鲤伴被吓的把未入喉的酒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从何时出现的滑瓢笑的十分激动,捂着肚子不停大笑。

在鲤伴喷酒的一瞬间,滑瓢消失在原地,虚幻的黑色身影再次凝聚。

他用指腹抹去眼角的泪水,举着酒盏对着唇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带着捧读的音调道:“那个小家伙啊。”

他想想,那个小家伙似乎连妖力都不稳定吧?

“还在昏睡吗?”一抹精光划过滑瓢眼底。

泽漆点点头,自顾自饮酒。

“作为滑头鬼却连妖力都没办法控制。”滑瓢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看向鲤伴,揶揄道:“作为父亲,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虽然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曾经是如何教导陆生,但是被自己老爹这样轻视,鲤伴莫名有些不爽。

“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头子你曾经带着年幼的我去青楼,被璎姬发现之后跪了三天搓衣板。”鲤伴垂下眼眸,毫不客气的扒出滑瓢的黑历史。

不甘示弱的滑瓢立刻反驳:“明明是你个笨蛋连妖气都没办法隐藏好,才会被发现。”

“所以说,那种用方法隐藏妖气根本不可能学的会!”

鲤伴额间冒着青筋,他可没忘记老爹把自己一个人扔在青楼阁楼,因为看到某些不太好的画面,导致年幼无知的他发出巨大动静差点被人类抓住。

“那是你太笨了。”

父子二人又开始吵闹,为安静的庭院平添生气,泽漆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家伙越吵越激烈,心情算得上相当愉悦。

“嘭――”

鲤伴一巴掌排在结实的梨花桌上,半起身,一向懒散的面容透着认真:“既然这样,那么一人一天,各自教导陆生妖力能力运用。”

“输的人,接下去一个月的百鬼夜行不得偷懒。”滑瓢接到。

“成交”

见两个站在妖怪顶端的男人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吵嘴,泽漆默默感叹一句:“感情还真是不错。”

“哼”

“哼”

瀑布激昂的喧嚣似乎近在眼前,水流哗哗的冲击声刺激着耳朵,奴良陆生皱了皱眉,大抵是阳光过于刺眼,他反复眨眼数次才缓缓睁开眼。

树?

茂密的树冠逼近眼睑,空气中带着湿润水汽,一只色泽艳丽的蝴蝶停在了他的鼻尖,翅膀微微颤抖,连上头的花纹都清晰可见。

不过……这里是哪里?

“哟,终于醒了啊。”

虚幻的身影显现,披着黑色外衣的滑瓢半蹲在了岸上岩石,他抬了抬手全是打了招呼,暗金色的眸子夹杂着笑意。

年轻到英气逼人的滑瓢,让他惊讶的瞪大眼,困惑的叫出声:“爷爷?”

相比较于苍老的天天只知道恶作剧的爷爷,对于这位还处于盛年的滑瓢,陆生总有种不自觉的尊敬和敬佩,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十分谦逊。

“嘛……虽然那么叫也没错。”

抽着烟杆的滑瓢从岩石上跳了下来,羽织从肩上滑落,胸口裸.露着大片精瘦的肌肤。

他苦恼的揉揉头发,嘟囔了一句:“被叫爷爷,也不会手下留情。”

陆生四下环顾一番,陌生的景色令他有些不安,出于对滑瓢的信任他并无害怕的情绪:“这里是哪里?”

滑瓢冷不丁的消失在原地,格外突然,以至于一直盯着他看的陆生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冰冷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间,锋刃抵着动脉,只要轻轻往前一推……

会死!

瞳孔骤缩,身后铺天盖地的强大威慑令他不得动弹,冷汗从额角冒出,属于滑头鬼特有的妖气此时才溢出一些。

身后的是爷爷!?

冰冷的金色兽瞳竖起,滑瓢咂咂嘴,反手收回匕首颇为苦恼,语气一如既往的邪魅:“你还真是完全不会反抗啊。”

甚至在他的畏之下完全不得动弹,这家伙真的是鲤伴的儿子吗?

喂喂喂!一言不发的就开始那么危险的动作!会死人的好么!

陆生跪坐着,抬起头怒瞪滑瓢,看他脸上就差明明白白写上“废柴”二字,更是忍不住火气。

见他毫不掩饰的愤怒神色,滑瓢侧过头,垂着眼睑,嘴角倒是勾起笑意。

嘛,还算有点血性。

“哟西,你逃吧。”滑瓢忽然逼近,放大数倍的瞳孔微微眯起,见陆生还愣着不动,叹了口气,用烟杆敲着他的脑袋。

“快逃啊,你这个小家伙。”

笑容满面的样子完全无法和他身上显露的妖气相联系,那是令人心颤的危险气息。

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陆生一脸茫然:“逃?”

阴测测的笑容挂在嘴角,巨大的红色酒盏出现在滑瓢手中,他的身后似有千万樱花飘零,洋洋洒洒落入水中,荡起一池涟漪。

不,不好!

奴良陆生立刻连滚带爬的转身就跑,灼热的热浪从身后席卷而来,瞬间吞没了他身侧的树,被火焰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勉强稳住身形,来不及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刻窜进树林。

“真是没办法啊,如果只是一味逃跑可是会被我的百鬼吃掉。”

鬼魅的声音伴随着如影随形的妖气,陆生躲在身后,注视着空气中溢出的妖力好随时躲开。

冷静,冷静――

只要看清妖力的轨迹就能躲开。

平光镜早就不知道掉落到哪里,陆生闭上眼,靠在树枝上放轻呼吸。

他猛地睁开眼。

看到了!

黑色的带着磅礴妖力的畏如同丝带一般飘在半空中,妖力最为浓郁的地方就是滑瓢所在。

那么只要远离妖气中心就可以了吧。

奴良陆生稚嫩的脸颊露出坚定,棕色的丝发划过树叶,压低身影在低矮灌木中快速穿行。

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静的滑瓢放下嘴中的烟杆,见陆生终于有动作才慢悠悠抬起头:“还不错嘛。”

已经可以看到妖气了吗?

那么如果没有……

正在逃跑的陆生猛地停下脚步,弥漫在树林里的黑色妖气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瞬间安静的可怕。

“这就没有办法了吗?”邪魅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出,伴随着蝉鸣和风声,让人辨不清方向。

陆生咬紧唇瓣,目光越发冷静。

巨大的火光向他袭来,陆生猛地往侧面翻滚,堪堪躲过,还未来得及松气,夹杂着樱花的冷冽的剑气扑面而来。

轻而易举的被击倒,身体腾空而起,又狠狠地砸在了树干上。

滑瓢的身影缓缓显出,咬着烟杆,收剑归鞘,凉凉的点评了一句:“太弱了。”

不远处,立足于悬崖之上的鲤伴和璎姬把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璎姬面露担忧,修长的指尖支着下颚:“妖怪大人下手太重了吧,也不知道小陆生能不能撑下来。”

比起充满母性情怀的璎姬,鲤伴则是一脸懒散,甚至无聊到打了个哈切,看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璎姬好笑的敲了敲他的脑袋。

“璇姬不在也要打起精神啊。”

“那我去巡视江户街道。”鲤伴从善如流,起身准备走人。

“不行!”璎姬扯过自家儿子的衣角,气鼓鼓的抬头,果然孩子大了越发不听话。

害怕自己的力气弄伤璎姬,鲤伴立刻听话的蹲下身,继续维持着那副有气无力表情,看着底下单方面蹂.躏。

“要是陆生有危险你要赶快去救他。”

“……老爹有分寸的。”最起码老爹没有直接把陆生扔到红街已经是很有分寸了。

各种官员流连的红街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贪生怕死的人类会带着无数阴阳师或者符咒,那才是妖怪们真正该畏惧的地方。

所以年幼被滑瓢扔到红街自生自灭的鲤伴对此才怨气十足。

“啊!小陆生――”

璎姬惊呼,指尖跩紧鲤伴的衣袖,担忧的看向被踹飞的陆生。

在半空中艰难控制住自己下坠的身子,以不太优美的姿势滚落,好在滑瓢没下狠手,他也只是腹部被踹的有些痛。

“镜中花,水中月。陆生的路还很长啊。”鲤伴低吟。

再看到陆生明白自己没办法逃脱,快速向滑瓢飞驰,手握成拳向他袭去。

滑瓢端着巨大的红色酒盏,眼底流露出蔑视,以陆生现在的身手完全碰不到他的衣角。

太弱了!

鲤伴暗自摇头,这个小家伙太鲁莽了。

以直线飞奔的陆生猛地偏移路线,跳到树枝间,握着树上纵横交错的藤条,几个瞬身消失于树林中。

等待陆生向他出拳的滑瓢愣了下,缓缓笑开,利用他的轻视逃走了?

嘛……还算是有些智慧。

“但仅仅是逃跑,是没用有的。”

“逃跑是没用的!”

鲤伴与滑瓢异口同声。

陆生逃窜在树枝间,即使完全感觉不到滑瓢的气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来了!”

他双臂交叉格挡住滑瓢的攻击,被迫停在树枝上,手臂被震的发麻,棕色的眸子里毫无畏惧,反倒是带上了一丝兴奋。

“白日的你虽然是人类”滑瓢放弃用刀剑,鬼魅的身影虚虚实实,声音也越发飘渺:“但是体内的妖力没有消失。”

“去试着调动它!”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直被迫处于防御状态的陆生猛地被击倒,再一次被打飞。

妖力……?

没有消失?

陆生跪在地上,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还没等他想明白,滑瓢的攻击接踵而来。

飞快起身继续逃窜,速度很快了,滑瓢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夕阳西下,余晖落在山崖,仿佛是金色的彩带,猫抓老鼠的“游戏”一直持续到半晚。

伤痕累累的陆生快速穿梭在树枝间,速度几乎成了一道残影。

滑瓢再次把他击倒后满意的点点头:“虽然还是没学会控制妖力,但好歹会不自觉的作用了,还算可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滑瓢再次把他击倒后满意的点点头:“虽然还是没学会控制妖力,但好歹会不自觉的作用了,还算可以。”

“所以说老爹你的教育方式一直有问题。”鲤伴拖着懒洋洋的嗓音,抬手打了个哈切,一旁的璎姬笑着对已经坐起身陆生点点头。

“哼”滑瓢冷哼,叼着烟杆道:“妖力不是作用的很不错。”

“……”明明是被你揍到自行领会了妖力作用。

“明天看你的了。”滑瓢从璎姬身后把她抱住,十分得以的对着鲤伴挑眉。

“……”真是令人不爽的表情。

陆生揉揉脑袋:“所以我一直被揍是……”

“太弱了。”

“你太弱了。”

陆生:“-_-#”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鲤伴弯腰把陆生拉了起来,揉揉他脏兮兮的头发。

“……”看到自家老爹不纯良的笑容,陆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以前怎么没发觉老爹那么不靠谱!

氤氲的热气飘在半空,整齐的翠竹隔绝了景色,拨动的水声被无限放大,漆黑的夜空群星璀璨。

和现代完全不同的景色啊……

陆生仰头靠在露天浴池一角,热气弥漫,伸手捂住淤青的腹部。

果然还是太弱了?

已经连续两天被爷爷和爸爸吊打。

温热水汽覆盖住镜片,陆生长叹一口气,把头埋在温泉里。

心底有点惆怅啊。

即使十分排斥成为妖怪,但是无法在爸爸手下坚持五分钟,爷爷也一直以逗他玩的姿态,一想到这些,就会生出一种糟糕的无力感。

他,他不想让……老爹失望。

一闭上眼,他们的身影就会出现在眼前,反复出现滑瓢和鲤伴鬼魅的身影,无从寻找,无从下手,捉摸不定,分辨不清。

这就是滑头鬼吗?

空气中带着点硫磺的气味,陆生半个头埋在水里,目光透过层层雾气,神游般看向淡黄色的水面。

“哗――”

“啊啊啊啊!”

“太大声了,别那么激动啊,小家伙。”身下裹着浴巾的鲤伴摆摆手,带着微醺懒漫入水中,凉凉的撇向身旁被吓到的陆生。

这种突然“害羞”到“尖叫”的样子实在是像是女孩子。

目光来来回回在他纤细的身板上打转,被看的有些不自在,陆生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移。

“喂……”鲤伴凑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陆生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老爸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

“爸爸你……”

“嘛,其实我也一直想问——”

“啊!爷爷?你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滑头鬼这种妖怪实在是太可怕了吧?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陆生冷汗的看着在黑夜中闪烁着金色光点的瞳眸,被充满兽性的两双赤金瞳孔盯着,身子开始颤抖了啊,不自觉默默扶住身后的石板。

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双眸充斥着笑意,本只是玩笑话,却十分意外的看到少年突然爆红的脸颊。

老爹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炸毛到妖力溢出,然后在两个不着调的大家长面前化作妖怪形态,夜陆生不爽的瞪着笑的懒散的男人。

与滑瓢极为相似的面容,银白的长发,气质冷冽,暗红的眸子中闪烁着只有妖怪才能明白的嗜血。

褪去纯良,在夜陆生身上滑头鬼的血统体现的淋漓尽致。

鲤伴颇为意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脸红了,唇角往上扬:“被吓到换了形态?”

举着烧酒的滑瓢砸吧砸吧嘴,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人头皮发麻,风流倜傥这四个字在这个男人身上完美体现。

被盯得格外不自在的陆生彻底把整个人缩在水里,头顶冒着热气。

安静几秒,滑瓢忽然凑过去猛拍陆生的背,即使隔着水流,力道也大到差点让陆生在水中摔倒。

“所以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恶趣味十足都鲤伴笑意满满,对上陆生羞涩的眼,眼底闪过狡黠,故意拉长声音:“爸爸可是有些好奇,毕竟没有办法看到陆生喜欢的女孩子还真是可惜。”

“……”可是你明明笑的很开心啊!陆生红着脸,心底无法忽视的悸动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脸红了。”滑瓢揶揄道。

陆生抵不过两位大家长似笑非笑的眼神,目光游离,支支吾吾:“有点笨,有点傻,不会放弃……”

一旦开口,继续说下去就变得很简单,穿着淡蓝色和服,咋咋呼呼,总是手忙脚乱,却又十分细心,无论何时都一直站在他身后笨蛋。

眉眼染上温柔,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十分轻快。

一直跟在他身后叫着“少主”“少主”的笨蛋,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完全忘记了啊。

从出生就开始陪伴他的少女,不知不觉已经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一角。

妖艳的面庞被朦胧的雾气覆盖,毫不掩饰的温柔。

看起来,陆生真的已经找到了重要的存在。

“那么努力去保护那个孩子吧。”鲤伴笑着格外温柔,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即使不愿继承奴良组,也要拥有能够保护自己喜爱之人的力量。”

“……”原来……

随着鲤伴起身,陆生依旧愣在原地,原来,父亲知道自己不愿继承奴良组。

滑瓢伸了个懒腰,起身,拍了拍陆生的脑袋:“自己选择的道路,就要不留余地的走下去。”

严肃的表情随着话语消失在半空,他忽然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温柔:“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

陆生坐在浴池久久不动,他……忽然觉得……继承奴良组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被爸爸和爷爷拼命守护的地方,真的有那种神奇的魔力吗?

转瞬即逝的夏日,聒噪的蝉鸣消失的无影无踪,接下去应该是相当美好的秋日,对吧。

但——

“璇姬夫人……”

除了愈加活跃的璇姬,这个秋天也不算令人困扰。

应该吧。

长廊被森冷的妖力染上一层霜白的冰晶,璇姬规规矩矩的士下座,怯生生的抬头看向雪丽手中的抹布,默默咽口水。

已经被冻成冰柱般的存在了!

海蓝色的卷发垂在木地板上,与美艳容貌全然不同的是她身上不停躁动的汹涌妖力。

她要冷静,冷静,眼前的家伙是孕妇,孕妇,不能揍她。

深呼吸数次,雪丽勉强压下内心的愤怒,一抬头看到璇姬揶揄的目光。

“混蛋……我果然还是要打死你啊!”

“稳住,稳住雪丽,妾身错了,妾身真的错了。”

你别一边笑的那么意味深长一边道歉啊!

勉强限制住雪女动作的毛娼妓捂着胸口,忍不住头痛扶额,最近璇姬越来越活跃了啊。

“妾身只不过是一不小心看到夜叉君和雪丽——”

“混蛋啊!!我要杀了你!”

伴随着不规则的雪花,属于雪女的妖力又一次开始暴走。无数冰晶从雪女身旁飞出,薄如蝉翼,包裹着浓烈的畏,四周气温极速下降。

毛娼妓立刻用头发拉住暴走的雪丽,面带无奈,十分困难的打着圆场:“呐呐,璇姬也不是故意的,所以说……”

“痛!”吃痛的叫出声,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雪丽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自己触碰到毛昌妓腹部的手肘,她刚刚好想打到了什么……

一阵阵疼痛以排山倒海之势逸开,痛到不自觉跪倒在地。

“啊,纪乃抱……歉……”

雪丽同璇姬看向跪倒的毛娼妓,莫名的觉得有些冷,她该不会生气了了吧?

“你们两个”毛娼妓抬起头,被浓密黑发挡住的脸,散发着幽幽暗光的瞳孔宛若幽魂,她扯了扯嘴角,露出阴测测的恐怖笑容:“你们,给我去面壁思过啊喂!”

“啊啊啊啊!!我们错了啊——”

惊起一群落鸟,池中游鱼忽而摆尾逃窜。正在璎姬膝枕上小憩的滑瓢轻轻笑出声。

璎姬疑惑的眨眨眼,把手搭在他额前,语调轻柔婉转如同山中百灵,垂眸,漆黑的眸子露着纯真:“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吗?妖怪大人?”

轻抚柔荑,放于唇边轻啄,眼底似有流光万千,灼灼其华,他笑时恍若乍现的春光,令人忍不住两颊绯红。

带笑的低沉嗓音响起:“秋日到了,小璎姬想要和我去约会吗?”

“约会,要去吗?”滑瓢起身,身子微微倾斜,轻而易举的圈住璎姬。

笑着回抱住滑瓢,埋首他怀里,点点头算是应下。

嘛,最近还是不要让璎姬和那几个家伙呆在一起吧,万一被误伤就麻烦了。

午后,路过庭院的蛇女忽然停住,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指着不远处问道:“今天轮到雪女和璇姬夫人打扫院子了吗?”

她们这副样子,可不仅仅像是打扫卫生那么简单啊。

璇姬蹲在一旁拔草,狡黠的看向手心的杂草,撇头吹口哨,默默把拔下的草故意往雪丽脚旁扔去。

没动静?

再扔。

见雪丽不搭理,动作愈发肆无忌惮,笑的格外张扬啊。脸色发黑的雪丽举着扫把,动作凶狠的更像是在消灭敌人,灰尘四溢。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却还幼稚的给对方添麻烦。

纳豆小子露出糟糕的表情,摆摆手,凑近蛇女:“不是,是因为那两个家伙——”

“嘭!”

半张脸都被隐藏在黑色雾气中的雪丽缓缓抬起头,血红的眸子嗜血狂暴,被石头砸中的纳豆小子猛地打了个冷颤,几乎是飞奔的逃离现场。

“噗——你们俩还真是幼稚啊。”双手环胸,穿着墨色浴衣的鲤伴懒洋洋的看着两个幼稚的女人,提起蹲在地上耍小脾气的璇姬,对着雪丽抬手算作是打招呼。

“快把她带走,我不想看到她。”雪丽傲娇冷哼,撇过头继续扫地。

“笨蛋”璇姬对着她吐舌头,幼稚到不行的模样,伸手回抱住鲤伴的腰,扭头不去看她。

所以说这两个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雪女虽然看着不好相处,但却是个温柔的家伙,而璇姬更不会是无理取闹的。

闹矛盾了?

“所以怎么了吗?”安抚的拍了拍垂头丧气的小家伙,直接抱着她的腰肢往上一提,把她抱起。

璇姬顺势圈住鲤伴的颈项,把头靠在他胸膛,嘟着嘴:“妾身不过是看到了她和夜叉亲热。”

“……”

你竟然没被雪丽打死。

某种意义而言,雪女还是十分宠你啊。

“……原来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没想到是这种原因的鲤伴愣了下,随即缓缓笑开:“嘛,雪丽从以前开始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所以……

现在肯定是害羞到满脸通红吧?

确实是害羞到非常,非常希望消失!

身后某个无法回避的视线令她忍不住浑身难受,忍住往后看的欲.望,她绝对,绝对不要搭理夜叉那个混蛋!

手下的动作更加凶残,夜叉苦恼的蹲在回廊扶手上,他大概是早上起床没看黄历,好不容易来次偷香窃玉,竟然还被璇姬夫人发现。

“雪丽?”

“雪丽~”

“雪丽QAQ”

“雪丽,呜呜呜……”

不停的背对着夜叉,雪女忍不住继续放冷气,但是脚下的土地却没有结冻的迹象。

果然是在害羞啊。

夜叉长舒口气,起身轻轻一纵,从身后拥抱住雪女,不给她空隙直接把她死死禁锢住。

下颚搭在她的肩膀,深蓝色的长发软软的落在脸颊,有点痒,他却不愿移开,埋在她肩膀闷闷道:“下次……去偷看璇姬夫人和二代目?”

“……”你是笨蛋吗!你是笨蛋吗!

雪女用手背捂着嘴,脸上绯红一片,羞涩不已,眼底似有薄薄水汽弥漫。

“不说话我就当雪丽答应咯~”反正最多被二代目发现也只是被揍到三分之二死。

“……笨蛋!”

“所以,不能躲开我了啊。”

“……你果然是,笨蛋!”

处暑,已经不仅是预示丰收的节气了,更像是寄托了奴良组上上下下的妖怪们对于小少主的殷切期盼。

似乎是回应着妖怪们的期盼。

仅一周时间,璇姬的肚子就像是气球一样鼓了起来,到了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葱绿的枝叶挡住女子纤细的下半身,宽松的浴衣无法遮盖住她突起的腹部,大到不可思议与她纤细身影一比,更显得摇摇欲坠。

银白长发散落在肩膀,隐约透出温婉而柔美侧影。

女子微微低头,露出精致圆润的下颚,她一手撑着腰,气息有些小喘。

按照泽漆的叮嘱,璇姬正一丝不苟的进行每日饭后一刻的缓慢散步,保证到时候顺利生产。

一大群的小妖怪们躲在花丛,草堆,外廊,屋顶。

屏息凝神,目光炯炯的盯着璇姬夫人,把小少主的出生当做头等大事。它们现在就像是护犊的母亲,令人倍感压力。

一向透着散漫的金色眸子此时只剩严肃,举止夸张的看着璇姬一步步走下台阶。

当脚步顺利塌下最后一个石阶,一直处于摒气的鲤伴终于松下口气。

立刻上前扶住闹别扭的夫人,这回无论她说什么,他都绝对不会再松手了。

看她一个人走路,实在是一种惊吓!

他最近已经不敢再对璇姬动手动脚了,如果不是璇姬执意拒绝,他甚至很想随时抱着她行动。

毕竟,那个肚子大的实在是令妖怪担忧。

“真的很大吗……?”

反倒是身为持有者的璇姬一脸从容,回握住鲤伴出汗的手,对他的紧张有些头疼。

不过,有时候也会苦恼肚子太大行动不方便。

“比起我怀鲤伴的时候,大了不止一圈。”璎姬单手扶着脸颊,笑眯眯的看着他俩互动:“难道是双胞胎?陆生和黎生一起降生吗?”

听到她的话,璇姬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说起来不知道黎生和陆生回去之后有没有乖乖的。

“我觉得是不可能的哟~”

敛下碧绿的眸子,璇姬笑着说到,陆生不是她的孩子这件事她十分清楚呢。

雪女和毛昌妓站在一旁闲聊,表情不自觉放松下来,面容布满温柔,语气懒散温吞,宽松的浴衣衬得两人格外散漫。

“妖怪的孩子那么大的吗?”雪丽心有余悸的看着璇姬的小腹,明明璎姬当初怀鲤伴的时候,肚子并不大啊。

真是可怕。

说起来她是诞生于雪山的雪女,从冰雪中被孕育,而雪女一族大多都是来自于雪山深处,从未有过怀孕一说。

被她那么一说,毛昌妓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用振袖捂住嘴,眼神可疑:“如果是雪丽和夜叉的孩子……”

脸颊瞬间爆红,雪花从雪丽身旁飞出,四周气温极速下降:“你和首无的孩子也早点生出来吧!”

要就被大家知道恋情的毛昌妓十分坦然的点点头,大方的应下,语气一转,捂着脸颊忧心忡忡:“首无那个家伙实在是太害羞了。”

“……”论羞耻心这种东西,雪女完败啊。

听到她们讨论,璇姬忍不住趴在鲤伴怀里闷笑,偷偷抬起头,在鲤伴无奈宠溺的目光下小声嘀咕:“雪丽和夜叉已经决定共结连理了吗?”

“嗨嗨”

拍了拍她不老实的小脑袋,有时对于她好奇心旺盛的小性子真是无奈,不过也很可爱就是了。

璇姬刚想踮起脚尖凑到鲤伴耳旁,腹部猛地像是被踹,尖锐的疼痛令她整个人瞬间瘫软在了鲤伴怀里,指尖拽着鲤伴的衣袖,面上苍白一片。

“好……痛……”

“怎么了!璇姬!”

被她痛苦的声音吓了一跳,鲤伴立刻抱住她滑落的身影,淡金色的眸子骤然深沉,痛苦不堪的声音令他心底惴惴不安,一把横抱起璇姬,面容冷峻:“去叫泽漆!”

“是!”

雪女担忧的看了眼面色痛苦的璇姬,不敢耽搁,立刻消失在原地。

毛昌妓扶住受了惊吓的璎姬,把她揽入怀里一下下拍打她的后背,鲤伴抱着璇姬消失不见。

应该没问题吧?

“啊!!”

“好痛!――”

被木门隔绝而显得沉闷的痛苦喊叫,鲤伴端端正正跪坐在屋外,手指不自觉用力,捏着外褂,面无表情的脸让人压力十足。

这样严肃到一丝不苟的鲤伴是从未见过的,他的脸上带着令人无法看懂的茫然,深沉的金色眼眸浑浑噩噩,似无波死水不起微澜。

滑瓢抽着烟杆,抱着一脸担忧的妻子:“没关系的……”

妖怪不会像人类那样难产,所以别害怕。

木门“哗”的下,被猛地拉开。

从里面走出的是面色苍白的泽漆,本就单薄的身影带上游离的目光,脆弱的就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这副魂不守舍的泽漆令人格外不安。

“璇姬!璇姬怎么样了!”鲤伴目光炯炯的盯着泽漆,仔细听来,他的尾音似有微微颤音。

泽漆忽而猛地捂着嘴,一把跪在了鲤伴身前,以一种十分纠结的表情看着他。

“……!!!”

鲤伴一把拉开挡在身前的泽漆,头也不回的冲进屋子里,弥漫着血水的气味,心底那种恐惧被无限放大。

快速穿过屏风。

妖娆妩媚的巨大鱼尾映入眼帘,本该粉白璀璨的鱼尾此时正无力的搭在床榻间,透明的鱼鳍微微颤动,面色苍白但精神尚佳的女子正一脸温柔的看着狼狈不堪的男人。

她的小腹恢复平坦,甚至看不出蹭隆起的弧度。

“夫君……?”

眼底似有泪光,鲤伴缄默不语,一把抱过璇姬。

愣了下,缓缓柔下眼眸,伸手回抱住他的背,带笑的打趣:“那么,夫君大人看到了我们的孩子吗?”

“……”完全忘记这码事的鲤伴僵住。

所以说,他怎么没听到小孩子的哭泣声?

“那么麻烦夫君大人,把孩子抱过来吧。”璇姬推开鲤伴,笑的格外温婉:“在软垫上。”

“……?”软垫上?

鲤伴后知后觉顺着璇姬的指尖往后看去,藏青色的软垫上,一个银白夹杂黑色线痕的蛋闪闪发光。

“!!!”那是什么?!

看起来被吓到了呢。

某种意义而已恶趣味十足的璇姬满意的看着鲤伴彻底呆掉的表情。

真是有趣呢。

所以――

它们的三代目是个蛋?

深长悠远的外廊,无数古木交错搭建而形成回字型,木板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旷中形成回声。

拐角,梁上,无数阴暗的小角落,让妖头皮发麻的视线形成密集的网,直勾勾的注视着,看着那个被放置在软垫上沐浴阳光的蛋。

它们的少主

银白的蛋微微动了动。

瞬间此起彼伏的响起,妖怪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沉闷的呼吸一滞。

随着蛋左右摇摆的微小频率,躲在暗处的妖怪们瞪大着眼,不自觉紧张起来,喉结上下浮动,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见。

蛋左右晃动,幅度越来越大,离软垫边缘越来越近……

“啪――”

心随着蛋的动作,猛地一紧,生怕它把自己嗑碎了,就在妖怪们忍不住要现身时,它又稳稳停在软垫边缘地带。

“呼――”

纳豆小子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还没等大伙放松,那颗蛋猛地往旁边一滚,速度之快让梁上的蛇怪根本来不及补救,直接掉在了草地上。

“啊啊啊啊啊!!小少主掉了啊!”巨大的尖叫声响起,又戛然而止。

在妖怪们惊恐的目光下,银蛋竖了起来,如同妖怪般妖性化的甩了甩被撞晕的脑袋,不过它是动了动蛋壳。

第一次见到自己能跑能动的蛋,一时间竟然没有妖怪上前把它抱回来,愣愣的看着散发着“喜气洋洋”感觉的蛋。

它们的少主果然是特别的存在。

某种莫名的自豪涌上心头。

停了几秒,银蛋十分有活力的开始到处乱滚,直接从外廊下端的洞里面滚了进去,发出和木头撞击的砰砰声。

“啊啊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它们的少主被撞到了啊喂!

阴暗的小角落,坑坑洼洼的石头堆,漂亮的银白蛋惨兮兮的倒在一旁,蛋壳失了光泽,破壳流黄,吟吟哭泣。

脑补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少主啊啊啊啊!等我来救你~嘶~”蛇怪吐着蛇性子,仗着自己细长的身子准备钻洞。

头还没进洞口,无脸男拽着它的尾巴,一用力,毫不客气的把它扔了出去。

“嘶~无脸男~你个混蛋~”撞在房梁上头一晕,阴冷滑腻的声音全然没有刚才的激动。

无脸男充耳不闻堵在洞口,把胳膊探进去,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脸被木板挤的变了形,嘴里念念有词:“小少主只能由我来守护!”

“……”

“……”

刹那间安静,然后爆发出更为剧烈的讨伐声。

所有的妖怪都开始挤挤闹闹,无论是弱小的还是强大的,哪怕是往日从来不敢和蛇对着干的老鼠们也开始积极养洞里面爬。

它们要成为第一个拯救少主!

所有妖怪都是敌人!

“啊!少主在那里!”

正在逃跑的银蛋猛地停住滚动,企图装死来逃避那群妖怪们的热情。

“快来~小可爱快来姐姐怀里~”湿漉漉的濡女走过的长廊留下一道显眼的湿痕,淅淅沥沥的水从她身上一滴一滴往下滴落,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扯出笑容,只觉得扭曲而奇怪。

似乎是被吓到,银蛋不自在扭了扭,蛋身狂抖,安静一秒,然后猛地往前滚去。

濡女失声大叫,伸长手望着银蛋逃离的背影哭唧唧,无法接受自己被排斥一般倒在地上假装哭泣,挡住脸的长发水滴得很快了。

妖怪们可不在意濡女的作秀,它们不光炯炯的盯着满院子到处逃跑的蛋。

于是奴良宅花园再一次喧闹起来,形成一副怪异的画面。

一颗银白的蛋身后跟着无数凶神恶煞却一脸幸福的妖怪们,如果不是妖怪们互相给对方找麻烦,耍阴险,怎么着也不会抓了一个多时辰连蛋都没摸到。

身着淡紫色浴衣的少女靠睡在小男孩身上,紧闭着眼,安睡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陶瓷娃娃,源岫咂咂嘴,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游衣闭着眼声音充满了倦意:“源岫”

源岫立刻放下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虽然心底有点小失落。

“嘭――”

游衣肚子一痛,猛地惊醒,愣愣的看着自己怀里的银蛋。

像是跑累了,银蛋恢复乖巧,瘫在游衣怀里一动不动。

游衣举起蛋,对着阳光,蛋身像是度了一层金光,灿烂的金色中夹杂着银白光丝,宛若波光粼粼的湖水,无比璀璨。

“这个是……”

游衣小心的把它抱回怀里,惹得源岫不自觉拽紧她的衣袖,目光不喜的看着她怀里那颗鸠占鹊巢的破蛋。

“我们把它还给二代目大人吧。”源岫顶着一张无害的娃娃脸,弯下腰,伸手戳了戳那颗蛋:“要是不小心打碎了一定会被碎尸万段的……”

一本正经的小脸蛋,游衣看他认真的表情,有些想笑,明明十分不喜欢自己抱着蛋,又害羞的不肯直说只能拐弯抹角。

“咳咳,妖怪的孩子可是非常厉害的存在,并不会轻易破掉哟。”游衣揉了揉源岫的脑袋,轻轻拍了拍怀里装死的银蛋:“小家伙,二代目不是在带你晒太阳吗?”

银蛋左右动了动,从游衣怀里跳了下去,在木地板上不停打转。

远远传来小妖怪们喧闹的声音,银蛋猛地停住,立刻顺着长廊滚走,左右滚动的淘气模样就像是干了坏事的小孩子。

没等游衣回过神,一大堆小妖怪们拥挤的出现,源岫手疾眼快把游衣扯到一旁,远离妖怪们的拥堵。

银蛋扭了扭蛋身,对于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十分开心,用蛋壳摩擦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身后的妖怪数量越来越多,银蛋跑的地方也越来越偏僻,一开始大家都急着抓住它,到最后所有妖怪已经默契的只是故意装作要抓它的样子,总会留下空隙让它顺利逃跑。

从外头回来的鲤伴站在庭院的树梢上,靠着树干,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儿子戏弄身后的小妖怪们。

璇姬坐在对着自家夫君看好戏的模样翻了个白眼,语调妖媚:“妾身可不知道小家伙竟有那么活跃。”

实在是,活跃过头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知道自己强拉着夫人偷偷摸香惹怒了她,鲤伴默默摸了摸鼻尖,十分谦逊:“滑头鬼的天性。”

“……”你自己明明就是懒散到不行的家伙。

蛋生妖怪一般孵化时间都很长,尤其父母都是大妖怪时,孵化的时间更是被无限期延长。

比如奴良组的小少爷。

被充满热情的妖怪们每天盯着,也是一件非常让蛋害怕的事啊,所以最近黎生一遇到妖怪们就会显得无精打采。

尤其是面对医师泽漆的时候。

璇姬用振袖挡住嘴轻笑开来,把一个劲往自己怀里蹭的蛋抱出,递给一旁等候的泽漆检查。

落在“敌人”手中,银蛋非常有眼色的开始装死,一动不动的稳稳停在泽漆手心。

似乎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银白的蛋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安静的就像刚刚活蹦乱跳的不是它一般。

泽漆好笑的摇摇头,向来温和的面容更是柔软的一塌糊涂。

略微粗糙的双手仔细抚摸过蛋壳,妖力溢出包裹住蛋身,一丝丝的透过蛋壳渗入内部,开始了一月一次的检查。

“很健康的心跳声。”泽漆开口,以额抵壳闭上眼,仔细感受来自小少主的妖力振动。

检查速度很快,一刻钟时间泽漆就已经全部完成,把银蛋递回给璇姬,面上带着欣喜,再也没有比小少主能够健康成长更让妖安心的了。

一回到自己母亲手上,某颗蛋不再装死,在璇姬怀里上窜下跳不得安分,似乎是很想早点离开这个令它讨厌的地方。

和鲤伴一样十分不喜欢呆在医馆呢。

正在收拾器具的泽漆忽然抬起头,轻缓的语气更是如同和煦春风,轻轻软软的拂过心尖:“璇姬夫人准备过丰收祭吗?今晚人类神社好像有庆典。”

咦?

璇姬与银蛋默契十足的停下动作,对上泽漆赤金的眼,好奇的眨巴两下。

如果小少主也有眼睛,那一定和璇姬夫人水汪汪的眸子如出一辙,面对两人默契十足的卖萌,泽漆忍不住发散思维,身旁似乎还开起了一朵朵小红花。

所以说,奴良组全体妖怪都是少主控。

“丰收祭?”璇姬歪着脑袋,顺直的银白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落在肩上,她饶有兴趣的问到:“是庆祝丰收的节日?”

人类的节日果然五花八门。

宛若翡翠的瞳眸兴奋的睁大,璇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浓厚兴趣,抚摸着怀里的银蛋,兴致勃勃道:“呐,泽漆去吗?”

故作苦恼的摇摇头:“家妻让我带儿子修行呢。”

“哎哎哎,那么小就开始了吗?”璇姬吃惊,说起来泽漆家的孩子也才几个月大小吧?

“关于走路的修行。”偶尔也会恶作剧的泽漆露出一口大白牙,全然没了美男子的儒雅俊秀。

“那么你快点回去――”不知是何时出现,鲤伴耷拉着目光,慵懒的靠在门框上,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真是少见,二代目竟然会来。”

泽漆笑眯眯的打趣,手下的动作越发不紧不慢,面对鲤伴厌恶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

身着墨色浴衣,披着黑色外袍的鲤伴摆摆手,头发难得没束起,披散在身后,他直接盘腿坐在了璇姬身侧,语气一如既往的懒散:“啊――”

意味不明的音节词,之后便盯着泽漆猛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中透着一丝认真,似乎是想把那张熟悉额脸看出新花样一般。

被他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泽漆不改笑容,只不过拽着衣摆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有些不明所以。

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鲤伴终于移开目光,轻声嘟囔了句:“很温柔吗?”

“恩?”

见泽漆越发不自在,璇姬好笑的摇摇头,看向鲤伴的目光透着宠溺,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夫君,该回家了。”

你若是再不走,泽漆恐怕就要以为你又“生病”了。

鲤伴浅浅的应了声,扭头抱过黎生,一手圈住她纤瘦的腰肢,微微用力,不自觉握紧手中的腰肢,同泽漆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弯弯曲曲的木制外廊,踩在上面能够发出一种“吱吖吱吖”的轻响,艳丽的珪红裙摆落在地上,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纷飞,与院内百花缭乱的景色恰好相衬。

气氛有些奇怪?

璇姬不动声色的看向一直缄默不语的鲤伴,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实在是太奇怪了。

总觉得他好像不太开心?

面上虽如同往常般挂着吊儿郎当的轻佻笑容,看似与往日没什么区别,但璇姬肯定这个家伙一定在闹脾气。

一边走一边思考,最近她有没有做过什么惹鲤伴生气的事情?想了一圈,璇姬不得不投向,泄气般叹了口气。

“所以说,夫君在生什么气?”

鲤伴目不斜视,睁着的那只瞳眸故意卖萌般眨巴两下,低头亲了亲璇姬的脸颊:“没有。”

“……”只是亲脸颊,看起来真的是气的不轻。甚至某人流氓本色的璇姬忍不住惆怅。

踮起脚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被小妻子的举动弄的一懵,鲤伴愣愣的看着她。

璇姬乘机把他拽下,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清冷的容颜刹那间化作一汪春水:“乖啦,乖啦,别生气。”

忍着她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鲤伴一脸无奈:“既然夫人都这般安慰在下,在下自然不能生气。”

这种哄孩子的方式适合黎生才对吧?

鲤伴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怀里的蛋。

“那么夫君,这下子可以告诉妾身为什么生气了吗?”说实话,她确实有些好奇。

鲤伴睨了她一眼,站直身子的他对上璇姬给人的感觉便是压迫性十足,他一手捏住璇姬的下颚,对着娇艳欲滴的红唇不客气的啃了两口。

被两人挤在中间的银蛋不安分的动了动,完全没有引起两个沉浸在口齿交融中的不称职父母。

过了好一会儿,鲤伴才放开璇姬,轻轻一带把她纳入怀中,埋头在她颈项间闷闷道:“你竟然第一个邀请泽漆参加庆典。”

“……”什么鬼?

被吻的有些缺氧,璇姬好半天才把他的话理解明白,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开。

“不准笑!”恼羞成怒的鲤伴对准她的脖子轻轻咬了口。

“嘛……那么亲爱的夫君愿意晚上陪妾身参加庆典吗?”

“哼,再说。”

道路两旁挂起了红灯笼,方形的,圆形的或者是动物形状,模样千奇百怪各具特色。

灯罩被摇曳的烛火一映,刻着花鸟走兽或是各种符文便清晰可见,透过摇曳的烛光,繁华的江户街头映入眼帘。

叫卖声络绎不绝,人潮涌动,伴随着孩童跑闹的嬉笑,即使一不小心撞到路人也只是心不在焉的说声抱歉,然后继续肆无忌惮的笑闹。

空气中满是食物的香气。

只可惜,所有欢乐的气氛对于首无而言全然是不存在的。

以守护江户为己任,这样的日子他自然是要巡查,不过!

他阴沉着脸,灿烂的金发落入黑暗,双手环胸,青绿色的外衣松垮的挂在肩上,指尖红色丝线随着他的动作消失在人群中,木屐踩的哒哒作响气势汹汹,整个人与喧闹格格不入。

二代目个混蛋!

竟然背着他逃跑!

与喧闹街市截然相反,神社则清冷的多,成片的树林挡住大部分月光,因还未到巫女们祈福的时间,此时正是人烟稀少。

被黑暗隐去身影躲在神社鸟居后,此刻鲤伴正埋在璇姬颈项间闷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子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大概可以想象到,首无发觉他逃跑后气急败坏的模样。

有时逗弄一下首无还是蛮有意思的,毕竟那个家伙也是个腹黑,做事倒是一丝不苟,不过乐趣竟然是抓贼。

鲤伴忍不住叹气,每次被那家伙堵着去巡街实在是无聊。真不懂毛昌妓为什么会喜欢上首无那家伙。

一想到毛昌妓晚上给首无准备的“惊喜”,低沉的笑声越发肆无忌惮。

璇姬僵着腰,不属于她的温热手指越来越往里,指尖甚至勾在了里衣系带上。

脸色一黑,忍无可忍,璇姬伸手捏住某个愈发过分的手:“给妾身适可止啊。”

笑声戛然而止,鲤伴一脸无辜地抬头。

“夫人可是害羞?”清雅俊秀不掩痞气鲤伴问得十分坦然,手指依旧不老实,捏了捏璇姬的腰肢颇为嫌弃:“夫人还是得多吃点。”

看他表情,反倒是自己不对了?

千娇百媚的睨了某人一眼,挣开他的怀抱,率先向神社走去。

“夫人准备去哪儿?”

某种意义而言十分流氓的鲤伴无视她的冷脸,语气缱绻而温柔。

“……”瞪了他一眼,见他依旧厚着脸皮笑容满面。瞪了好一会儿璇姬率先败下阵:“拜神明不行吗!”

“噗――”鲤伴笑着抱起气呼呼的小媳妇,打趣道:“妖怪参拜神明?”

对于某人的无耻彻底败下阵,璇姬扶额,趁他不注意,对着他的脸颊轻轻咬了口。

没想到小家伙还会咬人,鲤伴愣住,待反应过来后立刻把另一边脸递了过去,语气极为自然:“这边也要。”

“……”

“不咬了吗?要对称。”修长的指尖在脸颊点了点,鲤伴笑的十分坦然,浑然不在意自己这副痴汉的模样。

“夫君你……这是一不小心被引发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吗?”璇姬不客气的扯了扯他的脸颊。

任他抱着自己,璇姬四下环顾一番,刚刚走的急倒是没注意四周景色,回过神发觉已经远离了闹区。

青石搭成的石阶错落有致,弯弯曲曲的通往丛林深处。

“那上面……”

“上面是个破庙,以前住着不少和尚。”

不再捉弄自家小妻子,鲤伴笑着回答,唇角上挑,带着一股子风流意:“夫人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只有我们两个人呐。”

最后几个字刻意加重读音,舌尖抵着上颚,语调低沉嘶哑,缠绵悱恻。

璇姬一抬头便彻底陷入暗金色的漩涡,浓烈的赤金如同抓到猎物的蛇死死缠绕着她,令她无法轻易挣脱。

起风了

她忽而笑起,回头看了眼喧闹的江户街头,反手圈住鲤伴的脖子,清冷中染上羞涩,同他额抵额:“那么…随君意,不可以做过分的事啊。”

“过分?在下一向以夫人为尊。”故意装作听不懂,鲤伴发挥滑头鬼本质继续瞎扯。

“……揍你啊!”

庆典不仅是孩子们喜爱,对于情投意合的男女们而言,这样的庆典也是令人期待不已。

“快去吧毛昌妓。”雪女坏笑,就差把一直蹲在门后的毛昌妓直接拉出门,带笑的面容不复冷艳,倒显得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特地好好打扮过的毛昌妓躲在门后,探出头看向一旁看戏的大伙,觉得不自在,伸手扯了扯和服衣摆。

一袭透白的粉蓝色浴衣,裙摆袖口绣着一圈樱花,让从未尝试过粉嫩装扮的毛昌妓只觉得格外别扭。

向来披散的波浪长发也有被好好的盘起,配着淡紫色的发带,绣着樱花的腰带后还插着一柄圆扇。

“这个……太奇怪了吧?”满含羞涩,两颊绯红,向来成熟妖娆的毛昌妓竟如同闺中女子般手足无措,别扭的走出门把求救目光投向璎姬。

明明再暴露的衣服都穿过,没想到反倒被这种纯情到不行的浴衣给吓到。

这家伙真的是毛昌妓吗?

还没等璎姬开口,滑瓢一脸嫌弃的对着毛昌妓摆手,这群家伙到底还要浪费多长时间?

“快走,快走。”不满于一群人破坏自己同璎姬的二人世界,滑瓢语气十分嫌弃。

“妖怪大人~”滑瓢立刻住嘴。

虽说是属于人类的庆典,但是首对于这种庆典还是挺乐意参加。

“啊――”

被直直撞了个满怀,对于妖怪而言这种事还真是少见,被撞倒在地首无揉了揉头发,怀里的女子似乎还没回过神,低着头久久不动。

“你,你还好吧?”气息好熟悉?

“嗯嗯……”毛昌妓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简直是要死的心都有了,她竟然直接被雪女撞到了首无怀里?这个该死的雪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纪乃?!”惊呼声传来,毛昌妓这才想起自己的打扮,捂着脸颊怯生生的,看到首无的一瞬间,立刻忘记雪女对她做的蠢事。

第一次见到这般清纯打扮的纪乃,首无也是愣了半天。

见她一直红着脸不肯看自己,首无勾了勾嘴角,清秀的面容带上笑意,伸出手:“要一起逛逛吗?”

一刹那。

仿佛再次回到初见的那天,同样是灯火通明的庆典,人烟嘈杂,还是人类的首无微笑着抱起被人群撞倒的纪乃,温柔的安抚着她。

一直都是他啊……

即使一开始他喜欢姐姐也无所谓。

只要,只要一直在一起就没什么不可以。

抹着艳红唇脂的朱唇往上扬起,姣好的朱颜再次露出笑意,纪乃笑妍妍的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中。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所有的声音骤然消失,只听得到女子温柔的回应――

“好”

深绿的藤条沿着墨色竹条向上攀延,几日的时间,原本空荡荡的竹条上已经挂满了弯弯曲曲的藤条。

藤条垂在半空,随着乍起的秋风止不住摇晃,使得枯黄的小院重新变作生机盎然。

没想到花开院秀元寄来的种子,在奴良宅浓烈的妖力浇灌下,竟然有了越长越好的趋势。

虽觉得有些诧异,但鲤伴也没多想,最多就是划出一块地方任其发展。

璎姬向来喜欢倒弄植物,对于这种从未见过的植物更是满心好奇,于是每日有空便来摆弄这些藤蔓。

积极到让向来风流洒脱的滑瓢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吸引力了。

换上一身利索的短衬和服,璇姬拿着剪刀把往外长的藤蔓剪掉些枝,修剪的动作轻快而熟练。

嘴里哼着小曲,眉眼弯弯,璎姬好心情的左碰碰,右摸摸,叶子们像是应和一般也纷纷抖动起来。

阳光落在圆叶上,似乎是有了意识一般,粗壮的藤条也随着璎姬轻柔曲调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即使不懂它们的语言,仅是看着也能感受到它们愉悦的心情。

璇姬找到她时,她正举着水勺给藤蔓浇水,成精了的藤蔓分出一堆枝人性化的躲在了璎姬身后,形成圆圈状,见来人还怯生生的伸出一根嫩绿的经,打招呼似的对着璇姬点点。

不自觉后退一步。

要不是确信自己还在奴良宅,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她,璇姬恐怕真的会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又跑了奇怪的地方!

目光冷峻的看着那群魔乱舞的藤条,等了会儿,见它没动静,一直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璎姬?哎,这是秀元给的种子?长的可真够快的。”试探性的问到,目光在这群藤蔓上流连。

准确来说,根本已经不是“快”可以形容的了,她甚至怀疑过几天这些藤蔓会不会把整个奴良宅都侵占。

璇姬抱着蛋站在外廊边,满院子的翠绿藤蔓,遮天蔽日,都快长到外廊上了。

眼前恰好有一片从上头挂下来的叶子,她伸手捏了捏近在眼前的绿叶,似乎是被摸得不舒服,叶子毫不客气的打下她的手。

“啪――”

被打的一愣,璇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呆愣的看着逃跑的叶子。

艳红的口脂忽然往上扬起,宛若深潭的碧绿眼眸中透出些兴趣,愣愣的看着那片小叶子十分傲娇扭着筋脉,以小小的身躯把一旁更为肥大的叶子挤到一旁,自己舒展开来,霸占着所有的阳光。

这才几天,植物就已经成精了?

璎姬停下浇水,略微苦恼的看着这些小家伙:“长的确实有些快了,要是还长,就让妖怪大人把奴良宅扩建一下?璇姬你觉得呢?”

她暗自嘀咕,等了好半天没听到璇姬的回话,一抬头,看到璇姬的动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璎姬身后的藤蔓们耀武扬威似的对着璇姬方向伸出粗壮藤蔓,在半空中甩的啪.啪作响,却又害怕伤到那女子而迟迟不敢上前。

一心专注于和那根绿叶扯藤的璇姬忽而冷下脸,本就妖冶的面容更显清冷孤傲,手下越发用力,那片小叶子似乎也不肯认输,死死地挂在藤条上,怎么扯都纹丝不动。

银蛋飘在半空,左右晃动,不知何时蛋上绑着红色布条上头写着“加油”,红带随风飘扬,场面十分怪异。

扯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倒是把璇姬累的够呛,气鼓鼓的瞪着那片扭动身子的小叶子。

像是察觉女子还不打算放弃,圆叶子人性化的弯了弯“腰”,颇为无奈似的移开露出后头拇指大小的黄色果子,指了指那颗果子。

璇姬眨眨眼,好奇的指了指自己:“给妾身的?”

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的璎姬也走上前,凑在璇姬身旁,好奇的盯着那个晶莹剔透的黄色果子愣神。

小叶子见她们都不动静,于是弯着叶片把果子递到她们眼前,璇姬伸手接过,在指尖捏了捏。

比葡萄略小一些,里头的果肉晶莹剔透似有汁水流动,散发着一种青草的气味,很好闻。

银蛋在半空中不安分的左右乱晃,似乎也很想尝试一下。

入口甘甜,等甜味散去又带了点酸涩,清凉润喉,璇姬咂咂嘴,口味还挺好吃的,低下头捏着那个翠绿的小叶子,笑眯眯的样子就像个老狐狸。

“别欺负它了。”璎姬笑着阻止了璇姬下一步动作。

璎姬抬手握住璇姬的胳膊,还没等她劝慰,嘭的一声,两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飘在半空的银蛋猛地停住,惊慌失措的上下飘动,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圈,立刻顺着外廊飞走。

事实上――

自家儿子六神无主的模样被璇姬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

她回头看了眼兔子模样的璎姬,再看看自己圆鼓鼓的兔子样,目光冷飕飕的射向远在天边的绿叶子。

绿叶子弯着“腰”,像是在嘲笑一般左右乱晃,摇摇叶片可以明显感觉到它愉悦的小情绪。

好吧,变成兔子也没什么,璇姬感受了一下.体.内消失的妖力,估摸着最多天黑就能变回来。

相比较于璇姬的不爽,第一次变作动物,还是毛茸茸的绿色兔子,璎姬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试探着,小心翼翼往前跳去,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摔了个狗啃泥,头撞在了树根上,两个耳朵耷拉在脑袋后,漆黑的眸子透着一股懵懂的小茫然。

“吱吱吱――”璇姬猛地闭嘴。

甚至无法说话!

璎姬晃晃脑袋,脖子上的绿色软毛一抖一抖的,慢悠悠起身贴近璇姬,蹭了蹭她的脑袋。

如果妖怪大人看到她这副样子会有什么表情呢?

除了叶子互相摩擦的婆娑声再无一丝声音,一片绿意的庭院安静的有些诡异。

一片静谧中响起了吱吱吱的声音,两团肉嘟嘟的淡绿色兔子从纵横交错的藤蔓间攀爬出来。

头上顶着枯叶,爪子上都是泥巴,短腿实在是令习惯行走的两人十分狼狈。

只不过是爬了几根藤,璇姬已经累的不行,更别提本就体弱的璎姬。

两对漆黑的小眼睛相顾无言,心底止不住叹息,只因为在家里而轻易放松警惕,璇姬把头撑在藤蔓根上,耷拉着耳朵,吐着舌头散气。

刚刚才把江户街头巡查一遍,身上的外衫还没来得及换下,鲤伴便被某个上窜下跳的小家伙拦住去路。

见到黎生上窜下跳的怪异模样,即便是首无也忍不住捂住偷笑开,漂亮的蛋壳上竟都是泥土和枯叶,一端还绑着一根红色的袋子,上面写着“加油”。

无论怎么看这么“接地气”的打扮都会惹得璇姬夫人生气吧?

那位夫人可是能一边露着温柔微笑一边飙畏的可怕存在。

对于小少主没被他亲娘收拾而诧异,坏心眼的妖怪们对于这个经常捉弄他们调皮的少主,可没了刚开始的“善良”,被捉弄几次后一个个都恨得牙痒痒。

四下看了眼,含笑表情在没看到璇姬后微微愣住,深邃的眸子狐疑的看向半空中不安分的儿子。

他似乎并没有看到小璇姬的踪影?

黎生飞快窜到鲤伴身后,抵在他腰上,似乎正急不可耐的把他往某个方向推,鲤伴不敢用力,只能顺着它的力道往前走。

“小璇姬呢?”

听到老爹问话,黎生的动作更慌了,急急忙忙飞到鲤伴身前。

整个蛋壳一闪一闪的,然后“嘭――”的一声,不知从那儿飘来一堆烟雾遮盖住它的身影,等烟雾散去,蛋头上多了两根树杈,树杈上还可怜兮兮的挂着几个叶子。

鲤伴摸摸下巴,以为黎生是在表演杂技,十分配合的鼓掌,作为一个好父亲正准备开口夸几句。

“表演的不错,黎生最近也很努力啊。”笑眯眯的摸了摸蛋身,泛着温柔笑意的鲤伴褪去身为二代目的威严,更像是一个单纯的父亲给予孩子鼓励。

完全不懂慈父心肠的黎生愣在半空,如果可以,他真想狠狠地敲一敲自家老爹的脑袋。

使劲晃蛋壳,全然没默契存在的父子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首无开口,语气有些不确定:“少主大概是想表达什么吧?”

见终于有人能懂自己,黎生十分兴奋的飞到首无身前,再一次表演了刚刚的“杂记”。

首无:“……也许真的是在表演杂记……”

黎生:“……”

直至夕阳西下,鲤伴与滑瓢这才后知后觉自家妻子不见,能够发现还是因为直到晚饭两人也没出现。

坐在餐桌前相顾无言,开始以为她俩结伴出去玩了,但越等越不对劲,鲤伴猛地想起回家时黎生怪异的举动。

鲤伴侧过头,盯着躺在软垫上装死的儿子,目光幽幽,似乎是懂了什么:“你知道你娘在哪儿?”

做了一下午哑语动作,累到半死的黎生见自家老爹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激动的从软底上飞了起来,如果他此刻有表情,那么绝对是快哭了。

蠢老爹终于反应过来了。

蛋在半空晃动身子算作是点点头。

看到他俩互动的滑瓢一把挤开鲤伴,凑到黎生面前,把他从半空拽下:“璎姬也在?”

依旧点头。

在黎生的带领下,鲤伴和滑瓢终于在生长的密密麻麻的藤蔓间,找到两只呼呼大睡的绿色兔子。

被喧闹声吵醒,璇姬睡眼朦胧的抬起头,见璎姬自己蹦蹦跳跳的往滑瓢怀里窜去,十分熟练的在对方胳膊里寻了个好位置继续休息。

因为身高缘故,璇姬不得不使劲抬头才能看到鲤伴的脸,仰着头姿势十分累人,吱吱吱乱叫拍着小爪子让他快把自己抱起来。

她现在只想让夫君给她找回场子。

大概是从未想过自家冷艳傲娇的小妻子还能变成这种软萌的小动物,某人无法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伸出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摸了一把,温热又带着软绵绵的触感,就像是刚刚晒好的棉花。

鲤伴忍不住又摸了摸,在她快要忍不住咬他时这才慢悠悠抱起自家炸毛的小妻子。

“竟然变成了兔子。”鲤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着她的下巴挠了挠。

大抵是变作兔子,习惯也跟着改变,本来气呼呼的璇姬被挠着下巴竟舒服的眯起眼,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噗――”没忍住的鲤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趴在他肩上的银蛋瞬间蹭到他怀里,挤在自家娘亲身上,享受着软绵绵的触感。

彻底炸毛的璇姬立刻起身,趴在鲤伴的。膛,用爪子勾着他的衣襟,对着他大敞的。襟挠了两下,连红痕都未曾留下。

完全没有杀伤力的动作于鲤伴而言不过是挠痒痒,他好脾气的揉揉璇姬的脑袋,气到兔子眼的璇姬盯着他的里衣,兽性爆发一把咬开他的里衣,对着他。前的红果果下嘴。

完全没有预料到小妻子大胆举动的鲤伴浑身一抖,一种难以言喻的算爽蹭的下涌上心头。

粗。一口气,还未等他动作,滑瓢吊儿郎当的调笑嗓音传来:“黎生过来,别打扰你父母。”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公然调侃的滑瓢还没来得及嘲笑自家儿子,就被一颗银色的蛋砸了个正着,鲤伴笑眯眯的维持着投掷动作,蛋从脸上滑落掉在璎姬怀里。

刚刚睡着的黎生茫然的动了动,璎姬用毛茸茸的爪子安抚着,好想的看着针锋相对的俩父子。

后知后觉已经干了什么的璇姬一哆嗦,猛地松开口,十分乖巧的窝在鲤伴怀里,装作无事发生。

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哟~

烛光幽幽,鲤伴坐在软垫上,撑着头,被烛光柔化了的目光缱绻而温柔,嘴角噙笑,指尖挠着兔子耳朵,软绵绵的触感令他愉悦的眯起眼。

被自家夫君这般痴汉的模样看着,璇姬忍不住心底噗通噗通狂跳,她觉得鲤伴大抵是又在打什么坏心思。

即使面容都被毛遮盖,但透过那双碧绿的眸子,鲤伴也能懂得自家小妻子浅白的想法。

看她胡乱转悠的眼,鲤伴摸摸下巴,心底默默猜测她是不是害羞了。

真是可爱的紧。

坏心眼的看着她焦躁不安的模样,鲤伴抿了抿唇,唇角上扬勾起浅笑。

抬手拿起一旁的圆口酒盏,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被酒香迷惑住,璇姬忍不住抬头,粉嫩的鼻尖不自觉的抖动。

“想喝酒吗?”醇厚低沉带着魅惑的嗓音丝丝入耳,鲤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装死,静等了会儿,璇姬忍不住抬头,只是一眼又极快的用着毛茸茸的爪子捂住眼睛。

她突然有点想留鼻血。

变.态鲤伴连兔子都不放过!

心底暗暗给某人扎小人,滴溜圆的碧绿瞳眸依旧不老实的绕着酒瓶瞎转悠。

鲤伴发出低沉闷笑,面对她装死的小模样满含宠溺。

被指尖挠的有些痒,兔耳朵止不住的晃动,口不能言的璇姬只能用着幽怨的小眼神看着玩得开心的某人,趴在桌子上装死。

绘着山水的圆口酒杯被推到她身前,兔耳朵动了动,璇姬猛地抬起头,眸子像是被水润过一般,亮闪闪的。

目光对上酒水中的自己,她忍不住吱吱叫唤了几声,用着短爪子圈住身前的酒杯。

伸出舌头碰了下,辛辣的冲劲直冲口鼻,目光蓦地亮起,吱吱的叫个不停,用爪子捂住毛茸茸的脸颊沉迷不已。

大概是成为兔子之后口感变得更敏锐了?

鲤伴不太确定的猜测。

还没等鲤伴继续逗弄自己的小媳妇,一下午没见到自己母亲的黎生晃晃悠悠的飞进屋来,似乎是刚睡醒的模样,一边飞一边左右乱晃,摇摇欲坠。

璇姬眨巴眨巴眼看着自家蠢儿子。

黎生稳稳的落在璇姬腿旁,依恋般蹭着她的皮毛,被闹的有些痒,璇姬好心情的用爪子拍了拍蛋壳,冰冰凉的触感令她愉悦。

“二代目,二代目有个人类打进来了。”

鸦天狗稳重的声音隔着门显得有些沉闷,璇姬蹭的下抬起头,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话。

有个人类打进来了?

连秀元都不敢在奴良宅使用灵力,尽然还有人敢在奴良宅出手?

被勾起兴趣,璇姬用头顶着黎生往前滚,全然没有紧张感的鲤伴正慢悠悠的喝着酒,抬了抬眸子:“想去看看?”

这种事自然要去看看,许久没发生什么趣事,璇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小插曲,抬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

面对小妻子的投怀送抱,鲤伴自然喜闻乐见,微笑着抱起绿兔子和银蛋。

所谓的“打进来”绝对是鸦天狗的夸大其词,看庭院里那群无所事事的小妖怪就知道了,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感。

迎面走来的泽漆笑着同他们打招呼,好奇的看了眼鲤伴怀里的兔子,向来温柔的表情呈现一瞬间空白。

大概是不明白谁那么不怕死敢捉弄璇姬夫人。

“吱吱吱~”下午好哟,泽漆。

泽漆笑了笑:“午安,璇姬夫人。”

“吱吱吱?”你听得懂?

“哎?听得懂啊。”

连泽漆都能听得懂她说的兔子语,作为她的夫君,鲤伴竟然完全听不懂。思及此,璇姬看向鲤伴的目光带上了点怨念。

看到怀里的兔子那颇为嫌弃的目光,鲤伴扯出可怕的笑容,阴冷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泽漆,不明所以的泽漆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飞在半空中鸦天狗叹了口气,双手环胸,凉凉的开口提醒:“二代目大人,那个人类等下可能要死掉了。”

虽然他并不在意一个人类的死活,但是能找到奴良宅,并且大打出手的人类可是非常可疑。

要知道奴良宅可是被幻术覆盖着的,即使一般的阴阳师都未必能破解,误打误撞进入那更是不可能的。

装作一副恍然大悟,鲤伴微笑着应下,明明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阴森森的。

这个家伙绝对生气了。

璇姬用她的鱼尾巴发誓,这个家伙绝对在生气。

俗称……吃醋?

没等璇姬闹明白自家夫君又在闹什么小别扭,铺天盖地的雪花纷至沓来,一瞬间仿佛是步入隆冬,走廊地面一下子被冰雪覆盖,包含着畏的雪花冷的令人哆嗦。

躲在走廊梁上的小妖怪们有的干脆被冻成了冰棍,直接从上头掉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穿着一身短浴衣的雪女面色阴冷的走开,颇有一副准备找妖怪打一架的感觉。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老好人泽漆,被看的压力山大,泽漆觉得自己大概是今天出门没看日历。

面对雪丽的冷脸,泽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到:“发生了什么吗?”难道是夜叉背着雪女偷人?

目光对上鲤伴的眼眸,雪丽忽然收敛起妖气,深沉道:“二代目……你去看看璎姬吧。”

“咦?老爹不在吗?”蒙逼了一下,鲤伴皱着眉察觉到雪丽欲言又止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沉下脸来的鲤伴给妖一种压迫感。

“有个人类……跑上门说……怀里总帅的孩子……”艰难的说出口,惹来一群妖惊恐的目光。

“……吱吱吱吱……”滑瓢那么不怕死的吗?躲在鲤伴怀里的璇姬表示不太相信,滑瓢那个家伙痴汉程度和鲤伴不分上下,要说出轨……不可能的。

“滑瓢带着那个女人跑了。”雪丽一句话彻底让所有妖怪陷入沉思。

这可……

“呵,臭老头子!”

鲤伴冷笑一声,妖力肆意开来摩拳擦掌准备追着滑瓢残留的妖力。

很好,准备受死吧。

滑瓢很郁闷,十分郁闷,以至于他现在有点想直接把这个女人敲晕,然后一走了之。

疏影斑驳,风起,茂盛的枝叶发出一阵细碎的婆娑声,本该是惬意的午后,只可惜现在他却不得不面对女人期期艾艾的哭声。

即使内心已经被烦透,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风轻云淡的潇洒姿态,滑瓢凉凉的掀起眼眸,目光带着冷意。

作为魑魅魍魉之主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郁闷的情绪了。

被蛇怪绑了一路,刚刚稳住身子,还没来得及喘气,女子又开始哭哭啼啼。

精致华丽的和服看起来有些脏乱,边角被磨破,似乎是许多天没有休息好,她的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见她如此模样,滑瓢不耐的脸稍稍柔和了点,女子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掩面痛哭,“孩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啊。都是娘亲没用,才让你连这个世界都看不着,呜呜呜。”

“我对不起你啊,孩子,呜呜呜呜呜,让你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呜呜呜。”

这样的场景无论怎么看,他都像是那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但,问题是他同这女人一点都不熟!

终于被女人的哭声扰的受不住,滑瓢烦躁的来回踱步,阴沉着脸,视线在女人身上来回打转。

沉默良久,最终所有的怒气化作一声长叹。

他算是怕了这个人类了。

打不得骂不得,滑瓢想装作一副没见过她的样子,却又因袖子被她死死拉在手中而不能动作。

他实在忍不住想要敲开她的脑子,看看她里头到底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

女子哀怨的哭声延绵不绝,扰的人头疼。

“哎,征司又没死,你别哭了,听的我头疼。”滑瓢一脸郁色,半蹲在石头上,烦躁的挠着头发,银白的长发乱糟糟的扎在脑后,深感自己交友不慎。

说起来人类的事情与妖怪无关,不能随意涉及人类的世界,这是妖怪与阴阳师们定下的规矩。

即便是那人与他颇有交情,他也不能随随便便杀死一城之主,只为把他救出来吧?

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平白无故惹上城主的,想起前几日还同他下棋的友人忽然成了阶下囚,滑瓢忍不住咋舌。

人类就是麻烦。

女人听闻,哭声倒是小了些,抽噎着抹去泪水,纤细的身体配上完全不合比例的大肚子,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哀怨的抬起头,被泪水润过的眼眸中透着无助,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急切道:“求求大人救救夫君吧。”

她知道这位大人不一般,他一定有办法救夫君的!

想起好友临走前的嘱托,滑瓢面色有些不自在,他自然不能不管这女人,起码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友人最后的血脉,无论如何都不能有闪失。

滑瓢叹了口气,“回去吧,我帮不了你。”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女子又急又气,猛地抬头,眸子里透着不可思议,似乎是无法接受连这位大人都无能为力。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眼前忽然一黑,一时气急攻心,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鲤伴带着一群妖怪们正蠢蠢欲动,等待鸦天狗回来报告滑瓢的位置,摩拳擦掌,准备找到滑瓢后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雪丽抱着璇姬和璎姬站在一旁看戏,私心里她们觉得鲤伴那么积极完全是因为闲得无聊没事干。

“说起来,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啊。”雪丽晃的脑袋,眼底染上疑惑,弯卷的长发落在肩上。

怀里两只兔子一个蛋十分有爱的窝在一起,头靠头吱吱吱的嘀咕什么。

“吱吱吱,吱吱~”璇姬很淡定的对滑瓢不靠谱的行为给予谴责,竟然带着女人跑路,实在是过分。

正美滋滋的教导着璎姬如何坑滑瓢,明明是人鱼却带着狐狸属性的璇姬笑得十分狡诈,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滑瓢睡地板的场景了。

真是让人期待。

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猛地想起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雪丽半眯起眼,语气有点怪异,对着一旁的毛娼妓道:“嘛,纪乃最近总帅是不是有个棋友入狱了?”

“哎?”突然被叫到的毛娼妓愣了下,不懂雪丽为何会突然提起这种事,仔细想了下似乎确实有这件事。

“怎么了吗?”

“那个打上门的女人,是不是和那个伊藤征司的妻子有点像?”八卦精神可谓是不分人或妖,雪丽忽然有种得知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小情绪。

丈夫刚入狱不久,妻子就揣着大肚子跑到丈夫棋友家,这种充满了奸.情的场景,确实很可疑啊。

“吱?吱吱吱!”璎姬绝对不信滑瓢会背着她“偷.人”,对于雪丽这种不靠谱的八卦行为表示谴责。

不光是璎姬,璇继和纪乃也纷纷摇摇头。开玩笑是一回事,至于外头养个小妾之类的事她们还真不信滑瓢干的出来。

那个家伙可是比谁都粘璎姬,明明孩子都已经是成年妖怪了,自己还每天乐呵呵的当痴汉。

雪丽捂着嘴冷笑两声,“滑瓢不会养小妾,不代表那女人就会老老实实的当个寡妇。”

作为曾经的人类,毛娼妓竟然觉得雪丽说的很对,她竟无言以对。

作为深闺公主的璎姬以及不了解人类的璇姬,则是一脸茫然的抬起小脑袋。

被两双懵懂的小眼神牢牢盯着,雪丽忽然有一种心脏被狠狠地捏了一下,令人无所适从的心动。

“咳咳”怕自己把持不住,雪丽扭过头克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万一那个女人想要嫁给总帅呢?毕竟在人类的眼里,总帅可是非常富有的富商,而且还十分帅气有担当,绝对是梦寐以求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当初的她也是被滑瓢那种帅的一塌糊涂的痞气给吸引住,以至于一不小心就成了大龄剩女。

察觉到自己的黑历史,雪丽忍不住蹙眉,现在想来,她竟然没找滑瓢要精神损失实在是失策。

就在雪丽不停给两位科普人类尔虞我诈的宫廷计,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一道黑影从半空飞了下来。

滑瓢抱着晕倒的女子,一脸嫌弃的扔到了泽期怀里。

被突如其来的女子砸中,条件反射的接住,泽期头痛:“总帅……拜托不要随便乱扔东西。”

从雪丽怀里抱过璎姬的滑瓢随意的应了两声,至于听没听进去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吱吱吱……”【我觉得,想要嫁给滑瓢,除非那女人脑子坏掉了】璇姬忍不住吐槽。

泽期刚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带着怯意以及一丝丝恐惧,收拾药物的手顿了顿,他有些无奈。

偏头看向一旁的女子,儒雅俊秀的容貌总能令人轻易便生出好感,即使还恐惧着,女子也忍不住盯着他的脸开始走神。

温和的眸子对上女子吃痛的表情。

后知后觉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大,女子捂住嘴,眼底溢着惶恐害怕他会伤害自己般,惊恐的低下头。

她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更刺人了。

所以说总帅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还是因为自己长的可怕?为什么她不敢看自己呢?

泽期若有所思,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貌有了些不确定,实在是女子眼底害怕的神色过于显眼,令他着实有些郁闷。

对于总帅偶尔令妖怪摸不着头脑的举止十分头疼不已。

把这个人类女人带回奴良宅,只怕是一个不小心就被小妖怪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即使心底不停的吐槽总帅的不靠谱,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柔模样。嘛,自家总帅的不靠谱自己人知道就好。

“怎么了吗?如果有需要可以和我说。”温柔的性格令他做不出视而不见,泽期轻声问道。

女子轻轻呼出口气,大概是觉得他比滑瓢大人要平易近人些,所以并不显得那么拘束,微微放松下来。

她捂着自己的小腹,欲言又止,垂下眼眸,怯生生的开口问道:“医师,我肚子里孩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问话在安静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女子局促不安的捏着自己的衣摆。

“啪嗒――”

她猛地回过头,心底的悸动令她不安,身后黑漆漆的一片,过于空旷的屋子里让她有种心虚的错觉。

她不敢再看其他地方,把目光牢牢地盯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身后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感觉,就像是被野兽盯着或是说整个人裸.露的暴露在旷野中,毫无安全感。

她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她。

从刚才这个男人给她治疗开始,越来越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令她汗毛直立。

见她畏手畏脚的模样,泽期似笑非笑的暼了眼房梁上的小妖怪们。

他确实早就发觉那些小家伙的恶作剧,但它们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不过是稍稍释放了些妖气。

没想到这个人类女人还真是敏锐。

被老大的笑容弄得头皮发麻,小妖怪们十分上道的躲藏起来,放弃捉弄那个女人。

惹不起惹不起。

“孩子很健康,不过最好还是卧榻休息几日。”泽期回过神,笑着又叮嘱一遍,心底倒是在思考总帅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人类送回去。

身后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终于彻底消失,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突然有些困,捂着嘴打了个哈皮,并没有注意到泽期复杂的目光。

暂时不说那个女人如何处理,泽期忽然想起还没给少主定期检查。

“少主啊…他和璇姬夫人在一起。”正在庭院中浇水的濡女回答道,穿着浅蓝色浴衣,孩童模样的濡女停下动作,头上扎着两个圆圆的小包子,随意她的脑袋一晃一晃的。

一想到少主圆溜溜的手感,她就忍不住心动的想要捂脸。

少主实在是太可爱了~

泽期后退一步,忍不住远离濡女的视线范围,全奴良组也只有濡女这个家伙还继续对调皮捣蛋的少主疯狂迷恋了。

为此还不惜把自己弄成小女孩的样子,只可惜无论是少女体型还是成熟女子的模样,她都不怎么讨少主喜欢就是了。

另一边,滑瓢此时正被两只兔子再加一颗蛋团团围住,左右包围,不敢把她们弄开又不敢逃跑,一时间左右为难,模样颇为滑稽。

“所以说,我真的不认识她啊。”滑瓢挠了挠头发,苦哈哈的开口,被逼在角落看起来有些可怜。

果然早知道,他就该把那个女人扔出去,还真是麻烦。他还真的有些搞不定这三个小家伙。

完全是凑热闹的黎生飞到滑瓢身前,大摇大摆的落在他头顶,安稳扎根。

鲤伴倒是十分淡定,幸灾乐祸的坐在一旁看戏,对于老爹的倒霉喜闻乐见。

“吱吱吱?”

璇姬才不信滑瓢的话,滑头鬼的话半真半假,她才懒得分辨。她现在只想知道,那女人到底是谁。

虽然听不懂兔子的话,但从璇姬的动作猜出来她想表达什么的滑瓢有些无奈,“我曾经在她家偷喝酒被发现。”

这种黑历史他也很不想说出来的啊。

果然不只是璇姬,就连璎姬看他的表情都变得怪怪的了。

“哈哈哈哈哈,老爹你还真是丢脸啊。”鲤伴不客气的笑出声,作为滑头鬼竟然还会偷吃被发现,丢妖啊丢妖。

黑着脸的滑瓢一言不发。

“所以为了报答她们家的酒,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出生。”妖怪如果受人恩惠而不报答,也太没妖徳了。

作为魑魅魍魉之主的滑瓢自然想要报答她,谁让他当初喝的太开心而醉醺醺的倒在她家屋子里。

“她的丈夫也算是我的棋友。”虽然也是臭棋篓子,“他现在被天皇压在天牢里,随时都会死,所以这个孩子也算是他最后的血脉。”

滑瓢忽然严肃下来,目光冷峻。

嘛,这里理由也算是能让她们接受,璇姬舔着爪子毛蹦到鲤伴身旁,蹭了蹭他的胳膊。

“现在才想起我吗?”鲤伴笑着打趣,有时候小妻子的好奇心太强也让他有些无奈呢。

他笑的温柔,手指挠了挠她的下巴,有别于滑嫩肌肤的毛茸的触感同样令他爱不释手。

“那么回家吧?”

一听到回家,黎生猛地抖了抖,美滋滋的飘回鲤伴怀里,准备回去睡觉。

“吱吱吱……”

等他们全部离开,滑瓢这才抱起璎姬,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她顺毛,察觉到他有心事,璎姬安静的窝在他怀里,偶尔伸出舌头碰碰他的手。

“我没事,只不过可惜了那孩子。”一出生就没父亲,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是可怜的存在。

四季常青的翠竹前走过容貌美艳的女子,如纱的衣摆缠绕住翠竹,露出一小节如玉的肌肤,就像是鬼话怪谈中魅妖的妖姬,漂亮的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红袖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有种令她无措的悸动从心底蔓延开来,目光胶粘在那美艳的女人身上,害怕而又期待。

她忽然猛地回神,惊恐的发觉自己竟然有种想要接近她的冲动。

令人无法抗拒的心动。

一股后怕从心底腾升而起,她立刻防备的垂下头,避免再去看那女子。

璇姬微微侧头,偏冷的目光落在庭中女子身上,身为人鱼血脉的她对人类会不自觉发出迷惑气息,察觉到女子目光中的迷恋,璇姬倒是并无恶意。

奴良宅里的人类除了璎姬,似乎只有那位被滑瓢留下的女人吧。

所以她就是伊藤征司的妻子?

第一次见到除了璎姬之外的江户贵女,璇姬倒是有些好奇,听闻江户贵女都有许多了不得的能力,例如璎姬的治愈,还有落泪成珠之类的,不知这位贵女有什么奇特的能力。

她倒是十分好奇那位可以落泪成珠的贵女,难道那位公主的母亲也是人鱼或者鲛人一族?

出生于深海的璇姬倒是十分好奇人类的世界,笑妍妍的对着呆愣住的女子轻轻颔首,却意外的发觉那人的身体越发颤抖。

她在害怕?

红袖眼眶微红,手指无措的搭在腿间,怯生生的抬头看了眼璇姬又飞快的垂下头,就跟璇姬做了什么欺负她的事一般,徒然令人无趣。

璇姬本就不喜人类,她这般怯懦胆小的作态更令妖怪不喜,大抵是无聊的紧,璇姬倒也没直接离开。

似乎是好奇这个女人来奴良宅的目的,璇姬故意露出锐利的指甲,深紫色仿佛是染着剧毒的指甲衬着漂亮的绢扇,红袖可以清楚的看见,被指甲划过的扇面浮现出一道道黑痕。

她真的不是人类!

恶趣味的盯着女人害怕的神色,似乎还打算继续捉弄她。

伊藤红袖僵硬的看着款款而来的女子,她听丈夫说过,奴良宅的女人都是可怕的,轻易不能招惹。

更何况那种颜色的指甲,根本就不像是人类会拥有的!

果然就像是传言中的一样,这个地方所有的人都是妖怪变得吧?

妖怪……都是妖怪?

那个温柔的男人也是?

红袖心底犹豫不决,她或许就不该来这个地方,但倘若她不应下那人的要求,她的丈夫一定会死的!

害怕的捂住嘴,殷红的唇瓣被她死死咬住,眼底挣扎不已,她的孩子还没出生,他不能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啊!

只要,只要找到奴良组少主就可以了,只要找到奴良组少主然后告诉那个阴阳师,她的夫君就能回来。

奴良组那么厉害,一定能够保护他们少主的,所以她说不说应该都没什么关系才是。

红袖强迫自己压下内心的不安,露出一副牵强的笑容。

这么一想,红袖镇定下来,虽说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眼底的恐惧却已褪去许多,她故作镇定,“请问您是――”

璇姬挑眉,似乎不懂她为何突然冷静下来,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的恶趣味,湿润的唇瓣往上挑起,声线淡漠“妾身乃奴良璇姬。”

女子笑时,恍若乍现的春光,刹那间仿佛是有暗香拂过,挠的人心头砰砰乱跳,红袖慌忙低头,第一次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奴良……璇姬?璇姬?”

红袖无神的跟着重复了两遍,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紧张便忍不住捏起自己的衣袖,呆愣好一会儿,红袖忽然面露恍然。

“哎哎哎!您就是奴良组二代目的妻子吗?”

“……”

璇姬茫然的眨眨眼,为什么对方一脸不可思议?即使她是鲤伴妻子,也不用那么激动吧?

唰的下挥开折扇挡住刺眼的目光,她可没有给人观赏的爱好哟,如果对象是鲤伴就算了,为什么她要被一个人类盯着?

人类还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啊。

咦?难道真的如同雪丽所说,这个女人真的看上了滑瓢或者是鲤伴吗?所以她现在是以敌视的目光审视自己吗?

真是无礼!

目光骤然深沉,璇姬冷下脸,碧绿的眸子上下打量起眼前的人类。

眼睛不够大,瞳眸颜色不够透彻,发质也不算好,皮肤也很干燥的样子。

嘛,还差的远呢。

所以这个人就是奴良组少主的夫人?

那么奴良组少主应该也在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打上什么便签的红袖此刻正犹豫不决,似乎是惊喜于自己能够轻易完成任务,却又害怕被璇姬发觉,一时间表情十分纠结。

眼珠疑神疑鬼的飘动,四下看了眼。

没有小孩子的存在。

这一认知让她提起的心猛地放松下来,骤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彻底放松,立刻想起丈夫的处境,左右为难。

“抱歉――”

呕吐的欲望从心口泛起,红袖捂着胸口扶着桌子开始干呕起来。

人类都是那么脆弱的吗?

璇姬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忽然想起自己怀孕期时鲤伴紧张的举动,璇姬柔下眉目,语气也柔和了些:“回去休息吧,即使为了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为了孩子……

脑海中的一根弦紧绷住,啪嗒一声猛地断裂。

对,为了孩子!

“璇姬,璇姬夫人请问,请问你也有孩子吗?”温柔的嗓音,楚楚可怜的姿态,纤弱的扬起头以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怯懦模样低声问到。

“孩子?走呢,是个十分可爱的小家伙呢。”

“那我能看看他吗?”红袖立刻接口,察觉自己语气过于迫切,她缓了缓表情,小心翼翼道:“我想夫人那么美,孩子一定十分可爱。”

“这样啊……”璇姬眯了眯眼,慢慢吞吞道:“不可以呢,你的心跳声太快了,是心虚?为什么呢?”

冰冷的碧绿瞳眸直直的落在她脸上,没有感情的眸子仿佛是注视蝼蚁般,一瞬间仿佛置身于冰窟,冷的她瑟瑟发抖。

脑海中的一根弦紧绷住,啪嗒一声猛地断裂。

对,为了孩子!

“璇姬,璇姬夫人请问,请问你也有孩子吗?”温柔的嗓音,楚楚可怜的姿态,纤弱的扬起头以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怯懦模样低声问到。

“孩子?走呢,是个十分可爱的小家伙呢。”

“那我能看看他吗?”红袖立刻接口,察觉自己语气过于迫切,她缓了缓表情,小心翼翼道:“我想夫人那么美,孩子一定十分可爱。”

“这样啊……”璇姬眯了眯眼,慢慢吞吞道:“不可以呢,你的心跳声太快了,是心虚?为什么呢?”

冰冷的碧绿瞳眸直直的落在她脸上,没有感情的眸子仿佛是注视蝼蚁般,一瞬间仿佛置身于冰窟,冷的她瑟瑟发抖。

黎生最近觉得有些奇怪。

作为一个蛋他本应该没什么力量和思维,奈何父母强大,更何况璇姬在孕育他时吃了不少玄冰,于是即使身体还没成型,他的神识已先一步孕育。

这就是他为何每天活蹦乱跳的原因了,不然你们以为是蛋成精了吗?

不过近来,他忽然发觉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硬要说来就是:

#这个蛋真的可以吃吗?#

#人类的口味越来越奇怪了啊,竟然想吃我们的少主。#

这样子。

所以说为什么是可以吃?

难道它们打算吃了自己?

脑海里突然想到璎姬奶奶每天吃的鸡蛋,也是圆圆的一个,然后敲碎壳吃,如果把那个鸡蛋换成自己……

他那么大,可以够璎姬奶奶吃好几天的了!所以是因为家里没鸡蛋了,要把它吃掉吗?

本质上还是婴儿期的黎生自然不懂他和鸡蛋的区别,只能从外表上察觉一些细微区别。

所以说他怎么会被吃掉?就像鸡蛋一样?

好可怕!

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不行,黎生顿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嘤嘤嘤,他还小,他一点都不好吃!#

“嘭――”

木门被直直撞开,浓烈的幽香顺着大开的门变的浅淡,鲤伴手疾眼快立刻用宽大的衣衫罩住怀里的女子,一脸郁气的盯着半空中的蛋。

即使是儿子,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也准备好受死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老爹内心的怒火,黎生哭唧唧的用神识告诉嘛嘛他听到的传言。

#嘤嘤嘤,不要把黎生给奶奶吃好不好#

#黎生一点都不好吃#

#嘤嘤嘤――#

不着调的哭音充斥在脑海里,嘈杂的不行,还处在情.欲中的璇姬面色绯红,眼底透着媚态,躺在鲤伴怀中茫然的眨眨眼,不懂这个小家伙在说什么。

鲤伴冷下脸,危险的半眯着眼,利用妖气把门关上,似笑非笑的盯着飘在半空中的小家伙。不知道自家儿子又在发什么疯。

不明不白听了一堆废话,忍得十分痛苦的鲤伴黑着脸呵斥道:“闭嘴!好好说!”

被打断某事,即使是好脾气的鲤伴也忍不住欧气直升,毕竟,这种事多来几次可是会留下惨痛阴影。

被鲤伴阴测测的话吓得一抖,黎生更加坚定他们准备把自己送出去给别人吃了,一向温柔的老爹竟然对他那么凶,一定是他们有了其他的小可爱!

对此黎生哭的更惨了,脑海里全是他吚吚哑哑的哭闹声。

一边哭一边哀怨。

#嘛嘛,你要照顾好自己,等到黎生被吃了就没有人和你一起玩了,所以你要自己背锅了。#

璇姬:“……”???

#粑粑,黎生一直很爱你,你也要好好保重#

鲤伴:“……”???

听了看半天,璇姬这才听明白黎生这番宛若遗言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理解之后璇姬简直笑到不行,趴在鲤伴背后止不住的低声大笑,头发凌乱,面色潮红,一看就是被打断了什么奇怪的事。

当然,没敲门就跑了进来的黎生,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打断了自家老爹什么好事。

即便是知道了,大概也不以为然。

黎生(理直气壮):儿子最重要!

无视面色发黑的老爹,黎生飘在半空中,不老实的微微抖动,倘若它有眼睛,此刻肯定是紧张到睁的滴溜圆,躁动不安的等待最后的审判。

希望他这番话可以打动自家爹娘,让他们别把自己送给别人吃。

笑到肚子痛,璇姬大概也明白它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了。

“小黎生,嘛嘛告诉你哟,你是不能吃的,吃了也不会让人延年益寿,长生不老。”毕竟人鱼和滑头鬼都没这功能,他俩生下的孩子怎么可能和十全大补丸似的,还有这种奇葩功效。

更何况……

人类吃妖怪只有可能变成不人不妖的存在,甚至可能因为肉体承受不住妖力而直接死亡。

黎生:“???”

原来我是不能吃的吗?!

银白的蛋壳旁忽然绽放出小红花,一朵朵的从半空中冒了出来。

“所以小黎生不要担心了哟。”拍了拍自家儿子光溜溜的蛋壳,身上的羽织不小心滑落,露出布满咬痕的圆肩,鲤伴目光骤然深沉,再次用衣服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这件事其实鲤伴也听说过,在一些没什么力量的小妖怪和贵族人类中流传。

大概意思说是:吃了奴良组少主就能得到力量之类的。

这种不靠谱的传言本以为没人会信,毕竟人类吃妖怪什么的,简直是找死,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不少人类正摩拳擦掌的集结阴阳师准备捉住黎生。

鲤伴有些头痛。

倒不是担心保护不了黎生,而是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人类,而且――

温和的目光冷却,胆敢挑战奴良宅的威严,这些人类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百鬼夜行太久没出现,导致人类又开始自我膨胀了吗?竟然敢传播这样的谣言,真是……狂妄啊。

“呐,夫君,表情有点可怕哟。”璇姬干脆伸手从后头圈住鲤伴的脖子,细白如玉的胳膊蹭过他的脸颊,冰冰凉的触感轻易挑起还未冷却的邪念。

轻轻一拉,顺势把她带入怀中,恢复懒散模样的鲤伴沉吟几秒:“那么夫人打算怎么安慰在下?”

手指不老实的捏了捏璇姬脸上的肉肉,入手软滑,又像是在抚摸冷玉,爱不释手的又捏了两下。

黑发落在璇姬耳边,白曼陀罗的清香瞬间把她包裹,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璇姬睨了不老实的男人一眼,抱着怀里的儿子继续讨论刚刚的事。

“所以小黎生如果遇到奇怪的人,不用客气,直接打死就好哟。”说起来,家里那个奇怪的女人也一直不死心的追问黎生的下落呢。

真是糟糕,不能直接弄死她呢。

不然滑瓢会“伤心”的~

黎生抖了抖蛋壳,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贯彻嘛嘛的话。

入夜,月明星稀,惨白的月光落在没关紧的窗户上,照进昏暗模糊的屋内。

红袖从黑暗中醒来,漆黑如墨的瞳孔清明的不像是有过睡意。

她掀开被子,露出底下穿戴整齐的服饰,呆呆地坐在床褥间,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动作,姿态僵硬的宛若木偶人。

身后忽然传来滴滴答答的滴水声,滴答,滴答,清晰的根本无法当做是幻听。

心脏猛地一紧,她伸出手拽着被角,瞳孔猛地放大,格外不安。

身后似乎有什么在盯着她。

疑神疑鬼般转过头,红袖面带惊恐的看着那些仿佛化作恶鬼的红木家具,黑漆漆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嘀嗒嘀嗒的滴水声却是不绝于耳。

大概是下雨天残留的积水,顺着屋瓦漏在屋子里了吧。

她这般低声安慰自己,握紧手心的金色符咒,又默默念了那人交给自己的符咒,念了两遍咒文压在她心底的邪气仿佛散去,令她轻松了不少。

摸索着床边把罩衫,小心披在身上。

门吱呀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她被吓了一跳,立刻把门关上,明亮的庭院令她松了口气,屋外远比屋里亮堂的多。

剔透的月光把长廊照的十分朦胧,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一般,她动作像是随便寻了个方向,埋头就往里走去。

待红袖走远,躲在门后萝莉打扮的濡女才探出头。

浅浅的湿痕从她裙底逸开,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脑后,还在一滴滴的往下滴水,屋里的滴水声确实是她无聊时的恶作剧。

她无趣的打了个响指,身上的水汽立刻散去,露出一张白净软绵的脸颊。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出门的红袖。

深更半夜,这女人绝对没安好心。濡女十分肯定的下结论,顺带拉住一旁准备弃她而逃的游衣。

“小游衣不是说好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的吗?”

“……”并没有!

刚打算睡觉,结果被拽出来当痴汉的游衣企图用眼神,告诉兴致满满的濡女,作为半妖的她是非常需要睡觉的!

她还是个孩子,拜托你放过她好么!

濡女全当看不见她幽怨的模样,故意装作一副惨兮兮的表情,盯着脸色发黑的游衣:“难道你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么危险的女人吗?”

“……”无论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危险吧。

“小游衣~可爱的游衣~”

被拉扯的没办法,游衣头痛的认命。好吧,好吧,全当是睡前运动吧。

被烦的没了办法,游衣长叹口气,暼了眼身旁蹑手蹑脚跟着当痴汉的濡女。

她觉得,濡女越大不正常绝对有少主的锅。

不过喜欢圆溜溜的蛋之类的生物的濡女,本身就是奇怪的家伙吧?

无聊的打着哈切,跟在濡女身后,漆黑的环境对于妖怪而言并不能阻碍视线,倒是那个人类女人,走的太过顺畅了些吧?

其实她并不觉得,那个女人有力量在奴良宅作怪。

毕竟夜晚对于人类而言是睡觉的时候,对于大多数没什么妖力的小妖怪而言,夜晚可是狂欢的开始。

能够在那么多妖怪的注视下,做小动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纤细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心脏跳动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扑通扑通的格外剧烈。

红袖显得有些紧张,不安的拽紧衣摆,按照符咒发烫指示穿梭在长廊内。

一路跟踪的濡女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目光狐疑的看向四周,在看到某个特别的花丛后立刻停住脚步。

这个花园……该不会是……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底不好的预感逐渐放大,不安的扯了扯游衣的衣袖。

正打着瞌睡,被拉的猝不及防,游衣差点一头撞在柱子上。

“又……怎么了?哈”游衣手忙脚乱的抱住濡女防止自己摔倒。

属于鲤伴的妖力在半空中散出,一直躲藏在暗处的小妖怪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濡女和游衣对视一眼。

她们好像……擅自跑到了二代目院子里?

话说二代目的结界呢!

和人类打交道次数更多的游衣冷下脸,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那个人类女人把结界打破了?

红袖握紧手中的符咒,手心中的符咒越来越烫,即使隔着布料她也已经快要握不住了。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把符咒浸到水里,发烫的符咒骤然冷却,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到了。

如出一辙的梨花木门,似有暗香浮动,一种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她身旁,她站在那扇木门前,犹豫的伸出手。

只要进入把符咒贴到里面,她就可以再见到自己的夫君了。

停在半空的手往前伸了伸,毫无障碍的搭在了木门上,只要微微用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宛若妖姬的诱人桑心忽然响起,红袖猛地收回手,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

鬼魅的声音再次响起,娇媚诱人,仿佛是有只猫儿在她心底,一下下挠着她的心尖,体会过情.欲的她自然知道这声音代表什么。

她应当赶快离开,或者捂住耳朵把符咒往里一扔,但不知怎么的,她却是一动不动,面带娇羞,目光迷离的听着那娇媚的低吟。

身体内仿佛是有一把火,肆意的燃烧着,令她既无错,又忍不住心生期待。

璇姬搂住鲤伴,汗水说着她的下颚流在了鲤伴胸膛上,银白的长发被打湿。

她拱起腰,白嫩如玉的胳膊圈住男人的肩膀,面色潮红,似愉悦又似被迫承受某人的宠爱。

鲤伴满意了,看着她动.情的姿态,嘴角带着恶意的笑容,似流光百转的眼眸中染上爱恋与笑意,他捏了捏身下女子的脸颊,似乎是不满意她的走神。

“别闹……呀!”璇姬惊呼一声,风情万种的睨了某人一眼,断断续续道:“是不是…有……妖怪…进来了?”

鲤伴抿唇,被汗水淋染下更显俊秀风雅的容貌此刻满是不悦。

竟然还有心思想其他的事吗?

真是……

不过专心呐。

比人类更加耳聪目明的濡女自然也听到了,立刻用手捂住游衣的耳朵,羞着脸,目光游离。

“干嘛啊……”游衣推了把挂在她身上的女人,想把她推下去。

“咳咳,我有点难受,让我躺会儿……”无法明说的濡女支支吾吾,立刻转移话题,“你有看到那个人类女人吗?”完了,她们竟然跟丢了!

“……”貌似是真的跟丢了?

黎明此刻还未见踪影,天空呈现出淡蓝色,布满群星的天幕璀璨绚丽,漂亮到令人移不开目光。

保持着抬头望天空的姿势,濡女十分淑女的正坐在木廊地板上,似乎是打算仔细数数天上的星星,反正左看右看就是不去看鲤伴笑的风轻云淡的脸。

这个男人才没有脸上笑的那么无所谓!

被畏压抑的濡女十分后悔,她应该在那个女人跨进二代目院子之前就把她吊起来打一顿。

不然……

她们怎么可能跟着听了那么久的墙角!

游衣面无表情的跪在奴良鲤伴坐下,作为受牵连的她此刻恨不得把濡女炖了,她们刚刚干了什么?

竟然偷听了二代目的墙角?!

绝对会死的吧!

暴走的内心有点复杂,游衣暗暗瞪了濡女好几眼,眼前的糟糕状况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濡女捂住脸颊,回瞪她,十分理直气壮:【安啦,安啦装装可怜,二代目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确实……

确实个毛线!

【你大概是小看了男人的占有欲。】游衣一本正经的吐槽,她可不觉得被听墙角的二代目会大发慈悲的饶恕她们。

不然这个小气的男人就不会用妖力把她们困住!然后硬生生等璇姬夫人睡着再来处置她们了!

“聊完了吗?”上挑的尾音还带着一丝丝沙哑,鲤伴举着清酒,晚间的喧嚣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细长的凤眼闪过冷意,目光划过两妖的脸,垂眸问道。

明明是懒洋洋的模样,但却能让妖感觉到他在生气。

“……”这个二代目好可怕!

濡女彻底怂了,老老实实的低头沉思,企图用萝莉模样蒙混过关。

一般情况下并不会与鲤伴打交道的游衣也被他的气势吓到,僵着脸,机械式的点点头,手肘往后,偷偷伸出手指狠狠地捏住濡女的腰肉。

敢怒不敢言的濡女捂住嘴,把卡在喉咙里的尖叫咽下去,怒瞪一旁的小少女。

见两人还有力气打闹,鲤伴凉凉的瞥了她们一眼,用着慢悠悠的语调道:“明天开始和雪女一起准备药材。”

奴良宅的药材都是小妖怪们自己去挖采的,有些草药生长在各种危险的地方,这个时候就需要大妖怪们去采摘,负责药材的是泽漆,负责采摘的则是雪女。

跪坐着的两妖小声呼出口气,她们还以为二代目会把她们发配给一目大人,想想一目大人严肃的脸……

还是雪丽大人万岁!

“至于那个人类女人……”鲤伴语气骤然低沉,目光快速掠过一旁昏睡在地的红袖,躺在地上的女人面色灰白,眉间紧蹙,发出咿呀的惊恐细碎。

似乎是在梦中被恶鬼追赶一般。

至于那张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的纸符也被鲤伴轻巧抽出。

在触碰到明黄色的纸符时,纸符上立刻出现细小的青雷,鲤伴立刻用妖气包裹住纸符,把上面的灵力压了下去。

黑暗中乍现的雷光让他不自觉用力捏紧手中咒符,打开折叠的咒符,用丹青描绘的怪异文字上似有一层淡淡的流光。

鲤伴面色骤然阴沉。

“让鸦天狗把这个女人送到花开院秀元家去。”介于这个女人夫君与滑瓢的关系,鲤伴忍住怒气,褪去懒散,此时的他气势逼人,百鬼之主的身份体现的淋漓尽致。

濡女虽好奇那符咒到底是什么,却也知道不能此刻招惹二代目,低下头顺从的应下。

阴阳师们的龌蹉他不想理会,人类与妖怪的界限从来都是模糊不清的,只要有足够的诱.惑,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会不择手段的去实现。

但!

他们竟有胆量把手伸到黎生头上,竟然想企图利用黎生完成复活仪式……

鲤伴危险的眯起眼,清冽的酒水顺着喉咙划过,火辣辣的辛辣感直冲口鼻,他却像是什么也感觉不到。

羽衣狐……

当初挖了老爹心脏的妖怪啊。

真是无聊的人类,竟然还想着复活羽衣狐来挑衅奴良组,该说它们勇气可嘉吗?

胆敢戏弄奴良组!

怒气夹杂着肆虐的妖力,被鲤伴突如其来的畏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濡女和游衣老实点头,面露惊恐只想快些离开,立刻一左一右架起被鲤伴妖气震慑而昏迷不醒的女人。

又陷入安静的小院,月色清冷,鲤伴微微抬头,一抹亮色划入眼睑,他收敛起冷意,伸出手轻轻一带把还泛着困意的女子抱在怀里。

“怎么?睡不着吗?”温热的体温贴上他被风吹得有些凉的皮肤,鲤伴温柔的用手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璇姬躺在他怀中,笔直纤细的腿露在外头,她没穿鞋袜,只是披了件鲤伴的羽织,困倦的把脑袋搭在鲤伴肩上,嘴里嘟囔着:“发生了什么?”

外头那么吵闹,她自然不可能睡得毫无知觉,早就醒了,偏头听着外头的动静,生怕鲤伴失手把两个小家伙吊起来打一顿。

抚摸她发丝的手没有停顿,鲤伴用着懒散的音调慢悠悠道:“没什么。”

恩?

她自然是不信的,用着鼻音发出一声浅浅的困惑音。

“倒是夫人,难道是我没满足夫人吗?还有力气跑出来?”鲤伴眸中带笑,故意岔开话题取笑怀中似猫儿一般慵懒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故作叹息:“看来为夫还不够努力啊。”

“……”

甚至不惜色诱吗?璇姬才不落圈套,伸手绕着他敞露的胸膛画圈圈,吹气如兰,娇媚的曲起腿搭在他大腿根,整个人一翻身直接骑在了他身上。

夫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胆啊……

入目是白嫩如脂的圆润,鲤伴忍不住撇过眼,手指却是十分色.气的捏了捏。

“夫君~说吗~”能让他生气到控制不住妖力,她才不信是什么小事情呢。

深知自家不靠谱的夫人性格,鲤伴觉得他要是把【人类阴阳师准备利用黎生的身体,把还在地狱的羽衣狐唤回人间。】这个猜测说出口,她绝对会暴走的。

甚至还有可能拉着雪女,毛昌妓等人直接跑上门去打一架。

……

所以说,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鲤伴勾起嘴角,手臂穿过她的膝盖,一个用力,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吊儿郎当道:“那么夫人那么有活力,那我们就继续做点运动吧。”

说到羽衣狐,即使是偏僻到远离人间的人鱼也听说过她的名讳。

那是个残暴的君主,曾经占据京都的魑魅魍魉之主,化身为人类女人控制着京都的人界与妖界,企图用含有灵力的人类心脏来孕育她的孩子。

总的来说,就是个外表美艳,内心狠毒的祸水。

“那个狐狸啊,她喜欢吃人类的心脏的爱好真是恶心。”作为一直跟随奴良滑瓢的雪丽自然也是知道羽衣狐的。

当然,她对羽衣狐也并没有什么好感就是了。

秋日的烈阳从屋檐落下,雪丽弯下腰从木盆中拿起衣服。

指尖轻轻一抖,水立刻从衣服里被分离出来,化作薄薄水汽,动作熟练的把衣服放在竹竿上晾晒。

晒衣的动作忽然顿住。

察觉到某些不对劲,她忽然扭过头:“不过,你怎么想起问羽衣狐了?”

眼尾轻挑,赤红的瞳孔像是璀璨的红石般艳丽无双。

被问话的璇姬穿着一身轻便的小袖和服,裙摆绣着一圈粉嫩桃花,更衬的她面色红润。

懒洋洋的,像是刚吃饱露着肚皮晒太阳的猫儿。

模样确实是相当懒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软若无骨的靠在石桌旁,一手揉着酸痛的腰肢,表情苦不堪言。

雪丽嫌弃的看着她懒散的样子,心底默默唾弃这口狗粮。

璇姬长叹一口气。

哀怨的盯着雪丽,委屈巴巴的瘪嘴,为了打探情报,她可是真的差点累死在床上啊。

殷红的眼尾一挑,璇姬面色猛地冷下。

骤然阴沉的声线,配上乍起的秋风,正在晒衣的雪丽无端打了个冷颤。

只觉得一股透着阴冷的气息绕着她的身子打转。

“听说那个家伙的随从,打算利用黎生复活她。”这种事不和作为父母的她与鲤伴“商量”一下,实在是太过分了呢。

璇姬忽而眯起眼,细长的碧绿瞳眸幽暗深沉,倒是笑得越发温柔。

带笑的模样越发冷艳,擦拭了亮粉的眼睑低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指尖在那颗装死的蛋上打转。

瑟瑟发抖的黎生一动不动。

“……嗯哼?”

雪丽手中的衣服瞬间化作冰雕。

轻轻一捏,顷刻间化作白色冰晶,哼着鼻音,温吞般咬着字眼重复了一遍:“利用少主做容器吗?”

周身泛着寒气的女子蹙眉,她想的比璇姬更为深远。

倘若只是作为容器,人类幼子比妖怪应当是更合适的,因为妖怪的妖力互相排斥,一不小心两者皆亡。

“实在是太奇怪了,不应该啊。”雪丽喃喃,若有所思,看向窝在璇姬怀中的白蛋:“少主是男性并不适合做容器,而且少主妖力不弱,发生排斥的可能性更高。”

照理说,羽衣狐的手下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说起来,羽衣狐诞生的那个孩子也成为了阴阳师吧?”璇姬捂着嘴,缓缓勾出讽刺的笑容:“明明母亲是妖怪,孩子却成了斩妖除魔的阴阳师,真是讽刺啊。”

真是有趣的事啊。

雪丽也没了晒衣服的闲心,坐在璇姬身旁,姿态优雅的为自己斟茶,顺便把点心拿到自己身旁。

“安倍晴明啊,不认识。”干脆利落的结束这个话题,雪丽无趣般摆摆手:“阴阳师都是一群怪人,实在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咦,秀元性格还不错呐。”因冰晶一事对秀元颇有好感的璇姬道。

不料,雪丽露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你猜那家伙有多少小妾?”

“哎?这个……三四个吧?”人类世界更喜欢这种红颜雅致,有小妾应当也没什么吧?

“69哟。”

“噗――”

回忆下花开院秀元的长相,璇姬忽然觉得,竟然还能维持那副年轻的模样还真是为难他了,没被掏干真是辛苦他了。

话题越走越偏,渐渐两人竟然讨论起哪位花魁最受宠。

与此同时,昏暗的药房,苦涩的草药味夹杂着木头的檀香,混杂而成一种令妖无法接受的奇怪味道。

被责罚的游衣和濡女皆是一脸郁闷,正老老实实的在药房里整理药物。

因为不少药物喜阴的缘故,四周的门窗都死死地关上,还特地用着深色纸张覆盖,因此明明是白日,屋内却昏暗一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啊切――”

濡女捂着鼻子,刚被打开的木箱里散发出一股令人腿软的酸味,就像是坏了的酱菜又重新腌制过的气味。

“真的臭啊。”濡女忍不住抱怨。

忍着恶心,拉起袖子,伸手往里头捞,黏糊糊,湿漉漉还十分有弹性,被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濡女不自觉开始浑身冒水。

“快忍住!”游衣毫不客气的往她脸色扔了一把干毛巾,脸色难看的威胁道:“你要是破坏了药性,我就把你炖了!”

被游衣怒气冲冲的表情吓得一瞬间呆住,濡女瘪嘴,一闭眼,手一捞,立刻把药扔进另一个赤红色的盒子,然后整个人宛若脱水般倒地不起。

扎着两个小小丸子头,游衣翻了个白眼,正在整理干壁虎的动作行云流水:“我们要整理这些东西到底是拜谁所赐?”

濡女瞬间端正跪坐好:“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有空不如快把那边整理好。”游衣叹气,指了指角落堆积如山的药箱,她算是败给这个家伙了。

“咚咚咚――”

穿着一如既往十分性感的毛娼妓推门而入,笑着看两人垂头丧气的小模样。

“先吃午饭吧。”

听到这句话,濡女立刻欢呼般把手中的药材随手扔下,留下游衣头痛的表情,把濡女扔下的药材又整理好,她才慢悠悠的走过去。

因为屋子里太暗,毛娼妓特地带了蜡烛。

点缀着梅子海苔的白米饭,一尾秋刀鱼,凉拌菜是豆腐,热菜则是大块的肉和土豆搭配,汤则是可口的酸菜汤。

“好棒――所以说我最喜欢纪乃了~”比游衣更小孩子性格的濡女对着毛娼妓卖萌,不客气的双手合十默默念了句:“我开动了。”

“游衣也快来吃吧。”毛娼妓用衣袖捂着嘴对着游衣招招手。

接过毛娼妓递来的饭,游衣挠挠脸颊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乖巧点头:“我开动了”

妖怪虽然不用和人类一样依靠食物补充力气,但一般的小妖怪还是需要进食的,所以奴良宅的大家基本上就养成了和人类差不多的习惯,不过像一目大人他们还是很少吃饭。

而二代目或者统帅更是把酒当饭。

像游衣这样的半妖在未成年的时候基本上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几天不吃就能被饿死。

至于濡女……

她完全只是因为觉得好吃。

突然想到什么,毛娼妓夹杂着笑意,故意压低声音对着游衣说到:“哎呀呀,说起来今天源岫那个小家伙可是非常担心游衣哟,有空的话和他说一声吧。”

不怀好意的轻挑嗓音格外挠人呐,游衣脸颊爆红,垂下头机械式的快速扒饭。

“啊……”被毛娼妓提醒才发觉,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和濡女泡在这里整理药材,一直没有和源岫说过。

以红娘自称的毛娼妓当然明白游衣忽然脸红是怎么一回事,惆怅般感叹到:“年轻就是好――”

“???”不明所以的濡女从饭碗里抬起头,一旁面色通红的游衣是发烧了吗?还有毛娼妓你的表情要不要那么……邪恶啊。

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端正的坐在石凳上,规规矩矩的,看起来老实的不行,但小眼神却是十分灵动,好奇的转悠着,盯着庭院的景色入神。

没穿鞋的小脚丫子如玉般白净可人,脚趾蜷缩着如同一颗颗白珠镶嵌其间。

头顶冒着一对米黄色的狐狸耳朵,一下蜷缩一下张开。

自娱自乐的小模样格外讨喜,狐狸般漂亮的眸子透着草食动物才有的怯懦,捧着扇贝甜点小口小口的啃着。

“这孩子……哪儿来的?”一目双手环胸,难得来一次主家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被眼前的小姑娘阴了一把。

一看到她那乱晃的毛绒尾巴,他就忍不住觉得腰疼,揉了揉还胀痛着的腰。

被一个小姑娘骗到,还把没防备的他打倒在地,一目看向她的眼神越发耐人寻味。

他倒是不觉得恼怒,反倒觉得这个小姑娘不错,是个可造之材,有些想收来做手下。

鸦天狗向来和一目不大对头,见他对这小家伙感兴趣,立刻张手挡在了他前头。

“这家伙是我捡来的,归我。”

看他激动的样子,一目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奇怪,唯一的那只眼睛左右晃动,用着看变.态的眼神看着鸦天狗。

他记得鸦天狗的老婆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吧?

除了脾气不太好。

听说鸦天狗就是因为打不过她,才被迫娶了她,看到鸦天狗此刻急不可耐的样子,一目越发肯定那个传闻还算可信。

怪不得这个家伙不喜欢回家,原来他喜欢这个样子的妖怪。

目光又在小口吃甜心的小姑娘身上打转,还没张开的五官,眼睛倒是又大又圆,脸颊鼓鼓的,配着那肥嘟嘟的下巴,实在是可爱。

三两口把糕点吃完,又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继续啃,吃的快了,脸颊上还沾了糕点渣。

很幼齿,十分幼齿。

见两个大妖怪都在看自己,不明所以的狐狸小姑娘从点心里抬起头,对着他们露了个标准八齿的淑女笑。

“你在想什么鬼!你个混蛋!”

鸦天狗张来黑色翅膀,神色愤怒,不客气的用着法杖敲一目脑袋:“你个白痴到底在想什么!”

“哎?鸦天狗?一目?”

翩翩公子模样的泽漆来的十分不巧,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鸦天狗挥舞着翅膀气势汹汹的朝他飞来。

作为非战斗人员·真·体弱多病的泽漆直接愣住。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迟钝。”火红的身影快一步出现,一把捞起呆愣的泽漆,还没脱离危险已经不客气的吐槽道:“你真的是妖怪吗?那么弱。”

夜叉把他放在平地,一手持着三叉戟,张扬的红发与小虎牙。

晕头晕脑的泽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也不知前几日是谁被雪丽追在院子里打。”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就算气急夜叉也不敢撸袖子和泽漆打一架,万一把他这小身板打残,别说雪丽,就是二代目都要找他私下切磋切磋。

说实话,夜叉妖力很强,甚至比鲤伴更胜一筹,但耐不住他是个不抗揍的,这也就是为何当年找茬,刚见面就被青田坊揍趴下的原因了。

被夜叉评价为小心眼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小姑娘对面,然后端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茶品的相当从容淡定。

“要吃这个吗?”温文尔雅的美男子轻易赢得了小家伙的好感度。

不过夜叉觉得那叠糕点功不可没。

鸦天狗和一目还在打架,对于这种事,只要没把房子拆了,基本上不会有人阻止。

比如后来出现的青田坊就一副摩拳擦掌想要加入的感觉,甚至衣服都脱了一半,不过还没开始就被鸦天狗和一目一人一拳揍远了。

首无就不一样,他才不会去凑这种热闹,此刻他已经和泽漆一人一杯茶悠哉悠哉的看着一目和鸦天狗打架,时不时还点评两局,看的夜叉一阵牙疼。

果然奴良宅的都是一群不嫌事大的妖怪。

“说起来最近二代目心情不是很好啊。”

首无压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最近二代目确实积极的可怕,经常暗搓搓的找百物组的茬,虽然打架是很开心,但天天打就……

他可是个爱好和平的好妖怪。

毕竟小喽喽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

“大概是叛逆期到了吧。”泽漆笑。

作为干部的他自然知道二代目想要揪出百物组身后的阴阳师,但这种事不能说的太明白。

毕竟夜叉这个直性子藏不住事,至于首无他大概也察觉到什么,才会这么问。

若有所思的瞥了某个明明长着一副精明样,性格却异常傻白甜的二傻子,也不知道雪丽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你看本大爷干嘛!”一点就炸的炮竹叉一抬头对上泽漆那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直白目光,瞬间爆炸:“想打架啊?来啊――”

“好了,好了,继续喝茶吧。”首无吹了口茶杯,随意的劝了句,反正夜叉不敢真的和泽漆打架。

与此同时,一目和鸦天狗的比武也接近尾声,两个人衣衫褴褛的挣脱对方的畏,企图再发动最后一次进攻。

黑色的畏与棕色的畏形成明显的球状,互相摩擦,发出淡青色雷光。

夜叉和首无瞬间变脸,两个妖快速对视一眼,顾不得其他,一妖抱住一个“老弱”一个“幼残”立刻撒腿飞奔。

妖气不停碰撞,愈演愈烈,首无同夜叉飞奔速度越来越快,刚跑到百米外看到正和二代目赶来的璇姬夫人,首无张嘴喊到:“二代目,快撤。”

头也不回的快速跑远,鲤伴面色一黑,反手公主抱住摸不着头脑的璇姬立刻往回赶。

青白色的蘑菇云彻底在天空炸开,巨大的响声席卷而来,伴随着爆炸产生的废墟和残余妖力。

从未见过如此动静的璇姬彻底目瞪口呆。

“这是……拆家吗?”

可不是拆家吗?要不是鲤伴眼疾手快撑起结界,他们几个估计已经被废墟压倒。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鲤伴笑的格外温柔,好,很好。

璇姬看了自家夫君一眼,知道他彻底生气了,心底对产生这种破坏力的家伙默默默哀。

“哎?首无这是你女儿?”一扭头刚好看到首无怀里的小姑娘,璇姬圈着鲤伴的脖子,好奇的问到。

“不……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璇姬夫人”

见首无一脸无奈,璇姬干脆把目光放在小姑娘身上,她的模样向来妖艳,十分有危险性的容貌自然称不上平易近人,没想到小姑娘却对她笑的格外甜。

璇姬挑挑眉,来了兴趣:“小家伙你叫什么?”

小姑娘皱皱眉,不太确定:“别人叫我羽衣狐。”

“……”

“……”

“……”

他们刚刚是听错了吧?

羽衣狐

长相美艳,生性残暴,喜食人肉的大妖怪,曾经的魑魅魍魉之主现在……

成了个小萝莉?

并且还是个性格糟糕的萝莉。

完全没有深入敌人大本营的警惕,甚至一丝恐惧都没,羽衣狐此刻正毫无形象的满地打滚,嚷嚷着要糕点吃。

略有些毁三观啊。

鲤伴支着下巴,狭长的金色眼眸半垂着,目光沉沉让人拿不清他眼底明明暗暗的深意,饶有兴趣的盯着下方滚来滚去的毛绒狐狸。

这个家伙就是老爹最强的敌人?

宽大的墨色羽织,飘逸的墨黑长发,俊秀的容貌透着懒散,明明是纯良到不行的模样,行为却是十分恶劣。

肆虐的妖力凝聚成浓烈的畏,往那个满地打滚的狐狸身上压去,空气似乎瞬间凝结,又被猛地抽去,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奴良组的妖怪们纷纷扭头,不去理会自家二代目的恶意。

他忽然停下妖力,眼底划过一抹困惑,歪着脑袋模样呆萌,他释放的妖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去?

这就很有趣了呐。

璇姬见他露出狡黠的笑容,无奈叹气。

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称自己为羽衣狐的小姑娘依旧趴在地上滚来滚去,毫不顾忌那群妖怪们恐怖的脸色,表情十分淡定。

甚至还有心情拽着泽漆的裤腿闹腾。

“……怎么了吗?”作为奴良组唯一良心般的存在,泽漆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个可爱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小表情。

就像是在欺负一个刚化形的小妖怪一样。

让妖于心不忍啊。

姑且称之为幼年体的羽衣狐端坐起身,嘭的声化作人型,华丽的和服落下,漂亮的狐狸眼一闪一闪的,她抱紧自己的尾巴,咬着手指头:“饿!”

“你刚刚才――”吃了一碟酥点。

“饿!我饿!我饿!”

干脆耍赖的小姑娘眼底立刻聚起水汽,泪汪汪的又开始了满地打滚,当着那么多妖怪的面一点也不怯场,哭闹声十分壮烈。

这个不停卖蠢的小家伙真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羽衣狐?

滑瓢忍不住撇过脸,用酒杯挡住自己的脸,他实在不想承认当初掏了自己心脏的是这个蠢家伙。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胜了这种蠢货一点都不觉得自豪!

当然相比较于其他妖怪担忧羽衣狐一定是在作秀,企图把他们一网打尽,璇姬到觉得,这个小家伙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肚子饿。

恩,她的目光已经第三次看向桌子上的酒杯了。

璇姬起身悠悠的往她身边一站,恰好挡住她滚动的路线,小家伙十分有眼色的停住,躺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头顶那张冷艳漂亮的脸。

“盯――”

“?”

“漂亮大姐姐~”羽衣狐甜腻腻的礼貌叫道。

被漂亮小少女叫的心花怒放,璇姬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温暖的就像是午后的小太阳一般,她笑着揉了揉羽衣狐的脑袋:“乖孩子。”

这个小家伙怎么可能是传言里那个心狠手辣的羽衣狐,绝对是误会!

凭借美貌瞬间攻略了奴良组夫人,羽衣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起身,毫不客气的往前一扑,整个人瞬间埋在了璇姬胸前。

淡淡的桃花香,温暖的体温,柔软的身躯,一瞬间就像是抱住了一大块又甜又香的糕点,令她舍不得松手。

真想一直抱着啊。

激动起身的鲤伴猛地冷下脸,眼底泛着森森冷意,没等他动作,埋在璇姬怀里的羽衣狐忽然抬起头,眨巴眨巴着圆溜溜的狐狸眼。

“我想喝奶奶――人家都没有喝过,我也没有妈妈,嘤嘤嘤――”说哭就哭,豆大的泪珠直接顺着两颊滑落,她张着嘴又开始哇哇大哭。

被吓了一跳的璇姬无措的抬头看向鲤伴。

她真的不会哄孩子啊,而且这孩子还是羽衣狐!

“你,你做我妈妈,好不好?”羽衣狐紧紧拽着璇姬的衣服,像个牛皮糖一般黏在她身上。

“……???”

羽衣狐回个地狱之后脑子不正常了?

一瞬间,所有的妖怪们格外默契。

这个羽衣狐大概是个假货。

躲在暗处被雪丽抱在怀里的黎生彻底怒了,蹭的下飞了出来,竟然有混蛋妖怪准备和他抢嘛嘛!

一个没注意便被黎生跑走,雪丽慌忙追了过去。

某颗占有欲极强的蛋飞到璇姬身旁,像个猴子一般上窜下跳,恨不得直接砸死那个在他娘亲身上卖萌的家伙。

被会动的蛋吸引住,羽衣狐哭声骤然停歇,傻傻的愣住,一手拽着璇姬,一手往上抬起就想去捞那颗蛋。

“可以吃吗?好大一颗蛋!”毫不掩饰自己的食欲。

黎生更气了,直接冲到羽衣狐头上狠狠地敲了两下。

羽衣狐不甘示弱,龇牙咧嘴的瞪着那颗不老实的“食材”。

被困在中间的璇姬忍了又忍,终于在羽衣狐一不小心把尾巴呼在她脸上的瞬间,直接暴走,一拳一个狠狠地揍到两个小家伙安静。

鲤伴抱住飞来寻求安慰的儿子,好笑的看着他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至于那只蠢狐狸……

直接跑到了泽漆身旁哇哇大哭。

“今天就找到这里吧,鸦天狗去打听已下京都的情况,其他人散了吧。”开了两个时辰,一个半时辰都在看羽衣狐滚圈圈,即便是鲤伴也不免觉得头疼,直接让大伙儿散了。

等妖走的差不多了,抽着旱烟的滑瓢咳了两声,走到羽衣狐身旁冷下脸,危险性十足:“你还记得我吗?”

羽衣狐拉着泽漆的手不放,直勾勾的盯着蹲在她身前看起来十分危险的男人,闪电图案的妖纹,暗金色的瞳眸,褪去流氓气质后的冷冽。

“你……”羽衣狐忽然开口。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爷爷!”

“嘭――”瞬间摔倒在地,滑瓢立刻破功忍不住抱怨:“谁是爷爷啊!”

“那是爸爸?”

“也不是你爸爸啊喂!”他才不可能有把自己心脏掏出来吃了的女儿!

羽衣狐苦恼的蹙眉,揉揉自己的头发,小声嘀咕:“难道是人家夫君?”

“……”彻底败下阵的滑瓢扭过头,一本正经的对着鲤伴道:“你还是早点把她扔了吧。”这么蠢一定不是羽衣狐。

桂花似是一夜之间盛开,浓郁的花香萦绕屋梁,羽衣狐坐在桂花树上,晃着白嫩的脚丫子,嘻嘻哈哈的笑着树下被她晃了一身桂花的男人。

花开院秀元沉吟不语。

他大概知道滑瓢急匆匆把他叫来的原因了。

“你叫什么?”

低沉醇厚的男音带着笑意,浓墨般粘稠的漆黑眼眸中却是清冷孤傲,似乎是并不羞赧被抖了一身花。

羽衣狐啧了声,起身扶在桂花树枝头,被绿叶与黄花遮挡住身子,三两下更是躲得不见踪影。

跟个小松鼠似的。

难道狐狸失忆就成了松鼠?

男人唰的下挥开折扇,挡住勾起的嘴角。

没想到那个女人,也有这么一天。

花开院秀元笑意一顿,眉间一皱,顿时可惜的摇摇头,用折扇敲了敲脑袋。

真是失误,竟然没把咒符带来,若是能记录下来,等哪天羽衣狐恢复了记忆,想必是很有意思的场面啊。

呵呵呵呵。

怕是十个羽衣狐也不如一个花开院秀元来的奸诈。

脱去纯白狩衣,花开院秀元今日穿着是深色常服,褪去冷傲,衬得他愈发俊秀,踩着高脚木屐在树下走了两步。

饶有兴趣的用折扇拍了拍树皮,像是有灵性一般,桂花树抖了抖枝叶,又是一片洋洋洒洒的桂花落下。

接连被撒了两次,饶是花开院秀元也有些吃不消这扑鼻的浓香。

种在奴良宅的桂花树自然不普通,乍闻花香浓烈,细闻却又是轻轻淡淡,还没等人欣喜那清淡的香味,又是一阵让人受不了的浓烈。

就如同滑头鬼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笑容越发深沉,他抬手搭在树上,仰着头,入眼是各色深浅不一的绿,深深浅浅间点缀着淡雅的黄,被阳光一照,如同画卷中最后一笔重彩,瞬间把画面打散,却诡异的和谐相得益彰。

他笑眯眯的伸手捻下肩上的花,颇为可惜的自言自语道:“这京都的桂花糕配着桂花酒,软糯的滋味让人唇齿留香,哦对了,莫不是你这小家伙不爱吃糕点?”

说着,他像是真的懊恼起自己的大意,以扇扣掌:“算了算了,还是同滑瓢一起喝酒去了吧。”

细长的狐狸眼偷偷往上撇了撇,余光恰好瞧见绿叶堆里的一抹白,秀元笑意更盛,抬腿,作势离去。

“不准走!”清脆的娃娃音刚落下,秀元瞪大眼,后退两步,从天而下的小姑娘立刻往他怀里一蹭,顶着毛茸茸的脑袋,气势十足。

“我也要去!”羽衣狐涨红着脸,嘟着粉嫩嫩的唇,挥手一指,在秀元怀里上窜下跳的闹腾。

即便外表看着年轻,骨子里却已是七八十岁的高龄,自然经不起这小家伙的闹腾。

花开院秀元一挑眉,单手拎起羽衣狐的后衣领,轻轻一提,小狐狸立刻老老实实的停下,机敏的抬起头,对着面色不好的男人眨眨眼。

传说中的羽衣狐,竟成了为几块桂花糕不惜出卖色相?

男人抿唇笑了笑,眸子里染上零星笑意。

还真是有趣。

奴良宅里院

奴良滑瓢抽着旱烟,轻吐云雾,指尖捻着棋子,皱眉不语,顿了下又吧嗒吧嗒继续抽开。

棋盘中黑白棋子各执一方,厮杀惨烈,互不相让,相互胶粘。

午后的日光暖的让人困顿,一不小心就想趴在草地里睡上一觉。

模样慵懒的鲤伴侧头靠在樱花树下,人类模样的他少了分张扬,唇红齿白,俊秀的更像是才成年的少年。

滑瓢与泽漆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两妖都是一副严肃到无趣的表情,滑瓢微微抬头,恰好瞧见泽漆眼底泛着的倦意。

“啪嗒――”

一手拍开滑瓢的爪子,泽漆皮笑肉不笑:“总帅,君子落子无悔。”

“噗”鲤伴没忍住,噗嗤笑开。

落子悔不悔他不知道,不过君子一词和滑头鬼可不相称。

滑瓢咬着烟杆扭头看了他一眼,故意大声嚷嚷:“越大越不可爱啊。”

惆怅的叹息声一响起,鲤伴立刻窜起身,满身鸡皮疙瘩抖的不行,老头子绝对又要开始了!

“不就之前,鲤伴还是小小的一团,头发也卷卷的,说话细声细气像个小姑娘,会跟在我身后吵着要去百鬼夜行……”

“你个老头子!”

又一次被拉出黑历史,鲤伴睁着左眼瞬间暴走,他最讨厌滑瓢说他小时候像小姑娘的事!

当初他年少无知,老爹竟然还问他准不准备给一目侄子当童养媳!

举着武器,鲤伴阴测测冷笑两声,黑发挡住他半张脸,恐怖的脸色浑然没有外界评价的温柔君子模样。

石子如同未出鞘的剑,快准狠,不减力道快速向滑瓢砸去。

滑瓢化作黑色烟雾,嗤笑着瞬间消失原地,只可惜那盘还未下完的棋局被石子打乱,棋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眨眼间发生的这一幕,令妖猝不及防。

泽漆还举着黑色的棋子,茫然的盯着眼前散落的棋盘,低着头,脸色发黑:“二代目――总帅!”

哎嘞嘞,竟然生气了。

滑瓢吊儿郎当的挠挠后脑勺,一脸无奈,缓缓出现在鲤伴身侧,对着他挤眉弄眼,摊摊手,流氓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干的。”先发制人什么的,可是滑头鬼的拿手好戏,免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滑瓢立刻把鲤伴卖了。

万一泽漆下次不搭理他,他去哪儿找人下棋,

牛鬼?别开玩笑了,那家伙就是个臭棋篓子。

“嘛,泽漆别生气,深呼吸,深呼吸。”鲤伴笑着眯起眼:“毕竟是老爹先惹事的。”所以他只是“正当防卫”哟。

泽漆盯着那两只妖怪好一会儿,冷哼一身,甩了甩衣摆,转身就走。

他还不伺候了!

滑瓢干脆盘腿坐在草地上:“气走了。”听语气似乎还有些可惜。

鲤伴睨了他一眼,恶趣味一直很重的老爹向来没什么节操,懒洋洋的往地上一躺:“你不就是故意的。”

啧。

谁让泽漆身体弱的不行。

花开院秀元拎着羽衣狐走来的时候,恰好撞见泽漆,穿着白袍的泽漆比秀元更像是斩妖除魔的阴阳师大人。

泽漆对着迎面而来的秀元点点头,余光瞥见闷闷不乐的羽衣狐时不禁哑然。

这么拎着曾经叱咤风云的羽衣狐真的没问题吗?

像是看懂他的担忧,秀元倒是一脸随意。

晃了晃一路沉闷的小狐狸,惹来羽衣狐不爽的怒瞪,龇牙咧嘴的小模样就像是闹脾气的宠物。

秀元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笑的风轻云淡:“没问题的哟~”

“……”你开心就好。

实在无力吐槽的泽漆默默告诫自己,还是当做没看到吧。

对于和滑瓢差不多流氓性格的秀元,泽漆是真的无能为力,毕竟面对滑瓢时他也是一副无力的感觉。

女子眉眼弯弯,薄纱般剔透的羽织披在她身后,波浪似的下摆服帖的落在她腿间,遮盖住身上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

枝头的鸟儿隐入浓厚云端,风压枝头发出簌簌闷响。

叹息声忽然响起,璇姬满脸郁色。

还没等她休息够,身子一软,再次落入白曼陀罗的沁香怀抱。

鲤伴闷笑着垂下脑袋,从身后搂住她,脸颊贴着她白嫩的背脊,一手揽过她的腰肢,另一手在她的发间来回穿梭。

银白的长发缠绕在他指尖,柔软的随他摆弄,他忽然有了兴趣,张嘴含住一撮碎发,似乎是含着她的肌肤一般,用口齿慢慢捻拭。

璇姬头痛,伸手想要把这家伙推远些,手指刚碰到他的脸,便被他侧头不客气的含住。

湿滑的舌尖抵着她的指头,她轻轻抬首,眼底染着怯意,如同沾染了上好的胭脂,两颊飘起了淡淡的绯红。

“夫人,夜深了――”低沉眷念的男音伴着深切的欲.望,轻轻柔柔的落在她心底,如同小刷子一般慢慢挠着心窝。

她忽而猛清醒,盘旋在脑海中的绮念瞬间消散,璇姬一挑眉,眉眼弯弯,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夜深了,夫君也该休息了。”你去休息,我自己赏月,你走远点。

企图用眼神告诫他自己还在生气,别招惹她。

沉闷的男声在月夜中回荡开来,鲤伴倒觉得这是夫人的小兴趣,眼底透着暖意,手臂更加用力的圈住璇姬。

不客气的拍了两下他卡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璇姬越想越气。

鲤伴近日越发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见她气红了脸,男子哑然。

淡金色的眸子逸着笑,念及自个刚刚不管不顾径直冲进去,不顾她的娇羞与哭闹,确实有些糟糕。

但后来小妻子明明嫌弃不够,还一个劲的往他腰上蹭呐。

眼底笑意更浓,鲤伴差点又笑出声,不过只怕他一笑,夫人立刻会气急败坏的逃离他怀抱才是。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小妻子的睡姿太糟糕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诱人呐。

鲤伴笑眯眯的埋首小妻子颈项间,许是因为他的呼吸,白嫩的肌肤泛起鸡皮疙瘩,坏心眼骤起伸出舌头舔了舔,怀中的身躯抖了抖,肌肤立刻如同刷了层胭脂,绯红一片。

身体如同是踏在云端,软绵绵,轻飘飘的,璇姬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还未来得及生气立刻被他眼底浓烈的爱意闹得有些羞涩。

“哼,小心妾身离家出走。”璇姬忍不住嘟囔。

鲤伴一用力,把她直接横打抱起,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口是心非。

月色正好,轻飘飘的落在绣着畏字的深色羽织上,踏着吱吱吖吖的木板,鲤伴伸手换上木门,明黄的灯光虚虚晃晃,格外诱人。

夜,深了。

“嘀嗒――嘀嗒――”

“嘭!”

木门猛地被推开,首无黑着脸冲进屋内,榻榻米上鼓起白色小山包,他忍住怒气,一脚踹了上去。

“二代目!你个混蛋!快给我起床!”穿着黑蓝横条纹的羽织,底下陪着同色系的直筒裤,难得庄重打扮的首无又狠狠地往山包上踹了两下。

鲤伴彻底被闹腾醒,睡眼朦胧,头发凌乱的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月牙白的内衫没系好露出一大片精瘦的胸肌。

“你这个家伙――”被吵得有些烦躁,一睁眼又是看到首无这家伙,鲤伴的语气自然有些不耐烦。

说起来,自打他与璇姬成婚,首无再也没有闯过他的屋子。

难道是有什么大事情?

念及此,鲤伴沉着脸下来,目光泛着深意,指尖一扫,一把拿起地上零落的外衣披上。

余光暼过屋内摆设,起身的动作顿住,面色恍惚。

见二代目神色不对劲,首无停下催促的动作,迟疑的顺着二代目的目光看向屋子里。

边角泛白的梨花小圆桌安安稳稳的立在角落,上头摆着酒盏。

璇姬夫人的谜题还真是难懂,被迫演戏的首无表示,这波狗粮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吃。

“那张桌子……”鲤伴哑着嗓音,淡金色的眸子透着茫然,他记得那张桌子已经被夫人扔了才是。

怎么又出现在屋内?

恶作剧?

首无快速的看了眼,烦躁的揉了揉脑袋,语气有些无奈:“二代目,百物语组又在捣乱了。”你再不快点,等下总帅大人又要捣乱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鲤伴还是顺着首无的力道走出门。

夜叉同雪女正好在欣赏院内的景色,泛黄的叶子从树枝上洋洋洒洒落下,堆在泥地上,各种颜色斑驳交错,也算是别样的美景。

一如既往的穿着红色衣袍,张扬的像个小太阳,夜叉微微往后仰,火红的长发落在半空,小虎牙露了出来:“哟~二代目表情看起来不太好啊。”

还没等他继续嘲笑,雪丽一抬手,凶残却满含亲昵的敲了敲他的腹部,一本正经道:“对待二代目要稳重,笨蛋――”

瞬间变成包子脸的夜叉委屈的看向雪丽,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活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鲤伴若有所思,半睁着眼,有点困惑,夫人好像一直没出现?

“雪丽……你看到小璇姬了吗?”

“唉?”

雪丽颇为诧异的抬头:“那个谁?”

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的鲤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回忆起昨夜夫人说的话,他自己确信这是夫人的恶作剧了。

染上了滑头鬼习惯的夫人,嘛也算是一种情趣吧。

看到挤眉弄眼的夜叉,鲤伴瞬间淡定:“璇姬去哪儿了?”

依旧是一脸茫然的雪丽扭头看了眼夜叉,两个妖互相凝视几秒,齐齐摇头。

雪丽忽然勾起嘴角,冰冷的容颜恍若破冰的溪水,清亮动人:“璇姬这位妖怪我们到时没听过,不过那红街新来的花娘倒是极美,二代目若是想要看美人定不会失落。”

听完雪丽的话,鲤伴这下子算是彻底明白,小妻子还真是打算让自己苦找一番。

红街的花娘?

虽不觉得那花娘就是他的小妻子,但鲤伴点点头应下,不待首无说话,立刻化作黑色虚影消失在原地。

有没抓住二代目巡街的首无瞪了眼雪女同夜叉,要知道找二代目那个滑头鬼可是会让妖怪绝望的啊!

见首无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雪丽以袖捂唇,轻轻笑了几声,不怀好意道:“璇姬这回可是不愿轻易被找到,二代目总会吃苦头,到时候看他失态……呵呵呵呵。”

“……”忽然不急了的首无后退一步,看向散发着冷气的雪丽。

他还说,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吗。

红街

白日里的红街收敛起五光十色,宁静的就像是没什么特别的街市,只不过人烟稀少,空气中也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胭脂味。

鲤伴双手环胸,悠哉的漫步于青石路上。

两侧都是两三层的小楼,挂着小红灯笼,底端绑着一缕缕纱线。风一吹,千万薄纱瞬间腾空而起。

停下脚步,心尖一动,男子笑着仰起头,暗金色的眸子落入薄纱中,轻巧飘渺的纱线笼罩住天际,在风中随意舞动,灵巧轻美。

半响,回过神。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他蹙眉深思,想了半天最后只是凉凉叹气,他还真是忘的彻底。

还是把小璇姬先找到再说。

鲤伴嘟囔,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吱呀――”

矮窗被推开,细白的指尖悄悄搭上木窗,又过了会儿,女子娇羞泛着困意的容颜彻底露了出来。

白嫩如脂,明眸皓齿,佳人娇笑着抬首,三千长发落于窗沿。

鲤伴愣愣的看着她的脸,彻底被惊了。

佳人笑嘻嘻的往下抖了抖丝帕,又像是对自己大胆举动敢到羞涩,颔首低眉,怯生生的躲回窗户里。

瑟缩的抖了抖,鲤伴立刻撇过头,搓搓自己被害起的一身鸡皮疙瘩。

毛昌妓今天不正常了吗?

没错,楼上的女子确实是毛昌妓。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雪女说的花娘不会是这家伙吧?

毛昌妓站在窗口等了好一会儿,也能听到二代目的动静,好奇的探着脑袋往外看,低下空无一人,别说二代目了,就是鸟儿都没一只。

不顾形象,毛昌妓惊讶的趴在栏杆上。

慵懒落座于屋内的鲤伴,懒洋洋的抬眼,也不吱声,恶趣味的看着毛昌妓焦急的背影。

“二代目个笨蛋。”毛昌妓忍不住骂道,摆摆手,懒得再找他的踪影。

反正到时候二代目找不到璇姬肯定会回来,她还是先睡一觉吧。

一回头――

“呀!”被吓的失声尖叫的毛昌妓差点摔着。

不小心踩着纱摆,整个人往前一扑,眼疾手快的扶住身后的窗户,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立刻稳住。

黑着脸瞪着眼前举止从容,还惬意酌酒的男人。

作为一位妖怪,竟然还会差点被纱摆绊倒,简直是奇耻大辱!

毛昌妓忍不住抱怨:“客官,咱们还没开业呢~”尾音一音三转,格外撩人,活脱脱的红尘女子。

鲤伴被她不正常的举止冷的不行,恶寒的抖了抖,放下酒盏,开门见山道:“璇姬呢?”

不正常的毛昌妓还是交给首无烦恼吧。

毛昌妓坐在鲤伴对面,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清淡的花香从她身上传来,轻轻淡淡,她想起害怕二代目闻不出来,又从拿出粉扑,给自己抹了一层。

被熏的头皮发麻,鲤伴对于今日不正常的奴良组再次有了更深的体会。

用袖子捂着鼻子,退居三舍,嫌弃之意一目了然,第一次被如此嫌弃的毛昌妓冷笑。

二代目哪天被璇姬踹了一点都不可惜!

她绝对要支持璇姬夫人造反!让二代目滚回单身狗!

有点像桂花?

鲤伴又仔细嗅了嗅,似乎除了桂花还有点其他的味道,很熟悉。

并不知道自己行为,给毛昌妓产生多大的心理压力,鲤伴十分淡定的思考这群家伙到底准备做什么。

总不至于全体造反吧?

至于说璇姬到底准备做什么……

不过是开个“小小”的恶作剧哟~

比如消失几天,让鲤伴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过分”的举动。

被“绑架”来谈心的璎姬正端坐在榻榻米上,樱色的浴衣搭在坐垫上,抬手为自己倒一杯茶,笑眯眯的开始品茶。

今年的茶口感不错呢。

绯色的身影在她身前来回晃动,璎姬微微抬头,见满脸急躁不安的璇姬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端着茶杯接着抿了口。

等到被鲤伴抓住,可是会受到更可怕的对待呢。

想到自家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占有欲却十分强烈的儿子,再想想璇姬定下的“夫妻和谐条约”。

恩,小璇姬绝对会被鲤伴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啊。不过,鲤伴这回还真的是把璇姬惹毛了呢。

“谁让那个家伙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女子抱怨:“每次就知道做做做,他就不能安静的陪妾身逛逛街吗?”

滑瓢那家伙都会陪璎姬看庙会,出门旅行之类的,结果鲤伴这个家伙从来都没有!

唯一一次带她去妖怪镇还半路就回来了!

这么一想,她实在太可怜了不是吗?

昨日明明是她的芳辰,鲤伴不仅毫无表示,还把她压了一晚上!

太过分!

看来一时半会儿,璇姬还安静不下来呢。璎姬摇摇头,笑的十分无奈。

等鲤伴找到毛昌妓所指的桂花林,还没走近,就看到早已等候在那儿的濡女与游衣。

两个家伙正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点心,见二代目来到,立刻手忙脚乱的放下点心准备开始出题。

“停――”

鲤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风流俊雅的模样一不小心就让妖失神,他微微勾起嘴角,语调温柔:“说出璇姬下落,不然……我想你们不会喜欢被吊在桂花树下。”

“……”

“……”

真·目瞪口呆二人组瞬间被吓尿了,她们这是被威胁了吧,绝对是被威胁了吧!

“嗯?不说吗?”唇边的笑意更盛,宛若京都贵公子一般优雅的举止,在濡女和游衣眼中与恶鬼没什么区别。

二代目求你别笑的那么渗妖啊!

快被吓哭了的濡女瑟瑟发抖:“二,二代目……那个,那个璇姬夫人没告诉我们,她在哪里……”我们真的是无辜的吃瓜群众啊!

害怕鲤伴真的对她们下狠手,游衣立刻抛弃璇姬夫人:“下一个地点是天涯山,二代目您快去吧。”

游衣用真诚的小目光望向鲤伴,企图告诉他自己真的是单纯无害。

鲤伴皱眉,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盯着两个小妖怪,笑容满面。

送走了二代目,濡女长舒口气,拍拍胸脯:“还好,还好,万一真的把我们吊起来……”

“下次绝对不陪璇姬夫人恶作剧了!”被鲤伴身上的畏,吓得不停冒冷汗游衣摸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两妖话说一半,忽然齐齐对视一眼:“呐,璇姬夫人会不会被二代目……”

好吧,与其担心璇姬夫人,不如多担心一下她们自己,万一二代目不开心,倒霉的绝对是她们!

正在小木屋里品茶的璇姬忽然打了个冷颤,她有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

“妾身感觉……”鲤伴好像出现了一样。

璎姬默默无言的看着她身后的身影,沉默的点了点头。

璇姬猛地僵住,僵硬的转过头,大半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笑的格外凶残的鲤伴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夫人,可还玩的开心?”

“嘿嘿嘿……”装傻充愣的璇姬眨眨眼:“夫君感觉你很累的样子呢。”

“不呢,夫人开心就好。”

簌簌的树影盖着人影,看不清模样的男人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偶尔驻留片刻,面上露着无奈又有趣的神色。

等手下的小家伙彻底安静,他这才继续慢悠悠的往后院走去。

蓦地,他停下,风姿绰约带着女子才有的美态,棕色的扇柄在半空划过,他摇摇头,苦恼的用扇柄敲着自己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你还真是麻烦哟,小家伙。”

他凉凉的说道,语气颇为嫌弃。

被称作小家伙的羽衣狐炸毛般冲着他低吼,从喉咙里发出的类似于野兽的吼叫。

不耐烦的用短胖的小腿往花开院秀元的方向踹过去,在半空中晃晃悠悠,见他眯眼微笑的表情又立刻害怕的一动不动。

摇来摇去的样子更像是肉球。恩,还是那种不好吃的肉球。

“你想吃我!”羽衣狐瞪着眼睛,语气又气又急,圆溜溜的狐狸眼中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委屈,故意咧着嘴,咬紧牙关,就像个……蠢兮兮的野狐狸。

花开院秀元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用扇子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收回时又不自觉在她耳朵上戳了戳。

软软的。

惹来小家伙更为愤怒的姿态。

“哟~滑瓢好久不见,小鲤伴也在啊。”拎着羽衣狐后颈的花开院秀元笑的十分讨喜,恩,也仅仅是看起来十分讨喜罢了。

滑瓢抬抬手,算是打了招呼,抽着旱烟,看着他与羽衣狐奇怪的互动。

“真是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家伙。”鲤伴小声嘟囔,一转头,又恢复那副温文尔雅的俊公子模样。

两位滑头鬼颇为默契的把他手中的羽衣狐忽视,就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左一右默契的坐在石桌前。

散落的棋子早已归拢在棋篓里,棋盘被收起,石桌上多了几个酒瓶。

男人啊,还是喝酒才有意思。

花开院秀元顺手把羽衣狐放在另一个石凳上,松开时还揉了揉她的脑袋。

“哟――你还真是厉害。”见羽衣狐一动不动的认他揉捏,滑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赞叹,顺手拿起酒瓶直接抿了口。

等哪天羽衣狐恢复,呵,也不知秀元这家伙会不会直接被她弄死。赤金色的眸子划过花开院秀元笑眯眯的脸。

连嘴角的弧度都不曾改变,任他打量的花开院秀元依旧维持着那副面具般的笑意。

看了半天,一无所获的滑瓢啧了声,心底唾弃不已,这个老狐狸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奸诈。

好歹还记得自己到来所谓何事,花开院秀元沉吟片刻,忽然道:“其实这个小家伙确实是羽衣狐没错。”

说到这,他也是无奈,虽然看起来不大正常,但她确实是羽衣狐没错,既没被吞噬也没失去部分灵魂。

优雅的男子把目光移向安静坐着的小少女,微微颤抖的模样被他尽收眼睑,他叹了口气:“老爹,这家伙看起来……”

根本就是个孩子吧。

花开院秀元轻咳一声,打断鲤伴的话,嘴角微微勾起:“既然璇姬夫人来了,那么顺便帮再下把这孩子带去吃点心吧。”

他坐在石椅上支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回字型长廊内那婀娜的身影,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似乎所有的事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包括无意间路过的璇姬。

恰好路过的璇姬茫然眨眨眼,见庭院坐着的花开院秀元不免有些奇怪。

难道三个大男人还打算在庭院里吟诗作对?赏花观景?

奴良滑瓢和花开院秀元有没有这爱好璇姬不知道,但鲤伴是绝对没有这种风雅爱好的,即使他看起来就如同人类中的贵公子。

迟疑几秒,璇姬还是抱着黎生走近,目光狐疑的看向鲤伴,见他微微点头,这才笑着对花开院秀元点头应下。

“那么妾身就先带羽衣狐离开了。”璇姬伸出手,对着坐在石凳上的小家伙,破有耐心的等待她回应。

羽衣狐瞪着大大的狐瞳,瞬也不瞬的盯着眼前漂亮的女人。

即便是容貌艳丽到令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也比那个奇怪的男人要好得多。

羽衣狐仅仅是迟疑几秒,立刻伸手回握住璇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跳下椅子,准备走人。

她迟早有一天,要把那个把她拎在半空乱晃的男人给弄死,最好弄成狐狸的玩具。

羽衣狐临走前特地转过头看了眼秀元,秀元诧异的挑挑眉,一时间笑意更盛,吓得小狐狸耳朵一抖,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

璇姬笑了笑,也没在意她逃难似的表情,对着端坐的两妖一阴阳师点点头,拉着羽衣狐离开。

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鲤伴这才慢悠悠的回过头,目光恰好对上花开院秀元认真到严肃的表情。

真是难得,这个狐狸一般的男人也会露出这副表情。

花开院秀元用扇柄敲着石桌,蹙眉深思,似乎是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沉:“天皇手下的阴阳寮有无数德高望重的阴阳师们,期间以花开院家与安倍家最为得以重任。”

他忽然道起了阴阳寮,滑瓢看了他一眼,看起来有些诧异。

他很少同滑瓢说这些,一是身份不对,妖怪与阴阳师终归是对立面,说多了于这朋友身份反而不美。

其二则是因花开院家的内乱。

他为家主,无法诞生直系,并且不只是他,往后被他过继的孩子也无法诞生属于自己的血脉延续,这便是羽衣狐的诅咒,也是花开院家无法稳固的原因。

至于为何说起安倍一族……

“近来安倍家多了个孩子,名为安倍晴明,他是羽衣狐的儿子。”随着花开院的话音,惊奇一地惊雷。

当初羽衣狐千方百计掳掠拥有灵力的人类就是为了诞生自己的孩子,只可惜孩子没生成功,反而被滑瓢一刀子送进了地狱。

这么一说……

滑瓢猛地捏碎酒瓶,诧异道:“羽衣狐不该此时转世!”

羽衣狐确实拥有不死之身,但她的不死之身要经过几百年的转世,距离她被封入地狱不过百年间,她不该此时转世才是!

更何况还生了个孩子!

花开院面色沉重的点点头:“安倍家用秘术催生了羽衣狐,救了她才发觉她腹中的孩子还活着,于是偷偷用灵力饲养他。”

安倍家与花开院家的僵局已经存在太久太久了,一山不容二虎,必须有一家彻底离开阴阳寮,抛弃阴阳道,他们才能把心思重新放回阴阳术的研究上。

这是人类的贪欲啊。

“那么羽衣狐现在的状况是……”

“这个家伙,现在的确是个孩子呢。”花开院秀元一如既往,笑的十分狡猾,令人摸不着头脑。

秋日的气息格外浓烈,带着浓郁花香,鲤伴侧着头,清冷柔和的侧颜颇有种现世安好的缱绻。

他抬手,酒盏抵着唇瓣,舌尖点过酒水:“人类啊……还真是麻烦。”

无论是安倍家与花开院一家的恩恩怨怨,还是贵为天皇却依旧贪欲横生的皇族。

阴谋诡计从未因时代变迁而停止,反倒是愈演愈烈。

花开院秀元笑了笑并未反驳:“羽衣狐应当是因为人类灵力的原因,导致自身妖力紊乱,出现失忆和退化,成了幼年体。”

这仅仅是他的猜测,安倍一族到底对羽衣狐做了什么他并不了解。

不过可以想象,一定是残忍至极,不然身为大妖的羽衣狐绝非此时的模样。

倒也能理解,毕竟羽衣狐是“恶”的集结,她身上没有“善,仁,慈”,所以绝对不能让她反扑,不然安倍家必然会从这个时代消失。

那么想来,此时的羽衣狐大概是最没有危险性的存在了。

“那你――什么时候把那家伙带走。”滑瓢抽着烟杆,从嘴里泄出一团烟雾,泛着草药香,略显麻烦的蹙了蹙眉,直觉里不愿接受羽衣狐这个麻烦。

虽说这麻烦是一目和鸦天狗惹出来的,但要是能扔给花开院秀元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现在可是“养老”状态,每天和璎姬喝喝茶,读读话本,谈谈情,岂不美滋滋?何必弄点奇怪的事折腾自己?

如此一想,滑瓢更加坚定放弃这个烫手山芋的打算。

花开院秀元故作吃惊,挥着折扇挡在自己嘴边,细长的狐狸眼中似有流光,千回百转,最后化作浓烈的墨色:“呀!我还以为滑瓢你打算养着她呢,毕竟那狐狸可是被你手下捡回来的。”

所以,想扔给他?没辙!

鲤伴凉凉的抬了抬眼,看着自家老爹被怼的哑口无言,唇角泄出点笑意。

不愿接受烫手山芋的滑瓢猛起身,一掌拍在石桌上,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们俩自己决定,我已经退居二线了。”

然后便瞬间失了踪影。

没想到他会直接逃跑,秀元与鲤伴惊讶的对视一眼,齐齐笑开。

最后还是秀元半叹息半怜惜道:“还是明日由我带回去吧。”

像是想到什么,他扭头认真的对着鲤伴叮嘱到:“羽衣狐旧部想要把她恢复原样,其中需要一味药材就是大妖幼子的心脏,近来能称得上大妖幼子的小妖怪只有你家黎生。”

鲤伴自然懂他要表达什么,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定然会遭受到羽衣狐旧部与安倍一族的攻击,不过一方是想要心脏,一方是想捏碎心脏。

他点点头,眉眼弯弯,从容淡定:“若想从奴良宅掳走黎生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的百鬼夜行,可不是琉璃灯那种脆弱不堪的东西,金色的眼眸之中快速闪过一道弱光,那些不干净的家伙……

还是彻底消失吧。

与此同时

带着幼年体羽衣狐的璇姬侧过头,恰好与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被看的心坎一软,璇姬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温暖的手指划过她的发丝,轻轻拂过她的耳朵,和刚刚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哎。

“你是……母亲?”羽衣狐歪着脑袋,音调又软又萌,就像是在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的问到。

哎?

被吓了一跳的璇姬放下手,没来得及想明白羽衣狐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当年叱咤风云的大妖忽然欢呼一声,十分自然熟练的圈住她的大腿,抬着头,软绵绵的叫到:“母亲~要抱抱,要和弟弟一样~”

说着她指了指璇姬怀里的蛋,头顶的耳朵蜷缩成一团,懵懂的小眼神泛着泪意,似乎是璇姬不抱抱她,她就立刻可以哭出来。

对这种可怜兮兮的模样完全没有办法,再加上她身上妖力波动过于微弱,就像是真正的幼崽一般,脆弱的只要她伸手就能杀死。

璇姬宛若被迷惑了一般,蹲下身子,与她平齐,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脸蛋,一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一觉睡醒,忽然发觉自家嘛嘛竟然把别的孩子抱在怀里,黎生瞬间炸了,他觉得他整个蛋生都不好了!

挣扎着从璇姬与羽衣狐之间窜出去,在半空中散发着极度不爽的气息,黎生恨不得直接砸死那个不要脸的幼崽。

“弟弟~要听话~”

羽衣狐板着小脸蛋,一板一眼的告诫自己不安分的“弟弟”不要阻止她和母亲大人快乐的温存。

不然等下她要是生气,她可是绝对会把弟弟做成鸡蛋饼的哟~

不仅被抢了妈妈,还被威胁?身为奴良组未来三代目的黎生觉得自己收到了无与伦比的挑衅!

他绝对要砸死这个臭不要脸,抢别人妈妈的家伙!

璇姬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儿子急得到处乱飞,却也坏心眼的继续抱着羽衣狐。呐,看到这么有活力的小黎生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瞎转悠了好一会儿,发觉自家坑儿老妈一动不动,甚至十分愉快的呆在一旁看闹剧,黎生整个蛋壳颜色都气变色了,红艳艳的,就像是刚煮熟一样。

坏蛋!

他不要和嘛嘛玩了!

气急败坏的黎生在原地窜动两下,猛地停住然后呲溜一下飞不见踪影,他要找粑粑诉苦!

璇姬捂着嘴轻笑出声。

见自家“弟弟”飞走了,羽衣狐委屈的垂下狐狸耳朵,满脸不开心,拽了拽璇姬的衣袖:“弟弟是不是不喜欢人家?”

她其实很喜欢弟弟的,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相处。

可怜兮兮的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羽衣狐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然弟弟怎么会变成了粉红色,她一点都不想要妹妹啊。

璇姬淡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关系哟,小黎生只是去找粑粑玩耍了呢。”

“去吃糕点?”

注意力瞬间被糕点二字吸引,羽衣狐立刻精神抖擞,连头顶的耳朵都活力十足的竖了起来。

“我要,我要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安倍晴明,一个出生就引来众多关注的半妖。

为何是半妖?

大抵是阴阳师的灵力过于强势,在催生羽衣狐腹中孩子时又不小心混入精血,使得羽衣狐生下的孩子并非大妖,而是与鲤伴一样拥有人类血统的半妖。

为何会提到安倍晴明呢

也是因为……

“娘亲!!――”

口齿清明,歇斯底里,肯定不是黎生在瞎闹腾,毕竟作为一颗蛋他也没法开口说话。

被死死抱住大腿的璇姬一僵,抬头对上大伙茫然的目光,碧绿透彻的眸子里也跟着透出无力。

茫然的眨眨眼,表情呆萌无辜,歪着脑袋看着哭的凄惨的小狐狸,表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发展成这副模样。

她也不想被羽衣狐喊娘亲啊!

被与滑瓢不相上下,甚至没准活的岁数,比在坐所有人年纪加起来还要大的超级大妖怪抱着大腿喊母亲,还有比这更惊悚的吗!?

老狐狸花开院秀元倒是笑的十分坦然,风度翩翩的站在一旁缄默不语,眼底透着狡黠,就差拿着瓜子看好戏了。

惹得一旁的鲤伴频频扭头怒瞪他,忍不住想要给用妖力与他好好切磋切磋!

这事明明就是他惹出来的!

让他没事吓狐狸,这下好了,狐狸不肯跟他走了。

黎生安安分分的躲在鲤伴怀中,心情愉悦,整个蛋壳呈现粉嫩的色彩,那个抢他嘛嘛的家伙终于要被打跑了。

深知自己唯一的血脉还在奴良宅呆着,虽然并无太多感情,但花开院秀元明白自己确实不好做的太过分。

毕竟惹恼了鲤伴,下次来指不定还会被小鬼们恶作剧。

再说――

要真让羽衣狐认奴良夫人为母亲,万一哪天这家伙一个不好恢复了记忆,花开院家那可就彻底遭殃了。

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出羽衣狐那家伙愤怒的模样了。

虽然还想再看会儿蠢狐狸撕心裂肺的哭闹,不过滑瓢不耐烦的神色过于明显,花开院秀元无力的叹口气,摇晃着折扇,慢悠悠上前一步。

“小狐狸哭闹够了没?”

特地放柔语气,秀元觉得他着模样要是被族里长老看到,非要被取笑一阵子不可。

羽衣狐给面子的停下哭闹。

头顶的狐狸耳朵动了动,抽抽哒哒的扭头往后看了一眼,赤金色的狐狸瞳一闪一闪的,就像是无尽的星辰,飘渺剔透。

秀元嘴角弧度愈发温柔,为了衬托出他的和善,他还故意压低腰身,眉眼带笑。

静了几秒

“哇!妖怪啊!母亲我要不和妖怪走啊!!”

丝毫不给面子的羽衣狐哭的更狠了,跟个猴子似的,呲溜一下窜到璇姬怀里,把头埋在她胸脯前,浑身瑟瑟发抖。

僵住停在半空的手,花开院秀元僵硬不已。

很好,这下他笑的更温柔了,身后宛若盛开了大片百合花,阴气阵阵泛着冷意。

被大动作吓了一跳的璇姬条件反射的抱住怀里的孩子,困惑的看向笑眯眯的秀元。

这个家伙不会对羽衣狐做过什么吧?

最近同璎姬一起看了不少话本,对人类的龌蹉有了更深切的体会,再加上鲤伴曾说过这家伙可是个风流的男人。

于是一瞬间脑补了无数画面,璇姬目光顿时像是看BT一般看向秀元,毫不掩饰的上下扫视。

完全没有老态的花开院秀元,确实有着一副令女子无法矜持的面容。

但他不会连羽衣狐都要下手吧?

现在的她可是个孩子啊。

“……”花开院秀元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面无表情的扭过头看向身后的鲤伴。

你老婆脑补的过分了啊喂!

鲤伴:夫人开心就好(笑)

就在秀元忍无可忍决定干脆用武力镇压这只蠢狐狸的时候,从半空中忽然掀起一阵狂风。

猝不及防,被吹得满头凌乱。

被自己长发糊了一脸的滑瓢和鲤伴面色难看的抬头,碧蓝的天空中出现一个墨点,墨点伴着浓烈妖气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的方向袭来。

赤红色的鬼脸带着怒吼,火红的烈焰缠绕棕红的原木,一阵阵令人无法忽视的妖气。

奴良组的妖怪们瞬间被惊动,蛇怪巨大的身影慢慢显露,缠绕着奴良宅的巨大身躯微微蠕动,仰头看向不速之客。

青房主出现在屋脊之上,各种小妖怪从房梁上冒出头,雪丽与夜叉出现在树枝上,模样是如出一辙的冷漠。

轮入道!

被森森妖气包裹住的轮入道出现在奴良宅上空,无疑是一种挑衅。

“呵――”冷笑从竹帘后传出。

姗姗来迟的首无站在鲤伴身后:“二代目,璎姬夫人和小妖怪们已经安顿好。”

微不可见的点点头,鲤伴若有所思的看向半空的轮入道,他总觉得刚刚那声音有些不对劲?

青色的妖力覆盖住竹帘,被编制整齐的竹帘被打开,里头漆黑一片。

没妖?

饶是花开院秀元都愣住,停下捉羽衣狐的动作,仰着头,倒是十分好奇。

“看什么看!”恼羞成怒的娃娃音传来,所有妖默默把目光往下移。

呆――

这回他们是看到来挑衅的家伙了。

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婴儿?

最近的世道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连婴儿都那么有胆量敢来挑衅妖怪了吗?

被轻视的目光看的满脸通红,泪腺十分发达的婴儿体质令他直接哭了出来,用念力说出的话倒是十分“铿锵有力”:“快把羽衣狐交出来!”

半空中手舞足蹈的婴儿足够令妖们吃惊。

羽衣狐?

众人一顿,又默默把目光投向缩在璇姬怀中,正懒洋洋打哈切的小家伙身上。

显然半空中的小婴儿也注意到璇姬怀里的小狐狸,十分激动的拽住轮入道头上的长须:“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

等下能称羽衣狐为母亲的只有……

“安倍晴明?”花开院秀元语气怪异的开口,本只是随便叫叫,没想到天上的小家伙十分坦然的应下。

“干嘛?”大抵是与羽衣狐一脉相承,安倍晴明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不开森的看着那个男人,那男人身上的气息真令人讨厌。

千里寻母,听起来似乎很感人。

但,如果寻母对象只是为了把自家老妈杀死呢?

一直安安静静的安倍晴明突然发威,暴动的瞬间天空立刻降下数道落雷,带着安倍家特有的气息,压制着妖怪们蠢蠢欲动的神经。

再也没有比天雷更令妖怪惧怕的了。

是以,鲤伴冷下脸,表情冷漠,身后泛起浓烈的黑色妖气。

以迅雷之势落下明黄色的闪电与奴良宅的结界相互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早有准备的花开院秀元面色一冷,立刻从袖子里甩出数道符咒。

明黄色的符咒死死贴住轮入道的四周,发出淡淡乳白光芒,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结界。

双目赤红的安倍晴明浮空立于轮入道前,瞪着半空中绕着他飞舞的纸符,一半身体陷入黑色妖气,墨色的妖气侵蚀着他的半边身体。

他低垂的指尖端开始变长,身体见风长一般化作少年模样,区别与人类的利爪如同淬了层毒.药,滴落在草地立刻发出“呲喇呲喇”的声音。

可爱的童颜一半染上了厉鬼的颜色,发黑发紫,如同戴了一半的青色鬼面,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鬼使,青面獠牙,无端令人害怕。

比妖怪更像妖怪。

“……好丑。”

死死抱着璇姬的羽衣狐盯着那鬼面好一会儿,蹙眉深思,她总觉得那面具有点眼熟?

等下,那么丑的面具她为何会眼熟?

羽衣狐打了个冷颤,把目光从那小鬼身上移开,看向自己的“母亲”。

还是母亲这般妩媚的容貌才赏心悦目,她才不要看那种可怕的脸。

看多了会变丑的!

于是乎,璇姬越发闹不明白为何羽衣狐要一直盯着她的脸了。

难道是今日妆容不对?

不管底下的妖怪们做何姿态,反正天上的两位阴阳师是越打越来劲,甚至召唤了不少式神。

天空一下子被各具特色的式神们占据。

就连姿态一向懒散,看起来十分好说话的鲤伴在看到,那两人毫不掩饰的准备大打出手的模样后,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在妖怪地盘上打架?

这两个人类怕是嫌自己活的不够久才是。

“妈妈,那个家伙好丑哎,还带个丑不拉几的面具。”

羽衣狐“童言无忌”的抱怨声响起,她指了指半空的安倍晴明,嘲笑之意毫不掩饰,捂着嘴躲在璇姬怀里偷笑。

听到她的笑声,按耐不住的黎生在鲤伴怀里不停闹腾。

那是他的嘛嘛!

混蛋狐狸妖怪!

“乖,别闹。”抬手轻轻敲了敲怀里的小家伙,鲤伴笑的格外无奈,颇有些无语,

要知道当初为了生下那孩子,羽衣狐可是吃了不少人类公主,甚至不惜惹怒阴阳师们。

所以你现在那么嫌弃真的好吗?

打斗声毫不停息,安倍晴明以幼子姿态不见败势,看来确实是完美的继承了羽衣狐了妖力和安倍家的灵力。

花开院秀元面色微冷,射出的纸符恰好打乱安倍晴明的召唤阵。

此人……天纵奇才!

大抵是因年岁太小,两种力量运用起来并没那么得心应手。

两人你扔我一张纸符,我回击一堆暗器,大的十分热火朝天呐。

当然打架这种事情,自然是阴阳师们的自家事,妖怪可没那么好心帮忙。

滑瓢忽而眯起眼,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那小子看起来不错啊。”

能与秀元打那么久,自然不只是不错。

安倍晴明在半空中格外灵活,身体浮在半空,面对秀元的攻击,他倒是格外淡定,甚至还有余力盯着下头的羽衣狐。

“啧啧啧,秀元这家伙不行啊,竟然被孩子压着。”

见秀元失利,滑瓢倒是笑的格外不客气,一点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反倒是凉凉的说着风凉话。

还怕秀元不够吃亏,暗暗推了把妖力。

察觉到不属于安倍晴明的妖力,花开院秀元撑着扇子,细长的狐狸眼透着薄凉,看到滑瓢那看好戏的模样,十分不客气的戳穿。

“别捣乱,滑瓢。”

压低声线,秀元侧身躲过纸符,顺势警告滑瓢。他可不打算现在就把第一阴阳师的头衔让给安倍家。

“咳咳――”偷奸耍滑一流的滑瓢转过头,一副不知道你在说啥的表情。

奴良组都是好斗的性格,看两个阴阳师打斗的激烈场面,自然是一个个的蠢蠢欲动起来。

夜叉手持三叉戟靠在树干上,四周异常活跃的妖气让雪丽皱了皱眉。

微微撇头,见他双目充血,眼角青筋泛起,一看就是被花开院与安倍两人的力量影响到,开始没法控制自己嗜血的欲望。

雪丽忍不住黑线,不去看对面已经放开嗓子加油助威的青房主,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向夜叉脑门,好让他“冷静冷静”。

被猛地一拍,顿时冷却热血沸腾的想要冲上去干架的欲望。

倒是不明所以的低下脑袋,如同大型犬一般可怜兮兮的看着主人,雪丽冷哼一声,傲娇的姿态十足十的像个猫儿,惹得夜叉又是一阵心痒。

“笨蛋。”雪丽冷声道,面容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双手环胸,倨傲颔首。

完全不敢反驳的夜叉就差躲在地上画圈圈了,惹得一众小妖怪颇为夜叉打抱不平,但也仅仅是目光给予鼓励,毕竟他们也打不过雪丽。

要是真打起来,夜叉这个家伙绝对是为了女人出卖兄弟不带犹豫的货色,出卖起来绝对是一个爽快。

嘛,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到底只是个孩子,即使继承了羽衣狐庞大妖力也无法熟练运用,安倍晴明发觉自己的动作越来越迟钝,心底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花开院的攻击依旧猛烈,行云流水般丝毫没有停顿,甚至有种速度越来越快的趋势。

安倍晴明彻底明白,这家伙打从刚刚就一直在戏弄他!

心底虽说格外懊恼,但自知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安倍晴明当机立断立刻跳回轮入道内,手指快速打起符咒,命令轮入道快速离去。

安倍晴明出现的突然,离开的也突然,就像是一阵风,来去匆匆。

妖怪们围了一阵子,见无事发生,又一个接着一个躲回阴暗的角落,打打闹闹的热闹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花开院秀元漫步走来,细长的眼眸上挑,伸手提起窝在璇姬怀里不肯下来的小狐狸。

“还赖着?”一手捏着她肉嘟嘟的小脸,笑眯眯的。

看起来就像老狐狸。

“混蛋――表态――”被捏着嘴巴无法好好说话,羽衣狐悬在半空,踢打着胳膊,腿脚,不老实的打算抗争到底。

黎生蠢蠢欲动,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在秀元提走羽衣狐的瞬间,稳稳落在璇姬怀里,安安分分的占据有利位置。

炫耀般对着被秀元欺负的羽衣狐抖了抖蛋壳,惹得璇姬闷声低笑。

“夫人可是忘了什么?”

低沉沙哑,带着点不悦的男音自她身后响起,还未作答,腰上便多了一双有力的手臂。

她忘了什么吗?

腰上的力量禁锢着她,思来想去,大概是刚刚同羽衣狐玩闹把鲤伴与黎生忘在一旁。

“咳咳,夫君,妾身觉得有些饿了,要一起吃饭吗?”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连个狐狸的醋都要吃,鲤伴近来缺爱了?

求饶般靠在男人胸膛前,故意拖长着尾音,又甜又腻,掐着嗓子:“夫君~”

甜腻的让妖害怕,鲤伴没忍住,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抖抖身子,伸手捂住她的眼。

璇姬惊呼

“呀,干嘛呢。”

“你”

“????”耍流氓哦!

晚霞成片,丝丝缕缕的挂在苍穹,喧闹声响起,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笑闹声不曾停歇。

“嘛,真是不错的日子。”滑瓢静默一会儿,忽然感叹。

入夜

奴良宅恍若白日,酒香伴着清风,散去白日的沉闷,徒留秋日的凉爽,笑闹声不绝于耳。

“倒酒倒酒,喝酒喝酒――”

“啊!还我,那是我的!”

“少主,别跑,啊,小心啊少主。”

“嘿嘿嘿嘿――”

“谁把我的酒换成水的!”

恶作剧成功的小妖怪们嘻嘻哈哈的倒在桌上,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浑身带着酒气的蛇女瞪着眼,晃悠着身体,脸上绯红一片,卷着大舌头支支吾吾的骂道:“别,嗝,别让我得着,嗝~”

濡女连忙坐到一旁,离她离得远远的,生怕被晕乎乎的蛇女祸害到。

要是像被毛昌妓头发缠着的首无那样,那就倒霉了。

没看见首无的头都被毛昌妓抱在胸前,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被生生捂死。

小妖怪们拥挤在酒桌间,或者在桌底逃窜,头顶着酒盏,四处乱跑。

看谁不顺眼了便把它杯中酒换成清水,惹一声怒骂,然后尖叫一声,嘻嘻哈哈的逃远。

空旷的庭院挤满大大小小的妖怪。

夜叉正支着头看着雪女同青房主行酒令,喝醉酒的雪女越发有人情味。

整个妖像是至于火炉中,面带热潮,身子又热又燥,三番两次想要扒了衣服,害的夜叉又是一阵慌乱。

“奏凯啦――奏凯――”

雪丽被夜叉抱在怀里不安分的乱动,打着酒嗝不老实的推着夜叉,想让那家伙离自己远点。

被推打的夜叉委屈的抱着自家未来媳妇,就是不肯松手,一手还紧紧拽着雪丽衣襟,深怕她动作太快,趁他不注意把衣服脱了。

明明刚开始是他和青房主在喝酒,为什么到最后却是雪丽喝上头了?

一目和牛鬼向来不对头,两个妖也不知怎么今夜似乎特别兴奋,身后跟着一堆起哄的妖怪。

“喝!喝喝喝!一目大人加油!”

“牛鬼大人上!牛鬼出世,万鬼皆退!牛鬼大人第一!”

吼的最起劲的莫过于牛头马面,两个人就差站在酒桌上跳舞助兴了。

璎姬坐在滑瓢身后,看的十分愉悦,她还没见过一目同牛鬼出丑呢。

今日那两人似乎有不醉不休的模样,连向来不爱喝烈酒的泽漆,也被着热闹的场面吸引住,拿起一小杯烈酒慢慢品。

鸦天狗飞在半空,抖着翅膀为两位大妖怪助兴,一见哪位喝酒趋势变慢,立刻不怕事大的高声报出对方喝了多少。

“没想到鸦天狗这次奸诈了不少。”带着白色面具的狒狒摸了摸下巴。

要知道以往庆典,第一个喝趴下的就是鸦天狗了。

“所以说为什么又成了庆典啊?”

河童与纳豆小子躲在角落,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小酒,吃着烤鱼。

纳豆小子咬了口鱼尾巴,嘴里都是食物声音不清不楚的:“庆祝阴阳师和羽衣狐离开。”

“……”虽然知道自家是属于热爱庆典,没事就开酒宴的,但是这种不走心的主题到底是谁提出的!

静默一会儿,河童挠了挠头顶,四下看了眼:“话说怎么没看到二代目和璇姬夫人?”

纳豆小子往樱花树下瞟了几眼,啧啧两声,继续埋头喝酒。

它才不想被二代目秀一脸。

都老夫老妻了,不能学学总帅和璎姬夫人嘛!

一抬头正好看到滑瓢抱过璎姬夫人,你侬我侬的低头做着什么。

摔!

枝繁叶茂的樱树后头,像是隔绝了喧闹,自成一方小天地。

璇姬同鲤伴缩在角落,他倒自在,枕在璇姬腿上,支着酒盏昏昏欲睡。

“真是热闹啊。”璇姬笑着收回目光,她可看到小黎生刚刚对着首无的身子干了坏事,然后一溜烟逃跑。

鲤伴猛起身,一把扯过璇姬,一阵天旋地转,成了她在下。

还没明白他又在折腾什么,璇姬茫然的眨眨眼,特地涂了层淡红眼影的眼衬着昏暗的视线显得格外漂亮,妖艳妩媚。

被小妻子看的心花怒放,鲤伴俯身啄了啄她的唇,离去前还用牙齿咬了咬,嘟囔着:“想要个女孩――”

“恩?”

被他的粘人劲闹得浑身发软,璇姬倒在他怀里,神志不清的应了声。

“再生个女孩?”

“……”黎生还在蛋里你却已经想着下一胎,璇姬用谴责的目光看向鲤伴,企图让他靠谱些。

“唔……慢慢来,我不急。”不死心的鲤伴还是想要个软绵绵的女儿,而不是调皮捣蛋的儿子。

看他认真的样子,璇姬忍不住到:“黎生会哭的。”

拉出儿子,让他那不靠谱的父亲能够理智些。

鬼知道黎生什么时候才破壳,你已经想着下一个了,黎生知道的真的会哭的!

璇姬还想抗议,想让鲤伴放弃这个不科学的想法,正准备开口,所有的话全被堵在嘴中,支支吾吾的一句也说不出来,浓郁的白曼陀罗包裹着她,令人不自觉沉溺,深陷。

算了,他开心就好。

伦敦

带着阴雨绵绵的湿气和令人不安的气息。

在步履匆匆的行人眼中,独自撑伞站在雨帘中的女子既惹眼又怪异。

过于漂亮精致的长相总是引人注意,更别提她穿的单薄,即使她的表情冷漠,也会令人不自觉脑补她委屈的样子。

但也仅仅是脑补,他们并不会多管闲事的上前问一句。

雨依旧在下,淅淅沥沥的伴着森森凉意的风。

伦敦又名雾城,确实名副其实。

仔细看,可以透过烟雨察觉到女子涣散无光的双瞳。

瞳孔放大,失去活力,瞳孔有微微的扩散反应,明显可以看到眼角.膜出现斑块状混浊。

――死人的眼睛。

没错,确实是死人才会有的眼睛,甚至可以从她眼.角.膜的斑块推断出,她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

毕竟,眼.角.膜还没呈现混浊状。

但事实上,那个女人在一个小时之前才慢悠悠的从公交车上走下来。

在公交站牌停留了近十分钟,接着步伐僵硬的走向对面咖啡店。

然后站在咖啡屋门口,远离屋檐的地方撑伞站了近四十分钟。

本该死去的女人此时活生生的站着,忽而闭上眼,笔直的身影忽然晃了晃。

她露出痛苦的表情,五官皱成一团,伸手捂住额角。

黑伞随着她的动作大幅度晃动,雨水顺着伞面落在她裙摆上。

痛苦持续了一阵子,又成了有节奏的阵痛,趁着还没被彻底淋湿,她快步走进咖啡屋。

“叮铃铃铃――”

风铃声响起。

浓郁的咖啡令绷紧的神经得以舒缓,刚坐下,早有贴心的服务员微笑的站在了她身侧,准备为她点单。

“嗯……一杯蓝山咖啡”

她迟疑的报出想要的,纯正的英式发音脱口而出,脑子里各种讯息不停交错,又涨又痛。

“如果不舒服那就吃点甜食,我妈咪经常那么说,女士你可以试试。”

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带着点雀斑的脸上透着关切,西方人的五官向来深邃,一动不动的盯着你时,更显深情。

“那么再加一块黑森林蛋糕。”

她不愿多争执什么,从善如流的点了快蛋糕,满足那烂好心的女孩的期待。

如果点个蛋糕能让她快些离开。

“请稍等,哦对了,女士你的眼睛可真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颜色。”

百灵鸟般清脆的嗓音动听而真诚,女子忍不住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睑。

最美的颜色?

一个死人的眼睛?

大多数的人类果然是缺乏观察且无知到可笑。

不过她依旧是微笑着,接受了这位好心人的赞美。

这具“尸体”是在八个小时以前,也就是昨夜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死去,死在克尔街某个小巷里。

怎么死的?

她有些记不清了,记忆就像出现断层。

另一份属于亚洲人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更显得活跃,像是病毒般快速分裂,活跃到不可思议,几乎是瞬间就覆盖了这个可怜的女人短短一生的经历。

这具身体属于一位中俄混血的美丽姑娘,NatalieKnightley(娜塔莉·奈特丽),一位拥有剑桥大学毕业证书的保育员。

保育员,没错就是那种照顾孩子的保育员。

最近竞争那么激烈吗?

保育员都需要那么高的学历了?

她对此耸耸肩,表示不理解。

按照记忆,这个姑娘干过最叛逆的事,大概就是违背父母意愿去当个保育员。

虽然她的性格确实很受孩子们欢迎。

23岁,年轻,充满活力,长的漂亮,所以这样一位女子为什么会在凌晨时分死在街巷?

抢劫?QJ?情杀?

无数可能一一闪过,又被排除。

信息太少,记忆太混乱,她无法得出结论,那么这个问题暂且压下。

身体是属于娜塔莉·奈特丽,而灵魂确是属于夏殷的,一位从事微表情的测谎专家。

听起来很棒的职业。

可以随时随地知道别人是否在撒谎,夏殷天生变带着独特敏感。

这种敏感不光帮她成为世界一流测谎专家,更甚者她可以不借住任何机器设备,仅仅依靠声音和表情就能去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十。

她只能感叹现在的整容业过于发达。

事实上也正因为如此,她与世界格格不入。

比如,此刻左上角正在与女友亲密聊天的男人。

很明显他已经出轨一个多月了。

当他女友问他最近都在忙什么时,他碧蓝色的眸子里充满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手却不自觉搭上眉骨间。

羞愧,他在羞愧,并且还刻意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boring

“那么你出差的时候有没有想我?”被甜言蜜语满足,女人的表情显然没有一开始来的生气。

“当然甜心,我每时每刻不在想你,为了今天的约会,我从昨天就开始不安,害怕让你见到糟糕的我。”左肩微耸,右手放在了鼻梁,食指在鼻头上来回摩擦。

欺骗。

这是欺骗时才会有的经典动作,摸鼻子,耸肩,眼神偏移。

很明显他在说谎。

然而那女人却被他无聊的深情逗的十分开心。

夏殷也就是娜塔莉移开视线。

接下去的剧情令人无聊的提不起兴趣,那个女人又一次陷入甜言蜜语而失去得到真相的机会。

boring

“女士,这是您的咖啡和蛋糕。”

“谢谢。”

娜塔莉往里扔了三块方糖,搅拌两下,端起。

依旧偏苦。

她忍不住皱眉,看来这具身体是个不错的乖乖女,连咖啡都不适应。

放下喝了一口的咖啡,那块蛋糕倒是显得很有食欲,她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

入口细腻,蛋糕胚与奶油柔软的口感令她立刻忘记咖啡的苦涩,不甜不腻,还带着巧克力的浓郁。

真是不错。

她切蛋糕的速度更快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她开始觉得有些冷,血液像是重新流动起来,令她有了冷热。

即使屋内温暖明亮,受寒的身体却开始不自觉发抖,失了色的唇齿上下打颤,她又要了杯牛奶。

闭着眼享受着牛奶的柔滑,进入口中之后的温暖,终于有了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她的意识从未如此清醒,就像是老旧的电脑更换了驱动器,升级了系统,更换了所有零部件。

夏殷和娜塔莉的人生,无论是哪个阶段都能被轻易回忆起来,甚至某天无意间看的报纸,里面的内容都能全部记起。

真是有趣。

那么,她到底是夏殷还是娜塔莉?

很明显,那是两个截然不同,完全没有相似性的人生。

就连性格都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娜塔莉温柔、乐观、积极,而夏殷冷漠、悲观、消极。

就像是两个极端。

那么,她到底是娜塔莉还是夏殷?

谁知道呢。

不过,现在最糟糕的是,她觉得她该辞职。

她对孩子可没什么耐心,即使那份工作时薪高达350英镑。

有钱人的学校真是可怕。

恋恋不舍的放下热牛奶,她在大衣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簿为首的号码。

嘟嘟嘟的几声后被接起。

“娜塔莉?”

“是我,园长。”

对面明显松了口气,随即用更加温柔的声音道:“娜塔莉,你今天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孩子们,我可以给你开个假期,好好去玩一玩,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个剧情可不在她的构想之内。

娜塔莉握着手机,按照园长的话,继续支支吾吾道:“恩……但是……”

“听园长的好么?你该好好休息了。”园长再次放轻声音:“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适合更好的,出去玩一玩放松心情怎么样?”

男人?

失恋吗?

娜塔莉的记忆力可没有关于恋爱的部分。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继续演戏:“嗯,我知道的园长,我会……会好好的。”

带着鼻音的轻哼,一听就是小姑娘忍不住想哭了。

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会忘记。

园长见她软了下来,立刻给了她一周的假期,让她好好出去逛逛。

“意外之喜?”

挂断电话的娜塔莉还不太适应才恢复正常的脸,想要微笑,结果却成了皮笑肉不笑的虚伪。

好在她并不纠结。

本来打算直接辞职,没想到还白拿了一周工资。

这样的话她可以“旅游结束”再去辞职,只要表示一下她打算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温柔的园长想来也不会阻止。

大学毕业前的一个月零七天,依旧处于失业状态的少女不得不选择把自己打包回家。

毕竟她再不回家,也许等待她的就是露宿街头,饿死桥洞。

摔!

“所以说,我本来也不想回家的啊。”陆棽晨第八次抱怨道。

但是诡异的是她投出的所有简历都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对此好基友只能保持微笑。

“真希望睡一觉就能回到小学啊,幼稚园啦,初中也成,绝对不要高中。”

今天依旧在幻想自己不切实际的重生梦,陆棽晨凉凉的叹了口气,为自己在陈女士手下暗无天日的未来叹息,算是任命。

还是回家去老爸找好的公司老实上班吧。

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五险一金,还算不错吧。

王秋鹿看她停下,贴心的给她递了杯奶茶,语重心长:“明天千万别睡过头错过车。”

如果真的错过班车,她是绝对不会帮忙跟阿姨解释的哟。

想到自家妈妈凶残的性格,陆棽晨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立刻拿出手机,设置好闹钟。

深情脉脉的握住基友的手:“亲耐的,如今一别,再见或许要到过年了,你千万要记得给我邮寄你的画稿,千万!”

……

――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没画稿重要?

――不,甜心,你是最重要的。

出了商场,两人就分道扬镳,王秋鹿同学早就搬出学校,成为了有工作的成功人。

而陆棽晨……恩,今天也依旧是渣渣,只能灰溜溜的跑回学校。

前几周把大部分东西都托运回家,剩下的塞塞挤挤刚好一个行李箱,如此空空荡荡的寝室一时间倒有些不习惯了。

“算了,天下哪儿有不散的宴席。”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抽出面膜走向洗手间,今晚早点睡,明天就要回家了。

“晨晨!起床了――”

晨晨?叫谁呢?等等这个声音。

自尾骨腾升的战栗猛地让她清醒。

她这是睡迷糊了?不然她怎么听到了自家老妈的声音?

难道她有梦游症?一路梦游回家?这个有点惊悚啊。

“快起床,别以为上次考试进步了我就不管你了,吃完饭快去学校。”

陈女士鈡气十足的声音吓得她一抖,被压迫的抖m性格立刻体现,条件反射的应了声,也不管什么考试学校,立刻拽起一旁的衣服飞快换上。

要知道,如果五分钟不出现在楼下,等陈女士上来抓人,等待她的绝对是酷刑。

洗脸结束,整个人瞬间清醒,脑子也恢复正常。

她不是大学毕业了吗?

上什么学?

等下……

镜子里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圆脸是谁?

陆棽晨惊恐的瞪大眼,镜子中的少女同样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凭借这个十八年没太大变化的小圆脸,大眼睛,小嘴巴,陆棽晨绝望了。

这绝逼是她自己啊!

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年纪!

她这是真的重生了?别吧,她真只是开玩笑的啊,大神们!

吐艳

或许真的是残念过于炙热,陆棽晨,一位二十二岁即将脱离父母掌控,可以自力更生的白领丽人重生回了十五岁,初三这种令人崩溃的年龄。

她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中考,高考啊喂!

有气无力的下楼,她还没准备好面对年轻了六七岁的爹妈。

“喵~”

猫?

她家什么时候养过猫?

大概是今早刺激太多,陆棽晨也只是凉凉的抬眼。

瞬间瞪大眼,直接死机。

那个粉红色的,尾巴跟逗猫棒似的“猫咪”。怎么,那么像那个啥神奇宝贝里的小精灵?

记忆太过久远,陆棽晨就记得小时候她经常用爸爸电脑看的那个动漫小精灵和自家出现的这只猫相似度高达百分百。

如果那不是女主精灵,她还真不一定能记住。

“愣着干嘛,要不要让向尾猫给你来点连环巴掌清醒一下?”陈女士一本正经的提议,得到向尾猫喜悦的喵喵叫。

见某只长的毛茸茸却目光意味深长的猫咪,陆棽晨的目光在它爪子上停留三秒。

被这种爪子挠了,她绝对会毁容啊喂!

对此,陆棽晨只想对自己亲妈呵呵两声。

等下,为什么她那么快就接受自家出现了宠物小精灵的设定?

这不科学!

她记得还有那种会喷火,喷水,飞叶子,打雷,甚至瞬间移动之类的小精灵。

摔!

世界变得那么危险真的没问题吗!

绝对是分分钟见上帝的节奏啊!

“好啦好啦,晨晨考试刚结束,别老吓她。”老好人性格的粑粑酱果然是家里良心的存在。

陆棽晨跟着点点头,她才考试结束呢,幸亏不是重生在考试前,不然……

恩,等待她的绝对是酷刑。

坐回老位置,拿起桌上放凉的粥,陆先生正在看报纸。

陆棽晨忍不住偷瞄了几眼,这个时代看报纸的人真不多了,不过她爸每天早上看报纸的习惯倒是一直没变。

“唉,又有人在西部地区肯泰罗迁徙途中猎杀袋龙。”陆先生感叹到。

“????”

“现在人为了挣黑心钱越来越过分了,前几天臭臭花被贩卖的事才刚结束。”陈女士自然的接过话题。

“???”

一脸茫然的陆棽晨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走错了世界线。

为什么他们说的每个字自己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快吃饭,吃完去学校。”陈女士敲了敲自家女儿的头让她快点,这墨迹的性格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闻言陆棽晨干脆放下碗,一本正经的开口:“妈,按照宠物小精灵世界线,小孩子不是十岁就可以去XX博士那里领取小精灵全世界旅游,不是,我是说挑战道馆了吗?”

“你想成为小精灵训练家?”

哎哎哎?她家妈妈竟然没打死她?反而十分有兴趣的反问了哎?

“这个……如果可以领个小精灵到处旅游……”

“什么乱七八糟的,十岁旅游?没睡醒呢?成为小精灵训练家的事也要等你考上高中再说,还有什么领小精灵,你这孩子睡一觉睡傻了吗?”

这个世界线绝对有问题!

被陈女士嫌弃的陆棽晨灰溜溜的背上书包,在向尾猫的蹭腿讨好行为中打开门。

“啪――”

睁着死鱼眼,迅速关上。

卧槽!

屋外那只巨大的雕是怎么回事!

就比她矮那么一丢丢,要知道她可是有168CM的女人啊!

被外面的“怪兽”吓到的陆棽晨默默抱起向尾猫,还是这只猫有安全感,小小的一只,还毛茸茸的。

“怎么了晨晨?还不出门吗?”

换好鞋子的陆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在陆棽晨欲言又止的表情下开门。

老爹外面有怪兽啊――

来不及阻止自家老爹“作死”行为的陆棽晨吞了口口水。

“哟,西路今天很早嘛,昨晚过的愉快吗?”

“比~比~”

在陆棽晨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自家老爹十分熟练的开始抚摸“怪物”的脖子。

好吧,她懂了,那怪物也是小精灵。

呵呵――

全世界都不正常的系列。

“晨晨?你还没走啊,叔叔早上好。”少女模样的秋鹿笑眯眯的挥手,一袭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格外乖巧。

面对出现在陆棽晨家院子里的比雕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

她也好想要一只比雕哦!

“秋鹿来了啊,快上学去吧。”陆先生笑眯眯的推了把自家傻乎乎的女儿,顺手把她怀里的向尾猫抱出来。

要知道高中已下的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带小精灵的。

世界上最惨的莫过于自家死去的老爹突然又出现,不仅出现了还带着后妈(误),并且这件事还不能让亲妈知道。

毕竟亲妈是个标准少女系妇女。

“所以,你把我们带到学校?”鲤伴半睁着眼,嘴角噙笑,眉眼柔和,温文尔雅的模样与他手下的动作完全不同。

被揍得头晕眼花的陆生用手捂住脑袋,忍不住暗暗戳了自家老爹一眼。

不仅被揍了一顿,还被不客气的嫌弃力量太弱,作为未来三代目,他表示很方。

说起来,一早上起床,经过长廊时看到樱花树旁若无其事的下着棋的两妖已经很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他们竟然还闲闲的同他打招呼。

很吓人了好么!

吓得他瞬间惊醒朦胧睡意。

他可不想让妈妈看到这个爸爸!对于陆生的小心思,鲤伴自然是知道,因此对于他忽悠璇姬跑来学校一事,他也只是稍稍表示不满,并未真打算把他往死操练。

穿着浅色浴衣的鲤伴颇有温雅公子的气质,凉凉的瞥了陆生一眼,模样慵懒的紧。

他向来不爱穿浅淡的衣服,难得穿上便是一抹惊艳。

陆生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免有些恍惚。

他人类时的模样更像是母亲,无论是发色还是五官都神似母亲,而夜晚妖怪容颜更像爷爷。

说起来他同父亲并不怎么相似呢。

他忽然有些嫉妒黎生了。

嫉妒的心情一闪而过,他懊恼的皱起眉,对于心底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那位比自己看着还要小不少的哥哥,陆生向来是不自觉把他当做弟弟宠爱,更何况他长的十分像鲤伴。

所以他怎么会突然生出嫉妒?

“黎生这次没来?”像是掩饰内心的不平静,陆生扭过头,不去看鲤伴透彻的金色眼眸,深邃而平静的瞳眸似乎是能把人看透。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些狼狈。

鲤伴像是并未察觉他的失态,抬手敲了敲他的头,语气一如既往的懒散,漫不经心:“嗯……来了和璇姬在一起。”

大概是跑出去玩了吧。

陆生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头顶的手上,脸颊充血。

这种年纪被像孩童一般被父亲摸头令他有些羞耻,却又不舍得躲开,他红着脸,垂下头,脑子里胡乱的想着璇姬母亲与黎生。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一般都是黎生和璇姬母亲喜欢来他这边玩耍,爸爸很少来,所以这一次为什么爸爸也跟过来了?

看起来脆弱的根本不像妖怪,鲤伴的目光落在陆生脸上,往下偏了偏,连身高也比同龄人矮小些,不过好歹武艺没落下。

鲤伴挑剔的目光在他身上四下打转,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笑,面对陆生隐隐带着期待的目光,他从善如流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虽都是被宠爱着长大,陆生比黎生看起来成熟着,也更温柔些。

乍起的风吹起他的衣摆,漆黑的长发落在他脸上,逆着光,使人看不清他骤然深沉的目光。

“这次来是……?”

陆生见他忽然深思,顿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而他的预感向来准确率奇高。

在这略显压抑的气氛中,砰砰乱跳的心脏声被无限放大,如同擂鼓声声不歇。

鲤伴沉吟片刻,见小家伙面色凝重,仿佛是恶作剧成功般的勾了勾嘴角,霎时春暖花开。

痴迷于自家老爹的花容月貌,后知后觉的陆生觉得他大概是被骗了。

不再捉弄陆生,鲤伴伸手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类似于玻璃碎片的小东西,捏在他指尖的细碎玻璃块在阳光下灼灼逼人。

棕色的瞳眸胶粘在那细细的碎片中。

他似乎看到一抹一晃而过的黑色,眨眼仔细看看,却又是什么也没有。

“这个是什么?”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玻璃碎片。

鲤伴捏着它在指尖把玩,凉凉的看了眼陆生,语气温吞缓慢:“里面有妖怪的妖力和巫女的灵力。”

见他还是一脸茫然,鲤伴不得不对滑瓢的教育叹口气。

“巫***阳师都具有灵力,一般而言,灵力与妖力是无法共存,如同天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这个碎片中存在的灵力与妖力很奇特,彼此并无消磨的痕迹。”

当然如果仅仅是如此,也不必他赶来现世。

“这个碎片是璇姬从你的世界带回去的,之后随着她的发簪掉在了院子里,被一个偷东西小妖捡到。

然后那小妖怪在被人类追打时,它心生怨念,这个碎片不知为何融入了它体内。”

鲤伴停下,模样有些诧异,语气也随之一变,似乎是饶有兴趣:“那小妖怪身上的妖力无限被放大,身体也变得巨大,神志不清,只知道杀戮,最后被赶到的首无击杀。”

能够融入妖怪的恶念,并且放大妖怪的力量,如果这东西不仅仅是一个碎片,那么后果可就可怕的多。

若不是那个小妖怪被控制的神志不清,他倒是很想招揽它呢。

“哎哎哎?”为什么他的世界会有那么危险的东西。

陆生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那个碎片,他有点怀疑,自己刚刚的嫉妒也是被它勾起的。

鲤伴勾起狡黠的笑意:“这个碎片上面有神社的气味。”当然还有一只狗妖的气味。

作为现任三代目,陆生自然懂得鲤伴的意思:“要找出这个神社?”

鲤伴笑着点点头,一手搭在陆生肩上语重心长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可以给你点提示,应该是历史悠久超过五百年的神社。”

哎?

等等,等等……

陆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自家不靠谱的老爹身影变作虚无,黑色的畏包裹住他全身。

“找到的时候通知黎生就好,对了你和黎生一起去找吧。”鲤伴左手握拳捶了捶右掌,故意装作一副纯良模样。

陆生还没来得及拒绝,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把他砸了个正着,两人直接倒在地上。

七八岁孩童模样的黎生揉着摔痛的屁屁,举着小拳头,对着自家老爹快要消失的身影哇哇大叫:“啊啊啊啊!!!混蛋老爹!!明明是我和妈妈先到的!”

“那是我妻子。”鲤伴凉凉的瞥了眼自家儿子,目光微冷。

“那是我妈妈!也是陆生妈妈!”二对一!老头子你还是快奏凯吧。

鲤伴:“哦,记得好好找神社,不准偷懒。”

黎生:“混蛋老爹!”

陆生:“我还要上学啊!”

鲤伴走后,天台只剩下呆若木鸡的陆生与黎生,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瞳孔微缩,大眼瞪小眼,表情统一成面无表情,颇有些不爽。

一阵风过后,两人不自觉抖了抖,唤醒神游天外的灵魂。

小黎生抖了抖自己的衣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绣着暗纹的黑色狩衣和白色的喇叭裤令他看起来更像神社中的童子,对于他这副还算正常的打扮,陆生松了口气。

“陆生啊……”

黎生仰头看了眼陆生,蹙眉,嘟着嘴十分不满意自己同他的身高差。

小脸一皱,干脆利用妖力腾空而起。

目光终于得以与陆生的眼齐平,黎生挥手搭在陆生肩上,笑容满面。

盯着自家“哥哥”的笑脸,吃过无数亏的陆生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他家哥哥又开始出“幺蛾子”了,绝对。

仗着自己年纪大,用着肉嘟嘟的小脸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不显严肃更像是小孩子装大人一般,惹人发笑。

见他板着脸,故意做出一板一眼的正经模样。

陆生忍住笑,生怕笑出声后惹他羞恼,要知道他这个“哥哥”可是十分好面子。

黎生眨巴着赤金色的瞳孔,语气轻快,十分愉快的决定:“你去找神社,我去找老头子。”

恩,他才不想要让老头子抱着妈妈到处玩,妈妈是他的才对。

陆生温柔的笑笑,手疾眼快的拎住黎生准备逃跑的后颈:“不可以哟。”

半张脸陷入阴影的陆生看起来就像是恶鬼,黎生嘟着嘴,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似乎是不可思议陆生竟然“反抗”他。

“我是哥哥!”

所以你快点把手松开!

“嗨嗨嗨――”

任凭在自己手上瞎闹腾的黎生使劲乱蹿,陆生就是不松手。

放任他一个人到处乱跑,实在是太危险了。

毕竟他家“哥哥”长的那么可爱,走累了还会自觉飞起来,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绝对会引起重大新闻的。

他都可以想象到,看到自家儿子出现在电视上,爸爸绝对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了。

“啊啊啊啊啊!陆生我要和你决斗!”

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被弱不经风的人类体“弟弟”拎着走,小心灵受到沉重打击的黎生顿时萎了,几秒后,立刻活力四射的哇哇大叫。

陆生叹了口气。

还是早点和老师请假去找神社吧。

虽然心理那么想,但是他嘴上依旧十分有耐心的哄着自家哥哥:“等下,一起吃冰淇淋怎么样?”

“我要巧克力的!”

“没问题,没问题。”

“陆生你最好了~”

瞬间黏上来的某个大型生物就跟无尾熊似的,死死抱住陆生的腰撒娇卖萌。

“……”还好这家伙很好哄。

上课铃声响起,陆生没打算去教室,他准备直接和老师请假。

“哎哎哎?少主!”

正出教室办公室,抱着作业的冰丽吃惊,目光顺着陆生提起的手落在他拎着的小家伙身上。

“这个是……黎生少主!”水灵灵的眼睛瞬间瞪大,冰丽有点不敢相信。

为什么黎生少主也会在学校?

满脑子心心念着巧克力冰淇淋,黎生心情愉悦的抬手跟冰丽打招呼,笑眯眯的小表情看起来十分讨喜。

“冰丽要一起吃冰淇淋去吗~”又甜又糯的娃娃音,配上他可爱的卷毛,活脱脱就是真人玩偶。

不,比真人玩偶还要可爱!

看到冰丽失神的表情,陆生暗叹不好,还没来得及撤离现场,就被飞扑而来的雪丽吓到。

对于可爱的东西,向来没什么控制力。

冰丽惊呼着一声,飞快从陆生抢过黎生。

被卡在冰丽怀里不知所措的黎生愣神,见他茫然的小表情,冰丽笑的更开心了,把他抱在胸前狂蹭。

“卡哇伊,卡哇伊,小黎生和二代目长的越来越像了!”

被作业本砸了个正着的陆生苦笑,看到黎生求助的眼神,默默撇过头,给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自己多保重。

反正等几分钟冰丽就会恢复正常……

“对不起――”

冰丽可怜兮兮的低头对戳手指,余光不停的瞄向黎生。

被她揉搓到吐灵魂的黎生正惨兮兮的趴在陆生怀里,抱着自家弟弟的衣服不撒手。

不愧是雪丽的女儿,杀伤力真的很强大。

快速把目光从黎生脸上移开,害怕自己有没控制住,冰丽决定把目光看向少主的脸,虽然也很害羞啦。

“那个,陆生要请假?”羞答答的戳着手指,冰丽忍不住捂着脸,她刚刚实在是太失态了,一定会被少主讨厌的(T^T)。

被她神经大条的目光盯得有些害羞,陆生红着脸忍不住抱怨:“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哎?那种眼神?

那种眼神是什么眼神?

呆萌属性的冰丽依旧茫然脸。

为什么陆生少爷突然生气了?

纵观全场的黎生暗搓搓露出一副狡黠的表情,笨蛋弟弟竟然喜欢冰丽,还算不错啦,毕竟冰丽确实长的很好看。

“陆生快请假,冰丽也一起来吧~”

身为哥哥的他,为了弟弟的妖生大事自然要出力。

所以,即使刚刚才被冰丽欺负的魂不附体,他还是决定邀请冰丽一起去找神社。

这样陆生就没空管他了~

他就可以偷偷摸摸跑去找妈妈了!

对自己的机智十分满意,黎生美滋滋的盯着冰丽笑的格外讨喜。

“哎?去哪儿?”搞不清楚状况的冰丽挠了挠脑袋,陆生少主和黎生少主是要出门吗?

“哎嗨,我们要去神社玩~”来不及阻止的陆生干笑着面对突然妖魔话的冰丽。

“神社?!为什么你们要去神社!太危险了!哪儿有妖怪去神社的!”作为纯血妖怪的冰丽对神社更多是抗拒。

阴阳师都不是好人绝对!

“这是爸爸给我们的任务哦~”黎生继续忽悠,反正无论如何他都要带上冰丽,不然笨蛋弟弟肯定会一个劲的盯着他,不让他乱跑。

听到黎生这么一说,冰丽显然迟疑了,如果是二代目吩咐的一定有什么理由吧。

“如果冰丽不放心可以一起来哟~”

“好,我去!”

握住黎生的小爪子,冰丽激动,可以和陆生少主一起接受二代目的训练,令妖激动。

哟西,上钩了。

趁着冰丽不注意,黎生快速转过头对着陆生露出乖巧的笑脸。

陆生:恶魔!

对于鲤伴的计划,璇姬内心是拒绝的,并且对于自家丈夫不靠谱的行为表示谴责。

“你竟然让陆生和黎生两个孩子去神社!”

越发有母性气息的女子轻轻挑眉,柔和的面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把赖在身后的风雅男子。

“要是他们真遇上巫女怎么办。”黎生打不过能跑,陆生怎么办?白天里他可是一点力量都没。

越想脸色越吓人,璇姬冷笑两声,拽着鲤伴的脸颊狠狠揉搓。

“夫人……手下留情。”

鲤伴往后仰去,撑手扶住树干,整个人呈倾斜姿态,抽空圈住璇姬的腰肢,免得她乱动从树上掉下去。

他有点怀念,当初那个羞涩的,会躲进水里偷偷看他的小人鱼了。

咳咳,虽然现在活力的样子也很不错。

见他还有心情走神,璇姬干脆跪坐在他腿上,白嫩的手臂妖娆的圈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靠在他胸膛前含情脉脉的看向他:“你在想什么?”

危险上挑的尾音,鲤伴立刻回过神,脸上挂着温柔体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笑容。

“夫人不必担心,神社里的那个孩子喜欢的对象也是个妖怪呢。”还是个犬妖哩。

这年头难道很流行除妖师与妖怪的组合?

想到自家组里的那对,再想想在花开院家闹腾的羽衣狐,其实偷偷喜欢羽衣狐的阴阳师还挺多的。

“哎?为什么你会知道?”璇姬不放心,坐姿稍稍正常了些,鲤伴坏心眼的微微用力,把她拦在自个怀里。

还在担心小家伙们的璇姬对此一无所知。

鲤伴这个家伙的黑历史一点儿也不少,对待亲儿子下手尤为狠,比如把黎生扔到红街之类的。

一想到黎生被阴阳师追着打了一个多月,璇姬就忍不住气的发抖。

这还真是奴良家一脉相传的套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那个东西上有日暮家的气味。”一早就知道属于哪家神社的鲤伴慢悠悠道。

其实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东西从哪儿来,但是吧,他就是想支开黎生,因为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粘人了,恋母情结严重!

仗着自己还是孩子模样整天霸占璇姬。

要知道妖怪百年才成年,混血的鲤伴三十成年,作为四分之三血统的黎生起码六十年才成年。

如今已经二十多岁还未脱离幼儿期的黎生虽然还是幼崽,但是!

经过21世纪熏陶过的小妖怪,这家伙完全根本不像是一般幼崽一样老实!

看看人家狒狒家的孩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睡觉锻炼妖力,泽漆家的如今快成年了也老实的不像话。

哪儿像黎生这个小混蛋!

整天偷懒耍滑,仗着天赋不错到处玩闹,天天粘着璇姬跑出去玩。

瞬间想了许多,鲤伴忍不住牙痒。

那个混小子!

“日暮啊,是那个巫女的后代?”璇姬终于放心,如果是那位巫女的后代,那么想必不会伤害黎生与陆生。

“明明是父亲却总是和黎生闹别扭,小心哪天黎生真的离家出走哟~阿娜达~”璇姬故意拖长尾音,笑着抱住面色难看的某人。

鲤伴摸摸下巴,金色的瞳孔似有流光闪过:“离家出走?那我们再生一个女孩怎么样?”

心底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男孩子那么淘气,要是小公主那就不一样了,软软的贴心的小女孩,就像雪丽家的那个小姑娘一样。

会软软的叫母亲,父亲,还会要抱抱,一想到会有个神似璇姬的小公主诞生,鲤伴就忍不住心情澎湃。

儿子什么的就让他离家出走吧。

还是小公主更加讨人喜欢!

哎?

突然发觉自家阿娜达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璇姬被看的毛毛的,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让他离家出走吧,我们来生个小公主,你说呢~夫人?”明明是在微笑,璇姬总觉得他是认真的。

抽了抽嘴角,最近鲤伴的智商也跟黎生一样了吗?

“啊切――啊切――”

被雪丽抱在怀里疯狂打喷嚏的黎生默默抬头,透过公交车窗户玻璃看向远方的天空。

他觉得绝对是自家老爹在说他的坏话!

希望嘛嘛可以早点来找他。

“感冒了吗?”冰丽不放心的把手搭在他额头上。

陆生一脸不爽的盯着讨巧卖乖让冰丽抱了一路的“哥哥”,乘机把他从冰丽怀里抽出来,咬牙切齿:“没事,他就是不习惯被抱着。”

黎生:喵喵喵?明明是你心上人非要抱着我!

陆生:闭嘴!

“哎――”

冰丽遗憾的看着落空的怀抱,心情小失落,她还挺喜欢黎生的手感的,就像是抱着二代目大人一样。

“啊,我们到了。”

陆生立刻转移话题,单纯的冰丽立刻顺着他的手往外看去,巨大的红色鸟居坐落在高阶之上,扑面而来的灵气即使隔着公交车也能感受到。

令妖怪难受的气息。

下车后,陆生拎着黎生,看向历史感浓厚的石板制成的阶梯,饶有兴趣的看向四周。

这个看起来很不错啊。

“这个神社看起来很不错啊,是那个很出名的日暮神社吧。”

人类模样的他自然感受不到空气中澎湃的灵力,作为妖怪的黎生和冰丽有些不自在。

“有点难受,看来这家神社并非徒有其表。”

“少主,真的是这家神社吗?看起来就像是旅游景点哎。”冰丽指着一旁的传单忍不住吐槽。

传单上面竟然写着打折出售四魂之玉,可保家人平安,学业有成,桃花朵朵开。

这个功效实在有点扯。

“没关系,如果不是这家我们到时候再换一个。”陆生安慰道。

他也不指望第一个就找对啦。

“那么我们上去看看吧。”兴致满满的拎起黎生,低头的一瞬间陆生脸色极为可怕:“不准有意见。”

黎生:……你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不是节假日,神社里没什么人,空空荡荡的显得格外神圣,肃穆。

遮天蔽日的御神木立在神社中央,肆意舒展着枝叶,黎生仰着头,目光透过御神木看向遥远的天际。

御神木,作为少有能够吸收灵力的树木,这棵能长的那么大还不成妖真是少见。

就跟他家院子里那棵乐此不疲吸收妖力,但,除了开花什么都不会干的樱花树有的一比。

“这棵树……”他开口。

陆生撇过头看向他,他的表情少有的认真,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这棵树真懒……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修炼。”开口跪。

陆生默默移开脑袋,他会觉得黎生严肃正经绝对是刚刚脑子进水了。

不习惯神社里那种奇怪气息的冰丽,苦恼的挠了挠脸颊。

陆生少主和黎生少主看起来很严肃(逗比)的样子哎,她还是不要打扰吧。

作为妖怪,她可是要保护好陆生少主和黎生少主,所以她应该先打探敌情。

没错,打探敌情。

所以……

默默在神社里逛了一圈的她……十分糟糕的迷路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穿着水手服的冰丽苦恼的蹲在地上,捂脸,再一次对自己放弃治疗,嘤嘤嘤,她果然是路痴。

“吱吖――”

“啊啊啊啊啊!”冰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打开的木门,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不仅如此门里那口发光的井更加离奇。

处处透露着古怪。

她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听到冰丽尖叫的陆生和黎生心尖一紧,条件反射的往声音方向奔跑。

犹豫了许久,四下无人。

冰丽咽了咽口水,怯生生的靠近井口,从里面散发出令妖舒服的浓郁气息,令她忍不住放松下来。

“冰丽!”

“小雪妖――”

“啊,我在这~”猛地回过神,冰丽转过身,站在门口的陆生和黎生见她平安无事,齐齐叹口气。

还好这家伙没事。

“哦,对了这口井它……”冰丽刚想说这井有些不对劲,整个人一打滑,身子一空,整个人往后仰去。

脑海一片空白。

黎生与陆生一脸蒙逼的看着井口泛起一阵亮光,冰丽瞬间从他们眼前消失,空气中再也没有她的气味。

陆生条件反射直接跳下井,亮光再次闪起,徒留黎生一个妖满脸无语。

他弟弟果然是白痴。

那只小雪妖也是笨蛋。

放任两个笨蛋会很危险吧?算了算了。

黎生一闭眼,心一横,不就是跳井嘛!作为哥哥要好好保护弟弟和弟媳。

陆生还没站稳,从天而降的黎生直接把他砸了个正着,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

跑出井里,化作妖怪模样的冰丽听到嘭嗵一声,转过头把头探进井里,恰好看到黎生把陆生砸了个正着。

“陆生少爷,你还好吧?”冰丽往下喊。

“还好,你站着别动。”陆生提起自家不靠谱的哥哥,轻轻一跃,跳出井外。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高音双重奏,被吵得头疼,猩红的眼扫过两个小家伙,陆生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闭嘴。”

“陆生你的身体……”黎生表示极度不满意,为什么身为弟弟的陆生妖化之后会比他还大!

陆生显然也发觉了自己的变化,闭着眼感受了一下,他有些不确定:“应该是妖气太浓郁了。”

空气中浓郁的妖力几乎可以化作浓雾。

四周安静极了,仿佛除了他们再也没有活物。

连身上衣服也一并变化的少年化作十七八岁妖怪的模样,银白的长发落在脑后,猩红的瞳孔透着温和,黑色的和服外披着深红色的羽织,面容俊秀。

黎生猛地抬头,立刻挣脱陆生的手,整个妖化作一道残影。

“嘭――”

空气中传来巨大爆炸声。

属于黎生的妖力蔓延开来,无声的震慑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妖怪。

褪下漫不经心的黎生飘在半空中,面容冷峻,小小的少年仿佛成了苏醒的野兽,属于他的妖力开始沸腾。

不远处已经死去的巨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在抽搐着蠕动。

墨绿色的血流了一滴,它的头颅滚落到角落。

“这里是哪里……”被老爹和爷爷时常拉起来吊打的陆生,对这副场景自然是不陌生。

百足之虫,一种低级妖怪。

但,能长到那么大的百足之虫显然已经脱离了低等妖怪的范围。

黎生收回佩刀,慢慢飞回陆生身旁。

除了井口这一小块绿地,四周都是遮天蔽日的巨树,各种妖力混杂其中,不太适应的冰丽怯生生的盯着那些幽深的森林。

“看来,我们到了个奇怪的地方。”

陆生皱眉,看向那口井,面露深思,明明井里平淡无奇,完全没有妖力波动,却瞬间把他们送到这种奇怪的地方。

空气中鸟叫不绝,期间夹杂着不属于鸟类的嘶鸣,风过,血腥味格外浓郁。

“跳下去看看能不能回去,要是回不去我们得赶快离开,血腥味会引来其他妖怪。”黎生站在井口,模样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冷静,直接抬腿往下跳去。

没有光亮起。

清楚听到嘭嗵一声的冰丽默默为黎生默哀。

这个声音听上去真的很痛哎。

瞬间被打回原形的黎生愣了几秒,感受到来自屁屁的疼痛,瞬间大哭。

抽噎着捂着自己的屁屁飞上来,然后立刻扑倒冰丽怀里:“哇哇哇――下面有一堆骨头!”

他的屁屁啊!

绝对被戳破了!

小少年哭唧唧的表情瞬间引爆母性,冰丽心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哭不哭,我们让陆生少爷打死它。”

面无表情的看着冰丽手足无措的安慰黎生,陆生表示他有点心累。

“我们先离开吧。”陆生抱过(提过)黎生,面无表情的横了他一眼,让他适可而止。

吃豆腐也太过分了。

嘟囔了句小气的黎生立刻停住哭泣,指了个方向:“那边水汽重,我们先找水源。”

作为人鱼之子,找个水源实在容易。

陆生看了眼天色。

他们跳井时已经是下午,但在这里明显才刚刚天亮。

作为妖怪一天不吃不喝也没什么关系,重点就是陆生他不行啊,他是混血,还只混了四分之一!

“哎……吃饭啊。”黎生瞅了瞅饿得没力气,依旧一副淡定从容的陆生。

滑头鬼家专业装逼。

虽然他们是按照水源前进,倒霉的是他们跑到现在依旧没看到半点水,除了大片绿意盎然的树林和盘踞的妖怪,连动物都少的可怜。

他们现在严重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没有人类了。

可能是被妖怪吃光了也不一定。

饿得半死的陆生在正午过后彻底没了力气,于是三人决定坐在树下休息一下再继续赶路。

“小雪女你吹点刨冰给陆生吃吧。”一脸认真的提建议,黎生相当自觉的从和服衣袖里摸出饭碗:“我也要一份~”

哎?

“没问题没问题,不论是一份还是一百份都没问题~”冰丽意外配合,笑嘻嘻的对准小木碗准备释放妖力。

一阵舒服的冷气过后。

“……”

无事发生。

茫然脸的黎生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碗,再抬头看了看冰丽,一副被欺骗的悲惨表情。

什么都没有啊!

修长白嫩的手对准天空。

天空?

“啊啊啊啊啊啊!!!”

一大片雪花夹杂巨大冰雹扑面而来,亮闪闪的,冷冰冰的,黎生在目瞪口呆中被埋了个正着。

冷的浑身打颤。

陆生:……

“小雪女你个笨蛋!”被冰山活埋的黎生艰难伸出一只手,肉嘟嘟的脸蛋被死死压扁。

他觉得他可能要吐魂了。

“咳咳,这是失误。”冰丽尴尬的撇过头,手足无措的把黎生拉了出来,“一般情况只会出现,唔……那种妖力只会激发出……”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小段距离,半眨眼吐舌卖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轻轻一吹就出现那么大的冰块。

唔,用手抵着下颚,冰丽严肃思考:“你说会不会是我变厉害了。”

“不可能。”陆生快速反驳,只觉得一阵头痛,他觉得和黎生在一起之后冰丽也变得不靠谱了。

活泼过头了。

到最后也没吃上刨冰,反倒是对冰块产生心理阴影,被刺眼阳光晒成死鱼状态的黎生趴在陆生怀里哭唧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他一定是最惨的幼崽了。

刺眼的阳光被大片树林挡住,残留下密密麻麻的细碎光圈。

鸟叫声稀稀拉拉的,一些大胆的兔子倒是躲在灌木里吃草。

五颜六色的蘑菇蜷缩在树根底部,一颗颗的看起来小巧可爱。

黎生呲溜口水,脑海里自动把蘑菇翻译成兔子炖蘑菇,炒蘑菇等一系列菜谱。

“有蘑菇~”

在陆生怀里不安分的黎生戳了戳自家兄弟昏昏欲睡的脸。

陆生掀开眼睑,浅浅的看了他一眼,妖怪化的陆生更显冷漠,猩红的眼因饥饿而闪过幽光。

身上的力量完全不够支撑他妖化,却又无法收回妖力变回人类模样,陆生叹了口气,不愿让他们担心。

“毒蘑菇,不能吃。”他凉凉开口,有气无力。

“作为妖怪竟然害怕毒蘑菇,你怂不怂。”黎生说的理直气壮,跳起来用纸扇子拍他脑袋。

“啪嗒――”

很好。

陆生冷笑,一伸手直接把他倒着提起来。

“哇哇哇!你干什么!”

被倒着拎起,视线内所有的东西都变得让人眩晕,黎生踢着腿,气呼呼的挣扎。

高了不起啊!

陆生呵呵两声,表示长的高令人心情愉悦,他确实挺开心的。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香味,冰丽背着兄弟二人组正可疑的捣弄这什么。

“嗡嗡嗡――”

火上架着一口铁锅,水已经煮沸,被冰冻住的兔子翻着死鱼眼,冰丽姿态优雅的开始除毛切块,速度之快令人惊叹不已!

“啪、啪、啪――”

唯有鼓掌能够表达他深切的敬意,黎生鄙视的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弟弟。

这个弟弟还没有弟妹来的靠谱。

兔肉全部倒入锅内,白嫩的肉块在沸水中翻滚。

锅?

“那口锅是哪里来的啊!”陆生忍不住吐槽,明明他们根本没带这种东西好么!

早就跑到冰丽身旁黎生鄙夷的看了眼自家不成器的弟弟,从衣袖里取出冰淇淋开始吃:“笨蛋陆生,高等妖怪都有自己的随身空间。”

别说锅了,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有。

“冰丽姐姐~放几个鸡蛋进去怎么样~”深知有食物的就是大佬,黎生厚颜无耻的拽着冰丽衣服开始撒娇。

被叫的身体一软,冰丽羞答答的捂着脸,一脸害羞的往里面扔了几个鸡蛋。

恩,陆生少主和黎生少主正在长身体要补补。

“为什么有锅有蛋不早点拿出来。”陆生面无表情,他觉得他最近起码要减寿好几十年。

被气的。

懵逼的冰丽抬起头,表情无辜,头上裹着花色的头巾,举着铁饭勺,看起来十成十的像个厨娘:“哎嘞?这不是二代目给我们的试炼吗?”

陆生:……

黎生:……

【天然呆还有得救吗?】

一瞬间,哥俩默契的在脑海里划过这句话,并表示心很累,累觉不爱。

“口感不错哎。”冰丽已经开始往里面倒各种食材了,白嫩的豆腐在水里翻涌,吸满了汤汁而显得饱满。

翠绿的青菜在水中沉沉浮浮,像鱼儿般随着水浪游荡。

蠢蠢欲动的黎生目光炯炯,抱着自己的小木碗,冰淇淋也不吃了,专心致志的等待冰丽投喂。

“好了。”

一声令下,陆生与黎生再也顾不得礼仪,立刻开动。

估摸算下来,这一顿算做早餐。

吃饱喝足,烈日炎炎。

冰丽热的整个人病恹恹的,作为雪女她有些吃不消在烈日下行走,于是陆生决定等阳光小一些再继续出发。

挺着肚子,一脸满足的黎生再次恢复熊孩子气质,开始穿梭在树枝上抓鸟玩。

冰丽靠着陆生肩膀在树下闭眼休息,恢复力气的陆生正感受体内从未如此澎湃的妖力。

“叽叽――”

“嗯嗯,嗯嗯”

“唧唧唧唧。”

“啊!你们真倒霉。”

黎生盘腿坐在粗壮的树枝上,头顶肩膀手臂上都挤满了鸟儿,十几只鸟争奇斗艳,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也不在意自己的头发被它们当做鸟窝,黎生摸摸下巴,从衣袖里拿出薯片打开吃,一边听着异世界的八卦。

老爹说了,作为滑头鬼,其他的不打紧,最重要的是能白吃白喝。

但,有人的地方才能让他白吃白喝不是?

没人他吃啥?

所以,短短一瞬间,黎生决定一定要在老爹没找到自己之前抱住一个粗大腿!

作为男人吃软饭是可耻的,但他是无性别的人鱼幼崽,吃软饭?应该的。

妈妈说过,是人鱼就要靠脸吃饭~

小孩子都有捡东西的癖好,比如地上看起来特别的垃圾,他们旺盛的好奇心会让他们对一些小事物充满好奇。

当然这包括黎生,即使他是妖怪之子也不能泯灭他好奇的天性,更甚者,他的好奇心比一般人类更可怕。

天不怕地不怕的妖怪才是最大的熊孩子。

比如此刻。

趁着陆生和雪丽休息的时候,小家伙就听着各种鸟类八卦,内心蠢蠢欲动。

探险啊,听着就很有意思啊,要是能找到其他妖怪埋起来的宝藏,然后全部送给嘛嘛……

发家致富,带妈私奔!

粑粑那个臭老头绝对会被抛弃。

黎生坚信。

不过话说回来……

“这附近真的有宝藏吗?”

黎生跟在一只墨绿色羽毛的鸟身后,不知道从哪儿掐了一根藤条,啪啪啪的左右乱甩。

“喳!”你甩到我了!

“……你那么弱的吗?”

大抵是黎生嫌弃的目光太直接,内心颇受打击,名为卜叽的小鸟干脆飞到他脑袋上,对着他狠狠地啄了几下。

它是鸟,又不是妖怪!

你嫌弃个球球!

“有啊有啊,我们前几天还看到了武士拿着陶瓷罐头在树底下挖洞。”黄色的八卦鸟二号补充。

“陶瓷罐头?”黎生挠了挠头发,那种东西里面不都是装着泡菜吗?

“值钱值钱!”鸟儿们叽叽喳喳的乱叫着。

并不动陶瓷制品在战国时代时代的价值,黎生脑子里全是自家厨房的泡菜坛子,恩,他讨厌吃泡菜,还是薯片比较好吃。

足有一米多高的草茎遍布视野,绿油油的一大片,黎生抬起头表示惊叹,这个年代连野草都打了膨大剂吗?

膨大剂这个词还是陆生教他的,在他哭闹着要吃巨型西瓜的时候。

白天形态的陆生被闹腾的没办法,只能抱着自己瘪瘪的钱包忍痛买了个小的,果然,白天的比晚上的好欺负多了。

对此深以为然,黎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负白天的陆生,然后再被夜晚的吊起来打一顿。

乐此不疲。

哼!

明明他也有送陆生很多首饰宝石啊。

都卖了换钱不就好了。

黎生伸手压下草茎,一弯腰,直接窜了进去。

细细的草叶扫过他的脸颊,有点痒,因为长的太过茂盛,阳光都透不进来,虽说视野昏暗对妖怪而言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黎生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充满湿气还有泥腥味的地方,害的他都没办法用气味分辨风向了。

弯着腰跟半空中吵个没完的鸟儿身后,对那些传说的宝藏充满好奇。

陆生说过,古代的东西都很值钱。

飞累了就停在黎生头上休息,不少鸟儿表示这个小家伙的脑袋比他们的鸟窝还舒服。

“喳喳――喳”左转,左啊笨蛋!然后直走。

黎生被羽毛糊了一脸,茫然的捏住自己脸上的羽毛,不太懂那只绿鸟又怎么了。

难道鸟也有更年期?

“到了到了。”百灵鸟优雅的啄了啄自己的翅膀,往左边指了指。

猛地往前一扑,视野骤然开朗,头上插着几根枯草,小脸蛋灰扑扑的,黎生抬头,目光里只剩那几棵看起来才种下的小树。

纤细的,柔弱的,才挂着几片半绿不黄摇摇欲坠的叶子,几棵看起来极度营养不良的小树就立在那片空地上。

和幻想中的仙境差距略大。

黎生木讷着脸走上前,充分发挥熊孩子本色,伸手弹了弹那纤弱的树苗苗。

说好的万年古树呢!说好的人间仙境呢!说好的无数宝藏呢!

黎生瞪着眼,盯着那几棵加起来还没他腰粗的小树苗。

他竟然被几只蠢鸟骗了!

“喳!”

“喳喳!!”

“喳喳渣!!!”

黎生还没来得及辣手摧树,使劲撒气,便被无数鸟毛糊了一脸。

压低声线,隐隐带着风雨欲来的暴怒:“你们干什么――”

“喳喳渣!”那可是神树!是神灵留下来的古树!

一说古树他就炸毛,在原地蹦哒几下,指着那几棵破树:“有本事变出宝藏来!”

“喳喳――”你自己去挖,就第一棵树下面。

小绿趾高气昂的落在纤细的树枝间,挺胸抬头,毛茸茸的小胸脯抬出一米八的气势。

黎生狐疑的看了它一眼,冷笑一声,大抵是觉得几只连妖怪都不是的鸟儿也不会有什么值钱的宝藏。

小树苗其实并未有黎生吐槽的那般脆弱,说起来长的还挺好看的,树皮光滑,摸上去滑溜溜的,冰冰凉很舒服。

叶子虽然少,但都是嫩绿嫩绿的,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往前走了两步在树下站稳,黎生蹲下身,手指向下指甲立刻暴涨,变作妖怪的利爪。

土质松软,挖起来很快,不到一会儿,黎生就触碰到一块硬硬的东西,眼睛亮了下,反手一挖,木质盒子露了出来。

“真的有东西哎。”透着惊讶的声音传来,赤金色的眸子里露着不可思议。

一屁股坐在泥土堆里,抱着脏兮兮的木盒子,黎生用力一掰。

“啪嗒――”

木盒应声而碎,露出里头大块的金子钻石。

这些东西,给陆生他应该会很开心吧?人类才会喜欢这种东西呢,妖怪只喜欢天材地宝。

“喳喳。”这回你信了吧。

小绿小黄叽叽喳喳的乱叫,语气满是自豪,这是它们的神树,让这小妖怪不信。

黎生撇了撇嘴,这个明显就是人类埋这在这里,又不是它自己长出来,连妖力灵力都没的小树苗怎么可能是神树。

如果这棵都能称之为神树,那奴良宅后院的樱花树怕是神树祖宗了。

“它要是能变个大妖怪出来,我就承认它是神树。”黎生满不在乎。

说时迟那时快,天色突然暗淡,陆生茫然的抬起头,入眼一片毛茸茸。

巨大的兽型妖怪直直从半空往下坠落,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澎湃汹涌的妖力伴随着浓厚的血腥味。

黎生瞳孔微缩,满脸惊恐,立刻抱住那几只傻掉的蠢鸟准备往回逃命。

妈了个鸡!

这是什么鬼!

天上真的掉下来大妖怪了啊喂!

粑粑救命啊!!

随着一声巨响,庞大的白色身躯深陷草堆,腐蚀性极强的唾液立刻把大片草茎腐蚀的一干二净,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恶臭,泥土上都露着黑色的斑状痕迹。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四溢开来。

尘土飞扬。

吃了一嘴的泥巴黎生狼狈的滚到一旁,吐了吐一嘴的灰尘,撑着屁股坐在距离犬妖尾巴三四米远的地方,不开心的弹了弹头顶的蠢鸟们。

被他弹的身体一抖,大半的蠢鸟立刻“忘恩负义”的扑翅而飞,剩下几只颜色特别的还牢牢霸占着他的脑袋。

“喳!”看神树显灵了!

绿色蠢鸟神气的挺着不到二两肉的小胸脯,不足米粒大小的脑袋瓜子里立刻吹捧起神树。

“喳喳喳――”绕着黎生的脑袋,察觉不到危险的蠢鸟显得格外开心。

蠢果然是天生的。

想到自家粑粑经常吐槽那个羽衣狐小姐姐的话,黎生深以为然。

这只蠢鸟和羽衣狐有的一拼了。

被花开院秀元那个人类阴阳师耍的团团转,吃了睡睡了吃的小狐狸根本不像是爷爷说的大妖怪。

什么为了救奶奶被羽衣狐掏了心脏,为了缔结契约去求人鱼才给粑粑讨回媳妇,这种白痴剧情明明是小说话本里才会出现。

走神的黎生脸色一黑。

他又想起自己被粑粑骗到这种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咬牙切齿,脸色也越发难看,这个时候粑粑一定带着嘛嘛到处浪!

“唉――”

老气横秋的叹口气,黎生耷拉着脑袋,手下不客气的揉着鸟毛。他迟早有一天会把老头子的称号给抢过来!

他才是奴良组的老大,哼!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这只蠢鸟这辈子唯一的好运气大概就是遇到了自己。

黎生怜悯的看着被自己揉搓到羽毛凌乱的小家伙,松了松手,蠢鸟立刻逃难似的准备逃跑。

还没来得及飞远,又被黎生手疾眼快的拽回手心,恶魔属性的黎生哼哼两声,从喉咙里发出嗤笑,看它垂头丧气,大发慈悲的又帮它把的毛捋顺。

没关系,就算它以后天天掉毛他也会好好养它的。

恩,没错,他果然是好妖。

“喳喳――”神树把这个妖怪赐给我们做什么?

蠢鸟二号,甚是胆大,得意洋洋的飞到受伤的大妖尾巴上,用爪子尖端抓了抓那毛茸茸的狗毛,不怕死的准备在做个窝。

这个大妖怪明显是被打伤的好么!

这群蠢鸟真以为是什么劳资神树给的吗?

“喳喳――”我们现在怎么办?

出于动物的心理,它们现在已经把这个大妖怪划为自己的所有物,所以它们已经自觉开始划分狗子了。

这个毛真舒服,做窝不错。

“怎么办……”

还没见过伤的那么彻底的大妖怪,黎生摸了摸下巴,目光从它血淋淋的前大腿看向背脊。

听说大妖怪的肉很好吃哎。

唔……

听到一声巨响,靠在树脚下休息的冰丽和陆生猛地睁开眼,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期间夹杂着阵阵磅礴妖力。

诧异的对视一眼,陆生心底有种糟糕的感觉,抬头看向茂密树枝间,绿意盎然的枝头空荡荡的,头顶原本该是黎生呆的位置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很好……

这个小家伙又消失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冰丽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揉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巨响震醒,脑子浑浑噩噩的。

陆生拉了把趴在他身上快要掉下去的冰丽,朝着发出巨响的地方看了眼,低沉着声音:“去看看。”

也许又是黎生惹出的乱子。

跟,着黎生保留下来的气味,陆生和冰丽轻而易举的就找到正无所事事玩着鸟毛的黎生。

以及……

巨型犬妖!

冰丽惊叹的看着曲线优美的身躯,如果不是血迹斑斑,那一定是个非常可怕的大妖怪。

“嗨――”黎生举着鸟爪子和姗姗来迟的二人组打招呼。

陆生冷笑两声,走上前不客气的一巴掌呼到他脑袋上:“这是什么?”

不给他解释清楚,今天就等着被他按在地上摩擦吧。

“大妖怪。”被捶痛的黎生可怜兮兮的扑向冰丽哭唧唧,五官揪成一团,嘁,他才不是怕陆生,只是给弟弟面子。

面无表情的陆生再次举起手,作势又要捶他。

废话!难道他看不出这是大妖怪吗?他明明是问这妖怪怎么来的!

制裁之爪蠢蠢欲动,黎生当机立断立刻出卖自己身上的蠢鸟:“天上掉下来的,蠢鸟作证。”

天上掉了个大狗子?

殷红的瞳孔透着丝茫然,作为人类长大的陆生并不了解妖怪之间的战斗,在他看来妖怪们大多是自家那些喜欢到人类家里恶作剧或者蹭吃蹭喝的存在。

这个地方还能掉妖怪吗?

自觉坑弟的黎生摸了摸下巴,笑的格外邪恶:“这是储备粮,小雪女快把他装起来等肚子饿了再吃。”

冰丽:????黎生少主疯了吗?

“这是老天掉到我面前的,就是我的了!”作为奴良组少当家,从小被娇宠长大的黎生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性子也是霸道的紧。

迅速起身挡在大狗子身前,这是他的,哼。

冰丽翻了个白眼,从和服袖子里拿出干净的绑带和消毒.药水,一股脑的塞在黎生和陆生怀里,不客气的指挥:“你们去给它消毒,我给它上药。”

黎生:小雪女是笨蛋吗?竟然想要救大妖怪!

都说了这是储备粮!

“老师说过要爱护小动物。”冰丽说的一脸认真,全然不顾炸毛的黎生。

在原地蹦哒两下,气炸了的黎生指着那只巨型犬:“这个是妖怪!”

“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你是妖怪!”黎生无语,准备找陆生管管他心上人,没想到一扭头就看到陆生满脸赞同的模样。

节操呢!节操!

“乖,等我们把它救活再让它陪黎生少主玩。”露着甜甜的笑容,以为黎生是一个人太寂寞,脑洞一向很大的冰丽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安慰道。

恩,依旧把某妖当做小孩子。

等把它救活……我们大概就要葬身狗嘴了。

黎生翻了个白眼,这对白痴情侣。

冰丽身上带着的药品算是相当齐全,被药品埋着黎生捂着鼻子不停的打喷嚏。

颇为嫌弃的走远,躲在一旁看着地上的药品,从消炎药到止痛药,多的令人瞠目结舌。

“小雪女你带那么多药做什么……竟然还有退烧药……”妖怪怎么可能会发烧,这个家伙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奇怪了吧。

冰丽闻言抬起头,语气带着点小兴奋,就像是想要得到表扬的小姑娘:“我给陆生少主准备的。”

“……”

即使人类姿态,陆生也不容易生病吧?

所以为什么冰丽会有随身携带药品的习惯?

果然还是……陆生的问题?

对自家弟弟产生了种:“原来你是弱鸡啊。”这样的想法。

对于妖怪而言,被当做是幼崽一样细心照顾无疑是对其的轻蔑,黎生怜悯的抬起头,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长嘘一口气,心疼的拍了拍傻掉的陆生,何弃疗,我可爱的弟弟。

冰丽那家伙不会一直把陆生当作是小孩子吧?这么一想,陆生会不会太惨了点?

脑洞越来越大,黎生支着自己圆润的下巴,盘腿坐在一旁盯着陆生的侧脸,开始一本正经的思考自家弟弟未来悲催的情史。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冰丽貌似……真的是看着陆生长大的哎!

自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play,脑洞一向大开的黎生忍不住看向正在给犬妖缠绕绑带的冰丽。

……其实,如果,假设冰丽把陆生当儿子养为没啥吧?

噗!

脸上的表情像是染了颜料的画布,一瞬间变得格外丰富多彩,黎生捂着嘴偷偷瞟着陆生噗嗤噗嗤的忍笑。

站在一旁给冰丽递药水的陆生忽然看向他,一脸莫名,自尾椎骨腾升起一种莫名的战栗,他有了种不好的感觉。

给大型犬妖上药确实麻烦。

先不提他那充满毒性和腐蚀性的唾液,就是那深入骨髓的伤口也不太好处理啊。

等到把庞然大物包裹成白团子,黎生已经累瘫在了狗子前爪上,有气无力的晃着腿,挺着肚子一动不动的装死。

行吧,这狗子也救了,肚子也空了,他是不是该走了?

万一这狗子醒过来……

他们三个还不够塞牙缝的!

黎生当机立断决定快点离开。

“离开?”同样累的够呛的陆生懒洋洋的开口,不明白黎生的表情怎么变得那么严肃。

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开始胡扯。

“万一对方的敌人追过来,我们还要负责保护它吗?”黎生撇撇嘴,他才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这个家伙又不是奴良组的组员。

对于这个被娇养长大,缺少怜悯之心的哥哥,陆生可算是操碎了心,赤红的眸子温和的看向七八岁孩童模样的小少年。

或者这是个不错的契机?

扭头看向奄奄一息的犬妖,陆生思考片刻:“我们等他苏醒再走?”

瞬间炸毛的黎生恼怒的举起小拳头:“还要等它苏醒?”

说好的不是储备粮吗!不仅要救它,还要等它苏醒!等它醒了之后给它塞牙缝吗?!

笨蛋陆生!

与此同时,西国境内。

“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大人――”

穿着华丽的侍女们在庭院内呼唤着小主人。

绿意盎然,灌木丛生,高大的植被挡住视线,被唤作杀生丸的小少年冷眸低垂,坐在枝头,半眯着眼看向那群侍女。

妖纹浮现在他两颊,额间的弯月昭示他的血统,漂亮精致的容貌充满冷意,他漠不关心的看向那群女人,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

犬大将之子――杀生丸。

他忽然抬头,天空划过一道流行,他认出那道妖气。

父亲的手下?

正在征战的父亲手下为何会回到西国?杀生丸站起身,肩上的尾毛顺势落在枝头,银发洒落两颊。

比一般女子更为精致的容貌。

对于父亲,他更想早日能够打败他,能够战胜被西国子民称之为战神的父亲,那是他的期待,更是他的目标。

这次南方妖怪来袭,父亲出兵,他本想一起同去,却被父亲拦下。

念及此,杀生丸忍不住蹙眉,在他看来年纪不该是他能否上战场的标准。

他会战胜自己的父亲!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杀生丸从衣襟里拿出一块墨绿色的石头。

冥道石,可以瞬间传送到父亲身边的石头,这个还是五十岁生日时父亲送的。

想要离开被阻拦,黎生不开森的捧着自己的小木碗,背对着陆生生闷气,叼着勺子放下碗,空出一只手抱着犬妖的尾巴开始打马尾辫。

唔……他还挺想试试新发型的。

陆生忍不住头疼,明明一直抱着人家的尾巴玩,却还一个劲的生闷气,他实在是不想承认这个幼稚鬼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说起来,为什么端庄大气的璇姬夫人会生出性格那么活泼的黎生?

难道黎生的性格遗传自家父亲?

想想老爹吃醋时的不靠谱模样,陆生莫名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有气味!”

背影一顿,黎生猛地抬头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墨绿色的光鞭随之而来。

冽冽的冷风擦脸而过,黎生恼怒的抬起头,半空中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男孩指尖泛着青光。

很好,刚刚就是这个家伙!

“呵,杂碎――”

杀生丸表情越来越冷,他确实没想到被传送而来竟然看到父亲大人重伤,还被一个下等妖怪抱着尾巴玩!

该死!

“杂碎?嗯哼?”向来只有自己骂别人的份,黎生挑眉冷笑,冰冷的妖气四散开来。

很好,他今天就要好好修理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腾空而起的黎生抽出佩刀,气势汹汹,不客气的对着迎面而来的光鞭狠狠地劈了下去,妖力在半空中碰撞炸出亮眼的火花。

站在地上的冰丽满脸着急:“黎生少主!”

烟雾散去,黎生的刀被光鞭缠绕住,两个模样精致的小少年互相怒瞪,杀生丸半眯起眼看向对面的小家伙,嘴角泛着冷意。

黑白身影在半空僵持不下。

看了半天的陆生盯着杀生丸的披肩,忽然反应过来:“那个小家伙不会是这个犬妖的孩子吧?”

如出一辙的气味……

黎生撇撇嘴,这种事他早就发现了,但是那又如何?还没有妖怪再打他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双腿一蹬,黎生再次向杀生丸冲了过去,身侧荡出一圈圈水纹,他的脸上浮现出一层银白色的鳞片。

“半妖?”

第一次见到这种半人半妖的妖怪,杀生丸眼底的不屑更浓。

半妖罢了。

“哎哎哎――气息消失了?”璇姬惊讶的捂住嘴,若非鲤伴圈着她的腰肢差点从树上掉下。

旋即一想,冷笑着把目光投向一旁无辜脸的鲤伴。

见他还装着茫然,璇姬挑了挑眉,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个薄凉又冷艳的笑容。

她现在,却是很想和夫君大人好好谈谈呢。

被她冷淡的目光上下扫视,忽然想起自己做了什么的鲤伴生生打了个冷颤。

他的小妻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呢。

睁着的那暗金色的眼眸,鲤伴茫然的眨了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无辜劲,圈住她的腰肢讨好似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即使心底想把两个小家伙吊起来打一顿,脸上担忧的表情却是恰如其分。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完美演绎出得知亲儿子们消失后的亲爹脸。

鸦天狗飞在半空,举着禅杖,神情严肃。在得知少主们消失不见后,差点吓得心脏骤停,冷静下来后他狐疑的看向自家二代目。

原本焦急的表情在对上自家二代目漫不经心的眼神后瞬间冷却。

……他总觉得这是二代目的阴谋。

鲤伴忽然从璇姬脖子上抬起头,冷冷的扫了眼“多管闲事”的鸦天狗。

躺着中枪的鸦天狗扑打着翅膀,他……貌似懂了什么。

成吧,反正二代目都不急,他也用不着担忧少主们的安危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呐,这也算是人生历练的一部分。”上挑的尾音带着勾人的笑意,鲤伴伸手勾住小妻子的长发把玩,他向来喜欢璇姬身上的每一部分。

挑起一缕长发放在唇瓣边,暗香拂过又夹着一丝白曼陀罗的花香,染上他气味的璇姬果然更可爱呢。

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恶趣味,他啊,还不想让黎生来打扰。

“所以妾身很好奇,夫君把他们……”璇姬停顿了一下,垂眸,带着冷意道:“扔到哪里去了。”

按照滑头鬼家的传统,璇姬不得不为自家儿子和陆生默哀。

只怕,他们俩被鲤伴扔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头痛的扶额,和孩子争风吃醋并引以为豪的鲤伴果真不能用常理评价。

鲤伴自然不可能把两个儿子往死里折腾。说实话,只要黎生别到处惹事,他们俩在战国不可能会出事,更何况还有冰丽在一旁盯着。

迷之放心的鲤伴摸了摸下巴,脸色看起来十分严肃,实际上却是想着怎么把小妻子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陆生太过优柔,黎生缺少仁爱他们两个互补无疑是最好的,但他们都是要继承奴良组的妖怪。”鲤伴忽然开口,眼底尽是认真。

听到他说的,鸦天狗忍不住鼓掌。

陆生少主一直十分抗拒继承奴良组,即便是后来情况好一点后,却也并非真心喜爱着奴良宅。

出于责任无可厚非,但他更希望有朝一日陆生少主可以像总帅、二代目一样真正热爱它。

至于黎生……

确实他比陆生更喜欢奴良组,甚至一出生就以成为三代目为目标一直努力,但或许是人鱼冷漠的天性流淌在他血液中,他对待人类和其他妖怪缺少仁慈。

面无表情的斩杀挡路的妖怪,同样也会面不改色的对哭泣幼儿释放妖气。

总的来说……大概是从小被宠着,略有些长歪了。

见璇姬严峻的面容有了松动,对于人心向来是看的透彻。

虽然陆生略有些寡断却有一颗坚定的心,黎生虽缺少仁慈却非冷酷无情,璇姬和鸦天狗还真是关心则乱。

鲤伴忍住唇畔笑意,一本正经的继续瞎扯淡:“所以一场历练十分有必要,我在他们身上放了大部分妖力,如果需要危险足以保护他们。”

不得不说,严肃起来得鲤伴还是十分有威严感,或许正因为平日里过于懒散,正经起来才更令人信服吧。

“所以,适当的锻炼能够令他们更能独当一面?”虽依旧无法认同鲤伴的行为,强烈表示怀疑,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陆生将要面对的是人类与妖怪之间不可调解的种族差。

而黎生也将要面对各种妖怪势力。

一味地保护并不能带给他们帮助。

“那么夫君,可否告知黎生和陆生现在在哪儿?”璇姬蹙眉,还是不放心,有些担忧。

用手撑着脸颊陷入沉思,慈母心态怕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了。

“……”

要是直接告诉夫人,两个娃被他扔到了妖怪横行的战国,他怕是也得圆润的睡书房了吧?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自家小妻子担忧的表情,默默衡量一下敌我双方的重要程度。

鲤伴把头搭在她肩上,拖着懒洋洋的长音:“夫人知道后不会忍不住吗?”

果然还是要从小妻子这里下手。

“唔――”

璇姬刚要开口,唇瓣突然多了摩擦的食指,鲤伴用手抵住她将要开口说的话,语气带着点惆怅。

“黎生尚且年幼多磨练一阵子也是为他好。”情深意切,面色认真,这般模样的鲤伴确实少见,看着他的脸璇姬再三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

璇姬夫人又被套路住了。

二代目果然是最滑头的妖怪!

鸦天狗忍不住吐槽,看向鲤伴的目光都不太对劲了,大概就是在看禽兽的表情。

鲤伴不动声色的瞥了它一眼,泛着冷意的眼眸低垂,明明烈日当头,鸦天狗生生打了个冷颤。

“那么麻烦鸦天狗和父亲说一声,我和璇姬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接黎生,最迟十五他和陆生冰丽会出现。”

手腕一翻,一个用力,在璇姬惊呼下把她横打抱起,弯了弯嘴角,眉眼如画:“那么夫人我们继续讨论一下……二胎?”

“……”

唰的下,倾盆大雨扑面而来。

突如其来的暴雨,几乎是瞬间便把视线给模糊了,叶檬的脸色刹那间血色全无。

暴雨??

视线所及不再是高楼大厦,也没有纸醉金迷的街市,入眼皆是遮天蔽日的茂密古树。

天色暗淡,繁茂的绿叶遮盖住大片视线,湍急的雨打落枝叶,慢慢汇聚成水流顺着枝干滴落。

她身上穿着的也不再是自己单薄的裙子,而是复杂到根本看不懂的古代衣服,甚至有点像日本所谓的十二单。

卧槽!

她这,到底是到了哪儿啊!

穿越也不打招呼的吗!

叶檬震惊了,穿越也就算了,特么的还暴雨!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穿着厚重到不行的衣服怎么在荒山野岭躲雨?

内心骂天骂地,甚至来不及伤感恐惧,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找个地方躲雨。

要变成落汤鸡了啊喂!

“呜呜呜――”

细碎的呜咽声响起,叶檬的动作一顿。扒了扒脸上的雨水,腿又酸又麻,干脆扶着树干起身。

不是她虚弱真的是这个衣服厚的不像话,沾了水之后更是重到不行。

简直像是负重了十公斤沙袋。

呜咽声并没有因为她发出的动静而停止,呜呜咽咽的声音更像是动物幼崽的哀嚎。

刹那,她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

不会还有野兽吧?

呜咽声越来越小,如同风中残烛,奄奄一息。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犹豫片刻,在微弱的叫唤中到底是同情战胜恐惧。

她害怕那声音在自己耳边彻底消失。

就像是亲手葬送它的死亡一般。

天色暗淡,雨势磅礴。

她的视线倒是十分清晰,如同白昼,黑暗在她眼里成了摆设。

四下看了许久,终于在被树叶覆盖的草堆里发现了细微动静。

又仔细听了会儿,确定那声音是从草堆里传来的。叶檬拽着衣摆吃力走上前,直接用手把落叶扫开。

潮湿的树叶下露出一抹白色,纯白的幼犬蜷缩在底下,身旁还掉着几个果子。

小狗?

不会是和她一起穿越的吧?

不然荒山野岭哪儿来的狗狗?

她确信那不是狼,因为这只狗是……白色的。

森林里的狼总不可能是白色吧?

抱起幼犬,又把那几个掉落的果子全部捡了,举步维艰的回到树下,脱下自己最外层的衣服盖在头顶。

当雨伞!

幼犬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掀起中衣把幼犬藏在自己的胸口,她现在倒是有些感谢这些厚重的衣服了。

起码她一点都不冷。

木讷的望着瓢泼大雨,她就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逛个超市怎么就穿越了?

说起来她是真的冤。

作为一只大学狗,这个学期也结束了,她今天本该开开辛苦快快乐乐的回家当个米虫,不幸的是她没抢到票!

不仅是今天,连明天,后天,大后天的票也没了!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订了票的少女彻底懵逼了,只能在室友们同情可怜的目光下一个人凄凄惨惨的定了大大后天的高铁。

没票不打紧啊,迟点回家也无所谓,问题是!

学校食堂关门了啊!

她不能直接成仙吧,毕竟修仙这种事还是充满了技术性,一不小心她可能就扑街了。

所以她只能一个人灰溜溜的跑到超市买了一堆泡面薯片。

毕竟还要呆三四天,光吃泡面不得行,于是她又自觉加餐,买了一点蔬菜,鸡翅鸡腿啥的。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穿越的?

叶檬自己也是一脸蒙逼。

她真的不知道啊,一睁眼她就在这荒山野岭里了,还穿着一身奇葩的衣服。

感受到胸前的温热,叶檬抿了抿泛白的嘴唇,她肚子饿得有些难受了,说起来她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饭。

至于那几个地上捡的果子?

她有点心理阴影……万一小白狗就是吃了那几个果子才倒地不起的,她再去吃是不是有点傻。

就算穿越,好歹把她买的那些东西一起给她送来啊!

无精打采的盯着远方,视线迷离,俗称发呆。

“嘭――”

一大袋东西从天而降,正好砸在叶檬身前,在她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一包方便面直接从袋子里面掉了出来。

卧槽!

假的吧!

这都行?!

素来坚信科学的叶檬真的给跪了,说好的唯物主义呢!说好的无神论呢!

她这是点亮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吗?

心里疯狂吐槽,手上的动作同样迅速,把那一袋子东西拿到自己身边,不客气的拆开最上面的黄瓜味薯片。

她得吃包薯片压压惊。

趁着压压惊的时间,她清点了一遍塑料袋里的东西。好家伙,不多不少全是她去超市买的东西。

六包泡面,一小袋散称大米,两袋挂面,四个鸡翅,几包榨菜,老干妈一罐,蔬菜若干,薯片三包,牛肉罐头四个,鱼肉罐头两个……

很好,重点来了,她没锅没热水没火怎么吃!

“所以说,为什么不给我送把雨伞啊老天!”抱着一堆吃的,叶檬欲哭无泪,她现在更想要雨伞,这雨越来越大了啊喂!

“啪――”

大黑伞和碎花伞应声而下,好巧不巧依旧落在叶浙檬身前。

一回生二回熟,不知道做何表情的少女直接捡起黑伞,撑开自己那把足以容纳三人的大伞。

好吧,看起来她是真的点亮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呐,老天打个商量,让我回去咋样?”

“……”

悄无声息

“让我回去!”

毫无反应

“回去!”

纹丝不动

良久,她悟了,这个老天可能听不懂人话。

“那你给我个山洞可以不?或者给我指个可以挡雨的地方。”神经质的开始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岭小声逼逼。

理所当然……依旧是毫无反应。

嘴里嚼着薯片,她不太明白自己这个“乌鸦嘴”到底该怎么是怎么回事。

“那你给我个睡袋?或者来个帐篷怎么样?”再次降低要求,她还没在荒郊野岭睡觉的经验啊。

说起来,她以前夏列营的时候买过一个帐篷,为了那个看起来高大上的帐篷她还被打了一顿。

“啪――”

很好这次灵验了。

看到那个熟悉的标志,叶檬悟了,难道老天只能扔属于她的东西?

不过现在也没心情考虑这种事,她把中衣脱下裹在小白犬身上,又把外面的衣服给它捂上。

风太大,伞肯定会被吹跑,她收起伞压在购物袋下头。

脱掉两件衣服之后,整个人轻松一大截,她干脆脱的就剩最里面那层。

所以说这个衣服为毛会有那么多层!

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算在黑暗里她的视力也好的不行,利索的打开帐篷袋子抽出里头的铁条。

就在树下的平地扎洞,找个几块大石头,轻而易举的支起了帐篷,叶檬不免多瞅了瞅自己的小身板。

她这是成为女超人了?

以前一个人要弄半天的帐篷这次也只花了几分钟。

解开帐篷口,当初买这个帐篷的时候说是防水隔热,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先把小白狗移进去,再把吃的拎进去。

等她进去的时候自己彻底被淋湿,浑身湿透,曲线毕露,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拉上帐篷拉链,瞬间陷入黑暗,不过她现在的夜视力好到不行,根本不怕黑。

身上粘糊糊的,衣服贴在腰上,原本宽松的衣服被雨打湿后成了修身款,叶檬纠结半秒干脆把自己脱.光。

冷风一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上没了遮蔽物实在不自在。她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嘀咕:“再给我来床被子和春天衣服,内衣内裤也要。”

“……”

毫无反应

“老天求衣服。”

无事发生

???

什么鬼!

技能突然失灵?

瞪着眼,干等了半天,叶浙檬明智的选择放弃。

这种金手指大概只值五毛钱!

灰溜溜的抱起小狗仔,把不怎么湿的衣服披在胸前,再把小狗仔放在自己的腹部,用手抱紧它,汲取微不可见的温暖,靠在角落昏昏欲睡。

算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躲在她怀里的幼崽动了动耳朵。

半响,睁开眼,露出不属于犬类的金色瞳孔。

须臾,像是想起什么,它眼底透出愤怒,眸子混混沌沌像是被墨水泼洒后的混浊,张嘴就想咬住抱着他的手臂。

睡不安稳的叶檬迷糊的摸了摸怀里的小家伙,轻声呢喃:“乖,睡觉吧……”

獠牙显露,杀生丸顿了下。

刚刚……是她?

尖锐的牙齿触碰到温热的肌肤,血液的气味如此浓郁。

只要轻轻往前,尖锐的獠牙可以轻而易举的戳破她的肌肤,致命的毒素能够瞬间让她死去,甚至连尸体都无法留下。

只要一瞬间。

赤金色的眸子泛着冷意,暴雨打在帐篷上发出恼人的声音。

他以幼犬的姿态冷眼看了她许久。

黑暗中露着不甚安稳的表情,她把自己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却又怎么都不肯睁眼,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

最终,还是没能咬下去,它喷了口鼻息,冷漠的撇过头闭上眼,不愿理会那个女人。

下了一夜的暴雨,第二日一早天色格外晴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枯木腐烂的气味。

圣人耳中鸟叫声空灵悦耳,凡人只觉得吵得不行。

叶檬困顿的揉了揉眼,一抬手,只觉得手臂又麻又酸,手腕上还带上了不少红印子。

醒来才发觉,她不知不觉缩在地上睡了一晚上。

小白狗趴在一旁还在安稳沉睡。

条件反射的捞起小白犬,衣服滑落,露出白嫩的肌肤。

眼底透着茫然,视线没了焦距,显然是一副没睡醒的状态。

盯着迷彩帐一角失了神。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做了个穿越梦来着……

手臂被柔软的绒毛划过。

她低下头,怀里的白犬正懒洋洋的打哈切,细软的毛蹭过她的胳膊,有点痒又很舒服。

狗?

白狗?

白白的,软软的,一手可以掌握咳咳,懵逼状态的叶檬瞬间清醒。

她,竟然!真的!穿越了!

他本深陷浑浑噩噩的梦魇,体内的瘴气无处可去,不停的在他身体中乱窜,直至一阵称不上温柔的抚摸把他唤醒。

杀生丸掀了掀眼皮,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忽然换了个力道,开始轻柔的梳理着他的毛发。

他想让这个蠢妖怪离自己远点,结果一出声,成了软绵绵的呜咽声。

“嗷呜――”

目光更冷如同化不开的寒冰,杀生丸停下,目光骤然深沉。

很好,他竟然真的成了幼崽!

被萌到的叶檬完全没感受到奶狗的愤怒,她只觉得是宠物在撒娇,即使被咬住手指也没能让她警惕起来。

这大概是……特殊的撒娇技巧?

说实在的,那种嫩嫩的,软绵绵的叫唤,真的是超级可爱!

“撒娇吗?”

融化在萌团子软绵绵的叫声里,屈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心情忽然变得轻松。

嘛,她还不能放弃。

把狗狗举起捧在自己手心,小小的一团不足她巴掌大,杀生丸抬了抬眼,一闪而过的金色眼眸格外漂亮。

等下!

“金色的……你是狗吗?”

金色的眼睛?

她是穿越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吗?

即使不是狗,也没听说过狼的眼睛是金色的啊。

变异吗?

等等!

她不会收养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吧?

身体里的妖力一直处于混乱的状态,只能保持幼年形态的杀生丸用鼻息哼了哼。

叶檬哑然,表情纠结不已。

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狗狗啊?

出于大妖的骄傲,他甚至懒得理会面前的小妖怪,更不会好奇于她突然的沉默。

只会碍事,不过是小妖怪罢了。

听见它冷哼了一声,奶音又软又甜,叶檬被萌的心脏一抖,顺势把它捧在怀里,以表喜爱之情。

嘛,就算它不是狗,把它养大训练成狗狗不就好了。

所以这条狗是她救的就是她的了,逻辑满分,没毛病。

“所以能不能弄个衣服啊……”

内心再怎么狂野,表面看起来还是正常少女,叶檬忍不住吐槽现在的迷之体.位。

这种裸体状态真的很尴尬!

杀生丸被她使劲往怀里带了带,她似乎是想借着他温暖的皮毛,遮盖住裸露的地方。

羞恼的抬起爪子奋力挣扎,杀生丸的眼眸颜色骤然深沉,混沌的就像是在凝视死人。

简直是不知羞耻!

“……”

“……”

瞬间呆了,叶檬低下头,茫然的看向怀里的奶狗。

杀生丸也懵了,虽然他是大妖怪,纯种的。

但是!

……

所以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

条件反射伸出舌头舔了舔,再次做了蠢事的杀生丸彻底脸黑。

在少女不可思议的表情下被举高,金色的瞳孔与少女漆黑的眼珠相碰撞,他能清楚的看清她眼底的纠结。

眼底划过一丝轻蔑,被冒犯也无动于衷吗?

叶檬真没想到这么小的狗还是喝奶的,但是她是人类啊,她没奶。

即使有……也不可能会喂给狗喝,更何况她不可能有。

困惑的看向怀里的小奶狗,她并未有被一只小狗给玷污的感觉。

毕竟小家伙才她的巴掌大,整个身体小到不可思议,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幼小又无辜。

有颜就是任性。

和无数爱狗人士一样,给自己定位为嘛嘛的叶檬揉了揉小奶狗的狗头,情深意切:“乖,妈妈等下给你找奶粉。”

为了尝试自己的“喜鹊嘴”到底还能不能用,叶檬抱着奶狗开始了神神叨叨的道士之旅。

“老天给我几套能穿的衣服吧,包括内衣内裤啊。”

“啪――”

摆放了一抽屉的内衣内裤瞬间出现在她眼前,至于衣服……不好意思,不存在的。

盯着那些成套的内衣裤,叶檬的心在滴血,特么的她能穿着内衣内裤满世界跑吗?

她又不是山顶洞人!

冷静,冷静。

有总比没有好,起码目前内衣不愁了,苦着脸把奶狗放在一旁,从抽屉里拿下一套给自己换上,然后再披上半干的中衣,没衣服什么的她也很绝望啊!

金手指不灵才是最为致命!

对于昨夜并没什么记忆,突然出现的抽屉和那些奇怪的东西令杀生丸警惕的防备起来。

带着陌生人类气息的东西?

没想到那女人到像是经常摆弄,十分自然的拿起里面的东西往自己身上套,中衣滑落,粉嫩白皙的肌肤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翘起的臀部被裹上那块小布,杀生丸撇过头闭上眼。

果真不知羞耻!

衣服抖落的声音响起,再次腾空被抱起,杀生丸睁开眼对上她漂亮的眼眸。

精致漂亮的侧颜略显稚嫩,白嫩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妖怪,更像是普通人类。

脸上也没有妖纹。

半妖?

杀生丸皱眉,不对,是妖怪。

虽然说话方式很奇怪,身上的气息也十分干净,身上甚至还带着人类巫女才有的净化气息。

但她是妖怪,妖气很弱近乎于无。

哼,弱小的妖怪。

呆在她身边,体内禁锢的妖力变得松动,杀生丸表情复杂的闭上眼,梳理着自己身体里躁动的妖力。

擅长治疗的妖怪?

总算系好松松垮垮的中衣,终于脱离赤.裸状态的叶檬松了口气,准备继续尝试自己的“金手指”。

“老天给我个锅碗瓢盆吧,顺便来点打火机。”饿了一晚上,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吃饭!吃饭!

民以食为天啊。

“啪嗒――”

应声而落,很好,完美的再次实现。

眼熟的平底锅,眼熟的寝室四人小煮锅,再加上两幅碗筷和水果刀。

所以打火机呢?

没打火机她要钻木取火吗?在刚下过雨的森林里钻木取火?她怎么不干脆上天!

所以,为什么每次都要落下重要的东西啊喂!

摔!这个金手指太假了吧!

等下,难道是真的只能取拿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脑子灵光一闪,忽然想到这一点的叶檬陷入沉思。

比如一开始的购买食品,再到雨伞,帐篷,内衣,以及这些锅碗瓢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衣服没能出现,但是这些东西确确实实属于她自己。

至于打火机……

她一个女生,怎么可能会有打火机。

垃圾金手指!

好歹给她点能用的啊!

放弃了打火机,只能等下看看昨晚买的东西里有没有可以暂时填饱肚子的。

拉开帐篷拉链,深吸一口气,透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温度有点低不算冷,是她还能接受的温度。

把小白狗放在膝盖上,开始扒拉食物,目前可食用的是纯牛奶,酸奶,薯片,饼干,还有六个罐头,还有两瓶500ml矿泉水。

……随时都会被饿死的节奏!

想想外面原始森林的即视感,她这不会是要在这个世界种田吧?

远古种田流?

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背着锄头,守着一片田地的悲惨画面,使劲甩头。

谁让她吃饱了再幻想!

纯牛奶袋子撕开一角,倒了一半牛奶在碗里。

“也不知道这个它喝不喝。”嘀咕着把牛奶放在小白狗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动作。

对于杀生丸而言,这东西的奶腥味刺鼻难闻,凉凉的掀了掀眼皮,对上她认真的表情。

一眼便能明白这个女人的打算。

他依旧趴在地上,眼底透着薄凉,看不出情绪。

须臾,撇过头,她又坚持不懈的把牛奶移到他身前,如此反复,杀生丸干脆冷漠的合眸继续趴着睡觉。

他不屑于人类的食物。

“不吃吗?”

难道它还不会喝牛奶?

忧心忡忡的看着不吃不喝仿佛皈依佛门的奶狗,愁啊!

万一饿死了咋整。

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动物up主们貌似都是用奶瓶喂幼崽的。

emmmmm

问题来了,她现在去哪儿去找奶瓶?

【嘀嘀嘀――

星际系统上线,心愿便利店竭诚为您服务,恭喜新任宿主获得一次免费抽卡机会】

【心愿便利店上线,恭喜新任宿主获得一次抽卡机会】

机械式的电子合成音在脑海里炸开,伴随着撒花的特效音,叶檬拿牛奶的手险些一抖。

她该不会游戏中毒了吧?

【本系统由星级猎人公司制作,帮助宿主更好的融入新生活。

一发入欧不是梦,抽卡氪金抱大腿,海景房等着你哟~】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叶檬有点懵逼。

【友情提示:

本系统自动绑定便利店模式,宿主可以从中选购所需要的物品,便利店营业时间:早上八点――晚上八点。

抽卡模式是本系统主要功能,宿主可以从中抽取技能、食物、宠物等,更多惊喜敬请期待。】

总结:这就是一个连商城都没有,什么都要靠运气的系统。

全身家当只剩帐篷零食外加一只小白犬,叶檬欲哭无泪。现在别说氪金抽卡,她都快饿死在荒山野岭了。

【宿主可以体验一下我们3D环绕式抽卡系统,身临其境数百种特效随意选择。】

脑海里瞬间划过:屠龙宝刀点击就送,冲不充钱不重要,开局一把西瓜刀……

emmmm垃圾网游即视感。

被自己脑洞雷到的叶檬捂着脸,她得冷静一下。

说起来她不是没玩过抽卡游戏,上至奇迹暖暖下至阴阳师,有抽卡的地方就是她的战场。

只不过……世界上有一种人,非的可怕,简称非洲人。无关出生,只是血统!

说多了都是泪啊,只要抽卡没保底,她就抽不到稀有卡,氪多少648都抽不到的那种!

多么痛的领悟!

“所以有保底吗?”

大抵是她的声音过于怨念,那个机器音停顿几秒:“一百次必出精品卡。”

一百次!

这得氪多少648?

不是,重点是现在她还有钱氪金吗?

以杀生丸的视角来看,此刻的画面则要诡异的多。

坐在奇怪帐子里的少女,脆弱的看起来不像个妖怪,她正咬牙切齿的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自言自语。

随着她肆无忌惮的动作,本就松垮的衣服摩擦着肌肤,不知是有意无意直接滑落肩膀,白肌胜雪吹弹可破,而她浑然不在意。

无法言语。

杀生丸莫名觉得如鲠在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玄不改命,氪不救非。”

所以这个系统真的是金手指而不是准备来气死她的吗!

等等,或许她穿越之后属性也跟着改变了?

免费抽卡机会……

不抽白不抽!

【宿主决定抽卡了吗?本系统三天会提供一次免费抽卡机会。】

抽!

叶檬干脆应到,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刹那,紫蓝色布满她的视线,仿佛是流星滑落夜空,视线顿时被无数星辰笼罩。

她置身于浩瀚烟海,以地球为背景,漆黑的世界环绕着无数球体,巨大的太阳散发出令人恐惧的热量。

特么的效果太逼真了吧!

还好只是感觉到“热”而不会被灼伤,不然她要考虑一波投诉了。

怀中安静的小白犬忽然变得狂暴起来,对着巨大的火球发出细碎的嚎叫。

熔浆在火球上炸裂,皎白的月亮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坑坑洼洼的大石头,唯有地球蔚蓝的身影令她安心。

这次系统不再是电子音,而是在半空呈现淡蓝色的文字,映衬着无数星辰,字体潇洒飘逸。

完了。

叶檬突然后悔。

要知道游戏设计的越精致,那就一定越坑钱!

鬼知道这个游戏抽卡次数怎么氪金,总不可能是用RMB吧!

【抽卡模式分为:文、武、生三种

文包含:琴、棋、书、画、厨艺、缝纫等。

武包含:妖力、灵力、技能书等。

生包含:武器、服装、配饰等。

请宿主选择一种模式进行抽卡or随机】

杀生丸是看不到那些浮在半空中的文字,但他能感受到半空中那些醇厚到近乎固体的能量。

无处可去的能量似乎瞄准了他。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容器,浮在空间中的能量正生生不息的从外面冲进他的体内。

原本杂乱的妖力立刻被新冲入的力量撞散,又以更加迅猛的姿态重整旗鼓开始反扑,两股力量僵持不下。

仿佛是回到幼年蜕变时期,全身的骨头烈烈作响。

叶檬明显感觉到怀里一直很安静的小白犬突然变得焦躁。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陌生的环境引发它的不安,对自己非洲命深有体会的叶檬也懒得看那些详细说明。

【武,我选武。】

如果抽中技能,她还能在原始森林多活两天。对于自己的废柴体质很有逼数的少女觉得,她还是很有必要学习那什么灵力妖力的。

千万流星踏空而来,绚烂的色彩在她眼前汇聚,凝固,最终如同一大块钻石凝结在她眼前。

卧槽!

这个特效!

她给满分!

【是否开启】

【是】【否】

“是”

这么有逼格的特效总不可能是废卡吧?对自己的非洲属性突然自信心爆棚,叶檬期待的仰头看向半空。

漂亮的钻石炸裂,四周的景色变得朦胧,半空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绿色框框。

【恭喜宿主获得绿卡:“自然的馈赠”,卡片等级三级。】

又是一阵刺眼的光芒,光亮褪去,一睁眼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此刻安静祥和,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emmm

如果不是她眼前真的有一张绿色卡片在半空中上下飘动。

一张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卡片。

就像是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王卡片,绿色框架的卡上半部分画着一位绿色头发的妖精女子,下半部分用中文写着说明。

【自然的馈赠:使用后可以得到一切信息,卡片等级三级。】

【是否使用】

【是】【否】

条件反射的应了声“是”,还没来得及反悔,绿色的卡片如同水入池潭,瞬间进入她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鬼!

怀里滚烫的温度让叶檬回神,原本只有她巴掌大的小白狗现在生生长大一圈,小家伙闭着眼,四肢时不时抽搐。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怎么一瞬间不仅狗子变大了还病了?

【温馨提示:犬妖正在吸收能量。】

犬……犬妖!

吃惊的看向怀里的小家伙,她果然是捡了个了不起的东西!

虽然很惊讶,但是好歹有了一晚上革命感情,叶檬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个小奶狗扔回森林里:“它会不会死?”

【温馨提示:宿主可以在绑定便利店里购买“健胃消食片”】

“……”你特么的在逗我!

【温馨提示:请不要质疑便利店的作用。】

特么的不是吸收妖力吗!买健胃消食片有个卵用!

【温馨提示:有卵用】

彻底跪了的叶檬觉得,自己的呐喊实在是白痴行为,出于对金手指的信任,她还是在系统的指点下打开便利店。

眼前出现一家充满现代化的便利店,而她站在门口。

自动门应声而开。

“请问您需要什么?”比空姐还优雅的服务员出现在柜台,标准的微笑,完美的美人脸,态度亲切。

对比美人的优雅,发觉自己穿着实在不雅的叶檬不免有些尴尬,抱紧怀里的狗子:“额……我要健胃消食片。”

“好的,健胃消食片一份,请问您是现金还是支付宝?”

“……”

她到底来到了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还会有支付宝出现!

等下,她现在不仅没现金也没带手机所以……哪儿来的支付宝啊!

但是小白狗身体好热啊……会不会突然爆炸?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尴尬,服务员小姐姐秉承良好的服务态度,开口解释:“我们这里的通用货币是信息点。”

所以你刚刚问我支付宝还是现金是几个意思啊!摔!

像是没看到少女的炸毛,小姐姐语气依旧温柔:“您持有初始信息点二十点,健胃消食片需要五信息点,是否支付?”

盯着小姐姐的优雅微笑的脸,颇有些无语的点点头,感情刚刚她是在逗自己玩吗?

恶趣味?

“等下,我再买个打火机!”便利店应该有打火机卖吧?她还等着打火机烧火煮饭,发家致富啊喂。

服务员小姐姐可疑的沉默了一下,随即扬起笑容。

“好的,打火机一只,打火机需要两点信用点,当前您的信用点十五点,是否支付?”

“是”

“欢迎下次光临。”

饱受摧残的叶檬走出便利店,感应门应声而关,在她离开的瞬间身后现代化的店铺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她的手上多了盒“健胃消食片”和打火机。

“小白……你现在可是价值五信息点的犬妖啊,长大后可要带嘛嘛吃香的喝辣的啊,虽然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你长大就是了……”

心情沉重打开熟悉画风的药盒,从里头取出一板,看起来根本就是普普通通的健胃消食片啊!

破罐子破摔的掰开其中一片,掰开小白狗的嘴巴塞进去。

“……”

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狗生死不明。

话说,体温那么高真的不用吃退烧药吗?

干脆把小白狗当做暖水袋使用,叶檬不靠谱的想到。

香甜的气息……

风扫过草叶的簌簌声响起。

许久未感受过饥饿,身体变得格外无力,杀生丸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杂乱的枯叶,视线变得很矮令他难以习惯。他抬起头,才发觉自己被放在了柔软的衣服,身上盖着另一件带着茶香的外衣。

不远处,火堆上放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带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氤氲的热气从里面散出,甜淡的香味被风吹来。

“你醒了啊。”被他视作小妖怪的女子回过头对他微笑。

衣袖束起露着大半手臂,衣襟半敞着,只用一根绳子浅浅固定。

行走间隐约可以看到白嫩的胸脯。

不知羞!

杀生丸干脆闭上眼,体内的妖力开始流动,浑浊的妖力重新变得透彻,开始在经脉中缓慢流淌。

他虽能够驱使部分,但绝大部分还是安静的如同粘稠糖水在他腹部沉睡着。

他不免有些烦躁。

再次睁开眼,目光触及正在摆弄食物的女子,停顿了一秒,而后不动声色的继续垂下头小息。

无聊的小妖怪。

叶檬一抬头,恰好看见白团子半眯起眼,似乎是万般无聊接着又扭头睡下。

刚刚小白是不是眯了眯眼?

……

她怎么感觉自己被一只狗鄙视了?

错觉?多想了吧?瞅瞅他圆润小巧的身体,睡在一旁,可怜巴巴的耷拉着耳朵,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所以刚刚的想法果然是多想了吧。被狗娃子鄙视什么的难度系数太大了。

锅里的肉粥冒着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叶檬用勺子搅拌了下,米粒破开,已经变得极为粘稠,切丁的肉块在米粒间沉浮,散发着肉类特有的腥味,她美滋滋的盛出一小碗小心吹凉。

“小白,嘛嘛给你煮粥喝~”犬妖应该能听懂人话吧?

至于全世界都说中文这种设定?

没关系,狗狗一定会听懂人类的话,别管是中文,日文,韩文还是英语,狗一定是最通人性的!

杀生丸哼了声,并无抬头的打算。

小白犬无动于衷,甚至一动不动的继续装死,叶檬伸手戳了戳它的爪子,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它身体还没好。

昨晚还热跟火炉似的,果然还是没那么快恢复好吧?

“来,嘛嘛喂你吃。”自觉充满母爱光辉,叶檬笑妍妍的抱起小白狗。

眼睛是漂亮的金色啊,透着冷漠的眼眸似有流光闪烁,比所谓的宝石更为吸引人的注意,叶檬就格外喜爱它的眼睛。

陶瓷勺子抵在它的牙齿上,杀生丸睨了她一眼,冷漠无情,带着全然无视的姿态。

“……”

她可能知道自家狗子被抛弃的原因了。

一定是太蠢,吃饭都不会张嘴!

趁他不注意,挠了挠它的小肚子,又把勺子拿近了些,张大嘴:“啊――”

“……汪”杂碎!

人类的食物拿走!

见他张嘴,手疾眼快的给它喂了点,杀生丸眯起眼,危险的看着“侵犯”他的小妖怪,透过唇缝隐隐露出尖锐的利齿。

舌尖上软糯的米粒包裹着碎肉,带着淡淡的咸味甚至用不着咀嚼。

杀生丸忽然停下。

他似乎感觉到身体里的妖力有了细微的松动。

她的食物里包含妖力?

叶檬再次举勺子,这次小白狗自觉舔舌头来吃了。

嘛也,她家狗狗好聪明啊。

傻妈妈心态的叶檬继续瞎乐呵。

即使身体变小,本质上还是大妖怪的杀生丸并不可能被一碗米粥满足。

不过有种饱,是妈妈觉得你饱了。

恩,所以叶檬觉得他吃饱了。

于是乎,吃饱了的叶檬心情愉快的决定小范围探寻一下这个附近。

如果有大型野兽的痕迹她也能够早点转移目的地。

她现在倒是十分庆幸自己是贝爷的颜粉了,虽然对野外生存没兴趣,但凭借贝爷那张脸还是让她跟着看了不少野外生存的视频。

当然看和具体操作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毕竟她没贝爷那种不怕死的精神,和对各种工具了若指掌的作用,人家能用一根绳子爬山涉水,捕鱼抓鸡。

她……

她能用一根绳子跳皮筋。

emmm

现实就是那么残忍。

她现在有两个金手指,一是坑爹抽卡系统,二是自己时不时不靠谱的“喜鹊嘴”。

所以她现在想研究一下“自然的馈赠”到底如何使用。

不会是一出门就能捡到吃的吧?

秉着良好学习态度,踩着木屐披上半干外衣,叶檬把自己那把切肉的小水果刀带上,再用潮湿的枯叶把自己的帐篷四周埋起来。

话说为什么这个原始森林连虫子都没有?

都出现犬妖、系统了……

她可能也不在地球了吧?

不会那么惨吧!

自哀自怜为自己悲惨遭遇默哀几分钟,到底还是生存的欲望更为迫切,叶檬拍拍脸颊,提起精神。

要努力苟下去!

系统都有了,她还怕回不了家吗!

有了打火机也不需要留火种,直接用潮湿的枯叶盖上刚刚的火坑,好不容易找到的干树枝也要留着,万一再下雨她可没地方找干柴了。

锅碗肯定是不能清洗的了,首先她没有水,即使有便利店也不能浪费仅有的矿泉水。

毕竟她信息点只剩十几点了。

抽卡系统和喜鹊嘴她打算晚上睡觉前再实验,现在还是准备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下过暴雨总该有积水吧?

杀生丸看着女人忙前忙后,掀开眼,懒散的打了个哈切,趴在衣服上继续尝试运用妖力。

叶檬把东西全部收拾好,食物放在帐篷里,没洗的锅放在树根上架起来,叮叮咚咚,带着忙碌加成状态的她显然没发觉自家狗子身上一闪而过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不然,她肯定要吐槽狗娃子自带圣母玛利亚光环。

偶尔掀掀眼,瞟一眼她忙碌的蠢态,绝大部分时间陷入在昏睡的杀生丸微妙的并未错过她抬头冲着他微笑的动作。

蠢。

直到她把一切收拾好,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弯腰抱起小白犬一副准备往外走的模样,

杀生丸这才发觉,她可能是打算离开残留着他妖力的保护圈。

呵,不怕死吗?

离开了残留他气息的地方,凭她的力量不足百米就会被窥视的妖怪或者野兽吞噬。

不过,他也不会阻止就是了。

自寻死路的妖怪和他杀生丸没有关系。

入眼皆是几十米高的绿树,和一般看见过的树不同,这里的树没有多余的分叉,笔直的一棵。

或许是阳光的问题,处于下方的主干没有粗壮的分枝,够接触阳光的地方分叉更为茂密,也更为枝繁叶茂些。

凭借她5.2的视力,能够清楚看见树上高高悬挂着的果子。

问题是!

她不会爬树!

即使会爬树这种连分叉都没有的树她也上不去!

很好,摘果子这种科学选项直接排除,她得找其他的食物来源。

没有人类行动的痕迹,地面上像样的路都没有,湿漉漉的苔藓黏在枯木上,雨后泥泞潮湿,坑坑洼洼的路十分难走。

一抬脚,木屐下立刻占上了苔藓或者泥巴,又重又粘。

简直是负重前行!

她从地上捡了根一米来长的细树干,用水果刀削去多余粗糙的地方,一边走一边在灌木里四下敲打。

她有和老人上山的经验,这样子可以驱赶躲在草丛里的蛇或者其他动物,也可以随时察觉地上的坑洞。

衣服绑在大腿根部,头顶着小白狗,脚底时不时打滑,模样滑稽搞笑,不过现在也没人会笑话她了就是。

她果然是个废柴!

走了十几分钟,一回头依旧能够看到自己的帐篷。

目测两者间的距离,她怀疑一千米都不到。

废柴果然没得救了!

杀生丸嗤笑,他果然不该高看这个小妖怪,走了十几分钟还没走出他的气息范围。

太蠢了。

盯着眼前的树干发呆,她接下去要怎么办?

【叮――

名称:马尾松

树高:30米

直径:13米

是否可食用:否

树内栖息:树松鼠、各种鸟类】

奇怪的电子音响起。

“!!!”

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了不起的声音?叶檬忽然兴奋,厉害了我的系统!这都能分析啊!

半空中用繁体写的“馈赠”二字渐渐消失。

所以,自然的馈赠就是这个意思?

瞬间觉得自己赚到了,她难道是人品大爆发了?叶檬被自己难得的欧气给震惊了。

想她非洲大佬,竟然真的脱非入欧了!

是不是只要盯着看就能出现基本信息?她低下头,脚旁恰好有一株不知名的野草苗苗。

很好,就是你了皮卡丘。

【叮――

名称:柃木(灌木类)

树高:1―3.5米

环境:生于山坡、沟坎阴湿处

用途:枝叶可入药,果实作染料

是否可食用:否】

真的可以识别!

她真的中了五百万!

被巨大惊喜刺激到,对于自己生存下去的希望瞬间暴增。

不就是荒野求生外加种田流吗?不怂!

在原始森林里最大的危险不是动物,而是食物。

茂密的植被,湿润的气候,完善的生态环境,视线所及偶尔还能看到一闪而过的动物。

资源可以说是相当丰富,同样的危险与机遇并存。

她一个城市妹纸,田都没种过,买菜都只挑长的好看的废柴,你能希望她突然成为生存小达人吗?

不存在的。

她最多也就是看看各种作死up主们的野外生存经历,然后对着弹幕发一堆“哈哈哈哈哈”。

第一次实际操作,没把自己折腾死就不错的了。

叶檬对自己的要求很低,不要惨死大型野兽嘴下就可以了。

那样子死的也太难看了。

不过,现在不同了,她现在也是拥有金手指的女人了,迷之膨胀。

她可是要征服森林的女人!

咳咳,虽然她是那么想的,但事实上……恩,她还是怂,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那种。

拥有了能够辨别植物的技能,她走的更慢了。

一路上认真分辨各种灌木,记下有毒的,把能吃的仔细看上几眼,全神贯注,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上了,发挥出当年高考的耐心和毅力。

如果有金手指还不努力生存,那她就是真的没救了。

虽说缺乏经验,但她不缺常识。

如果身处荒郊野岭,那么必须在入夜前找到安全的地方,不仅是昼夜温差问题,更重要的是夜晚同样是猛兽出没的时间,许多中小型野兽都会选择在夜晚捕捉猎物。

要是一不小心被当做猎物那就太惨了。

叶檬的视线扫过翠绿的植被,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狼群,老虎,黑瞎子之类的。

到现在为止,她也只看到山鸡,麋鹿,兔子,松鼠等素食动物,连野猪都没看到。

难道她真的脱非入欧了?

有点膨胀。

水源、食物这两样是人类生存必不可少。

她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但是按照各位不怕死的up主提供的经验,她觉得她需要瑞士军刀。

……

好吧,贝爷手上的军刀是神器,到她手上可能就是废铁了。

但她确实需要武器,身上的衣服又一次被带刺的藤蔓勾住,扯了两下,纹丝不动。

叶檬绝望了,身心疲惫的转过身用水果刀把藤蔓削掉,解救自己的衣服。

还未成为种田大佬,她可能会先一步因为没衣服穿而冻死。

苦不堪言!

雨后,森林里会冒出许多菌类,各种蘑菇成为了她的第一选择。

色彩丰富的不用看也知道不能吃,尤其是伞盖上带着彩色斑点纹路的,她可没有作死的想法。

【叮――

名称:毛头菌菇

高度:10CM

是否可食用:是】

确定可食用,她立刻蹲下身扒开苔藓,从里面露出一颗小小的形似火腿的白色蘑菇,小心的从根部拔出,再把苔藓覆盖回去。

这样不会破坏菌丝,下次还会长出新的蘑菇,可持续发展很重要。

【叮――

名称:玫瑰红鹅膏菌

高度:12CM

是否可食用:否

中毒潜伏期:24小时

是否致死:是

标注:请酌量服用,避免致死】

……

真是个……贴心的系统。

一言难尽的叶檬盯着那句酌量服用、避免致死,恶意卖萌最为致命!

……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层,再穿过缠绕紧密的垂条,照在昏暗潮湿的土地。

如果不是真的置身于比,仅仅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里被称之为仙境也不为过。

杀生丸抖了抖毛,幼崽化的他连身上的皮毛也变得柔软,露水沾在上面有点湿答答的。

他趴在叶檬脑袋上,低垂着金色的眼眸,安静的近乎不存在,只有她弯腰摘菌类的时候他才稍稍睁开眼,瞥一眼。

一路上用树枝在灌木丛里敲敲打打,她不敢走的太远怕回不去,于是直线路线成了横向路线,确保她的视线内可以看见自己帐篷。

“咕咕咕――”

一只灰扑扑的雉鸡飞快从灌木里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叶浙檬头顶飞过。

“咕咕咕!”

大力挥动翅膀,煽起无数灌木叶发出刺耳的叫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瞬间扑腾着翅膀跑远。

望着它敏捷的背影,健硕的翅膀,叶檬觉得她可能连个雉鸡都比不过。

这速度,这叫声。

……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战斗鸡了。

【叮――

名称:雉鸡(雌性)

高度:82CM

是否可食用:是

是否产蛋:是

特别提示:行动敏捷,难以捕捉】

就算你不说,她也不可能在这种坑坑洼洼的地理环境去捉鸡的!

不过那个产蛋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被雉鸡吓了一跳后,略怂的叶檬干脆以蜗牛速度匀速前进,生怕又窜出什么鬼东西。

不过她发觉自己的视力好了不是一点两点,在树上跳跃的松鼠她都能看清它们的运动轨迹。

这种强悍的动态视力显然不是人类所具备的。

果然这个金手指其实也没什么用吧。

即使看得清又怎么样,她又捉不到……

把这归结为自己的金手指,叶檬不再纠结,有个好体质总比废柴的好。

她十分具有啊Q精神的表示自己又能多活几天了。

没走两步,她在一簇低矮灌木下面发现一株野生的蒜苗,至于为什么认得出那是蒜苗……

不过是在草海茫茫中,多看了你一眼,系统便深情的开始提示。

【叮――

名称:蒜苗

高度:27CM

是否可食用:是

特别提示:对付吸血鬼必备】

……这个提示又是在恶意卖萌吗?

泥土湿润,还有几只蚂蚁从地上爬过,手指直接轻轻一拔,连土而出。

大概是野生的原因,看起来特别小,仔细一看附近稀稀拉拉长了不少蒜苗,虽然她不爱吃。

不过有蒜苗就能弄出大蒜。

emmmm

她现在连吃饭都没着落,那么早想配料真的好吗?

“小白,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要开辟一块田地准备种田啊?”

摘下的可食用菌类足够她吃她也就不再摘了,雨后菌类多,她不知道保存方法,摘下来也是浪费。

她现在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种田的可能性了。

种田?

杀生丸瞟了眼她纤细的四肢,嗤笑,最普通的人类看着都比她强壮。

呵,异想天开。

植被生长的太过茂密令她分不清时间,天色有点暗淡她就准备回去,自然她也没能从簌簌的草声中听见杀生丸的嗤笑。

回去的路上她发现了一汪山泉。

清澈的水流从石缝间流淌而下,苔藓被水冲刷着,细细的水流在底端汇聚成水潭,清澈见底。

她顺着泉水往上看,能够看到大片嶙峋的怪石。

末了她忍不住感叹一句,古人诚不欺我,山泉如果随处可见。

蹲下身用手在水潭里摸了摸,冰冷刺骨,想洗澡的欲望一下子冷却。

不能做一个精致的女人那还能被称之为女人吗!

嘤嘤嘤

她想做个优雅的嘤嘤怪。

山泉并不能直接饮用,按照老人家的话就是,水里面可能有蛇卵或者寄生虫。她没贝爷的勇气,更没贝爷的体魄,喝了拉肚子或者中毒就太惨了。

如果她没火没锅自然只能生饮,但她现在有,所以最好还是喝煮熟的。

就是贪生怕死,没毛病。

目测好方向,她准备下次带矿泉水瓶。

水源也是动物们必不可少的,叶檬留了个心眼,走之前仔细观察了附近是否有野兽的脚印。

很好,大概是因为这个水源只是暴雨之后形成的,并不是可持续水源所以她在水潭旁边只发现几只小型动物来过的痕迹。

确认之后她准备回营地,不知不觉也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脚估计已经被木屐磨出水泡了,腿上也很痒。

没有合适的衣服裤子实在是太麻烦了!

“小白……我感觉这个衣服挺不了多久了,难道我要学习山顶洞人了吗?”

捧着一堆菌菇,叶檬脑海里立刻应景而生,浮现出将来的她裹着抹胸披着条纹短裤,学着美猴王在脸上涂满油彩……

在纵横交错的藤条上纵身一跃,敏捷的在树枝间跳跃,伴随着清脆的嘶吼,人猿女泰山出现!

妈了个鸡,画面太美,她心脏承受不住啊喂!

她还是花容月貌水灵灵的少女啊!

什么仇什么怨!

杀生丸:……

虽说听不懂什么是山顶洞人,但是从她的表情里杀生丸也能感觉到,那一定不是什么美好的词。

充满杀意的表情。

回到营地,叶檬把蘑菇用水洗了洗,不敢多用水她只洗了一遍,菌类根部都是泥土,一入水搓两下立刻脱落,浸满泥土的水发黄发暗没法再二次利用了,直接倒到巨树根下。

蘑菇切片,淘米。

在两块石头中间塞上柴,柴要中空不能实心塞,不然不容易点燃,在锅里倒水把米直接倒进去。

米因为没泡过,难熟,她只能祈祷天别黑的太快,也不知道晚上点火会不会招来猛兽。

抱着小白坐在衣服上无聊的等待,她拆了个火腿肠喂小白,没想到它就咬了一口就不吃了。

盯着半截被狗啃过的火腿肠,内心充满纠结,不能浪费粮食,但是小白没打过疫苗啊,会不会有传染病?

把她的纠结尽收眼底,杀生丸打了个哈切,不予理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蘑菇青菜粥完美出锅,为五毛钱手艺鼓掌,没洗蘑菇之前稍稍用水冲了下碗,叶檬用勺子把粥盛出来。

气质十分包租婆的吆喝一声:“小白吃饭了。”

愚蠢的名字……

泛着冷意的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脖子,在她漂亮的锁骨上停留几秒,最后,杀生丸扭头趴在衣服上舔舐自己的爪子。

青菜是自带的,蘑菇是森林出产,虽说没什么调味料,不过鲜美的菌类配上翠绿的青菜味道同样妙不可言。

怨念一扫而空,入口即化的米粒配上各种菌类,粘稠的鲜味在嘴里蔓延,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仿佛是将要羽化成仙般,满足。

“轰隆轰隆――”

喝粥的动作被吓的一顿。

心脏随之一抖,叶檬茫然的眨了眨眼,抬起头。

平地惊雷?

还没等她回过神,瞬间滂沱大雨扑面而来,声势浩大,尤为可怕。

人倒霉果然是喝水都塞牙缝。

被昨夜大雨吓到心有余悸,叶檬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又开始下大雨了!

飞快抱起小白犬窜进帐篷,磅礴大雨说来就来。顺势而下,毫无停歇,瞬间耳畔只剩下磅礴雨声敲打枝叶的声音。

端着粥忽然就没了胃口,一转头看见小白已经吃干净,正半坐着姿态闲适的舔着爪子,坐姿优雅。

看着小白的模样,她想起萨摩耶,素有微笑天使之称的雪橇三傻之一。

冲着它的颜值,她一直都很想养一只来着,奈何自家太后娘娘对狗过敏,没想到一朝穿越她也成了有狗人士。

“小白……”咬着勺子的叶檬无所事事,倒是看着小白犬陷入沉思。

她忽然摇摇头,表情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不行,小白这个名字太掉档次。”

杀生丸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对上他漂亮的金色瞳孔,莫名觉得自家狗子貌似天生自带贵气优雅,叶檬怎么也无法把脑海里那些“旺财”“招福”之类的俗名按在它身上。

这是对她家狗子的蔑视!

“白,白狗……霸王?”怯生生的提议,在小白不屑的目光下叶檬把“狗霸王”三个字咽回肚子。

她有预感,要是说出口也许她就会被自家狗子咬死。

“咳咳,那就还是小白吧。”搜肠刮肚也没想到什么文艺名,叶檬觉得她大概就是正宗的取名废了吧。

梅雨季节,雨势凶残。

伴随着阵阵雷声,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甚至连书都没有,只能无聊的把玩着小白的爪子。

当无聊到一种境界就容易胡思乱想。

快速解决晚饭,回过神的时候,叶檬已经晃了晃脑袋背起了三字经。

“小白,嘛嘛教你三字经,犬妖的智商应该很厉害吧?聊斋里鬼都能化作人型,犬妖应该也可以吧?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聊天了!”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杀生丸顿了下,眼前的瞳孔虽漂亮却透着茫然,眼底隐隐含着泪意(无聊到犯困形成的生理盐水)。

哭?

呵,软弱的小妖怪。

执着于霸者之路的杀生丸不屑于软弱,更不可能哭泣。

但,不知为何,他竟点了点头,全是应下她的说法。

卧槽!

我家狗娃子真的成精了!

突然兴奋,叶檬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了种,终于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奋斗的欣喜。

热情的抱过自家小白,为了表达满腔喜爱之情,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在他越发冷漠不耐的目光下终于松开。

面对他微冷的目光,叶檬故意眨了眨眼,歪着脑袋卖萌,眼底染上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松,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小爪子。

偏冷的体温碰上杀生丸温暖的绒毛,她忽地蹙眉:“小白你冷吗?怎么……总感觉气温变低了?”

梅雨季节向来是六七月,过了梅雨季节就应当是夏天。额,这是地球的常识,万一这个世界梅雨季节过了是冬天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

“万一冬天到了,我会不会被冻死?如果有被子就好了。”

“啪――”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

应声而落,一床眼熟的碎花棉被和大花毛毯突然出现,直接从半空坠落,把她埋了个正着。

杀生丸在感受到不明力量时就飞快逃离了叶檬手心,等她被埋住挣扎的不得起身时,才慢悠悠从角落走到棉被上,看她被埋着的蠢态,嗤笑一声直接趴在被子上准备休息。

猛地掀开被子。

叶檬深吸一口气,特么的这个破金手指!

该不会下次,她随口一提刀具之类的,就会从天而降一把把刀吧!

能不能靠谱点!

花了十几分钟把帐篷底端垫上厚棉被,巨厚,她家太后娘娘今年刚托人从乡下新收的棉花刚打成的棉被,本来想今年冬天用的。

因为她学校在北方,她家太后总以为她们寝室跟冰窟似的。

所以说暖气是个好东西,只可惜南方没有。

被子也有了,那衣服呢?

“打个商量呗,给我送几件衣服吧?如果送面镜子或者剪刀就更好了。”叶檬觉得她得再爱一次金手指。

万一显灵了呢!

说起来,她到现在都没仔细看过自己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穿越,是不是模样也变了,下午去水潭倒是能看见倒影。

但看,当你习惯了超清摄像头,镜子等现代物品,你会发觉……倒影它看不清啊!

虽然她觉得,自己只会越变越美,作为美了二十年的少女,她拒绝丑的选项。

至于剪刀……

她真的想把头发给剪了。

哪儿有人会把头发养到拖地的啊!

你以为是长发公主还是cos贞子娘娘啊?

就算是她在现代,头发最长的时候也才及腰,一穿越,好家伙直接到脚后跟了。

所以这种穿着贵重服饰,头发及地,手指青葱如玉,一看就是公主之类的身份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原始森林啊!

这绝对是拿错剧本了吧!

等等……难道是白雪公主的剧情?

被后妈手下猎人大哥带到森林杀死的公主?

……

她可能是还没睡醒。

“小白……要不你用牙齿把我头发啃了吧,太长了啊,臣妾做不到拖着辣么长的头发种田啊!”

哀嚎的抱紧小白,叶檬对于自己超水平生长的头发真的跪了。

她果然是拿错剧本了!

甚至是走错剧场!

她真的一点都不讨厌霸道总裁类型啊,为什么要给她来远古种田流。

天亡我也!

被她随时随地抱在怀里,莫名习惯了的杀生丸甚至无动于衷,冷漠的随她鬼哭狼嚎,我自临危不动,颇有大侠风范。

见小白都不愿意搭理自己,叶檬沉默两秒,干脆放弃,自我安慰的摸了摸真正意义上青丝如瀑的长发。

成吧。

好歹这头发不打结。

【系统,系统,你那里有没有衣服啊,或者可以洗澡的地方?】

【叮――

心愿系统竭诚为您服务。浴室卡和服装卡可以从抽卡系统中得到,欢迎抽卡,脱非入欧。】

默默的看着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干巴巴的皮肤,叶檬沉默几秒,幽怨吐槽。

【怎么氪金】

【叮――

一百信息点一次】

“……”抱着莫名期待是用RMB氪金的叶檬默了,所以说信息点怎么得到啊!

【叮――

发现新物种单次五百信息点

今日累积:137信息点】

咦咦咦?她今天也获得了信息点吗?

【我今天的信息点是怎么来的?】

【叮――

具体请察看玩家生活日志。】

生活日志等下再看,她现在迫切需要衣服洗澡!

【叮――

玩家可以在生系统进行抽卡。】

抽!

四周的景色小范围出现变化,再次感受到奇怪的能量波动,趴在一旁的杀生丸抬起头,敏捷的纵身一跃,跳在了叶檬怀里。

【叮――

是否抽卡?】

【是】【否】

“是”

流星划过眼前,包裹着气的陨石四处乱飞。

被眼前越来越近的陨石吓了一跳,叶檬以游泳的姿势,狗刨式的划水动作狼狈的躲过扑面而来的陨石。

眼前的3D效果未免太真实了一点吧!

体内的妖力再一次涌出,身体里的暗伤飞速修复,杀生丸忍不住直起身,目光直视不远处巨大的能量体。

汹涌澎湃的力量令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征服的欲望越发强烈。

属于他的霸道之路!

【叮――

恭喜宿主获得橙色卡片“好运卡”,六级卡】

不是衣服,不是温泉!

叶檬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场景再次恢复。

赤金色的眼珠滚动,杀生丸半眯起眼,眼底带上了审视的意味,他看见了飘在半空的卡片,充满了属于巫女的灵力。

这个妖怪……

到底是谁?

和自然的馈赠如出一辙。

除了这张卡是黄色的,边框有了细细的花纹,并且除了正面绘着“好运卡”三个字外也没其他介绍。

【叮――

友情提示:好运卡属于高级卡,不适合在此使用。】

所以说她花了一百点抽了个“废卡”?

系统你敢不敢再坑爹一点!

【叮――

友情提示:距离便利店关门还剩56:41,宿主可以去便利店求助。】

妈了个鸡!

她怎么有种自己被坑了的感觉!

垃圾系统!

“欢迎光临――”

“咳咳,我想问一下这里可以洗澡吗?”

面对服务员小姐姐温柔的笑容,无法直视自己身上脏兮兮的难民档次,叶檬难得冒出了羞耻之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服务员小姐姐面不改色,继续保持微笑:“可以的哟,本店提供温泉浴、桑拿浴、露天浴等数十种疗养方式。”

竟然!真的!有!

仿佛被砸中五百万,叶檬立刻忘记对系统的怨念,飞奔往柜台:“请问温泉多少钱一位!”

“二十信用点一小时,您的狗……五信用点。”

“没问题!”

瞬间拍板成交,全然没有理智的少女已经不打算好好保存信用点了,大不了明天再继续出去逛一圈。

她刚刚已经看过日志了,所有的信用点都是她所触摸的植物们提供的。

瞅瞅植物就有钱拿!

欧洲人毫无b数可言。

对于大方的客人,服务员小姐姐笑的越发和蔼可亲,笔直细长的大长腿配合超短裙,黑丝袜,充满了熟女的诱惑:“请这边来。”

被美色.诱.惑住,叶檬用手捂住鼻子。

她觉得鼻子有点痒痒的。

不对啊,她明明是直的,直的!

抱着自家的狗还在纠结于自己性取向,叶檬满脸纠结的跟在她身后。

“客人请进――”

小姐姐半鞠躬,叶檬掀开她身前写着“浴”字的深色帐子,截然不同的景色映入眼帘。

明月高挂枝头,天空群星璀璨。

竹篱笆圈住一方小天地,冒着热气的露天温泉里倒映着月亮,一片落叶突兀的飘落水面,荡起丝丝涟漪。

清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花香,竹影斑驳,静谧安然。

别说二十信息点,这种地方一次起码上千RMB吧!

“请您慢慢享用,本店还有服装可以挑选,虽然都是最常见的便服……”小姐姐微笑。

“请问最便宜的衣服一套多少信用点!”

甚至有衣服,这不是便利店,这是百宝箱啊!

直接把所谓的抽卡系统打入黑名单,叶浙檬表示她再抽卡她就是狗!

“衣服裤子都是1点信息点,鞋子2点。”

“……令人窒息的便宜!请给我准备两份谢谢!”

“好的,那么请您慢慢享用。”

杀生丸不懂她为何突然兴奋,不过也和他无关就是了,纵身一跃从她怀里跳下,姿态优雅,宛若游逛庭花般从容,准备离开。

小白准备逃跑了!

叶檬手疾眼快抱住准备走人,不对应该是走狗的小白,微笑的目送小姐姐离开。

“白白,你可是也花了五信用币,就算是不喜欢水也不能开溜哟,要洗白白~”

皮笑肉不笑的恐吓自家狗仔,内心十分自豪,幸亏她早就防备,不然岂不是白花了五信息点?

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一边说,一边*衣服,结实笔直的双腿倒映在水面,幸亏这衣服好脱,腰上的带子一扯就掉。

至于单手解内衣扣那就更简单了,女人必备技能。

内衣尽数剥落,未着一缕的身体彻底没了遮掩。

白嫩细腻的肌肤落在月光下,凹凸有致,她抬手用绳子绑住披散的长发,*前的浑圆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颠簸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恼怒一闪而过,杀生丸眼底溢着冷冽,动作迅速,翻身张嘴咬住女人脆弱的手腕。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手腕随之传来阵阵刺痛。

叶檬再次懵逼。

自家狗子发疯了?

幸亏幼崽的牙齿不锋利!

清楚明白她脸上到底在庆幸什么的杀生丸忍不住嗤笑。

他的獠牙可以咬碎一切,唾液分泌出的毒素可以瞬间令人尸骨无存。

叶檬抱住小白,表情纠结,也没把自己的手从它嘴里抽出来,反正不痛也没破皮。

为了体现主人爱的伟大,叶檬露着“仁慈”的笑容,摸摸它的小脑袋。

使劲回忆曾经看到的up主们是怎么安抚害怕的宠物的。

首先要温柔,恩,充满耐心。

把自己想象成圣母玛利亚。

“白白乖啊,我们洗好去吃关东煮怎么样?”利诱get

杀生丸金色的眼珠向上瞟,轻飘飘的睨了她一眼。

她的脸上挂着笑意,甚至没有被侵犯的愤怒。

被其他妖怪咬住还能那么无所谓?

一瞬间不知是愤怒还是无力。

趁他走神,叶檬直接下水,温热的水瞬间浸透她的肩膀,满足的轻叹。

溅起的水花落在她半掩的眼尾,风情万种,染上绯色的少女宛若水中妖姬,妖娆妩媚,垂眸看他时眼底布满暖意。

用手掌小心托住狗娃子的小屁屁,另外一个手臂举起让他咬着,叶檬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小爪子。

粉嫩嫩的肉垫!

“看吧,不会淹死的哟~是不是很舒服?”

杀生丸停顿了下,随即更为大力的折腾起来,被叶檬用手按住脊背,对上她笑靥如花的表情,不知怎么,杀生丸觉得有点凉意。

不舒服你也得给老娘洗白白!

面上笑嘻嘻,内心mmp

动物畏水,她还以为犬妖不怕,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害怕。

折腾了一会儿,少女脸上依旧笑靥如花,两个不甚明显的小酒窝挂在脸旁,不过脸色确是十分可怕。

他有些困惑。

难道这个小妖怪真的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一次又一次不怕死的挑战大妖怪的底线,甚至还想同他一起入浴?

呵,他杀生丸的霸道之路不需要女人。

“啊――好舒服。”

“你是在生气吗?”

叶檬问向狗子。

幽静的温泉,硫磺味算不上重,全身的皮肤浸在水中,疲惫感瞬间消失,叶浙檬懒洋洋的趴在石头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背对她的小白狗。

难道犬妖的智商那么高的吗?还知道非礼勿视?

“你都已经把人家看光光了呀,我都不知道你是雌性还是雄性,果然还是要看一下啊。”

幽怨软绵的女声带着丝丝醉意,如同陈年老酒带着熏人的气息,懒散的能把人骨头都软化了的甜意。

恶趣味上来的叶檬忍不住蠢蠢欲动。

听到她软软抱怨,杀生丸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听到最后一句“要看一下”瞬间炸毛。

真正意义上的炸毛。

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咆哮,杀生丸转过头对着她吼叫。

炸毛了唉!

真的炸毛了啊!

更为确信自家狗儿子能够听懂人话,叶檬扑腾了一下水,水花瞬间溅起,映着月光朦胧了双方的视线。

她忽然伸出手臂,左手腕附近的肌肤露着一片乌紫,衬着她白嫩的肌肤显得格外难看。

咬痕明显,杀生丸自然知道那是谁弄上去的。

脆弱的小妖怪。

“你看,你咬的。”抱怨声响起,趁着小白发呆叶浙檬一蹬脚游到他身边,右手藏在身后,捏着浴皂把玩。

女子浅笑,眉眼弯弯,杏瞳染上水汽,故意拖长嗓音,软绵绵的说道:“所以小白,万一我得狂犬病怎么办?你要负责的。”

歪着头看向她,金色的眼漂亮的像是能容纳万物,叶浙檬一不小心看迷了眼,如同深陷金色的漩涡,不愿挣扎,径自沉溺。

对于她小心藏在身后的肥皂自然看的清楚,却也懒得和她继续僵持,杀生丸扑腾四肢离她远些。

猛地回神,叶檬捂着剧烈跳动的小心脏。

嘛也!

这狗颜值犯罪啊!

晃了晃脑袋,强行开始忽悠狗狗的叶檬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狂犬病就是狗狗身上有脏东西,然后碰到我,我就会生病。”

“……”愚蠢。

他杀生丸身上怎么可能有脏东西!

“你看你都那么久没洗澡了,我还是把你从枯叶堆里救出来,虽然看起来还是白白的,但是潜在的微生物肯定已经有很多了,对不对?”

“……”他竟然无法反驳?

最后杀生丸还是没能逃脱肥皂的制裁,虽说一开始他还打算直接用毒把这个“侵犯”他的小妖怪弄死。

氤氲的雾气缓缓腾空,月夜下拂过丝丝暗香,女子温柔的声音化作清风消散在空气中。

“这个力道可以吗?”

手指划过背脊,叶浙檬笑的格外真诚(痴汉)。

毛茸茸的,毛茸茸的。

恩,她就不信还有狗狗不喜欢按摩,连二哈都能征服的顺毛,区区一只犬妖。

毫无压力。

眯着眼享受按摩的杀生丸难得放松下来,四肢浸泡在水中荡出层层涟漪,雾气朦胧,禁锢的力量慢慢从她指尖流淌开。

泡澡结束,刷牙洗脸全部ok,“灰姑娘”瞬间化身“白富美”,日常自恋一番,距离便利店关门还有十八分钟。

享受了一把豪华泡澡的叶檬顿时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吃嘛嘛香。

神清气爽啊。

不得不说,服务员小姐姐真是神奇的女人,肤白貌美,温柔体贴,送来的衣服尺寸堪称完美。

就是吧,这……衣服款式…略有点奇怪。

“这是巫女服?”

换上新衣服后瞎转悠两圈,叶檬左右看了看,总觉得这衣服很像日本动漫里的巫女服。

白色的宽袖上衣,再加上类似阔腿裤的红色裤子,左右两边各绑着米色绳结,唔……怎么看都像是巫女服啊。

而且裤子设计迷之奇怪。

只要把左右两侧的绳结一解开就会自动脱落。

情趣外衣???

难不成是情趣内衣款巫女服?

最近巫女服已经红遍大江南北了吗?

等她换好衣服,杀生丸才慢悠悠的从浴池里跳了出来,抖了抖湿漉漉的毛发,耳朵立在头顶,整个狗生生小了一圈,绒毛湿乎乎的黏在身上。

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不再纠结衣服款式,眼看小白准备离开,叶檬手疾眼快,飞快拿起白浴巾捉狗子:“小白给我等下,小可爱来给你擦干啊~”

啪嗒――

日常作死,浴巾盖头,享受了一把平地摔的叶檬想死。

很想死!

尤其是她还看见小白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

妈卖批!她要求重写剧本!

用白色浴巾给他裹上,公报私仇,狠狠揉搓某只嘲笑她的狗头,声音阴测测的。

“乖啦,你也不想生病对不对。”

在杀生丸想要杀人的冷漠目光下,叶檬十分坦然的给他顺毛。

盯着她看了几秒,发觉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并未太过用力,力度适中,虽然语气凶残,但动作却是怕弄疼他而刻意放轻。

杀生丸顿了下,决定不再理会她刚才的侵犯。

正在撸毛的叶檬时不时瞟向小幅度左右晃动的狗尾巴,其实她挺想掀开小白尾巴看看他的性别来着。

但是!

只要她的手有不规矩的碰到他尾巴,小白就会转过头,露出爪子,裂开嘴牙齿泛着寒光。

恩,很吓人。

额,出于对生命的热爱……她收回手,决定等小白睡着了再看。

“欢迎下次光临――”

“美女小姐姐再见~”

洗完澡心情愉悦,好心情的道别,也不在意自己个位数的余额。

刚踏出便利店,身影一顿,回过神后已经回到帐篷里。

帐篷外噼里啪啦的大雨丝毫未有停歇的意思。

叶檬抱着杀生丸躺回被子里,满足的埋首小白软绵绵的背脊,困意一下子席卷而来。

本来还想再玩一会儿,没想到才过没几分钟就彻底陷入深睡。

黑暗中,冰冷质感的瞳孔倒映出她安睡的面庞,粉嫩的脸颊透着稚嫩,盯着她的睡颜片刻,杀生丸从她怀里钻出。

感受了下体内的妖力,淡蓝色的力量四散开来,属于大妖怪的浓.烈气味再次席卷而来,如同无法驾驭的大海,汹涌澎湃。

被妖力震慑住,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纷纷褪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重新躲回黑暗,伺机而动。

不对劲

他依旧无法完全掌控妖力。

心底愤怒更盛,他的妖力竟然被区区蝼蚁打乱!

“小白――小白――”

缺少热源而有些畏冷,蜷缩着的叶檬抱着胳膊迷迷糊糊的唤道。

黑暗中,冰冷的金色眼眸冷漠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

雨初歇,天乍晴。

满血复活。

在温暖中苏醒,叶檬一睁眼便看见自己怀里酣睡的小白狗,小小的一团缩在她怀里安静的就像个玩偶一般。

刹那,茫然和恐惧消散一空。

嘛,她总有办法找到回家的办法,所以不能那么轻易的放弃。

加油!

想法是美好的,重点来了。

“小白,种田第一步是什么?”

戳了戳小白的前肢,趴在被子上的少女晃着脑袋,支着下巴思考。

首无她得有种子吧?

种子的话或许可以在便利店买到,但是,是直接播种吗?需不需要浸泡到发芽?

不同的植物对土地的要求也不同吧?栽种的时间也有区别才是。

或者去森林里转悠一圈,移植一些可食用的植物。

……

绞尽脑汁思考自己贫瘠的种田常识,最终化作一声哀怨的长叹,所以说种田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想了一阵子,恩……还是放弃了。

在床铺滚了一圈,叶檬跪了。

她性子向来懒散,没紧迫感,没压力,散漫的紧,不然也不会花二十五信息点只为了洗澡。

所以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话说,不是说远古森林里都是毒虫吗?还有蛇之类的,为什么她连蚊子都没看到?

这个森林那么神奇的吗?

睁开眼,金色的兽瞳毫无睡意,眼底透着薄凉,以及深入骨髓的冷漠,清冷的睨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摆弄自己前肢的手上停留几秒,而后不动声色的继续闭上眼。

“不要装睡啦――不然今天让你饿肚子。”

无聊到一种境界,也就没了节操。

叶檬故意拉长音,把小白抱起,用手心挠着它的耳朵,心底想的却是手机,她想玩手机了。

哪怕是俄罗斯方块都成。

“吱――”

有声音!

“吱吱吱――”

吱吱声?

老鼠吗?

“吱吱――”

咦?不是错觉?

好奇心向来很重,立刻忘记自己正在捉弄小白,心思顿时被声音吸引走。

杀生丸动了动耳朵,睁开眼看向坐立不安的少女,她随意扒拉两下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拉下帐篷拉链。

视野顿时开阔,湿漉漉的泥土,黄绿的草叶,凹凸不平的树根尽收眼底。

清新的泥土味加上……有两只尾巴的狐狸?!

巨大的神木下蹲坐着一只灰白的小狐狸,一阵风吹过,摇曳着两条尾巴的小狐狸仰着脖子又细细叫唤一声。再看到从奇怪物体里爬出一个人类后,埋头舔了舔自己胸前的毛,湛蓝的兽瞳带着欣喜。

【叮――

名称:两尾白狐

年龄:46岁(幼生态)

种族:妖怪

能否化形:否

是否可食用:是】

甚至可以吃!

是不是太兽性了一点啊,那个小家伙那么可爱的说。

敢踏入他的领地的妖怪?

被抱在叶檬怀里的杀生丸危险的眯起眼。

浑然不知自己被盯上的小狐狸,渴望的盯着眼前的“大妖怪”,湛蓝色的狐狸眼一眨一眨的,丝毫不见害怕,迈着优雅的小步伐走到叶檬身前。

“吱――”

它仰着头,声音又细又尖,软嫩软嫩的。

原以为毫无威慑力的白犬身上忽然爆发出强劲妖力,瞬间感受到来自大妖怪的妖力压迫,小狐狸害怕的瑟缩了下脑袋,立起的耳朵贴在脑袋上,四肢无力。

臣服的姿态。

眨巴着湛蓝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看向被抱着的白犬。

他才是……那个妖气的主人?出于对大妖怪的恐惧,它害怕的躲过白犬冷漠的目光。

过了会儿。

小狐狸动了动耳朵,发觉自己并未被袭击,而白犬也并未阻止自己接近那个女人。

小狐狸这才小心翼翼的蹭了蹭叶檬的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难道穿越之后自己点亮了什么了不起的属性?

被蹭的浑身软绵绵,飘飘欲仙的叶檬心都快被软化了。

走出帐篷蹲下身,眼睛盯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心动的想要伸手去抚摸它,没想到它不仅不害怕,甚是大胆的扬起脖子蹭了蹭她的手指。

嘛也!

跟小白那个傲娇完全不一样!

这才是宠物啊!

“小白我们收养它怎么样?”自我膨胀到极致的叶檬全然忘记,自己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小狐狸仰着脑袋,耳朵一圈圈的转悠,尾巴扫着枯叶,端坐着,看起来十分乖巧可爱。

简直是在挑战她为数不多的良心。

“吱――”

小狐狸冲着被叶檬塞在帐篷外当脚垫的衣服叫了叫。

茫然的目光跟着它动作,只见小狐狸屁颠屁颠跑过去,钻到衣服里,从中叼出一颗红色的果子。

……唔,那个小果子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等等,那不是我捡到小白时候掉落的果子吗?”

记忆力向来不大好,想了许久,终于在旮旯角找到果子的由来,叶檬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阻止了小狐狸的动作。

万一吃出毛病怎么办?

这下杀生丸彻底明白了。

这个狐狸是看上了朱果。

作为天地灵物的朱果确实是幼崽最好的食物。

漠然的目光扫过少女担忧的面庞,杀生丸忽然冲着那只狐狸点了点头。

明白自己可以拿走了,小狐狸眼中立刻闪现出人性化的惊喜,两只尾巴摇的更欢快了,也不管被她认作是大妖怪的叶檬立刻叼着果子窜回草丛。

几个跳跃消失的无影无踪。

“……”

无言的看着它逃跑的背影,望眼欲穿。

虽说搞不清状况,但总觉得自己被白嫖了的叶檬木讷着脸。

她怎么感觉自己刚刚就像是,那种被色诱然后又被敲诈了的油腻大叔一样?

人财两空!

“妈了个鸡!那狐狸偷了你的果子小白!”终于反应过来的叶檬叫到。

杀生丸抬头凉凉瞥了她一眼。

坚定自己被白嫖还“人财两空”的少女握了握拳头:“狗狗嗅觉那么灵敏,所以小白你快点追上去!”

“……”蠢货

???

她怎么感觉自己被小白鄙视了?

种田流,首先有两种模式:发家致富类型和生存挑战类型。

顾名思义,发家致富就是穿越到古代带着一家子,智斗各路极品,偶遇各种花样美男子,高官富商,凭借新人类智慧一路走上人生巅峰。

显然……这个剧本有个致命的缺陷,它……不适合叶浙檬。

虽然她确实可能穿越到了古代,从那个衣服上来看。重点是,她特么的降落地点有问题啊!

原始森林懂不懂!

别说发家致富了,没准哪天一觉醒来她就葬生野兽肚子里了!

说多了都是泪。

所以,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目前的状况更适用于:生存挑战种田流。

这种模式说来也简单,也就是自己盖个房子,开垦个土地,找点能吃的植物移植,圈养点动物,最好是羊牛之类的,最重要的是盐,划重点寻找盐。

恩,她觉得她可以……

做到移植植物233

废话!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自己造个房子啊喂!

【叮――

抽卡系统为您服务,武抽卡系统中有屋子的卡种,无论是别墅还是洋房,民宿还是洞窟皆有可能。】

稳稳刷了波存在感的系统再次冒泡。

叶浙檬对此心如止水,甚至还能呵呵两声。

去你妹的!

再抽卡她就是狗!

一想到她花了一百信息点抽了个没用的运势卡她就想死!

一百点啊!

可以洗多少次澡!可以在便利店买多少食物!

不好意思,她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抽卡黑!抽卡一生黑!

【系统:妈的智障,买椟还珠】

“小白……”

深情怨念的唤了口怀里的“名犬”,杀生丸微微掀开眼,冰冷的金色眸子透着冷意,甚是吝啬的瞟了她一眼。

捂着心脏做着最后的挣扎:“亲爱的,要么你改名叫储备粮吧。”

储备粮?

唇角向上扬起,以狗的姿态来看,这副“微笑”的表情委实可怕,杀生丸冷笑一声。

白光闪过,锋利的爪子抵在了她的脖子上,露出尖锐的指甲泛着幽幽冷光。

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利爪,叶浙檬感受到了来自生命的威胁,瞬间认怂:“我错了,您是老大。”

妈了个鸡,这狗子智商太高也要命!

“咳咳,那个,那我们还是去找能吃的植物吧。”机智的转移话题。

为她鼓掌。

食物的话,她还有几个鸡翅和一些蔬菜,那么今天就不喝粥了,这些容易变质的东西还是得尽早食用。

想了下昨天找到的水潭,水质看起来不错,而且昨晚也下雨了,一时半会也不用担心水潭会枯竭。

叶檬决定把另外剩余的矿泉水都用了,然后去装点泉水回来。

说做就做,把小白犬放回帐篷里,亲切叮嘱:“乖啦,我做饭了,你就再睡一会儿。”

侧头躲过她伸来的手,在少女震惊的目光下,杀生丸十分坦然的埋头睡觉。

作妖了!

我的狗特么的竟然不要主子抚摸了!

难道是又傲娇了?

想不明白的叶檬,觉得自己还是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吧。

答案一定令人悲伤。

扒拉出藏在帐篷外头的枯木和落叶,在神木前的平地扫出一块空地,有了合体的衣服,做事情都轻松不少。

事实证明了衣服的重要性。

虽说是降落到原始森林,但是不幸中的万幸,降落的地点还算不错。

异常粗壮的巨树成了最好的遮蔽场所,四周还有一块平坦的空地,离水源也不远,没有大型野兽,连蚊虫都少的可怜。

对自己非洲酋长的属性全然没了逼数,叶檬真想叉着腰笑一会儿。

可把她牛气坏了。

把两块方正石头左右搭起来,中间留出可以容纳铁锅的距离,把铁锅放上去,固定住,确保它不会晃动。

锅下面塞点枯叶。

这里要提到一点,便利店卖的打火机相当好用,火力十足,即使枯叶稍微有点潮湿也能把它点起来,而不是光冒浓烟。

再用水稍微清洗一下另一个平底锅,放在一旁备用。

因为没有生姜、黄酒,鸡翅没办法祛腥,外力不可抗啊……

叶檬长叹息,用水果刀在鸡翅上划了三刀,再在火堆里添点枯树枝。

蔬菜还有小青菜和金针菇、西红柿,可以做个西红柿鸡翅,然后青菜金针菇面条。

没有盐和糖味道或许会有点奇怪,话说现在吃饭都成了奢侈,为什么她还要在意口味啊?

观察了下水温,发现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沸腾,叶檬从帐篷里拎出某个小家伙,把他拎到鸡翅面前。

“小白,我去打水,你要好好看着鸡翅不能让别的动物把它吃了,这个很重要。”生怕他不理解,叶檬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的鸡翅。

“明白了吗?”

“……”杀了你啊。

眼神异常冷漠的小白犬瞥了眼锅里翻腾的肉,扭过头看向表情真诚的少女,裂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啊,你是说谁来你咬谁吗?”伪*兽语*八级的叶檬自顾自的给杀生丸的动作换了个理解。

并表示十分欣慰。

“那么我去打水了――”抱着两个空矿泉水瓶和塑料袋,最后看了某只又懒散的趴在地上睡觉的小白犬。

emmm

她怎么觉得这只狗子有点冷漠无情的感觉?

有了新的裤子,那些带着小刺的藤蔓也就不是问题了,因为害怕小白出问题,万一它不怕死的去玩火怎么办?

所以内心充满了老妈子气息的叶檬忧心忡忡,连路上的植物都懒得分辨,一心一意的想去水潭。

杀生丸冷眼看着那个女人的身影远去。

看她的样子,像是准备去那个水潭,这个附近全部沾染了他的气味,而她身上的气味恰恰是最浓郁的。

呵,就算是被妖怪吃了也与他无关。

草丛里发出细细嗦嗦的声音,风过,带出不属于他的气息。

属于杀生丸的妖力瞬间溢出,金色的瞳孔泛起冷光,空气中属于纯血大妖的力量压迫着不请自来的家伙。

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吱――大人――大人饶命!”

三个白狐理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哆嗦的跪倒在地。

明明体型是最小只的,但仅仅是趴在那儿,无端的令妖有一种无形的压迫,仿佛趴在那儿的不是一只幼犬,而是可怕的大妖!

杀生丸自然认出了那只狐狸的气味,不久前从他这拿走赤果的小妖怪。

冷冽的眼神一一扫过三只瑟瑟发抖的幼妖。

是准备来夺取其他的果子?

“不是不是,大人我们是来送食物的……”见他妖力溢出的更加凶残,体型最大的那只狐狸立刻急了,甩着两条尾巴从身后拽出一只雉鸡。

“妹妹,妹妹拿了您的果子,实在是抱歉,一点心意请您手下。”

灰色的雉鸡已经死透,从它凌乱的羽毛看来,还是不久前刚刚被杀起。

杀生丸垂下头,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滚。”

“哥哥……哥”

那只早上才出现的小白狐蹭了蹭自己的哥哥,从身后拿出一株果子:“对,对不起,我不该拿走你的……你的果子。”

回去之后被哥哥教训过,知道那种果子是大妖幼子才能吃的。

对于他们这种小妖怪而言那种天地灵物实在是太珍贵了。

平民吃不起的系列。

“滚――”

杀生丸的金瞳闪着妖治的色彩,獠牙显露,身体开始妖化,显然是不耐烦的模样,妖力化作无数锋利的刀刃袭去。

年纪最大的狐狸立刻叼起自家的妹妹,一巴掌拍醒另一只看懵的弟弟,瞬间消失在草丛里。

好,好可怕啊!

妖刃消散在半空,杀生丸扫了眼它们送来的食物,眼底意味不明,再次垂下头趴在前肢上闭眼小息。

叶檬提着一袋子山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平地旁的草丛,宛若被日本鬼子扫荡过的凌乱。

“我……我的天呐!”

难道原始森林也有日本鬼子吗?

僵硬的看向趴在地上的小白犬,再看看一旁挺尸不动的雉鸡和那串类似葡萄的果子,还有东倒西歪枝叶翻折的灌木丛。

在她离开的时候,自家狗娃子难道化身为超人了吗?

【叮――

名称:野葡萄

高度:单株1―3米

口味:酸甜

是否可食用:是】

哇哦,真的是葡萄哎。

美滋滋哇,饭后水果齐活了。

emmm

所以说,她还是很在意为什么这里会变得……那么乱七八糟。

就跟被日本鬼子扫荡过一样。

“小白你知道吗?”不死心的扭头问向趴着睡觉的小白犬。

“……”

寂静无声。

好吧,理所当然,她又被无视了。

她的宠物属性一点都不萌!

即使内心各种颜立表,面上还是要保持好主人的风范。毕竟,她家狗子一言不发就……露齿行凶。

她能怎么办,她还很绝望啊。

然而还能怎么办?只能默默跪着继续宠下去呗。

自己捡来的狗子,吐血也要养大!狗奴最后的一丝骄傲。

收拾起那一串葡萄,把塑料袋挂在高一点的小树苗上防止里面的水漏出来,至于那个雉鸡……

她从没处理过没脱毛的野鸡哎。

有点难办。

“咕噜咕噜――”沸水冒泡的声音令她勾起不太愉悦的回忆。

一扭头,叶檬彻底懵圈了。

“啊啊啊啊,水开了,小白快走开,走开啦!等下水会溅出来。”

因为沸水而开始左右晃动的锅摇摇欲坠,一旁的小白犬十分淡定,甚是从容,还在懒洋洋的打着哈切,对于飞溅的沸水熟视无睹。

大将之风显露无遗……个鬼!

在小白冷眼旁观的视线下,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叶檬都快被自家蠢狗给折腾哭了。

大哥啊,狗娃子啊,那是沸水啊,您别那么淡定好么,锅都快掀了您还打哈切呢!

不再纠结那只雉鸡,手忙脚乱的把鸡翅捞出,倒掉满是漂浮物的血水换了一次新水,继续放在里面闷煮。

手指抵着小白的脑袋。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他到底谁才是主人。

严肃的表情对上小白犬淡漠的目光……

充满杀气。

emmmm你赢了。

灰溜溜的认清自己毫无尊严的主人身份,继续干着自己的厨娘工作,叶檬觉得自己有必要思考为什么她混的那么惨。

……都是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西红柿用水冲一下,没有榨汁机只能放在碗里用勺子碾碎,沿着碗边缘一点点把它捻成泥状。

时不时再给鸡翅换个面,让它受热均匀,抽空剥个葡萄递给小白犬吃。

恩,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

这家伙压根不鸟葡萄,并且十分有骨气的把头撇到一边,就是不搭理她。

嘁,不吃拉倒,她自己吃。

好甜!

哇,这葡萄真不错,又往嘴里扔了几颗,全然没有女子稳妥优雅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

水上不再浮现白色泡沫,鸡翅也就差不多算半熟了,拿着碗全部捞出。

把水倒了,端起一旁的番茄,番茄里里没有加糖可能有点酸,把鸡翅和番茄泥一起倒进去搅拌开来然后盖上锅盖闷住。

主食是面条,她把平底锅放置另一个角落,在里面倒上泉水。

等水烧开后加入面条,她买的是鸡蛋挂面,本来想搭配老干妈吃的,唉――

其间鸡翅基本入味,她戳了几下,可以轻而易举的戳透。

酸甜的气味弥漫开来,如影随形的弥漫在潮湿的旷野里,即使一直无动于衷的小白犬也微微掀开眼。

所以说她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啊。

来自大学狗的自我膨胀。

趁着面条还没好,她把青菜加进去,虽说没盐没辣椒……略惨。

最后把面条里的水全部倒了,直接浇上番茄鸡翅。

吸收了天地之精华(鸡翅),日月之灵气(蘑菇)的绝味告成。

“可以吃了哟――”

担心奶狗吃不习惯,她特地煮的很烂,鸡翅里骨头也全部剃了。

“呐,小白可以吃了,唔……记得说吃后感。”

虽然她也听不懂汪汪汪的狗语,不过必要的吃后感还是很重要的,好让她随时调整食物味道。

杀生丸直接无视耳畔叽叽喳喳个没完的吵闹,对着陶瓷碗低下头嗅了嗅,闻起来味道有点酸……

伸出舌头卷了一点。

还可以。

杀生丸埋头安安静静的开始进食,姿态格外优雅,没有粗鲁的吞咽声,没有呲喇呲喇吸面条的声音。

总的来说……

他把面条吃出了高级法国餐厅的感觉!

叶檬目瞪口呆,目光冏然的看着埋头进食的狗娃子,为毛她有一种自己用餐姿势连狗都比不上的即视感?

特么的,狗吃饭的动作都比她优雅!

内心毫无起伏,她甚至想给狗娃子鼓掌,投胎成狗真是难为他了。

这一定是个披着狗皮的贵族老哥!

吃完饭把碗筷洗好,叶檬抱起一旁又准备睡觉的狗娃子,准备新一天的探寻。

吃了睡,睡了吃会成为猪仔的。

“小白你不能因为自己还是幼崽,就放纵自己直线飙升的体重,想想那些奶奶养的狗娃子。”语重心长的劝慰狗生,叶檬摸了把小白犬的肚子。

在杀生丸阴测测的目光下,把那色胆包天准备向他腹部前进的手伸回来。

主要是她家狗娃子又张开獠牙,表情阴测测的威胁她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开口解释一番:“咳咳,我只是看看你吃撑了没。”

对她的话根本不信,杀生丸直接从她怀里跳下,稳稳落在枯木上,昂首挺胸,姿态从容的往森林深处走去。

看它闲庭信步,宠辱不惊的步调,叶檬再次肯定这个狗娃子对这个森林一定是相当熟悉。

恩,所以跟着狗娃子绝对没错的。

至于真相……

他当然是没来过。

受重伤之后自然是胡乱飞行,更别提辨别方向,直至妖力尽散再也没力气飞行,他才从半空坠落到这片森林。

这种事自是没什么好说。

金色的眼珠转动,往后瞟去,女子曼妙的身影被他尽收眼底。

她弯着腰似乎在摆弄杂草,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转移到她手上。

不过是一株野菜罢了。

人类似乎喜食野草,包括她做的食物也放了各种野草。

吃起来的感觉?

忍不住皱眉。

一般罢了。

红白巫女服穿在她身上也显得宽大,带了点飘逸的感觉,及地的长发被她一圈圈的缠绕起盘在脑后。

傻兮兮的捏着一株野草傻笑,笑意从未在她脸上褪去。

很好笑吗?他的眼底带上了丝困惑。

明明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害怕。

很奇怪,他从未见过这种比人类更脆弱的妖怪。

他应该是厌恶的。

却还是不自觉的停下,等待她跟上。

“啊,小白――这个你看。”

叶檬觉得自家狗子是真的吉祥物!

绝对不是那种充话费送的吉祥物,而是百分百自带欧运加成的那种,她竟然在狗子的带领下发现了生姜和蕨菜!

如果能再找到辣椒就更完美了。

幽香骤然逼近,杀生丸冷漠的抬起头,眼神幽深。她凑近,额头抵着他的脑袋,啄了啄他的耳朵,顺口亲了亲他毛茸茸的脸颊。

浑身上下仿佛被雷劈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从他身上腾升而起,飞快的后退两步,表情危险,目光幽深的盯着她笑靥如花的脸。

“小白超厉害!”再次真诚的夸赞。

养宠物的都知道要给狗狗鼓励。

如今她也是有狗一族的成功人士了。

甚是欣慰。

极度膨胀ing

浑然不知自己在死亡线上徘徊了一圈的少女,此时正全心全意想要寻找辣椒的踪影。

辣椒啊,万物之母。

没有酸甜苦不打紧,只要有辣椒就好,本来就能吃辣,自打寝室来了个川妹子只会更加肆无忌惮,被誉为“麻辣小公举”的叶浙檬决定重出江湖。

“白白啊!妈咪的口腹之欲就靠你拯救了啊!”

再次作妖的少女准备顺势抱住狗娃子来一场爱的么么哒。

她抽风的瞬间,早有预感的杀生丸动作敏捷的往后一退,怀抱落空。叶檬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一米远的地方正满眼冷漠的狗娃子。

多了冷漠的眼神,充满了倨傲与不屑……个毛!

你个狗娃子!

不仅不撒娇连抱抱都不干了吗!

嘛嘛心很痛,仿佛儿砸进入叛逆期。

“要抱抱!”

节操喂狗,对狗撒娇,叶檬浑然不觉哪里有毛病。

杀生丸睨了她一眼,目光微凉扭头就走,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好看。走了几步,身后并没传来脚步声,他微微转动金色眼珠。

很好,那女人正支着脑袋看着他。

无聊的小妖怪,真以为他杀生丸会允许她的接触吗?

“不给抱抱吗?”

杀生丸一动不动,冷漠的注视她。

“嘛,那算了。”她突然露出笑容,飞快抱住小白犬。

“我来抱你也是一样的,么么哒。”

拎着塑料袋把它抖开,叶檬用手指扫了扫根部的泥土,把生姜和蕨菜扔进去。

自觉把自己划分为欧洲人的叶檬已经无所畏惧了。不是她吹,她能带着自家狗娃子迎娶白富狗,走上狗生巅峰。

欧气使人膨胀。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苦逼的非酋了!

绿意盎然的森林里藤条纵横交错,稀疏的阳光透过缝隙落下,昏暗的森林因阳光而变得生机勃勃。

垂在了灌木间的藤条韧性十足,还有细小的倒刺,一不小心就会划破手指,被勾住后基本上是扯不断的。

再次用小刀割断勾住她衣服的藤条,惆怅的叹了口气,羡慕的看着自家狗子灵动敏捷的身影。

小巧的身影再次窜进草堆里,失了踪迹。

犬侠!

行走间,还能看到各种动物在草丛里飞快窜跑的身影。

呼吸了二十多年的PM2.5,乍一来到古树参天,空气清新的远古世界。叶檬顿时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八百米也能及格了。

说实话,空气是真的不错。

或许是习惯了潮湿泥泞的山路,她觉得走起路来也不算困难,就是黄泥巴容易沾鞋底。

触感就跟……踩了狗屎一样。

emmmm

这毫无美感的形容词。

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叶檬面无表情的捂着脸,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生无可恋,她想嘤嘤嘤。

不过,作为一个曾经八百米都要靠卖萌才能通过的少女,此时身轻如燕的姿态能让她秀一辈子。

她也有这么灵活的一天,可喜可贺。

【叮――

本系统有轻功秘笈,宿主可以通过抽卡获取。】

再次冒出来刷存在感的系统不甘寂寞,电子合成音在脑海里啪嗒一下炸开花,叶檬向上翻了个白眼。

不约,不约,系统我们不约。

别说轻功秘籍,你就是有上天秘籍我也不约。

【叮――

本系统也有飞行秘籍。】

呵呵呵呵,那你自己上天去吧。

单方面拉黑坑爹系统,脑海里没了电子音,顿时神清气爽。

稳稳行走在枯木上,对自己毫无逼数可言的叶檬觉得,她现在厉害的能单挑黑瞎子(黑熊)。

不怕死的花样蹦跳,身体完美的保持在平衡线上,走的贼稳!

一路上挑挑拣拣,偶尔再不怕死的来个坟头蹦跳,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外那么热爱作死了。

贼爽!

可把自己牛气坏了。

以这种二百五的态度,不知不觉间竟也装了一塑料袋的可食用“植物”。

emmm

仅仅是可以吃,至于味道……

鬼知道!

心底的算盘打的啪啪响,默默计划让自家狗娃子先当实验品,虽然她看不懂小白的面部表情,但是她坚信他们是心意相通的!

反正到时候小白没吐就说明口感可以。

如此一想,叶檬捡的更起劲了,只要鉴别出来无毒可食用的她都要摘一点。

励志做个屯屯鼠。

……

杀生丸向来是随性潇洒,并不寻求所谓的“终点”,漫无目的在灌木中穿梭。

细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软白的卷毛随风而动,更衬的他小巧玲珑,总得来说这是一只拍照自带美颜、身上圣光环绕的狗子。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颜值不分种族吧。

矮小的身影在钻进绿丛,一不小心就会被茂密绿植掩盖,失了踪影。

起先叶檬还担心自家狗娃子在草堆里乱窜,会被蛇、野鸡之类的欺负。

但是!

当看到小白一脸漠然的踩在某只花色条纹的蛇类,爪子稳稳搭在其背上,而那条手腕粗细的蛇却瑟瑟发抖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叶檬悟了。

看向小白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大概是带着惊讶、崇拜、恐惧的诡异表情。

对于她家狗娃子不是一般品种,而是犬妖的设定有了个更清楚的认识。

不愧是犬妖!

都成精了!

不过……

须臾,尾音颤抖的音调响起:“呐,咱们打个商量…小白……你把那蛇扔了吧。”

自带怂气的叶檬缩了缩脖子,目光呆滞的看着在小白爪子下不停翻腾,身子扭曲成麻花状的生物。

完了,她有点想吐。

肚子里的食物在翻腾。

扔?杀生丸瞥了眼被他踩住不敢动弹的倒霉蛇,抬头看向同样动弹不得小妖怪。

眼眸漠然,表情冷漠既不抬爪放了蛇,也不给它一个痛快,就这般淡定的踩着。

叶檬瞪着眼,漂亮的杏瞳睁的大大的,像是染了一层水色,晕染出一丝脆弱。

再次在自家狗子眼里读出“轻蔑”,叶檬瞬间炸毛。

身为一位乖巧可爱的女孩纸怕蛇有错吗?有错吗!

她不仅怕蛇,还怕蚯蚓、毛毛虫咋地了!

杀生丸眨了眨眼,歪着脑袋不自觉卖萌,故意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模样,抬起爪子,蛇立刻想要逃走,瞬间她抖得更厉害了。

叶檬发誓!

她绝对在自家狗子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恶趣味!这个属性和她家狗子高贵冷艳的设定不一样啊喂!

他杀生丸会听从别人的命令?呵。

看她明明瑟瑟发抖,露着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却还强装镇定,杀生丸愉悦的勾起嘴角,淡定的迈开腿,步步逼近。

来了……蛇,蛇来了!

叶檬强忍着拔腿就跑的欲望,内心疯狂咆哮,告诫自己不要去看那个扭曲的身体。

看小白!看小白!

那扭曲的,蠕动着的,甚至还吐着蛇信发出嘶嘶嘶的难听生物。

“哇!小白扔掉啦!”

彻底败下阵,被吓的哇哇大叫,叶檬往后一蹦,整个人灵活的像个猴子,唰的下飞快跑远。

心态爆炸!

特么的这个狗娃子竟然拿蛇吓唬她!

恼羞成怒的叶檬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对着自家造反的小白犬怒道:“狗娃子,你不把它扔了,今晚就把你吊起来打一顿!”

狗子还敢胆大欺负主子?太不像话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狗!娃!子!

若是人型状态,那么此刻杀生丸必然露着绝代风华的灿烂微笑,足以令人迷失在他的美色下。

但,此刻他是兽型,于是乎獠牙半隐,露着阴测测的笑容,杀生丸故意用爪子踢了踢那条蠢蛇。

卧槽!

特么的狗子成精了!还打算用蛇吓唬她!

身后抵着枯树,眼前逼近花蛇,目光忍不住盯着那条在小白爪下翻腾的蛇大哥,叶檬生生咽了咽口水。

她今天就是被吓死!也不会――

泪唧唧的抬头,抱着那塑料袋子,宛若风中小白花一般瑟瑟发抖:“白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差来个切腹自尽,她为什么要想不开招惹自家狗子?

是生活不够美好还是欧气太足?

大抵是从未见过如此没骨气的妖怪,杀生丸竟然真的停下,他一停下,找到机会的蛇立刻呲溜着身体,飞快窜进草丛。

心理阴影大概是……无限大。

就在叶檬认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她发现小白的眼神不对劲。

目不转睛、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的身后。

身后?

心底有种毛毛的悚然感觉,被小白严肃姿态吓得不敢做大动作,叶檬勉强的转动眼珠,企图看清吸引狗娃子的是啥。

……长长的?在动……

“哇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穿破云霄的刺耳尖叫响彻寰宇,杀生丸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抱了个满怀。

温热的泪水落在他鼻子上,哭的惨兮兮的叶檬跪坐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颗落下,嚎啕大哭。

“有,有蛇!”

“……”生来第一次,杀生丸体会到无语的感觉。

“汪呜”蠢货

哭泣声不仅没止住,反而跟破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被她嘞的难受,泛着冷光的兽瞳盯在了她白嫩细腻的脖子上。

一口咬住她的脖子,牙齿镶进血肉。叶檬不仅没把他扔出去,反而抱得很紧了:“…呜,咬死嗝,总比被蛇嗝…吞了好。”

“……”愚蠢的妖怪。

等待半天也没感到疼痛,不仅不痛反而有点小舒服?

确信自己不是抖m属性,叶檬没忍住好奇心,抬手摸了摸脖子,被一打岔反而忘了自己在哭。

满眼泪水的叶檬茫然的抱住小白犬。

基本冷静下来,摸着被自家狗子咬过的脖子,有点微弱的刺痛,但是身体却很舒服。

理智一回归,瞬间秒怂。

僵硬着脸,脑子里被屠狗式的弹幕疯狂刷屏,被狗咬了怎么办!

狂犬疫苗,狂犬疫苗啊喂!

还有那条蛇!

猛地转过头,微风拂过,吹动无数嫩叶,粗壮的枝干根本看不见什么蛇的踪影,只有几根被风吹得晃动的藤蔓。

藤…蔓……?

我勒个去!

乌龙?

举起怀里的小狗崽子,在他薄凉的目光下,叶檬瞪着眼,跟他大眼瞪小眼。

须臾,怯懦的女音随风传入他的耳内。

“小白……被你咬了会不会得狂犬病?”

内心弹幕被“狂犬病”三个字屠狗般疯狂刷屏。

恐水、怕风、咽肌痉挛、进行性瘫痪……

最重要的是,特么的会死人啊!

刚逃蛇信又入犬嘴?眼前一黑,她连想扑街的心都有了。

非洲人果然是个非洲人,不光运气背,现在连生命都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了。

一时间心情十分纠结,小白还被她强硬的压在怀里,所以说,她现在能找到医院给自己打一针吗?

惆怅的看向周边茂密的树木。

医院?

不存在的。

等下,其实往好的方向想想,也不一定她就得了狂犬病吧?

毕竟她家小白是犬妖,又不是狗……对吧?

对……

个毛线啊!

犬妖的病毒更可怕吧!本来还能苟两天!现在或许只能活几个小时了啊喂!

杀生丸无法理解她突如其来的沉默,那轻轻淡淡的茶香中多了抹他的冷冽,垂下眼眸,深邃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只不过……不够浓郁。

过了会儿见她冷静下来,杀生丸挣脱她的怀抱,晃了晃脑袋,哼出一声鼻息。

眼底带着漫不经心,冰冷的余光扫过她还挂着泪水的眼睑。

这只蠢妖怪不会再恐惧了吧?

哼,弱小的存在。

得到他蕴含妖力的气息,足以让她闭上嘴,连动物都惧怕的弱小妖怪,软弱无能。

叶檬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狗子漠然离去的背影。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话。

(系统君有没有狂犬疫苗啊?)

万般无奈,只能把那个杀千刀的系统重新拉出黑名单。

【叮――

抽卡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生生从电子合成音中听出迷之愉悦,话说连名字也成了毫不掩饰的“抽卡系统”吗?

不是星际系统吗!

【叮――

本系统包括便利店并没有狂犬疫苗售卖,顶尖红卡“百毒不侵”可以清理一切毒素。】

重点来了!

叶檬吞了吞口水。

(要抽多少次?)

【叮――

按照宿主气运,初步估计……】

吞口水。

【300抽以内】

三百……那不就是三万信息点?!

你咋不干脆抢劫去!

【叮――

本系统所有抽卡都是公证透明,并不存在暗箱操作。】

妈了个鸡,没法聊天了!

走了几步,见她还未跟上。

杀生丸停住,尾尖扫过凹凸的石子,微微偏过头,泛着冷意的瞳孔闪过金属光泽,淡漠的视线扫过她的脸。

她还是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漂亮的小脸蛋上挂着一副生无可恋。

叶檬很丧,十分非常丧!

世界上最惨的不是得了绝症,而是可以治疗却没钱!

怎么破?

她果然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将要扑街的悲惨信息啊!其实她家小白那么活蹦乱跳,看起来也不像疯狗,身上肯定没有带病毒啦。

……

嘤嘤嘤

她果然没办法自我欺骗,这丫的昨天还在生病!

双手环抱膝盖,用额头抵着膝盖,心累的感觉瞬间涌来,几日的疲惫感迅速倍增,她脆弱的缩成一团。

视线触及一抹纯白。

一抬头,气质冷漠半垂着眼眸的小白犬正端坐在她身前,冷漠孤傲,却又有些温柔。

看到它的一瞬间,所有的恐惧消失,叶檬抽了抽嘴,她发觉自己甚至不怨恨他咬了自己。

“白白……嘤嘤嘤,嘛嘛就要扑街了,好惨。”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指了指脖子上被咬的地方。

杀生丸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是他咬的,带着他标记的气息。

还不知足?

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不耐。

贪婪的小妖怪。

狗娃子果然没抛弃她!

她果然没办法对颜值满分的小白撒气,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默默思考一下,如果把她咬了的是个丑不拉几的狗子,可能现在她已经把对方大卸八块,瞬间炖汤了。

有脸,就是任性!

“都是你咬我害的!”半真半假的抱怨道,趁他不注意,飞扑而上热情的来个熊抱。

微妙的错开扑面而来的怀抱,杀生丸身形灵活的跳上一旁的石头,目光微冷。

叶檬鼓着脸,漂亮的杏瞳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家傲娇属性的狗娃子。

不要主人抚摸的狗子肯定不是好狗子!

……

“喳!――”

吵闹的鸟叫声瞬间爆发,平静的森林瞬间沸腾。

林中鸟像是群体收到惊吓,扑腾的翅膀,如同想要挣脱牢笼的蜉蝣胡乱逃窜,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令人耳朵生疼。

草丛里发出喧闹的簌簌声,隐藏其中的动物仿佛失了神志到处乱跑。

空气中弥漫起躁动不安的气息,如影随形的恶臭缠绕着这片森林。

蓦然,他抬起头。

锐利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藤条投射进幽暗的深处,伴随着动物们狂躁不安,杀生丸戒备的挡在叶檬身前。

充满诱惑的气息……

危险的眯起眼,妖力开始沸腾。

【叮――

发现正在应运而生的天地灵物“百绛草”,食用可解百毒。】

(特别备注:食用之后体质会容易吸引妖怪)

什么叫峰回路转,什么叫柳暗花明,什么叫欧洲人!

看到没,这才是天无绝人之路!

脑海里的电子音落下,睁大眼,眨巴两下,她确定自己没听错。

我嘞个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是欧洲人啊!”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少女笑的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瞬间满血复活,腿也不软了,腰也不痛了,心脏又开始活蹦乱跳,起身屁颠屁颠的捡起地上散落的植物,扎好塑料袋,拍了拍一身泥泞。

好,种田小分队准备完毕。

为响应生命的号召准备寻找“百绛草”。

(系统,百绛草长啥样?)

【叮――

绿色,植物,会发光。】

(如此……惊天地的形容词,不是废话吗!没想到你竟然是那么没有学识的系统。)

万分嫌弃的撇撇嘴,再次觉得系统不靠谱不是一点两点。

【叮――

%#%≤5371≈≥,气到乱码!】

怼完系统,神清气爽,叶檬笑眯眯的招呼狗子一起去挖宝。

还没等她走出几步,后知后觉,对危险迟钝的神经这才发觉不对劲。

她能发现不对劲,还是小白的状态不太对。

全身毛发竖起,小小的毛团挡住她的步伐,宛若炸毛般冲着森林深处发出低吼,眸子深邃的仿佛是被浓墨浸泡过一般。

“吼――”

来自野兽的咆哮惊醒呆住的少女,天空忽然暗淡下来,叶檬困惑的抬起头,瞬间惊呆了,瞠目结舌的看着天空上聚集的庞大黑色物体。

啊喂!

一分钟前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啊!

一分钟换剧本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喂!

湛蓝的天空瞬间被吞噬,无数怪物形成的“乌云”黑压压的挤一片,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整个森林变得暗淡无光。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视力太好!

无数长相扭曲的怪物云集在天空中,拥挤着形成庞大的队伍,并且还有源源不断增加的趋势。

无数比人还大的蜜蜂,人脸上长着一对复眼的蝴蝶,声音嘶哑难听的巨型鸟……

全部,全部都是妖怪啊!

她……她到底穿越到了什么鬼地方啊!

杀生丸往后瞥了眼,见她被吓的没了表情,不屑的冷哼了声,妖力环绕住他的身体,体内被瘴气腐蚀的地方抑制着他的力量。

金色的眼眸因痛苦呈现出红色的血丝,强制使用妖力令他原本快要愈合的筋脉再次破裂。

还未挣脱瘴气的束缚,他瞬间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小白,没关系的我会保护你的!”

叶檬故作镇定,抱紧小白犬,条件反射往另一端跑去。

一边奔跑一边颤抖的咬着嘴唇,哆哆嗦嗦的安慰着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我可是欧洲人。”

(系统!我要去便利店!)

心底疯狂呼唤不靠谱的系统。

【叮――

便利店营业时间为早上八点至晚上八点,超过时间会被强制驱逐。】

电子音沉默几秒。

【通过计算,并不建议宿主躲藏到便利店内。】

杀生丸被她护在胸前,甚至看不清前面的路,树影斑驳,空气中难闻的气味越发浓郁。

他把头搭在叶檬肩膀上,冷漠的看着天空中云集的杂碎们。

是因为闻到灵物的气味?

从未进行过如此强烈的运动,高强度的奔跑仅仅只维持了几分钟,她的呼吸变得格外困难,嗓子又干又痛。

叶檬忍不住停下,弯着腰扶着古树喘息。

明明害怕的要死,为什么不扔下他自己逃走?

杀生丸看她的目光带上了不解。

察觉到他的视线,以为他是在害怕,叶檬僵硬的扯出一抹微笑:“不用害怕……没关系的,我会保护你。”

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梦,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妖怪?她明明是来原始森林种田的啊!

这不是她的种田剧本啊喂!

杀生丸跳下她的怀抱,挡在她身前,不懂自家狗娃子怎么突然一副大敌当前的姿态,叶檬不自觉跟着屏息凝神。

“嗦嗦嗦――”

草丛里发出稀稀拉拉的声响。

往后瞟了一眼,见她安分的不动作,杀生丸转回视线。

他杀生丸,不需要同情。

叶檬感动的看着巴掌大的小白犬,妈耶,这么小都知道护住了,没白养!

不过――

再次被抱起,羞恼的杀生丸冲着她发出嘶吼,不过听起来更像是软绵的撒娇。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如果小白受伤我会很伤心的,所以我会好好保护小白的。”

实在不行就去便利店躲起来,等到妖怪走了再出来。

打定主意,叶檬瞬不也瞬的盯着昏暗的草丛,那声音越来越响,步步逼近。

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吱吱吱――”

毛茸茸的大尾巴从里面窜出,眼熟的银毛钻了出来,头顶还挂着一枚绿叶。

“小狐狸!”

“吱!”

“吱――”

吱?吱吱吱!

小狐狸声线一抖,耳朵竖起,瞬间变作慌乱,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被卡住的毛绒大尾巴,惨兮兮的瞪着眼,凄惨的狐狸叫痛彻心扉。

叶檬不忍直视的撇过头,替它那被植物倒刺扎的乱七八糟的尾巴默哀,看起来确实好痛。

昏暗的森林深处,无风掠过,草木茂盛,本该充满灵气的森林因为妖怪的出现而寂静无声,看不到一只动物。

不淡定的小狐狸挺直四肢,扑腾着在草堆里挣扎起来,湛蓝的狐狸眼透着茫然,看起来反射弧相当长。

因挣扎而缠绕的越发紧密,越动越紧,装逼失败的小狐狸后知后觉,它出不去了!

它,它的尾巴挂住了?

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了,姿势就成了抬着后腿,拽着尾巴,十分微妙的动作呢,两眼汪汪的小狐狸哭唧唧的惨叫不止。

绿色的灌木丛,白花花的大尾巴。

它这是……

被卡的动不了了?

好蠢。

看到如此犯蠢的一幕,明明应该赶快逃命,可叶檬还是没忍住抽着嘴角叹息一声。

总觉得,现在的心情有点微妙啊。

紧张恐惧的情绪被它搞笑的动作打散,目光在对上那被卡住而抽不出来的毛绒尾巴时忍不住发笑,背景音还是小狐狸吱吱吖吖的乱叫。

根本就没有一点紧张感啊!

这只狐狸是来搞笑的吗?

叶檬吐槽的欲望从未如此强烈,她明明都处于生死的重要关头了,竟然还有心情看一只狐狸卖蠢。

甚至看的挺开心的。

事实证明,心态的重要性。

垂着眼泪,小狐狸哭唧唧的抱着自己的耳朵,幽怨的盯着一旁捂嘴闷笑的女人,似乎是也知道自己出丑了,一言不发的把自己缩成一个毛球。

叶檬心情从未如此复杂,主要是这狐狸太人性化了!

就跟熊孩子被家长发觉干了坏事之后装可怜,画面相似度高达百分百。

最后还是没忍住,走上前把它从藤蔓里救了出来。

其实吧,主要还是想摸摸那蓬松的、柔软的、看起来手感一流的狐狸毛。

比想像还要舒服的手感,超级棒!

“吱――”

知道自己得救了的小狐狸不客气的抱住叶檬的脖子,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惨兮兮的抱住叶檬不撒手,被它的软毛闹得有点痒,叶檬抱着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瞥了它一眼,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哥哥,哥哥,发现妹妹了,在这里。”

“啊,抱,抱歉――”

两个男孩一前一后从草丛里窜出,准确来说是滚了出来,撞到树干才停了下来。

杀生丸挡在他们身前,明明是一只小型幼犬的体格,气势却有两米八,震慑的两个小家伙不得动弹。

冷漠金色眼眸扫过他们的脸。

张皇失措的小家伙们不愧是有些血缘关系,两小只立刻抱头缩成球,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叶檬瞟了眼自己怀里的某只,确定了它们的血缘关系。

显然是被吓的不轻,两个小家伙躲在一旁浑身颤抖。

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果然是被小白吓到吗?”

狐狸怕……狗?

大家都是小型犬科,为什么这两只会变身的狐狸会害怕幼犬小白?

画风不太对吧。

偷偷抬头,在看到妹妹不知羞耻的趴在别人怀里舔着爪子后,源更是吓的脸都白了。

自以为不动声色,作为哥哥的源偷看着一旁的杀生丸,稍微小一些的男孩缩了缩脖子,大概是害怕大妖怪一个不开心就把他们吃了。

视线黏在他们毛茸茸的白色耳朵和身后的大尾巴上,身为毛绒控的叶檬心底痒痒的。

好像摸一下啊。

果然是妖怪?

“那个,我们先,先逃吧,这里等下会有很多妖怪出现。”

残存理智的小少年小声说到,目光不停的看向一旁的小白犬,眼睛红彤彤的,小心翼翼的措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妖怪看起来比他们还小,但是那种可怕的妖力他是不会认错的。

很强大!

风拽了拽哥哥的衣服,目光怯生生的看向杀生丸,生怕惹他不悦:“这边……我们要回御神木,大人们要一起吗?。”

“哪个,妖怪大人和我们一起去吧。”

赖在别人怀里的妹妹像是感受不到那可怕的妖力,自顾自的咬着自己的尾巴尖,看的源心惊胆战的,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玩崩了。

御神木!

听着就很高大上的地方!

叶檬看向两个狐狸前面的目光顿时变了,眼睛一亮,就像是看到了宝藏一般。

特殊任务的NPC!

这个剧本完全就是:女主走投无路(被狗娃子咬,妖怪横行),遇上隐藏npc(三只狐狸),得到神秘机遇(御神木),开启新的人生副本,拳打南山脚踢北海,走上人生巅峰啊!

凭借一个游戏宅对任务的敏感度,叶檬表示:走啊!必须走!

她的剧本果然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种田流。

“怎么走?”兴奋的抱起小白,捞住小狐狸,叶檬失落的心情瞬间振奋,很好,可以准备出发。

考虑到两个小家伙可能走不快,叶檬还准备走慢一点,毕竟她腿长。

十分钟后――

穿梭于林间的叶檬彻底怂了。

她发觉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特么的,谁给她的勇气让她觉得自己能和狐狸比速度?

八百米不及格的痛苦忘了吗?!

大概是为了顾忌叶檬的体型,两只化作原型的小狐狸并没有从草丛灌木里逃跑,而是选择了比较平坦的小路。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避免墨迹的叶檬落队。

苦逼的叶檬欲哭无泪,简直发挥出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毅力,才能一刻不停的摆动像是灌了铅的腿。

脚底板被木屐磨的又痛又酸,额角汗如雨下,呼吸沉重困难。

“那个,你,你还好吗?”放慢速度的源退到叶檬身旁,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和妹妹一样的女孩子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

叶檬苦逼的摇了摇头,用舌头抵住下颚,嘴里口干舌燥,连口水都分泌不出了:“还没到吗……”

源看了眼四周,树木的颜色还是翠绿,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好累啊――

【叮――

温馨提示:宿主疲劳值过高,建议休息。】

瘪瘪嘴,她也想休息啊,想吃冰淇淋磕瓜子看电视,但是!

天上的妖怪越来越多了啊!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些冰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转,至于为何还没扑过来……

可能是,目前而言他们的吸引力还没那个什么灵物来的有吸引力。

还想苦中作乐的吐槽一下系统君,眼前一黑,绷紧的身体瞬间松软,头一倒失去直觉。

几乎是同一时间,杀生丸跃下她的怀抱,催动妖力,身形瞬间涨大,几乎有两米。

接住倒下的少女,杀生丸眼底的凌厉褪去,虽依旧泛着冷意,周身的气息却不那么冷若寒霜了。

獠牙与利齿染着森冷的毒气,黑色的瘴气环绕在他漂亮的毛发上,原本飘逸雪白的皮毛一块白一块黑难看的紧。

“在哪儿。”

低沉,沙哑属于青年嗓音从犬兽嘴里发出,体态修长,四肢有力,姿态优雅的宛若京中贵族,不,比其更为优雅美丽。

细长的兽瞳带着凉意,叼起倒在他身上的少女,把她放在自己背上。

两条后腿几乎成了浓烈的墨色,期间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白,突兀却又别具美感。

高贵、优雅、强壮!

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崇拜的看着眼前的妖怪,名为风的小狐狸忍不住蹭到杀生丸腿边。

太厉害!

“东边。”源忍住想给自家弟弟来一拳的冲动,快速的回答道。顺便跳起叼住自家掉在地上的傻妹。

杀生丸瞥了三小只一眼,态度高傲冷漠,一言不发,身影宛若残影,迅速东方飞奔而去,几乎化作一道黑白流星。

源紧跟其后。

害怕惹怒这只看起来并不好说话的大妖怪,于是以一种臣服的姿态尾随他的尾后,低调的如同随从。

因为体型变大而泛着黑丝的赤金眼瞳扫过身后的狐狸,强壮有力的四肢骤然发力。

视线所及,只剩一道残影。

“吱,吱吱吱――”

“珪不要大叫,会吵醒大人的。”

“吱~”

乖乖应了声,小狐狸歪着脑袋用后肢蹭了蹭耳朵,尾巴随着它的动作乱晃,粉嫩的小舌头划过柔软的颈毛。

这是哪儿?

哎?黄色?枯叶的颜色。

视线里多了无数色彩缤纷的光圈,就跟……额毛毛虫一样?等下,为什么她会看到枯叶衰败的枯枝?

现在不是夏天吗?

瞬间惊醒,跟诈尸一般从地上清醒过来。

白色肉团从天而降,带着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一口老血涌上喉咙,叶檬觉得她没被妖怪吃了,可能先被这只小狐狸压死了。

“吱~”

吐魂似的再次倒下,肚子上的感觉异常销魂。

【叮――

恭喜宿主到达御神木,解锁播种系统,可领取白菜(妖怪)种×5、玉米(灵植)种×5、小麦(妖怪)种×5】

她刚刚是幻听了吗?

“吱吱吱~”

小狐狸热情的用舌头舔了舔叶檬的脸,带着粗糙的质感,黏糊糊的唾液沾了一脸,游神状态的叶檬缓缓转过头。

湛蓝色的瞳眸,抖动的耳朵,再加上某张放大了的毛绒狐狸脸。

好吧,她已经彻底清醒了。

虽说,一觉醒来能看到毛茸茸的小可爱是她的梦想。但是,被一屁股坐到胃酸反吐这种事,她是拒绝的。

这个可是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啊!

头痛的拎起还在撒娇的小家伙,一手捂住肚子的叶檬忍不住思考人生。

一定是她睡醒的状态不对。

【叮――

温馨提示:请宿主尽早提取,本系统没有储藏功能。】

再次出声,电子音稳稳刷了波存在感。

特么的你都送种子了还不能储存?一醒来接连受到刺激的叶檬彻底懵圈了。

这个破系统果然是接连刷新下线!

(你不是抽卡系统吗!)还兼职种田系统了吗?

【叮――

便利店的种子快要发霉了,所以为了促进销售额,可以先给宿主几颗试试。】

神特么的促进销售。

真……无f*ck说

(你赢了系统,还有你和服务员小姐姐是不是早已暗渡陈仓了!)

还带免费推广哦?

【叮――

………】

蔓延着无尽的沉默。

迷之沉默过后,觉得自己发觉真相的叶檬满足了。

把系统怼的哑口无言之后美滋滋的收起了那些掉在地上的种子,种田女主角重新归来(美滋滋)。

提着小狐狸后颈站起身。

话说,她现在在哪儿?小白呢?

“呀,夫人你醒了啊。”

捧着蘑菇的小正太从树后出现,在看到苏醒了的叶檬稍稍惊讶了一下。

看到自家妹妹被拎着后颈,垂着耳朵弱气的小模样,十分熟悉的装可怜姿势,参考自家小妹每次做错事都会缩成球状,他忽然懂了。

估计是……被自家妹妹砸醒的。

长着白耳朵,大尾巴的小男孩出现,消瘦的脸颊微微凹陷,更显得他那双本就水灵的狐狸眼大的不像话。

对上叶檬好奇的目光,他微微笑了下,腼腆而拘束。

她好像记得他。

就是,那只狐狸二号!

视线往下看清他手中捧着的树果蘑菇,不自觉的再把视线微微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他身后是一望无际,暗黄色调的草丛。

枯藤?叶檬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黄色?枯叶落败?

她难不成一觉睡了一个季节!

从春天睡到了秋天?

脑子忽然一抽,她突然想到一句话:往希望的春天里播种下一只小白犬,在丰收的秋天里收获……一只小狐狸?

种族都不一样了啊喂,被自己的脑洞雷了下。

等下,等下,现在不是玩脑洞的时候,她家狗娃子呢!难道真的被她栽种在了春天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叶檬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什么,风拍了拍灰扑扑的衣服,声线软糯:“大人在和哥哥在一起,他们等下就回来了,夫人别急。”

夫……夫人?

她貌似还是黄花大闺女吧?

难道妖怪的世界里对女性的称呼是“夫人”?

那大人是谁?难不成是狗娃子吗?

……

被这么叫着听起来好像是夫妻啊,人兽play吗?这么羞耻的吗?

镇定的放开手上的小狐狸,怪阿姨属性的叶檬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蹲下身。

近距离看,这个小正太也超可爱的哎!

就算被叫阿姨突然也变得无所谓了,颜值果然是神奇的东西,叶檬不靠谱的想到。

虽说如此,她也不想被叫做“夫人”啊喂。

眨巴眨巴眼,作势卖萌,对着不足她大腿高的孩子道:“小可爱,夫人这个词是不能乱叫的哟,你该叫我小姐姐,叶檬姐姐。”

夫人多难听,她那么好看就要被叫小姐姐。

咋滴,谁还不是个小公举。

哎?

被她逼近的脸吓了一跳,风瞬间涨红了一张脸,耳朵蜷缩又张开,看起来十分不自在。

难道,难道大人还没有成婚吗?明明夫人身上都是大人的味道啊,那种浓郁的气息标记。

“嘭――”

白色的热气从风头顶飘起,脸色红的一塌糊涂,湛蓝的狐狸眼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叶檬的脸。

狐狸的内心都是充满18X

神奇……好红的脸啊。

“天真无邪”的叶檬忍住怪阿姨想要去戳一戳的癖好,控制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她现在可是小姐姐,小姐姐才不会做怪阿姨的举动。

恩……没毛病。

知道小白也平安无事,想到它大战“花蛇”的战绩,叶檬觉得她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靠谱。

起身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

可怜弱小又无助.JPG

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总不可能真的睡了两个季节吧!

就算是植物人也需要营养液才能活下来,难道睡了“两个季节”的她是靠光合作用活下来的吗!

不存在的。

抬头看向天空,湛蓝如洗,只有远处飘着几朵软绵绵的云,先前被妖怪笼罩的天似乎成了她梦中的景色。

也算是……逃出生天?

等下!

她还没打狂犬疫苗啊!

一安逸立刻想起自己被狗娃子咬了的事,叶檬一口气没提上来,瞬间泪目,但是那里的妖怪好可怕,嘤嘤嘤。

她还是个孩子,怎么可以把她往火坑里推!

太不像话了!

emmm

所以她还是选择抽卡吧。

想到抽卡,忽然想起系统在她苏醒时给的菜种,再看看身旁瘦不拉几的小弟弟。

注意到她的视线,风抬起头,清瘦的小脸带着小茫然,不太懂为什么夫人看他的表情充满怜悯。

看这小脸瘦的,看这衣服破的,这娃肯定过的苦,这小脸枯黄枯黄的。

想到亲戚家那几个成天上房揭瓦,打游戏吃零食还要零花钱的胖墩,再看看眼前乖巧可爱,动不动脸红的小可爱。

差距!

所以她穿越到这种鬼地方,真的是为了种田发家致富,带领一群吃不饱穿不暖的小妖怪们走上妖生巅峰吗?

前有差点惨死森林的狗娃子,后有眼前瘦不拉几的狸娃子。

默默捏了捏手心的几颗种子,叶檬下定决心,她一定要给这几个祖国的花朵吃饱饭!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等到能吃饱饭,她就开始教他们学习,恩,就这样!

突然有动力的叶檬显然已经忘记自己的“命不久矣”,动力十足。

种田大佬要开始迈出人生重要的一步了!

播种!

“所以我们现在来种蔬菜吧。我这里有……嗯,玉米,白菜和小麦?”一朝拍板,在风和小狐狸茫然的目光下,叶檬松开手,手掌间躺着三袋超小号纸袋。

读着包装纸上的文字,叶檬内心有点复杂,眼底高光逐渐消逝,笑容渐渐扭曲。

白菜、小麦是两年生草本植物吧?

意思就是,第一年秋天仅仅是长出营养器官,等到第二年才会长出花,果实。

咦?那不是说明年才能吃上?

【叮――

宿主,人类吃白菜是吃花和种子吗?】

(当然不是,吃叶子啊。)

条件反射的吐槽。

等下……

对哦,吃白菜是吃叶子啊,那管它花和种子作死。

没有种田经验,但是知道吃白菜是吃叶子的叶檬顿时觉得,刚刚的自己是个傻逼。

竟然还想着要明年才能吃上白菜。

惭愧,惭愧。

风抱着妹妹,小狐狸从他胸前探着脑袋,两双相似的湛蓝狐狸瞳齐齐盯着叶檬,等待她下步动作。

被自己的愚蠢折服,叶檬露出迷之微笑。

“咳咳,我们开始吧。”闹了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乌龙,叶檬不动声色的继续刚刚未完成的霸业。

没关系,大家都是第一次可以理解,对吧!对吧!

种田准则第一步是――啥?

本质上还是熊孩子性格的三妖组摩拳擦掌,准备妖生“霸业”。

叶檬一挥手,顿生豪气,豪情万丈的在地上挖了个坑。

没错,就是挖了个……坑。

作为一个从未种田过,专业是宝石设计,从小生长在城市的妹纸,她是真不会种田!

在她的印象里种田应该和种花种肉植没什么区别,刨个坑,放点营养剂,再把植物移植过去。

emmmm

应该没错吧?

望着地上还没三指粗的浅坑,再看看手上的三个牛皮袋陷入短暂沉思,系统出品她还是相当信任的……

emmm

但,这玩意真的是植物种子而不是啥水晶钻石啊?

从来没有拥有过钻石,叶真·穷逼·少女·檬对着那些金的蓝的紫的“宝石”陷入沉思。

她觉得她不仅拿了个种田流的剧本,特么的还是土豪型种田流剧本,谁家种子不是灰不拉几,竟然比钻石水晶还闪耀!

就差自带玛丽苏光环了啊喂!

【叮――

温馨提示:这是改良版适合妖怪或者是具有灵力巫女食用。】

坚决表示它们的产品可食用,不会出现三无现象的系统再次冒泡。

学过初中科学的人都知道,种子植物可分为裸子植物和被子植物。

裸子植物的种子裸露着,其外层没有果皮包被。被子植物的种子的外层有果皮包被。

无论是哪一种,结构都包括胚、胚乳和种皮三部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除了比水晶钻石多了根线的东西……

它竟然是种子?

颜色都不对了好么!再多来几个颜色都可以集齐七个召唤神龙了!

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科学吗!

【叮――

温馨提示:据调查宿主所处的世界并没有妖怪和巫女的存在。】

猛然想起天空被占据的恐惧,那些头比人还大,身体不带翅膀还能巴拉巴拉飞的贼溜的妖怪们仿佛全体无视了牛顿定律。

它们不仅无视牛顿,还无视能量守恒!

叶檬沉默了,默默在内心比了个中指。

好吧,这个世界可能不归科学管。

特么的是玄幻的!

“夫……小姐姐这个要怎么种?”风眨了眨眼,面不改色的在叶檬笑眯眯的恐怖表情下换了称呼。

被她的目光盯看的心底凉飕飕的,风忍不住往旁边移了移,心底发毛。

这就是所谓的大妖怪吗……?

可怕!

风缩了缩耳朵,目光从可怕“大妖怪”笑眯眯的脸上移开。

眯眯眼的都是怪物,比哥哥还可怕!

捏着拇指大小的金色种子忍不住两眼发光,犹豫不决的想要把种子偷偷藏起来,金色好漂亮!

所以说,白狐狸也是一种喜爱珠宝的小妖怪。

趁着叶檬不注意,风立刻把种子藏到衣袖里头,心底美滋滋的。

把种子举过头顶,对着阳光,透过光线可以看清里头多晶体的分布,最中心的位置似乎藏有一根细细的线?

小狐狸湛蓝的眸子里流露出欢喜,用鼻子顶了顶淡蓝色的种子,爱不释嘴的不停用舌头舔着,看得出来她很喜欢那个颜色。

【叮――

只要把种子种在土里三分钟就会成熟,无须施肥。】

三分钟成熟?

哆来A梦百宝箱吗?

沉默两秒,最后依旧是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战胜了未知的恐惧,叶檬在两个小妖怪于心不忍的悲痛表情下,毫不犹豫的把种子扔进坑里,然后动手把土盖上,轻拍两下。

盯――

嫩绿的苗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泥土里钻了出来,翠绿翠绿的两片对称的小苗晃晃悠悠的从胚芽里冒了出来。

“哇哦!”

不仅是叶檬,就连风和小狐狸两个土生土长的妖怪都跟乡下人进城一般发出惊叹。

菜苗的生长速度十分迅猛,翠绿的枝干上相处细细的绒毛,在触碰到阳光后长势更为迅猛。

等下,她刚刚种下去的是白菜种子吧?

特么的就算没种过田,她也知道白菜是长在地上,不是长在树上的啊!

一脸惊恐的看着菜苗不停向上生长,直至一米来高还没停下依旧继续生长,翠绿的叶子变成墨绿,以极为恐怖的蔓延速度生长着,并且丝毫没有停歇的意味。

我嘞个去!

他们可能没被妖怪吃了,先被大白菜砸死!

亲眼见证分枝上长出一个类似于白色花蕾的白色不明生物,然后“花蕾”迅速膨胀,伴随着花瓣“啪啦啪啦”的声响,仿佛是将要炸裂。

瞪着眼,目光呆滞。

这不仅是冲击了她的世界观,顺带冲击了她的人生观、价值观、爱情观、科学观等一系列观点。

卧槽,三观炸裂,说好建国之后不能成精的呢!

大白菜成精啦!

内心疯狂颜表情,吐槽弹幕成片飞过。

叶檬内心再次刷新“便宜没好货”这个道理,特么的系统要谋杀啊!

你有本事谋杀,有种你倒是出来!系统!你再装死我分分钟把你卸了重新武装!

坚决贯彻不说话,不冒泡,不挑衅宿主的三项系统主义核心价值观,内心一片平静的系统君不仅无视了宿主狂暴的吐槽,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倒杯茶品品。

恩……

基因突变是不可抗拒的因素,并不关系统的事情。

手疾眼快的把还处于蒙逼状态的小狐狸往怀里一抱,发挥出从未有过的敏捷身手往侧面跑去。

在她刚刚呆着的地方,泥土皲裂,发出呲喇呲喇难听的声音,不明生物随时都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唰――”

巨大的棕色根系从地里冒出,长势迅猛,一个个肿瘤似的花蕾从它根上冒出,再次涨裂,露出里头水汪汪的大白菜。

“吱吱吱――”

小狐狸发出剧烈惨叫,张大嘴死命哀嚎。

死死的扒拉着爪子,不肯松爪。

刚刚它站着的地方已经被植物筋叶占据,一颗从天而降的大白菜砸出一个土坑。

它瑟瑟发抖的躲在叶檬头顶,显然没从刚刚的恐惧里回过神。

夭折啦!白菜要砸死狐狸了!

与御神木四周的枯黄落败不同,这一处被氤氲的水汽遮盖,视线所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是置身于混沌的云雾中。

而氤氲的水汽里,一汪地泉安然隐藏于此。

巨大的黑白犬妖沉睡潭底,阖眼安睡,看起来热气腾腾的水汽在接近时化作冰冷刺骨的冷气。

凝结成冰膜覆盖在草地之上,冷的妖怪无法逼近。

潭底的白犬似乎是在沉睡,一呼一吸自然随意,不少气泡随着他的呼吸吐出,接近水面时骤然炸裂。

四周安静极了。

杀生丸感受到身体里的妖力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瘴气被逼退角落,妖力开始流动,那股不明的力量抵御着寒冷,令他可以肆意吸收妖力。

数种力量在他体内沸腾。

忽而,他突然动了动耳朵,水面随之荡漾开来,赤金色的眸子张开,湛蓝的水面倒映着如洗的碧蓝天空。

他开始动作,庞大的四肢有力曲起。

浑身被黑色瘴气包裹住的杀生丸从灵潭一跃而出,盘旋在他身体表面的瘴气瞬间又隐藏入毛皮之下。

冷冽的潭水顺着他的皮毛滑落,在遇上空气后化作一层白色烟雾。

“大人――”

一直坐在一旁等候的源起身,眼里透着不解,杀生丸冷眼瞟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在见识到杀生丸的力量之后,已经决定追随他的源跟在杀生丸身后。

虽然没得到回应,但他也不害怕,他知道自家大人只是性子冷,并非是冷漠无情。

恩,大人是不会伤害他们的。

从未见识到杀生丸的冷酷,狐狸源依旧信誓旦旦的觉得自家大人是个面冷心慈的好人。

毕竟回来的路上,有妖怪差点吃了弟弟,还是大人杀死的。

大人是好妖怪,没错。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是发生了什么吗?难道是夫人醒了?”天性老成的源也难免想要在大人面前刷一波存在感,忍不住继续废话。

为了方便跟着杀生丸,他也干脆化作原型,继续发挥话唠本色:“夫人也睡了两天了,也该醒了,不知道夫人醒了会不会饿,大人我们要不要带食物回去?”

念念叨叨,念念叨叨。

杀生丸对此充耳不闻。

“闭嘴。”往后瞟了眼,冰冷的金色眼眸透着冷意,呵斥道。

“啊?大人刚刚是您在说话吗?呀!大人您是在和我说话吗?真的是和我在说话吗?”

“杀了你。”

杀生丸冷漠的睨了他一眼,冷傲的青年嗓音违和感十足的从狗嘴里说出,半眯着眼表情危险。

接着,他在源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化作奶狗的姿态。

一溜烟,瞬间没了影子。

被抛在原地的源愣了几秒,骤而仰天长啸。

“大人―啊――”徒留源的悲鸣。

作为一位随从,他竟然被大人抛下了!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叶檬发誓,她就是死也不会手贱的把那个种子扔到泥土里。

特么的这不是白菜!

这是食人花菜!

绿色的茎叶遮天蔽日,长势十分凶残。

吃了激素般的可怕生长速度大概持续了十来分钟,那白菜精终于停止生长,开始耀武扬威的甩着那布满花蕾的藤条。

具体模样?

你可以想想成火龙果藤,但是这玩意儿的藤上还密密麻麻长满了倒刺,倒刺上挤满了乳白色的花蕾。

并没有按照正常剧本发展的进行开花结果,它特么的不仅变异了!

它还从植物进化成了怪物!

你能相信这玩意会走路吗?

叶檬和俩狐狸惊的连逃跑都忘了,一脸懵逼的看着“白菜”从泥土里抽出自己的根系,姿态“妖娆”的扭动着比她胳膊还粗的藤蔓,开始颤颤巍巍的前进。

终于轮到了……

植物大战僵尸现实版吗?

布满花蕾的枝条宛若羊癫疯般抽搐,抽打在地上发出啪啪啪的特效音,随后发出炸裂的音效,花蕾破开,露出里头白嫩的白菜。

一瞬间,枝头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大白菜军团。

水汪汪,白嫩嫩的大白菜在风中摇摆,仿佛是不停的在说:“快来吃我啊~”“来呀~造作呀~快活呀~”

恩……

就是辣么……辣眼睛

不仅如此,更可怕的是!

它左右两片巨大无比的墨绿叶子上各长着一张锋利无比,不仅切人不成问题,甚至不需要处理尸体的牙齿!

这可比狗娃子的小米牙刺激多了。

贼刺激。

场面一度十分辣眼睛。

叶檬捂着心脏,忍不住哀悼自己已经坠入地狱的世界观,她以后再也无法直视白菜了。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那个小姐姐……”

从未见过这种阵势,风被吓的狐狸耳朵都冒了出来,躲在叶檬身后,清瘦的小圆脸上布满惊恐,拽着她的衣服吞了吞口水。

他现在有点方,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妖怪引来。

重点是等到哥哥回来,看到他们弄出了个白菜妖怪一定会把他杀了的!一想到兄长大人的尾巴,风只觉得身上隐隐作痛。

“白菜精”对其他东西似乎没什么兴趣,一动不动的僵在叶檬身前。

如果把利齿一面看做正脸,那么叶檬发誓,自己绝对是处在它视线正中央。

绝对的C位!

浑身上下的茎叶井然有序的垂下,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大白菜,从大到小颇为壮观,一动作就各种摇摆,就算没有密集恐惧也会嫌恶心好么!

叶檬面如土色,脸色发白。

脑子一混乱就开始乱扯,分散注意力:“就算你想问我怎么办,我也想到不到。

这个完全不符合我的核心价值观,科学观的生物到底是怎么诞生的?我再也不能面对白菜了,别人家的妖化都是貌美如花的小姐姐,为什么到自己家就是恶心的怪物!

难道这就是非洲命吗!

不过,也许它上面挂着的白菜挺好吃的。”叭叭叭说一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叶檬表示她控制不住叽叽的嘴。

现在是想吃白菜的时候吗?

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风抓狂的看向叶檬,作为一个大妖怪你那么怂包真的没问题吗?

察觉到小可爱表情不对劲,叶檬也只当做它是被吓的,语气十分沉重的安慰道:“我们要坚信……它是吃素的。”

毕竟植物只需要光合作用对不对!

快看着她单纯的小眼神,来个人告诉她即使是世界观崩塌,植物也该是依靠阳光生长的!

至于那锋利的牙齿……?

咳咳,可能是它生长发育的时候基因突变了。

“咔呐――咔呐――”

哎?谁在说话?

“啊啊啊啊啊!”正脸对着白菜精的风一脸颜表情,面对扑面而来的妖力,条件反射的推了叶檬一把。

迎面而来的尖锐风劲擦着她脸上的碎发而过,几寸黑发洋洋洒洒的落下,脸颊上有点痛,她伸手往上一摸,浅浅的伤痕溢出一点血珠。

被推倒地面对着怪物,她此刻已经完完全全看清这个怪物的脸了,尖锐的牙齿如同钢铁一般上下张合,发出咔呐咔呐的声音。

叶檬这下子真的醒过来了。

面对直直向她冲来的白菜精,她彻底给跪了。

我嘞个去!

白菜精吃人了!它要吃活人?!

眼见白菜精同学直接无视了倒在一旁毫无反抗之力,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狐狸小可爱,十分有追求的对着叶檬展开了热烈“追求”。

娇艳欲滴的利齿,妖娆妩媚的身段,还有那宛若虫卵的白菜数量。

辣眼睛啊喂!

该死的系统!

企图甩锅给系统,奈何系统日常装死,没办法的叶檬只能哭唧唧的抱着小狐狸进行跑圈。

她还是个病人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啊啊啊啊,雅蠛蝶~不要追人家啊!我一点都不好吃啊!”声音娇弱的卖力喊救命,活像是要被猥琐的娇气女子。

以娇弱声音截然相反的行动敏捷身手在森林里胡乱跑窜。

真·怕死·怂货·叶檬眨眼就消失在御神木附近。

还在原地拔根须,准备杀人越货解救自家兄弟姐妹的白菜精有点懵逼。

这个boos剧本和它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啊?

还倒在地上被无视老半天的风也有点懵逼。

难道这位夫人的性子……一直都是那么“活跃”吗?

失去了攻击目标,仇恨值对象消失,低智商的植物系妖怪白菜精愣了几秒,茫然的甩了甩自己的茎叶,默默的把好不容易拽出来的根系又塞回土壤里面。

安安静静的,宛若有强迫症一般把所有的茎叶摆放好,长着无数小白菜的茎叶十分整齐的排排坐,迎风飘扬。

闭上可怕的獠牙,墨绿的叶子如同羸弱的少女在风中左右摇摆。

被遗忘在角落的风甚至觉得这个妖怪看起来还挺秀色可餐的。

单身久了,看个白菜也觉得眉目清秀了?

……

昂,吸了吸口水,他真心觉得这个大白菜长的十分秀!色!可!餐!

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风屁颠屁颠的起身,在它身前左右瞎晃悠,见它毫无反应。

又过了会儿,依旧没有反应,风大胆的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好奇的看着一动不动装作植物的白菜精,目测了一下敌我双方间的距离。

真·熊孩子·风晃着毛茸茸大尾巴,摇着耳朵蹲下身。

盯着不足他半米远的大白菜,作为一只常年在温饱线上挣扎,丧失父母庇护的弱小狐狸,他……有点心动。

要知道作为妖怪也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是他们这种没什么力量,还没成年的小妖怪。

如果是春天夏天,他们还能依靠森林里的植物或者动物填饱肚子。

但是最近大批妖怪出现,瞬间打破了来之不易的平衡,本土妖怪和外来妖怪互相僵持。

作为炮灰般的他们更加不敢离开御神木,而一般的动物早就躲了起来,他们根本抓不到。

最近都没吃饱的风渴望的看着那颗散发着迷人光芒的大白菜。

一点,一点的……伸出罪恶之手,胖嘟嘟的爪子戳了戳身前的那颗白菜。

黄黄的,饱满的,还沾着露水的……

戳戳――

没动静。

戳戳――

依旧没动静

用力戳戳――

啪嗒

没……

啊啊啊啊啊,白菜掉、掉下来了啊喂!

风目光惊恐的抬起头,深怕一抬头看到的就是那可怕的青面獠牙。

微风拂面,四肢僵硬,他僵着脸有点懵逼。

一阵风过,吹的他冷汗直冒。

四周鸦雀无声、风平浪静寂静的彻底,扎根在不远处的白菜精依旧纹丝不动,十分佛系的晒着太阳,准备向着植物进发。

而那颗被他戳掉的白菜掉在了草地上,在地上滚动了两下,而后缓缓的停下,也没有其他反应。

他抬头看向那颗白菜原本的位置,那里已经重新长出了新苗苗,生长速度依旧极为迅速,瞬间长成花蕾,破开,眨眼间又是一颗新鲜水嫩的白菜。

他……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客气的把罪恶之手再次伸向新长出的白菜,富有质感的触感,还带着一股淡淡淡的青草味,轻轻握住,稳稳的,小心翼翼的用力一拔!

白菜精依旧不动如山。

而他手中的白菜一动不动。

抱着白菜阴测测的笑了几声,风再次抬头,狐狸眼里溢满恶意,看向白菜精的表情都变了。

嘿嘿嘿嘿。。。。

杀生丸是见识过叶檬不靠谱的,但他从未想过……他会在树下看到她宛若树袋熊的蠢态。

并且还是那种上的去,下不来的愚蠢姿态。

枯黄的灌木丛中发出簌簌簌簌的嘈杂声音,响了一会儿,骤然安静,林中甚至听不到鸟叫声,四周寂静无声,

躲在树上cos壁虎的叶檬心脏一紧,墨黑的眼眸透着无助,条件反射抱住吉祥物小狐狸,手指圈着树干,指尖用力到泛白,心底哭唧唧。

作为一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少女,她已经潜力爆发,无师自通的点亮了爬树技能。

但,总不可能再无师自通的点亮人猿泰山的森林藤蔓飞奔技巧吧!

绝望的目测了一下自己距离藤蔓的宽度,想想自己立定跳远不足一米六的三级残废。

算了,实在点还是让她葬身菜口吧!

簌簌声音越来越响,不明生物似乎是随时都会从草丛里钻出,叶檬提着的心一直颤抖。

短促的笑声一闪而过:“呵――”

小巧的白团子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从苏醒就一直没看到的小白出现,懒散的蹲坐在地上,金色的眼睛带着一如既往的薄凉冷意,仰着头,嘲弄似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她。

真是……蠢透了。

“哇!小白啊!”

遇见亲人般的悲痛惨叫,不知道自己一觉睡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在意小白刚刚干什么去了。

此时此刻,绷紧的心一下松弛,骤然松了口气,叶檬只想抱着自家狗娃子好好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准备爬下树的时候,脚下骤然一空,低头往下一看,头晕目眩的感觉瞬间涌来。

妈了个鸡,她恐高!

叶檬懵逼了,两腿打颤的看着距离地面七八米的高度,所以说她刚刚到底是怎么上来了?

爬树容易下树难,刚刚能爬上来还是靠着恐惧的洪荒之力,但是现在她要怎么下去啊喂?

翻水水了啊!

【叮――

本系统有身轻如燕技能卡,出卡率极高,抽十次必中。】

不装死的系统再次冒泡,本就没消气此刻还被困在树上的叶檬直接炸了。

(nmlgb!

我可去你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多惨?一不小心葬身花嘴你懂吗?

特么的GG了你给删档重来吗?

你要说,我是死在妖怪嘴里也就算了,毕竟那是命我认了,我特么的死在你家的白菜嘴下,投胎之后我还混不混了?

我不要面子的吗?

死在白菜嘴里这种死法说出去真的是笑死人了,最让我生气的是刚刚你竟然装死!装死也就算了!你特么的现在还冒泡!

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吗?

别的也不多说了,你出来我们来打一架吧!)

从来不知道还有宿主那么能瞎逼逼的系统,默默的在内心飘过六个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别的也不多说了,你出来我们来打一架吧!)

从来不知道还有宿主那么能瞎逼逼的系统,默默的在内心飘过六个点。

如果它有五官,此刻必然是无语凝噎的看着自家宿主的脸,毕竟看着挺文静一个妹子,怎么内心就那么放荡不羁呢?

难道是穿越的时候脑子弄坏了?

(打一架!打一架!打一架!)

仗着系统不可能真的和自己打一架的叶檬越发肆无忌惮。没关系,嘴上骂开心也是美滋滋,不然等着憋出内伤吗?

从来只有系统吵宿主,还没被宿主吵过的系统只觉得阵阵头疼,系统君深深觉得自己大概是选错了妹子。

看脸?不得行,不得行。

看看眼前这货,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脸。

心情一激动,在树上蹦迪的叶檬脚一空,整个身子往后仰去,她已经彻底凉了。

对自己协调感毫无逼数而言的叶檬企图最后挣扎一下,伸手想要去抱住树枝。

“啪嗒――”纤弱的树枝应声而断,她惊恐的睁大眼,第一反应竟然是质疑自己的体重,随后头朝下,干脆利落的把自己折腾到重心不稳。

“!!!”

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完了!

真把自己作死了!

最后她没死在白菜嘴里,死在了从树上掉下去?

“啊啊啊啊!小白救命啊!”虽然知道喊小白犬也没什么卵用,但失去理智的时候总会胡乱的喊叫。

紧紧抱住怀里的小狐狸,死死闭上眼,脑海里走马观花般回放了她短短的一生。

隔壁寝室的妹子还欠了她一百块没还啊,看样子是再也要不到了。

母上大人的护肤品也快用完了,不知道买新的时候会不会给她烧一套。

……

第一次见到在树上蹦哒还能失足掉下来的妖怪,杀生丸觉得自己大概错怪杂碎了。

毕竟虽然只是个没用的杂碎,但,从来听过有妖怪从树上掉下来过。

从未发觉自己要求如此低,杀生丸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一言不发的释放妖力。

湛蓝的妖力环绕在他身侧,妖力的漩涡过后,两米多高的巨型犬出现在原地。

银白的犬毛柔顺光泽,冷漠倨傲的眸子微微掀起,充满爆发力的四肢肌肉结实,除了部分毛发上那不和谐的黑色,此刻的白犬绝对是充满着力量的美感。

后腿一蹬,庞大的身影凌空飞起。

在半空中接住掉落的少女,杀生丸转过头暼了眼掉在他背上,还一脸茫然的叶檬,转身降落,蹲下身把她放下。

体验了一把空中飞行,叶檬显然还是没回过神。

她家狗子……

太特么的帅了啊喂!

瞬间兴奋的少女一把抱住杀生丸的脖子,用脸颊依恋般蹭了蹭对方的脖子,小狐狸吃力的从她胸口探出头,耷拉着耳朵表情委屈。

“么么哒,小白超棒!”跟某个系统就是不一样,啧啧啧,自家的和别人家的就是不同。

一边夸奖狗娃子还不忘一边刺激系统,叶檬身体力行的贯彻了“唯小人女子难养也”这句话的含义。

被吐槽成别人家的系统默默觉得自己身中数刀,一刀比一刀扎心。

所以,万一从此以后宿主再也不氪金抽卡了怎么办?扒拉着指头数了数,系统发觉,特么的快一周了!抠门宿主竟然才抽了两次卡!

一次还是系统CD冷却结束免费赠送的!

不得行,这个不得行!

作为同期系统里学习成绩最顶尖的子系统,它深刻明白,宿主不抽卡=没工资=没达成任务量=被歧视

自打上岗以来,最大的危险感涌上心头,它要挽救自己在宿主心底的形象!

【叮――

因系统的操作失误导致宿主遇到危险,对此本系统深表歉意,为补偿宿主,本系统决定特别赠送高级卡片“美容卡”一张。】

美容!

变漂亮?

叶檬狐疑的思考那啥系统是不是准备又要出幺蛾子。

【叮――

名称:美容卡

卡片等级:蓝色高级卡

卡片效果:全身心为宿主打造最完美的身体曲线以及皮肤状态,并且还有名器加成,可让宿主成为祸国殃民级别的美人。】

名器是什么鬼?

作为一个稳重的成年女性,即使没交往过蓝朋友,她也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统统都知道了!

所以说!

系统你这个家伙――

系统君有点懵,这和它想象的不一样,难道不是所有女性都喜欢漂亮的外表吗?

(成交!)

铿锵有力的两个大字直接在脑海里无限回荡,系统君被震的有些头晕,宿主不是恼羞成怒了吗?

(所以可爱的系统君~这个美容卡怎么使用?)

所以说,你这个家伙明明都开心的要死,干嘛一开始露着一副那么恐怖的表情啊喂!

吐槽欲从未如此强烈,深刻了解宿主不靠谱的系统默默选择隐匿。

【叮――

沐浴时默念使用美容卡即可。】

摆脱了神经病一般的宿主,系统君表示累觉不爱。

反倒是叶檬趴在杀生丸背上赖着不肯下来,并且陷入诡异的沉思。

她现在觉得剧本有点不对劲。

首先,她穿越的身份一定是尊贵的女子,毕竟那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人家会穿。

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里?

两个可能性,被人带到这里杀害或者自己逃了过来。

毕竟小说电视剧里公主,贵族小姐,富家小姐和平民逃婚的剧情一向是天雷狗血,喜闻乐见!

再加上她现在拿到的美容卡……

脑洞突然大开,叶檬一脸认真的看向小白,把它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无论怎么看,这种冷漠不语,生性冷淡的性格都很像电视剧里那种,默默为女主奉献不求回报的标准男二啊。

而且小白是犬妖……

人妖殊途……

emmmm

沉默良久,她忽然开口:“小白你该不会能变成人型吧?”

杀生丸冷漠的回过头,没有什么情绪的金色眸子盯了她看了几秒,似乎是嘲笑她的愚蠢。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叶檬错过了自家狗娃子复杂的目光,以至于她又一次失去了寻找真相的机会。

所以说她的剧本其实是,带着忠犬白,化身为白富美,努力苟回家,狠狠报复那些伤害过这具身体的人?

然后获得有钱有权有势男主的爱情,在男二忠犬白爱而不得的目光下,义无反顾的和男主结婚,并且生一对可爱的孩子?

简直是……我嘞个擦

这是什么中二剧本啊?

羞耻心爆棚啊!

小白安全回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满眼都是随风飘动的白色绒毛,软软的,白白的……

埋首其间,是令人窒息的美好!

叶檬宛若吸了猫薄荷的猫咪,瞬间瘫软下来,软若无骨的贴着杀生丸的背脊。

手指在他身上胡乱摸索,表情迷离,目光中透着朦胧春意,少女表情异常痴汉,看起来比中了五百万还兴奋。

抱着超大号软fufu的小白,叶檬突然觉得死而无憾了。

实在是舒服啊。

动作永远快过大脑的单细胞生物叶檬,在毫不客气的使劲蹭蹭对方脖子以表相思之情后,抬起双腿死死夹住杀生丸的腹部,黑发夹杂在雪白的软毛间,用脸蹭着杀生丸的脑袋,就是不肯下来。

“好软,好软……幸福~”面上带着诡异的潮红,一手抱紧杀生丸的脖子,一手试探着往下探索。

一股战栗自她手下腾升而起。

杀生丸回过头,金色的眼眸深邃混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危险声音。

即使小白从喉咙里发出咆哮,也没能让她松手。

她是死,也不会松手的!

让毛绒控放弃毛茸茸,和打死她有什么区别!

不仅不松手,甚至已经美滋滋的思考着以后,晚上睡觉抱枕不愁了。自带保暖、舒适、安全还毛茸茸。

嘛也这狗子捡的太值了!

物超所值。

等等,暂停。

不对!

现在是沉溺在大白“美色”的时候吗?

脸色说变就变,一秒钟戏精上身,叶檬瘪瘪嘴,哀怨叹息:“白白啊――嘤嘤嘤,人家遇到了超大号白菜精。”

幽怨的声音配上与之截然相反的动作,用手圈住杀生丸耳朵的叶檬开始一捏一捏的,嘴里还一个劲的装可怜。

硬生生打了个冷颤,浑身绒毛直接炸起,杀生丸明显是被她不正常的语气恶心到。

作为一个少女,哭泣是必须的,而且要哭的我见犹怜,梨花带雨。这样子狗狗才能知道自己的主人受到了委屈。

养成良好的“为主报仇”这个习惯是必须的。

这一点她家白白做的很好,但她不介意狗娃子做的更好一点。

“白菜精可能是喜欢上我了,哇,说实话我从未见过如此痴汉的妖怪,我都拒绝了它还一直追。”

叶檬也不知道自家狗娃子听懂了没,反正就是叭叭叭的说个没玩,与事实严重不符。

软糯的女音中偶尔参杂了小狐狸的吱吱叫,似乎有越来越起劲的感觉。

动了动耳朵,回过头,鼻尖凑近她,空气中没有血腥味,他敛下眸子,鼻翼间只有她身上浓郁的茶香。

心底划过一丝了然,确定她并未受伤,杀生丸放慢脚步背着她离开。

幼崽的撒娇?

杀生丸不屑的用鼻音冷哼了声。

叶檬惊呆了,她家狗子竟然只是“冷漠”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哼了声?

安慰呢?

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你还是不是我的狗娃子!

别人家的狗狗都会绕着主人呜呜咽咽的安慰,为什么轮到自家的就只剩风轻云淡的瞟一眼?

“哇!大白你好过分哦,你家小可爱被白菜欺负了啊喂,你不该冲上去咬死对方?

记住,打的过就咬死,打不过立刻逃跑。”叶檬还在叭叭说个没完,见他不搭理自己,贼心不死的再次伸出手摸上他的耳朵。

软软的,手感超棒!

杀生丸眼睛往后斜视,冷漠的睨了她一眼,用尾巴不轻不重的抽了下她不老实的腿。

叶檬眨巴眨巴眼,露出蠢兮兮的表情,手指还搭在他的耳朵上绕圈圈。

唔……

话说,她家狗子到底多大啊?

突然从幼崽就变成了超大只,连带着毛茸茸也变大了,真的是超可爱!

聒噪的抱怨实在恼人。

还有她不老实的双手,杀生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撇过头用嘴戳了戳她的脸颊。

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愣,叶檬摸了摸被他触碰过地方,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感觉……

有点怪怪的?

金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万千星辉,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冷漠,却又像是带着无奈的温柔。

“啊啊啊!对了,我们要去救小正太狐狸!”猛地想起某只被遗忘在脑后的狐狸君,叶檬作势圈住大白的脖子,继续不要脸的占便宜。

坐稳后,乖巧的抱紧杀生丸的脖子不乱动,闭嘴时倒有几分可爱。

看她不老实的模样,杀生丸垂下眼眸,后肢用力,瞬间跃上巨树。

“啊啊啊啊!”

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吓了一跳,怕死的少女立刻抱紧白犬,把脸贴紧他的脑袋:“小白你是故意的吧!”

发觉自家狗娃子速度越来越快,叶檬贴的更紧了,越是让她松手她越不松手!

所有的毛茸茸都是她的!

密密麻麻的枯叶遮挡住视线,尘埃在空气中沉浮,被他圈起的领地带上陌生的气味,杀生丸冷下目光。

诡异的笑声从灌木后面传来,有点耳熟,又有些不确定,叶檬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好奇。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午夜凶铃的即视感?

担心大体积的狗娃子会成为它的攻击目标,叶檬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停下。

……

这个家伙……

杀生丸在把她扔下去和把她摔下去两个选择里犹豫一秒。

“怎么了小白?”不知道自己在死门关里晃悠一圈的叶檬又拍了拍它的后臀。

这个家伙――

杀生丸猛回头,咬住她的胳膊。

被吓了一跳,叶檬瞪着圆溜溜的眼,目瞪口呆的看着造反的狗娃子。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现在连狗娃子的也摸不得了吗?

“吱吱吱~”

“啊是妹妹,还有小姐姐~要吃白菜吗?”

穿过灌木,叶檬还没来得及把手从狗娃子嘴里拯救出来,又一次惊呆了。

真·目瞪口呆,怀里抱着小白犬,头顶顶着小狐狸的叶檬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睡醒。

绝对是没睡醒!

不然她怎么看到了一座白菜山啊喂!

真的是白菜山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素色的衣袖往上翻起,宽大的灯笼裤上沾了点泥巴,可爱到超脱世俗的小家伙露着一副白嫩的小手臂,笑容元气十足。

喂喂喂,在她们逃命的时候你到底对白菜精做了什么啊!

震惊!

发现叶檬回来了,风露出灿烂的微笑,歪着脑袋漂亮的脸蛋上露着一股无辜,浑身上下透着天使的光辉:“小姐姐你不吃吗?”

他举了举手上的白菜,软白的短发搭在额角,笑容又软又甜,像个天使。

叶檬瞬间给跪了,麻麻,我看到天使!

“风,你太无礼了。”另一个十来岁的小正太迎面走来,双手藏于袖中,面露不赞同,他穿着白色狩衣,看起来更像是玉童子。

“夫人怎么可以和我们吃一样的东西!”他微笑,看向叶檬,“对吧,夫人?”

“……”天,天使二号吗!

“哎?这样吗?这个口感很不错啊。”风感叹了声,啃了口手上的白菜,嘎嘣脆。

新鲜白嫩,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哎,叶檬可耻的咽了咽口水。

从苏醒到现在不仅一口饭都没吃,还不停逃命,说实话她饿啊。

看到大白菜都不停咽口水的饿啊!

“不,我要吃!白菜蘑菇炖山鸡想想就是人间美味啊。”

是谁给他们一种,自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的错觉?叶檬苦逼的看着风手上拿着的白菜。

她想吃哇!

她不仅想炒着吃,煮着吃,还想油门,红烧……

源茫然的看向被叶檬抱在怀里的杀生丸大人,不是说大妖怪都不会吃这种普通的食物吗?

杀生丸自然是可以不吃的,但是饿了一天的叶檬不行哇,瞟了眼仿佛肾虚的白菜精,再看看它光秃秃的藤蔓。

叶檬吞了吞口水,贼胆颇肥的往白菜山迈进……

一步

两步

“咔咔咔――”距离榨干只剩一步之遥的白菜精,依旧不愿放过那个带着它兄弟姐妹的女人。

源不动声色的用脚踩住它的藤蔓,脸上挂着的微笑都没变化,仰着清瘦的小脸蛋,温柔的问到:“那么夫人你想怎么吃?”

作为随从,大人和夫人所需要的一切都将是他应该做的。

“如果帐篷锅那些能拿回来就好了……”她还有一只山鸡没吃呢。

“啪――”

一声巨响,眼熟的帐篷带着锅碗瓢盆应声而下,直直的砸在她刚刚所在的位置。

再次被风救了一命,摔倒在地叶檬后怕的拍拍胸脯。

我嘞个去!

这已经是谋杀了吧!

卧槽,系统你给我出来!

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真的出现了,叶檬觉得她今天心脏真的不太好。

【叮――

抽卡系统为您服务】

(你们是打算谋杀宿主吗!)

【叮――

召唤类并非系统自带,这是宿主本身技能,建议宿主花费两百信息点查询一下自身属性。】

“……”这个技能竟然不是系统自带的金手指?

卧槽,那么可怕的吗!

吓到腿软的叶檬哭唧唧的抱起小白,她发誓,她以后绝对不随便乱说话了!

真的会遭报应!

查看了一下自己所剩的信息点。

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一贫如洗,什么叫在贫穷中挣扎,那晃眼的三位数果真令人扎心。

叶檬捂着隐隐作痛心脏,她觉得,她真的有心绞痛了。

悬在半空的幽蓝色页面左下角标注着:153点。

顺便翻了下日志,零零碎碎的都是和小白逛森林时攒起来的,至于花两百点查询自己的人物属性?

花一百信息点抽卡?

不存在的!

……

于是,她的剧本又成了死亡游戏吗?

别闹了,两百信息点对于一个饥寒辘轳的少女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所以太贵!

不约,不约,系统我们不约。

大不了以后开口之前动个脑子,作为一位成功脱非入欧的少女,难不成她还能真的把自己说死?

不存在的。

叶檬忽然浑身一僵,说到死,想起某个突发事件,表情瞬间如同便秘,扯着嘴角要哭不哭的。

“呐,小白。”哀怨的女低音千回百转,尾音故意拉长,营造出一种可怕的旋律。

动了动耳朵,杀生丸撇过头,冷冽的金色瞳孔泛着幽光,冰冷的目光就像是警告她不要做一些无聊的事。

对于自家狗子的属性有了相当大的了解,看他这副高贵冷艳的小模样,叶檬不以为然,并且“乐呵呵”的表示这货绝逼是个傲娇。

虽说,傲娇什么的绝对是一个萌点,但是这并不能让叶檬糟糕的心情好转。

反倒是越发沉重。

看到她纠结的表情,杀生丸顿了下,心底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思及她的黑历史,干脆撇过头,一副不想搭理她的姿态。

一定又是有了什么奇怪的想法。

上一次这个家伙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还是强迫他沐浴。

……

哼,迟早,杀了她。

叶檬很纠结,非常纠结。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还没忘记,虽说自家狗狗小巧可爱,还能变大缩小,但,耐不住他咬了自己啊!

被狗咬了怎么办?

狂犬疫苗呗。

没有疫苗怎么办?

等着GG呗。

不想GG怎么办?

……

还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小白,你乖乖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携带狂犬病毒啊?”这绝对是人生不可承受的生命之重啊!

吐艳。

狂犬病毒?

这是什么?

杀生丸怪异的了她一眼,素来骄傲的他,自然不会觉得自己能被一个小妖怪伤害到。

少女忍不住蹙眉,漂亮的眉眼布满哀愁,恍若黑珍珠的眸子里透着一丝丝悲伤。即便不想承认,看她这副样子,杀生丸无端觉得有些烦躁。

啧,无聊的小妖怪。

最初留在她身边,也不过是为了得到那种陌生力量的滋养。他不屑于阴谋,崇尚力量,而他的霸道之路也绝不会像父亲一样出错。

只可惜,这个小妖怪的出现绝对是他意料之外。

她很美,美的如同古邸里被娇养的公主,如同父亲恋上的人类那般弱不经风,脆弱的像是随时都会死去,却也十分温柔,温柔的就像是雨后初晴的湛蓝天空。

漂亮却脆弱。

但,她却总是出人意料的有韧性。

永远带着笑容,怕死却又足够从容,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力量也极为奇怪,像是妖怪又像是人类的灵力。

如此矛盾的组合让杀生丸不免也有些好奇,由此产生了一种把她收做随从的想法。

至于标记气味?

哼,他杀生丸的作法无须他人揣测。

“所以说狂犬病毒更要命啊!”叶檬仰天长啸,悲愤不已,她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漂亮的金眸里闪过一丝困惑,杀生丸歪了歪头。

毒?毒素吗?

他分泌的毒素可以瞬间把人腐蚀成残渣,她是想体验一回吗?

杀生丸第一次有了点犹豫,毕竟他不确定自己的唾液会不会把她腐蚀,如果她想尝试……

【叮――

本系统绑定的便利店可购买到“抑毒剂5ML”】

某个不死心的系统再次冒泡。

【抑毒剂:能够抑制体内毒素的药剂。】

虽然傻逼宿主并没有中毒,但是耐不住她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系统有点愁,它觉得它可能摊上了个脑子有问题的宿主了。

最蠢的是把战国大妖当做幼崽,不仅好吃好喝的伺候,还乐此不疲的把自个当做对方他妈。

这已经不是脑子坏了,这绝对是坟头蹦迪,乐此不疲的在死亡边缘试探。

第一次知道到系统原来还会雪中送炭,叶檬感动的一塌糊涂,并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

对此她理直气壮的回答道:鬼知道你家的产品,会不会又突然变异。

【叮――

本系统所有产品均有质量保证。】

哦吼?

叶檬冷笑一声,并默默看向一旁萎靡不振的白菜精,电子合成音瞬间消音,被怼的无话好说。

【叮――

本系统正规出售的商品如发现质量问题,假一赔十,变异则赔偿宿主精神损失费一千点。】

作为一个商人,它决不允许自己的产品卖不出去!即使宿主是个傻逼,它也不能让宿主质疑产品质量!

被传出去它还要不要在系统圈里混了!

听到系统再三保证,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己金贵的小命,叶檬犹豫再三,还是痛心的把那个抑毒剂买了下来。

八十信息点,可以抑制体内毒素一个月,一年只能使用一次。

果然是无奸不商啊!

叶檬默默替自己少了一大半的信息点默哀,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到:系统,百绛草什么时候成熟?

【叮――

距离百绛草成熟还有5天,可扫描到附近聚集低等妖怪517只,普通妖怪163只。】

……

真是可怕的妖怪数量啊。

emmm,不过即使有那么多妖怪,她还不打算放弃那颗草。

毕竟……

用三万信息点抽卡才能获得的解毒卡,真特么的贵!

和系统约定好晚上去便利店取,暂且了却一桩心事的叶檬淡定了,神清气爽。

一回头,那三只小家伙正乖巧排排坐着,时不时伸着爪子戳帐篷玩。

妖怪与帐篷?

等下,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作为土生土长的妖怪一族,自然没见过那么奇怪的东西。

从天而降的巨响把三只小狐狸吓了一跳,再发觉并没有什么异动后,又重新大胆起来。

所以说,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是绝对没错。

风绕着帐篷走了两圈,没有找到可以进去的地方,真是奇怪这个东西连洞都没有吗?。

那古怪的东西他们见过,给杀生丸大人送雉鸡时,他就趴在那里面。

难道这是大妖怪睡觉的地方?

但是……

大妖怪不是住在像人类城池一样的宫殿里吗?

真·土鳖源和风忍不住好奇,蹲在帐篷旁观看一阵子,确定没有危险后小心翼翼伸出手戳了戳,指尖感受到富有弹性和粗糙的质感。

戳了一阵子实在无趣,一旁的源忍不住张嘴,露着里头的尖锐牙齿,想要张嘴咬咬看。

叶檬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准备下嘴的狐狸……的尾巴。

“啊!”尾巴被拽住,无法言说的刺激从尾巴尖炸开,瞬间炸毛的源红着脸一蹦三尺远,捂住自己毛茸茸的尾巴,一脸悲愤的看着叶檬。

他,他,他竟然被抓尾巴了!

他的表情是不是有点怪?

“不可以咬,绝对不可以!”不明所以的叶檬决定忽视他的脸红,叉着腰“恶狠狠”的叮嘱道。

要是咬破了,她难不成睡荒郊野岭?知道动物有用牙齿啃咬的习惯,叶檬装作严肃的脸,企图震慑蠢蠢欲动的小狐狸。

“咕――”

气势维持五秒,立刻萎靡,叶檬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饿的想扑街。

“咕――”

哎?这回不是她了!

小狐狸起身,往叶檬腿上蹭,肚子里发出一阵阵凄惨叫声,它饿了。

二十分钟后

叶檬指挥小狐狸去叼两颗白菜回来:“来,小狐狸乖哟~去叼两颗白菜给我。”

挥舞着菜刀,颇有一种江上在手,无人能敌的豪气,褪毛后光溜.溜的山鸡小可爱躺在占板上就像等待临幸的贵妃。

叶檬嘿嘿笑两声。

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小狐狸缩了缩脖子:“吱吱吱~”

“乖啦。”叶檬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让她在一边玩,免得被脏东西沾到皮毛。

这么漂亮的毛发,她可舍不得弄脏。

“小姐姐,水烧好了。”

源擦了擦脸上的灰,笑容又甜又软,软绵绵的笑容,把怪阿姨笑得心都碎了,八岁孩子就知道帮忙烧水煮饭,实在是太贴心了!

“你也乖啦,等下就可以吃了,去一边玩吧。”轻轻拍了拍风的脑袋,让他别忙了,小孩子就该多玩。

风低着头拽了拽叶檬的衣角,涨红着脸:“我,我摘了树果。”说完不知道是傲娇还是害羞的撇过头。

心脏被猛地击中。

叶檬快被萌化了。

嘛也!

你们也太可爱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安静的等待着,小狐狸蹲着用后肢挠了挠耳朵,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对那只裸鸡望眼欲穿,并且十分不屑于哥哥们争宠的行为。

小姐姐的怀抱是她的!

吃饱喝足碘着圆鼓鼓的肚子,偶尔再吱吱叫两声,暖阳落在它身上,雪白的绒毛仿佛渡了层金光。

这才是狐狸该有的妖生啊。

惬意的享受着手指的抚摸,姿态慵懒的甩尾巴晒太阳,小狐狸愉悦的眯着眼躺在叶檬怀里打滚卖萌。

杀生丸掀起眼,凉凉的看了眼趴在叶檬腿上的小狐狸,目光微冷。

微微抬头,又见她一副醉生梦死的痴汉笑,索性眼不见为净,扭头趴在一旁闭眼小息。

愚蠢的小妖怪。

完全不知道自家妹妹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两个小正太表情蠢萌的坐在叶檬对面,身旁落了一地鸡骨头,清瘦的小脸蛋上尽是满足,满嘴是油。

狐狸爱吃鸡果然是真的。

“嗝”响亮的饱嗝声起。

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源擦了擦嘴,心底对叶檬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偏见也消了不少。

嘛,夫人弱点也没关系,反正大人很厉害就够了。

左手挠着小狐狸的下巴,另一只手支着下巴,叶檬饶有兴趣的看着两只小狐狸吃饭,脸上带着慈母般的微笑。

好看的人,就算吃饭粗鲁也只让人觉得是赏心悦目,现在她终于明白霸道总裁文里傻白甜是怎么活下去的。

一定是因为那张脸!

不然换个丑比女主试试,分分钟被辞退好么。

懒散的目光在小正太们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打转,叶檬不得不承认,狐狸果然都是真绝色。

除却背景不太和谐的白菜精,气氛真是不错啊。

嗯,今天依旧是沉迷美色不可自拔的一天呢。

唠家常算是国人一大特色,无论熟不熟认不认识,反正见到总要扯两句,交流交流感情。

看着两个还没她侄子大的小妖怪,老妈子心态的叶檬顿时怜爱心起,清咳两声,摆足家长姿态,怪阿姨气息扑面而来:“你们叫什么呀?”

夫人的画风怎么突变?

源和风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看了眼她身旁的小白犬,老实的应到:“我叫源,是哥哥。他是弟弟,叫风。”

……

妖怪取名字都那么随便的吗?

叶檬有点懵逼。

这哪家的父母那么不走心,取名字就一个字打发吗?

“她呢?”抱起赖在她怀里打盹的小狐狸,酣睡被打搅,小狐狸不开心的叫唤几声,尾巴还不老实的蹭着叶檬的胳膊。

源挠挠头,对于自家妹妹粘人的毛病也是没辙:“我们叫她玫。”

名字真的好奇怪哦。

对于妖怪名字的记忆只有“茨木童子”“酒吞童子”“玉藻前”“夜叉”等,第一次听到那么清丽脱俗的“源”“风”“玫”

她怎么就有一种自己在背诗经的既视感?

想起被语文支配的恐惧,叶檬瞬间面如土色,她想起自己还未背完的文言文了,扎心啊,作为大学狗还要背文言文。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两个不知道叶檬本性的小家伙瞬间不知所措,手指捏着衣服,风拘束的问道:“是不是我们的名字很奇怪?”

没有父母的小妖怪是没有名字的,他们三都是被遗弃的狐狸,自然没有好听名字。

“我们被遗弃的时候还是小狐狸,所以没有名字,后来大一点了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源满不在乎的说道,“虽然我也觉得,我的名字很奇怪啦。”

被遗弃!

划重点!

竟然有父母忍心抛弃那么可爱的小家伙们吗?

叶檬惊呆了,像这种体贴、长的可爱、嘴巴甜的小孩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好么!

“太过分了!”义愤填膺,叶檬激动的拍大腿,“太过分了!”

这么可爱的宝宝就该捧在手心宠好么!

甚至抛弃!

终于知道自己的到来是为了什么,绝对是为了拯救这群苦逼的孩子。坦然的把自己划分为奶妈,脑洞向来大开的叶檬十分自然的给自己安排了新的剧本。

发家致富,带娃成家。

手握成拳,她绝对要把这群可怜的孩子养大,让他们成为新一代的好妖怪。

望着小家伙们漂亮的小脸蛋,叶檬瞬间陷入复杂的情绪。

高颜值真的能让人丧失理智。

所以她的剧本其实是:远古种田流之带娃跑路?

怎么有点怪?

“如果夫人愿意,可以给我们换新的名字吗?”风挠了挠脸颊,小声说道,小脸蛋就跟染了一层绯红,视线到处乱飘就是不看叶檬。

在害羞?

“咦咦咦?可以吗?”神经大条的叶檬惊喜了。

完全忘记自己是个取名废,语文作文常年低分飞过,毫无B数可言的少女开始膨胀。

扑上前夸张的抱住风,被她的大动作吓了一跳,小狐狸慌忙从她身上跳下,不开心的看着自己的小姐姐被吸引走注意力。

颜控党从来不掩饰自己颜控的本质。

叶檬美滋滋的蹭了蹭他毛茸茸的脑袋,原地被小天使圈粉,萌娃果然是圈粉神器。

被她激动的动作弄得一愣,风红着脸,在自家哥哥意味深长的表情下尴尬的点点头。

他,他才不想被抱的!

“那么就叫玉藻前吧!”大笔一挥,立刻把自家大舅的名字送人了。

玉藻前这名字多帅气,想想痒痒鼠里的大妖怪,最受欢迎的式神绝对有大舅子的一席之地,虽然大舅过得苦逼了点,但是他有千万侄儿,得万千宠爱。

“玉藻前?”正式改名的风,也就是玉藻前默默念了一遍,眸子里闪闪发光,看得出他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名字。

“好听!”

“那我呢,我呢?”源凑上前指着自己的脸。

突然词穷的叶檬装逼失败,卡壳般盯着源漂亮的桃花眼久久不语。

她是取名废啊!

源等了几秒,见她还是一句话没说,嘴角的笑容慢慢变淡,直立的耳朵软趴趴的耷拉下来,整个人露着颓废气息,小表情可怜巴巴的,还时不时暼看着叶檬。

这哀怨的小表情。

完了,她受不了啊!

“葛叶!”当机立断,出卖玉藻前好友,啊爸他妈的名字。

“我的名字嘛?”源眨巴眼露着软软的表情。

叶檬内心有点虚,她就认识那么几个狐狸,还都是女狐狸的名字,但是看他那兴奋的小表情,拒绝的话完全说不出口啊!

反正……除了她也没人知道葛叶是女的吧?

“没错,你的新名字哟~”

叶檬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内心泪流满面,听说过剽作品,剽设计,她竟然只能剽名字。

晴明啊爸,我对不起你,你老妈的名字可能要改改了。

被忽视的小狐狸急匆匆的跳到叶檬肩上,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脸:“吱吱吱~”

“……”她怎么就忘了还有一只呢。

舔了半天,见她还是没反应,小狐狸急了,吱吱吱的叫个不停,用嘴巴不停的戳她的脸。

叶檬木着一张脸,毫不犹豫的把祸国殃民的美人狐狸名送给这只傻白甜:“妲己”

反正这只是母狐狸,叫妲己一点毛病都没。

心满意足的小狐狸终于安分,蜷缩在叶檬脖子上充当围巾。

杀生丸掀了掀眼皮,不知怎么,心情十分糟糕,从喉咙里发出低吼。

听到自家狗娃子的吼叫,身体明显一僵,苦逼的叶檬僵硬的转过头,对上自家小白嫌弃的眼神。

好吧,她懂了,小白肯定是在嫌弃名字。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叶檬瘪瘪嘴,抱起狗娃子用脸蹭了蹭:“白白啊,不是麻麻不给你取好听的名字,实在是臣妾做不到啊。你又不是狐狸,好听的狗名想不到哇,要么旺财、富贵什么的你挑一个?”

“……”杀生丸危险的眯起眼,一闪而过的杀意。

这是在戏弄本大爷?

“吾名杀生丸――”软糯的童音从她怀里冒出,带着莫名冷意的甜软,叶檬惊讶的看着一脸漠然的小家伙。

“小白,刚刚是你在说话吗?”她家狗娃子会说话!

“杀生丸”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杀生丸又一次出声,这回全程盯着他的叶檬自然没错过他开口。

“很好听~小杀杀~”自认为给傲娇顺毛的技能已经max,叶檬笑眯眯的夸了句,伸手揉了揉他的颈毛。

不例外的被他扭头躲过。

心情有点复杂啊……

“哥哥,为什么大人要用幼崽的形态?”玉藻前歪着脑袋,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困惑。

“大人的事不要多问。”葛叶老气横秋的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脑袋,语重心长:“夫妻情趣啊。”

“哎?这个样子的吗?”

“所以说不要多问!”

“……”杀生丸盯着两只狐狸的脸,在他们惊恐的表情下,眯了眯眼,故意勾了勾嘴角,露齿恐吓。

瞬间消音。

闲来无事,趁着天色尚早,叶檬收拾了下帐篷,给三个小家伙腾出睡觉的地方。

角落的塑料袋里装着为数不多的零食,拿出两包薯片给一直想要帮忙的小狐狸们,把他们打发到一遍玩去。

“如果想要帮忙,就先乖乖的把乘法口诀表背好哟。”叶檬坏心眼的说道。

两只小狐狸条件反射使劲晃脑袋,他们才不要背那种奇怪的东西。一妖抱着一包薯片,拽着依依不舍的妹妹立刻飞得没影了。

果然,无论什么种族,什么年代,学习都被嫌弃。看着他们活力十足的背影,老阿妈心态的叶檬表示十分欣慰。

并坚定不移的给他们制订了小学一年级学习计划。

知识改变命运,科学成就未来。

没毛病。

所以趁着没开课,就好好的玩吧。小孩子就要像小孩子一样开心玩闹才对,悲伤的事情留给大人愁,那么老成看起来实在太奇怪了。

她是那么认为的。

等收拾的差不多,天色也暗淡下来。

风吹起帐篷帘子,热了一身汗的叶檬弯腰走出,抬头的瞬间立刻被远古的夜空给吸引住目光。

璀璨夺目,无比耀眼,无数星辰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映衬着帷幕形成壮丽的星河,现代都市永远也看不见的绮丽景色,美好的令人无法言语。

“小白,不对那个小杀杀。你看,天空好漂亮啊!”

叶檬挠了挠怀里的小家伙,见它不睁眼,便坏心眼的举着他的前肢,来个左右互搏,玩了一会儿,见他终于不耐烦的睁开眼,才愉快的笑了起来。

“看一下嘛,很漂亮的哟~”

杀生丸被她闹得没了脾气,懒洋洋的睁开眼,不逊色于浩瀚星河的漂亮双眼映入眼帘。

“怎么样,怎么样?很漂亮是不是?”

带着笑意的清脆桑心顺着风划入他耳内,有点痒,他抖了抖耳朵,少女精致的面庞凑近,能够清楚看见她瞳孔中倒影着的身影。

是……他的模样。

杀生丸凉凉的打了个哈皮,半睁着眼,从喉咙里哼了声。

晚间的风带上恬淡的气息,静谧而美好。

一时间,他的心情趋于平静,甚至不再烦躁于体内静止状态的妖力。

在帐篷外燃起篝火,叶檬把泡面拿出来,等水烧开倒了进去。

勾人食欲的香气弥漫开来,草丛里传来细碎的动静。

玉藻前起先还紧张了一下,生怕会有野兽从草丛里冒出来,直到那诱人的香气窜入鼻底,让他再也没了其他想法。

好香!

排排坐的小狐狸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乖巧的看着篝火上的食物,连尾巴摇摆的动作都出奇一致。

叶檬不得不感叹,泡面果然是个好东西。无论什么种族的小孩子都喜欢吃泡面。

三分钟出锅,冒着热气的泡面被盛起。

因为不会使用筷子,玉藻前和葛叶化作兽形吃饭,两只雪白的狐狸要比妲己小可爱大上一圈,宛若蓝宝石的漂亮瞳孔因为渴望而直勾勾的盯着她,毛茸茸的尾巴十分随意的左右摇摆。

六条啊!

一共有六条雪白的大尾巴!

带毛的!

无法抵挡的诱.惑×3啊。

被诱.惑到的叶檬忍不住抱住狗娃子,惨兮兮的把头埋在他腹部,哀怨长叹:“为什么人家没有尾巴和耳朵,嘤嘤嘤。”

她真的好像要尾巴啊!

想做个有尾巴的嘤嘤怪。

“……滚”杀生丸用前肢抵住她的额头,咧着嘴,威胁姿态十足。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闻言,叶檬抱得更紧了。

“啪嗒――”

“啊,好痛!”

优雅落身,杀生丸勾出不屑的笑容,眼底透着凉意,蹲坐在一旁心情甚是愉悦,看着她吃痛的表情,眼底透出点笑意。

“连抱抱都不可以了吗?哇,小白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软绵绵的狗娃子了。”

捂着被它的尾巴甩到的额头,叶檬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满脸不开心,她家狗子绝对是假的!

吸狗子不成,她改吸狐狸总可以了吧!

放弃和自家傲娇狗子僵持,叶檬微笑着看向排排坐的三只小狐狸,没关系,她还有许多小狐狸可以吸。

玉藻前、葛叶、妲己僵硬的看着步步逼近的少女,与此同时更为可怕的视线从少女身后射出,即使是热爱粘人的妲己也忍不住抖着炸起的绒毛,想要逃离修罗场。

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吃饭!

杀生丸冷眼扫过三只小狐狸,极为有眼色的三个小家伙浑身一抖,立刻逃离叶檬魔爪,整齐有序的躲在了杀生丸身后。

乳白色的小奶狗身后蹲坐着三只“人高马大”的狐狸。

叶檬被三个“忘恩负义”的小狐狸给惊呆了,这个画风不太对吧!

看着小杀杀的狗脸,她总觉得自己从自家狗娃子那毛茸茸的脸上看到“不屑”。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作为一个铲屎官,宠物已经牛气的占据了家庭第一阶梯怎么办?

emmm

还能怎么办,继续伺候着呗!

今天依旧是苦逼的一天,叶檬苦哈哈的想到。

吃完饭后,差不多到了该洗澡睡觉的时候,叶檬看了眼四只看起来十分干净的“宠物”。

看起来真的很干净啊!

心底在破产边缘徘徊不定,纠结几分钟,到底还是没能过洁癖的心理关卡,认命的带上它们一起去了便利店。

一次性抱住四只宠物,沉浸在柔软毛发中的叶檬瞬间把自家崽子们造反的举动忘的一干二净。

破产什么的也随他去吧。

不就是信息点嘛!

不要了!

“…您需要二十信用点加上四位宠物二十信用点,抑毒剂八十信用点,一共一百二十信用点。”

一百二!

破产了,破产了。

即使小姐姐笑得再怎么温柔可人,也没办法抚平她内心的伤痛,贫穷使她哭泣。

破产了啊喂!

小姐姐微笑的在前面带路,

已经来过一次,杀生丸在闻到空气中潮湿的水汽就知道这家伙准备做什么了,目光不善的扫了眼东张西望的三只狐狸。

“啊呜――”忽然低吼。

玉藻前和葛叶瞬间惊了。

大人竟然说夫人要带他们沐浴?!

就算还是幼年期他们也不想那么早去世啊!更别说他们虽然看着像是幼年期,其实还有两三年就是少年期了!

为了自己宝贵的小命,葛叶与玉藻前对视一眼,发挥兄弟本色,默契十足的开始往回奔跑。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夫人给他们沐浴!

说时迟那时快,两只小狐狸呲溜一下绕过叶檬的腿,拼命往回跑去,激动的架势仿佛是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

“啊!你们跑什么啊?”

被吓了一跳,叶檬慌忙抬起腿,惊讶的看着飞快逃跑的小狐狸。

这是受刺激了?

“大概是害怕沐浴吧,我们这里提供给宠物洗澡的服务,宿主要考虑一下吗?”十分有商业头脑,服务员小姐姐保持着四十五度的恶魔微笑。

叶檬瞪着眼,狐狸兄弟已经跑的没影了,再看看怀里的小白犬和头顶的妲己。

她不光要自己洗澡,还要给四只宠物洗澡?洗完她会不会累瘫啊?

“只需要三信息点就可以免去您的烦恼。”

“……真是谢谢”

最后依旧选择花钱消灾的叶檬,生无可恋的躺在温泉里静静思考苦逼人生,青丝如瀑飘荡在水中,柔软的如同茂密海藻。

小白趴在她身旁,爪子搭在她的胳膊上,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更衬的他那双漂亮金眸越发灼灼逼人,贴着叶檬的身子全然没了第一次时傲娇的姿态。

叶檬十分欣慰,养的久的狗娃子就是不一样,还知道粘人了,美滋滋的把他抱起,拿起香皂给他打上,再搓出泡泡。

妲己一看到温泉立刻放弃了叶檬的怀抱,十分愉快的跳进水里,成为一只自由的狐狸。

【叮――

建议宿主现在使用“美容卡”】

对哦!

被系统提醒才想起她还有一张美容卡。

手下的动作继续,叶檬捏着小杀杀的前肢给他搓泡泡,一边想着所谓的美容卡,思考几秒便同意使用。

【叮――

美容卡已投入使用,预计时间二十四小时。】

爱美是人之常情,俗人叶檬自然免不了俗,更何况作为一个瘦子,胸前没有二两肉绝对是她一生的痛!

她也想有朝一日可以一手无法掌握啊!

正被迫按摩的杀生丸机警的抬起头,一股淡淡的花香忽然飘然开来,萦绕在鼻底,香甜却不腻人,甜蜜的花香伴随着温泉水的涌动,带着昏昏欲睡的节奏。

不受控制的把头搭在叶檬胸前,半眯着眼,像是随时都会睡去一般。

叶檬也困,特别困,困的快睁不开眼。

给小白打香皂的手滑落进温泉,浑身又热又软,眼皮还重的要死,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能抵过困意,抱着白犬一起沉入水中。

玩水愉快的妲己小狐狸游了一圈回来,浴池上方空无一人,甩了甩湿答答的脑袋,缩成一团的耳朵,懵逼的眨眨眼。

“吱!”惊讶的叫出声。

清澈见底的水里沉睡着庞然大物,在水中如同茂密水草般扩散开的绒毛遍布池底,小狐狸干脆跃入水中。

失去妖力控制,化作巨犬形态的杀生丸用四肢牢牢裹住叶檬,被他圈在柔软腹部的少女安然入睡,手臂抱着巨犬前肢。

小狐狸在水中茫然的游了两圈,用爪子戳了戳叶檬的脸颊。

自然,毫无反应。

妲己歪着脑袋,吐出几个水泡泡。

难道大人和小姐姐正在进行交.配?

“唰――”

叶檬猛地惊醒,条件反射的掀开被子,枕头旁小白犬正安然酣睡,被子里四脚朝天的躺着妲己小狐狸。

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等下,小玉玉和小葛叶呢?

记忆像是喝醉酒后的卡带,在脑海里断片。

她记得自己在温泉浴里睡着了?

没被淹死真是奇迹啊,垂着脑袋,看着身上盖着的大花被,眼底闪过一丝困惑,记忆像是卡带了一般,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纯白的睡衣完好无损的穿在她身上,身上干干净净,还带着点花香。

总的来说也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胸闷,胸……闷?等下,叶檬疑惑的盯着衣服起伏的弧度,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以前穿衣服胸前有那么明显的弧度吗?

(中间省略一大段)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内心既羞耻又振奋,平坦的小腹无一丝赘肉,甚至还有浅浅的马甲线。

马甲线啊喂,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如果是做梦,也请别把她叫醒,蟹蟹。

染上绯红的面庞透着chun色,眼底迷离,她的动作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杀生丸毫无自觉的用尾巴拍打着枕头,表情难看的紧。

他并非没有遇过美人,相反西国美人多如过江之鲫,而作为西国殿下,他自然是她们所渴求的对象。

不过他一心追求力量,成年已久也未近过女色,在他看来,女人不过是无聊的摆设罢了。

如此陌生的悸动令他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暴躁,身体僵硬的窝在枕头上,视线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感受到体内无法排解的躁动,妖力止不住的回荡开,杀生丸的目光越发冷冽,视线停在她似雪的皎白肌肤上。

片刻,他眼底的躁动褪去,平静却又像暗藏汹涌。

毫无危险感的叶檬继续向下探索。

空气中忽然弥漫起茶香,少女的脸颊染上醉意,目光如同破碎的湖水荡漾出漂亮的柔意。

(省略一小段)

依旧无法化作人形,杀生丸用鼻息哼了哼,眼底一片赤红。

低头把脑袋搭在她肩上,带着倒刺的舌头扫过她的肩膀,落下片片红痕。

故意贴着她的身体,把重量附加在她身上,用绒毛覆盖住她全身上下,干脆闭上眼平息自己身体的躁动。

感受到自家狗娃子身上非一般的热度,宛若置身火炉之中,叶檬猛地清醒,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她家小白不会又生病了吧?

生病?发烧?

艰难的把胳膊从他腹部抽出,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她一动,暗香越发浓郁,杀生丸掀开眼,金色的眼眸深邃幽暗。

咦?

小白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对上他漂亮的金瞳,叶檬忽然有点不自在,明明只是看着自家狗娃子,她却有点害羞的感觉?

害羞的想法一闪而过,深深陷入毛绒绒的绒毛堆里,身为毛绒控的少女根本无法控制几几想要和毛毛肌肤相亲的欲.念。

那漂亮的银白软毛,那柔软的触感,哦哦哦,还有铺在她身上健壮优美的四肢,简直在引诱.人犯罪啊!

杀生丸难得僵住,一双手不停的在他绒毛中摸索,一点点的扫过他的皮肤,温柔又放肆,指尖往下偏移。

刚想呵斥她,往下的动作骤然一顿,她又重新回到他腹部,玩弄着他柔软的绒毛。

身体越发僵硬。

沉醉在绒毛里的叶檬也不管身上的小白到底怎么了,眼里心底只剩那漂亮的毛毛。

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说,为什么她没有耳朵尾巴啊!

早已苏醒的妲己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大人开始发情,妖力不受控制的溢出,这可苦了倒霉的小狐狸。

忍不住为自己鞠一把心酸泪。

为什么,哥哥他们逃跑也不带上她!

(省略一小段)

燥热感越来越重,杀生丸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瞬间缩小,脱开她的魔爪,直接冲出帐篷。

沉醉在毛绒里的叶檬手下一空,整个人瞬间茫然了。

还没摸够就没了?

刺激来的太快她无力承受啊!

撑着手臂支起身,一丝丝凉风透过大开的帐篷吹了进来,望着空无一白的草地,叶檬遗憾的叹了口气,拉上衣服系好,心底悼念她那还没享受够的毛绒触感。

不过,小白真的没有生病吗?

“吱吱吱~”

直到属于杀生丸的妖力散去些,躲在角落的小狐狸才敢挪动僵硬的身子,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前肢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小狐狸委屈巴巴的等待那阵麻意退去,甩了甩小爪子,慢悠悠的起身,委屈的冲着叶檬叫唤几声。

自觉的窝在叶檬怀里,小狐狸抬起头又叫唤几声,像是告状般,圆溜溜的目光在她布满春色的脸上打转。

“咦,妲己原来你在啊。”熟练的拿起小狐狸的前爪开始玩肉垫,叶檬心情极好。

“吱~”

【叮――

美容卡使用阶段,距离改造完毕还剩:08:38:00】

【叮――

检测到宿主手中还有种子,建议尽快播种,避免种子死去。】

……

只要出现就没好事的系统再次冒泡。

你特么的是嫌弃我上次被追的不够惨吗!

一提种子就炸毛,叶檬表示这个系统绝对是坑爹货。

【叮――

建议播种时杀生丸在场,根据系统运算,种族压制会使种子无法攻击宿主。】

惊讶到嘴巴张成o型,她家狗娃子那么厉害吗?还血统种族压制?难道杀生丸就是所谓的神兽?

粗大腿啊!

不仅能卖萌、当抱枕、当玩具现在还能兼职保镖了?

能够捡到小白大概是用尽了她一生的欧气。

【叮――

三天冷却时间已到,宿主可以免费抽卡一次。】

唉唉唉?

那么快已经过了三天吗?

如果她欧气爆发直接抽到解毒卡岂不是美滋滋?对自己的非气已经遗忘的差不多了。

脑海里不停播放着陈小春代言的游戏广告,极品装备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这个很强势。

抽!

为自己的业务量鞠一把心酸泪,苦逼系统拉开抽卡界面。

【叮――

请选择抽卡模式“武”“文”“生”】

解毒卡应该是包含在生里面,叶檬当机立断选择了“生”,在是否选择3D模式的时候,干脆利落的选择了“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鬼知道这次的3D模式会遇到什么危险!

小白又不在,她万一扑街了咋办!

【叮――

恭喜宿主获得低等紫卡:变形卡,卡片等级一级。】

【变形卡:可以更改自身形象,持续时间一周。】

突然有一种,这才是她抽卡的标准结局是什么鬼!最近抽卡都是高级卡,突然来个低级卡,她甚至有点感动?

什么毛病!

抖m吗?

可能是低等卡的缘故,卡片并没有飘在半空,而是直接出现在叶檬手中,寒酸到没有任何特效。

不愧是低级卡,果然十分朴素。

依旧是上半部分绘着图案,不过这次图案比较抽象,像动物又像是植物,大概也算是艺术吧,下半部分则是卡片介绍。

变形卡:可以改变持有者外在形象,并短时间得到部分加成。

(喂喂,系统,这个卡真的改变形象?可以给我耳朵尾巴吗?)

BT属性的叶檬脑海里划过的第一反应就是耳朵!尾巴!卖萌!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卖萌,两者皆抛。

猫耳娘萌物不光是男人的终极梦想,也是妹纸的梦想啊。

我们的目标:靠萌征服世界!

它的宿主果然是个变态!

如果有个举报按钮,它绝对第一个把自己宿主举报了,系统内心挣扎两秒,最后在绝望的深渊里选择了公事公办。

【叮――

可以暂时更改宿主自身形象七天,包括耳朵,尾巴,翅膀,触角等,触感和用处与真实效果没有区别。】

嘛也!

稳赚不赔!

(使用使用使用)

【叮――

使用变形卡,距离结束:168:00:00】

半透明的电子屏幕出现在眼前,中间立着缩小版她本人的3d模型,能够360度旋转,拉近可以放大,放到最大甚至可以看清眼睫毛,根根分明,可以说是非常真实了。

就跟以前玩的换装游戏有点类似,右边是选项区,有很多零零碎碎的选择,细致到眼睛,鼻子,眉毛,耳朵,肤色之类的都有分出来。

她甚至还看到了绿色皮肤,cos绿巨人吗?还是森林精灵?所以这个真的是换装游戏吗?

叶檬直接跳过其他的,翻到耳朵选项。

琳琅满目的耳朵陈列出来,甚至有触角系,那种黏糊糊的和史莱姆一般的触角真的有人会选吗?

直接忽视奇奇怪怪的选项,认真的在兔耳朵,猫耳朵,狐狸耳朵,狗耳朵等一系列毛茸茸的选项里犹豫不决。

妈了个鸡,选择困难啊!

猫耳朵搭配狐狸尾巴怎么样?

其实竖着的狗耳朵也很可爱啦。

不过作为女孩子,果然还是猫耳朵更加有吸引力一点。

颜色?还可以选择颜色和花纹啊,真是贴心。几只宠物都是白色的,那她选个粉色?

确定好,装备按下一键换装。

噗!

妈呀!太奇怪了吧。

玛丽苏的猫咪造型出现在屏幕内,配合着粉毛的抖动,九条巨大的粉色尾巴挂在身后,俗不可耐,算得上是十分辣眼睛了。

不行不行,还是茶色,茶色好看。

茶色的耳朵,再加上九条雪白毛绒的大尾巴,尾巴尖上再来一圈茶色梅花纹路。

再往下拉,甚至还有转换手指成猫爪的,就像是带着猫咪手套一样,掌心变成肉垫,五指还是人类的手指,这个有点奇怪。

继续翻,甚至还有龙角选项。

噗,猫耳朵前面再加上龙角?好奇怪啊,不过看着真是蜜汁美感。

对于换装游戏充满热情,叶檬不停的瞎折腾,比如来个蝴蝶翅膀,昆虫复眼。

最后成了……

猫耳朵狐狸尾巴(×9)鬼角人鱼眼

人鱼眼,传说中人鱼的眼睛,是极为漂亮自带浅色眼影的宝石眼睛,无比玛丽苏的解释设定,不过没关系,漂亮就好。

叶檬选的是绿宝石,点开后眼睛呈现出淡淡的嫩绿色,因为缺少瞳孔的缘故,看起来十分空洞,人鱼眼睛外并没有眼皮,只有一层薄薄的白膜。

空洞而麻木的眼神,高冷御姐气质十足啊……

鬼角顾名思义,鬼头上的角,传说中根据角的大小可以判断鬼的等级。叶檬选了个大拇指长短的迷你鬼角,卡哇伊的立在额头正中央。

然后是猫耳朵,狐狸尾巴。

来回转动3D模型,确认没什么失误,按下确认。

【叮――

变形卡生效完毕。】

刺眼的白光闪现,小狐狸闭上眼,过了近一分钟,亮光才消退,等光散去,里头出现的人差点把小狐狸吓死,吓得整只狐狸都不好了!

浑身炸毛,肌肉紧绷。

它忽然停下,困惑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家伙,要不是叶檬身上的气味没有改变,小狐狸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攻击她。

抱着她的小姐姐突然从人类变成了奇怪的妖怪!

不仅是长的奇怪,头顶又有耳朵又有尖角,身后还张牙舞爪的挂着着九条巨大的尾巴,尾巴在狐狸一族一向是力量的象征,九条尾巴无疑是最顶尖的存在。

但是!

这种半人半兽的样子,不是半妖和幼崽才会有的形态吗?

叶檬感受到怀里小家伙焦躁不安的举动,垂下头,漂亮的浅绿色眸子空洞洞的,无声的盯着她。

被恐怖的眼睛吓到失声,瞬间怂成包子,缩成球状的小狐狸表示,她有点接受不良。

心情异常沉重,小狐狸已经在思考自己会不会被吃掉了。

“在害怕吗?”叶檬歪着脑袋,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脊,给它炸起的毛顺一下。

其实她觉得,看习惯之后还是很漂亮的,叶檬摸了摸自己的眼膜,触感像是鳞片一般,冰凉的又有点隔手。

这大概就是来自异世的非主流审美吧。

“小姐姐”

“夫……”

两只飞奔而来的小狐狸忽然齐齐卡壳,目光不明的盯着从帐篷里出来的少女。

气味是夫人没错,但是!

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夫人的样子变了?难道这就是夫人的兽型?太奇怪了吧!

果然新造型不能那么快被接受啊。

叶檬有点心虚。

“夫人的尾巴是真的吗?”葛叶探头凑近她身后,伸出手戳了戳,入手柔软,触感逼真。

叶檬还想故意用尾巴扫了扫他的爪子,力道没控制好,一尾巴拍在了葛叶脸上,成功让他吃了一嘴毛。

咳咳

就像是在脊椎骨上装了九根电子机器尾巴,虽然可以操控,但是没办法控制力道。

叶檬尴尬的想放下作乱的尾巴,没想到这种半路出现的尾巴根本不受她控制,越缠越紧,越急越乱,所有的尾巴瞬间炸毛,群魔乱舞的在半空挥动,不受控制的裹住葛叶。

便宜果然没好货――

内心划过无数吐槽,在葛叶一副被欺负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下,叶檬默默的看向一旁吃瓜的玉藻前。

没想到他还看得挺开心的,偷偷捂着嘴忍笑,果真是……虚假兄弟情。

“小可爱,快来帮你哥哥拔.出.来……”完全没发觉说话带歧义,叶檬扯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尾巴君犯愁。

尾巴缠住的小正太苦逼的动弹不得,叶檬内心深表同情一秒,看着自己那九条大尾巴,忽然有一种作死成功的微妙感觉。

人哪,就是容易飘。

一只尾巴都控制不好,还一次性来九条,果然是想上天了吗?

反思三分钟,对于自己飘了的行为给予忏悔,没关系……下次试试六条尾巴。

狐狸的尾巴力量十分强大,再加上叶檬不会控制,苦逼的葛叶忍受着巨大的力量,时不时从嘴里吐出狐狸毛,眼睛也被盖住无法睁开。

标准的捆绑尾巴play

撸起袖子,弯着腰开始和玉藻前小可爱一起拔萝卜,努力拯救被九条尾巴缠绕住的葛叶。

浪费了两分又三十秒。

终于,他们成功把小葛叶从一大堆的尾巴里拯救了出来。

扑倒在地的葛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他第一次觉得御神木长的那么好看。

不敢松懈的叶檬心惊胆战的一手抱一根,抱着自己软绵绵的大尾巴,妲己占据其中一条当毯子,葛叶和玉藻前自觉一人抱住两个。

很好,这次应该不会再打结了。

妈了个鸡,怎么没人告诉她,九条尾巴还能打结啊!

微风吹过,无数狐狸毛飘然飞起,洋洋洒洒如同春日里纷飞的柳絮。

浑身雪白的小狐狸仰着头,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飘在半空的狐狸毛,尾巴愉悦的左右摇摆。

忽然纵身跃起,伸出爪子拍住一团落毛。

撅起小屁屁,高高翘起两条尾巴,爪子捂着抓到的狐狸毛,睁着一只眼透着爪子的缝隙往里看去。

“很好玩呀,小妲己。”玉藻前小正太蹲在一旁,漂亮的狐狸眼染上笑意,戳了戳自家妹妹的耳朵,嘴角扬起温柔的微笑。

小脑袋往下低了低,小妲己晃了晃耳朵,想要把哥哥的手蹭下去。

“吱吱吱~”不开心的冲他叫唤两声,小狐狸叼起绒毛跑到叶檬身边。

炫耀似的把一团狐狸毛放在叶檬的尾巴上,眸子闪闪发光,像是想要得到夸奖的孩童。

“脱毛?”

一抓一大把,泪眼汪汪的捧着自己尾巴,手上沾着无数狐狸毛的叶檬心痛啊!

为什么会脱毛?

基因不对?

难道她要顶着九根光秃秃的狐狸毛过一周?

生怕殃及池鱼的葛叶小正太默默后退,远离不靠谱的夫人,他现在对狐狸毛有点恐惧了。

叶檬环顾三小只,惊恐的发觉貌似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在脱毛啊喂!

这算歧视吗!

“换毛期而已。”玉藻前抱过自家妹妹,在令人压力山大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道。

难道说夫人以前没有换毛过吗?

“夏天的毛会被冬天的毛取代,这种没办法保暖的毛会全部褪掉,重新长出能够抵御寒冷的绒毛。”简单明了的总结了一遍,生怕叶檬会对自己的尾巴做出什么“非妖”举动,玉藻前胆战心惊的看着她鼓起的脸颊。

看她撸毛的架势,总觉得自己的尾巴也在隐隐作痛。

动物换毛她知道,但是现在是秋天?

???

秋天?

记忆还停在不久前树木茂盛,灌木丛生的小森林,虽然现在这个地方看起来是有点枝叶枯败。

所以,现在真的是秋天?

她真睡了两个季节?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季节观念,明明原先的地方还是绿意盎然,这个地方却是枯叶落败,说起来现在到底是什么季节啊?

没了季节概念的叶檬不耻下问:“所以,小玉玉现在是什么季节?”

这下,玉藻前彻底坚信夫人是外来的妖怪了,也可能是被从小娇养的贵族女妖。

毕竟她连季节都分不清,有点蠢,玉藻前淡定的给自家妹妹顺毛,边科普:“现在是秋天,小姐姐原来住的地方是森林靠南的方位,那里的季节变化更慢一些。

这片森林叫迷森,靠近南方大海,哦对了南边大海里住着人鱼和鲛人群。”

人鱼?

鲛人?

听的云里雾里,但并不能阻止叶檬对传说中的人鱼提起了好奇心。

事实证明,有一个地理老师的存在是多么重要,玉藻前又科普了一遍关于迷森地理环境,怕叶檬听不懂特地用木棍在地上画了几座山的图案。

就算是画出来,她也还是听不懂啊喂!

“这里是豪猪领地,那里是巨蟒领土,还有三头鸟,百足爬虫,我们在的这个地方没什么大妖怪,同样也没什么食物,所以小姐姐不用担心。”小少年声音软软的,表情沉稳,一本正经的介绍到。

似乎担心会吓到叶檬,他还特地隐去了许多可怕妖怪的地点。

叶檬盯着地上的图画陷入自我怀疑。

这个世界不仅不科学,还充满了各种妖怪,这让连野猪都没见过的人类怎么敢自己一个人乱跑!

当初和狗娃子乱跑了那么久都没遇到妖怪……

她这到底是多好的运气啊。

看她一脸苦相,葛叶忍不住安慰道:“没关系的夫人,大人很厉害”

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杀死迷森头领之一的柏囚,杀生丸大人一定是非常厉害得大妖怪。

叶檬懵逼的看向背后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小葛叶,所以说他一直在说的“大人”到底是谁?总不可能是小杀杀吧?

玉藻前又用棍子在地上画了奇怪的图案,用木棍点了点:“如果夫人看到衣服上绣着‘物语’这两个字的妖怪,一定要躲远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等下,你写的原来是文字吗?

她还以为是图画啊。

吐艳,难道穿越之后她光荣的成为了文盲?

寒窗苦读二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要不要那么惨啊。

喂喂喂,难道穿越的时候不给她配置一个在线学习系统吗!

叶檬沉默了,看着地上那个歪七扭八,看不大懂的诡异图案,挣扎两秒,还是……死记硬背吧。

她真的不想无辜丧命啊喂!

一旁玩闹的小狐狸用爪子挠着叶檬的尾巴尖,自娱自乐的学习扑咬技术,随着尾巴的晃动,她玩的越发投入。

被小家伙没轻没重的挠了一爪子,尾巴瑟缩了下,叶檬回过神。

话题是不是越扯越远了?

那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真的不是在脱毛?尾巴亲真的不会变成难看的肉锤?

“冬天来临后,森林里什么食物也找不到,最近还出现了那么多妖怪,也不知道等妖怪潮散去后还能不能抓到动物。”另一道更为清脆些的声音响起。

葛叶面色深沉,露着与他年纪极为不符的忧郁表情。

惆怅的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小的模样看起来心酸不已。

每一年冬天都是十分难熬的日子,不光食物匮乏,一些饥饿的妖怪也会猎食他们这样的小妖怪。

叶檬嬉笑的表情收敛起,仗着有系统,便利店她似乎越发肆无忌惮。如果没有植物,那么她唯一能够获得信息点的渠道也没了。

这样的话也就无法使用便利店。

更何况冬天需要的不仅是食物,作为人类她还需要保暖的衣服,帐篷不行,因为它无法抵御寒冷。

野外生存……果然是生命无法承受的沉重,叶檬抱着自己的尾巴陷入深思。

等浑身湿漉漉的杀生丸成功压下躁动,叶檬已经在死亡的边缘试探了无数回。

手里捏着玉米种子,在放与不放的纠结里徘徊。

她到底要不要作死呢?

杀生丸用妖力烘干绒毛,抖去浮毛,又恢复了那宛若贵公子般冷漠的形象,姿态优雅的迈步。

视线一转,动作稍顿,目光瞬间沉下。

从未见过的九条尾巴拍打着枯黄的草丛,而尾巴的主人……

叶檬还在不怕死的试探,她这次想试试玉米种子。尾巴随着她紧张的心情上下摇摆,她吞了吞口水,心情严肃。

这次要是有成精了,那么她绝对要把系统拉进黑名单!

杀生丸仅是顿了顿,姿态优雅的走近,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不明。

气味没变,他的标记也还在,但模样却是彻底的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半兽型姿态?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杀生丸直接跳到了她的头顶。

脑袋上忽然一重,伸手扶住跳上来的小白犬,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被打乱,叶檬有气无力:“小白不要随便跳到我头上……”

淡绿色的眼睛映入眼帘,没有瞳孔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奇怪。

人鱼眼?杀生丸趴在她头顶,伸出爪子碰了碰她的眼睛,立刻被一层膜挡住。

如他所料,是类似于人鱼眼睛的结构,乳白色的眼膜上带着无数细碎的鳞片,绿石一般的眼珠里尽是他的身影。

目光收回,扫了眼她头顶带了点茶色的耳朵。

猫耳朵?杀生丸迟疑了一下,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毛茸茸耳朵在他嘴里微微颤动。

化兽型后杀生丸仿佛跟着染上野兽的习惯,习惯性的开始用气味标记领地。

心情忽然变得十分愉悦,他干脆张开嘴用牙齿轻轻碾了碾。

浑身自下骤然腾升起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双腿一软栽倒在地,手掌撑着草地浑身难受。

懵逼脸,条件反射捂住头顶的耳朵。

她被狗子咬耳朵了?!

种子掉落在地上,三只小狐狸默契对视一眼,立刻落荒而逃。

随着杀生丸的啃咬,九条尾巴羊癫疯一般左右抽动,叶檬可耻的发觉,她竟然……动情了?

动情?

太禽.兽下流了吧!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特么的耳朵竟然是敏感部位?

眼底染上春色,面上透着绯红,叶檬捂住自己的耳朵,嗓音沙哑:“不准玩我的耳朵!”

杀生丸挑眉,瞧她软弱无力的媚态,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舌头划过她头上的犄角,没等叶檬爆发,他已经自觉的跳回了她怀里。

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有求生欲。

愣住的叶檬有点蒙圈。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被自家狗子猥琐了的感觉!

她家狗子是在撩她吗?还是把她当做食物?

无论哪种都太可怕了吧。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叶檬刚想教育自家狗狗不能乱舔,结果被破土而出的声音打断声音。

她转过头看去。

卧槽?

卧槽!

放大了三四倍的巨型玉米苗飞速生长,开花结果成熟一系列活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完成。

杀生丸把视线从叶檬身上移开,漫不经心的转移那棵奇怪的植物身上,淡漠的眸子看不出其他情绪。

这次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植物依旧是植物,没多出不该有的东西,不过就是这体积……

大的吓人!

近五米高的玉米杆子,长出来的玉米单个也有近一米多高,棕色的玉米须垂下,明明并没有经过授粉,但看起来十分饱满的玉米格外漂亮。

看起来也很好吃的样子啊。

前一秒刚担心过冬的食物,后一秒立刻长出一棵玉米“树”,叶檬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开通了什么vip渠道。

【叮――

恭喜宿主成功种植“玉米”,已记录】

不甘寂寞的系统再次上线,背景音伴随着撒花特效,还真是……清丽脱俗啊。

所以说,她上次没有成功种植?

【叮――

根据系统运算,备注妖怪字样的种子应该由妖怪种下去,由于宿主体内妖力不足,导致种子发生变异。】

妖力不足?

叶檬发觉系统还挺谦虚的,什么妖力不足,特么的她根本就是没有妖力好么!所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继续装死的系统依旧表示不想和宿主说话。

逼迫不成的叶檬再次把系统拉黑进黑名单。

成吧,你赢了。

结束和系统的日常相爱相杀,想起自己差点被猥.琐的事实,叶檬动作一僵,冷笑着提起某只看起来无辜的小家伙。

细长的指尖点着他的鼻尖,拎起杀生丸的后颈,视线与他的目光平齐。

灿烂的金色眼眸漂亮的宛若月夜里倒映着无数繁星的夜幕,深邃而温柔,令人不自觉沉溺其间。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叶檬挣扎着撇过头。

妈了鸡,狗娃子的眼睛真的有魔力!

这双眼睛倘若是在人类身上,她怕是得来个一见钟情的剧本了。

“狗娃子啊……”叶檬闭了闭眼,把脑海中那双漂亮的眼睛压下,再次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她微微勾起嘴角,笑得格外不怀好意,没有光彩的眼眸透着森森冷意,雪白的狐尾气势十足,故意张牙舞爪的在她身后飞舞。

气场满分。

杀生丸仰着头,不足巴掌大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软绵绵的四肢耷拉着,水汪汪的金色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淡定从容。

他……好像太淡定了点?

装逼失败的叶檬愣神,淡漠的目光令她不自觉僵住。

说起来,她家狗娃子似乎一向高傲,姿态优雅的如同古时贵公子,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猥.琐”她?

心底的的怀疑如潮水般快速褪去。

叶檬蹙眉深思,目光在杀生丸身上不停打转,雪白的不足她小胳膊长的小奶狗……

没准小白只是缺少母爱?

但是,缺少母爱也不能成为他“猥.琐”少女的挡刀!

叶檬沉默两秒,开口:“小杀杀啊,虽然你只是奶狗,但是……”

决定教导自家狗娃子做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狗娃子,叶檬绞尽脑汁开始胡扯。

“闭嘴。”懒得听她胡扯,杀生丸垂下目光,突然开口。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杀生丸说话,不过,叶檬还是被惊到。

卡哇伊啊!

软软糯糯的童音超级好听的。

还是没能控制住几几蠢蠢欲动的内心,叶檬一把抱住小白,疯狂蹭着它的脑袋以表达喜爱。

果然,她对可爱的东西依旧毫无抵抗力。

随着叶檬身上干净的气息逸开,净化的力量从她身上浮现。

杀生丸敏锐的发觉他体内的瘴气以极快的速度褪去,妖力甚至可以自如的在身体里运行。

他试着催动妖力。

重新获得妖力滋润的身体一寸寸涨开。

叶檬只觉得怀里的小家伙身上越来越烫,猛然想起他今早不太正常的体温,心底更加坚定狗娃子是生病了。

热度越来越高,几乎成了灼热。

就在叶檬面带担忧,准备呼唤系统时,怀里的小白犬全身被白光包裹,四肢变得修长,身上的绒毛褪去,脑袋上的耳朵也慢慢消失。

“……”

“……”

四目相对,在彼此眼中看见熟悉的自己。

金色的眼眸带着无比熟悉的薄凉,叶檬抱着怀里的漂亮精致的小小少年,震惊了。

额间绘着紫色的残月,金色的瞳眸是她所熟悉的,银白的长发落在他肩上,圆润的娃娃脸上左右各绘着红色的妖纹,穿着一身合体的纯白和服,小小的少年面无表情。

狗娃子成了奶娃娃?

卧槽!这个有点太刺激了吧!

杀生丸显然也没预料到,自己竟然会变形失败成了幼年姿态,脸色瞬间黑下,难看的紧。

妖力在体内自如的运走,甚至比往日来的更浓郁些。

他闭上眼,一团不属于妖力的能量蜷缩在他体内,瘴气化作黑点被妖力吞噬,而另一团被妖力包裹着的能量体却是纹丝不动。

化形失败的原因大概就是这团能量了,他记得这个能量体是从那颗火球里得来。

“小白?杀生丸?”叶檬无错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她这算是拐卖未成年吗?还是拐卖未成年小妖怪?

力量重新解封,照理他应头也不回的离开,回到西国吸收完新的力量,介时他的妖力必然能与父亲比肩。

战胜父亲!

那是他的执念。

但,杀生丸垂下眸子,闭上眼像是准备要睡觉一般。

被他“依恋不舍”的小模样萌到,叶檬忍不住怪阿姨属性,轻轻的,试探般把手搭在他背后,靠坐在巨大的玉米杆上,不太熟练的用尾巴裹住两人。

小孩子容易犯困,所以小杀杀也一定是困了。

嗯,没毛病。

等到三只玩野的小狐狸回来时,就看见叶檬正用尾巴“骚扰”一位表情冷漠的奶娃娃。

那,那是杀生丸大人吗?!

孩童?

难道杀生丸大人真的只是个孩子?

盘腿坐在叶檬身旁的奶娃娃凉凉的抬起头,目光冷漠的从三只小狐狸身上扫过。

无风过境,齐齐打了个冷颤,葛叶抱紧小狐狸,玉藻前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后,步步惊心。

“啊,你们回来了呀。”猛地回过神的叶檬抽回自己骚扰小杀杀的尾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用木条捣了捣身前的火堆,让里头的木材分散些。

锅里的玉米散发出清香,夸张到足有婴儿拳头大的玉米粒在铁锅里被火考得啪.啪作响。

枯黄的草地冒出一根巨大的玉米杆,颇有和御神木比肩的姿态。

白菜山旁又多了一堆玉米山,玉藻前站在玉米杆前仰着头,吃惊的看着那根不符合常理的玉米杆,狭长的狐狸眼生生被他瞪的圆溜溜的。

而一旁,那已经肾虚到不行的白菜精更是直接把自己缩成球状,生怕自己惹了杀生丸的眼。

事实上,直到现在,叶檬也没办法把眼前的奶娃娃和那个把玉米一刀切下来的身影给重叠。

鬼知道她刚刚就是随口一说,玉米太大她摘不下来,杀生丸就直接飞上天,手指冒出绿色的光鞭,刷刷刷两下,巨大的玉米直接掉落下来。

这就是妖怪吗?

太bug了吧!

“你们都会飞吗?”震惊过后的叶檬表现的十分平静,甚至还有心情研究妖怪结构,她转过头好奇的问向距离她一个空位的葛叶。

话说他们离得那么远干嘛?

小狐狸直接从哥哥怀里跑了出来,丝毫没有眼色的窜进叶檬怀里,抬着小脑袋开始撒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心脏咯噔一下,被自家妹妹的行为吓到,葛叶心虚的把目光从妲己身上移开,不确定的说道:“……如果我再长三四百年可能会。”

“……”三四百年!她大概不仅入土为安,甚至再次转世了吧!

所以说,我家狗娃子还是天才?

杀生丸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身体骤然腾空而起,陷入溢着茶香的怀抱,他被抱在了叶檬怀里,脑袋上多了点重量,叶檬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要冷着一张脸,一点都不卡哇伊了。”

忍住恼意,表情冷漠的抬头看向她。

“乖啦,刚刚还没有谢谢杀生丸帮我切玉米,不过你还真是厉害哎。”笑眯眯的看着怀里傲娇的小家伙。

果然就算变成人形,小白还是那副叼炸天,唯我独尊的霸道总裁样,所以说,看起来完全就是小孩子嘛。

杀生丸看了她一眼,冷漠的回了句:“无聊”

“???”她怎么就无聊了?

脑回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叶檬不明所以,并且高举尾巴,用尾巴尖扫了扫怀里的小家伙,以逗孩子的语气,十分大方的问道:“尾巴借你玩?”

“……”盯着那撮狐狸毛,杀生丸冷笑一声。

这个家伙是把他当孩子哄?

见他毫无反应,叶檬不怕死的用尾巴戳戳他的脸颊:“等下请你吃玉米粒怎么样?生气了吗?”

玉藻前胆战心惊的看着戳着大妖怪脸颊玩的叶檬,第一次觉得这个家伙真是每天华丽作死。

微微撇过头,躲过恼人的尾巴毛,杀生丸倒也看不出在生气:“这是你的原型?”

原型?

难道小白把自己当成了妖怪?

如果根据雏鸟情节,那么她十分有可能被当做母亲,如果有个那么可爱的儿子……

稳赚不赔!

见她不说话,以为是默认,杀生丸垂下眼眸,过了几秒,淡定的娃娃音响起:“烧焦了。”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焦香,锅里的玉米炸开。

“唉?唉唉唉!”

蜷缩在角落的白菜精很惆怅,作为一只成精的植物,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叶子在铁锅里翻腾,而那个可怕的女人甚至心情甚好的哼起歌。

“啪嗒――”玉米杆被切断。

尖锐的刀片落在碧绿的叶杆上,均匀的被分成数段。

白菜精瑟缩了下,它忽然觉得自己没被切段也算是幸运了。

等玉米白菜大杂烩熟透,扑鼻而来的清香蔓延开来,她忽然觉得没肉啥的也不是问题了。

拿出木碗和小勺子,从现在开始教会小狐狸们用勺子,为把小可爱们培养成新一代美男子而努力奋斗。

侧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杀生丸清心淡漠的表情,说起来小杀杀用筷子倒是十分熟练的感觉。

葛叶和玉藻前双手接过木碗,好奇心十足,互相敲了敲碗筷,木头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砰砰声。

“学习人类的方式吗?”葛叶对新事物充满好奇,倒是玉藻前一副兴致缺缺的懒散。

“勺子要握住把,握紧放轻松,然后去试着把玉米盛起来。”

“这样吗?”

“可以可以,做的不错,别让它掉出去。”

狐狸果然是一种聪明的生物,叶檬盯着他俩的架势,目不转睛,和小狐狸一起瞎激动。

“对了,我们要去找个山洞过冬吗?”激动完毕的叶檬智商再次上线。

正和玉米粒做斗争的玉藻前抽空回问了句:“山洞?”

“你们以前不住山洞的吗?”

在叶檬的世界观里,过冬就是找个山洞,把粮食脱水储备,然后圈养一些牛羊,准备好柴火,开开心心的宅居。

咳咳,以上想法感谢远古流小说以及各位生存up提供。

问题是,没想到!

她的想法有误?

黑人问号.jpg.

“……”夫人的想法真是简单啊。

活了八十多年的葛叶第一次生出无力感,他该怎么和傻白甜解释冬季的危险?

葛叶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杀生丸大人,试图让他来拯救他家夫人为数不多的“常识”。

没料到,杀生丸仅仅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十分平静的移开目光。

“????”

他怎么感受到了一种蜜汁嫌弃?

贵为西国殿下的杀生丸也是成年之后,才出来独自历练,以他的力量能够威胁他的妖怪并不多,所以他也从未担心过冬天怎么度过。

反正,他只是漫无目的的寻求超越父亲的力量。

所以说,没想到连大人也……

彻底败给两个“傻白甜”的葛叶头痛的揉揉脑袋,不得不开口解释:“冬天里大多数动物都藏起来过冬,人类会因为缺少食物而涉足踏入森林内部,大多数妖怪们会变成各种美人诱惑迷路的人类,一部分妖怪则是寻找更为弱小的妖怪吃。”

“如果圈养牛羊,会吸引大批饥饿的妖怪还有讨厌的人类。”他顿了顿,“而且一般来说,山洞都是大妖怪们用来诱惑人类的地方,很危险。”

虽然杀生丸大人很厉害,但是无数饥饿的妖怪倾巢出动,也会令大人疲于对付,终而丧命。

厉害的妖怪往往是死于自己的高傲之下。

不过是杂碎罢了。

杀生丸淡漠的扫了葛叶一眼,对于他的话并未放在心上,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屑。

虽说,他的外形还是幼童,但力量已经尽数恢复,斩杀普通妖怪自然不成话下。

“唉唉唉?有人类吗?”叶檬的关注点日常奇怪,她还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妖怪来着。

玉藻前点点头:“人类住在森林之外,他们一般不会进入森林内部。”

他不喜欢人类,倘若不是人类,他们三个也不会被父母抛弃。

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怒被叶檬看了个正着,看来这个世界人类和妖怪的关系果然不太和谐,把想去人类村庄借宿的话吞了回去。

咳咳,她感觉说出来后,小狐狸们肯定会炸毛。

如果她执意要去人类那边,这几个小家伙估计也不会强留她吧,但是肯定也不会跟她一起去,叶檬忍不住叹气。

选择不知善恶的陌生人类,还是继续和一群毛绒绒的可爱们呆在一起,作为一个毛绒控,这是选择题吗?

这明明是答案。

“那你们之前怎么过冬的?”既然有原住民,这种事情自然还是听原住民的。

玉藻前抿了抿唇,北极狐自然是不畏惧寒冷,它们每年冬天都是化作原型睡在厚雪里,既可以依靠雪的冷气盖住自身气味,也能够寻找到隐藏在雪下的食物。

不过……

“哎哎哎?你们住在雪里?”新版的冰雪王国?侧重点永远奇葩的叶檬已经开始脑补画面了。

比如,三个小狐狸一前一后跳到雪坑里,然后从白白的雪堆里一个接一个冒出白嫩嫩的脑袋?果然自然界的动物都是神奇的存在。

所以总结下来,废柴只有她一个人?

“咳咳,虽然很不想拖后腿,但是……臣妾做不到啊,我住在雪里会被冻死的,而且雪也容纳不了我那么大的体积啊。”

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一米六八的个子无论怎么看都很显眼吧,更别说她原来的模样还是黑色头发。

铺天盖地的白色里出现的黑色,那简直是夜空中最亮的星了好么,不是眼瞎都看得见吧。

忍不住扯了扯自己那长到离谱的头发,果然还是得找一天把它剪了。

“……”看她纠结的模样,葛叶忍不住用双手捂住嘴,控制住自己的笑声。

夫人虽然有点蠢,但全然没有大妖怪的高傲。

抽了抽嘴角,叶檬撇过头,不去看小家伙们的眼神,她怎么有种自己被鄙视了的感觉?

“小姐姐不会化成原型吗?”玉藻前看了自家偷笑的哥哥一眼,内心复杂。他真的不会被杀生丸大人打死吗?

人类的原型……

猩猩吗?

体力庞大,浑身是毛的黑色猩猩?

恶寒的抖了抖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拼命摇头,她才不要什么原型,返祖什么的她是拒绝的。

她长那么好看也不容易,把自己折腾丑她是拒绝的。

“去南之人鱼地。”一直沉默的杀生丸开口。

金色的眸子遥望着湛蓝的天空,他能感受到空气中越发腥臭的气味,无数妖怪聚集于此,其中还夹杂着人类的恶念。

若是以往,这里必将成为他磨练的战场,不过现在……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眉飞色舞的少女,继而垂下眼眸,眼底一片平静。

穿过森林之后是人鱼的地界,那里四季如春,没有什么妖怪,适合他吸收新的力量,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在三只小狐狸身上扫过。

话题另一边,还在思考人鱼的少女毫无压力。

人鱼!

真的可以看到人鱼吗?

叶檬十分可惜自己竟然没有把手机带过来,不然就可以拍到传说中的人鱼了啊!

“人鱼啊,最美的童话故事里的小女主人公。这里的是那种人首鱼身,前凸后翘,长的特别好看的那种吗?”人鱼啊,安徒生童话中最受欢迎的漂亮公主,所有少女的童话梦。

“……”杀生丸抬头,金色的眸子里透着无奈,他沉默几秒,问道:“你在想什么?”

“漂亮的小姐姐?”毫不掩饰自己颜控本性的叶檬撑着下巴,目光在杀生丸圆润的脸蛋上打转。

其实小杀杀也很漂亮。

看这漂亮的金眸,看这白嫩的肌肤,其实说实话,小杀杀长大以后肯定也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男人,超级大帅哥,银发的冷漠系美男子。

想想真带劲,简直是对她老母亲性格的刺激。

从小养成美男子……

这绝对是任何一位女生的终极梦想。

不止杀生丸,另外两个小可爱这颜值也够高啊,换作是21世纪,分分钟就能童星出道,走上怪阿姨们的手机屏保。

不怕死的捏了捏杀生丸的脸颊,又滑又嫩,手感超棒,就算被拍下也不亏,忽然想到一件事,叶檬脸上笑意僵住:“对了,小杀杀,你的父母呢?”

父母?

想起腹黑性子的母亲和外在征战的父亲,杀生丸扬起脸,淡漠的反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当然要担心啊!小杀杀那么可爱,如果失踪了,你父母一定会很着急的。”小杀杀原来不光性格冷淡,看起来还十分中二?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不会哭着找妈妈?

着急?

“他们不会着急。”杀生丸的表情依旧十分淡然,提及父母也没能让他眼中流露出温柔。

看他淡然处之的姿态,叶檬忍不住又开始脑补。

小杀杀的气度看起来就不像一般孩子,跟三只小狐狸更是天差地别,高傲优雅,一举一动皆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气质这东西不是从小熏陶的还真不可能有,所以按照这个剧本……小杀杀完全就是小说里那种天之骄子的节奏啊!

难道是家里不受宠的孩子?

如果说古代,一夫多妻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是传说中,母亲早死,然后又被父亲无视的贵族子弟?

这个剧情,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严重小说病患者叶檬已经自觉给杀生丸套了个悲惨童年的剧本。

语气不自觉放轻:“那么小杀杀要不要和我结伴?”

这么一说……

她还挺幸运的。

一朝穿越就成了有狗的成功人士。

“咳咳,我是说我们可以一起探索这个世界。”然后寻找回家的办法。

没有煽情细胞的叶檬干巴巴说了半天,越说越奇怪,最后在杀生丸淡漠的表情下慢慢住口。

哦吼,好生气啊!

“你想跟随我?”杀生丸忽然开口。

虽然主谓顺序有点奇怪,还有跟随?妖怪的用词都那么奇怪的吗?

虽然用词有点怪,但可能是妖怪和人类文化的不同,大体意思是没错。于是乎,叶檬淡定的点点头。

目光复杂的看了她片刻,杀生丸的眼中第一次多了点莫名的情绪,染上温柔的赤金眼眸格外漂亮。

良久。

他应到:“好。”

成功把自己卖了的叶檬,此时还在思考悲惨的人生。在确定了过冬的目的地,她开始愁了。

虽然说要去人鱼之地,但是这些白菜,玉米不能就扔了吧?还有,她百袶草还没到手,万一还没到目的地,狂犬病先爆发咋整?

哎。

每天醒来都要担忧自己的小命是否健在。凉凉的叹了口气,她大概就是所谓的咸鱼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一旁笑作一团的三小只看起来格外和谐。

葛叶笑嘻嘻的把头搭在玉藻前肩上,手上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妹妹扑腾。

“这边,这边――”

浑白的软球中伸出锐利的爪子,敏捷的抬爪,没控制好力道与狗尾巴草擦肩而过,圆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不停左右摇摆的草茎,小狐狸蹲坐在地上,全神贯注。

猛地跃起,狗尾巴草突然抬高,没来得及控制身体的小狐狸直接吧唧一下,直冲冲的摔进了灌木里,惊起一堆虫子,只剩尾巴还时不时抽搐一下。

被摔的一懵,小狐狸晃了晃脑袋,挣扎的从草堆里爬出,茫然的抬起头。

叶子晃晃悠悠的从它头顶上飘下来,眼前一黑,视线被挡住。

小家伙不爽的吱吱乱叫,伸出爪子在脸上使劲挠,毛茸茸的尾巴焦躁的拍打的草地。

“哈哈哈哈哈哈,小妲己好傻啊。”恶作剧成功的葛叶直接笑趴在兄弟身上,尖下巴戳着玉藻前的肩膀。

玉藻前满脸嫌弃,伸手把他的脸扭到一边:“你是女孩吗?下巴那么尖,疼死了。”

“……”有你那么说自家哥哥吗吗?

被推成嘟嘟嘴的葛叶,憋着声,拼命挣扎:“方开窝。”

叶檬被三小只逗乐,抑郁的心情稍稍好些。毕竟,非洲人非着非着都习惯了。

嘛,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肯定没那么容易GG。

哎?不对,也不能肯定她就不是陪跑的女配啊!

卧槽,等下,如果说是女配……

emmmm

根据这种小说基本剧情,长的好看的女配基本上都是黑心恶毒的女反派,爱上女主的男人(ps:不一定是男主),她长的那么好看……肯定是最大的反派无疑了。

没事就瞎开脑洞,“失足”少女叶檬又一次陷入某种不可言说的小说剧情。

总的来说:有点惨!

可能真的是因为冬天将要到来,即使妖怪们还没离开,动物已经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风中传来不安的气味,又一只灰野兔从灌木里窜出,焦躁的探头四处张望。

叶檬盯着兔子的红眼睛。

真是漂亮。

“你在担心什么。”在她身侧站了良久的杀生丸忽然开口,目光终于从那棵巨大的御神木身上移开。

随着他的动作,无形的妖力扩散开来,震慑住骚动不安的野兽和一群不怕死的妖怪。

微微顿了下,冰冷的目光在树木间划过,并未错过极为细微的响声,不过那人也瞬间逃远,敛下眸子,十分自然的牵起叶檬的手。

只不过由于身体缩小,他只能捏住叶檬的两根手指头。

无法掌控的事情,令他眼底划过一丝恼意,不过面上依旧是十分淡漠的姿态。

对此一无所知的叶檬偏了偏目光,伸手挠挠脸颊,有些病怏怏的:“担心哪天起来就面对自己的尸体。”

如果是尸体还好,就怕是尸变。

也不知道犬妖的狂犬病毒会不会变异,要是变异成了丧尸病毒那就惨了,不仅是死不瞑目,还是死相凄惨。

日常作死的叶檬蹲下身,点了点杀生丸的鼻子,惆怅道:“……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从那么多妖怪里,拿到百袶草?”

百袶草,是解毒的药草。

她需要这个?

拍下她在自己鼻子上捣乱的手,圆润淡漠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撇过头,音色似乎也透着冷意:“要?”

妈了个鸡……

她怎么有一种面对霸道总裁的感觉?

虽然内心疯狂吐槽自家狗娃子设定不对劲,但表面上叶檬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许是因为眼睛缺少瞳孔,少了份灵动,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冰冷,安静下来时更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人。

杀生丸盯着她那双眼,蹙眉。

“变回人类模样。”他忽然道。

哎?

叶檬茫然的眨眨眼,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杀生丸在说什么。她指了指自己的脸:“不好看吗?难道不是特别高贵冷艳?”

每一个逗比内心都住着一位高贵冷艳的御姐美人。

“变回去。”

他又重复了一遍,依旧是惜字如金,银白的长发被风吹起,赤金双眸似有流光闪过,玲珑剔透,额间的紫月透着妖冶,淡漠的童音带着与其年纪不符的深沉。

瞬间,叶檬觉得站在她身旁的不应是幼童,而是一位气质高贵,举止优雅又透着高傲的名仕。

还是把那个霸道总裁·小杀杀还给她吧!

这种贵族气质实在让人自惭形秽啊喂!

【叮――

变形卡使用期间可以暂停,剩余时间:160:40:05】

系统自觉冒泡讲解,为了能让宿主多抽卡,它容易嘛它,都无师自通的开始了解说。

被系统打断对杀生丸的吐槽。

停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系统刚刚在说什么。

能暂停啊,这个变形卡真是方便,叶檬心底嘀咕两句。

不过小杀杀这么惜字如金真的好吗?

看着面前漂亮的小小少年,叶檬有点犯愁,最近不流行高冷美男子了,暖男路线的小少年才是人生赢家了。

小杀杀这种冷艳气质以后能好好和别人相处吗?会不会被人欺负?

阿妈心态的叶檬各种愁,小孩子太个性也让人犯愁啊,性格可以从小培养,让小杀杀多和小狐狸们玩玩?

不行不行,小狐狸们一站到小杀杀面前就跟见到老子的小兔崽子,乖巧到不可思议,要是小杀杀再多看他们几眼,可能还会被吓的直接晕过去。

明明小杀杀长的那么可爱的说,难道是气场不合?

老妈子心态的叶檬日常惆怅。

走神的女人把他的话直接无视,杀生丸轻轻一用力,力量根本不可能比过妖怪的叶檬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大片湛蓝的天空和飘动的白云出现在她视线内,已经准备好接受屁股开花的痛感,叶檬闭着眼等待疼痛将近。

近一分钟过去……

蜜汁不痛?

身下一片柔软,杀生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变回去,百袶草给你。”

身下柔软的毛十分眼熟,叶檬把视线移到他的肩膀上,一直以为是装饰用的披肩竟然变大之后铺在了她身下?

见她不说话,杀生丸蹙眉,表情冷漠。

猛地回过神,看到小家伙毫不掩饰的不悦,宠儿心态的叶檬依依不舍的最后瞅了眼毛绒尾巴,按下暂停。

一阵白光闪过,重新变回黑发黑眼的人类少女模样。

“这样子可以了吧?”

少女清脆的嗓音响起,充满笑意的黑色瞳眸直勾勾的盯着他,漂亮的如同黑珍珠般的双眸,眉眼中透着他所熟悉的温柔。

躺在绒毛里不肯起来的叶檬偷偷使了个坏心眼,趁着杀生丸走神,一用力,直接把他一起拽倒。

两个人扑作一团,恶作剧成功的叶檬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杀生丸被她抱在怀里,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杀生丸的眼眸骤然深邃。

叶檬撑着手臂半起身,笑眯眯的看着被她扑倒在地的小家伙。

十分满意自己的恶作剧,标准女上男下的姿势,看到小家伙不自在的模样,叶檬摸了摸他的下巴,像是挠猫儿一般。

被压在下面的杀生丸竟也没有羞恼,目光冷漠的盯了她好一会儿,嘴角缓缓勾起,妖冶而嗜血的微笑绽开,与其不搭的是他孩童般纯真的脸。

“松开”他道。

这种冷冰冰的感觉是什么鬼?

小杀杀炸毛了吗?

自心底腾升而起的恐惧战栗,叶檬茫然的看着杀生丸,目光不自觉染上水色。

哭了?

还没等叶檬起身,杀生丸垂下眼眸,伸手捏住她额角垂下的碎发,在指尖慢慢碾压。

目光淡然而温和:“起来。”

对上他那漂亮的脸蛋和那双根本不像是孩童的金色眼眸,叶檬竟然有一种自己被包容宠溺的感觉?

她……腿软。

这个剧本不对劲吧!

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害怕,杀生丸松了松力气,让她顺利逃脱,禁锢消失,叶檬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

一本正经的摸了摸杀生丸的额头,嘴里嘟囔着:“完了,这孩子该不会发烧了吧?”

微风吹动草茎,对上漂亮的金色眼眸,额前的碎发缓缓垂落与他的银发交织。

杀生丸微微侧过头,目光淡漠,金色的眼注视着她的脸,忽而他突然伸出手,指尖绕住她的落发,冰冷的目光染上零星温度。

见她还不起身,杀生丸蹙眉,语气透着点疑惑:“没够?”

“什么……没够?”茫然的叶檬条件反射。

“撒娇”他道。

等下!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撒娇吗?

目光触及小杀杀漂亮精致的小脸蛋,以及认真到不行的眼神,被萌到心脏一抖一抖的颤动啊。

啊啊啊啊啊啊!

老夫炸裂的少女心啊!

她这是被一个孩子撩了?

她错了,杀生丸长大后绝对是暖男级别的帅哥,超级温柔的好么,除了看起来有点冷淡。

乖乖从他身上爬起,一手捂着隐隐作痒的鼻子,标准四十五度角抬头仰望天空,平息一下被萌出血的内心世界。

真害怕等下鼻血大爆发。

所以说她竟然是个隐形的正太控吗?

杀生丸曲起一条腿坐起身,浑身沾满少女的茶香,这种近似于标记气味的行为非但没令他厌恶,甚至有些……愉悦。

蓬松的尾巴恢复成肩上挂饰,衣摆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清风吹过,带出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无数妖怪腥臭的气味,他把目光投向渐变的天空,目光又成了冷漠。

冷眼扫了眼不远处的三只小狐狸。

“走了,檬。”他忽然开口。

收回视线,把目光重新投向鼓着脸的少女,绣着樱花图案的和服被风吹的烈烈作响,他伸手握住叶檬的手指。

黑色的短靴踏过枯黄的草地,留下白色的背影。

被叫的一愣。

“檬”吗?

卧槽,这种霸道总裁的既视感太强烈了啊喂!

如果小杀杀再大一些……

绝对的少女杀手!

叶檬偏过头,恰好看到杀生丸额间妖冶的紫月,以及泛着点薄凉的金色瞳眸。

真是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小家伙。

“如果,将来我的孩子能有小杀杀一半好看,也算是死而无憾了。”惆怅的感叹声响起,在前面走动的杀生丸瞬间愣住。

“孩子?”他目光复杂。

不知死活的叶檬拼命点头:“只要有小杀杀一半,额…帅气就可以了!”

本想说漂亮,想起小正太们脆弱而奇怪的爆炸点,在某些地方生存欲格外强烈的叶檬硬生生把漂亮改成了帅气。

如果能看到他穿那种华丽的十二单……

雍容华丽的十二单,银发散落,点朱唇,绘月眉,正太美如画,光是画面就令人把持不住啊,想想简直喷鼻血好么!

沉默良久,杀生丸忽然开口:“无聊”

“????”

已经忘了自己刚刚在说什么,满心沉溺在小杀杀女装美色,无法自拔的叶檬茫然的抬头,细密的睫毛动了动,顺势对上杀生丸漂亮的眼眸。

还想问问他什么东西“无聊”,没想到他忽然提速,几乎化作一道残影从眼前掠过。

走的快要飞起来的杀生丸目不斜视。

“????”跟不上节奏的叶檬一脸懵逼。

怎么突然走的那么快?现在不仅男人心海底针,连正太心也开始多变了吗?

三只滚作一团的小狐狸突然齐齐顿住,打闹的动作一僵,对危险极为敏锐的直觉令他们抬起头,身上的汗毛纷纷直立。

不远处,杀生丸正露着意味不明的漠然目光打量三小只。

“杀生丸大人?”不动声色的踹了脚还在打闹的哥哥,玉藻前乖巧的抱着妹妹起身。

被踹的往前一滚,恰好又是小斜坡,控制不住速度的葛叶被吓的耳朵尾巴一齐冒出。

“停――”稳稳扶住。

挽救了往前滚动趋势的葛叶,叶檬若有所思的看向葛叶滚过的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滚着走真的可行。

蹭了土的小脸蛋上挂着不开心,小葛叶坐在草地上抖了抖头上的杂草,叶檬好笑的给他擦去脸上的泥巴。

葛叶愤怒的瞪着自家弟弟,圆溜溜的大眼睛毫无威胁力,蓝色的眼睛再加上蠢萌蠢萌的小表情……

其实葛叶不是狐狸,是二哈才对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去人鱼之地。”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被叶檬抱在怀里的狐狸,软糯而冷漠的童音响起。

“唉唉唉?”发出惊叹的是葛叶,“真的要去那群人鱼那里吗?”

苦逼的皱着眉,作为一只有节操的狐狸,即使喜欢大海,他也不想和那群审美异常的人鱼见面。

那群人鱼大概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妖怪了。

显然玉藻前和小狐狸也是那么想的,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的脸瞬间落下阴翳,苦逼的看向叶檬。

被三双圆溜溜的眼睛吓了一跳,“怎么了吗?”

“真的要去人鱼之地吗?”不敢招惹杀生丸,葛叶默默选择比较好说话的叶檬下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弱气的问道,水汪汪的眸子里仿佛度了层水汽。

他真的不想成为人鱼的收藏品啊。

总觉得小狐狸们在听到人鱼两个字的时候,态度很奇怪啊。

不太懂妖怪世界的叶檬看向杀生丸,见他姿态冷漠似乎是不准备开口解释,当机立断,叶檬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玉藻前。

狗娃子傲娇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思考了下措辞,玉藻前犹豫了一下下:“人鱼……对长得好看的妖怪和人类很热情。”

何止热情,简直是热情过度了好么!

要是符合对方审美还会直接被拉到水里,沉浸在人鱼编织的美梦中死去,即使挣脱了美梦也会被无尽的海水淹没,淹死后成为对方蚌壳中的收藏品。

那些贵重的,能够在黑暗中发出温柔光芒的南海珍珠里面都是沉浸在美梦中无法挣脱的灵魂。

以上都是可信度高达百分之八十的传言。

至于,为何是传言,因为三只小狐狸年纪太小,误入人鱼之地也没被人鱼祸害过,但是他们看到的被弄死的人类和妖怪加起来也有十来个了。

总的来说,人鱼是一种长的好看,性格残暴,喜怒不定,还特别变态的妖怪。

所以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被细致科普过,叶檬和三只小狐狸默契抬头,默默的看向杀生丸。

叶檬的内心有点复杂,既想看人鱼又不想去作死之间,两者间犹豫不决,但她真的好想看看童话里那些漂亮的人鱼……

对于人鱼并不怎么了解,不过那些战斗力薄弱,仅靠幻术生存的妖怪,甚至令他产生不了战斗的欲.望。

“人鱼的幻术,没有恶欲就不会生效。”杀生丸的嗓音充满令人安定的力量。

绣着片片樱花的宽大振袖被风吹起,金色瞳眸微微往后偏动,淡漠的表情带着令人安心的感觉。

人鱼用歌声编织美梦,用美色诱惑妖怪与人类,心底没有恶欲的人类与妖怪听到也只是做一场梦。

当然,至于像杀生丸这种纯血统大妖怪,这种小小的幻术根本毫无用处。

“这句话算得上是小杀杀说过最长的话了吧?”侧重点永远不在线上的叶檬吐槽道。

话说恶欲指的是什么?

邪恶的欲.望?

杀生丸盯着她看了几秒,圆润的小脸蛋上尽是漠然。

被冰冷的目光看的毛骨悚然,求生欲强烈的叶檬默默后退一步,被杀生丸视线重点“关注”的葛叶抖了抖竖起汗毛。

一阵冷风吹过,吹的他浑身一哆嗦,他觉得大概是自己离夫人太近了?

空气中的妖力越发浓郁,天空呈现黑灰色,距离百袶草成熟越近,妖怪们嗜血的状态越发强烈,杀生丸冷下脸:“过来,檬。”

看到小家伙的冷脸,格外乖巧听话的叶檬抱着葛叶走近他身边。

刚刚踏进杀生丸的包裹圈,夹杂着银白的妖力漩涡瞬间把她包住,妖力中心杀生丸的身体被白光包裹住,他的模样发生剧烈变化,四肢拉长,多出耳朵与尾巴。

再次回过神,她身旁多出了一只一米多高的巨型犬。

熟悉的犬妖,熟悉的毛茸茸,熟悉的眼神。

动作熟练的扑了过去,脑子永远慢一拍,手已经自觉的圈住妖化后的杀生丸脖子:“毛茸茸~”

“……”发飘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无言的扫了她一眼,杀生丸哼了哼鼻息,示意她上来。

抬腿,跨坐,蹭毛,一气呵成,动作自然熟练。

被她夹住腹部杀生丸哼了声,转过头蹭了蹭她的脸,轻飘飘的软毛划过脸颊,被蹭的浑身发软,腿软到不行的叶檬软绵绵的倒在杀生丸背上,瞬间丧失战斗力。

沉溺吸毛,无法自拔。

哦,她大概已经是个废人了。

“叶檬,起床了,小菲来了,你快起来给她辅导作业。”

伴随着一阵十分有节奏感的敲门声,熟悉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进来。和周公的约会还未结束,裹在被子里少女睡眼朦胧的探出凌乱的脑袋,挣扎着从梦中醒来。

“醒了没啊!”又是一阵大嗓门伴着敲门声。

不堪其扰的叶檬彻底醒了。

“醒了,醒了……妈你别叫了。”自然的回了一句,捂着嘴开始打哈切。

回到家都睡不安稳,心痛。

“小姨,小姨快起来”这回换成清脆少女音。

刚刚老妈说谁来了来着?

“小姨快点起来!”

哦,小菲啊。

起身给不停敲门的家伙开门,比猫儿还灵活的身影从她手臂下挤了进来,十分自觉的坐到书桌前,把一大坨作业扔下。

没错,是“坨”。

真的是一坨,目测十来本。

“这是语文作文,还要求每天默写古诗三首。这是数学作业,每张选择题填空题我都抄好了,其他地方没写。英语作业和科学作业老师要求每次写完家长批改签字,好麻烦啊。”

噼里啪啦跟豇豆似的不停冒音,小少女皱着眉,脸上带着成熟到不行的愁意,令人熟悉到不行的表情,想当年她寒暑假也是这么过来的。

彻底没了睡意,叶檬走过去随便拿起一本翻了翻,好家伙,一片空白。

举着书本敲了敲她脑袋:“很有骨气嘛,你也不怕你妈揍你啊。”

敲头的动作一顿,叶檬忽然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都暑假快结束了吗?

哎?

脑子里闪过一片空白,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放暑假了吗?

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

邱诗菲自觉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苦逼的皱着眉,肉嘟嘟的小脸不停叹气,语气愁到不行:“还有半个月开学,我昨天抄了一天的作文,十八篇,我差点把手抄断了啊!”

一篇八百字,十八篇,加起来就是字,她容易嘛她!

“哟,还委屈上了?”再次敲了敲她的脑袋,叶檬语气凉凉。

虽然大家都是那么过来的,但是吧,作业拖延症这个习惯确实不好,不能助纣为虐。

到时候被她妈知道,自己没准也跟着倒霉。

委屈啊,怎么能不委屈,邱诗菲理直气壮的继续强词夺理:“这不是作业太多就嘛,语文两本外加十八篇作文,数学三本练习册,英语和科学各两本,怎么可能写的完嘛。”

“那你写不完还准备让我帮你写,你这是想来一顿男女混合打吗?”想想自家表姐的暴脾气,到时候被发现,她们两个都得倒霉。

显然也是怕极了自家爸妈的鞭子,邱诗菲缩了缩脖子,又害怕叶檬弃她而去,拉着她的手使劲撒娇。

“小姨你不是喜欢毛茸茸的宠物吗?我基友家的小狗子生小宝宝了,纯种萨摩耶,怎么样……”

“……”这家伙感情还是有备而来?

叶檬被自家侄女挤眉弄眼的表情给逗乐了。

小小年纪,这种投机取巧的事倒是学的挺溜啊。

见叶檬没拒绝,察觉到有戏,邱诗菲立刻摸出手机:“我有照片,等下,我翻给你看啊。”

“你慢慢来,我刷牙洗脸去了,等下我出来,你得开始写作业了啊。”

“去吧去吧。”

……

海风烈烈,如同悲鸣的哀吼萦绕在耳边,带着凉意的风浪席卷而来。

“杀生丸大人,夫人还是沉睡。”葛叶坐在岩边石头上,万般无聊的看着底下溅起的海浪。

偶尔水面冒出一串气泡让会他忍不住伸长脖子。

刚刚下水的玉藻前也不知道抓到什么,心底忍不住猜测,葛叶撑着小脸蛋忍住想要跳下去玩水的欲.望,老老实实照看沉睡不醒的叶檬。

明月高悬枝头,月明星稀波光粼粼。

浪潮时不时拍击着沿岸的巨石,不甚平静的海面在黑夜中更像是能够吞噬一切的妖怪,像是随时都会暴动。

破浪声掩盖不了水平线的另一端奇妙的歌声,妖姬的歌唱如同繁星般绚烂,带着柔美的旋律萦绕耳边。

传说中人鱼的歌声。

小狐狸舔了舔爪子,把头搭在前爪上缩成一个球。

躺在石洞里安然入睡的女子忽然动了动,小狐狸立刻惊醒,侧头看向她,睡梦中的叶檬又没了动静,粉嫩的舌头划过她的脸颊,空气中安静的只剩微弱的呼吸声。

杀生丸站在洞口,目光深沉。

风扬起他的衣摆,粉白的樱花随着他翩飞的衣袖飞起,月光落在他身上宛若渡了层透明的羽衣。

蔚蓝的大海漆黑如墨,海浪翻涌波涛汹涌发出幽幽骇人的呻吟。

人鱼的歌声还未停歇,带着美妙的旋律令妖怪和人类陷入美好的梦境,长此以往,向往美好的人类和妖怪们就会沉溺其中,再也无法苏醒。

他目光微动,淡漠的表情在触及沉睡的少女时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下,风吹起他的绒尾,振袖被风鼓,属于他的妖力缓慢四散开来。

说起来,叶檬会沉睡实在是倒霉。

刚踏入人鱼之地,天色还没暗,杀生丸还没张开结界,没想到几乎是一瞬间,天色立刻暗淡下去。

连黄昏都未曾有,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人鱼的歌声伴随着降临的黑夜响起。

三只小狐狸和叶檬直接从他背上倒下,立刻陷入美梦。

等杀生丸找到合适的山洞张开结界,叶檬已经彻底睡死过去,三只小狐狸倒是依次苏醒,除了刚醒时有些迷迷糊糊,此时已经彻底恢复过来。

“吱吱吱~”

小狐狸抬起头,焦躁的冲着叶檬喊到,不停的用尾巴挠着她的鼻子,毫无反应。

抱着新鲜海鱼回来的玉藻前见此,蹲下身揉了揉妹妹的抖动的耳朵,眼底布满温柔,手指顺着它的背脊划过带上安抚:“没关系的哟,夫人很快就会醒了。”

“只是听到歌声只会做一场美梦,第二天一早就会醒来,不用担心。”玉藻前怕小狐狸还担心,特意解释了一下,倘若真的有危险,杀生丸大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懵懂的点点头,小狐狸轻巧的跳到叶檬头边上,再次把自己圈成一个球缩了起来。

……

梦境依旧在继续。

叶檬慢悠悠的吃完早饭,才大发慈悲的搭理小侄女,早就等的不耐烦的邱诗菲立刻扔了一本化学作业给她,顺带还有两张薄薄的答案。

“你都有答案还问什么?”

“小姨帮个忙,一起抄呗,你也不忍心看你家侄女被男女混合双打吧?”

“……”对不起,她不仅忍心还看得十分开心。

这年头的熊孩子已经不局限于借答案,连抄都懒得抄了吗?

果然是时代在进步?

见她没应声,邱诗菲立刻把那堆小奶狗的照片扒拉出来,按照她的经验,自家小姨对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根本没抵抗力。

“小姨,只要你帮我抄,我就去同学家给你弄一只玩一下。”反正外婆对动物毛过敏,小姨不可能真的养。打的一手好算盘的邱诗菲笑得美滋滋的。

叶檬扫了眼那群还没睁开眼的小奶狗,软乎乎的挤成一团窝在狗麻麻的腹部。

一个个小小的就像是白色的的毛绒团子,眯着眼拱着身体,看起来很有往虫类发展的趋势,小爪子上还系着区分大小的彩色绳子。

“……明明小妲己,小杀杀,小玉玉,小葛叶更可爱。”脱口而出。

说完叶檬自己也愣了。

她有养过宠物吗?还一次四只?她怕是不想要命了。

“又是电子宠物?”邱诗菲一脸同情,想到小姨养的那只八十多级的QQ企鹅,更是忍不住同情,“小姨,你干脆让你男朋友养一只给你玩得了。”

章节目录 八十 天天望着别人家的狗狗猫猫流口水,自己只能戳戳qq企鹅,听腾讯说过两天连Q宠都要全面关闭了,以后小姨连假宠物都没了,实在有点惨。

完全不知道自家一脉单传的脑补技能早已被侄女禅透,叶檬弹了弹她的脑门:“你给我介绍啊。别闹了,写作业去,等你妈来了你就惨了。”

“成啊,反正我俩也就相差个七八九十岁吧,我们班那群男生就喜欢漂亮大姐姐,小姨你看中哪个,我给你要微信号去。”

“要个头,跟你贫两句,你还真上天啊。”

被赶去写作业的邱诗菲敢怒不敢言,奋笔疾书的抄着选择题,一会儿又不耐烦的翻翻剩下的页数。

她又抬头:“小姨啊,你喜欢咋样的男生?”

“……你这有完没完啊。”安静不到五分钟,叶檬有点头疼,她以前怎么就没发觉自家侄女这么磨人呢?

“说嘛,最后的问题,你说我我就乖乖写作业。”

“小杀杀那样的吧,乖巧可爱还温柔。”敷衍的随便扯了句,叶檬对现在的孩子给跪了。

真早熟!

“小杀杀是谁?哪个明星?还有你这形容的明明是孩子吧。”

“……”

……

日出的光逐渐照亮海面,人鱼唱的一夜的歌声逐渐停息,伴随着阳光的到来,昏睡的叶檬动了动眼皮。

叶檬做了个糟糕的梦,心底酸酸涨涨的,有点难受,伸手摸上脸颊湿漉漉的一片,泪水顺着眼眶流下。

十分糟糕的状态,以至于她醒来后,自觉呆坐在角落游神。

努力活下去就会有办法回家的吧?她有点不确定,生存的信念和回家的欲.望一样沉重。

(系统,我真的还有机会回家吗?)

【叮――

穿越并非系统导致,不过宿主可以借助这个时空中的大妖妖力回到现世。】

随着一阵杂乱的音调,叶檬第一次发觉系统的声音如此美妙,紧张的心骤然放下,叶檬松了口气。

只要有办法回去就好,即使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能够让她心存希望。

话又说回来,那个梦境还真是令人无语,自家不靠谱的侄女一如既往的不靠谱了,更糟糕的是,她竟然说:“小杀杀是自己的理想型?”

原来她不仅是毛绒控还是正太控?

忍不住用手指撑着头,她脑袋疼,头疼。

何弃疗。

纠结的想法一闪而过,汹涌的海浪声令她回神,侧头看向凹凸不平的岩石壁,水珠顺着石壁往下流去,滴水声响起。

她摸了摸身下的干草,困惑的看向洞口。

山洞?

海浪?

难不成真的是每次睡觉都在穿越?

四周陌生的场景让她有种自己是不是又一次穿越的了错觉。

就在她考虑其他人跑到哪儿时,雪白浑圆的白球从洞口飞奔而来。

伴随着巨大海浪溅起的水花,小狐狸猛地跃起,飞扑到她怀里开始吱吱叫唤。

被撞个满怀,怀里蹭着她的小家伙不停的拱来拱去,叶檬笑眯眯的补上一个早安吻。

“吱吱吱~”小狐狸呆了下,随即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不停的舔她手指。

手指被她舔的有点痒痒的,被逗的咯咯笑,叶檬把它抱远些,指尖穿插在它的细细的绒毛里,轻轻给它顺毛:“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

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安静点,小狐狸愣了下,歪着脑袋,水蓝色的眸子默默看着她,漂亮的宛若宝石的眸子里纯粹干净。

抬头用着软绵绵的耳朵蹭着她的手心,叶檬的心都被软化了。

“好乖好乖。”

“夫人你醒了啊。”拎着两条鱼的葛叶出现,逆光看去面色昏暗不清。

随着他走近,叶檬发现他身上深色的和服湿答答,顺着他走过的路留下一条显眼湿痕。

狠狠地甩了甩脑袋,银白的齐肩短发散开,水花四溅,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

总觉得这个问候的场景很眼熟啊。

上一次醒来是被玉藻前小可爱问候,所以这次换成了葛叶吗?

论剧情的相似性。

葛叶停在洞口像狗狗一样左右抖毛,叶檬忍不住扶额,海风从洞口吹进,带着苦涩和凉意,清晨的海边温度实在有些低。

见他浑身湿乎乎的样子,叶檬也顾不得信息点,直接从便利店换了条浴巾。

把浴巾搭在他身上裹住他脑袋使劲揉,葛叶乖巧的随她折腾叶檬放轻动作,忍不住道:“你这是掉到水里了吗?”

费力的从她的魔爪里钻了脑袋,一脸茫然:“我去海里捕鱼了,我头上有什么吗?”为什么要一个劲的搓他头?

“你不冷吗?”

隔着毛巾的手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发白的唇色重新变得红润,叶檬思考要不要在便利店买些姜茶给他喝。

被问的莫名其妙,葛叶眨眨眼,看上去可怜兮兮的,甩了甩半干的头发拖长着尾音回道:“有点?”

“不能穿着衣服下水,还有头发吹干再乱跑,免得受凉生病的。”养儿心态的叶檬愁啊,她第一次觉得养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我是北极狐啊,我会受凉吗?”

猛地僵住。

“咳咳”有点尴尬啊。

瞬间,叶檬仿佛看到自家两个整天问为什么的熊侄子了,果然小孩子的世界都是十万个为什么。

把浴巾给他裹好,摸摸他的额头:“也许不会着凉,但是会不舒服吧?”

“不啊,我觉得水很舒服。”葛叶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好不容易才偷偷下水,实际上他还没玩够。

“……”好吧,你赢了。

不过,妖怪和人类的身体结构真的相差那么大吗?

“啊切――”打了个喷嚏,葛叶无辜的抬头,瞟了叶檬一眼,见她脸色难看,默默后退一步摸了摸鼻子。

叶檬叉着腰,抿唇瞪着眼前弱气的小家伙。

“……果然就算是妖怪也会着凉吧!快去把衣服换了。”她可不会再信这个小家伙说的了。

所以,就算是妖怪也会着凉。

抱着一大堆藤条的玉藻前慢慢挪了进来,整个人被淹没在藤条堆里,只能看到底下两条走动的腿。

这是cos藤蔓怪吗?

“哥哥不要偷懒了,快点帮忙把藤条拿开。”玉藻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微微移开藤条,露出脑袋。

“啊,抱歉啊,夫人要让我把头发擦干。”葛叶讪笑着把用草结缠的鱼挂在岩石上,准备用妖力把衣服烘干。

他还想多享受一下湿湿的感觉,被海风一吹超级舒服的说。

看到他的样子,玉藻前不动脑子也知道他一定被夫人教训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先把藤条堆到山洞角落。

葛叶拧了拧湿答答的衣服,小脸蛋恢复红润。

走上前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玉藻前板着脸,这个家伙肯定又偷偷跑到海里去游泳了。

“笨蛋,再跑去海里你就干脆喂鱼去吧。”口是心非的玉藻前边嫌弃,边用妖力帮忙烘干衣服。

缩了缩脖子,葛叶摊摊手:“不要那么生气,会变丑的。”

“……”你果然还是直接喂鱼去吧。

“这些是做什么的?”趁着葛叶去烘干衣服,叶檬抱着小狐狸凑到藤条堆前,一堆还挂着枯叶的藤条,有点像悬崖壁上经常长的那种。

【叮――

名称:藤篾

长度:三米至五米

特点:质地坚韧、身条极长

是否可食用:否】

藤篾?

是制作藤制品的植物?

“一种十分柔韧的植物,可以做成渔网。”玉藻前走来抽出一根藤条,捋去上头的叶子,用妖力把它变得光滑一些,盘腿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摆弄藤篾。

他可不像葛叶一样喜欢海水,想到那种苦咸苦咸的味道,玉藻前漂亮的五官顿时扭曲,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才不想再尝试海水的味道。

如果能做个渔网就再好不过了。

手下的动作不太熟练,藤篾像是有生命一般十分不老实在他手下胡乱晃动,就是不听使唤。

摆弄一阵子,手下的藤篾交叉在一起轻轻一抖又成了两根分开的状态,玉藻前皱着眉,不耐烦的停下盯着手中细细的藤篾。

步骤不对?

干瞪眼,明明人类的动作看起来十分轻松,怎么到自己手中就完全就弄不起来?

见他停下,叶檬伸手捏了捏藤篾的硬度,然后试了下柔韧度,她也没学过编藤篾,但是各种竹篾编织倒是一点学过感觉还算不错,或许可以试试。

“是要编渔网吗?”

“嗯”玉藻前应了声,比较了下两根藤篾的粗细准备重新开始编制。

看起来应该很简单才是。

“我可以试试吗?”作为一个宝石设计专业,她也选修课两年编织课,虽然不会渔网,但是框框之类的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多试几次应该可以?

“嗯,你玩吧。”玉藻前盯着手中的藤篾漫不经心的回道。

叶檬把小狐狸放下,抽了几根准备试试。

回忆了下老师曾说的技巧。

细长的手指上下翻动几下,那些藤篾就老老实实的在她手下成了花型,玉藻前惊讶的看着她不停蹁跹舞动的指尖,几秒钟一个小小的圆筒出现在她手下。

“好厉害!”玉藻前赞叹。

反倒是叶檬自己盯着手中的圆筒觉得别扭,虽然形状是没错,但是由于底部外突,好像放不住。

失败品。

“应该把这些藤篾弄成扁平状吧?如果有竹子的话就好了,竹篾编织物更加耐用而且好编。”

试着颠了颠圆筒重量,如果是渔网的话用藤篾似乎可以制作那种打结渔网,只要确定好藤网洞的大小,然后在结头处绑上石头之类的让它能够沉下去。

不过到底只是想法没试过,还需要多试试才行。

“竹林的话,我们飞来的时候我有看到竹林。”终于把衣服烘干的葛叶蹭了过来,拿过一根藤篾甩来甩去,“这个可以做渔网吗?”

“……大概。”

叶檬也不敢保证:“我们可以先用藤篾做个草席试试。”相比较与难度系数爆表的渔网,她可以先拿草席试试。

和两只小狐狸讨论了一下编织需要的东西,叶檬尝试着用玉藻前弄来的藤篾编了个类似于草席的长方形。

毕竟是藤篾不是竹篾,编完之后才发觉上头的空隙太大,就算铺上干草还是硌的慌。

“果然,睡觉的话用藤篾编不行……”

“吱~”

小狐狸兴奋的跳到藤篾床上蹦哒两下,还没来得及停下,前腿往下一陷,整个身子一晃,直接卡在了空隙里,拽不出来了。

“吱吱吱――”

惊慌失措的小狐狸抬着脑袋,拽了拽前爪,可怜兮兮的叫唤。

……

继被灌木卡住尾巴,这次成了被藤篾卡住前爪?

“哈哈哈哈哈哈,出不来了?”

葛叶不客气的嘲笑出声,一点没有上前解救自家妹妹的想法。

小妲己颇有骨气,冲着没良心的大哥龇牙咧嘴,傲娇的不去看他。一扭头,气势瞬间收敛,垂头丧气的看向良心所在的二哥,低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玉藻前站在一旁露出温柔的笑意,漂亮的眼眸半掩,对于小狐狸被卡住的悲剧,似乎也没有上前的想法。

“……塑料兄妹情”

叶檬脑子里划过五个大字。

好笑的上前解救出小狐狸被卡住的腿,逃出生天的小狐狸哭唧唧的埋在叶檬怀里,眼底透着人性化的悲痛。

它爪子上漂亮的毛都被蹭掉了!

葛叶还在嘻嘻哈哈的嘲笑小妲己。

怒气冲天的小妲己恼羞成怒,猛地挣脱叶檬的怀抱,直接跳到了葛叶脸上,用前爪狠狠地踩了他鼻子几下。

“啊!笨蛋,你在干嘛!快下来!”到底还是没小狐狸敏捷,也不敢对妹妹动粗,葛叶只能捂着脸大喊。

“不准咬我头发啊!”

“住嘴啊!玉藻前快来把这个家伙拿开!”

“妹妹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哥哥就好好陪她玩吧。”不嫌事大的玉藻前用手挡了挡嘴角,掩盖住笑意,眼底带着缱绻的温柔。

吵闹了一阵,凭借皮糙肉厚的葛叶最后一把扯过小妲己,动作熟练的把她扔到叶檬怀里,自己拉着玉藻前退到一旁。

“痛死了,你个笨蛋,小心下回我不给你掏鸟蛋吃了。”碰了碰被挠破的鼻子,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小家伙太能挠了!

“谁叫你先嘲笑小妲己的。”玉藻前凉凉开口,湛蓝的眸子瞥了哥哥一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章节目录 第81章 自知理亏的葛叶干瞪眼,瞪着趾高气昂的小狐狸,忍了半天才把拳头松开,撇过头,还是眼不见为净来的痛快。

“好了,我们去取食物吧,万一等下下雨就糟糕了。”玉藻前推了葛叶一把,让他别和妲己计较,还是把昨天藏起来的玉米白菜运到新的住所更重要吧。

叶檬抓住试图挑衅的狐狸小尾巴,没好气的捏捏它的耳朵:“万一真的惹葛叶生气,他可能会把你吊起来喂海鱼哟。”

小狐狸侧头看了叶檬一眼,乖巧的舔舔她的手指:“吱吱吱~”

笨蛋哥哥就是笨蛋!

走出洞口,一阵罡风袭过,像是能够把人刮跑一般。

阳光颇为刺眼,叶檬适应了好半天才把手从脸上拿开,瞬间被那蔚蓝大海征服。

一望无际的广阔大海尽收眼底,伴随着成群的海燕,阳光洒在微波粼粼的海平面,波澜壮阔。

“好漂亮――”

叶檬扶住岩石壁,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抬头往上看也是无数嶙峋怪石,这个山洞的位置在山崖中间,令人腿软的高度。

从这里摔下去绝对会死人吧!

【叮――

温馨提示:本系统有永久飞翔卡片】

惯例刷存在感,这次叶檬没把它拉黑名单,反倒是认真思考良久。

许久,她幽幽抬头:能赊账抽卡吗?

【叮――

温馨提示:不能】

作为系统,他从未见过那么穷逼的宿主!

海风把她的衣服吹的鼓鼓的,吃力的用手压住快要飞起来的衣摆,和系统插科打诨一阵后心情平静而轻松。

……

从这里跳下去,这可比那些极限运动刺激多了。

在知道山洞都是妖怪们捕捉人类的场所之后,她就歇了找山洞的想法,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住进了山洞。

出于对生命安全着想,她不放心的问道:“这个山洞安全吗?”

玉藻前绑头发的手顿了下,自然的回到:“没关系的,这个山洞被杀生丸大人的妖力覆盖了。”

说到这个,玉藻前实在对自家的妹妹的运气表示佩服,没想到她竟然能从西国杀生丸殿下手里活下来!

虽然知道小白犬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大妖怪,但没想到他竟然杀生丸殿下!要知道即使是南方妖怪也听说过西国的犬大将和其子杀生丸。

那都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大妖怪!

想到这个,玉藻前的脸色不免有些难看,他竟然曾经质疑过杀生丸殿下的力量,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杀生丸、大人?

不明所以的叶檬愣了下,她实在看不出小杀杀哪里厉害。

这难道就是小说里经常描写的“血统压制”?其实小杀杀是上古神兽的后代?

哦吼,听起来就很霸气的样子,也只能那么理解了。

总不能是靠脸吧?

虽然小杀杀靠脸绝对饿不死就是了。

脑回路一向清奇,叶檬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弄点杀生丸的落毛织围巾。根据各大小说宝典记载,神兽身上的东西肯定也都是天材地宝。

就算小杀杀掉下来的毛也一定很厉害。

叶檬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准备离开的葛叶和玉藻前问道:“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把锅那些带过来?”

作为人类她的肠胃经过现代化食物的作用,对于那些生冷食物的适应性很糟糕。

如果拉肚子什么的就麻烦了,所以最好尽量还是选择热食。

等下……

叶檬忽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她穿越也有十来天了,她竟然从未排泄过!她竟然也变异了吗?光吃不拉?

就算修仙也是因为不吃才不拉,她这光进不出会不会死人啊?

那是不是也可以和大姨妈说再见了?

顺便带点其他东西自然没什么问题,玉藻前点点头准备应下,从天而降的妖怪叫声打断他的话。

“哞――”

似羊又似牛的叫声传来。

远方的天空出现一个黑色的小圆点,狂风袭过,叶檬的长发被掀起的风吹的乱糟糟的,她眯起眼极力眺望。

她……好像看到了两张龙脸?

圆点越来越大,拥有两个头的怪物出现在眼前,双头龙扑打着翅膀快速飞来,青色的鳞片映衬着海面闪闪发光。

叶檬被巨大的怪物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抱住小狐狸,拉着玉藻前退回山洞里。

这种长的和奇幻电影里的西方龙那么相似的妖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喂!

她难道成了被西方龙掳掠的公主吗?(想想都不可能啊喂!)

“停下”

冷漠熟悉的童音从龙背后传来,双头龙立刻停住,悬在山洞口扑打着翅膀,坐在双头龙身后的杀生丸站起身,优雅跳下落在洞口。

有点腿软的叶檬目瞪口呆,看了眼一如既往优雅从容,淡定无比的杀生丸,再抬头看了看他身后那只妖怪。

这是骑着……“西方龙”的王子殿下?

话说,这玩意儿真的不会凶性大发吗?

见是杀生丸带回来的东西,葛叶、玉藻前倒是没什么顾及,蹭的下跳在妖怪背后,两个小家伙摸着双头龙的鳞片,眼底闪闪发光。

大概类似于现代男人看到豪车的感觉?

……

兴奋过后,两个小家伙的从双头龙驮着的包袱里拿出玉米白菜、帐篷之类的,看起来小杀杀一大早,带着双头龙去取东西去了。

被她抱在怀里的小狐狸也挣扎着想要去龙身上玩。

被吓到的叶檬难得觉得自己貌似不太合群。

为什么就她一个人被吓到哦!其实仔细看,那个双头龙长的也算……可爱。

“小杀杀,那个妖怪是龙吗?”

“坐骑”

异常言简意赅,杀生丸瞥了眼被玉藻前牵走的双头龙,淡定的走回洞**。

西方龙长相的坐骑?

卧槽,小杀杀的设定原来是屠龙王子吗?

为自己的脑洞给跪了,叶檬忍不住扶额,她觉得自己还是吃个早饭冷静一下比较好。

妖怪的世界果然没办法用常理来推测。

“对了,小杀杀你有褪下的绒毛吗?”

“……”杀生丸终于舍得抬头看她一眼。

不太懂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叶檬继续说:“如果你有褪下的毛能不能给我?”做个抱枕也不错,便利店好像有布料卖。

“可以嘛~”

小小的酒窝在她脸上若隐若现,眼眸暗下:“随你。”

怎么感觉小杀杀的表情不对劲?

难道她说了什么痴汉的话?

午后,闲来没事,又懒得睡午觉的叶檬坐在藤席上把玩着小杀杀的绒尾。

被闹得没法好好吸收妖力,再次拍下她越发过分的手,杀生丸凉凉掀开眼睑瞥了她一眼:“松手”

“借人家玩一下嘛……”叶檬盯着手下毛茸茸眼底透着渴望,漆黑的眸子委屈巴巴,她就玩一下,她发誓,就一下。

“……”杀生丸干脆无视她:“玉藻前”

正在和妹妹玩闹的玉藻前闻言抬起头,见杀生丸和夫人僵持不下,夫人的手还牢牢握着大人的尾巴,小脸一红,抿了抿唇。

总觉得夫人和大人的调情很有爱。

“夫人,我们去竹林看看吧。”

“哎?”

“可以坐双头龙去。”

“要去!”

体验了一把空中飞行。

风顺着脸颊扫过零碎的长发,叶檬拉紧缰绳,平稳的飞行路线适应良好,从半空中往下看去波光粼粼的蔚蓝海洋令人心生愉悦。

叶檬终于懂了为什么外国人那么爱作死的原因了。

真刺激!

竹林逼近,映衬着蓝天白云的碧绿竹林如同翡翠镶嵌于海岸边,双头龙仰头叫了声,速度变慢,缓缓往下飞,体验了一把空中飞行的叶檬只觉得神清气爽。

从双头龙背上爬下来,腿还有点颤抖,精神却是异常亢奋,这可比坐飞机快乐多了。

“谢谢你……额,你叫啥?”

“哞~”双头龙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另一个脑袋同样挤了过来,温和的顶了顶她的头发。

葛叶和玉藻前跟着爬下来里,被风吹乱的杂毛竖在头顶,羡慕的看着双头龙的四肢。

“唉,我也想要飞。”双手抱着脑袋,小葛叶夸张的大喊,“如果能飞我就可以像杀生丸大人一样,不用脚走路了!”

“……作为狐狸就乖乖的用腿走路吧。”而且小杀杀也是用脚走路的好么。

双头龙停下的地方是一片竹林外围,夹在人鱼海和迷森之间,葱郁茂密,与灌木杉树之类的混杂着生长在一起。

玉藻前拉着缰绳把双头龙带到岩石边绑好,双头龙喷了喷鼻息,两个脑袋四下晃动,看起来不太愿意被绑着。

目光落在竹林外稀稀拉拉的几棵竹子上徘徊,这里的竹子异常粗壮,即使外围的也有三四米高。

叶檬这次想要砍几棵竹子,试试看能不能编出竹篾制品。

手工帝最后的倔强。

“对了,小玉玉你真的快一百岁了吗?”说起这个,刚刚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她差点被吓到掉下去。

“嗯,还有半年就脱离少年状态了。”

“……”一直被当做小宝宝的家伙其实是老爷爷这是多么微妙的感觉。

“杀生丸大人没有一起真的可以吗?”

一切准备就绪,玉藻前用妖力划开身前的灌木,漂亮的蓝色眼眸认真的注视着幽深茂密的竹林,语气有点不放心。

竹影幽幽,茂密到连阳光都渗透不进,里头的气味也格外陌生,让人有些不安。

“……真是茂密啊。”随后跟进来的叶檬感叹。

竹子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即便是嗅觉不太敏锐的叶檬也能闻到清清淡淡的竹叶香。

葛叶走在最后,叶檬走中间,玉藻前在最前面开路,对此深切明白自己废柴属性的叶檬没有意见,虽然被两个孩子保护很丢人就是了。

果然,她也需要力量,心底盘算着干脆凑点积分抽卡试试,看着两个小家伙认真严肃的模样,废柴叶默默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靠谱了些。

林子里湿气很重,踩在枯叶上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体往下坠。

葛叶捂着鼻子,越往里走,清香散去,出现淡淡的腥臭,空气里似有若无腐烂的腥臭简直是噩梦。

蹙眉盯着竹林深处,他不放心的叮嘱道:“夫人,你要紧紧跟住玉藻前。”

渐起的薄雾遮盖住视线,葛叶放出两条尾巴释放出自己的妖力,他心底有点不好的预感。

“好。”收敛了嬉笑的表情,叶檬脆声应到。

沉闷的气氛让叶檬有点不舒服,空旷的竹林里伴着回音的鸟叫声有点怪异,让人心底毛毛的。

(系统,你们有危险提示功能吗?)

【叮――

提示:武学卡中有类似作用的卡片。】

一句话:它真的只是抽卡系统。

这个抠门的系统,叶檬没忍住吐槽。

靠近竹林边缘的竹子太细,不足手腕粗,挑了半天也没看上合心的,他们决定再深入一点。

不少停在枝头的鸟被惊动,扑打着翅膀飞远,靠着自然的馈赠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叶檬紧张的心情微微放松。

除了薄雾四周一切正常,越往里生态越完善,景色也越发多变,叶檬和葛叶甚至还挖到一颗可食用的大笋。

“没想到还有野莓。”

玉藻前忽然停住,弯腰伸出手扒开一丛灌木,一小片野莓露了出来,零星的绿色小果子挂在枯黄的叶子下,十分不惹眼。

叶檬站在玉藻前身后围观,他说的野莓长得像现代的覆盆子,和覆盆子不同的是它的颜色呈现青色,像是没成熟,但吃起来很甜。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扛着笋的葛叶动了动耳朵,忽然冷下脸,目光敏锐的往四下环顾,伸手拽住叶檬的衣摆。

偏过头,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薄雾深处无法被看清的地方。

“嗯?”叶檬回头,“声音?鸟叫吗?”

“不对,像是女人的哭泣。”

丝丝怯怯的哭音越发清晰,伴随着竹叶摩擦的声音,这下连玉藻前都停下动作站了起来:“哭声。”

什么也没听到的叶檬被他俩说的心底发麻,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视线在竹林内不停转动。

这种荒郊野岭真的会有人类?

“不一定,有的人类阴阳师就喜欢独自居住在森林、竹林里。”隐去唇角的笑意,眼尾挑起,目光冷峻,玉藻前挡在叶檬身前,泛着幽光的蓝色眸子注视着林中的一切。

“……”这个世界的人类胆真肥,这就是所谓的隐士高人吧……

作为俗人的叶檬不太懂那些人类的脑回路。

章节目录 第82章 “嘤嘤嘤――”幽幽的哭声伴随着枯叶咯吱的声音,隔着薄雾,曼妙的身影缓缓出现。

叶檬简直无法控制自己抽搐的嘴角。

激动的捏着玉藻前的胳膊,咽了咽口水,一动不动的看着从竹林里冒出的女人,真的有人出现了啊喂!

还是那种惊悚片一定会出现的漂亮女人!

穿着素色和服的女子款款而来,身姿曼妙,嗓音勾人,以袖捂脸哭声不止,她越走越近,哭音也越发清晰。

叶檬提防般死死盯着她,生怕她忽然暴动。

她似乎是看不到叶檬三人,只不过哭声骤然变大,更为凄惨,擦肩而过丝毫不带停歇。

“……”

严肃半天,屁事没有?

“怎么办?”

叶檬懵逼的看着那女人远去的背影问道。

虽然不知道那个妖怪是什么毛病,但是她没攻击他们再好不过了,玉藻前瞅了眼那妖怪的背影道:“……当做没看见?”

刚刚离开的妖怪还未走远,又折了回来,迈着小碎步,捂着嘴小声啜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眶不停往下流。

神奇的是,就算是那么夸张的眼泪,她脸上的眼妆都没脱妆!

太神奇了吧!

这让一向以精致女人自居的叶檬自愧不如,自打穿越她都没化过妆,连护肤品都没涂过,实在是太颓废了!

女子又默默从叶檬面前有过,期期艾艾捂嘴痛哭,眼底泪光闪烁,似期盼又似羞涩的看着叶檬。

所以她干嘛要一边哭一边眨眼睛(抛媚眼)?

理解无能的叶檬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对着她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接下去的十分钟,叶檬三人正在不停被刷新世界观,简直是在花式看美女哭泣。

美人又一次出现,这次是梨花带雨式哭法,标准的悲痛眼神,那恰到好处的垂眸,欲语还休的媚态。

这才是女人正确的哭法好么。

要不是地点不对,叶檬简直想给这位不停哭哭哭的美人推荐去当演员。

就这演技,这脸蛋,如果遇到的不是叶檬和两只不会怜香惜玉的小狐狸,分分钟就能把男人魂都勾没。

“哭的真好看。”看了半天也没什么危险,叶檬已经可以十分淡定的对着女子点评哪个哭泣姿势最好看了。

“呜呜呜――”

身后的哭声不远不近,恰好是他们能听到,又不会觉得危险的距离。

其实听习惯之后……还真挺好听的。

“她怎么总跟在我们后面哭?”

终于,被哭的心情烦躁的小葛叶猛地停住,恶狠狠的回过头瞪了她一眼,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的葛叶就差让她滚蛋了。

真·不怕死·葛叶盯着那女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勾起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从地上捡起什么朝哭唧唧的女妖怪扔过去。

“啊――”

很好,他们听到了除哭声之外的第二个词“啊”。

紧接着身后美人微微抬头,伸手捂住额头,蓄满泪水的眼底透着不可置信,弱柳扶风的身姿晃了晃,颇为弱不禁风。

真是让人忍不住怜惜的姿态。

叶檬和玉藻前默契的把目光移向熊孩子葛叶。

“……”盯

“……我扔的是蘑菇。”

表情十分无辜的葛叶摊摊手,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他从地上又捡了一个蘑菇。

再看看对面那位倒地不起的美人妖怪,那痛苦的小表情,那迷离的小眼神。

“妖怪的演技都是那么好吗?”叶檬都快忍不住想要鼓掌了。

如果当红小生们有这演技,那她也不会天天吐槽国产剧了。

“别玩了……”头疼的玉藻前直接一巴掌敲上葛叶的脑袋,自家哥哥果然是个白痴。

“妾身如此命苦,所遇之人乃禽兽不如,可怜妾身的孩子啊……”

剧情以脱缰野马之势飞奔不返,哭泣的女子扑倒在地哭唧唧的痛哭起来。

这是又开始了琼瑶苦情剧里的表演?

叶檬有点懵,难道这个世界也讲究套路?

见他们三人没离开,竹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继续以哀痛的语气道:“妾身只有一事相求,求你们救救我儿,把我儿带走。”

她倒在枯叶堆里,眼底盈盈泪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细腻白嫩的手悬在半空像是要抓住什么。

叶檬不动声色的拽着玉藻前后退一步,不是她想吐槽……

有没有搞错啊,就算是二十一世纪有个美女突然在大街上叫住你,跟你说她丈夫虐待她,求你把她儿子带走,正常人什么反应?

有点恻隐之心的选择报警,没有的当然是直接无视,鬼知道这又是什么骗局,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都不敢瞎帮人,更何况这种荒郊野岭妖怪横行的远古!

“妾身无以为报,家中还有几件金器,倘若大人愿意可以和小女子回家取。”

“……”叶檬更懵了,她看起来已经傻白甜到这个地步了吗?

“哇哦!她家有金器哎!”葛叶突然兴奋,激动的拽着叶檬,眼底闪闪发光。

“……”

“……”原来真的有傻冒上当啊。

玉藻前和叶檬此刻的内心世界很复杂。

竹女垂下眼眸,身侧雾气环绕,敛下眼底的困惑,不知为何这几个小妖怪似乎并不受她雾气的影响。

她不免有些心急,怕他们想离开想强硬的把他们拖住,但,那个穿着女巫服的女人身上的气息太过危险,令她惴惴不安。

“妾身家就在竹子林里……”竹女期期艾艾的开口,眼底透着许期待。

葛叶也不傻,自然这女的不怀好意,不过看她哭了十几分钟也没下文,自觉把她划分到无用小妖怪档次。

心底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反正就算她家没有金器也一定有食物之类的,从来都是被欺负的小家伙有了靠山之后越发肆无忌惮。

“不要接近她。”

伸手拦住哥哥的动作,玉藻前一脸认真,湛蓝的眼眸颜色变深,深邃幽蓝透着严肃。

“可是她看起来好弱啊。”葛叶压低声音,把头凑到玉藻前跟前:“这里就她一个妖怪,我们打不过能跑啊。”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没想到小狐狸还有不怕死的属性。

而且这种堪比小白兔乖乖的弱智剧情,葛叶竟然真的会想尝试?!

不可思议!

她家八岁的侄子都不会跟着别人乱跑了,充满忧患意识的叶檬觉得她该好好教育一下这个熊孩子不靠谱的思想了。

万一哪天真的被奇怪的人拐卖了怎么办?

就他那点小心思,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肯定和熊侄子们一个德行,不嫌事大。

“放过她好可惜啊。”葛叶垂死挣扎还是不想放弃,弱肉强食这种事在妖怪的世界里和吃饭睡觉没区别,他也自然不会有不能欺凌弱小的高尚情操。

他也想要随从啊!

他要成为和杀生丸大人一样厉害得大妖怪。

海浪拍击着山崖溅起无数浪花。

顺风而起的海燕停在岩石边梳理羽毛,豆大的黑色眼珠盯着海面,只要一瞬间,身体宛若乘风破浪的利剑飞射而出,锋利的喙触碰到海平面瞬间潜入海底,再次跃出喙上已经叼着细长的银鱼。

起先还是有趣的场景,在看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无聊的令狐狸乏味。

小狐狸歪着脑袋,雪白的绒毛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懒散的打着哈切,耳朵时不时一抖一抖,四肢敞开趴在地上,偶尔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自娱自乐。

杀生丸坐在山洞前的怪石上,衣摆翩飞,绒尾吹起。浑身被透明的白色妖力包裹着,淡漠的目光投向苍穹,漂亮的脸蛋上面无表情。

森冷的妖力如同他冷漠的姿态一般令妖怪畏惧。

羡慕的看着被海风吹起的绒尾,目光随着它的动作死死盯住,兴奋不过三秒,杀生丸往后瞥了眼,冰冷的目光瞬间把它兴奋的情绪浇灭。

小狐狸晃着尾巴默默打了个冷颤,无聊到对着海浪继续吱吱吱的乱叫。

嘤嘤嘤――

为什么夫人不带她一起去。

距离哥哥们离开已经一个多时辰了,杀生丸大人依旧保持着那副姿势,好无聊,好无聊。

体内的妖力平稳而温和,包裹着那团不知名的力量,心脏跳动的声音强健有力。

正在炼化妖力的杀生丸忽然危险的眯起眼,细微的力量自远方传来,属于他的力量。

他在叶檬身上放置的力量被触动。

小狐狸行动敏捷,呲溜一下迅速起身,飞扑到杀生丸的绒尾上,四肢牢牢抓住。

淡漠的眸子瞥了它一眼,直接无视它讨好的叫唤,飞出洞穴。

叶檬很惆怅。

比她更惆怅的还有玉藻前。

摊上一个熊孩子倒霉哥哥怎么办?

倒在他们面前瑟瑟发抖的竹女欲哭无泪,她此刻真的是想发自内心的垂眸痛哭。

“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雷劈你。”叶檬的表情一度十分尴尬,扶个人害的对方被雷劈她也很绝望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细长白嫩的手指,刚刚的雷电是她弄来的?

难道说又点亮了什么了不起的金手指?

想不明白的叶檬瞅了眼倒地不起的竹女,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一旁的玉藻前。

安静――

等了半天,无事发生。

“哈哈哈,果然刚刚的雷是个意外吧。”睁眼说瞎话的叶檬直接无视竹女身旁被烤得焦黑的土地。

“你看小玉玉一点事都没有哟~”所以刚刚那个劈中你的倒霉雷电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想着碰瓷啊。

叶檬心虚的撇过头。

玉藻前和葛叶对视一眼,同样是一脸茫然。

竹女惊疑不定的看着叶檬伸出手,皮开肉绽的钝痛一下下刺激着她,心底怨恨更浓,脸上的表情依旧柔软可怜。

害的人家被雷劈,良心有些不安的叶檬伸手作势想要把她扶起,没想到竹女满脸惊恐的连连往后退去。

被当做传染病毒的叶檬再次叹气。

鬼知道为什么这位美人一碰她,就会遭雷劈,真的是遭雷劈!

青天白日,电闪雷鸣,惨白的雷直接从天上劈下来,好死不死就是砸到竹女身上,还是那种疼得死去活来,还死不了的力道。

这就十分神奇了。

这件事还要从十五分钟前说起。

不知道好奇心会该死狐狸的葛叶,十分想跟去看看。

叶檬和玉藻前自然是不肯松口,经过一番劝解,葛叶依旧保持着“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无理取闹”的姿态,劝解无果,干脆动用无力的玉藻前把自家不靠谱的大哥揍了一顿。

嗯,就是揍了一顿。

于是上房揭瓦失败的葛叶苦逼的表示:那我不和她走了,让她和我们走吧。(实际上是:让女妖怪给他当免费劳动力。)

从未想过自家小狐狸还会调戏“良家妇女”的叶檬惊呆了,玉藻前对此倒是表示赞同,他想从竹女口中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妖怪的分布。

这个理由倒是让叶檬还算能接受。

作为新世纪的好青年,怎么可以让娇弱的女子一直坐在地上抹眼泪呢?

于是叶檬露着“和善”的眼神,伸出手准备把她扶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青雷从天而降,不光让竹女痛不欲生,顺带还击碎了叶檬为数不多的科学观。

我嘞个去!

雷啊!

真的是雷啊!

就算只学过初中科学的都知道闪电的的平均电流是3万安培,最大电流可达30万安培。

这个是什么概念呢。

相当于一个小型核电站。

那么被闪电击中的竹女竟然没有死?!

所以那个闪电是假的吧,假的吧。

更加不科学的是,除了竹女其他人压根没被殃及池鱼,想想都不科学好么,还是说妖怪的身体那么厉害,连雷电都不怕?

最后还是葛叶一脸嫌弃的把她扶起来,竹女敛下眸子,小步跟着移动。

“大人们把我送到那棵紫色的竹子下就可以了。”

按照正常剧本,叶檬和玉藻前不可能同意跟着女妖怪走,但是吧,一不小心让对方遭雷劈良心不安啊。

而且对方也只表示把她放在紫竹下就好,沉思片刻,叶檬还是应下。

一路上没有过多话语,还在保持自己人设的竹女一个劲的哭哭哭,再好听的声音听了一路也烦的慌,更何况她还不能像葛叶、玉藻前直接把耳朵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