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悍妻来袭》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锦茗出事/世 “滴,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降落。”广播里响起了空姐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又不失优雅的声音。

金敏伸了个懒腰摘下眼罩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昨天看资料看到凌晨,睡眠严重告急。

她有气无力的扣好安全带,心里嘀咕着等下了飞机一定要买一打咖啡提神,好不容易碰上一批秦朝文物,她可不想用这种状态去研究这是对历史文化的亵渎。

听说是个秦朝皇族的古墓,刚挖出来的还新鲜热乎着,看来导师选的好不仅是对学位有帮助,这种好事国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的导师,毕竟她的导师在世界考古界都是有名的。

金敏侧头看了看身边白发苍苍的老头,嗯等她一定要成为像导师这样受人尊敬的考古学家。

于是金敏脑子里开始复习起昨天看过的资料,突然飞机颠簸了起来,不像是降落时的颠簸。

WHAT?

“各位乘客请注意。。。”

广播里空姐的话随着飞机的坠落逐渐转变为凄厉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啊呜啊呜啊!”一阵婴孩儿的啼哭声从产房传来。

“生了生了”小院子里一阵阵欢天喜地的呼声。

“是男是女啊?”接生嬷嬷一出来,郭络罗明尚就焦急的问到,这孩子在他娘肚子里憋了着许久才出来可急死人了。

接生嬷嬷端着一盆血水,小心的福了一福“回额驸是位格格。”

明尚拍了拍胸口“哈哈哈女儿好女儿好,家里都是臭小子终于来了个丫头!”

想起先前的四个儿子,哼,都说女儿是小棉袄知冷热,他盼了好久终于盼来了个丫头,这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太开心了这么开心的事情怎能没有人一起开心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于是乎,明尚额驸大手一挥“赏!”

腥,很腥,超级腥,太腥了!这是金敏想来后唯一的感受。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

也是飞机坠落嘛,肯定会有血腥儿,毕竟是个出人命的事情。

哎哟,难道自己还没死?还有人类的知觉,那应该就是没死吧?

金敏心中一喜,坠落的那一秒她都看见飞机砸出火花了,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呢,还是死的不好看的那种,那种面目全非皮肉全黑的焦尸。

。。。。是哦,要是死了八九不离十成焦尸,但现在她没死,那她???不成焦人了?

飞机炸成那样不死也残,完了完了,虽然她不算漂亮但起码也是有三四个人追的那种小清新档次,焦人?啊啊啊啊她不要做焦人!

奇怪怎么哪儿哪儿都不痛呢?哦哦哦应该是麻药劲儿还没过去,看来她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奇怪奇怪怎么眼前一抹黑啥也看不见呢?莫非是瞎了?突然想起古装剧里那种脸被烧的乱七八糟眼睛都粘一起的那种形象,金敏一阵恶寒,她该不会是要跟花千骨一样,得有人拿刀把她的眼皮划开她才能重见光明吧?

想到这里金敏眼角一酸哭了起来。

“呜啊呜啊呜啊呜啊”

咦?边上还有个小婴儿?哭得这么惨爹妈还不管管,真是没有责任心。

金敏顿了顿小婴儿的哭声停了。

管他呢,都自身难保了,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

“呀小格格哭了,怕是饿了。”

格格?怎么边上还有人说话。

金敏正想继续悲伤听见了边上人说的话。

突然眼前一亮。

咦我没瞎!这是金敏想说的,但是话一出口却成了“啊啊啊啊“。

还没来得及疑惑,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软乎乎的小肉球,带着一股浓浓的奶腥气。

!!!!!!我的妈这是什么鬼,金敏心中万马奔腾,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嘴里的因该是某位哺乳期妇女的***吧。

天了噜啊是她孤陋寡闻了嘛?现在治疗飞机坠落伤都是用母乳的吗?

金敏挣扎了起来,不需要啊她真的不需要用母乳进行治疗。

“哎呀咱们小格格力气可真大呀~”奶娘没料到金敏会突然挣扎起来差点没抱稳,吓出了一身一身冷汗,这要是把这小祖宗摔地上了她可担当不起。

奶娘拢了拢金敏的襁褓:“格格乖,咱们吃饱饱的才能长高高啊。”

金敏瞪大了眼睛看着凑过来的这颗脑袋。

二十几岁的面孔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梳着发髻,看起来像是清朝的仿妆。

Cosplay?

呃呵?她刚才说啥来着格格乖?

莫不是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她这可是坠落伤送精神病医院也太不专业了吧。

不对!明明视力5.0怎么这女的看起来有些许的雾茫茫的。

金敏想抬手揉揉眼睛。

咦?使劲,使劲,再使劲怎么抽不出手呢。

金敏急了又张口“啊啊啊啊啊”

天了噜,她怎么跟个小婴孩儿似的讲婴语了呢。

无语问苍天,结合刚才这位哺乳期妇女对她做的一切动作,以及头顶上模模糊糊的木质结构天花板和自己被抱紧的身体,金敏基本确定,她八九不离十是穿越了吧。

又从娘胎里出来一遍的感觉还真,不是特别好。

狗血的不是穿越狗血的是自己竟然穿越成了个小婴孩儿,更狗血的是奶娘再次塞过来的***。

作为一个带着二十一世纪记忆的小婴孩儿她很是拒绝这个****啊,奈何她肚子还真是饿了。

金敏只得认命的吸了起来。

作为一个考古学在读博士她委屈啊,快到眼的秦朝文物没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兴人类她委屈啊,古代啥也没有啊;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委屈啊,一朝又成小婴孩儿,二十几年白活了。

人家穿越都是啥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大富大贵的千金小姐,换了她怎么就是小婴孩儿了呢。

金敏郁闷极了,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零岁,零岁诶,多年轻啊,虽然内心年纪已经二十七岁但是可以忽略不计嘛,毕竟外型上她是零岁,零岁。

哈哈哈,我金汉三终于返老还童啦,都说青春无敌,她现在可以指着青春期的小盆友叫叔叔啊姨,而不是他们指着她叫阿姨,想想有些酸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满月喽 金敏考上考古学之后最先接触的就是清朝的历史了从努尔哈赤时期到溥仪,基本上是滚瓜烂熟。

格格,这个称呼,抛开那些阿哥的小妾用了这个称呼,其他真正能用这个称呼的不是皇上的闺女就是皇亲贵戚。

看来自个儿穿越的这个身份不低呢。

金敏暗喜,她不会是穿越成皇上的闺女了吧?那真是太棒了,皇宫可是文物堆啊,尤其是皇帝老儿的库房,国库,那里的文物可有不少是后人看不到的。

毕竟被八国联军扫荡过,老祖宗留给后人的也就是圆明园的几根断柱了。

哎就是不知道这是哪位在位,要是溥仪,呃呵那还是算了吧,他也不会生娃。

要是康熙就好了,她可是四爷的脑残粉呢,阿哈哈哈她要是成了康熙的闺女,那老四就是她兄弟啦,免费冷空调,夏天不愁热。

金敏正YY自己当公主会有如何让如何风光多少多少文物可以染指时,一阵爽朗的大笑飘进了屋内。

“快快把我的小格格抱过来!”

“是老爷,小格格拾掇干净了,可俊着呢。”奶娘抱起金敏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金敏头上盖着的布又被掀开了。

这次出现的是一张放大版的男人脸,国字脸,圆眼睛,一看就是个北方汉子。

听刚才的对话,看来自个儿没有穿越成皇上的闺女,金敏略微有些失望。

不过看这便宜老爹疼爱的眼神,那就凑合当他女儿吧~怎么着也是个格格不是。

“哈哈哈,爷的小五怎么能不好看?这可是爷的掌上明珠。”明尚兴奋的拿胡子扎了扎金敏的小脸。

WF!可扎死人了,于是金敏抗议的哇哇大哭了起来。

金敏这一哭,惹的明尚不知所措,他的小心肝儿哭了,他的心情也不太好了。

“是不是饿了?”

奶娘憋笑憋的很辛苦,一大老爷们儿就是不知道小心,但是吧她也不敢呐,她总不能说爷是您的胡子扎着小格格了。“爷小格格刚吃饱奶。”

奶娘不敢说自有人敢。

金敏的便宜亲娘爱新觉罗氏虚弱的说到:“爷是您的胡子扎疼她了,小孩子皮肤嫩您仔细些。”

明尚不好意的搔搔头,头回得个闺女,一下子没忍住,这闺女可金贵着,不像小子似的皮实,他可得小心着点。

金敏见自家老爹红着脸的憨样也不好意思哭了,冲她老爹发射了一个治愈系的微笑,毕竟还得靠他养呢。

接下去的一个月金敏每天过着重复且枯燥的生活,喝奶,睡觉,喝奶睡觉。

不得不感叹这个府里的下人素质太高,虽然金敏视力还是婴儿视力但是模模糊糊的也看见了婴儿房里和她妈房里有不少个人头,她妈那里静悄悄的也就算了,连回到婴儿房,乳母和丫鬟们都没有一个讲闲话的静悄悄的。

实在是太无聊了了,害得她一点信息都搜寻不到,古代不就应该是八卦,八卦和八卦吗。

直到满月那天金敏才高明白她老爹老娘到底是谁。

这天,奶娘给金敏洗三,之后,金敏的便宜娘将金敏抱了过去,这一个月里金敏的娘每天都会看她但是每次都是匆匆一看说是月里不能受风不能长时间下地。

因此每次她看金敏的时候金敏也不是每次都醒着,再加上也就是出生的隔天她娘抱过金敏,之后就再也没抱过金敏了。

碍于小婴儿的渣视力,金敏就没看清过她娘。

“哎呀呀终于抱着我的小格格了。”爱新觉罗氏心满意足的看着襁褓中的小婴儿。

金敏也默默感叹一声终于看清楚亲娘的真容了,瓜子儿脸,长得不算出挑但是很端庄,头上七七八八的插了不少金钗,这工艺一看就是内贡的看来这这家人来头不小,毕竟能用的上内贡的人除了宫里,那就是皇亲贵戚了。

“格格仔细手疼,刚出了月子还是让奴才抱着小格格吧。”

格格?金敏一怔,听这话她娘是个格格啊,那是皇上的女儿还是亲王的女儿呢?她倒是希望她娘是皇上的女儿,这样起码自己的身份也能尊贵些,皇上的外孙女儿,弄不好是要封公主的,封了公主她离皇上库房里的文物也近了。

想到自己躺倒在古董堆里的样子,金敏暗搓搓的想笑,哈哈哈哈越想越开心于是明搓搓的笑了起来。

爱新觉罗氏一看,自家女儿盯着自己笑了,于是冲奶娘摆摆手“我自己来便是,这丫头喜欢我呢。”

奶娘郁闷了,小格格啊小格格,奴婢伺候了您一个月也没见您对奴婢笑的这么开心过啊。

快中午的时候宾客们一波接一波的来了,女眷们都先来了后院,女人一扎堆,八卦就来了。

什么东家长西家短。

宫里的哪位娘娘又得宠了,皇上又封了谁谁为贵人,又晋了谁谁的位分。

就在金敏听的,快要睡着的时候,重要八卦出现了。

一三姑说到:“格格啊,要妾身说,您和这良贵人也忒有缘分了些。”

一六婆和道:“谁说不是呢,您前脚生了小格格,良贵人后脚就生了八阿哥。”

这一唱一和引出了不少话来。

良贵人?八阿哥?康熙时期?

某家夫人说到“这良贵人,也就是出身不好,这生了阿哥的福气,也才晋了个贵人。”

接下去一堆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金敏见自家额娘脸色越来越不好,替这群三姑六婆捏了把汗,皇家的八卦也能随便说,这群人真是没谁了,传出去也不怕砍头。

人家出身再差人家现在也是皇上的女人,还生了阿哥,这群女人啊纯属嫉妒。

不过也是,历史上的良妃本来不过是一个辛者库的宫女,因为美貌迷倒了老康,成了皇上的女人,这群女人要是知道现在的良贵人以后会成良妃,岂不是鼻子都要嫉妒歪了。

最终金敏她娘还是没忍住,沉声到“宫里的事岂是你我能言论的,好了大家都品品这茶,从前不怎么爱用,一月未饮,这会儿到是觉得香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入国公府前 刚才挑起八卦的那位夫人脸色一红在那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时间冷汗直冒。

宫里的八卦就是皇上的八卦,她是因能来郭络罗府赴宴兴奋失了脑子,说话也不谨慎了。

毕竟是和硕格格开了口,想到方才的气氛,众人忙是附和称是,转了话题。

良贵人?八阿哥?

那厢气氛紧张尴尬,金敏倒是兴奋了,回味了刚才的八卦,她莫不是穿越到康熙时期了,哇塞,她可以见到移动大空调咯!太棒太棒太太棒了,看她娘的年纪康熙应该是生不出她娘这么大的闺女,那四爷岂不是有可能是她表哥?!

哇塞!!!!太棒。

金敏这厢正做着美梦呢,外圈某府夫人击碎了她的美梦。

众人正说着各家八卦,突然有人来了句“不知小格格芳名啊?”

也是只听她阿玛额娘说过自己的小名叫庆玥,还不知道自个儿大名叫什么。

爱新觉罗氏,没有立马回答,她微笑着放下茶盏,拿过下人手中的帕子拭了拭嘴,这才准备开口。

金敏默默吐槽自家娘亲这是加的什么戏不就是一个名字,还得擦嘴,还擦的装模作样的,难道她的名字有这么好听,特别优秀?

“锦茗,郭络罗锦茗,前儿额娘派人送来的信儿,父王拣选的。”语毕温温柔柔的看向奶娘怀中的金敏,哦不锦茗,郭络罗锦茗。

此时锦茗仿佛一盆凉水浇身,郭络罗锦茗?与八阿哥同年生........

呵呵呵呵呵呵,这大概是个玩笑吧。

她特么刚飞机失事英年早逝,一穿越又特么的轮到了一个英年早逝的命运。

为毛她不是穿越成什么乌拉那拉氏或者钮祜禄氏呢?起码还得到过大家的男神。

八阿哥,八阿哥那可是冰箱老四的死对头,九龙夺嫡的loser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穿越成这么个身世凄惨的人儿,锦茗真想两眼一抹黑昏过去得了。

锦茗心中捶胸顿足,历史啊历史,我金汉三能把你给改变了不?虽然很没有职业道德,会给历史工作者增加工作难度,但是她好想改变历史哦。

“看来王爷很疼这个外甥女儿呢~”

“是啊亲自赐了名儿可不是疼着呢吗。”

一帮官夫人会察言观色的多,见爱新觉罗氏的神态她们就知道,自然是得意,所以众人捡着最好听的话奉承着。

锦茗也明白了,她额娘虽说是个皇亲格格但毕竟个庶女,她外公是个王爷,这妃那妃的多了去了,能帮自己取名字,她额娘可不得翘翘尾巴摆摆普了。

历史上八福晋郭络罗氏是在外祖家镇国公府长大的,所以最先要抱的就是她外公的大腿,既然人家对她已经有好感了,那么她就努努力加把劲个抱稳这根大腿,说不定可以改变历史,不嫁给老八~

于是一月龄的郭络罗锦茗在襁褓中立下了伟大的志向---抱稳外公大腿,努力不嫁给老八!

此时远方的八阿哥收到了一记嫌弃,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哎呀,奶娘把窗子关上,刚入春,仔细阿哥着了寒。”良贵人心疼的说到。

奶娘面色不好的翻了个白眼。

语气不阴不阳的说到“这屋里太闷了方才主子娘娘胸闷的紧。”

奶娘狗腿的对着宜妃卖了个乖。

见宜妃脸色不善,良贵人只得罢了,谁让她寄人篱下呢,宜妃是一宫主位她只是个从官女子升上来的贵人,就连八阿哥........罢了谁叫她出身微贱呢。

见良贵人低眉顺眼的样子,宜妃心气儿顺了点,本就是个贱人还敢在她面前示威了,不就是个阿哥,母凭子贵算什么,子凭母贵才是真真儿的叫好。

郭络罗府

满月酒足足摆了三天,没办法明尚额附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儿再加上镇国公府也对这个外孙女十分看中。

作为婴儿的郭络罗锦茗,这两天仿佛就是颗许愿树,任人参观,谁来了都看上她两眼然后往她身上挂个长命锁小玉佩什么的。

那种来自金器的压脖儿感沉甸甸,锦茗觉得自己做梦都能笑醒,哦吼让这种甜蜜的负担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才刚来清朝混了一个月就是个小富婆了,不错不错,虽然命运多舛但是起码吃穿不愁,官二代兼富二代。

未来总是要自己谋划的嘛。

想通了之后锦茗哇啦哇啦了两声示意奶娘可以喂食了,毕竟这两天装深沉思考人生没什么胃口,这会儿被金钱抨击了下醒悟了,发现好饿哦。

锦茗呜呜啊啊啊啊的叫了两声,奶娘立马把“食物”塞进她嘴里。

自从知道了身世之后锦茗每天都在算计着怎么让自己活的久一点亦或是回忆曾经看过的穿越文,看看有哪些套路是她可以拿来用的。

终于挨到了3岁,一过了三岁生辰,锦茗就拒绝再喝奶了,任凭爱新觉罗氏和奶娘怎么哄她也不肯吃了。

其实一出生她就想拒绝了,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没结过婚生过孩子也知道小朋友喝奶要喝到三岁才能长高高长壮壮,所以为了不让自己输在起跑线上,锦茗“忍辱负重”的喝了三年母乳。

“怎么,这丫头又不肯喝奶了?”

“是呢格格,也不知怎的,莫不是没有过生辰,小格格不开心了?”

爱新觉罗氏闻言,幽幽的说到“不开心?我又何曾开心过一日!”

锦茗被爱新觉罗氏幽怨的眼神盯得一抖。

事情要从锦茗出生那年说起了,明尚得女欣喜异常,认为老天爷贼啦眷顾他。

明尚从少年时期就有一嗜好,赌博。

于是某日,明尚揣着银票想去赌坊赌一把大的。

清朝有一规定,王公贵族是不允许赌博的。

本来吧明尚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大家也都知道他的身份没人敢说什么。

但是这天一是明尚赌的都是大局,自然惹人注意,二是他诈赌,这诈赌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安亲王侧福晋孙氏胞弟。

孙氏本来就跟锦茗的外婆不对付,这事一出,便直接被捅到了康熙那里。

明尚不仅赌博,还诈赌了两千多两,好嘛,康熙一听直接判了死刑。

从那以后,爱新觉罗氏对锦茗的态度就180度大转变从曾经捧在手心里的骄傲小明珠成了看一眼就恨不得掐死的灾星。

锦茗表示很无辜。

奶娘见气氛不对,再不受宠,也是自己奶大的娃,于是连忙说到“小格格也三岁了不喝奶也不打紧的,格格您脸色不太好定是小格格吵着您了,奴婢这就把小格格带下去。”

爱新觉罗氏闭上眼睛单手支这头一副不愿再多看一眼的样子“下去吧。”

锦茗走后,爱新觉罗氏睁开了眼,稚子无辜,这样的道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明尚少年好赌中年陋习还不得正,自然是自取灭亡,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将一切罪责都推到锦茗身上。

突然喉咙里涌上一丝腥甜。

罢了自己的日子也不多了,何苦再去恨呢,追根究底她该恨的到底不是锦茗。

儿子们自有公婆,只是这锦茗若是离开这公主府去了郭络罗家怕是不好过。

爱新觉罗氏思来想去,最后给她阿玛谢了一封信。

这件事情的始末大部分的责任在她阿玛,再加上她阿玛提了好几次要接她们娘俩去镇国公府住,只是她一直拒绝罢了。

此时若是她死了,锦茗去镇国公府到不失为是一个好的选择,虽然寄人篱下但是她阿玛疼锦茗,这三年她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孙氏也被处置了,锦茗在镇国公府应该会比去郭络罗府过得好些。

第二天,还没得到回信,爱新觉罗氏已经咽气了。

锦茗听到消息的时候虽然伤心但是早就做好了心里建树,也就象征性的嚎了几声。

爱新觉罗氏和郭络罗明尚哪年死哪年亡她都知道,但是她都无力阻止。

明尚死的时候她还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而现在她只是个三岁的幼儿。

虽然伤心也只是伤心他们俩的英年早逝,毕竟她的身体是他们的女儿而灵魂是她自己,所以这份伤心并不包含失去双亲的伤心。

爱新觉罗氏大丧过后,镇国公府就派人把她接走了。

郭络罗府在不愿意也只能忍气吞声,一则国公府权势滔天皇上都要给三分颜面,他们就算是在不愿意也只能忍,二则自从锦茗出生以来父死母殇,他们认为锦茗就是个扫把星,镇国公府把她带走,他们省的倒霉。

只有锦茗的几位哥哥为锦茗担心,妹妹还小,寄养在外祖家,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委屈。

锦茗只带了奶娘去镇国公府。

平日里奶娘对她好才是真心实意的,下人们背后说她,亲生母亲疏远她,只有奶娘,会担心她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

所以对奶娘,锦茗一百个相信一百个感激。

一岁丧父三岁丧母,三岁入镇国公府,历史正在按轨迹进行着,锦茗有些惆怅新的生活就要来到了,但是对她来说这是新生活吗?还是....过去进行时。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初入国公府 镇国公府的足足派了一车队的人来接走了锦茗。

仿佛和郭络罗府示威似的,特意挑了爱新觉罗氏下葬之后的第二天,仿佛是怕郭络罗府欺负了锦茗,第二天一早便接走了。

来人是安亲王身边的大太监陆公公,当着郭络罗府人的面儿,对锦茗的嫡亲哥哥传达了安亲王的话。

安亲王说了,要是郭络罗府对他们不好就让他们回公主府,也是到了当家做主的年纪了。

郭络罗府的人闻言,个个涨红了脸敢怒不敢言,安亲王这话是在警告他们啊,公主府是公主的府第,和他们郭络罗家没关系,他们若是想强占爱新觉罗氏的嫁妆,镇国公府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原先锦茗担心爹娘都死了,家产会被几个庶出的几个兄弟姐妹抢了去。

当初皇上只抄了明尚的底,爱新觉罗氏的嫁妆以及公主府的产业并没有被上缴国库。

所以锦茗一直有顾虑,她去了镇国公府,无论如何也是有外公保护,郭络罗府的人手再长也伸不到国公府。

虽说安亲王会帮着自家的外孙,但毕竟锦茗是爱新觉罗氏托孤,而几个哥哥。。。。。

毕竟是郭络罗家的子孙,若爱新觉罗氏将儿子们也托孤了,郭络罗家就算再怂也该跳起来了吧。

如今有安亲王这句话就算郭络罗家对公主府有想法,也得掂量掂量了。

郭络罗府的那些个族长家主的安分了,但是明尚在时收了不少小妾,有的是脑子不开窍的。

“哟,这意思,咱们的孩子都不是公主府的孩子?”林氏说到。

陆公公瞥了她一眼“哼,如何,妾生的小崽子也都要算在咱们格格头上?郭络罗家的好大的道理啊!”

锦茗差点笑出声,这太监嘴也太毒了吧。

被陆公公这么讽刺了一顿,林氏脸色红也不是绿也不是。

郭络罗家的人更加生气了,从前觉得公主入府,和皇家做亲家风光的很,如今出了事,非但得不到爱新觉罗氏的嫁妆还要被扫地出门,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儿了。

明尚的阿玛,强忍着怒意“既然如此,就劳烦公公送锦茗去国公府了。”

陆公公打眼一瞟“那是自然,格格是王爷的嫡亲子孙自然也是奴才的主子,奴才伺候主子天经地义。”

锦茗有些想笑,这些郭络罗家的人尤其是她爷爷,对她额娘的嫁妆怕是机关算尽了,到头来呵呵呵呵呵呵。

她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每年过年她爷爷的奉承嘴脸有多深入人心。

阿玛死了,是因为国公府小妾的外戚,他爷爷时不时地来打一打秋风,借的无非就是爱新觉罗氏对不起郭络罗氏等等理由。

额娘守着家业,嫁妆,还要帮她阿玛养着那些个小妾以及小妾生的孩子,着实不容易。

也索性锦茗是个三岁小儿,不用和郭络罗府的人打心眼儿官司,由着奶娘抱着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留下一众郭络罗府的人看着公主府的奢华,却得不到,心痒难耐。

路上陆公公和奶娘说了不少国公府的规矩。

听着有用的锦茗便暗暗记下,面上确是一副三岁小儿该有的懵懂和无知。

到了国公府正巧安亲王侧福晋孙氏,裹了一身的绫罗绸缎带了不少下人准备出门。孙氏见到了锦茗,期初不知道是哪家闺女,粉雕玉琢的,穿的也讨喜,上千就是一顿“哎呀可爱啊宝贝”的一顿揉捏。

就在锦茗快要窒息时陆公公号了一嗓子“侧福晋,奴才还得带小格格去给王爷请安呢。”

孙氏也是个不长脑子的,木得说了一句“可不是,我瞧着有趣,多说了两句,这是谁家格格呀。”

毕竟是主子,虽然孙氏在安亲王面前也没从前那般得宠了,但他也不好太无理,依旧恭顺的说到“还能是哪家儿的,自然是和硕格格的小格格。”

孙氏闻言,手一紧,锦茗脸上被掐去了一个红印子。

奶娘强忍着怒气,从听见陆公公的称呼开始她就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害的公主府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但是她不过是个奶娘除了忍除了低眉顺眼她也做不得什么拼死灭了这老货然后舍身殉主这种事情。

奶娘将手藏在袖中,握紧了拳头,指甲死死地掐紧了手心的软肉里,她还有小格格,主子生前对她最后的托付她还没有完成,若是等到来日,小主子长大成人,有了婚配不再需要她了,看她不跟这个老货同归于尽。

锦茗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但是她并不明白奶娘心中所思的大计。只觉得眼前这人,不仅鲁莽而且看起来蠢蠢的,她不是很明白爹娘怎么就折在这样的人家手里了,也是一人白不代表全家白一人蠢不代表全家蠢,她差点就有了那种一竿子打翻一船鸭子的想法了。

孙氏松了手,脸色有些难看,和硕格格,呵呵这府里不就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有了封号吗。孙氏拍拍手,仿佛粘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还用帕子擦了擦手。

陆公公抬了抬眉,这位主子似有些过了,小格格怎么得也不过是个小孩儿,也幸亏小格格还小还不懂事。

锦茗默默地低头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欠谁啊,这个孙侧福晋还真是没脑子,这可是在府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呢。见陆公公没什么反应,锦茗假装害怕委屈的扯了扯奶娘的衣角。

奶娘沉浸在灭主之仇的愤怒里,木的被小格格一扯,下意识的低头,只见自己养了这好些年的孩子正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心里一下子难受了。

奶娘也不跟孙侧福晋去纠缠,只开口到“公公咱们可以进去了吗?格格早膳用的不多,现下怕是饿了。”

陆公公这才恍如梦初醒“是了,侧福晋您慢走,时辰不早王爷若是空着肚子,奴才怕是要受罚了。”

孙侧福晋嫌恶的看了看锦茗,一甩帕子装模作样儿的走了。

锦茗一阵恶寒,原来她外公的审美是这样儿的,不过这个孙氏算是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挑起了她的战斗欲。

本来她想在国公府安安单单的长大,但是这个孙氏明显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父母之仇加上刚才的轻蔑举动,锦茗决定了,既然这个孙氏不省油,那么往后她就多添添油,虽然往后不一定能平安长大但起码清穿的日子不无聊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祖孙情深(上) 第五章祖孙情深

锦茗与奶娘随陆公公进了府,安亲王就在正厅等着,锦茗还没看到国公府的景色,就已经到了正殿。

安亲王从一早就在府中等了,自女儿死后,他作为国公爷只能在第一天去吊唁。

当时锦茗缩在灵堂的小角落里,一众叔伯挡在她身前仿佛自己是这公主府的主人,而他的小外孙女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跪在那里,一打眼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她。

国公爷的心都酸了,当时就想把她带回国公府,但毕竟于理不合。

锦茗小心翼翼的走到国公爷面前,行了个礼“孙女给郭罗玛法请安。”

国公爷一看这外孙女还真是像极了已经去世的女儿,不知何故女儿每次回府几位外甥都在唯独这位外孙女总是有缘故不带来国公府。

想想这丫头的名字还是自己给取的呢,如今这才看清脸面,国公爷不由得叹息一声,这丫头可怜啊,小小的孩子没了爹娘。

想到此,国公爷起身,要去扶锦茗起来“起来吧。”

锦茗身形一闪,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避开了国公爷的手。

国公爷错愕,随即有些恼怒“孩子,我是你郭罗玛法!”

奶娘适时地惊慌跪地“国公爷息怒我们格格平时不是这样的!”

平时不是这样的,那就是来了国公府之后才这样的,国公爷盯着陆公公“怎么回事?”

陆公公连忙打了个千儿“许是方才在门口和孙侧福晋说话说久了,着了风?”

着风不是重点,重点是和孙侧福晋说话。

锦茗心中默默给陆公公点了个赞,配合一百分。

果然,安亲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怒色,这个孙氏搅和的他女儿家破人亡,到如今竟然连个三岁的小丫头都不放过,可怜的小丫头肯定是叫孙氏吓坏了。

安亲王压下心中的怒气,柔声道“孩子,郭罗玛法会给你做主的。”

锦茗抬头,眼中蓄满泪水“郭罗玛法,额娘....已经十天没和锦茗说话了。”

小丫头天真的样子,让周围一众大人看了心酸不已,三岁的小孩正是似懂非懂的年纪,还并不知道自己的额娘是死了,她只知道额娘不和她说话了。

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不由的抹泪,她也有不少的孙女如今这样一个小丫头一脸委屈的说着:额娘已经十天没有和我说话了。实则她额娘已经逝世了。

福晋一下子母性泛滥,快步走到锦茗身边,不顾身份礼仪的蹲了下来“孩子,以后郭罗妈妈疼你。”

锦茗没见过福晋,自然没与她相处过,更加不知道她的人品,也不知道她这一举动是不是真心或是有几分真心,到底是为了讨她外公欢心还是真心为她难过。

但是戏到了这里她也只能继续演下去。

锦茗涩涩的看着福晋“会和额娘一样吗?”

小孩,这身份就是好,说什么也不会有人觉得你是居心叵测或是有所图谋。

围观众人默默抽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福晋大囧,额,虽然说了会疼她,但是自己和她额娘的年纪确实....差了一个辈分,她是她额娘的嫡额娘,对她也不过是郭罗妈妈般的疼爱。

但是看孩子那茫然天真的样子,眼眶中还充斥着泪水,福晋强忍着不自然,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安亲王见自家福晋这么贤惠更加衬托出了孙氏的无德,虽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但此时他心中对孙氏的不满已经到达了顶峰。

锦茗想笑但是她不能笑,真是要憋出内伤了,来国公府的第一天就这么喜感真的好吗。

算算时间,眼前这位应该是安亲王的最后一位继福晋赫舍里氏了吧,史料中康熙爷因对原配孝诚仁皇后十分钟爱所以在她死了之后亲自教养了皇太子胤礽,对皇太子的外戚也十分看中。

想来与这位继福晋打好关系,对自己的清穿之路应该是有利无弊的吧。

如此锦茗一到国公府就不动声色的给孙侧福晋上了眼药。

与安亲王的众妻妾见了礼陪安亲王用了午膳,锦茗这才有空去看她外婆。

母亲死了,外婆伤心过度一下子病倒了所以刚才没有在正厅。

来到世上的这三年,虽然与外婆不常见面,但是每次外婆来公主府总是会给她带好多好吃的,就是命苦了点生的都是女儿活的最久的也就是她额娘,活了二十六岁,如今还有一个小姨还活着,但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康熙二十年,小姨十三岁便没了。

哎,虽然历史上自己这命运,啥也没生又或是像野史说的就生了个弘旺,眼下这亲外婆的命运更加的悲惨,女人要想在古代立足无非就是出生与生出,外婆生了三个女儿也难怪孙氏嚣张。

虽然孙氏一个蛋没下但起码人家年轻啊有希望啊,所以人家现在蹦跶。

到了吴喇汉哲尔门氏的院子门口,锦茗再一阵叹息。

都说秋风扫落叶,不正说的是眼前的景象吗,小小的院子,虽然不失侧福晋的规制,但是满地的落叶,无外乎是那些下人势利眼。

吴喇汉哲尔门氏育三女大女殇,如今有着尊贵封号的二女也殇了,只剩下一女,古时自家外婆这个年纪也算得上是年老色衰了。

带引的小公公见此景也有些面红耳赤,即使与他无关,他也有些为这位侧福晋和小格格悲凉。

锦茗心中无限叹息但是面上不能表露半分。

像个孩子一样牵着奶娘颤抖的手,天真的问到“嬷嬷是不是有些冷,玥儿给你暖暖。”

奶娘鼻头一酸差点哭了出来“小主子,奴婢是有些冷,主子也别冻着了。”

说完奶娘不顾规矩体统抱起了小格格,把小格格的披风拢了拢,心下坚定道,小格格自有自己了,她一定要好好的护着小格格长大,这府中不比公主府,这里财狼虎豹多,她得看紧了不能让她们把小格格叼了去。

锦茗由奶娘抱着,走过满是落叶的院落小径。

进了屋子,便闻见一股浓浓的药味。

走到此处,小公公不便入内便打了个千儿退下了。

奶娘抱着锦茗,由丫鬟引着走进了内室。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祖孙情深(下) 床帷都挂了起来,吴喇汉哲尔门氏也靠坐在床上,看起来是稍微收拾了一番的,但是看她靠在床上的样子便知道,她病的不轻。

这一世锦茗已经有了命运,便是和硕格格之女吴喇汉哲尔门氏之外孙女,血肉之亲,虽然上世为人的记忆还在但是丝毫不影响她这世发展骨肉亲情,只不过在某些事情上看的开了一些罢了。

见亲外婆吴喇汉哲尔门氏瘦的都脱相了,女儿之死对她来说打击是真的太大了,何况和硕格格已经二十六岁,正正经经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原先的中年美妇,一点儿也不像四十多岁的样子,黑白相间的头发,凹陷的脸颊突出的颧骨,看起来一脸老气。

见到锦茗来了,吴喇汉哲尔门氏,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想笑但是嘴角牵扯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锦茗挣扎着从奶娘身上下来,跑到吴喇汉哲尔门氏面前。

她自然不会再说什么额娘不跟她说话之类的话,那样只会让她外婆更加难受。

锦茗跑到吴喇汉哲尔门氏床前,扬起小脸“郭罗妈妈,他们说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和郭罗妈妈一起,郭罗妈妈,你开不开心。”

锦茗劲量让自己看来很开心,就像是一个因为可以和外婆住在一起而十分开心兴奋的小孩。

吴喇汉哲尔门氏看着外孙女和女儿极为相似的小脸,鼻头一酸“郭罗妈妈,自然,自然,自然是极开心的,一路过来,玥儿累不累?”

“玥儿不累,可玥儿觉得郭罗妈妈看起来好累啊,是不是没有睡好?”

锦茗装作委屈惊奇的样子“郭罗妈妈可是不喜欢玥儿住在此处,怎么哭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连忙牵住锦茗的手“郭罗妈妈只是太高兴了,以后天天能见到玥儿。”

她可怜的二女儿最后也是英年早逝的结果,想起早早离世的其他两个女儿.......哎到底往后是要和这个小孙女相依为命了。

锦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开心也会哭的呀。”

吴喇汉哲尔门氏连连点头“自然自然。玥儿是郭罗妈妈的宝儿,郭罗妈妈自然是开心。”

额娘的贴心小棉袄是做不成了那就做外婆的小花袄吧,毕竟外婆最直系的血亲就只剩下她了,往后应该也不会因为她的穿越而改变什么。

目前为止郭络罗明尚和和硕格格的命运与锦茗所了解到的历史并无丝毫分差,唯一的异类的就是孙氏,她记得安亲王岳乐的侧福晋中并没有汉姓的,而算计她老爹的应该是另一位满人侧福晋。

如果历史出现了一丝不一样那么对于三姨还没有及笄就死了这件事是她最希望有所改变的,比改变自己嫁给八阿哥的命运还要希望,然而在她出生前,大姨和三姨已经都死了。

前世锦茗与外婆的关系不好,她妈妈为了嫁给她爸爸和外婆断绝了关系,锦茗从小就没见过外婆,对外婆唯一的影响大概就是母亲葬礼上老太太嘲讽又冰冷的眼神吧。

老太太大概以为祖上三代红对她来说是件很骄傲的事情吧,所以并不能容忍锦茗母亲的丈夫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学老师。

记得老太太还说了什么,哦,对了,老太太说“你妈的下场大概就是所有女人中最惨的了吧。”

她妈妈是挺惨的,乳腺癌晚期,但是当时那句话中的下场二字听起来格外刺耳。

这一世,虽然与吴喇汉哲尔门氏不常见面,但是这个外婆却对她十分的好,也许是自己生养的少,所以外婆格外喜欢小孩。

一有些好的吃穿就派人送到公主府给她,与每天冷脸对她的和硕公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通俗的说就是比亲妈对她还要好。

锦茗暗下决心,这辈子她要好好的孝敬外婆和奶娘。

锦茗住进了安亲王府,自然是和自己亲的郭罗妈妈住在一起,嫡福晋赫舍里氏想锦茗和她一起住,以此让安亲王对她对一份看好。

但是当锦茗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吴喇汉哲尔门氏的衣角,一脸害怕的看着安亲王一众打她主意的妻妾时,嫡福晋放弃了。

如今若是强要了那孩子,只能是往坏方向发展,不如今后多多关心关心这孩子,还能彰显彰显贤惠。

于是,嫡福晋说了好话,锦茗顺理成章的养在了吴喇汉哲尔门氏膝下。

安亲王府不如公主府,有些事锦茗在公主府做得,但是在安亲王府做不得,奶娘也时时刻刻提醒这。

守着规矩醒着神儿,还要时时提防着孙氏。

好在孙氏并没有作妖,刨去孙氏,锦茗在安亲王府还是见了不少黑暗。

好比谁谁谁小产了谁谁谁中毒了,多少次都是她偷偷贪玩的时候撞见的。

原本只是想去看看安亲王府的古董文物,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年代更加久远的物件,但是吧,就是这么巧庶福晋张氏在廊下滑到小产时她在场,庶福晋卞氏中毒她也在场。

还好她只是个三岁小孩儿,没有人会怀疑到她身上。

只是总是连累奶娘挨骂,毕竟安亲王认为外孙女儿看到这些受到惊吓的根本原因就是奶娘没有看好她。

为此奶娘无数次扶额,小格格还是如在公主府中时一样,调皮捣蛋,这可怎么成为名媛淑女啊。

但是这样的事无论发生多少次,都阻挡不了锦茗探索文物的心。

于是乎安亲王头疼的出了妻妻妾妾和国家大事,还多了一样,自家自带事故发生磁场的小外孙女。

就这样锦茗一边哄着安亲王下次不会啦,说着郭罗玛法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啦之类的话,一边又站在文物探索前线。

到了康熙二十七年,锦茗同学七岁了,搁现代也是堂堂小学生一枚了。

在清朝女子七岁便是大人了,女子十二岁就可以嫁人了。

于是锦茗同学被安排上了琴棋书画整整一套名媛淑女必修课。

在安亲王府的四年时光里,锦茗凭借着现代清宫剧和穿越小说中的无数书本经验加上在吴喇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孙氏的少女时代 汉哲尔门氏身上的实战经验,成功成为了安亲王府最受欢迎的小孩儿。

安亲王是个粗人,虽认为女孩子应当知书达理但是巾帼英雄这样儿的才是他欣赏的。

那些年金戈铁马的日子才是安亲王真正怀念真正想过的日子,想想曾经的豪气万丈,再看看如今朝堂之上要与汉人文臣咬文嚼字的商量国事,他就觉得痒痒。

于是锦茗为了迎合她外公的喜好,自动自觉的学了骑马练了马术,还会在安亲王练拳脚时在边上摇旗呐喊。

安亲王高兴了还会教上锦茗两招,有时狩猎也会带上这个小孙女。

对于锦茗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安亲王满意极了,满人姑奶奶就该策马驰骋在草原上,英气大方。

不像汉人家的小姐,一双小脚,不说骑马,哪儿也去不了,说话跟蚊子似的,扭扭捏捏。

而锦茗两世为人,自然是个会做人的,不仅懂的如何去讨好安亲王,更懂得寄人篱下,与人为善的道理。

所以锦茗在安亲王府的生活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一个人做的再好也不能讨好的了所有人十个人总有一个是意外。

就比如此刻的孙侧福晋。

自从锦茗到了安亲王府,安亲王宠的跟什么似的,比王府的小主子都要得宠,而孙氏,大家都知道锦茗寄养到安亲王府的根本缘由所以对孙氏自然是有些避讳,还有些逢高踩低的意思。

孙氏不知道是第几次把清汤寡水的饭菜扫到地上了。

不过就是在郭络罗锦茗进府那日在门口和她说了几句话,王爷本就冷落了她三年,从那以后更是四年没进过她的房门。

这也就算了,作为侧福晋,王爷不让她去宫宴,连家宴都不许她出席生怕碍着郭络罗锦茗的眼,本来以她当日的盛宠,子嗣是水到渠成的事,都怪她娘家哥哥,猪油蒙了心。

明尚额驸死了,自己娘家也没得好,父亲落了官职哥哥判了流放,如今她在附中众人作践,娘家不得势更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是啊郭络罗锦茗七岁了,她已经失宠七年了,她已经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七年了。

孙氏眼中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她恨娘家这不不开眼几千两银子就让他们去算计人最后全家掉入深渊;她郭络罗明尚,不洁身自好;她恨锦茗随随便随便的一个动作表情让她往地狱更近一步。

她恨她恨她就是恨所有人。

如此那便报仇吧,忍到今时今日她已经忍不下去了。

凭什么郭络罗锦茗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在安亲王府锦衣玉食!

孙氏捡起了刚才打落到地上的白饭,一口一口塞进嘴里,哼她要吃饭,这样才有力气斗,才有毁掉一个人的力气。

一边伺候的丫鬟,看见这样的孙氏,眼中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四年来孙氏在安亲王府过的日子是猪狗不如,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能有几分好,十顿饭有九顿是馊的,衣服也是七年没换过新的了,好在其他家人在别的主子面前得脸时不时地给她些吃食。

孙氏过的不体面还时不时地会打下人,小丫头小心的扶了扶自己的手臂,那里有昨天的新伤。

孙氏吃完了地上的白饭,缓缓地站了起来,故作姿态的拢了拢头发,走到榻前坐吩咐到。

“去把我装首饰的箱笼拿来。”

小丫头闻言立马去柜子最底端拿出了孙氏所吩咐的箱笼。

那是孙氏全部的家当,放在最底下,可见孙氏宝贝的紧,就是这两年过的再差她也没变卖过一件首饰。

小丫头拿来箱笼将箱笼放在榻上的桌几上展开。

里面放了不少首饰,孙氏娘家曾经也是朝中的重臣人家,而孙氏又是嫡女,好东西自然是有的,孙氏出嫁时,孙大人给她添了不少嫁妆。

小丫头见了有些眼红,她从来没见孙氏打开过这个首饰箱,平时孙氏用的都是内制的首饰,也是亲王侧福晋规格的,不过都是些门面上的玩意儿。

如今这箱中竟然还有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珍珠翡翠更是不少。

孙氏这么有钱,竟然不那这些东西去打点,真是小气,若是舍得了,不说重新得宠起码一日三餐还是能顺心顺意些的。

院中也自然是会有人时常打扫不至于跟废墟一样。

小丫头撇撇嘴孙氏放着这滔天财富不用,怕是要等死了陪葬吧,哼!

孙氏并没有在意小丫头的神情表现,一心只在挑选首饰上。

贵了心疼,不贵又成不了事儿,最后目光落在一块水头上好的雕花翡翠玉佩上,思绪仿佛回到了十五岁那年。

那个少年郎拿着玉佩一脸的信誓旦旦“朝云妹妹,我定在你及笄那日上门提亲,你等我。”

于是她日盼夜盼就等着她的少年郎在她及笄那日上门提亲。

呵呵,还未等到及笄,她先等来了王府的婚书。

她从来是个大胆的,别家姑娘从小裹小脚,她不,于是她写了一封信,让丫鬟偷偷送去。

她在亭中等到天亮也没见他的少年郎来。

原来在她被安亲王强娶之后,她的少年郎立刻娶了他自己的表妹。

于是她心死了,认命的上了花轿。

她虽是汉人,性情却像是满人,得了安亲王欢心。

那时的安亲王正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意气风发,常年征战的他身上透露出一股血性男儿的味道,让她渐渐倾了心。

可她被宠了五年,肚子一点都没有动静,安亲王与她也起了隔阂。

在后来出了和硕额驸的事,安亲王彻底冷落了她,如今她已经心死如灰。

时隔十几年,她也三十了,眼角的细纹一条一条的增多。

这玉佩也有十年未曾拿出来了。

记得当时那人说这是先秦的东西珍贵着呢,她也是他的宝物。

孙氏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呵呵,如此宝物是该好好利用,不能枉费了那人挖空心思最后却负心的手段。

又从箱中拿出了不少珠钗首饰和金银,这才关上了箱笼,命丫鬟放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斗否? 孙氏理出一些金银,交给一边伺候的小丫头春华,吩咐到“打今儿起,你每日都拿些银两去膳房打点下。”

她得吃些好的,好好养养身体,否则着蜡黄的脸就是拿出十分当主子的气势来,也只会让人笑话让人可怜。

春华一听,有些呆滞,方才她还在心里吐槽孙氏小气呢,一转眼这钱就到自己手中了,还有孙氏说什么,去打点一下?莫不是今日秋风起,着了寒?

孙氏见小丫头出了神并没有理会她的交代,随手往小丫头手臂上一拧。

“怎么连你也觉得我破落不肯听吩咐了?”

春华吃痛,眼角扫过摆在花瓶中的马鞭。连忙跪下,“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孙氏见小丫头战战兢兢的样子,冷哼一声,贱骨头。

她早就知道这丫头日日想着法子想离开她,所以她就是瞧这个丫头不顺眼,偏生这丫头还是个没骨气的,几鞭子就能服服帖帖的,正好也能成了她的出气筒。

小丫头得了银子,立马去办事,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说来也巧,春华的额娘正是在吴喇汉哲尔门氏手下当差的,这几年,锦茗得宠吴喇汉哲尔门氏的日子也过得不错,连带着院中的下人也得脸。

春华的额娘是个老婆子,吴喇汉哲尔门氏见她稳妥,便安排去伺候锦茗,锦茗的起居有奶娘,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和锦茗差不多大,不顶事,于是其他的事便都交给了春华的额娘王嬷嬷。

王嬷嬷做事稳妥,锦茗自然待她不错,只是自家女儿在孙氏那里的委屈,她看了心里很是难受,也幸亏是个丫头,还好小子争气,在安亲王身边伺候,不用她操心。

春华有了出门办事的机会,先去了膳房,她没有直接去找管事的,只是找了一个烧火的小太监,小太监起初不同意,可是春华直接给了一根金簪子外加十两银子,小太监抵不过金钱的诱惑便同意了。

办完了事,春华偷偷地去找了自家额娘。

王嬷嬷见了自家女儿身上的伤痕,抹了一阵眼泪,又听女儿说起孙氏的异常,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儿啊,咱们做奴才的,主子要如何咱们都没有办法反抗,额娘是个没用的,你父兄在王爷面前也没有呢那么大的脸面现在将你要出去。”

王嬷嬷叹了口气继续道“但是,等你到了年纪,寻个好人家,那是肯定可以的,到时你到了年纪,孙侧福晋也没有道理再强留你,你且再忍上一忍。”

王嬷嬷的安慰并没有舒缓春华的委屈,她就知道,她额娘是个偏心眼儿的,哥哥要出人头地,额娘就花了所有的银子甚至还求了锦茗格格,到了她这里,就只剩忍忍。

“额娘您就守着好日子忘了女儿吧,若是他朝女儿叫那毒妇打死了,您也别记得收尸。”

王嬷嬷闻言立马拉住了掉头就要走的女儿。

“你这孩子,你爹娘都是奴才....”看看女儿双十年华的俏脸,王嬷嬷虽有撺掇的意思,但是安亲王也不能看上家生的丫头。

“罢了罢了,你若是真忍不下去了,额娘有一法子。”

春华闻言,又扭回了头“当真?”

“你到底是额娘亲生的额娘还能害了你不成,眼瞧着你受苦,额娘......”

春华一皱眉“你可别在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了,且说什么法子。”

王嬷嬷被春华一噎心中直说这女儿不懂事“锦茗格格是个心善的,额娘时常说起你的事情,但你是孙侧福晋的人,格格也只能可怜,不能伸手将你讨要了。”

王氏顿了顿“如今你说孙侧福晋有些反常,你且盯着,若她是真要作妖,那咱们就将委屈捅到王爷那里去到时候格格再出面,这火坑你自然是出了。”

“那她若只是通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只是想吃的好些呢?”春华疑到。

“所以额娘从前除了叫你忍也没有别的办法啊,如今若是此事当真,那么咱们皆大欢喜,格格少了几分危险你呢也出了火坑,若此事不成,你不也还能从孙侧福晋给的钱财中昧下一些今后好添嫁妆。”

王嬷嬷说的自然是真心话,但听在春华耳中就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春华咬牙,她就知道额娘偏心,她出嫁,额娘肯定没有准备多少嫁妆,孙氏钱就是昧下了最后放在谁身上还不一定呢,但是如今她自然希望成事,额娘的用处还是不小的。

春华点点头,继续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女儿听额娘的。”

捡女儿点了头王嬷嬷安心了,若是真能成事,孙侧福晋是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她闺女能顺势出了火坑又何乐而不为呢。

春华不敢和王嬷嬷多呆,既然听了额娘的,那就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孙侧福晋那儿,日子有了盼头,只希望孙氏能少打打她,再打下去就算能撑到嫁人,又有谁愿意娶一个满身伤痕的人呢。

春华脚步快,按时回到了孙氏院中,孙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春华在剩下的钱中昧下了一小块碎银,孙氏便更加安心了,看吧果然是马鞭之下出忠仆,没用完的银子还老老实实的交给她。

于是孙氏对春华更加放心了,只道她这几年她在的马鞭下绝了出这个院子的心思。

孙氏这里虽有反常,但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果不是王嬷嬷向吴喇汉哲尔门氏说了春华的谈话,锦茗还只当孙氏已经完了呢。

真没想到孙氏这么有钱,孙家为了几千两银子算计她阿玛,她只觉得这家人眼皮子浅,没想到孙氏那里还有一大箱子的金银珠宝。

呵呵,忍了这些年孙氏终于忍不住了吧,锦茗心中冷笑,正好她也忍不住了,安亲王府里的生活太顺风顺水,她一直没找到向孙氏发作的机会,如今孙氏俨然就是一副我有古怪的举止。

锦茗想想有些亢奋,前些年内宅中的龌龊事见了不少但正正要参与进去还是有些兴奋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孙氏的毒计 王嬷嬷的话,让吴喇汉哲尔门氏十分担忧,她只剩下这一个外孙女了,若是孙氏真有毒计她们一个察,若是锦茗有半分闪失可怎么好。

“郭罗妈妈,莫要忧心,这说不定对玥儿来说是件好事呢。”

因为内心激动不小心表现了出来,锦茗此时看起来有些神采奕奕。

吴喇汉哲尔门氏见外孙女满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又贪玩了,她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可是后院的阴谋又岂会和小孩子过家家般简单。

可是又不愿意破坏小孙女的天真。

万千叹息。

“你这孩子,多看些书,女孩子家家别老是往外跑。”

“那是郭罗玛法让人家去的,而且骑马真的好好玩呀~”

锦茗自然知道自家外婆在担心什么,想宽她的心但是她不说,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干脆就不提了,反正小心这就是。

况且有了春华这个眼线,只要她不暴露,孙氏有什么动静她们绝对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这样的挑战对她来说越多越好,今后就算改变命运没有嫁给八阿哥那么婆家肯定也不会是个普通的人家,后宅的斗争总是万变不离其宗再大不过就是落水小产或通奸。

安亲王府的后宅斗争还没现代电视剧小说里写的惨烈,不知道自己在清朝的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一次惨烈的宅斗。

锦茗突然发觉自己还挺阴暗的,竟然想看惨烈的宅斗。

完了完了都怪安亲王娶老婆不看人品这四年见的宅斗多了她都被同化了。

自从那日之后孙氏就还是如常,没有了动静,让锦茗一度怀疑,孙氏大概只是馋了想吃好吃的了。

直到有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烈日炎炎下,若鸢在后花园荷池边的亭子里乘凉。

正感叹古代的夏天,虽然天气也确实十分炎热但是并没有现代那种热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没有大气污染真是好啊,躲在阴影处就比太阳底下起码降了五度,再加上这个亭子,哎呀四面透风,偶尔一丝清凉吹来,舒服啊。

正出神呢,身边的小丫头拍了拍她,指了指远处。

锦茗顺着小丫头手指的方向看去,远远地就看见孙氏往这边走来。

这段时间春华并没有具体说过孙氏有什么阴谋,只是提了好几次孙氏的日常,其中经常听到的就是孙氏每日都会有那么一会儿是拿着一块玉佩出神。

锦茗有些好奇,到底是块什么好玉佩让孙氏日日观摩,不会是什么老物件吧!作为一个考古学研究生,她最馋的就是玉器了!

要知道她升研究生,升博的论文无一不是关于玉器的。

孙氏正满府的想偶遇锦茗,没想到,才走到花园就遇上了。

孙氏也不走近,就远远的看了会儿锦茗,四年来,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机缘巧合才见到锦茗几面,如今这般仔细看来,这孩子已经七岁。

一张小脸有七分像她额娘,想来,这孩子的额娘又何尝不是苦命人呢,孙家虽搭上了全府但好歹自家阿玛额娘还活着,只不过哥哥流放了,没了前途。

而这孩子,阿玛额娘都死了,其实还是自己娘家哥哥的问题,当年明尚额驸的事虽错中复杂,自家娘家不见得有过但是......

孙氏突然发现她对自己恨了四年的人动了恻隐之心。

这些日子她使了些银子膳食好了不少,院中也有人打扫了,虽然还是不怎么出门但是心境也不同了,许是吃饱穿暖的缘故,又或者是孙氏在安亲王府并没有受什么非人的对待只不过是一些奴才的逢高踩低与他人的冷笑罢了。

孙氏绞着手帕,有些纠结,她若是什么都不做,那她这四年白受冷落白受冷眼了吗?

不,仇她还是要报的,只是目的要改改了。

反正她本来也没想好要怎么盘算锦茗,既然如此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因为锦茗她被王爷冷落了四年,被府中下人轻视。

那么便让锦茗也这样好了。

让王爷不在疼爱她,让府里众人也不再喜欢她。

锦茗远远地看着孙氏在大太阳底下站了半天双手还绞着手帕,一脸愤恨的盯着这边。

以为孙氏随时会扑过来咬人呢,或者是在想什么毒计,想的入神了根本感觉不到热。

唉唉唉,难道这个孙氏想要把自己晒晕了,然后嫁祸到自己身上?

算了既然孙氏喜欢晒太阳,那就让她晒吧。

锦茗起身拍拍屁股带着两个丫头回吴喇汉哲尔门氏的院子里去了,孙氏有心情晒,她可没心情看人自虐。

某天春华找了机会给自家老娘透了一个消息,孙氏时不时地打听锦茗的喜好。

之后春华每天都有消息送进来。

什么孙氏是不是打听锦茗的行踪什么的。

锦茗这才确定孙氏是肯定要对她下手的。

直到有一天,春华送进来一个消息:孙氏偷偷地请人做了一块和她每日都看的玉佩一模一样的玉佩。

锦茗不禁有些好奇,为什么要做一块一模一样的呢?难道是那块玉佩真是个老物件,孙氏想要用那块玉佩来害她但是又舍不得于是去弄了一块高仿?

最近清朝的东西看多了,也就不敏感了没有刚来时那么感冒了。

如果孙氏手中的玉佩真是个老物件......

锦茗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想看看,想着想着越想越想拥有。

于是锦茗每天都期待着孙氏来找事儿,甚至还直接让丫鬟天天去给春华透露自己的行踪,顺便和春华平分了孙氏给的打听她行踪的银子。

春华若是向别人去打听自然昧不下一半的银子,如今这般银子得了事儿也省了,每日还多了小半天功夫偷懒,反正也没人告诉孙氏。

孙氏这几日的动作,明眼的就是要有所行事了,对自己的未来春华又期待了起来。

孙氏好久没打她了但谁又知道哪天孙氏又不对了,拿她出气,孙氏可是做起来顺手极了。

最好孙氏犯一个大错误,大到安亲王将她赶出王府,春华心中恨恨的想着。

于是剧情便按照孙氏的剧本“悄悄”展开。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第一套头面 锦茗并没有想过自家外婆会如此惶恐不安,每日进食少了,听伺候的嬷嬷说,睡眠状况也不太好。

吴喇汉哲尔门氏每日眼底挂着乌色。

锦茗自然知道外婆是担心了,毕竟不知道孙氏到底又怎么样的阴谋,总是担心的。

她不能做到让外婆不担心,毕竟血亲之间的联系不是说不担心就可以不担心。

去和安亲王告状,但是她没有证据,更会失去有可能得到的宝玉。

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眼下也只能自己天天去陪着外婆了,尽量的去转移外婆的注意力,有她陪着多劝导着起码多吃点饭。

本来夏日里,天气炎热,在不多吃点轻身健体,那就更容易中暑了。

于是锦茗也不去骑马了,也不陪安亲王练拳脚了,除了安排好的琴棋书画的课程,锦茗一天萨顿饭准时到吴喇汉哲尔门氏那里报道。

一有空就去吴喇汉哲尔门氏那里“请教”女红,或是一些蒙古糕点。

其美名曰突然想要给郭罗马法做一个荷包,想给郭罗妈妈做些好吃糕点。

吴喇汉哲尔门氏自然没有多想,小孙女懂事了,知道孝顺了是好事,她也乐的小孙女时时在自己眼前晃悠。

锦茗也没提孙氏的事情,就只是这样,吴喇尔汉哲尔门氏的担忧也淡了些许。

孩子天天呆在院中不出去,孙氏总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上门。

那就是寻衅滋事。

他们孙家可还有人在。

虽说汉人家族的女子不像他们满人女子。

满人女子多顾忌自家的满门荣耀,而汉人女子多自私,时不时来个私奔。

但是孙氏的兄弟已经被流放了足以说明他犯的错有多重而孙家在皇上面前明显不得力了,孙氏此时若是动了锦茗那就是动了皇家血亲格格。

吴喇汉哲尔门氏十分希望孙氏能懂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顾忌父母族兄,这样她的小孙女就能多一分平安长大的希望,反之便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孙氏此时在自己的院子里来回的踱步,显然一个会与别人私定终身还邀请别人一起私奔的女人自然是不会想到要去为族中人考虑前途。

更何况孙氏落的今天这步田地孙家人“功不可没”。

此时的孙氏,心中有了计划,却不知如何才能保证自己的计划万全。

所以她每天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去实施这个计划。

她的目的就是破坏锦茗在安亲王府中的地位,如果能够威胁到锦茗的生命,虽然她不会为此高兴得意但对自己来说也是意外的收获。

春华,每天都盼着孙氏能动手她有预感,孙氏此番的动作绝对是作茧自缚,自寻死路,有她做内应再加上,锦茗格格虽然年纪小但是几次接触下来,她发现锦茗格格是一个通透人儿。

她若是能出了这个火坑,锦茗格格也算得上是一个明主。

格格身份尊贵,未来的亲事肯定也不简单,春华脑中构想着如果自己在锦茗格格身边混个管事嬷嬷当当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前程吧,对她来说比嫁人还要吸引人。

主仆二人同在一个空间却是不同的两颗心,不同的两份心思。

晚膳时,锦茗想着这几天都没有去拍外公马屁,嗯嘴里的糟鹅不错。

于是便吩咐了丫鬟给安亲王送了一只糟鹅过去。

安亲王几日不见外孙女确实也有些想了,再想到这些天锦茗没有随他去打猎骑马也没有来陪他练拳脚功夫,想来是丫头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于是安亲王派人去库房里找了一套头面,这是福晋早早备下的。

福晋赫舍里氏,对锦茗虽有几分用来博贤良的意思但也是有八分真心的,小小的孩子没了爹娘确实可怜,所以给自家孩准备东西的时候都会给锦茗准备一份。

也都早早知会了安亲王,安亲王心粗,哪里是个会盘算这些的,吴喇汉哲尔门氏又是个规矩的,所以这些事情她作为福晋也就上了点心。

不能让京城圈中人说她亏待外孙女。

于是锦茗用一只糟鹅换来了一套头面,虽说不上多精巧细致,但确实是真金白银垒的金丝银线做的。

锦茗仔细的把玩了一番,古代匠人的手艺,和现代比,确实精巧很多,她也看过许多微博博主分享的什么古装照片,头上的那些簪子或是簪花一看就是工厂批量生产。

还有些自己分享做古代首饰的视频,虽然样子说的上是精巧但是工艺一看就很现代,没有多少古代工艺的元素。

所以对于能得到一套完整的头面她蛮开心的。

唯一纠结的事是,虽然,这套头面就是依照着小年纪的格格小姐做的,但是还是满沉的,她从来都是简单的梳一个髻,这么多七簪八簪的要是都插头上,脖子应该会很累吧。

但是不带又不好,毕竟是外公送的,万一他误会自己不喜欢以后不送了,那她不是损失惨重。

算了反正也没规定头面要一整套往身上戳,到时候随便挑两件配合着带就成了。

还有这对耳环,制作的小巧精妙,但是她没有耳洞,怎么破,难道去打一个?

现代她是有耳洞的,但是想想原始耳洞的打法,锦茗惊恐的捏住两耳垂。

不!她绝对不要打耳洞!

说起耳洞,吴喇汉哲尔门氏见盯着头面中的耳环若有所思。

一眨眼孙女竟已经这么大了,已经到了要在人前出现的年纪了,到了要打扮的年纪了。

都怪自己疏忽了。

于是第二天锦茗从桌上捡起吓掉的包子。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穿越的恶意 再一次傻问到“您说什么?”

如果没听错的话外婆说的是准备好了给她打耳洞。

苍天啊,准备好了,为什么不和她商量呢????

“我的玥儿长大了,是大姑娘了,郭罗妈妈,自然要想着点不能让人家说咱们是没妈的孩子。”

锦茗最受不了的就是人家煽情了,再加上这几年吴喇汉哲尔门氏是她最亲近的亲人。

对安亲王锦茗虽说是存了抱大腿的心思,也一直是像讨好导师或boss一般,但是安亲王对她的亲情是不可忽视的,可是呢安亲王妻妾众多子嗣也多,孙子辈的更是多。

就像一棵大树,安亲王是树桩,她不过是树枝上的一棵枝桠,所以,锦茗内心中最亲近的还是外婆,至于奶娘,大概就是输给了血缘吧。

于是在一针痛楚之后,锦茗回了魂。

“郭罗妈妈我可不可以就打一个呀,我觉得打一个耳环更加有个性。”

妈呀怎么就被忽悠的打了耳洞呢。

古代讲究纯手工,打耳洞也是,没有气枪的年代,打耳洞就是拿一根针直接的把耳朵戳穿,然后针穿过耳洞留下一根线在哪里。

汉人最多就是打两个,满人讲究,正式场合都是要带三对耳环的,所以一共要打六个。

才第一个锦茗就感受到了穿越对她的深深恶意。

“你这孩子,怎么能只打一个呢,那也忒不像话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只当她是小孩子话,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着。

很快又是一针,锦茗懵闭了,天呐,救命啊。

前世她怕痛所以并没有去打过耳洞,总觉得这种自虐的事情她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果然出来混就是要还的。

第三针的时候锦茗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直嚷嚷着,不要打了,满屋子窜了起来。

吴喇汉哲尔门氏,没办法,只得让丫鬟们压着锦茗,她也很心痛,毕竟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这句话放在祖孙身上也是一样的。

于是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片刻锦茗两只耳朵上都挂三根线,耳朵也肿的不成样子。

吴喇汉哲尔门氏让人拿来了茶叶梗,把线换成茶叶梗插着。

换的过程中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锦茗心中第N次痛骂万恶的封建社会万恶的贵族。

当贵族还真是可怜耳朵上得打这么多个洞。

照了照镜子,锦沉痛的看着此时已经肿的跟猪耳朵似的两只耳朵,所以这哪里好看嘛,不懂满人的审美。

密集恐惧症的人肯定不喜欢。

天呐天呐,一下子打这么多个洞她不会失聪吧,刚才她就一直觉得耳朵嗡嗡嗡的。

话说孙氏,在春华每日的“打探”下,终于决定的日子。选在了安亲王第五个孙子的满月时。

府中众人都默认,假装没有孙氏这个人了,但是这天却邀请了孙氏。

并不是孩子爹妈故意要跟锦茗做对,是锦茗故意的。

她只是稍稍提起了孙氏这一个人,小孩子嘛都是会有好奇心的,那日家宴话赶话的聊到最后。

安亲王一句“是许久未见了,玥儿好奇,那就让她后日也来吧。”

于是孙氏就受到了邀请。

乌拉尔汉哲尔门氏当时就想说不,但是她是侧福晋再者她是妻子,哪有妻子对丈夫说不的。

回到自己的院中,乌拉尔汉哲尔门氏,还是没松开紧皱的眉头。

锦茗见此,扶着自家外婆坐下。

“郭罗妈妈宽心,就是孙氏不来找孙女儿,孙女儿也会去找她。”

乌拉尔汉哲尔门氏很快明白了锦茗的意思,诧异的看着锦茗。

她以为,小孙女一直都是个孩子,没想到这孩子竟都知道?

锦茗笑笑,她也不打算再装天真了。

“郭罗妈妈以为,您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孙女儿有耳朵。”

吴喇尔汉哲尔门氏沉默了。

“府中人多,自然也就嘴杂,孙女儿偶尔听到些也是应当的,孙氏家门不幸,连累我失去双亲,我本怜她七年不受待见,但是前些日子祖母您也看到也听到了,她是憋着心思要害我。”

“所以你这是在给她机会?”

是了,前些日子春华时不时的过来,都没有避着她,这孩子若是想知道什么,随意使银子一问也知道了。

“可是孩子,你可知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如此给她机会她若是的手........我自然也恨但是都是可怜人避着点,何必弄个你死我活。”

“祖母,您认为她可怜她却认为我们可恨,从前的恩怨咱们说不清楚,可现在是她,她要对我动手。”

“我只想你好好的,祖母再也不能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了。”

见吴喇尔汉哲尔门氏哭了,锦茗不禁有些烦躁,都怪孙氏没事儿诈什么尸啊。

本来她都说服自己了大家都是可怜人,也不想报仇了。

现在惹得外婆这么难受,她也不想。

“祖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如何她都要动手的,不如孙女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这样风险也小一点。”

乌拉尔汉哲尔门氏抽抽噎噎的说到“人心隔肚皮,你怎知她的算计呢。”

她就是认为孙女儿年幼,自然还是不要这样的好,如果孙氏只是针对她那她也没什么可畏惧的,她们满洲姑奶奶可不是胆子小的,可事关孙女,她就是怕呀。

要是孙女有个什么闪失她还活不活了。

“祖母,孙女知道您担心孙女,但是孙女早晚要嫁人的,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不会的不会的,以王爷对你的宠爱将来咱们挑个好的。”

“祖母,以孙女的出身,您觉得婚事会由得了我吗?怕多半会是身不由己吧。”

是了,历史上不就是赐婚成了八福晋吗,史书上书,她嫁给老八,还是老八高攀了呢,可见她的身份地位不是刻意寻常自己做主婚事的。

吴喇汉哲尔门氏一怔,是了她忘了还有皇恩浩荡这回事。

以孙女的出身就是嫁给皇子也是门当户对的,早年间王爷可不是差点被顺治帝传位。

“祖母,而孙自有儿孙福,孙女可不能一直被您护着,孙女长大了是时候换孙女护着您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果然是宝玉 吴喇汉哲尔门氏微微动容,她的孙女仿佛一下子在她眼前长大了,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她,记得孙女刚来王府的时候,才三岁,比一般小孩子都要瘦小,眼瞧着成了大姑娘了。

她也明白终究是要留不住的,所以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孙女能平安顺遂,一辈子没有坎坷,可是,现实摆在眼前,在王府都有人会大着胆子伤害她的孙女。

可见今后孙女到了别人家风波肯定还会有的,她也是个内宅女子,年轻时也斗过,只是最后她的去失去了所有的骨肉,只剩下一个小孙女。

吴喇汉哲尔门氏无限感慨忧愁,最后只能化作一阵叹息。

锦茗见外婆阖眼叹息的样子有些心疼,突然觉得自己的外婆是个很孤单的人,若是来日自己出嫁了,外婆在府中还能有知心人吗?突然有些不想嫁人了。

“祖母玥儿不嫁人了一辈子不嫁人了。”

“说什么孩子话,我的玥er将来定能嫁得如意郎君,夫妻和睦,幸福美满。”

吴喇汉哲尔门氏几乎说了她下半辈子所有的希望。

“祖母,将来玥儿一定要带着您一起嫁人。”

吴喇汉哲尔门氏笑出了声。

“你这孩子,不成体统。”

见自家外婆笑了,锦茗有些抑郁,明明她是真心的,她并不是想搞笑呀。

不过外婆开心就好。

两天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到了满月礼的日子,锦茗是第一次观摩清朝的满月礼,各种花样,洗三说吉祥话剃头每一样都是按着规矩来一步不能错。

现代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规矩,就是封建的农村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了,最多提个头摆两桌饭。

清朝的规矩也大多是满人的规矩,汉人的又不一样些,既然满人的这些步骤与书中记载的基本相似,那么汉人的应该也差不离。

把小婴儿折腾了半天,终于放回了襁褓,摆开了席面。

孙氏是侧福晋,自然是和一众侧福晋坐在一起。

锦茗和安亲王府中,与她一辈的格格们坐在一起。

想起早上听到安亲王因国事又去了军营中不免有些伤神。

也是穿越之后一直都把重心放在了自己身上一门心思的只记得谋划自己的前途。

突然想起今年已经是康熙二十八年了。

对于安亲王的结局她也是突然想起,从前对清朝的历史十分感兴趣,所以把所有记载清朝的野史正史都读了个遍。

安亲王是两朝元老,所以连带着郭络罗锦茗的身份也十分尊贵。

安亲王是马上得来的亲王爵位。

去年七月到十月安亲王有一段时间不在府中,她从来也不去留意安亲王的去向,现在想来是去内蒙古驻防了。

去年十月到现在身体一直都不好,她给安亲王送过不少补品当然大多数是存了讨好的心思,现在看来,是她对安亲王的关心太少了,是她太没心没肺了。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安亲王........

哎毕竟也六十多了,古代人寿命都不长,剩下的日子她还是要继续讨好安亲王,但是要多些孝顺的意思,比竟人家给她的人生打下了不错的基础。

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个满利益的人,正如现代时如果不是要成为考古学家她并不会去讨好导师,不过做人谁不是这样,也许是该对安亲王多放些真心。

席间孙氏不着痕迹的往锦茗这边瞥了好几次,但是锦茗沉浸在愧疚和懊恼中自然而然的忘了这件事。

吴喇汉哲尔门氏,看的着急,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走到锦茗身边悄悄的在她耳边言语了一句,又淡定的回到了吴喇汉哲尔门氏身边规矩的站好。

孙氏自然看见了嬷嬷的动作,只是她没放在心上,她不认为有人会将自己的计划宣扬出去。

锦茗回神了,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但是,这时候她真不想管什么孙氏,她想忏悔,自己利用了安亲王,虽然过程中安亲王也很愉悦但是总觉得自己有错。

哎,这个孙氏的存在也真是枚定时炸弹。

对于先前好奇的美玉,也失去了热情,人命面前那不过是死物。

孙氏见时机差不多了正好众人都在向正主敬酒,也主动上去“凑了个热闹”。

孩子的爹妈虽然觉得挺膈应的但还是接了,毕竟是长辈,又是自己请来的。

众人见此,各有各的心思,也不当面给难堪,只觉得孙氏面皮子厚,人家请她就来,不掂量下自己如今在府里的地位王爷都说了无非必要她都不用出院子。

孙氏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敬酒时按照计划,故意在锦茗面前显露了腰间的玉佩。

玉佩在锦茗面前晃荡了许久,锦茗一下子看了个清楚。

心里震惊极了,确实是块好玉,像是秦朝的物件,水头也上好,看来孙氏娘家确实有钱陪嫁中竟然有这么个物件儿,得了孙氏的确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要是有放大镜就好了,她想把玉佩拿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个清楚,她会穿越,不就是为了去看前秦的东西吗,如今这物件摆在眼前,不管真假,都让她想拿过来细细观摩。

孙氏见锦茗一脸垂涎的样子就知道她上钩了,看来这小丫头是个识货的,可惜了,可惜她姓郭络罗。

锦茗看上了玉佩,心里不禁琢磨孙氏到底有什么阴谋,或许她可以利用孙氏的阴谋将美玉要过来呢?

孙氏要害她交点学费也是应该的,反正她直接将玉佩抢过来就是。

众人你敬一杯我敬一杯,很快酒席进入了尾声,安亲王子嗣多,孙子辈自然也多,再加上嫁出去的女儿们也都带着孩子来了,席面一时间混乱极了。

孙氏趁乱悄悄来到了锦茗身边,正要动作,忽然发现腰上的玉佩不见了。

抬头见锦茗拿着玉佩,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想把赝品打碎然后栽赃到锦茗身上,怎么会让锦茗把真品抢了去。

想到这里孙氏不禁,有些气血翻腾,胸闷闷的,控制不住的头晕,眼下只能换个法子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自以为是的孙氏 定了心神,孙氏立马又想出了一个办法,既然郭络罗锦茗将玉佩拿了去,和她原本的计划差不多,至于玉佩.......孙氏咬牙,之后再拿回来也是一样的。

于是孙氏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哎哟锦茗呵呵,你这是做什么。”

被孙氏突然间的这一嚎,屋子里静了下来。

孙氏假装委屈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突然惊讶的说道“咦我的玉佩呢?”

然后孙氏一阵紧张的上下摸索加四处搜寻,那一脸着急的样子,仿佛丢了什么稀世珍宝。

对于孙氏的表演,锦茗心中默默吐槽了句,浮夸。

若孙氏出生现代,这演技加上这张长得比陈德容还陈德容的脸,简直是太适合琼瑶奶奶的戏了。

相对于孙氏的慌张,锦茗一派淡定,毕竟刚才被孙氏点名了,眼下众人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逡巡。

这个孙氏怎么一出来就整幺蛾子啊。

听刚才的动静再加上孙氏的话,这玉佩的丢失八成和锦茗格格有关,可是锦茗格格看上去又如此的淡定。

众人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孙氏走到锦茗身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确实一脸为难的说到“锦茗格格可否行个方便让我搜下身。”

众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八卦之气。

这个孙氏一出来就向人家小姑娘发难,亏人家小姑娘还为你说好话。

锦茗的为人大家都清楚,好相处,不做作,懂礼貌,还处处为人着想,就拿当初的两件事来说吧。

当初张氏当着锦茗的面滑了一跤,人孩子顾不得背上害张氏小产的嫌疑,第一个冲上前去扶张氏,扶不起来,便将自己垫在张氏的身后。

结果虽然张氏还是小产了,但是当时身边跟了不少人没有人扶她,只有锦茗不顾嫌疑,一个格格竟然委屈自己垫在她的腰后面,而她只是一个庶福晋,在安亲王府地位低下。

所以这份情谊张氏一直记在心里。

后来安亲王查明了真相,又觉得张氏委屈,恩宠自然多了些,张氏得到好东西也会分锦茗一份。

再说卞氏,卞氏出生书香世家,平时也就是爱读读书做做画。

锦茗有一阵子特别爱去找卞氏一起探讨诗文,其实是对卞氏的小脚感兴趣,但是至今没看上一眼,只觉得与卞氏在一起时确实有一股传说中的浓浓的脚臭。

这天卞氏正与锦茗念诗,丫鬟端来了点心,卞氏与锦茗停了下来,想吃些茶用些点心休息一下。

锦茗捻起一块相思饼正要往嘴里送突然注意到了盘中的白色粉末,抬眼朝卞氏看去,对方已经肯了一口了。

立马阻止,道清了原委。

卞氏闻言脸都白了,马上让人叫了府医过来,府医一看,果然是毒粉,好在卞氏素来淑女,那饼只咬了一小口,吃了些泻药拉了几天也就没有大碍了。

于是卞氏将锦茗当作了救命恩人。

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锦茗在安亲王府的人缘混的十分不错。

现在孙氏明里暗里的说锦茗拿了她的东西,还要搜身,大伙儿自然是有些不高兴。

而且锦茗当时看准了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关注到她和孙氏的小动作。

当下福晋赫舍里氏就出来做主了“孙氏,锦茗是格格,怎会做这种事情,你是长辈这样毫无依据的指责一个小辈,太不像话了吧。”

福晋也是被锦茗的甜嘴哄过的,再加上她本来就因为锦茗的身世很心疼锦茗,所以自然是站在锦茗这边的。

“福晋这话说的,不搜怎么能有证据呢?”

孙氏亲眼见锦茗拿着玉佩,有了十分的把握,说话自然也咄咄逼人了起来。

“格格若是拿了还是快些拿出来吧,那是我娘家传家宝,前秦的物件,若是格格喜欢,与我说一声拿去赏玩两天也不打紧的。”

吴喇汉哲尔门氏脸色铁青,这个孙氏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还想搜身,不就是块前秦的东西有什么好得意的。

“哼孙妹妹,怕是误会了,我们家玥儿是喜欢把玩玉器,但是不至于拿你的什么前秦玉佩。”

吴喇汉哲尔门氏一脸不屑的看着孙氏继续到“在者,这种东西我出嫁时娘家陪嫁了不少,将来也都是,玥儿的,你自己没放好东西,没必要推到孩子身上吧。”

孙氏被打击了,尤其是吴喇汉哲尔门氏一脸不屑的说这种东西多的是的时候。

当年大清入关,推翻了明朝,烧杀掳掠,当时的好东西多都让满人夺了去,至今汉人也不如满人富裕。

当初入王府时她就知道那些满人比他们汉人的嫁妆要多得多,要不是父亲官位高,她估计也进不得王府就是进了也就是个庶福晋的位分。

孙氏强打起精神。

“姐姐这话倒叫妹妹难堪了,我娘家虽没落了但是,不是您这一番话就可以否定锦茗格格有可能拿了我的玉佩这件事,毕竟小孩子贪玩,再加上刚才确实没人在我身边只有锦茗格格踩了我的脚。”

锦茗心里不屑极了,她还以为这个孙氏想了什么大招呢,看来还真是高估了,害得外婆终日忧心忡忡的,真是……哎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勉强称之为操。蛋吧。

虽然不屑,但是应敌的积极性还是要有的。

满人多是不拘小节的,所以锦茗直接蹲下脱了鞋子,然后用裙摆遮住了脚也不至于失礼。

将鞋面朝上,让大家看了一圈。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我的鞋底吧。”

众人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

“你这皮丫头成日里就知道和王爷骑马习武,这鞋底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姑娘家的鞋底。”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打趣到。

平时博尔济吉特氏和锦茗关系不错,所以说话也很随意。

众人闻言笑的更加大声了。

锦茗小脸一红,这位外婆啊,平时就你嘴最坏,,她是要别人注意她的鞋底脏,但是这样的注意有些太让人不好意思了,毕竟她可是淑女,淑女啊。

锦茗平时和博尔济吉特氏处的不错,也没注意太多规矩一跺脚嚷到。

“侧福晋,人家不跟你好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孙氏的智商不在线 平时说笑惯了,其他人也习惯了,气氛一时间又轻松了起来。

孙氏咬牙,这个局面是她没有料到的,没想到这个郭络罗锦茗在府中的人缘竟好到如此,大家都这番维护她。

“锦茗格格给我们看鞋底做什么。”孙氏到底还是有些底气的,她就不信等从郭络罗锦茗身上翻出了玉佩众人还会帮着她。

锦茗闻言一副看白痴一样的表情看着孙氏说到“大家都看到了,侧福晋你也看到了,我的鞋底很脏,您再低头看看您的鞋,白的都发光,我要是踩了你,上面不是应该留下我的脚印吗。”

孙氏一下子涨红了脸,百密一疏她只是一时间想的计策,更加没有这么完全,真是糟糕了,她刚怎么不说是郭络罗锦茗推了她一下呢。

对了,就说她推了一下。

“许是我记错了锦茗格格方才似乎是推了我一下。”

锦茗呲笑出了声,这个孙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她想推也得推的动啊,但是一瞬间又收敛了情绪,一脸无辜。

“侧福晋,玥儿推不动。”锦茗一脸正经的说到。

于是屋内又是一阵爆笑。

吴喇汉哲尔门氏强忍住笑意,抱歉的对孙氏说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一旁的吃瓜群众也适时的添上几句。

孙氏明显的撒谎痕迹表露无疑。

孙氏猪肝脸,这个郭络罗锦茗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锦茗确实是故意的,孙氏的不要脸和低智商,想要诬陷她,她觉得她被侮辱了,好歹也是准博士生,被这样的人当作敌人对待真是杀鸡用了把牛刀。

但是眼前既然已经进入战场了,那还得继续啊,毕竟做事要有始有终。

突然锦茗眼尖的看到孙氏臀部有一个油手印特别大,不像是女人的,满族女子就是骨架再大也不会有这么大。

“侧福晋您是不是真的感觉到有人推您?”

孙氏以为,锦茗毕竟年纪小,说出这样的话她一时也想不出理由在哪里。

但是此言一出明显和自己先前说的话呼应,就当是个台阶好了,先把这是掩过去再说,应该是对自己有利的吧。

于是孙氏连忙点头“是的,刚才我就觉得有人大力推了我一下。”

闻言锦茗一脸小心尴尬的指着孙氏的屁股“能有这么深的手印应该是挺大力气的。”

众人顺着锦茗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孙氏屁股上的油手印简直是又大又深啊。

明眼人一看就是男人的手印,此时安亲王不在,不管是谁,孙氏这都是被调戏了。

孙氏自然不知道自己屁股后面的状况,见锦茗指着她的臀部,众人又十脸嘲笑的看着她窃窃私语。

一时间孙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她艰难的扭头看自己的臀部,上面有一个又大又油的手印。

这下孙氏脸上不仅是红色或是猪肝色了,一下青一下红一下黑一下白,和调色盘是的五彩斑斓。

孙氏内心os: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刚才的混乱中,孙氏只注意了锦茗,并没有觉察到有人碰了她的臀部。

众人小声讨论又时不时嘲笑的看她一眼的样子,让孙氏逐渐的失去理智。

赫舍里氏毕竟是福晋,出了这样的事,传出去了便是安亲王府的笑话是她赫舍里氏的笑话于是微笑着站出来打圆场。

“许是方才拥挤时不小心为之,都怪膳房这样的日子上什么烤全羊,孙妹妹这衣裳怕是洗不干净了,我让库房送去一匹好料子,给妹妹做件新衣裳。”

赫舍l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显是给孙氏台阶下,孙氏此时只需骑驴下坡就可以了。

但是,七年前孙氏的哥哥做下错事,孙氏曾去求过福晋,虽然王爷是冷待了她,可福晋也保住了她在府中的吃穿用度,四年前王爷莫名的禁了她的足,她去求福晋,福晋却闭门不见最后还是那些来看笑话的人告诉她是因为锦茗的一句话让她禁足。

从那以后无论自己过的再差,那些丫鬟婆子再怎作践,福晋都没有出过面,甚至直接的无视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此时福晋说要给她一匹好的料子,听在她耳中像是在讽刺她破落,汉族女子多半自尊心强,清高,孙氏一时间有些头脑发热。

突然尖声叫到“不必!”

乱糟糟的屋子里突然静悄悄的。

那些窃窃私语的人都停了下来。

众人惊讶的望着孙氏。

吴喇汉哲尔门氏连忙把锦茗拉回身边揽着。

“做什么鬼吼鬼叫的,想吓唬谁。”博尔济吉特氏不满的说到。

没见咱们锦茗的小脸都吓白了,这个孙氏,太不只好歹了。

锦茗确实是被吓到了,她没见过疯子,但是孙氏刚才的样子有些疯癫,她离得又近,简直是面对面的那种,孙氏仿佛就是对她叫的。

面对博尔济吉特氏的指责,孙氏被抽走的理智又回来了。

是啊她在干什么刚才,仿佛是癫狂了,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了。

“我……我……”孙氏手足无措,搅着帕子“我不过是想知道我的玉佩去哪儿了。”

“就算如此你与一个孩子为难什么。”博尔济吉特氏本来就直接,对上她不喜欢的人自然更加直接了。

“我不是说了,方才见锦茗格格靠近我,所以才有所怀疑。”

吴喇汉哲尔门氏也没了客气“你这话是在说我们玥儿爱撒谎吗?孙氏。”

吴喇汉哲尔门氏一说话,孙氏的斗志又被点燃了。

“有没有撒谎,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搜?咱们小锦茗才七岁,要是真的搜了,传出去,以后怎么议亲?再者你让别人怎么说我们安亲王府?欺负人家一个父母双亡的小丫头?”博尔济吉特氏一下子被孙氏点着了。

博尔济吉特氏入府多年没有生养,膝下的一子一女都是从自家族妹那里抱养的,府中除了她自己,还有两位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先头还有一位福晋也是博尔济吉特氏的,还有一位是庶福晋,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去了,于是两个孩子就都寄养到了她名下。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众人为枪 而锦茗,进府这几年,对长辈们嘘寒问暖加狗腿讨好,在安亲王府众人心中那就是开心果,尤其是博尔济吉特氏,两个孩子都大了,也不是亲生的与她也不亲厚。

锦茗素来喜欢直来直去的人,恰巧博尔济吉特氏就是,她入府多年,锦茗从来没见她有过害人心思,所以走动的也就多了。

两人的关系也不错。

所以锦茗被孙氏指证,博尔济吉特氏自然是会帮忙。

但是孙氏并不知道,她只觉得是府中众人都在针对她,看不起她。

所以说话也就越来越咄咄逼人了“她如何议亲是她的事,我又何辜,好,她不过是个外姓人,也值得你们都帮着她,如此报官好了。”

呵呵,这个孙氏怕是真豁出去了,要么就是真没脑子了,且不说官府敢不敢管安亲王府的事,就是管了,这孙氏家丑外扬,安亲王会放过她?

锦茗心底冷笑,看来并不是个对手,是个值得同情的人,这样的青铜玩家也难怪混到今天这番田地。

吴喇汉哲尔门氏更是觉得这个孙氏不成体统,本想呵斥但是有人比她更快。

“放肆!简直是无理取闹!”嫡福晋赫舍里氏训斥道“你如今是越发胆子大了,看来禁足期间你并没有反省!”

孙氏闻言脑子里的弦又断了。

“反省,我何尝需要反省,我娘家固然有错这怪我吗,您怎么不说是她阿玛郭络罗明尚自己品行不端,身为皇亲竟然去那种下九流的地方赌博。”

孙氏手直接指着锦茗。

吴喇汉哲尔门氏满洲姑奶奶的脾气瞬间被点燃了,直接上前拍开孙氏的手。

“别指指点点的,在场没人说你外家,你小肚鸡肠,几次和一个孩子过不去想也是狭隘的,我家玥儿与你无仇你好好的想想清楚吧。”

原来外婆的战斗力这么强,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反正有这么多人帮她出头,她就缩在那里装委屈就可以了,孙氏还不值得她动手。

“无仇,若不是她,我怎么会被禁足!”

“哟还说呢还不是孩子还没进门儿呢,就遭某些人的白眼,某些人才被禁足的,可不就是自讨苦吃吗。”博尔济吉特氏凉凉的说到。

“你!罢了,你们一丘之貉!”孙氏用手指一一划过众人,最后重重的一甩袖子。

刚才指锦茗是左手,被吴喇汉哲尔门氏拍回啥也没发生,而此时孙氏被气糊涂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只见一只碧色玉佩从孙氏袖子里飞了出来,落到地上碎成了无数瓣儿。

正是刚才孙氏在混乱中没来得及栽赃给锦茗的仿玉佩。

刚才说话的基本上是安亲王的福晋和侧福晋,其他人因着位分和辈分不宜多说什么也就没有出头的。

此时,这番,众人神色了然,今日主角的额娘,见此便知道在下去毁的也是她儿子的好福气。

于是主角的额娘出来打圆场“孙额娘许是忘了自己已将玉佩手好了,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便是我不好,我自罚一杯。”

“你可别急着大包大揽,人家今日一口咬定锦茗格格偷窃,还非要请官,如此行迹实在可疑,怕不是忘了吧。”博尔济吉特氏讽刺到。

主角的额娘瓜尔佳氏举着刚喝完的杯子一阵尴尬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这个博尔济吉特氏就是出了名的好斗,真是令人头疼。

锦茗见情节也发展的差不多了,在发展下去怕是她真要被冠上偷盗的罪名了,刚到手的玉佩也说不定要失去。

“各位郭罗妈妈能相信庆玥一小小孤女,庆玥的福气,今日之事既然已经分明,玥儿便不想再追究了。”

此时锦茗以小名自称,多了几分撒娇的味道,再加上她委屈但是又坚韧的小表情。

众人见了都纷纷觉得心疼。

安亲王的第二十三女,多罗县主和宜,平日里和锦茗玩的最好,她比锦茗小一岁虽然是锦茗的二十三姨,但是锦茗平时想一个大姐姐一样照顾她,刚才她并不打算说话因为她知道府中各位长辈都会帮着锦茗,但是现在锦茗这么说她觉得自己一定要站出来说一声糊涂。

“玥儿好生糊涂,阿玛和额娘都这么疼你定不会叫她白欺负了你,你呀可别说这种话。”

锦茗内心一阵迷乱,虽说这时候她应该的心情是感动,但是,此时的情况,尤其是在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真实情况的情况下,这时候和宜实在是多嘴了。

赫舍里氏也觉得不妥,她想把女儿养成淑女,这样的情况下她应该明哲保身才对,不应该这样撺掇别人。

但这时候也不便教育女儿,最有话语权的人不正应该是主角儿的奶奶吗,于是赫舍里氏眼神稍稍往庶福晋张氏那里一瞥。

都是相处了几十年的老人了,张氏自然知道福晋这是要她给孙氏擦屁股。

“哎哟,这都是一家人,今天是小五子满月,这孩子的一生福气都在这里了,还请各位高抬贵手呀。”

张氏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出来打圆场。

也算是给了孙氏一个台阶下。

眼下处境尴尬,连一个小辈仗着嫡女的身份都可以给郭络罗锦茗出谋划策让她来对付自己,要知道侧福晋和他嫡福晋一样都是上了玉碟的。

孙氏想着再这样下去最后的尊严也要保不住了,虽然郭络罗锦茗手里确实有她的玉佩,但她若是移交了呢?再加上自己袖中飞出去的那枚玉佩,怕是解释的再清楚也不会有人相信。

就是可惜了那玉佩,罢了来日再想办法夺回来便是。

“自然,原是我不好,如此大惊小怪,现在好了家传的宝物叫我毁了,还差点伤了孩子的福分是我不好。”

刚才一点也没有心疼传家宝的痕迹,此时孙氏说完就蹲到地上,小心的捧着玉佩的碎片落泪。

演技一百分,锦茗内心如此评价。

张氏并不想接话更不想去扶孙氏,但福晋都吩咐下来了,而且在闹下去这样的日子清了官,到底伤的还是她的孙子。

于是张氏只能强忍着恶心,表面还是细声笑语的扶起孙氏,并安慰着。

这场也就算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虾皮小馄饨 锦茗感应着袖中的脏物,心中狂喜,接下去寻个由头名正言顺就好了。

众人虽心存鄙夷面上也表现出来了,但是言语还是很客气的。

由于刚才的风波,众人又是一阵劝酒,瓜尔佳氏和塞布礼被灌了好一通。

哎不得不说瓜尔佳氏太拼命,还没出月子,就这么灌酒,索性喂奶是奶娘的活。

满族女子就是酒量好啊,果酒烧酒轮着来,不见上头的。

大家都沉浸在劝酒的乐趣中,没有人注意到孙氏又毒又辣的眼神,只有锦茗感受到了,毕竟这么热辣的眼神她想忽视都难啊。

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哈哈哈,现在她和孙氏不就是这种情况,孙氏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此时应该很扎心吧,扎心就对了,谁让她憋着坏的想害人呢。

酒席散去,吴喇汉哲尔门氏喝的有点多,锦茗和嬷嬷们小心的扶着她回到了院子里。

许是喝多了酒吴喇汉哲尔门氏和锦茗叨叨了许多往事大多是说自己做姑娘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在草原上有多无忧无虑,汉语满语加蒙语。

锦茗只听懂了一点点隐约知道个大概。

虽然从小就出生在京城,但是对蒙语基本上不了解。

但毕竟好久没见自家外婆这么高兴了,锦茗也就硬着头皮听着,偶尔,嗯嗯,应和两声。

至于孙氏锦茗并不想跟安亲王告状,一来显得她小气,二来今日宴上有心人这么多,肯定会有人不着边际的透露给安亲王,这才显得她委屈。

次日,安亲王破天荒的去了孙氏的院子,他已经有4,5年没进过孙氏的院子了,有事也都是传召。

孙氏乍一见安亲王,高兴坏了,但终究没失了理智。

见安亲王面色不善,她知道这是过来问罪来了。

许久不见,安亲王老了,记得她对他心动时正是他意气风发的年纪,她最喜欢的就是他身上铁血的味道,真正的男人的味道。

是啊他比她大了快三十岁,可不就是老了,现在的他满脸皱纹头发透白。

若是当初那人没有失约,他们私奔了,那么今日与她在一起的应当是个青年才俊,毕竟他们年纪相若。

安亲王被孙氏盯的不自在,曾经她也是个花一样的少女,就是看见了十八岁的她,他才会纳入府中,如今看来不过三十多许的年纪已经像是快五十的人了。

可见孙氏在府中过的不好啊,但是锦茗又何辜。

孙氏的眼神凄然,安亲王见此又有些不忍苛责,许是年纪大了再也没有年轻时候的杀罚果断。

孙氏从安亲王进门开始就想像他倾述这些年她的遭遇,但是安亲王略带嫌弃的眼神伤害了她。

他喜欢美人儿,如今她又算什么美人。

“罢了,咱们也别大眼瞪小眼儿了,王爷今日来此,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窗户纸捅破了,安亲王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从来都没有这样与女人为难过。

“你这又说的什么话。”

“难道不是吗,锦茗格格是王爷捧在心头的宝贝,我又算什么蔽履罢了。”孙氏讽刺的说到。

安亲王有些不悦,怎么好好的一个小女子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尖酸刻薄。

安亲王几番差点忍不住,最后一甩袖子“你好生宽宽心吧。”然后就走了。

孙氏对着安亲王的背影嘲讽的一笑,呵,宽宽心,从前她娘家家破人散的时候怎么不来叫她宽心,反而拘了她,她最好的年华,该是有丈夫宠爱有孩子可以孕育的年纪,被禁在这里。

现在让她宽心?

呵呵。

还是姑娘是她天真的认为自己是个直爽的姑娘,开朗大气,与众不同。

如今才发现她与众有什么不同啊,被两个男人戏耍,这辈子注定不能和戏里一样得到真心,真情。

安亲王到底还是宽容了孙氏,只是觉得外孙女委屈了,于是送了不少东西去锦茗那里。

丫头喜欢,反正当时大清入关他抄了不少大明忠臣的家,这样的古玩玉器有的是。

于是锦茗空手套白狼得了不少好东西。

之后安亲王便如史书里记载的那样死于康熙二十八年。

并不突然,安亲王的身体从蒙古回来就一直不好,这样的身体酷暑寒冬还坚持去军营。

铁人也会有倒下的时候。

锦茗很伤心,全府都很伤心,靠山没了。

往常锦茗一周要出一次门,今日也不例外。

她最喜欢的就是老北京的点心了,前世她也是一周就要宠幸一遍北京的小吃街。

今生更加,古代的点心都是不添加防腐剂和色素香精的,纯天然的食材自然味道更好。

虽然是南方人但是北方粗枝大叶的点心更得她心。

锦茗啃着手中的糖葫芦计划今日的美食攻略这条街她已经来过几十次了,比自己家还熟,所以每个小吃摊在什么位置她都知道。

眼尖看见了个卖馄饨的,从前没见过有馄饨。

锦茗最喜欢的家乡小吃就是虾皮小馄饨了。

紫菜蛋皮小半碗虾皮,再加上榨菜末和葱花,完美!

只是北京的馄饨多是大个儿的一个就管饱的那种,想到这里锦茗有些兴意阑珊了。

小贩见锦茗盯了半天。

“小姐来一碗不?”

这人的京片子说的别别扭扭的,口音透露出亲切感。

“老板您不是京城人士吧?”

小贩闻言有些不开心了,这位小姐打扮的漂亮整齐没想到是个势利的。

见小贩眉头紧促一言不发,锦茗便知道他误会了也是刚才她的话确实有些歧义。

遂解释道“老板别误会我不过是想问问您是哪儿人,口音听起来不像京城人士,您可是南方人?我最喜欢吃南方的小馄饨了。”

“原来如此,小人是甬城人士。”

竟然是宁波人!怪不得觉的这个土普有些亲切呢。

锦茗生在台州长在宁波,奋斗在北京,所以宁波是她呆的最久的地方了。

“那请问您这儿有元宵吗?”

老板激动了,来了个识货的,他刚来京城不久,刚开始就卖的是宁波的小吃,但是这些京城人士,这个嫌味道奇怪那个说不吃糯米食。

是了京城人士最喜欢吃好克化的食物,于是他东改西改,最后只剩下馄饨能卖,也不是宁波的老味道了,哎不过是养家糊口混口饭罢了,他也不计较这么多。

眼下来了个爱吃小馄饨和元宵的,老板瞬间觉得自己家乡被肯定了,自己的手艺被肯定了。

一下子有些激动直接方言出口“有有有,今日没准备小姐若是喜欢明日再来。”

“好吧,那今天来两碗小馄饨,您这里应该有小馄饨吧?我不要那种大馄饨哦。”锦茗指了指食客的方向。

“放心放心,小馄饨有。”老板很高兴,热情的邀锦茗主仆俩落座。

“谢谢老板了,多放点虾皮。”

“客气客气,生意人应该的。”

锦茗坐下来把糖葫芦插到桌子的缝隙中,突然发现自家丫头一件崇拜的盯着自己看。

“干嘛,小姐我脸上有花?”

莲心摇摇头。

“那就是小姐我美若天仙?”

“格……小姐~”外出叫小姐叫小姐。

“好啦好啦,说吧怎么了?先说好我不好女风。”

“小姐要是叫奶娘知道了您又要挨唠叨了。”

这年头连女人都不让调戏了,还怎么让人活啊~

“好啦,说吧。”这丫头分明一副我有话问你,快问我的样子。

“小姐刚才老板说的话您听的懂?”

锦茗一脸自然的说到“难道你没听懂吗?”

“那小姐听懂了吗?”

锦茗点点头“一点点吧。”

莲心郁闷了“没道理啊,我和小姐一起长大,小姐会的我也能听懂一些怎么今日我就一点儿也听不懂。”

“你真不知道?”锦茗买了个关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莲心呆呆地问道。

“还不是你家小姐天资聪颖。”

“噗”

糟糕自恋的太大声了,锦茗觉得此时的自己囧囧有神。

不现在不是怂的时候,该怂的是偷听的人。

于是锦茗转身也不看对方是圆是扁,理直气壮的一通吼。

“无礼!偷听别人说话很有意思吗?”

怪不得恶人都是喜欢先告状的,吼完的一瞬间,爽!

“你这女子,是你自己说话声音大!”

锦茗这才打量起眼前三人,穿着打扮,富贵逼人,最高个儿的一直挂着蜜汁微笑,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偏偏佳公子的样子,最矮的傻傻的,还有一个是三人中最好看的,上挑的丹凤眼,但是眉稍眼里透露着算计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阴暗。

最高个儿的腰间有个玉佩,有些眼熟,看起来是个皇室物件儿,这三人身上的衣服虽然都是锦绣华丽的,但是不画蟒也没有其他标志性的东西,应该不是老康家的吧,毕竟她不可能这么倒霉。

锦茗对自己的人品还是很有自信的。

于是更加放心的怼。

说话的是三人中最矮的六七岁的样子,看起来憨憨的让人很有欺负调,戏的欲,望。

锦茗正色到“那你‘噗’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不是对对本小姐的无礼举止吗?”

最矮的那人想了想自己却是是噗了一声,但是嘴上还是坚持到,“你这女子强辩!”

“满嘴女子女子的小弟弟你才几岁啊?”锦茗起了玩心,故意上前摸了把他的脸。

最矮的,炸毛了,躲到最高个儿的后面,一脸悲愤。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人生大囧 就在这时最高个儿的说话了“十弟是你冒犯了,还不向锦茗格格告罪。”

高个儿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蜜汁微笑。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高个儿笑“曾在宫宴上见过格格几回。”

是啊印象可深刻了,满屋子小姐格格不是在交际,就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含羞微笑,只有她每年都是埋头苦吃,去问了才知是安亲王的外孙女,那个可怜的郭络罗锦茗格格,哦~原来是安亲王的外孙女,不若他以为是哪个乞儿混了进来呢。

记不起是那年了,总之每次有宫宴他都会不自觉的去寻找她,看她吃东西,也许这样他也可以有食欲一些吧。

“宫,宫宴?不知是哪家的兄弟?锦茗刚才多有冒犯。”锦茗内心颤抖,看来这个霉是倒定了。

“你?你是安亲王家的格格?”那个十弟满脸写着不能相信上下打量锦茗“既然是安亲王家的格格不认识我和九哥也就罢了怎会不认识八哥,他身上的玉佩可是你外祖父送的,还是当着皇阿玛的面送的。”

小个子十弟,哦不十阿哥一脸傲娇,仿佛这是件多骄傲的事情似的。

哦不,锦茗低头为自己默哀三秒钟,吵个架竟然遇到了未来夫君,竟然还在宫宴上视奸哦不监视?偷看她!也怪自己每次进宫都被那些精致的御膳吸引的不要不要的哪有什么功夫去看阿哥们是圆是扁。

吴喇汉哲尔门氏倒是给她讲过几遍,但是每次皇上妃子阿哥公主们都是坐在高台上,而她跟自家外婆坐在下面她个子又小除了看得见高台上明晃晃的地毯和皇上的珍珠帽尖其他的还真是啥也看不见。

“锦茗给三位阿哥请安,三位阿哥吉祥。”锦茗认命的行礼,身边的莲心也跟着行礼。

八阿哥笑“起来吧,在宫外不拘这些虚礼。”

“呵呵,是锦茗不懂事冒犯了三位阿哥所以即使请安也是请罪。”

锦茗继续蹲着,呵呵呵呵呵,真是佩服自己的高智商,这样一来八阿哥再让自己起来那就是原谅了她,从今以后这件事情也就揭过了,老九老十以老八马首是瞻,气归气肯定也不会为难她了。

再加上刚才她的表现确实有些女流氓,老八对她的印象应该不太好了吧,这样一来嫁给老八应该老八自己会拒绝的吧,毕竟一个阿哥娶个女流氓,应该是不会愿意的。

八阿哥笑,这回的笑总算是不一样了,笑的有些无奈“起来吧。”

八阿哥并没有错过锦茗谦卑低下的头颅之下闪过的那丝狡黠,真是个聪慧的女子。

“谢八阿哥,谢九阿哥,谢十阿哥。”

“谢什么谢,我和九哥可没叫你起来。”十阿哥气哼哼的。

“哦,是吗。”锦茗故作委屈状。

十阿哥最怕女人这样了,于是摆摆手“好了好了,往后你注意些就是了,亏的今日你遇见的是我门三个,要是遇见老四,还不让你在街上站一天啊。”

八阿哥蹙眉“十弟。”

一直没有说话的九阿哥出声“好了八哥,十弟还小自然是不懂些的。”复又对十阿哥到“十弟少说些话,坐下喝馄饨吧。”

就是没有对锦茗说话。

锦茗摊摊手人家瞧不上咱啊,毒舌老九,不行她就是要和毒舌老九套好关系,毕竟人家是赚大钱的人,也是个收藏家~只是眼下。。。。。往后在徐徐图之吧~

就在这时老板将馄饨端了上来。

锦茗和三位阿哥点头示意了了一下,就和莲心坐下来,吃馄饨了。

其实馄饨早就好了,只是老板听了动静明白这都不是能得罪的,就迟迟不敢端上来,这天子脚下果然是,随便下十滴雨有九滴淋着的都是贵人。

送完馄饨老板悄悄的回锅炉前擦汗真是吓死小人。

十阿哥消停了一阵子,起身时路过锦茗她们这桌,瞥了一眼,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抽。

“你这奸商!”

老板被十阿哥吼的一愣一愣的,完了被贵人呵斥了,完了不会让他入冤狱吧,他七大姑的表侄子的小侄女的堂兄的小儿子,就是莫名其妙的入的冤狱,原因贵人让他入的。

锦茗皱眉,这十阿哥不会是在她这里受了气随便找个由头想要找老板出气吧?

这可不行,虽然她确实是胳膊十阿哥是大腿,但是这老板做的小馄饨这么正宗还有他的汤圆她还没尝呢,可不能让十阿哥“糟蹋”了老板。

老板啪的跪下,颤颤巍巍的说道“不不不知小人小人有何错处。”

今日十阿哥确实有些多事了,八阿哥有些头疼,平时因着兄友弟恭也日日给十阿哥擦屁股但是今日当着锦茗格格的面子他不想这样丢面,听额娘的意思皇阿玛有心赐婚,他也欢喜所以不想给锦茗格格留下不好的印象。

“十弟快些回去吧,今日皇阿玛要校验功课。”

“八哥不能就这么算了呀,你看看,锦茗格格碗中,那馄饨明显是偷工减料啊。”

锦茗哭笑不得,敢情他是在给她出头啊,刚才还说她放肆呢,这孩子真是傻得可爱。

接下来八阿哥说的话,直接让锦茗想要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八阿哥一看可不是,一个个小的很加起来还没有他们吃的一只大随口说了一句“嗯,她是吃不饱。”

锦茗抬起左手,抖抖抖,放下,抬起右手抖抖抖,吃不饱?他把她当什么了?无敌大胃王?

“可不就是,锦茗格格一看就是个能吃的。”十阿哥赞同到。

锦茗忍住想把十阿哥拍地上的冲动“请问阿哥您从哪儿看出来我能吃?”

“我额娘说了,凶巴巴的女人一般都能吃些。”十阿哥一副我很聪明快夸我的表情,要多油就有多油。

周围的人虽然不敢太明目张胆地看热闹,开玩笑天天在街上混的人大多是认识三位阿哥的,于是都低着头管自己吃着馄饨实则竖着耳朵听八卦,十阿哥此言一出,不少人喷饭。

锦茗再也忍不住了,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还忍什么“做阿哥很闲吗?我记得您家住紫禁城啊不是苍山洱海边啊,馄饨是我让老板做的小馄饨,没吃过您就甭掺和,没听见你哥叫你回家吗?赶紧打道回府吧,慢走不送!”

十阿哥被锦茗吼的呆滞。

九阿哥笑出了声。

八阿哥蜜汁微笑。

“我我我我,”十阿哥指着锦茗结巴了半天,这是遇到对手了啊。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锦茗叉腰,都是女流氓,大胃王了,今日她也是成名了,索性不要什么名声脸面了。

“悍妇!好男不跟女斗,八哥九哥咱们回去吧。”十阿哥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留下八阿哥九阿哥在原地。

锦茗看着他们就来气索性得罪一个是得罪了这三个得罪三个也是得罪了三个。

“二位,您们的弟弟已经脚底抹油了您二位怎么还不上马。”

“嗯?”九阿哥不耻下问“上马?”

“就是策马回家!”

九阿哥闻言,又是一笑,冲锦茗做了个揖“告辞。”

八阿哥冲锦茗点了点头,这哥俩也走了。

锦茗回头见老板还跪在地上。

“起来吧老板恶霸已经走了。”

“小小人”老板还有些后怕。

“放心吧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了,我罩着你。”锦茗豪气的拍拍胸脯。

“谢格格。”老板对着锦茗磕了个头。

“快起来吧我就是个孩子你对我又磕又拜的伤了本格格的福分。”

老板这才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弯着腰回到锅炉前。

被十阿哥一搅和,锦茗看碗中的小馄饨更加顺眼了。

十阿哥这个土包子,馄饨就是要吃小馄饨才好吃嘛,哼满京城的土包子,早晚有一天她开一家店就卖小馄饨哼好好的给这些土包子开开眼。

哎!开一家店,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额娘留给她了不少店铺,安亲王虽然去了但是也留给了她不少珠宝首饰店铺园子也有不少,所以她是个有钱人是个孤独寂寞的有钱人。

哈哈如果开一家店是自己经营的,那多有意思啊。

毕竟现在她是富三代,啃老底也不是她的风格。

打定了主意,锦茗三两口的喝完了馄饨。

急吼吼的拉着莲心回府。

莲心其实早就吃完了自己的馄饨,只是刚才自家格格身在“战场”她又胆子小,所以一直躲在边上缩小存在感。

现下被自家格格一拉,以为格格,是在冷静下来知道得罪了皇子所以记着回府“格格您慢点儿,大将军此时还没回府呢。”

锦茗头也不回“我不找舅舅。”

“小姐今日之祸除了大将军咱也没有其他靠山了呀。”

锦茗哭笑不得,这丫头跟着自己,好话坏话真是学全了,遂,停了下来跳戏到“对哦本格格今日与你一起吃馄饨,咱们刚才惹祸了。”

刚才力挑三人,莲心并没有帮腔,她并不怪莲心相反的还是她教的,毕竟她惹祸了不过是臭骂,莲心惹祸了可是要挨打的。

安亲王死后,安亲王府当家作主的就是自己的十七舅镇国公,现僖郡王,镇国公治家严谨,不是她求情就可以的,嫡福晋赫舍里氏也少管家事,所以那种时候莲心还是猥琐发育比较好,不然三位阿哥要是告状,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草原野玫瑰塞玛 莲心小脸一垮,仿佛预见到镇国公知道她跟着格格上街得罪了三位阿哥之后给了她一顿毒打。

锦茗见此,噗呲一声“放心吧没事的。”

“三位皇子要是去告状呢?”

也是,莲心才十二岁比自己才大两岁,要是没有穿越这回事,郭络罗锦茗身心年龄也才十岁,也就是个小屁孩遇见这样的事情肯定也会慌张。

于是锦茗安慰到“人家哪有那么闲啊,人家是皇子,而且这样的小事都告状的话,他们以后能干成什么大事。”

说老八老九会告状打死她都不信,老十倒是有可能,毕竟这个智商也就是个糖被抢了还会哭的孩子的智商,但是有老八在肯定不让他去告状,因为老八不会允许自己派系的人在皇上那里有坏印象。

“是吗,但是今日街上的人很多,若是有人讲闲话,传到大将军的耳朵里。。。。。”

“哎呀我的莲心姐姐你放心,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议论皇子那是要杀头的。”

莲心对自家格格的崇拜又提升了一个高度“哇格格你好聪明,明明我的年岁大些怎么就不如你聪明呢。”

“哎呀呀那是自然毕竟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没办法没办法。”

锦茗见莲心还不停口,平时也就算了,莲心最喜欢逮住一件事情叨叨,到最后其实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平时她无聊也就由着她,就当是听广播了。

锦茗是那种急于将想法付诸于实践的人,所以此时她并不想让莲心拖沓了她回复制定开店计划的脚步。

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咱们还是快回去吧,塞玛还在等你的桂花糕呢,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对哦,对哦,要是凉了塞玛格格肯定会发脾气的。”

于是莲心加快了脚步甚至超越了自家格格。

可见塞玛格格的脾气是真当怕人。

博尔济吉特塞玛,是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的堂兄的孙女,草原上的儿女成亲都比较早,有的七八岁就嫁人了,塞玛格格今年十三了,还没有说亲事,并不是嫁不出去,是他家大人希望塞玛能像几位姑奶奶一样高嫁到京城。

他们博尔济吉特氏可是出过不少皇后,大清第一位皇后,第一位皇太后,就是他们博尔济吉特氏的族人。

所以塞玛的父亲爷爷都认为自家出产的女子就一定会有大富大贵有一个好前程,所以将塞玛送到了京中,送到了镇国公府,希望能有一门好的亲事。

草原儿女自然是豪情万丈,脾气直爽,但是这位塞玛格格仿佛是脾气直爽过了头,来了两个月,只要一有不顺心的就摔东西发脾气,有时候还会拿些粗使丫鬟撒气,直接就上鞭子,锦茗看见过两次,想要给那些下人出头但是这人是博尔济吉特氏的族孙女,闹大了,最为难的还是外婆,再加上博尔济吉特氏平时待她不薄。

所以她私下里一直想跟塞玛谈谈,但是人家孤傲认为自己就是草原上的花儿,连个笑脸也不给她。

说到身份,锦茗的身份并不比她低多少,而且博尔济吉特氏这些年并不如从前风光,不知道塞玛这丫头哪里来的自信,这样的草原小花要是嫁到京中除非是低嫁不然的话,早晚成冬日里的鲜花,落地成泥。

下人们都有些怵塞玛,那些被打过的甚至是绕着她走。

莲心一直贴身伺候锦茗,锦茗看见过塞玛责打下人,莲心自然也看见了,所以她很怕塞玛。

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塞玛竟然主动跟锦茗要求,让她买一份桂花糕,碍于外婆和嫡福晋都在场,不好拒绝,于是便应了下来。

所以当锦茗提起塞玛的时候,莲心健步如飞,要是得罪了这位,说不定她也得挨鞭子。

主仆两人身影逐渐消失,馄饨摊对面茶楼雅间一人,笑了笑,是个有意思的姑娘,郭络罗家的是吗。

由于莲心竞走似的在带节奏,再加上本就离得不远,所以主仆两人不要一刻钟就回到了安亲王府。

一回府,她俩就先去了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的院中,给塞玛格格送桂花糕。

锦茗去时博尔济吉特氏不在,下人们又怕塞玛,所以没有人去通报,锦茗和莲心便直接去了塞玛的屋子。

走到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像是刻意压低了,不想被人发现。

锦茗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偷偷望进去,只见塞玛趴在桌上抽泣。

平日里那样骄傲又耀武扬威的人此刻正趴在桌上,连哭都怕人听见。

虽然没见她笑过但也不觉得她是会偷偷哭泣的人。

锦茗鬼使神差的推开门走了进去,走到塞玛面前,才后知后觉的好像自己这样做并不好。

塞玛听见脚步声连忙抬起头,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狼狈极了,到她没有忘记把桌上的信纸收起来。

锦茗看见她的动作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这样站在道德的角度上是犯罪,侵犯了他人的隐私。

“对不起。”锦茗直接道歉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站在一边充满歉意的看着塞玛。

倒是塞玛没有想到锦茗会道歉,一时有些局促。

“我……”

“我知道,京城风沙大迷了格格的眼。”

塞玛叹了口气,垂头,低迷的说到“我不需要你假好心我刚才就是在哭。”

“不管你怎么想,我和莲心是来送桂花糕的,无意见到这个场景,我也觉得尴尬。”

“呵,你尴尬什么,心里指不定怎么笑我呢。”

小姑娘还蛮黑暗的吗,算了算了反正接触也不多误会就误会吧,锦茗这样安慰自己。

“我笑您做什么,都是寄人篱下的人,好了我走了,桂花糕还有些温,等彻底凉了就不好吃了。”

锦茗从莲心手里接过桂花糕,放到桌上,转身便走了出去。

莲心连忙跟上。

留下塞玛一个人呆在原地怔怔的,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郭络罗锦茗那句:都是寄人篱下的人,击中了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此时她不在是草原上最尊贵的格格,而是为了科尔沁的未来要长期寄居在安亲王府的一个,寄人篱下的人。

想到这里又觉得刚才郭络罗锦茗的道歉有十分的真心。

是的他们是一样的人郭络罗锦茗能理解她。

但是他们好像又是不一样的,听闻郭络罗锦茗在府中盛宠,得众人喜爱,连她家姑奶奶都喜欢郭络罗锦茗,整天锦茗短锦茗长的。

罢了,拢了拢袖中的书信,塞玛心中不禁有些怅然,若只是寄人篱下让人痛苦那,便好了。

锦茗回到吴喇汉哲尔门氏的院中,便抛开了刚才撞见的事情,虽然她也不知道塞玛是因为什么伤心,随便说了一个由头不过是想大大方方的缓解尴尬。

此时她可不想浪费时间琢磨,毕竟她和塞玛的关系并不好,她也不太喜欢塞玛。

还是发展自己的事业要紧,做一个有自我价值的富三代比较重要。

于是锦茗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挥笔写下自己的宏图大志。

吴喇汉哲尔门氏从前院回来时整个人神采熠熠的。

自从安亲王去世之后,后院的女人们没了斗争的动力也就不斗了,前几年孙氏也死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没了心病,每天又有锦茗这么个开心果在身边陪着,时不时和安亲王身后留下的女人们打打马吊,小日子惬意极了。

锦茗见自家外婆满面春风的进门打趣到“又赢了不少吧。”

吴喇汉哲尔门氏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了“今儿风头好,再加上多尔雅今日一直放炮,便赢了些,不过大头还是福晋,福晋今日怕是把多尔雅的棺材本都赢走了。”

多尔雅是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的名字,安亲王走后福晋侧福晋庶福晋都亲厚了不少,除了对位的高的还是一声尊称,对位分低的或是一样的大多都叫名字或小名。

“不应该啊,侧福晋的牌技可是比你高超啊。”

而且博尔济吉特氏的牌技可是锦茗点拨过的不可能出现一家被三家吃的局面。

“你这丫头瞧不起你郭罗妈妈了吧,今儿我赢的可都是给你出嫁时添妆的。”

被自家外孙女戳破吴喇汉哲尔门氏觉得很没面子,轻轻拍了拍锦茗的脑门儿。

锦茗讨好的笑道“嘿嘿,主母英明着呢,这不打了这么久的马吊竟然能赢了侧福晋若不是位分在那里,福晋怕也不是咱家祖母的对手。”

吴喇汉哲尔门氏被锦茗油嘴滑舌的样子逗笑了,轻轻点了点锦茗的脑门儿“油嘴,福晋也是你编排的。”

想到塞玛,锦茗不禁有些好奇“祖母今日牌局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其实她想更直接的问博尔济吉特氏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吴喇汉哲尔门氏想了想“没有吧。”

复又一拍大腿“不对。”

“祖母到底对还是不对啊。”

“今日张氏像是个蔫儿茄子,她家儿子又要上战场了,所以有些闷闷不乐,今日牌局也不上桌,叫了一个侍妾替了她。”

“这样啊”锦茗有些失望“那其他人呢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少女心事 吴喇汉哲尔门氏想了想“其他人仿佛都挺高兴的,就是多尔雅今日手气差了些,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吧,管她呢,她无子女能发愁,人老了多些忧思正常。”

锦茗一直觉得自家外婆有些神经大条,直到现在才发现不是有些是非常,这些年都有些心宽体胖过头了。

塞玛的不正常哭泣再加上博尔济吉特侧福晋的反常,这里面一定有八卦。

锦茗最喜欢八卦了,但是她不喜欢参与八卦所以她并不打算去发掘这个八卦,她就在远处看着,既然是八卦府中自然有人扒出来。

于是锦茗跟吴喇汉哲尔门氏说起了正事,她的开店大计。

锦茗故意卷着舌头说话“祖母~”

“说吧要什么。”吴喇汉哲尔门氏搂了搂鸡皮疙瘩,自家这个小外孙女一这个语气说话一定是又有什么要求的了。

“嘿嘿,不愧是亲祖母,就是了解我。”

“甭拍马屁了,说吧,今日马吊打得久……”

吴喇汉哲尔门氏还没说完,锦茗立马上手给自家外婆按摩肩膀。

开玩笑这点暗示都不懂她白跟着自家外婆在清朝混这么久了。

“祖母,人家按的舒不舒服~”

“还行。”

“那人家捏的舒不舒服~”

“嗯”

“那人家想开个小店行不行~”

吴喇汉哲尔门氏下意识的想点头“嗯,嗯?你这鬼丫头又是哪儿来的鬼主意。”

“人家是认真的,祖母~人家想开一个店。”

“你这丫头三分钟热度,能坚持的下来?”

“祖母,我哪里三分钟热度啦。”锦茗不服气了。

“说绣花,你绣了多久?写大字你写了多少张?再说说……”

锦茗跺脚“哎呀祖母!”

那又不是她乐意学的都是她外婆套路她的,说绣花还不是外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她额娘给外婆绣的荷包不见了,锦茗本来就孝顺,一听就心软了,最后发现她额娘绣的荷包被她外婆藏在枕头缝里,真是微笑了。

写大字还是一样的套路,熟悉的配方并没有让她意识到是一个圈套,她以为这个计策用过了她外婆肯定不会用了,没想到啊一个现代准博士,高知人才,竟然落入同一个圈套两次。

说起这些都是血泪史啊!

“人家练武可是坚持了好久的。”

“那怎么练了许久也就是这三脚猫啊,听说前日,差点被阿布萨踢飞。”吴喇汉哲尔门氏凉凉的说到。

“祖母!您怎么年纪越大越喜欢打击人,年轻人不是应该鼓励吗?!”

吴喇汉哲尔门氏想了想。

“是应该鼓励,这样吧如果你能在出嫁前给祖母绣上一个漂亮的荷包,那祖母再给你添点嫁妆。”

锦茗“……”

怎么好像越扯越远了。

“祖母现在人家再跟你说想开一家小店。”

“不行,大家闺秀哪有这样出去抛头露面的。”

最终说了半天还是被自己外婆否了。

见吴喇汉哲尔门氏态度坚决,锦茗也不想伤了外婆的心,毕竟也只是一件小事,不值得为这样的事情伤了老人家的心。

外婆不允许,那她自己偷偷的开不就好了。

“好吧,既然祖母不允,那玥儿只好作罢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满意的点点头“这才乖。”

这时奶娘进来传膳,祖孙两人收拾收拾起身用膳。

用完膳,锦茗乖乖的回房,乖乖的让奶娘先去休息,匆匆解决了洗漱的事情,让莲心也下去休息。

锦茗从5岁起就会自己打理自己的事情,像洗澡,脱衣换寝衣什么的,所以奶娘也就没有觉得什么反常,莲心更是粗神经,反正自家格格十日有九日不让自己守夜。

于是锦茗关起门来在房中琢磨了一夜自己的开店大计,直到天空微微泛白,她才上床。

锦茗平时就是个贪睡的,所以莲心和奶娘每日都是到了辰时才叫她起床。

今日奶娘过来叫自家格格起床可是格格还是很困的样子,昨日明明戌时未到就睡了怎的今日还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自己养大的娃什么德行,自己还是有些了解了,于是奶娘满屋子逛了逛,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是废纸篓里有些撕碎的纸团,这是格格自己做的,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个竹篓。

难道格格昨夜习字了,是被侧福晋打击到了?

这孩子平时自尊心就强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自家格格就是好面子,昨日侧福晋一句话,格格定是不服了。

想到这里奶娘有些心疼了,这孩子不知道作业写了多久困成这样,怪可怜的,于是拉了莲心悄悄的出去,让格格在睡会儿吧。

于是没有人催的锦茗一觉睡到了午饭。

感受到了太阳对她屁股的热情,锦茗起身,伸了个懒腰,感叹道。

“啊,今天七点来的真是缓慢,睡了3,4个小时有七八个小时那么舒服。”

嗯好像哪里怪怪的,今天七点的太阳仿佛升的特别高?

“莲心。”锦茗喊了一声。

莲心一直在门外守着,锦茗一叫她就听见了,立马进门。

“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格格。”莲心有些无奈“格格今日仿佛格外能睡,早上我和嬷嬷过来,根本叫不醒您。”

锦茗满头问号“嗯?你们有叫我吗?”

“自然是有啊格格。”

原来午时怪不得睡眠充足的感觉。

虽然不是第一次赖床了,奶娘应该习惯了只是第一次赖床这么久,有些不太好意思。

“莲心啊,我睡懒觉奶娘没有唠叨吗?”

“没有啊,嬷嬷说格格幸苦了让奴婢不要吵醒格格,但是就算奴婢要吵,格格哪里是轻易能吵醒的吗。”

“丫头你这是在说自家格格睡的像头猪叫也叫不醒吗?”

“格格奴婢没有说你像猪。”莲心满脸无辜加认真。

锦茗偃旗息鼓,算了她怎么能跟一个古董小白痴计较呢,人家明明是真的傻萌,倒是奶娘,今日有些反常竟然允许她一觉睡到大中午,虽然很爽但是有些心慌。

“好了,麻烦莲心姐姐帮你家格格我打盆洗脸水吧。”

日常调戏莲心打卡。

“格格,这是奴婢分内的事,不要在说请了要是让嬷嬷听见了又改训话了。”莲心一脸认真。

“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莲心姐姐为难的。”锦茗满脸真诚,一本正经的开玩笑。

“主子!”莲心跺***婢不和您说了。”

转身管自己打水去了。

哎这么有趣的丫头哪里找啊。

洗了脸,穿好衣,带好旗头,锦茗往吴喇汉哲尔门氏那里去吃午饭。

一进门,虽然自家外婆平时都会等她吃饭,但是今天这是什么?

这是满汉全席吗?

桌上仿佛过年似的摆了三十多道菜,平时再多也就十道,只有她和吴喇汉哲尔门氏两个人吃,分例就是十道菜。

emm锦茗表示很惶恐,继奶娘之后她家外婆好像也不太对,一脸歉疚的眼神是啥意思,是因为昨天拒绝了她开店的事情所以外婆内疚了吗?

锦茗强装镇定。

“咦?舅舅发财了吗?改了分例了?三十道菜舅舅真是大手笔啊。”

吴喇汉哲尔门氏见她开玩笑,角色稍缓“你三舅舅哪里是个大方的,这时祖母见你辛劳特意给你补补的。”

嗯哼?补补,辛劳?难道不是愧疚?不是觉得拒绝了一个少女的职业规划有些内疚?

嗯她外婆绝对是找借口,不好意思直接说,但是又不想送了口让她再有开店的想法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

锦茗,小手一挥“还行吧,孙女不觉得幸苦。”

“还不幸苦呢,平时让你写个字跟上刑似的,昨日写了一竹篓,可不是幸苦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有些后悔,定是昨日的话说重了,哎都怪自己说什么刺绣写大字。

这也得亏孩子自尊心上来写了字,这要是刺绣还不满手都是针眼儿啊。

锦茗呆滞,她昨天收拾了一下好像是忘记消灭证据这回事了。

本来想着拿垃圾桶收集起来然后再拿块布包上,先藏起来。

但是她把纸都收拾到垃圾桶之后,打算去衣柜找包纸的布,路过了床,打算躺一躺在行动一躺就忘了纸的事情了。

外婆不会翻了垃圾桶吧?!那她不会发现自己的计划了吧?!昨天可是写了不少自己偷偷开店的步骤,完了,这就暴露了。

完了这就是鸿门宴啊。

锦茗低头,赶紧装委屈,自家外婆最吃这一套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外孙女低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就知道昨天自己刺激过头了,孩子委屈了,这没爹没妈的孩子,有那份自尊心就是不喜欢被人看轻。

记得小丫头小时候找老王爷练拳脚,也是这样,王爷不肯她就装委屈,最后磨的王爷没办法了,问“小丫头学这些不粗鲁吗。”

丫头仰头满脸坚定“我不想让人瞧不起。”

老王爷怒“谁瞧不起你啊,你是我爱新觉罗岳乐的外孙女谁敢瞧不起你。”

“阿布萨!他说女孩子不能上战场,就是因为女孩子胆小,郭络玛法我才不胆小,我要跟着郭络玛法练武,然后上战场!”

小丫头当时样子还在吴喇汉哲尔门氏脑中,仿佛就在昨日。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草原土包子 吴喇汉哲尔门氏自责了,好好的,孩子好不容易除了打打杀杀有件别的事情想干,她在不同意,也该委婉一点,这下好了,看来是伤孩子的心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玥儿,祖母不是……哎呀祖母就是觉得女孩子家家抛头露面的不好,而且,今年冬至皇上说不定就要给你赐婚了,所以还是规矩些好。”

“是孙女知道了。”

锦茗低着头继续做委屈状,心里却是万马奔腾,皇上要赐婚?那不就是逼婚吗!不会还是八阿哥吧?我滴个上帝老天爷,这样的穿越难道不能影响影响自己的命运吗?

吴喇汉哲尔门氏见此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能食补了,玥儿这孩子爱吃,说不定吃着吃着就开心了。

于是吴喇汉哲尔门氏夹了一个蜜汁凤爪到锦茗碗里“孩子,昨日写了不少大字吧?来吃个鸡爪子补补吧。”

锦茗错愕,所以今天她外婆这不是鸿门宴?是真的给自己道歉?是因为外婆以为她写了一晚上大字?写大字?

真是吓死宝宝了,她还以为外婆窥见了她的偷偷开店计划,正愁要换个计划有些烦人。

怪不得往时她外婆重来不允许她吃鸡爪子,原因贵族不吃这种低贱的东西,搞得她吃个泡椒凤爪还得躲着奶娘,今天倒是主动给她吃了。

算了算了咱也不能拿乔啊,给个坡就下呗,反正外婆也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到她的开店计划。

“祖母也用膳吧,等了玥儿许久怕是饿了。”

孩子准是还不高兴呢,看着小脸儿笑的多勉强,孩子平时都干啥高兴来着古董?玉器?

“今儿天气好要不带着莲心出去走走?逛逛?”

锦茗心中一阵雀跃,往时一个月才被允许出一次门,所以她心里已经一万个答应了,但是面上还是得矜持一下的。

“真的可以吗?可是昨日已经出去过了,祖母不是规定了七天只能出去一次吗?”

吴喇汉哲尔门氏看这滴溜溜的小眼神就知道自家孙女这是想出去的,当下便不在意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今儿破一回例,不打紧。”

这下锦茗不矜持了,“耶我最喜欢郭罗妈妈了!”

于是祖孙俩愉快的用完了午膳,三十多道菜的结局就是祖孙俩吃好,剩下的院中的奴才们吃,最后还是没能吃完,都落到了泔水桶里。

这一屋子毕竟都是女的,吴喇汉哲尔门氏不喜欢太监,所以她院中没有太监伺候。

锦茗得到了允许,兴高采烈的出门去了,走之门前庭院,被塞玛拦了下来。

塞玛有些扭捏,锦茗本来就不喜欢她,昨天一过虽然有些觉得她可怜,但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事儿可怜。

“格格有什么事吗。”

塞玛攥着衣角“嗯,我……”

今日塞玛的样子及其反常,锦茗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不知道塞玛要干嘛,总之离远一点应该没错。

塞玛见此更加窘迫了,小声到“锦茗格格可否带我一同出门。”

“你说什么玩意儿我没听到。”她是真没听到。

塞玛以为锦茗戏弄她,暴脾气来了“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出府!”

锦茗被吼的一愣一愣的,掏了掏耳朵,“这才对嘛,方才你的样子,我以为你生病了呢,不过格格求人呢还是态度委婉一点比较好。”

塞玛,“……”

她刚才明明态度非常好,好吗。

虽然不知道塞玛出府要干嘛,但是她得问清楚了,若是没有人允许,她带塞玛出去了出了事她可是要顶雷的。

“格格像出府可是和侧福晋说过了?”

“这是自然,你啰啰嗦嗦的可是不想带我?你若是不愿意我换个人!”

锦茗摊手“格格随意。”

“你!”塞玛随即又软了下来“你就让我和你一同去吧。”

锦茗见状觉得有趣,这个塞玛好像和她认识的不太一样。

“好吧,那格格便跟着吧。”

锦茗前后看了看总觉得不对劲,仔细一想。

“对了,格格的丫鬟呢?怎么不跟着若是格格买了什么丫鬟不在,格格自己可拎不了。”

塞玛撇嘴“她们忙着讨好姑奶奶,哪有空伺候我。”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解释到“她们在伺候姑奶奶,我与你一同去若是得了什么让你的丫鬟拿着不就好了。”

“我家莲心从小身子骨就弱,可拿不了多少东西,况且本格格的还拿不过来呢,格格的东西小奴怕是帮不了这个忙。”

塞玛听出锦茗话中的拒绝,一拍胸毫气万丈的说到“不让她白帮忙,格格我给她赏赐,再不行我自己拿。”

锦茗乐了不愧是正宗蒙古格格,以钱压人,不错不错她很喜欢但是面上也不能让人家知道她很乐意啊,不然人家会以为她很贪财的,虽然这是事实。

锦茗面上犹豫的说到“好吧那若是我的丫鬟拿不下了就劳烦格格自力更生了。”

“自力更生?”塞玛没听过这样的说法,有些疑惑。

“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塞玛一脸疑惑“?”

“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总该明白了吧。

于是塞玛点点头“懂了。”

“懂了咱就走吧。”

这清朝土包子,话说二十一世纪和清朝也就差了两百多年的样子,怎么现代人接受新词听到就能明白,古代人……一定是塞玛比较笨,几个哥哥姐姐舅舅姨姨,可没有塞玛那么笨。

蒙古人喜欢近亲结婚,身份越是尊贵越喜欢娶表妹嫁表哥,塞玛说不定就是近亲结婚的产物,所以这么笨。

被锦茗内心吐槽笨的塞玛,到了街上完全就是土包子本土。

像只蝴蝶似的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初到安亲王府,塞玛不愿意换旗装,任凭博尔济吉特氏怎么说也不愿意换,所以到现在她还穿的是蒙古袍。

于是眼前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一个蒙古姑娘,一下到这个摊子一下到那个摊子,裙角飞舞,一直保持着圆圈状。

塞玛像个穿着蓬蓬裙的芭蕾舞演员,跳来跳去的。

锦茗突然觉得塞玛像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了,原来塞玛也有这样天真烂漫的时候,也许在草原上她不会责打下人,对人也是宽厚的,她日日都是这样飞舞在草原上的。

这是几个月来锦茗第一次见塞玛这样笑。

锦茗带着塞玛到了昨天吃馄饨的小摊,昨天和老板约好今天来汤圆本以为要费一番波折才能出来,没想到今日吴喇汉哲尔门氏直接放话让她出来。

塞玛坐在简陋的馄饨摊前,开始“指点江山”。

“这个桌子怎么这么脏,竟然有苍蝇,还有这个筷子油腻腻的到底洗了没还有还有锦茗格格你确定这里的东西不会吃坏肚子吗?”

看着塞玛一脸嫌弃的样子,锦茗淡定的说到“老板三碗元宵。”

老板问言,哟这是昨日的贵人来了,刚才埋头煮馄饨没看到,怠慢了怠慢了,于是老板搁下手中的活,快步到锦茗这桌。

正要行礼,被锦茗阻止了。

“老板若是每次来您都要搞这一套,那我以后就不来了,我是个低调的人,你这一行礼不是满大街的曝光我吗?”

老板见贵人是真的不悦,连忙直身“是小人的不是,小人这就给几位煮元宵。”

“没事儿老板咱排队就可以了你给先来的人先煮,咱等等就行了。”

“那可不行您三位是贵人,怎可怠慢贵人。”

“算你识相,去煮吧”塞玛道。

“煮什么煮,塞玛格格,作为皇亲国戚咱们得有素质,老板别理她照我说的做,不然以后我不来了。”

老板只得应下“是。”

等老板走了,锦茗突然很想好好的教育下塞玛,但是她还没开口,塞玛就跟连珠炮似的打了过来。

“你方才为何不让老板先给我们煮,这些草民哪有我们尊贵,还有刚才为什么不让他行礼,这不是应该的吗!”

一边吃馄饨的人心里不舒服了,但是也都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这女子说的对她们这些人是格格他们是草民。

锦茗掏掏耳朵,这个塞玛确实欠教育。

“咦~锦茗格格你怎么能做这么粗俗的事情呢。”

锦茗嘴角微抽,掏耳朵粗俗,敢情她塞玛格格不拉屎不放屁,不打嗝啊。

不是都说草原人民艰苦朴素吗,这个塞玛一坐下就嫌东嫌西的没停过。

“格格可有听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塞玛点点头。

“那既然罪都同了,一起拍个队总比一起受个罪要好上千万倍了吧。”

塞玛想了想,又点点头。

“再者,如果每个人都要跟本格格请安,那每次本格格上街,这些人都跪倒在地上,您觉得这个街逛的还有意思吗?”

这下塞玛摇头了。

“嗯还好格格还算孺子可教。”

塞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格格很通情达理很懂事,也很聪明说什么都是一点就通。”锦茗摆出一副老师的模样。

果然正确的引导加夸奖式的总结总是让人能接受一些,看连塞玛这样的草原骡子都能接受,还有谁不能接受呢。

锦茗有些得意,哎看来她还是蛮适合当老师的嘛。

本来读博之后的打算除了满世界寻宝就是想当个大学老师,体验体验教书育人的成就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不一样的塞玛 塞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

被锦茗一忽悠,塞玛已经完全忘记刚才她和锦茗争执了什么,这时元宵也端上来了。

一个个元宵白白胖胖的长相喜人,草原人民很少吃元宵这一类的点心再加上馄饨摊老板做的宁波汤圆小小的个头适中,和北方的有些不一样。

塞玛觉得新奇,舀了一勺子,轻轻的咬开一个小口子,里面的馅儿就溢了出来,是芝麻馅儿的,芝麻用猪油炒香在磨成粉,最后做成馅儿塞进汤圆里。

正宗的宁波芝麻汤圆儿。

塞玛顾不得元宵烫嘴,一口整个塞进了嘴里,三两下嚼完。

“老板再来一碗元宵。”塞玛喊到。

“你才只吃了一个呢。”锦茗边惊讶一边也塞了一个元宵进嘴。

刚煮出来的元宵温度在那里,毕竟烫嘴于是两个人开始了带有丝哈丝哈声的聊天。

“这儿的元宵太好吃了。”

“你没有用午膳吗?”

“是啊,最近心情不好,用的不多。”

各种丝哈丝哈,搞得一遍的莲心觉得很是搞笑,从前以为大家闺秀中只有自家格格这样吃东西,没想到格格今日遇到同道中人了。

“两位格格吃的慢些,现在天热,自细等会儿一嘴燎泡。”

“你家的丫头管的挺多,敢教训主子。”

“没事儿我惯的,别理她,她就是个管家婆。”

“我也觉得太啰嗦了,我的侍女就不是这样儿的。”

“你的侍女都是被你打怕了吧。”锦茗和塞玛聊的一下子有些用脑错误,说话也不经过大脑了。

“额,我是说……我……”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她们,不是我的侍女。”塞玛声音低低的,包含着说不清的落寞,喝汤圆的动作也停止了。

“啊?”

塞玛的两个侍女她也见过,看着虽然漂亮但是挺规矩的。

“她们是我阿玛让我带来京城的女人。”塞玛说完之后,又开始吃起了汤圆,只是没了刚才的兴致。

这下锦茗听懂了,草原各部落都会向京中送女人,用这种方法来维系和京中各贵人的关系,从而稳固自己的部落。

蒙古从大清入关前就和大清有着联姻的关系。

所以此时的塞玛就是带着工具的工具。

塞玛的意思大概就是她的侍女是科尔沁送到安亲王府的女人,怪不得她出门前阴阳怪气的说她的侍女在忙着讨好博尔济吉特氏。

讨好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有可能留在安亲王府,而博尔济吉特氏大约也不会和她们为难,因为他们是同一片草原的人代表的是同一个部落。

尤其是像博尔济吉特氏这样没有子嗣的女人,家族,部落的昌盛可以让她在安亲王府的地位稳固,就想雍正的小老婆华妃就是因为娘家在朝中得力所以她没有生养,也能做到贵妃的位置。

锦茗不禁有些可怜起古代的女人。

自古有进便有出,蒙古有公主郡主嫁进来,大清朝也有公主格格嫁出去,有时候皇帝的女儿不够用了,那么那些亲王的女儿便也会成为和亲的工具。

锦茗有些庆幸,还好历史上她是八福晋,否则的话,就算她是姓郭络罗的她也还是安亲王的亲外孙女,算得上皇亲国戚。

这就验证了,有得必有舍,你有好的出身,那么你总会在某方面有缺失。

搁现代,老外的至理名言: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便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塞玛神情落寞,锦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囧囧的问了句“格格你还吃得下两碗元宵吗?”

一边的莲心喷了。

塞玛,黑人问号。

“我是说这不是心情影响食欲吗,您现在胃口还好。”

“嗯,挺好的呀。”塞玛顿了顿,“其实我并不想入京。”

“理解理解,毕竟草原上无拘无束京中的天到哪儿都是四方的。”

塞玛问言直觉的锦茗是一个豁达的人,不像是她这几月来在各种聚会中遇到的那些小姐格格,一个个装模作样的很。

“你如果草原?”

“没去过,但是我一直想去,听说草原的星星特别亮。”

其实她前世去过,草原上的大墓多,尤其是秦朝的墓,所以她经常跟着导师过去,毕竟发现文物保护文物是他们考古人员的工作。

所以因为工作需要,锦茗去过好几次现代的内蒙古,只是那时候的蒙古已经多数是黄土地了,并没有多少好看的风景。

但是现在她的身份是郭络罗锦茗,一个十岁的大清格格,自然是没有出过京城的那种,所以并不会去过草原。

“咦,不是说你外祖父在蒙古镇守过吗?”塞玛问到。

“是啊,那是行军打仗,我求过,但是郭罗玛法不允,我也没有办法。”

“那可惜了,咱们草原的星星可漂亮了,哪像这里的星星跟落了灰似的,咱们草原还有肥美的羊羔子,哪儿像这儿的羊,像没吃饱似的,咱们草原……”塞玛说起自己的家乡,眼睛亮亮的,很自豪。

一点儿也不想那种会责打下人的人,反而有个十三岁少女的样子了,锦茗突然觉得,也许她在安亲王府看到的塞玛只是一个假象。

“那好啊如果哪日我去了草原,格格可不许小气,可要好好招待我。”

“那是自然,只是……”塞玛的神情又落寞了下来“只是,也许我也回不去了。”

“嗯?这是什么意思。”

大抵是因为工具吧,塞玛是联姻的工具,此番来,本来就是过来联姻的,但锦茗毕竟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所以只好装傻。

“我阿玛,想让我嫁到大清,也许今年也许明年。”塞玛犹豫了下继续到“但是我并不愿意。”

“是啊有谁会愿意背井离乡远嫁。”

“这只是一个原因,我不想离开草原,还有一个原因……”塞玛突然不说了,低头猛吃汤圆。

锦茗也不追问,只是嘱咐到“格格吃慢一点,仔细噎着。”

自家格格不问但是莲心想知道啊,但是她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对主子的事好奇呢,于是锦茗不问,塞玛也不说,莲心心里猫抓似的痒痒。

吃完了汤圆儿,锦茗带着塞玛又逛了几条古街,但是塞玛的兴致没有刚出门时那么高了有些闷闷的。

锦茗明着陪塞玛逛街,实则顺便把自己名下的铺子逛了个遍,还有些偏的就直接忽略不去了,来馄饨店一定要在闹市来在深巷里,有谁会去。

回到府中,塞玛主动提出要和锦茗一起用晚上。

锦茗疑惑。

塞玛说“我来京数月,没有一个谈心人,婢女又非婢女,所以我很孤单,今日和格格玩闹了一天觉得格格是个知心人,所以我想和格格再呆会儿。”

锦茗闻言,嗯确实挺可怜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塞玛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于是点头答应了。

莲心内心十分雀跃,也许等下塞玛格格能说出第二个原因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呢。

锦茗带着塞玛回了吴喇汉哲尔门氏的院子,塞玛给吴喇汉哲尔门氏见了礼。

正巧赶上膳房过来问菜式。

吴喇汉哲尔门氏见锦茗带了塞玛回来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淡定的添了一句“再加一道手抓羊肉,上些奶茶。”

膳房的人得了指令打了个千儿告退了。

“祖母英明。”

“又瞎拍什么马屁。”

“祖母您可不是马,再说了您能知道我要留塞玛格格吃饭您当然英明。”

吴喇汉哲尔门氏笑了“你这丫头,可别让人见了笑话。”

“我觉得锦茗格格说的很有道理。”塞玛很喜欢锦茗祖孙俩的相处方式,让她想起了她的额木格,她从小就没有额娘,她额木格特别疼她。

吴喇汉哲尔门氏从没见塞玛格格讲一句话超过三个字,心下惊奇,自家外孙女的交友能力她是见识过的,但是一个下午让塞玛仿佛变了一个人,真是厉害厉害啊。

“格格莫要跟着玥儿这丫头胡闹,她也整天就知道昏闹。”

“玥儿是谁?”塞玛问到。

“哦,我的小名叫庆玥,我阿玛取的。”

吴喇汉哲尔门氏问言,脸色暗了暗,但是自家外孙女一派自然的样子,她也不好多伤感。

“真好听。”塞玛真心的说到。

“谢谢。”

两个孩子,都是苦命人。

吴喇汉哲尔门氏怕自己突然间伤感,于是开始赶人“你俩且去玩吧,我大概是老了,今日打完马吊累的很,我歇会儿。”

“那我就下来给祖母按按。”锦茗说着就要上手。

“你这丫头,好好的陪塞玛格格玩去吧祖母这里有嬷嬷,用不着你。”

也是,这样晾着塞玛,好像不是很礼貌,锦茗只得告退然后带着塞玛回自己屋。

“那孙女便去了,晚膳时再过来。”

吴喇汉哲尔门氏摆摆手“去吧去吧。”

俩人一回到锦茗屋中,塞玛显得有些伤感。

回来路上顶多也就是低迷,此时却是实实在在的伤感。

锦茗看在眼里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格格,这是怎么了?想家了吗?”

“是的,我想我的额木格了,她也是这样宠爱我。”

额木格,是蒙古语中奶奶的意思,看来是刚才她和吴喇汉哲尔门氏的祖孙情刺激到她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塞玛可怜的身世 “格格的额木格肯定对格格很好吧。”

“我是我额木格带大的,所以额木格比我阿玛还要亲。”

锦茗诧异“格格的额娘呢。”

塞玛的情绪更低了“我额娘生我的时候难产了。”

原来塞玛适合真的可怜人,也许是可怜了才会变得令人可恨的吧,不过经过这一天的相处,锦茗觉得塞玛也没有那么可恨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那看来我们同病相连啊。”锦茗故作轻松的说到。

塞玛惊讶了“你也没有母亲啊?”

“对啊,而且我父母双亡比你可怜多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明尚额驸的事情当时闹的很大,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塞玛是科尔沁的不知道也正常,但是塞玛都在安亲王府住了这么多天了,风言风语也应该能听到一些。

塞玛满脸愧疚,她并不知道锦茗是这样的的情况,她只知道锦茗是位受宠的格格,她甚至是最近才知道她原来不姓爱新觉罗。

“对不起,来京数月,我心中有件私事,所以只想快快毁了自己在京中的前途好让父亲快快接我回草原。”

“你为何不想留在京中,京城中不是能寻到更好的前途吗,而且你已经是科尔沁最尊贵的格格了,科尔沁还会有人配的上你吗?”

锦茗觉得其中必有猫腻,古代女子,大多数都是想嫁得高门,塞玛就是回蒙古了,也只能找个上门女婿,要么嫁给别的部落的首领,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科尔沁既然投靠了大清就肯定不会再去和别的部落联姻,毕竟这是会得罪大清的。

锦茗问的很直接,塞玛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人就是这样,许久没有和人谈心或者聊八卦了,猛的遇见一个聊得来的,就会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和这个人分享。

要下塞玛就是如此。

十三岁的小女孩只纠结了一会儿就和盘托出了。

“他是我汉语老师的儿子,我和他青梅竹马,我就是不明白为何父亲一定要我来京城,深红内院,侯门王府,有这样好吗,我不想做一只金丝雀。”

果然,塞玛是少数会为情而看淡名利的那一类古女子。

“没想到格格你是这样的人。”

话一出口锦茗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听起来不怎么褒义。

“不是我是说,没想到格格你是这样一个情深的女子,那那位少年郎呢,他是个怎样的人。”

听到锦茗和自己讨论心上人,塞玛一脸娇羞“他,很好。”

“他自然得好,不然,不是辜负了格格的一片心吗~”锦茗打趣道。

“哎呀,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他熟读四书五经。”

“就这样?那大清朝多的是这样的人。”

“他长相俊美,不像是草原上的那些莽汉。”

“嗯,这样的人大清朝有的是。”

“他画的一手好丹青。”

“宫中多的是丹青画师,不止咱们国家的还有洋人画师。”

塞玛“……”

一时间她有些想不到那人的长处。

锦茗总结到“也就是说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清子民。”

“不,他在我心中才不普通,他是最厉害的。”塞玛急到。

女人总是会为心爱的人找借口,因为她们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心上人一句不好,年纪越小的女人越霸道,更别说是女孩了。

十三岁的女孩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时候遇见的心上人,多能影响其一生。

正好比此时的塞玛,说起心上人,羞涩,但是锦茗一说心上人的不好,塞玛就立刻护犊子,像个忠诚的勇士。

“嘿嘿我是开玩笑的,格格这样在意的人,想来定不会是个差的,那他呢?是否也钟情格格?”

“他?”塞玛脸色一红“我不知道,我未对他表露心事,他也从未与我过分亲近。”

“哦~那格格你是如何对他心动的呢?”

“我……我们青梅竹马。”

“这个理由不成立,世上多的是青梅竹马,怎么不见所有的青梅都喜欢自己的竹马呢?”

“我与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哎呀不和你说了,总之你不许告诉别人!”塞玛一跺脚,脸更红了。

“我自然不会告诉别人,格格放心好了。”

“可是屋中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人。”塞玛只了指莲心。

“格格放心她更不会说,今日她也听够了八卦,满足了好奇心,加上平时她就是半个小哑巴,咱们今日出去你可见她多说过一句,除非必要她不会瞎说话的,她就喜欢听八卦。”

“如此,最好。”塞玛突然一脸正经看着锦茗“你可愿意与我结拜?”

锦茗差点吐槽出口,这么烂俗的经典剧场都让她碰到了,结拜,义结金兰。

嗯,看来就因为今天一天的同行或者是塞玛觉得她们是同病相连的,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所以才会想和她结拜。

但是锦茗本人并没有想要和塞玛结拜的意思毕竟她对塞玛的印象,本来不好,现在不差,未来还不知道,她还没弄清楚塞玛到底是不是真的是那种喜欢责打丫鬟小厮的人。

如果塞玛真的是那种暴君型的主子,那她连跟塞玛做朋友的心都没有更别说结拜了。

于是锦茗随便寻了个理由,说的情真意切,十分逼真。

“格格,此时咱们还是押后再议吧,我与格格虽然一见如故,身世也大抵相同,但是格格的姻缘会落在何处现在尚未可知,而我……所有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更别提婚姻了若是咱们将来因为旨意成了妯娌或是两辈人,那说起来我们是金兰姐妹,这样对谁都不好。”

塞玛有些不太明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格格可是嫌弃塞玛?”

“怎么会呢,格格愿意和我结拜是锦茗的荣幸,,这样我举个例子吧,有这么一天,格格被赐婚四阿哥,而我被赐婚六阿哥或是随意一位阿哥,那咱们的处境不是有些尴尬。”

“锦茗格格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啊?什么风声?”锦茗有些懵。

“你为何说我会被指婚四阿哥。”

锦茗囧囧有神,她随口这么一说而且她发誓,她学的历史里面四阿哥的福晋是乌拉那拉氏,侧福晋里面也没有一个姓博尔济吉特的。

“格格,我说了我不过是打个比方,也就是说假设,就是假的。”

“奥,你方才可吓了我一跳,人都说四阿哥是最冷情的,就是被他看上一眼都像是入冬了一般冰冷,如此可怕的人,你可别拿他做假设。”

哈哈哈,锦茗笑出了声,塞玛这个比喻,嗯很贴切,嗯很言情小说。

“对,是不能随意的拿皇子打比方,到时候好的不灵坏的灵,那就麻烦了。”

“你快呸呸呸,灵什么灵,我若是嫁了四阿哥,你就替我去。”

“我怎么能替您呢,这皇子也是不错的姻缘啊。”锦茗故意打趣到。

老四可是未来的雍正,塞玛若是嫁了,而且还奋斗到最后,那就是皇妃啊。

“哼得了,你这泼皮格格,今儿这一日我算是了解透透的了,你的道理我也懂了,但我是真心想和你做姐妹,因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知心人。”

塞玛的样子,很落寞,浑身流露出一种我很孤独快来和我做朋友的信息。

锦茗问到“格格,的亲生姐妹呢?或是族中姐妹,您不曾和她们讨论过心事嘛?”

她都跟安亲王府中自己的表姐们甚至年纪相当的小姨们聊过心事,虽然都是勉强才称之为心事的事,但那也算是聊过心事啊。

“亲姐妹,呵”塞玛冷笑一声,表情瞬间变得冷漠“那都是一些庶女,我母亲只得我一女,那些所谓的亲姐妹,不过都是些草原上的野狼。”

emm看来发生过一些狗血的剧情啊,什么庶女强压嫡女欲上位之类的。

“格格,何必和她们计较。”

“我确实不曾和她们计较,我也不屑和她们计较,她们不过是一些只会嫉妒,和背后耍手段的小人罢了。”

“自然格格身份贵重是科尔沁年轻一代中最尊贵的女子,有人羡慕嫉妒恨是肯定的,毕竟优秀的人大多都是找不到真心朋友的。”

“你这话我爱听,我就是优秀的人,所以她们再怎么设计,让父亲不喜欢我,我都不和她们计较,不过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emm听她这么形容同父异母的姐姐妹妹,好像有些不太厚道,算了塞玛喜欢就好。

“我也有不少庶出的姐妹,但是因身份她们并没有资格来安亲王府请安所以,我大约有七年不曾见过她们了。”

塞玛听后一脸羡慕“而我在草原时与那群庶出姐妹日日相对,幸得额木格庇护,平日里少受了些气。”

塞玛定是读了不少书,锦茗想,不然的话她偶尔说出的这几句话一套一套的,个汉人家的才女似的,说的那些话听起来特别的有文化的样子。

“你的额木格和我郭罗妈妈一样,都是慈祥的人。”

塞玛表示赞同。

说着说着两人已然忘记了刚才在讨论的结拜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终于开店 晚膳时两人已然好的跟做了十几年朋友的闺蜜似的。

吴喇汉哲尔门氏见此倒有些欣慰,她的玥儿很少有那么亲密的朋友,有一些这样的朋友对她的玥儿来说是件好事儿,尤其像塞玛这样身份尊贵的朋友,往往是利大于弊。

再加上博尔济吉特氏也是个好的素来心疼锦茗所以锦茗和塞玛做朋友,吴喇汉哲尔门氏一万个支持。

这一天相处下来,再加上最后塞玛对她几乎是掏心掏肺自家老底儿都交代了,所以她算是基本喜欢上塞玛这个朋友了。

塞玛其实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十三岁少女,再加上古代草原女子多可以用土包子来形容了,而土包子往往都是天真无邪的,所以塞玛就是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草原少女。

至于她为什么屡次在安亲王府动手打人,是因为她想让大家觉得她是个行为暴戾的女子这样博尔济吉特氏就会赶她回草原,其根本原因就是为了那个竹马,那个汉语老师的儿子。

再者塞玛确实也是个骄傲的人,她认为自己是草原上最耀眼的小公主,和亲这种事情就应该是她那些庶妹庶姐去做。

锦茗不是很明白塞玛对那位竹马的执着,虽然她活了三十多年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那种让她有想要去执着一下的那个人,但是现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她认为那人一跟她没有山盟海誓二没有定亲,更没有告白一说。

既然都做好朋友了,锦茗最担心的就是等塞玛斗争成功了,但是那位竹马于她来说不过是一厢情愿,落花有意罢了。

如果是这样那塞玛的坚持有什么意义,未成年少女的叛逆嘛。

伤了疼她的长辈的心,也将自己伤透了。

所以锦茗最希望的还是塞玛与她心爱的少年郎是两厢情愿,彼此动心的那种,这样不管最后是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塞玛的感情都得到了回应,对一个十三岁的少女来说也算是圆满的初恋了。

塞玛的斗争总是会有一天结束的,锦茗没想到,那天是她自己斗争开始的那天。

于是塞玛的斗争结束了,锦茗的斗争开始了,这是后话,镜头再拉回此时奋笔疾书的锦茗身上。

锦茗去巡视了那个店铺,最后决定将馄饨店开在大栅栏中的一个铺子里。

也就是现代天安门广场以南前门大街西侧的一条商业街。

这条商业街在明朝时期就有了,一直到了现代都是一个热闹繁华的街区,而清朝时期的大栅栏正是繁华的时候,人流量大,而且门头不大,开馄饨店正好。

锦茗打算将馄饨店装修成现代那种制作流程透明的小吃店,将厨房摆在客人眼前,再摆上两张座子,供客人吃馄饨用。

现在锦茗唯一纠结的就是经营问题,她不可能自己过去下馄饨,总是得请一个厨师加一个收银打杂的。

锦茗想用自己现代最喜欢的配方做馄饨,每一个厨师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请一个北方的厨师的话未必肯按着她的菜单做,即便是按照着做了,又未必能做出那种江南的味道。

所以锦茗很纠结,她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找那个馄饨店的老板来掌厨,但是人家自己有自己的小买卖,未必肯过来她这里打工,毕竟是个人都喜欢当老板胜过于打工。

“格格你这个画的是什么啊。”莲心指着自家格格面前宣纸。

“丫头你这么冰雪聪明,你猜猜,一定能猜出来的。”

莲心想了想道“奴婢想不到。”

锦茗耸耸肩,她画的是一组座椅,有些现代的风格尤其是那个蛋壳形的躺椅,嗯很现代。

“丫头,格格我画的这是桌椅。”

“桌椅?!”莲心惊讶了“那奴婢怎的一点儿也瞧不出来。”

于是锦茗指着画纸一通介绍。

最后讲了三遍,莲心才点点头。

“可是奴婢不明白,把这个圆不隆咚的凳子摆在门口会有人坐嘛?”

莲心说的就是那个蛋壳形的座椅,锦茗打算放在店门口当作是现代那种等候区,万一她店里的生意太好了,总不能叫人家站着等吧,所以这样的凳子又可以躺又可以坐,可以提高顾客的舒适度,这样店里有了特色,人流量也会慢慢的多起来。

锦茗对莲心又是一通解释。

有了等候区自然最不能少的就是号码牌,像现代那样的叫号形式才是最科学的。

锦茗额娘给她留的铺子,地契啥的都在吴喇汉哲尔门氏那里,所有的店铺都是吴喇汉哲尔门氏和她手下的嬷嬷们在打理,而吴喇汉哲尔门氏并不同意她开店,所以锦茗开店的困难中还有一件事就是如何悄悄的从吴喇汉哲尔门氏那里拿到地契。

思来想去,锦茗最终决定,还是用那种最暴力最直接的方法,趁吴喇汉哲尔门氏去打马吊的时候偷偷的偷出来,然后买通打理这家店铺的嬷嬷,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店啦~

锦茗是个行动派,又是个心急的人,所以某日,吴喇汉哲尔门氏出门打马吊去了,锦茗假装是吴喇汉哲尔门氏让她去吴喇汉哲尔门氏屋中拿东西。

锦茗本来在这个院中就是畅通无阻的,所以,很快她就进了吴喇汉哲尔门氏的卧室,她看到过吴喇汉哲尔门氏把那些地契从一个梨花木匣子中拿出来过,考虑了自家外婆的生活习惯,最后在衣柜最底下找到了这个匣子。

吴喇汉哲尔门氏将匣子藏在衣柜里,放在最底下,还盖上了好几层衣服但是并没有将匣子上锁,所以锦茗很轻易的就拿到了地契。

拿到地契的锦茗并不知道,有两双眼睛偷偷盯着她。

正是吴喇汉哲尔门氏和身边的嬷嬷。

见锦茗快出来了吴喇汉哲尔门氏赶紧撤离现场。

本来是想来拿个披风,入秋了天气凉爽,她看身老骨的,容易生病,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孙过来她屋中偷东西,看那匣子是放地契的,吴喇汉哲尔门氏便知道这丫头并没有死心。

虽然生气,但吴喇汉哲尔门氏还是从心里说服了自己,毕竟她孙女的决心如此的大,连偷窃这招都用上了她在不支持,那就说不过去了,但是也不能戳破这件事情,毕竟她总不能和外孙女说,我偷看到你来我房中偷东西,觉得心疼所以支持你。

于是吴喇汉哲尔门氏让身边的嬷嬷吩咐下去,还是装作不知道,但是格格要是有什么,就全力配合,装傻加配合,大家做了半辈子的事情。

所以接下去的事情,对于锦茗来说,顺极了。

而馄饨摊的老板听说有这样的事,立马就答应了,毕竟自己做生意,朝不保夕,有客人便有收入,没客人那就没有,所以他觉得给格格打工,又稳定又踏实,在加上锦茗给了他两成股。

这样的好事谁拒绝,谁就是傻子。

馄饨摊老板不仅答应了去锦茗的小吃店打工,更推荐了自己的老婆做收银和打杂,他老婆娘家原先是做生意的后来败落了,但是算账收账这块他老婆是手到擒来。

锦茗稍微试了下馄饨摊老板的老婆,便决定将他们夫妻俩一起雇了。

馄饨店的装修,菜单拟定及各方面的工作都十分顺利,锦茗还起了一个名字叫好滋味,后来她和塞玛说了,塞玛觉得土“赏”了她一个名字,珍馐阁。

于是锦茗的馄饨店就被冠上了这么一个高大上的名字,珍馐阁。

珍馐阁开业那天锦茗带着塞玛站在人群中看馄饨摊老板蒋亮和他老婆剪彩,毕竟是偷偷开的店,她不能自己明目张胆的剪彩,但是新店开张有这样一个仪式可以吸引大量的顾客来店里品尝,从而获得一批熟客。

所以她就把剪彩的任务交给了蒋亮夫妻俩。

馄饨店中馄饨的配方是锦茗和蒋亮商量完成,馅料像现代的馄饨店一样有好几种不同的口味,店铺的装修和经营理念新颖,所以开业第一天就有不少的人在等候区等候,凳子不够了他们就站着,每个吃完出来的客人都对珍馐阁的馄饨评价很高。

第一天的营业额,锦茗非常满意,更满意的是她听到的大家对珍馐阁馄饨的评价,几乎都是“好吃”。

客人很多蒋亮和他老婆两个人能力也有限精力也有限,餐饮行业即幸苦又劳累,所以试营业了三天,锦茗决定再招一个厨师,一个打杂的,而蒋亮便是厨师加掌柜的。

她不方便露面所以招工的事情交给了蒋亮,也嘱咐了蒋亮,人前蒋亮便是这家店的主人,她则是隐形的主人。

蒋亮办事效率高两个人一下子就招好了。

馄饨店也渐渐的走上了轨道经营了起来。

第一个月的营业额,就吓了锦茗一跳,在安亲王府她一个月的月例不过十两,而珍馐阁一个月的营业额高达一百两。

锦茗兴奋极了,虽然她本来就是个有钱人但是靠自己发财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宫宴尴尬 锦茗店铺收入不错,所以每天心情堪称完美,果然女人都是要有自己的事业,这样成就感满满。

塞玛也在自己的作死道路上越走越远,只是方法不再是打下人,得罪各家福晋侧福晋这样的招了。

两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一条街逛个遍,然后到珍馐阁畅快的喝上一碗馄饨。

到了冬至这天,锦茗随外婆和舅舅们去进宫赴宴。

塞玛也跟着博尔济吉特氏进了宫。

像往常一样,众人对老狼恭维一场之后,老康发言,然后大家吃饭。

锦茗也和往常一样各种往嘴里塞,宫里的东西不见得多好吃,御厨都是比较注重造型,对于味道并没有像电视剧中说的那么夸张。

什么御厨的手艺是全天下最高的,宫里的东西是全天下最好吃的,并不真实。

但是,宫宴上的东西都是真正的珍馐,各种鲍鱼鱼翅,连炒个青菜都放虫草。

宫中的饭规矩大并没有那么好吃。

一早就得进宫,进宫之后,锦茗和外婆得跟着老福晋去各宫请安,一请就是两三个时辰,这时候腿已经差不多因为屈膝行礼已经差不多残了,然后才是走半天到吃饭的宫殿,等大家一番恭维,老康一顿发言下来又是一小时,大家饿的没有知觉了,这才能动筷子。

所以锦茗一直觉得不吃够本绝对是亏了。

尤其是一个脸大的盘子中间就放一个娃娃菜心。

清朝皇族都遵循一个道理就是食不过三,一道菜最多夹三筷子,所以御膳菜量都不多,菜式就多了,每张桌子上都有十好几道菜,有专门的太监在边上侯着大家都夹过了,再换上一波,所以总的算下来有百来道菜。

前世家庭条件不好,所以锦茗从小就节俭,以至于她研究生后虽然有了不错的收入但是,每次去吃饭,还是只吃两个菜。

搞得自己每次都很羡慕边上的人,能吃好多菜式。

现在好了每年都有好几次进宫,一顿就是百来道菜。

吃的差不多了,锦茗冲塞玛失了个眼色,塞玛会意,两个人借口出恭,偷偷溜了席。

“我的天,锦茗你也太会吃了吧,我以为我吃的够多了,没想到你吃的更多。”

“那可不,折腾一天不就为了这顿饭,我自然得多吃点,饿了一天了,不吃多亏。”

两个人混熟了说话自然也随意了起来。

“宫里好大的规矩,还是草原自在。”

“是啊,草原人民也豪放,肯定不会有一道菜只能夹三筷子的规矩吧。”

锦茗有些想念刚才她只夹了三筷子的炙羊肉,刚尝出点味道,留在自家外婆那种再夹一筷子就把她扔出去的眼神中,收回了筷子。

“那是自然,京中的娇小姐,用膳仿佛是在数米粒。”

“是啊,有的时候我都好奇,怎么大家都是饿了一天的人,她们就吃空气就能饱,还能四处走动聊天,而我没次除了吃,根本脑子里就没有其他的程序。”

“程序?”

“就是想法。”

“锦茗你和她们真是太不一样了,不如你到咱们草原来吧,你一定会喜欢草原的。”

“自然是好,只是我的婚嫁哪有我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塞玛见锦茗情绪低落了下来,连忙转移话题。

“我蛮好奇,京中女子用膳为什么都要用帕子遮着,吃一口遮一下不累吗。”

“宫中众人行事都是有规矩的,既然是宫宴,众人都只能学着,否则的话殿前失仪回家要挨教训的。”

“用膳都如此复杂,那排气呢?”

话一出口塞玛自己也脸红了,但是为了哄锦茗,她豁出去了。

“噗呲。”

听到这一声正处于放松状态的两个人皆是一惊,慌忙朝声源看去,原本两人是坐在檐下的,所以姿态都不太雅观,仪表也不好,衣服都皱皱的。

两人慌忙整理着自己。

见那人只露出一个虚影。

“阁下,不觉得如此行事很不光明正大吗?”锦茗说到。

虚影出来的。

那人怯怯的“我不是故意的。”

今日众人入宫赴宴,都得穿朝服,这个小孩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位阿哥。

锦茗有些想对命运翻白眼,这是她第二次被老康的儿子听墙角了,知道了对方的阿哥身份,锦茗决定像上次遇到十阿哥他们一样恶人先告状,毕竟这小孩看起来比十阿哥弱多了。

“那里是个死胡同,想来阁下听了许久。”

毕竟是小孩,锦茗的语气还是稍微软了一点。

“我和四哥在此处,本是躲酒,没想到还没来一会儿就遇见了两位。”

十三阿哥很委屈,他也不想啊,本来就是为了躲清静,没想到遇到这两个女子在这里喋喋不休半天不走,聊天内容还那么粗俗。

十三阿哥委屈的往暗处看了看,四哥呀四哥,你竟然如此推我出来顶杠。

四哥?是那个来自北极的物种冰箱老四吗?

这丢脸就有些丢大发了,本来以为就一小孩儿。

可是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啊,或是还躲在暗处?

此时老四应该也就十一二岁,虽然很想看看,但是锦茗还是觉得此时不应该多探究,毕竟惹了老四那就太完蛋了。

锦茗懂得利害关系,但是塞玛不懂,还没来得及和塞玛通气,塞玛就问出了口。

“四哥?怎的就你一人?”

塞玛不熟悉京中人的穿着打扮所以并没有看出眼前人的身份,语气也不是特别好,毕竟被人撞破了自己粗俗的一面,多少都是有些懊恼的。

“我四哥……”十三阿哥接收到了暗处来自他四哥的凝视“我四哥先一步已经回席了。”

塞玛质问道“所以你就在这里偷听?”

锦茗见状,事情发展的趋势对她们来说不利,她没想到塞玛会突然发难。

而且十三阿哥此时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孩子有些害怕的样子攥着衣角。

锦茗有些好奇这是哪位阿哥,没有那种我是皇帝的儿子的那种嚣张的感觉,反而有些自卑。

锦茗有心想给眼前这位小阿哥解围,故意浮夸的表演到“你,的衣裳看起来,像是位阿哥,你不会是阿哥吧?”

很好演技一百分。

小孩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我是皇阿玛的十三子。”

锦茗这才拉着一脸懵逼的塞玛屈膝请安。

“方才是我二人越矩了,还请阿哥恕罪。”

原来是十三阿哥,那就可以理解了,十三阿哥的生母早亡,养母么,对他也并不上心,宫中没有亲额娘的皇子都是可怜人。

锦茗心软了,于当时遇到十阿哥他们的心境不同,眼前的这位十三阿哥是个可怜人。

想到他不仅身世凄惨,大好的青春也都浪费在亲生父亲对他的圈禁上了,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

“你们别,快起来,是我行事不端,二位格格,多恕罪。”

“我二人唐突了阿哥自然该,告罪,阿哥海涵不怪罪那是阿哥大气,我二人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先回去了,今日之事还望阿哥不要往外言说。”

“这是自然。”

锦茗拉着处于懵逼状态还么有走出来的塞玛,对着十三阿哥福了一福,然后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一走,暗处的四阿哥走了出来。

“四哥你不仗义。”

“你年幼。”

言下之意你小她们不会说你什么。

锦茗和塞玛快进殿了,塞玛才仿佛重新开了机。

“方才咱们是遇到阿哥了?”

锦茗点点头“是啊。”

这丫头也太后知后觉了,抗压能力太差,想她第一看见阿哥,就表现的很淡定虽然内心波澜,但是稳还是很稳的。

“那我刚才说……”

放屁两字快要脱口,塞玛连忙捂嘴。

“你放心,十三阿哥不会往外去说的。”

“你怎知?”

“你听说过哪个阿哥如此八婆。”

“倒也是。”塞玛放心了。

“好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席吧。”

锦茗担心说多了,又祸从口出,这个紫禁城说不得一点不好的话,四面墙,四个脚总有人听见。

两人回到席中,席间众人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

锦茗边吃着新上来的菜边听了一耳朵,大约是皇上无聊了,又在点鸳鸯谱。

吴喇汉哲尔门氏看着自家外孙女的吃相,默默的叹气,孩子爱吃啊,有福相,但是宫宴上这么吃……哎还好老王爷事先和她通过气,不然她真担心小玥儿嫁不出去。

吴喇汉哲尔门氏给锦茗添了菜,静静地看着她吃,是不是的和边上的博尔济吉特氏唠上两句。

高台上,皇上正兴致勃勃的点鸳鸯,说到这个问问几岁了,说到那个问问学过啥。

锦茗零星能听到一些,还不如眼前的美食吸引人。

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不太妙的感觉。

老康突然的点名“岳乐家的外孙女今日可来了?”

锦茗出不及防,噎了一下,她也不敢咳,努力顺了顺就赶紧站了起来,冲高台行礼。

“臣女郭络罗锦茗参见皇上。”

“好很好。”

锦茗低着头,心里嘀咕,好什么,这个老康,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点了她的名,难道就是夸夸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双双定亲 “这孩子今年几岁了。”

旁边的宜妃到“这孩子今年也十岁了,每年来请安,我都能想起七格格,哎真是天可怜见的。”

锦茗默默的低头,自己家的这位远方姨妈,真是不遗余力的帮她洒狗血。

偏老康吃这一套“这孩子都十岁了。”

“可不是,都到了定亲的年纪了,因着无父无母,倒也无人说亲,成了她郭罗妈妈的心病了。”

老康道“抬起头来。”

“哟,倒是个可人儿。”温僖贵妃道“可惜年岁比老十大了些。”

“哟姐姐,这是看上我这小侄女了?十阿哥金贵,这丫头听说皮着呢。”

“七格格的闺女怎么着都是好的。”温僖贵妃眉梢都不带瞥宜妃一下。

若不是这丫头有爱新觉罗家的血脉,她才不会说上一句,凭她是谁,正蓝旗的郭络罗氏和她宜妃,镶黄旗的郭络罗氏这么远的亲,宜妃都巴着不就是因为安亲王吗,老爷子就是死了家里也还有军权。

反正这郭络罗家的格格不能落到她宜妃儿子的身上就是了。

温僖贵妃看不惯宜妃巴结的嘴脸但也明白,自家的老十是不可能与这位血统高贵的格格婚配,但是宜妃家的老五更不可能,从小就养在宫外的孩子怎么配的上。

“妹妹们好好的怎么抢上了,皇上快些做个主吧,这样的可人儿,做哪位阿哥的福晋都是应当的。”惠妃掩嘴笑到。

“姐姐见笑了,我不过是担心这丫头的婚事罢了。”宜妃心里舒服了些,明着对上了温僖贵妃,她可讨不了好,这贵妃怎的今日如此针对,平日也不曾这样拉脸子啊。

惠妃这一打岔,气氛松快了不少。

倒是刚才还闲闲看戏的锦茗有些紧张了,历史不会今天就要上演了吧。

“那你看指给哪个小子好。”

老康也头疼后妃当着他的面斗来斗去的,尤其是他这位贵妃最喜欢得理不饶人,所以惠妃此举甚得他心。

惠妃许久不见皇上,见皇上和她说话,自然开心极了“自然是皇上做主,臣妾看,各位阿哥哪个是极好的,都是皇上的孩子。”

她自然希望是她家的老大,可是老大已经娶妻,七格格的女儿身份尊贵自然不可能为侧福晋,不过是想做个顺水人情,将来无论指给哪位阿哥其中都有她顺嘴一提的功劳。

“嗯”老康沉吟“年岁相当,嗯,老八,朕的第八子。”

锦茗差点软瘫,历史又恢复了程序。

台上的众妃,宜妃一脸错愕,温僖贵妃觉得畅快,其他二妃德妃惠妃看戏。

而此时坐在台下的良贵人,心中激动极了,强压住这股想要起来欢呼的躁动,此时不可失仪,八阿哥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姻缘,若是因为她这样的生母出了岔子了就不好了。

所以良贵人一脸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同样心情的还有八阿哥,当安亲王把玉佩赠给他时,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这样身份高贵的女子会是他的妻子。

“八阿哥,还不快上前,你皇阿玛这是要给你指婚了。”温僖贵妃笑到。

好啊,嫁给一个辛者库贱奴的儿子,这样最合适了,对她的儿子都没有了威胁,她就不信皇上能让这样一个人的儿子继位。

宜妃很想说些什么,但是此时她若是出面阻止,必然会惹得皇上不快,便宜了良贵人了,这样的出身生了皇子不说,此时还能有这样身份的儿媳妇。

宜妃一脸平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和,其实手爪子已经掐进大腿里了。

她家老五都还没有指婚,凭什么老八行老五就不可以。

八阿哥带着招牌式的微笑,走到御前跪下。

锦茗愣怔在原地,这样的命运,剧本已经写好,她并不想照着剧本写。

心中有这样的冲动,此时她就想头也不回的跑出宫去,这样算是抗旨吧。

老康没了面子,回复会砍她的头吧。

吴喇汉哲尔门氏见皇上都发话了,自家孙女半天没反应,有些着急,推了推锦茗。

锦茗回魂了,是了皇上不一定会砍她的头,但是因为她,外婆,舅舅们和哥哥们肯定会受到牵连。

此时她可真值钱。

“快上来呀,瞧这丫头定是高兴坏了。”温僖贵妃幸灾乐祸到。

锦茗心中一怒,这个温僖贵妃也太过分了,毁了自己对她有什么好处,这场订婚,若不是温僖贵妃推波助澜,过了今年她不一定会嫁给八阿哥,起码历史上记载的订婚的这年他们没有订婚。

本来盼着八阿哥能拒绝,但是显然她高估他了,他并不会因为见过她失仪的样子就违抗自己的父亲,反而他有称帝的心,她身份高贵,他娶了她,自然是多了份筹码。

她当时怎么就这么天真的以为在九龙夺嫡和雍正打破头争那个位置的人会放弃这么一块肥肉。

锦茗愤怒的起身,许是跪久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温僖贵妃更开心了“这丫头欢喜的都乱了方寸了。”

锦茗心中气极了,这也太丢人了,几乎是在爱新觉罗家族人面前丢尽了脸。

不,不能露怯,这时候她就要大方得体,尤其不能让温僖贵妃再看笑话。

锦茗整了整衣裳,强忍着腿上的麻意,一派自然大方的走到台上行至御前端庄的行礼。

老康更加满意了,自己点鸳鸯的功夫不错,这两人很有夫妻相。

“那朕便给你们俩赐婚,等丫头满十六你们便成婚。”

锦茗手心紧贴着地毯,和八阿哥一起磕头谢恩。

八阿哥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正好瞥到她低头谢恩时失落的神情,心中一涩,原来她并不想嫁给自己,是因为身份吗?她定是嫌弃他,所以不愿意嫁给他。

想到这里,八阿哥心里十分难受但是面上还是那副笑容。

两人谢了恩,分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锦茗回到自己座位上,就没有再吃东西了,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此时她是懵圈的。

紧接着,塞玛被点名了。

“宣嫔,你的侄女也在京中?”

“回皇上的话,这丫头来了有几个月了。”

没等老康再次发言,塞玛就急急的跪下“皇上,塞玛已有心上人。”

康熙瞬间拉下了脸子,坐在上首不说话。

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此时肠子也悔青了,早知道有这么一出就不带塞玛来了,皇上明显是想赐婚,这丫头这一闹还能有什么好姻缘。

宣嫔也有些懊恼,父亲和弟弟是怎么教育这丫头的,一点儿规矩也没有,横冲直撞的,这下好了,冲撞了皇上,连带着她也得不到皇上的好脸色。

“这丫头,是和塔亲王的孙女吧,草原上的丫头就是豪爽。”温僖贵妃又开始了。

毕竟边看戏边参与其中还不会被皇上责骂的就她一人,上无皇后,在场的嫔妃中她的位份最高,她跟皇上这么多年多少也了解皇上一点,知道说什么能让皇上舒服,刚才这话咋一听好像是在夸塞玛,其实就是在说她没规矩,草原上来的丫头和京中不一样。

果然老康气顺了些。

“塞玛格格你的心上人是谁?”老康道。

塞玛脸色一红正要说些什么,被宣嫔劫胡了“皇上这丫头混说的罢了,若真是有那人,早提亲了,并未听阿玛提起过想来是这丫头混闹呢。”

“姑姑,我……”塞玛被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踢了一脚,听到姑奶奶用十分悲伤的语气小声的说到。

“咱们家族的身家性命在你眼里这么不值钱吗?”

塞玛一怔,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人的脸,有她阿玛额木格和阿玛的继福晋已极她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姐妹,难道她真的不能如此吗。

那些人除了额木格,没有一个人对她好,那些姐妹只想取代她,阿玛只知道听新福晋的话。

但是族人包括了额木格,她若是一意孤行,想必除了额木格,他也会受牵连吧。

于是塞玛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不再说话,仿佛是默认了宣嫔的话。

“果真?”康熙到。

“臣妾还能欺君不成。”宣嫔笑着说到。

“这孩子多大了?”温僖贵妃道。

“这孩子过了年就十四了。”宣嫔道。

“哟都这么大了,那是该定亲了不然成老姑娘了。”温僖贵妃说到。

此时的塞玛和锦茗一样,觉得温僖贵妃是个碍眼的存在。

锦茗有些担心塞玛,真不明白这个温僖贵妃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管闲事,她和塞玛的婚事又没有碍着她哪里,她的身份已经很尊贵了,十阿哥娶谁都是一样的,不知道她是费尽心机呢还是无心之失。

“如此,那便留宫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嫔妃脸色都不好看,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让这位蒙古格格进宫伺候。

锦茗又懵了,敢情皇上这是自己看对眼儿了啊,塞玛还那么小,此时的康熙已经快四十了,是她父亲的年纪,怎么能这样!

而且刚才塞玛也表明心迹了,就算后来说是开玩笑的,老康也应该有些数才对,怎会让塞玛入宫,他的女人心里住着别人他不膈应?

是了他的女人多数心里都住着别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塞玛拒入宫 自古帝王多绿帽,电视剧里也常这么演。

塞玛受到了打击情绪低到了极点,若不是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按着,她说不定就当场爆发了。

温僖贵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着推波助澜的竟然把这位塞玛格格推到了宫里,先前的郭络罗锦茗算是皇上的堂外孙女,所以不可能进宫伺候着,但是塞玛格格……

温僖贵妃看着眼前年轻明媚的小丫头,心头一阵懊悔,宫中博尔济吉特氏人有不少,像是宣嫔不就是博尔济吉特氏,博尔济吉特氏身份尊贵,从太宗皇帝起,后宫几乎就被她们博尔济吉特家的女人霸占了。

她心底生出了一丝危机感,现在后宫中的那些博尔济吉特氏并没有特别受宠的,这样年轻的丫头进宫,皇上会宠爱她的吧。

想当初她也是这样水葱一样的年纪嫁给了皇上,如今年近三十已经是宫中的老人了。

和温僖贵妃心情相反的宣嫔此时高兴极了,多一个人家族就多一份保障,只是她有些担心塞玛这丫头像是草原上的野马……

“既进了宫,那总得有个位份吧,皇上可不要欺负人家小丫头。”

见皇上要让一个蒙古格格进宫,众妃感受到了危机,所以开始试探了起来。

“定嫔你放肆了。”温僖贵妃呵斥到。

刚才说话的定嫔偷偷的看了看皇上的角色,神色如常,没有什么不悦,也就放心了,接下去的话说的谨慎了起来。

“贵妃姐姐误会了,这塞玛格格是草原上最尊贵的格格,皇上若是不给名分,有些说不过去。”

定嫔认为自己这样说话又谨慎又正确,她想表达的不过是塞玛身份尊贵应该给个名分,而皇上又是最重名分出身的人,应当会十分认同的。

然而皇帝心海底针,哪有那么容易猜。

“多嘴。”

康熙突然蹦出的两个字,让定嫔有些无所适从。

她没想到皇上会突然间生气,有些心慌。

“皇上定嫔还年轻,说话不稳妥也是有的。”宋妃打了个圆场,顺便给了康熙一个台阶下“妹妹,皇上只是让塞玛格格进宫,自是有安排,咱们顺从旨意就好。”

康熙心气儿顺了,他的妃子中,宋妃出身最低,但是最善解人意最会说话,瞧瞧刚才定嫔的话,仿佛他就是个急色鬼,给儿子定了亲,自己也要捞一个进宫似的。

虽然他确实是那个意思,但是眼下又不好承认了。

“嗯,先留在宫中吧,等有了合适的朕再指婚。”

进了宫再低调的册封吧。

“皇上臣女在安亲王府住的挺好的。”言下之意她更愿意留在安亲王府。

刚打响算盘,塞玛一句话老康又不开心了。

宣嫔,无力扶额,今天这场真是一波三折本以为又是一个家族助力,没想到被定嫔搅黄了,好在皇上让留在宫里那就是还有机会,这个傻丫头啊。

“塞玛来宫里陪姑姑住两天吧,姑奶奶那里你已经叨扰的够久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塞玛就在宫里,自从慧妃死了之后宫里就没有她们博尔济吉特氏的位置,也就数她自己身在嫔位,但若是塞玛留下了成了她的助力那么封妃是迟早的事。

塞玛不说话了,康熙不说话了,连刚才一直在推波助澜的温僖贵妃也不说话了,场面一度尴尬了起来。

锦茗很想帮塞玛,她不想让塞玛进宫,皇宫毕竟是个一眼荣华一眼地狱的地方,塞玛为人耿直,没有心机,这样的地方她要是留下了,最后只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但此时她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说话,她的身份不过是个过世亲王的外孙女。

锦茗只能在心里着急。

要是此时宜妃能帮一下就好了。

这么些年请安让她明白,宜妃是不可能帮塞玛的。

罢了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塞玛还知道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下,她呢,什么都不敢做,只能领旨谢恩,并不是想自己想的那样估计族人姓名其实她是爱惜自己的性命。

其他人也不敢说话,这时候谁都不愿意去触皇上的霉头。

最后还是康熙自己打破了寂静“罢了,既然不愿意那便留在安亲王府吧。”

“谢皇上。”塞玛此时是真的感激了,经历了这一风波,她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姑姑,姑奶奶,以及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们,她们也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但是为了家族,还是愿意和亲。

但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拒绝。

有了这场不愉快,老康兴致却缺,很快便撤了席。

散席后,锦茗老实的跟在自家外婆身后,接受着众人的恭喜。

也不知道爱新觉罗家族哪儿来的这么多人,这么多亲戚。

一路过去到宫门口直至上马车都是不一样的脸孔说着恭喜。

锦茗虽然郁闷但还是扯出个笑脸,应付着。

不同于锦茗的郁闷,吴喇汉哲尔门氏很开心,她家外孙女可是指婚给阿哥了,就是阿哥母亲的出生不太好,若不是老王生前跟她交代了,她还不同意呢。

回府之后锦茗心情丧了好久。

安亲王府的锦茗格格被指给了八阿哥,朝中上下一片哗然,众人都在在猜测其中的缘由。

锦茗格格身份尊贵,而八阿哥虽是皇子但是他额娘出身辛者库。

锦茗格格身后站着安亲王府,而八阿哥外祖在朝中并无势力。

皇上此举难道是想给八阿哥增加筹码提高身价?

还是就是一时兴起,随意指婚。

锦茗心情不好,店里的生意也不管了,反正平时蒋亮将店打理的很好,她每个月不过就是看看账本。

现在她叫账本也不想看了,应了吴喇汉哲尔门氏的那句话:三分钟热度。

“格格,今儿天冷多用些吧,不然该冻耳朵了。”莲心见自家格格抬起筷子不过数了两颗米又放下了,有些担心但又实在没有办法,自从被赐婚之后小姐一直都是这样恍恍惚惚的,进的不仅不香还很少,每次都是扒上两口就放筷子了。

“反正我也不出门冻不着,丫头收了吧,主子我减肥。”

莲心叹气“主子您减什么肥,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把身体熬坏了。”

“熬坏了不正好,可以不用嫁人了。”

锦茗下了饭桌径直走到床上躺下。

“主子!”莲心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好啊。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天。

锦茗有些熬不住了,虽说她不觉得饿,没胃口,但是人是铁饭是钢,她几天不好好吃饭,加上每天都是那么躺着,精神不佳,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这天,塞玛来安慰了她一下,下午锦茗发起了高烧。

吴喇汉哲尔门氏默默孩子的额头,烫手的很,她心慌慌的,这时候的孩子多是感冒发烧夭折的,她的二女儿三女儿都是发烧走的,如今她唯一的宝贝,发烧了让她怎么不着急怎么不心慌。

到了第二日下午,锦茗还没有退烧,于是便派人拿了名帖去宫里请御医。

安亲王府里的下人去时正巧在御药房碰到了八阿哥。

良贵人着了风寒,八阿哥素来孝顺,所以亲自来御药房拿药。

“哪位大人今日有空快些随我去一趟吧我家格格连日高烧不退。”安亲王府的下人不知道该请谁,便着急的说到。

“你家格格,贵府是哪儿的?”一个小太监见小厮衣着应当不是在宫里当差的便明白不是宫里的格格生病了,所以有些漫不经心。

小厮出示了名帖,小太监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来是僖郡王府的,失敬,不知是哪位格格病了,我这就寻太自私,太医前去。”

“有劳公公了”小厮塞给小太监一个打点红包“是我家锦茗格格,大将军和郡王着急坏了。”

“哦!是八福晋啊。”于是那小太监加快了动作。

八阿哥在另一屋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心里有些不安。

她生病了,发烧是最幸苦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八阿哥想去看望锦茗可他得回去给自家,额娘侍疾,她额娘,还等着药吃,罢了等下再来一趟问问出诊的太医。

小太监麻留的找好了太医,拿上药箱,和小厮一起领着太医往安亲王府去了。

太医断了症开了药便回宫了。

太医来过之后吴喇汉哲尔门氏放心了不少,她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小玥儿跟两个姨一样,发烧发着发着就走了。

丫头们煎好了药,晾了晾,吴喇汉哲尔门氏拿了过来亲自给锦茗喂药。

喂一勺吐一勺,锦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给她喂苦瓜汁,皱起了眉头,虚弱的摇头。

“这可怎么好,格格不喝呀。”奶妈焦心极了,这人都烧迷糊了,她伺候格格这么多年没见她生过这么严重的病。

吴喇汉哲尔门氏心一狠到“捏着鼻子灌下去吧。”

眼下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孩子得受点罪,药必须吃否则的话再烧下去人该傻了。

于是屋中众人一顿忙活把药灌进了锦茗的肚子里,虽然吐了不少,好在喝下去的更多。

两副药下去,第三天锦茗退烧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十份双黄连 “格格吃药了。”连心端着药碗进来,见自家格格正呈鸵鸟状埋在被子里。

莲心摇头,自家格格真是从小到大一个样,都是定亲的人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生病喝药就躲在被子里。

“格格,快些吧,您都多大了,等下药凉了更苦。”

“我不喝,你拿走,我都好了。”

真不明白是谁发明了中药这种东西,真是太令人痛苦了,偏这位太医开的药不止是苦还酸酸涩涩的让人喝了第一口就想吐,那苦绝对是十份双黄连的苦。

都怪自己真是点儿背就不能穿越到一个有西药的年代吗。

“格格!太医说了您还得调理呢!”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说了不喝就是不喝!”

莲心无奈只好出杀手锏。

“格格您当真不喝?”

“当真!说了不喝就是不喝!”

天哪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烦人了,这被子里的氧气快没了,快要憋死人了。

“我告诉你莲心你再逼你家格格喝药就要出人命了!”

“那好吧,既然奴婢说不动您那只好找侧福晋和奶娘喽。”

果然,锦茗一听到这话就麻溜的钻出了被子,痛快的从莲心手中接过药碗,一干而净。

锦茗擦擦嘴,凉凉的说到“丫头你今年也十二岁了。”

见锦茗痛快喝了药,完成了任务,莲心轻快了不少,语气也轻松了起来随口回道“是啊,过了年奴婢就十三了。”

“哦~十三了~那不错正好本格格看二舅舅家的三表哥不错,明年也十五了,就把你许配给他吧。”

“格格您别开玩笑了。”

锦茗严肃脸“你看我像是会拿你终身大事开玩笑的吗。”

莲心小脸一垮“格格,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吗?”

“怎么会,你这丫头这么忠心还这么关心主子的身体健康,正是如此,格格我才想给你找个好归宿啊。”

“格格......”莲心有些慌了。

“怎么嫌我三表哥不好?”

“怎么会三阿哥是主子,奴婢怎么配得上。”

“那不就结了,我也给你备了不少嫁妆你过去了虽然是侍妾但是嫁妆丰厚不会有人轻待你的,再说都在哪一个府里咱们还成了一家人多好。”

锦茗很想笑,这丫头每次都用那招逼她喝药。

大约还是她四五岁的时候,也是生病不肯喝药,后来是外婆和奶娘连着几个丫头押着她呕下去的。

之后每次喝药她都会乖乖的喝掉,奶娘和外婆看她这么乖,每次也就让莲心端过来,让她自己喝,外婆和奶娘不来,她便偷偷串通了莲心把药倒了成功了几次。

后来有一次被发现了当时她外公还在,他也在场,没有为难她但是狠狠的抽了莲心十鞭子,那是她来古代之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酷刑。

当时莲心七岁,小小的身体缩在那里不敢动,管家一下一下抽了足足十鞭子,她去给莲心上药的时候,那些衣服和血肉黏在一起,她直接吐了出来。

她怪过安亲王,怪过外婆但是他们是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轻贱了人命,带上了鲜血,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到了一个封建的帝王统治时代。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偷偷把药倒了,莲心更是不敢。

“主子,奴婢错了,奴婢想伺候您一辈子。”莲心慌张的跪下了,自家格格这样子连嫁妆都准备好了,岂不是认真的。

看调戏的差不多了,也报了一药之仇了,锦茗噗呲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还不了解你家格格吗,好了好了谁让你让我喝这苦汁的。”

“格格我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是吗,那是谁刚才差点哭了。”想想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毕竟让她喝药这件事情也算是莲心的幼年阴影了,如今又成了青年阴影。

“格格你以后可不许再提什么让奴才嫁人的事了,奴才还小奴才想要伺候格格到老,奴才才不嫁人。”

这丫头说的一脸认真,锦茗有些感动,虽然知道十二岁孩子说的话当不得真,谁又知道莲心以后会不会有心上人,又或者想要成为主子,像什么踩着主子上位成为侍妾庶福晋这样的案例可是比比皆是。

如今看来莲心是个好的,就怕以后......哎真希望莲心能一直这样,起码她在古代能有一个正正能信任的人,如果不能,那她也会给莲心找一户好人家准备丰厚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格格,侧福晋让您梳妆打扮一下,然后去堂屋。”春华进来说到。

自从那次之后孙氏彻底败了,没过多久安亲王又去世了,双重打击之下,没多久孙氏也死了,算是郁郁而终,春华的额娘求着吴喇汗哲尔门氏在这院子里给春华寻了个差事。

这两年春华的额娘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而春华办事得力,所以以前她额娘的活现在多数都交给了春华,算是升职了。

“恩?是什么事,还要梳妆打扮”锦茗有气无力到“春华姐姐,你看,我这么虚弱,郭罗妈妈可是让我去见客。”

这话说的活像是妓院里的姑娘病了还被逼着见客似的。

“格格仔细这话让侧福晋听见又是一通教训。”

春华板着脸一本正经教训人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老嬷嬷的样子,可不是算算年纪人家也快二十五了,再不嫁人,就只能留在安亲王府做嬷嬷了,如今这年岁大家都叫她一声姑姑了。

“春华姐姐,您还是快快嫁人吧,你越来越像王嬷嬷了,说话的样子教训人的派头简直如出一辙。”

春华脸一红“小主子您还是快些吧,是将军让人来传话的定是贵客来了,仔细怠慢了您又落一顿骂。”

锦茗心里咯噔一下,贵客?还是舅舅让人来传的,那定是位男宾,如果是女宾定然是由老福晋的人来传。

男宾?她并没有什么私下要好的人,毕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谈恋爱的机会。

等等谈恋爱?说到谈恋爱她确实有一个合法人选,她刚刚定亲的未婚夫——八阿哥。

天哪这位贵客八九不离十是老八了,其他人怎么可能会有胆子来。

莲心见自家格格愣神,呆滞的坐在床上,轻轻唤了一声“主子。”

锦茗回魂“春花姐姐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哎逃避不是办法总是要面对的,就是不明白八阿哥为什么要在下雪天来,真是麻烦人。

锦茗左三层右三层的穿了好几层衣服才有勇气出门,往时,冬天到了她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古代的老棉袄毕竟没有现代的羽绒衣抗冻而且穿了这么多层胳膊肘都弯不过来,有时候逛园子见到长辈还得行礼,蹲都蹲不下去。

终于武装完毕,拿上热热的手炉套上兔毛袖套,出门。

先到了吴喇汗哲尔门氏的屋子,大将军派来的人正等在那里,见锦茗来了,便在前头引着去了前院会客厅。

锦茗来时已经做好了要见八阿哥的心里建设,没想到到了会客厅并没有见到八阿哥,可以说来人并不是八阿哥,那人穿着五品朝服,有些眼熟,但是又不确定。

锦茗还没有动作那人已经上前请安“臣郭络罗承延参见格格。”

郭络罗承延?看年纪应该是哪位叔叔吧,怪不得眼熟,应该在她额娘葬礼上见过吧。

郭络罗家的人给她的印象基本上就是吸血虫,靠着和安亲王府的姻亲关系在朝中捞了不少好处,只是今日这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锦茗礼貌的点了点头“给叔叔见礼。”

复又转过去给大将军行了个礼“给舅舅请安。”

语气中多了几分娇憨,相比刚才敷衍般的见礼,孰亲孰疏不言而喻。

大将军心里舒服了。

“丫头这是你三叔叔。”

“哦,三叔叔今日过来可有是有事。”

“没什么打紧的,听闻格格与八阿哥定亲,你玛法谴微臣来道贺。”

“如此谢过三叔谢过玛法。”

锦茗的表情淡淡的态度也是冷淡至极,让郭络罗承延有些气闷,但也不好发作。

“哪里哪里格格能加入皇家,是为咱们郭络罗家争光,整个郭络罗家因为格格,荣耀无比。”

呵呵,这是来提醒她来了吗?提醒她她是郭络罗家的人,一切利益都和郭络罗家挂钩,这人以及郭络罗家打的什么主意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无非就是想靠着她嫁给八阿哥,好巴结八阿哥,让郭络罗家在朝中的地位能再高一些,攀皇亲国戚的手段,他们已经用习惯了。

锦茗还没有什么表示一边的大将军不乐意了。

郭络罗家这位三叔讲话,让他觉得很不顺耳什么叫郭络罗家的荣耀,什么叫加入皇家,仿佛他们家锦茗丫头能嫁给八阿哥是无上荣耀似的。

锦茗丫头嫁给八阿哥他可是一点也不满意,八阿哥生母身份卑微,而他家的丫头身体里也是有爱新觉罗家族的血,一点也不比八阿哥差。

“郭络罗家的三叔,你这话就说岔了,我家锦茗丫头也是正经的爱新觉罗的血脉,尊贵无比的格格。”

大将军语气凌厉,一番话颇有一些宣誓主权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想的通通透透的 郭络罗承延脸上有点挂不住,分明是姓郭络罗的怎么听起来像是要和他们家撇清关系似的,但是一家老小还仰仗着人家,他也不敢造次,而且就因为她郭络罗锦茗身上流着皇家人的血他们才有利可图。

“格格自然是皇家人,是微臣言语间出岔,还望将军和格格恕罪。”

“好了,什么恕罪不恕罪的,你家能娶到我妹妹确实高攀,但是锦茗也是你家的孩子。”

郭络罗承延一服软,大将军心里舒服了,场面话也说起来了,起码不会叫郭络罗承延太过于难堪,但是难堪是肯定的。

“三叔今日来除了贺喜还有其他事情吗?”

郭络罗承延忙摆摆手“没有了,你玛法叫我来看看你,许久没见你了你玛法想你了,格格若是得了空就回家看看,你玛法老了。”

“是,侄女知道了,三叔留下来用完膳再走吧。”

言下之意就是逐客令,人家还没说要走,锦茗就留饭,语气间各种冷漠。

郭络罗承延还想留下来寒暄一会儿拍拍马屁,但是听得此言,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留下来了。

“那怎么好意思,我还要回府向你玛法复命,格格记得有空便回府去看看,那里也是您的家,微臣在此就先告退了。”郭络罗承延冲舅甥二人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郭络罗承延一走,大将军也不避讳了“什么东西!”

“舅舅别生气了,和这样的人不值当。”

“这些年他们吃喝拿卡,因着你舅舅都忍了但是说出去都是安亲王府的亲家。”

锦茗噗嗤一笑“辛苦舅舅了,外甥女就知道舅舅最疼我了。”

“你这丫头,怎的不生气,莫不是你许了八阿哥,这家人怎么会登门拜访,人家只会说你失礼。”

“舅舅觉得外甥女和这样的人能置什么气,舅舅也说了他们是那样的人。”锦茗笑嘻嘻的并没有被郭络罗家人影响到心情。

“你这孩子就是粗枝大叶,你瞧着吧,他们不会罢休的,八阿哥可比安亲王府好使。”

锦茗眼观鼻鼻观心“不过是个光杆阿哥才十岁能在哪里好使。”

大将军一看自家外甥女肯定也是跟他一样嫌弃八阿哥,毕竟人家生母才是个贵人,就是生了皇子也没有进封,更何况这其中好像还有他阿玛的手笔,大将军叹了口气,只能安慰到。

“丫头,皇命难为啊。”

“舅舅我自然是认命的。”

是啊她也该想通了,哪怕郭络罗氏最后的结局是上吊是被雍正下纸休弃也好还是无子无孙也好,她早该认命了,就把这当作是一场清朝旅行好了。

能近距离近朝代的观赏文物,对一个考古学生来说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更何况现在她的身份,不用自己辛辛苦苦满世界跑就有人把宝贝捧到她眼前,还有还有,能看到完完整整的圆明园,也是不错的嘛。

“你这丫头,往时你郭罗玛法在时你可不是这样丧气的,咱们的小辣椒怎么蔫儿了。”

“舅舅~人家不跟你说了,刚喝了药就赶过来了,以为什么大事儿呢,人家嘴里还发苦呢,先回去吃糖了,以后郭络罗家再来人,舅舅就说我不在。”

大将军一听,突然想起外甥女这还在生病,连忙道“快回去快回去,别再着了寒,病歪歪的就不好看了。”

锦茗笑了笑“是遵命,外甥女这就回去。”

回到自己屋中,锦茗有些怅然,犹记得那年她才三岁,额娘死了,郭络罗家的人一个个的不在隐忍,纷纷跳出来说是她克父母,所以一出生明尚额驸死了,接着又克死自己的额娘。

当时那些人的嘴脸,她统统记得,她尤其记得他们是有多么刻薄多么贪婪。

如果不是哥哥们有了出息,她又被指婚八阿哥,算是半个紫禁城的主子了,那些人怎么可能来打亲情牌,各个都觉得她是克星不会有好的前程。

这些天多少人探望,阿玛曾经纳的那些去妾室也敢带着孩子登安亲王府的门,还好,都被她外婆打出去了。

这些年她在安亲王府过的潇洒肆意,知道安亲王是一个传统的满清贵族男子,就像是康熙,他们都只讲尊卑有时候还视人命为草芥。

但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虽然她还是被指婚给了八阿哥,更是为了那些哥哥们,他们是阿玛额娘留下来的她的血亲,既然从一出生起她就是郭络罗锦茗那么就不存在什么夺舍或是魂穿,她就是她她就是郭络罗锦茗。

在古代十年,她想清楚了,她就是个土着,上天这么安排应该就是希望她能做好八福晋,只是历史....作为一个考古学着她知道历史这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不可以改变现有的历史,不能用自己的知识去改变她自己甚至是八阿哥的命运,那样的话对后世的影响会非常大。

换言之为了未来还能有金敏,她现在就不能自私,最直接的就是会害到自己。

所以她真正的放下了她决定好好的享受古代生活,享受当主子的感觉,有人伺候的日子其实舒服得很。

如今她几位哥哥都已经入朝效力了,因着她是不是提醒安亲王一下哥哥们的存在,安亲王一直很照顾哥哥们不管是学习还是前程。

所以她有一群好哥哥,又有那么多她额娘留下来的财产,离雍正登基都还有四十多年呢,足够让她痛痛快快的在古代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

想开了,锦茗也就放开了,不再时不时地纠结会不会嫁给八阿哥会不会上吊死之类的了。

珍惜当下,只有穷人才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她现在可是富婆,不算上额娘留下的嫁妆,她自己的珍馐阁,日销量百来碗馄饨,月销售额达百两,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富一代加富二代。

有钱就该嘚瑟,于是锦茗一咬牙,一拍大腿,决定去西城门口的那家古董店把她一个月前就看中的和田玉如意买回来。

真不是她吹牛,那柄玉如意样子小巧,正好放在手里把玩,上面的祥云样式明显是商朝的,如果不是刻意为之那绝对是商朝的物件,这样的东西也不可能会去陪葬,玉如意寓意吉祥,很少有人拿来陪葬,多是传给子孙后代。

拿在手上又是冬暖夏凉,只是当时太贵了,老板非要一万两才肯卖,当时她囊中羞涩,又不想问外婆取了她额娘留下的银子。

现在想通了,八福晋无子,她留着钱难道真的帮老八去造反吗。

所以想用就用她又不是没钱,成了有钱人也是时候体验一把花钱如流水的痛快感,上辈子节(贫)约(穷)惯了这辈子要学会花钱。

于是锦茗直奔吴喇汗哲尔门氏的屋子。

一阵旋风似的刮进了屋子,吴喇汗哲尔门氏正歪在榻上昏昏欲睡,冷风一吹,清醒了。

“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都是要做人家福晋的人了,看来要再好好的教教规矩了。”

锦茗一听规矩两个字就头疼连忙上前讨好自家外婆又是捶腿又是捏肩膀。

“不要啊祖母,人家是有事相求,谁知道您在睡觉啊。”

“鬼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啊。”

前些日子说要开店,她不允许,这丫头还偷偷的开,见店铺效益不错,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随去胡闹。

“哎呀祖母,人家从小到大可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你说的过分要求,不包括炸土豆差点烧了灶台,做什么蛋糕差点炸了锅炉,还有还有.....”

听自家外婆开始数落她曾经做过这这些蠢事,锦茗感觉脸有些发热,恩她是都干过,那不是怀念现代美食了吗,最后也都成功了啊,眼前吐槽的这个人可是吃的快三高了,是时不时让她做,糖放少了还埋怨。

“祖母!您就说人家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能不能买!”

“不是什么千年前的老物件吧?”吴喇汗哲尔门氏有些背后冒虚汗,她一听自家外孙女说什么喜欢的东西她就有不好的预感,这丫头多半说的是古董。

对于自家外孙女的这个癖好她表示很头疼,其他人家的大家闺秀,格格小姐,喜欢的无非就是朱钗首饰,古琴古画,愚一些的也就是爱些诗书,自家的这个怎么就跟老头儿似的净喜欢些古董玉器,还都是大件儿的越老越好的。

“祖母英明~”

吴喇汗哲尔门氏两眼一翻“说吧得要多少钱。”

“不多不多~”锦茗伸出一个手指。

“一百两,便宜,你拿上五百两买上几个摆屋子里,让我老人家也新鲜新鲜。”

“祖母您开玩笑呢,怎么这么看不起您外孙女的眼光呢。”

“难道是一千两?”吴喇汗哲尔门氏连连摆手“这一千两都能买好几个四进的宅子了,你这丫头太败家了。”

一千两她外婆就是这个态度要是说一万两不是得疯。

“祖母~不是一百两也不是一千两,是一万两。”

吴喇汗哲尔门氏跳了起来“你这丫头怎么不去抢国库啊!皇上国库里多得是这样的东西,你也别买了,直接进去抢或者嫁了八阿哥直接进去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我有心爱的玉如意 锦茗被吴喇汗哲尔门氏的话逗笑了,真是越老说话越经典了。

“祖母您嘴上是越来越没个把门的了,偷国库这种话要是传了出去,您将孙女置于何地啊。”

“是了,人老了.....”吴喇汗哲尔门氏刚想检讨自己突然发现这又是被外孙女套路了“还不都是你这丫头,不知道老人家不能吓唬啊,还好我素来胆大要是给你惊背过气儿去,你不是还得背上个不孝的罪名啊。”

“祖母乌鸦嘴,老人家最忌讳晦气嘴了,我不过是想买个物件儿,人家都要嫁人了,您不打算给我买个贵重的压箱底儿啊。”

吴喇汗哲尔门氏琢磨了下,小丫头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一万两......实在有些肉疼,她宁愿把这钱给丫头傍身。

和八阿哥成了亲锦茗和八阿哥起码得在宫里住上好一阵子,阿哥成亲之后才会开府,这开府建府,时间可不短,丫头又是个性子急的,有些银两打点着起码不让人逢高踩低啊,尤其婆母又是那么个身份。

想来八阿哥从小到大定是过的不如意,往时见到,那孩子都是精瘦的哪像十阿哥,十阿哥定是吃的好人家额娘是贵妃要什么好东西没有所以啊才六七岁就胖的跟个球一样,哎哟外孙女婿可怜啊~想着想着吴喇汗哲尔门氏想到心疼外孙女婿身上去了。

锦茗并不知道她外婆进行了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只当她是在考虑,刚才一口回绝了现在能考虑就说明有希望。

“祖母你就可怜可怜孙女儿吧,难道您想让孙女嫁过去没有贵重的东西傍身让人看不起吗。”

外孙女这小脸皱巴巴的,小嘴还挺能说,不过话算是说到她心里去了,安亲王在时就念叨过,八阿哥的处境,如今外孙女儿这话也是这个道理。

吴喇汗哲尔门氏转念一想,锦茗嫁给八阿哥就是去给八阿哥撑面子的,能娶到锦茗这丫头,起码外人不会在把八阿哥看得太清,因为他背后有他们安亲王府撑腰了。

于是吴喇汗哲尔门氏咬咬牙,“买,咱买!”

“耶祖母你是最棒的祖母~我这就去和那老板定下,要是让人买走了就不好了。”

“你这丫头急什么,病还没好就想出去撒欢,仔细让太医给你多开几贴药。”

威胁奏效。

“那祖母可不可以让莲心帮我先去定下啊。”

吴喇汗哲尔门氏点了点头“这才像样。”

于是吴喇汗哲尔门氏从箱笼中拿出一百两给锦茗“给人家点定金吧。”

“是祖母~”锦茗激动的抱了抱她外婆。

就像是现代每个女人买到哪自己第一只奢侈品牌的包包一样,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即将拥有这么贵的东西,所以兴奋地不行。

“没正行儿。”

“孙女先告退啦,祖母歇午吧。”

锦茗欢快的行了个礼然后蹦跶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奶娘头疼刚才孩子在她不好说什么怕孩子不高兴,现在孩子走了,奶娘打算同侧福晋念叨念叨。

“主子您这也太大手笔了。”

“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咱们这些老家伙还能活多久,还能护她多久,。总归只能现在开始做打算,从一开始嫁进去就给她立威,起码婆母不会给她看脸色,宫中的人也能知道她在安亲王府的分量。”

奶娘叹了口气“主子儿孙自有儿孙福,等格格嫁了,我随她过去,定会拼死保她一生平安喜乐。”

吴喇汗哲尔门氏感动极了,拉着奶娘的手“我知道你是个好的,这些年你就想是她额娘一样,别人家的奶娘就是给口奶,你却是给了她一个额娘。”

奶娘听到这样的话,觉得这辈子值了,她自己的孩子出生没多久就夭折,还好有格格,让她觉得有那么一个孩子真真正正的需要她。

“侧福晋....”

“好了,我老了该睡了,你呀,也休息休息这孩子已经长大了,再过两年也是要当妈的了。”

“是,奴才知道了。”

锦茗一回屋就催着莲心去定下那玉如意,京中达官显贵那么多自然有识货又多金的要是让人订走了,那她刚立下的flag就直接滑铁卢了,那也太打击她奢侈生活的信心了,仿佛上天就是不给她奢侈生活的命似的。

莲心去了不多时便回来了。

“怎么样?”

“放心吧格格,奴婢已经定下了,老板说会帮咱保管好。”

“嗷嗷,那你有没有亮明身份?”

“身份?”

“对啊,就是和那老板说那东西是本格格要的,这样老板就是反悔了也不敢卖了。”

“没有诶,格格你不是说要低调做人嘛?”

锦茗扶额“这时候低调什么,还有本格格打今儿起就不低调了,上街你就喊我格格,咱们以后也多去逛逛首饰店,看见喜欢的咱们就买,格格我出门也要珠光宝气的,注意了以后格格我头上少于十只金钗我就不出门了。”

莲心错愕,上前没规矩的摸了摸锦茗的额头“退烧了呀,完了格格您不会是前两天烧傻了吧。”

莲心开始满屋子乱转“完了肯定是烧傻了,我这就去请太医,格格您上床去躺好。”

“死丫头说什么呢,你还是真想嫁人了吧,我明儿就把你嫁给三表哥!”

“格格!您现在糊涂着奴才不跟您辩。”

“我哪儿糊涂了,逻辑思维清晰着呢!”

“那您说的那些话,还有竟然让奴婢去定下了那个玉如意您不是说那东西太贵,您人穷志短看看就好了嘛。”

锦茗觉得有些血气上脑,这丫头好的不记,坏的永远记得。

“我累了要去睡觉,莲心小姐,您若是无事您也睡一觉吧。”

莲心惶恐到“奴婢不敢,奴婢还要去请太医。”

“请太医干嘛!”锦茗有些想暴走。

“自然是给格格.......”

“我都说了我没事你见过哪个烧傻的人能和你对答如流啊。”

得了这个丫头多半是个废丫头,不再和莲心多说,锦茗自顾自上床睡觉。

莲心见自家格格恼了,也不敢再说什么怕打扰格格休息,但是她真委屈啊,明明今日的格格是有些不一样像是换了一个人,平时跟个守财奴似的,今日竟然花一万两买个玉如意,以前的格格就是再喜欢玉器也不可能再这样,用格格的话说就是有些失去理智。

锦茗在府中修养了半个月才被允许出门,中间有不少人来探望,宫中也有不少赏赐下来,各位娘娘们多多少少也给了些东西,其中最寒碜的大概就是良贵人的礼物了。

锦茗知道她过的不好也就忽略不计了。

其间八阿哥也派人送了不少滋补药品。

锦茗手中掂量着良贵人送来的那对玉镯,这样的镯子一看就是几年前的样式,上面有着织造局的标志,应该是老康前两年赏赐的,良贵人怕是自己都不舍得带,拿来送给了她吧。

娘都过成那样了也不知道儿子哪儿来的钱一天天的人参燕窝的送进来。

锦茗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八阿哥送这么些东西必然是在能力之外的,但是他这么费心费力到底是单纯的为了她娘家的势力,还是有别的意思.....

反正都是要嫁给八阿哥她到是希望八阿哥能在她身上放一份心,这样活了两世也算是谈过恋爱了,至于自己,她相信日久生情,八阿哥虽然笑的油腻,但是长得不差,看模子,长大了定是帅哥。

算了算了,她要是爱上他应该会很膈应吧,历史上老八没多少小老婆但是还是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啊。

这样的老公她用着也觉得怪怪的,算了,还是不爱比较好,就当是做是生理需求的工具,这样哎~想想也不错。

被自己脑中的想法雷到了,锦茗有些无地自容怎么就想到生理需求上去了,难道人到了到了三十几岁就会自动自觉地考虑生理需求这事儿吗。

不行不行振作起来,现在硬件软件都还没发育完全呢,这种事想多了容易早熟。

锦茗甩甩头努力甩掉了脑中的黄色废料以及头上的三把金钗。

“莲心,你这是什么手艺怎么随便一甩就掉了呀。”

莲心委屈“格格,您没事儿甩什么头啊,您一甩肯定就掉啊。”

“我这不是试试吗,这么容易掉,要是掉街上了,那不得心疼死我,这可是金子做的。”

“格格!”

“好吧本格格原谅你了,咱今儿出门还是不戴这些了,怪沉的,脖子累累的。”

莲心捂脸,格格这不是您自己说要高调的嘛还说戴十个,这才三个就喊累了,还有宫里的娘娘们可是戴了好几十个都不见人家喊累。

罢了自己家的主子,含着泪也要宠着。

锦茗兴高采烈的拿着吴喇汗哲尔门氏给她的银票往城东的那家古董店去。

为了能早早把玉如意拿到手她还特地让人从马厩牵出了她的飒飒,本来相叫个洋气点儿的英文名可是安亲王听不懂就换了个中文名。

这马跟了她四年,脚程快得很。

锦茗利索的一蹬脚蹬,上马。

莲心瞪大眼睛看着自家格格。

锦茗回瞪。

“丫头瞪我干嘛?”

莲心哀怨到“格格您骑马那奴婢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格格的威严 锦茗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不好意思忽略了你的存在。”

随后,锦茗朝莲心伸出手“来吧你坐我后面。”

当初安亲王送给锦茗的是一匹小马驹,现在过了四年飒飒已经成年了,所以马鞍也换成了成人乘坐的那种大马鞍,坐两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不成问题。

只是莲心有些惶恐,这毕竟是格格的坐骑,像她这样的奴婢要是坐上去,有些越矩了。

“奴婢.......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李管事把她抱上来。”锦茗直接冲马厩管事说到。

莲心这个卑微的奴才病犯起来可有半天可以磨蹭,真不明白莲心可是六岁就在她身边了,她也一直都给莲心灌输人人平等的思想怎么这么些年了还是这样,还真是无奈。

现在她可是急着去见她心爱的玉如意,可不想陪莲心磨蹭。

莲心没有坐过马,倏地被管事抱上马她只得紧紧的抓住自家格格。

“做好了,咱们出发咯~”

锦茗只在跑马场和狩猎场骑过马,这是她第一次骑马上街,驾龄已满四年但是毕竟街上人来人往和狩猎场跑马场是不一样的,所以锦茗特意选了几条人少的街道,或者遇上一些顺路的马车跟上一段,这样才确保了没有撞到人。

莲心第一次骑马,又是惶恐又是兴奋,一路山上不住的喊自家格格慢点。

锦茗哪儿听得进去,她心急着呢,能多快就骑得多快。

不一会儿就到了古董店,锦茗利落的下马,莲心往下望望,妈呀太高了,她不敢动了。

“快下来呀。”

“奴婢,奴婢怕。”

“你这丫头平时不也跟着我练上两下子吗,这下马就怕了?”

“格格武艺高强,奴婢,奴婢算什么。”莲心都不敢向下看,马扭来扭去的她只得紧紧抓着马鞍,语气中充满了害怕和哀求“格格你就发发善心别打趣奴婢了,快些把奴婢弄下去吧。”

锦茗见她是真怕,也不和她开玩笑了,“抓紧了我先把马拴上。”

锦茗牵着马一颠儿一颠儿的到了拴马的地方,把马栓了起来,然后问看马的人借了个脚凳。

一般的家庭出门都只有小马车,放不下脚凳所以泊马的这里都会备上一些高低不一样的脚凳。

锦茗向看马人借了了最高的脚凳,然后扶着莲心,让她踩着脚凳下来了。

“都怪奴婢无用,还要格格伺候着,奴婢该死。”莲心有些懊恼。

“你这丫头平日里让你和我一起学骑马,你不是奴婢长就是奴婢短的,现在明白了吧有个一技之长之多重要的事情。”

远处,四阿哥见那女子在街头一本正经的教训自己的奴婢,不像个格格主子到像个教书先生在训话不听话的学生似的。

怎么每次遇见她,她都这么有趣呢。

可是这么有趣的人已经是八弟的了。

四阿哥平静的收回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只有微微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心情。

进了古董店,锦茗迫不及待的说到“掌柜的,我来拿前两日定下的玉如意。”

当时来交定金的是莲心,所以掌柜的一时有些面生。

锦茗拉出身后的莲心“当时是我家丫鬟来定的还教了一百两银票。”

掌柜平时不在店里,所以叫来了店中伙计一番询问,伙计认出了莲心,毕竟一下子化一万两买玉如意的人满京城也没有几个。

老板确认了二人正是半月前交了定金的人,一时有些为难了“这位小姐真不好意思,这玉如意前儿被买走了。”

“什么!我半个月前就遣了丫头过来交定金,那时定没有卖吧?!”

掌柜的点点头“是......”

得到了肯定答案锦茗感觉自己气的血流上脑“那你怎么还能卖给人家呢?!都收了本格格的定金,老板这样做生意,不地道吧。”

锦茗抬出身份,这时候这种情况就应该以权压人,否则这个老板没有忌惮,多得是借口,都定下的东西还能卖给别人,可见老板人品不咋地。

哼今天就是拆了店她也是有道理的,那玉如意可是她期待了好久的物件,就像是限量版的香奈儿包包,只剩最后一个了,你先在官网订了,去店里拿的时候告诉你被别人买走了。

这怎么能忍,今天必须拿回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买这么贵的东西。

老板一听,格格,不知道是哪家的格格,不管是哪家的他都惹不起,但是他家主子惹得起。

老板挺直腰板,见眼前的小格格身上并没有什么名贵的首饰,头上也只带了一朵绢花,身上并没有什么皇室图样,底气更足了,应当是哪个大臣家的格格,他主子的身份可比一个大臣要贵重多了。

但是一个买得起一万两银子的玉如意,是他店里的财神爷啊,该好好招待。

“货物即出这位格格可否退一步,小人店里还有许多成色不错的玉如意,都是老物件儿。”

老板不卑不亢的语气,让锦茗觉得这人就根本没有吧诚信当回事,大致的意思就是卖都卖了,既然卖给别人了你就换一样吧,这样的意思。

锦茗倏地抽出腰间的小鞭子,啪,的一声甩在柜上。

老板正要发怒,但是看到那小鞭子,腿不由的有些发软,这根精巧的小鞭子,柄上镶着一圈红宝石,各个儿都有眼珠子这么大,不懂行的人会以为这鞭子最贵重的就是因为这圈红宝石。

但是他毕竟是帮他主子办事的有些东西见得也多,这鞭子最值钱的不是红宝石,而是它手柄上的内制图文,那是大内制造的物件,更要死的是鞭子上绑着的穗连着的那块玉佩,正是当时老安亲王高价从他这里买的。

眼前这位格格的身份算是明了了,八九不离十,就是安亲王府最受宠的那位外孙女,当时老安亲王买这玉佩时就说自家外孙女喜欢,所以买了送给外孙女。

完了,这位主,如今可不就是你主,未来的八福晋,就是自家主子也保不住他了,虽说这东西是进了一家人的口袋,但是他是把未来八福晋要的东西卖了。

掌柜后悔了,平时也就是初一十五来店里或者有什么贵人来了,他会来亲自伺候,今日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来了店里。

“怎么。让本格格换一个,本哥哥就想要先前定下的那个玉如意。”

掌柜噗的跪下“是小人的错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但是格格啊,那玉如意真是卖出去了小人也不敢要回来啊。”

“我不管,你给我去要回来,要不回来,姑奶奶我今儿就拆店!”

掌柜合计着,只要能送走这尊神,店里的东西就舍一点给她吧,反正好东西都收在里面,一个小丫头肯定也看不出什么好坏真假“哎哟,格格饶命啊,这店您若是拆了,小人的命也没了,求格格高抬贵手,小人这里.......”

“你给我闭嘴吧,你这里的东西是什么货色,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玉如意若不是那日伙计摆错了,会放在明面上任人挑选?”

老板闻言,心中连连喊糟,没想到这竟是个识货的,对了老安亲王也说了他家外孙女就喜欢古董玉器老物件,哎哟他怎么这么不长脑子呢。

这下完了,小丫头肯定以为他是在敷衍,那些藏物他也不能拿出来平事儿。

正在掌柜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时,他家主子来了。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三人一连串的进了古董店。

见老板跪在一女子面前,女子背对着他们,所以一时不知道是谁。

“怎么,是谁在这里闹事。”九阿哥见自家伙计的窝囊样儿有些生气。

掌柜听到动静抬起头,完了完了,他主子来了,这下这顿罚是少不了了。

原本不就是个小丫头吗,他大不了出点血总是能糊弄过去的,但是九阿哥来了,他主子的心性.......掌柜此时还好是跪着的,不然肯定打抖。

“主子,奴才....还请主子息怒。”

哼主子,锦茗心中冷笑,原来这店还不是这个掌柜的,她倒是要和这个主子好好絮叨絮叨,这样的展柜要来何用做生意没有诚信。

锦茗气呼呼的转身。

看清眼前的三人之后,险些抑制不住自己的白眼。

怎么又是这三个人,看来这个店还是带皇字的,怪不得掌柜做生意这样有一出没一出的,出了事反正有皇子兜着。

“给三位阿哥请安。”

莲心起初觉得老板可恶但是此时觉得自家格格可恶,反正这店无外乎是三位阿哥的,格格这样拔鞭子吓走了客人,太影响生意了。

“起吧。”

看清了店中“闹事儿”的人之后,九阿哥心气儿顺了点,怎么也是八哥的人。

九阿哥态度谦和,自从皇上指婚之后他便知道,对待郭络罗锦茗他的态度要像是对待他八哥“八嫂,我店里的掌柜怎么得罪您了,让您如此生气。”

八嫂?呵呵,锦茗正生着气呢,故意假装不知道。

“八嫂?”九阿哥见锦茗不回,又喊了一声。

锦茗假装一脸懵懂“九阿哥是在叫我?”

锦茗这话一出,三位阿哥脸色都有些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一波三折的心情 尤其是八阿哥,脸上的惯性微笑弧度小了一半。

赐婚那天她的表情历历在目,如今又是这样,她是真的不想嫁给他吧,哪怕他倾其所有,把他认为好的都送给她,她也是觉得他的身份配上她吧。

九阿哥也气的很,无视他不要紧,她现在是在无视八哥吗?

十阿哥原地爆炸“当然是在叫你,皇阿玛都赐婚了,怎么你看不上我八哥吗?”

锦茗被十阿哥一番话说得有些懵逼,她哪里有看不上八阿哥的意思,她不过是想晾一晾九阿哥,用态度告诉他,套近乎没用她今日就是想要那玉如意。

莲心着急了,三位阿哥这样误会,格格日后就是嫁过去了也和八阿哥有隔阂了。

“三位阿哥恕罪,我家格格不是那个意思,格格今日确实是气糊涂了,所以说话也不太过脑子。”

锦茗懵逼,自家丫鬟是说她说话不经过大脑的意思吗?哦吼,哦吼,是要心肌梗塞的节奏了。

“随便你们怎么想,皇子也不能这样做生意吧,我半月前都交了定金的东西还能卖给别人也太没有诚信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九阿哥面色不予,对这位未来八嫂不能发脾气,那就把脾气都发到掌柜身上去吧。

“主子,格格半月前是定了那玉如意可是只交了定金啊。”

“什么鬼,你的意思是不交全款你就随时能卖给别人是嘛吗?那还要定金这一说有什么用!”

锦茗暴走。

“罢了那玉如意卖给了谁?去拿回来吧。”不想让八阿哥为难,九阿哥说到。

掌柜为难的看了看八阿哥。

九阿哥突然想起了什么“锦茗格格定的可是前日八哥买的那柄?”

掌柜点点头,哎哟可算是说出来,未来八福晋啊您有什么怒气就朝八阿哥去吧,他算是暂时安全。

锦茗皱眉,看向八阿哥“是您买走了我的玉如意?”

八阿哥笑“点点头。”

“你买的时候伙计没有告诉你已经有人订走了吗?”

当时还真没人说,掌柜的忙着奉承八阿哥哪里会说出这玉如意已经有人定了,讨好皇子才是要紧的,旁人,自然该退让。

八阿哥摇摇头“没有。”

锦茗不纠结了,既然八阿哥买了,那早晚她都能要回来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已经送人了。

“那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别闹了,让人看了笑话。”

锦茗呆住了,他说什么,本来就是她的?意思是要送她吗?八阿哥这么花钱送这么贵的东西给她,他额娘良贵人知道吗?

今日受的刺激有些多,所以脑子有些不受控制,嘴巴更是,不小心一句话就这么秃噜了出来。

“你怎么花这么多钱,皇子的月例很多吗?你都花了咱们以后怎么过日子啊!”

咱们以后怎么过日子。

怎过日子。

过日子。

一句话中气十足,在店中回响了半天。

八阿哥微笑的弧度又回来了,甚至比原来更加大了。

她说什么?要和他过日子。

眼前的女子因怒火烧的闪亮的双眼,红扑扑的小脸,甚至有些泼妇似的插在腰间的手,在他眼前是这样明媚,可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良贵人 莲心捂脸,自家格格这是在说什么,真是羞死人了。

老八老九目瞪口呆。

一屋子人都因为这句话变成JPG。

锦茗反应过之后,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刚才她说了什么啊!是迫不及待要和八阿哥过日子的意思吗。

“不是,我是说.......”算是吗明白什么叫百口莫辩了。

“知道了,我会省着点银子,咱们还要过日子。”

八阿哥一说出这句话,屋中众人的眼球又换了一个目标。

两位主子是在店里调情吗?好刺激,好害羞。

还好刚才三位阿哥进来的时候伙计已经关上了门,不然明天满大街说书的还不知道说出什么样儿让她羞愧的话,估计大家都得知道她迫不及待的要嫁给八阿哥了。

“总之,玉如意还是我的就好,那什么九阿哥我当时交了定金,是不是该退给我?”

九阿哥笑了笑“那是自然,展柜的。”

九阿哥招来掌柜打算退钱。

“你给八阿哥就好,我家中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打扰了。”

锦茗拉着来着莲心逃也似的离开古董店。

背后传来九阿哥的回应“那是自然您和八哥是一家人,臣弟退给八哥是一样的。”

锦茗还没跨出门槛的脚一踉跄差点摔倒,加快了离开的动作。

等十阿哥回神时,之间门外闪过锦茗骑马带着丫鬟路过的身影。

“八嫂真是风一样的女子。”十阿哥感叹。

“八哥,八嫂如此女中豪杰,您...”

八阿哥打断了两位弟弟想要调侃他的话“这掌柜如此行事.....”

“诶,八哥若不是这混账办的糊涂事,您能听到八嫂吐露心声吗?”

八阿哥想了想“赏。”

掌柜一直吊起的心落下了,连忙谢恩“奴才谢八阿哥,阿哥不怪罪就好,奴才不敢要赏。”

八阿哥心中一扫以往的阴霾,阳光明媚,她想和他过日子,真是出生以来从没有过的美好感受。

回宫后,八阿哥先去给良贵人请了安。

自己的儿子,自己总是了解的,今日八阿哥笑的仿佛和往常不一样,格外的发自内心。

“可是有何喜事?”

“没什么。”

八阿哥自顾自的傻笑,没有注意到良贵人语气中的揶揄。

“那你笑的这么开心,说出来让额娘也笑。”

“不过是在街上遇到了锦茗格格。”

良贵人想起赐婚那天,一回来,八阿哥脸色就沉沉的,所以她一直以为儿子并不喜欢那位锦茗格格,今日如此,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故事,让她儿子改变了心意。

“额娘一直觉得自己在身份上拖累了你,所以,当日赐婚,额娘很欢喜,锦茗格格身份尊贵,定会给你带来好前程。”

“额娘儿子的、前程怎会靠女人,儿子自己回去挣,儿子不靠额娘定然也不会靠福晋。”八阿哥有些不开心,他不如其他兄弟身份尊贵,但是他一直都是兄弟中最努力的,到最后连自己的额娘也说他可以靠福晋。

这段时间他听的风言风语也不少,大多都是说他去了锦茗格格可以怎么怎么的,锦茗格格之所以为八福晋也正是因为她的身份,因为身份高贵,当为阿哥正室,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都有了福晋,七哥又......不合适,总之是便宜了他老八。

他有些自卑,在接到安亲王亲手所曾的玉佩之后他变了许多,开始告诉自己,要变得自信一些变的更好一些,无所谓出身,这样才能配得上那位素未谋面的锦茗格格。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有这么多的闲话。

连自己的额娘也觉得他是靠着她的。

良贵人又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气儿高所以以前这些话她从来不说,正是赐婚了她才要告诫自己的儿子,万事要以福晋为尊,这个福晋是来给他抬身份的。

没想到还是伤了孩子的自尊心。

“额娘,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八阿哥你.......”

“儿子还有些功课没做,明日皇阿玛要校验,额娘好好休息吧,儿子明日再来请安。”八阿哥说完,福了一福,就走了。

留下良贵人,一时有些惆怅。

“秋钿,你说,我是不是多嘴了。”

“主子您是做额娘的,以后又是做婆母的,有些时候应当拿出些气势来了。”

自家主子的优柔,秋钿也觉得很头疼,她跟在良贵人身边快十五年了,贵人不管如何,对皇上也好对自家儿子也好,太无欲无求了,只想着如何不使别人难受,到后来最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可是那郭络罗家的格格,是养在安亲王府的呀,又得宠,我是怕八阿哥不懂事伤了人家,那好不容易得来的依仗就没了。”

出身一直是良贵人的心病,她出身辛者库虽然不是贱籍,也并非因罪入辛者库,但是同时奴婢出身,德妃已经是德妃了,而她还是个贵人,连那些个刚进宫还没有生养的嫔妃都已经做到嫔位了,她生了八阿哥却还是贵人。

“主子,您就是多虑了,锦茗格格看着也是个娇怯怯的小姑娘咱们家阿哥能怎么她,顶多也就是不喜欢,冷落两天。”

“这还不怎么样,那丫头受了冷落回头去告状去怎么办。”

“主子,她能去那里告状,嫁了人自然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皇子的家事,可是由不得她娇气的,况且以后咱们八阿哥也会有别的侧福晋侍妾庶福晋。”

良贵人还是觉得这个郭络罗家的格格不能得罪。

“罢了,我睡会儿,你下去吧。”

“是”

跟了这么些年主子心里想什么她从脸上就能看出来,但是主子说难听点就是不成气,罢了她不过是个奴婢操心主子的事干嘛。

秋钿叹了口气,退下了。

回到安亲王府的锦茗,在屋里做了一天的鸵鸟。

到现在,脑中还是她说的那句话。

妈呀到底是怎么会说那句话的,就像是和十岁的小男孩说“早恋吗,BOY?”一样让人囧囧有神精病。

八阿哥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她怎么说出口的,难道是因为变成土着,身体里带上了爱新觉罗家族的血,所以生理主导了心理。

再怎么她也不应该调戏十来岁的孩子啊。

想到这里,突然有些明白她和八阿哥为什么没娃了。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外公是姓爱新觉罗的,八阿哥也是姓爱新觉罗的,关系有些近,虽然有没近亲结婚那么恐怖但是一系不同脉也是有些危险的。

恩,怪不得历史上八阿哥八福晋没娃,应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吧。

今天算是丢尽老脸了。

从那日后,八阿哥一直想去安亲王府,他想看看他的小福晋。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孩子都是容易冲动的。

但是想到他的身份和安亲王府,正是敏感的身份,所以,一直也就没去。

到了除夕这天,合宫夜宴,锦茗自然是跟着外婆进宫的。

一圈娘娘拜见下来,最后还去了良贵人殿中,以往安亲王府的人进宫无非就是贵妃,四妃以及宣嫔那里去请个安,其他低阶的嫔妃是不会有人去拜见的。

现在既然是赐了婚,老福晋便让吴喇汗哲尔门氏带着锦茗过去请个安,过一过礼数。

吴喇汗哲尔门氏应允,就是福晋不说她也是要带着锦茗去的毕竟是未来婆母,以前就算了,今年开始,每次进宫都应当去请个安,这是给八阿哥长脸也是给锦茗长脸。

来到良贵人殿中,虽然不像是那些妃位嫔位的宫殿那般宽敞华丽,倒也精致,院中种养了不少绿植花品。

正是冬天所以光秃秃的,只是那枝丫的形状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着的,树根还围了棉被。

听闻宫人来报,良贵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不禁有些欣喜。

“快传。”

然后整了整衣裳,坐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些。

“老身给良贵人请安。”

“臣女给良贵人请安。”

“快请起,都是一家人不拘着这些虚礼,快请坐。”

宫女端来了秀墩,两人依着规矩谢了恩才坐下。

良贵人见锦茗端庄又识规矩的样子发自内心的满意这个儿媳妇儿。

“一晃眼格格都这么大了,本宫记得第一次见你时还是在襁褓中呢。”

锦茗腼腆的笑了笑,其实是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所以她才笑笑。

看在良贵人眼中,孩子这是害羞了。

“锦茗格格能如此规矩懂礼想来侧福晋费了不少心思吧。”

听见自家外孙女被夸吴喇汗哲尔门氏自然是高兴的,但还是谦虚的。

“贵人谬赞,这孩子是个愚的,老身是费了不少心思这才让她不至于在贵人面前出错。”

“侧福晋谦虚了,格格出落得如此端庄大方,看着也是聪明伶俐,以后定是个好的。”

..............

良贵人和吴喇汗哲尔门氏两人一番夸奖推就,锦茗就在一边低着头保持微笑,眼角偷偷的打量良贵人室内的摆件,都说良贵人身份低,生了阿哥还是个贵人。

但野史上也有很多记载说良贵人很受宠,各种电视版本里的良贵人也都是宠妃的形象。

所以她一直想探究良贵人是否是真的得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有夫之妇 而一个嫔妃的得宠与否,她认为不在位分而在皇上给的东西上面,得宠的叫送不得宠的叫赏。

刚才在外面她看到了院中有不少的植物,如果是在春天应该是百花盛开的景象。

令人惊奇的是,屋中有一盆水晶雕成的兰花。

兰花雕的很是逼真,只是同一块水晶只能有一种颜色所以,花也是绿色的。

殿中这样真贵的摆件还有不少想什么珍珠翡翠大白菜,个头都不大但是怎么也比她看上的那柄玉如意大多了。

不愧是皇上就是大手笔,足以见良贵人不得宠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她不信满宫嫔妃都能有这样的珍奇摆件。

良贵人态度谦和,没有什么为上位的臭毛病,吴喇汗哲尔门氏又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所以两个人聊得宾主皆欢,直到了宫婢催促良贵人换装,两人才停了下来。

良贵人要换宫装赴宴,所以吴喇汗哲尔门氏带着锦茗先跪安了。

两人走后,良贵人自言自语“是个乖巧的孩子。”

一边的秋钿闻言,觉得好笑,主子啊主子您真是十几年如一日,可爱的紧啊。

锦茗随外婆先到宫宴等待圣驾和各位嫔妃。

以往,她坐在那里自然会有不少小姐格格凑过来,大多是想嫁进安亲王府的,自从被赐婚了之后,往锦茗身边凑的人更多了。

这些人多少都是想嫁进安亲王府但是更大一部分是盯着八阿哥侧福晋以及其他格格位置的人。

今日不是家宴,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带着家眷来了。

这些大人们家中不乏适龄女子,今日多是来找目标找机会的。

这些小姐格格们能走的不止选秀女这一条路,宫宴中若是让那位贵人瞧上了,直接抬入府也是有的。

几位阿哥也就是大阿哥二阿哥年纪稍长些,其他阿哥要么就是刚成婚要么就是刚定亲。

而八阿哥,众人都认为所有阿哥中入他府的门槛最低。

尤其是八阿哥已经定亲,进八阿哥府就又多了一条路那就是未来八福晋郭络罗锦茗。

没有一个嫡福晋不需要帮手,而八阿哥早晚会有其他侧福晋,郭络罗锦茗要是个聪明的,那她会在那之前挑选好自己满意的侧福晋。

所以一些官位比较低的人家的小姐卯足了劲的想要讨好锦茗。

锦茗也不傻,这些人有意无意的把话题扯到八阿哥身上,说什么要陪伴她,做姐妹什么的,不就是想要给八阿哥做小老婆吗。

但是她从前内心极其拒绝嫁给八阿哥最大的原因就是清朝的一夫多妻制,而且侧福晋从很大程度上来说和她嫡福晋是平起平坐的。

至于其他,帮八阿哥纳庶福晋,抬侍妾,是更不可能的,她才不会自己找罪受,给自己老公拉皮条呢。

若是有一天八阿哥后院真正充盈起来,她还得跟妈妈桑似的解决侍寝问题,那她还活不活了。

锦茗被一群人围的脑壳儿疼。

“你们知不知道体贴人啊,没看到锦茗格格在揉太阳穴吗,还不快闪开让她出出气儿。”

塞玛一如既往的很豪放,很不淑女的站在一张凳子上,朝一众围着锦茗的姑娘们指手画脚。

塞玛身份比她们尊贵,众姑娘敢怒不敢言。

纷纷让开了道,塞玛跳下凳子,走过去吗,拉着锦茗就走。

俩人对上次那条阴暗的小走廊有了阴影所以这次换了一个比较敞亮的地方四下无人,两个姑娘也就放松了下来,在半人高的花坛沿上坐了下来。

“谢天谢地你来啦~塞玛姐姐你可真是我的真命天女。”

“那是自然,本女侠是不是很威风。”

看她臭屁的样子锦茗忍不住打击到“一时的威风是很快乐但是塞玛格格呀您有没有想过等回府之后您会不会还是这么威风呢~”

毕竟是宫宴刚才这姑娘的动作太出格了,也许是上次赐婚的事情让塞玛有了心理阴影所以她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大大小小各家宴会,她都直接做自己。

就像刚才大大小小的官员皇亲贵戚差不多都来齐了,这姑娘不畏惧那些人的眼光,众目睽睽之下爱做出了站在凳子上大喊大叫的行为。

在那些人看来岂止是失礼简直是野丫头的做派,京中的好人家大概是没有愿意要她的了。

“我是为了救你诶!也罢今晚我同你一起睡,算是你报答救命之恩了。”

“我可没打算以身相许,再说了你今晚同我睡明晚呢?后日呢?总不能日日都同我睡吧,侧福晋这顿唠叨你早晚得受。”

塞玛见小心思被拆穿,挽着锦茗的手开始耍赖。

锦茗被她缠的没办法了“哎呀,博尔济吉特氏塞玛,本格格现在可是有夫之妇,你要跟我睡,你要经过我夫君的同意!”

塞玛闻言,不对啊这小妮子,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想刚赐婚的时候好像天塌了似的,这会儿竟然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不对,不对,这丫头有问题。

“恩?~夫君?谁啊,锦茗格格敢问您夫君是谁啊。”塞玛明知故问,打算试探一番。

锦茗脸色一红,她最近好像常常说话不经过大脑。

“呃,不同你说了反正我不和你睡,我.....”

“知道知道和你一起睡要经过你未来夫君的意见嘛~”

背后响起了一阵假咳嗽。

“咳恩。”

两人回头,无语对视,上次是被偷偷的偷听这次是被光明正大的偷听,对方还正是他们刚才谈话中的人,还好两人声音应该都不大。

锦茗挤挤眼,咱们声音不大吧?

塞玛摊手,忘了。

还好这次就八阿哥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太监,去厕所也要拉小手的三人组没有在一起。

锦茗尴尬的问到“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有夫之妇的时候。”

锦茗掐着塞玛手臂上的肉肉,惨了是被听到的节奏。

塞玛吃痛回掐,是啊我们俩怎么那么不带脑子,老是忘记这是在宫里。

俩人因为互掐,疼的五官扭曲。

两人的手是背在身后的,所以八阿哥看不到两人的动作,他能看到的就是两人扭曲的五官和狰狞的表情。

“你们.......”

“没什么我们先走了,八阿哥您好好的欣赏风景,回见,拜拜。”

锦茗拉着塞玛快速的消失在了八阿哥眼中。

八阿哥笑,她说她是有夫之妇,八阿哥又笑,刚才她转身是脸上那一抹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红晕真好看。

真想快些和她完婚她总能让他有发自内心的开心。

于是八阿哥今日心情,晴朗。

回到自己位置上,锦茗打算今天晚上屁股就钉在这张凳子上了,安安分分的坐好,哪儿也不去了,刚才那一出之后那个小屁孩应该认为她是真的恨嫁了吧。

他会认为她已经对他死心塌地,巴不得马上嫁给他了吧。

无力吐槽作为郭络罗锦茗本人和八阿哥的孽缘了。

于是锦茗从第一道菜上来之后就开始一直专注于吃,与往年不同的是总觉得头顶有无数监控盯着她,所以她刻意的注意了下吃相。

八阿哥重头到位都盯着自己的小福晋,所以他担心了,怎么小福晋今日进的不香啊,这菜的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难道是病了所以没胃口,刚才也觉得她挺精神的。

于是对于锦茗为何吃饭慢条斯理了起来这一问题,八阿哥内心展开了无数猜想,真是愁死人。

除了八阿哥,全程都在观察锦茗的还有良贵人,以前她都是目不斜视低头只顾自己,尽量降低自己在宫宴上的存在感。

今日她时不时地会看上锦茗一眼。

小姑娘坐的端庄,用膳又极其斯文的样子让她心头更添了一分喜欢,多么规矩的丫头,是个有教养的。

锦茗只觉得累,这难道就是八福晋效应吗,还没有成亲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宴席是无聊的,无非就是听皇上发言,众大人助词,要么就是皇上兴致一来赐个婚,其他的其实挺无聊的,众人也自能自己找乐趣。

最新最大的八卦无非就是锦茗和八阿哥的婚事,毕竟多数人认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所以探讨八卦的人也就多了,加在锦茗身上探究的目光也就多了。

锦茗只觉得时光难熬,对上塞玛打趣地眼神,她只能默默的翻白眼。

中间塞玛几次遣婢女过来邀请锦茗出去透气,锦茗都拒绝了。

最近几次都太倒霉了,再出去指不定要再闹出什么笑话。

吴喇汗哲尔门氏见自家外孙女反常,以为是菜不够吃,小丫头没别的,就是爱吃。

自家外婆这么给力,把她不敢伸手去远处夹的菜都夹过来了,尤其是她盯了半天的烧鹅腿,锦茗真想伸手点个赞。

斯文秀气的吃完了碗中的菜,锦茗心满意足。

真应该建议皇上每次宫宴的时候在每桌放上一个现代的那种大圆盘,想吃什么转就行了,哪像现在想吃什么得站起来费老半天劲儿才夹到,一般人也就是吃眼前的菜,对于她这种每道菜都想吃到吃货来说吃这顿饭太费体力了。

吃到喜欢的菜,锦茗嘴角的弧度都会上扬些,八阿哥暗暗记下了这些菜。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良贵人的胆子 康熙满场一扫似乎也没有什么适龄少女可以赐婚了,几个小儿子刚成婚这时候塞小妾也不合适。

扫来扫去康熙扫到了他的小妾良贵人,平时很少见她笑,应该说很少见到她真心实意的笑,就是送再名贵的东西,也不过得了她一句谢恩外加一枚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时候她在笑什么呢?不能直接点名,这女人胆子小的和兔子一样,康熙想。

只能自己琢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来是在看他们的儿媳妇儿啊,看来她很满意这个丫头,可不是他也满意。

于是龙心一动“老八和锦茗格格,朕赐婚时是不是忘了定成婚时间?”

八阿哥激动了,他老爹终于想起来,他的期盼能有一个具体的日子了。

八阿哥站起来行了个礼“儿子但凭皇阿玛做主。”

锦茗也被点名了所以也只能站起来行礼然后低着头维持曲腿的动作。

康熙很满意“锦茗格格还年幼,恩那便让钦天监选个五六年后的日子吧。”

八阿哥一听垮了脸,其他哥哥十三四岁就娶媳妇儿了,怎轮到他就得十六七岁才能成婚,况且想起还要等她这么久,他有些迫不及待,他想让她明天就嫁给他。

但是皇命不可违,皇阿玛说的话是不可能收回的,他不会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跟自己的皇阿玛讨价还价。

八阿哥嫌时间长,相反锦茗缺嫌短,作为一个只接受过二十二周岁才能领证的新世纪教育少女,她觉得十六岁女子某些器官都还没发育完全。

古代人的早熟,认为女子来了初潮那就是发育成熟了,可以生孩子了。

所以很多清朝的女孩子都在七八岁结婚,十二三岁就生孩子当妈,生下来的孩子也没几个活下来的。

估计老康是在自己身上接受了教训,所以把儿子们的成婚时间都推后了。

十六岁刚上高中的年纪她可以接受这时候拥有男盆友但是不能接受这时候拥有老公。

锦茗很想咆哮,但是她还是要命的,要是老康怒了六亲不认把她砍了怎么办,那就连男盆友都不能拥有了。

结果两世为人不管是灵魂上还是肉体上都是老处,女。

现在只能希望钦天监能择一个远一些的日子越往后越好。

脑袋上两只小天使在打架,一个说“妈呀快四十岁的年纪了还恐婚不是应该早就做好了结婚的心里准备了吗。”

另一个说“人家就算一百了还是少女心好嘛。”

锦茗顿时被自己的内心OS震击到了。

天哪一想起结婚......真是心力交瘁心乱如麻。

良贵人听得此,很开心,自家的傻儿子还不谢恩,她都想替他谢恩了,成亲迟些对女孩子来说是件好事,在子嗣上也是件好事。

八阿哥在自家额娘热烈的目光注视下,很快回了神,谢了恩,两孩子各怀心事的坐下了。

“皇上真是英明,臣妾看这俩孩子还真是越看越般配。”温僖贵妃掩嘴笑了笑。

“那是自然,咱们皇上是真龙天子,眼光好些是应当的。”宜妃见状也跟在马屁股后面拍。

接下去的便是各位大人的马屁,有人带了头皇上又龙颜大悦,跟着拍马屁肯定没错,再说了这也算是一年一度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

一群人拍完马屁大家已经几乎都忘了自己刚才马屁的起因了。

作为起因的两个人并没有融入现场,一个低着头数饭粒,一个盯着低着的那颗头。

回府之后,锦茗又郁闷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八阿哥送来的聘礼让她又开心了起来。

钦天监算好了日子,如果不出意外两人便在康熙三十七年的冬月成亲,那时锦茗虚岁已经是十七岁了。

和历史上一毛一样。

钦天监选了吉日,但吉时未定,也许是八阿哥和良贵人怕媳妇儿跑了,便提出把彩礼先抬过来。

皇上允了。

于是,元宵节过后,八阿哥便把彩礼抬了来。

皇上娶媳妇儿彩礼自然是不差只是八阿哥的额娘并没有什么好贴补的,开始一屋子御赐的宝物她也不敢动,怕皇上生气。

因为皇上每次赏了东西都会叫人摆在她殿中的明处,所以她便这么认为,她若是将某件东西加到彩礼里面皇上肯定会生气。

其实康熙并不会生气,宫嫔这么多他哪会记得自己送了谁什么。

看彩礼的清单,良贵人又觉得单薄,其他皇子有外戚是不是就有孝敬,额娘位分也高,所以彩礼单子会厚许多。

皇上给的自然都是一样的,只是她呀.....良贵人又想起了自己的出身。

打量眼中的小殿,不过是宜妃宫中的一个小偏殿罢了,架子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奇珍,放在殿中就感觉殿已经满了,若是放在宜妃娘娘的主殿中怕只满了一个墙角吧。

良贵人有点沮丧,都生了皇子了,连一宫主位都混不上,八阿哥是被她拖累了。

于是为了儿子,良贵人大着胆子,把一颗玉雕大白菜加了进去,再加了皇上赏赐的一些首饰,反正她也不常戴首饰。

礼单稍稍厚了一些,东西不名贵也有凑数的嫌疑,但是这样已经是她能尽的最大的努力了。

八阿哥看了最后定下来的礼册,亲自去了良贵人宫中。

“儿子给额娘请安。”

“哦,你下学了啊,快来坐,今日秋钿做了梅花糕,香的很。”

八阿哥闻言心中一暖,他的八福晋看到好吃的也会和眼前的额娘一样的神态吧,她们俩是有些相似。

“额娘少用些马上就要进晚膳了,正餐要紧。”

儿子比她还懂事,良贵人有些不好意思“额娘再吃最后一块就停手。”

八阿哥坐了下来,用杯盖轻轻拨着杯中的茶叶。

淡淡的开口“礼单儿子看过了,额娘不必倾囊相授。”

他额娘有些什么他还不知道。

他最震惊的莫过于,那颗翡翠大白菜。

记得那年外祖家生活困难,给他额娘递了信,额娘掏出所有的首饰,但都不值钱,而且是宫制的,外面不敢轻易买卖。

他当时小,说了句“殿中这么多宝物,额娘何不卖了一件,给外祖解燃眉之急。”

他额娘叹了口气“这殿中的东西仍是你皇阿玛的,额娘怎可偷天子的东西。”

他当时不懂,后来长大了才明白,正是因为他额娘身份低微,一旦动了这样天价的宝物,后宫中的多双眼睛总有一双会看到。

思绪回到现在,眼前的额娘又因为他的话,显得有些局促。

“额娘,额娘也只有这些东西。”良贵人以为儿子是在嫌弃这些东西不值钱,所以心里有些尴尬。

“额娘,她不喜欢摆弄首饰绢花所以您不必在意,至于那颗白菜,是她的喜好,但是,这样的东西额娘拿出来了,对额娘会很不利。”

原来儿子是这个意思,良贵人眼中噙满了泪水,儿子终于长大了。

一时的感性再看眼前的儿子,又有些不好意思,良贵人擦擦眼角。

“浑说,哪有女子不爱首饰,那些东西不值钱,放在额娘这里,额娘老了也用不上那些,送给了她,随她怎么把玩。”

八阿哥无奈“额娘,她与寻常的女子不一样,这些东西额娘还是留着赏人吧,或等她进了宫在给,额娘若现在给了日后拿什么给。”

只好出此下策。

“也好,只是她当真是不在意这些的女孩?”良贵人对锦茗更加好奇了起来。

上次见这未来媳妇儿虽打扮的得体大方,但是脑袋上的东西却不多,金器少见,多用玉器,却也只有七八件。

要说寒酸,人家头上的一个玉簪子怕是比她自己半个头上的金簪子都贵。

“自然,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八阿哥满脸柔情。

良贵人酸了,儿子的表情告诉她,他很在意这个女孩,是真正在意上了,他还说了两次:她和寻常女子不一样,这样的话。

一般会动心,动了心不就是觉得对方与众不同吗。

“儿子,你同额娘说,你和那锦茗格格私下见过几回?”

“两回吧。”对于自家额娘这样问的用意八阿哥一头雾水。

“两回就把你的心勾走了,这锦茗格格莫不是狐狸精变的,额娘第一次见她也很是喜欢。”

前半句,八阿哥有些抓狂,后半句成功安慰了他。

但是被自家额娘关心自己的情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儿子自己清楚,额娘莫要关心了,那颗白菜额娘还是在殿中摆好吧,她若喜欢日后让她常来请安就是了。”

“你这孩子,如今你都已经被赐婚了,你小时候额娘是害怕,你皇阿玛多少孩子没立住,这后宫中的心计,额娘怕总有一天会有些阴谋诡计加在你身上,如今你都这么大了,额娘也不怕了,这东西额娘今日说给,那就是给了,婆母送儿媳妇儿一样东西,天经地义,这东西皇上赐了我自然是我的,旁人也不敢再说什么的。”

良贵人说了一大串,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说不怕那是嫁的,把白菜加到礼单上之后她自己心肝儿都在打颤,但是为了她儿子的脸面这点算什么,不送点好的表明他们母子俩对锦茗格格的注重,安亲王府又怎么会全力帮助她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夫纲受到了威胁 “额娘.....”

“你不用担心,你皇阿玛那里,他也许久没来了,就是来了,少点什么也未必能发现。”

初,她不是很明白她一个贵人有了这样一笔巨额财富,一屋子的珍宝确实与她身份极为不符,皇上这不是明摆着让她站在风口浪尖吗。

现在她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要给八阿哥赐婚这样身份尊贵的女子,这也是把她们母子当枪使的意思吗。

她一直都担惊受怕的活着,每天过的提心吊胆的,现在想来,她不应该怕她的八阿哥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份际遇,她应该帮他,为母则强,她弱了这许多年该硬一回了。

见良贵人态度坚决强硬,八阿哥有些不太敢确定这是他额娘吗,不再唯唯诺诺,浑身上下透露出点强势的感觉。

额娘如此他怎么有种欣慰的感觉。

“如此,额娘费心了。”

母子俩又坐着闲聊了半天。

最后良贵人收回了那些首饰,毕竟是贵人规制的首饰,不送也罢,反正那个大白菜不是凡品,也足够给八阿哥撑面子了,礼单单薄一点就单薄一点吧。

八阿哥抬着彩礼过来时,特意言明要见锦茗一面,安亲王府众长辈也不拦着,反正人家成亲的日子都定了早晚的事情,男女大防上面也没有那么严格了只要成亲前几天不见,也没什么关系。正好锦茗今天没出门,倒不是知道今日是八阿哥抬彩礼来的日子,而是她今日去塞玛那里喝了草原上的奶茶,觉得难喝真不是现代人的品味。

所以灵光一闪,又有了新的想折腾的东西。

所以今天窝在屋里琢磨。

大将军身边的小厮来传,这回明确说了是八阿哥抬彩礼来了。

锦茗稍稍收拾了下衣服,也不换一件,只是穿了一件家常便服加软底鞋披上披风揣上手炉就去了。

八阿哥送彩礼来时府中长辈都在,所以锦茗到时一众长辈都在。

见锦茗打扮如此随意,众人都有些皱眉头,怕八阿哥见了觉得失礼,若不是喜欢这孩子大家也不会有这层担心。

“小玥儿怎么不捯饬一下就出来了呢?”赫舍里氏说到。

“许是听见八阿哥来了,急着出来所以没来得及换衣裳。”博尔济吉特氏说到。

赫舍里氏和博尔济吉特氏的一唱一和很成功。

众人掩面笑了起来,复又开始打趣起了两个孩子。

锦茗被他们闹得脸红,拉着八哥就要走。

“哟哟这素来脸皮子厚的人怎么,还闹上脸红了?”

“嫂子,您知道您这叫什么吗?”

刚才出声的那位问到“什么?”

“媳妇儿像婆婆,两人一样爱打趣人!”都是家里人所以锦茗说话也很随意。

“你这泼丫头,白瞎了我这么多桂花糕!”那人佯装生气。

“好嫂子,这不是一报还一报嘛,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带着八爷下去反省。”

堂中众人又是好一阵笑。

锦茗也不多逗留,再留下去,她和八阿哥算是被这群人调戏的体无完肤了。

所以锦茗拉着八阿哥就出去了,八阿哥很配合。

看着眼前人儿的背影,八阿哥觉得自己仿佛又更深的认识了她。

原来她在家人面前是这样鲜活,和家人说话逗趣是这个样子。

未来她的每一面他都要见到,都要知道。

锦茗直拉着八阿哥到了花园才停下来。

八阿哥眼神灼灼,烧的锦茗有些脸烫,低下头看见两人牵着的手,锦茗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黑了,她现在在干嘛调戏未成年人吗?教一个十一岁小男孩谈恋爱吗。

于是赶紧松开手,没想到八阿哥这小子要死不死的还握着,于是她用力一甩,这才甩开。

八阿哥没想到小小一个女孩子,竟然力气这么大,他一个男孩子竟然被甩开了,一时觉得有些伤尊严。

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尴尬,配上冬日里有些荒凉的院子,一时有种:北风萧萧,快上天台来的感觉,只是两人的关系比较和谐。

毕竟是她拉人家出来的,锦茗只能没话找话,正好看见八阿哥手里的锦盒。

“你手里还端着这个干吗?刚才怎么不放里面?”

八阿哥恢复了蜜汁微笑“这是给你的,我想亲手送给你。”

锦茗接过来打开,竟然是那柄玉如意,大喜过望。

那天他说这玉如意本来就是她的,她便以为要等成亲了才能拿到这玉如意,没想到他今天就送过来了,她不用等到十七岁就已经拿到了。

锦茗满脸笑容“哼算你小子识相。”

八阿哥错愕,她刚才说什么?你小子?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锦茗有些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在说什么啊?对大清皇子说小子?对自己未来老公说你这小子?

妈呀她这人怎么就这么扛不住喜悦呢。

锦茗捂脸,期期艾艾的想解释“我是说,那个什么呀,恩刚才.......”

小子能有什么好的谐音,脑子里飞速运转三十八周天,还是吗没想到,算了理智的挨骂吧。

“是我失言了,阿哥教训吧。”

八阿哥觉得有趣,故意板起脸来“你错在哪里。”

“我不应该叫自己未来相公,小子,我错了。”

认错态度良好。

八阿哥笑了“你知道是相公就好。”

锦茗错愕,抬头望着八阿哥有些得意的脸“你!”

她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儿调戏了?

锦茗不禁有些恼怒“孟浪!”

八阿哥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她会突然生气,连孟浪都说出来了,当下收回了笑嘻嘻的表情。

“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你这是早恋你知道吗?本姑娘才十岁,就被你玷污了纯洁的心灵。”锦茗说一下戳一下对方的肩膀。

明明差了一岁而已这人吃催化剂长大的吧生生比她高了一个头。

“还有八阿哥,你俯视我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八阿哥被锦茗吼得一愣一愣的,这人小脸红红的,他确定她不是冻的,因为她手里抱着手炉,眼中虽然有怒火但是眼神闪烁,有些躲避和他对视的意思。

再想想刚才,这人应该是羞怒了,太害羞了所以用愤怒来掩饰,真是太可爱了,看来她是口是心非了。

八阿哥这么想很自恋但是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锦茗心中有些害羞,毕竟和一个小屁孩发展出了这一出,对于一个老阿姨来说蛮羞耻的,所以故意用愤怒来掩饰尴尬,虽然对一个小屁孩儿发火也挺尴尬的。

“是我的错,锦茗格格息怒。”八阿哥做出请罪的样子。

“你知道就好。”锦茗用鼻子说话。

总感觉怪怪的,好像她是在无理取闹似的。

她是无理取闹吗,她会跟一个十一岁小男孩无理取闹吗!

是事实,是啊,她就是在跟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无理取闹。

她在八阿哥面前算是丢尽了老脸,唯一可以觉得安慰的就是,还好她现在的形态年纪就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有资格和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无理取闹。

除了心中那道老阿姨的心里屏障,她觉得自己该学着接受,不然的话等成了亲怎么办,为人妻子总有些责任要尽,如果她完全拒绝的话,八阿哥势必会恼羞成怒,虽然会估计她的家世,但他要是一天到晚娶小老婆,那她不是很没面子。

而且和先前考虑的一样,一个历史工作者有义务维持保护历史。

“你这是原谅我了?”八阿哥小心翼翼的询问。

锦茗有些不敢好意思,让一个小孩哄她“你是阿哥,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明明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一出口还是小孩子闹脾气的语气。

“格格不生气就好。”八阿哥笑,这才敢抬手揉揉刚才被她戳过的位置。

锦茗看见他的动作,想起自己刚才恼羞成怒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自己多大力她清楚,于是有些愧疚。

“很疼吗?”

八阿哥见她满脸愧疚“不疼。”

“那你揉什么。”

八阿哥尴尬了,一时想不到借口。

气氛一下又陷入尴尬的境地。

锦茗很想隐形,他肯定以为她是个怪力蛮女吧,她其实也就是稍微大力了一点点,还不是八阿哥太柔弱肯定没有好好练齐射,刚才戳的时候一点胸肌都没有。

得好好督促他,不然这样的小身体,她未来的性福肯定没有保障。

此时还是该解释一下的。

“我,从小和外祖一起练功齐射,会些拳脚,所以力气大了些,阿哥也应该勤勉些,男孩子就该壮实。”

锦茗一番话说得八阿哥有些无地自容,她这是在嫌弃他不壮实吗?还有怪不得那日见她拿鞭子这么熟练原来有些拳脚,这样的小福晋还真是有些野蛮。

八阿哥心中思忖着是不是该找个厉害的师父,不然等成了亲他便会一直被小福晋压在下面吗,他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有那种畏妻的样子呢。

八阿哥陷入了沉默,没有回应锦茗的话,锦茗意识到这孩子大概是伤自尊了。

于是软下了口气。

“EMM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每两个月都要去一次跑马场或者狩猎场,到时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啊。”

八阿哥沉浸在如何重振夫纲的计划中,乍听得此,心中喜悦之极,不知该如何表示自己此时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吃醋 “自然是好!”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锦茗虽然凶巴巴的但是心里却是在笑,这就是个孩子嘛,看他,她约他打猎骑马他就这么开心了,看那双无处安放的小手,太有趣了。

“对不起,我有些激动。”八阿哥有些窘迫,她应该会觉得他很冒失吧。

“算了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我原谅你了。”锦茗老阿姨的心态,但是当她用稚嫩的外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透露出浓浓的一股小大人,小屁孩儿的味道。

八阿哥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

虽然他一天到晚都在笑,但她确定这个笑绝对和平时不一样。

“我......高兴,锦茗格格约我骑马打猎,我高兴。”

傻乎乎的还是那个未来会参与九龙夺嫡的八阿哥吗。

锦茗撇撇嘴“与我一起骑马打猎的人多了去了,纳兰家的三公子,瓜尔佳大人家的小公子......”锦茗故意说了几个男子,其实大多数都是小时候和安亲王去的时候碰见的,估计现在见到连脸都不认了。

果然八阿哥闻言,脸黑了。

她竟然和这么多男子打过猎,他们女真人虽然不会计较这些,但是听在他耳朵里,他就是生气。

八阿哥闷闷的“往后不许再和他们一起打猎了。”

往后只要是她打猎他都要去。

“凭什么,你以为抬了彩礼我就卖了你了吗?我还是有人身自由的好吗。”

这小屁孩儿现在的感觉八成就是自己的玩具被抢了的那种感觉吧,她才不会认为他是在吃醋,不会不会肯定不会在吃醋。

但是当她对上八阿哥有些受伤的眼神时,她有些动摇了,他们满人都早熟,说不定.......那她不就是一个连小孩感情都玩弄的渣女吗。

“呃,你,不要想多了我和那些人,不过都是外祖父在时,与他们家大人一起去的,同去的还有不少小姐格格呢。”

听到她的解释,八阿哥心里舒服了,她会在乎他的感受,真好。

“自然,我不会想多了,但是从今往后你要是狩骑马要提前告诉我,我都要和你一起去。”

“都要一起?那要是皇上有事召你呢?还和我一起狩猎骑马把自己阿玛放一边吗。”

八阿哥几乎想也没想“自然是去见皇阿玛。”

锦茗心里吐槽,就知道,她大概是傻了才问他这种话,他可是未来的八阿哥,爱新觉罗胤禩,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不理他伟大的皇阿玛。

锦茗把自己从刚才自以为的开心中拔了出来,有些不开心,但是最后都恢复了平静。

“但是如果我爽约了,我便去老九那里买件玩意儿哄你开心。”

八阿哥怕也是个穿越的吧,还知道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锦茗刚平复的心情,又被挑起了一丝期待。

“得了吧,你还是把钱存着吧。”

“恩,我知道了,你说过咱们还要过日子,但我认为还是你开心要紧。”

锦茗脸红了,为什么她的心情要这么起起落落啊,果然满人都是早熟的,这么小就这么会撩妹。

“谁要和你过日子!再说了我高不高兴有什么打紧。”

八阿哥打趣道“我怕你拿鞭子抽我。”

八阿哥说完这句话,锦茗还真就想拔鞭子抽他了。

真的是,她的心情为什么要这么起起落落!!!!!!在一天之内上去下来上去下来,她十分怀疑,历史上的八福晋说不定就是和八阿哥成亲之后每天被他折腾的起起落落,所以神经了才在历史上野史上风评都不太好。

“我不和你说了!走了,你若是跟过来,管你是谁,我就抽你!”

锦茗扬扬手里的锦盒,威胁到,随后又小心的抱好锦盒转身气气呼呼的走了。

要不是她在家里穿便服,不会佩鞭子,不然的话现在她就抽他。

八阿哥见她恼了,真走了。

急急的在她身后喊到“记得提前告诉我!”

索性花园也没人,不然阿哥的面子又要丢了。

此时他有些像老十。

八阿哥傻笑,转身回厅中,还没有和人家告别,在安亲王府他尤其要做到礼数周全。

锦茗也没有回去和长辈们打招呼,就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中除了洒扫的丫头其他人都随着吴喇汗哲尔门氏去看八阿哥的彩礼了,莲心刚才跟着她去了堂中,她和八阿哥说话,莲心没跟着去所以现在也还没回来。

锦茗打开锦盒,里面躺着她在古代的第一个重大决定。

玉如意躺在明黄色的绸布中,通体散发着莹白色的光,锦茗小心的拿了起来,丝丝凉意涌入掌心,随后渐渐暖了起来。

锦茗更加确定这必然是商朝的老物件了,上面的雕花不是现在的工艺可以仿制出来的。

还好九阿哥店里的掌柜伙计没一个开眼的,要是个火眼金睛,这玉如意一万两呵呵别说是一万两就是十万两也那不下来。

八阿哥能为她做到此,算是真正用心了,不知道他会对她用多久的心。

福晋不进门阿哥是可以有侍妾的。

清朝还有教引的宫女,阿哥的第一次都不会是和福晋发生的,到了年纪皇上也好自己的母妃也罢,肯定会赐一个教引宫女。

锦茗不知道该伤心还是欢喜。

头上两个虚幻的小娃娃又开始掐架了。

一个说“妈呀这不就是出轨吗,都订婚了,这还是身体出轨,情节恶劣啊。”

另一个说“你是不是傻啊,八阿哥有经验了,锦茗不就不会那么痛了吗。”

“才不是,锦茗想要的是那种身心都干净的爱情!”

“哎哟哟我说,就是放在现代,能有几个身心都干净的,好歹咱们锦茗是八阿哥的初恋。”

“初恋又怎么样,未来还不是三妻四妾。”

锦茗用力的挥走脑中吵架的两个小人儿。

身心干净的爱情?和一个小屁孩吗?可耻的是她今天还真却是有些动心了。

锦茗小心的把玉如意收好,等她死了她一定要告诉孩子们把玉如意放在她的棺材里陪她一起入葬。

等有一天国家发现了她的墓穴,开发出来,玉如意上交国家,放到博物馆让后世都能看到,这也算是她作为历史工作者的功德一件。

但要是被盗墓贼盗了呢?

不行不行不能想这种沮丧的事情,还有差点忘了,八福晋是个断子绝孙的人物啊!

锦茗收好了玉如意之后,想起自己原本的大计,对了她还有没做完的事情呢,正好做些值得期待的打算,分散下她的刚才的丧。

从新趴回刚才出去前的桌子,上满放了不少宣纸,乱糟糟的,上面和鬼画符似的,写的都是现代狂草。

理了下思绪。

原本只打算开一家奶茶店,但是想想只卖奶茶在古代有些标新立异,街边的茶摊都不是只卖茶的。

于是决定开一家点心店,做些古代常见的糕点,分不同的季节,什么绿豆糕,马蹄糕,桂花糕什么的。

虽然很想做一家西式的点心店,做些各式各样的蛋糕,但是古代条件有限,食用色素也只能找到红的绿的黄的,而且有些造型比较麻烦,她也不可能找到这样的糕点师傅。

所以打消了念头,她计划着做一家甜品铺子,奶茶什么的也都用碗装,能喝的东西也不能只有奶茶所以加了桃胶炖牛奶,木瓜牛奶汤,再根据季节添加些红豆汤绿豆汤芝麻糊糊等各种甜品炖汤。

这样也不会太打眼,顶多标新立异一点,这些东西古代都有只不过结合到一家店来卖,然后她会改一下配方让这些东西的口感更接近现代化一些。

再定下店铺的装修,和店铺位置,就可以了,她即将拥有人生中第二家店铺。

需要出门去看看店铺,上次看过之后她也忘得差不多了,索性订婚之后,吴喇汗哲尔门氏把店铺店契都交给了她。

想起当时的情景,现在还有些感动,原来当时她自以为收买了管铺子的管事就可以瞒天过海了,没想到都是在她外婆的默许之下的。

那日祖孙俩说了不少贴心话,两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的最后抱团痛哭,好像第二天锦茗就要嫁人似的。

想来到了真正出嫁的前一天,肯定还会有这一出。

原本该是和自家额娘这样的......

想起故去的和硕格格,她已经好久没有想到这个额娘了。

小时候再怎么讨好额娘也不会理她,后来才相处三年额娘就死了,所以她对和硕格格并没有多少感情。

过两天出去各铺子走走,锦茗想着要不要找八阿哥一起,他吃醋的样子又浮上了脑海。

她有些自己经营的店铺,这件事情早晚八阿哥是会知道的,与其他在机缘巧合下知道,还不如她自己主动和他说,这样能少生些嫌隙,让他觉得她对他总算也是真诚的。

打定了主意,锦茗打算明儿和大将军说了让他进宫去个信儿。

虽然八阿哥此时在说不定还在府中,但是她就是不想自己过去,凭白让他得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创业进行时 又想了想,今日他来送彩礼,两人刚见了面,明天又让舅舅进宫送信好想有种迫不及待要和他见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

那也显得她太不矜持了。

锦茗很快取消了这个打算,还是等店铺装修好,开业了,她请他吃上一碗珍珠奶茶吧。

或者哪天骑马打猎顺口提上一句,反正让他知道,她自己私下里有经商这个行为就可以了。

好像好久没有去珍馐阁了,每月过去查账,锦茗嫌麻烦,蒋亮的人品她相信所以,她直接让蒋亮把每月的盈利放到钱庄里她开的一个户头里。

她哪天上街了就去取,毕竟古代的钱庄都是私人的,和现代的银行不一样,说不定哪天就倒闭了。

自从锦茗推出了和现代吉祥馄饨一样各种口味的不同馅料的大馄饨,店里的营业额又往上飙升了一大段,后来锦茗又建议这汤圆也可以有不同馅料的只是每个季度月份限量供应。

每天来店里的人就更多了,因为很少店有些样的花头,门口也不可能会有供食客等待时坐的凳子。

算下来,锦茗也存了有五百多两银子了,算是一笔巨款了。

锦茗计算着新店装修的花销,她要在收银处放置一个吧台,寻常酒店这样的吧台是用来放酒,而她是用来做奶茶,用流程吸引留住顾客。

对于顾客来说观看制作过程也是一观看一种表演。

就像现代的奶茶店,锦茗每次去都会看着制作奶茶的人一杯一杯的制作奶茶,这也是一种趣味,有时候排的号子比较往后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

基本上所有事情都可以没有障碍的定好了,接下去锦茗最头疼的事情来了。

珍馐阁,有蒋亮所以她并不用考了食物的进价及售价因为蒋亮了解行情,再加上他也是苦出身所以他的定价都会比较的合理,不会因为现在有多火爆就把价格定得很离谱。

蒋亮这个人实诚,再加上胆子小,锦茗有格格的身份在所以她并不担心蒋亮会起坏心思。

如今要开的这个甜品铺子,她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帮她去做明面上的掌柜这是其一,其二这家店主打的是珍珠奶茶珍珠好做但是奶茶中的奶,对寻常人家来说就是一种奢侈品,店中的奶茶定价肯定会比牛奶要贵。

在京中买牛奶应该是不便宜,去大草原上运,不可能每天都去运,有时候销量大,补给根本来不及,而且这样做,运费也很贵。

真愁人古代也没有奶粉......

奶粉?奶粉!对了就是奶粉!

锦茗来劲儿了,她可以吧奶想办法变成奶粉然后再从蒙古运过来啊!

但是她不是生物学家,也不是奶粉厂员工,奶粉怎么做的她也不知道啊,要是有百度就好了。

于是锦茗刚跳起来,有萎靡的趴回桌子上。

刚进门的莲心被自家主子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懵,逼。

主子又是抽什么疯呢?

看着一地的宣纸,莲心头疼又是得好一顿收拾,真想看看人家格格小姐的闺房是不是也和她家格格的一样这么随意豪放,如果没人收拾估计能一直乱糟糟的。

这样用宣纸自家格格也绝对是大清朝第一人。

哎自己的主子,哭着也要伺候到老。

莲心认命的开始收拾。

“丫头桌上的别给本格格收了。”

锦茗听不见自家丫头的内心os如果听见了应该会觉得委屈,毕竟她为了空间问题特意把不要的宣纸团一团才扔开,若不是当时创作的水深火热,她肯定会扔进废纸篓不会给莲心找麻烦的。

“格格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是八阿哥.......”

莲心还没说完就被自家主子打断了。

“虽然打断别人说话很没有礼貌但是莲心小姐,请你收回你的八卦之心,本格格没事。”

这丫头也就这点小九九,她此生最大的乐趣估计就是八卦了吧。

莲心耷拉着脑袋,没有八卦好无聊,但是她可以肯定格格和八阿哥今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格格不会这样,刚才还没出门的时候还热火朝天的计划着要开什么什么店的事情。

但是格格都这样说了那她也只能乖乖的闭嘴了。

身边的噪源成功的消失了,锦茗继续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

晚膳前,莲心偷偷溜出去和吴喇汗哲尔门氏通风报信了一下。

大致意思是格格和八阿哥交谈回来之后十分悲伤。

所以吴喇汗哲尔门氏特意让小厨房加了好几道锦茗喜欢的菜。

美食的治愈力量对锦茗来说是十分大的。

所以锦茗一上餐桌就完全忘记刚才的烦恼了,也不能说忘记了,她看到美食的同时就有灵感了,她可以问问别人啊,像是她外婆,塞玛,这样她可以得到更多想法。

哎呀呀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天才。

锦茗进屋时垂头丧气的,上了桌立马就神采熠熠了。

养了这么多年对自家外孙女的了解程度吴喇汉哲尔门氏觉得自己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可不,这桌饭不就奏效了。

“玥儿啊,今日这烤鸭如何?”

“还行就是有点儿油腻。”锦茗举着她说油腻的烤鸭腿,啃的很欢实。

吴喇汉哲尔门氏瞥她一眼,口是心非!

“那今儿这辣子鸡丁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儿辣。”

“那今儿这红烧狮子头呢?”

“肥肉太多。”

“那今儿的八阿哥呢?”

锦茗并未像吴喇汉哲尔门氏想的那样下意识的回答。

“一般。”

只是一般吗?这小狐狸,明显没有上套。

“你这丫头怪精的。”吴喇汉哲尔门氏似讽似嗔。

锦茗笑笑不说话。

这老掉牙的套路了,从进门起她就意识到今天这顿饭不简单,往时有这样的饭要么就是自家外婆做了亏心事要么就是觉她哪里可怜了,所以她防着呢。

美食诚可贵,心声价更高。

吴喇汉哲尔门氏不死心“玥儿啊今日你与八阿哥出去了,都说了些什么?”

锦茗一脸纯真“没有啊,他就送了我一柄玉如意。”

吴喇汉哲尔门氏挑眉“就这么简单?”

“自然,不然祖母认为呢?”锦茗把自己伪装的很单纯无知的样子,忽闪忽闪着大眼睛。

吴喇汉哲尔门氏想了想,自己对锦茗的教育中好像是欠缺了男女交往这一块,自家孙女和白纸一样,就算八阿哥说了什么她也未必能明白。

“好吧,少吃些肉食女孩子还是苗条些招人喜欢。”

“哦。”锦茗应了一声。

本来想问问吴喇汉哲尔门氏关于牛奶的意见。

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她又下套问自己八阿哥的事情,那自己说正事的时候可是很容易冲动的一不小心秃噜了不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打算埋头认真的享受这桌美味佳肴。

嗯,真好吃,真希望外婆每天都这么大方。

看着外孙女吃的这么开心吴喇汉哲尔门氏没有问到八卦导致的心里郁闷也消散了很多。

打定了主意要开甜品铺子,奶源是重点问题,所以锦茗在自己所认识的人中进行了各种“访谈”。

终于在一番折腾之后还是决定,弄块地自己圈养奶牛。

这样的事情在北京城中在顺治爷的朝代就有先例。

但是想了想京城地贵,所以锦茗选了京郊的一处院子,是和硕格格就给她的嫁妆,地方大,有一大片农田。

装修事宜已经开始进行中,但是势必是要在夏天才能完成,所以她打算先买几头奶牛,奶牛没有耕牛贵所以锦茗打算买上十头,然后找个会养的,加上几个挤奶工,先养上一段时间务必要让奶牛先适应环境这样才能产出好奶。

中间说不定还会死几头。

京中奶牛的价格是草原的四倍不止,正好塞玛的叔叔要进宫上贡,所以锦茗把这件事托给了塞玛所以不仅买了便宜的奶牛,还省了运费。

原本塞玛不要她的钱,锦茗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现在是准八福晋,如果收了这十匹奶牛,就相当于收了贿赂,到时候,大家都会以为八阿哥会想和蒙古部落有所牵扯,她不想给八阿哥惹麻烦毕竟他结局这么悲惨她就不要在过程中再使绊子了。

而且十匹奶牛的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小钱而已。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中,锦茗想起月前和八阿哥的约定,再想想自己也好久没有去狩猎了。

培养一个有腹肌胸肌的未来老公是需要努力的所以她央大将军次日上朝前帮她递了口信给八阿哥,约了这月初五去狩猎。

四月里的天气,正是回暖的时候,动物冬眠都结束了,所以锦茗决定去杀生,除去沙滩上的老沙,猎物们再繁衍,也不会觉得猎场太满,她这是在给秋天打猎的人增加难度。

锦茗有个怪癖,打猎要不就打好看的,要不就打老的,青年幼年一概不杀。

珍惜动物也不杀,她顶多杀杀野鸡野兔有时候看到皮毛好看的狐狸会垂涎一下子,但是现代保护动物的理念贯彻的太入骨了所以在喜欢也就是看看,除非别人射中了,她去补上一捡然后把猎物赖回来,据为己有,一般随行的都是自家大人,宠着她也就由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猎小货 然后锦茗会把自己猎的野鸡野兔送给各位长辈,因此经常一起打猎的长辈们和表哥表姐们给她取了个外号叫猎小货,这个外号已经延伸到她亲哥哥身上了。

安亲王府出猎,锦茗的哥哥们有时候也会来,几个孩子没有一起长大可是感情还是不错的哥哥们很让着妹妹。

是该出去耍耍了,自从穿越以来,她在古代要是没有骑马打猎这回事,还是满空虚的,啥也没有,娱乐项目基本上也就是过个节上街上看花灯啥的。

无聊烦闷,还好她是满族女子,可以自己去发展活动。

想来这两个月自己忙着策划这个实现那个也是满忙的,现在所有事情都基本上尘埃落定了,也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大将军递话进去时八阿哥正在写大字,听到小太监传的话,“人”的一撇撇大了,一副好字毁了。

“大将军说什么?”

小太监垂着头“大将军说锦茗格格邀您后日围猎。”

八阿哥压下心中的激动,不能失态这是给大将军传话的定然是他认为稳妥的人,大将军认为稳妥的人多半是大将军在宫里的人。

所以他要努力保持平静,风度,不然等小太监传回去,人家会认为他是个毛躁的人,认为他不稳重。

自从那日之后他一直在等她的信,两个月的时间,他每天都期待着,但是她并没有什么动静他都以为她忘了呢。

“知道了,小路子。”八阿哥朝心腹小太监使了个颜色。

小太监会意,带着那传话的小太监出了门,一通哥俩好,然后给了一个重重的荷包。

小太监得了银子自然知道回去之后怎么回话。

小路子记下了这个小太监的样貌,既然是大将军的人他得替主子讨好着,路上遇见了讨个脸面什么,都是给自家主子加分的。

后日,锦茗换上了骑装,因着她让大将军传的话所以大将军叫了一堆人美其名曰保护八阿哥。

锦茗看着出发的车队,里面马车就有四辆,他们以前出去狩猎没有人坐马车的都是起码的,很明显马车里做的人并不是真的去打猎的,大约是安亲王府的一些女眷,冲着八卦去的。

自家的这些长辈相处了这么些年,锦茗都是知道的,大家的八卦水平在老安亲王去世之后直线上升,不用争老公了大家活着也没有什么追求了总要找些乐子。

而且以往她去狩猎跑马,莲心都不跟着,今日竟然也换了骑装,说是要和她外婆出门,她急着去马厩看飒飒也就没理她。

锦茗刚给飒飒顺完毛,培养了下感情,刚开始得到飒飒的时候,锦茗欢喜的那天去顺毛,前世她研究生的时候来开始工作研究生毕业转博士的时候她的收入基本到达小康水平,她也有时间去培养些兴趣。

骑马就是其中之一,锦茗一直想买一匹属于自己的马,但是买了差的她又不想要,好的买不起,所以当她得到飒飒的时候开心极了。

飒飒的爸妈都是汗血宝马来的,而且都是白色的,所以才能生出飒飒这样血统纯正,毛色也纯正的小白马,哦现在已经是大白马了。

锦茗突然想起了西游记里的白龙马,和她家飒飒可不就是一毛一样的感觉吗。

锦茗抛开即将被三姑六婆八卦的烦恼,大大方方的上马,亲昵的爱抚着飒飒。

该上马的都上马了,马车上的也安顿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由于这次跟着去的人多了不少所以准备时间比以往多了半柱香的功夫。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八阿哥并没有来安亲王府会和,他带着老九老十还有侍卫早早的去了,在哪等了好一通才远远望见一群人加好多马车往这边来。

八阿哥错愕。

“这是整个安亲王府都出动了吗?”十阿哥夸张的说到。

八阿哥不说话,努力维持蜜汁微笑,虽然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们俩单独来着,他也是这么打算的,本来老九老十缠着他,碍于兄弟感情他就带一起来了,他安慰自己反正猎场这么大,他和锦茗到时候找个没人的角落还不简单。

但是眼前大将军为首的那一车队,让他有些沮丧,这么多人,到时候满场都是人,他就是有心找个角落怕也是不简单的。

九阿哥拍拍八阿哥的肩膀,八哥这个娶妻之路……哎路漫漫其修远兮。

安亲王府众人到达后,下人们扎好了帐子,因为来的福晋格格多所以要搭的帐子多,多的一片看去都能让人以为是蒙古大草原上的哪个部落,唯一的区别就是草原上的是蒙古包这里的只是简陋的帐子。

八阿哥好久没见锦茗,再加上他并没有看过锦茗穿骑装,当看到锦茗穿着火红的骑装,腰间别着一根鞭子,娇俏的模样,让他顿时有些心跳加速,有些新的情愫在心中仿佛要溢出来了似的。

十来岁的毛头小孩儿连小伙子都算不少,所以八阿哥注定只能一厢情愿,锦茗见到八阿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两月前调戏了这小孩,今天觉得挺愧疚的。

在众女性长辈安顿好前,锦茗就拉着三位阿哥离开了是非圈,提前入场打猎。

如果不提前离开,等众女性长辈从马车颠簸的疲劳中缓过神来,他们俩绝对是众人八卦的对象,到时候八阿哥说不定还会误会是她故意叫了这么多人呢。

不过这样的情形,八阿哥应该就是这么以为的。

锦茗一上场就猎到了三只野鸡,四只野兔。

锦茗拍拍身下的白龙马,对自己的战利品表示很满意,先送回去给外婆做了,等下中午加菜。

随行的侍卫得了命令,就先把猎物送了回去。

八阿哥有些奇怪的看着锦茗,明明她的箭术看着很好,怎么就打些小东西呢?难道她特别喜欢吃这两种野味?

边上锦茗的表哥之一看见八阿哥盯着那侍卫手中的猎物若有所思,立马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但也不说破,看看再说。

接下去锦茗对其他人猎到的大东西的抢夺行为让他一时又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她喜不喜欢大猎物呢?

看着挂在他马侧面的白狐,八阿哥很纠结,所以他到底是送还是不送呢?

若是她喜欢,那自然是好,若是她不喜欢呢……少年八阿哥陷入了纠结。

锦茗从二舅舅那里抢了一只红狐狸从三表哥那里又抢了一只鹿。

觉得自己收获颇丰,满意极了,上午也累了,所以她策马打算回营地,下午再继续,再接再厉。

锦茗冲大家发了个招呼便回营地了。

大家中就包括了八阿哥,所以八阿哥有些郁闷,他的小福晋没有单独和他打招呼呢。

默默的跟上锦茗,在她屁股后头。

锦茗听见马蹄声回头一看,八阿哥跟在她身后,怪不得路上遇到的人看她的眼神都这么……嗯,原来是八阿哥跟在她身后啊。

锦茗大方的和路边的七大哥八小妹打了招呼然后慢慢的放缓马的速度。

光明正大的和八阿哥搭话。

“八阿哥,您也回营了吗?”

锦茗语气恭敬生疏,态度也谦和,并不像那天那样随意自然。

八阿哥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维持蜜汁微笑,回到“是啊。”

锦茗“哦”了一声,两人便不再说话。

路上路过一段无人区,身边的侍卫也识相的退远,只在五十米外远远跟着。

“格格今日带了不少人啊。”

锦茗闻言心里有些不是很舒服,这样的话他也会问,这么低的情商怎么九龙夺嫡啊。

不悦的反问到“阿哥不也是带着人来的。”

见锦茗不开心了,八阿哥立马解释“你别误会,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是说,我以为只有你我,老九老十是自己跟着来的,我是想和你,只有我们两个人狩猎。”

说到后面八阿哥不自觉红了脸。

锦茗老脸也是一红,清咳一声驱散空气中刚刚开始弥漫的暧昧。

“咳恩,怎么可能就我们两个,我打猎从来都有侍卫跟着,若是没有侍卫,我小小女子,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岂不是很危险我会很怕怕。”锦茗拍拍胸口作出害怕的样子,但是眼中丝毫没有害怕的味道。

八阿哥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忍俊不禁,她的彪悍他是见识过的,小小女子,一个会怕怕的小小女子,力气断不会比他大,而眼前这位小小女子,明显不会怕怕。

虽然槽点满满但是他觉得她好可爱,这样的动作别的女子做出来应该会添上几分矫揉造作的味道吧。

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说话也不合适,八阿哥随口就着她的话回了一句。

“即便没有侍卫这里的野兽也伤不了你,这围场也是皇阿玛常来的,所以并不会有多少危险。”

直男!锦茗假笑,“哦”

两人骑着马一起到了营地,众人早就在那儿等着了,已经是快午饭的时间了,没有人回自己的帐子准备用膳而是在这里等她们憋了一早上的调侃对象,当然也有一些是在等自家丈夫归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同席 锦茗和八阿哥下了马众人先给八阿哥请了安,锦茗托了八阿哥的福站在他身后被众人间接请了安。

从来都是她给这群人请安,今天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但是她有些好奇明明八阿哥还只是个阿哥,可以说这群人除了那些表嫂表妹,她外婆辈的是八阿哥的长辈,也不必给八阿哥请安,从来也没见过她们给八阿哥请安。

这群七大姑八大姨其实也是环境影响下才给八阿哥请了安,一群小辈在后面喊“给八阿哥请安”太大声了以至于她们这群老家伙也被影响了不由自主的跟着请了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一脸尴尬。

八阿哥十分懵逼,他被长辈请安了!会折寿吗?

有了这一出,那些七大姑八姨也没有老脸八卦了,领着自家儿媳妇儿女儿回家吃饭。

留下一些坚持等相公的和吴喇汉哲尔门氏。

吴喇汉哲尔门氏尴尬极了,她该怎么办外孙女是她的,外孙女婿也是她的,情理之中她应该邀八阿哥用午膳,锦茗这丫头提前送来了猎物大约也是这个意思吧。

但今日大将军也来了,八阿哥轮也也轮不到去她们帐子里用膳。

锦茗一看外婆踌躇的样子,就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八阿哥,您是等其他两位阿哥和舅舅们,还是同我们一起去用膳?”

锦茗问的很直接,八阿哥被问的有些尴尬,他若是说想要和她一起用膳是不是会有些厚脸皮?

好像遇到她之后,他变得有些扭扭捏捏的。

八阿哥佯装大方“我与你们一起吧。”随后吩咐人就下给两个弟弟回口信。

“好。”锦茗爽快的答应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身边的莲心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十分激动,她太希望侧福晋能在饭桌上问些什么了。

“丫头你今日换了骑装,等下去骑两圈。”锦茗这话是肯定语气。

莲心见自家格格射过来的眼神,心有些碎,她换骑装是为了能跟在格格后头听八卦,哪知道到了之后她还是没有接近马匹的勇气,幸好格格提前走了,她就顺理成章的跟在侧福晋身边伺候。

莲心一想到要靠近马,和那日格格带她第一次骑马时身下摇摇晃晃的感觉,脸都扭成苦瓜了。

锦茗心里得意,小样儿,你想什么本格格还不知道,这下好了吧,不过她也不会真的让莲心骑马,毕竟这里是猎场虽然没什么特别凶猛的野兽,但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比如老康去年就遇到一只熊瞎子。

“格格,奴婢错了。”

“哦。”锦茗淡淡地应到。

“格格奴婢错了!”

“哦。”

锦茗还是淡淡的莲心着急了“主子奴婢真的错了!”

“你这丫头鬼叫什么,八阿哥在这儿呢,你鬼叫鬼叫的吓坏咱们八阿哥怎么办。”锦茗傲娇脸。

“呵呵,好了带‘咱们’八阿哥去用膳吧。”吴喇汉哲尔门氏说到。

锦茗“emm”

这到底是她外婆还是莲心的外婆,再爱八卦胳膊肘也不能往外拐啊。

锦茗被自己家外婆的话闹了个脸红也就不和莲心纠缠了,自顾自的遁走,嗯,早上刚打得猎物新鲜着应该蛮好吃。

八阿哥心情出奇的好,毕竟得到了长辈的认可,他也听不懂她们的哑谜,只当是长辈认可了他。

八阿哥跟上锦茗。

留在原地的就还有就还有吴喇汉哲尔门氏和一些小辈。

莲心朝吴喇汉哲尔门氏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小声的福了一福谢了个恩。

吴喇汉哲尔门氏朝她笑笑,看着那对远去的背影两人眼中默契的浮现出八卦的意思。

奶娘,内心复杂,为啥她总是不希望格格和八阿哥有八卦呢,从赐婚开始,她就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所以两人和谐的背影让奶娘内心复杂。

锦茗和八阿哥两个人都还不知道自家帐子在哪儿就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悠,幸好半路遇见了个管事太监,不然锦茗觉得她今天会尴尬至死。

等两人回到帐中,吴喇汉哲尔门氏和一众伺候的人早就回来了。

两人撩开帐子,立马有好几道八卦暧昧的眼神投了过来。

看的锦茗发毛,但是越是这样她越要大大方方的,于是锦茗一脸坦然,作出让人随意审视的样子,一派自然的落坐。

八阿哥紧随其后。

“你们不是早就回来了吗?”吴喇汉哲尔门氏一脸期待的问到。

锦茗心中万头草泥马,外婆啊你就不怕你外孙女被玷污吗?还是你就是希望外孙女被玷污啊,忘了这些年的精品白菜,您就这么急着想送人?

锦茗不明白外婆为什么对八阿哥这么满意,明明她舅舅不满意,奶娘也不满意啊。

至于吴喇汉哲尔门氏为什么满意自然还不是因为锦茗那个不争气的爹,有这么个爹,锦茗还能被赐婚给八阿哥自然是好,老安亲王在时早就和她分析了利弊,总之这对锦茗来说是最好的归宿了,否则“沦落”到去和亲面上风光,背后惨不忍睹。

吴喇汉哲尔门氏招呼着八阿哥落座。

席间吴喇汉哲尔门氏一直亲自给八阿哥布菜。

“祖母,男女七岁不同席,今日已经是破例,您怎么还给八阿哥夹菜,不合规矩。”

“规矩偶尔破一次也不打紧,再说了,皇上已经赐婚了,对我来说,你们俩都是一样的。”

“怎么能一样!我身上的血肉可以说是您给的,吴喇汉哲尔门家的人,您和八阿哥现在还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呢。”

自家外孙女翘着小嘴的样子,吴喇汉哲尔门氏觉得有趣极了,从小就是这样,说什么让她不顺心不顺意了这丫头就闹小脾气,就是这幅面孔,嘟着嘴皱着眉,和她亲额娘一模一样。

“你这丫头惯会转牛角尖的,如此,我老太婆在这里给锦茗格格赔个罪,格格别生气了。”

锦茗小脸儿一扭“您是长辈自然是我错了。”

“这孩子,”吴喇汉哲尔门氏哭笑不得,遂又对八阿哥说到“我家这丫头,我都拿她没辙,未来还请您多担待些。”

吴喇汉哲尔门氏一番话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八阿哥一脸认真的说到“您放心,她做了我的福晋,我自然疼她护她。”

小屁孩儿一本正经的模样,锦茗看了直想笑,但她得憋着,不然的话太伤孩子自尊心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到底也是重些规矩的,接下去,她不怎么开口,食不言寝不语,她不能一天之内把所有规矩都坏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长辈及话题调节剂,她不说话,两个孩子也不说话,默默的吃着自己的碗里的菜。

既然锦茗不乐意,吴喇汉哲尔门氏也就不给八阿哥布菜了。

布菜的工作交还给了下面伺候的人。

一点八卦也没有,莲心无精打采,手上小心的给自家格格布菜,期望的眼神却时不时往吴喇汉哲尔门氏身上挪去。

满人讲究食不过三,所以布菜的人才要更注意一道菜只能夹三次。

一顿饭下来,锦茗吃的很欢实,野鸡肉就是好吃,还有兔丁,如果此时有人在她面前说“不可以吃兔兔,兔兔这么可爱。”她一定会她巴掌拍开对方的最然后一勺子麻辣兔丁塞满她的嘴。

用完午膳,八阿哥没有久留,识相的离开了吴喇汉哲尔门氏,去主帐和安亲王府的众男性长辈打招呼,刚才没有在主帐用膳,是他失礼了。

八阿哥的到来,众人都心照不宣,除了十阿哥咋咋唬唬的问这问那,基本上被九阿哥摁下去了,所以场面还是很融洽的。

三位阿哥在主帐里也没有久留,安亲王府的长辈多半在朝中都有极高的官职,若是呆久了传出去,未免有些结党营私的嫌疑。

回到八阿哥休息的帐中,九阿哥面色凝重。

“八哥听说今日四哥也来了,正是用午膳时到的,只是帐扎的远所以没人知道罢了。”

“我就不信四哥不知道咱们在这里,他也不同大将军和郡王打招呼,不知礼数。”十阿哥不屑。

八阿哥头疼,老十的老毛病有犯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方,隔墙有耳……老十啊,哥哥我就是防了所有的耳朵,也防不住你这张嘴啊。

九阿哥也很头疼“老十,你说话谨慎些,别给八哥惹祸。”

十阿哥恍若未觉“怕什么这是在八哥的地盘,外头有人守着呢。”

八阿哥和九阿哥对视一眼,哭笑不得,这个弟弟大概是真傻了。

“就你这大嗓门,四哥都能听见了。”

“九哥你也太夸张。”十阿哥搔搔脑袋,他好委屈啊,明明就是九哥说话太夸张。

“好了,不要再纠结这件事情了,四哥这么聪明,自然有他做事的道理。”

若不是十阿哥出身高贵,朝外戚势力大,他可能不会理会这么笨的弟弟。

帐子外锦茗也是同感,她此时正站在帐子外,听见里面三人言论激烈,便让小太监缓着等下再进去禀报。

其他两人说话不过是淅淅沥沥不是很清晰,十阿哥这几句话她怕是斜对面舅舅的帐子都能听见了,这大嗓门儿,真是一言难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猪队友老十 常言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有老十这样的猪队友,八阿哥失败也正常,即使老十外援强大,八阿哥又能使动几个呢?

屋中渐渐平静了下来,锦茗这才让门口的侍卫进去通报。

三人乍一听锦茗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侍卫隐晦地表示锦茗格格已经在外面候了许久。

所以他们的话她听去了,几分?还是全听了?

八阿哥笑笑反正都是自己的福晋她听见便听见了。

九阿哥有些生气,这样的做派到底是安亲王府家教太好,还是,她就是故意的?九阿哥心底对锦茗不满了起来。

十阿哥本来就是个痴的所以哥哥们心中都是若有所思只有他……大概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给三位阿哥请安,吉祥。”

“起来吧。”

八阿哥一脸蜜汁微笑的样子说这句话,让锦茗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平时也不是没有被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待过,但是八阿哥这样,她不喜欢有种被小屁孩骑在头上的感觉。

锦茗陷入沉思半天不说话,八阿哥问到“锦茗格格,有何事?”

刚才一顿搅和,谁还能记得自己刚才要来干嘛啊。

锦茗没好气道“忘了,先告辞了。”随意的福了一福便出去了。

留下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八阿哥觉得自己无辜,平白受了她的冷淡,九阿哥更不喜欢这个八嫂了,觉得她矫情,十阿哥……嗯真正摸不着头脑。

锦茗回到自己帐子里,脱鞋上床,面朝内,躺好。

主子进帐子里莲心没有跟进去,主子出来时,脸很臭,所以莲心也不敢轻易招惹自家主子,生怕主子一个不开心让她去骑马。

默默的收拾好主子的披风鞋子,默默的守在一旁。

锦茗心中嘀嘀咕咕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郁哪门子的闷,总之她很郁闷,郁闷到她忘了她去那里干嘛,算了睡觉大过天,她要在出嫁前珍惜每一觉。

锦茗抛开杂念认真睡觉,养精蓄锐,下午可还要打猎呢,她得精精神神的。

锦茗一觉睡了快一个时辰,男人们早在猎场上打了半天猎了。

八阿哥在帐子外等锦茗,身边围着一群七大姑八大姨。

不同于锦茗的假装纯洁无知,八阿哥能说的他基本都说。

他与锦茗私下相处统共也就这么两三回,所以没什么好八卦的,众人绕来绕去也不过成亲后怎么怎么的,最出格也不过打入两人早生贵子,锦茗刚才不在所以眼不见心不烦,她出来时大家也都八的差不多了。

也难得这么多长辈围着,八阿哥还能态度谦逊的一一作答,也没有一丝不耐烦,吴喇汉哲尔门氏越看越喜欢这个外孙女婿,出身有什么的都是皇上的孩子,老王爷说的对,这样的人才会真正对他们玥儿好。

见锦茗来了,八阿哥眼睛一亮。

锦茗不打算过去凑热闹所以让人牵了飒飒,自顾自的去猎场。

八阿哥见状连忙和身边的长辈打招呼,急急的告了别,上马也往猎场去了。

众人嘲笑“哟,八阿哥这是追媳妇儿去了。”

还没走远的八阿哥小脸一红。

追媳妇儿。嗯他喜欢这个说法。

锦茗的加入,王府的年轻人慢慢的都注意到了她,某表哥,自动献上猎物。

“哟难得表哥割爱。”

某表哥斜眼“哥哥对你这么好,八阿哥送了你什么?”

锦茗朝表哥的视线看去,八阿哥紧紧跟在她后面,有一刻觉得暖心。

但是面对八卦的表哥……

“哥哥还是想想回去送嫂嫂什么吧。”锦茗睨了睨随行侍卫手中的白狐“毕竟这样毛色雪白的狐狸也是难得的。”

某表哥心里呐喊,养妹不孝啊!

可不是这位表哥是王府里最惧内的。

正是捏准了这一点,锦茗才会反击,不过她也是善良的毕竟表哥献上了白狐,她还是应该在别人面前给他留点面子的,所以她话说的也不算明显。

表哥“战败”朝八阿哥打了个招呼,策马走了。

对某表哥说的话八阿哥还是放心上了,女子不都在意这些,他怕锦茗也误会了所以趁着四下无人赶紧解释。

“我,上午打了不少,本来下午玩了让人送去的。”

“不打紧,我今儿收获不少。”锦茗很随意的说到。

八阿哥看她身前侍卫手中的白狐,她都有这样好的货色了,自己那点东西……他也不好意思拿出手。

看来要讨好她,他是得好好的练习骑射了,她仿佛不是那种养在闺阁中吟诗作对的女子,而是正宗的满族姑奶奶,应当会更加喜欢巴图鲁吧。

就在八阿哥检讨自己一语不发的时候。

锦茗瞧见了一只红狐,而且有一支箭飞向那红狐,正中红狐,锦茗兴奋了立马补上一箭,正像往常一样打算过去捡,这时候冒出了一个陌生的小侍卫,她也没多想应该是家里新来的吧。

哪知道侍卫并没有像别的侍卫一样直接给她送过来。

应该是新来的,还不懂老规矩,锦茗这样想。

不知者无罪,她原谅他顺便提醒一下这小侍卫好了。

锦茗策马拦住了小侍卫“等等,家中长辈大度,你把猎物给本格格,不会有人怪罪。”

侍卫一头雾水,但是毕竟是个主子,他是奴才,胳膊拧不过大腿,再加上主子爷等着。

“格格恕罪,这狐狸是我们爷先射中的,小人若是把它给了您,我们爷会怪罪的,格格还是亲自和我们爷要吧。”

锦茗看着小侍卫还小忍住了吐槽他的冲动,这小侍卫,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还不明白,想来未来要升职很难。

“你就放心吧,把它给我,大家都懂这个规矩,没人怪罪你。”

小侍卫,为难了,这个格格到底是谁家的格格怎的如此啰嗦,主子爷还等着呢。

“格格恕罪,咱们主子爷真的生气,求格格饶奴才一条小命。”

想起自家主子爷的冰脸,小侍卫不自觉的抖了抖。

小侍卫绕过锦茗想要离开,也顾不得什么以下犯上了毕竟自家主子更恐怖。

锦茗见小侍卫要溜有些生气。

策马堵主小侍卫的路,没了先前的好语气“喂把它给我!”

锦茗扬起鞭子就要卷那红狐。

小侍卫一闪跑了。

锦茗气急了,冷哼,这人也真傻他是两条腿,她是四条腿,看谁能跑得过谁!

锦茗策马追了上去,但也并不想伤到人所以马速不快。

八阿哥跟在她身后,早在她无理取闹要狐狸的时候,他就想劝她,但是想了想自己的立场,还不是他没本事打不到这么好看的狐狸送给她,还有这小侍卫有些眼熟他仿佛在哪里见过,所以一时有些踌躇。

锦茗跟着小侍卫,她就是想看看这到底是自家哪个长辈或表哥的侍卫,这么死脑筋。

小侍卫腿脚挺快,他也不管锦茗是否在,反正跑自己的路让格格追去吧,把麻烦甩给主子,总好过自己承担。

就这样一人跑两人跟。

很快到了正主面前。

锦茗远远的就感觉空气有些清凉,额远处的少年好像并不是她预想的王府中的人,这猎场能进来的要么是爱新觉罗家的人,要么是皇亲贵胄,要么就是朝中重臣。

八阿哥看见那人就明白了,这小侍卫就是他四哥人吗,远处他家四哥哥正凉凉的看向他们,原来红狐是四哥猎到的,八阿哥心情复杂,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皇阿玛愿意带四哥围猎吧。

前方他的小福晋看这四哥有些愣神,脸色也不是很对劲,仿佛是在脸红。

他的福晋在对四哥脸红,他四哥是比他高大些,身材也健壮一些,好像面貌也俊美一些……想到这里八阿哥忍不住了。

“那是我四哥。”八阿哥在锦茗身后提醒到。

“四阿哥啊,怪不得冷冷的,看起来他应该有腹肌吧。”锦茗不小心说出了内心os,由于还沉浸在四阿哥的外表观察中,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因为有人和她说话嘛,只当自己做了生理性回应。

八阿哥闻言脸黑了,果然她就是喜欢巴图鲁的。

自己再玉树临风也入不了她的眼。

“咱们过去给四哥见个礼吧,四哥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八阿哥一拍马屁股,不高兴的率先走了,估计挡住了锦茗的视线。

八阿哥入境,锦茗回神问身边的侍卫“方才八阿哥说啥?”

“阿哥说那是四阿哥让您过去请个安。”侍卫看自家格格的样子……哎真替八阿哥担忧啊。

原来是老四啊,老八未来最大的敌人,而她郭络罗锦茗也是被这个冷冰冰的人弄死的,瞬间没了刚才看到他觉得他有好身材的好感,再加上刚才的红狐狸,她已经讨厌四阿哥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是皇子若是没看见她,她走了便走了,但是人家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她,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也只能过去请安。

想来那小侍卫也告完状了,她还得过去认怂,不然八阿哥会为难吧,回想刚才她对小侍卫的态度,真是太白痴了,活像现代剧中,富家女拿钱砸人的姿态,真是白痴啊白痴。

远处别看两人此时谈笑风声,日后可是巴不得对方死的组合。

锦茗认命的策马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突然觉得很变态 锦茗利落的翻身下马,她在离两位阿哥五米开外勒了马,她怕靠太近她会忍不住撞死俩小丫的,一个让她成了八福晋,一个让她结局悲惨。

“四阿哥吉祥。”锦茗行了个礼,还未等四阿哥叫起,她就直身了,反正以后都是敌人,她可不觉得她此时讨好四阿哥他会在未来放她一马。

“方才听八弟说你喜欢这红狐。”四阿哥冷冰冰的说到。

“还好吧,以为是家中长辈猎得,想开个玩笑,没想到是阿哥的猎物,是锦茗冒犯了。”

“嗯”四阿哥恩了一声。

锦茗心里老大不爽,什么意思?嗯她就是冒犯了他?她也不是故意的啊,随他怎么想。

就在刚才她还油菜的脑补这是安亲王府猎到的,随后她能教育培养这个小侍卫,发现真相的她,觉得自己好脑残。

“如此便不打扰阿哥的雅兴了,锦茗告退。”锦茗又行了个礼,拔脚就想走。

“把狐狸马上吧,它配的起性子火辣的人。”八阿哥命小侍卫把手中的红狐狸交给了锦茗的侍卫,随后朝八阿哥一颔首,上马走了。

眼前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跑步远去,锦茗陷入懵圈状态。

她刚才是被讽刺了吗?嗯应该是的,她不会傻到以为四阿哥说的“性子火辣”是夸人的话。

妈卖批!锦茗想爆粗口,没风度,竟然和一个女子一般见识,不愧是小肚鸡肠雍,四阿哥这也算是礼尚往来吧,毕竟她对他刚才的态度中默默的带了一些敌意。

这样可不行她得敬业,此时她只是亲王的格格,他是阿哥,所以她得提升自己演员的素质,不能被自己所知道的历史影响了,等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应该好好说话态度端正。

锦茗检讨自己的无礼行为。

八阿哥心里有些高兴,毕竟刚才她看着他四哥脸红的画面让他伤心,但她对四哥的态度,简直让他放心,加上皇阿玛赐婚了,他怕什么呢,她又不会跑。

有了这个插曲,锦茗看那红狐越看越不顺眼,拿回去做人情好了,反正皮子再好她也不打算用在自己身上了。

接下去的时间,锦茗兴致缺缺,八阿哥打得很开心。

八阿哥举着弓庆祝自己猎到一头小鹿的欢脱样儿让锦茗看了很不爽,于是她决定不理八阿哥,自顾自走了。

见锦茗走了,八阿哥让随行侍卫把猎物送回营地,自己赶紧跟上锦茗。

锦茗越跑越快,随行的侍卫都甩开了。

八阿哥也险险被甩开。

锦茗突然停了下来,朝八阿哥喊到“你跟着我是想看笑话吗!”

八阿哥慌张他怎么可能看她的笑话,七言八语的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对面的小人儿,早在锦茗怒吼前就调转了马头和八阿哥呈对立状,此时她眉眼都染上了怒气,气哼哼的瞪着他。

为什么他觉得此时的她分在好看呢。

“你,真好看。”

锦茗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他的解释安慰,他一开口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她这么无礼的对待他,作为皇子和她的未婚夫,他不是应该解释,或者直接王子病犯,掉头走开吗?

或者他有受虐体质,野史上也有人说八阿哥就是喜欢被八福晋野蛮加暴力的对待,所以一直不纳妾,成为了小老婆最少的皇子。

这小子笑的这么灿烂,她真想抽他两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受虐体质。

大概是从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命运开始,她心态起伏很大,今天算是心态炸裂了吧。

“罢了,那皮子你拿回去送给贵人吧,贵人皮肤白,做个围脖,好看。”

八阿哥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额娘,她能惦记他额娘,他很开心,心里暖暖的有种自己和额娘被她承认的喜悦感。

她刚才训小侍卫时高高在上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她出身高贵,而且行事做派骄矜傲慢,他没见过她与其他皇子相处反正她对他比对四哥敬重多了。

八阿哥心里乐开花了,这皮子这么好,又是极适合她的火红色,本想拒绝,叫她自己留着但是一想到那是四哥打得……

“如此,便谢谢格格了。”

以后他定会给她打比这好上一百倍的。

“你比我大上几个月,以后便叫我庆玥吧。”

这句话很自然的从她嘴里说了出来,锦茗诧异,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从刚才开始,她已经学会对八阿哥发脾气了,她从来只对亲近的人展现真实的自己,亲近的人也只有奶娘和外婆,连莲心也不包括在内。

八阿哥脸红到耳根,往脖子底下蔓延,她说,庆玥,他从来没觉得世上有哪个字比这两个字好听,尤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不想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可能叫你胤禩,以下犯上叫旁人听了去我还要不要活了。”锦茗也脸红了,说了让自己觉得自在的话,内心有些羞耻,有种来自老阿姨的调戏孪童的羞耻感。

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是没错,二十一世纪公认女大三抱金砖,女方比男方大十岁不止也谈恋爱结婚,恩爱幸福,是一种潮流,但是她来二十一世纪也不一定就要赶这个潮流啊,她一直自认为是个保守的人。

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有一个刚考上研究生的学弟,找她谈恋爱,但是她拒绝了,理由,她比他大一岁,学弟不放弃直追了她两年,各种珠宝首饰玫瑰花的砸,她愣是没动一丝心思。

而八阿哥,只是在她面前脸红了几次,她就在动心的边缘了?说到礼物也只送了玉如意,其他彩礼都是老康送的。

他没有拿礼物砸,也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无意间撩了她几句,脸红了几次。

到底是她有老母亲的特质还是因为激素水平还不高。

她宁愿是因为后者,起码激素水平达到成人标准了,她的小心脏也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但如果是一……那么她也许是变态了,像前面说的对孪童有兴趣,那真是想想就很变态了。

妈呀万恶的封建社会不仅改变了她的性格,还把她逼成了变态,这真真是太可怕了,再待下去她应该就会被同化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萌动 锦茗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未来的某天她已经是八阿哥的老婆了,某小老婆被八阿哥连着宠幸一个月,她嫉妒发狂赏了小老婆一丈红,小老婆死了,然后她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心情愉悦极了。

“不要!”

“什么?不要一丈红吗?我也觉得。”锦茗还没从幻想中走出来,又生理性的应答。

八阿哥一头雾水,刚酝酿好的情绪崩塌,此处没有别人就他们两个人,刚才气氛正好,很适合培养下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木的被她一句话说的摸不着头脑。

锦茗甩甩脑袋,最近老是活在梦里,她也很烦恼,刚才纯粹就是听见有人说话,她做出一个生理机械反应罢了。

“额,我是说,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不要活了?”话一出口锦茗就想咬舌自尽,人家当不可能是这个意思啊!

“不是我是说……嗯……你说不要什么?”

八阿哥脸红“我是说我要叫你庆玥,而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八阿哥目光灼灼,锦茗觉得烫人。

“我才不,被人听见了岂不是大不敬。”

锦茗别过头“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八阿哥还想和她独处一会儿,毕竟他们不是每天都能见面的,这一面他都等了两个月,所以他想和她多呆一会儿。

“咱们再多呆一会儿行吗?”

八阿哥直接问出口。

锦茗老脸又是一红,一个小屁孩儿而已,她紧张什么。

平复了下心情。

“还是快些回去吧,方才遇见了四阿哥,我有些失礼,该和舅舅说一声。”

“不必,四哥,没那么小肚鸡肠,只是……”八阿哥顿了顿“你与四哥有过节?”

锦茗凉凉的看着八阿哥,不是我和他是他和你啊,傻孩子你真的不傻。

“没有,只是不喜欢四阿哥冷冰冰的,对人不是很热情。”

锦茗随便找了个借口。

八阿哥释然“哦,那就好,若你与四哥有过节……”

“怎么怕我得罪了他,连累你吗?”

八阿哥突然觉得这人今日的气性特别大。

“你怎么会这么想,只是日后,你我成了亲,你会常见到四哥,若是有过节我怕你难过。”

“我难过什么!”锦茗翻了个白眼,踮起脚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摸摸八阿哥的脑袋“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亚子,不要操这么多心,会长不高,姐姐我可不喜欢小矮子。”

她突然的靠近,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描述的气息,他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因为加速的心跳和她的体香刺激下,他几乎窒息。

头顶的软棉触感仿佛还在轻拍着,回神,她已经退开了。

他慢慢恢复心跳。

“你……比我小。”

八阿哥半天憋出四个字。

“那又如何我就喜欢当姐姐。”

锦茗边说边转身去牵马,尽量把这一切做的自然。

其实一转身她的脸也红了。

她安慰自己,刚才是把他当弟弟,嗯当弟弟了。

“你这是在掩耳盗铃吗?”八阿哥注意到她红透了的耳根还有拿着缰绳不知所措的手。

锦茗僵住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要走了,我祖母在等我回去呢,你也早些回去吧,你额娘喊你回家吃饭。”

锦茗慌张的上马,一拍马屁股,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看在八阿哥眼里,这样小女儿的姿态,嗯,发生在她身上,他觉得很新鲜。

八阿哥傻笑,也上马跟了上去,林中野兽多没有人跟着,她一个女孩子很危险。

没有侍卫引路锦茗和八阿哥,还是顺利的回到营地。

营地已经慢慢的收拾了起来,准备打道回府,见两人回来,众人眼冒金光看着他们俩,虽然不说什么,但是锦茗觉得,这还不如说什么呢。

厚起脸皮面对众人的八卦金光,奇怪,她明明脸皮挺厚的呀这么多人盯着她都没有脸红,怎么刚才八阿哥……一定是他太会撩了,撩妹肯定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基因之一。

回程,为了避免和八阿哥有各种接触,锦茗选择了坐马车。

马车里虽然有八卦的外婆八卦的莲心,但是她们也没办法让她脸红心跳不是。

回到王府,锦茗累惨了,直奔自己的屋子,丫鬟们已经备好了热水,她直接钻进热水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感觉自己瞬间充满了电。

出了澡盆子,锦茗觉得肚子好痛,刚才被热水包裹着并没有感觉到疼的这么剧烈,以为不过是肚子痛。

此时小腹处的绞痛让她有些忍受不了。

额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拿起毛巾一擦。

“我的妈呀!”锦茗惊呼。

门外守着的丫鬟们想推门进来,但是想到自家格格的脾气,还是收回手得到了允许再说吧。

丫头焦急的问到“格格,您怎么了,可要奴婢伺候!”

伺候,额需要吧,毕竟这种事情她一直以为是得十三四岁才会发生的,看着手中沾了血的白帕子,锦茗心情复杂,十年生死两茫茫,大姨妈啊,你还是回来了。

这样的状态不得不叫人进来,不能穿裤子,锦茗只得擦干自己然后裹上外袍。

“嗯,你去叫奶娘过来,我有事找她。”

伺候她的丫头大多是十二三岁的,不一定经历过初潮,所以有可能没有经验,这种事情还是直接找奶娘吧,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往往会向自己的妈妈求助,在这个时代她内心中最靠近的,当母亲对待的就是奶娘了,所以这种时候她并没有想到外婆,而是更加依赖奶娘一些。

奶娘听小丫头来告,什么格格沐浴时惊叫的,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她知道小格格从小就不喜欢沐浴时别人在身边,自她会说话以来,只有她伺候过格格沐浴,若真是摔了格格不允别人进去也是正常的。

奶娘赶到门外吩咐丫鬟们在门口做好接应的准备等她叫了再进,以免让格格不高兴,奶娘小心的开门怕格格湿哒哒的,若门开大了吹着就不好了。

一开门见她的格格正披着外袍,哭丧着小脸,委屈的在揉小肚子,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打量了下案发现场,看到染血的帕子,奶娘肯定了她的想法。

“格格你且坐下,老奴去去就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初潮 奶娘出了屋子对守在外面的小丫头一顿吩咐。

随后进了屋。

屋中她的小格格还是现在原地,地上有了两三滴血。

奶娘心头一酸,谁叫她的小格格生成了女子。

“格格这样的事每个女人都会有,格格不要怕。”

奶娘扶着锦茗坐下,柔声安慰着,格格第一次经历想来见血时又惊又怕,她得好好的给她讲讲,别叫她吓坏了。

“此为初潮,葵水,女孩子出现初潮,那就是长大了,我的小格格,你长大了,不再是奶娘手心的那个小格格了。”奶娘搂着锦茗的上半身,有些心酸,明明是她安慰她的小格格怎的说着说着把自己的鼻子也是说酸了。

锦茗恶寒,她应该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毕竟对于第一次来大姨妈,古代女子多是茫然害怕。

滴答,一滴水顺着她的额发滑倒了她脸上。

锦茗抬头见奶娘两行清泪……

emm她猜,此时奶娘的心情应该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吧。

锦茗抬手擦去奶娘的泪水。

“奶娘你不是说这是长大的标志吗?玥儿长大了您怎么哭了,长大不是应该高兴吗?”

“是是是,应该高兴,我这是怎么了,本以为这天还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奶娘狼狈的用袖子擦脸上的泪水。

格格还怕着呢,她这是做什么,哭什么,格格说的对,应该高兴。

“嬷嬷,您要的东西拿来了。”说话的人是春华。

刚才的小丫头自己也没有经历过,所以去侧福晋屋里时,期期艾艾的半天才说清楚,吴喇汉哲尔门氏见她生疏,直接让春华过去了,等自己换件衣服也过去。

她的外孙女长大咯,能让她有这种感觉的以前也就是大女儿,其他两个,哎……一转眼锦茗也长大了……

春华得到回应,拿着东西进屋。

锦茗看见春华手机的东西有些发怵,古代女人,来大姨妈,那个月事带她是见到过的,emm也许她见的都是前世留下来的所以算是古董了所以看起来有些……一言难尽。

春华手机这个到是看起来挺新的。

普通人家这种东西都是大传小一代传一代,想来安亲王府的格格应该不会用旧的吧,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就来例假,看来是营养太好了,得多赚点钱让大姨妈巾变成一次性的而不是重复利用的。

一想到这玩意儿要桨洗浆洗然后重复利用她就发怵,不行古代妇科病这么多,大约也就是这点问题了,一定要让嬷嬷把换下来洗干净的用水煮一煮,好好消消毒。

锦茗在奶娘的指导下穿好了,古代小卫卫,穿完之后,她决定这几天打死也不下床,让人弄几张和现代的产褥垫一样的东西,这样还能少接触这个古代小卫卫,流满一床就换起码比较干净透气。

和奶娘说了一系列的要求,奶娘一脸诧异。

“格格您这都是哪儿来的想法?这带子浆洗过后再暴晒绝对干净,还有那个垫,格格您不可能这几天都不下床。”

“奶娘~你就帮我买口锅煮一煮吧~还有那个垫子人家真的觉得来月事好难受,肚子好痛不想下床~”锦茗开始撒娇。

奶娘最受不了孩子撒娇了,但是格格这些要求想法就是小孩子胡闹嘛“好吧,奴才帮您把带子煮一煮,但是格格您不可能啊下床,你用膳,请安都得下床啊,还有即便是现在您能这样做,那以后嫁人了呢,您作为一府福晋,这样不成体统。”

“好吧。”锦茗闷闷的,奶娘说的有道理,她确实不能整天呆在床上,她身在古代,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导致她忘记了,这个年代,不可以做一点让别人觉得出格的事情,否则大家会让你活在唾沫里,她该给自己上根弦了,尤其是以后她可是混皇室的。

皇室众人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她身为阿哥福晋更是要小心,尤其是未来八阿哥府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再如何八阿哥也会有一两个小老婆。

就像后世记载的那样,那些史记中所描述的她,八福晋郭络罗氏,是一个悍妇,妒妇,不准八阿哥纳小妾,府中大权独揽,以至于这个朝代中大家都认为她是一个嚣张霸道,自以为身份高贵的女人。

但是这样的事情摆在现代,大家都是习以为常的呀,现代人除了某些中东地区的人,大家都是一夫一妻制,家里多数也是妻子说了算,像大家说的工资上交给老婆,家里大小事务老婆说了算,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放在古代,这样的人就是异类,除了家里十分穷苦的,稍微有点小钱的都会有不止一个老婆,这些女人还得整天笑嘻嘻的,和颜悦色的和别的女人称姐道妹,想来可悲,现在她也成为了这样的女人中的一员。

锦茗打定主意,如果未来四阿哥的小妾有谁敢叫她姐姐,或妹妹,她就敢直接怼“妹你妹啊!”“姐你妹啊!”绝不最软,谁让古代人不懂你妹这个梗呢,她过过嘴瘾,还不会被人记恨,不错不错。

小腹处的疼痛逐渐加剧,锦茗疼的蜷着身体缩在床上。

奶娘看了心疼“格格,今年夏日起,您可不能贪凉了,要少吃些冰盏了。”这孩子向来不着调儿,今日白天还去猎场撒欢了,就该在她肚子疼的时候提醒她,不然过了这一阵她还是想吃凉吃凉,丝毫不会忌讳。

奶娘吩咐春华莲心照顾好格格,自己出去给她熬姜汤去了。

莲心有些自责,自己不过是去梳洗了一下的功夫,怎么格格就这幅模样了,莲心还没有来过初潮所以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见主子这么痛苦,她都有着害怕了。

“格格,您要不要用些热水?”

乍一听这句话,锦茗怒从胸中来,但是想来莲心也不会懂这个梗,闷闷的,嗯,了一声。

后半夜锦茗实在疼的厉害,前世她有痛经但是没有这么厉害,她都不知道原来痛经可以这么痛,比她当时阑尾炎都痛。

本来想忍忍,到早上了让人去请府医,但是半夜就忍不住,喊了莲心,莲心一听,主子这声音都疼的像是用最后一口气在说话了,披上外衣就往侧福晋屋里跑。

吴喇汉哲尔门氏正在睡梦中,门外的丫头来叫,着急的很,把她也吓了一跳,遣了人去寻府医,她自己也顾不上仪容了披了一个披风,头发也不挽,就这么往锦茗屋里去。

锦茗疼的厉害,若不是没力气了她绝壁就是满床打滚的那种。

她严重怀疑这不是来姨妈,这是那个黑心鬼给她下了毒导致她流血腹痛。

“哎哟,我可怜的孩子。”吴喇汉哲尔门氏惊呼,她的外孙女此时正撅着屁股,捧着肚子像只小虫子似的团在床上。

孩子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唇上一点血色也不见,明明白天还是那样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可怜,真是可怜,吴喇汉哲尔门氏心疼极了,坐到床边,小心的扶着孩子躺平,一下一下的帮孩子揉着肚子。

“都是死人吗!格格都这样了,也不拿个汤婆子给她温着!”吴喇汉哲尔门氏心疼了,孩子手都是凉的。

侧福晋发怒了,一屋子的奴才吓得不敢出声,赶紧去烧水暖汤婆子。

她们在这个院子里呆了这么些年从来没见侧福晋对谁说过重话。

锦茗腹痛之余竟然还能分出一缕神儿来感叹她外婆原来也是会发脾气了。

从前她再调皮,府中再是有人挑衅说是说些不好听的话她都没有见过她外婆发脾气,她以为她外婆就是个被人欺负的主儿,所以她尽量在府中横行霸道些,府中长辈都讨好些,这样她外婆的日子也能舒服些,那样到啊,她外婆也是个会发大脾气的。

嗯,是她忘了她外婆也是个满洲姑奶奶啊。

不多时府医到了,隔着帘子把了半天脉。

“格格,这仿佛是胎中带出来的,等将来有了生养就好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眉心一蹙“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锦茗郁猝,有了生养才能好?那不就是先天性的宫颈口小,确实只有生孩子这一说才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最大的问题是历史上八福晋没有生养啊!那她不是每个月都要这么痛上一次。

“侧福晋稍安勿躁,此次是因为格格葵水刚至,自然有些苦头,奴才开一剂汤药便可稍加缓解,以后在来时不会像这一次这么痛苦。”

“孩子都这样了,你且快开方子吧,抓药熬药还要半天,这孩子可怜。”吴喇汉哲尔门氏有些烦府医的啰嗦。

“奴才这就去。”府医也注意到了这位侧福晋语气中的不耐烦,他也不敢抬头看主子,所以赶紧去写药方了。

府医,写着药方,嘴里交代着“格格这两天还是多吃热食,少动,最好是多喝热水,这样有助于红泻……”

锦茗“……”

好想爆粗口,又是多喝热水!不知道未来她若是痛经八阿哥会不会说这句话,或是他连多喝热水都不知道。

这一夜,院中众人被折腾了一夜,第二天还要当值,所幸凌晨时分格格不痛了,他们这才能休息一下,睡上一个时辰就又要起床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古代版淋浴器 第一次大姨妈,五天就走干净了,锦茗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前世来个大姨妈啥的还有淋浴,还能洗洗头洗完吹风机就吹干了,但是这大清朝的耳房里,只有浴盆,她也不愿意让人给她充当蓬头,所以从第二天开始身上就弥漫着一股一言难尽的味道,特别酸爽。

大家都是这样基本上这个年代来大姨妈都会小心用水,或是直接就不洗,毕竟洗完之后一缸血红的水还是蛮让人自闭的,而且这几天若是洗头容易着寒若是坐了病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索性锦茗第一次大姨妈之后又连着五六个月没来大姨妈过了几天轻省日子,然后奶娘和丫鬟们坐了不少棉团月事带备着。

寻常人的月事带不是蓝就是黑,还有些绘着图案,锦茗特意将它做成白色,若是一次洗不干净她就不要了,毕竟这种东西看着就恶心。

再来大姨妈时已经是盛夏,锦茗不可能做到和春天一样不洗澡,一天穿这四五层的,到晚上已经是汗流浃背,就算整天呆在自己屋子她也得穿两层,所以她必须洗澡,不然等结束例假她肯定会烂掉的。

古代条件有限,所以锦茗只能在浴盆中洗,让人备了一桶调好的水,在一缸血水中搓完了澡,之后再用那桶水冲干净。

就这样熬到了冬天,本来冬天她也怕冷也隔一天两天才洗澡,而且冬天也不出多少汗,所以四五天不洗澡也还能忍受,该清洁的保持清洁就好。

前世锦茗有个特殊的癖好,如果方便,她在大姨妈期间尽量呆家里,然后每次换卫卫的时候都习惯先洗一下,这样整个人也能舒服一些,她老妈以前就爱吐槽她这点。

日子无聊,两家店的生意也都不用她管,只要每月拿银子就好,因为锦茗是不是有新潮的点子,所以两家店对客人来说永远都有新鲜感,每个月收益可观。

吴喇汉哲尔门氏感叹别家的格格小姐有个铺子,虽然也是交给掌柜经营,但人家开的都是些首饰店绸缎庄,就是做吃的也是客栈酒店之类的,自家这外孙女到好,想法奇清。

开的是那些个街边的点心小吃,没人开过这样的店所以是真正的奇清。

好在生意不错,吴喇汉哲尔门氏也就不去管她。

锦茗赚的不少,寻思着给自己折腾一个淋浴的东西,不然每次大姨妈,血浴,怪恶心的。

要做吧,一时也没有什么头绪,想了想现代的浴室的出水原理,又觉得难办。

左思右想,不如就用竹片子和葫芦吧。

古代早就有用竹片引流的做法所以实施起来也不难,把葫芦的头切开,底下密密麻麻的戳上小洞,用竹片把水引流到葫芦里。嗯非常完美。

想了想又觉得不科学要是倒水的人倒快了那水就会撒的满屋子都是,再者这样的话只能有人在里面帮助她并观看她洗澡,或者墙上掏个大洞,这样就漏风了,不仅漏风,路过的人都能看见她洗澡。

锦茗挫败,要是古代有人会做五金那就好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她画个图让人做不就行了!

只是古代没有不锈钢,要用铜来代替,反正铜也轻易不会锈。

琢磨了下现代的淋浴蓬头,锦茗画出了样子,进水就用一个大喇叭口,到时候铜管通进墙壁,用泥把它稳稳的固定在墙上,然后让人通过外面留下的喇叭口,往里面灌水,这样不就是现代的淋浴器了,只是不能调节出水大小,水温,还是能保持的。

再做上一个扁长的盆子,这样就是盆子里水满了也只没到她小腿。

唯一不好的就是要把头和身体分开洗,不然的话太浪费水,就是她想浪费,水房的人也来不及烧,所以得先洗干净了头发,再进这个浴盆里洗身体。

画好了图做好了标记,锦茗便拿着图去找她外婆,这是她外婆的院子,耳房可不是她一个人用,所以要经过她外婆的同意这样她才可以动工。

吴喇汉哲尔门氏看了图,一脸古怪的看着外孙女。

“你这孩子,小脑瓜里都是哪儿来的古怪想法。”

“人家只是想舒舒服服的,祖母~你看我和你说,这玩意儿的用法……”

锦茗吧啦吧啦讲了一通这个古代版淋浴器的使用方法,吴喇汉哲尔门氏在一边啧啧称奇。

最后吴喇汉哲尔门氏十分同意孩子这个做法并亲自让人送了图样去大将军那里,这东西做法精巧,所以非得是能工巧匠才有可能做出来,一般的铁匠铺子未必能做出来。

只是这样的话大将军肯定会自掏腰包,她们祖孙俩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吴喇汉哲尔门氏特意吩咐人拿着图纸外加五十两银子去给大将军。

“祖母,这怎么能让您出银子啊,孙女有!”

“你这丫头和祖母外道什么,你的银子放好了,日后时常要进宫可有的是使银子的地方。”吴喇汉哲尔门氏摸了摸孩子的头“你呀,这样聪慧的小脑子,嫁给了八阿哥,还是要藏着些,做皇家的儿媳妇儿锋芒太露不好。”

锦茗瞬间明白外婆的意思,但是假装不知道,外婆是过来人,所以外婆会说这句话,她有一个现代灵魂,所以她能听懂外婆在说什么,但是十岁的郭络罗锦茗是不会懂的,所以她得装傻。

“知道了,祖母您说什么我都听。”锦茗俯在吴喇汉哲尔门氏腿上乖巧的说到。

“乖孩子,以后你就明白了,祖母都是为了你好。”

大将军办事效率高,再加上是自家外甥女要的,他对这个外甥女可以说是从小就宠着,至于原因,大概就是他额娘的缘故吧,他额娘是老安亲王的格格张氏,她和锦茗交情一直不错,所以连带着他们兄弟也对锦茗很好。

大将军不仅让人做了淋浴器还派了人过来让他们按照锦茗说的去做,帮着撞上去。

做淋浴器的工匠也来了,本来他是不必来的,但是帮皇室打造了不少器具,这样的东西确是头一回他有些好奇,所以便央着大将军希望能见一见这位心思灵巧的格格。

锦茗指挥着工匠安装,淋浴器,定制的浴盆前两天也送到了,所以淋浴器安装的位置只要在浴盆正上方就可以了。

一番动作下来,只要等洞口固定淋浴器的水泥干了就可以了,反正是冬天在桶里洗澡会温暖一点所以暂时也用不着淋浴器。

锦茗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在古代但是这淋浴器一点儿也不简陋,大将军还让人镀了金所以看起来有点土豪气质。

工匠犹豫了半天才上前。

“奴才给格格请安。”

大将军找的是宫里的工匠,在宫里当差不是侍卫就是太监,所以此时人是一副太监的装扮说话的时候也是尖着嗓子。

锦茗疑惑的看着这个年纪不小的太监。

王府的管事马上上前荐到“格格这是宫里的刘公公是做手艺的行家,您这物件儿就是他做的。”

锦茗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公公的手艺很好这东西做的很精巧。”

“嗨,还不是有格格的图纸,若是没有格格的灵巧心思,奴才这榆木脑袋怎么能想出这样的东西。”

“公公谦虚了,自然是手艺好不然也不能成事儿。”

“奴才冒昧问格格一句,这东西怎么个用法儿?”

锦茗见他求知欲挺强,开始耐心的给他讲解。

本来也不复杂,所以刘公公一下就听懂了。

“格格妙思啊。”

“过奖过奖,公公巧手啊。”

“不敢不敢。”

两人互相夸奖中。

周围一群人陷入了尴尬。

新年过了没多久,塞玛来和锦茗辞行。

塞玛有些失落“我今日是来辞行的。”

今年她十五了,那日宫宴上皇上表示出了要她的意思,但是她拒绝了,虽然最后始终没有入宫,但是去年一整年都无人敢问津。

博尔济吉特氏,在京中身份最尊贵的就是宣嫔,她召了老安亲王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进宫,两人商量着怎么也得给家里去封信说明情况,看看家里的打算。

很快家里回信了,意思是塞玛在京里丢人了,反正博尔济吉特氏尊贵的女儿有很多,再送一个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至于塞玛就让她回草原,与其他草原部落的亲王联姻。

所以今日塞玛是来辞行的。

“就因为嫁不出去吗?”锦茗问的很直接。

“是啊我都十五了,再过两年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了。”塞玛低着头,敛着眉眼,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喜怒。

锦茗有些失落塞玛是第一个她在古代可以交心的朋友,好不容易混成了闺蜜,人家要走了,所以她很不开心。

想起塞玛当时的表情,说自己未来势必要回草原嫁给她的心上人。

也许这对塞玛来说是件好事吧。

“怎么会没人要呢,你曾经言说过的他不就在草原等你吗。”锦茗故作轻松。

“他……成亲了。”

“什么?!”那人不喜欢塞玛吗?但是当时塞玛说起那人时明明一副恋爱中少女的样子,也说起过自从她来京城以后那人时不时会来信,单相思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人就是个负心汉。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塞玛辞行 “他说,他不喜欢我所以他娶了我的庶妹。”塞玛垂着头。

锦茗看不见塞玛的表情但她能想象此时她的心情,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心如死灰,本来塞玛为了那人死活要回草原连康熙都得罪了。

结果那人娶了她妹妹?

锦茗郁猝这是什么操作,据她所知两个人一直都有书信往来的,这下再让塞玛回草原看见曾经的心上人成了自己的妹夫,整天在她面前秀恩爱,锦茗只想呵呵呵呵呵,要是有机会她想要见见这位古代渣男。

“你也别太伤心错过你是他的损失,放着你不要,要了你的妹妹,他明显就不是好东西,你妹妹以后肯定也会吃亏。”

锦茗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塞玛的眼泪吧嗒吧嗒滴了下来,自然垂着头。

“哎呀你别哭……”锦茗手忙脚乱的给她递手帕擦眼泪。

这是锦茗第二次看见塞玛哭,第一次,她们还不是朋友,她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后来塞玛也并没有和她说原因,但是她估计也和这个渣男有关系。

“他,他说过,我是草原上最美的花……呜呜呜……”

果然是个孩子,你不知道他是草原上最野的马。

“好了好了,你这么优秀,本身他也配不上你。”

听说那人是汉人,就算是那个人没有变心,两个人也注定是苦命鸳鸯,塞玛的阿玛肯定不会允许她,草原上最尊贵的格格嫁给一个汉人。

“可是,他知识渊博,读过四书五经,而且还会做诗……呜呜呜呜”

“那又如何,这些都构不成你对他死心塌地的理由啊,八阿哥今年十三,他也读完了四书五经论语孟子,你怎么不去喜欢他。”

锦茗随便找了个借口,其实她并不知道八阿哥的学习情况,不过十三岁了,这些书都是皇子的标配他应该也读了不少吧。

“可是,可是,他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和草原上的男子都不一样……呜呜呜呜”

“我说大姐,这不就是汉人的通点吗,你去大街上看看不都是这样的人吗。”锦茗无力扶额。

塞玛抬起头,抽抽噎噎“我就是喜欢他嘛!”

好吗,孩子哭的鼻涕泡都出来,喜欢就喜欢吧,她也不能给她的脑子整个儿格式化一下,只能靠时间来疗伤了,锦茗没失过恋所以也不知道如何深入人心的安慰一个失恋的人,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塞玛年纪小,而且从她话中可以听出来她对那人不过也就是仰慕。

小姑娘嘛,年轻的时候总是要遇到一两个人渣才会长大。

但锦茗觉得蛮奇怪的,明明娶了塞玛才会有更好的前程,他怎么会娶一个庶出的格格,古代的嫡庶对比是很鲜明的,就像立太子肯定都是立嫡,在考虑立贤。

而且大户人家娶嫡妻也肯定是考虑嫡女,除非是真的可以高攀,就像明尚额驸和和硕格格一样。

哎想不通这男的八成脑子里塞浆糊了,要么就是……

!!!!幼年时被琼瑶阿姨洗过脑的锦茗脑补了一部大剧。

男主因为身份卑微自知配不上女主然后故意娶了女儿,断了女主的心思。

锦茗甩甩脑袋,这么油菜花的剧本都可以让她想到,她也真是有才华了。

“得了,哭个痛快,然后擦干眼泪,你再喜欢人家,人家不也成你妹夫了吗,难不成你一脖子吊死,亲者痛仇者快?”

“锦茗……明明呜我才是姐姐,呜呜怎么感觉你年纪比我大呢,呜呜呜”

“emm大概是因为我现在是旁观者吧,旁观者清,等日后我遇见了这样的事情,兴许你就是比我看的开。”

于是等真到了那一天,锦茗恨不得掐死自己。

“嗯,我突然不想回草原了,我与他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如果回去了会很没面子的。”塞玛抽噎着擦干了眼泪。

“嗯?众所周知?”

“我们草原儿女都豪爽,我喜欢他从不掩饰。”

“所以你的庶妹,也知道你们的关系?”

“嗯。”

“她怎么那么……”贱呢,明显的小三,但是锦茗忍住了,再怎么样人也是姐妹俩,她也不能随意骂。

“你就当自己是好姐姐让让你妹妹吧。”

没想到塞玛闻言火冒三丈。

“哼妹妹?好一个妹妹,从小仗着她那个狐媚子额娘没少占我东西,若他们成亲时我在场看我不一鞭子抽花她的脸。”

额,说着说着塞玛还真抽出了一根鞭子凌空挥了一下,锦茗当中的某玉雕表示,谢格格不杀之恩。

“说归说咱们别动手好吗?”锦茗夺下了塞玛手中的鞭子,开玩笑,这么长的鞭子塞玛往腰上捆也要捆好几圈吧,差点打到了良贵人前天刚让人送来的玉雕兰花。

“锦茗,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留下来?”

“emm关于这个问题,你怕是就不下来,你别忘了你可是得罪过皇上的。”

塞玛迷茫了,“什么时候?”

锦茗因为尴尬所以故意装作倒水的手一抖。

“你不知道?”

塞玛点点头。

“大姐你的心得有多大?”大的都不知道自己的罪过皇帝。

“我真的不记得,我都没怎么和皇上说过话怎么会得罪他呢?”

“你忘了吗,我和八阿哥被赐婚那次,皇上让你入宫你拒绝了。”

“啊?我不过是觉得王府住的自在所以不想去宫里,这皇上也要生气?也太小气了吧。”

锦茗捂脸“皇上是让你入宫当他的妃子!谁让你入宫住啊!”

塞玛一脸诧异“怎么会,皇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看她一脸小白兔的样子,锦茗莫名被戳中了萌点。

“好了别管为什么皇上会有这样的想法,反正你也拒绝了,你今日都来和我辞行了,又说不回去,有些矛盾哦。”

塞玛搓着手里的鞭子“我阿玛来信让我回去。”

“既然如此,你不是只能回去了吗?”

“也未必,我从来也不听我阿玛的,从小他就不管我,现在想利用我的亲事,没门儿。”

哎,刚才说的是感情,现在应该是家事了吧,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只觉得最后如果塞玛只能去和亲别的部落那么她也太悲惨了。

和亲的女人能有几个有好下场。

“你自己再想想吧总之现在看来你如果要留下来无非就是在京中有一门亲事。”但是塞玛连皇上都拒绝了,京城里还有谁敢娶她,这不是打皇上的眼嘛。

“可是,我很少出去走动,而且姑姑和姑奶奶,怕也是放弃了,所以我阿玛才会来信让我回去,不然的话阿玛不知道京中的情况,肯定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平白的让我回去。”

嗯有些点智商未来应该也不会在后院被欺负的太惨。

“所以啊,你此时去哪儿找这么一个人呢?”

“所以你也觉得我该回去。”

“我当然希望你留下来。”虽然刚才字字句句好像都是有点劝她回去的意思。

“罢了,回去也好,不回去也罢,反正他也成亲了,我此生嫁给谁还不是我阿玛说了算。”

锦茗也不劝她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样的事情,她只希望最后塞玛能不要太悲伤,只恨自己不去看看那些清朝的各类记事,说不定就有塞玛的命运。

不管如何她都希望塞玛能留下来这样她们俩能做个伴,只是这样塞玛要舍弃她的草原,她也觉得可惜。

这天两人一起沉默了好久。

最终塞玛还是回草原了,她在京中的风评不好所以并没有合适的人提亲,老康也像他说的那样把塞玛放着了,也应该是已经忘记了塞玛这个人。

不管宣嫔在皇上面前提起过几次,但是在皇上脑子里没有宠幸过的女人比宠幸过的女人更加容易忘记。

于是塞玛便被接回了草原,塞玛一走锦茗觉得空虚了好多,于是去时常去店里逛逛。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康熙三十四年了,锦茗也十四岁了,离出嫁的年龄越来越近了,锦茗有些惆怅终究还是要嫁人了,只是外婆要孤单了,还有两年多,外婆一定很舍不得吧。

的确吴喇汉哲尔门氏可以说是掰着指头数日子。

锦茗和八阿哥熟悉多了,不会再动不动就红脸了,面对八阿哥不经意的甜言蜜语她也能平静的接受甚至内心毫无波澜,八阿哥也是,两人相处起来随意了很多。

让锦茗觉得奇怪的是,她好像总是能见到四阿哥,去宫里请安时,打猎时,上街溜达时,总之总是能遇到。

开始锦茗还有着怵四阿哥毕竟老四是赢家,她和八阿哥最后是输了,她的悲惨结局多少也是老四给的,但是遇见的次数多了,她也就慢慢习惯了,每次看到也不过就是大大方方请安的事儿。

这两年,锦茗又陆陆续续开了不少店铺,和硕格格给她留的铺子有好几个都是她自己做点小买卖,这样比租给别人收租金强。

良贵人时不时的给锦茗送些东西,好的坏的锦茗统统接受,也准备了回礼,所以良贵人那里她也并没有失礼。

锦茗越来越懂得去经营去交际,吴喇汉哲尔门氏很欣慰,毕竟她已经老了不可能护锦茗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四阿哥来找茬 这天锦茗像往常一样逛街,累了,去自家馄饨店吃馄饨,走到门口,发现并不像往常一样,门口的等候区没有人,店里面也只有一张桌子上有人,其他桌子都空着,门口甚至挂了牌子表示暂不营业。

那唯一的客人背对着她,身边还有一个随从。

锦茗皱眉,这人的衣服看起来料子不错不是普通人家可以穿的了的,看款式应该件便服,背影看起来也不过是十来岁的青年模样。

锦茗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毛,为毛她觉得这个背影凉凉的很眼熟呢?还不是一般的眼熟是两班的眼熟。

心动不如行动,虽然这样的背影让他她很有直接离开的欲望但是她还是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派头让她的店挂上“谢客止步”的牌子。

都说好奇害死猫,锦茗进门见到正主的脸就知道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她是这家店真正的老板店里的伙计知道这件事的也就是蒋亮夫妇,其他伙计都是不知道的。

小二见平时常来店里光顾的安亲王府格格要进门,本该热情相迎的,但是碍于今天店里来的这位爷,两个他选择得罪格格。

因为这位爷直接亮明身份直言清场,王府格格还不是正经的安亲王府格格,和这位爷没法比。

所以小二走过去想赶人。

蒋亮看见了小二的动作,当初留下这人当小二就是觉得是几个人里面他看起来最机灵事实证明他确实挺机灵的。

蒋亮暗道一句,小子那你要坏事儿啊,本来他见到自家主子已经打算迎上去了,这时候更是加快了脚步。

可小二是谁,专业跑堂儿的。

蒋亮只得先出声“奴才给格格请安!”

正在吃馄饨的某夜爷闻声,嘴角挂了一丝冷笑,继续吃馄饨。

小二一脸蒙圈,掌柜的难道不怕这位爷?这位爷可是说了要清场,难不成就因为这位格格隔三差五的就来吃一碗馄饨?那掌柜的也太不懂事了吧,格格就是吃再多馄饨能有几两银子,为了这点小钱得罪了这位爷多划不来。

锦茗朝蒋亮摆摆手示意他他退下。

这人还真沉的住气,蒋亮请安的声音不小就是门口路过的人也能听见几分。

这人还能这么淡定的吃馄饨,加上他身上的爱新觉罗装十三气质和自带的冷风系统,她大致知道是谁了,只是,她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嗯应该是来不及了,那人的随从已经在蒋亮之后转过来给她请安了。

锦茗大声的清了清嗓子,咳嗯,就是当是给自己壮胆了吧。

“巧啊四爷。”锦茗皮笑肉不笑。

请安是什么?她不知道,毕竟巧遇过这么多次了她基本上都选择性失明远远看见就远远逃走,但是今天是是在她自己的店里,她就不信四阿哥不知道这是她的店,这么高调的清场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她进来了。

那随从见锦茗态度随意,一想起平日日见到她往往是一秒翻面,现在能打个招呼也算是客气了,就是不知道自家这位爷为什么老是要打听这位格格的行踪,明明人家一点好脸色也不给,还是未来八福晋,难道爷就是喜欢自家弟妹?!脑中浮现这个想法的随从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脑子,这个想法实在是太残暴,太过分了。

奴才和主子一样,脑子有问题,锦茗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坐下,刚才她和四阿哥打招呼,四阿哥没理她,现在他的奴才又疯疯癫癫的,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四爷您这奴才瞧着身子不大舒服,您还是别吃这馄饨,仔细耽误了这位小哥的病情,虽然是您的奴才,但咱也得给带点人文关怀不是,这才显得您是位有人情味的主子不是。”

四阿哥这才正视锦茗,但也不过是凉凉的瞥了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转到馄饨上面,继续吃馄饨,仿佛对他来说锦茗和馄饨,馄饨才配放在他眼中似的。

锦茗被他的态度刺激到了,这不是侮辱人吗!侮辱人加踢馆,简直不能忍。

是的踢馆她认为四阿哥就是来踢馆的。

于是小炸药桶爆炸了“四阿哥,我说您也忒没有礼貌了我和您说了两句话,您都不带给个反应的是不是太没素质了。”

四阿哥目视前方“这样是没礼貌吗?”

“当然别人和你说话,你当没听见,我可是指名道姓说话前可是叫了您四爷的!”

四阿哥喝汤“爷不姓四。”

锦茗差点气笑,这古代老古董还脑子还挺灵活。

“我知道您不姓四,但是我我也不敢直呼您大名不是,毕竟那是大不敬的我以为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我在叫你呢。”

话一出口,锦茗就后悔了,这样说好像有些过了,她这是在说雍正没脑子吗?

店里的人多半是在看热闹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和皇子唱反调的格格,是自家真正的老板。

只有蒋亮夫妇,心里狠狠的为自家主子捏了把汗,主子的胆子也太大了。

四阿哥闻言只是笑笑“所以因为我没有理睬你,你生气了。”

肯定句,锦茗呵呵,既然都是肯定句了还陈述出来做什么,直接说句抱歉,或者就尴尬笑笑找个别的话题不就好了。

“是啊,很少有人被无视了会不生气吧。”

四爷微微扭头直视坐在他右边的锦茗,淡淡地描述“你在街上看到爷,从不请安,爷就没有生气。”

小丫头气的脸颊鼓囊囊的样子让人很想动手戳一戳。

锦茗闻言,眼神飘忽了起来,这是什么操作,为什么这剧情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这配方不就是撩妹的正确姿势吗?

她宁愿相信四阿哥是来踢馆找茬的,也不想相信他是来撩自家弟妹的。

被四阿哥面无表情的盯着,锦茗只想自瞎双眼,苍天啊此时可以让她打开盲人buff吗?

“我何时见到您不请安了,这是大不敬的事情,我胆子小,我可不敢。”这句话说的十分没有底气。

莲心虽然习惯了主子对四阿哥的态度,因为她从来没见自家主子给过四阿哥一个笑脸,除非必要,远远见到直接就躲开了,主子对其他阿哥可不是这样的,就算是在习惯,此时被四阿哥直接捅破窗户纸,对一个姑娘来说总归是脸上挂不住的。

莲心偷瞄了下自家格格,除了眼神飘忽,脸不红心不跳,嗯不愧是她的主子,这她就放心了,安心的继续做背景板。

“爷的骑射,百步之外的猎物跑不了。”

锦茗差点没反应过来,说话和猜谜似的,做他的老婆日子应该很难过吧,意思不就是说自己骑射厉害,,视力好嘛。

“额,我视力不好,可能书看多了吧,五米开外除非人群中出现一个狗头,不然我可轻易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呵呵,就你会打谜语嘛,内涵骂人这套,可是现代文化人的梗。

四阿哥并没有变脸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只是收回目光“是吗。”

“是啊。”

见盯着她死人脸转回去了,锦茗舒服多了,但是四阿哥是没听懂她的梗吗?不应该啊。

四阿哥早就吃完了馄饨,此时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汤。

索性,蒋亮做生意实诚,馄饨足量,所以馄饨吃完了,里面的汤剩不了不少。

锦茗内心热切期盼四阿哥喝完汤,赶紧滚蛋。

四阿哥在锦茗的殷切注视下,慢条斯理的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接过随从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然后老僧入定般继续坐在位置上目视前方仿佛是在发呆。

锦茗“????”

所以四阿哥真的是来踢馆加找茬的?

“四爷您坐在这里,店里都没有其他的生意,您看......”

四阿哥不目斜视“爷给过钱了,包场。”

意思是,爷给了钱,所以并没有影响人家的业绩。

锦茗看向蒋亮,蒋亮点点头。

看到这一幕的小二,一头雾水,是他太蠢了吗?格格和老板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如此,我在这里喝碗馄饨,想来四爷应该不介意吧?”

四阿哥鼻子出气儿“嗯。”

“那就好,谢谢四爷了。”锦茗起身打算换一张桌子吃馄饨。

“就在这儿用吧。”四阿哥冷冷的说到。

锦茗“..........”

刚才的神剧情和现在这句话,怎么听都让她觉得怪怪的,这可是未来的雍正诶,也是那个皇帝没点奇怪的癖好,说不定他就是想要撩她,得到了她的心之后和八阿哥炫耀“嘿,你老婆的心上人是我。”毕竟两个人未来是敌人,这样的猜想也是合理合适。

正在锦茗满脑子充斥着油腻剧情的时候,四阿哥一言不发,高冷的走了,随从朝蒋亮扔过去了一袋银子。

蒋亮为难的走到锦茗身边“格格您看.......”

人家毕竟是皇子,收这么多钱主子会有麻烦吧。

锦茗回魂“啊?”

蒋亮晃了晃手中的钱袋子。

“哦,他走了啊,没事儿收着吧,人傻钱多,再说了这段时间咱也没做生意不是,就当是补偿。”

小二更加迷茫了啥意思?为毛老板收钱还要和格格请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他又说不上来,还是乖乖的跑堂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和塞玛不断联 见四阿哥走了,莲心总算能自由呼吸了,她在格格身边,见过不少阿哥,最常见的就是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

八阿哥温文尔雅,九阿哥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人好看,十阿哥最是随和。

而四阿哥看起来就让她没有靠近的欲望,总觉得走进一步就会觉得空气稀薄一分,刚才她就站在主子身后,简直是不敢呼气啊。

“格格咱们还吃吗?”

“当然吃啊,还站着干嘛,赶紧坐下,咱的馄饨都快糊了。”

锦茗格格每次来都会点两碗,给自己的丫鬟,蒋亮知道规矩,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下锅了,这会儿已经端上来一会儿了。

莲心赶紧坐下来,她早就饿了,而且蒋亮的馄饨虽然是按着格格的配方做的但是那皮子是他自己擀的,又薄又透,馅儿也剁的Q弹,汤头极鲜。

锦茗是个忘性大的人,有什么不开心的,用不了一小时就抛到脑后了,如果有好吃的,根本用不了十分钟。

眼下这碗馄饨,虽然按着现代的馄饨店配方做的但是现代都是用机器,尤其是那种连锁店,都是工厂做好然后速冻了发到门店,一点儿也不新鲜。

这碗馄饨是蒋亮纯手工做的,馅料儿也新鲜,所以实现代那种没有灵魂的馄饨不能比的。

主仆两人一口一个,吃的眉毛都在跳舞,显然已经将刚才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若是四阿哥知道了,估计内心是崩溃的,爷可是认真威胁人啊!

五月,锦茗收到了塞玛的来信。

这两年她们一直有联系,塞玛回去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她阿玛抬了底下一个侧福晋做福晋,那位继福晋有不少孩子,其中女儿就有四个,于是草原上珍贵的女儿又多了四个。

虽然塞玛还是比她们要尊贵些但她已经是废子了不是。

要不是塞玛还有和亲到其他草原部落的用处,她早就成弃子了。

塞玛的信中多半是说那人和她的庶妹多么多么扎眼而她的那位庶妹如今已然成了嫡女,因为那庶妹的额娘就是被抬举的那位。

哎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都是塞玛在草原如何如何风光,这下那四个庶妹,不现在也是嫡女了,无尽风光。

不过塞玛在信中写道,她的祖母最疼爱的还是她,她也不在乎那些虚的。

是了塞玛本就是个洒脱之人,只有洒脱的人才会心向草原才会拒绝京城里的繁华。

锦茗很关心塞玛所以对塞玛的信很重视,每次都会迫不及待的打开郑重的的浏览上一遍然后再从中抓些字眼,观察笔迹从而推断塞玛的心境。

这次不知道写了是什么,锦茗拆开写着“挚友锦茗”字样的信封,抽出厚厚的一叠信纸,读到第一张信纸的一半,有“订婚”字样的那句时,锦茗手抖了一下,没控制住打翻了放置在右手边的茶杯。

这下好了刚洗的澡,由于急着看信,锦茗只穿了一件薄纱料子的寝衣,茶水顺着桌子淋到了她的身上,直接就渗透到了她的皮肤,有不少茶叶泼到了她身上。

完了这个澡算是白洗了。

锦茗收好信封,在这样一身狼狈满腿茶叶的情况下,不仅没有阅读的心情还容易弄脏信纸,锦茗决定再去冲一下换身衣裳再看,反正有了淋浴器冲个澡快的很。

说到淋浴器,锦茗真想狠狠的夸一夸这玩意儿的实用度,简直太方便了,这两年只做过一次改动,那就是在外界喇叭口上方搭了一个小盆子,由于淋浴器所在那面墙壁外面那一面顶上的屋檐非常短,下雨下雪什么的,雨水雪水会顺着喇叭口流进耳房,而且还会弄脏淋浴器。

更不好的事,那些伺候运水的下人,在下雨天会淋湿,所以锦茗做了,加小篷子这个额人性化的改变,下雨天她也很少用淋浴器,因为在外面添水的人会冻死。

而且现在是夏天,锦茗也刚洗完澡,还有剩余的热水,冲个澡也就是两分钟的事情。

洗澡加穿衣,总共五分钟时间,锦茗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丫头们已经打扫干净了,锦茗抽出信纸继续从刚才看到的“订婚”字样的那段开始看。

十页信纸,只有第一页写了重点其他几页基本上都是在吐槽那位新上任的嫡福晋,和塞玛曾经的庶妹们。

至于订婚,塞玛是这样写的:阿玛见我年纪太大,那位台吉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总之阿玛觉得是诸多求亲者中的良ian,我年幼时曲解“良配”二字,所以我也不知道如果见了他我会是怎么样,不管如何我如今的年纪......那人从未来过我们科尔沁,听说年纪和我差不多,我想这样的人至今没有嫡妻应该也是个有因果孽缘的吧..........

巴拉巴拉写了一大堆,锦茗总觉得塞玛如果是个现代人,作文肯定归零,这样流水账式的,通篇基本是废话,不过她原谅塞玛,因为塞玛曾说过那人,那个误解的“良配”,塞玛的现妹夫,塞玛是和他学的汉语汉字。

学生都这样儿可想而知老师如何,估计那人也就真的只是看过四书五经罢了。

至于塞玛心中的这位连名字都没有的台吉,一般只有黄金家族血统的首领才能称之为台吉,那人和塞玛年纪相若就已经是台吉了,大约也就是个闲散无实权的台吉吧,大概也就是个贝子或贝勒的等级。

塞玛嫁过去是做嫡福晋的,哎,锦茗叹气,塞玛这样的智商真的可以帮这位台吉处理好人际关系吗,要知道,嫡福晋和小妾不一样,不是生的好看或是会生养就可以了,在这两者的基础上,嫡福晋要会做人,这才是要紧的。

就像四阿哥的福晋那拉氏,知道她对四阿哥态度不是很好,每次宫宴那拉氏都会拉她闲话家常,开了府之后有什么聚会也会给她下帖子。

锦茗对女的,除了那种一看就是绿茶或是白莲花的那种女人拒绝性会比较强,一般来说像这这种刻意讨好的,她都拒绝不来,所以她会去,不过是走走过场。

四福晋请的人不会只有她一个,还有其他的人,她若是不去其他人也会说她摆谱长此以往除了她的名声,八阿哥也会受到牵连。

锦茗提笔给塞玛回了一封类似的信,就是她的回信没什么重点不过是写了一些日常,顺便附上几张最近捣饬出来味道不错的美食的配方单子。

和她一样塞玛也是个吃货,每封流水账都会怀念下在京时和她一起吃的小吃。

所以锦茗会时不时的寄些食谱配方过去。

给塞玛的回信,锦茗也差不多水了十张纸,这才安心寄出去。

七月的天气,热得很,锦茗此时只想瘫在地上,对于八阿哥的各种打猎骑马的邀请,她直接选择无视,后来烦了直接用女人特殊的几天怼,八阿哥当场就跑了,宫里的嬷嬷教过这方面的知识,所以他懂。

于是在八阿哥那里锦茗的大姨妈持续了快一个月,八阿哥敢怒不敢言,只是双手奉上桂圆红枣和红糖。

锦茗迷醉,这大夏天的八阿哥给她送了这么多上火的东西到底意欲何为,让她怒火中烧然后自焚吗。

终于到了康熙三十六年,是锦茗和八阿哥成婚的前一年,这年年初,塞玛嫁了,此时她已是十七岁“高龄”,锦茗再也不用担心塞玛早婚早育的问题了毕竟比七八岁就嫁人,十三四岁就生孩子的上一代,塞玛已经好太多了。

塞玛结婚了但是和锦茗互相通信着一个习惯还是保持了下来。

刚成亲的前几月塞玛的信基本上都是吐槽那位为台吉的,什么台吉其实家庭地位很低,生活习惯很差,没有绅士风度等等,到后来渐渐有点撒糖的意思,搞的锦茗有些不忍直视,但是塞玛开心就好,毕竟谁也不想白活一辈子。古代的女人能遇到一个相敬宾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塞玛此时应该很幸福了吧,说不定再过不久既要当妈了。

锦茗有些惆怅她可是没有当妈的机会啊,她与八阿哥,野史上,弘旺是她的儿子可是正史上记载的大多是不详。

也许她真的不用遭受一遍生儿育女的痛苦吧,只是两世没有当妈的机会,让她还是有些失落的。

八阿哥也会很失落吧,嫡子对于一个皇子来说是很重要的吧,目测八阿哥某条后天腿就是她这只不下蛋的母鸡拖累的。

这样的想法有些沮丧了,但是做好最坏的打算未来才能更加理智的接受,早些做好心理建设,真到了那天才不会太崩溃就像是八福晋最后说不定是上吊自杀然后被大火烧成了灰。

锦茗觉得自己还是很乐观了,希望不会走到上吊自杀那一天吧思想太差死相太惨烈她接受不了。

望着屋子里这些年良贵人送来的珍宝,锦茗第一次感到空虚,算算年份良贵人也快晋级了吧,在她和八阿哥成亲之后,良贵人可是直升妃位。

后宫中又要多一个眼中钉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被小三 这日良贵人派人召了锦茗进宫。

锦茗每每imeijin都会去看良贵人算是为未来的婆媳关系打基础。

锦茗会说话,骨子里就带着那种亲王格格的尊贵气质,但是不娇矜,不做作,不扭捏,为人大方,直爽。

在加上锦茗有些时候的故意讨好,所以接触了几次良贵人就喜欢上了这个儿媳妇儿。

和良贵人接触多了,锦茗也觉得良贵人为人随和,就是有时候不经意间透露出来些许自卑,不过也不影响她对这个婆婆的好感产生。

锦茗换了件衣服,戴上旗帽,就随传召的公公进宫了。

“锦茗给良贵人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良贵人道。

锦茗直起身,宫女搬了绣墩,良贵人示意锦茗坐下。

锦茗和良贵人相处还是比较随意的,毕竟已经很熟了,所以直接抬头,看到良贵人有些局促的样子。

“贵人可是有何为难的事?”

良贵人,嗯嗯嗯了半天。

锦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未来婆婆这一脸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

“贵人且说吧,可是与我有关?”锦茗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良贵人缓缓的点了点头“是。”

“贵人不妨直说,您知道我这个人直。”还真和她有关系,锦茗心中疑惑,能让良贵人这么为难能有什么事,还是和自己有关系的。

“是这样,你和八阿哥的亲事定在了后年,温僖贵妃的意思是,八阿哥已经到了年纪,教习女官也都教习过了......”

良贵人支支吾吾的说了个大概,至少锦茗觉得这段话唯一的重点就是“温僖贵妃的意思是”,这几个字,上下联系起来她大约能猜出来是什么,但是良贵人没说到点子,她觉得此时她应该装傻。

良贵人说到一半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眼睛太干净,透着些亮光,她有些不想说了,她怕这小姑娘会因为她的话失去眼中的光芒。

锦茗用纯真的小眼睛无辜的看着良贵人,半天人家没说出一句话。

“贵人?”您是在发呆咩?估计是怕她心态崩溃吧,说的这么明显了,也不怕再明白一点。

“额,我是说,八阿哥他是个阿哥,所以未来,未来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

锦茗开始酝酿情绪,温僖贵妃给良贵人施压,想要现在就给八阿哥找小妾,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她郭络罗锦茗才是正妻,若是个侍妾也就随他去了,温僖贵妃那给人找罪受的劲儿绝壁是要把大家都往,“难堪”,这条路上逼的节奏。

所以锦茗觉得自己应该酝酿情绪,等良贵人真的说出口了,她就双目含泪,泫然欲泣的那种,省的以后有这种事,良贵人随便就屈于别的嫔妃的淫威之下,给八阿哥找小妾。

“我知道,他会有侧福晋有格格有侍妾。”锦茗垂着头让人一时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从声音中可以听出些许落寞。

良贵人自责了明明说的很含蓄了而且这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怎么有种她在欺负小朋友的感觉,本来今天叫这孩子过来是想宽慰宽慰,让她提前知道下,但是现在有种让她提前难过下的感觉。

“你也不要太伤心,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温僖贵妃的意思,左不过是个侧福晋,也是她娘家族里的人,委屈不了咱们八阿哥。”良贵人还是说出了口。

锦茗郁猝,委屈不了咱们八阿哥,呵呵了我就,八阿哥娶小老婆有什么委屈的,委屈的是她,郭络罗锦茗好不好,要不是看在良贵人犹犹豫豫,和良贵人脸上仿佛很对不起她的神色,她早就翻脸了。

锦茗低着头不说话,保持沉默。

良贵人知道这是为难她了。

“孩子,你若是不同意……”

锦茗倏然抬头,双眼湿润,直视良贵人“我若是不同意,贵人您打算怎么办?与温僖贵妃反抗?”

良贵人知道锦茗素来强势但也没料到锦茗会问的这么直接,直接到让她有些难堪。

是啊她不会和温僖贵妃反抗。

良贵人叹了口气“孩子,你知道的,我……我素来在这宫中,就是任人踩踏的角色……”

“贵人您又何必自轻自贱,您有八阿哥,说句难听的,八阿哥比她家老十不知道伶俐多少!她不过是仗着出身,我从来不哭觉得贵人您输她哪里。”

锦茗双眼含泪,却将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良贵人一时间被她说愣了,没想到在锦茗眼中他们母子的形象这么高大。

身边的秋钿推了推自家主子,得亏刚才让别的宫女太监都下去了,不然自家主子,这样子,叫他们看见了又要生出多少笑话来,叫一个十来岁的丫头镇住了,真是可笑。

不过这个未来八福晋还是一如即往的让人喜欢,秋钿觉得这位锦茗格格每来一回她都能心情舒畅一整天,在这深宫中待久了,每每看到锦茗格格她才能知道,人啊其实还可以活得这样明媚。

良贵人被秋钿一推回了神,但她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应和或者对锦茗的豪言壮语鼓掌,而是一脸的诚惶诚恐。

“你这孩子,这些话是随便可以说的吗,叫人听了去,可怎么好!”

锦茗,秋钿,双双失落。

“贵人在这深宫之中待久了,胆子也没有了吧,说句不该说的,宫里有哪个贵人宫中有您这样的辉煌?”锦茗早就歇了鼓励良贵人振作起来的心思,但是看到良贵人这样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提醒她。

“皇上怕是想提醒我别忘了今日的荣华,这样的小偏殿配上这样多的珍宝,你不觉得不伦不类?”

锦茗捂脸,帝王心她也猜不到,不过她可以肯定老康绝对不是想侮辱良贵人,这样侮辱一个人的代价也太奢侈了。

“罢了你还是个孩子,又怎么会懂这样。”

“贵人别忘了,我的丈夫即将有一个比我先进门的侧福晋,侧福晋可是上了玉蝶的,某些时候还能和嫡福晋平起平坐。”大概是觉得良贵人太丧了,锦茗自戳胸口,希望能帮良贵人缓解一些。

“孩子我知道,这是委屈你了但是谁都会经过这一遭,庆幸的是你是嫡她是庶,出身上你也高她一大截,而且钮祜禄家的小姐,咱们八阿哥不吃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心情沮丧 “贵人,她家的不知道是哪个支系的小姐嫁给咱们八阿哥,是她高攀了,这样的身份给咱们八阿哥做个格格还差不多。”

锦茗吐槽,想起老四的格格,不就有个钮祜禄氏,最后这个钮祜禄氏的儿子还成了乾隆。

这样人家的小姐去了四阿哥府是当格格的,眼前温僖贵妃塞进来这个明显不会是出生有多好的,最多是个旁系的小姐,连格格都叫不上。

良贵人这志气,真是令人拜服。

儿子的野心和娘的懦弱明显呈反比。

八阿哥在门口偷听了许久,锦茗的话全是说到他心坎上了,原来他在她心中如此优秀,虽然他挺不愿意和老十做比较的,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这么顺耳。

至于那个钮祜禄氏,额娘也说了,他也不想娶,但是形势所逼,他一个光头阿哥如何能和如今后宫里位分最高的女子抵抗。

本来心情很差,但是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立马感觉,回复了元气。

门内锦茗并不知道门口有人偷听。

继续慷慨激昂。

“贵人,您该硬气一些,不要老是妄自菲薄,您是八阿哥的额娘,老是这样只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良贵人揪手绢“可是我不过是个贵人。”

“贵人又如何,时运到了,看孰高孰低!”

锦茗一番话下来,秋钿直想拍手叫好,格格说话就是让人慷慨激昂浑身充满斗志,秋钿瞄了眼自家主子,偏还真有人不买账。

“孩子,你不懂,我见过的比你多,这后宫中名分,是多重要,就像是宜妃,皇上器重她,才给了她妃位,所以大家才尊重她……”

“贵人,我这样,和您打个赌,如果在我和八阿哥成亲之后两年内您还没晋升,我天天进宫给您请安,并书‘是我太天真’这五个大字一千遍。”

这算不算剧透?锦茗心里和老天爷道歉:求老天爷原谅啊,我不过是想拯救一个自信癌妇女让她每天能够充满希望的活着。

锦茗这个赌约搞的良贵人摸不着头脑,这孩子和她打这样的赌,到底是个孩子,不过这孩子的一番玩笑话让她的心情好多了。

“一千遍,那你的小手岂不是要写出茧子了。”良贵人拿起帕子,掩嘴。

“贵人莫要嘲笑我,您且说赌不赌。”

这时候八阿哥推门进来“赌,若是输了我替她抄。”

锦茗错愕,这人怎么和狗似的改不了吃屎,就是喜欢偷听呢,不知道他听了多少,她刚才有些话太护短了现在想来有些脸红。

“八阿哥吉祥。”气归气,羞归羞,请安还是要的。

“快起来,这天儿冷的很,来的时候可带了手炉?”八阿哥一如既往的蜜汁微笑,只是眼中带了几分关切。

“带了。”锦茗低头。

良贵人见二人如此心里很是欣慰,也有些怨温僖贵妃,这样好的两个孩子,可不要因为侧福晋这件事情生了嫌隙才好。

“只顾着和锦茗格格说话你了还有我这额娘?”良贵人,故作生气的样子。

“自然是有,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哼,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你就是典型。”锦茗头更低了,为毛有种可耻的害羞感。

锦茗的反应撞进八阿哥眼里,他很开心,低低的笑出了声。

“八阿哥,温僖贵妃……”

“皇阿玛已经和儿子说了。”八阿哥打断了良贵人的话。

一句话告诉大家这件事情已经经过皇上了,皇上发话了,那就和下了圣旨差不多。

“看来事情是一点转还的余地都没有了。”良贵人叹息。

“他家要送人进来无非就是想侮辱儿子罢了,额娘不要太过忧心,这样的人,进了儿子府第自然有收拾的办法,且叫他们的得意去,咱们不去理会,关起门来整理自己府里的人,皇阿玛也不会管这样的家事。”

八阿哥眼中闪过一丝狠光。

锦茗低着头,所以看不见八阿哥的表情,但是内心很爽,八阿哥这一番话不仅安慰了良贵人还在自己面前表明了立场,她虽然生气他要娶小老婆,但是这样的保证听在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贵人,时间不少了,我先回去了,我祖母定在等我用晚膳。”

“你这孩子这才刚过了午时。”

良贵人笑到。

“总之我过两日再来给娘娘请安。”快速的行礼,告退,总之看在八阿哥眼中有种因为羞涩落荒而逃的意思。

回去路上锦茗琢磨了半天,现在还不知道钮祜禄氏家里是哪位小姐要进门,所以吩咐下面的人,去打听着,平日里,格府小姐格格的,这诗会那诗会,一会儿喝茶一会儿赏花的,钮祜禄家的人,总是遇到过的就是不知道那位的身份上不上的了他们这个圈子里的聚会。

锦茗总归是心情不好,谁愿意和别人分享一个老公,虽然八阿哥只是个小屁孩儿,但小屁儿都有小老婆了,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如何都接受不了即将要过一夫多妻制的日子,要是哪天她对八阿哥有了男女之情,那不是更加要死。

锦茗,很直接的认为自己就是那种善妒又很有占有欲的妻子,毕竟不能给现代人丢脸不是,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那些能接受自己的土豪大佬,老公三妻四妾的大度女人。

她不会真心接受八阿哥纳妾,未来她更不会像拉皮条希望的劝自己的丈夫雨露均沾。

她大会拿出嫡妻的派头,自家手底下的小妾她有什么好认怂的,就是干,不要怂。

哎,理直气壮的壮大了下内心,锦茗觉得并没有什么用,她还是很生气很沮丧,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这万恶的穿越,她过了几十年就算是胎穿越还是无法接受古代人的三观。

但是淫威之下,她又不得不低头,这事儿康熙都点头了,那就肯定没有转还的余地了,温僖贵妃该开心死了吧,给八阿哥,给良贵人添了堵,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老十啊,像他额娘。

明明做这样的事情对自己没什么利益,十阿哥还和八阿哥这么好,温僖贵妃这是在帮十阿哥招恨,自家儿子不争气,温僖贵妃应该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锦茗叹了口气,做侧福晋的比嫡妻早进门,放在哪家都是件难看的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宅斗的心理准备 温僖贵妃无非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给安亲王府上眼药,钮祜禄家的小姐比她郭络罗锦茗先进门,就是寻常人家都会觉得难堪更别说安亲王府了。

她舅舅就是个好面子的,她外婆也是,这样一来,安亲王府便会像吃了苍蝇似的难受,对未来帮助八阿哥上位这件事情,也会心存芥蒂。

但是温僖贵妃算漏了一点,她郭络罗锦茗只有这具身体是大清朝的,她的灵魂思想都是接受过二十一世纪开放文明影响的。

名声?脸面?呵呵她虽然在乎脸面但是这样的弯弯绕绕她还是能看的清楚的。

她也相信舅舅们不会这么傻这点小伎俩也看不清。

既然不能拒绝,那么往后再慢慢处置这个钮祜禄氏好了,八阿哥对这个钮祜禄氏根本不会有好感,毕竟这位算是他的耻辱,是温僖贵妃用来羞辱他的工具。

她相信就算她不对钮祜禄氏做什么,八阿哥也会动手。

看清宫戏里多少帝王,处置起来某些棋子后妃,那手法快准狠,八阿哥虽然看起来整天笑眯眯的但是有心争那个位置的,有多少是心慈手软的。

更何况,女人,在这个朝代是什么作用,男女不平等的封建社会,不就是繁衍后代,处理家务事的工具,地位尊贵的女人再多一项,人际关系的润滑剂,某些意义上,一个女人到了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甚至有些挡道的时候,就像雍正的年妃,最后死路一条。

这一点,历史摆在后世人眼前,大家虽然多是猜测,但是在古代在这十年,锦茗看的多了,就像安亲王府的张氏,曾经她目睹过张氏被害小产,她外公当时也没有去调查,或者直接处置谁,所以府中人多是落井下石,但是人家生了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当了大将军,成为府中最有实权的人,现在人家在府里的地位甚至比老侧福晋们都高。

这就是张氏,母凭子贵,换句话说因为她生了一个有价值的,所以身份水涨茶船高。

锦茗考虑良久,这个钮祜禄氏,若是不翻风浪还好,她要是个作精,那可怎么办?或者说她早进门,八阿哥喜欢上了她怎么办?

难道自己还能杀了钮祜禄氏吗?虽然她走走后门杀人不犯法,但是,一想起自己如果宅斗,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就有些渗得慌,从小就接受生命可贵众生平等,小蚂蚁也是不能随便踩死,小草是不能轻易踩踏的,这样的善良式教育的她,一想到她拿刀对别人红刀子进白刀子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锦茗觉得自己该去看看杀头或者多去去自家外婆那里,最近外婆常常给她洗脑,她觉得听多了可能就麻木了,可能就会变得狠起来,毕竟这古代,她不狠,就只能被别人狠。

锦茗对自己的暴力血统很有信心,爱新觉罗家的血统,人家可是在马背上打天下多残暴才能发起战争争夺领土,战争时,杀得人越多,还会被称为英雄,所以她相信就算灵魂善良血脉骨子里,那股关外人民的戾气会帮助她在未来弱肉强食不见血的宅斗生活中生存下来。

锦茗拍拍小胸脯,给自己打气,要相信黄金血统的力量,她可是个能力者呢。

锦茗乱七八糟的在脑中yy了半天,再回想刚才怎么会因为那种事影响心情的,她已经不知道了,毕竟胡思乱想是可以平复心情的。

“主子,您饿吗?”

莲心见自家主子左手支着桌子,托着脑袋坐了半天,终于有了别的动作,这才出声。

锦茗进宫,莲心只能在宫门口等着。

所以莲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主子出来之后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正常来讲主子一回府就会要这要那要吃的,但是今日反常,一回来就这样呆着,让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哦不,是十分关心自家主子。

锦茗闻言覆在心口的手一滑“丫头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吃货的形象吗?”

莲心想了想严肃的点点头。

锦茗“.........”

无语问苍天,想知道别人家的丫头也是这样的吗?找都是不是该从管理自己的丫头开始呢?

算了莲心跟了她这么多年接受的都是人文关怀氏的主仆关系,还是等嫁了拿八阿哥府的下人们练手吧。

锦茗挑挑眉,很流氓的抖腿“既然如此,你还不给本格格去拿吃的,是想造反吗?”

“是,奴婢这就去,但是格格。。。。”莲心指了指锦茗翘起二郎腿及流氓抖的腿“奶娘看见了该说您了。”

“只要你不告状,奶娘怎么会知道。”

莲心手在嘴巴上作出拉拉链的动作,这是格格教她的“闭嘴”。

锦茗看到莲心的这个现代动作很满意,至少她还是有价值的不是,她的丫头被她教育的多成功,会宅斗算什么,会教育人才是最厉害的。

锦茗大手一挥“去吧。”

有了钮祜禄氏这样一个警钟,锦茗才意识到宅斗这件事情,所以她有事儿没事儿就去众长辈那里呆上一会儿,取取经也好。

年底,钮祜禄氏被抬进了宫里八阿哥住的宫殿,毕竟是为了特意恶心人,再加上这件事情是温僖贵妃一手操办的,所以她故意选了当初钦天监选的锦茗和八阿哥大婚的那个日子,只是年份不一样,恶心人恶心的很到位。

老康也不管事儿,儿子也就是娶个小老婆不摆酒不干嘛的他下完旨就完事儿了剩下的反正温僖贵妃会操持,什么日子什么的也不是他管的。

宫里也是有人有心想给温僖贵妃上眼药,但是提了一句,被皇上迷茫的表情成功劝退了。

哎想来还是八阿哥不在皇上眼里。

安亲王府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因为皇上下旨之后,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

众家小姐格格心中多是不服的,她们都去巴结过锦茗,竟然让钮祜禄家一个连圈内小姐姐格格聚会都收不到帖子的旁系小姐当了八阿哥的侧福晋,她们当然是不服气的。

比起这位,她们的身份不知道尊贵多少。

朝中一些想把女儿往阿哥后院送的人也都自动规避开了八阿哥,嫡福晋是打眼,但是侧福晋.....那种一言难尽的身份,自己女儿要也是侧福晋平起平坐也就罢了,若是屈于她之下,那就呵呵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钮祜禄氏 锦茗的几位舅舅和她开过会,除了比较暴躁的大将军,其他舅舅倒也还算理智,大舅舅分析完利弊之后,大将军平静了,只是还是很不爽。

僖郡王,头疼的揉揉脑袋,本来叫大家过来是要安慰锦茗的,毕竟自家外甥女从小就骄傲,遇见这样的事情总是会心里不舒服,没想到外甥女很淡定,自家这个弟弟....一言难尽。

一时间钮祜禄氏在朝中身份大涨,特别是那位新晋的八侧福晋的父亲,本来是个七品小官成了皇上的亲家,不管在朝中还是在家族中,都是水涨船高。

温僖贵妃还特意吩咐了皇上的这位新亲家,要多去安亲王府人面前晃晃“打好关系”。

所以大将军气儿不顺也是正常的,毕竟从前一个连他面都不配见的人,竟然敢连着几天在他面前晃悠还什么亲家长亲家短的,什么狗东西。

众人以为钮祜禄氏这样的出生能嫁给八阿哥已经是烧了高香了,在众人看来是风光无限,但实则……钮祜禄氏的日子并不好过。

身边不能带家生丫鬟,伺候的人都是良贵人安排的,良贵人还免了她每日的请安,八阿哥更是直接把她放在最偏的一个小破殿,连新婚之夜也没有去她房里。

钮祜禄氏想去跟温僖贵妃告状,但是,她连殿门都出不了。

简直就是囚犯的生活,良贵人每每召锦茗进宫都会让人把钮祜禄氏带过来。

第一次良贵人让锦茗坐着,钮祜禄氏站着,也不算是太难看,但钮祜禄氏可能是这样的日子过的心态有些崩溃。

一听良贵人这样说,当下钮祜禄氏就愤愤道“我已是八阿哥侧福晋,锦茗格格还没进门儿呢,额娘如此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从钮祜禄氏进门开始,良贵人就拒绝见她,这是第一次见到,没想到这人这么厉害,当场就敢给人下脸子,自己怎么的也是她婆婆,也太没有教养了。

良贵人当场就拉下脸“即便锦茗格格还没有和八阿哥成亲,那又如何,她也是安亲王府的格格,身份比你尊贵上不知道多少倍,你若不想站着,你就跪着!”

锦茗鲜少见良贵人这样说话,当场想给她竖个大拇指。

钮祜禄氏闻言也没有多怕,继续犟嘴“贵人您这样做怕是不妥吧,我怎么样也是贵妃娘娘的族中人,您就不怕贵妃娘娘生气?”

这个钮祜禄氏才说了两句话,锦茗就可以确定这是个没脑子的,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现在应该要讨好婆婆而不是搬出一个压了她十几年的人出来羞辱她,简直自寻死路。

良贵人乍一听温僖贵妃的名号有些发怵,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的生理反应,回过神自然是生气,但又确实忌惮温僖贵妃。

一时间良贵人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沉默不语。

锦茗见良贵人护甲都掐进软垫里了,便知道她老毛病犯了,但又生气,于是决定推她一把。

“钮祜禄氏。”锦茗从进门开始除了给良贵人请安,就没有说过话,一直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头低垂着让人看不见表情,此时她抬起头,直视钮祜禄氏,眼中带着轻视仿佛钮祜禄氏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

血脉是不会骗人的,锦茗只叫了钮祜禄氏的姓氏,钮祜禄氏原本高高扬起的头颅就在她这样的目光中垂了下去,钮祜禄氏不敢直视锦茗这样的目光。

锦茗心中有些想笑,这样的小家子,以为温僖贵妃会给她撑腰连自己的婆婆都敢得罪,刚才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现在,不过是一个眼神就让她低头了,啧啧啧,这样的人也算对手?老天爷对她的宅斗生活真是太仁慈了。

锦茗这么看着钮祜禄氏,她不说话,钮祜禄氏也不敢抬头。

良贵人有些佩服锦茗,刚才这个钮祜禄氏还敢顶撞自己,但是锦茗一句话,她就不敢抬头了,也就这点货。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

秋钿见状连忙给锦茗格格递茶,可不能叫咱格格老瞧脏东西仔细看坏了眼睛。

锦茗接过茶,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杯盖磨着茶盏,嘎吱嘎吱的声音,听在钮祜禄氏耳中,有些心慌。

不知为何一对上这位格格她就有些心慌,此刻她觉得自己嫁给八阿哥也许并不是一件她认为的幸运的事情。

锦茗磨半天,才开口却是对,良贵人说的“贵人最近歇息的可还好?”

良贵人笑了笑,“自从吃了你给我的那些个补品药贴,好多了一觉也能睡上三个时辰了。”

“才三个时辰,贵人应该多放宽心,别为了某些阿臜泼才伤了自己的身子,有些东西眼不见为净便罢了。”锦茗扭头看着才刚抬起头的钮祜禄氏“你说是吗?”

钮祜禄氏一惊,连忙低头,“格格说的是。”

“如此看来还是个懂事的,贵人慢慢调教便是,钮祜禄氏出身……”锦茗故意顿了顿“是差强人意了些,贵人好好调教,教养气质还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钮祜禄氏闻言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回嘴,她虽然蠢到也是能看出来,良贵人好说话而这个锦茗格格是个不敢说话的,但心里还偷偷吐嘈。

一想到锦茗格格早晚会和八阿哥成亲,到时候她的处境怕是会比现在还要难。

钮祜禄氏暗下决心,她一定要在郭络罗锦茗进门前抓住八阿哥的心这样,任凭郭络罗锦茗身份再高贵,八阿哥的心在她这里,她就不怕郭络罗锦茗。

于是钮祜禄氏被罚着站,脑子里还在开小差无限yy被八阿哥宠爱的日子。

锦茗并不知道钮祜禄氏的内心os,见钮祜禄氏低着头还算乖觉,她一时也分不清钮祜禄氏刚才色厉内荏的样子到底是不是装的。

还是观察观察再说吧毕竟还有两年呢,钮祜禄氏姿色一般,没她好看,所以锦茗还是蛮放心,八阿哥应该和他老爹一样是个颜控吧,至少她和钮祜禄氏,在八阿哥心里应该是会选她的吧。

良贵人见钮祜禄氏乖乖站在一边,心里舒服了,对锦茗也越来越满意了,这个儿媳妇儿,不仅出生高贵,还会调教人说话也是让人听了心里很舒服。

“我老了,还废多少心,八阿哥以后还是只能靠你啊。”良贵人对锦茗卖了个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良贵人变脸 钮祜禄氏闻言,她本来对良贵人本来就有些看不起,现在更是有些不屑,但是碍于锦茗格格还在场所以她只能乖乖低着头,今天这一局她算是明白了,这个锦茗格格至少在面儿上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她也不必自讨苦吃。

锦茗和良贵人聊了一会儿,钮祜禄氏都是乖乖的站着,一副不敢再说话的样子,良贵人和锦茗终究也没多为难她,良贵人有些体己话想和锦茗说,所以就打发钮祜禄氏回去。

钮祜禄氏站的脚都快僵了,一听良贵人让她回去,她想也没想就乖乖跪安,然后拖着发酸的双腿出去了。

良贵人见钮祜禄氏走了,店中也就剩下她,锦茗和秋钿三人,所以也就不端着了,坐姿说话都随意了起来。

“近日照着你给的方子,吃了段日子膏药,是觉得身上松快些了。”

锦茗笑了笑“贵人用着好就是好。”

良贵人身上的也不是什么大病,前世金敏的爷爷是某堂,药厂的制药工人,手中有不少此堂调理身体的膏药方子。

在现代,不少人对中医很推崇,特别是养生这一块,某堂是一个有上百年历史的某药王所创建的,现代人对时间敏感所以都很相信某堂的药,而某堂的药也确实很有成效。

比如它推出的五款养生膏药,很受欢迎,锦茗很小的时候经常去药厂找她爷爷,她爷爷就教她背药方,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至于她为什么会推荐给良贵人呢,因为知道了良贵人的一些症状与现代中医所说的湿毒,也就是通俗地说湿气重十分相似,所以锦茗就推荐了五款中有祛湿功效的膏药方子给良贵人,此膏不止祛湿这一个功效,还有美白养颜,消肿排脓,生津止咳的功效所以怎样也不至于吃坏人。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这一次和上一次见到良贵人,气色完全不一样,上一次良贵人还需要扑好几层粉掩饰自己的脸色,现在呢?脸上没有丝毫擦粉痕迹像是只擦了点胭脂。

“还是你有孝心,那个钮祜禄氏……哎”良贵人叹了口气“她终究是个不安分的。”

锦茗泯了口茶,淡淡道“贵人您又何须把她这样的人放心上。”

“我如何能不把她放心上,她就是贵妃娘娘放到我们母子俩身边的眼线啊。”良贵人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锦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充满了狡黠“贵人,这人都进了八阿哥府了,我可听说整天是过着牢笼般的日子,贵人您稍微盯着些,她连殿门都出不了。”

良贵人觉的锦茗的话有道理但她还是忌惮着温僖贵妃“她终究是贵妃的人,有贵妃撑腰……”

锦茗笑着打断了良贵人“贵人,您也说了,贵妃再给她撑腰,她现在是您的媳妇儿,贵妃位份再高与那钮祜禄氏的情分再深,她更应该避闲才是。”

良贵人一头雾水,她没听懂锦茗的意思。

“为何,交情深不是更应该撑腰吗?”

见良贵人是真的没听懂,她以为有些话应该说的模糊些,毕竟隔墙有耳,而大家也基本能听懂话中的弯绕,没想到良贵人是真没听懂,于是她打算给良贵人好好补补知识。

锦茗压低了声音“从古至今没有哪个帝王会喜欢后妃插手政事,而皇子的婚事多少也算是政事,这点娘娘可明白?”

良贵人点点头。

见良贵人点了头,锦茗继续到“既然如此,温僖贵妃此举也算是给自己买了个雷,他日若是八阿哥出了什么事儿是个后院有关系的,贵人大可以去皇上那里哭,毕竟皇上只肖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曲折,温僖贵妃她这可是在阿哥身边埋眼线明目张胆的算计皇上的儿子,所以贵人您根本不用怕。”

良贵人听了半天,她大概有些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但是皇上若是自己发觉到还好,要是她真的去皇上哪里哭,这不是明摆着和温僖贵妃做对嘛,还没到那一天,她现在心里就在打退堂鼓了。

锦茗见良贵人神色有豫,就知道良贵人这是胆小的毛病又犯了,胆小这毛病算心理疾病,她不是心理医生,所以治不了,她只能把能说的和良贵人说了,这样她反正问心无愧了,她是希望良贵人能强一些这样八阿哥也能多个依仗。

“贵人,您只要时刻别忘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那么您就能做好多对八阿哥有益的事情。”

良贵人闻言愣住了。

锦茗继续语重心长“贵人,会撒娇的女人才能有好的命运。”

良贵人心里又滚了一圈这句话,脑中yy了下她对皇上撒娇的场景,嗯有些令人窒息,良贵人摇摇头,这孩子哪儿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娘娘,您先别急着摇头,您试过了,就知道有没有用了,您先学会和皇上撒娇,就是失败了,皇上也不可能杀了你,或降了你的位份吧。”

良贵人觉得惊奇,锦茗格格的三言两语她竟然默默的开始觉的有道理,甚至觉的可行,甚至打算下次皇上过来时,她就要向皇上撒娇。

想到这里良贵人脸红了。

“咦?贵人您今日没有匀面?”

“好几日未曾了,自从吃了你给的方子,脸色一天比一天好,我连胭脂都用不上了。”

“那敢情好啊,若不是您刚脸红我都看不出来您是素颜呢,嗯,您如今这姿色,相必比起那些擦了不知道多少层粉的后妃,皇上应该会更喜欢姿色清丽不是粉黛的您。”

锦茗一段马屁下来,良贵人脸更红了。

“你这孩子没个羞的,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能得皇上青眼,后宫中新人这么多,皇上又怎会对我青眼有加。”

“自然是会,听闻娘娘您正是因为姿色姣好所以被皇上封了贵人,可见您底子好。”

良贵人闻言神色一下子落寞了。

锦茗想了想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吧,她就说了良贵人因为好看被皇上封为贵人,这也不可能让良贵人变脸吧,这明明是在夸良贵人好看啊,难道还有女人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好看的?

“贵人?”锦茗试探性地喊了声良贵人,她可不想以前刷的好感都付诸东流,留下什么误会就更加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给良贵人打气 良贵人,神色有些落寞,锦茗这声贵人,让她看起来更加有种挫败的感觉。

“可是我说错了什么?惹贵人不高兴了?我年纪小,不懂事,若是……”

锦茗话还没说完就被良贵人打断了。

“你没说错,世人都知,我是以色示人才从奴才成了主子。”

锦茗暴汗,原来又是老毛病,还得她以为自己说的太多暴露了什么,让良贵人以为她是个心机很重的人所以生气了呢。

“贵人,说实话,我不认为以色示人事件多令人看不起的事情,我反而觉得这是件该骄傲的事情。”

良贵人猛地抬头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这孩子还是这样贴心,知道安慰人,所以良贵人心里很感动。

“娘娘,您千万别以为我是在安慰您,我是真觉得,皮相好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娘娘您要这样想,其他人正因为没有您这样的好皮相,嫉妒您,才会说出以色侍人,这样的话,若是换成是她们成了贵人,看她们不整天洋洋自得,哪会像贵人您似的整天战战兢兢的。”

锦茗一番话说的良贵人楞楞地,她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这丫头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她的八阿哥啊,是捡到宝贝了。

秋钿在边上也是心潮澎湃,这样的话她早就想跟贵人说了只是她的身份不配说,再者照良贵人的性情多半当耳旁风吹过就罢了,说不定还会捂她的嘴让她不要说这样的话。

今日锦茗格格说出来了,秋钿觉得自己的心中一阵畅快。

秋钿没忍住,对锦茗格格表达了自己的仰慕之情“格格您说的太好了!”

“你这丫头生的吓我一跳。”良贵人被秋钿一嗓子吼回了现场。

“低调低调,总之不管是贵人还是秋钿,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我认为自信最重要,有了自信才会觉的生活是有阳光的。”有了粉丝,锦茗心情莫名激动,哈哈看来她还有上台演说这项天赋,随便说说就能打动人心。

“看来你是一个自信的人咯?”

锦茗一时得意忘形,没太注意提问者是谁,随口说到“是啊,我是一个自信的人。”

锦茗嘻嘻笑着,看向秋钿和良贵人,两人正规矩的站起身朝她身后的某康行礼,锦茗不敢发呆,慌神,连忙跟着蹲下。

明明,现在是上午,难道这会儿就已经下早朝了?锦茗偷偷瞄了瞄良贵人殿中的洋钟,这不还有半个小时皇上才下班吗,原来皇上也会翘班啊,这是锦茗真想,打自己嘴巴两下,明明已经觉察不对劲了,都怪嘴太快,不受脑子的控制。

“呵呵,你这丫头平日里不是个女中豪杰吗?怎么朕很可怕?”

康熙踱步到了塌前伸手拉起了小老婆,良贵人战战兢兢的退到一旁。

康熙上下打量了下这个小老婆,仿佛好看了些许,刚才他进来时仿佛看见,她在,笑?

康熙开始回忆,这个女人,曾经让他觉的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也不过如此,所以他动心了,后来她成了他的答应,就再也没见到她笑过,也没见过她哭,每次翻了牌子总能见到同一种表情的她,渐渐的他觉的有些索然无味,翻她牌子的次数也就慢慢减少了。

锦茗这厢刚想好措辞,但是皇上半天不说话,她有些怕怕,不知道老康会不会是在门口听了半天才进来的,她可是说了好多大逆不道的话,刚才有多慷慨激昂自信满满现在就有多后悔无助。

锦茗悄悄的往上首瞄了一眼,康熙在榻上坐下,所以她就换了个方向继续维持请安的动作。

眼下康熙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啊,锦茗注意到老康并没有看她,所以她大着胆子又看了一眼,果然老康此时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良贵人发呆,在她看来应该是如此。

于是锦茗只能一直保持沉默,因为她不知道如果这时候打断了老康,自己会承受老康怎样的怒火,无论如何后果都是她承受不起的。

大家都这么沉默着,最后是宫人端茶进来才打破了殿中仿佛暂停的气氛。

康熙叫了起,锦茗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真的好酸,这算是报应吗,她刚给钮祜禄氏罚了站这一会儿就轮到她了。

一报还一报也没那么快的。

“你这丫头朕问话,为何不答。”老康状似随意的捻着茶盖,泯了一口茶。

“皇上威严,臣女敬服。”锦茗有些郁闷明明是老康自己刚才看小老婆看呆了,她才不好出言打扰。

“呵,是个会说话的,难怪你喜欢。”康熙对良贵人说到。

“这孩子体贴,所以臣妾时常找她说说话,仿佛和自己也有了一个女儿似的。”

良贵人难得说这么长的话,老康表示很满意。

“本来就是咱的儿媳妇儿,陪你说话也是应当的。”

良贵人很久没见到皇上了,一见面皇上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让她微微有些脸红,皇上可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和她说过话,再加上皇上刚才看了她半天……

良贵人脸一红,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这几日吃膏药,脸色透白了些许,再加上此时娇羞的脸红,一时间叫老康看呆了。

锦茗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就不应该呆着这里,这算什么吃自己公公婆婆的狗粮吗?所以锦茗尽量减少呼吸频率降低自己在这屋中的存在感。

总之在老康的眼神在良贵人身上焦灼了几分钟之后,良贵人终于一脸娇羞的抬起头迎上老康的目光。

锦茗无语问苍天,这乡爱的节奏,空气中处处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老康发话了。

锦茗随着一众宫人一起跪安,触碰到良贵人的视线时,锦茗做了个“撒娇”的口型,但愿良贵人能明白,老康对良贵人有心思,不难看出,所以如果良贵人明白了,抓住机会,那便是好的。

锦茗出了良贵人的殿门,想着该去和宜妃打个招呼,宜妃那里,是她该去的,宜妃曾看在都姓郭络罗氏的份上帮过她,所以她一直记着,每次进宫她都会去和宜妃请个安。

而宜妃也没有从前那样不喜良贵人了,毕竟皇上冷落良贵人多时,连生了儿子,也还是个贵人的位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六月半见到鬼 给宜妃请完安出来,锦茗就打算出宫了,毕竟也在宫里呆了挺久的了,从在良贵人宫里算起怎么的也有一个时辰了。

要不是因为宜妃和良贵人在一个宫里,如果不是这样她刚才肯定是不会去给宜妃请安的,因为她的脚真的好酸!

从小就有大把的时间是必须要穿花盆底的所以她的花盆底穿的很熟练,但是这玩意儿有多累人,从现代的清宫剧中就可以GET到,还好她的花盆底没有大人们的那么高,也只是斜斜的可以延到脚后跟。

就好比现代的高跟鞋,鞋跟稍稍往中间偏移一些和宫里的娘娘们的款式不太一样,也还是陶瓷材质的,所以锦茗无数次怀念现代牛筋底的高跟鞋,她曾经怎么会以为那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呢。

锦茗郁闷的看了看脚下,这才是世界上的魔鬼吧,邦邦硬,也不知道古代女人的审美是怎么了怎么会认为这样的玩意儿穿着好看,虽然说有点高人一等的意思,但是如果说皇帝的身高很矮呢?那不是很掉皇帝的面子。

虽然北方的汉子大多数都是那种一米八大长腿,但是也是有例外的啊,也没有谁规定皇上一定得是大长腿。

锦茗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默默吐槽什么,可能是宫门口实在太远了吧再加上今天这不年不节的,只有她一个人,长街上宫人也都到了休息的时候,所以冷冷清清的,只有伶仃几个人,本来还可以以打招呼为由休息一会儿,今天算是别想了。

再怎么的也不能一屁股坐地上不是。

锦茗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娇气了,可是能是这宫里她除了康熙还真谁都不怕了。

她第一次进宫时,脑中对皇宫的映像仅限于史书和清宫剧,要么就是偶尔翻过的几本小说。

里面对后宫女人的表述基本上都没有一句好话,什么心狠手毒,辣手摧花,视人命如草芥等等。

那时的她战战兢兢,因为总觉得宫里的女人身上都带煞气。

从一踏进宫门开始,她就站的笔直走得稳当,不让人挑出一丝错处,那时候她才三岁,是她第一次走着进宫,没有奶娘,外婆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她,所以她不敢喊累不敢喊痛,庆幸的是那时她不用穿花盆底,不然的话肯定会闹笑话。

而现在她一切行为举止都仿佛已经刻在骨子里了,而对皇宫也没有那么的畏惧了,当然“敬”还是有的。

前世熟悉的是紫禁城里的宫殿,紫禁城里的每一条路每一条小巷子,而今生熟悉的是清朝宫廷的人文,以及在真正的紫禁城中的生存方式。

她就再也没有那么怕了。

脑中天马行空了一会儿,锦茗也马上走到宫门口了,没想到见到了一场,钮祜禄氏哭委屈,的清宫现场版舞台剧。

前方一百米处的两个人,不难辨认,正是八阿哥和钮祜禄氏,隔得有点远,锦茗看的不是肯真切两人此时的表情,但是可以从钮祜禄氏一只手拉着八阿哥的袖子,另一只手往脸上不停抹的动作可以辨别出,钮祜禄氏在哭。

至于真哭假哭,她也辨别不出来,毕竟是在八阿哥面前再假,也是得憋两滴眼泪出来的。

锦茗左手抚摸自己下吧上虚幻的山羊胡子,脑中大致的猜测了下剧情。

恩,这女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在向八阿哥告状毕竟刚在八阿哥的正妻和亲额娘处受了非人的待遇,人家委屈的很。

锦茗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现在过去吧,她也做不了什么,她还吗,没和八阿哥成亲呢,她教训钮祜禄氏,她也不够格,她过去啥也不说,那怎么的也得给钮祜禄氏这位八阿哥的侧福晋请个安啊,那她多没面子,所以锦茗想了想还是溜,随便找个小角落待会儿,这儿的剧情最多二十分钟肯定演完了。

锦茗一转身“啊!”

全世界都安静了,就连百米开外的钮祜禄氏和八阿哥外加一众宫人都挪来了视线。

锦茗拍拍惊魂未定的小心脏,眼前害她尖叫的始作俑者正寒着脸冷冷的盯着她,锦茗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心中的杀气啊,你忍忍,这人是老康家的四儿子,你你就当他不是故意的,恩不是故意的。

不知故意的嘛?锦茗收回愤怒的视线,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反正叫也叫了,大家都对她行注目礼了,连远处的野鸳鸯,不,她的未来丈夫及未来丈夫的小妾也被惊动了,洋相都出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你见到爷这么开心?”四爷面无表情。

锦茗“????”

高兴他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如果说是问她为什么叫的话,是问天地下有哪个人在心里有哪种做贼的心情时,刚转身想溜,然后突然见到鬼,谁会不叫?还有真不明白老康家的儿子怎么就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站在她后面儿,尤其是老四,脸黑的跟阎罗王似的,简直吓死她了好嘛。

锦茗不说话,她觉得此时她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毕竟是她共宫里,她随随便便的怼一个阿哥,太高调了。

八阿哥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就听见背后一声熟悉的尖叫,转身他未来的小福晋正给他四哥请安,他四哥黑着脸半天不叫起。

八阿哥抬脚就想走过去,但是他身边还有一个手部挂件儿,钮祜禄氏,钮祜禄氏抱得紧,所以八阿哥一时间抽不开手。

钮祜禄氏想着今天受了奇耻大辱,而这个锦茗格格她是不敢明着动的,眼下,有人收拾锦茗格格,她又怎么会放八阿哥过去救她,所以加大了表演幅度直接挂在了八阿哥手上。

八阿哥抽了两下没抽出来,也不管什么绅士风度,不打女人了,直接猛地推开钮祜禄氏。

钮祜禄氏狼狈的一屁股跌到地上滚了一圈。

八阿哥抬脚就往锦茗这边走,钮祜禄氏一脸懵逼,她是谁,这是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钮祜禄氏摸了摸屁股底下,呵呵,此时她确实坐在地上,刚才八阿哥那么直接就推开了她,一点儿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原来锦茗格格是八阿哥这么在乎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两颗炸药桶 钮祜禄氏觉得自己心中仿佛有什么断掉了,就在刚才,在良贵人宫里她还暗暗发誓要得到八阿哥的心,然后要在郭络罗锦茗和良贵人面前扬眉吐气,没想一转眼.....她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八阿哥刚那么焦急,把她推到地上看也不看一眼就大步离开走到郭络罗锦茗身边去。

钮祜禄氏觉得此时,比起在良贵人宫里更加屈辱,身边来往的宫人以及远处的四阿哥,甚至是一天看到她两次洋相的郭络罗锦茗。

钮祜禄氏双手死死的撑着地,身边的宫女也懒得去扶她。

要不是这个不受宠的侧福晋,自己可还能在良贵人身边做二等宫女,现在被派了这么个任务,跟了这么个主儿,非得是这主儿彻底了解了她才有可能再回到良贵人身边。

再加上今日,她本是要领着这位侧福晋会八阿哥所住的宫殿的但是,不知道这位发了什么疯,一路跑到了宫门口,跟过来才发现这位侧福晋是跟着八爷的影子来的。

钮祜禄氏身边的宫女叹了口气,本来她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位主儿,但是现在不仅没看好,还让这位主儿缠上了八阿哥偏还遇见了锦茗格格,哎宫女有些担心自己的前途,今儿这顿罚算是跑不掉了。

所以钮祜禄氏跌在地上,那宫女根本都没想去扶她。

八阿哥几乎是小跑到了这边,锦茗还拘着屈膝礼,四阿哥不叫起,她也不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她现在代表的就是八阿哥,想起八阿哥,他肯定也听到了吧?肯定也回头了吧?怪丢人的,未来老婆被未来政敌戏弄。

正想着,锦茗就听见八阿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四哥,这是?”

“方要出宫遇见了锦茗格格。”四阿哥精简了下语言,反正他认为别人肯定能听懂他说的话。

“哦,如此,我以为是锦茗格格冒犯了您被罚着了。”八阿哥挑眉。

“没。”

“既然没有,那么锦茗格格还是直起身来吧,这样子在宫门口有些不像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哥在欺负未来的八弟妹。”八阿哥一番话说的很不好听。

四阿哥,瞥了眼八阿哥略带怒意的笑容,凉凉的说到“我以为她自己会起来呢。”

八阿哥闻言,便知道他四哥这是在翻旧账,从前锦茗初见他四哥时,那时是在猎场,锦茗确实有些失礼数了,他四哥出了名的小气阴冷,此时和一个女子计较,让八阿哥失去了标志性的笑容。

“四哥大概是说笑了,这是在宫里,锦茗格格又素来是个礼仪周全的人,四哥不叫起,她怎么会那么不知礼数,自己起身呢?”

锦茗早在八阿哥让她起来的时候就起来了,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八阿哥和四阿哥较劲。

很明显八阿哥输了,因为先动怒的人总是先输的那一个,而且几句话下来,八阿哥对上四阿哥,很显然八阿哥还嫩的很。

你话说的再直白难听人家不放在心上,不动怒,又有什么用,反而是你自己气个半死。

四阿哥正好比八阿哥高半个头,锦茗有种错觉,八阿哥仿佛是个向大人撒娇要糖吃的孩子,四阿哥一脸无奈的样子,两个人之间有种很萌的感觉。

但是一听四阿哥翻旧账,锦茗立马停止了“兄友弟恭”的幻想,四阿哥才不萌,一点儿也不萌。

对八阿哥像是质问一样的语气,四阿哥并不回答,凉凉的看着两个人,尤其是在看到锦茗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嘴角上扬时,四阿哥挑了挑眉。

锦茗被四阿哥看的慎得慌,于是拒绝抬头,就低着头,还能营造出委屈的感觉,让大家以为四阿哥在欺负她。

八阿哥见自家哥哥不理他的话,还盯着自己的小福晋看,那眼神,怪怪的,他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四哥若无事,臣弟先送锦茗格格回安亲王府了。”八阿哥直接拉着锦茗走了,不再理会四阿哥。

两人就这么走了,四阿哥身边的小苏子诧异,这还是那个整天天笑眯眯的八阿哥吗?

“四爷?”小苏子试探的叫了声自家主子,怎么主子跟钉这儿了似的,人家都走了还不挪步。

“呵,你看他还没有成亲,就已经会用安亲王府了。”四阿哥笑了笑,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也走了。

小苏子明白过来自家主子这是在说八阿哥刚才拿安亲王府压他呢,是了自从和安亲王府的格格有了婚约,八阿哥是自信了些,小苏子见自家主子走远了,连忙也跟了上去。

伺候主子要一心一意,小苏子心里默念这句话一百遍。

锦茗被八阿哥拉着,瞬间有种自家仔仔长大了的感觉,就算她穿着花盆底,八阿哥还比她高一个头呢,这孩子不知道在宫里吃什么好东西了越来越高了,以前她基本上和他维持在脱了鞋相差一颗头的高度,现在估计脱了鞋怎么也得矮上一个半头。

前面八阿哥气冲冲的样子,锦茗竟然还觉得孩子这是有男子气概了,这大概是娶了小老婆的缘故的。脑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锦茗对自己,呸呸呸,连呸三声,要说起女人,八阿哥可不一定就钮祜禄氏一个女人,良贵人也说了,宫里的教习女官已经教过了,什么叫教过了就是早就会了。

所以八阿哥会变得有男子气概一定不是因为娶了小老婆,绝对不是。

锦茗心中开始往自己抑制不住的方向yy,她想八阿哥和钮祜禄氏已经成亲半个月了,肯定也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了吧,不然钮祜禄氏含情脉脉的拽着八阿哥的袖子,八阿哥也没有拒绝啊,想到这里锦茗甩开了八阿哥的手。

八阿哥正和自家四哥哥生气,这会儿又被小福晋甩开了手,偏小福晋脸色还很不好看,当下八阿哥有些王子病起来了,皱着眉头,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锦茗。

锦茗也没料到现在自己的生理反应这么随意,但是一想到刚才脑中的幻想,又觉得有些闷闷的。

于是锦茗随便找了个借口“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八阿哥心里舒服些了,低头看看自家小福晋的小脚,好像是比一般的满人女子小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格格受委屈了? 八阿哥再次牵起锦茗的手“那我走的慢些。”

锦茗皱眉却没有再次甩开八阿哥的手,仍由他拉着往宫门口走,心里到底是有了芥蒂,所以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

直走到宫门口两人还是牵着手的,锦茗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态,和面部表情,轻轻地松开八阿哥的手。

“我先回去了您也快些回去吧......您的侧福晋......和您应该还没说完话吧。”

说完也不管八阿哥是什么表情自顾自的走了。

被扔下的八阿哥和小陆子大眼瞪小眼。

“她这是怎么了?”

“奴才不知道。”

八阿哥觉得怪怪的,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难道是因为四哥?可是她说什么您的侧福晋,是啊他的侧福晋,难道是看到钮祜禄氏和他拉拉扯扯生气了?

“小陆子,去打听下今日锦茗格格为何进宫。”

“主子您忘了吗,前日贵人主子就跟您念叨过要召锦茗格格进宫说话,不就是说的今日吗。”小陆子真替自家主子捏把汗,人格格的事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也难怪格格生气。

八阿哥,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恩,既然是给额娘请安,那就去问问额娘好了。

于是八阿哥,直奔良贵人那里。

八阿哥到时良贵人正用午膳呢,进的很香的样子,眉宇间也没有往日忧愁的样子,额娘状态不错,应该也没有和锦茗起争执。

“八阿哥,怎么来了?”

“儿子给额娘请安。”

“怎么了,站在门口愣神,可是有什么为难的是?”良贵人习惯性的皱眉。

“没什么,儿子来和额娘请个安罢了。”八阿哥泰然自若的走到良贵人对面的凳子坐下。

“还没用膳吧?秋钿,添副碗筷。”良贵人闻言,眉头舒展了些许,吩咐着秋钿准备碗筷,这个时辰过来儿子肯定是没吃饭呢。

秋钿上了碗筷,八阿哥陪着良贵人吃了一会儿。

良贵人身体好了,心情也好,胃口也大了不少,整整吃了一碗饭,看的八阿哥直发愣。

接收到儿子诧异的目光,良贵人害羞了。

“前些日子锦茗给了方子,我照着吃了,胃口似乎大了不少。”

八阿哥笑笑“额娘就该多用些,您太瘦了。”

“呵呵,锦茗那丫头也这么说,这丫头是个有孝心的。”

“今日她可是进宫和额娘请安了?”八阿哥状似不经意间说出这句话的样子。

“是啊,这孩子,你不知道,我今日也是开了眼界了”良贵人兴致勃勃的说起了今日的事情“钮祜禄氏是个不懂事的,竟连我也敢顶撞,偏就是个欺软怕硬的,锦茗丫头只一个眼神就吓住了她......”

良贵人滔滔不绝,八阿哥从自家额娘的话中提取了重要元素,既然是这样,那她应该不会是在额娘这里受委屈,既然是对着他的,就不可能是因为四哥,,因为他了解这丫头是不会随便迁怒别人的,那大抵就是因为他和钮祜禄氏拉拉扯扯叫她瞧见了心里不舒服吧。

这丫头竟然也会吃醋,八阿哥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虽然平日里八阿哥就是一张笑脸但是这时候的笑明显和平时不一样。

良贵人停止了自己的滔滔不绝,儿子这是想到什么了,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她说话。

注意到良贵人停了声音,八阿哥抬眸“额娘怎么不说了?”

良贵人傲娇的说到“你有听额娘说话吗?笑着这么开心,额娘可没有和你说笑话吧?”

“不好意思,额娘,是儿子的错,儿子突然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所以笑了起来。”

“哼,你呀”连贵人斜睨了八阿哥一眼“那个钮祜禄氏,你且好好磨吧,她顶撞我到是不打紧,总之不能叫她在外人面前闹了笑话,别的丢了你的脸。”

“额娘教训的是,儿子省的。”

母子俩又说了会儿话,直到良贵人打了哈欠,要午睡了,八阿哥才回去。

八阿哥回到自己宫里,钮祜禄氏已经被宫女带回来了,又回到了连屋门都跨不出去的状态。

锦茗从坐上马车开始就是那一副表情个,莲心从这个熟悉的表情中看到了八卦二字,但是格格此时心情不佳,她还是不要凑上去的好,没有来的一顿骂。

回到吴喇汗哲尔门氏的院子,奶娘远远的瞧见自家小格格回来了,招呼着用膳,但是怎么瞧着不太对劲,孩子走近了才发现,孩子嘟着嘴呢。

自己奶大的孩子她自然晓得,孩子这是委屈了,这是从宫里给良贵人请安回来的,难道是良贵人给格格委屈受了?奶娘本来就不满意八阿哥现在连带着良贵人也不满意了起来。

等锦茗进了院门,奶娘快手拉过跟在锦茗后面的莲心,小声问着。

“这是怎么了?进宫请安还是受气了?”

“不知道,但是,是八阿哥把格格送出来的,两个人还牵着手。”

是的莲心看到了八阿哥拉着自家格格出来然后格格甩来了八阿哥的全过程,所以她的八卦之心被点燃了,但是自家格格黑着脸她也没胆子八卦。

“既然如此格格怎么噘着嘴,难道是八阿哥欺负咱格格?”

“有可能,格格刚才还甩开了八阿哥的手呢,但是好像又不可能,八阿哥对咱格格可是言听计从啊那模样恨不得把咱格格托手掌上了。”

奶娘拍了下莲心的脑袋“那到底是可不可能。”

莲心也委屈了,嘟嘴“不也不知道,要不咱们去问问格格?”

是啊她不敢问,奶娘可以问啊。

“你这丫头还是好好伺候格格吧,再和我使小心眼儿,仔细我叫格格早早打发了你。”奶娘自顾自的进了院子。

莲心撇撇嘴,奶娘的眼睛也太毒辣了,每次自己的小算盘还没打响就被奶娘摁下了,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锦茗一脸不高兴的进了屋,吴喇汗哲尔门氏正等她吃饭呢,见外孙女高高兴兴的去,一脸不高兴的回,也有些疑惑,但是外孙女的这个脾气啊。

吴喇汗哲尔门氏叹了口气,这时候即便问了这孩子也不会说实话,若是受了委屈,只会没什么,无论如何这孩子怎么也不会让她操心,这样把心情写在脸上,也是不常见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眼中钉 心情不好,食欲也不佳,锦茗吃了没两口就和吴喇汗哲尔门氏行礼告退回自己屋里了。

锦茗在时,吴喇汗哲尔门氏看着孩子数米粒,自己也吃不下去,锦茗走了,她刚才的饿意也被担心填饱了,执起碗箸半晌还是放下,让人撤了菜。

锦茗心情不好,找不到可以发泄的东西,钮祜禄氏和八阿哥拉拉扯扯的画面一直在她脑中回放。

于是锦茗开始写大字,默默的铺好宣纸,大笔一挥开始写大字,不自觉地竟然写了“八阿哥”三个大字,锦茗心中一阵怅然,她究竟为何这么在意,鬼使神差的在这三个字后面加了一个问号。

是问自己,还是问八阿哥她也不知道。

罢了,总之这个钮祜禄氏,她是不打算留了,瞧钮祜禄氏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有野心的只是可能年纪还小没什么心机,她就要趁现在了结了钮祜禄氏,她要的是,等她嫁过去时,八阿哥的后院是干干净净的。

锦茗突然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一个清朝人,变成了一个可怕的人,竟然觉得自己可以去决定别人的生死,最终她还是被同化了吗。

锦茗无力的跌坐到椅子上,紧抓着椅子上的扶手,既然如此那么她就被同化吧!

今日一战,注定了她不是一个可以一直拥有圣母心的现代文艺女青年,她若圣母,有的人就只会得寸进尺,就像是钮祜禄氏,知道良贵人好欺负,所以钮祜禄氏敢顶撞良贵人。

日后她只要流露出一丝善良,那么钮祜禄氏肯定也会抓住这一丝善良不放大做文章。

锦茗决定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只希望自己能在古代做一个快乐的富婆,看遍人间珍宝。

她现在决定让自己的人生朝历史上的八福晋去发展,霸道泼辣,善妒,蛮横不讲理。

其实,EMMM这些特质她基本都有了,只是没有发挥的那么完全而已,锦茗从刚才的悲愤决定人生,又YY偏了,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态还是蛮好的随时崩随时修复。

只是她自己总结这一次的忧伤,还是归咎于万恶的封建社会,绝对不是因为她对八阿哥动心了,她才不会对小孩子动心呢,无非就是觉得八阿哥可爱,恩就是这样,她不过是觉得八阿哥可爱罢了,刚才的悲伤都是万恶的封建社会造成的。

莲心在一边眼瞧着自己主子川剧变脸,越变越快最后,还是变回了那么正常的主子,于是她放心了,自家主子能自愈的,估计在宫里也没受什么大委屈,小伤,小伤而已。

莲心默默的捡起,自家主子扔到地上的“八阿哥”,“八阿哥”三个字她看得懂但是“?”是什么意思呢?

莲心正着反着看了半天,没懂“?”是什么意思。

锦茗魂归本体,一回神就见自家丫头蠢蠢的把刚才她写的大字倒过来倒过去的。

“主子我,没好好教过你这三个字念‘八阿哥’吗?”

莲心抬头对上自家主子的眼神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明明是正正经经帮主子收拾地上的纸张罢了,怎么有种做了什么对不起主子的事情似的。

“没,没有呢,奴才知道了。”

“那你这翻过来翻过去的,干嘛呢,主子我没教过你好奇害死猫啊。”

关于好奇害死猫,锦茗曾经编过一个恐怖故事,就是为了改一改莲心这个老是喜欢八卦别人的毛病,没想到这丫头一点儿也没改,今天在车上虽然她没注意但是这丫头绝对是一脸八婆偷瞄了她一路。

一听好奇害死猫,莲心抖了抖,坚定的将手里的宣纸揉成纸团,然后准确无误的扔进锦茗牌废纸篓里,回到自家主子身后规矩的站好。

“这才对嘛。”

看来教育还是有点成效的,锦茗满意的点点头。

又过了半年,塞玛来信了,告诉锦茗她怀孕了,锦茗很为她高兴,算算日子,再过半年她就要嫁给八阿哥了,这半年她总是想着要把钮祜禄氏给解决了但是,毕竟人家日日住在宫里她也不可能每天都进宫去,有种,想要入门拿不到入门申请书的感觉。

对于八阿哥的狩猎跑马邀请锦茗也常推二就一,提不起兴趣。

但是每次良贵人召见锦茗还是会去的,因为,良贵人总是会趁这样的机会把钮祜禄氏带过来,就像是上课一样,好好地站在边上上上一课,锦茗也很给面子的配合良贵人,这对未来的婆媳俩算是让钮祜禄氏的日子陷入了更加水生火热之中。

钮祜禄氏忘不了那日的羞辱,所以一直记恨着锦茗,良贵人又是这样,所以每来一次,钮祜禄氏就对多一分憎恨。

这样的一次一次羞辱教会她了隐忍,她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疯狂的追着八阿哥只为了告一状,然后又得到那样的羞辱。

再加上温僖贵妃那里似乎已经放弃了这颗棋子,大概是温僖贵妃从来不见这位族外甥女去向她请安,觉得这人不感恩,每次派人过来也都是被挡回去,所以便弃了吧。

没有温僖贵妃撑腰,也没有八阿哥的宠爱,又时不时的被良贵人和锦茗这样羞辱。

起初的时候钮祜禄氏还想过讨好良贵人但哪里知道良贵人记仇,不吃她这一套,久而久之,钮祜禄氏选择了沉默。

其实锦茗和良贵人也并没有羞辱钮祜禄氏这么严重不过是叫她过来站会儿磨磨她的性子罢了,只是在钮祜禄氏心里这样便是折磨。

她如一个外人一样在那里看人家婆媳情深,而那两人根本不带她,这对她来说就是羞辱。

于是锦茗心中钮祜禄氏是块石头,钮祜禄氏心里又记恨着锦茗,两个算是把对方当做眼中钉了。

好在,暂时八阿哥良贵人都是在站在锦茗这边的,锦茗身后还有安亲王府,而钮祜禄氏,既然嫁给了八阿哥,那么就说明她已经被家族抛弃了,钮祜禄氏,会全力支持的,不过就是温僖贵妃的十阿哥。

这一点钮祜禄氏认清了但是她从不觉得这样对她来说是一件坏事,毕竟对于她这样的出身来说嫁给八阿哥是她根本奢望不到的事情,而如今却成了真,她还成了八阿哥的侧妃,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吃瓜 也不知道纽祜禄氏哪儿来的本事竟然能在宫宴上勾搭上德妃,的非表面看着老实,与世无争的样子,实际任何看四阿哥就知道,儿子像额娘。

纽祜禄氏快有一年时间没和温僖贵妃联系了,尤记得出嫁前,温僖贵妃特意召她进宫,她以为温僖贵妃会是她的靠山。

但是进了宫才知道她的荣辱一直都不是温僖贵妃给她的,温僖贵妃不过是用她来破坏锦茗格格和八阿哥关系的棋子罢了,眼下她的生活是这番场景,而温僖贵妃呢,高高在上,她在温僖贵妃眼中不过就是一场戏中的角色罢了。

纽祜禄氏醒悟了,她应当成为对八阿哥来说有主力作用的人,就像锦茗格格,不正是因为安亲王府,八阿哥才这么紧张锦茗格格的吗。

前些日子中秋宫宴,温僖贵妃看都不看她一眼,良贵人也只顾着和锦茗格格说话,纽祜禄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于是借着机会溜去了御花园,进宫以来她几乎没来过御花园。

刚进宫时,良贵人防着她不让她出门,后来确认了她与温僖贵妃没什么交集,虽然屋子里的丫头们听吩咐也松懈了很多,她也能满皇宫逛逛,可是她也没有了那样的心思。

这日她不过是想逃出酒席出来透口气。

正当她暗自感慨御花园中有这么多她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名贵花品时,假山那里传来了低低的谈话声。

这是御花园南角很少有人会来所以她才会选这个地方,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大致就是说,八阿哥不过是想借助锦茗格格娘家人在朝中的势力罢了,又说了一些各位阿哥的动态。

纽祜禄氏进宫这一年时间听到过不少传闻,所以她听了一半就捂着嘴赶紧跑了开去,她还特意脱了鞋子,就怕惊扰了假山中说话的两个人。

纽祜禄氏并不知道假山中说话的人是谁,但是听口气应该是宫里的主子,她慌慌张张的回到殿中,小心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偷偷的往嫔妃席看,发现空了三个位置宫里的主子她认识的也就是良贵人,温僖贵妃,和宜妃,其他的她还没有见过或者见过了但是并不知道谁是谁。

毕竟以前她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见到这些主子,嫁给了八阿哥以后也只能在宫宴时见到这些主子。

纽祜禄氏偷偷留意着嫔妃席,三个空位置的主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但她也不知道谁是谁。

到了众妃祝贺酒词的时间了,轮到德妃时,纽祜禄氏错手打翻了一杯茶,撒到了边上五阿哥家的侧福晋,那位侧福晋本来就对和纽祜禄氏一桌有些不满,当下便没了好脸色。

锦茗随外婆坐在最前面的几桌,但是她一直关注着纽祜禄氏,毕竟现代有位名人说了:要想干掉你的对手,就要观察、深度剖析你的对手然后你才能从中找出她的破绽然后顺利的解决他。

所以早在纽祜禄氏偷偷盯着嫔妃席的时候锦茗就注意到她的异常了,而锦茗看到纽祜禄氏打翻茶杯的时间正是德妃说祝酒词的时候,摸摸虚幻的山羊角胡子,想不明白,难道这两人有黑暗交易吗。

那位被泼的侧福晋,几乎是瞪了纽祜禄氏一个晚上,而纽祜禄氏红着脸赔罪了一个晚上,那位侧福晋也不敢闹太大动静毕竟皇上和各位娘娘都还在呢,但是等散了席,皇上一走,各位娘娘一走,那位侧福晋便开始发难了。

“不过是个纽祜禄家的旁系格格,瞧她做了八阿哥的侧妃轻狂成什么样儿了。”

声音不大,但也足够五米内的人听见。

锦茗便是五米范围中的一员,她本来是打算回来找良贵人的,八阿哥说良贵人有些咳嗽,所以她默下了现代某膏的方子,但是刚才忙着暗中观察纽祜禄氏,她就忘了这事儿了,没想到竟然能听见这么一句。

锦茗心中暗爽,就差没有拍手叫好了,但是这人也太没脑子了吧纽祜禄氏再怎么样,纽祜禄也是满洲十大姓啊。

周围众人也开始议论了,谁不知道纽祜禄氏的父亲是个六七品的小官儿,都是靠着温僖贵妃才有了今日,不然这样的人给八阿哥做格格都是抬举了。

纽祜禄氏脸色也不太好看,大概是这一年不好听的话也在良贵人和锦茗那里听的太多了,她从不敢反驳,所以此刻她也不敢反驳,只是低着头。

那人以为纽祜禄氏是个胆小的,于是就又说几句,有几句锦茗还能接受,但是有几句确是有些难听不光是说纽祜禄氏,更是牵扯到了良贵人和八阿哥。

锦茗有些动气了,又觉得纽祜禄氏怎么说也是八阿哥的人,这样站着被人家指指点点的,对八阿哥来说也是件丢人的事情,毕竟都是侧福晋,纽祜禄氏明明和人家平起平坐,想到这里锦茗也不沉默了。

“敢问这位侧福晋贵姓。”

那位侧福晋知道锦茗,曾经她可是去八阿哥那里排过队的,还拍过锦茗的马屁只是后来放弃了,嫁给了五阿哥。

“格格您忘记了吗?我父亲是通政史,我本姓林啊。”

锦茗摸不着头脑,她见过这个人吗?没印象。不过通政史,不就是个正三品的官儿吗,还是个汉人,这人家教育出来的女儿这么嚣张这么没脑子?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只是我听侧福晋指着八阿哥这位侧妃、妃如此谩骂,有心想提醒一句罢了。”

“格格想说什么。”

锦茗态度良好,这位侧福晋并没有看出来锦茗笑容里的刀子。

一边的纽祜禄氏,在锦茗过来之后就已经闭上眼了,做好了总目睽睽之下被两个人侮辱的准备。

“我想提醒你,这是在宫里,还有纽祜禄氏,是大清入关的功臣你这样指着她骂,难道您家里的祖宗也和她家一样几代都是大清的功臣吗?姓林的话,我没有听说过。”

那位侧妃被锦茗一番话说的脸色发涨,脑子也不听使唤了。

“锦茗格格你如今还没嫁给八阿哥呢,就护上八阿哥的侧福晋了?格格真是贤惠,您大概是忘了这个人可是先您一步入的八阿哥后院,哦,也许您就是这么个大方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嚣张的林氏 周围的人闻言,到抽了一口冷气,这可是锦茗格格诶,京城里谁不知道她是安亲王府的掌上明珠,这个林氏大概是要倒霉了锦茗格格脾气可不太好。

锦茗挑挑眉“哦?我就当你是夸奖了,但是,今日你在宫里如此嚣张行事,我想问下你有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有没有把各位娘娘放在眼里?”

“我自然是有,不知锦茗格格呢?此时又是以什么身份教训我,是八阿哥未过门的福晋?还是格格的身份,不管是哪一样,您都得叫我一声五嫂才是。”

锦茗彻底怒了,终于明白有些人为什么只能在电视剧里面活两集了,毕竟智商不够,活下来的才都是精品。

眼前这个次品是在挑衅她,锦茗呵呵,吐了一句“五嫂?你自己掂量掂量你当得起本格格一声五嫂吗?”

本来五阿哥的嫡福晋只是打算在远处观望,毕竟林氏越出格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听到林氏的话她不淡定了在加上锦茗格格这句话,她怕五阿哥会被牵扯进来。

这个林氏也简直是自寻死路,连阿哥们都不会去轻易得罪锦茗格格,林氏倒是胆子大。

“还请格格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林氏一般见识,是我治家不严,才有了今日,我代林氏向格格赔罪。”五阿哥嫡福晋他塔喇氏走过来,拉住了林氏。

五阿哥的嫡福晋,锦茗还是认识的,但是这位的父亲还没有林氏的父亲官职高,不过因为是满人所以她是嫡福晋,而林氏是侧福晋,这位嫡福晋说管不住林氏,这话她信,照林氏这样的人,看不起或是冲撞这位嫡福晋很正常。

“罢了,这样的人,会去好好教教规矩吧,一天十遍再笨狗都能学会了。”

林氏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位嫡福晋一个眼神,林氏就被五阿哥其他在场的小老婆拉走了。

林氏一走,众人没了热闹看也就都散了,毕竟这场戏时间不短,大晚上的也是时候回家睡觉了。

纽祜禄氏抬头,眼中染了好几层怒火“我不用你假惺惺。”

锦茗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不屑的瞥了眼纽祜禄氏,自顾自的走了,路过纽祜禄氏身边的时候特意撞了下纽祜禄氏的肩膀,也不解释毕竟她懒得解释,她连和纽祜禄氏说句话都老大不乐意了。

纽祜禄氏浑身充满了羞辱感,五阿哥的侧福晋,一听姓氏就知道是汉人,太宗皇帝时期就提倡满汉一家,一些汉人通过科举,高官厚禄的不是没有,但是她纽祜禄朗月,出身纽祜禄氏,自大清入关以来,纽祜禄氏就一直是满族大姓。

如今林氏一个汉人如此羞辱她,最后解围的竟然还是郭络罗锦茗,纽祜禄氏有些崩溃,为什么她要受这样的屈辱,她心里更加恨了。

今日假山后面说话的人是德妃,德妃在后宫中虽然低调但地位一直很稳固,所以纽祜禄氏认为德妃说的话肯定是真的,既然如此,她又打起了最初的那个主意,得到八阿哥的心,区别就是从前她想的是用色装嗲,但是现在.......她决定当一个对八阿哥有用的人,八阿哥的野心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从德妃口中,和曾经温僖贵妃的一些话中不难理解出,八阿哥的野心,所以她要成为能帮助八阿哥的人这样,八阿哥的心才会用在她身上,而郭络罗锦茗只不过是有一个家族罢了。

锦茗并不知道,纽祜禄氏的“大计”,如果知道了,肯定会为她鼓掌,这人在宫里呆了一年也就这点觉悟,还能那么天真还真是良贵人保护的好。

锦茗匆匆去良贵人宫里送了方子,又赶在宫门下钥前出了宫。

她提前和外婆打过招呼,所以安亲王留了一辆马车在宫门口等她,一掀开帘子锦茗愣住了,里面坐的竟然是八阿哥,她还以为是莲心呢。

“你怎么在这里?”

八阿哥想起曾经锦茗吃过纽祜禄氏的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坐在这辆马车里听了不少风言风语。

“怎么不说话?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宫门快要下钥了。”锦茗也不知道孩子在纠结什么,又是一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

“没什么,只是,今日,你其实不必管纽祜禄氏。”

“哦,你都知道了。”锦茗也没太多惊讶,今天在场的人不少,八卦传出来也不奇怪,只是八阿哥都知道了,可见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在宫里就敢聊八卦,八卦精神可嘉。

“不少人说你........贤惠。”八阿哥耳朵红红的。

“哦,是吗。”

“是啊,我认为,我们成了亲,你肯定是一位贤妻,只是今日,你本来就不必帮她。”

“我不帮她难道由着羞辱她,看你的笑话吗?”锦茗捏了八阿哥的脸“孩子赶紧回去洗洗睡吧,姐姐是为了你好,嗯也可以这么说,姐姐就是你未来的贤妻。”

八阿哥脸一红,他早就习惯了锦茗偶尔捏捏她的脸扭扭他的手或是摸一摸他的头,所以半点也不觉得没规矩,反而觉得锦茗的手嫩嫩的掐着他的脸没用什么力气,舒服的很。

八阿哥很享受锦茗的手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但是,锦茗很快松开了手。

八阿哥有些失落。

“快进去吧,我也得赶紧回去了,已经很晚了祖母该担心了。”

八阿哥悄悄的挑开马车山的窗帘,硕大的广场上除了侍卫,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依依不舍的和锦茗告了别,这才下了马车往宫内赶去。

八阿哥走了之后,锦茗心情也蛮愉悦的,毛头小子大概就是说的八阿哥这样的人吧,嗯是挺萌的。

回到安亲王府,府中众人退席退的早所以还不知道今天锦茗为纽祜禄氏出头的事情,估计等明天就都知道了,京城里八卦发酵的快,所以锦茗觉得明天府里应该会炸开锅吧。

自从纽祜禄氏先进了八阿哥后院之后,府中所有的女性长辈及各位嫂子,小侄女儿们围着她爆炸了好几天几乎都是批斗八阿哥和纽祜禄家的,一众聚会只要有纽祜禄家的人那么安亲王府的女眷就没有一个会去,算是和纽祜禄家决裂了。

要是让她们知道自己今天帮纽祜禄氏解了围估计又是一顿爆炸于是锦茗决定明天一早就扎到自家古玩店去,这是她新开的店,大家都不知道,所以藏身成功率比较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眼线 第二天一早锦茗就躲到古玩店去了,正好掌柜的去了趟西安进了不少东西,她特意吩咐过店里要多进一些秦朝的东西,所以掌柜的一直记着。

锦茗翻翻这个陶罐子,那个酒樽,没一个看得上眼的,都是些不值钱的,还有好多都是修补痕迹很新的,所以心里有些生气,这个掌柜明显是被骗了吗。

当初她开这个店一是满足自己的欲望有个工作室,二是可以赚点小钱。

当初选掌柜的时候,不少人来面试,但是这个人自曝自家三代都是倒斗的,锦茗想着既然这样,应该见识不浅就录用了。

这掌柜前一两次进货的质量还凑合可是店开了五个月,进了十次货,里面起码有七批是用来充数量的。

这次更离谱,于是锦茗怒了,拿起那个修补明显的陶罐直接往地上砸。

“哎哟我的格格,这可是我千幸万苦带回来的好东西啊!”掌柜满脸痛心。

“好物件儿?”锦茗拔高了声音“你告诉告诉我秦代的陶罐有什么质地特征。”

“这个小人........”掌柜的眼珠子满眼眶乱溜“这秦朝的陶罐子啊,他这传下来总是有些破旧的,格格您不知道这越破的陶罐子啊越值钱。”

“我就呵呵了,你仔细打量着把我当傻子蒙呢?你当我是那些个儿没文化的纨绔子弟啊!”

锦茗猛的抽出鞭子,山大王似的往地上“啪”的一挥“姑奶奶我今儿就给你好好的上一课。”

掌柜的一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险中求来的富贵,是真遇到险了。

“首先你千幸万苦给你姑奶奶淘来的这玩意儿,它不是个老物件儿,看新旧程度就不是个埋过的,在看这泥质”锦茗从地上的碎片中捡起一片,怼到掌柜的眼前的“看清楚了,这是黄的,书读得少我不怪你,但你应该不是个色盲吧,秦朝的陶器多是用灰泥。”

锦茗又捡起一片有明显花纹的“你平时也就认识几个繁体字吧,这上面的满文我就呵呵呵了,这玩意儿你是从那个内蒙古大妈那里淘来的吧,还骗我去西安,公费旅游去了蒙古吧!”

锦茗最后一句话一落下连带着又挥了一下鞭子,掌柜的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敢反驳,因为这位格格说的是在太准了。

掌柜的后悔了,本以为这格格年纪小,长得白白净净很好蒙骗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个行家,他以前不过是在自家乡下做过陶器拉胚学徒罢了,他那儿懂得这些。

所以前几次他怕露馅儿直接花了大价钱去另一家古董店买的,后来不过是去那些个旧货市场随便淘的,这次.......格格说的没错,他是偷偷去了蒙古,带着老婆孩子去玩儿了一趟,反正只要说是去进货格格都会出银钱。

锦茗那几鞭子就好像抽到了掌柜的心上。

“现在知道你姑奶奶不是这么好蒙的了吧,蒙了一次也就算了,还这么多次,我早就想说了,但是毕竟我是个善良的人饶了你也就饶了你了,而你一而再再而三,姑奶奶我可不是泥捏的,而且脾气爆的很,你出去问问,我郭络罗锦茗是个什么脾气,好了话不多说,直接送官吧。”

掌柜这才精神了起来,死命的磕头“格格,小人错了是小人的错,小人猪油蒙了心,您是我姑奶奶,您不止是我姑奶奶您还是菩萨,求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锦茗扫了一眼店里其他伙计“还不绑了送衙门里去,难道还要本格格自己来?”

伙计们忙上前扯住展柜的找绳子的找绳子,摁人的摁人。

一时间店内大乱。

掌柜的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喊道“格格,并不是小人故意诓骗您的我是受人指使的!”

他确实是受人指使的,掌柜的想起半年前的那位小公公,虽然穿着便服但是从动作和他的尖嗓子中不难判断这人不是个真男人。

展柜的依稀记得,那公公身边的小厮好像是称呼这公公苏公公来着,只是这位已经有快五个月没露面了,最后一次见面应当是他给店里第三次进货的时候,因为前两次都是这位苏公公帮助他才能进到货,第三次他也就很直接的去找了这位苏公公但是他并不知道苏公公住哪儿,前两次都是苏公公主动出现的。

等了三四天,他没找到苏公公,苏公公也没有出现,所以他便放弃了,随便去旧货市场淘了些东西补上了店里的货缺,他也按着原先买好东西的价格报了上去,狠狠的赚了一笔。

于是就这样尝过甜头的掌柜之后每一次都是这样行事的。

“受人指使?”锦茗挑挑眉“首谁的指使?”

锦茗虽然有些不相信,因为她开这店连她外婆也不知道更别说别人了,就是这样她今天才躲这里来的,而且这条街上就她一家古董店,也没有妨碍人家的生意,锦茗实在想不到谁会在她的店里安插卧底。

但是掌柜的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难不成是因为要被送官了求生欲让他快速的心生一慌?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人指示你的?”

“是苏公公。”掌柜的被人摁的动弹不得,老实的招了,眼中充满了期待。

“苏公公?”宫里面姓苏的公公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况且宫里面会有什么人要在她这里放眼线?

锦茗作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你以为你随便攀咬一个人,我就要相信吗?”

“不不不,格格,小人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那苏公公不仅给了小人一百两,而且前两次进货也是苏公公指的路,不然您看小人能寻到什么好东西。”

锦茗嗤笑“你也有自知之明啊。”

锦茗摸了摸虚幻的羊角胡子,这话说的但是毫无破绽,只是会是谁呢,花一百两就为了在她店里安插眼线,而且她有这么多店,既然是宫里的人,随便一查就能查到她开了很多店,为什么偏偏在这家店放眼线?

又或者那人知道她的爱好,知道她会常常过来所以才这样做?

头疼,真的头疼,还没嫁呢她已经在宫斗了。

锦茗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掌柜的话,认为真有其人,在她的店里放了掌柜的这样一个眼线。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送入大牢 问了半天掌柜的就知道个苏公公,锦茗也不想问了,索性直接送衙门里去,事情闹大了背后那人总会有些忌惮吧。

锦茗吩咐了伙计要把掌柜的往衙门里送,伙计们平时被掌柜的克扣了不少工钱,现下格格有了吩咐他们简直觉得大快人心。

“格格饶命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格格高抬贵手啊。”掌柜内心很崩溃,他一个乡下来的,好不容易从这位主儿身上刮了一层油买了个宅子,上个月老爹老娘也刚从乡下接过来,他怎么能去坐牢呢。

“你上有老下有小?你怎么不说本格格从小就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呢?而且本格格还没成年呢,你这是日前未成年少女知道吗?”

莲心见自家格格插着腰,说的一本正经,扯了扯自家格格小声到“格格,您去年就笈笄了。”

锦茗白了莲心一眼,哪儿来的丫头,胳膊肘怎么这么喜欢往外拐。

莲心委屈了,人家说的明明是实话,而且“寄人篱下”用在她家格格身上也不合适啊,明明格格在安亲王府是作威作福的女霸王。

“总之你会欺骗别人就说明你人品极差,再说了你从我这里应该中饱私囊了不少吧?这样吧,你去官府,把这件事闹的要多大有多大,这银子我就不让你吐出来了。”

几百两银子揪出幕后黑手,锦茗觉得值。

掌柜的想了想确实,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坐牢就坐牢吧反正一家人的温饱不受影响就好,想到这里掌柜的还想再求一个恩典。

“可是格格,我若是进去了家里人……”

掌柜的说的含蓄,但锦茗听出来,怎么着她也是看过现代剧的不是,再说了掌柜的可恶他家里的人也未必可恶,一个会在乎家人的人也不算是可恶至极。

于是锦茗豪气的大手一挥“你放心,你进去了,你的家人我会关照,你就放心进去只管和衙门里的人说,有人派你来陷害本格格。”

“是,小人谢格格不迁怒小人的家人。”

“带走吧。”锦茗扯了安亲王府的令牌随便丢给了其中一个伙计“知道该怎么说吗?”

“小人不会让格格失望的。”接过令牌的人说到。

几人向锦茗行了礼然后便压着被捆住的掌柜的去衙门了。

“格格您说会是谁呢?”莲心的八卦基因又开始作祟了。

“我若是知道还送他去什么衙门,直接捆了扔那人面前不就成了。”

莲心比了个大拇指,这处事态度,嗯,很郭络罗锦茗。

眼下锦茗还有一件糟心事儿,这掌柜拉来的这堆破烂,除了扔出去也没其他办法了,这么多银子,锦茗想想就肉疼。

这家古董店平时盈利就不好,属于一个劲儿的搭钱的状态,哎要不是兴趣所在,她还不如关了呢。

自己也不可能做这店的掌柜,身份摆在那里,而且日后她成了八福晋,连天天出来打理店铺都不可能,更加不可能奔来走去的进货。

锦茗头更疼了,家里还有一堆她想象中的“爆竹桶”,人生啊,简直滑铁卢了。

锦茗索性关了店门,清点店里的这些破烂,看看有没有什么沧海遗珠之类的说不定掌柜的运气好,前前后后的进了这么多破烂说不定中间就有一件宝贝。

吩咐莲心关好店门,锦茗开始仔细的筛查店里的东西。

锦茗本来就是从事考古工作的,一头扎进去,半天都沉浸在里面。

只是结果还是意料中的让人失望。

除了第一批,和第二批掌柜的进的都是些正经清朝出品的玉器,瓷器。

锦茗觉得自己蛮蠢的,从第一批货就应该能看出破绽啊。

掌柜的声称自己三代倒斗,那应该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人,买几件老古董老物件儿还不容易,但是他的前两批货物中没有一件是老物件儿。

那时候就应该怀疑才对。

后面的几次进货锦茗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现在对于自己当时默默原谅掌柜这样的行为心态,锦茗现在觉得很迷。

“主子再过一会儿就日落了,咱们该回去了。”

锦茗脱了手上特制的手套,拍拍手“行吧。”

锦茗望着满屋子废料,头疼欲裂,还是回去吧,该来的总会来的,反正在这里也蛮累的,而且……锦茗摸摸肚子,好饿。

莲心一直盯着自家主子,主子摸肚子,她也下意识的摸了下。

两人都没吃午饭所以这会儿都饿的很。

两人关好店门,解开绑在树上的马车。

这两年在锦茗n次无情嘲笑莲心不会骑马之后,莲心生气了,一气之下竟然学会了赶马车,于是锦茗出门再也不用马夫了。

有时候出门,有马夫,有些地方,锦茗不会去,怕马夫会去会告状,莲心学会赶马车后,两人悄咪咪的去了不少地方胡作非为。

两人驾着马车回到安亲王府,已经是日落之后的事情了,也幸好锦茗有随时随地想吃东西的习惯,所以莲心在马车里放了不少点心,足够两人垫吧垫吧肚子。

否则到安亲王府估计两人都得前胸贴后背。

回到吴喇汉哲尔门氏的院子,一阵饭菜香,锦茗大手一挥让莲心不用伺候了,先下去吃饭,毕竟因为自己,莲心也饿了一天了。

莲心感动了,于是一餐吃了三碗饭报答自家格格的恩情。

吴喇汉哲尔门氏本来是一肚子气,打算质问锦茗,没想到孩子一进门还没请安,扑倒桌子上就是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看着怪可怜的,也就没问。

“慢些,你吃的慢些,快给她来碗汤,这孩子今儿是去哪儿了,一整天的不见影子。”

锦茗抬头冲外婆笑笑算作回应,当然她同时也夹了一个大鸡腿,然后继续低头,一顿啃。

吴喇汉哲尔门氏似乎明白了什么,低低的叹了口气,罢了孩子应该有她自己的计较吧。

只是白天的时候她确实生气,安亲王府的女人都很生气,这样的事情都穿遍了,昨日可有不少大臣家的女眷亲眼目睹,吴喇汉哲尔门氏自怪自己走的早,没有看好外孙女。

那钮祜禄氏也是,竟然被一个汉人牵着鼻子,丢尽了满族姑奶奶的脸!如果换成是自己……

锦茗不知道自己吃饭的这么一段时间她外婆心里已经走了好几场大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带人踢馆 隔天,锦茗故意呆在家里,虽然知在家里会有被狂风骤雨洗礼的危机,想到昨报了案还是用的安亲王府的名义,官差肯定会第一时间处理这件事情。

昨天下午不来那么今天肯定也会来安亲王府问情况了。

锦茗呆在家里一整天除了府中各女眷的狂轰乱炸,并没有官府的人来,锦茗隐隐觉得不对劲,打算先去和大将军打个招呼。

隔天锦茗去找了大将军。锦茗到时大将军刚下早朝,换了便服悠闲的喝着茶。

“玥儿给舅舅请安。”

“嗯?你这丫头今日怎么有空来找舅舅?”

“外甥女来看舅舅当然那天都是有空的。”

锦茗笑嘻嘻的拿起紫砂茶壶,给大将军添茶。

大将军挑了挑眉,这丫头很少这么殷情。

“说吧找舅舅什么事儿。”

锦茗嘿嘿的笑了笑,也不绕弯子,她知道这舅舅和别的舅舅不一样,脾气爆你一绕弯子他准生气,所以就直接说了。

“是这样的外甥女儿开了家新店,但是呢..........”

锦茗巴拉巴拉的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个清楚。

“所以舅舅早就和你说了,你一格格身份尊贵,就不应该自己去开店,把铺子租出去直接收银钱不是很好吗。”

“可就是舅舅,外甥女也说了,这是人家的爱好嘛,您也知道我做不了寻常那些整天窝在府里绣花学琴的酸小姐,人家也不能整天上跑马场疯去,所以开几家小店丰富下日常生活嘛。”

大将军,嗯,的一声,自家外甥女的性情他自然看在眼里,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满洲姑奶奶都这样,但是他担心的是,在家里自己和兄长们还能惯着些,若是嫁了人,这孩子的姻缘可是皇子,一个阿哥福晋整天在外面转悠不像话嘛。

“所以,你也可以在家里和那些女人们打打马吊啊,打马吊多好,你看人多不无聊,还能练脑。”知道自家外甥女的臭德行所以大将军打算换一个计策,动之以情晓之以礼。

“舅舅,您自己不是也说过一堆女人一群鸭,您自己都烦,还推我入火坑,我可不要。”

大将军没辙了,转回正题“你这丫头,就是爱胡闹,照你看,这位苏公公是怎么回事儿呢?”

“外甥女儿思考良久,思前想后,也没有想起来得罪过谁,或者说得罪的人其实蛮多的舅舅知道我脾气直说话也是心直口快,若是无意间得罪了谁,那我也不知道啊。”

锦茗一副,我很委屈很可怜的样子。

大将军叹了口气,总不能是后宫那几位吧,那几位不会轻易和一小丫头置气,而且这丫头是安亲王府的人,如果不是生后大恨谁做这样的事。

“也罢,估计也就是孩子的小打小闹,你且自己去衙门提人,舅舅给你撑腰,若是有人故意找麻烦舅舅亲自去给你出气儿。”

得到了大将军的许可,锦茗行了个礼“谢舅舅,舅舅你是这么多将军里面最英俊的一个。”

“你这丫头,惯是顽皮的,有空去看看我额娘吧,她想你得很。”大将军笑的合不拢嘴。

“是,玥儿省的。”

说到张氏也是许久不去了,自从自己开始开店以来府中好多长辈都是一个月才见上一两面是有些怠慢了,得好好的加固加固关系,这些长辈才是能让安亲王府一直成为她靠山的人。

锦茗得了大将军的承诺,派人先去打听了昨天那几人是去那个衙门报的案,话说锦茗这才想起去报案的三个伙计昨天也是一天没有回古董店啊。

看来这事儿是有些蹊跷了。

打听的人回来了说是被扣在城东的督察衙门了,锦茗一脸懵圈,她的店开在城南为毛伙计们把人送城东衙门?这些伙计难道真的是脑子不太好使吗?

于是锦茗带着安亲王府的四个侍卫骑着马浩浩荡荡的去了城东衙门,因为离得近所以锦茗坐马车去的。

到了城东的衙门,门口的衙役都是有眼色的,毕竟紫禁城也是在城东,能在这衙门里混差事多少也得有些家世,一看侍卫的打扮就知道是安亲王府的侍卫了。

所以为首的衙役使了个颜色让人进去把御史大人请出来。

锦茗故意不下马车脸面儿也不露,她就是要摆足了谱,到时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有怠慢安亲王府的意思。

于是门口的衙役哈腰点头的和驾车的侍卫唠了半天嗑,也不见车上正主的面,真替他家大人捏把汗。

不多时左都御史小跑着出来了。

“不知车内是哪位贵人?”

人家说话挺恭敬,锦茗掀开帘子悄悄看了一眼,一老头儿正拘着礼呢,老头一脸正气,应该不是阳奉阴违的人。

于是锦茗推开马车上的门,走了出来。

左都御史一看,果然如他所料是未来八福晋锦茗格格。

“给格格请安。”

“既然认识本格格,那昨日本格格的人来报案怎么到了今日还不见他们来给本格格回话,大人您难道是没有接本格格报案?”

“下官不敢,有案来报就是平头百姓下官也自当受理又何况是格格您呢。”

看这人诚惶诚恐的样子,应该是另有隐情吧,能坐上左都御史这个位置大多是文官,文官都是一群满脑子儒家思想的都是老实人。

锦茗虚的一抬手“大人先起来吧,我今天来也不是来踢馆儿找茬的,是来了解情况的。”

那位大人直起身做了个揖“是,还请格格挪动尊步,里面请。”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衙门,到了后堂。

那位大人规规矩矩的请锦茗上座。

锦茗也不矫情自顾自坐下。

“大人也坐。”

“不敢下官站着就好。”

“坐下吧,本格格抬头看着你说话会觉得脖子累。”

左都御史心脏一窒息,只好坐下,这样直接的主子,嗯很少见。

“我的人大人也该放出来了吧?”

“那是自然,只是那位掌柜.....”

“大人不必担心,我报的就是这掌柜做的案,他自然任凭大人处置,只是......”锦茗顿了顿,眼中语气中加了些许锋利的意思“还请大人当一回包青天,帮本格格把这案子好好的破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屈于权势 面对锦茗信任的眼神,左督御史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到。

“格格您也别为难下官,那掌柜的......总之下官是会给您拾掇了就是了。”

“你当本格格傻吗,有人要害我,处理一个掌柜的就成了?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说吧收了谁的好处。”

左都御史连忙摇头“下官哪儿敢啊,收受贿赂是大忌,下官不敢。”

左都御史心里苦啊,不仅没有好处,那人还下了一通威胁让他不得不摆平这件事,哎谁让他是奴才呢,眼下他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那你说什么叫你帮我拾掇了,要是那人想害死我呢?你现在不查清楚,难道等哪天本格格成了具尸体抬到你面前你才肯仔细查清楚吗?!”

左都御史惶恐的差点没跪下“不不不,格格,您这话说重了那人要是真想害您也不至于等上五个月还迟迟不动手啊。”

“怎么没动手了,这掌柜可坑了本格格不少钱,我有理由怀疑钱被他拿去孝敬给背后那人了,您说说这也就是骗财,若是哪天人家胆子大点想骗色呢?!”

这下左都御史直接跪下了“格格哟,您可饶了奴才吧,这样奴才用这颗项上人头担保,您呐绝对安全。”

可不是安全,哪有皇室的人......那可是有背伦常的,左都御史内心OS。

锦茗冷笑“呵呵,你的命难道比本格格值钱?”

“哎哟格格啊,您再逼下官可就今儿把这颗头就给你了。”

锦茗见他吓的可怜,头都要送给她了虽然不知大真心与否,但是一个老头就这么对着她颗头,蛮瘆人的。

“罢了你且告诉我,这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说了,今儿这事儿本格格就算了。”

“当真?”

“自然,本格格一向说一不二。”

左都御史心里松了口气,那位也就是说不能透露出身份,没说不能说性别。

“是位男子。”

“好,把我的人放了,掌柜的,你也别为难他小惩大戒关上一两年也就得了。”锦茗站起身整整衣裳,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左都御史提前松过气了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格格还真是风风火火的说走就走,等他抬眼,就只能瞥到她的碎花鞋后跟儿。

上了马车,莲心一脸不可置信“格格咱就这么走了?”

“那能怎么着,难道赖在这儿不走了?”

“可是这不是您的风格啊。”

锦茗耸耸肩“那咱都走了,主子我话也说出口了,再回去,本格格不是很没面子?”

莲心想了想,点点头“对,我家格格的面子可值钱了。”

很显然,左都御史也是个可怜了,本来并不用在衙门里呆着,能使的动左都御史的......估计也就是她未来的丈夫或者未来的大小叔子们,老康....没有动机。

所以就算是他们再待下去,左都御史也不会说的。

但是锦茗不打算做罢,往后多留意宫里的苏公公就是了。

回了安亲王府,锦茗去大将军那里报到了一下大致说了说情况,锦茗说的含蓄但是大将军也能意会了,交代了锦茗几句,便也劝她作罢。

锦茗这一趟去的糟心的很,三个伙计还在但是,掌柜的没了,这事儿她也不打算和八阿哥透露,毕竟说多了总是有种挑唆他去和人家斗的意思,她本意是不让他和别人斗才对。

思来想去还是得好好招一个掌柜的才行,毕竟这个古董店是她寄托了梦想的,好不容易在古代圆了梦,他可不想因为这些那些的事情破坏了自己的梦想,而且等嫁了人是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哎于是锦茗开始用想象丰满自己理想中的梦想,顺便安慰安慰屈于权力之下的她。

隔天有人送来了,一块玉壁,说是苏公公送的。

要不是看在这玉壁的纹路和式样,妥妥的前秦物件儿,不然面对这样的挑衅她早就砸地上了。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的意思吗?只是这位的手笔也太大了,前秦这样水头足的雕龙玉壁很难得,锦茗隐隐的想到了什么。

苏公公,玉壁。

这样大的手笔,呵呵,锦茗摇摇头,应该不是吧,那人这么高冷,应该不是他,绝对不是他。

但怎么有种越寻思越是他的意思呢?

锦茗抑郁了,如果是他那么他是什么意思呢?他应该不会对一个女孩子怎么养吧?她不过就是对他无礼了几次,他也还回来了不是,难道.......

这人现在就开始为以后抢皇位做铺垫了?!

真是细思极恐啊!

锦茗决定藏好这个玉壁,这好东西说不定人家还打算拿这玩意儿栽赃嫁祸她吧,不应该不可能,人家是众目睽睽之送到安亲王府了的,而且这东西已经是她的了,嗯没错,这时候不能怂。

锦茗细细的赏玩了半天,哎呀呀最得她心的果然还是玉器。

比起瓷器,玉器细腻多了,比起唐三彩,那花花绿绿的,玉器的白璧无瑕,碧波如水简直不要美太多。

至于陶器,嗯,她不喜欢泥巴。

所以锦茗大多数的收藏都是玉器,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可是得到俩老物件了,其他的虽然都是清朝制品但成色什么的,也算是能在她眼里凑数了。

收藏好了玉壁,锦茗开始为招掌柜的发愁。

第一家店有了蒋亮之后几家店也基本上都是吃的什么甜品炸鸡的,那些店的掌柜的硬件要求都不高,蒋亮举荐了几个也都挺靠谱的,所以也就用到现在,而且锦茗把这些店打总都交给蒋亮去打理她就收钱就行了。

但是古董店和那些吃吃喝喝的不一样,这是需要真才实学的,古代也没有大学这一说,她也不可能去招什么专业对口什么的。

所以她头疼啊,简直头疼炸裂,突然觉得蒋亮是真的帮她省了好多事儿,于是锦茗大手一挥,决定给蒋亮加薪。

古董方面有造诣的人才....锦茗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嗯,九阿哥,她可还是去人家店里踢过馆的,那店里的东西虽然有水分但是多少都是有些真东西的,掌柜的进的东西也都不是次品,所以锦茗这算是把希望都寄托到九阿哥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拜师学商 苏公公送来玉璧的事情只有大将军知道索性没有闹出什么动静不然的话府里又是一场大戏。

锦茗打定了主意去和九阿哥取取经,第一是为了做生意,想向九阿哥学习学习,她自己在经营方面就是摸不着头脑的那种,第二也是为了用人,她自己的用人经验几乎是没有。

后世记载中九阿哥简直被描述成一个经商奇才了,所以锦茗相信九阿哥的实力。

第二天一早,锦茗就派人给八阿哥去了信,现在她和八阿哥联系也用不着通过大将军了。

今年年初就已经开始准备他们成亲的一些事宜了,所以就算是私下联系,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再过两个月两个人都要结婚了。

而且锦茗不可能越过八阿哥,私下和九阿哥联系,用古人的话讲,这样于理不合。

八阿哥收到信,也马上回了信。

锦茗写信时跳过了为什么换掌柜这一段,但是这件事八阿哥早晚也会知道,只是现在她不想让他知道,若是他知道了,估计也会和大将军一样劝她不要开店。

到时候被八阿哥一萌,她拒绝,他伤心,她会于心不安的。

锦茗收到了回信就往约定的地点,九阿哥的古董店,赶去。

锦茗到的时候,八阿哥他们还没到,所以,就自顾自的在店里逛了起来。

锦茗曾经的踢馆让店中的伙计和掌柜的记忆犹新,所以看见这位主儿来了,他们自动自觉的清场。

“诶!不用清场,我只是来逛逛,放心不是来找茬的。”

“格格,您真的没在小店买什么东西?”掌柜再次确认到,上次的事情弄的他心有余悸,这位姑奶奶,可是九爷都不敢轻易招惹的。

“嗯哼,掌柜的难道现在该做那样的缺德事儿?”锦茗挑挑眉。

掌柜的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人那里还敢啊,自从有了格格点化,小人痛改前非,做生意也谨慎,老实多了。”

锦茗被他逗笑了“什么点化,你当本格格是观音吗?”

掌柜见锦茗笑了,他也放松了些,说话也油腔滑调了起来“可不就是观音嘛,格格您可就是小人的观音娘娘啊。”

“掌柜的,把我想成观音,你就不怕真的观音生气,连菩萨也拿来拍马屁,啧啧啧,果然嘛商人的嘴……厉害厉害。”

“格格,小人不会说话,要是说错了什么,格格您见谅啊。”

商人哪有不会说话的,锦茗控制住自己想找茬的情绪,她今儿可是有事儿拜托九阿哥才来的,可不能再踢了人家的馆儿。

“罢了,你且去忙你的活计吧,我逛我,别的客人也别赶出去了,我过来也不是为了影响九爷生意的。”

掌柜见锦茗认真,也不敢再违背这位小姑奶奶,忙点着头,打千儿做自己的生意去了。

锦茗逛了一会儿,没有看中什么,不过店里货物的质量确实上佳糊弄糊弄土豪暴发户什么的轻而易举。

“哟八嫂,来的这么早。”

背后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锦茗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会说这么欠扁的话的人除了草包老十,还能有谁,锦茗强忍住想把口中的水,喷到老十身上的冲动,理智的咽到了肚子里。

锦茗放下杯子,规规矩矩的给三位大爷请安。

“三位阿哥吉祥。”

“八嫂这礼我可得好好受着,可没多少次可以受了。”

锦茗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嗯这是皇上的儿子,亲生儿子,只是智商比较感人,嗯,打不得,打不得。

“既然如此,我每日进宫去给您请安,如何。”

这句话锦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八阿哥一颤抖“不,不用了。”

“那么既然如此,十阿哥您看我可以起身了吗?”

“自,自然可以。”十阿哥被锦茗似笑非笑的表情弄的有些毛骨悚然,说话也磕巴了起来。

锦茗利落的直起身,十阿哥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八哥,你看她!”

锦茗恶寒,十阿哥长得壮实,所以看起来很猛男,一个猛男像只猫咪一样撒娇,锦茗顿时觉得鸡皮疙瘩满地。

八阿哥蜜汁微笑加柔情凝视“不要欺负你八嫂。”

凝视当然是给锦茗的。

锦茗脸上一烫,差点又没保住老脸,很努力的把气氛调回她想要的样子。

古董店大堂不是合适谈事儿的地方,于是一群人进了内堂,锦茗简单的把想要拜托九阿哥的事情说清楚。

九阿哥提前也从八阿哥那里知道了一些大概,现在锦茗一说他倒是有些诧异,他知道这个未来八嫂有自己的产业不过一直都是别人在打理,现在一听,她竟然要自己打理一家铺子,就连他,也是办不到的。

所以九阿哥心里突然对这位未来八嫂有些改观了。

不仅承诺了会帮她找一个靠谱的掌柜,还说了不少他的生意经。

锦茗简直感动了,没想到九阿哥平时看着阴阴的热心起来这么热情,简直有种受之有愧的感觉,以前她可常常在心里吐槽九阿哥觉得他一脸渣男像。

虽然现在还是这样的感觉,但是人家在她心里有多了一个热心小市民的印象。

听九阿哥上课,锦茗突然觉得原来有些人就是天生经商的材料,就先现代的某些大佬,天才不分年代,九阿哥要是在现代估计也是个商场大鳄。

九阿哥结束一课,锦茗俨然已经是他的小迷妹一枚了。

激动的差点叫老师。

“九阿哥您真是厉害啊。”锦茗一脸崇拜。

八阿哥醋了。

糖醋微笑“九弟是有些经商的天分。”

十阿哥撇撇嘴,八嫂太偏心了就从来没夸过他。

“走走走,我请你们吃鸡排。”锦茗觉定要用她觉得最好吃的现代美味震惊九阿哥,让九阿哥屈服在鸡排的美味之下,心甘情愿的带她成为古代商业巨鳄。

“鸡排?!”十阿哥惊讶了“是城西那家吗?”

锦茗点点头,这个草包老十还知道她的鸡排店,算他有点见识。

“那家人可多了,乌糟糟小爷才不去。”十阿哥一脸傲娇。

锦茗“呵呵。”

孩子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你八嫂的店吗,当着老板的面说,乌糟糟的,这样真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出嫁前奏 老八老九知道,十阿哥口中乌糟糟的炸鸡店店主就在他们面前,所以两人看像十阿哥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八哥九哥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九阿哥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他们大概是觉得你可爱吧。”锦茗面无表情“既然十阿哥不喜欢,那我请你们去吃馄饨吧。”

八阿哥九阿哥还没来得及说话,十阿哥又开始了。

“馄饨!”十阿哥一脸痛心疾首“哎呀八嫂,咱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馄饨店,还是别吃馄饨了,不吉利。”

锦茗的额头的青筋在往外爆。

“那么就去吃锅子吧。”

八阿哥马上说到“行,我看行,今日正好觉得身上冷,咱们去吃锅子吧,我做东。”

“八哥呀……呜呜呜……”十阿哥没说话就被九阿哥及时捂住了嘴。

“这可是我拜师,请九阿哥吃饭怎么能让八爷出银子。”

九阿哥一听心里舒服极了,突然起了玩笑心思“八嫂,您和八哥还分你我呀。”

锦茗郁,老九你是被十阿哥黏在你手上的口水传染了老十的白痴细胞吗。

想到未来还得靠老九这条大腿成为巨鳄,锦茗故作大方。

“自然不必分得太清楚。”

锦茗这样大方的样子但是让老九老十局促了,老八,呵呵,他心里暖啊。

于是四人去涮了顿火锅,锦茗很大方的把付钱的机会让给了八阿哥。

理由嘛,这火锅店也是她开的,反正结婚前你是你我是我,能赚一笔是一笔。

八阿哥知道这是她的产业,所以只觉得她可爱。

老十懵逼只有九阿哥,内心吐槽,狗粮吃饱。

来火锅店走这一遭,九阿哥倒是更对这个小八嫂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小小丫头竟然能有这么多的想法。

看来他得去这小八嫂其他的铺子走上一遭。

就好比这锅子店,没有人特意的去开这样一家店,锅子本来就是一道时令菜,但是这家店里的锅子很不一样,菜上来之后都要自己动手,身为阿哥的他竟然也没有觉得麻烦反而觉得很有趣味,汤底还可以是麻辣的,吃完身上也没味儿,简直能用舒服来表达。

十阿哥本来嚷嚷着不想吃锅子,觉得只有身体虚的人才需要用锅子暖身子,没到一顿火锅把他吃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忙着吃了。

八阿哥和锦茗来过所以不觉得有多惊奇,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多的想法,她开的每家店虽然不是她自己经营的但是点子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能有这样的福晋八阿哥又是开心又是担忧,因为他的小福晋说要自己打理一家铺子,那就意味着她会在外面抛头露面。

作为阿哥福晋,处理处理府中的庄子铺子田产什么的是应该的,但是……八阿哥想了想反正老九会给她找好掌柜,那就让老九找个顶事儿的吧,毕竟她刚才认真听老九说话的模样,让他觉得她是真的喜欢做这件事情。

八阿哥看锦茗的眼神渐渐从柔和多了几分无奈,锦茗不知道他内心刚走完一场大戏,以为他是小气自己让她付钱的事情。

但是想想老八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难道她又做了什么让他扎心的事情?

锦茗想了想,想不到,罢了反正她一直做让他扎心的事情,他应该也习惯了。

九阿哥把这事儿放心上了,所以办事效率极高,第三天,九阿哥古董店的掌柜就带了一个人过来,介绍说是九阿哥让他找的人。

锦茗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小老头,这人留着一把黑白相间的胡子,看起来很憨厚的样子,但是眼底那一抹精光让人不可忽视。

“自我介绍下吧。”锦茗用茶盖子拨着茶盏里的茶叶,一派自然的样子。

那人上前跪下“小人姓李名栩,京城人氏。”

锦茗见他规规矩矩低着头但背脊又挺得笔直的样子,心中暗暗点头,九阿哥果然靠谱。

“先留下用着。”

“是。”那人恭恭敬敬的,依旧跪在地上。

“起来吧。”锦茗满意极了,这人聪明知道不能问工资,也懂规矩,是个本分的。

“谢主子。”

店铺里的东西锦茗都收拾了,那些乱七八糟该扔的也都扔了就剩下些还能卖的。

所以屋子里空荡荡的,很凄惨的样子。

锦茗吩咐了李栩几句,然后又给了那带人来的掌柜赏银,便走了,打算等新掌柜进了第一批货再过来验验这人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得了赏银的那位看到锦茗走了以后,拍拍胸脯,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惹这位姑奶奶生气,不然……他可一直记着她那根鞭子的样子,所以每次见到这位格格他才觉的心悸。

过了冬至,离锦茗和八阿哥成亲的日子就不远了,锦茗很紧张,她是第一次结果虽然谈不上自由恋爱或是感情婚姻,而且如果非要让她选一个阿哥当老公她也不会选八阿哥。

但是她更不会选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反正也分配给八阿哥了总比老十要好。

所以锦茗的心情是紧张的,隐隐还有些期待,曾经她也是看过小黄书打码片的女人,但是至今没有实践过。

一想到要实践,还是和八阿哥那个萌小孩,锦茗紧张啊,不知道这孩子技术锻炼的怎么样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忍着,但是听说好痛的,emm,要是她忍不住痛尖叫起来,给八阿哥吓坏了怎么办?

是哦八阿哥的子嗣单薄,八福晋也没有生养,不会就是毁在洞房花烛这一夜的吧?

细思极恐,锦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安亲王府中的女人们怕嬷嬷讲的不仔细,轮番的过来给锦茗补充知识,尺度大的,锦茗都觉得惊讶,没想到古代的女人这么奔放,就差没讲知识了。

其中博尔济吉特氏老侧福晋最坏,说的锦茗觉得比打码片还让人脸红。

每天等人散光了,吴喇汉哲尔门氏都会贼兮兮的拿着古代人体学习绘本给锦茗补充些姿势。

直到结婚前一天,大家才不来闹她。

真到了这一天锦茗脑子里光记流程了,满人结婚本来就麻烦,皇室的婚礼更加是繁琐,一套流程,嬷嬷一边梳头讲流程,头梳完了,锦茗也忘的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终于成了亲 盖上盖头,锦茗手里捧着苹果,简直不要太紧张。

吴喇汉哲尔门氏心情复杂,总觉得有什么没有交代好,千头万绪最后归成一句话。

“莲心啊,看好格格别叫她把手里的苹果吃了。”

锦茗“????”

莲心“是。”

屋中众人“哈哈哈哈哈哈。”

在喜娘和嬷嬷的掺扶下,锦茗走完了在安亲王府的流程。

锦茗从安亲王府出嫁,郭络罗家的人自然是有意见的。

阿哥娶嫡福晋都是亲自上门去娶得,这样风光的一件事情,郭络罗家自然是想要揽到自家府中。

不只是想,郭络罗家还真就这么做了,纠缠了安亲王府多日,男女老少都来找锦茗打亲情牌。

最后还是大将军被弄烦了直接拔剑,把郭络罗府的人都吓走了,才算完事儿。

锦茗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郭络罗家的人从前把她当丧门星,现在叫她嫁给八阿哥又攀过来想混个皇亲国戚,她不出面并不是怕了他们,只是她不想给自己堵心罢了。

郭络罗府几乎是全体出动了,但是锦茗的几位哥哥没有来,锦茗懂,他们也是怕让她堵心,这也是锦茗不出面的其中一个原因。

因为她觉得自己面对厚颜无耻的郭络罗氏家族,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到时候真拔了鞭子可就是伤感情的事了,她的哥哥们可还是要前程的。

前几年刚赐婚的时候,她的几个庶妹连带着郭络罗家的几个小姐组团来安亲王府找她,打着骨肉亲情的旗号。

锦茗觉得她们烦得很,她们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她门儿清,不就是想给八阿哥做小,锦茗一个也没见,然后吴喇汉哲尔门氏屋里的嬷嬷统统打发走了。

今天送嫁锦茗也只让几个哥哥来了,什么庶出弟妹兄姐,不过都是和硕格格养的一群白眼儿狼罢了,她永远不会忘记,他们曾经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灾星的样子,和急着分和硕格格家产时的贪婪模样。

上了喜轿,锦茗简直头晕眼花,一早上大约四,五点钟就起来了,到现在一口吃的没混上,还盖着红盖头晃悠了半天。

锦茗低头看到盖头下面她捧在手里的苹果,咽口水,原来外婆的那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好纠结,好想吃。

外婆也真是的知道她什么德行也不给她多备上一个苹果,搞得她现在很纠结,很想吃。

大约是苹果品种比较高级,味道特别香,一阵阵苹果特有的香味往锦茗鼻子里窜。

不行不行,可不能吃,这可是个好意头他不是个食物。

“格格您念叨什么呢?”轿外莲心小声问到。

锦茗这才发觉,她已经饿的五感失调了,把自己的“清心咒”念了出来。

锦茗微微仰头,让自己不去看苹果。

“格格您可别真把苹果吃了。”莲心的语气仿佛,锦茗已经做了那般。

“呵呵呵,放心你家格格我饿的没有力气对这个苹果动嘴。”

“格格,您不能说话!”

当初为什么会挑这丫头在身边伺候,难道就因为这丫头身上有卤肉的香味吗?

锦茗突然觉得她自己蛮肤浅的。

送亲的队伍要绕北京城一圈然后才能进紫禁城。

当锦茗被颠儿颠儿颠儿的送到门口,落轿之前她已经意识模糊了。

轿夫“咚”的一下把轿子搁下了,锦茗一个激灵仿佛六识重新归体。

紧接着“咚,咚,咚”三下是八阿哥朝轿子射箭的声音。

然后又是踢门,然后的然后喜娘各种念叨……最后请出锦茗,再是一些列的规矩礼仪,折腾到下午终于锦茗被送到了洞房里面。

八阿哥的府邸建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没有完成,所以两人结婚摆酒就是紫禁城的小偏殿,参加的人也仅限于爱新觉罗家,郭络罗家除了锦茗一母同胞的哥哥和现在的当家人,其他人一律不能来。

婚礼中也请了不少朝中官居高位的大臣。

锦茗看过名单,心中感叹,这简直就是上流社会的聚会啊。

二品以下的官员一个都没有,郭络罗家,她的爷爷能来也是因为他是她爷爷,这才能来。

锦茗坐在喜床上,手中的苹果已经被拿走了。

锦茗觉得手中空落落的。

已经进了洞房所以锦茗也能说话了。

“莲心?莲心!”

“格格奴婢就在您边上。”

“我知到你就在我边上,我看见你的碎花缎面红绸鞋了。”

莲心无奈“那格格您这么大声叫奴婢做什么。”

“我等了你半天哪知道你这丫头竟然真的这么没良心,让你家主子饿肚子,所以啊我就生气咯。”

“格格,这话可不敢乱说啊,奴婢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上哪儿给您弄吃的去。”

屋中站了不少宫女,见这位叫莲心的丫头和八福晋说话的样子,都微微有些诧异,做奴才的还能这样和主子说话?

喜娘也偷偷打量这对主仆好几次。

“我不管,我都快晕过去了,难道你想让你家格格没力气洞房花烛吗?”

一屋子宫女嬷嬷红了脸,这八福晋竟是个不害臊的。

莲心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难道格格以为这屋里就她们两个人?所以说话也……

“格格,您若是饿了,我……问问您身边的喜娘,看她有没有法子去弄些吃食。”

锦茗“……”

还是装死好了。

“小厨房已经备下了,八阿哥一早就吩咐了,福晋若是饿了,奴婢这就去端来。”喜娘忍住笑意,恭敬的说到。

锦茗“……”

继续装死。

莲心心中了然,她家主子肯定是以为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屋里有别人,所以格格尴尬了。

“有劳嬷嬷给我家格格哪些吃食,我家格格饿了,所以有些胡言乱语,还请嬷嬷不要放在心上。”

莲心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丫头,这样完美的为主子解围,还帮主子要了吃食,嗯她真是个好丫头。

“姑娘言重了,咱们做奴才的,伺候主子是应当应分的。”喜娘被莲心一番话说的舒服极了,被八福晋的陪嫁丫头礼待,她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喜娘吩咐了屋中某宫女,去给八福晋拿吃食。

小宫女脸红红的偷偷看了看坐在喜床上的八福晋,瘦的很,于是决定要拿好多吃的,让八福晋补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小登科 锦茗心里偷偷给莲心记上了一笔,这丫头真是坑主的一把好手。

想念奶娘的第一天。

要是奶娘在,奶娘肯定不会把事情办的这么尴尬,哎,等八阿哥府邸建好了就好了,她就可以把奶娘接过来了,现在她和八阿哥都还住在公公婆婆家呢,寄人篱下,奶娘过来实在不合适,她可不想奶娘每天动不动的给人家行礼。

宫女办事效率高,一会儿就拿来了不少东西,大多是糕点之类的。

锦茗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块垫了垫肚子,总算觉得血糖回升了点。

八阿哥在席间应付了一下就进来了,还有一些礼还没完成。

八阿哥进来了之后,奶娘开始洞房前的一系列礼仪。

最后八阿哥用称挑起红盖头,锦茗这才觉得解放了一半,只是红盖头糊久了,现在看什么都是绿的。

连带着八阿哥头上的顶戴都绿绿的。

锦茗很想笑,但是忍住了,毕竟是成亲,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大家肯定会以为她脑壳不太对劲。

掀了盖头锦茗才知道,屋子里有这么多人,刚才她说的话……原来有这么多观众,锦茗顿时觉得这个皇宫算是混不下去了。

喝了交杯酒之后,喜娘和几个嬷嬷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三个宫女外加一个莲心,在边上伺候着。

锦茗松了口气,把头上帽子式样的凤冠摘下来,交给莲心,这凤冠可真是“贵重”啊,带了一天感觉脖子都往回缩了半截。

八阿哥笑“肚子饿不饿?”

“还好,刚才宫女拿了些点心,垫了垫肚子,这会儿倒是有点想吃碗热热的汤面。”

昨天刚停了雪,今天外面厚厚的一层雪,北方的雪和南方的不一样,一下起来就特别暴力,所以从早上开始锦茗就觉得很冷,也不能抱手炉,更没有汤婆子,到了新房,宫女拿走了苹果,喜娘这才给了她一个手炉,这会儿她刚开始回温。

冰天雪地的,锦茗最喜欢的就是热汤面了。

八阿哥闻言笑容更大了,吩咐到“去让小厨房下两碗热汤面。”

宫女闻言,连忙回到“是。”就下去办差事了。

“你今天也一天没吃吗?”

八阿哥点点头“刚不觉得什么这会儿倒是有些饿了。”

“嘿嘿,那你要多吃点哦,这样才会长高高。”

八阿哥皱眉,她都已经成为他的福晋了怎么还是一副姐姐的模样“我已经十九了,窜不了个子了。”

“怎么会,咱们八阿哥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补补钙,二十五岁前都有长高的机会。”锦茗笑嘻嘻的摸摸八阿哥光亮的额头,一副没规律的样子。

莲心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动自觉的当背景,屋中其他两个宫女尽量的把头降到最低,这个八福晋好像真的和寻常的格格不一样。

八阿哥又从锦茗嘴里听到了新词“‘钙’是什么?”

“emm就是吃了可以长高的东西。”

“哦?那哪里有这样东西,我从未听说过。”

“没听说过说明你书看的少了。”锦茗无所谓的摊摊手。

八阿哥差点失去笑容,她时常说他看书太少,可是身为皇子,他看的书绝对比她多。

“好了不要纠结了,等下热汤面来了,热热的吃完,洗洗睡吧,今天折腾了一天,我都累死了。”锦茗揉揉脖子。

八阿哥不纠结了,扩大了笑容“是,早些休息,今天是咱们的洞房花烛。”

锦茗揉脖子的手一滞,八阿哥这是在开车吗?小脸一红,她又被他调戏了。

面对八阿哥灼热的目光,锦茗不自然的转过身,假装自己在运动。

于是八福晋吃汤面时心不在焉。这天晚上八阿哥和八福晋要了三回水,外加一碗小馄饨。

第二天,一大早,锦茗就被宫女叫醒了,她觉得自己刚睡着就必须要起床了,浑身乏的很。

锦茗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去督促八阿哥练骑射,到最后吃苦头的还是她自己啊。

锦茗几乎瘫在床上,一个手指都不想动,而八阿哥,已经春光满面的换好了朝服准备上朝去了。

“你们且让福晋在睡上两刻钟,左右要下了朝再去请安。”

宫女们连声应是,又重新放下了帘子。

姑爷这样懂事,莲心很欣慰。

锦茗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她才不会感激八阿哥,要不是因为他,她才不会这么累。

八阿哥满面春风的上朝去了,出来时正巧钮祜禄氏来请安。

钮祜禄氏请了安,八阿哥脚步都不带顿一下径直走开了。

钮祜禄氏自己直了身,失落的看着八阿哥离开的背影,她特意早些过来,她知道八阿哥这时候要去早朝了,所以她就在这个时候过来。

没想到八阿哥看都没看自己一眼,钮祜禄氏转身就想走。

正巧有嬷嬷算着时辰过来验床,见钮祜禄氏要走,嬷嬷不高兴了,这个侧福晋果然是个没规矩的。

“侧福晋此时回去可是不想给福晋请安了?”

钮祜禄氏有些尴尬“嬷嬷这是说哪儿的话,我不过是穿少了想回去添衣服。”

嬷嬷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还看不透着点小九九,刚才八阿哥离开那一幕她可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根本不信这位侧福晋特意这么早过来是给福晋请安。

“侧福晋此时回去,再来,岂不耽误了给福晋请安?难道还叫嫡福晋等着您?”

钮祜禄氏放在袖套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忍,她一定要忍“嬷嬷,教训的是,我在这里等着嫡福晋便是。”

“不是‘等’是‘候着’。”嬷嬷说完便高冷的进屋了。

一进门发现几个宫女都守外间,嬷嬷皱眉了。

“福晋还没起?”

“八阿哥吩咐了,让福晋再睡上两刻钟。”

嬷嬷眉头皱的更紧了,小年轻就是不懂得规矩,想到昨日这位八福晋在新房中的“豪言壮语”嬷嬷,突然想到了什么,老脸一红。

“昨日要了几回水?”

守夜的宫女脸一红“三回。”

那是该再休息会儿,嬷嬷内心os。

于是一群人在外间,等上了三刻钟才进去叫起。

屋外,钮祜禄氏在心中N次咒骂,她几次想走,但是几个宫女,硬看着她,让她在这里等着。

钮祜禄氏没听到屋中有任何动静,也不见有人出来端水,心中不免气闷,很明显人家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宫心计 锦茗多睡了四十五分钟,酸痛一点儿也没缓解,想起今天还要和八阿哥一起去给各长辈见礼请安,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

“莲心。”

锦茗一声召唤,莲心马上就进来了,随后嬷嬷和四位宫女鱼贯而入,端水的端水拿衣服的拿衣服。

“福晋,侧福晋在门口等着给您请安。”嬷嬷一边给锦茗梳头一边说到。

锦茗笑笑“哦,倒是我起迟了,让她久等了。”

锦茗脸上丝毫没有愧疚。

嬷嬷眼观鼻,鼻观心,继续专注的给锦茗梳头发。

“她是侧福晋,是该勤勉些,给咱们福晋请安。”宫女中的某一个,拧了帕子递给锦茗,顺便拍了个马屁。

锦茗闻言,没有急着接过帕子,上下打量了下这宫女,眉眼间有股英气的味道,不像是伺候人的长相,更不像是会随便说这种拍马屁的话的人。

任凭锦茗怎么看,宫女都恭敬的保持着递手帕的动作,一派坦然的样子。

锦茗笑了笑,这才接过帕子,在脸上擦了擦。

“昨日匆忙,还没认识下你们,你们都介绍下自己吧。”

“是奴婢的不是,原该是我们向福晋请安。”

于是在几人的自我介绍下,锦茗记了个大概。

脸尖的叫绿碧,脸圆圆的叫如沁,眼睛小小的那个叫桂枝。

刚才拍马屁的宫女叫兰瑾,名字听起来有点妖艳贱货的意思。

锦茗心里对这个兰瑾有了异样的感觉,再看边上几个人神色不太对劲的样子,尤其是这位李嬷嬷仿佛不是很想让兰瑾靠近锦茗的样子。

于是心中便有了疑影。

锦茗梳洗打扮了好一阵子,直到八阿哥下早朝,嬷嬷刚好扣上锦茗宫装上的最后一颗扣子。

八阿哥进了门,其他人都在忙着收拾锦茗梳完妆之后的残局,兰瑾很自觉的递上一杯茶。

八阿哥伸手接过,看也没有看兰瑾一眼,兰瑾垂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规矩的退到一边。

锦茗注意到了这一幕,心里冷笑,这个兰瑾会说话也有眼色,看来,是个心里有算计的,只是敢明目张胆的算计她郭络罗锦茗圈里的小绵羊,胆子不小。

八阿哥喝着茶,打量着梳妆完毕的锦茗。

“你多穿些衣裳,今日化雪冷得很。”

锦茗眨眨眼“怪不得你一直捧着热茶喝个不停,看来是冻坏了。”

说完锦茗稍稍留意了下兰瑾,兰瑾拿着盘子的手指有些微微泛白。

锦茗走过去,停至八阿哥面前,笑着接过八阿哥手中的茶放到边上的茶几上,然后捧过八阿哥的手轻轻搓着。

很好,兰瑾的手指更白了。

锦茗心中得意,嗯解气了。

八阿哥第一次被锦茗主动的这样对待,有些不习惯从前她也就是摸摸他的头捏捏他的脸什么的,这样小心捧着帮他暖手,这是第一次。

锦茗的手保养的很好,她从来没干过粗活,就连洗脸都不用自己拧手帕。

她的手光滑饱满,没有多少掌纹,八阿哥早就知道了,但是此时他仿佛是第一次接触到她的手似的,心脏狂跳。

“福晋,侧福晋还在外面等着给您请安。”说话的是兰瑾,一脸不卑不亢的正经样子。

锦茗扭头视线凝固在兰瑾脸上,故作诧异的样子“方才不是你建议我让侧福晋再等等的吗?怎么才两口茶的功夫就改了口了?”

锦茗一脸无辜的样子,让八阿哥有些生气,明显他的小福晋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这个宫女太不像话了,还好他的小福晋素来直爽若是个扭捏的,现在他们两个还不知道会产生怎么样的误会。

兰瑾没想到,这位新八福晋会这么直接,但是她仍然没有变脸色,保持着着刚才的表情。

锦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个兰瑾明显是个脸皮厚的,这幅长相最适合白莲花了,不管做了什么坏事,只要脸色不变,人家都会以为这是个一看就是个正直的好人。

再看看八阿哥不满的盯着兰瑾的样子,锦茗心里有了安慰,还好八阿哥相信她换了别人,被这个兰瑾三言两语一挑拨肯定要生嫌隙了。

李嬷嬷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看了看兰瑾,只能心里叹气。

“福晋,时辰差不多了,回头再让侧福晋来请安吧。”李嬷嬷说到。

“那就有劳嬷嬷出去和侧福晋说一声了,顺便让厨房送碗姜汤,她在雪地里站了这么久,肯定冷的很。”

“福晋心善,奴婢这就去。”李嬷嬷心下对这个八福晋又满意了起来,虽然刚才这个新八福晋赖床赖了这么久但是没想到是个心善的,又是个赏罚有度的。

李嬷嬷是皇上派来的,教引新八福晋宫里规矩的,从昨天到今天,李嬷嬷觉得,这位八福晋是个大清格格的样子,宫里的规矩用不着她教,看来这半年是轻省了。

锦茗随便塞了两口桂花糕,便系上斗蓬拿上手套手炉和八阿哥一块儿去请安去了。

八阿哥也换了朝服,两个人都穿着大红的衣服,很喜庆的样子。

男的俊女的美,走在冰雪世界似的紫禁城里也算是一道风景线,两颗移动的红梅。

两人先去了乾清宫给皇上敬了茶,接着按照位份大小去了每个宫里请安。

除了到温僖贵妃处,两人听了几句不太好听的,其他嫔妃都很和谐,一堆恭喜的吉祥话。

最后到了良贵人宫里,两人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还好良贵人早就准备好了吃食就等着他们来,只是早饭变午饭了。

两人敬了茶,良贵人,没控制住哭了出来。

“额娘您这是做什么?”八阿哥皱眉。

“额娘这是高兴,你小时候,额娘位份低没办法亲自抚育你,幸亏惠妃娘娘是个好人……如今你都这么大了,有些这样好的一个福晋,额娘开心。”

锦茗递了帕子给良贵人“额娘快擦,没得叫人笑话,以为是媳妇儿这杯茶把您喝哭了。”

听了锦茗打趣地说法,良贵人噗呲一声,哭笑了。

“你这丫头偏是个滑头。”

锦茗笑着卖了个萌“那额娘您喜不喜欢这小滑头呀。”

“喜欢喜欢,你们赶紧起来,我这一场哭倒忘了你们还跪着呢,仔细膝盖疼。”

“只要额娘高兴,咱们该怎么跪就怎么跪。”

于是良贵人又笑了一场。

三人有说有笑的用了早膳。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小学生宫斗 一回到住处,锦茗直接就踢了花盆底瘫在了床上,感觉全身的酸痛都得到了缓解。

要不是她从小跟着安亲王练了些花拳绣腿的功夫,估计这会儿该是被抬回来的。

底子好,但是毕竟昨天晚上要了三回水,今天早上起来,锦茗觉得自己走路都有点发飘。

八阿哥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在他面前这样不顾形象,但并不觉得粗俗,反而觉得他的小福晋有点可爱,像只小仓鼠似的把脸贴在枕头上整张脸看起来鼓鼓的。

对上八阿哥都快溢出笑声来的眼睛,锦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起来?那是不可能的,于是规范了下自己的躺在床上的样子。

八阿哥笑出了声“这是在自己的屋子里,你自在些就好。”

“哦。”于是锦茗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抛开不好意思,她觉得还是这样最舒服,如果一板一眼的躺着,估计起来她会更酸痛。

说到酸痛,锦茗揉了揉肩膀,和今天走路过度的小腿,哎,真是太累了。

注意到锦茗的动作,八阿哥想起了什么,笑了笑“你们去给福晋捏捏。”

然后八阿哥径直走到榻上,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屋里伺候的人从早上的六个人变成了三个人,桂枝兰瑾和李嬷嬷不在内室,只有绿碧,如沁和莲心伺候着。

莲心就在锦茗边上整理着自家主子脱下来的斗篷啥的,听到八阿哥的话,不由得一笑,她要把这事儿记下来等回门的时候好好给奶娘和侧福晋说说。

莲心朝绿碧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她还没整理完的衣裳,绿碧会意,走过来接替莲心。

莲心有看了看如沁,如沁微微点头,走过来和莲心一起给锦茗揉肩膀捏腿。

莲心是锦茗的陪嫁,在这两个宫女以及这个宫殿里所有的宫人里,除了李嬷嬷,莲心的地位是最高的,再加上锦茗对莲心的态度,众人看在眼里所以也乐的听她吩咐,顺便拍个马屁。

自家主子的德行莲心最清楚了,她清楚主子所有的一切包括按摩时该按哪几个穴位。

锦茗喜欢按摩,所以莲心特意和安亲王府的府医请教过,知道哪几个穴位最能解乏。

而如沁也是按摩的一把好手,锦茗觉得浑身都舒服,以前都是莲心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如沁,原来被两个人按摩比被一个人按摩舒服十倍,于是决定这两个人就是她的日常按摩team了。

锦茗在两人的按摩下逐渐进入了午睡,见主子睡了,两人轻轻的给主子送了头发,让她睡的舒服些。

八阿哥抬头见锦茗睡了,便,去了外间,外间有一部分是他的书房,他还有好些折子要看。

莲心和其他两个宫女整理好了屋中的东西,就只留下莲心一个人伺候着,其他两人出去,伺候八阿哥去了。

别人不知道,她们两个人可是目睹了早上兰瑾和李嬷嬷的争执,总之,兰瑾应该再也不能在八福晋身边伺候了,桂枝也去做洒扫的活了。

绿碧和如沁,绷紧了弦,规规矩矩的现在八阿哥不远处,等着听主子吩咐。

然而这样的画面还没保持一盏茶的功夫,就被哇啦哇啦的吵声打破了。

锦茗几乎是被钮祜禄氏的尖叫声惊醒的。

屋外,钮祜禄氏捂着肚子疯狂的喊叫。

“哎呦,福晋要杀人了!救命啊。”身边的宫女头疼至极,这差事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这两年钮祜禄氏在宫里也算是好吃好喝,营养比在娘家好了不知道多少,个子都窜了两截,人也壮了不少,力气更是大了不少,身边的宫女根本抓不住。

等钮祜禄氏被人七手八脚地摁住,锦茗已经披好披风和,八阿哥一起出来了。

见了八阿哥,钮祜禄氏大声的喊“八阿哥,八阿哥,福晋要杀我!”

八阿哥被钮祜禄氏嚷的头疼,但他又是个谦和的人,只能强压着不耐烦问钮祜禄氏边上的宫女“怎么回事?”

宫女硬着头皮说到“侧福晋用完午膳之后突然腹痛。”

“腹痛那就去请太医,跑来正殿闹什么?!”八阿哥皱眉。

“不,是福晋,是福晋要害我!”钮祜禄氏抽出一只手,狼狈的指着锦茗“是她送什么劳什子的姜汤,其实就是想毒死我。”

锦茗心里直想翻白眼,第一天就进入宫斗的节奏了吗,真是……扰人清梦,她刚要开始做梦,就被钮祜禄氏嚎醒了参加宫斗,哎,好不想斗哦她现在好疲惫,好想睡觉哦,等下一定要让莲心和如沁再给她按按。

钮祜禄氏一嚎,这宫的人都被她嚎出来了。

大家都还没说什么,兰瑾先站了出来“我记得早晨福晋出门时,是吩咐了给侧福晋送姜汤。”

锦茗挑挑眉,这人是蠢呢,还是蠢呢,明显是来送人头的,既然这个兰瑾急着送人头,那么她就顺势收割了吧,今天早上的情况来看,这个兰瑾以后必是祸患,早些解决了也好。

“主子还没有说话,你站出来是什么意思?匡扶正义?”锦茗冷笑“今日早上你就处处挑唆,我竟没见过宫里有你这样的人。”

兰瑾依然是一副,我最正气,毫不心虚的样子。

李嬷嬷头疼了,早上算是白吵了。

“奴婢只是说了实话。”

“既然是实话,你可记得,我并不是自己去送的汤,当时八阿哥也在场,大家如果听力没有问题的话,这事儿我是拜托了李嬷嬷的,没错吧?”锦茗直直的看着兰瑾问道。

兰瑾看了看八阿哥,突然觉得好像哪里漏了什么,但是已经被架在架子上了,她只能维持住镇定说到“是。”

“那么既然如此,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李嬷嬷是皇阿玛派来的,你……”锦茗顿了顿“一个小小宫婢是在指证皇阿玛吗?”

兰瑾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只顾着陷害八福晋,把最重要的忘了。

一时间兰瑾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锦茗满意的看着兰瑾变脸终于她把兰瑾脸上的面具打破了,这场宫斗未免也太简单了吧,只是她现在比较想知道钮祜禄氏到底是戏精呢,还是真的肚子痛,这中间的原委应该很精彩吧,反正已经把自己摘干净了,锦茗乐得在一边看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抬了侍妾 李嬷嬷“咚”的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天地可鉴,老奴绝对不敢动手脚,那姜汤是奴婢去御膳房要的,兰瑾姑娘可不要冤枉老奴。”

锦茗突然从李嬷嬷的态度里读出了什么,好像李嬷嬷对兰瑾的态度和对别的宫女不太一样。

李嬷嬷这一跪,八阿哥脸上更难看了,本来他娶了安亲王府的格格就已经够打眼了,李嬷嬷是皇阿玛派来的,把人家都逼得跪下了,这不是把他往皇阿玛眼前摆嘛。

若是好的也就罢了,后院不宁这是件难看的事儿。

八阿哥还没来得及说话,锦茗早就急急说到“嬷嬷快些起来,您是皇阿玛身边的人可不能随便就跪下。”

锦茗甚至还亲自上前去把李嬷嬷扶了起来。

李嬷嬷受宠若惊,早就听说这位明尚额驸的遗孤是个刁蛮脾气不好的小格格,但是教养又是格格中拔尖儿的,今日这一场她见识到了。对兰瑾等宫女,八福晋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是对自己……李嬷嬷觉得这位新八福晋是个有眼色的。

于是李嬷嬷退到一边,低垂着头打算看看这个新八福晋的治家本事如何。

八阿哥对锦茗的举动很满意,她一直都是这样让他满意,这才是和他般配的嫡福晋。

“八阿哥,我……”兰瑾见八阿哥看着锦茗的神色,心里有些震惊,她从前没见过锦茗格格,她听说过,锦茗格格,褒贬不一,只是八阿哥的眼神,真是让她心死。

“你还是回额娘那里伺候吧,在这里方差应该很不习惯吧。”八阿哥闻言转了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兰瑾,本来他并不想这样对兰瑾,但是这都是兰瑾自找的,他可不想让小福晋受委屈,别的他都可以做戏忍下,但是他的小福晋就是不能受委屈。

兰瑾被八阿哥的话一刺激,跪在地上,爬上台阶抱着八阿哥的腿跟抱着救命稻草似的哭喊“可是奴婢已经伺候过您了呀。”

兰瑾已经全然没有一开始的那种淡定脸,那种一脸:我最问心无愧,都是别人冤枉我,的表情已经完全崩塌了。

锦茗闻言怔住了,宫里皇上阿哥宠幸宫女是很正常的事情,宫女被宠幸了有的能上位成主子,但是有的不过就还是个奴才。

锦茗和八阿哥认识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八阿哥是个有自制力的,没有冠上他名分的女人他应该不会乱来才对,这些年她也没听说过八阿哥后院里有什么新人。

从早上开始锦茗就觉得这个兰瑾不对劲,但是偏八阿哥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连看都没有看兰瑾一眼。

锦茗转头看了看八阿哥的脸色,见他脸色依旧如常只是看向兰瑾的眼神不太高兴的样子,仿佛很不喜欢这个“腿部挂件”。

“你若是听话,爷自然抬了你侍妾位份,但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锦茗是爷的嫡福晋,你在如何不过是个奴婢。”八阿哥给小陆子使了个眼色。

小陆子立马扯了两个小太监上前拉开了兰瑾,扔到了台阶底下。

兰瑾失魂落魄的趴在地上看着八阿哥。

这时候钮祜禄氏又嚎了起来,虽然刚才看戏很过瘾,郭络罗锦茗最得意的不就是嫡福晋的位置吗,当时她先进门,郭络罗锦茗脸色就不好,现在好了八阿哥在郭络罗锦茗之前可不止她一个女人,看着郭络罗锦茗吃了苍蝇似的表情让她觉得爽快极了。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了,肚子里跟有个虫一直在咬似的,而且这会儿她又想泻肚子了。

“快把侧福晋扶下去,请了太医来看看罢。”八阿哥吩咐小陆子到,随后又走到李嬷嬷面前“今日的事让嬷嬷受委屈了,是我治家不严。”

李嬷嬷,规矩的垂着头“阿哥哪里的话,这宫里多是非,阿哥这院子,这事儿不算什么,只是兰瑾姑娘已经伺候过阿哥了,送回去有些不妥。”

八阿哥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于是对锦茗问到“你觉得呢?”

锦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已经加入到吐槽八阿哥的队伍中去了,仿佛灵魂出窍了般,八阿哥这一问让她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表面上是对她尊重,才问她但是其实呢?锦茗心中冷笑,也许是八阿哥的幼齿情话听多了,差点忘了他可是历史上那个步步为营,立志要当皇帝的人。

锦茗摆正了心态,虽然她现在八阿哥一眼就觉得恶心,但是李嬷嬷还在,她现在不能落了八阿哥的面子。

锦茗作出一副当家福晋的样子“李嬷嬷说的对,不如抬了兰瑾做个侍妾吧,伺候阿哥的人不多,既然兰瑾已经是八阿哥的人了,那便抬举了吧。”

兰瑾错愕。

李嬷嬷心中差异,面上还是平淡如水的样子,笑了笑,说到“福晋心善,这样的奴才本该摆了明年是非,打发到慎行司,遇到福晋算是兰瑾姑娘的造化了。”

是的,李嬷嬷本来的意思是犯了错的奴婢再送回良贵人那里,确实不妥,应该直接送去法办,该罚则罚,而且那位钮祜禄侧福晋没原由的腹痛,如果将兰瑾送去了慎行司,说不定还能吐出些东西来。

锦茗对李嬷嬷笑笑“今日一早就麻烦嬷嬷这会儿又看了这出戏,嬷嬷今日幸苦了,早些下去休息吧。”

李嬷嬷闻言,屈膝“这都是奴才的本分。”

“嬷嬷快起来,我才说您累,您这又行上礼了,您且下去休息吧。”

锦茗对李嬷嬷的态度很客气但是算不上讨好,所以李嬷嬷心中不由得对锦茗生出了些许恭敬的意思,这么年轻的格格能做到这么大方得体,很不容易,安亲王府很会教养人。

“那老奴先下去准备晚膳了。”李嬷嬷大概能看出来八福晋是想关起门来解决这件事情,自己在这里是有些不合适这宫里除了她是皇上的奴才其他都是未来八阿哥府第的奴才,所以她行了礼便退下了。

李嬷嬷一退下锦茗瞬间没了好脸色。

“兰瑾,你姓什么?”锦茗问到。

众人错愕,原以为八福晋会发飙,但是怎么除了脸色,问出来的话有种聊天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侍妾张氏 除了莲心和八阿哥知道,这是锦茗发脾气的标志,一般她的脸色越难看,语气就越随意。

兰瑾抬头有些难以置信,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我问你姓什么,自己的姓氏都说不出来吗?以后总不能叫你兰瑾吧咱们没那么熟,我不可能这么亲密的叫你的名字。”

“奴婢本姓张。”兰瑾垂着头,她出身不好,所以就算是被八阿哥宠幸了,也还是个宫女。

“哦,那以后就叫你张氏了。”锦茗挑了挑眉“大家都进去吧,这冰天雪地的你还坐在地上,若是冻坏了身子……今后还怎么伺候八阿哥。”

八阿哥背后一凉,仿佛有人将院子里的雪从他脖子里灌了进去似的。

锦茗的话音一落,自己先进了屋,兰瑾感觉不太妙,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能怎么的现在她已经是八阿哥的侍妾了,起码八福晋抬举了她。

八阿哥很想找个借口不进去,但是他的小福晋脸色很差,而且他的书房卧室都和小福晋是共用的,其他宫殿他也只能去老九老十那里,弟弟们问起来他脸上也无光,至于良贵人……还是让他额娘别添乱了。

于是八阿哥淡定的进了屋。

锦茗进了屋便坐到了堂上的上座。

莲心摸摸鼻子,她家主子坐的越端正就说明越生气,这个兰瑾敢污蔑堂堂八福晋那不算什么,但是污蔑了她主子八福晋……哎,兰瑾日后的日子一言难尽了。

兰瑾进了屋有些局促,她不知道自己该站着还是跪下。

“你先跪下。”锦茗面无表情的看着兰瑾。

屋子里炭火烧的正旺,大家进了屋子瞬间感受到了暖意。

兰瑾闻言跪了下来,低着头,她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位八福晋有了几分恭敬顺从的意思,这难道就是因为她天生就应该是个奴婢,所以奴性使然吗?

“你对钮祜禄氏做了什么。”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锦茗依然保持的刚才的表情盯着兰瑾。

兰瑾猛的抬头,看见了八福晋那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

“我,我……”

“你且说吧,我既然抬举了你,自然不会再如嬷嬷所言把你送去慎行司。”

听到慎行司三个字兰瑾抖了下,刚才她趴在冰天雪地里冻的没了知觉,现在回到屋子里连地板都是暖的,让她的身体回了温。

在宫里当差谁不知道慎行司,最是折磨人的地方,犯了错的宫人便会被送去那里。

兰瑾不了解眼前这位八福晋的为人,但是她知道宫里的主子,都是一会儿一个心思,所以面对这位八福晋面无表情的保证,她不信。

锦茗见兰瑾咬着唇并不想说的样子,有些想抽出鞭子cos电视里的审犯人的衙役,冷酷的把鞭子往地上一甩。

锦茗突然觉得自己蛮脑残的,丈夫都出轨了,哦不,出轨的时候还是男朋友,她竟然还能分神去脑补这些东西,只能说她对八阿哥也就是成了亲睡过一张床的的交情。

“你若是不信我,那也罢,你就去慎行司吧,在那里你不想说也得说。”

“福晋是想言而无信?”兰瑾一副“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的表情。

“八阿哥也在场,你都不信我,所以我觉得在你这里我有没有信用,也无所谓了。”

兰瑾咬咬牙“我说,只是福晋既然抬举了奴婢,可不要食言。”

“放心,一个侍妾而已,我还是容得下的。”

锦茗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八阿哥心中一喜,小福晋脸色好像没有那么难看了,早就知道她是个贤惠的人。

只有莲心默默的在心中为八阿哥祈祷,哎主子的怨气既然不是对兰瑾,那么肯定有人要承受。

“我……今早我听见福晋吩咐了李嬷嬷,之后我就一直悄悄注意着李嬷嬷,李嬷嬷吩咐了人去御膳房拿了姜汤,于是我便吩咐小厨房做了兔肉。”说到这里兰瑾便仿佛已经交代完了一般,闭上了嘴。

锦茗感觉蒙圈,所以李嬷嬷吩咐人拿了姜汤和兰瑾吩咐人做了兔肉,嗯?是什么关系,是她书读的少吗为什么她听不懂。

不懂就要不耻下问,锦茗觉得这时候就要问的清清楚楚的,以防她以后也中这样的招。

“所以呢?张氏你的故事讲完了?为什么本格……福晋没听懂呢?你解释下。”

其实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听懂。

兰瑾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哎呀这时候你扭捏什么,说都说了,不差一个解释。”锦茗最不耐烦有些人一句话要分好几次说。

“奴婢怕……怕八阿哥觉得奴婢恶毒。”兰瑾小声说到。

锦茗差点把嘴里刚灌进的牛乳一口喷出来。

嗯,有道理,不过大家早就知道你做坏事了,想起钮祜禄氏在雪地里痛苦扭动的样子……嗯八阿哥应该早就觉得你恶毒了吧。

被点名的八阿哥“……”

“好吧既然如此,我和八阿哥一起查查书籍,问问太医也能知道,不过最后八阿哥估计不仅是觉得你恶毒,应该还会觉得你不诚实吧。”锦茗凉凉的说到。

兰瑾突然觉得这个福晋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说能让她开口,好吧,眼下说与不说没什么差别“奴婢在家长看过这样一件事,有人吃了兔肉又立马喝了姜汤,不一会儿便在地上打滚,大夫来了,特意说了兔肉与姜不可一齐食用,所以奴婢,就……”

“所以你就轻轻松松的对钮祜禄氏下了手?”锦茗差点没鼓掌,在古代混果然还是应该有点文化,有点常识,如果穿越到后宫,学个中医那是保命的。

“奴婢,只是想让八阿哥不那么看重您。”

“但是现在他好像是觉得你恶毒。”锦茗凉凉的看了看八阿哥,见八阿哥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很舒服,她可是在跟他的小老婆斗智斗勇,他呢?呵呵了,不仅出戏,还想调戏她。

“起来吧张氏,莲心,给她端个秀墩。”

“是。啊?”莲心满脸惊疑“主子您说什么?”

“莲心姑娘,您小小年纪就耳背了嘛?我说给咱们今儿新晋的主子端个秀墩。”

锦茗此言一出,屋子里的气氛都变了,大家都憋着笑就连兰瑾看向锦茗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奇怪的锦茗 莲心闹了个大脸红,嗔到,“主子~”然后老老实实的给张氏兰瑾搬了一个秀墩。

莲心有些担心,主子难道是病了吗,不仅抬了人家位份还给人家赐坐,不像她认识的主子啊竟然没有发飙。

兰瑾看着上方八福晋的脸色,犹犹豫豫的坐了下来。

“张氏”锦茗只是轻轻唤了一声。

兰瑾“诶”的一声跳了起来,她一直绷着神经,心里计算着这位八福晋的意思,突然间的被八福晋一叫骇了一跳。

“别紧张,坐下吧,我只是想跟你交代点儿事儿。”锦茗笑了笑,心里暗爽,眼前的兰瑾,早上她还忌惮着兰瑾,现在兰瑾在她面前如惊弓之鸟一样,她满意了,心里还是防着兰瑾的,她抬了兰瑾,是为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觉得人家也没对她做什么,不至于非要弄死人家,有了这一次,八阿哥对兰瑾也很难有好感了。

“是……是……”兰瑾规规矩矩的坐下了。

“我这个人,不是个爱使心计的,但也是个不容人的,尤其是喜欢搬弄的,如果你乖乖的,我自然护你周全,如果你和某些人一样……呵呵”锦茗意有所指,大家也都能知道是谁。

兰瑾心里有些怀疑,但是想想从刚才到现在,八福晋确实也一直都很诚信,现在听到八福晋这样说,她心里觉的很惊讶,八福晋可不像是这样贤惠的人从早上钮祜禄侧福晋的事儿就可以看出来,八福晋是个会收拾人的。

锦茗一看就知道兰瑾这是不相信她,确实,正常女人就算会这样说,也不会这样做,不过她可不是一般女人。

“你爱信不信,你就当我是在八阿哥面前做戏吧,总之我希望的是八阿哥的后院干干净净,说实话手段我有的是,亲王府长大的格格能有几个没点功夫的。”

锦茗把话说的明白,毫不避忌在场的八阿哥。

八阿哥听了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他并不反对,但是也不赞同,他觉得在这后宫之中他的小福晋说这样的话,有些自傲了,他在宫里一向小心,所以他也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

“是。”兰瑾心中五味杂陈,但此时也只能点头称是。

“至于钮祜禄氏……你就别去招惹了,今日之事她不会善罢甘休,好在有李嬷嬷,就算钮祜禄氏再巴结德妃她还是八阿哥的侧福晋。”

“是。”

“我说的差不多了,八阿哥可还有话要交代?”

“后院的事,福晋做主就好。”八阿哥买了个乖。

锦茗微微颔首“好了我也累了,这宫殿你也熟悉,自己挑个合身份的屋子住下吧,我记得早上还有一个叫桂枝的,让她去伺候你吧。”

兰瑾起身,福了一福“是,妾身告退。”

总的来说锦茗处事,八阿哥基本满意,只是说话方式上让他有些不舒服。

八阿哥想了想,郭络罗锦茗本来就是个骄傲的亲王府格格,他曾经喜欢的不就是她自信又傲气样子嘛,罢了左右也不会有人寻她的麻烦。

兰瑾走了,屋里就两个宫女莲心八阿哥再加一个锦茗。

锦茗打了个呵欠,自顾自的进了内室,莲心跟了进去,两个宫女留在外间伺候八阿哥。

进了内室,莲心觉得实在憋的慌,于是贴着锦茗,悄声问到“主子您干嘛,不直接处置了兰瑾,还抬了位份。”

想到外间有八阿哥,锦茗也贴着莲心的耳朵“大概是觉得她戏弄了钮祜禄氏,让钮祜禄氏拉了半天肚子,觉得很爽吧。”

莲心搔搔头“那您也不至于给她位份吧,您这不是给自个儿找事儿嘛。”

“那我能怎么着,真把她送慎行司,破了八阿哥贤良的名声,丫头咱们这是在宫里不是在自己府里,行为处事还是低调些,处置宫女对咱们来说是件打眼的事情。”

锦茗说的激动了,没控制住新疆,外间,八阿哥听了个大概,对自家的小福晋又恢复到了一百分满意。

刚才他还觉得小福晋说话太傲,现在听到这番话,又觉得他的小福晋是个有智慧的知道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放。

于是八阿哥心满意足的忙工作去了。

莲心捂脸“主子我越来越崇拜您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崇拜着吧,我先睡个觉,好困,晚膳再叫我。”

莲心郁闷了明明她从六岁起就整天跟在格格身边,两人见识的东西一样多,难道就是格格比她多读了几本书所以格格才这么优秀,她才这么愚钝?

给自家主子掖好被子,放下床帘,莲心坐到床边的小杌子上守着自家主子。

莲心想想自己确实蠢笨,昨天她留下来守夜,兰瑾也留下来了,还打扮的特别漂亮,本来她还挺奇怪,宫里守夜难道还要两个人。

今天知道了兰瑾和八阿哥的关系她这才明白,莲心听安亲王府的嬷嬷们和格格说过规矩,其中有一条就是新婚之夜,若是夫君不尽兴,门外会有一位侯着,所以兰瑾昨日就是那位侯着的。

怪不得昨日要了三回水,兰瑾的脸色一直臭臭的。

锦茗一躺下去竟然睡不着,明明身子乏的很,闭了眼却睡不着于是她开始神游,今天的事情她算是受刺激了,也幸亏她在安亲王府长大这点刺激她还是可以应付的,就是心里对八阿哥,真正的膈应上了。

兰瑾,八阿哥都下手了,那钮祜禄氏,八阿哥肯定也染指了,锦茗对八阿哥失去了信心,看着人模狗样,一副对她用情至深的样子,其实也是做戏的吧,从十岁两人见面开始,八阿哥就在做戏吧。

因为她的娘家是安亲王府,所以八阿哥想抱安亲王府的大腿,现在人家升了贝勒还入了镶蓝旗,这一年八阿哥算是大丰收,升官发财娶老婆。

锦茗不禁有些气闷,穿越之后因为身份太高贵,她成了八阿哥的工具。

偏偏身为奔四的老阿姨,面对八阿哥青涩的撩妹技术,她竟然也会上当,对他产生好感。

未来的日子……哎难啊。

八阿哥命运不好,连带着她也是个悲惨结局。

神游了一会儿,锦茗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语出惊人 锦茗一觉醒来,已经天黑了,但是床帘外似乎有盏蜡烛,发着微亮的光。

“莲心。”锦茗低低的叫了一声。

莲心本来就在等主子醒来,所以锦茗一叫,莲心就上前掀开了床帘子。

锦茗伸了个懒腰,见正前方的榻子上,八阿哥捧着一本书一脸柔和的看着她。

哪儿来的温文尔雅的小公子啊,锦茗心里这样想。

回了魂,锦茗又觉得自己忘性大明明因为兰瑾,她觉得八阿哥就是个龌蹉的人,现在人家不过就是看着她,怎么就让她觉得帅的惊为天人了呢。

锦茗平复了心情,缓了神色,随口说到“怎么不将蜡烛点亮些,或者多点几根蜡烛,这样眼睛会看坏的。”

“无妨,我怕晃着你,让你睡不踏实。”八阿哥蜜汁微笑,的说着情话。

锦茗“……”

好吧她已经原谅八阿哥了。

毕竟人家是个阿哥不能用现代男人的要求去规范,况且现代的渣男也比八阿哥渣多了,起码在她的监督下,八阿哥对兰瑾负责了。

“饿了吧,”八阿哥笑着对锦茗道,随后又对着边上的宫女吩咐到“摆膳吧。”

锦茗起身,也不打算穿外衣了,屋子里暖和的跟开了热空调似的,她就披了个薄披风,加上穿着平底绣花鞋。

锦茗不穿花盆底,不梳旗头的时候比八阿哥矮一个头,八阿哥看着眼前娇小的福晋,这才觉得是自己熟悉的她,难怪白天觉得怪怪的。

上了桌锦茗才知道八阿哥也还没吃饭。

冬天天黑的早,但是屋子里有西洋钟,已经七点了,这个时间八阿哥还没吃饭明显就是在等她。

锦茗感动了,同时又觉得莲心失职明明说了晚膳前就叫她起床,莲心这丫头,哎,脑细胞估计都用来去思考今天的八卦了。

两人用了晚膳,宫女们将屋子里点的亮堂堂的,锦茗进了内室,歪在榻上,悠闲地泯茶。

八阿哥也上了榻,坐在锦茗左边。

八阿哥看着看着书,打了个哈欠。

“八阿哥您困了就先睡吧。”锦茗说到。

“我等你。”八阿哥笑。

“我刚睡醒呢,且能精神会儿呢,要不我去外交间您先歇了,我困了再进来。”

“不必,我等你。”八阿哥还是笑。

锦茗突然有了心思“要不,您去看看钮祜禄氏,她白天都在雪地里打滚了,不知道这会儿怎么样了。”

一点儿也不夸张,钮祜禄氏那样子,可见生姜配兔肉,是真的很给力。

八阿哥心中感触,他的小福晋真是个贤惠的妻子啊,还知道关心妾室。

锦茗看八阿哥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不过她也不去解释。

“你我刚新婚,过去不合适,那边已经请了太医,李嬷嬷照看着,想来也是她自找的,你不必忧心。”八阿哥说着又拿起了手中的书,还真有陪着锦茗的架势。

锦茗见八阿哥神色不假,他这么尊重自己,锦茗心里很欣慰。

八阿哥也累了一天了,好歹锦茗睡了这大半天,所以锦茗心里有些不忍。

“那么,我也歇了吧,反正躺着躺着说不定就睡着了。”锦茗又对着宫女们吩咐到“打水来伺候阿哥洗漱就寝吧。”

八阿哥笑着看锦茗。

锦茗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正好她还没换睡衣。

“八阿哥您出去一下可以吗,我换个衣服。”

八阿哥闻言挑挑眉“你我夫妻,还需要我回避?”

“那是自然,夫妻之间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着,这样才能长久。”锦茗理所当然地说到。

“爷认为夫妻之间应该亲密无间。”

呵呵臭流氓。

锦茗笑了笑“那我说点粗俗的,阿哥说夫妻应亲密,我觉得不假,但是无间有些过分了,难不成我出恭,阿哥也得在一边陪着吗?那不是臭死了。”

屋中除了两位当事人,其他人憋笑。

八阿哥被锦茗说的尴尬了,此时面红耳赤,她怎么敢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的话。

“罢了,我出去吧。”书里也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八阿哥觉得此时和他的小福晋一般见识,输的人会是自己,于是麻溜的去外间呆着。

锦茗满意了,让其他两个宫女也出去了,留下只留下莲心。

莲心看着自家主子,一脸的扭曲,主子呀在家矫情也就算了,怎么嫁了人还是这样,还有那话,叫奶娘和老侧福晋听见了像什么样子。

锦茗故意忽略了莲心的表情,怎么着她好不容易跑出了奶娘和外婆的掌心,放肆一回还不行了,再说了是该让八阿哥见识一下她的本性不然往后这二三十年她得过的多装模作样儿啊。

直到上了床,宫女熄了灯,八阿哥的脸还是有些不自在。

他的小福好像……嗯是太与众不同了。

今日换了人守夜,锦茗和八阿哥在内室,绿碧守在外间。

八阿哥和锦茗算是新婚燕尔,有了白天这么一回,锦茗觉得自己在这段时间里了能都不想和八阿哥亲密接触,何况昨天一晚上下来,她并不觉得八阿哥功夫有多好。

八阿哥有贼心但是面对语出奔放的小福晋,这会儿他不敢下手。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着,知道锦茗呼吸均匀了,八阿哥才慢慢的也进入了睡眠状态。

第二日,锦茗还是得早起请安,不用每个宫殿都去,但是必须要去给惠妃和良贵人请安,只要他们还住在宫里她就得每天去给这两位婆婆请安。

索性这两位住的不远,要是一个南一个北,她又得走半天。

昨日抬了兰瑾,所以今天锦茗得去和良贵人汇报下,顺便说一说昨天的情况,大致原由她简化了一下。

兰瑾只是个侍妾所以没资格给良贵人请安,而钮祜禄氏,一来良贵人早就免了她请安,惠妃也不喜欢她,二来,昨天好像拉的厉害,虚脱了,今天也起不来,所以锦茗免了她的请安。

锦茗从小就在宫里混,所以请安什么的规规矩矩就好。

大阿哥宠妻所以大福晋在惠妃面前有点儿耀武扬威的意思,惠妃很不习惯大福晋,以前大福晋来请安总要让她心里不快活。

锦茗就不一样了,身份高贵不说,还懂规矩识大体对惠妃也是很尊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跳脱的钮祜禄氏 惠妃心里常常觉得很有落差感,自己的媳妇儿是个那样儿的,而养子的媳妇儿身份高贵不说,虽然性子强但却是个有教养会做人的。

锦茗请了安,回了住处,又直接瘫在了床上。

李嬷嬷有些看不过眼,青天白日又不是中午,昨日可以说情有可原,今日怎的又趴在床上。

偏锦茗又是个会说话,会利用自己表情的,稍微一撒娇,李嬷嬷莫名其妙的就不气了,事后想想,仿佛着了魔。

李嬷嬷在锦茗和八阿哥的住处呆了一个月,对新八福晋,除了贪睡这一项,其他的,她觉得并不需要她调教了,于是去养心殿回了话。

老康听着李嬷嬷的回话,心里满意,大手一挥,让李嬷嬷伺候八阿哥八福晋到他们出宫为止。

李嬷嬷注意到了皇上嘴中的“伺候”两个字,便知道皇上对八福晋很满意,是了那个孩子她也喜欢。

宫里锦衣玉食,但是住的偏了点小了点,锦茗憋了一个月,除了三朝回门,她每天就过着早起,请安,回屋,吃饭,睡觉,每天循环着。

锦茗觉的自己快长毛了,出嫁前几乎天天能在外面混,成了亲日日住在宫里,天天走来走去请安不说,主要是不能出去浪。

锦茗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莲心知道主子什么德行“主子您打起精神来,一会儿那两位就来请安了,您这样子叫人瞧见了还以为您和八爷置气呢。”

“啊?什么?”锦茗动了动嘴“我为啥和八爷置气?”

“您忘了,昨儿八爷去了侧福晋屋里。”莲心捂脸,她家格格的心是真的大。

“哦哦,那不是我让他去的嘛,我和他生什么气啊。”锦茗继续趴在桌子上。

如今他们这是住在宫里,八阿哥如果连着一两个月在她屋里过夜,总是不像话的,连皇上都得雨露均沾,八阿哥只是个阿哥必须做的让人挑不出错处。

就像钮祜禄氏和张氏兰瑾,锦茗是真的不想让她们俩来请安,但是她不像良贵人,是长辈,她在宫里必须做样子,等贝勒府建好了,关上门谁还看你做样子,不想见到八阿哥的大小老婆就让他们不要请安。

这日钮祜禄氏来请安,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扭着腰就进来了。

锦茗见她样子就觉得头疼,每次八阿哥去了钮祜禄氏那里,第二天钮祜禄氏准是这副神态,活像个刚接完客的花魁娘子。

钮祜禄氏不是很规律的请了个安,随后道“福晋啊,今儿我在您这儿可听不了多久的训,等会儿我可要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呢。”

说要钮祜禄氏也不管锦茗叫没叫起自顾自的就直了身,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去了。

张氏兰瑾乖乖的低着头保持着请安的姿势。

锦茗挑了挑眉,温和的对张氏说到“起来坐吧。”

对于钮祜禄氏,锦茗选择无视,这样的人和德妃搭上线,她只想笑,如果人家真心抬举,德妃该做的第一件事儿应该是调理钮祜禄氏的脑残吧,但明显德妃没有,而钮祜禄氏更加脑残了,以为自己成了多了不起的人似的。

德妃和钮祜禄氏到底怎么回事连良贵人都不知道,锦茗估摸着德妃八成是像利用钮祜禄氏,而钮祜禄氏的脑子……很显然不是很聪敏,锦茗也不去管她。

树大必有枯枝,人多必有白痴,等有了机会剪了一这根白痴就是了。

只是,锦茗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李嬷嬷,德妃如果真这么做了,呵呵。

钮祜禄氏见锦茗半天不理会她,觉得诧异,自己要去给德妃请安,八福晋不是应该害怕或者是巴结自己吗,如此一脸淡然难不成是个傻的?

“福晋我说,我等下要去给德妃娘娘请安。”

“去吧,只是……”锦茗一个精光射了过去“记着你的夫君是八阿哥就行了。”

钮祜禄氏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要去给德妃请安,又不是去偷人,这八福晋这句话让她觉得不好听了。

“如此,妾身先去了。”说要礼也不行,就自顾自的走了。

“格格,她……”莲心气不过。

“随她去吧,我也不能拴着她。”锦茗想了想倒是可以用这事儿试试兰瑾,如果也是个不成器的,左不过是个侍妾和侧福晋不一样,随便寻个由头处置了干净。

“张氏,你可想去给别的嫔妃请安?”锦茗说话也不避忌李嬷嬷,皇上的人,她觉得没有回避的必要。

被点名的兰瑾起来屈膝“妾身就是要请安也是给良贵人请安。”

锦茗颔首,这是个有脑子的,不像钮祜禄氏,给个杆子不管是谁家的她都往上爬。

“起来吧,没那么多规矩,好好坐着说会儿话吧。”

钮祜禄氏的事儿,锦茗觉得自己知道就好,还是不要去和八阿哥说了,就算是要说,也不能是她说。

前些日子她劝着八阿哥去钮祜禄氏那里,现在如果过去说这事儿,八阿哥说不定还以为她吃醋,觉得她假贤惠呢。

所以锦茗吩咐了莲心让她暗中注意着。

锦茗千防万防却还是出了事儿。

四月里,天儿刚回暖,这天八阿哥来了兴致叫了老婆小妾一桌吃饭,于是四个人就凑了一桌。

吃着吃着突然小厨房上了一道白灼肘子,上面厚厚的一层油,锦茗看着都觉得腻歪。

钮祜禄氏猛的干呕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锦茗皱眉,这人也真是怪恶心的,被钮祜禄氏这么一弄,锦茗也没吃饭的兴致了。

钮祜禄氏一波又一波的干呕,还真就吐了出来。

锦茗受不了了“快快快,莲心去请太医吧,吐成这样大概是病了。”

屋里的人要不就是大闺女要不就初为人妻,大家都觉得钮祜禄氏是病了。

只有李嬷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看着钮祜禄氏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

锦茗只觉得今晚睡不好觉了这可是在她屋的外间,虽然呕吐物收拾走了但是味道……一言难尽,估计今天晚上要闻着睡了。

钮祜禄氏缓了缓“不必麻烦莲心姑娘请太医,我没有病……”钮祜禄氏一脸羞涩。

莲心刚收拾完地上,准备去请太医,虽然她可不愿意给钮祜禄氏请太医了,但是格格吩咐了她也只能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钮祜禄氏有孕 现下听到钮祜禄氏说没病,莲心觉得正好,她可不愿意给钮祜禄氏走这一遭。

锦茗和八阿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锦茗好像明白了什么,问道“嗯?什么意思?”

钮祜禄氏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杯子,泯了一口,随即娇羞的看着八阿哥“妾身,有了身子了。”

锦茗听懂了,李嬷嬷听懂了其他人还没听懂。

八阿哥很直男的问“什么身子?”

钮祜禄氏脸更红了“就是妾身怀孕了。”

八阿哥震惊,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小福晋。

锦茗,呵呵,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该做什么表情,反正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应该不好看。

李嬷嬷波澜不惊“即便如此,也该请个太医看看。”

钮祜禄氏眉毛都倒过来了“嬷嬷的意思是我在说谎?”

锦茗皱眉,这人蠢归蠢,怎么连皇上身边的嬷嬷也敢怼,就是身为嫡福晋的她,都对李嬷嬷客客气气的。

八阿哥听了钮祜禄的话,脸色也不好了,有了孩子他心里高兴,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他妈却像是个扯他后腿的。

“老奴不敢,就算是嫔妃们有了身孕也是要当着皇上的面让太医把了脉,对了册子,才能做数。”李嬷嬷不卑不亢道。

被李嬷嬷拿嫔妃们云云的一噎,钮祜禄氏一秒变鹌鹑了,委屈兮兮的看着八阿哥。

锦茗无力吐槽,真想把他们都赶出去,关上门管自己缩床上,但是她是八阿哥的正妻,嫡福晋。

“嬷嬷,别气,钮祜禄氏在宫里时间不长,不懂规矩,就依嬷嬷所言莲心去请太医。”

“等等,明儿再去吧,今儿已经这么晚了,为了我让太医匆匆跑一趟,是妾身不懂事。”

锦茗挑挑眉,突然间这么懂事,呵呵,使出反常必有妖,撇了撇钮祜禄氏的肚子,锦茗心中存了疑影儿。

“明儿就明儿吧。”锦茗淡淡道。

注意到锦茗看着自己的肚子,钮祜禄氏紧张的捂了捂肚子,倒像那么一回事儿。

李嬷嬷看了看锦茗,并不多说什么。

八阿哥不明白锦茗为何松口但是想到自己要有长子了,心里有些激动。

钮祜禄氏抱着八阿哥的手开始撒娇,锦茗选择性的无视。

全程,张氏兰瑾都保持着沉默像个隐形人似的,只是时不时的羡慕的偷偷看看钮祜禄氏的肚子。

锦茗稍微注意了下张氏,挺像这么回事儿应该不是装的,希望这个张氏是真的那种头脑简单的少女,一想到张氏曾经的那个“阴谋”,她根本看不上眼,简直小学生水平,这也是她会留下张氏的理由之一吧。

所以锦茗希望张氏能如她一直展示给自己的一样是个无脑的。

八阿哥如钮祜禄氏的愿,去了钮祜禄氏屋子里。

锦茗让人收拾了饭桌,看张氏吃的不多锦茗让人给张氏带了点吃的回去,而她自己,被这么一折腾也没有吃饭的心思。

收拾完,屋子里的人去了大半,就留下了锦茗李嬷嬷和绿碧,几人伺候着锦茗洗漱上了床。

锦茗和八阿哥宫内的某个小屋里,张兰瑾回了屋,看着餐盒里的菜,都是没有人吃过的,这个八福晋,她觉得自己又对八福晋有了认识。

“主子,福晋这是当您是个乞丐吗?这些桌子上撤下来的菜,拿这些羞辱您吗。”桂枝嫌弃的看着餐盒。

对桂枝的话,张兰瑾并不认同,只是她和桂枝是一起长大的,在这深宫里她早就把桂枝当成妹妹了,只是出了那件事之后,李嬷嬷点拨了了她一下,她才醒悟,对桂枝也没有那么亲厚了。

“我倒是有些饿了,你帮我摆上吧,趁着没凉透,我吃些垫垫肚子。”

桂枝诧异,心中有些鄙夷,这个张兰瑾就是奴才性子,专爱吃主子赏的。如果成了八阿哥侍妾的不是张兰瑾而是她,她才不会像张兰瑾这样唯唯诺诺的。

看着张兰瑾吃着八福晋给的剩菜,还吃的很香,桂枝心里嫌弃极了,同样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张兰瑾就是这么没志气的。

第二天八阿哥去上朝了,锦茗想着就算要请太医还是当着八阿哥的面比较好,想起昨日李嬷嬷和她的夜谈,她对钮祜禄氏的肚子更加怀疑了,尤其是她知道八阿哥的结局。

锦茗起来,出门去给惠妃和良贵人请安,她并没有和惠妃说,只是在良贵人面前吐露了一些,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只是交代了良贵人等太医定下了再往外说。

良贵人虽然开心但是想到大孙子他额娘是钮祜禄氏那个人……她也十分不想出去说。

良贵人以为锦茗会难受,还安慰了一番。

八阿哥下了早朝回了住处。

锦茗见他回来了“八爷,您让小路子去请了太医吧,我这儿也刚给额娘请安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本来锦茗请安总是比八阿哥早回来很多,今天她特意在良贵人那里用了早膳才回来。

八阿哥没多想,带着蜜汁微笑应下了,吩咐小路子去了太医院。

锦茗让人请了钮祜禄氏来她屋里。

不多会儿,太医来了。

钮祜禄氏坐在那里脸色如常,只是她攥成拳的右手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太医诊完脉,并没有像锦茗预料的那样拆穿钮祜禄氏的谎言,反而跪着恭喜八阿哥。

“恭喜阿哥,侧福晋已经怀孕一月有余。”

钮祜禄氏听到太医的话,明显松了口气,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淡定了,而是四十五度抬着头要多骄傲有多骄傲。

八阿哥看了觉得倒胃口,但人家现在怀着他的孩子。

“有劳了,小路子送太医回去吧。”

小路子把太医送到门口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包,说了几句好话,太医这才满意的走了。

有了昨天的冲击,锦茗现在心情也还好,并不复杂,吩咐了钮祜禄氏身边的宫女好好伺候着便坐在一边看钮祜禄氏拉着八阿哥撒娇耍痴。

伺候钮祜禄氏的宫女还是原先的那几个,这几年下来,还是忠心良贵人的,钮祜禄氏有了身孕,她们伺候着就是了,并没有一个人生出投靠钮祜禄氏的心思。

在宫里呆久了,什么样的主子会有出息她们门儿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露馅儿了 八阿哥心里高兴但是看到锦茗神色淡淡的,有些不太敢直视她,总觉得好像有些对不起她。

这时候钮祜禄氏撒娇,要八阿哥陪着回自己的屋子。

锦茗笑笑“钮祜禄氏有孕,爷,陪着也是应当的。”

八阿哥闻言,应了一声便真的陪钮祜禄氏去了,看着八阿哥离开的背影,锦茗心中有些不痛快。

钮祜禄氏怀孕,锦茗可以安慰自己,她知道历史,钮祜禄氏不会有孩子,但是八阿哥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安慰不了自己,嫁过来才小半年,这种时候八阿哥不是应该留下来宽慰宽慰自己嘛。

锦茗想起没嫁给八阿哥的时候,他有多紧张她,肉眼可见。现在呢,没到手是宝,到了手是草。

锦茗心中冷哼,就是在不痛快她也不能咋滴不是,先不说现在拿不准钮祜禄氏是不是真的怀孕,就是真的怀孕自己还能让她小产不成。

说说可以但是做,锦茗觉得至少现在,自己该做不到这么狠毒。

钮祜禄氏借着怀孕,撒娇耍痴的霸占了八阿哥半个月,每天躺在自己屋子里,也不给锦茗请安了,锦茗但也不气,如果钮祜禄氏每天在她面前晃悠她才觉得闹心呢。

这天钮祜禄氏照例拿自己怀孕身体不舒服为由霸着八阿哥。

下午还好好的,到了晚上钮祜禄氏肚子疼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吃坏了还是怎么的,八阿哥着急孩子,见钮祜禄氏都疼的脑门儿冒汗了,又想起张氏兰瑾曾经的作为,立马让小路子去请了太医。

事关皇嗣太医不多时便到了。

钮祜禄氏此时脱了外衫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喊着疼。

太医细细的诊了脉,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钮祜禄氏肚子痛,锦茗也不敢耽误,披了个披风就过来了。

看到太医脸色不好,锦茗心底咯噔一下,难道是钮祜禄氏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锦茗思量间,太医起来了,从八阿哥道“侧福晋应当是上月用了药推迟了月信,而她本身在月信来时就会腹痛,这月加上上月的,所以才会腹痛难忍。”

八阿哥傻眼了,锦茗等目结舌,帐子里钮祜禄氏脸色一白。

屋子里的大小奴婢都惊讶了,只有李嬷嬷依然保持着淡定的神色。

“太医麻烦您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大听清楚。”锦茗问道。

“回福晋的话,侧福晋是因上月用了推迟月信的药所以这个月腹痛加剧。”

“太医您再验验,钮祜禄氏上月查出来有孕,这个月应当是两个月的孕龄了,怎么会来月信?”

身为太医院院首,余年自然知道上月有一记档,八阿哥侧室有孕,但是今日……余年心里有些害怕,眼前这位侧福晋明显是没有身孕,这事儿不仅是八阿哥后院的事,现在已经牵扯到太医院了。

被锦茗一问,余年脸色更不好了。

“微臣不知其中缘故,只是侧福晋确实没有身孕。”余年恭着身子垂着头。

再次得到了太医的肯定,锦茗心中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幸灾乐祸。

八阿哥脸色不太好,本想收买下太医,但是眼前这位是太医院院首,皇阿玛的人,不是他可以随意收买的。

瞪了一眼钮祜禄氏的方向,八阿哥恢复了自己往日的神态,有礼貌的对太医道“余太医的医术自然是宫中太医里最好的,想来是上月的太医断错了脉,是人都会犯错。”

八阿哥说到这份上了,余年还听不出来,八阿哥这是想大事化小,但这件事……余年用余光偷偷瞥了眼站在边上直至都没有说话的李嬷嬷,这事儿怕是小不了。

是了,钮祜禄氏有孕不止是太医院记档,李嬷嬷早就和老康打过小报告了,所以这事儿在老康面前已经过眼了。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的时候,帐子里的钮祜禄氏“醒了”,掀开床帘对着余太医就是一通撒泼。

“你这庸医,上月的太医说了我有身孕,我日日又是吐又是晕的,你现在说我假孕?”钮祜禄氏瞪着眼,一副刻薄的样子“你说是谁让你这么说的?是不是福晋我先她一步嫁给八阿哥又先她一步有孕她肯定是嫉妒我!”

余太医脸色更不好了,他能坐上这个位置除了在宫里呆的时间久以外,他的医术几乎是太医院里最好,这位侧福晋上来就质疑他的医术……余太医不高兴了。

被点名的锦茗嘴角抽了几下,这个钮祜禄氏啊,证据确凿,还要出来咬人,到底谁给她的底气?德妃吗?

见锦茗和太医沉默,钮祜禄氏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你们不说话了是吧”钮祜禄氏几乎是趴过去抱住了八阿哥的腿一脸琼瑶“爷,您看,当着您的面福晋就敢收买太医,想要陷害妾身,妾身知道福晋身份高贵,但是她也不能如此为所欲为啊,妾身肚子里的可是您的孩子啊。”

锦茗看不下去了“那我问问这位孩子他娘,你刚才这个动作可有考虑过你是孩子他娘?你若真是有孕,你刚才这么一趴,肚子往地上一摔,现在不得小产?”

八阿哥自然不会相信钮祜禄氏的鬼话,他的小福晋和他认识多年,她是怎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而且余太医是什么人就是温僖贵妃怕也是收买不了余太医的。

碍于余太医和李嬷嬷在场,八阿哥强忍住想要踢开钮祜禄氏的冲动。

钮祜禄氏被锦茗一说下意识的脸色一白,辩解到“我自然知道如何保护孩子,福晋没有过身孕,自然不能体会,福晋以为随便串通一个太医,就能弄掉我肚子里的孩子,福晋的算盘打得好响。”

锦茗被钮祜禄氏的智商打败了,眼下,先让太医回去才是正经,太医回去了她才好收拾钮祜禄氏。

锦茗并不怕余太医会把这件事情抖落出去,因为她知道余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而这样的人物肯定是皇上的人,就像李嬷嬷一样。

锦茗当下便道“余太医今日之事辛苦了,您先回去吧。”

余太医还没说话呢,钮祜禄氏又嚷嚷开了。

“爷您看,福晋这是想让这太医离开好无人对峙。”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惨淡的未来 锦茗感觉自己脑门儿上的青筋要爆出来了,往后太医院人心目中八阿哥府的人大概就是脑残这样的形象了吧。

锦茗不去理会钮祜禄氏,对小路子吩咐道“小路子,送余太医。”

“是。”小路子福了一福,然后引着余太医出去了。

钮祜禄氏见人要走,站起来就想去拦。

锦茗觉得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上前一把拧住钮祜禄氏的手“你有没有怀孕,要不要现在脱了裤子当场验验?”

见余太医和小路子已经离开了,锦茗又泼辣的对着钮祜禄氏一顿喷“我真怀疑当时你额娘生你时接生婆接出来的是个胎盘,刚才那人是谁你知道吗?太医院院首!”

钮祜禄氏梗着脖子嘴硬“你出身高贵,什么人收买不了。”

锦茗直接开启嘲讽模式“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见识,太医院院首就是温僖贵妃也不一定能收买,你真是抬举我了。”

锦茗讽刺的看着钮祜禄氏的肚子“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以前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咱们大家都心里清楚了,我劝你一句,不要再闹了,再闹下去不仅会拖累八阿哥的名声,你的下场,呵呵也不会有多好。”

说要锦茗猛的甩开了钮祜禄氏的手,有些话李嬷嬷在这里她不好说,先唬住了钮祜禄氏,再慢慢教训,反正教不教训,钮祜禄氏都废了。

偏钮祜禄氏是个虎的,事到如今了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以为八阿哥不说话,郭络罗锦茗就是唱独角戏。

“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钮祜禄氏含情脉脉的看着八阿哥。

锦茗头疼,这人还没完没了了,只能先对李嬷嬷说到“今日让嬷嬷看笑话了,时间也不早了,嬷嬷先去休息吧。”

李嬷嬷在宫里这么多年看眼色的功夫一流,再看看这件事儿……宫里这样的事儿一年总要重复好几次。

李嬷嬷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屋子里就剩下伺候的宫女,锦茗,八阿哥,和钮祜禄氏,可以肯定都是自己人了。

锦茗关起门,朝八阿哥看了看“爷,这事儿是您断呢,还是……”

八阿哥想起刚才小福晋的泼辣样,有些怀念,他可是好久没见小福晋这样了,心中对长子这件事的失落感早就烟消云散了。

“自然是福晋处置,我坐在边上罢。”

得了八阿哥的肯定,锦茗知道八阿哥没有被钮祜禄氏的话蛊惑,心中有些安慰,前两天对八阿哥的失望,此时也修复了不少。

钮祜禄氏听见八阿哥这么说,傻眼了。

“跪下!”锦茗在正堂坐下,厉声喝道。

钮祜禄氏吓了一跳,“咚”的一声竟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钮祜禄氏你现在还想说自己有孕吗?”

“我……我自然是有孕。”人心一慌,头上的火就少了两把,钮祜禄氏此时明显底气不足。

“呵呵,是吗?”

“那是自然,上月,太医都来诊过了,我有身孕,不然再让上月的太医过来为我诊治,今日……”

钮祜禄氏话还没说完,锦茗就冷笑道“你脸可真大,一个假孕争宠的阿哥侧福晋还敢支使太医,真是厉害了。”

“我没有假孕!”

“有没有,你心里知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爷,您信妾身,再让上月的太医给妾身诊治吧。”

锦茗见她几句话里都执着上个月诊断的太医,像是明白了什么,钮祜禄氏假孕,那太医却说她真孕,那么也就是说上个月的那个太医有问题,可是上个月去请太医的也是小路子啊。

锦茗不禁朝八阿哥看了看,后者沉着脸喝茶,丝毫不理会钮祜禄氏。

八阿哥总不至于陷害自己的福晋吧。

想到前几个月钮祜禄氏一直说去给德妃请安想来这件事和德妃也脱不了关系。

眼下封住钮祜禄氏的嘴最要紧,不然这事儿传了出去,难堪的不仅八阿哥,还有她郭络罗锦茗。

锦茗冷冷的说道“钮祜禄氏,你别以为你的打算我不知道,你以为有了德妃娘娘你就有了靠山嘛?德妃娘娘为什么会帮你?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人家巴不得看八阿哥出丑。”

锦茗一番话下来,钮祜禄氏仿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咱们爷年纪轻轻封了贝勒,宫里那些有阿哥的娘娘本来就不乐意,你见识短浅我不怪你,但是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你有没有想过,假孕皇孙是多大的罪名?”锦茗挑了挑眉“还是你打算,到最后来个狸猫换太子啊?!”

钮祜禄氏被锦茗的说法吓了一跳,放下就醒悟了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只不过是想得到爷的宠爱。”

“呵,那你也该用用脑子啊,随便的就被人利用,那个太医……你提了好几遍,他和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吧?”

终于正大光明的提醒了八阿哥,锦茗心里轻松了一点。

钮祜禄氏,脸色惨白,郭络罗锦茗的话实在有理,若是传了出去,她假孕争宠,叫皇上知道了怎么也得死路一条啊。

钮祜禄氏一想,如今能救她的就只有郭络罗锦茗了,于是不管自己是不是肚子还痛着,跪走到锦茗身边哀求。

“福晋,我是猪油蒙了心,求福晋宽恕,千万不要让此事传了出去,那我可就活不了了。”

锦茗笑笑不说话,现在知道求人了,早干嘛去了。

钮祜禄氏见锦茗不说话,又爬到八阿哥脚边磕头“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

八阿哥看锦茗,锦茗朝他摇摇头。

“钮祜禄氏,李嬷嬷是谁的人你应该知晓吧?今日的余太医也和李嬷嬷是一个主子,你要想活命,还是交代了事情的原委吧,这样就是皇阿玛知道了也会宽容一些。”

钮祜禄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她抬起了头,开始交代。

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大致和德妃脱不了干系,锦茗细细听着,从头到尾,钮祜禄氏都只是和德妃宫里的一个姑姑交涉,连她说的给德妃请安,其实是给这位姑姑去请安。

锦茗感叹,在这样的一个年代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分不清是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八阿哥的疑虑 听完钮祜禄氏的交代,锦茗不禁有些同情钮祜禄氏,爹娘给了这样的智商,还让她进了阿哥后院,哎。

钮祜禄氏说完怯怯的看了看八阿哥,见八阿哥面无表情,她又急急的看着锦茗求到“知道的我都说了,福晋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锦茗到手指了指自己“我?我救你?”这个钮祜禄氏啊,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你只见过那姑姑的面,那姑姑若是被悄悄处置了呢?现在明面上谁看都是你在假孕争宠,并且无人指使。”

“可是那姑姑说了,这些都是德妃娘娘的意思啊。”钮祜禄氏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那么谁可以作证呢?就算是有人作证,那德妃是谁,是那么容易就能攀咬的吗?”锦茗一脸冷漠的分析着。

钮祜禄氏软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

“哼”锦茗冷笑“你应该庆幸今天来的不是别人,是余太医,李嬷嬷又是皇阿玛的人,他们不会将这样的皇室笑话穿出去,否则,八爷都得跟着受牵连。”

被点名的八阿哥,此时觉得小福晋,真是太体贴了,太为他着想了,再看看钮祜禄氏……八阿哥真是头都大了,这个女人差点成为他和小福晋的隔阂不说,这两个月假孕,害得小福晋老是不给他好脸子。

八阿哥此时真想让钮祜禄氏立马消失在他眼前,只是此事牵扯到了德妃,皇阿玛的后宫,他还是装不知道的好。

钮祜禄氏闻言,想起了什么,喊了起来“太医!太医,福晋,给我诊脉说我怀孕,给我推迟月事药的,都是他,福晋快去找那个太医!”

后世清宫剧看得多,锦茗当下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到“你现在想到太医有什么用,一个太医罢了,就是突然消失了,也没人怀疑什么。”

有一点锦茗觉得蛮奇怪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日去请太医的是小路子,小路子了是八阿哥的心腹。

想到这里锦茗看了看恭恭敬敬地站在八阿哥身边的小路子,难道小路子叛变了吗?如果小路子没有叛变,那就是钮祜禄氏在宫里还有别的助力,但看着也不像,如果有,钮祜禄氏也不至于走这条路,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八阿哥顺着锦茗的眼神,也看向了身边的小路子,突然想到什么,八阿哥看向小路子的眼神也不太好了。

锦茗借故喝茶,不着痕迹的碰了碰八阿哥的手示意他先别多想。

钮祜禄氏有些挫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输了,输的很绝望的那种,而且还是输在自己的愚蠢之下,郭络罗锦茗根本不用动手,她自己就把自己弄到了这步田地。

“好了你先别多想,好好呆着吧,你若是出去蛮皇宫的喊冤那才是真的傻。”

锦茗说完起身给伺候钮祜禄氏的几个宫女使了个眼色,然后带着宫女太监离开了钮祜禄氏的屋子。

八阿哥沉着脸,紧随其后,临走也不看钮祜禄氏一眼。

回到锦茗和八阿哥的屋中,八阿哥屏退下人,怒的把桌上的茶盏子往地上一扫,茶盏子,丁玲哐啷碎了一地,茶叶也铺满了地毯。

“你这是做什么?”锦茗皱眉。

“我知道,我额娘地位低,在宫里我都小心谨慎,可是怎么还会……”

“你再小心,你也娶了我,当上了本朝最年轻的贝勒。”锦茗面无表情的阐述。

“可是她儿子也是贝勒啊!”

“她儿子?”一句话锦茗从脑到嘴再到脑再到嘴,循环了好几遍还是决定说出来“人家的儿子还有一个额娘。”

八阿哥一怔,想了想他四哥和德妃的关系好像是不太好,尤其有了老十四,在德妃娘娘眼里老十四就是眼珠子,八阿哥不禁想到了自己,如果他额娘再生一个弟弟那么也会如此偏心吗。

“八阿哥,咱们低调,没错但是你越优秀,就算再低调都没用。”锦茗叹了口气,知道八阿哥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也在思考了“爷,您此时就不能计较,也不应该计较,此时定有人会给你做主,有时候,受了委屈默不作声的孩子才招人心疼。”

锦茗一番话点醒了八阿哥,是了,余太医和李嬷嬷小报告一打,他皇阿玛肯定会暗中调查,到时候……八阿哥心里舒服多了,唯一纠结的还是门口的小路子。

从有跟班儿太监起,小路子就伺候他,整日和他形影不离,如今出了这样的事,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此时八阿哥很痛心,小路子是他的心腹,多少事都是小路子办的。

锦茗见他一脸痛心,就知道在纠结小路子了,于是宽慰到“爷,您不必多想,小路子有没有猫腻,皇阿玛一查就知道,如果有,我想皇阿玛肯定也不会允许自己儿子身边有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人,您就和平常一样就行了,打草惊蛇会更麻烦。”

听了锦茗的话,八阿哥眉头舒展了些“前些日子委屈你了。”

“有什么委屈的,她左右也不能给我排头吃,顶多也就是不来请安,晨昏定省的我不看见她我都觉得这些日子气儿顺了许多。”

八阿哥放心了,想起这两个月小福晋难看的脸色,哎圣人说的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小人让他以为有了孩子,结果空欢喜,女子,因为妾室有了孩子给他脸色看。

“如此我便放心了,我总是希望第一个孩子是我与你的。”

八阿哥一脸柔情说着情话,听在锦茗耳朵里很不是滋味,她和八阿哥,还能有孩子吗?历史是不可能骗人也不能改变的。

锦茗强颜欢笑,此时她可不能哭丧着脸,会让八阿哥以为她并不愿意和他生孩子,八阿哥哪里会明白她的苦衷。

钮祜禄氏假孕,在场的人都封紧了嘴巴,那日,张氏兰瑾与桂枝并没有在现场,只是隐约听到钮祜禄氏屋子里有些动静,但也不真切。

当初锦茗让张氏随便挑个屋子住下,兰瑾挑了一个最小最偏,最破旧的屋子住下。

一来让福晋满意她的懂事,二来张氏想离钮祜禄氏远一点,这个侧福晋什么人品,这两年她也领教的够够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钮祜禄氏的下场 张氏在宫里这么些年,知道主子的事情不是她可以随便好奇打听的,八福晋和八阿哥不说,她就当没听到。

但是桂枝就不是这样了,她本来也是个不安分的,那日钮祜禄氏在屋子里又是哭又是喊得,但是离得远她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走过去看,但李嬷嬷守在门口,她没那个胆子。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桂枝心里痒痒,想向别的宫女打听,但是这宫殿里通共也就这么点宫女,那是在场的也就是伺候八福晋的绿枝如沁莲心,还有伺候钮祜禄氏的两个宫女。

大家的嘴巴都很严实,桂枝根本打听不到什么,再加上先前桂枝挑拨张兰瑾和李嬷嬷争吵,绿枝如沁是在场的,两人对桂枝也并不像以前那样亲厚了。

吃了几回闭门羹的桂枝心中冒出了一股子邪气,都是奴才,她们不就是去伺候福晋了吗,犯得着这么狗眼看人低吗。

桂枝看看一个月统共才得一回恩宠的张兰瑾,不争不夺的,这样的主子没出息,到底是宫女出身,从小她就觉得张兰瑾天生就是奴才命。

桂枝开始幻想如果那日八阿哥喝醉了临幸的是她,那现在她肯定已经当上八阿哥的格格了,她才不会还是个没出息的侍妾。

想着想着,桂枝心中的邪念越来越大,越来越具体。

锦茗知道李嬷嬷和余太医肯定已经去老康那里打过小报告了,但是康熙迟迟没有动静,锦茗心里着急,老康的办事效率不可能这么低啊。

老实说,德妃这次干的漂亮,锦茗觉得这次德妃脱身也是轻而易举的,随便的一个姑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宫女,完事了随便抹了脖子,不会有人知道,还能让八阿哥有个不好的名声。

如果小路子真是被德妃买通了那么德妃就更不得了了,这样的心计手段,锦茗觉得佩服,怪不得能生出老四,儿子都像妈。

钮祜禄氏这两日跟个鹌鹑似的呆在屋子里,也不用人看着她整天的也不敢出门,呆在屋子里,乖得很。

几个伺候钮祜禄氏的宫女都有点不习惯了,毕竟这个人可事儿了,以前每天可爱挑刺儿了,这个那个的,如今一下子安静了到让她们不习惯了。

事情发生的这三天,锦茗照常请安,照常交际,八阿哥每天也是上朝下朝,两人表现的没有一点破绽,良贵人那里,锦茗安慰了一番也交代了这事儿的重要性。

宫里呆久了良贵人也习惯了,对于钮祜禄氏她就是恨的牙根儿痒痒,在别的嫔妃面前她也是照常演。

钮祜禄氏有孕宫里的人多少都是听说过的,有些人会拿这件事情打趣良贵人,让良贵人难堪,但毕竟钮祜禄氏孩子没了这件事,宫里暂时没人知道。

就冲这一点,锦茗觉得小路子没问题,如果有问题,现在应该满皇宫都知道钮祜禄氏假孕,然后她和八阿哥现在应该是紫禁城里的笑柄。

锦茗这么想着,也把想法和八阿哥说了。

八阿哥本来就是个疑心病重的,锦茗的分析他赞同,况且小路子跟了他这么些年,只是以后用起来还是小心些,身边的心腹也得再培养一个。

第四日,李嬷嬷交给了锦茗包东西,锦茗打开来想看,李嬷嬷一脸惶恐的阻止了。

“福晋小心些,这东西您碰不得,稍有不慎是要命的。”

李嬷嬷说的一点儿不含蓄,锦茗立马就懂了。

锦茗手一抖,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丢地上“这玩意儿,嬷嬷哪里来的?”

李嬷嬷面不改色心不跳“这是皇上的意思。”

锦茗蒙圈了,李嬷嬷不愧是个身经百战的人,拿着毒药递给她,手也不抖一下,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也是,仿佛在说,我中午吃了白米饭,这样稀松平常的事儿似的。

锦茗压住心中的颤抖,这时候不能怂,要是让李嬷嬷看了笑话回头李嬷嬷去跟老康打了小报告,那身为八福晋的她不是很没面子。

“皇阿玛,还有没有说什么?”锦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又淡定又专业。

“皇上的意思是,皇家不能有这样的丑事。”八福晋到底还是个孩子,李嬷嬷心里这样想。

锦茗不敢不淡定,皇上这是要杀了钮祜禄氏啊。

“是,儿媳堇尊皇阿玛教诲。”

李嬷嬷见八福晋拿着毒药的手微颤,当下心中有些不忍“此事是奴才的差事,福晋就交给奴才去料理吧。”

锦茗闻言立马把手中的毒药包,塞进李嬷嬷手机“如此便劳烦嬷嬷了。”

李嬷嬷心中觉得好笑。

宫里的嬷嬷,都是些老宫女,所以没有嫁人没有生养这回事,所以动可怜之心的机会并不多。

但是李嬷嬷和锦茗相处久了,倒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没有大清格格的骄矜,却有大清格格满族姑奶奶的款儿,是个惹人疼的孩子。

锦茗看着李嬷嬷一阵心虚,她是不敢杀人,二十一世纪过来的,她既不心里变态,也没有杀过人,所以她不敢杀人,从前的教育告诉她,杀人是这世界上最严重的事。

所以李嬷嬷话一出口,锦茗觉得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觉得这事儿本该她自己解决的,李嬷嬷凭白替她背上了人命。

李嬷嬷动手很快,当晚钮祜禄氏就去了,宫里李嬷嬷也放出了说法,钮祜禄氏不小心跌了一跤小产了,后又大出血死了。

对于这样的说法宫里的人听听也就过了,只有温僖贵妃觉得恼怒,本来这就是她娘家的侄女,进了八阿哥的后院,不来给她请安不说,还去巴结什么德妃身边的小宫女,现在死了但是让她可以利用了。

钮祜禄氏死的突然,温僖贵妃没少含沙射影的说有人陷害她的娘家侄女,因此也正大光明的给良贵人看了一阵脸色。

良贵人知道事情原委,她没想到皇上只是处置了一个侧福晋,而宫里的嫔妃都还在其位,更没有什么风声,良贵人觉得心寒,皇上这样厚此薄彼,人家可是要算计他们的儿子啊。

于是良贵人病了,发起了高烧,锦茗留在了良贵人宫里侍疾,从良贵人烧糊涂了的昏话中大致能知道原委,她也只能叹息,良贵人不醒她也没办法安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良贵人病了 良贵人烧了八天,前三天几乎不省人事,第四天清醒了,第一句话就是“皇上有没有来看我?”

锦茗觉得心酸,老康来看过一次,不过看良贵人昏睡着,交代了太医好好治病然后就走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还对锦茗慈祥的笑了笑,这就是帝王心吗?加上老康对钮祜禄氏的处置,锦茗现在只觉得,这个皇宫好刻薄。

但是对上良贵人初初清醒充满希冀的眼神,锦茗不由自主的说“来了,皇阿玛每日都来,可担心您的病了。”

良贵人闻言,虚弱的笑了起来。

“额娘饿了吧?我吩咐人熬了粥这就去拿来,秋钿你先给额娘喂点水,润润。”

秋钿称是,心里觉得八福晋真是个好媳妇儿啊,手上开始给良贵人喂水。

锦茗出了屋子,吩咐了莲心去准备粥,然后又想吩咐绿枝去老康那里回个话,说良贵人醒了,老康听着应该会来看看,不然她刚才善意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话到嘴边锦茗又觉得不妥,让八阿哥宫里的人去回话倒显得他们做子女的掺和公公婆婆的事,于是锦茗拉过良贵人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让他去回话,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莲心端来了皮蛋瘦肉粥,这是锦茗吩咐的,锦茗想着良贵人这么些天不吃东西给她折腾些新鲜的,也会有食欲一些。

锦茗进了屋,坐到良贵人床边,手里垫了块帕子,从餐盘里端起粥,一点一点的开始给良贵人喂粥。

刚才锦茗出去那一会儿,秋钿和良贵人说了不少话,所以现在良贵人看锦茗就跟亲闺女似的,这样好的孩子,从来不计较身份,现在还亲自给她喂粥。

锦茗小心吹着粥的样子,让良贵人感动极了,就算自己在宫里不得脸又怎么样,她有个好儿媳。

锦茗不知道良贵人在想什么,见她看着自己,眼睛红红的,以为她是醒来没见到皇上也没见到儿子伤感了。

“额娘,您多吃些,咱们好的快,等下了朝,八阿哥就过来,这几天八阿哥可衣不解带的伺候您,您这一病可把八阿哥急坏了。”

锦茗想表达的是八阿哥孝顺,没想到良贵人听了就掉金豆子,锦茗有些无措,这是用力过猛了吗?

“哎呀额娘,八阿哥伺候您那是应该的您是他额娘啊。”

良贵人见锦茗一直在给八阿哥说话丝毫不提自己伺候了她这么些天,良贵人更感动了。

良贵人抽抽噎噎“你,你是个好孩子,没想到我有这样的福气。”

锦茗不明所以“额娘您福气大着呢,所以咱们得养好了身体好好享福。”

锦茗拿了一块赶紧的帕子轻轻的给良贵人擦了擦眼泪。

“诶,是,我多吃些,身子乏的很,肚子里也空空的。”良贵人有些不好意思。

锦茗笑笑“您睡了这些天可不得饿了,再加上发烧本来就费精神,就是这些天不吃,您不能一下子猛吃咱们得少吃多餐,我慢慢伺候您吃些,等一会儿再吃些,这样不伤胃。”

良贵人见锦茗煞有介事的样子“你这孩子哪儿懂得这些,但是挺在理的。”

“嘿嘿因为我孝顺啊,先问过了太医,不然我也不知道这些。”锦茗半开玩笑的说到。

良贵人被锦茗的俏皮话逗笑了,嘴里的粥又是以前没有吃过的味道,一时间心气儿说了不少。

老康听了人回话,抽空过来了一趟,但是坐坐就走了,并没有久留。

良贵人有些失落。

锦茗安慰到“额娘,皇阿玛日理万机,国务要紧,您看您一醒来皇阿玛就来看您这足以说明您在皇阿玛心里是有分量的。”

良贵人笑笑,点了点头,便躺下睡了,她心里都知道,她不过是个贵人就是死了皇上不来看一眼也实属正常,自己的夫君和别人不一样,她早就知道了,而且现在她缓过来了,所以并没有多少失望。

锦茗伺候着良贵人盖了被子,又放了床帘。

这几天八阿哥几乎下了朝就往良贵人宫里赶,连折子也都带到这里看,所以他几乎是目睹了额娘生病,小福晋悉心照料的全过程。

八阿哥心里感动极了,她这样的身份本来应该嫌弃他和额娘才是,但是她没有,反而认真的在做一个好媳妇儿,好儿媳,所以八阿哥心里暖暖的。

良贵人烧了七天夫妻俩伺候了七天,等良贵人烧退了,人也精神了就赶他们回去休息。

良贵人心疼儿媳妇儿,都累瘦了,有时候自己半夜烧抽经了,儿媳妇儿就睡在屋里的榻上,听见动静就起来给自己按摩揉啊捏的,自己的事,儿媳妇儿几乎是亲力亲为。

所以烧一退良贵人立马赶两个孩子回去休息。

这几天锦茗确实折腾的够呛,至于她为什么这么费心伺候良贵人,大概是因为八阿哥吧,她是八福晋,这点孝心,应该的。

回到自己屋子里,锦茗直接瘫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锦茗醒来,她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就是一大早,锦茗觉得饿得很,没等八阿哥下朝就吃了早饭。

张氏听说锦茗侍疾回来了,没用早饭就过来请安了。

良贵人病了张氏也很担心,一来她以前是良贵人宫里伺候的,后来才拨给八阿哥的,二是最重要的,她从小就喜欢八阿哥,良贵人是他的额娘,现在又是她婆婆,碍于身份她没有资格去侍疾,所以她只能留在自己屋子里干着急。

“妾身给福晋请安。”

锦茗从豆浆碗里抬头扫了眼低眉顺眼的张兰瑾“起来吧,这么早过来,还没用早膳吧。”

锦茗努了努边上的位置“坐吧,莲心添碗筷。”

张兰瑾慌张的说到“妾身不敢。”

“坐下吃吧,横竖八阿哥后院里就咱们俩,没那么多规矩。”

张兰瑾小心的看了看八福晋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便坐了下来,只是坐着并不动桌上的菜。

刚才莲心听见格格吩咐她给一个侍妾拿碗筷,莲心老大不乐意了,侍妾这样的身份见到她都要客气的叫声莲心姑娘,和她家格格同桌用膳,怎么配。

莲心心里嘀嘀咕咕的,百般看不起张兰瑾,她家格格又吩咐了。

“你倒是给人家倒碗豆浆啊,你让人家喝空气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难懂的张兰瑾 莲心恨铁不成钢,就差又没躲脚了。

锦茗不用看都知道这丫头又开始有什么高低贵贱的思想了,做势要拿起汤勺自己给张氏添豆浆。

自家格格给一个侍妾服务,莲心自然是更加不同意了,先锦茗一步莲心拿起汤勺给张兰瑾添了一碗豆浆。

张兰瑾低着头不知道主仆俩的明争暗斗,所以莲心给她添了豆浆,张兰瑾客气的说了声“有劳莲心姑娘。”

张兰瑾身后的桂枝目睹了全过程,觉得自己的主子就是个白痴,还对一个奴婢这么客气。

张兰瑾坐着小口的喝着豆浆,问了着良贵人的事,听见良贵人退烧了,她松了一口。

锦茗见状心口堵的慌,所以张兰瑾是只野心勃勃的狼吗?她是给自己安插对手了吧。

吃完早饭,锦茗借故这两天照顾良贵人很累,要歇息了。

张兰瑾懂事的行了礼退下了。

回去路上桂枝一个劲儿的挑拨,最后甚至直接问张兰瑾为什么不留在福晋屋里等八阿哥回来。

张兰瑾皱着眉头看这个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玩伴,她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桂枝了,以前桂枝虽然会向往做主子,但是怎么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

现在桂枝左一句八福晋不是个好东西,右一句八福晋身边的奴婢瞧不起人的挑拨,让张兰瑾觉得陌生。

这样下去,桂枝的下场不会有多好,于是张兰瑾硬起心肠“主子也是你可以议论的,现在你是伺候我的,若是传了出去你不是给我惹麻烦吗?”

桂枝一听,心里一震,两只手不自觉的在身侧握紧,她现在是伺候张兰瑾的,是了她现在是伺候张兰瑾的奴婢。

桂枝忍着心中的恨意,低着头委曲求全“是,奴婢错了。”

张兰瑾心中不忍,语气软了一些“以后不说便罢了,你我在宫里这些年,有些道理自小就该懂。”

见张兰瑾摆着主子的架势训斥自己,然后又走在自己前头,桂枝心里恨极了,都是一样的人,张兰瑾家里甚至比她家更落魄,凭什么,这是凭什么。

张兰瑾走后,锦茗气儿不顺,对着莲心发难“刚才你干嘛不给她倒豆浆?”

“奴婢才不想给她倒呢,难道就因为这个主子您和我置气?”这下莲心真不开心了“主子我就不明白了您干嘛抬了她,她明显就是不怀好意啊,一个侍妾也敢和您同桌吃饭,那咱家老福晋算什么。”

锦茗也是气鼓鼓的“烦死了烦死了,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你这丫头咱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怎么你的眼皮子还没塞玛的深呢?”

“我……”

“让人家喝碗豆浆怎么了,你看这随便一试不就知道她的心思了嘛,话里话外问着良贵人,不就是想让我带她去请安露脸吗?”

莲心没有想到这一层,她以为自家格格是进了宫被磨了性子才对一个侍妾客气,没想到她的主子还是她的主子。

“主子奴婢没脑儿,那如今知道了她的心思咱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带她去呗,这几天都是我在伺候,良贵人看在眼里,张兰瑾也不过是个侍妾,就是想在八阿哥面前有个好脸面罢了。”

锦茗顿了顿“反正我也只不过是想在八阿哥面前有个好脸面罢了。”

“主子您身份尊贵,就是什么不做,八阿哥也是高看您的。”莲心忍住心中想要说的真话,要是安亲王府的那些个老福晋们看见主子那样伺候良贵人,还不心疼死了,她不能说这话,说了主子会更加不高兴的。

“他也只能高看一时,时间久了谁不希望有个贤惠的福晋,眼看着就要搬出去了,去真正的八阿哥府,到时候别说张兰瑾,皇上还会赏下来不少女人,你别忘了咱家空的位置多,八阿哥又是贝勒,后院自然不可能就只有一个福晋。”

“所以格格您就留着张兰瑾?”

“留着她,她有野心那么往后有的她斗,她是个乖的,那我就留着用。”锦茗叹了口气,觉得这些事情自己考虑起来越来越熟练,这些话说起来也越来越顺口。

“罢了,你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吃货,不是个聪明的,我躺会儿,这会儿骨头酸的很。”

莲心闻言,去屋外叫了如沁,两个人分工明确的给锦茗按了起来。

锦茗受用的很,前世她有一个怪癖,也不能说怪癖,应该称之为爱好,消遣,她一个星期回去洗三次脚,她就喜欢技师给她按摩脚底。

以前读书拼命所以身上有好多毛病,隔三差五的去泡个脚按一按,锦茗觉得松快。

由于刚起床没多久,所以锦茗也睡不着歪在榻上,闭着眼享受着两个丫头的服务。

身心愉悦这个词太有道理了,锦茗此时觉得身上舒服了,心里也没有那么不痛快了。

第二天,锦茗一大早就派人去张兰瑾那里回话,要一起去给良贵人请安。

张兰瑾拾掇整齐了自己,衣着打扮也在规制里,规规矩矩的不张扬但也不寒酸。

锦茗很满意张兰瑾的打扮,随手给她添了根金簪子,好歹是八阿哥的人,贵气些,她也有面子。

两人去给良贵人请了安,良贵人退了烧休息了两天,已经能下床了。

良贵人对锦茗很热络,但是张兰瑾,良贵人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张兰瑾的请安。

以前觉得这丫头长得不错看起来是个好的,没想到也做孬事儿,只是锦茗这样大方她倒是不明白。

在良贵人这里受了冷落张兰瑾并没有觉得委屈或者耻辱,因为没有哪个主子会对自己的奴婢热情,而自己本就是伺候良贵人的奴婢,今日又是八阿哥侍妾的身份,其实八福晋带她来请安就已经不在规矩以内了。

回去路上锦茗不说话,身边的几人也安静的呆着。

锦茗想着今天张兰瑾的表现,有些闹不太明白。

张兰瑾并没有在良贵人面前打小报告或者说是哭诉啥的,反而落落大方,一副“我过得很好的”的表情。

锦茗不懂了,难道张兰瑾真的就是想要看看良贵人吗?

罢了不去想她,看张兰瑾的样子,也是个不会在宫里做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搬家 八贝勒府终于在夏天完工了,锦茗在宫里都快憋死了,整理行李的时候和只鸟似的,就差没有直接起飞了。

李嬷嬷有些舍不得,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伺候八福晋,突然间的人家要搬走了,她也得回皇上身边伺候着了。

锦茗去各宫请了安,道了别。

到良贵人这里的时候,良贵人很羡慕儿媳妇儿,她也可想去看看宫外的世界了。

“额娘……我舍不得你。”锦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良贵人,宫里有多磨人,她呆了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良贵人可是从小就在宫里干活了,于是锦茗想着转移情绪。

“你这孩子,额娘也舍不得你,记得常来看看额娘。”

“嗯嗯,我会常来,我给额娘带好吃的好玩儿的。”

良贵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正色道“孩子,那个张氏你可不要再带过来请安了。”

锦茗疑惑“嗯?为什么,她说她从前伺候额娘,那日也是她说她担心额娘的身体我才带了过来。”

“你看钮祜禄氏,张氏在宫里耳濡目染,难道还比不上钮祜禄氏。”良贵人,一脸不满意的说到。

“额娘你可是小瞧我了,张氏在如何我还能看不清她?”锦茗笑笑。

“你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但是论心眼,你看钮祜禄氏,你不也没看破吗?”

锦茗闻言,心里犯嘀咕了,良贵人这难道是在怪她没有提前识破钮祜禄氏的诡计吗。

良贵人以为锦茗听进去了,继续说到“额娘在宫里这么些年看人不会错的,当初也是看她老实才会让她去伺候八阿哥,没想到她能有这本事让你抬了她,我说你就是实心眼儿。”

又听见这样的话,锦茗心里又舒服了,良贵人还是在为她担心的。

“额娘,您就好好的保重自己,咱们呐,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会有自己的福气的。”

良贵人见锦茗一副大心眼的样子,不禁有些忧愁“你这孩子,别嫌我唠叨,你回去一定要小心,皇上这次肯定是会赏人进府的,其中难免有几个心眼儿多的,你可得小心了。”

“是是是,儿媳堇尊额娘教诲。”

“你这孩子~”

锦茗心里很不开心老康会往自己儿子后院塞人这个行为,哎,能怎么办皇帝做事都是看自己心情来的,根本不会看你愿不愿意。

索性等出了宫,奶娘就能过来,还有春华,这几年春华办事得力锦茗也特意调教了,所以春华现在忠心的很,又是个会办事的,锦茗就问外婆要了过来。

本来吴喇汉哲尔门氏想再给锦茗几个安亲王府的家生子,但是把家生子落到八阿哥府,多少会让人猜想,所以也就做罢了。

钦天监挑了吉日,锦茗和八阿哥按着日子搬离了皇宫。

在八阿哥府办了酒席,大家知道八福晋的爱好,八福晋在还是格格的时侯大家就听说过这么一件事。

八福晋为了个玉如意差点砸了九阿哥的铺子。

所以大家都知道八福晋爱玉,所以他们都按着八福晋的喜好来送东西拍马屁。

锦茗得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人大概也是想拍了八阿哥马屁的同时拍了安亲王府的吧,也是为以后的九龙夺嫡做铺垫。

历史上八阿哥不就是一个喜欢拉拢朝廷官员的皇子吗。

要不是八阿哥喜欢拉拢官员,皇上也不一定会斥责,说到底,还是八阿哥有野心。

相处的时间不短,锦茗觉得八阿哥越来越有那点意思了,时不时的往安亲王府跑,一点儿不避讳。

这开了府锦茗寻思着八阿哥应该要开始拉拢朝廷官员,结党营私了吧。

想到自己也是八阿哥的工具之一,锦茗觉得自己气儿很不顺,偏偏心里话没有一个人能分享,哎做人累啊。

锦茗心里憋着事儿就容易有小情绪,这是她穿过来以后养成的小毛病。

锦茗白天配八阿哥招待客人,晚上坐在自己的新房间里思考人生。

奶娘好久没见自家格格,这下能住在八贝勒府伺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带大的孩子,离开这这段时间,她可难熬极了,每天只能靠着老侧福晋跟她说说近况,孩子到底怎么样他们谁也不知道。

但宫里没有穿出什么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好消息了。

所以得了消息,八阿哥八福晋选了日子搬府,奶娘就早早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自己的包袱就等着贴身伺候自家格格。

锦茗很少和自家外婆还有安亲王府报忧,但大家多少也能猜到孩子在宫里吧好做人。

锦茗和八阿哥搬家没几天,老康的赏赐就下来了,一共给了四个人,都是格格位份,古人喜欢好事成双,老康赏儿子们女人也是双数来的。

锦茗淡定了给她们安排了住处,一副大方贤惠的样子。

每天早上多了四个人向她请安,每个月见丈夫的机会也少了。

有时候锦茗真想拿出自己的泼辣劲儿使劲的不待见八阿哥的小老婆们,但是这才刚成亲每两年,她不敢这样做,婚姻刚开始就落个悍妇的名声,不应该。

而且开了府,八阿哥有了自己的院子,锦茗也有了自己的院子,两人都有了自己的空间,锦茗觉得这对她来说畅快了不少,不然哪天八阿哥宠幸了别人然后再回自己这里,她应该会很膈应吧,在宫里她就尝够了这样的滋味。

还时不时的要提醒八阿哥雨露均沾推八阿哥去小老婆那里,锦茗想着这下有了自己的院子也算有了自己的空间。

皇上赏了新人,所以八阿哥轮着去了个遍,再去锦茗那里就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锦茗心里不舒服所以时不时的给八阿哥脸色。

八阿哥心里也不舒服,小福晋在宫里还挺贤惠的知道劝他雨露均沾,回了府就露出了真面目,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在这些格格侍妾那里过夜。

八阿哥心中也有那么一丝得意,他的小福晋这是在吃他的醋。

所以每个月八阿哥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锦茗的院子里过夜。

锦茗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反而觉得膈应,自己的老公被这么多女人用过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瓜尔佳氏 锦茗才不会相信八阿哥和她们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呢,这个年代男人的感情都在事业上至于别的不过是被感官驱使罢了。

就好像八阿哥,锦茗曾经以为八阿哥是个会对她独宠的,就像是历史上一样哪怕是因为安亲王府的势力对她独宠,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八阿哥也是个俗人。

有了恩宠也就有了傲慢。

是个女人新入府,福晋怼不了自然会对原先的老人,张氏兰瑾,动嘴。

每日来请安,那几张嘴八八儿的,锦茗觉得头疼,偏张兰瑾也是个奴才性子,任凭人家怎么损怎么含沙射影的嫌弃她,她也不会回嘴。

默默的直着背脊坐在那里,仿佛没了听见似的。

这样的场面锦茗说过两次,这些女人稍微收敛了一点,但是之后还是很过分,锦茗也没办法,她和张兰瑾没有交情,甚至人家曾经想害她。

这些个女人也都是讨讨嘴上便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说了几次没用之后,锦茗也就坐在上桌看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嘴仗,反正也波及不到她,就当看戏了。

皇上赏的都是些做格格的料子,质素都不太好,有两个不太好看,唯一一个锦茗觉得还可以的,人家没脑子。

每天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话,而且好看的这个不仅没脑子还盲目自信,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还敢个锦茗提要每日都去给良贵人请安。

八贝勒府的下人多是宫里出来的,听到这样的话怎么能不笑。

还没混上侧福晋,就妄想着天天进宫给良贵人请安,显得她特别孝顺还是咋的,但是想孝顺她也没办法进宫,位份太低。

锦茗也就当一个笑话听了,随便派了个老嬷嬷去给这四人上上课,要是哪天,哪个有福气进宫,不懂宫里的规矩闹了笑话,人家还不是她这个嫡福晋的不是。

八贝勒府的大小事,锦茗都交给奶娘和春华管着,自己乐得清闲,还和出嫁前一样愿意逛街,逛街,愿意骑马打猎,就骑马打猎。

府里的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八阿哥也就没去管锦茗的爱好。

名下的铺子锦茗还是照旧托她外婆照看,八贝勒府的产业太多了,府里可以靠奶娘,但是外面人家认人,所以锦茗夜多了借口能出门去逛街。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特别是有恩宠的女人。

四个格格进府两个多月,八阿哥比较偏爱谁,不喜欢谁已经很明显了。

不好看的八阿哥每个月也就去一次,好看的一个星期两次,所以没过多久四人中最好看的瓜尔佳氏怀孕了。

锦茗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捏紧了手里的簪子,不多会儿才缓过来,对来回话的丫头说到“找太医来看看吧,再看看记档日子对不对的上。”

话一出口锦茗微愣,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刻薄呢。

那小丫头是跟着瓜尔佳氏从娘家出来的,被锦茗的话刺到了,没回神。

“罢了,就去看看记档对一对,这是规矩。”锦茗吩咐了莲心去办这件事。

其实又有什么好怀疑的,钮祜禄氏那是因为有人出谋划策所以才有那胆子。

瓜尔佳氏呢,才刚嫁过来没多久,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心计。

锦茗只觉得自己变刻薄了。

身为福晋嫁给八阿哥的时间,除了已经死了的钮祜禄氏,她是最久的,她肚子一直没动静,而瓜尔佳氏才进府多久,就有了身孕,不管孩子最后留不留的下来,锦茗都觉得不爽。

每次进宫,大家都盯着她的肚子,可是这肚子不争气,锦茗也早就知道历史,所以不强求,就只在心里不爽。

瓜尔佳氏有了身孕,锦茗还得小心的看着,八阿哥就只有一个孩子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瓜尔佳氏肚子里这个。

如果是那最好,孩子最后肯定是活了下来的,不会有小产这回事儿。

要是不是……后院女人的手段……这孩子不是小产流了,那就是夭折。

自然选择的结果也就罢了,锦茗最怕是有人勾心斗角,算计着,那么身为八福晋的她会显得很无能。

说不定她和八阿哥之间还会有嫌隙,锦茗觉得她对八阿哥有嫌隙可以,毕竟他这个丈夫做的不合格,三妻四妾的很毁她的三观,但是八阿哥不能对她有嫌隙,她嫁给他要忍受他的三妻四妾不说,每天还得跟个拉皮条的似的规劝他雨露均沾。

瓜尔佳氏有了身孕,最不开心的不是其他三位格格,也不是张兰瑾,是桂枝。

瓜尔佳氏一天天盛气凌人的,仗着八阿哥去她那里多些就整天摆架子,桂枝跟着张兰瑾听了瓜尔佳氏不少的话,心里自然对瓜尔佳氏有些怨恨。

她费了不小的力气没能让八阿哥看上她,自己的主子又是个废物,而整天鼻孔里看人的瓜尔佳氏竟然怀孕了,所以桂枝恨极了。

尤其是瓜尔佳氏知道自己怀孕之后,还没显呢就整天撑着腰走路,那样子好像已经有了七八个月肚子似的。

锦茗的好笑,让奶娘别去管瓜尔佳氏,她乐的看瓜尔佳氏表演。

其他几个格格日日跑锦茗这里抱怨,本来都是一起进府的,人家先怀了孕,几人心里就已经很不开心了,人家还一天到晚的鼻孔里看人给她们气受,都是格格,谁知道她这一胎就是个阿哥啊。

“福晋,您说说,她还没生就这样了,敢指着鼻子编排我们,这要是生了还不是要当贝勒府的家啊。”三个格格中,梁氏说话最直。

“没那么夸张,你们不待见她,那就绕着点儿……”锦茗笑了笑“咱们爷是个公平的,只要你们不惹事儿安安分分的,谁都有机会。”

借着这个机会锦茗也说了些大概的意思,旁敲侧击的敲打三人一下。

“福晋,凭什么呀,都是一样的人我们就得躲着她,若是福晋,我也就认了,瓜尔佳氏凭什么。”梁氏像是没有听见锦茗话中的意思,自顾自的抱怨着。

锦茗觉得头发,每次和这个梁氏打交道,都让她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真是有理也说不进梁氏的脑袋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瓜尔佳氏找茬 平时几个格格在锦茗面前吵来吵去,比来比去的,锦茗乐的看戏,但是现在几个人围着她告状,锦茗觉得头疼。

“好了,瓜尔佳氏既然有孕在身,你们应该体谅才是。”

梁氏听见这样的话心里更不开心的,尤其是八福晋这和稀泥的态度。

“福晋体谅她,怎么不体谅我们,她三天一难受两天一不舒服的,爷像是扎在她屋里了似的。”

锦茗扯扯嘴角,这个瓜尔佳氏确实也是个能作的,八阿哥也和她抱怨过,八阿哥觉得瓜尔佳氏比以前的钮祜禄氏还矫情。

锦茗也能理解,八阿哥年纪不小了,还没有个长子长女,自己也就罢了,张兰瑾的肚子也一直没有动静,外面的闲话很多,又有钮祜禄氏的先例在哪里,所以八阿哥不得不谨慎。

瓜尔佳氏一喊不舒服,八阿哥就会过去,虽然每次基本上都是骗他过去的小手段,总之现在只要瓜尔佳氏的肚子不是真的有事儿,八阿哥还是能忍的。

八阿哥忍着瓜尔佳氏,其他人都以为是八阿哥多喜欢瓜尔佳氏,所以一个两个的来锦茗这里抱怨。

锦茗觉得自己这儿快成怨妇堂了,她就是怨妇堂堂主。

瓜尔佳氏若只是这样锦茗还能忍着,反正平时也免了瓜尔佳氏的请安,眼不见心不烦,耳朵烦罢了。

但是某日,锦茗在外面查完账回来,在门口看见了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见到锦茗,并没有任何动作,站在那里仿佛没看到锦茗似的。

锦茗也不想和她计较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瓜尔佳氏微微隆起的腹部,让她觉得碍眼。

锦茗走到大门口门口的侍卫都恭敬的请安,几个大男人一起请安声音比较大,所以瓜尔佳氏在不愿意还是撇撇嘴。

“哟福晋回来了。”

锦茗见她并不给自己请安,一手支着腰一手抱着若有若无的肚子,仿佛已经怀胎十月了似的。

锦茗斜眼盯着瓜尔佳氏半晌,觉得好笑,大门口的和她计较也不合适,冷冷的“嗯”了一声,自顾自的要往里走。

瓜尔佳氏见锦茗对自己态度冷淡,不像是以前那样,觉得这个八福晋肯定是不满意她怀孕的事,心底得意了起来,想要炫耀一把。

“诶,福晋,我这有着身孕,福晋也说了不必请安,不会怪罪我吧?”

锦茗刚迈进门槛的右脚又迈了出来,转身见瓜尔佳氏看着她的神情颇为得意,心里一堵,久违的脾气上来了,既然人家自己送上门来来的,那就不要客气好了。

八贝勒府在闹市中,门口路过的百姓不少,好今天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

“我以为你刚才用耳朵先‘看到’我听力应该不错呢,没想到并不好”锦茗笑了笑“罢了,本福晋不和你计较,先走了。”

锦茗才说了一句,剩下的几句还没有表演,瓜尔佳氏就已经上套了。

瓜尔佳氏觉得此时自己有孕,就是八福晋也该靠边儿站,所以锦茗随便说了一句她耳朵不好的话,也并没有特别强的攻击性,但是瓜尔佳氏生气了。

“我有身孕,福晋该谦让着着点,不是吗?!”瓜尔佳氏声音不小,路过的人,都微微放慢了脚步。

锦茗见有不少人已经在往这边偷看了,冷哼到“有身孕?我念你有身孕,让你平时晨昏定省不用来请安,我何时说了让你见到我时不行礼了?”

瓜尔佳氏被锦茗用这样的语气质问,有些乱神。

锦茗正了脸色“再说了,就是寻常人家,小妾怀孕了,有要正室让着的道理?难道你们家是这样的?”

锦茗语气间拿寻常人家做比较,还放出了一个大瓜,成功的让刚才还是偷看的人群,停了下来。

刚才八福晋的话什么意思?这个侧室仗着有孕还要八福晋伺候着?

人民群众的脑洞比较大,一时间脑补什么的都有。

瓜尔佳氏被锦茗戳破了心中的想法,脸上更加不好看了,又见周围围了不少人,心生一计。

“福晋我错了,平日里……”

这点小伎俩,就瓜尔佳氏眼珠子转溜的时候,锦茗就知道她没憋什么好屁。

“得了,你教养不好,本福晋不和你计较总之,你在府里什么德行府中的人都知道,也不用多说什么,我呢这里给你句劝,好好拾掇拾掇自己,满脸痘也好意思每天都强拉着八爷去你屋里,我都替八爷觉得膈应。”

说要锦茗头也不回的进了府。

进府拐到花园,莲心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莲心笑锦茗也跟着笑,把人这样奚落一顿,没等人家回嘴就走,锦茗觉得痛快,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本来嘛,瓜尔佳氏不来请安不在自己面前晃,但是其他人天天烦啊,锦茗觉得自己要被烦的抑郁了,今天这个瓜尔佳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过时个格格,还主动找她掐架。

哎呀呀主动送上门来的,她在不动口缓解下心中因为瓜尔佳氏而堆积的抑郁,她就不是郭络罗锦茗。

地点也很好,八贝勒府大门口,瓜尔佳氏就是有再多绿茶的说法,人家人民群众看着呢,再不济门口的侍卫可是镶蓝旗的。

瓜尔佳氏也是个没脑子的。

“主子,您今儿不惯着了啊?”莲心笑够了跟在锦茗后头走着。

“惯?丫头你什么意思?”

“您平时就挺惯着瓜尔佳氏的,您看她怀孕了您都免了她的请安。”莲心嘟着嘴。

锦茗猛的一转身“???”

莲心都能这样误会,难道瓜尔佳氏也是这样误会的?以为免了她的请安就是讨好她,捧着她?

“我不过是不想见她在我眼前晃悠。”戳了戳莲心的脑袋,锦茗很无语“你都跟我这么长时间,还不明白我,你这个小废物。”

莲心揉揉脑袋“哎呦,格格,奴婢脑子没您好使怎么能明白您在想什么啊。”

锦茗“呵呵,还能拍马屁,不算太傻。”

回了院子,莲心把这事儿跟奶娘还有春华学了。

奶娘一拍大腿“就该这样,咱家格格从小没受过委屈,这个瓜尔佳氏又是哪儿来的,谁借的胆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夫妻间的信任 “八阿哥呗”春华有些担忧地说到“瓜尔佳氏一准儿和八阿哥告状,小美人梨花带雨的说不准八阿哥的心就被哭化了。”

“我借她十个胆儿,咱家格格也不是吃素的。”奶娘对自家孩子极有信心。

刚换完衣服出来的锦茗,听见奶娘这豪言壮语,有些微囧,啥意思她是女土匪还是啥,都不是吃素的了,她有这么彪悍吗。

“奶娘~”

“羞啥呀孩子,都是自己人,你什么样儿大家都知道。”奶娘笑着继续手里的活。

这倒是实话,屋里就只有奶娘莲心和春华,宫里带出来的绿枝如沁锦茗派去伺候八阿哥了,那两人看着稳妥,李嬷嬷也是点播过的。

“哎呀,您从小就说我不像个丫头,得了,这话以后您少说,我已经嫁人了。”锦茗撒娇。

“知道了,我家格格知道害羞了,奶娘啊不会往出说,咱们也就是自己几个人的时候说说。”

春华还是纠结“格格,若是瓜尔佳氏告状了,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终归是影响夫妻感情的。”

锦茗撇撇嘴无所谓到“我相信他是信任我的,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八阿哥正要推门,听见小福晋跟宣誓似的说了这样一句,戳到他心坎里去了,是的,他相信她。

八阿哥笑容更深,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众人看见八阿哥都安静了,只有背对着八阿哥的锦茗还不察觉。

“再说了,我是什么人八阿哥门儿清,就像我在八阿哥面前不用装淑女,八阿哥在我面前不用装小大人,你们不知道,他在我面前跟个孩子似的……”

奶娘“咳咳咳”

锦茗只觉得奶娘咳得好假,难道是她秀恩爱,让奶娘嫌弃了。

“哎呀是真的,八阿哥有多可爱,我跟你们说……”

春华“咳咳咳咳”

莲心“咳咳咳咳”

一屋子“咳咳咳”

锦茗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几个人像是在跟她打暗号,这熟悉的感觉,锦茗一转身,刚才她说的小可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嗯,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八阿哥笑“西北风。”

这个气氛,奶娘,春华和莲心很有眼色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小路子也是个机灵地,跟在后头也走了。

锦茗调整神色,在榻上坐下。

“咳嗯,也是该起风了,都入秋了。阿哥是被风吹来的,还是被美人推来兴师问罪的?”锦茗拿起一本书,不去看八阿哥。

反正被背后窥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锦茗已经习惯了。

八阿哥笑,若是刚才没听见她说的话,这会儿他心里该不舒服了,但是她相信他信任她所以八阿哥心情还是蛮好的“错,是被美人吸引过来的。”

锦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对于八阿哥的彩虹屁她已经免疫了,尤其是在八阿哥一下子宠幸了四个女人之后,八阿哥说什么也切不进锦茗的心了。

但是面上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她现在可是靠八阿哥吃饭的。

锦茗朝旁边的位置努努嘴“快坐下吧累了一天了。”

八阿哥本来听了瓜尔佳氏的“一面之词”心中有些担心,当时他脑中浮现出来的是小福晋愤怒的面空,他都预测到接下去的十天半个月小福晋不会给他好脸子,所以也不管瓜尔佳氏是说腿疼还是头晕,径直来了小福晋院子里。

八阿哥没想到小福晋的脸色还行,再加上在门口偷听到的,八阿哥心安了。

“瓜尔佳氏不懂事,等她生了,便把孩子抱到你这里来吧。”八阿哥道。

锦茗撇撇嘴,瓜尔佳氏和她老公干了啥,她还得给人家养孩子,呵呵真不嫌膈应的。

“孩子还是留在生母身边比较好,我还是个孩子呢,您让我养活一个孩子,”锦茗摆摆手“算了吧,我才不要。”

“可是,如今就可见,瓜尔佳氏是个不聪慧的,孩子跟着她,怕也是小家子见识。”

这倒是实话,锦茗从书里抬起头“那您就派人教着呗,嬷嬷们的手段,自会让她明白些事故。”

八阿哥见锦茗是没有一丝要养这孩子的意思,也不提了,反正还早,以后再做打算好了。

“近日都做了什么?”

“读书,写字,对账本。”锦茗又低头看起了书。

“家中账目不少,皇阿玛赏了不少庄子,额娘又给了不少铺子,原本额娘以为你爱折腾所以买了不少铺子,现在看来累着你了。”八阿哥见小福晋眼底微青,可不就是累着了。

“还行吧,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比住在宫里有意思多了。”

八阿哥也没再说什么,就随便道了句“你开心就好。”

这句话在现代不是褒义的所以锦茗听了耳朵里不舒服,也就自顾自看书,不去搭理八阿哥。

八阿哥见锦茗看的入迷,也抽了本书开始看。

锦茗屋子里的陈设都是她自己定制的,就像“榻”让她折腾的和现代的日式榻榻米似的,边上还有几个壁柜和书架,书架用来放书,壁柜用来放一些零食蜜饯什么的。

书架上摆的不只是锦茗感兴趣的杂记小说,还有不少八阿哥爱读的书,两个人经常这样一起坐在榻上看书打发时间。

瓜尔佳氏以为八阿哥是去找八福晋算账去了,叫他风风火火的不是算账还能是什么。

于是瓜尔佳氏心里很得意,也很想到锦茗院子里看热闹,心动不如行动,便真去了锦茗的院子外头张望。

里面并没有瓜尔佳氏心中想象的动静。

守在屋外的八卦三人组,加上小路子,四人组,见门外瓜尔佳氏探头探脑的,一副没安好心的模样,奶娘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瓜尔佳氏还怀着孕,奶娘早就上去教育了。

瓜尔佳氏呆了一会儿,里面仍然没有动静,想着小路子在门口八阿哥肯定也在里面,所以,她抬脚就往理走。

“瓜尔佳格格,可是找我家福晋有事儿?”

“我就是来看看,福晋应该一个人在里面吧。”瓜尔佳氏安慰自己似的说到。

“回格格的话,八爷在里头。”小路子说到。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八阿哥在里面所以让瓜尔佳氏不要进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锦茗发怒 小路子的阻拦让瓜尔佳氏不开心了。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你敢拦着我?”瓜尔佳氏装模做样的挺挺肚子,然后直接越过小路子进了院子。

小路子是八阿哥的贴身太监,等于是这府里的管家了,在八阿哥后院谁不是讨好小路子,瓜尔佳氏这样的作为然后小路子不开心了。

小路子也不拦了,主子和福晋的脾气他都是明白的,这个瓜尔佳氏仗着有孕恃宠而骄,八福晋的脾气……有的是法子拾掇她。

小路子给守在门口的侍女们使了个眼色。

于是瓜尔佳氏“畅通无阻”的闯了嫡福晋的院子,顺利的推开了嫡福晋的屋门。

屋内八阿哥刚哄好了老婆,两个人刚安静的呆了一会儿,就被“砰”的一声打扰了。

锦茗挑挑眉,她可以肯定开门的不是府里的下人因为没有一个下人敢这么开门,这声儿应该是直接推开的。

瓜尔佳氏进了屋见两人不在外间,内室的门大开,隐约能看见榻上有两个人。

瓜尔佳氏想也没想直接闯了进去。

锦茗见到了人,直接把书砸了过去,正中瓜尔佳氏的脑袋。

瓜尔佳氏懵了。

紧接着锦茗一声怒吼“滚出去!”

八阿哥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个瓜尔佳氏也不是正经的瓜尔佳氏嫡出,是个庶女,床第间也和正经的格格小姐不一样。

瓜尔佳氏直接闯了进来,让八阿哥觉得很没教养。

“福晋,您也太欺负人了吧?!”瓜尔佳氏一脸委屈的看着八阿哥“爷,您看到了,福晋姐姐她不顾我有孕,竟然这样对待我。”

“哟原来是瓜尔佳氏格格啊,我当是谁来找打了呢,真是幸好本福晋今天心情还不错,不然就直接鞭子招呼了。”

锦茗冷冷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啧啧啧,我要是直接甩了鞭子现在你该趴下了吧?”

瓜尔佳氏挤出了两滴眼泪,开始哭天抢地的喊了起来“爷您看到了,福晋她这么狠毒竟然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哎哟”说到孩子,瓜尔佳氏就开始表演了,捂着肚子“哎哟爷,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瓜尔佳氏一副快要流产的表情,演技十分拙劣。

锦茗想笑。

“别装了,我砸的是你的脑袋,八阿哥看着呢,用多少力气,我也是知道的。”

瓜尔佳氏闻言,在看八阿哥头也不抬的顾自己看着书,心里委屈到了极点,她肚子里的可是八阿哥的长子啊。

“爷,您要给我做主啊。”

“得了,你不知道咱们爷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啊,你一点教养也没有的闯了进来不说,还一通哇哇乱叫,真是不知检点。”

瓜尔佳氏自知理亏,但是摸摸肚子她有底气啊“我…不管如何我肚子里的是八爷的孩子,您刚才可是差点砸到我的肚子。”

锦茗撇撇嘴“孩子,怀孕了又如何,天底下有的是会下蛋的母鸡,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

“您伺候八爷许久那肚子不也是没动静吗。”瓜尔佳氏满脸挑衅的摸着肚子。

锦茗火一下上来了,她这辈子的生养问题本来就是她的心病,这个瓜尔佳氏是在惹火。

“我不管有没有生养,我都是八阿哥的嫡妻,你呢?”锦茗冷冷的说到。

瓜尔佳氏涨红了脸,是了不管怎么样,身份上她不可能越过福晋,但是世上多的是男人宠妾灭妻,她额娘就是她阿玛的妾但是过得比当家主母要风光多了。

瓜尔佳氏的自信又回来了她觉得凭她的本事得到八阿哥独宠也不是没可能的,眼下八阿哥脸色并不好,服软吧,这个八福晋显然不是个好对付的。

“福晋,是我错了,我不是委屈过头,昏了头吗,我给您赔罪。”

瓜尔佳氏低眉顺眼的,但是身板儿依然站的笔直,锦茗知道她并不心,反正这仗她骂得心里舒服,好歹瓜尔佳氏也是个孕妇,还能让瓜尔佳氏给她磕头认罪不成,那就显得太咄咄逼人了些。

“罢了,你下去吧,改日我让额娘给你派个嬷嬷,好好学学规矩,娘家没教你,我这个做嫡福晋的还是有义务好好的教教你。”

瓜尔佳氏虽然出身大族,可她的母亲是汉人,这是一直以来她被兄弟姐妹看不起的源头,家里人私底下都喊她小南蛮子,若不是她额娘受宠,她也不可能嫁给八阿哥。

瓜尔佳氏心里撮着火,但是她明白此时不时发作的时候,黑着脸,出了屋子,到院门口,见满院子奴才没有一个人给她请安,心里更火大了,脚下花盆底踩的哒哒哒的离开了锦茗的院子甚至还瞪了小路子一眼。

瓜尔佳氏走了,锦茗觉得生气,八阿哥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

“你又何必和她置气。”

“八阿哥这是在怪我不懂事,冲撞了你的贵妾?”

八阿哥皱眉,看来都得好好哄一番了“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嫡妻,这个府里的女主人,她算什么。”

锦茗心里舒服了些,劝他还知道主次,不过一个阿哥在她教训了他有孕的妾室之后还能有这态度,还算可以了。

“罢了,我明儿进宫让额娘给她挑个嬷嬷调教着,否则等来日给你丢了脸就来不及了。”

八阿哥一听小福晋生气也是为了他着想,心里一暖,这个瓜尔佳氏确实无理,真不知道家里怎么调教的。

“家里的事你做主就是。”八阿哥目光柔和。

“嗯,看书吧,我刚看到精彩部分,被她一搅和,气得我都砸书了。”锦茗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作出了解释。

第二天锦茗递了牌子牌子,进宫给良贵人请安,离开时和良贵人交代了给瓜尔佳氏指一个教习嬷嬷,原因并没有多说。

良贵人对锦茗十分信任,锦茗说什么她就去安排也不问缘由。

当天锦茗就带着良贵人给的教习嬷嬷出宫了。

回了贝勒府,锦茗直接把教习嬷嬷安排在瓜尔佳氏的院子。

锦茗直接说明了嬷嬷是从宫里来的,良贵人安排的,瓜尔佳氏也就歇了耍脾气的心思,眼睛咕噜一转悠起了在嬷嬷面前说锦茗坏话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裘大夫 有了教习嬷嬷,锦茗终于耳根子清净了两天,大家来请安也不敢找福晋诉苦了,反正瓜尔佳氏也不蹦哒了,她们可不想让福晋也派个教习嬷嬷管着自己。

安生日子过了两天又不行了,府里女人一多事儿也多了起来,今天这个踩了这个,明天那个撞了那个的事儿多的很。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今天这个告状明天那个告状就是没有瓜尔佳氏什么事儿这些女人也会找事儿做,找架吵,锦茗觉得自己就是个居委会大妈。

这些女人不过是想通过锦茗这个八福晋向八阿哥刷存在感罢了。

终于在冬的某天,锦茗病了,免了府中众人的请安,世界终于清静了。

锦茗病了也不用见八阿哥了,最近她觉得八阿哥烦人的很,要不是他娶了这么多小老婆,还不能好好的调节她们,自己也不用每天被烦。

这下好了生病了除了每天要喝苦汁儿其他的简直完美极了,奶娘偶尔会唠叨两句但是孩子有气无力可怜兮兮的已经生病了,一些唠叨的话奶娘也就咽了回去。

再者锦茗也不是个孩子了,已经是八福晋了,管着整个儿八阿哥府,奶娘也觉得孩子大了不该再像教育孩子似的唠叨她了。

锦茗白天看杂书,吃零食,看累了就睡,小日子别提多惬意了,虽然零食档次和现代的没法比,但也是她试验了好几次才做成的,起码绿色纯天然无污染,也没有色素防腐剂。

啃着夏天晒的果干,秋天腌的梅子,寂寞觉得人生圆满至极。

这样的好日子结束的也比较快,小感冒而已一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瓜尔佳氏的身孕也有六个月了,府里的女人又咋呼了。

锦茗有时候真想直接冲她们喊“有能耐的就干掉瓜尔佳氏啊。”

一群人上她这儿来咋呼,她是能帮她们解决了瓜尔佳氏啊还是能帮她们怀孕了。

着急也是人之常情,八阿哥雨露均沾,一个也没拉下,基本上每个月每人能轮上两次,八阿哥看着顺眼的就三次,其余的十天左右都是在锦茗这里。

自从教习嬷嬷来了一段时间之后,瓜尔佳氏收敛了不少,起码知道她用计找八阿哥来她的院子里是不可取的,所以她老老实实的在屋里等着八阿哥来看她。

瓜尔佳氏进府两个月不到有了身孕,现在身孕都有六个多月了,奶娘心里着急啊。

锦茗嫁给八阿哥快一年了,恩宠也是最多的,尤其是在宫里的时候那时候八阿哥女人不多锦茗怀孕的机会本来就是最大的,但是这么久了不见有动静。

奶娘思量着和吴喇汉哲尔门氏商量下,要不给孩子找个大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年纪也不小了过了年十八了,在没有孩子,公婆面子上说不过去。

这日,吴喇汉哲尔门氏捎了口信说是想外孙女儿了,八贝勒府和安亲王府离得不远,锦茗坐轿子十来分钟就能到,平时她也常回去。

锦茗进了安亲王府,去给府里的长辈们请了安然后才去找外婆。

进了屋子,里面竟然有个男人,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看打扮不像是王府里的人,锦茗隐约闻到一股药香。

“祖母,他是?”

“我给你请的大夫,给你把个脉,调调身体。”

锦茗满不在乎的说到“这都一个月了,我的风寒早就好了。”

“你这孩子,祖母不会害你,把身子调理调理,不会有坏处。”

锦茗想着调理身体肯定又要喝苦汁儿“不不不,我身体好着呢,不用调理。”

吴喇汉哲尔门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孩子怎么那么钝呢,瓜尔佳氏的身孕都六个月了,你就不想着给八阿哥生个嫡子。”

原来如此,就说自家外婆从来没有说什么想她了派人来信让她回娘家,搞了半天是为了生孩子,锦茗想拒绝。

但是想了想,她又确实好奇,是不是八福晋不能怀孕所以后世记载中她没有子嗣。

现在看来八阿哥肯定是没问题的,不然瓜尔佳氏也不会怀孕。

于是锦茗妥协了,坐下,伸出手,让大夫把脉。

“这就对了,这裘大夫,是祖母找了许久才给你找到的人家是民间的妇科圣手,比宫里的太医也是比得的……”吴喇汉哲尔门氏见锦茗乖乖伸出手把脉,心下满意,吧啦吧啦的开始一顿解释。

裘大夫把了脉,皱着眉头写了两个方子,见裘大夫把完脉脸色不太好,还一言不发的就开始写方子,锦茗心猛地一沉。

“大夫,可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裘大夫抬头,见眼前的八福晋神色紧张,他舒了眉头。

“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福晋平时还少吃些凉食多饮热水,在下开了两张方子,福晋吃上两个月看看成效如何。”

吴喇汉哲尔门氏闻言,脸色不好“我就说你这孩子贪嘴,一到夏天,一天要吃多少冰碗都不知道,一见到冰碗跟什么似的往嘴里扒拉。”

锦茗满头黑线,自家外婆这些个动词用的蛮有风格的。

“好啦祖母,人家大夫也没说不能生啊,我平时注意些,您就别唠叨了。”

裘大夫闻言,道“福晋必要诧异,福晋久久不孕当是因为宫寒,您平时月事里,肚子也不舒服吧。”

“是啊是啊,可是我来月事从来都不喝冷的吃冷的呀。”锦茗知道其中的问题,但是她一直有在注意,来例假前后她不吃凉的也不吃冷的喝温水吃热食。

没有女子会在大夫看诊时脸不红心不跳的和大夫讨论月事间的问题。

裘大夫看着眼前一派坦然的八福晋觉得这是个好病人,起码不会讳疾忌医,所以起了想要仔细讲解的心思。

“八福晋月事腹痛的问题在于先天,月事间腹痛不止是行为饮食不当,还会因为先天条件等问题产生腹痛,八福晋这种情况一般生了孩子就好了。”

“生孩子?!”吴喇汉哲尔门氏有些激动“这么说来,我家玥儿没有问题?”

“这是自然,草民从未说过八福晋不能生养。”

锦茗激动了,大夫说她能生,但想到古代的医疗条件和现代的不能比锦茗又淡定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瓜尔佳氏早产 有些不孕不育是得现代的医学器材才能检测出来,再者若是能生,那又如何,古代这条件,生个孩子不死也得吃大苦头。

而且,锦茗此时觉得自己对八阿哥也没有到那种要给他生孩子的地步,尤其是人家有了一堆小老婆之后,她对八阿哥更加淡了。

见锦茗一下子高兴一下子又冷静了下来,吴喇汉哲尔门氏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有故事啊。

裘大夫开好了方子,见这位八福晋和别人不一样,不会动辙威胁恐吓,开心了也不会动不动就赏啊赐的,人也客气,依着这些裘大夫又细细的又交代了许多。

吴喇汉哲尔门氏客客气气的派人送了裘大夫出去,锦茗安安静静的坐着,拨着茶盏子。

“怎么,受委屈了?”吴喇汉哲尔门氏试探的问到。

“我能受什么委屈啊。”锦茗垂着眸子。

“你这孩子就知足吧,你瞧哪个阿哥后院有八阿哥后院这么冷清。”

锦茗撇撇嘴,后世还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多去娶一个就是重婚罪。

“哎呀您老就别操心了,您都操心一辈子了,我已经长大了,您呐好好享受享受人生。”

吴喇汉哲尔门氏,没好气地说到“就你这丫头我怎么不操心,要我说,正房都还没有嫡子,那些个小的也甭生。”

“您也忒霸道了吧,我一直没有,人家也不能生,外面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锦茗笑了,她外婆这是在让她处理了瓜尔佳氏吗。

“管呢,若是一个没有人家未必就会说是你,生孩子又不是女人就可以干成的。”

“好了好了,好容易来看看您咱们不要再说这些了,中午咱们去嫡福晋哪儿吧。”

说完锦茗就差点咬舌头,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赫舍里氏那里长年聚集一堆安亲王府的女人,青年中年老年各个年龄层的八婆都不少。

锦茗为了转移吴喇汉哲尔门氏的注意力,说了这样的话,简直自找麻烦,一会儿她准是大家牌桌上的谈资。

所以锦茗现在有种想要离开安亲王府的感觉。

吴喇汉哲尔门氏见锦茗主动要求,觉得孩子懂事了,等下牌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准能把孩子说开窍了。

于是当天锦茗回到八贝勒府时的表情,看到生死,觉得八阿哥府里就这点女的,嗯太棒了。

瓜尔佳氏的身孕一直都由府医照看着,锦茗找了三个府医轮流给瓜尔佳氏定期检查,为的就是哪天瓜尔佳氏要是出了什么事,起码在医疗条件这块是正大光明的。

府医一直说瓜尔佳氏的肚子挺好的,孩子也挺健康的,但是没想到三月的某天瓜尔佳氏早产了,才八个月多一点,瓜尔佳氏就要生了。

这日众人正给锦茗请安,瓜尔佳氏院子里的婢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锦茗一听瓜尔佳氏又肚子痛了,心里冷哼,觉得瓜尔佳氏又是在玩手段,从瓜尔佳氏知道自己怀孕开始,肚子一天得“痛”上两三次。

所以锦茗并没有放在心上,随便打发了府医去看看。

不多时小丫头又来了,说是瓜尔佳氏要生了。

一屋子女人都还没跪安,这一听大家什么神色都有了。

瓜尔佳氏早产,按照八阿哥后院这些女人的心性,再加上瓜尔佳氏平日里的做派,并没有人觉得瓜尔佳氏可怜,多是想要看好戏的。

锦茗带头,领着一堆女人样瓜尔佳氏的院子里去,进了院子里面已经忙开了。

瓜尔佳氏的身孕还不满三十八周,所以府里并没有给她准备产婆,现在临时还得出去找接生嬷嬷,锦茗想着让人把奶娘也找了,反正要生了八个多月孩子也是能活下来的,奶娘总是要的。

作为嫡福晋,锦茗觉得此时自己准备的越完善越好。

瓜尔佳氏在里面嚎的大声,锦茗细细的拉着瓜尔佳氏的近身婢女问着,这无缘无故的早产肯定有问题。

婢女是瓜尔佳氏的陪嫁,听见锦茗的文化,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家小姐突然就发动了,奴婢们也骇了一跳。”

锦茗见丫头神色有异,自然不信这话,只是现在也不能揪着这丫头拷问,瓜尔佳氏还在里面生,她这样做不合适。

锦茗悄悄吩咐了莲心看着这丫头,没什么问题最好,若是有问题,有莲心着双眼睛看着也能安心不少。

起初瓜尔佳氏还有力气叫,在场的八阿哥小老婆们都没生过孩子,甚至没有怀过孕。

听瓜尔佳氏叫的这么惨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

锦茗也就在电视剧里看过生孩子的镜头,现在亲临现场,感觉不太一样觉得挺可怕的,瓜尔佳氏的叫声对她来说太劝退了,让她完全没有了生孩子的欲望。

再想想瓜尔佳氏怀孕的时候那张脸,满脸的痘不说,成天油腻腻的毛孔也大,皮肤粗糙极了。

所以女人生个孩子到底为什么,难道就为了传宗接代吗?

锦茗曾经看过一篇文章,极大部分的女人在生完第一个孩子之后还会上瘾想要生第二个孩子。

在现代国家开放二胎政策是在锦茗读大学的时候,身边有不少同学的母亲,快五十了还拼二胎,她妈曾经也有这样的想法。

锦茗不是很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古代的女人更别说了一年生一个的也是有的。

瓜尔佳氏叫了半天,锦茗听着里头慢慢安静了,忙安排人去熬参汤,此时八阿哥已经来了,所以锦茗也不怕有人做手脚嫁祸到自己头上。

八阿哥也没见过人生孩子,不过是个格格生产,他也不觉得紧张,只觉得瓜尔佳氏叫的做作,毕竟平时瓜尔佳氏总是装着说自己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

八阿哥心里已经把瓜尔佳氏当做放牛娃了,觉得她叫的再大声也是为了做给自己看。

现场大家都很紧张,尤其是屋子里的动静时不时的端出一盆血水。

锦茗凉凉的瞥了眼淡定的端坐在凳子上的八阿哥,突然觉得凉薄。

按照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她对八阿哥的认识来说,八阿哥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看来孩子长大了是会变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羸弱的小格格 瓜尔佳氏折腾了一天,终于生了,生了个女儿,八阿哥神色淡淡的,一院子的女人心里面都乐开花了。

瓜尔佳氏怀了孕就开始得瑟这下好了忙活了半天生了个丫头。

确定了瓜尔佳氏母女平安,锦茗让众人都回去,这些人晚饭也不吃不就是想知道个结果吗,这下知道了,也该散了。

大家得到了满意的结果都爽快的回自己院子去了,也不找借口留下来了。

一时间院子里空了许多,锦茗这才唤了接生婆和府医细细的问。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瓜尔佳氏好好的静然生了个“大头娃娃”。

孩子估计是营养太好了,所以头特别大,瓜尔佳氏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接生的嬷嬷说,这样大脑袋的孩子少见。

锦茗又问了早产的原因,府医和接生嬷嬷犹豫半天也没给出答复。

照理瓜尔佳氏的胎一向安稳三个府医都觉得,绝无早产的可能,但是事实就是瓜尔佳氏早产了,而且提前了起码一个半月。

锦茗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说一声。

“罢了,我和爷都还没瞧过小格格,抱到外间来咱们看看。”

锦茗早在八阿哥来之前就进了屋子,格格规制,瓜尔佳氏的屋子并不大,所以刚才其他人基本上都守在走廊上或院子里。

三月天的晚上还是蛮冷的所以锦茗才觉得佩服这些女人的毅力。

不多时,奶娘抱着一个红包裹从内室出来了,锦茗看着孩子头也不觉得像早产。

“这孩子看着倒不像是早产。”锦茗个八阿哥说。

“福晋且看了头没有看身子,小格格正因为头围太大所以看着像是足月的胎儿。”

锦茗好奇了“我可以打开来看看她的小身体吗?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无事,福晋尽管打开,小格格已经拾掇干净了。”

锦茗还是有点怕冻着孩子,拉着奶娘走到锅炉边这才掀开娘娘怀中婴儿的包裹。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除了头比较大以外,孩子的身体还不如成年男子的手掌一般大。

锦茗觉得这孩子好可怜,养不养的活都是个问题,在现代这样的孩子,有保温箱所以存活几率大,古代医疗条件有限,这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锦茗有些不忍,虽然孩子她额娘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孩子毕竟无辜,也不知道瓜尔佳氏做了啥,把孩子作成这样,或者说……八阿哥的后院不干净。

锦茗想了想应该不可能,自从瓜尔佳氏怀孕,锦茗生怕瓜尔佳氏出了什么事儿,最后怪到自己头上,所以各院她都派了信得过的人盯着,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疏漏。

怀中的巴掌女婴儿锦茗也不忍心看了,把她包好交给奶娘。

八阿哥看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这样羸弱,仿佛哭着哭着随时会没了似的,心里闷闷的,略交代了几句就拉着锦茗离开了。

回到锦茗院子里,两人进了屋,锦茗让下人们都守在屋外,此时八阿哥的心情肯定不好。

“那是我第一个孩子,玥儿。”八阿哥颓然的坐在榻上,眼中盛满了悲伤。

“你,我以为……”我以为你并不在乎那个孩子,锦茗想这样说,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孩子是孩子瓜尔佳氏是瓜尔佳氏,也许瓜尔佳氏生产时八阿哥的冷漠是对瓜尔佳氏,并不是对孩子。

锦茗轻轻的拍了拍八阿哥的肩膀“爷,这不是你的错,你得好好的,这样咱们府里才能有更多的孩子。”

八阿哥闻言把头埋进了身前锦茗的怀中,锦茗站着被八阿哥抱了个措手不及,嗯,和抱儿子的触感一样。

锦茗轻轻的顺着八阿哥的头发,两人再也没有说什么。

瓜尔佳氏生完孩子以后大出血晕了过去,第二天才醒来。

瓜尔佳氏见一屋子婆媳丫鬟看自己的眼神怪异,而贴身丫鬟云儿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摸摸肚子想起来自己昨天生了孩子,孩子还不足月,不会是孩子没了吧,所以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瓜尔佳氏心态崩溃了,大哭了起来“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主子您可千万别激动,小主子好好的,您昨儿大出血,府医费了好大劲儿才止住了血,可别再激动了。”

瓜尔佳氏一听止住了哭“我的孩子,没死。”

“自然是没死。”但想起小格格的状况,云儿的神色又复杂了起来。

“那是阿哥还是格格?”瓜尔佳氏抓着云儿跟救命稻草似的。

“是,是格格。”

瓜尔佳氏失力了,松开了手跌坐到了床上喃喃道“是格格?”

“主子您可不能伤心,您得好好养着这样才能再有孕,才能生阿哥。”

瓜尔佳氏闭了眼,她生了一个女儿,八贝勒府第的第一个庶女,是啊又是庶女。

云儿见自家主子不说话了,也不激动了,只当是自己的话主子听进去,于是继续柔声劝着。

锦茗打算去看看瓜尔佳氏的情况,她是嫡福晋,不管如何这个样子她得做。

想了想还是等八阿哥下了朝,和八阿哥一起去吧,这样比较稳妥。

锦茗和八阿哥到时已经临近中午了,两人没打算久坐所以挑了这个时间。

瓜尔佳氏的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人进了屋,屋子里的血腥味儿已经散去了。

瓜尔佳氏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听见下人们请安的声音,下意识的侧头,看见八阿哥,八福晋携手而来,好一对壁人。

“你躺着吧,不必请安。”锦茗道。

瓜尔佳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任由丫鬟们扶着她坐起来。

“今日可感觉好些了?”锦茗问。

瓜尔佳氏点点头,眼睛确是盯着八阿哥。

八阿哥不愿意看瓜尔佳氏,撇了头盯着锦茗的发髻看的津津有味。

到底是个孩子,锦茗暗道。

见瓜尔佳氏不愿说话只是盯着八阿哥,锦茗也就不自讨没趣,唤了小格格的奶娘,抱了小格格出来细细的问着这一夜小格格的变化。

福晋问话,所以小格格的奶娘说的很细致,这样小的孩子难忘,说不定哪天就……所以她宁愿现在交代得清楚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痴心妄想 “爷,不如您抬了我做侧福晋吧。”半天不出声,瓜尔佳氏一开口就扔了一个炸弹。

锦茗气沉丹田,现在不是和瓜尔佳氏打嘴仗的时候万一自己哪句话说的太过了,人家昨天可是大出血了的,等下气死了算谁的。

八阿哥被瓜尔佳氏问的措手不及,生个孩子就要位份,还要侧福晋的位份,呵呵这个瓜尔佳氏。

“侧福晋?呵呵,侧福晋是上了玉蝶的,不可随意进的封。”八阿哥淡淡的说到,眼睛盯着刚出世的女儿。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现在有了生养,是可以晋封的。”瓜尔佳氏有些激动的想从床上爬起来。

锦茗心里直翻白眼,不去看瓜尔佳氏,生养?有了生养就能晋封这是大清皇室的规矩,但是……锦茗偷偷瞟了瞟八阿哥的脸色,这个瓜尔佳氏算是踩到八阿哥痛脚了。

八阿哥闻言心头一阵羞怒,他的额娘生了他却还没晋封。

八阿哥想要斥责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昨日她为了生他长女险些没了命,算了就当是可怜她吧。

“爷还有折子要看,你好好休息,不要想些没影儿的事情。”

锦茗挑挑眉,八阿哥并没有发作。

八阿哥撂下这句话就走了,也不顾身后瓜尔佳氏的再三挽留。

锦茗见八阿哥走了,她也跟着走了。出了瓜尔佳氏的院子锦茗就觉得心里憋气,生个阿哥请封,有道理,生了个丫头……还真不是她重男轻女,清朝皇室的格格,连阿哥十分之一的重要都没有。

锦茗越想越气,走路也风火了起来,花盆底被她踩的哒哒哒仿佛砸在地上似的。

八阿哥摸摸鼻子,小福晋走的也太快了,都赶他前头去了,看来又是吃醋了,又要哄了,哎真是甜蜜的负担。

锦茗回到自己院子里,院子里有个木桩子,是她仿照他外公在时用的那个木桩子定做的。

锦茗走过去,对着木桩子猛踹了几下,觉得不解气,直接上手,木桩子上绑了棉花所以打着手也不疼。

哼哼哈哈的打了一通,锦茗觉得稍微平复一点心情了,转身见八阿哥一件惊恐的看着她。

这突然间的尴尬,八阿哥可没见过她耍三脚猫功夫更没见过她拿这玩意儿撒气的样子。

“你不是回去看折子吗,干嘛站在这里偷看!”锦茗颇为心虚的喊到,假装自己底气十足。

“看来你生气了。”

“我生气?我不生气一点儿也不生气。”锦茗不在乎的摇摇头。

八阿哥笑笑,指了指锦茗刚才发脾气用的木桩“我都能感觉到你对它的杀气。”

锦茗清咳了一声“我这是在强身健体,祖父教的。”

八阿哥自然不会信这种鬼话,安亲王一个带兵打仗的人怎么可能教自己外孙女这种东西,安亲王只会教自己外孙女,被谁招惹了就杀回去。

“快些回屋换双鞋子吧,刚才我很担心你不小心摔倒。”八阿哥盯着锦茗脚下的花盆底。

八阿哥不说锦茗还没察觉,现在她穿的花盆底是阿哥福晋的规制,和以前穿的不一样,现在的更高,更难穿,有点神似电视剧中娘娘们的花盆底。

锦茗才发觉自己刚才穿着这鞋子,还对木桩一顿猛踢,真是万幸没扭到脚,尤其是在八阿哥看着她的情况下,这要是扭到脚了,那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锦茗红着脸哒哒哒的小跑进屋,换了双平底鞋,由于今天是和八阿哥去看瓜尔佳氏的,所以锦茗今天穿的也比较正式还梳了把子头,好像自从嫁给八阿哥,她每天都穿宫装,把自己收拾的大方得体。

忽然间的想念没出嫁的时候,怎么舒服怎么来,就是每天不梳头扎个马尾也没人说。

哎,锦茗心中叹气,真担心自己的头发会因为天天梳这么紧的发髻,发际线疯狂后退。

锦茗换了件便服,拆了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吩咐了人,告诉府里的女人今天免了请安。

那些女人今天就是来请安,百分之九十九也是来奚落嘲笑瓜尔佳氏的,锦茗不想听,再加上今天心情不佳,就直接免了请安。

锦茗见八阿哥坐在榻上拿着她平时看的杂书,看的津津有味,心里不免有些闷闷的。

“爷,今儿瓜尔佳氏请封,你说她是认真的吗?”

八阿哥显然没想到锦茗会是这么个问法。

“额,我想是的吧。”

“哼,您怎么不同意啊,人家可是给你生了女儿的。”锦茗凉凉的说到,抬手嘬了口热茶。

八阿哥最怕听到锦茗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马上安抚到“眼高手低,福晋莫言与她一般见识。”

“是吗?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你说她会不会突然间想当八福晋啊。”

八阿哥差点没把刚进口的茶喷出来。

为掩饰尴尬,八阿哥故意说到“这茶是谁烹的,这么烫也端上来,要是烫着福晋仔细你们的皮。”

“您也不必拿我屋子里的丫撒气给瓜尔佳氏解气,我屋子里的丫头好着呢。”

“怎会,瓜尔佳氏素来品行不佳只是她是皇阿玛赏的,你平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和她一般见识。”

锦茗扯扯嘴角,语气不佳“哟,您这是在让我不要欺负她吗?”

八阿哥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看小福晋的神色显然是不想就这么算了,哎都怪瓜尔佳氏,他觉得哄老婆比写策论还要难。

锦茗见八阿哥不做声了,想想自己这样确实有些过头,错误的源头虽然是八阿哥但是,今天惹她的也不是八阿哥,自己这逮谁咬谁的狗性子,脾气发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一次说下去八阿哥也该反抗了。

“罢了,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爷得了空还是叫宫里的御医来看看吧,瓜尔佳氏再不成器,孩子毕竟是您的血脉。”

八阿哥心里感动,瓜尔佳氏这么招人讨厌,小福晋还担心瓜尔佳氏生的小格格,八阿哥觉得主要还是因为小格格是他的血脉所以小福晋才会上心。

“别这么看着我,”锦茗举起一本书挡住了八阿哥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奶娘们的伤 早产儿的存活率在现代都不是很稳定,更别说医疗条件一般的古代,如果只是早了那么一两个星期,也还能养活。

但是瓜尔佳氏的孩子早产了起码六周,孩子生下来时哭声也小的很,呼吸也是很困难的,所以即便奶娘们再精心照料,小格格还是没养过一个月。

锦茗觉得可惜,虽然结局应是如此,但是八阿哥应该很受打击吧,想起最初时,钮祜禄氏说自己有孕那会儿,八阿哥私下里拉跟着她可是说了好多,兴奋的跟个孩子似的。

如今已经生下来的孩子没了,八阿哥应该很伤心吧。

有人伤心有人喜,原本后院的女人知道瓜尔佳氏生了个小格格,就常去瓜尔佳氏院子里晃悠,尤其是梁氏恨不能把瓜尔佳氏气死。

锦茗管了几次未果,也就不去管她们了只要不闹出人命,不要太过分,随便她们去吧,就当是给自己出气了,谁让瓜尔佳氏能说出那种讨要侧福晋的话。

小格格没有养过月,府里的女人更是得意了。

锦茗让人看着,别让瓜尔佳氏疯了,毕竟是瓜尔佳氏怀胎十月生的孩子,心里肯定是伤心的再加上那日之后八阿哥也再没有去看过瓜尔佳氏了。

在现代的时候锦茗就看过产后抑郁症的许多案例,她的选修学位是心理学,所以接触过不少这一类的人事。

记得她曾经实习的一个诊所里,有这样一个病例,那人是个小三想靠着孩子上位,结果生下来一个唐氏儿,上位希望破灭,孩子也生出来了,所以那人没出月子就产后抑郁了。

还有不少新闻里也放过做多产后抑郁带着孩子跳楼自杀的案例。

所以锦茗现在不怕瓜尔佳氏自残,但是怕瓜尔佳氏心理扭曲,想报复社会,瓜尔佳氏去过疯了,锦茗的自己就是头号危险的人。

“主子您也别太操心了,左不过一个格格,生出来的孩子也不是个好的,说不定这孩子夭折了对孩子还是种解脱呢。”莲心满不在乎的说到。

“你这丫头也太没同情心了,这孩子多可怜啊,再说了瓜尔佳氏没了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这时绿枝走了进来,恭敬的垂头“主子,伺候小格格的奶娘说,有话要和您说。”

“让她进来吧。”锦茗想奶娘大概也是怕担责任吧。

来了不止一个奶娘,当初锦茗想着那孩子早产,奶水上充足些,营养足些,也能弥补弥补先天的不足,所以一下子找了四个奶娘伺候着。

“给福晋请安。”奶娘们进来请了安,屈膝等着叫起。

“起来吧”锦茗说到“你们来找我何事。”

四个奶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最左边的站了出来。

“回福晋的话,我们四人奉命伺候小格格,是我们的福气,但是没想到小格格……是奴婢们没伺候好。”

说着四人又跪了下来。

锦茗料到了她们八九不离十是来请罪的,也没太过苛责,孩子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怪不着她们“起来吧,你们四人尽心,我都知道所以并没有怪你们。”

“可是……”其中一个奶娘慌慌的样子“瓜尔佳格格她让奴婢们给小格格陪葬。”

“什么?!”锦茗有些震惊,真是活久见,瓜尔佳氏大概是真疯了吧,让人陪葬,这传出去让大家怎么看八阿哥府怎么看她这个八福晋。

“你们起来吧,她没有那个权利能这么做。”

“可是,奴婢们日夜受着毒打,已经承受不住了。”那奶娘颤抖着卷起袖子,上面青白交错。

“这都是瓜尔佳氏打的?”

其他几个奶娘纷纷点头,也都卷起袖子,上面皆是青白紫三色交错。

锦茗再次震惊了,嗯她十分确定瓜尔佳氏疯了,这几个奶娘是锦茗去宫里要出来,再怎么样也全是宫人。

瓜尔佳氏一个刚生完的产妇,虽说也差不多一个月了,但是人家可是大出血过的,谢谢些奶娘身上的伤看着像是被砸出来的,瓜尔佳氏还真是力气大,还能下地打人,打得还是宫里出来的人,真是佩服。

瓜尔佳氏先是生了一个线条不足的孩子,再是要位份,现在又责打宫人,还要人家陪葬。

锦茗本来觉得瓜尔佳氏可怜也就没想计较,但是时至今日,不计较不行了,起码找个理由把瓜尔佳氏送庄子上去修养,不然终有一天八阿哥府的脸要被瓜尔佳氏丢光了。

本来锦茗就觉得瓜尔佳氏突然早产事有蹊跷,但是瓜尔佳氏为人竟然没有纠缠原因,锦茗想着八九不离十是瓜尔佳氏自己的过错。

看着眼前四个可怜兮兮撸着袖子的四个奶娘,锦茗决定了把这件事情差的水落石出要紧。

锦茗安抚了一番四个奶娘,大家心里也都舒服些了,锦茗又给了她们一些补偿,四人也就都答应不说出去了。

锦茗派人把奶娘们送回宫去。

“主子,这个瓜尔佳氏也太狂了吧,从前跟您炫耀肚子,生了又跟八爷要位份,如今都敢让宫里的奶娘陪葬,真是反了她的大天了。”莲心气呼呼的说到。

“你怎么比我还生气。”锦茗笑笑“瓜尔佳氏为人,自打她进府那日穿了正红色旗装不就可以看出来了。”

“主子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人简直就是猪鼻子插葱装象。”

“我说你这丫头,骂谁呢?”锦茗扶额,为毛莲心这人几十年如一日,没听说有哪个正常人光长个儿不长脑子。

莲心讪笑“奴婢这不是说太快,说错了嘛。”

“是啊是啊你这一不小心连我都损进去了。”锦茗没好气地说到。

“主子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奴婢一般见识了。”莲心讨好的给自家主子锤捶腿。

“你呀,我真是怕把你嫁出去了之后,你被婆家卖了,估计还会帮人家数钱吧。”

“主子,奴婢可不嫁人,咱们说好的,我得伺候您,伺候完您,我还得给您伺候小主子。”

锦茗憋着笑,莲心跟着她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后腿做派,哎罢了,真不放心把这丫头嫁出去,这丫头心思浅,整天也就知道个八卦,要是没挑好人,准会吃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处理瓜尔佳氏 锦茗起了心思想要逗逗莲心“奥~你不嫁呀,那是要当老姑婆吗?你年纪可比我大,老的也比我快,等你老了伺候不动我了,我可就不要你咯。”

莲心闻言哭丧着脸“格格您可不能不要我啊。”

“可是等以后我也老了,难道我来伺候你?”

莲心苦着脸,是啊,她也会有老的动不了的一天。

锦茗见她当真了,这丫头就是傻兮兮的什么都能当真。

“傻丫头,我当然会给你找个稳妥的人,再把你嫁出去,然后你们再生几个孩子,等老了依然有人伺候着。”

“可是,可是奴婢,不想嫁人,天下哪有不三心二意的男人。”

锦茗一怔,自己这十来年的教育也太成功了吧。

“你先别想这些,只要咱们用心找肯定会有合适的,难道……”锦茗笑笑“咱家莲心大姐着急嫁人了?”

莲心小脸一红“主子您说什么呢?”

这么八卦的人,脸皮这么薄,这是锦茗觉得莲心神奇的地方,明明打听主子隐私的时候八卦嘴脸一点也不知道脸红,但是说起某些事,莲心脸皮子又和纸一样薄了。

“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可得想好了,嫁的早你能给好男人当结发妻子,你嫁的晚,那就只能找个鳏夫,给好男人当续弦。”

莲心听了直跺脚“凭什么我得找个鳏夫啊,格格,您就知道打趣奴婢。”

锦茗无辜的摊摊手“我说的是事实啊,你若是想清楚了三十岁再嫁,那外头三十岁的男人肯定都结婚了,你能给人家当续弦都是好的,说不定还得给人家当妾。”

莲心正要着急上火,锦茗又来了一句“难道,咱家莲心姐姐想要老牛吃嫩草找个比她小的?”

本来春华和锦茗的奶娘林氏见锦茗打趣莲心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两人就当个相声听着,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此言一出,两人皆是笑的前仰后翻。

莲心也不敢跺脚了,她早该明白,好仆不和恶主斗,自家格格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吗,随便便的就给她下了圈套。

“好了好了,莫言羞恼,格格也是的,莲心丫头素来脸皮子薄不禁逗,格格还这样调笑,太没个正形了。”林氏故作一副教育的模样。

莲心心里舒服了,嗯奶娘最公道了。

锦茗心里偷笑,偷偷朝奶娘竖了个大拇指,奶娘若是不这样说,莲心这丫头绝对得哀怨的烦她好几天奶娘这是帮了她大忙。

林氏看到自家格格的大拇指,偷偷的朝格格挤了挤眼。

锦茗偷笑,奶娘也太可爱了,哈哈哈。

莲心沉浸在有人帮忙出气的自我幻想中,并没有发现奶娘和锦茗的“狼狈为奸”。

作为唯一一个局外人,春华心里十分同情莲心,哎这个傻丫头。

锦茗直接派人把奶娘送回宫里,只和良贵人打了招呼,府里没人知道。

因为没人知道瓜尔佳氏要让奶娘们殉葬,所以没有人关注奶娘们的去向。

只有瓜尔佳氏,发现奶娘们不见了,把屋子里能砸的都砸了。

伺候她的人除了她从娘家带来的两个丫头,其他人都退了出去,能说出让奶娘们陪葬这种话的人,指不定等下屋子里的东西都摔没了就找她们撒气。

八阿哥每天下朝回府的日常就是看看小福晋,府里有什么新发生的事,能处理的锦茗自己处理,不能处理的尤其是关乎到宫里的,锦茗都会和八阿哥说。

锦茗还没说完,八阿哥就摔了杯子。

锦茗心痛了那可是她出嫁前让人去烧的仿制法国红茶杯的杯子,一套一共四个杯子,眼下八阿哥摔了一个,就剩下三个了,不圆满了。

锦茗眼神有些哀怨。

八阿哥沉浸在瓜尔佳氏给他带来的愤怒中,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小福晋的变化。

“放肆,真是放肆,这个瓜尔佳氏,爷还没有追究她呢,她倒是摆起架子来了,还要奶娘殉葬真是放肆……”

八阿哥,这放肆那放肆的喊了一通,并没有得到小福晋的回应,转头一看,她搂着剩下的三个茶杯子盯着他。

八阿哥鸡皮疙瘩一起,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摔了杯子,这可是小福晋最喜欢的杯子,她自己发脾气的时候都舍不得摔。

八阿哥心想,完了,这下怕是又得哄了。

“内个,瓜尔佳氏放肆,你处理她不用手软。”

锦茗悠悠的道“那是皇阿玛赐的人。”

“皇阿玛赐的又如何,这也不是她的免死金牌啊,她都敢让皇阿玛的下人陪葬了。”

锦茗往两边撇开嘴角“可以啊,爷这是出息了。”语毕还故作样子的拍拍手。

“莫言说这样的话。”八阿哥脸色铁青,都什么时候了小福晋还火上浇油,不懂事太不懂事了,竟然敢打趣爷们儿了。

刚才算是报了“一杯之仇”吧,孩子炸毛了,锦茗开始顺毛“我会处理好她的,只是……瓜尔佳氏一族在朝中地位不凡,爷得自己掂量着点儿。”

八阿哥神情微缓,这才是他贴心的小福晋嘛“无妨,她犯的是死罪,她的父母兄弟不敢来闹,拿皇孙开玩笑本就是死罪。”

锦茗仿佛明白了什么“所以小格格早产……”

锦茗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清楚,但是八阿哥一下就听懂了,微微的点了点头。

八阿哥早就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他心里他的第一个孩子就是瓜尔佳氏害死的,瓜尔佳氏就是死下次也不足惜。

得到了八阿哥的肯定,锦茗有些心颤,所以这将会是她当上八福晋以来,不应该说是为人以来第一次做害人性命的事情吗?

“内个啥,爷要不还是您亲自处置吧,这样才能杀一儆百,再者也是对您的一种锻炼啊。”锦茗尽量把话说的冠冕堂皇些。

八阿哥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小福晋,他认识的小福晋可不是这样的,最起码是那种直接挥着鞭子把瓜尔佳氏处理一顿的那种。

锦茗被八阿哥看的心虚“难道你觉得我说的没有道理?”

八阿哥轻笑,小福晋大概是怕脏了手吧,但是这样的事情有一有再还有三,小福晋总是要面对的。

“府中的事福晋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锦茗有孕 “是吗?那么八阿哥您在八贝勒府第也是听我的吗?”锦茗咬牙切齿,这货是铁了心让她背锅。

“这是自然,福晋做了该做的事,自然应该男主外女主内。”八阿哥风轻云淡的说到。

“是吗。”锦茗挑挑眉“如此便签字画押吧。”

“还怕爷抵赖不成。”

“我这人小心,自然还是签了字画了押我才好‘男主外,女主内’啊。”

八阿哥知道她在炸自己“这不必了吧。”

锦茗那些帕子扇风,凉凉的说到“哟,这康熙皇帝第八子还怕和我一个小小女子作保证啊。”

八阿哥被逼到了死角“好吧,总之家里的事都是福晋做主,我配合便是。”

于是在锦茗的各种逼迫下,八阿哥竟然真的写了保证书签字画押。

拿着保证书,锦茗心里奸笑,家里的事自然包括娶小老婆,嘿嘿嘿,老八呀老八,要是没小老婆娶,可不要怪我哟。

既然做了约定,锦茗就得解决瓜尔佳氏的事情,瓜尔佳氏也算是生过皇嗣的人了,做的太难看了,未免让外面的人猜测有皇室丑闻有,这样会惊动老康,而且势必会让老康不开心的。

所以结果瓜尔佳氏就和解决钮祜禄氏一样,悄悄地就可以了,正好瓜尔佳氏生产那日大出血随便说什么月子里没养好就一直生病后来病死了。

嗯这个解释很通顺。

只是没了李嬷嬷,这事儿得锦茗自己来,一想到自己要对瓜尔佳氏做的事情,锦茗就觉得后背发毛。

还好她是无神论者,不然到时候每天觉得阴魂不散,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

锦茗吩咐了奶娘去弄些鹤顶红,林氏顿时就明白了,昨日八阿哥摔杯子的动静,她们在屋外听的一清二楚。

就这样锦茗处理了瓜尔佳氏。

事后锦茗“自闭”了三天。

时间会冲淡一切,但是有了瓜尔佳氏这个前车之鉴,八阿哥府里的女人们安分了不少,就是梁氏也很少拿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来烦锦茗。

锦茗作为福晋,对大家很公平,也不像是别家府里的正妻,常常无缘无故的挑人错处,大家都不是傻子,于是就这样相安无事。

这年春末良贵人升级了,八阿哥也一时风光无限。

良贵人升了良嫔,从宜妃的屋檐下搬了出来有了自己的宫殿,做了一宫主位。

这对良嫔和八阿哥夫妇来说是脸,好事儿。

从前妯娌们聚会,锦茗因着现代人思想和自己的出身并不觉得自己差那儿,如今腰杆子更加直了。

一时间来八贝勒府拍马屁的人就更多了。

八阿哥乐于见成,锦茗心中有些顾虑,八阿哥未来被老康责骂,最大的原因就是结党营私。

锦茗想着还是规劝了几句只是八阿哥努力了这么些年终于见到成效,此时此你不放心上。

再加上几个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八阿哥年轻难免有些发飘。

这年夏天锦茗发现自己有些反常,先是无缘无故发脾气,虽然暑热她是会燥些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发脾气。

再是饮食上,大热天的想吃辣想吃火锅想吃一切发汗的东西,而锦茗竟然也没忍住,放任自己去吃了。

于是大夏天的吃出了一嘴燎泡,吃了几个西瓜,喝了几锅绿豆汤也消不下去。

终于在发觉自己两个月没来大姨妈之后,锦茗心里生出了异样的感觉,像是希望。

最后府医做了诊断,进门快两年的八福晋怀孕了。

在外人看来八阿哥今年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

锦茗的院子里,除了锦茗蒙圈,莲心蹦的三尺高,奶娘和春华欢喜的手足无措。

八阿哥知道消息了之后也是一阵激动,子嗣上他遭遇了太多寒心的事情了,终于老天爷开眼,他的嫡福晋怀孕了,他将拥有嫡出的孩子。

锦茗缓过神来之后内心五味杂陈,难道弘旺是八福晋好亲生的?

难道自己就真的要在古代生孩子了?

锦茗摸摸现在还没有起伏的肚子,心中有些惆怅,为了不让自己患上产前后抑郁症,她决定时刻保持身心舒畅。

这样对孩子来说也是好的,母亲的心情会直接通过母体传给肚子里的小婴儿,锦茗可不想生出来一个脾气暴躁的臭小子。

奇怪的是,不知道有孕,锦茗和肚子里的孩子就相安无事,自从知道自己怀孕那日起,锦茗就开始孕吐,吃啥吐啥,吃都不香,啥都不想吃。

人也折腾瘦了一圈。

八福晋有孕,身体也不舒服,八阿哥免了府中众人的请安,家里家外的大小事情锦茗都交给了奶娘林氏,也修书一封去了安亲王府让她舅舅们照应着些。

吴喇汉哲尔门氏自从知道锦茗有孕,就成天折腾着要来八贝勒府看外孙女儿,知道锦茗吃不好睡不好,她心里那个担心啊。

锦茗知道自己不吃孩子也会没营养,每**着自己多少吃点东西,就是多喝一口排骨汤也是好的。

好在夏天瓜果多,锦茗想吃什么基本上都有,一天两串酸葡萄惹得林氏拍手说锦茗肚子里的是个小阿哥。

古代人都比较相信“酸儿辣女”这一说法,时至今日也有不少人还在相信这个说法。

锦茗不以为然,她前面两个月爱吃重辣火锅,现在爱吃酸的,照“酸儿辣女”这个说法的话,那她肚子里的岂不是个人妖。

但是奶娘开心,锦茗也不去揭穿,就让她开心去吧,难得有件喜事,让她自己也淡一淡瓜尔佳氏的事情。

瓜尔佳氏七窍流血的样子,就是到了现在锦茗都还记得,毕竟是年初才发生的事情,这时候她能有孩子,自己也是蛮意外的。

她是无神论者,但她相信因果报应,就拿瓜尔佳氏来说,孩子之所以早产,是因为瓜尔佳氏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只要早产的就是儿子。

所以瓜尔佳氏想尽一切办法早产,最后呢是个女儿。

小格格生下来脑袋大的异于常人也是瓜尔佳氏自己作,听风就是雨,人家说吃什么能让孩子聪明的,她都信,于是孩子头大,瓜尔佳氏自己大出血。

这就是瓜尔佳氏的因果报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无由不作 锦茗摸摸还未隆起的小腹,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会是弘旺吗?应该不会,弘旺应该是八阿哥二十七岁的时候生的。

那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穿越而改变弘旺的轨迹呢?锦茗心里存了希冀。

虽然说改变历史轨迹十恶不赦,但是对于此时的锦茗来说改变历史轨迹也比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弘旺来的好。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孩子能好好的活着。

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了一跳,锦茗觉得自己这母性上来的太快了,孕激素真够可怕的,都让她能背弃曾经考古学者的信仰了。

锦茗怀孕后,八阿哥不管晚上睡哪里每天都会来陪锦茗用午膳和晚膳。

八阿哥见锦茗支着脑袋用筷子在菜里拨开拨来拨去的“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锦茗有些无精打采“其实我很饿,但是,我怕吃了就吐。”

“多少用些,你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补啊。”八阿哥有些担心,以前那个看见吃的就大快朵颐,吃的眉飞色舞的小福晋,如今成这样了,再下去可要瘦脱相了。

听见这话,锦茗不由的冒火“怎么怕我亏待你儿子啊。”

八阿哥无奈,最近小福晋的脾气是越来越没原由了。

能怎么办,小福晋现在怀着孩子,以前八阿哥就得哄着,现在有了身孕更得哄着了“当然不是,孩子是次要的,你看你都瘦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锦茗撇了撇嘴“可是我吃了就想吐。”

八阿哥继续耐心的劝着“那要不咱们请个太医来瞧瞧?”

锦茗一脸受打击的模样“你忘了,昨天刚请过太医,你……你不关心我!”说着锦茗也不知怎么的情绪就上来了,哭了起来。

八阿哥慌了神了“哎哎,当然不是,是我的错,我忘了这事儿了,你别哭,我错了你打我骂我便是,就是别哭啊。”

锦茗抽抽鼻子“我要是真打骂了你,这不是反了天。”

“咱们夫妻之间不拘这些。”

怀孕的女人就是刁钻,八阿哥原以为自己这回答肯定会让小福晋满意没想到,他的小福晋,仍就停止不了无理取闹。

“那你会打骂我吗?听你的意思夫妻间做这些也是正常的。”

此时八阿哥觉得很头疼,他何时说夫妻间打骂很正常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这是不是默认?老八啊老八,你早就想要打骂我了是不是?”锦茗又哭了起来,她也不明白自己这样无理取闹为哪般。

一边伺候的林氏和春华,还有莲心,此时只想捂住自家主子的嘴巴,平时折磨她们也就算了,怎么每天偏生在饭桌上和自己丈夫较劲儿,真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怀了孕会和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有,自然是没有,好好好,只要你不哭了,我答应你一百个要求都可以。”八阿哥接过莲心递过来的帕子,给锦茗擦脸。

锦茗见八阿哥被她逼的就差当场去世了,只是自己这小性子问的说犯就犯,半点不由人。

见锦茗消停了,八阿哥也不敢说话了,他知道锦茗最听她奶娘的话了,于是八阿哥朝林氏使了个眼色。

林氏会意,拿起桌上的筷子,好声好气的劝着“格格呀,您多少吃点儿,你这一天天的瘦下去,老侧福晋见了得心疼成什么样儿啊?”

锦茗听见外婆,便消停了,可是她实在吐怕了拿着筷子犹豫。

自己养大的孩子,林氏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咱们吃点儿干的,没有稀的那么容易吐。”

锦茗见奶娘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于是信了,拿起筷子,捡了几个清淡的菜就着白面馒头吃了几口。

自从怀孕以来,锦茗不愿意吃白米饭了,顿顿少不了白面馒头,于是桌上的主食就一直是白面馒头。

吃不了几口,锦茗就反胃了,努力了压了压终于压下去了,瞬间觉得自己也不是这么饿了。

于是锦茗撂了碗筷,只拿了白面馒头,一小点儿一小点儿的剥着往嘴里送。

八阿哥见锦茗的喂鱼式吃饭,蹙眉,想到她好不容易愿意吃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最后锦茗没忍住,白面馒头太干了,于是她喝了一碗汤,就这一碗汤,下肚,马上就吐了。

锦茗算是信了奶娘了,吃干点儿能压住吐,一喝汤马上功亏一篑。

有时候锦茗觉得自己是在造孽,一天到晚的给别人脸色看不说,还时不时的发小脾气,现在八贝勒府的人看见她都是绕路走的。

真希望孕激素赶紧过去,真是太毁她形象了。

其实八贝勒府的人,也觉得还好,女人怀孕总是和平时不一样,八福晋闺阁里就和别人不一样,现在怀孕了自然更和别人不一样,躲着些就是了。

整个后院的女人也就只有张氏兰瑾心甘情愿的过来给锦茗当出气筒。

一来二去的,锦茗心里也对张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怎的今日又来了?你是多喜欢被我骂呀。”锦茗见张兰瑾来了,便开启日常嘲讽模式。

张兰瑾一笑“满府都知道福晋心情不好,妾身每日来听训也是想让福晋发泄发泄。”

真是二十四孝小老婆,锦茗心里吐槽。

张兰瑾什么心思锦茗猜不透,你要说她是来等八阿哥的,每次八阿哥回来前,张兰瑾都会自动消失,你说是来刷好感的,两人在宫里就认识了,没见张兰瑾这样儿过。

有时候锦茗都怀疑张兰瑾是不是来害她的,但直觉告诉她张兰瑾不是这样的人。

怀孕之后锦茗懒得很,尤其是动脑子,所以想不到就算了,反正人家送上门儿来让她损,那就损呗,而且有时候张兰瑾有几句话说出来让她的心里舒服的很,不像其他三个,就知道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说出来的话永远没营养。

“罢了,今儿本福晋封口,你既然来了,那就陪我聊聊天,吃点果子点心,补补元气,养足精神让我骂。”锦茗指了指榻的另一端让张兰瑾坐下。

张兰瑾受宠若惊,她还从来没上过福晋的榻,现在福晋让她上她榻,真是让她有些欣喜。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脱离孕吐 锦茗见张兰瑾迟迟不上榻,故作不高兴的样子“怎么是嫌弃我还是怎么的?”

“没有没有,从来没上过您的榻,有些……欣喜。”

“不要说的这么暧昧,咱们俩有同一个老公,虽然我很不喜欢八阿哥的小妾们,但是你天天送上门来让我骂,我觉得你挺不容易的罢了。”

锦茗一番话说的直白,是的她就是不喜欢自己的老公三妻四妾,她一个现代人,才不会贤良淑德的包容八阿哥的所有小老婆。

以前她觉得她对八阿哥没什么男女之情,她只不过是配合历史的发展罢了,所以劝着八阿哥雨露均沾。

如今也许是因为孩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圣母,她每天只想霸着八阿哥,也许她的孩子就是弘旺呢,那她就要她的孩子感受到一百分的父爱,她才不愿意后院那些女人分掉半点八阿哥的注意力。

没想到张兰瑾接下去的话让锦茗目瞪口呆“您早该如此,从前我就觉得一个福晋怎么会是这的贤惠,后来您的所做作为让我明白您是真的贤惠,而如今您能说出这番话,让我很舒心。”

张兰瑾泯了口茶,不顾锦茗已经长大的嘴巴,和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从小就被选进宫,本来家里想着送进宫做个女官,没想到因缘巧合之下我成了良贵人宫里的奴婢,就是那时候我认识了八阿哥。”

张兰瑾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那时的八阿哥才六岁,可是已经是一副见人就笑彬彬有礼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也就是因为这个我爱上了他,我一直觉得,以我的家世就是嫁给八阿哥作侧福晋也不为过,所以我和父亲决裂了,留在了良贵人宫里当粗使。”

张兰瑾说着突然陷入了悲伤“我没想到的是,我一直以为的八阿哥对我有心,却只是他对下人的好心,我第一次和他在一起,是他醉了,嘴里叫着你的名字,事情发生了八阿哥却没有给我名分,我知道他是不想你难堪……”

锦茗表示这比电视剧还要精彩,只是电视剧里王子一般会喜欢灰姑娘而八阿哥不喜欢张兰瑾。

“所以你便做了那件事,叫我难堪?”

张兰瑾点点头“是的,我嫉妒,八阿哥看你时的眼神是我认识他十几年来从未看到过的,所以我的嫉妒让我昏了头。”

“那么现在呢?你又怎么天天送上门来让我骂?难道是想用这样的招数让八阿哥同情你?”

张兰瑾笑了笑“并不是,我现在并不嫉妒你,因为你不仅留了我性命还让我成了八阿哥的侍妾。”

“咦?你不是说,你的家世做八阿哥侧福晋也是应该的,现在成了侍妾,不是应该怪我吗。”

“当然不会,你留下我,给了我用余生陪伴八阿哥的资格,所以我是感激你的,我不求别的,能让我像现在这样偶尔能见他一面就可以了。”

锦茗觉得整件事情真是叹为观止啊,算是遇到古代小老婆典范了,看样子张兰瑾也是真诚的,锦茗拍了不少人偷偷看着后院那些女人,张兰瑾这里除了她身边的丫头不是个规矩的,张兰瑾本人规矩的很。

八阿哥后院有这样的女人,锦茗觉得这女人可悲,一辈子青春奉献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就这么守在后院里就为了见男人一面,可怜,可悲。

“快吃些瓜果喝口茶吧,说了这么些话,该口渴了吧。”

“福晋这里的瓜果果然是最稀奇的,连蜜瓜这样稀罕的物件儿都有。”张兰瑾看着一盘切成大颗粒的蜜瓜感叹到。

“你倒是挺有眼力见儿的,吃吧,看着做什么,看能把蜜瓜看肚子里去啊。”锦茗抬手插了一块蜜瓜。

这个年代的蜜瓜并没有现代的那样脆甜,也许是运输过程比较长,也没有冰块保温,所以等瓜进口,吃起来有些脱水,口感也不是很新鲜。

张氏见锦茗吃瓜的表情带着点儿嫌弃,心想,这是个娇生惯养长大的,于是也插了一块放入口中,满嘴蜜甜。

就这样,锦茗算是和张兰瑾成了聊闲天的朋友,八贝勒府的其他人见张氏去福晋院子频繁,都觉得张氏是个会拍马屁的,都这时候了,改成天去拍马屁。

等锦茗到了四个月的时候,孕吐消失了,头也没有那么疼了,胎像也稳固,所以她恢复了小老婆们的日常请安,她觉得张兰瑾一个人已经不够她损的了。

于是小老婆们每次来请安,四个人都坐的笔挺挺的,生怕被福晋挑出什么来一顿吐槽奚落,自己又是敢怒不敢言。

张氏在八阿哥府的位份也就比丫鬟高了一等,众人受了锦茗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编排自然要找个出气筒,于是食物链底端的张氏成了这个桶。

其他三人几乎是寻着由头就撒气,奈何张兰瑾不买账,别看平时挺与世无争的一个人真被人排挤了,人家就不搭理你。

留下一句“福晋找我有事。”事儿主自己在原地气跳脚。

大家也不是没想过跟八阿哥告状,但是八阿哥自己都默默受着气呢,只觉得小老婆们骄矜,训斥了一顿,就没人敢告状了。

而且锦茗多了几个出气筒之后,对八阿哥和颜悦色了起来,所以八阿哥才不会希望这些出气筒反抗。

锦茗对八阿哥和颜悦色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不孕吐了,吃嘛嘛儿香,尤其是和八阿哥吃饭的时候,八阿哥总是捡着锦茗喜欢吃的给她布菜,锦茗看八阿哥自然顺眼起来了,自然就给了好脸色。

恢复食欲的锦茗,每天胡吃海塞的,虽然有刻意的控制饮食,但是身体还是跟吹气球似的胖了起来。

于是锦茗又郁闷了,自己胖了,脸上肉肉的身上肉肉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貌似还长高了两公分,于是锦茗决定稍微减减肥控制控制体重,太胖了等生产时会有大危险。

骆驼祥子里的虎妞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古代不比现代,锦茗琢磨着不知道该用哪种方式减肥,才能既有效,又不那么让人觉得自己是奇葩。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流产失子 在现代锦茗去上过瑜伽班,但不知道和孕妇瑜伽一不一样,也不敢随便做要是扯着了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曾经看到一些明星在某博上晒过怀孕后还跑步游泳什么的。

游泳,在古代没泳池,只能去河里湖里,显然是不可能,建一个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锦茗想到了跑步但又怕八阿哥或是下人们看见了被她吓死,所以锦茗一时觉得气恼,如果在现代,这是人人都能体谅的事情,在古代就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最后锦茗还是歇了心思,只能计划着平时控制点儿,然后多散散步什么的。

如是做了两个星期,锦茗确实没有再胖了,她刻意控制了糖分的摄入量,平时吃的也清淡了很多,虽然没有怎么瘦,但起码身体也轻松了不少。

以前刚恢复胃口大油大荤的吃了整天身上油腻腻的不爽快。

马上又到了一年除夕,锦茗带着快七个月的身孕和八阿哥一起进宫贺岁,席间人多,空气不新鲜,锦茗觉得气闷,和八阿哥说了句就扶着莲心的手出去透气了。

昨天刚下过雪,冬日的空气冰冷仿佛置身在冰箱中,锦茗觉得这是连空气也被保鲜了,出了殿门不免觉得神清气爽。

走了一会儿,刚才在殿中的胸闷气短就缓解了,锦茗松开了莲心的手,自己走着,刚才也是觉得气闷过,再者她如果不扶着莲心八阿哥才不会让她出来呢。

说不上来什么,锦茗总觉得今天哪里怪怪的。

莲心见自家主子走路仿佛有些摇晃,觉得不妥“格格您还是扶着奴婢吧,这雪天路滑要是伤着了可怎么好。”

锦茗想也没想就摆手“哪儿那么娇气,况且今儿穿的鞋子低,不会有事的。”

锦茗自怀孕之后就不怎么碰花盆底,除了正式场合,在府里或是去娘家都是一双绣花鞋。

锦茗今天穿的这双花盆底是宫鞋中做的最低的,为了安全起见,锦茗还特意让人在地下做了防滑措施,所以锦茗对这双鞋子很放心。

莲心无法只好作罢,她家主子怀孕以来就特别任性,这会儿她要是多说两句,主子准生气。

两人逛着逛着,突然锦茗脚下一滑重重的摔了出去,莲心吓坏了,呆住了,根本没来得及拉,等她反应过来,锦茗已经昏死过去了,趴在地上压着肚子,身下的血不停的淌出来。

“救命啊!”莲心连忙叫了起来,跑过去,扶着锦茗。

莲心叫了没几声,就有人来了。

来人推开莲心直接抱起了锦茗,“还不快去给八阿哥报信,小苏子请太医!”

莲心听到吩咐不敢迟疑,连忙跑去和八阿哥报信。

八阿哥正和老九老十说着话,听见耳边莲心压低的声音,直接弹了起来。

“她人呢?”八阿哥抓着莲心的手臂厉声问到。

“四,四爷抱走了。”莲心本就被吓得不轻,被八阿哥一捏差点就没吓尿。

八阿哥闻言,想也没想就出了大殿,路上问了两个宫人,才知道他四哥抱着人去了良嫔宫里。

等八阿哥和莲心到的时候,良嫔宫里已经乱作一团了,宫女太监进进出出,端出来的都是一盆盆浴血。

八阿哥看着他四哥焦急的神色,这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的是他四哥的福晋呢。

八阿哥走过去,对四阿哥作了个揖“今日之事多谢四哥,宴席未散,四哥先回去吧。”

四阿哥“恩。”了一声就走了。

八阿哥一直没忽略他四哥身上的血,那是他的小福晋的,出了这么多血,这孩子……八阿哥心中一阵悲凉,过了年他就二十了至今还没有一个子嗣。

出了良嫔宫里的宫门,小苏子没忍住,还是问了句“爷,您还是换件衣裳吧?”

四阿哥“恩。”了一句当作应下。

小苏子在四哥背后叹气摇头,自家主子心里苦啊。

事情太大惊动了康熙,几乎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聚在了良嫔宫里。

但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孩子,七个月不到的胎终究太小了,再加上锦茗一直昏迷着,孩子从肚子里出来时,小脸都憋的青紫了。

良嫔看了一眼被抱出来的死婴,一看这还是个男胎,眼睛一翻也昏了过去。

这么大的孩子从母体剥离出来,最后太医们费了好大劲儿才保住了锦茗。

失去了嫡子,和差点失去妻子的八阿哥一夜之间苍老了。

莲心见自家主子保住了性命整个人,松了下来,又想到好不容易有的小阿哥没了,要是自己坚持要扶着她家主子也不会出这样的事,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真是该死啊,这才痛哭了起来。

以前还住在宫里时,莲心陪着锦茗来请安,和良嫔宫里的人相处的不错,见她哭了,便有人过来安慰她。

“你也别哭了,八福晋醒来见了会更加不开心的。”

莲心抽抽噎噎“都怪我,呜呜都怪我,我应该好好扶着格格的。”

那宫人叹了口气“哪能怪你这大雪的地,再仔细也得摔了,我看八福晋摔得不轻,鞋底子都摔掉了。”

“不不不,都是我该死,没有……你说什么?鞋底子摔掉了?”莲心再傻也明白了些什么,这双鞋她家主子就穿过两次而且前两天还特意拿去又加了底子,就是再怎么穿也不可能一摔把鞋底子摔掉。

“可不是小苏子带太医来的时候拿来的,鞋底子整个掉下来了。”小宫女颇为可惜的说到。

锦茗从小就用好的穿好的,怀孕之后更是挑剔,所以就是她的一双鞋子,料子也是要极舒服的,而这个年代越舒服的东西往往越贵。

见鞋子已经坏的不能穿了,小宫女觉得很可惜。

莲心起了疑心,摆脱那小宫女帮她照顾下自己主子,有了这样的发现莲心马上去找八阿哥。

莲心和八阿哥说了这件事,八阿哥心中自然也起了疑心。

锦茗素来谨慎,那鞋子他也有印象,因为当时他说了一句:新鞋子不必如此麻烦。惹得她发了一通脾气。

有了疑心自然就要着手去查,八阿哥吩咐了小陆子直接从八贝勒府开始查,会害锦茗的除了八贝勒府的那些人,他猜不到还会有谁。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伤了心 锦茗仿佛做了个梦,但又觉得真实,她回到了现代,没有八阿哥,没有孩子没有清朝,但仿佛是到了世界末日,天气热的很。

电视机里,天气预报正报道着天气,,正在锦茗惊讶今天天气竟然有四十二度时,突然下起了雨,天气又突然变得很冷,这时天气预报又说天气突变气温零下十度。

锦茗觉得奇怪,难道这是穿越未来了吗,这天气变化极端。

妈呀穿越到了未来现代!

昨天还在担心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历史上八阿哥唯一活下来的孩子弘旺,今天这就又要适应新环境,锦茗觉得老天爷过分了,想到最初的那个年代,她爸爸可还活着呢。

这几年就是过的在舒服,再是人上人,锦茗几乎每天都会,想亲爹一遍,穿越前,他妈妈就已经死了三四年了,后来自己飞机失事穿越了,她总觉得她爸爸命苦。

如今她自己又穿越了,锦茗觉得自己和爸爸一样简直命运多舛,刚在古代混的不错,就又穿越了,还是未知年代,哎,不知道这一世又是谁。

耳边传来了莲心的声音“格格,你快醒来啊,爷一定不会让您白受这个委屈的。”

锦茗觉得真切,仿佛莲心就在她身边似的,锦茗扭头四处看了看,并没有莲心。

也是除非莲心跟她一起穿越不然哪儿来的莲心呢。

突然好像有针扎在了她的身上,足足扎了有十针,最后一针落在人中。

锦茗觉得疼的很,于是开始扭动身躯。

倏的睁开眼,锦茗望着天花板,古色古香的,又穿越了,简直是三连穿啊,怎么会这么想哭呢,还没搞明白刚才穿越的年代呢,这就又穿了。

锦茗仿佛生理性的哭了起来。

“格格!你终于醒了!”

眼前突然出现莲心放大的脸,锦茗吓了一跳,止住了哭甚至生理性的打了个嗝。

“格格……您……千万不要太过伤心。”莲心支支吾吾的。

“等等,莲心?”

莲心看自己主子一脸疑问的样子“在,格格,我在呢。”

“我不信,我不信……”锦茗疯狂的摇头,她可不要待在这个清朝,随着锦茗摇头的动作身上的针错了位,锦茗痛呼出了身“嘶,好痛这真不是做梦!”

莲心后知后觉的以为主子当这是一场梦呢以为醒来后小阿哥还在她肚子里,所以莲心心里酸溜溜的,觉得自家主子可怜极了。

“主子您别动,您身上扎着针呢,奴婢这就去找太医给您起针。”莲心抹抹眼泪跑了出去。

原来并没有在穿越,虽然不用去适应新环境新身份,但是得留下来给八阿哥生孩子,哎,想到这里,锦茗下意识的想去摸肚子。

但是锦茗没想到的是她摸了个空。

刚才看莲心的神情就觉得奇怪,什么要保重,还一副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表情。

锦茗脑中突然闪过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她仿佛飞了出去,最后一痛没了知觉……

眼泪溢出了眼眶,锦茗不知道此时自己该如何,很显然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老天爷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历史是不可逆的。

呵呵,是自己痴心妄想了,锦茗心里这样想着。

屋子里进来了一堆人。

八阿哥见锦茗醒了,几乎是飞过来了,握住锦茗的手神色复杂。

看到锦茗脸上的泪痕,八阿哥心中一痛“你可还好?”

锦茗并不想说话,原来流产是这种感觉,肚皮刚被小家伙撑的鼓鼓的,这会儿空落落的。

八阿哥见锦茗就这样躺着看着天花板,心里慌慌的“太医太医,快来看看。”

太医就在八阿哥身后,听见召唤,连忙上前。

太医先起了锦茗身上的针,都是手腕脚踝的位置所以也用不着叫医女。

随后太医仔细检查了瞳孔,又把了脉,这才对八阿哥道“阿哥放心,八福晋已经醒了,身体也没有大碍了,只是此次小产差点要了她的命,需得好好调理才是。”

听见这话八阿哥才放心,小路子领着太医下去开方子。

直到太医说没事了,一边站着的良嫔才开口“茗儿受委屈了,但是为了将来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锦茗昏迷了三天,这三天太医说移动不了,所以就一直在良嫔宫里,良嫔自从见了那个死婴就觉得自家儿媳妇儿可怜。

良嫔年轻时也是小产过的,失去孩子的痛苦她太能体会了,尤其孩子都这么大了,再过两个月就足月了,偏偏,哎。

良嫔觉得锦茗挺好一孩子,这样的事儿不该落到锦茗身上才是。

锦茗知道良嫔在和自己说话,她不想里八阿哥,但是良嫔她还是想理的。

于是锦茗扭头看向良嫔扯了个笑脸。

众人看来这个笑脸极其扭曲。

随后锦茗又扭头去看天花板。

八阿哥见她是有反应的这才放心,她这是生他的气了,他又何尝不气自己呢,连她和孩子都保护不了,何谈天下。

八阿哥捏拳,他一定要把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接下去的几天锦茗还是留在良嫔宫里,太医说最好不要移动,若是想回八贝勒府,也是可以的找架子抬着,稳些也不打紧。

锦茗不想理八阿哥,八阿哥又觉得痛苦,这样的情况良嫔岂能看不出来,同时她也心疼儿媳妇儿,于是留了锦茗在宫里修养。

八阿哥每日下了朝便过来看锦茗,在宫门下钥前再赶回八贝勒府。

锦茗还是不想搭理八阿哥,她觉得这件事的错全在八阿哥,如果他没有让自己怀孕,那又怎么来的流产呢。

莲心说了鞋子的事,锦茗更加觉得存在八阿哥了,如果不是八阿哥娶了这么多小老婆,如果他们俩一生一世一双人,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良嫔看着儿子热脸贴冷屁股,有些无奈,这两个冤家,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劝,锦茗显然把帐都算在了老八头上。

想起那双坏掉的鞋,良嫔眼中充满了阴笃,连正福晋都敢算计,还是在除夕宫宴,真是嫌命太长。

自从醒来知道自己流产了,锦茗每天基本上不说话,她不知道为什么现代有这么多人意外流产或是去堕胎,看人家也并不觉得怎么样,为什么搁自己身上会怎么难受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回府 知道锦茗心里难受,但是锦茗的身体也逐渐好了起来,良嫔想留她也没有了理由,锦茗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这宫里又不是医院,有钱就能待。

当太医说只要卧床休息即可,锦茗就吩咐了莲心,和良嫔告辞回八贝勒府了。

锦茗醒来没多久,莲心就和她说过鞋子的事情,这几天小路子又有意无意的透露着,锦茗相信八阿哥应该已经查出来是谁动的手了。

锦茗心底冷哼,她倒是要回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明明她对八阿哥的小老婆都挺好的,让她们吃好的穿好的,从来没亏待过谁。

每月锦茗还会劝着八阿哥雨露均沾,基本上每个人都能轮上一次,就这还有这样的害人心思,锦茗算是心寒了。

果然人善被人欺但这次欺负也太大了,一个孩子,锦茗想着在自己肚子里呆了七个月的孩子,心中一阵抽痛。

莲心利落的收拾了东西,她心中的愤怒可不比自家主子少,她家格格出身高贵,竟然有人敢陷害亲王府格格……莲心心底冷笑那人大概不知道她家格格是真的脾气不好吧。

回到八贝勒府,锦茗唤来八阿哥的所有小老婆,敲打了一番。

锦茗一句“我不好过,谁也不好过。”加上凌厉的眼神震住了几人。

但也有人不屑一顾,一个嫡福晋能在宫里丢了孩子,可见也是个绣花枕头。

锦茗没有错过马佳氏眼中闪过的一丝轻蔑,当小路子有意无意透露些什么的时候,她就猜到会是马佳氏。

没想到这个人平时躲在人堆里一声不吭的,办起事儿来到是挺阴险毒辣的,果然老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

在梁氏等人告瓜尔佳氏的状时,这个马佳氏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与世无争。

锦茗不动声色,继续冷着脸,摆福晋的架子。

八阿哥知道锦茗今天回府所以推了和九阿哥十阿哥的约,下了朝就往府里赶。

梁氏本来就是个刺儿头,谁得宠就刺儿谁,先前瓜尔佳氏有孕,梁氏就拉着众人一起去锦茗那儿告状,今天锦茗不红不白的说了好些不好听的话,梁氏不痛快了,于是特意在门口等八阿哥,等着告状。

八阿哥刚下马,左臂就挂上了一双手。

八阿哥皱眉,看着眼前梁氏一副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的脸,不想和梁氏多做纠缠,这是在八贝勒府门口,梁氏如此行径别人看到了,他八贤王的面子往哪儿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急色,鬼呢,在府门口就和妾室纠缠开了。

“怎么?”

梁氏并没有注意到八阿哥的脸色只是一味的想着告状“爷,今日也不知姐妹们怎么惹福晋不高兴了,福晋打了好大一通脾气。”

梁氏自以为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是个男人都会起呵护的心思,但是她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八阿哥好面子,苦心经营的好形象怎么会容许别人破坏。

“我看你是太闲了,从今日起每天为额娘抄写金刚经八遍。”

梁氏没想到,八阿哥会这样说,脸色一垮,不知该如何反应。

八阿哥掰开梁氏缠在他左臂上的双手,大步流星的往锦茗院子里去了。

八阿哥到时锦茗正捧着奶娘林氏给她夭折的孩子做的小肚兜,所说怅然若失,她现在是怅然有失。

八阿哥看着锦茗一下一下极其温柔的摸着小肚兜的样子,有些不忍心看了,她这样放不下这个孩子,这可怎么好,到底该怎么做他才能令她再次开怀。

“爷?您怎的不进去?”莲心路过门口见八阿哥巴着门往里看,出声问到。

莲心的声音不大,但是屋内的锦茗听见了,她抬起头,望进八阿哥眼里。

八阿哥眼中那一抹疼惜撞进了锦茗心里,但是无论如何八阿哥都是罪魁祸首,现在再来后悔有何用,锦茗心一狠,别过头,不再去看八阿哥。

八阿哥本来因为锦茗的一眼,心中燃起来希望,但见她低下了头,希望又熄灭了。从她醒来后再也没跟自己说过话。

毕竟是皇子,这连日来的热脸贴冷屁股,和刚才毁灭希望的一个低头,八阿哥心里有了另一种感觉。

从前他觉得哄妻子是丈夫应该做的事,但如今他觉得这是自己哄过了头,让妻子一而再再二三的如此,这次他觉得妻子过头了,想想自己一个皇子何必过的这么窝囊,八阿哥转身就走。

锦茗听到八阿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加上莲心挽留的声音知道八阿哥走了。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以前她愿意让八阿哥哄着觉得有意思,这次根本不是哄不哄的问题。

连小路子都知道的事,没理由八阿哥不知道,可八阿哥却迟迟不动手,这让锦茗觉得心寒。

曾经那个摸摸头就脸红的小伙子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八阿哥满心满眼的就为了那个位置,锦茗大概知道八阿哥不动马佳氏的原因。

马佳氏一直为八阿哥效力,最近正得了小势,所以八阿哥现在不动马佳氏。

锦茗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害死了,为了那个位置他却选择忍。

再睁开眼锦茗眼底一片冷清,她要让八阿哥知道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是什么感觉,马佳氏再得势也比不上安亲王府的半分。

老八呀老八,你考虑问题这么片面怪不得输给了老四。

想起老四,听莲心说那日是老四抱起了她去的良嫔宫里。

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锦茗觉得如果她脑回路没有错的话老四仿佛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对她不满了,最后救她一命的竟然是老四。

真是令人震惊的事实。

锦茗小心的折好肚围,虽然从没奢望能和八阿哥生下一个孩子并养育成人,但是这个孩子他来过,虽然这个孩子一天都没穿过这个肚兜,作为母亲,她应该小心的收藏起来。

古代夭折的小孩是没有墓碑没有人祭奠的,锦茗为这个孩子感到悲哀,他是宫斗的牺牲品。

锦茗小心的放好了孩子的肚围,虎头鞋等,关上樟木箱。

马佳氏,同样的滋味我要让你也尝一次,锦茗心底暗暗发誓。

就马佳氏这样的,弘旺肯定不是马佳氏生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行迹败露 “主子,您怎么下地了?!”莲心挽留八阿哥未果,回屋见自家主子下了地,于是咋呼开了。

“您知不知道,您这时候不能下地,您得卧床!”莲心一副老妈子遇到了叛逆期少女的表情让锦茗忍俊不禁。

“格格……您……您笑了?”莲心呆滞了,从小主子去了之后她家主子可就一个表情,如今看到她笑了。

莲心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是个人都得笑,不笑难道哭吗。”锦茗淡淡地说着,走到了书桌边,“我写封信,你帮我送去安亲王府。”

这是这几天主子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莲心忙不迭的点头,这时候就是让她去花旗国送信她也愿意。

这封信锦茗表面上是给大将军的实则是给僖郡王的,如今老康的一连串动作大有针对安亲王府的意思不说大将军的位置岌岌可危,连僖郡王当时也没有直接继承安亲王的封号。

锦茗去这封信一来是想告诉安亲王府,八阿哥如此行事大有涨马佳氏的志气灭安亲王府威风的意思,二是想告诉安亲王府无论如何八阿哥都是安亲王府的依靠。

信一送到大将军手里,正如锦茗所料,大将军直接就咋呼了,直奔僖郡王的书房。

没过多久,马佳氏一族就被收拾妥帖了。

知道安亲王府对马佳氏动了手,八阿哥脸都青了,他得多不容易才培养一个自己人。

锦茗给安亲王府去了信,这并不难查,八阿哥都不用查就知道安亲王府动手前他的小福晋去过信。

八阿哥心里不免对锦茗更加失望了起来,于是这两人正式开始双方面的冷战。

家里出了事,马佳氏第一时间就知道,锦茗故意放了人去马佳氏面前演戏,马佳氏在听到两个丫鬟说她父亲下了大狱之后眼前一黑就过去。

马佳氏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八阿哥,她知道她们全家都在替八阿哥做事儿,所以她来求八阿哥救救她阿玛。

八阿哥以前忍着是因为马佳氏一族,到如今安亲王府动了手,马佳氏一族已经不成气候了,眼前这个女人,他不会再忍了。

看着马佳氏在他面前磕头,八阿哥心中没有一点怜惜,甚至觉得碍眼,朝小路子使了个眼色。

小路子会意,找人把马佳氏拉了出去,马佳氏以为是娘家失事了所以八阿哥才会这样对待她,不禁有些绝望,八阿哥这样的态度……她的阿玛……怕是凶多吉少了。

莲心突然出现挡住了马佳氏的去路,马佳氏沉浸在悲伤里,被莲心吓了一跳。

莲心虎着脸盯着马佳氏看了半天。

马佳氏故作镇定“莲心姑娘可是有事。”

“这是自然,要是没事儿,本姑娘哪儿有这个闲工夫等你。”

见莲心语气不善,马佳氏不傻,自福晋回府之后老是有意无意的提起那个孩子,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但她依然相信她自己做的事滴水不漏,不可能会有人发现。

“如此,还请莲心姑娘告知,找妾身有何事。”

马佳氏态度客气一如往常,莲心撇撇嘴,这女人也太会演戏了。

莲心挑挑眉“我家格格,请您走一趟。”

“原来是福晋喊我过去,我这就过去,劳烦莲心姑娘跑一趟了。”

马佳氏跟在莲心后头,一起去了锦茗的院子。

马佳氏进了屋,规规矩矩的请了安。

“你倒是安然。”锦茗泯了口茶,淡淡地说到。

“福晋何出此言。”马佳氏淡笑着。

“若是我父亲下了大牢一家子差点满门抄斩,我可不会这么淡定,像是没心肝儿似的。”

锦茗一番话说的直白,并没有任何委婉的意思,是了她今天叫马佳氏过来就是要好好的痛打落水狗。

马佳氏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她怎会不知道家中突然落难是安亲王府的杰作,但还没有搞清楚到底自己的行迹败露之前,她还是得小心翼翼。

马佳氏扯出一抹苦笑,仿佛刚才只是故作坚强“福晋既然知道此事,那可否看在妾身伺候您这么长时间的份上可怜可怜,妾身帮妾身阿玛一把。”

锦茗冷笑“我可怜你,谁来可怜我的孩子?难道我可怜了你,你就会把孩子还给我了吗?”

马佳氏心里咯噔一下,果然,福晋都知道,所以才会有如此的事情。

“福晋在说什么,妾身有些不明白,妾身不知道阿玛如何得罪了安亲王府,但他一直为八阿哥办事从不敢出一点儿错处,还请福晋帮我父亲求求情。”马佳氏说着还装模作样的跪了下来。

“既然你父亲为八阿哥办事,那你应该去求八阿哥啊,八阿哥必定不愿意失掉这样的‘大将’。”

“实不相瞒妾身正是从八阿哥那里过来的……”

直到现在,马佳氏还在演戏,脸上的面具戴得牢牢的,仿佛真是一个孝女为了父亲所以跪地求情。

锦茗也不想废话了“马佳氏,今日我叫你来,并不是想看你唱戏的,堂堂八阿哥的庶妻却做个唱大戏的,你也太有意思了。”

“福晋今日好生奇怪净说些妾身听不懂的。”马佳氏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事到如今还不心死,锦茗重了语气“你不明白?莲心把东西拿上来让她瞧瞧。”

“是。”莲心应着,把那双宫鞋丢到了马佳氏面前,莲心是用了力气的所以花盆底摔在地上爆出了一些小瓷粒儿,溅到了马佳氏手上。

马佳氏低着头仿佛那双渗出血珠的手不是她的似的,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锦茗见马佳氏波澜不惊的样子直接爆发了,扬手就是一鞭子在地上,她不会往人身上扬鞭子,曾经的教育根深蒂固,她就是想要揍马佳氏一顿也不会自己动手。

马佳氏身边的小丫头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跌到了地上。

“看来你这丫头没有你个主子胆大。”

马佳氏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手上脸上,一颗颗沙子大小的血珠往外冒。

“这会儿不做孝女了?不让我救你阿玛了?你不是说我可以救你阿玛吗?”

马佳氏抬头又是一脸平静“如此还请福晋帮帮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击溃马佳氏 锦茗冷笑“呵呵,本来以我们同侍一夫的交情,这个忙我应该帮,但是如今咱们可是有杀子之仇在的,你说一命抵一命可好?”

锦茗说着卷了鞭子,用鞭子柄迫使马佳氏抬起了头。

纵使被迫抬起头,马佳氏还是很冷静,只是闭上眼,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一般。

再睁眼马佳氏眼中充满了挑衅,她眼神阴毒的看着锦茗说到“福晋可想知道我为何这么做。”

看不见马佳氏眼中有惶恐害怕这样的心情,锦茗愤怒的挪开鞭子,转身回到主坐上。

“我才不想知道,你这样的人连一个孩子的性命都算计,我纵使知道了又如何,我不可能成为像你一样的害人凶手。”锦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

这样的人,能对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小生命下手,能是什么正常人,无论因为什么,已经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心理都已经变态了。

“害人凶手?哈哈哈哈哈……”马佳氏笑了起来,笑的人脊柱发凉“不会成为我这样的害人凶手,哈哈哈哈哈哈……”

马佳氏笑的癫狂,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

锦茗冷冷的看着马佳氏,一言不发,这女人已经疯了,如今马佳氏也受到了惩罚,至亲的人身在大牢生死未卜。

但锦茗心头还是畅快不起来,恨不能亲手了结了马佳氏,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马佳氏忽然止住了笑,半抬着眼皮,盯着锦茗,像是心如死灰一般。

“福晋,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刚害了我阿玛如今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觉得荒唐吗?”

“荒唐?呵呵我说的是我不会和你做一样的事,何况动手的又不是我,你与我有血海深仇,即便如此我可还留了你阿玛一条狗命,所以我和你不一样。”

马佳氏闻言眼中又重新有了光亮“我阿玛不会死?”

“哼,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那么丧心病狂吗?”锦茗挪开眼,瓜尔佳氏最后的心理防线即将被她打破。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瓜尔佳氏没有如剧情应该发展的那样,欣喜若狂。

“好一个贤良的八福晋,”马佳氏跌坐在地上鼓掌,随又盯着锦茗“恐怕我父亲就是不死,也是活罪难逃吧。”

锦茗闻言突然笑的很灿烂,是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一个人难受最狠不过是心灵上的打击。

马佳氏在乎的是什么,不就是她的父亲能好好的呆在官位上,最好还能在往上升,所以马佳氏在乎的并不是她父亲能否活着,她在乎的是她的阿玛越得力,八阿哥就会越宠爱她。

这些锦茗都是从小路子的只言片语中得知的,刚才不过是一番试探。锦茗先装君子,告诉马佳氏她不会做一命抵一命的事,让马佳氏误以为她会放过马佳氏的阿玛。

就这样心理学只学了一年略懂皮毛的锦茗击溃了马佳氏,让马佳氏彻底精神崩溃。

对于马佳氏刚才活罪难逃的说法,锦茗只是维持着灿烂的笑容并不说话。

终于马佳氏绷不住了,从地上冲了起来,做势要对锦茗动手。

莲心和春华早就防着了,但是两人动作再快也没有她们家主子脚快。

锦茗对准马佳氏的心口就是一脚,别看锦茗瘦弱,但从小和安亲王练着不是开玩笑的广播体操,一脚把马佳氏踹的和门紧密贴合。

这一脚踹的痛快,锦茗收回脚,这也怪不得她,这是正当防卫。

莲心春华一愣,随机又鼓起掌来。

“主子好功夫。”

“格格真厉害。”

两人一人一句的夸着,马佳氏有这样的下场真是让她们这些做奴才的痛快。

“清理了吧,好好的养活着,她娘家人都流放了,眼下若是八贝勒府不要她,那可就没人要她了。”锦茗最后故意这样说,在马佳氏伤口上撒盐这种事情将是她今后的乐趣之一。

锦茗之所以留着马佳氏,就是为了今后能时不时的去马佳氏伤口撒把盐,减减压,莫名觉得痛快。

“主子真是太善良了。”

“那是咱家主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俩丫头一唱一和的恭维上了。

锦茗对她俩的马屁没什么兴趣,基本已经免疫了,丢下一句“收拾了,还有她的丫鬟换个主子吧。”就回内室躺着去了。

“郭络罗锦茗,你出身高贵又如何!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听到这一句,锦茗脚步一顿,断子绝孙?马佳氏,这话还真让她说对了,她郭络罗锦茗可不就是断子绝孙的下场吗。

眼中,几滴泪水滴落了下来,划过脸颊,落到了地上的地毯上,锦茗闭上眼,走进内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外间,马佳氏还在疯狂的喊着,莲心和春华忍了半天,见主子进去了,马佳氏嘴里又是那些不干不净的话,两人操起拳头就往马佳氏身上砸,直到马佳氏瘫到了地上起不来为止,两人才停了手。

马佳氏的丫头此时哪敢上前护主,她自身都难保了,如今只求,八福晋能留她一条小命了。

最后马佳氏被人拖了出去,托回了自己的院子。

八福晋交代了好好顾着,莲心去请了府医,府医开了好好“调理”的方子。

锦茗坐在屋中,刚才瓜尔佳氏那句话应该让她心痛不已。

收拾了马佳氏,锦茗依然不理八阿哥。八阿哥是皇子,锦茗不可能像处理马佳氏似的对待八阿哥,她没有那个本事更没有这样的权力。

如果自己在穿越一遍成为老康那多好,老子教育儿子,天经地义,锦茗心里这样想着。

然而这场冷战不会再是锦茗这个人的意思了,锦茗那一眼伤透了八阿哥作为皇子的自尊,再加上锦茗一句招呼也不打,就联合安亲王府处理了马佳氏一家,八阿哥觉得既羞耻又愤怒,于是不再有踏进嫡福晋院子的心思。

八贝勒府里,锦茗好好坐着小月子,八阿哥好好疼着小老婆。

马佳氏被锦茗处理,眼下正躺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动弹不得,八阿哥本来就因为马佳氏害了他的嫡子厌恶马佳氏,马佳氏有这样的下场他乐意见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再添新人 八贝勒府的后院儿里此时还剩下三个小老婆,除了梁氏在抄写佛经之余拿这件事当作谈资,其余两人安安份份的呆着,张兰瑾是真的安分,还有一位……大约是怕了。

入春,万物复苏,一切都是新的气象,老康也觉得儿子们府里该新鲜新鲜了,顺便生产些小皇孙啥的。

于是老康往每个儿子后院都塞了两个秀女,公平公正,不管是谁就是太子也只有两个。

于是梁氏炸了,好不容易没了两个,这会儿又来了两个,她还在抄写金刚经,八阿哥至今没有来看过她一眼,她也不敢出去,怕再惹了八阿哥。

但是没想到八阿哥后院又要进新人,本就不受宠的梁氏心里着急了。

对于老康的作为,锦茗已经习惯了,就像是老康赏了啥大白菜似的,反正与她无关。

锦茗随便指了两个院子让莲心和春华去安排收拾出来给两个新的住,一如既往的是离她的院子远的。

锦茗出了小月之后,众人又恢复了请安,梁氏被罚所以并没有来。

梁氏不来,锦茗觉得清净,觉得梁氏就这样每天抄着金刚经,然后不来烦她这样挺不错的,她大概能料想到,梁氏若是能出门,从此时她的脑瓜子应该都不得清静了。

四月,两个秀女进了府,一个是格格位份,还有一个出身不错,虽然是汉军旗的但是阿玛在朝中得力,所以老康封了侧福晋。

锦茗知道后冷笑,这样的小老婆八阿哥怕是要宠上天了,人家是带着资源来的,老康的每一步都是在下大棋啊。

如锦茗所料石室一进门就先一步得到了八阿哥的宠爱,连着七天八阿哥都是去的石氏的院子。

锦茗心底凉的狠,马佳氏的事情告诉她,家世是马佳氏在八贝勒府的依仗,她郭络罗锦茗又何尝不是呢,没了安亲王府,八阿哥还会跟她献殷勤吗?

如果,八福晋郭络罗锦茗从小是被本家养着而非入了安亲王府,八阿哥对她估计并不会这么热情吧。

锦茗突然觉得自己悲哀,怎么两世为人都没有好下场呢。

八阿哥碍着面子,府中大小事务还是锦茗打理着,偌大一个八贝勒府琐碎的事情多的很锦茗觉得很烦,更加想念奶娘了。

年前吴喇汉哲尔门氏病了,锦茗让奶娘回安亲王府照顾着,身为八福晋她当时还带着身孕,她不能亲自去照顾吴喇汉哲尔门氏,所以让奶娘林氏去了,这样她也放心些。

锦茗出了这样的事,吴喇汉哲尔门氏那里终究是瞒不住的,于是吴喇汉哲尔门氏听说了这样的事,病情雪上加霜,拖拖踏踏到了现在还不完全好,奶娘林氏也只回来看过几次锦茗,就又回去伺候吴喇汉哲尔门氏了。

锦茗身子还没好全,就要处理八阿哥府的一堆事儿,还好春华在吴喇汉哲尔门氏的院子里呆了几年,吴喇汉哲尔门氏本就是想调教了给锦茗陪嫁的,所以有了春华这样的帮手,锦茗许多事情都放手让春华去处理。

八阿哥难得去了趟梁氏的院子,梁氏不知把握机会,拿着锦茗让春华做事的由头,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向八阿哥诉苦。

八阿哥觉得心烦,这个梁氏为何如此不知分寸,这样爱挑拨是非定是他的好福晋没有作为不知道约束。

八阿哥心里认定了是锦茗治家不严,消极怠工,又想起自己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去看他的小福晋了,她做的那些恼人的事儿,他心里过不去。

若是换成旁人应该早就上门撒娇谢罪来了,偏他的小福晋……八阿哥叹息一声出了梁氏的院子去了石侧福晋的院子。

梁氏见八阿哥走了,想留人,追了出去奈何八阿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选择性屏蔽了梁氏的声音。

八阿哥步子迈得大,梁氏追不上,眼瞧着八阿哥去了对门石侧福晋院子,梁氏一跺脚啪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锦茗听莲心学舌,只觉得梁氏自取其辱,上次梁氏在门口和八阿哥告状说她欺负了梁氏被八阿哥罚抄,锦茗就觉得这怕不是个傻子吧,今日这一出估计也是梁氏又做了什么不讨好的事儿惹了八阿哥。

眼瞧着四月要过去了,锦茗看着侍寝簿上的记档,其实从前是她多事儿了,她就是不劝,如今八阿哥自己把雨露均沾这件事情做的很不错。

除了石氏一个星期能有两次其他人基本上都能混上一次。

锦茗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能恶心八阿哥的主意,马佳氏已经收到了惩罚,八阿哥这个罪魁祸手还过的很逍遥。

打不得骂不得杀不得,锦茗只能从心理方面打击八阿哥。

记得现代一些段子里有提到过,类似男人不能说不行什么的。

八阿哥每日都来后院,如此雨露均沾,锦茗觉得作为一个贤惠又体贴的福晋她应该好好的给八阿哥补补,毕竟这种事情也是体力活,很幸苦的。

锦茗喊来了莲心,交代了一番,莲心红着脸,半天不动弹。

“去吧这些库房里都有。”锦茗推了推莲心。

莲心简直要挖地洞了,她就是个姑娘家,但这么些年了,有些东西还是晓得的,比如她家主子提到的牛鞭,这样的东西让她一个姑娘家委实觉得不好去办这件差事。

“怎么了?你早晚要嫁人,你去,赶紧把汤去做了,好好学着点儿以后给你未来丈夫也补补。”锦茗见莲心脸红红的,低着头像个鹌鹑似的,忍不住调笑。

莲心羞愤的一跺脚“主子!您怎么……怎么……”莲心也实在想不出什么词儿,卡在了怎么上面。

“我如何?嗯?等你嫁人就知道了男人啊,其实挺不容易的。”

莲心觉得聊不下去了,咬牙,不过就是件差事,对就是差事。

“你去跟着她吧,这丫头怕是脸皮子薄,这事儿办不到效果。”锦茗对春华说到。

春华无奈“主子您这又是何必呢?”

“我过的不好,不舒心,你难道不觉得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很碍眼?你若不肯我自己去便是了。”

春华只好说到“是是是,奴婢这就去,保证把差事给您办的漂亮满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补汤 锦茗这才收起了生气的嘴角,春华去办这事儿绝对比莲心靠谱,而且春华也知道什么样的效果能让锦茗满意。

莲心硬着头皮去库房拿了材料,然后又红着脸去膳房熬上了汤,正要送去石氏的院子,发现春华在门口,莲心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哎呀,我的好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帮我的。”

春华故意装傻“嗯?我可不是来帮你的,主子说想吃菱香乳糕。”

莲心刚扬起笑容的小脸一垮“主子,真想让我自己去呀。”

春华觉得有趣,小丫头偶尔逗逗蛮有意思的,怪不得主子这么喜欢逗这丫头玩儿呢。

“罢了,不和你玩笑了,这差事还是我去,你回去伺候主子吧。”春华接过莲心手里的托盘。

“我就知道春华姐姐最好了。”莲心开心的蹦着就要走。

“哎,等等。”

“怎么了?春华姐姐可是反悔了?”莲心把手背到身后,抗拒的盯着春华手里的托盘,一副拒绝再接过餐盘的样子。

春华无奈的笑了笑“菱香乳糕。”

莲心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我以为姐姐和我开玩笑呢,我这就去。”

于是莲心又跑进了膳房。

春华看莲心这一连串的动作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低头看看托盘里的汤,哎,给主子办差事儿去吧。

敲开石氏院门,不等开门的侍女开口,春华抢先说到“福晋命我来给爷送碗汤。”

春华说完又不等人家反应自顾自往屋里走去,一连串动作并没有一丝停顿,让石氏院里的小奴才们根本没有阻拦的机会,直到屋门口,看到了小路子,春华才停下,摆出笑脸。

“劳烦路公公通传一声,福晋惦记着爷的身子,熬了汤让奴婢送来。”

春华是八福晋身边的大姑姑,府中内务有不少在春华手中,等同于府中的管家,而小路子是八阿哥身边的心腹太监府里有不少大事小情是由小路子说了算了,所以这两人在低位上也大致差不多了。

两人见了对方依然是要互相给客气的。

“姑姑说笑了,这是奴才应当的,拿儿担得起姑姑劳烦二字啊。”小路子笑着要接过托盘。

春华侧了身“不劳公公,福晋交代了差事我自然是要亲自端到八爷面前。”

小路子一听这话再看春华的本色,心里暗叫一声,不对,这事儿有猫腻,但这是福晋的意思,小路子只好进屋去禀告。

八阿哥正洗手准备用晚膳一听,小福晋熬了汤,哼哼,心里不禁有些得意,到最后还不是和爷示弱了。

但面儿上,八阿哥还是故作镇定“让她进来吧。”

石氏脸色有些变了,她心里不乐意极了,进门前就知道八阿哥和八福晋情比金坚,进门这么些日子却不见八阿哥去八福晋院子里。

石氏平日里又是个喜欢打听的,知道如今八阿哥来她院子里的日子是最多的,尤其是她进门后八阿哥连着七天都宿在她屋里,石氏自然得意,觉得是因为自己所以八阿哥冷落了福晋。

这会儿听到福晋熬了汤让人送来,石氏心里冷哼,这不过就是福晋想复宠的手段罢了,在如何八爷今儿也来了她的院子,八爷如今的心也在她身上。

石氏自然的用帕子把八阿哥的手擦干。

春华进屋正看见石氏的手从八阿哥手上挪开的动作,又瞧见石氏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挑衅,春华心里不舒服了。

但春华还是规矩的站在一边,老实呆着,等八阿哥坐了下来,春华才出声。

“爷,福晋想着爷连日来的辛劳,尤其是又有了两位新人,觉得爷辛苦,特意熬了汤让奴婢给您送来。”

八阿哥心情愉悦,语气中也染上了一丝笑意“端上来吧。”

“是。”春华应了一声,端着托盘放到桌上。

石氏的婢女秀儿见状,上前“让奴婢来吧,姑姑老远送汤幸苦了。”

春华不着痕迹的推开了秀儿覆在汤罐上的手“福晋吩咐了,要奴婢亲自盛好了送到八爷手中。”

秀儿一僵缩回了手,在石氏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中站回了石氏身后。

春华从汤罐里边往碗里舀汤边介绍“这汤里边儿放了甲鱼,枸杞,鹿茸,牛鞭,福晋特意问来了这汤,为的就是让爷和几位庶福晋们在一起时能圆满。”

等春华盛好汤放到八阿哥面前,八阿哥的标志性蜜汁微笑已经无影无踪,而且脸色已经黑透了。

石氏心里震惊,这八福晋不是来讨好八爷的吗?还是她身边的这位姑姑有问题,这字字句句皆是讽刺。

八阿哥忍了忍,再忍,最后觉得实在没办法忍一甩袖子一声不吭的离开了石氏的院子。

八阿哥走得快,石氏反应过来,春华也走了。

人都走了,能怎么办,石氏只能留在原地干跺脚,想到刚才秀儿的伶俐劲儿,石氏便把脾气都撒在秀儿身上。

八阿哥离开了石氏的院子气哼哼的去了锦茗的院子,但到了门口又觉得不对,他这样找上门去,她随便就可以否认。

于是八阿哥又黑着脸去了书房。

见八阿哥走了,春华才进院子。

“如何?”锦茗夹着一个鸡腿往嘴里送。

春华见自家主子让自己去办了这样的差事,还坐在那里仿佛吃的很香的样子,心中有些可见八阿哥,哎,惹谁不好要惹她家主子。

“奴婢送去了,八爷,一口都没有用。”

“哦。”

结束了简短的对话,春华心里想着该不该把刚才的小插曲和主子说,石氏的那个奴婢,看样子就不是个好的。

就没见过有下人这样献殷勤的而且还是当着自己主子的面儿,想想石氏当时的脸色,春华觉得,还是和主子说一嘴吧,主子最喜欢看这样的热闹了。

“主子,奴婢今日去送汤,瞧着石侧福晋身边的奴婢仿佛是个有心思的。”

锦茗闻言手上动作并没有任何的停顿继续给自己嘴里送食物,嚼巴了几下,随口说到“怎么回事儿?”然后又继续吃饭,仿佛并不在意的样子。

春华把刚才的事儿一说,锦茗什么也不说继续吃,莲心一拍手和春华八卦了起来。

“哼,连姐姐你都敢用想来是个伶俐的。”莲心说着,心中的八卦因子飞速运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又起一作 可不是,这府里有的是人拍春华的马屁,可是这个秀儿,面上是想帮春华盛汤,实际上什么心思一眼明了,不就是想在八阿哥面前露脸吗。

春华一哼“那个小妮子当谁看不明白呢,石侧福晋该谢谢咱家主子,一碗汤让她看明白了一个白眼儿狼。”

莲心可惜地说到“早知道我跟着姐姐去了,这样的好戏错过了,真是可惜。”

锦茗吃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这会儿不觉得臊了?”

春华看着莲心,这丫头被主子逗了这么些年了怎么还不长个心眼儿呢。

莲心跺脚“主子!”

“嚷嚷什么,明儿我就找个人把你嫁了,让你天天送汤。”锦茗淡笑着说到。

莲心伺候着自家主子漱口,不敢咋呼了,小声嘟囔“主子您就知道拿这个压我。”

锦茗吐出一口浊水“所以啊,你小辫子在本主子手中捏着呢。”

莲心吐吐舌头,故意装着不情愿的样子“您高兴就好。”

其实莲心心里不知道多乐意,难得主子露个笑脸,能用自己分散分散主子的注意力她乐意极了。

过去的这一个多月,莲心简直是每天都着急上火,因为小产,起初她家主子伤心的不吃饭,后来又伤心的不说话,再又是整日的郁郁寡欢,主子能露笑脸了,大概心里也缓和些了吧。

八阿哥回到书房,越想越觉得生气,本以为小福晋终于想明白了要低头了,还给他送了汤,可是她婢女口中说出来的那几个字,真是让他火大。

他不信一个婢女敢说这样的话,明里暗里的讽刺,这作风是他家小福晋的作风。

“爷,这晚膳……”小路子硬着头皮提醒到。

“还吃什么,去冷月阁。”八阿哥口中带着杀气,她不是讽刺他吗?哼他就让她好好看看。

小路子腿一抖,爷这是要找地方证道啊,小路子忙不迭的跟上八阿哥,心道这是要惹祸啊。

利用马夫牵马这时间,小路子悄悄的派了人去给八福晋传话。

锦茗正打算洗洗躺床上看小说,听到这样的禀告,觉得有趣,一个阿哥大半夜去那种地方……

“知道了,下去吧。”锦茗随口应了一句打发了人出去。

小路子大概也是怕出事儿,虽然阿哥们去那种地方也正常但传出去毕竟不好听,尤其是八阿哥是个十分在意自己形象的人,小路子大概是想让自己去拦着吧,锦茗笑了笑,她才不去拦着呢。

八阿哥去那种地方和她赌气,她并不会觉得如何,只会在心里更加厌恶罢了,不过这倒是个机会,这事儿闹大了,八阿哥应该会很没面子吧,锦茗心里有了新的主意。

“主子您?”莲心见自家主子笑的渗人大概是刺激到了吧,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丈夫去那种地方。

“我什么我,端水来,本福晋要睡觉。”

莲心拧眉,她怎么看不明白呢。

春华暗自摇头,主子这是又要作了。

“主子您不生气。”莲心见自家主子哼着歌洗着脸,仿佛是真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问到。

锦茗从脸盆里抬起头,擦干了脸,把毛巾递给莲心“有什么好在意的,对了明日卯时叫我起床。”

留下莲心一脸迷茫,什么情况啊到底,主子不是最不喜欢早起了吗?

莲心看看春华,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春华拍拍莲心的肩膀“倒水去吧,明儿一早就有差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第二天锦茗起了个大早,收拾好,披上披风。

“主子您这是?”莲心并不记得主子有说过今天要出门之类的话,但主子这穿着旗装,梳着八子头,这一身装扮又是要出门的样子。

“吩咐马房,准备好马车。”锦茗说着拿起摆在架子上的鞭子别在腰间。

莲心隐隐觉得有杀气,主子这难道是……莲心惊讶的捂住嘴,然后忙不迭的跑出去,吩咐马房准备马车,她家主子要去收拾八爷了。

坐在马车上,春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一个阿哥福晋去那种地方……

“主子,一会儿奴婢去把八爷喊出来就是了,您可不要进那种地方。”春华说到。

“我若是不进去,怎么知道八爷在里面干什么呢。”锦茗表情淡淡的。

“主子,要是叫老侧福晋知道了,奴才的皮……”

“放心你的皮还是你的皮。”

莲心看不懂两人之间的来往可是话听明白了。

“什么,格格您要进冷月阁?!”

外面的车夫被莲心一嗓子嚎的差点勒了马。

“咋呼什么,好歹这是在街上,你想让满街的人都知道主子去冷月阁吗?”春华捂住了莲心的嘴,更觉得头疼,主子任性也就算了偏还有个点火儿的。

这会儿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路上的小生意人出来做买卖都起的早。

锦茗不觉得莲心这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反而觉得正确,八阿哥最在乎的不就是名声吗,她就是要拿八阿哥最在乎的东西做文章。

到了冷月阁门口,大白天人家都是关着门的,锦茗下了马车,气势汹汹的上前就是一脚踹开了冷月阁的门。

门内还有打扫卫生的小厮,正打算收拾干净了好去睡觉。

小厮一晚上还没睡过,砰的一声,瞌睡虫都吓跑了。

“哎哟这是谁啊,咱们这儿白天不营业。”小厮有些生气的说着,一转身,看见来人这一身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在欢场上见识多了,冷月阁的客人又都是些有身份的,这准又是哪家的夫人,撒火儿来了。

小厮忙换了副讨好的语气“贵人您息怒,小店啊打烊了,而且不接待女客,还请您见谅。”

锦茗扯了扯嘴角冷笑“知道你们做皮肉生意的昼伏夜出,我不过是来找人的,你一边呆着就是。”

锦茗说着就要往里走,小厮见状忙拦着“贵人贵人,小店真的打烊了,您瞧,您若是进去了,也两厢难堪不是。”

锦茗拔出鞭子“两厢?我可不难堪,来这儿消费的又不是我,起开,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小厮见锦茗亮了兵器,那鞭子看着明显不是一般官家可得的,知道来了个大贵人,不是他能拦的,只好拔腿去找老妈妈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振妻纲 锦茗连闯带打的一间一间的把门踢开,她自然知道八阿哥的身份不可能会在这种普通的厢房,但是锦茗故意从一楼开始。

每次踢开门,锦茗也不进去瞧,就听见里面男的骂娘女的尖叫,闯到二楼的时候,老妈妈披头散发穿着中衣就出来了,一出来就拔嗓子喊。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在我这儿捣乱,可知道我背后的是谁。”

锦茗冷笑盯着老妈妈,冷冷的说到“郭络罗锦茗。”

“什么?”老妈妈刚起床,听对面的女子仿佛是说了个名字,揉揉眼睛,一晚上没睡,她眼花的很,根本看不清对面的人儿长什么样儿。

“我说我叫郭络罗锦茗。”锦茗觉得好笑,原来这古代的老妈妈是这个样子的,没了乱七八糟的腮红就和普通老太太一样,老态龙钟的,就是比普通老太太姿态做作些。

“哦,郭络罗……锦茗!”老妈妈突然拔高了声音,彻底醒了“哎哟我的娘啊,八福晋,锦茗格格!是民妇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是民妇的错。”

老妈妈,跪在地上不跌的磕头。

遇上让人也就罢了,这可是安亲王府的刁蛮格格,连九阿哥的店都敢踢的主儿,况且昨儿八阿哥来了,老妈妈用手指头想想就知道这八福晋是来干嘛的了。

这也妥协的太快了吧,锦茗看着地上对着她磕头的老妈妈“起来吧,今儿就是来找人的,你睡你的,别拦着就是。”

老妈妈站起来,忙不迭的点头,和三孙子似的“是是是,草民在一边伺候着您。”

面上很恭敬,但老妈妈心里在算计着该不该告诉八福晋八阿哥的歇脚处,这一早上一楼的客人可算是得罪完了,眼瞅着二楼也差不多了,老妈妈心在滴血啊,这每间屋子都是财神爷啊。

但想到八阿哥的身份……想看八阿哥平时看着文质彬彬的应该不会和她计较,但是八福晋这气势,到时候人都得罪完了,她的生意也就完了,不如就卖个乖。

老妈妈一脸谄媚的挤到锦茗身边“福晋若是想找八爷,民妇领您去。”

一般来说来这地方找相公的,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满口答应了,毕竟这地方有不少达官显贵,一间一间的找未免太丢人了些。

老妈妈没想到的是,锦茗摆摆手竟然说“不用了,你若累了不用陪着,去睡觉吧,我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老妈妈脸色一僵,随即变绿,这是啥意思,难不成八福晋是个傻的,不要面子?这分明就是要闹大嘛。

有些好事的虽然被扰了清梦,但知道外面的动静是八福晋寻八阿哥来了,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闹完三楼锦茗觉得差不多了,效果也达到了,对老妈妈说到“嗯,有些累了,看来我家八爷不在啊。”

老妈妈摸不准眼前这个八福晋的脾气,但她毕竟是欢场里的老狐狸了“是,民妇那里有些好茶,不如奉上让福晋润润,这一早上的怕是累坏了。”

“还行,以前跟着祖父晨练,这点活动量,小意思,茶就不喝了,叨扰了,今日听错了信儿让你为难了,若是哪日八爷真来了还望老妈妈来八贝勒府通知一声,我家贝勒爷身娇肉贵,我怕不是家里的被子他睡不惯。”

锦茗故意说的大声,正三楼的人都听了个明白,有两个是昨天跟着九阿哥八阿哥一起来的,觉得背后一凉,真替八阿哥捏把汗,这样的母夜叉,真是为难了八阿哥了。

锦茗的话面上看起来像是个贤惠大度的妻子,丈夫在外过夜,她要担心外面的被子不舒服,让丈夫休息不好。

但结合刚才的行为,众人听起来又是另一种味道了。

此时的八阿哥还在冷月阁的湖心楼中睡觉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锦茗说撤就撤了,并没有任何停留。

等锦茗一走,老妈妈这才松了口气,算是遇到对手了,对上这位八福晋,纵使她平时有条再玲珑的舌头也说不出话来。

像起还未离开的八阿哥,老妈妈又是一阵担忧,哎哟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开门做个生意,也不见其他阿哥的福晋这么折腾。

由此一闹,众人再结合了八阿哥与福晋成亲许久府中无立住的子嗣,却不见八阿哥多纳几房小妾,平时也不出来逛冷月阁这类的地方,以前觉得是因为八阿哥洁身自好,如今看来……耐人寻味啊。

难得见八阿哥来冷月阁,第二天八福晋就找来了,还做出这样的泼妇行径,这八阿哥啊想必是畏妻啊,不,八阿哥一定是畏妻!

湖心楼外小路子听了前头来人的回话,两腿一软,这又是哪出啊,主子们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凡人已经好久没有看过好脸色了,今日又出了这样的事儿啊,小路子真替自家主子爷捏把汗。

从来不偷腥的人,这第一次就被闹成这样,外头可多是朝堂之上每日要见的人,小路子捂脸,这脸可真是丢大发了。

八阿哥醒来,睡在小榻上的花魁娘子早就起床,穿戴好在一边等着了,八阿哥第一次来,虽然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她相信只要她方方面面伺候周全了,以后八阿哥还会再来的。

“什么时辰了?”八阿哥揉揉太阳穴,昨日似乎和老九喝的有些多了,今天一起来头疼的很。

“回爷的话,辰时刚过半。”花魁摆出了自认为最勾人的笑脸。

谁知八阿哥没瞧她一眼就唤到“小路子!”

小路子闻声立马滚了进来,打了个千儿“听您吩咐。”

“这时辰了怎么叫爷?”八阿哥有些生气,今儿可不是休沐。

“回爷的话,九爷说他帮您告了假,让您好好歇着。”

八阿哥皱眉,这个老九。

“给爷更衣。”

“是。”小路子应了一声就习惯性的上前伺候八阿哥更衣。

哪知道花魁娘子一推“这位公公,还是让奴家给八爷更衣吧,这事儿咱们女人做的更好些。”

小路子眉心一挑,他倒是忘了这是在哪儿了,于是退到一边打算全权让花魁娘子伺候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请安 花魁娘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边抛眉眼儿,边扣扣子,连着扣错了好几个,再娇笑着认错一遍一遍扣着。

“小路子?!”八阿哥拧着眉头喊到,这奴才难道看不出来这女人对他动手动脚的吗,这样下去这衣服什么时候才能穿好,这女人的脂粉香气熏的他头晕。

小路子一个激灵,见主子爷脸色不太好,仿佛不是他认为的乐在其中。

小路子笑咪咪的拉开花魁的手“爷习惯了奴才伺候,姑娘还是去端水吧,爷还得洗漱。”

花魁娘子有些不情愿,但八阿哥脸色不太好,做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会看男人的脸色行事,花魁只好应了声,下去端洗脸水去了。

花魁娘子一走,小路子把早上的事和八阿哥说了,早晚都得说,爷得出这屋子回府。

八阿哥听后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她果真来了?”

小路子搔搔脑袋,爷这情绪仿佛不大对劲啊,不是应该生气吗?今日这事儿传出去,说不准皇上都要追究呢。

但主子心海底针,小路子老实的点了点头“是,前儿来人回的话,福晋像是不太高兴。”

一听这话,八阿哥更开心了,他的小福晋这是吃醋了,看来他得多来来冷月阁,让她多吃吃醋,看她以后还敢和他较劲儿。

八贝勒府,刚躺下没多久的锦茗一个喷嚏打跑了瞌睡虫,她并不知道,有人曲解了今天她特意准备的表演,并且那人并不是她想象的变得愤怒,而是兴高采烈。

八阿哥觉得锦茗终于吃醋了,觉得这是她向他示弱的表现,他又觉得小福晋冷了他许久还让他生气,他也该惩罚她一下,于是回了八贝勒府,八阿哥故意不提今早发生的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锦茗等了一天不见八阿哥气跳脚的来兴师问罪,觉得奇怪,但也不敢直接跑八阿哥面前问,这也太挑衅了,有理也变没理了。

反正她今天做的这事儿,大家肯定会笑话八阿哥很久的,她早就打听过了,这个冷月阁专供达官显贵消遣的,所以她才有此一策,锦茗只当八阿哥怂了不敢找她对峙。

人怕出名猪怕壮,八阿哥的事儿没多久就传的满朝皆知。

老康也“有幸”听了一耳朵,心想,这个老八该有这样的“出息”,惧内?他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惧内,老康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不能让儿子这么窝囊,于是大手一挥八阿哥府又添了三个新人。

三个新人不如以往,老康专门挑好看的送。

石氏与另外一位李佳氏刚进府没多久立马就被三个新人比了下去。

尤其是李佳氏,还只见了八阿哥两三面,脸熟都还没混到,府里就又进新人,她心里着急啊。

这时久不见人的八福晋宣了众小妾请安。

石氏觉得这是八福晋有压力了,再怎么样也是二十岁的老女人了,和她们这些人比,不过是昨日黄花罢了。

八阿哥府曾经的两个老人梁氏,张氏,以及两位比较新的人石氏,李佳氏和刚进府的三位新人一起跪在了地上了。

梁氏和张氏从前就日日请安,所以只是行了礼就回自己位置上站着了,其他人都是头一次给嫡福晋见礼,要按规制行礼参拜,还要敬茶。

一套流程下来,却还不见嫡福晋叫起。

石氏跪在最前头,她悄悄打量了下这位传说中的锦茗格格,八贝勒的嫡福晋,见八福晋悠闲喝着茶,没有叫起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些生气,这不是耍人呢吗。

锦茗“咔嗒”一声放下杯子,淡淡到“与各位第一次见面,我是谁大家也该都知道吧?”

众人跪的想翻白眼,不知道你是谁我们跪这么久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应到“是。”

“我这人素来省事儿,每日晨昏定省但是不必,早上过来坐坐闲聊一会儿就可以了,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梁氏,张氏,她们先你们一步进府,府里该知道的她们都知道。”

石氏憋不住了,直了身体“福晋,咱们都知道,两位姐姐和福晋是府里的老人,咱们是新人,若是有什么福晋喜欢吩咐我们去做,让两位老人姐姐休息休息。”

锦茗笑容消失,盯着石氏,直到石氏刚直起来的身子又弓了下去,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锦茗哼了一口气“石大人家的家教似乎不太合适八贝勒府,莲心明日给额娘递信,还是派个嬷嬷教习下为好。”

石氏一听这不是明摆着让良嫔认为她不守规矩吗“福晋我……”

“你对我可有什么意见?”

石氏一对上锦茗的眼睛不知怎么,又是心里一滞,只好低头“没有,妾身不敢。”

“那就好,咱们都是皇室的儿媳妇儿,你身为八阿哥的侧福晋,合宫夜宴上若是出了差错错了规矩,难堪的可不只是你我。”

“妾身知道了。”石氏低着头,手攥的紧紧的。

梁氏本来就不喜欢石氏,仗着自己是侧福晋整天霸着八爷不说,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知道做给谁看。

其余众人并没有被点名,见八福晋只是说了石氏想必是满意自己的吧。

“起来吧,拘着礼,都累了吧,上茶吧。”

出了嫡福晋的院子,石氏把脚下的花盆底踩的“咔咔”作响,这个八福晋不就是嫉妒她最近得宠还年轻漂亮吗,不过是个福晋,有什么了不起的。

“哟,侧福晋,您这鞋底子是比咱们的结实还是怎么的,这么往地上砸,换的也是得勤着哦?”

石氏本来就气不顺,梁氏又只是个格格,当下就没好气到“哪有如何,爷如今宠着我,鞋子算什么,再说了我可不像有些人,我娘家时不时的会送来些贴补,这点小钱我花的起。”

石氏说完,孔雀开屏似的,仰着头高傲的走了,留下梁氏在原地气的跳脚。

其他人听了也不舒服,是,她们娘家弱些所以只能做格格,但她们也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姑娘,父兄也是在朝堂之上有一官半职的,石氏这话得罪的人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秋钿来府 “左不过是个福晋,如何她在外面叫八爷难堪,还找什么劳什子的嬷嬷教我规矩?”石氏在自己院子里念叨,声音不小。

良嫔遣来的嬷嬷在院门口听了个正着,不由得摇摇头,这八贝勒府怕是又来了个事儿精。

嬷嬷淡定的敲开院门,石氏身边的秀儿开门,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宫装的老嬷嬷,机灵的行了个礼。

“您想必就是福晋说的教习嬷嬷吧,奴婢秀儿,给嬷嬷请安。”

嬷嬷眉头一挑,好伶俐的丫头,只是跟不得什么好主。

“秀儿,是谁在门口?”石氏坐在花架子底下,隐约听见“嬷嬷”二字就知道,是教习嬷嬷来了,心底更加不开心了,昨日才说起,今日就派了人来,这个嫡福晋,还真是厉害啊。

秀儿闻声“诶”的应了一声,随后对嬷嬷到“嬷嬷,请随我来我家侧福晋可盼了您好久。”

盼了好久?嬷嬷冷笑。

“主子,是教习嬷嬷来了”秀儿先和自家主子介绍,然后在向嬷嬷介绍到“嬷嬷,这是我家侧福晋。”

石氏,故意侧着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知道了。”

“还请侧福晋正过脸来。”嬷嬷站的笔直,语气不卑不亢。

“我为何听你吩咐,你不过是个奴才……”石氏说着气愤的转过头,紧接着没了声音。

眼前的教习嬷嬷正式良嫔身边的秋钿,刚才秋钿去嫡福晋院子里请安,锦茗也下了一跳。

石氏是侧福晋,所以进了门要去宫里给良嫔这个做婆婆的请安,她是见过秋钿的,也知道秋钿在良嫔身边的地位,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奴才?

“额,秋姑姑,哦不,秋嬷嬷,是我刚才,没有那个意思,您……”石氏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自己那些不过脑子的话。

“无论侧福晋是什么意思都不要紧,奴婢本来就是奴才,您若是坐够了咱们就开始吧。”秋钿直视前方,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啊?开始什么?”突来的变故让石氏有些懵,忘了这位嬷嬷是来干嘛的了。

“奴婢自然不是来和侧福晋闲聊的。”秋钿换了视线看着石氏。

石氏觉得背后一凉,打了个哆嗦,这位说话可真是不客气。

秀儿见是时候自己表现一把了“秋嬷嬷,我家侧福晋没想到是您来教习规矩,十分欢喜有些忘了神了。”

“是是是,我欢喜过了头,咱们这就开始吧。”秀儿的提醒下,石氏想起了这位的来意忙不迭的应到。

就这样秋钿好好的教了石氏一整天的规矩,到了傍晚,秋钿去嫡福晋院里复命,石氏才能喘口气歇会儿。

“真不是我说,这位侧福晋就不是个伶俐的人。”秋钿坐在锦茗屋中,喝着锦茗新调的水果茶,这茶倒是新奇,有心思折腾这些,想必八福晋也从丧子之痛走出来了吧。

“她若是个伶俐的就用不着你来了,她还不如她的丫头呢。”锦茗歪在榻上,她和秋钿的关系不错,所以也没了那份拘谨,两个人说话都比较随意。

石氏有个伶俐的陪嫁丫头,这是八贝勒府里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可不是,她那个丫头倒是费心替她周全。”

“那到未必。”锦茗凉凉的说到。

秋钿侧目“何意?”

春华把那日所见所闻和秋钿说了个大概,秋钿听后觉得惊讶,不过这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儿,这样的事儿在宫里也是常有的。

“所以啊主仆情分也是要看缘分的。”

“可不就是,我倒是没想到额娘肯放了你出来,你不在,额娘可会不方便?”从见到秋钿开始锦茗就想问了,良嫔向来什么事儿都离不开秋钿。

秋钿敛了眉,泯了口茶掩去眼中的复杂“奴才过来帮衬您,您还不乐意了。”

“那倒不是,只是额娘离开了你,若是失了平常生活,但是我这个儿媳妇的不是了。”

“福晋尽管用着奴婢,左不过几日功夫,娘娘那里出不了什么事儿。”秋钿觉得心虚,八福晋是什么人,认识了这么些年她多少也是了解一点的,只是良嫔……哎罢了,她只管完成自己的差事吧。

锦茗本就觉得古怪,自从流产之后,她就多了一份疑心的毛病,秋钿这样的几个神情一个不落的进了锦茗的眼睛,锦茗更觉得中间有些什么。

不过锦茗相信良嫔也不会害她,她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害得了。

秋钿略坐了一会儿,锦茗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院子,派了人伺候着。

如秋钿所说,只过了几日,她就完成差事了,收拾包袱回宫了。

经过秋钿的调教,石氏倒也安分多了,虽然说不上有多少变化,但是起码请安的时候知道闭嘴了。

锦茗和八阿哥的冷战还在进行中,锦茗到不觉得什么,毕竟她还是没办法从流产这件事情中释怀,不和八阿哥亲近她也还是八福晋,不用看人脸色,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和八阿哥这样一辈子,起码不接触就不会再有孩子,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历史不是执着就可以的,弘旺不在锦茗的命格里,所以就这样在古代当个闲人米虫,偶尔发展发展事业也挺不错的,起码这辈子不会过的太苦,至于结局,世上谁能长生不老,不都逃不过一死。

想通了,锦茗也觉得轻松了,富贵闲人,这个职业不错。

锦茗这里过着清闲的小日子,八阿哥那里却不好受,小福晋这不明不白的闹了一通,应该就是在乎他的意思啊,本以为她还会有别的动作,左等右等不见小福晋有别的动作。

八阿哥心里痒痒了,难道还得做些什么刺激刺激小福晋她才会再做反应?

八阿哥左思右想,该如何刺激小福晋,渐渐忘了自己手边的一摞折子。

小路子心里叹气,主子这样不正常状态到底还要持续多久啊,以前主子算是阿哥中最勤勉的阿哥了,如今……哎。

这日十阿哥请哥哥们喝酒,迟钝如他也觉出了他八阿哥状态不对,所以他决定做东以请哥哥们喝酒为由,和九阿哥一起好好的开导开导他八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八爷哄妻 三个阿哥坐在桌边,十阿哥和朝九阿哥挤挤眼,九阿哥摇摇手,又指指十阿哥,示意十阿哥先问。

十阿哥搔搔脑袋,九哥也真是的明知道他不会说话,该说什么呢?

“八阿哥,这就不错?”十阿哥想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八阿哥嘬了一口笑着说到“不错。”

“不错就好,不错就好。”十阿哥嘿嘿的说到。

九阿哥捂脸他就不该对老十抱希望。

“老十,和福晋还打吗?”九阿哥随口说到。

十阿哥闻言脸色不自在了“打,打什么啊,那个泼妇,我才不和她一般计较。”

十福晋来自草原,是塞玛的堂妹,小姑娘十五岁就嫁给十阿哥,性子和一般草原小姑娘一样,洒脱但是泼辣,动不动和十阿哥吵吵。

想起自己那个脾气暴躁的又瞧不起自己的福晋,十阿哥嘟囔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力气大的和牛似的,一点儿不温柔,不想八嫂,八嫂多贤惠。”

十阿哥都没有意识到他自己打开了今日这顿酒的话题,自顾自的嘟囔。

八阿哥一听,心里舒服,是了他家小福晋,再刁蛮也是有度的,而且确实贤惠,时不时的给他折腾些新鲜的吃食,知道冷热。

八阿哥心底冷艳的吐槽,十福晋那哪儿能和他的小福晋比啊,他的小福晋比十福晋可好上了百倍。

八阿哥嘴角微扬,九阿哥见状摸了摸十阿哥脑袋,这个老十也有歪打正着的时候。

十阿哥不解,拍来九阿哥的手“九哥你说是不是,我家那个母老虎要是有八嫂的一半,我就阿弥陀佛了。”

“我倒觉得十福晋比八嫂活泼。”九阿哥反着说。

“活泼?!”十阿哥瞪眼“八嫂也活泼啊,但你看看我家那个母老虎,见了我和蚊子见了血似的,扑上来十次有九次,有九次”十阿哥夸张的比了个九的手势“都是冲上来直接骂我。”

十阿哥气恼的模样逗笑了九阿哥八阿哥。

“弟妹如此也是在意你啊。”八阿哥笑着说到。

“那八嫂可有这么在意你?是不是给你来上一鞭子踹上一脚的。”十阿哥恼的很两个哥哥怎么都帮着母老虎说话,难道他们不觉得他很不容易吗。

九阿哥心里狠狠的表扬了十阿哥,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八阿哥笑笑“那到没有。”

“可不是,十弟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吗,八嫂是谁,那可明事理着呢。”

八阿哥也差不多明白今天这顿酒的意思了,两位弟弟这样为他着想,他心里很感动。

八阿哥谈了口气,干了杯子里的酒。

“八哥你叹什么气啊?”十阿哥觉得该叹气的应该是自己才对,说了这么久,越说他越觉得家里的母老虎可恶。

“你们说如何能刺激一个女人让她去在意你呢?”八阿哥道。

九阿哥十阿哥对视一眼,果然是因为八嫂!

“那还不简单纳妾啊!”十阿哥道。

家里刚进了新人并不见她有什么表示,八阿哥摇摇头。

九阿哥想起冷月阁事情了“八哥,听说那日小弟走后八嫂来闹了?回去没有在和你闹吧?”

八阿哥皱眉“没有。”

正是因为没有所以他才苦恼啊。

十阿哥难得知道是什么事儿“八嫂也太好了吧,要是换了我家母老虎早就挥鞭子了。”

“她若是对我挥鞭子倒也好了。”八阿哥摆弄着酒杯。

“怎么?”九阿哥听出了端倪。

“她许久没有见我了。”八阿哥有些沮丧,作为丈夫,和妻子快三个月没见面,听起来是挺滑稽的。

十阿哥不懂“啊?难道是因为那日八嫂闹腾了一番,八阿哥生气了?”

九阿哥“……”

老十这个笨蛋,难道看不出来八哥很伤心吗,应该是八嫂不见八阿哥才是。

“所以八哥想知道如何让嫂子见你?”

八阿哥点点头。

“那还不简单,专挑八嫂不喜欢的去做呗,八嫂是女人,女人最讨厌男人做的,无外乎就是吃喝嫖赌。”

八阿哥侧目,吃喝嫖赌?他堂堂一个八阿哥……这靠谱吗。

九阿哥什么生意都做,手下也有几家堵坊,都是暗着开的,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九阿哥有这样的生意。

“九哥,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八阿哥去了冷月阁,八嫂不也没怎么的,再说吃喝……不靠谱。”十阿哥连连摇头。

“八哥不是还没赌吗。”九阿哥把玩着手机的酒杯。

八福晋郭络罗锦茗的阿玛明尚额驸就是因为诈赌被处死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八阿哥如果去赌,无疑就是给了八福晋一个大刺激。

八阿哥想了想觉得靠谱,只是“赌”,作为一个阿哥如果去赌,如果传了出去,不仅面子上不好看,皇阿玛那里他也不好交代。

九阿哥看出了八阿哥的为难“八哥咱又不是真赌,再说了,去我手下的赌坊这演场戏还不简单。”

八阿哥自然是信得过九阿哥的,既然九阿哥都打包票了,为了小福晋他演一场又如何呢。

于是在锦茗悠闲喝茶的时候,八阿哥和九阿哥达成了某种共识。

九阿哥动作挺快隔天就给八阿哥安排上了,八阿哥下了朝先去了九阿哥府里,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两人特意哄了老十让他不要参与,不管哪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九阿哥安排好了后派心腹去八贝勒府里喊八福晋。

锦茗从早上起来眼皮直跳,她本来不信邪,但是她都能穿越了,所以她觉得今天肯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众人来请安时,见福晋眼皮儿上贴了白纸,好奇。

锦茗看的应付,就随口说到“晨起眼皮跳的厉害,贴上了,心里踏实,就当它白跳。”

梁氏捂着帕子笑了起来“还有这样的说法。”

“福晋真是心思玲珑精巧啊。”石氏皮笑肉不笑。

本来眼皮跳锦茗觉得烦躁,这会儿两句话下来,更是有些上脾气“马上六月了,天气热的很,大家没事就不用来请安了。”

一想到夏天锦茗就更加心里烦躁,直接了当的免了大家的请安,每天没个新花样,到了夏天还白惹一身火气。

当初定了晨起请安的规矩,锦茗是为了看八卦的,哪知道现在八阿哥和她关系不好,大家言语间对她多少有些讽刺,索性免了请安,她有那个权利不听这些话,也让她们没有机会说给她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八阿哥来了 众人走了之后,锦茗舒了口气,回屋子里拆了发髻,就这么披散着,还是这样舒服,古人的发髻力求端庄精神所以扎的特别紧,勒的头皮痛。

莲心跑了进来,脸色不是特别好,见自家主子歪在榻上舒服的样子有些踌躇。

“怎么了?你是吃了跺脚药丸吗,地都要被你跺穿了。”锦茗看着手里的书也不抬头,随口问到。

“哪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丸啊。”莲心没好气的说到。

小丫头口气不太好,锦茗挑挑眉“说吧,怎么了。”

“额,奴婢说了您别生气。”莲心从衣服上扯下帕子,手里攥着。

“说吧,今儿早上起来眼皮就跳,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的了。”锦茗索性放下书,抬起头脸色平静,有什么比的过没了亲骨肉那样痛苦。

“九爷家的来告诉,八爷不知怎的赌上了,家里不少东西都输了去。”莲心内心忐忑,明尚额驸就是这样走了歪路,最后不得善终,主子应该很不想听到这样的事情吧。

锦茗闻言,眉头一皱,没听说八阿哥有这样的恶习啊,赌博,呵呵真是出息了,他难道不要名声了?不想当皇上了?

锦茗心里觉得八阿哥不争气,就这样,又去冷月阁又去赌的怪不得最后输给了老四呢,人家老四多自虑,锦茗心里对八阿哥失望透了顶。

锦茗拿起书又开始看,随口说到“随他去吧,反正府里的地契都在我手里,他再输让他牵卖身契吧。”

莲心目瞪口呆,这也太淡定了,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暴风雨,主子竟然这样淡定。

“怎么?去啊,就按我说的让那人如实回话。”

莲心再三确认主子并没有别的情绪,看来是认真的,只好去和那人如实说了。

门口的人等着八福晋拿着鞭子冲出来,他好领功去,没想到出来的还是那个丫头,更没想到的是丫头说的话,那人为难了,回去如实回话的话九爷会不会撕了他。

那人叹了口气,只好回去,九爷八爷听了回话,面面相觑,这真的是八福晋吗?她不是应该像去冷月阁那样冲过来踢店吗?竟然还让堂堂八阿哥签卖身契。

“八哥咱们这是弄巧成拙了?”九阿哥苦瓜脸。

八阿哥心里不痛快,什么叫家里的地契都在她手里,让他输了签卖身契,这样事不关己的话她也说得出口,该不会真的是刺激过头了吧。

九阿哥见八阿哥沉着脸,安慰到“都怪我八哥,我不该出这个馊主意,这个不行咱们再换一个,一会儿我亲自登门去和八嫂解释清楚。”

“无事,我去看看她。”八阿哥,想着自己也是许久没见小福晋了,小福晋也算是迈出一步,作为男人他也该大方点。

八阿哥和九阿哥告了别回府直奔嫡福晋的院子。

院子里的下人见八阿哥站在门口,心中一喜,八阿哥终于来见福晋了,于是忙上前请了安。

八阿哥见嫡福晋院子的下人都对他这么热情心中一喜,下人如此,小福晋应该会更热情吧。

莲心见八阿哥穿过回廊往屋子这边走,忙进屋去和自家主子通风报信,主子终于熬出头了。

锦茗听说八阿哥来了,并没有,多开心甚至脸黑了几度。

莲心正要问,见八阿哥抬脚进了屋,连忙闭了嘴,请了安,只求主子能给八阿哥一个笑脸,见三个月了,好不容易八阿哥来一回,主子这心结也该放下了。

锦茗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八阿哥见锦茗不理他,有些失落,但想到小福晋这是在生气,他又重新扬起了笑脸。

莲心朝八阿哥比了个手势,就出去了,还贴心的为两人关好了门,说心里话,她十分希望主子能和八阿哥和好,这样对主子才是最好的。

“你还是一样爱看书。”八阿哥见她依然不理他,便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坐到榻的另一边。

八阿哥饮一口茶瞬间睁大眼睛,这茶口味好奇特,于是八阿哥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锦茗觉得自己头上起码有十根筋在跳,自来熟也就算了,这八阿哥府也是他爱新觉罗胤禩的地盘,但是他一杯一杯的喝她泡的茶算怎么回事儿,还没完了。

等一杯花茶见了底,锦茗觉得自己彻底忍不了了。

“八爷若是喜欢这茶,我派人送些去便是,没必要特地跑到我屋里来喝。”锦茗阴着脸,觉得自己这话里不欢迎的意思应该够明显了。

“你若肯送自然是好,只是一人独饮不如二人共赏来的有趣。”八阿哥见锦茗终于肯和他说话了,时隔两个多月,他还真是想念她的声音啊。

锦茗咬牙,她现在可没心情做在这里让他油嘴滑舌调戏,不过快三个月没见,这货竟然长胡子了,看起来有点大叔控的意思。

锦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院子里多的是莺莺燕燕,她们可都愿意和您共赏,我也就做回好人给你们这个人情。”

这话说的有些酸,话既已出口,也没了锦茗反悔的余地,她继续装作看书的样子,加了一句“若是府里的不满意八爷不还有别的红颜知己,不必在我这里浪费时光。”

“你这是还在生气?那日我是去了冷月阁可是,我只不过是去和老九喝酒罢了。”八阿哥见锦茗毫无波澜的样子,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慌。

“不管如何,爷的事都不是我可以置喙的,爷自己开心便是。”小子,你可真是把人当傻子,去喝酒用得着去冷月阁?锦茗心中冷笑反正她也不在乎,用不着解释。

“我今日来就是和你解释的。”八阿哥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只要不是来拿地契的就好,我奉劝八爷一句,赌博害人,咱们合府上下几百号人了都靠着这些,您稍微有个度。”

八阿哥无力感更强烈了,她摆明了认定他去了冷月阁定是做了什么,还赌,本来他以为她是生气,吃醋的,但现在这几句话下来,她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八阿哥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想“你可还是在意那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决裂 锦茗拿着书的手指有些发白,书皱了起来,他还提孩子,她要多努力才能让自己稍微的走出来了一些,但从八阿哥嘴里听到孩子,她还是起了怒意。

锦茗倏的抬头瞪着八阿哥,语气有些激烈的说到“如何,我不该在意吗?那是我的孩子,我期盼了好久的孩子!”

八阿哥一怔,原来她还没走出来,她这样在乎孩子……见锦茗眼中浓浓的悲伤,以及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八阿哥心疼了。

“你这样悲伤,可会伤了自己的身子。”

“那又如何,我只是伤了身体,孩子却没了性命,八爷说的如此轻巧,怕是已经忘记孩子了吧。”锦茗直直的看着八阿哥,眼中带着些轻蔑。

八阿哥被锦茗这样的眼神一刺,明白了,原来她并不是吃醋,也不是生气,她只是一直都在怪他,她一直都没从孩子的事情里走出来。

说到这里,八阿哥也起了心情“你当我不伤心吗?那是你我的骨肉,只是这么些日子了,你还这样放不开,我何错之有,让你这样责怪。”

八阿哥语气里满满的无奈夹杂着一丝愤怒。

“你还觉得自己很无辜吗?”锦茗觉得自己要炸了,八阿哥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太可笑了,孩子没了他不去追究马佳氏也就算了,她自己报了仇他还怪她,现在又说自己无辜?

“是了八爷心里不仅觉得自己无辜,还觉得马佳氏无辜吧。”

提到马佳氏,八阿哥火上心头,马佳氏确实该死,但眼前这个女人连一句商量都没有就处理了他苦心经营多年提拔上来的人,她又对了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试问自己的孩子被杀了,却不去追究杀人凶手,难道要这样才是懂事理识大体吗?”锦茗几乎是吼出口的。

八阿哥一愣,原来她心里是这样想他的。

“那也是爷的亲骨肉,爷也心疼,爷会为他讨公道……算了,既然你如此在意,如此认为,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没想到终有一天我会对你如此失望。”

八阿哥眼中充满了悲伤,无奈和失望,锦茗被这样的眼神刺了下,她别过头,不再去看八阿哥。

“既然已经失望,难道八爷请自便,府里有的是不会让你失望的人,我这个让你失望的人,会自动自觉的不在您面前现眼。”

八阿哥见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甩袖子,走了,他觉得自己真是傻,还去赌,就为了让她主动来找他,原来她根本就不在意。

那个孩子,想到孩子,八阿哥心里也是不好受,那是他的嫡子,充满他期待的孩子,纵使前面有过孩子,八阿哥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要当爹了。

八阿哥一走,锦茗就软了下来,像只斗败的公鸡似的垂下了头,明明她刚才吵赢了。

八阿哥气冲冲的离开嫡福晋的院子,迅速在府里传遍了。

莲心谈了口气“格格您又是何必。”

“见到他,我就想起我的孩子,所以,我觉得这辈子我还是不要见到他比较好。”锦茗整理好心情,擦擦眼泪,她也不是很明白她就是不想见到八阿哥。

“那又不是八爷的错,您和八爷是俩夫妻,你们是要做一辈子夫妻的,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您难道打算一辈子这样吗。”莲心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好不容易八爷亲自来了,那不就说明八爷愿意示弱吗,自己这个主子真是从小就是倔驴。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在八阿哥府呆着不愁吃穿,左右他也不能休了我。”八阿哥没错,呵呵,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八阿哥没心肝,锦茗觉得这才是她心寒的地方。

自己孩子死了,为了自己的前途,竟然还能让凶手逍遥法外,锦茗觉得她是永远办不到的,八阿哥心里只有皇位,没有半点骨肉亲情。

“哎,您就做吧,您也不想想老侧福晋,正是因为您她才缠绵病榻,如今您和八爷这样决裂,老侧福晋知道,怕是要撅过气去。”莲心搬出了吴喇汉哲尔门氏。

“你就歇了你劝和的心思吧,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祖母怎么会知道,反正我就是过不去。”

“您和八爷貌合神离,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老侧福晋随便听一耳朵就知道了。”莲心觉得主子这还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只怕是要闹出大事儿了主子才能甘心。

“你今天很闲吗?干活去,再偷懒,我扣你月例。”锦茗觉得心烦,这丫头真是一天比一天啰嗦。

锦茗想着威胁一下,莲心总该闭嘴了,没想到这丫头来了句“扣就扣反正你您这样不讲道理,早晚要扣我的月例。”

“嘿,我说……”

“我不和您说了,我帮春华姐姐去。”莲心一扭头,气哼哼地走了。

“嘿,到底谁是主子。”锦茗气闷。

八阿哥还没到书房,就已经有人端着汤那些点心茶水,在门口候着了。

八阿哥一出现,一群女人围了上来,嘘寒问暖的,这些女人正是八阿哥的小老婆们。

八阿哥和福晋正式闹掰了,这个消息马上传遍了八贝勒府,于是大家摩拳擦掌,想在八阿哥面前展示自己的温柔善良识大体。

只是没想到的是,大家会打同一个主意,于是大家一起在书房门口守株待兔。

“你们若是太闲就替额娘抄经吧,每人每天抄十卷。”八阿哥被吵得头疼直接下了大招。

众人闻言,作鸟兽散,抄经,谁都不愿意一天到晚在屋子里抄经,都是二八年华的女孩,最烦这样的事情了。

八阿哥耳根清净了,沉着脸进了书房,她说的对府里多的是等着他盼着他的人。

八阿哥想破了头也不能理解,到底这女人在放不开什么,马佳氏也得了不好的下场了,整件事情他无非就是没有及时处置马佳氏,那他不也是想给她自己处置马佳氏的机会吗,他还委屈呢,她上来没有处置马佳氏,反而动了他的臂膀,他说什么了,不还是原谅了。

八阿哥此时觉得小福晋不再是那个明事理识大体的小福晋,她这样不懂事,让他真是失望透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救兵到场 八阿哥费劲心机可是他和锦茗的关系并没有好转也没有缓和,八阿哥心情不好,原来一直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只是八阿哥不明白,为何那日她会大闹冷月阁,既然她心里一直觉得他不在乎那孩子,他也无话可说,那个孩子,终究是和他们有缘无分。

八阿哥心情不好,标志性的笑容也不挂脸上了,整天沉着张脸,大家都觉得最近八阿哥比四阿哥的气场还要冻人。

九阿哥十阿哥连带着刚入伙的十四阿哥都很苦恼,八哥心情不好连带着对他们也没有从前那样和颜悦色了。

这日太子闲的无事,邀请了各阿哥及其家眷围猎。

八阿哥本不想去但是太子盛情只好应下,至于福晋,他没抱她会答应去的希望。

八阿哥遣了小路子去和福晋说一声,不管如何他通知到位就行了。

锦茗一直觉得太子很闲动不动的就组什么马局猎局的,老康日理万机,太子也不知道帮一下,成天就知道寻欢作乐,怪不得最后没当成皇帝呢。

若是以前锦茗肯定可以,古代娱乐活动少她从前也就靠着骑马打猎打发打发无聊时光,到现在,不好意思姑奶奶不想伺候。

一堆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无非就是女人比首饰男人比地位。

锦茗称自己小产之后身体还没恢复,不便去,用这个理由打发了小路子。

八阿哥听着小路子的回话,不由得冷哼,他早就说她肯定不会去,她不去也罢。

“去,叫上石侧福晋。”八阿哥冷着脸吩咐,别家也会有侧福晋过去,所以他只带侧福晋过去也是情理之中。

石氏得了口信自然是开心极了,准备衣服准备首饰,她进门之后这应该是第一次和其他阿哥的福晋侧福晋打照面尤其是八福晋还不去的情况下。

石氏翘尾巴了,八阿哥不带八福晋,但是他带她去,足以证明现在八贝勒府最受宠的女人就是她石华若。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石氏在八贝勒府走路都是仰着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

再说这日,石氏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太子越好的这天,她穿了一身正红色的旗装,配了一根小马鞭,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石氏觉得得意极了,她一定是今天猎场上最耀眼的那个女人。

一边的秀儿表情有些怪异但是石氏沉浸在自己的自恋中难以自拔,没有发现秀儿的怪异。

石氏在娘家时学过骑马但是骑术并没有那么好,所以去猎场的路上她选择了坐马车。

小路子见状,有意无意的嘟囔了几句“若是福晋,根本用不上马车。”

八阿哥选择性失聪。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猎场。

此时锦茗院中,莲心正插着腰控诉石氏。

“一个侧福晋也敢穿正红色,春华姐姐你是没看到,石氏那表情就好像她就是嫡福晋似的。”

春华朝莲心努努嘴,示意她看看主子的表情。

然而她俩的主子捧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受影响。

莲心痛心疾首“主子!您怎么一点儿不着急,您若是去了别说石氏就是所有的嫡福晋也挑不出一个能和您比肩的来。”

锦茗抬头瞥了眼正恨铁不成钢似的看着她的小丫头“我用的着去证明吗,她愿意如何便如何。”

“那她若是想当这个家呢?”莲心问到,她就不信主子一点儿也不在意。

“放心她没那个本事。”锦茗继续看着书。

莲心觉得挫败,明明八阿哥主动来了她家主子的院子,这不是明摆着过来示好吗,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可怎么办呀。

莲心想过给安亲王府去信,但考虑到老侧福晋的身体,她也就作罢了,如今这个情形想来,还是得靠老侧福晋了。

于是莲心给春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来。

两人到了门口,一阵嘀咕,最后春华决定亲自去一趟安亲王府,反正她老子娘都在安亲王府随便说是去探亲,主子肯定不会怀疑的,她亲自去了总是比写信要能说的更加清楚些,委婉些。

春华下午就和锦茗告了假,果然,锦茗啥也没怀疑直接就同意了。

春华会说话,也懂得看脸色,一番话下来把基本要表达的都表达清楚了。

最后老侧福晋吴喇汉哲尔门长叹一口气,孩子是她养大的,什么性子她自然是清楚的。

“你去一趟吧,我这身子,怕是去不了,就和那丫头掰扯清楚了,然后再问她若还有孝心就来看看我这老婆子,我的日子也不多了。”吴喇汉哲尔门氏,对着一边伺候的奶娘林氏说到。

林氏忙不迭的点头,她早就想去一趟了,但是老侧福晋这身子一直不大好,她也不放心,今日得了准,林氏自然是乐意。

当天林氏就收拾了东西,随春华回了八贝勒府。

锦茗正喝着汤,见奶娘进了屋,泪目。

“哟哟哟,这孩子哭什么。”林氏见孩子瘦的都快脱相了,见了自己又是满脸横泪的,心疼极了,这孩子受委屈了,自她小产以后,自己也就得空来看了这么一回。

“奶娘……您……怎么来了?”锦茗抽抽噎噎的,终于见到亲人了,心中的委屈突然自己跑了出来“可是,祖母出了什么事?”

锦茗见奶娘背着个包袱,又想到没有听说她外婆病愈的消息,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好。

“没事儿,你祖母还是老样子,就是挂着你。”

锦茗看向林氏身后的春华。

林氏怕她再疑心,连忙道“我见春华回府省亲想着有日子没见你了,不知道你如何,果然进了府听了不少话头。”

林氏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说着八贝勒府的见闻,锦茗想也没想就相信了,毕竟如今八贝勒里,多的是人在说她和八阿哥不合的事。

“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糊涂,你祖母从来都是侧福晋,她吃了多少苦头,你也不是没瞧见过,如今你为正室怎也是这般。”奶娘语重心长。

面对奶娘,锦茗也不装深沉了“可是我总忘不了,孩子没了,他却不处置凶手,我自己动了手,他又反过来说我的不是,您说,我如何与他再和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锦茗开窍 “再难你也得低头,你还这样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的很,孩子还会有的,你若终日如此,那和那死了心的姑子有何区别。”

锦茗呆滞,奶娘这是在放狠话让她去做尼姑吗?她还没有那样无欲无求好吗,她只是对自己的丈夫失望了。

林氏见锦茗的样子,知道她有些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继续说到“孩子,你如今年轻所有一日年华老去,再要去讨好八阿哥那就已经来不及了,你纵使是有外祖家撑腰,那你的舅舅们也不能插手你在阿八贝勒府的日子啊,你再想想,你把八贝勒府经营的这么好,你舍得便宜了八阿哥后院那些女人吗?到时候她们大权在握,你呢没了宠爱,没了钱财,那样就是你要的吗?孩子。”

林氏对着锦茗的弱点下了一剂猛药,她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娇生惯养,闺阁中唯一的爱好就是赚钱,而且还是个守财奴的性子。

果然锦茗闻言不再是呆滞这么简单了“不,我才不会把钱给那些女人呢,我辛辛苦苦赚的凭什么。”

奶娘心里暗笑,果然是她养大的孩子,急眼儿了。

“你也不必这样说,都是八阿哥府里的女人,给她们些也是应当的,奶娘老了,不能老是帮你照顾着,你说要是有一天八阿哥宠一个女人,宠的恨不得金山银山的往人家那里搬,要是人家再喜欢玉器,你说说你那些个东西可还保的住?”

锦茗一听果然更炸毛了“绝对不可能,那是我的陪嫁!都是我费了好些心思收罗的!”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要是哪天八阿哥乐意了,送那些女人这个那个的,老康不就有送良嫔贵重物品的习惯吗,八阿哥耳濡目染要是也得了这个败家毛病,哪天说不定就打起她宝贝的主意了,不行,绝对不行。

锦茗内心狂烈拒绝,她不能让那些女的染指她的宝贝们。

莲心和春华偷偷朝奶娘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们俩磨了这么些个月的嘴皮子,奶娘还没一刻钟就解决了,真是厉害厉害。

锦茗被一忽悠,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状态了。

此时锦茗心里盘算着如何和八阿哥建交并一直保持着友好互助的关系,不要走的太近但也不会让八阿哥打起她嫁妆的主意,只要八阿哥能维持她福晋该有的体面就可以了。

只是这样势必要和八阿哥示好,八阿哥估计是不会再主动来找她和好了,只能她自己放心心中的隔阂然后主动去向八阿哥求和。

锦茗心里犯了难了,在现代哪有老婆哄老公的,都是老公哄老婆,而她和八阿哥自从有发展以来也是八阿哥一直哄着她。

没有谈过恋爱的恋爱小白就是可怜,和好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锦茗想了想还是送些东西投其所好,慢慢缓解,思考了半天,她发现她仿佛并不了解八阿哥,她不知道八阿哥喜欢什么。

结婚这么久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老公喜欢什么,锦茗觉得自己也是够可以的,这么些年她还真是没放什么心思在八阿哥身上啊。

锦茗突然觉得八阿哥有她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福晋也是蛮可怜的。

她从来只知道八阿哥向往皇位,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去帮助八阿哥,因为她知道结局,甚至有时候她还在劝退八阿哥。

锦茗垂着头,有些丧气。

奶娘见状问到“怎么了?”

锦茗苦笑“我突然发现我并不知道八爷的喜好,认识这么些年仿佛都是他在讨好我。”

奶娘叹了口气这孩子算是开窍了,明明福气不浅,还好早早开了窍,否则就是泼天的福气也要被她作没了。

“你也不必此时就做算计,先用膳,哪有饿着肚子想法子的,你瞧瞧你如今这皮包骨头的样,还好老侧福晋没亲自过来,不然定是要伤心落泪的。”

锦茗见奶娘眼中的心疼都要溢出来,知道自己最近是吃的比较少,心中堵的慌吃什么都不觉得香,她也没什么吃饭的心思,哎,是了如今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满身负能量,外婆见了,可不得伤心。

“我这就用膳,只是靠近夏日,您也知道天气一热我就厌食的很,等凉快了,我指不定又能养出一身膘。”

八阿哥今日带着侧福晋去了猎场,在众人中算是打眼的。

有福晋的都带福晋,没福晋的索性都不带。

福晋中,十阿哥的福晋博尔济吉特氏骑术全场最佳,博尔济吉特氏年纪轻自然爱炫耀,几番表演下来引得众人拍手称好。

石氏见十福晋打眼,自然想上去巴结。

“哟,咱们十福晋,这骑术就是那些男人们也没有您这样利落。”石氏走到十福晋面前一脸讨好。

十福晋和一群嫡福晋围在一起,石氏这样一过来,说了这样的话,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十福晋上下打量了石氏“你是哪位嫂嫂,瞧着眼生。”

石氏笑“十弟妹不认识我,也正常,我是八贝勒府的,进门还没多久,弟妹自然不认识我。”

石氏一口一个弟妹叫的及其顺口,觉得自己当得起这样的优越感。

十福晋皱眉“我不记得八爷娶了新的八嫂,”十福晋说着看着众人“你们可有听说?”

这些嫡福晋做姑娘的时候就和锦茗关系不错,大家都是八旗贵女,大多数都是手帕交,今日锦茗没来,八阿哥带了个侧室过来,她们已经很不开心了,没想到这还是个没脑子的。

众人面露讥笑,都纷纷摇着头。

十福晋见状“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便是没有吧,我说这位,不管你是哪位,既然是八贝勒府的,你怎么能这么不懂规矩呢?”

石氏被众人一羞已经觉得没脸,但又不好当场就走,此刻听到十福晋说她没规矩,又是一愣。

“十福晋何出此言?”弟妹,石氏是不敢叫了,她根本没想到十福晋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

“还问我?那本福晋就替八嫂教教你,八贝勒从来都是个守礼仪重尊卑的人,今日你着正红色,这是正室才能穿的,不知你娘家如何竟然不教你这些,想必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吧。”十福晋来自草原,并不忌惮石氏娘家是否在朝中得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丢人的石氏 十福晋这话说的直接,一点儿情面也不讲,石氏脸都白了,她不过是觉得这衣服颜色不错,能显得她明**人,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她忘了,正红色只有正室才能穿。

石氏是嫡女,在家时娇宠惯了,入了八贝勒府一时忘了这个规矩。

石氏咬着着唇觉得难堪,早就听说十福晋厉害,没想到这样不饶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想来周围会有人解围的吧。

石氏呆在原地,一副可怜的样子,一言不发,就等着有人说些什么帮她解围。

很显然并不会有这样的人出现,这一圈围在一起的都是嫡福晋,石氏一个侧福晋凑上来,又穿了正红色,她们只会以为八阿哥的小老婆恃宠而骄要压住嫡妻的风头。

对于这样的妾,正房嫡福晋都不会喜欢。

半天没人帮石氏打圆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基本就无视石氏的存在。

见石氏被羞辱之后满脸难堪,秀儿心里觉得满意,小心翼翼的扯了石氏的袖子,声音不大不小的说到“主子,八爷方才不是让小路子来穿了话吗,您还是快些去不要让八爷久等了。”

石氏心里疑惑但也马上反应过来了“差点儿,就忘了,如此,各位福晋,妾身先失陪了。”

石氏礼貌的和各福晋道别,但并没有人搭理她,连个眼神儿都没人给她。

石氏觉得尴尬,但又如何,她们显然了就是要给她难堪,转身便走了。

到了自己的帐子里,石氏发了好一通脾气。

“你这奴才,怎么不提醒我让我凭白受了这样的委屈。”石氏朝着秀儿就是一杯子砸了过去。

秀儿并不躲,面上装作惶恐的样子“奴婢也只是记得小姐穿红色好看,忘了有这样的规矩,以前小姐在府里就是最喜欢大红色的衣衫了。”

秀儿一副委屈的模样跪在地上,望着石氏的眼神充满真诚。

是了秀儿是石氏从石府陪嫁的丫头,石氏都不知道的规矩,秀儿自然也是不明白的。

想到秀儿一直以来虽有小错,但一直都是很为自己着想的,就连自己的喜好秀儿也一清二楚,石氏心里平静了下来。

“我凭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气上了头,拿你撒了气,委屈你了。”石氏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秀儿。

“秀儿从小就在小姐身边伺候着,就是给小姐分忧解难的,小姐受了委屈,责骂奴婢两句,能让小姐心里舒服一点,也是秀儿的福气。”秀儿十分感动的看着石氏,说到。

“你这丫头,快些起来,以后别动不动就跪下,今后我也只能和你相依为命了。”石氏心里并没有多感动,只是这八贝勒府,她唯一能相信的也就是这丫头了,她得让这丫头对她忠心,否则的话,她如何在阿八贝勒府立足,今日这丫头有心也罢无意也罢,她都不能计较了。

“奴婢一定对小姐忠心耿耿,好好地伺候小姐。”秀儿面上满脸真诚仿佛对石氏的话很感动,实则心里觉得痛快。

石氏自取其辱的风波很快传开了,女人们的八卦能力强,今日猎场上基本没有一个女的不知道这场风波了。

石氏一整天都呆在帐子里,毕竟一出去大家的都是那样的眼神,让她觉得窒息尴尬。

京城圈子里的事儿传的快,围猎之后的第二天就传遍了,锦茗自然也听了风,觉得石氏脑子缺弦儿,这样明目张胆,把心思穿身上,也太不把她郭络罗锦茗这个嫡福晋放心里了吧。

想起奶娘说的,锦茗心中一阵警觉,她已经没了孩子,如果自己的那些收藏也被人算计走了,那她还活着干嘛,未免也太窝囊了些,历史上的八福晋可是很彪悍的,有名的悍妇妒妇,如今自己这八福晋完全没有当出精髓啊。

于是锦茗特意让莲心给她打扮了一番,梳了个精致的把子头戴上福晋规制的首饰,发簪,又特意挑了一件正红色的旗装,踩了福晋规制的花盆底。

锦茗又吩咐了人去叫府里八阿哥的所有小老婆过来请安。

林氏见小主子这副样子,终于安心了,她虽然言明了所有利弊,但也得小主子自己能琢磨通透,现在看来,这个石氏有功啊,一把点醒了小主子。

众人来嫡福晋院子里请安,有人规规矩矩本本份份,也有人怨声载道。

“福晋,今日这是怎么了,我可还没睡醒呢,就被喊了过来请安。”梁氏打着哈欠,抱怨到。

“可不就是为了某人。”其中一个格格阴阳怪气的说到,眼神瞥了瞥石氏。

众人都听说了猎场的风波,自然知道这话的意思,都看着石氏。

石氏纵使是做好了心里准备,被大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还是觉得难堪。

“你们难道想以下犯上吗?”石氏想着自己是侧福晋,拿出些脾气来这些人也该忌惮些。

“以下犯上,原来侧福晋您也知道这词儿啊。”梁氏凉凉的说到,她早就对石氏独宠这事儿不满很久了,凭什么八阿哥去狩猎就带她一人。

石氏没想到梁氏敢当着众人的面让她没面子,不禁有些恼怒。

石氏正想拿自己的身份去压梁氏,嫡福晋出来了。

锦茗踩着花盆底,哒哒哒的掷地有声,走出了嫡福晋的气势。

众人见福晋今日的穿着不由得一愣,福晋甚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平时在府里从不穿的这样正式,往日也不过就是随便一个把子头,稍微装饰下,拖双绣花鞋就出来了。

众人纷纷看向石侧福晋,今日这场请安,如今看来真是在明显不过了。

“在后堂就听见大家在前面激烈的讨论声,都是伺候八爷的,有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的。”锦茗端坐在福晋的主位上,一副当家主母的口气。

“大家自然是想心平气和的,但是福晋您也知道了,有些人可是敢骑您头上的,咱们可不敢和人家大小声不过是争辩几句。”梁氏一副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哦,是吗?”

锦茗故意来的迟些,其实早就在后面听了半天,大家说的她也一字不落的全听进了耳朵。

“可不是,福晋您也知道,我是府里的老人了,人家是新贵得宠,我这昨日黄花哪儿敢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侍妾李秀儿 梁氏说话的时候故意看了看石氏。

锦茗突然觉得恢复请安也挺好的,八阿哥去狩猎就带了石氏一个人,这已经足够让府里的女人对石氏批斗一阵子的了,石氏自己竟然也不知道检点,锦茗心里大呼过瘾,不过今天不是看戏的时候。

石氏敢在那样的聚会上穿正红色,而自己作为嫡福晋,不仅没有出现还让一个侧福晋在外面张扬,锦茗把自己身上的八卦因子先撇了出去,今天立威才是主题。

“本福晋进府比你还要久,听你的意思,那我不是连昨日黄花都不如了?”锦茗在主位上坐的笔直,语气淡淡的但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不悦。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福晋从来也不说这样的话,也没对谁这样过。

“不,不不,福晋,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妾身……”梁氏急忙想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锦茗转了方向“石侧福晋,你觉得是什么意思的?”

“梁格格说的话自然是要问梁格格,妾身哪里知道。”石氏低着头不去看嫡福晋,真要是争起来,她确实理亏,而且八阿哥也是两天没见她了,石氏自己也知道这次是栽大了。

锦茗突然变了脸色,语气凌厉的说到“是吗?我当你知道呢。作为嫡福晋我觉得我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家教不好没规矩,我求了额娘指了嬷嬷教你规矩,怎么?就这么恨我,有了机会就在外面宣扬着丢咱们八贝勒府的脸?!”

众人难得听见嫡福晋这样发脾气,一番话直戳石氏的脸皮,平日里石氏仗着自己是侧福晋没少让她们吃排头受委屈,今天嫡福晋这番话,真是叫人觉得解气!

这样的场面之下,众人就是心里再开心再幸灾乐祸,也不敢在这里流露出来,福晋正气头上难保自己不会被迁怒。

大家低着头,心里装着各自的心思。

石氏被嫡福晋一顿呵斥,觉得面上挂不住,自进门以来,她没见过福晋几面,每次福晋都是和颜悦色的,后来她得宠,她估计着也是这样福晋对她客客气气的。

石氏心里想着,不过就是抓了自己的小辫子,嫡福晋才能借机发挥,现在让她认错,她又何错之有,她不过是无心之失。

于是石氏就这么低着头,撅着嘴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锦茗眉心一跳,这是明目张胆的和她做对了?起码现在她还是嫡福晋呢,八贝勒府的大权还在她手里呢。

锦茗脾气一上来,扬起手边的茶盏子就往石氏边上砸了过去,以前她不动手不过是觉得都是女人,动手了大家都难堪,出了马佳氏这样的事情之后,锦茗才惊觉她越是和气好说话,大家就越觉得她怂,越是想法儿的欺负她。

奶娘一番话,锦茗觉得自己也想开了,与其缩着不如爆发出来,让这些个女人知道知道厉害,看她们还好明里暗里的算计她。

锦茗这一动作成功震慑住了众人,就是石氏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跪在地上抹眼泪。

都是小姑娘,家里教养长大的,大家这一吓扑通扑通的都跪了下来。

一时屋子里跪满了人,锦茗满意的看着一颗颗快要垂到地上的脑袋,这还没拔鞭子呢,就有这效果。

“哼,石氏,你转头看看,自你进府以来,就没做过什么对八贝勒府有利的事情,你的这些姐姐妹妹,平日没少受你的气吧,如今还肯同你一起跪下认错,你还不心怀感激?”

锦茗故意抬高众人,今天这一场,她就是要让石氏成为众矢之的,让石氏在八贝勒府更加难过。

“我……呜呜呜呜……”石氏只是呜呜的哭,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哭什么,你还觉得委屈吗?!”锦茗嚯的站了起来,吼了这一句。

石氏被吓得止住了哭声。

“福晋恕罪我家侧福晋并不是有意的,她其实早就知道错了只是觉得自己错的离谱不知该如何向福晋请罪。”秀儿说着就往地上死命的磕头。

锦茗心里觉得有趣,有一计上心头。

“哼,你这丫头倒是懂事,很会为你家主子辩白。”锦茗坐了下来“我看不如抬了你,八阿哥喜欢懂事的人伺候。”

此言一出,地上的那些女人都暗暗咬牙,石氏这个蠢货,自己的奴才都管不好。

秀儿闻言心中大喜,没想到期盼的日子这么快就来了,但也不敢表露出来“福晋说笑了,奴婢不过是个奴才,伺候主子是应当的。”

“哼,说笑?本福晋从不说笑,你叫什么名字?”

秀儿故作为难的看了看石氏,见石氏仍旧在哭,只是擦眼泪的两只手攥的紧紧的甚至有些发白,心道不好,她从小就伺候石氏,石氏什么脾气她了如指掌,如今不是拿乔的时候。

“奴婢贱名李秀儿。”

“好,李秀儿,从今儿起你就是八阿哥的侍妾了,就和石氏住一个院子。”锦茗又看着石氏说到“从今以后李氏就是和你一起伺候八爷的姐妹了,住在一个院子里,你们俩可要互相扶持,友好共处啊。”

石氏恨极了,眼中的泪水凝在眼眶里,不知道该不该落下来,想起入府后秀儿的种种,这才惊觉这丫头,早就有了这样的心思,而嫡福晋,不过是想借着秀儿羞辱她。

石氏抬头恨恨的看着嫡福晋。

锦茗一挑眉瞪了回去“怎么,这样看着本福晋,可是有什么意见?!”

锦茗说着又端起了桌上新上的茶。

石氏吓了一跳以为福晋又要扔茶盏子连忙伏到地上“妾身不敢。”

“不敢就好,大家都起来吧。”锦茗拨开茶叶泯了一口茶,就这胆子还好意思到阿哥后院当侧福晋。

众人应声,纷纷站了起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只是心里没了那份开心,后院又多了一个人,虽然是福晋用来恶心侧福晋的,但是难保这丫头不会被八阿哥看上进而得宠。

秀儿主动上前扶石氏,却被石氏一把甩开,她料到石氏会这样做,她是故意为之这样众人的目光还是放在石氏身上,她才刚成侍妾,可不想这么快成大家的眼中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莲藕肉丝汤 众人冷眼瞧着,这昔日的主仆。

既然抬了秀儿,自然要按着侍妾的份例,锦茗吩咐了春华把该准备的都去准备了,八阿哥那里也派人去告诉了一声。

八阿哥下了朝,听见这事儿,心里感觉怪异,福晋这样贤惠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多少能知道一些。

秀儿,八阿哥开始在脑子里搜索这个人的信息,听说是石氏的丫鬟,但是八阿哥觉得自己连后院的格格侍妾都还没记完全,一个丫头他更是没有注意过。

傍晚锦茗炖了汤让春华送了过去。

莲藕汤。

锦茗不知道八阿哥能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反正她也算是示弱了。

春华送了汤,八阿哥见到春华,心里发怵,见春华又要亲自伺候他喝汤,想起了上次那盅汤,以及春华的讲解。

“当着让小路子来就好。”

“还是奴婢来吧,这汤有些名头,奴才怕小路子伺候不明白。”

八阿哥“……”

八阿哥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盯着汤盅,这一幕似曾相识,今日福晋又给他添置了一个侍妾,又送了汤,想来肯定和上次差不多。

“放那儿吧,爷还有些折子没看,等下再喝。”八阿哥拿折子挡着脸。

春华心里苦啊,看来八爷都怕了她了,她也很委屈啊,主子老是让她办这样的差事。

“爷今日这汤您绝对爱喝,这是福晋的心意,和以往不一样。”

八阿哥心头一跳,鬼使神差的说“盛一碗吧。”

春华盛了汤,端到八阿哥面前,轻轻的放到书桌上。

“爷这是莲藕瘦肉汤,福晋想着夏日里喝些清淡的汤,人也清爽些,再者莲藕切断连着丝也是福晋的心意。”春华垂着手站在一边。

八阿哥闻言,心里不自觉的有些欣喜,但是面上却并不露喜,有了前几次的自作多情,这次他不会轻易的在去自我感觉良好了。

“嗯,这个季节能得藕,福晋有心了,你回去吧,福晋心里不痛快,就不必惦记我了。”八阿哥继续看着手里的折子。

春华闻言心道不好,主子以前和八阿哥说了不少过分的话,又有些恩断义绝的意思,如今想要和好,只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夫妻间的事,外人本来就管不着,尤其自己还是个奴才,春华叹了口气,还是为自己主子说话,但八爷这样子……

“奴婢先告退了,爷再勤勉也要注意身子,福晋记挂着爷呢。”

八阿哥哼了一声“她还会记挂着。”

春华闻言,道“这是自然,爷和福晋是夫妻,无论发生了什么,妻子总是会在心里记挂着丈夫。”

春华说完也不管八阿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福了一福,转身走了,有些话适可而止,反正该说的都说了。

八阿哥楞楞地盯着汤,黄白色的藕,加了些许肉丝,熬出来的汤色很清爽。

刚才那丫头说的夫妻,她与他起了争执,他一直在示好,在她面前他从来不是一个阿哥,只是她的丈夫,但是她呢?

如今送来的这汤,藕,藕断丝连,她是这个意思吗?八阿哥心里纠结,那日她是那样决绝,如今又向他示好,难道真真是想清楚了?

八阿哥陷入了沉思。

小路子见自家主子盯着那莲藕肉丝汤,不由得叹了口气,主子和福晋这对夫妻做的,哎,累啊。

八阿哥突然端起汤喝了一口,这味道……以前他的福晋常下厨亲自为他做吃食,如今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八阿哥心中的纠结一扫而光,她定然是真心的,如果不是真心她又何必亲自下厨。

算算时间也有快有一年没有尝到小福晋的手艺了,八阿哥心中感慨,她怀孕了之后他便不让她再去膳房,后来她小产……如今又尝到这熟悉的味道,八阿哥心里暖暖的。

已是傍晚时分再加上八阿哥再次尝到小福晋亲手做的汤,不一会儿一盅汤被八阿哥喝的一干二净。

小路子看在眼里,心中一喜,主子这是接受了福晋的心意,两个人和好有望啊!两人若是和好了,主子爷应该就会恢复像以前一样了吧,天晓得这几个月他的日子有多难熬。

春华回了嫡福晋的院子,她家主子正托着腮望着架子上的葡萄藤,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华走到,主子身边,小声的唤了一句“主子,奴婢回来了。”

“哦,差事办好了?”

“是。”春华应了一句。

“嗯,那就下去休息吧。”

“主子您?……”

“我在坐会儿,你不用管我。”锦茗继续看着葡萄藤。

春华见状,她总觉得主子仿佛并不在意,从头到尾主子都没有问八爷一句,难道是太相信她办差事的能力了?

罢了主子能主动的向八爷示弱,就已经很好了,春华替主子续了茶,便退下了。

眼前的葡萄藤正是生机勃勃的样子,满藤的绿叶,这是去年刚搬进来时锦茗就吩咐人种下的,院子里除了葡萄锦茗还让人种了不少果树,想着能吃到最新鲜的水果那是件幸福的事情。

在清朝这么些年,锦茗吃到的水果都是放了好久的水果,虽然不能说不新鲜但是毕竟也不是每天现采的,古代有没有冰箱,口感上面并不那么水灵。

记得八阿哥当时的表情,头疼极了,直说她把好好的嫡福晋的院子弄成了一个果园。

锦茗觉得八阿哥当时的表情太夸张了,于是她大发慈悲,把她的果园计划放到后院,前院还是园丁打理着,养些花儿树的。

嫡福晋的院子很大,前后都有院子,是八贝勒府中第二大的院子,当初开府时,锦茗自己画的图所以嫡福晋的院子她就照着自己的喜好来画。

如今这葡萄藤上不仅有叶子,还结了不少青溜溜的果子,只可惜,葡萄没什么果香。

“格格该用膳了。”莲心将晚膳摆好了才出来叫她家主子吃饭,想着主子难得肯出屋子呆一会儿。

“嗯,今儿天不错,把饭菜拿出来吧,我想在外面吃。”

主子喜欢在外面用膳,以前也是常有的,所以莲心应了声,吩咐着小丫鬟们把晚膳再摆到外面来。

夏至十分,天气暗得晚,这会儿虽说过了傍晚,但是天还亮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和好 今日在众人面前立了威,又吓唬了石氏一通,锦茗心里觉得痛快,但是想到奶娘匆匆回安亲王府的身影,锦茗又觉得心里堵的慌。

为了她的事奶娘特意回来,但没呆多久,刺激了她一番,见她想通了,今日上午一番作为,奶娘是对她放心了,又收拾了行李回安亲王府了。

怕不是外婆的病情不乐观就是外婆的病情又加重了,不然的话奶娘应当还会教育她一番。

想到吴喇汉哲尔门氏的病,锦茗心里堵的慌,刚从失去亲骨肉的悲伤中缓解出来,若是吴喇汉哲尔门氏再出了什么事,她该如何是好。

在这个朝代,她从小就和吴喇汉哲尔门氏相依为命,可以说比起孩子,吴喇汉哲尔门氏在锦茗心里绝对比孩子重要。

拨弄着碗里的米粒锦茗性质缺缺。

“怎么,数清楚碗里有几颗米粒了吗?”

锦茗正丧着,耳边传来了八阿哥的声音,锦茗抬头,这才刚送了汤,成效这么快?

再见到八阿哥,锦茗觉得仿佛过了八辈子那么久,她心里已经不再有那种感觉了,那种儿子就是因八阿哥而死的感觉。

如今走了出来,再见到八阿哥,锦茗觉得有些亲切。

“您用晚膳了吗?”锦茗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好是晚餐时间就问了一句。

“汤喝饱了,你的手艺还是老样子。”八阿哥自顾自的坐到了锦茗的对面,看她仿佛脸色不太好,难道她还是不想见到他吗?如此送什么汤啊。

锦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八阿哥凝视着她,仿佛又是从前的模样,锦茗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有太多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后终于还是落了泪。

“你……我又没说不好吃,怎么到惹你又哭了一番。”八阿哥见锦茗落泪,手忙脚乱。

锦茗见八阿哥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知道是要给她擦眼泪还是拍她的后背帮她平复心情,这样子让她想起了最初的他,那时候他也是这样青涩。

锦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眼泪,怎么说都会有些尴尬吧,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今日奶娘匆匆回安亲王府,我心中一直觉得不好,想来是我不懂事,作出这许多让老人家担心了,如今我只盼着祖母身体康健。”

锦茗祖母的病八阿哥自然是知道的,他不仅知道,得了好的补品他都会派人送去安亲王府,八阿哥心里叹气,他问过为锦茗祖母诊治的御医,老太太怕是就今年了。

锦茗找了借口,索性大哭一场,反正有了借口也不难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八阿哥见状心疼了,一把把人搂进怀里“会好的。”

八阿哥轻轻拍着锦茗的后背,边上伺候的人早就有眼色的退下了。

于是锦茗从天亮哭到了天黑,最后抽抽噎噎的,在八阿哥怀里睡着了。

八阿哥无奈,只好抱起他的小福晋,进屋。

八阿哥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清减了不少,前些日子见她,就觉得她瘦了,脸上没肉了,如今抱在怀里触感更直接,不仅是脸,连腰上手臂上都是一把骨头的感觉。

走到床边,八阿哥小心的放下了怀里的人,心里不是很舒服,以前她可是一场宫宴能从头吃到尾的角色。

他知道孩子没了她很伤心,也就是这样,她这半年估计都没有好好吃饭,这才瘦成这样。

八阿哥在床边凝视了锦茗许久,莲心还是没忍住,上前伺候着自家主子脱了鞋,盖了被子。

八阿哥看了小丫头一眼,叹了口气,还好她身边还有这样得力的人。

八阿哥吩咐了小路子把他还没有看完的折子拿到这里来。

莲心被八阿哥的一眼看的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但她是奴才,默默受着就是了,八爷不过就是看了她一眼,总不能是看上她了想要抬了她吧。

莲心继续在自家主子身上忙活又是拆发髻又是洗脸的,她家主子从小就有个习惯,那就是,睡觉的时候必须舒舒服服的。

锦茗哭了这一阵又睡了一通,心里不再是闷闷的了,半夜锦茗醒来,摸到身边还有一个人,想到傍晚发生的事,锦茗大囧,她就这样和八阿哥冰释前嫌又躺到一张床上了吗?

到底是八阿哥太好哄了还是八阿哥太好哄了还是八阿哥太好哄了。

锦茗没敢大动,怕吵醒了八阿哥,就是肚子有些饿,嗯,好现象,她不死不活的那几个月,就是每天只吃一口饭也不觉得饿,现在她觉得饿了。

锦茗为自己开心,她终于回到了现代水平,不就是流个产吗,看她还不是走出来了。

“咕噜噜。”

锦茗连忙捂住肚子,还好八阿哥睡的很熟的样子,不然也太尴尬了,饿的肠子在抽筋的感觉。

锦茗此时分外怀念两米开外的小塌边抽屉的那些果干。

好想起床吃东西啊!锦茗心中发出无数声呐喊。

饿着肚子,锦茗完全睡不着,一时无聊,锦茗接着月光,仔细看着八阿哥的脸,仿佛从刚认识开始,八阿哥的形象就已经在锦茗心中定格了。

以至于往后这快十年的光景,锦茗一直觉得自己是和一个小朋友在交流感情,其实不经意间她已经对八阿哥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吧,不然的话,孩子没有了,她最恨的人不会是八阿哥。

也是八阿哥都成年了,她还一直可笑的把他当作一个孩子,明明两个人做了夫妻,锦茗觉得自己也是蛮糊涂的,穿越过来之后,从来没有把八阿哥当作主要的,仿佛八阿哥就是她人生中的某个配角似的,就像莲心春华。

两个的孩子都差点出生了,锦茗觉得今后她该改改自己对八阿哥的态度和看法了,把自己生活的重心拉回做八阿哥嫡福晋这块上。

她一直都弄错了,她没有把自己当作成这个时代的人过,所以她觉得自己不在意八阿哥娶小老婆,觉得自己不在意八阿哥是否和除了她以外女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也许孩子的事是一个提醒吧,提醒她该活得清醒点融入角色,活成真正的八福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巡视店铺 第二天一早,八阿哥醒来觉得神清气爽,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这小福晋的床似乎特别软一些,让他睡着也特别舒服一点。

锦茗半夜饿醒,后来折腾了半天才又睡着,八阿哥起床动静并不大,可是她还是醒了。

锦茗揉揉眼睛,八阿哥正在换朝服,侧头看见小福晋醒了。

两人一对视,锦茗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小伙子,竟然长得这么高了。”

八阿哥愣怔。

锦茗坐直了身体解释到“额,我是说突然发现你长高了。”

八阿哥笑了笑,她似乎又是原来的模样了。

“再睡会儿吧,现在时辰还早。”

锦茗笑着应了声“嗯。”然后又扭过身子背对着八阿哥躺下了。

真是天了噜啊,锦茗从前就觉得自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昨天才想着勉强表面和好,今天就已经无缝和好,心里不觉得再有什么了。

锦茗觉得尴尬,直到八阿哥走出院子锦茗听见院门一开一关的声音这才翻身起了床。

“莲心!快救命,你家主子快饿死了。”

莲心正做打算去满府里宣扬宣扬,福晋和主子爷和好的消息,被自己主子一嗓子,嚎进了膳房。

八爷留宿嫡福晋院子的消息,一上午就在府里传来了,本来想着福晋得宠这么些年终于失宠了没想到,过了大半年八爷又留宿在了嫡福晋的院子里。

石氏咬牙切齿,本来打着八爷昨夜会来她院子里宠幸新侍妾的主意,打算半夜称病截了八爷,没想到八阿哥压根没来,不仅如此还去了嫡福晋的院子。

昨天白天受了嫡福晋的气,晚上计划又因为嫡福晋而失败,石氏简直咬碎了后槽牙。

但很快石氏又恢复了自信,一夜有什么的,自从她进府,八阿哥每个月起码有十天是在她院子里的,福晋又如何还不是比她大两岁的老女人。

听说昨天福晋送了汤所以晚上八爷便去了附近的院子,府里的女人们都想效仿,膳房里围满了各院的主子奴才。

只有嫡福晋的院子里才有小厨房,所以大家都往膳房里挤。

接下去几乎每天如此。

八阿哥下了朝,恢复了和锦茗成婚时那样,一回府就去了嫡福晋的院子。

这半年在书房办公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应该说从开府以来他有了自己的院子开始他就不是很习惯。

八阿哥每天都来,不管晚上睡哪儿,总之下了朝总会往锦茗这里跑直到用完晚膳。

锦茗也恢复的以前的样子,每天想着什么就去小厨房做些吃的喝的,白天也恢复了去街上活动这个习惯。

有段时间没出门,锦茗特意去看了自己的那些铺子。

出了珍馐阁,其他店铺的经营情况都不太好,尤其是火锅店。

这大夏天的人人都怕上火,火锅店门口几乎没人,店里也就剩苍蝇了。

虽然嫁人之后锦茗几乎没怎么管自己店铺的事情了,都放手给了各店掌柜经营,但自己曾经花了心思去做的生意落寞了,心里总归不好受。

火锅店的老板来立仁是个地道的四川厨子,当初锦茗找上他就是觉得他可以做出地道的四川火锅,但配方上面锦茗做了调整,尤其是辣度改的到不了真正川菜辣度的一半。

来立仁心里虽然不满但是没办法他只是和拿钱办事的老板,后来锦茗因为八阿哥府的内外大小事忙的没空管这些铺子。

来立仁便瞒着主子,自己调了配方,把火锅的辣度提到了四川辣度,他满意极了,但是北京城里的人哪能和四川人比啊。

本来锦茗调的辣度对大多数人来说刚好,吃的正过瘾,后来来立仁又调了辣度渐渐的大家都觉得辣,也就没人来吃了。

来立仁见此又换回了以前的配方,可是没人来吃了,本来他和锦茗的契约他每个月的工钱出了份例的五两还有就是每个月的营业额的一成,生意好的时候他一个月能得几十两,这会儿生意不好了他一个月也就五两了。

来立仁见主子来了连忙迎了上来,苦哈哈的和锦茗诉苦。

锦茗听了,觉得头疼,做食品生意的最怕就是换配方,换分量了,如果是按照大家的口味去换倒也可行,但是……

锦茗无语望天,四川人大概不会明白其他地区人对辣的看法吧。

“行了,我开始的时候就说了不要随便改,你改辣度,是客人反映想要吃更辣的,还是你自己随便决定想要换辣度的。”锦茗没好气的说到。

来立仁不说话了,确实是他一厢情愿,这才没了客人。

“罢了,这铺子就先改做寻常炒菜馆吧,等入了冬再做锅子,再慢慢的找回客源吧。”

该做饭馆来立仁自然是没意见他本来就是个厨子。

“可是主子,小人……”

“掌握不好辣度是吧。”锦茗笑笑,这太好办了,现代一般的店在菜单上都会有辣度标示,有些菜还可以调辣度。

锦茗和来立仁交代了该如何做餐牌菜单,如何做辣度标识等一系列操作。

来立仁听后大赞,这样的法子还真是闻所未闻但确实是个很好的法子。

自古川菜也就是在巴蜀地区吃香,主要还是大部分地区人接受不了“辣”这一口味。

看着眼前这个八福晋,来立仁觉得自己又重新认识了一遍,从前就觉得自己跟着这位主赚了大钱,是因为自己的手艺好,如今看来还是这位主会做生意,有头脑否则靠他自己,这个店还不是到了这个地步。

“好好经营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锦茗交代的差不多了,这个来立仁吃了教训,也不会在自作主张了,接下来就看经营情况了。

锦茗又去其他几家店逛了逛,大抵也和现代的网红店一样,红的了一时红不了一世,八阿哥府里还有不少产业需要她打理,锦茗也想通了,开不下去,大不了就关了继续把铺子租出去收租金好了。

有了老康的那些赏赐,再加上锦茗本身嫁妆就不少,此时的锦茗并不缺钱也不缺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

最后锦茗又去了趟古董店,自从换了掌柜,店里的藏品质量几乎维持在中上水平,有时候运气好了,还有些优质的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气氛愉快 锦茗收藏了不少古玉,上到二楼的工作室,锦茗觉得自己前段时间真是太作了,这么长时间不来看这些宝贝,真是不应该啊。

走时锦茗捧了一些打算带回八贝勒府,摆起来,这些宝贝久不见天日,不仅缺人气,光泽度也不太好了。

锦茗恢复了每日的请安,众人自然是有怨念的,本来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再起,现在每天又得早早的起床,等在嫡福晋的院子里等着嫡福晋起床,然后请安。

锦茗一改从前慵懒的家常样子,每天都打扮的精精神神的,头上戴的身上穿的一水的嫡福晋规制。

于是有人酸了,石氏被锦茗一吓,从那以后每次请安都不敢看上首的锦茗,都是低着头要多规矩有多规矩。

其他人本来也是不怎么说话的。

只有梁氏敢肆无忌惮的什么话都说。

“福晋这屋子里仿佛又亮堂了许多,些这个摆件,从前没见过啊,看来咱们府里最近又有大花销。”梁氏捏着帕子,一番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锦茗笑眯眯的回击“梁氏,府里最大的花销在哪里,你不知道吗?”

梁氏的父亲好赌,每次输了钱就来八贝勒府,往八阿哥面前一跪。

八阿哥向来是个好说话的,再加上小妾的阿玛,怎么也算是他的岳父,每次也都痛快的给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钱。

“福晋当着家呢,妾身哪儿知道。”梁氏是真的没听懂。

锦茗觉得自己也挺二百五的,和一个缺弦儿的玩什么文字游戏,对梁氏这种营养都在上半身的女人直截了当的羞辱就可以了,何必弯弯绕绕最后被气死的还是自己。

“你不知道?你阿玛十天里有八天来府里要钱,你确定你不知道?”

这下梁氏听懂了,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这事儿她还真知道,就因为每次她阿玛要钱八爷都给她才觉得八爷心里有她所以才这么痛快,眼下被人当众说了出来,她脸皮子上有些过不去,但还是粗着嗓子辩解。

“那是爷给的,妾身也和爷说了,不必如此,哪知道爷还是愿意给啊。”

众人听了都觉得好笑。

锦茗心里更觉得梁氏脑残了,也罢梁氏能有这份自信也是好的,起码每天傻乎乎的活得挺开心。

梁氏进门以来都是明着咬人,并没有做过什么对锦茗能产生实质性伤害的事情,锦茗也乐得就这样一个人每天丰富丰富自己的生活。

“你愿意这样如此想挺好。”锦茗扯了扯嘴角,她觉得她有义务保护梁氏的“单蠢”。

众人眼见福晋对梁氏的“宽容”觉得挺不可思议的,石氏是侧福晋,还不是被福晋整治的乖顺服帖。

梁氏见福晋没有再说什么让她不好看的话也就乖乖闭嘴了,她还是了解福晋的,在她看来,福晋阴毒很,后院的马佳氏不就是个例子,所以她讨了嘴上便宜见好就收了。

锦茗见大家都乖的跟鹌鹑似的,心里觉得不舒服了,都是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这么安静了不好,又是是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清朝,锦茗一直坚信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个真理。

“前段时间,我身子不大好,所以没怎么关心两位妹妹是否在府里过的习惯。”锦茗泯了口茶“石氏也就罢了,爷宠着想必日子不会太不习惯,喜塔腊氏你可还习惯?”

被点名的喜塔腊氏是和石氏一块儿进府的,家里是给大内办差事的,喜塔腊氏原本该是进宫做宫女的,知道皇上要给阿哥们充盈后院喜塔腊氏的阿玛便塞钱开了后门。

被举荐了之后,也是喜塔腊氏自己争气,长相过关,便被指给了八阿哥,做了格格,对她来说也算是造化了。

这会儿被嫡福晋点名,喜塔腊氏站起来福了一福,恭敬的回了话。

锦茗见此,觉得这姑娘太守礼数了。

“不必如此拘谨,每日请安,也不过是我想和大家聊聊天,若是每个人都这样和我说话岂不是要累死了。”

喜塔腊氏只见过嫡福晋几次,这几次几乎都没见过嫡福晋的好脸色,再加上这位嫡福晋在家时就是个风云人物,所以喜塔腊氏一直以为嫡福晋是个不好相处的角色。

如今,嫡福晋语气温和,似乎还有些玩笑的意思,到让喜塔腊氏觉得嫡福晋仿佛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

“妾身心里尊敬福晋,一时间放不下礼数,还望福晋恕罪。”喜塔腊氏觉得还是礼数周全些好,至少不会出什么大错。

“哟,妹妹这样守规矩,倒显得我们其他人不知礼数了。”梁氏酸溜溜的说到。

喜塔腊氏闻言,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别听梁姐姐的,她呀是咱们府里的泼辣,你刚也瞧见了就是福晋也不和她计较。”张氏难得开口,是因为她觉得喜塔腊氏和她一样会成为这府里规规矩矩生活的人,两人今后兴许还能做个伴。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梁氏一阵羞恼“好你个张氏兰谨,平日里闷声不响的,没想到蔫儿坏呢!”

“好姐姐,我这不是见不得你欺负老实人嘛。”张氏告饶。

两人这一来一往的惹得众人笑了一番,气氛也不想刚才那样严肃了。

锦茗觉得松快快了,就应该这样,这些人年纪轻轻就给八阿哥做了小老婆,如果她们能一直乖乖的没什么坏心眼,不害她,她乐的给她们机会开心。

但是如果有人有了别的心思,就像马佳氏……锦茗眯了眯眼,那么她也绝不会手软。

众人调笑着,在场的人虽然各怀心思,但能这样调笑一番心里也都觉得开心。

秀儿坐在最末尾,本来作为侍妾,她是没有资格过来的,就连张氏也是被抬了格格的。

自从被抬了侍妾之后,秀儿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但八阿哥一直没有宠幸她,终于有了一次,可是八阿哥刚换了衣服就被石侧福晋喊了去。

李秀儿住在石氏院子里的一个偏房里,石氏想要拉走八阿哥轻而易举,李秀儿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八阿哥去了前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曲入魂 李秀儿能来请安是因为她都有个特殊的位置,那就是石氏身后丫鬟的位置,李秀儿虽然做了侍妾但对外,石氏宣称李秀儿不忘本还是执意要伺候自己,而李秀儿想着和众人一起来请安能了解府里更多的信息也就忍下了,一直作为丫鬟的角色站在石氏身后来每日的请安。

锦茗心里门儿清,这是石氏作践李秀儿呢,不过她虽然是嫡福晋,但她也不是圣母,不是什么事她都会管的,这种小打小闹,让她们自己撕去。

本来锦茗抬李秀儿的目的就是为了恶心石氏。

石氏能犯下丢人大错其中未必没有李秀儿的杰作,这种低级错误稍微有人提醒下就肯定不会犯,而李家也不是小门小户,这种基础宅斗知识,李秀儿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结合李秀儿从前的表演,锦茗认为这事儿百分之九十九是李秀儿促成的。

李秀儿的心思昭然若揭,所以锦茗乐的成全她也想看看这个石氏和李秀儿要是斗起来,到底谁会赢。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锦茗更加期待每日的请安活动了。

众人调笑间,时间不知不觉比以往长了不少许,门外传来丫鬟们给八阿哥请安声音,众人这才惊觉,这次请安大家竟然都乐在其中。

八阿哥和锦茗和好之后连着这几日都在锦茗处,就真的只有晚上才会去别人那里歇息,只是歇息,有些人已经大半个月没见八阿哥了,这会儿听说八阿哥来了,心里自然激动,但也柠檬,八阿哥一下早朝就往福晋院子里敢这是府里人都知道的。

八阿哥进门,堂中大小老婆基本都在,大家望着他的眼神都很露骨,一水的哀怨相思,八阿哥虽然心里有些得意,但是眼神还是固定在了小福晋身上,自从和好后他发现小福晋不仅不会在劝他什么雨露均沾之类的,而且醋劲儿大了许多。

“爷回来了,莲心伺候爷先换身衣裳吧。”锦茗淡笑着宣示主权。

众人闻言心里都不是滋味,八阿哥明明有自己的院子可是每日下了朝,都往福晋这里赶,就连衣服也要回福晋这里换。

八阿哥应了一声,回屋里换衣服去了。

八阿哥走后,锦茗笑着结束了今日的请安,众人自然是不愿意的,但福晋着笑里藏刀的模样儿太明显了。

众人只好乖乖的行了礼退下。

众人走后,锦茗也回了屋,这群人心里想什么她自然知道,但是八阿哥这头小绵羊她打算承包了,不会再有分享的心思,所以再让她办什么八阿哥和大小老婆齐家欢乐的座谈会那是不可能的,她现在巴不得别人连八阿哥的毛都摸不着。

锦茗进屋见八阿哥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那里喝甜汤了,足足喝了半碗甜汤了,看来八阿哥也没有再回堂上和大小老婆阖家欢乐座谈的打算。

锦茗心里哼了一句,算他识相。

“今日,皇阿玛提起南巡,可能还会再改道去趟蒙古。”八阿哥喝着甜汤,和锦茗仿佛说家常一般提起这事儿。

锦茗表情不变“哦?那皇阿玛是指了您伴驾吧。”

八阿哥搅和了两下甜汤“嗯,你不是一直想去草原。”

锦茗懂了,八阿哥这是在邀请她一起去,她是挺想去的,想去看看草原,看看塞玛,但是八阿哥也说了,只是可能,嫡福晋都是呆在京城里主持大局的。

锦茗纠结了,若是她去了,府里这些人搅和出些什么那就不好了,但是她要是不去,这一去三四个月的,八阿哥势必是带一个两个女人去的,否则到时候也会有人送些个新女人。

锦茗听着八阿哥的意思他是想要她去的。

“能去自然是好,只是我祖母……”锦茗想着吴喇汉哲尔门氏的身体,秒做决定“我还是留在京里吧。”

八阿哥想了想“也罢,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此次南巡,额娘也会去,所以你若是有什么就去找宜妃娘娘。”

良嫔也去?锦茗心里感觉怪怪的,老康好像从来没有带良嫔去过南巡之类的旅游吧,这二十几年的头一遭啊。

算算年月良嫔晋升嫔位还没两年应该不会再升。

不过老康能想到良嫔,想来也是八阿哥在朝中得力,八阿哥越得力,锦茗心里越堵的慌,还有二十年左右老康去世,这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眼前这几年八阿哥过的是不错,升官发财还娶了身份高贵的老婆,自家老娘也升了,日子越是往好的方向发展,锦茗越是觉得苦日子来的更快。

八阿哥感觉到锦茗情绪有些低落,以为她是不能去南巡所以心情不好。

“往后这样的机会还会有的,你在京中自然也是为了你祖母。”

“哼,您最好我不去吧。”锦茗心情不好,所以想要无理取闹。

“我怎会如此想,我自然是希望你能与我一同去,看看江南风光。”

“切,我才不信,家花哪有野花儿香。”锦茗板着脸。

八阿哥闻言,错愕,家花野花?饶是他一个男子也是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一个女子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脱口而出。

但对象是自家小福晋,八阿哥不觉得失礼,只觉得这是夫妻间的情趣。

“你呀,惯是个调皮的,这话家里说说也罢了,出去可别随便比喻。”

锦茗撇撇嘴“我又不傻,倒是爷在外面可得记住了,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越说越胡闹了。”八阿哥可疑地脸红了。

锦茗心情好了大半,起了心思继续逗八阿哥“这可是有典故的,爷可要知道。”

“这样的浑浊话能有什么好典故。”

“自然是有。”锦茗说着开口就来了一首《路边的野花》。

锦茗唱完,八阿哥不止耳朵,脸都红了。

“这歌儿不止调子奇怪,词儿也让人难以启齿。”八阿哥臊着脸,说到。

“那里难以启齿?”锦茗故意逗着八阿哥“是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还是记得我的情记得我的爱?还是千万……”

锦茗还没说完,被八阿哥一把扑倒,封住了嘴巴。

磨人太磨人了,小福晋从来就是个正经的,唱这样的词儿,还真是……八阿哥觉得自己应该用行动封住小福晋的嘴巴,她再说下去,他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出巡 锦茗被八阿哥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抵在她和八阿哥之间,两人做了夫妻快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让她措手不及。

手心感受着八阿哥的心跳,锦茗愕然,这货心跳这么快,没想到这首歌的杀伤力这么大。

锦茗心里乐开花了,都有这么多老婆了还去过冷月阁,这种歌不应该听过很多吗,竟然还是这么纯情的样子。

半晌八阿哥就只是用自己的嘴封住了锦茗的嘴,没有其他动作。

锦茗轻笑出声,八阿哥这才松开了嘴,刚才太激动了,榻上小桌子都被八阿哥扑开了。

八阿哥看着眼前这张有些凌乱的榻,有些尴尬,还好桌上的汤早就被他喝完了不然这会儿怕是更加狼狈。

锦茗顺着八阿哥的眼神看去“爷您刚才仿佛很激动啊。”是啊甚至搞得她很悸动。

八阿哥更加尴尬了“往后少唱这样的曲子。”

锦茗假装不懂的样子,歪着头一脸天真的问到“为什么?”

“总之少唱。”八阿哥别过脸,他总不能说,这样的曲子尤其是从她嘴里唱出来,让他分外激动吧。

“哦,但是我觉得这曲子挺好听的呀。”

八阿哥皱着眉头转回脸,捕捉到了小福晋眼中的那一抹狡黠,原来她是在逗他呢,有多久,她没有和他玩笑了,八阿哥呆滞,脑子转过曾经那些她调戏他的画面,是了他差点忘了她是那样一个人。

眼前的小福晋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八阿哥心里的结这才完全舒展开。

“你若喜欢便唱吧。”八阿哥恢复了往常的神态,语气,脸上挂回了蜜汁微笑。

轮到锦茗傻眼了,说好的纯情少年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又变回来了。

“哦。”锦茗呆呆地应了声,在八阿哥的眼神中锦茗渐渐尴尬了起来,突然想起自己的精神年龄,嗯绝壁是变态老阿姨了。

为了掩饰尴尬,锦茗转过身子,往架子上摸,假装拿零食的样子,最后掏出一包不知道是啥的干果,锦茗看也没看就往嘴巴里塞,第一口就吐了出来。

妈耶,这泡茶的柠檬片怎么回来零食堆里,真是柠檬了。

八阿哥见状觉得好笑,但也怕她酸到了,倒了杯茶递给锦茗。

锦茗接过杯子就一顿猛灌,肯定是莲心这丫头,整天不着调,也不仔细着点儿,还好是干的,要是新鲜的……不敢想,想想就牙酸。

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

第二天众人来请安,也没什么,八卦可聊的了,等众人请了安,锦茗问了几句,大家没什么要说的,锦茗想着让大家散了。

哪知道众小老婆都磨磨蹭蹭的半天没人跪安。

想到昨天,锦茗明白了,敢情这群小婊砸是在等八阿哥,哼那就更不能让她们磨蹭了。

锦茗装着身子不舒服,当着众人的面吩咐了春华送客,她自己直接回了屋。

众人想留下来再磨蹭一会儿,马上八爷就回来了,但又不敢得罪春华,她们的月例了都在春华手里捏着呢。

左顾右盼之下,有一个人离场了那么大家就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南巡的日子很近,八阿哥出门总是要带很多东西,以前都是良嫔和惠妃帮着准备,如今结婚了,自然是要锦茗准备了。

锦茗列了张单子,在整理过程中又添了不少东西,最后可算是收拾好了,每个随性的阿哥都能拿十几只箱子,所以锦茗往全了准备,出门在外,有些东西一时不一定有,连床单带被褥的锦茗就整理了一个大的樟木箱子。

后面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十几个箱子塞的满满的,别说是去个气候稳定的江南了就是真改道去了蒙古也是绰绰有余的。

八阿哥出门,身为嫡福晋锦茗不能陪着,那自然是要安排人伺候着,思来想去锦茗决定让石氏和李秀儿这对主仆去。

一来让石氏从新回到风口浪尖,二来说不定这旅途中这主仆俩就掐起来了,伺候八阿哥嘛,总归就她们俩人,八阿哥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一个宠幸多了另一个自然恨得牙痒痒。

离出发还有两天,锦茗就安排的妥妥的了。

八阿哥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每天都呆在嫡福晋院子里,锦茗自然是乐意的,只是八阿哥时不时的让她唱路边的野花,她尴尬癌都要犯了。

本来是她拿来逗八阿哥的歌,这几天到显得像是八阿哥用来调戏她似的。

临行前一天晚上,最让锦茗崩溃的就是,八阿哥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他不会去采路边的野花,也会记得想她。

锦茗笑,再笑,最后没忍住拿枕头捂了八阿哥的脸。

八阿哥走了,府里的女人感觉一下子都病了,锦茗不想一群女人整天在她面前说些捻酸吃醋的话所以又一次取消了请安,让她们好好的养养相思病,总之不要在她面前发病就行了。

八阿哥几乎每天都会写一封信寄回来。

锦茗不忙的时候也会回信。

过了半个月,安亲王府来了人,正是春华的老子娘,锦茗见她脸色不好,心里咯噔了一下。

没等春华额娘开口,锦茗急吼吼的换了衣服,去安亲王府了。

吴喇汉哲尔门氏,本来年纪就不小了,再加上病了这么些日子,有些不大好的意思。

锦茗到的时候,吴喇汉哲尔门氏,强撑着身子望着门口,见外孙女来了,高兴极了。

锦茗心头一酸,老太太这是在等她啊。

这个便宜外婆从小就对自己好,自己的大事小情都被她放在第一位。

锦茗想着那些祖孙俩相依为命的日子,不禁掉下了眼泪。

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马上就只剩下奶娘一个人。

来到吴喇汉哲尔门氏的床前,锦茗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老人家被她的情绪拖累。

“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懂事的,有时候,我常想,要是这孩子不那么懂事该多好。”吴喇汉哲尔门氏叹了口气,自己养大的孩子,她希望孩子能无理取闹些和寻常的孩子一样,时不时的无理取闹一下,这才像个孩子,可是锦茗仿佛时时刻刻都很懂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吴喇汉哲尔门氏去世 “哪有人嫌弃自家孩子太懂事的。”锦茗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人呐总是有这一天的,祖母年纪大了……”

锦茗终于还是没忍住呜呜咽咽了起来“不,您别说了,您这不过就是小病。”

这话即是说给吴喇汉哲尔门氏听的,更是说给锦茗自己听的。

这一瞬间,锦茗仿佛回到了,她妈妈死的那天,那天的病房里也是这样,乌央央的一大群医生,只是现在换成了一大群丫鬟和安亲王的小老婆们。

锦茗看着外婆努力撑着床的手指泛白,她妈妈也是这样,为了不让她担心,在最后的那几天她妈妈都努力撑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康复一些。

但背后的那些辛酸还是被锦茗看进眼里,只是忍着不说罢了。

如今这样的场面这样的绝望感受又一遍侵袭,锦茗隐隐觉得崩溃,外婆明明才五十几岁,还不到六十,搁现代这样的老太太随随便便活到八十就跟玩儿似的。

锦茗渐渐不受控制的大哭了起来。

吴喇汉哲尔门氏看着心疼,想给外孙女擦擦眼泪,手抬了几次都没能抬起来。

只是抬了几次手,吴喇汉哲尔门氏就仿佛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似的喘息了起来。

一边的丫鬟婆子们看的心酸。

安亲王府的老福晋老格格们看了也是直掉眼泪,年轻的时候大家为了一个男人争个你死我活,到了这把年纪,临到生死这才觉出情谊来。

“小玥儿快别哭了,好好和姐姐说说话,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你嫁出去之后,你祖母可没有一天不想你的。”张氏抹了眼泪说到。

锦茗闻言,还是止不住哭,明明外婆还活着呢,却让自己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可是这情绪它就是止不住啊。

“祖母……你可得好好的……你要是走了……玥儿玥儿可就没有亲人了。”锦茗抽抽噎噎的说到。

吴喇汉哲尔门氏闻言,更觉得心酸了,这孩子从小没爹没娘的,几个哥哥也是很少能见到面,眼下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丫头啊。

突然吴喇汉哲尔门氏剧烈的喘息了起来。

“祖母,祖母!您先歇着有什么,咱们往后再说。”锦茗慌了神,她不该说那样的话给外婆压力。

锦茗觉得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她外婆,连忙帮她外婆拍背顺气。

丫鬟婆子们忙去请太医,这几日锦茗去惠妃娘娘那里求了,派了一个太医就在府里住着。

锦茗想着古代急救和现代了不一样,现代有救护车救护飞机,古代这马车颠儿颠儿的去颠儿颠儿的回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本来可以及时获救也因为路上时间浪费而不得救治。

太医诊了脉施了针,可最后吴喇汉哲尔门氏一口气没喘上来,还是去了。

锦茗心态炸裂,伏在吴喇汉哲尔门氏床边,哭了一遍又一遍,刚从失去亲骨肉的阴影里走出来,把她从小养大的外婆又死了。

奶娘心里悲痛,看着孩子一遍一遍的哭,心里更不好受,同时也担心,这孩子刚好,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屋子里众人劝着锦茗。

从小锦茗就是安亲王府里人见人爱的角色,现在孩子悲痛欲绝的样子让大家十分不好受,再者大家也都联想到了自己,她们年纪也不小了,老朋友的去世提醒着她们,她们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失去这个时代的至亲虽然不比前世的亲妈,但是锦茗心里确实不好受,再加上前几个月那个未曾见面的孩子,和她自己未来可知的命运……锦茗哭的不能自抑。

最后锦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被人掺了出去。

吴喇汉哲尔门氏是老安亲王的侧福晋,时候尊严体面都该有,再加上锦茗嫁的好,所以葬礼自然不能简陋。

古人有习惯就是早早的给家里老人备下东西,所以这会儿寿衣寿鞋什么都有。

锦茗整理好自己,再进屋她外婆已经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只是表情因为死前的剧烈喘息,此刻看起来非常狰狞。

府里其他人也都回去换丧服了。

灵堂也很快摆好了。

侧福晋几乎和福晋同等。

吴喇汉哲尔门氏生前没有儿子,锦茗又是外孙女不可以守灵,所以锦茗的几个舅舅商量了下,大家轮番守灵。

锦茗想要送她外婆最后一程,但被一句于理不合打了回来,于是这一夜锦茗在她外婆的屋子里坐了一夜。

莲心春华以及林氏陪着一起呆了一夜。

这一夜锦茗从迷茫到清明再到迷茫又到清明,反复了好几个回合最后天亮了。

穿越者的心里压力好大,锦茗这样想,尤其是她,作为一个历史上没有好下场没有好名声的角色,她觉得自己好倒霉,人家书里女主穿越大多都是改变命运走向人生巅峰的,她到好断子绝孙不说,未来还是个烧死吊死的结局。

这样的人生若不是为了历史,她想她肯定会偷偷逃出去,离开京城,隐姓埋名找个没人的地方过完这一生吧。

第二天,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朝中除了和安亲王府有过节的,其他人都来了,宫里的娘娘们也都派了人来吊唁。

锦茗跟着走了一圈古代葬礼流程,想着书里的记载,大致相同。

过了这一夜,锦茗不想想通也只能想通了,过了这小二十年了心里矫情归心里矫情,这历史不还是一样按照轨迹发展着,而她不还得在古代做人。

锦茗强撑着身子,看她的古代外婆入了土,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睡,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老天爷一下子给的打击都太大了,让她心灵能接受理解但是精神上她自己控制不了。

所以锦茗失眠了,躺在未出嫁前自己住的小屋子里,她几乎每一秒都能想起这十几年她外婆对她的好,瞪着眼睛直到天亮才能睡一两个小时,然后又得起床去灵堂。

这几天锦茗都没有回八贝勒府,等她外婆入了土,收拾好了外婆的身后物件,把该烧的烧了至于钱财珠宝,舅舅们明确表示都留给她。

但锦茗就留了她外婆生前最喜欢的簪子,其他的她一件都没留都给几个哥哥平分了,铺子什么的她自己已经有很多了,也都给了几个哥哥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又添新人 锦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八贝勒府,刚换下丧服,府里的女人们都听信儿过来给她请安,其美名曰关心福晋。

锦茗冷笑,关心是假,都是过来看热闹的吧,让莲心春华都挡了回去。

躺在榻上锦茗觉得心里沉沉的,不知道八阿哥如何了,这几天收到他的信,她都没拆开,一来没有心思看,二来在安亲王府也不是很方便。

锦茗打开八阿哥的信一封封的看着,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八阿哥出巡的喜悦,以及八阿哥对江南风光的赞赏。

最后一封大抵是八阿哥知道了京城里的消息,笔锋一转,大都是些安慰人的话,这些话锦茗这几天听的耳朵都要满出来了,所以已经麻木了。

最后一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和你相守到老。

锦茗捏着信纸的手一颤,心中那些堵着的石头有一颗跳了跳。

相守到老,简直奢望,老八大概还不能预见到四阿哥登基后对她们夫妻是怎么作践的。

之后八阿哥的信不会再提风景多好,他玩的多开心,千篇一律的安慰,安抚。

其实锦茗自己就能看开,虽然石头堵在心里,但她也明白日子是要好好过的。

锦茗免了众人的请安,外面也不去了,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了府里的管事和春华去打理,锦茗自己躲在院子里疗伤,现在她还剩一个亲人,她的奶娘。

古代人生到现在,锦茗才在连番打击下真正意识到八福晋人生的曲折。

以前也就是心里觉得,啊八福晋没儿没女,八福晋最后死的惨,等真正的发生了流产事件之后锦茗才真正明白八福晋的人生不是嘴上说说这么轻松,真正经历了才懂得那种心痛的滋味,明白八福晋的可怜之处。

到了后世,古代人的人生不过就是教科书上的一段说明一段记载。

正在经历历史的锦茗处于严重自闭中。

十一月,老康带着大部队回京了。

不出所料,八阿哥带了两个江南美女回来,一个封了侧福晋一个封了格格。

锦茗笑着接受了这两位后院新人。

八阿哥回来这天,锦茗应众人所求,带着大家在门口等八阿哥,一来是为了八阿哥的面子,其他随行阿哥府里都是这样的,她不这样做到显得是她小气八阿哥出门一趟带人回来。

府里的其他人还不知道八阿哥会带两个新人回来,所以满心欢喜的在门口等着。

锦茗会知道,是因为八阿哥提前交代了,又说明了前因后果。

锦茗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这媒人又是老康,八阿哥字里行间又透露着对这两个新人浓浓的嫌弃。

锦茗觉得八阿哥求生欲挺旺盛的,毕竟也是在乎她怕她生气,所以也就表面上坦然接受,还装模作样回了信劝说八阿哥“接受”现实。

八阿哥先一步骑着马到了府门口,见他家小福晋似乎又憔悴了许多但她脸上带着笑容,暖暖的看着他,心里一阵欢喜,这几个月没见她,他想的很。

八阿哥下了马,牵着锦茗的手,理也没理门口的其他人就进府了。

门口众人“……”

石氏还没来,大家的位份又在石氏之下,八阿哥也没有放话,她们就只能在门口等着石氏。

热情被浇灭,又是是梁氏,天还没亮就起来打扮,倒饬半天结果八阿哥看都没看她一眼,她还得在门口等着侧福晋。

十一月的风冷飕飕的,众人抱了手炉却丝毫没有用处。

更心凉的是,石氏下了马车之后,后面的两辆马车上又下来了两个梳着八子头的美女。

小路子留在门口,他留下来就是向众人介绍这两人的。

听了介绍的门口众人,心更凉了,还没有得到过八阿哥的专房独宠,又来了两个争宠的。

本来八阿哥后院的女人还不如太子等人的一个零头,可这两个两个的来,众人心里都不好受。

即使心再凉众人还得向新侧福晋请安,和新庶福晋见礼。

八阿哥牵着锦茗的手,回了嫡福晋的院子,莲心等人很有眼色的给主子们上了茶,自觉退下并关好了门。

“你瞧着清减了许多。”八阿哥放开锦茗的手,两人分别坐在了榻的两边。

“还好吧,近日我胃口好了起来想必不多时就会胖起来吧。”锦茗笑笑。

“你,可有生气?”八阿哥观察着小福晋的脸色。

“生什么气?”锦茗不明所以。

“我记得出门前,你特意唱了曲子。”八阿哥有些心虚。

“哦,你说的是,你采野花的事啊。”锦茗耸耸肩“我能理解,你毕竟是阿哥,三妻四妾正常。”

“其实那不是我本意,那杨氏的父亲是……”

看八阿哥着急解释的样子,锦茗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八阿哥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很认真的在和她解释。

“没什么,只是我说了,我真的不计较这些只要爷您心里有我,就可以了。”

八阿哥的心思锦茗一清二楚,江南女子多温柔像水似的,男人很难不动心,八阿哥是个奇人,不一定动心,但是听八阿哥的话头,不难,听出那位杨侧福晋是个带资源的。

八阿哥闻言心里很感动,但又有些酸酸,他希望自己的小福晋是个贤惠端庄大方的人,但同时他又希望她能适当的酸一酸吃吃醋。

“爷,你不必太在意我的看法,我相信您做事自然是有您的分寸。”锦茗心里确实这样想。

“此生能得你这样的福晋是我的福气。”八阿哥很认真的说到。

桥段老套,锦茗心里吐槽,嘴上却是一副很感动的样子,配合到“能称为您的福晋才是我的福气。”

两人友好地双手交叠。

当天在八阿哥的指示下锦茗推了两个新人的请安。

第二天,由于府里进了新人,自然是要来请安的。

众人各怀心思,都早早的来了。

新格格毛氏怕到晚了冲撞了府里的谁,便早早的到了,几乎是第一个到的。

与毛氏一起到的便是梁氏。

昨日见了两个新人的姿色,梁氏着急上火,一大早就醒了,早早的过来就等着两人不懂规矩出了什么错她好抓住借机闹一通。

梁氏没想到的是毛氏也这么早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杨氏请安来迟 毛氏态度谦和,对梁氏更是客客气气的,梁氏挑不出错处又觉得毛氏是个懂规矩的,说出来的几句话让她听了觉得心里蛮舒服的,所以梁氏的脸色好了起来。

毛氏见梁氏说话不在夹枪带棍的了,松了口气,昨日入府她边让心腹丫鬟在府中做了打听,都说这梁氏是最不饶人的,眼下稳住了这位最不饶人的,毛氏心里觉得自己过了一坎。

请安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锦茗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便从屋子里出来往堂里走。

锦茗一出来大家都恭敬的请安。

锦茗粗略的扫了一眼,六个人,石氏身后没有了李秀儿,而昨日新来的杨氏还没有到。

锦茗坐了下来,然后让众人也都起来,落座。

屁股还没沾到椅子,梁氏就迫不及待的告状。

“福晋,这昨日新来的杨福晋不知怎么还没来呢。”梁氏脸上跳跃着兴奋的神色。

毛氏心里替杨氏捏了把冷汗,还好自己一大早就来了,不然……这个梁格格还真是个不好相处的。

锦茗一进门就发现杨氏还没来,属于杨氏的侧福晋的凳子空着。

“哦?莲心你昨日可有去告诉规矩?”锦茗说到。

莲心还没说话,梁氏就急吼吼的说到“妾身作证,莲心姑娘特意去了杨侧福晋的院子把一众请安细节都交代清楚了。”

锦茗挑挑眉,看着梁氏“你平日都这样窥探其他院子里的事?”

这个梁氏,平时说说八卦什么的活跃活跃气氛不错,但这可是杨氏第一天请安,梁氏口无遮拦的就不怕得罪了新的侧福晋吗?

锦茗无力吐槽,这个梁氏还真是没脑子啊,可怕的是这个没脑子的人默默的勾起了她的保护欲。

锦茗想着还是要对梁氏敲打下,否则梁氏这样的做人方式,哪天别人看不惯要了梁氏的小命那就不好了。

梁氏听见嫡福晋语气严肃,脸色也不太好,自觉闭了嘴,心想,这杨氏迟到福晋看来是生气了。

梁氏并不觉得是自己惹福晋生气了,反而觉得是杨氏惹福晋不快连累她被福晋责骂。

众人坐了快有一刻钟,杨氏才姗姗而来。

杨氏进门自觉是迟了,忙上前和嫡福晋请安,告罪。

昨日刚进京,这一路上颠簸劳累,杨氏到了八贝勒府,高床软枕锦云被,一觉睡下去,早上根本不想醒来,磨蹭着磨蹭着起床就迟了,又想着第一次请安怎么也得打扮的贵气些不能让府里的人小瞧了。

阿哥的侧福晋很少会有汉人,所以杨氏觉得她该高调些。

所以赖床,加上一番打扮,杨氏请安就比别人晚了一刻钟。

杨氏瞧着嫡福晋的脸色果真不好,在家时就听说过,八阿哥的嫡福晋是为真正的满洲姑奶奶,大清朝的格格,所以心里本就忌惮,此时见嫡福晋板着脸,杨氏心里觉得更加不好了。

锦茗是故意摆脸色的,杨氏请安来迟或许是有原因的,但是同样昨天一起来的毛氏就很好,她不会觉得杨氏是故意怠慢她,但嫡福晋的面子她还是要的。

梁氏乐的躲在一边看戏,刚才她想火上浇油可是还没张嘴,嫡福晋就赏了她一个眼刀,看来嫡福晋很生气,梁氏心里期望着嫡福晋狠狠的给杨氏来一个下马威。

杨氏的婢女在一边极力的帮自家主子辩解,可是嫡福晋不仅脸色没有好转反而更难看了,丫鬟闭了嘴,跪在一边。

锦茗冷冷的开口“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府中的规矩,杨氏你得好好学学,你的婢女也得好好学学,坐下吧日后请安不要再迟到了。”

雷声大雨点小,众人错愕,嫡福晋这就放过杨氏了?

石氏捏帕子,怎么不给杨氏请个教习嬷嬷呢。

将众人的反应看进眼里,锦茗心底冷笑,看来满府的女人都被杨氏挑起战斗欲了,很好很好,她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她对杨氏的态度越温和,大家心里就越失衡,不用她亲自动手,众人自然不会让杨氏好过。

接下去众人几乎都是对着杨氏开炮的。

杨氏本来也是个不吃亏的,但一来今天她确实犯了错,二来她一张嘴哪儿抵得过六七张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要把杨氏往大不敬的罪名里推。

杨氏被众人喷的没办法,只好朝嫡福晋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可嫡福晋压根不敢她。

杨氏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从小她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毛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大家都有资格挤兑杨氏,而她没有,她的位置在最末尾,因为她是新来的,最重要的就是她在家时就和杨氏交好,她父亲在杨氏父亲手下当差,她也是讨了杨氏的好才能来这八贝勒府。

原本皇上指的是另户人家的闺女,杨氏怕那人夺了自己的光芒便和八阿哥举荐人毛氏,八阿哥想着横竖得要两个,要了毛氏,杨大人和毛大人回更加卖命的替他做事,而另一位是他四哥的人,这样的人的女儿他可不好掌控,也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和他皇阿玛说了这事。

康熙想着反正都是女人,儿子选了个官位低的人的女儿,在他看来是个懂事的举动,也就欣然同意了。

所以毛氏进府除了良嫔,其他人都很乐意。

锦茗暗中观察着众人的战斗机,也只能说大家虽然都是女人,但是梁氏真的落后这些平时不张嘴的好几个段位。

“众位为八贝勒府考虑的心情我也了解了,今日两位妹妹进府,我让人去外面弄了几个锅子,大家午膳就在这儿用吧。”

锦茗的嫡福晋院子是真的大,除去她日常生活的那几个屋子,这个请安的堂屋更是又大又宽敞,摆上几桌不成问题,更何况才这几个人,两桌子就搞定了。

至于为什么要请大家吃火锅呢?大概是锦茗看戏看的过瘾随便找个理由续摊吧,正好今天天气冷,她也好久没吃火锅了想得很。

川香居内,这会儿又从炒菜换成了锅子,自从得了八福晋指点,来立仁结合了前面经验教训,换了经营模式,店里的生意虽然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火爆但也渐渐回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毛氏有孕 最近天气冷,来立仁请示了八福晋便又换回了锅子,锅子的配方也是最初的那几个配方不再只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只卖辣汤。

今日来立仁得了信儿,把店里的活计交给了他的小徒弟,反正一切按着配方走他在不在都一样,他亲自跟着八贝勒府的人去八贝勒府给八福晋准备锅子。

能去八贝勒府做菜对来立仁这样的小老百姓来说事件光宗耀祖的事儿,他简直有些迫不及待。

锦茗原本只是派人去拿底料哪儿想到来立仁亲自来了,便想着让他又做了几个微辣的炒菜,给这些个女人添添火气,怼起杨氏来能更卖力一些。

摆了两大桌,每桌三个锅子,三种口味,辣的,酸的,原汤的,再加上几道四川炒菜,众人见了都流口水,就是不太明白桌上的这些生食和只有汤的锅子,是怎么个情况。

自从进了八贝勒府,众人每日的膳食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清淡,没特色,眼前这桌成功的让大家两眼放光,是问生而为人有谁会不喜欢吃美食呢。

锦茗派人如何八阿哥说了声,让他今天中午别过来吃饭了,八阿哥一过来这些女人肯定都看八阿哥了,哪儿还有心思战斗啊。

菜上齐了,锦茗招呼着众人落座。

火锅这玩意儿,自己涮了自己吃才过瘾,但这几桌子都是八阿哥的侧福晋以及庶福晋,阿哥的女人,自己涮菜吃火锅也太不淑女了。

于是除了锦茗自己夹菜吃得欢,其他人都是丫鬟代劳,丫鬟们都不是厨子,有些菜她们也不知道涮多久才熟。

众人从前吃的锅子都是把里面的食材都烫熟了才端上来的,所以这种吃法,大家都吃的很费劲。

锦茗见她们吃的费劲都没空怼杨氏了,便说到“大家自己动手就可以了,这火锅啊自己动手涮菜才好吃,着这些菜熟的也快,自己动手也不用眼巴巴看着丫头烫菜了。”

锦茗说完还特意给众人示范了下,大家围起来,见福晋着操作,着实让人迫不及待想要自己动手啊。

虽然大家都是大小姐出身,不屑去做厨子做的事,但是看嫡福晋的手法这样娴熟,菜放到嫡福晋的嘴里的样子仿佛更加美味了,大家都心动了,刚才吃着丫头们烫的菜也都不是很过瘾。

于是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新奇的吃法在加强上火锅本身的魅力,让众人吃的根本停不下来,别说怼杨氏了,大家张嘴除了吃就没说过一句话。

锦茗自闭了,这顿饭吃的,血亏啊,菜她也没吃到多少都被同桌的人吃了个干干净净,也没看到好戏,唉女人啊,前一秒还矜持的差点让丫鬟喂她们吃饭后一秒就差没把锅吃下去了。

锦茗心中呐喊,说好的古代女人都是小鸟食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嫡福晋平时多亏待她们呢。

众人吃完饭,锦茗满脸抑郁的把她们赶了回去。

第二天,锦茗满怀期待的等着众人再怼杨氏,可是这群女人的怒火不满仿佛被昨天那顿美食抚平了,再加上今天杨氏到的比众人都玩早,大家对杨氏也并没有那么明显的敌意了。

最主要的还是杨氏不受宠,才来府两天八阿哥也不见去这两人屋里,所以众人心里平衡了不少。

锦茗抑郁之下又取消了请安,没有争斗的请安都是没有灵魂的,没有存在的意义。

接下去的这一个月锦茗闲的慌,府里多了人,锦茗便让人盯紧了各院,索性也没有人的肚皮有动静,只要看着别让她们闹事就好。

其实锦茗极其渴望她们闹事儿。

老康行人南巡回来的第三天锦茗就去宫里给良嫔请过安。

良嫔对她也没有以前那样热情了,不冷不热了说了些不是那么顺耳的话,锦茗总结了下,大致也就是良嫔将八阿哥至今没有孩子这件事怪到了她身上。

良贵人的态度再加上早上请安那些女人们的和平,让锦茗心里不舒服所以一回府便吩咐了下去,各院都要看好,省的出了什么事她不清楚原委,良嫔又全怪在她身上。

十二月底,毛氏的肚子有动静了,毛氏进府才一个多月,这就有了动静,这让府里的几个老人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梁氏。

梁氏最是会咋乎的,整天嚷着要给嫡福晋请安,锦茗捱不过梁氏的恒心便同意了。

梁氏进了屋就开始咋呼“福晋啊,您说妾身委不委屈,那个小南蛮子一入府就有了身孕,妾身这几年了还不见动静。”

南蛮子,这个称呼锦茗并不陌生,就是在现代还是有许多北京老太太这样称呼南方姑娘。

虽然带着些许歧视的意思,但也不失为是一个有艺术感的称呼。

“你自己不争气,你到我这里来哭有什么用。”锦茗对梁氏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

“可是八爷他不常来妾身屋里。”

梁氏做事不经大脑,几次三番让八阿哥看见她就觉得头疼,但雨露均沾这件事八阿哥并没有特殊对待梁氏。

“得了吧,每月都有记档,八爷对大家怎么样,大家也心里都有数,你呀少咋呼,调理身子早日有个孩子要紧。”锦茗觉得自己苦口婆心的样子真像个老妈妈。

毛氏怀了孕,锦茗心里百感交集,八阿哥和别人有了孩子,她不愿意,可八阿哥府要是再没有孩子出生,在外面她的名声会非常不好听。

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说八福晋手段厉害,八阿哥不仅女人在兄弟中是最少的,孩子也是兄弟中最少的。

梁氏又哭哭啼啼的说了两句,锦茗懒得和梁氏浪费时间,敲打了梁氏一番便把梁氏赶回去了。

府里几乎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锦茗安排了不少人看着各院直接严明了这些人是来看着大家防止大家做错事的。

众人虽有抱怨,但谁也不希望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洗不清嫌疑,也就勉强接受了。

毛氏心中欢喜,但也担忧,这是在八阿哥的后院,八阿哥没有立住的孩子,所以她现在在八阿哥府非常的醒目,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大家的靶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婆媳关系破裂 知道毛氏有孕,良嫔特意召锦茗进宫交代了几句,说是交代实则是敲打。

秋钿看着八福晋不太好的脸色,暗暗的叹了口气,主子对八福晋的态度越来越明显了。

秋钿心里觉得良嫔太过不信任八福晋,之前还特意派了她去八贝勒府看看八福晋是不是私下防着府里的女子有孕,完全就把八阿哥没有子嗣这事儿都怪罪到了八福晋身上。

外面的人怎么说,无所谓,但八福晋可以说是良嫔和秋钿一起看着长大的,秋钿简直可以拍胸脯保证,八福晋不是这样的人,但良嫔这表现,怕是很快就会寒了八福晋的心。

不说别的从小到大,八福晋对良嫔多好啊,不嫌弃不说,还送吃送喝,送补品……秋钿只能暗自摇头,该说的她也都说了,良嫔是主子她也左右不了主子。

锦茗不傻,良嫔话里话外的无外乎就是讽刺自己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短妨碍了八阿哥的子嗣。

开始几句,锦茗还能忍,但良嫔仿佛是见锦茗乖乖坐着不说话,训舒坦了,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好听了。

饶是锦茗再三暗示自己这是她婆婆,她婆婆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也忍不住了,可怜的女人还这么颐指气使地奚落人,更何况这几年,锦茗觉得自己对良嫔已经够好了。

最后锦茗也忍不下去了,木着脸说了句“额娘若是担心,明儿我就把毛氏送宫里来。”

“送宫里来做什么?”良嫔没想到儿媳妇会突然开口。

“额娘不相信儿媳的能力儿媳也自知天赋不到位,想必额娘亲自照顾着,额娘才会放心吧,对毛氏来说有额娘的照顾才是万全吧。”锦茗虎着脸,一番话说的清楚明白,算是回应良嫔拐着弯骂她吧。

真是去他妈的婆媳关系,这几年的经营到头来被婆婆这样怀疑,锦茗心里着实堆了火气,上次还可以说是误会,良嫔也含蓄,这次良嫔特意交代了让她一个嫡福晋去照顾毛氏一个庶福晋也就算了,明里暗里的还一顿讽刺。

以前锦茗一直觉得良嫔可怜,现在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早该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让良嫔一直巴结的态度对她。

有些人就是不能给脸,要是一开始锦茗就摆出嫌弃良嫔身份的姿态,说不定到现在良嫔还能恭敬的给她请安呢。

锦茗说完,良嫔也许觉得有些打脸,毕竟这些年这个出身高贵的儿媳妇儿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见良嫔不说话,锦茗勾起一抹疏离的冷笑,于是也是很疏离的说到“府中还有事,娘娘若是定了主意让人来把毛氏接走便是了,我先回去了,以后没事我会少来打扰。”

没等良嫔做反应,锦茗便转身走了。

良嫔觉得脸上不好看,尤其是当这这么些新来的宫女太监的面儿,良嫔拍着榻上的手垫子“她这是要反了!”

秋钿叹了口气,这下她担心的事儿发生了,看八福晋那决绝的背影,秋钿知道这婆媳俩的关系算是跌到谷底了。

对于良嫔,秋钿也不想再劝了,自从晋封之后良嫔就一直自我感觉很良好,再加上八阿哥在朝中得力,万岁爷也是常来看望良嫔,良嫔自然越来越飘。

眼下秋钿说多了,良嫔可能还以为秋钿被锦茗买通了呢,所以秋钿决定沉默。

锦茗越想越气,把花盆底使劲往地上砸,哒哒哒,她的脚也被鞋底的反弹震的有些发麻。

沉浸在内心吐槽良嫔的锦茗基本不看路,盲走,直到撞上一堵肉墙。

“哎哟喂!”锦茗惊呼出了声,呵这一撞。

还好这人貌似人品不错,锦茗没有被撞到地上地去。

感受到腰间的力量锦茗忙站直身体,和扶在她腰间的手的主人拉开了距离。

正想道谢,锦茗抬头一看,竟然是四阿哥!

想起莲心曾说过如果不是四阿哥及时叫了太医,她说不定就大出血死了,嗯,老四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呐。

于是锦茗,第一次对四阿哥有了好脸色,她行了一个屈膝礼,道“多谢四爷。”

四阿哥心底涌起一丝不可思议,他可从来没见过她的好脸色。

“起来吧,好好走路。”语毕,四阿哥抬脚准备走。

锦茗知道四阿哥误会了便道“我是谢四爷的救命之恩。”

提到此处,四阿哥心下了然“举手之劳罢了。”

“对四爷来说是举手之劳,可是对妾身来说那是救命大恩”锦茗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得体“妾身一直想好好谢谢四爷的大恩,备了薄礼却没有机会送给四爷。”

其实并没有什么礼物,锦茗会这样说,是想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些,四阿哥毕竟救了她的命,虽然最后她的命也是他收走的,但现在他的角色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无妨,你留着自己把玩吧。”

四阿哥听锦茗给他准备了礼物,当下就觉得不可能,这边的动静他可是盯着呢,她每日不是伤心就是伤心,哪会想起来他的救命之恩。

四阿哥这样说,锦茗有些尴尬,这个未来雍正肯定是看穿她了,不过还好面子还在,还是先离开了再说,等日后直接派人送一个礼物去四贝勒府好了。

“如此妾身先告退了。”锦茗施施然行了个礼,便走了。

有了刚才的乌龙,锦茗也敛了心思,先出宫再说。

四阿哥看着锦茗消瘦了不少的脸颊。

“去,问,她刚才为何失魂落魄的。”四阿哥对着身边的小苏子吩咐到。

小苏子觉得自己尾巴骨一紧,主子这到底是何苦,八福晋怎么也是他的弟妹了。

四阿哥从御书房出来,小苏子也打听到四阿哥想知道的了。

四阿哥听了事情的始末冷笑一声“透露给八弟吧。”

小苏子无语望天,我的爷啊人家的家务事您这样真的不合适啊!

可是主命难为。

傍晚八阿哥就知道了良嫔今日召见小福晋的始末了,结合小福晋一下午不太好的脸色,大约也明白了。

一个是妈一个是媳妇儿,八阿哥觉得,真难,自家额娘对小福晋不是一直都很满意的吗?怎么突然发难,真是给他找事儿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八爷吃撑了 看着眼前黑着脸正和一个鸡腿作斗争的小福晋,八阿哥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下午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脸色不好,,想着自己也没招惹她,所以就冷处理,下午两人谁也不理谁,现在八阿哥后悔了。

刚才随便哄两句现在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怎么办呢?八阿哥灵机一动,小福晋喜欢吃,最近她的胃口又回来了,于是八阿哥拼命给他的小福晋夹菜。

锦茗看着堆成山的小碟子以极手一抖菜就会从金字塔尖掉下来的饭碗,扯了扯嘴角。

“怎的,爷自己吃不下想,怕浪费食物想都塞进我肚子里?”

“不,不是,你多吃些,你看你都瘦了,该多吃些补补。”八阿哥有些心虚,小福晋受了委屈也不和他抱怨只是自己憋着大概是怕破坏他和额娘的母子关系吧。

八阿哥心中一阵感动,小福晋真贴心。

“哦,您也放的好看点儿啊,堆成这样怪没有食欲的,食物放在一起都串味儿了。”锦茗不咸不淡的挑剔。

八阿哥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宫里布菜都是这样的,他没觉得不妥,此时一听这样的说话,不由得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锦茗搁下了饭碗,让莲心重新给她盛了碗饭。

吃完晚饭,八阿哥基本活动范围就在锦茗周围一米之内,锦茗就是在迟钝,也发现八阿哥已经偷看她八百次了。

明明下午八阿哥还和她莫名其妙的冷战,这会儿欲言又止的,玩的什么么花样。

锦茗本来不想搭理八阿哥,她觉得这对母子一个样儿都属白眼狼的,但她架不住八阿哥的目光疯狂扫射,索性放下书,问到。

“爷,可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八阿哥见锦茗开口了,一般这种情况下,她应该算是消气了吧,如果她没有消气是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瘦了,我在想怎么样让你丰腴些。”八阿哥扯了一个谎。

锦茗挑挑眉,她信,才有鬼。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骨感美女吗?”

八阿哥摊摊手“自己的妻子,丰腴些,身子骨才不会弱。”

锦茗歪头,这难道就是那句谚语:饺子就要烫烫的,老婆就要胖胖的,生活才会旺旺的。

锦茗随口问了句“那想必您也喜欢吃烫的饺子吧。”

八阿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啥意思,小福晋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与前面聊天内容无关的话,难道是暗示?

于是八阿哥大手一挥“小路子吩咐厨房煮些饺子过来。”

锦茗嘴角微抽,老八这个脑洞也是其清的。

想到也好久没吃饺子了,锦茗也就不做声了,随他去吧,虽然不知道,八阿哥突然的殷情有什么鬼,但吃顿饺子总不至于被八阿哥卖了吧。

这个点膳房正在烧主子们要用的水,所以火正旺着,饺子也不费功夫,一会儿功夫饺子就上了桌。

能随时吃到现包现做的饺子,这也是锦茗对资本家生活满意的原因之一,在现代这个点你想吃外面的餐馆都没有了,只能自己下点速冻的解解馋。

锦茗一口包圆了整个虾仁鲜肉饺子,就连虾仁都是现剥了壳的,QQ的,啊是新鲜的味道啊。

锦茗不禁感叹资本家的生活真是美妙。

见锦茗吃的开心,八阿哥心里的罪恶感也减轻了,同时也觉得骄傲,他就是最了解小福晋的人了,他就知道她是想吃饺子了,于是八阿哥一口一个,吃的欢实。

锦茗听不见八阿哥的内心os,但她知道八阿哥这个吃饭,麻烦的不仅是膳房,等下说不定还要麻烦府医走一趟。

锦茗停了手“爷,您晚饭没吃饱?”

八阿哥满嘴饺子,含糊的说到“吃饱了。”

“那您还吃这么多,饺子里面儿全是肉,吃多了不好克化。”

这孩子真是从小到大都变不了这个憨蠢的特质,锦茗心里这样想着,又觉得这才是八阿哥最原始的可爱之处啊。

作为一个心理年龄奔五十的老阿姨,锦茗觉得自己一直把八阿哥当儿子看也不对,这样不管八阿哥做了什么她总是随便给个教训就原谅了,这样不好不好。

八阿哥听了锦茗的话,这才惊觉,低头一看碗里十个饺子都让他塞肚子里了,这下可不是得积食了。

锦茗让人泡了些消食的茶水,让八阿哥喝了些,好一会儿八阿哥才觉得胃里不那么撑了。

隔天,锦茗加派了人手伺候毛氏,毛氏所有的吃食都由锦茗这边的小厨房做,做好了由春华莲心一道送去,等看着毛氏吃完了,两人再回来。

这样在食物上起码是安全的。

每日被两个人盯着用膳毛氏虽然不习惯,但也知道这样对她来说才是安全的。

锦茗下了令禁止所有人去看望毛氏,不准送东西给毛氏。

这样的“高压政策”对众人来说,多少都是有些让人不舒服的,本来人家也没存害人的心思,只是好心,这样一来,大家不都不甘心了吗。

这天锦茗路过御花园,听见有人小声嘀咕。

“毛氏不过是怀个孕,被福晋搞得像坐牢似的这也太过分了。”

听声音不难辨别出是杨氏的声音。

锦茗冷笑,过分?如果她不安排的这样严丝合缝,让府里的女人们无漏洞可进,到时候又有人该说,福晋一点儿也不上心。

不想听别人在议论了,锦茗索性咳嗽了两声。

果然杨氏的声音马上消失了。

“我想皇阿玛不是让你入府搅家的,好好做人,或许你还能多些宠爱。”说完锦茗便走了。

杨氏咬牙,谁不知道府里两个侧福晋,每月石氏至少能有三日侍寝,而她杨侧福晋和拿着侍妾庶福晋一样统共一次,有时没有。

杨侧福晋不受宠,是府里众所周知的秘密了,再加上杨氏一点儿也不会做人,府里的女人们都不待见她。

回到院子里,莲心才喋喋不休的开始吐嘈杨氏。

锦茗笑笑,这丫头最近似乎话又多了不少,还是赶紧找个人把她嫁出去吧,省的这丫头一遇到八卦什么的就每天吵吵,叽叽喳喳吵的她头疼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毛氏生女 有了锦茗这些举措后院中人就算有心思,也不敢随便的动手,锦茗免了请安,众人也见怪不怪了,八贝勒府的晨昏定省啊,向来都是看福晋的心情,能睡懒觉众人很开心。

直到毛氏显了肚子,都一直安然无恙,既没人敢动手,毛氏也不是个拎不清的不会胡乱吃些什么用些什么,所以肚子里的孩子茁壮成长中。

自从和良嫔说过硬话之后,良嫔也没在让锦茗进宫请安了,锦茗进了宫除了年节还给良嫔面子过去请个安,但也喝口茶就走了。

其他时间若是进宫,锦茗要么去惠妃那儿要么去宜妃那儿,不再像以前那样去哪儿都顺便去良嫔宫里请安了。

锦茗态度摆在那里,宫里的人自然也都看见了,隐隐能觉出这婆媳俩的关系不太好。

这些年因为锦茗一直对良嫔很恭敬,她不但不嫌弃良嫔出身不好,反而还时时的去良嫔宫里孝顺一番。

宫里众人看在眼里,自然也不想和锦茗有不愉快,毕竟人家有安亲王府当靠山,所以没有人再为难以前的良贵人,现在的良嫔了。

事情一旦裂了口子,宫里的人都是人精自然会费心去挖掘,锦茗和良嫔起争执,虽然发生在良嫔宫里,但良嫔宫里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对良嫔忠心的。

事情不胫而走,众人对良嫔的态度就变了,没了儿媳妇儿,皇上也并没有特别宠爱良嫔。

所以请安时,良嫔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大家时不时的会说两句讽刺她,生活上偶尔也会有人使绊子。

良嫔觉得难堪,又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犯了众怒,怎么一夕之间好像大家都不待见她了。

秋钿看在眼里,也只能叹气,这几年八福晋上下周全,把良嫔保护的太好了,这会儿两人闹僵了,良嫔还觉不出重要性。

这天良嫔觉得气闷,特意挑了个众人午睡的时光去御花园小池塘喂鱼,哪知道走到廊下就听见了这样的对话。

“听说人家训起儿媳妇儿来,可凶了。”

“八福晋那样的性子倒也能忍的。”

良嫔听见了话里的关键词偷偷探头瞧了瞧,见是两个新进宫的贵人,坐在廊上,于是良嫔缩回头打算听听她们俩到底在说什么才会提起她儿媳妇儿。

这边连贵人和玉贵人并不知道有人在偷听,继续肆无忌惮的讨论着。

“八福晋什么脾气,你我在闺阁中都是听说过的,自然是动了气。”

“可人家不还是去请安?”

“呵呵,那也是因了八贝勒的面子,我听嬷嬷们说呀,以往八福晋孝顺着呢,月月起码有十天来宫里给婆婆请安,十次有九次都是带了东西的,现在,呵呵,也就是年节给个面子罢了。”

“姐姐这话当真?”

“自然,那位也是糊涂,自己这样的出身,怎么来的嫔位心里想必也清楚,如今讨完了儿媳妇儿的好,自然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良嫔只觉得一股气从脚冲到头。

原来症结在这里,良嫔觉得羞耻,她的嫔位是因着儿媳妇儿?不,自然是因为她的八阿哥争气。

想到八阿哥为什么争气,良嫔心里乱了,还不是因为有个得力的儿媳妇儿。

这些年安亲王府前朝后宫帮了良嫔和八阿哥不少,良嫔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而她的儿媳妇儿对她一直都很尊敬孝顺。

回想皇上给八阿哥和锦茗赐婚时自己的心情,良嫔这才惊觉,仿佛她现在的体面确实是她的儿媳妇儿给的。

听了墙角,良嫔不再做逗留,回到自己宫里,良嫔坐在凳子上,思前想后,这些年儿媳妇儿的好历历在目,只是她始终觉得是这位高贵的儿媳挡了八阿哥的子嗣。

想到这几次儿媳妇儿来请安时的冰脸,良嫔叹了口气,反正关系也僵了,这次毛氏若是能生下一个健全的大孙子,塔基给儿媳妇儿道歉,若是还是和前几次一样,那么,良嫔觉得她才不会因为宫里的日子难过,向儿媳妇儿低头。

最近见到八阿哥,儿子的态度也是淡淡的,良嫔觉得这其中肯定是她儿媳妇儿挑拨了。

锦茗在八贝勒府里打了n个喷嚏,早春果然容易感冒啊,于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想早点弄完蛋糕就缩被窝里去。

毛氏的肚子越来越大,府里的女人自然不甘心,但八福晋防的严实众人就算有计也没机会施展,但还是有人大着胆子碰线。

无一例外让锦茗抓了现行,打发到庄子上去了,于是府里少了些人之后,八阿哥的后院又冷清了。

还剩下两个侧福晋,三个格格和两个侍妾,锦茗看了都觉得八阿哥可怜。

古人说了男人就该三妻四妾。

眼下侧福晋等同平妻,这妾也就比四妾多了一个,比起其他阿哥满园春色,八阿哥还真是瑾尊古语啊。

九月底,在预产期延后两周后毛氏终于发动了。

生了个小格格。

见是个格格,毛事心里并没有那么开心但也松了口气,在这阿哥后宫之后,她依附杨氏,虽然杨氏不得宠倒也不会让她的日子太难过。

有孕时,杨氏曾来看过毛事氏,盯着毛氏的肚子,两眼放光。

毛氏觉得不对劲,所以心里一直有个担心,如今是个小格格,杨氏应该不会再感兴趣了吧。

得知毛氏生了个格格,良嫔不开心了,本来她想着要是毛氏生了阿哥,她就让八阿哥给毛氏抬了位份,没想到是个格格。

良嫔一想到自己就为了这个格格和儿媳妇儿闹僵了,心里更不舒服了,如今她在宫里的日子不至于太难过但看人家白眼过日子,总是不舒心的。

毛氏生了女儿,八贝勒府的众女都舒了口气,还好没有去算计毛氏不然为了格格搭上前程那真是不值得极了。

时间过的很快,小格格满月了,毛氏也出了月子,怀孕时八福晋对她百般照顾,要说不感动那肯定不可能。

毛氏心中对八福晋充满了感激。

出了月子的第一次请安还特意带上了小格格。

小格格出生之后,锦茗只看过两次,一次出生,一次满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杨氏的自以为是 毛氏有了生养,在府里的位置算是往上靠了靠,起码比梁氏等没有生养的格格侍妾要往前。

所以请安时,毛氏的位置有了变化,本来毛氏坐在最末端,现在坐在了杨氏的下首。

府里少了三人,请安有些冷清,本来有四位格格两位侧福晋,正好左右两排坐满,现在空出一个格格的位置锦茗就觉得少了点什么,作为强迫症简直不能忍。

索性也不常让她们来请安,今日也是因着小格格满月,所以大家来请安,顺便给小格格满月礼。

锦茗还另外备了酒席,毛氏位份不够所以也就是府里众人庆祝下小格格满月。

女人们坐在一起,不管是七个还是六个,大家自然是会聊天的。

再加上今天是八贝勒府难得的喜庆日子,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不知怎的锦茗注意到了杨氏这边,杨氏朝毛氏手里的小包裹投入去的眼神让锦茗觉得发毛。

是一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杨氏有意无意的讲话题绕着小格格,说什么自己也想要个这样的孩子之类的话。

电光火石间,锦茗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也不好随便下定论。

中午小格格的满月宴上,众人觥筹交错正开心,突然杨氏搁了筷子“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爷,妾身不求爷独宠,只求爷给妾身个孩子,让妾身在府里的日子不至于那么空虚。”杨氏手中拿着帕子,望着八阿哥的眼神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八阿哥闻言,皱着眉和锦茗进行了眼神交流。

锦茗回了八阿哥一个了然的表情,拍拍八阿哥的手示意她会处理。

“妹妹这说的什么话”锦茗朝边上伺候的春华使了个眼色,春华会意上前扶起了杨氏。

锦茗继续道“孩子总会有的,妹妹不必如此,后院中的女子谁不是这样的,咱们府里还好些,起码咱们爷还算公平公正。”

锦茗面上笑着,手上却悄悄在八阿哥腰上捏了一把,她不说还真没发现自己的丈夫挺公平公正的。

八阿哥吃痛,也不敢呼出声,唉小福晋又吃醋了,这又不是他的错。

杨氏闻言,目光楚楚的看着八阿哥“爷,妾身入府快一年,眼下毛妹妹已经有了孩子,而妾身的肚子却还没有动静,在家时妾身与毛妹妹就交好,不若将小格格交给妾身养着,说不定,妾身的肚子也马上有了动静。”

杨氏对着八阿哥说完,又看向毛氏,目光中透露着些许威胁的意思“想来妹妹肯定是愿意的吧。”

毛氏低着头,不言语。心里却是充满了绝望,即便她生的是个女儿,杨氏还是不放过。

在坐众人看到杨氏这番表扬都觉得佩服啊。

位份低的人生了孩子记养到当家主母或是贵妾名下这是常有的,但如今福晋名下都没有孩子呢,杨氏一个侧福晋就敢讨要,真是厉害了。

和杨氏同位份的石氏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她也想过要这个孩子,但她还是知道分寸的,就没敢提,这个杨氏家中光景虽好可是远在江南,这就敢张狂。

众人小心的观望着福晋的神色。

锦茗配合众人的好奇心摆出了一副冷脸。

“杨氏,你如此想法可是想清楚了?”

杨氏点点头“妾身想清楚了。”

“呵。”锦茗冷笑一声“念你从小生长大江南之地,本福晋不计较你不懂规矩,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毛氏闻言心中一喜。

石氏心中呐喊,不懂规矩,福晋你给她配个嬷嬷练习啊!要公平公正啊!

梁氏,憋的好辛苦,但是福晋的眼神好可怕,还是不要说话好了。

众人:这下有戏可以看了。

杨氏又想跪地卖可怜,可是春华从刚才开始就掺着杨氏,自然不会让她得逞。

杨氏几番用力下跪无果,只好放弃。

“可,记养这事,不是平常事吗?毛妹妹位份低,妾身想着若是孩子跟了妾身,妾身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格格,当作亲生女儿一般。”

锦茗不由得觉得火大,一直以来八阿哥都没开口,可是从刚才开始杨氏只要说话,就只看着八阿哥,简直把她这个嫡福晋当空气。

而且杨氏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表情搞得她很不爽当下就发脾气了。

锦茗拍案而起“既然如此,你今后若是有了生养便记养在本福晋名下,本福晋也会当作是亲生的。”

锦茗拍的石氏抖了一抖,想起了曾经的那一茶盏子,这一幕惊人的相似啊,太可怕了。

八阿哥看着自家小福晋摁在桌子上的手,哎呀绝对拍疼了,心疼。

杨氏进门快一年没见过嫡福晋发脾气,不过拍桌子而已她自觉的福晋这吓唬对她不管用,但面上还是装装样子。

“福晋息怒若是妾身说了福晋不爱听的话,妾身这就给福晋赔罪。”

锦茗冷笑“不必,你只要记得生了孩子就给我抱过来就是了。”

杨氏被锦茗盯的觉得有些窘迫,刚才不觉得,现在看了福晋的脸色,再想福晋刚才说的话,杨氏突然觉得,福晋仿佛就是认真的。

杨氏硬着头皮说到“福晋说笑了,妾身的位份等同平妻,是有资格养孩子的。”

如果刚才只是暴脾气暂时性发作,那么现在锦茗就是怒火持续中烧,此时她觉得一股火气烧的她胸口疼。

平妻?锦茗最在意的就是八阿哥不可能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了,这个小表砸竟然堂而皇之的将这话说出口,锦茗觉得她彻底被点着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和本福晋相提并论!”锦茗这话说的难听,看向杨氏的眼中也带着十足的轻蔑。

杨氏没想到福晋会当众扒光她的脸皮,当下一股羞耻感充满全身,在家时她父亲官位极高,她就是奉承里泡大的,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指着她的鼻子对她说:你算什么东西。

杨氏捏拳“我是皇上亲封的侧福晋!”

“那又如何,本福晋叫皇上一声皇阿玛,你呢?可有这个资格?”锦茗高傲的仰着头。

杨氏“……”她确实没资格,但是满人的规矩不是侧福晋就是平妻吗?难道她理解错了?

“怎么不说话了?这么着吧,爷您是一家之主,既然杨氏觉得我不够分量,那么您来做主吧,只求一点,毛氏是孩子生母,小格格又是爷膝下唯一的孩子,若是臣妾自然见不得母女分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被打击的杨氏 八阿哥闻言,看了眼他的小福晋,心想刚才还母老虎发威更不得啃了杨氏这会儿又让他做主,他还以为小福晋会直接收拾了杨氏呢。

“内院的事一直都是福晋做主,杨氏你有什么异议?”

杨氏闻言有些不解的看着八阿哥“妾身自然知道,但这府里最大的不还是爷吗?”杨氏趁机给了八阿哥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八阿哥从小是惠妃养着的,不能和亲额娘在一起,惠妃有自己的孩子,对他自然不会很亲厚,他自然不喜听到记养这种字眼。

“爷不管这些内院的事,内院中,福晋比爷大。”八阿哥趁机表了表忠心,希望小福晋能因为这句话日后少折腾他一些。

在坐众人听了心里都不好受,自古夫为天,女人总是比男人低一等的,尊重妻子的男子很多但也不会认为女人在哪方面可以凌驾于自己之上。

八阿哥说出这样的话,让众人又诧异又酸,堂堂皇子本就比一般男子尊贵,能说出这样的话,该是怎样钟情于自己的妻子啊。

杨氏闻言,是真的哭了。她在家时母亲是主母,父亲虽然将内院之事交给母亲做主,但大事小情总还是会插手,尤其是大事基本还是父亲做主。

杨氏生活在江南地区,是个地地道道的汉人,身边也都是汉人,对满人的习俗规矩只知道如何请安,家里也没有请过满人姑姑教习。

杨氏是匆忙被指婚的,家里本来打算着当年给她找门近点儿的亲事,但没料到皇上突然间就指婚了。

杨氏小姐脾气大本来不是很愿意离开父母这么远,但等她见到八阿哥,那个整天挂着笑容温文尔雅的男子,她心动了,杨氏父亲母亲见女儿不反抗了,心里也落了石头,索性皇上也有将近一个月停留在当地,就匆忙准备了嫁妆,又打听了京中的规矩。

杨氏的母亲听了大概,觉得知道这些女儿也够用了,便按着打听出来的东西给女儿先交代着,打算等去京城时再给女儿找个满人姑姑带过去。

杨氏是听她母亲说的,满人能有三妻,侧福晋等于平妻,所以杨氏一直认为自己去了八贝勒府是和福晋平起平坐的,以至于以为只要给福晋体面就可以了。

在八贝勒府的这一年中,杨氏也渐渐的见识了许多,皇宫也去了,越是接触这些她越觉得身边的满人姑姑仿佛也不是那么了解宫里的规矩。

但杨氏还是信了姑姑所说的平妻。

现下八阿哥一句话,彻底打走了杨氏自以为自己有的“底气”。

见杨氏脸色是真不好了,锦茗觉得痛快,有时候男人的一句话就可以毁掉一个女人的自信。

旁人锦茗没见识过也不知道,但杨氏刚才说的身份位同平妻,再加上她那一脸自得的表情不就是觉得和自己这个做福晋的能平起平坐吗。

汉人的平妻,确实和嫡妻一样的地位,但是满人,再怎么的皇后也不能和皇贵妃平起平坐吧,锦茗心中有了疑惑,这姑娘还不会以为满人汉人一个规矩吧。

不管是不是误会杨氏确实让锦茗不爽了,现在杨氏一脸挫败的表情取悦了锦茗。

锦茗脾气也收了,觉得八阿哥越来越懂事了都知道帮她出气了。

“从今天起我会让奶娘日日去你院子里教习,务必让你早日早日了解咱们满人的规矩,走上正道,至于记养,是有这样的规矩但也不是随便说说的,你就收了这份心思,安分呆着吧。”

锦茗霸气的用嫡福晋的姿态说完这番话,底下众人心中也明了了,府里的人多数是满人,或者从小就生活在北方的人,她们这才明白,杨氏出身江南不懂规矩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场。

毛事心中的大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有孕时,杨氏隔三差五的来她院子里给她说什么满人记养和汉人一样让她把孩子记养在杨氏膝下之类的话。

毛氏比起杨氏更加不可能接触到满人的习俗规矩,她连选秀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她一直依附着杨氏也有跟样学规矩的意思。

如今听了嫡福晋这番话,毛氏这才觉得,她也得好好的学学满人的规矩,起码在这方面上她不用靠着杨氏和她身边那位所谓的满人姑姑了。

不管如何,此时此刻保住了女儿她心里大安。

听了锦茗的话,挫败归挫败,震惊归震惊,她还是有些不死心。

锦茗眼尾扫到杨氏眼底还有光亮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就这还不死心还以为自己能和嫡福晋比肩呢。

锦茗抛弃了从前众生平等的思想教育观念。

“杨氏,你若不甘心,那也没办法,谁叫本福晋一出身就是安亲王府的格格呢,皇上赐婚八哥,也无可厚非。”

杨氏抬头望向八福晋,此时八福晋正看着她,那眼神仿佛一个贵族看着一个平民,是了,被赐婚的第一天她就知道八阿哥的嫡福晋是正儿八经的大清格格,以她的出身就是在八福晋身边做伺候丫头八福晋也是受得起的,所以当听说侧福晋不是妾是平妻的时候,杨氏心中一万个愿意嫁给八阿哥。

杨氏从小就骄傲,这也是她不愿意去选秀女的原因,她不愿意做妾,她自认为出身不俗,找个门当户对的,为人正室就可以了。

所以今天杨氏收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重大打击。

“春华扶侧福晋回去吧,想来这几日梦多,瞧这样子也是没睡好。”锦茗心底直呼痛快。

春华应了声是,便和杨氏的丫头一起掺着杨氏出了厅。

锦茗转脸又是一副友好和平的样子,“慈祥”的看着众人“大家不要被影响,杨氏进京不久不懂规矩也是有的,大家平时也多帮助她,懂了规矩,她自然会学着收敛心思。”

众人没见过福晋用连削带打,带用身份鄙视人的方式对人的样子,觉得福晋是真的不好惹,以前见过她和善的样子以为福晋温柔善良又大度是个好相处的,但后来见福晋摔过杯子又觉得福晋如传闻中那样是个有脾气的,但也不至于像传闻中那样盛气凌人,如今看来如今便是真的和传闻中的安亲王府格格对上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毛氏的请求 大家这才想起,她们家嫡福晋可是连九爷的麻烦也敢找的人,看向嫡福晋的眼神中都纷纷加上了敬畏,看来以后还是夹着尾巴比较好,不然真踩了福晋的痛脚……看今日的杨氏怕是好久才能缓过神吧。

锦茗很满意众人的表情,以前她学雷老虎以德服人,对大家都很宽松,以为这样大家各自安好过完这辈子也算圆满了,谁知道哪知天高地厚的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所以啊,锦茗觉得自己是被逼上梁山的,明明她是想做一个天使般的嫡福晋,让众人在水深火热的宅斗生活活中可以轻松点,但现实它不允许啊。

于是杨氏走了之后,大家都维持着基本表情一顿饭还算宾主皆欢。

毛氏悄悄看了看八福晋,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有了这样一出,杨氏在八贝勒府的地位人缘更是一落千丈到达冰点。

满月酒后没几天,锦茗爱睡懒觉尤其是天气越来越冷的这时候,请安也没有恢复,除了那日小格格满月众人来请了安。

锦茗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简直不要太舒服。

锦茗喊了莲心进来,准备洗刷刷吃早饭。

“主子,毛格格抱着小格格来了,奴婢看您还在睡着便让他们在厅里等着,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

锦茗一听,要只是毛氏也就罢了,但还有一个孩子,不对劲啊,放下了准备伸懒腰的手,还是快些出去吧。

反正也不是请安之类的集体活动,锦茗洗了脸,随便挽了个髻,然后穿了件经过她改良的比较家常的旗装,穿了一双轻便的绣花鞋。

出了屋子往前厅大堂走去。

毛氏抱着孩子,有些忐忑的坐在平时请安时坐的位置上见嫡福晋来了,愣怔了,她从来没见过福晋如此家常的样子,但也不得不承认家世好,穿什么都能显出傲人的气质来。

就算嫡福晋穿的素雅,一件白绸画梅的旗装,一双素色绣花鞋,头上也只有一根玉簪子,也让人小觑不得尊贵无比。

毛氏也是今天才发觉福晋真正的气质。

锦茗被毛氏看的发毛,为毛一个女人这样看着她,大家都是女人,这样她会误会的好吗。

锦茗淡定的走到主位坐下。

“毛氏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毛氏回神,觉得有些尴尬,她刚才盯了福晋半天,这似乎与礼不合“妾身,冒犯了。”

“哦,没事儿,本福晋不拘小节,不会计较这些。”锦茗摆摆手,她现在就想让毛氏快些表明来意,她好早点去吃早饭,起迟了这个肚子有点饿过头啊。

毛氏低头看了看孩子,更加坚定了,倏的站起来就对着嫡福晋跪下。

“唉,有什么话好好说,起来吧你还抱着孩子呢。”若是只有毛氏跪便跪了,谁让毛氏是抱着杨氏大腿的呢,但是她怀里还有个孩子,孩子无辜啊。

锦茗忙朝毛氏的丫鬟说到“还不快扶你家格格起来。”

这丫头是毛氏的陪嫁,知道主子的决心,自然不会妨碍自家主子卖惨,也跟着跪了下来。

锦茗“???”

锦茗不高兴了,她能理解陪嫁丫鬟对自家主子的忠心,但是这种时候陪嫁丫鬟不听当家主母的话,倒是蛮让人生气的,尤其是锦茗还不知道毛氏打的什么主意的情况下。

“本福晋使唤不动你是吧,你们主仆愿意跪就跪吧,跪过瘾了,想起来了再来找本福晋说事儿。”锦茗说着便起来走了。

真是好笑,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跪来跪去这一套了,有时候确实能解气,但在这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到显得她欺负她们主仆俩了似的。

毛氏傻眼了,她跪是为了表忠心,在她潜意识中,不是人人都喜欢别人朝他们下跪的吗,这样才能突出他们权势滔天。

毛氏仔细想了想仿佛自己也没做什么,只是下跪,难道这也能惹福晋不愉快还是她从前是跟着杨氏的,福晋这是迁怒?

刚才锦茗走的时候,莲心跟了出去,春华还在,并没有走,见毛氏一脸疑惑,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她家格格从安亲王府时就不喜欢别人随便跪下这习惯,应该没人觉得正常。

“毛格格还是起来吧,我家主子脾气大,但也不只是对着您,换一个人,她也会生气的,您日后啊有话说话,这些礼啊节啊的就不要随便拿出来了,心意到了就行了。”

还真是因为这一跪,毛氏蒙圈了。

毛氏借着身边丫鬟的力站了起来“谢姑姑指点,眼下我惹了福晋不高兴,可是……”

“可是,格格的难处还没有说是吧?”春华友好地笑了笑“格格再坐会儿吧,等主子用了早膳,奴婢去通报一声,主子用了早膳脾气会好些。”

毛氏目瞪口呆,这都什么时辰了福晋还没有用早膳?!收敛了心中的惊讶,毛氏客气的说到“如此多谢姑姑。”

春华笑着摇摇头“无事,格格请坐下吧,若是要什么缺什么便和这丫头说。”春华拉过一个嫡福晋院子里伺候的丫头吩咐到“好好伺候毛格格,我去福晋那儿看看。”

语毕春华朝毛格格福了一福也走了。

见春华进来,锦茗朝扬扬眉,她知道春华定时观察到了什么,示意春华汇报。

“奴婢瞧着,这毛格格似乎是有大事求着主子,样子也是实打实的的诚心。”

锦茗三两口吞下嘴里的包子“能有什么事儿让她来求我。”

本以为毛氏是来道谢的,但锦茗看着毛氏面带纠结的朝自己一跪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算了,人家还带着孩子呢,有一点锦茗一直觉得奇怪,明明给毛氏配了两个奶娘照顾小格格,可是毛氏不管去哪儿都是自己抱着孩子,难道是太爱孩子了

锦茗吸溜溜的喝着粥,算了勉强认为毛氏是个母爱充郁的母亲吧。

锦茗填饱了肚子,心情也好了不少,跺着步子又来到前厅,老远就听见哭声,锦茗踏步进门,见毛氏熟练的哄着怀里的小婴儿,看的锦茗又是母爱泛滥又是心酸。

曾经她也差点要当妈了呢。

毛氏见嫡福晋又回来了,努力控制自己想要下跪表决心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锦茗自觉的boss属性 锦茗调节了心情,毛氏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觉得挺可怜的,不过可怜什么,锦茗也就同情心泛滥了几秒钟,若不是毛氏进了八贝勒府做了八阿哥的格格,哪儿需要看她这个嫡福晋的脸色,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坐吧。”

“谢福晋。”毛氏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嫡福晋的脸色,似乎不想刚才那般黑了,忙把小格格交给身边的婢女,让她抱出去哄,在这里吵着福晋就不好了。

“说吧,今日找我有什么事?”锦茗拿起杯子喝了口里面的水果茶,早饭吃的有点撑。

“妾身……”毛氏看着锦茗眼神,噌噌的冒光。

被一个女人用这种眼神看着,锦茗不明觉厉,难道刚才自己发怒太man了毛氏对她……不可能应该不可能古代女人可规矩的很。

就在锦茗纠结毛氏会不会往百合方向发展的时候,毛氏又开口了。

“妾身今日前来,是想求福晋庇护。”毛氏目光灼灼的看着嫡福晋,她想用下跪这个虔诚的姿势表明自己是真心实意的,但是刚才发生的事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府里有人让你受委屈了?”锦茗问到。

“没有。”

“哦,那你生命受威胁了?”

“没有。”

“哦,那你让我庇护你什么?”锦茗歪头,她想做这个动作她觉得只有这个动作才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但碍于嫡福晋的尊严,她尽量让自己不会因为这个动作而看起来傻蠢萌。

毛氏咬唇,复又说到“小格格满月那日,发生的事,妾身心有余悸,妾身一直以来确实依附杨侧福晋,但如今侧福晋得了寸就要进尺妾身不敢在与狼为伍了。”

“所以我要庇护你什么呢,我还是不明白。”锦茗装傻,这个毛氏当着她的面说旧主的坏话这点就让她觉得毛氏不是什么好东西。

“福晋,妾身愿能有这个福分,追随福晋,妾身一定忠心,福晋然后妾身做什么,妾身就做什么,只要福晋能庇护我们母女。”毛氏自以为情真意切。

锦茗好笑到“我能让你做什么?不勉强地说,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我需要你做什么的?”

开玩笑了,她郭络罗锦茗可是明晃晃的八贝勒府大boss一枚好吗,她就算是作奸犯科,八阿哥也不会休了她。

毛氏怔住了,她没料到嫡福晋会这样说,她以为只要表了忠心坐了嫡福晋这一派的人,那在府里也能有底气一些。

难道嫡福晋是怀疑自己的忠心?毛氏这样想。于是毛氏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到底怎样的说辞可以让嫡福晋相信她的忠心呢。

“你也不用纠结了,府中众人只要不杀人放火,我这不是都在庇护着吗,如果没有我的庇护你觉得你能生下孩子?”锦茗笑了笑,作为大boss她可不需要拉帮结派稳固地位好吗。

这确实是事实,如果没有嫡福晋说不定她早就小产了,于是毛氏心里更加感激嫡福晋了。

“好了,府里的小帮派我不管,你只要不做坏事,守着本分,本福晋也不会叫人欺负了你去。”锦茗端起茶盏子,泯了一口茶,这种一直想打嗝的感觉是什么鬼,难道老天爷不让她装这个13?

毛氏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妾身入府不久,有了孩子更加珍惜,所以自然不想失去。”

“不想失去就好好做人,本福晋保证,只要你按守本分不在府里兴风作浪搞阴谋诡计,等到来日小格格出嫁,便以本福晋养女的身份出嫁。”锦茗不咸不淡的给了一个在古代算是比较“贵重”的承诺。

毛氏闻言也忘了刚才的插曲激动的跪下“福晋如此大恩,妾身,妾身此生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以嫡福晋的养女身份出嫁,她的小格格身份上不止尊贵了一星半点,日后就是寻个好夫家也是有十足的底气,再加上福晋也说了是出嫁,福晋并不会现在夺走她的小格格,小格格还是她养着,毛氏激动的想磕头。

毛氏跪在地上感恩戴德的模样让锦茗觉得头疼,快二十来年了,她还是不能习惯这个懂不懂就下跪的节奏。

“起来吧,起来吧,再不起来,我收回刚才的话了。”

毛氏噌的站了起来“妾身忘了,福晋不喜如此,只是太过感激,所以忘了形。”

“你别忘了本福晋的大前提,不要在府里兴风作浪搞阴谋诡计。日后你还能有生养那是你的造化,本福晋也会照顾一二,但你若是眼红别人的前程作出些什么,本福晋可饶不了你。”

“妾身谨遵福晋教诲。”毛氏福了一福。

这一福带着十足的诚心,毛氏明白以她的身份再有一个阿哥能让她更加有出人头地的可能,但再高以她的出身也不可能坐到福晋的位置。

眼下能有一个小格格,毛氏觉得也是造化了,再加上八贝勒府前面几个孩子可都没有立住的。

所以毛氏很知足只要能让她的小格格平平安安,福晋又能护他们母女周全在这八贝勒府她理当满足。

“好了,小格格还在哭,许是饿了,你快带回去吧,别哭坏了,府里眼下就这一个孩子你可得给我照顾好了。”锦茗下了逐客令。

“是,妾身告退。”本来毛氏还想再坐一会儿拍拍马屁,但女儿的哭声有让她焦心,便顺势告退。

毛氏走后锦茗又开始思考人生。

锦茗自认为眼下的八贝勒府就完全掌握在她手中,八阿哥的妻妻妾妾也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毛氏这一来,说什么依附之类的话,让锦茗觉得自己心里不得劲儿。

难道府里的人还能以为有个小团队能和嫡福晋分庭抗礼不成。

若是八阿哥偏宠某妻或某妾那这样的说话是有道理,可明显八阿哥这都已经拿嫡福晋的院子当自己的院子使了,她们还不认清现实。

自古小妾斗妻也是常态了,锦茗觉得自己蛮累的,要一遍一遍的教他们做人。

锦茗脑海中突然挤进了一个人,马佳氏,事发之后锦茗没有直接杀了马佳氏也没有把马佳氏送去庄子上,一直就在八贝勒府设了一间小屋子,让马佳氏住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张氏有孕 八贝勒府的奴才,由春华调教着还算不是很势利,但马佳氏犯的罪等同死罪,再加上有了春华的暗示,马佳氏的日子不好过。

有一年多没见到这个人了,锦茗突然很想见见马佳氏。

锦茗穿越过来快二十年,要说还完全保持着现代人的思想,那是不可能的,潜移默化中,锦茗觉得自己还是变了不少的。

马佳氏害锦茗流产,知道凶手的那一刻锦茗想杀人,但囚禁了马佳氏一年多,没有法律的束缚锦茗觉得畅快,可同时又觉得残忍,马佳氏已经得了报应,全家被流放,马佳氏的人生也已经完了。

此时锦茗动了恻隐之心,她想把马佳氏安置到庄子上去,让她能活下去过完这一生。

锦茗不想折磨马佳氏了,她心里已经宽恕马佳氏了,留马佳氏在府里继续伺候八阿哥那是不可能的,锦茗心再大也接受不了杀了她儿子的杀人凶手整天在她面前晃。

所以八阿哥一回来,换了便服,刚坐下锦茗就说了打算,这事儿她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八阿哥听了觉得诧异,当时他可是恨的不舍杀了马佳氏解恨,小福晋也是当时,小福晋可还给了马佳氏一脚呢,如今八阿哥听锦茗说想饶了马佳氏送去庄子上,他有些吃惊。

前几日小格格满月酒八阿哥算是表了态,所以八阿哥当下就说“府里之事,福晋做主就行了,不必知会。”

锦茗得了准,八阿哥有给她定心丸吃,心里虽然高兴但她也不是小姑娘了,知道宠辱不惊,自动调节了心态。

锦茗下了令将马佳氏送去了外面的庄子上。

这对马佳氏来说无异于是给了一条生路。

就在八贝勒府,众人踩踏,马佳氏活不了几年,但去了外面就不一样了,锦茗和正真的阿哥福晋还是有差距的,她做不到赶尽杀绝,那些被送去庄子上的格格,形同打入冷宫,但也都三餐不缺,好好活着,比在八贝勒被众人糟蹋要好过多了。

所以府里众人听了觉得诧异。

为了拍嫡福晋的马屁,梁氏更是跑到锦茗面前福晋千好万善良的夸了一通,又狠狠的言语批斗了马佳氏。

锦茗觉得好笑现在这八贝勒府,大家大概都认为她是个双面人吧,凶巴巴的同时又十分善良。

嗯看起来确实像是个矛盾体质的人。

在锦茗霹雳手段的强势镇压下,八贝勒府众人安分的过两年平静日子。

康熙四十年,此时已经是锦茗嫁给八阿哥的第四个年头了,这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良嫔晋封成了良妃。

自从那年之后锦茗和良嫔的关系就一直不好,良嫔没有主动示好,锦茗自然不会贴上去。

虽然中间良嫔对锦茗的态度一直都很和善,但锦茗心中憋着一股气,良嫔不和她道歉她才不要和良嫔好好做婆媳呢。

当初良嫔察也不察的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锦茗做了手脚才导致八阿哥没有子嗣,即便有了也都夭折,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训了锦茗。

锦茗心底憋不下这口气,她明明没做,却要被良嫔污蔑,她从被赐婚以来,就一直用讨好的态度对良嫔,以她安亲王外孙女的身份大可不必这样。

但锦茗觉得良嫔可怜,所以一直照顾着良嫔的心情,哪知道最后她在人家眼里就是个断子娘娘,所以她心冷了。

这么两年良嫔想要缓和关系可又不认错还一副“我都原谅你了,你还计较什么。”的态度让锦茗觉得恶心,心寒加倍。

如今良嫔成了良妃,锦茗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妃使了什么手段,总之她知道良妃大概又得得瑟了,当初升良嫔时,良妃就得瑟的不行,觉得有了体面,如今再上一层楼想来,良妃会更加得意吧。

锦茗带上府里的两个侧福晋,和礼物去宫里给良妃请安并道喜。

婆媳俩几乎冷交流。

锦茗认为良妃伤了她的人格还不跟他道歉,如今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可看不进眼;良妃认为,自己都在妃位了,更何况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儿媳妇儿就不应该再计较了,应该奉承她些才对。

婆媳俩都冷着脸,全程只有石氏和杨氏拍良妃马屁的声音。

石氏和杨氏觉得自己挺不容易的,嫡福晋和良妃神仙打架累的她们两人不停的拍马屁缓和气氛却也得不到良妃的好感。

终于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杨氏石氏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这几年基本上都是这样,只要是八福晋进宫请安就带着她们,然后她们的职责就是给良妃拍马屁,而嫡福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杨氏和石氏觉得自己真不容易啊,既要讨了嫡福晋的好,又要讨婆婆的好,还要做嫡福晋和婆婆的中间人。

有时候他们俩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良妃升了,宫里看不惯的人居多。

八阿哥很高兴,额娘生了位份,他在兄弟中又拔高了几分,底气也足了。

这几年八阿哥夹在小福晋和他额娘中间,为难得很,再加上惠妃,三个女人有时候让他很难做。

八阿哥宫里哄了良妃回家哄锦茗。

锦茗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的人,反正她不用和婆婆一起住,不用和良妃朝夕相对,也没那么多顾忌。

因为锦茗对良妃的态度骤变,都已经进了老康眼里,老康不知事情原委,只觉得媳妇儿有点不孝顺的意思,于是又给八阿哥赐婚,塞了两个格格进八贝勒府,看着都是好生养的类型,毕竟他的老八就一个女儿,子嗣上太难看了。

这一年,八贝勒府的张格格有了身孕。

张兰瑾和锦茗同年入八阿哥后院,还是锦茗抬举的,过了这几年,有了身孕,这让张兰瑾大喜过望。

本来张兰瑾在八贝勒府就一直不争不抢的,她从小爱慕八阿哥唯一的愿望就是嫁给八阿哥,锦茗成全了张兰瑾,张兰瑾如了愿,所以在八贝勒府一直很本分,是个佛系小妾。

如今又怀了爱人的孩子,张兰瑾觉得人生圆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铁网插针 这一年对八阿哥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了,老妈升职,小老婆怀孕。

同毛氏怀孕的时候一样,锦茗照样安排了下去。

不管张氏孩子最后到底能不能生下来,至少张氏一直在八贝勒安分守己,算是小透明一枚,锦茗觉得凭这个她也该尽力护着张兰瑾。

张兰瑾的待遇一如府中唯一生了孩子把孩子拉扯到快三岁的毛氏,府里的人虽然忌惮嫡福晋的铁血手腕可是这八贝勒府,最早进府的人已经呆了有四年了,最晚的也有快三年了。

要说没有野心那是不可能的,大多是震慑于嫡福晋喜怒不定的脾气之下,嫡福晋不开心可是会扔杯子砸人的。

女人,那个不希望有个好地位,众人对自己众星捧月似的待着。

八阿哥子嗣稀薄,府里的女人都像生个孩子,来稳固自己在八贝勒府的地位,旁门左道用了不少,没想到传出有孕的还是别人。

杨氏在屋子里瞪着佛龛上的送子观音玉像,她失了毛氏这个马前卒,又得罪了福晋,在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她也不得八阿哥的宠,每月也就那么一次伺候八阿哥的机会也不是次次成事。

杨氏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张氏一个格格,能有多少宠爱,偏张氏有了孩子,而自己呢?一天三柱香的拜这送子观音,肚子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每次看着毛氏怀里的那个玉雪小人儿杨氏就堵心,现在毛氏的父亲不在她父亲手下做事了她的威胁对毛氏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

毛氏母亲女贵,在府里混的风生水起,试问杨氏怎么能不恨这个抱着自己大腿进了八贝勒府后又背叛了自己的人呢。

杨氏虽恨但又没有那个胆子,被嫡福晋一顿羞辱之后到现在她还能记得当时的屈辱感,而一切皇室规矩只有嫡福晋才能和阿哥并肩的规矩又让杨氏看清了自己是个妾,这样的事实。

杨氏母亲在她出嫁前如何管束家里的仆人以及妾室的手段,在八阿哥府,杨氏都没有资格用。

此时杨氏就算心里再恨在不甘心但碍于她在八贝勒府的地位她理智尚存,还没想过去害人。

然而没过两天家里给杨氏来了信,杨氏的父亲办差出了大错被贬,成了一个小县城的县太爷,也就是说杨氏的父亲对八阿哥来说彻底没了用处,家里还让她跟八阿哥求情。

杨氏傻眼了,若不是娘家得力八阿哥估计连每月一次都不会来,如今没了娘家的支持,想到自己的未来杨氏有些崩溃。

杨氏家里败落的消息,府里的人很快都知道了,尤其是一直盯着杨氏侧福晋位置的梁氏,梁氏第一时间就闹的满府皆知。

府里的人纷纷过来“关心”杨氏,让杨氏觉得崩溃,院子里的奴才们也差点罢工。

锦茗也觉得头疼,此时她正看着叽叽喳喳不肯停歇的梁氏,梁氏已经说了快有一小时了。

为了福晋的尊严锦茗抑制住想要打哈欠的冲动。

终于梁氏停了嘴。

“所以福晋您要为妾身做主啊。”以梁氏标志性的喊冤做主结尾。

“嗯,做什么主?”锦茗思绪从朦胧中拉回来。

“福晋,妾身可是说了大半天了,您听着不觉得妾身委屈?”

“我才委屈好不好。”锦茗小声嘀咕。

“您说什么?”梁氏见福晋嘴巴动了动可她没听清福晋说什么。

锦茗连忙说到“我是说,你好委屈,我绝对给你做主。”开玩笑若不顺着梁氏,说不准她又能念上一小时。

梁氏得了准,开心的像个200斤的孩子“嗯,我就知道福晋最公正了,您说您会怎么处置杨氏?”

瞧瞧规矩也忘了杨侧福晋也不叫了直接称呼杨氏。

不过杨氏?锦茗皱眉,这怎么杨氏还给梁氏委屈受了,狐疑的上下打量了梁氏一番,锦茗觉得估计又是这厮杜撰的,想要痛打落水狗。

想到杨氏也就是因为认知错误冒犯过自己,其他并没有什么错处,也没有在府里兴风作浪过,反而是梁氏,在府里更不得搞出点儿事儿来这儿点点火那儿撺掇一下。

更何况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她郭络罗锦茗可不屑做。

“如果是杨氏的话,你就发发善心吧,人家已经够可怜了,你可是八贝勒府的老人了,理当帮本福晋分忧啊,你就饶了她吧。”

梁氏最喜欢听的就是“你可是八贝勒府的老人啊”这句话,这是锦茗在在多次被梁氏看到之后发现的。

果然梁氏停了这句话,犹豫了,刚才还一副“你不帮我做主我就去死”的表情现在闭嘴不说话了。

锦茗继续说到“你想想她娘家没了支持,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你又是咱们府里心最善的,你就担待着点儿吧。”

两句话下来,梁氏已经恢复如常了,外加感动眼球一枚“福晋如此说,妾身觉得惭愧,既然如此,妾身这就去好好安慰杨侧福晋。”

望着梁氏远去的背影,锦茗无声的挥手,去吧,去吧,你去杨氏那里“安慰”对杨氏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惩罚。

耳根清静了,锦茗把脚又缩回了榻上,身子歪躺在榻上。

刚才梁氏在,锦茗得注意着仪容仪表,坐的腰都僵了。

“主子可是热了?府里自己备了冰可要上来。”莲心问到。

六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些让人冒汗了,锦茗又是个怕热的,所以她乐意一个夏天都窝榻上减少活动量,经量少出汗。

莲心知道自家主子怕热,八阿哥对她家主子又这么贴心的,早就备好了冰,所以莲心这才建议到。

“已经有冰了啊。”锦茗扯开脖子底下的第一颗扣子“那给我冰点儿果子吧,这天吃什么都没味道。”

“是。”莲心得了吩咐便马上去做了。

“你这孩子少用些冷食,女孩子家家的每年都要我这个老太婆念叨。”林氏从一堆绣活中抬起头。

哎呀忘了,奶娘还在屋子里呢,锦茗吸了口气,试图拦截奶娘接下去的唠叨,她可不想一早上都在唠叨中度过。

“我省的,我这不是给八爷准备的吗,八爷最近也没什么胃口,您知道的。”

“你呀你呀,我把你伺候到这么大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我的格格诶,眼下府里可马上要有两个孩子了,您这肚子可还没有嫡子的消息……”

奶娘痛心疾首的表演着根本停不下来。

锦茗一个头两个大,脑中灵光一闪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锦茗作出沉痛的样子“您别说了,我那可怜的孩子也不知如今投胎了没。”

果然成功消音。

“孩子我不是……唉子女缘分天定了的,你这样心善总会有的。”说完奶娘又开始低头忙活绣活。

锦茗在心里拍拍胸脯,虽然对于自己不会再有孩子这件事她开始的时候很痛苦,但时间久了,也觉得挺好了。

尤其是看毛氏整天自己端着孩子,生怕别人会害孩子那样儿。

锦茗想如果她也有孩子她肯定也会这样小心翼翼,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古代,她作为旁观者清能保毛氏母女平安,但她未必能护自己的孩子一世周全,流产不就是最好的现实教训吗。

福晋无出,虽然压力很大,但是比起自己孩子的生命安全,这点流言蜚语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八阿哥起码也是个有后的,又不是作为福晋的锦茗没有生养,八阿哥就会断子绝孙。

锦茗认为帮八阿哥保住已经出生的孩子,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会儿张氏有了孕,锦茗更加小心,因为张氏肚子里的极有可能就是弘旺,能继承八阿哥香火的唯一人。

锦茗千防万防,防不住有些人的挖空心思算计。

转眼到了八月。

这天八阿哥和锦茗用过了晚膳之后正吃着在井水里放了一天的西瓜。

俩人都喜欢吃西瓜,再加上大热天两人晚膳吃的都不多,所以一个西瓜一分为二,锦茗拿勺子挖着吃,八阿哥比较矜持吃的瓜还是照例切了小块的。

“福晋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这三连声的不好,成功让锦茗呛住了。

八阿哥拍着自家小福晋的背,不悦的看着三连声不好的发声者。

“慌慌张张的想什么样子,惊了福晋你可知罪。”

“是奴才莽撞了,可是张格格那里不好了。”

锦茗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虽然她一切都已经安排的很妥当,但也难保会有人盯着那一丝她没想到的缝隙。

罢了,也不一定是人为的。

锦茗套了双鞋,拉起黑着脸的八阿哥往张氏的院子里去。

他们俩到的时候,院子里还算有序,并没有锦茗想象的那种紧张感和杂乱感。

府医收拾了药箱正往外走,见八阿哥和福晋来了连忙行礼。

见状锦茗知道张兰瑾八成没事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得找府医问清了事情的始末。

“回福晋的话,张格格已无大碍,只是吃了不好的西瓜闹了肚子,这才见了红,还好胎儿已经三个多月了所以也并没有太大问题。”府医弓着身子回到。

八阿哥松了口气,他以为他的孩子又要出什么问题了。

“如此便好。”

虽然知道八阿哥这句话是在说孩子保住了那就好,锦茗却泛起了一股酸意。

但是再酸也得查查,锦茗当家从来都强调了一切饮食以新鲜为主,所以府里有很大一部分花销是用在吃上面的。

张氏有孕,所有的吃食都是锦茗派春华一手包办的,如今出了个不太好的西瓜,锦茗自然觉得奇怪。

锦茗和八阿哥进屋安慰了张兰瑾一番,便回了嫡福晋的院子。

一回院子,锦茗便找了春华问话,八阿哥坐在一边旁听。

“今日都给张格格送了些什么吃食?”锦茗装着平常的样子问话。

刚才小太监来三连不好的时候春华不在所以她还不知道张氏发生了什么。

锦茗装作平常的样子虽然是试探但她能当着八阿哥的面试探,是因为她相信她身边的人不会这么傻。

春华细细的交代了张氏一天下来所有进过嘴巴的东西。

等春华说完了,锦茗问了句“今日西瓜不错没给张格格送去些?”

春华神色如常“主子,您忘了,这西瓜寒凉有孕之人还是不要碰的好,张格格要过,但是奴婢没给。”

“你这丫头,你还不如给了。”锦茗觉得郁闷,春华这丫头好心,但若是张氏要了春华给了那也不会有什么,起码比吃坏瓜要好吧。

“啊?”春华想着自己这也是为了张格格着想怎么还惹主子不高兴了呢。

“你可知张格格吃了坏瓜,闹肚子见红了。”锦茗不高兴的嗔了春华一眼。

春华一愣“奴婢,奴婢,可奴婢真的没有给西瓜呀。”

“我知道你没给,罢了,日后你便问了府医,府医若说坚决不能吃,你在不给,如今这事儿……”锦茗转头对站在一边的奶娘道“嬷嬷劳您跑一趟,好好的查查看其中有没有什么问题。”

出了这样的事,春华难辞其咎也难逃嫌疑,眼下自家主子一副很信任自己的样子,让春华感动极了。

“嬷嬷年纪大了,这祸是奴婢惹出来的,还望主子和八爷给奴婢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春华跪在地上眼中闪着些许泪光。

锦茗见此才算是完全信了这丫头,春华的办事能力她一直都很肯定不然也不会把这么多事儿都交给春华去做主。

“也罢,你现在就去吧,现在府里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你现在去查,是最好的时机。”

得了准,春华忙应到“是。”然后便下去查了,她倒要看看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明明她已经和张格格说了孕妇吃西瓜的利害关系张格格怎么还会吃西瓜,还有没有她的允许张格格的西瓜到底是哪儿来的。

春华先去了张格格的院子里,问了张格格以及张格格身边吃伺候的丫鬟。

知道了是因为张格格太想吃西瓜,孕妇嘛那想吃的冲动一上来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但春华不给,张格格只好悄悄去买。

西瓜是张格格身边的桂枝避开福晋的眼线跟膳房的一个小太监买的。

春华眼尾扫过站在张格格床边端着药碗的桂枝,发现小丫头神色正常,只是端着碗的手关节似乎有些发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水落石出 春华不动声色的继续了解情况,眼尾悄悄的关注着桂枝。

张格格心里觉得害怕,她不该如此任性,春华姑娘都说,有身孕的人不宜吃西瓜……张氏想想心里懊悔的很。

回到嫡福晋的院子,春华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眼下只要去膳房里再查查。

几番追查下来,基本也有了眉目,桂枝有问题那是一定的,那日春华仅仅是去问问情况,桂枝就已经有所暴露了。

“主子奴婢查的差不多了,可以审了。”真想有了眉目,春华松了口气总算将功补过了。

看着手里膳房的人供词再加上春华巡查的发展,锦茗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啊。

“嗯,如此,便动手吧。”

心中即便有不舍,错了便是错了。

梁氏正在屋里洋洋自得,心情畅快的很,却被突然闯入的老嬷嬷和几个丫头打断了好心情。

“你们,怎的不通报一声。”梁氏见来人是福晋身边的林妈妈,瞬间软了口气“何时劳烦您老人家前来啊?”

林嬷嬷表情不胜严肃“梁格格和老奴走一趟便知道了。”

梁氏见情况不对,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有些退缩。

林嬷嬷是老江湖了,直接挥手让后面的几个丫头上前抓住梁氏。

梁氏几乎是被拖着到嫡福晋的院子的,一路上梁氏各种哭喊冤枉。

锦茗心里觉得失望,她以为梁氏顶多就喜欢羽毛起哄,喜欢玩点儿小心思,没想到查了几遍,证据都直指梁氏。

本来梁氏不作死,锦茗觉得可以一直留着梁氏直到她和八阿哥被雍正解决的那一天。

但很显然,梁氏她已经奔赴在了作死的路上。

梁氏被丫头们押着进了平时请安的大堂,锦茗坐在上首脸色如常。

梁氏被迫跪下,一跪下就开始咋呼“福晋啊,妾身这是哪儿得罪您了,您要这样对我。”

锦茗看着眼前恶人先告状的梁氏,唉,虽然觉得心塞,毕竟曾经看好过梁氏,也护过梁氏,如今想来自己曾经蛮蠢的,指望后院宅斗选手安分守己真是奢望了。

那么张氏毛氏之流呢?会不会也不像是表面那样乖顺,其实背地里还是有她们自己的阴谋诡计。

“福晋啊,妾身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林嬷嬷要这样对妾身啊。”

锦茗挑挑眉“林嬷嬷氏本福晋的奶娘,你这么说是暗指本福晋要冤枉你让你当窦娥吗?”

梁氏张了张嘴,几欲开口辩解,可这个帽子太大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锦茗捋了捋手里的帕子继续道“你家里三番五次来府里要钱,这我也就不说什么,都是八贝勒府的亲戚,你娘家难看就是八贝勒府难堪,可是梁氏,有些事情可为不可为你心里没有数吗?”

梁氏见福晋扯出了她娘家的事,当场想挖个地洞钻下去,她也想体面可是摊上了这样的娘家,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

“福晋尽管羞辱,妾身人微,该被福晋折辱。”

锦茗冷笑,真是个没脑子的,事到临头了还摆出一副赌气的样子。

“梁氏,若折辱你可以抹掉你做的那些事,本福晋愿废点口水就当做善事了,可是,你瞧你做的那些事儿,真是蠢的可怕。”

梁氏无所畏惧的挺胸“我做什么了,福晋您倒是说说看我做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还不清楚?索性张格格无恙,若是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看你拿什么顶,没有家世也该有脑子吧。”

梁氏这下明白,正如她心中所想福晋已经知晓了,可是她明明很小心,这一切她不觉得会被福晋查出来。

“福晋妾身冤枉。”梁氏觉得喉咙干干的刚才那般撒泼打滚般的样子她是做不出来了。

“冤枉,事到如今还冤枉呢,是不是要本福晋拉出证人一一站在你面前,当着你的面说出你如何害张格格的,你才满意?”

对于梁氏这种智商严重欠费的宅斗玩家,锦茗根本不想浪费时间玩什么三司会审当场指证这种戏码,直接处理了比什么都省事儿。

况且锦茗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和梁氏呆久了好像她的智商也会有一段时间严重欠费。

“好了既然我能让你押你过来,就说明证据已经确凿,鉴于张格格无恙,你就给我换一个院子好好面壁思过吧,打今儿起你就是八爷的侍妾,不再是八爷的格格了。”

锦茗还是不忍心给梁氏太重的惩罚,毕竟梁氏曾给她带来过那么多“欢乐”。

然而对梁氏来说这个惩罚还不如要了她的命,格格好歹是正经妾室,侍妾是个什么东西,能伺候主子的奴婢。

“福晋,妾身知错,妾身一定面壁思过,再说了张格格也没什么事,求福晋开开恩,不要降了妾身的位份啊!”

得寸进尺,这个梁氏还没搞清楚状况吗,尤其是梁氏那句“张格格不是也没事”惹的锦茗脑袋上的青筋直跳。

这个梁氏看来是真脑残,锦茗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念在你是府里的老人我才没把你赶出去,你若是再不知悔改你就给我去庄子上,别忘了上一个毛格格怀孕时打发出去的那两个格格,你要是也想要那个下场,尽管再嚎。”

锦茗挥手,示意丫鬟们把梁氏拖下去,其他人也不必进她的手直接由春华处置就行了。

桂枝和膳房的小太监直接丈毙,其余一干人等都都发卖了出去。

锦茗处理好梁氏,便起身去看张氏,她对张氏心中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毕竟在她情绪低落时张氏曾经拉过她一把。

张氏正目光呆滞的两眼望着前方,直到嫡福晋院子里的丫鬟们将桂枝带走,她才相信那是真的。

张氏仔细想想若不是桂枝撺掇她也未必会非要吃西瓜不可,她几度觉得西瓜味道不对,桂枝都说她有孕所以吃起来觉得奇怪。

张氏闭上眼,原来啊……

直到张氏身边的小丫头拍了拍她说到“格格,嫡福晋来了。”

张氏才睁开眼,满目痛心。

张氏想下床请安,锦茗摁住了她。

“你如今有身孕,又刚拉肚子失了元气,躺着吧,可别在有什么闪失了。”

张氏低头称“是。”

“你也别太伤心,我已经为你做主了,那些人都已经受到惩罚了。”

张氏闷闷的说到“妾身并不觉得委屈,只觉得痛心,别人害我也就罢了,可是桂枝……她和我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这戏码太过眼熟,现代电视剧里多的是这样的情节,两个一起长大的姐妹如果不是百合那么百分之八十有一个人会背叛友情。

可怜了张兰瑾,看来张兰瑾对桂枝用情很深啊。

“我也不知该如何宽慰你,只是你要记得,你现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事事还是要先给为孩子着想,别净顾着自己悲伤,没由的伤了孩子。”

张氏闻言抬起头,满目感激“福晋说的是,妾身省的。”

“这就好,不要为了不必要的事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人,桂枝罪有应得,你也不必觉得可惜,好好歇着吧,我选了医女呆在你院子里直到生产为止,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就问问医女若是可以便让春华去准备。”见张兰瑾应该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锦茗交代了一番便打算走张兰瑾肚子里怀的毕竟是她丈夫的孩子,她可没什么心思留下来玩什么妻妾和睦。

“妾身谢过福晋。”张兰瑾心里充满了感激,有了这一次,接下去的这七个月她得更加小心谨慎。

锦茗并没有直接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前院八阿哥的书房。

刚才怕八阿哥一个冲动直接给了梁氏鹤顶红,所以锦茗便让八阿哥回避,这会儿处理完了自然要去八阿哥那里说一声。

八阿哥正写大字,见锦茗来了忙拉过锦茗让她看看自己写的大字。

见八阿哥兴冲冲的样子锦茗嘴角一抽,少年你是有多不在乎你家小妾啊,写大字写的还挺开心,心真大。

锦茗定睛一看“生机勃勃”四个大字写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爷你不问问妾身是如何处置梁氏的?”

八阿哥满不在乎的又铺平一张宣纸“内院的事福晋做主,这是咱们早就说好的。”

这样也挺好的,锦茗心里还想着如何和八阿哥解释自己给梁氏放水的事,毕竟这样看起来像是她指使梁氏这样干的似的,生了口水,挺好的。

“哦,所以您还要再写?”

八阿哥把笔往锦茗手里一塞“好久没和福晋一起写大字了,你写两个我看看。”

锦茗两眼一转悠,双手抱头,立马假装头疼“妾身头疼的很,拿不稳笔,今日便算了吧。”

八阿哥斜睨了一眼他的小福晋,这戏码已经不新鲜了。

锦茗收到八阿哥的眼神“爷您就饶了我了,您知道的我这没有写字的天赋啊。”

“小玥儿,我可记得你发过誓要在笔墨上赢过我来着。”八阿哥戏谑的看着他的小福晋,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可爱。

锦茗这下头是真的疼了。

当年年少无知,给自己挖了个坑,锦茗深表痛心。

尤记得那年锦茗十三岁八阿哥十四岁。

锦茗和安亲王学了拳脚,八阿哥虽然有安达教习,但和从小练拳脚的锦茗想吃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那时候锦茗最喜欢的就是拿自己擅长的逗八阿哥玩儿,终于有一天八阿哥爆发了。

未婚妻子样样比自己厉害,八阿哥心里自然不舒服,于是派人去打听了一番,知道他的未来福晋在写字这方面不是很在行。

当时八阿哥也诧异过,毕竟他的未来福晋谈吐方面看起来很有教养,而且是个读过不少书的女子,没想到写字会是她的弱项。

于是八阿哥便想找回身为阿哥以及男人在女人面前的自尊便引了锦茗和他比字。

自己什么水平锦茗心里还是有数的,但她经不起八阿哥的激将法,心里盘算着用现代狂草让八阿哥心服口服,便应承了下来。

没想到最后锦茗还是丢人了,从那天开始锦茗便发誓要好好写字,起码写的要比八阿哥好。

然而写字这种枯燥乏味的活动哪有逛街睡觉来的好玩舒服,写字这件事立马被锦茗抛到脑后了。

八阿哥见小福晋不理会他,却开始发呆的样子“玥儿,还是快快叫我看看吧,你这字是不是还是那样。”

八阿哥推了推锦茗。

锦茗回魂,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毛笔,这玩意儿是真的难控制啊,看我不搞个钢笔,到时候看是东风压到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对上八阿哥戏谑挑衅的眼神,锦茗紧了紧手里的笔,少年既然你这么想看热闹的话,那我成全你!

锦茗不信邪,捏着笔,自信的往黄乎乎的宣纸上一挥,动作那叫一个流畅。

八阿哥忍住笑,这人长大了,字还是没长大啊。

“怎么的,本福晋一天到晚也摸不了几次笔杆子,字自然不好看。”锦茗故意仰着头让自己看起来表里如一,内心和外表一样不心虚。

“你呀,身为福晋这字还是要练练。”

锦茗撇嘴“有什么好练的,这字我有春华用不着亲自动手,这古代也没有家长签名这一说,我练得再好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八阿哥见她一本正经说着歪理,不由得失笑,虽然她话中有些他听不懂的字眼,但他觉得此时的她分外让人着迷。

八阿哥不由得抬起手指抚上那张粉亮亮的小嘴。

嘴巴被八阿哥一按,锦茗脸一红,吞下了她还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的话。

少年你这是嘲笑不成反撩妹啊,还是这是你的新型泡妹战术。

不管如何锦茗觉得她的脸是烫了,眼前的八阿哥仿佛围着一圈金光,闪闪发亮的样子。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升温,大夏天的锦茗手心狠狠的出了一把汗。

“你呀,总是这样,这张小嘴不知道还能说出多少我没听过的新奇话语,也罢你不喜欢,便不写了。”八阿哥笑着松开了手。

锦茗万分肯定八阿哥这是在撩妹不然的话他干嘛笑的这么风情万种。

锦茗收拾了情绪,她才不能让八阿哥看出她的心情呢那样八阿哥会得意的而她会有些丢人的。

锦茗笑了笑举起手在八阿哥眼前晃了晃“我这手啊还是用来拿鞭子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产后大出血 听见这样的俏皮话,八阿哥笑了起来。

梁氏做的事儿一刻钟内八贝勒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众人觉得诧异的事福晋的态度,竟然只是降了位份,毛事有孕时,福晋几乎是铁面无私雷厉风行,丝毫没有对那几个格格留一丝丝同情心。

府里的人都纷纷猜测了起来,难道这是福晋对张氏的态度吗,就算谋害张氏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有重罚,更有胜者直接认为福晋这是在鼓励大家动手。

知道这些流言蜚语后的锦茗,心情复杂,无语凝噎,确实她对梁氏留了余地是很容易引人遐想,让人误会。

反正锦茗认为她就是终极大boss,那些宅斗玩家的猜测并不会对她的boss地位有什么影响。

眼下锦茗最烦恼的就是,府里的人说不定还会有不少前赴后继的奔赴在作死的路上。

张氏向来安静,在府里也是个小透明,不争不抢的佛系宅斗玩家。

唉只能将府里的护孕妇系统再升级升级了。

梁氏平时在府里就是个各色的角色,整天像只斗鸡似的挑拨挑拨这个,鄙视鄙视那个,总之她也算得上是府里众人都讨厌的角色了。

如今梁氏落了难,府里曾经被梁氏趾高气昂鄙视过的人算是有了奚落梁氏的机会。

锦茗也不去理会,像往常一样这些争风吃醋的小事儿她一向持放纵的态度,除非是闹出了大动静,得请太医了之类的。

众人也知道福晋这个态度虽然不明白福晋对梁氏的态度,但也时不时的去梁氏现在住的小屋子奚落奚落梁氏,说些难听的话或者在生活上给梁氏使绊子。

张兰瑾的整个孕期中,以身试法的人当然还是有的,毕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梁氏,并没有获得极重的惩罚。

于是锦茗头疼的接二连三的又处理了几个人。

这次为了怕别人说不公平不公正,没得逞的几乎和梁氏一个下场,情节严重,宅斗计划比较阴狠的就赶出去,这样的人留下来加深了游戏难度,无疑会对锦茗这个大boss产生一定的威胁。

所以八阿哥的后院也算是进行了一把大清理。

终于熬到了张兰瑾怀孕第八个半月,锦茗即将完成任务,真是可喜可贺。

府中留下来的玩家虽然眼里看着着急但碍于前面几位的悲惨教训也不敢再随意出手。

嫡福晋的保驾护航很成功这让张兰瑾很安心于是一直到九个月零二十一天,张兰瑾才发动。

府里早早的备好了产婆,锦茗也一早和太医院打了招呼,所以这日直接派人去宫里接了太医过来就行。

张兰瑾从早上开始就痛,锦茗以为最多不过一个白天也就生了,没想到到了晚上九点还没有要生的迹象,她和八阿哥等的都困了,于是两人先回了嫡福晋的院子睡一会儿,留下了小路子和春华看着若是有什么情况而人马上派人来告知锦茗和八阿哥。

哪知道两人一觉睡到大天亮,被人伺候着穿戴洗漱,吃完了早饭,张兰瑾还没有生。

饶是淡定哥八阿哥也有些着急了,在子女缘上看开了,但是心里还是会有些着急的。

府里有人生产所以八阿哥向宫里告了假。

八阿哥和锦茗收拾妥当了又继续去了张兰瑾的院子里。

锦茗吩咐人给张兰瑾备了些吃食,这时候张兰瑾最需要的就是热量,和脂肪,只有这些才能让张兰瑾保持住体力。

吃的东西送进去以后锦茗就听见里面张兰瑾边吃东西边嚎的动静。

这一嚎嚎的锦茗心里发毛,生孩子真是恐怖,怪不得现代有些人会受不了这种痛去跳楼呢。

当洋钟敲到第十下的时候张兰瑾终于生了。

“是个阿哥,是个阿哥!”屋里传来了接生嬷嬷喜悦的叫声。

八阿哥心中一喜,他已经有个丫头了,这会儿来个小子不错。

“我要给他起个不错的名字。”

“爷,别忘了,还是等满月那天再赐名吧,这样对小阿哥好。”锦茗出声制止了八阿哥想当场赐名字的冲动,不管这孩子是不是弘旺,她现在都不想知道。

八阿哥想了想有道理,表示赞同“还是你想的周到。”

丫鬟产婆收拾了室内,又通了风,八阿哥和锦茗这才进屋看望张兰瑾和孩子。

小小一个布包裹被八阿哥抱在怀里,一众人等酸了,尤其是毛氏,小格格出生时八阿哥了没有这样抱过。

锦茗本来不酸,但等她注意到张兰瑾看八阿哥的眼神时她酸了,这个女人可是从小就觊觎她老公的。

锦茗别过头控制住自己内心的酸涩。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突然石氏指着床尾怪叫了起来。

众人这才注意到床尾的床单几乎被血浸的完全成暗红色。

同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飘到了在场众人的鼻子里。

锦茗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什么体统上前一把扯开张兰瑾的被子,只见她下体之间还在不停的渗血。

“太医!嬷嬷!快来看看张氏。”锦茗厉声呵到。

生完了有血正常那叫恶露,但是向张兰瑾这样大量出血的,锦茗觉得不对劲,他只能想到一种情况会出现这样的问题,那就是产后大出血。

照理太医和接生嬷嬷应该全面检查过了才对。

太医进来一番检查,结果和锦茗猜的一样,张兰瑾产后大出血了。

众人马上退了出去,只留下太医和接生嬷嬷继续忙碌着。

锦茗没有出屋子只是抱着孩子退到外间,等着结果。

产后大出血就是在现代也是需要抢救输血,还不一定能成功的,在古代靠着几根针更是艰难。

所以张兰瑾的命运,到此结束了,锦茗看着怀里啼哭不止的小婴儿,只觉得可怜,一出生就没了亲娘。

太医和奶娘跪在地上。

“福晋,微臣事先是确认了张格格产子后无虞这才退下去开方子的。”

锦茗以为太医只是想为自己开脱“事已至此,如何又有什么意义,毕竟是生了阿哥的,八爷肯定是要追查的。”

那太医闻言猛的抬起头见八阿哥依然不说话,心里有些急了,早听说八贝勒府做主的是福晋“请福晋明察此事真的与微臣无关啊,方才诊脉时,微臣发现张格格血气浮动似乎是药物所致。”

锦茗眉心一跳,看向跪在另一边的接生嬷嬷“药物?张氏生产完了可曾服用过什么药物?”

“老奴不知,只知道一个眼生的丫头拿了参汤说是福晋吩咐的,她便服侍张格格喝下了。”

锦茗皱眉,这空隙确实是害人的好时机,至于“福晋吩咐的参汤”,她自然是没有吩咐。

锦茗一直和八阿哥在一起,八阿哥自然知道锦茗没有吩咐什么参汤。

八阿哥沉声吩咐到“小路子让府里的丫鬟都到福晋院子里去。”

“是”小路子打了个千儿忙下去办差事去了。

“嬷嬷方才放参汤的碗还在吗?”锦茗问到。

张氏喝的绝对不是参汤,参汤可不会让人大出血。

接生嬷嬷忙应到“还在窗台子上摆着呢,老奴这就去拿来。”

接生嬷嬷很快拿来了碗。

“给太医看看。”锦茗说到。

太医对着碗里的残液一顿猛嗅,随后满脸震惊。

“福晋这不是参汤,这是红花!女子月子里用些红花是好的,但是刚生产完就喝红花汤,太活血了是会血崩的,小阿哥本生就有些大张格格生的极为吃力,这又是一碗红花汤,就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太医在解释医理的同时还为自己的医术做了辩护。

锦茗真是觉得烦死了没生的时候防着人小产这生了她还得保护人家产后不被害,这次是她疏忽了,没想到有人会害张氏的性命。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锦茗逐一扫过在场的众人,这些人原本在她眼里是明事理识大体的形象,没想到里面还是有老鼠屎。

对于古代女人能善良这件事情,锦茗放弃了。

张氏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嫉妒张氏看八阿哥的眼神,现在锦茗只觉得怀里的孩子可怜。

锦茗暂时把小阿哥带回了她的院子里,安顿好了小阿哥,锦茗便和八阿哥一起连带着众小妾一起去看府里的全部丫鬟站军姿。

“嬷嬷,且放开了眼认吧。”

接生嬷嬷觉得倒霉本来接生出来了一个阿哥,她自然会得到丰厚的赏赐,哪知道会出这种实情,真是让人火大,于是接生嬷嬷开始恶狠狠的找那个丫头。

不多一会儿接生嬷嬷就认出了小丫头,她拧着小丫头的手,把小丫头揪了出来。

“回福晋的话,正是此人。”

锦茗一看也觉得眼生的很,小丫头颤抖的身子,在原地抖成了筛子。

都这样了明眼人不难看出其中的蹊跷。

“说吧,或许本福晋会给你留个全尸。”

小丫头闻言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连滚带爬的爬到锦茗脚边哭喊。

“福晋饶命啊。”

“饶命?你应该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吧,你刚杀了人,你还让我饶命?”锦茗冷笑“呵呵,来人拖下去好好审问。”

下丫头没想到,福晋不按常理出牌,福晋不是应该当场问她是谁指使的才对嘛,竟然让人把她拉下去审问。

本来想好的说辞统统没了用,小丫头激烈的反抗,她才不要去刑房!

“福晋,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交代。”

锦茗晾凉的说到“我可不需要你交代,先滚去替你那背后的主子尝遍了八贝勒府的刑罚再说。”

小丫头彻底吓住了,顾不得什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脱开了架着她的两个丫鬟,冲到锦茗面前。

“福晋饶命啊,奴婢真的是被迫的,奴婢会被卖到八贝勒府本就是为父兄还债来的。”

“所以你以为这样我会同情你?不好意思,本福晋是铁石心肠。”锦茗完全不想听这小丫头说这些屁话,这丫头被这样刺激应该爽快的直接说出背后之人才对,竟然还能屁话一大堆,真是今人斐疑所思啊。

那小丫头见几个丫头又要过来抓她连忙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拿手急急的指到“是那位姑娘,真的是那位姑娘指使奴婢的。”

众人朝小丫头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是杨氏身边的婢女。

杨氏家道中落之后在府里一直很低调,没了娘家的支援,她一直靠着府里的份例过活,也从来没闹过银钱不够用之类的。

杨氏的丫鬟被小丫头一直,脸色唰白,忙摇着手以示清白。

锦茗把主仆俩的反应看在眼里,贴身婢女被指认,作为主子杨氏未免也太淡定了些,到底是她坚信自己这个做福晋的会还她清白,还是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所以无所畏惧。

“杨氏你可还有话说?”八阿哥厉声问道。

“妾身自是清白人,所以无话可说。”杨氏淡定的站在人群中,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很好,锦茗心里暗道了一声。

“既然如此,爷,以妾身看,不如将这两个丫头都带下去审问一番,总有一个人是在说谎。”

八阿哥点点头,于是小路子领着几个太监直接把人拖下去,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丫头已经被堵住嘴,拖的老远。

“爷您就这么不相信妾身吗?”杨氏一改先前的淡定,一脸悲痛的看着八阿哥。

八阿哥神色淡淡的扫了杨氏一眼“若是如此爷应该也将你拖下去审问。”

杨氏没想到八阿哥会这样说,到场楞在原地。

锦茗默默的在心里给八阿哥点了个赞,辣嘴摧花,老八啊你真是一把好手。

杨氏虽然看起来很受伤但锦茗丝毫没有从她身上看出紧张或是做了亏心事之后的害怕,难道真的不是杨氏吗?

罢了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古代又没有监控可以查,还不是得靠人力一点一点查清楚,如今抓了两个丫头,仔细审了,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

只是可惜了张氏,和那个孩子,想起孩子皱巴巴的小脸,锦茗心里叹了一句那孩子的头确实挺大的,也难怪张氏生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

如今这孩子没了亲额娘该何去何从呢?

作为嫡母,锦茗有这个义务养这个孩子但作为拥有现代灵魂的锦茗,她觉得自己不可能若无其事的领养这个她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养子弘旺 散了众人,锦茗和八阿哥进屋,八阿哥神色如常,并没有多心痛或是失望之类的神情,锦茗叹了口气,自家老公对别的女人这样绝情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

两人默默呆了一会儿,八阿哥泯了口茶,有些犹豫的看着锦茗,缓缓的说到“张氏生子有功,你看着好生安葬。”

锦茗此时心情也不太好,听到这话,心里嘀咕,这是不相信本福晋的为人还是咋的,还特意吩咐要好好办葬礼,本福晋一五讲四美的好青年还会苛待了她张氏不成。

为了维持夫妻感情,锦茗尽量管着嘴,不让自己嘴里蹦出什么比较刻薄的话来。

“是,妾身会照爷的意思办。”

这语气听起来有股浓浓的熟悉感,小福晋每回生气就是这样一副疏离恭敬的语气。

八阿哥马上赔上笑脸“福晋办事自然周全,是我多虑了。”

“爷,您是这府里的一家之主,有什么您就直说吧。”锦茗半抬头看了看八阿哥。

“张氏走了,这孩子……我想来想去还是你养着合适,你觉得呢?”八阿哥一边看着小福晋的脸色,内心忐忑的问到。

其实毛氏生产时八阿哥就有这个想法,哪知道毛氏之生了个格格,再加上他家小福晋的心思一般人猜不到,所以他也就没说。

眼下张氏大出血死了,这留下一个孩子,八阿哥觉得如果有个孩子在小福晋面前蹦蹦跳跳,嬉笑打闹的也许他的小福晋马上就能成原来那个小福晋了,不再记挂着失去孩子这件事,正真的开心起来。

锦茗低着头垂着睫毛,仿佛很认真的在看茶盏中的茶水似的。

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选择,作为嫡福晋,她避免不了,也是因为自己是嫡福晋所以八阿哥才会对她尊重,或问她的意见,锦茗的心情因为八阿哥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但那个孩子……锦茗只看了一眼若不是弘旺,这样好的孩子抵不过夭折的命运,她会很伤心吧。

所以锦茗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伟大的决定,毕竟一个女孩要成为一个女人容易,一个女人要成为一个母亲,那是得下多大的决心啊。

“您如此看得起妾身是妾身的荣幸,只是……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八阿哥闻言两眼放光,别说一个,十个也应得“你说。”

“请您先给孩子起个名字,这样我再决定要不要养这个孩子。”

“啊?”八阿哥目瞪口呆。

锦茗淡笑目光坚定认真的看着八阿哥“您千万别以为,这是玩笑,我是认真的,您起的名字若是合我的眼缘,那么便是我和这孩子有缘份,我便养着。”

“所以我是决定你和那孩子缘分的人?”八阿哥哭笑不得,小福晋还是如此心性难猜。

“是。”锦茗不假思索。

“好,那我便给他起名弘旺。”

锦茗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镇定“有什么含义吗?”

“嗯,希望咱们府里能够人气旺盛。”

八阿哥嘴里的人气,锦茗自然不会理解成现代的人气含义。

知道了孩子的名字锦茗心里的大石头也算落地了,起了心思调戏八阿哥。

“哟,这可用不着希望,爷这个愿望妾身明儿就能帮您实现,左不过多娶几房庶福晋。”

八阿哥俊脸一红“爷是说添丁的人气。”

“庶福晋进门不就是添丁的人气吗?”锦茗歪着头故意道。

“你呀,总是这样,罢了爷让你一局,这孩子你到底养不养?”八阿哥差点忘了他家小福晋的本来面目了,当下明智的选择止战。

“养,怎么不养,我可是那孩子的嫡额娘啊。”废话,都知道那孩子是弘旺了干嘛不养,锦茗心里有些高兴,自己不会有生养,能养弘旺对她来说在漫漫余生有个消遣,养孩子,多有趣的一件事。

得了锦茗的肯定八阿哥开心了,这是他的长子,他自然希望他的小福晋能喜欢他,眼下小福晋答应要养,自然是喜欢这个孩子的吧。

于是爱新觉罗弘旺童鞋在失去亲娘的这一天火速有了一个身份体面的养母。

八阿哥怕锦茗反悔,当下便让人去每个院子传了话,也省的那些女人惦记着弘旺,背地里用些肮脏手段打弘旺的主意。

所以这一天府里的女人们集体失意中,除了锦茗,有了儿子分外开心。

林氏百感交集,自家小格格这样放低身段给一个庶福晋生的阿哥当额娘真是委屈了。

但很快林氏就想通了,这对她家小格格来说也是一种依仗。

所以林氏心底复杂极了。

有了这样一个孩子,锦茗院子里正在一点一点热闹起来,伺候小阿哥人的人也都搬了过来,锦茗特意给弘旺准备了一个屋子。

锦茗还画了婴儿床的样子交代下去赶制出来,她将婴儿床的底部画成了可做摇篮的样子这样新奇的想法让八阿哥觉得自家福晋的心思灵巧极了。

弘旺既然成了自己的孩子,锦茗自然要是要对他毫无保留的好,想她两世为人,都没有自己的孩子真是遗憾,所以能有机会有个长命的养子,锦茗心里也算有个安慰了。

临睡前,锦茗吩咐了奶娘把弘旺抱到她的卧室,她想和她的儿子一起睡。

奶娘听后有些惶恐,福晋这难道是不相信我所以要亲自看着孩子?

“孩子夜里不知道要起来多少回,不是要喝奶就是年了,仔细扰了福晋。”奶娘道。

锦茗微微沉吟,是了自己也不能给弘旺喂奶,弘旺若是留下来睡,奶娘自然也要留下来。

锦茗自打能说话以来房间里就没有留过别人,除了八阿哥,连莲心等人守夜也是用不着的。

“如此还是抱回去吧。”反正孩子就在自己隔壁的隔壁,离得不远两步路就到了,锦茗想到自己半夜睡的正香却被小孩的哭声吵醒那应该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第二天锦茗安排了张氏的葬礼,由于张氏生了八阿哥的嫡子,所以八阿哥递了折子追封张氏为侧福晋,葬礼的规制也按照侧福晋的规制来办。

当时说要审两个丫头,锦茗直接安排人送去了大理寺,一个皇子的府里是不可以有私立的衙门的,偶尔动用一两次私刑也不打紧,但这事儿出了人命,八贝勒府外的人也都是长了眼的,所以还是去公立衙门安全。

锦茗给安亲王府去了信,所以八阿哥和安亲王府一齐施压,案子很快就破了。

锦茗看着傲然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杨氏,不由得叹了口气。

锦茗叹气的举动刺痛了杨氏。

“怎的,福晋没由的摆出这副可惜模样给谁看。”

“自然是给你看。”锦茗挑挑眉。

事到临头,杨氏还是一副我就是女王的模样,让锦茗没了好语气。

“您是福晋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如此,便说说你为和要对张格格做这样的事?”

杨氏自然站的笔直“后院的女人不就是争来夺去的吗,妾身不认为,这样做有错。”

锦茗冷笑,这还挺理直气壮的。

“杀人也是应该的吗?”锦茗顿了顿“据我所知张格格了没有得罪过你吧。”

“当众人嘲笑我娘家失势的时候只有她不落井下石。”

“那你为何要这样害她?”锦茗觉得不解,难道张兰瑾就应该和别人一样落井下石了杨氏才开心吗?那真是张兰瑾啊张兰瑾下辈子心肠不要再这么好了,说不定又遇上像杨氏这样的人,又是一样的下场。

“福晋难道不觉得如此更令我难堪吗?她整天带着那种怜悯的笑容看着我,我可不需要她一个庶福晋可怜,我是大清朝皇子的侧福晋身份比她尊贵多了。”杨氏挺直后背,不卑不亢的说到。

锦茗顿时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个杨氏列入她认识的奇葩物种名单。

就因为人家觉得你可怜你就是害人家,这不是心里变态是什么。

“罢了,你犯的错自己也知道吧,这事儿已经过了皇阿玛的眼,想来皇阿玛这会儿已经知道谁是罪魁祸首了,你好自为之吧,总归是一条人命,处罚不会太轻就是了。”

锦茗也不想再说什么,说多了不过也是些讽刺或是骂杨氏的话,都没什么意思,杨氏那做派和做作的样子勾不起锦茗想要打嘴炮的欲望。

锦茗都打算不骂杨氏,让杨氏早早回去准备受皇上的罚了,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哪知道杨氏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还不是如今我阿玛无用了,不然的话八阿哥也不可能让福晋如此对待我。”

呵呵,锦茗压制住心底的火气,要善良要善良。

“你且回去吧,小阿哥那里还需要本福晋去看着。”

“福晋这是在炫耀?若说我是为福晋办事也不为过,毕竟最后这小阿哥养在了福晋名下。”杨氏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锦茗心头一跳忍住想要拔鞭子的冲动,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杨氏若是胡乱攀咬,那自己也没办法,但至于会不会有人信那就另当别论了,她相信老康手下的人办事效率不会这么低,人家肯定已经将来龙去脉查的清清楚楚的了。

“春华,杨侧福晋累了怕是走不动道了,把她架回去让她好生歇息去吧。”锦茗淡的说到。

杨氏错愕,她的威胁可以说是很致命了,嫡福晋怎么还能这么无动于衷。

“福晋就不怕我将你供出来?”杨氏一改刚才的神色,拧着眉头瞪着眼喊到。

“呵呵,你当科举制度出来的官都这么傻嘛?更何况你这胡乱攀咬虽然有些可信度,但可信度不高,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吧,麻溜的自己滚下去吧,本福晋不想和一个将死之人多费口舌。”说完锦茗不再看杨氏一眼径自离开,去看小弘旺去了。

杨氏被锦茗“将死之人”这四个字刺激到了,身子颓然往下滑,架着杨氏的两个丫头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直接拖着杨氏就走。

真是活久见,都已经贴上死亡标签了还能摆出一副:我很高贵,我不怕怕,的样子,真是厉害了,锦茗不由得想起杨氏曾以为侧福晋和嫡福晋平起平坐的这件事了,杨氏怕不是传说中的公主病吧。

尤其是看杨氏那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锦茗就觉得便秘。

说到便秘,锦茗算了算自己似乎三天没上厕所了,不会是真的便秘了吧。

不管如何,锦茗有了这个想法就马上让人准备了蜂蜜火龙果等一切通便的食物。

古代没有开塞露等灌肠工具,还是先预防这吧。

当嫡福晋是好,整天吃吃喝喝也不用干活,随心所欲就好,再加上快要入夏了,锦茗懒得很,几乎每天都在榻上偷懒,活都让春华和奶娘去做了,她就带着莲心偷懒。

又过了两日,锦茗还是没能拉出来,难道自己一时变了变了属性,开始属貔貅了,只进不出?

锦茗陷入了沉思。

来送婴儿床交差的小太监内心忐忑极了,八福晋这一下皱眉一下冷笑的,难道是他没把这茬差事办好?

收了这样精巧的图纸,制造局上下都是花了十足的心思,就这八福晋要嗨皮不满意,那真是没法儿了。

莲心推了推自家主子,示意她赶紧别发呆了,这宫里的人都等着呢,人家还要回宫里去交差的。

锦茗回神“奥,这婴儿床做工很精致,有劳公公费心了。”

“怎会,能为福晋办事是奴才的福气。”小太监把姿态摆的很低。

锦茗笑着让莲心给了赏钱,便让人把新的婴儿床摆到一间空屋子里散散气味。

虽然古代的家具都是榫铆结构的,锦茗又特意交代了不用刷油漆,但是毕竟是钢锯出来的木头做的,还是有些味道的。

锦茗怕这味道对弘旺不好,所以决定还是先放两天出出味道再用这样她也不用担心对弘旺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自从弘旺寄养在嫡福晋名下,府里的女人们都颇有微词,但那又如何人家是嫡福晋,再说了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也就私下里说两句解解气,面上却是一副祝你们母慈子孝的样子。

锦茗也懒得去看别人的想法,那些人怕不是认为就是自己指使杨氏做的吧,就为了夺个孩子养着。

所以锦茗索性关上门谢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花 一眨眼弘旺也三岁了,这几年锦茗充分体会到了当娘的乐趣和心酸。

良妃有了孙子高兴极了奈何拉不下面子和儿媳妇儿和解,想着能在宫宴的时候和孙子亲近亲近哪知道前两年锦茗根本不带弘旺进宫,良妃想亲近也没机会。

第三年,锦茗终于带弘旺进宫了但是碍于锦茗的冷脸,良妃也不想去拿热脸去贴,碍着面子愣是等锦茗了半天,也不见锦茗主动上前。

良妃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小孙孙,真是心痒啊,恨不得抱在怀里亲一通。

至于锦茗为什么不带弘旺进宫,主要原因还是:一个文化人相信科学的同时当了妈,也就比谁都迷信了。

锦茗担心宫里阴气重冲了弘旺会容易生病,前世看过不少迷信的人有这种说法,她也就小心了起来,第三年进宫时锦茗还特意弄了个十二生肖给弘旺带着。

这些迷信也就算是老母亲买个安慰吧。

弘旺长得可爱,十三个月就啪嗒啪嗒自己走路很熟练了。

锦茗带着他逛花园总能萌倒一众老阿姨,现在弘旺三岁,基本上八贝勒府里面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弘旺的。

八阿哥更是宠的不行,就连弘旺调皮把八阿哥的朝珠扯断了,八阿哥也不气恼,只管弘旺有没有抓痛小手。

弘旺小爷在八贝勒府横行霸道惯了,见着花儿直接采了下来“额娘额娘,花儿为什么是红的啊?”

锦茗扶额,每日例行一千问,儿砸花儿为什么红你要去问女娲呀,为娘不是造物主,为娘也很好奇花儿为什么红啊,天杀的古代没有百度,真是当娘不易啊。

但当弘旺仰着小脸,小眼睛充满求知欲的看着自己时,锦茗不得不软着语气和弘旺绕圈子。

“嗯,这个问题,咱得问问花儿它额娘,问问它为啥把花儿生成红色的。”锦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弘旺搔搔小脑袋,有些为难的看着刚才采花的那一片花海“那哪一个是他额娘呀?”

锦茗忍俊不禁,儿砸你也太别出心裁了,花儿用个形容,看来为娘得给你上上语文课了。

锦茗一摊手,为难的说到“这你得问花儿啊,额娘又不是花儿怎么知道它额娘是谁,而且啊你直接把花儿摘下来了,这花儿马上也枯萎了。”

“额娘什么是枯萎啊?”弘旺听着这词儿耳生。

“嗯,就是说明儿它就不会再长大了,甚至不会再变红,它会比那些没有被摘下来的花儿消失的更快。”锦茗这会儿有些庆幸花园里不养玫瑰,不然她儿子的小手了不得受个大伤。

弘旺皱着小短眉“这可怎么办呀?”

锦茗心里想着,这解释应该还算是人性化吧,她儿子这会儿应该能被动理解到不能随意破坏花草树木这个道理吧。

弘旺眼尖往锦茗身后瞟了一眼,小眼睛锃亮,飞奔了起来“阿玛!”

锦茗转身,八阿哥已经把弘旺抱了起来,弘旺扬着手里的花,又开始了最初的问题。

八阿哥疑惑的望着锦茗。

锦茗摊摊手,表示无解。

八阿哥无奈的笑笑抱着弘旺走近锦茗。

“你瞧,你儿子这么小就遗传到你基因里的精髓了。”锦茗说到。

“嗯?什么是基因?”

父子俩的每日一千问。

“emm就是,儿子像爹,嗯是亲生的这个意思。”

“奥,那他是什么地方像我呢?”八阿哥瞧着自家小福晋慢慢转变的脸色,糟糕,估计不是什么好话,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这边锦茗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自然是爱采路边的野花这个基因。”

八阿哥嘴角抽搐,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阿哥的面子还是要的。

八阿哥一本正经的问弘旺“这是哪里的花?”

弘旺扬着小脸,脆生生的说到“咱俩后花园儿里的。”

小屁孩儿京片子说的一溜一溜的,要不是弘旺才三岁,锦茗都要以为这孩子是故意蔫儿坏和八阿哥唱双簧。

一众丫鬟太监想笑不敢笑,憋的极为辛苦,哎呀呀在八福晋和小阿哥身边伺候真是生活充满了乐趣啊。

八阿哥揉揉弘旺的小脑袋,牵起小福晋的手,哎呀呀,这孩子好啊总算是把他从曾经被小福晋调戏无反驳之力的那种日子里解救了出来。

一家三口回了嫡福晋的院子,弘旺小爷的下午茶时间到了。

从弘旺第一次辅食开始,他的吃食都是锦茗亲手做的。

今天锦茗特意在点心里兑了不少牛乳,最近弘旺越来越喜欢吃甜的了,没甜味的点心,吃两口就放下了,锦茗想着加重奶香味也许能让他胃口好一些,毕竟如果做的太甜小孩子很容易蛀牙。

弘旺的牙长得好看,用现代农村的说法就是,长得和老鼠牙似的又细又整齐。

锦茗可不想弘旺才三岁就满嘴蛀牙龋齿。

一盆奶香浓郁的牛乳松饼端上桌,八阿哥和弘旺很给面子的吃了个精光。

父子两吃相差不多,弘旺是小孩子的本性,八阿哥是为了让小福晋高兴。

两人吃的这么香,还吧咂嘴的样子,让锦茗不由得笑出了声,心里熨帖的很。

林嬷嬷怕小主子吃撑了,在一旁劝着弘旺少吃些。

这三年来,锦茗对弘旺上心的很,就像是对亲儿子似的,让林嬷嬷一度忘记弘旺是她家主子的养子这件事。

“无妨,这东西不实,吃撑不了,而且好克化的很,奶娘你就让他吃吧,一会儿备些大麦茶也就是了。”锦茗笑着说到。

林嬷嬷一度对大麦茶持怀疑的态度,也不知自家主子哪儿整出来这么多花头精,又是花做茶又是食物做茶的。

直到某日林氏吃撑了锦茗给她泡了一杯大麦茶,用不了半个时辰林氏就觉得肚子不难受了。

由此,林氏只要吃撑了就喝大麦茶。

弘旺吃了个够,捧起林嬷嬷准备的大麦茶喝的心满意足。

锦茗笑着给弘旺擦了个脸,记得刚学会吃饭那会儿弘旺一顿饭下来,就连后脑勺都粘着饭粒,这时间过的真快啊。

“福晋,毛格格身边的小丫头求见福晋,说……说是小格格出花儿了。”春华进门打破了眼前的和谐。

锦茗一下反应不过来。

林嬷嬷先一步说到“赶紧让她回去,派人把毛格格的院子隔开来,不要让她院子里的人进出了,再让府医去诊治。”

吩咐完春华,林嬷嬷又立马对锦茗说到“主子,您还是带小阿哥去庄子上或是安亲王府避避吧,这小格格出了花,不知道府里其他人有没有染上。”

锦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天花,随机脸色一白,昨日弘旺还和小格格玩耍过。

八阿哥见锦茗不动,想她许是吓坏了,吩咐到“小路子马上准备着,爷要带福晋和小阿哥去庄子上住一阵子。”

“是。”小路子应了一声忙下去准备。

锦茗回神猛的拉起弘旺上下检查了起来,知道确定弘旺没发烧,身上一颗红点也没有这才放心了一点。

大人们在屋子里乱糟糟的,额娘又突然间的这样,弘旺有些害怕的瘪着嘴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样子。

八阿哥拉住了锦茗还想再翻开弘旺衣服再检查一遍的手“别吓着孩子。”

锦茗这才注意到弘旺委屈的小表情。

“好儿子,额娘不是故意的,姐姐出了天花,额娘担心你也会出,是额娘着急了,额娘跟你道歉。”

有了自家额娘的解释弘旺这才恢复了正常表情,皱着眉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额娘,男女授受不亲,你刚才这么做了不对。”

锦茗囧囧有神,心想这臭小子你从小到大那次不是老娘给你洗的澡,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到。

“嗯嗯嗯,是额娘不好额娘再跟你道一次歉。”

“好吧,我原谅额娘了,但是额娘你要记得哦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锦茗勉强维持着慈母的微笑,被儿子教育的赶脚真是“棒棒的”。

弘旺小爷,自给自足的扣好扣子,然后加入了收拾行李大队,有了弘旺的加入原本就手忙脚乱的队伍更加手忙脚乱了。

林嬷嬷跟在弘旺后面一下担心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撞到小主子,一下又担心小主子不小心撞到哪个樟木箱子上,真是操了一地的心。

终于在日落前大部队出发了。

八阿哥挑了个离城里比较近的庄子,所以紧赶慢赶天黑前也到了。

想起府中一众怨妇送行时的表情,锦茗稍稍有些愧疚,但一想到可能她们身上就带了天花病毒,锦茗便立马觉得八阿哥不带任何一个小妾实乃明智之举。

这是个避暑庄子,八阿哥几乎每年都带他的妻妾过来避暑,就是他不来锦茗也会带着众人过来,但今年因为这样的原因没来庄子,去年来时弘旺还小,所以他等于是第一次来这个庄子。

庄子前种着不少果树,现在正是收获的好时节。

八阿哥有时真的不明白自家小福晋怎么就这么喜欢种果树呢,别的女人不是喜欢兰花就是喜欢牡丹芍药的,偏她喜欢果树。

这会儿见每颗果树上都挂着颜色不一的果子,颇为壮观,八阿哥这才明白小福晋为何这么喜欢种果树,心里下了个决定今后每年只要有空十月份也要来庄子上住上一个月。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果香,弘旺嚷嚷着要下车摘果子,锦茗见天刚镲黑,又拗不过弘旺,只好应了下来,反正庄子里也得收拾收拾,于是吩咐人多点几个灯笼,让小太监把弘旺驼脖子上摘果子去。

到底是小孩子,弘旺兴致勃勃的玩了一会儿,见天完全黑了,阿玛额娘也不见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了手找双亲去了。

弘旺小爷还很人性化的从小太监脖子上爬了下来,解放了小太监的脖子。

弘旺跑进来时,正好摆好了晚膳,锦茗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锦茗抢先开口“额娘见你玩的开心,想着你玩好了肯定会饿便先进来给你准备了吃食,你看额娘还特意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糖醋肉哦。”

弘旺小脑瓜子一转,额娘真好!瞬间忘了刚才玩兴头上却发现额娘不见了的失落感。

弘旺开心的扑到自家额娘身上“额娘真好~”

锦茗趁势又拍了一个马屁“额娘看着天黑了担心你会怕刚想出去找你,哪知道你自己就进来了,看来你已经是个勇敢的男子汉。”

弘旺闻言,傲娇的扬着小脸“嗯,我一点都没有害怕哦。”

林嬷嬷憋笑,我的小主子哟,敢情刚才急的眼圈儿都红了的人不是你,再看看孩子他娘,自家主子真是从小到大都是人精。

八阿哥朝锦茗比了个大拇指。

锦茗得意的笑笑,这智商摆在那里,姐要是连一个小屁孩儿都搞不定,也就是侮辱了博士这个名称了。

有了额娘的肯定和夸奖弘旺胃口特别好的吭哧吭哧吃了两小碗饭。

林嬷嬷一度担心孩子吃撑了,这下午吃了不少,刚才又在过院子里闹了一阵塞了不少果子,这会儿又吃了两小碗,老嬷嬷真是操碎了心。

第二天,天刚擦亮,伺候弘旺的奶娘失魂落魄的跑到嫡福晋的屋前扯起了正睡的香甜的小路子。

“不好了,小阿哥发烧了!”

小路子睡眼朦胧,见眼前的人衣衫不整的样子一个激灵,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福晋昨儿还在担心小阿哥会被小格格传染呢。

小路子也不敢耽搁,隔着门,轻声喊了两声。

八阿哥一向睡的不深这个时辰也差不多是他每天上朝的时间,所以小路子一喊八阿哥就醒了。

“进来。”

“爷小阿哥,烧起来了。”小路子刻意压低声音。

由于锦茗不习惯有人守夜所以没有婢女在屋内伺候着,小路子隔着帘子也必须得把头低的很低,不用想他也知道此刻福晋还没醒。

八阿哥看了看怀里还在熟睡的小福晋“先请了太医来看。”

“是。”小路子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八阿哥吩咐众人先不要告诉福晋。

锦茗一起床,见众人脸色都不太好,有些疑惑,但是问了众人也不答,心里觉得不对,再看八阿哥,人家老神在在的啃着煎饺,脸色如常,锦茗稍稍安心。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锦茗刷牙洗脸时都在观察莲心,这丫头最藏不住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乌龙 果然在锦茗“暗中观察”莲心第六次的时候小丫头就憋不住了,但竟然难得找了借口逃了出去,留下锦茗一脸蒙圈。

“这到底是怎么了?连莲心也不正常。”锦茗坐在八阿哥对面闷闷的戳着碗里的包子。

“先用早膳。”八阿哥道。

“不想吃......”锦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都什么时辰了弘旺的奶娘还不带他来吃早饭,奶娘也不在。

锦茗狐疑的看着八阿哥“你们肯定有什么瞒着我对吧?”

“先用了早膳再说。”

锦茗赌气的把筷子一丢“你不说,我就不吃。”

八阿哥皱眉,哎自己宠的小福晋,这小脾气一天天的见长。

“罢了,弘旺可能是病了,作为额娘,你如果不好好用早膳,你就没有力气照顾他,你自己看着办。”

锦茗脑子里哄的一下,什么!弘旺病了!昨天才说小格格得了天花今日就说弘旺病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古代没有疫苗,得了天花一个弄不好是要送命的,再不然她的小弘旺就得破相了,锦茗泪目,她好后悔为什么要有带弘旺去花园散步这个习惯,如果不去那弘旺那天就不会和小格格一起玩,不一起玩,就不会被传染。

锦茗现在心里一百分认定弘旺被传染了天花。

也不想着吃早饭了,站起来就往门外走,一路上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

弘旺住的院子就在锦茗隔壁。

锦茗一进门,太医刚把完脉。

“太医,我家弘旺怎么样了?”

太医请了安,恭敬到“小阿哥许是着了寒,吃两贴药,养些时日也就大好了。”

“什么?只是着寒?不是天花吗?府上的小格格出了花,前世弘旺还与她玩耍来着,您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没出痘所以您看不出来啊?”

太医觉得头大,他看起来是那种把脉开方这么随便的人吗?他好歹也是个御医啊。

“我家福晋许是着急坏了,江太医别放在心上,您的医术自然是好的。”林嬷嬷见太医脸色不好连忙陪笑脸。

锦茗皱眉,她说什么了,难道她如实告知状况这一点做的不对吗?这时候让她考虑什么为人处世,她哪儿有这样的心情。

锦茗快步走到弘旺床前,只见弘旺小脸发红,说着胡话,“额娘,额娘”的,叫的她心焦。

锦茗仔细检查了弘旺全身上下不见出痘,连颗红点也没有,在也顾不得什么了,锦茗捧着弘旺的小手大声的哭了起来。

真好,弘旺没有得天花,真好啊。

一屋子人看的目瞪口呆。

江太医囧囧有神的写了方子然后犹豫着走到八福晋身边“福晋不必太过忧虑,小阿哥只是寻常风寒,只要照顾得当,不日便能痊愈。”

锦茗抽抽噎噎“呜呜真是太谢谢你了江太医。”

八阿哥左脚刚踏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觉得头疼,唉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整日如此一惊一乍的,自从她做了额娘之后仿佛总是这样神经兮兮的以往她虽然偶尔古灵精怪的,但是人前总是端庄大方。

江太医见八阿哥来了,连忙请了安,回了话。

“有劳江太医了,小路子送送江太医。”

“不敢不敢,微臣告退。”

江太医走后,八阿哥走到锦茗身边,无奈的蹲下,这时屋子里的下人们都很有眼色的退下,该抓药抓药,该煎药煎药总之不能打扰主子们就是了。

“你呀,都是当额娘的人了,越来越不稳妥了,像个小姑娘似的,弘旺长到三岁,又不是没生过病,何至于你这样。”八阿哥柔声到。

“哪里不至于,你看他小脸儿都烧红了,我怎么能不担忧,我心疼啊。”锦茗拿着凉帕子一下一下,小心的擦拭着弘旺的皮肤。

锦茗养了弘旺三年,这三年间弘旺基本上一个月病一次,起初她也是这样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心焦,后来次数多了,老母亲的心也就淡定了,但这次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锦茗一度以为弘旺得了天花,心里简直崩溃。

现在渐渐的平复了下来,锦茗的理智慢慢回到脑子里,想想刚才自己也是够够的了,九年制义务教育中考高考研究生答辩都没能让她如此失态。

锦茗突然想起前世她那个无情的外婆,外婆说过这样一句话:养了她二十年忧了她二十年,没了半颗心,谁知道她这样不争气。这话说的是锦茗前世的妈妈。

锦茗现在想想,她外婆或许并不是这样无情,只是用情太深被她妈妈的任性伤的太深,这才绝情。

看着弘旺烧红的小脸,锦茗无声叹息,这到底是给自己养了个儿子还是个祖宗啊,无时不刻的让她不由自主的费心。

有什么办法呢,儿子已经养了,只能继续填坑呗,锦茗认命的起身,知道只是普通的风寒,她也就安心了,吩咐人拿了白酒,就像以往那样,给弘旺一遍又一遍的擦着穴位降温。

锦茗一会儿用酒精一会儿用热布帮助弘旺降温排汗,一刻不停歇,八阿哥陪了一会儿,怕自己被这一幕刺激的越来越后悔,于是便借口看折子,离开了弘旺的院子。

事到如今八阿哥越来越觉得当初不应该让他的小福晋来养这个孩子的,他没想到养孩子这样辛苦劳累,偏小福晋现在乐在其中,他也不好说什么,唉。

果然弘旺只是病毒性的感冒发烧,三天就完全退烧了,只是病了一场,小小的人儿显得更小了。

锦茗抱着缩水了一圈的弘旺,宝贝长宝贝短的哄着孩子多吃点儿饭,多壮实的孩子一生病都得虚的瘦上一大圈。

弘旺嘟着小嘴一脸嫌弃的看着面前的满汉全席,他好讨厌生病哦,这些东西吃起来都好难吃啊。

哄着弘旺吃了半碗饭,见孩子实在反胃的厉害,生病的人嘴巴淡,想着孩子吃饭跟上刑似的锦茗也就没有再哄弘旺吃了。

孩子总是这样生病时一口饭都嫌多,身体好了从早到晚嘴巴不停歇。

弘旺就是这样的孩子,病了三天养了四天就恢复了食欲,仿佛十天半个月没吃过饭的难民,到哪儿逛着嘴巴都不能空着。

锦茗无奈,孩子爱吃就让他吃去吧,老母亲默默的在背后熬好山楂汤侯着就是了。

虽然这么想,锦茗还是小心交代了伺候弘旺的奶娘和丫头,稍微帮弘旺控制着点。

八阿哥只在庄子上呆了十来天里回紫禁城了。

没了府里女人们的叽叽喳喳,锦茗日子过的舒坦极了,和弘旺两个人过的开心极了。

庄子上的东西都新鲜的很,每天的蔬菜瓜果都是现摘的,空气也比京城里好。

锦茗甚至有些想要在这里长久住下去的冲动,奈何她是八阿哥的正妻,若是个格格侍妾的,犯个错也就被“流放”过来了,但她说嫡福晋,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所以等府里传了信,锦茗只得慢慢的让人收拾了母子俩的形状,然后找两个理由拖延下时间,只是终究得回去,府里,小格格用过的衣物茶具等都烧干净砸赶紧了,府里还么大扫除了一下。

锦茗带着弘旺不过也就住了一个月,府里没有进新人,大家看到嫡福晋回来了,越加的恭敬。

后院的女人们正闲来无事打着马吊。

刚开始知道小格格得了天花这群女人吓坏了,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现在小格格大好,府里也清理干净了,她们这才松了口气出门透气。

八阿哥从庄子上回来大半个月哪个院子都不去,女人们也能理解,好不容易盼着小格格大好,不巧福晋回来了,女人们也就歇了心思。

八福晋的手段在一众福晋中算是翘楚,这几年下来无论府里是进新人还是走老人,这些留下来的老人也都看开了,这些年下来也都明白了只要她们乖乖的不闹事,八福晋会给她们好日子的,起码每个月能见上八阿哥一两次,也是很好的了。

弘旺这一病之后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像以前一样一个月病一次。

除夕夜,八阿哥带着孩子和老婆们进宫赴宴,毛氏位份还是格格,所以没有进宫的资格,每次锦茗都是怀里抱个小的,手里牵个大的这样的形式进宫。

每次石氏想要帮忙,但孩子们不买她的帐,都巴着锦茗,粘的紧紧的,锦茗无奈只要继续这样的形式。

照例锦茗是要先去良妃宫里请安的,然后再去别的宫里。

这些年锦茗对良妃态度淡淡的,石氏看在眼里,她不是没想过讨好良妃,但见良妃偶尔流露出来的对八福晋的害怕,石氏放弃了,果然良妃这样出身的人在真正的贵族面前还是自卑的。

良妃只有八阿哥这一个立住的儿子,所以别的宫里拜年都是热热闹闹的,良妃这里,便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喝茶。

照理孩子应该是闲不住的,也许是锦茗对良妃的态度,让两个孩子,对奶奶也不亲近。

良妃讨好的拿出不少东西想引弘旺过来,奈何孩子连个眼神都不赏她,良妃心里痒痒,这大所以虽然长得好看,但并不好讨好的样子。

锦茗看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想到自己挖心挖肺那么多年换来的不过是一场怀疑和指责,她闭嘴了,她才不要再帮ljia到时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良妃。

于是良妃只能坐在上首想尽办法但是她大孙子眼都不抬一下的趴在他额娘身上,良妃觉得挫败,唯一欣慰的就是锦茗把孩子养的很好。

良妃曾几度认为八阿哥久没有子嗣是锦茗故意为之,所以弘旺交给锦茗养她很担心锦茗不会好好对她的大孙子。

哪知道她大孙子不仅被锦茗养的很好,而且她大孙子还很依赖锦茗,值得夸赞的是,锦茗竟然也愿意一直抱着弘旺。弘旺都三岁多了,体重自然是不轻的,锦茗能如此,良妃觉得心里熨帖的很,同时又很复杂。

和往常一样锦茗在良妃处坐了坐,给足良妃面子便走了,她可得趁着今天这个日子带弘旺在宫里溜上一大圈丰满丰满荷包。

弘旺不常进宫,小屁孩儿会说话又讨人喜欢,宫里的娘娘们出手又大方,所以一圈下来,锦茗如愿让荷包丰满了不少,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弘旺有,小格格自然有,两个孩子得了红包自然开心极了,在御花园里和别家的小孩玩闹开了。

锦茗跟在一边看着这刚下过雪,弘旺又是个调皮的,不看着他,指不定又想什么坏主意玩儿,她可还得全须全尾的把小格格给毛氏送回去。

用了晚膳,老康来了兴致,拉着一堆小萝卜头聊天,锦茗看了觉得温馨,在位高权重的人也会有想要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皇室的孩子都板正的很,个个儿都跟小大人似的,锦茗看着自家儿子在一坐的端端正正的小朋友中间歪着屁股时不时动个一两下的样子只想捂脸。

就跟凯家长会时别的小孩啥啥都好但自家孩子却全班倒数第一一样的心情,偏弘旺小朋友还是个“孝顺”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额娘是郭络罗锦茗,时不时热情的冲他额娘挥手,搞得老康一度怀疑自己的魅力。

终于在古诗词环节中弘旺小朋友也被他皇爷爷夸奖了,得了奖励,小家伙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锦茗也腰杆子直了一回。在弘旺两岁的时候,锦茗已经开始有计划的教他一些古诗词,算数什么的了,现在弘旺三岁半,唐诗三百首不能说倒背如流倒也流利的很。

老康爱才,自家皇孙中出了一个三岁半就能背出不少唐诗的小孙孙,他心里欢喜的很,只是这孩子有些眼生,看孩子和老八媳妇儿打招呼,他也就知道了这是老八家唯一的小阿哥。

八阿哥从小读书就勤勉,所以老康满意,如今孙子像老八一样好学,老康更是满意,只是……老康淡淡的看了看八福晋,这孩子他娘,他倒是喜欢不起来。

锦茗被老康一眼看的莫名其妙,压制住体内浓浓的求知欲,告诉自己,不知者不罪,这是硬道理,所以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郭络罗小三 弘旺得了老康表扬,很开心,拿着老康给的赏赐笑嘻嘻的说了声“皇爷爷你真好。”

老康一震,从来没有哪个孙子辈的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尤其这孩子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像是崇拜?恩是崇拜,老康老脸一红他被自己的孙子崇拜了。

老康轻咳一声“小李子把小阿哥抱下去吧,仔细别让他着了风。”

老康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妃位席和阿哥席的人听了个清楚,其他人也是看到李公公的动作这才发现八贝勒家的小阿哥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自己走下来的,而这位小阿哥是皇上身边的心腹太监抱下来的。

一时间锦茗和八阿哥身上集满了全场目光,而“而始作俑者”老康,在弘旺开心的跟皇爷爷挥手再见之后,心里无比熨帖,哎虽然老八这媳妇儿不怎么样,这儿子倒是养的不错,很活泼。

锦茗觉得脸烧的慌,她儿砸在老康面前露脸了,按照从前清宫剧里的说法,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哎哟哟,儿砸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还好八贝勒府里就这一个小阿哥,不然的话,你就成靶子了,我的大儿砸啊!锦茗内心咆哮中。

不过三岁小孩儿能有什么心肺,再加上锦茗平时也比较放松没有按照皇室那一套去约束弘旺,弘旺心里自然没有那根弦。

别人是处心积虑的争宠,而弘旺完全是无心之失。

八阿哥和锦茗的想法正好相反,他倒是很开心弘旺在皇上面前得脸,甚至觉得有些骄傲。

和八阿哥同感的还有良妃,此时良妃的坐姿是她进宫来腰板子挺得最直的一次,头是她有生以来抬得最高的,孙子被皇上表扬了,这时候她倒是忘了枪打出头鸟的故事了。

锦茗眼神游离到良妃身上的时候,微微皱眉,随即又挪开开了目光,看来弘旺的人心教育工作要提上日程了。

弘旺得了表扬,一回到自家额娘身边就跟他额娘炫耀他皇爷爷送的东西,在额娘这边炫耀完了还和边上十福晋九福晋炫耀。

也得亏这两人都是八爷党,不然锦茗觉得自己肯定会得尴尬癌的。

十福晋心眼儿直,拐不了弯,也得亏她喜欢弘旺,所以孩子乐,她也跟着乐,九福晋就不一样了,和九阿哥一样,心眼儿多,见弘旺被老康特殊对待再看看自家儿子,九福晋不由得叹气。

锦茗抬头对上四福晋若有所思的眼神,四福晋回了她一个微笑神色如常的挪了眼神。

锦茗总觉得这个晚上过的十分怪异,简直太怪异了。

回到八贝勒府,八阿哥带着一众妻妾在八贝勒府的正厅守岁这是八贝勒府一直以来得规矩。

锦茗也抱着弘旺坐在一边,正厅是府里最大的厅,一般是接待客人用的所以并没有设榻,以前弘旺小随便一个人的膝盖就可以当床睡,但是现在比去年大了不少,母子两只能一起缩在一张凳子上,弘旺便靠在他额娘身上打瞌睡。

锦茗一回府就换了衣服,没了旗头的牵扯和各类簪饰的压制,锦茗一下子放松了不少搂着儿子,歪在凳子上也是昏昏欲睡。

其他人皆是浓妆艳抹,要和八阿哥在一起守岁,必须要拿出自己最好看的样子,势必要达到艳压群芳的效果。

锦茗看着一屋子燕环肥瘦,一个穿的比一个单薄,哎红红绿绿的晃得她眼睛都花了,更加困了。

每张茶几上都备好了水果点心和一些瓜子花生之类的。

锦茗打了个呵欠,抬手拿起一块猪肉脯,捏在手里一小块一小块的撕了放嘴里慢慢嚼着,保持清醒,她怀里的弘旺已经见周公去了,锦茗这会儿真是羡慕极了弘旺,谁曾经还不是个孩子呢。

八阿哥看着左手边的母子俩哭笑不得,小的窝在大的怀里睡的欢实,而他的小福晋已经进入了小鸡啄米的状态估计再有一会儿也睡着了。

八阿哥有些不忍心,虽然她每年都是如此,可是他每年都得心疼一遍,可是老祖宗的规矩不得不守着……

众人对八阿哥完全粘在福晋身上的眼睛选择性的失明,酸归酸,这些年也酸习惯了。

最后锦茗还是睡着了。

子时一过,外面烟花声震天响,锦茗瞬间被惊醒,和众人道了新年快乐,便抱着弘旺回自己院子睡觉。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锦茗定了规矩,大年三十睡的晚,大年初一众人可以睡到巳时在起床请安,八阿哥也是默许的。

所以当锦茗抱着枕头正睡的欢实,被屋外的一声女高音吵醒,看看钟却刚过了七点,她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屋外的女高音还在不死心的“姐姐,姐姐。”的叫着,中间夹杂着莲心春华刻意压低的劝阻声。

锦茗掀开被子,会叫她姐姐的肯定不是八阿哥的小妾,她们都很识趣不会叫她姐姐。

锦茗穿好鞋子,下床披好披风,正好屋里的茶壶里面有冷茶,锦茗把所有茶壶里的冷茶都倒到洗脸的盆子里。

锦茗打开门,大喝一声,“起开!”

莲心和春华默契的往旁边一闪,紧接着锦茗一盆子冷茶全交代在了女高音身上。

片刻就响起了女高音除了“姐姐”外的另一个发音“啊!”

锦茗掏掏耳朵看着眼前的落汤鸡,她猜的果然没错,女高音正是她阿玛的侧福晋生的三妹妹。

她家三妹妹这会儿正像瞪着杀母仇人一样瞪着她呢,锦茗扯起一抹勉强带有抱歉以为的笑脸。

“哎哟哟,我还以为是府里人呢,这么不懂规矩想教训一下,没想到是你啊。”锦茗装作有些忘记的模样“你是老几来着,我有些忘记了。”

女高音忍了忍再忍了忍终于忍住了“我就说咱们姐妹如此情深姐姐定不会是故意的,看来姐姐府里的人时常不守规矩?”

“还好吧,眼下她们应该是比你守规矩的,对了你还没说呢,你算老几来着?”锦茗一脸认真的说的脏话。

女高音游走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姐姐您忘了我行第三。”

“哦,小三儿啊,你有什么事?非要一大早的过来,还如此大吵大闹,我记得你还没出嫁吧?我家贝勒爷就讨厌咋咋呼呼的女子。”锦茗看着“小三儿”身上滴滴嗒嗒的水都快结成冰柱子了,心里感叹,不亏是大北京的冬天,给力!

郭络罗三小姐努力维持着自己想要上前撕扯长姐的冲动。

“姐姐,妹妹好冷,可以让妹妹进去换件衣服吗?”

屋内八阿哥听到这话一个激灵,起床走到衣架前任命的自己穿戴好衣服。

八阿哥出现在门口时,郭络罗三小姐正和锦茗掰扯着换衣服的问题。

见八阿哥来了郭络罗三小姐眼睛都亮了“我说姐姐怎么不让我进屋换衣服原来是怕冒犯了八阿哥。”

啊咧?锦茗回头,某古装美男正拿堆满眼屎的双眼望着她浅笑。

大兄弟最近上火,鉴定完毕。

锦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郭络罗三小姐开始表演了“方才姐姐不小心泼了我一身水,又让我在风口里站了半天,现下冻的没知觉了,求贝勒爷让臣女在府里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吧。”

郭络罗三小姐说话的时候一会儿怯怯地看看锦茗一会儿又楚楚动人的看看八阿哥,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锦茗正要开口嘴撕白莲花,哪知道八阿哥根本不给她机会。

“既然如此,还是赶紧回府吧,若是着了寒了不得了,我家福晋心善定然会自责的。”还是那个蜜汁微笑八阿哥,脸上带着春风笑脸,说出来的话却和天气一样刺骨。

郭络罗三小姐僵在原地,她见过八阿哥几次,每次他都是那样温柔的回应她的请安,这样的话她却是第一次听他说。

锦茗撇撇嘴,突然觉得自己好过分,竟然这样对待可怜的郭络罗小三,唉都怪八阿哥这一番话说的太大快人心了。

“春华送小三回去吧,冻病了本福晋会自责的。”

锦茗挽着八贝勒的手,还有俩小时,抓紧时间再睡会儿。

话说刚才八阿哥要是不出来她差点忘了八阿哥还在这里呢。

八阿哥见他的小福晋如此兴奋的拉着他隐隐有些期待,哪知道人把他往床上一按,侧过身自己睡大觉去了。

“先用了早膳再睡吧。”八阿哥到。

“不要,我要先睡觉,还有一个时辰爷您也抓紧时间再睡会儿吧。”

八阿哥“……”

八阿哥虽然无语但还是又劝了一句“吃了再睡也是一样的。”

锦茗猛的坐起来,八颗大牙微笑“这样吧爷您若是觉得精神百倍,您不如如何我家三妹聊聊,听动静人家还在门口候着呢。”

门口到还真是传来两声春华劝郭络罗小三回去的话语。

“我和她有什么好聊的。”八阿哥不解。

“哦,看来您还不知道,我家三妹还没笈笄的时候可就对您死心塌地了,隔三差五的用各种方式来本福晋这里刺探情报,您不若出去满足下她对您的爱慕之情?”锦茗皮笑肉不笑。

郭络罗小三之所以叫郭络罗小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竟然从小就立志要嫁给自己的姐夫。

锦茗一年功夫起码能“巧遇”郭络罗小三二十次,搁现代,郭络罗小三和私生粉没什么区别。

八阿哥嘴角微抽“果然还有一个时辰,咱们还是赶紧再睡一会儿吧。”

说着八阿哥脱了鞋,搂过小福晋往床上一躺。

哎呀呀八阿哥总是这么好摆平,作为八福晋还真是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锦茗正得意呢,就听见门口动静不对,立马挣脱开八阿哥的怀抱,披上披风又出了门。

一看门只见郭络罗小三正用她那双湿答答的手扯着弘旺的小手,温柔的说着什么。

而弘旺一个劲儿的想抽回手,不用想肯定是郭络罗小三的手太冷了,弘旺一向来怕冷。

锦茗觉得这个女的有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这大冬天的一身水,还真是不怕感冒发烧病死啊!

锦茗快步上前把弘旺的小手从郭络罗小三的手里解救了出来,指腹微微接触到了一下郭络罗小三的手,果然冷的跟冰渣子似的。

“额娘,她是谁啊,怎么如此没有礼貌,她家的大人没有告诉过她男女授受不亲吗?”弘旺满脸嫌弃的看着郭络罗小三。

郭络罗三小姐连忙解释到“方才臣女已经说过了,臣女是您的三姨母啊。”说着又想拉弘旺的手。

弘旺索性躲到锦茗身后,一脸嫌弃“我才不信,你乱造谣,我母亲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妹,不懂规矩又长得难看。”

又长得难看。

长得难看?

郭络罗三小姐,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她今天真是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啊!

“好了,春华快送客吧,再给小三儿包十两银子,想必是家里过的困难这才来八贝勒府找本福晋。”锦茗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看着郭络罗三小姐。

起初的时候,郭络罗家的人却实来问锦茗要过钱,但都被锦茗一一打发了回去。

郭络罗三小姐眼瞧着自己被误会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长姐是家里姊妹中脾气最不好的,当时家里落了难问身为八福晋的锦茗借钱,她是看的听的一清二楚的。

眼下被锦茗用十两银子堵了嘴,郭络罗三小姐有些退缩了。

但她今天来的目的还只字未提,郭络罗三小姐不甘心,她不想就这样离开了,那这盆水就拍挨了。

郭络罗小三,眼眶蓄满泪水“姐姐,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哦,妹妹想要如何。”锦茗挑挑眉,她简直烦到了极点,尤其是弘旺还被郭络罗小三拉着吹冷风。

“我,我,我只是想换身衣服。”郭络罗小三被锦茗看的不自在“姐姐若是实在不允……”

“嗯,我实在不允,你若还有什么事儿,久快说出来否则我让你被动滚出八贝勒府。”没了刚才的好语气,锦茗一番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客气。

“姐姐……”

“姐什么姐,我说了,有话就说,不说的话赶紧走别人还要睡觉呢,有点素质好吗。”锦茗简直不耐烦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无情的打桩机 郭络罗三小姐没想到八福晋锦茗会是这样的态度,以前虽然锦茗会对她不耐烦但是也没说过这样的话,听说这个嫡姐从小在安亲王府就横行霸道惯了,脾气不太好,以前不以为然,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郭络罗三小姐对上锦茗火光四溅的眼神起了退缩的心思,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前程.....郭络罗三小姐咬咬牙,假装没有看到锦茗眼中的鄙视,假装没有被锦茗冷待。

“可是,妹妹今日前来确有要事要求求姐姐。”

锦茗无语望天这姑娘都冻得打哆嗦了,还不死心,罢了大年初一的,就当是做善事了。

“莲心带三小姐去你屋子里随便给她找件衣服换上。”

“是。”莲心内心一万个不愿意,她才不想让这个三小姐去她屋子里换衣服呢!

郭络罗三小姐这才住了嘴乖乖的跟在莲心后面换衣服去了。面上恭顺,心里却猛烈吐槽,郭络罗三小姐低着头,她怕一抬头人家就会看见她有些狰狞的神色,让她去下人的屋子里换衣服,这不是作贱是什么。

郭络罗三小姐跟着莲心来到莲心的屋子,一时间被震惊了。

锦茗对莲心春华还有林嬷嬷都是极好的,整个嫡福晋的院落只有这三间下人房,三人一人一间,屋内的陈设,建造的规制,一点儿也不像下人房,基本上比府中格格的屋子还要大还要敞亮。

郭络罗三小姐看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脚,这简直比她在本家的闺阁都要气派。

莲心看见郭络罗三小姐眼中的惊艳,心里得意极了,看这样子,还好她家主子当初没回郭络罗府,不然肯定没好日子过。

“三小姐请。”莲心几乎是冷哼出声。

“这,这里是你的屋子?不是某位庶福晋的屋子吗?”郭络罗三小姐还是问出了口,虽然显得很乡巴佬但是她真的很惊讶。

“三小姐说笑了,有哪个庶福晋有这个福气能住在嫡福晋的院子里。”莲心也不管了,径自进了屋子,从柜子里拿出了前两年压箱底的衣服,放到了桌子上“三小姐快些进来把衣裳换了吧,要是真病了,主子会自责的。”

郭络罗三小姐,随着莲心的动作朝那套衣服看去,不难看出这衣服是旧物,但是料子是极好的,是她和母亲在郭络罗府难得才能买上一匹的好料子,在看莲心,此时莲心脱了斗篷露出了里面新制的衣裳。

郭络罗三小姐咬牙,她不会认错的,莲心身上穿的正是时下京中最难抢到货的云缎,不仅贵而且货少,一个丫头都穿的如此好,郭络罗三小姐眼红极了,仔细回想仿佛每次她“偶遇”嫡姐都没有注意过旁人,这样的好段子出现在八福晋身上自然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郭络罗三小姐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攀上高枝的决心了。

换好了衣服,郭络罗三小姐又用了各种理由使用了莲心的胭脂水粉什么的,原本还想用莲心的首饰,但是莲心一句“我家贝勒爷最讨厌用别人东西的人了。”打消了念头。

等郭络罗三小姐彻底收拾完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锦茗正和八阿哥的众小老婆和谐座谈,郭络罗三小姐走了进来,自以为很懂规矩的跟在场的人见了礼,然后才走到锦茗面前。

“长姐,妹妹方才绞干头发用了些时间,让姐姐久等了。”

“我可没等你,我以为你走了呢,这时间都够你来回两三趟的了,好了你若是有什么就快说吧,一会儿我还要带小阿哥小格格进宫。”锦茗淡淡的说到,并没有看郭络罗三小姐一眼。

“哟,这位是?”石氏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嫡福晋难得对一个人如此不耐烦,仿佛还是嫡福晋娘家的妹妹,不是说嫡福晋从小在安亲王府长大吗?那这是安亲王府的格格?还是郭络罗府的小姐?

不仅是石氏,在座众人都对这位能让嫡福晋用这样态度对待的小姑娘充满了好奇心。

锦茗看出众人的好奇,突然起了坏心思“这是我家小三,你们叫她小三就成了,名字什么,忘了,她大约是我阿玛的哪位如夫人生的,反正打小就不住在一起我跟她也不是很熟悉。”

众人立马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郭络罗三小姐,没想到嫡姐会这样说,一时间窘迫极了。

“好了这下你该说了,耽误了一早上了,还扰了贝勒爷的清梦,我想你肯定有极为要紧的事情吧。”锦茗在“贝勒爷”和“极为要紧”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全场脸色都不好看了,刚才大家都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一会儿看看嫡福晋一会儿看看三小姐,现在都皱眉瞪眼的看着三小姐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个洞。

嫡福晋都如此暗示了,这个三小姐显然也是冲着贝勒爷来的。

八贝勒府得女人的枪口都是一致对外的,内部很和谐但是很排外。

“我....我,能不能私下和长姐说?”郭络罗三小姐硬着头皮说到,早知道她换个日子来了,本来想着大年初一嫡姐心情或许不错,八阿哥有可能也和嫡姐在一起,哪知道从刚才开始嫡姐就一直在给她难堪。

“不能,我刚才不是说了我马上要带孩子们进宫了,还是你觉得你有这么大的面子,比宫里的贵人还要紧?恩?”锦茗没好气的说到,见郭络罗三小姐脸色苍白,也懒得再怼了“好了快说吧,若是没事就快回去吧,这大年初一,你一个未嫁的闺阁女子一早早上的出现在别人府上,传出去不好听。”

郭络罗三小姐闻言,眼睛亮了亮“长姐当真是如此想的?既然长姐不想让我坏了名声不如便让我留下来伺候八阿哥吧。”

锦茗觉得头疼,闹了半天这小丫头果然是在打这个主意。

“你想都多了,我说的名声是八阿哥的,毕竟如果因为你八阿哥名誉方面有了影响,那太不值当。”

本来因为郭络罗三小姐一句话怒上加怒的众人,现在又因为嫡福晋的一句话笑出了声,看来嫡福晋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妹妹,那大家就可以不用手软了。

“哎哟喂,别看咱家嫡福晋这样娴静端庄。谁曾想有这样的妹子,到底是个庶出,就是同一个阿玛也和咱们嫡福晋差了十万八千里呢。”格格一号,捂着嘴火力全开。

“可不是,这凤凰和草鸡还是蛮好辨认的,咱们家福晋心善没错,但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咱家门的。”格格二号开炮。

众人说归说但是火力在郭络罗三小姐身上基本都会绕开一些会讽刺到八福晋的敏感词汇。

郭络罗三小姐到底还年轻,整天也就窝在郭络罗家那个小地方,没有过这样的见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她脸色刷白犯青。

虽然满人多得是两姐妹或者是姑侄俩同时嫁给一个男人,但八阿哥的庶福晋中有两三个是汉人,专门绕着小姨子觊觎姐夫,乱论常这点暗讽。

锦茗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时不时的泯上一口,好茶配好架,恩,这样的场面真想每天来上一次丰富丰富她枯燥的古代生活。

这会儿锦茗竟然有了想要把郭络罗三小姐留下,给自己当消遣的冲动。

终于郭络罗三小姐奔溃了,指着上座的锦茗喊到“你们不必再说我了,你们如此作贱不过就是为了讨好她,可她呢?让你们留孩子了吗?”

众人被这反击打的一愣,是了这怎么也是事实。

“三小姐不必在此求福晋,若是想进八贝勒府,自己递了牌子选秀去,有那姻缘自然会来咱们府里。”毛氏说着给小格格喂了口苹果。

“呵,凭你说什么,你也不过是生了个女儿,若是个儿子,你看她不抱了去养着。”郭络罗三小姐收了一顿大刺激说话也口不择言了。

“放肆!”锦茗把茶盏子往桌子上一摔。

石氏一缩脖子,她已经对福晋手里拿着东西这个动作有阴影了。

锦茗的脾气府里众人都比较怵,但郭络罗三小姐没见过锦茗发脾气所以,还在那里胡说八道。

“怎么长姐被我说中了心事,府中的张格格就是被你杀害的吧?!”

锦茗眉心一跳还好弘旺不在这里,锦茗对上郭络罗三小姐那一副: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怒极反笑。

郭络罗三小姐看到这样的笑容不由的发毛。

“是了,还真是被你说中了,你是我庶妹,为了封口我也不能杀了你,那我把你指给小路子如何,小路子是这府里的大总管,妹妹嫁给他也不会辱没了妹妹。”

锦茗说出前半句的时候众人差点当真,听到后半句,大家笑了,福晋太坏了竟然这样逗一个小姑娘,但大家心里都觉得怪爽的。

郭络罗三小姐脸色白了又白“你,你不能这样做。”

“emm,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自古男女婚嫁父母之命,咱们阿玛已经没了,你额娘又只是个妾,不若就是郭络罗府的族老们为你做主了,但今日我要给你赐婚,你看那些老家伙会不会说一个‘不’字。”

锦茗冷笑,笑的又轻蔑又自以为是,是了她现在就是有自以为是的资本,翔她还没嫁给八阿哥,郭络罗家的列位长辈纷纷来安亲王府求见,都急不可待的希望锦茗能给他们某个好差事,曾今他们可都喊她扫把星。

如今郭络罗府光景大不如前,如果没有锦茗的哥哥们撑着,指不定成什么样儿了。

郭络罗三小姐跌坐到地上,她知道锦茗这话是大实话,以她额娘在郭络罗府都是小心翼翼寄人篱下的角色,她就更不用说了,今日若不是族中长辈要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从五品小官续弦,她也不会如此着急的想要进八贝勒府,如今看来那小官儿确实比太监好太多了。

“怎么,这会儿脑子清楚了?刚才冰天雪地的把你脑子里的脑浆脑叶的冻结结实了,这会儿解冻了吧,解冻了就快滚回去,不然就留下来给小路子当老婆。”锦茗觉得解气了,至于把郭络罗小三许配给小路子这种话她不过是说出来吓吓这丫头的。

郭络罗三小姐听了这句话如获大赦,她一度以为她长姐是认真的,毕竟刚才长姐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怖气息,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郭络罗三小姐连滚带爬的离开八贝勒府,连请安的规矩也忘了。

“就这还想当爱新觉罗家的儿媳妇儿,心理素质太差。”锦茗看着郭络罗三小姐的背影摇摇头,早知如此她早该这样吓唬一通,不然也不会在大年初一遇上这种晦气事儿。

在坐众人笑笑,福晋太彪悍了怎么办,往后再也不敢有小心思了。

“也罢,今日就到这儿吧,石氏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就进宫。”锦茗擦了擦嘴,刚才开金口怼了人得好好的擦擦。

“是。”石氏闻言,应声到。

留下众人一肚子酸醋,谁让咱不是嫡福晋也不是侧福晋呢。

新年一过,老康又开始给儿子们安排了从老大开始,十五岁以上的皇子都有份。

八阿哥这里更是分了三个。

这些年累计下来,除去送出去和已经不在了的,八阿哥也勉强超过了三妻四妾。

一个嫡福晋一个侧福晋五个格格,四个侍妾,满打满算十一个。

锦茗已经有好两年没有劝过八阿哥雨露均沾了,因为每次八阿哥去别的女人那里游荡完一圈再回到她这里总是显得很疲惫,事实证明三妻四妾的男人并不都是快乐的,尤其是八阿哥这种为了追求好名声样样要做成榜样的阿哥,锦茗脑补了八阿哥,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要“劳作”的画面,

大概每个阿哥都是这样的吧。

这种不情愿的劳作,锦茗给八阿哥起了个外号,无情的打桩机。

不仅八阿哥,锦茗每次见到众阿哥脑中也会闪过这几个字,越想越觉得贴切。

为了让八阿哥不至于还没到三十就力不从心,锦茗开始了给八阿哥的补身体计划,于是八阿哥每天要面对的除了不同的女人还有不同的炖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历史进行中 见小路子双手奉上八福晋今日炖的靓汤,八阿哥头疼的揉揉眉心,到底是什么让她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八阿哥扒拉了两下炖盅中的某鞭,顿时觉得心塞不已,想起小福晋疾言厉色的样子,八阿哥一缩脖子,怕老婆的阿哥才是好阿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汤且喝。

直到有一天八阿哥身体力行用实践告诉锦茗这汤其实可有可无。

最后锦茗软着腿应承了八阿哥不会再随便给他炖汤了。

锦茗觉得自己真是傻,怎么会担心八阿哥不行的,妈呀,这几天补下来,八阿哥不会都用她身上了吧,锦茗觉得大腿内侧的韧带一直在颤抖。

“额娘你怎么了?”弘旺小爷从粥碗里抬起脑袋。

“没什么了,饿惨了手发抖。”锦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慈祥,虽然心里不太慈祥。

弘旺小爷皱眉,用小小的手指点着小脑袋,额娘好像不太一样。

莲心憋笑,春华憋笑,昨日要了四回水也难怪主子今日脸色不好看了,不过八阿哥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虽然她们不在乎昨天被要求加班,但她们在乎主子昨天被要四回水,主子累啊。

锦茗在榻上歪了一上午,又睡午觉,最后磨不过弘旺,臭小子用完早膳开始就闹腾的要出去玩,锦茗四肢软的很自然不想带他出去,但弘旺这孩子缠人啊,记性又特别好,转移注意力这招对弘旺没用,最后锦茗只得答应了午觉之后带弘旺出去玩。

母子俩收拾了下,带上两个侍卫和莲心还有春华,六个人出门去了。

一下马车,弘旺就疯狂了,直往人群钻,就跟遛狗时狗松了绳儿就开始撒欢一个道理。

锦茗捂脸,平时也没少带孩子出来,看来这四方院子把孩子关的太向往外面的世界了。

平时锦茗出门最多也就是莲心春华跟着,或者就只有莲心一个人,但是带着弘旺她必须带上俩侍卫,街上人多,弘旺又小钻来钻去的容易丢。

锦茗曾经仿制过现代的婴儿车,一开始弘旺还肯坐但是等到了他下过地之后尤其是会走路之后他便不肯坐了。

一转眼弘旺小爷便被侍卫大哥“捕捉”了。

锦茗这才有机会赶上弘旺的脚步。

“额娘,你快让小黄给我放下来。”弘旺皱着小眉头,但并没有挣扎着要下来这个动作。

“小主子,这街上人多,仔细挤着您。”小黄侍卫一脸刚毅。

“是啊儿子,你还是让小黄叔叔抱着你吧,你看看这里那么多人,你这么小一颗,人家要是一个不小心踩着你可就不好了。”

“可是人家想自己走,额娘您不是说了吗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弘旺一副:额娘我都记得你说过的话,的表情。

锦茗觉得脚疼。

春华,莲心:主子的搬石头日常。

“呵呵,儿子记性真好。”锦茗尬笑。

“还有啊,额娘您不是说男孩子不可以和男孩子抱在一起吗?”

对上弘旺无辜的小眼睛,锦茗后悔了不应该心血来潮对弘旺进行两性教育,曾经的她,腐眼看人基觉得抗腐应该从娃娃抓起,但她现在后悔了,这么小一颗豆丁怎么能理解那个意境,更何况是在大清朝。

果然人不能闲着,一闲着就会做出一些令自己后悔的事说出一些自己咽不回去的话。

锦茗把解释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弘旺同学刚才的无忌童言说的稍稍有些大声,所以,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

锦茗只能尬笑。

“小爷,若是不想让黄侍卫抱,不如奴婢来抱您吧。”莲心笑着朝弘旺伸出手。

弘旺小爷皱眉,倒是黄侍卫脸红了。

锦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黄侍卫竟然会脸红,在看人家的眼神时不时的瞟一下莲心,一下一下的脸更红了。

艾玛呀少年莲心可不是在对你伸手要抱抱你脸红啥哟,于是锦茗决定暗中观察。

这个黄侍卫跟这八阿哥许多年的,以前就时常和他们夫妻俩一起打猎,不管是身手还是家世都拿得出手,如果不是误会,莲心和他倒是蛮般配的。

有了莲心索抱这一举动,弘旺小爷安分的呆在黄侍卫的怀抱里不闹了,毕竟他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他可不想让女人抱他。

锦茗自然知道自家儿子的精神洁癖,这孩子从稍微懂事开始便不要奶娘抱了,尤其是有了自己的院子,所以锦茗和小路子要了他的两个徒弟伺候弘旺。

锦茗照例陪弘旺扫荡了整条街的零嘴小吃,边扫边巡店,沿街的几家店,她几乎都放手让店里的掌柜自己去经营了,反正都是信得过的人,只是每次上街还是会去店里看看,有什么问题,及时给出意见。

锦茗刚进了川香居,弘旺说要吃对面的麦芽糖,锦茗便让侍卫们带他去了,自己继续在店里和老板聊聊这段时间的经营状况。

许久不见弘旺回来,锦茗想着这麦芽糖买的也太久了吧,虽然有侍卫跟着锦茗还是有些不放心,快速总结了下,便和川香居掌柜来立仁告别了。

出了门,锦茗从刚才的担心转为了震惊,那种百年难遇被雷劈中的感觉。

她看到了神马呀?!四阿哥竟然抱着弘旺举高高,而且流露出了慈父的微笑?!锦茗觉得三观尽毁。

同时四阿哥也看到了川香居门呆若木鸡的锦茗,于是放下弘旺,在弘旺耳边说了句什么,拍了拍弘旺的小屁股。

弘旺小爷屁颠儿屁颠儿的奔向自家额娘,而四阿哥淡定自若的走了。

“额娘额娘,你看这是四叔给我买的糖~四叔还和我玩儿了呢。”

“嗯嗯额娘看到了。”锦茗扯出一个小脸,心想这孩子真是缺心眼儿,刚才那人可是未来会逼死你双亲的人啊。

弘旺并没有注意到自家额娘的僵硬,继续开心的喋喋不休“四叔真好,每次见到人家,都会和人家玩儿。”

锦茗皱眉,蹲下身子和弘旺平视“你说什么?每次见到?你和你四叔经常见面吗?”

弘旺搔搔小脑袋“嗯~有时候去看皇爷爷,会看到四叔,其他叔叔也会看到,可是除了十四叔,其他叔叔也就四叔会和我玩儿。”

锦茗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原来不止四阿哥一个人会和弘旺玩儿这她就放心了,虽然老四这种冰块人种会陪孩子玩儿,会举高高,很令人吃惊,人家说不定就是不喜欢大人的世界,但很喜欢孩子的世界呢。

毕竟能上位者在能力和心态方面都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谁能想到一个对谁都冷冰冰的老四,偏偏就喜欢和孩子一起玩儿呢。

“好了你少吃些糖吧,对牙齿不好。”锦茗看着弘旺两手各抓着一个麦芽糖有些头疼。

弘旺小爷直接忽略了忠告,献宝似的把左手的麦芽糖递到锦茗面前,企图贿赂他额娘“额娘,尝尝,麦芽糖真的好好吃哦。”

锦茗,翻白眼“少年你大概是忘了你上个月刚烂的掉下来的牙,额娘记得你当时说什么来着?你说,‘哎哟哟,我再也不吃糖了,我在吃糖我就是小狗!’所以你现在是小狗旺吗?”

锦茗故意学了小孩子的语气说这句话,随行的几人听了,差点没笑喷。

弘旺小爷恼羞成怒“额娘,人家是好心给你吃糖的欸!”小脚一跺,弘旺小爷不开心了。

锦茗无辜摊手“难道额娘说错了吗?”

弘旺瞅了瞅手里的麦芽糖,在联想到他的牙,表情坚忍“那我再吃三口,就不吃了。”

“这才是额娘的好儿砸。”锦茗抬手给弘旺顺顺毛。

母子俩又逛了一会儿,便打道回府了。

八阿哥这一天都在书房议事,府里常有官员进进出出,锦茗带着孩子拿了不少零嘴回府,在回院子的路上遇到了不少官员。

锦茗差点得尴尬癌,人家那眼神仿佛在看智障一样,想想二十三岁的老阿姨手里举根糖葫芦确实不太合适吼。

这些天来府里的大臣越来越多了,锦茗看在眼里,却不往心里放,这是历史啊,她再放心里有什么用。

没了刚逛街回来的好心情,锦茗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八阿哥处理完公务回到福晋的院子里,只见桌上摆了不少零嘴,弘旺正跟个小仓鼠是的鼓着腮帮子,还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而他的小福晋兴致却缺的摆弄着手机的玉件儿。

这又是心情不好了?八阿哥皱眉,她手里的东西成色不错,应该高兴才对啊,难道自己又做了什么让她

“阿玛,您来了,快来吃,额娘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先发现八阿哥的是弘旺,鼓着腮帮子,热情的邀请他阿玛吃零食。

锦茗早就注意到八阿哥进门了,只是她不想理罢了,这会儿被弘旺被动发现,她只得抬头,朝八阿哥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八阿哥见状松了口气,看来她并没有对他不开心,应该如他猜想的一样只是街上遇到了什么。

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问孩子最直接,八阿哥坐到弘旺身边,柔声问到“今日出去,玩的开心吗?”

“开心,额娘还给我买了好多吃的。”

八阿哥皱眉“少吃些一会儿晚膳吃不下了。”

看来确实反常,平时小福晋可不会放任弘旺这样不节制的大吃特吃,她总说外面的东西没营养。

八阿哥朝一边伺候的莲心春华投去了询问的眼神,两人皆巧妙的避开了,锦茗周身气压低,八阿哥更加好奇这是怎么了。

于是借口上茅房,八阿哥出了屋子让小路子去问今天也跟着去的两个侍卫了。

小路子得到了疑似答案之后,犹豫着,这该不该告诉八爷啊,但主子想知道,即便他是为了字主子好,他还是得交代。

八阿哥知道了小福晋竟然是因为四哥和弘旺一起玩,她才生气的,这不应该啊,小福晋虽然不是很喜欢他四哥,但这似乎也不能让她不高兴的吧,但是他四哥挺出人意料的,平时冷冰冰的一个人竟然会和孩子一同玩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八阿哥回了屋,试探性的问到“今日在街上遇见了四哥?”

锦茗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可有和四哥请安?四哥当初帮了你,咱们还没谢谢人家呢。”

锦茗闻言瞥了一眼八阿哥“这都过去好几年了,人家自己都忘了吧,再说我怎么没谢谢,这些年送了四嫂不少好东西,还得要怎么谢。”

小福晋语气不佳,八阿哥叹气,到底他四哥和他小福晋的八字有多不和,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没有愉快过,到底他四哥还救过他的小福晋呢。

锦茗胸口有口老血,她明明时见了八阿哥私底下见各种官员,步入了历史轨道而不开心,听老八这意思还以为是因为四阿哥让她情绪不对劲呢。

真想一脚踹上八阿哥的脑子大声告诉他:老娘特么是因为你才不开心的好不好。

但她从开始就没想影响或是改变历史,所以她自然不会违反历史去板正八阿哥,她只能装作是因为别的事烦恼的样子,或者干脆直接就说是因为巧遇了四阿哥让她不开心了。

这个锅只有交给四阿哥了。

“罢了,你若是觉得我道谢的诚意不够,那我找机会好好在和四嫂道谢,只是四哥那里只能由你去了,一来我去不合适,二来你也知道我和四哥向来不对付。”

有了锦茗这样的回答,八阿哥心里更加断定了是因为他四哥所以他的小福晋才不开心。

“原是我不好,你不必操心了,外面的事交给我吧。”八阿哥自认为体贴的说到。

“嗯,咱们用晚膳吧……”一句话在锦茗看到满桌子装零食的空纸袋时戛然而止。

“我的妈呀!爱新觉罗弘旺,请问你还吃不吃晚饭了?!”锦茗的声音拔高了八个度。

弘旺缩缩脖子自知理亏,怯怯的反抗“可是刚才人家吃的时候额娘您也没说不能吃啊。”

锦茗努力告诉自己把他当亲生的,把他当亲生的,压制住自己想要扬手把弘旺拍扁的冲动“儿子,额娘平时怎么教你的?大丈夫要什么来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莲心的婚事 弘旺扬着小脸诚心发问“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锦茗闭上眼“你觉得现在用这句话合适吗?”

弘旺朝一边看戏的阿玛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小眼神萌的八阿哥心头一软“罢了,不过是个孩子,贪吃些也是有的,但是你小子以后要听额娘的话,不可以惹额娘生气知不知道。”

锦茗无语凝噎,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爸爸们和稀泥的方式真的都是一毛一样,也就是说这百年来男人的嘴没怎么进化过。

“弘旺吃零食太多,八贝勒爷监管不力没有起到提醒的作用,你们俩今儿都别用晚膳了。”

弘旺,虽然很委屈,但有一丝丝窃喜,正好吃饱了,不用找别的理由不吃晚膳。

八阿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八贝勒爷您此时是不是觉得很冤?”锦茗凑脸到八阿哥跟前儿。

八阿哥点点头,是,难道他不冤枉吗?

锦茗摊摊手“哦,那就没办了,正好你前段时间汤喝多了,今儿晚膳免了解解腻,消消您肚子里的库存。”

语毕锦茗还装模作样的拍拍八阿哥的肚子。

八阿哥哭笑不得,所以他今天还是惹到她了?八阿哥正思考着要不要去别的小老婆那里打打牙祭,就听锦茗道。

“当然您也可以考虑去别的院子,只是我这儿没吃的,别的院子,我可管不着。”锦茗假笑。

八阿哥,有一瞬间的心脏抽搐,小福晋是会读心术吗。

“我和弘旺同甘共苦就好。”

八阿哥苦笑,她大概是大清朝第一个不让皇子用晚膳的福晋了吧,更离谱的是他竟然还甘之如饴。

晚膳时,锦茗一个人对这一桌子美食吧唧吧唧的吃的欢脱,再加上边上有有两个观众,原来做吃播是这种感觉。

“额娘,可不可以明日再罚?”弘旺对着他额娘手里的炸鸡腿,呜呜呜好想吃。

锦茗故意咔嚓咔嚓咬的很大声,吃的很香的样子。

“为什么呢?”

弘旺指指锦茗手里的鸡腿“因为今日晚膳有弘旺喜欢的腿腿。”

锦茗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为娘也很想答应你,但是额娘教你说话要算话,现在要是额娘说话不算话了,岂不是以后大家都可以耍赖了。”

语毕锦茗两口解决了手里的韩式炸鸡腿,然后又拿起一只炸鸡腿。

“儿子你放心,额娘肯定把这一盘炸鸡腿都吃了,绝不浪费。”

早在锦茗罚父子俩不吃饭的时候林嬷嬷就看不过去了。

“小主子还小,你就让他吃一个鸡腿吧,别把孩子饿着了。”林嬷嬷看孩子那馋样儿,恨不得直接把孩子他娘手里把鸡腿夺过来。

“奶娘您也快去用膳吧,这孩子得改改坏习惯,不然每次吃多了零食就不吃正餐,那会有营养的,您看他瘦的。”锦茗一脸我是为他好的表情。

林嬷嬷犹豫了,锦茗专挑林嬷嬷的忧心处戳,又说的头头是道的,所以林嬷嬷觉得有道理,打不定主意到底该劝不该劝了。

“奶娘,我知道您舍不得,但您想想,这孩子刚才吃了这么多,什么驴打滚儿绿豆糕,糯米团子的,好些个都是不好克化的,等他积了食,您又跟着着急上火。”

锦茗和林嬷嬷都相处了大半辈子了,就跟亲妈似的,自然知道林嬷嬷的七寸在哪里。

第一句话是前奏,第二句话才是定心。

果然林嬷嬷听了锦茗的话,一语道“是了,老奴糊涂了。”又看看弘旺那小眼睛巴巴儿的看着她,有些不忍心,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眼不见为净。

弘旺吃饱了零食,可八阿哥除了下午的两块点心,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现在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

听着八阿哥肚子咕噜噜的声音,再看看八阿哥淡定的表情,锦茗一扫阴霾,心情舒畅。

弘旺还有些不死心“额娘,儿子就吃一口,就吃一口好不好?”

锦茗想也没想“不行,这会儿你吃了,以后不长记性。”

弘旺再看看他阿玛,心里平衡了些,他阿玛也没得吃。

于是锦茗继续吃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吃了第四只鸡腿了。

这炸鸡是锦茗实验了n次之后和现代的韩式炸鸡味道最像的,所以一吃就容易上瘾。

平时锦茗嚷嚷发胖,再加上平时还有两个战斗力,今日其余二人被她禁食了,所以她自由发挥的有些上天啃了四个鸡腿子,手还往盘子里伸。

众人觉得惊讶,但谁又敢去提醒八福晋郭络罗锦茗啊,尤其是在锦茗吃的正欢的时候,经验告诉他们这时候假装没看见就行了。

锦茗啃哧吭哧啃完了六只鸡腿,直把盘子吃空了,这才惊觉,今日卡路里过量。

锦茗讪笑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儿子你看额娘说了会吃完,就吃完了吧,粒粒皆辛苦,额娘多珍惜粮食。”

弘旺小眼睛红红的,额娘把腿腿都吃完了,都吃完了,于是小嘴一瘪委屈的抽哒了起来。

八阿哥有些责备的看了锦茗一眼。

锦茗摊手表示无辜,说好了要说话算话的嘛。

吃了六只鸡腿,锦茗也差不多饱了,一桌子菜也吃不下了,好其他菜量不多,她也没动过筷子,让莲心他们拿下去去吃好了。

笠日,来立仁有时来找锦茗。

锦茗正好要带弘旺去散步,只能让春华和林嬷嬷先带着弘旺去散步了。

来立仁低着头进了厅中,在八贝勒府和八福晋见面跟在外面和八福晋见面不一样,这里得更加守规矩。

来立仁规矩的请了安,锦茗叫起。

“昨日我刚巡过店,怎么是出了什么事吗?”

来立仁悄悄的看了看莲心,然后又低下头。

“小人,小人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就是,福晋小人可以和您单独说吗?”来立仁又悄悄看了看莲心,这回他脸颊连着耳朵都红了。

来立仁两回偷看莲心,锦茗都是看在眼里的,再结合来立仁发红的脸。

啊咧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昨天锦茗才发现,小黄侍卫对莲心脸红了,今天,来立仁又对莲心脸红,这是什么?赤果果的三角恋啊!

于是锦茗对莲心道“你先下去吧。”

莲心,“……”

主子您这是对我有秘密了吗?

等莲心走开厅中只留下一个伺候茶水的婢女,来立仁这才开口。

“小人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来立仁跪地。

“嗯,公事还是私事?”锦茗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人今天来,怕不是想要走她心爱的小婢女,莲心小可爱的吧。

“私事,说出来怕不好意思,小人今日前来是想求娶莲心姑娘。”来立仁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

边上伺候茶水的小婢女差点一个踉跄,竟然有人敢求娶莲心姐姐,看对方打扮还是个普通老百姓。

锦茗知道四川人都直接,就跟他们爱吃的辣椒一样,性格又辣又直接,但这也太直接了。

“您今年贵庚啊?”锦茗打量着来立仁的抬头纹,怎么的也得有三十五了吧。

“小人四十有二。”

四十二岁了!锦茗差点惊掉了下巴,倒不是因为来立仁四十二岁了,也不是因为来立仁今天来是来跟莲心提亲的,而是来立仁四十二岁了还想要娶二十五岁的莲心,这简直太老牛吃嫩草了。

锦茗努力维持表面的淡定“既然你已经四十二岁了,那应该都已经娶了好几回老婆了吧?”

来立仁不好意思的说到“没有没有,小人就娶过一个老婆。”

锦茗闻言眉毛都竖起来了“那怎么的想让我家莲心去你家做小的?你也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吧,莲心跟在我身边都快二十多年了,就是到了年纪,随便许个从四品的人家当正妻也是有资格的!”

锦茗稍稍停顿了下不给来立仁任何开口的机会,继续开炮“真不是本福晋势利眼,你要说你才二十七八岁,相貌周正,莲心又对你有意思,那本福晋贴补一份嫁妆,莲心跟了你也就跟了你,你说说你都四十二了,家里还有个老婆,你怎么想的?”

“小人,小人的老婆已经死了十年了。”来立仁擦擦额头的汗,这八福晋说话都不用喘气儿的哈。

“死了十年,也是……”锦茗卡壳了“死了十年?你老婆都死了十年了。”

“是啊,再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唉……”

锦茗突然觉得来立仁也挺可怜的,emm刚才她好像是激动过头了。

“既然如此,莲心做续弦我也是不同意的。”锦茗稍微缓和了下语气。

“小人知道,小人只是个厨子,莲心姑娘身份尊贵,但是小人实在钦慕莲心姑娘,但求福晋能帮小人问问莲心姑娘的心意。”来立仁说着,很实诚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好吧。”锦茗硬着头皮应下了,虽然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说:嘿有一个是十多岁的二婚男要娶你,你怎么想?怪让人觉得膈应的,但能怎么办呢,人家响头都磕了。

得了锦茗的应承,来立仁一脸喜色的跪了安走了。

莲心正打算偷听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来立仁一出门就见到了心爱的姑娘,容光焕发的脸又是一红,盯着莲心半晌这才问了好,离开了八贝勒府。

莲心一脸莫名其妙,走进厅中又见她家主子也神色不大对。

“奴婢今日脸上有花吗?”莲心问正一脸忧愁的看着她的主子。

“花儿倒是没有,但你不就是花儿吗?”可不是,只有花儿才会招风引蝶啊。

“嗯?主子您这意思是在夸奴婢?”莲心皱眉,一脸疑惑,主子不对劲,跟不对劲,哎呀体内的八卦因子好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哦。

“是啊,是啊,我家莲心姐姐长大了,容貌倾城的很,好了咱们得去找弘旺了不然这孩子又得玩疯。”

莲心跟在一家主子身后,踌躇着,想问刚才来立仁和主子说了什么,两人都变得好奇怪哦,但主子的事儿哪是奴才能过问的,都怪来立仁,真是好气哦。

弘旺正骑在小黄侍卫头顶上玩儿呢,见自家额娘来了,扭着小身子就要从小黄侍卫身上下来。

锦茗看到小黄侍卫,突然有了灵感,这时候不一石二鸟,等以后鸟儿就得光了,莲心年纪了不小了,在现代都快够上晚婚了,是时候把莲心的婚事提上日程。

锦茗笑眯眯的走到小黄侍卫跟前儿,从他手里接过弘旺,笑着给孩子擦了擦汗“瞧着满头大汗的。”

不等小黄侍卫跪安,锦茗又继续对莲心到“你不是好奇来掌柜来干嘛吗?”

莲心很想说是啊是啊,但是作为一个奴才,要有奴才的自觉,要矜持“来掌柜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和主子协商吧。”

“嗯,他就是来问问我,愿不愿意把你嫁给他。”锦茗轻描淡写的说到。

周围的一圈人,惊讶,jpg。

小黄侍卫眼神暗了暗,刚才说了来掌柜的时候莲心姑娘眼神都放光了,不用问,莲心姑娘应该也是愿意的吧。

“我,我?”莲心到手指向自己。

“这不是好事儿嘛,你这丫头都是老姑娘了,难得来掌柜有心。”来自场上唯一一个替莲心开心的人——林嬷嬷。

“这人我见过,年纪瞧着有些大,倒也稳重,看样子也是个疼老婆的,南方的男人啊会操持,莲心这丫头缺弦儿,有这样一个人,家里家外的也算圆满。”林嬷嬷这门亲事已经定下了似的,满意的不得了。

“嬷嬷,您就别说了,什么我就得找一个这样儿的了,我怎么了我,我和主子早就说好了,我可不嫁人,我要陪着主子,伺候主子一辈子。”莲心小脸都皱成了一个包子,她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那个整天油腻腻的来掌柜和她提亲,她才不愿意呢。

小黄侍卫闻言,眼睛里又燃起了希望,莲心姑娘说她不愿意,她不愿意!再瞧莲心姑娘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她真的是不愿意。小黄侍卫心里很激动,外表还是维持镇定。

“你可别,有春华一个就够我烦得了,你都烦了我快二十年了,怎么的,还想烦我一辈子,让我减寿啊。”锦茗故意做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莲心受伤了,主子说她烦,主子嫌弃她了,主子要把她许配给油腻腻的来立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莲心她婆婆 想到此处,莲心伤心了,主子竟然因为烦她要把她嫁给来立仁,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主子。

莲心眼睛渐渐红了起来“主子,奴婢,如果你真的觉得奴婢很烦人,那奴婢,只能……”话说到一半莲心实在太伤感了,咬着嘴唇努力让眼泪不流下来。

锦茗错愕,虽然这样效果更好吧,但她咋有种玩脱的感觉呢。

锦茗正犹豫要不要反个悔啥的,毕竟这时候借口说是开玩笑也不太符合气氛。

这时候小黄侍卫直接跪了下来“奴才有一个不情之请,奴才爱慕莲心姑娘已久,请福晋成全。”

莲心呆滞,春华呆滞,林嬷嬷呆滞,除了锦茗和弘旺,全场呆滞中。

“哦?是这样啊,可是我都答应人家了,我可是八贝勒的嫡福晋说话不算话,不太好吧。”锦茗故作为难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不去演戏太可惜了,演技爆发起来自己都觉得吓人。

小黄侍卫一咬牙“此生娶不到莲心,奴才便终生不娶!”

锦茗错愕,下意识的看了眼莲心,这丫头什么时候对这个根红面正的小伙子下咒的,这小伙子到底怎么会对莲心这样的倒霉丫头死心塌地的。

莲心感动了,看着小黄侍卫,虽然她平时也就觉得黄侍卫有些英俊而已,想想又有些害羞,原来小黄侍卫对她……

“你这是在威胁本福晋吗?那好,莲心我问你,你到底是要嫁给来立仁还是嫁给小黄侍卫?”锦茗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莲心表示有些蒙,但是主子好像很生气,而且小黄侍卫和来立仁的话……

莲心想也没想“小黄侍卫。”

锦茗心里乐开了花,有种终于把手头压箱底的闺女送去了似的,但面上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可惜的样子。

“哦,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比较想做来老板娘呢。”锦茗摊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我也不好做恶人,只能成全你们了。”

“谢福晋,奴才回去就让媒婆来提亲。”小黄侍卫激动的蹦了起来。

莲心“……”两情相悦?什么时候?

等莲心回过神来,小黄侍卫已经跑的老远了。

“所以,主子您是把我许配给黄侍卫了吗?”

“正解。”锦茗牵过弘旺的小手“儿子吃午饭啦~今天又有你喜欢的腿腿。”

弘旺“耶”了一声,也不管行捏到手的小蝴蝶,牵着自家额娘的手愉快的奔赴餐桌。

了结了一桩心事的锦茗胃口特别好,终于是把莲心这滞销货,卖出去了,唉,虽然不舍,但高兴的成分比较多,她观察小黄侍卫好久,小黄侍卫的情况她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小黄侍卫家世好,人品好,身手也不错,所以锦茗才会让他做弘旺的贴身侍卫。

莲心见自家主子欢乐的模样欲言又止,所以她这是被嫁出去了吗?还是在她家主子的“阴谋”之下,看主子那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为难啊。

春华看在眼里,觉得莲心这丫头真是傻人有傻福,人傻了点,但是有这样好的主子为莲心花心思,想起自己曾经的旧主……唉自己都已经过了这样的年纪了,如今再想,此时的自己不也是有个好主子。

傍晚时分,锦茗和八阿哥还有弘旺一起有个亲子时间,不需要人伺候,往往会把人都赶出去。

莲心犹豫着来到林嬷嬷的屋子里。

“问嬷嬷好。”莲心乖巧的问了好。

“你这孩子怎么来了?”林嬷嬷转念一想,许是因为白天的事吧。

“我……”

“怎么,小黄侍卫家世好长相好,你还不满意?”

莲心俏脸一红“嬷嬷,既然您都知道,那人家确实不想嫁人,人家想伺候主子一辈子。”

林嬷嬷拉着莲心坐下,给她倒了杯茶,语重心长的说“你这孩子就是不惜福,主子是咱们伺候大的,你呢,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主子什么心思,你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你呀就乖乖嫁了吧,只有你过得好了,主子心里的苦才能少一些。”

“主子……心里的苦?”莲心喃喃到,脑中一瞬间回忆完了主子的前半生。

莲心沉默了,她家主子从小就可怜,莲心记得她刚被亲生父母卖到郭络罗府时,那时的主子正被和硕公主从屋子里赶出来,小小的人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托盘。

莲心觉得这个小主子肯定是惹了小主子额娘不快这才被赶出来的,当时莲心还想,能在自己额娘身边还这样不乖,若是换了自己肯定不会这样,碍于自己是奴才的身份,莲心上前接过小主子手里的托盘,这是奴才该做的事。

让莲心没想到的是,小主子竟然给了她一个笑脸,后来莲心才知道原来小主子在这府里这样的难过,阿玛死了,身为额娘的和硕格格又是那样嫌弃小主子,全府上下也就林嬷嬷是真心实意伺候小格格的。

莲心被买进府本就是来伺候小格格的,所以几天下来莲心便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这个小格格。

这二十年下来,锦茗过的有多好或是有多坏,莲心都看在眼里。

如今仔细想想,主子大概是怕自己不肯嫁人所以才有此计算,莲心鼻头一酸,本来该是她用这一生报答主子对她的好才是,没想到最后还是主子……

“你这丫头也别急着哭,你这丫头呢从小就傻,为了主子你也做了不少傻事,所以啊,孩子你值得有这样的姻缘。”林嬷嬷劝到。

“我只是舍不得主子,若是嫁了人就不能伺候主子了。”莲心没忍住,抽嗒了起来。

“要不说你这丫头傻呢,黄侍卫就在府里当差,你来八贝勒府不就是几步路的功夫,怎么会离开主子呢。”林嬷嬷道。

“真的吗?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时时刻刻跟着主子了,主子若是有什么……”

“能有什么,你当我是死的?我这把老骨头可比你顶用多了。”林嬷嬷毫不留情的吐槽。

“嬷嬷!”

“好了,别哭了快去准备吧,要当新娘子了,怎么也得漂漂亮亮的吧,别让黄侍卫后悔了才是。”

“嬷嬷!!”莲心跳脚,明明她很伤心好吗。

莲心从林嬷嬷处走了出来,最初的茫然散去,现下满目清明,是了,主子费了不少心思为了她的幸福,如果她能过得好,主子应该会很开心吧。

小黄侍卫家本就是八贝勒府的包衣后来有了出息,莲心此时最担心的事就是她自己的出身,她被父母贱卖,本就是奴籍,怎么配得上小黄侍卫。

回到自己屋子里,莲心上下翻腾了下,主子这几年对她是真的很好,她手里有的首饰金银远比一个六品人家小姐的嫁妆都要丰厚。

莲心叹了口气,随即又恢复了信心,她有这么丰厚的嫁妆,这是主子给她的底气,这门亲事可是主子给她的未来,一定不能让主子失望。

小黄侍卫大概真的是爱惨了莲心,第二天一大早,黄夫人就带着媒婆上门了。

黄夫人本来是不愿意的,毕竟她原本看上的是内阁侍读学士家的大小姐,父亲是从四品官员,母亲又是大家闺秀,这位大小姐是正经的嫡出小姐。

但黄夫人没想到的是自家儿子昨天风风火火的回来就让她找媒婆,让她来八贝勒府提亲,提亲对象竟然是个丫头,这丫头就是在王母娘娘跟前儿伺候,也是个奴籍啊,黄家本就是八贝勒府的包衣出身,所以黄夫人想找个身份尊贵的儿媳妇。

但儿子又说是八福晋的意思,黄夫人了不敢得罪主子,只好照做,只是心里怎么也不顺心。

锦茗从进屋开始,就只有媒婆一个人在那里嘚啵,而黄夫人,锦茗赐坐之后就真的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副很恭顺的样子。

锦茗心里有气了“好了,这一套,本福晋多少也听过几遍,你歇歇吧,倒是黄夫人,你儿子昨日跪求本福晋赐婚,本福晋念在你儿子痴情便给他们俩赐婚了,现在我想知道,你为了娶我家莲心都准备了什么?”

黄夫人心头一跳,早就听说那丫头在八福晋这里得宠,如今八福晋这语气“我们莲心”看来是真得宠,计较了语气之后,黄夫人恭敬的说到。

“莲心姑娘是福晋身边的人,能娶到她是我们黄家三生有幸,臣妇会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来求娶莲心姑娘,只是……”黄夫人话锋一转“咱们家和莲心姑娘都是八贝勒府的奴才只怕这婚礼不会太过奢华。”

锦茗扯扯嘴角,奴才,尽管这个黄夫人态度再恭敬,用词再小心,能说出这两个字,锦茗确信这个黄夫人肯定心不甘情不愿,并不愿意莲心进门。

“尽力就好,本福晋也会有所贴补,毕竟,莲心是本福晋的义姐,身份上面自然不能给郭络罗府丢脸。”锦茗仰头一脸高傲,玩身份游戏是吧,她现在可是八福晋郭络罗锦茗,不是素人金敏好吗。

“您的义姐?”黄夫人错愕,刚才她就觉得用“奴才”二字不太妥当。

“是啊。”锦茗优雅的端起茶盏子泯了一口茶。

“可是,臣妇从未听说过。”黄夫人疑惑的问到。

“主子的事,你样样都能听说?”锦茗挑挑眉,满眼轻蔑。

黄夫人自动忽略了八福晋对她的鄙视,八福晋的义姐,那可比正品家的小姐还要尊贵啊,那背后的可是八福晋,而八福晋是八贝勒府的嫡福晋自然也是他们黄家的主子,莲心是主子的义姐,那莲心不也就是主子了。

黄夫人一串联想之后对莲心这个媳妇儿一百万分的满意,简直恨不得明天就能娶回府里去。

锦茗假装没有看到黄夫人的脸色转变“等我义姐出嫁那天,嫁妆自然不会少的,烦我,只有这看点要求,婚礼要办的喜庆热闹,不要怕花钱,你们黄家没钱不要紧,尽管来问我要。”

“自然是有的哪儿敢劳烦福晋。”

莲心躲在正厅的屏风后面感动的死去活来的。

“欸,应该的,莲心是我的义姐,也是郭络罗家的小姐,本福晋有义务让义姐风光大嫁。”锦茗几乎用鼻子说话,这种感觉简直太棒了,莲心这个未来婆婆怕是不敢在小看莲心了,这样莲心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自然自然,黄府也自然不会让莲心姑娘受委屈的。”自家儿子本就年纪不小了,黄夫人当初的打算是是想着等自家相公官位上再上去些,儿子有了出息那就能娶个身份不错的儿媳妇儿,如今她心里更是觉得自己当初的打算明智极了。

“本福晋还有两个要求,不知道说出来黄夫人会不会同意。”

“福晋请说。”

“第一,我给义姐准备了三进三出的院子,等他们成婚了,我希望他们能自己住,第二,我家义姐为人单纯直接,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冲撞了夫人,还望夫人多多包涵。”

黄府现在的院子也不过四进四出,黄夫人听到这样的话自然愿意,不过就是儿媳妇儿不能伺候在旁罢了,反正面子上是够够的了。

“那是自然,莲心姑娘是福晋的义姐,做了臣妇的儿媳妇儿,臣妇自然会疼爱有加。”黄夫人恭顺的低着头。

“那我便放心了,我这义姐啊是个蠢笨的,所以我也就给了她五个铺子,多了怕她转不过来,她进了黄府,还希望黄夫人多多教导。”为了莲心未来的婆媳关系和谐,锦茗简直操碎了心,一会儿高傲一会儿客气的,她觉得自己都可以去川剧变脸了。

听到五个铺子黄夫人眼睛都直了,就是二品官员家的小姐也未必能陪嫁五个铺子。

接下去的谈话中,黄夫人恭顺的很真诚。

最后黄夫人败兴而来乘兴而归,收获了一个对她来说很尊贵的儿媳妇儿怎么能不高兴。

回到独立,黄夫人将这话和黄大人一说,黄大人也是满意极了这个儿媳妇儿,有了八福晋提携,他的儿子早晚有光宗耀祖的那一天。

傍晚黄侍卫回到家中,他额娘和昨天的完全不一样了,昨天他额娘有多生气,今天她就有多高兴,额娘满意,黄侍卫自然高兴,他也不想自己心爱的女子和他额娘不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莲心出嫁 锦茗虽然很鄙夷黄夫人的态度,但毕竟莲心的下半辈子要和黄家人过,而且古代女人离婚和现代又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要不是小黄的人品锦茗极为满意,不然这样的婆婆她才不会让莲心嫁过去呢,好在她聪明,提了莲心结婚后不和公婆一起住的要求。

即免了晨昏定省伺候公婆请安之类的,还免了婆媳矛盾,简直完美。

锦茗再一次感叹,有钱真好。

莲心躲在屏风后面,等出来的时候,早就泪流满面了,没想到主子如此为她着想,主子肯定也很舍不得她吧,怎么办简直太不想嫁人了。

“你这傻丫头哭什么,就算婆婆再不好,以后你也不用和她过日子。”锦茗以为莲心是听了黄夫人的话心里难受了。

“婆婆?人家光顾着听您讲话了,对了黄夫人说了什么?”莲心眨巴眨巴眼睛,天然无害的样子。

“额,你没听到她说的话?”锦茗假笑。

“奴婢一直在听格格说话,只顾着感动了,没仔细听别人说话。”莲心搔搔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她婆婆说话,她没有认真听未来婆婆说话,好像真的不太好哦。

锦茗觉得自己简直是被打败了,好吧,莲心姑娘不知道她婆婆是怎样的人但也算还好,起码不会带着情绪嫁人,以后再慢慢提醒她好了。

“没听到就算了,无非就是提亲的那些客套话,好了,你快些下去准备吧,还有好多东西没准备呢,嫁衣啥的这两天会有人带着样子过来让你挑选,为你量体裁衣,其他的嬷嬷也会给你准备,你呀就好好的准备准备当新娘子。”

莲心,瞪眼“您都说了嬷嬷都帮我准备了,那我还得备啥?”

“我说了,你准备当新娘子啊,这准备可比较繁琐了,比如你要学学怎么和小黄侍卫相处,了解了解小黄侍卫家里几口人什么的,这都是你自己要准备的。”锦茗说的煞有介事。

“主子,这听起来好难啊。”莲心哭丧着小脸。

“难啊,那要不咱不嫁了?”锦茗故意说的很认真,一来是想看看莲心对黄侍卫什么态度,要事莲心不喜欢,那就退婚,有了黄侍卫提亲,再加上八福晋义姐这个名头,莲心也算是奇货可居了,二来,她是真的想开玩笑啦,尤其是看莲心那张二十六岁却像是十六岁少女的娃娃脸做出各种表情,他都觉得有趣。

“主子,别啊。”莲心下意识的摆摆手。

“为什么?”

“奴婢奴婢觉得黄侍卫很好。”莲心红着脸,昨天黄侍卫当众求亲,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黄侍卫简直高大英俊极了,再加上自己能嫁出去,对主子来说也是叫了一桩心事。

锦茗做出夸张的搓鸡皮疙瘩的动作“哦,难不成你对黄侍卫要有图谋了?说吧是不是瞒着我早就喜欢上人家了,然后昨天我随便问问,就问中了。”

莲心一跺脚,脸更红了,有些气急的说到“主子您说什么呢!不和您说了,我去伺候小阿哥去。”

“哦,有了未婚郎君之后都能想伺候谁就伺候谁了?”锦茗憋憋嘴。

莲心差点没一脚绊在门槛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莲心仓皇而逃的背影,锦茗简直哭笑不得,这丫头,这么好玩儿她还真舍不得让这丫头嫁人,从三岁开始这笨丫头就和她在一起了,想想真是舍不得啊,虽然这一世莲心比她大,但是她可是把莲心当妹妹照顾的。

莲心出嫁,锦茗给她准备了不少嫁妆,除了和黄夫人说的五间铺子,一个宅院,还有郊外的两个庄子,锦茗还从自己的收藏中掏出了三件商朝秦朝的物件儿,其他的金银啥的还有四季被衣服都按照大户人家嫁女儿的规制来,虽然很肉痛但是嫁妹妹,应该的。

自从莲心订婚以后,几乎成了府里众人玩笑的对象。

春华本来也喜欢逗莲心,每次帮莲心对嫁妆单子都少不了要打趣一番。

“哎哟哟,咱们福晋可真是大方,简直把你比着八贝勒府的格格的份例给你置办的嫁妆呀~”

“哎呀,要不姑姑您也考虑考虑寻个良人。”莲心咬牙切齿的反击。

“不了,我得替主子省着,我就不嫁了。”

就连弘旺小爷也仿佛一夕之间懂事了似的,动不动就要黄侍卫和莲心陪他一起干这干那的,一天要逛十次花园也是用心良苦了。

八阿哥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榻上翘着二郎腿的女人“近日怎么不陪弘旺了?”

锦茗摆摆手“放假。”

自从弘旺出生锦茗为了孩子,每天除了处理府中食物,和孩子吃饭睡觉,其他时间不是带孩子在自家院子里闲逛就是带孩子出去玩儿,有两天假期了,简直舒坦极了。

就像现在这样,躺着吃零食看小说,这才是她二十一世纪的宅女金敏该有的样子吗。

八阿哥想了想也是自从她照顾弘旺以来,就没有一天歇过,除了喂奶,其他事几乎亲力亲为,只提醒了一句“小黄还有别的公职,每日还是注意些好。”

“贝勒爷,您就给他放两天假吧,人家都为您工作好几年了,难道还不能有个年假啊,再说了弘旺让他们练练手,提前进入进入一家三口的状态,多好啊,您就乐于助人一些吧。”

八阿哥“……”

乐于助人,这个词可以这么用吗?还有他的儿子凭什么让人家练手。

但是对上锦茗的眼神,八阿哥立马道“福晋说的有理。”

罢了好男不跟女斗,退一步家和万事兴。

有了弘旺的助攻,莲心和小黄侍卫有了质的飞跃。

弘旺每天回来不是嚷嚷莲心和小黄侍卫牵手了就是嚷嚷莲心给小黄侍卫擦汗了。

黄夫人见过嫁妆单子之后更加急着娶媳妇儿了,先前是因为儿子年纪大了着急,现在是因为媳妇儿太优秀了着急。

而锦茗也很着急莲心的婚事,毕竟莲心这年纪再晚个一两年生孩子方面会比较吃亏。

于是锦茗和黄夫人还有媒婆三人一合计定到了当年十月,天气不冷不热适合结婚,两家又有充分的时间准备。

等终于到了成婚的前一天,锦茗院子里四个女人抱团哭的稀里哗啦的,哭完之后其他三人担心新娘子明天肿眼睛,三人怪招齐出。

好在第二天莲心的眼睛虽然有点儿黑眼圈,但没红也没肿起来,三人这才放了心。

送了莲心上轿子,锦茗,林嬷嬷,还有春华,三人这才顶着黑眼圈儿去睡。

莲心的婚宴,就算不是特地为了莲心长脸,锦茗也会去的,她睡到下午,慢悠悠的打扮了一番,然后带着八阿哥喝喜酒去了。

婚宴上,黄家人对于锦茗和八阿哥的到来很意外,黄夫人更加得意了,儿子结婚,八皇子都来了,怎能不得意。

自从莲心嫁出去了之后,锦茗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好在三天回门时莲心表达了自己强烈要求每日来八贝勒府当差的要求。

锦茗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但是林嬷嬷有担忧“这怕是于理不合吧。”

“哪里不合适?”锦茗问。

“黄家已经不是八贝勒府的包衣了,莲心这丫头天天来八贝勒府当差,黄家人未免会有些埋怨。”

“嬷嬷这话不无道理。”春华到。

“奶娘,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小黄现在是八阿哥的贴身侍卫,莲心就是和小黄一起住在八贝勒府又如何,无妨无妨。”

锦茗原本也有这样的担忧但是问了八阿哥之后,八阿哥说无妨,她也就放心大胆的让莲心过来了,她甚至还想让莲心住八贝勒府,但是那样也就太打眼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弘旺也到了上学堂的日子了,早上,锦茗送别要进宫上朝和进宫学习的爷俩之后,又能美美的睡回笼觉。

自从弘旺上学以来,弘旺的日子就忙碌了起来,除了文的,八阿哥还给弘旺找了个老师学武的,所以除了一日三餐,锦茗和弘旺聊天玩耍的时间就好像一件XL的成人体恤缩成了63码的婴儿体恤。

锦茗也算是明白了现代的全职宝妈在孩子上幼儿园之后的那种轻松感了。

锦茗正闲闲的叼了根和糖葫芦在街上闲逛,想着给儿子买点儿学习用品啥的,眼尖瞥见了街角的马车,这不是老四家的马车吗。

锦茗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招呼,虽然她不知道是四福晋还是四侧福晋,但作为弟妹如果不去问好,再因为各种孽缘和她们碰见了,那也不太说的过去,所以锦茗还是决定过去问个好,都是妯娌友好点儿应该的。

于是锦茗大步向停着马车的那家店挺进。

正扬起有好的笑容,突然发现在里面的不是四阿哥的福晋或是侧福晋,竟然是四阿哥本人。

四阿哥已经看到锦茗了,所以这时候退出去也不合适。

好歹人家还救过她的命不是,锦茗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和四阿哥请安。

“四阿哥吉祥。”

“嗯”四阿哥冷淡的应了一声。

锦茗尬笑“呵呵呵我还以为是四嫂呢想着进来打个招呼,没想到是四哥,四哥近来挺好的?”

四阿哥奇怪的打量了下锦茗,又是一声冷淡的“嗯。”

“哦,既然如此,那小妹就先走了,四哥你先逛着。”

锦茗说着就要走,四阿哥没忍住“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都是会变得嘛,再说了以前我也是不太懂事,还是四哥肚量大,若没有四哥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这条小命说不定就玩完了。”锦茗尬笑。

“所以是为了报恩,才和我说话的。”四阿哥神色有些落寞。

“以前小妹不懂事,以后不会了。四哥可还有吩咐,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走了?”

“嗯。”四阿哥别开眼。

锦茗从店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店门口的招牌“四九赌坊”这下能明白刚才她进去之后里面的人看她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也难怪四阿哥要坐马车过来明目张胆骑着马过来影响确实会不大好。

但是这赌坊挺奇怪的,进门之后跟茶馆似的并没有很直接的出现赌桌赌客什么的。

锦茗甩了甩脑袋,不管这怎么样,她明白了,原来四爷也赌博,她还是继续愉快的逛街好了。

赌坊内,锦茗离开后,四阿哥就去了雅间,嗯是赌坊的雅间,雅间的窗户正好能看到锦茗甩脑袋然后又离开的身影。

四阿哥轻笑,她还是这样与众不同。

小苏子看着自家主子的笑容,不寒而栗,心中不由得再次叹息,主子真是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终于在莲心和黄侍卫成亲两年之后,莲心怀孕了,黄夫人本来的黑脸微笑也转为了白脸微笑。

怕莲心赶来赶去的在路上会出什么意外毕竟前三个月是孕期最痛苦的时候,莲心又孕吐,所以直接下了令让莲心不要在来回奔波了,就当是带薪休假好了。

黄夫人本来还想着怎么让儿媳妇儿不去八贝勒府做伺候人的活,毕竟能在八福晋身边呆着是好事儿,但现在儿媳妇儿怀孕了她可不想让儿媳妇儿在做伺候人的活,但又怕主动提出来的话,到时候八福晋有什么想法没由得影响了儿子的前途。

所以锦茗能下这样的令,黄夫人简直感激不尽。

两年下来弘旺小爷结实了不少,肚子里也装了不少文化,虽然才五岁半,但是那一手毛笔字已经比身为额娘的锦茗好太多了。

锦茗简直惭愧,弘旺还特意要和锦茗一起写大字,毕竟阿玛那里没有超越的可能,虐虐额娘也是蛮开心的。

在被弘旺鄙视了第三次之后,本来秉承着培养儿子兴趣,并且帮助儿子快乐学习快乐成长的锦茗撂挑子不干了,整天被一个小屁孩儿蓄意鄙视,她不要面子的吗,再说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写毛笔字!

对于锦茗和弘旺两人的小打小闹,八阿哥淡笑不语,甚至有些得意,毕竟他早就提醒了某些人好好练习,某些人不肯听他的,他也很无奈,现在知道了,已经晚了,看自家小福晋被自家儿子打击的那样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辛者库贱奴之子 康熙四十七年,发生了大事件,皇太子被废了。

八阿哥在京中极为激动开心,在锦茗面前兴奋的像个孩子。

锦茗有些不太忍心告诉他,今年废太子就是玩儿,年底就复位了,眼看着八阿哥这几年谋划这谋划像个勤劳的小蜜蜂,锦茗也只能努力做到“无动于衷”。

“你说这次是不是太子自己找死。”八阿哥说的口都干了。

“得了吧您呀别这样激动了,到底都是皇阿玛的儿子,父子亲情在那里摆着,爷还是别太出跳的好。”锦茗还是提醒了一句。

“那又如何,如今太子犯的可不就是父子亲情的死罪。”八阿哥不以为然。

从小在兄弟几个中,八阿哥自以为他的皇阿玛对他还算是宠爱,年少为贝勒,不就是好证据。

锦茗见八阿哥如此,不禁有些泪目,也许就是这样,八阿哥如此信心满满,所以等老康骂他“辛者库贱奴之子”的时候,八阿哥才会觉得更加诛心吧。

“您呀,记得有些话家里说说便罢了,外边儿说不得也做不得,没由的伤了你和皇上的父子亲情。”锦茗十万个怕他做傻事。

“那是自然爷又不是老十,爷省的。”八阿哥泯了口茶。

老九老十四主张的是痛打落水狗,八阿哥本来也是如此想的,证据也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但八阿哥现在听了锦茗的说法,又觉得这也是道理,他此时对二哥踩上一脚,若是让皇阿玛知道了,未免让皇阿玛觉得他也无手足之情。

锦茗见八阿哥的神情便知道后面一句话起作用了。

“爷还有这事儿,一会儿老九老十还有老十四要来,你备些下酒菜。”八阿哥交代了一句便往前院书房去了。

“嗯。”锦茗应了一句,心中忐忑,这四巨头在一起她就觉得不会有好事,他们说事儿锦茗都会自动自觉离开,这个档口上这四个人聚在一起绝对放不出什么好屁。

锦茗还是吩咐了备了菜,准备了好酒。

八阿哥和三人喝到了天黑才回锦茗的院子。

锦茗又是着急又是好奇的等了一下午,没想到八阿哥醉醺醺的回到了屋里,所以锦茗脸色有点儿不好看了。

“爷怎的喝了这许多。”

“难得老十能来,是多喝了些。”八阿哥笑。

“你们啊,还是少聚的好,这个档口皇阿玛看在眼里会不舒服的。”

“好了,我晕的很,先洗漱了歇下吧。”八阿哥疲惫的说到。

“罢了,你倒是嫌我啰嗦了。”锦茗埋怨了一句便吩咐人伺候八阿哥洗漱。

第二天一早,锦茗还是没忍住又提醒了一句“爷,如今皇阿玛定是心里很不舒服的,朝堂之上,你可别太出跳。”

八阿哥皱眉,这几日的小福晋怎么这么啰嗦,再说了昨日顺着她的话他也清醒了不少,皇阿玛重父子亲情他又何尝不重兄弟之情,小福晋这真的是太把他看轻了。

“我说了我省的自然是省的,你又何必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八阿哥说完,有些生气的拿着帽子就走。

锦茗委屈了,真是没良心的她都是为了谁啊,算了不管他了,反正历史肯定是不会变也不能变的,八阿哥会如此也正常,他在朝堂上落井下石这才符合历史。

虽然想的很清楚,但锦茗一点儿也想不开,和八阿哥做夫妻这么多年,八阿哥对她又不错,她越来越没有勇气面对八阿哥的未来了。

快到午饭了,八阿哥还没有回来,锦茗有些担心便让人去国公府打听,这几年几个舅舅接连被贬,国公府也大不如前了。

不多时去打听的人回来了,原来是老康听大阿哥说了坊间传闻张明德给八阿哥看相说八阿哥后必大富大贵,然后再加上朝中有人推举立八阿哥为太子,老康怒了,杀了那张明德,十四阿哥为八阿哥说情也差点被老康一刀了结了,最后十四阿哥被打了板子而大阿哥昨天就被老康圈禁了起来,八阿哥被革了贝勒之位,如今应该去了十四阿哥府上。

锦茗听后脚下一软,八阿哥如今应该很伤心吧,他看中的兄弟,看中的权势,以为的父子亲情在同一天受到了打击。

“来人备马,送我去十四阿哥府上。”

锦茗换了身素净的旗装,扶着春华的手往外走,又想着拿了些不身子的药材。

到了十四阿哥府,锦茗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面上还是要做出悲戚的样子。

到了十四阿哥寝房前,乌泱泱的都是个女人,锦茗闻着脂粉味儿就觉得头疼,这十四阿哥倒是懂得享受,放眼望去什么类型的都有,也不至于审美疲劳。

众人见了锦茗都纷纷见礼,她们都是十四阿哥的庶福晋,都没办法进去陪着,能进去的除了嫡福晋就是侧福晋了。

锦茗行至门前,让人进去通报了一声,毕竟是十四阿哥的寝房,她不是很合适直接进去。

不多时通报的人又出来情锦茗进去。

锦茗进去之后,里面已经拉好了帘子,屋子里,八九十都在,十四阿哥的福晋侧福晋已经哭成了泪人。

看到八阿哥坐在那里,眼里的光芒尽失,明明昨天他还是一副壮志凌云的样子,锦茗心疼了,走过去,拉起八阿哥的手无声的支持。

八阿哥抬头对上自家小福晋疼惜的眼神,不禁有些鼻酸,仿佛冰冷的湖底注入了暖意,明明早上他还如此不耐烦她的啰嗦……回握了下小福晋的手,八阿哥仿佛又有了力量。

“我带了不少补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十四弟的伤,还有大家的肚子,先吃些东西吧。”锦茗柔声对八阿哥及屋中众人说到。

“如今那还有心思管肚子啊,八嫂你自己吃去吧。”十阿哥没好气地说。

锦茗本来心情就不好,正巧了这个老十还自己撞上来,平时她就喜欢怼老十,因为老十不记仇,她每次都能肆无忌惮的吐槽老十,这次也不例外,正好解解气。

锦茗泼辣的开口“你这没出息的,怎的,不就是皇上骂两句,就是寻常人家也有父子闹矛盾的,老子打儿子也是常有的事儿,怎么你这就不吃饭了?有这么伤心?伤心的都不吃饭了?那你怎么不死去,这样你老子知道说不定还会心疼呢。”

“八,八,八嫂,你这说话就有点过分了。”十阿哥最怵的就是家里的母老虎,和他这个八嫂了,这两个女人里的斗鸡。

“我怎么过分了,你有本事下半辈子都别吃饭,对了别拖上我家八爷,我们家老八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老十四也得吃,人家被亲爹打了屁股流了不少血,还有老九,打架都得吃,看来还真是就你不用吃,饿死了活该,让你额娘心疼死!”

众人见此都乖乖的禁声,八嫂被点着的时候可别上去凑热闹,小心被烧到。

十四阿哥的福晋侧福晋没见过这样的八福晋,她们往时见到的八福晋都是端庄娴雅的,如今眼前这个怕不是个泼妇吧。

“哈哈哈,八嫂说的是,完颜氏还不让人备膳,我这还没死呢,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十四阿哥疼的龇牙咧嘴的,他的女人只会哭,而八哥的女人才是女中豪杰。

“老十啊,你到底是不是当哥的,还不如你这弟弟懂事。”锦茗捏着鼻子说话,还故意很鄙视的看了眼十阿哥。

果然十阿哥闻言跳了起来“我当然是哥哥,我早就肚子饿了,这不是怕十四弟伤心我才没好意思提吃吗,我哪儿知道他这么没心没肺啊。”

“哟呵,得了吧,十四弟妹,这三人在这里用膳也不方便,你又要照顾老十四,这几个人我就提溜回去了,你好好照顾十四弟,这事儿还是想开些毕竟是父子,皇阿玛那里肯定也是心疼的。”锦茗安慰了完颜氏一顿,又走到帘子前和十四阿哥说了几句,便带着八九十回八阿哥府了。

老八老九对视一眼,提溜着老十跟在锦茗身后一同出了十四阿哥府。

等几人一走,完颜氏这才从脸红状态中出来,刚才说到午膳她还真是没准备,爷都伤成这样了,她确实失了魂,还好八嫂来了,没想到八嫂发脾气的样子如此的……英姿飒爽。

“还愣着做什么,爷饿了。”十四阿哥见自家福晋站在原地出神,粗声粗气道。

“爷,姐姐怕是没有准备吃食吧。”侧福晋舒舒觉罗氏道。

完颜氏闻言,难为情的低下头,是了她确实没准备吃食。

十四阿哥看了眼福晋又看了眼侧福晋,这都什么时候还争宠。

于是十四阿哥没好气的对舒舒觉罗氏说到“她没准备,那你还不快去,你也想饿死爷?”

舒舒觉罗氏没想到十四阿哥会对她发难,有些后悔自己多嘴,她不过是想在十四阿哥面前给福晋上上眼药,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了,只好点头称是。

另一边锦茗带着三人回到八贝勒府,府中林嬷嬷已经照锦茗的吩咐备好了一桌下酒菜和酒,几人一回到府里就有吃有喝。

“八哥,没想到大哥如此糊涂。”九阿哥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

“要我说啊就是皇阿玛偏心,他心里就是向着老二。”十阿哥愤愤不平道。

锦茗坐在一边,恨不得上前踹十阿哥一脚,还真是个草包。

“昨日,咱们已经让人撤了折子,怎的今日还有人推举八哥。”九阿哥直接无视十阿哥。

八阿哥皱眉,是了昨日他听了小福晋的话让人停手,但没想到今日出来的这些折子竟然是推他做太子的,这群人中有不少和他来往甚密。

所以八阿哥有些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要说是大哥鼓动了,他相信他大哥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好了事既已发生,你们就别想了,该吃吃该喝喝,你们呀,活得精彩些便是对那些想要打击你们的人最好的报复。”锦茗往每个人杯子里倒满了酒。

“八嫂,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你小子才不懂,再说信不信让你出去,看一桌子菜堵不堵得上你的嘴!”

十阿哥连忙疯狂摇头,八哥府里的菜尤其好吃,他才不要出去呢。

十阿哥闭嘴了,九阿哥也识趣的不再说了,只是心里觉得这八嫂不过是妇道人家有些话他们男人说了妇道人家只会觉得他们没道理。

几人吃喝了一顿,九阿哥很识趣的拎走了十阿哥。

两人一走,锦茗就变了表情,一把搂过八阿哥。

“你说皇阿玛真的会心疼我们这些儿子吗?”八阿哥语气中充满失望。

“会的,如果不是如此,十四弟早没命了,如今这道士算在你头上,皇阿玛没说你谋朝篡位还不是因为父子亲情,不然的话满朝文武看着呢不给你点儿惩戒,会有人不服的。”

“是吗?”

“自然是。”

“可是皇阿玛说我是……是……辛者库贱奴的儿子。”八阿哥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锦茗搂的更紧了“傻孩子,皇阿玛那是气极了,哪有父亲会这样说自己的儿子,等他回过神来,肯定会后悔的。”

八阿哥“????你刚叫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这不是心疼你,安慰你呢吗。”锦茗有些心虚的地把八阿哥抬起的头重新按回怀里。

“罢了,皇阿玛如今气的很,打明儿起我也不用上朝了。”

“那多好啊,你这既不用上班每月还有皇子的月例,带薪休假这日子多舒坦。”

带薪休假?她总能想出这些古怪的词,八阿哥发觉自己心里舒服多了。

“明儿起我带你去庄子上住段时日吧,反正不用上朝。”

“好啊好啊,府里的人都去吧,这个夏天爷忙着公务,大家在城里呆了一了个夏天大概都觉得没意思。”

“好。”

第二天,八阿哥全府,往京郊休假。

弘旺小爷要学习,只能和林嬷嬷一起呆在京城里。

锦茗临走时小家伙一脸舍不得,锦茗也很舍不得他,但是这次是要陪八阿哥去疗伤的,只能和弘旺暂别一段时间,还好弘旺讲道理知道阿玛心情不好,也就没多做纠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唐四彩” 在庄子上呆了半个月,锦茗想弘旺想的不行,天天催着八阿哥回城。

八阿哥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说要给他疗心伤,来了之后却天天催他回城,八阿哥本来还想缠着锦茗多住两天,但是京中出了大事只能回京。

说到京中的大事,锦茗也是服气了,大阿哥都那样儿了还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巫蛊,也是服了,简直是老八的猪队友,老八落到这下场也是因为大阿哥的神助攻。

回到京中大阿哥不仅被圈禁还被削爵,下场之凄惨,而对八阿哥确是被生父陷害,想要翻身也不容易,至于太子,锦茗知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年底就复位了。

回京之后八阿哥成天呆在府里,指挥着老九老十老十四去联络这个联络那个。

锦茗见八阿哥有这个精气神了,想来也是已经抚平心中的创伤了,只是没想到八阿哥恢复的这么快。

又过了一段时间,大约十一月中旬,老康召见了八阿哥还有废太子。

八阿哥回来之后沉默了半晌,锦茗屏退众人,陪着,虽然她不知道,皇上说了什么,但史书上这个时间老康肯定是已经查清楚了。

“皇阿玛,还真是在意父子亲情啊。”八阿哥苦笑。

锦茗闻言听起来像是好话,可八阿哥的表情看来太过一言难尽,让她不得不承认这话里有话。

“爷……”

八阿哥喃喃“你知道,皇阿玛今日召我去做什么吗?他让我和老二‘冰释前嫌’,他深知我一直都是无辜的,他却让老二原谅我……你说这不是父子情深是什么,这是老二和皇阿玛的父子情深啊,呵呵呵。”

八阿哥越说表情越痛苦,锦茗看了心揪疼,一把搂过八阿哥“好了别说了,别说了,你呀是被皇阿玛先前气昏头的话寒了心,皇阿玛今日能找你前去,也不失为是一种低头的方式,但他是你们的父亲的同时又是皇上,他怎能轻易承认自己错了呢?”

锦茗的话对八阿哥起了作用

八阿哥搂着小福晋的腰用力回抱“是这样吗?”

“当然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说的话,你还能不信吗。”锦茗用手轻轻的顺了顺八阿哥的辫子。

“嗯,你说的我都信。”

此时锦茗以为八阿哥信了她的安慰,而八阿哥心里暖暖的是因为锦茗安慰他的心,用心良苦。

已经成婚十年,八阿哥觉得自己仿佛越来越依赖自己的小福晋了,不仅是生活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两人静静地保持这个动呆了一会儿,炭盆里被烧红的银碳,噼啪,噼啪,一声一声,就像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迅速让室内升温。

锦茗也觉得老八挺倒霉的从他被老康骂开始到回京的事情锦茗都和老九老十四问了个清楚,再结合她了解的历史,她觉得老八就是不折不扣的倒霉蛋。

太子被废,锦茗怕老八冲动毕竟在她潜意识里老八一直都是九龙夺嫡的第二大佬,太子出事儿老八肯定会做蠢事儿,但老九告诉她,本来老八确实想让人联名上书举报废太子的一些罪行但当天又取消了。

然而第二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几乎半个朝堂的人都在推举老八当太子,再加上前一天老大找了老康也是推荐了老八,老康又听了民间的谣言,便把所有气都撒在老八身上。

现在查清楚了,皇上也还不表态,只让老八和老二冰释前嫌,其实老头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日这一场无非就是老康让老八识相点背了亲爹给他的锅。

除了觉得老八倒霉以外,锦茗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甚至觉得和老四有关,以她考古准博士的准博士学位发誓,这事儿和九龙夺嫡第一大佬老四脱不了关系,老四为人又那么阴险,在这节骨眼儿上阴老八一把,在老康面前给老八上上眼药,他绝壁做得出来。

也就是可怜了老八和老大,一个倒霉鬼,一个蠢货。

过了一个星期日本使者来京献宝,毫无预兆,也毫无书信,就突然来了京城。

老康虽然不满,但还是设宴款待了,作为皇子和皇子福晋,锦茗和八阿哥和其他皇子还有福晋一样都要坐陪。

这个朝代的日本已经逐渐丰满了翅膀,朝贺这种事情就算有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锦茗看着眼前日本武士打扮的这大叔捧在手中的精美匣子兴趣不大。

“大清皇帝陛下,天皇大人命我等敬献一宝物给您。”使臣用别扭的普通话说到。

“哦,天皇有心了。”老康淡淡的说到,仿佛对使臣手里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

“是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咱们开开眼。”

锦茗捂脸,老十这个草包,真是什么脑残话都说得出口,日本人的东西他也好意思的说开开眼,日本那物资匮乏的地方能出什么东西让大家开眼,老十这话一出有点乡巴佬的意思了,真是丢尽了大天朝的脸。

果然老康脸色也不太好了。

得亏十福晋武力镇压了十阿哥,不然真不知道他还能吐出什么金句来。

日本使臣闻言,更加得意了,本来他就觉得今儿是来大天朝炫耀的,听见十阿哥话自然更加得意。

“这是在我们土地上挖出来的唐朝的唐三彩。”日本使臣得意洋洋的打开手中精美的木盒。

唐三彩?那不是冥器吗?锦茗嘴角微抽,唐朝时期确实和日本往来比较频繁,想大名鼎鼎的杨贵妃不还在是死在日本的,所以在日本出现唐三彩不稀奇。

然而锦茗最犯尴尬癌的就是,这玩意儿在古代也不受欢迎啊,一来是冥器,二来价格低廉,这玩意儿开始是被外国商人盯上之后才价格飞涨。

所以此时锦茗看着大殿中央得意洋洋,自以为捧了什么了不得物件儿的日本使臣,觉得他仿佛是个傻子,这不是飘扬过海的过来找削的吗。

锦茗自己倒是对唐三彩挺感兴趣的,毕竟是被后世众盗墓贼所追捧的高价文物,作为一个考古人员,锦茗自然也是感兴趣的。

然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特么还是个假的,锦茗更加觉得大殿中央的人是个傻子了,这都唐四彩了,这日本人没文化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大胆,你国送此等不祥的东西给我大清是何居心!”某大臣气的胡子都在抖。

日本使者大约中文水平也就一般水平,所以他并没有完全听懂那大臣的意思,只是从几个字和大臣的态度中,日本使臣感受到了来自大臣的怒意,心里委屈,好好的给你们来送礼,你们还骂我。

“你们天朝,大国欺人!”

本来老康在看到唐三彩的时候脸色就不好了,现在简直黑到了极点。

锦茗本来不打算出声,但是自家老公和老康的矛盾已经爆发了,她的皇帝公公现在对她老公的印象极差……

锦茗思虑再三,用友好地语气说到“这位使臣大约不太明白我国的文化吧?”

“你又是谁?原来大清朝的朝堂是女人可以说话的。”日本使臣语气中带着轻蔑。

闻言,锦茗语气一变“和你这种程度的人说话还用不着我朝任何一个知识渊博的大臣。”

“你!”日本使臣一下子不知道如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愤怒。

“你什么你,如果你们国家真心认为你手里的唐四彩是宝物的话,我大天朝可消受不起,此等宝物还是贵国天皇大人自己留着收藏吧。”

“唐四彩?还说我不懂天朝文化,你才是不懂天朝文化,我早就说了我手中的是唐三彩。”

“这位使臣麻烦你看清楚你的‘唐三彩’上面有几种颜色再和我争论认知问题好吗?”锦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有风度,就像是学霸吊打学渣那样,再加上整个大殿没人阻止她怼日本使臣老康的脸色看起来又有回春的迹象,应该是默许的吧。

所以锦茗想把握住这个机会让大家知道她郭络罗锦茗是个有文化的悍妇。

日本使臣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唐三彩”,他这才发现他手中的唐三彩竟然有四种釉色,众所周知,唐三彩,唐三彩,顾名思义只有三种颜色。

日本使臣此时尴尬极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刚才他一本正经的回怼了人家,此时为了不丢大日本帝国的面子,他只能梗着脖子说到“四种,那又如何。”

既然这位女子都说他不懂天朝文化了,日本使臣急中生智便就顺竿装作自己就是不懂天朝文化。

锦茗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唐三彩,唐三彩顾名思义只有三种颜色,以黄褐绿,为基本釉色,你手里这个多了紫色,自然不是正真的唐三彩,还有友情提示一句,唐三彩在我国唐朝是用来陪葬的器具,你国送这样的东西给咱们大天朝的皇帝简直居心叵测,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说成语,应该说不怀好意。”

原以为这女子不过是说说他手中的不是唐三彩,没想到还得到了这样的信息,日本使臣慌了,这东西不仅是个假的,还是陪葬用的,这下完了。

日本使臣扑通一下跪下“天朝皇帝饶命,天皇陛下真的不知道这竟然是,竟然是陪葬用的。”

锦茗这才傲娇的坐下,要的就是他求饶命。

日本使臣生怕大清皇帝一个不高兴就斩了他,一个不停的磕头。

老康满意了,脸色恢复如常,没想到他这儿媳妇儿,牙尖嘴利的,竟然还有些学问在肚子里。

看着眼前跪地求饶的日本使臣,老康心情舒畅,大发慈悲到“起来吧,我国的文化博大精深,不是那么好理解的。”

日本使者得了恩准,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完全没有刚才骄傲的样子。

大殿中众人也因为,八福晋刚才那几句话心底舒畅了不少,日本弹丸小国罢了怎么懂咱们大天朝的文化呢。

“今日因为文化差异,冒犯了贵国,还请天朝皇帝陛下恕罪,更加谢谢刚才为我解惑的……”

“那是八福晋。”小李子,提醒了一句。

“没想到竟然是八福晋,八阿哥殿下的皇妃,贵国的皇妃真是学识渊博,又很勇敢啊。”日本使臣这句话说的真心极了。

锦茗这时候很想谦虚的来一句,一般一般,但今天她已经出够了风头了,这样刚刚好再多表现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闹了这样的乌龙日本使臣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吃饭了,大殿众人都已经被请进了宫,再加上筵席已经备好了,老康只能痛快的请大家吃顿饭。

八阿哥知道自家小福晋爱研究些古玩古董的,没想到连唐三彩也有研究,唐三彩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但若是他家小福晋喜欢,他就是费尽心思也会帮她找回来。

儿媳妇儿表现这样棒,良妃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涩,儿媳妇儿和她还没有和好呢。

锦茗正式改变了众人心中她的形象,此时她的形象已经更替为,有文化的悍妇。

对于锦茗在大殿上的表现康熙明着没有说什么,等大家都回去了,倒是送了不少古董玉器到八阿哥府。

是夜,锦茗和八阿哥躺在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

“你不必如此为我……”八阿哥知道自家小福晋绝对是为了他才会在大殿上有这番表现,曾经的她再小心不过了,生怕什么时候表现太好了成了出头鸟,这都是她和他说过的。

“说什么傻话,如今你和皇阿玛父子生疏,我自然想让皇阿玛对你有点儿好的印象,再说了咱们是夫妻说什么谢,而且就我今天这表现,你看满殿的女人哪个有我这样优秀。”

八阿哥哭笑不得,她还是这样有“自信”。

“你啊,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不必再为我忧心,无论如何,我都是皇阿玛的儿子,这也是你说过的。”

锦茗“嘿嘿”一笑“还挺会学以致用的吗,那今天郭络罗老师在教你一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黑暗中锦茗摸索到了八阿哥的手,做出了和这句话相匹配的动作。

八阿哥感动了,回握小福晋的手,两人手牵手,就这么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相公和媳妇儿 十二月,废太子被释放,因为老康一直有铺垫,所以大家也没有觉得多惊讶,八阿哥也被洗清了罪名,又成了八贝勒爷。

锦茗坐在梳妆台前,觉得自己真是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连太子复位的年份时间都记错了,看着这张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郭络罗锦茗,算算日子,还有十来年好活,就算拥有了第二次生命也没有办法长命百岁真是遗憾。

身边的人都生活的很好,府里的小妾们都很安分,锦茗觉得这一路走来,她大概是穿越者中穿越生活最平淡无奇的了吧,既没有改变命运也没有创造什么奇迹。

放下手中的梳子,锦茗叹了口气,良妃病了,就因为那句“辛者库贱婢”。锦茗还记得第一次见良妃时候,明明是皇上的贵人却对她一个小女孩小心翼翼一脸讨好。那时候锦茗真的觉得良贵人好可怜,已经生了皇子却还要小心翼翼的看宫里所有人的脸色,成了良嫔之后才算是像个妃嫔。

锦茗虽然记得她和良妃为何闹僵,但现在她已经不恨良妃了,可以说她很早就不恨良妃了,一直以来的疏远大概也是不想让良妃再说出什么让她心里不舒的话吧,不然的话她不可能带孩子们去看良妃。

良妃这几年在宫里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没想到最后换来皇上一句“辛者库贱奴”确实挺让人想吐血的。

从那以后良妃就病了,这一次,锦茗没有进宫侍疾,只有八阿哥下了朝去良妃宫里伺候着,宫门下钥前再赶回八贝勒府。

锦茗不去宫里侍疾,八阿哥能理解,心里虽然在意,但也只能叹息,毕竟,他额娘就是现在还会在他面前抱怨锦茗妨碍了他的子嗣,说什么锦茗心肠歹毒见不得府里有人有孕之类的话,所以八阿哥也不愿意锦茗去侍疾,锦茗脾气急他额娘说话又不好听,到时候气到了哪个都是他担待不起的。

锦茗想去宫里看看良妃,但想到她可能会和以前一样不识好歹,毕竟这快十年的时间她都没有让弘旺和良妃过多接触。

对于老康对良妃的评价,宫里最高兴的应该是温僖贵妃了,她儿子被八阿哥当枪使了这么多年,皇上一句“辛者库贱奴”,可是让她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她就是不甘心,明明她的出身那么高贵她的儿子怎么会是这样的资质,但她儿子怎的也得和四阿哥学学向太子靠拢吧整天和八阿哥在一起,到最后八阿哥犯了错,她儿子在皇上眼里也是个八阿哥一样的人了。

宫里多少人都觉得皇上对八阿哥这句评价是真的合情合理啊,良妃是四妃中生皇子最晚的,出生最不好的,论资质公里多的是比她够资格的,怎么轮也没想到会轮到良妃,所以大家不服气很久了。

要说八阿哥,是良妃生的没错,但人家一开始是惠妃养着的,八阿哥能有出息一半功劳也是惠妃的,众人一致认为,良妃那样出身的人,如果八阿哥一开始就养在良妃膝下应该不会那么有出息。

而废太子被放回来之后不再像以前一样,变的小心翼翼的,做什么都不会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了,有了一层顾及,因为他知道即便是皇阿玛从小亲手把他养大,也并不会纵容他的所有过错,这次被废他清醒了不少。

废太子的清醒对很多人来说不是好事,废太子开始约束自己,废太子开始求上进,老康见了自然欣喜不已,觉得太子长进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了,所以过年的时候老康给八贝勒府封了一个大红包,锦茗拿着钱也不觉得高兴,换成平时,这一箱子黄金捧在手里她能笑一整个新年,但这些都是八阿哥受的侮辱换来的老康的内疚之心,她捧在手里觉得冰冷,就像帝王家的父子亲情,就算是父亲错了也不会向儿子道歉,用赏赐来弥补自己的愧疚之心。

过了新年八阿哥想带锦茗去打猎,但想了想还是一年之初,林中也没有多少野兽,锦茗倒是很感兴趣。

“咱们去吧,正好这个时节,几乎不会有人去打猎,咱们去了就是包场。”锦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八阿哥不能看见自家小福晋眼睛冒光,他抵挡不住,只要小福晋出现了这个表情,他就拒绝不了,他们认识的这十多年有多少次小福晋都是用这个表情让他妥协的。

“主子您的风寒了还没好,别出去瞎闹。”林嬷嬷不满的说到。

“哎哟,奶娘~我都快憋死了,我的风寒早就好了,太医的医术好着呢,都十来天了,我怎么可能还没好。”

林嬷嬷摆出一副完全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表情“你可给我醒着神儿吧,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做人家额娘的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赖皮,就是贝勒爷依着你,我也不依着你。”

锦茗“……”她倒是忘了,还有这样一个程咬金,每次她生病之后想出去撒欢,她家奶娘都会及时勒住缰绳,完全不顾及她已经来了兴致。

锦茗还想撒娇,林嬷嬷瞥了她一眼“先把您这鼻音儿去了再说吧,您这鼻子还囊囊的就想出去玩儿,没门儿。”

锦茗耷拉下脑袋“好吧。”然后认命的拿起桌子上的鼻烟壶开始刺激鼻子打喷嚏。

就像是挑衅似的锦茗连打了10个喷嚏。

“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怎么能往贝勒爷身上去。”林嬷嬷恨铁不成钢,仿佛锦茗犯了什么死罪似的。

锦茗一看了不是这喷嚏一个没往她想要挑衅的对象身上去,都交代在八贝勒爷身上了,甚至还有一些大胆的唾沫星子嚣张的附着在了八贝勒爷的脸上。

八阿哥脸都黑了,又不是他不让她去!

“额,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锦茗拿出帕子,擦干净了八阿哥脸上的唾沫星子,可是她的手帕没能擦掉八阿哥的黑脸。

“你呀,也不好好和贝勒爷赔罪,从小就没个正形儿。”林嬷嬷说着带着一众下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锦茗“……”原来你是这样没义气的奶娘,是她的错吗?到底是谁嫌弃她鼻子有鼻音不让她出去玩儿的。

看看身边人的黑脸色,锦茗狗腿的贴了上去“额,八爷啊,八贝勒爷啊,相公啊,是我错了……”

“你刚叫我什么?”八阿哥挑眉。

“八爷?”锦茗试探。

八阿哥摇摇头。

“八贝勒爷?”锦茗又试。

八阿哥又摇头。

“那就是相公?”

“嗯,以后就这样叫。”八阿哥忽然心情大好。

“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锦茗扭曲脸。

想起现代,小学生都喜欢叫老公老婆,尤其是那些非主流,一个叫老公一个甘之如饴,再看看现在满脸开花的八阿哥,锦茗更加觉得男人在什么年代都是小学生一样的情操。

想想这一路走来八阿哥做的小学生的事儿,锦茗不寒而栗。就比如锦茗说喜欢玫瑰,八阿哥不明白,锦茗便说红色的花,没想到这厮竟然徒手在脚边的花坛里把起了一整株月季。

那可怜的月季花被连根拔起这时候八阿哥又发现花茎上有刺一把甩开了月季花,甚至泄愤的猛踩月季,那时八阿哥十五岁。

锦茗记得当时她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就是个羊癫疯患者。

后来等八阿哥又长了几岁,锦茗问他当时怎的想的,他说,他不知道那上面有刺,锦茗只能仰天长叹,哦吼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皇N代。

诸如此类的事儿,等八阿哥十八岁过后才有所消停,现在想想曾经的他们俩也是蛮一言难尽的,锦茗觉得自己一直都像个妈妈包容自己儿子一样对待八阿哥,怪不得养弘旺之处她能这么快就熟练起来想来她已经当了够久的妈了。

八阿哥见自家小福晋看着他发呆,脸上的表情甚是怪异,推了她一把。

“啊怎么了?”

“我说,你在说什么?”

“哦我说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锦茗想也没想就又一次说出口。

“哪种调调?”

“emm就是,原来您喜欢和民间夫妻一样被叫相公啊。”锦茗干笑。

“这不是常态吗,还没有说你呢,爷和你成婚这许多年,你怎的不叫爷一声相公。”八阿哥板着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这不是,咱们情况特殊吗,我要是叫您相公这不是于理不合吗。”

“又不在人前,不至于,我是说咱们私下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从来不叫。”八阿哥一副认真逼问的模样,仿佛很在意她对他的称呼。

“哎哟喂,我哪儿知道啊,我也没见谁叫过谁相公啊,好了好了怪我怪我,从今以后我天天喊你相公。”锦茗觉得自己头都大了,真是不该一时嘴快,以后说话前要在脑子里检查一下再放出嘴。

八阿哥圆满了“好。”

锦茗突然起了恶趣味“我叫你相公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娘子呢?为什么你从来没叫过娘子呢?您不说我还真没发现,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娘子?”漂亮的反客为主。

八阿哥被锦茗怼的哑口无言“我……额我也是不知道。”

“好了不用说了,肯定是因为你不够爱我,你会娶我就是因为当初皇上下了圣旨,你才不是真正的喜欢我!今天也是,你肯定是想到打猎很累,所以说出口了又反悔了,不想带我去了!”

八阿哥“……”一个头两个大,她又开始无理取闹。

“你揉太阳穴干嘛!是觉得我让你头疼了吧!”

八阿哥无奈的放下手“奶娘说的对,既然风寒还没有好,那就等完全好了再去,你不是最不喜用药,若是风寒起伏,难免是要吃药的。”

“哼,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得了吧你今日还没去看过额娘吧,快去吧,你就是不愿意带我去狩猎!”锦茗扭过脸一副不愿意看到八阿哥的样子。

八阿哥无奈,天知道她这次的小脾气又是怎么来的,明明是他先生气的啊。

想起宫里还有一个整日窝在床上郁郁寡欢病歪歪的老娘,八阿哥叹了口气,还是先去看老娘吧,一会儿回来她应该能消气了吧。

“如此我换身衣裳,便去看看额娘。”

“我就知道,媳妇儿远没有额娘重要。”锦茗小声嘀咕。

八阿哥刚站起的身子一个踉跄,她说什么?媳妇儿没有老娘重要?

八阿哥到了宫里,又被良妃一顿精神折磨。

当晚八阿哥回到府里,锦茗正坐在桌前吃晚饭,看起来应该是恢复正常了,八阿哥松了口气坐下来用膳,刚才在宫里他额娘阴阳怪气的他没怎么吃。

两人相安无事地吃完晚饭,正和谐的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突然打死了雷。

轰隆轰隆的极大声。

“唉,相公,打雷了。”锦茗面无表情的说到。

八阿哥埋头苦看折子,抽空恩了一身,头都没抬。

“我说打雷了,你媳妇儿怕怕呀。”锦茗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八阿哥嘴角微抽,他怎么都不知道他媳妇儿怕怕打雷,在看他媳妇儿这表情,这么冷静,哪里能看出来她怕怕?

“相公,你还不过来安慰我吗?你媳妇儿怕怕,你家娘子好害怕!”锦茗一字一顿。

八阿哥无奈,走到锦茗身边伸出手搂住了他怕怕打雷的媳妇儿“这样还怕吗。”

这时候一道响雷猛的劈下来,锦茗一个激灵,缩进了八阿哥的怀中,同时惊呼了一声“我的妈呀!”

八阿哥错愕,这是真怕了?

锦茗冷静的从八阿哥怀里探出脑袋“为了防止我再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到我在您怀里窝一会儿。”

八阿哥“……”这还是他杀伐果决的小福晋吗。

锦茗窝在八阿哥怀里莫名舒适,但不是真怕打雷,只是被刚才那一下吓到了,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八贝勒爷难得这么有情谊的搂她一下,还好没有人在屋里伺候,不然她刚才那一声还真是够满八贝勒府丢人的。

八阿哥看看远处的折子,再看看怀里的小福晋,罢了明儿再看吧,难得她此刻像只猫儿似的乖乖窝在他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谋害黄嗣 最后锦茗的狩猎之旅在四月终于实现了。

这天,天气晴朗,想着府里的人也都憋了许久,好久没出去活动活动了,便派人去问了各房各院,若是想,便一起跟着去狩猎。

最后侧福晋石,格格梁氏,张佳氏,还有两个新进门儿的格格,再有就是毛氏,因为小格格好热闹,嚷嚷着要打猎,学嫡福晋做个女中豪杰,所以毛氏只得报名。

锦茗本来还想派人去问问那些侍妾想不想去,毕竟人家花一样的年纪嫁给了八阿哥,在府里虽说算不上守活寡吧,但是她们嫁进来之后几乎就没有出过府门。

锦茗觉得这些侍妾怪可怜的,但是八阿哥听了觉得那实在不合规矩,哪有狩猎带侍妾的,再加上侍妾,大大小小一家子,人太多了,人一多随从也得加侍卫也得加,目标太大,他皇阿玛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锦茗想了想也是,现在老八在老康那里没什么好形象了,还是小心些吧。

昨日弘旺回来垂头丧气的,锦茗问清了缘由,原来是上书房里几个其他府里的小阿哥见皇上因着八阿哥的事对弘旺也冷淡不少,那些小兔崽子便有些排挤弘旺。

锦茗听了心里怪不舒服的,果断给弘旺请了十天假,让孩子放松放松,她儿子只要有文化就可以了,未来既不用做皇帝,锦茗也不希望弘旺太有才华去效忠雍正。

确定了狩猎的人数,锦茗又定了两日后出发去离城里远一些的那个,住上一晚上再回来,给大家来个篝火晚会什么娱乐一下。

安排完一切,锦茗觉得自己真是一个贤妻良母啊,这几年下来几乎每次她都是如此,在自己娱乐的同时还要安排好八阿哥的众妻妾,让她们也娱乐一下。

到了狩猎这天,下人们一早收拾好了一切,就等着主子们起床梳洗好上车出发了。

锦茗正梳着头,春华看了看正穿衣服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八阿哥,随即俯下身子在锦茗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锦茗挑挑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呵呵,她看起来确实太过慈祥了一点。

锦茗朝春华拢了拢手,春华俯耳,锦茗吩咐一二,春华应是便下去了。

八阿哥洗漱完,屏退了众人,走到锦茗身后,执起梳子,一下一下的帮锦茗梳着头发,他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也注意到了小福晋渐渐转变的脸色。

“怎么了?”八阿哥还是问出了口,他不想他的小福晋带着小情绪出门。

“没什么就是有人非要影响我春游的兴致。”锦茗从八阿哥手里接过梳子“相公大人你看,本娘子是不是太慈眉善目了一些?”

八阿哥嘴角微抽,慈眉善目……

“你呀,从二月份就念叨了要狩猎,可不能一早上坏了心情。”不然最后又是拿本贝勒出气。

当然八阿哥并没有勇气说出后一句话,只是在脑子里打了个转儿。

“那是自然,只是有些失望罢了,嘿嘿这事儿我晚上再告诉你,咱们夫妻暂时有一个小秘密”锦茗朝八阿哥挤眉弄眼“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儿小刺激?~八贝勒爷。”

听到“小刺激”三个字,八贝勒爷反射性的哆嗦了一下,这妮子蔫儿坏,小刺激这三个字成出现的场合太香艳了,自从那次后,八阿哥已经不能正视“小刺激”这三个字了。

锦茗看八阿哥神色就知道他肯定是联想到了什么,耸耸肩也不逗他了,毕竟她现在不是cos某些角色的时候,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有节操的八福晋。

八阿哥被“小刺激”三个字的出现,弄的有些不自在,这青天白日的竟然起了冲动,这小福晋简直有毒。

幸好很快春华又回来了,其他下人也鱼贯而入,三两下伺候着锦茗洗好了脸,梳好了头发,在微微上了点儿装,换了旗装。

锦茗整个人的气势又不太一样了,今日的眉毛是锦茗自己画的,眉尾上挑,这是锦茗参照电视剧中坏女人黑化的标志眉画的,所以看起来有些凌厉,平时锦茗就算是画眉毛也喜欢画一字眉又韩范又平易近人。

配合着眉毛,眼妆也换了样子,看起来整个人的气势很不一样,锦茗再涂了一个大红唇。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锦茗默念一句,请叫我女王大人!

八阿哥从论语中抬起头,他的小福晋已经梳妆完毕,换好了旗装,今天的她还是穿着火一样的大红色旗装,腰间的还是那根鞭子,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很不一样,不同于以往,今天的她看起来,有些……惊艳。

“相公回魂了。”锦茗很满意八阿哥的反应,她没有错过八阿哥眼底那抹惊艳,呵呵呵呵,她从来没这样打扮过,看来老八挺满意她这样的打扮嘛,很好以后多这样打扮打扮好了。

反正她郭络罗锦茗在这个年代,在历史中也不是什么温柔良善的角色,而且这把年纪了,也hold住这个妆,女魔头style。

至于为什么要cos女魔头,大概是春华带来的消息刺激到了她吧,锦茗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太善良了,才让有些人过好日子过的都腻歪了自己找死来了。

锦茗带着超强气势和夫君八阿哥出门了,到了府门口,大家已经在门口等了。

锦茗挺满意这些人的准时,抬眼扫了一圈,视线定格在队伍最末尾的梁格格,锦茗眯了眯眼,心里冷哼,还真是个白眼儿狼。

八阿哥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上了马车,弘旺小爷和小格格兴冲冲的骑着他们的马儿跟在他们老爹身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哎哟哟,还是福晋好,隔三差五的想着带咱们出来玩儿,这猎场正是春意浓的时候。”石氏自从成为过全京城的笑柄之后,又经历了被嫡福晋扔杯子之后,她学会了人命。

这些年石氏跟着锦茗出席这种大小场合,因为府里就只有石氏一个侧福晋,杨氏因为多年前的那件事已经去地下给张氏陪命了。

所以各种场合只要锦茗收到了帖子,并准备去的话都会带上石氏,这么些年石氏也感受到了来自嫡福晋的各种关爱,八阿哥的宠爱每个月也有固定的日子,所以她觉得她也知足了。

眼下置身于春天的山林中,石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像是刚来八贝勒府的那几年,她仿佛是只斗鸡一直得绷着神经仿佛随时会进入战斗状态似的。

石氏率先拍了马屁,大家也都争先恐后的拍起了马屁,彩虹屁一个接一个锦茗应接不暇。

原来做大房的最大好处就是接受各种彩虹屁的轰炸。

只是锦茗一直都在注意梁氏,所以当锦茗看到梁氏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屑时,心里的开心收敛了不少。

天气好,再加上太阳整个都露在外面照的人暖暖的,让人很有想要进行体育运动的欲望。

所以锦茗一声令下让人牵来了马匹,大家上马,带上侍卫随从各自打猎去了。

八阿哥看着身边擦拳磨掌的兴致高昂的小女人,一阵汗颜,真不知道她今天又得猎多少野鸡野兔,希望她这次能冲着点儿大东西打吧。

这几年下来,锦茗还是保持着自己的优秀习惯,那就是“猎小货”,秉承着保护野生动物的志愿锦茗每次打猎都还是只盯着野鸡野兔,真是打猎届的一股清流。

“额娘,打个商量成吗?”

“说吧儿子。”锦茗调试着手中的弓弦。

“您今儿打得野鸡啊,咱们都拿去孝敬安亲王府的老祖宗们成不?”弘旺小心翼翼。

八阿哥心中一亮,可以啊,儿子挺聪明的,每次小福晋打猎都要打上十几二十只野鸡野兔子才过瘾,她是开心了,他们父子就惨了,起码有三天得吃她的猎物。

“诶,儿子!”锦茗闻言惊叫一声。

弘旺吓了一跳,暗到不好,看来自己这个建议他额娘不是很喜欢啊。

但弘旺小爷没想得到的,他娘一拍大腿“儿子不错不错,你这是长大了,为娘很欣慰,这样等会儿你也多打一些咱们都送去安亲王府,你舅外公喜欢吃野猪,一会儿你和你阿玛记得打一头。”

锦茗兴奋的吩咐完,一边嚷嚷着欣慰,一边夸着儿子愉快的上了马,给安亲王府的外婆舅舅们打猎去了。

弘旺捏了把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他额娘这个反应每次都这样出其不意,让人受惊。

八阿哥上前拍拍儿子的肩膀“记得多打两只,一只让你舅外公烤着吃。”

然后八阿哥翻身上马追媳妇儿去了。

“唉,阿玛……”弘旺看看左右就剩他自己了,两头野猪,他阿玛额娘是认真的嘛?他还是个孩子啊。

“小爷咱们也去吧,晚了野猪都回去了。”

弘旺星星眼,他差点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健壮无比武艺高强的安达,于是弘旺小爷也兴致勃勃的踏上了猎途。

一个下午下来,大家都收获不少。

锦茗当天就派人把她自己猎的野鸡兔子还有弘旺猎的野猪送去了安亲王府。

锦茗留了一小部分,刚才便让人送回营地腌制着晚上烤肉吃。

弘旺小爷狗腿的献上了自己猎到的狐狸皮,虽然毛色不是很纯,但是这是弘旺小爷第一次猎到狐狸这种动作敏捷的动物。

“哎呀呀,额娘简直要哭了”锦茗献宝似的拿着腥臭的狐狸皮在八阿哥面前晃了一圈“八贝勒爷,我记得你在弘旺这个年纪的时候,可连弓都拉不开呢。”

“胡说八道!”八贝勒爷可疑地脸红了,是了在遇到锦茗之前八贝勒爷一直是个读书人习武打猎什么的能应付就成了。

弘旺眼神在阿玛额娘中间来回逡巡,罢了这儿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的双亲已经开始旁若无人了,孩子自动自觉自发地离开了他额娘的帐子。

天色渐暗,侍卫们堆起了篝火,下人们搭起了嫡福晋御用的烤肉工具。

锦茗的烤肉工具是参照现代烤肉店的器具制作的,一张网子拿来烤肉,下面支个炭盆,只是炭盆和网做成了长方形的有些烧烤摊上那种烧烤架子的意思。

肉有野猪肉,野鸡肉,野兔肉,还有一头鹿。

厨房的人早早的腌制好了最先送来的肉,这会儿正是吃的时候。

侍卫们还搭了几个架子,串着烤全鸡烤全兔什么的。

大家都是满人,不是蒙古人所以也都比较矜持,虽然今天玩得很开心,有篝火晚会也很兴奋但是并没有跳篝火舞什么的。

两个孩子也都不小了所以玩的也不疯。

火很大,厨师厨艺也好所以不一会儿就烤了不少,大家边吃边聊了起来。

锦茗和别人聊的开心的同时,眼睛余光一直注意着梁氏,梁氏也悄悄注意着锦茗。

锦茗故意一口一口吃的很大口很香的样子,她看到她每吃一口,梁氏嘴角就上扬一度,锦茗的心也就更冷一度。

大家吃的很欢快,这样的气氛之下,这群女人平时只能装得下一个苹果的胃,今天几乎都能解决掉半只鸡加一只兔腿。

吃完后又都纷纷抱怨吃多了吃多了。

梁氏眼瞧着食物都被吃完,但是好像大家并没有什么异常,她高高扬起的嘴角慢慢的恢复正常弧度,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锦茗见梁氏有些不安的神色,心里更加开心了,哎呀呀就是要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你们说谋害皇嗣是什么罪?”

锦茗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场上迅速安静了下来,两个新来的格格看着碟子里刚烤好的肉,也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

场上变了气氛,梁氏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怕福晋有了察觉,但细想了一下,福晋说的是谋害皇嗣,她有没有谋害皇嗣,有什么好心虚的。

石氏不明白福晋的用意,到但也知道福晋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毕竟福晋脾气再坏也没有故意为难过谁,更别说扣这么大的一顶帽子了。

“自然是诛九族啦,要么就是砍头。”石氏决定附和。

从锦茗说出那句话开始,八阿哥就一直皱着眉头,他还记得早上她说过的晚上会和他说难道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吗?他还以为……不过谋害皇嗣?这是不是有些偏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梁氏的下场 锦茗笑了笑,全场也没有人敢接石氏的话,众人脸色不一。

这时锦茗直直的朝梁氏看了过去。

梁氏一慌,手里的兔腿脱手重新砸回了盘子里。

众人朝着锦茗的眼神看去,直接梁氏有些不知所措,脸色刷白。

兔腿是第一轮就上来的食物,后面都是鸡和猪,而其他人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啃完了兔腿,这会儿吃的都是最新烤好的,都热乎乎的冒着热气。

而梁氏面前的兔腿还是完完整整的,一口都没吃过,很显然,这一顿饭梁氏一口都没吃。

“这兔腿不合姐姐的胃口?”毛氏听得前面福晋说什么皇嗣,她第一反应就是小格格,在看梁氏面前一口都没动的兔腿,仿佛明白了什么,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再不喜欢参与内院斗争她,再次时也只能这样问一句,以求心安。

“许是茶歇时吃多了点心,这会儿还不饿。”梁氏笑容牵强。

“这可是照福晋的法子腌制的,妹妹不尝一口实在太可惜了。”石氏见梁氏脸色有异,结合福晋的话她开始怀疑这兔腿是不是有问题,但福晋自己也吃了不少,既然福晋发现有异,如果真有毒,福晋也不会吃这么多。

“我一会儿再吃,这会儿有些腻。”梁氏继续推辞。

“是吗?”锦茗挑挑眉,抬手指了指梁氏身边的丫鬟碧珠“你来说说你家主子吃了什么,茶歇到现在快四个时辰了还腻,以后这道点心啊八贝勒府怕是不能做了。”

梁氏的丫鬟碧珠是她的陪嫁,和梁氏一样,不过是色厉内荏的主儿罢了,早在锦茗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碧珠就已经腿软了,现在更是纸糊的,锦茗一指,她就跪下了,不太利索的说到“主子,用了些牛乳方糕。”

“怎么我这儿就只有一些马蹄羹。”小格格一听不乐意了,有些小声的抱怨到。

孙氏扯了扯女儿“元宣休要胡说。”

小格格更不高兴了“怎么就是胡说了,我和弟弟下午就是吃的马蹄羹,明明我和弟弟都喜欢牛乳方糕,怎么膳坊做了就给梁额娘送,不给我们送呢。”

小丫头气鼓鼓的,双手叉腰。

众人一听这事儿更是奇怪了,自从府里有了两个孩子,福晋什么都是紧着两个孩子来的,她们也都没意见,毕竟贝勒爷这几年就这两个孩子,所以众人都疑惑的看向锦茗。

锦茗郁卒这倒霉孩子,一下子她营造的气氛都被这孩子破坏了,这场面活像是她这个大后妈没给两个孩子吃好的然后一群小后妈兴师问罪来了,场面极其和谐。

锦茗觉得此刻自己在大家眼里就是个偏心眼儿的后妈,只好两手一摊,以示清白。

“别看我,我也只吃了马蹄羹。”

锦茗无辜的朝八阿哥挤眉弄眼,时候放出你一家之主的魄力了。

八阿哥立马上道,严肃的朝一边的小路子说到“把膳坊的人都带上来。”

不多时膳坊的人就都被带了上来。

“怎么回事今日的茶歇点心怎么还有不一样儿的?汪得海你怎么办的差事。”

面对主子爷的怒斥,汪得海心里也是一阵蒙圈,茶点还能不一样了,准是手底下哪个兔崽子又做蠢事了。

“回贝勒爷的话,今儿膳坊就做了一道点心,不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汪得海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回话。

“不可能吧,刚才梁格格身边的丫鬟说了,她家主子今天吃的牛乳方糕,你这是打量着蒙贝勒爷呢!”锦茗凌厉的开口,加上她今天这个妆容,很强势。

汪得海一抖“小人哪儿敢啊,福晋您是知道的这出门在外的条件有限,奴才就是手在巧,也没那功夫做那精细的糕点啊,再说了那牛乳就算是提前备好了,拿过来到这里也馊了啊。”

汪得海努力想出更多的证据为自己证明。

“也是,贝勒爷,我看他说的有道理。”锦茗见汪得海这求生欲简直一百分,这么卖力,也就不为难他了。

“那么梁氏,你今儿吃的牛乳方糕哪儿来的?”锦茗又问梁氏,把众人的目光拉回梁氏身上。

“我,我,自然是膳坊送来的。”梁氏闪烁其词。

“膳坊刚才已经说了,今日只做了马蹄羹。”锦茗冷笑。

梁氏抬头,看向和八阿哥并肩坐在一起的八福晋,而八福晋也正看着她,不知为何,八福晋这样看着她,让她不仅心里发虚,还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我,我,也不知道。”梁氏狼狈的低下头,不再敢看八福晋。

“东西都进你的嘴了,你还说不知道?”锦茗觉得这题怎么越跑越远了。

突然膳坊的队伍里冒出了一个小太监,他突然磕起头来。

“奴才有事要报。”

听到这个声音跪在地上的碧珠抬起头,瞬间心如死灰。

“说。”八阿哥看着地上的太监。

“昨日碧珠姑娘给了奴才个药包让奴才把包里的药粉放到今日腌制肉类的腌料里,还给了奴才三十两银子,不过奴才虽然收了银子但并没有这样做。”小太监还一脸自以为聪明的样子。

锦茗“……”

这位兄弟,哦不姐妹,大概是来搞笑的吧。

“你为何收了银子不办事?”马佳氏问到。

锦茗更加“……”

这特么两个人大概是一个属相的吧,大概能组个搞笑队伍。

锦茗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马佳氏,相处了这么久才发现原来马佳氏缺脑啊,如果人家真放了,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真想不到还会有人问人家为什么没害自己的,厉害了,真是奇才啊奇才啊。

“小人也是听了福晋的吩咐,福晋英明。”小太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最后一句话说的尤其响,简直是在变相的表忠心。

锦茗尬笑,为毛好话到了这小太监嘴里就变了味儿呢,看着一群人又朝她投来了怀疑的眼光,锦茗简直抓狂,各位啊,要下药的明明是梁氏好吗,人家小太监也说了,是碧珠给的药,能不能学会自己划重点。

把头顶爆出来的青筋摁回去,锦茗强忍住心中想要把小太监揍一顿打聪明的冲动。

“你仔细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不要随便的污蔑了人家碧珠姑娘,至于本福晋,也请你好好的好好的和大家交代清楚。”

小太监还算不傻,刚才自己说了什么他还记得,于是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清楚楚,说到八福晋的时候他稍微加了点个人崇拜的因素。

小太监说完,众人怒视梁格格,怪不得呢,这一个晚上一口都没吃,不过还好,福晋一早就知道了,要有防范,不然她们大家这会儿说不定已经中毒了。

众人看向八福晋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只有八阿哥,心里想的是,小福晋竟然教小太监吞钱不办事,太没规矩了啊。

看着众人,锦茗又一次觉得无力,大姐们明明这会儿应该声讨凶手才是,干嘛都一脸崇拜的看着她,真是我了个上帝老天爷了,大概是没让你们中毒所以你们脑子都不在弦上。

好在八阿哥还在线“梁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爷,仅凭这小太监的一面之词,就像定我的罪了吗?”梁氏定了心神,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若是福晋和这小太监陷害我,此时你们也都信了。”

锦茗扯扯嘴角“陷害你?你有几两重值得我去陷害你?”

梁氏被这样的话,打击的捏紧了拳头,她这辈子最好面子了,反正众人也没有吃下药包里的药,她随随便便就可以抵赖掉。

“我是人微言轻所以福晋随便就可以给我按上罪名。”梁氏目视前方,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锦茗尴尬癌要犯了,这个梁氏,从进府开始就是府里的八卦头子,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一天不消停,以前她还觉得梁氏这还蛮可爱的,竟然还护着梁氏,锦茗觉得当时的自己肯定是傻13了,就是梁氏在张氏怀孕时做出那种事她还能对梁氏动恻隐之心。

如今想想细思极恐,锦茗觉得梁氏肯定是对自己下蛊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护着梁氏。

今天也就是幸亏梁氏脑子是真的不聪明,拿了三十两就想收买钱,膳坊的小太监在全府人的饮食中下药,梁氏怎么就没想到,八阿哥也会吃呢。

“看来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锦茗笑了笑“来人把碧珠拖下去好好审问,若是不肯交代,那就扔到山上正好,这儿都是野兽,也省的死了还得去一趟乱葬岗。”

碧珠被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于是碧珠把怎么买药,在哪里买药以及收买小太监的过程原原本本的都说交代了。

碧珠每交代一句,梁氏心里的自信就少一分,最后她的自信碎成了渣渣。

碧珠交代完,梁氏也趴地上了。

“得了,这下你不会再说本福晋是买通了你的丫鬟来陷害你了吧?”锦茗嘲讽道。

梁氏脸色灰白,依然站直着身体。

想到小福晋早上那一瞬间难看下来的脸色,八阿哥大概能明白了,小福晋一直对梁氏都挺特殊的,就是做了那样的事也只是让梁氏进足继而降了位份。

若不是八阿哥亲自查了好几遍,不然他差点儿以为是小福晋让梁氏在张氏有孕时做了那件事。

如今看来小福晋怕是心寒了再也不会护着梁氏了,八阿哥眼尖从小福晋眼中看出了一抹不忍心,唉他的小福晋为何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来人把梁格格带下去,明日一早送到庄子上去,不必再回府了。”八阿哥道。

八阿哥对梁氏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梁氏的父亲每个月起码要来八贝勒府要五次钱,之后梁氏禁足了才有所收敛,八阿哥到觉得,送走梁氏算是给他送走了一个大麻烦。

“爷,你不能这么对我!福晋这是陷害!”梁氏见自家丫头已经完全招供了,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眼瞧着侍卫们要过来把自己拉走了,梁氏继续喊“福晋,福晋,你陷害我你陷害我!”

锦茗被她喊得脑瓜仁儿疼,心也寒了个彻底“闭嘴,就你这样儿的,我用得着陷害,我要是看你不爽,我正大光明的直接把你赶出八贝勒府又能如何?用的着陷害你?你可配不上本福晋动这脑子陷害。”

锦茗语气轻蔑,听在梁氏耳朵里像是炸开了花儿。

福晋说,她不配?梁氏彻底没了理智,像个无敌铁金刚似的甩开架住她的两个侍卫“我不配?哈哈哈哈,我不配?是了你出身高贵,从来没看的起我过!”

锦茗冷冷的看着梁氏没了理智的怒吼,突然想到了良妃,这两个人还真是有一异曲同工之妙啊。

八阿哥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赶紧把梁氏拉下去。

众人全体低头,福晋的脸色从未这样难看过,至于刚才福晋说的话,她们听着刺耳,但也觉得是硬道理,福晋一直以来也并没有很不尊重她们,相反的,福晋对她们很好,好吃好喝,更何况在场的除了毛氏其他人并没有生养。

若是换了别的府,这有了生养的和得宠的才能过好日子。

福晋对梁氏如何,众人也都看在眼里,尤其是石氏和毛氏她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福晋护着梁氏,甚至梁氏被禁足时都没有人怎的过去落井下石,依然是吃好喝好,如今梁氏竟也会攀咬福晋,真是没良心透了。

梁氏是被捂着嘴带走的,八贝勒府里的妾就是犯了再大的错,最重的发落也不过就是被送到庄子上干些轻省的活,八福晋从来没有把一个人赶出府过。

梁氏一走,大家也都不敢说话,不敢吃东西,两个孩子早在膳坊的人来时就被乳母们带到各自的帐篷里去了。

所以孩子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梁氏哀嚎的时候弘旺走了出来,看向锦茗的眼神多了几分纠结,很快他便挪着小步子到了锦茗身边。

“儿子吃饱了了吗?”锦茗笑着说到。

“额娘梁额娘她……”

“她做了错事,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锦茗云淡风轻的说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差点断脖子 弘旺思虑再三,觉得此时这个场合和他额娘说这话也确实不太好,还是私下里说吧。

锦茗见弘旺欲言又止,心想难道弘旺还要给梁氏求情不成,也没见两人关系有多好,罢了自己养的孩子她知道这孩子有多善良,这孩子到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心险恶,她该好好教孩子,但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她还是舍不得孩子看见黑暗。

有了一个梁氏众人也没什么心思吃了,好在刚才吃了不少众人也差不多吃饱了,这会儿大家都觉得福晋贴心,在篝火晚会的最末尾才说出这事儿,不然她们今儿都得饿肚子。

第二天,一早,锦茗便起床带着弘旺跑马去了,孩子在城里长大,早上的山林空气最为清新,这时候去跑上一圈简直能洗肺。

突然,锦茗身下的马一个踉跄,像是踩到了什么似的,弘旺这兔崽子跑的快这会儿功夫已经不见人影了,侍卫们又被锦茗吩咐了都去跟着弘旺,毕竟她在这猎场混了不下百次,熟得很。

此时身下的马有些踉跄似的跑动,锦茗有些心慌,偏不管她如何勒绳这马速都慢不下来。

总不能和这马共生死吧,再跑就是山涧了,若是还不能勒住马,连人带马都得掉下去,不死也得残。

锦茗努力的稳住心神,这样的情况她从来没遇到过,生死关头,性命攸关,锦茗脑中一遍一遍放着这些年学的马技马术,各种花样动作,思虑再三,选了一个侧身下马点地的动作。

本来那个动作应该在脚点地了之后在利用回弹力,弹回马上。

锦茗脑中过了一遍,等她脚点地之后便松开缰绳,然后利用回弹力弹到半空中翻个跟斗一下离开马身,然后最后一幕应该是帅气的落地,就像体操运动员从高低杠上下来一样。

心里倒数三个数字,锦茗深呼吸,然后利落的往左侧下马点地,这个动作她做了好几遍所以熟练极了,但她没想到的是手是松来了,但是特么的往上弹的时候脚被勾住了,导致她弹的不够高没办法翻跟斗离开马身。

果然理想是丰满的现实都是骨感的,锦茗脑中幻想了下落地之后她的脸pia一下拍在地上之后变成平面的样子我,这种情况下能变成平面应该是最幸运的了吧。

锦茗心中祈祷,千万别把脖子摔断,这样一下子又死一次,诶?又死一次,这说不定就能回到现代了,这穿越过来快三十年了她也没想过会穿越回现代也,现在这个念想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然而这时候由不得她多想,就在锦茗已经做好变平面或死,或穿越的准备之后,当她就要脸先着地,突然锦茗腰部传来了一个力量,她觉得自己被腾空揽了起来。

等锦茗被那道力完全揽起来,安全在另一匹马上落坐的时候,劫后余生,锦茗几乎想都没想理所应当的认为身后的人就是八阿哥。

“相公你来的真……”

然而,当锦茗扭头正要和八阿哥腻歪一下感谢救命之恩的时候,她扭了四分一的头又迅速扭了回来,甚至忘了去看她的老伙计往山涧下奔去的悲惨壮举。

锦茗心中呐喊,这特么怎么是老四!真是天了噜了!

算算时间现在才七点不到,锦茗当然不会认为四阿哥是刚到狩猎场的,但昨日也没听说有其他人在这儿扎营啊。

锦茗心里把四阿哥骂了个七七八八,这老四还真是和十几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个样,当时也是在众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明明也在猎场就不知道过来友好的打个招呼,弄的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不愉快。

但,事实摆在眼前,老四救了她,锦茗努力说服自己,这时候她应该觉得庆幸而不是愤怒,虽然弟妹和大伯子光天化日之下搂在一起有些不像样子,甚至老四的手不规矩的搂着她的腰。

锦茗僵硬的说到“谢谢四贝勒爷的救命之恩,现在安全了还麻烦您把我放下来。”

“山中野兽繁多,你想死在这里吗。”四阿哥冷冷的说到。

“不会的,我从小就在这里混我知道那条路最安全又最快。”锦茗此时恨不得直接从马上跳下去,但四阿哥的马速简直像是要飞,刚才的事情在她心里留了阴影,这时候就算为了名节,她也是万万不敢跳马的。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吗。”四阿哥的语气依旧冷冷的。

锦茗“……”

锦茗此时心中,暗叹一声,mmp,老四,你说这话的时候过脑子了,这是什么情况上帝老天爷,这个老四怕不是像坏伦常吧,但是不管是什么情况,锦茗此时也只能装傻。

把自己当作么得脑西的机器猫就好“我是不想麻烦四爷。”

显然这招没有用。

“明明是我先看到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选择老八?!”这话不再是纯冷,带了些语气。

锦茗简直无语问苍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老四确定没有认错人咩。

锦茗囧囧有神的来了句“四哥我是你八弟妹啊。”

四阿哥闻言猛的一勒缰绳,随后又慢慢的指挥着马儿跑了起来,一言不发。

“我说四爷,你现在意识还清楚吗?能看清楚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呵,我八弟妹。”四阿哥语气中带了一百分的嘲讽。

锦茗心中气急,八弟妹就八弟妹,带什么冷笑啊,难道是十几年前的仇老四还记着。

啧啧啧史书果然没写错一,这个老四就是小气鬼,爱记仇,这都多久之前了,她不过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带了些角色感情在里面吗,不就是顶了他几句吗,至于吗,现在竟然还想要坏她的名节。

但老四还救过她的命啊,锦茗一时有些不太明白老四这是记仇啊,还是酒喝多了玄幻了。

“四哥,能不能麻烦你把你的贵手从我的腰上挪开,不管你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也应该知道咱们这姿势有违伦常,你就是想祸害我的名节,您也得考虑考虑您的名声,有时候绅士一些会让人更加感激。”

锦茗想着她她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老四应该能听懂了吧。

没想到四阿哥的频道和锦茗的根本对不上。

四爷说“绅士?是什么意思。”

这厮关注点障碍啊!锦茗觉得这人肯定是故意的,靠的这样近她并没有问到四阿哥身上有酒气,所以可以确定四爷没有喝酒,更不会醉,想来想去还是这厮就是故意的。

锦茗没好气的说到“就是君子,君子的意思,你若是想做个君子,就把你的蹄子从我腰上挪开!”

说完,锦茗用没有拿鞭子的手掰开了四阿哥搂在她晚上的手。

“安分点,我送你回去。”

好在四阿哥没有在动手动脚的了,锦茗也不想走回去,帐篷都扎在山脚下,走回去可是一个多小时的路。

接下来直到营地的时间,两人都很安静。

锦茗心里百转千回,使劲琢磨这老四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找弟妹乱伦吗?以此来毁坏她的名节,然后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被老康发现了,老康为了不让两个儿子反目成仇便给了她一杯毒酒,送她上黄泉路。

身后的老四还一直在释放冷气,锦茗心里嘀咕,四贝勒府的女人们到底是怎么接受身边睡着一个大冰块的,夏天丝丝冷气冒出来凉快降温是没错,那么冬天呢?还不冻的嘶哈的,还是她家八阿哥好,整天笑眯眯的老暖男一个。

锦茗也不去琢磨老四的动机及目的了,反正,雍正要想要算计她,以她的智商应该想破头也没用,算上这次,人家也救了她两次了,虽然无法忽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但是,有意思如何没有意思又如何她一个已婚妇女怎么的还能红杏出墙不成。

营地里,弘旺早就回来了,左等右等不见额娘回来,着急了,便去喊了他阿玛起床,八阿哥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他知道小福晋对这里熟得很但是毕竟她只有一个人,在八阿哥心里自家媳妇儿虽然曾经力气比他还大,他虽然曾经还打不过她,但是她依然是个小女生。

八阿哥正着急上火的派人四处搜寻小福晋的下落。

“阿玛,都怪我,怪我不该顽皮,不然额娘也不会丢。”弘旺耷拉着脑袋。

八阿哥见孩子这样自责也不忍心责骂了“你额娘自小便熟悉这山林,不会有事的许是又见了什么喜欢的一时间贪玩了。”

“可是咱们出去的时候额娘就带了根鞭子,没有带弓箭。”弘旺小脸皱的跟抹布似的。

“什么她只带了鞭子?长的那根还是短的?”八阿哥错愕。

锦茗有两根鞭子,短鞭是老安亲王送的,长鞭是八阿哥送的,此时听闻锦茗身上就带了鞭子,八阿哥急坏了,若是带了弓箭,遇上了什么野兽但也能抵挡一阵子,这鞭子……

“短的。”

八阿哥闻言心里简直着火了,这个女人!

“爷,福晋回来了!”

八阿哥和弘旺闻言连忙出了帐篷。

锦茗正好从马上下来,看见父子俩如复制粘帖般的同款抹布脸,裂开嘴,给了他们一个极为不自在的,“我很好”微笑。

“额娘,你可吓死我了!”弘旺毕竟是孩子,没注意到什么,心里眼里都是他额娘,飞扑过去就是一顿关心。

八阿哥此时正盯着锦茗身后还在马上的四阿哥。

面对儿子的“还好还好,额娘没事,先和你四叔请安吧,若是没有他你就成没娘的孩子了。”

这话是说给弘旺听的,更是说给八阿哥听的,锦茗一面交代了她刚才发生了惊险的事情,一面又说明了八阿哥救了他,一句话说的清楚明白。

八阿哥闻言松开了眉头,虽然他总觉得怪怪的,这些年他四哥似乎也越来越针对他了,想到他四哥曾救过小福晋的命他也就忍下了,此时他听到他四哥又救了他的小福晋,心中自然感激他四哥。

八阿哥直接忽视了他四哥没有下马此时正俯视着他的举动“多谢四哥,等回了城里,弟弟一定厚礼相谢。”

“不必。”四哥高冷的一勒马脖子换了个方向走了。

不等八阿哥开口锦茗便嚷嚷道“这也太没有礼貌了吧!儿子你以后可千万别学你四叔,走的时候就应该好好道别。”

面对四阿哥的冷脸,八阿哥心情也不好了,一早上起来就受了惊吓,他四哥现在还给他甩脸子,八阿哥不开心了。

“呵呵呵,儿子,你先回你帐子里用膳去。”锦茗想着把儿子支走了好好和八阿哥解释一下,虽然八阿哥不会想歪,也不会随意怀疑她,但毕竟刚才四阿哥态度不太好,她说清楚了,八阿哥心里也能舒服一些。

锦茗有些同情的看着八阿哥,这孩子,真惨有这样一冷漠四哥,两人最后翻脸应该不止是因为皇位吧,四阿哥老是这样目中无人,是个人都会有些搓火吧,更何况八阿哥是被四阿哥当着自家福晋的面和儿子的面,落了面子,男子汉的自尊肯定受到了伤害。

“额娘难道你今日不和儿子一起用膳吗?”

“额娘还得和你阿玛交代一下,等会儿和你阿玛一起吃。”

“哦。”弘旺不开心了额娘偏心,只和阿玛交代不和他交代,但毕竟是乖孩子,自己乖乖的回自己的帐子里去了。

锦茗一脸讨好的挽上,脸黑八阿哥的手臂“爷咱们也进去吧,刚才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八阿哥侧头看见自家小福晋一脸讨好的表情,刚才被他四哥轻视的怒意平息了一些。

两人进了帐子,春华等人识相地退了下去,刚才她们也吓坏了弘旺小爷那着急上火的样子,让她们的心也提了起来好在主子平安回来了。

锦茗,嘿嘿笑了两声便仔细阐述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省略掉了中间四阿哥的某些台词。

八阿哥听完之后也是一阵后怕,这马无缘无故的疾奔,勒不住缰绳,好在有四哥在不然他的小福晋就对不会是这样完整的出现在他面前。

此刻八阿哥已经完全原谅了四阿哥刚才的态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母子俩的隔阂 “你怎么如此不小心,怎么能一个侍卫都不带在身边。”八阿哥皱着眉,往日的蜜汁微笑也没了。

“好啦,我知道了,我这不是担心儿子吗,再说了我是有身手的。”锦茗一脸讨好。

看她一脸谄媚的样子,八阿哥有些不忍心太过严厉,却还是忍不住啰嗦“就你的身手,弘旺现在可比你能耐多了,他身边还有巴图鲁,你呀,你呀……”

“哎呀呀,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以后一定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二位。”

“第二位,你……”

锦茗连忙接道“当然第一位是您啦~”

八阿哥哭笑不得,好吧,她总是这样让他无论如何都气不起来。出于锦茗的人身安全考虑八阿哥还是冷着脸啰嗦了半天。

锦茗知道八阿哥已经消气了,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她早就对八阿哥了如指掌了,毕竟八阿哥不是老四,八阿哥比老四简单多了,所以锦茗乖乖的在一边配合着八阿哥,摆出一副虚心认错的样子。

难得有机会教训小福晋,八阿哥说了个畅快在看小福晋的样子,恩很不错,看来是已经知道错了,八阿哥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嘴上说着我知道,错还是默默的犯。

锦茗狗腿的拿起茶壶倒了杯茶然后贴心的吹凉,再谄媚的端到八阿哥面前“爷您说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了,喝杯茶解解渴吧。”

八阿哥无奈的睨了锦茗一眼,接过茶。

“如若再犯......”

“我知道我知道,如若再犯,你打断我的狗腿好了。”锦茗抢答到。

“你啊你啊,总是这样油嘴,若今日掉下山涧的是你,你可叫我怎么办。”

八阿哥突如其来的煽情让锦茗鼻头一酸,刚才被自己强压下的委屈害怕又冒了出来,一把扑进八阿哥的怀里搂住八阿哥的腰。

“还好今日我骑的不是飒飒。”

虽然有些煞风景但这确实是锦茗现在最想说的话。

八阿哥刚稳住茶杯的手一抖,这个人......哎。

知道锦茗和飒飒的感情,八阿哥也不计较了,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锦茗略微有些颤抖的后背。

“今日的事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听到八阿哥的话锦茗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都没想到这会是某人的阴谋,只是这个某人是谁,八阿哥府里的每个人都是那副乖巧顺从的模样,这难道还是那个自然定律会咬人的狗不叫?

昨日梁氏刚暴露,今日不知道又会是谁。

但想来也是太阴谋论了,锦茗很快推翻了有人陷害这个想法,今天早上她和弘旺是一时兴起,她骑得又是马厩里随便找的一匹马。

自从飒飒进入老年期之后锦茗就很少出来打猎,这次她根本没带飒飒出来,昨天锦茗也是随便骑了一匹马,今天骑得和昨天的也不是同一匹马,所以就算有人有心谋害那么那人也算不到锦茗今天会换马。

锦茗一拍脑袋,对了去看看马厩里她昨天骑得那匹马还正不正常不就知道是不是有人陷害了。

八阿哥皱眉,捏着锦茗的拍脑袋的手放下,组织了锦茗的自残行为。

对上八阿哥不赞同的双眼,锦茗进行了一番解释。

“您说不让我白受委屈,这意思是不是就是您觉得是有人想要害我?好,不懂不要说话,嘘,”锦茗举起一根手指堵住了八阿哥想要说话的嘴“您看,若是有人要害我,他根本也算不到我今天早上会去跑马更算不到,我今天会不骑昨天的马,所以若是有人陷害,我觉得咱们去看看昨天那匹马就知道了,若是马不正常那肯定有人陷害无疑了,若是马正常,那咱们只能说有人要陷害马的主人,或者说,我就是这么倒霉碰上马自己出了问题。”

锦茗每说一句,八阿哥的目光就柔和一些,这个小女人总是这么聪明,她红着眼睛扮演包青天的模样让他动心的很,明明上一秒他还是在心疼她扑到他怀里哭泣,现在又因为她分析案情的模样心动不已,她红红的双眼更添了不少风情。

半天没听到八阿哥出声,锦茗从别的地方拉回视线“您怎么不说话?”

八阿哥“.......”

拿下锦茗放在他嘴上的手,八阿哥悠悠的开口“你堵着我嘴我怎么说。”

锦茗讪笑,呵呵呵呵,看来今日智商已用完。

锦茗和八阿哥到马厩看了眼,昨天锦茗骑的马活蹦乱跳的,能吃能喝的,锦茗给它喂胡萝卜,它还热情的凑过来蹭蹭锦茗的脸。

锦茗被马磨蹭的痒痒的,八阿哥黑着一张脸拉开了他家小福晋和马的距离。

确定了马没有任何问题,两人便回帐子里去了,想到锦茗回来时弘旺小爷也是着急的不行。

锦茗想着得好好的去安慰下孩子。

于是锦茗和八阿哥一起往弘旺的帐子里去了,刚靠近帐子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两人走近了些许,八阿哥示意门口的侍卫禁声,两人贴着帐子听这里面的动静。

只听得一阵杯盘落地的声音之后,传来了弘旺的怒吼“就知道不应该听那个坏女人的话,额娘待我如此之好,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

一边伺候的小太监心惊胆战“爷您小心些,仔细让这些渣子伤了手。您这又是何必,奴才早就劝过您了,这几年您在福晋身边长大,还能不明白福晋的为人吗?”

帐子内,弘旺痛苦的坐在地上扶着脑袋“是我不该,我辜负了额娘,我竟然做出这种事!”

想到这七年来作为额娘的锦茗是如何对他好的,他生病时他的养母锦茗是如何不眠不休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的,又是如何在他发高烧的时候一遍一遍的给他擦身体,给他降温,弘旺后悔了。

“其实就算我额娘是被嫡额娘害死的那又怎样,这几年嫡额娘才是我的额娘不是吗。”弘旺喃喃到。

一边伺候的小太监见自家主子这样也没了话,无论如何此时小主子看起来痛苦极了。

外面锦茗和八阿哥听到这里大约能明白了,锦茗交代了门口的侍卫不能和弘旺说她和八阿哥来过这里,这才忍不住哭了起来,捂住嘴拉着要冲进去和弘旺算账的八阿哥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帐子里,锦茗这才扑到八阿哥怀里大哭起来。

八阿哥心里也不舒服,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在他怀里哭了,弘旺这个臭小子,就在刚才她还信誓旦旦的和他说她的人品好,不会有人想要害她。

如今这个害她的人是弘旺,八阿哥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锦茗,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些年锦茗对弘旺如何八阿哥都是看在眼里的,若说是演戏,哪有人可以一天十二个时辰不休息的演上七年,此时她应该很伤心吧,锦茗对弘旺所付出的心血感情,八阿哥清楚的很。

同是记养弘旺这小子比自己幸福了多少都不知道,此时想起弘旺,八阿哥有些咬牙切齿,这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欠教训的很!

锦茗心里难受极了,丫的小兔崽子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她心里骂了弘旺千百回,甚至她也想过刚才就这么冲进去胖揍弘旺一顿但是,她舍不得,这就是养别人孩子的痛苦,养到最后,人家心里和你有隔阂,你又舍不得孩子委屈。

终于锦茗收敛了情绪从八阿哥怀里抬起头。

见两只水灵灵的眼睛成了两颗大核桃,八阿哥气上头了“来人把弘旺那小畜生给我绑了扔进来。”

“别,”锦茗捂住八阿哥的嘴,对听到吩咐进来的两个侍卫说到“没你们的事儿下去吧。”

八阿哥皱眉,扒拉下锦茗捂在他嘴上的手“他做错了事就应该处罚。”

“你就行行好吧,我刚被儿子伤透了心,这会儿你打算怎么罚他?揍他?关他?饿他,让他给我跪下磕头?还是骂他?除了骂他你觉得那个我能看的下去,你这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吗?”

八阿哥拧着眉头,没好气的说到“慈母多败儿!”

“爷,在我还想当一个慈母的时候,请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不想和孩子真有了不可磨灭的芥蒂,我还没有对他失望,我还想要这个儿子。”

锦茗的话让八阿哥微微动容,但打心底里起,八阿哥还是觉得应该好好地教训教训弘旺,但眼前这个小女人,一再阻拦......罢了,是他没有考虑周全,以为有个孩子她能开心些。

锦茗见八阿哥表情有些松动知道他已经默许了“爷,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知道,到底是谁告诉弘旺我不是他的亲额娘,又是谁教唆他做这种事的,此人居心叵测,留在府里怕也是老鼠屎一样的角色。”

在弘旺的帐子外,弘旺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并不大声,锦茗听得不清楚但是她真切的听到了嫡额娘和额娘这两个称呼,弘旺肯定被人挑拨之下认为是她害了张氏,所以才做出那种事情。

在弘旺懂事前锦茗便告诉了弘旺,她不是他的亲额娘,张氏的忌日,锦茗也会带着弘旺去拜祭,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瞒着弘旺他亲娘的事,所以一切光明磊落,但没想到还是让人有机可乘。

弘旺是个不满八岁的孩子,很容易就被人错误向导,而且锦茗一直没告诉弘旺张氏是怎么死的,弘旺到了这个年纪有了自己的想法自然会想要知道自己亲娘是怎么死的。

八阿哥眯了眯眼睛,这后院终究还是不平静的,昨日是梁氏,今日又是谁在后边儿推波助澜,直接去问弘旺,弘旺不一定会说真话,若是逼问,这孩子怕是会和锦茗更加离心。

八阿哥不管后院的事是因为这几年锦茗管着后院,他的后院比别的阿哥要风平浪静的多,他觉得他不用操心,他的小福晋完全能自己管的很好,但如今已经有人把手伸到他的小福晋身上了,而小福晋竟然也并没有察觉。

“你呀,不过就是纸老虎,你要是真老虎,也不至于差点送了命。”

锦茗没好气的说到“我要是真老虎我第一个就吃了你!”

要说弘旺能想出这样的毒计,锦茗不寒心那是假到,既寒心弘旺的白眼狼行为又寒心弘旺的狠毒,这才七岁就能想出这样的狠毒计策,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爱新觉罗家的种啊。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没了心思打猎所以上午就收拾了东西回城。

回城的路上,弘旺破天荒的没有吵着要骑马,而是和锦茗坐一辆马车回城。

回程路上锦茗装作和平常一样,只是比平常多的几分害怕的模样,像是早上受了惊吓的样子。

此时同马车的春华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只知道自家主子早上出了大事,更不知道这事是小主子弘旺策划的,她只知道马车里气氛很尴尬,主子不说话小主子也不说话,但是她也不是莲心,若是莲心肯定直接炸开,她只知道主子不说她便不问。

弘旺缩在马车的一个角落里,小心的偷偷观察额娘的表情,但额娘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慈爱,额娘的眼神越慈爱,他越觉得愧疚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在弘旺的无数次偷看之下,锦茗怕孩子心里憋坏,毕竟从她和八阿哥偷听到的内容来看弘旺是愧疚后悔的。

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不忍心孩子心里难受“你这孩子,额娘脸上画花儿了不成,今儿怎么总是看我。”

锦茗语气自然和往常一样,玩笑中带了点嗔怪。

“没没有,只是,想看看额娘罢了。”对上锦茗越发慈爱的眼神,弘旺的心狂跳了起来,心中的不安内疚简直到达了极点,狼狈的挪开目光,却不由的红了眼眶。

锦茗心中感叹,到底还是个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儿。

“是不是早上吓坏了?额娘没事,额娘这不是好好的。”锦茗像往常一样,安慰孩子。

弘旺再也忍不住了,扑到锦茗怀里“呜呜呜,额娘你要好好的,不然我就没有额娘了,成了没娘的孩子了,呜呜呜呜呜呜。”

锦茗心头一酸,也哭了起来,母子俩各怀心事呜呜呜呜呜呜的,春华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或者该先安慰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母子消除隔阂 母子俩哭的忘我,所以下车的时候两人都带着两颗核桃眼下车。

八阿哥“……”

哭过之后母子俩之间的那种尴尬的感觉并没有减轻多少。

从这天起弘旺小爷有了心事。

母子俩各怀心事的回到嫡福晋的院子。

林嬷嬷一早就盼着俩人回来了,见两人这幅尊容回来又同时很沮丧的样子,不由得开始啰嗦。

“我早就说了,让你们两个少去打猎,你瞧瞧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福晋啊,你从小就不听奶娘的话,现在好了,小阿哥也是个爱玩儿的……”

林嬷嬷唠唠叨叨的,念了半天,不见两人有反应,心里更担心了,往日她说上一句大的就反驳了,现在说了这半天不见有反应,看来是出大事儿了。

“春华,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了?!”两人不说话,林嬷嬷只好问一遍的春华。

春华把梁氏的事情说了说,其实她知道主子和小主子肯定不是因为梁氏,但她又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儿早上她也只看到四爷把主子送回来后来又听说马落了山涧,面对林嬷嬷她也只能把她知道的梁氏的事情拿出来说一说。

“就这事儿?”林嬷嬷一脸不能的表情“这事儿也犯不着让他俩这样。”

锦茗对梁氏的态度,林嬷嬷知道,但是一个格格而已,主子充其量是觉得梁氏没什么心眼儿所以偶尔的帮一下罢了,要说在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锦茗和弘旺两个人丧着脸,默默的喝茶。

“我说你们俩,要说不是亲生的我都不信,看看这出了事儿不和老婆子说的态度,再看看这喝茶的动作,真是如出一辙。”林嬷嬷开始讽刺攻击。

这话听在锦茗和弘旺耳朵里却是那么顺耳。

锦茗叹了口气“奶娘您就别折腾了,我们俩都好好的回来了,您老啊收收心吧,只不过今儿早上我这骑马不小心迷路了,所以吓着孩子了,我自己也吓着了,真没什么大事儿。”

不说还好,一说林嬷嬷直接炸毛了“什么!你迷路了!那起子奴才是做什么吃的!”

“哎呀,我这不是怕孩子危险嘛,所以让人都去看着孩子了,我都快三十的人了,死了也就死了,这孩子还年轻,两害相较择其轻嘛。”锦茗庆幸自己没把坠马的事告诉奶娘,不然依着奶娘的脾气啰嗦都算是轻的了,老人家再气上两天着急上火的别再急出什么来。

“说什么呢!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孩子,侍卫那么多,你多带上几个又有什么的呢?!”奶娘痛心疾首。

而弘旺听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了,今天的计划之所以能这么顺利,更关键的还是他额娘是真心疼他的,所以在他故意装作顽皮要和额娘比速度的时候,他额娘让侍卫都跟着他,一个不留。

弘旺觉得自己肯定是中了什么邪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就像他二叔不就是中了邪才会冒犯了皇爷爷。

见奶娘眼眶都红了,锦茗连忙认错“哎哟哟,我知道错了一定多带几个人,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全。”

锦茗扶着林嬷嬷坐下。

“你总是这样,从小到大的不让人省心。”林嬷嬷凶巴巴的说到。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当妈了才知道妈的苦妈的忧。

林嬷嬷可不就是锦茗的妈。

锦茗想到自己一出生就是喝林嬷嬷的奶长大的一直到现在林嬷嬷几乎都陪在她身边。

锦茗小时候林嬷嬷就像是亲妈一样的操持她的日常生活,嫁人了林嬷嬷又帮她操持家务,有了弘旺,林嬷嬷又帮她带孩子,搁现代林嬷嬷做的可比亲妈都多多了。

一直以来锦茗都只是意识上的知道林嬷嬷不容易,但这几年自己照顾了一个孩子,她才明白林嬷嬷到底有多不容易。

孩子刚出生半年几乎每天没有整觉孩子要吃要喝要拉,晚上有三四次好醒,到了九个月,弘扬开始生病了,第一次发烧她害怕极了,后来一次又一次的接二连三的生病直到三岁才好转了些。

哪天弘旺吃少了锦茗担心,弘旺吃多了锦茗也担心,磕着碰着都担心,总之养个孩子她算是操碎了心。

好不容易拉扯到了七岁,又出了这样的事,锦茗觉得真心累。

从前没觉得,但是现在锦茗觉得好累,但儿子她还是要,至少今天她能感觉到孩子真的很内疚,是真心知道错了。

八阿哥在前院处理了些事,又吩咐了人好好的查查今日的事,这才换了衣服往锦茗院子里来。

见八阿哥来了,奶娘收敛了脸色,从凳子上站起来,在锦茗面前她可以是奶娘,可是在八阿哥面前她是奴才,可不能有什么越矩的行为。

八阿哥无语的看着母子俩的同款核桃眼,这两个人一个不挑破一个不主动认错,唉,偏小福晋还不让他插手。

“可用膳了。”八阿哥觉得自己该说点儿什么。

“还没,膳坊还没送菜来。”锦茗扯扯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像以前一样。

“奴婢去催催膳房。”春华见终于有理由了,这屋子里的气氛让她觉得胸闷,每到这种时候她总是会想念莲心,如果莲心在,随便说两句,气氛总是能很快愉快起来。

“奴婢也去看着,春华那丫头也该累了,奴婢去帮着点儿。”林嬷嬷也出去了。

屋内就留下了八阿哥,锦茗和弘旺,三人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弘旺更是从进门开始就很安静,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刚才还有奶娘唠唠叨叨的,现在三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一下子跌到了冰点。

四月份回暖的天气,这会儿八阿哥只觉得心凉。

终于弘旺忍不住了,一下子跪到锦茗面前“额娘,是儿子错了,那马是儿子做的手脚,额娘待儿子这样好,是儿子不配为人。”

锦茗没想到弘旺会这么快就坦白,沉默半晌,再开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不管你做了什么,额娘都会原谅你,你记住,你是我的儿子,我幸幸苦苦拉扯大的儿子。”

弘旺捂着脸大哭了起来“是儿子鬼迷了心窍,辜负了额娘的养育之恩。”

见孩子终于认错了,八阿哥心里稍稍欣慰了一些“既然知错,那就说说,是如谁挑唆的。”

“是梁额娘,她三番五次和儿子说是额娘害了我亲额娘,开始的时候儿子根本不信,可是她越说越真切,儿子一时信了她的话,是儿子错了,儿子现在知道了,就算是额娘害了我亲额娘,那额娘也是对的,额娘这样好的人肯定不会做坏事的。”

锦茗的心早就被弘旺哭软了,听到这番话更是无条件原谅弘旺,自己养大的孩子她自己知道,更何况这孩子是张氏和八阿哥的孩子,张氏的为人锦茗清楚得很,张氏生的孩子本性自然不会坏。

锦茗搂着孩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快起来,你这傻孩子,额娘都说了,不管你做了什么额娘都是你额娘,额娘都不会怪你,你就是额娘唯一的孩子,额娘的好孩子。”

“额娘!”

“儿子!”

两人又是一顿稀里哗啦。

在一边的八阿哥觉得自己好多余。

之后弘旺又细细交代了梁氏如何诱导他,又是如何挑唆他让他相信是锦茗害了张氏。

锦茗和八阿哥早就商量好了,如果孩子主动认错那便把张氏的真正死因告诉弘旺。

张氏当时的事可是过了皇上的眼的,杨氏也是皇上亲自赐死的,现在又是八阿哥亲自告诉弘旺的,所以弘旺心里自然是相信了和百分之两百。

知道亲额娘是怎么死的,又知道皇爷爷已经亲自处置了凶手,弘旺虽然很遗憾不能见到自己的亲娘一面,但同时心里绝得痛快。

既然知道是梁氏在背后搞鬼,锦茗也和八阿哥说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不管梁氏后面还有没有人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孩子相信她,他们的母子情并没有任何嫌隙。

“这事儿以后就放下了,孩子你一定要放下这事儿,这样你才会快乐。”锦茗摸着弘旺的脑袋,柔声到“其实额娘和你也差不多,也是从小没了亲娘。”

弘旺扬起头,一脸诧异。

“怎么不信?”锦茗笑笑“我出生的那年,阿玛诈赌被砍了头,所以额娘一直都没再正眼瞧过我,三岁时额娘也死了,后来寄养在了外祖家,还好外祖父外祖母都疼我,若是当时我回了本家日子可不会那么好过。”

锦茗说着自己的生世,她怀里的弘旺惊讶极了,他从来没听他额娘说过这些,现在一听顿时觉得惺惺相惜,怪不得他一直觉得额娘是最懂他的人原来他们都是没了娘的孩子,还好他还有额娘。

“额娘,等你老了,儿子伺候你肯定不会叫你没人伺候。”

锦茗一个栗子轻轻落在弘旺脑袋上“嘿,你额娘我可不会没人伺候好吗,你呀就好好的学习,好好的玩耍,按时长大,小孩子家家不要有那么多的杂念,等你长大了,要是有机会帮额娘去看看这个世界倒是真的。”

“额娘世界是什么?”弘旺一脸迷茫。

坐在一边多余的八阿哥同样求知脸。

“世界啊,就是除了咱们大清朝,这世界上还有许多别的国家,而这些国家呢又有自己的风土人情,每个国家都不一样,他们和咱们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中。就像是一壶茶,所有茶叶都在这一个茶壶里翻滚着,额娘想看的就是和咱们不一样的他们的家他们的风土人情。”

弘旺似懂非懂“听起来他们离我们很远。”

“嗯,是远但也不算远,额娘希望在你有生之年,就想那些洋人来咱们大清一样,你也能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去见识见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锦茗说的很认真,因为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她的梦想就是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看遍世界各地的文物古迹,前世这个几乎都不算是不能实现的梦想,毕竟航空事业那么发达,就算是想去太空,也能去了。

但是这是在古代,如果能坐着船,安然无恙的到日本,这都已经很好了。

锦茗不想让儿子冒险,却希望他能走出去看一看,之后清朝发生的闭关锁国,不就是因为见识的问题吗。

“嗯,额娘儿子肯定会出去见识见识。”

“儿子,额娘相信你!”

母子俩慷慨激昂,八阿哥囧囧有神。

“所以这里只有你们母子俩吗?”

“咦,爷你还在这里啊。”锦茗戏谑的说到。

八阿哥“……”

弘旺“哈哈哈哈。”

三人在屋子里的动静外面也都听的一清二楚,锦茗和弘旺边哭边说话,所以好多话都是靠喊的。

在外面的春华和林嬷嬷听了个大概,两人大致也都明白了今天母子俩的反常,所以一直不让送菜的人进去只是在门口等着。

这会儿里面也差不多了,林嬷嬷和春华这才把午膳送进去。

锦茗闻到饭香了,觉得肚子饿极了,她早上没吃早饭,这会儿看看洋钟已经十二点半了,怪不得她饿的肚子都叫了。

“咕噜咕噜”两声,锦茗有些尴尬的笑笑“咱们快吃吧,都没怎么用早膳,弘旺该饿了吧。”

了了心事弘旺也恢复了正常,这会儿盯着一个红烧的大鸡腿,猛点头“嗯嗯,额娘咱们快些坐下吧。”

又被排挤的八阿哥“……”真的想撂筷子走人,他堂堂一个大清的贝勒爷,这么容易被忽视的吗?尤其是这两个人,一只鸡就两个腿,他们俩一坐下就瓜分了,丝毫没有考虑过他。

“弘旺,吃完抄一百遍金刚经。”八阿哥忍无可忍的说到。

“为什么?”锦茗抬起头,自己的犊子得护着。

“做错了事自然要惩罚,还是你更喜欢爷给他三十板子?”八阿哥挑挑眉。

“额,那还是抄书吧。”锦茗又扭头安慰弘旺“就当是练字了,儿子加油。”

弘旺耷拉着脑袋,虽然很不想抄书,但这次他是错的很离谱,抄书也是最轻的处罚了。

弘旺回了锦茗一个我会努力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野心 自从太子被复位之后锦茗觉得八阿哥就像是放弃了似的,就算是太子刚被放出来那会儿八阿哥都在努力悄悄地结党营私,但太子一被复位,八阿哥安静了。

锦茗想着或许是真的被打击到了吧,老康当时说的那句辛者库贱奴之子,再加上一心帮助八阿哥的大阿哥被圈禁,八阿哥应该冷了心肝了吧。

一般人应该会更加往那个位置冲才对,八阿哥这里倒有些放弃的意思。

这日八阿哥下朝回来便问锦茗要东西。

“府里可还有合适的物件儿,那日四哥救了你,是该表示表示。”

锦茗斜睨了眼八阿哥“怎么老四问你要东西了?他一个当哥哥的咱们请他吃顿饭比较合适吧。”

八阿哥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小女人是心疼东西了“四哥一向和二哥走得近,二哥复位之后几乎什么事都交给四哥去做。”

锦茗一愣所以老八是想通过贿赂四阿哥然后从而和太子缓和关系?

是了八阿哥不知道历史肯定以为这次太子复位,他自己没了机会所以会担心日后太子登上皇位会计较这事儿。

“太子用他又如何?爷,我就想知道你心里要讨好的是四哥还是太子?”

八阿哥见锦茗坐直了身体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回味了下她话里的“讨好”两个字,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他是要讨好老四吗?

“无论如何四哥都救过你两次了上一次也是送了东西,这次和上次一样就好。”、

锦茗没有注意到八阿哥的那一抹不自然,自说自话到“你确定这个时候要给四哥送礼这时候送太打眼了吧。”

锦茗这话也是实话,太子复位,四阿哥吧为太子办事,多少人通过给四阿哥送礼,希望四阿哥能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只是四阿哥都拒绝了,无一例外。

锦茗想着八阿哥要是送了,四阿哥又拒绝了那也算正常要是四阿哥收了,被人知道了,那八阿哥在别人眼里不就妥妥成了太子党。

八阿哥并不知道锦茗的想法,他听了这话更加以为锦茗觉得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要讨好老四,其实他心里想讨好的人是太子,八阿哥不想让锦茗有这样的误会。

“如今太子虽然还没有重新掌权,但有不少事皇阿玛已经重新让他去做了,太子一直认为我和大哥交好,所以老九老十那里有些难办的差事,我给四哥送礼确实有别的想法,除了谢谢他以外,还想让他和二哥说说好话,让老九老十轻松些。”

没想到八阿哥还有这层考虑,难怪最近老九老十每次来八贝勒府都垂头丧气的,锦茗一向不愿意过问八阿哥朝中的事,更不愿意向八阿哥打听别的阿哥。

每次别的福晋递了帖子,她见到九福晋十福晋也没从他们身上看出来有事,所以现在八阿哥这一说锦茗才惊觉,是了老二本来就小气,肯定会找别人的不自在。

“是我想岔了。即便如此,您也不该在四爷身上下功夫,要下功夫送东西肯定不成,上次七爷家小阿哥满月,我听了一耳朵,四嫂说了四哥谁的也不收,连四嫂那里也是啥都不收,爷,若是为了老九老十,你不如和老九老十一起请四哥吃顿饭,既家常,四哥也不见得会拒绝。”

八阿哥听着这话比刚才锦茗说他是要讨好老四的话顺耳多了。

“只是这样明着示好,老九老十怕是不肯。”八阿哥虽然觉得锦茗说的法子可行,可是老九老十本来就因为去年的事心里气着他们四哥这会儿更是不会主动向四哥示好的。

去年老十四被老康打板子,在场的所有阿哥都在求情,只有四阿作为只是跪在一边并没有求情,此事过后大家都觉得四阿哥绝情,就连德妃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见四阿哥也不见四福晋。

老十好感情,老九和老十又和十四阿哥好的跟亲兄弟似的,自然看不惯四阿哥的冷漠,所以两人每次见了四阿哥都没有好脸色。

锦茗也看出了八阿哥的为难,因为她也不止一次的听到过十阿哥当众吐槽四阿哥。

“爷其实送与不送,或吃不吃这个饭都不打紧,当时太子被废有多少人掺和在里头况且皇阿玛耳聪目明,我不信太子这样故意为难皇阿玛看不见。”

锦茗一番话说的清楚,她无非就是想告诉八阿哥眼前难过还并不是真的难过,起码皇上看在眼里,皇上看在眼里了心里自然对太子会有所不满。

本来太子就刚复位,一复位就针对别的兄弟皇上自然会不满意,所以锦茗也不觉得四阿哥对太子有多忠心,稍微有些全局观念的人一看就知道,老四这是故意的,他不收礼太子又在针对一些人,这些人被逼急了势必会上折子弹劾。

皇上本来就因为上次的事心里对太子有了别的看法,自古明君对于巫蛊影响人这种事肯定是抱着明智的想法。

到时候有些人被压到了极限自然会反弹,老康眼见太子被废之后还不检讨自己还能犯众怒自然心里对太子更加不满。

锦茗不得不对四阿哥的计策拍手称一句厉害厉害,不愧是千古阴谋帝。

所以锦茗这番话要说隐晦也不隐晦,对于常年生活在宫廷中的八阿哥很容易就能听明白锦茗话中涵盖的所有意思。

“你的意思是四哥?”八阿哥瞪大眼睛一脸诧异,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八阿哥惊讶极了。

锦茗点点头“我只是个后院中人,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并不一定真的是这样。”

“难怪,如果这样说的话有些事情就不难解释了,四哥原来也对那个位置.....”

四阿哥藏得深如果没有锦茗这番话,八阿哥根本意识不到原来四阿哥也是想要争皇位。

见八阿哥表情古怪,锦茗一时间没了把握,她是不是说的太多了?暴露了四阿哥。

“爷,对于那个位置,您?”这是锦茗第一次这样不加掩饰的问八阿哥这个问题。

八阿哥叹了口气“我自小就寄人篱下,比起生活在亲额娘身边的那些阿哥,我更加懂得人情世故,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要出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夫妻之情 八阿哥没有很正面的说自己想当皇帝但是说到这个份上了,傻子才听不出来。

“可是爷,那个位置有那么好吗?”

八阿哥闻言,对锦茗笑了笑“你我都是在皇室中长大的,应该懂只有那个位置才是万人敬仰的,去年皇阿玛的那句话更是刺醒了我。”

锦茗摊手“好吧我懂了,不想当皇上的阿哥就不是好阿哥。”

八阿哥连忙捂住锦茗的嘴“你这张嘴啊,这是在家里也就罢了。”

锦茗扒拉开八阿哥的手,讪笑“我自然明白这是在家里我才说话没了顾忌,更何况这里就咱们俩。”

言下之意自己家就不要在意什么隔墙有耳了。

“那个位置……既然不能子凭母贵,那么我就用自己的实力去争。”八阿哥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锦茗觉得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她会越说越伤心毕竟她知道历史,他们俩的最后的结局了不太美好。

“对了,额娘最近怎么样?昨儿得了好的鲜虫草,你明儿去看额娘的时候带去吧,一个冬天过去让额娘拿着煲汤喝,滋补滋补。”

对于良妃,锦茗虽然不待见也不常去但是八阿哥这边锦茗还是做足了戏的半真半假,毕竟以前良妃也曾真心心疼她过。

八阿哥闻言心里叹了一口气,媳妇儿和额娘有矛盾他还真是让他难做,媳妇儿倒还好,起码知道嘘寒问暖知道孝顺,他额娘就……

八阿哥想起良妃每次看到他第一件事就是叹气,然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膝下福薄,都怪额娘给你挑了这样一个媳妇儿。

八阿哥永远也忘不了当初皇阿玛赐婚的时候他额娘是怎么开心又是怎样捧着锦茗的,还三令五申的让他别欺负锦茗,让这婚事泡汤就不好了。

而如今良妃每次和八阿哥见面几乎都要说一番锦茗的坏话,这对比太强烈让八阿哥心塞,自家额娘他也不能如何。

再看自家媳妇儿,多懂事多识大体,一直以来被额娘为难,她还能时不时的关心额娘的身体,问问额娘的需求,有了好东西便让他送进宫去孝敬,他额娘就是得了东西嘴上也不饶人。

锦茗见八阿哥半晌不说话,问到“怎么?可是额娘那里有什么不好?”

“额娘很好,只是你自己,有了好的自己也要留着点儿。”八阿哥温柔的看着锦茗。

“好东西家里有的是,只是有些适合额娘,我年纪还轻还用不上。”锦茗被八阿哥看的有些脸红,低头把玩着八阿哥的辫尾。

“你忘了,明日休沐,我后日送去。我的娘子明日可愿意帮我洗发?”

锦茗“……”

不敢不敢怕了怕了,自从某次锦茗好奇之下央求八阿哥把头给她洗一次之后,八阿哥便时不时的让锦茗给他洗头。

清朝男子的发型都是前面儿剃光后面留个辫子,即使没有前面那一半头发,只有后面的,锦茗也觉得很心累。

八阿哥的头发虽然不算是乱吧,但毕竟得一两个星期才洗一次,解开辫子,里面不免有些小结,等锦茗轻轻一搓,头发太长又是一波小结。

所以第一次给八阿哥洗头发的时候锦茗简直就是全程在解结,还得小心控制着力道,力气大了八阿哥就嚎,小了又解不开。

那次之后八阿哥便老是让锦茗给他洗头,锦茗哭丧脸“咱伺候的也不好啊。”

八阿哥答曰“熟能生巧。”

锦茗当时就想一把火烧了这一堆烦恼丝。

同时锦茗也能体会以前春华和莲心给她洗头发梳头发有多痛苦了,还好她经常会偷偷的修剪下。

“爷,明儿……”锦茗正想找个借口。

八阿哥微笑“我问了林嬷嬷,你明儿没去处。”

锦茗气鼓鼓“你这是有预谋的。”

“毕竟娘子的手艺不是随便能享受的自然要想些法子。”

“不如此用尽心思,拿东西来换就可以了,比如以劳换劳什么的。”锦茗转溜着眼睛。

“自然可以,为夫给娘子洗发也是应该的,或者为夫还可以伺候娘子沐浴。”八阿哥一本正经。

“流氓!”锦茗捂脸小,真是相处的越久越能挖出老八的骚点,这样的玩笑他也能说出口。

“娘子不必不好意思,这都是为夫该做的。”

“老八呀老八,作为一个爱新觉罗家族的阿哥,你说出这种不正经的话不觉得伤气质吗。”锦茗红着脸质问。

“对着娘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记得娘子曾经也说过夫妻本是一体,更是要相互尊重,而且娘子不也希望为夫以劳力换劳力吗?”

锦茗听不下去了,扬手就是一块绿豆糕,堵住八阿哥已经没有节操的嘴。

“明儿我帮您洗,现在您还是快变回正常的八阿哥吧。”

虽然老公有情趣是会润色下夫妻生活,但是这都老夫老妻了……锦茗有些怀疑八阿哥突然间的骚会不会是因为这两天憋坏了。

这两天锦茗小日子,可是八阿哥也不去别的院子整天腻在锦茗的院子里,她的小日子最短也有六天,锦茗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八阿哥肯定是憋坏了,某些东西上了头。

八阿哥见小福晋被自己逗的满脸通红,脸耳垂都红的滴血,心里愉快了起来一时间觉得轻松了起来,刚才两人的话题太沉重了,现在一顿荤素两人都轻松了。

看着自家小福晋羞怯的样子,八阿哥觉得分外好看,这娇滴滴的样子不常见,和她平时骑马打猎英姿飒爽的样子很不一样,所以他很喜欢这样子的她,虽然不正经,但看来平时可以适当的这样逗一逗小福晋,也是不错的。

锦茗不知道八阿哥在想什么,如果她知道肯定会吐槽一句没节操,一个八阿哥为了她都丢掉稳重正直这个好品质了,她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你,你你还看着我干嘛,吃糕点吧,一会儿,儿子下了学,你可不许这样没正经。”锦茗红着脸努力维持着自己一本正经的语气。

“遵命。”八阿哥笑着吃起了绿豆糕,嗯膳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额娘!”

弘旺人还没进屋声音先传了进来。

锦茗和八阿哥对视一眼: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老康有赏 八阿哥虽然看不过几个和他亲近的兄弟被太子打压,但是想着锦茗的话也有道理,除了十阿哥是个听不进去好赖话的,老九老十四那里八阿哥解释了个通透,老九老十四也茅塞顿开,更加觉得他们的八阿哥是个有才略的人。

眼瞧着老康的身体越来越差,而皇子中,有心争夺皇位的人,却都安静了下来,太子被复立之后,整天提心吊胆,对所有人都压制着。

太子曾想过,他的兄弟们会觊觎他的太子之位,开国以来他是第一位太子,他的兄弟们肯定都眼红极了,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陷害他成功,也幸亏他的皇阿玛心疼他,比起其他的兄弟出了出身,他更大的筹码就是他的皇阿玛。

太子自信,有从小被皇阿玛养大这个情分在,他的皇阿玛会对他更加纵容,只是他的兄弟们心眼儿太多了,如今只有老四能心甘情愿的帮他办事,今后还是防着些。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太子在各方面都更加谨慎了,而太子对四阿哥也更加信任了。

一晃眼又到了年底,这一年大家都过的不不太舒心。

除夕夜,锦茗和八阿哥从宫宴回来,八贝勒府的众人坐在一起守岁。

锦茗坐在上首,一颗一颗的磕着手里的瓜子,好久没看见良妃,昔日的美娇娘竟也成了病徐娘,前几年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白天去良妃宫里请安,锦茗突然觉得良妃老了,五十岁不到的年纪,脸色惨白不说,就是抱着烫婆子,屋子里烧了炭,良妃还是觉得冷。

锦茗不禁感慨,良妃这一生就是心眼儿太窄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而锦茗对良妃,说不上恨,她只是觉得和这样弄不灵清的人说话,或者再对这样狗咬吕洞宾的人好,会显得自己很傻。

这几年良妃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每次看向锦茗的眼神都带着一些不满,这是最让锦茗寒心的,而今日,锦茗到觉得良妃变了,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锦茗带着孩子们进去的时候,良妃虽然穿着华丽的宫装带着旗帽,整个人收拾的挺精神的,但是良妃坐在榻上,脚上盖着一床小被子不说,手里还捧着手炉。

锦茗一进屋子里就觉得热的不行,同去请安的石氏是八贝勒府里最怕冷的人,一进了屋也悄悄的和锦茗表示屋里的碳烧的真热乎。

请安的几人坐下了之后,良妃更是难得的正眼打量了锦茗然后问了句“你仿佛是清减了?”竟然还接了一句“府中事务多,你受累了。”

锦茗也不想知道良妃是真心的还是虚情假意的,从这个状态看,良妃大概也没什么精神虚情假意。

锦茗淡笑着和良妃寒暄了几句,这是那年之后锦茗和良妃难得一次有温度的谈话。

就连石氏也觉得诧异。

到了晚上,良妃更夸张了。

宫宴的大殿里是只供了两个炉子的,但人多,所以殿中也是暖暖的,再加上大家喝了酒,身子也都热得很,就差没脱棉袄了,而良妃,外面的斗篷还紧紧裹在身上不说,手里的炉子更是捂的紧紧的。

所以,一回到八贝勒府,锦茗心里便开始琢磨良妃,这几年她也就是做做样子,偶尔问问八阿哥良妃的情况,但八阿哥说了她也没往心里去,嘱咐八阿哥带些补品什么的去给良妃,只当样子做到位了就成。

今日看到了这样的良妃,锦茗心中不免觉得可惜。

锦茗正想着等年后要好好问问八阿哥良妃的情况,便听石氏说到。

“良妃娘娘瞧着似乎还是不大利索,咱们福晋孝顺,今日拿了不少好的,希望良妃娘娘能得用。”

八贝勒府里一向和谐,不和谐的都被锦茗清理了,所以石氏说这句话大家都不会想歪,也不过只是女人间的闲聊罢了。

锦茗随意的回了一句“当媳妇儿的该孝顺,咱们姐妹对良妃娘娘不都是一样尽心。”

“可不是,咱们府上自然都是好的,爷和福晋带头的孝顺,前儿我听七爷家的林格格闲话,今年德妃病了一场四福晋不去伺候不说,四爷也就是请了个安的孝顺。”某格格八卦到。

锦茗表情淡淡的,饶是这样的对比夸奖,和四福晋四阿哥放在一起,她和八阿哥也不会觉得有多高兴,对良妃孝顺是八阿哥心甘情愿的,而她尽一个媳妇儿的责任,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至于四阿哥,从后世记载再加上这一世在清朝的见闻,锦茗觉得四阿哥和德妃不过就是没有母子缘分,所以两个人对对方都是淡淡的,谈不上有多少血脉亲情。

“这些话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外边儿做个听客,当个哑巴最适宜。”锦茗看向说话的那位,半是认真半是随意的说到。

八阿哥皱起得眉头松了,他不愿意妻妾在外长舌,这样显得他家教很不严谨,锦茗这番话甚得他心。

众人见主位上的两位脸色都与刚才不大一样,也就醒了神儿,好在两位都是随和的人。

“是。”锦茗这话是跟八卦的那位说的,但回话的确实在座除了她和八阿哥以外的所有人。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下来,毛氏不动神色的踢了踢趴在她腿上的小格格。

小格格也是个人精“嫡额娘,今日可有给咱们准备炮仗?”

“这是自然,若是不备着,你们俩可能饶我。”锦茗笑着看了看小格格和弘旺。

两个孩子也都大了,大人间得的弯弯绕绕自然也都能知道些,所以这时候两个孩子也适时的欢呼。

在座的众人对着两个贪玩的孩子又是一顿打趣,屋子里的气氛又高涨了起来。

到了零点,鞭炮声响起,大家开开心心的送走了康熙四十八年,迎来了康熙四十九年。

新年过后,因为锦茗不想让自己日后后悔,所以锦茗便让两个孩子多多的去看看良妃,良妃的日子不多了,过年时的状态有多差锦茗是看在眼里的。

想到历史上良妃不满五十岁就死了,应当是康熙五十年,锦茗想着,以往良妃也不过是给点儿眼色罢了,也没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更没什么深仇大恨。

所以,锦茗想让两个孩子多去陪陪良妃,让良妃剩下的日子过得开心一些。

良妃这一辈子,从来过得不舒心。

两个孩子也懂事,知道轻重,所以锦茗一说两个孩子不止是口头的应承,弘旺下了学便去良妃那里报道,小格格也是隔三差五的去宫里给良妃揉揉肩膀按按腿什么的。

良妃欣慰极了,突然有一天她也和民间的老太太一样,子孙绕膝,但还是遗憾八阿哥的子嗣太过单薄。

人一开心身体自然也能好些,所以有一段时间良妃的身体状况好了不少。

于是某日八福晋郭络罗锦茗收到了来自康熙的礼物,白玉琉璃盏一对。

锦茗摸不着头脑,老康从来也没送过她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不过就是过年过节和别的阿哥福晋一样拿点儿节礼,从来也没点儿上档次的礼物,这是怎么了,虽然不说多贵重吧,但这盏也是难得东西看花纹玉种好歹也是个唐朝的物件儿。

锦茗想着自家古董店里的工作室也好久没收到这成色的东西的,既然老康光明正大的给了,那么她就大大方方的笑纳了。

锦茗正把玩着刚送来的白玉琉璃盏,这玩儿有人用过所以她肯定是不会拿来喝茶喝水的,也就是个收藏的价值了。

“你这一堆东西都是什么?”

八阿哥指着锦茗放在桌子上的刷子放大镜之类的说到。

“emm八爷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放大镜刷子,毛笔哦。”

“爷自然知道,只是你这一堆是做什么的,还有你这手上套的是手套吗?”

锦茗放下白玉琉璃盏,扬起一只手,“你说这个啊,是手套啊。”

锦茗不管是鉴定修复还是欣赏古董物件儿都是放在工作室里做的,所以这些工具除了手套其他的都是临时找的对于古董鉴定来说既不专业,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专业了。

锦茗手上的手套也是刚做好,还没来得及拿去工作室的新手套,虽然不像现代的手套那么专业,但也是锦茗尝试过几种不同的面料才确定下来的。

而八阿哥和锦茗认识这么久还真就是没见过锦茗这样子。

“这东西倒是精巧。”八阿哥拿起锦茗的手,仔细端详,觉得惊奇。

“一般一般,您要喜欢我送您一双。”

“你自己留着用吧,爷有。”八阿哥傲娇了。

“哦。”锦茗继续拿起白玉琉璃盏,另一只手拿起一支毛笔,轻轻的扫过白玉琉璃盏的每个缝隙。

八阿哥见她又做出这古怪模样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清理清理。”锦茗盯着白玉琉璃盏,也不看八阿哥一眼。

“皇阿玛的东西送出来前自然是有奴才清理过了。”

“额”锦茗也不知道该如何跟眼前这个清朝土包子解释现代的古董清理方法和模式“你就当我强迫症吧,我非得自己清理一遍才放心放起来。”

“你呀就是爱干净,一天到晚比别人的规矩都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良妃病危 锦茗清理好了白玉琉璃盏,小心的放回锦盒里,收藏了起来。

“这就收起来了?”八阿哥挑挑眉,以往遇见了喜欢的他总是会摆起来,可见皇阿玛这东西没送到她心里啊。

“御赐的东西随便放哪儿,哪天打碎了,可是要掉脑袋的,所以得好好收藏着。”

八阿哥失笑,这个人脑子里总是和别人想的不一样,若是换了旁人这样的恩赐大约得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才好。

“也罢你自己开心便好,只是御赐的东西爷小时候就打破过不少,也没有被砍头所以你放心。”

锦茗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那不一样,您是亲生的。”

八阿哥哭笑不得。

亲生的?恩亲生的。

锦茗小心的把锦盒放到了她平时放宝贝的地方。

这一柜子的宝贝,哎只能此生拥有真是可惜。

锦茗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心想若是那天能带着这一摞的宝贝穿越回去就好了,就算她已经成了人形木乃伊,有这么一堆宝贝,也不亏。

八阿哥见锦茗像是守财奴似的边叹息边看她那一箱子宝贝,不由得心情愉悦,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在不缺吃不缺穿的安亲王府养成这种性格的,怎么形容呢?大方中带点抠门??

锦茗收拾好藏品关上箱子,抬头见八阿哥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觉得古怪,怪的有些起鸡皮疙瘩,这个老八不会是爱她爱得不能自拔了吧,这么看着她,有些冷飕飕的,还是堂堂八贝勒,觊觎她的宝贝们?

锦茗挪步,往箱子前挡了挡,要知道她这些宝贝虽然没有在现代的博物馆里面展出过,但这是她快三十年来辛辛苦苦收藏的物件儿里面的精英了,都是她的小宝贝啊。

于是弘旺进门,便见自家额娘和阿玛是这样一幅景象。

老爹盯着老娘,老娘想只斗鸡护着箱子。

“咳恩”弘旺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额娘,阿玛你们,这是又吵架了?”

锦茗扭头,又吵架?又?

“我和你阿玛看起来像是吵架吗?”

弘旺小爷一眼望进养母郭络罗氏那眯着眼一副危险的表情。

“没没有,自然是没有,额娘和阿玛犹如琴瑟怎么会吵架,额娘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锦茗皮笑肉不笑“是了,儿子你还是个八岁的小屁孩儿,恩是个儿童。”

“好了你和个孩子计较什么。”八阿哥无奈了,怎么他的小福晋永远是个小福晋呢,快三十了还是那么长不大。

“哦。”锦茗耷拉着眼皮,呵男人。

弘旺看看阿玛看看额娘,此地不宜久留“阿玛额娘,儿子还有功课,先书房了。”

八阿哥颔首“去吧。”

这边弘旺一走,八阿哥刚从弘旺身上收回视线,一转头,某人已经凑到了他跟前儿。

“八阿哥您就这么一儿子,您不觉得少了点儿?”

八阿哥伸出一根手指,面带嫌弃的挪开了娇妻的小脸“爷正是盛年。”

“哦吼,那您要多努力哦这男子的盛年也不过是弹指间,和女人的面容一样弹指间之间。”

“福晋费心了,传宗接代这种事看缘分。”

“哦呵呵呵,那是不是就是说您这没什么子女缘分呢?”锦茗一脸挑衅。

是了今儿她郭络罗锦茗就是要挑衅挑衅他爱新觉罗胤禩,莫名觉得心里不爽需要战斗。

八阿哥突然话锋一转“突然觉得福晋说的极是,那么咱们现在就去努力吧!”

八阿哥说着就拉着锦茗往内室走去。

“唉唉唉,我说,我,哎你别拉我,你住手啊你。”

被八阿哥压在床上的锦茗气喘吁吁,累的翻白眼。

“夫人,这脚被石头砸了可疼?”八阿哥春风满面。

“一般一般,这石头泡沫做的,没多大感觉。”锦茗努力平复着呼吸,她很想告诉老八,在她身上可是生不出这个缘分的,但是她毕竟不能剧透不是。

八阿哥眸色渐深“是嘛,看来本贝勒还不够努力啊。”

于是屋外刚才还在犹豫该不该叫两位主子用膳的林嬷嬷老脸一红,忙吩咐下去,先把菜热着,主子们怕是暂时没空用膳。

这一年,八阿哥继续招兵买马,有老九老十帮衬,再加上十四阿哥逐渐在走上成为大将军王的吗,命运,八阿哥几人虽然在太子打压下表面上过的不是很如意,但是暗地里确实风生水起。

很快到了年底,良妃的身体突然又开始病重了起来,本来有着孙子孙女的陪伴良妃日益见好,可突然间的又病了起来。

期间锦茗去看过良妃几次,从良妃的言语之间她大致也能知道良妃的心病在哪里,只是这心病就是再花上一百年她也治不了。

转眼康熙五十年到了,也许是出于良妃身体原因又或者是因为曾说过“辛者库贱奴”这样的话而心怀愧疚,老康对八阿哥和善了起来,在朝政方面更是给了不少担子。

八阿哥虽然因此感到高兴但良妃却还是心有郁郁。

到了九月良妃病入膏肓,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

锦茗和八阿哥得了恩准,住进了良妃宫里日夜照顾着。

良妃每天醒着的时间不多,睡梦中也时常落泪,梦呓。

锦茗第一次觉得了解历史是件大坏事,在良妃做梦骂她坏女人害八阿哥断子绝孙的时候,她都不会生气。

良妃虽然梦里面各种骂她,但是每日清醒间确实对锦茗和气极了。

八阿哥和锦茗两人都觉得惊奇,这老太太还真是两重人格。

八阿哥本以为额娘不想见到锦茗,便让锦茗先回八贝勒府了,不成想良妃起来之后知道了,气的咳嗽了。

“谁让你把我媳妇儿赶回家的,我还有多少日子能见着她。”

良妃言语间听起来很是珍惜这位儿媳妇儿。

“儿臣这就让人把福晋送回来。”八阿哥无奈,他现在是越来越不明白额娘了,有什么办法人还病着,这是他唯一的亲额娘,自然是要孝顺着,只是要委屈小福晋了。

锦茗刚到家还没坐热乎,小路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哟,出什么事儿了这么连滚带爬的。”锦茗满脸嫌弃的看着小路子。

小路子正了正帽子“哎哟,良妃娘娘醒来没见着您,发了好一通脾气呢,您还是快些请吧。”

锦茗扶额,这个良妃做梦要骂她,她以为她回来了对良妃来说是件眼不见心不烦的事儿呢,看来老太太这是要折磨她到完了为止啊。

锦茗叹了口气,站起来拍直了衣服“走吧,别让良妃娘娘久等了。”

林嬷嬷本来就不愿意锦茗进宫去伺候良妃,怎么的老侧福晋就是到了临终都没舍得让孩子去伺候一天,这良妃使唤起人来没完了。

孩子刚到家,一脸疲惫谁见了都知道这是在宫里受委屈了,饭还没吃上一口,衣服还没换上一件又急忙忙的被叫进宫.....林嬷嬷心里老大不愿意。

“主子,我让人熬了参汤,您用了再去宫里吧,做不过几刻钟的功夫,良妃娘娘身边奴仆成群,您晚些有什么打紧的。”

“嬷嬷,您没见小路子这尾巴都要被烧着了吗,做人家儿媳妇儿的,怎么能躲懒。”

“哎哟嬷嬷多担待,实在是良妃娘娘那里着急啊,这一觉醒来没见福晋娘娘上火的咳血了。”小路子哪敢抬头,他也听出来了,林嬷嬷不高兴了,这林嬷嬷在府里的地位可堪比福晋的亲额娘,他哪儿敢随意造次啊。

“你这泼皮浑猴,良妃娘娘在要紧,还是体谅儿媳妇儿的吧,就这一会儿功夫耽误不得什么。”

锦茗无奈“好了好了,您这嘴儿上都能挂酒瓶子了,我喝了再进宫还不成吗,您记得等会儿再给我带上些,娘娘那里喝些参汤最是滋补了。”

林嬷嬷没好气的瞪了眼锦茗“你这孩子惯会孝顺人家的。”扭头顾参汤去了。

留下锦茗和小陆子面面相觑。

“得了,这良妃娘娘和老嬷嬷咱俩都得罪不起。”

小陆子哭丧脸“谁说不是呢。”

“你这差事也算是办了,去歇上两刻钟吧,一会儿还得赶回宫去呢。”

“哎哟还是福晋疼咱们这些个当奴才的。”小陆子打了个千儿,退下了。

人都走了,剩锦茗一个人躺榻上,本来是想歪一会儿来着,这几天良妃醒的时间不定,又是大半夜的惊醒了她和八阿哥也得跟着醒,她确实没怎么睡好,但是躺在榻上,她这脑子突然琢磨了起来,总是这样也不行。

突然灵光一闪,再给老太太来个孙子是不是老太太就会心态平和一些呢?起来最后这段时间能快乐些,能少折磨她和八阿哥一些。

锦茗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想法。

“春华!春华!春华!”

“哎,主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把石氏给我喊进来。”

春华瞪眼“啊!”

“啊什么啊呀,快去啊。”

“您这么着急就是找侧福晋啊,奴婢这连滚带爬的还以为您怎么地了呢。”

锦茗舒展了下四肢“主子我双手双脚都在呢,没事儿,你快去找侧福晋来吧。”

“得嘞,奴婢这就去。”春华无奈,主子这瞎咋呼的性格怕是上了百岁也难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良妃薨 石氏乍一听福晋有请,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入府多年经验告诉她,福晋一般不随便有请,只要有请,拿准没好事儿。

但石氏一点儿也不敢怠慢,衣服都不换,抬起屁股就随春华走了。

嘴上应着“是”,石氏心里却仔细算计着自己到底做了啥,福晋就有请了。

到了嫡福晋的院子石氏还是没想出来。

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石氏,锦茗嘴角微抽,为毛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也许是心里有了那个主意所以此时才会有这种感觉的吧。

“咳嗯。”锦茗清咳一声,毕竟场面有些尴尬需要有这一声打破尴尬气氛。

“今日喊你来是有事要拜托你。”锦茗缓缓开口。

“不敢,妾身不敢当福晋‘拜托’二字。”石氏低着头,听福晋的语气像是有事要她办,应当不是问罪,石氏松了口气,不是问罪就好,只是福晋用了“拜托”二字,这事儿怕也是不好办的。

时间有限,锦茗也顾不上和石氏管方式客气,她一会儿就得进宫所以,她得赶紧说服石氏配合。

“额娘的身子,眼下是越发不好了,虽还没有到达那一地步,但是老太太心里有心结,,咱们做儿媳妇儿的有这个义务去舒解婆婆的心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石氏心底存了十二万分的疑惑,抬头对上福晋期许的眼神,复又低头“福晋说的是,可是妾身人微言轻……”

“你不需多言,往哪儿一站就成了。”

“啊?”石氏更加懵了,以往也不见良妃对自己有多喜欢怎么她一站良妃就能解了心结。

“额娘的心结是什么?这么多年下来你应该也一清二楚吧,子嗣,额娘的心结自始至终就这一个。”

“是妾身无能,入府多年无所出。”难道福晋这是责问?但语气并不像是责问。

“说这话,我也替你委屈,这么些年来,我也没能为贝勒爷生个一男半女的,,你的心情我懂,所以啊,这不是想让你帮个忙,过一把有孕的瘾。”

“福晋这话说的妾身有些摸不着头脑。”

“嗨,就是让你装有孕,让额娘高兴高兴。”

石氏闻言,立马跪下了“妾身不知哪里惹恼了福晋,这样杀头的死罪妾身不敢呐。”

锦茗一拍脑子,还真是老了,忘了这茬了,这不是在寻常人家,这是在皇室,在爱新觉罗家族,假孕,对任何一个嫁入爱新觉罗家族的女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啊。

“是我欠考虑了,你赶紧起来,我忘了这层了,只想着如何让额娘……”走的开心。

自然后面这四个字锦茗用残余的智商强压着自己咽回了肚子里。

“福晋能想着让妾身一起给额娘表孝心,这是妾身的福气。”石氏低着头,她心里自然是不相信锦茗的话,一个在清王府里长大的格格会忘记这样重要的规矩,想来就是不可能的,所以石氏认为福晋这是被她当场戳破了心思这才有了这样的说辞。

锦茗瞧石氏虽然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可是眼珠子却是滴溜溜的,便知道若是石氏抬头,肯定满脸写着不相信。

罢了,她却是是忘了,在这年代,很显然,石氏只会觉得她是在装。

“我这馊主意,让妹妹心里不舒服了,是我的不是。”

虽然心里想着这石氏误会了就误会了,反正也没所谓,但是话里还是带了十分的歉意。

这歉意听在石氏耳朵里,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本来嘛,这几年在八贝勒府人家就过的憋屈,进府早却又无所出,整天在府里小心翼翼不说,每次见到毛氏带着孩子逛花园,石氏便心酸不已。

今日福晋又让她做这样的事,石氏忍不住了,小声哭了起来。

见石氏哭了,锦茗更头疼了,本来嘛,她计划的不错,让石氏装有孕去良妃面前晃一圈就成,圆良妃一个心愿,反正良妃的时间也不多了。

本来以为可以做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但锦茗一下忘记了,宫门深似海的道理,好在刚才石氏这不畏强权给她醒了神儿,但这会儿石氏又哭上了。

在宫里被良妃折腾的日夜颠倒,本就头疼,这会儿石氏的抽泣声入耳,锦茗只觉得脑袋要炸。

可毕竟也是自己的错,只能耐着性日子劝着。

“哎哟,妹妹可别哭了,你这一哭,我这心里充满了罪恶感,我认罪,你可别哭了。”

“本也是……我命苦,这么些年了如此无用不得一子……是我自己福薄……”

“子嗣本就讲究缘分,我这怀了还不是流了。”这话出奇的顺口,锦茗自己都吃了一惊,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能这么随意的讨论那个孩子了。

石氏禁声,府里老人睡不知道,自从福晋没了孩子之后,整日的和冤魂似的,连带着八阿哥也不被福晋待见,如今能说出这话……她可不敢在福晋面前叫委屈了,毕竟要比委屈福晋可比她委屈多了,也不敢计较福晋是不是故意陷害了。

“好了好了,回去擦把脸,本来嘛,人家都说咱们八贝勒府的女人看着子女宫就薄,若是再哭丧脸,人家该说咱们丧气了。”

“是。”石氏低着头,嗫懦的应了声,恭敬的曲膝退下了。

看着石氏远去的背影,锦茗不禁感叹这八贝勒府第的女人们,这后院莺艳也不缺,八阿哥也没什么毛病怎么就不能生上十个八个孩子的。

古代女人的一生不过就是嫁个好老公有钱有权有势,富贵荣华的过完这一生,而对于古代女人来说,孩子就是必需品,要想体体面面,嫁个好老公还不算得什么,会生养,才是底气。

再是嫁的好,你不会生养,说出去了,母鸡不会下蛋,也是丢脸。

罢了自己不也是只不下蛋的母鸡嘛,她哪有可怜别人的资格,从石氏离开的背影上收回视线,锦茗闭上眼睛,这几十分钟就歇会儿吧。

锦茗刚眯着了一会儿便被叫醒了,带上参汤和几本八阿哥让她带的书,又回宫里水深火热去了。

锦茗回到良妃宫里,老太太正强忍着困意等着她,俩眼珠子都瞪出红血丝了。

锦茗心道一句何苦。

想劝良妃睡觉来着,没想到锦茗还没开口,老太太就打起了机关枪。

“你这是去哪儿了,叫本宫好等,若是休息,这偏殿本就是给你和八阿哥收拾好了的,怎的还要出宫去休息。”

锦茗心里翻了n个大白眼,话说的好听仿佛一腔热情被人辜负了似的,细听起来不就是在怪她出宫去了吗。

“儿媳,想着家里还有颗老参,想着您睡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便打算回府去给您炖个参汤,您也知道在宫里开个火……儿媳不够资格,所以回府去熬了,一路用小炉子煨着,到了宫门才进的食盒。”

锦茗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炖盅,摸了摸炖盅外面的温度“眼下着温度刚好可以入口,额娘可要用些?”

锦茗不疾不徐,一派大方的说完了这一番话,反倒是显得良妃有些狗咬吕洞宾的意思了。

一时间良妃的脸涨的通红,对着这一屋子宫女太监,更是当着八阿哥的面,让良妃有种“脸都被儿媳妇儿算计了去的感觉”,觉得分外没面子。

见良妃半天不说话,锦茗故作体贴道“额娘怕是等儿媳等累了,媳妇儿这就给额娘喂汤,额娘喝了汤便睡吧,儿媳会一直守在您身边的。”

说着锦茗从炖盅里倒了些许参汤到瓷碗里,再将瓷碗递给随侍的嬷嬷,即便是宫里的食物,娘娘们吃之前都要验好几次毒,更不用说这外来的汤了。

锦茗一切行为举止,合规合矩,那么的“委曲求全”,良妃又是那么的无理取闹,八阿哥看在眼里更觉得这是恶婆婆和小媳妇儿的组合,心里更加心疼自家小福晋了。

参汤验过了毒回到锦茗手里,锦茗端着参汤又到了良妃床前,又亲自喝了一口,这才,小心的吹了气儿喂到良妃嘴边。

良妃自知无理,只好忍气喝了锦茗喂过来的汤。

一碗汤见了底,锦茗又递上帕子,贴心的给良妃擦了嘴,又给良妃放平了枕头,伺候着良妃躺下。

众人看在眼里,心里皆是一句感叹:多好的媳妇儿啊。

良妃闭上眼,眼不见为净,这媳妇儿也算识相,如此伺候,她心里也稍稍舒服了些,出身高贵又如何,还不是要在她面前低眉顺眼,其实她早就累了,自己的身体如何她还是知道的。

见良贵人睡着了,锦茗将剩下的参汤倒到另一只瓷碗中,端给八阿哥。

“你用吧,这些天照顾额娘你幸苦了。”八阿哥一语双关,瞧着自家小福晋眼底的青黑他怎能不心疼。

“我在府里用过了。”锦茗把碗往八阿哥面前递了递“这是您的,您这几日也辛苦了,您可是咱们府上的顶梁柱,您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咱们可都指望着您。”

这话听在八阿哥耳中,心里熨帖极了,他甚至自以为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小福晋这是在鼓励他呀,全府的人可都指望着他能有接替皇阿玛的出息了。

锦茗若是知道自己这句不过是经典劝导的客气话让八阿哥误会成这样,八成是会吐血吧。

良妃这一病,越来越重,老康几乎让整个太医院的人在良妃宫里驻扎了,良妃什么情况,不用太医说,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皇上显然是不想让良妃有事,八阿哥在朝中又是呼声不断。

太医们也很为难啊,只能尽全力医治良妃,同时也委婉的表达良妃的情况。

灵芝人参药方的砸了不少,可是良妃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这让八阿哥高高扬起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终于在这天,良妃坚持不住了,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这天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的良妃自己站了起来,让人给自己穿戴好了宫装,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紧接着良妃躺回了床上,喊来了八阿哥。

八阿哥见此以为是自家额娘的病情有了好转,哪知道一进屋他额娘躺在床上和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儿子,额娘走了,额娘再也不是你的累赘了。”

说完,良妃闭了眼。

目睹全过程的锦茗,心里发毛,觉得惊悚的很。

两个小时前老太太还挺着筋骨在那儿颐指气使的指挥这个拿衣服指挥那个拿妆奁,这会儿缺直挺挺的躺那儿了,宫女太监上前摸了气,老太太还真就去了。

从九月起,锦茗受了老太太两个多月的折磨,心里虽然委屈,但挽惜要多过委屈。

自从良妃病重老康明里暗里来了好几次,大多数良妃都睡着,锦茗就在一旁,看着千古一帝凝视着他的妃子,又看着千古一帝给自己的妃子掖被角,盖被子。

锦茗并不认为老康对后宫中每一位娘娘都是这样的,她认为,良妃,这个历史中颇有争议的清朝皇妃,在老康心中肯定是和别的妃子不一样的。

所以锦茗更加觉得可惜,帝心难测,但老康对良妃起码有四分是好在明面儿上,就这样良妃还整天的自怨自艾,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玩物。

只能说良妃心思太偏,只看到后宫里的你争我夺,对老康的心,忽略的彻底啊,到死还能说出这种话。

什么叫累赘,偏八阿哥听了这话还满脸感动,锦茗瞥了眼八阿哥,怕不个傻子吧,果然是母子啊。

看着眼前哭的鼻涕眼泪抹一脸的八阿哥,锦茗n次感叹,老八要是和她一起生活在现代就好了,二十一世纪的游戏规则肯定会让老八重拾自信。

作为儿媳妇儿,毕竟是在现场,锦茗掐着自己的大腿逼自己哭的稀里哗啦,婆婆死了样子总是要做到位了,即便她内心多的解脱的快感。

一屋子的人哭的稀里哗啦的,索性良妃自己穿戴好了,也省了功夫,不然这会儿太医官方宣布死亡有效,这人都死了一个多小时了,都硬了这寿鞋绝对不好穿。

宫里人办事效率快,不一会儿满宫皆知,良妃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登基 良妃丧事一过,锦茗躺在床上竟然有了一种放暑假的感觉,还是永久性的那种。

良妃没了,还真让锦茗有一种本来就闲的生活更闲了的感觉。

府里低气压持续中,八阿哥心情不好,额娘死了,死之前还留了这么一句糟心话。

过年时,大概是因为良妃死在年底,而太子又变回了老样子,所以老康虽然坐在龙椅上,周围还围着不少妻妾,但锦茗却觉得老康看起来分外落寞,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老康气压低所以宫宴上众人也都不多言语,就捡着吉祥话说。

整个过程中也就是老十不看三色,嘻嘻笑着说了一通。

出宫时,锦茗跟在八阿哥身后,和八阿哥一起往宫门口走,也难得今年老康没留下皇子们训话。

刚到宫门口就撞见了四阿哥,正扶着一位美娇娘上马车,那表情那动作,锦茗正思忖着这是不是就是历史中记载的雍正的宠妃年氏,就见雍正本人转头挑衅似的看了她一眼。

锦茗“???”

咋地呀,这眼神是撺掇她去和他抢小老婆吗?

第二天,虽然良妃不在了,但锦茗还是起了个大早,除了良妃她每年还要去宫里拜访其他几位嫔妃。

也是巧了,锦茗正要去宜妃宫里请安,就碰见了前一天看见的让四阿哥亲自扶着上马车的美娇娘。

四福晋走在前头后面跟着的是四阿哥的侧福晋李氏和那位美娇娘。

“四嫂。”锦茗笑着和四福晋打了声招呼,又用眼神和李氏打了个招呼。

“八弟妹,每年都是这样勤勉。”四福晋笑着回了一声。

“还不是拿四嫂做榜样。”锦茗回了句俏皮话。

四福晋和李氏闻言皆捂嘴笑了起来。

“哟,这良妃不是不在了吗,八福晋还这样早来宫里请安真是孝顺啊。”

此言一出,众人止了笑。

锦茗皱眉目光看向说话的那人,正是那位美娇娘,年氏。

四福晋尴尬的笑了笑“这是府里的年氏,年纪小不懂事,妹妹别放在心上。”

李氏哼了一声“爷加倍的宠着,人家哪儿舍得懂事,撒娇撒痴的也就博了爷的欢心了。”

这时候锦茗但是不觉得生气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年氏为啥一下子对她说话这么冲,但李氏这一句话但是让她有种,嗯,这很李氏的感觉。

“罢了,我哪能和年侧福晋计较,早听说四爷得了位心尖儿人,倒是四嫂费心教导了,时辰不早了,四嫂是要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吧,我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锦茗再也没有看年氏一眼,径直往宜妃宫里走去,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得早些从宜妃宫里出来,不然两个宫离的近,出来的晚了说不定还会遇到。

年氏这种人,和锦茗不是一个年龄层的,锦茗玩儿闺蜜圈的时候年氏才刚出生没两年呢,很显然她和年氏不可能会有过节,那么年氏今天说出这样的话来,九成是因为性格。

历史上的年妃名声可不大好,今天这第一次见面锦茗就体会到了,这样的人还是远着点儿好,没由得一大清早生一堆气。

到了宜妃宫里,九福晋也正巧在。

“哟,你们今儿可是前后脚儿啊。”宜妃笑着打趣到。

往年锦茗都会先去良妃那里,今年良妃不在了,所以锦茗先到了宜妃宫里。

“是了这也是巧了,我带着孩子们刚到,凳子还没坐热,妹妹也来了,可算是今年咱们有缘分啊。”

九福晋和宜妃都是自己人所以锦茗说话也不会太拘谨疏离,偶尔也会展露自己真实的一面。

今儿这事儿她心里实在有些膈应所以想也没想就和宜妃九福晋抱怨了起来。

“我倒希望和弟妹有同时到的缘分呢,就迟了这一步,没由得听了一肚子气。”

“怎么了?谁敢让咱们八嫂生气,吃了豹子胆了。”九福晋见锦茗脸色也确实不好,再看锦茗身后的石氏也是同款不高兴。

“还说呢,咱们啊碰见了四贝勒府上的年侧福晋,上来就是一顿不好听,福晋性子好这才没有计较。”锦茗还没说话,石氏就一顿配合。

宜妃捋了捋手里的帕子“老四府上的侧福晋?竟有这样的事儿?”

“可不就是的吗,咱们福晋哪儿受过这样的气,还是被一个侧福晋。”石氏一脸气愤委屈仿佛受委屈的是她似的。

锦茗摆弄着手里的茶盏子,装作委屈的模样。

“哎哟,额娘你可不知道,这四贝勒家的年侧福晋,四阿哥可是当眼珠子宠着的。”

“是吗,老四那样一个人竟也会如此?”宜妃满脸写着不相信。

“年氏进门不久,这样的事怎么也不能这么快就传进宫。”九福晋这样说着,又扭脸安慰锦茗到“听说这人在家时就娇惯,八嫂啊,你就别往心里去,她跋扈自有人收拾。”

到了如今年月,九阿哥是八爷党,八爷想当皇帝这已经是枕边人身边人都清楚知道的事儿了。

若是换了旁人肯定撺掇着锦茗和年氏计较,九福晋不会,她既是个明白人又是个聪明人,她自然是向着自己的丈夫,她又明白自己的丈夫是向着谁的,所以她这话也有些安慰着锦茗息事宁人的意思。

毕竟锦茗若是和年氏计较,吃亏的还是八阿哥。

“但也是,我想着四嫂也说她年纪小,她也就我一半儿年纪大,也就不和她计较,只是觉得新年第一天就碰了晦气心里憋得慌。”锦茗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这孩子就是做人太周全,不过这样的人儿进了四贝勒府,倒是有热闹了。”宜妃到。

九福晋掩嘴笑了笑“额娘,您总是最喜欢瞧热闹的。”

“人老了自然是爱看的。”

众人有闲聊了一会儿,锦茗想着得早点从宜妃宫里出来免得再遇见年氏,便早早的离开了宜妃宫里往惠妃宫里去了。

惠妃宫里,锦茗可不会再说年氏什么的,大比阿哥有此下场大概也是有其母的关系,惠妃心思浅又是个大大咧咧的,听了这事儿指不定就直接找年氏去了。

石氏也是晓得分寸的见正主都不提,她也绝口不提。

锦茗心里不舒服所以没在宫里久待几个娘娘那里都去请过安了就早早的出宫去了。

回去的马车上石氏开闸了,把年氏放在嘴里嚼了个遍。

经过上次的事后,石氏心里对锦茗也没有以前那么怕了,反倒是多出了几分真性情。

“你呀,她如何,和咱们的日子无关,日后见了面少看她就是了。”锦茗也很无奈,自从她在石氏面前少了威慑力之后,才发现石氏还真是个话痨啊。

“福晋你总是这样好脾气。”

“我好不好脾气,你能不知道吗,我不过是看着她可怜,这样的性子,在四阿哥的后院里,可不好过。”

大概是四福晋或是李氏回去说了什么,当天傍晚四贝勒府里的赔罪礼就送来了。

锦茗掂量着手里的南珠只觉得轻薄,四阿哥也能为了一个女人道歉。

太子越发显形了,办的差事也是漏洞百出,到了十月终于还是被废了。

老康怕也是伤透了心了,对太子失望透顶了,不仅废了太子,还将太子幽禁了,朝中对于八阿哥当太子的呼声更是高涨了起来。

锦茗越来越焦躁,看着一屋子的礼物,她明白她作为八福晋的历史即将接近尾声。

对于百官的奉承八阿哥倒是有些乐在其中,自从良妃留下那句话就走了之后,八阿哥更坚定了要坐上那个位置的决心。

如今百官奉承,民之所向,八阿哥心里自然也膨胀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离那个位置又近了一步,越发努力经营自己在朝中的势力。

然而老康不是吃素的,有了太子的例子,八阿哥如此行为,老康心里自然生气,一气之下又是一顿斥责,八阿哥也丢了差事,这下是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了。

老康弃了八阿哥之后却重用起了十四阿哥,这让德妃喜不自胜,八阿哥丧气之余又多了几分希望。

虽然自己没希望了,但是十四阿哥有希望了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自己人当皇帝总比别人当皇帝要好,起码未来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八阿哥会这么快想通,锦茗也是废了不少功夫的。

锦茗知道八阿哥决心很深,便不去阻挠八阿哥,甚至还动用安亲王府的关系来帮八阿哥。

于是八阿哥上去有多快,有多高,跌下来就有多重有多痛。

这样八阿哥才能一下子看清楚想明白。

虽然这样做很残忍,但是八阿哥这辈子的愿望估计也就是当皇帝了,锦茗想着八阿哥反正也不会有好下场,何不推一把让他在顶端能开心一会儿,这样做也是宠老公的一种啊。

老康对十四阿哥很是重用军权都交给十四阿哥了,八爷党在次信心满满全力支持十四阿哥。

但是老天爷啊,总是爱开玩笑,众皇子终于熬到了老康的最后这几天了,但是这时候十四阿哥出去打仗去了,最后皇位落入了四阿哥的手里。

各党各派自然是不服气,但是诏书在手由不得人不服气,四阿哥登基那天,十阿哥闹了一场。

看到四阿哥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八阿哥认命了,行了大礼。

八阿哥一跪,八爷党再心不甘情不愿也都跪下了。

某日锦茗醒来,发现竟然不在自己房间里,到处明晃晃的。

“这是哪儿?”

“回福晋的话,这是皇上的寝宫。”

锦茗扭头,揉揉眼,再揉揉眼“苏培盛?!”

所以老娘这是睡在龙床上!知道真相的锦茗吓了一跳只觉得这床单怪烫手的。

“福晋可有何吩咐?”

“我怎么会在这里?”锦茗心里一百个问号。

“皇上吩咐了,让您在这里等他。”

锦茗躺回床上,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不应该在八贝勒府里的吗?难道又穿越了?穿成雍正宠妃了?

雍正宠妃?锦茗脑中刷过年氏的脸,一阵恶寒。

“苏公公,你可知我是谁?”

“回福晋的话,奴才自然知道您是八福晋。”

锦茗闻言立马从龙床上蹦了起来。

“福晋可是哪儿不舒服?”

“如果是你躺在自己夫君哥哥的床上你会舒服吗?”

苏培盛被锦茗一噎当下也说不出话来了。

“不会舒服吧。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得罪皇上了,但是我现在要回八贝勒府去。”锦茗说着就穿了鞋往门口走,还好自己衣衫整齐不然还真不能潇洒自如的说走就走。

“福晋留步,皇上,有令让您在这里……”

“在这里干嘛?让大家都知道我在这养心殿过了一夜?让大家都误会我有悖伦常?苏公公让来吧。”

“福晋还是安分些吧,您觉得您今儿能走出这殿门一步吗?”苏培盛语气中带了一点儿威胁。

这算什么?都成王败寇了,想这样做然后恶心下八阿哥吗?锦茗此时觉得雍正心蛮黑的。

两人争执间,雍正回来了。

“皇上吉祥,家里孩子都等着我呢,我就不留下来用饭了,皇上再见。”锦茗行了个快速礼,雍正脸皮再厚也不能留她下来了吧。

“坐下吧,和朕聊聊天。”

“我和您?”锦茗笑了笑“合适吗?”

“自然合适。”

“您和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即便坐下不就知道了。”

“我不想知道。”

苏培盛见两人一来二往的心中感叹这八福晋胆子还真是大啊,皇上竟也好脾气,罢了不是奴才该留的地儿。

苏培盛识相的离开了屋子,贴心的关上了门。

“我说皇上,你和我家贝勒爷是有些矛盾,但您和我也说不着啊,您还是快放我出去吧,这把弟妹留在寝宫穿出去不好听。”

雍正闻言笑了笑“廉亲王。”

“什么?”锦茗淘了掏耳朵,这没头没尾的什么啊,廉亲王不就是八阿哥吗。

“朕今日封了老八廉亲王。”

“那真是多谢皇上了,给我家贝勒爷升了官。”锦茗做做的鞠躬。

“不客气,你知道为何吗?”雍正到。

“皇上的心思,臣妇不敢揣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羞辱 真不知道雍正这到底整的什么幺蛾子,锦茗心里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怎么的,总之怪怪的,不舒服就对了。

毕竟锦茗和雍正的关系是叔伯和弟妹的关系,雍正就这样让自己的弟妹住在养心殿,他的寝宫里,这让锦茗觉得惊悚,换了别人大概会想歪家惊恐吧。

“呵呵”雍正笑了笑,这是锦茗第一次见雍正笑,还是笑出声音的那种,心中突然有了个影子。

这雍正该不会是想毁了她的名节然后来让八阿哥难堪吧,在争夺皇位的最后阶段八阿哥和当时的四阿哥可是弄的不太好看。

那个所谓的“廉亲王”也不过就是为了让八阿哥难堪罢了。

“您笑什么,怪让人毛骨悚然的。”锦茗搓了搓手臂,雍正都做出这种事了,她也不必太友好了。

“毛骨悚然?”雍正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一字一顿,听不出喜怒。

“是啊,自古帝王君威最是让心畏惧的。”锦茗皮笑肉不笑。

“呵呵,可朕却不觉得你是这个意思,你仿佛从来都不曾靠近我半分。”雍正表情淡淡的语气淡淡的。

这几个字说出来确是让人听起来觉得怪怪的,仿佛两个人之间不是叔伯和弟妹的关系像是……锦茗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觉得荒唐。

“皇上这是说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您不知道吗?”锦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穿好鞋子“皇上还是别开玩笑了,锦茗离家太久了,贝勒爷会着急的。”

“明明是朕先认识你的。”雍正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怪怪的,脸上也难得有了表情。

对上雍正的双眼,锦茗竟然从里面看出了含情脉脉?心里一颠儿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雍正这是想让她爱上他,然后再宣扬出去,让世人知道八贝勒的福晋爱上了叔伯,八阿哥戴了绿帽子。

真是居心叵测啊,心思歹毒的很。

锦茗只觉得面前的雍正满脸都写着阴险,难道还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的不愉快吗?不愧是雍正心眼儿小的跟针别儿似的。

于是面对雍正的深情款款,锦茗淡定的回了一句“何时?何地?臣妇竟也忘了。”

什么叫先认识如果没理解错的话雍正想表达的应该是他比八阿哥先认识她,锦茗心里默默吐槽,明明她第一次和雍正见面是在和八阿哥打猎的时候,难道雍正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想起来自己曾经得罪过他?

“你又怎会记得。”雍正仿佛自言自语似的,眼神却还是锁定在锦茗脸上。

锦茗扯了扯嘴角,自认为不卑不亢到“皇上若只是想叙旧那大可不必把臣妇绑到这养心殿,咱们正大光明的上御花园就是了。”

“做吧,和朕聊聊,这几日朕乏的很。”雍正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很累的样子。

“既然您很累,那臣妇更应该退下了,若是扰了皇上那是死罪啊。”

“你也会怕死罪吗?”原本他只是想和她坐下来聊聊天,这么些年了,他还没和她说过一句整话,如今他已经是皇帝了,他想和她说说话,可是……雍正觉得心里的苦又重新回来了,即便是他坐上了皇位,她还是如此,哦他差点忘了原本她的夫君也想要这个位置,如今他坐上了皇位,她心里怕是不痛快吧。

“那是自然命嘛,每个人都只有一条,臣妇自然惜命。”

到底没完没完了,这个雍正,不应该是个高冷的角色吗,怎么那么多话,一个认识了快三十年却没有和你说话超过十句的人突然找你聊天,这感觉,一般人都会觉得怪怪的,聊天内容还是这么没营养,锦茗突然觉得这殿连地板都是扎人的。

还是早走为妙“皇上臣妇真的该回家了。”

“你就这么想离开朕吗?”

“皇上说笑了,锦茗想回家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即便我成了皇帝,你也不肯和我多呆一会儿吗?”

见锦茗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的样子,雍正心里没由得生出一股戾气,他想永远都让她留在这养心殿中,即便她不愿意他也要她每天都见到他。

“您是皇上,自然人人都愿意和您多呆一会儿。”

“那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臣妇和您呆的够久了,这皇宫虽然华贵但是没有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我自然想回家。”

雍正闻言心中一震,丈夫孩子……

“若是朕要你留在这宫里呢?”

“皇上,您是皇上,总能明白‘乱,伦’这两个字的意思吧。”锦茗气极了,这句话一下子蹦出了口,难道这是回不去了吗?被皇帝绑架……八阿哥啊,你得相信我是清白的。

“呵呵,有意思,这两个字你竟然说的如此没有羞耻感。”雍正坐直了身子“若是朕就是想如此呢?”

锦茗咬牙切齿“那您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即便是藏了你在宫里又有几个人能知道,老八的性子,怎会宣扬出去,把你变作宫女日日此后在朕身边……”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雍正还没说话,锦茗便听不下去了“我是郭络罗锦茗,安亲王府的外孙女,论起来我也有爱新觉罗家族的血统,在如何您也叫我一声表妹,您让我当宫女,呵呵这是要糟践谁?”

“你这脾气,罢了,若是你肯留在宫里,朕便让老八活到终老,如何?”

“不如何,请皇上不要再说笑了,你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不合适,哪儿像个君王,倒像个泼皮无赖。”

锦茗向来对胤禛没什么好看法,再加上她也从来没怕过胤禛,即便是胤禛在她流产之际救了她,她也并没有对胤禛改观多少。

一番话铿锵有力不留一丝情面。

胤禛听在耳里却又是不一样的滋味,他只觉得心里怪舒服的,也许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许多话,所以她说什么他也不觉得生气。

见胤禛竟然笑了,锦茗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个恶心的老男人,不管是真惦记自己的弟妹也好还是为了打落水狗,都是低级趣味!

半天胤禛倒是不笑出声了就是笑眯眯的看着锦茗,锦茗心里毛的很,能怎么办呢人家是皇帝,这在人家地盘上呢,咱也不是武林高手也不会遁地术瞬间移动啥的。

于是锦茗干脆往绣墩上一坐,闭了嘴眼,眼不见心不烦。

雍正见锦茗不说话了,倒也不觉得无趣虽然他很喜欢她浑身带刺的样子,但是能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他觉得也很不错。

两人之间的寂静还是门口苏公公询问午膳才打破的。

“传吧。”雍正道“用了午膳便送八福晋出宫吧。”

锦茗闻言心中冷笑,搞什么鬼,这语气还像是恩赐似的,这大白天的让她走出养心殿,多少双眼睛看着呢!私底下议论起来老八还不就是头顶绿草原啊。

锦茗压了压心中的怒气,这么些年了这雍正女人也不少,怎么就没学会“女人不好惹。”这个道理呢。

锦茗淡定的用了午膳,也不和雍正打招呼,自顾自的往门口走。

雍正挑了挑眉拿过小太监手机的茶盏子,漱了漱口,又一口吐进了痰盂里。

雍正面上将这一连串的动作做的自然连惯,只是心里却计较着,净口的功夫她竟然已经出了大门,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雍正叹息着,端起面前的茶盏子,悠悠的喝了一口,但是还没咽下肚子,这口茶就提前回归大自然了。

锦茗出了养心殿,下了台阶,站定,朗声到“妾身回去之后会和我家王爷一起吃斋念佛以求佛祖保佑皇上早日恢复康泰,治好隐疾,愿我佛慈悲让皇上不在皇嗣上再犯为难。”

说着锦茗还在众人目瞪狗呆之时做作的行了个跪拜大礼,那样子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于是就这样雍正口中的茶还没在嘴里润上两秒就又魂归大自然了。

锦茗说完也不多做停留,麻溜的拍屁股走人,自然也就没听到屋内杯盘落地的声音。

天呐八福晋从养心殿出来!天呐皇上有什么隐疾?子嗣为难?!是不行吗?

满宫宫人简直到达了八卦兴奋点。

锦茗回了廉亲王府这才觉得安全了,什么玩意儿嘛,怎么的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还能不知道为女子与小人难养吗,呵呵今儿这一下开心爽快。

“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春华正满地打转呢,这主子可算是回来了。

“主子爷呢?”

春华闻言脸色又难看了起来“昨日别的阿哥福晋都回了府,八爷也回来了,一进门就问福晋,有人告知八爷福晋先回府了,八爷这才一个人回的府哪知道您没回来,担心了一个晚上,哪儿知道今儿一早宫里来了圣旨爷封了亲王,爷这会儿该是在宫里用膳吧。”

锦茗只剩下干瞪眼了,什么用膳,皇上不请客老八也不能在宫里用膳啊,刚才雍正可是和她一起吃的午膳,都这个点了总不可能再吃一顿吧?

锦茗这会儿觉得刚才自己是鲁莽了,刚才她撂下话就跑出来了,这八爷要是在宫里,雍正还不得拿老八撒气啊!

于是锦茗也满地转悠上了,本以为刚才那番作为是解除误会和让雍正难堪的最佳良策,哪知道她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啊,老八在宫里!

“主子您?”春华不解,主子这是怎么了,刚才进门是眼儿眉梢的还带着些喜气,难道是担心爷?也是这宫里的饭哪能是好吃的再加上现在这个情况……

“春华你说我这嘴,它怎么就能……唉什么也不说了,老八怕是要因为我吃些苦头了。”锦茗一脸挫败的跌坐到了榻上。

在如何雍正也不能杀了老八不是。

傍晚八阿哥回来了。

锦茗在屋里听到消息立马奔了出去。

八阿哥有些恍惚,但还是抬头给了锦茗一个微笑。

锦茗鼻头一酸,这人怎么蓬头后面的,那光光的前脑门全是汗,狼狼狈狈的,可不嘛朝服都透着汗迹,顶戴都拿手里了。

八阿哥身边只有一个小太监跟着,无马无轿,锦茗大约明白了什么,快六里地呢,相比之下她给雍正的难堪真是太轻了!

但此时她不能感性,锦茗吸了吸鼻子“还不快把爷扶进去,这锻炼身体竞走六千米怕是累坏了。”

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廉亲王弄进了屋,好险,幸亏府里的下人手脚麻利不然廉亲王一个腿软差点没跪地上。

让人把廉亲王扶上榻,锦茗又吩咐了人备水,屋里不留人。

锦茗拿着帕子细细的擦着老八头上脸上的汗,心里酸的很,这人从小就养尊处优她就没见他走路超过五百米,从皇宫回来虽然不远但也不近啊。

胤禩见状有些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都怪我……”

“不怪你,我只觉得这一趟走的心里痛快,你不知道,我见到皇上那满脸难堪的样子有多痛快。”八阿哥虽然说话有气无力的,但是眼底却真真正正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还痛快呢!他这是在羞辱你!”锦茗没好气到。

“那又如何,他如今是皇帝,我与他总是他的丑丢的大。只是这样一来他虽然不会拿你怎么样,后宫就……”

“哪又如何,怕她们做什么,能如何?我不去宫里,她们能绑了我不成,只是没想到去宫里赴个宴能赴到养心殿去,当今这位可真是心思龌龊的很!”

锦茗有些咬牙切齿。

“你呀……”八阿哥无奈这话也就是她了。

“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咱就不说了,总归是要咱们难堪,我偏不让他如愿,只是累了你。”

“无妨,如今这境地也只能是我累你了。”

见胤禩始终没有问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更是一副愧结局疚的样子看着自己,锦茗心里暖暖的,不管如何穿越而来这辈子嫁给胤禩她嫁对了。

“什么累不累的咱们是夫妻,分什么你我,且让他去嚣张,老天爷是公平的,自然是看着的他做了这许多事总会有报应的。”

语毕锦茗拿起晾的温温的白开水递到胤禩嘴边,一边喂着一边吩咐“小口小口的喝。”

胤禩依言抿了一小口,随后问道“这是为何?”

“大口喝水虽然过瘾但不一定解渴,水份也不一定能补充有效,小口喝水才能更好的补充水分,简单来说你这一大口下去身体受不了。”锦茗白话了半天发现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幸 八阿哥笑而不语,成婚这么些年了,她还是像最开始那样,如今也只有她能让他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感受到一丝暖阳了。

晚上八阿哥脱了鞋袜,锦茗心疼坏了,这还是一双好脚吗?大大小小的水泡,锦茗心里狂骂雍正一千遍,真不是个东西,怪不得历史上这么多皇帝,唯独他得了个心狠手辣的称号。

八阿哥见锦茗拧着眉头看着他的脚,他有些不好意思,迅速把脚放到水里。

“无妨,刚练骑射时,大伤小伤的已经习惯了。”

虽然这样说,但是八阿哥的耳朵还是悄悄红了,夫妻这么多年,没想到被她看个脚他还不好意思了。

锦茗哪里知道,八阿哥是不好意思,以为他那点不自在是觉得他自己被雍正这样折磨,还伤了脚,伤自尊了呢。

为了维护丈夫的自尊,锦茗叹了口气“那你刚学骑射那会儿,受了伤,我不也时常担心你吗?咱们是夫妻,你伤了我自然心疼。”

也不是没听过这样的话,但八阿哥的耳朵更红了,是了他们可是青梅竹马,那时她的骑射功夫远比他厉害。

“好了好了一会儿我给你把水泡挑了吧,上点儿药,明儿啊还是告假吧,既然已是如此,你去不去,在他心里你总是错的,还不如在家舒服的躺上几天。”

自己养大的孩子,哎这命运也是很早就遇见到的,时至今日,锦茗并没有多少后悔,反正她不过是扮演一个历史上的人物罢了,历史轨迹本该如此。

八阿哥闻言,也不免悲凉,是啊,他四哥总是兄弟中心最硬的,如今这番,看来四哥已经不把他当兄弟了。

“罢了,我这一病也许四哥眼前儿还能清静些,这些年我也没好好陪陪你。”

“陪我做什么,从前你可没少来我祖父家,咱们也没少嬉闹,如今这把年纪了,你若说陪孩子倒还好些,陪我?都老夫老妻了……”

锦茗嘴上飞快的吐槽八阿哥,心里想的却是,确实该互相陪伴陪伴毕竟两人在人间的日子也久不了了。

想她金敏还不到三十就空难了,历史上郭络罗锦茗能活到五十来岁,尤其是在死亡率极高,人均寿命极低的古代这也算是高寿了。

加起来都活了有八十了,也够了够了。

只是自己心态还很青春,皮肤状态也保养的挺好,只是……

锦茗侧头看了看八阿哥,哎,此时老八对她来说再勉强也不能称之为孩子了,四十多岁了,也许是夺皇位太用心了,这满脑袋有一半儿白头发,脸上起码的鱼尾纹,法令纹也及时出现了。

如今老八这颜值已经不是锦茗最喜欢的鲜肉颜值了,在她看来糟糕极了,但勉勉强强,还算是个有魅力的老大叔吧。

从这天起,但凡锦茗往脸上擦啥,都会往八阿哥脸上糊上一点儿,日久细长还真抹平了八阿哥脸上的几条皱纹。

自从八阿哥递了假条,雍正虽然应允但是天天下旨斥责八阿哥消极怠工。

八阿哥府里的众人也多了个每日必修课,每天到了时辰便在门口跪着听皇上下圣旨花式责骂八阿哥。

如今形势明了,府里众人起初确实惊慌,毕竟他们府里可曾是那样风光,如今这般叫人觉得屈辱。

更何况府里权力最大的男人和女人都带头跪着呢,瞧每日八福晋都跪的那样笔直,八阿哥都是那样坦然,众人也就释怀了。

锦茗特意让大家在门口接指,大门口人来人往的,有不少老百姓会路过,她就是要让大家一起听听,皇上每天怎么找借口骂八阿哥的。

反正锦茗一点儿也不怕丢人,大家都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她和八阿哥丢人,当皇帝的不也顺带着丢人吗,更何况是这种哥哥一而再再二三的骂弟弟的事。

八阿哥廉亲王在老百姓眼中本来就是一个贤王的形象,大家对八阿哥印象都非常好如今四阿哥当了皇帝,宫里宫外本就传的夸张说新帝的皇位来的不正当,皇上又三番四次针对八阿哥。

百姓看在眼里,心里总不是滋味,一朝天子一朝臣,连亲弟弟都能这样对待,真让人为大清朝的未来担忧啊。

这样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胤禩该上朝还是得去上朝,只是曾经的老九老十手中已无实权,老十四更不用说,国丧之后直接被亲哥派出去了,胤禩臂膀全失即使皇帝刻意给了他大权又怎样,孤掌难鸣,他一个人……哎。

就这样过了几年,此时的锦茗已经开始倒计时自己的寿命了,可不吗,曾经她付出了青春就快成女博士了,但一个穿越,从前不管九年制义务教育还是高考吃的苦都白瞎了。

而在清朝,虽然有宅斗,那都没什么难度,增添不了生活趣味,这几十年下来还真是让人觉得无趣极了,八阿哥又不是个花心的,对锦茗一直都挺痴汉的。

眼前一院子的红蔷薇,印在房子前儿仿佛把房子点着了似的。

锦茗扯扯嘴角,老八这个痴汉是真的痴啊,不过是她无聊随口说了句,改天要种点儿玫瑰花冲喜,去去晦气,老八还真就种了一院子还是树!

起初这厮还问锦茗啥是玫瑰?锦茗想了想说了句:就是类似于红色的蔷薇。

于是老八把院子里的桂花丁香等树统统换上了红蔷薇。

当老八深情款款的拿着红蔷薇边吟着酸诗边往锦茗头上插的时候,锦茗嘴角一抽心想哪儿的土小子,这令人窒息的操作。

“爷,你上哪儿搜罗的这些个蔷薇?”

八爷嘿嘿一笑“日子再难,福晋要些花还是好寻的。”

锦茗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儿要更年期的意思,嘴巴根本控制不住“您这哪儿来的麻烦您送回哪儿去,我可不喜欢蔷薇,一来还来了一院子,跟着火了似的,这要是真着了火,人在屋子里,还以为那是自然现象,自家红花儿印的呢。”

额,福晋这是不喜欢他送的花?胤禩委屈了,这可是他特意去找来的,一院子的蔷薇树可花了不少功夫。

见老八沉了脸,锦茗心里有些愧疚明明他那样兴奋像献宝似的期待她也会喜欢,可是她不喜欢啊,哎。

“嗯,其实也不是不好,我的意思是,爷这种事情应该雨露均沾,我这儿都是蔷薇树您不觉得单调?我觉得咱们呢送些去别的妹妹那里,我这里呢留一些,再养些别的,那才叫五彩缤纷热闹非凡嘛,对不对。”

胤禩闻言,心里舒服了一些,但这是他特意为她搜罗来的送给别的女人他不愿意。

“你便留着吧,你不是说这花儿能做糕饼又能泡澡吗?用就是了。”

“那就谢谢爷了。”看来自己平时话真的太多了,锦茗扶额“我先进去喝口茶,爷站了半天也渴了吧。”

八爷党的日子不好过,八爷不用说了首当其冲。

九爷呢朝堂上没了位置不说生意也没得做了。

十爷也只剩下整天在家遛猫逗狗的机会了。

十四爷被发配出去多年自家额娘死了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不仅没来得及送他额娘最后一程,还被雍正以此为由痛斥不孝顺带夺了兵权守皇陵去了,彻底靠边儿站了。

雍正一连串的手段收拾的自己的兄弟,一个儿个儿的还用上不同手段。

锦茗每天听着这些新闻,听着胤禩发牢骚,日子也是过的“有趣”极了,简直比她曾看过的那些现代史书精彩多了,剧情丰富多了。

几本书看下来,最多也就是描述描述雍正的政绩政策,至于别的不过就是写了九龙夺嫡之后几人的结局,而现在,听胤禩每天和说书似的抱怨雍正,锦茗觉得这段历史才真正在她的认知里鲜活了起来。

“主子……”

“怎么了?”见莲心皱着眉一脸着急忙慌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锦茗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该死的更年期,这情绪随意上来还难以控制,锦茗都觉得自己这情绪现在是越来越全自动了。

“奴婢,奴婢……”莲心瞥了眼一边看书的八爷,犹豫着是不是该让八爷回避一下呢。

锦茗顺着莲心的眼神也瞥了下老八,这事儿老八不能听吗?

“你随我出去,我有几个绣样要给你。”

到了外间莲心压低声音语速却极快。

“主子,不好了,奴婢没看好您的宝贝,多数被人多了去,本来奴婢有底气,但那人有金牌在身,奴婢……都怪奴婢失职。”

莲心一脸的懊恼。

锦茗闻言倒是冷静了,雍正登基之后,她把自己所有的生意铺子都交给了莲心打理,自己吃红,只是她忘了,莲心不正是代表着她嘛。

雍正,呵呵很好,一动就动她最在意的东西,本来锦茗打算在临死前找个稳妥的地方把这些东西藏起来,再把地址告诉弘旺让他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再挖出来上交国家。

锦茗存的东西虽然不多但的的确确有不少好东西,有不少各个朝代的代表,这都是未来国家的财富,如今出了个拿着金牌的人,呵呵夺去的那些多数会折在八国联军那时候吧。

虽然不甘心,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锦茗叹了口气,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剩下的你暂且放到你府中去,等我合计合计,把它们都埋起来。”

“埋起来?主子为何还不搬回府中,那都是您最喜欢的东西,为何不拿回来摆在厅室里,您珍惜了这些年,埋起来多可惜。”莲心有些心痛,自家主子一辈子的爱好,到最后都埋起来不见天日,这不是可惜了吗。

“如今已经是明抢了,哪日若是再来一支暗箭……这是我的心血,我宁愿埋了也不愿意让人得了这个便宜,你且按我说的去做吧。”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剩下的这些文物,雍正这次没把东西搬完了,真是挺让人吃惊的,不对肯定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锦茗灵光一闪“我的如意可还在?”

莲飞快的看了眼自家主子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呵果然,那是胤禩和她的定情之物,雍正果然挺会做恶心人的事的。

锦茗告诉自己不生气,就为这,气出一条皱纹那多不合适,可是更年期还是让她的情绪大幅度波动了起来。

锦茗扬起一个茶盏,重重的摔了出去。

简直欺人太甚!

这事儿确实不能当着胤禩的面说,怎么说也一把年纪了,正是心脏病高血压发病率最高的年纪。

可是锦茗这动静,毫无疑问,立马惊动了胤禩。

胤禩一出来他家福晋一手垂在身侧一手撑着桌子,双目怒瞪,一看就知道被气坏了。

她很少这样,虽然最近脾气是暴了不少,但也没有这样过,胤禩挺好奇什么事让她气成这样,就连他最近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她不高兴。

但他家福晋这副样子,他有点儿不敢问啊。

于是胤禩眼神询问莲心,莲心见状悄悄的摆摆手。

哎莲心心里苦啊,她哪儿知道自家主子这感觉这么直接,本来还想瞒两天,这一堆宝贝丢了本来就够她家主子心痛的了……那如意她家主子每次去工作室都是第一个擦拭的。

在莲心那里得不到答案,胤禩又不敢问锦茗,只好命人先收拾了地上的碎片。

锦茗缓了神,叹了口气“我说我手滑了下,你们信吗?”

“左不过是个杯子,没伤着就好。”胤禩打哈哈。

锦茗见胤禩那一脸讨好的笑,心里极度不适,这人他哥哥当了皇帝,一天天拿他当眼中钉不说,还对他媳妇儿不轨过,如今还拿走了他和他媳妇儿的定情信物……哎也就是老八不知道,还能笑出来。

“我这往外扔伤不着我,就是心疼杯子,那可是我自己画图定的珐琅彩啊。”有了正当宣泄的借口,锦茗语气要多生气有多生气,眉头要多皱有多皱。

“你呀,总像个孩子。”对于自家福晋的爱好胤禩表示无奈。

“什么孩子我明年可就五十了,我倒想像个孩子。”锦茗气呼呼的。

最终锦茗抱怨了一通,胤禩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气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作茧自缚 隔天,宫里来了帖子,锦茗进了宫。

无论八阿哥在前朝如何,锦茗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到还能坐轿子,轿子晃晃悠悠到了景仁宫外。

锦茗下了轿,景仁宫外安静的很里面似乎也没什么声音。

锦茗纳闷了,皇后的帖子不是说邀请各府赏花吗?

“福晋,小心脚下,扶着奴婢的手吧。”

是皇后身边的宫女,锦茗皱眉,有古怪,都已经到这里了,也只能进去了,反正这一路上来往奴才都看到她完好无损的进了景仁宫,不过锦茗多留了一个心眼儿,让春华在门外候着,自己一个人进去。

进了门,果然那宫女并没有领她去赏什么花,直接去了正殿。

皇后的正殿很大,这是三宫六妃每天来给皇后请安的地方,每天早晨都坐的满满当当的而现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只有皇后和她的贴身女官。

锦茗心里叩击,是了鸿门宴啊,瞧皇后那脸色……

皇后坐在那里,穿的那一身的珠光宝气,各种凤头钗插在头上,那个端庄隆重就像是开国大典似的。

“给皇后娘娘请安。”锦茗中规中矩的行了礼请了安。

“福晋好没规矩,娘娘还没叫起。”皇后身边的女官责到。

“哦,我只记得宫里的正经规矩没想到皇后娘娘这里还有另一套规矩。”锦茗不冷不热的回到。

“福晋你……”那女官还想说什么,被皇后一抬手制止了。

“你许久不进宫,这规矩倒是记得挺清楚的。”皇后面无表情的说到,随即扬了扬手指了指最末端的位置“坐吧。”

锦茗笑了“出嫁前臣妾在外祖家长大,出嫁之后又做了半辈子的皇家媳妇,这规矩,在蠢笨的人人都记住了,至于那儿”锦茗学着皇后的样子指了指“这么远,皇后娘娘确定听得见臣妾说话?”

雍正这个后来的老婆一向来都是八面玲珑的稳妥人,就是胤禩和雍正夺位到最白热化的阶段,这女人也能笑嘻嘻的和锦茗说着妯娌间的家长里短,这些年也没见她对谁红过脸,今天这样……

直接让锦茗往最末端,往常常在坐的位置去,这是面具戴不住了吧,从进门开始如果没有皇后授意,身份摆在那里,宫女也不会这样和锦茗说话。

皇后冷笑了下“那福晋想坐哪儿?”

皇后拍了拍自己的位置“这儿如何?”

锦茗挑了挑眉“这椅子不错,描龙画凤的,还都是金镶玉,自然是这屋子里最好的位置。”

“呵呵八弟妹好眼光,只是这椅子既是这屋子里最好的那便坐不下两个人……”

“自然是,四嫂坐就好,再好的椅子,那也是四嫂的椅子,臣妾对别人的椅子没兴趣。”

皇后闻言眸光一冷“既是如此,宫里怎么多了些许多八弟妹相似的妹妹,每次选秀,中选的总是那些相似面孔。”

锦茗挺想给皇后个白眼的,选秀也好,后妃也好和她有什么关系,谁知道雍正为毛那么恶趣味再说了这种情况也不是一两天了,今天才发作,这皇后也是更年期没地儿撒气了特意找她进宫疏散疏散更年期啊。

皇后话说的难听又赤裸,锦茗简直懒得搭理,虽然她从来都对皇后挺友善的,那是她觉得同样是阿哥福晋,虽然这个后面的四嫂没有前面那个面善,但这个一直对她挺和和气气的,所以她也对她和和气气。

只是锦茗一直以为这个后面的四嫂应该不像是面上这样和善贤惠,从前的年妃虽然跋扈,但是好几次吃了皇后的哑巴亏不说,后来还不是死了。

今天,皇后能这样和她说话,说出这样的话,锦茗一点也不惊讶,最多就是纳闷,皇后怎么憋不住气了,皇后可是锦茗在清朝见到过最能忍的人了。

“怎么,八弟妹怎么不说话了?”

“嫂嫂这样咄咄逼人,锦茗实在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咄咄逼人?”皇后语气有些尖锐了起来“我何曾咄咄逼人不过是心中有疑问,找弟妹问问罢了。”

“既是如此,锦茗更是不敢作答,这选秀也好宫中有何人也罢,那都是娘娘和皇上做主的事,这样的事问锦茗,锦茗可不敢揣度。”锦茗语气一转“但是有一事锦茗还是敢说的。”

皇后冷笑,这个廉亲王福晋,原来她是这样巧言令色的人,皇上那样重规矩的人怎么会……罢了,如今说这些想那些有何用。

“哦?什么事,你到是说说看。”

锦茗假意晃了晃身子“与娘娘说了许久的话,锦茗有些站不住了不知道娘娘能否赐坐”锦茗说着指了指刚才皇后让她坐的那个位置“那里就算了,如果没有其他位置那么锦茗席地便可。”

锦茗说着还真就地坐了下来。

“够了,站起来坐那儿吧,那儿如今是熹贵妃的位置,八弟妹中不至于被辱没吧。”

熹贵妃,过不了几年就是这届宫斗大赢家了,当然不辱没,人家可还做了太后呢,锦茗心里这样想着。

“自然是,熹贵妃娘娘的位置,我若坐了那便是高攀了,还得谢娘娘恩典呐。”

锦茗就着身边宫女的手站了起来,伤不起啊平时虽然挺注意锻炼的但是刚才坐的有点儿猛,这年纪大了,老腰脆弱啊。

等锦茗做到熹贵妃的位置上之后,皇后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锦茗。

“娘娘今儿叫臣妾来不是赏花吗?怎的进来一刻钟了,这花儿还没出现呢?还是皇后娘娘请臣妾进宫只是想与臣妾讨论讨论后宫中人?如此僭越的事臣妾是不敢的。”

皇后头上的青筋爆了爆,但是想到叫锦茗进宫的真正目的,她心底的火更是烧的旺盛了,但她又的确不能拿锦茗如何。

“今儿叫你来其实也是有别的事儿,听闻八弟妹有个奴才家里的铺子失窃了,这不皇上叫人将东西寻了回来,让本宫还给你。”

呵呵,呵呵呵,锦茗心底简直是白眼开会,被偷?确定不是明抢吗?况且还有金牌,普通小偷会带着人,拿着金牌光明正大的进人家店里“偷”东西吗?

即便如此,这是在宫里,皇后也不过是给了她几个下马威,看样子没打算把她怎么样,锦茗也就含蓄点儿刚了。

“是吗?那真是这些皇上了,丢东西的正是我的义姐,东西丢了家姐正着急上火呢,但又无可奈何,如今这般真是皇恩浩荡,不若娘娘再赐个恩典,把那贼人一并交于臣妾,好让家姐宽心。”

锦茗一番话直接摆明了莲心是她的义姐这个事实,并不是皇后所谓的奴才,再者她顺着皇后的话说的,这失主要个“小偷”还是理所当然的。

皇后脸色变了变“那贼人,皇上已经处置了。”

说起那“贼人”皇后真是恨的牙痒痒,真不知道手底下的都是些什么蠢货竟然拿着金牌去人家店里明抢,若是扮作江洋大盗那也就罢了,她此番算是栽在这些蠢货手里了,这其中是谁的手笔她心里也明了了。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皇上那里臣妾就不去了,请娘娘代臣妾谢恩,东西寻了回来便好,臣妾在皇后娘娘这里已经叨扰许久,也该回去了。”锦茗起身向皇后娘娘行了礼又道“臣妾的马车小装不下那些个物件儿,还得劳烦娘娘派人帮家姐送回店里,臣妾感激不尽。”

锦茗说完也不等皇后娘娘反应,转身要走。

皇后娘娘脸刷的一下直接黑了。

原本锦茗身边的那个宫女挡在锦茗前面。

“怎么娘娘与我已经赏完花了,你也想与我赏花?”

那宫女闻言瞬间低下了头。

“让她走!”皇后娘娘怒喝。

那宫女连忙让来了道。

锦茗一步不停的出了景仁宫,原本送她进来的轿子已经不在门口了。

锦茗心中冷笑,呵呵打今儿起怕是进宫再也不会有轿子了吧。锦茗迈开步子,年纪大了多走走路挺好的,养生啊。

走到一半,锦茗又被拦了下来。

不过不想皇后宫里的那几位,这回是个客客气气懂礼貌的“我家主子请福晋过去说说话,不知福晋可否前去?”

不是个眼生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熹贵妃宫里的人吧。

这几年锦茗不常进宫,一开始是几个从前常走动的太妃都不在了,二来宫里她实在不适合来。

熹贵妃,从前的纽轱禄氏,对锦茗一向来都是很和善的,只是不知道做了贵妃,人有没有变质。

“自然该去,娘娘赏脸我怎能不去。”

随着小宫女又到了熹贵妃宫里,也是去了正殿,只是气氛和皇后宫里大不一样,一进殿熹贵妃就热情的邀锦茗坐下。

熹贵妃的穿着打扮也都很家常。

“许久不见,娘娘都成了贵妃了,今日臣妾也没带贺礼,还请娘娘勿怪,臣妾只带了几句恭贺。”

熹贵妃嗔怪到“你这人,我何尝是要你的东西才喊你过来,许久不见找你过来说两句话罢了。”

“哎哟,皇后娘娘都说了这后宫里多的是与我长相相似之人,娘娘平日里和她们说话不就是见着我了嘛。”

锦茗从前和熹贵妃说话就不太刻意,今日一进门熹贵妃说话还是从前那样所以锦茗也就没拘着。

“皇后娘娘从来都是爱说笑的,今日怕是又少不得和你玩笑吧。”

“呵呵玩笑到也还好只是娘娘帮家姐抓了小偷,那是帮了臣妾的大忙了。”

熹贵妃没想到锦茗会这样直接,掀了茶盖儿,泯了一口茶。

“寻回来的未必是皇后,这东西丢的倒也许是拜皇后所赐。”

锦茗故作惊讶到“什么?娘娘的意思是?”

“这宫里啊,昨晚可是翻天覆地了,也亏的我那日折回去找了帕子。”熹贵妃故作神秘的说到。

所以故事要从那天丢了一块手帕说起吗?锦茗心里有些嫌弃熹贵妃现在这幅“我可是帮了你,你该谢谢我”的表情。

心底厌恶,面上却要装作一副“我很领情”的样子,锦茗从熹贵妃的三言两语中听出了猫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儿有猫腻,估计皇后在这里面吃了大亏,所以今天皇后才有些本色出演。

“你是不知道啊,那天早晨本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回来,发现帕子丢了,那是本宫的小格格刚送给本宫的生辰礼,所以想去皇后宫里取回来。”

熹贵妃顿了顿复又说到“这不一折回去听了个墙角,正是皇后身边的景玉和小太监交代着要让人去你义姐的店里头东西。”

锦茗这才恍然大悟,也难怪方式她听说来人直接亮了金牌觉得怪怪的,就算是雍正干的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老百姓看着呢当皇帝也不能这么嚣张,原来始作俑者是皇后啊。

虽然心里已经相信了熹贵妃的话,但是锦茗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真的吗?可是来人亮了金牌。”

熹贵妃立即摆出一副自豪的表情“这其中自然有我的手笔,我都听到了,又怎会让你吃亏。”

这个熹贵妃,钮钴禄氏哈,从前锦茗虽然知道她不像是面上那样顺从,但对皇后熹贵妃还是很恭敬的人前人后都是低姿态,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她俩是正式开战了。

“臣妾谢娘娘。”锦茗做出一副万分感激的样子。

“我知道那都是你的东西,皇后有这样的谋划也只是想在你心上扎个钉子,这次虽说是我帮你还不如说是我在帮自己,这事情闹的越大越显得皇后不端庄贤惠,如今六宫大权在握,我也算是出了多年的恶气。”

“娘娘如此也实在不易,今日这事还是要多谢娘娘,只是皇上不知便好若是皇上知道,娘娘本也是好意助我……”

“皇上知道。”熹贵妃突然变了脸,真笑变成了假笑“皇上怎会不知,你的事皇上向来查的仔细,只是我本意就是帮你,皇上那样英明自然也能体会。”

你的事皇上向来查的仔细。好吐艳的台词,锦茗有些不太舒适听着一个女人说着她丈夫对自己的照顾,就好像一个妻子对丈夫外遇对象的实名慷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完璧归赵 锦茗也觉察出了熹贵妃的情绪变化,女人啊嘴上装的再大度,其实心里还是会小气会嫉妒的。

“娘娘费心了,臣妾不胜感激,只是皇后这般行事,锦茗只怕以后的日子……臣妾都这把年纪了,实在是折腾不起。”

熹贵妃闻言脸色暗了暗,从锦茗进门,她就在打量锦茗。

熹贵妃自认为保养的很好,以她的位份,在宫里吃的用的几乎都是最好的,她每日花在保养皮肤的时间是最多的。

可今天,见到锦茗,熹贵妃才明白怪不得皇上会对锦茗念念不忘,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像是刚四十,那皮肤虽然算不上多紧致,但皱纹就那么零星几条,脸上的光泽不是五十岁该有的,让她看起来比自己年轻多了。

不,今儿是卖廉亲王福晋一个人情才让她来的。

熹贵妃很快整理了心情。

“皇后啊,从年氏之后她便凌厉了起来,当初有年氏比着,皇后处处受制,如今这般她怕是已经忘了往日。”

锦茗笑了笑“我倒是瞧着娘娘这势头才是如日中天啊,您又比皇后年轻,将来这日子可长了许多。”

是了熹贵妃不止是比皇后年轻,她还比锦茗年轻了几岁。

“福晋说笑了,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我如今不过是暂代六宫之责。”

“娘娘为人宽厚,您也知道我这不喜金银珠宝,就喜欢摆弄花瓶摆件什么的,今日若没有娘娘,我那半生心血可就回不来了。”

锦茗做出一副感恩戴德模样“实不相瞒,我那义姐只是替我保管那些物件儿,那些东西原就是我搜罗半生的心爱之物。”

“原来如此。”熹贵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是不知皇后娘娘知不知道……哎皇后娘娘年纪大了难免会做出些昏了头的事,你呀多忍耐吧。”

从熹贵妃宫里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大约是为了做给皇后看,熹贵妃特意让锦茗做了熹贵妃自己的轿撵出宫。

回到了廉亲王府,锦茗总算能喘口气了,这皇宫,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是个人待的地儿。

丢的东西都回来了,锦茗自然是高兴的,等东西送回了店里,锦茗立马去店里看望她的宝贝们。

锦茗小心的把宝贝们都擦拭了一遍,在皇后那儿呆过了,该好好擦擦。

“主子,这东西还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莲心安心了,本来嘛,她没有守好主子的宝贝她心里难受的要命,如今这些宝贝又失而复得的,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你呀……如今都是儿孙满堂的人了,这些东西丢了便丢了,都是死物罢了。这些天你都没好好睡一个整觉吧。”

锦茗看着眼前的老伙计,心里有些无奈,尽管自己和莲心一起长大,给莲心灌输了不少现代的三观,但这人到最后还是一个清朝老太婆啊,啥都看不开放不开不说,奴性就像是天生属性似的。

“奴才哪能睡好,您说说这些可都是您的宝贝,奴才陪您在这里得有大半生时间了,您亲力亲为的,每样都擦的仔仔细细的。”

锦茗闻言笑了起来“你这丫头,什么大半生,说的我好像七老八十了似的,不过你看起来倒是真不年轻了,有子有孙看来没少操心。”

“奴才家里的那几个兔崽子哪能和弘旺小爷比啊,小爷素来懂事,自然不叫主子超心,不像我那大儿子什么人都后院带……哎。”

锦茗一听这是有八卦啊,什么人都往后院带,嗯,是什么人呢?

作为主子,总不好太直接八卦,所以锦茗选择旁敲侧击法,间接八卦“孩子嘛,谁不爱新鲜,你就说咱们廉亲王吧,再洁身自好,府里的格格侍妾不也是一个一个的选新面孔嘛。”

“奴才家的儿子怎么能和爷比,要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倒也好了,既是是个贫农佃户出身奴才也认了”莲心越说越气“那就不是个好东西!”

锦茗差不多也明白了,能让莲心这么生气,大概就是带了个青楼女子回家呗,哎,这样的虽然普遍但是作为婆婆,莲心这样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气大伤身,锦茗选择摒弃八卦,反正都知道的差不多了,烂大街的八卦剧情了,所以她选择安慰老伙计。

“孩子嘛,总是还年轻,就是年纪再大都有难得胡涂的时候,别气了别气了,你可是他亲额娘,他在糊涂还能真不听你的话不成,左不过新鲜两日,他自己就厌倦了。”

莲心停不下来了,被主子这一安慰,她直想把心里的愤懑发泄出来,所以她把自家主子当作倾诉对象了,也不管丢不丢人了。

“他若是听我的,早就该把那人送回原处好叫家门清净,奴才心里苦啊,那狐狸精见天儿的想着法子让那小崽子不孝,奴才,奴才,真是气啊!”

锦茗没想到自己的安慰起了反作用,哎这老伙计,老伙计,已经老了的伙计,锦茗有些担心莲心的血压,生这么大气,这大清朝也没有降压药。

“气大伤身气大伤身,你自己也说了那不是个好东西,你为了这么个东西生这么大气,多不值当,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吧,老大这样也是老大媳妇儿不中用,你呀不如送个中用的过去帮衬着。”

“奴才怎么没想到,哎呀还是主子英明,倒是叫主子见笑了,听着奴才说了这许多抱怨。”莲心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

“你呀从来是个简单的,平日里多放宽心,孩子们大方向不走错,那就很好了,你家老大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呀是个孝顺的,你偶尔向孩子们示弱一下,那比什么都管用。”

虽然自己是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新新现代灵魂,锦茗也不歧视那些带颜色工作的女人,但是若弘旺这样,她肯定也不会同意,也会挺生气的。

在现代虽然出现了不少带颜色的文化传播物,也没有被严令禁止尤其某国,有人以做此职业为傲,但真到了成家立业的那天就是再支持这中事业的某国人,也会对家里进来这样一个成员而感到羞耻或是不适。

更不用说这封建腐朽的大清朝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若是某朝廷官员领了这样一个女人到后院,那么大家都会质疑他的德行人品。

所以啊作为婆婆,锦茗当然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人进弘旺的后院。

年纪大了,更年期的作用就是搅乱人心。

锦茗开始还没什么心思,只觉得该安慰莲心,她自己作为局外人当个八卦看了,听了也就罢了,但渐渐的她自己琢磨上了。

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傍晚,锦茗特意把弘旺叫来敲打了一顿。

弘旺“???”

从后院风气不可长到一定要洁身自好,弘旺云里雾里,老老实实站着让他额娘训话,他也不敢反抗,他阿玛说了这段时间让他不要惹额娘。

胤禩在边上旁听,几度想要插嘴辩解,都咽回了肚子里。

终于下课了,弘旺如释重负,行了礼回自己院子去了。

说了半天锦茗口干舌燥,连喝了三杯水。

“我刚才说的应该挺全面的吧?”锦茗侧头问边上的胤禩。

“嗯,挺全面的。”胤禩答到,虽然他也不知道她东一句西一句的到底想说什么。

“哎,那些孩子应该不能去烟花之地了吧?”

胤禩险险的放下茶杯,她脑子里在想什么?说的什么话,害得他瞎激动差点没拿稳杯子。

“哎,你怎么不说话。”锦茗皱眉,难道老八也对自家孩子没信心?

“孩子已经大了,自己养大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吗?”胤禩无奈。

“那又如何,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额娘养大的,每个额娘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善良的小天使的,那有些人还不是成了坏人,做了坏事。”

胤禩见情况不太妙,这个话题还是不要继续好了。

“你前几日进宫皇后了为难你了?”

“那到没有,只是,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宫里的大事小情总是动不动会为难臣子。”

锦茗很容易就被胤禩转移了注意力。

本来东西丢了,因着那块金牌,锦茗就没和胤禩说,如今知道了,这并非雍正的手笔,锦茗又有些说不出口。

总不能和胤禩说,我怕伤你自尊,所以没和你说吧。

“总之女人之间的事罢了。”

被胤禩转移了注意力的锦茗换了心思,开始琢那天在宫里听到的事实,只是没人能分享一下,一起吐槽一下还真是让人心痒。

莲心用了主子给的法子,选了个妥帖的人去大儿媳妇儿房里伺候,果然颇有奇效,虽然儿子没把那女人送回原来的楼里,但是作风上面正直了不少。

莲心又听了主子的话在几个儿子面前示弱,几个儿子孝顺了不少,不说晨昏定省,但是原本三四天才能见到一面的儿子们,现在一天起码能见到两个。

对于莲心来说,心里舒服多了,果然啊,主子说的没错,人老了,也就只有法子中用。

五十岁,历史上八福晋大约也是这个年纪死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休,但是死亡时间应该是准确的,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了。

所以过了五十岁,锦茗便整天给自己心理建设,人固有一死,她能生活在两个年代,已经是比别人阅历丰富了,普通人哪能有两辈子。

她见过现代的科技发达,生活便利,也体味了清朝的封建古代的生活。

锦茗觉得这一生足够了。

在现代有爱她的爸妈,在古代她有爱她的外婆,充分互补。

想起现代的外婆,这过了五十年,那老太婆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锦茗觉得这身为八福晋的生命也一点点在流逝,又因为更年期激素水平不大稳定,所以锦茗一点儿也不好过。

再怎么心理建设她也做不到泰然处之。

人啊都是惜命的,年轻时总觉得自己还年轻,但真正到了年纪……真是不敢想。

“啪”

这是福晋今天第三次摔杯子了,伺候的丫鬟们,小心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大气儿不敢喘一下。

锦茗也想不通自己这么暴躁干嘛,不过就是生死,已经死过一回了,应该熟能生巧才对啊。

不过死亡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熟能生巧的。

“春华,你说是不是人老了都这样儿啊。”锦茗无力的支着脑袋。

“主子不如用些鹿胎吧,听说宫里的娘娘都在服用。”

“什么?”锦茗一下子直起了身子。

“鹿胎,有美容养颜的功效,那精血最是养精神。”

要不是春华一本正经的样子,锦茗都以为她在开玩笑呢。

鹿胎,要说鹿肉,锦茗倒是吃的下去,鹿胎,听着就很残忍,听着就像是吃人胎似的,残忍至极,她才不要为下辈子增加业障呢。

“那还是娘胎里没出来的孩子呢,我才不做那作孽的事。”锦茗没好气的说到。

“可是昨儿您吃那孩子娘吃的挺开心的,还卷了菜叶儿吃的。”

“什么人都没你邪性,一口一个孩子娘,天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之那是伤天害理的事,不能做。”

春华颔首,这孩子生出来成了别的孩子的娘不还是落人口中……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锦茗眯着眼看了春华半晌“我说春华你不会是吃过……”

“奴才是什么身份,那都是宫里的娘娘们用的,奴才可都是为了主子好。”春华被自家主子看的毛毛的,本来就是嘛,她一个老姑姑吃再多的鹿胎再青春靓丽有什么用。

“那若是让你吃,你可下的去口?”

“奴才没有吃的必要。”

“……”

你说这人,年轻时催她嫁不嫁,到老了知道了吧,没个丈夫连保青春都没必要。

锦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春华,好好地一个人砸她手里了,给她当了快四十多年丫鬟。

春华见自家主子这么快就转换了表情有些无奈,不过再无奈她也习惯了,她家主子啊就是这样变化无常,此时她家主子应该心里在埋怨她不肯嫁人成了一个老姑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茶话会 锦茗每天都为八福晋是怎么死的而烦恼,现代各种说法都有,什么上吊火烧砍头中毒,总之就是不得好死就对了。

锦茗也挺无奈的,两世为人的结局都这么不好。

作为无神论教育下的新世纪灵魂,锦茗原本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或者灵魂这一说,但她穿越了。

所以锦茗开始埋怨自己前几辈子肯定是没做好事所以才会沦落至此,两辈子都不得善终。

胤禩见榻上那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怒目的,有些无奈,揉揉眉心,不禁感叹一,这家里不比朝堂舒服分毫啊,福晋的更年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自从做了奶奶之后,锦茗更觉得自己老了,尤其是孙子辈的孩子一个一个的出生,这弘旺真是能生啊,历史上他就是这么能生的吗?

弘旺知道额娘不高兴,时常带着孩子们来府里陪伴额娘,老人家嘛最喜欢的不就是孙子辈的孩子嘛。

锦茗和孩子没血缘,尽管知道那些孩子都是弘旺的孩子,是她亲手养大的弘旺。

但是没有血缘在家加上弘旺有了孩子之后搬出去住了,不常回府里住,所以锦茗也不常见孩子们,情感上更是陌生了。

也就是孩子们小爱闹腾,锦茗也就看个热闹。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场面还是蛮有趣的。

大概是年纪真的大了,心态也老了所以才喜欢这样的热闹吧,锦茗默默吐槽自己变成清朝老太婆了。

“主子宫里来人了。”

锦茗看大孙子扯小孙子辫子正看的开心呢,见春华有些慌张的进来说了这样一句话。

“嗯我知道了。”

宫里?这好不容易安静了一阵子,又有什么幺蛾子啊,锦茗不疾不徐的整理了下衣服,拿帕子洗了把脸这才出了屋子往前厅去。

进了门见来人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宫女,正是那次进宫扶她的那位,锦茗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善茬啊。

小宫女见廉亲王福晋来了,行了个礼,但“皇后娘娘请福晋到宫里一叙。”

“叙?我于娘娘之间用得上叙这个字吗?”锦茗扯了扯嘴角,没做出多大表情。

小宫女低着头,并不回话,春华见自家主子这么大胆,有些担忧的扯了扯自家主子的袖子。

皇后不过是让个小丫头过来传话,这丫头穿的也不是宫装,看来此事并不过明路,锦茗心里犹疑,这皇后打得什么主意。

不过上次也算是撕破脸了,这次她不去又如何。

“罢了,我也不与你为毛,你且回去回话,我身子不爽怕过了病气给皇后娘娘,下次再聚吧。”

锦茗说着就喊管家送客。

“福晋如今这样子可不像是有疾,奴婢说不出欺瞒主子的话,若是福晋不去,奴婢只能以实相告。”

这丫头怕不是个缺心眼儿吧,说是有疾,那是婉转拒绝,竟然还威胁上人了,锦茗心里老大不爽,难不成这丫头就喜欢跟人方面撕破脸?

也不想想,就算撕破脸,这是在廉亲王府,就算是这丫头想将事闹大,最后是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呵你是太医吗?就算是太医,本福晋有没有病你看一眼就能知道?那你也太厉害了,呆在皇后娘娘身边真是屈才了,不如去做个游医悬壶济世吧。”

锦茗冷冷的讽刺到。

小丫头毕竟只是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女,放下脸就涨红了,她没想到廉亲王福晋如此不客气,上次在景仁宫里虽然说话也不好听但起码的礼仪规矩是在的。

“福晋难道是要抗旨?”想到这是自己的任务,若是不完成,等回了宫里责罚定时免不了的,所以小丫头梗着脖子挺直腰杆。

“抗旨,呵呵。”锦茗呵呵的笑了起来,随即略带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下小丫头。

小丫头被这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本以为在皇后宫里当差,她该是人人讨好的对象,没想到这廉亲王福晋刚才讽刺她也就罢了如今又这样看她,分明是很瞧不起她的意思,小丫头心底着了火。

“是了,皇后娘娘请福晋进宫,那是给福晋面子,而福晋竟然装病不去,这不是抗旨这是什么?”

“小丫头,你若是想保全你自己和皇后娘娘的颜面呢,就自己乖乖的出去马上回宫去,不管你是要说我病了也好还是装病都好,总之我就是不去,听明白了吗?”

若是这小丫头不是皇后娘娘的宫女,换个身份锦茗会想斗斗这丫头,毕竟都进宫了,还能这么看不懂三色未来也是不好过的。

“我不明白……”小丫头还想继续回嘴。

锦茗懒得和她纠缠,简直浪费光阴“不管你明不明白,管家把她拎出去。”

说完,锦茗冷艳的走了。

留下震惊的众人。

福晋说什么拎出去,拎出去?拎出去?!

看着也是一脸震惊站在原地的宫女,管家为难了,人家来的时候是亮了皇后娘娘的牌子的,那他该不该拎出去啊。

“这位姑娘,我若是你,我就自己出去,若真是被人拎出去,呵呵,这大门口人来人往的,那脸可就丢大了。”

春华这句话不仅叫醒了震惊中的小宫女,还给管家解了围。

幸好小丫头阅历尚浅,闻言也没再闹,夹着尾巴自己走了,小丫头心里恨上了廉亲王福晋,心里想着等回了宫一定要跟皇后娘娘好好告一状。

回了自己院子的锦茗,越想越觉得生气,于是在更年期的推动下,以更年期作为借口发了场大脾气。

而,景仁宫,皇后听了回话掀翻了半个景仁宫,气出了好几条皱纹。

锦茗也知道皇后不会善罢甘休的,就是不知道这两年皇后是怎么了,怎么跟狗寻肉包子似的就只盯着她,也太奇怪了吧。

镜子里的自己,俨然不是什么二八少女了,也不是什么美少妇了,鱼尾纹,法令纹,颈纹,虽然不多,但都很明显,像是被刀刻在脸上似的。

哎岁月啊,杀猪刀一般的存在,照着照着镜子锦茗烦躁了起来,人老的真是太快了,去年她还能维持住苹果肌,到了今年……惨不忍睹,你说这古代为毛没有什么手工拉皮术,看着自己逐渐耷拉下来的嘴角和眼角,锦茗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怪不得说,人不能随便生气呢,大概就是等老了能少几条皱纹吧。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保养是女人的日常工作,变美是女人的终身事业。

锦茗决定化悲愤为力量,好好保养自己。

拿起面膜补充水分,端起燕窝补充胶原蛋白。

本以为皇后被拒绝过一次之后便做了罢了,哪知道没过多久,皇后直接来明的了,下了懿旨,还不止是廉亲王府,传纸的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各府各家的传旨,这不秋天了嘛皇后要开赏菊大会啦。

与其他府里不一样的是,传旨太监来廉亲王府时特意带了一个太医过来。

锦茗无语,这皇后怎么就非得让她进宫?前半生她们都没出想过什么恩怨吧,也就是上次,但那也是皇后先不客气的。

罢了这次总归是过了明路的,再怎么的总不能把她悄悄弄死在宫里吧。

嗯,目前对锦茗来说头等大事就是死,最怕的是就是死。

领了旨,装模作样的让太医把了脉。

虽然知道太医肯定也是皇后的人,但是锦茗还是做出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逃不过,那就做做样子好了。

于是府中众人内心os:福晋真可怜啊,就算是病了,皇后娘娘还让她进宫,看来前几天得罪的不轻啊。

赏花这日,锦茗还是进宫了,这次倒不是直接去景仁宫,而是御花园。

亭子里摆了不少桌椅板凳,桌上摆了不少瓜果点心,一副正经赏花派对的样子。

锦茗被领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前边儿都是后妃的位置,亲王福晋及阿哥福晋等,位置都在后面,所以锦茗也不用太装着端庄,稍微放松些,没人关注。

皇后坐在最前面的座位上,装模作样的说了一段开场白,看起来要多端庄有多端庄,要多仪态万千有多仪态万千。

等皇后说完了嫔妃们又是一顿七嘴八舌。

锦茗觉得无趣,这不就是普通女人的茶话会嘛,一群女人坐在一起面前摆了茶水点心,无聊了看看花,看看天看看对方,看看你我他。

锦茗从一进到宫里,就开启了十级戒备,皇后变着法儿的要她进宫,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但如今,她有点儿被动松懈的意思了。

“廉亲王福晋身子可大好了?”皇后摆出一副我很关心等的嘴脸。

锦茗皮笑肉不笑“拖皇后娘娘的福,今儿晨起还有些头晕,还好皇后娘娘极力邀请臣妾进宫赏花,如今瞧着这些菊花,臣妾果然清明了不少。”

锦茗一句话包含了不少信息。

在坐的,除了皇后娘娘的对头,大概也没人知道皇后的真正面目,大家都以为廉亲王福晋这是真心感谢皇后呢。

而熹贵妃闻言,笑了笑,添了句“听闻皇后娘娘还派了太医去,廉亲王府,福晋身子不爽怎么还进宫,这月份风可见冷了起来了呢。”

锦茗笑笑,她自己暗讽皇后是一回事,顺着熹贵妃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才不要成为宫斗的工具,虽然有“幸”做过一次,可那滋味可不好受。

所以锦茗选择闭嘴,只是给了大家一个含蓄的微笑。

锦茗没接话,皇后心里舒服了,熹贵妃脸僵了一秒又恢复了端庄典雅的样子。

茶话会结束了之后,熹贵妃将锦茗留了下来,说是要说几句体己话。

锦茗觉得不耐烦,什么事儿啊都,难不成留她下来想要兴师问罪?熹贵妃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

不管怎么样,这宫里锦茗是怕了,她觉得能少呆一会儿是一会儿,所以她以身子不舒服为由拒绝了熹贵妃。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皇后只是派了宫女去廉亲王请锦茗,而这次锦茗是当面委婉拒绝了熹贵妃,虽然在场的人都走了七七八八了,但是皇后在现场,所以熹贵妃决定没面子极了。

但为了自己能有个台阶,熹贵妃还是强撑着笑脸说了句体贴话,就放锦茗走了。

进宫莫名其妙,出宫也挺莫名其妙的。

锦茗虽然疑惑,但脚下还是加速离开了紫禁城,她现在一进宫就觉得喘不过气。

明明康熙爷在时,锦茗不会那么抗拒进宫,也许是换了皇帝,整个皇宫气场不一样了吧,皇后都能在锦茗面前揭开面具了,这就是换了皇帝的原因吧。

雍正得志就是皇后得志,虽然没了六宫大全,但皇后依然是皇后,整个皇宫只有皇后一个是妻,其他的地位再高,手中的权利再大,也只是妾。

一下子得罪了宫里两个地位最高的女人,锦茗也很无奈,哎,她也很难控制自己,胤禩如今在朝堂上,用如死狗一般,一点儿也不为过,她做为胤禩的福晋有点脾气也正常,她再也做不到像以前一样委曲求全,再讨厌也得顾全大局,现在的她会直接和皇后说难听的话,会拒绝熹贵妃,她把这一切的原因都归结于胤禩的现状和她的更年期。

出了宫,锦茗才算是彻底解除警报。

“主子,您刚才在宫里不该那样。”春华纠结半天,还是决定说出口。

“我不该哪样儿啊?如今我和王爷都已经是案板上的鱼,练场上的靶子了,谁不高兴了剁几下,射几箭的,从前我小心翼翼憋着气,到现在了,我还需要憋气吗,就算我憋起了,那些人就会消停了吗?”

锦茗一股脑儿的把情绪发泄了出来。

春华沉默了,她本来是想劝劝主子,让主子稍微收一点儿,可主子这番话……可不就是这样的吗,爷在朝堂不得志,福晋也是,她是看着福晋长大的,福晋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既是无父无母,但也是娇宠着长大的。

春华叹了口气,今后的日子怕是要更不好过了。

见春华沉默了,锦茗也不说话了,她这会儿需要静静,不然她要炸,一个两个的,不就是胤禩夺位失败,当皇后很了不起吗?她不觉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回来了 锦茗心里憋着气,这一整天都觉得不顺,到了傍晚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肚子疼了起来。

屋子里只有春华伺候着。

当锦茗拉到第四次时,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开始以为不过是拉个肚子,现在看来大概是肠胃炎了。

于是锦茗便让春华去请府医,这样拉下去会出人民的好吗。

天色渐暗,屋子里就只剩下锦茗一个人,丫鬟小厮们都被锦茗赶出了院子,本来只是想清静清静,每天对着一屋子的人烦了,即使出了门也还有一院子的人等着。

所以此时并没有别人伺候,屋子里逐渐暗了下来,锦茗想着自己点个蜡烛,只是拉的次数太多有些虚脱。

春华走了之后锦茗又拉了好几次,连带着吐了好几次。

当锦茗虚晃着来到烛台前,虚弱的吹燃火烛之后她有些使不上劲儿,脱水的感觉越来越重,刚才吹蜡烛就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锦茗努力的集中精神想要用火点燃蜡烛,可是渐渐的,她觉得面前的蜡烛有了n个分身她再也坚持不住了,最后倒了下来,趴在了地上,锦茗昏迷前眼前的最后景象便是身下的地毯被火点燃了。

为毛要买这么长的地毯了,锦茗暗骂自己矫情,这一次怕是也要在火海中葬身了。

锦茗的身体渐渐的被火点燃,灵魂被抽离了出来。

呵,纠结了这么久八福晋是怎么死的,原来是这样,真是有够狗血的,拉肚子拉虚脱了,然后去点蜡烛,蜡烛没点着,点着了地毯。

锦茗觉得那一刻自己肯定是拉缺氧了,不然怎么会去做那种缺心眼儿的事。

屋中火势蔓延的很快基本“得益”于锦茗喜欢布置屋子,屋子里可燃物太多了。

等春华回来,屋子已经开始往外冒烟了。

春华赶紧喊来众人救火,场面顿时变得哭天抢地的。

等大家拿着水桶把火扑灭,锦茗的肉体已经被烧的焦黑了。

飘在众人身后的锦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胤禩回来了之后会是怎样的心情,早上她还笑嘻嘻的跟胤禩说早上好呢,还估计胤禩,即使日子再难过也要笑着过下去。

不一会儿府里的人都聚集了过来,有的叹息有的哭泣,就是没有幸灾乐祸的,这让锦茗不免有些欣慰,看来她做人很成功啊,大家都为她的死亡伤心。

锦茗看到胤禩回来了,他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而她的肉身已经被盖了起来毕竟死相那样难看,惨不忍睹。

胤禩有些颤抖的站定在锦茗的尸体前。

周围的人有安慰的也有沉默的,胤禩却一直盯着那块盖着锦茗的白布,他不信,早上她还笑语盈盈的安慰他鼓励他,怎么才几个时辰不见,他就只能这样和她面对面了呢?

胤禩心里恨极了皇帝,若不是皇帝,他从下午开始一定会一直和她呆在一起,即使是此劫难逃,那他也可以和她在一起。

她从来都是个爱美的,如今这样定不是她愿意看见的,她肯定会发脾气吧。

“好好整理福晋的仪容。”

胤禩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回到书房的他泣不成声,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成王败寇他心服口服,可是她的福晋……她是那样一个心善的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下场。

锦茗随胤禩飘到了书房,她眼瞧着胤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也不好受,逝者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生着的眼泪和挂念。

奇怪怎么她游荡了这么久黑白无常还没有来抓她呢。

“回去!”

这声音凌厉的像是要劈开时空似的。

锦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概是到地府了吧,被烧死的人成了鬼都还会感觉到疼痛吗?

锦茗睁开了眼睛,虽然她很不想面对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咦?!锦茗想揉下眼睛,可是她的手抬不起来,阴曹地府怎么长得跟现代的医院似的,难道因为她是烧死的,得治疗治疗才能投胎?

“咦!你醒了!”护士一进门发现病房中的病人醒了惊喜极了,这个病人已经躺了半年了。

“我怎么了?”锦茗张开嘴,喉咙打出来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忘啦……”护士一拍脑袋“也是你一直昏迷到现在,你先别动,我找医生过来,再和你说。”

护士开心的出去找医生去了。

留下锦茗一头雾水,什么鬼,阴曹地府有护士还有医生?还有刚才那护士说她昏迷到现在,是什么意思。

第六感告诉她,这仿佛不是阴曹地府。

护士很快带着医生过来了,医生给锦茗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确定的说。

“金小姐,恭喜你,终于醒来了。”

金小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有事要忙,你来和她说吧,金小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查房。”医生拿出本子记了下,之后和护士小姐吩咐到。

随后医生就走了留下护士和锦茗两个人。

护士上前帮锦茗把病床摇了一点儿起来。

“金小姐你真是幸运,飞机坠落的时候,飞机头插进了地面,后半部分和飞机脱离了,不然你现在也不一定能生存下来。”护士一边帮着锦茗整理靠垫一边说到。

“你的意思是我还活着?”锦茗有些激动。

“是啊,你们这些坐在机尾的人真是幸运,拿些坐在机头的都摔成肉泥了。”护士小姐表情夸张的描述到。

锦茗蒙圈了,什么鬼,她大致整理了下刚才发生的事和护士小姐说的话,这难道是说她还是金敏,她在空难中幸存了?!天了噜啊!

那么穿越,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是个梦呢?如果是梦,那也太真实了,梦里她掐自己会痛,她喝热水会烫到,外婆死的时候她会心痛……

“照顾你的护工还说,你常常会流眼泪,每次你流眼泪了,咱们都很激动,都以为你要醒了呢。”

“护工?我爸爸还不知道我事吗?”

“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过来陪夜,不止是他还有你外婆,每天上午都会过来陪你坐一会儿,念书给你听。”

外婆?金敏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回来了,她外婆?那个说她妈死了活该的人,会过来看她?难道这里是三次元世界?

护士见金敏一脸不信的样子,瞪大眼睛极力解释“真的,不信你等着,现在九点三十五分,她每天都是十点左右过来的。”

护士像是要证明些什么似的还把腕上的手表怼到金敏眼前。

“好吧,总之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被人感谢了护士小姐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有啦,这是我的工作,对了今天你的护工请假了,你试试看能不能按到床铃,如果可以,你有需要的时候按这个铃我就会过来。”

金敏抬了抬手,但是才离床一公分手又落下了,她真的抬不起她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不会是……”

“正常的,你躺了这么久,手脚无力是正常的,后面复建一下就能完全恢复了。”

护士直接把装在墙壁上的床铃拿了下来放到金敏手指底下。

“这样你要是有事儿就按这个铃,就可以了。”

金敏心里有些沮丧那就是说她只能暂时当个废人了。

“谢谢你。”

“不客气这都是我的工作。”护士小心的给金敏换了留置针挂上点滴,仔细检查了滴液状态。

“好了,我走了,有需要就按铃。”

“嗯,好的。”

护士走了,病房里就剩下金敏一个人了。

重新做回金敏的第一天,真不个好的开头。

如果说穿越是真的,那么难道是因为八福晋郭络罗锦茗是被烧死的,死相极惨,所以金敏活了下来?

哎不管了,金敏从刚才护士的话里分析出来,她的四肢都没有问题,其他地方应该也没有问题,不然的话,刚才那个护士看着就是个竹筒倒豆子的性子,肯定直接就说出来了。

护士让金敏微微仰了起来,所以金敏可以看到这个病房的全貌,不仅是个单人病房而且还挺大的,甚至还有两排沙发,电视机电冰箱一应俱全,如果忽略色调和医疗器械,还真像是个小公寓。

金敏皱眉这样的房间不是她爸爸负担的起的,那时候她妈妈生病了,爸爸想让她妈妈住的舒服一点,向医院申请了单人病房,可是知情人透露医院的单人病房只有那么几间是可以支配的,大部分的都是医生支配的。

当时金敏还小,她爸爸也没有那样的关系,所以她妈妈一直住在两人间。

而现在自己不仅能住单人间还是豪华加强版的,金敏觉得难以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金敏左看看右看看,胡思乱想了下。

屋子里又响起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金敏下意识的看了看对面墙上的钟,十点十分。

随后金敏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

来人正是金敏所疑惑的所有答案。

正如小护士所说,金敏的外婆每天上午十点左右都会来医院。

金敏呆滞了,这是她在这世上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而她的外婆曾经也视金敏为眼中钉,这样的关系,竟然在金敏昏迷后天天过来看她。

“你醒了。”金敏的外婆看到金敏睁着眼看着自己一时间也有些慌张,她虽然很希望自己的外孙女可以痊愈,但是这天她一推门看到外孙女醒了,她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她可以很平静的的面对昏迷的金敏,但是从前她对自己的外孙女说过那样过分的话,如今她真的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外孙女。

“是啊,我活下来了。”金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金敏的外婆吴真女士闻言脸色一白。

“我没有……你能醒来我真的很高兴。”面对外孙女的嘲讽,吴真有些着急的想为自己解释。

金敏心里有些暗爽,她何时见过这样的外婆,印象中,小时候她妈妈带她去看她外婆,在外婆在她脑中留下的记忆永远是她外婆将东西扔出来的冷漠的关上院门的画面,然后她们母女趴在地上一顿捡。

稍微大一点了金敏给母亲提议不要再送水果去外婆家了,每次散的到处都是不说,就算捡回家了多数也烂了,到后来金敏直接联系自己的母亲,干脆不要去外婆家好了。

那是她母亲眼睛里的伤不是她能理解的,她只觉得自己的母亲喜欢热脸贴外婆的冷屁股,所以她从小就不喜欢外婆,但并没有那么的讨厌,可是她的外婆却在她母亲的葬礼上说出那样的话,她本来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事实也如此。

眼前的外婆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了,至少头发花白了,皮肤状态看起来确实是个七多岁的老人了,曾经她眼中那种轻蔑也被慌乱代替了,除了她穿着依旧得体以外其他的并没有一样和从前一样了,而自己能住进这样的病房和,怕也是得益于这个外婆吧。

金敏强迫自己回过头,不要再去打量外婆,不要再去分析外婆“我没有说什么,你有事吗?没事的话走吧。”

吴真女士有些失落,果然这孩子不肯原谅她。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吴真女士有些狼狈的关上门。

门内,金敏彻底没了重生的喜悦,好像被人捏了一把心尖似的,怪难受的。

不是说了老死不相往来吗?

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亲人竟然是比陌生人还要冷漠的外婆。

这让金敏不禁想起了大清朝养大郭络罗锦茗的吴喇汗哲尔门氏,同样是外婆一个即当外婆又当妈,一个曾经确实那样不留余力的表达厌恶。

锦茗无力的甩甩脑袋她想把不好的东西都从脑子里甩出去,重生的第一天她才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呢。

自己既然能活下来,还不缺胳膊不断腿的,不知道教授怎么样,教授就坐在她边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中午,小护士拿着饭盒进来喂金敏吃饭,金敏顺带问了教授的人,情况。

小护士表示医院并没有这位病人,既然没有应该是遇难了。

金敏不太相信,又问了飞机失事有多少人活下来,小护士说机尾活下来了差不多30个人。

当时机尾有差不多白来个人存活率将近百分之三十,这大概是个奇迹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复健医师 金敏醒来的当天下午,她爸爸来了,见到金敏醒了,老泪纵横,直说是她妈妈保佑。

金敏安慰了好久她爸爸才止住了。

“我接到电话就直接过来了,下午还没有请假,我先打电话回单位请假。”金爸擦了擦眼泪。

金敏看着爸爸擦着眼泪出门的背影,不由的心头一酸,她没有爷爷奶奶,也没有叔叔伯伯,所以她妈妈死了之后她爸爸就只剩下她一个亲人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她在那个梦里仿佛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爸爸,她甚至只知道感念能力那个外婆对她有多好多好,到后来都没有想到过她爸爸,真是太不孝了。

金爸很快就进来了,看见病床上眼眶微红的女儿,他鼻子又酸了。

“爸,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问出口了,金敏又觉得自己这句话简直就是白问,不用想也知道她爸爸肯定过得不好,五十多岁的年纪老的像七十多岁。

“爸爸都好,就是担心你,我真怕你跟你妈一样……那我……那我……”金爸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

“爸,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这几年我满脑子都是文物都是学位……”看见金爸又又一次流泪,金敏再也憋不住了,抽泣了起来。

金敏这一激动可吓坏了金爸,上前又是拍背又是擦眼泪一顿手忙脚乱。

“你才刚醒,都是爸不好,是爸不好,别哭了,女儿别哭了,都是爸不好,可别在急出个好歹。”

“爸,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金敏把这几年心里的憋屈后悔抱歉都发泄了出来。

金爸安慰了许久,最后急的把医生都叫来了。

金敏醒来之后的第五天开始复健了,这中间她外婆再也没来过了,金爸每天中午会来给金敏送饭然后再回去工作,晚上再过来给金敏做晚饭陪夜。

金敏才发现自己住的豪华单人间里竟然还有一块区域是用来自己做饭的。

不仅能做饭还有复健工具,有钱真好,但是……金敏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这个病房到底是不是因为她外婆,如果是她外婆,她能住到这样的病房,她心里自然不愿意,但她又不想她爸为难。

“爸,我现在也好很多了,咱们换个普通病房吧?还能省点钱。”

金爸闻言一愣,这病房是岳母去开的后门,这孩子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以这些孩子的性子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是现在这副商量的语气。

金爸心里叹气,自己的姑娘自己知道,她呀就是那个性子,她讨厌的人她就不可能接受那人的帮助。

“你这孩子,这地方哪能省钱,若是换了别的病房哪有那么方便,你看你现在复健大部分都可以在这里做,孩子听话,不要拿身体开玩笑。”

面对父亲的劝解,金敏只能压下心底的不适,虽然她没有办法释怀,可是她的父亲那样有志气的一个人,为了她,为了这间病房应该付出了不少吧。

“爸,我晚上想吃土豆丝。”

金敏没由来的的一句让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说服女儿的金爸一愣,没转过频道来。

“爸爸,亲爱的爸爸,我说我想吃土豆丝啊,你做的土豆丝最好吃了。”

“啊,哦,好,你有想吃的东西就好,这半年多你都靠着营养液,盐水挂的嘴巴里都发苦了吧。”

金爸欣慰了,女儿有想吃的东西了,那真是离康复不远了,他本来担心孩子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即使活下来了,里面的器官什么的肯定也会有一定的损伤,肯定会有些后遗症,如今看来孩子能吃能睡,每次检查也都说恢复的很好,金爸这才放心。

金敏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躺了半年多,护工照顾的精细所以她也没有肌肉萎缩什么的,就是身上瘦的没几两肉了,复健了几天,她就能自己扶着墙壁上厕所了,这是金敏最欣慰的地方。

因为插尿管真的好痛啊!

而且每天有人从床旁边拿起装满她尿液的袋子拧开再倒掉,她这一天的胃口都倒完了。

“金小姐,你的复健医师请了婚假,所以从今天起由艾医师来帮你做复健。”护士小姐帮锦茗拔了留置针“还有从今天开始你不需要再挂盐水了哦,但是还是要吃药。”

“好的谢谢你。”

“金小姐你总是那么客气,这都是我的工作啦。”

金敏笑笑,没再往下接话。

原本帮金敏复健的是个女医师,金敏确实有印象她说过要结婚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哎那医师才二十四岁就结婚了,医大还没毕业就步入婚姻了。

想起自己作为郭络罗锦茗时的婚姻,哎,此生她的缘分会在哪里呢?

锦茗看着窗外发着呆,她在等她新的复健医师。

“咚咚。”简洁的敲门声响起,拉回了金敏的思绪。

“进来吧。”

门把手转动。

金敏从窗外收回视线,转头想和新的复健医师打招呼,可是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爱新觉罗胤禩?!金敏怀疑自己眼花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那人还是站在那里。

“我是你的复健医师艾司。”简洁的自我介绍。

金敏压制住狂跳的心,佯装镇定,这个人明显是不认识她,是了她和郭络罗锦茗长得又不像,即使真的是胤禩穿越了,也不可能认出她。

只是眼前的艾司看起来虽然和爱新觉罗胤禩一般无二,正是胤禩青年时的模样,但是留着现代发型的艾司看起来怎么就这么像只小狼狗呢?没想到配上现代发型的他这么帅。

这是胤禩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人家都自我介绍了,金敏觉得自己也应该有礼貌。

“你好,我是你的病人金敏。”

“嗯,可以开始复健了吗金小姐。”

艾司,心里有些不耐烦,虽然他已经习惯了,大姑娘小媳妇儿用这种花痴的眼神看他了,也许是在接到病人资料的时候听小护士八卦了几句,什么能住这样病房的不是富婆就是千金,所以让他对这个病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甚至有些厌恶她的花痴眼神。

金敏并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但是她隐隐觉得这个医师好像对她并不友好。

算了算了,反正她是个吃颜的人,今后可还得靠他呢,她友好一点,他总不可能一直这样吧。

“今后要麻烦艾医师了。”金敏先客气了一下,便小心的下床随后扶着床,走到了病房里的复健区域。

全程,金敏都没有让艾司帮忙,只是靠着自己。

艾司挑挑眉,似乎她和他想的不一样。

仅一个上午,艾司就对金敏改观了。

自从他被分来复健科实习之后,只要是女病人就没有一个不以复健为由往他身上贴的,而她能自己做就自己做不会轻易的向他求助,有时候甚至是他看不下去了去帮一下,她会笑着说谢谢,然后再和他保持距离。

金敏一心想要快些康复,这样她才能去求证那么梦,那个作为郭络罗锦茗的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所以金敏并没有过多关注到艾司,因为他和胤禩的气场完全不一样,金敏虽然会因为他的脸感觉到亲切,但是也因为他的气场保持清醒,她全身心的投入到复健里也就直接忽略了身边这个长得像胤禩的艾司。

结束之后,金敏觉得这个艾医师仿佛并没有刚才那样不友好了,变得柔和一些。

金敏松了口气,哪个病人都不想有一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医生尤其是接下去每天都要见面,跟何况艾司盯着那张脸对她摆脸色,她是在接受障碍,要知道胤禩可一直对她都是痴汉脸,差别待遇她拒绝接受。

和艾司道了谢,又聊了接下去的复健计划,艾就走了,金敏自己扶着墙到厕所整理了一阵子,洗了澡换了衣服,感觉浑身都清爽了。

金敏迫切的希望自己能恢复到以前那样,在她的迫切希望下,她每次复健都特别努力,而艾司逐渐的给金敏加入了穴位治疗使得金敏的恢复进程越来越来,过了一个月,金敏病房中的复健器材已经不适合再使用了,金敏需要去复健房用更高难度的器材复健。

医院给金敏配了轮椅,金敏不愿意坐,每天自己柱着拐杖在艾司的陪同下去复健房。

金敏和艾司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当她知道他才二十二岁而且从小都是跳级上学的时候她挺惊讶的,这又有颜又有脑,真是上帝的宠儿,哎人生啊,别人的人生总是那么让人羡慕嫉妒恨。

所以金敏给艾司贴了标签:早熟的小弟弟。

复健房里,金敏还听了不少八卦,有时候她休息的时候,艾司走开一下,就会有护士和一些老患者过来和她八卦艾司,她才知道原来艾司那人这么受欢迎,而且对别人来说他也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

每次艾司一回来,这些人就作鸟兽散开,留下锦茗一个人,只能在那里傻笑。

因为复健房每天都要约时间,所以金敏和艾司加了手机号,微信方便联系。

金敏第一次逛艾司朋友圈的时候,本来是抱着探索九五后小帅哥兴趣所在的心态去逛的,没想到第一眼她就沉迷了。

因为艾司朋友圈里发的都是各种古文物展,甚至有些展就是她的教授都没办法进去。

金敏震惊了,这小鲜肉的爱好这么博大精深,这么老爷风,这么对她的胃口。

金敏如饥似渴的翻完了艾司的朋友圈,真是的他一个医生怎么还能进得去这么高端的展,真是让她一个文物痴嫉妒死了。

但是她又觉得这样去问人家很不礼貌,可是她肚子里的文物馋虫快要馋死了。

终于还是抵不过文物的魅力,金敏点开艾司的聊天窗口,敲了一条微信发过去。

“emm,你对文物有兴趣?”

但是等了半天不见人回。

金敏又敲了一条过去。

“我是说,艾医师你这么年轻,没想到有这么老年风的兴趣哦。”

金敏发完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些讽刺的意味。

于是又敲了一条“不好意思,我其实是想说,emm好羡慕你能去这样的展,我和我的教授,一般只能在门口看看展册这样。”

结果过了半天人家还是不回。

金敏泄气了,突然想起了微信有撤回功能,刚才她怎么没想到呢,完了他肯定觉得她是个奇怪的人,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下来,她还不会是得罪他了吧。

金爸看着自家姑娘表情丰富的对着手机,有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着急和她买手机呢,应该等她完全好了再买,当时也想着女儿有了手机可以方便联系他,当时就应该给她买个小灵通,有了智能手机她天天对着手机眼睛都要看坏了。

刚洗完澡出来的艾司,直接趴床上了,实习生的一天真是太让人疲惫了,所以他根本没去看手机就睡着了。

第二天,艾司起床看了手机信息,大多都是一些无聊的早安晚安今天怎么样之类的来自某些花痴女性的信息,这些他一律不看,打包删除,他的微信不随便加人,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哪儿来的他的手机号,一天到晚有百八十条短信好收。

艾司换了不少号码根本没用。

删完了短信艾司打开微信,一条一条往下翻一条一条回,他的微信加的都是他的患者,或是同学朋友。

当艾司看到属于金敏的q版格格头被红色的圈3标注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停顿,这一个多月以来金敏从来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信息。

艾司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金敏不过就是和别人说的一样是个富婆,是个会像花痴一样看着他的花痴富婆,可渐渐的他发现她不是这样的。

她虽然住在最好的病房里,但是有几次他过去送复健报告的时候都撞见她父亲在病房里给她做饭吃。

后来他了解到她母亲已经去世了,她父亲在照顾她,她甚至大方的承认她和她的父亲条件都不是很好,能住进这个病房也是亲戚的帮助。

当艾司点开和金敏的聊天窗口时,艾司表示他很迷茫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地震 艾司虽然认识字但是,突然觉得中文组合起来蛮难理解的,她是什么意思呢?嗯他看不懂,难道是吐槽他的个人爱好?

这个金敏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除了第一次见面想花痴一样看着他,之后都挺正常的,也没有发微信什么的骚扰他,艾司反倒对她有些感兴趣了。

毕竟她长得不差,性格坚韧,又不像别的花痴。

最终,艾司并没有回金敏微信。

金敏在病房里有些忐忑,马上就要到复健的时间了,艾司还没有回她的微信,天呐她还不会是得罪了自己的复健医生吧。

女人就是这样给个出发点就可以在脑子里演一场大戏。

就如此时的金敏,她已经在脑子里过完了接下去复健日子里她和艾司的相处模式,以及艾司看到微信时皱眉发火的样子。

金敏觉得这样等着有种等死的感觉,还不如她先去复健室,因为她觉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艾司今天不会过来带她去复健室。

反正她站在有拐杖自己能走的贼溜。

想走就走,金敏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形象就出门了。

没想到金敏一拧开门把手门口站着正准备敲门的艾司,金敏尴尬了。

“呵呵呵,艾医生好。”金敏尬笑着打招呼。

“嗯。”艾司微微颔首,随后侧开身,给金敏让出位置。

“谢谢,呵呵呵。”

金敏心虚的低着头,想要快些走出去,这气氛太让人尴尬了。

然而金敏太高估她自己了,手上动作太快,脚跟不上,于是金敏被拐杖拌了下。

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艾司只是出于本能想要接一下金敏,但是他的手好死不死的在接住金敏的同时触碰到了危险部位。

金敏整个人都僵了。

艾司也愣了下不过很快缓过神把金敏扶着站好。

“你碰到了对吗?”金敏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她牙齿缝里挤出来来的似的,这时候她已经忘记了微信,忘记了自己脑补的那些大剧。

“刚才那是情理之中,我只不过不想让你摔倒”艾司摸摸鼻子“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负责任。”

负!责!任!

“凭什么,你凭什么要对我负责任?”金敏有种火上脑的感觉,烧的慌。

正如艾司所说他不过是好心不想让她摔倒罢了,所以始作俑者还是她自己。

但吃亏的也是她,好不好,这时候艾司还说什么负责任?!开什么玩笑!

“嗯,我只是想说,你看起来像是没有谈过恋爱,这也许是你第一次……嗯所以……我愿意负责任。”

哈?第一次?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什么叫第一次,第一次被摸胸?还是第一次摔倒被人扶?

金敏只想这是时候来场地震,震掉这段对话。

于是奇迹的一幕发生了,仿佛是金敏的意念起了作用,整栋楼都开始抖动了起来,病房里的东西都开始逐渐倾斜了起来。

在金敏以为这是自己幻想的同时,艾司忙抱起还在发呆傻笑的金敏往安全出口跑去,整条楼道整栋大楼开始叫声连片。

索性金敏的病房在三楼,艾司平时又有在健身。所以艾司很快抱着金敏跑下了楼到了医院的空旷地带。

地又稍稍晃了晃,这才停止了震动,好在虽然震感明显但是房子没有裂痕也没有塌。

金敏站在原地一阵后怕,侧头凝视一直扶着她的艾司,囧囧的想,这厮现在对她是有救命之恩了呢。

虽然被他摸了下胸,但是他救了她的命,命和胸,嗯命重要。

等确认了这只是小地震,没有余震了,便有消防队的人来确认建筑的安全。

在等待确认完毕的这段时间里,艾司并没有一直和金敏在一起,等确认了金敏没有受伤之后,艾司扶着她坐了下来,然后去帮助别的医生照顾需要帮助的患者。

金敏看着远处一脸认真的小狼狗,嗯,抛开气质,这厮颜值挺抗打的,年纪还小,看起来很鲜嫩。

刚才还为了被艾司摸了下胸而气愤的金敏在,这会儿已经选择原谅艾司了,毕竟他对她来说还只是个孩子,她跟个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艾司偶尔余光瞥到金敏,她托着腮目光追随着他,他并不觉得厌恶甚至还有些骄傲,前所未有的舒适。

等确认完,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金敏一直坐着没怎么动也不觉得饿直到餐厅的人过来分盒饭她才意识到她已经发了这么久的呆了。

哎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啊,虽然金敏不会二次元到觉得是自己的意念控制了地震,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神奇了。

此时金敏只希望她曾经做的那个“梦”是真的,她可是曾经拥有一堆文物的女人。

想到这里,金敏觉得还是要快点恢复才行,这样才能去确定那个梦到底是不是梦。

艾司终于闲了下来能休息一会儿了,捧着饭盒,径直走到了金敏边上坐下。

“我喜欢文物。”

“啊?什么?”金敏回神。

“我说我喜欢文物。”艾司又复述了一遍。

“奥,我也喜欢文物,我正在考古文物学博士,从本科开始到研究生都是读的考古学。”金敏扒拉着饭,有些纳闷,这人怎么突然跟她说这些,她压根忘了微信聊天的事以及今天早上的纠结。

“哦?你都在靠博士了?女博士?”艾司微诧异。

金敏听叉了,这话在金敏耳朵里变了一个味道。

“是啊女博士,怎么了,大龄女青年怎么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对文物是真的喜欢。”艾司听她误会了,不由自主地解释到。

解释完他又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会不想让她误会她。

“哦,你不也是啊,你的朋友圈都是古文物展。”金敏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对哦,所以刚才他是在回答她在微信里问他的话。

金敏金敏蠢死你算了。

“呵呵,那都是家里长辈带着去的,耳濡目染,只不过我并没有那么痴迷罢了。”艾司想了想又说道“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展,我帮你多要一张票。”

“真的吗?!”金敏一个激动差点没把饭盒掀翻“那就一言为定咯!已经说出口的话可不能收回去了。”

金敏甚至伸出了小拇指要和艾司拉钩。

艾司看着这样孩子气的金敏微微愣神,这是大龄女青年的专属可爱?

吃完了饭,艾司扶着金敏回了病房。

沉浸在未来被各大古文物展包围的金敏拧开门,不由得皱眉。

她怎么来了。

她,吴真女士,金敏的外婆,正一脸焦急的在病房里踱步,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向门口看去,她所挂心的人正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

老太太安心了,随即又因为金敏停顿的脚步和紧皱的眉头有些局促。

艾司有些疑惑为什么金敏不进门,于是他向门内望去,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吴奶奶?”艾司叫了一声。

“咦,是小司啊,你已经在医院实习了啊。”

艾司的一声吴奶奶化解了吴真女士的尴尬。

“是啊,我已经实习半年了,倒是吴奶奶,你和我的病人认识?”

艾司觉得这两人看起来仿佛不简单,他从来没有从金敏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而吴奶奶正小心翼翼的看着金敏,他所认识的吴奶奶可是最端庄大气的何曾这样小心过。

“奥,我,这是我外孙女,原来她的新复健医师是你啊,那我就放心了。”

吴真女士准确无误的说出了“新复健医师”这几个字,让金敏心里一阵不舒服,她外婆能这么明白她的动向,虽然人没来,但没少监视她啊。

外孙女?艾司疑惑了,他从来没听说过吴奶奶有外孙女啊,不止外孙女,她应该连孙子孙女都没有吧,虽然有两个儿子但是仿佛都没有孩子。

面对艾司疑惑的表情,吴真女士解释了一番。

“我还有个女儿只是嫁的远所以你并没有见过。”吴真女士是个要面子的人所以解释的比较含蓄。

然而拆台的永远都在“嫁的远?你确定不是被赶出家门吗?”

说完金敏柱着拐杖自顾自进了病房,一屁股在病床上坐下。

“艾医师,今天谢谢你了,不仅救了我还送我回来,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忙吧,下次请你吃饭。”

金敏面无表情的对着艾司下逐客令,她并没有把丑恶家事摆在别人面的兴趣爱好。

吴真女士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丝毫反驳不了金敏的话,她的女儿确实是她赶出家门的,起初只是因为一时意气,她就是不愿意她女儿嫁给那样的一个小科员,谁知道那个小科员是不是想攀龙附凤啊,还出身农村,后来在她的几次拒绝之下她女儿不来了,她也见不到外孙女了,甚至是她的六十大寿她女儿都没回来,所以她心里那个气啊。

艾司感受了两人中间的气场,随后应了一声便告辞了,只是救命之恩就一顿饭?他才不会便宜了她呢。

见艾司走了,吴真女士走到病床前“敏敏,你还是不肯原谅外婆吗?刚才地震外婆可担心死你了,交通一恢复我就跑了过来,我……”

“嗯,谢谢你。”

金敏用波澜不惊的语气打断了吴真女士。

“谢谢?敏敏,这些天我都不敢来看你,只能每天给你的主治医生打电话关注你的病情,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金敏扯开嘴角,冷笑,呵呵,这话如果换一个人来说她会感动的但是对象是吴真女士,那她还真感动不起来甚至觉得有些变态,什么叫只能通过打电话关注,怎么的还想按个摄像头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啊。

“敏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小的时候还会外婆外婆的叫我,每年过年你都会跟着你妈过来……”吴真女士陷入了回忆开始说曾经。

金敏听了有些不耐烦“那么在我还叫你外婆的时候你应过吗?在我和我妈妈去给你拜年的时候你让我们进过门吗?你大概忘了你每次都是冷着脸把我们赶走的吧,吴真女士。”

吴真女士?吴真,女士?她的外孙女竟然这样叫她,吴真女士觉得自己血压在往上飙升。

“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感恩!”

“感恩?”金敏冷笑“是啊我该感恩,如果不是你我怎么能住进这样高端的病房虽然不知道我爸是怎么同意的,但是我为什么会躺了半年才醒来?大概是你诅咒了这间病房吧。”

“敏敏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没有,我怎么会这样……”吴真女士捂着心口,这一刻她难受的要死。

“怎么不会,一个会说自己亲生女儿该死的人,会诅咒自己的外孙女那再正常不过了。”

金敏并没有注意到吴真女士的异常她只想痛痛快快说一场,她心里憋的很,从来醒来,她不能再父亲面前展露暴躁烦闷,此时她的不良情绪统统爆发在了吴真女士身上。

金敏用最恶毒的语言,她希望自己能把心中的烦闷通通发泄出来。

“你,你,你……”吴真女士一口气喘不上来,开始抽抽了起来。

金敏这才惊觉,眼前这个老太太已经七十多了,就是她心里再火大也不该这样刺激老太太。

金敏连忙摁护士铃,天呐她这是要作孽啊。

护士进来以后一边给老太太急救,一边给医生打电话。

大概老太太确实有那么些实力,一下子来了不少医生,看胸牌大多数都是主任医师。

金敏觉得自己蛮没心没肺的,大概是对自己的外婆讨厌到了极点,以至于外婆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她还有心思去关注医生的胸牌。

几名医生七手八脚一顿摁一顿检查,最后喂了药,打了针,吴真女士才算是缓了过来。

几名医生特意留出了一个外加一个护士专门照顾吴真女士。

毕竟是一条人命啊,见吴真女士没事了,金敏松了口气,她可做不到任由吴真女士在她面前眼睁睁的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被她气的,那样她的罪过就更大了。

“既然没事了,给她开一个病房吧,住两天院观察观察。”金敏佯装镇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带刺的玫瑰 “不用了,我没事。”吴真女士躺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她觉得自己直犯晕。

“吴女士我也建议您留院观察下。”医生说到。

“我真的没事,我……”

金敏觉得烦躁极了,打断了她外婆“这么大年纪了,就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医生还能害你不成。”

金敏暗暗的告诉自己她才不是担心这老太婆呢,她只不过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不想有在她面前有危险罢了。

而且如果吴真女士不愿意留院不开病房,那不就得在这个病房休息,一时半会儿的肯定不会走。

金敏想到要和老太婆在一个空间呆上一段时间她就心里憋的慌。

金敏的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客气,吴真女士本来就觉得晕,这会儿她更觉得委屈,她何曾这样向一个人低头,一次两次的还被自己的外孙女羞辱。

“那就麻烦医生帮我找两个护士送我去孙家的病房。”

那医生一听孙家,就立马换了姿态,本来已经够客气了,因为他看这老太太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老太太不是寻常人,这会儿的他只能点头哈腰了,孙家……

“是,原来是孙夫人,快快,你们两个去抬担架过来,孙夫人看来脸色很不好。”医生对着边上的两个护士吩咐到。

护士们见医生的态度就知道非比寻常,手脚勤快的拿来了担架,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吴真女士抬了出去。

金敏只觉得世界都清净了,孙家……呵呵,时隔多年这两个字在h市仿佛更加有用了呢,连医院都如此殷勤。

躺在床上金敏脑子里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她觉得她已经无法用原来的心态去面对艾司了,从前她刻意的把他当作复健医师,而非胤禩,如今两人之间有了质的变化,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就算再努力的告诉自己,人家还是个孩子,金敏还是会突然想到摔到的一刹那,他的手……

金敏懊恼的锤头,就不能只把他当作救命恩人,复健医师或者小弟弟吗。

第二天,为了不和艾司单独相处,怕尴尬,金敏特意给艾司发了微信,她自己去复健室,让艾司在那里等她就好了。

哪知道一出门看见了几个眼熟的人,要说是谁,金敏一下子也说不出来。

倒是有个人见到金敏,一下子就认出了金敏。

“敏敏,怎么你也在这家医院?”走在末尾的中年大叔看着金敏一惊讶加担忧。

金敏皱眉,如果直接问:你是谁。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那人似乎看出了金敏的疑惑,主动说到“我是大舅舅啊敏敏,你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我了?”

中年大叔一脸失落。

大舅舅?金敏确实没什么印象,应该说妈妈娘家人除了她外婆,其他人她都没什么印象,毕竟没见过几面,就连她妈妈的葬礼都没见过这几个人。

既然大舅舅都在这里,那就是说吴姓老太婆十有八九就住在她隔壁的病房,也就是说她们是邻居。

此时金敏只觉得眼前这大叔满脸失落的样子很假,如果真的关心,为什么从小到大她连这个舅舅的具体印象都没有呢。

想到这里,金敏冷淡的“哦。”了一声拄着拐杖就要走。

“敏敏,你的脚怎么了?”

“从飞机上掉下来腿折了。”金敏面无表情的说到,继续脚下的动作。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中年大叔连忙上前作出很紧张金敏样子“不行你这个样子怎么能没有护工呢?小刘你们医院怎么照顾病人的?”

本来只是背景板的刘医生被点名了。

“孙总这是我们的疏忽,但是这位小姐的腿似乎没有折。”

“小孩子怎么可能说谎,快让最好的护工来照顾我外甥女!”

小孩子?说谎?这么着急给她定罪,金敏懒懒的看着她的大舅舅。

“更正一下,我已经二十七岁了,已经是大龄青年了,和小孩子三个字是在搭不上边,至于腿折,我只不过找不到具体能解释我为什么会拄着拐杖的理由,随口一说罢了反正大家都不是,这只不过是寒暄罢了。”

笑话姐姐一个在梦里宫斗宅斗过的人怎么可能会再吃亏。

中年大叔,被金敏一副我本来就不认识的冷淡态度一噎,有些找不到话来反驳。

“好了,您来医院要么就是来看病要么就是来看病人的吧,而我赶着去复健室我和我的复健医生约好了时间,因为您突如其来的寒暄快迟到了,咱们就别再彼此耽误了,我先走了再见。”

舒畅,爽!这是金敏此时的感觉,活了二十七年才知道怼人原来这么令人浑身舒畅。

金敏仍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利落的从她的舅舅和那位刘医生身边走过。

中年大叔的脸彻底黑了。

刘医生低头装死,他很后悔为毛没跟别人一起先进去,留下来做了舅甥俩博弈的目击者。

拐角处,艾司一脸不可描述,看来他的这位病患和孙家的人关系都不太好啊,他担心她一个人过来会有些困难所以,即使收到了微信,但他还是来了,幸好来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她的嘴这么厉害,她还有这样气死人不偿命的一面。

只是虽然他是来接她的,他却不能出来毕竟场面比较尴尬,艾司转过身往安全出口走去。

金敏心里还得意洋洋地,丝毫不知道她被人听了墙角,拄着拐杖,一下一下的走的欢实极了。

大概是刚才大获全胜了一场,到了复健室见到艾司,金敏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丝毫好没有想起昨天的尴尬。

复健的特别顺利。

“你今天仿佛很开心。”艾司明知故问。

“有吗,还好吧。”金敏拨弄着手里的矿泉水瓶。

“嗯,脸上写满了姐姐我很开心。”

姐姐?他这是在和她来往笑吗,而且还是以那么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很恶寒好吗。

“呵呵,嗯这个称呼好,以后见到我记得都要叫姐姐。”

正好既然他也说了,那么就正确的定位好今后的关系吧,这样大家相处起来也许会少很多尴尬吧。

金敏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口水,故意装作潇洒随意的样子。

姐姐?艾司挑眉,她还真是会占便宜,即使事实如此,但他就是不愿意叫她姐姐呢。

金敏直接吧艾司的沉默当作默认。

“等姐姐出院了请你大吃一顿,顺便报答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你的命只配顺便吗?”艾司勾了勾嘴角,一脸玩味。

金敏就是被这样的笑容晃了晃眼睛,天知道她对这样的小狼狗招牌坏坏表情最没有抵抗力了。

不行不行,金敏啊金敏,你不能掉入陷阱啊,敌方只是在用这样的笑容迷昏你啊,理智理智,一定要理智,记住他只是你的弟弟,你的弟弟啊,你连弟弟都垂涎那就是没人性哦。

在这样残酷的自我提醒下,金敏把自己从失足边缘拉了回来。

“呵呵呵,那姐姐再多请你吃几顿吧,毕竟生命这么可贵,或者你有什么要求,我能帮的一定帮。”

金敏豪气的捶了捶胸口。

“哦,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声姐姐,带了多少玩味,对面头脑简单的大龄女青年并听不出来。

吴女士真的就住在金敏隔壁,她给金敏安排病房的时候就直接安排在了孙家专属病房的隔壁。

当得知吴女士住院的消息之后,吴女士的“孝子贤孙”一同来医院看望吴女士。

金敏和她的大舅舅就是这样巧妙的遇到的。

被金敏落了脸的金敏大舅孙毅腾心情很不好,但想到今天是来看老太太的,他勉强扯了个笑容,其实他早就知道外孙女坠机大难不死的消息了,他心里是欣慰的,但是这孩子仿佛越长大越没有礼貌了。

吴真女士看着一屋子的记养孙子记养孙女,觉得头疼,是他们是流着老孙家的血,可这和她一个姓吴的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他们名义上的奶奶,他们哪是孝顺她吴真啊,这一群吸血虫只不过是在孝顺孙家的钱罢了,只有金敏才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和她留着一样的血。

“妈你没事儿吧?我在门口遇见了敏敏所以进来的晚了。”孙毅腾解释到。

“哦你遇见敏敏了?”吴真女士瞬间打起了精神。

一屋子人见刚才还病恹恹懒得应付他们似的吴真突然打起了精神,跟打了鸡血似的,大家的心思都活动了一下,这个敏敏是谁?

“可不就是,这孩子怪让人心疼的,就是……哎,看来啊金利峰没有好好教导她啊,这孩子是在没什么教养。”孙毅腾一脸的痛心疾首。

吴真女士刚放晴的脸,又阴沉了下来,她还想从老大嘴里了解了解敏敏的情况呢,毕竟昨天不欢而散,她都没好好的看看敏敏,也不知道敏敏复健的怎么样了。

谁知道这个儿子一上来就说敏敏没教养,老太太心里不高兴了,这孩子妈死的早,金利峰呢又没什么时间一个小科员一天到晚连轴转,这孩子怎么能有教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固执耽误了敏敏啊。

老太太扫视了一圈房中人,这其中除了大儿子,其他的大儿媳,老二,老二家的媳妇儿,哪个都不是好东西,从前没少撺掇她和她女儿断绝绝关系。

再看看那两个养孙女一个穿的比一个少,哪个不比她的敏敏少教,她的敏敏起码自爱。

老太太不满意一个人,都会直接写在脸上。

原本想要重操旧业跟着孙毅腾的脚步一起吐槽吐槽,踩踩金敏的人都闭嘴了。

在大家族呆久了,很少有人会像孙毅腾这样不会看人三色。

老太太这明显就是不喜欢有人说金敏坏话。

老二孙毅康眼珠子一转溜,讨好老太太的话就脱口而出“大哥你别是搞错了吧,敏敏她从前最乖巧了。”

老太太心气儿顺了一点儿。

“我怎么会搞错,欣儿葬礼的时候我后来去了一趟,远远的就看见这丫头,她从小就和咱妈长得像,这可错不了。”

吴真听着大儿子这话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说外孙女像她,她自然高兴,但老大可说她外孙女没教养。

“那就是大哥你说了什么让敏敏不高兴了,现在的孩子脾气都大着呢,都说不得的。”老二媳妇儿王芳,惯是个会讨好老太太的。

大儿媳林双华心里恨透了自家老公,这会儿她就是在说些什么,在婆婆心里都比不上老二媳妇儿了,怎么就嫁了这样一个老公呢。

几个小的乖乖低着头不说话,这时候不说话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屋子的明争暗斗,波涛汹涌。

而金敏和她的复健医师艾司正在一起吃午饭,正巧金爸手头有活忙住了,没办法过来送饭,所以金敏就请她的医师弟弟吃饭了。

两人打了菜,到了付钱的时候金敏囧了。

金敏重来没去过医院的食堂,而艾司,今天竟然带金敏去的是医生专用食堂。

当刷卡付钱出的大伯一脸铁面无私的拒绝了金敏的现金支付宝微信之后,艾司医师掏出自己的胸卡,放在刷卡机上。

这才解了金敏尴尬。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

金敏怒视艾司“弟弟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是指什么?”艾司一脸淡定的往嘴里塞饭。

“我说你是故意带我来医生食堂的!”

“嗯,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了。”

金敏顿时泄气了,好吧,这还让她有什么好说的。

金敏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艾司的头像给他发了个红包过去。

“你怎么还不吃,我的午休时间可不长。”

“是吗?弟弟真可怜,还在生长发育的阶段,午睡时间怎么能睡不够呢?”金敏做出一副担心孩子的语气。

“呵呵,放心姐姐,我就算睡不够,也比姐姐高十几厘米吧。”艾司假笑回敬。

金敏“……”

这小子嘴还挺毒的吗。

此时金敏想到了一句话,漂亮的玫瑰总是带刺的。

但又想到这话套在艾司身上又觉得怪怪的,这话用在一个男人,哦不男孩身上还是蛮恶寒的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舅舅 吃完饭艾司送金敏回病房,门口蹲了不速之客,孙毅腾。

在吴真的病房里没有人和孙毅腾站在一边,孙毅腾左思右想都觉得应该将外甥女拉回正轨,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没家教呢,敏敏可还没嫁人呢,年纪也不小了,大概就是这个性格所以没人要吧。

孙毅腾为了金敏真是操碎了心,等大家都走了,孙毅腾特地留下来陪他娘吃饭,顺便和他娘聊聊他对金敏的改造计划。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吴真对自己这个大儿子最是了解了,愚是愚了点儿,但是比刚才那一屋子人都要真实多了。

本来吴真挺不开心大儿子说她外孙女坏话的,但是听着大儿子这样真心的想把她外孙女改造成个淑女,这是她一直想做的,所以对她大儿子的想法她再赞成不过了。

得到了自家老娘赞成的孙毅腾,觉得心动不如行动,所以就直接在金敏病房门口蹲守。

左等右等结果等到了金敏,只是金敏身边还有一个人。

“诶,这不是艾家小子吗?”孙毅康惊奇。

“孙叔叔好,我在这家医院实习。”艾司有礼貌的打招呼。

金敏侧目,这人仿佛和孙家人很熟啊,但是艾家?她没听说过啊。

“奥,你在这家医院实习啊,敏敏是你的病患?”孙毅康觉得这艾家小子还真是越长越人模狗样儿啊,他多大了来着?二十二?还是二十一来着?那不才大三?能实习了?

“是的刚带她复健完送回来。”

“奥这样啊,那行了,我在这里,你去忙吧,嗯,你可以放开敏敏了,我会扶。”孙毅腾眼睛盯着靠在艾小子怀里的外孙女以及艾小子搭在他外孙女身上的手,越看越觉得刺眼。

这话确实没毛病,但是艾司肌肉一僵。

金敏也觉得这话有些内容的样子,结合她大舅舅看向她和艾司连接处的那嫌弃的表情,金敏有些油油的幻想,她舅舅不会是想表达男女授受不亲的意思吧?

“没事儿,我扶姐姐进去就可以了,孙叔叔咱们快进去吧,姐姐现在不适合久站。”艾司装作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金敏微微愣怔之后有些恶寒,姐姐?呵呵这人怎么这么喜欢胜利呢。

再看孙毅腾,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也不纠结那手刺眼了,真是的他想多了,敏敏这可比艾小子大了不少呢。

有了刚才那一出,金敏也没有那么讨厌她大舅舅了,反而觉得他有些可爱。

所以金敏对孙毅腾的态度好了一些,甚至还让孙毅腾进门了。

“舅舅坐吧。”

孙毅腾的老心脏一酥,这可是敏敏第一次叫他舅舅啊,这就是血缘的感觉吧,即使是养子养女叫再多声爸爸,也抵不上这一声舅舅。

“哎,舅舅这就坐。”

金敏被孙毅腾突如其来的激动及眼闪泪花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艾司也是,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摸不着头脑。

“呃,舅舅你刚才在门口是等我吗?”

被外孙女这声舅舅一搅和,孙毅腾差点忘了自己的来意。

“嗯对,那个艾司啊这是我们家事,你先去忙吧。”

金敏略带无语的和艾司对视了一眼,前半句和后半句,前半句明显逐客令,而后半句又像是客气的寒暄,所以这倒是客气还是不客气。

人都这么说了,艾司只能应了声,然后道别。

艾司一走,孙毅康就很自来熟的跟金敏说起了他的大计。

“敏敏啊,舅舅给你请了冷老师教你礼仪和仪态,还有插花的林大师和油画老师,你呀等出了院和人家好好的学学,女孩子家的还是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金敏觉得饶是她面对孙家人口才pro,这会儿也是竟无言以对,礼仪插花油画,这舅舅为啥不直接给她请个教德言妇容的呢,顺便让她背背女则女训。

还有还有他为毛就这么自信她会听他的话?按照他说的去做?

孙毅腾见外孙女好像不反对地样子,便自信的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金敏越听越无语,嗯她这舅舅真是一点儿不认生哈,如果她从小就和舅舅亲,那也许她会去培养培养兴趣学个油画啥的,但是这舅舅和她并不亲厚啊,金敏唯一和他有记忆的一段对话就是今天晌午了。

孙毅腾说的口干舌燥,而他的外甥女依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所以他觉得他外甥女这是同意了,嗯谁说她不乖的,看来就像二弟说的,这孩子上午肯定是心情不好才会跟他顶嘴。

“舅舅,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

孙毅腾皱眉,不是说好了没意见吗难道这孩子还有什么想法?

“啊,这有意见有想法是好事,但是,孩子啊,舅舅不会害你,舅舅都是为了你好。”

“嗯,看出来了,但是舅舅,你是不是没养过孩子?”

金敏并不知道舅舅家的情况。但是她这话显然一针见血了。

孙毅腾微微有些不自然“你怎么知道?”

还真没养过啊?也是孙家这样的人家养孩子哪用自己操心。

自家舅舅对自己的孩子都没那么操心,却这么操心自己的事,金敏有些受宠若惊,但这份宠她有些哭笑不得。

“那啥,舅舅啊,这个强制报补习班呢,这是小学阶段的,我已经是个成人了,我还有我自己的学业要完成,没有空去学这么多课外的东西。”

“哎呀时间嘛挤挤就有了,敏敏啊,你一定要听舅舅的,去学这些,对你好,以前你外婆不允许,但舅舅一直都偷偷关注着你们的消息,孩子你都读到研究生了,这博士读不读都无所谓的,女孩子还是找个靠谱的好男人嫁了,这样才是一辈子的幸福。”

金敏“……”

舅舅咱们还不熟吧?

这句话在金敏舌尖与喉咙口打了好几个来回,最终她还是选择咽回肚子里。

这个大舅舅,看着就是个爱操心,而且年纪看着也不小了,万一又是个玻璃心儿呢,她昨天刚气倒了一个吴真,今儿她可不想再有人从这间病房被抬出去了。

“孩子啊,你就听舅舅一句劝吧,舅舅不会害你的,还有你们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玩儿什么姐弟恋小狼狗,舅舅跟你说,你千万不能有那个心思啊,特别是艾家那小子,那还是个孩子呢。”

还姐弟恋小狼狗,这个舅舅还挺前卫啊,不过她舅舅这是什么表情啊,结合后半段话金敏自己翻译了一下,这大致意思应该是想说:你还是不是人啊,艾司还是个孩子呢。

是啊,你还是不是人啊金敏艾司还是个孩子呢,一个孩子不小心摸着你胸了你也能春心荡漾半天。

金敏自己也觉得挺羞耻的,就这么点儿事儿整理了两天还没整理好。

“嗯,舅舅您还知道小狼狗啊。”

“这不是你表妹整天在家看电视什么小狼狗小鲜肉的嘛,我这听了两耳朵。”

孙毅腾莫名的尴尬,这儿想起了刚才他外甥女问他有没有养过孩子的问题,其实他算是养过,他有一个养子一个养女,给他的不管是什么他都是直接安排下去或者他老婆安排,这两个孩子到他家的时候有八九岁了,要不是他的堂弟和堂媳妇儿出了意外他也不会收养这对姐弟。

想到这里,孙毅腾有些感叹,为什么他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呢,而他的妹妹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就能年纪轻轻的走了呢,真是世事无常啊。

金敏并不知道她舅舅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这个表妹什么的是什么情况,但她舅舅现在的脸,就是大写的尴尬。

“好了好了,舅舅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这有些困了,咱们改天再说吧。”

“好好好,那舅舅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吴真女士在病房日等了半天她贴着墙壁也听不见隔壁病房的声音,她想出去贴门口听,那让人看见了多失身份啊,这老大也是的怎么呆了这么久难道他和敏敏特别有话聊?不可能早上老大还说敏敏没礼貌来着,还不会早就走了吧?

吴真女士很快又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老大这么孝顺肯定会去的话肯定会来和她说一声的。

“妈呀,你怎么下床了呢。”

吴真女士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贴着墙,她心里念叨的大儿子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了。

吴真女士一僵,看吧她就说吧这儿子肯定会来看她一下再走的。

“床上躺着累,下来活动活动。”

“医生说你早上血压还高呢,一会儿该头晕了。”孙毅腾无奈的的拿起母亲的拖鞋“再说了您下床怎么不穿鞋呢。”

吴真女士穿上鞋,被自己的大儿子扶着上了床,她老大不情愿的盖上被子,要不是还想问问敏敏的情况,她早就开骂了。

“你和敏敏都说了什么这么长时间。”

说起这个,孙毅腾来劲儿了。

“妈,我觉得敏敏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我在那说话她也不打断我,而且还叫舅舅了呢,哎呀这孩子,懂事得很呢。”

吴真女士酸了,敏敏可还没叫过她外婆,看来敏敏和她的这个大儿子聊的还挺好。

“也不知道是谁还说敏敏没教养。”老太太撇撇嘴。

“哎呀妈,那我不是不了解敏敏吗,现在我知道,孩子啊是个好孩子懂事,明事理,就是啊这孩子学业心太重,你说女孩子读什么博士啊,还有她那个专业,难道等毕业了真去考古去,那工作又脏又累,这孩子看着细皮嫩肉的怎么受的了。”

孙毅康一脸的苦恼样儿。

这话算是说到吴真女士心坎里去了,吴真女士第一次听她大儿子说话觉得这么痛快。

“也是,这孩子啊就是因为这个才坠机的你说她要是不跟那个教授去什么秦朝墓能出这事儿吧,况且墓这个东西他阴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我就希望敏敏啊能像个女孩样儿。”

“所以我才说敏敏懂事啊,这不咱们吃饭的时候说的那些我和说了……”

“她都同意了?”吴真迫不及待的打断。

“她说她会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考虑考虑也行吧,至少比直接拒绝强,看来大儿子和她外孙女真的相处的不错,吴真女士安心了点儿,起码敏敏对孙家的人不是都抗拒的。

本来,练了一上午了,金敏早就精疲力竭了,但是被她舅舅这一搅和她睡意全无,起来去厕所整理了下自己。

复健的难度过来越大,每次金敏都累的够呛,训练完总是能出好几身汗。

收拾好了自己,金敏调好病床角度,躺到病床上,开始刷微博,这是她每日的必修课她要把这半年缺的都补起来。

还有论文,金敏躺了半年,学校也知道情况所以金爸给金敏办休学学校立马同意了。

询问复学的事宜时,金敏才知道原来带她的教授在那场空难中死了,而且是心脏病突发吓死的。

金敏当时就觉得世事无常啊,那教授可是在学术界很有地位了,虽然不是泰斗级别的,但也是挺厉害的角色的,没想到被空难吓死了,哎。

金敏也因此得换个教授,所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金敏把自己含金量最高的论文投到了各个学术界有名的教授邮箱里,不止是本校的,别的学校的她也投了,她不介意换个学校从头开始反正博士的课她只上了一学期,在来一遍也无妨。

金敏投了无数封简历最后被一个女教授接受了,幸运的是这个女教授就是她学校的教授,而且名气比她原来的教授大,学术研究这块也是很厉害的。

和教授确认了之后,那教授甚至给了金敏一个大机会,只要金敏在这学期期末之前写出一篇能得到学术界大鳄认可的论文,那么,她可以金敏明年上半年仍旧是读博二下半学期,毕业时间丝毫不受空难影响。

这对金敏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既不用浪费一年,还能被教授激励出一片好的论文,何乐而不为呢,所以金敏爽快的接受了这个挑战,她对自己有信心,因为在那个梦里她摸了那样多的宝贝,甚至花了这许多年时间去鉴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暧昧 金敏关注了不少考古博主,以及不少平时喜欢分享一些文物啊,古建筑什么的博主。

金敏点开一个她从以前就关注的一个博主,金敏之所以十分关注这个博主,是因为这个博主似乎是个考古学者,他总能发出考古点的第一现场照片。

点开博主的第一条微博,金敏眉头微皱,着这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早熟,金敏点开了大图,当她看见那个她几位熟悉的玉如意时金敏惊呆了这不是她的宝贝们吗?

只是除了吗玉如意还能看得出点儿样子,其他的东西上都是土,而且还有一个碎了一半的瓷瓶。

原来她是真的去过那里,是啊如果不是去过,那怎么会那么真实呢。

只是此时金敏震惊感叹之外,不得不吐槽一句,莲心这丫头就是做不了这种细致活,她就不知道把东西放樟木箱子里啊。

这东西有两件金敏到手的时候就已经在地底下埋了快四百年了,金敏用心保养了这么久莲心这丫头就这么糟蹋。

也就是当时她死的仓促,不然肯定会多嘱咐两句,泥土是个很大的微生物系统,里边儿可以说啥都有,这些东西只有放在箱子里,箱子再用蜡封上几层这才能好好保存。

金敏此时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好好教教莲心,多让莲心知道些这方面的知识,也不至于这么草草就埋了。

若是从前的人都能知道些这方面的知识,那么现在也不至于文物都是从土里出来的,而多数文物被腐蚀的基本看不清上面的图案纹样了。

哎,扯远了,金敏思绪回到这个博主刚发的微博,博主配的文字是:某房地产打地基发现了一堆文物,幸好埋的不深稍微探测了下就探测出来了。

金敏哭笑不得是啊莲心这丫头,真不知道这缺心眼儿是好还是坏,要是埋的很深那碎的就不是一个了,那一堆都不能幸免。

金敏虽然心疼但还是很留了个很喜感的言:埋葬者金手指还知道未来要开发。

确认了自己曾去过那里,金敏倒有些难受起来了,两个人生,一起发生在一个灵魂身上。

曾以为自己死了所以才穿越,虽然会想起在现代的亲人但是却并没有那么深的感触。

穿越回来之后,金敏是亲眼看见父亲这半年的变化那看起来心酸极了。

所以此时金敏觉得很难受,她死的突然又难看,胤禩一定很伤心吧,她和胤禩过了三十多年快四十年,两个人早就是彼此最亲的亲人了,她更是胤禩在那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就连她也死了,胤禩肯定很难接受吧,她到希望艾司就是胤禩的轮回。

还有莲心和春华她早就把她们当做亲姐妹了,她死了她们肯定很伤心吧。

哎此时再伤心有什么用,既然已经有了这么深的感悟,金敏觉得自己应该学会珍惜,一定要对她爸爸更好,不给下辈子留遗憾。

既然想要确认的事已经通过微博确认了,金敏就不再做去那边的打算了,反正她过去这些东西也都不在了,只是那玉如意……若是她能偷偷先过去一趟,那……

傍晚金爸过来,再三确定了女儿的脸色,这才放轻松了些。

“爸,你看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金敏见她爸爸老是偷偷打量她,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她把悲伤挂脸上了?

“没有,这不是想着你今儿先吃什么吗。”金爸有些不自然地说到。

“我脸上又没菜单,您咋不直接问我呢。”金敏撇撇嘴,老爸态度怪怪的。

“你这丫头,还会打趣爸爸了。”

“奥,这就是打趣啊,我说让您找个老伴儿那才是打趣呢。”

金爸脸一红“你这孩子越说越没边儿,乖乖呆着,饭一会儿就好。”

“哦。”

既然爸爸不说了,金敏也就不打听了,说不定她爸就是找了第二春不好意思和她说呢。

吃饭的时候,金爸思虑再三,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今儿你舅舅来了?”

金敏手上夹土豆丝的动作顿了顿。

“嗯。”

金爸见女儿脸色微变,也就不往下问了,他在电话里也就听了个一知半解,几十年没联系的大舅哥突然给他打了电话,劈头盖脸的说了他一顿,说什么他没教好闺女什么什么的,他还以为大舅哥这是上门找事儿了呢,毕竟他岳母现在就住在敏敏隔壁,遇上也是正常。

但金爸回来又没感觉出女儿有什么问题,就像平常一样不像是有人上门找事的样子。

金敏明白了,她爸这是担心她受委屈了,但是她爸是怎么知道她舅舅来过了呢?金敏不想去细想,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算了。

金爸心里想的却是,大舅哥到底和敏敏怎么了,怎么敏敏一副不想说的样子,难道她受委屈了?

想起岳家人以前的样子,金利峰叹了口气,他不信大舅哥会给敏敏委屈受,那时候只有大舅哥偷偷还和孩子她妈联系,孩子她妈去了大舅哥不仅来祭奠还安慰他。

金利峰一肚子疑问,但也不敢问孩子,这孩子好不容易一点一点好起来了,要是又激动了病情严重了,那就不好了,就让他的好奇烂在肚子里吧。

金敏等了一晚上也不见金爸追问心里也就真放下了,这事儿就真揭过去了。

第二天复健金敏有些心不在焉,艾司仿佛也和孙家人很熟的样子,但他又不像别的医生那样,他既没有对孙家过于谄媚也没有卑躬屈膝,反倒自拍从容,有种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姐姐我脸上是有花儿吗?”艾司皮笑肉不笑。

在金敏做错N个动作之后,艾司受不了了,到底什么能让她这么心不在焉。

金敏看见这样的微笑笑容立马拉回了灵魂“没有没有,这不是人老了这注意力它老是不集中,你呀等过个四五年的也能理解姐姐了。”

金敏特意说出了年龄差,她要提醒自己,告诉自己这就是她的弟弟,她不应该对他这么八卦。

艾司额头的青筋被气的一跳,所以她很在意年龄这个东西吗?

艾司低着头不说话,阴沉着一张脸。

金敏以为是她做错太多动作所以他生气了,也是本来早就该完成的动作,硬生生多拖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完成。

眼瞧着黄昏了,金敏可不想伴着月光复健,艾司这孩子说不定下班了还有约会呢,她这么拖着人家万一耽误了人家的姻缘怎么办。

金敏打起精神,开始认真对待复健任务。

终于在天黑前完成了,但艾司还是黑着脸。

“不好意思,我今天分心了,把你拖到了现在。”金敏觉得自己主动道歉会比较好。

虽然遇上会拖时间的患者也是很正常的,但毕竟她有些希望艾司是胤禩的轮回,而曾经她可是把胤禩当弟弟宠,再加上前几天发生的事,金敏已经没办法把艾司当做普通的医生了。

“无所谓,反正你耽误的是你自己的康复进度,对于我来说只是加了一会儿班。”艾司的语气冷淡。

“哦,那你赶紧回家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金敏撇撇嘴,这孩子看起来像是闹别扭了。

艾司没再说什么,做好记录之后还真就自顾自的走了。

金敏耸耸肩,果然是二十二岁的孩子,还在青春期呢,这叛逆来的真突然。

反正也不是没有自己回过病房,金敏拄好拐杖,自力更生。

复健室离金敏病房不远但就是七拐八拐的地方太多。

傍晚的医院最是冷清,冷清的让金敏觉得有些阴森,医院人命多,血气重。

金敏一想到以前看的那些看的那些关于医院的鬼片,她就头皮发麻,这该死的一路上还真就没看到半个人影,路过缴费厅,金敏略微觉得安心了些,起码有一个人工收费窗口开着。

金敏加快了动作,这个时间她爸爸已经在病房做饭了只要有人陪着她就不怕了。

气氛紧张诡异,这让金敏不由得左顾右盼,都怪自己发什么呆,不然四点多就能结束这样医院里还都是人,也怪艾司这臭小子突然的闹什么脾气。

金敏不敢慢下啦,她怕慢下来了她就会浑身僵硬再也动不起来了。

金敏从走廊窗上隐约看了一个人影,但是她的周围都没有人,金敏吓坏了,这特么她不仅穿越过,不会还真就遇见了吧。

她这运气……

以前去一些墓口看文物,她也没觉得害怕过,但是此时金敏怕极了,甚至有些腿软。

金敏知道这时候不能停,万一就是呢?电影里的阿飘都是这样先跟在很后面的。

拐弯的时候金敏发现窗户上影子的轮廓更清晰了。

真是苍了个天,这不是欺负残疾人吗,金敏觉得自己再快也就是这速度了,停下来万一真是阿飘呢,天呐她真的快走不动了。

就在金敏心里崩溃的前的最后一秒金敏身后的“阿飘”说话了。

“看来复健的结果不错啊。”

这声音……是亲人呐!

金敏狠狠的松了口气。

“你不是先走了吗?”

艾司笑了笑“你怎么跟见鬼了似的,喘气儿这么粗。”

鬼?对啊,金敏一拍脑袋,她怎么就没想过眼前这个艾司是鬼呢?金敏低头,还好还好艾司有影子是本尊无疑了。

随便说一句话她就回头,那要真是鬼,那她岂不是要被勾魂。

“和见鬼差不多。”

艾司闻言整个脸都黑了,在她心里他和鬼差不多?

金敏抬头见艾司脸色不好,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

金敏连忙解释“不是,我是说,这医院空空荡荡的,有点儿阴森,实不相瞒,刚才我还在玻璃上看到影子了,真是吓死了。”

艾司被这样的解释弄的哭笑不得,他能说那个影子就是他吗?

“你不是学考古学的吗?这么怕鬼,怎么下墓?”

“下墓是下墓,你不知道我最触的就是医院牌儿鬼片,在这儿撞鬼了,那死相都很难看的。”

金敏觉得自己在这儿跟艾司闲聊也不合适,她爸爸还在等她回去吃饭,而艾司这小子肯定也得下班了。

“不说了我先走了,我爸还在等我。”

金敏拄着拐杖就要走。

艾司有些无奈,就说刚才他不放心,追了过来,但看到她贼头贼脑的,那走路速度就跟正常人似的,他还觉得有趣,没想到她是因为害怕。

“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自己回去就好,你赶紧下班吧,你爸妈应该也在家等你吃饭呢。”

“我还没下班。”艾司言简意赅,扶着金敏回病房。

金敏被艾司扶着,这才有依靠的感觉,别看艾司年纪小,这该有的还真都有了,以前不觉得,今儿金敏才发现艾司不仅有肱二头肌而且肩膀很宽,让人有种很可靠的感觉。

金爸左等右等不见女儿回来,想去迎迎女儿,刚走出病房门,就撞见了金敏和艾司,金爸有种怪怪的感觉,以前没觉得什么,到现在他女儿半个身子靠在人家身上,他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爸,你怎么出来了?”

“我看你半天不回来,想出去找你去。”金爸有些不大高兴。

“我今天错处太多了,所以项目做的慢了点,爸下次你直接打我电话就好了。”

金爸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进病房了,也没有跟艾司打招呼。

艾司觉得怪怪的,以前这叔叔见到他肯定会跟他打招呼,还会谢谢他送金敏回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金敏也觉得奇怪,难道她爸“大姨夫”来了?

不知道过了几天了,金敏脑子里还是能能回想起那天晚上她爸爸给她上的“男女的区别”以及姐弟恋的课。

天呐她爸爸到底怎么会误会她跟艾司呢,难道说她和艾司中间的气场很让人觉得暧昧?

这让金敏心里乱糟糟的,她爸爸这一误会,倒是成了她的心病,她爸还不明说,要是她爸明说了拖那她也能解释可是她爸不直说,她如果贸然解释到有种:此地无银三百的感觉。

哎真愁人,更愁人的还是艾司,动不动就叫她姐姐,还咬字特别重,总之让人觉得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出院 最后金敏把自己很难把艾司当弟弟,归咎于艾司那于年纪不符的成熟以及比她高出十几厘米的身高。

艾司整天一副对谁都很高冷的样子,但对金敏却偶尔有不一样的表情,这让大家都觉得奇怪,觉得两人肯定有猫腻。

甚至还有人私下问过金敏,问的人多了,这让金敏也老是产生错觉,但她总不能自恋的想,艾司喜欢她吧,估计这小子是和孙家有些交情,而他又知道她是吴真的外孙女所以,他才会对她稍微客气一点的吧。

哎,金敏没什么恋爱经验,虽然有和胤禩的婚姻经验,但那也是先结婚,后有的感觉呀,现在艾司拿着胤禩同款脸整天在她面前晃,性格却和胤禩南辕北辙。

虽然人家也没做什么吧,但金敏这颗心吧总是蠢蠢欲动的,一下一下被撩拨的不行不行的。

再怎么自我催眠,他只是医生,他只是小弟弟,但这时不时的有人提醒她“艾司啊他是个男人”这样的话。

还未战已经败了。

女孩子都会幻想自己的未来的另一半,或是男朋友,男神呢,是大家的热门幻想。

而大龄温柔大叔呢是小女孩儿们最向往的,金敏曾经也是个小女孩儿,她妈妈走的早爸爸又忙,所以她很小就被迫独立,她在精神上更加希望自己能找一个成熟的能照顾她的,大叔型完全符合她对另一半的幻想。

金敏永远也想不到自己会找一个比她小的,那一辈子,起码两个人一个岁数,而且她也看清楚想清楚她和他在那个年代还是那样的身份不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更何况她有产业又有一堆人陪着还有一个外婆陪她长大,送她出嫁。

在现代她就压根不会想到找一个比自己小的,还是小五岁的,又不是玩过家家。

最重要的,金敏很讨厌老牛吃嫩草这几个字套她身上,是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老牛算什么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当金敏一边寻求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的办法,一边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以免中毒更深,这美男毒啊不好解。

可正当金敏时刻小心的和艾司保持安全距离,却又不让人发觉的时候,不顺耳的就这么进了耳朵。

这天金敏像往常一样,用锻炼身体为由拒绝了艾司送她回病房。

正是午餐时间,病人不多,护士医生啥的都闲的很,有些不去食堂吃的,就在拐角或者走廊随便找个地方吃便当。

金敏现在也不大用得上拐杖了,她索性也不用拐杖了,就是走的慢点儿,就听了一句。

声音一“你说艾医生怎么就被那富婆缠上了?”

声音二“你可别乱说,那是孙家的人,小心人听见了你不仅不能在这儿实习了以后h市的医院都不会要你。”

声音一“怕什么她也不在这儿啊,你说都二十七了,艾医生可才二十二,就是老黄瓜刷绿漆想嫩。”

声音三“你这嘴,到底年轻胆子大啊。”

声音二“年轻啊也比艾医生大一岁呀。”

后来她们说了什么金敏没再去听,她小心了绕开了这条路,她说啥来着,老黄瓜?

金敏气的够呛,原来她在这些人眼中就是这个形象啊,富婆老黄瓜,真是呵呵了,那个声音一还怪耳熟的。

可不就是复健室里那个小护士,整天撒娇卖萌,还天天姐姐姐姐的叫金敏,有事儿没事儿还拉着金敏八卦,合着在她心里金敏就这形象。

以前还觉得这小护士挺白衣天使的,听见这话那形象瞬间崩塌了。

再者金敏最讨厌的就是被挂上孙家的牌子了,怎么现在全医院都知道都以为她和孙家有关系,当初一醒来就应该转院,就算没办法转院也该换到普通病房,起码普通病房和那高贵的孙字牌病房相隔十层楼,就连复健也该去普通区。

这样她也不会遇到艾司,不会有这样那样的烦恼,而吴真女士说不定也能逃过那一劫了。

金敏觉得自己该出院了,反正现在她好的也差不多了,在医院住一天花一天的钱,更加是不知道这钱到底是谁出的,前几天,金敏无意间知道以前她昏迷的时候一天花6000多,现在一天3000多,这些钱里单单病房就得2000一天。

想也知道这不是金爸负担的起的,这住两天一个月工资基本就交代了。

如果说保险理赔金敏也不信,这套房级的病房,是不会算在保险里面的,治疗费用倒是有可能,所以这钱是谁出的一目了然。

回到病房门口,金敏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也不像是刚听到老黄瓜那几个字的时候那样热血沸腾,火冲头了。

“爸,我回来了。”

“正好最后一道菜刚得了,吃饭吧。”金爸没注意到女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心一意的将刚做好的糖醋肉丝盛到碗里。

金敏“嗯”了一声先去洗了手然后坐到饭桌前。

金爸盛好了饭之后,也坐了下来。

“爸,我想出院了。”金敏思虑再三还是提了出来。

金爸夹菜的手一顿。

“我现在天天呆在医院里做论文也不方便,我也没什么大问题了,我问过医生了按时过来复健就可以了,以后啊一周来两次就可以了,所以啊,爸爸你就答应我吧。”金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

但金爸是谁,他从来习惯看人脸色分析人心,更何况这是他养大的女儿,是他除了自己之外最了解的人了。

金爸叹了口气。

“敏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爸,你说什么呀。我知道什么。”金敏装作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敏敏,爸爸没事你不用瞒着爸爸,你这住院确实是你外婆出的钱,是爸爸没骨气,但是爸爸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看着自己的孩子因为没钱没办法治病……”

金爸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他真是没用啊,到最后还得向妻子娘家求救才能让女儿有钱治病。

金敏笑容一敛忙安慰到。“爸,你别这样,我不会怪你,妈妈也不会怪你,反而我觉得你这样做真好,如果您不一样做,那我可能就死了,没办法给你养老,那我下辈子肯定会恨死这辈子的自己的,咱以后把钱还给孙家就是了。”

“你这孩子什么上辈子下辈子的,你以前不是最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吗。”金爸抹泪。

“有上辈子又有下辈子,其实也是一种信仰,我相信妈妈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她会有一个爱她的妈妈。”

“敏敏啊其实你外婆她不是那样的,你误会你外婆了,她……”

金爸想为岳母解释一番,可金敏不想听。

“爸,快吃饭吧,她在如何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救命之恩罢了。”

金爸见金敏说起她外婆,这样不咸不淡,反而还有种毫不在意的感觉,他不高兴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想?要像你这么想,那你这条命还是你外婆间接给你的呢……”

“好了好了爸,那就当她间接给了我两次生命吧。”金敏夹了一筷子芹菜到金爸碗里“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你这孩子……”金爸无奈极了,没想到孩子对她外婆成见这么深,他怎么从来都没发现呢?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吃完饭,金敏和金爸商量了下,下午金敏和主治医生谈谈,看这两天能出院就出院了。

历时八个月,终于金敏出院了。

医院大门外的空气真是新鲜极了。

金爸请了假,父女俩打了车回家了。

金敏出院前,吴真女士知道了金敏要出院的消息,她不同意金敏出院,想和主治医生说不允许放金敏出院,开玩笑她外孙女还没好全呢,走路都还带着跛呢,怎么能出院。

结果医生把金敏留下的话传达给了吴真女士之后,吴真女士沉默了,皇太后脸瞬间变成答应脸。

金敏说“多谢吴真女士的救命之恩,不要再插手我的事,这样起码日后在路上遇见,我会因为这次的救命之恩,给您一个笑容,至于住院费,等攒够了钱我一定会还。”

吴真女士心里极度不适,她的外孙女称呼她为吴真女士。

金敏再次回到家,感觉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等你完全好了,爸爸就把这个房子卖了,还上钱,还有点钱就给你买个房子,当首付。”金爸看着这个不足八十平的小房子,这个载满他们一家人回忆的老房子,如果不是怕女儿出院了没地方住,他早就卖了。

“别呀爸,这房子还是妈妈省吃俭用省吃俭用省出来,当初咱们搬进来的时候多开心啊。”金敏心里酸酸的要不是为了这房子,为了让她有好的教育环境,她妈妈也不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最后就这么走了,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是啊,你妈妈当时就是楼前的丁香树才买的,她呀最喜欢丁香了。”金爸感慨到,如果她没有嫁给他,现在应该还是在过富家小姐的生活吧。

金敏许久没回来,房间倒是干净,一看就是她爸爸打扫过了,枕头被子都充满着阳光的味道。

金敏手机震了下,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点开了那条微信。

“你出院了?”来着艾司。

金敏不是很想回,但他是她的复健医生,人家帮助了她真么久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回一条。

“嗯。”

随后艾司便不再回了。

金敏心里闷闷的反复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遍,也许她应该和他打个招呼的,这样不辞而别显得太过于刻意。

而另一边艾司心情完全坏了,她出院他竟然是去预约复健室才知道的,她竟然不和他说一声,就连他问了,她也是冷冷淡淡的一个“嗯”字。

艾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这个大姐姐仿佛能随时控制他的心情似的。

于是本来就冷酷的艾医生更加冷酷了,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

只是人嘛总有不怕死的。

曾经那个老黄瓜声音一号小护士,得知金敏出院的消息之后一蹦三尺高,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了,迫不及待的满医院找艾医生。

当她在食堂看见艾医生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主动且积极的端着饭贴了上去。

“我可以坐这里吗?”小护士还特意眨了眨眼睛。

艾司头也没抬一下,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小护士稍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坐了下来。

“艾医生今天没看见你去复健室诶,听说金敏姐出院了呢,我还以为会给艾医生安排新的病人呢。”

听到金敏的名字,艾司顿了顿,依旧没有理小护士。

小护士自言自语上劲儿了“哎真不知道金敏姐姐回家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困难,毕竟年纪也不小了恢复起来不会很快,我以前啊看艾医生帮金敏姐姐复健就觉得艾医生好幸苦哦,金敏姐姐老是做错,而且她那么高,动不动就倒在你身上,肯定很重吧,也不知道时间是故意的。”

小护士做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仿佛她嘴里的这个人是个大坏蛋。

听小护士一口一个金敏姐姐的,艾司烦躁极了,拿起盘子就想走。

“艾医生你就吃这么点儿那怎么够啊,来我这里有个鸡腿,给你吃。”小护士一脸天真无邪的拽住艾司的袖口。

艾司眉头一皱“你先管好自己吧如果你来医院就是八卦的,那不如辞职,护士这个职业不适合你,大姐。”

艾司一用力把袖子从小护士手机解救了出来。

小护士天真无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拽着艾司袖口的手就这么举着,她又羞又愤,她没想到艾司竟然会说这样的话,而且是跟她说,他还叫她大姐。

周围吃饭的人看着了热闹,都悉悉索索的咬耳朵。

这样的声音让小护士在食堂里呆不下去了,她觉得丢人极了,太没脸了,她低着头端起一口未动的餐盘就走。

艾司怼了人心里悄悄舒畅些了,果然不开心就是要发泄。

艾司怼了小护士,但他却默契的和小护士一起在心里骂金敏。

金敏家中坐喷嚏天上来,连打了六个喷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微信 艾司越想越觉得生气,敢情他这两个月白帮她了,虽然这确实是他的工作,但是她难道感觉不出来他没有把她当普通的病人吗?

艾司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没有把金敏当作普通的病人?那么他把她当什么了呢?

艾司觉得烦躁,他一定是把她当姐姐了,嗯就是这样的,但是她只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医生,所以他才会生气,嗯就是这样。

自我排解了一顿,艾司觉得舒服多了,拿起手机给金敏打了一条微信,他可不能白便宜了她毕竟他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可还没报答。

“喂,别忘了救命之恩。”

收到微信的金敏“……”

救命之恩,她怎么会忘记就是因为那该死的救命之恩她才分外纠结,按照目前她的心情应该直接和艾司断了联系才对,这样就是普通的医生和病人,但是难就难在这个救命之恩,她总不能忘恩负义啊。

左右两难全,金敏泄愤似的回了一句。

“等你需要上刀山下火海再喊我。(顺带一个再见表情)”

收到金敏微信的艾司,心情莫名晴朗但是内容以及句末那个刺眼的再见表情,很让人搓火,看来真是要忘恩负义了,什么叫上刀山下火海,他这辈子还有这种时候吗?

此时艾司并不知道金敏这话一语成谶。

艾司麻利的回了一句“别忘了欠我两顿饭,大姐。”

收到回信的金敏,火上脑,大姐?“老黄瓜”三个字,已经曾经那个声音一说这三个字的语调口气又重现在了金敏脑海里。

以前不觉得,现在金敏分外在意年龄这东西,哎,二十七岁就是大龄女青年了吗?

叫姐姐不行吗?非得叫大姐。用大姐称呼别人是能显得自己特别年轻吗?

“好的小弟弟。(附带微笑表情)”

金敏例行公事般的回完就把手机丢到一边。

愁的脑壳疼啊,还有论文,现在是十月,还有两个多月,她现在行动也不是很方便,不仅如此,就算她现在完全好了,没有以前的教授带着,很多现场是不会让她进去的,很多展就算她想去也没有邀请函。

本来士气高涨的金敏,萎靡了,现在这个教授知名度这么高,手底下又有这么多的助手研究生博士生的,从前她也是冲破重重人强在她的教授面前脱影而出成为教授的第一得意门生,现在,哎有那个心有那个力,也没有那个时间啊。

新教授的第一得意门生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没有现场的论文是不丰满的,只有只有多去现场多去展,金敏才会有丰富的灵感去丰满论文。

网络上干巴巴的照片以及繁琐的文字介绍,记载,金敏看了直犯困。

这时候金敏想起了艾司朋友圈的文物展照片,灵光一闪,不知道这个小弟弟会不会帮她的忙呢。

但是有一想,下了决心要断联还没多久,这就破决心要去找人家帮忙也太没原则了,更何况她还在微信里怼了人家。

不合适,嗯这不合适,还是再想想办法吧,是在不行就重读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里这样想这样决定,但是手上却很直接的给艾司发了微信。

“你最近有展吗?有的话可以蹭展吗?”

按下发送键,金敏傻眼了。

“天呐我怎么发出去了?!这是我发的吗?!”

金爸在厨房听到金敏的怒吼,吓了一跳,连忙跑到金敏房门口敲门都没来得及,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敏敏怎么了?”

金爸说话的瞬间便看到了他的宝贝女儿,她正使劲的揉着头发。

“没事,我在想论文的事。”

“别着急,要是实在读不上去了咱就不读的,你呀痛痛快快的去玩上一段时间,回来找个轻省的工作也挺好的。”金爸只当是孩子学习压力太大了,发泄呢。

“知道了,爸。”

“那爸做饭去了,别折腾自己了昂。”

或许自己是该找个工作了,以前金敏跟着原来的教授,教授会有些私活直接交给她做,或者让她当助手,这样一个月虽然不多但也能赚上四五千,她日常开销什么的不用用金爸伸手。

可如今,她消失了这么久,这个圈子虽然认熟,但再熟八个月不出现了,人家谁还记得你。

教授又不在了,再也没有人给她介绍活了,以后总不能老是伸手问爸爸要钱吧,艾司又杳无音信,哎金敏不禁感慨“人生呐~”

艾司过了很久才看到金敏的微信,她问他最近有什么展?

艾司挑挑眉,回了一条“怎么不仅要上刀山下火海,还想蹭展?”

蹭?金敏顿时火上头,她急吼吼的打开微信就为了看他说她蹭展吗?

“小弟弟说话很难听么,你这样会失去姐姐的知道吗?”

“哦~那就失去吧,反正我暂时也不用上刀山下火海。”

金敏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个臭小子!好吧虽然她手贱呢。

“哦,那就上刀山下火海再联系吧,臭弟弟。”

臭弟弟,艾司下意识的问了问自己,不臭啊,然后艾司打开了百度搜索引擎,输入“臭弟弟”三个字。

立马跳出来了解释“臭弟弟在网络中并不是贬义,这样的称呼看似是很嫌弃,甚至是骂人,但其实是透漏着对你的偏爱和宠爱,一般经常在社交网络平台上的交流中,多是男女双方之间的对话,也往往是女方称呼男方的话语,所以在网络上有人这样称呼你时,你可不能因此生气甚至是争吵,因为别人是以这种方式在表达对你的喜欢。

臭弟弟这个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宠爱的称呼,是一个网络用语,经常出现在网络社交平台的男女双方的对话交流中。”

艾司挑眉没想到他有一天需要通过百度来了解女孩子聊天的意思,更没想到这个“臭弟弟”还挺有内涵的,所以姐姐这是在表达对他的喜欢?这是在宠爱他?

艾司反手一个转发以表示他的疑惑。

但很明显金敏曲解了,她以为这厮是在戏弄她呢,直接把艾司拉黑了。

没想到整天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仿佛很讨厌当团宠似的,其实内心那么闷骚自恋。

见金敏半天不回,艾司又敲了一个“?”过去,哪知道显示对方把他拉黑了,艾司那个气啊,拉黑?从来没有人拉黑过他,从来都是他拉黑别人的好吗?

于是艾司又加了一遍金敏。

金敏不小心点到了添加按钮,正懊恼,应该让艾司多待几天小黑屋才对,正想着在拉黑一次的时候,艾司的对话框显示一条信息,不用点开,金敏就看见了内容,就一个字“展?”

好吧,展比脸重要。

金敏编辑了一条极其狗腿的内容解释刚才的误拉,结果一发过去,金敏傻眼了,系统显示她被艾司拉黑了。

金敏气的捶床,敢情这小子耍她呢!不气不气,不能跟这种幼稚鬼生气,二十七了生气会长皱纹的,睡觉睡觉!

金敏带着不美好的心情,蒙被子睡觉。

出院第一次的复健,金敏特意预约了普通的复健医生,去主治医生那里报到做了检查之后,金敏就下楼去普通复健室复健了。

说实话楼上的复健室是好,设备都是顶级设备又新又赶紧,金敏不可否认她能恢复的这么快和那些设备很有关系,但她不想见到到艾司,更因为她不想再用孙家的钱了。

眼前,有些脱皮的设备,以及角落里堆积了好久已经积灰的老设备,虽然很劝退,但也很励志。

等做完了复健,金敏已经累趴下了,楼上每个病人不仅有专属的医生还有专属的护士和护工,而这里一个医生管两个病人已经算是最好的搭配了。

金敏心里叹了口气,不禁感叹:有钱真好。

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和医生确认了之后的复健计划,金敏便想打车回家了,没想到,倒是出来了个艾司?拦路虎。

艾司穿着便服双手环胸。

金敏故意装作没认出来的样子,手随意的摆了摆“借过借过,不要随便站在路中间。”

且长得帅了不起啊,虽然小弟弟穿polo衫加西装裤的的样子特别帅特别阳光,但是姐姐我就是不吃这一套,金敏冷艳的想。

艾司见金敏竟然无视他,本来嘛,他算着时间,打算等她挂他的号来医院复健的时候在好好问问她为什么不把他加回来,毕竟他拉黑了她,可是他又去加了她好几次她都不理会。

可是今天艾司竟然被通知调休,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挂他的号子,不然的话他轮不到调休,去复健科问了下,这人竟然挂了别人的号子。

此时她又是一副故意无视的做派,艾司更加火大了。

“金敏!”

叫这么响,是想吸引观众吗?

金敏见好就收,装作一副才发现的样子“诶是艾医生啊,我差点没认出来呢。”

“怎么认不出来?你从飞机上摔下来又没摔坏视网膜。”

艾司眼里像是有刀,丢丢丢的射的金敏一哆嗦。

“额呵呵呵呵,其实有可能是伤到视网膜了。”金敏第一次觉得自己弱小且无助,毕竟怎么说她也是168的女金刚,面对起码有185的艾司,现在满眼飞刀的艾司,金敏内心“恐惧”了。

“作为你的复健医生,我看过你的病例,双眼视力正常。”艾司特意“复健医生”这四个字说的特别重。

金敏干笑,这时候除了傻笑她不知道她还能怎么样,跑,这破身体,她跑不了,装晕,这里就是医院,马上就能被识破,哎真心累,她竟然在气场上输给了一个小屁孩儿。

天无绝人之路,正在金敏屈服在艾司的眼刀之下的时候,吴真女士出现了。

金敏出院并没有去跟吴真女士打招呼,更没有去看吴真女士,吴真女士伤心极了,她总是偷偷的看外孙女,可是连她住院了外孙女都不来看她,更何况还是外孙女给她气住院的。

正在吴真女士伤透了心,办了出院手续要回家的时候,她外孙女竟然又出现在了她眼前,吴真女士惊喜了。

“敏敏!”

有人比吴真女士更惊喜,此人就是金敏的大舅。

随着一声“敏敏”孙毅腾光速来到了正在对峙的金敏和艾司面前。

“舅舅!”救星啊,金敏此时觉得舅舅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艾司皱眉,看她满眼惊喜的样子,她和孙叔关系很好吗?可是她和孙家老太太仿佛并不和睦啊,还是有人来“救”她了,她可以躲过他的质问她很开心?

“敏敏啊,这是怎么了,你让艾小子不高兴了?你也不知道让着点弟弟。”孙毅腾一脸嗔怪。

弟弟?

艾司扎心了,金敏扎心了,这两个字出自除了他们俩之外的人的嘴里还真是异常扎心啊。

“没有,我和弟弟开玩笑呢,呵呵,舅舅我刚复健完累的很,我先走了。”不管了,有机会溜就成。

吴真女士也扎心了,外孙女和大儿子聊的这么好我,一口一个舅舅亲的很可是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敏敏,你不打算和外婆说句话吗?”

金敏侧头看过去,吴真女士的表情及台词太过琼瑶,那简直哀怨异常,换了平时金敏肯定不会搭理,但是现在只要有人能把她从艾司手里救走,那谁就是她的大恩人。

“额,我刚复健完很累,不想多说话,我可以走了吗?”金敏这话是对着吴真女士说的。

对话的礼仪,眼睛盯着对方鼻三角处,语气柔和,神态友好。

吴真女士心里一欢喜“好的好的,外婆送你回去吧,看把你累的,满脑门儿汗。”

耿直孙毅腾“妈,哪儿有汗。”

“怎么没有,我们孩子累了,你还不赶紧扶着敏敏,她这身子可还没好全,你怎么当的舅舅。”

孙毅腾无奈,年纪这么大了还被亲妈嫌弃,做人真累。

“那就谢谢您了。”金敏又对艾斯说到“弟弟,姐姐先走了,又是微信聊哦。”

金敏得意的扶着舅舅的手离开了是非之地。

“姐姐记得把我微信加回来。”艾司冲着金敏的背影嚎了一嗓子。

金敏一个踉跄,什么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掐丝珐琅 孙毅腾好险扶住了外甥女“你这孩子走路仔细点。”

金敏囧了,都怪艾司这个死小孩,大庭广众的让人出洋相。

有人说她外孙女吴真女士不乐意了“明明是你扶好,别老怪孩子。”

反正今天吴真女士最开心了,外孙女竟然同意让她送,哎呀还和她说话了,太开心了太开心了。

“妈,您怎么溺爱孩子呢,这孩子毛毛躁躁的我还说不得了。”孙毅腾小声抱怨到。

“你这个当舅舅的和外甥女计较什么,没个大人样儿。”吴真女士一脸嫌弃。

孙毅腾还想抱怨,但想到自家老母亲这刚出院,别让他又气着了。

“是是是,妈说的对,咱们快回家吧,敏敏这腿脚也不利索。”孙毅腾又想起外甥女还没回过外婆家呢,便对金敏说到“敏敏啊要不去家里吃顿饭吧,你舅妈还没见过你呢,还有你外公怪想你的,你的照片儿啊摆在你外公书桌上、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吴真女士圆满了,本来大儿子第一句话说什么腿脚不利索,她当即就想骂他,可是他这下一句话真是太得她的心了。

金敏下意识地想拒绝,孙家一直以来都只是她外婆对她妈妈比较过分,其他人也都还好,但是这个“还好”也仅限于没有对她妈妈无做什么过分的事,至于亲情,在孙家她外公不算什么,吴真女士才是当家的说一不二的那一个,外公虽然会私下给妈妈钱还会偷偷来看她但后来因为吴真女士也就没来过了,其他人更不用说,脸长什么样金敏都不记得。

就像她大舅舅,要不是人家认出她来,她可认不出人家,充其量觉得眼熟,可不会往亲戚那方面想。

哎,去孙家,她不想去,只是她舅舅的最后一句话让她有些触动,她外公在想着她,想起那个虽然妻管严但依然会时不时给她带顿肯德基或者带点儿零食甚至有时候会送她外国名着的老人,金敏有些怀念那时候了。

故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见金敏点头了,吴真女士喜出望外,正巧他们也走到车旁了,吴真女士竟然亲自上前给金敏拉车门。

司机老刘呆滞,他在孙家九年多了什么时候见过老太太自己拉车门,老太太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的活都是他做的,老刘偷偷看了两眼大爷扶着的那个女孩子。

更奇迹的事情发生了,老太太热情开门但是金敏拒绝了,自己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老刘傻眼了,老太太这是热脸贴冷屁股啊,这小姑娘到底是谁。

吴真女士僵了僵,自己坐到了后排,孩子总得慢慢接受不是,能回家吃饭已经很好了,吴真女士自我安慰到。

孙毅腾,又不满意了,这孩子上次他跟她说了这么多大道理怎么还是这么没礼貌,但看看了他妈的脸色,哎,算了还是别让老太太不痛快了。

到了孙家,孙毅腾主动扶他外甥女。

家里也就金敏外公孙君文在,那个想她的大舅妈根本不在家。

金敏进客厅时孙君文正悠闲地品着茶,心里想着老太婆不在家真是太自在了,虽然去看外孙女的盘算落空了,但是难得自在。

就是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哎从小没了妈的孩子可怜啊。

“老头子,你快看谁来了。”

吴真嗷的一嗓子,吓得孙君文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珐琅杯打了。

老婆子回来了好日子到头了,但是敏敏来了,孙君文,激动了他的敏敏啊,他好几年没见了,这孩子都长成大姑娘了。

金敏要是知道老爷子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头晕,都二十七了肯定已经长成老姑娘了好吗,还大姑娘。

“敏敏,你终于来看外公啦?!”老爷子眼圈儿微红,这丫头越长越像他那个苦命的女儿了。

想到女儿,孙君文不免的对老婆子有些怨恨,要不是她固执己见,他女儿也不会那么操劳,他孙家就是把女儿女婿外孙女全接回来养着,那也是小事一桩而已,都怪这个老太婆,霸道自私不许别人忤逆。

老爷子这么激动的样子,但让金敏更加怀念小时候了,那时候姥爷的零食肯德基啥的不只是满足了她的嘴更是她的精神食粮,她会期待着老爷子的投喂,把那当作黑暗岁月里的一束光。

过去十几年了,老爷子这的老了,那时候他还是蛮矫健的,现在连站起来都要扶一把椅子才能站起来,更不用说他走过来的步伐有些哆嗦了。

“外公,您的头发怎么都白了。”金敏有些伤感,时间啊,总是过的这么快,肯德基味儿还没散呢,送肯德基的已经老了。

“你这孩子,我马上八十了,当然已经老了。”孙君文抓着外孙女的手拍了拍“孩子,身体都还好吧,这每次跟小刘打电话啊他竟说好话,外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伤哪儿了。”

金敏有些想笑,她外公还是那么可爱。

“外公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躺久了,走路有点不利索,过段时间就能完全好了。”

“诶,那就好那就好啊。”

吴真女士酸了,为什么外孙女跟她家老头子也这么亲密,就和她冷淡。

“林妈快去做饭,今天啊敏敏在家吃饭,对了,去买点儿虾,敏敏爱吃虾。”吴真女士朝阿姨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夫人。”

“诶,林妈在给敏敏弄点儿炸鸡,这孩子爱吃炸鸡。”孙君文紧接着喊到。

林妈还没回话呢,吴真就皱着眉头说到,“孩子刚出院,就让她吃的清淡点儿吧。”

一直被无视的孙毅腾逮着机会了“就是就是,爸敏敏睡了半年多了,我找医生问了,她现在呀肠胃功能啥的都还没恢复好呢,以前就靠着营养液,现在得好好的调调肠胃。”

孙君文一听忙说到“林妈呀,那啥别做炸鸡了,给孩子熬个汤,再弄个粥,搁点儿虫草啥的,给孩子补补。”

一直被忽略的金敏本人“……”

她想说她真的好想吃炸鸡为毛他们就不能顺便问她一句再替她决定她“想吃”什么呢?算了算了客随主便吧。

正说话间,外面来人了,来人正是“想念”金敏的大舅妈。

“哟这是谁啊?”林双华一进门就看见家里三个人围着一个陌生女孩儿转,尤其这女孩儿长得还有些眼熟,有点像死去的孙毅欣。

“敏敏,这是你大舅妈,双华呀,这是欣儿的女儿,敏敏。”孙毅腾见妻子回来了,忙介绍到,幸亏是她回来了,他夹在两个老人中间,为难死了,迟钝如他都知道这时候他不能随便帮腔。

“哦~是敏敏啊,怎么不请人家坐呢,孩子身体还没完全好吧?”那天从医院回来,林双华就和孙毅腾打听了,所以金敏情况她知道了个大概,更知道了,原来这些年她老公都在偷偷帮金敏不是给奖学金,就是偷偷帮着给点儿工作机会。

婆婆的态度,在医院林双华就看的很清楚了,家里的孩子都不是亲生的,在她亲儿子夭折的时候,林双华还想着在努力孩子还会有的,可是后来医生直接判了她“死刑”知道自己不会有孩子之后,林双华想过要让金敏过寄到她的名下,再怎么说这也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女,可是婆婆那时候的态度又让她又让她觉得赢面不大。

哪知道老太太这是转了什么性儿,对这个外孙女上起心来了,难道是因为亲生?

林双华向来跟着婆婆走,所以她打定了主意要拉拢金敏,不管如何,也是个筹码。

金敏不是很喜欢大舅妈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算计什么似的,面上却只是微笑。

还有大舅妈的说话方式,仿佛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据她所知外公外婆是自己住的没有和儿女住在一起,吴真女士曾经还搞过封建,让两个二媳妇儿晨昏定省来老宅请安。

所以金敏总觉得这个大舅妈,有点儿想要抢班夺权的意思。

众星捧月之下,金敏做了下来,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她外公刚泡好的茶,金敏眼睛一亮,她对茶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可是这装茶的器皿,她一眼就看上了,正经的珐琅杯,还是掐丝珐琅,这工艺一看就是元朝的手法,因为那时候是珐琅刚进中国,做的并没有后来做的那么精致。

金敏有种想要拿起来仔细研究研究的冲动,因为仔细看一下她才能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仿的。

孙毅腾见金敏盯着杯子,以为孩子渴了呢,拿起一个杯子一烫,给金敏到了一杯茶“你外公泡的茶香,敏敏尝尝。”

金敏欢天喜地的接过了那杯子。

吴真这才发现孩子进了门她尽顾着别的了,孩子渴了都没发现。

“林妈,给敏敏榨杯果汁吧。”吴真女士一嗓子把刚准备出门买虾的林妈喊回了厨房。

“嗯,茶闻起来很像,就是我不会品茶就知道这茶汤看起来挺清澈的。”金敏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茶,然后仔细的打量着茶杯里面。

看来孩子真是渴了,吴真女士自责了,她怎么就忘了让孩子喝口水了呢。

“你还嫩知道茶汤,不错不错,现在能有几个孩子爱喝茶啊。”孙君文颇感欣慰,敏敏爱喝他泡的茶呢。

很快林妈端着果汁出来了,金敏只好依依不舍的放下茶杯接过果汁,但金敏的眼睛还是盯着茶杯,这玩意儿必定是真的了。

她外公竟然拿文物泡茶喝茶,这有点不讲卫生吧,更有点儿暴殄天物。

见外孙女还盯着茶杯,孙君文高兴了,亲自上手给外孙女又倒了一杯茶。

金敏那个心疼啊,这虽然不是夜光杯,琉璃杯的,但这是文物啊文物!

既然外公又给了她一次机会那么她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金敏端起了杯子,一口喝干了茶水,小心的摩拭着杯子,真想拿回家啊。

林双华一直在观察金敏她发现金敏看这茶杯的眼神怪怪的,心里轻蔑了起来,哎穷鬼就是穷鬼,这泡茶的杯子她都眼馋。

另一个人也发现了金敏对杯子的喜爱。

吴真女士大手一挥“敏敏你要是喜欢,这套杯子你就带回家吧。”

“可那是我最喜欢的杯子啊。”孙君文抗议。

“你这老头,外孙女喜欢的东西,你就别和孩子抢了。”

金敏“……”

她也没说她喜欢啊,有这么明显吗?

“不用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只是外公,这文物还是放起来比较好,尤其是这元朝的,那时候的珐琅刚传入中国,您这对是蛮难得的。”

林双华傻眼了,什么她公公用了这么久的杯子是件古董?这丫头还挺有本事啊。

“你能看得出来?”孙若文一拍脑袋“我忘了,你是学这个的。”

“嗯,所以外公好好保护文物吧不然咱们这种文物痴迷可看不下去哦。”

“你这孩子,既然这样外公就送给你吧,这当初就是你妈年轻的时候从市场上淘的,你这眼光像你妈。”孙若文看向外孙女的目光中带着一抹赞赏。

“我不要,您要是送给我了我会送去文物局或是博物馆毕竟只有那些地方才能好好的保存它。”

虽然金敏的心里一直在敲战鼓,让金敏吧一套珐琅杯收入囊中,但金敏本人还是很理智的,众目睽睽之下她接受了,那不就是又拿了孙家的东西吗?这个她的原则相矛盾。

“你这丫头,那我就把它放到你的嫁妆里。”孙君文有些不太同意金敏的话,一来他用这些杯子一直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的,而来他定期给杯子做保养,他不过就是觉得这杯子和他要泡的茶合适他才拿出来的。

孙君文这时又有些庆幸,幸好他没有把他最喜欢的那一套拿出来,不然这外孙女眼睛这么尖,要是也看上了呢。

“你别和你外公客气,他还有好几套呢,除了杯子家里还有好多别的物件儿,敏敏要不要和外婆上去看看?”吴真女士建议到,既然外孙女喜欢她不介意统统送给外孙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孙家 想到外孙女的专业,吴真女士觉得这还真不失为是一个讨好外孙女的方法,反正家里祖祖辈辈都有收藏的爱好。

金敏很难选择性忽略吴真女士,她想这时候大概吴真女士说一句:家里老物件儿全给你只要你能叫我一声外婆。金敏大概也会叫外婆的,当然这只是她的臆想。

“那会不会太麻烦您。”金敏客气的说到,其实话外音是快带我去吧。

“有什么麻烦的就在家里,你上去就能看到。”吴真女士一脸好爽。

孙君文暗叫不好,这些东西他可还想在留几年,虽然他的打算就是百年之后都给外孙女,但他家老婆子这个状态,今儿要是敏敏说一句喜欢,老婆子能全打包了让敏敏带走。

孙君文朝外孙女投去了一个手下留情的表情。

金敏虽然没理解透彻,但也能猜到五分,她外公这是藏了好东西啊,那她就更感兴趣了。

“那就谢谢您了。”

“你这孩子干嘛这么客气。”吴真女士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孩子不客气起来是真不客气,但她也不喜欢孩子这样客气,疏远极了。

“妈我想敏敏应该很累吧,听说是去复健了是吧,不如让孩子休息休息,改天再看。”林双华面上带着笑,但是心里却恨极了,当初她和老二媳妇儿嫁进孙家,老二媳妇儿就能得一对玉镯子,而她呵一样没得,她对老两口的收藏眼馋极了。

吴真斜了大儿媳妇儿一眼,想什么都写脸上了,吃相难看,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老二家的还知道带个面具呢,今儿她索性就挑明了,让他们几个都给我歇了心思。

“你大舅妈说的也是,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东西,咱家里的都不算最好,好的都锁在银行里呢,等你出嫁啊,外婆全给你包嫁妆里。”

金敏错愕,所以她外婆着转性还是好事咯,她能收获不少的意思,金敏觉得她不能上楼去看了下万一哪天吴真女士又转性了,那她不是空欢喜。

林双华闻言脸黑了,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孙毅腾丝毫没注意到妻子的异样“妈,敏敏就是一个丫头,哪能喜欢那些东西啊,您啊捡着首饰珠玉的给她就行了,那些字画能不能让儿子鉴赏鉴赏啊。”

吴真女士没好气的瞥了眼大儿子“你每天这个展那个坑的看的还不够啊,家里这些了轻易不能打开,这书画最金贵了。”

“妈你偏心,敏敏那丫头专业能力是可以您怎么就知道她会喜欢这些老爷们儿喜欢的东西。”

金敏差点喷笑,大舅舅这是在撒娇吗?不过她不喜欢字画倒是真的,不好保存不说,烂了又可惜又难闻。

“你一边儿去,老伴儿啊,你就歇会儿吧,你这刚出院呢,让孩子也休息休息。”孙君文暗暗决定要给儿子一副字画,他刚才干的真棒。

“你这老头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怎么还跟你外孙女舍不得啊。”吴真女士没好气的说到,想到金敏的身体,吴真女士刚才提议外孙女看东西的提议也只能做吧,可不就是这孩子身子骨还没好全呢,来日方长。

“你这话说的,孩子别听你外婆的,外公啥都舍得给你就是让外公在留两年等外公死了肯定都是你的。”孙君文小心思杯老伴拆穿,有些不好意思。

“外公你别这么说,您长命百岁,我也只是对古玩玉器的感兴趣而已,但您真要给我,我可不敢要,每年不仅要保养我还得时时刻刻的担心着被人惦记,我呀欣赏欣赏就好。”金敏能感觉到她外公的真心但是这么大一个饼她可不想接,单单现在,她大舅妈的脸就跟锅底一样黑了,她还有二舅舅二舅妈,她可不想加入什么家族斗争。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外公就你这么一个外孙女,还这么有天赋,不给你给谁,你教授老和我说,你这孩子就是这块料,东西交给你我才放心,不然我就是死了我也得惦记的我的宝贝们。”

“外公你认识我教授?”金敏惊讶了。

“是啊那老头,哎真是人各有命啊。”说起老友孙君文不仅有些感慨。

金敏没想到外公还真和她以前的教授认识呢,还总联系,怪不得她能成为教授的第一得意大弟子啊,虽然她对自己有这个自信,但毕竟师兄师姐们优秀的也很多,哎她外……真是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老人家这么关心她,她却从来没想过外公老了行动不方便,她来看看。

“你说的是老令吧。”吴真没想到外孙女竟然是老令的学生,一时间对外孙女有些刮目相看,她从来没想过去查查外孙女的学历什么的,因为她一直觉得像金利峰这样的人教不出什么出色孩子。

“是啊,你说空难都能从飞机上完整的下来呀,怎么就能是……哎。”

“外公您一直都知道我是老师的学生吗?你有没有……”金敏话到嘴边又有些不敢往下说的意思,难道她就问,:外公你有没有帮我开后门?

她外公要是说有,那她该怎么有自信继续眼前的这篇论文。

“令老说好,那你就真的是好,那个老头倔得很,油盐不进的,你外公这点面子在他那里换不了几毛钱。”吴真女士看出了外孙女的纠结。

孙君文闻言炸毛了“你这老太婆下说什么,你别忘了我去年生日的时候人家送的那个砚台,不是明朝的了啊,真是,我和老令那关系,你就瞎说吧。”

吴真有些嫌弃自己的丈夫,就是他这个性子,她大儿子像了十成十。

“我懒得和你说,敏敏啊别理你外公,他呀老糊涂了。”

“我怎么老糊涂,你这老太婆。”

这时候刚才借口要去厨房看看,以纾解情绪的林双华回来了,见老两口呛呛上了很惊讶,公公可从来没有这样和婆婆说过话啊。

“爸,您这是生什么气啊,气大伤身啊,喝口茶顺顺气儿。”

林双华递了一杯茶给公公。

金敏也挺无奈的,她是导火索啊,哎,没想到她外婆外婆安慰人挺有一套的,听她外婆这么说她就放心了,毕竟老令此人,却是软硬不吃,想当初他挂她科的时候那叫一个铁面无私,说啥都不好使。

但大舅妈这语气以及有意无意往她这边瞥的眼神让金敏有些不舒服。

“怎么哪儿都有你,你不是去厨房帮忙了吗?饭做好了吗?”

场上除了金敏还有一个明白人,吴真女士看出了大儿媳的意有所指话,她当下就不乐意了。

被婆婆一噎林双华有些难堪,她又不是保姆也不是阿姨,凭什么让她去厨房做饭,但林双华又不敢违背婆婆。

“饭还没做好,我再去看看。”

“你说说你媳妇儿干什么行?你爸最不喜欢的就是红茶她这什么意思?假孝顺?”吴真没法直接点破,那样显得她大儿子太窝囊。

“妈,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呀记不住事儿。”孙毅腾也挺无奈的,他妈不满意他媳妇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外公我先前没发现,您这茶不错啊,银针啊,闻这味道应该是特级的吧,还是新茶。”

先前只注意杯子了,忽略了茶,刚才她看见她外婆打开茶壶加水的时候,茶壶里的茶叶一下子认了出来,这茶以前胤禩给她扫盲过,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就是皇上每年也喝不到几次。

孙君文闻言眼睛一亮没想到他外孙女还是个识货的。

“所以说你这丫头今儿有口福啊,哎这茶用不得紫砂壶,这玻璃茶具我又没有,所以啊今儿搬出这掐丝珐琅了。”

“你这丫头还懂茶?”孙毅腾兴奋了,那看来外甥女还是一个修身养性的人,变淑女这还是很容易的嘛。

“懂但是不懂就是见过这茶,当时觉就几片叶子这么贵。”金敏细细尝味道,再贵在她嘴里都一样是茶的味道。

“谦虚了不是,银针都能辨的出来,丫头,你就听舅舅的咱们啊去学学茶道,插花什么的,培养培养气质。”

金敏“……”

所以她看起来很没有气质吗?

吴真女士再一次被大儿子不会说话憋到了“你说谁没气质呢?你呀跟你老婆一起做饭去吧,跟孩子怎么说话呢,多伤孩子心。”

也许是有了前面一个好的开头,接下去的气氛都还算融洽,若不是脑子里还刻着她妈妈葬礼上的画面,金敏差点就以为,自己可以和外婆成一家人,差点就以为她能毫无芥蒂的叫外婆。

最终金敏没去看古董,她知道她见到了就会心动,心动了就会有种背叛了她妈妈的感觉,她可不想要什么灿烂的遗产,她今天来也不是贪孙家什么东西的,她从来也不需要,如果她外公给她送顿肯德基啥的她开开心心的就吃了可是……那都是不一样的。

整顿饭,林双华几乎都是黑着脸,她以为她婆婆应该是厌恶极了这个外孙女才对,今天看来这个态度完全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还变相宣布了遗嘱,看来婆婆没把那几个记养的放在心里,她得再做盘算才是。

金敏回到家就往床上瘫,真是太累了,孙家真不是人去的,她那个大舅妈什么都写脸上了,哎也幸好她妈妈早早的从那个家里出来了,虽然和她爸爸过的不富裕但起码不用看脸色。

金敏虽然不怕看人脸色但是,这被人看着吃饭还真是怪怪的。

以后再也不要去孙家了。

金敏拿出手机,忽然想到,艾司让她加他的微信来着,加还是不加呢,通讯录里有弹出来艾司的好友请求消息,金敏有些纠结,加吧,她怕她自己会因为那一个头像而有所期待,不加吧,这小子太烦人了,肯定又会堵她。

算了加吧,不加的话显得她心里有鬼似的。

点了添加按钮,金敏如释重负。

上午的复健加上去了趟孙家金敏累的精疲力尽的,这时候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这一觉睡的,醒来天都黑了,手机上有几条微信未读信息,金敏一点开,第一个就是艾司的头像。

第一条“臭姐姐,终于把我加回了?”

第二条“哼终于意识到用删除好友来逃避请客是不可能的了吧。”

金敏躲在被窝里翻白眼,这小子,是真的有够闷骚的,说好的高冷呢?

“放心用,知道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所以我不会忘记的。”附带一个白眼表情。

金敏点了发送没多久,艾司就回过来了。

“臭姐姐,一个下午在忙什么呢?怎么现在才回微信。”

金敏呼吸一窒,他这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读起来像是在等她的回信似的,那口气听起来有点儿深宫怨妇的意思。

“姐姐我忙着呢,有时说话没事儿就退下吧。”

金敏自认为这个语气很劝退。

“啊,姐姐你好无情,我可等了你一下午。”

金敏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玄幻,难道是因为她曾穿越的原因所以艾司被从前的八阿哥附体了?

“说吧是谁教你这么和姐姐聊天的。”

“姐姐不喜欢?”

“你满大街找出一个喜欢的我看看。”

“好吧。”

回完这两个字之后艾司再也没说什么了。

金敏在刚才的刺激中难以回神,真是苍了个天,要不是知道艾司的账号,她都以为她刚才在和哪个娘炮聊天呢。

“敏敏吃饭了。”

门外传来金爸的声音,金敏收拾了心情出去吃饭,终于那顿饭吃的她有点儿消化不良,这会儿还顶着,果然有钱人家的饭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金敏觉得自己去了孙家应该让金爸知道,所以吃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金爸沉默了两分钟。

“你去看看也是好的,你很久没见你外公了吧。”

“是啊,没想到外公真的老了,走路都打哆嗦了,以前他的后背是挺得那么直,现在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连头发都全白了。”

金爸见闺女滔滔不绝的样子,心里放心了了些,毕竟那是敏敏的外婆家,他不希望孩子一直恨着亲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看展 “你呀,有空多去看看你外公还有外婆他们都老了。”金爸一语双关。

金敏“嗯。”了一声之后就不说话了,她可不想再去孙家,约外公出来还是可以的。

金敏复健的差不多了,腿脚利索多了,但是她的论文靠着她查的那些资料一点儿没有意思,很多东西别人都写到过,金敏再论述一遍那就是炒冷饭它不香。

金敏急需现场,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须去各种展各种现场充实自己,现场是不太可能,她现在这个情况坐飞机她有心理阴影,坐高铁动车的她爸也不能允许。

哎真是惆怅,看来只能想办法混展,想到展,金敏想到了一个人,艾司。

但是艾司已经很久没联系她了,他们上一次联系还是回孙家那天。

主动联系艾司吧,金敏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不联系吧她朋友圈也就是艾司能出入一些真正有文物的展,至于那些小学生第二课堂,顶多算是真的老物件儿。

哎,人生真是纠结加艰难啊,金敏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联系新教授。

Justdoit!金敏拿起手机,她没有教授的微信,所以给教授发了短信,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然后说出了自己发短信的目的。

教授看来是挺忙的,半天没理她,金敏叹了口气,艰难困苦的日子啊,她一定要凭实力让教授记住她,甚至对她刮目相看。

等了两天果然教授并没有回信,金敏放弃了,思虑再三,金敏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拜托在艾司身上,她从前的那些东西被挖出来之后送到了h市最近要展出,展出单位比较高端,毕竟她的那些东西都都是货真价实好东西,虽然曾经拥有,但那时候看个保存百年之后在现代再看到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至于艾司,金敏觉得丢脸总比浪费一年时间要好,不过是看一次展,到时候她离艾司远点儿,她邪念也增长不了。

被现实折磨的打定了主意的金敏,终于还是发了信息给艾司。

最近艾司心情很不好,这都是因为他的病患,连着n次都约他的号,他还特意从楼上下来,调到了普通复健室,可是她不仅不约他的号还特意错开,特意选了他休息的几天复健。

艾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哪天他和几个发小出去打球,连他们都发现他心情不佳。

那天他破天荒了的应了他们的约酒。

他跟他最好的兄弟说了他的烦恼,他兄弟竟然嘲笑他,顺便给他分析了下,他这是陷入单恋了,而女主角在躲避他。

艾司觉得难以执行,金敏可比他大了五岁,他从来没有想过姐弟恋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姐弟恋这个词听起来一点儿也不男子汉。

因为金敏的一句“臭弟弟”他百度科普了不少新词,总之用网上的话说姐弟恋大多会发生在御姐和小奶狗身上,他可一点儿也不小奶狗,金敏倒是挺御姐的。

想到金敏,艾司心里纠结了,难道就因为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花痴他,所以他才格外注意她吗?但细想下又觉得并不是那样,也许从那次意外接触之后他们两个人都有了心理变化吧。

这时候艾司收到了金敏的微信,他先是心中一喜,后又是不屑,她不是不挂他的号吗?不是躲着他吗?怎么有事就知道求他了?

艾司只傲娇了一会儿,因为他想到她有麻烦会找他帮忙,这让他哭的,有些骄傲。

“好。”

为了不让自己泄露心情,艾司只回了一个字。

金敏收到信,撇嘴吐槽了一句,高冷狗,不过这次大腿算是抱对了,她跟艾司说了那个展并恳求艾司带她进去艾司,没二话直接说了个好。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艾司要么就是刚巧要去那个展要么就是他根本不用想进不进得去,反正他都进得去就对的。

不然艾司肯定会回:我去问问看。之类的话。

金敏将资料总结得来的东西都整理好了顺便做了个总结,接下去她要努力的方向是展,和现场,或者是一些古建筑一些历史遗迹啥的,还有一个月时间,去国外肯定不现实,也够呛只能看看几个邻市的。

要是h市一直有展就好了,但想想也是不可能的,h市虽然展比较多但是一个月能有两个展也是撑死了。

金敏突然有个荒唐的想法,或许她可以去拜托她外公,或者直接拜托吴真女士。

这样她可以更加便捷,那天她从孙家人的话里分析出来,她外公的藏品肯定不少,古董字画,发簪珠玉,种类还挺齐全。

要不是她的自尊心提醒她,她那天说不定就把那杯子“偷渡”出来了。

虽然从前在廉亲王府,她喝茶也用过玉杯,但她外公这更牛啊,直接用明朝古董喝茶,那牛的不行了。

想当初她和八阿哥和银针顶多也就用了个她自己烧的琉璃杯,那时候八阿哥见了惊奇极了,毕竟他很少看到有人有琉璃做用具的。

不过也幸亏金敏喜欢五颜六色的琉璃,她用琉璃还做了窗户玻璃,不然那场火很容易就烧到院子里去了。

思绪扯远了,金敏觉得轻松多了,人生啊果然就是要多姿多彩多经历,才会丰富。

和艾司约好了时间,金敏从约好的那天就开始想自己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她比划了半天才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仿佛在做傻事。

又不是约会,她考虑穿着干什么,她只是和艾司去看个展,又不是去勾引艾司。

直到那天早上,金敏还是挑了一条裙子,只是这会儿她还不适合穿高跟鞋,她选了一双高邦的帆布鞋,配上她的长及大腿衬衫式短裙。

白色的T恤,格子短裙,白色帆布鞋,很青春的样子。

金敏想了想还是花了一个淡妆,拍了气垫,化了眉毛,涂了有色唇彩。

好久都没有打理头发了,金敏想用卷发棒卷一卷,但又觉得那可能会让她看起来比较成熟,和二十二岁的男孩子站在一起,她必须看起来青春无敌。

所以金敏稍微用直发器束了梳头发,然后剪了几撮毛,卷了卷,做了个空气刘海。

最后金敏背上一个斜挎小包包,穿上短款牛仔外套,便出门了。

已经很久没有打扮自己了,这几年她一直忙着学术,她没有时间谈恋爱,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学术以外的东西,从前和教授去看展基本牛仔裤加冲锋衣,或者牛仔衣加运动裤,她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外表。

穿越了一次,她才有了关注自己外表这个习惯,在古代无聊啊。

在王府每个女人都想尽办法的用自己的穿着打扮吸引丈夫,在廉亲王那就更是了,金敏跟她们学也是学了不少,回来之后金敏一连关注了好几个美妆博主,自动自觉的吸收这方面的知识。

金敏到了约定的地方,艾司还没有来,金敏看了看表,已经比约定的时间迟了十分钟了,她是特意迟十分钟过来的,但没想到,艾司更迟。

她本来还想让自己显得矜持一点呢,哼,什么小狼狗,这么没有时间观念,哼。

等着也是等着,金敏看到了一家奶茶店,决定过去买杯奶茶。

金敏点了一杯奶茶一杯果茶,她先打开了奶茶,喝了一大口,果然还是现代的奶茶好喝,她按照自己的理解做出来的奶茶,没有现代的好喝。

买了杯奶茶时间过去了五分钟,艾司还没有到,金敏不禁有些焦躁,做医生的人还这么没有时间观念,不会是想放她鸽子吧。

正打算给艾司打电话,艾司来了。

看见金敏打扮艾司先是一愣,他仿佛从来没见过金敏穿裙子她从来都是穿裤子的,没想到她穿裙子这么好看,也许是她发病初愈,所以整条腿看起来又细又长,即使穿着高邦的帆布鞋也不让人觉得腿短,或者腿粗。

艾司看了看金敏的脸,选择性的忽略了金敏的凶恶表情,没想到她还化妆了,艾司勾起了唇角。

“哎,虽然h市冬天不那么冷,但你是不是也不应该穿得这么少啊。”

金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今天有十七度,再加上地铁上人多温暖的很,没看见我奶茶都喝冰的。”

艾司敛了笑容“你才刚好一点你就喝冰奶茶,你会不会太不爱惜自己了一点?”

“废话真多,年纪不大,倒是啰嗦的很,诺,给你。”金敏把手里的水果茶递给了艾司。

艾司挑挑眉,并不伸手。

“拿着吧,谢礼谢谢你同意带我一起来这个展。”

“一杯喝的就想打发我?”

“那哪能啊,今儿午饭晚饭姐姐全包了!”金敏豪气的说到。

“哟,这是想包我一整天啊,怪不得不仅穿了裙子还花了淡妆,看来是有预谋的啊~”

金敏心里的弦被触到了,一时间有种热气上涌的感觉,说话也语无伦次了起来“你别想太多好吗?我这是对展的尊重,收拾的干净利落一点儿不好吗?”

“姐姐,那你就应该穿正装,那样更正式。”

“你这孩子搞笑呢,这是学术展,穿什么正装!”

金敏回得理直气壮但是进去之后,金敏傻眼了,这特么不单单是个展吗?怎么每个人都穿的特别人模狗样,再看看身边的小狼狗,金敏这才发现,小狼狗虽然没别人穿的夸张,但人家也确实穿了一套西装,样式比较洋气简单而已。

金敏并不知道这个展会高端到这个地步,她自以为的青春靓丽,在这里显得这样突兀。

“哎,小司。”一个中年大叔热情的和艾司打招呼,随后看了看金敏“这是你女朋友?”

金敏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只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些不受大脑的控制“您好,我是艾先生的助理。”

“助理?”中年大叔皱眉“你是护士?”

医生的助理不就是护士吗?

金敏真想挖个洞啊,都怪艾司这个臭小子,竟然不提醒她,今天的展是这样的场合,那她起码会穿个职业套装过来,起码端庄。

“额,可以这样理解。”金敏正囧囧的回答了那人,顺便祈祷那人赶紧离开,没想到更尴尬的来了。

“敏敏?!”

这熟悉的惊叫声,金敏囧囧的回头,果然她外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小老头穿的还挺可爱的,打了个花色领结,看来她外公对她的背影蛮熟悉的哦。

金敏只剩下傻笑了。

很显然那中年大叔也认识她外公。“咦,孙老,您也认识小司的助理啊?”

孙君文瞪圆了眼睛“什么助理这是我外孙女儿!”

中年大叔惊讶了,孙家还有外孙女儿?从来没听说过啊,不过老爷子总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中年大叔连忙赔不是。

此时因为孙老爷子那一嗓子,以及那句她是我孙女,众人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金敏觉得晕乎,随便抓了一样东西,但她没想到她这一抓还抓出事儿来了,她抓的不是别的,正是艾司的手,在别人看来,就像是金敏牵起了艾司的手,而艾司并没有甩开。

大家震惊了,从来没见过艾公子买过哪个名媛淑女的账。

孙老爷子,更是激动“你,敏敏,艾小子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男女授受不亲啊。”

孙君文拄着拐杖,几步走到两人中间分开了两人。

从刚才开始艾司就一直没说话,他喜欢看她脸红紧张的样子,甚至在金敏抓住他的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圆满了。

艾司笑了笑“孙爷爷,姐姐是我的病人,她可能习惯了,所以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

“哎哟那可不行,在治疗的时候也就算了,在外面可不能这样,会让人误会的,再说我家这丫头啊,她心粗的很,你们俩呀虽然是姐弟但是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要讲究的。”

金敏有些无语,她外公讲的这两句话,到底是怕她吃了艾司的豆腐,还是怕艾司吃了她的豆腐,第一句话听起来她挺禽兽似的,第二句话又损她,还能不能好了,她不要面子的啊,本来就够丢脸的了,这下都丢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看展 金敏捂脸,侧头偷偷看了眼艾司,希望这小子不会瞎想,不过他这得意的表情是什么情况。

这个展怕是没心思看下去了,艾司这个臭小子,这时候不应该帮她解围吗,人家可是误会他们两个了诶。

“姐姐,你才刚好没多久,先去坐会儿吧。”艾司和颜悦色。

听到艾司叫金敏姐姐,孙君文心里舒服了点儿,但是在他心里就是弟弟,那没有血缘的,就不能随便牵他宝贝外孙女的,男女授受不清啊。

“艾小子说的对啊,敏敏,跟外公走,等会儿再来看也来得及。”

孙君文拉着外孙女的手就走。

眼下,跟外公在一起也是最好的选择了起码,外公经过的地方那些窃窃私语的便会自动消音,耳朵能躲个清净,挺好。

金敏以为她外公也就是带她去休息区休息下,没想到竟然带她去了个包间,包间里还有吃有喝的。

精致的小点心小蛋糕,竟然还有肉,有酒有果汁。

奢靡,有钱真好。

“敏敏啊,赶紧坐下来休息休息,吃点儿东西,你这孩子怎么还光着腿呢。”孙君文一顿不满意,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外孙女竟然穿的这么少,两条腿就这么光溜溜的露在外面,再加上她看起来像是跟艾家小子一起来的,两人什么关系,出来看个展还要打扮的这么漂亮。

于是孙君文朝跟着一起来的艾司飞了一个眼刀,他让这小子来了吗?不请自来的东西。

艾司有些无辜的摸摸鼻子,看来这姐姐和她外公关系不错啊,只是这位认识了许久的长辈仿佛不是很满意他啊。

金敏也注意到了她外公那个略带杀气的眼神,莫名觉得尴尬,又觉得艾司这孩子挺可怜的好好的就被遐想敌了。

“艾医生,谢谢你今天带我过来看展,这对我的论文很有帮助,你也坐下来休息休息吧,你和我外公应该认识吧?”金敏又转身对她外公解释到“我这论文卡壳了正好有这一个展,以前教授带着能进来,这不现在进不来了,好不容易拜托了艾医生才进来的,外公你对人家友好点儿。”

孙君文听了外孙女的话,气不顺了,一个小破展,他孙君文的外孙女要拜托别人才能进来?!

“你这丫头怎么不和外公说呢,以后啊有困难,你要先找你外公,别老麻烦别人,知道了吗?”

孙君文说着横了一眼艾司。

这莫名的敌意啊,艾司有些无奈,但是在孙老口中的那个“别人”让他觉得有些不爽。

“孙老,咱们两家是世交,我帮点儿忙应该的,我很乐意帮助姐姐。”艾司皮笑肉不笑。

孙君文提气,这小子这不是明显的对他家敏敏有非分之想吗?脸这么白,看着年纪就小,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的不实诚。

孙君文再看自家外孙女,好嘛,这不是被勾魂了是什么,傻乎乎的就知道盯着人家看。

金敏并不知道她外公的心理活动,此时她正对艾司莫名其妙的回怼感到好奇,以她和艾司认识到现在她对艾司的认知,他应该就是那种压根儿不在乎别人想法的人,到现在她倒觉得他有些吃人间烟火了,她可不会傻乎乎的认为艾司刚才那句话是想讨好她外公,艾司不是会去讨好别人的那种人。

眼前这个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只能由自己来结束了,金敏呵呵呵笑了两声“好饿哦,你们不饿吗?我早饭还没吃,我先吃点东西。”

好啊这小子不给他外孙女吃早饭,看孩子饿的,那小饼干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孙君文心里更不喜欢艾司了。

“慢点儿吃,怪不得你舅舅说你不淑女。”孙君文又特意对艾司说了一句“艾小子啊不好意思啊,我家敏敏啊就是这个样子,让你见笑了。”

艾司又是皮笑肉不笑的回敬了一句“她和我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习惯了。”

一句话成功让孙君文憋气,这臭小子还跟他炫耀是吧。

金敏有些头大,她怎么有种带男朋友见家长,家长不满意故意找茬的感觉呢,本来嘛,这两家不应该是关系挺好的嘛,艾司跟他外公应该是很和谐才对啊。

不管了,她外公竟然还在艾司面前黑她,而艾司呢竟然表示同意,这都是什么人啊,她不管了,她说的多做的多就错的多,她还是乖乖当个客串的就好了,等下吃饱喝足了出去做好笔记拍好照片,润色好自己的论文才是正经的。

于是金敏就真的不管那爷孙俩了,自顾自的吃起了桌上的食物,喝起了桌上的果汁,嗯还是鲜榨的呢,不错不错,早上就喝了杯奶茶,她早就饿了。

孙君文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那个不舒服啊,更何况他外孙女这回干脆也不解释了,坐那儿自顾自就吃开了。

孙君文又觉得孙女这个状态也挺正确的,要的就是这种几辈子没吃过饭的状态,他才不信敏敏和艾小子吃饭会这么狼吞虎咽的呢。

哼艾小子傻眼了吧,这小子从小见的可都是淑女啊。

看到艾司微微惊讶的眼神,孙君文得意极了,年轻人啊就是见识少。

“艾小子,你也坐下来吃点儿吧,你们小孩子就应该多吃点儿,我在你这个岁数还长身体呢。”

“孙爷爷,我想我再去点点肉,姐姐喜欢吃肉。”

艾司是没见过金敏这样吃东西,比起以前她吃东西时那种真心觉得好吃的表情,现在感觉有些勉强,她这是生气了嘛?

孙君文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你还挺了解你敏敏姐姐的啊。”

“关心患者应该的。”

这时候孙毅腾推门进来了“诶,敏敏,艾小子你们也在呢。”

孙君文一肚子邪火儿刚好没地儿撒“你干嘛去了,还管不管你爹死活了。”

“哎哟爸,您哪儿来的这么大脾气,我这不是看东西去了,这里面儿啊尽是些瓷器玉器的,看来埋的人不是文盲就是太俗气。”

太俗气本人被果汁呛到了。

“舅舅您为什么这么说啊?”

孙毅腾有些不屑“你说这人收藏了这老些,中间就没有一副字画,只有文盲才不爱字画,要么就是大俗人一个。”

“你这小子难道你不俗气?瞧着什么好东西没有。”

“清一色都是好东西,但是吧我瞧着这里面还是有样最好的,就是那玉如意,羊脂白玉啊,这么大块儿的,就是那时候也少见,这堆东西里啥朝代的都有,埋在了一起,看来这人啊,收集这些个也废了不少劲儿但这人确实挺傻的。”

挺傻的本人内心os:我可不就是傻不出去收集材料,在这里听你们批评我。

“不傻他能埋荒郊野外吗,要是聪敏就传给后代了。”孙君文也跟着一起吐槽。

这时候又一个人推门进来了“爸,你得帮帮我啊。……”

孙毅康话说到一半,看到屋内的情形又换了一个表情“艾小子也在啊,这姑娘是?”

“你这东西更糊涂,自己外甥女儿都认不出来,还让我帮你,我可不帮。”

孙毅康眸子闪了闪“哦~是敏敏啊,都长这么大了,真是的舅舅老了,都快要认不出你来了。”

虽然孙毅康看起来一副很激动高兴的样子但金敏感觉不到他是真心的,他和大舅舅不一样,直觉告诉金敏要小心这个人。

“二舅舅好”金敏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见金敏冷冷淡淡的,孙毅康心里有些不满,但也没多计较他现在可是有重要的事要找他爸。

“爸呀,你快帮帮我吧,这展最好的那样东西我是真看上了。”

“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个物件儿,你用的着让我去卖脸。”孙君文没好气的说到。

“爸你不知道,那是羊脂白玉啊,那么大块儿的。”孙毅康用手比划了一下“您老就行行好吧。”

“得了让我去看看去吧,你哥刚回来也说呢。”

听到孙毅腾也曾说过,孙毅康立马变脸了“哥你不会也看上了吧?”

“东西是不错,那东西给敏敏还行,我啊还是喜欢字画。”

听孙毅腾这么说,孙毅康心里不舒了,怎么这丫头就回家吃了一顿饭就笼络人心了,是他哥讨好这丫头他也能理解,毕竟老爷子,老太太就这么一个亲生的孙子辈,但这么多年了,家里可都不承认他小妹,他这个大哥倒好,老爷子老太太变了态度,他大哥就立马凑上去讨好,吃相难看。

吃相难看本人,并不知道自己被吐槽了,他倒是真心觉得可以买了将来给外甥女儿当嫁妆。

看够了宫斗过够了宅斗,自己这个二舅舅不简单啊,反正不会是那种因为什么血缘亲情把她当外甥女疼的人。

“我吃好了,外公,舅舅我先出去看看展。”

金敏找了个借口脱身。

刚才两个舅舅都提到了她的玉如意,哎虽然不奢望今生拥有,但是,她还是希望能再见到它一面,那不仅仅是她的收藏,更是她和胤禩的定情之物,无论将来它是被国家收藏起来也好,还是被个人买走收藏,她都一样它能一直好好的。

金敏走了艾司也没多留,见艾司也走了,孙君文着急了,这小子可别是去追敏敏去了,带上两个儿子也出了包间。

“你说这两个人,年纪差距这么大,我是万万不同意的。”孙君文碎碎念。

“爸,你也觉得不对劲儿是不是,我就说那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咱家敏敏的没谈过恋爱,看起来又跟朵花儿似的,哎。”孙毅腾直叹气,他就说他看人还是很准的嘛,那天在病房门口他就觉得不对劲,这哪有医生送病人回病房的,那是护士的活嘛。

“什么?艾小子和敏敏在谈恋爱?我可都跟艾文礼说好了,让雪雪和艾小子订婚的。”孙毅康遭受了今天的第二个打击。

“雪雪?”孙君文,眉头一挑,“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别人,你看看你外甥女都要被你准女婿叼走了,你冲我喊有什么用,个没用的东西。”

孙毅康苦笑,他可不是没用吗,结婚第十个年头确认了他没有生育能力,他还一直以为是他老婆不能生,要不是当初帮他小妹妹挡了一下,他能不会生?他还会需要记养别人的孩子?

好不容易搭上艾家这根线,他都已经幻想着将来养女嫁到艾家,两家强强联手,让他也尝尝站在行业顶端的滋味,没想到这一切即将被他外甥女儿破坏。

孙毅康不甘心啊,他的小妹妹,他小妹妹生的孩子,为什么都要来阻碍他的人生。

金敏溜出来之后想去看看那玉如意,可是所有展位上都没有玉如意,金敏只好问展厅的工作人员,一问之下才知道玉如意被放到了贵宾厅,需要vip邀请卡才能进去看。

金敏心里鄙视n遍,正想着算了不看了的时候艾司来了。

“这位小姐是跟我一起来的。”

那工作人员的态度立马七百二十度大转弯,刚才还略带鄙视的眼神,恭敬了起来,还顺带掬了个躬。

“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误,二位请进。”

有钱真好,金敏跟在艾司后头进了贵宾厅,里面倒是和外面不一样,就跟拍卖场似的,正前方就摆了那玉如意一样东西,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罩着。

厅里人不多大家都围着玉如意研究。

这是今天金敏鼻子酸的第n次了,能再看见真好。

艾司默默鼻子“你看别的展也是这么感性吗?”

“啊?”

“跟要哭了似的。”

“我只是感动,这东西千百年来能保养的这么好,一点儿磨损也没有,看来它曾经的主人对它很好,很爱惜它。”

艾司嗤笑一声“要是真爱惜,是不会让它在黄土里呆那么久的。”

“你懂什么,就不许人家是提前预料到了八国联军和抗日战争,*****啥的啊,要是不埋起来藏好了,被摔了被抢了,那怎么办?”

“说的跟真的一样,你和它前主人认识啊。”艾司觉得有趣,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脑洞,就像个孩子似的天真又有想象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相见恨晚 金敏眼神闪了闪“我的意思是,说不定这人就是那么厉害,是先知呢。”

“先知?”艾司饶有趣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你真的二十七了吗?”

金敏眯眼“你什么意思?”

“姐姐,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二次元。”

年纪大?!火上头!金敏有种气堵在胸口的感觉,上不来下不去的,这个死孩子死孩子,死孩子!

金敏直接一脚碾压艾司脚上。

“不好意思,老眼昏花了,毕竟年纪大了。”金敏扯了扯嘴角,自顾自的走开了,她已经没心情和她的玉如意叙旧了,既不能拿上,又得看着艾司顶着胤禩的脸气她。

“幼稚。”艾司笑着说了两个字。

金敏潇洒离开的背影一顿,这死孩子是要上天啊!有了对比,金敏才觉出来曾经的胤禩是那么可爱!

金敏正巧在门口遇到了她外公。

“敏敏这么快就出来了?”孙君文没看到艾司和金敏在一起,还特意往金敏身后望了望,透过门缝看见艾司还在看那玉如意,心里稍稍放心多了。

“哦,看完了,你们快进去看吧。”金敏笑了笑,她外公这眼神……

“哦,我就不去了,你们俩去吧。”孙君文打定了主意,他得好好的守在外孙女身边,他过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只一眼他就觉得这艾家小子对他外孙女有贼心。

“爸,你不能不去啊。”孙毅康着急了,好不容易看着点希望。

本来孙毅康就是冲着这柄玉如意来的,但是一来就听说这玉如意有主了,被买走了,他出了三倍价钱可是展馆这边的人就是不说买主,也不肯出面帮忙和买主协商,他这才想起了他爸,他爸要是能出面展馆肯定会买这个面子,起码让他知道买主是谁。

“哎呀,你自己去吧,能是什么好东西,没出息的样子。”孙君文没好气的瞪了眼小儿子,这玉如意在重要能有他外孙女重要啊。

“哎呀爸,人家不卖我这个面子啊,求求你了爸。”

“二弟啊,爸不去就算了,我陪你去,我陪你去说说。”孙毅腾拍拍弟弟的肩膀。

“人家连我的面子都不卖,大哥你别捣乱了。”

言下之意我孙毅康的面子都没用,你孙毅腾的更没用了。

孙毅腾反应慢没听出来,孙君文和金敏看向孙毅康的眼神一下子都变了。

金敏这是第一次见识她二舅舅的人品,先不说别的,她二舅舅这明显没把她大舅舅到回事儿,再看看她外公的脸色,嗯,锅底黑。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你比你大哥出息多少啊?什么玩意儿,敏敏走外公带你去溜溜。”

“爸你这突然间发这么大火做什么,二弟不就是喜欢那玉如意吗,您老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孙毅康觉得他爸这火发的莫名其妙的。

这个没长心眼儿的东西,孙君文,看他大儿子一眼都觉得心累,被亲弟弟侮辱了还……总之两个儿子,大的傻小的贼没一个好东西。

孙君文瞪了一眼大儿子,拉着外孙女就走,两个老的他是管不了了,还是指望指望指望外孙女吧。

金敏乖乖的跟在外公后面,哎,她大舅舅这人,是真傻,确认完毕,第一见面的时候她还以为她舅舅扮猪吃老虎了,没想到是真的猪啊。

也真搞不懂她二舅舅怎么就对玉如意那么执着呢。

老爷子拉着金敏溜了一圈,金敏担心老爷子身体,毕竟年纪大了,还是得多休息,这一圈下来她受益颇多。

金敏没想到她外公还是个古文物界的行家啊。

“外公,咱们去那儿休息会儿吧。”

金敏指了指前面的公共休息区。

“你这孩子才看了这么几样就累了?”老爷子正兴头上呢,他没找到这老朋友没骗他呀,他这外孙女岂止还可以,简直可以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了。

当然老爷子这个想法稍微加了点儿:我家孩子就是最棒。的色彩。

“哎呀,那我累了,您能陪我坐会儿吗?”金敏无奈,这时候她要是说她是担心外公累了,她外公肯定会逞能吧。

“好好好。”

两个人刚坐下没多久,就来了十几号人,都是和孙君文打招呼的。

金敏不由得想怪不得她外公有包间呢,不然这在外面休息就跟没休息一样,寒暄的人一波接一波的。

不过金敏有些纳闷,这孙家不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吗,怎么过来的人都会问她外公一些学术问题呢?就像是知道她外公能帮忙解答似的。

“呐。”

金敏接过眼前的杯子,视线往上,火气又上来了“怎么来孝敬老人家了?”

金敏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特意压低了声音。

艾司耸了耸肩“是啊。”

“呵呵。”

孙君文见外孙女和艾司面对面的,还笑的这么开心,一下子拉起十级戒备。

“艾小子来了啊。”推开众人,孙君文笑着说到。

“是啊,孙老,今天可有看上的东西?”

“东西都不错,但是家里差不多的都有了,还是陪敏敏看看,敏敏,你有没有喜欢的?外公给你买。”

金敏被自家外公突如其来的豪气搞得一愣,她可以说都想要吗?

“不用,我就是来看看,然后回去补充补充论文,这里面的几件啊,还是让他摆在展馆里,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人能欣赏到它们。”

“你这孩子,比你两个舅舅都懂事。”

正巧赶来的两个,不如外孙女懂事的舅舅,正巧听到这句话,相视无语。

金敏尴尬了“呵呵呵,舅舅。”

“爸。”兄弟俩异口同声。

“怎么都垂头丧气的。”孙君文见两个儿子都耷拉着脑袋。

“还不是那玉如意闹的,二弟啊你为什么对那柄玉如意那么执着。”孙毅腾想不通,家里又不是没有,他弟弟怎么就这么喜欢这柄玉如意。

孙毅康哪里会说出真正原因,起初他是因为喜欢那玉如意,可后来确是因为面子,这些年他大哥无作为,母亲年纪也大了,家里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他在做主,平时听人吹捧什么孙家新主,听顺耳了,这会儿因为一个小小的玉如意,他竟然在这个小小的展馆吃瘪,孙毅康当然不愿意了。

“大哥你不懂。”孙毅康烦躁极了,偏他大哥又是个没脑子的,老是说些没脑子的话让人难受。

孙君文已经看的说两个儿子了,索性直接不理这两个儿子。

金敏也不想插嘴这两个人的对话,她管不着,插嘴了反而还可能让自己惹一身腥,装模作样的喝着手里的果汁,反正她曾经拥有过了,今天也来最后告别了,除了有些舍不得,毕竟这些是她曾穿越大清朝,且做过土豪证据。

“两位叔叔这是为什么事这么为难。”

见说话的人是艾司,孙毅康不是很想说,说了那不就等于在未来女婿面前丢脸吗。

孙毅康正要开口搪塞,孙毅腾的嘴比他更快。

“哎呀,也不知道是谁买了那玉如意,这不我二弟想买,但是这展馆怎么都不肯透露买主的身份。”

孙毅康瞪了一眼他大哥,这个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的。

“玉如意?vip那柄?”艾司微微皱眉。

“是啊,拿东西确实还行,一点儿杂色都没有。”孙毅腾有些惋惜“就是已经有主了。”

“哦~原来孙小叔看上的是那柄玉如意啊。”艾司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在包间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艾司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真不好意思,我几天先过来看了看,看着好就买下了,原本是不想让家里知道,那是我打算送给未来女朋友的,所以请展馆帮了忙瞒了瞒。”

金敏闻言,心猛然跳了起来,他说什么?送给未来女朋友?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剧情,这特么连上门踢馆都这么像,只是以前是她上门踢,而现在是她二舅舅。

艾司不着痕迹的瞥了眼金敏,看见她手指因为用力微微发白,瞳孔收缩,他就安心了,是的他就是想试试她的反应,在他自己还没有肯定他对她的心意的时候他要先确认这不是一厢情愿才可以。

而孙毅康一听到耳朵里就变了味道,他把这当做了艾司的示好,他和艾文礼有了约定,想来艾司也是知道的,所以听到这话孙毅康放心了,这就是艾小子买给他养女的,他到时候要过来不就行了,还不用花钱,这不是更好。

而另外两个人,眼神迅速在金敏和艾司中间游走,心里都有同一个想法,这艾小子手段真是高明啊。

“哎哟,艾小子啊,你买了那玉如意啊?恭喜恭喜,还好我家敏敏不喜欢,不然我得朝你要个面子了。”

姜果然越老越辣,孙君文一句话直接封死了金敏的幻想,顺便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最好是他误会了不然这艾小子真喜欢敏敏他也摆明态度了,这姐弟恋不就是女的给男的当二妈嘛,孙君文一百个不同意,他家敏敏从小就可怜,这未来还要找个小小丈夫,那得多累啊。

对于孙老的态度,艾司只是笑笑,他并不认为,如果他们两个人要走到一起,孙老会是障碍。

“额,都中午了,外公我先走了,我还得回去改改论文。”

金敏本来是想找个借口溜,她也觉得这个借口很完美,没想到,这后面还有一黄雀。

“姐姐,不是说中午请我吃饭吗?”艾司拉住金敏。

“放手,姐姐下次请你吃。”金敏皮笑肉不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

“可是我早上就喝了一杯水果茶,现在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金敏咬牙走,赤裸裸的威胁,赤裸裸的讽刺,都怪她自己,一时嘴贱怎么就会说今天请他吃饭呢,为什么不说明天后天大后天呢。

正当金敏犹豫这个诚信问题的时候,孙君文,当“和事佬”来了。

“这论文要写,这饭也要吃啊,敏敏这就是你不对了,答应了弟弟了,就要做到呢,你这做姐姐的就应该好好当一个榜样嘛,艾小子跟孙爷爷走,孙爷爷请你们俩吃饭。”

孙君文从艾司手里解救出了他外孙女的左右,不由分说的一边拉着金敏一边招呼着艾司往门口走去。

“爸,你等等我和二弟啊。”孙毅腾明显感觉到他爸直接忽略了他和弟弟。

“谁请你们俩,我不管,你们自己回家吃去。”孙君文一脸嫌弃。

最后金敏和艾司还有孙君文一起坐在一家星级酒店包厢。

“外公就咱们三个人,坐这么大一个地方,太浪费了吧?”看着眼前的三十人大桌金敏有些无奈,这做土豪其实也挺寂寥的,这么大一张桌子就三个人,他吃饭能香嘛。

“外公好久没带你吃好吃的了,一点儿也不浪费咱们今天把他们这儿好吃的都点了,你呀不用都吃了,那样吃一口尝尝,也不会浪费,等会儿咱打包。”

金敏,扑呲一声儿,没想到土豪也会做打包这种接地气的事儿。

“好。”

艾司看着互动融洽的爷孙俩,有些茫然,他以为她和孙家人关系不好呢,现在看来,也就是和孙家有些人关系不好吗?

爷孙俩还真就是点了一大桌子菜,俩人都是爱吃的,再加上今天两个人互相发现对方在文物方面都颇有造诣,所以边吃边聊。

而艾司,被忽略了个个彻底,不过他也不介意,听着两人讨论他也涨了不少知识,原来她懂得比他多多了,换做是他,和孙老顶多讨论讨论品质问题,哪能追溯历史啊,他根本看不出那些文物曾经的故事,他只能预估它们的价值。

和外公聊了许多,金敏对自己的论文有多出了许多想法,她外公的见解都快能比得上她以前的教授了,没想到啊,她外公一个商人,竟然还挺有文化的。

金敏不禁有些想要去看看她外公的藏品,肯定件件都对她的胃口,就像是上次拿掐丝珐琅杯泡茶,她也是会做这样事儿的人。

金敏有种感觉,她对文物和中国历史的喜爱就是遗传自她外公的,以前小的时候没聊过,今日一聊,“相见”恨晚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炸鸡啊 孙君文特意坐在两个孩子中间,隔开了他们。

金敏和她外公聊天聊的都忘了动筷子,艾司自动自觉的换了位置,换到了金敏左边,给金敏夹了满满一碗菜。

孙君文没顾得上隔离,没注意艾司的移动,金敏也没注意,不止没注意手拿着筷子一直悬空。

艾司有些无语这祖孙俩,有这么投入吗,于是艾司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事。

艾司直接夹了一筷子菜喂到了金敏嘴边。

金敏被突如其来的一筷子惊的往后缩了一脖子,搞清楚状况后她刚才喋喋不休侃侃而谈的嘴闭上了,她这是被投食了嘛?

金敏有些惊悚的看着艾司,这人抽什么风。

而孙君文也愣住了,这小子胆儿肥啊,他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我看你什么都没吃怕你饿。”艾司解释了一嘴。

金敏囧了这还不如不解释她刚才仿佛看到了胤禩似的,曾经有多少次胤禩都是这样喂她的,借口也都是我怕你饿,就因为他的这一句解释,所以金敏往往会提前结束和他的冷战。

这时候有一个顶着和胤禩一样脸蛋的,做着一样的事说些一样的话,金敏不禁有些难受。

“不用我有筷子,你自己吃吧,而且这样也不是很卫生。”金敏僵着脸,也许这也是她一开始就想离艾司远远的理由吧,她总能因为他的脸联想到胤禩,然后吧又会因为艾司偶尔的一些举动心脏跳动异常,这样真的很奇怪,就像是她和双胞胎哥哥结过婚,然后哥哥死了,她又对弟弟动了心。

艾司被金敏突然变坏的态度,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突然这是什么情况,很嫌弃他用过的筷子吗?

孙君文心里舒服了,但是面上还是安慰艾司“艾小子,你自己吃吧,别客气想吃什么就夹,要是桌上没有就点,你姐姐她自己会吃。”

“嗯。”艾司勉强的笑了笑。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金敏也没什么心思和外公探讨了,她只想快点吃完,结束这个饭局,快点离开。

可看着眼前的满汉全席,金敏一时间又没了胃口,她记得她第一次去宫宴的时候都看傻了,第一次见满汉全席,所以别人都在寒暄,建立关系网,只有她埋头在那里吃,啥都觉得好吃,啥都美味。

到后来,她真是吃腻了,好日子过久了,就想着清粥小菜,现在也是,虽然在医院的时候她爸给她吃的都比较清淡,照理她应该觉得最巴淡出鸟来了才对,可是她却吃的挺开心的。

金敏对付着吃了几口。

孙君文见孩子这吃相都没福气了,上次在家里吃饭也是,不像是小时候那样,见着全家桶比见着亲外公都亲,难道是因为没带孩子吃炸鸡?

于是孙君文喊来了服务员。

“你们这儿有炸鸡吗?”

服务员被问的一愣“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没有。”

孙君文皱眉,还星级酒店呢,连个炸鸡都没有。

经理特意嘱咐了这包间是贵客,服务员见贵客皱眉了,又想到酒店不成文的规定,连忙挽就“要不,我帮您问下,看看能不能给您做一份?”

“外公,您想吃炸鸡?还是不要吃了吧,这油炸的东西都油腻,吃了容易高血脂高血压。”金敏对自家外公有些无语,这么一桌子菜呢,他想吃炸鸡?真是老小孩儿老小孩儿,真是个孩子。

“我这不是看你吃的少吗,想给你要个炸鸡,你小的时候就爱吃炸鸡。”

金敏的心暖了一下“咱们先把桌子上的菜吃了吧,这都喜欢吃,这儿的菜味道挺好的,下次吧,下次您可要带我去吃炸鸡。”

曾经的那些肯德基时光,那个送肯德基的中年人,已经老了,老成了满头白发。

这次死里逃生,金敏觉得自己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她开始关注身边的人,她的爸爸,她的外公,她的舅舅以及她不愿意提及的外婆。

他们都老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眼睛里就只剩下了对文物的探索,只沉浸在发现新文物的刺激满足中,连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爸爸都被她忽略了。

学无止境,但生命是有尽头的,金敏觉得等过了这次论文,她攒攒钱,争取明年暑假带她爸爸出去旅游一趟。

这么些年了她爸爸一直都在工作,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她不想让自己后悔,等真的到了那一天她爸爸到走,她都没有好好的陪过她爸爸,那样的话她会恨死自己吧。

“好,下次外公带你去吃炸鸡。”孙君文心里想,果然他还是了解外孙女的,就说这孩子喜欢吃炸鸡,他不禁有些自豪。

服务员心里舒了一口气,这姑娘挺懂事的,也得亏这姑娘,不然她还得去和厨房交涉,万一厨房不肯做,那她就完了,连主管都重视的贵人,要是让她得罪了那她刚得到的工作,又飞了。

原来她喜欢吃炸鸡,艾司心里记了一笔。

吃完饭,艾司没多纠缠,和金敏孙老告了别就走了。

金敏坐着她外公的车回了家。

一路上孙君文欲言又止,艾小子什么心思他看出来了,但是他外孙女,他看不明白,想问吧,又觉得不合适,毕竟是个女孩子他问这不合适,不问吧他不放心,万一他外孙女也喜欢这艾小子呢?那他也不能棒打鸳鸯不是。

哎纠结了。

金敏心里装着事,也就没注意到她外公的表情,到了家,和外公告了别就下车了。

金敏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趴床上,这一上午累心又劳力的。

脑子里不由得转起了艾司给她喂食的画面,以及他用他特有的语调说怕她饿。

金敏揉揉脑袋,不行了要疯了,都怪万恶的论文,要不是为这,她也不能去求艾司,今天这收获是挺大的,但是她的心也更乱了。

本来她纠结她对艾司的心思不纯但却无目的,她又怕艾司发现这个心思,而今天,艾司做什么都怪怪的,一直在透露一个信息:我对姐姐有兴趣。

这个信息让金敏心里翻江倒海,她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早上的一番打扮有些搞笑,她想让艾司看出来她对他有感觉,但却穿的花枝招展的去勾引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小弟弟,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在她和胤禩培养感情的时候,她就一直是这种感觉,老牛吃嫩草很爽到很罪孽。

金敏觉得还是要先让生活回到正轨,老天爷让她再活一次肯定不是让她整天纠结该不该老牛吃嫩草的。

金敏拿出今天在展上做的笔记和拍的照片。

虽然这一批文物她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结合她外公的见解她有了不少新的认识,以前没有和她一快儿鉴赏,她按照自己的理解和知识分析,也没有一个人能讨论。

很快金敏把自己的专注都放到论文上了。

手机里弹出艾司刚发过来的微信,金敏只犹豫了一秒直接划掉,不一会儿又来了一条,金敏又划掉,而某人又契而不舍的弹过来。

最后竟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干嘛。”金敏没好气的说到。

“哦,发信息给你,你没回。”

“谁规定你发了我就要回?你可以不要打扰我吗?”金敏有些烦躁。

金敏的意思是不要打扰她写论文。

而到了艾司耳朵里又是另一种意思了。

“不要打扰你?是你让我带你去看展的吧?饭也是你说要请的吧?我只不过是想问问你,看你需不需要帮忙就成了打扰你?”艾司把心里的不舒服都发泄了出来。

“我的论文正写到关键的时候你一条一条的微信发过来,打断我的灵感不说,你还打电话过来,你想干嘛?是是我求你带我去看展的,但你可以不答应啊,倒霉孩子,到底谁错了,你还冲我发脾气,不尊老爱幼的东西!”

艾司把电话拿远扣了扣耳朵,所以她只是怪他打扰了她的论文吗?艾司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心又腾的升了起来。

“哦,你继续写吧姐姐,有要帮忙的地方再来找我。”

“谁要你帮忙了,你个倒霉孩子。”金敏翻了个白眼,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啊了,才两句话他就投降了,这该死的让她又想起了胤禩,以前他们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总是胤禩低头。

金敏心里有种万头草泥马奔过的感觉,刚认识的时候他明明是高冷江直树啊,年纪小的小屁孩儿就是没个定性。

又想起自己曾经的老黄瓜外号,金敏有种怪怪的感觉,她今天不就老黄瓜刷漆了嘛。

被艾司搞得,忘记了刚才的想法,金敏只好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艾司挂了电话,心里的感觉错综复杂,她竟然能这么容易的操纵他的喜怒,他已经中毒这么深了嘛?会因为她的一句话感到愤怒羞辱,又会因为她的一句话感到开心,看到希望。

这是有多卑微。

孙君文回了家,打算上楼搜罗几件宝贝送他的新知音——外孙女儿。

一上楼就见收藏室的门开着,除了他家里也就是他家老太婆有钥匙了。

进门果然看见了吴真女士的身影。

“老伴儿你这是?”

吴真女士从一堆古董里抬起头“我收拾收拾,放心伤不到你的宝贝。”

“你收拾我怎么会不放心呢。”孙君文嘴上嘴上这样说,心里确真是不放心,他家老太婆从来都欣赏不来古董文物啥的,下手也从来没个轻重,就好比现在,看起来绝对不是在收拾,像是在一堆锦盒中找什么东西,就跟从前造反派抄家似的,看着不是就往开一扔。

“老伴儿,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收拾了?”

“我收拾收拾顺便看看有什么合适敏敏的给她拿几样过去戴着玩儿。”

原来目的相同啊。

“哎呀要不说老夫老妻呢,我也是来给敏敏找东西的,小丫头眼光高,今儿我想给她买,她一件没瞧上,我就想着家里翻翻给她送过去。”孙君文又说到“老伴儿啊,咱一起找,这孩子眼光高,这回咱可得出大血了,这外孙女不好讨好啊。”

吴真女士撇了撇嘴“是你出血,这些东西就是都送给敏敏我都不心疼,只要敏敏高兴我就乐意。”

“老伴儿啊,你怎么转了性?不会是老年痴呆了?”说完孙君文就后悔了,他刚才竟然说他老伴老年痴呆!

“你才老年痴呆呢,咱们就这一个外孙女,欣儿也不在了,以前是我太固执了,伤了孩子的心”说到这里吴真女士谈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

“老伴儿啊你也别太难过,敏敏是个好孩子,一切都会好的,到是你那个二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二小子?他怎么了?”

孙君文见成功转移了老伴儿注意力,立马不留余力的喷二儿子“这小子跟没见过好东西似的,今儿非得眼巴巴的为了一个玉如意让我豁出老脸去求人,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说起二儿子,吴真女士也觉得失望“他可不就是老年痴呆了!”

老两口把火都撒在了二儿子身上。

这天孙毅康不仅没买到玉如意,还打了一天喷嚏。

过了两天老两口挑挑拣拣,收拾出了一大摞,打算给外孙女送去,这谁送呢?两个老都想去,不仅是送东西,他们还想看一看外孙女。

吴真女士又担心如果她去了孩子肯定不会要,这孩子倔就想她妈似的,最后还真熬到病入膏肓了也不跟娘家要一分钱。

孙君文倒是觉得老伴儿应该去,只有多去关心孩子,才能缓和和孩子的关系,敏敏这孩子不是乖孩子,承了谁的情她心里都会记得的。

所以孙君文拉着他老伴儿一起上了车,一路上又猛给吴真女士打鸡血,中途又去肯德基给金敏买了个全家桶,他外孙女爱吃炸鸡,看见喜欢的东西心情肯定也会好点。

此时金敏正现在新教授的办公室,把最后修定的论文交给了她的新教授,之前发了邮件版的,后来又根据教授的回邮改了部分,又按照教授的要求打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肯德基全家桶 金敏有些忐忑,教授当时只让她打印出来,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眼前这个教授本就和金敏的想象出入太大,她以为的新教授,那在业界名声也和她以前的教授差不多了,以前她的教授快七十了是个老头了,而这个教授资料上是五十四,可看着像是四十刚出头,那大波浪烫的,大红唇涂的,真是很迷惑人。

就是这样金敏有些开始怀疑业界那些是吹捧了,这个教授看起来不像是个考古专家,这气质太洋气了。

“嗯,好的,你回去吧。”

“啊?”这个教授就看了下打印稿然后就让她回去了?金敏迷茫了,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

教授笑了笑“我是说你可以回去了。”

金敏被这个风情万种的笑迷惑到了,有些呆滞的说到“那我通过了吗?”

“当然,你的底子很好,不愧是令老的高徒,你呀不用太紧张,虽然你可以直接博二但咱们还有至少两年要相处。”司徒慕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而且她很少见到年纪这么轻就在学术上有这样见地的人。

“真的吗?”金敏心中一喜。

“当然,还有这篇文我就帮你发表了,你同意吗?”司徒慕有些无奈。

“当然当然,真是太谢谢你了教授。”心情就像是第一次在杂志上发表论文时那样,激动欣喜。

金敏就差没跟教授鞠躬了。

“那教授,我就先走了,麻烦您了。”

司徒慕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像个刚入门的新手似的“嗯,走吧。”

哎呀没想到这就是过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一块了,本来以为得要一月份才能完成论文,没想到这就完成了,甚至只改了一版,接下来能休息好久。

金敏正沉浸在论文通过并发表的喜悦中,她外公一个电话过来了。

“喂。”

“敏敏啊,你不在家吗?”

“是啊,我在学校呢,刚打算回去。”

“哦哦,外公啊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炸鸡,我等你回来啊。”

不给金敏反应的时间,孙君文就挂断了电话。

金敏有些莫名其妙的,所以是她外公买了炸鸡特意在她家门口等吗?

看来今天又是破财的一天,金敏幻想了下,老爷子抱着一个桶在她家门口凄凉等待的场面,哎还是打车吧坐公车得绕上好几圈。

金敏回到家的时候,情况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老两口见外孙女回来了,忙从车里出来了。

所以金敏看到的场景是,一老头和一老太太两人一个拄着拐杖一个抱着全家桶兴奋的朝她奔过来。

“敏敏,饿了吧,外婆给你带了炸鸡,你先吃点儿吧。”

面对吴真女士的殷切目光,还有些小心翼翼的做派,金敏有些冷不起来。

“你们先跟我上楼吧。”金敏勉强扯了扯嘴角。

金敏家住的是老房子,所以没有电梯老两口年纪都大了,爬楼梯有些费劲儿,还好金敏家在三楼,一会儿就到了。

就是爬了三楼,两老都喘的不行。

“敏敏,要不外婆给你买个房子吧?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和你爸爸回家住去,好不好?你妈妈的房间我一直都收拾着。”

金敏开门的手一顿“不用了,这里才是我妈妈的家。”

金敏语气生硬的拒绝了,吴真女士有些失落。

看出了妻子的失落,孙君文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孩子已经和她缓和不少了,还是慢慢来吧。

进了屋,两老心酸了,这么小的房子,甚至没有家里一个房间大,他们从来没来过,所以并不知道原来女儿在这个地方住了十来年他们的外孙女是在这样的房子里长大的。

电视柜上一家三口的照片又让老两口心里难受不已,那是他们的女儿,看起来并不因为这样的生活难受,反而满脸笑容,看起来满足且美好。

吴真女士很难想象自己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过着这样贫穷的日子却从不向她低头求助,都怪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再女儿来看她的时候态度稍微好一点呢?

两老泪眼婆娑的样子让金敏不禁有些尴尬,难堪到没有,就是觉得尴尬异常,自己家里的贫穷让人家看了哭,能不尴尬吗,早知道请他们去外面咖啡厅了。

搞的这会儿她安慰吧显得自己更心酸,不安慰吧,又不是事儿。

“敏敏,你要么和外婆回去住要么答应外婆让外婆给你买房子,你就让外婆放心吧,就当我是想要补偿,都怪我…”吴真女士情绪有点崩溃。

金敏有些玄幻,她外婆的幡然醒悟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明明在她妈妈的葬礼上她外婆就应该痛哭流涕才对,那时候冷硬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所以他们贫穷的生比她妈妈的死更能让她外婆难受咯?

“您先冷静一下,我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的,这是我妈妈和我爸爸努力攒钱买的,房子不大却是他们心中的家。”

金敏突然有种越解释越心酸的感觉,努力攒钱,为毛听起来这么可怜呢。

“敏敏啊,你别怪你外婆,她就是心疼你。”孙君文也挺无奈的,这老太婆也不知道触到什么弦了,房子是差也不至于哭吧,看把孩子为难的。

金敏哭笑不得,怪?她能怪啥?怪吴真女士可怜他们家?这有什么好怪的,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啊。

“老伴儿你也别哭了,孩子一口炸鸡都还没吃呢,你呀什么房子不房子的,你买了,敏敏想住她就会去住的,先让孩子吃吧,都凉了。”

吴真女士,觉得女儿悲惨,女婿无用,外孙女可怜,自己却是无情,这眼泪啊滴滴哒的不停。

“那行……敏敏啊……先吃……”吴真女士抽抽噎噎的把全家桶放到餐桌上,打开,拿出一个大鸡腿递给金敏。

金敏无奈的接过了炸鸡腿,哎,她都长大了,小孩儿才喜欢吃肯德基呢。

长大之后吃肯德基对她来说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情怀,那种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吃上一个鸡块儿都觉得是人间美味,所以她现在吃的就是那种情怀。

以前吃不起现在吃的起了。

至于房子,她要是想要她会自己赚钱买,她有时候一做项目就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像博一的第一个学期一样,常跟着教授做项目这学期才有十几天在家,所以她也不需要房子。

金敏默默的啃着鸡腿,和小时候的味道差太多了,鸡块儿也缩水了很多。

以前人小手小,那鸡块就显得特别大,美味也被无限放大。

即便如此金敏还是一块接一块儿。

见外孙女吃的香,孙君文欣慰的,果然他外孙女的爱好他不能搞错,他外孙女就是喜欢吃炸鸡,孩子一定是很长时间没吃炸鸡,看给孩子馋的一块接一块的。

“咱要不给孩子开个肯德基吧?这样孩子爱吃多少吃多少。”

金敏被她外公的奇思妙想吓喷了,满嘴的鸡肉呛在了喉咙里。

“你看你给孩子吓得。”吴真女士没好气的瞪了老伴儿一眼,忙给孩子拍后背,递可乐,虽然她也有这样想法。

孙君文委屈了“我不是看着孩子爱吃吗。”

金敏缓过来了,她外公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外公我想吃的话现在外面那么多肯德基,我进去买就是了,现在就是再偏远地区每隔一千米铁定有一家肯德基,人家覆盖率高着呢。”

孙君文没再说话,外孙女说的也是,不像以前了,只有市区那块有一家肯德基,现在哪儿都有肯德基。

“老头子,你呀还不如我呢,你说孩子就是需要房子的吗,以后嫁人了有自己的房子总归是好的。”

金敏绝倒两老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吴真女士到底为什么对房子这么执着?钱多的没地儿花了,h市现在就算是郊区也要两万多一平了更别说市区了。

别看金敏家这么小,起码在市区外围,就是当二手房卖了也能卖好几百万呢。

就因为这里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家,金敏和她爸爸才没有把房子卖了,不然他们现在卖了,不仅能在郊区买上更大房子还能有些闲钱让生活过的更好。

正是如此,当初金敏的爸爸才会宁愿去低声下气放下尊严去求金敏的外婆,也没有卖房子。

注意到金敏脸色不太好,吴真女士又改了语气“家里就是做房地产的,所以外婆的意思是,你就不要浪费钱再去买房子了,家里拿就可以了,当然前提是你需要的时候。”

金敏“……”

语气很卑微,但是这样的炫富方式,真是厉害了。

想要房子家里拿就可以,呵呵呵呵呵。

没想到她金敏不仅在大清朝,现在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个家有无数房产予取予求的白富美了。

“那您先收着吧,我有需要了跟您说。”

为了让吴真女士抛开这个话题,金敏不得已这么说。

“好好好,外婆都给你留着,你要是要了来家里拿就是。”吴真女士欣喜。

孙君文心情大好,他知道孩子是敷衍呢,旁观者清,但是敏敏已经愿意敷衍他老伴了,那不就是已经原谅他老伴了吗。

“你跟孩子打岔,让孩子先吃。”孙君文扯了张纸巾给老伴“你看你长什么样子,快擦擦,你也不想想你是来干嘛的。”

孙君文随口一句,他其实只是想借机教育老伴,但说完这句话吧,他还真想起来了,他们今天可不是跟外孙女讨论房子送炸鸡的,他们今天是来送东西的。

吴真女士擦了眼泪“我才没忘了,你这个老糊涂,你已经忘了吧,可是咱们那么多东西这儿也地方收藏啊。”

吴真女士转眼又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她掏出手机给楼下的司机老刘打了个电话。

“老刘,车里的盒子拿一个上来。”

“抠门,就让老刘拿一个上来。”孙君文没好气的说到。

吴真女士不可置否,老头子知道什么,一个就够了。

很快老刘拿着一个大首饰盒上来了。

金敏的眼睛一下子黏在了老刘怀里的黄花梨木首饰箱子上。

一看就不是现代工艺,是个古董。

吴真女士一看外孙女这副样子就知道有戏。

“老刘放桌子上吧,你下去吧。”吴真女士吩咐到。

车里还有好几个这样的首饰盒以及箱子,虽然有保镖,但是还是两个人看着放心些。

“敏敏啊,外公外婆呢,想着你长大了,所以想送你点儿什么,想来想去还是送你喜欢的东西比较好。”

吴真女士说着抽出首饰盒的第一格,里面躺着一对羊脂玉镯子,那成色并不比金敏的那只玉如意差;紧接着抽出了第二个格子,里面躺着一颗夜明珠;第三格竟然是一小柄和田玉如意,做工极其精细,还配了一个小穗子。

这三样东西都被存放的很好底子垫着绸子和软垫。

以前金敏只在网上或者文物展的玻璃柜里见到过这种东西,要么就是在实验室见到过碎的,现在它们穿过玻璃柜和电脑屏幕出现在了她面前而且是完整的,唾手可得。

金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行!

金敏喝止住了自己,连忙奔回自己的屋子里,拿出了做文物修补时候的手套。

也不是没拥有过想当初她做八福晋的时候那不是也收藏过不少吗。

但是现代她的这双手她的肉身她的神经,激动啊,它们没有拥有过甚至碰到过啊。

两老一头雾水,见外孙女神经似的蹦进蹦出。

然后金敏带好手套,小心地拿起第一层的镯子,好东西啊,又直接跳过了第二层直接拿起了第三层的玉如意,哎呀,真想脱了手套感受下触手升温的感觉。

“敏敏啊,这我们今天拿了不少底下还有好几个箱子。”吴真女士有些为难的说到。

“真的吗?!”这是金敏第一次眼睛放光的看着吴真女士。

吴真女士被这目光一刺,太耀眼了“就是,东西多吧你这儿摆不下所以我就让人拿来了一个。”

金敏看了看家里,有些失落,她第一次嫌弃这个家。

“没关系下次我去看你们的时候再看好了。”金敏有些失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妇科三诊室 “要不外婆去舅舅那里给你要套房子,给你全放那儿去,你想看了就去看,你不是还得研究吗?你外公那里还有几个瓶子,我都给你放过去,你看这样行吗?”吴真女士又重新摆出一副商量的语气。

金敏“……”

竟然有人为了给别人买房无所不用其极,求着人要房子,看吴真女士这么卖力,金敏都有着不好意思再拿骨气拒绝了,而吴真女士抛出的这个诱饵真是太太太让她心动了。

“那就麻烦您了。”

金敏松了口,吴真女士喜出望外,哎呀送孩子个房真难。

孙君文瞥了眼自家老伴,到老也改不了控制别人的习惯,以及外孙女都用上心眼儿了,他的瓶子呀……

吴真女士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孙君文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金敏送两老离开,回到自己房间里,开始好好的研究首饰盒里的东西,可惜都是姑娘家的东西,她更喜欢瓶子啥的呢。

不过吴真女士确实下血本,羊脂白玉的手镯起码有一点五厘米宽,越是宽的镯子需要的玉料就越大。

想起醒来之后吴真女士的所作所为,金敏不禁有些感叹这人啊……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金敏愿意相信吴真女士是真心的,毕竟她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吴真女士费这么大心力讨好的。

想想吴真女士也不容易,年轻的时候就厉害,孙家的公司社交都是她一手打理的,这在厉害的女人也是说老就老,岁月啊,在大清朝的五十来年也是说过就过了,眨眼之间她和胤禩终究还是没能白头偕老。

想起胤禩金敏就会想起艾司,从那天以后这厮时不时的就发微信骚扰她,金敏借口论文让他安分了点,但是这人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一天两句,一句早安,一句晚安。

搞得多深情似的,金敏本来就对他那张脸没抵抗力,她恋爱经验又比较缺乏,她又特别吃这一套,真烦人。

烦人的肚子疼。

金敏捂着肚子,有一点儿不对劲啊,于是忙往厕所去,果然久违的大姨妈来了,金敏又开心又烦恼,大姨妈来了过两天她得去医院查内分泌,去医院就有碰到艾司的风险,哎这个小鲜肉真是把她弄的够怕的。

金敏真想换家医院,但是她的病例都在那儿呢,空难以后那里的医生最了解她的情况,哎。

整理了几天心情,金敏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去医院了。

烦恼的忘了挂号这回事儿,金敏拿着病例直接去现场挂号,就是挂不上主治医生的号了,算了先检查了再说吧。

金敏挂了个普通号,插了卡就去待诊区等着了。

“请二十一号金敏到三诊室就诊。”

听到机器叫号,金敏起身拿着病例去了三诊室。

一进门儿金敏马上又退了出来,看了看门派,“妇科三诊室”,对啊是妇科。

挂号的时候普通科室挂满了,挂号处问了金敏的需求问症推荐她挂了妇科,于是金敏挂了普通妇科号。

但是一进门真是惊呆了。

金敏又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你怎么在这里?”金敏有些结巴的问着眼前的人。

艾司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也不想的好吗。

“轮科室,要在妇科呆半年。”

金敏见他风轻云淡不羞不臊,风轻云淡的,想了想也是还害羞该尴尬的是女病患才对。

“奥,那到是个肥缺啊。”金敏调侃到。

艾司有些头疼,谁让他手背呢,哎没想能遇到她。

“行了快看病吧,后面还有三十几个号子呢。”

“咳嗯。”金敏清咳了一声坐了下来“可惜了,今儿咱也不需要妇科检查,不然这小鲜肉医生会害羞吧?”

艾司扯了个假笑“你想多了,当医生的什么没见过,你就是躺那儿,对我来说也就是和大体老师一样。”

“大体老师?”某爱v女星吗?

“就是为医院研究的献身的尸体。”艾司抬头瞥了眼金敏,低头翻开金敏递过来的病例“说吧怎么了,异常瘙痒还是月经不调。”话说出口,艾司后悔了,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怪流氓的,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调戏调戏她。

“流氓啊你!”金敏拍案而起。

动静有点儿大,招来了门口的护士。

“艾医生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事儿,这位女士病情比较严重所以她有些激动,你先出去吧。”

护士看了看金敏,“好的,那如果有事,艾医生一定要叫我哦。”

金敏有些尴尬的看着护士关上门。

“艾医生一定要既然我哦~艾医生的助手还挺多。”

“姐姐如果你不是吃醋的话,快描述病情吧,后面的病人已经等了很久了,想和我谈恋爱的话等我下班。”

“谁要跟你谈恋爱!给我开张测内分泌的单子。”金敏翻了个白眼,想的美,还吃醋,呵呵。

“例假第几天。”

金敏有些不满的看了看艾司,但是看到他认真的在病历上涂涂写写的,金敏老大不情愿的说到“第三天。”

“嗯”艾司拿过开单本,开了两张单子“给你多开了一个腹部b超例假第五天的时候来做今天先去抽血,抽完来我这儿。”

“你欺负我读书少吗?抽完血了我在机器那儿等着拿单子就可以了。”

艾司一脸平静“我这儿能提前看到,钱已经刷掉了,去吧。”

艾司拔出金敏医保卡,递给金敏。

“哦。”

金敏一时语塞,以为他又想愚弄她呢,没找到人家确实有一本正经的理由。

尴尬实在尴尬。

金敏拿着单子抽血去了,艾司看她有些仓皇的背影,不禁笑了笑,闪瞎了听到号子进来二十二号。

金敏抽了血不想去艾司诊室,打算过半个小时在过去,单子上写着要两个小时之后可以取单子,艾司那里再快,也不可能秒出吧。

金敏去医院便利店买了吃的喝的,得给自己好好补补,特殊时期还抽了血,得补。

金敏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倒是遇到了个尴尬的人。

“咦,金姐姐?”

金敏听到这个声音毛了一下,“老黄瓜”杨护士确认无误。

金敏笑了笑“好久不见。”

“是啊,我可是在楼上复建室等了你好久呢。”“老黄瓜”热情的说到。

等她?等她干嘛,等看“老黄瓜”怎么刷绿漆啊,金敏心里觉得憋闷的慌,明明在背后说她的时候语气那么厌恶。

“哦,我后来在楼下复建。”金敏笑笑,应付到,屁股长钉子了吧,还不走。

“啊?为什么啊,楼上可是vip专用器材什么的都是最好的,姐姐你是生活困难了吗?”杨护士这一嗓子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什么眼神都有。

金敏看着眼前一脸天真的脸,仿佛这人就是真天真不小心才放大了嗓音似的。

如果没听见过老黄瓜那个插曲金敏应该会默默原谅,毕竟这人年纪是小孩子嘛,但是现在她可以肯定这人就是故意的。

金敏扯了假笑“还好吧,我一直都生活挺困难的,那杨护士你是要捐钱啊还是救助呢?”

杨护士装出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哎呀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

金敏看的看她演戏“不好意思时间差不多了,艾医生让我抽完血去他诊室,我先走了。”

金敏故意把艾医生两个字加重了咬字,果然杨护士的脸扭曲了一秒。

但仅仅是一秒又恢复了正常就是说话有些些不自然“奥那姐姐快去吧。”

金敏心里得意极了,瞧这孩子笑的多牵强,你说好好当个好孩子不好吗?

出了一口恶气的金敏心里别提那个爽脚步轻快的的就往妇科三诊室去了,要不怎么着,她从前面的镜子看到了,那姑娘还垫着脚瞅她的背影呢。

到了妇科三诊室门口,金敏想着在门口坐一会儿再进去,可是诊室门没关,艾司刚好抬头就看见金敏了,招了招手让金敏进去。

金敏进去之后,艾司一面和病人说病情一面又指了指身后的凳子。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还在看病呢你怎么进来了?”见金敏进来了那病人当时就不乐意了。

“不好意思。”金敏说着就要出去。

艾司一手又把金敏摁回了凳子上“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属,您的单子开好了可以过去缴费了。”

家属?金敏脑子里轰的一声,脸爆红,这个臭小子说什么呢,要不是有别人在她肯定赏他一个飞腿。

“奥,原来,原来艾医生有女朋友了,那,那我先走了。”那病人有些尴尬的接过单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诊室。

那病人一走金敏没忍住,拧了艾司腰窝一下。

拧完之后金敏愣了,她刚干了什么?看着艾司皱眉诧异的眼神,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说这是生理反应你信那?”

“呵,掐我的生理反应?你还能对我有生理反应,呵呵没想到你还挺野蛮的。”

艾司笑了笑扭回头,摁了下一个号子。

金敏正要反驳,但下一个病人进来了。

野蛮?金敏又气又臊的,她刚才确实也是生理反应了,以前胤禩一惹她生气她就习惯了上手,胤禩让着她也从来不介意所以她就有了这个生理反应。

你说她有什么办法嘛,一样的脸……哎心殇。

接下去的时间金敏也不敢吃袋子里的东西,艾司在看病她吃东西嘻嘻索索的会让这个诊室看起来不严肃,当然她也想过去里面的房间吃但是一想到那里是做妇科恋爱的,金敏就没胃口。

于是金敏掐着时间。

但是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了,艾司都没告诉她报告的事,金敏有些坐不住了趁下一个病人进来之前问了一嘴。

“要不我直接去机器取吧,这上面说十点四十就可以去机器上取了。”

艾司回头瞥了金敏一眼“我还有五十分钟下班我和你一起去。”

金敏瞬间明白了,这是耍她呢吧?

“你不是说你电脑上提前能看吗?”

艾司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对啊。”

“那你怎么不帮我看看?”

艾司见她语气不好虽然她这幅生气的样子很好看……艾司还是找了个正当理由“姐姐,你看我空下来了吗,病人一个接一个,我也没有空看啊。”

金敏只觉得这话有道理三秒钟,随后又上火“那你怎么不说让我先去取单子呢?你绝对是故意的!”

艾司摊了摊手,极为诚实回答到“是啊,我是想让你陪着我。”艾司顿了顿“毕竟不想让你误会我用这个肥缺做了什么猥琐的事。”

金敏的心坐了个过山车,秒尴尬“我误会什么……”

“医生我已经坐了五分钟了,什么时候可以看病?”

金敏这才注意到病人已经进来“不好意思,艾医生这就给你看病。”

艾司一脸无辜,耸耸肩转回去问诊。

艾司的话把金敏闹了个大脸红,她心里琢磨开了,真是的她前面就不应该取笑他,没想到这人还挺记仇,但为什么,她的心一直随着她脑子过的“我想让你陪着我”一阵狂跳。

最后金敏鬼使神差的陪着艾司到了十一点半直到他午休。

艾司看完了上午的号子,这才点开了金敏检查单“基本没什么问题,后天坐了b超再看看子宫壁,如果数值没问题那就一切正常。”

“哦,谢谢你。”金敏有些心不在焉。

“嗯,你半年多没来例假,这几天痛经应该很严重吧?”

金敏回神,可不就是第一天来的时候她以为是吴真女士怕电话不了她直接在肯德基下毒了呢。

看了金敏的表情艾司就明白了“嗯,接下去几个月还是会有些严重,直到子宫壁的厚度降下来了,就会好了,对了你以前痛经吗?”

面对这样一个问题和艾司一本正经的表情,金敏有些不太好意思“嗯,有一点点。”

“好,知道了。”

“你什么语气?”一副好想打听到了什么似的。

“我怎么了?”艾司一脸无辜“行了走吧吃饭去。”

说到饭金敏拎起她从便利店买的东西,哎果然饭团凉了,买都买了将就吃吧。

艾司见她不理自己反而拿出了冷饭团,皱眉“别吃冷的东西你才好不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追女朋友 “要不你它能冷吗?想在门口吃了,你又非招手让我进来,好了,在这庄严的诊室,我也不敢吃了。”金敏没好气的说。

艾司即好气又好笑“所以我还是罪魁祸首了?”

“可不就是,我这早饭都没吃,理啃了两口,你看!”金敏把带着牙印的饭团举到艾司眼前。

还不是罪魁祸首吗?要不是他杨护士能在背后说她老黄瓜,她能听见吗?要是没听见她今天见到杨护士能意气用事嘛?

所以他艾司就是罪魁祸首。

金敏孩子气的举动,让艾司心猛然一跳,就这么搂住了金敏。

金敏怔住了一时忘了推开。

艾司也愣住了,仿佛这是他的身体本能似的。

两个就这么抱了三十秒。

金敏回魂,这样的心跳,她有种预感,她这是又要吃嫩草,真要刷绿漆了。

“你干嘛,国际礼仪吗。”金敏低着头眼神闪烁,两坨红晕使她得心情昭然若揭。

艾司心中明了,所以在她也是有感觉的,他的心雀跃了起来。

“我说我喜欢你,你相信吗?”艾司盯着那颗越来越低的头。

金敏有些恍惚,曾经也有一个少年和她真情告白,对于艾司,到底是什么感觉,她自己已经很明白了,起码喜欢是够上了,她喜欢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喜欢他老是少年老成的样子,他时不时的波动她的心。

只是金敏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他的脸还是因为他这个人。

金敏心里纠结矛盾。

她抬起头咧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臭弟弟,别开玩笑了,你这是和谁打赌了吗?”

艾司心中一沉,她不像是在害羞,反而有种否定的样子“当然是真的,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好了别再开玩笑了,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也挺累的,我自己去取化验单吧。”金敏说完不等艾司反应,冲出了门。

艾司嗤笑,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让他沉着的心又浮了上来,她该不会没谈过恋爱吧?本来打算温水煮青蛙,等熟了那就成了,现在看来,他直接应该直接了当的表明心意。

金敏逃出妇科三诊室之后,一刻也不敢停的去取了化验单,又风火的出了医院,跟后头有狼追似的。

直到上了计程车,金敏才呼了一口气,这臭小子,开这样的玩笑,搞得她老脸都红了。

金敏心里又不由得想要是她的脸红心跳是值得的呢,那小子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要是认真的呢?

金敏甩甩脑袋,要是真的也不行,姐弟恋她比艾司可大了五岁,如果她和艾司在一起的话,先不说别的,艾司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再说了凭什么她的爱情就非得摊在同一个身上,老天爷给了她两次人生,她总应该好好享受爱情吧,多找几个男朋友享受享受人生,这也不是封建年代了,她得好好使用新世纪女性的权利才对。

说到找男朋友金敏又头疼了,从小她就不起眼,小时候爱看书所以早早就带上了眼镜,后来虽然会带隐形眼镜了,学习忙她也没空打扮每天就是运动装加眼镜。

金敏回到家,拿着镜子看了半天,她现在的变化确实挺大的,从前她不好打扮,现在她也学会了披头散发,学会了画眉毛,学会了涂口红。

穿越一回她对穿着打扮也越来越在意了。

毕竟大大清朝,她每天一睁眼第一件事儿就是坐那儿让人倒饬,一倒饬就是一个多时辰。

金敏不由得叹气,胤禩算是让她有了自信。

不管了,爱情嘛总会来的,她来者不拒就是,至于艾司,如果他是认真的,谈就是了,她她也没有一谈恋爱就必须本结婚的那种想法。

金敏把化验单发到主治医生的微信上,顺便说了今天的医生建议她做b超的事,主治医生告诉她是要做,等做出来了在让他看一下如果正常,那她就是完全康复了。

金敏发了短信给查余额,短信回复卡上还有两万多块钱。

本来打算想早点还孙家的钱,但是现在越欠越多了,又是房又是古董。

金敏有些怪自己,真是过好日子过的没了骨气,一听见房子古董就缴械投降了。

到底怎么会这样,吴真女士办事效率快,第二天就把印有金敏名字的房本送过来了。

金敏觉得自己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但事已成实,你让她去还吧,她舍不得那一堆古董,已经进了她口袋的古董。

想来想去,金敏还是觉得不要想了比较好,顺其自然吧,不如拿着两万块钱出去玩一趟吧。

金敏长这么大就出去旅游过两次还是省内游。

两万块。

金敏打开笔记本,先做个攻略吧。

天冷所以金敏打算去个温暖的地方。

看了微博小红书,金敏最后决定去泰国,两万块钱,只要她不购物只是吃住玩儿,节约点,够她在泰国呆上一个多月的。

说走就走,金敏觉得她必须早点出去散心,所以金敏看了领护照的流程之后,她就收拾了东西上派出所去了,一个星期就拿到了护照。

这一个星期金敏去了吴真女士给她买的那个房子,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房子是3单元101,金敏以为是商品房一楼一号房呢,没想到一去,是个三层楼小排屋。

一进了小区金敏就觉得满意,这小区有四个出口四个保安亭,围墙都拉着电网。

是个别墅小区,小区里有独栋别墅,双拼别墅,排屋还有合院。

金敏找到自己的房子,就在排屋的第一排,房子后面有两个车位。

金敏拿出钥匙开门,小区是精装修交付的,所以已经装修好了,吴真女士给她添了家具,金敏四处看了看,除了皮质家具,木质的都是黄花梨的,大手笔吧。

房子不大,有四个房间,三楼一层都是主卧,二楼有三个房间,阁楼整一层都用来放文物古董了。

金敏一上到阁楼就震惊了,吴真女士特意给她搞了个防盗密码门,金敏推开门,里面每一件文物都被单独罩在玻璃罩里,一列一列的摆放的很整齐。

金敏脑子里闪过四个个大字:财大气粗。

吴真女士也太舍得了吧,这起码有三十多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文物古董,孙家是真的厉害啊。

金敏不由得想起她外公肉疼的表情,这一些他大出血啊,肯定心疼坏了吧。

吴真女士像是知道似的,在阁楼给金敏准备了整套的工具,手套刷子啥的,还有一个工作台,甚至摆了一台显微镜。

她这时候已经不在想还钱的事了,这里面随便一件东西都不是她还的起的,就是吴真女士给她准备的工作台都是件古董,起码三十万上下,这哪是她还的起的。

房子的布置比较古典,很合金敏心意,中国风的装修风格,金敏想着,既然都接受了,她就带着她爸住进来吧,反正这房子她也不用交物业费,物业也是孙家的公司。

晚上回去,金敏就和金爸说了她的想法,顺便征求了金爸的意见。

金爸心里不愿意女儿接受岳丈家的东西,但是吴真女士给金敏房子的时候,先给他打了电话,姿态摆的很低。

当吴真女士哭着说:如果不好好补偿,她就是死了也不敢去地下见女儿。

想起了死去妻子,金利峰也就默认了。

现在金敏提起了这件事,金爸斟酌再三。

“敏敏啊,这房子里有你妈妈,爸爸就不去了,你从来没离开过家,就是上大学也是通校的,你是该体会体会,自己去生活一段时间,独立一段时间,爸爸有空就过去陪你住两天。”

“爸……”

“就这么决定了,你长大了,本来一个大姑娘和爸爸住在一起就不方便,敏敏啊你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爸爸再过两年就退休了,你要是能给爸生个外孙,爸给你带,爸爸呀老了,就想过过含饴弄孙的日子。”

不知道为什么,听爸爸说这样的话,金敏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艾司。

“知道了爸。”

金利峰见女儿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打定了主意,他得管管女儿了,学学那些老头老太太出去看看相亲会啥的。

金敏顺便跟她爸说了她的旅行计划,金爸还支持了她一万块。

三天之后金敏忐忑的坐上了飞机,她对飞机有些恐惧所以选了一个比较近的地方,经过三小时的飞行金敏到了泰国,中间预报飞机遇上气流金敏就差没背上降落伞跳伞了。

金敏先到曼谷玩了一圈,发了不少朋友圈,买了一些纪念品,留下两个星期,金敏打算到苏梅岛和仙本那,好好的度度假。

第一天金敏发了照片之后,就有了不少评论,艾司直接给她弹了个视频过来。

金敏想了想还是接了。

一接起来,穿着白大褂的艾司出现在了视频里。

“你在哪儿?”

“弟弟,你不会看定位吗?我每条朋友圈都发了定位。”

“哦。”

然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金敏手指磨着饮料杯。

艾司先打破了沉默“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月之后吧。”

艾司藏在手机镜头外的手紧了紧,点儿背啊,他刚做好了猛烈的攻势策略,打算追她,她就跑了。

“你一直呆曼谷吗?”

金敏只当他是没话找话“之后去苏梅岛,仙本那。”

“哦,我下午还有工作,先挂了。”

“哦。”

金敏拿吸管戳戳饮料,他这突然间的,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啊,莫名其妙的。

艾司挂了视频就和导师请了假,妇科他呆够了反正他已经定好以后的研究方向,心外科也提前要了他,他打算提前申请结束轮科。

用了些小关系,当晚艾司就踏上了去泰国的飞机。

金敏去了火车夜市,回到酒店,看到坐在她房间门口的艾司,愣了,随即心狂跳了起来,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他那天是认真的,他喜欢你!

艾司感觉有人注视着他,一抬头,金敏就呆呆的站在那里,他笑了笑,站起来一步一步朝金敏走了过去,保住了她。

感受到了艾司的体温,金敏抖了一抖。

“你怎么来了?”

“追女朋友。”

金敏一把推开了艾司“你别瞎说。”

艾司耸耸肩“这有什么好瞎说的。”

“你说你们零零后怎么这么会玩儿呢?为了耍我还特意来泰国,好玩吗?”金敏心照不宣。

听了这样的话,艾司生气了,一个冲动摁住了金敏的脑袋吻了上去。

金敏没有防备,就这么丢了这个年代的初吻。

“你你你……”一吻过后,金敏指着艾司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管你信不信,你亲了我,是不是该对我负责任?”艾司挑眉。

“我?我亲你?你也太会颠倒黑白了吧?!”金敏感觉自己的肺要炸。

“难道姐姐觉得我年纪小,随便玩弄我?”

“我特么怎么玩弄你了?是你强吻我的好吗?我什么时候玩弄你了?!”金敏气的捂脑袋,玩弄?亏他说的出口,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大胆。

“你要是没有玩弄我,我怎会看见你就想抱你,想吻你,我怎么会看不见你就一直想见你,一听说你在泰国还要一个月才能回国,我马上和教授请了假飞来了泰国,我想见一刻等不了。”艾司一扫刚才的嬉皮笑脸,神情和语气充满了深情。

金敏被这样的艾司定住了,她突然有种想说我愿意的冲动。

“我……”

“你什么你,你仗着你年纪大,你就不拿我当回事,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故意装作一副疏远的样子,又每天刻意和我保持距离,然后又要我和你一如去看展,你都是故意的故意的!”

艾司像个孩子似的嚷了起来。

两人说的时间有点久了,金敏旁边房间的人,打开门用英语表达了抗议。

金敏脸一红,拉着艾司进了她的房间。

“这么说都是我的错?”

“当然,如果你不那么可爱,不那么漂亮,我怎么会喜欢上你?”

会心一击,金敏被这样的话击中了心脏,脸爆红,就说艾司闷骚,这个大闷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回国 艾司一脸认真,金敏脸红极了,开着二十二度的空调,仿佛跟没开一样,两个人周围的温度爆升。

“你比我小那么多,我……”金敏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

“你不能因为我小,你就嫌弃我,剥夺我追你的权利!”艾司激动的说到。

金敏又羞又臊,明明她年纪大她是大姐姐,可是气势上怎么就让艾司掌握了主动权,她不仅压不过,还节节败退。

“那,我也是你姐姐!”金敏气急败坏的喊到。

艾司到觉得金敏这样子有点儿娇嗔的意思,他看在眼里心痒的很。

心动不如行动,艾司一把抱住了金敏。

金敏又气又恼的挣扎了半天,挣脱不了。

“你给我放开!”

艾司不仅不放抱的更紧了“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觉得我年轻不定性,是我没办法保证能和你白头到老,但是我能确定我非你不可。”

又是会心一击,金敏觉得自己沦陷了,被艾司攻陷了,他的那句:非你不可。直击她的心脏。

感受到怀中的人软了下来,艾司心里舒了一口气,策略还没用上“敌人”就缴械投降了,还好她投降的快。

两个人抱够了,金敏红着脸站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看艾司,她觉得难看极了,她刚才是默认了吗?

罢了默认就默认吧,反正她不吃亏,跟小鲜肉谈恋爱她不吃亏。

“你晚上住哪儿?”金敏还有些别扭所以说话的时候扭扭捏捏的。

“我等会儿去开个房间。”艾司笑了笑。

金敏心中有点儿失落,她竟然有些期待艾司今天晚上住这里,真是太可耻了太可耻了。

艾司没错过金敏那一瞬间的失落,眼珠子一转“如果你希望我留下来的话,那我也可以就住这儿。”

被人说中了心事,金敏又羞又恼“谁要跟你住一个房间啊,你们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坏啊!”

艾司觉得奇怪,以前这二十二年,他怎么就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他现在只觉得金敏不管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都容易走他心里去,让他蠢蠢欲动,就想抱抱她亲亲她,这就是情窦初开的感觉吗?

反正都是女朋友了,是时候想抱就抱了。

于是艾司仿佛抱上了瘾似的,一会儿抱一下一会儿抱一下的,金敏觉得肉麻便推着他去再开一间房,在磨蹭下去,她就得晚节不保了,毕竟和胤禩一个房间过了一辈子了,她这是有思想本能啊,她怕她羞愤之下把小鲜肉给强压了掌握主动权,找回场子。

艾司出了房门,金敏舒了口气,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呢?又甜蜜又觉得本该这样。

“金敏啊金敏,你还是被小鲜肉搞定了啊。”金敏自言自语。

艾司很快就回来了,把东西放好了之后又回来抱着金敏腻了一会儿。

金敏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毕竟这张脸她对了一辈子了,所以喜欢起来快。

这谈恋爱其实还挺好的,金敏以前刻意的疏远艾司她就怕自己因为艾司那张脸太过于熟悉做出什么调戏小弟弟的动作,所以她一直得绷着。

现在好了,恋爱关系了,不用绷着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游曼谷,金敏已经彻底进入角色了。

艾司前面问了金敏的计划,所以动了些小权利也请了一个月假,回去之后就直接去心外科报道了。

金敏听说之后有些不高兴了,人家二十二岁就研二了,马上再过一年就博一了,而她差点二十八岁了还得博一,上天啊何其不公。

艾司见女友嘟着嘴不高兴,一本正经的说到“所以啊你得抓紧我,我是超级潜力股。”

“切。”金敏不屑的撇嘴。

两人毕竟刚在一起,艾司新鲜的很,和同一张脸谈恋爱,金敏也谈出了新感觉。

同样的脸,艾司严谨成熟又霸道,而胤禩从前在她面前就是个小弟弟,从小就一直捧着她,但因为人家是皇子所以金敏一直都能觉出点儿不平等来。

两人倒是有同一个特质,霸道,大男子主义。

所以这种感觉啊金敏又熟悉又陌生。

最不同的就是金敏一开始就对艾司动了心,而胤禩却是日久生情。

金敏隐隐有些期待两个人的未来,这是她在新世纪第一次恋爱,又有上一次的恋爱做基础。

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的感情升温的很快。

别看艾司年纪小,金敏一直以为他假正经,没想到他还真是一个人很有原则的人,好几次两个人差点擦枪走火,艾司都能及时止住,每到一个地方两个人都规规矩矩的住两个房间。

最后一天了,金敏怕艾司憋坏了,毕竟年轻血气方刚,她也是经历过了人了,再者这也是新世纪了,她在乎那些的。

当金敏红着脸暗示艾司的时候,艾司又好气又好笑。

“姐姐,看来你很着急想抓紧我啊?”

“血口喷人,到底是谁每天抱着我一顿啃。”金敏看脸一红。

“看来姐姐你早就吃定我了啊。”

“不识好人心就算了!”金敏扭过身,背对着艾司,送上门去被拒绝,感觉怪怪的。

艾司从背后抱着金敏“不要心急,会有那一天的,你现在的身子还弱,我忍的住。”

“谁心急了!”这臭小子变着法儿的说她是急色鬼就好像她多垂涎他的男色是个急色鬼似的,到显得他是柳下惠了。

“我我我,我心急了,所以啊姐姐你一定要好好调理身体,将来还得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女朋友炸毛了,艾司赶紧顺毛。

“你说什么呢?谁要给你生大胖小子,你们零零后也这么俗啊。”金敏不好意思了。

苏梅岛的气候温暖,如果不是得回去陪金爸过年,艾司也没假了,要回医院报到,不然的话她真想和艾司在这儿住上一年半载的,从前她和胤禩就没到这样的地方旅游过,她曾经折腾过胤禩去海边,那时候出不了过两人也就在大清朝的海边旅客旅游,即没有比基尼又不能游泳,没意思极了。

而新世纪她能和艾司一起涂着防晒油晒太阳,不用包的满满的被晒得满身是汗还不能脱旗装。

两人带着留恋不舍离开了泰国回了国。

本来金敏打算打车来着,艾司拉着金敏到了机场停车场。

“你就把车在机场停了一个月啊?”金敏斜睨艾司,这败家子,机场一天停车费一百呢,一个月就是三千。

艾司无所谓的耸耸肩“这样比较方便。”

“你可真不会过日子,看来我得在考虑考虑。”金敏抱怨。

艾司马上听出了她的意思“放心,我妈是这航空公司的vip,有专属车位,停车不用钱。”

“呦没想到你还是纨绔子弟啊。”金敏不怀好意的笑着上下打量艾司。

“走吧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休息吧。”艾司哭笑不得。

等到了那车前,金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还真是个富二代,开着阿斯顿马丁,停着机场vip车位。

金敏隐隐觉得不安,艾司家里应该不会同意他们两个谈恋爱,毕竟有钱人家都不能接受姐弟恋,更何况她还比艾司大五岁,还是个穷人。

艾司这样的家庭应该会娶个世家小姐进门,这样才是门当户对。

艾司不知道金敏心里的想法。

金敏也不想让艾司知道此刻她的心里是自卑的,以前和胤禩在一起她也自卑但是她有个有权有势的外公,又有丰厚的嫁妆高贵的血统撑腰,胤禩也因为良妃出身不高所以在皇子中不算高贵。

而现在……她不会想着要孙家撑腰,她和孙家和从前的亲王府是不一样的,那时候她在古代孑然一身,有个大腿她才能在古代好好活下去,但是在新世纪,她毕竟曾和吴真女士有心结,她做不到去抱吴真女士大腿更何况只是为了爱情,没有爱情她又不会活不下去,所以她才不会去抱吴真女士大腿。

金敏报了新家的地址。

艾司有些诧异的看着金敏,那是孙家的盘。

“怎么我脸上有花?”金敏奇怪的抹抹脸。

艾司笑笑“没什么。”

金敏后知后觉,大概知道了艾司刚才那个诧异的眼神是啥意思。

“那是吴真女士送的,人家那一阁楼的古董砸动了我的心,所以啊我被金钱腐蚀了。”

金敏语气有些自嘲,艾司有些无措。

“我不是……”

“没什么,我啊从小穷惯了,看见好的就挪不动。”金敏有些受伤,他刚才肯定在心里说她拜金吧。

就这样金敏想叉了,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接受这个房子会被别人看不起,但是她忘了艾司不了解她和孙家的关系问题,他只是因为金敏和吴真女士关系差所以差异金敏会住在孙家的楼盘里。

金敏心中有疙瘩。

外公外婆送外孙女一套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只是因为那疙瘩金敏觉得自己自尊心受伤了。

艾司把闹别扭的金敏扭了过来“我那儿更好,要不去我那儿住?哎本来还以为我的女朋友视金钱如粪土,现在好了,这追妻之路有捷径了。”

金敏没憋住,又好气又好笑“你们零零后都这么会安慰人啊。”

“我不是安慰你,我是认真的,本来我买了那玉如意就是想用它追你,哪知道那天孙老说要送你,你不要,我以为白买了,现在我打算再买凑一阁楼的古董到时候你看着一阁楼的聘礼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了吧。”

金敏心中的气全消了“厉害了你,不过一阁楼就想让我嫁给你,想的美没有百八十件的我眉头都不会动一下的好不好。”

“是女王陛下,姐姐咱回家吧?”艾司心里舒了口气,还好今儿就解决了,不然要是拖着,他这女朋友说不定都飞了,看来他得好好的了解了解她,她这么敏感,肯定有不好的经历吧,不了解的话以后再踩了雷,他可抗不起。

“打道回府吧。”

金敏觉得这个小鲜肉挺厉害的,三两句话,能让她彻底消了气,本来她以为两人得冷战几天呢,毕竟这事关她的自尊心。

到了金敏家,金敏邀请艾司进屋,她想让艾司鉴赏鉴赏她的阁楼。

她一个人欣赏,没个人讨论,她觉得有些空虚,从前在大清朝没个讨论人,新世纪有啊。

所以金敏就这么邀请艾司进屋了。

两人越聊越投机,那一个月两个人净风花雪月了,现在金敏又发现两个人挺志同道合的。

上次在展上没机会聊,这会儿两个人越聊越火热。

“小弟弟没想到,你还是我的蓝颜知己啊。”

“所以我说你得好好抓紧我,我不仅能跟你谈恋爱,还能和你聊你喜欢的东西,你说说,我这男朋友是不是很全面。”

“是是是,没想到你们年轻人也喜欢这种老古董。”

艾司笑而不语。

金敏看了看阁楼的天窗“都这个天了,肚子饿了吧?”

艾司不可置否“有点儿。”

两人下楼,金敏没抱什么希望的翻了翻厨房,她只是搬进来了,还没在这里住过,所以她没在家里准备吃的。

“咦?”金敏打开冰箱愣了一下,一冰箱的食物。

难道是爸爸准备的?金敏这样想,她爸直到她回来的时间也有这里的钥匙应该是吧。

但金敏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金爸。

“爸,我回来了,刚才下了飞机忘了跟你报平安。”

“哦,哦,回来的时候没害怕吧?”

金爸这一说金敏才发觉刚才在飞机上她光顾着和艾司谈情说爱了都忘了她对飞机的恐惧“奥,我睡着了,所以没啥感觉。”

毕竟刚谈恋爱,金敏也还不想让金爸知道她找了个比她小的男朋友。

“晚饭吃了吗?”

“奥没有,我睡到现在正愁没东西吃,谢谢爸爸给我准备了一冰箱的东西。”

金爸一愣“我没给你准备啊?”

“啊?”金敏皱眉。

“是你外婆吧,她问了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让人给你收拾收拾屋子,她怕你住的不舒服”金爸顿了顿“敏敏啊,你外婆她,很关心你。”

“我知道了爸,我肚子饿了先弄东西吃。”

金敏挂了电话,沉默的看着一冰箱食材,双开门的冰箱被塞得满满的,吴真女士怕是想把超市搬她家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暴露 冷藏室里塞满了蔬菜零食饮料啥的,冷冻室里塞满了各种处理好的肉类,甚至还有包好的饺子包子,分开放在保鲜袋里,袋子上标了口味馅料。

看到这样的冰箱,金敏心里暖了一下,即使做这件事的人是吴真女士。

“家里有饺子吃吗?”金敏转身问艾司。

“都可以。”艾司笑笑,她这冰箱东西还挺丰富的,而且整理的挺整齐的。

“姐姐,你还挺贤惠的嘛。”艾司随口夸奖了一句。

“煮个饺子就贤惠了?其实我也就只会煮个饺子泡面的。”金敏摊手,这个煮速冻饺子还是她爸爸教她的,她妈妈走了之后,她爸爸工作忙回来老是很晚有时候周末还加班,她爸爸担心她没东西吃,就做了很多饺子冻在冰箱里,教她煮的时候放两次冷水,饺子就熟了,就可以吃了。

确实这二十七年来她没下过厨,在大清朝倒是无聊折腾过吃食,不过她就是要伪装成厨房小白,正好能试试小鲜肉会不会做饭,如果不会那正好开发开发他做饭的潜力,她才不想做一个洗手作羹汤的人。

艾司歪头“所以你准备的这一冰箱,就是为了让冰箱看起来丰富?”

“这不是我准备的,今天是第一天住进来。”金敏笑笑“你吃几个饺子?”

“十五个吧。”

“奥那我吃十六个。”

“那我要吃十七个。”

“你很幼稚诶弟弟,这都要比。”

“是你先开始的好吗,姐姐。”

两个人无比幼稚的完成了晚饭。

吃过晚饭,金敏和艾司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金敏看看时间,她纠结该不该催艾司回家呢,虽然他还有一天假期,但是这留他在这里过夜也不太合适,虽然有客房,但毕竟才在一起一个月而且这是艾司第一次来她家。

被金敏偷看了n次的艾司。

“姐姐,你有这么喜欢我的颜值吗?”

“臭屁!谁喜欢你的颜值了。”

“那你一直爱慕的偷看我。”艾司挑起金敏的下巴。

被艾司言行举止轻佻的一挑逗,金敏脸蹭的红了。

“你个浪荡子。”金敏羞愤的拍开艾司的手。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艾司真的要走了,金敏心里又舍不得了,刚才还觉得如果让艾司留宿那不合适。

毕竟是热恋,金敏有些想念以前那个几乎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的枕边人,但是理智告诉她,他不是他。

“要不你今天留下来睡客房?”

“不合适吧。”艾司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内心里他是想留下来的,这样明天他不用花半个小时的路程才能见到她。

这毕竟是艾司第一次谈恋爱,刚拥有女朋友,正是热血的时候。

“emm,我就是随便提议,毕竟今天这一天都挺累的,我怕你疲劳驾驶。”金敏有些心虚,毕竟她的真实想法不能说出来。

如果让艾司知道她曾在大清朝生活过而且和一个跟艾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做了一辈子夫妻,艾司肯定会多心,会觉得她是找替身。

“既然姐姐极力邀请,盛情难却,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艾司做出一副很假的为难的样子。

金敏又气又好笑“你就不怕我恼羞成怒把你连人带行李箱扔出去啊。”

“我才不呢,我女朋友善良才舍不得我露宿街头呢。”

“滚。”金敏笑骂。

最后艾司睡在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金敏先起的床,她想贤惠一把下楼给艾司煮个粥煮个水煮蛋啥的。

一下楼震惊了,桌上竟然摆了满满一桌早饭,煎饺三明治水果沙拉还有油条包子。

这不会是艾司做的吧?金敏这样想。

这屋子里就他们俩,那肯定就是艾司了,没想到现在的零零后都发展的这么全面,厉害厉害。

“小姐你起来了。”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凑到了金敏跟前。

“你是?”

金敏上下打量,看样子应该是个阿姨,只是这个阿姨哪儿来的啊,怎么会有她家的钥匙。

“我是老宅的保姆,陈姨,和老爷老夫人一起来的,两老怕您第一天自己独立生活饿肚子,这不带我来给您做早饭,顺便啊给您送点儿东西。”

金敏皱眉,所以她住到这里来还方便了吴真女士随时监视她的生活咯,金敏心里不大舒服,难道吴真女士这么煞费苦心就是想要控制她,控制她的生活,比如方便日后来个家族联姻啥的。

“他们人呢?”

“二老上阁楼了,小姐下来的时候没遇到?”

金敏感觉更不好了,她的打算当作工作室的地方他们竟然能随意出入。

金敏生气了,不行必须得让吴真女士交出钥匙。

金敏带着火气蹬蹬蹬的又上了楼。

二老正归置新带来的夜光杯,这是孙君文刚拍回来的。

前两天去了个拍卖会,孙君文一眼就看中了这个杯子,想着他外孙女肯定会喜欢所以就拍了回来。

金敏进来的时候,孙君文正好拿刷子在刷夜光杯。

金敏看见杯子不由得一抖,这杯子特么不是她郭络罗锦茗的吗?!

金敏觉得时候她应该柔和柔和再柔和,万一声音大了,她外公手一抖,把杯子摔了可了不得了,但是她不记得阁楼有这么件东西啊。

“外公。”金敏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哎呦丫头起来了啊,快来快来,外公刚拍回来的你来看看,这黄玉的,原先家里有个墨玉的成色花纹都没这个好看。”

看见金敏,孙君文有些激动了,终于来了个可以和他探讨探讨了的,老伴儿对这些个都没兴趣,两个儿子吧有了外孙女这一对比,两儿子就是俗气的收藏家。

“你这老头一早上的就要过来折腾,折腾也就算了,孩子刚起来,还没吃早饭呢,你总得让孩子吃了早饭吧。”吴真女士没好气的说到。

“那你你为什么助纣为虐啊,还不是你也想过来看看敏敏。”孙君文撇撇嘴。

“好了好了,我先下去吃饭,外公你先看着,我等下上来和你说。”

“我也和你一起去,省的这老婆子说在我心里古董比外孙女重要。”

“我什么时候说你了,你这老头子。”吴真女士没好气的说到。

金敏又好气又好笑,本来她是上来维护人权的,但是吧一上来就看到夜光杯不说,还看到了二老这么孩子气的互动她真是败了。

她外公和吴真女士随意进出她家还有这样的好处,不断有新的古董入库这一好处成功贿赂了金敏,为了文物古董,志气人权隐私都算什么。

金敏想着那以后就不能随便带艾司回来了,要是不小心被撞见了……

想到这里金敏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艾司现在不就睡在她家客房!

金敏一拍脑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三人下到二楼的时候,赤裸着上半身的艾司就这么走入了三人的眼眶。

金敏心想,这特么怎么这么像抓奸现场,她家小鲜肉这个腹肌不错比胤禩还多两块。

后面两位就有些受不了这个刺激了,两人扶着楼梯上的扶手勉强站稳了身子。

“这这这,成何体统!”孙君文真生气了,他千算万算这小子都裸着在他外孙女家转悠了。

“外公你听我解释。”

艾司一看老头子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孙老,我只是借助一晚,我和金敏什么都没发生,您一定要冷静,深呼吸,深呼吸。”

吴真女士本来也挺激动气愤的但没想到她家老头心里反应直接产生了这么大的生理反应,也顾不上质问两个孩子了,扶着老伴,从老伴口袋里掏出药丸儿塞进他嘴里。

“小陈,快拿杯水上来!”

“外公,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金敏看着她外公捂着心脏那么痛苦的样子,她后悔了,她就不应该让艾司留宿。

孙君文吃了药感觉好些了,他开始自我调节,是啊他可不能就这么让一个浪荡子给气死了,这不就让他得逞了吗。

“敏敏你跟外公说,你跟这个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孙君文尽量让自己情绪维持平稳。

金敏看了看艾司,艾司摇摇头。

“哎呀昨天下飞机遇到了,本来人家是看我东西多所以送我回来,我想着怎么也得请人家喝杯茶吧,毕竟以前他帮了我不少,没想到吧他也是个文物爱好者,我就让他上阁楼了,外公你也知道,我这聊起文物古董啥的就没完没了的,等我们俩注意到时间的时候竟然都凌晨了,我想那就留人家住一晚上吧反正我看您和他挺熟的,应该是有交情吧?”

艾司背对着金敏比了个大拇指,这应变能力可以啊,不过他就是觉得憋屈,要不是孙老这情况,他肯定会直接承认两人的关系,他看得出孙老不一样他和金敏在一起,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让他心脏病差点发。

“真的是这样?”孙君文一脸狐疑。

“不然您希望我们做些啥?”金敏无奈摊手。

“那当然不行。”

“孩子都这么说了,好了好了,咱们先下去吧,让孩子先吃饭,你呢也下去休息休息。”吴真女士朝艾司招招手“小司过来把你孙爷爷背下去。”

吴真女士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隐隐觉出两人之间没那么简单,但是她好不容易和孩子缓和了,她可不想弄僵了,虽然金敏要是和艾司真的有什么,她是一万个不同意,可她不会直接问,她偷偷查不就是了。

金敏垂头丧气的坐在餐桌边拔着油条,她这段恋爱未免也太见光死了,外公反应大就不说了,吴真女士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脸色不见得好看。

金敏哀怨的瞪着艾司,都怪这厮为毛就是个零零后呢,为毛还喜欢姐弟恋呢,为毛要来撩拨她。

陈姨眼观鼻,鼻观心,在孙家干了有些年头了,所以多出来一个人她也还是平静的样子,主人家的事不要去八卦。

艾司做出一副寻常姿态,他心里确实不舒服,孙家这么排斥他和金敏在一起……该怎么办好呢,金敏这个外公看样子在她心里有重要的位置啊,他不想让她为难,可是他又肯定不会放弃她。

餐桌上的两个人注定消化不良。

客厅沙发上的两个人也注定了心绪不能平静。

吴真女士小声的问老伴“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叫小刘来看看。”

“我没事儿,我说你就不好奇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吗。”

“敏敏说了,没什么。”吴真女士一脸淡定。

“那小子心思不纯!”

见老伴又激动了,吴真女士连忙摁住他“你这人老糊涂了,两个孩子嘛,你这时候不管是问也好还是生气也罢,不也只能让孩子尴尬难受吗?你偷偷查查不就完了吗。”

“诶~老伴儿还是你聪明,是啊,但是要是真在一起了怎么办,这小子一看就还没定性。”

“在一起就在一起你也说了艾司没定性以后不定怎么样呢,反正我会给敏敏找个我信得过的人。”吴真女士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棒打鸳鸯了,否则艾家那样的人家,就算是谈恋爱,明明也会吃苦头的。

“哎老婆子你说你当初为什么非要把敏敏送那医院去。”

“哎,她们母女俩都不是让人省心的。”

想起女儿两个老人又沉默了,他们都不想重蹈覆辙。

最后还算和谐,艾司吃了早饭就走了,吴真女士和孙君文,留了下来。

老爷子这心脏跳动了一场,所以金敏觉得还是先休息休息再走比较好。

两个老也是故意留下来的,想旁敲侧击的给外孙女灌输一些这个,合适的恋爱要合适的年龄。

金敏头疼,解释一万遍她和艾司是清白的,哎。

没找到她外公这么排斥她和艾司在一起,这还只是恋爱,要是哪天她和艾司真要结婚了,那老爷子还不得气死啊。

好好的恋爱现在只能低下情了。

金敏又开始怀念起曾经了,她和胤禩就是大家都赞同祝福的一对,原来被赞同是那样的幸福。

这还只是外公,吴真女士怎么想金敏不在意,她比较在意她爸,如果她爸知道了不知道会是怎么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考虑 对于艾司,金敏又觉得愧疚,人家好好一个小鲜肉被老牛吃了嫩草不说还被人嫌弃,哎他应该也挺委屈的吧。

但是要是人家也不想公开呢?毕竟和一个大姐姐谈恋爱被别人知道了挺丢人的。

当晚金敏纠结了,她不可能刚在一起就跟人家分手,况且人家也是真心实意要和她在一起的,如果只是为了别的,那么他大可趁此机会占够便宜,更不会担心什么她的身体。

“你还好吗?”

金敏收到了艾司发来的微信。

“还好,你呢?”金敏思虑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嗯,伤心透了,姐姐竟然不承认我。”艾司想逗逗金敏,所以故意这样说。

“哎,当时你也在场,我以为我们是交换了眼神,你同意的。”金敏有些懵,她还以为他们是默契的呢,原来不是吗?

“姐姐其实你不想承认我吧?是不是只是想得到我的人?怪不得明明身体不好还要……”后面的话艾司故意不打出来,做出一副古代受调戏的妇女的语气。

“!?!?!”金敏震惊了这人应该是在开玩笑吧?这么娘炮的语气应该不是他的吧。

“姐姐发符号是心虚了吗。”

“给你十秒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否则黑名单见(微笑)”

“好吧,开玩笑的,当时那种情况孙老很容易引发脑益血,所以不承认是明智的,老人年纪大了,心理是最重要的。”

“只是我们继续在一起,不祝福我们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多。”金敏有些沮丧。

“那又如何,你和我幸福就好了,我只想让你开心。”

会心一击,金敏捧着手机笑成了花痴脸。

零零后真是情话张口就来,一点儿不含蓄啊,作为老阿姨和年轻人谈恋爱真得注意注意了,这心跳猝不及防就会被加速。

“难道你就只想和我谈恋爱?”

心跳过后金敏又觉得说不定人家小弟弟压根就没想她地久天长,所以才会那么轻易的就说出这种话,听着让人心动但是细想之下也能浮现出来别的意思。

艾司看到金敏发过来的微信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不应该想和她谈恋爱?

于是艾司回了一句文不对题的话“如果我不想和你谈恋爱那我追你干嘛?”

金敏咬唇,回的没毛病,但是她说的难道不明白吗?难道要她很直接的说,你是不是没想过一辈子和我在一起?这种话,她怎么问的出口,新世纪的人了谈个恋爱就想一辈子,明显不现实。

“知道了。”

金敏冷漠的回了三个字,并不是她真的冷漠,而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郁闷了。

收到这三个字的艾司,莫名烦恼。

“好了姐姐早点休息吧,你才好一点,不好好保养身体,很容易出问题。”

“知道了,晚安。”

金敏发出这条微信之后就把手机放远充电,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觉。

金敏在家休息了一天,带上她在泰国买的礼物去找她爸吃午饭。

以前金敏也常不在家,但是这是第一个这么长时间没见她爸。

在泰国的时候碍于艾司在边上,她也就没和她爸视频只是发语音拍照片给她爸,再加上那天被外公一搅合,她想她爸爸了。

金敏和金爸约在了金爸单位附近的一个小餐厅,以前她来她爸爸单位找她爸,他们都是在这里吃的,金敏尤其喜欢这家的虾肉大馄饨和大肉包。

有好几年没来了,闻到店里食物的香气金敏怀念极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晚上回家吃啊?大老远的过来一趟,累了吧?”

金敏醒来之后,金爸总觉得孩子做什么都会累,他觉得孩子是大伤了一场这元气没那么快恢复。

“我打车过来的一点儿都不累,爸爸你这眼底都是是黑的,工作很辛苦吧?”

“爸爸就坐在办公室里,不累不累,你一个人住还习惯吗?”金爸不由得担心女儿自己住能不能行,毕竟她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一个人住她也不会做饭,肯定天天外卖吧?那外卖它不健康。

“还好吧,吴真女士在物业帮我找了一个阿姨每天会来收拾一次,冰箱里有很多水饺包子,饿了我煮上就能吃。”

金利峰稍稍安心了点,岳家安排的这么好,哎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爸爸的没用啊,但他也放心了,他没有时间常常去看孩子,有了岳家的照顾,孩子一个人住起码不会太困难。

“那就好,那就好。”

“爸,你就别担心了,我外公啊时不时的会来找我一起研究文物,前儿我会来的时候他还带了一个阿姨过来特意给我做饭吃,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住,所以让阿姨回去了。”

“你这孩子,要多学学怎么照顾自己,只有你能照顾好自己了,爸爸才会放心。”

金敏不禁感叹,她爸爸还真是的,又当爹又当妈,不容易啊,既要担当爸爸的责任同时又要操着妈妈的心哎。

金敏这时候突然觉得如果她爸爸再过了其实也不错,这样她爸爸就有伴了,等她以后工作了越来越忙了,而她爸爸退休了,一天天的一个人,那多孤独,金敏脑子里闪过四个大字“孤寡老人”。

“爸爸,不如你找个阿姨,一起过日子吧。”

金利峰被女儿突然的一句话说的愣住了。

“啊?”

“我是说,您去找个人一起过日子吧,妈妈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您一个人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了,现在我长大了,您应该自私一点好好的考虑考虑您的个人问题。”

金利峰老脸一红“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爸都多大年纪了,再说了该操心的是你,你已经二十七了,楼下王阿姨家的晴晴才二十五岁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你呀得抓紧了。”

金利峰又想起了这几个周末他去相亲一条街拍下来的那些小伙子资料。

“爸爸知道女博士啊大多都不在意个人问题,但是爸爸在意啊,来来这是爸爸给你找的,你看看哪个满意咱们就联系联系先交个朋友也好的。”

金利峰掏出手机,调出相册,把手机塞进金敏手机。

金敏“……”

所以她爸也中国式父母了嘛?到处给她找相亲对象。

看见第一张照片了,金敏就差点没把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这件事说出口。

越往下翻金敏越觉得艾司帅的天下无敌,这些相亲的大龄剩男还真是没有一个好看的。

她爸找的都是三十岁以上,这好几个都提前发福了,她爸这是要干嘛呀,怎么她就不配年轻的了,年纪最小的还是一个三十二岁搞It的这要是不写年纪,冲他的谢顶,金敏都以为他四十了呢。

但是金敏抬头看到她爸一脸期待的样子,她还是礼貌的笑了笑,委婉地表示自己还是想先完成学业。

“敏敏啊,学业固然重要但是这个人生的伴侣啊更加重要,你往后的人生过的好坏,都取决于一个好的人生伴侣,你看,我和你妈,正是因为我们相爱了,才有了你,到现在我还是生活的很开心,因为这辈子能拥有你妈妈的一生对我来说是一件可以让我一辈子都觉得幸福的事。”

“爸……我知道,我的事我会看着办,你总不希望我随便相亲一个人,再随便结个婚就这么过一辈子吧。”

“爸爸当然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和你相爱的人啊。”

金敏放下勺子一本正经的看着金爸“爸,你觉得我能在你给我挑的这几个相亲对象中找到白马王子吗?爱情是偶然的,你和妈妈是幸运的在合适的年纪遇到了彼此,我相信我也会的只是早晚,所以爸爸不要再去相亲会了,姻缘该来的时候会来的,该是我的老天爷肯定不会少我的。”

金敏说完如释重负,她希望她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她爸也能明白,起码不要再去什么相亲会了,这样能让她省很多麻烦。

如果她爸爸一直帮她找什么相亲对象迫于她爸,她肯定会去,但是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她不想到时候艾司知道了,两个人因为这种事吵架。

所以一早就表明态度这样她爸爸就算想让她去相亲,也会考虑再三。

“你这孩子,行了我不管你了,但是你三十岁之前必须把自己嫁出去听到没?”

三十岁啊,她三十岁的时候,艾司二十五岁,不知道那时候他们还在不在一起。

吃完午饭,金敏开始漫无目的逛街,中午她爸爸的一番话让她开始思考人生,难道人就必须得结婚吗?不能一直谈恋爱吗?

她可不能保证她会一辈子和一个人在一起,毕竟她才刚穿回来没两个月,就交了新男朋友,相当于她刚结束了和胤禩的婚姻,就有第二春了,她这么容易见异思迁的女人,她没那个自信,说不定未来人生路上她又遇到了能拨动她心湖的人呢。

到时候她如果已经结婚了,那她就会是一段婚姻的罪人,所以目前来说,金敏觉得她不会再轻易的踏入婚姻。

金敏从泰国回来过了两个星期就过年了,艾司很忙,心外科时常有手术,艾司天分很好,所以不少主刀都愿意找他当副手。

所以两个人从泰国回来之后就没再约过会,金敏偶尔会去医院找艾司一起吃饭,其他时间她基本上都扎根在阁楼,和以前在大清朝一样,泡在一堆古董里是她最开心的事了。

吴真女士查到了艾司的出入境记录和金敏的出入境记录吻合,一样的目的地一样的回国时间,就是出国时间艾司晚了一天,在泰国两个人也都是住同一家酒店,金敏换了,艾司也换,就是两人不住在同一间房。

吴真女士更加肯定了两人的关系,如果只是朋友是不可能一起旅游一个月,所以吴真女士气啊,唯一能让她觉得欣慰的也就是她外孙女还算自爱,两个孩子没有住到一起去,那天看情形,艾司虽然住在了她外孙女家但一个睡主卧,一个睡客房。

吴真女士心里有数了,但她并没有和她老伴说,那天真是有些吓着她了,她老伴儿很少会发病,就算发病也很少会有那种坐到地上起不来的程度,哎这老头心理素质太差。

吴真女士虽纵横商场多年,但她老了,所以她做了一个糊涂的决定她要去和艾家老太太聊聊,她们年轻时候就是朋友,虽然算不上闺蜜但是关系已经算是不错的那种了,这几十年也一直都挺友好的。

所以吴真女士找了艾家老太太,王张氏,她没有很直白的说两个孩子在谈恋爱,她委婉的表达了两个孩子有点儿过分亲密的互动,毕竟她不想跟艾家闹僵,让艾老太以为她是来嫌弃艾家子孙的。

而艾老太,听了之后疑惑这孙家什么时候有个外孙女了,孙家的外孙女和她孙子门当户对啊,怎么孙家老太这样子像是在担心呢。

但吴真女士的态度委婉,王老太也是在圈子顶端的人了,既然能听出来吴真女士的委婉,她面上也是做的和气,打算背后查查这个孙家外孙女。

艾老太这一查才发现孙子是孙家外孙女的复建医生,不仅如此还和这个孙家外孙女出去旅游了一个月,这些倒也不算什么,但是孙家的外孙女都二十七了!

艾老太喜欢有福气的人,想当初她一万个不喜欢她的儿媳妇儿但是他儿子喜欢啊,她没办法,去算了一卦,结果她儿媳妇儿能旺她儿子,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儿媳妇进门了。

当艾老太看到这孙家外孙女从飞机上掉下来都没死,她心想这闺女肯定是个有福气的,老话怎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就是这个年纪,女大三抱金砖,这大五岁,她觉得是大的过头了,她家小司才二十二,天底下有福气的女人多的是,她很快便觉得孙家这个外孙女和她家并不合适。

但艾老太又怕自己如果棒打鸳鸯被孙子恨上了,那就不好了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她才不想孙子生她的气呢,年轻人嘛都叛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姐弟恋 两个老太太都不喜欢两个人在一起。

艾老太太有些瞻前顾后,但是吴真女士不,她盘算着,这事儿啊她和她老伴儿都管不了,只有孩子她爸才能管得了。

吴真女士了定了就算她找金利峰,金利峰也不会和金敏说。

所以吴真女士真就把女婿请回了家。

金利峰和金敏她妈结婚是不被长辈祝福的所以到现在他都没去过孙家,最多到过大门口。

对于岳母突然的邀请,金利峰有些紧张,这突然间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虽然岳母不像以前似的,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他还是有些触他岳母。

岳母有请他也不好不去。

金利峰到了孙家,二老早就候着了,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岳父岳母。”金利峰进门先打了招呼。

“来啦,坐坐坐,饿了吧。”孙君文见女婿来了,热情的邀请坐下。

金利峰看了看岳母的脸色,人家正笑着,他也就没什么顾及坐到了桌边。

“今儿把你叫来呢,一来呢这些年了,咱们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欣儿在的时候……”吴真女士顿了顿“是我不好,现在我老了,想起以前的许多事,是我太固执了,伤你们的心。”

吴真女士,说起往事,有些鼻子酸酸的。

金利峰见岳母眼睛红红的,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岳母你别这么说,都是我做的不好,欣儿了之后,我也没能常来看二老是我不孝顺。”

“好了好了,我刚修养两天你们俩,这是干嘛呢,今儿不是要说孩子的事情吗。”孙君文受不了这个气氛,想起小女儿他就心疼的很,他就一个女儿啊。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脆弱呢?都这把岁数了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吴真女士没好气的撇了老头子一眼,这么快就把孙女出卖了,她还想循序渐进呢。

也幸亏金利峰是个孝顺的,他把重心听偏了“岳父怎么了,最近身体不好吗?”

孙君文看金利峰满脸担心的样子,心里一暖“你说你这孩子,直接叫爸妈呀,咱们家以前是老化了点儿,现在新世纪了,叫爹妈就可以了,不用那么讲究。”

吴真女士心里也有些感慨“就是,你这孩子,我从前是固执了点,现在敏敏都这么大了,你要是原谅我,你就叫声妈。”

金利峰心头一酸,欣儿,我终于得到你爸妈的认可了。

“爸,妈。”

两个老人听见这两声,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似的。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浓重,这种情况下,吴真女士和孙君文还真有些不想聊两个孩子的事了,听破坏气氛的。

但孩子的事是头等大事,吴真女士觉得越早解决越好。

“利峰啊,你还记得,敏敏的复建医生艾医生吗?”

金利峰猛的一听这个姓氏觉得挺耳熟的。

“奥艾医生,敏敏每次复建他都会给送回病房来,人不错,他怎么了?”金利峰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这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岳母突然说起这个人干嘛?

“哎,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你觉得他和敏敏般配吗?”吴真女士还真觉得有些说不出口,仿佛是在说外孙女的坏话似的。

“他们俩?那孩子年纪还很小吧,咱们敏敏也还是个孩子呢。”金利峰想不通他岳母这是要干嘛?难道要撮合两个孩子?那孩子看着还没大学毕业吧。

“是,那孩子今年才二十二岁。”孙君文一嘴的嫌弃。

“二十二岁?!”金利峰惊讶了,这么小的小伙子能和他女儿般配吗?当然不能!

“哎,我和你爸呢,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但是这两孩子的年纪是在差的太多了,敏敏呢是个有数的孩子,可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那天我和你爸去敏敏家,艾家小子竟然在那里过夜。”

“什么?!”金利峰震惊的站了起来。

“利峰你坐下,坐下。”孙君文想他要是还年轻估计那天也能跳起来“艾家和我们家是世交,所以那小子的人品还是能肯定的,那天啊他睡的客房在二楼,敏敏睡主卧在三楼。”

金利峰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但是他女儿和一个小子两个人孤男寡女的住在一栋房子里,他怎么能不激动。

“可那也是个男孩子啊。”金利峰皱着眉头。

“是,我还去查了两个人一起去的泰国,但是两人都没有住一个房间,不然的话我今天叫你来,咱们再讨论也没什么办法了。”吴真女士道。

听到女儿和那个姓艾的小子还是清白的,金利峰松了口气。

“两个孩子真的在一起谈感情了吗?”金利峰有些纠结。

“八九不离十了,一男一女总不可能真的是姐弟吧。”吴真女士撇撇嘴。

“哎,敏敏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没有让我操心过,那孩子年纪是小了点,现在看来应该是个好孩子。”

见金利峰变了语气,孙君文着急了“再好他也和咱敏敏不配啊,那么小的年纪怎么懂照顾人啊,我们敏敏是女孩子,本来在婚姻里女的就比较吃亏,敏敏应该要找一个能照顾她的人才对。”

“爸,这事咱们不能轻易插手那孩子倔,而且敏敏都这么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考虑,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她,况且她不一定能和艾医生在一起很久毕竟艾医生还年轻。”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糊涂啊,你我都是男人,男人看到漂亮女孩什么心思你能不知道吗?咱们敏敏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那艾小子长得也挺能唬人的,万一要是两个孩子做了什么糊涂事呢,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孙君文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不那么生气。

金敏如果在场肯定会很开心,毕竟从来没有人用有才有貌形容过她。

“爸,您不是说那艾医生人品还可以吗?”

“哎呀利峰啊,你说你,怎么一点儿不担心敏敏呢?”

金利峰有些无奈,老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但是他认为,女儿就是交男朋友了也正常,她也不小了,他最近正操心这件事儿呢,只是艾医生年纪有点小,但是两个孩子要死有分寸,他就选择尊重两个孩子。

吴真女士有些埋怨的瞪了眼老伴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年轻时候不咋的,现在竟然还愣是让她插不上一句嘴。

“利峰啊,你爸也是心疼孩子,你说敏敏比人家大五岁呢,三岁一代沟,更何况,艾司啊是个零零后,零零后啊可比九零后还要开放,我们呀就是担心敏敏吃亏,所以想让你和敏敏谈谈,我们虽然不同意但是也不反对,你也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好,敏敏对我……她还是最听你的话。”吴真女士并不直接让金利峰棒打鸳鸯,只是让他去和金敏聊聊,上去就棒打鸳鸯那也太有目的性了,孩子们会反弹的很厉害。

金利峰想了想岳母说的有道理,他确实应该关注这个问题,孩子们都年轻,而艾司更年轻,二十二岁的孩子根本还没定性,根本不知道责任是什么,到时候受伤的还是敏敏。

哎孩子不谈恋爱吧他操心,孩子谈恋爱了吧,他又担心孩子吃亏,哎,金利峰觉得自己老了,都需要考虑女儿的终身大事了。

“妈,我知道了,你和爸呢也要看开些,现在的孩子比咱们那时候都要开放,姐弟恋是很正常的,欣儿也比我大一岁呢,只要敏敏不吃亏,咱们应该支持。”金利峰看的比较开,同时他也希望两个老人不要再为金敏着急上火了,年轻的时候就因为他和孙毅欣上了不少火,现在年纪更大了,再着急上火身体很容易就会出问题,欣儿肯定也不希望她爸妈因为孩子的事着急上火。

然而金利峰自以为的开解,并没有开解孙君文。

在孙君文眼里,他外孙女,那真的是才华横溢,长得又漂亮那哪里是艾司这样的小男孩子配得上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他们年纪差这么多,未来会幸福吗?”孙君文气哼哼地说到。

吴真女士也觉得女婿这想法不对,还说他和欣儿的事,当初如果不是欣儿比他大,他们两个老至于这么不看好他和欣儿的婚姻吗。

金利峰苦笑,哎他差点忘了当初他岳父岳母反对欣儿嫁给他最大的理由就是他比欣儿小,他怎么想也不想的就说了这个理由出来。

“爸,孩子们的事咱们监督就好,咱们不能替孩子做决定,敏敏向来敬重您,但感情的事,咱们身为大人都听不进去好言何况是孩子。”

此时吴真女士已经开始沉思了,她曾错过一次,所以在外孙女的感情事上她得谨慎再谨慎,虽然她私心里是想让金敏继承孙家然后招个上门女婿,她的那两队记养孙子辈根本指望不上。

原本都是孙家的血脉,又都是孙君文的弟弟家或是妹妹家的,但是这四个孩子没天赋啊,更和她吴真没有血缘关系。

吴真女士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都姓孙,但她希望这个事业起码让一个有能力的人接手,更希望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如今看来让敏敏继承再找个懂得经营公司的老公入赘那是最好的选择。

吴真女士反对金敏和艾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艾家,是不可能让艾司入赘的。

而孙君文还是不愿意,他知道孩子的决定他们应该尊重可是他就是觉得,如果金敏和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在一起肯定会过的不幸福,这要是结婚了他外孙女还不得端着老婆的身份当妈啊。

“反正我不同意。”孙君文沉着脸。

“好了好了,这是咱们和女婿的第一顿饭,敏敏的事还是让利峰去和她聊聊,咱们得先知道孩子的想法不是,你这倔老头也别犯我犯过的错误。”吴真女士夹了一筷子菜到金利峰碗里“利峰啊多吃点儿,我和你爸都退休了,往后你要是得空也来看看我们,我们啊整天也都闲着。”

“好好。”金利峰忙应下。

一顿饭吃出了三个人的心事。

金敏在家打了n个喷嚏,她本来打算给艾司做个便当送去,给他和惊喜,毕竟那天的状况那么尴尬,到现在两个人中间的气氛都有些奇怪,尤其是金敏对艾司的感觉,她总控制不住自己去做不好的打算。

谈恋爱两个月,金敏也就给艾司做过一顿饭还是速冻饺子,所以她想好好的做一便当送去,艾司最近老是和她抱怨工作忙吃饭有时候都是面包加牛奶,更夸张的是有时候面包刚叼进嘴里,就有护士说三分钟后有手术让他做副手,只能狼吞虎咽的把面包塞进嘴里。

金敏心疼啊,所以打开了冰箱,但没想到一连串的喷嚏,有可能是鼻炎犯了吧,金敏这样想,算了状态不好的时候她都不愿意做饭,改天吧。

这天金敏从外面打包了食物带去医院找艾司吃午饭。

过完年都半个多月了,金敏觉得自己这状态,应该找点事做了,以前有教授,她不去想工作,因为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教授的副手,不仅能增长知识每个月最少也有三四千可以赚,那种情况下不适合有一个长期工作。

而现在,她是无收入人群,不能再这么自由了,再过没两天就要开学了,开学,她就是博二的学生了,金敏还是有些窃喜的,起码她比男朋友高两级,明年她博二她男朋友研二,就等于艾司博二的时候也该二十五岁了,这让她觉得其实两个人也没差太多。

眼下她觉得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工作,她总不能靠着这套房或者是那阁楼的古董吃饭吧,他们可不会赚钱,她也不会把它们卖了。

所以金敏开始找工作。

博士生,虽然还没毕业的博士生,但是在国内是很抢手的,尤其是古文物这块,很多拍卖行都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很多这专业的人都往一线挤,比方说给教授打下手去探墓或是文物出土了过去帮忙清理研究,大家都喜欢东奔西跑,见到文物最开始埋在土里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老鸭汤 金敏在某招聘app上投了简历,有不少hr联系她,还有猎头,但大多数都得去外省,工资是高,可不是金敏的本意。

金敏想在市内找一个,外市她都不愿意去,一来那天她外公在她家心脏病,她才意识到她外公真的老了,二来她怕有一天她爸也老了,她想好好的陪陪她爸,最主要的她和艾司刚在一起没多久,她现在也不纠结了,既然决定要好好在一起,异地恋肯定不行。

所以金敏删选了一下,有两个是市里的一个是拍卖行,还有一个是上次那个文物展的展馆。

金敏思虑再三决定去拍卖行,工资高,专业性比展馆强,她能遇到更多的好东西。

工作落实,金敏安心了不少,自己能养活自己了,每个月能给自己添置点儿衣服化妆品,还能在存下来一点儿。

金敏在开学前就开始了工作,开学之后,她也只要每个星期去两次学校就可以了,一工作了之后,金敏觉得充实了不少。

在大清朝的时候她闲啊,每天给自己找事儿干,闲的要命,每天空落落的。

如果说古代后妃都能在后宫找个工作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宫斗,那么多鲜血,后宫能少很多冤魂。

金敏工作之后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去给艾司送爱心午餐什么的了。

金敏的论文发在了权威杂志上,这是金敏没想到的,而且署名也是她自己的。

金敏有些琢磨不透,她新教授对她的态度。

新学期第一堂课,这教授说了没两句话就离开了课堂,谁也没给一个眼神。

成了教授的学生之后,也没见她带哪个学生在身边工作过,听一个师哥说,这个教授和别的教授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没有带学生的习惯,而且工作的时候她也不需要副手。

金敏所见的教授,就是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即使是教授传说中的得意弟子,也没有特别热情一些,甚至还不如那天在办公室对她的态度好呢。

当金敏收到教授微信好友请求的时候,就惊呆了。

申请留言很女王,两个字“加我。”

金敏要是没看到头像她就拒绝了。

金敏麻溜的加了教授,然后狗腿。

“教授好。(可爱)”

金敏没抱希望教授会回,毕竟人家的是高冷女王,但没想到教授回了,而且还找她工作!

“你下周末有空吗?如果有的话跟我飞一趟西市?”

金敏一脸吃惊,教授这是邀请她工作吗?天呐!她竟然被教授邀请工作了,工作从来不带学生的司徒教授竟然邀请她工作。

“有有有!教授让我干嘛我都有时间!很乐意为教授服务。”

金敏发完以后又觉得太狗腿了,太不矜持了。

“好,工作资料发你邮箱了,下周末见。(微笑)”

金敏内心动荡了,教授主动加她的微信,教授邀请她工作,教授和她聊天用上了表情!天呐!

金敏立马和艾司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怕自己说不清楚,金敏直接截图,给了男友。

艾司刚下了手术台,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女友发来的微信截图,看完之后意味不明的笑了,拨了电话过去。

“恭喜恭喜。”

“嘿嘿,谢谢啦,刚下台吗?”

“嗯。”艾司这一台手术做到了十点,一天三台手术连轴,他有些累有些困,所以嗓音低低的听起来迷人极了。

金敏越来越满意自己的这个男朋友了,连声音都能撩人。

“那你快休息休息,我不打扰你啦~明天要去学校,顺便给你送爱心午餐。”

“这么快就挂了。”

艾司总疲惫的声音,语气里又带着浓浓的不舍,金敏猛的一动。

“那再聊一会儿?”

“嗯,我想听你说孤儿话。”

于是艾司就坐在更衣室地上背靠着墙,金敏就一点一点的跟他说她在工作中接触的到古董玉器。

第二天,金敏去了学校,教授还是那个教授对谁都不冷不热的,但金敏看教授的眼神还是多了几分光芒。

上完课金敏直奔医院,她一早上起来就给艾司做了便当,她想快一些让艾司吃到。

从金敏开始有给艾司送便当这个爱好之后,她特意买了全套保温饭盒,四层加一个保温汤杯。

她还特意买的大号因为她觉得爱心便当要两个人吃才有爱嘛。

金敏到了医院正巧遇见了说她老黄瓜刷绿漆的杨护士,而艾司还在手术台没下来。

金敏和艾司谈恋爱并没有和谁明说过,但金敏经常来找艾司,两个人常一起吃饭,所以大家都有点儿心知肚明的意思。

艾司长相鲜肉,年纪轻轻的又已经快研究生毕业了马上就是博士生了,医院里喜欢艾司的人不少,女医生女病患还有女护士,所以金敏一度成为大家嫉妒的对象,茶余饭后的谈资。

以前金敏和艾司还没在一起,只是医生和病患,杨护士就已经嫉妒的不行了,现在金敏出院了还整天来找艾司,而艾司对谁都冷漠的不行唯独对金敏,不仅常有笑容连艾司看向金敏的眼神都是热热的,杨护士几次“暗中观察”简直要嫉妒疯了。

不等金敏开口杨护士就先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保温壶“咦,金姐姐来啦,是身体不舒服吗?正好我给艾医生熬了老鸭汤放了点儿枸杞,您要不要喝一点儿?”

不知道为什么金敏一看到杨护士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她就想让她晴转阴,尤其杨护士还在她面前炫耀给她男朋友熬了汤,金敏本能的想宣示主权。

“不用了,我要是身体不舒服会去楼下挂号,艾司他也不需要,老鸭汤你还是自己喝吧,你看你们年轻人就是爱上火这满额头的头,你多喝点儿老鸭汤败败火吧。”

金敏风轻云淡,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平常的说出了这句话。

杨护士听到金敏说她额头的痘,明明她已经修了空气刘海了,怎么还让她发现了,而且她也就长了两颗,想到要来给艾医生送汤她才剪的空气刘海,没想到这成了这个老女人嘲笑她的理由了。

“呵呵,是啊我也正烦恼呢,金敏姐姐应该早就没有这种烦恼了吧?我听说二十七岁的女人脸上除了会长皱纹,就是老年斑了。”

就这小儿科,金敏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反击“不知道诶我皮肤状态一直挺好的,就是青春期都没长过痘痘,想必杨护士应该是心里活动太多了所以心火比较旺吧,您呐少些心里活动,清心寡欲一点儿自然这个麻烦就不会有了。”

四两拨千金,杨护士没想到,金敏还能这么平静的回击,她以为她们这样的女人最提不得的就是年龄和皱纹了,没想到这个老女人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她刚才是在说别人长皱纹说别人长老人斑似的,她一时有些气闷。

杨护士看了看周围,那些偷瞄着眼看热闹的人,这是在医院办公室区域,所以在这儿的不是医生就是护士护工,都是她的同事,杨护士心想这次她要是输了,那她以后还怎么在医院工作啊,大家不得在背地里笑话死她啊。

于是杨护士心里有了一个阴暗的想法。

“哼,是啊,既然艾医生还没下台,那我先给他放桌上吧,金姐姐您不是来看病的,那应该还有别的事吧,我就不打扰您了,咱们医生的办公室,您还是不要待在这里比较好。”杨护士摆出一副,我说的是良言的表情,当她经过金敏身边的时候,她故意往金敏身上一撞,她料想金敏还没有完全康复,腿部神经反应没那么快,而金敏现在办公室门口正好有保洁在打扫卫生,金敏脚边就是保洁阿姨刚用完的脏水桶。

杨护士心想,等金敏一个没站稳扑脏水桶里去了,她再善良的扶起狼狈的金敏,不仅能让金敏丢脸,自己在同事眼中的形象也能更好。

只是杨护士设计的是金敏,一个刚从宫斗宅斗中回来的女人。

金敏注意这杨护士的一举一动早在杨护士与她几乎平行的时候她就做好了闪开的准备。

于是杨护士自以为高明的一扭小腰,她太用力了,以至于金敏闪开之后她都没来得及收回动作。

于是就这么,杨护士扑脏水桶里了,洁白的护士服吸了脏水,脏得跟抹布似的。

金敏想笑,但是她觉得这时候笑在别人眼里她会有一个不厚道的形象,于是她忍着笑,手覆上杨护士袖子上唯一的一片“净土”把杨护士拉了起来。

“杨护士你不会年纪轻轻的就腰椎间盘突出了吧?”金敏无辜的眨眨眼“本来你还能喝汤补补你的腰,可现在……”

金敏看着地上一地油腻腻的老鸭汤,装出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杨护士此时觉得又丢脸又愤怒,哪儿管的上汤啊,这时候她只想发疯。

杨护士刚举起手想要打掉金敏脸上那种让她想要发疯的嘲讽,手被抓住了。

“杨护士?”艾司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杨护士。

杨护士顺着抓住她手的手,看向了手的主人,秒变窦娥小可怜。

“艾医生,我熬了汤给你送来,没想到不小心……汤全洒了。”杨护士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金敏。

金敏不由得在心里对杨护士这翻表演做出了评价,虽然想出来的招不咋好用,但是这个小白花的经典表情还挺能唬人的,而且脑子动的也挺快的,知道周围都是看客,她就暗暗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要是换一个人,面对这样楚楚可怜的小女生肯定就心软了,很显然艾司不吃这一套,抓着杨护士的手一放。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动手,更何况这汤打翻了和金敏有什么关系吗?”

问完杨护士一脸委屈的摇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金敏姐姐刚才还扶我了,我刚只是气糊涂了,那汤是我熬了一个晚上的,就想着让你补补身体……”

对于自己打人动机几个字带过着重加强了她熬汤的目的,嗯不错,金敏在心里给杨护士点了赞。

“我不需要什么汤,如果我想喝汤,也不劳你费心。”艾司面无表情的对杨护士说完,然后又是一脸温和的询问金敏“今儿喝什么汤?”

“天麻炖鸡汤。”

杨护士心里愤怒极了,他想喝汤不用她费心可是他转身就问金敏今天喝什么汤,这么明显她怎么看不出来,但是不从他嘴巴里确认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她就是不死心。

杨护士装做一副很天真的样子问到“金敏姐姐很忙吧,艾医生还是不要老让金敏姐姐熬汤了,金敏姐姐心里感激你肯定不会拒绝,但是说不定金敏姐姐的男朋友会吃醋哦。”

艾司皱眉,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说他就是金敏的男朋友,但是想到两人的约定又咽了回去,只是撇开眼拉着金敏想走,眼不见为净。

金敏不想再看到这锅老鸭汤了,再加上杨护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最喜欢看别人打脸了。

金敏挽住艾司的手臂,让别人的看法见鬼去吧。

“为了让杨护士少操心少长痘,我只能告诉你,以后不用给艾医生熬汤了,身为女朋友,我会尽职尽责的,自己的男朋友我会自己照顾好,如果以前让杨护士也费过这样的心,那我谢谢杨护士,改天请你吃饭,现在你还是快点儿去清理一下吧,你的护士服看起来真的很脏。”

说完金敏一脸女王相的迎着别人的目光,不管艾司是否惊讶错愕或是还想发言,她直接拉着艾司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两人在医院小凉亭坐了下来,金敏才送来了艾司的手。

“呼,我是不是做错了?让你的同事知道了你和一个大姐姐谈恋爱他们应该会嘲笑你吧?”

艾司笑着揉了揉金敏的脑门儿“你这儿都在想什么,早在我们确定关系的那天我就想发朋友圈了,可惜啊某些人不让啊,回来了之后又说要保密,那我只能委屈委屈我自己当你的地下情人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吵架 言语大眼效果满分。

金敏瞪大了眼睛,他还挺委屈的,是她让孩子委屈了吗?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委屈?”

艾司见她有些当真了,这语气这表情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是啊,我委屈啊,你说我都二十二周岁了,你也不带我去领证,姐姐你是不是没想对我负责。”

“你瞎说什么,我又没怎么你,一没夺你童真二没怎么你的,你们现在的小孩儿都爱这么碰瓷吗?”

金敏心里的内疚就这么被艾司一句话冲淡了。

“难道你没想过对我负责?”艾司挑眉,他也不是逼她,他只是想看看他在她心里对他的感情到什么地步了。

“想要负责啊?”看出了他眼里的戏谑,金敏心想姐姐什么人,这点小伎俩。

“是啊。”

“那我想想奥,毕竟我这也是第一次有对别人负责的机会,我得好好考虑考虑。”金敏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好啊,你考虑考虑怎么对我负责。”

“哟瞧你脸不红心不跳的让人家对你负责,是不是老是干这种事,老是让人家对你负责吧。”金敏转悠着眼珠子做出一副要算账的,问旧情的样子。

“你看我像吗?”艾司摸不准她到底什么意思。

“哼,那我考虑好了,既然你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我就……”金敏故意卖关子似的停了下来。

“什么?”明知道是开玩笑,艾司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事儿太大了我这也没做好当妈的准备,没办法对你负责。”

艾司脸刷一下黑了。

金敏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对不起,弟弟,我不应该跟你开玩笑原谅我吧。”

艾司有些生气了,他很在意她心里在意他比她小这件事,她能摆到明面上开玩笑,应该就是没那么在意了,他应该松口气才对,可这样的话听在耳朵里,他就不由自主的气闷。

金敏见他不说话,脸色还有些不好看,收起了玩笑的的态度“真生气了?”

“没有,我还有手术记录要做,先走了。”

金敏皱眉,这孩子怎么生气了呢,她也没说什么吧。

金敏扯住了艾司“还没吃饭呢,先吃了再走吧。”

“不用了我不饿。”

见艾司真不开心了,金敏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成熟呢,她跟他在一起她承受了多大压力,他还说生气就生气了,金敏福晋脾气上来了。

“你给我站住,我早上六点就起来给你熬汤了,又是做菜又是做饭,还要赶着时间怕上学迟到了,我怕你饿着,下了课又马不停蹄的过来给你送饭,你还知不知道好歹,莫名其妙的又跟我这儿生什么气!”金敏说着说着哭了出来,满嘴京片子。

艾司目瞪口呆,随即手忙脚乱,明明先生气的是他,她怎么就哭上了,瞧她哭的小可怜的样子,还听抓他心的。

“你说你一个南方人怎么一嘴的京话呢?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就哭上了,好了,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

“我原谅你什么啊我,自己凑活着吃吧,狼心狗肺的东西。”金敏说着把饭盒袋子往艾司怀里一塞扭头就走。

艾司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艾司傻眼了,和她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为没见过她这样儿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气性这么大,还说走就走。

艾司稳住饭盒,这么大个饭盒她背到了现在?反应过来要追,但是他发现这饭盒挺重的,哎,怪不得他陷入恋爱的时候发小们都让他保重。

本着对病人负责的精神,艾司抱着饭盒,回办公室了,先让她冷静冷静吧。

金敏边哭着上了计程车,回了家,金敏把自己锁阁楼,越哭越觉得自己委屈,找什么小孩子谈恋爱,伤心又伤肺的,她跑了他也不知道追,臭小孩,没心没肺的东西真是要气死人了。

以前吧胤禩去别人的院子她就是这个感觉但她不能哭不能闹小脾气,她得时刻记得她穿越的使命她,即使闹也只能撒撒小脾气,为了一个男人,而且是种猪,大动干戈的不值得。

但是现在艾司是她的男朋友她一个人的男朋友,她这顿脾气发的爽啊。

但这段感情的前景也凸显出来了,艾司年纪小,不成熟,根本不会为她着想,跟年轻人谈恋爱,哎心累。

说实话金敏真觉得这和带个儿子没两样,她操心他吃操心他喝,操心他累不累,还得操心孩子的心理卫生,可不就跟当妈一样啊。

福晋当久了,胤禩对金敏又是处处谦让,所以金敏向来说一不二,她根本不觉得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她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且她心里也这么想的,艾司生气,她觉得是莫名其妙。

而艾司他觉得金敏把他比作她的儿子是对他的侮辱,是觉得他幼稚,所以他生气,但是他没想到,他生气她更生气,这让他摸不着头脑更神奇的是竟然因为她的生气他气消了,反而还有些忐忑。

晚上艾司结束了这天的第五台手术,筋疲力竭,虽然只是副手但是不比主刀轻松多少,人命官司,他更得全神贯注不能出一丝差错。

艾司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了,她应该已经睡了吧,但她今天是哭着走的他总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是这事儿他没经验啊。

艾司思前想后还是拿起手机,被嘲笑就嘲笑吧,他也得不耻下问啊。

艾司一个电话把被窝里的发小拉了起来。

“怎么了?”对方睡一半儿被拉起来还有些朦胧。

“嗯,今天我和她吵架了。”

对方还在迷茫中“谁啊?谁敢跟艾大少吵架。”

“女朋友。”

“哦,女朋友啊,啥!女朋友?!”对方一下就醒了“你长成这样你女朋友还能跟你吵架啊?!”

“别说没用的,你说说怎么办吧?”对方揶揄的口气让艾司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怎么办?奥~你是问我该怎么哄吧?这事儿哥们儿有经验,要么今日事今日毕要么冷着,你要是不在乎面子那就死气白赖求和去,要是想以后说了算,那你就冷着她。”

“哦,知道了你睡吧。”

对方正想调侃两句,但艾司挂的太快了对方没来得及,就被挂了电话,但是这惊天大八卦搞得他有些兴奋,他以为小鲜肉都会被温柔以待呢,更何况艾司,他的兄弟艾司从小就是家属大院女孩子追求的唯一对象。

从柜子里拿出金敏家的钥匙,反正明天下午才上班,干脆今天就过去,说不定她看他这么真诚一下子就消气了。

因为当时登记了车牌,艾司很容易就进了小区,停好车,艾司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他先去三楼想看看她,当他轻手轻脚的到了三楼却发现主卧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艾司开了灯走了进去,床铺得很平整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

她该不会没回家吧?但是艾司刚才留意过鞋柜,她今天穿的鞋就在鞋柜里。

于是艾司关了主卧的灯轻手轻脚的下了二楼,往两个客卧去看了看,也没有看见金敏的身影,于是他上到了阁楼,地下室基本就是个酒窖他认为金敏肯定不会去,尽管他们今天吵架了,她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借酒浇愁。

所以艾司到了阁楼,阁楼的门虚掩着,还是心里庆幸还好这是虚掩着,说明她在里面并且没关门,如果她关了门或者是人没有在里面门关着,他还得费一番波折他并不知道阁楼这个密码锁的密码。

艾司轻轻的推开门,他所找寻的人正趴在桌子上,整个屋子就开了桌子上的那一展台灯。

而她正趴在桌子上,脸朝着门,尽管睡着了,但是她脸上的泪痕在台灯下格外清晰。

就像是有一双手在心上掐了一下似的,艾司顿痛。

也不知道她这样趴睡了有多久,艾司小心的上前,轻手轻脚的打横抱起金敏。

金敏睡的熟所以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不满的皱了皱眉继续睡。

艾司把金敏抱下楼,放到主卧的床上,小心的给她盖好被子,不知怎么的看到她的睡颜他鬼使神差的也躺到了床上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她,但他只是想抱抱她,这是他今天想做又没来得及做的事。

本来打算抱一下就走的,但是没想到抱着抱着他就不想撒手了,就这么抱着金敏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金敏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房间里,腰上还横了一只手,差点没吓到,以为谁偷偷溜进她家了呢。

但是还好,她顺着手看到了手的主人,她松了口气,她的小男朋友正睡的香,那双勾她魂魄的丹凤眼正闭着,她这才发现原来他睫毛挺长的。

想到昨天不算争吵的争吵,金敏了然,他这是过来求和的,哼半夜跑进她家算什么君子,一点儿不光明磊落,只是一早上醒来就能看见他,一早上醒来就能窝在他的怀里,这感觉真是好,她太怀念这个感觉了。

因为胤禩所以,艾司这个惊喜举动注定惊喜不到被惊喜女主,金敏和胤禩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久一醒来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已经成了习惯。

金敏一边在心里吐槽艾司一边又不忍心的替艾司盖好了被子,也不知道他这样睡了多久初春的天气还冷很,昨天也没开空调,这要是生病了……哎。

金敏蹑手蹑脚的出了主卧,下楼打算给艾司做个早饭顺便煮个生姜可乐去去寒,再生气,看到合衣睡在她床上的艾司,她也气消了大半了。

艾司是真的累了,本来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的人,被金敏拿开了手臂盖上了被子,还睡的很熟。

金敏做好了早饭,她也不知道他昨天什么时候进来的,所以吃掉了她自己那份早饭,剩下的放锅里温着,她不打算去叫艾司起床,让艾司睡到自然醒再吃,今天是周六,艾司一般调休。

所以艾司就这么在金敏的床上睡到了日上三竿。

金敏打开邮箱,教授发来了下周末的工作资料,既然教授这么信任她,她可得对得起教授的信任,顺便为下次抱教授大腿做打算。

打开资料金敏着实吓了一跳,这新兵马俑出土这么大的工作她教授竟然会找她,那是名副其实的公务啊。

帮国家办事不仅是学历,更重要的事工作经验,在国内考古界的地位已经不重要,那需要在国际上也能插的上脚的人才能为国家工作。

金敏现在就是一名不见经传的拍卖行研究员,连市文物研究所的大门都摸不着的人,都不用论资排辈,怎么都不会轮到她。

没想到教授竟然能带她去,金敏激动坏了,同时又有些疑惑,她这是一篇论文让教授对她青眼有加另眼相看了吗?但是她的论文和别的师哥师姐比起来明显稚嫩多了。

金敏膨胀了,她这是要抱到教授的大腿,走向考古界的巅峰了啊。

这么重要的工作,金敏更是打起了一百万分的精神。

艾司睡了饱,下楼,他的女朋友正专心致志的在笔记本上敲打些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竟然冲他笑了下来。

“早饭在锅里自己热下,还有可乐姜茶,也热了喝了。”

然后她又低头专注于笔记本。

艾司心想难道他睡在她床上一个晚上能让她这么喜上眉梢?看起来已经不生气了,还会笑,艾司想了想,这招应该记下来,时不时的过来给她一个惊喜,想起她的泪痕,他就不自觉的自责,作为男人他竟然让自己的女朋友这样的失魂落魄。

女朋友不生气了,又在专心工作,艾司自动自觉的热了早饭喝了可乐姜茶,他尽量小声,不吵到女朋友。

吃完了早饭艾司回车里拿了今天下午手术患者病例,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两个人各坐一方各自干着各自的事谁也不打扰谁,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仿佛很久以前他们也曾这样和谐相处在同一空间中,自己做着自己的事,像是没什么关联到空气中又弥漫着一股温馨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父母心事 金敏整理完资料,伸了个懒腰,哎工作总是让人开心又让人疲惫。

她看了看艾司还在忙,就自顾自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昨天金敏还和艾司闹脾气,现在打开冰箱满脑子想的是该给艾司煲鸭汤还是鸡汤哪个比较补。

最后决定煲一个猪肚鸡汤,加上党参,白果和枸杞。

金敏从冷冻室拿出了半只老母鸡和整理好的猪肚,先把它们放微波炉解冻。

解冻好了之后再吧鸡和猪肚冲洗干净,在放锅里加生姜料酒焯水。

金敏拉开柜子打算拿出砂锅,看到昨天她昨天用来送饭的便当盒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柜子,这让她不由的心里一暖,就像这不仅仅是她的家一样,还是他的家,他其实还是蛮仔细的嘛,还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焯好了水,金敏切好猪肚,然后把食材统统放进砂锅里,加水炖上。

炖上了汤,金敏又去准备别的菜,她想着给艾司做几个家常的菜,他基本上每天不是食堂就是便利店,应该很怀念家常菜吧,这也是金敏坚持每个星期给艾司送一次便当的理由。

等准备好了食材焖上饭,金敏一转身和艾司的眼神撞到了一起,她想休息下来着,等汤差不多了再炒,没想到一转身便见他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金敏老脸一红“你干嘛偷窥我。”

“偷窥?你冤枉我了,我是正大光明地欣赏。”艾司懒懒的趴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中跳跃着戏谑。

“切”金敏撇撇嘴“你昨天什么时候来的?”想想自己昨天也是蠢,以为艾司会微信短信电话n连,没想到一个都没有,她还为此哭的像个傻子,没想到人家是行动派。

“今天凌晨两点。”

金敏傲娇的哼了一声,走到艾司面前,双手叉腰“你说你是不是惯犯啊?夜闯深闺,采花贼的活计做的这么六。”

“嗯……”艾司右手托下巴作出一副沉思的样子“让我算算,算上你,我大约……”

“什么什么算上我?看来某人挺多前任的嘛。”金敏没好气的说到。

“呵呵,算上你满打满算两个。”

金敏心里有些酸,明明是她先开始的玩笑,却知道了让她伤心的消息,她是第二个,那第一个是他的初恋吗?

都说男人的初恋永远是杀伤力最强的,金敏没抱什么他是第一次谈恋爱的希望,但她也不希望她是第二个啊,万一他的初恋和他藕断丝连,那她只能和艾司分手,最后被称之为前女友,一个男人可以有无数个前女友但是初恋这个位置只有一个。

一想到自己未来是艾司生命中前女友大部队一员而不是唯一的初恋,金敏心里就气闷。

他可是她唯一的初恋啊,不公平!

于是福晋脾气又上来了,扭头就走。

这回艾司手快抓住了金敏的手往怀里一拉两人隔着沙发拥抱。

“姐姐,你怎么这么小气,不过我喜欢,只有你对我小气我才有真实感。”

说的特么什么屁话,金敏扭动的身子想从艾司怀里出来。

“好了别生气的,第一个当然是我妈啦,我小的时候住在老宅老是做噩梦,我就会去我妈房间找我妈。”

金敏心里舒服一些了“切,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听说你们零零后谈恋爱套路深我算是见识了。”

“你不是把我当儿子养吗,你就提前预演下,将来我们的儿子说不定套路更深。”

“切儿子套路深也不可能用我身上啊。”金敏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呸,谁要和你生儿子啊!臭不要脸!”

“反正我已经做好了和你生儿子的打算。”艾司摸了摸金敏的后脑勺,她身上总是有一股能让他安心的味道,能这样抱着她真好。

“哎呀,你小小年纪整天都想什么呢,你不应该每天都向着白求恩努力吗?”金敏承认孩子也许没那意思,但是她想歪了,她想到了做生宝宝的事,真是一万点污啊。

“姐姐,能不能麻烦你绕过来坐沙发上啊,你在厨房站了这么久,还站着,腿会受不了的。”

两人结束了工作,将昨天的不愉快完全忘记,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艾司吃了午饭就去医院了,金敏想着两个星期没去看她爸了,便收拾了东西打算去陪她爸住两天。

金敏从冰箱里拿了些菜,吴真女士一个星期回来给她清理一次冰箱,给冰箱大换血,有很多菜还很新鲜吴真女士会直接让陈姨直接扔了,全部换新的。

有时候金敏在,她会阻止一下,毕竟这么多东西还没坏就扔了挺可惜的,有时候她不在,那她回来,她的冰箱就是另一番天地了,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所以她想着多拿一些,她爸工作也忙,也省的他去买菜了。

金敏带着一大袋子菜和一个包坐上了公交车。带着东西在公车上左晃西摇的还真是不习惯,怀念大清朝的马车,她能直接躺着赶路,还是得赶紧赚钱,买辆车,清穿了一回她真是多了许多毛病,就比如公交车上的气味,她一闻就反胃。

她现在除了交通,其他她也不需要花钱,一日三餐,早餐晚餐冰箱里都有,她自己动手做就行,午餐,公司有餐补,她省着点吃,一个月都不用充饭卡,而且她的资历进现在这个工作单位,也不用实习。

想到工作三个月就能买车,金敏就觉得挺开心的,以后她也不用掐着点赶时间了。

金敏到了小区,金爸正在小区里和小老头门下棋,金敏就先上楼整理菜,金敏整理好了菜,分了一部分出来打算给她爸做顿饭,刚回来那会儿怕露馅儿所以她不敢轻易出手,现在她出去住了这么久她也总和她爸说她的学做饭心得。

所以,今天她要好好给她爸做顿饭孝顺孝顺她爸。

时间还早所以金敏整理好了之后,就躺床上刷微博。

金敏突然想起她曾经的玉如意被艾司买了,又想到她和他在一起两个多月还没去过他家呢。

金敏盘算着去他家看看顺便和她的宝贝玉如意亲密接触下,就是不知道艾司会不会同意。

傍晚金敏在金爸回来前做好了晚饭,金爸一进家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味,泪腺瞬间激动,不记得有多久了,他已经好久没有打开家门闻到这样温馨的味道了。

“爸,快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金敏强迫自己去忽略爸爸眼中的泪水,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好好好,我的女儿终于还是长大了。”金爸心里百感交集,直觉告诉他,女儿这手艺的由来,是为了给她的小男友做饭,他心里一阵不爽。

“我哪能老是不长大,我要是不长大就没办法照顾爸爸了,以前是爸爸照顾我,现在我长大了,该我来照顾爸爸。”

金爸把女儿的真情告白放心里了,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撇撇嘴“丫头你学做饭可不是为了爸爸吧?”

金敏心里咯噔一下,面露讨好的笑“爸爸,我这本来就是为了独立自主学的做饭,不过为了孝顺爸爸,我特意学了鱼香肉丝。”

“哼,丫头你有事瞒着爸爸是不是。”

看自家老爸一脸笃定的样子,金敏觉得心虚,她爸还不会是知道了她谈恋爱了吧?听语气肯定是知道,金敏心里打鼓,她爸不会也知道她男朋友是艾司了吧。

肯定是吴真女士,当时金敏就觉得吴真女士那表情就是不同意她姐弟恋,虽然吴真女士表面没说什么,但是吴真女士极有可能为了拆散她和艾司跟她爸告状。

金敏小心的打量她爸表情,他看起来应该没有那么生气吧,她反而觉得她爸有种吃醋的感觉。

“呵呵呵呵爸爸,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金爸似笑非笑。

“爸爸,我能不能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隐私呢?”金敏陪着笑。

“切不就是跟个小孩儿谈恋爱了吗?爸爸又不是老古董,爸爸只要你幸福那就够了,你自己找总比爸爸逼你去相亲好吧。”金爸见女儿这样,他也装不下去了,索性摊开了说,别让孩子心里想想去,担心他接受不了,他可不想成为孩子感情路上的绊脚石。

吴真女士和孙君文要是知道金利峰此时的心理活动大概会气死吧。

既然她爸都只知道了,而且态度也是支持的,金敏就放心了,也没那么多顾虑了,她就是被她外公吓坏了,她以为她爸也不会同意呢,没想到她爸不仅没吓着还没反对。

“嘿嘿,爸爸你真好,其实他就是年纪小其他都很好,他很有原则,很细心,也很尊重我,有时候我都以为他三十了是个小老头了呢。”

“奥,我听出来了,你是变着法儿的夸你男朋友,顺便说我句好。”金爸撇嘴,肚子里的醋更多了,这臭小子年纪不大,手段挺厉害才多久,他女儿就被彻底收服了。

“爸爸,哪有的事,他哪儿比得上你好啊,爸爸最好了~”金敏笑的一脸狗腿,殷勤的夹了一大筷子鱼香肉丝到金爸碗里。

“哼,你呀,可不能有了男朋友就忘了爸爸,知道了吗?”

“那是肯定的,男朋友随时能换,爸爸可只有一个,爸爸最重要了。”

金利峰没好气的笑了笑,这丫头,难得能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女儿这次回来不一样了,整个人都暖洋洋的,笑容也多了,不像以前整天垂头丧气的,其实他应该感谢那小子。

“你呀别太高调了,你外婆和你外公可不太高兴,他们毕竟是你外公外婆,你也得注意点儿,别让老人家伤心。”

金敏一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就是吴真女士跟她爸告状了,哼不喜欢她和艾司在一起那就明说啊,一天到晚就玩儿阴的,以前对她妈妈也是,真讨厌,但想到吴真女士的变化,金敏心里又对吴真女士恨不起来。

老人家观念重不喜欢这些违背常理的感情也正常,金敏心里犯嘀咕,为什么自己一醒来重新得到的亲人又成了她恋爱路上的绊脚石,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

“知道了,我会和外公好好的。”金敏扒拉着饭。

“还要和你外婆好好说,敏敏,你外婆真的很担心你。”金利峰语重心长,他希望孩子能拥有更多的亲情,能去接受吴真女士,死去的人就让他过去吧,重要的是不要让活着的人一直活在悔恨中。

“我知道,从她每个星期都亲自过来给我整理家里我就知道,她以前多事业的一个人,给我当管家婆,但是爸爸,我心里暂时还不能完全放下,你知道的童年阴影得慢慢走出来。”金敏看着她爸的眼睛认真的说到。

见女儿并不逃避这个话题,金利峰放心了,起码她已经开始接受了,起码她下半辈子不用在仇恨中度过了,这样他就放心了,至于孩子们的感情,他做爸爸的能帮就帮,两个老人的思想工作他硬着头皮去做。

吃完饭,又没了顾及,金敏心情完全松快了,她亲近的人都知道了她和艾司的恋情,而且她爸完全支持,至于她外公,总不能直接棒打鸳鸯不是,其他人的眼光她根本不在乎,管他是不是觉得她和艾司的姐弟恋可笑,或者不应该,他们才管不着。

有了那次之后,艾司晚上下了手术常常会突然袭击,有时候金敏吃没睡,他会给她带夜宵,有时候金敏睡了,他会抱着被子偷偷的溜进主卧,和金敏睡在一张床上。

每次金敏问,艾司都会咬唇装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说:因为你家离医院近,我昨天做完手术太累了就来你家了,姐姐你不想我来吗?

金敏被他的皮囊萌的不要不要的,当然不会再怪孩子了,更何况他也只是偶尔睡她床更多时候他睡客房,他也没做出过什么不轨的举动。

金敏心底里也会因为偶尔一早上起来看见艾司的脸而觉得安心。

于是两人进入了半同居状态,然而金敏更没有机会去艾司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徒弟 到了和教授约定的周六,金敏一早就起来,行李昨天就收拾好了,这次要去三天所以金敏特意和拍卖行请了一天假。

脱了睡衣换上了以前和教授出去工作的装备,冲锋衣紧身运动裤,草草扎了头发,下楼。

金敏随意的从冰箱里拿了点面包牛奶,拖着行李箱边啃面包边往小区外面走,她约了网约车。

本来艾司想送她去机场,但是艾司今天凌晨三点才下手术台,刚要下班又送来了一台车祸病人,这会儿都还没下手术台,艾司上手术前给金敏留了信息所以金敏一醒来就先约了车。

教授约的是七点,从她家去机场,就算不堵车也得四十多分钟。

还好金敏一点开app就约到了车,不然的话她第一次工作就当教授鸽子,那绝壁会给教授留下坏印象。

准时坐上车的金敏再一次感叹有个医生男友太不靠谱了,她还是得赶紧攒钱买个车自力更生。

像约会这样的事改约也就算了,但是有些事是一但错过就肯定不会再有了,就像这个和教授工作的机会,和新出土兵马俑的工作机会。

金敏心里叹了口气。

到了机场,见到教授,金敏不由得惊讶了一下,教授不像是课堂上那样穿的比较摩登女郎,而是和自己一样穿的比较像一个考古工作者,一切以方便为主。

金敏和教授打了个招呼。

司徒慕见眼前的小丫头一身的装备,一看就知道没少出现场,心里不由得满意。

金敏和司徒慕一起去取了机票,金敏不由得讶异,商务舱!以前她和令教授出去可只做过经济舱,这个司徒教授还挺财大气粗的。

上了飞机,司徒慕和金敏讨论了下如何展开工作及工作内容,金敏把自己的观点想法如实说了出来,司徒慕边听边点头,她觉得她的这个新学生挺有想法的。

从h市到西市也就两个小时的路,两人聊的投机不一会儿飞机就播报到目的地的广播了。

两人收拾好了随身物品,等等飞机一降落就下了飞机。

出了机场就看见当地考古局的人了,司徒慕像是和人家很熟的叙起旧来了。

文物局来了两个人,连带金敏和司徒慕一共四个人坐在一辆商务车上。

机场离挖掘地点还挺近的,没多久就到了。

一到了现场,司徒慕又是另一副金敏没有见过的样子,不过金敏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惊讶,一进了现场她就进入了状态,带上手套护目镜,拿出毛刷,准备好笔记本和笔,就跟在教授后头开始了她的工作。

文物检查工作基本上都是司徒慕做的,金敏的工作就是记录以及学习司徒慕的手法。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金敏学习到了很多东西。

在尘土飞扬的现场呆了一天,金敏和司徒慕头发上都是土,司徒慕本来就是个注重形象的人,所以她和当地文物局的人约好了,等她回酒店洗个澡,在出来吃晚饭。

金敏挺惊讶的,一般来说这样大架子的要求,文物局的人不会买账,没想到几个工作人员像是见怪不怪似的,笑着说他们先去点菜。

于是司徒慕拉着金敏先回酒店洗头。

“教授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金敏虽然也挺想洗澡的,但是以前她都是这样蓬头垢面尘土飞扬的跟着教授去工作晚餐的,大概是穿回来一趟自己有洁癖了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是咱们女性工作者的权利。”司徒慕歪头“我忘了令老是个直男应该不会注意到你的女性需求。”

金敏一愣,女性考古学家都这么调皮吗?直男?从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嘴里说出来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那个平时不苟言笑教授想,这让她觉得充满了违和感。

“呵呵呵呵,那咱们快去洗头吧,不然让人家等久了也不太好。”面对这样的教授金敏只能傻笑。

司徒慕觉得这个小丫头挺有意思的,笑着歪了歪头表示同意。

不知道司徒慕洗澡的速度快不快,所以回了房间,金敏立马洗了个战斗澡,吹干头发,换了一套休闲装,便去司徒慕门口等着了。

金敏百无聊赖的在司徒慕房门口刷微博,发现自己关注的那个考古博主竟然发了今天的我,现场图,自己的后背也出镜在了博主的照片中。

金敏震惊了,她再次看了这个博主的信息,年龄五十四,性别女,可是地址是首都朝阳区啊。

今天在现场的女性就只有自己和司徒教授,而司徒教授正好五十四岁,金敏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个人是司徒教授,可是地址……难道司徒教授是首都人?

金敏把自己的重大发现和猜测发给了艾司。

“你说我粉了这么久的博主如果就是我的教授,那我该怎么办?表白?还是表忠心?”

艾司充图片和女友的语气中都能感受到她有多开心多兴奋,他有些不爽,什么叫表白,表忠心,作为男朋友他吃醋了。

于是艾司发了个强颜欢笑的表情“你开心就好毕竟作为你的男朋友以上两种情况我都不愿意看到。”

“小弟弟,不要随便吃醋,你应该庆幸你女朋友不追男星,唯一粉的爱豆还是个女人。”看到艾司有些吃醋的言语,金敏心里不由得有些开心。

“好了,我要上手术了,记得不要太热情了,你的爱豆会被你吓跑。”

“哦!”

金敏正得意让艾司吃了一次醋,司徒慕的房门开了。

看到司徒慕,金敏嘴巴微张,司徒慕脱下考古时穿的运动装又变身成了摩登女郎。

蓬松的大波浪,精致的裸妆,赫本风连衣裙外面套了件巴宝莉风衣。

金敏不由得赞叹,果然不管什么年纪的女人都应该自信的打扮自己。

“嗯?怎么一脸吃惊的样子?”司徒慕性格比较直接,所以有什么疑惑就直接问出了口,丝毫不考虑这样会不会让对方觉得为难。

“哈哈哈,没什么……”金敏笑的有些尴尬,她该怎么回答?说:我觉得你五十四岁了看起来像四十出头?还是说:我总结了一个道理,再老的女人也要有打扮自己的自信?

那教授不得直接脸黑才怪。

金敏脑中灵光一闪,打开手机“教授这个博主是您吗?”

问完之后金敏摆出一副看偶像的表情,星星眼。

司徒慕一愣,她没想到这丫头会问她这个,而这丫头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还真是她的微博。

“是啊,你也看我微博?”

得到了肯定,金敏确定了司徒慕就是她关注了很久的偶像,她忘了刚才的尴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天呐,我关注了你三年!没想到能成为您的学生,真是太好。”

眼前这女孩儿兴奋过头的劲儿让司徒慕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还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是她的小粉丝啊,她们又多了一重缘分。

“我也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走吧吃饭去吧,咱们不要让他们久等了。”司徒慕笑了笑牵起了自家小粉丝的手。

饭桌上,司徒慕和这群人看起来就像是工作过很多次一样,大家什么都聊。

不像以前和令教授一起参加这样的饭局,大家除了官方就是官方。

一个文物局研究员熟络的和司徒慕开起玩笑“司徒,这可是第一次见你带徒弟来啊。”

徒弟?其实她还只是教授的学生啦,教授都是不会轻易收徒弟的,收了徒弟那徒弟就基本等于这教授,不过听到这样的话,金敏心里不由得开心了一下。

金敏本以为司徒教授会委婉的表达自己并不是她的徒弟但没想到司徒教授并没有反驳。

“怎么小丫头今天的工作做的不漂亮。”司徒慕这句话基本默认了金敏就是她的徒弟。

在场的基本都是圈内人士,刚才说这句话的人也是半开玩笑的试探试探,没想到司徒慕并不否认。

“哟,还真是徒弟啊,不过也是这小丫头手法这么熟练,记东西也都挑重点,业务能力不错。就是没想到你业内灭绝竟然收了徒弟。”另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研究员说到。

金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教授在业内还有这外号,灭绝,她怎么觉得这个外号一点也不贴切啊,灭绝可是个老尼姑,而她家教授风华正茂呢,怎么看都不像灭绝。

“这小丫头好啊,所以我得赶紧下手,而且我还想收了当儿媳妇儿,不过就是不知道我家的臭小子能不能入这丫头法眼。”司徒慕半开玩笑的说到。

金敏不由得脸红了,真是有些尴尬啊,金敏心里呐喊教授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巨帅巨帅的那种,你儿子我应该无福消受。

“你这个师傅当的,人家小姑娘脸都红了,再说了你家儿子才几岁,我看你这徒弟不错,有没有男朋友啊?不如和我儿子见一面,相相亲?”

金敏不由得捂脸,大家啊可不可以让她跳出玩笑的范围啊。

“老齐,你儿子毛长齐了吗?别乱弹琴,这是我预定的儿媳妇儿,你别觊觎了。”司徒慕一脸嫌弃的看着刚才说话的老齐。

金敏心里有些翻江倒海,没到她的教授,她的偶像竟然这么奔放,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倒是有点儿首都城里姑奶奶的样子,还好她刚才没喝水,不然她得喷啊。

“司徒这就是你不对了啊,人身攻击我儿子,我还非得要我家小子和你家小子争一争了。”

另一个研究员说到“老齐司徒,你们就别拿孩子开玩笑了,人家挺好一孩子,被你俩盯上了,这不挺惨的嘛。”

金敏“……”

这倒是给她解围啊还是给她拉仇恨啊。

“切,你就是吃不着葡萄的酸狐狸。”

司徒慕见小丫头低着头还真是有几分过度害臊的样子,反正她的意思传达到了,就是不知道这丫头能不能心领神会了,为了让孩子能抬起头好好吃顿饭,司徒慕把话题叉了开去。

众人不再拿自己开玩笑了,开始讨论起了学术,金敏松了口气,认真的听着前辈们的经验总结。

这一顿饭吃的金敏坐了一趟过山车,心情忽高忽低的,还被默认成了司徒教授的徒弟,算是收获不小。

以前金敏常跟着令老工作,可人家也没有收她做徒弟,而跟司徒慕只合作了这一次,就被人家默认了,还开玩笑要她当儿媳妇儿,金敏心里觉得自己这是被司徒慕承认了,自己的实力得到了认可,不由得膨胀了起来。

结束饭局后,金敏回到房间,便和艾司分享了这个喜悦,艾司还没下手术台所以并没有回她,金敏怀着喜悦的心情开始整理今天现场做的笔记和资料。

等艾司下了手术台,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打开手机看到女友发来的微信,嘴角一勾,回了一句。

“嗯,我建议你考虑考虑她儿子。”

第二天一早金敏打开手机看到艾司回了这么一句,以为小弟弟又吃醋了,好一顿哄,当然小弟弟还没起床,金敏只是留言。

金敏收拾好自己便去隔壁找司徒慕,然后两人去了现场继续昨天的工作。

金敏再打开手机已经是午饭的时候。

看到对话框里,艾司回了一句“真心的建议。”顺便还带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金敏琢磨这孩子应该没生气,要不就是最近都做手术到凌晨人做傻了。

金敏并没有再回,收起了手机,和边上的人讨论起今天的工作发现。

三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金敏只想快点回家,但是却被司徒慕拖着先回酒店洗了个澡再去机场。

金敏心里记下了,司徒教授八成是有洁癖的人,以后得小心伺候着。

第三天的工作下午两点就结束了,所以即使在酒店耽搁了会儿洗了个澡,金敏到家也不晚,四点半的飞机,七点多她就到家了,下了飞机还和司徒慕吃了晚饭。

金敏一回到家,家里竟然灯火通明,金敏掏出钥匙打开门,在玄关换了拖鞋,一进屋就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的艾司,这厮已经睡熟了,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一米八的他蜷缩在那里,让金敏觉得挺心酸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领证 金敏放轻了动作,轻轻关上了门,然后上楼给艾司拿了个薄毯,轻手轻脚的给他盖上。

做医生真的好幸苦啊,看到累成这样的男朋友金敏心疼极了,看他的黑眼圈……哎自从进了新科室他就没好好睡过觉,一天到晚的跟手术。

也都怪男朋友太优秀了,不然怎么这么年轻能当手术台上的二把手呢,而且还帅,金敏坐在边上的单人沙发上,越看越觉得男朋友好看。

现在面对胤禩同款脸,她倒是越来越不常想起胤禩了,看到这张脸,她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艾司,而不是胤禩。

不知道艾司如果知道他和九龙夺嫡的老八爱新觉罗胤禩长得一样他会怎么想,如果知道了她和胤禩的前缘艾司应该会和她绝交吧,他肯定会以为她是因为胤禩才和他在一起。

金敏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这个时间艾司也不知道吃没吃过饭,他这个点在她家说明他接下来应该是白班了。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艾司蹭了蹭抱着的抱枕,朦朦胧胧的看见女朋友回来了,他笑了笑。

金敏看见这样呆萌的男友微笑,不禁有些呆,真是可口,让她有些忍不住想吃了他。

“你回来了?”艾司揉揉眼睛恢复了意识。

“嗯,饿吗?”金敏笑笑。

艾司点点头“饿。”

“那我去给你下点饺子吧?”

“好。”

金敏见他答应了起身打算去给男朋友下饺子,路过艾司身边的时候没想到他从身后抱住了她,金敏一个失重坐到了艾司腿上。

老脸一红,金敏扭动着身子想要下来。

“你别动了。”艾司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

金敏暗叫不好,又不是人事不懂的小丫头,她差点忘了坐在男人腿上的时候不能扭来扭去,感受到了屁股底下的坚挺,金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小子还真是血气方刚啊。

“额,我去给你下饺子,你放开我吧。”金敏像是掐着嗓子说话似的,她怕她说话声音大了,再刺激到这个小伙子。

艾司不仅没放开金敏,反而抱的更紧了,甚至不由自主的把头埋到了金敏的颈窝。

皮肤上传来另一个人的皮肤触感,金敏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尤其艾司好死不死的对着金敏的耳朵,他一呼气,金敏就软了。

艾司没想到她这样敏感,不过是一呼一吸,怀中人抖的停不下来,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变了颜色,粉粉的看起来真可爱,真想一口吃了她。

金敏本以为这小子会趁机做些坏事,没想到艾司放开了她。

“姐姐快去给我下饺子吧。”艾司放开金敏的同时拿过抱枕遮住了尴尬处。

金敏顺着他的动作瞄了一眼,欲言又止,她还是安分的下饺子去吧,这时候她说什么都不合适,不过委屈孩子了,要不然一个冷水澡也行啊。

金敏有些尴尬的去了厨房,留下艾司一个人在原地上火。

其实他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刚才她扭来扭去的他瞬间被点火,这会儿他正支在那里难受的要命,真是的,他有些鄙视自己自制力太差了。

金敏煮好饺子出来,艾司基本上已经平复了,但是看到金敏红着脸喊他吃饭的样子,他仿佛又闻到了刚在在她颈窝处闻到的那股另他躁动的香气,那处仿佛又感受到了刚才她扭动时他的激动。

金敏发誓她没想看他,但她的眼睛本能的就找寻了过去,见他又……金敏别来了眼,尴尬的清咳了一声。

“你先吃,我去楼上洗个澡。”话一出口金敏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听起来像是邀请什么似的,她看到艾司的眼神瞬间变深,她行李箱都顾不上拿了,逃也似的跑上了楼。

看到金敏落荒而逃的背影,艾司不由的笑出了声,又不是没发生过,她今天好像特别害羞,以前几次差点走火也没见她怎么害羞,找女朋友还有些方面的麻烦,能看不能吃,哎……

金敏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便锁上了门,她捂住了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去泰国旅游的那一个月,她也曾开玩笑的邀请过他,她本来就不在乎这些,尤其那时候她有些把艾司当作了胤禩。

而今天她的心竟然差点要跳出喉咙,真是让她有些尴尬,她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的,只是在这个年代没做过,在大清朝她早就是老司机了,估计是这副身体的关系吧,它在提醒自己她还是个女孩。

金敏在西市已经洗过澡了,所以她就是上楼换了件衣服,然后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才下楼。

金敏到楼下的时候艾司已经吃完饺子了,听到声音他回头看着她。

金敏呵呵笑了一声,然后下楼,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艾司挑眉“怎么,姐姐刚玩弄了我,就嫌弃我了?”

金敏脸马上爆红“什么玩弄?碰瓷吗?”

艾司朝金敏招了招手“姐姐过来吧,我都二十二了,法定了,我不介意,只要你对我负责就可以了。”

“呸,小小年纪,没想到这么流氓,说你是不是对别的姑娘也这样过?”金敏斜着眼瞪艾司,这厮越来越离谱了,一天到晚的说荤话。

“怎么会,姐姐不过来吗?好吧山不就我我就山。”艾司笑着站起来,寄到了金敏的单人沙发上。

“哎呀,臭弟弟,干嘛非要跟我挤一张沙发!”金敏推着艾司不让他坐在她旁边。

“哼,姐姐出差了三天是不是变心了?怎么我一碰到你你就想把我推开。”艾司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行了,我出差三天一回来你就让它对我行礼,你就不怕吓坏我啊?”金敏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艾司某处。

“哎,要不我们去领证吧,姐姐。”

金敏的心因为艾司这一句话狂跳不止,他说想跟她领证?应该是开玩笑的吧。

金敏抬头想要责骂,可是当她跟艾司对上眼的那一瞬间,因为对方眼中的认真,想要骂他的冲动卡在了脑子里。

“你,你,你。”金敏感觉她的五感都被这句话打乱了,慌乱的别开眼。

“是不是第一次被求婚啊?”艾司两只手放在金敏的脸颊两侧,将她的视线掰了回来。

“姐姐,我们去领证好吗?”艾司又认真的问了一遍。

金敏心里直骂娘,这孩子是怎么了,做手术做傻了吗?偏偏他还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她这副身体的老处女心脏简直跳的不能自已。

“你,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想和我结婚了?说说你的目的?还有没有戒指没有浪漫的求婚我凭什么跟你领证。”金敏勉强控制了自己。

艾司皱眉“求婚啊?如果我求婚了姐姐会嫁给我吗?”

“弟弟你下半学期才博一,而且你也知道我外公不是很赞同我们在一起,你的家人什么态度我们也都不知道,家长都还没搞定你就说想和我结婚,这又不是过家家,再说了”金敏顿了顿,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是她还是又表达了一次“以前我就说过,你……如果……我是愿意的。”

艾司觉得好笑,但是她说的也没错家长还没搞定,孙老和吴真女士是两个难搞的角色,至于自己家……他自己能做主。

“你把我当色狼了吗?想和你结婚是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如果是为了性,你觉得我会等到现在,我有大把的机会。”艾司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在这个姐姐眼里他还是太年轻。

金敏见他脸色不太好,想了想她说的哪里有问题吗?不是挺实际的嘛,但涉及到那方面她作为女性点到为止就可以了,还是不要太纠结了,不然她怕自己看起来像是个饥渴老魔女似的。

“额,知道了知道,你的年纪比我小,我这不是……”见对方脸越来越黑了“好了好了,我会正确看待这个问题,在感情里我们是平等的,你不要生气好吗?”

“哼。”艾司哼了一声,起来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去了。

金敏讨好的追了过去搂着孩子脖子,语重心长“你现在还年轻,我不想你以后后悔,我比你大所以我自然会有些自卑,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一辈子,到时候你还年轻,而我已经老了失去了胶原蛋白……我一想到你还在中年而我比你提前五年进入老年,我就有些失落。”

艾司从来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这些话听在他耳朵里竟然让他有些欣喜,原来她想过要和他过一辈子,而且面对他她会自卑,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艾司把人揉进了怀里“傻子,我是医生,我知道男人的寿命比女人短,所以我才更想要和你在一起,这样我们的寿命才旗鼓相当,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有多相配多合适。”

金敏被艾司这样的说法弄的一愣一愣的,这小子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那我要是个短命的呢?”金敏傻乎乎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我就给你烧香送纸钱,你多攒点钱,等我下去了咱们就富甲一方了。”

“噗嗤”金敏笑出了声“你们零零后的脑洞都这么大吗?编剧都想不到吧。”

“切,你是不是该想想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啊?”

金敏哭笑不得“你才二十二岁,很急吗?”

“二十二岁怎么了,你说我要是不把你定下来,你变心了怎么办?”

金敏觉得这孩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像是在看个负心汉似的。

金敏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出了一句芬芳“我靠。”

“嗯?!”艾司报复性的掐了掐金敏腰间的软肉。

“哎哟,你这孩子没轻没重的。”

艾司脸又黑了“你能不能别老是用长辈的口气,你这样我也会自卑的。”

孩子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让金敏觉得好像。

“好,知道了,但是你也别老觊觎姐姐,说不定还是你先甩的我呢。”

“你还是别说话了。”艾司直接用嘴封住了那张老是说出让他生气的话的嘴。

和司徒教授出去了一趟,金敏收获了不少,仔细整理了她负责的那一部分,就发司徒教授邮箱了。

金敏平时在拍卖行工作也挺轻松的,工作时间也弹性。

在那之后司徒教授偶尔会把一些手头的工作交给金敏处理,金敏自然小心谨慎地不让别人知道,但是久而久之还是有这样那样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天金敏从学校出来打算去拍卖行,但是被人堵住了,堵她的人是大她一届的师兄。

“师妹好啊。”来人笑里藏刀。

金敏面色平静“师兄好。”

“呵呵听说师妹得到了老师重用?”

金敏心下明了,这人八成是来找茬的,不然的话,从来没说过话,她和这位师兄的交情并没有好到路上看见会打招呼的程度,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呵呵师兄这是说哪里的话,师兄专业能力比我强太多,教授要重用也是重用你啊。”金敏做出一副真心实意的样子。

那师兄闻言瞬间变了脸色,是啊他自认为自己的专业是在老师众多学生中最好,但是他想不通老师怎么会选眼前这个相处了还没两个月的人当徒弟,他不服气!

金敏的谦虚在这位师兄眼里简直就是巧言令色,他笑不下去了,变了脸“师妹别装了,老师收你当徒弟的事业界已经传遍了!你说你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强迫老师收你当徒弟?”

金敏挑了挑眉,这个自以为是的二百五,所以他拦住她就是要问这个?

“师兄,如果我真的有后门,那么请问你这样拦着我就不怕被我的后门赶出业界?能让我成为老师徒弟的后门可是很硬的哦。”金敏依然淡笑。

那师兄闻言,怔了怔“这么说你真的有后门?”

金敏有些不耐烦了,她还得赶回去呢,要是没赶上下午上班的打卡时间今天就甭去了,反正也不算钱了。

“是了是了,师兄麻烦你赶紧让开,我们的交情并没有好到在校门口讨论我的后门好吗。”

趁那人还愣着金敏直接绕开他快步离开了学校,也幸亏这师兄是个真无脑,拦她也不挑地方,就在校门口不远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艾老太 金敏心里也明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没想到这么快,还有什么教授的徒弟,她以为这不过就是饭桌上大家开的玩笑,她当时是内心波澜了,可是之后她清醒了。

没想到连这个也传出来了,金敏觉得头疼,人分三六九等,人性当然也分三六九等,像那位师兄这样的肯定不是唯一人,只是第一人罢了。

哪个学术界都会有这样的事。

就像她那次和教授去西市,她工作地方就有几个研究员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她去了兵马俑第一现场并获得了工作资格。

金敏仔细想想,教授的微博不也暴露了她,上面直接有她的工作照片不然的话大家怎么能知道呢。

她能知道那是教授的微博,别人也能知道啊。

想到这里金敏也释然了,能上偶像的博说明她的实力得到了偶像的认可,招人嫉妒这是难免的。

下午,拍卖行近期有场拍卖,所以送来了不少东西,不止要鉴定还要分门别类做整理让这些东西看起来顺眼一些。

金敏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所以分到的工作是最累的整理搬运工作,鉴定评等级定价等都有特级研究员做。

“金研究员,出来下。”

金敏正搬这听说是乾隆年间的对瓶,听到经理喊她,她便小心的放下瓶子和特级研究员打了招呼,便去了。

拍卖行里,经理什么的不算什么,就是董事长也要给特级研究员面子,一个好的特级研究员是拍卖行的资本。

所以金敏要出去,必须要和特级研究员打招呼得到人家的首肯,不然人家以后不会重用你。

金敏想着今天事儿这么多经理叫她应该也就是两句话的事,所以她没脱护目镜也没摘口罩手套,穿着研究员白大褂就出去了。

“林经理,什么事?”

林经理上下打量了下金敏,然后有些讨好到“你也是的怎么不早说你是孙老的外孙女啊?孙老可是我手底下最大的客户了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我们拍卖行整天尘土飞扬的肯定会怪我们的。”

金敏皱眉,她外公的名头在h市还真是好用啊,她已经避开了展馆,就怕那里的人因为外公对她也客气上,那她根本接触不到专业的工作。

而现在,金敏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林经理,我姓金,更何况我外公也是个文物迷,我能从事这样的工作他很支持。”

言外之意,一个外姓人,用不上孙家的名头。

林经理也是个人精,自然听出了金敏话里的推拒“金研究员,有位夫人要见你,她和你外婆是好友你应该也认识吧?”

金敏更摸不着头脑了“谁?林经理你也知道今天我们研究部门有很重要的工作,不仅重要还繁重,如果我不认识的话我就不去了。”

林经理听她这样说,心里有些不爽了,“是艾家老太太,也是咱们拍卖行的大客户,她家孙子最喜欢古玩字画了,金研究员应该认识吧。”

金敏心里咯噔一下艾家老太太,还和吴真女士的朋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该不会是艾司的奶奶吧,她记得她外公和艾司都说过两家认识很久了。

艾司的奶奶来找她干嘛?该不会是吴真女士和艾司的奶奶说了她和艾司的事,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孙子和一个大女在一起,两个老太太大概是“同仇敌忾”了吧。

金敏跟在林经理身后,心里活动根本停不下来。

到了会客厅,林经理礼貌的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金敏跟着走了进去。

她扫了一眼,艾老太是和一个中年妇女一起来的,金敏怎么看都觉得艾老太太很慈祥,应该不会和吴真女士那种刻薄的人做朋友才对。

“艾夫人,这是我们拍卖行的金研究员,金研究员,这是艾夫人。”

“您好。”金敏礼貌的打了招呼,就安静的站在一旁任由沙发上的两个人打量了。

半晌,艾老太才开口“林经理你先出去吧,给研究员送杯咖啡进来吧。”

“好的。”林经理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我是艾司的奶奶。”艾老太不加掩饰的做了自我介绍“我听说你和阿司在谈恋爱?”

一句话,金敏就底气不足了,但这是她和艾司的感情,承认而已,艾老太能拿她怎么样。

“是。”

“呵呵,金小姐看起来很专业。”和艾老太一起来的中年妇女开口。

金敏向中年妇女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这女的该不会是艾司他妈吧?怎么看起来很轻佻的样子,眉稍眼间,组合起来的神态都让她不舒服,像是谁也看不上的样子。

“我是小司的大伯母。”见金敏看她,中年妇女一脸骄傲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金敏默默吐槽,她也没打算问啊。

“您好。”心里想是一回事,但是面上,金敏还是礼貌的问了声好。

“金研究员请坐。”艾司的大伯母扬扬手,仿佛她不是在请人家坐而是在赐坐。

金敏懒得理会,就当人家是真客气。正要坐下,艾司的大伯母又出声了。

“麻烦金研究员坐到最远的那张沙发上,我婆婆尘土过敏,而你……麻烦你了。”

艾司大伯母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个意思:来见客都不知道收拾干净点,真是失礼,让人嫌弃。

金敏一愣,这招熟悉啊,皇后不就拿末位羞辱过曾经作为廉亲王福晋的她。

不过这是在现代也没那个规矩,艾司的大伯母也只是笑死她身上脏。

人家都拿老太太做幌子了,金敏识趣的,走到最远的位置坐下。

而艾老太,对于大媳妇这样的态度有些不高兴了,万一这姑娘和阿司说了,阿司还以为是她这个老太太的意思呢。

“不好意思金小姐,老太婆毛病多,你见谅。”艾老太有些抱歉的看着金敏说到。

“没关系,我家也有老人,理解。”

艾老太再三确定小姑娘没有不高兴,从刚才她进门开始就一直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但是该有的礼貌都有,也没有因为她大媳妇儿的几句话,或是表情,露出一丝不开心。

这丫头可以,到底年纪大些,但也只有二十七,稳重端庄不错,艾老太心里对这个孩子有了好的看法,但到底做孙媳妇儿,她还是不愿意的。

“艾小姐也知道我们家小司是什么家境,听说你从小就没妈,是单亲长大的,最近孙家才认你?”艾家大伯母见金敏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想刺她。

艾老太心里不由得一阵不舒服,老大家的怎么回事。

金敏心里冷笑,单亲长大?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爸妈说事,艾家大伯母这意思她还是刚被孙家认回来,真是有趣,到底是谁认谁?但是金敏也不想跟眼前这个中年妇女较真,毕竟是艾司的亲人。

金敏心想老太太今天来大约也就是要求或者警告,让她离开艾司和艾司分手的吧。

“所以两位艾夫人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我还有很多的工作。”金敏仍旧挂着一副礼貌的微笑。

艾伯母皱眉,这个金敏看来是个有心机的啊,她这样说,人家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样的人进了艾家,那老二家不是多了个帮手多了份把握。

“呵呵,没什么就是我们听说你和小司谈恋爱了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让艾司放弃了和周家小姐的婚约。”

“老大家的!”艾老太终于还是没忍住呵斥了一声。

而金敏也成功变了脸色,她说什么艾司有婚约了?有个姓周的未婚妻?虽然真实性还带考究,但是金敏还是觉得受伤了。

金敏眼中流露出的那一丝受伤没逃过老太太和艾家大伯母的眼睛。

艾家大伯母想,呵呵终于绷不住了吧。

老太太却想,这丫头也是真的喜欢她孙子的吧。

老太太不悦的瞪着大儿媳,这个人看来是要敲打敲打了,她还没死呢,这个大儿媳妇儿就想当家了,还想参和小司的婚事,对象还是大儿媳娘家的人,真是放肆。

艾家大伯母见婆婆脸色不太好的瞪着她,心里却不慌,此刻她正为破坏了眼前这小丫头的完美表情而得意。

但样子还是要做做的,艾家大伯母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妈,晴晴已经和小司相亲过了,而且弟妹不是也很满意吗,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这个家已经由你来当了吗?你给我出去,别在这里丢脸,小门小户出来的,到底不如老二媳妇端庄。”艾老太半分情面都没给艾家大伯母留。

金敏心里瞬间舒服了,不由得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个刻薄的味道,是吴真女士好友该有的味道。

而艾家大伯母,被婆婆这样不留情面的说了一通,觉得面子都丢完了,脸青红交替。

“妈。”艾家大伯母只委委屈屈的叫了这么一声,就恼怒的出了门。

“别在意,他大伯母就是这个德行,我要知道今天也不让她来了。”艾老太做出一副愧疚的样子。

“老夫人别这么说,这都是人之常情。”金敏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哎,你不知道,我两个儿子,就得了这一个孙子,他的媳妇儿,我总归是想自己挑。”

金敏颔首,并没有说话。

金敏捡到了重要信息,原来艾司是家里的独子啊,那刚才艾家的大伯母应该使劲撮合她和艾司,才是啊,这样二房会脸上无光,剧情并没有朝传统宅斗戏码发展让金敏有些意外。

老太太见这小姑娘,无论她说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疏离的样子,觉得有些不舒服,谁见了她不是一副讨好巴结的样子啊,偏这个小姑娘做出一副疏离的样子,不过,这大约也能显出这孩子的气节吧。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金敏,长相也就是个中等水平,身材一般,穿着打扮……大学也是个学究,但是这五官中透露出一副福气的样子,是她喜欢的长相,就是这个年纪,老太太叹了口气。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可能有些老古董了,我们那个年代多的是娶大媳妇儿的,但,大家族多少都有着忌讳,我今天来也不是想拆散你们,只是想说说我的观点,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然也不会连我家二媳妇儿也喜欢你。”老太太一脸真诚的看着金敏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她只是来看看金敏然后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金敏嘴角一抽,这不就是想说老太太不同意她和艾司在一起吗,如果她和艾司在一起,那么老太太肯定不同意的意思。

二媳妇儿应该是艾司他妈妈吧,金敏思来想去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人物,还得到了人家的认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老夫人,我们这代人的观点,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也就不强调了,和艾司在一起,大约也是因为我们彼此心动了,我希望您能理解年轻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对我们来说你们同意,那是我们这段感情的荣幸,实不相瞒我们家的老人也不同意我和艾司,但我想暂时我们还没有把这件事发展成是两个家庭的事的想法。”

金敏大致把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是的她还没有和艾司结婚的打算,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而恋爱是两个人的事。

艾老太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一愣,这孩子说的也没有错,到底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才二十七岁算是看的明白,但老太太认为,这是两个孩子互相不想对对方负责任,她不允许她的孙子是这样的人,但,她又不希望两个孩子在一起,也不能棒打鸳鸯,那样的话,阿司会不理她的。

艾老太觉得头疼又心烦,左不过孩子说的对现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上升到两个家庭。

“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太太越来越不懂了,但是孩子,作为女孩子,你要懂得自爱,我的孙子我自己也没把握,但我相信他会尊重你,希望你们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好了你先回去工作吧,今天打扰你了。”

金敏没想到这老太太这么好说话,不由得疑惑这是真好说话还是假好说话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拍卖会(一) 但无论真假,金敏也不想和老太太多说什么,起码老太太没有强烈拒绝,也没有什么豪门给支票戏码,就说明老太太对她的印象并不坏,她觉得她现在就应该礼貌的告别,说多错多,万一她那句话惹老太太不高兴了,老太太想她外公那样那怎么办。

“那我先下去工作了,再见老夫人。”

金敏也没时间多寻思,她手头还有很多工作,打开门金敏直接忽视了在门口的林经理和艾家大伯母。

回到研究仓库,金敏开始工作,看着眼前的一堆,哎,快落都在这里了,金敏摇摇头,全身心投入工作。

连续几天,拍卖行都在忙这一堆要拍卖的东西中间还有不少东西送过来,整个拍卖行忙的不可开交,金敏忙的每天几乎屁股八小时不沾凳子。

艾司不跟手术了,转门诊了,所以比较清闲,女朋友每天回家一身灰,偶尔还能从她身上找出碎瓷片,艾司哭笑不得,总觉得自己在女朋友身上上下找碎瓷片这个场景比较熟悉。

金敏每天都是搬搬运运的工作所以,她每天回家根本不想动一根手指。

于是艾司搬进了金敏家,其美名曰,怕金敏晚上没饭吃,他来给金敏做家庭煮夫,两人开始完全同居状态。

拍卖会在星期六,所以忙了一周的金敏,星期六还要加班。

星期五终于能好好休息休息了,两人正打算看个电影放松一下。

金敏手机响了。

“喂,敏敏啊,明天拍卖会有什么好东西吗?”

是金敏的外公孙君文。

“好东西嘛,嗯,明代的两个瓶子不错,其他……这次玉件儿比较多,怎么外公你明天也去吗?”

“是啊,明天我和你外婆,你两个舅舅都去,你外婆只准我买两件,其他都给你买。”

孙君文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金敏不由得笑出了声“奥~那她是有点儿过分,您老人家也就这一个爱好。”

“可不是,这老太婆越老越喜欢管我,哎呀,所以我来问问你,别一开始就买了,那后面还有好的,老太婆指定不让我买。”孙君文一听外孙女的话,就开始抱怨了起来。

“那这样,您要是有喜欢的,就说是买给我的,反正这两天我都看了个遍,看过就好了。”

“那行吗?”孙君文心里窃喜他要的就是外孙女这句话,反正也是事实,别的东西不说,他所有的收藏,等他死了就都是敏敏的,他早就写好遗嘱了。

“哎呀,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我会给你打好掩护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先挂了,你外婆下来了。”听到楼梯上的动静,孙君文特意压低了声音。

听到那边挂了电话,金敏好笑的摇摇头,哎老小孩儿。

“你笑什么?”艾司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见女友唇角带笑,一把搂进了怀里问到。

“没什么,哎,你说我外公还真是个妻管严哈。”

艾司狗腿的拿起一块苹果递到女友嘴边“我也是妻管严,所以姐姐跟我领证吧。”

金敏斜了艾司一眼,一口咬住了苹果以及捏着苹果的那两根手指。

“谋杀亲夫啊!”

金敏放过了艾司的手指,把那块苹果吃到嘴里“臭弟弟看你还要不要胡说。”

“姐姐,你怎么这么凶。”艾司一脸难以置信的摇头“看来只能我牺牲自己把你娶了,不然你这么凶,哪有人会娶你啊。”

金敏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操心的还挺多,得了看电影吧,我今天得早点睡,你明天工作吗?”

“明天陪女朋友去工作。”艾司又捏过一颗葡萄,谄媚的递到金敏嘴边。

“嗯,这还差不多。”金敏做出一副满意的神态。

但艾司如果去的话,艾家人应该也会去吧,金敏想起了林经理的话,艾老太是他们拍卖行的贵宾。

算了,管他呢,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她跟艾司在谈恋爱了。

两人看了一部比较老的电影《万能钥匙》。

当金敏知道艾司喜欢看恐怖片的时候,她觉得还挺真是挺巧。

金敏比较喜欢那种细思极恐的片子,而艾司喜欢那种比较血腥的,所以两人每次看片,轮着看两人喜欢的类型。

金敏虽然有种不太能接受那种太过于血腥的画面,血次拉乌的,她总反胃,所以有时候她就捂眼睛,而艾司,机会来了他就把握机会,他每次都挑特别血腥的,然后等女朋友捂眼睛了,他就把人搂过。

两人看了电影,就上楼睡觉了。

第二天,金敏穿着休闲装,衬衫配牛仔裤,而艾司穿的比较正式。

金敏看着眼前穿着时尚版黑西装,里面配了一件白T恤的艾司,不由得疑惑这人来她家把衬衫都带了?

“被我吸引了吗?”

金敏汗颜,翻着白眼敷衍“是啊是啊。”

“切。”艾司皱皱鼻子“你是不是该换套衣服?”

“我又不去台前,我就在后面仓库里帮着看东西。”金敏耸耸肩,她知道艾司大约想说上一次,上一次她就是穿的太休闲了,但这次她是去工作的,不是去参与拍卖的。

艾司挑挑眉,不可置否。

两人到了拍卖行,金敏在门口遇见了她外公和吴真女士。

孙君文一看她外孙女从那小子车里下来,两人还牵着手有说有笑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吴真女士自然也看见了两人,感受到了身边老伴的不自在,她扯了扯老伴“别让孩子难做一,这么多人呢,你可别冲动,要是让孩子没了面子,我看敏敏以后理不理你。”

孙君文没好气的甩开吴真女士扯着他的手“我当然不会让敏敏难做,倒是你这老太婆怎么这么看得开,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有了欣儿的教训,敏敏要是真喜欢,那就随她去吧,咱们能怎么样?咱们老了,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你乖乖的今天让你多买一件。”吴真女士一副我懒得和你废话的样子。

孙君文哼了一声,朝外孙女喊去“敏敏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金敏一抖甩开了艾司的手。

艾司,斜眼看着女友。

金敏讪笑,“如果我说条件反射你信吗?”

艾司冷哼一声“信。”

老人家都先打招呼了,两人只好走过去,和两个老人一起进去。

“孙爷爷,吴奶奶。”艾司礼貌的打了招呼。

孙君文没搭理艾司,反而没好气的横了艾司一眼。

“敏敏啊等下结束了跟外公走,这女孩子家没辆车像什么话,都怪你外婆什么都想到了就没想到给你买辆车,还要坐别人的车来。”孙君文边说边意有所指的瞥艾司。

金敏“……”

外公啊您可以不要那么幼稚吗?

吴真女士想责怪老伴,但老伴说的也没错,她怎么就忘了给孩子配个车呢,这出行多不方便。

艾司并不气恼,反而笑着说“孙爷爷,送敏敏上班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日常工作。”

孙君文一听血压上来了,什么叫日常工作,敏敏还没嫁给这小子呢,就来宣示主权了。

“额,我说我上班好像要迟到了,我先走了,拜拜。”金敏见她外公脸色有点不对,连忙找了个借口打岔溜了。

还好金敏溜了,不然听见孙君文接下去的话得吐血。

见金敏走了,孙君文直接就问艾司“我说艾家小子,我们敏敏既不淑女,又不会打扮,整天还风风火火的没个女孩子的样儿,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吴真女士扶额,这老头,哪有这样说自己外孙女的,该不会早上给他吃错药了吧。

艾司依旧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心想这题太简单了“敏敏很可爱,也很成熟,又坚强,她身上的优点太多了,孙爷爷你可以慢慢发觉。”

孙君文呼吸一滞,这小子是在讽刺他不了解自己的外孙女吗?

“你这老东西还要不要买东西了,拍卖会马上开始了。”吴真女士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了自己能维持端庄大方的形象,不给孙君文反应的时间,她直接拉着人进去了。

艾司乖乖的跟在两个老人身后。

等到了孙家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孙毅腾孙毅康都带着老婆和养子养女来了。

王芳身后的孙思雪看到两个老人身后的艾司,连忙整理了头发,挪动这她以为淑女的步伐到了艾司跟前,一脸娇羞的就上手圈住了艾司的手臂。

“小司哥哥,你能来看我真好。”

围着二老的众人这次发现艾司也来了。

艾司皱眉,这女人是谁,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了孙思雪。

孙思雪没想到艾司会这样,脸色一僵就想骂人,但想到这是艾司,她又拿上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司哥哥,你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有你这样一个妹妹,请问你叫什么?”

看着两人的大家,见艾司皱着眉脸色不好看,各自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林双若和她的养女孙思然自然是幸灾乐祸。

艾司在圈子里一向都是众女仰慕的对望,孙思然也不例外,孙思雪一直在她面前炫耀自己即将和艾司订婚的事搞得她嫉妒的要死,如今一看事情并不是那样。

王芳觉得养女让自己丢脸了,她是怎么教的,这个蠢货,怎么能看见男人就扑上去呢?

生气归生气,王芳还是把养女扯了回来,她不能任由这个女儿闹笑话,她还得指着这个女儿去联姻,换荣华富贵,

“不好意思,雪雪,一直很喜欢你这个大哥哥所以她有些激动。”王芳自以为端庄的和艾司解释了一句,然后又嗔怪的对着孙思雪说到“你呀,都二十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你们现在已经长大了,男女有别。”

“知道了,妈妈。”孙思雪知道养母这是给她解围,配合着做出一副小女儿的样子,圈着养母的手。

艾司并没有再理会孙思雪和王芳,只是和屋子里他认识的人打了招呼,毕竟这是金敏的亲戚,金敏已经接受了孙家老二,对孙家大舅的态度也挺好的,所以他还是要对孙家人礼貌些。

有了刚才那一处孙毅康脸色不好看,艾司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但是孙毅康皱着眉说了两句“艾小子,你怎么来了,艾家在隔壁啊。”

有了刚才那一出孙君文顺气了,这小子看样子和雪雪还有问题啊,反正这是作风问题,敏敏这么骄傲肯定不会再要他了,而大儿子这句话更是得他的心,就是这样直接把这小子赶出去。

“我送敏敏上班,遇到了孙爷爷孙奶奶,顺便送两个老人进来。”艾司只当没听出这句逐客令。

“敏敏?!”孙毅康眉头皱成了川,怎么敏敏还和这小子搅和在一起?

“是啊,敏敏在这里上班,您不知道吗?”艾司一脸礼貌微笑。

“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送敏敏来上班?”孙毅腾和孙毅康一样都很少回老宅,就是回去,两个老人也不会和他们说两个孩子的事,所以他并不知道他的外甥女已经和艾司谈恋爱了。

而屋子里其他不知情者,早就在艾司的第一句,:我送敏敏来上班。就听出了其中的猫腻。

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孙思雪,双手捏着拳,心里已经恨上了那个她没见过面却时常听见的人。

“我和敏敏在恋爱,而且我今天也要过来所以就送她过来了。”艾司还是一副礼貌微笑的样子。

“什么?!”孙毅腾惊呼。

而孙毅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怪不得艾文礼对他说的两家接亲一直都不表态,他还以为艾文礼是赞同……没想到他的好外甥女还是和他的小妹妹一样挡了他的路。

“你和敏敏不合适,赶紧分手!”孙毅腾一脸自家好白菜被拱了的痛心疾首的样子。

孙君文,心里为大儿子叫好,就冲老大这句话,他库里的唐伯虎扇面是老大的了。

而吴真女士头疼啊,门口一遍,而现在在包厢里,她大儿子又来一遍,是她老了吗?她这么大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一个个的都不把她当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拍卖会(二) 孙毅腾一句话说出了一屋子半分之九十人的话。

艾司并没有因为孙家大舅的话变脸色,他知道就算对方再反对,金敏也不会跟他分手“孙叔,除非她不愿意,不然这辈子应该不会变,我想我奶奶也应该来了,就先告辞了。”

艾司不仅没有变脸,还对金敏做了“爱的宣言”只可惜当事人不在。

这让屋子里的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了,有的生气有的柠檬。

艾司走了之后,孙家包厢炸了。

首先是刚才装熟失败的孙思雪,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敏敏姐姐为什么要插足我和艾司哥哥,爷爷奶奶,你们要给我做主。”

孙思雪一顿乱告状的操作让两个老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略微整理了下明白了,这丫头是在说他们的外孙女做她这个养孙女的小三了,让他俩做主来着。

“可不就是,敏敏这孩子从小看着挺好的,怎么……雪雪和小司是艾家已经答应下来的,这两姐妹都喜欢一个,这可怎么好,爸妈,你们看?”王芳一脸为难的看着公婆,言语间竟是指责金敏做小三的意思,她也想知道这个金敏在公婆心中重要还是她老公在公婆心中重要。

母女两一唱一和的说金敏做小三,二老脸色都不好看了。

“雪雪和艾家有婚约?为什么我不知道?艾老夫人也不知道呢?”吴真女士从刚才就憋了一肚子不舒服,这二媳妇儿还主动送上门来了,还敢说敏敏的不是,她就算再不喜欢敏敏和艾司在一起,那她也不能让人说自己的外孙女是小三,由此让两个人分手,那以后敏敏还做不做人了。

吴真女士一点儿情面也没给王芳母女留,母女俩脸色都不好,本来两人也就是想在老太太面前给金敏上上眼药顺便老太太能做主定下艾家这门亲那是最好。

对于这门亲事艾家艾没同意,只是在考虑状态,这王芳是知道的,但是孙思雪不知道,她平时又是四个人中最会撒娇的所以老头儿老太太对她娇惯些。

听到老太太这样说,孙思雪想也没想就顶嘴“是爸爸和艾叔叔说好了。”

吴真女士挑挑眉“是吗?老二?”

孙毅康听见他妈点他名了,他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恭恭敬敬的回答“艾文礼还在考虑,但是他很喜欢我们家雪儿,雪儿又一向喜欢小司,没想到艾文礼还没有和孩子说,哎,妈你一向疼雪雪,你要不去和艾老太说说?”

“二叔,这是样不合适吧,小司不是说了吗,如今他和敏敏在恋爱,难道你让妈去棒打鸳鸯,让姐姐给妹妹让位置?这也太让外人看笑话了吧?”林双华早就希望天下大乱了,老太太一直看重二房连公司都交给了老二,哼,金敏她也不喜欢,所以这两人要是能咬起来也不错她乐得看戏。

要是以前或者换了别的对象,老太太肯定是向着二儿子的,她几个孩子中,只有老二有野心会经营公司,女儿离家之后她总是偏疼老二,但今天老二说出这句话是在太让她生气了。

且不说别的,舅舅撺掇外婆抢自己男朋友这样的戏码,放在别人家吴真女士都觉得难看,而自己家出了这样的事,对象是她最疼爱的二儿子和她失而复得外孙女,而她是那个外婆,她觉得羞耻,但老二……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责骂。

“老二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去琢磨吧。”吴真女士说完便做到包厢视角最好的位置上。

孙毅康也不是个傻的,只是他误解了,他以为他妈显然是气到了,但是并没有,他以为这是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孙毅康给老婆王芳使了个眼色,撒娇这种事他可不适合。

夫妻多年,再加上婆婆的态度明眼人都会误会,所以王芳会意了,也误会了。

“妈你从来都是最疼雪雪的,这雪雪的终身大事您肯定也放在心上了,您跟艾老太又是老姐妹了……”

“是啊奶奶你就帮帮我吧~”孙思雪干脆坐在吴真女士旁边的位置上抱着来太太的手来回摇晃。

吴真女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阴沉这种形容词了,她庆幸包厢里这面对着拍卖大厅的玻璃不是两边通透的,而且还是隔音玻璃,不然这一幕让楼下的人看见了,那还不看笑话。

“老二家的你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一个不矜持的东西的。”吴真女士冷冷的说。

孙思雪抱着老太太的两只手一僵。

王芳女士也傻了,孙毅康更是心里一沉。

老太太从来没有对孙思雪说过重话更何况是这样的话。

“妈,雪雪年纪还小,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您多担待,但这孩子也是喜欢小司,女孩子谁没个怀春的时候。”孙毅康是谁,纵横商场多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是啊奶奶,虽然艾司哥哥不理会姐姐,可是姐姐从小就喜欢艾司哥哥,这是圈里人都知道的事。”孙思然坐不住了她觉得此时不加油更待何时,万一奶奶刚燃起的火灭了,反正她不能放过这次踩孙思雪的机会。

吴真女士一听这话果然心火更旺了,要不怎么说血缘重要呢,看看这一屋子养不熟的东西,两个养孙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坐那儿玩游戏,两个养孙女,要么小小年纪就想男人要么天天盼着家宅不宁,这算是都白养了。

老太太心里想直接把他们都打回原家,就这几个东西日后也是忤逆不孝的种,她辛辛苦苦拼来的家业,给这些人,她可不甘心。

“然然大人说话少插嘴。”一直没机会插上嘴的孙毅腾终于能插个嘴了“妈,你就把艾小子配给雪雪算了,省的这小子老是纠缠我们敏敏,那小子根本配不上我们敏敏。”

孙毅腾这句话直接让整个包厢画风突变,就连两个沉迷推塔游戏的人都抬起了头。

艾家且不说h市了,人家大本营可是在首都,而孙家,确实在h市是在金字塔顶端,可首都,那是根本没有可比性的,更何况金敏在屋子里人的心里不过就是个孙家不要的女儿生的外孙女,一个从小家庭条件就不好的女孩。

有人竟然会说艾司配不上金敏,除了老头老太太其他人都觉得孙毅腾笑话了。

“哎呀半天终于听见一句顺耳的,老大呀,养了你五十多年我终于在你嘴里听到一句舒心话了,不容易啊。”孙君文感叹。

吴真女士脸色也好了不少,如果前面谁也没说话,就只有老大说话了,也没有人意图往金敏身上泼脏水,那她肯定会考虑甚至极可能同意,当初记养孙女不就是想着联姻壮大孙家吗。

孙毅腾有些莫名其妙“爸,你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咱们现在是在说敏敏呢。”

“好了好了,都坐下吧下面已经要开始了,人家艾家是什么人家,我们还能左右人家。”孙君文拉开了坐在他位置上的孙思雪“雪雪啊爱情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在爷爷奶奶的年代就已经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屋子里的人各怀心事的坐了下来。

孙思雪心里不情愿但是养父养母都给她使了眼色,她也只能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她心里已经恨上了金敏,甚至把金敏定位成了横刀夺爱的小三。

而这场话题的主人公金敏在苦逼的帮着搬运一些装着拍卖物的玻璃盒子,另一个艾司在艾家包厢里悠闲自在的享受着葡萄美酒。

拍卖会开始了。

有了刚才的小插曲,孙家包厢除了孙君文,林双华和两个养孙子,其他早就没了拍买的心情。

而当孙君文拍了三样东西之后,又连拍了四五件,都对吴真女士说是买给金敏的时候,除了两个老人和孙毅腾其他人都更加记恨金敏了,尤其是孙思然,她已经全然没有刚才火上加油成功之后的喜悦了。

孙君文为了不让吴真女士怀疑,他特意拍了两样小女儿喜欢的东西,一副金的凤凰步摇,和一套红宝石首饰。

吴真女士还真就没怀疑,尤其是那套首饰她一看就喜欢,就想买下来给敏敏,她家敏敏应该还没有一套好的首饰,她得多给孩子置办几套。

古董文物基本上第一场就拍完了,所以接下去的都是些藏品珍品,金敏也能休息了,但她人就坐在后台,她不想去孙家的包厢虽然她外公跟她三令五申让她完成工作就过去,但那一屋子都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她去了说不定那四个小的还以为她是去争家产的呢,毕竟他们都不是亲生的。

而至于艾司让她去艾家包厢,她就更不会去,艾家二伯母就不说了,就二伯母的德行绝对不会让她好看,更不用说今天艾司的父母也会去了。

她不想过去面对艾司的家人,他们现在只是谈恋爱,她还没有自恋到认为人家都会欢迎她。

金敏不去,但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孙思雪在包厢里呆的都快要憋死了,当吴真女士拍下了某女王皇冠又说是要给金敏的时候她的弦断了,这可是她看上很久的东西,终于等到拍卖了,结果被人拍走了,对象还是从小就宠着她的奶奶,还是拍来送给插足她感情的小三。

这让孙思雪忍不下去了,老太太她不能动,那她就去动小三呗。

于是孙思雪借口上厕所和王芳说了一声就出了包厢。

而一直在注意包厢中其他人动静的林双华孙思然母女对视了一眼,孙思然也出去了。

在长辈们聊天内容中孙思雪知道了,金敏现在正在后台工作,孙思雪用自己孙家小姐的名号很快就摸清楚了金敏的方位。

所以很快孙思雪就找到了金敏,当她看到穿着普通衬衫牛仔裤脚下蹬了一双帆布鞋的金敏时,她火了,就这长相,还带了副黑框眼镜,艾司竟然会为了这样的人而不和她订婚。

孙思雪仗着吴真女士的疼爱向来眼里没人,而她对金敏的怒火值已经在包厢里被填的满满的了,所以她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好在金敏反应快,向下一蹲,孙思雪挥了个空,但是那一巴掌孙思雪用了所有力气,她收不住惯性,往前扑了过去,本来两人中间就隔了个桌子。

金敏从桌子底下站起来,看见的就是,一个披头散发看不见本来面目的疯女人。

“敢问阁下是谁?”金敏想笑,但是人家是来打她的,气场不能弱,她不能笑。

“啊!!你这个贱人,小三!”孙思雪捂着胸尖叫,她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让她难堪的女人,对方正双手环胸若无其事的站在她面前。

小三?贱人?金敏挑眉,这是哪出?她能小三谁难道这是艾家二伯母提过的周家小姐?不管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和艾司现在正大光明,连艾老太都说了艾司并没有未婚妻。

而艾司,那种对别人都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金敏可不相信他会脚踏两只船,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是正房,想清楚了,金敏底气就足。

金敏理都不理孙思雪一下,拿起对讲机直接呼叫保安“这里是后台呼叫保安组,帮忙叫辆救护车,这里有位小姐精神不太对。”

“保安组收到。”对讲机里马上传回了信息。

孙思雪直接没了理智,自从她过继给孙毅康做女儿之后,她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圈子里谁不是捧着她,这个女人她竟然敢说她是疯婆子。

“我要杀了你。”孙思雪喊着就要朝金敏扑过去。

周围都是工作人员,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金敏虽然刚来不久,但是专业能力强,又对大家都挺友好的,林经理又特意交代了要好好照顾,所以,自然有看不过去的人帮忙拉住了孙思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拍卖会(三) 被人拉住不能自由前进,进攻金敏的孙思雪叫喊了起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快给我放开!”

一个女研究员皱眉,说到“你是谁你也不能这样吧。”

“我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这个贱人做第三者,让我的未婚夫不和我订婚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拉着孙思雪的两个人有些讪讪的松开手,但是说金研究员做小三众人又是不太相信的,金研究员平时不仅对穿的不将就,而且工作起来就跟个男人一样,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小三。

金敏挑眉“你的未婚夫?谁?”

“你还问我?当然是艾司哥哥!你这个小三!”孙思雪咬牙切齿的瞪着金敏。

金敏觉得好笑,这人不会就是周小姐吧“呵呵,有哪一个正宫会打扮的像你这样?再说了艾家老夫人亲口说过艾司没有未婚妻女,我想请问,是什么让你误会艾司是你未婚夫?无媒苟合?还是自信?”

金敏语气中带着弄弄的鄙视。

众人在两人中间一扫视,更确定了金研究员不会做小三了,一个打扮的跟妖精一样,风骚的某处的胸垫都跳出来了,而金敏一副工科女打扮,到底谁素行不良一眼就能看出。

“你!你!你!你不要以为爷爷奶奶一个劲儿的给你买东西就是喜欢你,我告诉你这几年在孙家做大小姐的是我,奶奶有多讨厌你们母女我都知道,你等着……”

金敏不等孙思雪放完狠话她就就得到重点了,眼前这人不是周家小姐,大概是哪个舅舅的养女吧,金敏当下就没了好脸色,孙家……刚才她怕麻烦不去,现在麻烦自己来了,真是呵呵了。

金敏很直接的拿起手机拨出电话“吴真女士,你的孙女在楼下给我的工作造成了困扰,麻烦你们孙家来个人把她牵走。”

不给电话里的人反应的机会金敏就挂断了电话。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孙家小姐啊,男主人公是艾家公子,大家都有着不可思议的看着金敏,人不可貌相啊,而孙家小姐,和金敏大家又都犹豫了,虽然孙小姐看起来满脸风尘气,但孙家和艾家订婚那是很正常不过的,门当户对嘛,所以众人又对到底谁是小三疑惑上了。

“大家都去工作吧,没什么好看的,等下音乐听了声音传到前面去就不好了。”金敏对众人说到。

大家想看热闹,但也担心工作出问题,所以继续手头的工作去了。

金敏本来就已经完成工作,她看着眼前的孙若雪,这货应该间歇爆发型选手,这又是在后台,这女人等下要是再哇啦哇啦叫起来,大家都难堪。

所以金敏拉着孙思雪往门口走,打算去楼梯口等着孙家人来把这个孙家小姐领走。

“你干嘛!”孙思雪叫了起来。

“叫什么?这就是你孙家的教养?跟我出去,放心这里都是监控我卖不了你。”

孙思雪并不愿意出去,所以她用力的想摆脱金敏手,而金敏本来身体就没好完全,差点没被孙思雪掀翻。

正在金敏拿孙思雪没办到的时候,保安来了。

“正好,把她拉到楼梯口去,她家里人会来楼梯口接她。”金敏揉揉手腕对保安说到。

“好的研究员。”

拍卖行的保安都是有些手头功夫的大块头。

于是两个保安把孙若雪跟拎小鸡一样吧孙思雪拎了出去,金敏就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去了楼梯口。

后台众人见没好戏了,都有些可惜,好想知道结局哦~到底谁是小三,不过没想到金研究员平时不声不响的,正宫气质一出来超A气场超足。

刚接起外孙女电话,就结束了的吴真女士,蹭的站了起来,扫视了一圈两个孙女都不在,到底是哪个去找麻烦了?想起刚进包厢那出……吴真女士踢了踢儿子。

“你跟我下去,带上你的保镖。”

孙毅康一脸疑惑,他妈这是要干嘛,脸色这么差,还让他带上保镖,这是要找谁打架吗?

孙毅康也不敢问,朝两个保镖挥了挥手就跟在老太太身后出去了。

留下一屋子蒙圈的人,不明所以,老太太这突然间的又是生什么气。

吴真女士和孙毅康几乎一下楼就看见了抱手环胸靠在墙壁上的金敏,和被两个彪形大汉驾着却一直在口吐芬芳的孙思雪。

看到养女这样窘迫,孙毅康越过吴真女士,几步下楼。

“给我放开!这是我们孙家的小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孙毅康没好气的对两个保安说。

“不好意思孙先生,这位小姐,在后台袭击了我们的金研究员,所以我们才这样做的。”其中一个保安解释道,顺便看了看依然靠在墙边的金敏。

金研究员说她负责来着。

保安嘴里的袭击两个字成功引起了吴真女士的更大怒火。

“老二,你这女儿养的真不错!”吴真女士本来就对儿子刚才越过她的举动不悦,而且还是为了这样一个袭击她外孙女的人。

“妈,你没看思雪都被弄成这幅鬼样子了吗?没看见现在受委屈的是雪雪吗?”孙毅康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妈,金研究员应该就是他那个外甥女吧,他妈竟然会为了她而斥责自己,这让孙毅康心下不满。

“奶奶,你看她~她让两个保安送我去神经病医院,还让他们抓我,奶奶,我不做人了,你看我的手,呜呜呜呜,都红了。”孙思雪举起手臂想向她奶奶展示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吴真女士皱眉,送去神经病医院?再看看孙思雪狼狈的样子,吴真女士放心了,敏敏应该没吃亏,可不是思雪都成梅超风了,敏敏这一身还整整齐齐的。

于是吴真女士闻声细语的对金敏说到“敏敏啊,这是你二舅舅,这是你二舅舅家的妹妹,都是自己家里人……”

金敏看着吴真女士那一副刻意讨好的脸色,心情好了一点。

“没什么反正我也没受伤,我还有工作,你们把她带走吧。”金敏说着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孙毅康气急败坏的叫住了金敏。

金敏还真就站住了,她冷冷的看着孙毅康,想看看这个亲舅舅,会和她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雪雪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对妹妹这样呢!”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反正金研究员也没有生命危险,两人对视了一眼就默默的走了。

金敏冷冷的看着这个二舅“呵呵,教养?后台有监控还有这么多双眼睛,你不妨去问问,到底是谁没教养,还有妹妹?呵呵我妈就生了我一个我哪儿来的妹妹,外婆我先走了。”

金敏为了气孙毅康故意朝吴真女士叫了一声外婆。

吴真女士听到外婆两个字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哎呀敏敏叫她外婆了,敏敏终于叫她外婆了。

孙毅康还想叫住金敏,老太太一声呵住了他“老二,把这个丢人的东西给我带回去,她要是再去骚扰敏敏就别怪我把她送回原家了。”

走到拐角处的金敏心里一阵暗爽,头也不回的走的更快。

吴真女士一番话说的毫不留情面,孙毅康见他妈面色不善是动真格了,心里委屈了。

“妈,你怎么能因为敏敏……你忘了如果不是小妹,我怎么可能会需要从别人那里继养孩子。”

吴真女士见儿子一脸受伤,她心里也不好受了,这对冤家兄妹。

“老二,欣儿已经没了,妈知道你委屈,可是敏敏这孩子又何尝不可怜,你不能把帐算到孩子身上啊。”吴真女士语重心长。

而刚才当机的孙思雪又开机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奶奶竟然为了那个金敏骂她养父,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她养父是因为他妹妹不能生养才要继养孩子?

脑子简单如孙思雪也觉得此刻她应该做个透明人。

“好了老二,咱们回去吧,在这里闹让人看笑话。”

孙毅康是真的伤心了,可他还能如何,他妈现在还把控着公司呢,他也只好跟在老太太身后回包厢。

而孙思雪此时也只能乖乖的跟在两人身后,她心里却是记恨上了金敏,因为这个女人她竟然要被送回本家,她怎么能容忍有这样的人出现,如果她被送回了本家那她就根本不可能嫁到艾家了,她原生父母就只有一家不死不活的小公司,靠着孙家才能存活至今。

父女俩跟在吴真女士身后回了包厢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孙君文后知后觉才发现老伴儿出去,但儿子和孙女这个脸色是怎么了?孙女还弄的这么狼狈。

孙思然看完戏早早的从另一面的楼梯上来了,所以她现在心情很复杂,看到孙思雪弄的这么狼狈她自然高兴极了,但是她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她的奶奶就这么护着金敏了,明明她们才是一直承欢膝下的人。

“雪雪,你也是怎么了?”王芳见女儿手捂着胸,头发蓬乱,假睫毛也掉了一只,白皙的手臂上两个红印子,有些疑惑。

是的疑惑毕竟不是亲生了,从来都当工具养着,所以王芳女士并没有心疼的感觉。

“妈妈。”孙思雪低低的喊了声妈妈,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她快步走到王芳女士身边“妈妈我想回家了。”

“这是怎么了,毅康,雪雪怎么弄成这样?”王芳搂着孙思雪,这该不会是被那啥了,那不是亏了吗?养这么大不就是为了豪门交易,王芳犹豫的看着养女,这要是没了清白……

孙毅康心情本来就不好,又听到妻子像是质问的语气,当下就怒了“问什么,你教的好女儿,赶紧送回去,别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丈夫突然发怒,王芳吓了一跳,这死丫头该不会真惹祸了吧,王芳觉得心累,这孩子从小就情商不高,好不容易养大了,可以计算回报了,想到这里王芳脸色不好的,拉着孙思雪就出门,回家。

“你看看你的好老婆,还把你爸妈放眼里吗?”上来的路上吴真女士想了很多,她儿子这些年忙公司,思雪也一直都是王芳在教育,而现在这个二儿媳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摔门走了,她心里别提有多生气了。

“妈。”孙毅康心里烦躁,只喊了一句,就坐到自己位置上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红酒。

屋子里的人也就孙毅腾还敢好奇。

“这是怎么了,雪雪遭欺负了?”

吴真女士皱眉“老大,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这下孙毅腾也不说话了,悻悻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金敏回到后台,见大家脸色有异,她觉得留下来也是让人打量,还不如回去,可是艾司……算了,刚才那一出还不就是艾司惹的祸,金敏心里气上了艾司。

金敏回研究室收拾了东西,出了拍卖行在公交站等公交车。

“哟,等公交车啊。”

一辆林肯开到了车站前,孙思雪的脑袋露了出来。

王芳已经在刚才那段时间里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她瞪着金敏的眼神也不太好。

金敏无语,这大庭广众的,这样的人怎么在豪门混的,金敏干脆没理她。

“呵呵,姐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虽然我知道你们平民都挺喜欢坐公交车的,但是你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吧。”孙思雪觉得只有这时候狠狠羞辱金敏一番,她才能出了刚才的那一口恶气,是啊她不就是个等公交车的平民吗。

金敏眯了眯眼,姑奶奶做皇妃的时候你特么连颗受精卵都还不是呢,跟谁俩得瑟呢。

福晋脾气上来了,金敏当下就翻白眼回击“你大概忘了,我男朋友是艾司了吧,他有多少车就不用我提醒你了吧,虽然孙家家大业大,但是挡住公交车路线这种基本交通规则还请你遵守,毕竟你也没把马路买下来不是,好了平民公交来了我先走了。”

金敏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后面刚好来了辆公交车就是因为孙思雪的车挡住了公交车所以公交车在后面就开门了,金敏快步上了公交车,大不了下一站下了打的,看到孙思雪生气,她简直心情得到了充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凤头钗 见金敏不仅没有流露出自卑羡慕嫉妒什么的情绪,孙思雪气的打了一下车窗,随后又因为车窗太硬手打痛了,面目扭曲。

“雪雪,那就是金敏?”王芳见养女这样气急败坏,有些阴晴不定。

“嗯,妈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她不仅抢走了艾司哥哥,还把我弄的这么狼狈,妈妈~”

“雪雪,你是大家闺秀,不要动不动就和这样的人计较,你等着瞧吧,她和艾司谈恋爱的消息一出去,你觉得咱们还用亲自动手吗?”王芳知道了婆婆对金敏是真心的看重,如果这时候不做点什么,那以后说不定她以后到哪里养老都要听金敏的了,所以她想先让别人动手试试,她就先和金敏打好关系,这样两全,总有一步是对的。

孙思雪摇着养母的手撒娇“还是妈妈英明,我这就发朋友圈。”

于是孙思雪发了朋友圈。

内容是,一张她此时的狼狈自拍,美颜十级看起来像是某颜色的内容片,然后附上文字“没想到艾司哥哥会和这样暴力人在一起,对方竟然还是我表姐。(哭泣哭泣)”

孙思雪在圈里小姐妹挺多的,千金圈的姐妹情大多是塑料情,大家表面是姐妹私下里谁黑谁谁抢谁男朋友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可面上大家依然亲热。

孙思雪长得不丑平时的穿衣打扮又比较清凉时尚,再加上她是孙家的小姐,圈里也有不少公子哥喜欢她,孙思雪的微信好友加的已经满的不能再满了,都是圈里的。

而艾司在h市长大所以他混的圈和孙思雪一样,不过就是艾司不是很愿意理会圈里事圈里人罢了,除了几个发小,和几个圈里能吃上饭的其他圈里人的微信他几乎就不加微信好友。

这边艾司正坐在拍卖行,孙思雪朋友圈底下已经炸锅了,大家除了安慰,惋惜就是声讨那个抢走了艾司的女人。

艾司正想着,上次收了玉如意他的女友仿佛并没有多喜欢所以他打算以后再送给她,但是他们在一起有几个月了他还没有送过她一件东西,前面他唯一看中的就是那顶女王皇冠可是被孙家包厢看上了,孙家老太太还特意来打了招呼是要送给外孙女的他就让了。

所以到了最后他才看上了一个凤头钗。

这凤头钗是最后加上的,拍卖的人自称爱新觉罗氏,拍卖行的人只能当场鉴定,最后确认了是真品,而且是康熙八子廉亲王福晋的钗。

艾司一见这钗他就觉得这就是属于金敏的所以他想着一定要拍下来。

刚举了拍,艾司的发小来了。

“艾奶奶好,阿姨们好叔叔们好。”

“段小子来了啊,快进来坐。”艾老太除了孙子,就最喜欢这个段家小子了,从小就和她孙子一起玩儿一起闹,和孙子不一样的是,这小子是个活宝,而她孙子文静些。

“嘿嘿,奶奶我就不坐了,我找小司有点事。”段时笑着说到,他强忍着想要爆笑的冲动努力做出一副乖乖仔的样子。

艾司瞥了发小一眼,都是一起长大的,段时这表情明显没憋什么好屁,更何况他现在满脑袋都是要把发钗拍下来送给他亲爱的女友,他可没工夫理段时。

“哎兄弟,你怎么不理我。”段时走到发小身边,人家进来这么久竟然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真是太伤心了。

“别闹。”艾司皱眉,继续加价。

本来大家都对最后的这一样东西性质缺缺,突然出现的东西在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手上谁知道他是怎么得来的,所以两次加价,艾司就拿来了。

凤头钗的主人见自己的东西并没有掀起大风浪,拍卖的价格也不是他心里的理想价位,他不愿意卖了。

对于耍赖撒泼的人拍卖行直接拿出了买卖合同,然后几个保安直接把人架了出去。

“兄弟这下能和我出去谈谈心了吧?”

段时几乎半拉半讨好的把人拉出了门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站定。

段时先是一阵爆笑,虽然他也没多少想笑了,可是他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他得把刚才想做的事做了。

艾司皱眉“我建议你去我们医院神经科挂个号。”

“兄弟不是我说,二十年来终于是看到你的笑话了。”段时嘻笑着把手机塞到艾司手里“你看看。”

艾司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他去孙家包厢就往他手上挂的人吗,堂姐,和他在一起,这条微信字里行间他觉得就是在说金敏。

“怎么回事?”艾司脸色不太好的看着眼前一脸吃到了大瓜的发小。

于是段时把自己去问来的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艾司讲了个清楚。

末了段时不由得感叹“不是我说兄弟,你女朋友竟然是孙家的外孙女啊,还是这里的研究员,听说都二十七岁了,看不出来啊兄弟你竟然会姐弟恋。”

艾司知道了金敏没有受欺负反而把孙思雪折腾够呛,他就安心了,“她人呢?”

“你问谁?孙思雪?还是你女朋友?”

“当然是我女朋友。”艾司没好气的说到。

“听研究部的人说走了,人家工作早完成了本来留下来帮忙来着没想到孙思雪就过去找麻烦了。”段时有些遗憾,这次没见到艾司的女朋友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谢谢,下次请你吃饭。”艾司拍了拍发小的肩膀,她没跟自己打招呼就走了看来是又些迁怒到他身上了。

段时圆满了补了一句“记得把嫂子也带来。”

艾司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她愿意的话。”

艾司打了电话和他妈打了声招呼,就去拍卖行交易处,先付了钱拿了凤头钗就离开了。

一路上艾司都在想怎么安慰女友,大庭广众之下被骂成是小三不算是谁都会不开心吧,该死的孙思雪,他根本都不知道这人是谁对方就能造这么大的谣。

艾司怀着忐忑的心情到了金敏家,他直接掏出钥匙进门。

金敏正在厨房做午餐,今天孙思雪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一出,但她觉得无风不起浪,底气是底气,但是孙思雪盛气凌人指着她说她是小三,让她觉得膈应,所以她才生起了艾司的气,如果艾司不是长得那么招风引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在想想孙思雪的身材,整个一白骨精,金敏被刺激了,所以她决定中午吃草,她也没太为难自己,放了些蔬菜又到了半个吞拿鱼罐头放了些水果,拌上沙拉酱。

金敏刚拌好沙拉,艾司进来了,金敏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手下的动作,不再去看艾司。

艾司有些无措,她生气了,她肯定是生气了,她很少吃的这么素,更不用说拌菜叶子了,顿顿无肉不欢的人,拌起了菜叶子。

艾司硬着头皮走过去,打算从金敏身后环住她。

但没想到金敏根本没给他机会,自顾自的走开了,艾司抱了个空有些尴尬的举着手臂。

金敏把沙拉放到餐桌上,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艾司乖乖的跟过去坐在金敏边上。

“姐姐,你都瘦了,我带你出去吃肉吧?”

金敏瞥了一眼,她的小男友此时化身小奶狗,奶萌奶萌的看着她。

金敏马上收回眼,不行这样她很快就缴械投降了,真是直击心脏的小奶狗。

“姐姐,你不要生气了,我叫孙思雪是谁我都不知道,再说了我有没有未婚妻你能不知道?姐姐要是早听我的领了证,你就能直接把本拍那女人脸上,随便耀武扬威了。”艾司说着竟然还带出了一些愤愤的情绪。

金敏插生菜的手一抖,她还真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直接把红本本拍孙思雪脸上耀武扬威的画面,嗯是有些爽号。

艾司见女友脸色好多了,于是再接再厉“姐姐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你要是看了喜欢的话,要不今天顺便跟我去领个证?”

艾司把装着凤头钗的盒子打开,推到了金敏手边。

“你这小孩……”金敏想要吐槽艾司的声音,在她看到凤头钗的时候倏的一顿。

“这是哪儿来的?”金敏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不是她死的那天带的凤头钗吗?上面还有颗南珠,她摔倒的时候卡在小杌子上卡掉了。

“今天拍卖会上买的。”艾司看不出女朋友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觉得她仿佛有点震惊。

金敏皱眉“今天拍卖的东西我都经过手,如果见我……我肯定有印象。”

“这是快结束的时候有人拿来现场拍卖的。”艾司有些莫名其妙,她仿佛有些表现过头了。

金敏平复了下心情“就这你就想和我领证?等你把它复原了再跟我来说吧。”

“复原?这没坏啊,看起来挺完整的。”被金敏这么一说,艾司拿起凤头钗仔细观察了起来。

“你怎么不带手套。”金敏责备的看着艾司。

艾司看了半天,他觉得这东西看起来很完整啊,他平时展看的不少,虽然说不上专家但是这方面也是有一定的研究的,这东西完整的他根本看不出瑕疵啊。

“别看了,反正你不知道它本来长什么样复原起来也挺难的。”

“不行我得把它复原,不然你不跟我去领证。”

金敏扶额,她随口一句气话,没想到他这么当真,看艾司专心致致的样子金敏有种被他打败感觉。

“好了好了我玩笑的,这东西换没换样子我怎么会知道,你要是真要我跟你去领证,你就比我先拿到博士学位,这样我就嫁给你。”金敏随便说了个借口。

知道这东西本来样子的应该是郭络罗锦茗而不是她金敏。

艾司闻言当下凤头钗,激动的抓住了金敏的手“真的?”

金敏嫌弃的掀起了左上唇,这厮眼睛亮亮的,啥意思,比她先拿到博士学位很正常吗?

“别太激动,说不定这过程中咱们俩就分手了。”

艾司正激动,他想要是能提前拿到博士学位就能和她结婚这不是很简单吗,没想到一瓢冷水就这么无情的泼了过来。

“好了好了,到时候谁甩谁还不知道呢,你这么招蜂引蝶,今天是孙思雪谁知道今后还有多少个孙思雪,我这一个小小的拍卖行研究员,多来几个这样的千金小姐,说不定就被人家用金钱策反了。”

艾司皱眉“那你岂不是太笨了。”

“什么?”金敏有些疑惑的看着艾司,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是说她笨?

“你嫁给我不是能得到更多的钱?姐姐说真的嫁给我吧,我家里有很多你喜欢的东西,你嫁给我,连我奶奶的收藏库我都给你整个儿端过来。”

艾司一副我很认真的样子。

金敏差点就陷进去了,艾家老太的收藏,虽然她不知道艾家是什么光景但是上次老太太来见她时带的那个手钏,她就能联想到艾老太的收藏库了。

“小屁孩子毛还没长齐就想娶老婆了,到法定年龄了吗?”

艾司挑挑眉“本来想留到新婚之夜的,但是姐姐如果想提前验货的话我也能免为其难同意,让姐姐检查下我的发育情况我还是乐意的。”

金敏捂脸,无语问苍天,说好的高寒冷男的,怎么会这么污,说起浑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给我出去,你个臭流氓。”

金敏娇羞的轻轻一推,艾司反倒到金敏身上“姐姐我好饿,刚才拍卖会上为了给姐姐买样称心的礼物我都没吃东西,没想到姐姐还不喜欢。”

艾司委屈巴巴。

金敏愣愣呆呆。

“谁说我不喜欢了,行了,姐姐请你出去吃吧。”

于是金敏最终还是放下了那一盆草,带着艾司出门吃肉去了。

鉴于今天的心情过山车,金敏决定去吃火锅,让辣辣的火锅刺激下她的味蕾,麻痹下神经。

艾司本来不是很赞同金敏吃这样刺激的的东西,她才恢复一点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本身就对她的胃不好。

可是想到今天事,他想着也就纵容一次吧,但是他特意和金敏约定了她只能吃不辣的锅。

金敏当然不乐意,吃火锅怎么能不吃辣呢,那还有什么劲儿。

两个人争执不下,最后决定点鸳鸯锅,金敏不能吃太多辣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冰化了 吃完火锅,艾司先送金敏回家然后他回了艾家老宅。

金敏回到家,先上阁楼把刚才出门前草草放好的凤头钗拿出来整理了一下。

看见自己的旧物,金敏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喜忧,总之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穿越过,还穿越给爱新觉罗胤禩做了媳妇儿。

这凤头钗如果别人知道了由来,在古玩市场的价格应该会大打折扣吧,大家都不会喜欢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甚至都会有着忌讳。

而金敏并不觉得什么,反正都是从她身上扒下来的,怎么样都是自己用过的东西,顶多有些嫌弃这东西坏了而已,那颗丢失的东珠可比这一整根簪子都要贵重。

找了一个新的玻璃罩子和托底,把簪子放了起来,怎么样都是自己的东西,收藏起来也算是个念想。

想艾司手里还有她的玉如意,金敏就有些心痒痒了,那才是好东西,她在清朝做了一辈子收藏工作都没收到几件这样的好东西,当然后世的不算,现在这些翡翠也好白玉也好多半都有些浮。

哎,说出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她和艾司谈了这么久的恋爱,竟然只有艾司来她家过夜的份,她还没去过艾司家。

金敏也不好意思直接跟艾司提出去他家。

她脑补过,如果她潇洒的说:弟弟,今夜去你家吧。

艾司肯定会问:为什么?或者:姐姐你对我有什么企图,不会是馋我的身子了吧。

金敏挥掉小剧场,虽然她挺馋艾司的身子的,但是她也不能说出口,这种羞于启齿的事……她可是个矜持的大姐姐。

刚才吃火锅的时候金敏接到了吴真女士的电话,说要过来,所以金敏放好了簪子就下楼等着了。

吴真女士说三点来还真就三点整进门,只是她身后跟着几个壮汉,他们手里都拿着几个盒子。

孙君文拄着拐杖走在最后面,一个劲儿的给金敏使眼色。

金敏默默的比了个接受成功的手势。

“这是?”金敏故意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这都是今天买的,东西不多,想着你喜欢这些个,我就买了些。”吴真女士一脸慈祥,仿佛她就是一个宠外孙女的外婆。

“对了还有一辆车给你停后面车位上了,本来想让你自己去看,但想到你这孩子节约,所以我就看着选了一辆,让人给你收拾了一下。”

吴真女士说着把钥匙递给了金敏。

接过印有阿斯顿马丁标志的车钥匙,金敏瞳孔微缩,有钱真好。

“谢谢。”金敏礼貌的倒了声谢,想着吴真女士一向来对她大手笔,开始的时候先用了她最喜欢的东西挫磨了她的志气,也怪她在大清朝过惯了好日子,一回来也习惯了享受,怪不得从前要打倒资本主义呢。

“要不您老二今天留下来吃晚饭?”金敏想着人家也什么都不缺,她又这么穷只能请人家吃顿饭。

“好啊,那我叫小陈过来。”吴真女士喜出望外,哎呀她终于又有机会和孩子一起吃饭了。

“不用,我来做,家里冰箱每次都被你塞得满满的,您二老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吧。”金敏微笑,就算吴真女士没有送她车没有送她房,她也有这个打算,因为她住院时的药费住院费都是吴真女士出的,可以说吴真女士救了她的命,再说了外孙女做饭孝顺外公……em外婆是情理之中的。

孙君文闻言有些兴奋“哎呀,好啊好啊,咱们敏敏长大了知道孝顺了,炸鸡没白喂。”

吴真女士嫌弃的看着孙君文“你这是在说什么,孩子身体还没好全呢,怎么能让孩子做饭呢。”

“没事,我喜欢做饭,住到这里以后我学会了不少菜,您二老别推辞了,我来准备东西做饭,麻烦您二老上楼帮我把这些整理了好吗?”金敏看了看保镖手机的盒子。

孙君文自然求之不得,这几面有好几件是他拿金敏当借口买的,他早就想拿在手里把玩了。

“老伴儿啊,你就让孩子做吧,不然孩子又该不高兴了咱们上楼你看你买了这么多孩子自己拿上去都挺累的,咱们帮她整理了吧。”

吴真女士没好气的斜了眼老头子,帮忙整理还用他说啊“去吧去吧你去楼上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孩子点什么。”

孙君文乐了,超保镖们一个挥手,示意他们跟上。

金敏其实想说,不让吴真女士帮忙,养尊处优这么些年,吴真女士大概连厨房都没下过吧,别说做菜洗菜了。

但是显然金敏预估错了。

金敏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吴真女士二话不说就整理了起来,该洗的洗该切的切。

金敏一阵错愕过后也忙了起来。

两人在厨房,各自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气氛一度尴尬。

“敏敏,你还怪我吗?”

吴真女士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金敏刀一斜差点切到手,这让她如何回答,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你这孩子就是像你妈,有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哎是我太过分了,你妈妈是我最小的女儿,有多少门当户对的人家想要和我们家结亲,我都没同意,我想着你妈妈找一个自己喜欢,但是不求门当户对,对方也不能和我们家差太多吧,没想到她选了你爸爸,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吴真女士说着停下了手里的活,陷入了回忆。

“我反对,可你妈妈喜欢,我只能说让你爸爸上门,这样你妈妈还能在自己家里我呢也能勉强接受,可是没想到你爸爸是个有邪骨气的怎么都不愿意,你说我从来是个做主习惯了的,当时我也……哎所以啊,我由不得有人忤逆我。”

金敏默默的听着吴真女士说话。

“也许你们都觉得有些蛮不讲理吧,可是那是我最喜欢的女儿,我控制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突然来了一个人要把她带走,甚至带着她忤逆我,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可是没想到她这么年轻,这么年轻就……”吴真女士说到了伤心处,哽咽了起来。

金敏的心情也被搞得挺低落的“再怎么样,您在妈妈葬礼上的话,我听在耳朵里是过分至极。”

“天底下哪个当妈的会愿意用那样恶毒的语言形容自己的女儿,我当时真的是伤心过了头,从你妈妈走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能理性的看待任何事,没过多久,我就被检查出了乳腺肿瘤,如果不是这个病我想我应该还是那样刻薄觉得自己不可一世吧。”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金敏此时心中百转千回,乳腺肿瘤那不就是乳腺癌,此时她觉得自己心中的最后一丝恨也消失殆尽了。

“外婆。”金敏很自然的叫出了这个称呼,没有一丝做作的意思。

“孩子,我等这一声等了好久。”吴真女士呜呜的哭了起来。

“您别哭了,您再哭我都要被您招哭了。”金敏鼻子酸酸的。

“孩子,外婆对不起你,外婆曾经……你能原谅外婆吗?”吴真女士能听出金敏的那声外婆叫的真心实意,她心里开心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次,这样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也了了。

“当然,您知道小时候我是真心喜欢您的,如果不是葬礼上那句话我不至于和你有这么大的隔阂,但是我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有了您今天这番话,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更何况这段时间您是怎么对我的,我当然感觉的出真心。”金敏真诚的看着吴真女士。

也许在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就原谅了吴真女士了。

“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吴真女士老泪纵横。

“咱们快做饭吧,外婆。”金敏很自然的叫出了口。

“好,好。”吴真女士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劲儿的应着好。金敏也不觉得气氛压抑了,但你要说突然间变得亲密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两个人才刚冰释前嫌。

只是做菜的时候金敏时不时的会和吴真女士搭上两句话。

等吃饭的时候,孙君文突然发现老伴和外孙女之间的磁场好像不一样了,敏敏会给他老伴夹菜了,而且笑容也多了不再是像以前那样疏离。

而吴真女士一顿饭下来对金敏一顿夸,什么做的好吃啊,长大了之类的。

孙君文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但又明白了什么,哎管他的她们祖孙俩关系好了,对他也是一种解脱不是,不然他老是要充当两个气氛调节剂,他老了有心无力啊。

两个老人吃了外孙女亲手做的一顿饭,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他们想起了他们的小女儿,她也曾经这样给他们做饭,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贴心啊。

两人心里有了个坚定的想法,果然得是亲生的那才是真正的贴心,拿着虚伪的嘘寒问暖,不过就是筹码。

在金敏的强烈坚持下二老带着保镖回去了,金敏开始独自收拾起桌子。

收拾好桌子金敏给艾司打了个电话,她有很多想说的话想要找一个人发泄出来。

这天晚上艾司了解了金敏和孙家矛盾的全过程,他才知道原来她那么早就没了母亲,不禁有些心疼,想要抱抱她。

于是心动不如行动,大半夜的艾司从艾家老宅开车驶向女友家。

即使艾家老宅和金敏家中间隔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艾司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的,两人的电话一直保持着通话,而金敏已经睡着了。

到了金敏家门口,艾司挂断了电话,轻手轻脚的开了门,轻手轻脚的换了鞋,如他所料他亲爱的女朋友正趴在沙发上,她脸上挂着两道明显的冷哼,他觉得心被谁抓了一下。

艾司小心的抱起他的女朋友。

到了三楼,艾司小心的把金敏安置在床上,然后去厕所拧了一块温毛巾,出来轻轻的给金敏擦了个脸。

金敏很累,她感觉有人在她脸上擦来擦去,又像是舔来舔去,湿漉漉的,但是她都不想管了,她好累,就像鬼压床似的她没办法醒过来。

艾司做好了一切,下楼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了他自己的睡衣,然后再上楼搂着金敏舒舒服服的睡了起来,如果今天不过来他肯定睡不好,或是干脆失眠,知道了女友成长轨迹的一部分让他觉得他似乎进入了她的生命。

第二天两人睡到了十点多才醒,金敏先醒了过来,在熟悉的怀抱里蹭了蹭。

咦这厮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金敏摸了摸脸看来他给她洗脸了,不然昨天哭着哭着睡着了今天起来应该会觉得脸绷绷的。

这个臭弟弟还蛮贴心的嘛。

反正周末也不急着起床昨天情绪起伏太大了,金敏也不想起床做早饭,干脆窝在艾司怀里,换了个方向,面对着艾司,开始欣赏起她的小奶狗男友。

奶狗的脸,高冷的性格,哎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潜在情敌啊,这才刚才开始就遇见两个了,真想把弟弟收藏在家里,只是她没钱,要是有钱她就真的打一个金屋把他藏起来。

金敏有些后悔当时应该早点去把东西挖出来,那一堆怎么也能有个上亿吧,用那些东西换个金屋还是绰绰有余的。

艾司在想他还什么时候“醒来”才好呢?朦胧间感觉到女朋友在欣赏自己,他不敢打扰女朋友的性质,所以就装睡,但是他该什么时候醒来呢?

在孙思雪发了那条朋友圈之后,便有不少人私信问她艾司的女朋友是谁,或者她的表姐是谁。

孙思雪便“为难”的把金敏名字透露了出去。

千金有不少人喜欢艾司,明里暗里的都有,知道了艾司谈恋爱,对象却是孙家刚认回来不久的外孙女。

不仅如此孙思雪还顺便哭诉了她表姐刚回来没多久就让她奶奶买了房甚至还在拍卖会抢了她心爱的皇冠。

这让金敏在圈内人心里留下了麻雀变凤凰,吃相难看的形象。

更有好事者直接去拍卖行找麻烦,但奈何拍卖行保安太彪悍都直接被扔了出来,金敏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一出,更是后来才知道,拍卖行门口的保安和她的男友有着脱离不开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男朋友家 这天金敏像往常一样开着自己骚粉色的阿斯顿马丁去上班,对于骚粉色,金敏也挺无奈的,当时她也就听了一耳朵,没想到她外婆是这么找人收拾的,给她贴了个骚粉色的膜。

少女心是满足了,但是回头率也是真的高。

这天就发生了件搞笑的事,金敏下班之后往停车场走发现有个人在她车边上鼓弄手机。

金敏走近了点并不打算直接过去毕竟这种事蛮尴尬的。

但是她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孙思雪,更尴尬的是孙思雪竟然在直播。

金敏刚走近就听到孙思雪用甜的发腻的声音说“哎呀人家回去就让我妈妈也给我买一辆,好喜欢哦,这辆车的主人肯定是个人美心善的小姐姐。”

金敏不由得觉得好笑,没忍住一句“谢谢夸奖。”脱口而出。

孙思雪闻言木的转了过来,像是受惊了似的抖了一抖。

“你,你你……”孙思雪像是受了什么大刺激似的结巴了起来,全然没了刚才做作的甜美可人。

“我?怎么了?没事的话麻烦让让,我还有事。”金敏走到车旁,解了锁,准备打开车门。

“这车是你的?”孙思雪震惊。

金敏挑挑眉,指了指孙思雪手里的手机“你仿佛在你的粉丝面前暴露了哦。”

是的孙思雪本身的声音并不是那么娇柔甜美,她每次直播基本上都是掐着脖子说话,而当她面对金敏,本能的把原本甚至更加真实的她自己暴露了出来。

孙思雪反应过来连忙关了直播。

“你,这车给我。”换了手机之后孙思雪颐指气使的对着金敏说到。

金敏“????”

“这肯定是奶奶给你买的,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开孙家的车。”孙思雪一脸的理所当然。

“呵呵,是吗?那么我想问问孙小姐,送回本家是什么意思?”金敏特意加重了“孙”这个字的咬字。

孙思雪闻言,脸色微变,反正她奶奶也不在这里,等拿了车,她提前一步回家卖惨就是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点,把车钥匙给我。”孙思雪伸出手一脸在上位者的神态命令金敏。

“呵呵,是吗?我倒是知道,什么叫做血缘的力量,孙小姐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金敏说完一个用力直接把孙思雪从车边拉开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发动车子一脚油门离开了车库。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世界这么大,有几个奇葩也正常。

孙思雪被金敏拉开之后一个踉跄,等她站稳了,人家已经有了,孙思雪气的直接砸了手机,她有种被打脸的感觉,凭什么她过继到了孙家,那她就是孙家正经的孙女,孙女怎么样也比外孙女要正吧。

孙思雪此刻最恨的不是金敏,而是她的亲生父母,如果她不是从她亲妈肚子里出来的而是从养母肚子里出来的,那她不仅不会被金敏那一句血缘吓退,而孙家所有的财产也将是她的。

金敏出了停车场,直奔医院,刚才孙思雪那样子,她想想就想笑,像是从前她在安亲王府的那些表亲,其中有一个表妹就是这样的,对方不仅让她交出她手里安亲王给她的礼物,更要求她离开安亲王府。

名正言顺倒也罢,金敏不解,孙思雪这样的什么怎么一点数都没有,血缘上也就算个旁支,气炎竟然比嫡出小姐还要嚣张,真是厉害了。

到了医院,金敏直接去艾司办公室找他,她今天和艾司约了晚饭,两人的关系曝光之后,金敏每次来医院都“备受关注”。

今天也不例外顶着医护人员的各种目光,她一路淡定的走到了艾司办公室,然后又一派从容的坐到艾司的位置上。

自从两人公开之后艾司桌子上就干净多了,没有匿名关爱了,没了便当小零食,金敏还是蛮寂寞的,以前还没曝光的时候金敏每次过来都能吃到好几种零食,现在……哎肚子好饿哦,小护士小护工也不给艾司送零食了,哎,金敏不禁感叹地下恋情真好。

临下班的时候,急诊接了个心肌梗塞的病人,晚上的医生还没上班,所以艾司只能先过去帮着做术前检查,等他和晚班医生交接之后回到办公室,他的女友正趴在桌子上涂涂画画些什么,走进一看。

“没想到你还有这才艺。”

金敏百无聊赖之际,随手拿了纸和笔开始画画。

所以艾司凑近的时候看见金敏笔下画的赫然就是他本尊,不免有些惊喜,没想到他女朋友的画工这么好。

“还行还行。”金敏谦虚的说到。

“饿了吧,咱们去吃饭。”艾司把今天的疗诊记录归档好,然后搂着女友离开了办公室。

金敏停车的时候特意停到了艾司边上。

两个人的车Rapide,就是颜色不一样,所以停在一起就是大写的秀恩爱。

艾司,挑挑眉“女朋友咱们是不是太高调了?”

“额,谁叫你中午才约我所以,呵呵呵,不过这样秀恩爱的方式难道你不喜欢吗?”

一对情侣去吃晚饭开两辆车确实挺那个啥的。

于是金敏建议“要不咱们就开一辆车?”

“好,那今天我住你家明天正好送你上班。”艾司果断那过金敏的车钥匙,抛弃了他自己的车。

金敏“……”

“要不咱们今天去你家?”金敏也不知道一直以来对她来说难以说出口的话,此时就这么脱口而出,也许是气氛正好?

艾司闻言一愣,随即又明白了些什么“好。”

意料之中艾司答应的很干脆,意料之外他并没有说多余的废话,像是金敏脑补的那些话,他都没说。

于是两人约会的内容多了一样——帮金敏买家居用品,摆在艾司家。

艾司正式编制之后他就搬家了,选了个离医院近的小区。

车子进了小区,金敏不由得咋舌,富家子弟就是富家子弟,这小区这绿化,比金敏住的别墅小区都要豪华。

金敏正疑惑,这地上一层也没看见个车位而艾司也没往地下停车场去的意思。

艾司直接就把车开进了侧门然后一路开上了楼,金敏大吃一惊,妈呀,这特么商品房车还能直接开进自己家?

艾司家住在十六楼,到了十六楼,艾司远程遥控门就开了,门打开,是一个两个车位的车库。

艾司停好车,拉着金敏下了车,从里面关了车库门,然后打开车库小门的密码锁,门打开,金敏惊呆了,这就进艾司家了。厉害厉害,先入眼的并不是艾司家的装修,而是一个游泳池,金敏惊讶的奔到了落地窗前,想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她甚至忘了换鞋。

事实证明她没看错,那就是一个游泳池。

艾司好笑的拍了拍趴在落地窗前的女友,然后从侧面打开了门,示意金敏这个门可以进到泳池。

“你喜欢游泳?”艾司放下手里的拖鞋,蹲下给金敏拖鞋换鞋。

金敏脸色一红,盯着艾司的头顶,她刚才是不是太乡巴佬进城了?

“额,我自己来吧。”金敏扭捏的摸了摸艾司的头。

“没事你抬脚就行。”

为了缓解自己尴尬的心情,金敏回答了艾司刚才的问题。

“我是旱鸭子,但是我喜欢玩水~”

听到这样的回答,艾司失笑“这样啊,嗯这个池子不深。”给金敏换好了鞋,艾司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下金敏“刚好你能在里面扑腾着玩儿。”

“啥意思?小姐姐我很矮吗?”金敏炸毛了,他这是在无视她直逼一七零的身高吗。

“呵呵,卧室在二楼,你自己选一个卧室,或者……”艾把金敏的鞋子放到车库出口的玄关,然后一脸真诚的看着金敏“你也可以选择和我住一个房间。”

“你想的美!”金敏笑骂。

她这才关注起房子的装修,复式结构目测一层两百平左右,一楼客厅做了个挑空。

“我可以参观下吗?”金敏问到。

“贵客请随意。”艾司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经点。”

金敏一本正经的参观了起来,房子的装修和她想象的艾司家还真是大有出入,她以为他家会是冷色调为主,没想到这么的温馨基本是暖黄色和香槟色白色做主调。

倒是……倒是有些合她的胃口,相比之下金敏觉得自己家太过豪华,而这里更像是一个家。

“你家怎么……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黑白灰。”金敏说出了疑惑。

“呵呵,但是你不喜欢。”

金敏老脸一红“你装修你家还考虑现女友的爱好啊,那下一任不喜欢呢?再换个房子?”

艾司脸唰一下就黑了,随即心里又起了想法“是啊你再不跟我领证的话,我估计就要有下一任了,毕竟求婚n还被拒绝,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

金敏“哇”的一声跳到了艾司身上“你说什么!”

艾司抱住跳上来的女朋友“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的体重吗?”

嘴上吐槽,心里确实满满的开心。

“切,你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要是连我都抱不动我找你干嘛,多废物。”

艾司挑挑眉。

“呵呵,好啦放我下来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金敏推推艾司的肩膀。

随后金敏就想下来可是等了半天艾司的手还是紧紧的抓着她圈在他腰上的腿。

“臭弟弟,松开手。”金敏一字一顿。

“我不,我得证明我不是废物。”艾司一脸得意。

“你。”金敏一时语塞,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能说男人不行,不管他是个多小的男人。

“好好好,我的小男朋友最厉害了~”金敏双手捧着艾司的脸夸赞到。

艾司眯着眼“把小字去了。”

“好好好,我的男朋友最厉害了,可以了吗?”

“哼。”艾司傲娇的哼了一声,找了沙发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终于被放下的金敏,松了口气,原来挂在别人身上这么累,以前她维持着基本的端庄礼节所以从来没有跟胤禩做过这样的甜蜜动作。

现在天气回暖,艾司进门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衬衫,金敏刚才隐隐觉出了他似乎是有腹肌的,说起来在这个交往一秒钟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滚床单的新世纪,她和艾司在一起都几个月了还没看过他的上半身裸。

“哎,男朋友,你有腹肌吗?”金敏朝艾司眨眨眼睛。

艾司刚站直身体,看到女友这样的表情和这样的语言,让他不禁有些口渴。

艾司压低了身体,两只手撑在金敏肩膀两边的沙发上,用低低的问到“怎么姐姐想看?”

这么撩人的动作加上低音炮,金敏苏的不行,脖子很没骨气的软了,一个劲儿的点头。

艾司低笑,抬起一只手扶上衬衫第一颗扣子“那……”

“等等等等。”眼瞅着艾司就要解开第一颗扣子了,金敏心里期待的不行,但是这还是个孩子啊,她怎么能这么人面兽心摧残花朵,怎么也得……

“呵呵,姐姐你在想什么,我是说那我们一起游泳吧。”

艾司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金敏抬起头“切,我虽然想歪了,可是我也控制住自己了好不好。”

“呵呵起来吧,要不要游泳?我刚才把水温调高了现在应该已经好了。”

如果是平时艾司都是游常温的,而刚才金敏说她喜欢玩水,所以艾司特意调高了水温,万一她突然想要游泳呢,凉水对她可不友好。

“这么贴心?怪不得刚才还帮我买了泳衣,原来早有预谋,那我可不能辜负了你,我先去洗个澡,然后下来游泳。”

有一个正当理由欣赏男友的身材,和男朋友来一个鸳鸯浴,多好啊。

艾司点点头,拿着今天买的一堆东西跟在金敏身后。

两人上了楼,金敏随便挑了一个房间。

等金敏换好泳衣,披上浴巾出来,艾司已经在泳池里游泳了。

金敏下楼,打开玻璃门也走了进去。

“呵呵呵呵,弟弟你家水真的不深哦,我下去也就刚好淹到我头顶。”金敏翻了个白眼说反话,这么特明明有一米八深好吗,刚才艾司那么说金敏还以为就是那种一米五的浅泳池呢。

金敏用脚划着水,水稳稳的脚泡在里面很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开启夜不归宿模式 金敏双脚放在水里,被暖暖的温水包裹着,金敏舒服到了,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男友在干啥。

于是金敏猝不及防,被艾司拉下了水。整个人浸没在水里,恐惧充满了金敏的脑子。

下一秒金敏又被托出了水面。

“好玩吗姐姐。”

被艾司托着,又听到这样的话,金敏想也没想,简单粗暴的把艾司的脑袋摁水里。

“你说呢弟弟?”金敏回敬却也不敢太大动作,两只脚巴在艾司身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又下去了。

“呵呵呵挺好玩的。”

语毕艾司故意甩了甩脑袋。

金敏被他甩了一脸水,捏这孩子笑嘻嘻的脸,没好气的说到“你就说你是不是闷骚是不是闷骚,你以前不是挺高冷的吗?哼你们零零后都会装大尾巴狼了。”

艾司无辜的眨眨眼“姐姐什么是大尾巴狼?”

金敏西子捧心“妈呀,你竟然还卖萌,罪不可赦!”

金敏重重的在艾司脸上亲了一口,此时在她眼里她的男朋友就是有眼又受,简直让她攻心泛滥。

“这就惩罚了?”艾司挑眉,腾出一只手扣着金敏的后脑勺往自己脸上送,一口亲住了女友的嘴。

两人不忍直视的在泳池里停了二十分钟,除了呼吸两人之间就剩下互相掠夺这一个动作了。

等金敏再反应过来,她的连体泳衣已经被撕的稀巴烂了,看着漂浮在泳池上的泳衣碎片金敏心疼了,早知道选比基尼了,这么特挺贵的,这死孩子下手没个轻重的。

但现在的重点好像是……

“住……住手……到……到……到床上去。”

在艾司的撩拨下金敏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

艾司,暗骂一声,真是该死他怎么没控制住自己呢。

“我可以吗?”

金敏红着脸,这特么都什么情况了还绅士,她只能点点头。

于是艾司抱着金敏游到了泳池边,又抱着金敏上了岸,拿浴巾裹好她,然后边啃边抱着金敏上楼。

于是这天晚上,金敏睡在了主卧。

第二天一早金敏醒来已经快十点了,暗叫一声糟糕,连忙想要起来去上班。

但是她刚起来一点点,就觉得骨头仿佛要散架。

到底是金敏的身体比锦茗的差还是艾司比胤禩厉害,经过昨天这一晚上,金敏现在根本不想起来,感觉被车碾了一百下。

算了找个理由请假吧。

金敏打开手机打算给主管打电话请假,发现艾司给她发了微信说已经帮她请过假了。

拍卖行林经理对艾家老太太的态度,让金敏不疑有他,艾司帮她请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艾司还发了几条微信,提醒她,他帮她叫了外卖,十点二十会送来,顺便给她定了闹钟。

金敏打开闹钟列表,哭笑不得,这小孩还真是挺贴心的哦。

昨天买的日用品都放在次卧了,金敏回了次卧收拾了下自己穿好了家居服,今天这状态,就在艾司家窝一天吧。

金敏下楼打算先烧壶水,正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金敏心想,难道是艾司回来了?不可能吧他今天应该是全白天门诊吧,而且这都还没到午休时间。

于是金敏往门口望了一眼,艾司家的厨房是个开放式厨房,所以望了一眼门口之后金敏的脑袋意外的当机了。

“嗯?你在家呀。”

相较于金敏的呆滞对方语气轻松反而呆着点欣喜。

“教教授?”金敏震惊了,难道昨晚太累了她出现幻觉了?

“呵呵,是啊,我以为宝宝不再家,想给他补充下冰箱。”司徒慕自然的拎着三个大的购物袋进了厨房放到了梳理台上,然后又熟门熟路的打开冰箱开始清理起来。

被冰箱的冷气一冲,金敏终于明白这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但是司徒教授怎么会来艾司家呢,不仅有钥匙还能随时出入,还对艾司家的情况很熟悉的样子。

金敏心里有了个不好的想法,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艾司虽然有颜但他也有钱,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癖好才会和一个年纪比他大两轮的人有不可描述的感情。

不管如何自己的学业还攥在对方手里呢,而司徒教授也没有质问她或者对她态度不好,所以金敏开始帮忙整理起来。

“呵呵,宝宝说,你是贤妻良母型的看起来还真的是,没想到我的学生发展还蛮全面的。”司徒慕欣赏的看着金敏。

金敏心里默默吐槽,宝宝?呕~真恶心,她这个有名有份的正牌女友都没这么叫过艾司呢。

金敏面上,呵呵笑了两声。

想到上一次来时艾司家里没有任何的女性痕迹,司徒慕随口问到“你以前没来过吧?”

这个问题听在金敏的耳朵里充满了浓浓的挑衅,她差点一刚,怼一句:怎么地?

“呵呵,是啊,昨天第一次来,以前都是他去我家。”金敏面部表情僵硬至极。

感受到了自家学生的僵硬,司徒慕不由得笑出了声“放轻松点,咱们现在是师徒,未来还是婆媳,我知道我平时对学生挺严厉的,但你也不用这样怕我吧,我并没有反对你和小司谈恋爱。”

是的,当司徒慕知道她的儿子和一个叫金敏的女孩在一起,并且对方还是她的学生的时候,她并不反对,甚至还觉得不错,这姑娘她以前就留意过,从她看过一些金敏发表在各杂志上的论文之后,她就有心收徒,奈何人家是令老的学生虽然还没有收徒但是以金敏的资质,成为令老的徒弟是迟早的。

所以当金敏转投她门下的时候,司徒慕挺开心的。

是师徒又是未来的婆媳?那她和艾司,艾司和她艾司又和自己,自己又和教授,又和艾司?金敏当机了,她想直接死机,这特么不就是说教授是艾司的妈妈吗?

“额,那个教授您真的有这么大的儿子?”

司徒慕见对方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不知道?”

金敏摇摇头“不知道。”

“我以为小司都和你说了呢,这小子……”司徒慕皱眉,怪不得她刚开始进来的时候金敏表情怪怪的呢。

“呵呵,他应该是忘了,我们刚谈恋爱没两个月,还没有到讨论家人的地步。”虽然金敏也觉得艾司这样不厚道,他妈妈是她的教授,不仅如此还是她的师傅,西市回来之后没多久她就正式拜师了。

金敏觉得艾司肯定是故意的,阴谋论的说,艾司戏耍了两边,还好她刚才忍住了不然真是闹笑话了。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真是太讨厌了。”司徒慕皱着眉头念叨着。

“呵呵教授……”

“私下里就叫我阿姨吧,或者师傅也行。”司徒慕说到。

“您要我叫您阿姨我还真叫不出口,您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知道了自己的教授是男朋友的妈妈之后,金敏脑一一转就是一个彩虹屁。

司徒慕狡黠的说到“那你以后不是也叫不出口妈?那可不行你不叫,到时候我是不会给你改口费的哦。”

“师傅!”金敏很快就适应了和课堂上不一样的教授。

“呵呵,好了,咱们赶紧整理好,快中午了……”司徒慕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金敏的脖子“看样子你应该早饭也还没吃吧?我买了麦片,我看见你刚才烧水了,这会儿应该好了,你先泡着垫垫肚子,我给你做饭。”

“教授不用了,艾司叫了外卖应该也快来了,他每次都会点很多,够咱们吃。”金敏当然看见了教授看她脖子是那似有似无的暧昧眼神,她换衣服的时候照了镜子,所以知道她的脖子是什么光景。

而司徒慕的眼神让金敏又尴尬又害臊,奇怪以前她早上起来对着春华她们,她暴露过更多的欢爱痕迹,她早就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习惯了,可是这会儿当着司徒慕的面儿就是露个吻痕就让她尴尬不已。

“这小子,对女朋友还挺照顾的嘛。”司徒慕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金敏时不时的帮着递一下东西。

“要不等你们博士毕业就结婚吧?”司徒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金敏“?!?!?”

“你想啊,艾司他奶奶年纪这么大了,我也是,我们就想早早的抱个孙子,而且女孩子生孩子要趁早,你看我二十岁就生了艾司,不说别的,那会儿年轻,恢复起来特别快……”司徒慕絮絮叨叨的开始描述早结婚早生孩子的好处。

“教授,您不介意我比艾司大吗?”金敏问出了她心的话。

“这有什么的,你们又不是忘年恋,更何况我这个儿子本来就比同龄人早熟,我和他爸也是自由恋爱,所以啊金敏同学,嫁给我儿子好吗?”司徒慕对金敏眨眨眼。

“师傅!”金敏哭笑不得,活久见老妈帮儿子求婚。

“哈哈,我儿子太木讷了我怕你看透他的本质之后会嫌弃他,那煮熟的儿媳妇儿就飞了。”

金敏笑出猪叫声“师傅你是艾司的亲妈无疑了。”

两人本来就是师徒,还一起工作过,两人有了新的关系,适应起来也很容易,差不多就无缝连接。

司徒慕和金敏吐槽了好多艾司小时候的事,金敏边听边给出反应,两人聊的很开心气氛融洽极了,本来就是同专业的人,研究方向也大致相同,两人聊了之后更是发现两人的兴趣爱好都差不多,所以越聊越投机。

于是艾司回到家之后就看到两个女人在沙发上其乐融融的聊着考古学又顺便穿插一些吐槽他的话。

“嗯,我回来了。”艾司出声提醒。

但只有金敏回头“哦。”了一声,又马上转回了头。

见两人都不搭理他,他走过去坐到金敏身边找存在感“我今天下班还接了个缝合,好累,好饿。”

金敏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哟都这个时间了,师傅要不咱们出去吃个饭?”

“好啊,火锅可以吗?”

司徒慕一下就说中了金敏爱吃的。

“好!”

“妈,她还没完全康复,还是不要去吃这么重口味的……”

司徒慕注意到了金敏眼中的渴望“哎呀,点个鸳鸯锅,我徒弟吃不辣的不就可以了。”

“就是就是。”金敏连忙附和。

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艾司只觉得头疼,这就是他不愿意跟金敏说破的原因,你看他们师徒是完全团结在一起了,剩下他一个人头疼。

于是金敏上楼收拾了下换了身衣服,三个人就出去觅食了。

有些事有了第一次就很容易有第二次,有了第一次在艾司家过夜,金敏又连着住了两天,反正艾司会接送她上下班,不用一个人挤早晚高峰,有几次孙思雪在拍卖行门口,还刺激了孙思雪几次,金敏觉得很爽。

就是可惜了冰箱里的菜,这样也就持续了两个星期。

吴真女士一个电话打过来,金敏正和艾司在艾司家,两人正在看恐怖片。

金敏接起电话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敏敏,你这两个星期是不是都很忙?冰箱里还剩下这么多菜,你肯定没好好照顾好自己。”

金敏瞬间从恐怖片里拉回了脑子违心的说“是啊,这两个星期学校里的事也挺忙的所以我基本上都在外面解决三餐。”

“你这孩子,你好歹带点水果在身边嘛,这才刚好一点……”

“哎呀,我知道了,外婆~其实你以后可以偶尔来看看我但是冰箱我可以自己整理,或者您每次少买一点,我这一个人,您准备的都够一家三口吃两个星期的了。”金敏当然不会和吴真女士坦白,要是让吴真女士知道她已经开启了夜不归宿的生活,应该会不高兴吧,而且吴真女士知道了她爸,她外公八成也就知道了,那她还活不活了。

“你也孩子,要不下个星期开始我让小张每天过来给你准备好三餐放着,你要是在家就吃,不在家就看情况带着?”吴真女士操碎了心啊,两个星期没看到孩子了,也不知道孩子瘦了没,冰箱里的东西几乎都没动,这孩子一个人住就是不让人放心。

“哎呀,我都多大了,您放心我饿了肯定就买东西吃,忙归忙,我一两肉都没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内分泌失调 在金敏的极力拒绝下,吴真女士终于打消了让阿姨每天去金敏家报到的决定,没办法,孩子要隐私啊。

挂了电话金敏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艾司一直搂着金敏,他从她的语气中大约知道是什么事。

“这星期几乎都在你家寄人篱下了,冰箱里的东西都没动,这不我外婆去我家真理冰箱发现了,打电话过来问问怎么回事。”金敏耸耸肩膀。

“寄人篱下?”艾司品着这个词。

“额,我就是随口一形容。”

“其实这房子本来是打算当婚房的,但是它的女主人仿佛不是很愿意和我领证……”

“额够了够了,我们看电影吧。”金敏怂了,这货现在是真的两句话离不开领证这两个字。

“呵呵。”艾司低笑。

金敏和艾司商量好了大部分时间还是住金敏家,星期一到星期五金敏会选两天去艾司家住,周末的时候艾司可以来她家,其他时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两个人毕竟没结婚,整天住在一起会渐渐的没有谈恋爱的乐趣,就像一对老夫老妻凑在一起过日子。

听到这样的建议艾司挑挑眉乖巧的同意了,反正女朋友也没说晚上怕鬼的时候不能去她家找她,只是不能过夜而已,并没有说不能见面。

金敏不知道她男友的心是七窍玲珑的,所以以为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就会乖乖遵守的。

所以当金敏某天早上醒来发觉自己被男朋友搂着的时候,她懂了那句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有恋爱的生活总是会过的快一些,很快一个学期就过去了,然而作为已经工作的金敏不像往年,她已经没有了暑假。

金敏在学校上了本学期最后一堂课,接下去的一个星期就是结课论文时间。

金敏特意请了下午的假,去了趟图书馆。

她的实践知识已经挺丰富的了,接下来该回归书本多看看理论,历史,两厢结合这样才能使论文更完美。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以前每次和令教授出去工作,金敏都会先来图书馆查资料,然后才能更好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仔细想想她已经快一年没来图书馆了。

感受到图书馆里的学习气氛,金敏不禁有些怀念曾经那些为了学业奋斗的日子,尤其她是从学渣过来的,那些日子更加记忆犹新。

刷了刷生证,金敏直接上电梯到五楼,她们专业的书都在五楼。

金敏熟门熟路的走到考古学区,开始挑选书本。

“你怎么在这里?”

金敏扭头,说话的竟然是上次在校门口拦住她的那个师兄,对方脸上带着可疑地红晕。

金敏心里翻白眼,呵呵他还知道不好意思啊,上次的事之后,再见面,他应该觉得挺没面子的,毕竟教授收了她当徒弟。

“师兄麻烦你小点声,这是在图书馆。”金敏小声说到,然后转过身,继续找书,她就不行在图书馆里这位师兄能做出什么事。

本以为师兄会识趣的走来,毕竟刚才他类似惊呼的音量,让俯身在桌上学习的人投来了不满的目光。

但是他并没有走开,甚至往金敏身边挪了几步。

“那个,师妹,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师兄压低了声音。

嗯哼?上次这人应该是正义小天使的形象吧,在教授收了自己当徒弟之后,师兄不是应该更讨厌她吗?金敏转过脸,毕竟人家跟她道歉了,他俩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关系。”金敏礼貌的回了一句,然后笑了笑,又扭回脸找书。

但是她身边的这位师兄根本没有走开的打算“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金敏淡定的稳住了手里的书“师兄是找我有什么事?”

“嗯!”师兄猛的点头。

金敏想了想,她如果不答应,这师兄一直跟在她边上碎碎念,这是在图书馆她个人不要紧但是很容易打扰到学霸们。

“好,等我先去把这几本书刷了,八楼见。”金敏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图书馆八楼是一个咖啡休闲吧,之所以约那里,金敏是根本不想在校外看到这个师兄。

“好,那我先上去等你。”见金敏答应了,师兄高兴的说到,随后他推了推眼镜一步三回头娇羞的消失在了金敏的眼中。

金敏有些嫌弃的掀掀嘴唇,她貌似从这位师兄的有位和表情中读出了害羞两个字,呵呵呵呵,这个感觉真让人毛骨悚然。

金敏油菜的想,该不会是师兄知道了她和司徒慕不仅是师徒还是未来婆媳的关系,觉得她是走后门才得到司徒慕的器重,然后想要抱她的大腿,让她带他飞吧?

金敏挑了两本,本来就想借的书,然后去借书机器上刷了下,接着上了电梯,到了八楼。

已经点好咖啡和蛋糕的师兄,一看到金敏进来,立马害羞了。

金敏感觉这情况仿佛很不对劲,踌躇之下,还是走过去坐到了师兄对面。

“我给你点了焦糖玛奇朵,女孩子都喜欢甜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师兄扭捏的捧着咖啡杯,不太敢看金敏的样子。

“我都可以,谢谢师兄。”

得到了金敏的回答,师兄眼睛突然chuachua放光“还有小蛋糕,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额,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被这样“热情对待”,金敏有些扛不住。

“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呵呵师妹方不方便加个微信。”师兄越说越小声,说完还扭捏的捧起咖啡杯捂在嘴上挡住了他的下半边脸。

金敏恶寒,她心里凉凉的想师兄这样不俨然就是个gay吗?天知道她现在有多煎熬,她接受和gay做朋友但是不能接受一个看到她就眼睛chuachua放光的gay。

所以金敏想着要找个借口拒绝师兄加微信好友的要求。

哪知道金敏正要开口拒绝,她对面的师兄像是突然振作一般从咖啡杯里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金敏。

“师妹,不只是微信,我想问的其实是,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金敏手滑了下砸到了手边的一个小蛋糕里。

“呵呵呵,师兄你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好吗?”金敏尬笑,用桌上的纸巾擦着手。

“我没有开玩笑,师妹我是认真的,我把你以前发表的论文都看了一遍发现你真的很有才化,你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另一半。”

那位师兄说着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呵呵我要是不来都看不到这样的好戏啊,不过谢谢你对我未婚妻的错爱。”

金敏正觉得眼前的师兄像是洪水猛兽似的向她扑过来,让她不知所措,她身后就传来了她最熟悉的声音,随即她的肩膀被人拦住。

金敏侧头看向弯着腰搂着她的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这么精确?”

艾司扬了扬另一只手的手里“定位,先去了五楼你不在,想到我的未婚妻是只小馋猫我就上八楼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艾司抬头一道精光射向对面已经呆若木鸡的师兄“没想到竟然撞见有人挖我墙角。”

金敏想笑,未婚妻?这小子装起大人来还挺一本正经的。

“你别瞎说师兄是在开玩笑。”金敏想着以后还要见面,她还有博三博四,他们又是同一个教授,还是现在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嗯,师妹,我先走了。”师兄被刺激了,他没想到他师妹都已经有未婚夫了,还是这么帅的一个人,让一直以学富自居的他,觉得对方夺目的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看着师兄落荒而逃,金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不觉得你该解释下吗?我的未婚妻。”艾司凉凉的说到。

“呵呵那你是不是也该解释下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金敏恒了艾司一眼,自从第一次去他家发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这货隔三差五的就提领证,乐此不疲的向她求婚,真是让她头大。

“难道你不是吗?”艾司做出一副可怜,被抛弃的样子。

“呵呵,你高兴就好,昨天三点多才回家,怎么今天还能起这么早?”

艾司又回去做副刀了,每天忙到两三点钟才回家,每天早上金敏总能看到她身边睡的死沉死沉的他。

“我要是不来未婚妻说不定就要被那个小眼镜拐走了。”说到此处艾司就觉得睡了七个小时就起床太明智了。

“小眼镜?人家好歹也是你妈的高徒不要随便给人家起外号好吗?”金敏好笑的看着跟她谈恋爱之后就幼稚了好多的男朋友。

“你还听不得我给他起外号是吗?”艾司有些不悦的看着金敏。

“别闹了,你放心我是你永远的颜狗。”金敏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艾司的下巴。

艾司做出一副很忧愁的样子“哎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的内心啊~”

但是艾司眼中被表白的喜悦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金敏摇头,有个傲娇的男友一个让她如何自持。

“走吧走吧,女朋友带你去吃午饭,然后再送你去上班。”金敏揉揉艾司的头发。

“哦。”艾司也不躲任由她揉。

午饭,艾司很难得的带着金敏去了某捞。

金敏摸着装满牛油底料烫熟的蔬菜肉品的肚子,不由得感叹“有人追真好。”

艾司横了她一眼。

下午送了艾司去医院,把车留在了医院,金敏打车回家。

加上今天虽然有十天半的时间准备论文,但是金敏还是觉得时间很紧凑,她想着如果可以凭着这篇论文博三就拿到毕业证,那真是省了一年的时间,所以她很努力的想要把这篇论文做到最好,期末论文评分的人不止有她的教授一个人还有别的教授和导师,她得拿到全满分这样就能为她提前博士毕业争取到筹码。

因为孙思雪不知道走了什么后门也进了拍卖行工作,每天都来研究室,在金敏面前晃来晃去的,让金敏觉得心烦极了,她干脆直接辞职,在家准备论文,工作嘛,无所谓了,哪有学业来的重要,反正她工作了这几个月攒下了不少钱,本来打算买车的,但是吴真女士送了,她也就不打算买了,这些钱够她吃喝两年了,等论文准备好了交上去了,她暑假的时候再去找个工作也不迟。

金敏辞职在家写论文之后,几乎每天都熬到凌晨,说来也奇怪,她白天就是憋不出什么,到了晚上简直才思泉涌,尤其是午夜十一点之后,那个灵感不要太多。

所以金敏和艾司的时间完全同步了,两人的一日三餐也同步了。除了晚餐,也就是两人的午餐,其他两餐两人都在一起吃。

很不幸,金敏准备好论文之后,由于连续熬夜时间太长,内分泌失调了,连续三个月的大姨妈,来一次就呆半个月才走。

虽然生理上的结局很痛苦,但是论文结局很好,除了她的教授司徒慕本人很谦虚的给了九点九分,其他导师都给了十分。

最后四舍五入金敏的平均分还是十分。

在司徒慕的亲切透露下,金敏知道了自己博三就可以毕业了。

在金敏洋洋得意告诉艾司这件事的时候,艾司面无表情。

“我明年博二。”

金敏“????”

“你不是才刚研究生毕业吗?”她应该没记错吧,她六月底还陪他回他学校飞了一次帽子。

“呵呵,你以为我最近疯狂上手术是为了什么?”艾司高冷的横了金敏一眼,把手里补气血的中药袋递到金敏嘴边“喝了。”

金敏“……”

好吧谁她内分泌失调呢。

于是金敏含泪干了这呆苦渣子。

艾司紧接着递给金敏一杯蜂蜜柚子茶。

“好了今天早点睡,别再看小说了,我今天估计也得两点之后才能回来,别让我发现你大半夜的还在看小说。”

金敏耸耸应声“是,我知道了,您去忙吧。”

艾司只要中间休息有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就会特意回来一趟叮嘱她喝药。

药也是艾司去找老中医配的。

金敏最近迷上了小说,某次她实在看的忘我一不小心看到了凌晨,艾司回来之后发现她还在看小说,之后他就老是拿这个说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报警 暑假过去一个月的时候,金敏顶着艾司的冷脸小了一份工作,工资不高,但是是她一直都向往的工作。

金敏的新工作是政府部门和某大学共同开的一个文物修复工作室。

因为现代人对文物的开采技术并不是特别的完善,所以有时候会伤到文物,甚至使文物破碎,还有一些文物在历史长河中转手几任主任,失去了本来的样子,金敏的新工作就是修复被损坏的文物。

虽然工资只有拍卖行工作的三分之一,但是金敏很喜欢这份工作,她可以凭借这份工作积累经验,为她的博士学位毕业论文做准备。

艾司并不同意金敏在还没修养好的情况下出去工作,他希望,能让她修养的差不多了再去工作,毕竟内分泌这东西对女性来说很重要。

作为医生对于女友这样的行为艾司很生气。

先是熬夜,再是不好好调理身体。

文物修复工作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金敏虽然顾及艾司,但她觉得她应该出去工作,她可以边工作边调理身体,现在闲下来在家里休养,那根本就不靠谱。

更让艾司恼火的是,他的妈妈,司徒慕,只要有外地的工作邀约,她就会带上金敏,他的女友乐此不疲,而他呵呵……

新学期开学之后,金敏在工作室的工作时间被调整了,而工作室来了几个新的同事。

其中有一个人就是金敏的那个师兄。

金敏惊讶归惊讶到也没有自恋的认为师兄是奔她来的。

而金敏师兄见到金敏,他也很震惊,即震惊又尴尬。

金敏和师兄又被分到了同一个组里。

“师兄好巧。”金敏落落大方的跟师兄打了声招呼,突然发现她好像是今天才知道师兄的名字的,文儒科,名字听起来真是文邹邹,老古董啊。

“嗯。”文儒科还有些尴尬,只是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

“咦你们是师兄妹?”同一组的人疑惑到。

“是啊,我们博士教授是同一位。”金敏自然的说到。

对方注意到这两个人,一个人落落大方,一个人却又神色不太自然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说。

大家带上护目镜和手套开始了工作。

组里的人年纪都比较青,除了一个专家,其他的有负责文物拼接,和负责文物碎片归类的,还有两个负责上色的。

两个负责美术部分的孩子都比较年轻是附近美术学院的研究生,还是两个姑娘,两个人整天叽叽喳喳的,所以组里的气氛很青春。

大家在这样的氛围里工作,人也轻松不少。

除了新成员,金敏的师兄文儒科。

金敏发现这个师兄专业棒不是没道理的,人家工作就完全自动屏蔽了所有除了他空气,文物意外的东西,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根本影响不到他,有时候大家都因为两个小姑娘的“童言童语”捧腹大笑。

她的师兄,文儒科,一点儿不为所动,自顾自的专心研究。

想起她曾经对他的印象,gay里gay气,现在工作中的师兄到让她觉得特别man尤其是,为了让护目镜和眼镜成为累赘,他换了隐形眼镜,金敏这才发现,她师兄的眼镜是勾人的丹凤眼。

金敏拉回视线,可惜啊,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置身于自己热爱的东西里,再加上有两个小姑娘时不时的叽叽喳喳调节气氛,一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

毕竟和师兄在一个工作室工作再加上两人还是一个组的,金敏觉得如果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是这个尴尬的话,那对以后的工作可能多少都会有些影响,所以她决定还是和师兄聊聊,能聊开那最好。

文儒科手上功夫做的比较细致,又细心,所以老专家让他留下来为今天的工作收尾。

金敏故意慢腾腾的收拾东西,等房间里同组的人都走了,文儒科差不多做好收尾了。

金敏才走过去“师兄方便一起吃个晚饭吗?”

文儒科闻言眉头一皱“不好意思,我……”

“师兄咱们现在在一个组工作,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

金敏打断文儒科,文儒科随即也打断了金敏。

“嗯,我知道,自从知道你有未婚夫之后,我就放弃了,你还是我的师妹,好了我的工作完成了,我先走了。”

于是文儒科连衣服都没换,穿着白大褂拎起书包就跑了出去。

留下金敏一个人。

金敏哭笑不得,这师兄还真是嘴上说着没关系,这身体倒是很诚实,落荒而逃。

金敏无奈的耸耸肩,罢了,反正师兄这样子,注定两人要尴尬一段时间了。

金敏出门去打包了两份快餐,既然师兄拒绝,那她就去喂男朋友吧。

艾司的冰脸在金敏厚着脸皮讨好的情况下,稍微化了一点。

没办法男朋友年纪小,怎么办呢,金敏只能哄着呗。

金敏到的时候艾司还在手术上,所以她直接去了艾司的办公室,坐在他办工作上等艾司,哎有一个人医生狗,男友不容易啊。

金敏等了半天艾司才下手术,看到男友穿着手术服进办公室,金敏还没来的及欢迎,她的脸就完全黑了。

如果她没有眼花的话,她男友左手上的挂件应该是孙思雪吧。

孙思雪两只手紧紧圈着艾司,微仰着头一脸媚笑着不知道和艾司在说什么。

而艾司,一脸的不耐烦。

金敏重重的哼了一声,故意从两个人中间撞了过去,撞出了门,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

艾司见手终于解脱出来但是他的女朋友,也气走了,连忙追出去。

好在艾司腿长,在金敏进电梯前拦住了她。

“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我就是觉得恶心你的左手被她碰了。”在艾司开口前,金敏竹筒到豆子似的抢先说出了口。

金敏也觉得自己这颗心脏蛮能调节的,以前看见胤禩和别的女人做更过分的事她也不咋的看进心里,而今天孙思雪只是挽着艾司的手臂,而她自己也知道这没什么肯定是误会,但她就是心里不舒服了。

艾司本来挺紧张,这会儿哭笑不得,为什么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她不是应该误会吃醋才对吗,果然他的女朋友是最特别的。

“她碰的是我的手术服,所以我不截肢,就换一套新的手术服行不行?”

“弟弟,我现在没工夫跟你开玩笑我也是个人,我也会吃醋,好了我先回家了,你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吧。”

“那你总得我陪吃完饭吧,再说了你是正房,你走了孙思雪还不得认为你是落荒而逃啊,更缠着我了怎么办?”

本来艾司也觉得头疼,今天胸外科人不够,他被借调过去做助手,没想到下午开到一个乳腺瘤,正好是孙思雪的亲妈,孙思雪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他的,一路粘着他,他不理她,她就死死圈住他的胳膊,跟个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

艾司说的也是实话,如果金敏不和他一起过去,孙思雪肯定会借机缠着他,虽然缠不了多久但是也够烦人的。

金敏想了想,艾司说的在理,孙思雪本来就是个傲娇公主病,看了看男友可怜的小表情,算了特殊时期得团结一致枪口对外。

金敏嫌弃的看了眼艾司的左手然后挽上他的右臂。

两人以如此恩爱的姿势回到办公室。

原本以为金敏落荒而逃了,孙思雪得意的很,把艾司办公桌上的两个便当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她可以顺便请艾司吃顿饭,以感谢为由。

而金敏和艾司携手归来,孙思雪眼睛都瞪出了,凶神恶煞的看着金敏。

金敏看到垃圾桶里熟悉的便当盒,怒火一下窜上来了“孙思雪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些家教?”

“你骂我?!”孙思雪一脸不可置信。

“是啊对于随便倒贴别人男朋友和随便把别人东西扔掉的人,难道不就是没家教吗?”金敏上着火呢,所以一点儿不和孙思雪客气。

办公室里剩下的两个医生看看情况不太对,连忙从另外一个门躲了出去。

“就你买的这个,能吃?那么没品位的东西和你的人一样!我的艾司哥哥怎么能吃这种东西。”

屋子里的闲杂人等都出去了,由于是晚饭时间走廊上也没什么人,所以金敏说话也一点儿不顾及了。

“呵呵,继养的就是继养的,套一百八十层小姐壳子,芯子不对,那就是山寨的。”金敏冷冷地看着孙思雪。

她觉得很好奇,孙思雪这个人难道没有羞耻心吗?一次又一次的,更何况艾司还不待见孙思雪,反正孙思雪成功惹怒她了。

艾司心中诧异,没想到女朋友这么毒舌,嗯以后还是不要惹她比较好。

“你,你,你”孙思雪最在意的就是这件事,眼下金敏直击她的要害,让她有些崩溃,更何况是在她男神面前。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你不也是靠着孙家,不然,你能住上别墅开上豪车?!”

“注意你的绰词,我的未婚妻并不需要靠别人。”艾司本来不想加入女人的战争,但是他就是听不得有人说他的女朋友不是靠他而是靠别人。

孙思雪没想到艾司会突然说话,而且内容还让她抓狂“未婚妻?艾司哥哥她什么时候成你的未婚妻了!”

“呵呵,我什么时候成他未婚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是我正经的表妹,这种事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所谓。”金敏就是要绕着孙思雪的死穴狠狠的扎上去。

“你比艾司哥哥大五岁,艾家是不会同意你们的!”孙思雪有些崩溃。

“呵呵我的未来婆婆都收我当徒弟了,还隔三差五的提醒我该去和艾司领证了,你就别操心了,姐姐我爱情还是蛮顺利的。”金敏一脸女王式轻蔑的看着孙思雪“你还是赶紧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与其一天到晚的眼馋别人的男朋友还不如趁着还在孙家,给自己找个好归宿,好让你这辈子想什么时候犯公主病就什么时候犯犯公主病。”

“你,可恶!”孙思雪再也承受不住了,含泪跑了出去。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她还是个孩子。”随即还不等艾司回答,金敏就一拍脑袋“我这是什么烦恼,孙思雪这样的也不是个好花朵,我这是在给国家除害,嗯。”

艾司哭笑不得,再一次感叹他的女朋友是与众不同的。

“好了晚饭也进垃圾桶了,男朋友这时候你难道不应该邀请我去食堂吃个饭吗?”金敏斜眼朝艾司挑挑眉。

“请。”艾司很识趣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在孙思雪身上发泄了一顿,金敏心里舒服多了,男朋友那点儿让她瞧不顺眼,此时也顺眼了。

两人和谐地吃完饭,然后艾司又拉着金敏回了他的办公室,不和谐的掏出了一袋中药,放到办公室微波炉热了下递给金敏。

“你是多啦A梦吗?为了害我办公室都有中药。”金敏苦着脸,她以为今天早上出门早,中午艾司也没过来,她能逃过这一劫了呢,没想到这次臭小子在这儿等着她呢。

“呵呵,姐姐逃避是没有用的。”

办公室的其他人,:呵呵,这里还有活人好吗,弟弟,姐姐,额什么虐狗的爱称。

无形虐狗最为致命。

在金敏捏着鼻子,干了一袋中药之后,艾司又递给了她一颗巧克力。

金敏塞进嘴里朝艾司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多啦a司。”

“呵呵。”艾司笑笑不说话,也不知道某些人明明已经成年很久了,竟然还会怕喝药,所以啊,他不得已在办公室备了一盒巧克力。

亲眼看着金敏吃了药,艾司才放心让金敏回去。

但是金敏走到车库就发现了不对劲,一辆车四个轮胎全瘪了,导致整个车底盘离地面极近。

这什么情况,金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孙思雪。

于是金敏谁也没找,第一时间报警。

警察听到金敏报的地址是医院,以为这事不简单,说不定就是医闹,所以很快就赶了过来。

再确认了和医护人员没关系之后,警察直接调了停车场监控,由于金敏的四个轮胎都是被直接划破的,只能换新的轮胎,被害人损失巨大上千就能立案了,所以金敏直接选择立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警察局 金敏和几个警察一起看监控,当孙思雪出现的时候金敏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只是她没找到孙思雪智商这么低,竟然会犯这种错,既然要做就应该把证据啥的都消除了才对,竟然还能把监控就到现在。

尤其是看到孙思雪不知道哪里找了把刀就这么一下一下笨拙的把轮胎划开,金敏和几个警察加上医院的监控员都有些忍俊不禁。

金敏心里替她二舅舅捉急,养了二十几年养出这样的人,应该挺心累的吧。

也难怪孙思雪成这样,孙家家大业大,孙思雪作为是作为孙家的千金养大的,思想上不成熟一些也是正常。

“现在案情已经明了,如果没问题的话,金小姐你可以选择发布抓捕令。”警察不知道金敏和孙思雪之间的关系所以公式化的建议到。

“好。”金敏点点头,这个孙思雪是该给点教训了,在这么下去今天还只是抱艾司的手加划轮胎,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得到了金敏的肯定,警察拷贝了视频,金敏直接向警察指出视频中人是孙思雪。

所以金敏坐着警车和警察一起去了孙家老宅。

发现车子不对的时候金敏第一时间给艾司打了电话,但是打不通,想到他说吃完饭就得上手术,金敏就给艾司留了言。

金敏是故意带着警察先去孙家的,孙家只有吴真女士才能为她做主,如果直接去她二舅舅家,她不知道她二舅对她和艾司的恋情是什么态度,而且她二舅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她妈妈更不喜欢她,所以她选择带警察去孙家老宅。

金敏心里稍微有些罪恶感,她外婆这么爱面子的人,这次怕是要让她外婆丢人了,但是只有这样,她外婆的火气才会大惩罚起孙思雪来才会更让孙思雪长记性。

警车进了进了老宅小区金敏就向警察蜀黍要求了把警笛关掉,这样稍微能不醒目一点。

到了孙家,金敏和警察一起下了警车,下的孙君文心脏病差点发作,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吴真女士皱眉看了眼金敏,脸色晦暗不明。

金敏有些心虚,她外婆这样的人精应该把她这点小心思看透了吧。

“警察同志既然孙思雪犯了错,那么我们同意走司法程序,虽然一个是我外孙女一个是我孙女,但是这事儿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陪你们去。”吴真女士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呢敏敏已经报警了就说明孙思雪做的过分了,想到孙思雪近来总是来老宅哭诉什么敏敏抢了她的男朋友,吴真女士觉得这中间的事一定也不止是几个轮胎的问题。

警察有些诧异,没见过有钱人家这么配合的,这种家丑一般都是关起门来解决,而这家到好,直接走司法途径,意思就是该关就关呗。

警察蜀黍们侧目,没想到这个外孙女但是比孙女重要。

孙毅康家就在老宅不远处的别墅区,一脚油门就到了。

这回金敏没要求关警笛。

高档小区里想起了警笛声,大家都探出头来看。

这天正好孙毅康在家,他也听到警笛了,但是不多时警笛关了,他家门铃也响了。

孙家二老,金敏和几个警察出现在了孙毅康眼前。

“这是怎么了?”孙毅腾皱着眉,眼神询问双亲。

一名警察上前把案件和孙毅康说了一遍然后再把手机里从医院考来的视频给孙毅康看了一遍。

孙毅康脸黑的透底,他有些很恨的看着金敏。

就在几个警察说要进门抓孙思雪的时候,孙思雪下来了。

看到警察和金敏还有孙家二老,孙思雪立马就慌了,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给我出来。”孙毅康朝养女吼了一声。

“哟这是什么了?”听到孙毅康吼声出来的王芳,见到门口这么多人也愣住了。

被养父吼的腿软,孙思雪可怜兮兮的看着养女,向养母求助。

听清楚了前因后果,王芳脸色也不好看。

“敏敏,妹妹和你闹着玩儿呢,你怎么能报警,这不是浪费警力吗?”王芳没好气的说到。

“浪费警力?闹着玩?难道她不知道,我如果没发现的话,我现在说不定就出车祸了,呵呵她可真顽皮拿人命开玩笑。”金敏冷笑。

浪费警力,呵呵这话也说得出口,她怎么不直接说报假警呢。

“你这不是发现了吗,再说了雪雪比你可小四岁,你做姐姐的就不能让着点儿。”王芳语气更加不好了。

看清楚这个二舅妈的态度了,金敏直接和警察说“警察先生麻烦直接抓捕吧,我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浪费。”

金敏说完警察就要到楼梯上抓人。

“哎你们不能这样乱抓人吧,我们把钱赔给她不就完了吗,我们又不是说不赔。”王芳拦着两个警察不让进。

“那也得去警局协商,我们已经出警了,所以所有事情,麻烦你们去警局解决。”警察蜀黍心里觉得好笑要是人家想要私了还会带他们来抓人吗,这家人真有意思。

王芳只是个家庭妇女根本抵不过几个警察办公。

“哎老公你倒是说句话啊,女儿要被抓走了。”王芳着急的大喊。

孙毅康看了看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的双亲“放开我妻子,我们跟你们一起去警局。”

听到这句话,孙思雪腿一软任由两个警察把她拖下楼。

被放开之后的王芳,还想要上前。

孙毅康一声呵住了王芳“你给我站那儿。”

王芳不敢不听孙毅康的话,只得委屈的看着公婆卖惨“爸妈,你们不能这么偏心吧,雪雪也是你们的孙女啊。”

吴真女士没好气的撇了王芳一眼“是我们的孙女没错,但是是你教出来的女儿啊。”

意思是你自己没教好怪的了谁。

其实金敏心里也只是想给孙思雪一个教训,哎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刚下去,这件事也算是给孙思雪一个教训了。

到了警局,调解的警察给出了两个方案,一个是公了孙思雪被拘留七天,然后赔偿金敏的损失,第二个就是私了。

“那自然是私了,我们雪雪可不能留案底。”金敏还没说话呢,王芳义正严辞的说到。

虽然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是金敏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句话由她二舅妈嘴里说出来,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见金敏沉默,王芳不依不饶到“怎么,金敏,难道你还想让你表妹坐牢吗?”

金敏皱眉仿佛她才是错误的一方,而孙思雪才是被害人似的,怪不得孙思雪被养成这样,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啊。

这时候她的二舅妈不是应该跟她说软话才对嘛,竟然还连名带姓的叫上了。

“王芳女士,请问现在谁是被害人?你是想强迫我做决定吗?”金敏直视她二舅妈的眼睛说到。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家教,我是你二舅妈,你叫我什么?王芳女士?”王芳没好气的说到。

“王芳,不要对孩子太过分了。”吴真女士嘴里说的是二媳妇儿可是眼睛却是看着二儿子。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吴真女士知道他这是心里还对她小女儿有结,连带着这个外孙女也不维护,任由二媳妇儿跟个泼妇似的步步紧逼。

收到,眼神的孙毅康,心凉了,怎么有亲外孙女,养孙女都不算什么是吧,孙毅康又想起了往事,于是心又走进了死胡同,他妈妈任由他的外甥女把他的养女弄进警察局,如果如果孙思雪是亲生的他妈妈还会这样吗?

孙毅康一言不发的站在外圈,再心寒又如何,他还得在意他爸妈手里的家产不是。

王芳见老公一言不发的站在最外面,就觉得心凉,她嫁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什么,是他是让她过上了富足的生活,让她在上流圈子里做个贵妇人,但是,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年轻的时候甚至连……他就是个有钱的太监!还时不时阴晴不定。

王芳心里暗骂,果然不是个,男人,她还能指望什么,这个养女也是个蠢的,做坏事还这么容易就让人抓住把柄,哼要是留了案底就直接放弃吧,就是这里面的心血……白费了。

于是王芳也不说话了,现在那里狠狠瞪着金敏,毕竟这里她敢瞪的也就是金敏了。

孙思雪见养母也不说话了,本来有养母说话,这件事怎么也是有转机的,但是现在养母也不说话了,如果拘留的话,她就会留案底,有了案底,哪家高们还会要她做儿媳妇儿,说不定还会被送回亲生父母身边,想到这里,孙思雪哭了起来。

“姐姐,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做,但是我真的没有要害死你,姐姐求求你原谅我吧,我也不会去缠着艾司哥哥了。”孙思雪哭着求金敏。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几分真心,但是金敏相信孙思雪已经接受这个教训的。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孙思雪,金敏到没有多少不忍心“算了警察先生我选择私了。”

“好如果确定了的话,就在这份文件上签字吧。”调解的警察把两个文件夹中的一个递给金敏。

见金敏爽快的签了字,王芳冷哼了一声出去了,孙毅康也走了。

“我会把钱还给你的。”孙思雪小声的对金敏说,她没想到金敏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还有无数个年月日要过,希望你以后珍惜你自己的人生不要再说什么让你自己后悔的事,让未来自由的日月用来赎罪。”金敏说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深好,孙思雪会不会听不懂。

“好,我知道的,真心谢谢你,其实今天是我妈妈动手术,艾司哥哥只是临时借调过去,我跟你道歉,我不应该和艾司哥哥有肢体接触更不应该划破你的车胎。”

孙思雪心里五味杂陈,她的养父养母都走了,他们脸色都不好看,她这次应该算是被他们放弃了吧,但是她不用留案底那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而对于金敏,她的心情极为复杂,警察出现在孙家的时候她恨金敏,金敏不仅抢走了她的艾司哥哥,还让警察来她家抓她,但是很奇怪,就在刚才金敏利落的签完字之后,她居然不恨了。

“好了走吧,咱们回家吧。”见事情处理完了,孙君文朝两个孩子招招手,这还真是老了老了,他外孙女闹这一出,没办法孩子嘛,不过雪雪这孩子也是的做事情这激进,也幸亏敏敏没开那车。

面对孙君文的热情,孙思雪有些难为情,她不太敢看曾经把她当亲孙女疼的二老,两人刚才站在边上一言不发,她就知道两人的态度了,谁也不偏袒,对她来说这样就足够了,金敏回来以后她最怕的就是她奶奶对金敏的态度尤其是上次……

“走吧,你们两个孩子啊,真是不让人省心。”吴真女士无奈,年纪大了真是有太多的事她控制不了了,今天老二这样子……哎八成连他们做父母的都被他恨上了。

两人跟着孙家二老出了警局。

孙思雪这才觉得活过来了,还有爷爷奶奶管她真好。

孙家二老先把孙思雪送回了二儿子家,然后再把金敏带回了老宅。

吴真女士觉得她是应该要和这个外孙女好好谈谈了。

三人在老宅客厅里坐定。

“敏敏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外婆能给你的也就是金钱以及一些身外物了,其他的你要自己好好拿主意。”

金敏不知道吴真女士指的是什么,是今天的事?还是艾司?

“今天我是有些过分了,但是我觉得孙思雪有点过于大小姐脾气的,她从来觉得她做什么都有人买单,所以我开始就只是打算吓一吓她,并不是真的想让她留案底。”金敏稍微解释了下,她不想让她外公外婆误会她是个心肠多么恶毒的人。

“我知道,你这孩子脾气像你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自己的表妹弄进了警察局,艾家的人会怎么想,你和艾司八成也已经……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家的人会觉得你是个好事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订婚 吴真女士也渐渐默认了金敏和艾司两个孩子在一起的事,而且她的担心完全是有道理的,这个圈子里无论好事坏事传的都快。

“额,您同意我和艾司在一起了?”金敏侧目。

“老伴儿?”孙君文也一脸不可置信,老伴换阵营了?

“你感情的事我也说过了,我不管,外婆老了,在这事儿上又错过一次,你自己开心比什么都好。”

吴真女士这句话说进了孙君文心里,是啊孩子开心不就好了,但是他还是不甘心,那艾家小子毛还没长齐呢。

“敏敏啊,你就这么喜欢那小子吗?”孙君文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第一次被这样问,金敏脸红了,这么直接好歹她也是个女孩子啊。

金敏扭捏的点点头。

孙君文心痛了。

吴真女士欲言又止,看了看身边的老伴儿这就难受了?呵呵。

“老头子你先上楼去摆弄摆弄,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敏敏吗?”吴真女士觉得接下去的话还是不要让老头子听到比较好,不然以他这个小心脏承受不住哟。

孙君文苦着脸,又要送?这老太婆支开他就支开吗,干嘛要找这样的借口。

“你们娘俩聊,我去睡觉了,这都快九点了敏敏啊今天就睡这里吧。”说完孙君文上楼了。

“可是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做,后半句被她外婆噎回了肚子里。

“我已经让小陈收拾了你妈妈房间,别说有工作,你要回去干嘛,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

“呵呵”金敏讪笑。

“你这孩子,一点不知道保护自己,你说我为什么在意艾家对你的看法,我干嘛不在意别的家族,你呀你呀,我活了七十多岁了还弄不明白你一个小丫头。”吴真女士没好气的说到。

金敏也没想瞒着别人,就是不想让长辈们知道的太快,这种事做起来很甜蜜,但是被人说起来,同居,这两个字在这个开放的年代,也不好听。

“外婆,他对我很好。”

“如果他对你不好,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要不是艾家老太太亲自来求情,他家就是再财大势大那又如何,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点我还是有底气的。”吴真女士一派自信。

“艾家?”金敏震惊了,这两个老太太又是什么情况。

“嗯”吴真女士鼻音了一声“她说她家小子跟你求婚了,她儿媳也是就认你一个,我就是想知道你这丫头是什么意思呢?听人家说你不同意?”

金敏囧了,所以艾家老太太是来告状了吗?她还真没想到艾司已经换了路线了,这小孩还挺有心机还发动了司徒慕。

“额,我也没有说拒绝。”在吴真女士的凌厉目光中金敏怂了。

“没有拒绝那还不赶快答应,你都二十七了,外婆不是觉得你嫁不出去,只是现在你能遇见一个你自己满意的,除了年纪小点,这孩子外婆也喜欢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你们两现在过的不就是夫妻生活吗?你要是不想结婚,那么好,咱们先订婚,你让你外公外婆安安心吧,我们都七十了。”

吴真女士这番话有点痛心疾首的意思。

金敏听在耳朵里觉得好像也就是这么回事儿,她和艾司还缺这一张证吗?现在不就和夫妻一样,她外婆说的也没错,她就是给艾司一个名分,让他能名正言顺的她也不会少块肉。

“我本来是想博士毕业和他直接结婚,没想到让你们几位这么操心,呵呵呵,嗯,您放心我会给他名分的。”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有些违心,她从来没想过和艾司结婚,也许是这孩子提到这两个字的频率太高了吧,所以这两个字就进不去她脑子里。

“你这孩子,听外婆的先订婚,让我们几个老人安心,你外公现在还好,等哪天他要是快九十了,你冷不丁的说要结婚,别说他了,我也得激动过去。”吴真女士放狠话了。

“别您可别过去,我和他订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难道让我一个女孩子提吗?那以后……”

“你放心,艾家老太太提了,我说我考虑考虑,你要是同意我明天就跟她说,咱们挑好了日子,至于结婚,你们小年轻的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得到了金敏的侧面回应,吴真女士满意了,订婚了就一切都好说了。

金敏默默的觉得自己八成是被套路了,不过算了她总是要考虑这个问题的,她总不能一辈子都不结婚吧,她没有那么潇洒,而且上辈子她还有遗憾呢,这辈子她一定要生一个宝宝,如果是和艾司的话,那宝宝肯定漂亮可爱。

晚上要睡在老宅,金敏给艾司留了言,让他直接回他家吧,他家离医院近,反正再怎么他也不能追来孙家老宅不是。

吴真女士也不心里,她特意过了两天才约了艾家老太太商量这件事,讨论两个孩子的事,孩子肯定也是要在场的,于是在那天之后过了一个星期的周六,两家人坐在了一起。

吴真女士并没有带上孙家二舅只是叫了大儿子坐陪还有金敏的外公和金爸,艾家也是,没有叫艾家大伯,特意把艾司的爸爸喊了回来,再有就是艾司的妈妈,和艾家老太。

林双若没想到金敏真能和艾家小子订婚,也没想到婆婆会叫她来。

金利峰心情复杂没想到他女儿找了一个小五岁的,小伙子还长得这么好看,他私心里总觉得不靠谱,但从前几个月开始每次女儿过来,这个小伙子也会跟过来,小伙子会会跟他下棋,也会去厨房帮助他女儿,上周末岳母竟然打电话过来说两人要订婚了,他现在是满意,可是年纪这么小的男孩子,他总是觉得不靠谱,他现在算是能明白岳父岳母当初的感受了。

艾司的爸爸艾文礼更是一头雾水,看看边上的老婆和老妈,似乎都挺开心的,罢了他就默默接受吧,只是孙家二舅曾经和他说过他家儿子和孙家另一个孩子的婚事这次怕是得罪了所以孙家老二没来,哎。

“哎呀大家都别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了,今天是好日子,咱们老姐妹终于成亲家了。”

艾老太没了第一次见金敏是那种可以装出来的端庄,盛气凌人,金敏还蛮惊讶的,原来老太太原本是一口京片子啊,上次见面这,这老太太还一本正经的说着cctv普通话。

老太太这京片子一出金敏觉得她和老太太的距离瞬间就近了,听了这口音五十多年,现在她在h市对吴侬软语都有些不习惯了。

“可不就是的,就是我们家敏敏还是个孩子,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做得不对的,老姐姐你可得受累教教她。”吴真女士也摆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瞧你说的这孩子懂事着呢,我都听老二媳妇儿说了,她们俩是师徒,我这二媳妇儿对你家这丫头喜欢着呢。”艾老太慈祥的对着金敏笑了笑。

司徒慕连忙附和着应声。

全场就是两个老太太的主场,不管两个老太太说什么,其他人就应和。

这顿饭,孙毅腾吃的一言不发,他心里生气啊,他的外甥女,还没在他眼前转两圈呢,就要结婚了,这对象还是他从前就不看好的艾家小子,你说说他妹妹和这外甥女怎么就都喜欢这姐弟恋呢。

孙毅腾想不通啊想不通。

这顿饭吃的累啊,金敏就听着艾老太和她外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欢实,她倒是挺奇怪的,她大舅舅那种滔滔不绝的人,怎么和她外公摆出了同款表情,看起来怪痛苦的,还一言不发的。

要说她外公还真是个倔老头,这都已经商量到订婚了,这老头坐在桌边一副愁大苦深的是不是还瞪艾司两眼,害的我们孩子委屈极了。

艾司和金敏坐在一起,每次被金敏的外公或者是舅舅瞪,他就会委屈的往金敏身边靠靠。

几乎就是两个老太太商量下定了两个孩子的订婚时间,都是两个老太太去算的,算了几个,结合众人的意见就挑了两个定下来了。

这一天金敏收了不少见面礼。

回到她自己家,她迫不及待就打开了,未来婆婆送的。

连带着盒子其实是两件才对。

司徒慕送的东西,外面的盒子就是个有故事,金敏小心的打开盒子,盒子的锁头有些不是那么结实了,毕竟也是抗过历史长河的东西,里面是一只步摇,步摇很沉,拿在手里像是拿了一块大石头。

“天呐教授这么大方!”金敏惊呼。

这东西保存的很好,金敏不能看出确切的年份,但是应该比唐朝要早,这步摇插入发髻的那一部份很粗,由粗变细,这也是为什么这步摇这么重的理由,另一头是由金丝累成的牡丹,尾上累了一只手掌大小的金丝凤凰,下面配了金丝做成段状流苏,下面坠了三颗东珠一颗红玛瑙。

嗯很资本主义的步摇。

被激动的未婚妻掐住手臂的艾司“如果我的手被你掐的不能回血了,那我就不给你礼物了。”

金敏回眸,额她的男友正在瞪她。

金敏讪笑“呵呵呵,你就是我最珍贵的礼物啊~”

艾司挑眉,女友的撒娇,他很受用“这样吗,那我就不送了,留着孝敬奶奶吧。”

“嘿嘿,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孝敬之前得让人家过过眼儿吧,满足满足人家的好奇心。”金敏做小女儿状,脸贴着艾司的手臂撒娇。

“有时候,我还是蛮好奇的,你这一口京味儿,倒是不像个南方姑娘。”艾司哭笑不得。

“呵呵呵,人家电视剧看多了,你也知道我就爱看大宅门一类的呵呵呵呵呵。”金敏心虚啊,但她总不能理直气壮的说,本姑娘穿越过,在北京城里做过五十多年八福晋吧。

“你呀,诺这是我送你的。”艾司从一堆礼物里拿出他送的。

“咦我刚才怎么没看见这盒子?”金敏摸着长长的盒子,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这盒子是她亲手设计的,就连盒子闭合地方的玉扣都是她亲自打磨的。

“这本来就是买来送给我未来老婆的。”艾司搂着金敏的肩膀低声说到,其实早就想送了,但什么时候都没有今天来的合适,她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婚,给了他名分。

一直以来艾司都觉得这个比自己大的女友有些若即若离的,仿佛两人不管肉体贴的有多近,灵魂还是远远的,他以为自己看懂她了,但总能发现新的她。

金敏打开锁扣,里面果然是那把玉如意,这是胤禩送她的彩礼,如今又是艾司送她的订婚礼物,这是巧合吗,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喜欢吗?”

金敏点点头“嗯。”

艾家和孙家都是h市大户,这两家联姻,自然是会大办,虽然金敏不希望这样,但是按司徒慕的话来说这样才能让大家都看到艾家对这个未来孙媳妇儿的重视,同时也让那些还觊觎艾司的千金看看,艾司已经有主了。

冲着第二点金敏愉快的答应了,是了,一个孙思雪还不够她闹腾的中间也有别的莺莺燕燕出来折腾过,不过人家有脑子,没有太明显只是出现,就被某人杜绝了,金敏根本没来得及展示正室风采,情敌就都没有了。

于是两人的订婚礼商量着原计划进行就在十月份国庆过后。

所以两人的订婚宴已经近在眼前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金敏不由得的感叹,还好不是结婚不然一个月之内就结婚,闪婚,她怕闪离啊。

在各大家收到艾司和金敏的订婚邀请函之后,圈里一大票千金都失恋了。

这天艾司刚进厕所洗澡,他的手机就响了。

金敏看着手机上的陌生手机号,想着艾司常常会半夜接到电话,做医生的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人必须二十四小时待机。

金敏觉得这孩子可怜啊,难得调休,这都要睡觉了,哎八成又得回医院工作。

金敏到了厕所门口敲敲门“你电话响了。”

“你要帮我接吧。”

金敏挑挑眉这么随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孙思雪订婚 于是她接起来还没说话,电话里就飘出了一声沁人心脾的“师兄”紧接着又不等她说话,对方就紧接着说到“我在美国的研究生课程提前结束了,所以下周就回国了,师兄你有没有想我啊?嗯,不用说,我就知道你这样高冷的人肯定不会轻易说情话,咱们下周见……”

这时候金敏觉得自己该打断一下这位“师妹”的表演了。

“不好意思,艾司想不想你,我不知道但是我能向你保证的是我肯定会把你的思念传达给他,请问你还有别的话需要我传达的吗?”

对方听到金敏的声音愣住了“你是谁?”

“我?呵呵,不才,你师兄的未婚妻,你下周回来是吧,那刚好能赶上我们的订婚宴,嗯就在十月中旬。”

“嘟嘟嘟”

对方挂断了电话。

金敏挑挑眉摁灭了屏幕,呵呵,小师妹吼。

艾司从厕所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金敏看着他大开口的浴衣里的胸膛,嗯,是还在滴水的胸膛。

这时候艾司还没有注意到女友的表情不对“刚才是谁的电话?”

“一个思念你的小师妹电话。”

金敏的阴阳怪气成功让艾司抬起了头。

见艾司抬头看着她,金敏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躺在床上背对着艾司。

艾司“????”

所以谁是他的师妹,他的师妹是谁?

“哪个师妹?”

金敏燥起一枕头砸了过去“呵呵你还有挺多师妹的!”

“嗯,还好吧,毕竟我们学校女生这么多。”

“呵呵”金敏冷笑“那么多?那各个都思念你?你自己排除一下,不就知道是哪个师妹会思念你了。”

艾司觉得这祸来得太突然“所以啊,姐姐你老是不让我发朋友圈,要是你把自拍发我朋友圈,那还会有这种事,人家看到你的照片就自惭形秽了。”

金敏抽抽嘴角“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表情,说着让人喷饭的内容。”

“这难道不是事实。”艾司高冷萌的歪了下头。

“你,”金敏提气,然后又泄气“好吧,不管怎么样,你这位海归学妹,我邀请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了,你务必要叫她来。”

“海归?”

“是啊,她说她下周回国,很奇怪照理她应该还在美国才对,怎么还能用国内电话号码给你打电话。”

金敏这才想起刚才她看到的是国内号码,一般来说出国留学应该会换国外号码,难道?!

“你师妹想留着老号码,然后等心上人来电吧?比如说思念的人?嗯哼?”金敏还故意朝艾司比了个眼神。

接收到女友别有深意的眼神艾司决定这时候还是不要让她再有胡思乱想的机会好了。

于是金敏就看到她的男友把毛巾随便一撇,撕开她刚才就觉得碍眼的浴衣,朝她扑了过来,于是金敏当机了。

第二天一早艾司的电话又响了,两人都还没醒,金敏嫌烦,踢了脚艾司,艾司揉揉鼻梁,接起电话。

“喂。”

带着浓浓睡音的男低音,让对面的人灵魂颤抖。

“师兄……”

“你是?”艾司脑子里闪过了几个大字“思念你的学妹”。

“师兄你换手机了吗?”对方被艾司的:你是?吊起了心脏。

“你有什么事。”

“所以师兄没有存我的电话是吗?”对方有些失落“昨天我打过电话来,师兄好像不在电话边上,所以……”

艾司,觉得挺无聊的,还真是那个师妹,不过昨天不是打过电话来了吗?今天还打过来,哎也难怪昨天姐姐耍小脾气了,艾司看了看边上因为他电话声音被影响到睡眠的女朋友。

艾司直接把电话关了,拉黑了那个所谓的师妹电话号码,躺下抱着女朋友继续睡。

而大洋彼岸等了一天才又打电话过来的某师妹,悲伤了。

当然金敏不知道这个插曲不然她肯定会嘲笑艾司一番,顺便再吃一道醋。

金敏突然收到了孙思雪的订婚邀请函,对方是h市某世家的儿子,条件比起孙家差的太远了,但是比起孙思雪的原生家庭好太多了。

对于孙思雪的突然订婚,金敏觉得诧异,这小姑娘自从进过警察局之后就没再来找她麻烦过,偶尔在孙家老宅遇上了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没多久前还对艾司爱的宣言呢,这就要跟别人订婚了,你要说真爱,金敏是不信的。

金敏也没多去想,反正跟她也没关系。

但是金敏没想到的是,这事还真和她有关系,就因为孙思雪进过警察局了,金敏又和艾司订婚了,孙毅康觉得这个养女也没什么用处了,早早嫁了出去还能巩固那些小家族让他们都支持他。

所以孙毅康选了赵家。

而王芳,自然心不甘情不愿,她在孙思雪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就这么嫁了出去,对方还是依附孙家存活的……所以她心里更加恨上了金敏。

孙思雪的订婚仪式准备的仓促,但来的人很多,金敏和艾司自然也去了。

见到了赵家的二公子,孙思雪的未婚夫,金敏有些惊讶这人看起倒是和她的想象完全不一样,她以为他会是那种吊儿郎当的阔少形象,没想到,这气质加长相挺温文尔雅的。

金敏多看了几眼,突然手臂处被捏紧。

金敏扭头,她的男朋友正脸色不太好的瞪着她,金敏讪笑“呵呵呵,你说这谁还能比得上我的男朋友的,你说说你长这么帅干嘛。”

于是艾司的脸肉眼可见的多云转晴。

订婚宴还是很中式的那种一桌一桌的酒席,大家都在各自位置上坐定之后,订婚宴开始了。

金敏实在不懂上流社会,搞个订婚宴跟普通人家结婚似的,烧钱啊。

所以金敏特意建议了她和艾司的订婚宴就做成自助餐形式,大家气氛活跃些,随意些。

而她和艾司要“表演”的唯一节目就是艾司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套上订婚戒指。

孙思雪这订婚宴是真的几乎就是个结婚典礼。

首先是孙毅康牵着孙思雪来到赵家公子面前,然后把孙思雪的手交给赵家公子。然后就是赵家公子的真情告白,紧接着司仪再主持两个人交换戒指啥的,然后又是双方父母发言。

这样形式的婚礼金敏已经参加过太多了,从她本科毕业开始,她寝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嫁了,然后就是她研究生的时候几乎每个季度都有同学结婚。

最后几乎身边的人都结婚了,还剩下她成了女博士。

金敏不由得感慨,曾经多么好的朋友,他们有了各自的家庭之后,她和他们渐渐的没了共同语言,然后又渐渐的没了联系。

金敏觉得闷的很,尤其是孙思雪牵着孙毅康的手眼神却是时不时的看一眼底下她亲生父母那一桌。

也不知道孙毅康怎么想的,怎么会邀请孙思雪的亲生父母来,这不更显得他孙毅康和孙思雪不是亲生父女了吗。

金敏和艾司说一声打算出去透口气,女朋友都出去了,艾司一个人自然没意思于是牵着女友的手和她一起出去。

两人借口上厕所,却随便找了个休息室,酒店给的休息室都是小套间,这也是艾司带金敏过来的初衷,她昨晚太累了,他想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当两人打开休息室门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只是通往卧室的门紧闭着。

艾司上前想要打开卧室的门,但是里面传来了些许不和谐的声音。

金敏连忙摁住了艾司的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点声音还能不知道是啥动静了。

两人大囧,偏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面来了人,还越发起劲起来了。

这两人光天化日的干这种事情都不知道锁门的吗?蠢不蠢,金敏心里咒骂,她这是和艾司听上了现场直播啊。

两人正对视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里面的人停止了不和谐叫声。

“哥哥,我们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等我继承了孙家,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了。”

听到这里,本来打算拉着艾司溜走的金敏好奇心泛滥了。

这是酒店提供给孙思雪订婚的休息室中的一个,休息室又在厅里面,没有邀请函是进不来的,所以能进来的肯定是两家的亲戚朋友。

本来遇到这种事就应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现在听到这两个人说到孙家,金敏就非常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可是我们是兄妹啊。”

女子娇滴滴的声音满怀落漠,却把金敏雷了个外焦里嫩,所以两位是在里面乱搞兄妹关系咩。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兄妹又不是亲兄妹。”

金敏脑子又是一转,哦没有血缘关系,孙家有这样的兄妹组合吗,金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大概是某个旁支吧。

“可是即便我们都是爸爸妈妈继养的,我们原本也是堂兄妹啊!”

金敏灵魂颤抖,这剧情要不要这么曲折,好了她大概知道这对野鸳鸯是谁了,孙家被继养的本身还是堂兄妹的,除了孙思雪和她哥就是大舅舅家的两个孩子了,孙思雪在订婚,那么里面就是大舅家的两个孩子无疑了。

金敏拉着艾司悄悄的出了休息室。

“哎哟终于能说话了,不好意思,我家的事有些辣耳朵,为难了为难了。”金敏朝艾司做了个揖。

艾司瞧她这幅献宝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

“弟弟,你说这里面的人到底什么思维?就这样还要继承孙家,看来这四个里孙思雪都算是最好的了。”

是啊,当初继养难道就看性别不看质量的吗?

“你呀,回去吧,别人的事少理会。”艾司现在还有些燥热,刚才听着那叫声姐姐的手又按在他手上,让他差点就激动了。

金敏耸耸肩“我才懒得管呢,就是这回这两人也太不过脑子了,你说吴真女士这么要面子的人,万一今天进去的不是我们,他们不就暴露了,到时候席上了都是圈里的人,吴真女士还不气疯。”

金敏用一种看八卦的语气,但她私心里是觉得那两个人太不懂事了,今天这样的日子,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她外公她外婆还不得背过去。

艾司听出了她话里的忧愁“你呀,就算如此你又能怎么样,再者说了,不过就是两个族里的小孩儿,送回去就是了,你难道不知道他们现在最操心的是你吗?”

金敏反手指指她自己“我?呵呵你这么说我还真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赶角啊。”

“不如我们别订婚了……”艾司顿了顿“直接结婚,再生个两个孩子,一个跟你姓,这就是他们最强的定心丸了。”

两人在走廊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休息室里,孙思然收拾好了自己,然后先出来,看到了金敏和艾司就在休息室不远处,大声的打了招呼。

“金敏姐姐。”

于是跟在孙思然身后的孙成杰猛的停住了脚步。

孙思然和金敏打招呼之后,自然的关上了休息室的门,然后又走到金敏艾司的面前。

“哦,你是?”金敏也确实没见过孙思然,只见小姑娘面上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可是眼底的慌乱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金敏是谁,什么场面没经历过,所以她也就是正常装傻就是了。

而艾司本来就很少在别人面前有表情。

“我是你二舅舅家的堂妹。”孙思然见两人神色无异,心底里松了口气。

“奥,是表妹啊,我们应该没见过面吧,你怎么会认识我?”金敏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是啊她都不认识孙思然,孙思然怎么会认识她呢?

“呵呵,我跟着爸爸妈妈去拍卖会的时候看到过金敏姐姐工作,金敏姐姐好厉害哦。”只要不是发现了她的最大秘密,孙思然就能说谎不带喘一下的,编起瞎话来一个又一个的。

“哦这样啊,呵呵,这是我男朋友艾司。”

“嗯,我知道,艾司哥哥在圈里很有名,和姐姐好配哦~”其实孙思然心里想的是这样的仙人怎么就看上金敏这个老大姐了呢。

被恭维了,金敏却有些尴尬,呵呵是啊她介绍啥呢,这圈子还有谁能不知道她男朋友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想念师妹 “谢谢。”

金敏悄悄捏了捏说这句话的男朋友,人家这句话几分真心你看不出来吗。

“那我们回去吧,太久不回去的话,影响不太好。”金敏一语双关。

孙思然听在耳朵里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意思。

回到了席上,金敏和艾司坐在那里两个人心思都有点飘远了。

真是苍天饶过谁啊,金敏觉得自己肯定是最近做错了什么得罪老天爷了,让她听破这样的事,还好是和艾司一起,不然的话她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沉浸在这件事里。

另外一个主人公,孙成杰也回来了,金敏不自觉得偷看了孙成杰两眼,这特么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啊,一只耳朵上穿三个孔,和孙思然八成也是为了恶趣味新鲜感吧,这样的人,还妄想继承孙家,罢了罢了和她也没关系,真是辣耳朵又辣眼睛。

艾司在桌布的掩盖下轻轻捏了捏金敏的腿。

“呵呵呵这订婚宴挺热闹。”金敏讪笑。

艾司凑到金敏耳边“这么明目张胆的坐在男朋友身边看别人不好。”

金敏也凑到艾司耳边回敬“呵呵,我又不会乱搞姐弟关系,放心放心。”

“我们好像就是姐弟。”艾司说完飞快的闪开不给金敏回嘴的机会。

于是接下去的时间金敏几乎是鼓着腮帮子瞪着艾司度过的。

而艾司一脸春风得意。

虽然金敏和艾司表现的并不像是听到了什么或撞破了什么,但是,孙思然还是挺担心的,她把她的担心告诉了孙成杰,都怪孙成杰,这有什么好忍不住的,竟然在孙思雪的订婚宴上……哎呀真是烦死人了。

而孙成杰不以为意,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时兴起,在一个孙家长辈都在的日子,他就想在这种情况下玩弄他的表妹,这样才刺激嘛,平时在家里已经一点儿也不新鲜了,本来他并不想搭理孙思然,一会儿怕这个一会儿怕那个,但又怕孙思然以后不会再配合了,所以他只能耐着性子哄孙思然。

金敏和艾司的订婚宴也是交给了长辈去准备,金敏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如果是结婚的话,她到是想自己来策划,但是订婚……她丝毫没有灵感。

艾司的工作比较忙,有时候一个星期都有可能没有一天是休息的,一个月能休息两天已经很好了。

所以这事儿就落在司徒慕和两个老太身上了。

司徒慕时不时的会发一些图片给金敏寻求金敏的想法。

金敏不得不说一句司徒慕的审美真的是极好。

由于订婚时间越来越近了,艾家开了后门,让艾司就做白班,白天坐坐诊室,争取让孩子精精神神的出现在订婚宴上。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金敏看着手机界面,司徒慕刚给她发过来的订婚礼服,一件香槟色的小裙子。

“教授这眼光不是我说,真的棒。”金敏不由得夸了一句。

平时司徒慕穿衣打扮的风格就很特别,类似于那种英伦风的摩登女郎,然后大波浪卷,鞋子也会随着流行改变,并不只是追求名牌,像马蹄鞋,豆豆鞋,帆布鞋或是拖鞋版乐福鞋她都会尝试。

金敏有时候觉得自家婆婆是真的比她这个未婚少女重打扮,会打扮多了,相比之下她也是穿越回来之后才开始重视起自己的打扮,而塑造自己的外形这个课程上她现在也勉强算是入门。

对于金敏对自家老妈的夸奖,艾司不可置否。

“哎你说教授这么好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艾奶奶不喜欢她?”

对于女友的好奇心,艾司低头给了她一个眼神“我小的时候我奶奶叫我妈南蛮子。”

金敏懂了,她穿过去的时候算是清朝中期,那时候,有些老派的满人还是不太喜欢汉人,而南蛮子就是他们对汉人的一个侮辱性的称号。

“教授那脾气应该接受不了吧?”

艾司眼睛盯着手机,给女友解答“所以我妈把我奶奶赶回了北京,后来两人又争这争拿的,最后我爸烦了把他们都留在了h市谁也不管了。”

“嗯,这很教授。”

在金敏和艾司订婚前一天,金敏曾经接到过电话的那个想念学妹突然出现在了金敏面前。

想念学妹原名欧菲,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弄到了金敏的电话。

金敏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挺惊讶的,出于好奇,金敏应邀去了一趟。

欧菲约的咖啡厅就在金敏家不远处,看到这个地址,金敏不由得挑眉,这大概是挑衅吧,这是在告诉她,欧菲不仅能弄到她的电话还知道她家的地址。

见情敌,金敏特意打扮了下自己,上身一件喇叭袖衬衫收腰,下半身穿了一条阔腿裤,脚上却是蹬了一双平时和艾司出去散步时,艾司穿的拖鞋。

艾司的拖鞋和金敏的是频率款,金敏特意配的,但是艾司的脚比她的大五个码,所以艾司的拖鞋穿在金敏脚上,后面露出了很大一截。

金敏着这样自信的到了咖啡厅,在情敌面前穿着她男友的鞋,就等于告诉对方她和艾司都同居了,而鞋子的磨损程度又能告诉对方他们同居很久了。

不得不承认,简单欧菲的第一眼,金敏惊艳了,神仙姐姐类型,穿了个白裙子,长长的拖到脚踝,金敏莫名的觉得欧菲的气质很像她以前的婆婆,良妃,那种用眼睛看着你,你仿佛就能感觉到她的幽怨似的。

金敏走过去,不能让人家站久了不是。

金敏走近发现人家正看着她的拖鞋,她自信的源泉。

穿都穿的就是想秀一下才穿的,所以金敏很做作的说了一句“我的鞋子大部分都在艾司家,反正都在家门口就直接穿了艾司的拖鞋,不好意思,有些不太礼貌。”

欧菲失神落魄的摇摇头“没关系。”

“那坐下吧。”

于是两人面对面坐下了。

“你……你和艾司哥哥在一起多久了。”欧菲说完之后像是屏息了似的脖子右侧的胸锁乳助肌紧张的崩了出来。

“额,快一年吧。”面对如此紧张的欧菲金敏不自觉说了实话。

得到了答案之后的欧菲猛的软了下来,神情落寞的盯着眼前的咖啡杯“我以为,艾司哥哥会等我,没想到他已经要订婚了。”

“额,不好意思我问一句,他什么时候说要等你的。”

欧菲抬起头不是很高兴的看着金敏“这是我和他的事。”

“额你不要误会,是因为那天你打电话过来,我问了他,他说他根本不知道是谁,我想确认下的我男朋友到底有没有对我撒谎。”金敏摆出一副真诚脸,说实话,这妹子美则美矣,仙则仙矣,就是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就像刚才,一开始是一副可怜兮兮怨妇的形象,一问到实处,这妹子就表现出了攻击性。

欧菲脸黑了“请问您和我们是同学吗?不好意思我忘了姐姐你比我们大五岁,我们当然也不是同学。”

金敏挑挑眉,很好,变着法儿的讽刺她年纪大,不了解实情就乱问,呵呵小同学你成功挑起了比你大五岁的姐姐的胜负欲。

“我虽然不是你们的同学,也不了解你们之间的情况,但是那天有别的女人给我未婚夫打电话,我发了个小脾气,我未婚夫就在床上跟我解释了一个晚上,”金敏装模作样的揉腰,顺便把衬衫往下面扯了扯,露出脖子上的红痕“害得我第二天腰酸得很。”

欧菲顺着金敏的动作看到了那个痕迹,她盯着那痕迹的两只眼睛像是要喷火“无耻。”

“嗯?妹妹你怎么能骂人呢?我们家艾司教养挺好的,怎么作为师妹你这教养这么……差强人意。”

两人基本上算是开始火拼了。

欧菲气的要死,这个老女人,到底何德何能,到底还年轻,很容易就被金敏气的火上脑了。

“哼,也不知道师兄喜欢你那里,都说帅哥的口味会比较奇特看到姐姐你,我算是明白了。”

金敏不怒反笑“明不明白的和我没关系,反正我只要知道,我是能抓住帅哥的那个类型就可以了。”

“你,脸皮真厚!”欧菲完全没了刚才的理智,她本来以为金敏不过是个突然暴富的穷人家的女孩,而她北欧家的大小姐,她从生下来就有大部分人没有的优越感,高贵感,她就是想用她高贵的气质让这个抢走了艾司哥哥的女人自惭形秽,没想到对方是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过奖过奖,比你多养了五年的脸皮自然厚实一点。”金敏心底觉得自己也够幼稚的,这个欧菲很显然就是个小孩子罢了,也就是外表唬人,说出来的话,很明显就是个小孩子。

“你!太过分了!”欧菲气的指着金敏喘着粗气。

“小妹妹,你搞清楚好吗,到底谁过分,我明天要订婚诶,今天还被觊觎我未婚夫的陌生人叫出来宣战,你不觉得你更过分吗?这个节骨眼儿上你把我叫出来,是要干嘛?抢婚?当小三?不好意思能帮你做到这些的男主角他不在这里。”

金敏一番话说的直接了当丝毫没给孩子留面子,再加上金敏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旁边那一桌已经开始悄悄的注意这边的动静了。

欧菲被金敏的话说的脸色发白“你说什么?明明我和艾司哥哥才是青梅竹马,你竟然说我是小三?”

刚才还挺坚韧的样子,还主动挑衅,不像是这么脆弱的人啊,这突然说话就抽抽哒哒上了,金敏迷茫了。

金敏感受到肩膀被搂了一下,扭头,恍然大悟,怪不得欧菲边的那么快呢,原来是她亲爱的男朋友,欧菲想念的师兄,艾司来了啊。

金敏没好气的看了眼艾司,如果他和某些直男一样上这个白莲花的当的话,她绝对会取消和他订婚。

艾司皱着眉,金敏以为他会怪她怎么欺负了他的小师妹呢,她都做好了明天不去订婚的打算,谁知道艾司皱着眉头,竟然说了一句让欧菲吐血三升的话。

艾司一脸的责备的看着金敏“你出来怎么久原来就是做这么无聊的事,明天都要订婚了,你今天还在无聊的人身上浪费感情,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金敏咽了口口水,没想到她家艾先生还有些才能,演起来跟真的一样,再看看对面的欧菲,眼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表情僵在那里,好不滑稽。

金敏觉得自己该给力一点才对,于是金敏挽着艾司一副委屈的样子,撅着嘴学小女生“亲爱的你不要生气了,这不是人家说你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师妹我才出来的吗。”

艾司皱眉朝对面的欧菲看了过去,嗯似乎有印象,但青梅竹马?怎么样都排不上吧。

“你认识我吗?”

欧菲彻底心态崩溃了“你怎么能忘了我,你第一次来大院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那时候我才六岁,后来你考医学院,我也考,你忘了吗我们是一个导师,而且我们还组队参加过比赛。”

欧菲一脸痛斥负心汉的表情让金敏觉得暗爽,艾司同学这是被青梅竹马了。

金敏觉得忍笑太难受了,她把脸埋进艾司的臂弯里开始疯狂抖动身体,外人看起来像是这桌的两个女人都在哭。

艾司,无奈了,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主动配合金敏做这么无聊的事,哪知道他的女朋友不给力啊。

“如果确有其事,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艾司木着脸“我和我的未婚妻还要准备明天的订婚宴,没时间和你叙你精神世界里的旧先走了。”

然后艾司就直接搂着疯狂抖动的金敏离开了咖啡厅。

欧菲心碎了,所以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吗?她以为他一直都是记得她的,所以他不和别的女生说话,单单和她说过两句话,而刚才他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说什么精神世界,呵呵。

出了咖啡店,金敏终于能自由发挥了“没想到我的男朋友演起戏来比李斯特还要厉害,不过弟弟你太过分了,你再怎么也得稍微假装好想知道她是谁,众目睽睽的你让小姑娘怎么做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孙成杰 艾司挑眉“那我现在过去安慰她顺便送她回家?”

金敏见他真要进去,连忙拉住他,开玩笑,那妹子本来就会联想,他这要是回去,那妹子还不得臆想成艾司对她余情未了啊。

“额,我就是开个玩笑,其实你这样的坏,让我蛮过瘾的。”金敏从来没在艾司面前隐藏过自己的属性,他们俩也默契的解决过不少粘着艾司的人。

金敏以为艾司应该会懂她刚才只是做作恶趣味而已,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弟弟这次没能成功的get到?

艾司勾了勾嘴角“那就回家吧。”

“哦~!你装的!你个坏弟弟。”金敏笑着扑到了艾司身上。

咖啡厅里一直透过单面玻璃窗注视着她们俩的欧菲看着这一幕简直虐心,她觉得痛不欲生,她那样生人勿近的师兄,竟然和一个女的这样亲密。

第二天订婚宴顺利举行了,形式也是金敏提议的自助餐形式,在上流圈子里,自助餐形式比较吃香,这种西方式用餐形式即时尚大家又能随便走动在圈子里发展关系。

孙思然和孙成杰也来了,就像是平时出席聚会那样妹妹挽着哥哥的手,金敏努力让自己去忽略这两个人的存在,今天的孙成杰更辣眼睛,一只耳朵上竟然带了三个耳钉,三个还是不同颜色的宝石材料,一件粉色衬衫搭配枣红色西装。

金敏好奇有钱人家不都有服装搭配师啥的吗,再不济孙思然天天和孙成杰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又是那种关系,应该会帮他搭配搭配才是怎么能让孙成杰这样就出来了呢,还是孙思然就是这个口味,当然了口味正常也不会乱搞兄妹关系了。

相比之下金敏觉得黑白搭配的艾司简直是站在泥石流孙成杰边上的清流,白马王子。

今天的订婚宴是草坪式的,但也是一个酒店提供的,所以酒店也提供了休息室以防有些宾客喝多了可以休息。

金敏暗暗地祈祷希望今天孙成杰能别再心血来潮,不然她的订婚宴又多了重辣耳朵的意义。

孙思雪比金敏早了半个月订婚,但她和她的未婚夫意外的和谐,她穿着粉色的小礼服,而他未婚夫穿着白色的礼服,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很清爽。

孙思雪也放弃了以前那种暴露式穿衣法,良家妇女多了。

对于孙思雪,金敏很乐意看到她现在一脸幸福的样子,看她如今这样,她未婚夫也不像是做作那般,是真心对她好的,金敏心里是祝福的,毕竟孙思雪做了蛮多娱乐到金敏的事。

订婚典礼开始了,艾司跪地求婚之后,宾客们爆发出了震耳的掌声。

男宾客几乎都在用力鼓掌,这圈草有主了,以后自己的机会就大多了。

除了孙君文,孙毅康孙毅腾,父子三人其他人基本上都很开心,王芳就直接没来。

下来台,金敏和艾司携手应对宾客的敬酒。

接着两人的订婚宴,吴真女士也隆重的介绍了自己的外孙女,其实圈内不少人知道孙家有个小女儿,只是嫁了穷小子所以离家了。

吴真女士隆重的介绍了外孙女,众人所思相同,看来孙家两兄弟领养的四个全非得玩儿勺子去了,真正有血缘关系的第三代来了,继养什么的一边儿去吧。

越是有钱的人越在乎血缘这回事。

轮番敬酒祝福轰炸之下,金敏只觉得累爆了,还好她一只撑着艾司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艾司身上,勉强算是一种休息。

金敏屁股刚着凳子,就听到了一个女生尖叫,然后就是孩子的哭声和一个男人不依不饶的用最恶毒的语言在她订婚宴上骂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金敏近两年都不会忘记,毕竟它是从那种情况下刺激进她的耳朵的。

孙成杰,真的人如其相。

金敏又站了起来,推开围起来的人群,看清出了里面的情况。

孙成杰骂的是她大学本科室友,李佳。

李佳见金敏来了有些局促,眼里也有愤怒,但是她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反而是孙成杰,看到金敏来了就开始告状“表姐,你这订婚宴什么档次怎么什么人都有,还有这个小兔崽子把然然的衣服都弄脏了,这可是昨天我陪她去选的香奈儿新款啊,这小兔……”

孙成杰一番话说的周围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金敏不耐烦的打断孙成杰“得了,就因为这个你就和一个孩子计较?那你是什么档次呢?”她没有忽略孙成杰看着她的时候的那种轻蔑和鄙视。

“我?你说呢表姐,我们家在h市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吧?”孙成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时候吴真女士和孙君文等人也被引了过来,自然听到了这句话。

看到昔日睡在她上铺意气风发的少女,如今只是低着头任人凌辱,金敏怒气值到达了顶点。

金敏冷笑“你家?你说的是你哪个家?”

孙成杰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东西似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孙思然本来装作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现在孙成杰边上装可怜,这会儿看着孙成杰吃瘪,她也马上帮腔“姐姐这是在说什么,不管如何我们也是表亲不是吗?”

对方柔柔弱弱的,想到这两人的龌龊关系金敏又冷笑“是挺婊的。”

在场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不由得忍俊不禁,可不是这样柔若无骨的靠在自己名义上的哥哥怀里可不就是婊。

此时孙思雪心里一阵暗爽,以前孙思然没少用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她吃瘪,真是大快人心啊,孙思雪心里给金敏点了一百个赞。

“姐姐……”孙思然自然也听懂了,于是她泫然欲泣的朝她的养父孙毅腾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没等孙思然的眼神传达到,孙成杰就炸了,他反应过来了,孙成杰一向自诩孙家的长房长孙未来最有机会继承孙家的人,而外面的人也看在孙家的面子上挺给孙成杰脸的,于是乎孙成杰膨胀了,他几乎就认为自己就是孙家嫡亲的孩子,而现在自己的身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提起,他自然愤怒极了。

“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孙家的外孙女,一个外人而已,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咬主人。”孙成杰气炸了,他根本就忽略了这是什么场合都有什么人。

艾司闻言差点就冲过去了,金敏扯住了他,示意她要自己解决,菜要自己虐才有成就感吗,就是这个孙成杰太菜了,她都有些不忍心打击了。

“主人。”金敏转头看向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的吴真女士“呵呵,外婆,我这个外人在您家小少爷身上沾了不少光,真是不好意思了。”

孙君文拄着拐杖上去就是一下,孙成杰怪叫了起来。

“爷爷,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孙君文千算万算真是没算到他这个继养的孙子是这么个东西。

吴真女士更干脆直接没理会孙成杰,当众就宣布“各位今天也都在,孙成杰以后就不是我孙子了,外家人没资格参加我外孙女的订婚宴,保安把他拉出去。”

林双若一直不敢出声,但是她一直疼爱的儿子,此时被婆婆当中宣布赶出孙家,这不就是说让她没有儿子吗,林双若连忙扑倒在吴真女士脚下。

“妈小杰还是个孩子,他还不懂事,我让他给敏敏道歉,妈,妈,妈,他是你一手带大的孙子啊,您怎么忍心啊。”

金敏扶额,到底她的订婚宴还是被孙成杰毁了。

艾司搂着金敏让她靠在他身上。

保安就在外圈听到召唤马上就过来了。

孙成杰已经懵了,两个被两个保安架起来之后,他看着周围一张张嘲笑他的脸,他受不住了。

“你这个是非不分的老太婆,金敏姓金,我才姓孙,你这个老糊涂。”

孙毅腾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拉起林双若。

“这样的畜牲你还帮他求什么情,我们还有然然,这种逆子就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孙毅腾觉得丢脸极了,平时这个继子面上装的很乖巧,可是私底下,他知道他的妻子一直在给这个继子还赌债,两个老人喜欢孩子,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个继子竟然说出这种畜牲话,真是让他丢尽了脸。

金利峰一直都挤在圈内,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女儿不太应该把事搞得这么大,毕竟是女儿自己的订婚宴子,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对,更何况他们父女俩确实得了岳家很多的帮助,他想走过去让女儿说句软话,但是想到女儿的性格,也只能作罢,拉着新亲家出圈讨论围棋去了,眼不见为净。

“爸,爸,你糊涂了,叫你也帮着这老牛吃嫩草的老女人!”

听见这句话艾司眯了眯眼“你们不把他带下去,还在等什么?”

这酒店是艾家的,两个保镖自然认识少东家当下就架着孙成杰下去了。

孙成杰的怒骂声逐渐消失了,众人也就散开了,唱戏的都走了,而且今天这个瓜吃的是够够的了。

艾司在金敏耳边低语了一句就朝着孙成杰消失的方向走了。

人群散去,孙毅腾拉着正瞪着金敏的林双若也走了。

除了已经傻眼神游外太空的孙思然,就是金敏的大学同学李佳母子还在原地了。

李佳有些抱歉的看着金敏,她不知道孙成杰这突然的为什么被赶出孙家了,但金敏被骂了不少难听的却是因为她们母子。

“金敏对不起。”

“你干嘛跟我说对不起,你忘了咱以前都说好了,你生孩子我当干妈,我生孩子你当干妈的吗,有当妈的让自己儿子受委屈的吗。”金敏笑着蹲下来和已经停止了哭泣的小朋友说话“干妈抱抱好不好?”

孩子还小,只是怯怯的看着金敏。

金敏笑了笑,从礼服的暗袋里掏出了一颗巧克力,这是艾司特怕她低血糖犯晕特意嘱咐了司徒慕要做这样一个暗袋。

“诺,干妈给你吃巧克力,你让干妈抱抱好不好呀。”

看金敏还是像以前一样,并没有变的有钱了就看不起人什么的,反而穿着这么贵的礼服还蹲在地上,也不在乎礼服是不是弄脏了。

“你呀像什么样子快站起来吧,小孩子嘛一会儿就熟了,快站起来吧,衣服都要弄脏了。”

这时,本来还有些害怕的孩子,主动抱住了朝金敏伸出了手。

金敏顺势抱了起来“哈哈不愧是我的乖的儿子。”

李佳挺诧异的,她的孩子她自己知道,这孩子认生的很,没想到会主动跟金敏要抱抱,想到两人大学就是好闺蜜,李佳不由得感叹,缘分啊。

金敏抱着孩子对李佳说“走咱们去休息室,这儿人太多太吵了,这几年没见,我好想你啊,咱们去说说话。”

李佳点点头。

于是三人往休息室走去,金敏特意吩咐了侍者送点孩子爱吃的零嘴蛋糕到休息室再送点大人吃的,她今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这会儿饿的很。

两大一小坐在休息室里,没了人群李佳的孩子胆子稍微大了些,开始小心的去抓他好奇的东西。

“哎呀,咱孩子都这么大了,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啊。”金敏看着地上活动的小毛豆不由得感叹。

“是啊。”看到孩子李佳难掩伤心。

金敏从李佳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忧伤,又见今天这事,李佳的丈夫也没有来。

“你和你老公感情还好吗?”金敏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们离婚了。”李佳看着寂寞,虽然脸上是微笑的但是眼里没有半点笑意。

“怎么会,孩子还这么小……”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孩子才三岁,金敏倏的又闭上了嘴,她这样说李佳会更加伤心吧,谁不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呢。

“没什么已经过去了,我怀孕的时候他出轨了,所以孩子一生下来,我就和他离婚了。”李佳很坦然的叙述这一切,她早就想能有个人让她说说心里话了,她毕业就结婚了,结婚之后她一心扑在老公身上,几乎没有了朋友圈,现在想想她就是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闺蜜的遭遇 “你做的对,这样的人渣,不值得你在他身上浪费一生。”听到李佳的遭遇金敏愤愤然的说到“但是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还好吗?”

“还好,他很省心,开始的时候挺难的,我爸妈因为我执意要嫁给王直后来我又执意要离婚,他们还没消气,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拿着王直给的抚养费和离婚分到的财产一个人带着孩子,我一边带孩子一边写小说,去年终于写出了点儿成绩,起码没有王直的抚养费,我和孩子也能过上好生活了。”

金敏不由得感叹,形势逼人强啊,没想到李佳的爸妈这么狠心,李佳一个人带着孩子肯定很幸苦吧,那个小三更过分,直接拆散了一个家庭,不过渣男嘛早看清也好。

“我结了婚之后应该会专心专心做研究,我会在h市定居,你有事一定要找我,一定要,知道吗?你那么难的时候竟然不来找我,真是,忘了以前我们是无敌姐妹花吗?”金敏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她知道是因为李佳的心气儿,李佳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在李佳最难的时候李佳并没有来找她。

“当然记得,只是你也不容易,咱们曾经可是在娃娃服里闷了一天,就为了一百块钱的工资,最后连一个十块钱的面包你都嫌贵,我怕跟你说了,也只会给你找麻烦。”

金敏立马就不赞同了“这有什么的,我是穷,可是我能出力啊,我研究生时候很自由,完全可以帮忙抱宝宝或者帮你做饭啥的。”

“说到做饭……”李佳笑而不语。

金敏自然知道她啥意思,以前自己确实不会做饭,记得有好几次在寝室里煮泡面她都煮成糊糊,最后大家都很嫌弃金敏,矣称连泡面都不会煮的女人。

“我现在很贤惠的好不好。”金敏厚着脸皮。

“你呀。”想起了旧事李佳也不免有些怀念。

“对了佳佳,你还和王卉有联系吗?”

李佳突然变了变脸色“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在哪儿知道的我订婚,非要过来,我会让她过来吗,上大学的时候她做了那么多,好事,她是真觉得岁月能让人淡忘一切吗。”金敏没注意到李佳的脸色一个劲儿的吐槽王卉“你不知道她那个语气,发邮件我没回,还给我打电话,阴阳怪气的,真是恶心死人了。”

“她就是那个小三。”

李佳蓦的说了这么一句,金敏立马消音了,真是什么大剧啊。

王卉其人大学的时候开始就各种勾搭富二代,各种塑造自己女神形象,每次为了自己能在外面看起来形象更好,她就踩着自己宿舍的人夸自己,她的宿舍就是金敏宿舍,好几次晚归或者彻夜不归害得全寝室被扣分。

王直开始的时候也被王卉迷惑过,可是后来他和李佳在一起了,大家都以为是真爱啊,看来李佳真是好手段。

金敏不由得夸赞一句“我c!”

是的金敏憋了半天终于爆了一句粗口。

“呵呵惊讶吧,我也很惊讶,我发现的时候是怀孕刚两个月的时候,当时就见红了,王直为了护着那个女人,直接抱着那女人就走了,根本就没想过我和孩子的死活。”李佳越说越激动。

“如果他但凡有一点真心,他肯定会顾及我才对,我肚子里才怀着他的孩子,没想到他吓得只知道跑,后来到了医院我有想过打掉算了,但是我不忍心,即使我知道这几年自己都被王直骗了,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真的不忍心啊。”回忆起过去的种种,李佳失声痛哭。

孩子看自己的妈妈哭了,连忙跑过来,摸着李佳的手安慰“妈妈你别哭了,妈妈你别哭了,力力会乖的。”

金敏被这样的一幕戳中了心窝,也不由得眼泪汪汪。

“这对狗男女,佳佳你做的对,孩子是无辜的,还好你把他生下了,你看他多贴心,多懂事。”

李佳抱着自己的儿子“妈妈不哭,妈妈不哭了,力力真乖。”

“你说你咱们好好一男孩儿你给取个莉莉这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吗。”为了调节下气氛金敏特意开了个玩笑。

“什么呀,力气的力,希望他以后长大了成为一个能保护我的大力士。”李佳哭笑不得“告诉你干妈你大名叫什么。”

于是力力小朋友一脸认真,奶声奶气的说到“李想。”

金敏应景儿的给了掌声“不错不错好名字,你呀以后要好好孝顺你妈妈,你就是你妈妈的理想,你以后可要成为一个很棒的大人。”

“喜欢啊,自己生一个呗。”李佳擦干眼泪,笑着说到。

金敏叹了口气“哪能说生就生的。”

“怎么?”李佳觉得好友仿佛也有些难处,刚才好友是她的倾听者,现在换她来做倾听者了。

金敏把这两年的遭遇和李佳说了个清清楚楚,当然她并没有说自己穿越的事。

当李佳知道金敏遭遇了空难却又能幸运的活下来的时候,她不由得心惊。

“真是万幸,你还说我,你怎么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和我联系,那些日子该多难熬啊。”

“还好还好,我老公就是我的复建医生。”

“原来如此,但你怎么会找个小这么多的,他还没懂事呢吧。”李佳不由得担心起好友,艾司的年纪还那么小,还没定性呢,他又长得挺不错,外面的诱惑这么大,她自己经历过了一次之后,她担心她的好友也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很好。”说到艾司金敏不禁有些甜蜜。

“开始的时候,为了我的身体着想,他一直忍着不破防,但是一旦发生了,他又天天跟我求婚,他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李佳见好友这幅样子,又听这话,心里不由得给了艾司好印象分,天下男人一个样儿只要谈恋爱那就是想占便宜,这样听来这个小弟弟倒是挺有自制力的。

“只是我这身体……哎我真想快点拥有一个像力力这么可爱的孩子。”

正在和冰淇凌奋斗的力力听到自己被点名了,抬起头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干妈。

“力力,你给干妈当儿子好不好呀?”

力力搔搔脑袋“可是你就是我的干妈呀。”

坐了这一会儿力力已经对金敏不陌生了,他从来没见过妈妈和哪个人这样亲密。

孩子就是这样,总能冒出些童言童语让人听了就开心。

两个大人都因为这句童言童语笑了起来。

艾司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两个眼睛红红的女人笑的前仰后合,边上的孩子一脸茫然求知。

见到亲爱的未婚夫,金敏更开心了。

“快进来,你干嘛去了?”

“哦,想到你和朋友许久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就在外面待了会儿。”艾司回答的很自然。

实际上艾司去干嘛了,只有孙成杰和“伺候”孙成杰的几个保镖知道。

“来来来快来看看我们的干儿子,力力这是你干爸爸。”金敏热情的把力力介绍给艾司。

“爸爸,我有爸爸了?”孩子的小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茫然的扫视着在场的三个大人。

金敏和李佳心碎了。

艾司不知道情况,但看孩子的表现,这孩子应该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看着挺可怜的,于是艾司把力力抱了起来。

“嗯……干爸爸给你吃糖你别哭了好不好?”艾司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奶糖哄孩子,金敏苏了,李佳苏了。

“你配孩子去那边儿玩一会儿吧,我和李佳在聊会儿。”金敏指了指不远处的圆桌。

“好。”艾司应了一声抱着力力过去了。

“力力竟然不和他认生。”金敏有些惊讶,力力竟然会乖乖的任由艾司抱。

“你家男人帅啊~”李佳调侃完金敏,又换了一副表情“其实是我不让王直见他,本来我们生活在h市离婚之后我就带着力力回了老家,我们也是最近才搬回来的。”

“嗯,佳佳,其实……不是我帮那个人渣说话,你应该让力力知道他爸爸,并且让他们有一定的父子活动时间,小孩子是很容易自卑的。”金敏推己及人,她从小没了妈妈,她知道单亲家庭的孩子在同龄人之间有多自卑,尤其力力还这么小。

“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王直那张脸,看到他我就会想起我肚子痛的蹲在地上可是他绝情的护着别的女人扭头就走。”李佳一脸痛苦。

金敏也觉得这听起来就很痛苦“那不如你再给力力找个爸爸吗?”

李佳苦笑“我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况且我还带着一个孩子……这世上的好男人我已经配不上了,其余的……宁缺毋滥吧。”

“你别这么悲观嘛,我就不信这辈子月老就这么断了你的红线了,你这么好,这么独立,肯定会有人欣赏的。”金敏看着李佳,都怪王直这个渣男,和大学时候比李佳是真的沧桑了很多,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打拼,怎么能不累。

“我现在呀就想着好好的把力力养大,看着他平平安安的,我就什么都好了。”

“嗯,那就让我来照顾你们母子。”金敏摆出跟电视剧的表情跟口吻。

李佳哭笑不得“好啊,那你来当我老公吧,我求之不得啊。”

两个人聊得很开心,艾司看着这样的未婚妻心里也不由得乐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女生的一面,他从来没见她这样放松的和一个人聊天。

在休息室里呆的太久了,金敏和艾司只能出去,嘱咐了李佳想吃啥喝啥就叫,又把休息室的房卡给了李佳,如果出去的话有房卡在方便进来,这样李佳又可以带着孩子来这里休息又可以出去玩一玩透透气。

订婚宴后,金敏和李佳交换了地址,两人惊奇的发现两人竟然住在两隔壁的小区,李佳住的小区就在金敏家小区隔壁,而且也是孙家开发的楼盘,两个校区一个属于墅区一个属于学区房,都不便宜。

在得知李佳买了房还有高,贷款的时候,金敏直接找了她外婆,给李佳在房款上打了折。

听了李佳的遭遇吴真女士也心疼死了外孙女的这个好朋友,她最欣赏的就是这种独立自强的女性,而且力力是金敏的干儿子,那就等于是她的干外曾孙,于是二话不说打了六折。

后来两人相聚,李佳不由得感叹一句,已经真有做了皇亲国戚的感觉,买房打六折,原价三万多一平的房瞬间变成了两万不到一平,真是帮她减轻了很大的负担。

订婚宴过后,孙成杰还真就被送回去了。

金敏觉得蛮逗的明明孙成杰已经是个年过十八的成年人了,还能被送来送去的真是又封建又喜感。

只是她大舅妈就不高兴了,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婆婆说送走就送走,林双若心痛啊,所以她心里,原本只是不喜欢金敏,现在更是恨上了金敏。

被两个舅妈恨着的金敏表示很无辜。

虽然她们更哼自己的婆婆,这么多年下来了,做媳妇儿的一直被婆婆压着不说,林双若出身不好,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婆婆就是看不起自己,而王芳则是恨婆婆不提前告知她老公的身体情况,把她娶回了孙家就当摆设不说还对她很严厉。

但那是婆婆啊,掌握她们下半辈子幸福的婆婆,她们可不敢恨也不敢动婆婆,只能在心里恨金敏。

所以金敏一个人背锅。

两人订婚之后,吴真女士便不再管这小两口了,她也不亲自去金敏家整理冰箱了,给两个孩子一点隐私,只是偶尔帮他们叫个保洁打扫卫生。

两人关系过了明面儿,金敏和艾司也就无所顾忌了,两个人几乎天天住在金敏家,一来艾司不在或者没空理金敏的时候很多,以前金敏自己找事情做,现在金敏可以去隔壁小区找李佳,也就是几步路的事儿,李佳一个人带着孩子,母子俩也挺寂寞的。

金敏有时候也邀请李佳母子来她家玩儿,力力和金敏熟了很多几乎真的把金敏当妈了,金敏也很乐意给力力当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出事 林双若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被送回了亲生父母身边,户口本上也被除名了,她好恨,孙成杰是她唯一的希望啊,她出身不好如果不是祖辈和孙家定了婚约她是肯定进不了孙家大门的。

林双若出生在一个生活比较贫困的农村,六十年代的时候农民普遍都吃不饱,林双若从一出生就是吃不饱的一员。

林双若的爷爷在抗日战争的时候救了孙家的老太爷,所以孙家老太爷和林家定了这门亲,于是刚出生的林双若被定给了比她大三岁的孙毅腾。

吴真女士依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她自己的出身就高,她很难接受一个这样的二媳妇儿,可是公公的意思也不是她这个做儿媳妇儿的可以违背的,只好接受。

林双若嫁进孙家,吴真女士就按规矩准备了聘礼,不高不低但在农村家庭已经是极好的了,那时候的孙家也才刚起步,好不容易熬到了解放,吴真女士和丈夫孙君文做起了房地产生意,她自然更不喜欢林双若。

在农村长大的林双若以为勤快一点婆婆肯定就会喜欢她,没想到看到她做家务,婆婆竟然冷着脸训斥,说她是少奶奶不是下人。

林双若委屈了,她们农村就喜欢会干活的呀,怎么城里就不一样了。

林双若和丈夫抱怨,丈夫也只是安慰她,婆婆这是心疼她。

林双若郁闷了,婆婆如果真的心疼她又怎么会每天用那种眼神看她,即嫌弃又讨厌。

直到孙毅康娶媳妇儿,林双若陪婆婆去置办聘礼,她才明白,原来正因为她是农村人,王芳是城里的大小姐,给她的聘礼就是一对金耳环一对金戒指和一对金手镯,而王芳的一式两份不说还有孙家祖上传下来的玉镯子一对,看着人家这待遇,再看看自己的,林双若委屈了到了极点。

所以林双若找婆婆闹了,这一闹之下,她竟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争执间,她不小心磕到了桌子,孩子是没掉,可是生下来就是个脑瘫,没多久就死了。

林双若在孙家过的实在太痛苦了,但是让她高兴的是,王芳进门多年连个蛋都没下过。

后来在公公的意思下,两家都领养了孩子,又都搬出了老宅,林双若的日子这才过的自在了起来。

有了儿子有了女儿,林双若忙碌了起来,两个孩子送过来的时候都还在襁褓里,她自然没有时间再去纠结自己的委屈,或是不平。

对于孙欣,林双若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小姑子,在孙家除了她丈夫,就是这个小姑子对她好了,就连下人都对她态度恶劣,这个小姑子教她读书写字,还会带她去逛街,还会把她介绍给上流圈子的人,只要有人嘲笑她,小姑子第一个跳出来帮她说话,小姑子是真的对她好啊。

可是林双若也越来越嫉妒孙欣了,孙欣从小就过着大小姐的生活,一柜子的衣服,一柜子的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后来孙欣跟个穷小子跑了,林双若心里除了有几分可惜,还有几分优越感,是啊她起码嫁的是豪门,而孙欣呢,一个穷小子而已。

后来孙欣死了,林双若也伤心过,但她没想到孙欣的女儿竟然能被婆婆再认回来,明明她和王芳默契的给婆婆上足了眼药,这就是血缘吧。

金敏是孙家孙子辈唯一的血缘了,林双若和王芳都很忌讳,王芳几次找林双若联手倒是林双若想着,昔日的孙欣,在想着婆婆如今对金敏的疼爱程度,她还是安静呆着比较好。

但金敏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她失去她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所以她恨,从金敏第一次到老宅两个老就把自己多年的珍藏都摆在金敏面前任由金敏挑选,而她当了孙家这多年的儿媳妇儿本分伺候公婆这么多年,竟然把她的儿子送走了。

林双若从回忆里拉回思绪,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她穿戴整齐,然后出门。

自从有了干儿子,金敏就常买一堆东西,去李佳家里和她们母子一起折腾吃的东西,李佳没想到这几年不见,金敏确实贤惠了,做饭的手艺竟然比她这个曾经的家庭主妇还要好。

“天呐你这个豌豆黄做的还挺正宗!”李佳一脸惊喜。

“你喜欢吃豌豆黄?”金敏心里得意极了,当然正宗,这时康熙四十几年的时候她为了哄胤禩她特意塞了银子去御膳房学的。

“我第一次去首都出差,签约小说公司的时候,去了一家百年老店,吃到的就是这个味道,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每次去首都都要去吃。”

金敏耸耸肩,难不成那家店的店主是御厨的后人?

“以后啊你想吃我就给你做。”金敏笑嘻嘻的给力力喂了一大口豌豆黄。

吃到糯糯甜甜的豌豆黄,力力两只小眼睛笑成了月亮。

从李佳家离开,金敏打算回家开车去艾司单位,她想给艾司也送点豌豆黄去,这厮也很喜欢吃豌豆黄,大概是因为他有一半的首都基因吧。

金敏来李佳家里从来都是步行所以她得先回家。

金敏坐上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也没多想直接开车出门了,她想到要给爱的人送他爱吃的东西去,她就觉得开心,可怜的艾司周末还要加班,哎~

路上金敏开着突然“嘣”的一声仪表亮起了胎压警告灯,方向盘也有些失控,金敏用力控制住方向盘然后轻轻的踩刹车把车停下来,估计是爆胎了,金敏怕急刹方向失控的太厉害会发生车祸。

等车完全停下来,金敏马上下车然后打电话叫保险公司过来换胎,又想了想,这车到手之后她也没做过车检,她今天也不太想开车了,所以金敏直接保险公司的人过来把车拖去附近的4s店,她打算明天再去提车。

金敏觉得头疼,老天爷是看不得别人秀恩爱吗?金敏想了想肯定是刚才那个坑,真是烦人。

无奈的看了看副驾驶的豌豆黄金敏叹了口气,这个惊喜送不成了,等艾司回来再加热一下给他吃吧。

保险公司的人来的很快,金敏和保险公司的人交接了一下,就拎着豌豆黄坐公交车回家了。

因为爆胎的地方离她家很近,所以金敏很快就到家了,刚一点多,正是她犯困的时候,所以金敏就上楼睡觉了。

大约下午两点半左右金敏被电话震醒了,她摸着电话接了起来。

“喂。”

“喂您好是金小姐吗?”

“嗯,是。”金敏睡懵了有些缓不过来。

“是这样的我是4s店的员工,您的车在我们店里保养,我们的技师在检查您车的刹车系统的时候发现您的刹车被人为割开了,只有一个点还连接着,请问您知道这个情况吗?”

金敏“啊?”

于是4s店的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金敏迷茫了,刹车被割开?这特么的不会是个梦啊,又谁会来割她的刹车啊,这不是谋杀吗?还有这个4s店的小哥是傻吗,如果她知道她还会开这个车吗不是找死吗?

“不知道。”金敏清醒了。

“那我这边建议您报警,我们发现刹车问题的时候技师就停下来了所以刹车还没有人动过,如果您报了警应该很快就能破案。”

金敏又囧了,那万一人家带了手套呢,这不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吗?这个4s店小哥的智商真是令人堪忧啊。

“好的那我现在就报警,谢谢您了。”和4s店的人确认了地址金敏就挂电话了。

金敏挂了电话之后金敏直接就报警了,然后她换了衣服也往4s店去。

警察看了刹车确实是被锋利物割开的痕迹,如果刚才金敏没有爆胎而是正常开,那么金敏总会有用力踩刹车的时候,那么刹车就会因为力整个断掉,到时候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换个胎了。

听了警察的分析,金敏心有余悸,这么是人干的事吗,割一半还留一点玩什么啊电锯惊魂的宗旨一线生机吗?

“那就拜托警察先生了。”

“金女士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你最近还是小心点对方没得手肯定还会再次下手。”警察蜀黍心想,这有钱人就是屁事多。

金敏自认为自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吧,虽然有得罪人但也不至于要她死吧,想了想给李佳发了微信,这段时间她常去李佳家里希望不要给李佳母子带去麻烦,接下去直到抓住凶手,她还是先不要去李佳家了吧。

金敏坐着警车回了小区,警察要检查小区的监控录像可是物业的人死活不肯,无奈之下金敏只好给她外婆打了电话,说了缘由。

吴真女士被吓了一跳,这到底是谁要她外孙女的命啊,于是吴真女士丢下在小区里下棋孙君文,直接到了金敏所住的小区。

不仅如此吴真女士还把孙氏专门管理物业这一块的经理喊到了金敏所住的小区,经理又叫来了小区物业负责人。

管监控的保安,这才不情不愿的撒开了手。

警察翻了监控发现这天凌晨的监控不见了,保安更是一问三不知。

经理查了排班表,这位保安从昨天晚上八点交班,今天上午九点就能下班了可是他还在执勤。

于是保安被警察铐回了警察局。

金敏注意到了保安从发现监控丢失开始他就一直往物业经理方向看。

金敏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件事铐走保安是没有用的,要从这个物业经理下手,于是等警察把保安铐走了之后,金敏,单独和她外婆说了她的发现。

“自己家的地盘竟然出了这种事,他们是当我死了吗?!”吴真女士觉得生气,当初买房的时候她就和物业吩咐过了,这是她外孙女的房子,怎么物业就这么办事?

“您也别太生气现在还没弄清楚情况呢。”怕老太太气坏了,金敏觉得这时候她不应该拱火,应该好好安抚老太太。

“我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没经历过,敏敏让你受委屈了。”吴真女士有些抱歉的看着金敏,还好孩子没出什么事,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又是她算计着孩子住进来的,等她以后去了下面可怎么跟欣儿交代。

“哎呀,我真不是好好的吗,我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您看我从千米高空掉下来都没事儿,这算什么,我就是真把刹车完全踩断了,我说不定还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你这孩子,都快结婚了,该稳重点了。”金敏的话让吴真女士更难受了,但吴真女士知道孩子这是安慰她呢。

“什么就结婚,我这刚订婚我可不想这么早结婚,我上午做了豌豆黄,您要不去我家吃一点儿,一会儿艾司下班了咱们去外面吃大餐,我这受了一惊我得好好补补。”

“好好好,晚上外婆带你去吃好吃的。”

金敏提前跟艾司打了招呼,艾司又惊又气,这到底是谁要这么害她的女朋友,刹车线断了有多危险割刹车的人不知道吗?

但女友这发着开心表情说吴真女士要带他们两吃去吃好吃的话,又让艾司觉得好笑着,这个女人是越来越爱吃了,在一起之后就老听她念叨吃的。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孙君文也来了,他也知道了,也还好金敏没出什么事儿不然他心脏可承受不了。

晚饭过后,金敏和艾司一起回了艾司家,出了这一档子事儿,艾司是不敢让金敏回去了,起码在他家车都在自家车库里,别人进不来。

金敏陪着笑脸献上了她白天做的豌豆黄。

“就为了这个?”艾司面无表情的看着金敏。

“呵呵呵,怎么能是为了这个呢,就算没有这个这事情也发生在那里了只要我今天出门就会出事,也还好今天那个坑算是救了我的命了。”金敏挖了一勺子豌豆黄递到艾司嘴边“就是我的加班狗男友可怜了,没吃到新鲜出炉的豌豆黄。”

“以后上车就检查一遍车子,你自己的车被人动了你都没感觉,你得警醒点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水落石出 我又不是修车的或是造车的我怎么能发现这么高深的问题呢,金敏闷闷的想,但是看看男朋友锅底同款脸色,只能虚心的接受教育。

“这段时间你先住我这儿吧,或者你以后就住我这里吧,别回那个小区了。”

“可是……好,你说了算出嫁从夫嘛。”金敏一脸讨好。

艾司被气笑了“出嫁从夫,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嫁?为夫觉得明天不错你觉得呢?哦不对你说了听我的,好那明天民政局见,夫人。”

金敏“……”

再怂也不能割地赔款吧。

“小兄弟你这是趁火打劫?”

艾司挑挑眉,淡笑不语。

警察办案的速度还挺快的,金敏在艾司家都快憋死了,就因为这件事,艾司不让她去工作,给她请了长假,出门也只能有艾司陪同才能出门,还好还好,警察蜀黍打电话过来说案子查明白了。

于是金敏收拾了下自己,打着飞的就去警察局了。

到了警察局,一屋子都是熟人啊,这天正好没有什么小偷犯罪分子啥的。

接到电话,金敏谁也没说就自己来了,所以当她看到被铐住的大舅妈二舅妈以及物业的一干人等时候她不由得嘴角抽搐,呵呵这场面她还能不明白事情的始末那她怕不是个傻子。

金敏淡定的走过去“警察先生您好听说谋杀我的人已经被抓住了是吗?”

查这个案件的警察集体尴尬,这小姑娘还挺直接。

“嗯,是的,就是这几位,我们查了你们的社会关系,你和两位主谋是亲戚关系,这样的话……”

“警察先生这事儿能私了吗?”金敏打断了警察的话。

“嗯,可以虽然对方破坏了你的刹车但是你并没有受到伤害所以可以。”警察也挺郁闷的,这姑娘进来一句话倒是挺杀气的,但是竟然要私了。

“那就私聊吧,帮我们办手续吧。”金敏淡定的跟警察蜀黍要求到。

被铐住的王芳女士急了“假惺惺什么!知道打官司打不赢了所以充好人,我才不领你这个情!”

金敏淡淡的瞥了眼她出身高贵的二舅妈,然后挪回视线。

“你这个贱人就跟你妈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金敏不回嘴,王芳骂得更加狠了。

金敏眯了眯眼睛,然后一脸认真的问到“警察先生在警察局骂人应该不犯法吧?”

警察以为这姑娘是担心刚才那个女人骂人犯法呢,这姑娘刚才可是原谅了要谋杀她的人,这会儿还替这种人担心,真是善良啊。

“我国公民言论自由,所以你不用担心没事。”

金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走到被铐住的王芳身边,确认了王芳被铐的紧紧的,没办法站起来。

“呵呵,那么你呢?一个会污蔑逝者的人,你是什么?畜牲?哦不对畜牲还知道主人好呢,怎么我外婆这几年让你在孙家风风光光的当二少奶奶,你就骂她女儿贱人,呵呵你这是连畜牲都不如的意思。”金敏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全程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像是骂人像是在读课文。

“你这个小贱人!”王芳又羞又恼,挣扎着要起来打金敏,可是她的手和脚分别都带上了四个手铐被铐在了椅子上,她根本起不来。

女警察见状上前摁了王芳。

“警察女士,你们可别摁住她,估计她这辈子也就这是最丢人的时候了让大家都看看城北王家嫁出来的大小姐就这泼妇德行,难看。”金敏说完觉得解气极了,这特么谁也不是泥捏的,这两人要她的命,她才不是圣母,只不过担心她外公外婆,两个老人都这么老了要是孙家两个儿媳妇儿都坐牢了,外人看着好笑,可两个老人还不得气死啊,孙家的脸还不得丢光了。

金敏也懒得理这俩,一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另一个跟条狗一样就知道鬼哭狼嚎的。

金敏签完了字办完了手续,特意和警察说了一定要打她外婆的电话来保释两个舅妈,其他人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然后再也不看大舅妈二舅妈一眼就离开了警察局。

金敏倒不觉得有多难过她是哪里出来了,这么点小事她也不会往心上放,只是这两个舅妈她以后是不会认了,她大舅二舅那里态度要是向着这两人那她就也都不认了,活了二十七年了大舅二舅也没出现过,反正她是对他们没什么感情。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金敏给艾司打了个电话和他说了一声,她知道这些日子艾司一直在查,他估计早就查出来了所以这两天老是套她的话,一会儿问她小时候舅舅们有没有给她买过零食,舅妈对她好不好之类的。

吴真女士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沉默了,她不相信这两个儿媳妇儿会做这样的事,让她觉得震惊,这两个人一个成天畏畏缩缩的一个整天看着挺唬人的其实就是个草包,能有这么大胆子真是着实让她觉得震惊。

而两个儿媳妇儿做这样的事,你说老大不知道,老二……她就不信老二不知道,整个公司老大就挂了个股东的闲职,而老二几乎就掌握了整个公司大权。

吴真女士带着几个保镖去了警察局保释了两个儿媳妇儿。

吴真女士走到那几个被铐在凳子上的孙家物业的保安和经理面前“你们被孙氏辞退了,你们有异议吗?”

“小姐不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就很好了。”物业经理说到。

物业经理真是怎么都想不到,孙家的两位少奶奶会做这样的事,他以为她们就是让他把监控关了那一小会儿,没想到她们是想杀人啊。

物业经理肠子都毁青了,他熬了好几年才熬到孙氏物业公司的总经理,这些年算是白熬了,幸好这人没事,不然他也得跟着坐牢,同时也很感谢金敏,谢谢她不计较,不然的话他的档案上就会留下犯罪的一笔,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虽然被辞退了,但是他的档案还是漂亮的。

其他几个人也都认栽了,谁让他们这么财迷心窍呢。

吴真女士让几个保镖把两个儿媳妇儿带到了老宅。

“你们就没有话要说吗?”吴真女士满脸阴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媳妇儿。

“妈,都是大嫂让我做的,我一时被她迷惑了,您也知道我这个人耳朵权。”王芳扑倒在吴真女士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吴真女士只是冷冷的看了眼二儿媳妇儿,然后看着大儿媳妇儿问到“老二家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双若握紧了拳头“您不是已经有了判断,还问我做什么。”

林双若看着趴在地上的毫无尊严的二弟妹,呵呵这简直像极了她在孙家的一生,她表面上是孙家的大儿媳妇儿可是在孙家她过的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好一个林双若,呵呵。”吴真女士冷笑,“我就是想问问,你嫁进我们家穿金戴银,我自认从来没亏待过你,这比起你在农村不是要好上千倍万倍,我问你究竟为什么,我就是养条狗也知道报恩吧?”

“您问我?我也想问您,为什么我明明是个人您就把我当条狗养着呢?我虽然没能为孙家生一个能继承香火的但是我也忘了成杰二十多年啊,您怎么能说不要成杰了就不要了呢?再说说我这几年我在孙家过的是不愁吃穿人前显贵,但是人后呢,就是您身边的陈姨都能给我脸色看,一个要看保姆脸色的大少奶奶,您觉得我在孙家能过的有多开心?”

林双若像是竹筒倒豆子似的发泄着她心中的苦闷,但是怎么说,说什么好像都不能完全表达出她的委屈她的恨。

吴真女士怒极反笑“你看人脸色?呵呵我真是,但凡把自己的位置摆在少奶奶上,一来就像个帮佣似的整天一会儿拖地一会儿擦桌子的,家里来个客人都以为我刻薄你,真是好笑,你自己都没把自己当主人,我能忍着不给老大换媳妇儿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

“我为什么那么积极干活,还不是我想讨好你,我想让你喜欢我,我知道我出身不高贵不想二嫂,所以我只想尽自己的努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但这些事在你眼里就成了自贬身价了,呵呵过了这些年,我才明白你们有钱人,完全就是冷血动物!”

趴在地上的王芳觉得自己真是太明智了,先把责任推到林双若身上,她知道婆婆向来不喜欢这个村姑,就算村姑为自己辩驳婆婆也会站在她这边,没想到村姑连辩都不辩,还冲婆婆发起脾气来了,真是自寻死路,不过这样她就更安全了。

吴真女士被林双若的一番话说的心寒,当初她就说了这样的儿媳妇儿们不当户不对尤其连文化水平都对不上,她就说不能同意,现在好了吧,这一切都成她的错了。

“你们都给我滚,要杀人就去杀人,反正会有法律制裁你们,但是敏敏你们要是再敢动一下,呵呵孙成杰就不是被赶出去这么简单了,还有你”吴真女士一把踢开了抱着她腿的王芳“你们王家也别想好过。”

林双若是委屈,但是她养了孙成杰这么些年已经把孙成杰当称是她自己亲生的孩子了,所以吴真女士威胁有效。

而王芳,王家对她来说比养子养女重要多了,起码她的侄女儿侄儿都是带着血亲的,所以这个威胁对她来说也是有效的。

林双若很恨的盯着吴真女士,最后转身走了,是谁说嫁进大户人家就能过好日子的,如今把她嫁进孙家的娘家人个个飞黄腾达了,都让她低声下气点这样他们才能继续过这样的日子,而她呢,到底谁在乎过她的感受,但她不能不管儿子,那是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即使没了名义上的关系,也没有血亲但是她的心都在两个孩子身上。

两个儿媳妇儿都走了,吴真女士真是累了,她能怎么样,一个家里对她公公有救命之恩,一个嫁给她家老二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

“老婆子你这是何必。”孙君文拄着拐杖从楼上下来,他在楼梯口听了个大概,也不知道这个老婆子为什么要把两个儿媳妇儿叫家里来,两个儿媳妇儿一个比一个难堪他这个做老公公的也不好下来。

“你还同情上这两人了?”吴真女士没好气的看了眼自家老伴,这得亏他有心脏病不然她肯定好好损损他。

“都是家里呆了几十年的儿媳妇儿了,虽然没生个一男半女的但人家也不容易了。”

“呵呵。”吴真女士冷笑,绕开刚下来的老伴上楼去了,是啊她就是个恶婆婆,她就是要当个恶婆婆。

孙君文不明所以“这老婆子太小气了,气性太大了,等你们老了可别和她一样容易长更多的皱纹。”

孙君文对着保镖啰嗦,保镖憋的难受啊,老爷你要是知道实情就不会这么想了。

林双若回到家,发现老公就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几个行李箱,阴晴不定的看着她。

是了,这么大的事他还能不知道?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走吧。”孙毅腾把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往前推了推。

林双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要和我离婚?”

结婚三十多年了,他竟然要和她离婚?这是她从来没想到过的。

“不和你离婚,我对不起我的妹妹。”孙毅腾皱眉,眼前是他朝夕相对了三十多年的老婆,他以为她是个朴实善良的人可是朴实善良的人会做这样的事吗?金敏可是他的亲外甥女。

“你的妹妹?那我们的儿子呢?”林双若有些歇斯底里“我们的儿子就是说几句话,就被送走了!”

“那是他自己做错了事,而且他都已经二十五岁了学业学业不行要,整天游手好闲的,更何况,就算他名义上不是我们的儿子了又怎么样,养了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不来看你,不叫你妈了不成?”孙毅腾愤怒的看着林双若就因为这个,她要杀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查hcg “孙毅腾你搞清楚,我千里迢迢嫁给你,这几十年我有多难熬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就知道字画,字画,字画,孩子没了你伤心过吗?现在我又失去了成杰,你就是没有把成杰当做你自己的儿子,所以你一点儿都不伤心,孙毅腾为什么永远都是我在操心这个家,你心里有我们这个家吗?有吗?”

林双若真的觉得很无力很委屈,当初她就不应该听包办婚姻的话,嫁给这个木头,他的心从来就不在这个家,林双若觉得自己悲哀极了。

“我的心在哪儿你自己不知道吗?这几年我对你如何,我自问我没有对不起你过吧?就因为这个你就找敏敏泄愤想要她的命?你简直不可理喻。”孙毅腾上大火了,心想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更年期吧,越老越不讲理,他还记得刚结婚那会儿的她,贤惠,又因为刚来这里还娇娇羞羞的,现在怎么成这幅样子了,竟然还敢谋杀了。

在金敏的事上林双若自知理亏但,她心里的悲伤大过了那点点愧疚。

“我们离婚吧孙毅腾。”

孙毅腾看着一脸平静的妻子,这又是抽哪门子的疯,算了让她自己冷静下吧,孙毅腾直接摔门出去了。

孙毅腾出去后林双若整个人都软瘫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就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她,这么多年的辛苦保持,这么多年的费心养育,没有人在乎她的付出。

二楼拐角处偷听了全过程的孙思然震惊的不能再震惊了,养母竟然因为哥哥要杀了金敏,这让她感动极了,这个女人养育了他们这么多年是真的心疼他们。

听见关门声,孙思然小心的下了楼,心情复杂,如果养母和养父离婚了那她该怎么办?她哥哥已经离开了孙家,她呢何去何从。

孙思然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双若,有些心疼,养母看起来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她上前扶住养母的手。

“妈妈,你没事吧?”

林双若闻声扭头茫然的看着养女,她看见养女眼中的担忧,仿佛一下子清醒了。

“然然,这往后可怎么好啊!”林双若呜呜的哭了起来。

“没关系妈妈我来照顾你,我马上就大学毕业了,到时候我就去找工作赚钱养你。”孙思然这话七分镇三分假,养育之恩她依然是报的,而找工作……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稳住林双若,只要养父母不离婚那她进孙氏是势在必行的事,所以为了自己的未来更为了她和哥哥的未来她要稳住养母。

林双若被养女这句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动情的抱住了养女“然然你长大了,妈妈这几年算是没白熬,好孩子好孩子。”

“妈妈快起来了,地上凉,你老是肚子痛,现在这天气虽然不算冷,但是坐在地上对身体还是不好的。”孙思然体贴地说到。

没想到女儿连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记得,林双若心里暖极了,擦着眼泪“欸,好,起来。”

母女俩相互扶着坐到了沙发上。

孙思然自己表了孝心她觉得她也得替哥哥刷刷存在感“妈妈,你不要太难过了,其实哥哥很想你,但是他不希望你难过,他老是问我你过得好不好,所以妈妈你一个人难过,我和哥哥都会跟着难过的。”

孙思然说起了孙成杰,林双若又难受上了“你们俩都是好孩子,都怪那个金敏。”

“妈妈,其实金敏姐姐人不坏,而且我觉得她会帮哥哥回到孙家,现在奶奶爷爷就听她的……”可是她刚被你得罪了,这半句孙思然咽回了肚子里。

“哼,那两个老的就知道血缘,血亲,金敏才回来多久,你们四个现在在他们眼里都不如金敏的一个小手指,那也想明白了,回不回孙家的无所谓,妈带着你们,妈这些年也存了不少私房,够你出嫁够你哥哥娶媳妇儿,这个一辈子瞧不起人的孙家,我是呆够了。”

孙思然听养母这样说心里一慌,养母这是铁了心要离婚啊,看着意思还要带她哥哥一起,又听到养母要给哥哥娶媳妇儿,她心里酸酸的,她和哥哥没出五服,血缘上也是沾亲的,如果养母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然然,你别担心,就算是离开了孙家妈妈也会让你一直过着公主的生活的。”林双若看出来孩子不太想让她和孙毅腾离婚。

“妈妈,过什么样的生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无所谓,但是我不想让爸爸妈妈分开,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我知道我不是妈妈亲生的孩子,从小我就知道,但是一想到我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一个哥哥,有一个完整的家,我就什么都不难过了。”上流圈子里,“装”是最基本的入门,孙思然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该怎么装,怎么说才能打动养母的心。

果然林双若一听心酸了,原来孩子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同时她也更恨孙毅腾的,这么好的孩子,他却从不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

“妈妈,你别哭了,我不逼你做决定,如果您觉得您和爸爸离婚您能过的开心,那……我只要您开心。”

“好孩子妈妈不会让你没有家的,你乖,让妈妈自己呆一会儿冷静冷静。”

孙思然心想这时候才不能让你冷静的,所以孙思然把头搁在养母的肩膀上,使劲撒娇腻歪“我不,就我就要和妈妈,在一起妈妈最好了。”

很显然孙思然这一套,林双若很受用。

“你这孩子,都二十多岁了还长不大。”

“我就不要长大,我要一直陪着妈妈。”

这边林双若母女情深,那边金敏哄男友心力交瘁。

艾司下班回来了之后,金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脸媚笑。

“嗯,我的专业是心外,但是神经科,勉强算可以吧。”

“呵呵呵呵呵,你才神经呢。”金敏假笑。

“怎么?”艾司中午就知道金敏去过警局了,所以明白她这会儿的奇怪是因为什么,他也知道了金敏的选择只是他心里不是很舒服就对了。

“你怎么一回来这脸就臭臭的我也没招你没惹你吧?”本来金敏是想和艾司吐槽下她的心中的郁闷,被自己舅妈谋杀这种经历应该没几个人会有吧。

“你说呢?”艾司轻飘飘的看了金敏一眼,就上楼换衣服了,小爷特意去查了半天把人折腾去了警局,这位大小姐一句话放了,说实话她有多郁闷他就有多郁闷。

金敏看着艾司“无情”的背心,撇了撇嘴,这厮今天不对劲啊,难不成他也知道了?

所以艾司换完衣服下来,金敏单刀直入“你是不是知道是谁要害我了?”

艾司撇了了她一眼“不巧,是我向警方提供的证据。”

金敏一下就明白了症结所在“哎呀,原来是你呀,小哥哥你这是第二次救我的命啦,果然以身相许的值啊。”

面对女友的狗腿讨好,艾司冷笑“放跑了凶手下一次能不能救到你我就不知道了。”

“哎呦不要这样嘛,那是我舅妈,我怎么可能让人家坐牢,那不是太无情了吗,而且你也知道我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出了这样的事本来就够他们操心了,如果两个儿媳妇儿都坐牢了,那他们还怎么混啊。”

艾司不满的心情稍微缓解了点,是的他忽略了两个老人的感受。

“所以你就放了她们?日后她们要是再做这样的事情呢?”艾司挑眉。

“这不是有我伟大的未婚夫吗?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金敏厚着脸皮圈上艾司的手臂。

显然艾司很受用,他有这样的能力保护他,但是再失去她这件事情上他不敢有百分之百的确定,万一……总有一些是他防不住的,就像这次他防的了孙成杰的冷箭,可是却忽略了其他人。

“好了好了,我给你做好吃吧好不好呀?”

“下次起码确认了没有威胁在放人。”艾司傲娇的拉不下脸。

“好好好,我知道了都听你的。”金敏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明天跟我去趟医院吧。”艾司处理着手边的菜,随口说到。

“啊?怎么了?”金敏把菜切好备到一个盘子里。

“你两个月没来例假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啊?”金敏囧囧有神,这小子竟然还关注她的大姨妈,真是让人害羞。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就是内分泌失调吧。”金敏没所谓的说到,头也不抬的继续手头的活。

艾司无奈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你就说去不去吧。”

“好好好我去。”金敏认怂,反正艾司帮她请了半个月的假这还有五天呢,在家呆着也怪无聊的,去检查检查也好。

艾司是真无奈了,这女人的神经未免太大了了吧,正常女人,尤其是有过夫妻生活的女人应该会想自己是不是怀孕之类的吧,艾司也不说破,反正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他就等着看她到时候惊喜的表情好了。

两人一起做完饭都八点了,金敏早就饥肠辘辘了,中间她虽然偷吃了不少但是根本不挡饿,所以这天晚上金敏吃了两碗饭。

“天呐我果然饿过头了。”金敏放下碗意犹未尽,还想再吃,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艾司笑而不语,她大概没发现她最近胃口真的大了一倍吧。

第二天一早艾司就把金敏从被窝里拉了出来,两人去外面吃了早饭然后一起去了医院。

艾司提前一天就给金敏挂了号,所以回办公室拿了金敏的医保卡和医保本,两人就往二楼妇科去了。

早上第一个就是金敏。

金敏斜眼瞧了瞧艾司,这厮也不怕她不同意过来看病,啧啧啧不过有个医生老公确实省心,h的医疗条件好很多地方的人都赶过来看病大学的时候她就是感冒想看个普内科挂了两天都挂不上号,最后只能回家去社区医院看。

等等她刚才心里是叫艾司老公了吧,金敏脸红了,真是理所当然的害羞啊。

艾司一头雾水的看着身边脸红的未婚妻,他根本不知道人家心里有了怎么样的过程。

七点半医生上班,两人等了十分钟古诗台就开始叫号了。

本来家属是不能陪着进去的,但是艾司穿着白大褂,虽然护士不一定认识医院的所有医生但是她肯定是认识医院的风云医生艾司的,尤其他还在这里轮科过。

在艾司的陪同下,金敏连看病都不用自己描述症状,只听她的未婚夫直接命令口吻道“开个hcg单子。”

医生不疑有他,手脚麻利的开了单子,顺便附上一句恭喜。

金敏傻眼了,现在的医生都会恭喜病人月经不调吗?还有还有,如果只是开个检查但艾司不能开吗?非拉她来妇科,金敏一肚子埋怨的看着艾司的背影,还让她这么早起床,真是太讨厌了,她简直很困好吗。

到了抽血处,艾司取了单子,因为一大早实在没什么人,所以金敏等了没多久就能抽了,抽完血之后,金敏摁着止血棉花,看着身边从来没有抖脚习惯的未婚夫开始抖脚了。

“你干嘛?这么紧张?放心,你是医生所以应该知道我会不会得什么大病的吧顶多内分泌失调。”

艾司闻言无语的看着未婚妻。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今天都不用去上班的吗?”

“前两天转了专家号,一大早没人预约。”艾司风轻云淡。

金敏竖起大拇指“行啊牛啊,这都专家号了,你才二十三岁诶,二十三岁的心外专家,厉害厉害。”

艾司更无语了,明明和她说过好吗。

检查单子很快就出来了,艾司看到单子的那一瞬间,一抹笑意直达眼底。

虽然很开心,但是艾司还是很淡定的牵起金敏的手“走吧去给医生看看。”

“你看不懂吗?”金敏疑惑了,他刚才这表情明显也是懂了的意思啊。

“我又不是这个专业的,你这个得妇医生看。”艾司淡定的说到。

金敏嘴角一抽“您大概忘了您也是有妇科行医资质,并非游脚医吧?大哥你忘了你曾是妇科三诊室的医生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怀孕 听金敏说起,艾司本来不觉得什么,学医吗在他眼里都是病人,但是他总觉得在金敏嘴里这事儿就变了味道了。

艾司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但这会儿金敏最大,他干脆就不反驳了,牵着金敏的手继续往前走,到了刚才开单子的诊室,那医生一看单子,又是一阵恭喜。

金敏更是一头雾水,甚至有些懊恼。

“医生我这到底是什么病?”金敏语气有点不太好医生这左一句恭喜又一句恭喜,艾司又老神在在的。

“咦艾医生没有和你说吗?”医生奇怪的看了眼艾司,难道这是夫妻两的情趣?

医生不疑有他“金小姐,你怀孕了,我以为艾医生已经和你说了呢。”

医生也挺郁闷的,一个小单子而已还要拿给她看,艾医生明明自己就能看,哎年轻人啊。

“什么?”金敏惊叫,怀孕!她怀孕了,她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但是她隐隐约约有些害怕,她现在后悔这么痛快就把两个舅妈放出来了,万一她们想出什么幺蛾子,那她自己但是不要紧,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呸呸呸。

金敏侧头看了眼艾司,这人跟她玩阴谋诡计啊,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昨天她放了两个舅妈他那么生气,还有今天这不是耍她玩儿吗?

金敏一个火大,转身走了。

艾司和医生到了声谢,然后追了出去。

医生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两个年轻之间这她也看明白了,再一次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花头真多,又觉得艾司不地道,作为医生早就觉察出未婚妻怀孕了,他应该早告诉才对,这样孕妇才能早注意,哎年轻人啊,真是不会办事。

金敏气哼哼的出了医院,又觉得自己这有些冲动,她忘了问医生有什么注意事项了或者还有什么检查要做,她听李佳吐槽过现在生孩子规矩多十七八个检查一个不能落下。

但又想到艾司肯定知道也就没了估计,打车就要走。

艾司赶过来正好拦住了金敏“你生我的气也要想想孩子吧。”

艾司一脸委屈。

“呵呵您这意思是我不懂事了?”金敏冷笑。

“当然不是孕妇都是无理取闹的,我能理解。”不知怎么的看金敏气呼呼的样子艾司就是想逗逗她。

金敏火上头了,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你!松手!老娘还真就要当单亲妈妈了。”

“国内必须有结婚证才能做孕前检查。”艾司耸耸肩“而且如果你抛弃我的话,我们的宝宝就是黑户了。”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了“哎呦我说两位,你们放过吧好吗,我这今天还没开张呢。”

金敏怒极反笑,和司机到了声抱歉,然后关上了车门。

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就又到出租车队伍后面排队了,现在的年轻人啊,不靠谱。

“呵呵,弟弟你大概不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去美国生孩子吧。”金敏觉得好笑这人是原始人吗,还停留在必须要结婚证才能生孩子的年代,现在的人多的是门道好吗。

艾司皱眉“没有父亲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嗯你可以做他的父亲就是我不和你结婚罢了,我和不和你结婚你都是他血缘上的父亲。”

“可是,没有你的我往后余生全是灰暗。”艾司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怎么就被他自己带进死胡同了呢。

金敏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要你干嘛,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那以后你要是出轨了还不是能瞒的滴水不漏耍着我玩儿啊。”

艾司无奈了“二十三年来我就看上了你,如果要看上别的女人那估计还得等二十三年。”

“你还真有这心思啊,四十六岁出轨也不迟啊。”金敏翻了个白眼,他们俩这是在医院门口干嘛呢。

艾司也觉得这都扯哪儿去了“姐姐咱们先管管宝宝好吗,先去吧能做的检查做了吧,其他要空腹的检查就明天再做。”

“勉强先配合你一下,记住了再耍我,我就真当单亲妈妈!”金敏作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哎天大地大,怀孕的老婆最大。

艾司上午没有预约病人所以,回了他的诊室把所有检查单都开好了,分了两份,一份今天得做掉还有一份需要空腹的就明天做。

然后艾司就陪着金敏跑检查。

“你还不如刚才一起来了呢,你说说你这多让我扎一个孔是不是故意的?”

艾司想了想明天的空腹项目都是抽血的“那就明天再做吧。”然后拉着金敏去了b超室门口,猛给金敏灌水。

“天呐感觉肚子要炸了。”金敏感觉打嗝都是想吐的感觉。

“感觉尿憋急了就跟我说。”艾司帮金敏拍着后背顺气。

即使两人已经亲密的不能再亲密了,金敏还是会害羞,着排泄的问题也就是艾司是医生才能说的这么稀松平常。

金敏只点了点头。

终于喝了1000多毫升的水又走了一会儿路之后金敏憋急了尿。

艾司直接拉着金敏进去了,他提前找了间空着的b超室把仪器打开了所以现在直接就能用。

在艾司亲手用b超仪扫过金敏的子宫,那里出了一个胚胎的时候,艾司有些激动,放大了胎心的声音,轰隆隆的就跟火车开过似的。

金敏也激动极了,以前在古代了没有这样的仪器,还是现代好啊,这都能听到孩子的心跳。

“嗯,一个胚胎,宝宝很健康。”艾司笑着把屏幕转到了金敏这边。

金敏看了半天也没看懂“我这也看不懂啊。”

艾司指着屏幕给金敏讲解了起来。

“真是术业有专攻啊,其实我觉得你做妇科医生也挺好的。”金敏不由得感叹。

“呵呵,你忘了你当时的眼神吗?我带着患者进治疗室的时候你眼睛都冒火。”艾司揶揄到。

“我什么时候这样过了。”金敏不明所以。

“妇科三诊室。”艾司提醒到。

金敏“……”

呃好像是吧,但当时不是刚对人家有感觉嘛,占有欲比较强烈罢了。

确认了金敏怀孕,母体和胎体都跟好很健康,两人就分别通知了孙家和艾家,两家老人高兴坏了,尤其是艾老太,她终于盼到了四世同堂。

吴真女士张罗着要给金敏订补品,找个老中医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孙君文和金利峰正下棋呢,被吴真女士嗷一嗓子“敏敏有了?!”弄的怪激动的,棋盘都翻了。

“敏敏怀孕了?”孙君文问到。

“是啊是啊,”吴真女士挂了电话,激动的手都抖“我的得赶紧帮她在崔医生那儿挂个号,敏敏体质不好,得好好的给她补补调理调理。”

“你这老太婆,现在是干这个时候吗,你应该去吧敏敏接回来,艾司那小子也不是个会伺候人的,别两个孩子啥也不会。”孙君文说到。

“哎呀可不就是的吗!”吴真女士一拍脑袋。

于是吴真女士又给金敏去了个电话,结果电话占线,吴真女士放下了手机。

“怎么不打了?”孙君文问到。

金利峰看着岳母也很是着急,当初欣儿可就差点因为他不会照顾,第二个月就见红了只能卧床。

“占线,老头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跟艾家商量下,这要是把我敏敏接回来人家不愿意怎么办?”吴真女士为难了,本来她和艾老太私底下说好了等两个孩子结婚了生两个一个跟着孙家姓一个跟着艾家姓这样,四个继养的都没出息,孙家还能有个指望,但这会儿还没和两个孩子商量过呢孩子就怀孕了。

吴真女士心里有顾虑,她怕金敏不同意再加上孩子现在怀孕了,她更不好直接挑破万一孩子不仅不同意还气着了呢。

“这事儿啊还是看孩子的是吧,利峰?”孙君文把球抛给了金利峰,作为金敏的亲生父亲可比他们两个老东西有话语权。

“敏敏和小司还没有结婚我觉得应该让两个孩子先结婚,至于修养还是看敏敏的,这方面我也没有经验,妈还是要多麻烦你费心。”金利峰诚恳的对岳母说到。

“你这话说的敏敏肚子里的是我的亲曾外孙,你不说我也会的。”吴真女士想了想“利峰啊你把户口本拿去给敏敏,我和艾家说一声让两个孩子先领结婚证,至于婚礼等咱们敏敏生了孩子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办也行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妈了。”金利峰有些惊喜他以为上流社会做什么都得依着规矩来,他怕女儿挺着大肚子还得举行婚礼,那肯定很累,有了岳母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看你说的,对了利峰,嫁妆我和你岳父准备了点儿,当初你和欣儿结婚我们就没送,现在敏敏结婚我们必须送。”吴真女士的口气不容拒绝。

金利峰知道就他那房子还有几十万存款就是都给女儿陪嫁了,艾家那里都不算什么,而岳父岳母这是真心疼爱金敏,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那就谢谢爸妈了。”

“谢什么,又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好了你们俩继续吧,我得去趟艾家和艾家商量商量。”吴真女士一脸喜气的上楼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下午艾司有病人所以艾司让他妈来医院接了一趟金敏。

“你干嘛还让你妈来接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况且上辈子有过经验,这辈子她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不放心。”艾司说着知道,劲儿的往金敏碗里夹肉。

金敏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一筷子肥肉,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艾司忙扶着金敏起来。

金敏觉得不对,马上要往厕所去,餐厅的地板又滑,艾司只好用力稳住未婚妻快步陪着她去厕所。

到了厕所金敏一顿吐。

吐完之后终于觉得舒服了,不由分说的开始埋怨艾司“都怪你没事儿给我吃什么肉啊,恶心死了。”

“都是我的不对。”孕妇都是无理取闹的,艾司只好认错。

没想到金敏还不满意,继续找茬“你看看你什么态度,这么敷衍,不想道歉你就别道歉啊。”

艾司只能继续陪着小心“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哼。”金敏皱着眉,感觉刚才的恶心感觉又犯上来了,真难受,她上一次有这么难过吗?没有吧。

金敏只是孕妇的“例行公事”发孕妇脾气,没想到还没一个小时金敏对着艾司发脾气,而艾司只能跟三孙子似的陪小心的视频传遍了医院各个微信群,金敏和艾司火了一把。

司徒慕到的时候她的未来儿媳妇儿这种萎靡不振的趴着她儿子的办公桌上。

“吃了吗?”司徒慕朝两人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

艾司升了副主任医师所以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但对面就是他以前的办公室,这会儿正是无休大家来来往往的看见艾司门口站着一个大年纪的美女,都不由自主的朝这边看两眼。

“师父,快救救徒儿。”金敏有气无力的朝司徒慕伸出手。

“孕反应了?我怀小司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看来也是个调皮孩子。”司徒慕说着走进了艾司的办公室。

刚巧从司徒慕身后走过的某医生闻言脚一滑差点摔到,这个大美女竟然是艾医生的母亲?!姐姐还差不多吧?!

司徒慕关上门把带来的保温盒放到桌上,把两个老太的意思传达给了两个人。

艾司想了想“我觉得可以。”

“生了孩子在结婚是挺流行的可在我们这儿总是不太好看。”金敏有些犹豫。

司徒慕也是土生土长的h市人所以她知道金敏的顾虑“以前是有点,但是现在不办婚礼的都大有人在,你不必顾虑太多,而且我们请的人也不是些爱议论家长理短的。”

金敏想了想也是这上流社会还有啥不玩儿还能觉得啥难堪。

“就这么定了,明天来医院做了空腹的项目就去领证。”艾司说到。

金敏又有些不高兴了,这话不是应该她来拍板吗,怎么他这么自然就决定了,算了未来婆婆在这里呢先记他一顿骂。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绑架 金敏怀孕了,艾孙两家老太太操碎了心,孩子不愿意回老宅,怎么办呢,各家都送了一个阿姨过去两老太太还不够放心,每天一早到艾司家报道然后两老送金敏去工作,傍晚再给接回来。

金敏也是挺无奈的,这样的待遇真的她很难消化,但是吧,她不想去艾家住也不想去孙家住。

她不想去艾家是因为她和艾家谁也不熟,司徒慕也有自己的房子,她一个人去艾家谁也不熟,不想去孙家是因为她如果去了肯定会遇上两个舅妈,听说大舅妈跟大舅舅都闹上离婚了。

总的来说不管哪儿都不如在自己家自在,自从领了证金敏早把艾司家当成是她家了,而原本的小排屋她已经很少回去住了。

起初两个老人怕孩子觉得烦,也就是“晨昏定省”,但渐渐的两个老人的本性爆发出来了,一天的不是嫌弃艾司买房的时候买的这个房车库就在楼上开车下去危险就是觉得这房子太小,东西摆的挤。

金敏也是很心累了,终于在两个老人的唠叨之下,金敏和艾司商量着在艾孙两家老宅的中点位置买个小排屋,后来艾司一想就住他原先那个房子好了,装修好了位置也合适,就是离医院远了点。

两个老人见自己怎么说也没得逞孩子还是不愿意回老宅,只能一天三顿的继续送补品。

一天三顿都和两个老太太一起,金敏真是要炸了,怀孕还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终于金敏怀孕四个月了,两个老太太见她胎挺稳的,住的各方面也没问题,至于工作她们二老啰嗦了快两个月孩子也不带听一下的也就作罢了,反正也就是坐着修修补补。

所以金敏和艾司的生活就多了一个准备一日三餐的阿姨和一个司机,两个老太太也一个星期过来看她一次。

金敏也终于能和李佳约了。

“你这肚子还不怎么显呢。”李佳围着金敏看了一圈。

“才四个月呢,你当时几个月显?”金敏摸着力力的小脑袋,她的宝宝肯定也和力力一样可爱。

“我?嗯……我也忘了。”李佳不好意思的笑笑。

“管它的,反正啊我这自由来的不容易,走走走力力干妈带你去吃好吃的。”金敏笑着就要抱力力上车。

“哎艾哎,你可别,他沉,你抱他肯定会闪到的。”李佳见忙阻止,指了指自己的车“我开车吧。”

金敏摊手“你大概是知道我怀孕之后很久没开车怕我技术减退了吧。”

对于好友的玩笑,李佳表示无奈,是啊这艾孙两家太重视金敏肚子里的孩子了,所以什么都不让干,她知道金敏这是有些懊恼这样的生活。

“好了好了,你这怀孕到现在作为你的闺蜜我还没伺候过你呢,我这上赶着的车夫,它不受欢迎嘛?”

金敏哈哈笑了起来“大作家给我当车夫当然欢迎~”

于是三人上了李佳的车去了美食街。

这天人不多,不用挤来挤去,所以金敏也挺放心的,可以放肆吃喝,不用怕被人挤到肚子。

李佳不由得吐槽“你这还真是放出来了。”

“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伴随着两个老太太的脸醒来,伴随着两个老太太的脸睡去,吃的东西更是清淡,清淡,再清淡,要么就是各种淡味儿高汤补汤,所以啊这奶茶小吃真是续了我的命了。”金敏猛的一了一大口珍珠奶茶,满足啊。

“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那时候什么都得自己来,洗衣做饭一样不能落下。”想起从前的自己,李佳不由得忧伤,但这会儿她不该说下去了,这样凄惨的故事说出来只能影响到金敏这个孕妇的心情,与她不过是件用来吐槽的事情罢了。

“你婆婆不照顾你吗?”金敏问出口就后悔了,那时候李佳的老公出轨,亲妈亲爸又不搭理她,更别说婆婆了,她真是一孕傻三年啊。

“她倒是来过几天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要和她儿子离婚,我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照顾。”李佳表情淡淡的,她对她前婆婆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至少人家知道是她儿子错了,从没有跟她争抢过孩子。

金敏想说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也就不说了,突然她看到了个熟人,心想这真是解了尴尬了。

“师兄!”金敏确认文儒科也看到了她,所以猛的朝文儒科挥手。

文儒科推推眼镜有些尴尬的走了过来“师妹也在。”

工作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关系缓和了不少,文儒科欣赏金敏的才华,而金敏也会虚心向文儒科请教。

“是啊,介绍下,这是我师兄,这是我的好朋友李佳。”

金敏突然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微妙的意思。

两人互相尴尬的笑了笑,倒是力力热情的跟文儒科打招呼“叔叔好。”

“嗯你好。”文儒科温柔的回了力力一句。

“嗯,我先走了我的室友还在等我给他带午饭。”文儒科偷偷看了眼李佳,又忙收回视线。

“好,师兄再见,周一见。”金敏笑着和文儒科告别。

而李佳只是尴尬的了点头。

文儒科走远了之后,金敏看着闺蜜,觉得这很不对劲,李佳这小眼神明显很飘忽。

“你们俩有问题。”金敏点头很确定的说到。

“没有。”李佳收回心思,违心的说到。

“是吗?”金敏扭头问力力“宝贝,刚才那个叔叔你见过吗?”

力力这样内向的孩子如果没见过文儒科是不会主动和文儒科打招呼的。

“见过,叔叔带我找到了妈妈。”力力喝着鲜榨果汁乖巧的说到。

“嗯哼,我的闺蜜我虽然很好奇但是这毕竟是你的私事我也就只能八卦到这里了,接下去就不八卦了。”话虽如此到金敏一脸,我其实很想八卦,的表情看着李佳。

面对闺蜜的一脸期待,李佳只好挑重点说“就是你订婚那天,我带力力去了趟厕所,出来力力不见了,我急坏了就到处找后来是刚才那个人帮我找到的。”

金敏挑眉,这姐妹明显是在说谎,如果是这样两人干嘛要尴尬,不过闺蜜不说金敏也不追问了,八卦这种事点到为止就好。

“你怎么不带力力去包厢上厕所,那里方便多了。”金敏换了个话题。

然而这个问题对于李佳来说也是踩雷了。

“我着急等不到回包厢了就随便找了个厕所。”

事件的真实情况:

李佳带着力力,本来是打算回包厢上厕所的,但是孙思然挡在门口不让母子俩进,顺带奚落了一顿,李佳不想给金敏找麻烦只能带着孩子去酒店的公厕,孙思然觉得说了李佳一顿还不解气,故意趁李佳上厕所的时候捂着力力的嘴把力力抱到了酒店的某个角落,而文儒科因为也成了教授的徒弟,又是金敏的同事所以也来了订婚宴,但是订婚宴无聊啊他一个人也不认识,而且他曾经还对金敏有过追求的意思,所以他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呆着,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哭着找妈妈的力力,于是文儒科就带着力力找妈妈,文儒科带着孩子找到了李佳,李佳千恩万谢,但是这时候李佳的鞋跟戏剧性的断了一个,于是李佳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就趴到了地上顺便把文儒科当成了肉垫,所以才有了两人见面的尴尬气氛。

“说起这个,你现在应该总是会想上厕所吧?”李佳转移了话题。

“是啊感觉没喝两口水就想上厕所,听说孕后期还有漏尿的,我蛮怕自己发生这种尴尬的事情的。”

李佳点点头“是的,我怀力力的时候也是不过我在一般就呆在家里还好,孕后期基本就守着马桶。”

“这也太夸张了。”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起了孕期的事。

金敏出来放风了一下午很开心,艾司下了手术,给金敏打了电话确认了位置,于是夫妻俩又和李佳母子一起吃了晚饭。

自从领了证,艾司就开始叫金敏老婆,一顿饭下来,李佳感觉自己简直要消化不良了,艾司一口一个老婆不说,还体贴的给金敏夹菜甚至喂菜,真是狗粮吃到饱。

吃完饭四人告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金敏感觉这一下午真是过的太熟了,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能出去逛个小吃街都让她开心。

回到家金敏就累了,开心的时候不觉得,回到家里坐下来了她就觉得特别累。

看老婆瘫在床上,艾司很自动自觉的上手给老婆按摩,金敏舒服的简直就要睡着了。

没过多久就过年了,金敏和艾司已经领证了,又怀着孕,年三十依然是得回艾家,但是两个老太太特意商量了两家一起过也叫上了金利峰。

自从金敏怀孕金利峰算是两个老太太之后最紧张的人了,他每天都会打一个电话确认女儿的情侣,每周都会抽出时间来看金敏。

女儿就这么结婚了,他心里多少是不愿意的,但是艾司的诚心又是他所感动的,所以他只能坦然接受。

即便如此,金敏几次邀请金利峰和他们一起住金利峰都拒绝了他想住在亡妻曾住过的房子里这样才有陪伴的意思,他心里也能有些慰藉。

两家人大大小小加起来快三十号人,大家一起过除夕依然热闹非凡。

金敏红包收到手软。

金敏肚子里的宝宝七个多月了,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金敏一天到晚觉得燥得很,脾气也大了很多,艾司开后门所有夜班他都不上,他要陪老婆。

这天金敏下班,上了车,发现司机换人了,但车确实是孙家的车,金敏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可是这时候司机已经起步了,马上给艾司发了信息让他跟着定位赶紧找过来,她还特意打了艾司的电话可是没打通。

金敏又给很多人发了信息,金敏边做这一切边问司机“咦,今天换司机了?”

司机头也不回,很淡定的回答“李哥家里有点事,所以让我过来,希望金小姐不要介意。”

“没事没事,家里事比较重要。”金敏嘴上说着,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司机还真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管他的反正已经跟艾司打过电话发过微信了,艾司也回她了。

也许是她孕期多心,最好是这样。

但司机却越来越偏离城区,这时候金敏已经明白了一切如她所预料的这个司机不是个好东西,她佯装没有发现的样子,淡定的看着手机。

车半路车警车拦了一下,但司机并没有停下,金敏紧张了后面好几辆警车在后面追,而司机不怕死的快速来车流里穿来穿去。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警车,暗道不好,不会这么快就惊动警方的吧,他才刚把人带出来,还没有带到目的地,看了看后视镜里的金敏。

司机冷笑“金小姐还挺警觉。”

金敏紧张的打着哈哈“一般一般。”

金敏心想这是要带她去哪儿,虽然后面的警车一直在追,但是她心里越来越慌万一这人做出什么破罐子破摔的事情那就不好了,或者几车追逐下出了车祸,她还怀着孕呢,她肚子里的宝宝可怎么办本以为这辈子她能成功拥有个宝宝。

“谁派你来的。”金敏问到,她想着稍微分下司机的心说不定他就能来的慢一点。

“到了地方,金小姐就知道了。”

司机怦然150码,金敏只能祈祷自己这回也能平安脱险。

金敏一边焦急地张望后面的警车一边you给艾司发微信,她真的害怕,不知道这会是谁。

同样的艾司也很着急,他收到金敏的微信之后就联系了警局,用路况视频拦截车,可情况实在不妙,他也开着车向着导航上的红点冲。

想到上次,再是这次,艾司整个人都不好了的,如果他老婆人还好,那还好点如果金敏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听金敏的随便的就放了凶手,他一定要好好的“伺候伺候”这个大胆的凶手。

司机的车技是真的好被这么多车追击,开的又这么快,但司机却无比熟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住院(一) 金敏此时觉得自己挺蠢的,怎么就没觉出不一样呢,以前的司机李叔每次都会下车给她开门,而今天她直接忽略了这个细节。

金敏也不敢随便和这人说话,万一这人开车出了差错那可是一是两命她可不确定自己的每次都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金敏一边紧张的抓着车上的扶手一边给艾司发微信,幸好这人绑架也不专业,不然艾司哪能这么快的知道她的定位,警察哪能那么快过来。

“师傅你能开的慢点儿吗,我求求你了,我肚子不是很舒服。”金敏装出一副肚子很痛的样子。

司机撇了眼车内后视镜冷淡的说到“所以金小姐为什么要引来警察呢。”

金敏“……”

不引来警察难道乖乖的坐着被你卖?

装可怜没有用,金敏扶着肚子,好像太紧张了肚子真的有些不舒服。

“我求求你稍微慢一点,我想你应该也有孩子吧大叔。”金敏再一次恳求到,这次是真的,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一缩一缩的在收紧。

司机冷笑“金小姐觉得做我们这行的会有家庭吗。”

金敏有些绝望,看来这司机不是什么热血人类,是冷血动物,金敏不由得担心起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了,这个司机突然散发出来的那种亡命之徒的感觉让她更加心慌了。

金敏把自己的肚子情况告诉了艾司。

“怎么办我肚子一缩一缩的在收紧。(哭泣)(哭泣)”

“放轻松,你现在应该是假性宫缩,你把你自己的身体放轻松,不要太紧绷,这个症状很快就会缓解的。”

艾司一边跟着警察,追击载着金敏的那辆车,一边发微信安慰金敏。

“可是我不敢放松这个人开车很快很猛,我现在死死抓着扶手如果不抓着那我就会被甩的在车里撞来撞去了。”金敏感觉自己快哭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因为宫缩闹出了不小的东西左踢右飞的,搞的她的肚子更加紧绷了。

收到老婆的微信,艾司烦躁极了,前面的人开着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就跟不要命似的,而对方这次绑架也并没有很秘密,这会儿金敏还能和他联系,警方还能追在车后面,他不懂到底是谁,到底是因为蠢还是故意的。

同时金敏也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司机不一开始把她弄晕了再秘密绑架了,到底这次绑架的目的是什么。

最后司机带着金敏到了郊外的一个工厂车子直接识别过杆,而跟在后面的警车被拦在杆外面,开车的警察试图用车撞开杆子,但这杆子根本撞不开,只好下车。

等艾司跟着警察一伙人赶到工厂里面的时候金敏已经被吊在了工厂顶上的横梁上。

歹徒甚至没有塞上金敏的嘴巴,所以警察是跟着金敏的叫喊声过来的。

金敏这次是真的绝望了,那个司机大叔把带到这里之后粗鲁的用绳子把她的手绑了起来,她不敢挣扎,她怕她一挣扎,司机会更加暴力,到时候伤到孩子。

金敏以为绑架吗,不就是绑凳子上或者随便绑一绑把她扔在地上哪知道这大叔直接把她给吊起来了,还吊的这么高她往下一看简直吓尿,这高度粗略估计三层楼高。

吊好了金敏,大叔就走了。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金敏一个人在那里喊叫。

警察快速的检查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就连刚才金敏坐的那辆车,此时也已经泡在工厂内部的石灰河里了。

警察开始制定施救计划,他们找不到绳子的另一端在哪里也找不到这里有任何可以上去解开绳子的工具。

艾司一边和金敏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心痛的看着金敏的手。

此时金敏的手腕几乎要被绳子割开了,对方在绳子里加了鱼线,金敏怀着孕,再加上怀孕之后胖了,她整个人有一百一十多斤,金敏往下坠着绳子里的鱼线就收紧,慢慢的嵌进金敏的手腕中。

金敏觉得自己快要痛昏过去了,肚子也坠坠的痛。

就在警察从别的厂房里找到梯子搬过来准备实施营救的时候绑着金敏的绳子突然断了,警察都在十米开外根本来不及,艾司想也不想伸出手想要借助金敏,他也成功接住了,可是他的手在他接住金敏的那一秒“咔嚓”一下,断了。

艾司强撑了几秒,警察连忙从他手里接过金敏。

去医院的路上,艾司忍着疼痛用肉眼检查着已经昏过去的金敏,该死早知道有这样的情况他应该多带一个同事过来,现在他的手根本动不了,也不能给金敏做检查,做急救。

到了医院金敏被推进去了,艾司全程在门外等着,等金敏出来了确认了金敏的情况他才去了骨科。

虽然孩子没有掉,但是金敏的情况不容乐观,见了红,孩子是保住了,但是接下去的时间直到生,金敏都只能呆在床上了,至于手腕,两只手在差一点就被勒断了。

艾司心里怒火中烧,到底是谁,对一个孕妇下这样的毒手。

金敏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摸肚子,还好宝宝还在但是当她想坐起来时,被n只手摁住了。

金敏这才注意到她的病床围着一群人,艾老太她婆婆她外公外婆她爸还有艾司。刚好绕床一周。

“你们都在。”金敏傻笑,只要孩子还在就好。

“你这孩子……”司徒慕红了眼眶,这还能笑得出来,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金敏看到艾司的两只手都被吊在他胸前看起来怪怪的,不由得觉得好笑。

“你的手怎么了?”

艾司黑着脸“没什么。”

“你掉下来的时候小司接住了你,幸好小司接住了你,不然这孩子……还有你都得有危险。”艾老太后怕呀,同时又觉得这都是金敏非要回去上班还不肯回老宅惹得祸。

金敏看了看艾司的手她后来在上面痛昏过去了,所以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掉下来,她如果不是被安全放下来而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话,如果艾司不接住她那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没有了她也够呛。

于是金敏开始心疼艾司了应该很痛吧,毕竟那么高她现在还这么重,都把他手砸断了。

“等我出院了多给你炖汤补补。”金敏有些内疚。

“还想着出院,你这孩子,现在可不许乱动,你得在这里待到生孩子为止。”吴真女士越是心疼外孙女越是没好语气,尤其是看着孩子手上的绷带隐隐透着血迹,更是觉得眼睛刺痛。

“啊?”金敏心里嘀咕虽然这次真的很危险,但是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当她想要辩驳的时候,医生进来了。

“金小姐醒了,我来给您做检查。”医生进来之后看了看金敏身侧的各个仪器。

“嗯现在情况稳定,但是金小姐接下去必须卧床,不然的话很容易出现再次出血或者羊水破裂的情况,现在孩子的胎心正常了,我先把胎心监测仪去掉,但是金小姐还需要吸一会儿氧。”

听了医生的话金敏才知道原来情况并没有她想象的乐观,卧床保胎,她以前不是没见过以前胤禩有几个侍妾的孩子就是这么没有的。

“谢谢医生。”金敏有些闷闷的和医生道了谢。

“金小姐也不要太担心,我们每天都会给你胎心监测和宫缩监测,您只要调整好心情,后面恢复的好的话还是可以下床稍微活动一下的。”医生耐心的安慰金敏。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走了之后,金敏情绪就不太好,大家也不忍心再怪孩子了,毕竟刚才她不知道情况,现在知道了,孩子也不好过,更何况孩子身上还有伤呢,能怪她什么呢。

所以一屋子人都安慰上了金敏。

最后还是艾司一个一个送出去。

“对不起。”只剩下两个人了,金敏声音低低的跟艾司道了歉。

艾司心里有气但也知道不该对金敏发脾气,艾司压住心里的火,抬了抬两只受伤的手“没事,反正这回咱们是要一起在医院呆上一段时间了。”

金敏被他这怪异的动作搞得想笑。

“幸好有你,不然,这次我都没能好好保护孩子,查到是谁了吗?”金敏问到,她现在很想知道是谁,其实她心里怀疑是两个舅妈,那两个人上次让她死,她没死成,这回又回过头来害她的孩子,只是这回绑架的奇奇怪怪的,一路让警察跟着不说到了地方把她一绑人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这不是耍警察玩儿吗。

“嗯。”艾司眼中闪过一丝阴雾。

“和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好吗?反正我躺着挺无聊的。”

于是艾司也上了床,把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

金敏这才知道原来她是昏迷了两天啊,怪不得肚子挺饿的。

原来凶手是因为金敏,被赶出孙家的孙成杰。

孙成杰被送出了h市,一直想报仇,但苦于回不来h市,而林双若怕儿子回去原来的家庭之后受委屈,就一直给孙成杰打钱,而孙成杰把钱都存了起来,然后找了个专门做这种事的组织,跟着这个组织混进了h市,又给了组织钱让他们把金敏绑架了,其实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拍下金敏被吊起来之后求饶的难堪视频,没想到警察会来的这么快所以绑架的人没办法只好把吊着金敏的绳子拴在机器上设定了时间剪断绳子。

绑架的人也挺晦气的,以前那做过这种无聊的勾当,绑架要么是勒索要么就是灭口,这次就跟个玩儿似的,再加上对h市不熟随便找了个废旧仓库,他干完一切之后没来得及拍视频匆匆拍了张照片就只能跑路了,但也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住了,组织不能说出来,只能供出雇主孙成杰,反正他拍了照片买卖也算完成了。

而孙成杰很快也被警察抓起来了,被抓了之后他竟然还大言不惭“反正我妈谋杀金敏都能原谅,小爷我就不相信她会送我进监狱,你们这群警察就去问金敏她肯定会选私了。”

金敏听了这样的话,也没了火气“你说他这么智障到底是我大舅妈教的还是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艾司扭头撇了眼老婆,不苟言笑“大概是娘胎里吧。”

夫妻俩同款姿势仰躺看着天花板。

这回金敏住的直接就是艾家专用的病房,天花板上一个大大的吊灯能照出他俩躺在床上的景象。

“老公这回是我连累你了,你看你平时一直都是玉树临风的,这回搞成了这么逗比的形态。”金敏虚心地说到。

“保护老婆孩子而已。”艾司轻飘飘一句话让金敏心里无限温暖。

此时金敏想转过身抱抱艾司,却被艾司制止了。

“别动,现在你只能平躺,如果要上厕所,就自己按床头铃,毕竟”艾司看了看自己被交叠绑起来的手“我这情况也帮不了你。”

“哎,你说说我怎么总是遇到这种变态,这个孙成杰,他买凶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灭口竟然是为了一个我求饶难堪的视频,这特么的太变态了。”想到未来还有四个多月自己都得躺着金敏开始怒骂孙成杰。

“注意胎教。”艾司侧头。

“呃,我也没说啥脏话。”金敏扭头有些讪讪的。

艾司挑挑眉,意思是,你高兴就好。

艾司的手伤的不轻起码要修养三个月才能复工而且一年之内都跟不了手术了,而金敏只能卧床。

夫妻俩就在同一间病房过起了病号生活,当然两人的生活并不枯燥无趣,孙家艾家时不时有人来探望,就连孙思雪也来过两次,只是已经不像是以前那样找金敏的麻烦了,而是真的过来看望她。

李佳也常带着力力过来,力力很乖,每次过来都会给金敏讲他听过的故事,有时候怕干妈个肚子里的宝宝无聊他还会很贴心的的给干妈放动画片看。

渐渐的金敏情况越来越稳定每天已经能被允许坐起来吃饭了,也能侧躺了,就是还不能下床,而艾司的手也不用被吊在脖子上了,只是还不能用力气,形象上面好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住院(二) “喂。”电话响了金敏接起电话。

“敏敏,我在医院门口遇见了你大舅妈,她看起来很可怜,我要带她上来吗?”李佳无奈的看着坐在地上抱着她左腿的人。

李佳会这样说肯定是被大舅妈缠上了,金敏叹了口气,反正病房门口有俩保安,大舅妈应该也做不了什么,金敏想了想这好像是出事之后大舅妈第一次来医院找她。

其实出事之后林双若来过医院,只是被吴真女士和艾家的人挡在门外,那时候金敏还没醒所以不知道,后来林双若几次想过来都被吴真女士拦住了,最后吴真女士干脆让几个保镖把林双若软禁在了孙毅腾和林双若的家里。

“让她上来吧。”金敏对着电话说到,她不知道如果今天李佳不带大舅妈上来,大舅妈会不会对李佳或者力力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她身边有保安,可是李佳身边没有,金敏又一次觉得李佳该再找一个这样身边有个男人能守护她们母子。

得到的金敏的允许,李佳蹲下身扶起了林双若“阿姨,你跟我上去吧。”

林双若感激地抬头“谢谢谢谢。”

此时的林双若狼狈不堪,她是从二楼爬下来的,趁着孙思然把几个保镖骗到房子里,她沿着水管爬到了一楼,然后又马上跑到马路上打的,水管上不少钉子螺丝所以林双若身上受了不少伤,但是她都不在乎,她只要她的儿子完好。

不得不说不是亲生的孩子能做到这份上,林双若是真的把孙成杰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金敏和艾司说了一声,艾司不解,金敏为什么还会同意见林双若。

“我怕她对李佳和力力做出些什么事,毕竟我们身边还有保镖。”金敏解释到。

艾司把保镖叫了进来,现在他两只手都用不上劲,万一林双若一激动再伤到金敏,所以艾司让保镖就挡在床前。

李佳带着林双若上了楼,进了金敏病房,她也挺无语的林双若母子行径都挺奇葩的,但是刚才林双若趴在她脚底下苦苦哀求的样子触动了她,都是为人母的,所以她一下子同情心泛滥给金敏打了电话,在电梯上她又有些后悔,万一这人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她不就害了金敏了。

林双若一进病房就直接给金敏跪下了,吓了李佳一跳,李佳抱着力力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金敏也吓了一跳。

“你这样是做什么。”金敏侧身看着林双若冷淡的说到,其实她心里百转千回。

“敏敏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成杰吧,求求你,他还是个孩子。”林双若的声音嘶哑,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给金敏磕头。

“把她拉起来。”金敏对两个保镖说到,被一个快六十几的人磕头,她可不想折寿,她这还怀着孩子呢。

林双若被保镖架着,没办法再给金敏磕头什么的,嘴上还是一个劲儿的求。

看着林双若肿着眼睛身上的衣服乱七八在的,头发也是蓬乱的,看起来像是被打了一顿似的,金敏心情复杂,如果放在大清朝她会叫自己冷血,但是这是现代,她的灵魂从一开始就存在在的现代,她又怎么狠得下心。

“你说孙成杰还是个孩子?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是挺像二十五岁的巨婴,你走吧,我没有办法原谅他,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艾司,我的孩子说不定就没了,你们母子俩一个要杀我,一个要杀我的孩子,你试想下如果有人这么对你你能原谅吗?”

对上金敏的灼灼目光,林双若心里没了底,对于金敏的问题她心中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可是你能原谅我,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我求求你原谅成杰吧,我以后会好好教导他的,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金敏叹了口气“大舅妈,看来你还是不懂,孙成杰已经不是孩子了,他能做出这种事就说明他的三观已经不正常了,如果再不给他教训那么他以后肯定会犯更严重的错误,是作为母亲,你可以下跪甚至以命抵命,那么你抵了命之后呢?他就不犯错了吗?”

听了金敏的话林双若陷入了沉思。

金敏知道林双若听进去了,继续说到“大舅妈,你已经不年轻了可孙成杰他才二十五岁,你总会先他一步离开这个世界,你不可能一直为他犯的错误买单,所以现在就是一个让他好好学习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不知道这件事最后是怎么个处理结果,但是我会去和公安局说尽量让孙成杰少做几年牢,等他出来了,只要他改造好了,我相信外婆肯定会再给孙成杰机会的,这才是拨乱反正,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一生平安,当妈的不就是希望孩子能一生平安吗?当然您不能接受孙成杰有坐牢这样的不良记录,但孙家这样的家庭就算是孙成杰坐过牢那又怎么样,只要他能悬崖勒马,那他吃喝肯定是不愁的,工作也是不用愁的,您还在担心什么呢?担心他受欺负?”

虽然听明白了道理,但是林双若还是不能接受“敏敏我向你保证我会把成杰教好的,他从小锦衣玉食,这真要做了牢,他还能在里面活下去吗?你这是要他的命啊。”

金敏无奈“您认为有孙家在他怎么能在里面送了命?最多吃点苦头,让他明白真正的人生是如何的,凤凰涅盘还要烈火焚烧。”

“可是……”

“不管怎么样,你就当我是个坏人吧,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只有狠心一次,才能让孙成杰真正长大。”金敏躺平了身子“把我大舅妈送出去吧。”

“是小姐。”两个保镖架着林双若送出了病房。

林双若虽然不甘心,但她不得不承认金敏说的有道理,但……一想到孙成杰要去监狱,她就心痛,要是在那里被人打了,或者劳改很累……林双若恨不得自己能去代替孙成杰。

林双若走了之后,李佳马上鼓掌“你这个观点……嗯,我要写到我的小说里,真是厉害了,还没当妈呢,当妈的套路就已经明明白白了。”

“我这也是虱子没长在自己身上,如果换成是我儿子,我估计也狠不下心。”金敏笑着摇摇头。

“放心我的儿子有严父。”艾司补了一句,他很赞同金敏刚才的观点,虽然他也没吃过什么苦,但是他明白道理,但万一他儿子也和孙成杰似的那他就不要这儿子了,所以他做好了给儿子当严父,给女儿当慈父的准备。

“我们力力啥时候能有个严父呢?奥。”金敏状似乎无奈的跟力力说到,其实到底是说给谁听的屋子里的人除了力力,大家都听的出来。

李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位孕妇你先好好的养胎好吗,把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

“哎,说的也是,反正我也不是师兄我可不着急。”金敏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起文儒科,也真是给她枯燥的医院生活增添了不少八卦。

“你说什么呢。”李佳没好气的说到。

“老公我说错了什么吗?”金敏一脸无辜的看向艾司。

“没有。”艾司笑笑。

“不得不承认你们俩这妻唱夫随成功酸到我了。”

“哈哈哈。”

其实金敏是真的想撮合文儒科和李佳,她能感觉到她师兄是认真的,那么内敛含蓄的一个人,主动发微信给她打听李佳又硬着头皮请她帮忙,她师兄是真的动心了,更何况他不介意李佳有孩子,只是李佳这样子,金敏觉得师兄多半没戏,除非师兄能让李佳爱上他。

不然,一个受过伤的女人是不会轻易的再把心交出去的,尤其是李佳这种纯情的人。

不过还好文儒科走的是金敏这个后门,金敏给他出了一个主意,直接搬到李佳家对面,李佳住的小区基本上是都是一梯一户或者一梯两户,而李佳当初手头资金有限就买了一梯两户,所以金敏这样建议。

本来金敏还想助攻一把,没想到文儒科直接把李佳家对面那户买了下来,但是惊呆了金敏这个吃瓜群众,据金敏所知文儒科一直在做偏研究方面的工作工资并不高。

金敏觉得自己是真无聊了,不仅操心起闺蜜的感情,还幻想起李佳和文儒科在一起之后被文儒科家人各种为难,毕竟文儒科家境肯定是好的,能买得起那个小区的房子,好家境的人一般接受不了离婚的女人更别说带着孩子了,所以金敏脑子里一部又一部的大戏被她脑补出来。

终于艾司拆绷带了,金敏开始有个人时间了。

艾司复工了之后还是做门诊的工作,女儿,跟一个手术,其他时间下了班三餐还都是和金敏一起的。

艾司不在的时候金敏就淘宝各种给孩子买东西,她没有去做孩子的性别,她不想提前知道,虽然大家都有议论过孩子的性别,但她觉得,不知道才会有期待,那才会感觉到惊喜。

所以孩子的东西金敏都按着她的喜好来,她觉得这件衣服粉色好看就买粉色,这条裤子蓝色好看就买蓝色,反正孩子还小八个月前男孩子穿裙子也没什么,不过她还是希望是个女儿,因为她被现在小女孩儿的衣服一萌,买的都是少女风的爬爬服,还有那种蓬蓬裙类型的爬爬服,简直不要太好看。

金敏最开心的就是在病房里拆拆快递了,她和艾司商量好了,等生了孩子她就在这个病房坐月子,到时候吴真女士会找个月嫂过来帮忙,艾家的病房有一百多平大,有一个主卧一个客房还有一个客厅个一个厨房和两个卫生间,等月嫂过来了也能住在这里。

因为这家医院的十八楼就是一个月子中心,所以两个老太太也就同意了,确实在医院的话会方便很多,对大人也好对孩子也好,病房里也挺幽静的,自己家的病房也跟自己家一样不是公用的。

金敏索性买了两个婴儿床一个放家里一个放病房,她能下床了之后,艾司推她去看过医院的新生儿病房,现在生了孩子都是放到母亲身边的,不会集中放在一起,只有生病的孩子才会待在新生儿病房,金敏发现医院就只有一种婴儿床,她看着一个个孩子躺在透明脸盆似的婴儿床里看起来分外可怜,所以她觉得还是要买一个婴儿床,所以她买了一个折叠的放在病房里。

终于到了七月,预产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金敏也越来越紧张,两个老太太也紧张坏了。

金敏有些害怕,她这两天无聊去看了一个生孩子的节目,她想到自己今年二十九岁了,平时她也没多锻炼身体,她是个高龄产妇啊,于是她总是脑补自己生的时候血崩或者是羊水栓塞或者她干脆自己生不出来难产。

种种不好的情况都被金敏在自己身上套了个遍。

每次听到金敏有这种想法艾司都挺无奈的,不知道她怎么能这么有想象力,但他也只能耐心安慰,不然的话金敏会发作的更加厉害。

“哎,你说你还要博三呢,我这都博士毕业了,你说说我是不是赢了。”金敏觉得自己该换换脑子了,再这么自己吓自己下去她得疯。

艾司挑眉“也不知道是因为谁。”

“呵呵呵”金敏笑的心虚,是的因为她,艾司没办法提前博士毕业,毕竟医生是一个事关人命的工作,艾司手受伤了这么久没有工作也没有积累手术经验,更没有办法做论文他只能老老实实读博三,而金敏因为司徒慕开了后门,她在病房里写了几篇不错的论文就提前毕业了。

而金敏所说的是她和艾司以前打过的一个赌,如果艾司先博士毕业,她就同意求婚的赌。

毕竟自己也胜之不武,金敏讨好的说到“嘿嘿,这其实也是你赢了,我都提前嫁给了,你说是不是,老公~孩子他爹~”

艾司哼了一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金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生了 “不愧是手术无敌棒我的老公出品的苹果,看削的多珠圆玉润的。”金敏讨好到。

“哼,那你欠不欠削呢?”艾司挑眉,在边缘试探。

金敏眯眼,给几分阳光就灿烂给几分颜色就开染坊,可以啊,呵呵,不跟他计较,毕竟年纪大,能容人啊。

“您觉得呢,亲爱的老公。”

艾司“……”

临近金敏的情况还行,胎儿的头围什么的大小也都合适,但是毕竟金敏这几个月都是卧床,基本没怎么锻炼,医生觉得还是剖腹产比较保险,但金敏还是想试试自己生,毕竟自己生对孩子和母亲都是最好的生产方式,但总的来说医生和艾司都认为剖腹产最为保险,尤其是金敏的肌肉情况身体素质也好都不太适合顺便。

空有胎儿符合一切顺产条件但是母亲配置不够。

所以医生给金敏约好了剖腹产的时间,胎儿反正也已经足月了,所以越早剖腹产越好,但金敏又纠结上了,她觉得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呆一天可比的上在外面呆一个月的,她同意剖腹产但她不愿意太早把孩子剖出来。

艾司伤脑经了,他不是很明白,虽然孩子在母体确实能长得更好但是孩子都足月了也没啥好长的了,最多也就是长肉,孩子个头越大,对金敏来说要切开的口子越大。

所以艾司伤脑筋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自己固执的老婆。

医生也挺无奈了,要是换了别人她就直接强硬的安排手术了,毕竟普通人家想剖腹产安排手术都比较选不到自己想要的时间,但是金敏不行,既是孙家的外孙女又是艾家的孙媳妇儿,别人不知道她医院的副院长她能不知道这医院根本就是艾家的产业,只是对外是一家和医学院合资的合资医院。

大家这个劝那个说的金敏就是不愿意,她觉得她是对的,她愿意牺牲自己,让孩子在她肚子里发育的好一点再出来这样孩子也能更好的适应外面的环境。

于是众人为一方,金敏一个人为一方。

金敏不愿意大家也不能强行剖腹产,就在两方僵持不下没两天,金敏发动了。

金敏正吃着水果,给自己的心理防线垒城墙呢,突然肚子就痛了,和平时的假性宫缩不太一样,平时假性宫缩肚子只是紧但不痛,开始金敏还以为吃坏肚子了呢,但是疼痛变得有规律起来了,她意识到了自己这是阵痛了,头三个月的时候艾司就给她科普过,知道她怀孕之后艾司给她上了不少课。

于是金敏一边在痛的时候用艾司教她的拉玛泽呼吸法,一边给艾司打电话。

艾司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妻子有些颤抖的声音。

“老公我觉得我自己可能要生了,现在疼痛等级姨妈痛的两倍。”

金敏颤抖着说完马上又一次阵痛过来了,她开始调整呼吸。

艾司有些激动,但这时候他不能太激动,他马上冷静下来“现在多久一次?”

“十分钟。”金敏说到。

“好我马上过来,你注意呼吸。”艾司心情复杂,这大概就是注定的母亲和孩子都挺有自己的主见的,预产期还有三天呢,就发动了。

艾司忙给产科打了电话,然后通知了vip楼层的护士先看着金敏,至于检查他要亲自给金敏做。

然后艾司飞速奔向电梯。

产科,接到电话的是助产护士,挂了电话之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就往医生办公室跑。

众医生也蒙圈了,这少奶奶一直都是副院长在跟进啊,这会儿副院长也还在手术台上呢,真是要醉了。

于是刚下班的也好,刚上班手头没病人的也好都往楼上去了。

艾司到了病房,护士给金敏用上了仪器,监测宫缩和胎心。

金敏已经痛的不能自持了,艾司见她痛成这样心道不好,这时候在剖腹产是可以但是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了,艾司拉上了帘子把众人隔离开去,从护士准备好的小推车上拿起手套戴上然后用消毒水把手淋了一下再用沾满消毒水的棉球给金敏下身消了毒,然后就是内检。

饶是艾司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手一伸进去,他整个脸都黑了。

“老公我快痛死了快给我打无痛吧。”金敏并没有注意到艾司的表情,她只觉得自己痛的快上天了,这特么也太痛了吧,她感觉有一双手在剥离她的灵魂,痛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糊的。

艾司真想骂人,这孩子一出来他肯定要打他的屁股,他妈妈宫口才开了五指,孩子的头发已经能摸到了,同时他也挺害怕的,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一会儿孩子就能出来了,如果不顺利,尤其是金敏她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艾司希望一切顺利。

产科的医生已经都在帘子外待命了。

艾司拉开帘子跟她们说了他做完检查之后的情况,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本来如果提前剖了大家什么事都没有,你好我好大家好,孩子母亲都会平安,现在这情况,大家都打怵,如果少奶奶会使劲儿能使对劲儿那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少奶奶不会,尤其是她的肌肉没力气的话,那就呵呵呵呵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金敏抬上了从楼下产房推上来的产床。

本来金敏如果剖腹产那就得去手术室,这下人家是得自己生了,那就直接在病房里生,这就是vvip的待遇。

当然也有两个医生和护士去手术室做准备了,万一这边真的不行,那就只能去手术室,去手术室的情况,也就是保大保小的情况了。

大家集体念菩萨真是求求菩萨保佑了。

金敏上了产床,觉得自己痛的有些喘不上气,马上一根软管插进了她的鼻子里,氧气从鼻子里进入呼吸,她马上又清醒了几分。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艾司换上了手术服。

其他医生护士也是,净手消毒,等在一边。

大家都希望她们是来给少夫人加油助威的,都不希望她们最后的工作是转移病人。

金敏猛吸了几口氧气,觉得自己舒服多了“还好,就是痛,我这是要自己生了吗?”

“嗯,我会陪着你,你别害怕,相信自己只要你努力,孩子和你都会平安。”艾司安慰着金敏,然后把她的腿架到了产床两侧的脚踏上“手握住这边,等会儿听我口令。”

金敏其实一点不慌,她可是经历过坠机的女人,就是真的好痛,比上辈子小产要痛一百倍。

“我想打无痛,我真的快受不了了。”金敏哀求到。

“来不及了,孩子的头已经卡在宫口了,你……”

艾司还没说完,金敏就惊呼一声“我想大便!”

艾司马上切换状态“听我口令,用力的时候脚手助力,肚子向下用力拉。”

金敏惊呆了,她这会儿也只有听口令这一个选择,也幸好一开始的时候艾司就训练过她,所以这会儿她也能做的比较好。

用对了劲儿一切就都好说,孩子的头围也不大,一边的护士医生站着干着急也不是,小声喊着口号给金敏加油。

二十分钟后,艾小团子出生了。

金敏只觉得堆积在体内快三十年的大便被她一下子拉了出来酸爽极了。

众人松了一大口气,这少奶奶的命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艾司给金敏的撕裂伤口缝了针,然后他才敢激动,真好一切都很顺利,看了看有些晕头转向的妻子,这人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接下来,艾司给金敏清理了一下,换了新的衣服之后,几个护士和医生一起把穿上铺好了产褥垫又给金敏换了床单,这时候她们觉得为少奶奶服务真是荣幸啊。

艾司小心的把金敏抱到床上。

后续金敏出血量稍微有点多,艾司起来给她挂了个宫缩针。

出血量这是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本来都生完了,孩子也挺好的,艾孙两家人都赶过来了,三个老围着小曾孙开心极了。

这时候下了手术的副院长过来了,她刚才不在,怕被东家责怪,下了手术马上过来给少奶奶做产后检查,这一掀开被子,她马上发现出血量不对,于是马上和艾司说了。

两家老人不明白情况下,以为金敏这是要大出血了呢,走起是孙君文吓得差点没过去两个老太太嘚的进帘子里去了,他也进不去,他吓得呀脑子里就开始脑补。

直到艾司给金敏挂上宫缩针给三个老人说明了情况,三人这才安心。

金敏也挺无奈的,虽然她这生的是挺快阵痛到生完也就四个多小时吧,但是她痛成狗了啊,这会儿挂了这个针子宫又是一缩一缩的痛,疼痛程度不亚于阵痛。

“痛死了,我能不能不打这个针了?”金敏一脸痛苦的看着艾司。

“不行,你现在子宫自主收缩功能太差,如果不挂一不小心就会大出血的,到时候幸运也变成不幸了,你痛就捏我。”艾司握着金敏的手,一切都太过于顺利的,让他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她没事。

金敏想了想也是刚才顾着生孩子她都没揪他头发,她应该揪他头发出出气才对,毕竟都是因为他,她才会有这么痛的时候。

但是这会儿刚生完,金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手都是软的,算了先放过他再说吧。

喝着艾司送到她嘴边的红糖水,金敏觉得自己缓过来了,大脑也没有那么混沌了,身体很累但是大脑有些兴奋这是什么情况。

点滴挂完了之后,金敏肚子不痛了,但是撕裂口很痛,刚才不觉得这会儿真是毕竟是肉开了口子被缝了线,真是太痛了,仰躺也不是侧躺也不是,怎么着都痛。

累了一天了艾司睡了过去,老人们都去孙家病房睡觉了,只有司徒慕就躺在婴儿床边上的沙发上。

金敏觉得自己疼的睡不着但也不能下床,无聊的望着天花板。

这时候艾团子哭了。

哇哇的哭的可伤心了,小团子和他妈一样一醒来看看天花板半天没人理他于是他不开心了。

金敏连忙推了推艾司。

“孩子醒了。”金敏捏了捏正朦胧的艾司“快过去。”

艾司走过去,团子已经被团子的奶奶抱起来了。

“孩子应该是拉了。”司徒慕说到“直接让楼下来个月嫂吧,艾司你去给孩子弄点儿吃的,敏敏现在应该还没有奶,你顺便去楼下再叫个催乳师。”

艾司恩了一声连忙打电话。

“师父现在几点了?”终于有人聊天的金敏,开心呀。

“十二点多了,你快睡,多休息休息,休息好了明天就能下床了。”对于金敏不喜欢改口司徒慕也不介意。

“可是我睡不着,我这大脑太兴奋了。”金敏苦恼的说到。

“你呀,第一次当妈嘛,能理解。”司徒慕笑着抱着还在哭泣的团子过来。

艾司打了电话很快楼下就上来人了。

月嫂麻利的给艾团子换了尿不湿,在护士的协助下顺便给艾团子洗了个澡,这时候配方奶也来了,艾团子吧唧吧唧吃了个饱。

洗完澡了又吃饱了,艾团子很快就睡着了。

金敏看着睡在自己边上的一小团,哭笑不得“刚才还哭的不肯停,这会儿就睡着了。”

司徒慕笑了起来“像小司,小司小时候就是,别的孩子哄哄还是可以的,他就由不得自己有一点不舒服尤其是尿不湿脏了他一刻也等不了。”

“哈哈哈,真可爱,别人家都觉得孩子刚生出来像猴子,我到觉得咱家的就特别好看,小团团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金敏轻轻的碰了碰孩子的小脸。

艾司觉得自己都要隐形了,金敏和他妈这会儿眼睛里都是床上的这个小东西,刚生完那会儿他想打小东西屁股来,金敏都迷糊了,还能警告他不要欺负宝宝,呵呵宝宝,说好的他永远是大宝贝呢。

正乐在其中的两个女人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自己的丈夫吃醋了。

司徒慕手机响了起来“喂,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金敏都不用想就知道对面的肯定是艾司的爸爸她的公公,毕竟她家师父这个表情只用在她公公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出院 金敏又听到了她婆婆的娇嗔声“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你真是让人操心。”

一把狗粮,哎公公婆婆年纪这么大了感情还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这时候催乳师做好准备了,要开始给金敏开奶。

“开奶痛吗?”面对催乳师手中冒着滚滚热气的毛巾,金敏有些怂。

“会有一点点,但是乳腺通了就好了。”催乳师继续解释到“之后我会根据您的情况看着给您制定催乳计划,您自己也要当心,月子中心前面几天都会给您准备比较清淡的饮食,您自己的话多喝热水或者红糖水,其他的就不要喝了,点心的话月子中心会送上来,您自己尽量少吃甜的油的辣的食物。”

金敏一一记下了,然后催乳师开始给金敏开奶,催乳师的手法很熟练,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许是撕裂处比较痛吧,金敏觉得开奶的痛完全可以忽略。

催乳师给金敏开完奶了之后又让艾小团子吮吸。

金敏勉强的坐着她觉得撕裂处的痛简直了,但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崽崽吸的这么欢快,她觉得一切值得了。

“艾太太,明天您的胸部可能会有肿胀和硬块,不用担心我会来给您疏通,从现在开始每次孩子醒来不要第一时间给他喝配方奶,都先让他吸十到二十分钟,然后如果他还哭,再给他配方奶。”

催乳师贴心的在金敏腰部垫上了一个哺乳枕头,金敏瞬间觉得自己的手臂得到了释放。

一阵折腾之后金敏也累了,喝了保温壶里的热粥,就睡过去了。

艾小团也被月嫂抱到了婴儿床上睡觉,司徒慕也去套房里的小房间睡觉了,月嫂今天晚上就睡在沙发,帘子一拉,艾司将就的睡在金敏的另一边。

凌晨四点艾小团子又醒了一次,按着催乳师的指点,金敏先让小团子吸母乳,这个时候还真让小团子吸了点儿出来但是刚开始奶水不会很多,所以小团子还是需要配方奶的补给。

之后就是九点多,团子又醒来了,哇啦哇啦哭,金敏又给团子喂奶,相比半夜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胸部已经开始有奶了,起码是在流动的奶,团子喝了胸部会瘪下去一点。

金敏醒来的时候月嫂就通知了楼下送早饭过来所以金敏喂完奶就直接吃早饭了。

几个老小孩儿在隔壁等了半天终于等到隔壁吃早饭了于是全军出击。

小团子吃了奶,乖乖的躺在婴儿床上让他的阿太们观赏,不一会儿小家伙儿打了个呵欠就睡过去。

引的三个老小孩儿惊奇极了又不敢大声说话怕吓着孩子,只能小声讨论。

金敏在帘子里面喝着粥吃着水煮蛋,嘴里都能淡出鸟儿来了,只能听着三个老小孩儿的议论声苦中作乐,当相声听。

吴真女士看了会儿曾外孙,又进了帘子看金敏。

“敏敏,都还好吧。”

“还好,就是这个粥没什么味道鸡蛋也什么味道。”金敏嘟着嘴抱怨。

吴真女士好笑到“都当妈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生完孩子就是不能一下子吃的太咸对奶水不好,你呀多喝点红糖水这样也会有点味道。”

“哎,当妈真难。”金敏感叹到。

艾司撇了感叹中的妻子一眼,他觉得他也挺难的,凌晨的时候孩子醒了他亲爱的老婆一脚就把他踹醒了,让他抱孩子去,早上的时候孩子醒了,又是一脚,真的他觉得当爸爸比通宵做手术还难。

“你呀这才第一天,这几天你可别觉得新奇去抱孩子前六个月你都少抱孩子反正有月嫂在,等回去了,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两个育儿嫂……”

“可是我想自己带。”金敏弱弱的说到,她不想孩子从小就是保姆带大的,她早就想好了她要自己带孩子,她已经收到市内一所二本类大学的邀请,她打算做一个大学教授这样她的时间也相对比较自由,其他时间就像吴真女士说的找一个育儿嫂帮她带着,她就带着育儿嫂和宝宝一起去上班,反正一个星期也就三节课。

金敏把自己的想法跟吴真女士说了,吴真女士想了想,指出了两点。

“我认为你应该再请一个阿姨,一个育儿嫂只能专心的照顾宝宝,再找一个阿姨做家务,还有敏敏你大可以来孙氏上班,外婆给你弄个大办公室,到时候你每天把宝宝带公司都可以。”

金敏皱眉“可是我想当教授,孙氏……我什么都不懂,去了孙氏什么都不会做,而且会很无聊,您还是饶了我吧。”

吴真女士心底叹了口气,她的本意是想让金敏去公司里先学习起来,老二最近是越来越不着调了,老大又是个不靠谱的,这自己幸幸苦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公司她想找一个靠谱的人去经营,眼下孩子这一百分的不愿意。

“你开心,就好,外婆也不逼你。”吴真女士心塞啊,要不她干脆把公司精简了只做古董生意这样的话敏敏是不是就会有兴趣了?反正孙家不是只有房地产生意。

金敏吃了早饭就开始补觉了,她觉得困极了。

几个老小孩儿怕吵着金敏就让保姆推着婴儿床去了客厅。

艾司也去楼下上班了。

小团子这个闹钟很准时,四个小时左右,又醒了,于是金敏被月嫂挖了起来喂奶,然后被灌了一杯红糖水,她又浑浑噩噩的躺下睡觉,半夜那时候的神经激动劲儿完全没有了,她这会儿迷糊的很,又困又累,生完孩子后遗症开始了。

就是到了午饭时间金敏也是浑浑噩噩的一顿乱塞,塞就完事儿了,吃完,躺下又是一顿睡。

艾司上来午休,金敏已经睡熟了,艾司看了看时间,看来她累了,小心的给金敏掖好了被子,他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晚上催乳师过来看了看金敏的情况,稍微有一点点硬块,催乳师给金敏稍微疏通了下乳腺,金敏已经有两条奶线了。

“艾太太这几天千万别吃油腻的和太有营养的,就这样保持下去,现在已经不用给宝宝再额外添加配方奶了,您自己完全可以了。”

催乳师又交给了金敏几个哺乳技巧以及该如何更好的提升奶水质量。

金敏认真的记下了,同时也很自豪,她现在可是能靠自己养活一个孩子的胃了,真是伟大的母亲~

小团子喝了母乳之后就对配方奶无感了,每次都能心满意足的从妈妈怀里离开。

金敏下奶很快,第三天开始催乳师就让金敏在小团子喝完奶之后再用吸奶器吸出剩下的奶水,团子胃口还不大,可金敏的奶下的太快了,如果不在宝宝喝完之后把奶水吸出来,就很容易堵奶更严重的话就会引发乳腺炎,那情况就糟糕了。

所以金敏每天除了喂奶又多了个任务吸奶,然后月嫂会把吸出来的奶储存起来,这样晚上金敏只要起来吸一次奶就可以。

于是金敏过上了奶妈和母猪的日子,不是吃就是喂奶吸奶,然后就是偶尔下床活动个十几二十分钟的。

月子中心的产后修复项目啥的安排的也很齐全,产后十六天之后金敏就开始产后修复项目。

所以满月之后金敏状态还可以。

第二个月,金敏还是延续第一个月的喜欢用中药水洗头,其他的情况也不用像第一个月一样天天躺着了,吃的方面也多了些咸味,嘴巴稍微舒服了点。

等做完第二个月子,孩子和金敏都珠圆玉润。

等到了出院孩子才有了大名“艾格”。

回到了金敏和艾司才住了几个月的家,育儿嫂和阿姨已经在家里等着了,金敏上楼休息了会儿。

艾格小宝宝躺在爸爸妈妈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咦,是他从来没看到过的天花板。

金敏见孩子眼珠子滴溜溜的四处看来看去,于是金敏抱着艾格小宝宝四处转悠,方便艾格小朋友四处打量。

过完年后艾格七个月了,已经七个月的他会翻身刚学会一点点匍匐前进,但是他已经开始过上了上学的日子,每个星期他都会跟着妈妈去上三堂课,妈妈在教室里他在教室外面。

当初金敏抬了抬手,所以孙成杰就进去呆了一年,一年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他有过不甘,想过报复但是后来他渐渐明白了,金敏从来不欠他什么,反而却是因为金敏,本该做好几年牢的他,一年就离开了那个地狱般的地方,他出了监狱不知道该去哪里。

孙成杰先回了他亲生父母那里,原本每次见到他都会鼓励他的慈母嫌弃他坐过牢不让他进家门,说他会带坏弟弟妹妹,亲生母亲都这样,他也就没再去找养母,他开始自己找工作,可是因为他坐过牢,看了他的履历并没有一个公司肯要他,后来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情况找了个小餐馆,工作是刷盘子。

这个工作孙成杰干了五个月,他明白了人不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不是什么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后来林双若找来了,孙成杰又觉得自己没脸回孙家,金敏因为他差点流产,虽然以前圈子里有更加黑暗的事情,但是他现在明白了抛开法律来说那是不人道的,他就是因为做了不人道的事遭了报应。

林双若苦苦哀求孙成杰才明白这个养母竟然比亲生母亲还要在乎他,他的亲生母亲抛弃了他,而养母依然把他当宝贝,但是当孙成杰跟林双若回了家,看到孙思然,他的心又不自在了,想起自己的畜牲行径,他后悔不已。

八月,金敏看到孙成杰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孙家售楼处的一个小职员,工作是售楼员。

金敏推着婴儿车,带着一周岁的小艾格逛商场,下楼的时候看到了正在四处发名片派传单的孙成杰,上半身白色短袖衬衫,下半身黑色西装裤,打扮的很售楼。

金敏已经完全没办法把这样的孙成杰和曾经那个审美怪异的油腻公子哥儿联系在一起了。

孙成杰也看到了金敏,但是他狼狈的逃走了,他不想面对金敏,对他来说金敏是送他进监狱的人但也是第一个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的人,他觉得自己没有脸见金敏。

林双若来见过金敏一次,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她谢谢金敏,让孙成杰长大,而且变成了一个脚踏实地会自食其力的小孩。

看到孙成杰落荒而逃的样子金敏叹了口气,她还真没想到孙成杰会因为这一个教训彻底改变,毕竟他做的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了,金敏又不自觉的想到了孙思然。

上个月孙思然订婚,金敏去了,南方是个互联网公司的老板,资产嘛上亿,长得也还行,但是金敏明显感觉到正常订婚宴孙思然都心不在焉的。

哎真是造化弄人啊,但这也是拨乱反正,孙思然除非这辈子不嫁人,但是只要她嫁人,她永远都不可能嫁给孙成杰,这是一定的。

“哟,你怎么一个人带着我们儿子就出来了?”李佳见金敏一个人推着婴儿车过来,有些惊讶,自从金敏出院之后不管去哪儿身边都会跟着育儿嫂,今天竟然没见到育儿嫂真是令人惊讶。

“不行吗?一个伟大的母亲自己带孩子小意思啦。”金敏作出一副很轻松的表情。

“厉害厉害。”李佳鼓掌。

“厉害啥,你不都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来的吗,我这才初体验。”

“来来来,伟大的母亲幸苦了,看看喝什么我请客犒劳犒劳你。”李佳把菜单推给金敏,然后她从婴儿车里抱起小艾格。

“哎呦,你约的这家餐厅真是约到我心里来了,终于断奶了,我要好好祭奠祭奠我的五脏庙,他们可是委屈巴巴了一年多了。”金敏兴奋的翻着菜单,看那个都想吃,最后点了一大桌子琳琅满目的。

服务员原本确认了就是两个人就给了个小桌子但是金敏点完菜,服务员默默的给两位换了大桌子。

“不愧是少奶奶,大姐这些你都吃得下吗?不会浪费吗?”李佳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巧遇 金敏弱弱的表示“那样吃一口,吃不完打包。”

“可以,是个有良知的富人。”李佳竖起大拇指。

面对好友的打趣,金敏“……”

天知道这一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低糖,不能吃冰的辣的,菜的咸度也比较低,糖醋这种口味她也一年没吃到过了,蛋糕奶茶一年两三次的消遣,除了能吃肉,金敏觉得她真的和和尚没啥区别。

小团子已经能说几个简单的词了,他在李佳干妈怀里,看着妈妈“妈……妈……奶……”

金敏低头视线朝小团子所指之处看去“……”

宝宝我们已经断奶了好吗?虽然已经可以戒掉喝母乳的习惯了但是小团团还是很惦记母乳,这让金敏挺头疼的。

于是金敏拿出了安抚奶嘴,孩子出门的时候刚喝了两百奶粉,这会儿应该就是嘴巴寂寞了,所以金敏把安抚奶嘴的小链子夹到团子衣领处,再把奶嘴塞到小团子嘴巴里。

“天呐现在都这么先进了?”李佳看到奶嘴后面绑着的小链子惊奇极了。

“是啊,这小子最近老喜欢扔东西,我在淘宝推荐看到就买了。”金敏也觉得是,现在小孩子的东西各式各样的辅助工具,简直五花八门只要你抱怨,厂商就能发明解决你的带娃困难。

小团子哀怨的看着妈妈,人家要的是妈妈好吗,然后猛的咬咬咬奶嘴。

小样子可爱极了逗的两个大人直笑。

吃好了“满汉全席”俩闺蜜又开始逛商场了。

金敏生完的时候体重140斤,现在95,这一年她可是付出了不少努力才瘦到这个体重的,胖的时候她根本没心思打扮自己,平时衣服都是休闲为主,就跟个大妈似的,现在瘦了她想好好的打扮打扮自己,毕竟她老公那么年轻,天天对着一个大妈似的她肯定会腻。

两个辣妈推着婴儿车横扫了服装区,结束了之后两人硕果累累,也幸好团子的婴儿车够大,不然都不够装,饶是这样两人还是每只手都拿了两个袋子。

“天呐,我突然发现李作家你今天买了好多鲜艳的衣服哦~”金敏作出一副怪兮兮的样子。

李佳垂眸,眼珠子溜来溜去有些害羞的说到“我可能,要和文儒科谈恋爱了。”

金敏绝倒,确实这一年她忙着带娃也没功夫管闺蜜的人生大事,但是师兄这追了快两年,这才到可能要谈恋爱的程度,这也太慢了吧。

半天没得到金敏的回应,李佳抬起头,发现好友无奈的扯着左嘴角看着她。

“怎么了?你不同意?”

金敏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方便问下男主角他到底是什么本事追了快两年才让你同意,难道是因为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吗?”

“呃,是啦我们毕竟都是老人家,不像艾司,人年轻,套路足还不到半年就抱得美人归,又娶得美人归,高效率,高品质。”

金敏“姐妹这就护上了,你这还是可能谈恋爱呢,就踩着我夫君给我师兄撑场面了,你可以啊,小姐妹。”

李佳笑了笑,又恢复了正经的样子“我就是觉得他对力力很好,力力也很喜欢他所以……”

“力力喜欢他?力力喜欢有什么用,这是你的伴侣,更重要的是你自己,佳佳,虽然我师兄是很好,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是你不能因为合适就将就,如果你不喜欢你……”李佳喜不喜欢文儒科金敏心知肚明,但是她就是想一本正经的逗一逗李佳同时也是她想说的,她不希望好友因为合适因为孩子找个人凑和。

“我当然……”李佳被金敏一激差点说出喜欢文儒科的话。

“你当然啥?”金敏侧目。

“哎呀,我心里有数,你知道的我不那种奉献型女性,我不会为了孩子妥协,我一个人照样可以把孩子照顾的很好,金钱或是陪伴一样都不少。”

金敏点点头“嗯,说的有道理,但是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最需要的还有父爱。”

“这点我并不担心,王直虽然很渣但是对孩子很好,每个月会来看他两次,父子相处的也不错,而且他没有和那个女人结婚,没有孩子,力力也马上就到懂事的年纪了……”

“佳佳,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你知道的我妈妈很早就不在了。”金敏顿了顿“所以我懂单亲家庭对孩子的伤害,我妈妈走的时候我已经到了懂事的不能再懂事的年纪了,但是每次看到别人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时候我都会自卑。”

李佳沉默了。

“不管王直现在对孩子如何,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没错,可你不可能和他复婚,对吗?”

李佳点点头,是的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更何况是藕断丝连式的出轨,把她当做了笑话。

“所以,佳佳如果你真的喜欢师兄,我建议你们原地结婚,虽然师兄很木讷,可能也不是很懂浪漫,但是他是个认真的人他会是个好爸爸。”

李佳脸红了“所以你到底是来棒打鸳鸯的还是来当媒婆的的。”

至于金敏说的文儒科不懂浪漫,想起某人做的事,李佳甜蜜了。

“哎呦,我这不是得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满意我家师兄,才能确定我该是什么角色嘛~”

“你呀。”李佳没好气的睨了金敏一眼。

这时候奶茶店叫到她们的号子了,金敏看着宝宝和东西,李佳去店里拿饮品。

李佳拿着两杯饮品过来,抱怨了一句“排了快一个小时,网红效应啊~”

谁说不是呢,一年前金敏到哪儿都没有奶茶店需要排队超过两分钟的,基本上点单加拿,五分钟撑死了,这一年还真是h市开满了各种网红连锁奶茶店,排队时间更是可怕。

“谁说不是呢。”金敏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满嘴的料,满足极了。

“真好喝。”

“可怜的孩子,我哺乳期的时候基本上想吃什么还是吃什么,就是稍微克制点儿,毕竟身边没人管着。”李佳叹息一声。

“哎,我家艾医生说了,我吃啥孩子吃啥,还举了各种例子,我只能忍,还有我家的三个老祖宗一个星期组队过来三四次,就为了看我有没有虐待团子,哎,艾格小朋友的护卫队太彪悍了,我等惧怕。”

李佳笑出了声,同时心里也有些酸涩,想比众人疼爱的艾格,她家李想真的只有她,虽然有外婆有奶奶,可是除了她,其他人对理想来说就像是陌生人。

金敏没注意到闺蜜眼底的那抹失落。两人喝了奶茶就各回各家了,金敏到了地下车库,解锁,然后打开车后排门刚把小团团安排到车载婴儿篮上,扣好安全带,打算去把婴儿车和今天的战利品收拾到后备箱,一转身吓了一跳。

孙成杰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她身后两米处看着她,金敏有点起鸡皮疙瘩,心里也打起了鼓,这人不会是想报复吧?难道改过自新只是装的?

“敏敏姐姐,你不要怕,我是来……我是来道歉的。”孙成杰,看到金敏一脸惊悚,连忙解释到。

金敏下意识的关上了车门顺便锁个车,她不太相信孙成杰,所以还是先把团团保护起来比较好。

注意到金敏的小动作,孙成杰苦笑。

“敏敏姐姐,以前是我不对,我太自大了,差点害了你的孩子,真的对不起,我不奢望你的原谅,只希望向你道歉,现在我道完歉了,虽然心里还是很愧疚但是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不会再有遗憾了。”

孙成杰说完转身就走了。

金敏“???”

就这样?呃,呃,呃,令人窒息的操作。

金敏加快动作把东西都收拾好,然后赶紧开车回家。

团团第一次和妈妈单独出来倒也挺乖的不哭不闹的一个人呆在后面用牙齿蹂躏着磨牙工具。

到了家金敏又是一顿惊悚,她在小区门口被孙思然拦了下来。

金敏并没有想下车,只是车窗开了一条缝和孙思然对话。

“你想干嘛?”对孙思然金敏没什么好口气,想当初孙成杰坐牢,就是林双若也没有再为难她,而孙思然,每次遇见孙思然都会讽刺她谴责她,仿佛谋杀绑架的人是她似的,后来孙思然也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了,现在又突然出现,让她不得不防。

“你把哥哥害成这样,现在哥哥出来了,你应该向哥哥赔罪,你去和奶奶说把孙家交给哥哥来继承不然的话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孙思然一脸的正气凌然颐指气使。

金敏真是要被气笑了,同时也觉得孙思然也挺可怜的,哎好好的一个人,现在竟然成这样了,以前起码脑子里有根筋,孙思然和孙思雪就像是互换了灵魂似的。

“就这个?”金敏问到。

“其他的你慢慢再偿还好了。”孙思然以为金敏同意了,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但是还是得作出一副强硬的样子。

“呵呵孙思然,怪不得你大学毕不了业,没其他事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出门左转打车去七院,完成治疗了,可以与人正常沟通了,再来和我说话。”

趁孙思然一脸懵,没反应过来,金敏一脚油门绕开了孙思然。

从后视镜看到孙思然被保安架了出去,金敏叹了口气。

到了家,金敏把车交给门口的保安,然后把团子抱进了屋,育儿嫂接过团子,就把团子抱去洗澡了。

团子爱干净,出去了大半天,浑身是汗,头上的毛都粘在了一起小家伙早就不舒服了,这会儿看到育儿嫂,团子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金敏笑骂,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机灵鬼。

一岁多的小孩儿已经能记住很多自己的习惯了,比方说谁给他喂奶,谁给他洗澡,谁会给他换尿不湿。

把团子交给育儿嫂和保姆,金敏也上楼冲凉,扫街扫的不是脱衣服就是穿衣服,她浑身都是汗。

傍晚,艾司难得准时回家,自从他博士毕业之后一天到晚的门诊加手术,一星期两天门诊五天手术,由于他现在是主治加主刀,手底下又有四五个研究生,所以每天他都得早起带着研究生们查病房,每天做完手术最早也九点了。

“今儿回来的挺早。”金敏吹着头发,笑着对镜子里的艾司说到。

“下午的手术病人转院了,所以今天准时下班。”艾司走到金敏身后接过了她手里的吹风机。

“幸苦了老公~”

团子难得在早上以外的时间看到爸爸,晚饭的时候全程兴奋挥舞小胖手。

金敏顺带和艾司提了下今天遇到孙思然和孙成杰的事情,她自己她不怕,但她到哪儿都带着团子,所以她觉得还是和艾司说一声小心为上。

让金敏没想到的是,孙思然会出现在她的课堂上。

由于那天遇到了孙思然,在没有得到艾司的肯定之前金敏都不怎么带团团出门,就是出门,也会带着保镖和育儿嫂,到学校讲课,带着保镖不好看所以她也就不带团团来学校了。

看着站在教室最末尾,突然闯进来的孙思然,金敏有些头疼,这姐们儿到底要干嘛。

还没等金敏“诚心诚意”的发问,孙思然就炸了。

“金敏,你这个贱人,说话不算话,不让哥哥当孙家的继承人,还让人看着我,你别想控制我的自由,你这个贱人!”

毕竟是在课堂上,影响太差,金敏拿起手机给保安室拨了电话电话。

“你还敢打电话,金敏你太过分了!”孙思然说着就要冲过来。

“孙思然!”金敏厉喝孙思然还真被震住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孙家的大小姐,你就想菜市场里杀鸡杀鸭的大妈,满头鸡窝,你要闹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学校,你想让大家都知道孙家大小姐是个泼妇德行吗?好成全你,我的学生可都爱玩儿微博,一会儿就都给你曝光了,他们估计已经把你刚才的样子拍下来了,你不要脸,孙家还要脸,给我出去,回家!”

金敏觉得自己真是绝了一口气说完这一串不喘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结局(上) 被金敏一顿抢白,孙思然蒙了,自从孙成杰被赶出孙家开始,孙思然的心境就变了,后来又出了孙成杰进监狱的事,她现在脑子里打满了结。

孙成杰也许只是玩票但是孙思然是真的很爱她的这位养兄,男女之爱的那种,在加上从小她的亲生父母就给她灌输:你不是孙家亲生的孩子但你有机会继承孙家,你必须要继承孙家不然你离开爸爸妈妈就一点儿也不值得了。

所以“孙成杰”“继承孙家”这两点在她脑子里连成了线。

孙思然已经不清醒了,但是金敏的话却让她又开始了思维运转,在她愣神之际,保安来了。

金敏进学校的时候孙家艾家都跟学校打了招呼所以保安不敢有懈怠,拖着孙思然就出去了。

孙思然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出去了,脑子里一直在转“孙家大小姐”这几个字。

直到被扔出校门孙思然还没缓过来。

金敏无奈地摇头,这孙思然何必呢,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把自己搞得神神经经,就这样大舅妈还会把孙思然放出来也是服了,万一出了什么事……金敏也不想管,她也不是圣母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孙思然出门身边肯定跟着司机吧。

“不好意思,因为我个人的关系打扰到了大家的课程,接下来我们继续吧。”金敏和正在交头接耳的学生说了声抱歉然后继续开始课堂。

下午吴真女士来了电话,说林双若不行了,金敏开始有些纳闷,什么不行了,细想之下才惊觉她外婆是说大舅妈可能要……

金敏心情复杂,虽然林双若差点要了她的命,但是这两年林双若并没有针对过她反而是王芳大招没有小招不断,她二舅舅虽然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每次在饭桌上遇见,免不了一顿冷眼黑脸。

金敏想着生死是大事有什么也过去了,更何况林双若也就是让她换了两个轮胎,还是去看看吧,六十岁还不到的年纪……哎。

因为是去医院所以金敏没有带团子过去,团子刚到妈妈怀里屁股还没坐热,妈妈就又要走了,团子生气了,这几天妈妈是不是不喜欢他了,出去玩儿也不带他了。

金敏到了医院,孙家病房外,孙思然跪在那里,金敏有些诧异,但终究没跟孙思然打招呼,抬脚往病房里去了。

病床上,林双若带着呼吸面罩,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每次呼吸胸口都剧烈起伏,而孙成杰跪在床沿失声痛哭,而林双若竟然扭过头不再去看孙成杰。

金敏沉默的站到吴真女士身边。

“老二家的,敏敏来了。”吴真女士说到。

林双若扭回了头,急切的想和金敏说些什么。

“舅妈你不要着急,有什么话咱们以后也可以说,你现在就要保重自己。”金敏说到。

而孙毅腾,他知道妻子要说什么,但是除了这样的事家门不幸,还连累了妻子,他又不忍心苛责,妻子这样子进气不如出气多,他还是不要再刺激她了。

所以孙毅腾扭头走了出去,可看到门口跪在地上的孙思然,他真是失望到了极点,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可是他的小棉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还有里面那个畜牲,孙毅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怕自己也心脏病突发。

面对养父的叹气,孙思然就像是没听见似的就这么呆呆的跪在地上,她脑子里还是救护车从家里拉走养母的那个画面。

林双若流着泪拉住了金敏的手,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一句话:对不起。

是的对不起,时至今日,林双若终于明白了金敏那天对她的劝诫,都怪她养女不孝养子不伦啊,她对这两个孩子如此用心竟然不知道他们连畜牲都不如。

金敏叹息一声“舅妈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您好好修养,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成杰你出去吧。”林双若喘息之下闭上眼睛,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金敏差点都以为大舅妈这是要去了,连忙摁抢救铃声。

机器上滴滴滴滴的声音很是刺耳,孙成杰呼喊着“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金敏扯着孙成杰到门外,不让孙成杰影响到医生的抢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敏皱眉问到。

“我……表姐是我不是人,我是畜牲,我当初……我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对妹妹……”孙成杰坐在地上,痛苦的用手抓着头发。

金敏明白了,就算孙成杰说的一点都不露骨但是她明白了,这是两人暴露了。

“哎,你现在这样,有什么用,如果这次大舅妈平安,你呀别再去刺激大舅妈,这种事情,你们怎么会让她知道呢?”金敏责怪到,她也不打算再装傻了,反正这件事她也是明白人之一。

孙成杰抬头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痴痴傻傻的孙思然“都怪了。”

金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孙思然“该不会是孙思然说的吧?”

孙成杰痛苦的看了金敏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开始垂脑袋“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病房里,医生终于把人抢救过来了,起码心跳恢复了,就是人昏迷了。

林双若正打算给孙成杰买个房子,想着儿子这么努力,以后他能踏踏实实的就很好了,所以她要给孙成杰买个房子,立了业马上又是成家了。

孙思然被保安扔出了校门,孙家的司机马上上去把她扶进了车里。

孙思然回到家,林双若正在看各种楼盘户型图,看见孙思然,林双若连忙招呼她过来。

“然然快过来,帮妈参考参考,妈打算给你哥买个婚房,你最懂你哥了,你来看看,给他挑个他喜欢的。”

林双若的话叫醒了孙思然“你要给哥哥买婚房?”

“是啊。”林双若觉得女儿不对,以为孩子这是吃醋了“哎呀以后你结婚,妈也给你买。”

“我结婚?”孙思然木木的说到。

“对啊,妈妈肯定不偏心。”

“我就不能跟哥哥住一个婚房吗?为什么要买两个房子。”

林双若觉得那里不太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你这傻孩子,你还能跟哥哥嫂子一起生活啊。”

孙思然被嫂子两个字刺激到了,歇斯底里的喊到“妈,我就不能和哥哥结婚吗?明明我们除了没有结婚夫妻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和哥哥结婚?!”

轮到林双若傻眼了“你说什么?”

“我已经是哥哥的人了,我十七岁就跟哥哥在一起了!”孙思然喊到。

孙毅腾被楼下的声音吵到了,他到楼梯口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水杯碎裂的声音,他连忙下楼想要问清楚女儿这是什么意思,等他看到捂着心脏倒在地上的妻子的时候也顾不上孙思然了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孙思然慌乱的跟着上了救护车,没人注意到她,她缩在小角落里,跟着到了医院。

抢救室外,孙毅腾给孙成杰打了个电话,大声呵斥,他想如果妻子没有被气过去,被气过去的肯定是他,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承认了。

孙家病房外,金敏是真的挺无奈的,你说这领养孩子为什么要领养两个呢?就是两个孩子,你也得领养亲兄妹不是,事情成这样,也是难看至极了。

这时候王芳带着孙思雪来了。

这回王芳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金敏,然后把火力集中在了孙成杰兄妹身上,她心里那个得意啊,林双若那个土包子能养出来什么好东西,呵呵两个乱伦的东西,这下丢脸了吧。

王芳说的痛快,孙思雪拉着她好几次,王芳都不肯停。

孙成杰低着头,孙思然依然一副呆滞的样子。

金敏听不下去了“果然谋杀还真是二舅妈的兴趣所在啊。”

“你说什么?”王芳挑眉。

“我说,二舅妈你真的喜欢谋杀,杀人大概是你这辈子的乐趣所在吧。”金敏毫不畏惧怼回去。

“你不要随便污蔑别人!”王芳叫到。

“污蔑?如果不是我高抬贵手,您这会儿可能还在监狱里吧?”

被人戳到点上王芳有些底气不足“你,你你”指着金敏半天说不上话。

“刚才不是趾高气昂的吗,继续骂啊,等你用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气死了大舅妈,那你的目的就达成了,你也成功谋杀了。”金敏没好气的说到。

“你!你这个贱人!你妈害了我一辈子,怎么,你也要害死我啊,我就知道你千方百计的就是想继承孙家,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就是个外人!”王芳被金敏激到了。

面对王芳的所有挑衅金敏都没有怎么去搭理,而今天是她第一次对王芳说这么难听的话,以前也撕破脸过,但是这次是彻底撕破脸了。

突然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吴真女士中气十足的吼到。

王芳没想到婆婆也在里面,马上变了一副面孔“妈,敏敏也太没教养了,我怎么都是她二舅妈,她竟然说我是杀人凶手。”

以前想着二儿媳妇儿嫁给了老二是真的受委屈了,无论王芳做错了什么,吴真女士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就是轻拿轻放,今天她不能再纵容了,其实在王芳谋杀金敏那次之后吴真女士就不再纵容了。

“王芳,你要是不想做孙家的儿媳妇儿了,你就给我滚,我会让老二跟你离婚,我自问你嫁进来的这些年,我对你不薄,是,我是想让敏敏继承孙家,今天你们几个孩子在这里我就明说了,无论敏敏愿不愿意打理孙家的生意,我和老头子死了之后,我们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都是敏敏的,其他的百分之二十你们几个孩子拿去分,财产也是这样分配。”

王芳彻底被刺激了,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子里流“你说什么?你要把财产都留给她?”王芳指着金敏,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嫁进孙家收了这么多年的活寡,到最后你告诉我让我跟孙毅康离婚?我告诉你没门儿!”

王芳的话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守活寡,不就是暗示着孙毅康那方面不行,这倒是金敏没想到的,不仅是金敏,就连透气回来的孙毅腾,大家都没想到。

孙思然也有了反应一脸震惊的抬头看着王芳。

而病房内,刚醒过来的林双若闻言,她这才知道为什么从王芳进门婆婆就对她们区别对待,原来有些层缘故,她释然了,同时又觉得王芳也是个可怜人。

家丑在一天之内被揭露了个彻底,吴真女士扬手就是一巴掌。

“混账,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芳已经被逼急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吗,你们孙家对不起我!”

吴真女士觉得自己的头也晕晕的“快把她给我拖出去。”

于是守在一边的保镖把王芳拖走了。

孙思雪呆在原地,没法消化刚才的事情,所以在王芳被拖走的时候她并没有去抓住王芳。

金敏揉揉太阳穴今天这一天真的是……

吴真女士勉强稳住了自己。

“外婆,你要保重自己,好不容易四世同堂,您要坚持到五世同堂啊。”金敏见外婆脸色不太好,连忙扶着。

听见金敏的话吴真女士果真平静了很多,想到小团子,是啊她才不能被这些白眼儿狼气死,她已经是有曾孙的人了,她要好好活着,看着团子长大,错过了金敏的长大她可不能再错过团子的了。

金敏扶着外婆坐了下来,去病房内给外婆倒了杯水,孙毅腾也是心情复杂,陪在吴真女士身旁劝解着。

孙君文一直坐在孙家病房的客厅里,所有动静他都听进了耳朵里,就像年轻时一样,他叹息一声,老太婆就是太较真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更何况,他们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没见过。

林双若过了危险期,心境不一样了,她不再那么的一心扑在孩子身上了,她躺在病床上回想自己这一生,过的够没意思的,往后余生她要为自己活。

孙思然,疯了,等大家都走了,孙成杰和孙毅腾叫孙思然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理人了,医院精神科的医生来看了,确认孙思然已经疯了,这让孙成杰更加自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