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飞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大城小兵 “卯时二刻,城门开!”伴随着一声号令,扶风城的大门缓缓打开,等候多时的人们经过城卫的盘查后,接连进入城内。随着嘈杂的声音逐渐增多,扶风城如同一个顽童,缓缓睁开双眼、嬉闹起来。

扶风城隶属陇西郡,是该郡的主城。而陇西郡位于梁国的最西北处,北部接壤北魏、西部直面荒漠、与西域诸国隔漠相望。由于地处诸国交接处,陇西郡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虽然各国和平相处已多年,但诸多摩擦还是避免不了,所以即使在和平时期,扶风城仍采取宵禁制度,每日卯时二刻打开城门,亥时关闭。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位名为刘老实的普通城卫,正兢兢业业的履行自己的职责。浓眉、国字脸,黝黑的皮肤,身材上略有些消瘦的他,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生性稳重、不善言辞的他,做起事来一丝不苟,任何可疑之人,都逃不过他的盘查。

这刘老实的本名并非如此,只是他自幼父母双亡,靠邻里的接济长大,早就忘了自己的本名。周围的人看它为人忠厚,朴实稳重,便叫他“老实”。如此一来二去,“刘老实”这个代号便随他至今。

由于常年战事,陇西郡民风尚武,人人修炼。一般在孩子6-7岁,家族便引导孩子感气,检查其是否有修炼能力及资质。由于无人教养,刘老实自8岁起才开始修炼,且由于资质不佳,加上无人教导,直至11岁才进入肤境。18岁那年,刘老实勉强进入体境,已经成年的他,无颜再接收邻里的接济,为了生计他选择加入了军队。

但由于资质不高,刘老实只能被分配到了城防队,经过了10几年的摸爬滚打,已入而立之年的他,依旧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城卫,只是从当年的入体期,修炼到了如今的淬体期。

“酉时到,换防!”日落将至,刘老实所在的甲什完成了今日的守城任务。“明日起,由甲什驻守扶风城东门,负责夜间安全!”“诺!”两司马下达命令后,刘老实等人逐渐散去。

梁国军队以什为最基本单位,10人一什、4什一队、4队一两,一两满编为160人,今日发号施令的便是丙卒丁两的两司马。卒上还有行、旌、军等部队编制,分别由行帅、旌帅、军将指挥。

“老刘,听说城里新开了一家酒馆,咱哥几个一起去见识见识?”同什的人热情的招呼着他,虽然作为甲什的什长,但刘老实平易近人,从来不摆架子,所以即便是他的手下,依然戏称他为老刘。

“不了,明日守夜,今日还要养精蓄锐,你们尽兴吧。”婉拒了他人的邀请,刘老实脱下了外甲,草草的吃了口饭,便来到了军队的修炼场。

修炼场占地较广,分设金行、木行、水行、火行、土行五个区域,为需求不同五行之人提供五行劲气,以供吸收修炼内功。根据引气入体的程度,内功等级分为气境、肤境、体境、脏境以及窍境。金、木、水、火、土这五种五行劲气入体后,相应提高修炼者速、耐、柔、力、韧五种属性。对于绝大多数的修炼者来说,一人先天只可吸收一种五行劲气,极少数修炼者可以吸收二种五行劲气,吸收更多种五行劲气者寥寥。刘老实便只能吸收木行劲气,且吸收速度较慢,因此他本人属于弱木属性。

走进木行区后,刘老实盘膝而坐,放空心思,逐渐进入入定状态。除了军队的军士之外,周围还盘坐着其他修炼者,因为陇西之地修炼者众多,所以除军士之外,修炼场也向其他修炼者开放。只是对于服役军士,修炼场免费,而针对军队之外之人,则根据修炼时辰收取费用,这也是当初刘老实选择加入军队的一个原因。

片刻,星星点点的绿色光芒透过刘老实的皮肤,逐渐亮起,这是内功已修炼至体境的标志。少顷,刘老实的身体逐渐反射出金属的光泽,横纵相交的纹理遍布全身。自达到淬体期的境界后,刘老实花了近10年的时间对身体进行淬炼,使得身体由膏体、石体、晶体,逐渐达到了如今的刚体阶段。

两个时辰后,刘老实的筋肉突然发出一阵脆响。响声过后,绿光渐淡,刘老实缓缓睁开双眼,淡淡的微笑挂在嘴边。内功的修炼,靠的是劲气在体内的不断积累,达到身体上的变化。无背景、无资源、资质差的刘老实,只能靠着自己的勤奋,一点一点的吸收劲气。花了近14年的积累,他的刚体终于圆满,只需经过养体期,便可进入脏境。

刘老实起身回到了营房,恰巧碰到了出去喝酒,刚刚回来的众人。“老刘,今晚又去修炼场了?我说你啊,也是30好几的人了,平时除了站岗就是修炼,一点也不放松自己。你再这样练下去啊,估计就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喽!”刘老实的一位战友打趣的说到,周围的人听到这番话后,均是纷纷大笑。

刘老实站在床边,无奈的搓着两手,回应道:“哎,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资质太差了!如果不每天努力修炼,如果真的打起仗来,如何能够保命?自己的命丢了也就算了,我害怕连累大家,害你们无辜枉死啊。”众人均知刘老实为人忠厚,但一番真言切语后,大家仍被他的话所触动。袍泽之间以命相拖,虽然刘老实的修为不高,但众人始终觉得他是值得托付之人。

“老刘你也别太紧张了,先别说已经多年不发生战事了,即使北魏或西域诸国来犯,也一时半会轮不到我们扶风城的一个小小城卫上战场。”一人起头,其余人等也纷纷出口劝慰起他来,“老刘,你也别老是将国事放在嘴边,个人的问题该解决还得抓紧!”另有一人又赶紧见缝插针,说到:“哎,要我说啊,今日酒馆李老板的姑娘,就非常不错。老刘,你跟我们多去几次,一来二去也许你们的事就成了!这美酒与美人双双入怀,岂不是人生一大美事!”听闻此人的话,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虽然被众人狠狠地调侃了一番,但刘老实的精神反而放松了下来。自幼孤苦无依,虽有周围邻里的接济,但刘老实的内心一直是孤单的,这也造成了他沉默寡言、谨小慎微的性格。但自加入甲什以来,10人每日面对,嬉笑怒骂间已相互扶持了5年。

“那成啊,如果我和李老板的姑娘事成了,我要下的聘礼,你们可要给我凑凑啊!”面对众人的调侃,刘老实难得的回了一句嘴。这5年的时光,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刘老实的性格,面对相熟之人,他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加上今日,刘老实内功有所突破,内心大喜,也和众人调侃了起来。

一番针锋相对后,众人洗漱熄灯,准备睡觉。躺在床上的刘老实辗转反侧,今日的突破让他浮想联翩。在扶风城守了多年的城门,刘老实也见过了许许多多的高手。虽然已年过三旬,但刘老实的心理仍深深埋藏着一个江湖梦。睡不着时,他经常会想,如果自己成为了一代高手,定要周游列国,向西游历西域诸国,达到蛮荒之地;向北踏遍北魏之土,见识极寒冰川;向南穿越沼泽密林,攀爬太华之山;向东横渡无尽之海,探寻众仙之岛…

奈何,以刘老实自身的实际情况来看,此生达到窍境已是奢望,更何况成为入流的高手。梦想与现实间的巨大差距,往往会让人失去生活的动力。但刘老实自幼历经磨难,虽然心中不满失落,但成长的信念却从未动摇,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十几年如一日的修炼。

一番遐想之后,困意袭来,刘老实一翻身,沉沉的睡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风城寒夜 翌日卯时,扶风城全体军士在训练场集合,一番训话后,所有人员进入公厨。早饭过后,负责日间驻守及巡逻人员便奔赴各自岗位,而其余人员便可自行安排。

秉承着“愚者愈勤”的理念,刘老实自然不会轻易放松下来。走到修炼场,他盘膝入定,绿色的光芒透过皮肤亮起,由上而下,如波涛般洗刷他的身体。

养体期,顾名思义,主要是对于身体进行温养,修复在淬体的过程中,五行劲气对于身体造成的损坏。这个阶段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与资质无关,主要视以往修炼基础而定。由于刘老实沉稳、谨慎,从未鲁莽、冒进,因此淬体期的基础较好,只需一年半的时间,便可向脏境发起冲击。

日上三竿,刘老实完成了上午的训练。吃过午饭后,他回到了训练场,开始练习外功。随着不断的引气入体,修炼者自身的身体强度也在不断加大。对于气境、肤境以及体境前期的修炼者,寻常兵刃尚能破防,有效杀敌。但自体境后期、玉体形成后,寻常兵刃已经不如通过拳脚等身体部位,传导五行劲气所造成的伤害大。因此,针对刘老实这一境界的军士,军队主要教授拳脚之术。

刘老实演练的,便是军队传授的开山拳。军队中的功夫重在杀敌,少了几分花哨,多了几分凌厉之意。简单的冲、抓、挑、拉、劈、砍、摆、封、砸等手法,在刘老实的手中已经登堂入室。特别是配合此时刘老实的内功等级,简简单单的一套开山拳,不仅杀伐凌厉,还带一份绵延不绝。

收功调息后,刘老实返回营房准备休息,以便入夜之后开始守城。子时一到,他准时的出现在了东门之处。根据扶风城规定,城东、南、西、北四个大门,白天、夜晚均分别由两个什来驻守,其中白天时段为卯时至酉时,一什守门、一什了望;夜间时段为两段,前夜由一什负责,从酉时至子时;后夜则由另一什负责,从子时至卯时。今夜,便是由刘老实的甲什负责后夜的执勤。

由于距荒漠较近,入夜后扶风城的温度急速降低,较白日间差距较大。刘老实一个人行走在城墙上,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每日丑时,都是常人最为困乏的时候,在这片城楼上,已经守了十多年的刘老实反而更加仔细,经验丰富的他深知,此时最是容易发生异常之时。

“沙…沙…沙…”平静的夜晚里,突然出现断断续续的声音,若是他人定然会忽略这种异常,但是谨慎的刘老实还是出言试探:“宵禁期间,扶风城已关,若要进城,明日卯时二刻,城门开启后,方可进入。”试探过后,刘老实仔细听了一阵,发现声音似乎消失了。

就在他放松警惕,准备继续巡逻之时,刚刚的声音逐渐变大,而且似乎是朝着城门方向而来。在确认异常后,刘老实再次发出警告:“宵禁期间,扶风城已关,若要进城,明日卯时二刻,城门开启后,方可进入。”谁知,听闻警告后,声音反而急促起来。刘老实紧张的搓着双手,就在他准备敲响警铃时,一个身影逐渐出现。

“若不是你出言提醒,老朽竟然错过了此城,真是老眼昏花嘞。”刘老实闻言看去,一位素衣老者左手持拐、右手持酒壶,正一步步朝城门走来。“老人家,城门已经关闭了,您若是入城办事,明日再来吧。”刘老实觉得来人蹊跷,并未放松警惕。“老朽并非想进你这个什么城,只是酒壶已空,被馋虫所扰,恰巧经过,便诚心讨壶酒喝。”

刘老实为人忠厚,但却并不愚钝,面对如此奇怪之事,他只能小心应对。“老人家,晚辈有要职在身,不能为您解忧分担,还请您回去,明日再来吧。”听到刘老实的回绝,老者竟然坐了下来,“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在此等候,待明日去喝个痛快。”说罢,也不等刘老实回话,竟就地躺了下来,片刻便响起了鼾声。

已经守城十余年的刘老实头一次见到此等怪事,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在此观察了一刻钟的时间。在确认并无异常后,刘老实望着不远处的老者,不免有些担心。“老人家衣着单薄,席地而眠,如此天气如何承受。”他的内心纠结无比,一面是尽忠职守,一面是于心不忍,站在城楼上反复思量。最终,怜悯之心占了上风,刘老实叫来了共同执勤的战友,一番交代后,独自一人出城将老者背回了城内。虽然如此,但他也未完全放下戒心,取了套被褥后,刘老实将老者安顿在城楼附近,以便自己巡逻时能随时监控老者的一举一动。

一夜过后,再无异常发生。趁着换守之前,刘老实将老者送到了客栈。并返回训练场,聆听训话。吃过早饭后,本想去修炼场继续修炼的刘老实,回想昨日种种,却并不能心安,于是他返回客栈。见老者仍在,他稍稍安心,并打定主意,要一直在老者身边,直到老者离去。

巳时一刻,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淡淡望向了刘老实的方向。“你小子还算仁义,并未把老头子我一个人扔到荒郊野地里。”感觉到了老者话中的怒意,刘老实羞愧的搓了搓手,“晚辈职责在身,老人家莫怪。”“哼,我看你待在老头子身边,是打了监视我的主意吧?”老者进一步发难,刘老实并未答话,只是低着头尴尬的笑着。“也罢,看你这小子也不算是那口是心非的狡诈之辈。”老者话锋一转,直直的看着刘老实。

“哎,你虽心性平和、为人忠厚,但优柔寡断,应变不足,总有不能忠义两全之时啊。”听闻老者断言,刘老实虽然嘴上说是,但并未放在心上。“也罢,既然你这个肥羊主动送上门来,天意如此,我也只能顺势而为!”听着老者云里雾里的话,刘老实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老者拉倒了酒馆。

敲开了酒馆的大门后,两人找了个清净之处,便坐了下来。“小二,上两坛上好的葡萄酒!”“早就听闻西北之地盛产葡萄,产出的葡萄酒更是回味悠长,老朽我早就想尝一尝了!”听闻老者的话,刘老实赶紧摆手道:“老人家,我可不胜酒力,一整坛酒我可喝不下啊!”“这两坛酒是给我自己喝的,你么,就负责结账!”听闻此言,刘老实恍然大悟。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只盼老人家喝完这顿酒便离开此地。

待两坛酒上来,老人家便直接举起酒坛牛饮起来,十斤一坛的酒,被他一口气便喝下了小半。放下酒坛后,老人家又点了两份羊肉,刘老实顿感无奈,小小的心疼了一下自己的钱袋。“既来之,则安之。”打定主意后,刘老实索性也不再拘束,吃着羊肉,与老者攀谈了起来。

“敢问老丈尊姓大名?”“老朽姓陈,名字吗,年纪太大,已经忘记了。你叫我陈老即可。”陈老用衣袖擦了擦嘴。“敢问陈老,家住何处?家中尚有何人?”刘老实趁热打铁。“呵呵,你小子这是在探我底细,好早些将我逐出城外吧?”被陈老一泼冷水交下来,刘老实的铁也彻底凉了下来。于是,小小的酒馆出现了怪异的情景,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却也相对无语,一个低头发呆,另一个大快朵颐。

直至申时,陈老一抹嘴“酒足饭饱,今日到此为止吧。”听到此话,刘老实如蒙大赦,赶紧结账,追着陈老来到了酒馆之外。“陈老,我送您出城。”刘老实急匆匆说到。“谁说我要出城了,我刚才说‘今日’到此为止。如此美酒,一日怎够,老朽我怎么也要喝上它一个月!”听到此话,刘老实呆若木鸡。在他三十几年的人生中,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听人常说,如今世风日下,刘老实以往听到这些话,总是嗤之以鼻,认为其危言耸听。直至今日碰到陈老,刘老实才发现,他人所言非虚。刘老实将心中厌恶之人一一与陈老进行对比后,发现所有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如陈老万分之一,这使他不仅感慨陇地之人,民风淳朴、天性善良!

“小子,你也可以放任老夫一人闲逛,不必跟随在我左右。”陈老的一番话,让刘老实又陷入纠结中。确实,刘老实恨不得借条腿,马上远离这个老无赖。但一方面,担心陈老孤苦无依,另一方面又担心他惹出什么事端,刘老实狠不下心来弃之不顾。陈老也并不催促,反而戏谑的看着他。

“好吧!”似乎下了某些重要的决定,刘老实抬头望向了陈老,“我刘某便陪陈老一同品酒,但还请陈老酒后随刘某一同守夜。”听了刘老师的话,陈老呵呵直笑,“无妨无妨,老朽天为盖,地为床,哪里都能睡得。”

就这样,一向勤奋的刘老实,荒废了自身修炼的时间,开始了白天陪酒,晚上值宿的日子。刘老实的战友对于他的一反常态纷感意外,刘老实也只好以接济过他的邻里回来省亲,他需作陪等理由进行搪塞。只是每每望向自己的钱袋,一向节俭的刘老实还是内心痛骂了陈老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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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酒馆内。刘老实的脸已经黑的发紫,上下起伏的胸膛,显示他已处于爆发的边缘。而另一面陈老却依然怡然自得。慢悠悠的喝下最后一口酒后,陈老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紧闭的双眼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美酒入喉的滋味。少顷,陈老睁开了双眼,向小二大声吩咐到:“小二,再来两坛酒带走!”

就在刘老实即将暴走之际,陈老抢先开口:“刘小子,这段时间也叨扰你了,老朽我酒足饭饱,打算离开此地,你我就此别过吧。”陈老的一番话,在刘老实听来,却犹如天籁。脸色瞬间由紫转红,也不管那二大坛子酒是如何装到他小小的酒壶中,匆匆结了账,并将陈老架起,快速送出了城外。

临别之际,陈老瞧着刘老实,缓缓说道:“刘小子你虽然为人小气,但心底淳朴。最近我也花了你不少积蓄,今日送你一些小东西,我们也算两清。”说罢,陈老送腰间掏出一个瓷瓶、一个铁球,递到刘老实的手中。眼看刘老实接过瓷瓶和铁球,眼中却漏出鄙夷之色,陈老顿时勃然大怒,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在了刘老实的脑袋之上,“你小子别小看这两样东西,对于我来说是小东西,对于你们凡人来说,这可是至宝!”说罢,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

刘老实本想询问两样物品所为何物、如何使用。但眼见刚才暴跳如雷的陈老,他怎么也不好意思迈开脚步追上去。

夕阳下,陈老的背影拖得老长,直至其身影消失不见,刘老实才翻身回城,只是他的耳边似乎有人轻语,“可惜,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因祸得福 “卯时二刻,城门开。”随着一声号令,扶风城门如往常一样缓缓打开,刘老实依旧站在人群中兢兢业业守卫着城门。自送别陈老已有十日,期间,他走访各大医馆及铁匠铺,结果无人识得瓷瓶内的药丸和铁球。无奈,别无他法的刘老实只得这两样“至宝”弃之一边。

结束一天的任务之后,刘老实草草吃过晚饭,便来到了训练场。由于两年一度的旌中大比,即将在两个月后开始,因此近日来此修炼的人越来越多。好不容易挤进了木行修炼区,刘老实找了一个空位盘坐下来。

针对此次大比,刘老实需要倾尽全力。因为,除非达到卒长级别,否则普通的军士将会在三十三岁之前退役,而对于已经三十二岁高龄的他来说,此次大比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而在非战时期,大比中取得好成绩,是快速提升的重要途径之一。但是以刘老实的情况,要在大比中取得前四,方有一丝可能获得卒长之位。虽然深知无望,但刘老实仍是全力以赴,不希望留下丝毫遗憾。

两个时辰后,刘老实起身回到营房。虽然已经充分利用手头上的每一分资源,但是他仍深深感觉到自己的弱小。驻守在扶风城的镇西旌,高手如云,想要凭借如此实力就获得好的名次,无异于痴人说梦。因此刘老实也动过心思,想凭借自己前半生的积累,去换个灵丹妙药。但走遍全扶风城的药铺后,他绝望的发现,在大比将至的情况下,各种灵丹妙药早已供不应求,除非拿出全部积蓄,否则刘老实能拿到的药,对他作用不大。而花费自己的全部去购买一两颗灵药,又让拮据的刘老实深感不值。就这样,在不断的修炼与纠结中,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月,距离大比也仅剩二十来天的时间。

又完成了一天的任务,刘老实一个人回到营房。最近紧锣密鼓的训练,已经让刘老实深感疲惫,毕竟已32岁的年龄,体力上已经赶不上那些晚辈们了。

刘老实坐在床上思绪万千,依旧在犹豫,要不要花毕生积蓄换取一线希望。“哎,除非一颗聚灵丹,才能让我提升到脏境。可是提升到脏境也无济于事,除非能有至宝出现啊。”刘老实自言自语到。“至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起身,找出了藏在床底的布包,打开后拿出了陈老赠与的瓷瓶和铁球。“此铁球铁打不动,遇火不融,实在无解,只能以后再一探究竟。”将铁球放在下后,刘老实打开瓷瓶,取出了瓷瓶中的药丸。看着这颗黑色的药丸,刘老实再一次陷入踌躇之中。通常情况下,刘老实对于冒险的事是避之不及的,但有病乱投医,目前走投无路下,也只得尝试一下。

刘老实将药丸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无味;舔了舔,依旧无味。他又仔细地端详了手中的药丸后,将其放在掌心,并下意识地不断摩擦手背。片刻后,刘老实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了某些重要的决定,猛然将药丸放入口中,并缓缓咬下。咬入半寸后,牙齿似乎触到了硬物,未及多想他下意识的加大了咬力。

突然,整个药丸炸裂了开来,自药丸内竟然迸发出了液体!刘老实着实被呛了一下,除了少量液体流出之外,大部分还是流入体内。液体入腑之后,便迅速气化,变成海量的五行劲气。“不好!”刘老实低吼一声,马上盘膝打坐。未经引导便直接入体的五行劲气,很容易造成修炼者爆体而亡。刘老实急急以自身木行劲气护住心脉,并引导刚刚入体的五行劲气周身循环。

多亏平时修炼扎实,关键时刻,刘老实逐渐掌控形势,五行劲气也逐渐得到控制。但片刻后,入体的五行劲气逐渐变得暴躁起来,灼热感逐渐从身体各处传来。“火行劲气?!”刘老实属于弱木属性,木能助火。若是平时,他若能吸收火行劲气,那木火相生,功力将更上一层。但是此时木火相生,反而让情况愈演愈烈。刘老实无奈,只得采取守势,将木行劲气全力收缩防护住心脉,顺便在心底狠狠地将陈老骂了个狗血淋头。

失去引导的火行劲气愈发狂暴了起来,并急速漫延至全身。熊熊的火焰,似乎还夹杂着魑魅魍魉的耳语,体内暴乱的刘老实仿佛置身于地狱。此时,承受着烈火焚烧的痛苦,让刘老实只想大声求救,但干涸的喉咙中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想要逃出营房求救,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只能让他躺在地上抽搐。

渐渐的,刘老实的抽搐幅度逐渐放慢,求生的本能让他昏昏欲睡。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大限将至后,刘老实反而平静了下来。常听人说,人在将死之时,眼前会慢慢回放平生所做之事。如果好事做得多,死后便可上天庭谋个官职;反之坏事做得多,死后便会下地府受尽折磨。

以往的一幕幕也逐渐浮现在刘老实眼前,但可悲的是,回顾一生,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无功无绩、无悲无喜,他的这一生即未犯下大奸大恶之事,也未做出可歌可泣之举。唯一有趣之事,竟是与陈老的相遇。一念至此,他哭笑不得,没想到死前所怀念的,竟然是害自己沦落至如此境地之人。

渐渐的,刘老实失去了意识,在他昏死之前,似乎听到有人回来。众人回到营房后,发现赤身裸体的刘老实,正瘫软的躺在地上,而他的周围一片狼藉。眼见他昏迷不醒,众人赶紧将他抱起,匆匆跑向医馆。

只是,慌乱中没有人注意到,刘老实的身体正渗出黑色粘稠的液体,渗出后便马上被他滚烫的身体蒸发。更没有人注意到,在他的身边,一颗朴实无华的铁球上,一丝白蓝之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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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刘老实缓缓睁开了双眼。“老刘,你可总算醒了!”看到刘老实清醒过来,同什之人纷纷松了了一口气。“可吓死我们了,大夫说你练功急躁冒进,走火入魔了。”“老刘,你平时小心的很,这次怎么如此冒进?哎,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脚踏实地努力就好。”刘老实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馆之中,同什的兄弟都围绕在他的身边。

看着兄弟们关切的眼神,刘老实的心中倍感温暖。“我昏睡多久了?”“昏睡?你那是昏死!大夫说再晚来一会,你的命都没了!”听到战友的责备,刘老实惭愧的笑了笑。“你已经睡了十日了。”“已经过了十天了?大比岂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刘老实的表情一滞。众人见此,只能劝慰他道:“老刘,你先别关心大比的事了,命要紧,先恢复好身体,其他再说吧。”大家看刘老实已经清醒,关切了一番后便离开了。

待众人离开后,刘老实缓缓坐直身体,检查起自己来。“嗯,手脚健在。”“嗯,尚能人道。”在仔仔细细检查过所有男人都关心的事情后,刘老实放下心来,闭目入定。

耀眼的白蓝之色透过他的身体发散出来,此时他感觉自己气海、阴交、神阙三穴充满肿胀感,其中似有气流通过。“嗯?!我竟然到了窍境!”刘老实内心狂喜,仰天长啸了起来。

也难怪他如此高兴,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进入了窍境,才算正式进入了修炼者的大门。之前的气境、肤境、体境和脏境,均是属于基础阶段。气境与肤境与常人无异,这阶段的修炼者,只能称为武徒。而体境与脏境,虽略强于武徒,但仍只能称之为武夫。而只有到达窍境后,才有资格称自己为武者。

“真是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啊!”。前一刻,刘老实还仿佛将要饿死之人,但眼睛一闭一睁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竟似怀揣万两黄金!虽然经历了九死一生,但一下子提升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这让他把之前的危险一下忘到九霄云外。

“陈老果不欺我,此良药实为至宝!”提到陈老和药丸,刘老实陡然间想到了那个铁球。他匆匆穿上衣物,直接冲回了营房,找到自己的床位。发现床位上整整齐齐放着自己的东西,而铁球就安置在刘老实的物件中。拿起铁球,刘老实就开始专心的研究起来。只是在尝试了滴血、输气、煅烧、破坏等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后,铁球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哎,也许那个药丸才是开启铁球的关键。可惜,药丸已被我使用了,关键线索也已随之而去。”刘老实有些怅然若失。但想起自己已经达到窍境,并连开气海、阴交、神阙三穴,自己的江湖梦似乎也并不再遥不可及,刘老实心情大好,将铁球放好后,便来到修炼场进行修炼。

端坐在火行修炼区内,刘老实周身白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顿时火行劲气疯狂涌入体内。习惯了以往修炼过程中,如涓涓细流的五行劲气,如今这百川如海般的速度让他险些再次走火入魔。收敛心神后,刘老实不禁感慨人生不公,资质较好之人较资质较差之人,实为云泥之别。不过好在刘老实因祸得福,不仅修为百尺竿头,连资质也是天翻地覆。

只是有别于他人,刘老实的劲气竟是蓝白色,与正常的红色全然不同。思考无所得后,他也只得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许只是身体尚未完全适应由弱木属性到弱木强火属性的转变”这种借口来安慰自己。。

酉时刚过,通过“灵药贯体”事件后,更加深知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的刘老实,便结束了这一天的修炼回到营房。众人见到刘老实,纷纷责备他,过于勤奋、要成绩不要命、不爱惜身体云云。刘老实则耐心跟众人解释前因后果,并将铁球展示给大家。众人听闻刘老实的奇遇,啧啧称奇,并纷纷把玩了一阵铁球。但同样,任凭众人手段尽出,铁球仍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

“老刘,无论如何,你这也是因祸得福了。今儿这事,怎么的也得喝点庆祝庆祝啊!”“对啊对啊,老刘,这回可得你好好请请客了。”众人再次打趣起刘老实。“好!今日便由我做东,大家来个不醉不归!”本就拮据,并且经过陈老的压榨后更加拮据的刘老实,难得大方了一回。众人来到酒馆,开怀畅饮。也不知是功力大进,还是心情大好,刘老实和众人频频举杯,终于在喝光了整整一坛酒后,他才倒地不起。

只是,恍惚间,那个素衣、持拐的老者,又出现了在他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失魂一撇 随着旌中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扶风城也更加热闹起来。

这两年一次的大比,其目的无非是一箭双雕:一来可以在非战时期锻炼军士的作战能力,二来可以通过大比选拔军队中的优秀人才。为此,军队将比试分为两个部分,一为团战,一为个人战。其中,团战要求以卒为单位,五卒一组,二二对战,其中胜者积1分,败者0分,循环比试,进行分数积累。之后,每组取第一后再次循环对战,并根据积分选出冠军;

而个人赛相对简单,共允许人参赛,将参赛人员分为八区,区内分若干组,两人一组进行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每区选出一名优胜者进入总决赛。而总决赛同样采取淘汰制,只是每组采取3局2胜,直至冠军产生。

而每次大比,先进行个人战,再进行团队战。一来是旌中更重团队配合,所以将团队赛放在最后;二来是通过个人赛逐步让将士们进入比赛状态。除个人战的分区战,由于场地及安全等原因,仅部分对外开放外。其余比试,均面向大众开放,以展示镇西旌的实力、震慑虎视眈眈的周围各国。因此,每次的大比不仅军中极为重视、整个陇西郡的百姓也十分期待,连带周围各国也纷纷派出人员进行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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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灵药贯体”后,刘老实便回到了执勤、修炼、营房,三点一线的生活。只是现在的他,将以往修炼内功的时间缩短,加大了外功修炼的时间。

训练场内,一人身影闪烁其中。仔细端详,拳仍旧是那套简简单单的开山拳,人也依旧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刘老实,但此时在内功加持之下,这套拳法却变得截然不同。只见他出拳之时,犹如火山爆发、喷涌而出;摆拳之时,犹如火海翻腾、气势滂沱;砸拳之时,犹如天火陨落,声势浩大。大开大合间,杀机四溢,简简单单的长拳,反而有股力破千军的意味。

练完拳后,刘老实走回营房赴约。早些时候,甲什几人已经约好,今日要去东安坊市闲逛。这东安坊市并非寻常坊市,因为大比时间较长,而来观战之人很多,因此商人们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商机,自发形成了一个坊市。而为了方便管理,扶风城主下令将坊市安置在东侧。因此,人们习惯将其称之为东安坊市。

吃过午饭后,刘老实一行来到了此地,看着人头攒动的景象,众人兴奋不已。走入其中,琳琅满目的商品深深吸引众人的眼球,丹药、防具、武器、材料,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行至一处摊铺旁,众人见许多人萦绕周围,便好奇的走入人群。只听得一个胡族人此时正在叫卖:“敝人尼加提,胡族人士,初来乍到,还请各位邻里乡亲多多捧场。”

胡族属于西域百族中的一员,该族人能征善战,于70年前建立沃驼国。由于该国离梁国较近,因此与梁国相对交好。“众所周知,土行劲气在我沃驼国应用较广。此次前来,除了见识大梁国的勇士之外,也想趁此机会,以物易物,换取必要物资。”听清此人来意后,众人兴趣大增。适逢大比将近,所有来坊市之人,除增长见闻外,都是期待能有番机缘。西域之地以矿产闻名,加上制作方法与他国不同,因此其产出物品在坊间颇有市场。

众人好奇心气,纷纷凑上前来。尼加提从行囊中拿出一物,“首先交换的是天胡刀,此刀外形上虽与普通胡刀无异,但锻造时加入我国特产之物——天青钢,此钢可存储五行劲气,令常人也可破敌伤人。”听闻此物,众人一片哗然。众所周知,当修炼者达到体境后期、玉体形成后,寻常兵刃已经不能真正伤害修炼者。那是因为寻常武器只能依靠自身的锋利程度和硬度来伤害他人,但修炼者达到一定境界后,自身的身体硬度已经远超寻常兵刃。因此,武夫之间的比拼,多为拳脚相对。

但凡事总有例外,世间有一类物品,自身能够存储五行劲气。通过事先存储在物品中的五行劲气,不仅可以使劲气直接作用到被攻击者身上,并且能为兵刃增加属性,有效破防伤敌。针对此类存储五行劲气之物,人们统一称之为储器。虽然储器存储五行劲气的要求苛刻,且多次使用后储气量逐渐减少,直至变成寻常兵刃。但由于其实用性,仍使其成为市场急需的紧俏之物。

见到尼加提拿出如此之物,整个场面火爆了起来,“我出40两白银!”“我出45两!”众人纷纷竞价起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尼加提马上制止了大家。“我说过,此次交易为以物易物,并非拍卖。请有意之人,报出想要交换之物。”听闻了尼加提的要求,场面顿时冷静了下来。并非无人想要交换,只是财不外露,大家均不想将自己的宝物展现出来。

不多时,一位小厮走了到尼加提身边,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尼加提深思了一下,摇了摇头。小厮似有准备,又低声说了句什么,尼加提终于点了点头。小厮见状大喜,将一个包袱递了过去,尼加提转身打开看了看后,便将天胡刀转交过去。接过天胡刀后,那小厮一溜烟,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此人定是某家公子的跑腿。”众人纷纷猜测,“只可惜此刀与我等无缘了!”尼加提见已经吊起众人胃口,马上趁热打铁,牵出一批骆驼。“此为神行驼,可在沙漠中日行400里,且吃饱一次后,可三日不食。”虽然价值远不及天胡刀,但此神行驼依旧很实用。甚至,在一些经常穿越沙漠之人的眼中,神行驼的作用远远大于那天胡刀。因此不少人纷纷上前与尼加提攀谈,甚至有些急性子,当场喊出了交换物,最终神行驼落入一富贾之手。

之后,尼加提又纷纷拿出土行珠、三蛇酒、铁尾蝎等珍宝进行交换。物以稀为贵,尼加提所易之物梁国少有,且此类物品颇为实用,因此无一滞留、纷纷被人交易走。其中一两件物品,刘老实也甚为意动,但奈何他一届大头兵,身无长物,只能眼瞅着意动之物被他人带走。

见效果如此之好,尼加提笑容更甚。“各位朋友们,终于到了最后一件物品。做为最后的压轴,我们特意拿出我沃驼国的至宝!”“又是至宝?”刘老实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搓了搓手,两眼直勾勾望向尼加提。“此物名为截火木,本属木行导器,但却生于熔岩旁,整日与火相伴,使其可以传导火木劲气。因此,无论火行之人、或是木行之人,均可使用此物,且木涨火势,此物定会让持有者功力倍增。”听完尼加提的介绍,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声。压轴的竟然是一件导器,光这一点便是重金难求。

导器不同于储器,储器是存储五行劲气,需要内功深厚之人实现将五行劲气存储进去,供任何人使用。而导器则是传导五行劲气,只有窍境后期,通过自身五行劲气的温养,才能够使用,但温养的只能是与自身属性相同的五行劲气。但只要导器温养成功后,便可以和使用者完全契合、如臂使指,令使用者战力倍增。

听完尼加提的介绍后,内行人反而微微摇头,“至宝”之名,有点言过其实了。虽然,截火木可导木火二气,但也同样需要木火二气对其温养。否则,无论哪一个五行劲气对其单独温养,也势必会破坏其体内火木二种属性的平衡,使另外一种五行劲气削弱。

但身兼木火二气的刘老实却完全没有这番困扰,因此他对于此物是极为眼馋。但仔仔细细回顾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后,刘老实无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足够交换的筹码。虽然,他也想过用铁球来进行交换,但一来他也不知其来历,二来此物关系重大,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除了铁球,刘老实更无他物,只能再次默默慨叹命运不公。

“我有一块陨铁,敢问先生,此物是否抵得上截火木的价值。”似水如歌的女声传来,人群中一阵骚动。“陨铁?!是那个单纯土行的导器,而且在土行导器中排名前十的陨铁么?”“天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一块陨铁呢?”众人纷纷转头,在人群中寻找起说话的女子。

听到陨铁后的刘老实,已经彻底绝了心思。好奇的他,也顺着刚刚娓娓动听的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一位方信年华的少女在人群亭亭玉立,一身淡紫色织锦长裙外披着白色纱衣,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束紧,一头如墨的黑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白玉簪。简洁的搭配,却显得各位清新优雅,让人感觉不出半点多余和累赘,仿佛世间女子本来就应该穿成这样。

“陨铁当然可以,但还请姑娘切莫妄言。”尼加提回到。“我家小姐是何人,怎会骗你!”女子旁边一人突然答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女子身边竟然还跟随着丫鬟和众多随从。“秋儿不可无礼。”喝止住丫鬟之后,女子竟然走向尼加提。“先生既然如此看中此物,我便亲自交于你查验。”

端详着走近的女子,凤眉明眸,顾盼流离间华彩流溢;玲珑腻鼻,秀气小巧如雪山清泉;肤若白雪,朱唇一点似雪中红梅;轻移莲足,若画中仙子款款而来。

“相逢却似曾相识,未曾相识已相思。”刘老实突然想起不知在哪听到的这段话,以前未解其意,但此时却深得其髓。每个男人都有心中最理想的另一半,以往刘老实对于心中所想是模糊不清的,但此刻他的梦中之人逐渐清晰,与所见之人慢慢重合,再也分不开了。

收到女子递来的陨铁后,尼加提交出截火木,望着眼前的佳人,他饱经沧桑的脸上也不禁泛起了一摸潮红。“我们胡人讲求信誉,以陨铁交换截火木,确实是我们占了大便宜。我这还有一瓶覆水丹,可治愈水行劲气造成的内伤,便一起赠与姑娘。”

收到截火木与覆水丹后,女子向尼加提点头示意,转身带着丫鬟和随从离开了。望着离去的倩影,刘老实将脖子深得老长,意图将眼前的身姿稍稍停留,哪怕仅多那么一刻。似乎察觉了什么,女子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远远瞥向刘老实的方向,嫣然一笑。

望着女子似有若无的微笑,刘老实的脑中如春雷炸响,令他霎时间忘却一切;而他的身旁仿佛春雨下起,令他倍感舒适。恍惚间,刘老实想到了许多许多。

同什之人,见他呆若木鸡,纷纷上前询问,但刘老实竟然毫无反应,只是楠楠的说到:“男孩就叫刘得桦,女孩就叫刘假玲…”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牛刀小试 梁历342年七月初三,旌中大比正式开始,除镇西旌旌帅张晨雨、指挥佥事孙思正以及扶风城主陆有风外,北魏、大良国、沃驼国、乌木国等纷纷派人前来观礼。参加大比的人摩拳擦掌,希望在大比中一鸣惊人。

做为大比中平凡的一员,刘老实被分配到丙区之中,看了一下同区人员,单单旌中有名号的高手,他就见到不下数十人。旌中藏龙卧虎,再加上一些平日低调之辈,刘老实想要脱颖而出,必定需要连番恶斗。

开幕当天,训练场上,一男子正端坐在主座之上。男子面容方正、身材魁梧,宛如一副磐石的模样,此人便是镇西旌的旌帅张晨雨;左侧坐着一文官,稳重的气质,显然以在位多年,此人便是扶风城主陆有风;右侧则坐着一儒生模样的男子,英挺的剑眉,目光凌厉,眼光似能看透人心,此人正是佥事孙思正。

梁国地处富饶之地,周围诸国虎视眈眈。因此以武治国成为梁国立国之根本,各级机构也以武官为尊。同时,为了避免武官拥兵自重,梁国设立督军机制,自行部之上,设立副官,名为协助军务,实为约束及管制军权。并且各级督军均5年为一期,期满后轮换,以防止武官与督军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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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午时已至。经过提醒后,陆有风向张雨晨拱手道:“张帅,巳时已到。”张雨晨点点头,站起身来,缓缓开口:“儿郎们,我大梁建国300余年,之所以能长盛不衰,概因我辈奋勇杀敌,御敌于国门之外。此次大比,众位定要展我旌威,切莫堕我镇西旌的威名!”张雨晨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给每一个人耳中,高手风范尽显无疑。听到张雨晨的话后,众人均感热血沸腾,“天佑大魏,展我旌威!”

一片群情振奋的气氛中,张雨晨宣布开始比赛。在错落有序的状态下,参赛人员自动分为五区并根据之前抽签结果,自动两两一组、相对而立。

第一场的比试,刘老实就很不幸的抽到了一个强手。此人名为石磊,属强土属性,已修炼至窍境。扎实的功底,加上稳扎稳打的套路,使其防守起来密不透风,因此在旌中闯出不小的名头。

“准备。”由于是首场比赛,开赛由孙思正主持。得令后,众人弓步侧立,纷纷摆出起手式,各色的五行劲气似有若无的亮起。“开始!”随着一声令下,众多场地已然拳脚相加,纷纷交手。色彩斑斓的五行劲气在修炼场的各个角落亮起。

面对强敌,刘老实并未轻举妄动,而石磊更善守势,也未轻易出手。双方对峙了片刻后,刘老实暗耐不住,率先出手试探,一个直拳,直取对方面门。面对刘老实势大力沉的一击,石磊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急促间躲闪。一击未中,刘老实顺势一个横打,再次向对方脸部扫去,石磊见拳风又至,只能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这一击。

感受到脸上的灼热感,石磊苦笑不已。“没想到,第一场就碰到了高手!”但毕竟已是旌中成名之辈,定下心来,石磊横臂弯腿,摆出守势。“再来!”稍占优势的刘老实打出了信心,大吼一声,一记开山劈石,冲了上去,石磊见招拆招,使出移山填海挡了下来。一击未建功,刘老实高高跃起,双拳齐出,又是一记泰山压顶。见他迎面而来,石磊如同面对天火而至,但他并未躲闪,提气入掌,使出一招愚公移山,将已变成土黄色的双手推向刘老实,硬是将他挡了回去。

被挡住的刘老实退了半步,一记敲山碎石,又是砸了过去。双方你来我往,酣战起来。刘老实主攻,石磊主防,两人直接碰撞,拳拳到肉,打的是火花四射。木涨火势,刘老实越战越勇,红中带青的火焰不时发出爆响,而石磊沉着稳健,面对刘老实的猛攻稳固防守,使他多次志在必得的一击,均无功而返。因此,场面上虽然刘老实稍占上风,但石磊未露败绩。

双方的激斗数十回合也难分难解,红、黄、青等各色五行劲气也显得声势浩大。相较其他比赛,如此龙争虎斗自然也引来了张雨晨等人的关注,“丙区的这两个小子有点意思。”孙思正指向刘老实的赛场说到。“火土相争,攻防演练。火攻如戟,土守如盾,也算得上精彩。张帅以为如何啊?”孙思正望向张雨晨。

“嗯,两人基础扎实,均初入窍境、功力相仿,一守一攻,确实难舍难分。但火行之人攻势随猛,确应变不足,一招一式均按套路,难以找到对方破绽,而且如此猛攻,消耗定然很大。”听到张雨晨的评价,孙思正并不意外,但仍旧反问,“依张帅之言,是看好土行之人?”张雨晨摇头道,“土行之人专于防守无暇进攻,消耗更大,此战胜负将分,且看下去。”

刘老实并不知道他的比赛已经得到关注,他依旧专注于眼前的对手。几十回合下来,对方稳如磐石,毫无破绽,而自己却消耗了近八成的劲气。看向面前的对手也已经疲惫不堪,刘老实选择继续猛攻,只希望对方比他更早坚持不住。大吼一声,再次糅身而上,依旧是劈、砍、砸三板斧,直取石磊。面对熟悉的套路,石磊也不躲闪,见招拆招一一化解。

几招过后,刘老实的劲气已消耗的差不多了。又是一招敲山碎石后,由于劲气不足,反而被石磊震退,导致自己中门大开。“胜负已分!”陆有风摇头道。“城主莫急,且看下去。”孙思正故作神秘。

石磊抓住破绽,将所剩不多的劲气全部集中在双拳之上,大吼一声看招,便高高跃起使出一招泰山压顶。面对土黄色的双拳离自己越来越近,刘老实面如土色,“到此为止了么?不!最后一次大比,我绝不能一败涂地!”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不甘,刹那间磅礴的劲气自神阙穴中喷涌而出,遍布全身。

刘老实感到劲气恢复,也来不及思考因由,便冲拳而出。

“咦?竟然尚有余力?”陆有风稍感意外。“应该是神阙穴。”张雨晨喃喃自语道,“神者变化之极也,故名之以神,阙为中门,出入以示显贵。此穴为劲气之门户,故称之神阙。气至神阙,以穴温养,自当生生不息。没想到他竟然开的竟是神阙穴。”孙思正则微笑看向刘老实,沉默不语。

十几年的苦练,加上对阵石磊产生的巨大压力,另刘老实出拳时福灵心至,“对方从天而降,虽势大力沉,但无处借力、应变不及,若我避实就虚,直取对方中门,定然一举建功!”有书则长,无书则短。只是刹那,刘老实便运气至拳,红青色的右拳带着炽热的火浪冲天而起,只向石磊腰腹而去。石磊见他来势汹涌,但由于无处借力,已经躲闪不及,只得急急变招,躬身横拳,做出最后挣扎。

双方拳掌相碰之时,哄的一声如钟鼓齐鸣,霎时劲气四溢,周围两丈内飞沙走石、尘土弥漫。一道身影自烟尘中飞速而出,空气中弥漫着思思的血腥之气。烟尘消散后,刘老实站立其中,双目紧闭,仍在感受着刚才的一击。方才突然开窍,让他对于开山拳有了新的想法,原本的一招招,皆经过他的推演进行着蜕变。而远处的石磊,已昏迷了过去。众人上前将他抬了下去进行救治。旌中大比,虽然需要大家全力而为,但仍禁止生死相向。而且刘老实生性宽厚,对袍泽不忍下重手,因此最后一刻收了劲气,若非如此,那此时的石磊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不错。”望着场中的刘老实,张雨晨难得的点了点头。听到张帅的话,陆有风反而微微摇头道:“沉稳有余,应变不足,虽然险胜,但尚需磨炼啊。”听到陆有风的评价,周围人纷纷点头称是。“传令,先让他继续顿悟,不得打扰。”张雨晨下达了命令后,众人便观战起其他比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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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个时辰后,刘老实缓缓睁眼,双眼中绽放出的熠熠神采,也显示出他此次顿悟收获颇丰。看着周围有人守卫,刘老实还有些疑惑,这时,有人急急跑过来,眼看他已经恢复过来,便一把将其拉过来说到:“你总算醒了!张帅见你突然顿悟,怕人打扰,便命我等在此守候。”听了这人的话,刘老实心中一暖,没想到张帅竟然注意到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这人抓住刘老实便急急跑向训练场的另一侧,边跑边向他解释道:“由于你的顿悟时间较长,已经延误了比赛,你的对手已经等候多时了。”随着此人跑到指定区域,并示意不需休息后,刘老实便开始了他的第二场比赛。

“准备。”负责监督丙区比赛的裁判一声令下,刘老实和对手两人纷纷做出起手式。趁着间隙,刘老实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手,一个20左右的青年,并非是旌中有名号的高手。观察过后,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苦战过后,又陷入顿悟,苏醒后马上再次投入比赛,接二连三的事让刘老实有点应接不暇。但是,刚刚有所收获的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检验一番。

“开始!”听到裁判的口令后,刘老实携大胜之威,如冲天烈火般汹涌扑去。面对扑来的刘老实,青年显然毫无准备,急急提气入臂,双臂交叉护住要害。青年刚刚做好防御,刘老实的拳头携着噼啪的炎爆声便紧随而来。青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块烧红的铁毡砸中,灼烧感、疼痛感透过手臂传达至胸口。轰的一声,青年后退丈许。望着自己已经扭曲、发烫的臂甲,青年心有余悸,辛亏对手关键时候收力,要不然这条手臂定然保不住了。

一击得手后,刘老实也楞了一下,吃惊于对于自己的成长。青年缓缓站起,拱手抱拳道:“幸得兄台高抬贵手,我才不至于一招落败。本来小弟理应认输,但大比难得,小弟想全力而为,因此厚颜再向兄台请教!”青年自知实力不济,但仍想拼尽全力,刘老实也想找人演练新悟的拳法,两人一拍即合,再次斗在一起。

依旧是简单的冲、抓、挑、拉、劈、砍、摆、封、砸等手法,但不同于开山拳的凌厉,新的拳法反而锋芒内敛,不动如山、动如惊雷。每一招一式均浑然天成,似有大将风范。

“不错,竟然将开山拳修炼到融会贯通的程度,实为难得。”陆有风看着举重若轻的刘老实,难得赞叹了一句。“我看此拳法已有青出于蓝之势,虽形似开山拳,但意已异于开山其意。这已经属于他自创拳法了。”孙思正一言定性,对于刘老实的拳法给出较高的评价。“去查查此人来历。”似乎对刘老实有了点兴趣,张雨晨吩咐了下去。

在硬接一记摆拳后,青年再倒退了好几步,方稳住了身形。刘老实也不追击,站在原地望向青年。“感谢兄台成全,能与您这样的高手交手,实属小弟荣幸。今日技不如人,小弟心服口服。”说罢,青年向裁判示意认输,再次向刘老实拱手,“小弟王新良,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头一次被人仰视,刘老实也不知所措,紧张的搓了搓手,“不敢不敢,愚兄姓刘,痴长你两岁,你就叫我刘大哥吧。”虽然拘束,但是刘老实仍然心中暗爽。“今日感谢刘大哥赐教,他日再向你讨教。”说罢,王新良转身退下,独留刘老实一人享受胜利者的荣耀。

就在刘老实转身离开赛场时,一个士兵跑到张雨晨三人身边,低声对三人说了些什么。听着来人的禀报后,三人均若有所思,不知在考虑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势如破竹 个人战、分区赛。要从2000人中脱颖而出,总共需要比试11场,以每天2场比赛的赛程来看,仍需6天才能完成区赛。如此紧密的赛程安排,不仅仅要求参赛者们要在比赛中竭尽全力获得胜利,还要求他们付出最小的代价来赢得胜利。如果付出太多,即使惨胜,面对下场比赛,也很有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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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实的第一场比赛虽然取胜不易,但是第二场比赛却着实让他获得了缓冲。回到营房后,已经疲惫不堪的他,躺在床上回想今日种种。第一场比赛的最后关头,神阙穴突然爆发了海量的劲气。虽然神阙穴有存储劲气、关键时候进行反哺的功效,但今日爆发出的劲气,竟已远远多于刘老实自身劲气的总量,这也是刘老实今日能够连战2场的原因。

仔细回想起来,当时爆发出来的劲气,不似自身吸纳的劲气般温和,反倒像陈老所赠丹药入体时,那种狂暴的感觉;而且当劲气爆发之时,刘老实感觉自身劲气与其交合后,蓝色更胜。“难道是药效未尽,仍储存在神阙穴中?”一念至此,刘老实又想到了那个铁丸,“如果药丸是铁丸开启的关键,那我是否可以用神阙穴中的劲气,来打开铁球?”想到此处,刘老实马上又拿出铁球,并引导神阙穴中的那股神秘劲气,根据自身意念流动。

只可惜,任刘老实花样百出也无法再次爆发出神秘劲气。“难道是,药效已全部吸收了?”无奈神秘劲气毫无反应,刘老实只得作罢。恰巧此时,同什之人也纷纷回营,众人纷纷交流今日大比之事。刘老实惊喜的发现,一什10人,竟全部熬过了第一天的比赛,小小的一个甲什,今日也创造了不大不小的奇迹。

“老刘,我听说你今天可是狠狠地漏了一把脸啊?”刘老实的战友凑了过来,神秘一笑。“确实,第一场比赛中有所悟,让我的实力有所增长。”刘老实害羞的搓了搓手,谦虚的回答众人。“呦,还谦虚上了。别卖关子了,赶紧给哥几个讲一讲!”众人对于他的经历已经迫不及待。刘老实也毫无保留,将今日的两场战斗详细讲给众人。只是,当大家听到他竟能自创武功之时,众人虽然早有准备,但仍旧纷纷漏出震惊之色。

“行啊,老刘,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练武奇才,还能够自创武功?”面对众人的夸赞,刘老实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嘿嘿,也不是自创啦,只是跟着感觉,把开山拳变了变而已。”刘老实兴奋的搓了搓手。“哎呀,老刘,你还故弄起玄虚来了?赶紧给哥几个展示展示,也让我们几个涨涨眼?”架不住众人的起哄,刘老实就地演练起来。

静如四海波平、动如飞沙走石。攻似熊熊烈火、守似金石之坚。乍看似曾相识、细品却截然不同的拳法,令众人啧啧称奇。“老刘,你这套拳法叫什么名?”众人望向刘老实。“开山拳啊?”刘老实有些诧异。“不、老刘,我们也练了几年的开山拳,跟你现在的拳法已经大相径庭了。你这个拳法,有资格自立门户了。”众人纷纷点头。听到大家都这么说,刘老实也大为意动。思绪良久,缓缓说道:“扶风守漠,降妖除魔,就叫扶风破魔拳吧!”可是,连刘老实自己也没想到,他一时兴起随口起的名字,多年后在军队中竟然相传甚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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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二日开始连续两天,刘老实连战连捷。内力大增,又自创武功的刘老实,实力已经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下两场的比赛,他不费吹灰之力,均一举拿下。现在,与他之前实力相当的人,刘老实已经不放在眼里,想到3个月以前的自己,他不仅恍如隔世。人生难测,莫过于此。第三天的比赛结束后,甲什几人仅有4人淘汰,仍有6人通过已实属不易。

第四日大赛,丙组2000人,已经仅剩32人,上午的比赛依旧轻松,只是下午的对手着实给刘老实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此人名叫李新易,强水属性,一手家传的截江掌法已达大成之境,恰好对刘老实产生克制的效果。但实力上已经脱胎换骨、性格上依旧沉着稳健的刘老实,还是死死压制对手。炽热的温度,将李新易的水行劲气蒸发,漫天的水汽中,两道身影正斗的难分难解。

十余招过后,刘老实见势爆起,弓步上前,一招“万箭锥”打向对手。此招声势浩大,以双拳的连续轰击,封锁对方的所有线路,是为困敌之术。李新易见避无可避,只得使出铁掌锁江,死死抵住刘老实的进攻。

火行武者均以力见长,特别是木火相生的双属性武者,更是具有拔山超海之势,加上扶风破魔拳能够完全发挥武者的力量,因此,一力降十会,刘老实突破了的防守,一拳击中李新易的胸口。李新易口吐鲜血,倒飞而去。刘老实急急跑向李新易,将其扶起,“抱歉,下手重了点。”看着满脸歉意的刘老实,李新易无奈的笑了笑,“无妨,大比难得,自当全力以赴,点到为止非我军人所为。”

小胜过后,刘老实看其他小组尚未结束比赛,便来到其他场地观察起对手。一来,今时不同往日,以往刘老实只是希望自己努力过,无悔就好。但实力上的暴涨,已经不允许他再低调下去;二来,男人谁不想建功立业,以往刘老实自认实力不足,无法与他人一较高下。但如今的老刘,已经着眼于在旌中扬名立万。因此,刘老实十分专注,仔细分析起潜在对手。

一组秦岚,强火属性,阳式五绝掌大成;二组方琼,强木属性,极善久战;三组李志清,强土属性,能攻善守…面对强劲的对手,刘老实眉头紧锁。果然比赛到了这个阶段,所剩的参赛者全是靠着本身实力,一路打拼而来,无人是侥幸得胜。

看着如火如荼的比赛,刘老实也在仔细思考破解之法,这时,他不经意的看向观礼台,一个在他梦中出现无数次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东安坊市的女子,此时竟然坐在孙思正身旁!按理说,分区赛直到第六日才会对外开放,前几日能观看比赛的、而且能坐在孙思正身旁,女子的身份呼之欲出。

“父亲,您说的那人,可还在场上?”女子问道。望向女子,孙思正的眼中满是宠爱,“没在场上,但并非是已被淘汰,而是已经得胜下场!只可惜,我家子意来迟一步。”名为“子意”的女子,嫣然一笑,“无妨,已经许久未侍奉父亲左右,今日恰巧我们父女在此,也可高谈阔论一番。”孙思正微笑着,轻抚了下子意如缎的头发。

看着魂牵梦绕的女神坐在孙思正身旁,即使刘老实再迟钝也知晓自己与女神之间的差距。“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脑中的这首诗词,另刘老实回忆起年少时,曾悉心照顾自己的书生。书生暗恋扶风城有名富商王与建的掌上明珠,两人本来卿卿我我好不自在,结果被王与建发现硬生生拆散了两人。自此后,书生便整日郁郁寡欢。而之后,王与建竟将女儿远嫁给了一位京城的高官,彻底断了书生的念头,为此他还得了一场大病。病好后,书生便黯然离开了扶风城。离开之时,书生便翻来覆去念叨这句诗词。以前刘老实还不明白这句诗的含义,而今,望着观礼台上、如众星捧月般的女神,刘老实自惭形秽,仿佛自己这样的人对她产生情绪,就已经是对女神的亵渎。

刘老实再无兴趣观察下去,转身回到营房后早早就躺在了床上,完全没有理会同什战友要为他庆功的意思。整个晚上,女神的倩影都在刘老实的脑中徘徊。“明日她还会参加么?她为什么会参观比赛?为什么之前从未见过她?”一个一个问题接连在老刘的脑中出现,反复思考无果后,他突然无奈的笑了一下,“刘老实啊,刘老实!想那么多干啥?想破脑袋,女神也不会跟你有半点关系,莫非你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不成?”自嘲一番后,刘老实才翻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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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比赛开始,刘御对战方琼。面对眼前的强敌,刘老实竟然分神偷偷望向观礼台。女神果然出现了,兴奋不已的刘老实竟然完全没听到裁判的口令,直至感觉到面前的罡风,他才一个驴打滚,堪堪的躲过方琼的拳头。听着耳边传来的嗤笑声,刘老实不知是羞愧还是受伤,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幸好,受伤和嘲笑,一直伴随着刘老实修炼至今,深吸一口气后,他就定下心来。

面对属性相克的对手,老刘信心百倍,施展出沉雷破,开始与对手近身向博。扶风破魔拳在刘老实手中愈发纯熟,沉雷破、开山鉴、轰天击、万箭锥等招式,将方琼死死压制。

看着场面占有的刘老实,子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到女儿如此表现,孙思正不禁问道,“子意有何见解?”望向父亲投来的目光,她轻启朱唇,“父亲说过此人拳术脱胎于开山拳。按理说,能够自创拳法之人,本应聪慧之极。但看他的比赛,路数竟然一板一眼。若非内劲、属性上能够压制对手,恐怕早已落败。如此表现,完全不似心思玲珑之辈。”

听到子意的评价,陆有风点了点头,“子意侄女好见识,此人入窍境开启的是神阙穴,确有温养储气之效。但之前的比赛,此人也是凭借运气,碰上的对手不是境界上弱于他,便是善守拙攻之辈,若非如此他也很难至此!”似乎并不喜欢刘老实,陆有风一直对他评价不高。听了他的评价,张雨晨淡淡说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众人纷纷称是,但陆有风的眼里却出现了一丝异色,一闪而逝。

比赛场上,刘老实与方琼已交手30余合,属性相克、内劲占优的老刘抓住机会、故技重施,一招万箭锥封死方琼的所有角度,又接一招轰天击,将方琼送出场地之外。

得胜的刘老实将目光偷偷望向了心中的女神,但见女神并未观察自己,心中不由失落。低头下场之后,他暗自下定决心,下午的比试一定要充分发挥,赢得漂亮,让女神注意到自己,哪怕只有一眼的关注!

下午的比赛同样乏善可陈,依靠充足的内劲、扎实的功底以及木火相生的属性,刘老实一鼓作气,二十合内拿下了比赛。得胜的刘老实并未关注周围人投来的赞许目光,只是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目光望向女神处。

依旧是出尘脱俗的容颜,依旧是如沐春风的微笑,只是女神的眼光中尽是平淡,淡的令老刘的心中一片冰冷…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名声鹊起 大比第六日,分区决赛,刘老实对秦岚。

今日是公众开放日的第一天,早已等待多时的人们,早早来到了训练场,等待的比赛的开始。头一次在如此众多人面前展示自己,刘老实十分紧张,站在场地中不知所措,只能不断的揉搓双手。

裁判走上台前,两人相对而立,面对同样强火属性、同样强劲外功的对手,老刘没有半分把握。同样,对方对刘老实也是颇为顾忌。在裁判下令比赛开始后,刘老实罕见的没有冲上去与对方缠斗。

“锐气尽失,此战危矣。”看着刘老实一改往日打发,反而固守起来,孙思正遗憾的说到。可旁边的子意似乎并未听到父亲说什么,反而双拳微握,有些关切的看向刘老实。

并未注意到有人在关注自己,刘老实面对眼前的劲敌,被对方宛如毒蛇的眼神盯着,他感觉浑身不自在。对峙了片刻,刘老实再也沉不住气,突然发难,一招沉雷破直取对手。看着攻过来的刘老实,秦岚大笑一声,“来得好!”遂提起通红的双掌,一招转阴倒阳,避实就虚,直接拍向刘老实的胸口。老刘见对方来势汹汹,躲闪不及下被对方打中胸口倒退而去。见一击得手,秦岚乘胜追击,接连使出阳关大道、挥日阳戈两招,将刘老实击倒在地。

吐了两口血之后,刘老实颠颠撞撞的站起来,看着周围惊诧不已的观众,以及一旁虎视眈眈的秦岚,老刘有些怅然若失,仅仅三招就差点让自己落败,难道就要到此为止了?

刘老实心有不甘,强行运气、试图再战。但气至胸口处,反而牵动了内伤,又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老刘面若死灰,正准备举手认输之时,突然那股神秘的劲气再次自神阙穴涌出,朝着秦岚残留在刘老实体内火行劲气喷涌而去。当秦岚红色的火行劲气,碰到刘老实红青两色的火行劲气时,如百川如海般,瞬间被吞噬了个干净。而吞噬过后的红青两色劲气,游走刘老实受伤的胸口,灼烧他受伤的血脉,将伤势暂且压制。丝丝的暖意自红青两色劲气发出,另他的面色逐渐恢复,精神抖擞了起来。

刘老实如此快速的恢复,另所有观战的人均大感意外,包括张雨晨、陆有风、子意等人,均未看穿他如何能够恢复再战之力,只有一旁的孙思正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看着眼前犹如枯木逢春的刘老实,秦岚难掩惊奇之色。定了定神过后,秦岚决定抢先进攻,一探虚实。火红色的双掌交替拍出,一招三羊启泰,带着炎爆的声音拍向刘老实。面对对手气势汹汹的攻上来,老刘不敢怠慢,双手上下翻飞,使出囚笼困,护住全身要害。

神秘劲气并未消散,反而集中在刘老实的手臂上,并趁着四手交接之时,吸收起秦岚的火行劲气。十几招过后,秦岚非但未伤到他,反而自身耗费大量劲气。双方互拍一掌、各退两步后,再次对峙起来。

感觉自身劲气已被消耗小半,秦岚满是不解,刚刚明明占据绝对上风,怎么打着打着就变成势均力敌了?料定刘老实重伤未愈,肯定不能久战,秦岚反而采取守势,意图拖垮对手。发现秦岚的意图后,刘老实也是攻守两难。

确实如秦岚所料,刘老实的伤口只是被暂时压住,无法久战,但强行发起进攻,却又毫无把握。就这样,赛场上一个坚守不出、一个进退维谷,前一刻还怒焰滔天的场面,竟诡异的安静起来。

不消片刻,赛场观战的人群中,逐渐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老子等了好几天,不是看你们大眼瞪小眼来的!”“你们这是比武还是比眼睛啊?”“我和我爱人对视的时间,都没有你们俩互瞅时间长?咋?还瞅出感情来了?惺惺相惜、依依不舍了?”咒骂声、调侃声此起彼伏。面对众人的不满,秦岚尚能面不改色,依旧稳如磐石,但刘老实似乎有点蠢蠢欲动了。

但这并非是因为众人的咒骂,毕竟老刘心性沉稳,且军队之人,对于言语上的刺激都会不屑一顾。只是刘老实感觉到那股神秘劲气在不断消失,这可是他的杀手锏,翻盘的唯一机会,如果神秘劲气消失,那他除了认输外,别无他法了。

想通利害关系后,刘老实再次使出沉雷破,攻了上去。显然秦岚之前也了解过老刘,知道他不善应变,因此看他攻来后,秦岚也是一招转阴倒阳,企图故技重施。但交手的刹那,刘老实迎着秦岚的抓手,借力而上,从头顶越了过去,直击秦岚的后心。

“啊!”的一声惨叫,这次轮到秦岚口头鲜血飞了出去。看着刘老实突然的变招,众人均感眼前一亮。孙思正微微点头,“终于变招了,不知他以往的一板一眼是本就如此,还是诱敌之策。”听到孙思正的话,张雨晨竟难得的开怀一笑,“这小子,有点急智!赛后让他来见我。”吩咐过后,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回赛场内。

面如金纸,秦岚好半天才站起身来,由于比赛禁止用药,且秦岚可没有神秘劲气这种逆天宝贝,只能依靠自身劲气强行压制内伤。看着摇摇欲坠的秦岚,刘老实一鼓作气,又将扶风破魔拳一成不变的打了过去。十几招后,见秦岚劲气不支,刘老实抓住他一个破绽,避开要害,集中他的右肩,再次将他击倒。这次无论如何,秦岚无法再次站起,裁判查看秦岚伤势后,宣布刘老实获得胜利。

听着周围的人群中发出的欢呼声,刘老实感慨万千。在扶风城已经驻守10余年,他从未收到如此多的关注,相信自此以后,借助今日之威,刘老实定然能够在城中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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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间,一位亲兵走向刘老实,“奉张帅命,刘老实赛后速速参见。”“诺!”跟随着亲兵,刘老实来到观礼台。平日,他这个级别的兵卒是无法接近旌帅的,更何况这次要一次性面对旌帅、佥事、城主这三大实权人物,让他好不自在。特别是朝思暮想的女神也在旁边观察着他,顿时让老刘手足无措起来。

端详了刘老实一会,张雨晨缓缓说道,“不错,此次大比,你已获得丙区冠军。从2000人中脱颖而出,未来必为我旌中栋梁之才。”听到张帅的夸奖,老刘心中暗喜,但仍谦虚的说到,“张帅过奖,小人也是近日有所奇遇,才得以突破。虽然侥幸得胜,但与张帅之辈的高手相去甚远。”见张帅微微点头,可能是受用他小小的马屁,刘老实心中得意更甚。“

听闻你原本为弱木属性,为何大比中,你反以火行见长?可否为本帅解疑。”张雨晨直截了当的问道。听了张帅的问话,刘老实收起了心中的得意,忙正色将与陈老的种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连铁丸之事也如实讲了出来。之前,刘老实就想到过这番情景,虽然曾想过隐瞒至宝,但奈何他的生活简单,城门、营房、修炼场三点一线过于透明,任何秘密都瞒不住,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甚至赠与他人,免得引火上身。

因此,将往事简明扼要的说完之后,刘老实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的说到:“药丸已被我服下,但铁丸仍在。待我回营后取出,送至张帅处参详。”听了他的话,张雨晨非但欣喜,反而面色严肃道,“张某戎马半生,虽无奇珍异宝,但让人提升个个把境界的灵丹妙药却还是拿的出的,怎么觊觎你一个小小什长的机缘!”听到张雨晨略有怒意的回答,刘老实颤颤巍巍将头抬起,匆忙与张帅对视了一眼,看其不似作伪。便马上低头道歉,“是小的考虑不周,张帅莫怪。”

张帅见其唯唯诺诺的样子,微微摇头,但依旧开门见山的问道,“刘老实,我见你家世清白、成熟稳重,虽拙于应变,但基础扎实,尚有急智,便起了爱才之心,将你提升为我直属护卫。你可愿意?”本来诚惶诚恐的刘老实,听了张雨晨的话后,呆立了片刻,大起大落的心情让他口不择言,只能不断点头。

看着刘老实的窘境,孙思正也微微一笑,赶紧解围道:“此人心性醇厚、老实本分,一片赤子之心,全然不似狡猾奸诈之辈。在张帅手下稍加磨炼,必定成为我镇西旌的又一好手。”见孙思正出言,陆有风也勉励道:“不错,小兄弟能够入张帅法眼,是乃三生有幸,但务必要戒骄戒躁,勤奋自勉,切勿荒废如此资源。”

听了陆城主的话后,刘老实慌忙点头称是。张雨晨看着刘老实微微点头,紧接着说道:“听闻你自幼孤苦,有姓无名,今日我便赐你一个御字。从今往后,镇西旌便是你的家,所有军士就是你的家人,你也要如同你的名字一样,为国为家,守关御敌!”

听到张帅的话,刘老实,不,刘御顿觉眼眶湿润。

家这个字,对于他来说非常模糊,自小孤身一人的他,在毫无生气的屋子中丝毫感觉不出家的温暖。只有到了军队中,袍泽之间的生死与共、相互扶持,让刘御感觉到了一丝家的温暖。但此时,以军队为家的话,竟是从张雨晨的口中说出来,那意义非同寻常。刘御有些哽咽道:“谢张帅知遇之恩,刘御自当肝脑涂地,为国为家,守关御敌!”

看着情难自已的刘御,张雨晨再次微微点头,挥手示意。刘御起身谢过,便缓缓退下,只是眼光仍装作不经意的,扫过女神的位置。

虽从未坠入情网,但已过而立的刘御深知,自己是深深迷恋上了眼前的女子,只是他们之间相差太大了。面对着女神,刘御一点也不敢显现出自己的爱恋,因为他的爱太卑微了,几乎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即使已经被提拔为旌帅护卫,但他们之间仍如云龙井蛙。所以,刘御只能隐藏自己,遮挡着自己,生怕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情愫引气女神的反感,反而连远远的守望都成为了奢望。

因此,即使与女神擦肩而过,刘御也只能低头不语,不敢抬头瞧上魂牵梦绕之人一眼,匆匆而过。

只是,让刘御没有想到的是,看到自眼前而过的刘御,子意的眼底竟闪烁出一丝丝的赞许之色...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涉世未深 比赛结束后,刘御直接来到了医馆,上午的伤势颇重,虽然被神秘劲气压制暂时无事,但终须彻底医治,以免后患。吃了几副丹药后,刘御回到营房收拾起来,已成为旌帅护卫的他,需要搬离此处。东西不多,刘御只是将随身之物包好,并将老陈所赠铁球贴身放好后,与同什之人依依惜别。

成为旌帅护卫后,每人一间卧室,已不需跟他人同住。刘御安顿好后,运功调息片刻,便上床休息,以备战明天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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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第一天,观众依旧早早的来到修炼场,等待比赛的开始。卯时一到,刘御等8人依次出现在比赛场地中。

首场的比赛,刘御将对阵丁行甲卒的卒长张子钰。到了卒长这个职位,张子钰本不需要参加此大比,但是由于丁行行帅刘本息实力与他相仿,张子钰多有不服。因此他希望通过获得大比的冠军使自己的声望大涨,借此积累军功,好取而代之。

此次大比,张子钰确实也是夺冠热门,在入流高手未参赛的情况下,他的实力绝对名列前茅。

当修炼者达到窍境后,将会把五行劲气引导至自身的穴窍之中。人体穴窍多如繁星,不同的穴窍填充后,将大大提升武者的能力。绝大多数的穴窍可以增幅武者力、速、耐、韧、柔五种属性,但还有一些穴窍会为修炼者提供特殊效果。以刘御为例,他开窍于气海、阴交、神阙三穴,除阴交穴起到增加柔性的效果外,其余两穴均提供特殊效果,其中气海穴起到吸收劲气增幅的效果,而神阙穴则会平时存储五行劲气做储备,关键时刻反哺。

同样,张子钰除了开启臑会穴、三阳络穴等增幅力量属性的穴窍外,也开通了一个特殊穴窍——水道穴。做为一个水属性修炼者,开启了此穴后,水行劲气便可根据武者意念,瞬间游走至全身各处。如运用得当,无论进攻或是防御,都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加上自学的一套龙霸拳,使其无论在力量、灵活、进攻还是防御上,均无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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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行甲卒卒长、张子钰。”“旌帅护卫、刘御。”不同于俗世比武,旌中比武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简单的自报家门后,双方便摆开阵势,比试起来。

昨天的重伤尚未痊愈,加上张子钰声名在外,刘御不敢冒进,只是采取守势,而张子钰面对名不见经传的刘御,则是打的大开大合。只见张子钰双拳并拢,一招怒龙现身,击中刘御左臂。一招得手后,又接一招霹雳狂龙,直取刘御面门。面对袭来的重拳,刘御顺势一个前扑,躲过重拳。张子钰得势不饶人,蹲步撩拳,又是一记云起龙骧,刘御双臂向前,十字交叉,堪堪的守了下来。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将刘御死死压制,本就不擅长防守的刘御更是漏洞百出。不过幸好,昨日与秦岚的对战,刘御好好的练习了一下防守反击。所以今日,每每在面对危局之时,他能以攻代守,化险为夷。

但二十余招过后,刘御已然有些消耗过大,再如此一味防守下,不出十招定然落败。虽然大比能走到今天已经远远超出刘御的期望,但渴望被认同、渴望被关注的他,仍希望自己能够更近一步。因此,面对如此困境,他仍不想放弃,反而挖空心思、冥思苦想起来。

“招式上,我们旗鼓相当;我虽然消耗更大,但有神阙穴的储备,内劲上应该也是伯仲之间;属性上,我被他克制;这两平一负,除非神秘劲气出现,否则我毫无胜算啊!”可是神秘劲气并不受刘御的控制,他只能另觅他法。

“属性相克?等等!”似乎抓到了什么,刘御突然想到,“我可原本是弱木属性啊。”自刘御获得强火属性后,他开始有意将原本的木行劲气作为辅助使用,若非此次困境,他都已经有些淡忘原本自己的属性了。

虽然刘御原属弱木属性,但那只是吸收速度较慢,木行劲气可是与他人无异,且木行劲气虽然不能克水,但也不至于像火行劲气那样被死死克制。加上木行劲气提升耐性,可以有效防护要害及恢复伤势,这样面对水行劲气,便不至于如此被动。

想通之后,刘御身上红色光芒逐渐变淡,绿色光芒反而锋芒大盛。看见他属性转变,虽然已经知晓其底细,但张雨晨等人仍啧啧称奇。“没想到,双属性之人竟能在各属性间自如转化,看来关键之时可保其性命。”陆有风略有深意的说到。但孙思正听了陆有风的话后,不置可否,反而对其表现大加赞赏,“竟能想到属性转换的方法,果然如张帅所说,此人有一两分急智。”听到孙思正的话,众人纷纷转向张帅,恭祝其发现一员猛将,就连子意也向刘御投出赞许之色。

看着刘御的变化,张子钰顿感不妙,大吼一声攻了上去,但已经有所准备的刘御并不畏惧,挺身而上。辗转间,双方交手十余招,自属性转换后,刘御已经能与张子钰战个平手,甚至有时还能抓住张子钰的破绽,打出凌厉的反击,让张子钰投鼠忌器,反而越打越束手束脚。这也难怪,毕竟水属性武者以灵活轻巧见长,而张子钰反其道而行之,追求以力破巧。虽然力柔兼具,攻守兼备,但反而失去优势,缺乏一锤定音的依仗。

又是十招过后,刘御在适应张子钰的攻击强度后,反而放开手脚,按照自己的节奏与其对攻起来。这时,场上出现了一番怪异的景象,刘御对于张子钰的攻势不闻不问,根据自己的节奏,一板一眼的施展起扶风破魔拳。而张子钰也任由刘御的攻击袭来,自顾自施展起龙霸拳来。

看着刘御转危为安且越战越勇,观战的众人均为他纷纷喝彩。“这小子竟然是双属性武者,真不简单!”乌木国来使与旁边的大良国使者说到。“双属性的武者确实少见,但更难得的是他的临时应变,这才是转危为安的关键。反观张子钰,此战暴露了他过于平均,反而身无长物的短板。”听到大良国使者的话,众人均是纷纷点头。

周围人的评价在张子钰听来,格外的刺耳。目标只有冠军的他,这次大比的所有对手均是被他轻易击败,因为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胜利,更需要的是声望。而这场比试中,他竟然在一个无名小卒中吃瘪,周围人的评论更是让他颜面顿失。因此,张子钰心中打定主意,必须马上解决掉对手,而且是大胜对手,才能挽回自己的颜面。

想到此处,一丝暴戾之色在张子钰的眼中一闪而逝,他大吼一声“看掌!”,便将右掌拍向刘御心口处。距离较近,刘御躲闪不及,也只能以掌回击,抵住对手的进攻。

双掌相交之时,张子钰将早已准备好的水行劲气,通过手掌源源不断得轰入刘御的体内,刘御大惊,没想到对手竟然采取劲气比拼的方式。众所周知,劲气比拼极为凶险,在体内不断冲撞的劲气本就极不稳定,如果控制稍有差池,将会造成双方重伤,乃至残废。

由于准备不足,因此刘御上来就处在劣势中。当他感觉到右掌自中冲、劳宫、大陵等**,传来劲气碰撞造成的刺痛感时,他知道对手起了歹意,对方不仅仅想要赢他,甚至想就此废了他。但由于木行劲气消耗极大,且火行劲气被克制的情况下,刘御只能眼看着对手的水行劲气,从右掌处一路破坏。

看着场上风云突变,孙思正猛然起身,厉声说到,“胡闹,怎么能拼劲气呢?”陆有风一反常态,也眉头紧皱的说到,“劲气比拼,连高手之间也颇为谨慎,这两个不入流的武者怎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只有张雨晨并未评价,直接传令,“命人传王大夫候命,随时准备医治受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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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晓观礼台处传来的骚动,刘御正忙于抵挡水行劲气的破坏,现在水行劲气突破了天泉穴,但对手仍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向心脉处的天池穴进发。刘御苦思良策未果,绝望的情绪一点一点涌上心头。

就在刘御即将全面失守时,多次拯救他的神秘劲气终于再次出现,自神阙穴喷涌而出,迎着水行劲气逆势而上。那神秘劲气虽属火行,但仍能直面水行劲气,且在其绵延不绝的冲击下,张子钰的水行劲气被逐渐逼退回劳宫穴附近。不仅如此,那些被破坏的穴窍,经过神秘劲气的温养,伤势也得到稳固。

看着有些面目狰狞的张子钰,刘御有些胆怯。一来,他不知神秘劲气是否能继续支撑比拼的消耗;另外,他根基未稳,也有些担心伤到张子钰会使其怀恨在心。因此,在尚有余力的情况下,刘御率先张口,“数到三,我们一同撤手。”张子钰虽未答话,但目光逐渐平缓,刘御自以为他答应了,便开始计数。当数到三时,刘御率先削弱神秘劲气的输送,但猛然间张子钰骤起发难,蓄势已久的劲气加上刚猛的拳劲,透过刘御的右掌,直接击中他的胸口处。

刘御惨叫一声,飞了出去,胸中剧烈的疼痛,让他昏死了过去。

恍惚间,刘御看到孙思正匆匆的跑了过来,而孙思正的身后,似乎还有一个倩影…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近水楼台 刘御缓缓的睁开双眼,胸口及右手处传来的疼痛时刻在提醒着他,之前的举动是多么幼稚。待确认身体已经无碍后,刘御观察起周围环境来。眼前考究的摆设以及鼻前传来的阵阵幽香,无不是预示着此处已经不再是军队之中。

刘御挣扎着做起身子,起身的举动牵动了伤口,使他不禁小小的闷哼了一声。听到刘御的声音,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稍后门被推开。一个素装的豆蔻女子缓缓走来,“你可总算醒了。”看着清醒的刘御,女子眼中显露出的并非关切,反倒是有一丝的释然。看着眼前的女子,刘御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坐直身体,双拳一拱,缓缓说道,“感谢姑娘救命之恩,请问此处是为何地?我昏迷了多久?”女子说道,“此处是佥事府,你已经昏迷一个月了。并非是我救了你,当日你受伤之时,我家小姐将价值连城的覆水丹给你服下,保住了你的性命并将你带回悉心照料。如果你能走动,亲自便随我去道谢吧。”听到自己竟然身在佥事府,刘御的心中突然出现那挥之不去的面容,“难道是她?”想到此处,刘御急急穿上衣服,随女子走了出去。

在佥事府兜兜转转之后,刘御跟随女子来到花园,让他心思念想的可人儿终于出现在眼前。乌黑如泉的长发,洁白如玉的肌肤,略显单薄的身影,令刘御看的不禁有些痴了。看着刘御的痴态,子意嫣然一笑。这一笑犹如百花绽放,刘御顿觉天地都失了颜色,如果受伤能换的如此笑容,他甚至宁愿每日受尽烈火焚烧之苦。

刘御正痴痴的看向子意,却听见身旁一声冷哼,“登徒浪子,我家小姐救你性命,你却如此无礼!”听到女子的呵斥,刘御回过神来,顿时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只是不断紧张的搓着双手。子意见刘御窘境,微笑着替他解围,“无妨,刘大哥伤势未愈,秋儿切莫取笑他了!”刘御窘态稍减,连忙说道,“刘御谢过姑娘救命之恩,还敢问姑娘芳名?”“刘大哥严重了,救命之恩不敢讲。旌中大比严谨杀戮,张子钰本就不敢痛下杀手。只是当日水行劲气入体,如不妥善治疗,恐怕存留隐患。恰巧我近日获得一枚覆水丹,对水行伤势有奇效,亦可固本培元,便于刘大哥服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子意顿了一顿,方再次开口,“小女子姓孙,名子意,刘大哥叫我子意便可。”

得知女神的姓名,刘御心中仿佛比获得大比冠军还要兴奋,忙再次感谢道,“子意姑娘竟然为我耗费如此良药,刘某心中甚是惭愧。”“刘大哥多虑了,子意天生无法修炼,此丹也注定为他人所用,刘大哥当时情况危急,也算是与此丹有缘分。”说到此处,子意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失落。

看到子意眼中的哀伤,刘御心中绞痛,赶紧问道,“怎会无法修炼?可有解决之道?”子意轻叹一声,“子意无法感气,自然无法修炼,家父曾带子意寻访各大名医,均束手无策。曾有位前辈告诉家父,除非有至宝能改善体质,方能修炼。”听到子意的话,刘御心中一动,没有任何一丝犹豫,拿出陈老所赠铁球递给眼前之人,并将事情原委、刘御做过的试验以及他的猜测,仔仔细细、原原本本的告诉子意。

望着满眼真诚,毫无吝惜的刘御,子意平静的心中一股难言的情绪油然而生。看着递过来的铁球,子意犹豫不已。而刘御见状,直接将铁球放在子意手中,只是在收手的过程中,他稍稍用力,痛快的感受了一下手中的滑腻。

只是,这点小动作逃不过秋儿的眼睛,她顿时杏目圆睁,大喊一声“找打!”,便欲出手教训刘御。赶紧制止了秋儿后,子意看向刘御,真诚说到,“我本不予抢夺刘大哥机缘,但此物与我意义非凡,我实在无法拒绝,只能厚颜收下。”说罢,子意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向秋儿吩咐了两句后,秋儿转身而去。

稍后,秋儿拿来一个锦盒。“此物名为截火木,也是我近日偶得。此物木火两行相生。我见刘大哥也是木火双性,与此物也是极配,还请务必收下。”看着子意递过来的盒子,刘御本想拒接,但看到子意坚定的眼神,他也就大方收了下来。见刘御收下截火木,子意便叮嘱一番后,匆匆离开了花园,只是秋儿在离开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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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刘御已经在佥事府修养十余日,每日除了静养,便是找各种借口接近子意,这样的日子,在刘御看来,犹如仙境。除此之外,更让人惊喜的是,除了伤势尽复外,他还竟然打通了右手的手阙阴心包经。这手阙阴心包经由中冲、劳宫、大陵、内关、间使、郄门、曲泽、天泉、天池穴这9穴组成,打通这条经脉,除了获得9穴的全部能力外,刘御还获得了一项神通——劲气化形,即五行劲气经过手阙阴心包经后,可传导至手臂之外,并根据武者意愿转化成各种形状。

看着手臂外如同臂甲般红青色的五行劲气,刘御感慨万千。打通经脉的他,现在也算的上是入流高手了,以往仗剑江湖的梦已经近在咫尺。只是,想到张帅的知遇之恩,特别想到是朝思梦想的子意,刘御的江湖梦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此刻,他只想不负张帅之恩,好好守护扶风城,更想守护心中的她。

又过了两日,已经伤愈的刘御再无借口继续叨扰,只能告辞离开。临行前,刘御去向孙思正告辞,在得知他已经打通经脉后,孙思正点头微笑,“御弟也算是因祸得福,此番竟然功力大进,想来今后定受张帅重用。听闻截火木在你手中,孙某可命工匠为你量身打造一款武器,以提前恭祝宏图大展,不知你意下如何?”听到孙思正的话,刘御忙答应下来。同时心中窃喜,没想到还没送聘礼,反而收到了嫁妆。

一番客套后,刘御转身离开,只是走前,他回头看了看子意。多日的相处,子意也有些习惯刘御在身旁的感觉,一丝丝的失落之色,也在子意的眼中流转。只是,子意身旁的秋儿一脸的愤懑看向刘御,打断了这个有些伤感的气氛。

回到了旌中,刘御首先来到张帅处报道。看到了眼前气质越发沉稳的刘御,张帅不由的点了点头。听到刘御已经打通经脉后,张帅沉吟片刻说到,“以你如今的能力,本可提拔为卒长,但一来你未建寸功,二来大比过后,旌中刚刚有所调整,人员初定,本帅实难再次提拔你。不若本帅命你为我亲卫,你可愿意?”听到张帅的安排,刘御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大喜过望。能跟随张帅身边,无论武学或是作战指挥都能收益非凡,对于他来说,也是一场造化了。因此,刘御忙点头称谢。

之后的日子,刘御整日跟随在张帅左右。闲暇之时,张帅也会亲自教导他的修炼及指挥能力,在张帅的点拨下,刘御也在缓慢但稳定的进步着。只是每到入夜之后,刘御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养伤的那段日子,子意的一眸一笑、一举一动,深深地刻在他的脑中。

对于子意的思念,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逐渐淡化,反而愈发浓烈。每到此时,刘御便利用职务之便,趁着深夜,悄悄来到佥事府外,远远的望着灯光倒映在窗户上的倩影。看着子意时走时停、时动时静的身影,刘御总是痴痴的在想,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窗的那头有另着自己的身影,能给她拥抱、给她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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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刘御收到了孙思正送来的盒子,打开一看,正是之前的截火木,不过此时,截火木已经被制造成了一对乌黑的臂甲。刘御带上这对臂甲活动了一下,发现此臂甲灵活而不失坚固,定然是孙佥事委托高人制作。刘御初得重宝,一时兴起又演练了一番,此臂甲不仅保留了木火两种属性,可以使刘御的劲气毫无保留的发挥,更是大大增幅了劲气的威力。除此之外,在臂甲制造的过程中,又使用乌木油进行浸泡,大大增加了臂甲的强度,再配合起刘御的神通,更是可攻可守、可进可退。

演练过后,刘御喜上眉梢,跟张帅告了个假后便匆匆来到了佥事府,名为道谢,实则也想趁机见见子意。跟孙佥事客套了一番后,刘御迟迟未见子意的身影,心中虽有些焦急,但他却羞于启齿,只能硬着头皮待了下去。

一刻钟后,刘御发现不仅没有子意的身影,连她身边的秋儿也未曾见到,顿时他发觉事情有变,急急问道,“敢问孙佥事子意何在,上次走时匆匆,未好好感谢令爱相救之恩,今日到此来也是想弥补当日的遗憾。”听到刘御终于忍不住发问,孙思正煞有其事的说到,“要找子意?那可实在不巧,子意在一个时辰前,刚刚离开,回到中原去了。”“什么?子意走了?”听到孙思正的话后,刘御有些失态,之前虽然也见不到子意本人,但相思难耐之时,哪怕只是远远的望见她的背影,也让他甚为欣喜。此时,听闻子意已经离开,刘御的心似乎也一同远走了去。

看着已然有些萎靡的刘御,孙思正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并缓缓说到,“不过,子意留下一封书信,托我带给你。”说罢,孙思正掏出一封信递过来。刘御接过信,也不管此时尚在佥事府,便急急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信件读完后,刘御的脸上情难自已的漏出笑容,子意真的给自己留了一封信!信中竟然还告诉了他自己的去向!心花怒放的刘御赶紧告辞,匆匆的离开佥事府后便拍马出城,企图能再见上子意一面。

十几里后,落日的余晖洒满在杳无人烟的管道上,刘御看向子意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愿回头。少顷后,刘御鼓起所有的力气,大吼一声,“子意,我一定会去找你!”而十几里之外的一队马车上,一位国色天香的女子正端坐在最中间的马车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女子转过头去,望向自己走来时的路,眼中似有不舍,又有期待…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相逢 时光荏苒,一晃到了梁历343年八月,距离子意离开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这段时间里,刘御时常将自己的点滴记录下来,寄给子意。有时,甚至未等到子意回复,便急急的将第二封信寄出。

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刘御的生活确实有了较大的改变。首先他了解到,当日重伤自己的张子钰不但被取消了比赛资格,甚至还被张帅亲自调敲打了一番,自此以后无人再对刘御抱有轻蔑之意;除此之外,以前同什之人,以及大比中遇到的,石磊、王新良、李新易、方琼等人也时常找到刘御,与他或探讨修炼方法、或把酒言欢,刘御的周围也逐渐多了一批意气相投的好兄弟。

只是真正能让刘御开心的,也只有打开子意来信的那一刻。

通过书信的往来,刘御对子意的身世也了解更深。孙子意生在武官世家,家风尚武。虽然是个女孩,但子意在年幼之时便接受家族的理念灌输,向往成为一个当世强者。但天意弄人,子意在6岁时经过测试,但结果确让人难以接受。整个岐汀大陆,人口数以亿计,完全不能感气的仅有十之一二,很不幸,子意就属于这少数之人。对于子意的家族来说,那怕她资质再不好,只要能感气,那经过家族全力培养,成为入流高手也不是没有希望。但无法感气,就基本断绝了修炼的道理。

但子意和她的父亲,也就是镇西旌的佥事孙思正并不放弃,多年来寻访各大名医寻求解决办法,但效果寥寥。直到7年前,他们父女俩偶遇高人,号称能够改变子意的状况。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子意尝试了一番,竟然还真的有些效果,自此子意便追随在高人左右。只是已经24岁的她,虽然已经能够感气,但却是错过了修炼的最好时光,今生无望问鼎武道巅峰了。但见识过高人手段的子意仍跟在高人身边,跟随他学习诊治医疗的手段,以期望有一日能学有所成,为跟她一样无法感气的人分忧解难。

得知子意的遭遇后,刘御对她愈发的充满怜惜之情。“生性好强却天不作美、屡遭挫折却不气不馁、命途多舛却心系他人。”透过子意隽秀的字体,刘御仿佛看到她年少时的不甘,寻医无果的寂寥,初遇高人的欣喜以及归于平淡的恬静。思虑着子意的身世,刘御暗暗发誓,以后无论怎样,定要守护她一生一世,绝对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正当刘御暗下决心之时,他收到了张帅的传唤,急急换好装备后,便来到了旌帅府。

“张帅有何吩咐?”刘御低头拱拳,低声问道。见到刘御前来,张雨晨先是沉吟了一刻,而后才缓缓说道,“刘御,我有私事有求于你,不知你是否愿意?”听到张帅竟然用请求的语气,刘御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张帅但说无妨,下官定然全力以赴。”听到刘御肯定的回复,张雨晨点了点头而后说到,“犬子张维诺今年已经6岁,前几日经过测试,属强水属性。大漠之地水行高手本就稀少,再加上我也无时间照料,思来想去,便决定将他送至四通阁进行修炼。但这几年求学期间需要有人看护我儿,思来想去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选,不知你意下如何?”听到张帅竟然再次询问自己的意见,刘御心中一暖,本就想报答张帅知遇之恩的他,便立马答应了下来。

在问清出发时间及具体安排后,刘御便回到住所收拾起来。当夜,刘御找到一众好友,拉着大家来到酒馆畅饮起来。席间,众人问起,他怕人多嘴杂,仅称替张帅办事,可能需要数年时间,下次相见遥遥无期云云。听到刘御的说辞,众人并未深究,反而替他感到高兴,能替张帅处理私事,已经代表了张帅对于刘御的信任和依仗。聊至亥时,众人分别,刘御回到住所便到头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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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二刻,刘御准时睁开眼睛,多年的守城生活让他无论多累,都会保持最后一份清醒。起身洗漱并拿好随身物品后,刘御率数十人来到扶风城的东门,看着盛夏的朝阳,他的心中有些跃跃欲试。少顷,一辆马车自城内缓缓驶出,刘御一眼便认出驾马之人,正是旌帅府的程伯。见到程伯,刘御上前道,“程伯,此次由我等负责护送少主至四通阁,一路还请您多多照应。”程伯也见过刘御,微笑点头算是见过众人。之后,刘御便请程伯进到马车中陪同少主,自己牵过马绳,众人一同向东而去。

一路上,看着荒芜的沙漠渐行渐远,生机盎然的绿色逐渐增多,刘御的心中也是欣喜异常。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刘御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离开荒漠,对于这趟“陪太子读书之旅”他的心中也是万分期待。以往都是通过子意的信件,来感受中原的繁华,如今能够自身感受,他自然是兴奋异常。只是,成熟稳重的刘御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这一路行程,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任何的异常情况均被他一一排查。

十日后,风尘仆仆的众人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山阳郡宛南城。一入城内,中原的繁华便展示在众人的眼前,不似边关的肃穆,商贩的叫卖声、孩子的欢笑声、成人的交谈声,交杂着充斥了整个城镇。

眼前繁荣的景象,另初到中原的刘御有些迷失。这时,他感觉肩膀被一个厚重的手掌抓住,刘御心中一惊忙回头看去,却是程伯。程伯低声说道,“我们先去四通阁办正事。”听到程伯的话,刘御有些羞愧,忙带领众人朝人群中走去。

四通阁约占宛南城的一半以上,可以说,整个宛南城是围绕四通阁而建。因此,稍加打听后,众人便来到了四通阁门口,此时正值招收学员之季,因此四通阁的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被等待考试的人包裹。

作为旌帅之子,张维诺自然不用通过考试选拔这条传统求学道路。穿过重重人群,刘御等人来到四通阁登记处,拿出推举信后,众人便直接被接待人员安排进了阁内。安顿好张维诺的居所后,随同军士便被刘御遣回复命。

毕竟仅仅是6岁的孩子,张维诺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在安顿好后他便嚷嚷着要参观参观举世闻名的四通阁。刘御无奈,只得看向程伯。三人之中,张维诺只是个孩子,刘御只是一个亲卫,凡事自然以程伯为主。见程伯点头同意后,三人便出了寝室,在四通阁内赏玩了起来。

游走间,一股淡雅清新的味道传进了刘御的鼻中。如同一道闪电在脑中炸响,刘御呆立在原地,“这是她的味道!”沿着香气传来的方向,刘御急急望去。果然,那个让他望穿秋水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午间的阳光飘洒在她的脸上,秀雅情愫的面庞一如离开之时,丝毫未变。

“子意姑娘!”刘御的思念如同江水般喷涌而出,完全忘了理会身旁的张维诺和程伯,急匆匆的跑向了让他心念已久的人。“子意!你怎么会在这?”确认眼前之人正是子意,刘御欣喜的问道。

“刘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子意也完全没有想到会在四通阁见到刘御,满是惊讶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丝惊喜之色。“是啊,你怎么能在这!真是阴魂不散。”听到另一个女声,刘御才发现子意身旁的秋儿,正对他怒目而视。“子意姐姐!”张维诺看见子意后,也匆匆跑了过来,“维诺、程伯,你们来了。”看到一老一小二人后,子意心中已明白刘御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只是刘御本人还有点转不过来,傻傻的问道,“你们认识?”听到他的憨态,子意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子意,刘御的脑中又似一道闪电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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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程伯解答了刘御的疑问。子意与维诺和程伯不仅认识,还是老相识。维诺之所以不用考试便能到四通阁学习,便是子意求来的推举信。至于子意为何在此,又为何能拿到推荐信,那便要说到子意跟随的高人。

高人本名葛亦然,属于神拓门17代掌门,此门曾经兴盛一时,因其自创针灸之法,以银针配合特殊手法,不断刺激穴窍已达到改善体质、开启穴窍的功效,但自其第11代掌门无故暴毙,历代掌门相传的手法也相应失传后,神拓门便迅速衰落,直至如今仅剩葛亦然一人。

自从子意被葛亦然改善体质后,两人便一同研究探索针灸之谜,同时寻找志同道合之人。但怎奈如今针灸之法见效慢、收效微,江湖上鲜有人热衷此法。只有四通阁的阁主徐英男不愿此法断了传承,聘请葛亦然任教,一面教授针灸之术,一面进行研究,所以子意也就一同留在了四通阁中。

虽然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但刘御丝毫未在意什么葛门主、徐阁主或是神拓门,他只是牢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子意会暂时留在四通阁,而自己也会陪着公子留着四通阁。既然都在四通阁,刘御已经打好主意,今后一定要每日都与子意作伴。

一念至此,刘御喜上眉梢,难掩笑意。只是,粗心大意的他,并未注意到子意不经意间飘过来的眼神。只有程伯似乎发现了什么,眼带笑意的看向他们…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神拓门葛亦然 当晚,子意做东在宛南城最大的酒店为刘御三人接风。全然不似西北菜的粗犷与豪放,中原菜色更加精致和复杂。刘御虽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在子意面前,他也只能跟众人一同细细品味菜品的色、香、味。只是不争气的肚子竟然在关键时候叫了起来,这让刘御颜面大失。

看着面若猪肝色的刘御,子意心中暗自偷笑,稍稍沉思了一下,她竟夹起一大块熏肉直接送入嘴中,大嚼起来。将熏肉咽下后,子意大呼过瘾,“早就觉得中原之人进食太过小家子气,还是我西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方式更得我心。”听到子意的话后,程伯也夹起一大块熏肉送入嘴中吃了起来,而维诺更是直接抓过一个鸡腿送入嘴中,边吃边说道,“我也早已忍受多时了。这么多的美食,就摆在眼前,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那得多久才能吃完啊!”听得维诺一番话,众人均纷纷大笑。刘御知道这是大家在替他解围,心中顿感温暖。特别是看到子意如月牙般的笑眼,心中仿佛被4月的春雨浇灌,开出了颜色各异的花朵。

酒足饭饱后,子意送他们回去,并约好明日一同去见葛门主。由于张维诺身份特殊,四通阁便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足够三人休息,因此刘御、程伯便与维诺暂住一块。回到小院后,刘御在仔仔细细检查过周遭环境后,方去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子意和秋儿便出现在小院的门前,带着刘御三人来到四通阁的公厨。公厨的菜肴虽然不似昨夜的酒店般精致,却也非常注重干净与口味。简单吃过早饭后,众人便在子意的带领下,来到四通阁西南角的一处小院。

“程伯、维诺、刘大哥,此地便是我和葛门主的暂居之处,几位随我来吧。”说罢,子意推开大门,走了进去,众人紧随其后。众人进入小楼,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熔炉,看着炉中尚有明火闪过,显然是有人刚刚使用过。看着众人诧异的眼神,子意耐心的解释道,“针灸所用银针较为特殊,其共分为针体、针尖及针柄三个部分,其中针尖部分不仅要细而长,还要坚固且柔软,以往神拓门兴盛时,其门中工匠还可制作,但自从门派衰落后,此法也已几近失传,只有葛门主一人能够制作,所以每当需要银针时,葛门主只好亲自上阵。”听闻至此,众人纷纷感慨神拓门的衰落。

“葛门主应该在内院,我们赶紧过去吧。”未在此处深谈,子意带着大家往后院走去。穿过厅堂来到后院,刘御见一白衣黑发男子负手而立,气息沉稳、眼冒精光,果真一副高人模样。见到葛门主,众人啧啧称奇,因为之前子意曾经说过,葛门主已过天命之年,但面前的男子,竟然都没有几根白发。若非子意引众人来此,否则,大家无法把眼前的男子与葛门主联系起来。

似有所感应,葛门主回头看向众人,“几位便是子意的朋友吧?”说着,葛亦然走了过来,子意忙介绍到,“葛门主,这几位便是维诺、程伯以及…刘大哥。”,介绍到刘御时,子意稍有停顿。葛亦然热情与大家寒暄起来,而维诺和程伯则感谢葛门主所赠的推举信。众人攀谈一阵后,刘御等人便要告辞。葛亦然见众人要走,突然说道,“御弟留步,我尚有要事和你商量。”听到葛门主的挽留,维诺和程伯率先离开,而刘御有些吃惊,他完全不知道葛门主找他何事。

待程伯二人离去,葛门主领着刘御和子意来到了一间静室,三人坐下后,葛门主便开门见山说到,“御弟,不瞒你说,子意将你的事告诉给我了,并将铁球与我一同参详。但是,虽然我已经做出很多测试,但铁球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思来想去,只好邀请你跟我们一同研究。”听到葛门主的话,刘御心中狂喜,他之前也在想怎么能找到借口来天天见子意,没想到竟是葛亦然自己说了出来。但是想到来此的目的,他又有些犹豫。

看着刘御迟迟未答应,葛亦然竟然对着刘御深深一鞠躬,再次说道,“我身为神拓门门主,毕生梦想便是重振门派荣光,如果能参透此铁球,必与我神拓门针灸之法相互借鉴,必定能完成我的心愿。所以希望你切莫推辞!”

看到葛门主如此诚恳,刘御忙将他扶起并答应了下来,同时,也对二人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这时,子意说到,“无妨,这事好办,我现在便去求程伯,让你们搬过来和我们同住。这样,你便可以和一面和我们研讨铁球之密,一面也可守护维诺的安全,两全其美。”听到子意的建议,葛亦然也标示要一同去找程伯商议。这样,三人急匆匆的来到张维诺的小院,找到程伯并说明事情的原委。程伯听后表示同意,而维诺更乐得如此,几人便简单收拾一下,一同在葛门主的小院住下了,只有秋儿有所不满,一路上不断发着牢骚。

自此,刘御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每日与子意相对,看着她或笑、或嗔、或思、或恼,全然不似远在天边的女神让人敬畏,反似邻家的女孩让人怜爱。甚至,有时刘御还会趁着研究铁球之机,假装不经意间触碰子意的双手,偷偷占起便宜来。只是,他以为自己的那点小手段做的自然、毫不做作,但却没有注意到,葛亦然全看在眼里的后露出的无奈笑容,也没有注意到被他触碰后,子意本想挪开但却纹丝未动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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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转眼间一年过去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张维诺从气境进入到了体境,虽然仅仅是入体期,但短短一年能有如此成就,也实属不易,为此,四通阁还特意奖励了他一件水行防具——水玲珑。此防具作为消耗物品,可事先存储水行劲气,关键时刻全部放出,可抵二流高手的全力一击。但是刘御三人对于铁球的研究却毫无进展,仍他们使出浑身解数,铁球就是无动于衷。

虽然铁球研究受阻,但三人却也并非毫无建树。在这一年之中,刘御自愿做起子意的活体试验源,通过三人的努力,不仅仅开启了刘御承浆、廉泉、添土三穴,还发现了一套刺激特定穴窍来暂时提高速度的阵法,众人将此法命名为神行针法。

除了修炼上的进步,刘御更在意的是与子意之间的关系,这一年来,通过每日的相处,刘御与子意已经走得很近,再加上葛亦然有意无意的帮助,子意甚至有些依赖起刘御来。这使得刘御对于葛亦然印象极好,积极配合、甚至有些主动的帮助葛门主进行研究,而刘御的态度也使得葛门主投桃报李,为刘御的脱单事业大开方便之门。一来二去,两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甚至在外人看来,刘葛二人之间的感情,反而要比刘孙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

除去子意这层关系外,刘御之所以跟葛亦然走得很近,也是因为被其人格及能力所折服。葛亦然本是一届江湖游医,擅长医道、丹道,在雁门郡还小有名气,只是在游历期间被神拓门16代门主所救,便拜入门下以。在神拓门期间,已年近而立之年的他,以大毅力大耐性,重新学习了针术及锻造术,也因此获得16代门主的青睐,并在临终前将神拓门托付给了他。自接过门主之位后,葛亦然便以光伏门楣为己任,潜心研究,以致心无旁骛、终身未娶。

听了葛亦然的身世,刘御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自己,那定然不会拜在已经破败的神拓门下,也不会重新学习针术及锻造术,更不会因为一个仅剩一人的门派来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自此,刘御每次见到葛门主,便改称其为大哥。这声大哥刘御叫的极为真诚,虽然少了一些尊敬,但却多了亲切和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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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历344年七月,结束了一年修习生活的张维诺,有2个月的假期。由于他的成绩较为优异,不需要再在四通阁辛苦加练,因此张维诺准备打道回府。听到孙维诺的决定,程伯自然是未有不可,只是刘御心中有些失落,已经与子意相处已久,刘御已经迷恋上了这样的日子,他有些担心,如果子意不回扶风城,拿自己如何度过这漫长的2个月。

“子意,在么?”子意的房外传来了刘御的声音。似有准备,子意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稍稍掩饰后,子意打开房门。“刘大哥,有什么事么?”子意有些明知故问。“子意,我们后天启程回扶风城,我想知道你会随我们一同回去么?”刘御有些紧张,躲开了子意的眼睛,低着头,紧张的搓着双手。“后天啊,葛门主说绝刀门门主相约我们一叙,恐怕…”话说到一半,但是看着眼前已经无比沮丧的刘御,子意突然语气一转,“恐怕我只能推辞掉了!”听到子意突然反转的话语,刘御再笨,也知道子意这是在打趣他。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子意,心中又气又喜的刘御,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将子意拉了过来,将她轻轻的抱在怀中。子意的脑中一片茫然,两颊瞬间变得通红,感受着他的体温,似乎要将自己融化,子意有些害怕,又有些迷醉。而刘御仿佛怀抱绝世珍宝一样,轻搂着她的腰肢,感受着她沁人的香气自发丝中传来,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彼此的心跳声交杂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不适时宜的轻咳,打断了两人的独处时光。子意如同受惊的小兔般,掩面而逃,只留下刘御怅然若失的站在原地。听着逐渐走进的脚步声,他转头猛然望去,眼中喷发的怒火似要将此人焚烧殆尽!仔细一看,来人竟是程伯,刘御的怒气已消散了大半,面对程伯,他一直不敢造次。“扶风城守卫已达四通阁,还行大人与我等一同商讨给城中老爷们采购的礼单,以及回城的路线。希望没有打扰到大人的雅兴吧?”程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刘御忙称不敢,匆匆与程伯离开。

第二日,刘御一早便邀请葛亦然一同前往扶风城,葛亦然也欣然同意。接着又是采买,又是研究细节,他忙了整整一天。但是整日也没见到子意,刘御只好告知秋儿代为转告启程时间。

第三日清晨,刘御以及数十名扶风城军士,护送着两辆马车向西北驶去,只是子意一直低头沉默不语,问她也不答话,刘御无奈、有些摸不着头脑,也只得继续前行。只是,在他不注意时,子意的目光透过马车的车窗,悄悄的落在他的背影上,在他似有察觉,回头望去之时,子意却再次低头,重新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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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众人的影子拉的好长,迎着西落的太阳车队徐徐而去,只将一长串整齐的脚印留在了山阳郡内。待众人行至远处,几十名黑衣黑帽之人突然出现,看了看前方的脚印后,便疾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遇袭 离开宛南城已经6日,众人已经行至陇西郡的周围,熟悉的荒漠再一次出现在眼前。这一路的行程,多了知识丰富的葛亦然和活泼灵动的子意,车队里也不时传出欢声笑语。只是一路上子意总是与刘御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而刘御也百思不得其解,且人多眼杂,他也无法向子意问个清楚。这一路走来,刘御如鲠在喉、如芒刺在背,只能偷偷看着子意的背影,却无计可施。

虽然子意的态度让刘御颇为头痛,但身为军人的他却始终未忘记自身的职责,侦查和警戒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就连程伯和葛亦然这样的老江湖,也挑不出任何疏漏。但近几日,刘御总有种不安的情绪,似乎有人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越接近陇西郡这种感觉越强烈。由于暂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他也担心惊扰众人,只得暗中戒备。也幸亏刘御心性谨慎,制定回城路线时,选择的尽是大路,宁可速度慢一点,也要在城镇中过夜,避免了危险发生,所以一路上无惊也无险。

日落将近,一行人来到陇西郡外的边陲小镇寻找住所。有别于大城市的喧嚣,小镇十分的宁静祥和,让人不禁放松下来。来往小镇的人不是很多,仅有一家客栈,此外别无选择,众人也只好入住在此。不过,小小的客栈客房充足,客房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反而有些清爽的意味。安顿好后,众人草草吃过晚饭便回房休息了,连日的舟车劳顿让大家十分疲惫,不多时客栈中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丑时一到,刘御睁开了双眼,得益于以往守城的经验,他深知此时是人最为困乏的时候,如果有人心生歹意,必定会在此时下手。悄悄地起身,观察了一下周围,万籁俱寂,只余虫鸣鸟叫的声音,一切似乎正常。但责任在身,刘御还是决定去其他房间观察一下情况。

正当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前时,突然发现一支燃香透过门窗伸了进来。香气传来,刘御感觉有些意识模糊,连忙捂住口鼻,“迷香!果然有诈!”没有任何犹豫,刘御劲气化刃,牢牢地附着在他的右臂臂甲之上,透过迷香传来的方向一拳轰出,霎时门窗崩裂,门外一个黑衣人躲闪不及,直接被右拳穿胸而过,平静的夜晚被一声惨叫打破。

惨叫过后,从黑暗中走出数十黑衣人,手持利刃朝各个房间冲去。而扶风城军士得益于刘御的提醒,也奋起反击。但由于准备不足,加上对方蓄谋已久,三、五名军士上来便被砍翻。刘御见状,冲入黑衣人群试图分担压力。已然融会贯通的扶风破魔拳大开大合,周围竟无一合之将,不多时,浓厚的血腥气便充满了客栈之中。

刘御势不可挡,犹如虎入群羊,在一记势大力沉的轰天击将对手打得胸口塌陷后,刘御顿时感觉危机将至,毫无准备的他只能一个狼狈的饿虎扑食,黑暗中一抹寒光擦着他的后脑而过。

“果然,还有高手!”刘御心有余悸,此人暗中潜伏已久,他却丝毫没有发现,而且出刀沉稳,势如疾风,定然不是无名之辈。刘御刚想上前问话,但黑衣人却对他置之不理,直接回头冲向张维诺的房间,一个闪身便冲了进去。刘御大叫不好,急忙追去,生怕少主有所损失。

这时,刚刚进去的黑衣人竟然倒飞出来,在他的身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刘御仔细一看,出手之人竟是程伯!而且瞧程伯出手的力道,其功力竟然犹在自己之上。暗黄色的光芒自程伯的身上亮起,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他怒喝一声“找死!”便扑了过去。黑衣人虚晃了一招,竟然直奔子意的房间,见子意有危险,刘御如堕冰窖,死命冲了过去,程伯稍稍犹豫也赶了过去。

黑衣人冲破房门,见子意孤身一人,举刀就刺了过去。子意无以为避,只能看着黑衣人的刀尖离自己越来越近。“呲”的一声,滚烫的鲜血洒满了子意的俏脸,但刀尖却稳稳的停到了她鼻尖一寸处。回过神来,身前一个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原来是刘御后发先至,危急关头以双手死死握住黑衣人的刀刃,才让子意死里逃生。看着花容失色,但却毫发无伤的子意,刘御的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容是如此的畅快。却不知,他这一笑竟然彻底叩开了少女虚掩的心门。

刀势受阻,又感受到耳后的掌风,黑衣人果断弃刀,反身与程伯战在一团。刘御刚欲参战,便听到一声哨响,哨响过后,黑衣人硬接程伯一掌,借着掌劲破窗而出。“大事不好!”刘御反应过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黑衣人中定然还有暗藏的高手。程伯一马当先追了出去,刘御未理会手上的伤势,也一个箭步紧随而去。

就这样,十几名黑衣人在前,程伯等人在后,小小的边城外众人上演着生死追逐。看见张维诺正趴在黑衣人头领的肩上生死未知,程伯等人目欲喷火,死命追赶,而为了阻挡众人的步伐,黑衣人中不时有人飞蛾扑火,转头迎向众人。只是在程伯和刘御怒火下,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被轰成碎片,却丝毫未阻挡住追赶的步伐。

在穷追猛打十几里路后,黑衣人们突然变阵,除首领外其余人等皆回身迎敌。之前被程伯打伤的黑衣人,抽刀便劈向程伯,程伯躲闪不及,也只好与他缠斗起来,而刘御则见机冲破黑衣人的包围,独自一个人继续追了过去。

刘御不善速度,且有伤在身,眼见离其越来越远的少主,他心急如焚。突然间灵光一现,他猛然想到,“怎么忘了神行针法!”说罢便打开随身包袱,取出葛亦然所赠银针,朝着自己的穴窍扎了过去。“幸亏还带着银针。”一番针灸后,刘御发觉身体轻盈起来,除此之外,已经耗费大半的体力也恢复了过来。忙将银针收起,刘御起身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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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已经脱险,稍有松懈的黑衣首领,突然听到身后风声大起,犹如利箭破空的声音急速传来。他回头一看,刘御竟然已追至身后。自知无法逃脱的黑衣首领将张维诺扔到地上后,转身抽刀劈向刘御。

就地一滚,躲过刀锋,刘御匆匆来到张维诺身边,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后发现,他只是被打晕了过去。松了一口气后,刘御大吼一声,“尔等何人?为何袭击我等?”黑衣首领并未答话,反而又是一刀劈来。刘御劲气化盾,右臂一档,左手一招沉雷破攻向对方中门,黑衣首领一个撤步,轻巧躲过这一击。

看着被白色劲气笼罩的黑衣首领,刘御信心又增加了几分,“金行武者?看我如何擒你。”说罢,劲气化刺,一招金刚钻打向对手。见对手来势汹涌,黑衣首领也不直面其锋芒,以灵活的身法进行游斗,并不时以刀偷袭。

按理说同境界下火行克金,刘御早就应该拿下此人。但对手身法飘忽、以巧破力,甚至几次差点让他吃上大亏,令其越斗越是心惊。十余招后,刘御见久攻不下,便卖了一个破绽,诱敌深入。

果然,黑衣首领见有机可趁,便趁势上前,一记藏刀式砍向他的胸口。刘御早有准备,一记空手套白刃,将黑衣首领的刀卸下,紧跟一招万箭锥封死对手的退路,又想以破魔击来一锤定音。

但黑衣首领似有准备,诡异的身法再次展现,不仅躲过刘御的封锁,反而看准时机一击撩阴脚踢向他的下体。刘御见势不妙,忙向后退了一大步,重点部位才堪堪躲过对方的杀招,但小腹上仍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感觉到小腹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刘御冷汗直流。此汗并非因为疼痛导致,而是因为后怕和气愤!古人云,打人不打脸,江湖也有规矩,踢人不踢档。对方竟然全然不顾高手风范,直向要害而来,显然已经是穷途末路。但这种阴损的招式,让刘御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若非关键时刻,自己退了一步,那即便活了下去,也注定雄风不再。若真如此,他便只能和子意称做姐妹,并眼睁睁看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一念至此,刘御已经顾不上下腹的疼痛,无尽的羞愧和恼怒令他大吼一声,“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子跟你拼了!”说罢,他冲拳而去。似乎感受到他的无明业火,神秘劲气竟然再次出现,一面温养受伤的腹部,一面向右拳集中过去。刘御感觉体内的劲气蜂拥而出,木助火势,火中夹杂着神秘劲气,空气中竟然形成了一个如有实体的拳影。黑衣首领则感觉置身在真空带中,强大的压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面对铺天盖地的劲气喷涌而来。

炽热的拳影夹杂着炎爆的声音,稳稳的击中了黑衣首领。此时,黑衣首领仿佛被攻城时的冲车击中,巨大的冲击力令他的胸膛塌下下去。拳影继续前进,黑衣首领口吐鲜血,仔细看来血中似有内脏碎片,转眼黑衣首领便死的不能再死。但拳影仍未停止,穿过胸膛直奔脊柱,只听得“咔咔”的骨裂之声传来,显然黑衣首领已经难保全尸。砰的一声,拳影穿过身体远远地飞散出去,而黑衣首领的尸首也炸裂开来,只留漫天的血水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刘御淋着血雨半跪在地上,神行针法的副作用以及劲气耗尽的后遗症一同发作,犹如无数闷雷在脑中炸响,他只感觉头疼欲裂。但担心少主安慰的他,仍咬牙坚持,慢慢爬到维诺身边。发现维诺无事后,便背起他一同寻找隐蔽之处躲藏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听到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处奔来,刘御小心翼翼的探头望去。再见到为首的人正是程伯后,他提起最后一口气大声呼喊队友前来。看到众人奔向他后,再也支撑不住的刘御,又一次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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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大战过后的地上,遍布着黑衣首领的血肉。在这令人作呕的场景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有块腰牌散落在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不知是何材质,腰牌漆黑无比,且不反射任何光芒,只有苍劲有力的一个“暗”字,孤零零的刻在上面…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兵临城下 刘御缓缓睁开双眼,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已经多次昏迷的他,显然已经昏出了经验。首先,抵挡一阵剧烈的疼痛,再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最后,慢慢坐直身体,刘御驾轻就熟,一气呵成,只是此次他醒来的地方竟是在马车之内。感觉道路的颠簸传来,他意识到众人竟然还在赶路。

刘御打开车窗请唤了一声,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走出马车,刘御看到子意、程伯和葛亦然等人急急赶来。子意伸出双手一下抓住刘御的右臂,满眼关切的问道,“刘大哥,感觉身体如何?”感受到子意的关心,刘御如同付下灵丹妙药,瞬间恢复,连忙安慰道,“我没事。子意,不用担心!”看着神色稍缓的子意,刘御赶紧问向程伯,“程伯,少主如何了?”

看着刘御,程伯的眼中竟然出现一丝赞赏之色,缓缓说道,“少主没事,只是身体尚有些虚弱,在马车中休息,秋儿姑娘正在照看着,放心。”听闻维诺没事,刘御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但看着风尘仆仆的众人,他紧跟着问出一连串问题,“程伯,我们身在何地?去往何处?为何如此着急?又是何人袭击我们?目的何在?”

听着刘御一连串的问题,程伯也是苦笑着摇头,“不知道是谁袭击的我们,他们的服饰、招式没看出任何端倪,但是他们的武器均是导器所制,可惜我也看不出端倪,只好收集几件,回到扶风城后给张帅辨认。”程伯缓口气,接着说道,“至于他们的目的,我们猜测,既然敢肆无忌惮的在城镇中袭击我们,一定是不再顾忌我等的身份,因此我们一致认为黑衣人背后的势力一定是对扶风城有所图!所以我们昨日便决定即刻出发,早日赶回去提醒张帅早做准备。”子意轻轻摇了摇刘御的手臂,温柔的说到,“刘大哥,我们两日后便到扶风城了,你先好好休息。”看着身边柔情似水的子意,刘御恨不得再次拥她入怀,只是众人都在此处,无奈只得作罢。

休息片刻后,众人回到车上,车队再次朝着扶风城疾驰而去。一日奔波后,随着扶风城越来越近,官道上竟然陆陆续续出现了逃往远处避难的难民,刘御派人打听得知,竟然是北魏兴兵来犯。昨日巳时北魏发动攻城,镇西旌准备不足损失惨重,但还是守住了扶风城。听到前方战事,众人大惊,没想到十几年的和平生活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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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终于在日落之前众人赶回了扶风城。看着昔日的扶风城,现在饿殍遍地,到处都是散落的残肢断臂、已死之人的面目狰狞而可怖,浓重的鲜血气息让人几欲作呕,显然北魏军刚刚被击退。

穿过战区,众人来到议事厅,张帅、孙佥事、陆城主等人均在此商议战事。看到张帅,程伯上前把遇袭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众人,并将所获的刀刃成交给众人进行参详。待程伯将事情原委说完后,张帅等人沉吟片刻,却也未发现任何端倪。

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张帅吩咐下去,“无论如何,此事定然也和此次北魏的进攻有所关联。维诺、子意,你们随程伯一同去旌帅府躲避,刘御你负责守住旌帅府。”刘御刚想答应下来,却听到陆城主突然出声,“刘亲卫此次立下大功,理应提升,且扶风城正值用人之时,让刘亲卫去守旌帅府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不如将他提升为戊行乙卒卒长,负责北门的守卫,张帅以为如何?”听到陆城主的建议,张帅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下来,“刘御,我命你为戊行乙卒卒长,负责驻守北门!”“诺!”刘御接过张帅的任命后,便退了出去。

走出议事厅,刘御正想奔赴西门进行战前准备,只听得后面有人追了出来。“刘大哥!”听到来人正是子意,刘御忙回身走到子意身前。

两人距离逐渐拉近,近到刘御甚至能在子意的眼中看到自己,近到子意已经能感受到刘御的鼻息。四目相对间,刘御看到了子意眼中的不舍、担忧和紧张,而子意则看到了刘御眼中的坚定、爱恋和珍惜。子意本有千言万语对刘御说,但话却在嘴边说不出来。

两人守望良久,子意才语气坚定的说出,“保重,我等你!”听到子意的话,刘御心中狂喜,但马上又被责任、压力等感觉取代。他身手摸了摸子意的头,坚定的说到,“放心,我会回来。”说罢,他转身而去,只留子意站在原地,看着那宽厚的背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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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西门,刘御快速找到乙卒的战士,出示自己的任命后便接管乙卒的管理权。另他意外的是,石磊和王新良竟然也在他的队伍中。与两人稍稍交谈后,刘御便开始备战工作。得益于张帅往日的教诲,是他对于战备并不陌生,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下达,救治伤员、整合队伍、收集尚能使用的装备、准备守城器械等,战备工作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至戌时,一切才准备妥当。但最后,他还是安排一队人员负责守夜,其余人员回房休息,等待下一场的战斗。刘御坐在营房后并未休息,只是身着甲胄闭目养神,以备突发情况。

夜已深,瑟瑟的风声似乎在述说着今日的大战,又似乎在表达已死之人的不甘。温度骤降,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能带给人们一点温暖和一点光明。突然,一支利箭洞穿了守城士兵的脑子,鲜血和脑浆齐齐喷洒出去,红色和黄色液体为即将开始的苦战拉开了序幕。

“敌袭!”刘御听到警钟大作,立马冲了出去,并大声呼喊自己的士卒做好准备。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头一次对敌的刘御有些惊恐。百练不如一战,从未上过战场的他早已将张帅所授内容忘在脑后,看着已经冲至城下的敌军和对方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作为卒长的刘御不断揉搓着双手,呆立在原地。

“卒长!卒长!快下命令啊!”突然一只手拍到刘御的肩膀之上,刘御一惊回头一看竟是他的副官。“卒长!快下命令啊!”副官一面疯狂摇晃着刘御让他清醒,一面声嘶力竭的提醒着他进行指挥。

“命令?对!命令”缓过气来的刘御镇定下来,张帅和子意的身影在脑中逐渐清醒,“我要打退敌人,我要活下去!”,刘御的思路逐渐清晰,张帅的教诲被他记了起来。“滚油!点火!”随着刘御的指令,滚烫的沥油自城墙上撒出,粘上沥油的人,血肉瞬间融化并漏出森森白骨,哀嚎着从云梯中摔落。

沥油之后,城墙上又飞下火矢,沥油遇火突然爆炸了起来,炙热的火焰自城下冲天而起,强劲的火势又将一批云梯上的士卒撞飞,跌到城下。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城墙,刘御看向墙下,犹如烈狱现世,无数北魏士兵在火焰中挣扎,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焦肉味、融铁味,传遍战场。

刘御心有不忍,但他知道不是仁慈的时候,看着冲上来的敌人,他振臂一呼,“御敌!”便劲气化刃,率先冲了上去。如同一个钉子,刘御死死钉在城墙上,所遇敌军皆化为尸首堆在他的脚下。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敌人,只有一个个绝望的脸庞留在了他的脑海中。

突然一声怒呵自刘御的右方传来,他仔细看去,一红脸壮汉直奔他而来。其气息平缓、步伐稳健,一看便是高手。暗黄色的光芒自他的身上亮起,手中的长矛直刺而来。刘御左手一挡,右手顺势撩拳朝对方胸口打去。壮汉并未躲闪反而将矛翻转,顺势一挑,也朝刘御胸口而去。感觉不妙,刘御急忙收拳,前脚发力急急后退了一步。呲的一声,刘御的胸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定睛一看,刘御发现对手用的竟然是双头矛,幸亏刚才退了一步,不然此时胸前必然皮开肉绽。起手不顺,刘御不敢托大,连忙推动木行劲气,绿色的光晕笼罩在他的身旁。

壮汉见刘御的异变后,决定先发制人,一记平刺直刺向他的下盘,刘御挑起扑向对手。壮汉见状似早有准备,手中矛一挑一招飞龙在天,似要将刘御一劈两段。身处空中,无处借力,刘御只能劲气化盾抵挡攻击。

当的一声,气盾化为碎片,壮汉的攻势也停了下来,巨大的冲击让双方倒退而去,刘御率先站住,见壮汉立足未稳,他劲气化刺,一招沉雷破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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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兵器占优的壮汉,加上诡异的两头矛,一招一式均诡异无比。但同样,一寸短一寸险,刘御采取近身方法,不给对方施展的距离,加上城墙上本就不利长兵器施展,壮汉打起来极不顺畅,再加上属性相克,十几招后,壮汉已漏败象。

刘御又是万箭锥加轰天击的组合,一拳轰中壮汉右肩后,只见鲜血喷涌、白骨显露,显然他的右臂是废了。眼见不能力敌,壮汉竟然转身冲入城内。刘御犹豫了一下,但仍感觉此人威胁较大,不能放任其入城,便转身追了过去。

两道身影在扶风城中,一前一后追逐着,壮汉有伤在身,且拖着不轻的兵器,速度上根本无法甩开刘御。无奈,壮汉只有大肆破坏、制造混乱,以求脱险。但刘御求追不舍,不为他动。

行不多时,刘御终于拍马赶上,劲气化锤砸了过去,壮汉见无处可避便横矛抵挡。可惜,壮汉全盛时尚能挡住这一击,先失一臂又劲气消耗大半的他,直接被刘御将手中的矛打飞了出去。失去武器的壮汉在抵挡了两招后,被刘御一拳击碎了胸口。看着眼中失去神采,缓缓倒下的壮汉,刘御心中有些感慨,不知自己未来命运将会如何。

正待刘御准备返回北门时,旌帅府的方向突然出现喊杀声。刘御心中一惊,难道是城门已被攻破?可是稍一观察,发现除旌帅府外,其余地方并无异状。“遭了,是内奸!”刘御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他没有任何犹豫,使出神行针法,直接冲向了旌帅府。

只是他没有意识到,在他的身后,北门方向,火势逐渐增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险象环生 躺在床上的子意辗转反侧,今日一别后,那个憨厚、老实却又可靠的身影一直在她的脑中徘徊。思念剑,北门方向突然传来火光,喊杀之声也随之响起。子意惊起,忙穿上衣服走出房门看向北门处。

“刘大哥,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啊!”知道是敌人来犯,子意的心中一紧。心中慌乱的她,赶紧向所有知道的神明祷告,希望心思念想的那个他平安无事。

这时,秋儿急急跑来,看到子意后松了一口气,忙说道:“小姐,你怎么在这啊!北魏又来攻城了,快快随我躲避起来,不要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子意缓缓点了点头后,便跟着秋儿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偏厅。偏厅中张维诺、葛亦然、程伯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见子意眼中似有愁容,葛亦然便开口安慰,“子意放心,御弟的身手在军中来说也算得上名列前茅,以他的能力,加上神秘劲气和我神拓门针法,相信自保绝无问题。”由于周围并无外人,葛亦然便也所无顾忌的将刘御的事情说出来。其余众人也纷纷劝导子意,使其眉头稍解。少顷后,其余张帅家眷也全部来到偏厅后,家中护卫加上一些军士便将偏厅层层包围起来。

扶风城的夜寒冷而漫长,特别是城外北魏军队正在攻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城破,那等待众人的将只有一死的道路。因此众人的脸上均有些紧张,没有人有兴趣攀谈,只是一起默默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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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客!”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本来平静的气氛。偏厅之中的人群有些骚乱,程伯见状忙安慰众人道,“别慌,扶风城并没有被攻破,只是有人前来行刺以便扰乱军心,我等切莫中计!”听了程伯的话,刚刚有些失态的众人逐渐平静下来。但不多时,砍杀的声音逐渐变大,似乎离偏厅越来越近,本已平静的众人再次紧张起来。程伯见状,再次开口,“各位稍安勿躁,待我一探究竟!”说罢,便冲了出去。

一炷香后,砍杀的声音还在持续,偏厅中人已经坐不住了。就在这时,程伯开门跟大家说道,“刺客来势汹汹,偏厅已经守不住了,快随我到他处躲避!”说完,便护着张维诺冲了出去。见此情况,偏厅众人顿时骚动了起来,危机之下,多数人失去了以往的矜持,自顾自的跟着程伯冲了出去。

人群中,葛亦然护着秋儿和子意走在中间,周围时不时出现的尸体让众人紧张不已。突然,行色匆匆的众人和一队黑衣人迎面相撞,黑衣人也不说话,提着刀便冲了上来。猝不及防间,十几人死于非命,其中三四位更是张帅的至亲。多亏程伯关键时刻拼死保护,才堪堪挡住黑衣人的进攻。

慌乱间,葛亦然抱起受惊的维诺,带着秋儿与子意择路而逃。可是辗转间,四人竟然来到了一处死路,正想原路返回却又碰到一个追击的黑衣人。黑衣人直接冲上前来,葛亦然也只好迎难而上。虽然神拓门衰落已久,但作为一门之主,葛亦然还是有些战力的,虽然并未入流,但依然是窍境的实力。

只见他双手之中银针飞舞,角度刁钻的向着黑衣人周身穴道而去。这原本普普通通的银针,此刻在他的手里,竟有了些锐不可当之势。而既然敢来行刺,那对面的黑衣人显然也非等闲之辈。看着空中飞舞的银针,这名黑衣人竟使出一套密不透风的刀法,将所有有威胁的银针挡了下来。也幸亏这黑衣人之前久战,手中由储器制成的刀,其中蕴含的劲气竟被消耗一空,十几枚银针过后,他的刀突然应声而断,而银针趁势扎入其曲池穴,让他左手酥麻不已。战力受损后,黑衣人不敢大意,连忙劲气入腿,在这小小的通道中上下翻飞起来。

因此葛亦然与黑衣人,一个不善近战,只能在一旁透支飞针;一个战力受损,只能在远处伺机而动,两人算是旗鼓相当,斗的难分难解,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可是不消片刻,另一名黑衣人被两人的打斗声音引来,拍马赶到的他直接两人的战团,刚刚焦灼的场面瞬间便被破坏。

“怎么办?”秋儿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生死关头间难免有些手足无措。而子意正一手抱着张维诺,一面护在秋儿身前,虽然她此时要略比秋儿镇定,但苍白的俏脸以及紧咬的嘴唇,无不透露出她此时的紧张。就在两女不知所措时,年幼的张维诺突然出声:“两位姐姐别急,我们还有办法!”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虽然这句话是从一个7岁的小男孩口中说出来,但这个小小的身影此时却如同他父亲一样高大威猛,给子意和秋儿无限的安全感。手中紧紧攥着一物,张维诺死死盯住三人的战团,口中似对两女,也似在对自己说着:“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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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另一个黑衣人的加入,场面上葛亦然已经岌岌可危。这两名黑衣人一攻一守,迅速向前靠近。本就不长的窄巷,几步间就被两名黑衣人走了大半。眼瞅葛亦然就在身前,两名黑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突然暴起。一人抽刀跳起,劈向葛亦然的上路;而另一人俯身冲拳,攻击他的下路。

眼见两路同时攻来,葛亦然顿让失去了章法,匆忙间他只得将手中银针,如天女散花般一股脑掷了出去。但可惜的是,绵软无力的银针丝毫不能阻挡两人片刻。上下两路失守,葛亦然却已毫无办法,匆忙间,他也只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面目狰狞的黑衣人、眼中惊恐的葛亦然、花容失色的子意以及心有不甘的秋儿,表情各异的5人此时组成了一副画面,仿佛预示着下一刻即将血光冲天。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张维诺冲到葛亦然审前,伸手掏出水玲珑,霎时间水行劲气迸发,将攻来的二名黑衣人震退。而巨大的冲击力,让两名黑衣人脚步虚浮,而张维诺趁着黑衣人立足未稳之际,抽出张帅给予的三清剑,一剑刺穿了一名黑衣人的胸膛。而葛亦然也趁势而起,一针扎入另一名黑衣人的巨阙穴,通过劲气入体,冲击他的肝胆,并震碎他的心脏。

还沉浸在绝望中的几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死里逃生,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在这杀机森然的旌帅府中开怀大笑了起来。“咱们还是先去安全的地方吧!”葛亦然提议后,大家纷纷点头。可是,众人刚想离开,又见4名黑衣人包围了过来!

已经手段尽出的四人,已无再战之力,由葛亦然护着众人退到了墙角处。绝望的情绪,再次弥漫在众人的脸上。就在这时,消失一阵的程伯终于赶来!看着被逼入墙角中的众人,护主心切的他拼着重伤穿过敌人的包围,挡在了4人身前。

“程伯,你大可一人逃走,何必非要过来送死呢!”张维诺眼神复杂的看着口吐鲜血不止的程伯,“少主,你和老爷待我恩重如山,我岂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待会你们躲在我的身后,即使死我也要让他们好看!”说罢,程伯竟晃晃悠悠站起,双手护住身后众人。但所有人都知道,此时的程伯已经是强弩之末,全靠着守护少主的信念支撑到现在。因此,众人只能眼睁睁看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向他们靠拢。

就在众人彻底陷入绝望时,黑衣人的后方突然火光冲天,伴随着四处暴虐的劲气,黑衣人的惨叫声接连传来。众人向后看去,只见一个白脸儒生带人前来。看着熟悉的面孔,子意激动的大喊,“父亲!”原来,这带头之人正是佥事孙思正。看到子意等人无事,孙思正点点头,安慰众人到,“子意莫怕,爹爹在此,没人能够伤到你们!”说罢,他提起一把长剑,周身亮起红色的光芒,一马当先冲入到黑衣人群中。

孙思正虽然官至佥事,属于文官之列,但出身于武学世家的他,身手也极为出色。只因平时低调且在张帅身边,因此众人逐渐忽略了他的武学造诣。此时,眼见女儿等人深陷敌阵,孙思正再无保留,长剑所指人头皆落。而漫天喷涌的鲜血,却丝毫未沾染到他的白衣之上。

而眼见强援将至,程伯、葛亦然以及孙维诺等几人,使出浑身解数,拼死抵挡黑衣人的进攻。终于当最后一个人被孙思正一剑劈成两段后,子意他们终于安全了。

白衣胜雪的孙思正,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子意等人,确认大家没事后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随我回议事厅。”之后,众人在周围护卫的护送下,穿过尸首遍布的旌帅府,走了出去。

可就在众人刚刚走出旌帅府时,黑暗中又缓缓走出两名黑衣人,挡住了众人的去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谢幕 这缓缓走来的二人,不同于刚刚偷袭旌帅府的其他黑衣人,除了并未穿戴统一的制服外,此二人明显气势更盛!

其中一人身材消瘦,黑色的帽兜将他的脸隐藏起来,让人完全看不清面貌。而双手各握着的匕首上,正泛着翠绿的光,显然是淬了剧毒的;而另外一人则明显是为女子,在黑色劲装的层层包裹下,仍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只是走路时,她竟能不发出任何声音,这让所有人都无法小觑于她。

双方见面,黑衣男率先开口,“果然是孙佥事前来,我俩在此已经恭候多时了!”孙思正似乎并不意外,反向两人问道:“二位可是特意在此等候我孙某人?”听到孙思正的问话,黑衣女子笑着答道:“我二人本想请张公子到城外一叙,没想到孙佥事竟然独自前来。正好,就劳烦孙佥事和张公子二位随我俩一同出城吧。”听到女子的回答,孙思正不愿再说其他,直接开门见山到:“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袭击我们?”但二人却为再答话,而是后退着,再次走入黑暗之中。

看到两人消失后,孙思正并未放松警惕,反而提醒众人:“小心,对方并未离开,而是在黑暗中伺机而动。我们先退回旌帅府。”说罢,众人缓缓朝着后方退却。

突然,黑暗中一道白光闪过,直接命中一名护卫。而这位护卫竟然未发出任何声音,顷刻间便没了气息。孙思正仔细一看,一枚飞刀插在死去护卫的脑袋上。由于敌暗我明,孙思正也未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得再次提醒众人多加小心。

众人继续后退,就在接近旌帅府时,门后突然闪出二道绿光!绿光过后,两道血柱喷涌,两具无头尸体一面喷洒着滚烫的鲜血,一面无力的缓缓倒下。众人仔细一看,竟是黑衣男出手偷袭!得手后,他却一击即退,孙思正刚想追击,可是黑衣男双脚一点,白色的劲气自脚下亮起,他竟凭空而立,轻飘飘的就退回府外,再次隐藏在黑暗之中。

二人的偷袭让孙思正颇为头痛,但两人实力强劲,且准备充足。一时间,他也奈何不了二人。别无他法,孙思正等人也只得继续后退。只要退回到房间,那密闭的空间中,两人将无所遁形,这样危机将不攻自破。只是,黑衣二人不断故技重施,孙思正的护卫损失惨重,寥寥数十步间,已经有十几人死于非命,仅剩的2名护卫也已被吓破了胆。

就在众人即将步入房间时,黑衣二人突然暴起,瞬时发难,一左一右攻了过来。孙思正也似有准备,提起手中长剑先将黑衣女掷出的飞刀挡了下来,紧接着又一横剑挡住了黑衣男的双刃。一波守势后,孙思正使出自己的绝技——仗剑诀,马上还以颜色。

右手空中画圆,直刺而出,孙思正一招一剑藏空直取黑衣女面门,女子见剑势迅疾,便后退而去、暂避锋芒。击退黑衣女后,孙思正反身一招十剑如风,将黑衣男子困在原地。见同伴有难,黑衣女只能折返回来,与孙思正战在一团。

只见孙思正周身红绿色劲气围绕,原来他也属木火二行!木火二气彼此加持,本就使武者力耐兼具,而孙思正所练的仗剑诀也是以势压人。只要施展开来,一剑更甚一剑,如果不及时打断,最后受剑之人便如同面对千军万马一般,根本挡无所挡。

而此时黑衣二人的状况便是如此,由于不善近战,十来招后孙思正便剑势已成。漫天剑影将黑衣二人包裹,两人如暴雨中的扁舟,随时将要覆灭。黑衣女见情势危急,突然娇喝一声,体内劲气竟爆体而出并凝实成飞刀状,只见她双手飞速掷出劲气飞刀,周身留下的手臂残影如兰花般绽放。

孙思正见铺天盖地的飞刀袭来,只好弃了黑衣男专心应对。一招百剑无终,孙思正将飞刀尽皆拦下。黑衣男见有机可趁,便举起双刃朝朝他背后刺去。似有所感,孙思正剑势一转直接劈向黑衣男,但劈到一半,却发现黑衣男竟然脚尖一点,转身朝子意等人刺去!

孙思正见子意有难,大吼一声:“尔感!”红绿色的火焰竟在手中的剑上熊熊燃烧。孙思正双手持剑,一招千剑屠龙,后发先至,直欲将黑衣男劈成两段。

虽然,凭借诡异的身法,黑衣男在空中稍稍避开了一丝角度,但仍被孙思正削掉大半的肩膀。漫天的血雨中,黑衣男缓缓下跪,充满怨毒的双眼似有不甘。眼见他已经失去战力,孙思正两步走了过去,刚想一剑结束他的性命,却没想到他竟然起身冲了过来。

“噗”的一声,黑衣男的上半身飞了出去,但孙思正却摇晃着退了两步。他摸了摸脖子,却发现滚烫的鲜血正在喷涌而出。原来,黑衣男自知必死无疑,面对孙思正绝杀的一剑,他反而冲上来以匕首阻挡片刻,并从口中吐出细刃!猝不及防下,孙思正只能眼看着细刃洞穿了自己的喉咙。

“父亲!”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在扶风城内。

孙思正捂住脖子,缓缓倒下。看着扑过来的子意,似乎有话要说,但喉咙被破,他也只能发出呜咽之声。这时,黑衣女站了起来,消耗全部劲气的她,刚刚有所恢复。子意本来娟秀的脸上,此时已经有些狰狞,愤怒至极的她拿起孙思正的剑想要冲上去为父报仇,但血流如注的孙思正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臂。

黑衣女见状,讪讪的笑道:“孙小姐别急,除了维诺公子外,所有人都得死!”说罢,她举起手中的飞刀,意欲结束众人的挣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黑甲男子从天而降,自手臂迸发出的海量红绿色劲气,犹如天外陨石,砸向大地。黑衣女见状,连忙使出浑身解数向远方退去。轰的一声,飞沙走石、树墙倾倒,旌帅府内一片狼藉。漫天尘雾中,一男子立于其中!国字脸、浓眉,刚毅的面庞上,此时已遍布青筋。乌黑的臂甲上,一柄红绿色劲气组成的长刀迎风而立,此人正是匆忙赶来的刘御!见旌帅府有变,他施展一套神行针法后急忙赶来,可仍旧慢了一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孙思正,刘御发指眦裂,直接冲向黑衣女。

而黑衣女见强援已至,自己孤身一人抵挡不住,只好躲了两招后,趁乱抓起黑衣男子的尸首逃离了此地。刘御刚想追去,却听葛亦然叫到:“穷寇莫追,御弟快回来!”听到葛亦然的呼喊,刘御立马弃了黑衣二人,转身回到孙思正的身边。

此时的孙思正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生命的流逝,让他的体温逐渐降低。一生戎马的他虽已经见惯生死,但真当死亡来临时,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

“爹爹!爹爹!”听着子意的呼唤,孙思正的眼中恢复了些神采。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让他难以割舍的,那就是自己的女儿了。子意七岁那年,孙思正的妻子离开人世,痛失爱妻的他就此沉沦。但小小年纪的子意却主动宽慰、开导起他来,将他从无尽的悲痛中拯救出来。可一直忙于治疗的子意无暇他顾,直至此时仍未出嫁,这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见刘御赶了过来,孙思正似有回光返照,一把抓住他和子意的手放在一起,并死死盯住刘御的眼睛。刘御知道孙思正的想法,看了看已经泪眼婆娑的子意,他郑重的向孙思正说到:“您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子意,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听到刘御的话,孙思正欣慰的笑了笑,缓缓地闭上眼睛…

耳边的哭泣声、呼唤声逐渐变小,眼前子意和刘御等人的面容逐渐变淡,朦胧中,一个黄衣女子的身影却越发清晰起来。孙思正似乎又恢复了那个白衣儒生的样子,他匆匆走到女子身边,抓起她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深情相拥,“凤儿,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看着已经身故的孙思正,刘御心中也是悲痛万分。但他深知,此时不是难过的时候,强打起精神,将众人安抚后,他背起孙思正的尸体,带着众人朝议事厅奔去。

眼见议事厅近在咫尺,刘御突然听到远处传令兵口讯:“报,北门式微,即将失守,快请张帅定夺!”刘御听到口讯,忙将众人安顿好后,又给自己施展了神行针法后,向着北门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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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后,刘御终于赶到北门。只见此时,北魏军士已突破城门,来到了城内,镇西旌将士正拼死守住城内的最后一道防线。没有任何迟疑,刘御劲气化刀,杀入敌阵。想着已经身故的孙思正、涕泗滂沱的子意和身受重伤的程伯,刘御的心中似有一团火焰在灼烧。拳刀飞舞,他肆意地宣泄着胸中的怒气。一颗颗飞出的头颅、一股股喷涌的血泉、一声声凄惨的哀嚎自敌方人群中传来,似乎只有将眼前所有的一切撕碎,才能让他的怒火稍稍平息。

当清晨第一缕光线传来时,北魏军队响起了收兵的号角。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人,刘御并未追击,反而迎着初升的太阳,茫然的向远方眺望…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世上安得两全法 “刘御!”

半跪在议事厅的刘御,听到有人叫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张帅和陆城主正坐在他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其中陆有风的身上缠满厚厚的绷带,看样他竟受了伤。原来,昨夜北魏攻城时,议事厅率先受到一群黑衣人的攻击。护卫死伤惨重,而且陆城主还被人刺伤。但在张帅和孙佥事神威下,众人还是击退了来犯之人。

剩下的黑衣人见未能出奇制胜,便转而去了旌帅府,意图抓住张维诺作为人质,并以此要挟张帅。而需要坐镇指挥的张帅,和有伤在身的陆有风不能出战,只好孙思正亲自前往营救,也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你身为戊行乙卒卒长负责驻守北门,但敌人攻城期间,竟然擅离职守,险致北门失守,你可有话要说?”陆有风看着眼前半跪的刘御,义正言辞的说到。刘御本想张口辩解,但话到嘴边他却没有开口。昨日,他确实没有承担好自己的职责。众多的战友也确实因他的失职而战死沙场。

看着沉默不语的刘御,陆有风的嘴边竟微微抽动了一下。“好,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便依军法处置!来人啊,拖出去。”就在陆有风准备治罪时,张雨晨伸手示意,打断了他。思虑良久,张帅才下定决心道:“刘御免去卒长职务,暂且压入牢房。”听到张帅的决定,陆有风似有不满,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张帅抢先说到,“陆城主,我们还是先铲除内奸,再议其他吧!”说完,张帅挥手示意,两名军士将刘御压了下去,送到牢房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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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时间匆匆而过。两天内,虽然北魏再未攻城,但众人深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以往的军中好友曾来探望刘御,将这两日扶风城的情况告诉给了他。自刘御入狱后当日,扶风城内找出十几名内奸,据这些人交代,行刺的黑衣人是由北魏一个叫做“暗”的组织派遣而来,但除了代号,这个组织的一切成谜,无人得知。再无任何有用的消息后,张帅命人将这些内奸吊死在扶风城内,以震慑其残余党羽。而子意刚痛失父亲,又闻刘御入狱,几次三番想要冲进狱中与他相会,奈何均被狱卒挡了下来,无奈只好回到佥事府为父亲守灵。

这两天中,刘御也时常设想,如果当日自己没有离开北门,如果自己再早一些赶回来,也许袍泽的命运将会截然不同。憨厚的石磊还没有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活泼的王新良还未成亲,但他们的人生就在那晚画上了句号。

往日与众人的一幕幕不断涌上他心头,刘御的心中似有一块巨石堵在胸口。在内心中,刘御不断拷问着自己,

“自责么?”

“深感愧疚!”

“难过么?”

“痛心疾首!”

“后悔么?”

“……”

“绝不后悔!”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现,也许子意就此香消玉殒,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子意受难,所以哪怕让他再选一次,他依旧会义无反顾的奔向旌帅府!

刘御的心中对着死去的袍泽们呐喊:“既然世上没有两全法,那我只能选择心之所向,而选择的后果我也一力承担!兄弟们,放心的去吧,从今往后,我刘某便为你们而战,你们的家我来照顾,你们的城我来守卫,你们的信念我来传递!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地下相会,到时,我在亲自到你们负荆请罪!”

一念至此,刘御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身处牢狱的他,竟席地而坐,修炼起来。他深信总会有朝一日离开此地,重回战场,横刀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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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日,刘御缓缓的睁开眼睛,地面不断传来的震动,预示着北魏已经再一次发起进攻。缓缓的,刘御又闭上了双眼,因为他知道,时机尚未成熟。任凭号角声、喊杀声、惨叫声传来,刘御一直不为所动,只有周身不断涌来的火木劲气,一直围绕着刘御,不断凝实。

一个时辰后,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布满了扶风城的四周,无论是城墙上还是城墙下都堆积着大量的尸首,鲜血已经彻底的将扶风城染成了狰狞的红色。

这时,牢狱的大门被一下子推开,一个亲卫急急跑进来,边跑边喊:“刘御何在?”听到有人叫自己,刘御楠楠自语了一句,“终于来了!”便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如闪电般蓬勃而出,竟让亲卫睁不开双眼。“刘某在此,何人找我?”刘御站起身来,双眼看向亲卫。看到生龙活虎的刘御,亲卫竟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回过神来,亲卫双手一拱拳说到:“张帅有令,命刘御即刻前往北门,死守城门!”早已蓄势待发的刘御起身领命道:“诺!”

离开牢房后,刘御如疾驰的猎豹,转瞬间便来到了北门处。破败的城门已经无法阻挡汹涌而来的敌人,目光所及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地狱般的场景并未让刘御有丝毫的动摇,浓厚的鲜血反而让他有点兴奋,“兄弟们,黄泉路上慢点走,我来了!”抱着必死信念的刘御,劲气化刃杀了过去。

拳势迅猛,兼势大力沉,刘御每一拳打出,便有一人应声而倒。在惨烈的肉搏中,他如恶鬼现世,疯狂的收取着敌人的性命。迅猛的拳风带着炙热的温度,一个又一个的脑袋被刘御砸碎,红的、黄的,溅满他本就被鲜血染透的甲胄上。刘御不知道战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到底杀了多少人,只有张帅的命令萦绕在他的脑中——死!守!

“张帅对我如此信任,我定然不能再负张帅所托!”刘御稍稍缓了一口气,再次冲入敌阵,一朵朵血花在敌阵中绽放。刘御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厌其烦的将扶风破魔拳打出一遍又一遍。不知过了多久,周围萦绕的红青色五行劲气已经开始变的稀薄,由于缺少劲气的支撑,右臂化形的劲气从刀刃,变成短剑,又变成拳刺,到如今的指套,只有一层薄薄的劲气围绕在他的右拳之上。

但即便如此,刘御依旧坚守使命,已经有些颤抖的双拳,仍在坚定的挥舞着。只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已经让他没有了辗转的空间;粘稠的血液,也让他的步伐不再沉稳。

周围的敌人仍源源不断的赶来,而刘御的战友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1000人…300人…80人…18人…直到现在,只有他一人的身影屹立在这尸山血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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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打退一批敌人的援军后,刘御深吸了一口气。此时的他已无再战之力,连番的战斗已经耗光了所有的劲气,但张帅死守的命令,时刻在提醒着他要履行一个军人的职责。已经脱力的刘御,坚挺的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批敌人的到来,只有脑海中浮现出的一张张面庞,能让他心情稍缓。

“子意,可惜我还有很多话没对你说…”

“葛大哥,希望你能有朝一日重振神拓门…”

“维诺,相信你总会有一日子承父业,名扬天下…”

“……”

冲锋的号角打断了刘御的思考,眼见徐徐走来的北魏军士,他站直了身体,大吼了一声:“我镇西旌将士何在?”空旷的城内,满是回声,但却无人回应…刘御心有不甘,再喊了一遍,“我镇西旌将士何在!”但除了北魏军士列队前进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北魏士兵,刘御淡然一笑,捡起地上已被鲜血染红的梁国旗帜背在了身后。他强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回应自己的呼唤,他大喝一声:“梁国镇西旌刘御在此,奉张帅命,死守此门。尔等竟敢犯我梁国天威,纳~命~来!”话到最后,刘御竟迈开有些颤抖的双腿,舍生忘死的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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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刘御的影子被拉的好长。一个人背负了一个旌、一个城的命运,人在,旗在!旗在,城在!心无旁骛的刘御只想着张雨晨的命令——死!守!不死便守下去!守下去便不死!为了保证子意的安全,为了不负张帅的期望,为了继承死去袍泽的意志,刘御骤然加速,一往无前!

似乎感受刘御的决绝,许久不见的神秘劲气终于再度出现,自神阙**两股劲气激射而出,上至承浆穴,下至曲骨穴,神秘劲气将刘御之前受伤,但经过温养的23处穴窍一一开启。红青色的光芒逐渐在这些穴窍上亮起,犹如长龙般矗立在刘御的身前。就在这条长龙亮起的刹那,刘御似乎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状态。他感觉周遭的时间似乎变得缓慢,疼痛似乎在减轻,伤势得到压制,连消耗的劲气也得到迅速补充。

刘御再不迟疑,马上运气至右臂,红青色的劲气竟幻化成一尊狮头、鹿角、虎眼、龙鳞的异兽,牢牢盘踞在他的右臂之上。刘御冲拳而出,拳风刺破空气,犹如异兽怒吼般呼啸而来,身前数十人,竟被刘御的拳风打得粉身碎骨。见敌军前阵被破,刘御乘虚而入。不断挥舞着有如千钧之力的拳头,任何挡在他身前之人,都被他的拳风撕得粉碎。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刘御也不在乎所谓招式,只是将拳随心而发,配合不时爆发的劲气,往往一拳出去,便有十数人一命呜呼。数百人组成的战队,竟被刘御杀得七进七出!

激战正酣的刘御突然福灵心至,双腿左弓右蹬,双手向后伸展,将剩余的全部劲气都集中在双臂之内。霎时,异兽的虚影自刘御的身后显现出来。狰狞的面目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摧毁。就在刘御拳势正盛之时,他轰然打出双拳,身后的异兽虚影如同活了过来,张开獠牙,一声长啸,直冲敌阵。异兽所过之处,人畜皆被烧成木炭,鬼哭神嚎的声音逐渐在敌阵中响起。

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刘御的惊天一拳,彻底击碎了北魏进攻的决心,无论对方的军官如何的惩罚,吓破了胆的北魏军士疯狂逃窜起来。见事不可为,撤退的号角终于响起。听到号角后,北魏军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遍地的尸体。眼见敌人退去,刘御并未追击,反而负手而立,背后梁国的旗帜迎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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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敌人终于消失在眼前,刘御从奇异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失去了状态的加持,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被压制的伤势也愈发加剧。噗的一声,刘御的周身喷出一层血雾,再也支撑不住的他,又一次到了下去。

只是,刘御原本红绿蓝三色的劲气,蓝色却渐淡,终消散于无…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麒麟镇西北 梁历344年7月,北魏悍然出动60万精兵南下,兵分三路直取陇西、雁门、天水三郡。其中左路20万大军由北魏新贵包不凡率领,一路气势汹汹,连克乐城、柳荫两城后,重重包围陇西郡的主城扶风城。

这包不凡本为梁国贵族子弟,年幼时在修炼与指挥上均表现出卓越的才华。但在13岁那年,其父却为政敌所害,全家57口亦被斩杀,只有他母子二人逃到北魏。自此包不凡便以复仇为目标,疯狂的修炼和学习,逐渐在北魏闯下不小的名气。17岁那年,包不凡参军。两年后便奔赴与皮山国的战争中。厚积薄发的包不凡一鸣惊人,身手不凡加上心思缜密,使他屡立奇功,甚至在皮山国王都的决战中,亲手扭下了皮山国主的脑袋,一锤定音。

鉴于包不凡的功绩,北魏皇帝司徒杰将年仅22岁的他破格提拔为将军,自此名扬天下。听闻北魏有此行动,包不凡主动请缨,想要一雪前耻。而充分信任他的司徒杰也将左路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了他,希望他能延续传奇,一举建功。

只是,一路势如破竹的他竟在小小的扶风城遭遇当头一棒。不仅一连多日攻城无果,还抛下数万尸体。除此之外,最让他恼火的是,第四次攻城时,数千将士竟未攻下仅剩一人驻守的北门。不仅如此,重压之下,还让此人打通任脉,一战成名!以往都是包不凡站在别人的尸体上成就威名,然而此时他竟然也品味到被别人踩在脚下的苦果。

正当包不凡重整旗鼓,准备第五次攻城时,扶风城的增援终于及时赶到。包不凡无奈,只得按兵不动,形成两军对峙的局面。两次试探性的进攻均无果后,他只能退回乐城,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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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陇西郡,扶风城。不同于战时的肃杀与不安,此时的城内已经恢复了些许的生气,大量的援军和后备军涌来,给残破不堪的扶风城注入了一阵强心剂。城中,无论是军人还是居民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恢复生产、保障供应和重修城墙已经成为人们工作的全部内容。

扶风城内的所有人都在忙碌着、穿梭着、奔波着,但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工作的人,在闲暇时、休息时、疲惫时,都会抬头看一看那个站在北门城墙上的男人。正是这个男人,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也是这个男人,横刀立马以一当千;还是这个男人,突破极限成就传奇。这个男人,正是刘御!

自那一战后,刘御被提拔为张帅副手,成为镇西旌的副旌帅。任命之时,张帅看着愈发沉稳的刘御,不住的点头微笑。“刘御,没想到你成长竟如此之快,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听到张帅的话,刘御竟然有些哽咽。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不辜负张帅的信任,为了得到他的认可,他是怎样撑过一个又一个绝境的。

成为副旌帅的刘御,得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重建城墙。回到自己殊死搏斗过的地方,刘御感慨万千。一个月前,正是在这,他与袍泽们共御外地,而如今,原戊行乙卒的军士,只剩他一人仍站在此地。

不多时,一股熟悉的体香,让刘御回过神来。“子意,你来了!”看着人比黄花的子意,刘御心中没来由的一疼。子意缓缓走向刘御,停在他的身前,也不抬头,如同自言自语的说到,“刘大哥,我明日便要启程回到祖地,替父亲守孝去了。”听到子意的话,刘御心中疼痛更甚。

刘御知道子意的想法,已经失去父亲的她,不想自己生命中另外一个重要的男人再次战死沙场。刘御以往也跟她说过,自己一直有个江湖梦,有朝一日解甲归田,仗剑江湖,杀该杀之人,平不平之事。所以,子意此次前来,也是抱着一丝的希望。

刘御看着低头不语的子意,心中百感交集,如果是在二个月前,子意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刘御肯定马上放弃一切,与子意一同远走高飞,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有她相随,刘御也定当欣然前往。只是此时,刘御的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张帅的期待、死去袍泽的意志,以及扶风城、陇西郡乃至整个梁国臣民的安危,全都系于他的身上,刘御甚至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

刘御沉吟了好久,才一字一顿的说到:“我..送…你!”

短短的三个字,似乎用尽了刘御所有的力气,久经沙场的他在说完这句话后,身体竟然有些摇晃。而面前的子意,在听到他的话后,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任凭胸前的衣襟被泪水打湿。刘御下意识的便要出手安慰,但已经伸出去的双手,停在了半空后,又缓缓的收了回来。他在害怕,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害怕自己抛下责任、卸下重担,不顾一切的和她离开。所以他只能闭上眼睛,任凭自己的心如被刺破般,绞痛不已。

子意最终还是走了,并最终拒绝了刘御相送的请求。看着逐渐消失在东门外的身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就这样,那个曾让北魏军士无法逾越的身影,伫立在东门整整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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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意走之后,扶风城的各项工作还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有本就少言寡语的刘御,更加沉默了。本想事情过后,回到四通阁继续研究的葛亦然,在见到刘御的状态后也是倍感无奈,两人间的瓜葛,葛亦然也是一直看在眼底。就如同市井间流行的小说一样,两人无论身份地位如何变化,无论世俗眼光如何看待,命运的双手总如玩笑般阻挡在两人之间。毕竟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葛亦然最后放弃了回四通阁的想法,留在了扶风城,留在了刘御的身边,“这孩子,总需要有人留下来守候!”

得知葛亦然留下来的决定,刘御自然是欣喜无比。“葛大哥!你真的决定不走了?”刘御问道。看着眼前已经瘦了一圈的刘御,葛亦然有些心疼的说到:“不走了,我这针灸之术在哪都能研究!而且四通阁本并未多重视我,反倒是你一口一句葛大哥的,反而让我很是受用啊!”看着眼露真诚的葛亦然,刘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暖意。

之后的日子中,除了恢复城墙、训练后备军、恢复生产外,刘御又多了一项内容,那便是向葛亦然学习。本来葛亦然的本意是与刘御一道探究针灸之术的原貌,但奈何以刘御对于针术的见解来看,别说是探究,不捣乱就算是他超常发挥了。因此,葛亦然也放弃了原本的想法,逐步转为传授刘御医道、丹道及针道的基本知识。葛亦然醉心此道已久,教导起刘御这种毫无基础的人,自然是手到擒来,而刘御也终于能够转移视线,缓解相思之苦。

寒来暑往、斗转星移,3年时光匆匆而过。这三年之中,包不凡也曾组织3次大规模的进攻,但均被张雨晨、刘御等人率众抵挡,无功而返。倒是刘御,每次战斗时,必身先士卒,舍生忘死,成为了扶风城中最坚实的壁垒。加上其开启任脉后获得新神通,不仅可以使他的力、速、韧、耐、柔几种属性大涨,甚至还可以劲气化兽,威力更甚。

只是无论身处什么情况,神秘劲气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但凭借已经开启的两条经脉,刘御也已经跨入一流高手的行列,每次战场上,总能见到火红色的异兽在无情的吞噬着敌方军士,刘御也因此而得名“火麒麟”,成为了张帅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除了左路大军频频受阻外,北魏中路和右路攻势较为顺利,中路连克雁门郡青州、南城等4座大城,右路攻破天水郡许都、豫鑫等5座城镇后,两路军队才攻势减缓。因此,左路的包不凡非议颇大,曾被有心之人多次上书要求撤换他的将军之职。也多亏的司马杰对他异常信任,保住了他的将军之位。但自此之后,北魏的军队却也再无寸进,而梁国也未能有效反击收复失地,双方进入了相对平稳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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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扶风城已经是梁国西北地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它的一举一动均吸引着天下人的注意。如今的刘御已经彻底的褪去了当年的浮躁,沉着、稳重已经成为了他新的标签。在战事平缓之时,刘御却依旧忙碌,不停的操练、修炼和驻防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全部。但,无论他如何繁忙,都会抽出时间来东门眺望。

又是一年的盛夏,刘御悄然来到东门城楼处,负责当班的什长看到刘御前来,忙赶了过来:“刘帅来此,卑职未能远迎,还请旌帅赎罪!”看到眼前的什长,刘御想到了5年前的自己,如果当时张帅前来城楼处,想必自己也会诚惶诚恐。想到此处,刘御笑了笑,说到:“无妨,我只是来看看。”听到刘御的问话,什长退去独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刘御微微搓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向远方眺望,眼神似要穿过千里,寻找久未见到的那个人。

夕阳西下,正待刘御想要转身离开时,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马车。本来是一辆普通至极的马车,却让刘御出现莫名的熟悉感。马车越走越近,强烈的预感,让刘御的目光如同钉在了马车上未曾离开。终于,马车靠近了城门,正待守卫准备检查时,突然一人从天而降,落到马车旁不远处。来人正是刘御,他竟开启任脉,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落地刚稳,刘御便急急跑向马车。终于,那个熟悉的体香传来。如同开启了一扇大门,让他死死压在心底的思绪喷涌而出。再不迟疑,刘御走到马车前,打开车帘,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向车内呼唤:“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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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历347年9月21,镇西旌副帅刘御大婚,迎娶的女子正是为父守孝三年归来的子意。出于安全考虑,大婚当日并未大肆铺张,但扶风城内居民自发张灯结彩,奔走相告。作为大婚当日的主婚人,葛亦然和张雨晨不禁感慨,在两个真心相爱的人面前,时间、地位、距离都不能成为阻挡两人的借口,对于爱情,也许只要两颗心就够了。

酒过三巡的刘御,略带着些许醉意推开了房门。眼见凤冠霞帔的子意正端坐在床上,刘御赶紧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掀开盖头,看着云娇雨怯、软惜娇羞的子意,刘御忍耐不住,一口亲了上去。一番唇舌交接后,刘御才放开有些酥软的子意,再看此时怀中的佳人,面若飞霞,眼带桃花,一付欲拒还羞、欲羞还迎的样子,刘御顿时感觉腹中一股邪火涌起,便急急用掌风熄灭了蜡烛。

夜初静、人已寐。漫天的繁星熠熠生辉,如同细碎流沙铺筑而成的银河,斜躺在天宇之上。大地已经归于沉寂,微风轻拂。静谧的夜空中,不时传来一阵如夜猫呢喃般的女声,时而高亢,时而悠扬,时而急促,时而朗朗...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往事 梁历349年7月,夏,生机勃勃的扶风城中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找我?”葛亦然看着眼前来通报的军士,有些诧异。听说有人千里迢迢来拜会自己,葛亦然一时间找不到头绪。葛亦然父母早亡,一生未娶,更别提子女了。除此之外,在四通阁内,他也是醉心研究,并未与他人深交。“难道是她?”一个倔强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走,我随你去看看!”说罢,葛亦然便随同军士而去。

葛亦然走出自己的医馆,一位身着卑陆族服饰的女子正在等候。看着眼前麦色肌肤、眼神坚毅、嘴角似有些不屑的她,葛亦然面露追忆之色。

缓缓走到女子审前,葛亦然沉声说道:“师姐,别来无恙啊!”听到葛亦然的称呼,女子不仅没有同门见面时的欣喜,反而露出怒容,“别叫我师姐,自邢老鬼将掌门之位传于你之后,我便不再是你师姐!”听着女子的怒斥,葛亦然有些无奈,“师姐,师傅毕竟对你有养育之恩,你这么称呼他老人家…”

葛亦然话刚说到一半,女子便打断了他,“那还不是因为他亏欠我爹的!否则,以他自私自利的个性,怎会施恩于我!”见葛亦然又要出口,女子马上打断了他:“够了,我来不是跟你提这些陈年往事!”稍微顿了顿,女子再次说道:“如今已经到了我们的十年之约,我此次前来便是要堂堂正正的击败你,取回那半套黑血神针。”

当黑血神针从女子的口中说出来时,葛亦然的眼中终于出现了庄重之色。半晌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师姐主意已决,我葛某自当奉陪。”见葛亦然答应了下来,女子说道:“好,十日后,北门外5里,你我不见不散!”说完,女子转身离开。

看着女子的背影,葛亦然暗自神伤,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就在他陷入追忆的时候,一双大手拍了过来,“葛大哥,发生了什么?”葛亦然转身一看,来人正是刘御。长叹一声后,葛亦然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我当年加入神拓门时,除了当时的掌门,还有一位师姐。师姐本名奈希木,不仅较我年幼10岁,还早我10年入门。师傅曾私下告诉我,他原本有一挚友,身为西域有名的铸造大师。早年间,他江湖游历时偶得一块玄铁,便请求好友为他打造一套神针,好友欣然应允。

在耗费无数天材地宝后,师傅的好友也不负大师之名,竟然打造出一套名器。据说针成之日,城内乌云大作,地面不断翻涌出鲜血,神针因此得名。如此大的阵势自然引来无数人的窥视,经过一番九死一生的争斗,师傅堪堪保住了黑血神针,但好友却因此惨死。只留下豆蔻年华的师姐,自此,师傅便将师姐收入门下,传她武艺,视如己出。

但师姐却始终认为是当初师傅害了自己的父亲,始终记恨与他。师傅虽然看在眼里,但从未责怪于她,甚至对她更加疼爱。本来师父与师姐虽有隔阂,但却也相安无事,但直到师傅过世时,将掌门之位和黑血神针传给我,矛盾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师姐认为,师傅害她全家枉死,而且此生一直堤防她,临死之前竟然将自己父亲的遗物传给我,便心存不满。趁我不备之时将我打伤,并盗走了半套黑血神针。几年后,她折返试图将剩下的半套神针偷走,但被我捉住。我念在同门之意并未责难她,但她死心不改,并半套神针为注,和我定下十年之约。这套黑血神针毕竟也是师傅遗物,我也希望取回整套神针,再先当年我神拓门之威。”

听完葛亦然的讲述,刘御心中感慨,没想到小小的神拓门,现在仅剩2人,却还有如此多的爱恨情仇。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作为一个外人,刘烨也不好评判谁对谁错,但毕竟尊称葛亦然一声大哥,刘御还是站在他的立场上,问道:“葛大哥,10日后你是否有把握?”葛亦然摇了摇头,“师妹之前功力与我相仿,听说近几年在西域得高人指点,想必也提升不小。”听了葛亦然的回答,刘御赶忙安慰道:“葛大哥也不必妄自菲薄,近几年你的进步我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相信和我们三人之力,也不见得比所谓的高人指点差!”听到刘御的安慰,葛亦然担忧之色渐淡,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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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扶风城北门外,5里处。葛亦然和奈希木相对而视,除了一些鉴证之人外,刘御也跟了过来。葛亦然率先出口:“师姐,你我同门一场,本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奈希木一摆手,大声说道:“多说无异,此战早在邢老鬼将半套黑血神针交给你那刻便已注定,亮出兵刃,速速受死!”看着依旧有些犹豫的葛亦然,刘御将话接了过来:“奈希木前辈,可否听晚辈一言,既然两位之战在所难免,可否将武斗改为文斗?一来可以分出胜负,二来也可以不伤和气。”

听到刘御的建议,奈希木面露讥讽之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葛老儿入门之前本就使江湖游医,如论文斗,我定不如他,你小子这如意算盘打的可响啊!”听了奈希木的话,刘御沉吟了片刻后,再次说道:“那不若文斗武斗结合吧,毕竟两位前辈乃是神拓门下,不若就以针术比斗:首先进行文斗,双方各向对方施一针,除死穴外均可,不可躲闪、不可防御,也不可将针取出。中针之后,每人再自施一针,缓解中针后的效果。之后双方再进行武斗,依旧以飞针为武器,以二十招为限,决一雌雄。”

听清刘御的介绍后,奈希木稍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二十招内分不出胜负,又当如何?我可不想再等10年了!”刘御似乎早有准备,“那就以身上中针的数量多寡定胜负。”听到此处,奈希木点点头,便答应道:“有趣,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如此比斗之法!好我便答应了你们,只是希望在我俩比斗过程中,各位切勿有失公允。”说完,奈希木看了看周围鉴证之人,见众人点头后,便挑衅的看向葛亦然。葛亦然自然相信刘御,便也无异议。

双方靠近,奈希木率先出针,一针直中葛亦然右腿的承山穴。承山穴顾名思义,便是人身体承重及发力的穴位,此穴受损,行动自然不便。承山穴中针,葛亦然顿时一个趔趄,显然受伤不轻。思虑片刻,葛亦然出针,命中奈希木的臑俞穴。臑俞穴是手臂下部上行的阳气聚集之所,此穴受损,将会导致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奈希木手臂中针后,脸色黑了一下,明显此穴受伤对其影响较大。

之后,葛亦然与奈希木各自施针。奈希木选择的是缺盆穴,以缓解手部的颤抖。而出乎她的预料,葛亦然竟选择的是巨髎穴。巨髎穴虽然可以提升腰腹力量,但却对于葛亦然的伤势无甚效果。奈希木不得其解,只得淡淡的说了一句:“故弄玄虚。”

双方文斗过后,变相对而立,进入武斗环节。葛亦然本想再说什么,但奈希木却不再给他机会,率先出手。只见她双手如梭,银光不断闪烁,一招仙子抚琴,银针不断射向葛亦然。葛亦然虽行动不便,但手上功夫还在,也将银针不断甩出。只见两人上下翻飞、手舞足蹈,两人周围银光闪烁,尘土飞扬。在外人看来,两人的比斗如斜风细雨、绵绵不绝,煞是好看,但在刘御等高手看来,此场中的两人都极为凶险。

奈希木欺葛亦然行动不便,便针针直取葛亦然的死穴。而葛亦然知她手臂有伤,便以力破巧,使针如刀,针针险要。不多时,本就不再全盛时的两人都身中数针。十招过后,奈希木稍有停顿,心中盘算到:“葛老儿与我实力相仿,但他五行属木,最擅久战。再拖下去对我不利。”一念至此,奈希木一个变招,躲过葛亦然的飞针竟迎着他冲了过去。看着冲到面前的奈希木,葛亦然出针想要将她逼退。但奈希木的身影突然一阵闪烁,竟直接传针而过,显然这是开通经脉带来的神通。葛亦然眼见奈希木袭来,但行动不便,已然躲闪不及。奈希木抓住机会,将手中飞针朝着葛亦然的死穴全部掷出。

眼见葛亦然败局已定,奈希木的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终于,父亲的黑血神针被我拿回来了!”但此时的葛亦然却并未惊慌,只见他右手拿针,但却并未出手,反而扎向自己的承扶穴!只见针入承扶穴的刹那,葛亦然速度激增,直接闪过奈希木的攻击,反而一针刺向奈希木的囟门穴。奈希木本来感觉自己胜券在握,因此放松了警惕,但没有想到葛亦然竟然还留有后手,因此大意之下躲闪不及,只能眼见针入囟门穴,晕了过去。

场上风云变幻,葛亦然的转败为胜让人意想不到,所有人都不知道葛亦然如何做到逆势翻盘,只有刘御看清了事情的原委。葛亦然能够翻盘的依仗无非就是当年的神行针法,从一开始的巨髎穴,到比斗时葛亦然故意被命中的足三里穴和殷门穴等,直到最后葛亦然将针刺入囟门穴,激发神行针法的功效。只是如今的神行针法较以往的版本,更加完善,除了增加速度之外,还增加施术者的爆发力,如此这般才能让葛亦然的速度激增,最后时刻逆转乾坤!

见胜负已分,众人便纷纷告辞。葛亦然背起昏倒在地却被人遗忘的奈希木,缓缓返回扶风城。依据双方的约定,奈希木的半套黑血神针已经属于葛亦然,但葛亦然并未着急收回。他只想等到师姐苏醒后,亲自送还给他,好彻底了却此事。

只是,世事难料,葛亦然最终等到的却是他的终身遗憾…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祸起萧墙 由于葛亦然暂住在刘御的府上,因此昏迷的奈希木便也安顿在此。见葛亦然竟然背着一个女子回来,之前并不知情的子意缓缓走来。此时已为人妇的她已经褪去了往年的青涩,依旧是温婉如玉的眉眼,但顾盼间的身姿、谈笑时的神态,特别是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无不彰显其婚后的幸福生活。

“意儿,你怎么出来了?”刘御刚回府中看到已经等候多时的子意,在外那个从容不迫、金刀铁马的“火麒麟”立马褪去所有戾气,立马变回那个柔情似水、轻声细语的刘老实。“是啊小姐,你临盆在即本就应该在房内多加休息,干嘛在这等这个木头!”身旁的秋儿依旧是一副嫌弃的表情,有些幽怨的对子意说到。

并未理会秋儿,子意看着自己眼前的男子,眼波流转、柔情似水、难掩笑意。轻轻抓住刘御伸出的双手,子意柔声说到:“我见你和葛大哥匆匆离开,便预感有事发生,因此打听了下,知道是葛大哥和人相约去城外比斗。我放心不下,便在此等候你们回来。”顿了顿,子意又有些责备的说到:“御哥,我知你担心我动了胎气,便一直报喜不报忧。但每次看你匆忙离开,我反而更加担心。”说完,子意将头轻轻的靠在刘御的怀中,将他宽厚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再次说道:“御哥,答应我和孩子,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们,别让我们娘俩在家胡思乱想。”听了子意的请求,刘御轻轻的抚摸着子意的肚子,温柔的点了点头

见刘御和子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三人世界中,自始至终被晾在一旁的葛亦然有些无奈。两人虽已成亲多年,但随着时间的变换,感情非但没有变淡,反而如同一壶烈酒般愈加迷香。葛亦然轻咳一声,打断了如漆似胶的两人。子意有些害羞,离开了刘御的怀抱,看着昏迷的奈希木,向葛亦然问道:“葛大哥,这位便是你的师姐?”葛亦然点点头,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最后,葛亦然稍稍想了想后,但还是开口到:“此次比斗,我师姐多处穴道受损,需用特殊草药制成药浴,连续浸泡3个时辰并不断按摩合谷穴,否则会有损修炼的根基,此事还得劳烦你代我处理一下。”

听了葛亦然的话,子意满口答应了下来,“葛大哥放心,正好我也跟在你身边多年,熟知各个穴窍,也可以指导下人帮助奈师姐恢复。”听到子意答应了下来,葛亦然将药汤的配方递了过去。子意接过配方并差人取来两份,一份留给奈希木,一份交给了葛亦然。“葛大哥,我见你也有所损伤,应该也需要此药浴恢复,我命人拿来两份,这一份便交给你,你自去治疗,奈师姐便交给我吧。”说罢,子意便命人搀过奈希木回房去了。将奈希木放心的交给子意后,葛亦然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治疗起来。见众人已安置妥当,刘御便回议事厅去。

茯神、党参、麻黄、马钱子等药材一一被葛亦然放在浴盆中,随着温度的增加,一阵阵药香传来。见火候已到,葛亦然便褪去衣衫,坐进药浴中调息起来。不多时,只见葛亦然周围的药液竟然缓缓围绕他旋转起来,这时葛亦然开始揉搓起自己右手的合谷穴,加速药液的吸收。又过一会,葛亦然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体内中属于奈希木的金行劲气被他逐一排出体外,药浴的药力逐渐被吸收,浴盆中的颜色也开始淡化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就在葛亦然集中精神调息之时,他的体内突然出现一股热流。“糟了,是毒!”葛亦然心中大惊,整个调息的过程,他不知检查了多少遍自己的身体,但始终未发现竟有毒素藏在自身的体内。此时的葛亦然正处在关键的时刻,这毒突然暴起发难,他应对不及,竟然直接被毒素侵入脑中,昏了过去。就在葛亦然昏迷的时候,在子意房中的奈希木突然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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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传令兵急促的声音响彻议事厅中,张雨晨正与刘御商讨布防事宜,听到传令兵的声音两人均眉头一皱。“何事?”张雨晨看着眼前传令兵焦急的神情,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禀张帅,北魏包不凡帅军在城外10里驻扎。请张帅指示!”听到北魏军此时来犯,张刘两人都有些不解,“此时正值盛夏,荒漠炎热无比不利攻城作战,包不凡此时来犯,事有蹊跷。”张帅有些意外,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和刘御等人去城墙上一探究竟。

城墙上,包不凡已帅军来到城前,张帅与他遥遥相对。看着前方的隽秀青年,世人很难将其与北魏新贵联系在一起。张帅提起入肺,轻描淡写的说到:“不知包帅此时来我扶风城,有何贵干啊?”听了张帅的话,包不凡微微一笑,竟似邻家公子般清爽,缓缓说道:“我北魏皇帝司马杰,素问张帅之名,早日久仰多时。此次前来,便是想请张帅到我北魏一叙。”

听到包不凡的说辞,众人报以嗤笑。还未等张帅回答,便有一人抢先发话,“我家张帅速来忠君爱国,不似有些人等,狼心狗肺、卖国求荣!”听了此人的话,包不凡白皙的脸上,因为愤怒顿时变得通红。他本想开口辩解,但话到嘴边收了回去。平息了好一阵,包不凡才变回了原来那个无害的青年。轻轻一笑,包不凡终于开口:“既然如此,那各位我们战场见!”说罢包不凡转身回营。

一炷香后,北魏的进攻号角响起,一对对军士随着前仆后继的向扶风城冲击过来。张帅一声令下,城内巨大的投石车与巨弩便连反发射。霎时间,北魏的将士,弩穿成串、石落成泥。而包不凡同样出招,一件件简直不菲的储器箭矢也如春雨般落在梁国的军士头上,一时间,扶风城上血箭喷涌、人仰马翻。一番激烈的对射后,北魏的军士终于冲到城墙前,滚油、落石、火箭,源源不断的攻击,让扶风城的城墙下再一次火光冲天,无数的士兵在火焰中挣扎、嚎叫,但没有人关注这些将死之人,所有人都在拼命前冲,远远逃开身后的炼狱。北魏的军士踏着自己袍泽的尸体,终于攀上了扶风的城墙,战争也随即进入了最残酷的白刃战阶段。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看着眼前尸横遍野、流血成渠的场景,刘御的口中喃喃念着悲凉的诗句。早已见惯生死的他,也有些不忍直视。闭上眼睛,回想着消逝在战场上的袍泽,那一张张或狰狞、或绝望、或惊讶、或不甘的面容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似在讲述他们生前的故事。

战至正酣时,一群黑影突然自北魏军中闪出,冲入梁国阵中。看到这几道身影,刘御为之一振。当年佥事府一役后,刘御也曾多方打探暗的情况,但这个组织正如同他的名称一样,一切都隐藏在暗处,几年的打探均无疾而终。因此,在看到这些黑衣人时,刘御便仔细观察起来,只见黑衣人们抽出佩刀杀上城墙,顿时人群中血光四射、断头横飞。见这些人无论佩刀、招式、战法均与暗部成员如出一辙,刘御顿时坐不住了,主动跟张帅请缨出战。张帅见刘御战意盎然,便答应了下来。

刘御身披铁甲,来到城墙之上,久经沙场的他依然气度不凡,稳重的步伐,凌厉的眼神,所过之处竟无人敢来上前。走近一个黑衣人前,刘御右手直拳而出,一击沉雷破,打碎了黑衣人劈来的储气刀并顺势一掌劈晕了黑衣人,待战后审问。刘御并未停下脚步,游走在城墙之上,接连击杀或打晕暗部的黑衣人。就在刘御又要将一人打晕时,游走生死多年的经验让他突感危险来临,向右一闪,一条石臂擦着他的脸打过。

感觉到脸传来的刺痛,刘御心知是碰上了高手,站定身体,他稍稍观察了一下对手。只见眼前之人身穿宽大黑袍,一双怨毒的双眼发射出猩红的目光。不敢有丝毫大意,刘御劲气化刺,中指未屈、翻转出拳,一招金刚钻抢先出手。黑衣人见他攻来,并未躲闪,反而硬着刘御一掌拍出,只听得一声脆响,如顽石崩裂,黑衣人应声而退。刘御劲气化锤,牢牢包裹住自己的右拳,高高跳起、从天而降,正是一招开山鉴。

眼见刘御如神兵天降,黑衣人突然身材暴增,激发自身的神通!原本宽大的衣袍险些被撑爆,而原本藏在衣袍中的手脚也漏了出来。只是此时黑衣人漏出的手脚,竟然满覆坚硬的石块!变身后的黑衣人再次迎着刘御一掌拍出!轰的一声,如楼宇倾塌,烟尘瞬间弥漫了半个城墙,一道身影倒退而出!仔细看来,这次倒退的竟然是刘御!擦干口中溢出的鲜血,刘御朗声说道:“阁下定然不是无名之辈,为何甘心为暗部驱使?”

听了刘御的话,黑衣人沉默了片刻,而后他却发出了极为干涩、沙哑的笑声,这笑声如同从未喝过水的人所发出,听的刘御眉头紧皱。半晌后,黑衣人停止了笑声,缓缓开口道:“‘火麒麟’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可惜。”明知对方在故弄玄虚,但刘御还是忍不住追问道:“可惜什么?”黑衣人盯着刘御,一字一顿的回答道:“可惜,闻名天下也依旧保不住自己的妻子!”

刘御闻言大惊失色,再联想到以往旌帅府的事,他顿时心急如焚。再未犹豫,刘御直接激发任脉神通,顿时那种奇异的状态再次降临。借着力量大增,刘御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黑衣人。那黑衣人见状,不再与刘御对攻,反而采取守势,不求伤敌,但求困敌。

迟迟拿不下对手,刘御此时已经有些焦躁不安。想着临盆在即的妻子,以及尚未谋面的孩子,刘御恨不得马上转身回府。但回想到那年因自己擅离职守而战死的袍泽、与自己正并肩而战的同僚以及身后那数十万的梁国子民,刘御别无他法,长啸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扶风城的战斗仍在继续,除了厮杀人们无暇他顾,也只有瑟瑟的风声似在人们的耳边低吟:“一寸丹心图报国,两行清泪为思亲…”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噩梦再现 刘御手中的劲气刀,挥舞出红绿色的刀芒。这火浪中,一道土黄色的身影,如同磐石般屹然挺立。

再次被黑衣人挡下后,刘御不再急于进攻,反而深吸一口气,先让自己镇定下来,“旌帅府中,尚有我的亲卫,再加上葛大哥,即便真的有事,应该也能撑上一阵。此时我要先稳定下来,思索破敌之策后,再返回家中查看。”一念至此,刘御心中稍定。

抬头看向眼前黑衣人,刘御开始分析起刚才交手的细节。黑衣人五行属土,其神通应该是控制沙土在体表形成石壁,增加自身的攻防。刘御刚才也尝试过用木行劲气攻击他,但效果却不大。思来想去,应该是其体表的石壁,可以阻断劲气侵袭导致。

“如此神通,定然不能护住全身,一定会有命门,待我查明后,便可给他致命一击!”制定好进攻策略后,刘御再次挥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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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城内,刘御府上,一队护卫正围绕着一身着短甲青年的周围。青年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十分震惊。定下神后,他焦急的喊到:“子意姐姐,你在哪?葛大伯,你在哪?”

整个扶风城内,身份尊贵,且能如此亲切称呼孙子意以及葛亦然的人,也只有张雨晨之子,张维诺了!再看此时的维诺,方正的面庞,刚毅的表情,已经有7,8分张雨晨的神态。如今已经12岁的他,由于超高的天分、自己的努力再加上四通阁的培养,实力上突飞猛进,已经步入腑境,刚刚进入融腑期。当年的刘老实,32岁还没有达到的境界,已经被一个12岁的孩子实现,可见维诺的天赋和四通阁系统培养的成果。

自从当年几人生死相依后,张维诺与刘御、葛亦然等人就熟络了起来。每次从四通阁回来时,他都会到刘御府上小聚几日。本来今日张维诺是需要启程返回四通阁,但恰巧遇到北魏军来,所以不得不取消了行程。

本来应该在旌帅府上等待的维诺,突然有些心神不宁,想到临盆在即的子意,他竟然责任心大发,招呼上程伯和数名亲卫来到刘御府上,以护卫子意的周全。只是,在他踏入刘御府时,眼前的场景不仅让他想到了5年前,那个噩梦不断的场景。

“少主,恐怕刘夫人有难,事不宜迟,我们应该马上冲过去救人!”说话的正是程伯。同样,经过几次出生入死,特别是见到刘御三番两次救下张维诺后,程伯也彻底认同了刘御、孙子意夫妇俩,已经将他们的安全看待的如同自己的少主一样重要。因此,即便明知此时刘御府中有危险,程伯也有些焦急的提醒自己的少主。

张维诺听后,点了点头,马上率众人冲向内府。已经来了许多次,张维诺早已熟悉府中布局。因此,在他的带领下,一众人马并未停顿,直接向子意的房间赶去。但恰在花园中,维诺等人遇到一波黑衣人,眼见黑衣人群中,有三人各背着一个布袋,维诺心中确定,这是旌帅府的往事重演。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维诺大喝一声:“给我杀光他们!”两队人马便战至一团。

程伯自上次受伤之后,实力一直未有寸进。但已经打通手太阴肺经的他,仍属于二流高手之列。土黄色的劲气围绕在程伯的周围,杀入人群中的他如虎入羊群,黑衣人一方顿时损失惨重。就在维诺冲到布袋旁,想要解救里面的人时,突然自其中一个布袋冲出一人,两柄短刺直插维诺。幸亏程伯并未冒进,一直护在维诺左右,关键时刻他发动神通,手臂突然增长一寸有余,一把将有些惊慌的张维诺抓了回来。

将维诺抛给身后的护卫,程伯上前与双刺黑衣人战到一起。只见双刺黑衣人身法轻盈,并不与程伯硬碰,而是不断游走找寻空挡。而程伯沉稳有余,步伐稳健,也不给双刺黑衣人可趁之机,只是死死拖住她。双方斗了十余回合,双刺黑衣人见一时难以拿下程伯,且己方人马已经所剩无几,为了以防夜长梦多,她放弃了继续攻击,双手抓起两个布袋,也不管剩余的几名黑衣人,双腿肌肉暴增,越过门墙逃了出去。眼见黑衣人退走,维诺等人赶紧将剩余几人解决后,也一同急急追了上去。

扶风城内,几道身影前后追逐着。双刺黑衣人一人提着两个布袋,速度竟然丝毫不慢,后方维诺和程伯等人全力追击。在后方的维诺等人,不时出手暗器,以延缓对方的速度,但双刺黑衣人身法灵动,且不断穿梭在扶风城的小路之中,让维诺等人的计划受挫。

你追我赶间,喊杀声竟然不断加大,原来双刺黑衣人竟朝着北魏与梁国交战的城墙处跑去。城墙上两军人马激烈交锋,周围一片混乱,双刺黑衣人乱军之中辗转腾挪,游走于各个战团之间。维诺等人不善身法,一时间不得通过,只得一旁大喊:“速速拦截前方黑衣人!”但城墙上喊杀声本就嘈杂,维诺稚嫩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加上双方正值紧要关头,也没人会在意一个少年的发号施令。因此维诺等人只能眼看双刺黑衣人带着两个布袋越走越远。

就在双刺黑衣人即将消失在乱军中时,维诺远远看到那熟悉的高大身影,再顾不得其他,维诺急急将全部劲气集中在肺腑中,高喝了一声:“刘大哥,子意姐姐在双刺黑衣人的布袋里!”说罢,维诺的肺腑承受不住如此多的劲气,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一旁的程伯见刘御已经察觉,已经竭尽全力的他只能将受伤维诺抱起,退回了较为安全的地方。

听了维诺的话,刘御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府邸竟然这么快就被攻破,更没想到子意竟会在黑衣人的手里!刘御心中无比愤怒,攻势再次猛烈起来。但眼前之人却如同跗骨之蛆般,一直纠缠与他。无奈,刘御决定先解决眼前之人的纠缠,再马上去解救子意。右臂上的麒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滔天怒焰,张开了血盆大口,一个纯粹由五行劲气组成的火球自麒麟的嘴中喷射而出。火球迎风便涨,不消一刻便变成了一个火麒麟的模样!而这如同神兽现实的麒麟,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石壁黑衣人冲去。

石臂黑衣人眼见火麒麟来到了眼前,已经躲闪不及的他双手抱膝,头部紧紧贴在胸前,同时背部石壁疯涨,一瞬间便形成了一个石球。石球成型的刹那,火麒麟也来到了跟前,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被火麒麟包裹的石壁黑衣人,感觉自身如同狂风中的一叶扁舟,暴虐的火行劲气围绕着他的石壁不断侵蚀,仿佛随时要突破他的防御,将他彻底撕碎。但刘御已经等不急他的火行劲气与石壁黑衣人的石壁之间的对耗,几个箭步后,他便来到了石壁黑衣人的身边,稍一观察便发现了石臂黑衣人的命门所在。刘御赶紧劲气化枪,一个直刺,便要了结石壁黑衣人的性命。

只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气枪要洞穿石壁黑衣人的命门时,自他的体内竟然浮现出一面铁盾,挡在了命门之上。刘御收枪不急,只得加大力气刺了上去。

“当”~~~~~~

本就嘈杂无比的城墙上,突然发出一记震耳欲聋的金戈碰撞之声。这声音的源头处,一道破败的身影倒飞而出。就在这道身影即将落地的时候,竟有另一道身影从远处冲来,将他稳稳接住!

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一条丈许的沟壑出现在城门战场之外。尘土飞扬过后,两道身影在沟壑中出现。定眼一看,竟是那双刺黑衣人跑来将石壁黑衣人救下。再看此时的石壁黑衣人,原本厚重的石甲,此时已经支离破碎,曾包裹在石甲里的躯体,现在已是血肉翻飞。除此之外,石壁黑衣人的右手显然已经断裂,手边还散落了一堆铁盾的碎片。

“任务要紧,你不应该来救我!”显然,石壁黑衣人并未领情。双刺黑衣人似乎早有预料,未及他再次开口,她马上说到:“少废话,救你是让你背着他,我们分头走!”说罢,便将其中一个布袋交给了石壁黑衣人。石壁黑衣人背过布袋,也不废话,猛塞了几口丹药后,便转身离开。那双刺黑衣人见他离开,便挑了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两个黑衣人刚消失片刻,刘御便赶了过来。眼见两人分不同的方向逃走,孤身一人的他犹豫了起来。两人中定有一人带着子意,可另外一人是谁?究竟是谁带走了子意,是石壁黑衣人?还是双刺黑衣人?命运如同一个顽童,再一次将两难的选择抛在刘御的面前。

刘御此时已经涨红了双眼,额头上爆出的青筋正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怎么办?”刘御喃喃的问着自己,“难道真的要听从命运的安排么?”刘御此时的心中极为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再拖下去,他将失去任何一人的踪迹。最终,刘御长叹一声,就在他准备朝石壁黑衣人追去的时候,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刘御急急马上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刘御睁开了双眼,眼神中的迷惘已由坚定所取代。给自己施展了一套神行针法后,他毫不犹豫,转身朝着双刺黑衣人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的追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双刺黑衣人在荒漠中急速飞奔,背后的布袋在她的身上却如同无物,对她的速度丝毫没有影响。

作为一名已经打通两条经脉的一流高手,双刺黑衣人已经算是暗部中的精英。而对于她这样的精英,暗部一般是将二人分为一组,指定特殊任务,并由其他普通暗部成员配合他们的行动。而暗部中一切以任务为首,任何事情不得高于任务达成。而刚才她救人的举动似乎有违暗部的宗旨,但此举的真正意图,似乎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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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阵,见身后似乎无人,双刺黑衣人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哼,果然中计了么?什么‘火麒麟’,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臭男人!”一念至此,她有些放松,收回了自己的神通。连番的交战、加上长途的奔袭,让她的劲气消耗巨大。此时的她,已经无法再消耗劲气来继续使用神通了。

又奔跑了片刻,周围依旧无人。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安全的时候,突然身后风声大作。双刺黑衣人惊觉,连忙转身一看,只见漫天沙尘急速袭来。漫天的黄沙,犹如沙尘暴即将降临,几欲将她彻底吞噬!

“不可能!”她的眼中满是惊骇,一时间竟然忘了逃跑。眼见沙尘中的身影,如同魔神降世般奔来,双刺黑衣人心知自己是再无逃脱的可能。将布袋放下,并用拳刺抵住布袋,她大喝一声:“站住!”而沙尘中人见状,终于停下了脚步。

黄沙随风飞舞,但却依旧浓郁的让人睁不开双眼。双刺黑衣人丝毫不敢大意,手中的拳刺一直抵在布袋之上,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沙尘中人的一举一动,防止他骤起发难。而眼见双刺黑衣人如此警觉,沙尘中人也只得按兵不动。

时间缓缓流逝,沙尘渐淡,而黄沙中人缓缓漏出身影。不出意外,来人果然是就妻心切的刘御!而此时的刘御,虽然不动声色的站在黑衣人面前,但握紧的拳头、额头的青筋以及粗重的气喘声,无不显示他内心的紧张与暴怒。

“你怎么知道是我带走你的妻子?”双刺黑衣人率先打破了两人的宁静。“快放开我的妻子!”刘御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怒吼了出来!

可是双刺黑衣人却并未理会他的愤怒,反而将手中的拳刺向着布袋靠近,并且咬牙切齿的说到:“回答我的问题!”刘御见布袋被刺破,害怕子意有失,连忙说道:“别激动我说!”见双刺黑衣人平静下来,刘御才开口说到:“是味道,你的方向,有我妻子身上独特的余香,所以我料定我的妻子在你的手上。”

那双刺黑衣人听到刘御的回答后竟有些失神,脑中不禁回想起,曾有人说过,喜欢她身上独特的香气。

“放开我的妻子,我可以保你安全离开。”身为镇西旌副旌帅的刘御,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竟然破天荒的和敌人谈起了条件。

“哈哈哈哈~”听了刘御的条件,黑衣人竟然放声大笑。笑了好一阵,她才停了下来,柔声说到:“暗部素来以任务为尊,如果完不成任务目标,即便你放过我,我还是难逃一死!你保得了我一时,保得了我一世么?”

刘御听到后,斩钉截铁的说到:“只要我刘御有一口气,肯定会护的你周全!”怎料,双刺黑衣人听到后,反而情绪更加激动,“放屁!你根本不知道暗部的厉害,你只是在哄骗我!你们男人都是信口雌黄之辈,先是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可一旦大难临头就望风而逃!”

见双刺黑衣人越说越激动,刘御赶忙劝她冷静下来,并转移了话题,反问道:“你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抓我的妻子?”黑衣人缓了口气,平静了些后,直截了当的说到:“挟你妻子,诱你献城!”

听到黑衣人的话,刘御脸色一黑,这样的条件,他是无论如何不能答应的。见他不答话,黑衣人再次说到:“或者你献出张雨晨的头颅也可!”刘御再次沈默不语。黑衣人突然语气一转:“果然,你们男人都是薄情寡义之辈,自己妻子二人的命,竟然还抵不过一个臭男人的命?”

刘御长叹一声后,缓缓说道:“抵得过,那便以我这个臭男人的命,换我妻子的命,如何?”黑衣人听后,讪讪一笑,有些戏谑的说到:“好,那你在我眼前自裁,我便放了你的妻子,拿你的头回去复命!”

刘御别无他法,只得将全身的劲气集中在右掌之上,并将其缓缓抬起,火红色的右掌映衬出他阴晴不定的脸庞。“希望你切莫食言!子意,如果你能听到的话,好好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说罢,刘御便抬掌拍向自己的脑袋。

看着即将在眼前自裁的刘御,双刺黑衣人的神情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同样的状况下,只是那时的自己如同布袋中的孙子意一般,毫无招架之力,而她自己心中认定,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只是,那个男人的抉择却截然不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银针自布袋中钻出,正中黑衣人的巨阙穴。黑衣人措手不及,口吐鲜血倒退而出。刘御见有机可趁,便全力奔了过来,一掌拍向黑衣人的胸膛。只听的骨裂之声响起,火红的劲气竟穿透了黑衣人的身体,碎骨、断肠、血肉,纷纷通过黑衣人身后的血洞喷涌而出。但不知为何,双刺黑衣人已经逐渐冰冷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微笑…

见危险已除,刘御转身看向布袋,可是…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布袋上插着的拳刺!刘御心中一惊,赶紧打开布袋,却看见拳刺正中子意的后心!刘御此时已经无比的慌张,他急急抱起受伤的子意,一边安慰她,一边急匆匆的往回跑!

只是刚走了两步,子意突然开始急促的喘息起来,“御哥,快停下,孩子…咱们的孩子要出生了!”听到子意有些焦急的声音,刘御急急停了下来,果然感觉到了她体内的羊水已破!

历来杀伐果断的刘御此时已经完全六神无主,重伤的子意、即将出生的孩子,让他的思绪无比的混乱。“快,御哥,放下我,我要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子意此时坚定的说到。感受着子意背部流淌的鲜血,刘御心中犯难,“可是,你的伤势已经等不及了…”子意打断了他,急切的说到:“没时间犹豫了,御哥,快将我放下!”刘御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只得听从子意的安排,轻柔的将她放下。

苍凉无比的荒漠中,子意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拧作一团的眉毛、急促的喘息、沙哑的嗓音、青筋暴起的手臂以及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衣裳,无不显示她此时的痛苦。眼看子意遭受如此磨难,刘御心如刀绞,想起当年自己在孙思正前发现的誓言,他狠狠的抽打着自己的面庞,两行清泪再也控制不住,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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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多时,随着子意的声音逐渐高亢,一个犹如天籁的啼哭声终于出现。刘御急急割断孩子的脐带,并将他放置在自己的内甲里。走到子意身边,看着面无血色的她,刘御的心仿佛被刺破般,血流不止。

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刘御轻轻抚摸子意的有些凌乱的额头,柔声的对她说:“意儿,是个男孩!你说取什么名字呢?”听到刘御的呼唤,子意有些吃力的睁开双眼,看了看刘御手里的孩子,她本想伸出手去摸一摸自己和刘御辛苦孕育的生命。只是,挣扎了好一阵,她也始终都没有力气抬起自己的手臂。看着啼哭不止的婴儿,子意露出了一丝笑容,“彼留之子,贻我佩玖。就叫佩玖吧。”

说完,子意将目光投向泪流满面的刘御,已然有些无神的双眼仔仔细细看着他的面庞,似要将这一张脸永远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看着奄奄一息的子意,刘御悲痛欲绝,颤抖的双手不住的抚摸着子意的面庞。

“御哥…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嗯…”

“御哥…你还记得我们的愿望么?”

“记得…”

“御哥…我好累…我要先睡一会…等我睡醒了…我们…我们…一起…”

“……”

“……”

“睡吧,意儿,你先休息一会。等你睡醒了,我们一起…”

“北上…踏雪…赏冰川,南下…入林…望华山。

西行…穿漠…探蛮地,东去…渡海…寻众仙。

生当…携手…两相伴,死愿…化作…并蒂莲。

待得…青丝…变白发,只羡…鸳鸯…不羡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血雨腥风 梁历349年7月,北魏三路大军再次出动。不同于以往,此次战争中蛰伏已久的暗部竟然再次出手,绑架、暗杀、破坏等手段层出不穷,让梁国损失惨重。特别是中路战事,镇守雁门郡的铁卫军军将王泽和中了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北魏军牢牢围住王泽和所在的金沙城,并不断派兵攻打其东、南、北三面,待得金沙城的西门有所松懈时,暗部的人一举打开西门,使得北魏军趁虚而入,一举拿下金沙城。

虽然金沙城破,但王泽和死战不退,仍率众与北魏军拼死抵抗,整个城防军拼到最后只剩他一人。最终,一个人力抗北魏中军一天一夜的王泽和,被暗部五人联手刺杀,一代天王就此落幕,但王泽和的抵抗也为铁卫军创造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王泽和的死震惊梁国朝野,失去主帅的残军已经无法抵抗北魏中军的进攻,整个雁门郡眼看就要全失。关键时刻,张雨晨的上司梁思源上书梁国皇帝,一力举荐张雨晨担任铁卫军军将一职。而此时的铁卫军军将一职早就成了烫手的山芋,见得有人举荐,梁国皇帝立马同意了梁思源的建议,命张雨晨即刻奔赴雁门郡重整铁卫军,并死守雁门郡。

在拿到任命书的当天,张雨晨便离开了扶风城。镇西旌旌帅的职位便自然而然的落给了刘御的身上。临行前,张雨晨来到刘御的家中,探望了已颓废多时的他和仍在襁褓中的佩玖。看着此时的刘御,双眼之中已经失去了神采,由于缺乏休息两眼的眼窝已经深深塌陷,斑驳的鬓角、凌乱的须发,往日那个骁勇善战的刘御竟如同行将朽木的乞丐!张雨晨长叹了一口气,并声如洪钟的呵斥道:“杀妻之人就在城外,而你却在此自怨自艾,算我张某看错了人!哼!”说罢,也未管刘御眼中燃起的熊熊怒火,张雨晨转身而去。

梁历349年8月,时任铁卫军军将的张雨晨,收拢铁卫军的残余并启动后备军,重新整编了铁卫军。其中,残余部众将近4万人,张雨晨将其中2万人整编成为一个旌,作为主力部队,而另外的2万人,则作为骨干分布到其余四个旌中。这样一方面可以保证张雨晨手中有一张王牌,另一方面也可以采取老兵待新兵的策略,使战斗力最大化!

整合完毕的铁卫军在张雨晨的带领下,首战竟然放弃了坚守城池,反而在城外300里处打起了运动战!张雨晨此举也是大为出乎北魏中军的意料,猝不及防下,吃了个大亏。首战告捷后的张雨晨乘胜追击,和赶来支援的金岭军一同,再次大破北魏中军,终于将雁门郡的情势稳定了下来。但自此一战,雁门郡终究是失了大半,整个中路的形式已是不容乐观。

除中路外,右路方面战况也极为激烈,由梁国王斯凯率领的武陵军,素以山战闻名。而天水郡以山地为主,地形极为复杂,因此在几年前,北魏军攻下地势相对较缓的几座城镇后,战线基本再未向前推进。随着这次夏季攻势的来临,北魏右军也想所有作为,便指示暗部暗中破坏王斯凯所在的祥安城防御,然后大军突进来个里应外合。但一来王斯凯有所准备,二来北魏右军的军将有些贪功冒进,反被他将计就计引入城中,险些来了个瓮中捉鳖!

在扔下了几万具尸体后,北魏军将终于逃脱了祥安城。但由于补给过长,且远征在外,北魏右军并未像铁卫军一样得到及时、有效的补充,反被王斯凯乘胜追击,连续夺回了两座城。这北魏右军的军将也因此被司马杰调回本土,黯然离开。

相对于其他两路,左路战事表面上相对平稳,但实际上却更加凶险。包不凡此前已经受到诸多非议,就连一向对他信任有加的司马杰,也不得不几次三番暗示他要有所建树。因此,包不凡也不得不使用了一些小手段,企图从内部瓦解扶风城的防卫,但却被张维诺误打误撞间破坏。

痛失爱妻的刘御,在接任镇西旌帅位时,并未完全失去理智。面对倾巢而出的北魏左军,刘御稳扎稳打,一面严密防守,一面等待援军到来。虽然从未冒进进攻,但任何人都能从刘御的眼光中看到那从未熄灭的滔天怒焰!

终于,梁思远亲自领兵来援,刘御第一时间移交指挥权。没有了防守的压力,没有了责任的束缚,他终于可以为了自己而战!

刘御主动请缨并组织了一万死士,亲自披挂上阵,夜间突袭包不凡的大本营。如同出笼的猛虎,在敌人的大本营中他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怒火。初见时的微笑、再见时的冷漠、离别时的怀念,再遇时的欣喜,与自己心爱之人,从相遇、相识、相知到相爱的点点滴滴,如同刀子般剜剐着刘御的心。无尽的自责和愤怒,充斥了他的头脑,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去思考,任凭右拳上的麒麟无情的收割者北魏军的性命。

但毕竟敌众我寡,双拳难敌四手。在北魏左军20万人中,仅仅1万人的突袭部队显然有些渺小。就在敌人逐渐稳住阵脚,企图围剿这股部队时,刘御终于发现了包不凡的身影!眼见仇人近在眼前,他在顾不得其他,义无反顾冲了上去。但包不凡本身便是准一流的高手,再加上他的贴身护卫,刘御花了近30招的功夫才一拳击退了包不凡。这时负责接应的梁国大部队终于赶到,尚有余力的包不凡无奈只得帅军撤退。

但包不凡不亏为北魏新贵,撤退的过程中,他竟尚有心思不断布置陷阱,阻挡身后的梁国追兵。特别是行至一处戈壁,包不凡壮士断腕,竟令一半的大军留在此处与追兵决战,而自己率领余众绕道行至暗处埋伏。待双方战的如火如荼时,他帅军直指梁国军队七寸处,一鼓作气将其击穿,使其分割为两段、首尾不得呼应。

就这样,30万大军就在这块戈壁上一绝胜负。从天黑战到天亮,喊杀声、怒喝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残肢、断臂、碎肉俯仰皆是。最终两军鸣金之时,近有14万人埋尸于此,整个戈壁上浮尸千里、血流成河、山川变色。此战中,北魏军中近有6万人战死他乡,就连将帅也损失惨重,2位旌帅战死沙场,1人重伤,就连包不凡本人也收到了不轻的伤势;而梁国方面,虽然并无将帅战死但也各个带伤,除此之外,还有8万的袍泽长眠于此。至此一役后,左路的梁魏两国已经伤筋动骨,再无再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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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春去秋来,10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中路的雁门郡,落入北魏的大半土地基本已经被其牢牢统治,其余部分在张雨晨的抵抗下才得以保全,但雁门郡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而右路方面却一波三折,由于武陵军军将王斯凯年事已高,梁国也提拔了一位颇有威望的新人—宁涛,希望企图取而代之,打造出梁国自己的包不凡。但宁涛不似包不凡那样,是从底层做起的。此人根基不稳,上任之初空有理论便轻易冒进,被北魏右军抓住机会一举拿下垂涎已久的金沙城。为了以防雁门郡的旧事重演,梁国只能急急将王斯凯请回,关键时候力挽狂澜,稳定了局面,避免了天水郡的覆灭。

只有左路十年来相对平静,受伤的包不凡以养伤为由回到了北魏,新调任的左路军帅,在几次进攻无果后,便再未轻举妄动。

一切似乎回到了以往的样子,刘御每天训练士兵、加固城防、打探敌情。没有了战事,他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平淡而充实。但每到夜深人静时,刘御都会来到子意的墓前,滔滔不绝的将今天的琐事说出来,兑现他当初的诺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虎父犬子 安定郡、彭南城。作为梁国的腹地,安定郡距陇西郡千里有余。由于远离战事,安定郡内一片,到处是安定祥和、繁荣热闹的景色。

熙熙攘攘的主街上,人们享受着悠闲的时光,或三五好友一同游街、或摊位之前讨价还价、或两情相悦窃窃私语、或两小无猜嬉戏追逐。就在大家怡然自得的时候,一串急促的马蹄声惊扰了众人!

“驾!驾!”马上一少年正不断挥舞着手上的马鞭,催促着马匹冲过拥挤的人流。眼见骏马冲来,人们纷纷躲避,但慌乱的人群中一个4,5岁的孩子被撞倒在地。眼见马匹就要撞上这个幼童,但马上少年却并未在意,速度依旧不减。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蓝衣老道挺身而出,一个鹞子翻身将孩子抱在怀中,堪堪的躲过了奔驰的马匹。见马匹飞驰而去,竟毫不在意刚才的险情,老道怒由心生,将孩子交给急急哭喊而来的妇人,脚下一动、高高跃起,竟踏着人群的肩膀,追着马匹而去。

行不过百米,这马上的少年忽感背后抓来一只大手,一下子便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少年回头一看,竟是一个老道,正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少年心中一惊,大声喊道:“来者何人?竟然不认得孙家的玖爷,还不速速将我放下!”

看着眼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少年,老道竟怒极而笑,“好,好!就让我好好认识认识孙家的公子!”说罢,老道半跪,将少年放到自己的腿上,举手便打向少年的屁股。少年眼见老道动了真怒,但自己的护卫却被落在了身后,他眼睛一转,马上语气一变,哀求的说到:“前辈住手!小子知错了!”

听到少年的话,老道升到半空的手停在了那里。刚才还不可一世,但马上竟能低头求饶,这让他有些转不过脑筋。看老道停了下来,那少年再次哀求道:“小子年幼无知,还请老人家放过我吧,小子以后一定痛改前非!”

老道想了想后,放开了少年。本想转身离开的他,却突然发现了少年的嘴角一撇,流露出有些狡黠的笑容。老道回过味来,一把提起了慌忙就要逃走的少年,问道:“你真是孙思平府上的公子?”少年有些摸不到头脑,含糊其辞的点了点头。老道见他点头承认,便再次脚下生风,朝张府赶了过去。

命人禀告后,老道提着少年朝着正厅赶去。少年眼见老道走向正厅,心中顿时焦急起来,不断点头求饶。但老道对此视而不见,几个大步便走入正厅之中。只见正厅中,一相貌堂堂的男子端坐主座之上,此外还有一男一女坐下男子下方。老道尚未言语,主座上的男子便率先开口:“定是小玖又惹出什么事端了吧?在下孙思平,先给道长配个罪。”说罢,孙思平便起身,微微躬了一身。

老道见状将少年放下,便将之前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听了老道的描述,孙思平冷哼一声,大声训斥少年:“混账!说了你多少次了,莫要在城内寻事,如果闹出人命来,我孙家可护不得你周全。”听到孙思平的话,少年有些满不在乎的说到:“我堂堂旌帅之子,还用不着你来为我出头。”原来,这少年竟是梁国着名的“火麒麟”刘御之子,刘佩玖!

听了刘佩玖的话,孙思平勃然大怒,刚要再次训斥,却听另一男子抢先开口:“让道长见笑了,此子乃是我大哥孙思正的外孙。但大哥早年战死沙场,大哥的独女也在生他时不幸罹难,只剩他父子两人相依为命。但由于他父亲乃是朝中重臣,负责镇守西北,无暇照顾此子。便将他送回到我孙家祖地,拖我们照顾一二。”说话之人便是孙家老四孙思治。

孙思治刚说完话,另一面的妇人便开口接了过来:“我家小玖年纪尚小,给道长填了不少麻烦,还请赎罪。小玖自小孤苦,生下来变没了娘,父亲也另有重任在身,无暇照顾他。自从来了我孙家祖地,我们也忙于家事,有些时候疏于对他进行教养,导致他有些顽劣。原本,小玖的本性并不坏,但两年前家族测试中,竟发现小玖随她娘一般,无法感气。因此小玖心中不甘,才导致如今性格大变,还请道长莫怪。今后我们一定对他严加看管,以免他再次惹是生非。”

听了妇人的话,老道有些狐疑。她的话听上去像是为刘佩玖开脱,但仔细想来,对一个外人说了这么多家事,反而是有一些羞辱的意味。

原来,孙家世代习武,武官辈出。孙家上一代家主孙鑫淼,也就是孙思正的父亲,曾官拜军帅,为孙家积攒下偌大的产业。而孙鑫淼一生曾三次娶妻,共生9子4女。其中孙家主母生下兄弟四人,由孙鑫淼分别取名“正”、“理”、“平”、“治”,希望四人能文能武,定国兴邦。

四人中,“正”、“理”两位兄弟关系较好,并且选择了父亲的道路,戎马戍边。而“平”、“治”两人则选择留在家中,打理孙家的基业。孙鑫淼过世前,孙思正和孙思平两人曾争夺过孙家家主的位置,但后来由于子意无法修炼的事,孙思正全身心投入到子意的治疗中,也就放弃了家主之位。但争夺家主的过程中,免不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就让两对兄弟间的关系渐行渐远。正因如此,作为孙思正的外孙,刘佩玖在孙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听了妇人的话,刘佩玖满脸通红,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气的不轻。他一把挣脱老道的手,上前一步直指妇人,直截了当的说到:“四祖母的话说的好听,不过在我看来,无非是暗讽我是一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孩子!你们几个一口一个孙家祖地,孙家祖地的,明显是将我当一个外人。而且我还曾听四叔公说,我外公这一脉人从未给孙家做过什么贡献,反而让我这个废人来花孙家的钱、享孙家的福。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倒要好好质问你们,没有国,哪来的家!没有我祖父、我父亲保家卫国、负重前行,哪来你们的太平盛世、岁月静好!”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刘佩玖顿了顿后,斩钉截铁的说到:“所以,你们孙家的钱,我花的顺理成章!你们孙家的福,我享的理所当然!”

刘佩玖的一席话,如同响亮的耳光扇在孙家三人的脸上。孙思治的妻子红着脖子拍案而起,刚才的雍容华贵、云淡风轻转眼间便消散于无形,她刚喊了一声:“小畜生!”便被孙思平打断,“够了!好一张伶牙俐齿,小小年纪不学无术,来人,给我带下去关在房内,不好好反省,绝对不让你出来!”说罢,几名家丁便上前带走刘佩玖。

看着即将走远的刘佩玖,老道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到:“且慢!小子,你外公是孙思正,那你父亲可是镇西旌旌帅刘御?你就是他的独子刘佩玖?”刘佩玖转身看了看老道,有些得意的说到:“不错,我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火麒麟’刘御!而我便是大梁国着名‘虎父犬子’中的犬子刘佩玖!”

说完,刘佩玖再未理会老道,潇洒的转身离去。只是,此时他幼小的心理涌现出一丝莫名的失落,但很快被他死死的压在了心底。

与孙家三人寒暄了几句后,老道告辞离开。只是在离开时,老道留心看了下刘佩玖离去的方向,饶有深意的笑了笑后,方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又是深夜 夜已深,人未静。

躺在床上的刘佩玖辗转反侧,脑中尽是今日受辱之事。“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之耻,早晚有一天,玖爷我定要加倍奉还!”刘佩玖愤愤不已的说到。想到在孙家祖地生活的这几年所遭受的嘲笑、白眼和冷落,小小的刘佩玖心中越发的愤懑,更加失去了睡意。无奈,他只好穿上衣服,来到房外的别院中,铮铮的望着西北出神。

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铁球,刘佩玖的心中思绪万千,“妈,虽然你无法感气的体质给了我,但我一点也不怪你,是你给了我生命。”“外公,你若还在世,一定会帮我出头,不会让我如此受气吧。”“老刘,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你废物儿子我的荣华富贵,看来只能靠你了!”月光下的少年,晚风中喃喃自语着。

“不想着自己努力,老是要蒙父辈的荫,你和你的三叔祖、四叔祖有什么区别?”黑暗中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话。刘佩玖大惊失色,忙要张口喊人,却被黑暗中人一把捂住了嘴。黑暗中人漏出身形,竟是白天的老道,“别叫,是我。哎呦~”老道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刘佩玖死死的咬住了捂住的手掌。

被老道放开后,刘佩玖有些诧异,低声问道:“你来干什么?莫不是要继续看我的笑话?”老道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掌心,有些生气的说到:“老道我这是大发慈悲,想要送你一场造化,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恩将仇报!”听了老道的话,刘佩玖心中更是狐疑,死死的盯着他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于刘佩玖的质疑,老道并未放在心上,反而继续笑呵呵的说:“我也是陇西人士,与你父亲刘御还有旧,看你在此过得也并不如意,所以想送你一场造化!”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刘佩玖并未如老道想象中那样放松警惕,出乎意料的是,他竟脸色一变,转身回到房中。

老道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当自己说道刘御的名字后,这小子反而变了脸!站在原地,老道思考了一阵后,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没想到这小子做事还很谨慎!”说罢,便朝着刘佩玖的房间走去。

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刘佩玖有些紧张。此刻,他有些后悔出门赏月,忙想将老道赶走,“前辈,小子愚钝,连感气都感不了完全是废人一个,您要找人传承衣钵还是另觅他人吧,免得一身的本领蒙尘啊!”刘佩玖的话,非但没有让老道离开,反而将他逗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那点心思,你是害怕我君心叵测,利用你接近你的父亲后,好图谋不轨!是吧?”

见心思被戳破,刘佩玖也就直言不讳起来:“不错!我看你贼眉鼠眼本就不像好人,早上还要对我动粗,晚上就说要送我一场造化,我看你就是北魏的奸细!”刘佩玖喘了口气,接着说道:“要不我手上没有证据,早就喊人抓你了。趁着我主意未变,你还是赶紧离开!”说着,刘佩玖不动声色的将他父亲给他的防御储器抓在了手里。

可是门外的老道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笑意更浓,“没想到刘老实这个憨娃子,竟能生出你这么个机灵鬼!看来我不拿出点真材实料,还真说不过你!”老道故意顿了顿,才摇头晃脑的说到:“你爹自幼失去双亲,是吃百家饭长大,周围人叫他刘老实,直到时任镇西旌旌帅赐名后,才改叫刘御。”

听到老道竟能叫出自己父亲的本名,刘佩玖信了几分,但谨慎的他再次出言试探:“你说的都是众人皆知的,我父亲天下闻名,他的旧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老道听了也未动怒,接着说道:“好,好一个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我倒要问问,刘老实年幼的时候偷树上的鸟蛋吃,结果摔了下来,右腿上留下了一道疤,这事天下人是否皆知啊?”

“吱”的一声,房门打开,刘佩玖满脸堆笑的走了出来,“前辈果然是我父亲的故交,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先生切莫动怒哈!”老道见刘佩玖这人畜无害的模样,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小子是怕我到你父亲面前告状吧!”被道破了心思,刘佩玖却面色如常,依旧对着老道谄媚的笑着。

老道回身做到院子的石椅上,面露出追忆之色。良久,才缓缓说道:“你也别怕,我跟你父亲一别也有30多年了,也许此时他已经记不得我这个人了。”刘御跟了过来,站到老道的旁边问道:“那前辈此来,莫非是当年有愧于我爹,所以想弥补在我身上,好解自己的业障?”

为了不让刘佩玖胡乱猜忌下去,老道赶紧打断了他,“当年也是我有恩于你父亲,如今也应该是你孝敬我老人家。只是,你们父子都不让人省心,我也只好现身,再帮你们一把!”说完,老道摇了摇头,不断说到:“孽缘啊,孽缘!”

听了老道的话,刘佩玖大概了解了老道的来意。因此,他凑到老道审前,再次漏出谄媚的笑容,说到:“那前辈想给我怎样的造化啊?黄金?财宝?还是遗产?!”刘佩玖的话,越说越过分,老道再次打断了他,“打住!打住!老道我虽然已经年近花甲,但是身体还是硬朗,再活个10几年不成问题,所以我这遗产你还一时半会继承不上!此次找你,便是想教你一些法门!”

“法门?!”听到老道的话,刘佩玖有些惊讶。“对!法门。”老道再次点头确认。刘佩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再次转身往房间走去。老道见状急急的拦住了他,问其原因。刘佩玖带着有些轻蔑的目光看向他,说到:“你白天也听得清楚,我天生无法感气,连我父亲都没有办法,你一个穷酸的老道能教我什么法门?”

老道听完竟呵呵一笑,“你小子小小年纪竟然也懂得扮猪吃老虎!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虽然现在你现在感气能力极弱,但确确实实已经可以感气了!不仅可以感气,若我感觉没错,你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引气。”看着眼露震惊之色的刘佩玖,老道心中甚是得意,“终于可以镇住这小子了。”接着,他继续说道:“今日我抓你时,晚上你回房时,我都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金行劲气的波动,虽然极为微弱,但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今天我还打听到孙家下个月将会进行族祭,到时候身为外戚的你一定会被同辈挑战。所以,我断定你肯定打得以小博大的主意,想要在族祭的时候一鸣惊人,扬眉吐气!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老道的话只说到一半,刘佩玖已经等不及,急急问道。老道见刘佩玖的态度已经转变,便卖起了关子,又是口渴、又是腿疼的,折腾了他好一阵子,才又缓缓说道:“可惜,以你现在的这点实力,想要有所建树是在太难!”

这老道故弄玄虚了半天,竟说了些没用的东西,刘佩玖脸色一黑,低声问道:“你想说的就这些?”老道感觉到刘佩玖似动了真怒,语气一转,再次说道:“但是我可以传授你两道法门,虽属于旁门左道,但是应付这次族祭是绰绰有余了。”听了老道的话,刘佩玖的眼光一亮,赶紧问道:“果真?那赶紧速速传授给我吧!”

老道仔仔细细瞧了瞧刘佩玖,郑重的说到:“老道这两法说来简单,以你现在的能力刚刚好可以学习。但是,却对修习者悟性要求极高。所以,最终结果如何,还得看你的造化。”老道的话不仅没有打击刘佩玖的信心,他反而拍着胸脯说到:“老道,这你就放心吧,玖爷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悟性高。不信你问问这彭南城,谁人不知道玖爷我,三岁熟读四书五经,四岁便能牢记诗词300首,五岁便吟诗作对,六岁便能辨草制药,七岁…”

见刘佩玖说的兴起,老道只得第三次打断他:“好了好了,我们赶紧步入正题。我今日便授你第一法门,无影无踪身法!”“身法?老道你可不要诓我,身法怎么也得是到了窍境后,开启腿上的穴窍才能用的啊!”见刘御面露疑惑之色,老道接着解释道:“此身法并未彼身法,我这身法其实就是身体协调性的一种体现,是将脚、腿、腰、腹、眼、脑等多个身体部位高度结合,通过眼睛观察敌人的行动轨迹、通过身体感知对方劲气流动、通过大脑来分析敌人下一步的动作,以腰、腹、腿、脚带动全身进行躲闪及进攻的行动法则。而我将要传授你的无影无踪身法,是强调小范围的辗转腾挪,让人捉摸不到你的踪迹。”

老道的话,听得刘佩玖眼中异彩连连,未等老道说完,便嚷嚷着赶紧将这个身法教给他。老道无奈只得先将身法的口诀传授给他:“无影无踪,天地无行,腰腹发劲,力从地起…”老道一面说着,一面耐心给刘佩玖讲解。半个时辰后,老道才将口诀传授完毕。而记牢所有的口诀后,刘佩玖紧闭双眼,脑中不断回想刚才的所学。不多时,一道虚影自他的脑中浮现,似在演示着身法。

见刘佩玖紧闭双眼,老道也不着急,反而有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不多时,只见闭眼的刘佩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并似模似样的开始练习其无影无踪身法。这让一旁的老道目瞪口呆,啧啧称奇:“难道,真有过目不忘,生而知之的人么?”

一炷香后,磕磕绊绊的刘佩玖停了下来,张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脸严肃的老道,他一脸得意的说到:“怎么样,玖爷我果然是人中龙凤吧。”老道内心惊骇,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的说:“还可以吧,当年老道我也是跟你差不多的情况。”为了让刘佩玖继续虚心的学下去,老道只得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还未等刘佩玖继续吹嘘,老道马上便指出刚才他不对的地方,并且亲身给他演示起来。就这样一老一小两道身影在小院中穿梭,一晚的时间一闪而过。

待到寅时二刻,老道悄悄的离开了孙家祖地,正如同他来时,无人知晓。躺在床上的刘佩玖很快进入了梦乡。梦中的他,终于可以站到那个伟岸的身影之后,跟他一起上阵、一起杀敌、一起荣归…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第二法门 十三日后,孙家祖地、小院、夜!

老道正端坐在小院当中,一道身影正围绕着他忽明忽暗。不多时,这道身影停了下来,正是修习无影无踪身法的刘佩玖。老道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中惊涛骇浪,自己当年2年才略有小成的无影无踪身法,竟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在不到20天的时间内练得有模有样!

刘佩玖稳住了身形,略有得意的看向老道:“我就说过,玖爷我是练武的奇才,这下你信了吧?”还未等他继续吹下去,老道冷哼一声,沉声说道:“你现在刚刚练到这无影无踪的第一重如影随形,也算的初窥门径了,但比之奇才还差的十万八千里,莫要一点点成就就自命不凡,若总是如此目中无人,你总是要吃大亏的。”老道担心他骄傲自大,语气中便不断的提醒他人外有人。只是看到刘佩玖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他也只能停止了说教。

“现在你也算有了自保之力,应付几个小屁孩算是绰绰有余了。但是仅仅能自保还不能让你彻底扬眉吐气,所以从今日起,我便传你第二法门——御气术!”老道见时机已至,便准备将第二法门传授给他。“御气术?何为御气术?”一听得要学新的法门,刘佩玖马上严肃了起来。

见刘佩玖正色起来,老道内心也不禁赞叹道:“此子不仅悟性奇高、专注力强,且勤奋好学。若非是体质太过特殊,实在是传我衣钵的不二人选!”想到此处,老道长叹了口气。不过看着正满脸期待的刘佩玖,老道捋了捋胡子,反而问道:“你可知何为气?”刘佩玖不知老道何意,但还是回答道:“天地初分、万物始生、生则成精、精化为气。”听了刘佩玖的回答,老道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说到底,这气是万物的根本,是此物区别于他物的因由。我们修行之人对于气的利用过于简单,往往是‘人受之于气,气入于肤,以传于体,使五脏六腑皆以受气。’也就是将气引导到身体之内,再借以开发自身的潜能。”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老道缓了口气,接着说道:“但就是因为太过于注重自身的潜能,所以我们反而忽略了万物本身的规律。就比如说,这树之所以为树,是因为其体内的木行劲气以上三右四、上二左一,再下四左五,最后下一右二的方式形成循环。如果我们能将木行劲气用这种独特的运行轨迹,拓印在承载物上,那便能暂时获得树木的特性。这便就是御气之术!”

老道的话,给刘御仿佛打开了一道大门,没人能够想象,老道这一番话,今后给整个修炼界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刘佩玖思考了好一阵,老道也没有再次出口,留下充分的时间给他消化。

一炷香后,刘佩玖抬起了头,看着老道,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如果按你所说,那世间万物岂不是都能拓印出来?”老道点点头,肯定的回答道:“正是如此,只是越复杂的实物,其劲气运行轨迹越复杂。而且由于个人体质不同,能拓印的范围也有所受限。众所周知,在引气阶段,有的人可以吸收不同的五行劲气,那他就可以相应提升每个劲气所对应的属性;而在感气阶段,有的人可以感觉到多种劲气,他便可以拓印这几种劲气。”

老道怕自己没解释清楚,又举了个例子,说到:“就以你为例,你五行属金,是因为你能吸收金行劲气。但感气方面,除了金行,你还可以感受到其他五行劲气。虽然这些劲气你不能吸收,但你可以引导他们拓印在承载物上!”

刘佩玖理解了一阵后,接着问道:“那什么样的承载物才能发挥出御气术的特性?”听到刘佩玖的问题,老道有些赞许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便是问题的关键!对于所有能感气之人,只要留心都可以不管观察万物内部的劲气运行轨迹。但用什么东西承载,需要不断的尝试。如果使用传统的储器和导器,那拓印威力较差之物便得不偿失。如果想要拓印强大的事物,那普通储器和导器便无法承载。”

刘佩玖听了老道的解释后,马上满脸堆笑的凑了上去:“想必,前辈马上就要将几十年的观察和尝试的经验传授给我吧?”老道听了刘佩玖的话,苦笑的摇了摇头,说到:“你也不用高兴太早,老道我也是近几年才有所感,创立了此法门。至于观察和尝试的经验也不是很多…”

老道眼见刘佩玖眼中漏出鄙夷之色,连忙再次开口:“不过,我这些年的经验,让你在小小的族祭中一举夺魁是板上钉钉的。”见到刘佩玖脸色有些缓和,老道心中感慨万千,自己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但对付一个小小的孩子竟然还如此大动干戈,“果然还是江山辈有能人出啊。”也不管老道此时的心情,刘佩玖赶紧拉着老道讲解起来。

孙家祖地的小院里,一老一小相对而坐,老的言传身教、小的全神贯注,小小的庭院里难得出现如此和谐的画面。又是寅时二刻,老道站了起来,对刘佩玖吩咐到:“今日便到此为止,你先去休息。等天亮之后,你去找些青竹纸和鬃驼笔来,多多益善。”刘佩玖心中有些疑惑,还未等发问,老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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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刘佩玖才睁开朦胧的睡眼。吃过早饭后,他明目张胆的穿过孙家祖地,驾马而去。

“三哥,玖公子仍在禁足期吧,这样让他出去好么?”孙家的一名护卫问道。“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家主虽说要关玖公子在房内,也只是给外人做做样子,没人在乎玖公子到底去干什么,反而巴不得他闯下大货,好让他的父亲给他带走呢。”听了男子口中三哥的介绍,男子点了点头,便再不理会刘佩玖的去向。

申时,在外面逛了半天的刘佩玖满载而归,就在孙思治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小院中。孙思治面露不快,喊来下人询问刘佩玖的行踪。听得刘佩玖今日不知来了什么兴致,竟大肆采买一些青竹纸和鬃驼笔这样的小物件来,让孙思治不明其意。

回到小院的刘佩玖并未休息,而是悄悄练起无影无踪身法来。虽然自从修习此步伐后,刘佩玖的实力有所增强,但他深知自己的这点实力在族祭中也许还能上的去台面,但是想要追随自己父亲的步伐,那便无异痴人说梦。虽然,自己的体质被父亲的针法有所改变,从原来根本不能感气,到现在已经能感到周围一尺左右的金行劲气,但他并未掉以轻心,反而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因此,在有老道指点的这段时间,刘佩玖充分利用每一分精力,尽可能的磨砺着自己。

黑夜来临,一道身影如约而至。“前辈,你来了!”刘佩玖看见老道的身影,上前招呼道。“叫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老道话音刚落,就见刘佩玖提着两大袋东西走了过来。“很好,今日我便教你如何拓印。”说着,老道拿出了青竹纸和鬃驼笔,只见他拿起笔在青竹纸上简简单单勾画几笔后,青竹纸上便出现了一个特殊的符号。

老道拿起青竹纸,给刘佩玖展示着说道:“我叫此物为符文。与储器相类似,符文与储器均是将劲气储存在特殊的媒介中,供使用者使用。但,不同的是…”老道将青竹纸揉成团后,便朝小院中的石凳上掷出。只见纸团接触到石凳的一刹那,自纸团中传出一大团火焰,一下就将石凳包围。只是石凳不能燃烧,火焰没有任何附着物,一会便消散了。

老道演示完毕后,接着跟刘佩玖解释道:“储器物储存的是修炼者的劲气,使用时通过高度压缩的劲气产生巨大的爆发力,以力伤人。而符文是储存自然万物的劲气,使用时通过劲气的流动,还原事物的本质,也就是通过万物本身来伤人。”见刘佩玖有些懵懂,老道继续解释道:“就比如刚刚的情况。如果是火行储器物,那与石凳接触的瞬间,将会爆发出强大的劲气,将石凳摧毁。而火行的符文,则是在接触时,重现大自然中火焰燃烧的景象,通过火焰本身来灼烧石凳,而石凳不能燃烧,所以在火符的攻击下,却依旧安然无事。”

听明白了老道的话后,刘佩玖便再也等不及,嚷嚷着让老道教自己如何制作符文。“纸上学来终觉浅,你先自己感觉一下火焰中火行劲气的流动。”老道拿出了实现准备的火把,并下了指令。刘佩玖马上盘坐,进入感气的阶段。意念中火把的轮廓逐渐出现,他细细体会着其中火行劲气的流动。不多时,刘佩玖便睁开双眼,拿起笔和纸有模有样的开始画了起来。

同样,寥寥几笔后,刘佩玖的符文画成。他拿起符文有些得意的看着老道,却见老道的脸上露出讥讽之色。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但刘佩玖仍将青竹纸揉成团扔了出去。但预想中的火焰没有升起,只有虫鸣的声音似在掩饰着他的尴尬。

看着苦思冥想的刘佩玖,老道实时提醒了他:“观察火焰时,不仅仅要观察劲气流动的方向,也要注意它流动时的速度、停顿、节奏。你刚才就仅仅是拓印了火焰之形,却没有考虑到火焰之意!空有行却无意,当然不能成功。”

老道的话让刘佩玖醍醐灌顶,他马上又盘坐了下来进入感气境界。意念中,火焰的轮廓再次显现出来,只是这时,刘佩玖的精力更加集中,全身心的观察着火行劲气的速度、停顿、节奏等。静谧的夜晚,小院中的火光星星点点,老道一面以秘法将火光遮住,以免惊扰他人,一面仔细的观察者刘佩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有所损失。

一个时辰后,刘佩玖突然睁开双眼,一道火焰似在他的眼中燃烧。只见刘佩玖拿起鬃驼笔,在青竹纸上快速的画着。老道的眼中,刘佩玖此时的笔似乎带着特殊的韵味,一起一落,一走一停间似乎迎合着某些规律。不消一会,刘佩玖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笔落、团纸,掷出、火起。仿佛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刘佩玖再未关注燃烧的火焰,他又闭上了双眼,体味刚才的整个过程。独留老道一人,在黑夜中凌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整备 虽然刘佩玖所制符文释放出的火焰,温度不如老道的那般炽热,燃烧时间上也不如老道的那般持久,但他所释放出的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火焰。看着已被烧成灰烬的符文,老道竟有一种麻木之感,与这小子短短接触的几天,老道的对于天才的认识竟一步步被颠覆。

一盏茶后,刘佩玖缓缓睁开双眼,这次竟然没有同往此那般先吹嘘一番,反而有些谦虚的问道:“前辈,为何我在体会火焰的内部劲气时,如此晦涩呢?”

“晦涩?”听了刘佩玖的形容,老道恨不得一脚踢在他的脸上。作为御气法的创造者,老道第一次做成符文也是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小子一个时辰变成功了,竟然还说晦涩?老道此时也分不清刘佩玖究竟是谦虚,还是疑问,或是低调的炫耀。无论刘佩玖真实想法如何,老道还是在心底狠狠地骂了他一通,顺便指责了明明中的天意,自命不凡的他竟然碰上了如此妖孽的刘佩玖,这让他感慨命运的不公。

老道在心中默默的发泄了一通后,黑着脸回复了刘佩玖:“因为你属金行,五行中火克金,所以在感受火焰时,由于属性被克,感受起来才会有晦涩的情况。”听了老道的话,刘佩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这个表情在老道看来,怎么看都像是他有意为之,想借此好好炫耀一下自己的天赋。

老道感觉胸有似有口闷气堵住,让他极为不舒服。他冷哼一声,冷冷的说到:“你别高兴的太早,第一次成功并不代表每一次都会成功,记得要勤奋苦练,熟能生巧。”说罢,老道干脆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刘御听了老道的忠告,马上再次拿出笔和纸拓印起火焰来,果不其然第二次的拓印以失败告终。听到背后刘佩玖的叹气声,老道终于松了口气,心中有些释然:“果然,这小子的成功是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紧接着第三次、第四次的拓印均未成功。刘佩玖虽然有些焦躁,但并未马上进行第五次拓印,反而闭起眼睛,再次进入感气状态来。听着身后不断的叹气声,老道心中竟然有些舒爽,但是出于长辈的责任,他不得不转过身来,开口劝导道:“小玖杂,你也不必灰心。当年老道我还是用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第二次拓印成功。年轻人吗,多一点挫折没有关系,人都是从失败中走出来的,最重要的是胜不骄败不馁,心态一定要平和。就像我当年一样…”

就在老道喋喋不休的时候,刘佩玖睁开了双眼,提笔、落笔、拓印、完成、掷出、火起。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你,你~你!”老道指着刘佩玖一连说了三个你,但此时刘佩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于诧异不已的老道视若无睹。

在老道震惊的目光中,刘佩玖全心全意的拓印着火焰。第六次,成攻;第七次,成功;第八次,失败;第九次,成功…直到所有的青竹纸消耗一空后,刘佩玖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看着在石凳旁边并未燃烧起来的失败品,刘佩玖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说到:“可惜,成功率竟然刚刚六成。”

听到刘佩玖的话,老道再也忍受不住,突然暴起,一把拽过刘佩玖的衣领,将他拉到眼前,咬牙切齿的说到:“你小子适合而止啊!老子我整整花了4个月的时间才将成功率提高到六成,你小子才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达到了如此的成就。想要炫耀,可也要有个限度啊!”看着眼前双目通红,青筋暴起的老道,刘佩玖露出无辜之色,怯生生的说到:“我真的不是炫耀,这么简单的拓印我竟然才只有六成的成功率,实在是有负我玖爷的名号啊。”

这!么!简!单!

短短的四个字,犹如一记重锤,打在了老道的脑袋上,此刻的他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老道脚下晃了两步,赶紧将刘佩玖扔了下去,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一炷香后,城外似乎传来野兽嘶吼的声音,全城的家畜也跟着狂叫不止,整个彭南城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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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午时,刘佩玖睁开双眼,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后,便去吃了个午饭。午饭过后,他仍旧在众目睽睽下,去了坊市采买。两个时辰后,刘佩玖依旧是带着两个满满的布袋回来,并一头扎回了小院。孙思治见状便派人打听,得知他依旧采买了一些青竹纸、鬃驼笔等小物件。踱了好几步后,他幽幽说道:“故弄玄虚,不过就这些寻常事物,量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入夜时分,刘佩玖开始在石凳旁专心的拓印起来。一张、两张、三张…直到今日买到的所有青竹纸全部消耗完毕,也未见老道出现。刘佩玖嘴角一咧,有些讥讽的说到:“没想到老家伙心态如此浮躁,一点小小的挫折竟然也接受不了。要知道,年轻人吗,多一点挫折没有关系,人都是从失败中走出来的,最重要的是胜不骄败不馁,心态一定要平和。”他竟然将昨晚老道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也幸亏老道今晚不在,否则听了他的话,等待彭南城的将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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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老道终于出现在小院中。刘佩玖见老道脸色颇黑,也知道不适合再次出言不逊,忙堆着笑脸走了过去:“前辈,你总算出现了,小玖我正好想学些新的内容呢。”听了刘佩玖的话,老道本想问他现在将火焰符文的成功率提高几成,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因为他生怕刘佩玖说出的话再给他无情的打击。

不过,也幸好老道没有张口,经过四日的苦练,刘佩玖的成功率已经提升到了8成,别小看这小小的两成,就是老道本人,花了近1年的时间,才堪堪将火焰符文的成功率提升到了8成。

因此,一老一小两人均默契的没有提及此事。老道接过刘佩玖的话,说到:“今日我便教你拓印…”还未等老道说完话,刘佩玖便强先说到:“前辈教我水行符文可好?一来,我五行属金,金行生水,可增加符文的威力;二来,也是因为我的属性被火行修炼者所克制,如果有水行的手段,也可以进退有余;这三来么,现在进攻方面我有火焰符文,防守方面有无影无踪身法,可是现在还缺少恢复的手段,而水行也以恢复见长。所以还请前辈教我一些水行符文。”

本来面色不善的老道,听到刘佩玖的话后,又是深吸了几口气,才说道:“你既然都有了的想法,干脆你就自学好了,还用老道作甚?”刘佩玖知道老道说的气话,连忙安慰道:“前辈才思敏捷、聪明绝顶,光是自创御气术这一项,便称得上震古烁今、功德无量。小子才疏学浅,自己怎能参悟透如此博大精深的法门,当然要靠前辈你为小子指点迷津了!”

刘佩玖的一番马屁,让老道面色稍缓。从袖中掏出几样物品,老道转手扔在了刘佩玖的眼前。刘佩玖仔细一看,眼前三样物品,一个瓷瓶、一叠银片、一把精钢所致的刻刀。他拿起瓷瓶晃了晃,瓷瓶传来水声,刘佩玖瞬间便明白了过来,青竹纸属木,木行克水,因此青竹纸不能作为水行符文的载体。但银片属金,金能生水,恰能发挥水行符文的威力。

知晓其中缘由后,刘佩玖迫不及待取来瓷盘,将瓷瓶中的水倒出。他凑近感觉一下,水面清冷,闻之似有淡淡的甘甜。刘佩玖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水,便向老道求助。老道见他吃瘪,顿时心中窃喜,摇头晃脑了好一阵,才悠悠的说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水乃太华山万年冰雪融化而成。取雪需攀爬至太华山无人处,由坚冰制成的铲子进行挖掘,取表层以下3寸的雪,直接送到瓷瓶中。整个挖掘的过程,除了冰铲和瓷瓶外,不接触其他任何物体,最大程度的保证水的纯净。因此,拓印此水不仅疗伤不留隐患外,还可以可以有效针对各种火行劲气。”

刘佩玖看着眼前的太华山雪水,食指大动。但老道摇摇头接着说道:“可惜,由于此水过于纯净,而银片却为寻常之物,因此每片银片所能承载的太华雪水不多。如果能更换承载物,也许能发挥更大的功效。只是我心有余力不足,这件事需要你自己去揣摩了。”

刘佩玖听了老道的话也是感慨万千,御气术毕竟是一门新的法门,很多地方并不完美,还需要人不断的积累、完善。不过,刘佩玖自信以他的聪明才智,完善老道的雕虫小技还是游刃有余的。自信心爆棚的刘佩玖进入感气状态,仔仔细细开始感觉太华雪水的劲气流动来。

整整一个时辰后,刘佩玖才睁开双眼。缓缓拿起刻刀,在银片上拓印起来。但是,刚刚刻了两刀,银片便被刻断。看着断开的银片,刘佩玖恍然大悟,原来,火焰符文拓印时,是用鬃驼笔在青竹纸上拓印,两样物品都较软,因此不存在承载物破损的情况。但太华雪水不一样,无论是银片或是精钢刻刀都质地较硬,稍有不慎将会破坏承载物。看来拓印除了要掌握劲气的流动外,还要掌握拓印时下手的力度。这老道看似随意,但训练刘佩玖的过程实则是在循序渐进。

刘佩玖并未急躁,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感气状态。体悟了许久后,他再次拿起刻刀拓印起来。只是这次,刘佩玖则更多的将注意力放置在刻刀上,一刀、二刀、三刀…在第五刀的时候,银片还是断了。但他并未懊恼,反而再次闭上眼睛。就这样,在不断的感气、拓印的循环下,终于在第十次拓印下,刘佩玖成功的将太华雪水拓印下来。只是激发银片后,流出的液体,不似太华雪水那般清澈、冰冷,且水量仅仅一壶左右。

“今天到此为止吧,你的进度已经非常快了。欲速则不达,你先好好体悟今日所得,天亮再准备一些银片,晚上我再来寻你。”说罢,老道消失在夜色中,而刘佩玖也乖乖的回到房内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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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刘佩玖在老道的监督下,已经将太华雪水符文的拓印成功率提升到5成,且水的成色较以往也有较大的提高。又是寅时二刻,老道即将离开。但走之前,老道吩咐道:“还有5日就要族祭了,以你现在的能力若无意外,横扫孙家年青一代没有问题,所以这几天你可以养精蓄锐,我便不再出现了。但这几日你不可懈怠,还要熟练无影无踪身法,拓印火焰、太华雪水符文,用以备用。”

在今后5日中,刘佩玖就如老道所言,一面练习无影无踪身法,一面拓印符文。而每天充实无比的刘佩玖也无暇外出,失去了玖爷的喧闹,彭南城迎来难得的平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族祭 一年一次的孙家族祭,对于整个彭南城来说,也算得上一个盛典。一来,孙家一直乐善好施,口碑相对较好;二来,孙家这几年在孙思平的带领下,发展势头很迅猛,现在也算的上安定郡的一方势力。因此族祭当天,不少彭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均来参加。

端坐在主位的孙家家主孙思平,正笑脸迎接八方来客,作为今日的主角、整个彭南城的焦点,孙思平此时满面红光、精神焕发。所有孙家之人也在热情招呼众人,忙里忙外,不亦乐乎。人群中只有一个10岁的男孩,躺在躺椅上享受着午间的阳光。

“这小子真是太嚣张了!”孙林凡狠狠的说到。孙林凡作为孙家现在的第三代人,属于孙思治一脉,是他第三个儿子的长子,今年已经14岁,是火系武者,处于体境淬体期。作为孙思治的孙子,他的地位本来尊贵,但是自从刘佩玖来到孙家祖地后,两人多有摩擦,但凭借刘御的身份,孙家人也不能拿刘佩玖怎样,因此,孙林凡对他百般不喜。

旁边一个尖脸细眼的男孩听到了他的话,忙凑了过来,“凡哥,要不要一会比试中我教训教训他?”听了细眼的话,孙林凡摇了摇头,“对于这种不能感气的废物,还用不着你出手。去找一个外戚子弟,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明白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孙林凡说完便率领一众子弟远远的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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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族祭开始,孙家上下在孙思平的带领下先祭拜了一下孙家的先祖,感谢孙家前辈给后人打下的基业。在一套繁冗复杂的礼节过后,作为家主的孙思平要进行一下人事调整,平衡一下孙家内部各派系之间的利益。

得到赏赐的无不欢天喜地、沾沾自喜,而数去利益的则垂头丧气、心生怨恨。刘佩玖冷眼旁观,看着这些注定在他人生中扮演龙套角色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一番明争暗斗后,终于到了比武的环节。

之所以在族祭中设置比武环节,就是想彰显一下孙家的部分实力。而年轻人作为家族的未来支柱,他们的成就将决定一个家族未来的兴衰,因此孙家所有的青年才俊都会在比武环节上一争高下,为家族、为自己赢得名声。

而今年为了彰显实力,连胜三场之人均可获得一枚价值不菲,且与其属性相对应的五行丹。

这五行丸是炼药大师们通过多年积累,总结出一套特殊手法,将五行劲气进行提炼形成一颗小小的药丸,对于任何境界的人均有一定的效果,一直是有价无市的紧俏之物。在听说孙家竟然拿出五行丸作为比武优胜的奖励后,甚至一些武林中成名之辈都恨不得参加此次比武。

在孙思平一声令下后,其孙,孙林惑便从容出场。作为孙思平的长孙,孙林惑在孙家颇有威望,24岁的他已经修炼整整18年,现如今也属于一个入流的高手。孙林惑走上擂台,落落大方的说到:“在下孙林惑,斗胆上台抛砖引玉,还请各位指教一二。”话落,一外戚男子上台,与他战在一起。

只见擂台上拳脚相交、人影攒动,比武的双方各施手段、斗的难分难解。二十余招后,孙林惑抓住机会,趁着对方中门大空之时,一掌将对手打出擂台,台下顿时喝彩声四起。

刘佩玖看着场上得胜的孙林惑,目露鄙夷之色:“这厮能力不怎么样,演戏确实一把好手!早已安排好的桥段,演起来还像模像样的。估计这三场比赛都是如此,他早已安排妥当。”正如刘佩玖所言,其后的两场比赛,都是在孙林惑尽情展示自己的武学功底后,才将对手打败。

在一片喝彩声中,孙林惑接过五行丸后,才潇洒的走下擂台。

此后孙家无论嫡传还是外戚,均纷纷上台一展拳脚。但无论是挑战之人,亦或是守擂之人,双方都处在修为相仿的条件下,因为越级挑战这种事情,胜了便会增添一个死敌,有些得不偿失;败了便被人唾骂不自量力,声明不保。因此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下,没有人会冒进的越级挑战。

一个时辰后,孙家三代之人已经差不都半数登台,场面已经不似刚开始般火爆。这时,人群中一个十多岁的男孩走上了擂台,先向众人施了一礼后,才缓缓说道:“不才李炳玉,是孙家二代孙怡泉之子,此番上前特来讨教一人,还请各位长辈应允。”一听这少年是有的放矢,孙思平一旁的孙思治和蔼的问道:“原来是怡泉的儿子,怪不得这么乖巧,小小年纪便有进取之心,实为难得,不亏为我孙家子弟,但也要量力而行。说吧,想要挑战谁?”听了孙思治的勉励,少年的脸上竟浮现一丝红晕。

又是施了一礼后,张炳玉才说道:“不才身为外戚,自知不敌孙家本家的各位英豪。但听闻大名鼎鼎的火麒麟刘帅之子刘佩玖,也是孙家外戚,特此想要讨教一番。”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刘佩玖的脸上反倒一笑,“终于来了!”

孙思治听到少年挑战之人是刘佩玖后,心领神会,马上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说到:“炳玉还是换一人吧。”

“为什么?”未等少年言语,台下有人便抢先问道。这时,孙思治长叹一声,“众位英雄有所不知,我家小玖先天无法感气,自然无法修炼,因此无法与我们修炼之人比斗。”听了孙思治的话,人群中马上炸了锅,议论声不绝。

“什么?大名鼎鼎的刘帅之子竟然不能感气?”一红脸大汉有些惊讶的说到。旁边的人听到后,忙捂住了他的嘴,说到:“小点声!虽然刘御父子是咱们大梁国最着名的‘虎父犬子’,但此事还不宜宣扬!”此类对话在人群中比比皆是。

早就料到会有此事发生的刘佩玖,对此全不在意,反而一跃上了擂台,玩世不恭的说到:“无妨!既然有狗在这乱叫,那我自然要好好收拾一下。免得有些人狗眼看人!”

“你说谁狗眼看人?”听了刘佩玖的讽刺,少年恶狠狠的问道。刘佩玖看着张炳玉,煞有其事的说到:“你甘心受人驱使、听人调遣,不是狗是什么?”说着,刘佩玖的眼光刻意在孙林凡的身上扫来扫去。

张炳玉此时已经双眼通红,羞愤至极的他就要对刘佩玖出手时,却被孙思平拦了下来,“小玖,你可知擂台之上是禁止使用任何储器的?”言外之意,是想让刘佩玖知难而退,毕竟孙思平此时还不想彻底得罪了刘御。但刘佩玖却对此完全不屑一顾。他一贯的嚣张态度,也彻底激怒了孙思平,冷哼一声后,他便转过头去。看到孙思平已经默许,张炳玉便再也忍耐不住扑了上来。

张炳玉来势汹汹,但刘佩玖却仍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张炳玉一记直拳打向刘佩玖的胸口,但他却双手抱胸,一个闪身,轻巧的躲了过去。一拳击空后,张炳玉有些诧异,但定了定神后,连忙使出太初拳攻了过去。

太初拳做为修炼者最早接触的拳法,本身并不复杂,但一招一式均沉稳有度、一板一眼。因此此拳法最重基础,是绝大多数修炼者选择的启蒙拳法。但张炳玉修习此拳刚两年光景,才打到初窥门径的程度,这怎能奈何得了无影无踪步伐已略有小成的刘佩玖。打了半天,刘佩玖依旧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悠闲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躲避着。

“三哥,这小子用的是身法么?为何我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劲气波动?”孙思治看着场上的情况,有些不解的问道。孙思平一时间也看不出端倪,也不答话,两人只得静观其变。

不多时,狂攻了好一阵的张炳玉已经气喘吁吁,但想到孙林凡给出的承诺,他一狠心,竟将全身的劲气集中在右手之上,一招刺拳攻了过去。此时的张炳玉已经力有不逮,绵软无力的拳势被刘佩玖再次轻巧躲过。眼见张炳玉脚步虚浮,刘佩玖顺势一个下绊腿,将其绊倒。收势不及的张炳玉竟借着惯性,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台下。

见刘佩玖竟然得胜,观战之人无不啧啧称奇。因为台下之人看的清楚,整场比斗下来,刘佩玖并未使用哪怕一丝一毫的劲气。不仅如此,进攻多时的张炳玉,不仅没有迫使刘佩玖出任何一招,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孙林凡见刘佩玖竟不费吹灰的赢下了第一场比赛,心中惊骇无比。心思缜密的他叫来之前的细眼男,低声吩咐道:“上去,试试他!最好废了他!”细眼男略一沉吟后,便跳到了台上,“孙家三代,孙腾息之子,孙林伐。”简单自报家门后,孙林伐便冲了过来。

依旧是太华拳,但不同于张炳玉,孙林伐的拳法已经略有小成。冲拳时,势大力沉;摆拳时,拳手生风;在孙家年轻一辈中,他的拳法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但,孙林伐的太华拳仍奈何不得刘佩玖,只见他气定神闲,闲庭信步的游走在孙林伐的周围,虽不似上一场那般举重若轻,但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始终打不到刘佩玖,孙林伐有些急躁,但略微思考一下,他计上心来。“素问刘帅勇武无双,每次上阵时必身先士卒,奋勇向前。没想到他的儿子却只能做个缩头乌龟,只会躲闪!”听到有人竟然提到自己的父亲,刘佩玖怒由心中,大喝一声直向孙林伐冲了过去。

见刘佩玖中计,孙林伐有些得意,但看到对方登锋履刃、一往无前的气势,孙林伐又有些胆怯。刘佩玖一记直拳,孙林伐先稳妥的取了个守势。但拳至孙林伐身前一尺处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并轻飘飘的抛出了一个纸团击中了孙林伐。依旧采取守势的孙林伐,并未等到刘佩玖的拳头,却感觉自己的腹中有些灼热,他低头一看,竟有一团火焰在自己的胸前燃烧!

孙林伐赶紧双手连续拍打胸前,急急的将火焰扑灭,却没有感到刘佩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的身后。刘佩玖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向孙林伐的屁股。而孙林伐忙于灭火,猝不及防下竟被踢了个狗抢屎。台下的孙林凡,见小弟受辱,高喝一声:“犯规!”打断了刘佩玖的攻击。

见他停了下来,孙林凡便向孙思平告状:“家主明鉴,比武明令禁止使用储器,但刘佩玖竟然公然违抗规则,理应赶下擂台并杖责30。”

刘佩玖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问到:“什么储器?”“你明知故问,刚刚你明明手中掷出一物,击中孙林伐后便燃烧起来,不是储器是什么?”听到孙林凡的说辞,刘佩玖早有准备,慢条斯理的拿出火焰符文,悠悠的说到:“你说的可是这青竹纸?呵呵,孙家果然是彭南的大户人家,估计孙家人在解手的时候,用的都是储器呢!”听了刘佩玖的话,众人哄堂大笑。

孙思平等人虽然看见青竹纸上的火焰印记,但却瞧不出任何端倪,只得当做普通的青竹纸作罢。刘佩玖与孙林伐两人再次拉开阵势比斗起来,只是心有怒气的刘佩玖灵活的在孙林伐周围游走,手上不断将火焰符文掷出。而孙林伐不善速度,根本跟不上刘佩玖的节奏,只能被动挨打。

“叫你骂我缩头乌龟!叫你得罪玖爷我!叫你感提我父亲名讳!”刘佩玖一面仍火焰符文,一面咒骂道,而之前还神采奕奕的孙林伐只能抱头鼠窜。可惜孙林伐身为体境武夫,虽然身体能抵抗火焰的灼烧,但衣物和毛发却不能。一番火雨的洗礼下,孙林伐已经满脸焦黑,须发皆无,除了贴身短裤外再无他物。眼见自己再比下去只能裸奔,孙林伐再顾不得其他,自己便跳下擂台,羞愤的逃开了。

孙林凡见刘佩玖再胜一场,心中无比愤怒。本想再派一人上前挑战,但回顾周身,却无人可用。孙林凡也想过自己上前挑战,但高出刘佩玖近二个大境界,他还真不能以大欺小。就在孙林凡百般无奈,准备另觅其他机会时,却听见擂台上传来坚定的声音:

“第三场,我要挑战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聚散 见刘佩玖正指着自己,孙林凡的内心惊喜交加。惊的是,没想到刘佩玖竟然自大到越级挑战自己,要知道他们之间可是相差近2级!虽然在气境前,修炼者的差距并不明显,但孙林凡作为体境武夫,身体经过劲气的锻炼,强度已经超过普通的兵刃。也就是说,在刘佩玖不动用其他手段的情况下,仅凭普通刀尖,甚至都不能伤到孙林凡。因此,就纸面上的战力来看,孙林凡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喜的是,孙林凡刚刚还在冥思苦想,如何找到借口能够狠狠的打压一下刘佩玖。作为孙思平一脉人,如何能够在族祭的场合下,好好教训教训刘佩玖,甚至漏把脸,肯定会给家主留下颇好的印象,这对于他今后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结果,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还没等自己想好借口,这刘佩玖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虽然喜从天降,但孙林凡也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普通少年,在孙家祖地成长起来的孩子,对于所谓的门面和礼仪都耳濡目染。因此,孙林凡强压住内心的喜悦,有些推辞的说到:“小玖,你虽连胜两场,但和我毕竟相差近2个境界,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情我是了解的,但是未免有些勉强了。”

孙林凡的话说的宽厚大气,再配合他真诚的语气,给所有人营造了一个好哥哥劝自己毛躁的弟弟切莫逞强的画面。但刘佩玖的嗤笑,却彻底打破了这一副美好的景象,“孙林凡你别跟玖爷我这演戏,你我之间的矛盾,整个孙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听到我要挑战你,你心中必定早就乐开了花,迫不及待冲上来教训我一顿了吧。行了,废话少说,是骡子是马咱们上来溜溜,看玖爷我如何打你的脸!”

孙林凡心思被戳破,再演下去也无意义,索性就黑着脸走上了擂台。只是,孙思平犹豫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双方点到即止。”

刘佩玖、孙林凡两人相对而立,同为权贵子弟、彭南纨绔,但性格相近的两人确势同水火。以往情况中,孙林凡还顾忌刘佩玖的身份,和两人年龄、修为的差距,还从未对刘佩玖出过手。但此前,刘佩玖先羞辱他的小弟,再当面挑衅他,孙林凡再也顾不得其他,势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双方再未答话,孙林凡使出孙家嫡传的拳法—乾坤手,开启了双方对战的序幕。这乾坤手作为孙家嫡系才能修习的外功,最重凌厉和迅捷,但在孙林凡火属性的加持下,此套手法竟有些刚猛的意味。因此,孙林凡这面火势凶猛、张弛有度。

再看刘佩玖这面,由于其修为相差多大,因此不能直接对抗,只得靠无影无踪身法躲避。只见他身影闪躲、辗转腾挪,如影子般贴着孙林凡游走。刘佩玖看似轻巧灵活,举重若轻,但台下人看的明白,自始至终刘佩玖如同刀尖上跳舞,几次三番都是在孙林凡的掌尖处逃脱,如稍有不慎被他击中,以刘佩玖尚未劲气入肤的体质,不死也是重伤。

众人看的清楚刘佩玖的风险,但是却无人明白其内心,为何小小年纪的他甘愿冒如此风险来挑战不可能。虽说台上两人间曾有摩擦,但孩子间的争斗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况且刘佩玖素以聪慧着称,不像是如此不知深浅之人。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能够待在那个高大身影旁,为了不再成为自己最亲近之人的累赘,无数日夜里,他都期盼能够向他、向世人证明,他可以照顾好自己、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他不是只能站在父亲身后蒙荫的废物!

孙林凡的乾坤手越打越快,留给刘佩玖的空间被不断压缩,几次险之又险时,刘佩玖都靠火焰符文赢得一丝喘息的时机。但身为火行武夫的孙林凡,很快便能将身上的火焰熄灭,火焰符文不仅不能伤到他,反而能让他劲气有所恢复。重压之下,刘佩玖咬牙坚持,有些苍白的脸上大汗淋漓。而场外之人也是颇为紧张的关注的场上的局势,特别是孙思平,一直虚坐在座位之上,如有危险发生他将第一时间冲上台去挡下两人。不为其他,只是怕刘佩玖真的有所损失,他难以向刘御交代。

二十余招过去,场上的均衡似要将被打破。久攻不下的孙林凡消耗颇大,火行劲气已经被消耗的七七八八。而刘佩玖则更是小脸苍白,甚至脚步都有些虚浮,刚刚引气的他,没有经过五行劲气的淬炼,基本与常人无异,能和体境的武夫周旋如此之久,已属不大不小的奇迹了,若非他以莫大的毅力强撑着,此刻他早已昏厥过去。双方均是强弩之末,两人都在等,等对方先犯错误。

又是十招过去,刘佩玖率先漏出破绽,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一下失去了平衡。孙林凡见有机可趁,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右手划一圈、左手半圈,双手同时推向刘佩玖。眼见刘佩玖受难,孙思平正要起身阻止,却看见他倒下时左手一撑,腰部发力,将身体扭成一个圆圈,顺势躲过孙林凡派来的双掌。

刘佩玖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身体,却见孙林凡收势未稳,后门大开。机不可失,刘佩玖抽出早已准备多时的太华雪水符文,并用自己仅剩的全部劲气激发符文,朝着孙林凡的腰阳关穴拍去。

只见刘佩玖手上白色劲气一闪,手中银片顿时蓝光大盛。刺激、冰冷的水汽自孙林凡的后腰而入,瞬间,他感觉自己下身麻木,扑通一声便跪倒在擂台之上。刘佩玖在一旁大声喘着粗气,刚才的情况凶险异常,本来自己太过勉强漏出了破绽,却多亏了自己关键时的神来之笔,错打错找,重创了孙林凡。

但孙林凡毕竟是淬体期的武夫,腰部受创的他在休息片刻后,竟然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刘佩玖感觉不妙,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用尽所有的力气,抬起右掌结结实实的打了他一嘴巴!

只听啪的一声,擂台上传来一声惨叫。场下人们仔细一看,这惨叫声竟是由打人的刘佩玖发出。此时的他正捂着右手,仿佛受了一记重击,躺在擂台上来回翻滚、哀嚎不已。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一旁的孙林凡也有些茫然,

“什么!原来挨打的不是我?”…

“可为什么我的右脸有些发烫?”…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右脸很疼?”…

“卧槽!我都流血了!”…

“这挨打的肯定是我啊!”…

“为什么这厮在这滚来滚去的?”…

摸着自己肿胀的右脸,孙林凡始终摸不到头脑!

不消片刻,刘佩玖坐了起来,面露痛苦之色,有些虚弱的说:“凡公子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佩服!”包括孙林凡在内的所有人,听了刘佩玖的话都云里雾里,不解其意。刘佩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世人常言,修炼者头部无法淬炼,是所有人的弱点!但凡大少不知用了何法,竟能将脸皮练得如此之厚,紧靠脸皮反弹之力,便让我受了如此的重伤。此战是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说完,刘佩玖便走下了擂台,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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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垂、华灯初上。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此时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作为今天的重头戏,孙家族祭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其中的刘佩玖和孙林凡之战,竟成了人们主要谈论的话题。

“赵叔,听说孙家的孙林凡被人打成了猪头?”酒馆中一中年男子问道,而他旁边被称为赵叔的人,听了男子的话后,竟放声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他才说道:“岂止是听说,你赵叔我今日亲眼所见。这孙林凡背部受伤,行动不便,被刘佩玖一巴掌扇在了脸上,那个脸肿的呦。但刘佩玖这小子反而恶人先告状,说是被孙林凡脸皮反弹了伤害。说完就认输下台,一点也不给孙林凡反击的机会!”中年人听了,也哈哈大笑了一阵,说到:“这孙林凡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刘佩玖。咱们彭南城谁人不知这刘佩玖诡计多端,惹到了他是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的!”老者听后摇摇头,接过了话:“这孙林凡也不是什么好鸟,恶人还需恶人磨,两人拼个你死我活才好!两人少了任何一个,咱们彭南城都算是少了一个祸害!”

而作为事情的主角,刘佩玖才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今日狠狠打脸的他自然又被关了禁闭,所以小院之中就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不多时,又一道身影由远处而来,几个其落后便站在了他的身后。

“常言‘打人不打脸’,听闻你今日狠狠的打了孙家的脸?”老道问道。“没办法,他们把脸伸了过来,非得让我打,玖爷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狠狠抽丫一顿了。”刘佩玖的话中,似乎还有些盛情难却的意思。老道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谁惹了你啊,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不,应该说还不如捅马蜂窝呢!”可刘佩玖却冷冷的回答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老道听了后,马上收敛了笑容,摇着头,有些担忧说道:“做人留一线,凡事好相见。就像孙思平看在你父亲的面上,不愿彻底得罪于你一样。你今日已经伤了孙家的门面,以后你在孙家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了。”谁知,听到老道的话,刘佩玖并未放在心上,反而略带轻松的说到:“所以我决定明日启程返回扶风城!”说完后,刘佩玖看着老道的眼睛,真诚的说到:“你也是陇西人士,随我一同回去吧!”

“回家么?”老道面露追忆之色,摇了摇头说道:“如今的扶风城想必已经物是人非,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还是游历天下的好,无拘无束、逍遥自在!”顿时,刘佩玖的眼中漏出失望之色。老道心中感慨,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刘佩玖一直表现出来的机智、成熟与主见,让他有种和成年人打交道的感觉。但临别在即,刘佩玖的不舍、难忘和扭捏却再也难以掩饰。“终究只是一个10岁的孩子啊!”老道感觉此时的刘佩玖才是那个本应在父母周围嬉闹的年纪。

拍了拍他的脑袋,老道语重心长的说到:“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离别只是另一段经历的开始。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老道的话,刘佩玖虽一知半解,但仍旧牢牢地记在了心底。两人沉默了许久,刘佩玖终于安耐不住,再次问道:“前辈,可否知晓你的姓名?你和我父亲是怎样认识的?”老道听了后,笑了笑,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名字么,自我看破红尘起便忘记了!和你父亲么,也算是相依为命,我生病时他一直照顾着我,离开扶风城那天也是他送的我,没想到时过境迁。当年的刘老实竟然成为了大英雄!”

一老一小再无言语,寅时二刻,一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一道身影仍留在原地。江湖众生,或聚或散、或生或死,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回家 十日后,陇西郡边陲。一辆被几名护卫包围的马车正在官道上不紧不慢的行驶,殊不知远处一队人马正紧盯着他们。“确认是他们么?”为首的一个白袍青年眉头紧锁的问道。旁边一人赶紧答话:“放心吧,是他们,卑职已经打探好几次了,肯定错不了!”这人几次肯定的确认,让为首的青年神色稍稍放松。思虑了片刻,青年说道:“我们过去!”说罢,便率领一众人马向着马车靠近。

不多时,这对人马靠近了马车,带头青年一个手势,众人将马车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拦下马车,大声喝道:“可是镇西旌帅刘御之子的马车?”车上一个人见来者不善,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好大的胆子,既然知道是刘公子的马车,尔等还敢拦截!”问话之人大喝一声:“拦的便是你们!”

见双方要起冲突,为首的青年连忙控制住手下,态度温和的说到:“手下不懂事,惊扰了众位,我是刘公子的朋友,还请刘公子出来一叙!”车上人有些狐疑,却不敢答话。那公子见状,摇摇头后,竟自己走上马车,伸手便将车门打开。

车门打开瞬间,数十柄飞刀自其中飞出。白袍公子却并未惊慌,手中短枪如孔雀开屏般将飞刀一一挡下。飞刀过后,马车中再无其他暗器飞出,白袍公子走到车前仔细一看,车内并无他人!正疑惑间,他忽感腰眼处似被人以硬物抵住。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玖爷在此,何人要找我一叙啊!”

听到刘佩玖的声音,白袍公子丝毫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一丝微笑。微笑过后,他劲气入腿,突然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后,紧跟着一个鹞子翻身,来到了刘佩玖身后,身手向他抓了过来!

刘佩玖见形势不妙,忙使出无影无踪身法,堪堪躲过白袍公子的手。见一击未中,白袍公子发出一声轻咦。定了定神后,白袍公子使出扶风破魔拳的万箭锥,封住了刘佩玖周身各个方向。此时,白袍公子已经展现出自己入流高手的全部修为,两者相差太过巨大,不消片刻,白袍公子抓住机会,一把将刘佩玖提了起来。

眼见刘佩玖被抓,他的护卫却无能为力。因为早在两人动手之时,他的护卫们便早于他们的主子,被人制住了!己方人马全都陷落,刘佩玖却并未惊慌,反而嬉皮笑脸的看着眼前的白袍公子说到:“维诺哥哥,你怎么来了?”原来这白袍公子竟是张维诺!“听说你从彭南城回来,我就料定你会走这条路,所以一直在此等候。”说完后,张维诺将他放了下来。

仔仔细细端详过刘佩玖后,张维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现在都能在我的手上走下两招了?”刘佩玖听到后,小脸一扬,骄傲的说着:“当然了!这还是我有所顾忌你的白羽袍。要不然,在我火焰符文的狂轰乱炸下,你这个入流高手也吃不得好果子!”听了刘佩玖的话后,张维诺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两兄弟一番喧闹后,刘佩玖再次开口问道:“维诺哥哥,你已经从四通阁结业了么?”张维诺听后点点头,说到:“是的。本来在我进入气境后就可以从四通阁结业,但如今北魏与我梁国正处于交战状态,多一分修为便多一分自保能力,因此我便留在四通阁至今。”听到战争,刘佩玖难得露出孩子般的迷惑,有些天真的说到:“维诺哥哥,你说人们为什么要打仗?就为了这衣食住行?可有什么比命还重要呢?”

张维诺看着眼露迷惑之色的刘佩玖,思考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因为人性本恶,争斗是人天性使然!衣食住用行不过是人们争斗的借口,即使没有他们,人们依旧会争斗不已!”刘佩玖心中更是不解,“可是,我也是人,我就不想打打杀杀的!”张维诺感觉自己刚才的话,说的过于沉重,因此借机开导他,“是么?我可是听说某人可是在孙家族祭上,狠狠打了孙家凡公子的脸呢?!”听到此处,刘佩玖也似乎忘了刚才的话题,兴高采烈的说到:“那是当然,这小子玖爷我早就看不习惯了,竟然在族祭上派人暗算我。幸亏玖爷我得高人指点,修为突飞猛进!”接着,刘佩玖一面跟随张维诺回扶风城,一面将自己的奇遇和他分享。

扶风城、旌帅府。刚踏入大门的刘佩玖,人还没站稳,就大声嚷嚷着:“老刘,玖爷我回来了!”说着,便跑向了正厅处。到了正厅,只见一国脸浓眉、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其中,此人正是刘佩玖的父亲、人称“火麒麟”的刘御。“怎么样,老刘,没想到我这么早就回来吧?”刘佩玖并未注意到他父亲有些严肃的颜色,反而打趣的说到。“哼,要不是做了亏心事,怎么能回来的这么早!”刘御不苟言笑的说到。

“亏心事?什么亏心事!”刘佩玖明知故问。“还敢狡辩,孙家祖地的信都送过来了,里面明明白白的说你在族祭当天公然捣乱的事情!”刘御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甩了过去。刘佩玖接过信,简单看了一眼后说道:“呦?!没想到孙林凡这厮功夫不怎么样,字写的到时龙飞凤舞的。”“看内容,看内容!谁让你评价他的字了?”刘御拍着桌子,情绪显然有些激动。“别急别急么!”刘佩玖见刘御有些动怒,后退了一步,仔细的看起书信来。

“呦!这孙贼的文采不错么,不过这里面明显有错别字,比如‘请刘帅明鉴’的‘鉴’字,他就写成了…”刘御再未忍住,突然站起身来,一把夺过了信,指着刘佩玖的鼻子便要发火。结果还是伴随着刘御的一声长叹,指在半空中的手指,最终无奈的落下,“你小子,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呢?都跟你说了,‘打人别打脸’。你可倒好,不仅打人家的脸,还让人家在族祭上裸奔!士可杀不可辱,你这让人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刘佩玖听后,马上指正刘御道:“打脸和裸奔的可不是同一个人!”“我说的是侮辱人的事,你怎么就不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品行上呢?”刘御的语气又变得有些激烈。刘佩玖也毫不示弱,声音也是提高了一些说到:“那你怎么不能将注意力放到我的战力上呢?我一个半废的人,将一个入体期的人打到裸奔,并狠狠打脸一个养体期的武夫。这战绩简直是惊世骇俗,老刘你不仅没注意到,还一直在吼我,你亏为人父!”

听到刘佩玖的话,刘御竟然怔住了,半晌未说出话来!而一直在旁边看着两父子斗嘴的张维诺终于有机会说话,忙上前打了个圆场,“是啊!佩玖的功夫确实长进很快,已经能在我的手下撑上几招了!”听张维诺竟然也对刘佩玖的成长也是这么肯定,刘御也不禁有些动摇,只得亲自上阵对刘佩玖进行检验。

一流对引气,父对子。除了第一招刘佩玖出其不意躲过刘御的手外,第二招刘御便顶着刘佩玖海量的火焰符文,一把将他抓住。虽然刘佩玖只撑过了一招,但这是在身经百战的刘御面前做到的,这种成绩足以让他自傲了!

将刘佩玖放下,刘御的稍微有些缓和,便追问其原因。刘佩玖见父亲已不再纠结孙家族祭的事,便将与老道的因果前前后后清楚的说了一遍。最后,刘佩玖追问道:“老刘,此人一直都生成与你有旧,究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刘佩玖的话如同钟声,唤醒了刘御年轻时的记忆。“难道是他?”刘佩玖喃喃自语道,脑中一个落魄寂寥的身影出现,久久挥散不去。

并未回答刘佩玖的问题,刘御反而看向张维诺说到:“罢了,既然他已经回来了,恰巧这段时间你也在,那这段时间就劳烦你帮我好好管教管教他!”张维诺看着这对父子,也只得无奈摇头。

一个月的时间匆忙而过,刘佩玖依旧保持他的纨绔属性,不断惹是生非,让刘御头痛不已。除此之外,刘佩玖在张维诺的指导下修习起扶风破魔拳来。这扶风破魔拳因为刘御的异军突起,也成为了军队的研究对象。通过对比,梁国的将军们发现,这扶风破魔拳更加简洁、更具威能且攻防兼具,因此便在整个梁国军队中进行推广。因为刘御军务繁忙,无暇亲自指导刘佩玖,因此便由他亲自指导过的张维诺代为看管刘佩玖的修炼。

除了练拳外,刘御还每日抽出时间,亲自给刘佩玖施针,不断改善他的体质,增加他的修炼速度,这也是刘佩玖每年都要回扶风城的原因。连续两年的施针,已经让刘佩玖可以感气和引气,但是一来经过诊治的刘佩玖现在的资质算的上整个修炼界最差的,二来多年的施针也让体质改善的效果越发微弱。总之,虽然刘佩玖依靠独特的法门有了跨级挑战的能力,但刘御已经放弃让他走武道这一条路。“也许,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你说是吧,子意?”刘御到发妻的墓前,双手轻抚着子意的墓碑,温柔的说着…

一个月后,张维诺离开扶风城,去往雁门郡,加入他父亲的铁卫军。此次他来扶风城也正是冲着刘御而来,因为张维诺入什后,两人再相见的机会便会更少,毕竟两人间共同经历了诸多磨难,感情早已颇深,所以他特意趁今年结业、入什之间的间隙,来扶风城与刘御、刘佩玖父子告别。

张维诺走时,由于刘御无暇分身,只由刘佩玖一人相送。行至城外5里处,刘佩玖才恋恋不舍的和张维诺分开。看着烈日下的身影,刘佩玖心中有些失落,不知下次两人何时才能相见。

只是,他不知,两人再相逢时,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暗潮汹涌 张维诺走后,无人看管的刘佩玖更加肆无忌惮,整日胡作为非,闹得扶风城上下鸡飞狗跳。无奈,刘御只好委派自己的亲卫李新易来看管他,而作为镇西旌十大高手之一的李新易也不得不做起了刘佩玖的保镖兼保姆。

“小李哥,上次我们在老马家挖的那罐酒真是不错!今天咱哥俩再去看看?”刘佩玖笑眯眯的看着李新易,一副你懂的表情。而李新易听到后,则是满脸的愁容,“首先,我叫旌帅为大哥,所以你得叫我李叔!其次,当时是你骗我挖出来的!第三,那酒是老马要嫁姑娘才会取出来喝的女儿红,你给喝了让人家怎么嫁闺女!最后,以后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我绝对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刘佩玖听了李新易的控诉,反而一脸义正言辞的说:“第一,老刘是老刘、小刘是小刘,我们各论各的。维诺哥哥也管我爸叫大哥,我不还是依旧叫他维诺哥哥!我说新易啊,做人可不能太迂腐!第二,我当时说此地有违禁物,让你挖开。结果你挖出来的是酒!依据咱们梁国律法,战时不得饮酒,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酒就是违禁品,怎么能说我骗你!第三,就老马家姑娘那样,估计是嫁不出去了!小李哥你也未婚,要不你就去了她,正好这就我们喝的就名正言顺了!最后,什么叫偷鸡摸狗,我们这是排除扶风城内一切隐患!我们这是在为国为民做贡献!”

刘佩玖一番强词夺理,让李新易彻底没了脾气,只得牢牢跟在他身后,防止他又做出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哎,小李哥!”听见刘佩玖突然叫住自己,李新易浑身一震。刘佩玖见状,边拍着他肩膀边笑道:“小李哥,就你这还是十大高手呢?怎么被人叫一下名字就吓成了这样!”见他满脸的无辜,刘佩玖也放弃继续捉弄他,一本正经的问道:“小李哥,我就是跟你打听打听,老刘这几天跟我说京城要新派来一个佥事,你可知此事?”

不知道刘佩玖为何突然打听起此事,但只要他不胡闹,李新易一般还是有问必答的,“是的,这次派来的佥事,正是之前梁国右路军将宁涛!由于他在任期间右路抵抗不利,天水郡差点失守,因此他被军部调离作战岗位,调至监督岗位。而此次派遣到咱们镇西旌,也是为了让他跟刘帅多学习学习,增加实战阅历。”“呦?!这么说,老刘这是要带个徒弟?”刘佩玖听完,顿时眼睛亮起,“走,小李哥,我们去议事厅!”说完,也不等李新易是否答应,便一马当先的朝着议事厅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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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中,刘御的面前站着一位翩翩公子,斜飞英挺的剑眉,细长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嘴唇,周身散发着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的气势,而这位男子便是镇西旌信任佥事宁涛。宁涛稍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刘御,稍一拱手,不冷不淡的说到:“在下宁涛,久闻镇西旌刘帅大名,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刘御见状,也起身回礼,“在下刘御,军务繁忙,有失远迎,还请宁兄勿怪!”宁涛稍稍一点头,连忙说道:“无妨,军务为重。在下此来也正是为了辅佐刘帅,推进左路战线。”听到宁涛的话,刘御有些意外,“嗯?宁佥事的意思是,军部又有新的方案?”宁涛微微摇头,“并非是军部的安排,而是宁某感觉左路时机已经成熟,可以与北魏一阵,彻底将其驱赶出我大梁的土地!只需…”

宁涛正要说到正题,却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老刘,老刘!听说你来了个徒弟?”当刘御听到刘佩玖的声音时,周身的火行劲气竟控制不住爆发出来。两步走到刘佩玖面前,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刘御大声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李新易呢?说了多少次,在外要教我父亲?还有,什么徒弟?谁告诉你的?”一向言辞不多的刘御,每次面对自己突然出现的儿子,都有一种问题太多,不知道从哪问起的感觉。

刘佩玖看着怒目圆睁的刘御,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又要嬉皮笑脸的说些什么。但他转头之际,却突然发现了一旁的宁涛,“呦?老刘,这就是你徒弟?长得不错啊,仅次于玖爷我了!还不…”未等刘佩玖说完,刘御一巴掌拍到他的屁股上,打断了他继续胡言乱语下去。这时,气喘吁吁的李新易才姗姗来迟。刘御急忙将刘佩玖扔给了他,并语气不善的说到:“赶紧带他下去。这小子要是再乱来,我唯你是问!”

匆匆赶来的李新易,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上,就夹着刘佩玖又匆匆的离开。刘御一声长叹,连忙回头,对着宁涛,有些歉意的说到:“我教子无方,让你见笑了!宁佥事刚来扶风城,还是先行安顿下来,我改日登门拜访,为你接风洗尘!”被刘佩玖闹了一番,宁涛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致,也正好借机离开。只是走出议事厅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第二日,刘御便派人去佥事府,邀请宁涛到旌帅府一叙。黄昏时分,宁涛应邀前来。除了宁涛和刘御外,扶风城主陆有风和镇西旌的几位行帅也来此赴宴,当然这样的场合也少不了刘佩玖的身影。刘御单手举杯,率先出口,“宁佥事能来我镇西旌,实为我扶风城的荣幸。众位随我满饮此杯,给宁佥事接风洗尘!”众人纷纷起身举杯,一饮而尽。刘佩玖本想趁刘御不注意也偷偷喝上一杯酒,但是手刚刚碰到酒杯,就感觉脚下一疼,而刘御冰冷的眼光随之而来。无奈,刘佩玖只得举起清水,小小的喝了一口。

一杯酒后,众人简单寒暄过后,刘御竟然站起身来,再次举杯,看向宁涛,“另外,犬子前两日出言不逊,得罪了宁佥事,是我管教无方。正好借此机会,我代犬子给你赔罪!”刘御的话音刚落,刘佩玖便突然起身,举起酒杯,未等刘御阻止便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才悠悠的说到:“不用刘大旌帅替我赔罪,我还是亲自向宁佥事赔罪。”说罢,他又坐了回去,完全没去在乎一旁将要暴起的刘御。

小小的插曲过后,各色菜肴便逐渐从后厨传来。简单的菜色,虽不精致,但却胜在口味不错。就如同刘御本人般,看上去常鳞凡介,并不引人注意,但细品间却让人欲罢不能、回味悠长。席间,众人频频举杯、觥筹交错,本来有些生疏的关系,在酒精的刺激下被逐渐拉近,只有陆有风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甚少说话。

曾任朝中重臣的宁涛,对于这种应酬并不陌生。只是,本想借此机会说些什么的话,却见刘佩玖始终在场,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数次咽下。眼见众人已经尽兴,宴会即将结束,但刘佩玖始终未曾离开。宁涛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到:“刘帅、陆城主及各位行帅,宁某不才,初来乍到,一直有一事不明,还请各位指教。”

刘御心中暗叹,“该来的终究会来的。”但表面上,依旧一付云淡风轻的样子,“宁佥事客气了,指教不敢当,有什么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宁涛听后顿了顿,直截了当的说到:“自十年前一战,北魏与我大梁在左路一直未有战事。经过这十年的韬光养晦,现我左路兵强马壮,又兼北魏包不凡已不再露面,此时正是我大梁主动出击、收复失地,将北魏一举驱使我大梁的最好时机!宁某所不解的是,为何我左军一直弃如此好机会于不顾呢?”

宁涛虽名为请教,但大家听得明白,他实为主动请战。众人面面相觑,未敢多言,刚刚还宾主尽欢的场面一下子冷淡了下来。不多时,陆有风率先开口,“宁佥事有所不知,此事兹事体大,并非镇西旌一己就可以决定的,还需要上报梁思远梁帅来定夺。”宁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后,竟然直接看向刘御问道:“那请问刘帅,作为最前线的将领,为何一直不将战机上报?”

宁涛的突然发难,让在座的众人有些出其不意,在场的几位行帅刚想出言斥责,却被刘御挥手拦下。看着毫不畏惧,直接迎上来的目光,刘御也值得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宁佥事所言不假,此事确实也是我左路大军进攻的最好时机。但,我以为战争并不能仅仅着眼于,还要看全局。我陇西郡与雁门郡相连,因此我西御军不仅担负左路防守的任务,还要注重协防中路战事。如若我们此时贸然出击,如果投入兵力过少,这样不仅达不到既定目标,还有可能被北魏抓住机会,反而攻破我西北边陲;如果投入兵力过多,则恐怕中路有失,这样即使左路暗定,但北魏大军确突破中门,可以长驱直入我京师,更是危机。因此,我以为此时最好便是先固守左路,待中路有所变化后,在某而后定!”

刘御的一番分析,让几位行帅纷纷点头。只有宁涛仍有不甘,再次发问:“那按照刘帅的话,我左路岂不是一直要被动挨打?再说,中路有张帅坐镇,作为刘帅您曾经的长官,相信他的实力刘帅比我更加清楚,因此中路也不必过于担忧。所以我认为刘帅有些过于保守,反而有失锐气!”

宁涛的直言不讳彻底激怒了一旁的刘佩玖,一口喝下满满一杯酒的他本有些醉意,但听到宁涛竟然接二连三的针对自己的父亲,他正好借着酒意,拍桌而起,“我说,你一个小小的佥事,刚来我扶风城,屁股还没坐热就要出击,难道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你一个督军的,凭什么插手战略指挥之事。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就因为你战略指挥不行,才让你到我父亲这学习!做为一个学徒,你可要端正自己的态度啊!不要…”

还未等刘佩玖说完,刘御便派人将他带出了正厅。而宁涛被一个孩子当面揭穿以往的伤疤,此时已经满脸通红。只是深吸一口气后,他的面色便恢复了正常。刘御刚想向宁涛道歉,宁涛便马上云淡风轻的说到:“无妨,令公子说的不错,此次我来扶风城理应多向刘帅学习。但宁某有些急躁,竟然喧宾夺主,确实有些冒进了,还请刘帅多多海涵!”刘御见宁涛虽然表面上平静如常,但官场多年的他,内心却不由的感到担忧。

宴请过后,刘御回到了以往的生活,而宁涛竟然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每日跟在刘御身边毕恭毕敬的请教行军之事。而刘御虽不解其意,但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生死间的磨砺倾囊相授。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扶风城佥事府,入夜前后那些匆匆而来,却又匆匆而去的身影。

平静的生活,一如既往,直至一封书信被交到了刘御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前奏 放下手中的书信,刘御搓了搓手指,长叹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他起身离开议事厅,径直走向了旌帅府的方向。

旌帅府中,刘佩玖正翘着二郎腿,一面吃着葡萄,一面招呼着李新易:“小李哥,你过来啊!别离我那么远,我又不会吃了你!”“对么,来,小李哥,尝尝这葡萄,可甜了!”“哎,你倒是吃啊?别光看着!放心,我不会像上次那样给你下药,自己偷跑出去的!”“小李哥,你即使不吃葡萄,也跟我说说话啊?放心,我不会套你话的!”

见一旁的李新易始终不理睬自己,刘佩玖却并未放弃,继续自顾自的说到:“小李哥,你说我这最近老是右眼皮跳,你说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难道是上次我偷喝他的汾酒被发现了?还是我偷拿了老张的匕首被发现了?或者,是不是咱们闯杨家大小姐的闺房被发现了?”

李新易再也忍受不住,差点吼了出来,“我可没跟你去闯人家的闺房!是你非要去看,我想要阻止你,结果一不小心,才跟你进去的!”刘佩玖马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说到:“我可听说过很多次,你心意杨大小姐多时了,这才想尽一切办法引你过去!你不感谢我就算了,竟然还凶我。”刘佩玖的话,彻底击溃了李新易的心理防线,再也忍受不住的他,彻底吼了出来:“谁跟你说我喜欢杨家大小姐的!我…”

两人争吵间,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刘佩玖仔仔细细听了一阵后,便马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乖巧的站在一旁。李新易见状,便知来人是刘御。因此,他也马上站了起来,同样乖巧的站在刘佩玖身旁。

刘御走到花园中,看到一旁的两人,一脸严肃的走了过去。看着面无表情的刘御,两人心中均是忐忑不已,小小的花园中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半晌后,刘御深吸一口气,刘佩玖感觉自己又将面对老刘的狮吼,忙闭上眼睛堵住耳朵,但他听到的却是一声长叹。

刘佩玖有些不知所然,缓缓睁开双眼,却看到刘御的眼中透露出深深地疲惫。“你修炼的如何了?”刘御的声音有些低沉。“额,一直没有拉下!”刘佩玖反而有些担心的回答道。“给我演示看看。”不知为何,刘御今天格外关注起刘佩玖来。刘佩玖也只好就地而坐,缓缓进入感气状态。片刻后,他周身半尺处的金行劲气显现出来,并不断围绕着他的身体游走。

看着正在感气的刘佩玖,刘御点了点头后,又是一声长叹。被刘御惊醒的刘佩玖,看着一反常态的刘御心中满是不解,还未等他发问,刘御就又检验了他的扶风破魔拳、无影无踪身法及御气术的修炼程度,待刘佩玖每次展示完后,都进行一番指导。检查完刘佩玖的修炼情况,刘御又亲自给他施针,继续改善他的身体状况。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后,刘御看了看刘佩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向李新易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刘御转身便离开了旌帅府。虽然从头到尾刘御没有跟他说些什么,但刘佩玖的心中却生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

一连三日,每日都是如此。刘御正午时分回到旌帅府,只是不断检验刘佩玖的修炼,并指导他修炼中的不足,再给他施针改变体质,其余事情并不过问。期间,刘佩玖也多次询问刘御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每次刘御只是长叹一声,闪烁其词的说到:“为父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好自为之,切莫一直胡作非为,要记得凡事不可太尽。除此之外,修炼也切莫耽搁,虽然现在你的资质算是下下等,但一来勤能补拙,二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就有至宝出现改善体质。最后,我教你的针法、锻造法及炼丹法也不可荒废,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多一份技能便就多一分自保。”刘御的话,让刘佩玖更是担心,几番哭闹下,刘御仍是三缄其口,刘佩玖无奈,只得按照自己父亲的吩咐,勤加苦练。

第四日清晨,随着太阳的升起,自扶风城的东方缓缓走来一支军队。扶风城的大地,在军队整齐的步伐下,开始不断震动。风城的人们在这异动中纷纷醒来,走出家门进行探查。刘佩玖衣衫不整的走出家门,一面整理衣服,一面朝着城东跑去。来到东门后,刘佩玖绕开城卫的阻拦,爬到城楼上进行观望。

只见近30万人缓缓走向扶风城,气势恢宏、金戈铁马。军队中有“御”字的大旗,也有“梁”字的大旗,刘佩玖一眼便知,这时军将梁思远亲自率军前来。“又要打仗了么?”联系到之前刘御反常的行为,刘佩玖立刻就猜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难道这的要主动出击么?”刘佩玖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老刘善守不善攻,我一定要阻止他带兵出战!”刘佩玖打定主意后,便爬下了城楼,飞速跑向议事厅。可是此时的议事厅已经被重兵把守,刘佩玖根本不得靠近。无奈,他只得返回旌帅府,等待刘御回来,再行劝说他。

而刘佩玖始终记挂的刘御此时正端坐在议事厅中,听取梁思远的指示,“军部有令,我西御军今日启程,向西北进发,收复乐城及柳荫城,彻底驱除北魏在我梁国实力。”众将听后,齐齐回复,“诺!”梁思远顿了一顿,接着安排道:“刘御、马恒,你二位帅兵15万,围住乐城!记住,只需围住,不需进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刘御与一高状汉子领命,“诺!”

梁思远接着布置到:“戴友信,齐长志,你二位领兵10万,埋伏在乐城与柳荫城的必经之处。乐城被围,必定会向柳荫城求援,你二人主要负责剿灭柳荫城的援军。”这时,又两名将领自人群中站出,双手抱拳,重喝一声:“诺!”梁思远见众人领命后,接着说到:“我便帅军5万,留守扶风城外50里处,以作策应。众位可有疑问?”

刘御本想站出来说些什么,但是当他与梁思远四目相对时,刘御从他的眼中看出了那份坚决,无奈,刘御只得暗叹一声低下了头。见众人再无问题,梁思远最终发话:“既然众位再无异议,那便依计行事。明日卯时我们准时出发!”清楚自己的职责后,刘御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

战争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单单这15万人的选择、调遣、整备及训话便整整耗费了刘马二人小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安排妥当后,刘马二人又对战斗中可能出现的情况进行分析,并一一提出应付措施。待两人探讨近2个时辰后,又向梁帅汇报整个备战情况。就这样,一直忙忙碌碌到夜间亥时,刘御才有了片刻的休息时间。

梁、马、戴、齐等人此时已经回到营房就寝,而刘御却并未休息,因为扶风城对于他人来说,只是整备的基地、战争的前沿,而对刘御来说扶风城却别有意味。在刘御近50年的生活中,扶风城见证了他的出生、他的成长、他的失意与他的得意。第一次的失落、第一次的感动、第一次的心动与第一次的心痛,刘御将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留在了扶风城。对于他来说,扶风城不仅仅是一座城,这就是他的家,这是他的命,这是他的全部!

虽然风城早已没有了她,但刘御还是习惯性的来到她的墓前,将自己今日的种种说与她听,“子意,明日我就要离开,可能有一阵不能陪你说话了…”“子意,佩玖这孩子越来越像你了,聪明的很啊!”“子意,我总感觉包不凡没有远离,此次很有可能碰到他。”“碰到他也好,我这次一定要亲手给你报仇!”“子意,再过三天我们就成亲12年了!还记得我们成亲那天的夜晚,也是这么安静!”…夜风清凉,刘御在子意的墓前驻足了好久好久,直到子时将至,他才不舍的离开。

旌帅府上、刘佩玖房外,正在闭目休息的李新易感觉有人靠近,警惕的他马上张开双眼警戒起来。不多时,见到刘御踌躇满志的身影出现,李新易才放松了下来。刘御走到他面前,朝他点了点头后,便推门走了进去。月光中,刘御坐在刘佩玖的窗前,看着一直让他头痛不已的刘佩玖,一直在自己儿子面前扮演着严父的他,终于流露出温柔的笑容,“这孩子,眼睛像她妈、眉毛像她妈、嘴像她妈、脸型像她妈、鼻子也像她妈!嗯,也就性别像我。如此样貌,即使不修炼,想必也会颇受女孩欢迎吧!”刘御似乎十年来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自己的儿子,似乎要将他的眉宇牢牢地印刻在自己的脑海。

眼见刘佩玖紧锁的眉毛,似乎在睡梦中依旧担心些什么,刘御有些不忍的摸了摸他的头,“我儿佩玖虽然聪慧,但凡事看的太透反而被其所累。我倒希望你有朝一日可以纵情山水,没有负担、没有责任、与相爱之人两厢厮守。”刘御自己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刘佩玖,沉默不语。

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安慰,刘佩玖的眉头终于放松开来。看着已经安稳入睡的刘佩玖,刘御悄然退了出来。站在门外的李新易看到刘御,急忙问道:“刘帅,是有任务了么?”刘御点点头,李新易刚要再次开口,便被刘御拦了下来,抢先说到:“我有一事有求于你,还请你万勿推辞!”李新易受宠若惊,忙称不敢。刘御点了点头后,才缓缓说道:“此次出击,我觉得事有蹊跷,但军令如山,我不得违抗!但我所放心不下的便是佩玖,如今我身边仅有你一个亲信,还请你此次千万护得我儿周全!”李新易听后,单膝跪地,轻喝了一声“诺!”刘御见他答应,再不迟疑,快步的走回了营房之中。

丑时二刻,一道黑影自扶风城内出现,悄无声息的他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飞奔出10里外,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枚信纸,快速写了几个字后,黑衣人将他叠成一个纸鹤。只见他周身白光一闪,纸鹤竟然随风而起,不消片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5个时辰后,600里外的北魏小城中,一个黑发白袍男子负手而立,接过下人送来的纸鹤,他仔细看了两遍后,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终于,时机成熟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序曲 翌日清晨,阳光洒在屋内。刘佩玖睁开双眼,感觉昨晚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来过。他穿好衣物,来到房外,见李新易一直在屋外守候。他未曾多想,张嘴便问到:“小李哥,老刘回来了么?”李新易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刘佩玖不解,连忙追问了上去。李新易招架不住,就将昨晚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刘佩玖听后心中一惊,刘御竟然不辞而别,他心中担心更甚,“老刘什么时候出的城?”刘佩玖似心中不甘,李新易只得摇摇头叹到:“刘帅今日卯时便启程而去,此刻想必已经几十里之外了。”刘佩玖无奈,只得根据刘御的安排,开始修炼起来。

只是刘佩玖的心中充斥着焦躁不安的情绪,这使得他根本无法专心于修炼中。因此,一整天修炼下来,他的成果却事倍功半。而此时远在几百里外的刘御同样心神不宁,虽然梁帅的计划进可攻退可守,并无太大漏洞,但刘御总觉得似乎是少算了什么环节。

一旁的宁涛虽然看出了刘御的担忧,但却一直冷眼旁观,而出乎意料的是,作为此次战斗的搭档,马恒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刘帅何故愁眉苦脸啊?此次我们西域军倾巢而出,外加军部又调拨了20万大军给我们,如此兴师动众,没等开打,只要列队一战就得吓死北魏那帮狗崽子!”见刘御并未有所转变,马恒贴着他小声说道:“退一步说,即使此次出师不利,30万大军在此,我们也可全身而退。”马恒说完,刘御依旧眉头紧锁,但还是抱拳感谢了一下对方。

待马恒走后,刘御心中不安更甚,“哎,看来并非是我一人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只是…”看着自己周围正在行军的将士,刘御面露不忍之色,“我如何能抛弃自己的袍泽,一人逃走…”刘御又是长吁短叹了一阵后,只能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是我自己多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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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匆匆而过,刘御和马恒依照计划,来到了乐城外围。看着眼前守备森严的乐城,刘马两人分兵四路,将其团团围住。“既然是要演戏,当然要做全套。”刘御打定主意后,便下令开始攻城。双方并无主帅间的喊话,也无士卒间的试探,上来便是铁与血的碰撞。

梁国15万大军陆续冲向约有7万人驻守的乐城,首先迎接梁国大军的是遮天蔽日的储气箭雨,一片箭雨过后数千人倒了下去,但相对于15万这个庞大的数字,这些人的死亡不能引起任何的波澜,其余的将士依旧在号角的催促下奔向城墙。看着如飞蛾扑火般不断冲向城墙的将士,刘御的心中一片冰冷,曾几何时,自己也如场下的兵卒般,在战争的洪流中苦苦挣扎。曾几何时,他曾以为自己的经历,肯定会让自己更加珍惜每个人的生命。但此时,端坐在帅营中的刘御,却只能根据战前的安排,派自己的士兵冲向嗜血的屠场。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即使面对根本不可能取胜的战斗,将士们仍在用命去拼。只是,很多人即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拼死的目的。“慈不掌兵。”一旁的宁涛淡淡的说了一句。刘御神情依旧专注的关注着战场的变化,并未看向宁涛,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一将功成万骨枯,希望他们死得其所吧…”

两个时辰后,梁国收兵的号角响起,战场上拼杀已久的梁国士兵逐渐退下。如鲜血般殷红的夕阳下,梁国士兵忙碌着,轻伤的照顾着重伤的,而活着的则收集着已死的。虽然早已预料到此次攻城的结果,但刘御心情仍是十分低落。行走在各个营地间,预期中那种低落的士气和动摇的军心却并没有出现。刘御所到之处,看到的反而是坚定而又充满希望的眼神。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这只部队的精神支柱,只要自己仍在,他的身影便是这个部队的另一支旗帜!

巡视过后,刘御站在营房前,迎着夕阳,望向前方的乐城,用只有自己听的清的声音,低声说道:“就看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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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之外,戴友信,齐长志正挥师赶往预定地点,眼见高大的沙山越来越近,戴友信不禁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这荒漠地带竟有如此奇特之地。”齐长志同样对此啧啧称奇,“梁帅曾跟我提起,此地几十年前原为山地,但由于荒漠不断扩大,最终周围寸草不生,只留空山在此。”

戴梁两人不断观察着沙山,只见沙山周围地形极为复杂,大路少,小路多,行军至此,只得分割为小股部队前行,如果率先抢占地势较高之地进行埋伏,则很容易重创后来的敌军。戴梁二人眼见沙山近在眼前,便催促部队加速前进。只是,抓紧赶路中的梁国军队,根本没有注意,在沙山的附近,似乎有着一对对的身影,正在隐秘而又快速的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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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百里外,扶风城,夜!刘佩玖躺在自己的房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刘御离开的这三天,对于整个作战计划毫不知情的他,只能每日跑去议事厅打听前方战事。但三天过去了,前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刘佩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嗯,按照老道以前所说,我的无影无踪身法应该马上就到第二重——捕风捉影的境界了。我还是早点休息,明天继续苦练,等老刘回来给他个惊喜!”刘御想着,翻了个身,便沉沉的睡去了。

由于西御军全军出击,镇西旌也全员出动,此时城内防守薄弱,因此城内也特意加强了守卫,将原来一什进行守夜,增加到了两什共守一夜。而崔文博和苏康全分别所在的什,一起承担了今晚东门的守夜任务。两什共计20人走在城墙之上,清凉的夜晚竟刮起了风。

“康泉,你说这次咱们西御军浩浩荡荡的杀出去,能把北魏狗们杀回去么?”崔文博说到。苏康全一面夜巡,一面跟崔文博说着:“肯定能啊!这么些年了,北魏狗一直未曾攻占过我扶风城。而且听说包不凡这狗贼已经被北魏皇帝贬黜了,这北魏再无任何人对我梁国有威胁。此次我们30万大军倾巢而出,必定将他们一网打尽!说不定,咱们乘势追击,直接挥师北上,打他北魏一个措手不及,也好好出一下这些年的恶心!”

听了苏康泉的话,崔文博也狠狠地点了点头,说到:“对啊!这几年,咱们大梁一直被北魏死死压制,此次若真能反攻回去,也让那司马老儿知道我梁国的厉害!”同姓之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均点头称是!其中,苏康全身后的士卒,还实时的说了一句:“头,而且咱们镇西旌的‘火麒麟’也一同随行,你就说,以往只要有咱们刘帅在,咱们什么时候输过?”众人听过,更是拍手称是,苏康全甚至有些遗憾的说到:“可惜不能追随刘帅征战,说不准此次刘帅大显神威下,一直北上直接拿下北魏的皇城,立下不世奇功,咱们也可以封侯拜相!”众人边聊边巡城,丝毫未注意到城墙的暗处,有几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风势有些加大,崔文博掖了掖衣领,慢条斯理的说到:“康泉,咱们刘帅也是从城卫做起,咱们也是城卫。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刘帅的高度啊?”苏康全听了后,笑了笑,直截了当的说到:“咱们是打不到咯!刘帅那可是一流的高手,咱们才刚刚达到窍境,除非咱们也能碰到老神仙,否则这一辈子能当一个二流高手就谢天谢地了!”

崔文博虽然知道苏康泉是在开玩笑,但说到老神仙时,两人仍是下意识的朝扶风城外看了一眼。但,在转头的刹那,崔文博忽感身后寒光一闪!生死间,他激发出全身的潜能,劲气入腿、双脚发力,一个前扑,堪堪的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崔文博一个转身,半跪在地上,仔细看了看眼前,刚才还在他身后谈笑风生的几人,竟然都被悄无声息的杀掉!一个黑衣人手持长刀,正站在他身前,刀上仍残留的鲜血已经说明了一切。

崔文博马上站了起来,右手摸向腰间佩刀,刚刚的险情让他惊诧不已,而袍泽的鲜血又让他愤怒无比,此时惊怒交加的他只想将眼前的黑衣人剁碎!只是,刀刚抽到一半,崔文博忽感身后一凉,他缓缓低头,却只见一柄长刀破胸而出,刀尖鲜血正喷涌而出。“坏了!敌袭,我们要赶紧发出警报!”直到此时,崔文博才想起自己的职责。他赶紧看向一旁,刚才苏康泉所在的方向,却只见一具无头尸体半跪在地,海量的鲜血自断开的勃颈处喷涌而出。崔文博顿时想通了一切,但此时他已无力回天。

风愈发寒冷、夜依旧宁静。崔文博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寒冬般冰冷,力量也逐渐从身上流失,再也支撑不住的他,缓缓的跪了下来。但想起风城内百姓的安危,他拼劲全力伸出右手,向警钟的方向抓去,以便提醒其他的守卫。可惜这一切注定都是徒劳的,胸口的刀被抽回后,又是一道寒光闪过,崔文博顿时感觉自己似乎飞出了城外。恍惚间,崔文博看到自己的身体此刻正在城墙上缓缓倒下,而城外,一大队军马正在一白袍黑发男子的带领下疾驰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西出阳关无故人 月光朦胧、星光迷离、夜色融融,天幕之上繁星点点,犹如世人的双眼般,冷眼旁观这人世间的儿女情长。

扶风城内平静如常,只有守夜的士卒和更夫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只是,愈加清冷的晚风仿佛在预示,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之夜。

寅时刚至,扶风城的地面开始微微晃动。开始时,晃动不大,而久经战事的人们对于这种情况也早就习以为常。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地面的震动竟然逐渐加剧!首先有所反应的,是扶风城的家畜,鸡鸣狗吠随着震动响彻了整个城内。不多时,星星点点的灯火也在各个房屋内点亮。伴随着灯火,啼哭声、咒骂声、叫喊声逐渐响起。

睡梦中的刘佩玖有些吃力的睁开双眼,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快速转换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皱着眉头,脑中还依稀思考着梦中的不安。

突然,刘佩玖的房门被人推开,门前一道黑影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刘少,扶风城内有变,咱们赶紧撤离!”。扑面而来的身影加之寒冷的夜风,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刘佩玖仔细看了看来人,正是日夜守护他的李新易。

眼见李新易有些手足无措,刘佩玖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就朝着门外跑去,边跑边问:“出了什么情况?”李新易并未直接回答他,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你出来便知!”

走出房外,刘佩玖发现此时的扶风城内一片嘈杂,东门处似有火光传来!观察了一阵,他当机立断:“小李哥,扶风城内恐有奸细作乱,敌人里应外合下,城防可能将被突破。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在旌帅府坐以待毙,先去城西进行躲避。”

本来按照年纪和经验来说,应该是李新易更为出众。但多日的接触,让李新易对于刘佩玖的分析能力还是深感佩服的。因此,刘佩玖话音一落,李新易便马上吩咐闻讯而来的数十的护卫以及十数名家眷,准备撤离。

“我们从后门走!”刘佩玖发号施令后,便起身朝后门走了过去。只是,刚走两步,刘佩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回到房间。不多时,他手拿铁球、一叠银片和一叠青竹纸又返了回来。李新易见他折返回来,再不耽搁,马上吩咐众人轻装上阵,从后门出,向城西方向撤离。

刚走出后门,东门附近就传来了喊杀的声音。“快走!”李新易有些着急,大声的指挥着众人。不多时,整个城的东侧火光冲天、兵荒马乱,显然是敌人已经突破东门,与守卫军在城内展开交战。

李新易先是一惊,“这么快就被突破了?”他根本不能相信,敌人竟能突破城门的防守。随后,巨大的失落感传来,竟使他呆立在了原地,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扶风城竟然被攻破了?!”

刘佩玖见李新易停了下来,急忙一把将他抓住,带他继续跑了起来。看着失魂落魄,眼中满是不信的李新易,刘佩玖一时间也是心乱如麻。

自打他记事起,扶风城从未失守,刘御和镇西旌众将,耗费了一批又一批人的生命,铸就了坚不可摧的城墙!可如今,这墙确轰然倒塌,只留墙后之人如同待宰的羔羊!

刘佩玖狠狠的掐了一下李新易的手背,大吼道:“小李哥,振作!城失守了还能夺回来,命没了一切都完了!”刘佩玖的话让李新易一下回过神来,“对!城还能夺回来,命不能丢!”李新易说完,直接将刘佩玖背起,快速朝着西门而去。

只是,几十人的队伍中不乏老弱之人,且庞大的队伍也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李新易眼见身后追兵将至,而己方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不得已,他只能斩钉截铁的说到:“分开逃!”说罢,带上十数名护卫,背气刘佩玖,几个冲刺后便消失在夜色中。但,只有背上的刘佩玖,从他说话时紧绷的手臂上感觉出来,做出如此一个残忍的决定,对他来说并非易事。

一炷香后,刘佩玖、李新易等一行人来到西门处。此时的西门已经是人声鼎沸,东侧的战事将城内近一大半的人赶到了这里,而紧闭的大门,却死死阻隔了人们逃生的希望。

人是一种善于伪装的生物,平时在身份、地位、衣着、谈吐的伪装下,人们往往能够展示出容易被他人接受的样子。但此时,面对着死亡的临近,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人性以一种最为纯粹的样子展示了出来,啼哭声、哀求声、咒骂声、惊恐声,声声交织;抢夺、争吵、打砸、伤人,混乱异常。相比于东侧的灯火交加,此时西门这里却暗无天日。

李新易带着众人穿过重重人群,来到了西门城墙下,眼见依旧被封死的城门,他内心无比焦急!“旌帅亲卫李新易在此,来人答话!”李新易运气至肺,大吼了两遍。听得是刘御的亲卫,嘈杂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城楼之上也探出一个脑袋向下张望,“甲行丙卒乙两丙队甲什什长王怡欢在此,是刘帅回来了么?”李新易见有人出来,急忙答道:“刘帅远征未归,我奉命…”李新易本想实话实说,但出于对刘佩玖的保护,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我奉命将城内事情及时通报给刘帅,速速打开城门!”

城楼上的什长听得李新易的回答,擦了擦额头的汗,犹犹豫豫的说到:“可是…可是,我奉命在此守护城门,没有上级命令不得打开城门,这…”李新易见状,急忙掏出腰间令牌,声如洪钟的说到:“我,刘帅亲卫李新易,以刘帅的名义,命你速速打开城门!”王怡欢看见李新易手中的烫金大字,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大声命令道:“速速打开城门!”

一声令下,扶风城的西门终于缓缓打开。皎洁的月光透过大门,逐渐照亮门内众人早已狰狞的面庞。此时,再没有人专注其他,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逃离出去。李新易背起刘佩玖正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王怡欢,大声说道:“扶风城已破,跟我们一起走吧。城还能夺回来,命不能丢!”而王怡欢却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说到:“我们身为城卫,城就是命!城在命在,城破人亡!”

看着他眼神中的坚定,李新易彻底读懂了他的内心。不开城门是奉命,打开城门是奉命,同样,死守城门也是奉命!王怡欢只是在遵从自己的职责,哪怕这种职责需要他付出自己的感性、自己的同情,乃至自己的生命!

不再迟疑,李新易率领众人走出城门,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荒漠中。

看着李新易等人离去的背影,王怡欢有些怅然若失。转身看向身后的袍泽,他有些犹豫,但思虑了片刻后,还是真诚的说到:“我们共事多年,你们不必随我一同赴死。如果有人想要离开,那也趁此机会赶紧走吧…”多年的相处让他们早就心意相通,相互看了一眼后,所有的人都站直身体,抽出腰间佩刀,大声吼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殊不知,悲壮的嘶吼随着夜风传到了早已奔出数里的李新易耳边。听着逐渐消失的声音,李新易再也控制不住,眼中泪水奔涌而出。

只是,这泪水滴在了身后刘佩玖的脸上,也融进了他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离愁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刘佩玖一行在李新易的带领下,一直沿着小路朝着乐城刘御军的方向赶去。期间,李新易等人也收拢了一些梁国的败兵,通过交谈他们得知,坐镇中路指挥的梁思远在得知扶风城被破后,赶紧帅军回援。但刚刚攻占下扶风城的北魏军,竟然选择出城伏击!这大大的出乎了梁思远的意料,猝不及防下,他的5万人马全军覆没,仅剩百余人护着他杀出了重围。

而戴友信,齐长志的10万人马同样被北魏军伏击,全军覆没。就连戴、齐二人也未逃脱出来,齐齐战死沙场!战事风云突变,前几日浩浩荡荡,人流如潮的30万西御军,此时仅剩刘御、马恒二人指挥的十几万人马。而这仅剩的一支部队,还即将面临扶风城、乐城及柳荫城三股北魏军队的围攻。

梁国左路,岌岌可危!

“妈的!都两天了,这风怎么越刮越大?”李新易一行,有人发出了不满!“可不是,风这么大,都快看不清路了!玖爷,你说咱们怎么办?”另一人看向刘佩玖问道。这几日,刘佩玖计谋百出,让李新易一行人多次化险为夷。几次下来,刘佩玖自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就连李新易也对他言听计从!

连续的奔波,让年幼的刘佩玖吃了不小的苦口,此刻的他面黄肌瘦,有些有气无力的说到:“我们依照计划,继续西行,直至碰到我父刘御!与他汇合后,我们原路杀回来,如果梁帅逃脱,必定会再领军救援,因此只要我们突破身后的北魏军,那必定会转危为安!”刘佩玖的一番分析,更坚定了众人的信心。歇息了片刻后,众人便继续踏上征程!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行至一处沙山。此时,沙山的背后传来阵阵的金鼓交加之声。李新易听了一阵后,兴奋的说到:“是他们!咱们终于找到他们了!”众人一听便知是找到了刘马二人的队伍,兴奋之余,纷纷冲上沙山的顶端!

众人来到山顶,忽见一只火红的麒麟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冲入人群之中,霎时间,火星四射、血肉横飞,方圆几里之内焦胡的气味四溢。“是刘帅!”众人长途跋涉,终于找到了扶风城的守护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看着在敌人阵中肆虐的火麒麟,众人一路奔波的疲劳、伤痛全都被抛在了脑后,除李新易守着刘佩玖外,其余之人均抽出自己的兵刃,冲向战团。

风起云涌,烈火燎原,呐喊声与惨叫声交织,血光与刀光辉映。战场上两军纠缠在一起,士兵们一个个红着眼,怒吼着将兵刃砍向敌人的脑袋。殷红的血色取代了颜色各异的五行劲气,成为了战场上唯一的色调,断头、残尸就如同着漫天黄沙般,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苍凉大漠!直至黄昏时分,两军才各自收兵。人潮缓缓退去,只留下残缺不全的尸首,似在诉说着方才的战事。

李新易背着刘佩玖来到了刘御的面前,浓重的血腥气息,将昏睡中的刘佩玖刺激醒了过来。此时的刘御异常狼狈,身上的战甲依然有些残破不全,鲜血在其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依旧有神的双眼,却掩盖不了已经塌陷的眼窝。身上多处的伤痕,让他的行动不似以前般自如。有些发哑的嗓音,暴露了他此时的疲惫。

“父亲!”刘佩玖有些心疼的看着刘御,难得的叫了一声父亲。刘御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的头发,有些欣慰的说到:“我儿长大了!”他原本厚重的双手,此刻竟有些颤抖!刘佩玖的心一紧,忙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只是虚弱的他,言语中满是有气无力。

听过他的计划,马恒率先说话:“娃娃,你的计划我们也早就想过。但是身后乐城的北魏狗杂种们一直紧追不放。只要我们后撤,他们必定追击,我们要决战,他们反而闭门不出。哎,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啊!”

刘佩玖听后,有些焦急,“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而马恒也同样焦急的说到:“宁涛这个兔崽子,早就率队前去求援,现在还没有消息!”刘佩玖听到宁涛这个名字后,立刻声色俱厉的说到:“都是因为他!这个小人肯定不会回来了!父亲,为今之计只有…”刘佩玖正说到关键之处,却被刘御打断,“你累了,先去休息吧!”

刘佩玖有些吃惊,但马上,他又义正言辞的说到“父亲!那如此下去,待柳荫、扶风两成的北魏军来了,形成合围之势后,我们想逃也逃不了了!我们现在必须…”话刚说了一半,刘御再次将他打断:“够了!你先去休息,我自有定夺!”刘佩玖见他竟训斥自己,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见他走后,刘御一声长叹,而一旁的马恒也有的放矢的说到:“刘帅,‘慈不掌兵’,连你家娃娃都看出来,此时只能壮士断腕了,你切莫再犹豫下去了…”刘御听后点点头,缓缓说道:“嗯,我明白!先让众位将士休息一下,两个时辰后,我们仗前集合!”

风势依旧在加大,整个荒漠黄沙漫天,将士们不得不将自己的口鼻,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只留眼睛在外进行观察。

两个时辰后,主帅帐前。刘御与马恒二人并肩而立,刘御率先开口,声如洪钟:“我军受困此地,前有追兵后有阻拦。为防三面被围,现需4万军士阻击乐城军的拦截!愿意留下者,上前一步!”

刘御的话响彻营地,所有军士的脸上都是阴晴不定。人是趋利避害的,没人希望牺牲自己成全他人,营地内的气氛降至冰点。刘御早就知道情况如此,他心中早已下定决心。搓了搓拇指和食指,他缓缓踏出右脚,坚定地向前走了一步,铿锵有力的说到:“我愿留下!”

刘御的话再次响彻营地。一阵死寂过后,突然有人站出来,用力嘶吼:“我愿留下!”就如同点燃火符的引信般,整个营地纷纷沸腾起来,所有人都争抢着站了出来,高声叫喝着:“我愿留下!”“我愿留下!”“我愿留下!”…

帐外的喧闹,让本就心烦的刘佩玖更是焦躁不安。“这个老刘,抽的什么风!不行,我一定要说服他尽早离开,迟则生变!”刘佩玖手扶下巴,摇头晃脑的思考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军士的群情激昂,也没有注意到几万人的调兵遣将…

不一会,刘佩玖的帐房被打开,他回头一看,竟是满脸木然的李新易走了过来。“小李哥,你来的正好,快随我去见老刘,我这次一定要说服他。快点啊,再晚就来不及了!”看着有些六神无主的李新易,刘佩玖有些焦急的催到。

“好,我们走!”李新易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刘佩玖听后,率先走出帐房,但刚走出两步,却感到身后一双大手身来,将他抓住!刘佩玖急忙使出无影无踪身法进行挣脱,也亏得他此时已将这身法修炼至第二重,这才堪堪挣脱开来。

刘佩玖一招浮光掠影躲了过去,转身一看,竟是李新易偷袭于他!“小李哥,你干什么?”刘佩玖有些生气的问道。“对不起…”李新易不明不白的说了一句后,使出截江掌冲了上来。而刘佩玖自知不敌,只能靠无影无踪身法进行躲避。只是两人差距过大,3招过后,李新易一招抽掌断水,提前拦在了刘佩玖躲避的方向上,一掌将他擒下,不由分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他五花大绑!

“来人啊!救命啊!李新易谋反了!老刘,快来救我!”刘佩玖失手被擒,无奈只能高声叫喊,可是此时所有人都对他的求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李新易一把将刘佩玖扔在了马背上,自己也骑了上来。不多时,两人走进了行军的队伍,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只是,这支队伍的士气低的可怕,每个人都是愁容满面。

“李新易!我们这是去哪?我父亲呢?你说话啊!”刘佩玖见事情蹊跷,根本顾不得灌入嘴中的泥沙,暴跳如雷的喊道。可是李新易却根本不答话,只是专注的驾着马匹,跟着队伍一路东行!

刘佩玖见他并不答话,但仍不放弃,脑中一瞬间便思虑万千。不多时,刘佩玖感觉似有水滴落下,他勉强转过头,顺着方向瞧去,却见李新易的泪水顺着已经被浸透的面巾,滴落在他的脸上。

一刹那,刘佩玖明白了。为何父亲打断自己、为何他让自己退下、为何李新易绑住自己、为何整个队伍士气低落,所有的一切联系到一块,刘佩玖就清楚了自己父亲的想法!“李新易!快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父亲!”“你这个叛徒!你赶快放我下来!”任凭刘佩玖如何叫喊,李新易只是闷着头带他走。

刘佩玖放弃了挣扎,与自己父亲一件件的往事浮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刘御的儿子,即便不能感气又当如何?老子在世一天,就绝不让自己的儿子受欺负!”…

“哈哈哈哈,真的能感气了,看来这套针法有效!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你要记住!这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唯一信物!你要是再丢了这个铁球,老子一定打得你屁股开花!”…

“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自己失去的,要堂堂正正赢回来,绝对不能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刘佩玖擦了擦眼泪,强提起一口气问道:“他有什么话对我说么?”

李新易低下了头,与刘佩玖对视了一眼后,慌忙躲开,缓缓的说了一句:

“活下去!别为我报仇!”…

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凛冽的大风却遮盖不住刘佩玖身后的金戈铁马之声。灼热的火浪徐徐传来,麒麟的长啸阵阵响起,进攻的呐喊如钟声般经久不衰。不知过了多久,喊杀声逐渐消失,而刘佩玖一行也早就远离此地。

风继续吹,掩埋了足迹、切断了过往;泪成了行,回不到过去、悔不该过往;人断了肠,剪不断忧愁、挥不掉哀伤。

随着时间的流逝,沙随风过,一切必将化为尘土、一切必然被沙掩埋、一切也终将化归于无,只有这风声,似乎在诉说着曾经的传奇,

“本欲仗剑度华年,

奈何戎马戍边关。

但使麒麟尚能战,

自当战马裹尸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至暗时刻 刘佩玖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虽然已被李新易解绑,但此时的他如同一具行尸,瘫软的靠在马背之上。而身后的李新易同样失魂落魄。

做为刘御以往的对手,李新易曾败于他手。曾几何时,李新易也曾不解、也曾抱怨、甚至也曾憎恨!但,随着追随刘御一起不断的征战沙场,李新易最终被他所彻底折服。因为,从未有人,每次战斗必身先士卒;也从未有人,每次遇险都杀出重围;更从未有人,每次下令必以身作则!只有刘御,这个少言寡语的汉子,默默的承担着远超自己责任的重担!

对于李新易来说,刘御就如同他人生中的火把,温暖着他的内心,指引着他的方向。为此,他甚至放弃了提升为行帅的机会,甘心的留在他的身边,以便时刻感受温暖和光明。

可惜…

最后的关头,刘御却命令他离开…

他也曾不甘,也曾愤满,也曾抗争过!但却因为刘御的一句话所彻底放弃,“新易,你是我唯一的可信之人!请务必照顾好佩玖!告诉他,活下去!别为我报仇…”

就这样,李新易只得带上刘佩玖,跟随马恒带领的残兵向东北方向逃亡。

漫天的黄沙中,众多身影缓缓出现在这只残兵的面前。“是攻陷扶风城的那支北魏军!”前方的士卒们放缓脚步,齐齐看向马恒,等待他的指令。

“兵贵神速,只要冲破他们拦截,我们就安全了!”马恒大声的做着动员。“兄弟们,跟我一起冲过去!”说罢,马恒甩了一下马鞭,身先士卒的冲了过去!眼见主帅出击,众位将士也一同拍马赶上。

兵书中常说“哀兵必胜”,指的就是两军对垒时,悲愤而激昂的一方会将自己的情绪转化为战斗力,这样就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这支仅存的梁军,更是处在苟且偷生的悲愤中。面对迎面而来的北魏军,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红着双眼冲了过去。仅仅一个冲锋,暴怒的梁军犹如狼入羊群,一下就穿透了前来阻挡的敌军。踏着敌人温热的鲜血,梁军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向东奔去。

可是,未走几里,茫茫的沙海中,又出现了一波北魏军的身影。“什么情况?难道刚刚的是敌人的前锋?”马恒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的副手。“这该死的鬼天气,根本看不清刚才有多少人。”马恒的副手也只能无奈摇头。“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只能再战了!”马恒坚定了信心,“传我口令,所有将士随我突出重围,我们继续向东进发!”说完,马恒又是一马当先冲向敌阵。

连续两次遇到敌人阻拦,李新易感觉有些意外,但来不及多想,他就护着刘佩玖跟上冲锋的队伍!

个人的勇武在战争中的作用被无限缩小,由于每个人开启的穴窍不同,神通不同,所以能如刘御般,在数百人中横冲直撞的武者必定是少数,而李新易却是其中之一!但不同于刘御的一力降十会,李新易的能力更加偏重的是存活方面。

内功方面,此时的李新易早就达到窍境,并且打通了双手的手太阴肺经。而且他开通的神通,竟是化臂!每次开启神通时,自肩膀处一前一后各长出由水行劲气组成的手臂,配合他以守见长的截江掌,和以治疗见长的水行劲气,使他即使面对百十来人依旧能从容应对。因此,即使在乱军之中,李新易依然能护得刘佩玖的周全。也许,这也是刘御一直恳求他守在刘佩玖身边的原因…

马恒的带领下,梁军残众第二次发起了冲锋!

两军交锋,战马嘶鸣、血肉横飞,归心似箭的梁军携一往无前的气势,再一次洞穿了敌人的防线!只是这次,万余人马并未杀出重围,永远的留在了敌阵之中。

李新易回头看了看那些留在北魏第二道防线的袍泽,心中依然有些麻木。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军部中的阴谋家们成就自己的丰功伟业,已经20多万袍泽埋骨他乡!

“还要死多少人,这场噩梦才能结束?”李新易有些茫然,喃喃自语着。但没人能够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危险并未结束,下一次自己就可能成为倒下之人。

仿佛是为了应证众人的想法,几里路后,北魏的拦军第三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马帅,怎么办?”马恒的副手有些慌乱。“事已至此,除了继续冲过去,我们别无他法!”马恒斩钉截铁的说到。“可是,我们一直长途奔袭至此,还接连两番大战,此时已经后劲不足了!”马恒的副手有些担心。“风沙如此之大,我们如果改换路线反而容易迷失在这荒漠中,那样我们毕竟埋骨此地。而且,如果我们犹豫不前,刚刚的两股北魏军就会赶来,我们更是腹背受敌!如今之计,只有置之死地,一往无前!”

听了马恒的分析,众人也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只有打败敌人,才能存活下去。只有突破重围,才能鱼归大海!再无其他人发出疑问后,众人第三次向着命运发出挑战!

清一色的骑兵开始列队,马恒的战前动员被狂风传播到每一个人的耳中,所有人都是一脸严肃,看着眼前不断走来的北魏军。“你们知道对面有什么吗?那里将是唯一生存下去的机会,突破他,我们回家!”说完,马恒驾马冲出!

过多的消耗已经让李新易的双手有些颤抖,越来越厚的沙地也让他的战马速度降了下来。但李新易仍然咬紧牙关,跟着部队冲了过去。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被拦到了此地,那将会必死无疑!

虽然,自从离开刘御那刻开始,对于他来说,失了军人的职责,自己已经是个死人,再死一次也无所谓。但刘御对他的最终交代,却让他不再敢轻言生死。怀中的刘佩玖经过几次三番的舟车劳顿,再加上心情上的大起大落,此时早已昏睡了过去。

将刘佩玖与自己牢牢的绑在一起,李新易在此给自己施展了几张太华雪水符。虽然补充不多,但对于此时的李新易来说,多一分劲气也就多了一份希望!只是,刘佩玖赠给他的符文已经全部耗光,此时的他只能靠自己打拼出两人的活路。

四只深蓝色的手臂自肩膀长出,挥舞着截江掌,李新易跟随众人冲入了战团。只见他六掌齐飞,不求进攻专注防守。细密的掌风,将他周身一尺寸护得毫无破绽,任凭敌人手段尽施,无人能动他分毫。

李新易在战团中如入无人之境,快马加鞭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也正好引气北魏军中一精装男子的注意。男子见他身前绑着一人,竟甩出手中长戟,直奔他怀中的刘佩玖而去。李新易见状,丝毫不敢大意,一记细水长流将长戟接下,又接一招覆水难收将长戟掷了回去。

男子眼见长戟倒飞而回,且来势更加凶猛,不仅不躲不闪,然而迎着长戟踏步而来。眼见男子即将被长戟洞穿,他突然抬起右脚踢了过去。只见白光一闪,男子的右脚竟化为虚无,但长戟却朝着李新易胯下的战马而去。这一来一回间,长戟的速度更加迅猛,李新易见事不可为,只得翻身下马。

噗的一声,鲜血激射!李新易的战马如同被刺破的皮球,瞬间爆裂开来。滚烫的鲜血和飞散的尸块,瞬间洒满了他的全身。此时,顾不上整洁,李新易一个翻身爬起之后,便继续随着大部队继续向东逃去,而男子在他的身后紧跟不舍。

滚烫、粘稠的鲜血让昏迷中的刘佩玖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兵荒马乱,他便意识到他们二人此时已入险境。双脚难赶四腿,加上不断赶来阻挡的北魏军士,李刘二人逐渐被队伍落下,而如此环境,落单便意味着死亡。

“刘少,一会我将你放下,你只管一路向前,我替你挡下追兵!”李新易斩钉截铁的说。“不,小李哥,我还有办法。”说完,刘佩玖从怀中掏出一叠青竹纸。

不同于之前老道教授的火焰符文,此刻的刘佩玖手中的青竹纸,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炎爆符文!火焰符文重在燃烧,激发后便会将一切可燃物进行灼烧。而炎爆符文则重在冲击,激发后发生爆炸,以力伤人!

李新易见刘佩玖似有计划,并非是安慰他,忙问道:“刘少,我们如何脱困?”刘佩玖一直处于脱离状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一会…我喊‘跳’…你便用力向前跳…”

刘佩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所有的炎爆符文一同激发,并用力向脚下扔去。出售的刹那,刘佩玖用尽全力,高喊一声:“跳!”李新易闻言,劲气入腿,猛然向前一跃。而此时炎爆符文恰好爆发,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炎爆产生的威力将跃起的李刘二人推到了半空之中!

虽然被李新易的水行劲气团团围住,但身处炎爆的中心的刘佩玖仍被巨大的冲击力击伤,大吐了一口鲜血后,彻底昏了过去。而李新易在半空中伸展自己的六臂,并用水行劲气连接手臂中的空隙,在空中滑翔起来。北魏的追兵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新易二人远走高飞。

终于赶上了梁国的前军,李新易看准一匹无人驾驭的战马,缓缓的落了上去。回头看向身后,为数不多突出重围的梁军和仍紧追不放的北魏追兵,他的心中再升感慨,“当初30万人离家远征,如今只有这些人能平安回家了么?”

突破第三道围堵后,梁国残军不敢停留,继续向东而去。但几次三番的突围,已经耗费了这支残军太多的精力,之前的一往无前的锐气,已经荡然无存。疲惫、麻木、惊慌和急躁已经使这支残军成为了惊弓之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击溃他们的那一声弓响。

又飞奔出十多里后,绝大多数人再也支撑不住,速度逐渐放缓下来,而这支队伍的阵型彻底被打乱。在副手的提醒下,马恒只能无奈的下令全军休息。

就在众人逐渐收拢的过程中,漫天的黄沙中,又一队人马缓缓走了过来!由于这遮天蔽日的黄沙阻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因此这队人马出现时,已经与梁国军队相距不远。眼见北魏拦军在黑发白袍的男子带领下,气势汹汹的走向众人,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片冰冷。

肆虐的狂风中,马恒的冷汗却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敌人想必早已机关算尽,就待我等强弩之末时,再来决一死战。哎…难道天要亡我?”马恒此时心如死灰。但身为一名主帅,马恒并未完全放弃,仍在寻找破解之策。

“阁下便是北魏的幕后指使吧?在下西域军马恒,还未请教?”马恒脑中拼命思考对策,只能率先开口,以图拖延片刻。那黑发白袍男子听到马恒的问话,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是如此的肆意、如此的张狂,似多积蓄在心中的郁气彻底得到释放般,令人心生胆寒。马恒心生胆怯,疾言厉色的问道:“你笑什么?”黑发男子笑声渐弱,缓缓开口:“因为此战过后,从此这世上再无西御军!”说完,不再给梁军留任何机会,黑发男子一声令下,北魏军如猛虎下山,直冲而来!而梁军整备不及,只得匆匆应战。

一个冲锋后,两军便短兵相接。双方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战斗,此时已容不得再留后手。所有人都提起自己全部的劲气,举起手中的兵刃,朝着对方疯狂冲去。一方为了生存、一方为了死亡。双方以自己为旗,以命为赌注,在这黄沙弥漫的荒漠中展开了博弈!

只是,锐气尽失的梁军,面对着气势正盛的北魏军,已经失了先手,根本无法突破那层层的阻拦。胜利的天平在时间的流逝下,一点一滴的倾向北魏一方。

此时的李新易,如同狂风中的野草,只能在战争的洪流中随波逐流。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被掌控的命运。“只能到此为止了么?”几番恶斗后,李新易的六臂仅剩了四臂,但面对敌人如潮的攻势,他却依旧在死命抵挡。看了看怀中的刘佩玖,李新易心中焦急无比,“我死不足惜,可是刘帅将刘少托付给我,我如何能失信于他!”

李新易咬紧牙关,四掌画圆,将敌人的刀势化解之后,继续马不停蹄的在战场中穿梭。他在等待、在寻找、在发掘任何可能的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战场的东南侧突然劲气爆发,李新易仔细一看,竟是马恒帅众人前去击杀黑发男子。“好机会!”李新易灵光一现。此时敌方主帅被围,周围的北魏军士全都赶去救援。这时,东北方向竟然出现了空挡!眼见机会出现,李新易毫不犹豫策马而去。

人们不怕失望,怕的是明明希望近在眼前,但触碰的却是无比的失望。就在李新易即将突破北魏最后一道防线时,却再次被一直长戟拦住了去路!

随着马恒的力竭而亡,黑发男子之围也不攻自破。眼见救援主帅的北魏军再次杀回,李新易却无法挣脱长戟男的纠缠。万般无奈下,他将怀中的刘佩玖死死的绑在了马背之上。绑好后,他翻身下马,并轻拍一掌将其惊走,而自己则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长戟男,使劲浑身解数将其死死缠住。

看着逐渐远去的战马,李新易的心中再无杂念。右拳狠狠的打在了自己左胸下方,他狂喷出一口血雾。这口血雾,正是他透支自己的生命方能使用的心头血。鲜血喷涌后,李新易顾不上惨白的面色,马上盘膝而坐,只见周身的血雾竟如五行劲气般缓缓被他吸收。

待血雾被他全部吸收后,李新易猛然睁开双眼,猩红的血眸如魔神版横扫过身前的追兵。缓缓起身后,李新易的六臂神通再次出现。只是,原本深蓝色的手臂,此时已经变得猩红,而且每一个手臂上,还各握着一个佛家法器!

暴增的气势,加上低沉的嘶吼,此时的李新易如同一尊嗜血的魔神。“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李新易一声长叹后,脸上竟然露出邪魅的一笑,“今日我李某自甘堕落,众位便随我地府一叙吧!”说完,他的周身血光大盛,轻点脚尖,迎风踏沙而去!

“刘帅,我已竭尽全力,希望未负你所托…”迎风而立的李新易彻底的闭上了双眼。而他周身五丈之内,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副地狱现世的场景!

直到他已战死多时,北魏将士依旧惶恐不安,由始至终竟无一人敢上前查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新的篇章 梦是什么?古往今来,许多人都试图去弄清问题的答案。有人曾说,梦是世界的投影,是五行劲气刺激人脑的反应;也有人曾说,梦是人心的渴望,是弥补心中遗憾的一种手段;还有人曾说,梦是未来的预测,是即将发生事情的提醒。但梦就是什么,至今仍无定论…

而仅仅十岁的刘佩玖弄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问题的答案,此时的他只能沉浸于自己的梦境之中。

梦中的他,一直在马背上奔驰,身后漫天的风沙,如同吞天的巨兽紧跟他不放。这一路上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逐渐有人掉队,消失在了遮天蔽日的黄沙之中。先是自己的父亲,然后是马恒,再然后是李新易。刘佩玖熟悉的面孔正一张张消失在他的眼前,最后只有他一人孤零零的奔跑在这荒漠之中…

他倦了…也累了…他也曾想过,干脆放弃,投身于这风暴之中,这样也许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家人、朋友。

只是,就在他即将被吞没之时,耳边似有悦耳的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不要放弃,要坚持下来!而在她的勉励下,刘佩玖强打起精神继续奔驰。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沙仍在身后追逐,而他的眼前却出现了一个无底的黑洞。眼见风沙将来,刘佩玖别无他法,只能纵身一跃,跳入了黑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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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醒了!”刘佩玖缓缓睁开双眼,却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约有六七岁的小女孩,正用那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眼见他醒了过来,女孩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般,灵韵四溢。

“你是谁?我在哪?”刘佩玖一张嘴,口中竟发出极为干涩的声音。女孩听后并未着急回答,反而安抚他,说到:“你别着急,我先给你倒杯水喝!”说完,她急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后,给刘佩玖端了过来。

刘佩玖接了过来,一口就将其喝光。喝光后他却意犹未尽,侧过身去,用渴望的眼神看向女孩。那女孩心领神会,又跑去桌边给他倒水。一连三次后,刘佩玖才满足的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一脸满足的他,小女孩也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刘佩玖缓过气来,又仔细的端详起小女孩来。笑盈盈的脸蛋上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双清澈的眼睛不时闪现出灵动之色,乌黑的头发被整整齐齐的扎了起来,唯有嘴中缺少的一颗乳牙,稍稍破坏了女孩瓷娃娃的形象。

但年仅十岁的刘佩玖和这个小女孩本就年龄相仿,加上女孩一脸的天真和真诚,让一直疲惫不堪的他心生亲近。

“你还没说,你是谁?我在哪?”刘佩玖看着一直在傻笑的女孩问道。女孩并未马上回答他的话,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我叫晟涵,你可以叫我涵涵!这里当然是涵涵的家咯!”女孩漫无边际的回答,让刘培军有些摸不到头脑,他看着女孩,眼露出鼓励之色,追问道:“涵涵的家在哪座城里?谁把我…”女孩并未回答刘佩玖,反而打断了他,问道:“小哥哥,你还没有说你是谁?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么?”女孩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将他有些愈合的伤口再次割裂。

刘佩玖沉默了好一阵,才张开口,雾惨云愁的说到:“我叫刘佩玖,我…家里…应该只剩下我一人了…”听了刘佩玖的话,女孩的脸上顿时也由晴转阴,紧皱的双眉和湿润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即将哭出来!

刘佩玖见女孩好像比自己还要难过,马上便将自己的悲伤隐藏起来,主动出言安慰她:“其实一个人也好!玖爷我习惯了自由自在的,从今往后,没有人再监督我修炼、没有人再因为我做错事惩罚我、没有人再将我送到孙家祖地、也再没有人替我出头、替我撑腰、替我挡风遮雨…”本想乐观起来的刘佩玖,说着说着却再也忍不住,留下了眼泪。而一旁的涵涵见状,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两人痛哭流涕之时,刘佩玖的肚子却不适时宜的发出巨响。他率先停止了哭泣,红着小脸有些羞涩的看着涵涵。而涵涵也破涕为笑,说了句“玖哥哥,你等我。”后,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刘佩玖的房间。

不多时,涵涵便带人端着一大盘的饭菜回来。乌鸡汤、莲藕红枣粥、红烧羊肉以及粉蒸肉,几样精美的菜色纷纷端了上来,单单是饭菜发出的香味便让已经饥肠辘辘的刘佩玖食指大动。仍十分虚弱的他,被人搀扶起来做到桌前,再顾不得其他,马上双手飞舞大快朵颐了起来。

一阵风卷残云后,刘佩玖又被人搀扶回床上。酒足饭饱后,他刚想跟晟涵继续聊天、套套话,谁知小姑娘留下一句:“玖哥哥,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后,便走了出去,只留下他一人在房间中,摸着肿胀的肚子和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暗自苦笑。

涵涵退出房门后,又蹦蹦跳跳的来到花园。花园中,一黑发白袍的男子正坐在庭院中,仔仔细细品味着刚刚喝下的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男子回过头来,一脸宠溺的将她抱在怀中,双手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问道:“涵涵可按照我说的做了么?”

涵涵粉嫩的小脸上,满是骄傲的说:“那是当然了!涵涵很听话,一切都按照父亲交代的那样做的呢。”看着怀中的小女孩,男子眼中的宠爱更甚,嘴上不住的夸赞起来。涵涵与男子嬉闹一番后,有些疑惑的看着男子,问道:“父亲,为什么不告诉玖哥哥是你救了他,将他带回来。也不告诉他,他现在在哪?”男子蹲了下来,轻轻的摸了摸晟涵的脑袋,“欲速则不达,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先让他好好养伤!涵涵不可破坏了我们的约定哦!”听了自己父亲的话,晟涵虽然仍未弄清原因,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父亲放心,涵涵是最乖的!不过,父亲也要说话算话,等玖哥哥伤愈后,要让他和涵涵一起玩!”男子点了点头,抱起晟涵,便离开了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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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个月里,晟涵每天都会到刘佩玖的小屋来探望他,陪他说话。渐渐的,在乐观开朗的晟涵的陪伴下,刘佩玖渐渐的走出了之前的阴影,不但伤势得到回复,连话也逐渐多了起来。以前那个古灵精怪、聪明伶俐的他似乎又回来了!

“玖哥哥,那你是如何收拾那个孙林凡的?”涵涵一脸急切的看着刘佩玖。由于年龄相仿,加上两人本就属于外向型的幼童,所以很快的,晟涵与刘佩玖熟络了起来。

刘佩玖先是得意的一笑,然后绘声绘色的说:“那孙林凡虽然力量奇大,但也就是个野猪。玖爷我跟他周旋了几十回合,他连我的衣袖都没有碰到!最后,玖爷我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结果这厮果然中计,被我抓住机会打中了他的腰眼!可是,这野猪果然还是有点能耐,挣扎片刻又站起来了!”

随着刘佩玖跌宕起伏的讲述,涵涵的小脸上也是时而惊讶、时而兴奋、时而紧张。关键时刻,他还故弄玄虚了一下,“千钧一发之际,你猜我怎么着?”涵涵满眼的好奇,连忙问道:“玖哥哥,你怎么样了?快告诉涵涵!”刘佩玖哈哈一笑,用手摸了摸涵涵的脑袋,说到:“我趁他立足未稳,绕道他的身前,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真真的把他打成了一个猪头!”说完,两个孩童纷纷大笑了起来。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刘佩玖和晟涵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通过两人的交谈,刘佩玖知道,晟涵的父亲异常繁忙,很少有时间照顾她。而涵涵的母亲,不知什么原因,剩下她后便悄然离开,再未归来。因此,涵涵的家中虽大,但她却异常孤独,没有人能跟她一起玩耍。这也就是为什么刘佩玖来后,涵涵每天兴奋无比,总要来他的房中缠着他,跟他谈天说地的原因。而同样孤独,无人陪伴的刘佩玖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十分可爱、特别讨喜的小女孩也甚是喜欢。

“玖哥哥,涵涵今日告退,不打扰你休息了。每天都关在这个房间里是在太闷了,你赶快养好伤,好陪涵涵一起出去玩耍。”说完,晟涵便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刘佩玖的房间。

每一天似乎都在这种祥和、欢乐的气氛中度过。只是,通过涵涵只言片语和刘佩玖自己的观察,他还是敏锐的发现,事情并非想象中的简单。通过涵涵家中众人的服饰、说话的口音以及每天吃的菜肴,他通过分析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此时,他已经身处北魏腹地!并且通过涵涵不经意间透露的信息,刘佩玖还发现,将他带回之人应是北魏朝中重臣!

如此的情况,让刘佩玖寝食难安。但已经孤身一人的他,却丝毫不敢妄动。趁着带他回来之人一直未采取行动,刘佩玖只好抓紧一切时间恢复。此时,经过长时间修养的他,伤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看着涵涵离去的背影,刘佩玖的心中有些遗憾,“可惜,玖哥哥可能要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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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刘佩玖的房间后,涵涵依旧蹦蹦跳跳的来到花园,看着黑发白袍的男子,她欢呼一声“父亲”后,便调到男子的怀中,“今天佩玖哥哥都跟你聊了些什么啊?”男子依旧一脸宠溺的看着涵涵,而涵涵对于自己的父亲也毫不隐瞒,将自己与刘佩玖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完后,男子陪涵涵戏耍了一番后,才将她送回房中。回到花园后,男子端起茶杯,细细品味起温度刚刚好的碧螺春。将茶杯放下后,他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睁开双眼,若有所指的说到:“时间刚刚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与虎谋皮 丑时二刻,刘佩玖睁开了双眼。得益于自己父亲的教诲,他深知此时是人们最为疲乏之际。掀开被子,刘佩玖早已穿戴整齐,为了行动时不发出任何声音,他并未穿鞋,留下一封给涵涵的书信后,便推开了房门。

夜朗星稀,一道小小的身影在月色中移动。得益于无影无踪身法,刘佩玖在黑暗中得心应手,仿佛他自己本身就属于这黑暗。

第一次走出房间,刘佩玖才发现涵涵家占地之大,七扭八拐后他竟来到了花园。由于花园中没有方便隐藏之地,因此刘佩玖并未想进入其中。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之时,却听见花园之中似有一道男性的身影。这个身影是如此的熟悉,竟然刘佩玖一时呆立原地,可是思来想去他却始终想不起这人是谁。虽然理智一再提醒他,赶快离开、不要回头,可是冥冥中似有天意,他竟鬼使神差的走向花园。

花园中,男子端坐在亭子之中,缓缓抬起的右手之中,一个骨瓷杯正发出淡淡的茶香。刘佩玖心有所感,并未隐藏身形,而是径直走到了男子背后。

“比我想的要早些!”男子率先开口,但他却并未转身,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只是,这声音传到刘佩玖的耳中,反而让他更加熟悉。只是,这声音任他搜肠刮肚也无法与现实之人对应,倒是在梦中似有这个声音传来。再未考虑更多,刘佩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谁?”再品了一口茶后,男子似乎也不想可以隐瞒,直截了当的回答他道:“包、不、凡!”

短短的三个字,却令刘佩玖的脑中如火山爆发开来!愤怒瞬间战胜了一切,他红着双眼,脚踏无影无踪身法直接冲到了包不凡的身后,一张炎爆符文直接朝着包不凡的死穴而去。但,符文行至半空,尚未引爆竟悄无声息的变成碎片。

但刘佩玖并未在意,此时怒不可遏的他除了复仇,已经忘记了一切!他施展无影无踪身法,在包不凡的周身游走。同时,双手不断将炎爆符文扔出。只是,所有的符文都在包不凡身外一尺寸化为碎片。

待所有符文都用光后,刘佩玖仍未放弃,反而使出扶风破魔拳,开始近身肉搏。只是,每次拳至包不凡周身一寸处时,刘佩玖就如同击中汪洋大海,根本无从发力。但他依旧毫不在意,仍是如同暴风般疯狂的进攻着。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包不凡,对于狂怒的刘佩玖丝毫不在意,仍自顾自的细细品味着手中的茶香…

在耗尽自己所有的体力后,刘佩玖终于停了下来。此时的他口中不断喘着粗气,汗水早已将衣衫浸透。而愤怒过后,理智重新恢复过来,他一面恢复着体力,一面脑中拼命分析包不凡的意图,并思考相应的对策。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但包不凡并未采取任何措施,仿佛深夜之中,只是来此欣赏风景。

终于,刘佩玖长舒了一口气后,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的背影,一字一顿的问道:“我父亲何在?”听到刘佩玖的问题,包不凡放在已经到了嘴边的茶杯,抬起头仰望星空,似在思索。而刘佩玖也并未催促,他确实心中非常急切,想要知道答案。但,他却也害怕从包不凡的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夜风中,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刘佩玖急促的心跳声,在静夜中显得极为突兀。

整整一盏茶后,包不凡才长叹一声,“我不知道…”刘佩玖完全没想到包不凡会给出自己这样一个答案,他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吼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谁知,刘佩玖说过这句话后,突然感觉包不凡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就连空气似乎都开始稀薄了起来。

就在刘佩玖有些喘不上来气时,包不凡才缓缓收敛自己的气势。刚刚恢复了部分力气的刘佩玖,此时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包不凡并未转身,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你还想复仇,就别让你的父亲成为你的弱点!”说完后,他又品了一口茶,才开口又说到:“我确实不知你父亲下落。”顿了一下后,他接着说道:“兵法有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为了乐城一战,我机关算计,得了人和,占尽地利,没想到却失了天时。”包不凡不明要义的说了一句,刘佩玖并未追问,耐心等了下去。

“起初只是,一切顺利,所有事情都按照我的预想在进行。谁知,天公不作美,陇西郡竟然碰到千年难遇的沙暴!我乐城、柳荫两城的军队都被黄沙吞没,竟无一人逃脱。甚至连我带去扶风城的本军,也仅有3万人得以逃脱。所以我也不知你父亲是死是活…”听了包不凡的话,刘佩玖反而松了一口气。如此情况下,没有确切的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只是,心中还惦念自己生长的地方,刘佩玖还是追问道:“那陇西郡现在的情况如何?”包不凡并未隐瞒,直截了当的回答他:“陇西郡现在不属于北魏,但也不属于梁国。因为大半的土地已被黄沙覆盖。”

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如此,刘佩玖的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受困于此,但谁知,现在的他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就连自己的家乡也变成了一堆沙丘。天地之大,他竟产生了一种无处容身的感觉…

沉默了好一阵,刘佩玖才缓缓抬起头,有些有气无力的问出了第三个问题:“那你为何还要将我带回?”包不凡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第一次转过身来,双眼直接与刘佩玖对视,开宗明义的说到:“因为,我要你,为我效力!”

刘佩玖又是一怔,看着包不凡不似开玩笑后,他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般,放肆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刘佩玖突然对包不凡怒目而视,大义凛然的说到:“从国上来讲,你身为梁国叛徒,卖国求荣。我身为梁国忠良之后,本就与你势不两立!从家上来说,我父亲、母亲均是遭你毒手,母亲香消玉殒、父亲生死不知。国仇家恨放到一起,我为何要替你效力!”

对于刘佩玖的当面呵斥,包不凡并未放在心上。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开门见山说到:“首先,于公来说,你父亲身为梁国守将,而我身为北魏军将,我们本就应该生死相向。即使没有我包不凡,还有孙不凡、李不凡、赵不凡前来。战死沙城是军人的职责,也是军人的荣耀!你父亲,我,还有千千万万的军人早就做好了身负国难的准备!”

包不凡的话,让刘佩玖想起了李新易转述自己父亲的话,“活下去,别为我报仇!”一时间,一项口齿伶俐的他竟然语塞,呆立在原地。

包不凡顿了一下,又缓缓伸出右手的中指,继续说道:“其次,于私来说,你以为凭我一个在北魏受人排挤的梁国弃儿,就能够让你堂堂30万梁军心甘情愿的落入我的圈套?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趁虚拿下扶风城?为什么会算好你梁军有埋伏?为什么会知道你梁军行动计划?”

包不凡的话,让刘佩玖如堕冰窖。养伤的这段日子以来,他也时常在想,为什么梁军浩浩荡荡30万大军会处处遇险、一触即溃。原来早有梁军叛徒与包不凡内外勾结!

包不凡让刘佩玖思考了一阵后,继续说道:“所以,你只要为我效命,我便告诉你梁国之中,哪些人参与其中,并且助你复仇!”

见刘佩玖的脸上阴晴不定,包不凡继续加重筹码:“而且,为了保证计划的完美执行,你梁国中的很多内奸仅与我一人联系,根本没有第三人知道。所以,也只有我能帮助你彻底复仇!”包不凡放下右手,直视刘佩玖的双眼,而刘佩玖也不回避,试图在包不凡的眼中寻找着端倪。

过了好一阵,刘佩玖低下了头,不露声色的问道:“为什么选我?”包不凡听后,转过身去,端起茶杯,直言不讳的回答:“因为你还有价值!而且你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你会一直有价值!”

夜凉如水,刘佩玖却沉默不语。此时他的脑中犹如天人交战,理智一直在告诉他不要答应,不要与虎谋皮。但他的脑中,还有另外一个声音,犹如魔鬼般不断教唆他为父报仇、暂时忍耐。

整整一炷香后,刘佩玖眼冒精光,一字一顿的说到:“我不会为你效力!我只会和你合作…”听了刘佩玖的话,包不凡的嘴角上挑,露出一副讥笑的样子,缓缓说道:“随你,我要的是结果!过程和形式不重要。”说完,包不凡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而刘佩玖则继续追问:“我们如何合作?”包不凡并未回头,“你每完成一件我交代的事情,我便告诉你一个人名,并且提供信息和帮助,但你需要自己亲自下手报仇。”

刘佩玖的眼中露出阴狠之色,急切问道:“那你的第一件事是什么?”而包不凡却摇摇头,说到:“不急于一时,你的心态有些失衡了!三日后,子时,此地,我等你!”说完,他起身离开,独留刘佩玖一人仍在原地矗立…

月色朦胧、人心思动。刘佩玖呆呆的躺在床上,心中计较着得失。他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犹如睡梦中的黑洞,似要将他吞噬…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任务一 太阳照常升起,刘佩玖依旧从最初的房间起来。回想起昨晚的种种,他安慰起自己,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无论如何也只能先走下去试试看。心意已定,刘佩玖便盘膝而坐,抓紧时间来进行修炼。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欢快的脚步声。这段时间,刘佩玖对于这个声音依然非常熟悉,这正是包晟涵每日送早饭时的脚步声。果然,门被轻轻推开,一掌精致的小脸探了出来,“玖哥哥,早啊!今天涵涵给你送来一品豆腐、菜花包以及糯米粥,你快来尝尝!”而刘佩玖端坐在床上,并未理会涵涵,只是冷冷的说了句:“放下后,你便退下吧,我要修炼了!”

听了刘佩玖的话,涵涵十分意外,她从未想过,之前那个幽默风趣、乐观开朗,时常逗她开心的玖哥哥,会用如此冷淡的语气跟她说出如此冷漠的话语。眼泪就在眼睛中打转,涵涵强忍住哭泣,只是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哦”后,便跑出房间,大哭着朝花园跑去。

涵涵走后,刘佩玖睁开了双眼,长叹了一口气。对于涵涵,刘佩玖真的很是喜欢。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这种喜欢,是那种可以在一起欢笑、在一起玩耍、在一起成长的快乐。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涵涵竟然是包不凡的女儿!对于包不凡,刘佩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们之间迟早会彻底翻脸。为了不让那时的自己会有更多的牵绊,为了长痛不如短痛,刘佩玖只能选择狠心赶走跟他一样孤独的涵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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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茶已凉,但包不凡却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他刚刚得到消息,明天的朝堂之上,那些早就对他虎视眈眈之人,将会群起而攻之。“这帮激进分子,估计被人利用还不自知呢!”包不凡长叹一声,将手中的凉茶换掉。

包不凡当初领兵30万,在司马杰面前立下军令状,必定拿下西御军!谁知,西御军全灭,这本应是他载誉而归时,结果竟遇到千年难遇的沙尘暴,不仅将他当初带到梁国的26万大军埋葬,还将他的所有功绩也一并埋葬。因此,包不凡的政敌们抓住此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骤起发难,连续三番的在司马杰前告状,让他一直疲于招架。今日幸得内线给出线报,才让包不凡能够提前准备,有一丝喘息之机。

“哎,这些保守派的人,只是鼠目寸光!”正思虑间,包不凡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涵涵的哭泣声。转过头去,他将哭得暴雨梨花的涵涵一把抱起。轻轻擦拭着涵涵脸上的泪滴,包不凡满眼的心疼,一边哄着她一边追问发生了什么。涵涵一面轻轻抽涕着,一面说:“涵涵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玖哥哥不理我了,还将我赶出房间。”包不凡瞬间想清了事情的原委。

作为一名智将,包不凡已经将刘佩玖这个十岁的孩子看的非常重了,他通过涵涵逐步渗透,将刘佩玖的底细打探的清清楚楚,并且通过几日的推演,将他所有可能的动作、想法以及回应全都算计清楚,才在昨天晚上一锤定音。但他却没有想到,通过不断地接触,自己的女儿竟然已经对刘佩玖相当依赖。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包不凡内心不禁感慨。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机关算计,唯独疏忽了他唯一的亲人。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和刘佩玖之间并非是一个晚上便能分出胜负,也许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才刚刚开始。昨晚,包不凡占尽先机的情况下,拿下首胜。但今天,刘佩玖就扳回了一局。

包不凡一面轻抚着涵涵的头发,一面宽慰她到:“你的玖哥哥正在修炼,修炼时最怕别人打扰,还容易伤到其他人。所以他可能担心涵涵的安危,才将你赶了出来!乖,涵涵不哭,父亲陪你,好不好?”涵涵擦了擦眼中的泪水,红着小脸点了点头后,和包不凡嬉闹起来。

玩耍一阵后,涵涵突然挣脱了包不凡的怀抱,一面蹦蹦跳跳的离开,一面高喊着:“我还要去给玖哥哥准备午餐,他修炼这么辛苦一会准会饿了!”

看着欢呼雀跃离开的涵涵,包不凡却苦笑不已。以他对刘佩玖和自己女儿的了解,未来的几天仍会是这种希望到失望、失望再到希望的循环过程。

而事实恰好也如包不凡所料,每天涵涵都会准时带着下人将饭菜带到刘佩玖的房间,而刘佩玖一直对涵涵板着脸,冰冷的眼神以及冷漠的语气仿佛二月的寒风,将涵涵古道热肠生生化为一摊冷水。

看着一直闭目并不理睬她的刘佩玖,涵涵谨记父亲关于修炼之人最忌别人打扰的说辞,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她怯生生的站在刘佩玖的对面,渴望着自己的玖哥哥睁开眼睛看看自己,陪自己说说话,哪怕只有一句。可是从午饭站到晚饭,刘佩玖一直闭目修炼,并未停歇。直至日落西山,他才收功睁目。

就在涵涵兴高采烈,红着小脸要张嘴之际,刘佩玖却依旧用他冷冰冰的语气,说了句:“我要休息了,你先离开吧。”如同心爱之物被人生生抢走,涵涵再忍不住,夺门而出后,嚎啕大哭起来。

这次任凭包不凡如何哄她,涵涵一直哭泣不止。包不凡心中长叹,本想趁着自己好不容易能在家清养,父母俩好好亲近一番,结果让刘佩玖这小子破坏的如此彻底。“嗯,应该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了!”包不凡的心中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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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子时。刘佩玖穿好衣物后,并未招摇过市,反而趁着夜色偷偷向花园跑去。

花园之中,包不凡仍在不紧不慢的喝着手中的茶水。刘佩玖的心中不禁揣测,“这么晚了,还在喝茶,真的不需要睡觉么?”

靠近包不凡,刘佩玖沉声问道:“你交代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包不凡并未回答,依旧沉积在茶香之中。刘佩玖见他不答话,只能在一旁干等。

就在他即将爆发之前,包不凡才缓缓开口,说到:“明年6月,加入暗部!”短短的八个字,却释放了太多太多的信息。刘佩玖低头不语,脑中急速分析着。可是毕竟他所知道的信息,以及包不凡释放的信息太少,刘佩玖思考半天后,仍无所得。

思来想去后,刘佩玖眼中恢复清明,旁敲侧击的问道:“为什么是明年6月?”包不凡并未停顿,直言不讳的说到:“因为你现在还不够资格!”刘佩玖正想反驳,包不凡却率先开口:“不要自不量力!只是我教你的第二课。”刘佩玖再未争辩,仔细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后,他只能接受现实。

叹了一口气后,刘佩玖第二次发问:“为什么要加入暗部?”这次轮到包不凡长叹了口气,说到:“因为我担心暗部不可控!”

“连你控制不了解暗部?”

“不仅控制不了,我甚至都不了解暗部。”

“那有谁了解?”

“没人了解。暗部并非我北魏的组织,他们就好像从天而降般,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他们总部在哪?”

“我不知道。”

“我怎么加入他们?”

“我也不知道。”

两人一问一答,丝毫不拖泥带水,但刘佩玖却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停顿了片刻,他接着追问道:“那你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明年6月,他们会招收一批炮灰,这是唯一能打入他们的机会。”包不凡直言不讳的说到。

刘佩玖听后并未惊讶,反而略带戏谑的说:“你就不怕我反悔?”包不凡坚定的摇摇头,说到:“不会,因为早在陇西,你就已经死了,你现在的全部就是要复仇!而你若想要复仇只能和我合作,所以…”包不凡并未继续说下去,但刘佩玖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说法。虽然他仅有十岁,但国仇家恨已经将他的生活摧毁,复仇已经成了他的全部!只要能复仇,哪怕上刀山、下油锅,此刻他也会欣然前往。

“那这一年我需要做些什么?”刘佩玖的问题算是表明了他,对于加入暗部的态度。“修炼,拼命修炼!”包不凡轻描淡写的说到。可是,刘佩玖对此却嗤之以鼻,“想必你也从涵涵的口中知道我的资质,如果仅仅需要我修炼的话,那还不如直接让我送死的好!”

包不凡也轻笑了一声,稍稍将他的计划透露了一下:“修炼方面,我自有方法助你。除此之外,想要杀人,并非仅能通过武力!”说完,包不凡便不再言语。刘佩玖仍想问些其他,但包不凡却再次开口:“明日此时,你再来此地!回去好好准备。”刘佩玖有些狐疑,但并未追问,转身便离开了花园。

包不凡孤身一人在花园中,细细品味着手中的茶香,只是他的嘴边一直留有一丝淡淡到的微笑,“敢欺负我包不凡的女儿,你回去之后真好好好准备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灵药贯体”? 第二日,子时。刘佩玖准时出现在花园之中,却见包不凡已经在此等候。不过这次,他却罕见的并未喝茶,似乎略有心事的踱着步。

“你来了。”包不凡似乎在对自己说话。刘佩玖呲笑了一声后,反问道:“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包不凡点点头后,不再废话,直接将他带到了一处府中的偏房中。

刘佩玖刚一进门,便闻到了扑鼻而来的药香。只是这药香异常浓烈,而且似乎仍在熬制之中。稍稍皱了皱眉,他还是跟随包不凡走进了前屋中。

包不凡交给他一个瓷瓶,不动声色的说到:“你先坐下,将此药服下。”刘佩玖将瓷瓶打开,并将其中药丸倒入手中。看着手中共近20枚左右,松子大小的黝黑药丸,刘佩玖有些疑惑的说到:“一次性?全都吃掉?”而包不凡则不容置疑的回答:“不错!一次性!全部吃掉!”刘佩玖听后,不再犹豫,直接将手中药丸全部倒入嘴中咽下。只是,药丸入口后,瞬间便化成了液体,流入腹内。

“没想象中那么难吃吧!”看着刘佩玖有些惊讶的脸,包不凡竟有些得意的说到。“这可是我当年得高人指点,才有幸学习到的,虽然只是皮毛,但用来增加你的功力是绰绰有余了!”包不凡本不是话多之人,但今日刘佩玖总觉得他心情莫名的大好,话也因此多了起来。刘佩玖心中突然感到,似乎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正揣测见,刘佩玖感觉腹中热了起来,似乎有股劲气在他的身体内激荡。看着他有些胀红的脸,包不凡马上提醒道:“现在你马上打坐入定,进入感气状态,用意念引导体内的劲气围绕周身游走!”刘佩玖听后,没有半分停顿,马上按照包不凡说的那样,开始引导腹中劲气。包不凡见他逐渐控制住了局面,便转身离开,去了后屋。

包不凡走后,刘佩玖始终沉浸在自己的引导中。由于他仅仅是一名肤境的武徒,因此面对体内已经送上门来的劲气,仍不敢吸收一丝一毫。因为未经过淬炼的脏不能冒然随意吸收五行劲气,否则能量巨大的五行劲气瞬间便会撕碎他的心肝脾肺肾。因此,刘佩玖如同口中含水,却不能喝水之人,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体内的五行劲气游走于全身各处。

约一刻钟后,刘佩玖已经引导劲气在体内游走了三圈。虽然不能吸收,但五行劲气游走后留下的能量,依旧让他的身体燥热起来。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后屋逐渐传来。“你随我来!”包不凡的声音传来,刘佩玖睁开双眼后,随他来到的后屋。

刚刚走进后屋,比之前还要浓烈的药味袭来。这药味不仅刺鼻,而且极为辛辣。猝不及防下,刘佩玖被呛的咳嗦不止。看着满脸通红的刘佩玖,包不凡满眼讥讽之色。在稍微适应了环境后,刘佩玖跟着包不凡来到了屏风后。只见,一个一人高的木桶正被放在稳火之上,其中还有黑色粘稠状液体,正在桶中翻滚。

看着眼前的一切,刘佩玖依然了解一切。在用狐疑的眼光看向包不凡后,刘佩玖得到的却是肯定的眼神。虽然两人之间并无交流,但他还是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褪下自己的衣衫,刘佩玖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看着眼前的药桶,他死死咬住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刘佩玖首先将脚放到桶中。可是就在脚刚刚插入药桶中时,他就如同踩到了烙铁之上,炙热的温度让他本能的就将脚收了回来。看着瞬间通红的左脚,刘佩玖吸了一口冷气。

而包不凡在一面一直冷眼旁观着一切,对于自己女儿被欺负,而依旧耿耿于怀的他,恨不得将茶具拿到此处,一面品茶一面欣赏刘佩玖受难的表情,好解他心头之恨。刘佩玖看着一旁不动声色的包不凡,就知道他只会在一旁看热闹。

放弃侥幸心理后,刘佩玖再次闭上眼睛,思虑起来,“这老东西明显是在准备看我的出糗,我即便有求于他,他也定然一旁看戏,所以此时只能看我自己。只是,包不凡这老东西心思缜密,定然不会做无用功,所以还得从今晚的细节入手,找到破解之法。”想到这里,刘佩玖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清除脑中一切杂念后,他开始控制体内尚存的劲气急速在周身游走。

一炷香后,在劲气的急速游走下,刘佩玖的身体再一次燥热起来。此时,他猛然睁开双眼,不再迟疑,双脚快速进入药桶中。虽然,桶中的药液依旧炽热,但经过劲气的充分温养,此时刘佩玖的身体已经有了一定抵抗之力。站稳后,他先用双手将桶中药液在身体上均匀涂抹了一遍,好让身体适应药液的温度及药性。

身体稍微适应之后,刘佩玖就一屁股坐进了桶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坐下的时候,桶中的药液突然溅起,飞出桶中朝着包不凡涌去。包不凡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但由于距离较近,且事发突然,还是有一部分药液沾到了他的身上。本来一身不染的白衣,此时竟被黑乎乎的药液弄脏了一小片,包不凡本来愉悦的心情,此时已经不那么美丽了。

“好小子,我看你还一会还能不能折腾出来!”心中虽然愤愤不已,但包不凡表面上仍保持着自己的气度。可是想到一会可能出现的状况,包不凡有些阴沉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一丝开怀的笑容。

而坐在药桶中的刘佩玖,却丝毫不知道包不凡心中所想。此时的他正在全心全意的抵挡着桶中堪称恐怖的药液。以前刘佩玖曾听说,在北魏曾有一邪派之人,将其仇家挑断手脚后,放入早就准备好的白蚁坑中,让其受尽万蚁嗜咬的痛苦。刘佩玖还记得当初描述之人口才颇好,通过他的一番描绘,众位听众均感觉自己也如同掉入白蚁坑般,感同身受。但直至此时,他才发现,当时的感觉绝不止现在自己承受的万分之一。

此时的他只有头部露在外面,相对好受些。其余部分在药桶中浸泡着,真真的如同数以万计的火蚁在爬来爬去,不仅滚烫无比,还奇痒难耐,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药液还逐渐从皮肤渗透到身体中。就如同早已饿坏的蚂蚁,正在由外及内,将他的身体一点一滴的拆分下来。

而这时的刘佩玖别无他法,只能尝试以快速运转体内的劲气,来抵挡着这万蚁嗜咬的痛苦。而他没有想到的是,经过一番尝试,体内的劲气竟然对于药液的侵蚀有着奇效。这劲气所到之处,进入身体药液竟然马上分解,变得不再暴烈,分解之物竟迅速被身体吸收!

“果然如此!”刘佩玖逐渐安稳了下来。料定包不凡不会做无用的事,因此这整个过程的关键,就在于刚刚进屋后服下的药丸。抓住这重要的环节后,刘佩玖心中大定,全心全意的催动体内劲气游走,来抵抗药液带来的疼痛感。

看着眉头稍缓的刘佩玖,包不凡冷哼一声,心中暗说:“你以为单单这样就可以安全过关了?也太小瞧我包某人了吧!”果然,就在包不凡冷哼过后,刘佩玖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他的额头上也开始出现大滴大滴的汗水。

原来,劲气虽然能够缓解药液入体带来的痛苦,但是劲气过后的地方,药液反而变本加厉的侵入进来,这让刘佩玖的疼痛加剧。而为了再次缓解这痛苦,他也只好加速劲气的流动。这样不仅使刘佩玖陷入了一个更加窘迫的死循环下,还让他的体内由于劲气的快速流动,导致身体逐渐肿胀起来。但,更加要命的是,随着劲气的快速流动,这劲气的消耗也在逐渐加剧,眼看在撑不多时,刘佩玖就要失去它们,自己单独面对药液入体的痛苦了。

又是一炷香过去,桶中的药液不但不似刚开始那般黏稠,而且容量上已经从下巴的位置,降至肩膀的位置。但此时,刘佩玖的身体不仅如刚出炉的钢铁般通红,而且还整整肿胀了一圈。可是,他此时的注意力全不在自己的身体上,而是仔细着关注着体内的劲气。原本如同涓涓细流般的劲气,此时已经消耗的仅剩一杯茶的含量。看来用不了多久,这些劲气即将消耗殆尽。

“好戏终于开始了!”包不凡双眼放光,仔仔细细盯着刘佩玖早已胀红的小脸,生怕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果然,最后一丝劲气消失后,无比的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刘佩玖由于准备不足,差点直接被这疼痛击昏过去。“不要放弃,现在才是关键时刻!”包不凡的声音首次从耳边传来。刘佩玖听后,牙齿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舌尖的疼痛加上血腥味的刺激,让他稍微回过神来。咬紧牙关后,再无凭借的刘佩玖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力来对抗这无边无沿的痛苦。

“母亲,虽然从未见过你,但父亲每天都提起你。他说,我的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像你,除了性别都像你。母亲,父亲说最初你也不能感气,但最后你突破了自己的资质。不知,你是否也经历了如此的痛苦啊”…

“老刘,虽然明知道希望渺茫,但是我还希望你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哪怕你已经忘却一切,或是失去了修为,但只要你还活着,这便足够了”…

“小李哥,可惜没有机会鉴证你和杨家大小姐的婚礼了。不过,你们此刻可能都在另一个世界了,希望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忧愁,也希望你们能够长相厮守吧”…

……

一张张面孔自刘佩玖的脑中闪过,早已压抑在心中最深处的伤疤,被他自己无情的撕开。此刻,他仅能凭借自己不愿回首的往事,才能让自己短暂的忘却身体正承受的痛苦。

时间在不断的流逝,而包不凡的眼中从当初的戏谑,到欣喜,再到担忧,直到现在变成了一丝的钦佩。他确实没有欺骗刘佩玖,失去劲气后,才是药液淬体的关键。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刘佩玖真能仅凭自己的意志,就一直支撑到现在。要知道,当年的包不凡也同样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堪堪挺过了一个时辰。但此时的刘佩玖,竟然已经将这个时间整整延长了一倍。

终于,随着天边第一缕晨光破晓而来时,刘佩玖才支撑不住,彻底昏迷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一线希望 身体渐渐传来的刺痛感,让沉睡中的刘佩玖清新过来。但睁眼的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对五行劲气有些清晰的感知,也不是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灼伤感,而且脸上有些清凉的水滴。

“玖哥哥!你总算醒了!涵涵一直在担心你!涵涵好怕玖哥哥醒不过来…”稚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刘佩玖脸上许久不见的笑容终于再度出现。“涵涵不哭,涵涵乖,玖哥哥没事…”刘佩玖本想伸出双手去安抚梨花带雨的涵涵,但怎知稍稍一动,盖在身上的被子就如同针板般刺痛着他的手臂。

“额…”刘佩玖没有忍住,闷哼一声。而身旁的涵涵听到这声闷哼后,便马上扑了过来,“玖哥哥,你怎么…”话音未落,被涵涵一把抱紧的刘佩玖就发出了一声惨叫,而这声惨叫让本就惊慌失措的涵涵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顿时,嚎叫声与哭泣声传出好远,另整个府邸鸡犬不安起来。而门外,一直倾听屋内状况的包不凡,在一声长叹后,只得摇头离开,“女生终究是外向”…

好不容易将满脸泪珠的涵涵哄走之后,刘佩玖将被子褪去,强坐直身体。昨夜的药效已经被身体吸收,但是强行提升的后遗症此刻仍在,一个简简单单盘膝入定的姿势,就花了刘佩玖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好不容易进入感气状态,刘佩玖开始检查起,这一夜痛苦折磨过后的成果。若有似无的白色光芒自他的皮肤亮起,这显然是进入肤境的征兆。再继续修炼一阵后,刘佩玖才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后,他有些欣喜的说到:“昨晚的罪总算没有白受,短短一晚的折磨竟换来了原本需要一年的苦功。我总算是也进入到肤境了,而且现在我的感气范围也能达到一尺之距了!”欣喜过后,刘佩玖又短叹一声,再次说道:“终于,我距离正常人的水平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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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说,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上天再赐给你美貌的同时,却给了你残破的身体;而给了你强健的身体,却让你置身于落魄的家庭;如果你有幸生在富贵人家,那你有可能得到异于常人的资质,而刘佩玖无疑就属于最后这种情况。

出生于镇西旌帅的门地,所有人都说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一生下来就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地位和荣耀。可是,这个世人瞩目的贵公子却在6岁那年,却被发现根本无法感气!这让一帮一直身无长物却嫌贫爱富的酸民们弹冠相庆,虎父犬子的名号瞬间传遍整个梁国。

一切似乎都改变了,而一切似乎又没改变。没变的是,人们在刘佩玖的面前依旧对他充满和善、语气中满是客气和赞扬;而变了的是,之前那一张张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笑脸,在刘佩玖转身的刹那,就变得鄙夷不屑、深恶痛绝…如果说,在刘佩玖还是旌帅之子的时候,人们还能保持表面的尊重,那已经孤身一人的他,此时如果回到曾经的地方,很容易就会想到,等待他的将会是何种可憎的面目!

“实力!只有实力,我才能手刃仇敌;也只有实力,才能让我赢回属于我自己的一切!”这个年仅十岁,但却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的孩子,此时在心底竟生出了对于实力的无限渴望!而且,经过昨夜一整晚的痛苦煎熬,让原本修炼无望的他,似乎也看到了一丝成为高手的可能!

可是,上天依旧是公平的,往往再给人希望的同时,又将失望一并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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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刘佩玖有些焦急的问道。“因为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包不凡并未回头,依旧在自顾自的品味着手中的温茶。“可是…”刘佩玖刚想争辩,包不凡就开口打断了他,“除非你想爆体而亡,否则就下个月再来!”刘佩玖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急于提升的念头仿佛如同一个魔咒,让他的心态有些失衡。

包不凡见他低头不语,思虑了片刻后,才开门见山的说到:“而且这种方法,会消耗你的身体、你的潜能、甚至你的生命!”刘佩玖听后并未惊讶,心思缜密的他早就猜到这种迅速提高的手段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本来已经失去一切的刘佩玖,对此依然无所畏惧。

刘佩玖目光直视包不凡,淡然的问道:“这种方法,能否让我有朝一日打败你?”包不凡有些措手不及,想了想后,才张嘴说到:“这种方法第一次效果最为明显,以后每次效果都会减半,直至第十次后,效果才会稳定下来。以你的情况来说,如果持之以恒坚持下去,也许十年,不八年…”这次,未等包不凡说完,刘佩玖竟出言打断了他,“我只是问你,这种方法,能否让我有朝一日打败你?”

看着眼中似有烈火的刘佩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包不凡,竟生出一丝胆寒的念头!要知道,做为北魏军将的包不凡久经沙场,自己手中的冤魂就有近千人。而那些在他眼前消逝的生命,更是数以十万计!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面对一个十岁孩子的目光,竟然有些闪躲!

定了定神,包不凡对于自己刚才的失态极为不满,可是他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再次与刘佩玖对视后,他坚定的回答道:“能!”得到自己满意的回答,刘佩玖点点头说到:“那便一个月后见!”说罢,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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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个月里,刘佩玖每天往返于自己的房间以及包不凡特意为他准备的修炼场,而闲暇之余包不凡也是经常差人送来一些权谋、兵法等书籍。“想要杀人,并非仅能通过武力!”包不凡的话依旧在刘佩玖的脑中响起,虽然他与包不凡的仇恨不共戴天,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也不得不佩服包不凡此人的才能。

因此,每次包不凡送来书籍后,刘佩玖都会仔细阅读,遇到晦涩难懂之处,他甚至会主动向包不凡请教。而包不凡也从不敝帚自珍,每每都会引经据典,并结合自己的经历,清清楚楚的解答刘佩玖的每一个疑问。甚至,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一个不耻下问、一个诲人不倦,竟是一副师生同乐的场景!而对于外人的看法,刘佩玖却从未在乎过,因为他深知,自己与包不凡之间总会有那么一战!

而真正让刘佩玖无所适从的,却是包不凡的女儿,包晟涵。这个7岁的小姑娘如同清晨最新鲜的那一口空气,又如高山上最纯净的那一口冰泉,纯洁无瑕的她,无论面对刘佩玖怎样的驱赶和无视,都将自己最真诚、最依赖的一面展示给他。甚至,为了能待在刘佩玖的身边,一向不喜修炼的涵涵,竟然每天也陪同他一起在修炼场打坐。但强金属性的涵涵,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迎头赶上了刘佩玖,这让好不容易才达到肤境的他长吁短叹了好一阵…

一个月后,刘佩玖趁着月色再次出现在花园,而包不凡则一言不发的带他来到了上次的偏房之中。已经熟悉流程的他,服用下药丸后,马上开始打坐并催动劲气。这一次,他稍稍放缓了劲气流动的速度,但更加注重劲气走遍全身各处角落。因为通过第一次的尝试后,他懂得劲气的珍贵,所以这一次他尽量减少劲气的消耗,提高劲气的效率。

两炷香后,包不凡将他带入后屋,刘佩玖再次脱衣进桶。虽然已经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但这一次,刘佩玖依旧被这如同跗骨之蛆的药液折磨的死去活来!这一次,再整整停了两个半时辰后,刘佩玖才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依旧被涵涵的泪水惊醒后,刘佩玖先是手忙脚乱的安抚这个毫无心机的小女孩。好不容易将她再次劝离后,刘佩玖开始检查其自己的情况,可结果是喜忧参半。忧的是,此次灵药淬体的结果果真如包不凡所说,并未像第一次那般立竿见影;但喜的是,这第二次的结果也并未如同包不凡说的效果减半,而是比半数还多了一些!刘佩玖苦思冥想后认为,之所以能有这样特殊的状况,应该是和他咬牙坚持有关。只是,这仅仅是他的猜想,至于他猜得对错与否还得在下一次验证。

就这样,刘佩玖又过上了房间、修炼场两点一线的生活。而在他的身边,始终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亦步亦趋的跟随着他。为了斩断这本不应出现的孽缘,刘佩玖别无他法,只得走到包不凡的房前。

“嗯,我同意你的提议!”包不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涵涵与你感情深厚,这也本非我的意愿。如今既然你提出要求要离开此地修炼,那还是你当面跟涵涵解释清楚吧。”可是,刘佩玖却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事,相见不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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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包晟涵的脸上。起身,洗漱过后,涵涵就迫不及待的跑向刘佩玖的房间。

“玖哥哥,玖哥哥!涵涵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香酥鸡!”说着,涵涵推开了刘佩玖的房门。可是,门开之后,房中却空无一人。涵涵缓缓走入房中,心中似有不好的预感。环视一圈后,她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书信。涵涵颤抖的将书信打开,还未来得及看内容,她的小脸上已经是泪眼婆娑。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离别只是另一段经历的开始。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寥寥数十字的信件,却被涵涵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泪水彻底将书信打湿,涵涵才依依不舍的将其叠放整齐,放入怀中。

虽然看不懂信中的内容,但涵涵却知道,自己仅有的玩伴离她而去了。又在房中看了一圈后,涵涵才不得不面对自己的玖哥哥已经离开的事实。再也忍受不住的她,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一年 刘佩玖被包不凡安排在临近的一处小村中。此地虽小,但由于盛产精钢石,对于五行属金的刘佩玖来说,来到此地也算得上是如鱼得水。

一切安顿好后,包不凡留下一些下人后,转身便欲离开。就在他半只脚踏出门外时,刘佩玖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就不怕我趁此机会,离开北魏?”包不凡并未停顿,边走边说道:“你早就做好了决定,否则早在我的府中,你就大可离开。”翻身上马后,包不凡只是留下一句“我下个月再来”后,便消失在了小村之中。

就这样,这个小小的山村中迎来了一个富家公子。这位富家公子生的白白嫩嫩,长得煞是好看。只是,这位公子面若冰霜,从不主动接触他人,俨然一副高冷的样子,许多主动上前,与其攀谈的人,都被他冷冷的眼光逼退。这让民风淳朴,热情好客的村民们极不适应。但时间一长,村中的人们耐下性子和好奇心,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这个冷面的外来者。

而且随着不断的相处,村民们发现,虽然这个贵公子冷傲了点,但却毫无纨绔子弟的样子。每日日出之时,随着村中的男人们一起下矿,而日落之后又跟着大家走出矿山。从来不花天酒地,也不为非作歹,甚至偶尔从矿中得到一些寒铁、玉石等贵重金属时,这个贵公子还总能将其赠送给贫穷之人,这样所有的村民都彻底接纳了他。

只是每个月的特定时间,贵公子的家中总会迎来一个黑发白袍的男子。男子来的当晚,贵公子的家中必定是夜灯长明。有时,屋内甚至还传来阵阵的嘶吼之声。不仅如此,每次男子来后,贵公子必定会在家中闭门不出2-3天。这让生活一直平淡如水的村民好奇心大起!也曾有好事之人曾经打听过事情的缘由,但这些人无一不被颇有威望的村长狠狠教训了一顿。时间久了,人们对于贵公子身边的各种怪事也习以为常。

就这样,平淡而又充实的日子在小山村中重复的上演。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魏与梁国交界处却一直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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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他们的消息么?”一个气质沉稳、坚如磐石的白发军将问着眼前的青年。青年抬起头,面容竟如那白发将军相似。叹了一口气后,这青年才缓缓开口:“没有,父亲。自从风暴过后,所有的一切都被掩盖在黄沙之下。不仅大半个陇西郡被掩埋,整个西御军也销声匿迹。就连我打着您的名号去军部查找资料,也查不到任何当时的记录。似乎,有人在刻意隐瞒当初的真相…”

原来这对父子当年镇西旌的旌帅张雨晨父子俩!自从西御军全军出击后,父子俩就异常关注左路战事的情况。特别是张维诺,自从与刘御夫妻俩同生共死后,他心中早就将刘御当成自己的亲人。而刘佩玖这孩子虽然顽劣,但在他的眼中也是聪明异常,深得他心。但任凭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此次出击,西御军竟遇到了极为罕见的沙尘暴!梁国整整30万大军,不仅全军覆没,甚至连大半个陇西郡也一同化为荒漠,这让两父子始料未及。

自从沙暴过后,张雨晨父子俩就一同派人打听情况,希望刘御两父子能够死里逃生,可是…

“父亲,距离沙暴也已经3个月了,我们始终没有刘大哥父子俩的消息,只怕…”张维诺并未说下去,可是谁都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张雨晨长叹一口气后,缓缓说道:“刘御作为一名军人,能够战死沙场本就是他的归宿。但,可惜了佩玖这个孩子…”说完,张雨晨拍案而起,虎步龙行的走出军帐。

帐外,近40万的梁国大军严阵以待。众人见张雨晨走出军帐,40万人齐齐半跪行李,而偌大的阅兵场竟鸦雀无声。

张雨晨看着眼前的40万雄兵,提起入肺后,掷地有声的说到:“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北魏的屠夫们,在我梁国的土地上已经肆虐了十五年之久!我们之中有太多太多的人,在这15年中失去了朋友、亲人、孩子,甚至一切!这15年里,我们已经流了足够的血!如今,这血债只有用北魏狗的鲜血来偿!”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血债血偿!!!”张雨晨一番话后,40万人群情激愤!

张雨晨将左手抬起,40万人逐渐安静下来。这时,他向北一指,向众人发出指令:“目标,金沙城,众位随我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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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历359年,陇西郡遭受罕见的风暴侵袭,30万西御军以及26万北魏左军瞬间被淹没在漫天黄沙之中。不仅如此,大半个陇西郡,也随同近百万的鲜活生命一起,消散在荒漠之中。曾经的兵家必争之地、繁荣的各国交通枢纽,逐渐成为历史的糟粕,被人们遗忘在世界的角落。但渐渐的,在这遗忘之地,一些亡命之徒、穷苦之人或无容身之地的人,逐渐集聚在此,试图苟活于世。而陇西之地,也如同冒险到此地生活的人一般,逐渐被腐化、被抛弃…

虽然,曾经轰轰烈烈的左路战事戛然而止,但其余两路战事仍是活跃异常。其中,梁国将武陵军扩充至30万人,并在老将王斯凯的带领下,充分发挥擅长山地战的优势,通过诱敌、偷袭、强攻等手段,将地形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甚至,在许都一役中,王斯凯还险些活捉北魏的军将。因此,武陵军士气大盛,一路势如破竹、连克三城,将北魏右军杀得节节败退,彻底将其打退到平原地带。

而关键时刻,司马杰力排众议,重新启用左路失利、一直在家养伤的包不凡。而包不凡也不负众望,不仅三番两次抵御王斯凯的攻势,甚至分兵5万,绕道600里直击天水主城,让王斯凯不得不回援。而这5万奇兵在佯攻过后,又埋伏在必经之路上,待王斯凯长途奔袭至此时,神兵天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至此,右路战事趋于平缓,武陵军不再贪功冒进,而包不凡也急需重整旗鼓。但北魏在天水郡的战果仅余2城。

而即便北魏右路战果已经所剩无几,但仍好于中路情况。梁国中路集结40万大军,在张雨晨的带领下径直北上。军纪严明、战力颇强的铁卫军,所到之处北魏军节节败退。而张雨晨也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每次战斗都重在杀伤敌军,因此整个雁门郡饿殍遍地、流血浮丘,铁卫军一路踏着北魏军的尸山血海而去,而北魏军一时间竟不敢正面迎战!

如此情况,自然让司马杰暴跳如雷。他命人前去将中路,将一干不敢出战的将领斩首示众,但却险些引气中路军的哗变!

就在北魏中路危如累卵之际,司马杰只得将一直驻守与北面抵御异族的夏侯魂调遣至中路。而夏侯魂率领仅不足10万的北寒铁骑军拍马赶至,一面平息暴乱,一面抵挡张雨晨的进攻。最后,平息内乱的夏侯魂与张雨晨在梁河平原摆开阵势,一决雌雄!

没有计谋、没有援军、没有其他任何外界因素,在这平原上仅有40多万人的直接碰撞。北寒铁骑军战力极强,且更善阵地战;而铁卫军这面人多势众,且杀机森然,双方直接展开血与肉的对话。

这一战,气势滂沱、天昏地暗,密密麻麻的残尸断肢铺满了梁河平原,喷涌不止的血水将梁河染成一片猩红之色。但双方始终旗鼓相当、杀得难分难解,最终只得各自鸣金收兵。而夏侯魂竟能以10万众,战平3倍于己的敌人,北魏军魂的称号,名副其实!

但为了防止异变发生,司马杰在保守派的建议下,只好命令夏侯魂放弃雁门郡。即使作为激进派代表的包不凡,曾多次上书,劝告司马杰三思,但仍未能阻止北魏军撤回自身国土内。至此,北魏15年的努力付之东流,整个雁门郡彻底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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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时间匆匆而过,无论外界如何变化,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山村却依旧平静。北魏与梁国惨烈的战事在这,只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宋家那小子,你刚从京师回来,给俺们讲讲这外面打得怎么样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听到后,赶紧说道:“杨大伯,虽然咱们北魏军魂挡住了梁国的进攻,但是咱们依旧撤了回来。现在啊,也就剩右路那面还占了2座城池了!哎,忙活了10多年,死了几十万人,也不知道为了啥…”小伙子轻轻叹了口气。

但一旁的杨大伯却怒拍了下桌子,“就是因为那帮保守派的人从中作梗,才让我们十几年的努力化为流水,如果我是夏侯将军,那一定…”杨大伯的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妇人就拽过他的耳朵,厉声说道:“老头子又在这瞎说,那朝廷的事岂是我们这等村民可以说的!再说,外面的世界再乱,肯定也打不到咱们这,你就老实的别瞎操那些个没用的心!”妇人的话音刚落,众人便哄堂大笑,平静的小村中,一如以往,欢声笑语不断。

只是,没人注意到,那个冷峻的贵公子家中,早已是人去楼空。从今往后,村民们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面冷心热的公子。而关于他的记忆,如同清晨的朝露般,最终也会消散于天地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老乞丐 梁国,天水郡,豫鑫城。作为北魏在梁国仅存的硕果之一,豫鑫城此时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前线地带,原本溃不成军的北魏右军,此时经过一番整顿后,终于重振旗鼓。

而对于这支军体,司马杰依旧不遗余力的支持着。之前调拨的10万人,此刻已经来到此处与大部队汇合。而一直默默无闻的豫鑫城,现在不仅挤满了20多万北魏军,而且依然成为整个天下关注的中心。

城主府,正厅。黑发白袍的包不凡,此时正盯着手中的战报出神。而他周围里里外外,竟围了十几名护卫,时刻警惕着一切潜在的危险。

这时,城主府外,一名传令兵急急走来。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包不凡的护卫拦了下来,疾言厉色的说到:“什么事情,如此着急?”传令兵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怯声怯气的说到:“门外有人,指名道姓的要见包将军!”听了传令兵的话,护卫一脸的不耐烦,“要见包将军的人多了,你每一个都来通报,那包将军岂不是不用做别的了?”

护卫的一番呵斥,让传令兵额头上的汗水更甚,“可…可是…门外之人还拿出了这个…”传令兵结结巴巴的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徽章。护卫接过徽章,仔细端详起来--黑底金边,中间龙飞凤舞的刻着一个“包”字。

“竟然真是包将军的私人徽章…”护卫看着徽章喃喃自语,“可是…”护卫转身看着陷入沉思的包不凡,他也不敢轻易打扰。看着传令兵似在询问的眼神,护卫只说了一个字,“等!”

5月的阳光下,十几人站在原地,坚守着岗位。任凭正午炽热的阳光直射脸上,止不住的汗水湿透了衣衫,这些人依旧鸦雀无声、纹丝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包不凡才回过神来,端起左手边始终温热的茶水,细品了起来。放下茶杯,包不凡并未抬头,依旧看着手中的战报,只是开口缓缓说道:“说吧,什么事?”护卫见他开口,大踏步走到他的身前,将徽章双手递了过去,简明扼要的说到:“包将军,有人持你私人护符求见。”

包不凡依旧盯着战报,看都没看护卫递上来的徽章,慢条斯理的说到:“让他进来吧。”护卫放下徽章后,躬身退了出去。“还真是沉不住气呢。”护卫的退去后,包不凡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

不多时,一人身披黑袍,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此人见到包不凡后,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反而一屁股做到他的身边,拿起他的茶壶牛饮了一番!而包不凡也未呵斥此人的无礼,反而如同习以为常般继续看手中的战报。

“久等了?”包不凡语气如常的问道。“才等了你包大将军半个时辰,不算久!”没想到,这黑衣人的声音竟有些稚嫩。“那为何戾气这么重?”包不凡依旧面色如常。“只是没想到,重回故土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等敌国的将军!”黑衣人脱下黑袍,露出一张清秀,但却有些阴沉的脸。

此人正是从北魏小村,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刘佩玖!原来,自从包不凡受命镇守右路战场后,无暇分身的他只得每个月定期将药浴所需的材料送到小村中,供刘佩玖使用。同时,他还将自己的私人徽章交给他,命他今年6月前来豫鑫城找他。可没想到,包不凡刚命人送去了5月的药浴材料后,刘佩玖就出现了在他的眼前。

“也许你下次再来,这就是我北魏的领土了!”包不凡轻描淡写的说到。“那也有可能,下次还得去你的府上,拜会在家养伤的包大将军!”刘佩玖针锋相对,话语间讽刺了他兵败左路的事情。“那麻烦你,再去我府上做客时,像个男人一样,当面跟涵涵解释一下为何离开。”包不凡表面依旧毫不在意,可是话语却直刺刘佩玖的痛楚。就这样,双方言语上的争锋,以刘佩玖的面红耳赤而告终。

见刘佩玖胀红着脸,低头不语,包不凡也就不再言语上刺激他了。拿起私人徽章后,包不凡再次递给了他,“拿着徽章,6月前到豫章郡、麦城、东北角的无名酒馆,届时会有…”刘佩玖仔仔细细听着,生怕楼下任何一个字,因为他知道,这便是包不凡曾交给他的第一件事——进入暗部!

包不凡将如何找到暗部,怎么接头交代完毕后,从口袋中拿出20两银子交给了他,“这些钱你先拿着,以后我会派心腹联系你。除我交代的事情以外,其他你可以自主决定。”包不凡说完,又将自己与他暗中联系的方式交代了一番。在所有的细节交代完毕后,刘佩玖处于严谨的考量,又就其中的一两个环节追问了一番。结果,整整一炷香后,两人才将整个联系方式确定下来。

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包不凡一脸的不屑,“话说,你一个堂堂北魏右路的大将军,一出手怎么也得黄金万两啊。怎么就用这点碎银子打发了我?还是说,包大将军对我并不好看,认为我没有投资的价值?”

听了他的话,包不凡第一次放下手中的战报,目光直视刘佩玖,单刀直入:“对于我、对于你来说最宝贵的莫过于时间,最无用的莫过于金钱。我把时间投资给你,是希望你能快速成长。而我不给你过多的金钱,恰恰是担心你,因为这最不重要之物丢了性命。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就是我教你的第四课!”

看着包不凡坚定的双眼,刘佩玖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的教诲,“这铁球干系重大,以后切莫在人前炫耀,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将银子踹到怀中时,刘佩玖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胸前的铁球。虽然仍不知道这个铁球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但这却是刘佩玖素未谋面的娘亲唯一留下的东西,仅凭这一点,刘佩玖就绝对不会丢弃它。

看着陷入沉思的刘佩玖,包不凡重新将眼神放到自己手中的战报上。“去吧,这段时间只能靠你自己了。”包不凡说完便不再理会刘佩玖,一面看着战报,一面品起茶来。而看着他一副送客的样子,刘佩玖也绝对不会自找没趣。重新披上黑袍后,刘佩玖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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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连日的奔波让此时的刘佩玖已经非常疲乏,加上此去麦城也不急于一时,因此舟车劳顿的他决定现在此地住上一晚。从北魏归来后,为了避免可能被人认出,他选择了用黑袍遮盖自己的样貌。但一身黑袍的他,在这行将朽木的豫鑫城中反而显得极为突兀。因此他一路上尽量选择不显眼的小路,以避开城内的守军,来寻找可供落脚的客栈。可是此时的城内已经很少有外来的旅者,因此基本上所有的客栈都已经关闭。

5月的豫鑫城已经逐渐升温,加上这密不透风的黑袍,此时的刘佩玖已经是汗流浃背。“我去,看来神秘真的不是那么好装的。这大热天的,还披个黑袍,都快热死了!”不断穿梭在小路中的刘佩玖不禁抱怨着。

这时,城中吹来一阵凉风。如同久旱的田地,刘佩玖再忍不住,脱下黑袍、闭上双眼、展开双臂,肆意的享受着这久违的清爽。闭目间,刘佩玖仿佛回到了那个,已经被掩埋在黄沙中的花园。

“沙、沙…”一串轻盈但却急速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刘佩玖的追忆。重新套上黑袍后,刘佩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的老乞丐,径直向他走来。刘佩玖心中一惊,双腿屈膝、眼睛直视老乞丐、右手摸向腰间的匕首,摆出一副进攻的姿态。但老乞丐却视而不见,依旧朝他走来。“站住!别再靠过来了!”刘佩玖不忍心痛下杀手,只得出言警告。但老乞丐听而不闻,仍是步伐坚定的走来。

就在刘佩玖准备出手将他击昏时,老乞丐终于停下了脚步。见他终于停下,刘佩玖虽然心中松了口气,但仍目光警惕的看着他。而老乞丐也同样盯着再次遮盖样貌的刘佩玖,浑浊的双眼中,竟似有着星星点点的泪光!就这样,刘佩玖与老乞丐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对视着,对峙着,谁也不知两人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终于,老乞丐缓缓伸出右手,用干涩而又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个诡异的局面:“公子可有吃的,可怜可怜我这个好几天都没有吃上饭的老乞丐吧…”看着毫无戒心的老乞丐,刘佩玖不愿与他再做纠缠,转身便要离开。可就在他走出两步后,不知为何,刘佩玖竟鬼使神差的扔给了老乞丐一两银子,“去买点吃的吧!”说完,刘佩玖才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道路的另一头。

终于,刘佩玖找到了一个落脚之地。躺在床上的他,对于今天偶然碰见的老乞丐竟念念不忘。将所有的厉害关系分析过,并将自己所有可能认识的人进行一一对比后,他仍然想不到这老乞丐究竟是谁。无奈,刘佩玖只得将他归于偶然。不去在思考那很有可能,一生只有一面之缘的老乞丐,刘佩玖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清晨,刘佩玖牵着买来的马匹,出现在豫鑫城外,看着西北方麦城的方向,他拍马而去!只是,缺乏江湖经验的刘佩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那个老眼昏花的老乞丐正看着他的背影,眼放精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黑暗中的獠牙 北魏中部的豫章郡,由于适宜的气候,加上地处肥沃的平原地带,因此盛产粮食。而豫章郡北部挺立着陡山一座,因其形似人们常用的毛笔,因此得名笔架山。而山底一座小城依山而建,正是刘佩玖此行的目的地——麦城。

如果不是包不凡告知,相信没人能想到,这毫不起眼的麦城,竟是闻名天下的暗部所在。近几年,特别是魏梁两国的交战中,暗部每每作为奇兵,为北魏立下汗马功劳。但由于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加上行事风格过于神秘,因此即使在北魏国中,人们谈起暗部也是噤若寒蝉。

城内,一身着黑袍之人正向东北角走去。由于身为暗部所在地,但黑袍人在城中却极为罕见。城中居民看见竟有黑袍人穿城而过,竟如同遇到瘟神般避之不及!

“下次一定要换个颜色,哪怕不耐脏也行!”这黑袍之人自然是一路赶来的刘佩玖。自豫鑫城出发后,他一路走走停停,一面日夜修炼,一面打探暗部的消息,最终竟是花了近20日的功夫才赶到麦城。只是这一路上,他本来为了掩人耳目而穿戴的黑袍,反而让他在人群中异常醒目,行动不便。

“也不知道,那些暗部的成员,是如何在时间上行走的。”刘佩玖一面自语,一面在小巷中穿梭。不多时,他终于穿过内城,来到了东北角处。“无名酒馆…”刘佩玖一面回忆着包不凡当初的交代,一面在东北角来回寻觅。

可是整整找了一个时辰,刘佩玖仍未找到名为“无名”的酒馆。“难道,是我想多了?”刘佩玖转换了思路,开始关注起类似于酒馆的地方。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终于在最靠近城墙的一处小巷内,看到一个破屋外,摆放了几个酒坛。

“应该就是这了。”再排除一切错误答案后,无论多么难以置信,这都是唯一的答案。身着黑袍的刘佩玖走进屋后,只见屋内仅有2张桌。一白须老者坐在柜台之后,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刘佩玖缓缓走向柜台,而老者看着逐渐走进的他,竟然面露虚汗,站了起来。“您是?”老者再也沉不住气,率先开口。而刘佩玖则敏锐的观察到,老者的双手正向柜台下摸去。意识到危险后,刘佩玖马上停在了原地,将暗号说了出来:“我是来喝酒的!”

“喝酒的?”老者一脸疑惑,但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下来。“二斤花雕酒、一斤即墨老酒。”刘佩玖说完,老者黑着脸继续追问:“那客官可还有其他需求?”“有,再来2斤牛肉。此外,花雕内放3两枸杞,而即墨老酒与人参一同温热!”刘佩玖一口气将暗号说完,并将包不凡的私人徽章递了上去,彻底表明了身份。但老者依旧黑着脸,厉声说道:“你家主人没有告诉你,不要随意穿黑袍么?”刘佩玖这才反应过来,为何自进入屋内后,气氛如此诡异。

原来,老者见他身穿黑袍,以为是暗部成员。但,一来暗部成员在世间行走之时,并不会穿戴黑袍;另外,刘佩玖身上的黑袍与暗部的比较,样式上并不相同。因此,老者完全摸不清刘佩玖的底细,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想通原委后,刘佩玖脱下黑袍,双手一拱:“老人家莫怪,是小子唐突了。”看着刘佩玖稚嫩的面庞,老者又是一惊,摇了摇头后,他接着说道:“原来是个娃娃!哎…你?!…算了,随我来吧…”老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刘佩玖完全摸不到头脑,但已经亦步亦趋的跟着老者走到房后的院子中。

院中,除了一些破败的酒瓶后,再无其他。刘佩玖正疑惑间,却见老者走到东北角的水井边,一把转过井绳,神色复杂的看着刘佩玖。长叹一口气后,他才慢慢向下爬去。待他下去后,刘佩玖明白这便是通往暗部的密道,因此也急忙跟上爬了下去。爬到一半时,井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一人左右的洞口。而刚才的老者,正举着火把等他。刘佩玖走入洞口后,再次跟上老者,朝着洞口深处走去。

刘佩玖心中默默计算,自从跟老者入洞口后,已经走了约有2里路,应该是来到了笔架山的正下方。“难道,这暗部的总部在这笔架山中?那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正思虑间,刘佩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随后,一个空旷的广场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到有人进来,暗部的守卫上前,对着老者说道:“腰牌!”老者显然已经熟悉了过程,早就将腰牌准备好递了过去。而刘佩玖就在老者与守卫查验时,仔仔细细看了一眼这个空旷的广场。斑驳的阳光透过山间的缝隙传来,不仅给广场提供了足够的照明,同时也保证的空气的流通。而原本应是山间的溶洞,通过一番平整后,形成了如今空旷的广场。“原来是这样啊!”虽然是在原来洞穴的基础上改变而来,但暗部竟能找到如此奇妙的地方,这让刘佩玖啧啧称奇。

就在他环顾之时,之前的守卫走了过来,对他说道:“跟我来!”刘佩玖点头过后,又跟老者道了声谢,才跟上守卫的步伐。而身后的老者,仔仔细细看过刘佩玖的背影后,才长叹一声,返了回去。

如果说刚才的广场仅仅能让刘佩玖啧啧称奇的话,那这一路走下来,此时的刘佩玖已经是惊诧不已了。兜兜转转、上上下下走了好远,他这才发现,刚才的广场顶多算的上是百分之一。这还仅仅是刘佩玖自己见到的,至于没见到的又有多大,他预测不到。“这怕是将整个笔架山都掏空了吧?”刘佩玖一面走、一面观察着。就在这时,守卫停在了一个房间之中,转身跟他说到:“你现在这里等候,记住不要随意乱走!”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交给了他,并再次嘱咐道:“想要活的长久,就把书中秘籍好好参研透。另外,每天都会有人定时给你送吃的,几天后自会有人找你。”说完,也不等刘佩玖的回应,便自行离去了。百般无奈的刘佩玖,也只得先进入房间,再作打算。

进入房间后,他拿出守卫所赠的秘籍,书上三个大字“易容术”,清楚明了的交代了这本秘籍所教授内容。而这简简单单的封面,也恰恰解释了刘佩玖一直以来的问题。“呵,还挺大方!”他完全没有想到,刚刚来到这个暗部,他们就大方的拿出这种实用的秘籍送人。

端坐下来,刘佩玖参阅起秘籍之中的内容。“呵,怪不得这么大方。”刘佩玖第二次发出了感慨。原来,他仔细观察后,发现在封面上原本易容术三个大字下,还有一个小小的“上”字,显然他手中的这本秘籍并不是全部。

未在此过多纠结,刘佩玖翻开书继续看了下去。发现这一册易容术与其说是秘籍,还不如说是一种技巧,是通过简简单单的化妆、装饰以及行为习惯的改变,误导别人对于自己的记忆。由于其不需要五行劲气配合的特性,因此适用于武徒与武夫。而这看似使用的技巧也有缺陷,那就是如果被有心的人观察,仍能发现破绽。除非达到窍境后,通过五行劲气及穴窍的变动,实现更高层次的易容。因此刘佩玖猜测,还会有一册乃至两册来讲述,到了窍境如何进行容貌、形态上的改变。

秘籍中记载的内容不多,刘佩玖很快便记住了所有的内容。扔下秘籍后,他见房间中竟有初级易容术所需的材料,看来这暗部也是早有准备。“既然盛情难却,玖爷我也只好客随主便了!”说罢,刘佩玖就坐在房间中修炼起这易容术来。

描眉、画眼、修鼻,毕竟只是11岁的孩子,此时的刘佩玖玩心大发,把自己的脸当做画布,各种绘画起来。一天过去后,他已经将面容上的改变,做的驾轻熟路起来。这时,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开始专心练习其行为习惯的改变。

习惯之所以称之为习惯,是因为人们已经适应并且下意识的遵从这种模式,进行自己下一步的活动。而改变行为习惯,恰恰是打破人们一直以来坚持的模式,因此这种改变颇为艰难。就连一向以聪明着称的刘佩玖,也只能短时期内,靠着时时提醒自己才能保持住改变。

又是过了一天,刘佩玖却始终没有任何进步。虽然有着一日三餐准备的供应,但狭小的房间仍是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烦闷。长舒一口气后,刘佩玖又开始继续钻研起易容术来。只是又过了一天,他仍毫无进步。

就在准备放弃之时,他脑中竟然想起了李新易!以往刘佩玖曾经见过李新易的神通,他还曾经问过李新易,人习惯了2条手臂后,如何能有效指挥6条手臂?而李新易的回答是:“我将自己想象成一个3人的小队,3人犄角站位,我在中间并以我为主。如果需要左边进攻,那我便脑中给左边的人下达命令;如果右面需要防守,那便向右边的人下达命令。这样,便如同指挥小队作战般,指挥自己的6条手臂。”

“那我何不也制造一个虚拟的自己?”一念至此,刘佩玖眼前放光。他紧闭双目,脑中重新给自己定义了一个身份。而这个身份的过往、经历及习惯也慢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又是半天过去,刘佩玖突然睁开双眼站了起来。而就在他站起的刹那,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截然不同。此时的他,如同一只阴冷的毒蛇,清秀的脸上满是冷漠,一双内敛的双眼满是阴狠和怨毒!又拿起画笔,刘佩玖在自己的脸上描画起来。简简单单的装饰过后,此时再看他,原来那个活泼开朗、机灵聪明的刘佩玖已经全然不同,如果无名酒馆的老者在此,肯定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冷漠淡然,生人勿进的人与之前的他联系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女声:“出来,跟我走!”随后,刘佩玖便随同一女子向笔架山的底部走去。

山底无光,昏暗的火把照亮刘佩玖阴沉不定的脸上。他缓缓走向更加昏暗的山底,如同毒蛇般蛰伏在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首试 跟随女子来到底层,刘佩玖进入了一个房间,只见有些昏暗的房间中有约7,8个身影。

“又来一个。”有一男子口气不善的说到。

“还特么要等多久?刚到这里,就一个人足足等了10天的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来人了,还要等!”男子的耐心显然已经消耗殆尽,声音逐渐增高。而刘佩玖不愿多生事端,便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逐渐又有人走近房间,刘佩玖仔细观察,现在房间已经近20人。就在这时,刚才已经不耐烦的男子彻底怒吼出来:“嘛的!是在戏弄小爷我么?来人啊!给我来人!”

随着男子阵阵的怒吼,一女子逐渐走进房中。

“呦,是谁这么大的火气啊?”摇曳的火光中,一个妖娆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色的劲装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朱唇下一颗小小的黑痣,更显她的成熟与诱惑。看着走来的女人,男子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同时,嘴中仍是倔强的说到:“小爷我在这等了这么久,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说法?”女人一抖自己的眉眼,男人马上又咽了口口水。“对,就是说法!你们暗部广发英雄帖,让各大势力加入你们,无非就是向朝廷示好。小爷我可是北府军丙旌欧阳明的外甥,我舅舅平素最是疼我,你要是得罪了我,肯定没好果子吃!”男子一脸傲气的说着,同时不怀好意的看向女子的胸前。

而女子听完男子的话后,俏丽的脸上马上露出惊慌之色:“原来是欧阳旌帅的外甥,妾身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原谅。”说着,她走向男子,“既然得罪了公子,那妾身无以为报,只得…”说罢,便将手抬起去抚摸着男子的面庞,并沿着前胸一直向下摸去。

就在她的手触摸到小腹附近,却只见她手中闪过一道白光,自下而上,穿过男子的身躯。而男子有些惊恐,急忙向后退了两步。

顿时,满地的鲜血,刺激着众人的神经,而刺鼻的血腥之气,也在提醒着人们,这是暗部!是那个让梁国闻风丧胆、甚至让北魏也胆战心惊的暗部!早已见过更加残暴的场面的刘佩玖,虽然一脸的平静,但对于女子出手的果断与狠辣仍是心有余悸。

当着众人的面,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将男子杀死后,女子仿佛做了一件平常不过的事,从满地的血污中走过,来到众人面前。轻笑一声后,她用那无比诱人的声音说到:“还有人要说法么?”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孔,见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均是一脸的惶恐与不安后,她的心中满是讥讽之意。

但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刘佩玖那张依旧冷漠无比的脸,顿时有些意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性,不是见惯生死,就是心狠手辣之辈。”女子对于刘佩玖起了一些兴趣。

见众人均是沉默不已、寒蝉若禁时,女子继续开口:“不错,我们暗部向朝中各大势力广发入部邀请,确实是有向朝廷示好之意。但,将你们送来这无比险恶的地方,也说明你们无非是家族中的一些无关紧要之人。说的好听,便是尚有潜力可挖,出来历练一番;说的不好听,便是家族中的炮灰。如此之人来我暗部,我劝你们最好还是放老实些!”

女子说完,众人低头不语。聪明的开始思考起今后在暗部的对策,而一直较为愚钝的,则开始思考起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

又是一阵沉默后,女子再次开口:“既然没有人有异议,那我就说一下暗部对各位的安排!已经达到窍境的人,可以直接加入我们暗部。而窍境以下之人,通过我们的考核,也可加入。”当女子说道考核时,人群中近有10人表情明显一滞。女子将这些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满口不屑的说到:“怎么,各位莫不成是以为我们暗部是养闲人的!若不是看在众人身份‘尊贵’,我们暗部不可能收你们这种连窍境都达不到的废物!”说到尊贵两个字时,女子特意加重了口气。

“已经达到窍境的10人,请随我来!”说完,女子便带领这些人走出房间。而剩下8人,加上刘佩玖一共9人,依旧留在这个鲜血之气令人作呕的房间中,与冰冷的尸体为伴。

过了大约1个时辰,那女子才走回房间。“你们9位,我要怎么考验才好玩呢?”女子语气中的随意,让人完全猜不透她接下来的话,是暗部的指示,还是她自己率性而为。“啊,不如这样好了!麦城的城主大人收藏了几把西域胡族的天胡刀,你们谁能拿来这天胡刀,便算是通过了第一关,如此可好?”说完,女子转身而去。

就在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她猛然转身,嫣然一笑,“不过可惜,城主大人仅仅收藏了7把天胡刀,而你们还有9人,注定有两人要无颜回到家族中,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了!”女子一语惊醒众人。就在女子离开的刹那,又有6道身影随之而去。

而这剩下的三人,分别是一男、一女以及刘佩玖。三人中的男子,看上去约十六七岁,环视两人后,首先开口:“既然都留下,明显是对自己的实力并不自信,看来也只能我们三人联手了!”听了男子的建议后,女子和刘佩玖也只好点点头。“那既然大家已经决定好合作,那还是说一下自己的姓名、特长以及境界吧。”

男子说完后,那女子率先发话:“我叫亦欢欢,五行属水,体境石体期,擅长水系治疗术。”女子说完后,两个男子表情各异。其中,发起建议的男子嘴角,一丝微笑一闪即逝;而刘佩玖则是震惊,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阅历竟如此差,男子一句话竟然将她的底细都套了出来。

刘佩玖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名为亦欢欢的女子,女子约莫十五六岁,双侧各绑一个马尾辫,面色有略黑。本来还算俏丽的小脸上,却由于被刘佩玖两人盯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刘佩玖在看到亦欢欢眼神时,脑海中却浮现出涵涵的身影。

亦欢欢介绍完自己后,男子又看向刘佩玖,可是刘佩玖却并非那种毫无经验的普通人,他迎着男子的目光,阴沉的看了过去。而他眼中的那种阴毒,也让男子倍感压力。“呵,没想到小兄弟对人如此防备。既然如此,那我先介绍自己。我叫…洛,同样五行属水,体境石体期。而我比较擅长…谋划!”

“谋划!”听了洛的话,刘佩玖险些转身而去。这男子既然如此说话,可能是想自己出主意留在后方,让别人出力、冲锋陷阵。借此,将自己放在整个团队的身后,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和这种人合作,甚至比自己单独行动更加危险。因为你不仅要面对敌人,还要防备自己的身后。

可是,就在刘佩玖准备转身时,却看到亦欢欢投来的期待的目光。显然,她是准备和洛组队,而这个毫无阅历的女孩如果被洛算计,那结果肯定是凄惨无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刘佩玖心中暗道。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自从他塑造完自己的这个身份后,他的性格也无声无息的发生了变化。

“我叫仇!肤境甲肤期,擅长身法。”刘佩玖冰冷的说到。就这样,随着名字的出现,一颗黑暗的种子彻底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

“肤境啊!小兄弟。暗部的这次考验凶险异常,而且你刚刚也听到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说着仅仅是第一场考验,以你的能力,我觉得…”洛并未说下去,但是拒绝他加入的意味已经很是明显。

这时,亦欢欢抢先说到:“洛大哥,仇小小年纪就来暗部,也一定是在家族有难言之隐!我们还是帮帮他吧。”“欢欢,你也知道,我们就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才要相互帮助。如果在带上这位小兄弟,恐怕你我也会…”此时的刘佩玖已经化身为仇,年级上虽然已经不再像11岁的孩子,但仍显得年轻于亦欢欢和洛二人。

未等洛说完,刘佩玖冷哼一声,使出无影无踪身法主动冲向洛。

洛见他攻来,先是一声冷笑,然后眼中露出一丝不屑之色。横拳一出,直向刘佩玖的脑袋。可是,当年刘佩玖还是引气期时,连孙林凡这个淬体期的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如今的情况。刘佩玖一个低头,轻巧的躲过拳头,来到了洛的身后。

而洛见一击未中,有些意外,连忙又使一招兔子撩鹰,右腿向后一蹬,整个身子借势转了过来。而刘佩玖一个侧身,转了两圈后,依旧站在了洛的身后。就这样,双方斗了十几回合,刘佩玖始终在洛的身后,若非不想节外生枝,刘佩玖甚至可以击败、甚至击杀洛。

洛停了下来,摇头苦笑道:“小兄弟深藏不露,是我眼拙了。恐怕这第一场的考验,还得靠兄弟你了!”刘佩玖负手而立,也不接洛的话,整个场面极为尴尬。最终还是亦欢欢化解了这尴尬的场面:“洛大哥,仇小兄弟这也算是答应我们了,你来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吧?”

听到亦欢欢的话,洛赶紧就坡下驴,“想要做出下一步计划,我们首先要猜测到考官的意图。这暗部素来以潜入、暗杀闻名,不断出现在魏梁两国的交战中。因此,那女子交代我们去盗麦城城主的天胡刀,应该也是想考验一下我们这方面的能力!”洛说完,就连刘佩玖也不得不承认了他的说法,轻微的点了点头。

而亦欢欢在洛的话中又听到了些许其他内容,“洛大哥,按照你这么说,那下一个测试,岂不是要我们去暗杀!”没有人回答亦欢欢的话,但是洛和刘佩玖一脸的严肃,显然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毕竟选择权已经不在我们身上。”洛轻轻的拍了拍亦欢欢的肩膀,安慰她说到。“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亦欢欢显然已经开始信任起了洛,看着他问道。

“日落西山后,鸡鸣狗盗时。现在我们需要等!等到天黑后,再作打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入府取刀 入夜时分,麦城城主府外,三道身影在黑暗中蛰伏。

“也不知道那帮人是怎么在家族内斗中活下来的,做事如此莽撞!”洛小声的埋怨着。自打女子交代完第一个任务后,第一批6人便率先来到城主府。这些人自负实力还行,便擅自开展行动。其中两人横冲直撞,被城主府护卫抓住。而其余四人趁乱摸鱼,成功盗得天胡刀,算是通过了第一关。但6人白天的所为彻底让城主戒备森严起来,而天胡刀也彻底藏了起来。

“洛大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亦欢欢跟在洛的身后,有些小心的问他。而洛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就地铺了下来。“这张便是城主府的地图!”洛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上面指指点点,“由于白天的事情,整个城主府内已经加强了戒备。现在这里,这里,这里都有护卫把守。而这里,这里是最有可能藏天胡刀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地图,亦欢欢一脸惊喜的看着洛,问道:“洛大哥,你好厉害!你是怎么拿到这张地图的?”而洛故作神秘的一笑,轻松的说到:“这只是小事,我自有办法!”而刘佩玖不会像亦欢欢那样去打听别人的秘密,他只是将整个地图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那下面我们就按照计划行动!”洛看看了两人。亦欢欢郑重的点了点头,而刘佩玖依旧沉默不语。洛无奈,也只得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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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晨今年刚刚突破石体期,这样的境界在这乱世中,是要充军去到前线打战的。但焦灼的战事,让士兵阵亡的比例极高。一场战斗下来,一个什中,甚至有可能十人去,仅1人回!这样的死亡率,让李素晨对参军极为抗拒,当国家大事前,他已然身不由己。

幸亏,前段时间,麦城城主大人招募护卫,这让李素晨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够加入到城主的护卫中,那么也可以暂停脱离充军的范围。因此,他怀揣着希望,参加了护卫的筛选。一共10人的名额,李素晨硬是靠着自己扎实的基础和一股子不服输的精神,击败众多参赛者,成为了第6,留在了城主府中。

本来入府已经3个多月的他,日子过得充实却也平淡,但今日不知为何,突然有人闯入城主府盗取了城主收藏的天胡刀。这让城主大怒,并且将刀转移到他身后的阁楼中,并命令他在此守卫。

“孙哥,你说今天这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城主府偷东西!”李素晨问向旁边的中年男子。而这个被他称为孙哥的人,摇了摇头说到:“不知道!不过,这两年每年都会有怪事发生。听说,去年咱们城中首富老李家,被一伙人连夜盗走了几十块价值连城的百炼钢。看来这乱世,越来越多的人要铤而走险了。”

李素晨也不禁感慨,“现在战火还没烧到咱们北魏,现在的盗匪就已经如此猖獗,如果有那么一天…民不聊生啊,哎…”李素晨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府内有人高喊:“起火了!花园着火了!来人啊!”

李素晨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将真火引了过来。他刚想冲过去帮忙,就被一旁的孙哥拉住,“城主可是特意嘱咐我们,要在此地严格值守。因此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以免辜负城主的嘱托!”李素晨有些犹豫,但是这孙哥在这城主府担任护卫7,8年了,他充分相信孙哥的判断。

不多时,火势逐渐受到控制,可是城主府中却再现波澜。“有刺客!来人,抓住刺客!”城主府中危机频发,这让李素晨完全没有想到。虽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但他谨记自己的职责,抬腿依旧朝着声音的源头跑去。

可同样,他依旧被孙哥死死拽住。李素晨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而孙哥坚定的说了四个字:“调虎离山!”听到孙哥的判断后,李素晨也只得耐下性子等在这里。

盏茶的时间过后,院子中的打斗声逐渐减弱。李素晨脸色转好,刚才连番的状况让他措手不及,这也让他在孙哥面前表现的急躁,沉不住气,暴露出自己经验的不足。红着脸,他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这刺客的能力也不行啊,刚刚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没想到就挺不住了。”这句话,似乎让孙哥想到了什么,这时他脸色稍变,似在自言自语的说到:“难道,对方还有后手?”

似乎为了应证孙哥的话,城主府第三次出现求救声:“公子被擒,速速来人!”听闻城主的儿子被人抓住,哪怕沉稳如孙哥,也面色大变。可李素晨刚刚迈开脚步,却又第三次被人拉住,“孙哥,这可是公子,我们不能再等了!”李素晨一脸紧张的说到。而孙哥依旧死死抓住他,“确实不能再等下去了,但城主特意嘱咐过,我们也必须守卫在此。所以,我去营救公子,你在此地守候,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马上大声求救!”说完,孙哥直接向公子的房间跑去。李素晨无奈,也只得听从孙哥的安排,在此地等候。

喊杀的声音持续传来,而李素晨只能焦急的在这等待。就在这时,远方突然跑来一个身影。“谁!”李素晨有些紧张,紧紧攥住手中的棍后,看着跑来的人。“快!打开房门,让我进去!”李素晨有些诧异,他仔仔细细看向了眼前来人。青袍玉冠,这正是城主的独子。可是…

还未等李素晨思考清楚,公子愈加紧张的向他大喊:“快快打开房门!有人在追我!让我进去躲一躲!”看着满脸焦急,气喘吁吁的公子,李素晨顾不得其他,忙将怀中钥匙取了出来,匆忙将阁楼打开,将他放了进去。

“你在此地守候,帮我阻挡一阵来人!”公子匆匆留下一句话后,便将关上房门,将自己反锁在里面!而李素晨则拿起棍棒,摆出起手式,紧张的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可是,过了一阵,周围却仍然未见异动,李素晨有些奇怪,可是全心全意守卫公子的他仍旧守候在阁楼处。

一盏茶过去,虽然外面依旧声音嘈杂,但李素晨始终未见到有人追来。意识到不对,他转身敲了敲房门,“公子,公子,公子!”一连三声,仍无人回应,李素晨这才反应过来。“坏了,中计了!”他连忙取出钥匙,将阁楼打开,可是屋内却空无一人。李素晨急急走入房中,却见一张白纸留在了书桌之上,“柴房,柴垛,速去!”他见字便明白了过来,急急退出房门,朝着柴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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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城东北角。

“洛大哥,你说仇弟会不会有事,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亦欢欢有些担忧的看着洛。“应该不会,仇弟身法精妙,即使偷不到,逃走应该是没有问题。除非…”就在洛说话的时候,远处一道身影急速前来。

“来了!”洛有些紧张,和亦欢欢一同跑了过去。“怎么样?得手了么?”洛看着眼前的刘佩玖,急急问道。而刘佩玖却并不答话,直接将两把天胡刀扔了过去。“仇弟,你太厉害了!我和洛大哥还担心你的安全。”亦欢欢拿着天胡刀,眉开眼笑的说到。而洛在接过天胡刀后,也欣喜的说到:“确实,辛亏仇弟你力挽狂澜,否则我们几人第一关恐怕难以通过!”

原来,三人的计划本是声东击西,由洛和亦欢欢二人负责制造混乱,由刘佩玖负责趁乱盗走天胡刀。可是整个计划在实施的过程中却遇到诸多困难,首先在放火的时候,由于紧张,没等火势变大,便被城主府的护卫发现,很快便被控制住了情况;然后在两人扮演刺客行刺的过程中,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会遭到如此多护卫的围攻,仅仅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只能逃走。

而另一方面,在事前洛告诉刘佩玖可能的藏刀地点中,刘佩玖首先选择的并非是藏刀地。本来这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但由于洛亦二人拖延的时间短,因此还在搜索藏刀地点的刘佩玖便不得不面临强大的压力。

但幸运的是,就在刘佩玖准备放弃时,他却遇到独自一人修炼的城主公子。因此,他用上无影无踪身法,三两回合之间,便擒下了公子,自己制造了第三个混乱。而洛和亦欢欢关键时候,智商还是在线,连忙配合他一起将混乱扩大,为他赢得了更多的时间。

在将公子藏好后,刘佩玖灵光一现,运用刚刚学成的易容术,伪装成公子的样子,朝着第二藏刀地进发。而守卫在第二藏刀地的李素晨,由于新来不久,加上紧张,也未认出乔庄的刘佩玖,因此才让他混进了阁楼。

就这样,刘佩玖兵不血刃的拿着三把天胡刀离开了城主府。而在包不凡曾说过“做人留一线”的原则下,他还将隐藏公子的地方告诉了给李素晨,希望他能将功补过。三人的第一次考验,也算得上是可以通过了。

“我们回去交差。”刘佩玖又恢复了“仇”的模样,冷言寡语。简简单单一句话后,直接朝着无名酒馆而去。而洛与亦欢欢两人拿着天胡刀,也满心欢喜的跟了上去。三人走进酒馆,穿过厅堂,走到院落中,依次下井返回笔架山下的暗部中。

就在三人走后,无名酒馆柜台后,本来昏昏欲睡的老者突然睁开双眼,长叹一声后,摇了摇头说道:“果真没有回来么?可惜…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次试 “没想道,你们三个小鬼竟然能通过第一场测试?”妖娆女子把玩着手中的天胡刀,有些意外的说道。“既然已经通过了,那便准备下一场测试吧。”说完,她便带着三人走回暗室之中。暗室之中仅有4人在此,显然被城主抓住的两人并未通过第一场测试。只是关于这两人的结果如何,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提道。

“好,那首先恭喜一下各位,你们已经通过第一场的测试,距离加入我们暗部已经很近了!”妖娆女子慵懒的说着,“那第二场测试要做些什么呢?”妖娆女子左手兰花指,轻轻拖着精致的下巴,有些出神的望向远方,完全一副尤物的样子。这让暗室中的好几个男子大咽口水。

过了一会,女子突然回过神来,双眼放光,一脸惊喜的说道:“那不如我们就杀几个人吧?”听道女子的话,除了刘佩玖三人外,其余人均脸色一变。女子饶有深意的看了三人一眼,接着说道:“正巧有三个叛徒我们要除掉,你们7人就代为处理吧。”说完,女子扔给他们每人一个小册子,“里面记录了这些叛徒的地点和他们的详细情况!”说完,女子不再理会众人,独自走出房门。

众人打开小册子,开始查看目标三人的情况:邹本洪,火行,窍境、未入流、善使奔流刀法;陆正耀,金行,窍境、未入流、善使落日剑法;谢宇正,木行,窍境、三流、善使绵掌,特性为柔韧!

众人刚刚看完三人资料,其中两人率先开口:“陆正耀!”说完,便冲出了暗室。而刘佩玖三人愣神之际,另外两人脱口而出:“邹本洪!”说完,也冲出了暗室。只留下刘佩玖三人,独自懊恼。

“失策了,失策了!没想道竟然给自己留下最难的这一人!”洛一面拍着大腿,一面懊恼的说道。而一旁的亦欢欢已经小脸煞白,六神无主,“洛大哥,这已经入流的高手,我们三人是万万不可敌的!这该如何是好呢?”亦欢欢一面说一面看向两人,“不如,我们不加入这暗部了。大不了回道家族中,继续受些气罢了!”

可是刘佩玖听道这话后,却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回不去了!”“什么?”亦欢欢有些诧异,“为什么回不去了?凭什么不让我们回去?”显然,她此时已经不知所措。而刘佩玖面对亦欢欢的追问,却一直沉默不语。

“确实,欢欢,我们回不去的!这暗部一直以来如此神秘,定然不会轻易让我们来去。虽然我们每人背后都有一定势力,但之前女子当我们面就杀掉了一人,由此可见,暗部已经料定,我们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会为了我们这些边缘人物而彻底得罪他们。所以,他们根本不把我们的性命当回事,他们当初之所以广发邀请,也是迫于压力而做出的一些样子而已。”

亦欢欢听后仍不死心,“那我们悄悄的走呢?”

洛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更不可能了。这麦城属于暗部的总部,早已经遍布暗部的眼线。否则,为什么暗部会放心的让我们出去?为什么让我们去麦城城主府偷东西?为什么离开城主府后没人追来?这显然一切都早已经安排好了,而且咱们所有的活动都在暗部的监视下!所以,我们已经毫无退路!”

亦欢欢听后,面色更白。她蹲了下来,双手掩面,竟然轻声的哭了出来。洛看着哭泣的亦欢欢,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而刘佩玖却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离开包不凡府邸时,同样掩面而泣的涵涵。

“不行,不能放弃,事情总还是会有转机!暗部没有必要给我们布置一个根本完不成的任务,否则他们直接杀了我们更加方便!”刘佩玖心中急速想着,“一定有什么东西我们忽略了!”他的脑中急速分析。

突然,他意识道什么,马上拿起手中的册子翻了起来。而一旁的洛和亦欢欢看见他的异动,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发现了什么?”亦欢欢有些红肿双眼,期待的看着刘佩玖。“地点!”刘佩玖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什么?”就连洛也一脸紧张的看着刘佩玖,期待从他的口中能得道一些振奋人心的消息。

“地点!”这次,刘佩玖坚定的说道:“其他人一直都在逃窜,躲避追杀,只有他一直在玉桃村!”亦欢欢仍是不解其意,茫然的问道:“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而一旁的洛却恍然大悟,“这说明,他一直在守护某些人、或者某样东西?”而刘佩玖却依旧一脸平淡的说道:“也可能是在找某样东西,一直没有找到!”洛听到他的话后,继续发表自己的建议:“无论什么情况,我们都可以对这一点多加利用!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我们发现他为什么留在玉桃村不走,都可以以此要挟谢宇正,让他投鼠忌器!”

“事不宜迟,我们先去玉桃村,去一探究竟!”洛似乎已经成了三人中的领袖,直接对众人发号施令说到。亦欢欢自然以他为主,而刘佩玖也只想低调,对此也无所谓。这样,三人匆匆走出笔架山,离开了麦城。

只是,刘佩玖在匆忙出城之际,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落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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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郡南端,玉桃村。由于此地盛产黄桃,而且个大,水多,味甜,长期服用甚至可以增强人的体质,因此被北魏人盛赞为玉桃,而玉桃村也因此得名。刘佩玖三人一路风尘仆仆,花了5天的时间,终于赶到了这里。

“洛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亦欢欢看着身旁的洛问道。“先安顿下来,此时不能打草惊蛇。这次测试没有规定时间,这也算得上我们的优势。因此,我们先利用一段时间好好收集情报,再作打算。如此安排,你以为如何啊?”洛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刘佩玖的身上。

自从刘佩玖找到他们通过第二场测试的关键后,洛开始在每次确定小队方案时,都咨询一下刘佩玖的意见。因为,在洛看来,这个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却异常沉默的男孩,远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仅仅肤境的修为,但竟然能凭借着诡异莫测的身法,稳稳击败高他一个境界的石体期武夫;而且无论是第一场测试中,自己独闯龙潭、力挽狂澜,还是面临入流强敌,他异常镇定,找到问题关键,这都显示出刘佩玖这人智勇双全。

而且洛也始终觉得,刘佩玖仍有其他底牌,因此,在摸不透刘佩玖的全部实力之前,他决定先避免一切可能的冲突。因此,整个行程中,洛一直有意无意的讨好他。只是,刘佩玖依旧表现的沉默寡言,而洛这次的征求意见,依旧未得到任何回应。

“既然,仇兄弟没什么意见,那么便先按照我的计划行动。如果仇兄弟你有什么想法,我们随时沟通。”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后,洛朝着前方的民房走去,而亦欢欢和刘佩玖也自然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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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请问董楚武家在哪?”洛走到一处民宅,向着院中的老妇人问道。

“董楚武?上个月刚刚死了!”老妇人并无戒心,直接回答了洛的问题。“死了?”洛一脸的惊讶。“是啊,死了!哎,这老董头大上个月下地,割破了自己的大腿。本来咱们庄稼汉,这种事也常有发生。可是谁知道这伤口迟迟不愈合,刚过了半个月,他就死了。哎,也真是世事无常啊!”老妇人一面感慨,一面将事情的原委仔细说来。对于这三个外乡人,民风淳朴的老妇人竟毫无保留。

说了半天,老妇人才想起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找老董头?”而洛马上一脸的悲切,声音颤抖的说到:“我们兄妹三人来自南部,母亲早死,只余我们父子四人。但由于战乱,就连父亲也被征了兵。父亲临走前,让我们三人来此投奔外祖父,也就是董楚武家。可是,没想到,外祖父他老人家竟然也离世了,我们这该如何是好?”洛说着说着,眼中竟然泛起了泪花。这让一向自诩能说会道的刘佩玖,也不得不佩服起他的演技。

“可怜的孩子。这样吧,反正这老董头家也没什么人,你们就暂住在那里,平时饿了就来老婆子家吃个饭。只要有我老婆子一口饭,绝对饿不到你们三个娃娃!”说完,老妇人便拉着三人向屋内走去,“你们一路奔波而来,想必也是吃了很多的苦,先在我这吃点东西,歇歇脚,一会我送你们去老董头家!”

盛情难却下,刘佩玖三人在老妇人家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在他们不断的催促下,老妇人才将他们带到董楚武的家。一番客气后,三人才送走了老妇人。

“洛大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找到这种身份的?”老妇人刚走,亦欢欢就有些兴奋的问着洛。而洛依旧一付成竹在胸的样子,说到:“我自有办法!”而刘佩玖早就知道,连麦城城主府地图都能弄到的他,找一个合适的身份进入玉桃村,肯定也是不在话下。

“我们言归正传,谢宇正我已经打听到,现在住在村的西北侧。而这一阵他每天都回去桃树林,似乎他在找一样东西。而我们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一面与村人较好,避免起疑;另一面就是暗中跟踪谢宇正,弄清楚他到底再找什么!”洛话音一落,就连一直冷漠的刘佩玖也不得不郑重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知道,这凶险的第二测已经开始,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桃树林中秘 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刘佩玖三人就在这个小山村中开始了平静的生活。活泼天真的亦欢欢,成熟稳重的洛以及冷漠淡然的刘佩玖,性格迥然不同的三个“兄妹”,已经被玉桃村人所接受。

这月当中,果然如同洛说的那般,暗部没有其他指示来临。三人料想,暗部应该算是默许了他们的行动计划。而亦欢欢曾经也说过,不如就此修炼,将整个第二测试的时间拉长到半年甚至一年。而这,也遭到了洛的否决:“欢欢,不要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暗部之所以没有采取行动,是因为我们与谢宇正实力差距过大,加上潜伏也是暗部成员的任务种类之一。如此,才默许了我们这一个月的缓冲期。但,妖娆女子曾经说过,暗部也不是养废物的地方。对于这种等级的任务,如果还再拖下去,那我们肯定会被抹杀掉...”

对于洛的判断,刘佩玖也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可是,这一个月当中,我们依旧没有什么线索。”亦欢欢怯声怯语的说到。这段时间里,三人分工明确。开朗的亦欢欢负责和村人们搞好关系,避免引气大家的怀疑;善于交际的洛则负责与村民沟通,收集情报;而一向沉默的刘佩玖则负责暗中跟踪谢宇正,试图寻找他一直留在玉桃村的原因。

“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起码我们知道他一直在玉桃林西北侧20里,靠近桃山的地方一直在寻觅。如果我们再无线索,也可以在此伏击他。”刘佩玖自从进入仇的角色后,已经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了。“如果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我们也只能铤而走险了。”洛在一旁附和道。“想必仇兄弟你已经找好了伏击地点吧?”洛饶有深意的看着刘佩玖。

“嗯,桃山中段,他必经之路上有一段沼泽。也许我们可以事前布置,充分发挥地利优势。”刘佩玖再次一反常态,说了很多话,而他的异常也着实是由压力导致。

通过这段时间的跟踪,刘佩玖才真正发现了暗部成员的厉害。作为一个暗部的叛徒,谢宇正不仅实力强劲,而且性格沉稳,做事谨慎。以致每次刘佩玖跟踪他时,只能远远跟在后面,还几次差点被他发现。

正因如此,谢宇正的一切在三人眼里依旧成谜,众人对于是否能完成此次测试,根本毫无底气。生死之前,重压之下,刘佩玖也时常走出“仇”的角色,重新回归到那个急智善谋的本色中。

“嗯,再过三天,如果没有其他新的发现,也只能如此了。”洛听了刘佩玖的话后,也只能认可了他的计划,“三天,暗部最多也只有三天的耐性了...”

“魏洛、欢欢、魏仇。这都几点了,走,跟大娘回家吃饭去!”就在这时,刘佩玖三人听到刚入村时,所遇老妇人的招唤,这魏洛和魏仇自然也是洛和刘佩玖的化名。自从三人入村后,老妇人便可怜三人身世,时常叫三人到她家吃饭。而此时,正是到了午饭时间。

“来了!”洛马上舒展眉毛,恢复了那个稳重的“大哥”形象,带领众位“弟弟妹妹”出门迎接老妇人。“大娘,我们来了,真是辛苦你每天都惦记着我们几兄妹。”洛一脸感激的说到。“嗨,只不过家里多了几双筷子,不妨事。倒是你们几个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下次饿了,别躲在家里不好意思,直接来大娘家,我给你们做吃的!”三个跟着大娘一面说话,一面朝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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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的几个小炒,被刘佩玖三人吃的精光。如同老妇人所言,三人无论如何,仍是十几岁的孩子,正值身体发育阶段,对于吃这项活动自然是来者不拒。

虽然几人在各自的家族过得并非如意,但肯定也是锦衣玉食。但相比较起那些山珍海味,玉桃村中的精美小炒更胜在原料的新鲜。自家地中耕种的青菜,以及桃山上新采的山珍,经过大娘的简单翻炒,显得是格外清鲜。

风卷残云后,大娘又端上来满满一盘的鲜桃:“来来来,孩子们。多吃点咱们玉桃村盛产的黄桃。”这玉桃村的黄桃味道极好,往往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唇齿留香。这一个月中,刘佩玖三人可没少吃这种桃子。“大娘,咱们玉桃村的桃子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子!”亦欢欢吃着桃子,满脸的幸福。

“那是当然了。传说中,天上的桃仙降落凡尘,正好游历到咱们这。见这村中人们和善、友好,便在桃山中安置了一汪仙泉。这仙泉一直滋养的玉桃村的土地,久而久之,土地也有了灵性,种出的桃子当然举世无双了!”大娘满脸骄傲的说到。亦欢欢听着大娘的故事,满眼放光,一脸兴奋的问着老妇人:“大娘,真的有仙泉么?那它在哪啊?我好想亲眼见见这仙泉是什么样的?”

听了亦欢欢的话,洛摇了摇头,抢先说到:“如果说真有仙泉,那也是在天上,而不是在地下。”亦欢欢不解其意,只是好奇的看着洛,“为什么呢?”

洛摸了摸亦欢欢的头,给她解释道:“因为咱们玉桃村地处南部,气候湿润,湿气较重。加上玉桃林背靠桃山,湿气挥散不出去,只能形成雨水灌溉桃林。因此常年充足的雨水,使得桃树长势良好,自然使得桃子汁水多,甜度大!因此,我才说即使有仙泉,那也是来自天上。”

对于耕种一点都不了解的亦欢欢,在听了洛的一番解释后,顿时满眼崇拜的看着他,“洛大哥,你太厉害了!竟然什么都懂。”一旁的老妇人听到洛的话后,也跟着解释道:“确实,这仙泉不仙泉的我确实没见过,但这雨水多却是不假。昨天,村长还跟我们说,后天就会下雨,让我们多注意自己的桃树呢!”

老妇人的话音刚落,一直未说话的刘佩玖,突然问道:“大娘,这村长的话可信不?”老妇人虽然有些意外刘佩玖的问题,但是她依旧老实回答道:“当然可信了。对于果农来说,雨水是非常重要的,因此咱们村的村长,在早些年时特意去京师拜了一个颇有威望的老师,专门学习望气之术。所以,咱们村长预测会有雨水来临,十有八九是准确的!”

听了老妇人的话,刘佩玖与洛对视一眼,双方同时脱口而出:“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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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桃山西北,沼泽地,三到身影在此仔细查看着。“仇弟,谢宇正不会再回来了么?”亦欢欢有些担心。而刘佩玖肯定的回复她:“是的,他也怕打草惊蛇。为了避免人起疑,他每天也仅仅在未时和申时来此地一次。所以我们提前来此地布置,坐等他明天自投罗网!”

看着亦欢欢依旧有些担忧的表情,刘佩玖井然有条的分析道:“我去仔细问了一下村长,村长预测明天未时一刻左右将会下雨。只要下雨,那你和洛的水属性便能充分发挥,这便是占了天时;只要将谢宇正引到这里,他的速度灵活下降,而我的身法可以最大优化,这便是占了地利;只要我们三人团结一致,谢宇正仅有一人,这便又占了人和。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们这面,此战我们必定能够胜利!”

刘佩玖的一番话,似对洛和亦欢欢两人说,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无论如何,在他的一番鼓励下,三人还是鼓起干劲,在这面沼泽地中布置起陷阱来。

日出之后,操劳一晚的三人才将整个沼泽布置完毕。事关生死,布置的过程中,众人均是竭尽所能,一丝不苟的完成了各自的任务。一晚的劳碌,加上强敌的重压,三人决定先回到住所修整一番,养精蓄锐后,来最终应对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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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一刻,沼泽地。刘佩玖三人已经在此埋伏了整整一个时辰,谢宇正却始终并未现身,而雨却如约而至。“仇弟,那谢宇正不是每天未时会来此地,申时离开么。怎么现在还不出现?”亦欢欢的口气中有些急躁和不安。而此时的刘佩玖的心情同样不好,此次计划中,负责关键时刻牵制谢宇正的正是刘佩玖!而这样的安排显然是由洛制定的。

如果是以往,刘佩玖面对如此危险的任务,定然不会接受。但他仔细权衡了一下,这项任务除了他以外其他人还真不胜任。

亦欢欢作为团队中最薄弱的环节,不善速度、不善战斗,而且承受能力较差。关键时刻,她根本牵制不得谢宇正片刻;而洛虽然比亦欢欢实力强劲,但他却是整个团队中最不稳定的因素,刘佩玖更不敢将这项任务留给他,因为他担心,如果自己与亦欢欢落入险境,需要洛牵制谢宇正时,洛反而会抛下两人,自己先行撤离。如此考量一番后,刘佩玖别无他法,也只得承担了这极具危险的任务。

“稍安勿躁!”一面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刘佩玖还得一面安慰着有些躁动的亦欢欢。不知为何,面对着毫无阅历的亦欢欢,刘佩玖无论如何都升不起半点厌烦之感。“只要加入了暗部,相信我们不会再有见面之日。这全当我最后一次帮她吧。”刘佩玖只能在心中宽慰着自己。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谢宇正依旧未见,但雨却越下越大!本就泥泞的沼泽,此时更是雨水弥漫。除此之外,桃山之中本就湿气重,再加上这瓢泼的大雨,三丈开外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情形似乎已经超越了众人的判断。

“怎么办?”这次发问的并非是亦欢欢,而竟然是团队名义的队长——洛!刘佩玖看着洛投过来的眼神,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毕竟,作为整个行动中最重要的环节,刘佩玖在如此环境下的发挥,将决定三人最终的命运。因此,洛不得不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事不可为。”刘佩玖思量了一阵,摇头说道。而得到他的答案后,洛也长叹一声:“哎,撤...不知道暗部会不会再给我们另一次机会了...”洛无奈,也只得命众人准备撤回玉桃村。

而,就在这时!

三人的身后,竟然传来踏水之声!

三人齐齐回头,却发现三人苦等的谢宇正,此时竟从后面飞奔而来!

“啊!...谁?”大雨中,谢宇正并未在意沼泽中的陷阱,竟然被刺穿了脚面。生死边缘多次磨炼的他,一下就反应过来,定是有人在此埋伏。因此,身上亮起浅绿色光芒,做出戒备姿态。

“不得不上了。”刘佩玖心中念头一闪,目光坚定的看向身旁的二人。而看到洛与亦欢欢同样坚决的目光后,刘佩玖抽出腰间匕首,率先冲了上去...

风淅淅,雨纤纤,难怪春愁细细添。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交手 大雨中,一道寒光闪过,谢宇正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劲气入掌,他一记回头望月,砍向偷袭之人。只是,脚掌上的伤势,让他慢了半拍,偷袭之人竟然脚踏雨花,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速度,中。力量,差。耐力,未知。柔性,中。防御,未知。特长,身法。”仅仅一个回合,谢宇正就将偷袭之人的能力,根据暗部的标准进行了判断。“此人能力一般,竟敢在此地偷袭我。除非是那种狂妄送死之辈,否则一定是还有帮手。”在暗部摸爬滚打过年的他,就眼前仅有的状态,马上再次做出精准的分析。

这时,果然谢宇正身后突然飞来一把飞刀。这飞刀角度刁钻,直接奔向他的后心。谢宇正眼见飞刀上有星星点点的绿光,辨认出这匕首已经淬毒,因此他不敢用手硬接。这得双脚发力,向左侧跳出一小步,以躲避飞刀。而就在他起身时,滂沱大雨中又是一道寒光闪过。

此时,谢宇正空中无处借力,只得眼见寒光越来越近。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偷袭得手时,谢宇正突然腰部发力,身体向右扭转半圈,进而带动整个身体向右偏转,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再一次的偷袭。可,就在他即将落地时,又是一柄飞刀飞来,目标依旧是朝着他的后心。

又一次危机将至,谢宇正却并未慌乱。只见他身体向后靠去,呈垂直状态,待飞刀马上就要刺道他时,腰部再次发力,竟在空中完成一次鹞子翻身,再一次躲了过去。

可是危险仍未解除,寒光第三次出现,而且就在谢宇正落脚未稳之际,从身后由下而上,直接刺向他的腰眼处。关键时刻,谢宇正身体再次旋转大半,左手掌刀直接砍向偷袭者的右臂,而右掌拍出,直接打向偷袭者的胸口。

而这偷袭者似乎也有所准备,见谢宇正转身过来,还未交手之际,便脚踏之步,躲过他的双掌,朝他左侧逃去。谢宇正见一招并未得手,再次转身追去。同时双掌缠柔,一招缠绵悱恻打了过去。

若非他先前脚掌受损,加上需要兼顾紧随而来的飞刀,谢宇正的这一招肯定会结结实实打在偷袭者身上。饶是如此,他的掌刀依旧击中了偷袭者,在他的背后划了一道血口。

大雨如注,谢宇正与偷袭者相对而立,刚刚的几番交手,双方都险象环生。就目前来看,虽然偷袭者背部受损,但谢宇正的脚掌却被穿透,似乎是偷袭者更加占据有利位置。但,谢宇正却通过刚刚的情况判断出,以这几人的实力,即便自己并非在全盛时,依旧能将他们拿下。

树林中又缓缓走出来人,走到偷袭者身旁,其中一个女孩双手发出蓝色光芒,轻轻拍向偷袭者背后。在她的双手接触到的刹那,那受伤的偷袭者神情突然缓和下来。

“不错,近战、远程、治疗。标准的战斗小队!”谢宇正看着眼前三人,率先开口说到,“不过,近战没有力量,远程没有跑位,治疗从未出手。难道你们的教官没有好好纠正你们的错误?还是,你们几人还未正式加入暗部?”谢宇正看着女孩突然变化的面色,马上便明白了一切,“这么说,我已经成了考核的测试了?哈哈哈哈~”不知为何,他说着说着突然狂笑出来。

“你曾对我说过,加入暗部后就不能回头了。当日我以为,凭我的才能必将能够掌控全局,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你说中了...”狂笑过后,谢宇正又喃喃自语了一阵。

而趁着谢宇正并未注意到时,偷袭者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便一起点头,“走!”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三人转身向着远方逃遁过去。

“哼哼,想逃走?没那么容易!”说罢,谢宇正劲气入腿,快步向三人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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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偷袭谢宇正的小队,自然是刘佩玖三人。这近战是由刘佩玖负责,但由于他仅仅肤境的境界,因此一触即走;而远程是由洛负责,但由于他速度不快,且不敢太过靠近谢宇正,因此,多次错失绝好机会;而亦欢欢对于入流高手这样级别的对手,毫无进攻手段,因此也只能在暗中待命。

但是,三人在与谢宇正第一轮的交锋中,即使是在有心算无心的状况下,依旧未占上风。若不是谢宇正大意之下,被刺穿了脚掌,那负责近战的刘佩玖所面临的形势,将会更加凶险!

“什么柔韧!这情报出入实在太大!这谢宇正明明是打通了腰俞穴,身体都可以拧成麻花了!”洛罕见的发起了牢骚。重压之下,洛也失去了以往的沉着。而本就忧心忡忡的亦欢欢,在见到洛的情况后,更加的慌张,“那,那怎么办?”自洛有些失态后,亦欢欢仿佛就失去了主心骨,此时的她已经不知道该问向谁了。

而这时,早已见惯生死,从尸山血海中久经劫难,才侥幸逃脱的刘佩玖出声了:“别紧张!冷静下来!我们跟他这次接触的目的就是要吸引他上钩,并探探他的底细,而这个目标我们已经达成。此外,他大意之下,竟然伤了自己的脚掌,更是行动不便,这已经大大超越了我们当初的设想。所以,这次的接触,我们实际上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下面,只要按照计划行事,我们一定能够杀死他!”

谁也没想到,正是那个一直少言寡语的刘佩玖,竟然能在关键时刻还依旧保持镇定。一番冷静的分下下来,率先让自认小队队长的洛平静了下来,“确实,我们不能先乱阵脚。否则,更加给谢宇正可乘之机。只要我们依照计划行动,一定能成功的!”听了刘佩玖和洛的安慰,亦欢欢也冷静了下来。眼中的慌张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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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三只小老鼠还挺能跑呢!”谢宇正看了看自己的脚掌,恨恨的说到:“若非我脚掌受伤,早就将这几个毛孩抓住审问了!”虽然行动不便,但他依旧紧跟在三人的身后。只是,前车之鉴,他也不敢靠三人太近,每一次落脚都是小心翼翼。

只是,前方三人必定早就经过缜密的布置,三人逃走的路线竟是崎岖难走,羊肠小道之地。本就泥泞的沼泽,加上大雨的灌溉,更加是寸步难行。再加上三人先前的准备,谢宇正每次落脚都像是一个赌博,不知下一刻自己的脚下,是泥土还是陷阱。

就这样,双方在泥泞的沼泽中,摸爬滚打,相互追赶间,跑出了2里开外。

谢宇正刚一落脚,沼泽中就出现一个锁套将他的脚死死套住。然后,锁套突然向后,一下就把立足未稳的谢宇正拽倒。

但经验丰富的谢宇正,硬是靠着自己的特殊穴道,一个挺身,在空中用掌刀将锁套截断。同时,在空中,他尽量控制身体保持平衡,一个转身,用双手撑住地面,支撑住身体。一套动作下俩,谢宇正的脸上竟显露出紧张之色。不为其他,只是,在他鼻尖之下一寸处,几只短矛正直挺挺的插在沼泽之中,散发着寒光。

“好狠的算计!”谢宇正面色不善。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刘佩玖持着匕首从天而降。谢宇正听到身后风声,又是腰部发力,一个鲤鱼打挺,躲过攻击,站立起来。

刘佩玖一击不中,也不恋战,直接借势逃遁。而谢宇正怎么轻易放他!双掌拍出,又是一招此恨绵绵直接拍向刘佩玖的右肩。而关键时刻,洛的飞刀后发先至,阻挡了谢宇正片刻,为刘佩玖赢取了宝贵的时间。而刘佩玖正好趁此机会,一个箭步逃了开来。

“哼!哪里逃!”谢宇正已经动了真怒,他没有想到,在自己看来,如同老鼠一样毫无威胁的人,竟然能够让他屡屡犯险。他劲气入腿,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急速冲向远遁的刘佩玖!

“仇弟小心!”危险时刻,亦欢欢忍不住叫了出来!而危难时刻,洛随手掷出一枚飞刀,但由于准备不足,此飞刀角度太直,被谢宇正轻松躲过,并未阻挡他哪怕一丝一毫!

“啊!~~~~”眼见谢宇正已经追到刘佩玖身后,马上就要触碰到他的身体,亦欢欢惊叫了出来!就连洛也一脸的死寂表情。

就在众人以为,下一刻将是刘佩玖四分五裂、尸首不全之时。确见他的身影逐渐变淡,被谢宇正一碰便消散于无形。

原来,这便是刘佩玖多年刻苦训练无影无踪身法,有感而发,自创的一招——杯弓蛇影!通过自己高速的移动,迷惑敌人。并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劲气模拟出一个简单的身形,通过光线、视觉、湿气、雾气以及灰尘等众多环境因素,在空中留下一个自己的残影,而本体则趁乱远遁的技巧。

这招式说起来已经如此复杂,实际操作起来更加麻烦。自刘佩玖想到这样一招后,几个月的训练也只有这一次成功了。而这生死关头,刘佩玖之所以甘愿冒此奇险也要施展的招数,为的就是在谢宇正击空后,落入他自己一人所布置的杀招!

谢宇正将全身劲气转入双掌之中,为的就是必杀刘佩玖。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刘佩玖竟能使出杯弓蛇影这一招。他使出了全力,却打在了空中,收势不及下,他直接冲向远方的一颗大树!只是,在接近树时,谢宇正却在树上看到了一叠青竹纸!不同于普通的青竹纸,这纸上似乎还有一些看不明白的符号!

虽然不明白这些符号代表什么,但生死间游走多年的谢宇正,在看到这些青竹纸时,身体竟然本能的在颤抖!但速度根本停不下来的他,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青竹纸在自己的眼中越放越大!

“轰!”桃山上,突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随着爆炸声冲天而起。玉桃村的人们被爆炸声吸引,纷纷走出家门,向着桃山望去。

只是,冲天的火焰,在这漫天的大雨中,不消片刻便被彻底消失,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水池激斗 希望只能给人美好而短暂的假象,而失望却能赐予现实却持久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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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桃山之上出现了一个一丈左右深度的大坑。周围的雨水倒灌至洞中,形成一个水池。

而刘佩玖三人,仔细的盯着,这逐渐形成的水池。“成功了么?成功了吧!”亦欢欢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池,似乎在自问自答着。

“不能大意,戒备!”洛依旧提醒着众人。

水池缓缓形成,周围却一直没有其他动向。而这期间,三人一直盯着水池,观察着任何的风吹草动。

只是,一盏茶后,除了一直不断的雨,周围万籁俱寂!

“我们…应该…是…成功了!”洛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人,有些不自信的说道。“太好了!我们成功了!”听到洛的话,亦欢欢首先欢呼雀跃起来。紧接着洛也放声大笑!

谢宇正如同压在众人身上的一座大山,众人与他交手至今,也仍未逼出他的全部实力。因此,不断的追击之下,三人一直小心翼翼,容不得半点马虎。风雨中的奔袭,谢宇正的追击,陷阱的屡次破解,一路的机关算尽,这让三人小组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之中,如今总算是完成了任务,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仇兄弟,又是多亏了你,关键时刻逆转乾坤,我们才能通过这凶险无比的第二场测试!不过,话说,最后一下,你是靠什么引发这么大的爆炸?”洛看向刘佩玖,真诚的说到。

但,刘佩玖却始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紧闭双眼,似乎是在休养。“呵呵,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应该打探,是我孟浪了!”虽然刘佩玖没有回答他,但洛却显得并未在意,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就转身离开。

“欢欢,我们走,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能够证明谢宇正身份的东西,我们好回去交差!”洛拉着亦欢欢就准备朝水池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直处于假寐状态中的刘佩玖突然睁开双眼,大吼一声:“小心!”然后,整个人极速冲向洛和亦欢欢两人!

洛听到刘佩玖的提醒,想都没想,直接转身站到了亦欢欢的身前,并从怀中拿出一个水玲珑,瞬间便激发了它。

只见凝实的水行劲气组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水墙,直接挡在了洛的身前。就在水墙形成的刹那,一双血色的手掌便劈了过来!手掌与水墙交触的刹那,绿蓝两色劲气碰撞,整个沼泽中泥土飞溅,桃树倾倒,雨水四溢。

而洛刚刚那一连串的举动,救了他和亦欢欢一命。水玲珑死死的挡住了来人的全力一击。

但来人似乎并不死心,朝着双掌吐出了一口鲜血!而这一口鲜血过后,那人再次双掌拍向水墙!

“当!”又是一声巨响,但水墙依旧挡住了满是鲜血的双掌。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透过了水墙,传了过来。而由于激发水玲珑仓促,洛距离水墙较近,直接被冲击力集中,闷哼一声后,便倒飞而去。

失去了洛的激发,水墙也轰然倒塌,露出了一直躲在它身后亦欢欢。而直面敌人的亦欢欢似乎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竟如待宰的羔羊般,瘫坐在了地上!

就在那人准备对亦欢欢痛下杀手之际,刘佩玖终于拍马赶到,关键时刻,将亦欢欢拦腰抱走,险险的躲过了带血的铁掌。

“欢欢,没事吧?”刘佩玖摇晃着有些惊吓过度的亦欢欢。感受着耳边的喊声,亦欢欢逐渐恢复了过来。她看着面前的刘佩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急的问到:“洛大哥他在哪?他怎么样了?”刘佩玖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安慰她到:“欢欢,洛他应该没事,我们先专心应付眼前,等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咱们再去寻他!”

见亦欢欢点了点头,刘佩玖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刚才洛的情况他看在眼里,那人显然是催动了秘法,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虽然经过了水玲珑,劲气被吸收了大半,但残留的劲气,加上水玲珑与之对撞,反弹的冲击力,这些也远非一个体境的人可以承受的。所以,洛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而刘佩玖之所以对亦欢欢撒谎,就是怕她在得知真实情况后,便失去控制。这样未等敌人功过来,他们二人自乱阵脚,那此战必定凶多吉少。

“欢欢,你先躲起来,伺机而动,这里交给我!”刘佩玖知道亦欢欢没有攻击手段,所以准备先让她离开这里!

可是,就在刘佩玖准备迎敌之际,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亦欢欢坚定的声音:“不,仇弟,我不能再退缩了!”

刘佩玖很是意外,转过身去,却看到眼神中异常坚定的亦欢欢,“仇弟,我知道你和洛大哥始终都在照顾我,帮助我,而一直以来娇生惯养的我,也心安理得的躲在你们身后。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家,而你们也不是我的家人,你们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照顾我,而我也没有权利,没有颜面再躲在你们的护卫之下。所以,我不能再逃避,不能再怯战,我要成为你们的队友,与你们并肩作战!”

刘佩玖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那种倔强,那种坚定,但心系她安危的刘佩玖依旧有些担心。正在他准备开口劝慰亦欢欢以前,她却抢先说道:“不用再劝我了,如果你失败了,我无论是逃走,还是和他硬拼都是难逃一死。与其这样,还不如留着这里和你共同对敌。而且…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亦欢欢一面说着,一面劲气入腿。只见她左腿微躬,右腿向后绷直,摆出了起腿式。而在蓝色劲气的映衬下,更显得亦欢欢的腿,笔直而细长!

“呵呵呵,这小妮子有一点说的没错,你们几人都是难逃一死!”随着这人的开口,众人才将他和谢宇正联系到一起!

一来,众人也没想到谢宇正真的能在那么大的爆炸中存活下来;二来,几人也实难确定,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皮开肉绽之人,竟是之前的谢宇正!

原来,当时谢宇正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又是腰俞穴的特殊技能救了他一命。关键时刻,他以腰带腿,转过身来,避免了直接正面扑向炎爆符文的情况。但如此高速下,谢宇正还是避无可避的装了上去,只是他壮士断腕,以受伤的右脚为代价,引爆了符文,并凭借冲击力倒退而出,逃的一命。

但,由于他身处爆炸中心,必不可免的被火浪灼烧,变成了如今这副,犹如从坟墓中爬出的腐尸那般模样,而且仅能靠一只左脚来行动。

看着一蹦一跳而来的谢宇正,刘,亦两人却丝毫没有因为他有些滑稽的行走方式,而掉以轻心。反而,透过谢宇正眼中的怒火,他们二人反而面露凝重之色。

“我们没有后路可退了!你攻他的左路,我负责右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段指令竟是从亦欢欢的口中发出!而刘佩玖听着亦欢欢的口号,也马上进入了战斗状态。两人点头示意后,便一左一右的冲了过去。

心态已经发生翻天覆变化的亦欢欢率先发出进攻,只见她跑到谢宇正身边,弯身下腰,躲过扑面而来血掌,并借势一个滑铲,目标直指谢宇正受伤的右腿!

而谢宇正早就想到两人会针对他的痛脚,因此亦欢欢铲来之际,他身体前倾,抬起右脚,右手掌刀顺势砍向亦欢欢。而这时,刘佩玖刚好赶来,手中匕首由下而上,刺向谢宇正的胸口。

中门遇险,谢宇正丝毫不敢大意。弃了亦欢欢,他赶忙起身,双掌平推而出,拍向刘佩玖的脑袋。而刘佩玖依旧是采取游走的方式,一击不中,马上遁走。

就在谢宇正双掌再次拍空时,他忽感脚下水花溅起。未及多想,他左脚发力直接跳了起来,而这也刚好躲过亦欢欢的扫堂腿。刘佩玖见谢宇正身处半空之中,抓住机会,拿起匕首直接捅向他的后腰处。而谢宇正关键时刻再次腰部发力,空中旋转两圈后平稳落地。

刘佩玖和亦欢欢两人虽然并未得手,但并不气馁。见谢宇正站立不稳,两人联手,再次冲了过去…

就这样,水池之中,三人上下翻飞。刘佩玖、亦欢欢两人欺谢宇正行动不便,采取游斗方式,不求建功,但求稳妥。而且两人每次都集中攻击谢宇正受伤的右脚,让他投鼠忌器,不能全力施展。十几个回合后,两人越来越默契,一直将谢宇正死死压制。

但,谢宇正也不亏是入流高手,对待两个还不到脏境的小家伙,虽然自己身受重伤、虽然长途奔袭消耗过大、虽然被三人处处算计,但谢宇正仍是未露败绩。一手登堂入室的绵掌,加上开启的腰俞穴,任凭两人如何狂攻,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又过了十余招,胜利的天平依旧摇摆不定,双方都在等待机会...

刘佩玖再一次躲过谢宇正的铁掌,但却看见亦欢欢跳起,一招裂地腿,踢向谢宇正的后心处。“欢欢不可!”刘佩玖赶忙出言提醒,但却为时已晚。缺乏实战经验的亦欢欢,丝毫没有看出谢宇正是采取诱敌之计!亦欢欢空中踢腿时,谢宇正直接将身体旋转,双掌顺势劈砍,使出一招搓绵扯絮。亦欢欢收势不得,眼见谢宇正的掌刀似要将自己撕裂。

关键时刻,又是刘佩玖挺身而出!他双脚踏水,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了亦欢欢的身边,直接拦腰将她抱住。但由于变化发生太快,加上亦欢欢也是用上了全力,收腿不急,虽然两人并未被谢宇正撕碎,但刘佩玖右肩仍差点被掌刀砍断。

狰狞的伤口不满刘佩玖的右肩之上,鲜血染红了半个水池,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没想到你们几个小老鼠竟让我如此大费周章!不过,老鼠就是老鼠,给我死吧!”谢宇正一面咬牙切齿的说到,一面使出杀招,双掌拍了过来。

看着谢宇正翠绿的双掌,和他狰狞的面目,刘佩玖却身受重伤、动弹不得。可就在他的双掌即将将两人拍成肉泥之际,却见又一道水墙挡在了两人的身前。

又是“轰”的一声,整个水池内水花四溅,泥土翻飞。但水墙却依旧稳稳的将谢宇正的绝杀挡住!可是,这一掌却犹如火药的引信。一掌过后,整个水池内却轰鸣不断,水池内的水不断下泻。未过一会,突然整个地面裂开,刘佩玖、亦欢欢和谢宇正顺着地面的裂缝,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桃花源 空中,亦欢欢紧紧抱紧怀中的刘佩玖。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是她拿出水玲珑挡住了谢宇正的攻击。趁着水玲珑内还有水行劲气,亦欢欢赶紧控制水墙围绕在两人周围,以减少降落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损伤。

未过多久,两人便落到了地面上。亦欢欢仔细看了看两人周围的环境,此时他们身处桃山山体中,距离地面上约有10丈左右的距离。多亏了水池的泥土和亦欢欢的水墙,两人才安全落地。否则,从如此高的距离跌落,叠加在一起的两人及时摔不死,只怕也得重伤。

“仇弟,你没事吧?”亦欢欢扶起刘佩玖将自己的水行劲气输送过去,帮助刘佩玖恢复伤势。“没事。”虽然已经疼的龇牙咧嘴,但刘佩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女孩子的面前软弱。“你先忍一忍,我先帮你把血止住!”说着,亦欢欢控制自己的劲气沿着刘佩玖的右肩游走,过了一阵,他的右肩开始出现血痂,本来如注的鲜血慢慢减少。

可,就在这时...

“应该是这里,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原来是在桃山的内部!”谢宇正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听到他的声音,刘佩玖和亦欢欢马上戒备起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咦,你们两个小鬼的命这么硬,竟然还没死!”谢宇正从石头后走了出来,看到瘫倒在地上的两人惊讶的说到。“哼哼,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帮忙,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这个地方。所以,我就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吧!”说完,谢宇正又是提出逐渐变绿的双掌,准备击杀毫无还手之力的两人。

“欢欢你先走,我来拖住他。”刘佩玖挣扎着想要起身,没想到,却被身后的亦欢欢一把抓住,“不,我说过了,我不会再躲在你们身后!”说着她便走到了刘佩玖的身前。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一起死强!”刘佩玖挣扎着,还想起身挡在亦欢欢身前。但他却看到她眼中的坚定与坚持!刘佩玖瞬间读懂了亦欢欢的眼神,他不再纠结两人谁前谁后的问题,反而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别争了,迟早都要死在我手里!”说完,谢宇正扑了过来!“既然这样,要死咱们一起死吧!”刘佩玖暗中掏出炎爆符文,准备与谢宇正同归于尽。可就在谢宇正的手掌距离两人只有一尺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谢宇正直勾勾的盯着亦欢欢胸前的坠饰,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竟然是他的女儿?!”谢宇正盯着亦欢欢,满脸的举棋不定。

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谢宇正竟然放下了双手。他看着亦欢欢,面色阴沉的说到:“告诉你父亲,以后我们两清了!”然后,他竟回头走向洞内深处,“别再跟来了!否则,别怪我痛下杀手!”

看着谢宇正离去的背影,刘佩玖感觉到莫名其妙。前一刻,三人还生死相向,可接下来两伙人就分道扬镳。“欢欢,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佩玖见同样一脸茫然的亦欢欢就知道她肯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亦欢欢低头,把玩自己胸前的坠饰,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个是我父亲送我的,从小我便贴身携带。难道,谢宇正认识我父亲?”

“好了,欢欢,先不去考虑那些!我们这次已经失去了击杀谢宇正的机会了,只能先找办法离开这里,找到洛之后再作打算。”听了刘佩玖的话,亦欢欢回过神来。“还是先把你的伤情稳定住,再走也不迟。”亦欢欢说完,便再次控制手中的水行劲气,恢复起刘佩玖的伤势。

一刻钟过后,刘佩玖右肩的已经被厚厚的血痂覆盖,虽然依旧不能乱动,但已经不必担心伤口恶化的问题。“我们走吧!”刘佩玖勉强站起身来,和亦欢欢一起,走向谢宇正相反的方向。

山体内水汽充盈,加上山石光滑,受伤在身的刘佩玖和亦欢欢摸索着向前走去。由于山体内道路复杂,两人也分不清道路,只能如无头苍蝇般乱走。

“仇弟,我们走了好久,可是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出口。”亦欢欢心中依旧是惦念洛的安危,因此有些焦急。“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走,先走到山体的边缘,然后再寻找出路!”刘佩玖订下了原则后,带着亦欢欢向着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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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终于被我找到了!”谢宇正有些癫狂的声音在山体内回荡。“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凝玉浆果然在这里!杏儿,等我百折不朽身,就去为你报仇!我一定要将那些混蛋一一撕碎!”“凝玉浆?”听到这个名字后,刘佩玖和亦欢欢对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震惊之色。

也难怪如此,这凝玉浆一直都被奉为炼体的圣物。曾几何时,中原大地上曾经出现过一个叫做无双的门派,门派中尽是防御强,柔性好,耐力足之人。往往同等境界下,无双派的门人,也能将其他门派的内门弟子打的满地找牙。因此,整个无双门也急速的壮大起来。

而随着无双门的扩张,它的秘密也逐渐被人知晓。原来,这无双门人之所以能够同阶无敌,正是因为这凝玉浆可以改善人的体质,全面提升力量、耐力、柔性等各个方面。因此,每名无双门的内门弟子,都会根据潜力及对门派的贡献等条件,获得相应数量的凝玉浆来淬炼身体。

但,成也萧何败萧何。无双门因凝玉浆而起,也最终因凝玉浆而灭。世人在知道凝玉浆的功效后,所有门派都想将其独占。因此,有10大门派联合起来,杀上了无双门的总部——雪顶山,逼迫其门主交出全部的凝玉浆。而无双门主也是刚烈,不仅没有交出凝玉浆,还在雪顶山周围满步炸药,将杀来的各个门派之人,连同凝玉浆的秘密,一同埋在了地底。因此,这凝玉浆也成为了传说,一直由修炼者们口口相传。只是,所有人都将这凝玉浆当成了一段奇闻异事,没有人认为这种圣物真的能存于世上!

“仇弟,这个凝玉浆真的是传说中的凝玉浆么?”亦欢欢瞪着双眼,吃惊的问着刘佩玖。“嗯,应该是。否则,谢宇正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寻找。”刘佩玖考虑一下后,回复到。“那我们怎么办?”亦欢欢看向前方,眼神中满是期待。“既然已经来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刘佩玖踮起脚尖,悄无声息的朝着前方走去。

走了约2里路,刘佩玖与亦欢欢两人来到了路的尽头,二人面前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山洞。借着山缝间透过的光,二人仔细向洞内望去,却见二人下方,洞的底部,竟有一面水池。这水池五彩斑斓,池面似玉,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而池中有一道身影正坐在其中,这人须发皆无,面目全非,不是谢宇正又是何人。只是,此时的他正浑身颤抖,大汗淋漓。显然,待在池中并不是非常享受的一件事。

“真的是凝玉浆?”亦欢欢贴着刘佩玖的耳边,小声的问道。“嗯,必是无疑。”刘佩玖肯定的点了点头。“他本身已经这么厉害了,如果再吸收了这些凝玉浆,我们更加杀不了他了!”亦欢欢目光焦急的看着池中的谢宇正。而一旁的刘佩玖却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一脸轻松的说到:“如此,便是更好了!”亦欢欢完全不明白刘佩玖何意,只是疑惑的看着他,但刘佩玖却故作神秘的说到:“且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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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刻钟,凝玉浆中的谢宇正如同狂风中的青竹,不断的在凝玉浆池中颤抖,显然他已经到达了极限!可是,谢宇正却依旧闭目咬牙坚持着。

“这样看来,应该是坚持的越久得到的好处就越多咯!”刘佩玖看着谢宇正猜测到。

随着时间的进一步流失,谢宇正的身体终于再挺不住,细长的裂口不断出现在他的身上,五光十色的凝玉浆中,出现了浓重的鲜血之色。可,即便如此,谢宇正却仍在坚持,仿佛此时他如同刘佩玖般,正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自己。

“太好了,谢宇正就快坚持不住了,他最好死在里面!”亦欢欢的语气中有些明显的期盼。“不行,现在他绝不能死!”刘佩玖反而有点担忧的说到,“怎么这么晚还不来?”

而亦欢欢却丝毫不知刘佩玖到底在等什么,“仇弟,你到底在等谁?你还有什么后手?”而刘佩玖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站起身来,准备朝着下方凝玉浆池的方向跳去!

“仇弟,不可!”亦欢欢试图阻止已经跃跃欲试的刘佩玖,可他的双腿已经弯曲,下一刻便要跳出去!

就在这时,从凝玉浆池旁的黑洞中竟然走出一男子!黑衣黑帽,完完全全一副暗部的装扮。而且这黑衣人手里,竟然还提着生死不知的洛!

“洛…”亦欢欢眼见洛在他人手中,而且这人不知是敌是友,险些叫了出来!这时,一旁的刘佩玖一把捂住了亦欢欢的嘴,小声说道:“别出声,洛没事!”亦欢欢勉强镇定下来,朝着刘佩玖点了点头后,他才放开亦欢欢的嘴。

“凝玉浆竟然真的存在!原来你在找这个!”黑衣人将洛扔在了一边,双眼看向池中的谢宇正。

而一直如老僧入定的谢宇正,在听到黑衣人的声音后,竟然猛然间睁开双眼,咬牙切齿的叫出黑衣人的名字:

“董~超~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龙虎斗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谢宇正!当年,你抢走我的杏儿;今日,我便抢走你的机缘,取走你的狗命!”这个叫做董超宁的黑衣人看着谢宇正,脸上的表情由兴奋,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放屁,杏儿根本不是你的,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你。若非你父亲当年以杏儿全家族的性命要挟,她怎么会跟你这个卑鄙小人成亲。”谢宇正同样一脸的狰狞,向着董超宁吼道。

“你既然知道杏儿已经跟我成亲,还勾引有夫之妇,并在这大言不惭!看我一会切下你的舌头,剁碎了喂狗。”董超宁抽出手中的刀,缓缓走向谢宇正。

而谢宇正也从凝玉浆中站起,目光直视董超宁说到:“因为你给不了杏儿幸福!”

听到这句话,董超宁竟然停下了脚步,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性福?!我当然给的了她,难道你从未听过,每天晚上她在床上的浪叫么?”

“啊!”谢宇正听到这句话后,再也沉不住气,纵身从凝玉浆中窜出,翠绿的双掌直接拍向董超宁的胸口。而董超宁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心中暗道:“果然,上钩了!”

向右一闪,董超宁躲过谢宇正的攻击,右手提刀,转身砍过他的后肩。但,预料中的那种残臂飞出,鲜血飞溅的场面却并未出现。董超宁有些诧异,他看向谢宇正的身后,却只看见了一道细小的刀口。

“什么?”董超宁难掩心中的惊讶。虽然手中的刀只是暗部的制式装备,但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储气刀。可谢宇正被刀砍伤后,竟只留下如此浅的伤口,这已经打破了董超宁的认知。“凝玉浆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等我杀了你,这些就都是我的了!”董超宁扔掉手中的刀,换上了一副红火色的护腕。

“凌火环!”谢宇正看着董超宁手中的护腕,眼中露出了追忆之色。“不错!这凌火环的图纸,还是你当年送我的。”董超宁的面容已经扭曲,“看来这就是上天的安排。是老天让我用当年你送的东西,亲手解决咱俩之间的恩怨!”说完,他红火色双掌拍了出去。刘佩玖仔细一看,董超宁使用的竟然也是绵掌!

这时,通过两人之间的生死相向,便可以看出不同属性的劲气对于外功的影响——相同的绵掌,在谢、董二人的手中,意味却截然不同。

这绵掌本由女子所创,是借由情人之间的缠绵悱恻形成的一套,以缠、柔、沾、抓为特征的掌法。而谢宇正木行的劲气属性恰好能将这种掌法的特征发挥的淋漓尽致,出掌之时,恰如温婉女子的思念般痴情萦绕;而董超宁的火行劲气则展现出绵掌截然不同的意味,只见他在出掌之时直来直去,犹如刚烈的女子般直抒胸臆。这让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刘佩玖受益匪浅。

“招式只是形,是框架。而自身的劲气属性才是神,是血肉。只有形成自己的战斗风格,才是最有效的。”虽然碍于资质,刘佩玖除了扶风破魔拳以外,还未学习过其他的外功。但资质只是一方面,他的天分还是异常出色的。对于武学的敏感和悟性,刘佩玖确实属于天纵奇才。因此,看过谢、董二人的对战,他马上就能总结出有益之处,指导自己今后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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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董两人辗转间已经交手十余回合。谢宇正虽然右脚受损,但经过凝玉浆一段时间的改造,他的力、柔、御等属性已经远超此时的董超宁。因此,各种因素综合比较下,谢宇正与董超宁两人战的是旗鼓相当。

一招缠绵缱绻后,董超宁双拳并拢,凌火环竟爆发出了火盾,挡住谢宇正的进攻。谢宇正攻势受阻,打出去的力量被完完整整的弹了回来!由于右脚伤势,谢宇正站足未稳,顿时中门大开。董超宁抓住机会,三步并做两步冲到谢宇正身前,右掌向上,左掌朝下,双掌交替,一招爱恨绵延,连续拍打谢宇正的胸口。

谢宇正中招后,口吐鲜血,胸口塌陷,倒飞而去。看着血泊中的谢宇正,董超宁仰天长啸,“哈哈哈,终于让我等到了今天。谢宇正,当年你带走杏儿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而谢宇正收到如此伤势后,竟然还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没想到,这凝玉浆的功效真的如此神奇。竟能让一个半残的你,强悍如斯!”董超宁看向倒在一旁的洛说到:“也幸亏这几只蚂蚁,消耗了你大半的功力。否则,我还真不一定能奈何的了你。”

“你是跟踪他们而来?”谢宇正不知为何,突然关心起刘佩玖三人。“你死到临头了,还关心这些事?好,我便让你做个明白鬼!”董超宁顿了顿接着说到,“不错,我是跟踪他们三人而来。这三只倒霉的蚂蚁,入部的最终考验竟然是杀了你!而对于这种未经考验的新人,暗部一定会派人在暗中观察。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主动请缨,就是等他们消耗你一些后可以亲手杀死你!只是,没想到,这三只蚂蚁竟然还有这本事,竟能将你伤的如此严重,这也省了我很大的功夫!”

董超宁一面说着,一面朝着谢宇正走去:“行了,故事听完了,你也可以安心的上路了吧!到了那面,记得替我问候杏儿这个贱人!”说完,董超宁就要扑上去结束谢宇正的生命。

可就在这时,谢宇正却放声大笑了起来,这笑声让董超宁心中发毛,使他竟停下了脚步。“你笑什么?”董超宁恶狠狠的问到。“我笑咱们两个,机关算尽,相互争斗了半辈子,竟然被几个你我口中的蚂蚁算计了…”

“你说什么?被谁算计?”董超宁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腰一疼。多年生死的磨炼,让董超宁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他向前一跃,同时转身挥舞凌火环!

“叮”的一声,凌火环挡住了身后的匕首。董超宁赶紧向后退了几步,彻底躲开敌人的偷袭。感觉身后流血如注,董超宁看着偷袭之人,咬牙切齿的说到:“竟然是你这只蚂蚁!”

这偷袭之人自然是自始至终一直在高处看戏的刘佩玖。原来,眼见谢、董两人即将分出胜负,刘佩玖趁机爬了下来,并借着董超宁得意忘形之际,摸到了他的身后。而谢宇正恨他入骨,自然也配合刘佩玖转移他的注意力!

若非关键时刻,董超宁采取了最正确的自救方式,恐怕此时,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伤口之处传来了痒麻的感觉,董超宁意识到刚才偷袭他的匕首一定是淬了毒的。“不能拖下去了,一定要速战速决,否则毒性发作,我就再也无力回天了。”

想到此时,董超宁率先出手。面对仅仅肤境的刘佩玖,他上来就用处了杀招。只见他左手曲臂,右手画圆,圆满掌出,直奔刘佩玖而去。而刘佩玖已经观察了他很久,已经熟悉了他的武功路数,因此准备万全之下,轻松躲了过去。

董超宁一招并未得手,转而打出一招情意绵绵。刘佩玖全神贯注,关键时刻又是一个滑步,闪到他的右侧。

当年,刘佩玖在引气期时,便能在全胜的张维诺手下,走上几招。而此时,肤境的他面对重伤且中毒的董超宁,更是硬撑了七八回合。

但即便如此,由于两人间的差距过大,第九回合时,面对董超宁的铁掌,刘佩玖终于是应付不来了。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看着董超宁不断靠近的双掌,刘佩玖突然大喝。话音刚落,董超宁就感到身后危险将至。他弃了刘佩玖,慌忙向右转身,但仍慢了一步,一柄飞刀命中了他的后腰。董超宁后腰受伤,直接跪在地上,转身看向飞刀掷来的方向。

“竟然是你?你还没死?”董超宁很是意外。

“不错,为了引你出手,为了对付你,我们也只能这样做。”洛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董超宁咆哮着。“你死到临头了,还关心这些事?好,我便让你做个明白鬼!”洛将他之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自从第一场测试后,我们便知道第二场测试是暗杀任务,也知道肯定有暗部的成员在我们身后暗中监视。因此,第一场测试当中,我们就开始布局。”说着,洛从身上掏出一块无色的胸甲。“这水琼甲和水玲珑,便是我们从城主府中一起拿出的,为的便是引出你和谢宇正的杀招。”

洛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三个还没到脏境的人,还没天真的想要用陷阱来解决谢宇正。我们原本的计划是,通过陷阱消耗谢宇正,然后以水琼甲来引你们二人内斗起来。但,计划没有变化快,我们也没想到谢宇正的战力如此强悍,我不得不消耗了水琼甲来保命。我本以为计划已经失败,但没想到谢宇正竟然发现了凝玉浆泉,也没想到你们二人本就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洛说话的过程中,亦欢欢也从暗中走了出来。

“行了,故事听完了,你也可以安心的上路了吧!到了那面,你可以亲自问候杏儿了!”洛依旧不忘言语上奚落董超宁。说完刘佩玖、洛、亦欢欢三人便冲向董超宁。这次,已经配合多次的三人上手更加默契,由亦欢欢近战、洛远程,而刘佩玖则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及时的应变负责策应和牵制。

“不能大意,不可冒进!”虽然董超宁已经是强弩之末,但烂船还有三两钉,不到脏境的修为,仍让三人不敢轻举妄动。如同豺狼面对重伤的雄狮,三人小心翼翼围住董超宁,一点点跟他消耗。就这样,四人的身影,围绕着凝玉浆泉交错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董超宁的状态急剧下降,刘佩玖三人突施冷箭下,已经在他的身上又留下了几道伤疤。“不可能,我董超宁绝不可能似在你们几个蚂蚁手里!”此时的董超宁已经有些癫狂。只见他躲开刘佩玖的匕首,双手的凌火环竟狠狠的相向砸去。

“不可!”没想到,谢宇正竟在此时说话。只见,一对凌火环在剧烈的碰撞中寸寸开裂。但,随着凌火环的裂开,海量的火行劲气尽然自凌火环中四溢而出,直接将在他周围的亦欢欢和刘佩玖击飞出去。而未被波及的洛,一个人孤掌难鸣,被董超宁近身,一掌打飞了出去。

“我要杀光你们!”董超宁双眼通红,此时的他已经被怒火已经取代了理智。他走到洛的身边,红火色的血掌直接拍向洛的脑袋,而身受重伤的洛根本抵挡不住。眼见洛即将殒命于此时,又是刘佩玖赶了过来,他先是用匕首砍断董超宁的脚筋,接着又将匕首捅进了他的腰肋。但还未及抽出匕首,刘佩玖就被转身回来的董超宁一掌击飞,口吐鲜血而去。

这时,亦欢欢也拍马赶来,她右脚发力,直接踢中刘佩玖的匕首,整个匕首连同刀柄,一同没进董超宁的身体中。董超宁一声惨叫,向后退了两步。而亦欢欢一招得手,见有机可趁,立马助跑了两步,双腿发力跳了起来,整个人横在了半空之中,并用双腿连续踢打他的胸口。

董超宁胸口受创,大踏步向着身后,山洞的边缘退去。而此时,刘佩玖和洛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半空中的亦欢欢,不断后退的董超宁。以及,董超宁身后的墙壁上,那些并不显眼的青竹纸...

可惜,就在董超宁距离墙壁仅一步之遥时,他抬起右掌挡住了亦欢欢的双腿。同时,他左掌自下而上,直接击中落地未稳的亦欢欢。一道血柱自亦欢欢的口中喷出,她退了两步,跪倒在地上,也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

“都...都...都得死...都得死!”董超宁一面喘着粗气,一面用猩红的双眼看着地上的三人。“到此为止了么?”刘佩玖心有不甘,脑中拼命的算计着;“我还不能死在这里,我还要回去复仇!”洛面红耳赤,面露挣扎;“洛大哥!”亦欢欢紧盯着洛,眼神中满是期待,还有些不舍。“也罢,也只能先用它了。”洛看着亦欢欢和刘佩玖,终于咬牙做出了决定。

正当洛缓缓站起身来,准备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时,却突然发现一道身影竟然扑向了董超宁,将他推向了身后的炎爆符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测试通过 “轰!”山洞一阵晃动。不断有山石从空中落下,砸向洞中几人。不过,幸亏这次刘佩玖已经提前计算,控制了炎爆符文的数量,山洞摇晃几下便停了下来。

“刚才是谁?”亦欢欢的注意力全在洛的身上,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应该是谢宇正。”洛摇摇晃晃走向刘佩玖,将他搀起后,两人又走到亦欢欢身旁,三人相互扶持来到了墙壁处。

此时的墙壁已经被炸出了一个一人左右的小洞,而董超宁也已经成为了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咳...咳...”谢宇正的声音从山石的下面传来,三人来到山石旁边,合力将其搬了起来。此时,他的上半身已经被山石压成肉饼,而下半身早就不翼而飞,眼见便是活不成了。

“没想到,最后关头,竟是谢宇正救了咱们!”亦欢欢看着谢宇正,有些唏嘘。但,谢宇正听到亦欢欢的声音后,突然睁开了双眼,死死盯着她,并左手紧紧拽住她的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帮...帮我...帮我杀了...杀了董兴鹏...杀了他!”谢宇正的声音虽然越来越弱,但他仍死死盯住亦欢欢。显然,此时的他已经是回光返照。

“怎么办?”亦欢欢手足无措,只能向洛投去询问的眼神。而洛也一时间也不知所措,并未回答。“答应他吧,我也可以帮你!”刘佩玖率先表态。这时,洛才回过神来,说到:“仇兄弟说得对,答应他吧,我们三人一起行动。”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后,亦欢欢才蹲了下来,郑重的对谢宇正说:“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放心吧,我们答应你的要求。”

听到亦欢欢肯定的答复后,谢宇正的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缓缓放开亦欢欢的腿,口中吐出最后一口气后,便就此长眠…

“世上的董兴鹏也许有成千上万,也不知道哪个才是他要杀之人。”洛苦笑着摇了摇头。而亦欢欢听了洛的话,有些担心的问到:“那如果我们找不到他要杀的那个董兴鹏,他会不会回来找我们?”

“哈哈哈~”亦欢欢的担忧,引来了洛的开怀一笑。“放心吧,谢宇正这些年杀了不少人,应该都在地狱等他呢!即使他能过来找我们,估计也得是百八十年以后了!”

“快看凝玉浆池!”刘佩玖指向凝玉浆池,打断了两人。而洛,亦欢欢两人顺着刘佩玖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本的凝玉浆池已经被刚才的爆炸震破。每一滴都珍贵无比的凝玉浆正顺着山体的裂缝流逝…

“我们先把凝玉浆储存到别的地方吧!”亦欢欢率先提议。“没有其他的容器能容得下这么多的凝玉浆!”洛摇了摇头接着说到:“为今之计,只有抓紧时间,像谢宇正一样在池中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说完,洛便带着亦欢欢准备进入凝玉浆池中!

“且慢!”刘佩玖突然发出声来!“我观谢宇正修炼过程中似乎十分痛苦,但他却一直坚持不放弃。因此,我认为在凝玉浆池中修炼,需要顶住压力,坚持的越久,效果表示越好!所以…”他一面说着,一面拿出一个瓷瓶,给每人分了一把松子大小的黑色药丸。

“一会你们先服用下这些药丸,然后引导劲气在周深游走几圈后,再进入凝玉浆池中!”说完,他率先服下药丸,席地而坐,不消一会便进入了入定状态。

洛和亦欢欢看到刘佩玖做出了师范也不疑有他,跟着服下药丸,坐下,进入了入定状态。

这黑色的药丸自然是刘佩玖每次“灵药贯体”前,他率先服用下的药丸。经过刘佩玖一年多的摸索,他发现这药丸的功效主要是临时降低身体的痛觉,同时增加身体的抵抗力,并且能够对于外部涌入身体的力量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中和。

经过权衡以后,刘佩玖认为这也是适合使用这黑色药丸的场合。再加上三人已经共同经历过几次三番的患难,刘佩玖对于洛和亦欢欢也一定程度上认可了二人,因此他也并不私藏,大方的将药丸和用法交代了给两人。

一炷香后,三人同时睁眼起身,纷纷进入了凝玉浆池中。此时,已经容不得三人再浪费任何时间了。因为时间每过一息,便会有大量的凝玉浆流逝,因此三人各施手段,各寻机缘。

进入池中后,凝玉浆却并非是刘佩玖想象中那样的灼热。相反,凝玉浆反而有一种清凉之感。但就连谢宇正这种入流的高手都在这里瑟瑟发抖,这让刘佩玖丝毫不敢大意!

他先是让自身的劲气不断在周身游走,慢慢适应凝玉浆。先开始时,凝玉浆如同温顺的小猫,轻柔的围绕着刘佩玖的身体,与他戏耍。但,就在凝玉浆透过刘佩玖的皮肤,进入他的肉体后,温顺的凝玉浆确如同被激怒的蜜蜂般,疯狂的刺入他的身体。

“唔!”首先是亦欢欢发出了闷哼。“欢欢挺住,否则就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用药丸的劲气抵挡一阵!”刘佩玖一面咬牙硬撑,一面提醒两人。

在他的提醒下,另外两人的神情稍缓,他们总算是挺了下来,不至于刚入宝山就空手而归。而刘佩玖却依然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这药丸的劲气可是用一点少一点,不到紧要关头,要尽量保存实力!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而过,这时的亦欢欢已经抖动不止。而洛也好不到哪去,如同发狂的病人,他的身体已经不自觉的抽动起来!

“坚持住!”依旧是刘佩玖在大声鼓励着两人。感觉着体内的凝玉浆疯狂的改造着身体,刘佩玖知道每多挺过一息的时间,身体将会获得无穷的好处。因此,他也在勉励的两人不要放弃。而洛和亦欢欢自然也知道这天赐的机缘,一旦错过将抱憾终生,因此两人依旧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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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相对的,当你身心愉悦时,它总是过得飞快;而当你身陷痛苦时,它反而萦绕不前。

在凝玉浆池中,三人仿佛熬过了好几个纪元的时间,但实际上仅仅过了一刻钟。这时,再看亦欢欢,她的皮肤已经寸寸开裂,鲜血已经布满她的全身。远远看去,此时的她已经成为一个血人!“欢欢,撤!”刘佩玖的口中发出极为干涩的声音,显然他此时也快到了极限。

听到刘佩玖的声音,本来已经快失去意识的亦欢欢终于回过神来。她心知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撑下去必死无疑,因此也只能无奈退出去,专心调养起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洛显然也到达了极限。除了喷涌的鲜血外,甚至能够听到洛体内的骨裂之声。“洛!”刘佩玖出言提醒了他。可洛依旧不甘心,仍死命待在凝玉浆池中。“欢欢!”刘佩玖无奈,也只得叫醒亦欢欢,让她帮忙将池中的洛抬出去。

洛刚刚离开凝玉浆池,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突然,他大吼一声:“不行,我还不够强!我一定要把自己失去的夺回来!”洛一脸的凶狠,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温文尔雅。这把一旁的亦欢欢吓的花容失色。

而仍在池中的刘佩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洛的变化,此时的他已经全身心的关注自己体内的情况。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他也已经耗尽了药丸里面的所有劲气。此刻,他也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坚持下去。不过,幸好,经历过一年灵药贯体的淬炼,此时的刘佩玖对于眼前的情况还是能应付的下来。

时间仍在流逝着。而在这个小洞中流逝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稀世珍宝——凝玉浆。刘佩玖已经熬过最为痛苦的阶段,此时的他已经较为安全的待在池中。这不是因为他突破了自我,而是因为池中的凝玉浆已经所剩不多。此时的刘佩玖,本着绝不浪费的抉择,开始拼命吸收起最后的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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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滴凝玉浆从山缝中流走后,刘佩玖才不舍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除了已经残破不堪的山洞外,还有洛和亦欢欢羡慕以及敬佩的眼神。如果说第一场测试,三人只不过是有惊无险的话,那这第二场测试真的就是步步惊心。若非刘佩玖牵制住谢宇正,若非刘佩玖炸断他的右腿,引出山洞,若非刘佩玖牵制董超宁,若非刘佩玖提前布置炎爆符作为杀招,以上的一切哪怕有一环出现错误,那此时的三人在就成为了冰冷的尸体。这不得不让其余两人对这个修为最低的队友敬佩无比。

而羡慕的是,两人在凝玉浆中坚持了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已经受益匪浅,而刘佩玖这个年纪最小的人,竟然坚持到了最后,那他的收益肯定是更加令人难以想象。

刘佩玖站起来,向着两人走去。每走过一步,都在脚下留下了一滩血迹。此时的他虽然浑身浴血,但仍难掩眼中冒出的精光。“你们先看看谢宇正和董超宁尸体上是否还有可用的东西,我调息片刻。稍后,我们先回玉桃村修养过后,在回暗部复命!”刘佩玖吩咐了两人后,便坐了下来。而两人也依照计划,开始搜寻战利品。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刘佩玖三人汇合。“发现了什么?”刘佩玖问道。只见洛仅仅拿出一块漆黑无比的牌子,“这下赔了,除了这块董超宁的暗部铭牌外,我们一无所获,就连一个铜板都没找到!咱们这面,反而赔了价值连城的水琼甲。”洛恢复了以往那种淡然的模样,无奈的说到。“这就行了,洛大哥。我们不仅保住了小命,还通过了第二场测试,最重要的是还经历了凝玉浆的洗礼,这就已经是远远超过我们当初的预期了!”亦欢欢对于结果显然非常的满意。

“带上谢宇正的人头,我们先回到玉桃村!”刘佩玖说完,便朝着谢宇正的尸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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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当初桃山内惊心动魄的一战已经过去了3天,刘佩玖三人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此时的亦欢欢和洛两人,由原来的淬体期,已经提升到了养体期的中后段,估计也就半个月左右就能进入脏境。而刘佩玖则由原来的肤境,上升到了如今的体境入体期,也整整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这种突飞猛进的进步,在外人看来是无比羡慕,但对于刘佩玖三人来说不过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们三人肉体的进步,如亦欢欢和洛两人,无论在力、耐、柔、韧等几方面,较之以往,都提升了2-3倍。而坚持时间更久的刘佩玖,他身体经过淬炼后所达到的状态,更是已经快进入脏境的两人所不及的。

这三天当中,三人也曾去过谢宇正在玉桃村的住址,可除了一本绵掌的秘籍外,其他一无所获,而谢宇正曾提及的百折不朽身更是没有任何线索。就这样,三人在料理完一切后,就准备回到暗部复命。

“大娘,我们的父亲来信,他回来了!我们三人就准备今日返程,回到老家与他团聚!”洛与照顾了他们一个月的老妇人辞行。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发生,随时回来,大娘等着你们!”膝下没有子女的老妇人一直将三人当成自己的孩子般照顾,此刻三人即将离开,老妇人满眼的不舍。

“大娘,我们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您。”洛善意的撒了个谎,“这是我们三人近几日酿的桃酒,祖传的手艺,您可以每天服用一点,养好身体等着我们!”亦欢欢和刘佩玖抬过一个酒缸,放到了老妇人的家中。这酒缸中的所为桃酒,便是三人在桃山中仅存的一点凝玉浆,不过是用水稀释了无数倍而得到了。对于修炼者来说,这些桃酒已经不能改变多少身体的状态,但对于一个暮年的老妇人,却是有着强身健体的功效。

“好!我等你们~”老妇人一面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一面眼中冒着泪光。虽然她知道,这三人不再可能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可是,她依旧期待,有一天,她能再次看到,三人能围坐在她的桌前,幸福的吃着她亲手烧制的菜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兵·戊差仇 “你们竟然还活着?”妖娆女子看着刘佩玖三人,眼中满是吃惊和不解。“我们不仅活着,还完成了任务!”洛说完,便将装有谢宇正人头的盒子递了上去。

距离谢宇正身死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盒子已经掩盖不住浓重的尸臭的味道。可妖娆女子仍旧打开了盒子,面不改色的看着已经爬满蛆虫的头颅。

端详了好一阵,女子才说道:“从骨骼上来看,应该是谢宇正无疑!”她抬起头来,饶有深意的说到:“你们...通过了测试,现在已经算是暗部的正式成员了!”听到女子的话,刘佩玖三人均是一惊。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女子竟然如此容易的放过了三人。要知道,一来光从纸面上来看,三人是不可能通过第二次测试的;二来,第二场测试,三人来回花了近2个月的时间,这按理来说,消耗的时间是在太长了;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直在跟踪、监视他们的董超宁没有回来,而且女子明显是知道了这一点,否则她不可能亲自确认谢宇正的头骨。

为了隐藏这三个疑点,刘佩玖三人一路上分析了无数种可能,也做出了数种应对的方式。可没想到的是,女子竟然放过如此明显的疑点,轻易的就让三人通过了测试。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怎么?没有测试够么?”妖娆女子看着一脸吃惊的三人,露出魅惑的一笑。三人回过神来,拼命摇头。“既然已经测试够了,那就随我来吧。”女子说完,便转身离开。

三人面面相觑,但没人傻到去质问女子,为何放过他们。刘佩玖点头示意后,三人朝着女子的方向跟了上去。

穿过层层的山峦,刘佩玖跟着女子来到一处仓库。“这是暗部制式的装备,你们穿上!”刘佩玖等人直接换上了女子递过来的黑衣。然后,女子又递给每人一张黑色的铭牌,铭牌漆黑无光,正面刻着一个暗字,背后刻着兵戊两字。“这是暗部的铭牌,前面便是我暗部的标识,而后面是代表你现在的等级。其中,根据你们的修为,分为兵级,将级两级;其中,入流及入流以下的人,是为兵级,入流以上的人,是为将级。而每一级中,根据你对暗部的贡献,又分为甲乙丙丁戊,五个阶段。就像你们三人,由于仅仅是体境阶段,因此属于兵级。再加上你们三人刚入暗部,毫无贡献,因此只能全做戊卒。”女子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贡献么,好处极多。除了可以兑换装备外,功法、丹药等等之外,还可以获得相应的权限。这些等你们进入暗部可以自己了解。”

女子说完,又带三人走出仓库,来到了一处修炼场。“下面要测试一下你们的潜能。”女子说完,示意三人过去。

对于潜能的测试,三人显然并不陌生。各自走到属于自己的劲气场内,三人纷纷入定,不久属于水行和金行的劲气就在三人的周身亮起。只见,洛和亦欢欢两人,周围的劲气竟能达到一丈的距离。而相比之下,刘佩玖只能延伸到一尺的距离…

“不错,没想到三人之中竟然有两人资质都是优等!”女子一脸欣喜的看着两人。而对于刘佩玖的表现,女子直接视若无睹…

“从今往后,无论你们之前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什么故事,从今开始,你们都只有暗部这一个归宿。今天起,忘记你们原来的名字,重新给自己取一个字。再加上你们的等级和资质,这就成为了你们暂时的代号!”女子顿了顿,有些期待的看着洛和亦欢欢两人,问到:“现在,告诉我你们的代号!”

“戊优洛。”洛率先回答了她。“戊优欢。”亦欢欢紧接着说到。“很好!”女子直接跳过刘佩玖,似乎她根本不关心,甚至没有注意到刘佩玖的存在。

也许,对于其他喜欢争强好胜的人来说,女子的表现会让人出现屈辱、愤懑、不平,甚至仇恨的感觉。但,对于一个年仅十几岁,却承受过亲人、朋友的离世,经历过寄人篱下、与虎谋皮,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刘佩玖来说,女子的目中无人,不仅在他的心中掀不起任何波澜,甚至还让他有点想笑!

“没有城府的人,迟早都要死。”刘佩玖的心中暗想,脸上却极为的平静。

也许是接连遇见两位资质较好的新人,女子心情显得很好,为他们几人多讲了一些关于暗部的事情。“暗部并非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集权。相反,暗部内部反而是个松散的组织。暗部对于加入和退出管理极为严格,但对于暗部成员日常的管控却并未那么严格。”看着三人一脸震惊的样子,女子继续说道:“暗部与其说是一个部门,倒更像是一个团体。是人们为了变强、追求极限而自发组合在一起的团体。我们这个团队已经打破了传统门派的那种敝帚自珍的观念,相反,我们更加提倡自由和平等。我们为所有的暗部成员准备了绝世武功、灵丹妙药及神兵利器。只要你拥有足够的贡献度,那这一切都可以是你的!”女子越说,脸上越是露出狂热的表情。

“那怎么才能获得贡献度呢?”洛一脸严肃的问道。女子收敛了脸上的狂热,回答他到:“可以通过上缴功法、武器、药材、丹药、炼器材料等等途径获得贡献度,但最重要的渠道却是——完成暗部发布的任务。”“发布的任务?”刘佩玖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对,发布的任务。没想到吧,暗部的任务并未是指派的,除非你1年之内一个任务都没有接,只有这时,暗部才会指定任务,而且是高风险的任务。除此之外,任务都是发布出来,由暗部的成员自行挑选的。”女子耐心的解释道。

“那一年完成一个任务就可以了?”亦欢欢怯声怯语的问道。“可以、也不可以!”女子先是卖弄了一个玄虚,而后继续解释道:“咱们暗部之中,由难到易,任务总共分为甲乙丙丁戊五个等级。每年只要完成一件甲级的任务,便可以不再完成其他类型的任务;此外,如果不完成甲级的任务,则需要完成2件乙及的任务;如果单独完成丙级的任务,则需要4件;丁级需要6件、戊需要8件。”

“有些复杂啊!”亦欢欢听完女子的解释,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你就当一年需要完成48分积分的任务,其中戊级任务每个6分、丁级8分、丙级12分、乙级24分,甲级48分。这样记就可以了!”一直未出声的刘佩玖在一旁补充道。经过刘佩玖的解释,亦欢欢完全明白了过来,就连女子也是眼前一亮。

“想必除了甲乙丙丁之外,往上应该还有更高的级别吧?否则那些需要闭关的老鬼们,岂不是刚要闭关就被暗部的任务打断了?”又是刘佩玖问出了隐藏的问题,这让一直云淡风轻的女子头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不错,在这之上还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级别,不过这些都不是你们现在能接触到的。”女子冷冷的说到。

“好了,你们已经知道的够多了,如果还有问题就去问前面的接引使。”女子似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向三人指了指接引使的位置后,她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刘佩玖三人准备离开时,女子又叫住了他们。“戊优洛、戊优欢!作为你们的介绍人,我有权指定你们二人在两年后参加我的一项任务。这段时间,你们可要快速成长起来呦!”女子留下一个媚笑之后,便转身离开。

“看来他跟我犯了同样的错误呢。”女子走后,洛来到了刘佩玖身边,跟他闲聊起来。“无所谓了,我也不太喜欢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刘佩玖一脸的无所谓。不过,马上刘佩玖又是一脸的严肃,贴着两人小声的说到:“不过,这个女人不简单。你们没发现么,她从始至终走路一直没有发出过声音!”经过刘佩玖的提醒,洛和亦欢欢两人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洛一脸严肃的说:“看来,这个女子一定不是兵级,她肯定是将级,而且很有可能是将级的高阶!”洛说完,亦欢欢也一脸的严肃,“这么说,那她的任务,肯定也不是普通的任务咯!那我们三个岂不是凶多吉少?”

亦欢欢话音刚落,刘佩玖略带些戏谑的声音传来:“是你们两个,人家没看上我!”说完,他便朝着接引使走去。亦欢欢听了他的话很是担心,通过第二场测试,她已经清楚刘佩玖在整个团队中的地位,“洛大哥!仇弟如果不帮咱们,咱们可怎么办啊?”而洛似乎没有听到亦欢欢的担忧,他一面苦笑,一面跟上刘佩玖,“明明心中很是介意,嘴上还得说自己无所谓。年纪不大,自尊心还是很强的么。”虽然听不懂洛这没头没尾的话,但亦欢欢感觉出,洛似乎完全不担心刘佩玖不会帮助他们。

“既然洛大哥都不担心,那我就更不用担心了!”亦欢欢现在全身心的相信着洛,看着两人不远处的背影,她也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大起大落落落落 “代号。”隐藏在黑衣中的接引使,语气平淡的问寻三人。

“兵·戊优洛。”“兵·戊优欢。”“兵·戊差仇。”刘佩玖三人一一报上姓名。“你们要询问什么?”接引使依旧一脸的平淡,只有在刘佩玖报出自己的暗号时,他才用目光稍稍的扫过他的身上。

“我们刚刚加入暗部,想要知道接下来做些什么。”对外沟通这件事,一直都由洛来担任。“兵戊级,需要先在西南区选择一处房屋定居。每一处房屋,根据地点、位置、面积、舒适程度不同,需要不同的贡献度。”接引使机械的回复着。“什么?刚上来就要贡献度!”三人一脸的吃惊。

“不错。暗部自成体系,医食住用行,无论哪一样都需要贡献度。”丝毫听不出接引使有任何的不耐烦。“可是,如果我们没有贡献度的话,又当如何?”洛问道。“先在西南外五区选择一处空地,3个月之内必须赚取足够的贡献度,否则,清除!”三人没有问到底是如何清除,但通过这两个字,三人似乎闻到了浓浓的血腥之气。

之前女子曾经说过,暗部是个相对松散的团体,内部管理并不严格。三人听到此处,本以为刚刚经历过九死一生,可以暂时轻松一阵。可是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极为离谱。

“暗部从来不养废人!”当初女子的话,众人仍旧记忆犹新。对视一眼后,洛再次问道:“那请问,最便宜的房屋需要多少贡献度?”“三万。”接引使脱口而出。“三万!”虽然不知道这三万具体代表些什么,但听到这个数字,众人心中已经升起不好的预感。“每年。”接引使又从嘴中蹦出两个字。

“!!!”众人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没想到一直显得淡然无比的接引使,竟然还有如此讨人厌的恶趣味。“那,请问,我们是否有贡献度呢?”洛对亦欢欢使了个眼色,现在由她与接引使对接。因为洛害怕自己再跟他聊下去,会忍不住出手。

“有!”接引使平静的语气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好消息。“那我们有多少贡献度?”亦欢欢一脸的期待。“三人共三十万贡献度!”接引使口中的话,甚至让亦欢欢欢呼了起来。可就在大家准备松一口气时,刘佩玖出口问道:“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贡献度。”接引使如同一台机器,机械的回答着:“因为你们完成乙级任务一个,贡献度二十七万;丁级任务一个,贡献度三万,共计三十万。”很显然,暗部将他们的两场测试算了进来…

“看来越级挑战,九死一生的那种程度,仅仅能算得上是乙级任务…”刘佩玖的心中暗自盘算,“如此一来,还需要再来一次惊心动魄的行动,这一年度的任务才算是完成。”刘佩玖不禁开始谋划起未来的暗部生活。

只是,刘佩玖千算万算却依旧漏算的是,暗部整个的平均实力。整个暗部来说,也是头一次遇到脏境之前就申请加入暗部的。而对于平均实力都在窍境左右的暗部成员来说,杀一个入流的叛徒这种任务,顶多能算是一个丙级或丁级的任务。但考虑到这次需要参加测试的成员,平均实力都在脏境,且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所以,暗部特此将整个任务的等级提升到乙级。

只是,暗部也没有想到的是,最终由三个实力最低的人去斩杀了实力最强的叛徒。如果再加上董超宁的因素,刘佩玖三人整体的任务难度,实际上已经达到了甲级,甚至更高的等级。

但无论如何,对于三个刚刚加入暗部的新兵、分文没有的穷光蛋、对任务等级没有任何概念的傻白甜们来说,这30万的“巨款”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我们每个人十万贡献度,出去住宿需要的三万外,每个人还有七万,应该足够我们一年的花销了!”亦欢欢依旧沉浸在一夜暴富带来的幸福感中。“稍安勿躁,我们还是先看看装备、武学及丹药所需的贡献度吧。”洛先将亦欢欢安抚下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人之间虽然都有各自的秘密,每个人也都或多或少的有些私心。但毕竟已经多次共同经历生死,因此也逐步培养出一些默契。比如,在决策方面,由于刘佩玖现在处于“仇”的角色,因此相对较为沉默,所以一些日常琐碎的事情上是由洛来出主意。但由于洛的格局、视野较小,因此在团队重大决策方面,仍是由刘佩玖来掌控。因此,在对于贡献度的使用上,刘佩玖尚未发话的情况下,洛便有了一定的自主权。

“我们想知道一些装备、丹药、武学所需的贡献度。”这次换做洛跟接引使沟通。“我不知道。”接引使的一句话,又让洛血压瞬间上升。“你!...”洛刚想出口和他争执,就被刘佩玖抓了回来,“请问我们需要去哪打听?”刘佩玖接替洛的沟通工作。“去百宝阁,右手直走,穿过东一区,4层黑色小楼便是。”接引使丝毫没有受到洛的影响,简明扼要的回答了他。

“那我们先去百宝阁看看,然后在回来定房屋的事情!”刘佩玖说完,便带领2人朝着东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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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百宝阁了吧?”亦欢欢看着眼前黑色的四层小楼,掩饰不住眼中的惊奇,就连刘佩玖和洛看到这小楼后,也是啧啧称奇。“没想到在这密闭的山洞里竟然能造出如此精致的小楼,单单从这手工、材料来看,这万宝阁放在外面的世界,也算得上是考究了。而在这山洞中,还要考虑材料运输、光线及空间等因素,能建造出这样一座阁楼,绝对算的上巧夺天工啊!”洛无论气度、衣着、见闻,都可以看其非富即贵的身份,但即便是他,也对这个百宝阁赞不绝口,这就可见整个百宝阁的惊艳程度。

“无论如何,我们先进去看一下吧。”刘佩玖发话后,三人便走进阁内。相比于外面的精致与奢华,内部相对来说更加朴素和实用。“需要兑换什么?”见三人进来,百宝楼中的男子冷漠的招呼着,语气竟于接待室如出一辙。“我们想看一下物品兑换所需的贡献度。”听着男子平淡的语气,洛的心中已经有了些阴影,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出面来进行沟通。

“什么级别的物品?”

“都有什么级别?”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甲乙丙丁戊。”

“那我们先看看天级。”

“你们的权限不够。”

“那看看地级。”

“你们的权限不够。”

“那以我们的权限最高能看到什么级别的物品。”

“乙级。”

“那好,我们就先看看兑换乙级物品所需的贡献度。”

“给,这是清单,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

......

一番对话后,洛总算是拿到了兑换的清单。只是让三人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查询兑换的贡献度,就需要相应的权限。“应该是完成了什么样等级的任务,就相应的能获得什么样的权限。”刘佩玖从简简单单的对话中,竟然也能分析出关键的因素。

“那这乙级的物品,所需的贡献度就应该和乙级任务获得的贡献度相同。”洛接着刘佩玖的话,继续向下分析过去。“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先看看吧。”对于选东西这件事,女生的兴趣永远是大于男生的。

“好。”刘佩玖接过洛递来的清单,三人坐了下来,开始浏览起具体内容。只是,刚刚翻了几页,几人就已经坐不住了...

“这个藏墨剑法,仅仅只有上部就需要...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230万贡献度?”

“什么?奔雷拳需要70...万贡献度?”

“最低的龙形摩桥,也需要30万贡献度?”

“冷玉环,50万...”

“百辟刀,60万...”

“百草丸一瓶30枚,60万...”

“百草丸半瓶15枚,40万...”

三人原本以为乙级的物品所需贡献应该与所得大体相抵。但,翻看过物品明细后,众人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我们还是看看丙级物品吧...”亦欢欢虽然有些失落,但仍旧是兴趣满满。洛只好将乙级物品送还给男子,并换回丙级物品清单,只是...

“我去,幻波混元掌,15万...”

“无极爪,10万...”

“君子枪,7万...”

“了尘紫衫,8万...”

“通血丸一瓶30枚,6万...”

“通血丸半瓶15枚,4万...”

三人看过丙级物品后,面面相觑。“要不,咱们再看看丁级物品?”依旧是亦欢欢提议。洛又去了男子那,换回丁级物品清单,可依旧...

“追云腿,3万...”

“水云诀,2万...”

“金刚腕,1万”

“回春丹一瓶30枚,6000...”

“回春丹半瓶15枚,4000...”

这下就连亦欢欢也失去了兴趣。“我觉得,我们三人还是暂居在一起,节约一下贡献度。其他的事情,我们还是从从长计议。”对于这种一锤定音的决定,依旧还是需要刘佩玖来发话。听了刘佩玖提议后,洛和亦欢欢也表示了同意。三人灰溜溜的离开了百宝阁,回到接引使那里,三人共交了三万的贡献度后,便住进了西南5区的一处房屋内。只是...

“这可是三万一年贡献度的房子啊!竟然没有阳光?”洛已经忍不住要爆发出来。“这房间也太小了,而且湿漉漉的,好难受啊!”显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亦欢欢也是满脸的不情愿。只有刘佩玖一脸的无所谓,安慰着众人说道:“这样也好,起码会让我们少待在房间中,多进行修炼和历练。人生么,总是要经历一些大起大落的!”而洛听到刘佩玖的开导后,满腔的怒火不仅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将他彻底点燃:“这哪里是大起大落啊?!简直是特么的大起大落落落落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谋而后定 黑暗潮湿的小屋,三人围聚在一起。“这是暗部发下来的手册,我们需要先熟悉一下。”洛递给另外两人每人一本小册子,里面多是一些规章制度、暗部地图以及一些绝对的禁忌。“另外,暗部对于新人将会有一年的保护期。保护期内,所有的任务品阶提升一级,并且任务失败的话,也不会有惩罚措施。”洛给两人继续讲解到。

“失败还会有惩罚?”亦欢欢显然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惩罚这种情况。“是的,失败会有惩罚。如果任务失败,轻则需要倒扣任务所需全部贡献度、重则会让你几年内不得再进行其他任务,最严重的情况,就是抹除。”洛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与两人进行了分享。

“怪不得...”刘佩玖低语了一声。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内部成员以外,还有谁最了解暗部。那刘御算的上是其中之一,自从子意身死之后,刘御一直以来都在暗中打探、观察着暗部。而他也将自己近些年来所获得消息,传授给了刘佩玖。例如,暗部之中一切以任务为尊,有时人们认可失去生命也要完成任我;又如,暗部等级森严,每次出现都会有二流高手以上的人率队;在如,暗部似乎并不受北魏制约,如果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任务与北魏的军事目标有冲突,那一切以暗部自己任务为主...这两天,终于加入暗部的刘佩玖,通过不断的信息收集,加上与之前信息的相互印证,对于整个暗部的了解,更加全面。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只能按照暗部的规则来走下去了。”刘佩玖的话,吸引了洛和亦欢欢二人的注意力,“现在我们首先要确立的是分工。不管我们之前的背景、家事,甚至来此的目的,现在为了活下去,我们都需要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精诚合作。所以,现在,我们每个人都要先抛弃过去,将自己的能力,功法交代清楚,重新整合团队,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刘佩玖一面说着,一面有意的看了看洛。见他似乎若有所思,刘佩玖率先发话:“从我开始,我叫刘仇,五行属金,现在处于体境入体期,修习无影无踪身法及御气之术,擅长近身牵制。”由于自己的身份是在太过特殊,刘佩玖也不得不隐瞒了自己真实的姓名。

刘佩玖话音刚落,亦欢欢也抢先说话:“我就叫亦欢欢,五行属水,现在处于体境养体期,修习追云腿法和云水决,擅长水系治疗法。”亦欢欢说完后,两人一同看向洛,等待洛的答复。而洛双眉紧锁,仔细思虑了半天,才长叹一口气,闭目达到:“我叫尉迟洛,五行属水,现处于体境养体期,修习狮王神拳,擅长...无...”洛看到了刘佩玖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无论近身、或是智谋上都算不得出色。而他的所谓远程攻击,也只不过是靠淬毒的飞刀。

洛自报家门后,刘佩玖先是送了口气,紧接着又担忧了起来。让他松一口气的是,洛终于肯将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这代表他真正的想要融入这个三人小团体。而忧的恰恰也是洛的身世,没想到他竟然是尉迟家的人。要知道,北魏这个国家以复姓为尊,其中开国9大家族,分别是夏侯、司马、公孙、上官、欧阳、端木、太史、南宫以及尉迟。而尉迟家的人竟然加入到暗部,这无论尉迟洛是主动,亦或是被动,刘佩玖都将被破卷入一个大家族的内部争斗中。

“还未脱狼窝,就入了虎穴了!”刘佩玖心中暗道。只是,现在的麻烦已经太多,他反而有了一种虱子多了不怕咬的心态,“管他什么尉迟洛,还是欧阳洛的,麻烦真要来了再说!”刘佩玖的内心已经打定了主意。而对于洛的武学和擅长,他反而没那么在意。

“很好!既然大家都交代了自己的底细,那我们这个小队也有了合作的基础。既然我们决定成立小队一起行动,那相互之间总有有些取舍和牺牲。所以,我们先对于今后的战斗方式进行一些研讨和磨合。”刘佩玖一连说了好多的话,这让洛和亦欢欢有些不太适应。但基于对他的信任,又是几人未来发展、性命攸关的事情,因此两人还是耐心的听着刘佩玖的建议。

“我们还是基于以往的分工,欢欢近战、我牵制、洛远程。这是我们几次生死磨炼出来的,对于这种模式,我们也已经相对熟悉了。虽然,洛没有远程的功法,但是他思维敏捷,把握战机的能力将强,负责远程的攻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刘佩玖首先确定了三人的方向,“然后,我们要分析一下优缺点,好扬长避短。”说完,刘佩玖不再多言,一旁注视着两人。

“境界太低。”

“攻击力不足。”

“防御力不足。”

“但,我们有治疗!”

“灵活!”

“有智谋!”

“人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这个小团体的优劣势分析了一下。

“我们还有贡献度!”刘佩玖最后补充到,“这几天经过我的观察,普通的兵级成员手中,也就5-6万可支配的贡献度,而我们三人加在一起还有27万贡献度,这些贡献度足够提升我们一大截的实力了。”

“事情并非这么简单。”洛摇了摇头说到:“我们现在只是兵·戊级别。虽然完成了乙级的任务,有权限查看乙级的物品,但我们却没有兑换的权限。也就是说,我们除非花费贡献度提升自己的等级,否则目前只能兑换戊级的物品。”

“是谁想出来这么复杂的体系的?没事闲的么?”就连亦欢欢也忍不住发起了牢骚。“那需要花费多少?”刘佩玖对于自己第一次的失算显然很是不满,沉默了好久之后,他才问了问洛。“由戊级提升到丁级需要整整一万贡献度。”洛无奈的回答道。“一万贡献度?完成一个丁级任务才一万啊,这还不如去抢。”亦欢欢激动的站了起来。

“起码丁级的任务所获得的贡献度还能抵得上晋升丁级所需的贡献度,晋升丙级需要10万,晋升乙级需要50万,晋升甲级更是需要100万!”听到这一组数字后,刘佩玖和亦欢欢都已经呆若木鸡。甚至,刘佩玖张了几次口,也没说出一句话。

“我们先集中贡献度,让一人提升到丙级,这样可以购买一些更加有效的物品。”刘佩玖思虑了良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对策。“对啊,我们还可以有限提升一个人的等级,暗部又没规定,买的东西不需给其他人使用。”洛听到刘佩玖的建议后,眼前一亮。“那其余的贡献度呢?”亦欢欢追问道。“现在耽误之际是给洛找到一些远程的功法,毕竟你我近战方面都已经有了功法支撑;其实,就是填充我们储器中已经消耗完的劲气;第三,就是购置一些丹药,加强我们的恢复能力。”刘佩玖再次做出布置。

两人在同一刘佩玖的建议后,三人一致决定,将提升到丙级的这个机会,给了一直负责对外沟通的洛身上。洛将自己的等级提升到丙级后,又去百宝阁看了一下远程进攻的功法。由于远程功法较少,整个丙级的远程功法加在一块也就3部,刘佩玖三人商议过后,仅仅花费了7万,就获得一部名为“阎王帖”的远程功法。“这也就是练习远程功法的人太少,否则这样一部功法,也不会如此便宜。”浏览完这部功法后,洛对于它还是相当满意的。

之后三人又花费了3万贡献度,将两个水玲珑和刘佩玖的匕首重新装劲气,这三万的花费又是让几人一阵的心痛。而手头上仅剩余的6万,在洛的提议下兑换成了通血丸。就这样,之前还感觉身怀巨款的三人,一日间又回到了一穷二白的境地。

“可是,洛大哥还没有趁手的武器呢。”亦欢欢一面往回走,一面小声嘀咕着。之前洛所使用的匕首,都在桃山山洞之中消耗完毕。“无妨,我毕竟也是学习过狮王神拳,还是有些进攻手段的。况且,咱们还是以生存为主,丹药是必不可少的。”洛一面摸着亦欢欢的头,一面宽慰着她。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前面的刘佩玖突然停下了脚步。停留了片刻后,他转身与二人商议:“我记得那女子曾经说过,贡献度除了靠完成任务来获得以外,还可以通过上缴功法获得?”刘佩玖说完,亦欢欢和洛两人均是眼前一亮。“对啊,我们还在谢宇正的房间内找到一本绵掌的秘籍。这一部功法我们没人适合学习,一直闲置在这。不如我们将他上缴,看看能获得多少贡献点吧。”

三人赶紧回到房间内,找出绵掌的秘籍,之后又折返回了百宝阁。

“可以上缴功法获得相应的贡献度,不过功法需要10-15天的测评后,才能确定等级,和对应的贡献度。”百宝阁中的男子依旧是一脸冰冷、语气平淡的回答道。“好,这些天我们还是等的了的。”洛将秘籍放在,转身便离开了百宝阁。

只是,就在洛离开之后,男子拿起秘籍,仔细一看,“咦?竟然是绵掌!”男子那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川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是何人上缴而来的?”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袭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用银线绣着一道道古朴的花纹,男子看起来四十七八岁,鹰目剑眉。“大人,是一个新人送上来的。”男子身边一人躬身回答道。“新人?什么级别?”男子继续问道。“我去打听过了,说是兵·丙级的一个男子。”男子稍稍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听说最近新来的几人颇有身份背景,但...”男子左手轻拍面前的桌子,但就在手触碰到桌子的刹那,桌面竟变成了粉末!“只要与超宁的失踪有关,那怕你有惊天背景,在这暗部我也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那这功法的兑换,要不要做些手脚?”身旁的人提议到。“不,一切走正常流程,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吩咐一些人去盯紧上缴功夫之人。”男子一番布置后,便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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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刘佩玖三人一面熟读暗部的手册,使自己能够快速融入到全新的环境中;另一面,抓紧一切时间,进行磨合和训练。

“仇兄弟,我觉得我们这样练下去总不是办法,这样的对练,只能稍稍提高我们的功夫熟练度,但对于团队整体提升效果甚微,只有实战才能增加我们之间的默契。”洛一面喘着粗气,一面跟刘佩玖商量着。由于三人将贡献度全部用掉,而修炼场和训练场等设施竟然也需要贡献度才能够使用。因此,这几日间三人都只能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进行着对练。但,对练的效果却不尽人意。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起码我们彼此更熟悉对方的战斗方式和战斗风格,这也是团队合作的基础。”刘佩玖劝解道,“我们先去百宝阁,看绵掌能兑换多少贡献度,然后在决定接下来的行动。”刘佩玖说完,三人歇息片刻,便向百宝阁走去。

“没想到,这暗部什么都需要贡献点,不仅各种设施需要贡献度,就连吃喝拉撒都需要贡献度。幸亏我们之前还有点结余,要不然就要饿死在这里了。”亦欢欢抱怨道。这段时间,没有贡献度的支持,三人每天只能简单吃一些粗茶淡饭。再加上他们三人的房间也是阴暗、潮湿,这让一直锦衣玉食的亦欢欢一直颇为不满。

“不过,总算是熬到今天了,等兑换完绵掌后,我们先去好好吃一顿!”不仅仅是亦欢欢,就连一向不好吃穿的刘佩玖也难以承受。因此,亦欢欢刚刚抱怨,刘佩玖就做出了决定。

“太好了!”亦欢欢一面欢呼,一面轻拍着刘佩玖的背部,“看来仇弟除了练武之外,还懂得怜香惜玉!”就这样,三人笑闹间就来到了百宝阁。

“请问,我们上次上缴的绵掌,已经评定好兑换等级了么?”依旧是洛满面笑容的与冰冷男沟通。“好了,经过评议,绵掌这部功法评定为乙级,可兑换17万贡献度。”冰冷男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对吧,乙级的功法最低也要30万!17万的贡献度,应该是丙级的吧?”洛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果然,冰冷男的口中又出现了一条噩耗:“上缴功法所能兑换的贡献度,是兑换功法所需贡献度的一半。通俗来讲,卖价是买价的一半!这一条在给你们新人的手册中第73页有过交代!”“卧次...”就在洛的脏话即将脱口之前,刘佩玖及时的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带到了一边。

“你们的17万贡献度已经登记完毕,希望你们今后能够踊跃上缴各类功法!”冰冷男机械的说着套话。“我踊跃你么...”刘佩玖再一次阻止了事态继续恶化下去,拉着洛,三人就离开了百宝阁。

“这暗部也太黑了,我们用命换回来的东西,竟然在它着大打折扣,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上缴功法了!”亦欢欢一脸幽怨的说到。“我们这是吃了不懂规则的亏,现在耽误之际是先填饱肚子,然后回去熟悉一下暗部的规则。”一听到要去吃东西,洛和亦欢欢总算暂时忘掉刚刚的不愉快,欢呼的跑向了暗部的公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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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暗部之中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觉得还算公道合理的话,这公厨的美食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东西了。鸳鸯火锅、雪花羊肉、毛家红烧肉、酒醉河田鸡、泡椒墨鱼仔、双塔鱼...但凡是你想到的美食,暗部的公厨都能做的出来。不仅如此,暗部所做的美食,食材新鲜、用料考究、量份颇大,色香味意形兼顾,就连一向嘴巴刁钻的亦欢欢也对此赞不绝口。这次,三人又获得了大把的贡献点,已经隐忍多时的馋虫终于安奈不出,彻底爆发出来。万三蹄膀、天水杂烩、黄骨鱼加上珍珠翡翠白玉汤,标准的三菜一汤,三人不再顾忌、大快朵颐,直至每个人都吃到“饱和”后,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碗筷。

“这样一顿饭才花了100贡献度,实在是太超值了!”洛摸着自己的明显涨了一圈的肚子,心满意足的说到。“嗯,嗯。”亦欢欢一面捂着嘴,一面点头应和着。显然点头这样一个简单动作,已经让“饱和”的亦欢欢险些吐了出来。“我们还是商讨一下,这17万贡献度如何使用吧。”刘佩玖也是捂着肚子,和大家提议道。

“先给洛大哥买个趁手的武器,然后咱们再根据计划去找人陪练。当然,我们还有留一些贡献度,我可不想再吃糠咽菜了!”亦欢欢强压下去已经到了嘴边的食物,连忙说道。“好!我同意。”刘佩玖简单的回话,彻底将这个事情确定了下来。

就这样,刘佩玖三人又来到了百宝阁,花费了5万贡献度,兑换了一套丁级的飞刀--灵翼。飞刀外形如蛇、刀柄如翼,精金打造,一套共6把。洛将灵翼拿在手中时,双手轻柔的抚摸着刀身,甚至目光都不曾离开一刻,“可惜了,这套飞刀仅仅只有6把。”洛有些遗憾的说到。“如果不是因为它只有6把,想必就不是丁级这个级别了。正好你的阎王帖也是以巧为主,不以量来取胜,与这套刀也算的上是相得益彰了。”刘佩玖一旁安慰他到。“嗯,如果一战之中,连续6刀还不能伤敌,想必也没有继续攻下去的机会了。”洛对于自己未来的进攻手段,也是颇为自信。

“那今天我们就好好休息一天,明日开始,我们去找陪练,通过实战迅速提升。”刘佩玖一声令下,三人站了起来,腆着肚腩,一步一挪的朝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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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刚才你有些冒进了。陪练刚刚就是想引你上钩,待你近身后,先将你击破。”洛对于刚刚亦欢欢的表现进行了一番品评。“可是,以前这种情况下,仇弟都会过来给我解围的。”亦欢欢嘟囔着小嘴,显然对于刚刚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三人落败,她一直在耿耿于怀。“仇兄弟不会每次都能及时赶到的,这次是因为我们也不想在陪练面前曝光我们所有的实力。但下一次,也许仇兄弟就是分身乏术,救援不及。所以,欢欢你不能依赖别人,反而,你也要成为整个团队的支柱!”看着一脸严肃的洛,亦欢欢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花费这么多的贡献点,我们之间的配合明显的更近了一步,也算得上是物有所值了!”洛大汗淋漓的脸上难掩的兴奋。这十五天中,三人风风火火的来到训练场,找到负责人询问陪练服务。本来身怀巨款的三人信心满满,但,暗部果然没有让三人失望。

这陪练服务不仅需要贡献点,花费竟然不菲。根据陪练的等级,每次花费从一千贡献度到十万贡献度不等。而这样的价格仅仅是一次!如果陪练次数较多,也可以选择按照每个时辰来进行付费。而每个时辰的价格是每次的十倍,次数不限。

但实力低微、迫切需要提高的刘佩玖三人,也不得不咬牙兑换了按时辰进行的陪练服务。但幸好三人实力不高,因此仅仅花了每个时辰一万贡献度,便寻找到了较为合适的陪练。但,十五天下来,三人仍是将自己剩余的贡献度花的七七八八。

“我们的训练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一方面我们已经达到了瓶颈,即便再练下去,也是徒劳;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没有了贡献度,再耗下去可能又要委屈肚子了!”刘佩玖对于当前形势进行了一下分析。听了刘佩玖的话后,亦欢欢与洛似乎已经猜到了刘佩玖的想法,两人郑重的看向他,等待他的决定。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逐步去完成今年剩余的任务。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一个乙级任务,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有了24分。剩余的24分,我建议先去接下一个丁级的任务,这样不仅能够减低难度,保证安全,而且由于新人保护机制,我们还能提升任务所得!你们觉得如何?”虽然知道这就是最佳的方案,但刘佩玖还是礼貌的问了问洛和亦欢欢的意见。

见洛和亦欢欢也点头同意之后,三人便来到了暗部的布事厅。自从上次吃了不动规矩的亏后,三人日夜苦读,花了好几日的功夫,将整个暗部的流程进行了恶补。因此,已经掌握了部分规则的三人,便直接来到了这个发布任务、记录任务和复核任务的布事厅。

虽然,布事厅中充满了人,但让人意料之外的是,这里的人没有人交流、没有人喧哗,整个布事厅中鸦雀无声。刘佩玖三人来到了丁级的任务区,这个区域,由于难度较低,相对收益也较低,因此来接任务的人也不多。三人仔仔细细看过了每一个任务,并小声交流了优劣之后,最终还是由刘佩玖一锤定音,

“就这个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简单任务(一) “他们接了一个丁级任务?”银线黑袍男子开口问道。

“是的,小的亲眼所见。他们接下了天阙门皇甫老儿发布的,击杀叛徒的任务。”他身旁的男子回应道。

银线黑袍男子想了想,又问道:“参加这个任务的有多少人?”

“回大人,总共有15人!”男子回答。

“区区几个不入流的窍境小子,也需要我暗部如此大动干戈么?银袍男子话有所指。

而身旁的男子想了想后,马上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确实,对付几个还不入流的窍境蚂蚁,还用不找15名精锐的暗部成员大动干戈。小的马上去布事厅,让他们修改一下任务需求人数,不能浪费暗部的相关资源。”说完咱们就倒退着准备离去。

可是,刚走了两步之后,银线黑袍男子又叫住了他:“超宁至今尚未归来,我怀疑肯定和这三人有关,派个人盯住他们三人,顺便观察一下。如果发现任何线索、可以先斩后奏!”男子听后,点了点头,缓缓的退回到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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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么?”刘佩玖转身问向身后的洛和亦欢欢。

“放心吧,储器方面已经全部灌充完毕、丹药方面除了每人手中的八枚通血丸外,欢欢的身上还有六枚备用。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丁级任务,对付几名未入流的窍境家伙,我们这面还派了15人,肯定是手到擒来!”洛乐观的说到。

确实,刘佩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了,毕竟15名暗部成员,对付4名天阙门徒,在个体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人数占优、且早有计划的暗部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

“也许是我多虑了,我们出发吧!”说完,三人一同离开黑暗潮湿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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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架山中,暗部的万米广场上,刘佩玖三人来到了,任务书上所确定的集合地点。“兵·丙优洛、兵·戊优欢、兵·戊差仇,前来报告。”依旧是洛进行着对外沟通的工作。

暗部之中,一切以自身等级为准,天资和修炼境界都只能作为考量个体能力的参考。因此,听到有一个丙优级别的人加入到这个丁级的任务中,周围几人还是露出了一丝善意的笑容。但这笑容也仅仅是对洛而言的,对于仅仅戊级,特别是戊差的刘佩玖来说,暗部中人依旧如同寒夜般冰冷。

“嗯,你们是这个任务最后的成员了。我简单介绍一下任务内容。”暗部的布事使发话。

“什么,就这几个人?”听了布事使的话后,参与到这个丁级任务的暗部成员,神情均是一阵。因为在任务发布的时候,任务书中明确说明参与此次任务的,计划为10-15人。可目前来看,仅仅有8人参加到这个任务中,之前很少有临时变更任务的情况发生。不过,想到目标仅仅需要击杀4名未入流的窍境武者,这八个人也足以应付了。

并未理会众人的惊诧,布事使继续说道:“此次任务是击杀四名天阙门的叛徒。目标任务具体情况如下:洪秀金,男,23岁,火行,未入流,擅长四合指;班珠玉,女,22岁,木行,未入流,擅长太乙行气决;衡鹏义,男,22岁,木行,未入流,擅长极意妖腿;章雪羽,女,23岁,水行,擅长天日腿法。此四人,将在4日后到达灵印山附近,我们需要在此之前埋伏好,以逸待劳!你们可有其它问题?”

见没人发问,布事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参加此次任务的最高等级成员是兵·甲良从。因此,这次任务就有他来指挥此次行动。”

听到竟然有甲级人员参加到这个任务中,众人又是吃了一惊。因为,没有人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丁级任务,竟然能够吸引到甲级人员。

众所周知,在这暗部之中,多数的成员都属于乙级和丙级,不单单是因为权限越高,所需要的贡献度也就是越高,更重要的是,比起所谓高等级的权限,还苦苦挣扎于生存的暗部其他成员,更希望将贡献度投入到武器和丹药等马上能产生战斗力的物品上去。

就这个任务出现的兵·甲良从来说,单单兑换甲级权限就需要100万的贡献度。而这一百万的贡献度,可以购买通血丸整整16瓶、或是了尘紫衫12件,或是君子枪14件。这些物品,无论是提升一个人还是提升一个小队来说,都是绰绰有余。因此,在兵这个级别中,乙级就属于高层人士,而甲级更是凤毛麟角。至于更高等级的,更是闻所未闻。

众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兵·甲良从,这个暂时的小队队长。这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身材颀长,似乎很少见到阳光,脸色有些发白,有一种病态感。

“出发!”甲良从简短有力的发出了他上任后的第一个指示。众人听后便跟随他离开笔架山,直奔灵印山。只是,刘佩玖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这个临时的队长,似乎有意无意间观察着己方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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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八人风尘仆仆的来到了灵印山。

“分散开,找到最佳的伏击地点。”病态男吩咐众人马不停蹄的开始探查。一直娇生惯养的亦欢欢对于这种高节奏的任务显然是有些吃不消,但是看到洛和刘佩玖两人依旧一丝不苟的执行着病态男的任务,性格中倔强、坚韧的一面,也彻底的被激发出来。她紧紧的跟在两人的身后,朝着灵印山攀爬起来。

“欢欢,你先休息一下,我和仇弟继续往前探查!”连续攀爬了几里之后,几人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特别是体力较差的亦欢欢,香汗淋漓,衣衫尽湿。

“我...我...我...”亦欢欢一连三口气,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先休息吧,我随他们二人继续向前方查看。”突然,三人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刘佩玖马上抽出了手中的匕首,摆出进攻姿态。

直至身后之人露出身影,三人才发现,来人竟然是队长病态男!虽然不知道病态男的修为到底如何,但他竟能如此接近三人,却不被发现,这就说明,他的修为远超三人。

三人见是病态男,因此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是,并不知道他为何而来,三人依旧没有放下戒心。

“呵,那就丙优洛留下来,我和戊差仇继续往前勘查!”见三人并不答话,病态男直接下达命令后,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刘佩玖和洛交换了眼神后,也只得跟了上去。

“你才是这个小队真正的领导者吧?”两人做出一段距离后,病态男突然发问。

“看来这病态男果然在暗中观察我们!”刘佩玖心中一惊。但他并不知道病态男的最终目的,这时也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看见刘佩玖承认后,病态男竟然笑了出来,“暗中蛰伏、掌控全局、扮猪吃老虎!看来我们是同一类人呢。”病态男不知为何,说了一些无头无脑的话。本来刘佩玖准备忽略病态男的疯言疯语,但他的下一句话,险些就让刘佩玖忍不住动手:

“董超宁已经被你们杀死了吧?”

病态男突然的问话,让刘佩玖始料未及。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因为董超宁而来!幸亏刘佩玖的脸隐藏在黑色的帽兜之下,加上“仇”的冷漠性格,才让刘佩玖没有显露出任何的表情。

“你放心,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我不会对你们出手。毕竟暗部规定,成员之间绝对不能自相残杀,否则暗部会发出天字追杀令,令你到天涯海角也难脱暗部的追杀。”病态男似笑非笑的看了刘佩玖一眼,紧接着朝密林的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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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这个董超宁在暗部还有一定的根基?”洛有些愁眉不展。“看起来应该如此!否则,也不会有甲级的家伙盯上我们!”刘佩玖言语之中满是冰冷。

“哪到底是哪个环节暴露了?是妖娆女子透露的?还是绵掌秘籍?”洛手摸下巴,开始分析道。

“两者兼而有之!”刘佩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他为什么要试探我们?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打草惊蛇么?”亦欢欢一脸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不想浪费时间调查我们,想通过这一番试探,让我们自乱阵脚。”未等刘佩玖说话,洛就跟亦欢欢解释了一番。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亦欢欢的眼中也出现了些许的担忧。

“顺其自然!”刘佩玖一锤定音。

“顺其自然?”亦欢欢显然并未搞清刘佩玖的计划。

“对,只要我们一切照旧,当做没什么事情发生。只要我们一如既往,这样病态男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也就不能那我们怎样!”洛摸了摸亦欢欢的头,跟她说到,“特别是你,欢欢,一定要表现得毫不知情,剩下的就由我和仇弟来应付。”

亦欢欢坚定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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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病态男率领暗部八人,来到了昨天确定的埋伏地点,一番布置后,几人便分散开来。

果然如同刘佩玖和洛所料,三人一切如常,并未露出半点异样,而病态男仿佛已经彻底遗忘昨天的事情。

辰时二刻,几串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灵印山的安静,暗部八人顺着声音看向山脚下由远及近的四道身影。

刘佩玖拿出了手中的匕首,小声的提醒了洛和亦欢欢,

“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简单任务(二) 洪秀金作为天阙门的掌门皇甫副都的三代弟子,本来是拥有着无比光明的前途。但生性嫉恶如仇的他,却由于一件意外的发现,彻底的断送了他美好的未来。

“没想到咱们掌门竟然为了一己私欲,暗中勾结暗部,铲除异己!”洪秀金的师妹班珠玉每次提到此事,都是咬牙切齿。

“可不是,当年与皇甫老儿有过过节的苏操长老、姜士长老、谢任长老都是死的不明不白的,想必一定是此人与暗部勾结,出卖天阙门的利益,让他们出手杀了几位长老。”一旁的衡鹏义也是气愤难平。

“若非如此,我天阙门这几年怎会堕落的如此之快。想当年,我们天阙门虽然抵不上咱们北魏的‘一宗、两派、三阁’,这些超级宗派,但也算得上二流门派的巅峰之列。但自从几位长老身死之后,我们门派的中流砥柱一夜间消失,不得不收缩势力范围。现在我们不仅已经算的上是二流门派之末,甚至连千竹教、九极宫、宝灵寺以及黄阳观这样的三流门派都欺负到我们的头上!”章雪羽也在抱怨。

“不过,幸亏我们及时发现了皇甫老儿的这些勾当,不需要再与他同流合污,否则我们怎么对得起为咱们天阙门打下偌大基业的历代掌门!”班珠玉说完,却听见洪秀金的一声长叹。

“洪师哥,却是难为你了。”衡鹏义拍着洪秀金的背,也是一声长叹。

“我自小孤苦无依,是师傅将我待回到天阙门中,不仅提供我衣食住行,更是教我功夫和做人。本来我这条命是师父救得,就应该还给师父。但大义当前,我也只能以门派命运、同门之义为重!大不了,此事一过,我将这条烂命再还给师父便是!”洪秀金虽然面露难色,但语气中的坚定确实显而易见的。

见洪秀金的话中,露出死志。班珠玉一脸的温柔,连忙安慰他道:“师哥,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皇甫老儿对你,纯粹是为了利用你,不是出于真心。况且这几年你为天阙门出生入死,我们也是看在眼里,欠下的债也早已经还给皇甫副都了,你不必再...”

“够了!”还未等班珠玉说完,洪秀金就喝止住了她。看着已经泪眼婆娑的班珠玉,洪秀金躲闪起她的眼睛,“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等待师叔与我们会和!”说完,洪秀金便转身朝着灵印山深处走去。而班珠玉擦去了脸上的泪珠,也追着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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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灵印山,就象披着一件巨大无比的乳白色轻纱罩衣,只露出些青黛色,给它增添了一丝神奇的色彩。这座灵印山中,一片的祥和、宁静。只是这宁静的背后,却是凛然的杀机。

“小心!”衡鹏义突然出声。一把蛇身羽翼的匕首,擦着洪秀金的面庞划了过去。

“有埋伏!”章雪羽狂吼一声,马上摆出战斗姿态。可是突然脑后生风,章雪羽还未反应过来,后肩便挨了一刀。

“师妹!”衡鹏义眼看章雪羽受伤,牙呲欲裂,翻身一个弹腿,便将章雪羽身后紧随而来的黑衣人踢开。

“分割!”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八人迅速分成两组,将洪秀金与班珠玉、衡鹏义及章雪羽分割成两组。

这黑衣人自然是病态男,暗部八人昨日已经商议好,四人一组,采取分割战术,将天阙门四人逐一击破。其中,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病态男与刘佩玖三人一组,负责击杀洪秀金和班珠玉。而其余四人则负责衡鹏义及章雪羽。

因此,病态男一声令下后,八人便按照计划行事,试图一举建功!只见他手中长刀刺出,刀光闪闪,刀浪一波接一波,似水面露出的朝阳,硬生生将洪、班和衡、章分开。其余人见势,也冲入战群,各显神通。

根据暗部提供的情报,这班珠玉不善进攻,但她所炼的太乙行气决却是保命和恢复的功法。所以,针对这两人,四人决定,先靠刘佩玖拖住洪秀金,而病态男带着亦欢欢和洛则速杀班珠玉。待解决班珠玉后,四人再合理击杀洪秀金。

因此,刘佩玖脚踏无影无踪身法,直接对上了洪秀金。而其余三人则围住了班珠玉。

“班师妹小心!”洪秀金一下就看出了他们的意图。他一指点出,周围空气随着这一指化为螺旋气劲,直奔刘佩玖。

而刘佩玖早有准备,一个飞鹞起身,躲过这指,身躯横空,抽出匕首刺向洪秀金后脑。

洪秀金矮身躲过刘佩玖的匕首,二指并拢,顺势点出,直向空中刘佩玖的身柱穴。

刘佩玖空中鲤鱼打挺,竟然改变了下落的轨迹,躲开了洪秀金的手指。

洪秀金并未追击,反而向着班珠玉的方向冲去。但刘佩玖紧追不放,手持匕首后发先至,直接拦住了洪秀金的去路,而洪秀金无奈,只得继续与他缠斗。

三招过后,洪秀金此时心急如焚。他一时间拿不下刘佩玖,而班珠玉那面已经岌岌可危!

洪秀金一声长啸,五指如钩、闪电而出,随着他的出手,周围雾汽翻涌,温度骤降。

“不好!”刘佩玖见洪秀金出手,便知道情报有误,此时的洪秀金明显已经开启的特殊穴窍。这一招无论力、速,均已经超过之前他的水平。

洪秀金五指将近,眼见刘佩玖却已经避无所避,本来他有些英朗的脸上,此时已经满布戾气。

“噗!”洪秀金的五指穿过刘佩玖的身体,但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却并未出现。

洪秀金转头却看见,刚刚被穿过的竟然是一道残影!原来,关键时刻,刘佩玖再次用出杯弓蛇影,避开了这绝杀的一击。

刘佩玖此时正在洪秀金一丈开外处,他大汗淋漓还不断喘着粗气。自从修习了无影无踪身法后,这一路上他一直面对的都是修为远远超过自己的修炼者。虽然凭借自己的超高身法,刘佩玖能够周旋一阵,但毕竟境界上的巨大差距,却是他无法逾越的鸿沟。

此战之前,众人本以为,集合病态男、洛和亦欢欢三人之力,应该很快就能将班珠玉拿下。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们三人竟然一直没能成功,这导致刘佩玖一人独挡了洪秀金7招。

如果不是刘佩玖的无影无踪身法已经炉火纯青、如果不是加入暗部后,刘佩玖日夜苦练,实力上又有所进步、如果不是洪秀金最后一招时,激发出的雾气被刘佩玖利用,这三个因素若少一样,那刘佩玖也绝对躲不过洪秀金的这一决杀。

只是,刘佩玖此时已经和洪秀金拉开了距离,再也拦不住他。洪秀金看着已经脱力的刘佩玖,放弃了对他的追杀,转身朝着班珠玉跑去。

洪秀金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蓝光,直扑向战团中的班珠玉。就在这时,洛手中寒光一闪,一招牛头投叉,灵翼划过一道弧线,直奔奔跑中的洪秀金。

这一招势大力沉,加上距离较近,洪秀金躲不过去,只得停下来抵挡一下。而身后的刘佩玖又跟了上来,硬生生又拖延了他一招。

病态男见机不可失,一声暴喝,双手握刀,由下至上,由后至前,长刀画圆,顺势劈出。

寸许的刀芒,裹着灼热的火浪,看眼就要将班珠玉一刀两断,但她此时虽惊却不慌。

只见班珠玉摘下手中的手镯,并一把将它捏碎。瞬间,碧绿的木行劲气将她如婴儿般层层包裹。

当着木行气囊与病态男的刀接触的那刻,犹如遇到烙铁遇到黄油般,气囊很快就层层瓦解,但身在气囊中的班珠玉依旧一脸平静。

班珠玉双手掐了个手决,口中念念有词。就在病态男的刀即将突破绿色气囊时,整个气囊中的绿色劲气,却犹如沸水般沸腾起来!

“快闪!”洛大喊一声,带着亦欢欢朝着远方遁去,而病态男也感觉事情不妙,一个倒纵退出一丈开外。

“轰!”一声巨响。围绕着刚才的绿色气囊,一朵绿色的气云升腾起来!

雾气散尽后,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一丈左右的深坑。而坑的中间,班珠玉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

“班师妹!没事吧。”洪秀金终于摆脱了刘佩玖的追缠,来到了班珠玉的身前。

“洪师哥,我没事!”班珠玉虽然腿上、背上都有刀上,但看到自己的洪师哥近在眼前,她还是开心的笑了!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有木囚笼这种东西!”洛一脸的遗憾。趁着刚才爆炸时,他将周围散落的灵翼收了回来。此时他的手中尚有四把灵翼,其余两柄仍落在外面。

“无论你们是谁!为何袭击我们!只要伤了我师妹,你们都要死!”看着班珠玉身上的伤势,洪秀金彻底狂怒了起来。周围空气中湿气加重,水行劲气弥漫了起来。

“这家伙明显开启了水分穴,已经是入了流的!暗部的情报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错误。”亦欢欢运功恢复着洛的伤口,有些愤懑的说到。

“怎么办?”洛和亦欢欢习惯性的看向刘佩玖。可还未等刘佩玖说些什么,病态男直接下令道:“强攻!”说完,他提刀又冲了上去!

刘佩玖三人对视一眼后,三人也再次冲上战团。

只是...

“啊!”的一声惨叫传来,拉开了这场伏击战血腥杀戮的序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简单任务(三) “啊!”

一声惨叫声传来,打破了场面上的均衡!

“师妹!!”接着,衡鹏义又发出一声怒吼。

“是章师妹!”洪秀金一脸的震惊。

刘佩玖这面的战团,因为这声惨叫暂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朝着惨叫的源头看去。

另一个战团中,此时的章雪羽躺在衡鹏义的怀中,脸上的血色如同她的生机般,已经流失殆尽;一脸惊恐的表情,显示着她死前的恐惧;而裹身的长袍,已经被劈成两段;本来胸前无边的春光,已经被森然的血洞所替代。

衡鹏义抱着半截身体已经不翼而飞的章雪羽不断向后退去,虽然章雪羽已经战死,但他似乎仍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雪羽,雪羽!”衡鹏义摇晃着章雪羽的身体,呼唤着她的姓名。而这一切,对于已死的章雪羽来说,只能是徒劳的...

“别急,很快你们就会在那面相会了!”暗部中的一人阴笑着冲了过去。

衡鹏义左腿一旋,带着章雪羽的尸体躲过劈来的刀。紧接着右腿劲气爆发,横空一踢,使出了一招“天妖降世”踢中了紧随而来的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大吼一声,胸口塌陷、肋骨尽断,口中鲜血狂吐,倒退了十几步后,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瞬间便气绝身亡了。

“拿命来!”衡鹏义此时已经陷入癫狂状态,他彻底放弃了防守,抱着章雪羽的尸首拼命进攻。

进如风、退如潮、扫如雷、弹如炮,衡鹏义所修炼的天级妖腿似乎也切合了他此时的状态,整个腿法突然变得轻灵妖异、神鬼莫测。虽然被三人团团围住,但衡鹏义的爆发,让他一时间控制住了局面。

“我们杀过去!”洪秀金眼看章师妹战死,导致衡师弟入魔。虽然暂无性命之忧,但这个状态肯定不能坚持长久,因此他与班珠玉便要杀过去与衡鹏义汇合。

但病态男和刘佩玖也知道现在进入了紧要关头,拼死拦住洪、班两人的去路。

洪秀金已是入流的高手,全力进攻下,其他人已经挡他不得。也只有同样入流的病态男,依靠手中的长刀,能够拖住他片刻。

洪秀金再次点出一指,原本的螺旋劲气此时已经暗含湿气。坚硬的手指,加上冰冷的温度,此时他的四合指威力又提上了一阶。病态男不敢硬接,以刀代掌,横于身前。

只听一声脆响,病态男的刀上尽然出现了裂痕!病态男的刀属于火行,而洪秀金属于水行,这样水火相克,加上硬碰硬的对撞,两者交手时,就如同水如油锅。

只是,这次的碰撞中,洪秀金明显占了优势。病态男一身的本事,绝大多数都在刀上。而武器受损,病态男更加小心应对,丝毫大意不得。

不过幸好,病态男的意图主要是挡住洪秀金,因此不再与他硬拼,采取避实就虚、避重就轻的打法,将洪秀金困在原地。

而刚刚消耗过大的刘佩玖,此时已经参与不到病态男与洪秀金的对战中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小团体,和洛以及亦欢欢三人,主攻起班珠玉来。这样也好分散洪秀金的注意力,分担病态男的压力。

刘佩玖三人配合已久,加上班珠玉不善进攻。因此,三人越打越顺,几次出手,差点让班珠玉吃了大亏。

“师妹,小心!”洪秀金眼见刘佩玖的匕首从班珠玉的身后袭来,他舍了病态男,直奔刘佩玖杀去。

而刘佩玖眼见洪秀金杀来竟然毫无惧色。只见他双脚点底,虚晃一招后,马上逃离了洪秀金的攻击范围。

洪秀金顿时感觉不对,但身后病态男的刀芒将至,此时他已经躲闪不及,病态男的火刀眼瞅就要将他一刀两断。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班珠玉出现在洪秀金的身后,手中绿光大盛,木行劲气竟如同手甲般包裹住了班珠玉的手掌!

“藤甲术!”病态男大吃一惊。

这藤甲术算得上是这太乙行气决中较为高深的法门,通过劲气在手掌上高度的凝实,形成铠甲附着于身上,有效的进行防御。这招法门炼至大成时,全身都将覆盖在木行劲气组成的铠甲之下,刀枪不入,固如金汤。

虽然,班珠玉的藤甲术只是略有小成,藤甲只能覆盖在他的双手之上。但阻挡病态男的火刀,已经是绰绰有余。

“啪!”病态男的火刀彻底碎裂开来。

但,班珠玉的肩膀却也血流如注。

五行之中,火行克木,火刀最终还是穿透了藤甲的保护。

“师妹!”洪秀金见班珠玉再次受伤,硬挨了洛一拳后,疯狂跑向班珠玉。但,刘佩玖见机,提起匕首,再次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而亦欢欢也乘势而起,直冲向毫无防备的班珠玉!

“师妹!!!”洪秀金被刘佩玖死死缠住,逃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亦欢欢右腿一横,劲气爆发,直接朝向班珠玉的后脑而去!

班珠玉感觉脑后生风,转过头却看见亦欢欢的腿已经近在咫尺。

而生死关头,班珠玉竟然转过头去,望向洪秀金的方向,笑了!

这一笑,如同盛开的牡丹,风光无限;又犹如落日的余晖,温暖如常。

只是,花开之后,必定是花谢;落日之后,必定是黑暗。

班珠玉仿佛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危险,忘却了亦欢欢的夺命腿,她的眼里,没有惊恐、没有害怕、没有不甘,满满的只有洪秀金。

“师妹!”洪秀金大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可是,不知为何,看着班珠玉的笑容,亦欢欢竟然鬼使神差的将腿提高了一寸,她的腿擦着班珠玉的头顶而过!

“师妹!”洪秀金终于摆脱了刘佩玖,来到了班珠玉的身边。

“你没事吧!”洪秀金抱着班珠玉,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欢欢,怎么了?”刘佩玖跑到欢欢身边,担心的问道。

“对不起,我...”亦欢欢如同做错了事的孩童,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戊优欢,你到底在做什么!”病态男对于亦欢欢极为不满,咆哮着冲了过来。可就在这时,另一侧的战团中,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都得死,都得死!”浑身浴血的衡鹏义一面低语,一面用怨毒的双眼看着暗部三人。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衡鹏义一人,还一直紧搂着章雪羽的尸首不肯放开。虽然他的外功又有突破,但在三人的联手下,已经油尽灯枯了。

“雪羽,我说过要护你一世周全,没想到却让你死在了我眼前!对不起,我失言了。”衡鹏义似乎恢复了些许的神志,看着章雪羽血色尽无的脸庞,柔情的说到。

“等我杀了这些人,再下去亲自给你赔罪!”衡鹏义突然抬起头,看向身前三人。只见他手中突然拿出混沌雷盘,毫不犹豫的就将其激发。

火光冲天,电闪雷鸣,猝不及防下,围攻衡鹏义的三人中,两人被卷入风暴之中,瞬间便随同衡鹏义及章雪羽一同化为飞灰。而其他人也被爆炸形成的风浪吹翻了出去。

“衡师弟!”一起成长的同门,活生生的在眼前化为灰烬,这让班珠玉伤心不已。

“我们走!”洪秀金来不及多想,眼见对方形成了五对二的局面,带着班珠玉就向森林的深处跑去。

“追!”病态男不可能就此放弃,带着几人仅仅跟在两人身后。

两伙人马在这灵印山中,追逃了十几里路。身上有伤,加上气力不足,班珠玉还是倒在了地上,再爬不起来。

“师哥,你先走吧,别管我了!”班珠玉一脸的决绝。

“不,我怎么离你单独而去。如果我们今日逃脱不得,那便一起埋骨于此!”洪秀金横在班珠玉身前,虎视眈眈看着身后众人。

“怎...怎么不...不逃了?”围攻衡鹏义战团中,仅剩的暗部成员,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脸上还露出讥讽的笑容。

“可否放过我师妹,洪某可以任凭你们处置!”洪秀金放下双手,一声长叹。

“师兄,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能犯糊涂。暗部既然出手,一定是那皇甫老儿所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况且,没有了你,我又岂能在这个世界独活。”班秀玉死死抓住洪秀金的手,拼命摇晃着。

“上!”似乎在回应班秀玉的话,病态男毫不废话,直接率领众人出手。只是,看着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两人,亦欢欢却是慢了半步,落在别人之后。

刀光剑影、劲气四溢,七人生死相向、战至一团。但有伤在身且后劲不足的洪、班两人,怎是暗部五人的对手。几个回合过后,两人已经是岌岌可危。

“师妹,我挡住他们,你先走!”洪秀金还想做垂死挣扎,但突如其来的灵翼洞穿了他的右腿,让他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师哥!”班珠玉抱住洪秀金,眼中泪水不止。

“要结束了么?”亦欢欢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心中竟然充满了遗憾和不舍。

“去死吧!”病态男出手便要结束两人的性命。但,关键时刻,一道雄浑的声音,如闷雷般在暗部几人的耳边炸响!

“住手!”

...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简单任务(四) 听到这雄浑的声音,洪秀金与班珠玉两人惊喜交加。

“师叔,我们在这!”洪秀金高声疾呼着。

刚刚,洪秀金口中的师叔仅仅开口喝了一声,暗部几人便知道这人已经是一流的高手。对于这样的对手,别说是暗部现在的5人,就算来了差不多修为的五十人,也挡不得他一时片刻。

“怎么办?”刘佩玖几人眼看着病态男,焦急的问道。毕竟,暗部已经安排他作为整个小队的队长,关键时刻,还得他来做决定。

“撤!”病态男保持了他一贯的风格,简单明了的指示后,身先士卒,转身而逃。

“我的灵翼!”洛的灵翼尚有3枚,遗落在外,并未收回。但此时,事出突然,他也顾不上心疼,转身跟上众人逃了出去。

死里逃生后,洪秀金与班珠玉再也支撑不住,瘫坐了下来。片刻之后,一位老者,全身白衣,一尘不染,站在两人身后。显然这人就是洪、班二人口中的师叔。

“鹏义和雪羽呢?”老者看了一眼两人,沉声问道。

“衡师弟和章师妹都已经...”洪秀金表情悲切、哽咽间只说了半句话。

“哎,是我来晚了。”老者闭上双眼,长叹一声。

“师叔,就是刚刚的几人杀了衡师弟和章师妹。师叔千万不要放过他们!”班珠玉指着暗部几人逃走的方向,一脸哀求的看着老者。

“待我捉住他们,回头与皇甫老儿当面对质,揭穿他的虚伪嘴脸!”老者脚下发力,瞬间便消失在洪、班两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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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那老头追上来了!”洛眼看身后老者将至,心中急切的他看向病态男,焦急的问道。

“分开逃!”病态男的口令依旧简单、高效。此时,众人已经清楚,他们不可能全部逃脱,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先兵分几路,剩下的就交由命运决定。

病态男话音刚落,洛就拉着亦欢欢向西侧逃去,而剩余三人,也朝着不同的方向奔走。

过了仅仅片刻,白衣老者就追了上来。看着几人分开的路线,他只是笑了一笑,“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在我的手下逃走!”说完,白衣老者直奔东侧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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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佩玖在树林中急速穿行着。

之前他们还在追杀洪秀金与班珠玉两人,而现在竟变成了被人追杀。猎手与猎物角色之间的快速变换,这让刘佩玖也始料未及。

之前的激战,刘佩玖的身心也已经疲惫至极。早已体力透支的他,此时如同鼓风机一样喘着粗气,胸中更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啊!”一声惨叫传来,刺激着刘佩玖的神经,迫使他加快脚步,向前逃去。

“不是洛,也不是病态男,更不是亦欢欢。”刘佩玖并不识得这个声音,“应该是围攻衡鹏义幸存的那人!”

判断出不是自己相熟的人,刘佩玖也稍微安心,继续在峰峦叠嶂的灵印山中疯狂逃奔。

时间是相对的,原本在陇西郡时,在老刘的监督下练功的刘佩玖,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慢,一盏茶的时间仿佛如同一个纪元一样。

但时过境迁,物换星移,身后有强人追杀中的刘佩玖,却觉得这一盏茶的功夫转瞬而过,前一刻仿佛还听到别人的惨叫之声,下一刻就听到身后有人追来。

“呵,没想到下一个就选择了我。”面对身后不可能战胜的强敌,此时刘佩玖的心态竟然颇为轻松,仿佛身后追来的是他多年的好友般。

“拿命来!”白衣老者抽出剑,不由分说,直接朝着刘佩玖的后心刺来。

老者这一剑,用的是基础剑法,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刺,但轻灵无比,让人生出避无可避之感。可是,刘佩玖的无影无踪身法也并非凡阶功法,当年,还是肤境的刘佩玖就在刘御的手下躲过一招。如今,已经体境的他,凭借着这套身法,还是躲过了白衣老者志在必得的一击。

“咦?!”一击未中,白衣老者有些意外。但紧接着,他又刺出一剑。

依旧是基本剑法,但这一剑明显比上一剑加了几分力道,整个剑意突然凌厉起来。

可是,刘佩玖似乎早有准备,他未等老者出招,便转过身来,身上的符文如同天女散花般飘散。

又是炎爆符文,又是太华雪水符文,水火交融,着实让白衣老者忙活了一阵。“有点意思!”他第二次发出了感慨。只是,这些符文也注定只能阻挡白衣老者片刻。不多时,这白衣老者第三次刺剑而出!而这一剑,却不再是基础剑术。

这一刺,有别于基础剑术的刺,整个剑身如同蛇一般抖动起来,而剑刺的轨迹也并非笔直,如同一缕云气蜿蜒飞射而来,刘佩玖的周围霎时间被剑影所包围。终于,这一剑终于洞穿了刘佩玖,剑身从他的身上穿过,并深深的末入石缝之中。

“什么?”白衣老者并未转身去追其他人,反而第三次发出了惊叹。因为,刚刚被洞穿的刘佩玖的身体,此时竟化成了水汽消散了出去。

原来,刚刚刘佩玖投掷大量的符文,也是为了增加周围的雾气,将环境复杂化,并加以利用。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出了杯弓蛇影,堪堪的保住了一命。

“有趣!太有趣了!”白衣老者眼光颇高,很快便想清了事情的原委。他看向刘佩玖真身的方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竟然微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样一个体境的小子,竟然能在我手中撑过三个回合。特别是最后一招,虽然方法十分简单,但是能在短时间施展出来,耐心、勇气、布局、时机,再加上运气,缺一不可,这也绝非易事!单单这三招,便看出你将来必将是人中龙凤,只是...”白衣老者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对于刘佩玖大加赞赏。但,他依旧抽出深嵌在石头中的剑,步履坚定的走向刘佩玖。

“杀我天阙门人,该杀!身为暗部之人,该杀!助纣为虐,该杀!”白衣老者一连说了三个该杀,显然是不打算放刘佩玖生路。

而手段尽出的刘佩玖也只能苦笑摇头,这次自己是绝无逃生的可能了!只是,生性不服输的他,想到临死也要给这白衣老者一个终生难忘的礼物,拿出所有的炎爆符,严阵以待。

剑越来越近,汗流淌不止。刘佩玖感觉时间似乎已经停止,他眼看着利剑即将洞穿自己的胸膛。可就在他准备引爆炎爆符时,不知为何,白衣老者却突然将剑调转,横在了自己的胸前!

“叮!”如同雨落在房屋的青瓦,又如风吹过窗前的风铃,白衣老者的剑身上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显然是有人前来营救。

“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要藏头露尾!”白衣老者顾不得身前的刘佩玖,小心的戒备着。

突然,白衣老者似有所感。他将剑向右一挑,只听“叮!”又是一声脆响。再次接下这一击后,白衣老者并未停下,将剑抽回向左一横,“叮!”又是一声。白衣老者顺势在身前一绕,“叮!”“叮!”“叮!”又是三声脆响。一连串的攻击之后,神秘人并未停手,反而加快了出手的频率。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刘佩玖记得这首诗是描写一个女子,弹奏琵琶时的高超技艺和演奏曲目的婉转动听。虽然,刘佩玖未曾听过琵琶的演奏,但此时,听着清脆而又连绵不绝的响声,看着白衣老者如同兴起时的剑舞,刘佩玖仿佛正经历着一场视听盛宴。

但可惜,刘佩玖深知此时不是享受之时,神秘人的这番进攻显然是要助他脱困,而他显然不会浪费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刘佩玖仔细观察了一阵,就在白衣老者出剑未稳,收剑不及时,突然将所有炎爆符掷出,并马上激发!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这么多量的炎爆符,势必会牵连到距离不远的刘佩玖身上。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仅对敌人毫不留情,对自己他也同样痛下狠手。

“轰”的一声,刘佩玖口吐鲜血,倒飞而去。倒在地上时,刘佩玖并未停下,反而借势狂奔而去。

“此子不可留!”此时的白衣老者,已经成为了灰衣老者,显然他已经动了真怒。原本一尘不染的外衣,此时已经被灰覆盖了一层。不仅如此,原本干净顺滑的胡子,此时也已经卷曲,焦黑。

但白衣老者生气并不在此,而是出于恐惧。与老者短时间的交手中,他表现出来的无论是应变、布局、能力,还是战局的把握能力,都是令人刮目相看的。如果刘佩玖是天阙门的人,那老者一定会将其当做宝贝呵护,但此时刘佩玖处于老者的对立面上,他的能力越强,对于老者来说,对于整个天阙门来说,无疑都是一场灾难。因此,老者走出漫天的灰雨后,毫不犹豫,马上就朝着刘佩玖的方向跟了上去。

一老一幼,一大一小,刘佩玖与老者在密林中追逐。刘佩玖虽然先行一步,但他却根本赶不上老者的速度,几个起落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进的只剩下丈许的距离。老者只要再一个起跳,就能抓住身前的刘佩玖。

可就在这时,刘佩玖的身旁突然出现一人!这人出现后,并不停顿,直接抓住刘佩玖,奋力开奔。

这人不仅步伐灵活,而且速度奇快!尽管背上还有一人,但他仍旧是健步如飞。

白衣老者拼尽全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神秘人带着刘佩玖,逐渐消失在他的眼前。

“哎,今日未杀此子,不知是福是祸!”白衣老者长叹一声,转身便向另一个方向追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简单任务(五) 风起、树动,林中突然窜出一人,手中还拎着另外两人。

“师...叔?”洪秀金和班珠玉,对于眼前的人有点不太感认。焦黑的须发、褴褛的长袍,这似乎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云淡风轻,整洁素雅,一派世外高人风范的白衣老者了。

“哼,跑了两个!”老者下意识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可原本顺滑无比的胡子,现在已经毛糙无比,想到自己的形象,老者又羞又恼,脸上瞬间红了起来。

“师叔,那这两人如何处理?”洪秀金看着白衣老者带回来的两人,目呲欲裂。

“留下一人,带回门中,与皇甫老儿对峙。另一个人么,就由你们亲手为衡师弟和章师妹报仇!”老者转过头去,“你衡师弟和章师妹的尸首在何处?我带回门中安葬。”老者对于门人的惨死还是耿耿于怀。

“衡师弟和章师妹,他们...他们...”洪秀金欲言又止。

“说!”老者显然有些不耐烦。

“他们两人的尸首已经化为灰烬了!”洪秀金一声长叹后,就将整个遇袭的过程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听了洪秀金的话后,白衣老者也是暗自感慨了一番,“虽然,咱们修炼之人,也就不讲求这些繁文缛节。但可惜,这两个孩子最终也没能入土为安。哎...”

“那就先杀了他们一人,以慰你衡师弟、章师妹的在天之灵!”老者抬起头来,双眼只盯着洪秀金和班珠玉。

而洪秀金也早就安耐不住,他虽然右脚受伤,但仍摇晃着站起身来,朝着被擒回来的两人而去。

“要杀就杀我吧!”两人中的女生突然站了出来。

这便是脱逃失败被擒的亦欢欢,而另一人自然就是带她一起奔走的洛。

“欢欢!”洛双眼直盯着挡在他身前的亦欢欢,满眼的悲壮。

“都得死!”这三个被无数次提到的字眼,再次被洪秀金说了一遍。

“早一天,晚一天的事,那就先可你来吧!”说着,洪秀金朝着洛的方向走去。而洛和亦欢欢被白衣老者封住了修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慢着!”又是经典而又俗套的一句话。但,不同的是,这句话竟然是由班珠玉说出来的。

“师叔,反正你也封住了他们的穴道,量他们也玩不出其他花样。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等跟皇甫老儿对质完,我们再一起杀了他们俩,也算是为衡师弟和章师妹报仇雪恨了!”班珠玉的理由极为牵强,没人知道她为何替洛和亦欢欢求情。

“好吧!正好秀金受伤了,就由他们两人负责,这一路上将秀金抬回去。”白衣老者对此也不无不可。

“暂且放过你们一马,还不快去准备一下!”洪秀金虽然有些不忿,但对于班珠玉和白衣老者都决定下来的事,也只好忍耐了下来。

就这样,两人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两人却依旧如履薄冰,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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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刘佩玖在神秘人的背上拼命思考,“这人是谁?为什么救我?难不成他是暗部安排的人马?之后我该怎么办?”

但最终,毫无头绪的刘佩玖只得放弃思考,期待自己别是刚脱虎口,又如狼穴。

也不知跑了多久,神秘人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处,神秘人将刘佩玖放了下来。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刘佩玖本想感谢一下这位神秘人,可是转过身来,他才发现,自己的救命恩人的竟然是他?

呆滞的眼神、灰白的头发、如柴的骨骼、脏乱的衣衫,这竟然是当初刘佩玖遇到的老乞丐!

“你是谁?”

“为什么跟踪我?”

“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有什么企图?”

刘佩玖拿出匕首,摆出戒备姿态,一连问了好多个问题。可,这老乞丐竟如同痴呆了般,仍旧是一连呆滞的看着刘佩玖。

“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刘佩玖试图威胁老乞丐。但他却如同闻所未闻,依旧呆立在原地。

“哎...”刘佩玖无奈,只能长叹一声。看了一眼老乞丐,刘佩玖准备独自一人离开。可这老乞丐却如同跟屁虫般,一直跟在刘佩玖的身后。面对着老乞丐,自认足智多谋的他也是毫无办法,说也说不清,打更是打不过,刘佩玖无能为力,也只能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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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洛和亦欢欢看着不远处洪秀金他们正在烤着刚刚打来的野兔。

“洛大哥,你饿么?”亦欢欢小声的问他。

“饿!但是也得忍着,能暂时活下来就不错了,咱们现在也没有选择权。”洛知道,这个时候三人一定会折磨他们两人,好让他们彻底的失去逃走的力气和信心。

对此,洛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当新鲜的野兔烤熟之后,一脸硬气的洛,肚子还是不争气的叫了出来。

“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呢!”亦欢欢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小姑娘在如此情况下,竟然还能笑,真不知道她是天真的可怕,还是傻到了极致。

但,亦欢欢的这一声嗤笑,却是引起了班珠玉的注意。也许,也只有她才知道,为什么亦欢欢在这种环境中,还能笑得出来。

“不行,凭什么?”洪秀金突然叫嚷了出来,而班珠玉却低头跟他耳语了几句,但洪秀金依旧摇着头。这样的变化,让洛和亦欢欢颇为紧张。现在,洪秀金他们的一举一动,对于两人来说,都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班珠玉又说了些什么后,就不再理洪秀金,她突然站了起来,朝着两人走了过去。这一举动,让洛和亦欢欢如惊弓之鸟。而这一次,洛挡在了亦欢欢的身前,两人一脸惊恐的看着走来的班珠玉。

“喏,给你们吃!”出人意料的是,班珠玉竟然拿出两只野兔腿,递给了两人。

“不要么?”班珠玉看着两人不为所动,假意要转身而去。

“咕~~~~”关键时刻,洛和亦欢欢两人的肚子都发出了抗议之声。

“呵呵,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呢!”班珠玉笑着,将兔腿递给了两人。

“快吃吧,我要想对你们不利的话,就不会在我师叔的面前谏言,留你们一命了!”班珠玉说着,竟然坐在了亦欢欢身边。

喷香的兔腿在手,两人再也忍受不住,狼吞虎咽了起来。只是,远处洪秀金的依旧在嘴里嘟囔着什么,显然对于这两只兔腿的分配方案很是不满。

“谢谢你!”说这话的竟然是班珠玉,亦欢欢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当时你明明有机会杀我,但你却故意放过了我。所以,我要谢谢你!”班珠玉盯着亦欢欢的眼神,郑重的说到。

“我们都是一类人,从小生活在父母恩爱的环境中,长大了就变得敢爱敢恨!所以,你对我下不了杀手,而我也不忍让你死在我的眼前。”班珠玉如同跟自己的闺蜜聊天一样,在亦欢欢的耳边轻喃。

“可惜,我们如同黑白两色,注定势不两立,我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这次,我们算是两清了。下次,一切就听天由命吧!”说完,班珠玉便起身离去,独留两人感叹因果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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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团篝火,同样是烤的野兔,不同的是,篝火周围,只有两人围坐在侧。

“给!”刘佩玖将野兔一分为二,将其中大份递给了一旁的老乞丐。毕竟老乞丐救了自己,刘佩玖对于他无论如何还是感激的。

老乞丐完全不疑有他,接过刘佩玖的野兔就大快朵颐起来。

“你是谁?”刘佩玖仍不放弃,单刀直入的问道。可是,老乞丐如同失聪般,并不回答。

“不知道病态男、洛和欢欢都怎么样了。”刘佩玖一面吃着野兔,一面忧心忡忡,“这病态男肯定留有后手,如非意外,他逃走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可是洛和欢欢...”刘佩玖长叹一声,又摇了摇头。

“希望他们能死里逃生吧...“刘佩玖在逃亡过程中,留下了暗部独特的记号,可以指引其他人找到这里。只是,已经过去了3个时辰,其他人仍是没有一点消息,这让刘佩玖都快放弃了希望。

突然,老乞丐丢掉了手中的野兔,警惕的站起身来,望向密林之中。刘佩玖见状,马上熄灭了身前的篝火,带着老乞丐躲了起来。

当刘佩玖躲好之后,密林之中逐渐传来嘻索的声音,显然是有人朝着这面前来。

“这老乞丐不简单,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小的声音,他竟然能够发现!”刘佩玖心中暗暗惊诧,眼睛朝着老乞丐的方向望去。

可是,这一望之下,刘佩玖竟然发现,老乞丐已经不再刚刚的位置,悄无声音的离开了!

“这!”老乞丐今天一连串的举动,在刘佩玖的眼光中越发的神秘莫测。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刘佩玖心中暗暗发誓,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更加谨慎。否则,刚才的这一手,就可以消无声息的杀死他。

又过了一会,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显然来人已经发现了刘佩玖刚刚的篝火。抽出匕首,刘佩玖小心的戒备着。

“咚~咚~~咚~~咚~咚~~”一短两长、一短一长,这是暗部特殊的联络方式传来,刘佩玖知道是自己人来了!

“我在这!”刘佩玖显露出身形,而黑暗中也走出一人。

“哎...“看清来人,刘佩玖心中又是一声长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简单任务(六) “怎么,感觉你很失落!”病态男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丝毫看不出是喜是忧。

“这么说,他们...”刘佩玖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洛和亦欢欢两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担心自己的猜测会被病态男印证。虽然三人在一起也不过几个月,但是经过几次的生死磨砺,刘佩玖的心已经逐渐接受两人。特别是几人经过那次坦诚相待后,刘佩玖对于他们的戒心越来越小。

虽然,洛和亦欢欢很明显,仍有事情瞒着他,但刘佩玖自己也同样隐瞒了自己的身世。人,总有一些事情是不能和别人分享的。而且,距离感也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尊重,相互维持的重要标准之一。

“他们被那天阙门的白衣刘胜抓走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病态男给了刘佩玖一个半忧半喜的答案。

“白衣刘胜?”虽然刘佩玖并不认识病态男口中的白衣刘胜,但显然他说的这人,指的就是当时追杀几人的白衣老者。

“你们都没有仔细调查过天阙门的资料么?还真是新人啊,看来能通过考验也是靠的运气吧!”病态男并没有直接回答刘佩玖的疑问,反而先是讥讽了他一番。

“这刘胜便是天阙门的执事长老,因为喜穿一声白衣,所以江湖人称白衣刘胜,也算的上是小有名气之辈。他身为土行一流高手,修习撼天剑法,本是天阙门现任掌门皇甫副都的同门师弟。当年,天阙门上任掌门在退位之前,曾经皇甫副都和这刘胜确立为下一任掌门的候选人。本来,无论修为还是威望,皇甫副都都远不及当时的刘胜。但可惜,刘胜一心醉心于武学,并不懂得笼络人心之事。而皇甫副都则趁机恩威并施,笼络人心。因此,最后这掌门之位自然落入皇甫副都的手里。”

病态男顿了顿后,继续说到:“本来,这刘胜虽然失去了掌门之位,却也并未在意,而依旧醉心于武学之中。但这两年,随着整个天阙门的衰落,加上众人对于皇甫副都的不满,因此众人又推举他执掌掌门之位。再加上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师弟正在将上任掌门亲自交给他的天阙门,一步步带入深渊。因此,这两年,两人明争暗斗起来。”

病态男说完刘胜的情报后,又是教育了刘佩玖一番:“所以,在每次接受任务时,不仅仅需要考虑目标人物的能力、属性和功法,还要考虑到他的背景、师承以及一切可能存在的潜在风险。这样再出现未知数时,才能有效减低危险,完成任务。”

虽然刘佩玖并不喜欢病态男,甚至有些隐隐敌对。但这时,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从病态男的这番话中收益良多。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病态男过了这么久才找来,而且还是主动现身,又讲了这么多情报,显然是有备而来。因此,刘佩玖看着病态男,等待他的指示。

“由于暗部的情报出现错误,因此任务失败也不会有任何的惩罚。哦,我忘了,你们新人本来任务失败也不会有任何惩罚。本来,任务也就到此为止...”病态男观察了一下刘佩玖的表情,接着说道:“但,我们暗部的成员是绝对不能被其他人抓走的。更不能被其他人利用,对付我们暗部。因此,我们要前去杀掉你的同伴!”刘佩玖听到最后,脸上已经是阴晴不定。

首先,此次任务中,暗部活下来的成员仅有他们两位了,而且一人是入流,另一人仅仅是一个体境的毛孩;但对手除了一个受伤的入流,和一个未入流,这两人外,更是还有一个一流高手这座根本不能逾越的大山!

最重要的是,此次任务的最终目标竟然又变成了杀死自己的同伴!这无论如何是无法让刘佩就接受的。毕竟,军队出生的刘佩玖,自小生长的环境中就是同伴之间的相互信任、相依为命。因此,已经接受洛和亦欢欢的刘佩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自己的屠刀面对自己的伙伴的。

看着脸上愁云惨雾的刘佩玖,病态男心中暗笑“妇人之仁”后,接着说道:“如果你不能对自己的袍泽下手,那就想办法营救他们。总之,只要保住暗部的秘密,营救两人和杀死两人,效果是一样的。”

毕竟,这个任务还要考靠他们两人完成,因此,病态男也不得不照顾一下刘佩玖的感受。况且,在病态男的眼中,这个仅仅体境的小子,不仅征服了两个修为高于他的同伴。竟然还能从刘胜的手中逃脱。要知道,当时病态男是因为刘佩玖拖延了刘胜太长的时间,这才让他有时间逃脱刘胜的追击。若非如此,“仅仅”入流的修为,病态男是根本不可能逃脱刘胜的手掌心的。

但,就是这样的情况,白衣刘胜,作为一个江湖中又名号的一流高手,竟然能让刚刚进入体境修为的刘佩玖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这不得不让病态男对于刘佩玖另眼相看。

“好!”刘佩玖算是口头上接下了任务,而任务的结果,究竟是营救洛和亦欢欢,还是杀掉他们二人。刘佩玖没有说,病态男也就没有问,两人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过多的纠缠下去。

“不过只有我们两个,是根本没办法完成这个任务的。”刘佩玖不相信,病态男会没有准备。

“我已经用特殊的手法,通知了总部,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派人前来,协助我们一同完成任务。”显然,消失的那段时间,病态男就是跑去求援去了。

“既然你已经接下了任务,那还请你的朋友出来,我们见上一见吧!”病态男突然话锋一转,说出了刘佩玖最担心的事情。

“难道他知道了老乞丐的事?”“不能啊,老乞丐肯定是在病态男没有发现他前就藏了起来!”刘佩玖内心暗自思量、心思百转千回。

“什么朋友?”刘佩玖虽然心中震惊,但是脸上仍是不动声色。因为他在赌,赌的就是病态男根本不知道老乞丐的存在。

“哼哼,不要再装了,就凭你是根本不能逃得出刘胜的追杀的,所以你一定有帮手!”病态男双手在胸前交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总共就我们一行八人,其中3人战死在衡鹏义的手上,一人被刘胜杀死,仅剩下你、我和刘胜手中的两人,哪有什么帮手!”刘佩玖一口咬定。

“那你是如何逃脱的?”病态男让不罢休。

“竟然打听别人的秘密?难道你也还是个新人,看来能活到现在也是靠的运气吧!”刘佩玖也是双手抱肩,将病态男的话,还给了他。

就这样,病态男和刘佩玖两人,在月光之下,相对而立,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眼神,一样的气势。

虽然刘佩玖嘴上不服输,但心中仍是不免担心。一是他也不知道老乞丐到底去了哪,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帮自己;二就是,他原本的杀手锏已经在对刘胜中消耗完毕了,此时还没有补充,因此对上病态男,他也是没有任何底气。

因此,他才选择了这个虚张声势的方法。用嚣张的态度,让病态男以为他还有所依仗。

两人对视了一阵后,病态男退了一步,说到:“既然如此,我们明早再定一下具体方案。”果然,他正是在欺刘佩玖阅历浅,想要诈出他的底细。也幸亏刘佩玖机警,才没有让病态男探出自己的虚实。

病态男走了两步后,突然回头,不痛不痒的说了句:“既然小兄弟能够从刘胜的手中逃脱,那还请你多做准备吧!”说完,他才走入密林中,隐藏了身影。

刘佩玖找到了一处洞穴,就安顿了下来。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让他始料未及。其中,最让他疑惑的就是老乞丐。任凭他如何回忆,如何思考,也想不出这老乞丐究竟为何人。

而病态男询问时,刘佩玖也曾想到供出老乞丐这个人。但他心中总是隐隐觉得,这老乞丐定是和自己有很深的渊源。如果将他供出来,那暗部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而那之后,通过这个老乞丐,将会发生很多很多刘佩玖不愿看到的事情。因此,刘佩玖最终还是隐瞒了下来。

“算了,不想了,桥到船头自然直!”刘佩玖自我安慰一番后,便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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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挥洒在洛和亦欢欢一行人的身上,暖洋洋的阳光驱散着昨夜带来的寒冷,但却不能驱散两人心中的不安。

“快点!你们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洪秀金坐在洛和亦欢欢制作的简易竹椅中,向两人发号施令着。

“我们昨晚就吃了两只兔腿,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抬你走那么远?”娇生惯养的亦欢欢对于此后别人显然极为不适。

“你们和我们可是又血海深仇,别妄想我们会对你另眼相待!”洪秀金面露不屑,催促着两人不断赶路。

对此,早有准备的洛转身看了看亦欢欢,并用眼神安慰她后,两人继续抬着洪秀金朝着山下走去。

就这样,几人走走停停间,花了一上午的功夫,才走到灵印山下。周围无人,几人也只能再寻些野味来充饥。

“洛大哥,难道我们就真的跟他们回天阙门么?”亦欢欢小声的问着洛。

“当然不可能跟他们回去。”洛斩钉截铁的说到,“我一路上留下了暗部的联络方式,相信他们看到后,一定会追来。”关键时刻,洛还是镇定没有漏出马脚。

“那他们回来么?”亦欢欢低声问道。

“会!”洛坚定的回答道,“别人不一定,但他一定会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简单任务(七) 两天后,树林边。

“穿过这里,再有一天的路程,我们也就进入了官道,到时候也就不需要继续风餐露宿了!”洪秀金言语中掩饰不住他此时的兴奋。自从受伤以后,虽然有他的师叔刘胜在一旁助他恢复,但持续的野外奔波一直不利于他伤势的恢复。再加上,最近他总感觉被人暗中跟踪,这样他一路上也丝毫不敢大意。

但如果他们进入了官道后,很快便会寻找到城镇。这样,不仅可以让他的伤势快速恢复,而且在城镇之中,相信一路跟踪之人也一定会有所顾忌。所以,即将离开野外,回归城镇的洪秀金才会如此兴奋。

“是啊,师哥。现在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山观城,等我们到了那,先去给你找个最好的医馆,将你的伤势治好。然后我们在启程回归山门。”班珠玉握着洪秀金的手,脸上柔情似水。

“嗯,先去找个医馆。但,只要我的伤势稳固,咱们便马上启程。要不,我害怕时间太长的话,会夜长梦多。”洪秀金说着,眼睛朝洛和亦欢欢那瞟了一眼。而班珠玉心领神会,看向两人的方向后,也是朝着洪秀金点了点头。

“洛大哥,他们不会是想要杀了我们吧?”亦欢欢一脸的忧心忡忡。对于一个14、5岁的小姑娘来说,现在正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朵,对于世界还有无线的憧憬,对于爱情还有无线的期待。

死亡,原本对于亦欢欢来说是无比的遥远。但自从家中突然发生巨变以后,亦欢欢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完全偏离了轨迹。首先,是被破加入这个无比凶险的暗部,接下来就是各种生死磨砺的任务。若非是遇到了洛和刘佩玖,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注定只能成为一具枯骨。

但,即便是这样,无尽的杀戮依旧成为了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刀。不是杀死别人,就是被人杀死。原本心思善良,连兔子都不忍伤害的亦欢欢,现在她的手上已经满是鲜血。虽然,她不是那些迂腐之辈,内心从不纠结那些被杀之人是否是无辜,但入睡之后,每次被她杀死之人,死前的表情总会在这个小女孩的眼前出现。

亦欢欢从未感觉,死亡竟然离自己是如此的近...

“放心,他们之前没有杀我们,现在更加没有理由杀我们了。只是,离开此地后,相信接应我们的人会更加难办啊...”洛摸了摸亦欢欢的头,眼睛不时朝着身后回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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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伙伴还是很机灵的么?”病态男看着刘佩玖,饶有深意的说到。

“增援什么时候来?”刘佩玖避开了病态男的话题,目光直视下方的洛和亦欢欢一行人。

就在昨天,刘佩玖和病态男已经发现了洛他们留下的信号,并一路顺着记号找了过来。但缺乏人手的他们,也只好远远跟随,不敢轻举妄动。

“哎,咱们距离总部太远,而且在周围执行任务的暗部成员,不是距离太远赶不及,就是实力相差太大,来也就是送死。所以...”病态男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刘佩玖知道,恐怕这次任务,多半只能靠他们两人了。

“可惜,如果老乞丐在这里,也许我们还有可能...”刘佩玖心中暗道。

这段时间,老乞丐一直没有现身,刘佩玖根本不知道他的行迹。而且,即便老乞丐在这,刘佩玖也没办法确定老乞丐会不会帮他。再退一步说,即便老乞丐在这,同意帮他,以老乞丐那时而清醒,时而呆滞的情况,刘佩玖也并不能完全放心跟他合作。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将那两人杀死同样能够完成任务,而且风险还要低得多!”病态男的话似玩笑,似认真,眼光一直盯着刘佩玖,想要在他的眼中看出端倪。

可是刘佩玖依旧一脸的冷漠,一言不发,继续观察着下面的局势。

“呵,有情有义,也要量力而为!不乱于心、不困于情、安身立命,如此才能在这乱世之中存活下来。”病态男又摆出一付过来人的姿态,教训着刘佩玖。

“没有过往、没有未来,这样苟活于世,又有什么意义?”刘佩玖似在告诉病态男,又似乎在对自己说。

“呵,年轻人果然无畏。”病态男不置可否了说了一句,转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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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洛和亦欢欢一行人终于踏上了官道。一路之上,行人众多,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洛和亦欢欢褪去了自己暗部的制服。

又是过了两日,舟车劳顿下,众人终于到达了,山观城。而这一路上,病态男和刘佩玖两人也并没有自不量力的出手袭击这一路人马。

“太好了,师哥,我们总算是脱线了!”回到城镇中的班珠玉,彻底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如同一只云雀,在洪秀金的身边欢欢呼雀跃个不停。

“我们还是先去找个医院吧...”进入了山观城后,刘胜并不似洪、班两人那般欣喜,反似有些遗憾和失落。

“好的,师叔!”班珠玉依旧沉浸在脱险的喜悦中,并未注意到刘胜语气中的异常。

洛和亦欢欢抬着洪秀金,跟在刘胜和班珠玉的身后,在这山观城中穿梭。走了好一阵,才找到城中最大的医馆。

“咦?”在这间小小的医馆之中,众多求医问药之人挤在一起。这样的情景,让刘胜等人颇为奇怪。

“请问大夫何在?”刘胜询问着前面的药童。

“大夫正在后堂,为人进行诊治,还请老先生稍安勿躁。”童子彬彬有礼,回答刘胜后,又跑去了后堂之中。

看着周围受伤的众人,班珠玉不禁起了好奇心,打听了起来,“这个大婶,请问发生了什么,竟然有这么多人都受伤了?”

一旁的老妇人看着班珠玉,长叹一声后,断断续续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这些在医馆中等待医治的人员,他们所受的伤竟然是自己造成的!

话说就在几天前,山观城外的几个小村之中,突然出现魔焰门的妖人作祟,到处抓人。而村民哪敌得过魔焰门众多妖人,只能携家带口逃往最近的山观城中。而这一路之上,村民们抱头鼠窜,也顾不上其他,因此一路跌跌撞撞而来,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

“其实,我们这还算好的。”老妇人又是长叹一声,“我们这些受伤而来的,也算是苟活了下来。但其他没有赶来的,不是已经死在了路上,就是被魔焰门抓了去...”老妇人说到此处时,周围人群中也出现了凄凄切切的哭泣之声。

“师叔?”班珠玉听到此处,已经是双眼通红。

这魔焰门抓取活人,肯定是为了进行活人忌炼,修炼门派的绝学——血杀掌。自古正邪不两立,天阙门又自诩名门正派,遇到此事,总不能袖手旁观。可是现在洪秀金受伤,他们还带着洛和亦欢欢两人,加上魔焰门一行人的实力不曾知晓。因此,班珠玉看向刘胜,听取她的意见。

“哎...”刘胜深吸了一口气后,闭上双眼,摇了摇头。班珠玉知道,这是刘胜不想节外生枝。无奈,她也只能低下头来,不忍再去看周围村民眼中的悲切。

听到老妇人的话和刘胜等人的反应,洛心中大喜,“真是天赐我也!”他直接说话,煽动起周围人群的情绪,“呵呵呵,堂堂天阙门,平时口口声声说什么仁义道德、锄强扶弱,结果到了现在,遇到魔焰门妖人,就在外面为祸众生,却袖手旁观,只能在山观城中做缩头乌龟。真是好一个名门正派啊!”

“什么,原来几位是天阙门的人!”

“我们一家10口,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还请各位大侠为我们报仇啊!”

“你们为何还不起身去降妖除魔,难不成真如这位小哥所说,是怕了魔焰门吧?”

“亏你们还自诩名门正派,到头来也是贪生怕死的懦夫!”

周围人听说几人是天阙门人,便嚷嚷着让几人替他们出头。

祈求声、咒骂声、质疑声和催促声不绝于耳。不仅仅是涉世未深的洪秀金和班珠玉,就连一旁的亦欢欢也是一脸的愕然。

在面对这些刚刚还是满脸凄切的村民,转瞬间便成为道德的卫士,就连始作俑者的洛也感觉出体内的深寒。与其面对这些人的谴责,众人反而更愿意拉开架势,双方拼个你死我活。

“哎...”刘胜又是长叹一声,“各位稍安勿躁,我这两个师侄受了些伤,也只能在此求医问药。所以,就有我代众位前去一探究竟!”刘胜说着,便走出了医馆,只是再走之前,刘胜再次封住了洛和亦欢欢的修为,让他们再无还手之力。

“呵,这老头还真是滴水不漏!”虽然修为被封,但洛依旧是信心满满。目前,两人最大的威胁——刘胜已经被支走,两人逃脱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只要再有机会,两人躲过洪、班两人的看守,那便可以彻底得以脱险。

“现在,就看他的了!”洛的双眼似乎穿过了这个医馆,穿过了山观城,直达城外的树林之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简单任务(八) 人类好比狼群,聚集在一起时,能够发挥最大的团队优势。但同样,最弱小的那一匹,很容易被狼群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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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按照这个方案行动。”病态男点了点头,同意了周围几人的意见。就在昨天,也就是刘胜一行人进入山观城的当天,暗部有其他小队接受了病态男的这个任务。一行5人,全部是入流的修为,披星戴月赶来汇合。

几人一起商议过后,决定引开刘胜,暗中击杀洛和亦欢欢两人,以免暗部的情报被人套取。由于几人现在还不曾知道,刘胜已经迫于压力,去城外探查魔焰门的虚实。对此毫不知情的他们,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对于整个团队来说,这样的方式是最优的。毕竟,几人当中连一个二流高手都没有,想要正面硬抗刘胜,并带走洛和亦欢欢两人,简直是痴人说梦。而相对来说,引开刘胜,杀掉两人后逃走,这样的方案看起来更加可行。

而7人商议的过程中,没有人会关注一个体境小子的意见,而刘佩玖也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原本只有两人的情况下,病态男在不知道刘佩玖的深浅前,还不会与他撕破脸皮。

但,现在又有5人前来,而且目的、想法与病态男一致。这样,刘佩玖的想法,对于病态男和整个团队来说,就不会那么重要了。

“那现在我们需要决定的是,究竟是由谁来引开刘胜!”新加入的一个壮汉--乙中衡,抛出了几人最关心的关键问题。

整个团队霎时没了声音,毕竟引开一个修为远高自己,甚至在江湖上也算的上小有名气之人,这个任务的风险可想而知。

“我建议还是由戊差仇还负责这个关键环节。我想众位有所不知,当时我们被刘胜追击时,正是靠的仇小兄弟,拖住了刘胜,我才得以逃脱。想必,已经从他手中逃脱过一次,已经是有了经验,这次任务,他也就能者多劳了!”说话的正是病态男。

这几天中,刘佩玖的态度已经多次惹恼了病态男,再加上他参加此次任务,也是受人指使,要暗中观察刘佩玖三人。因此,病态男想要趁此机会,一举除掉刘佩玖三人。

“可以!”说话的竟然是刘佩玖。就连病态男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本来病态男还准备了一堆说辞和借口,想要强迫刘佩玖答应下来,结果话到了嘴边,又没了用武之地。

“难道他真的有所依仗?”病态男心中揣测起来。可是,刘佩玖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明白了刘佩玖的打算。

“我之所以能够逃脱,也离不开一定的运气成分,而运气也不是每次都有的。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权限等级最高的甲良从跟我一起承担这个任务。毕竟,能者多劳!”刘佩玖又开启了复读模式。

“这...”病态男心中暗道不好,原来刘佩玖打的是玉石俱焚的注意。就如同刘佩玖所说,无论他有什么依仗,也不可能每次都从刘胜这种高手的手中逃脱。因此,他拉上病态男,就是打了死也要抓一个垫背的主意。

“我同意!”

“我同意!”

...

其余5人自然是乐得见到如此的情况。他们对于刘佩玖能拖住刘胜多少时间并不放心,甚至他们都怀疑,刘胜会不会主意到这个只有体境修为的小子。因此,能够多一个病态男加入到引走刘胜的队伍,剩余之人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又是大大增加了。

“那这次任务的安排,就此定下。明日子时,我们动身出发,去到山观城中,完成任务。”未等病态男表态,壮汉便将行动计划定了下来。

病态男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仅仅是狼群中,可以被众人抛弃的那一匹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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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师兄,师叔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了,还没回来,我担心...”班珠玉用头请抵在洪秀金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那还不都是暗部两人搞得鬼!”洪秀金的双眼,狠狠的瞪着不远处的洛和亦欢欢,“班师妹,你就是心太软,留下这两人一命。否则,师叔也不会落得音讯全无。”洪秀金对于洛和亦欢欢两人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好感,所以不经意间语气就重了起来。

“对不起,洪师兄,我...我...”听到洪秀金口中的责备之意,班珠玉委屈的不行,眼泪在眼眶中不住的打转。

“不!班师妹,我不是要责备你。我也是有些担心师叔!”洪秀金看着泪眼婆娑的班珠玉,马上慌了神,不断的安慰她。期间,洪秀金还不时向洛和亦欢欢两人投去仇视的目光。

“不如,我们杀了他们二人,然后出城去找师叔吧?”洪秀金突如其来的建议,让洛和亦欢欢两人揪心不已。二人自从昨天被刘胜封住了修为,加上一整天也没有好好休息一下,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如果,班珠玉同意了洪秀金的提议,那两人恐怕是要死在这个小小的医馆中了。

不过,幸好...

“别了,师兄,他们毕竟放过我一次。我也答应了他们,再回到天阙门前,我会保他们无事!”班珠玉摇了摇头,坚定的说到。

听到班珠玉的回答,洛和亦欢欢两人也是送了一口气,看来两人的性命又一次被班珠玉保住了。

“哎,师妹...”洪秀金一把将班珠玉揽过来,紧紧地拥入怀中。

看着怀中的可人儿,不忍心再责备与他,只是将心中暗下决心,既然班珠玉心慈手软,留下祸端,那自己以后,无论如何,一定要替她解决后患,护她周全。

看着抱在一起的洪、班两人,洛和亦欢欢依旧不敢出声打扰。他们生怕扰乱了两人的雅兴,两人再羞愤之下,将他们灭口。

过了好一阵,班珠玉才脱开了洪秀金的怀抱,双眼依旧是忧心忡忡的看着洪秀金,问道:“洪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洪秀金并未马上回答,想了想后,他才斩钉截铁的说到:“我们现在出城,去找师叔。也许,我们还有用武之地。”洪秀金拿出手中的混沌雷盘,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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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入四更,刘胜在密林中急速穿梭。原本被刘佩玖弄脏的白衣,在山观城中已经被他换了一套新的。但此时的他,白衣之上又是残破不堪,衣不遮体。

“啊哈哈哈,刘大侠,别跑了。你跑的那么快,奴家追的好累!莫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休息休息,奴家也好好侍奉你啊!”刘胜的身后,一个体态撩人的成熟美妇紧紧跟随着他。

这美妇穿着一件浅蓝色披肩,身材玲珑浮凸,肤色胜似雪玉,丽容含春,媚目如丝。急速奔行间,美妇纤腰款摆,耸胸微颤,举手抬足间,皆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浓烈媚气。

此人名为窦碧春,在魔焰门中任外事长老一职,由于其骄奢淫逸、出手狠辣,因此人送外号“蛇蝎美人”,在整个北魏武林中,也算得上是有名号之辈。

原来,当日刘胜出城之后,找到了魔焰门抓人的小山村。本来,他是想先探查一番,不轻举妄动。但,没想到的是,刚进入村中就被这蛇蝎美人发现,被她死死缠住。

对于这种实力相近的对手,刘胜几次三番想要脱身,却每次都被她拦下。刘胜无奈只得大开杀戒,想要逼退魔焰门。但,不知为何,这魔焰门人竟毫不畏死,门人前仆后继而来,死死缠住刘胜,想要将他拿下。无奈,杀得有些脱力的刘胜只得灰溜溜的逃走。但魔焰门却紧跟不放。这就导致,这一天当中,刘胜带着身后众多魔焰门人,在这密林中来回奔走。

“你们这些妖人,不要欺人太甚!”刘胜被追了整整一天,此时的他已经暗耐不住心中的怒火。

“呦,刘大侠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啊!来来来,不如奴家好生伺候伺候刘大侠,免得怠慢了你,我家门主肯定要怪罪于我的!”身后的窦碧春依旧紧跟不放。

“你!”刘胜本想停下来,再次转身与身后追兵厮杀,但想了想自己仍有重任在身,天阙门的兴衰现在付于他一人身上时,刘胜本来停下的脚步,再次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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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片树林中,刘佩玖跟着身前6人,迅速向山观城的方向跑去。

“一会到了山观城,不要忘了依照计划行事!”壮汉回头看了看刘佩玖和病态男。

刘佩玖一脸冷漠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病态男则黑着个脸,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壮汉的话。

“停下来!”暗部为首的那名负责探查的人,突然示意。

“有人!”他小心翼翼的对众人说明了一下情况,而暗中众人,赶紧就地隐藏了起来。

“哈哈,刘大侠,终于被奴家追到了。来,辛苦一天了,就由奴家好生伺候你一下吧!”原来是刘胜终于被窦碧春追赶上,正在暗部几人眼前争斗。

“那不是刘胜么?真是天赐良机!”病态男长舒了一口气,有些欣喜的说到。

“那我们就绕过他们,直接去山观城完成任务区!”壮汉的口气中也满是释然。

“走!”病态男一声令下,率先走了出去。而暗部其余众人,也是跟在病态那的身后,朝着山观城的方向潜伏而去。只有,刘佩玖,还停在了原地,并悄悄的将手放入怀中,似在找寻着什么。

“果然,”刘佩玖自然自语着,从怀中缓缓拿出一物,“真是天赐良机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简单任务(九) 面对窦碧春和一众魔焰门人,刘胜此时进退维谷。

本来,作为天阙门的执事长老,刘胜本在门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当年输掉了掌门之位的竞争,但醉心于习武的他,对此也毫不在意。

“只要能够带领咱们天阙门蒸蒸日上,谁当这个掌门,我刘胜都是第一个赞同!”当年,众人在安慰他时,他总是这样回答。别人以为他这句话只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绝对发自他的真心。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年那个心思缜密、公断是非、赏罚分明的皇甫副都在当上掌门之后,竟然开始变得刚愎自用、独断专横,所有意见与他不合的长老,都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若非他当时暗中听到,皇甫副都要对付自己的亲传弟子,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外面的风言风语。但,事实就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涉险出来,寻找被人陷害的洪秀金四人。只是,当他寻着踪迹找到几人时,已经有两人尸骨无存。

所幸,最终还是让他抓住了两个暗部中人。如果能就此揭穿皇甫副都的假面目,还天阙门一个清净,刘胜认为,这样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可就在一切顺利之时,却突然出现了魔焰门的事情。而暗部那个可恶的小鬼,竟然引导众人的舆论,生生的将刘胜绑架了在道德的马车之上。

刘胜无奈,也只得在这关键时刻去硬碰魔焰门。要知道,虽然邪魔外道对于人们的风评往往是嗤之以鼻,但这些东西对于天阙门等名门正派来说,反而比性命更加重要。

来到了小山村后,一向善恶分明的他,也忍不住出手救助了几名村民。没有想到的是,此次行动,魔焰门竟然派来了门中的外事长老,还有众多的魔焰卫。本来一对一的情况下,刘胜也不惧这窦碧春。但加上这几名魔焰卫,特别他们还能够组成七杀阵,这就让刘胜有些招架不住了。

有实力的,那叫行侠仗义;没实力的,那就叫送死!刘胜没有迂腐到一定要舍己为人,所以明知不敌之后,他只能遁走。

但,谁知,这窦碧春和一众魔焰卫竟然死死缠住他。显然,这魔焰门如此兴师动众,其目标不仅仅是抓活人;有可能他们在寻找的,是他在小山村中,无意得到那物...

“哈哈,刘大侠,终于被奴家追到了。来,辛苦一天了,就由奴家好生伺候你一下吧!”窦碧春脸漏媚笑,带领魔焰卫便冲了上来。而刘胜抽出手中佩剑,回身与魔焰众人杀至一团。

剑势沉重,开合如斧,刘胜的崩剑配合自身劲气温养的兑泽剑,每次出剑都是力有千钧。而窦碧春这面,梓木竹制成的竹节鞭,加上她赖以成名的聚云鞭法,两人几招之间难分难解,势均力敌。

只是,魔焰门这面除了窦碧春,还有一种魔焰卫。只见,七名魔焰卫,脚踏七星方位,手持七星刀,步调一致,冲杀过来。

刘胜一招分崩离析,将窦碧春的竹节鞭弹了回去,手中长剑一抖,整条右臂,竟然化成一条土黄色的蜥蜴,而他的兑泽剑则成为了长蛇口中的蛇信。

“这是他的神通,小心应对!”窦碧春看刘胜使出了神通,口中一面提醒着几名魔焰卫,另一面在她的背后,竟然长出了一只小小的手臂。显然,这窦碧春也是使出了自己的神通--神鞭化尾。

“既然你们死缠着我不放,也别怪我刘某出手无情了!”说着,刘胜的手蛇竟然钻入了土地之中,消失不见。

“小心身后!”窦碧春突然出言提醒,但是为时已晚。只见一名魔焰卫的身后消无声息的出现一只土黄色的蜥蜴,口中如灵蛇吐信般,兑泽剑一闪而逝,而这名魔焰卫的后心之处,一朵血箭喷涌而出。

其余几名魔焰卫同时转身,却见土黄色的蜥蜴再次消失不见,而那名中剑的魔焰卫却应声倒地。

“一杀不忠!”窦碧春口中下令,另一名魔焰卫迅速补上之前的空挡,七人变换阵型,直接冲到刘胜身前。而窦碧春也在这七杀阵中,伺机而动。

刘胜见几人扑面而来,连续退了几步,而那支右手所化的蜥蜴又再次出现,偷袭魔焰卫的身后。但这次窦碧春早有准备。身后长鞭舞起,直接困住了刘胜的右手。

“二杀不孝!”窦碧春再次下令,几名魔焰卫调转回头,手中七杀剑前仆后继刺向被竹节鞭所控的蜥蜴。

关键时刻,那蜥蜴张开巨口,吐出口中所含兑泽剑,使出一招铜山西崩,挡住接二连三的七星剑,并挣脱了窦碧春的束缚。

眼见刘胜的右手即将消失,窦碧春的双手竟然化成长鞭,再次将蜥蜴死死围住。

“三杀不仁!”窦碧春一声令下,七名魔焰卫起身飞刺而来。

眼见,刘胜右手被困,即将被乱剑斩断,窦碧春露出了一丝魅色,“刘大侠的这只右手,又大又粗,还能自由伸缩,不如就留给奴家。以后漫漫长夜,也不再饥渴难耐了!”

“怕是要让窦长老失望了。”如此境地,刘胜依旧坦然自若。只见他右手突然恢复了原装,被窦碧春困住的蜥蜴陡然间变成了一堆沙尘。

“看来是控制系,并非变异系。”窦碧春一下看出了刘胜神通的端倪。

刘胜右手恢复后,马不停蹄,又再次将右手化为蜥蜴,转入地下后,再次来到众人身后,并提起刚刚掉落在地的兑泽剑,趁众人不备,一招海啸山崩,又将一名魔焰卫劈成两段。

“有趣有趣。”窦碧春收敛了脸上戏谑之色,类似长鞭的双手上,竟逐渐覆盖了一层青苔!

“四杀不义、五杀不礼、六杀不智!”窦碧春连下三道口令。而周围的魔焰门人也是接连变化阵型,任凭刘胜几次偷袭,也未曾伤人。

一鼓作气后,魔焰门八人终于冲到了刘胜身前。窦碧春率先出招,两只手鞭,加上身后的竹节鞭,分成三路直接封住了刘胜周身的空间。而刘胜的土蜥蜴挡在了他的身前。

“啪!”的一声,刘胜的土蜥蜴被窦碧春的鞭子抽的四分五裂。而刘胜趁着尘土飞扬之际,双手持剑,横扫而出,直取窦碧春。

但魔焰门人可不会让刘胜轻易得手,七人联手,直接将刘胜的剑挡了下来,而身后的窦碧春再次发难,三鞭接连而来,一招拨云见日,直接扫向刘胜的脑袋。

关键时刻,又是土蜥蜴挡住了窦碧春的进攻。“咚,咚!”接连两下,窦碧春的手鞭将土蜥蜴再次打碎,而第三记竹节鞭还是抽中了刘胜的左肩。

“唔!”刘胜闷哼一声,这一下他被竹节鞭结结实实的打中。若非这记鞭子是由窦碧春身后的手发出,整个鞭法并不顺畅,单单这一下,便可以将他的右肩粉碎。

“师叔!”密林之中,突然出现班珠玉的声音。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刘胜看着黑暗中逐渐走出的洪秀金与班珠玉两人,满眼的不可思议。而他们身边,还带着洛和亦欢欢两人。

“师叔,我见你一天未归,心中不免担忧,所以就擅作主张,带上师哥来找你!师叔,你要怪就怪我吧,千万不要怪洪师兄!”班珠玉见刘胜似乎动了真怒,连忙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不断地为洪秀金开脱。

“你们,糊涂啊!我这把老骨头交代这里也就算了,你们可是肩负光复天阙门的任务,怎么能来此犯险呢!”刘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到。

“师叔,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我们还是先击退眼前的妖人,之后您在责罚我们!”洪秀金摆出起手式,围在了刘胜的身前,而班珠玉也运起太乙行气决,给刘胜治疗。

“呵呵呵呵,好一个同门之谊、叔侄情深。如果几位能够加入我们魔焰门,今日之事,我们就可以暂且揭过!”窦碧春眼露媚丝,不住的向洪秀金放电。

“呸,自古正邪不两立,我天阙门人怎么可能加入你们魔焰门,此时休要再提!”却是班珠玉怒吼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弄的醋味啊,原来打翻了小美人的醋坛子!”窦碧春摘下披肩,露出胸前的大片春光,“既然这样,我就先杀了你和这老儿,留下这俊俏的小哥,好好享用一番!”说完,窦碧春火力全开,长鞭飞舞,直取几人。而魔焰卫也纷纷冲出剑而来。

“喂喂喂,先把我们放开好不好?”洛和亦欢欢被洪秀金和班珠玉两人用铁链死死锁在腰间。此时,天阙门三人和魔焰门几人正在火拼,两人也被卷进这场漩涡之中。

“要么帮忙,要么一起死!”洪秀金击退魔焰卫,斩钉截铁的说到。

“怎么办?”亦欢欢早就习惯了听从洛的建议。

“哎...出手!”别无他法,洛和亦欢欢也只能陪着天阙门几人,力抗魔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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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小心!”仅仅几招过后,洪秀金就落入险境。

由于他脚伤未愈,行动不便,再加上被他锁住的洛也是实力低微,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因此,在魔焰门人的围攻下,几次都是险象环生。

突然,魔焰卫出剑直刺洪秀金面门,而洪秀金空手入白刃,双手险而又险的接住了魔焰卫的七杀剑。而这时,另一个魔焰卫冲来,出剑直接砍向洪秀金的胸前。

由于他的双手正在头顶,抵御七杀剑,此时中门大开,眼看就要被人一剑两段。而这时,一旁的洛冲了出来,出拳集中魔焰卫出剑的手。

虽然这名魔焰卫手部受创,砍向洪秀金的剑偏了出去。但,七杀剑仍是划过洪秀金的前胸。鲜血激射而出,直接将洪秀金的衣衫浸透。

“师兄!”班珠玉眼见洪秀金受伤,也顾不得别人,直接向他冲来。而亦欢欢也担心洛的安慰,也跟着班珠玉跑了过来。

“师妹小心!”洪秀金出腿,将身前的魔焰卫踹开,怒吼着提醒班珠玉。听到洪秀金的提醒,班珠玉感觉脑后生风,急忙使出藤甲术覆盖后心。“啪!”的一声脆响,班珠玉感觉身后如被重锤击中,口吐鲜血,扑向洪秀金的怀中。

原来,竟是窦碧春见有机可乘,甩动竹节鞭击中班珠玉。幸得洪秀金的提醒,班珠玉才逃过一劫。

但,身受重创的两人已经失去了战力,而洛和亦欢欢也逃脱不得,只能眼见众多魔焰卫气势汹汹的冲来。

可,就在四人即将成为剑下亡魂之时,只听得一道破空之声而来,而其中一名魔焰卫应声而倒,整个战局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听了下来。

“谁!”窦碧春望向声音发出的发现,而所有人也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只有洛,看着刚刚倒下去的魔焰卫身后,那柄蛇身鸟翼的飞刀,一脸的欣喜...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简单任务(十) 这小小的密林之中,场面颇为热闹。刘胜和窦碧春两大高手,正在林中厮杀。而洪秀金和班珠玉也在和众多魔焰卫生死相搏。所有的人都在专注于眼前的对手,没人注意到在同一片密林中,还有另一伙人正在暗中窥视。

“太好了!只要那两人死在乱斗之中,我们也就算完成了任务。”病态男看着场上风云变幻,脸上兴奋之色难以言表。

“我们并未出手,但是任务就完成了,这样还会给我们相应的贡献度么?”看来,壮汉也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

“当然,虽然这次运气的成分比较多。但是,咱们暗部认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要你接受任务,无论怎样,只要任务完成,那贡献度肯定会一点不少的交给你!”没有了引开刘胜,这个近乎于自杀的任务后,病态男的心情大好,低声跟众人解释道。

“看来只要在这里,等待双方分出胜负,我们的任务就轻而易举的完成了!最好,他们双方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其中一位暗部成员面露淫光,“那几个小妞实在是够劲,待会别浪费了,咱哥们几个先好好爽爽,然后再杀不迟!”

“好好好!还是老三想的周全!”若非是周围还有两大高手正在争斗,暗部这几人似乎想要站起身来,好好庆祝一番了。

也就在这时,洪秀金遇险,班珠玉也被窦碧春击伤。眼看着几人落入险境,周围埋伏起来的暗部几人,已经兴奋的快要欢呼雀跃起来!似乎,大把的贡献度正等着几人花销、一干美人正赤裸着躺在床上,等待几人享用。

可突如其来的一道寒光,彻底打破了众人的美梦。几人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划过天际,正中一名魔焰卫的后心。

天堂地狱只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却是刘佩玖替他们迈出的。

“谁!”窦碧春望向暗部几人的方向。

“是特么谁!老子一定要活剐了他!”壮汉火冒三丈。

“是我!”刘佩玖大吼一声,现出身来。

“暗部?!”窦碧春显然是认识暗部的装束。

“是他?!”刘胜和病态男心中同时惊叫起来。但不同的是,刘胜没有想到,暗部的这个天才小子竟然啥了回来。而病态男没有想到的是,刘佩玖竟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贡献点,选择了铤而走险!

“没想到,堂堂暗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们魔焰门的身上!既然来了,就一起来出来聊聊吧!”窦碧春停下了手,看着暗部几人的方向,出口相邀。

事发突然,再加上窦碧春不知道暗部几人的底细。因此,她采取稳妥的做法,打算先与暗部进行交涉。而见到窦碧春停了下来,其余的魔焰卫也退回到了一起。刘胜、洪秀金、班珠玉、洛和亦欢欢五人,也终于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机会。

“我特么宰了你个小兔崽子!”壮汉起身就要冲向刘佩玖,但却被病态男拦了下来。

“别轻举妄动!”病态男深知,现在任何的举动都有可能造成整个局面一发而不可收拾。

病态男走了出来,对着窦碧春轻轻的鞠了一躬,“窦长老,我们暗部一行二十人,本是想在此伏杀天阙门几人,于是先派我等七人来此探勘地形。但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看到窦长劳已经与他们起了冲突,所以就想与魔焰门一同联手。可是,我这位兄弟...”病态男一面说着,一面看向刘佩玖,生怕他在做出什么事情,让事态恶化。

不过,他见刘佩玖再未有任何异动后,稍稍放下心来,接着说道:“可是,我这位兄弟,修为低微,才疏学浅,没想出手帮忙,结果没想到却无伤了贵派弟子,还请窦长老宽宏大量,原谅我兄弟的鲁莽!”

病态男巧舌如簧,半真半假的一番话,不仅说明了自己的立场,还不经意间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呦,这小哥说的哪的话?能与暗部联手,是我魔焰门的荣幸。至于误伤之事,只要事后,小哥能留下来陪我几天,咱们这也就一笔勾销了!”说完,窦碧春眼露春光,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这一番露骨的挑逗,直接让暗部几人大咽口水。

“那还请窦长老不计前嫌。”说着,病态男就叫出了自己的同伴,准备帮魔焰门一同击杀天阙门几人。

“别再胡来,否则我一定要杀了你!”病态男贴着刘佩玖小声说道。

“呵呵,刘大侠,看来今日,即便是我不杀你,暗部这关恐怕你也闯不过去了!”窦碧春转过身去,看着刘胜,嗤笑道。

“多说无益,即便是死,我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刘胜显然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既然如此,给我...”

就在窦碧春准备发号施令时,又是一道破空之声,只是这次,这声音竟是直奔她而去。窦碧春迅速转身,只见空中一道寒光闪过,她身后竹节鞭起,直接将匕首挡下。

“你!”窦碧春和病态男同时开口,两人都没有想到刘佩玖会在此时出手。

“窦长老且慢!这是误会!”病态男刚想再次开口,却只看见另一道寒光从窦碧春身后闪过!

“啊!”窦碧春娇喘一声,身后一把灵翼正插在她的肩头。

“好一个暗部,果然是诡计多端!”窦碧春拔出肩头的匕首,狠狠的扔在了脚下,“全都给我杀光,一个不留!”说完,她带领一众魔焰卫先冲向了暗部几人。

原来,刘佩玖趁着众人不备,率先掷出的灵翼,只不过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招却是被人关注的洛!

洛趁着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刘佩玖身上时,迅速拔下了身前魔焰卫尸首上的灵翼,并一记无常抖索出手,出其不意的击中了窦碧春。若非是洛此时不在状态,恐怕这一下便会要了窦碧春半条命去。

刘佩玖和洛多次生死间磨砺出的默契,此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说,先开始刘佩玖的出手可以当做是失误,第二次可以解释为误会,那么第三次,暗部却再也解释不过去。接连三次针对魔焰门,特别是第三次,在人看来,还是天阙门人出的手。这在窦碧春的眼中,就被解读为天阙门和暗部联合起来,一起针对魔焰门。

因此,原本是魔焰门和暗部联合起来对付天阙门,却在两只灵翼的促使下,变成了天阙门和暗部联合起来对付魔焰门。局势变化之快,不过如斯。

“什么情况?”场上风云变幻,洪秀金还没反应过来。

“情况是,不想死就赶紧逃出去!”洛大吼一声,正准备拉着洪秀金、班珠玉和亦欢欢向身后的密林逃窜时,眼前又出现几名魔焰卫挡住了去路。但相较于刚刚的必死之境,现在的情况对于四人来说,勉强可以应付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纳命来!”窦碧春一记手鞭直接抽向距离她较近的刘佩玖和病态男。身形一闪,刘佩玖险而又险的避过了窦碧春的攻击,而病态男却没有无影无踪身法这一高级货,他只能选择硬抗窦碧春的进攻。

“啪!”的一声脆响,病态男口吐鲜血倒飞而去。而窦碧春这面一击得手后,又是马上追击,率先杀入暗部几人中。

而另一侧,洪秀金和班珠玉已经失去了战力,只有洛和亦欢欢仍在顽强抵抗者。洛抬手一记牛头投叉直向面前的魔焰卫,但魔焰卫早有准备,一侧身就轻巧躲了过去。亦欢欢抬脚一记飞腿,也被另一名魔焰卫挡了下来。

“放弃抵抗吧,那样还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两名魔焰卫气势汹汹朝着几人走来。

可突然,身后又是一道破空之声,一把灵翼准确的插到了其中一个魔焰卫的后脑上,这人鲜血激射,应声倒了下去。而另一名魔焰卫正要转身查看时,突然闪出一人割断了他的喉咙。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佩玖。刚刚他趁乱,跌跌撞撞的穿越了魔焰卫的封锁,来到了洛他们几人的身旁。而洛刚刚掷出的灵翼,只是虚晃一下,实际上是投给了刘佩玖!而刘佩玖接过灵翼后,先是用它杀了其中一人。而趁另一人不备时,在用匕首切断了他的喉咙,完美的完成了双杀表演。

“你总算来了!”洛长舒了一口气。

“仇弟!”见到刘佩玖,亦欢欢也是欣喜异常。

可是,此时的刘佩玖状态却有些异常。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鼻中喘着粗气,额头尽然微微冒汗。

“仇弟,你怎么了?”亦欢欢走到刘佩玖的身边,身手抚摸着他的面庞。

原来,刚刚被刘佩玖杀死的两人,竟然是他纯粹意义上第一次杀人。刘佩玖以为,见惯了战场上血流成河,饿殍满地的场景,他已经能够轻松应对这种杀人之后的感觉。但,真正的收割了别人的生命后,刘佩玖才发现内心的不安和强烈的排斥感。

不过,幸亏亦欢欢的轻抚,让刘佩玖恢复了过来,“没事,我们先逃离这个地方吧!”刘佩玖拉起几人便要向密林逃去。

“等等,我师叔怎么办?”洪秀金停下了脚步,看着被七杀阵围住的刘胜。

“你自身难保,还是别在这里拖累你师叔了!”洛急切的说到,生怕洪秀金执拗起来,耽误了几人逃跑的机会。

“可是...”就在洪秀金犹豫时,刘胜似乎也发现了这面的情况,他直接传音过来,“快走,我稍后自会去找你们汇合!”

洪秀金听到,不再犹豫,转身和刘佩玖等人,钻进了密林之中。

就这样,几人在密林中夺路而逃。只是,身受重伤的洪秀金和班珠玉,却越走越慢。

终于,在狂奔了一炷香后,两人还是倒了下来。

“不行了,我们歇一下吧!”班珠玉捂着洪秀金胸前的伤口,泪如雨下。

“不行!”洛斩钉截铁的拒绝了班珠玉的建议,“我们必须赶在追兵到来之前,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再跑下去,不是累死,我师兄也会失血过多而死。”班珠玉的眼神中,满是哀求。

看着洪秀金和班珠玉两人的实际情况,刘佩玖浮在洛与亦欢欢的身边,悄悄地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几人对视之后,洛点了点头。他接过刘佩玖的匕首,走向两人,目露凶光。

“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说着,洛抬起手中的匕首,向着两人刺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简单任务(十一) “叮,叮!”两声脆响过后,洪秀金和班珠玉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几人。

“为什么?”洪秀金手握着被斩断的铁链,情绪有些激动。

“我们原本只是棋子,只能接受被人摆布的命运。但现在,我成为了棋手,所以我就能决定你的命运。”洛扔下自己身上的铁链,接着说道:“想要自己掌控命运,那就赶快成长起来吧。现在,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师妹,你的师叔,甚至你的门派,都等着你去掌控命运!”

洛说了一些不明觉厉的话后,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势,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洪秀金叫住了刘佩玖几人,“这个给你们,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混沌雷盘递给了他们。

“喂喂喂,一个身外之物,就抵上两条人命?明明是我们更吃亏啊,好不好!”洛嘴上虽然满是不屑,但是手上却是毫不犹豫的将混沌雷盘接了过来。

“这可是混沌雷盘,是舒嵩大师亲手做出来的暗器,是我天阙门的镇派之宝。这样一个小东西,理论上是可以击杀一流高手的,可一直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虽然明知洛说的有道理,但洪秀金决不能允许自己在他的面前示弱。因此,他也只能面红耳赤的争辩着。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我们赶快分头行动,迟则生变。”刘佩玖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一拱手说道:“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洪秀金与班珠玉也回了礼,五人就此分道扬镳。刘佩玖三人选择继续向前,而洪秀金与班珠玉两人则选择沿右侧一个小路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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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狂奔了几里路后,三人停了下来,休息片刻。

“这么说,我们现在变成了任务目标?”洛低头沉思道。

“嗯。”刘佩玖将洛和亦欢欢被俘后,任务的变化、暗部人员的增加以及事情的发展简单描述了一遍,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这次任务的变化了。

“这么说,只要我们平安回去,那就能获得甲级任务的贡献度?”亦欢欢一脸的兴奋,双眼之中满是期待之色。

“是,也不是。”刘佩玖卖了个关子,继续说道:“所有接受了这个任务的暗部成员,只要带着你们,无论生死,都可以获得相应的贡献度!”

“这么说,除了天阙门、魔焰门以外,我们还得注意那个病态男?”从刘佩玖寥寥几语中,洛已经听出任务背后的腥风血雨。

“确实,现在他已经有了对我们动手的理由,且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所以,我们在回到麦城前,不要和他再有任何交集。”刘佩玖说道。

“真希望他死在三鞭女的手里。”亦欢欢明白利害关系后,一脸的苦恼。

可就在这时,三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之声。

“有人追来了,快跑!”洛听见声音后,拉起亦欢欢转身就跑。

“你们杀我门人,又逼我犯险,哪里跑!”身后来人,竟是洪秀金的师叔,刘胜!

“我说,倔老头,洪秀金和班珠玉他们身受重伤,危在旦夕,你不去救他们,怎么非得要过来追我们啊?”洛边跑边说。

“那我就马上杀了你们,再去与他们汇合!”不知为何,刘胜竟执着于击杀他们三人。

“我们之前还好心的放过你的门人,现在到好,你不但不领情,还要追杀我们,这要是传到了江湖中,你刘胜定然要落下一个忘恩负义之名!”眼见刘胜就要追来,洛又发动了嘴炮的技能。

“这...”刘胜听到这,明显的忧郁了一下。显然,对于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来说,名誉这种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还是非常重要的。

刘胜虽然面露犹豫,但是脚步仍未停下,“那好吧,两命抵两命。今日,你们二人,我可以不杀。但,他!”刘胜说着,将手指向了刘佩玖,“我今日一定不能放过!”

看着刘胜,坚定的指向自己的手指,刘佩玖苦笑摇头。也许洛和亦欢欢不知道为何,但刘佩玖对此却是心知肚明。

“肯定是这老贼上次没有杀死我,担心我成长起来会对天阙门不利,所以想要一劳永逸,斩草除根!”刘佩玖心中颇为无奈,“看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引人注目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你们先走,我自有脱身办法!”眼见洛和亦欢欢要拒绝,刘佩玖抢先说道。

“可是...”亦欢欢面露犹豫。

“我逃得了一次,就能逃得了第二次,别再犹豫,否则我们谁都走不了。”刘佩玖的语气中有些焦急。

“那好,接过这个,以备不时之需!”洛将混沌雷盘和灵翼,放在了刘佩玖的手中。

刘佩玖点了点头后,洛拉着亦欢欢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而刘胜也信守承诺,放任两人离去。

“你跑不掉的!”刘胜一个冲刺就来到了刘佩玖的身后。

他右手化为蜥蜴,遁入土中,挡在了刘佩玖的面前,而左手持剑,直刺刘佩玖的后心。而刘佩玖面对如此境地,竟然选择转身,冲向刘胜!

刘胜对此始料未及,仓促间左手横剑而出。而刘佩玖弯腰后仰,险之又险躲过了这一剑。

刘胜见一击未中,抽出右手,使之如鞭,直接朝身后的刘佩玖抽去。

刘佩玖眼见土蜥蜴迎面而来,连忙跳起躲避。可刘胜却是正等着这个机会,他趁着刘佩玖身处空中,无处借力,左手出剑,一招回天无力,劈砍而去。

眼见刘胜呼啸而来,刘佩玖面色如常。只见他掏出一张炎爆符文,毫不犹豫直接引爆。

炎爆符文瞬间爆裂开来,火光四溢,劲气飞射。刘佩玖身处爆炸之中,自是被震得口吐鲜血。不过,也幸的炎爆符文产生的气浪,刘佩玖在空中生生的变化了位置,又是躲过了刘胜的绝杀一击。

眼见再次失手,刘胜干脆不再左手持剑。右手所化的蜥蜴张开血盆大口后,刘胜将剑扔到了蜥蜴的口中。蜥蜴将剑吞下肚子之后,钻入地下,瞬间消失不见。

“看你躲不躲得过这一招!”刘胜心中暗道。

而刘佩玖之前曾见过刘胜出手,也知道这招的厉害,因此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小心应对着。

突然,刘佩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马上向右扑去。可就在他动身之时,那只刘胜右手所化蜥蜴竟然出现在他的脚下。

蜥蜴破土之后,毫不停顿,直接从口中吐出刘胜的佩剑。由于速度实在是太快,距离又是离得过近,因此刘佩玖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就被佩剑洞穿!

“不对,左面!”刘胜似乎看出了什么,直接将蜥蜴调转过去,攻向左方。

就在蜥蜴调转身形之后,果然,还有另外一个刘佩玖躲在这里!

原来,刚刚被洞穿的刘佩玖,只是他发动杯弓蛇影这个技能留下的残影。正是通过这项技能,他躲过了蜥蜴的第一次进攻。

但刘胜毕竟是一流高手,刘佩玖这种偷巧的方式,在他的面前,也只能依靠出其不意成功一次。这第二次,已经有所准备的刘胜,就彻底看穿了刘佩玖的把戏,轻松将其破解。

眼见蜥蜴再次张口,口中佩剑寒光正盛,已经无处可逃的刘佩玖此时面无血色,只能呆立在原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可是!

已经到了眼前的剑,依旧刺了个空...

上一刻刘佩玖的眼中还是自己人生的回放,可下一刻他的眼前竟然全是那个衣衫褴褛、骨瘦嶙峋的老乞丐。

“真的是你?”刘佩玖喊了出来,显然他也没想到老乞丐真的会来。

“阁下看来不想暗部之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刘胜见杀死刘佩玖的计划功亏一篑,不禁有些气急败坏。

可是,这老乞丐救下刘佩玖之后,又变了那副呆滞的模样,一言不发。

“本来,有阁下力保这个小子,我也应该知难而退。可惜,他天资卓越,而我又与他已经势同水火。如果今日放他离开,明日我天阙门一定会增加一个死敌。所以,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杀掉此人,永绝后患!”刘胜斩钉截铁的说道。

“天资卓越?”听了刘胜的话后,刘佩玖没有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坚定,反而注意到了这四个字。

“你确定,你说的天资卓越是指的我?”刘佩玖一开口,语气中竟有些颤抖。

也难怪他如此激动,自打六岁经过测试,确认自己不能感气时,刘佩玖一直就与“废物”、“纨绔”、“虎父犬子”等词紧密联系在一起。

曾几何时,刘御的针灸术和老道的无影无踪身法、御气术曾让刘佩玖看到一丝拜托这些骂名的希望。但几次战斗下来,刘佩玖也只能无奈的发现,自己除了逃跑,竟然毫无用处。

可这时,竟然从刘胜这样的一流高手口中说出了这样高的评价,刘佩玖一时间不敢相信。

“哎,虽然你我对立,但我确实也不能否认你的天赋,你确实是我生平仅见的天才。”刘胜长叹一声,肯定了他对刘佩玖的评价,“如果说,上次你能接我三招,靠的是出其不意和我自身的大意,那这次,我已经尽了全力,而且对你有所准备,可你依旧在我手中过了两招半,这绝非一般人所为。”

“可我修炼了这么多年,即便靠的奇遇,可也才刚刚修炼到体境而已。”刘佩玖依旧不自信。

“这也正是你天资卓越的表现!能以体境修为接下我五招半的人,不是天才,又是什么?”刘胜半真半假的说道,“有些时候,资质不代表实力!”

“资质不代表实力!”刘佩玖听到这席话,闹钟顿时如春雷炸响,心中一直以来的束缚,似乎突然被打破了。

“可惜,你我是在这种情景下遇到。否则,我一定要将你待会门派中,好生培养,以后你必定是我门派的一大助力!可惜...”刘胜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言尽于此,接下来便是你死我活!”刘胜提起佩剑便要再次杀来。

可这个时候,不远之处突然传来一阵女声:

“刘大侠,慢着点走啊!奴家险些追不上你了!”

...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简单任务(十二) 有人说,嗔怪是女人的武器。世上绝大多数的男人,在女人似怨似怒,似喜似痴的神态面前,几乎都会招架不住。而刘胜虽然不是那种绝大多数的男人,可面对窦碧春的嗔怪,却同样束手无策。

“刘大侠,慢着点走啊!奴家险些追不上你了!”窦碧春走出密林,双眼魅惑,紧盯着一旁的刘胜。

“这...窦长老何必苦苦相逼!”刘胜也彻底被窦碧春逼得没了脾气。

“刘大侠何出此言呢?”窦碧春摆出一付意外的样子,微睁的杏目和樱桃般的小口,更是美不胜收。

“我见刘大侠连自己的师侄都不顾,直奔这面而来,想必是单独有话对我说,所以便一路跟了上来。莫不是,现在人多眼杂,刘大侠有些话又不好说了?”说着,窦碧春双眼看向刘佩玖和老乞丐。

显然,这窦碧春早就知道刘佩玖和刘胜并非合作关系,但她看不清老乞丐的虚实,因此想借机试探一下,看刘佩玖和老乞丐的态度,到底如何。

这刘佩玖如何听不出窦碧春的言外之意,本就巴不得逃离这里的他,怎么会放过如此机会。

“之前多有得罪,我们走!”显然,刘佩玖的前半句是对窦碧春说的,后半句是对老乞丐说的。

老乞丐依旧一脸呆滞,但他却跟着刘佩玖转身而去。

“哪里走!”刘胜依旧不肯放刘佩玖离开,起身也跟了过去。

“刘大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窦碧春自然也不会放刘胜离开。

就这样,三伙人在密林中前后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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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带着刘佩玖越跑越快,而刘胜却离窦碧春越来越近。

之前,刘胜已经独自一人与魔焰门一众人争斗了近2天,即便强如一流高手的他,在如此频繁的打斗中,也快被耗尽了所有劲气。

“哎,此番不仅触怒了魔焰门,还遇到这个前途无量的暗部小子,为我天阙门增加了两个生死大敌。如果,未来天阙门真是被这两人覆灭,我如何对得起打下天阙门偌大基业的前人啊!”刘胜心中暗苦,此时的天阙门内忧外患,所有的压力现在都在他的身上,这让他已经快喘不过气来。

“刘大侠,还是别跑了,我们一起去找你的师侄,如何?”窦碧春口中威胁的意味明显。

“哎...”刘胜心中暗叹,他从怀中拿出一颗鲜红的珠子,心中极为挣扎。“未来究竟如何不得而知,但现在如果我放任不管,洪秀金与班珠玉一定难逃一死...罢了,罢了...”刘胜心中权衡之后,就要将这颗珠子丢向身后的窦碧春。

但就在珠子马上就要出手之际,刘胜突然停了下来。“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那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了!”刘胜眼冒精光,心生一计。

“只要我将那小子变成朋友,引狼吞虎下,两人不难产生冲突。”刘胜看了一眼手中的珠子,不再犹豫,大吼一声“接着!”,直接将它朝着刘佩玖的方向扔了过去。

黑暗之中,刘佩玖听见了刘胜的声音,眼见血红的珠子朝着他而来。下意识的,刘佩玖就想将这珠子打走,可这时老乞丐竟然一把将珠子抓了过来。

“放下那颗珠子!”窦碧春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尖叫了起来,朝着两人就扑了过去。显然,这窦碧春一直追着刘胜不放,就是为了这颗珠子。

而刘胜在扔掉这颗珠子后,心中也是有些遗憾,“看来这不是我的机缘,强求也求不到啊。”

眼见窦碧春弃了自己,刘胜停了下来,“可惜,我还得去寻洪秀金他们,否则...”刘胜再次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哪里跑!”眼见老乞丐速度越来越快,窦碧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速度也陡然间飙升起来。看来,窦碧春为了夺回这珠子,强行使用了秘法。

窦碧春趁着秘法,几步赶了上来,抽出手中竹节鞭,直接向两人抽去。老乞丐躲过竹节鞭,一个转身,停了下来。

“将珠子给我!”窦碧春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咬牙切齿的说道。

“珠子拿来!”刘佩玖将手伸向老乞丐。

不知为何,一脸呆滞的老乞丐,在听到了刘佩玖的话,竟然配合的将珠子给了他。

“难道这小子是什么名门望族之后?”见老乞丐对刘佩玖言听计从,窦碧春心中暗自揣测。

刚才追逐中,从老乞丐的速度来看,他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而这样的人竟然听命于一个孩子,这就不免让窦碧春心生怀疑。

不仅仅是窦碧春怀疑,就连刘佩玖也不知道,为何老乞丐为何如此。

接过了珠子后,刘佩玖盯着窦碧春,一字一顿的问道:“还给你就放我们走?”

“嗯!”窦碧春点了点头。

“给!”刘佩玖不再犹豫,将珠子掷向远方后,转身又逃了出去。

但,让刘佩玖没想到的是,那珠子还没飞出多远,就被窦碧春的手鞭接住。

拿到珠子的窦碧春将其收好之后,毫不犹豫的跟上了刘佩玖。

“你答应了放过我们!”刘佩玖心生懊恼。

“呵呵呵,小弟弟,没听说过,女人是善变的么!”窦碧春的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这珠子牵扯甚广。而刘佩玖无论是暗部的身份,还是窦碧春对他臆想的身份,这都让她无法放任刘佩玖离开。

此时的窦碧春仍在秘法状态下,几个冲刺后,她又追了上来。

“欺人太甚!”刘佩玖也动了真怒。

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老乞丐已经率先出手。黑暗中几道银光闪过,窦碧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拿出竹节鞭轻轻一晃就接下了这招。

老乞丐似乎早就知道这招注定无功而返,他将刘佩玖放到了背上,腾出双手,两手如抚琴般上下翻飞。

而直到此时,刘佩玖才看清,原来老乞丐手中的武器,竟然是一只只银针!

漫天的银针飞舞,窦碧春自然也不敢大意。她发动神通,手鞭加竹节鞭,三鞭齐舞,将所有的银针都挡了下来。

“竟然还淬了毒?哎呀,这位侠士可是好狠的心啊,奴家可是险些性命不保呢!”窦碧春虽然嘴上说的可怜,但是表情却满是不屑。

而老乞丐身后的刘佩玖也是看得清楚,这窦碧春的手臂表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青苔。而老乞丐投掷出的银针,根本刺不破这些青苔,所以银针上的毒,对于窦碧春来说,没有丝毫的威胁。

窦碧春越来越近,而老乞丐的攻击根本挡不住她。无奈,老乞丐停了下来,转身与窦碧春对峙。

不知为何,刘佩玖看着这个骨瘦嶙峋身影,心中却是甚为安稳。他总是感觉这个老乞丐与他相识已久,而他的呆滞,似乎只是在装疯卖傻。

“呦,这是要认真了。堂堂两个大男人,要对我一个弱女子出手!奴家心里好怕啊!”见两人停下,窦碧春满脸的戏谑,轻移莲步、款款而来。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否装疯卖傻。但是你不必为我涉身犯险,你的情我领了。我死后,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以往的债也一笔勾销,你走吧!”刘佩玖深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老乞丐三番两次,在关键时刻救下了他,一定是有所图谋。无论是觊觎他的东西,还是欠还以往的人情,他所做的一切对于刘佩玖来说,都能等价交换自己拥有的一切了。

刘佩玖的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身旁的老乞丐身体不断的抖动。也许是刘佩玖刚刚的话,似乎是触动到了老乞丐尘封的记忆。

“不!”老乞丐突然张嘴发话。

“什么?”刘佩玖没有想到老乞丐会在这个时候说话,一时间没有听清。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老乞丐此时突然发了疯,口中大喊着。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刘佩玖,死死地拉着他的胳膊,口中不断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刘佩玖被老乞丐这突然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呆立在原地。

而两人身前的窦碧春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哼,不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今日无论如何,你们俩都得死在这里!”窦碧春显然已经耗尽了耐心,她三鞭齐动,挥舞着冲向了两人。

关键时刻,老乞丐竟然还在抓着刘佩玖,对于身后的杀机,他似乎闻所未闻。

“快放开我!要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刘佩玖大声叫喊,试图唤醒死死抓住他的老乞丐。

“不!你不能死!”老乞丐似乎恢复了清明。只见他全身的肌肉突然暴涨,原本形同枯槁的他,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精壮的大汉,显然,这是老乞丐激发了他的神通。

变身成壮汉的老乞丐,已经不再使用银针这样的远程武器。相反,他挥舞着拳头,选择和窦碧春近身相搏。

“啪!”窦碧春的竹节鞭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直接抽在老乞丐的身上。可这蓄力的一鞭,却仅仅在老乞丐的身上留下一道白印!

老乞丐如同未觉,依旧径直冲到窦碧春的身边。弓步、屈身、双拳接连而出,十几道拳影竟然组成了一张大网,朝着窦碧春罩去。

“什么?!”刘佩玖看到老乞丐的拳法后,差点忍不住叫了出来。因为这拳法不是别的,正是他父亲--刘御自创的拳法,扶风破魔拳!

“难道,他是我父亲的老部下?或是张帅的手下?”由于这扶风破魔拳在梁国军队中相传甚广,因此刘佩玖情不自禁的就将老乞丐和梁国军队联系到了一起。

“扶风破魔拳?梁国人?”显然,窦碧春也认得这个拳法。三鞭相汇,窦碧春身体极速旋转,身体带动长鞭一同飞舞,瞬间就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把伞。

网、伞交接之时,两人身体上不断发出噼啪的响声。双方在一瞬间变交手了十数回合,窦碧春的鞭子不断抽打在老乞丐的身上,而老乞丐的拳头,也不时落在窦碧春的肩上,一时间也看不出是谁占据了上风。

三息过后,两人分开。

此时的窦碧春,竹节鞭的末端,有几节已经碎裂。而她的一条手鞭,也已经无力的垂了下去。而老乞丐此时虽然身无大碍,但已经气喘吁吁,显然他这个状态并不能坚持太久。

一旁的刘佩玖却并未趁着这个机会逃走,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从怀中隐蔽的掏出一物,刘佩玖眼中紧紧盯着争斗的两人,口中喃喃自语:

“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简单任务(终) “呵呵,没想到,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呢!”窦碧春将自己受伤的手鞭恢复了原状,绕有深意的说道:“没想到竟是远方来客!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由于北魏与梁互为世仇,北魏中很少有梁国人踏足。再加上近几年两国正处战争阶段,梁国人更是鲜有露面。

而这个阶段,能够出现在北魏的梁国人,不是已经在这生活了很久的,就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而老乞丐这种,以前未在北魏见过,还身怀绝技的梁国高手,窦碧春自然给他划归到了后者的情况中。

“看来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放两位贵客离开了!”原本,三人之间只是江湖争斗,但现在陡然间就上升到了民族大义的高度上。窦碧春说完,却并未鲁莽上前。反而绕着两人游走起来。

刘佩玖看得出来老乞丐后劲乏力,那窦碧春自然更看得出来。她这围而不攻的战术,自然是想将老乞丐拖垮,到时候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两人拿下。

而老乞丐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稍稍缓了缓气之后,又向着窦碧春扑了过去。

沉雷破、轰天击、破魔击,刘佩玖熟悉的扶风破魔拳,被老乞丐一一施展。面对这些势大力沉的招式,窦碧春不再与他硬抗,反而依靠身法躲藏起来。

老乞丐的身形发生了变化,虽然力量与防御均显着提高,但显然速度上大大下降了。因此,如同大炮打蚊子,老乞丐的重拳全部轰在了空气上。

一炷香过后,老乞丐仍在奋力的挥舞着拳头。按理说,以老乞丐的状况来看,他的神通,早就应该停止了下来。可不知为何,他仍咬牙坚持,徒劳的将挥出一拳又一拳。

“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窦碧春面对强弩之末的老乞丐依然不敢大意。此时,他虽然看似无害,但经久考验的窦碧春还是敏锐的发现,现在老乞丐的拳法似另有深意,看似简单的一拳,如果被击中了,那即便不死,也要重伤。因此,窦碧春并未冒进,她谨慎的继续在老乞丐的身边游走,等待机会。

又是一炷香过后,老乞丐发出的每一拳的间隔,都需要3息左右的时间。但窦碧春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正等待着猎物自己暴露出致命的破绽。

一招沉雷破之后,老乞丐再也支撑不住,魁梧的身形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来。

“就是现在!”窦碧春见时机成熟,当机立断,竹节鞭加上那条还能动的手鞭,一同缠到了老乞丐的头上。

“都结束了。”窦碧春的嘴边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她似乎已经见到了老乞丐头颅炸裂的模样。

至于那个只有体境的小子,窦碧春全然不放在眼里,“他确实有些小聪明,身法也还算不错。但修为太差,只要没了这个老乞丐给他撑腰,我翻手间便能捏死他。”

就在窦碧春得意间,她眼中那个可以随意捏死的小子,竟然鬼使神差般的出现在她的身边,手中还拿着3寸左右的蓝色圆盘。

“垂死挣扎罢了!”窦碧春始终不认为刘佩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可随着刘佩玖将这个圆盘掷出后,窦碧春多年生死磨砺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也许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对,这个圆盘怎么好像...”随着圆盘的接近,窦碧春的不安愈发强烈,“难道,这个是...!”窦碧春的脑中突然记起这个混沌雷盘,而它记忆中的效果更是惊得她魂飞魄散。

赶紧放开老乞丐后,窦碧春急速向后退去,而此时混沌雷盘也已经被刘佩玖激发!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密林之中传来。猩红色的火球夹杂着滚滚黑烟,腾空而起,仿佛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火红色牡丹花,耀眼夺目。

虽然已经退开了一段距离,但窦碧春依旧被这火红色的牡丹花所吞噬。而距离相差不远的刘佩玖和老乞丐,也同样被卷入风暴之中。

但不同的是,刘佩玖早有准备,他从怀中又套出一叠铁片,并随着混沌雷盘一同激发了出来。

只见刘佩玖的身前,随着激发的铁片,竟然出现了一堵精钢所铸的大盾,堪堪将他和身后的老乞丐遮住。

而这精钢盾也是刘佩玖通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对于御气术的进一步发掘。通过铁片,拓印出精钢的金行劲气,关键的时刻,可以激发用以增强自身的抵抗力。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它竟派上了用场!

只是,在混沌雷盘产生的漩涡中,这精钢大盾也只支撑了那么一刻,之后它便如同遇到滚水的雪,消失于无形。

但这短短的一刻,却也为刘佩玖和老乞丐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刘佩玖激发混沌雷盘后,老乞丐也恢复了过来,他趁着精钢阻挡的空隙,拉着刘佩玖向后方急速遁走。

可老乞丐不再全盛之时,而且人如何能跑得过这追命的气浪。最终,刘佩玖和老乞丐挣扎了一番后,依旧被无情的吞噬。

就在刘佩玖失去意识前,他依稀看到了胸前那熟悉的铁丸似乎发出了耀眼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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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佩玖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中他似乎回到了过去:

刘御一脸的严肃,可眼神中却掩饰不住那份溺爱,“活下去...”

李新易则是摇头苦笑,他一把将刘佩玖推开,“活下去。”

张维诺满眼的关切,他拍了拍刘佩玖的肩膀,“活下来!”

包晟涵满脸的泪痕,她一把抱住刘佩玖,“活下来!!”

还有洛、亦欢欢、老道等众多熟悉的面孔,一一出现在刘佩玖的眼前!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背负了这么多的期待,自己的命运已经与那么多人产生的交集。

“不,我不能死!”刘佩玖似乎意识到现在的处境,他对了梦境中,那个暗无天日的世界发出了呐喊!

“我要活下去!我要复仇!我要重塑镇西旌!”刘佩玖心中的不甘和执念彻底爆发!他不断的对着天空咆哮、不断的发出怒吼!

不知过了过久,整个世界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意志,他的不屈和他的执着。终于,这个昏天暗地的世界,终于出现了一抹色彩!

那是蓝色!

初始时,这抹蓝色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在天空中清冷而又迷人。

但,逐渐,这蓝色逐渐绽放开来,蓝中带白,将自身的色彩带到了梦境中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世界的黑暗。

刘佩玖竟然被这颜色刺痛了眼睛,他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但即便如此,这蓝光依旧穿透一切,钻了进来。

刘佩玖躲避着、挣扎着、酝酿着,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猛然间睁开双眼,狂啸而出。

黑色尽褪、蓝色全无,刘佩玖的眼前,只有昏暗的火光和空旷的山洞。

无尽的痛楚,从他的全身传来。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如同麻木般,完全不听指挥。

很快,这剧烈的痛楚,又将他吞噬,他逐渐失去意识,双眼再次合实。

只是,就在他再次昏睡前,刘佩玖似乎看到了那个疯癫的身影,冲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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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再有人、不再有光、不再有痛楚,刘佩玖只是沉沉的睡了一觉,当阳光填满整个山洞后,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水!”刘佩玖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咙的喉咙发出的声音,竟如同将死之人的呻吟一般,干涸的可怕。在他开口后,洞外,有明显的脚步声向他走来。

刘佩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一年之前在包不凡的府中,上演的也是同样的桥段。

只是,上个桥段中,那个粉雕玉琢的涵涵,肯定不会出现在这个荒郊野岭中。

衣衫褴褛、骨瘦嶙峋的老乞丐不出意料的出现在刘佩玖的眼前,他将刘佩玖扶起,给他端了杯水。

本想接过水的刘佩玖,却依旧抬不起胳膊,这样他顿时脸色大变。

“你重伤未愈,还需要调养。目前的无力、疼痛等等状态都是正常情况,不用担心!”老乞丐将水喂到了他的嘴边。

放宽心后,刘佩玖又是接连喝下三杯水后,才缓解了口中的干涩。

又被老乞丐放下后,刘佩玖刚想开口,老乞丐就打断了他,“我还要去给你采药,你先休息!”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而刘佩玖躺下之后,果然如同老乞丐所说,疼痛感再次袭来。好在,他的人生历来与痛苦相伴,因此,他忍耐过全身的剧痛,再次昏睡了过去。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刘佩玖在这个山洞之中,一躺就是躺了整整两个月。期间,老乞丐每日准时给刘佩玖做饭、喂药、换药,其余时间都不在山洞之中。

期间,让刘佩玖放心的是,虽然这段时间他依旧虚弱,不能走动,但他的肢体仍在,并未在混沌雷盘的爆炸中失去。

这一日,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的刘佩玖终于靠自己站了起来。看着外面沉沉的暮色,他知道再过一阵,老乞丐就将回到这个山洞之中。

以前,不是由于在抵抗疼痛,就是已经昏睡过去的刘佩玖,还不知道自从那日自己昏睡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刘佩玖不问,老乞丐也从来不主动说,这让一直担心洛和亦欢欢安危的他心思难平。

所以,刚刚有所恢复的他,再也忍耐不住,将一切收拾妥当,等待着老乞丐的归来。

一刻钟过后,熟悉的身影,准时来到了洞外。

看到洞内已经生起了篝火,他明显的怔了一下,但随即,便大踏步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夜谈 看着身前的老乞丐,刘佩玖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身体竟然不自觉的抖动起来。他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猜想、太多的困惑,而所有的这些,都集中在这个神秘异常的老乞丐身上。此日此时,此地此景,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将揭开面纱,这让他有些犹豫。

“你起来了。”刘佩玖的犹豫让他痛失主动权,被老乞丐抢了个先。

“你到底是谁?”刘佩玖试图扳回一局,重新掌握主动权。

“时辰到了,你先喝药,待我给你换药过后,我们再讨论此事。”老乞丐口齿异常清楚,似乎以前的呆滞和疯癫不过是一种假象。

但,刘佩玖失了先手,而且在医术上也无力反驳,只得听从老乞丐的安排,先将已经熬好的药物,喝了下去。

酸、辣、苦、辛、咸,刘佩玖不知道吃过多少的药物,但是如此难以入口的药物,他也是这段时间才吃到。药汤入口后,强烈的刺痛和酥麻感从他的胃向身体各处传开。

不多时,无力感传来,刘佩玖的身体再次失去了控制。原来,老乞丐给他喝的,竟是麻药!

但此时刘佩玖并未惊慌,因为他知道这并非是老乞丐做了手脚,而是为了下一步换药做的准备。

老乞丐将刘佩玖的衣衫褪下,露出里面已经被药袋紧紧包裹住的身体。他小心翼翼的剪开药袋,露出刘佩玖本来的身体。但药袋之下,却是一层血痂将他的身体覆盖。

老乞丐拿出酒壶冲洗了一下双手,之后,他竟用双手去将这血痂一点一点撕扯掉!

如果是在喝药之前,那此时的刘佩玖将如同经历人世间最为痛苦的刑罚,痛不欲生!可服下刚刚的药后,刘佩玖已经感觉不到,反而如同看戏般,冷眼旁观自己逐渐血肉模糊的身体。

仔细看了看血痂之下,新长出的肉芽,老乞丐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这么快!”显然刘佩玖的伤情非常乐观,就连老乞丐都没有预想到他的恢复速度。

“难道?”老乞丐想了想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需再换两次药便可。”似乎为了让刘佩玖安心,老乞丐将他的情况说了一下。

趁着麻药的药效还在,老乞丐转身将另一种熬制的膏药直接敷在了他的身上。感觉膏药上的高温,以及身体上传来的隐约肉香,刘佩玖心道,幸亏是有了之前的汤药。否则,这样一个流程下来,不死也要退下半层皮去。

一炷香后,刘佩玖已经能感觉到身体逐渐传来的刺痛感,显然他的效力已经快到了极限,但老乞丐仍在一旁仔细的为他换药。

刘佩玖敏锐的发现,似乎老乞丐在有意拖延时间,手法与以往比较,慢了那么一丝。

又是一炷香后,刘佩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知觉,可老乞丐才将膏药贴满他的全身。从身后抽出绷带,老乞丐开始缠绕起刘佩玖的身体。

疼痛感布天盖地而来,以往这个时刻,刘佩玖总会疼痛的晕厥过去。但这次,他却咬牙坚持。

终于,老乞丐将刘佩玖包裹完毕后,转身就要离开。可这时,刘佩玖却忍住剧痛,一把将他抓住。

“哎...”一声长叹后,老乞丐只得坐了回来。

“有...有些事,你迟早都要...要告诉我!”剧痛下的刘佩玖,只能断断续续的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老乞丐正式开启了两人的对话。

“你是谁?”

“罪人!”

“什么罪人?!

“......”

“你到底...在隐藏着什么?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

“......”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换个话题...你是梁国人?”

“是!”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

“你...认识我...母亲?”

“......”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跟着你!”

“然后呢?”

“......”

一番对话下来,刘佩玖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通过老乞丐的眼神、表情,他判断出来,老乞丐所说的,并没有欺骗自己。这也证实了他与老乞丐处于同一阵营,并非敌对关系,这也让刘佩玖进一步对他放下了戒心。

刘佩玖思量了一阵,显然在身世方面,他已经挖掘不到更多的信息。既然这样,刘佩玖又将话题引到了另外一个他所关心的话题上。

“我的...两个同伴...怎么样了?”刘佩玖此时仍承受着身体带来的痛苦。

“不知道。不过他们应该平安无事,已经回到暗部去了!”老乞丐想了想,才这样说道。

“回去了?可是...他们...说会等我!”刘佩玖并不相信洛和亦欢欢两人会抛弃自己。只是,在老乞丐接下来的话,让他明白了两人离开的因由。

“你之前已经昏迷了两个月,在这山洞中又躺了两个月,你的同伴整整等了你三个月的时间,可是仍不见你,所以,他们认为你可能再也不能与他们汇合,这才翻身赶了回去!”

听了老乞丐的话,刘佩玖这才得知,距离自己上一次的生死相向,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

感慨了一阵后,刘佩玖才继续询问那天混沌雷盘爆炸之后,发生的事情。而刘佩玖不再追问身世的问题后,老乞丐的话也多了起来。他想了想之后,将那日刘佩玖晕厥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原来那日爆炸之时,老乞丐见刘佩玖支起精钢大盾,知道这是他为两人赢取的宝贵时机。因此,老乞丐也是启动了秘法,拉着刘佩玖向着爆炸的外围逃去。

只是,没想到这混沌雷盘竟然如此厉害,两人刚走了几步就被混沌雷盘产生的劲气追上。刹那过后,这些劲气便逐渐吞噬两人。

本来,老乞丐以为,这一次他们一老一小两人算是彻底交代在这了。可是,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时候,刘佩玖身前的铁丸,竟然发出了惊人的蓝色光芒!

老乞丐直到现在依旧记得,当时,那个原本平凡无奇的铁球,在发出蓝色光芒后,居然开始疯狂吸收起混沌雷盘释放的劲气!

虽然,老乞丐不知道这个铁球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它和混沌雷盘的关系。可是,他却知道,这个天赐良机绝不可能错过。

不再犹豫,老乞丐拼命推动秘法。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才带着刘佩玖逃了出来。

虽然因为铁球的原因,吸收了混沌雷盘产生的大量劲气,再加上经过凝玉浆浸泡过后的身体,强度大大增加,这才让刘佩玖从这场爆炸中逃得一劫。但其余未被吸收的劲气,仍是将他伤的奄奄一息。

赶紧将他带到这个山洞中后,老乞丐当即采取了各种手段,准备续他一命。可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每当刘佩玖伤情有所恶化的时候,胸前的这个铁丸就会再次散发出蓝色的光芒。而光芒过后,刘佩玖的伤势就会稳定下来。

就这样,在蓝色铁球和老乞丐的双重努力之下,刘佩玖终于在两个月的时候,清醒了过来。

老乞丐说完,刘佩玖也满是唏嘘。他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在梦境之中竟然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若非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铁球,相比他将困在梦中的那个黑暗世界,再也挣脱不得。

刘佩玖用手轻轻摸了摸胸前的铁球,依旧如同凡铁般冰冷、无奇。只是,在他闭眼仔细感受时,才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和刺痛,从铁球中流出传到他的全身。

“这铁球...到底...是何来历?”刘佩玖也是有病乱投医,作为铁球的主人,他竟然问老乞丐的意见。

“不知道。”老乞丐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坚定地说了一句,“但绝非凡品!”

刘佩玖听了老乞丐的话后,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把铁球放下,继续问道:“那...窦碧春呢?”

“重伤未愈,生死不知!”透过老乞丐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刘佩玖就想象到了当时混沌雷盘的威力。那样一个江湖成名的一流高手,被这雷盘重创下,已经生死不明。而他一个小小的体境,竟然侥幸活了下来。这更加说明了铁球的厉害之处。

“那...天阙门的三人呢?”刘佩玖又想到倔强的刘胜,高傲的洪秀金以及善良的班珠玉。

“那日之后,三人一面休养一面赶回门派。终于在天阙门的祭典之上,三人突然出现,当众指责掌门皇甫副都与暗部勾结,残害门派忠良。而皇甫副都自然不肯承认这些,于是他与刘胜大打出手。

但两人修为相仿,谁也奈何不了谁。无奈,刘胜只得带领一批自己的拥护者下山而去,另立山门,而皇甫副都也趁此机会改庭换面。自此,天阙门正式分成两派--由刘胜执掌的凌云派,和皇甫副都执掌的青云派。”

听了老乞丐的话,刘佩玖也是不胜唏嘘。就在几年前,还算的上是一流门派的天阙门,竟然这么快就衰落了下去,甚至最后还沦落到被人分家的命运。

世态炎凉、人情淡薄,不过如此。

一老一小在这山洞中沉默了一阵后,两人都感慨于事态的变迁之中。

突然,老乞丐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在山洞中寻找了一阵,拿出一物,郑重的交给了刘佩玖。

而刘佩玖接到之后,脸色大变,“这不就是!”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魔涛血珠 刘佩玖接过老乞丐递来的物品,他放眼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不是...当日...窦碧春...苦苦追寻的...那颗珠子么?”刘佩玖看着这颗鲜红色的珠子,心中不免担忧了起来。

刘佩玖时至今日,依旧记得窦碧春为了追回这颗珠子,她的坚持、纠缠和疯狂。显然,这个珠子对于她,或者说对于魔焰门一定是意义非常。否则,窦碧春定然不会一同惹下天阙门和暗部两个敌人;也不会在得到珠子后,依旧要杀刘佩玖灭口。

而如今,这颗珠子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刘佩玖的手中,这如果被其他人看到,魔焰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也相信,对于这样的奇珍异宝,暗部不但不会保护他,甚至还会率先抢夺他的宝物。因此,拿到珠子后刘佩玖一直愁眉不展。

“放心,这颗珠子,在那场爆炸中,已经碎成了好多块,我只是挑其中一小较大的保存了下来。”看着刘佩玖眉头紧锁,老乞丐已经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看着刘佩玖似乎仍不放心,老乞丐继续解释道:“当时爆炸过后,我救人心切,所以并未查看窦碧春的情况就带你远遁。等三日过后,我途径此地时,虽然没看见窦碧春,但是却发现地上这星星点点的红光。

经过仔细辨认之后,我才发现,这些红光就是当然血红珠子,被混沌雷盘撕碎后的碎片!于是,趁着四下无人时,我就挑了其中较大的一刻,留了下来,其余没动。想是,即便魔焰门过来搜寻也不会注意到缺少了这样一块碎片。即便他们注意到了,也会以为这一片已经化成了粉末,消散于无了。

果真,过了几天后,我再次路过此地时,周围所有的碎片都已经消失不见。而在之后,就再未有人过来寻找。想必,魔焰门人已经放弃了寻找的希望,所以,我们只要不在人前招摇,那便会相安无事。”

老乞丐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后,刘佩玖也是思考了好一阵,才把话中所有的信息消化完毕。

“这个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刘佩玖颤抖着拿起手中的珠子问道。

“魔涛血珠!”老乞丐看着这个珠子,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

未等刘佩玖追问,老乞丐接着对他解释道道:“这魔涛血珠是天下间最为阴毒、最为血腥之物。制作魔涛血珠时,需要将刨开活人的心脏,让通过全身过滤,最为纯净的血液,从心脏处流向大鼎之中。通过秘法不断加热、熬制,最终形成的珠子,就是这个魔涛血珠。

因其在制作的过程中,要求不间断的加入活人的血液,所以制作过程不仅无比残忍,同时所需的活人数量,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往往一颗米粒大小的珠子就需要十数人的鲜血,才能炼制而成。

你手中的这颗大小,就需要数千人左右的鲜血。而这个珠子破损之前,最少也需要万人以上的鲜血,才能达到那样一个体积!”

听了老乞丐的解释后,刘佩玖才知道为何当日,明明窦碧春已经取回了魔涛血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原来,她就是怕魔焰门制作魔涛血珠的消息,被他们散播出去,那样的话,恐怕不仅仅是正道联盟,相信连急需壮丁参军的北魏政府,都不会放过魔焰门。

“可是...刘胜...他们...”刘佩玖依旧忍者剧痛,断断续续追问着。

但老乞丐明白了他的想法,因此,未等他问完,就先说了出来:“一来,三人没有确凿证据,即使说出去,相信其他门派也不会相信;二来,当时的天阙门正处于动荡不安之中,首先解决内患是当务之急,而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三人也只好先将魔涛血珠的事情压了下来;三来么,现在的灭阙门根本无力独自对抗魔焰门。如果有确凿证据的话,还可以取得正道联盟的帮助。但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只能独自面对魔焰门的怒火。所以...”老乞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刘佩玖已经明白了三人的苦衷。

“但...万余人失踪...相信总会...有人发现端倪,为什么...他们...不站出来...说话!”刘佩玖说完这句话,自己就摇了摇头。不用老乞丐解释,他就自己想通了原因。

首先,同样其他各派即使发现了异常情况,也是没有确凿证据,因此也不便表态。另一方面,北魏与梁正处在交战之中,北魏皇帝司马杰正考虑让各门派加入到“南征”之中。而暗部吸引新人的政策,也是司马杰要求的一种体现。

在这种情况下,各门派现在也是风声鹤唳、自顾不暇,没人会注意到,或者说,没人想要去关心民间的疾苦。所以,现在例如魔焰门这种邪门歪道才可以趁着乱世,为非作歹。

想通了事情的原委后,刘佩玖的内心有些恍惚。一直以来,生活在军队中的他,心中的理念只有“王道”、“正义”和“忠诚”。

可是,这个魔涛血珠让他发现,所谓的王道只是片面的、所谓的正义只是相对的、而所谓的忠诚更是单方的,没有人去关心、去注意、去理会平民百姓的生活,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刘佩玖长叹一声后,接着问道:“那这个...魔涛血珠...有何功效?”

“这魔涛血珠如此大费周章,自然是妙用无穷。首先来说,此珠是疗伤圣品,只要有一口气在,将它放在受伤人的嘴里,那此人必定能保得性命。当日,我拿回这个血珠,也是为了保你性命;其次,常年佩戴此珠,可以功力大进、增强体魄、延年益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相传如果能将此珠蕴含的能量全部吸收,那就可以练成传说中的百折不朽身!”

“百折不朽身?!”刘佩玖听到这个功法后,表情一滞,因为这是他自谢宇正后,第二次听到这个功法。

“不错,这百折不朽身相传是当年无双门老祖练成的一种神奇的功法。相传此法练成之后,只要不被切断头颅,那便不会死去。甚至,即便肢体被切断后,仍可以再行生长出来!”老乞丐娓娓道来。

“这样一来...这珠子...一定还有...其他副作用...否则...北魏国君...一定会...”刘佩玖仍旧断断续续的说着。

“不错,这魔涛血珠由于取活人鲜血而制,因此,其中含有无数人的怨气。在吸收的过程中,不但是将魔涛血珠的血气精华吸收到体内,同样也会将怨气吸收。久而久之,在怨气的积累下,吸收者轻则失去心智,重则爆体而亡。除非,有人能以大神通、大毅力、大修为,压制这种怨气;或是能寻得天下间至刚至阳之物,来中和这种怨气。否则,吸收之人无一幸免。”老乞丐打断了刘佩玖,直接给他解释道。

“那如何...才能寻到...至刚至阳...之物?”听到这魔涛血珠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刘佩玖自然是心动异常。

首先,刘佩玖并非是那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道德卫士。对于制作魔涛血珠的事情,他肯定不会主动去做,而且碰到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他肯定会选择出手制止;但这珠子既然已经做成,而且还落在了他的手中,那他自然会物尽其用,避免暴殄天物。

其次,刘佩玖意在复仇,可他的潜力和修为远远还让他看不到任何复仇的希望。因此,哪怕有一丝一毫提升能力的机会,他都不会放弃。因此,他也希望通过这颗魔涛血珠,助力自己飞速提升。

“太华山顶的横连天叶、西域荒漠中的丹阳灵根、不灭火海中的焚天岩以及海外登星岛中的炽翎火羽。”老乞丐一脸说了四样物品,但刘佩玖听后却是意兴阑珊。因为这四样物品,不是从未听说过,就是传说中的物品,基本上都有可遇而不可求的。

看着没了兴致的刘佩玖,老乞丐拍了拍他,“也不要放弃希望。既然魔焰门制作了这颗魔涛血珠,自然是找到了可以克制它的方法,所以只要我们找到魔焰门的方法,自然也可以吸收这颗血珠。”

老乞丐的建议让刘佩玖提起了些许的精神,毕竟希望渺茫,总比没有希望强。

可老乞丐并未说完,他接着又将自己的想法讲出:“而且百折不朽身也实在是有些长远,即便我们现在获得了至刚至阳之物,但现在的你也吸收不了这么多的能量,也不可能将这功法练成。

所以,我们可以退而求其次,先用一些阳气较重的草药中和血珠的戾气,并佩戴它逐步提升实力。先稳步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上来,其余再徐徐而图之。”

刘佩玖听了老乞丐的建议,也是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被复仇的念头冲昏了头脑,之前的想法有些过于激进。

再无其他问题,刘佩玖平躺了下来。

看着转身即将离开的老乞丐,他下意识的问道:“今后,你就决定跟在我的身边?”

老乞丐停了下来,转过身,盯着刘佩玖的眼睛点了点头。

刘佩玖得到老乞丐肯定的答复后,闭上了双眼,口中再次发话:“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依旧跟在我的身边?”

老乞丐并未犹豫,语气坚定的回答:“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依旧跟在你的身边!”

刘佩玖再未说话,只是嘴角边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沉沉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又见白蓝 刘佩玖在休养和换药中,又度过了两天时间。两天之后,随着初升的太阳,刘佩玖和老乞丐一同走出了山洞。

走出山洞,看着外面白雪覆盖的森林,刘佩玖恍如隔世。在这洞中,他渡过了四个月的时光,虽然前两个月是在无意识的前提下度过,但后两个月,他确实是实打实的躺在洞中,一动不动,硬生生挨过来的。

呼吸着有些寒冷,却着实新鲜的空气,刘佩玖的精神又恢复了一点点。迈着有些虚浮的步伐,刘佩玖和老乞丐,两人一路向西而去。

由于刘佩玖重伤初愈,因此,两人一上午仅仅走了4里,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在银装素裹的密林中,刘佩玖和老乞丐席地而坐,“欲速则不达,你先休息休息,我去找些吃的!”老乞丐安慰了一下刘佩玖后,就独自一人钻进密林中寻找食物。而他走后,刘佩玖闭眼吸气,逐渐进入入定状态,开始修炼。

受伤的那段时间,老乞丐担心刘佩玖的经脉进一步受损,禁止他修炼。因此,昏迷加上养伤,刘佩玖整整荒废了4个月的时间,这让一直信奉笨鸟先飞的刘佩玖耿耿于怀。

今日,好不容易得到老乞丐的许可,刘佩玖自然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以弥补之前的损失。只是,当他刚刚开始修炼时,却发现...

“咦?”刘佩玖口中发出轻咦之声,满上睁开了双眼。“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刘佩玖回想了一下后,摇了摇头,再度进入入定状态。

不多时,蓝白色的光芒透过刘佩玖的皮肤亮起,光芒在他的身上反射出晶莹的光芒,菱形的纹理遍布了他的全身。

“我竟然进入了淬体期!”刘佩玖仍不相信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突破了!不仅仅是达到了淬体期,甚至还接连突破膏体、石体两个阶段,达到晶体的阶段。

回想自己之前还在生死边缘徘徊,每日都在单子自己是否能够撑到明天,根本无暇修炼。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在这段时间的收获,不仅弥补了之前耽误的时间,更是连本带利的收了回来!刘佩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进步,心中不免揣测:“难道是老乞丐给我熬制的汤药?还是每日敷在身上的膏药?还是说...”他突然想到什么,匆忙拿出胸前的那个依旧毫不显眼的铁球,目不转睛的盯着它,“难道是因为你!”

可,铁球依旧是那个铁球,没有玉那样的温润,也没有金那般的绵柔,只有铁的那种坚硬和冰冷。看着漆黑铁球,刘佩玖完全无法想象出,老乞丐提到过的,那种爆发出湛蓝色的样子。

就在这时,老乞丐从密林中回来,看到正在盯着铁球思考的刘佩玖。老乞丐问了问原因,而刘佩玖也没隐瞒,直接将自己的变化和猜测说了出来。

老乞丐低头思虑了一阵,开口说道:“你再次入定,我看看!”刘佩玖点了点头后,再次盘坐起来。不多时,蓝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而之前发生过的景象,再次在老乞丐的眼前展现出来。

可是,刘佩玖展示了一阵后,却未听到老乞丐的进一步指示。所以,他又睁开了双眼,看见老乞丐正手扶着下巴,仔细思考着。

一炷香过后,老乞丐终于回过了神,他理了理思绪,率先说道:“你的劲气属性也变了!”经过老乞丐的提醒,刘佩玖这才想起,刚刚入定过后,自己的劲气是蓝白色,而非原本的白色。

“难道,我的属性转换成为了水行属性?”刘佩玖看着自己周身的蓝白色光芒,率先想到了同样表现出蓝色的水行属性。而且,根据金生水的五行相生原则,自己原本的金行在某正特定的情况下,有可能装换为水行,特别是江湖上也曾出现过这样的例子作为佐证,更是让刘佩玖以为自己的属性已经变为水行。

可是,听了刘佩玖的猜测后,老乞丐却是摇了摇头,“绝不可能是水行。首先从颜色上,水行属性的颜色是深蓝色,而你的是蓝白色;其次,在劲气的表象上,水行劲气静谧,而且磅礴,但你的劲气肃杀,而且暴虐。”确实,老乞丐说的,作为劲气的主人,刘佩玖也发现了这些情况。

于是他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我的劲气现在变成了什么属性?”老乞丐并未着急回答,而是仔细想了想之后,才郑重的说道:“应该是火属性。”

“什么?”刘佩玖瞪大了双眼,完全不能相信老乞丐的猜测。也难怪刘佩玖如此失态,这个世界上虽然曾有人将自身的属性转换为其他的属性,但这些人全都是将其转换为五行相生的属性,无一例外。还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将自己的属性转化为五行相克的属性。

“但你这种转换,并未是完全转换,我感觉你现在的劲气当中,还有金行属性在。所以,你现在应该是火、金两种属性!”

“这...”刘佩玖听到这里,内心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甚至,他现在又有所怀疑,老乞丐的疯癫是否发作了。

要知道,这时间所有的劲气都遵循这五行相生相克的原则。两种属性相克的劲气在一起,注定是要相互争斗、相互消耗的。看着刘佩玖一脸的不信,老乞丐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仅刘佩玖,就连提出这个假设的老乞丐,对于自己的说法,也是所有怀疑。

“其实,想证明你的属性很简单。”老乞丐往密林里看了看说:“我去找样东西。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说完,他就消失了在了密林之中。

过了没多久,老乞丐就回来了。此时,他的手中还拿着几片含羞树的树叶。

对于这个树叶,刘佩玖是极为熟悉,也极为厌烦。由于这树叶对于五行劲气极为敏感,因此普遍作为六岁的孩子在检验自身劲气属性之用。而当年,同样六岁的刘佩玖就是在这片树叶上,发现了自己不能感气的事实。

现在,老乞丐待会这几片树叶,就是想要检验一下刘佩玖此时的五行劲气到底属于哪种属性。

“来吧,试试!”老乞丐将树叶交到刘佩玖的手中,而刘佩玖也是将自己的劲气逐渐输入到这树叶之上。正常情况下,这含羞树的树叶在接触五行劲气后,会根据劲气属性所有变化。

如果是火属性,那树叶就会燃烧起来;如果是金属性,那树叶上就会出现裂痕;如果是木属性,那树叶就会生长变大;如果是水属性,那树叶上就会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如果是土属性,那树叶就会枯萎发黄。刘佩玖和老乞丐两人,都在紧盯着树叶,等待答案。

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让两人都始料未及。这片树叶并未燃烧,也没有裂开,而是直接化成了一滩绿色的液体!

“这!”刘佩玖和老乞丐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人将所有可能的结果都预料的一遍,但终究是没有想到眼前的情况发生。

“再试试!”老乞丐率先清醒了过来,他有递来了一片叶子。刘佩玖接过来后,又试了一遍,同样树叶最后化为了一滩绿液。老乞丐仍不相信,又递过来一片,而刘佩玖输送过一丝劲气后,结果依旧相同。

“是不是这野生的含羞树叶有问题?”刘佩玖也顾不上擦去手上那有些恶心的绿液,反而凑在鼻子前面闻了闻。而老乞丐更是直接,他直接用手指尖沾了一点绿液之后,将其送入了口中!

“热的,有些辛辣,甚至,舌头上还有一些刺痛的感觉!”老乞丐仔细品了一阵后,将自己的感觉讲了出来。

刘佩玖本也想尝尝这个液体,检验一下老乞丐说的那些感觉。可是看到右手上那团绿油油、黏糊糊的东西,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我的属性到底是什么?”刘佩玖将手中的绿液甩掉,并擦了擦手。“不知道,有可能是某种五行之外的属性,或者是几种属性混合而成的属性。”老乞丐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所以他说道最后也是没了底气。

“五行之外?混合属性?”刘佩玖已经是一头的雾水。

“别想这个了,反正我们一时半会也解不开这个谜团。不如我们还是先试验一下这个属性的威力。”老乞丐带着刘佩玖跳出了这个圈子。

“好!”刘佩玖正有此意,他站了起来,跟老乞丐拉起了架势。扶风破魔拳对扶风破魔拳,不同的是,刘佩玖负责攻,老乞丐负责守。

沉雷破、轰天击...熟悉的拳法,在刘佩玖的手中施展了出来。如果说之前刘御的扶风破魔拳是势大力沉,力破千军,那现在刘佩玖的拳却是另一种感觉。杀伐凌厉、出手果断,不动则已、动则惊人,每一招都兼顾力量与速度,每一式都显现暴虐与轻灵。

此时,与刘佩玖过招的老乞丐,除了感觉到刘佩玖在速度和力量上的暴增外,更是发现刘佩玖的劲气,还有让人酥麻,甚至短暂失去身体控制的破坏力。

“如果再次遇到洪秀金,想必你已经有了一战之力了!”测试过后,老乞丐对于刘佩玖现在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还不够。”刘佩玖对于老乞丐的评价却不置可否。因为他知道,敌人实力远远超过自己。

自己的成长之路,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嚣张的少年 上峰城坐落于北魏的中部,整个城市依山而建。虽然此城不大,倒也相当繁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旅商贩云集,茶楼酒肆客栈应运而兴。

在这所有客栈中,数徐家老店最具规模,生意也最好,它的特色是酒店与客栈合并经营,为迎来过往的旅客提供了很大的便捷。

这一天,喧嚣的徐家老店,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为首之人,是一个少年,他浓眉高鼻,一双眼眸亮如星辰,身穿青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少年的身后,一个素衣老者,正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少爷,我们今儿就在这将就一下吧!”老者声音不大,但周围人听得却异常清晰。

“也只能这样了!”少年虽然点了点头,但是眼中的不屑却显露无疑。

“小二!”这一老一小两人刚走进店里,老者就吆喝了起来。

“来了!”店中的小厮,应和着,一路小跑而来。

“把你们家最好的上房收拾一下,我们家少爷一会便要住下。”老者的话语虽然狂妄,但语气却极为坚定。

“二位爷,我们家上房都已经订出去了,要不您二位换个其他的房间?您放心,每个房间我们都收拾的...”小二依旧殷勤的介绍着。

“你去跟那些上房的客人商量一下,小爷我可以出双倍的钱!”未等小二说完,少年便开口打断了他。

“这...”小二面露出犹豫之色。

“还不快去~~~~”少年身后的老者,突然发声。这声音有如洪钟,震得人耳鼓“嗡嗡”直响,显然老者是用上了自身的劲气。

可老者面前的小二,如何受得了他的这一声怒喝。捂着双耳,小二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大声求饶起来。

眼见小二的裤裆有些湿润,一道声音从楼上传来:“阁下这样的高手,欺负一个手无寸铁之人,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被这一声娇喝打断,老者收了自己的劲气,站在了少年的身后。而楼上一间房门被打开,走出一男一女两人。

这两人刚刚走出来,就吸引了整个客栈所有人的目光。其中男的潇洒,飘然,给人一种潇洒出尘,却又心忧天下的气势;而女的一身淡绿色衣裳,肤如凝脂,长眉樱唇,美目流彩。这二人站在一起,容貌超群,气质出尘,看起来颇有珠联璧合之感。

这女子看的出来,这少年是主事之人,而老者不过是少年的护卫。因此,她眼盯着少年,轻启朱唇,直接说道:“在下是青云派的唐雪,这是我师弟曹儒,还未请教?”

“什么青云派?”

“青云派,怎么没听过?”

听到女子自报家门后,周围却是议论声起,显然,有很多人并不知晓这个新兴的门派。

“哦~~~~”少年故意拉长声音,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之后,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早就听闻天阙门掌门皇甫副都励精图治、卧薪尝胆,通过他几年孜孜不倦的努力,终于带领天阙门从一个二流之首的门派,成功的晋升为二流之末。

不仅如此,在之前天阙门的祭典中,还被刘胜污蔑为排除异己!当然,皇甫掌门自然是不会计较这些虚名,不仅将半数基业交给了刘胜。甚至还自立了门户,视老祖宗的名声不顾,成立了这青云派!这胸襟和气魄,真是我们这些常人学习不来的!”

这少年明明是讽刺皇甫副都,却说的十分的严肃。在他这番风趣的调侃之下,不少人都对这个新成立的青云派嗤之以鼻,甚至有些人还发出了嗤笑的声音。

看到周围人的反应,一直没有出声的曹儒红着脸,瞪着双眼,张口就要呵斥刘佩玖。但话到嘴边却被曹雪挡了下来,“这位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们青云派皇甫掌门,励精图治不假、不在乎虚名不假,可是其他的却是江湖好事之人的风言风语,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切不可以讹传讹。”

唐雪说完,冷哼之声却在周围不断响起,显然他的说法,并不能让人信服。

“江湖上的传言是真是假,我不在乎;皇甫掌门的做法是对是错,我不关心。小爷我只是想住个店,结果就出现你们这个青云派、紫云派的,不让我住店!”少年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显然对于这个青云派极为的不屑。

“明明是你欺负店家的小二,我们师姐弟看不过去,仗义出手。结果被你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曹儒终于忍耐不住,说了出来。

“别那么多废话!要么你们把房间让出来,要么就滚蛋,别在小爷我的面前烦我。”少年得寸进尺,嚣张的看向两人。

“你!”曹儒下意识抽出宝剑,就要动手。但又被唐雪挡了下来。

“别冲动!我们此次来是邀请各门派到我青云派观礼,此时不宜与人交恶。”唐雪悄声告诫曹儒后,他才将剑放回了自己的剑鞘中。

“说吧,你们是让房间,还是滚蛋!”少年毫不收敛,气焰滔天。可是,碍于他身后老者的实力,客栈中人并未出现出头鸟。

“我们青云派的皇甫掌门,曾经教导我们,侠者要与人为善。我们师姐弟二人不敢自称为侠,但也谨遵掌门的教诲。今日,这房间我们让与公子,只是希望公子不要再为难其他人了。”说完,唐雪便招呼过小二,办理了退房手续。而唐雪的做法,也赢得了客栈中一些人的好感。起码刚刚被吓到的小二,就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

“罗里吧嗦说着这么多,不就是认怂了!”少年依旧一副欠揍的样子。

店小二敢怒不敢言,也只得领着少年和老者走进房中。

只是,在少年与曹儒擦肩而过时,少年敏锐的观察到曹儒眼中的那一抹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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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进入房间,少年就得意洋洋的对老者说道:“老乞丐,怎么样,玖爷我的分寸把握的还是不错吧!”这一老一少竟是一路风尘仆仆而来的刘佩玖和老乞丐两人!

自那天测试完刘佩玖的变异劲气后,两人就直奔上峰城而来。由于需要兼顾刘佩玖的伤势恢复,他们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感到了这里。

老乞丐曾问过刘佩玖此行的目的,可他却只说要见一个人。显然,对于老乞丐,刘佩玖还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但是,老乞丐对此却不以为意,一路上鞍前马后,照顾的异常周到。

就在昨天,他们两人已经到了上峰城。但为了能够更好地实现刘佩玖的计划,老乞丐连夜入城,向城中有名的富商“借”了大把的黄金。

而刘佩玖又借助易容、换装等方式,将两人精心的伪装一番。现在,只要不是洛和亦欢欢这些与刘佩玖极为相熟之人,其余人根本不能将眼前的人与暗部那个阴冷的“仇”联系到一起。

“嗯,分寸刚刚好,恐怕你再多说一句,那个曹儒就要冲过来砍你了!”老乞丐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现在网是撒出去了,现在就等这个鱼来上钩!”刘佩玖负手而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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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后,上峰城中。

严冬之下,城内居民都是趁着正午气温稍暖的时候,来到主街上走走,刘佩玖和老乞丐自然也不例外。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人沿着主街漫无目的的逛着。

这时,一把精致的剑映入刘佩玖的眼前。剑身长一尺六寸八分,篆有“修”字,柄长八寸。便作圆环形,护手及剑柄、剑鞘均为木质,吞口为紫铜质。

“好剑!”刘佩玖脱口而出,出手就要将剑拿起端详。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卖家挡了下来。

“非买勿动。”店家冷冷的说道。

“不动怎买?”刘佩玖暗中开始和他较起劲来。

“动则必买!”店家的手依旧沉稳。

“买需先动!”刘佩玖丝毫不肯让步,手坚定的向着剑抓去。

两人虽未大打出手,但相互之间的摩擦,仍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一些认出,刘佩玖就是当日在老徐客栈故意刁难青云派两人的富家公子,因此也就在一旁观看起来,等着好戏的上演。

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可刘佩玖却渐落下风。眼看他就要在众人面前出丑,可他身后的老乞丐却依然没有出手的意思,仿佛他已经料定,刘佩玖必然会取胜一般。

店家继续发力,眼看就要将刘佩玖推出去。而刘佩玖露出狡黠的一笑,身上蓝色光芒已经若隐若现。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出声,制止了两人的争斗,“既然这位公子喜欢,那我就将这剑,买下送给他!”刘佩玖将头转了过去,看见一个毫不起眼的男子,正站在他的身边。

“没有一百两黄金,休谈!”店家并未收手,而是直接报出了价格!

“这里是七十两黄金的银票,如果可以,你便收手,钱拿走人。如果不可,哼哼...”男子并未说下去,但是口中的威胁之意却是极为的明显。

并未着急回答,店家在犹豫了一阵后,最后将手收了回来。拿起男子留下的银票,店家再未纠缠,直接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拿起剑,男子便双手抬到刘佩玖的面前,“这剑,名叫修剑,是铸剑大师欧亚子先生早年的作品。正所谓宝剑配英雄,这把剑我就自作主张,直接赠与公子了,还请笑纳!”

这男子的马屁拍的不露痕迹,本应是受用于绝大多数人。可刘佩玖却对这些不以为然。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帮人帮到底,送剑送到家!我实力低微,怕保不住这剑,所以还请英雄送到我的房内吧。”说完,刘佩玖并未逗留直接反身朝着客栈走去。

周围人看的明白,大家都纷纷谴责刘佩玖不识抬举,辜负人家的好意。可只有这男子,脸上不禁没有任何的不愿,反而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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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峰城、后街、无人巷中。

一青衣男子匆匆走进了这无人巷中,几个辗转间,他便看到了另外一紫衫男子,早就等在了这里。

“师叔,那小子的实力怎么样?”紫衫男子急切的问道。

“不怎么样,与你比简直是云泥之别。”青衣男子缓缓说道。

“那他身后的老者呢?”紫衫男子继续追问。

“不知道,他并未出手。”青衣男摇了摇头,并未说出肯定答案。但是,他想了想之后,却继续说道:“不过,应该与我相差不多!”

本来,听了青衣男前半段话,紫衫男子还是眉头紧皱。但待男子的话说完后,他却难掩内心的喜色!

“那太好了,师叔!那小子害我在师姐面前颜面尽失,这个场子我一定要找回来!”紫衫男子狠狠的说道。

“放心,儒儿,师叔我一定帮你!”青衣男拍了拍紫衫男的肩膀,斩钉截铁的说道。

原来,这紫衫男子就是青云派的曹儒,而他口中的师叔,却是刚刚卖剑的店家!

想必,这曹儒一直对刘佩玖前几日羞辱他的事情念念不忘,故此才求他的师叔,帮他出手试探刘佩玖。

“那我们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听了师叔对他的保证,曹儒自然是喜不自禁。

“既然你让我丢了脸面,那我便亲手将你的脸,撕下来!”曹儒望向徐家老店,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又是打脸 华灯初上,刘佩玖一反常态,并未出去闲逛,反而留在了自己的房间中。

“还没来么?”刘佩玖喃喃自语到。可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总算来了!”刘佩玖听到这敲门声,竟然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未等刘佩玖发话,老乞丐便自觉的将房门打开。

门外站着两人,其中之一便是徐家老店的小二,而另一人就是今日买下修剑,并送于刘佩玖之人。

“这位爷便是您要找的人,你们二位慢聊,小的我先走了!”店小二看到刘佩玖之后,便如同见到鬼一样,草草说了两句就要落荒而逃。

“慢着!”刘佩玖一把抓住了他,“跑什么跑,小爷我让你退下了么,你就跑!”

被他抓住,店小二满脸的不愿,低下脑袋他回过身来,“不知这位爷有什么吩咐?”

这时,刘佩玖将一叠银票扔到了他的手上,“小爷我明天就要走了,给我找两匹快马。剩下的,全当你的跑腿费!”

小二拿着这一叠银票,半天没缓过神来。被刘佩玖揪住,他本以为这穷凶极恶的人又要拿他出气。但,没想到的是,这人竟出人意料的给了他这么一大笔小费。

稍微看了眼手中的银票,小二心中默算了一下,别说是两匹快马,就是十屁快马,这钱也是绰绰有余。

“您请好吧!明日一早,小的保证将马牵到门前等您!”此时,在小二的眼里,刘佩玖此时已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菩萨了。

“去吧,去吧!”刘佩玖挥退了不断谄媚的店小二,带着送剑之人走进屋去。

看着如此大方的刘佩玖,老乞丐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较为赞赏的。别人不知其意,但老乞丐却知道,这是刘佩玖一石二鸟之计。

其一,刘佩玖本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人,之前怒斥店小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样一来,通过金钱来弥补他的创伤,想必肯定会起到奇效;而其二么,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情,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大家记住店小二这个幸运的人,而非低调前来送剑的人。

关上门,送剑的男子便双手将剑递上,“这剑还请公子笑纳!”

可是刘佩玖却并未接下,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男子,说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主人的意思?”

男子并未直接回答刘佩玖的问话,反而不明所以的说了句:“半夜三惊鬼敲门!”

“路上行人欲断魂!”刘佩玖似乎早就料到此人会说出这句话,毫不犹豫的就将话接了过来。

送剑的男子听到这句话后,面露喜色,连忙说道:“我家主人早在4个月前就收到了你的消息,特命我在此地等你。结果没想到,这一等就是4个多月!如果您再不来,我恐怕是要离开此地,回程复命去了!”

刘佩玖微微一笑,“放心,等我去见了你家主人,一定会在他的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他早就看穿了送剑人的心思,因此好不犹豫的将修剑收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卑职先在这里谢过公子了!”得到刘佩玖的承诺,送检人立刻喜不自禁起来。

“说吧,你家主人是否有话给我!”刘佩玖背在身后的双手有些颤抖,似乎他此时正在掩饰着自己的激动。

“我家主人命我转告你,等你回来,亲自到永固城一叙!”送剑人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我到那如何见他?”刘佩玖将送检人叫住。

“我家主人自有办法会找到你!”留着这句话后,送剑人便独自离开了。

“怎么办?”送剑人走后,老乞丐问向刘佩玖。

“故弄玄虚,我们就去看看他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刘佩玖一锤定音。

第二日清晨,刘佩玖和老乞丐两人早早就走出了徐家老店。店的门口,小二早就等在了这里。

“我这是走遍全城,找到最好的两匹马。同时,我还给二位备了一些酒水和干粮,方便二位爷在路上享用。”小二牵过两匹马,马上还大包小裹的挂了一堆东西。

“嗯,不错,小爷我很是满意!”刘佩玖怕了拍小二的肩膀,翻身上马而去。

看着刘佩玖和老乞丐的背影,小二的笑容逐渐消失,“对不起,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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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佩玖和老乞丐两人走出上峰城后,便沿着官道一路疾驰。只是,刚刚走了一个时辰,两人就一头扎进了旁边的一处树林中。

“刚刚的那个店小二,你没有痛下杀手吧?”老乞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那倒是没有,我只是拍了拍他的天髃穴。至多在床上躺上三、五个月也就好了,不会要他的命。”刘佩玖毫不在意的说道。

“不如,我们就在这吧!”刘佩玖突然停了下来,大声喊道。

“无所谓了,赶快解决掉身后的那两只虫子,我们好继续赶路!”老乞丐也随着刘佩玖,一起大喝了起来。

“没想到竟然被你们发现了。”两人的声音刚落,他们的身后,另外两人走了出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卖剑的店家和曹儒。

曹儒面露阴狠,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当日,你害我在师姐面前...”可他刚刚起了个头,却被刘佩玖打断,“行了,你这种龙套型的人物,注定只是挨一顿揍之后,就消失在茫茫人海。在我的生命中,你总共也就出现那么几次,就不要那么多话了!”

刘佩玖一连串的嘴炮,彻底将曹儒说蒙了。本来气势汹汹的他,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呆立在原地。

“别中了他的计,儒儿。他实力根本赶不上你,所以才出言打击你的信心。我来拦住那个老的,这个小的交给你!”店家制定计策后,便挡在了老乞丐的身前。

“不错!小子诡计多端,差点让我着了道。看我一会击败你,一定要你...”曹儒面露阴狠,口中又是滔滔不绝。

可刘佩玖根本没有闲心等待这个咸鱼说完,他左手一动,一枚银针随手而出。曹儒毫无防备,直接被银针命中了阳陵泉穴。

“哎呦!”曹儒吃痛直接从马上掉了下来,“你竟然出手偷袭!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自知跟我相去甚远,便采取这偷鸡摸狗的打法,真是...”

曹儒还没说完,刘佩玖又是一针甩出!

“啊!”曹儒左侧日月穴又中了一阵。“你个臭不要脸的,竟挑人的要害出手,太没有风度了!我...”曹儒捂着自己的胸口,倒退而去,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涩,此时他的脸上竟露出一抹红晕!

“你特么怎么这么多废话!”

“让你说!”

“让你没完没了!”

“让你在这跟我扯犊子!”

曹儒的滔滔不绝,彻底激怒了刘佩玖,他将老乞丐在这一个月中,教给他的飞流银针一一施展出来,将曹儒活脱脱扎成了一只刺猬。

“儒儿,镇定。你切莫和他远距离缠斗,只需要接近他,以你脏境的修为,拿下他一个体境的小子,肯定是十拿九稳!”店家看着曹儒被动,急切的提醒着他。

本来躲在石头后面的曹儒,听到店家的话后,眼前一亮,走出石头,便朝着刘佩玖冲刺而来。

由于曹儒多出穴道被银针刺中,因此他冲锋的步伐竟如同一只鸭子般左右摇摆。而刘佩玖出人意料的没有趁此机会,再次出手。他翻身下马,双手抱在胸前,等待着曹儒的到来。

十几息后,曹儒终于气势汹汹的“冲”到刘佩玖的面前,他抽出佩剑,一招飞流直下,直刺而来。

而见过了大风大浪的刘佩玖,对于他这种绵软无力剑招完全不屑一顾。没有任何出招的意思,刘佩玖抱着胳膊向左一闪,直接躲过曹儒的这一招。

曹儒并未停顿,又接一招飞短流长,长剑转身划向刘佩玖。可刘佩玖依旧抱着胳膊,向后退了一步,再次躲了过去。

就这样,刘佩玖抱着胳膊又躲过了曹儒的五招!而老乞丐从始至终都安静的坐在马背之上,好想他从未担心刘佩玖会输一般。

“你老是躲,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你...”曹儒气急败坏,又要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可就在他刚刚打开话匣,刘佩玖就赶紧出手。

只见刘佩玖左手食指轻柔点出,指尖之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可就这看似无害的一指,在点中曹儒之后,却立刻让他失去了战力。

“啊~啊~~~~啊~~”曹儒中招之后,立刻叫了出来。而且他的声音,竟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抖动起来。

“儒儿小心!”店家见曹儒受伤之后,马上就要过来支援。可这时,老乞丐却率先挡在了他的身前,“青年一辈闹一闹,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别掺和了!”老乞丐脸上虽然一脸的戏谑,但是口中的语气却是极为严肃的。

刘佩玖收招后,曹儒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啪!”的一声脆响,刘佩玖的手狠狠的甩在了曹儒的脸上!

“我特么不躲了!”

“我特么就不算英雄好汉了!”

“我特么就有种了!”

“就特么你话多!”

“就特么你浪费时间!”

“怪不得你师姐不让你说话!”

“你特么也太啰嗦了!”

刘佩玖一面怒斥曹儒,一面耳光不断。

几巴掌下来,原本俊朗的曹儒,此时已经肿如猪头!

“你特么再说话啊!”

“你特么倒是说啊!!”

刘佩玖仍未解气,又是两耳光抽了上去。可抽完之后,刘佩玖才意识到,嘴巴已经歪掉的曹儒,此时就算想说,也已经说不出话了...

“小爷我今天饶你一命,赶紧给我滚蛋,以后若是再被我碰见,那我就见你一次抽你一次!”刘佩玖擦了擦手上的血,转身上马,和老乞丐一同沿着官道,朝着东方走去。

刘佩玖走后,曹儒羞愤相加,直接晕倒了过去。

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曹儒身上的银针之间,竟有一丝丝细小的蓝色光芒,仍不时在其中闪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竟然是他! 永固城,同福客栈。

这已经是刘佩玖入住的第四天。

本来,刚到永固城的当天,刘佩玖想要故技重施,嚣张一把,将自己在这的消息传递出去。

不过,这个想法却被老乞丐制止了,“这永固城地处北魏与梁国的交接,现在战乱之中,这城早已戒备森严。稍有风吹草动,引来的就是当地的守军。到时候,事情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刘佩玖听了老乞丐的建议,也只好耐心的等在这同福客栈之中。

“怎么还不来,这老小子到底靠不靠谱!”刘佩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该来的总会来,稍安勿躁。”老乞丐在一旁劝慰着他。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刘佩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将门打开,却只见店小二等在门外。

“这位爷,刚刚有一人托我将这封信转交给你。”说完,店小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了刘佩玖。

刘佩玖接过信件后,店小二却已经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不断点头谄媚,刘佩玖便明白了他的想法。甩给他一些碎银子后,这店小二就欢天喜地的退了下去。

走回房中,刘佩玖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件,熟悉的字体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今晚子时,东城墙外,一人来!”

简简单单的十一个字,刘佩玖却看了三遍才放下,“终于,要开始了么!”他手中蓝光一现,手中信件瞬间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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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子时,刘佩玖准时出现在了东城墙外,约定好的地方。

黑暗中,一个白袍男子早就等在了这里。

“你来了!”白袍男子听到有人前来,转身过来。双目狭长,气势雄浑沉凝,不是包不凡,又是何人!

原来刘佩玖从未忘记自己当时和包不凡的约定,只要完成包不凡要求的事情,他就会提供刘佩玖一个害死他父亲人的信息。为此,刘佩玖才会冒险加入暗部,才会经历这一番生死磨练。

只是,包不凡和刘佩玖都没有想到的是,暗部的总部竟然在笔架山之下。刘佩玖通过暗部的考核后,便直接留在了暗部总部内,而且没有任务的时候,暗部成员是不允许外出的。这就让刘佩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将自己的情况告知给包不凡。

终于,在刘佩玖三人接下任务后,他才根据两人事先约好的联络方式,将自己的信心留了下来,并约定好,任务完成后,在上峰城碰面。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刘佩玖当时接下的一个简简单单的丁级任务,最后竟然变得九死一生。

不过还好,刘佩玖大难不死,又连番奇遇。实力暴涨之下,终于兜兜转转的与包不凡碰上了面。

“再不来怕你都将我忘了!”刘佩玖虽然心中焦急,但是表面仍是一副云淡风轻。

“并非是我忘了你,而是暗部中人通知我,你已经死在测试之中...”包不凡摇了摇头。

“什么?”刘佩玖一脸诧异。

包不凡将当初刘佩玖给暗部的印章拿了出来,再次交给了他,“你们这一批人,并未寻常的江湖人士。虽然暗部极为强势,但总是要卖各大门派一些面子的。因此,你们在暗部的日子,他们会定期反馈给各大门派。”

包不凡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你,作为我派去的人,在进入暗部后,第一个月就将我的印章返了回来,说你在第一场测试之后并未回来,应该是死在了测试中。”

刘佩玖接过包不凡的印章后,仔细回想了一下,最终想清了事情的缘由。

当日,刘佩玖进入暗部后,仅有无名酒馆的守门人和引路人见过刘佩玖,其余的人,见到的都是“仇”。

所以,刘佩玖进入暗部时,用的是自己的身份,第一次测试在回来时,他已经换做“仇”的这个身份。而看门人和引路人一时间认不出来,因此就将他算作死在了第一次测试中。

想清了事情的原委后,刘佩玖只是自嘲了一下,“看来,在暗部,我已经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士了!”

“这样也好,没有了我的背景,你在暗部中行事将会更加方便。”包不凡将话接了下来。

“多说无益,我已经完成了你交代我的第一件任务。按照约定,你需要告诉我一个当年陷害我父亲的人!”刘佩玖再也等不及,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包不凡点了点头,目光直视刘佩玖,口中一字一顿的说出一个名字:“陆、有、风!”

“什么?”这时刘佩玖第二次露出吃惊的表情。不同于第一次,这一次刘佩玖尽然向后退了一步,情绪明显更加激动。

“你胡说,他可是扶风城的城主,和我父亲是多年的同僚。你怎么可能出卖自己的利益,拱手将扶风城送于你们?”刘佩玖双拳紧握,手掌还有一些颤抖。显然,他认为包不凡是想利用他,铲除梁国的势力。因此,他此时已经是愤怒到极点!如果包不凡下一句话不能给他满意的答复,那刘佩玖肯定会在这里出手。

“哼,你也知道他是扶风城主?你也知道他跟你父亲同僚多年?”包不凡并未理会刘佩玖的咆哮,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之色。

“那我要问你,在扶风城中,到底是谁说的算?是他?还是你父亲?而且这么多年,他都等不到翻身的机会,一直被你父亲死死压制。他怎么可能再安于现状!”包不凡针锋相对,将利害关系说给了刘佩玖。

刘佩玖经过包不凡的提醒,已经意识到他说的并非毫无根据,所以语气上也弱了下来,“可是,扶风城被破,他的势力也没了,这样做岂非不是自讨苦吃?”

“哼哼,他的想法本是提供你父亲的行军布局,借我手除掉你的父亲。而他正好坐享其成,顺理成章的接下扶风城,乃至整个镇西旌的管理权!”包不凡冷笑一声后接着说道,“可我包不凡的手,岂是这么容易借的。我正好趁扶风城防守空虚,直接先将它吃下,然后便可毫无后顾之忧的对付西御军了!”

包不凡根本不像对有杀父之仇的人说话,反而像在将自己的战绩,对毫无关系之人炫耀。而他的态度,也气的刘佩玖将牙齿咬的吱吱响。

“好了,我已经将这个人名告诉给你了。至于信或不信,那是你的问题。”包不凡依旧是毫不在意刘佩玖的愤怒,“或者你可以直接当面问他!”

刘佩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闭目在脑中仔仔细细分析了一下包不凡的话,虽然他自己仍不愿相信包不凡所说的一切,但理智告诉他,这一切很有可能是真的。

刘佩玖睁开眼睛,却看见包不凡又递过来一个信封,“这里面有陆有风的所有信息,而且你还可以用我的私人印章调动一部分资源。”

刘佩玖接过信封后,包不凡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日清晨,二道身影一前一后,离开了同福客栈。

“我们去哪?”老乞丐问道。

昨天刘佩玖独自一人赴约,并未带老乞丐一同前往。而他赴约回来之后,跟老乞丐更是只字未提。所以,直到今日出发,老乞丐都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做些什么...

“我们去南州城,杀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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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城距离京师并不遥远,骑马走官道,也就三天就可以到达京师。

按理说,距离天子脚下如此之近,南州城应属于富庶、繁荣之地。但截然相反的是,这南州城人烟稀少,而且戒备森严。不仅很多人不知道这里,而即便知道这里,也很少有人主动前来。

刘佩玖和老乞丐在这南州城的街道中,已经绕了好几圈了。

“没想到,北魏朝廷会把重刑犯集中关押到这里!”老乞丐对于这个地方有些好奇。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地方是关押重刑犯的,所以我们才到现在都找不到一家客栈!”刘佩玖有些愤愤的说道。

“欲速则不达,稍安勿躁!”老乞丐说的仍是这句话。

但事实证明,虽然有些话语重复出现,但是效果还是很管用的。

老乞丐话音刚落,两人就在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中,发现了一个客栈。两人进店查看,尚有两个房间,虽然环境上比不上其他城的客栈,但在店主的打理下,还算的上干净、整洁。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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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刘佩玖早早的来到了城主府上。

通报过后,几名护卫就带着刘佩玖来到了内府之中,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等在这里。

“特使真是准时啊!”看着刘佩玖进来,男子一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包将军军务繁忙,时间紧迫。所以我也只能早去早回,城主莫怪。”刘佩玖扯出了包不凡这张虎皮,开始漫天扯谎。可他在说出包将军时,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老乞丐,身躯明显一震。

“那是自然,包将军日理万机,自然十分繁忙。小人这就将犯人转交给你,就不耽误特使您的时间了。”城主走到刘佩玖身前,拉着他向后院走去。

后院之中,一个蓬头垢面、满身血污、臭不可闻的囚犯,正被人押解着,等在这里。

“特使,这就是包大人点名要的犯人。”城主带着刘佩玖走到了,犯人面前,他对着犯人大吼了一声,“陆有风!”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这个犯人身体一震,缓缓抬起头来。原本保养得当的脸,此时已经面黄肌瘦;原本沉稳的气质,现在也已经荡然无存。

可即便这样,刘佩玖也依然认出他来!

“陆!有!风!!”刘佩玖表面强忍,但内心却在咆哮!

“嗯,是他。”刘佩玖冷静了好久,才点头确认。

“那就好。卑职在府中设宴,特使参加过后,再走不迟。”城主本想跟刘佩玖套套关系,结果被刘佩玖无情的拒绝了。

将陆有风捆绑到马背上,刘佩玖和老乞丐拉上他,就径直离开了南州城。

只是,自始至终,老乞丐的眼睛,一直狐疑的盯着刘佩玖,未曾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首杀 出了城后,刘佩玖、老乞丐和陆有风就在马背中疾驰。三人无话,每人都各有心事,不断盘算着。

走出几十里路后,刘佩玖带着三人一转弯,朝着一旁的密林中疾驰而去。

又过了几里路,刘佩玖率先听了下来,“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看来我就要葬身于此了么?”竟是陆有风开口说道。

可未等刘佩玖有所举动,他身后的老乞丐却已经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刘佩玖眉头一皱,心中有些诧异。老乞丐自从救下他后,只是跟在他的身后,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事情。可这次,他却破天荒的问了陆有风的事,这让刘佩玖不禁怀疑起老乞丐的身世!

“是包不凡让你来的吧?”陆有风再次开口。

“包不凡!”听到这个名字后,老乞丐却突然激动起来。

“你为什么和包不凡合作?”老乞丐失声大叫到。

“我和谁合作,与你何干?”刘佩玖针锋相对。

“你可知道,他是你的杀父仇人!”老乞丐已经有些失控,脑上青筋暴出。

“可是,只有他知道当年是哪些人出卖的我父亲!”刘佩玖的情绪也异常激动,大吼了出来。

“你父亲是遭人出卖?”老乞丐听到这句话,顿时安静了下来,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当年竟有如此内幕。

“可是你也不能认贼作父,我可以帮你,咱们一起找出这些人。”老乞丐以及试图劝说刘佩玖。

“你?帮我?你从来不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如何能够全心全意的相信与你?”刘佩玖的冷言冷语,彻底让老乞丐哑口无言。

“哈哈哈哈哈!”这时,一旁的陆有风竟然笑了出来。

“你是刘御的那个废物儿子吧?”陆有风通过两人的对话,一下就猜出了刘佩玖的身世。刘佩玖并未回答,但却对他投去怨毒的目光。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刘御的儿子,现在竟然听命于包不凡。而且屠刀竟然砍向了梁国的人!”陆有风放肆大笑着。

“梁国人?!你也知道自己是梁国人!那你为何自毁长城,非要置我父亲与死地?”刘佩玖抓着陆有风的衣领,对他咆哮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陆有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嫉妒我父亲的才华吧?”刘佩玖知道,陆有风这是以退为进。他正在试图混淆视听,好有机可乘。可刘佩玖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因此使用着激将法。

刘佩玖看见陆有风的嘴角有些抽动,知道他已经上钩。所以他继续加料,不断羞辱陆有风:“哼,一定是我父亲当年天纵奇才、一心为国为民,得入张帅的法眼,所以快速提升。而你这个无能之辈,每天只能躲在镇西旌和我父亲身后,一直毫无寸功,所以你心生怨恨,一心想除掉我父亲,对吧?”

刘佩玖话音刚落,陆有风就直接站了起来,口中狂啸到:“放屁!你父亲若是天纵奇才,那全天下人就没有笨人了。若不是你爹获得了奇遇,他如何能在旌中大比中脱颖而出?如何能被张帅看中?说到底,你爹无非就是走了狗屎运!否则他一个小小的城卫什长,如何能当得上镇西旌的旌帅!”

陆有风说完,似乎感觉骂的不够痛快,继续说道:“我这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尤其是在这扶风城中,半生戎马,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即便如此,我作为扶风城主,却依旧只能屈尊于张雨晨之下。那也就算了,张雨晨毕竟也算得上是朝中重臣。可为什么你父亲,一个小小的城卫,最终也能骑到我的头上。凭什么他能对我发号施令、凭什么他能在我面前作威作福、凭什么他能执掌这镇西旌和我的扶风城如此之久!”

刘佩玖见陆有风已然上钩,因此继续激将他:“所以你就卖主求荣,出卖梁国和几十万扶风城百姓的安危于不顾,将扶风城拱手献于包不凡的手下,好换取你自己的利益?”

可谁知,陆有风听了刘佩玖的质问后,竟然笑了!这笑声是如此的猖狂,如此的痛快,似乎将他心中所有的怒气和不甘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刘佩玖听着他的笑声,心中愈发的烦闷。但为了套出他口中的实话,刘佩玖只能眉头紧缩,忍耐着他的笑声。

“小子,我知道你这是在用激将法套取我的话。我也不妨告诉你实情,反正我也不介意在重温一下复仇的经历。”陆有风笑过,干脆不再隐瞒,准备将自己的计划全盘交代:“刘御那小子旌中大比时,我便看不惯他。自从他获得镇西旌帅位以后,我更是怀恨在心。但那时起,我便一只寻找可以扳倒他的机会。但可惜,他生性谨慎、做事严谨,我始终不能抓到他的把柄。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没想到包不凡竟然主动联系到了我。早就急不可耐的我,义无反顾的就选择了和他合作。当时,我们的协议是,我出卖西御军的军事信息,由包不凡一举将其全部拿下。而后,他会给我二十年的发展时机。

可惜,天不遂人愿,最终却留下两个遗憾。一恨未能亲手解决刘御,只能借他人之手;二恨包不凡不守信用,竟然派人先突袭我扶风城。否则,以我之能,肯定会彻底重建西御军,稳固陇西郡的防御,并借此击溃包不凡,以保梁国左路无忧!”

陆有风说完,再次放声大笑,而刘佩玖却在这笑声中,双眼渐红。他从未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几十万西御军的覆灭,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妒忌之心。而这个人还是他们朝夕相对,性命相托之人!

头一次,刘佩玖领略到了妒忌对于一个人的影响。妒火中烧的陆有风,竟然看不穿包不凡如此简单的一个反间计。轻易的将西御军几十万人和扶风城近百万人的性命交了出去。

刘佩玖怒喝了一声,打断了陆有风的笑声。他抄起手中的刀,直接冲到了陆有风的身前,手起刀落。

两声脆响之后,陆有风手上、脚上的铁链应声而断!

“这!”陆有风完全没想到刘佩玖会这样做,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刘佩玖。

“给!”刘佩玖将手中的佩刀扔到了陆有风的身前,“拿起他,我要堂堂正正的杀了你!”

“哈哈哈哈,有意思!”陆有风再次狂笑起来,笑声过后,他毫不犹豫的拿起面前的刀,站了起来,“不能亲手杀了刘御,是我一直一来的遗憾。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说完,陆有风率先冲了上去。

看着眼前气势冲冲的陆有风,刘佩玖怡然不惧。他先是侧身躲过陆有风的劈砍,而后又抽出惯用的匕首,顺势划过陆有风的后背。

陆有风根本来不及躲闪,后背上直接中剑,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可陆有风如同未觉,他转过身来,再次劈砍而来。而刘佩玖故技重施,依旧是闪躲到陆有风的身后,直接划过他的后背。

十几招后,陆有风的后身已经是血肉模糊,而刘佩玖依旧在他的身后划过一次又一次...

原本,陆有风也是属于一流高手的行列。可是,自称扶风城破后,他失手被擒,一直被包不凡关押在南州城中,受尽折磨,如今实力早已经是十不存一。因此,在面对如今的刘佩玖时,他才会变得如此不堪。

几招过后,陆有风再次支撑不住,他半跪着,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满眼怨毒的看着刘佩玖,“你一个体境的蝼蚁,竟然也能由此实力,想必也是有一番奇遇。你和你父亲一样,明明是个废物,却总能获得好运!”说道最后,陆有风竟然再次笑了出来。

“可惜,这次虽然我杀不了你。但我也绝对不会死于你手!”说完,陆有风提起手中的刀,毅然摸向自己的脖子!

猝不及防下,刘佩玖鞭长莫及。但陆有风身旁的老乞丐,不知为何,却也没有出手阻止。

“噗”的一声,如同缎锦被撕开,陆有风切断了自己的喉咙。鲜血顺着他脖子上的鲜血喷涌出来。

陆有风无力的扔下手中的刀,目光直视刘佩玖。他脸上露出笑容,但破开的气管只能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最终陆有风的身体,还是无力的倒了下去,但刘佩玖的怒火却依旧没有平息。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刘佩玖朝着老乞丐怒吼道。

“他值得一个体面的死法。”老乞丐低语道。

“那我父亲竟被自己人算计而死,这算不算一个体面的死法?”刘佩玖继续咆哮道。

这次,面对刘佩玖的质问,老乞丐这次却低头不语。

刘佩玖深吸了几口气后,不再理会冰冷的陆有风和沉默的老乞丐。他翻身上马,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你去哪?”老乞丐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问道。

可他等来的,除了刘佩玖逐渐消失的背影外,再无任何回音。

看着沙尘中逐渐消失的刘佩玖和脚下鲜血蔓延的陆有风,老乞丐的心中五味杂陈。

“哎...”一声长叹后,老乞丐呆呆的看着天空,脑中那些久远的记忆,逐渐在眼前浮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第二任务 翔安城,二十年前还只是一个偏安一隅的东部小城。可自从北魏的铁骑踏足这里之后,翔安城便成为了人们口中经常提及的地方。

特别是近两年,连番的几场经典战役,都是围绕这座原本平静的小城而开展的,所以翔安城也就随着两国的战事传遍天下。

如今,翔安城已经成为了北魏在梁国的最前线。现在,这种小城早已不同于往日,不断扩充的面积、不断加固的防线,使得这座小城中已经驻扎了近20万的北魏军队。这使得本应该属于梁国的小城,变成了北魏扎在梁国的一颗钉子,让梁国君臣寝食难安。

现在,这种小城的主人早就易主。整座翔安城在北魏的严防死守下,连一只梁国的蚊子怕是也进不来。但,就在今天,翔安城中迎来了一位土生土长,且跟北魏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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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城外有人求见!”城卫看着面前这个白袍黑发的男子,眼中露出了发自真心的敬佩。

“什么人?”白袍黑发男一开口,不怒自威。

“卑职问过,他没有告诉我,只是将这些让小人带给您。”城卫说完,将一个私人印章和一个木盒交了过来。

白袍男子看过印章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点了点头,并吩咐道:“打开盒子!”

城卫听到后,慌忙将盒子捧在手上,并小心翼翼的打了开来。

可就在木盒打开的瞬间,城卫的脸上却骤然变色。匆忙间,他脚下一个趔趄,竟然将木盒丢了出去。

白袍黑发男两步上千,手中长袍飞舞,一下将那木盒揽了过来。木盒入手中,他仔细一看,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可如此恐怖诡异的人头,那白袍黑发男子看后,竟然微微一笑,不断点头。

“将军,卑职罪该万死!”城卫将自己险些将人头扔到白袍黑发男子的身上,慌忙下跪认错,额头的汗水如同二月的细雨,不断流下。

“无妨!你先退下,去把那人带来。”白袍黑发男子心情大好,并未在意城卫的失职。

“诺!”城卫如蒙大赦,低着头,倒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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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就在此地等你!”刘佩玖跟着城卫来到了包不凡的府邸。

“好。”刘佩玖虽然未做任何伪装,但此时他的气质大变,原本如同邻家男孩般的人畜无害,现在变得杀机凛然、生人勿进。

看着眼前的刘佩玖,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包不凡相当的满意,不断的点头。

“这只是你复仇的第一步,将来你会用更多的亡魂来祭奠你的父亲!”包不凡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总有一天,我也会用你的亡魂来祭奠我的父亲!”刘佩玖的杀机更重。

面对刘佩玖的挑衅,包不凡依旧是淡然一笑。

“我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刘佩玖主动出击,准备开启自己的第二段旅程。

包不凡虽然早就知道刘佩玖的来意,但是当刘佩玖问出这个问题后,他依旧是眉头一皱,犹豫了下。

“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包不凡竟然反问了一句。

刘佩玖并未直接回答,但他脸上的那种讥讽显然说明了一切。

包不凡显然并未理会刘佩玖的嘲讽,依旧冷静如昔的问道:“即便你面对旧识、重回故地,你依旧能完成任务么?”

刘佩玖似乎意识到包不凡即将布置的任务,他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只是低头冷静的思考着。过了好一阵,他才长叹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包不凡见他点头,心中送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你的第二个任务就是回到梁国,加入四通阁!”

“四通阁?”即便有所准备,刘佩玖仍惊诧于包不凡所布置的任务。

这四通阁不仅仅是梁国当中人人向往的圣地,对于刘佩玖来说,更是一个特殊的地方。除了他的父母就是在四通阁定情以外,自己最为熟悉的张维诺,也是从四通阁终脱颖而出。

因此,当刘佩玖听到这个任务后,他原本已经坚定的信心,竟然出现了一丝动摇。

“怎么了?害怕了?”包不凡出言相激。

“为什么要进入四通阁?”刘佩玖并未上当,而是继续追问了下去。

包不凡知道,以刘佩玖的性格,如果不将详情告诉刘佩玖,那他一定不会照办。因此,包不凡也只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番。

原来,由于暗部的频繁活动,在北魏与梁国的战争中,梁国吃尽了苦头。因此,梁国内的众多门派,自发组织了起来,准备组建一个“光盟”以针对暗部。

这样的大事,包不凡自然要有所了解。几番秘探下来,他得到消息,光盟将自己的总部设在了四通阁中。因此,包不凡才想让刘佩玖加入四通阁,探听、甚至加入光盟中。

“可是,暗部那面...”刘佩玖依旧有些担心。一来,他不知道病态男几人是否活了下来,他们是否会对洛和亦欢欢下手。

二来,暗部对于内部成员管控极为严格。任何人超出任务期限却仍未归来,或是私自叛逃暗部的,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永无止境的追杀。

刘佩玖的担心,包不凡自然也已经想到。所以,当他提出这个问题后,包不凡马上将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以打消他的顾虑。

“暗部那面,我自有办法,你无须理会!”显然,刘佩玖之前给包不凡的一些关于暗部的消息,已经让包不凡对暗部有了进一步的布局。

“加入四通阁后,我要一个人名;加入光盟,我需要第二个人名。”刘佩玖跟包不凡谈起了条件。

“成交!”包不凡立马答应了下来。

刘佩玖再无其他,转过身,渐渐消失在了包不凡的眼中。

“每一次见他,他都会给我一些惊喜。不知下一次见面,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包不凡端起手中的茶杯,盯着刘佩玖逐渐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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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郡,尚观城。

最近,尚观城周围突然出现了一队劫匪,迎来过往的商旅多有被其劫持的情况发生。因此,作为城中最大的镖行,天武镖行的生意可谓是异常红火。每当有人要离开尚观城,多数都会来到天武镖行聘请镖师,一路随行。

对于天武镖行来说,现在的生意如此红火,本应是皆大欢喜的局面,而胡姿作为天武镖行的大当家,此时却是一筹莫展。

“这么说,即使我们报出了天武镖行的名号,他们仍下了手?”胡姿绣眉紧蹙、玉颜憔悴。但即便如此,满面的愁容仍掩饰不住她惊人的美貌。

市井曾经传言,胡姿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就是她的美色。可天武镖行的资深镖师却知道,她能有今天的成绩,全依赖于自身的天赋和努力。

在她的带领下,整个天武镖行从一个小小的镖行,发展到尚观第一镖行,甚至在整个山阳郡中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可越是如此,胡姿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越发沉重。

特别是昨日,天武镖局的竟然被人劫镖,这让名声在外的天武镖局受到了很多非议,来此保镖的人数照以往降低了许多。

“没想到四通阁入学在即,竟然有劫匪作乱。难道这些人有什么目的?”说话的正是天武镖行的二当家,孙信。

“无论他们有什么目的,我们天武镖行的荣誉都不能有失!明日红五商行的镖,就由我来亲自护送!”胡姿说话雷厉风行。

“那我便随你一同前往!”孙信连忙表示了忠心。

“不,此镖由我护送足矣。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二当家的,就由你来负责镖行的上上下下。”胡姿拒绝了孙信的建议,并将镖行的事务井井有条的安排下去。

第二日,清晨。

胡姿带领天武镖行一十八名镖师,准时的出现了在西门外的约定地点。

此次红五商行的镖,仅仅是护送一批货物到尚观城旁的宛南城中。本来,这个规模的镖,是无法请动像胡姿这种等级的镖师。但,如此特殊的情况下,红五商行的镖绝对不能有失,所以胡姿也不得不出面,亲自走上一遭。

“呦!这不是胡大当家的么,怎么这趟镖还劳烦上您了?”红五商行的管家宁士,本来对于如今的匪患惴惴不安,但是看到胡姿亲自驾到之后,一直颤抖的手终于是停了下来。

“宁管家言重了,我天武镖行最重信誉。最近匪患如此猖獗,为了走好这趟镖,我自然责无旁贷!”胡姿下马使了个礼,一派英姿飒爽的模样。

“那就好,那就好!有您胡大当家亲自出马,量那些无胆匪类绝对不敢来此劫镖。这我就放心了,这我就放心了!”宁管家喜上眉梢,不断点头,显然胡姿的出现让他放下心来。

“如此,我们就出发吧!”随着胡姿的一生令下,一众人马沿着官道向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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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观城距离宛南城仅有三天的路程,可匪患当前,胡姿本想日夜兼程,将时间缩短到两天。

可没想到刚刚到了第一天的晚上,胡姿的这趟就被一群人马盯住。

夜半时分,月朗星稀。

“谁!”胡姿猛然惊醒,大吼了一声!

如同扔到了滚油中的水,胡姿的话音刚落,镖队的周围就出现了马蹄奔跑的声音。

胡姿虽然想到,却是没有相信劫匪竟然真的回来!

她惊醒了自己同伴,众人迅速躲在了货物后面,等待着胡姿的发话。

...

就这样,一场关于名誉和生存的保卫战,就在尚观与宛南城的中间,上演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现身 “守!”胡姿一声令下,他们这面总共二十六人马上整合起来。天武镖行的十八人在围城了一个圈,将胡姿和红五商行宁管家等八人围在了里面。

这面,天武镖行的阵型刚刚摆好,从暗中就冲出来几十个身影。

“在下天武镖行胡姿,此次路过贵宝地,还请各位行个方便!”面对眼前三十几名劫匪,胡姿并未胆怯。

“原来是胡大当家的,失敬失敬。”人群中走出一黑脸壮汉,目露凶光的看着天武镖行这几人。

“既然是胡大当家的亲临,兄弟我怎么也要买个面子。况且兄弟们也是混口饭吃,没有必要拿命来拼。”黑脸壮汉的语气稍缓,可随即他又声色俱厉的说道:“只要你们放下所有的东西,老子就放你们离开!”

听了这黑脸壮汉的要求,天武镖行均是面色一变,显然这一站是不可避免了。

“上!”黑脸壮汉见他们仍是戒备森严,也不再与他们废话,直接下令自己的手下发动进攻。

“把那个小妞留下来,哥几个一起乐呵乐呵!”黑脸壮汉下令后,几个劫匪就已经按耐不住,**着冲了上去。

两方人马短兵相接,天武镖行被劫匪团团围住。

劫匪虽然人多,但却是乌合之众。天武镖行虽然人少,但每一个都是胡姿精挑细选的精锐。

因此,两方人接触的时候,劫匪不仅无法穿透天武镖行的防御,反而被砍翻了几人。

天武镖行乘胜追击,越打越顺,一时间竟然压制了劫匪的攻击。

“不过如此。”胡姿看到场上的形式,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就在这时,那黑脸大汉终于忍耐不住杀到场上。一把旋风板斧带着红艳的火行劲气,虎虎生风的杀进了战团之中。

这黑脸大汉刚猛异常,寻常的镖师根本抵挡不住。三两下间,就率领劫匪穿透了镖师们组成的防线。

胡姿见场上风云变幻,也只得亲自动手。她拿起背后长棍,一记横扫,直接对上了黑脸大汉。

两名二流高手毫无花招,板斧和铁棍直接碰撞!一声轰鸣瞬间传遍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黑脸大汉倒退一步,板斧差点脱手而出。看着同样倒退一步的胡姿,大汉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小娘们,有点能耐哈!”

说完,大汉右臂暴涨,抄着三尺长的板斧再次暴起而来。显然,这黑脸大汉是用上了神通。

看着硕大的板斧,在黑脸大汉的手中如同牙签般挥舞,胡姿丝毫不敢大意,也直接发动了自己的神通。她抬起手中铁棍,下身不动,整个腰身直接旋转两周。

旋转过后,胡姿挥舞棍棒逆转而出。告诉旋转的棍棒留下一道道残影,这就是胡姿赖以成名的招式--棍影无双。

板斧和铁棍再次碰撞,轰鸣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的响动要远远大于上一次。

一时间,正在交战的双方人马,因为这一轰鸣,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兵刃,掩耳抵抗这个声音。

一触即分,两人再次倒退而出。黑脸大汉连退几步,才堪堪将力道卸了下来。而胡姿下肢发力,定在原地,上肢借力连转了三圈。

黑脸大汉刚刚稳定身形,就看见胡姿上肢再次倒转,急速朝他而来。黑脸大汉立马大吼一声,双脚插在土地之中,双斧横在身前。

刚刚胡姿上肢仅转了两圈,黑脸大汉就差点抵挡不住。这次她转了三圈,黑脸大汉更不可能挡下来。

第三声轰鸣再次响起,可这次紧随而来的还有一声闷哼。

大汉口吐鲜血,倒飞而去。可就在他即将撞到身后巨石时,却被人单手接下。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帮主赎罪!”黑脸大汉看了一眼救下他的人,马上单膝跪地,低头认错。

“哼,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得我亲自出力。”突然出现之人,缓缓显露身形。

“是你!!”胡姿看清来人之后,竟然惊叫了出来。

双鬓灰白,脸色拉簧,来人正是天武镖行的二当家,孙信!

孙信信步而走,周围人自动为他让路。不同于往日的锋芒内敛,此时的孙信如同一只雄鹰,正翱翔于天空,巡视他的领地。

“为什么?”突发变故,胡姿的语气却依旧镇定。

可是,还未等到孙信的回答,镖师之中就有六人,将身边周围的同伴砍翻在地。

“为什么!”变故再发,胡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我们堂堂七尺男儿,岂能甘心收你一个女子驱使。”叛变的镖师吆喝道。

“就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借口么?”胡姿逐渐镇定了下来。

“你放心,你我相处这么多年,我会留你一个全尸。”孙信右手曲指如钩,向胡姿抓来。

胡姿铁棍直刺,只向孙信的右手而去。棍手交接之时,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你竟然练成了碎金抓?”胡姿脸上的汗水,顺着她的鬓角蜿蜒而下。

“不错。”孙信口中发出狞笑,右手竟然翻出了金属光泽。“不仅如此,我的神通还能将全身的劲气压缩到右手之上。”

胡姿见事不妙,不再迟疑,马上准备再次旋转上肢。眼见胡姿旋转,孙信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抽抓而去。

胡姿见孙信来势汹汹,只得放弃旋转,转身横棍而去。

一声翠响,胡姿的铁棍应声而断。原本五尺长的铁棍,生生被孙信断去了一尺。

“哼,只要不让你蓄力,你的棍法就无从发挥。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战术,我手下的这些个蠢蛋却看不出来。”孙信冷哼一声,一语道破胡姿的弱点。

大敌当前,被人看破的胡姿,也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攻了上来。

只是,如同孙信所言。失去了旋转蓄力的胡姿,棍法威力大降。再加上担心自己的兵刃再次被孙信所破,因此她棍法施展起来畏首畏尾。

另一面,孙信却毫无顾忌,指抓联出,整个人大开大合,逼得胡姿连连败退。

主帅落入下风,加上有人叛变,天武镖行的一行人再也支撑不住,其中四人战死,仅有三人仍在死撑。此时,就连宁管事等一众红五商行的人,也不得不亲自上阵。

“结束了!”孙信一招长鹰击空,迫使胡姿露出破绽。紧跟着一招鹰落如风,双爪直挺挺的抓向胡姿的脑袋。

胡姿垂死挣扎,举起铁棍横于身前。但不出意外的,铁棍仅仅阻挡了孙信的铁爪一刻后,便断成两截。孙信的铁爪再无阻挡,只向胡姿抓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刻细如发丝的银针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上,目标直指孙信的臑俞穴。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眼前的生死大敌之上。没人注意到,这一枚小小的银针。就连孙信本人,也只有在中针之后,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不住的颤抖。

高手过招本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孙信的异样,一下就被胡姿发现。本来绝望的俏脸之上,逐渐恢复了一些身材。

胡姿发动神通,腰部侧弯,孙信的铁爪擦着她的秀鼻而过。躲过一劫的胡姿抓住机会,腰部借势再次旋转蓄势。

机不可失,胡姿趁着孙信立足未稳,急忙旋转了一圈后,双手持棍,逆转而来。

孙信刚刚站稳,就听见脑后生风。生死间,他选择向前一跃,躲过了胡姿的铁棍。但后门大开的他,却只能硬接一棍。

一声惨叫过后,只见孙信尾骨被断,躺在地上不断哀嚎。

“救帮主!”黑脸大汉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冲了过来。而余众在他的带领之下,也纷纷上前救援。

毕竟劫匪依旧人多势众,且天武镖行无力再战,只能眼睁睁看着劫匪将孙信带走。

“不知是哪位前辈出手相救,不知可否出来一叙!”获救之后,胡姿并未在乎自己的伤情和镖队的损失,而是先施一礼,望向银针飞来的方向。

“前辈不敢当,在下只是一名前往四通阁考试的考生。”黑暗中,刘佩玖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考生?”看着眼前过分年轻的面庞,胡姿怎么也不能相信那一针是从眼前的少年手中施展出来的。

刚才那一针,无论是力道、速度、角度,特别是对于时机的把握,无不尽显老辣。特别是,刚刚的银针竟然能够穿透孙信的铁爪,直接命中其穴位,这些因素夹杂在一起,让胡姿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一针是由刘佩玖射出。

“敢问小师傅师从何人?”胡姿一时间吃不透刘佩玖的深浅,也只得侧面打听一下。

“我师从一位老者,只是,哎...”刘佩玖先是买了一个关子,紧接着说道:“其实也算不得师傅,因为他老人家也从未说过要收徒于我,只是我们有些机缘,他将一部飞流阵法传授给我后,就消失了。我自幼修习这套阵法,已经陷入瓶颈,难有突破。

听闻四通阁是天下间最好的修习之地,不仅学闻广博,还有教无类,因此想趁着四通阁招生的时候去碰碰运气。正巧途径此事,不忿那男子所谓才贸然出手。”刘佩玖半真半假的编撰出自己的身世,让胡姿更加摸不清他的底细。

“既然小师傅也是去四通阁,那正好可以与我们同行。”胡姿一见己方人员受损,想要补充强援;二想无论怎样,也要与刘佩玖交好。如此一石二鸟的想法下,她对刘佩玖发出了邀请。

“如此也好。”刘佩玖淡然一笑,便答应了下来。

收拾好战场,又歇息了片刻。刘佩玖加上天武镖行仅存几人,护着红五商行所托,朝着宛南城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四通阁 “长江后浪推前浪。”作为天武镖行的大当家,胡姿收到过很多人的赞美。其中老一辈人对他的评价多数都是这句话。可现在,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胡姿第一次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这一路之上,胡姿曾多次试探刘佩玖。但无论是家世、武学、经历,刘佩玖都说的滴水不露。这让已经行走于江湖多年的胡姿,始终未能打探出他的底细。

现在,在胡姿的看来,就算刘佩玖真的只是一个凡夫,就凭单他的处世之道,他也必然不是池中之物。

“刘贤弟,前方便是宛南城,我们将会在此逗留一晚。不是你是否有落脚之处,如果没有不妨跟我们暂居一起。你以为如何?”胡姿的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怎样也要跟刘佩玖搞好关系。

“感谢胡大当家一番美意,我这就却之不恭了。”刘佩玖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刘贤弟,到了宛南城我们就先回商行了。”宁管事自然打的也是和胡姿一样的主意。不过相较于胡姿,宁管事更加直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白金所制的卡片。

“刘贤弟这张是我们红五商行的贵宾卡片,老哥我就送于你了。以后只要你持此卡来我们红五商行,无论是买、或是卖均享受商行的优惠,还请你不要推辞。”宁管事将卡片推到了刘佩玖的身前,满面堆笑。

胡姿看着宁管事手中的卡,心中大为惊骇。虽然,这张白金卡并非红五商行的最高级别卡片。但这张卡是由宁管事亲自送出,并且是送给了仅有一面之缘,并且年轻异常的刘佩玖,这无不表明宁管事或是红五商行对于他潜力的看中。对此,本就已经很重视刘佩玖的胡姿,也不得不在心中再次调整了一下刘佩玖的地位。

“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颜收下了。”刘佩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欣喜,将卡收了下来。

几人说话间,镖队就到达了宛南城。各自道别后,宁管事就率领自己的商队离开。而刘佩玖则跟着胡姿入住在了当地的客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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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入夜时分。

宴请是人们交流感情,增进情谊的重要手段。本就想跟刘佩玖深谈的胡姿,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但由于镖行受损严重,其他人只能好生休养,不能陪同。因此,偌大的包厢中,仅有她和刘佩玖两人。

“这一杯是感谢刘贤弟的救命之恩。”胡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刘佩玖也端起酒杯,小小的嘬了一口。一个美艳少妇和一个青涩少年独处一室,相对而饮,这样的情景,若非实在包厢中,绝对会引人侧目。

“胡大当家未来如何打算?”刘佩玖放下酒杯,要有深意的问道。

“别一口一个大当家、大当家的了。我竟然被自己的二当家背叛,这大当家之名,反而有些愧不敢当了。”胡姿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比刘贤弟你痴长几岁,如蒙不弃,你就叫我一声姐姐吧。”显然,胡姿也开始拉拢起刘佩玖来。

“我自幼孤苦,能得姐姐的另眼相待,自然是求之不得。”刘佩玖自然也映衬了下来。

“你我一见如故,我本应该多陪你几日。但是你也知道,镖行中发生如此之事,也需要我赶快回去主持大局。所以,我明日便要启程回去。你这面有事的话,可以拿我的信物。在这山阳郡中的各大势力中,我也算说得上一些话。”胡姿说着,将自己的信物交给了刘佩玖。

这次,刘佩玖心中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自打从包不凡处接到任务后,近半年的时间内,他都一直在考虑如何能够进入四通阁。

如果,他和洛以及亦欢欢一般,拥有优秀的天资,那加入四通阁便易如反掌。但尽管他奇遇不断,且修为已经达到了钢体期,但天资始终是他的瓶颈。

所以这段时间里,刘佩玖一面刻苦修炼,一面寻找特殊的门路,希望能够另辟蹊径,加入到四通阁中。

而这半年之中,刘佩玖也曾出手五次。但这五次所救之人不是有心无力,就是有力无心。所以半年下来,刘佩玖依旧毫无所获。眼见四通阁已经开始招生,刘佩玖有些焦急。可就在这时,胡姿主动送上信物。这让刘佩玖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那我便再次谢过姐姐了!”刘佩玖接过信物,并放在了怀中。

“姐姐,不瞒你说。之前我曾说过,此次便是想要加入四通阁。但其实我对于自己的能力,并不自信。不知胡姐能否为我引荐一下?”刘佩玖心中有些忐忑,期待着胡姿的回答。

“这...”胡姿面露难色,思考了一阵后,她才继续说道:“实不相瞒,这四通阁并未寻常势力,姐姐我虽然有些门路,但...”胡姿并未说下去,显然有些难言之隐。

“莫非是需要一些见面礼?姐姐但说无妨,无论是钱还是物,弟弟一定承担下来。”毕竟事关重大,刘佩玖语气中有些焦急。

“弟弟这是哪的话,这些东西姐姐也不必跟你斤斤计较。只是...”胡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以姐姐的能力来说,只能举荐你进入外门,而这内门或是核心,姐姐我恐怕是力有不逮...”

胡姿说完,刘佩玖才知道她为何支支吾吾。虽说四通阁较为开放、有教无类,但毕竟育人资源有限,对于资质较好的学员一定是有一定的倾斜。

四通阁中,核心及内门弟子,显然会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更多的关注。而外门弟子,更类似于半工半读的学员。不仅仅所能学习的内容有限,还要义务为四通阁做事。

因此,对于胡姿这种骄傲的女强人来说,刚刚夸下海口,结果却力有不及,这才让她一直吞吞吐吐。

“姐姐这倒大可不必多虑。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只要姐姐能够引我进入四通阁,那剩下便是我自己的事了。”刘佩玖直接将话揽了过来,也打消了胡姿的后顾之忧。

“如此就好!我现在马上修书一封,你只要拿到登记处,自会有人将你引进四通阁。”胡姿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了几笔后,就将书信叫给了刘佩玖。

“那这一杯,我便敬姐姐你,感谢姐姐的知遇之恩。”刘佩玖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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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胡姿率领天武镖行几人匆匆返回尚观城中。而刘佩玖拿着胡姿的书信,等在了四通阁外。

“哗!”站在四通阁外的刘佩玖,不禁发出了一声感慨。

此时,四通阁尚未开门,而它的门外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群中的刘佩玖,如同沧海一粟,在这人山人海中孤零零的漂泊。终于,过了整整三个时辰后,才终于轮到了刘佩玖。

“姓名?”四通阁的登记人员并未抬头,机械的问这问题。

“刘安。”刘佩玖自打进入梁国之后,就再次幻化出这样一个身份。

“这是我的引荐信!”刘佩玖拿出胡姿的信物和引荐信交了上去。

“嗯,确实是天武镖行胡大当家的亲笔信。”四通阁登记人员看过刘佩玖的书信后点了点头。

“如此,那便随我来吧。”对于这种特殊渠道人员,四通阁的登记人员已经见怪不怪。确认过刘佩玖的引荐无误后,便有人带着他朝着内堂而去。

内堂之中,已经有约十几人等在了此地。四通阁登记人员将刘佩玖领到这后,便将他留在了此地。

“请师弟在此稍等片刻。”这人已经将刘佩玖的称呼换成了师弟。显然,刘佩玖这已经算得上是一只脚迈进了四通阁中。

“感谢师兄的指引。”刘佩玖也很自然的改变了称呼,并将其送走。

返回内堂之中,刘佩玖便找了一处清静之地,盘坐下来,耐心等待着。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陆陆续续又来了七、八人后,便再无其他人进入这间内堂。

“差不多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其中一个长脸的登记人对另外一人说道。另外一个圆脸登记人看了看天后,也点了点头。

两人关好内堂的门后,便走到了等待的人群之中,其中长脸率先出声:“各位师弟,还请听我一言。”听到长脸的话音后,这些人站起身,缓缓靠了过来。

“我四通阁屹立梁国百余年,除了自身蓬勃发展,也自然离不开各门各派的鼎力支持。因此,众位既然是友人引荐而来,我四通阁自然对各位敞开大门。”长脸中气十足,朗朗而言。

“不过...”圆脸将话接了过来,“我四通阁也不是什么人都收。资质如果太差,我们自然也不能轻易让各位通过。”

本来感觉已经十拿九稳的刘佩玖,听到这句话后,却隐隐感觉到一丝的不安。

果然,刘佩玖刚想到此处,长、圆二人就掏出专门用于检测个人资质的水晶球。

“坏了。”刘佩玖摇了摇头。对于这种资质的测试,他是相当的不自信。不过,他还是按照规矩,站到了测试的队伍中。

各色光芒在水晶球中一次次亮起,一个个学员也通过测试,正式成为了四通阁的一员。

终于,这个水晶球终于来到了刘佩玖的面前。他缓缓伸出双手,慢慢的放在了水晶球上。

对于这个测试,他的内心除了担忧,还有一丝丝的期待。自从上次他的劲气属性变换之后,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资质是否改变。因此,借助这个机会,他也想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填补自己的劣势。

刘佩玖渐渐入定,小心翼翼的感受着水晶球的变化。不多时,水晶球上光芒再起。可这次,所有人看到水晶球后,却是倒吸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武阁 不同于含羞树叶,这水晶球不仅能够测试出一个人的劲气属性,还能测试出一个人的资质。

现在,刘佩玖手上的这个水晶球中,仅仅发出了星星点点的淡蓝色光芒。这光芒是如此之淡,如果不仔细观察,都可能看不出,它如同火焰般跳动的形状。

“这...”长脸和圆脸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是有些诧异。

按理说,作为被引荐而来的人,一般资质尚可的情况下,都可以直接进入到四通阁,成为外门弟子。可这依旧是有个前提,那就是资质起码还要说的过去。

可如今,两人却都一次遇到,被引荐人资质极差的这种情况,这就让两人有些犯难。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不仅仅是他们,估计就连整个四通阁都没有想到,真会有人将这种极差资质的人,引荐到四通阁中。

但说到底,这件事还真不能怪到胡姿的身上。那一晚刘佩玖及时出现,仅仅一针就救下了天武镖行和红五商行几人。之后,他再无机会出手。

因此,胡姿从他仅有的这一次出手,就猜测他应该是个厉害人物。无论是当时的内力、针法,胡姿判断刘佩玖一定是个资质较高之人。即便再差,肯定也是中等偏上的层次。

可任她如何猜想,也肯定想不到,如此年纪的刘佩玖,能有如今的实力,靠的不是资质,而是一次次生死间的磨砺。

所以,胡姿先入为主,认定刘佩玖资质上肯定没有问题,这才仓促的将他引荐到了四通阁,闹出今天这样一个笑话。

“这位...考生,恐怕让你白跑一趟了。”长脸见过刘佩玖的资质后,立马就改了口。

“是因为我的资质么?”刘佩玖明知故问。而长、圆脸二人并未回答,仅是沉默以对。

“请问,还有什么其他方法能让我加入四通阁么?”刘佩玖当然不能甘心,他可不想浪费一年时间,等待明年的招生。

“这...”两人犯起了难,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喂喂喂,就你这样的资质,别来四通阁丢人显眼了。”

“就是,浪费我们大家的宝贵时间。”

“人啊,贵有自知之明!”

人群之中,不时有人发出不满和讥讽的声音。对此,刘佩玖犹如未闻。

“请问二位,是否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加入四通阁中?”加入四通阁对于刘佩玖来说意义非凡,他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没有!”看过刘佩玖的资质后,圆脸的态度,变化的异常明显。

“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你这种废物,四通阁是不会收的。”

“你啊,还是安安心心的回家种地去吧。”

人们的语气逐渐放肆起来,可刘佩玖不仅毫不在意,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虽然年级轻轻,但刘佩玖的人生经历,要比这些同龄人丰富、坎坷的多。在刘佩玖看来,眼前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根本就是一些家中娇生惯养的熊孩子。之前,他的对手都是口腹蜜剑、笑里藏刀之人。因此,相较而言,他更喜欢对付这些毫无江湖经验的所谓“精英”。

刘佩玖悄悄拉过长脸,将怀中一物快速的揣在了他的手中,“加入四通阁,是我毕生的志愿,还请师兄指教!”

“这...”长脸本想推辞,但是看过刘佩玖递给他的竟然是五行丹!这让他犹豫了起来。

“其实,方法还有一个,只是过于艰难。”长脸想了想后,还是准备将实情告诉给他。“每年都有一些像你这样资质极差,额,资质欠佳的同道,想要加入四通阁。本来,我们四通阁的资源有限,也不可能让什么人都加入进来。但是自从上一代阁主白建南提出,‘资质只是修炼的前提,却不是修炼的一切’,所以才开通了一个特殊渠道。”

“什么渠道?”长脸的话吊起了刘佩玖的胃口。

“那就是登武阁。”长脸揭开了谜底。

“什么是武阁?”刘佩玖赶紧追问道。

“四通阁以往仅注重理论,忽略了实战,这让四通阁的学员吃尽了苦头。自从白阁主那一任以来,便提出要将实战作为考核的项目之一,这才让四通阁有了今日的辉煌。而这武阁就是学员实战考核的地方。”长脸将武阁的建立娓娓道来。

“那如何参加、怎样才算是通过呢?”刘佩玖刨根问底。

“武阁分为体境、脏境、窍境、入流、二流、一流六层,分别对应每一个修炼的阶段,并由一位教员镇守。教员只能使用相对应境界的实力,与挑战者对战。对于学员来说,只要通过与自己等级相应的楼层便算是考核通过。而对于你们这种考生的话,只有跨级挑战成功,才能够加入到四通阁中。”

“就以你为例,你现在境界为体境,只有通过脏境的楼层,才算是加入到四通阁的外门;通过窍境,算是加入到了内门。如果你通过了入流,那么你便是四通阁的核心弟子了。”

“至于如何参加,我可以替你报名,你只要明日午时,再来四通阁的登记处,我便会引你到武阁之中。”显然,看在五行丹的面子上,长脸才将武阁的由来和考核的内容,如此详细的告诉给了刘佩玖,并且顺带还帮他报了名。

“如此,明日午时,我再过来叨扰。”刘佩玖施了一礼后,转身而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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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时。

在长脸的引领下,刘佩玖来到了四通阁中的武阁。

六层的阁楼,如同一柄利剑,深深地插在了大地之上。威严肃穆、勾心斗角的武阁,肆意彰显它的庄重与气势。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希望你能顺利通过。”长脸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本人对刘佩玖并不抱有多大的希望。

“那我就在这里谢过师兄,等我通过,自然请你喝酒!”刘佩玖对于自己信心满满。

“怎么每年都有这么不自量力的人!”

“都已经好几年没有人通过武阁考核进入四通阁了。”

“要我说这就是对资源的一种浪费,就应该取替这种考核渠道。”

“听说今年是武疯子守第一关!”

“什么?又是他!看来今年同样没有人能够通过武阁这条途径咯。”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种种的议论之声。而刘佩玖虽然听到了这些声音,但他迈向武阁的脚步却依旧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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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阁第一关,体境。

在四通阁中,如果提到武修这个人,那绝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并非因为他的天赋有多么好、战力有多高,而是因为他对武学的痴狂,和对战斗的渴望。

虽说武修修炼天赋一般,但他却有狂热的实战欲望。而且,每次实战中,他都是重攻轻守、一往无前。这种舍命的打法,也让人赋予了他“武疯子”的称号。如今,虽然仅仅是脏境的修为,可武修却让很多窍境的人望而生畏。

每年的入学测试中,武修都会申请镇守武阁的第一关。因为,这不仅仅的可以获得大量与人实战的机会;同时,压制修为以弱胜强,对于他来说也是迅速提升的渠道。

只不过,今年的情况有些让他失望。虽说是依旧没有人能从他的手上胜出,但绝大多数人都撑不过他的十招。这让他体内的战斗欲望一直没有得到满足。

“希望下一个能让我松松筋骨。”武修心中期盼着。

就在这时,武阁的门打开,一个青衫少年走了进来。少年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武修却明锐的发现出了他眉宇间的戾气。

“终于来了一个像样的!”武修心中瞬间狂热了起来,体内的战斗欲望再也控制不住。他拿起手中的斧,直接冲到了少年的身边。

“看招!”武修大吼一声,这就是他一贯的打招呼方式。

斧如天雷,当空划过,发出了刺耳的尖锐声。武修气势如虹,直取少年面门。而少年处变不惊,脚下步法连动,轻松的就躲过了武修的斧。

斧头翻转,横扫而出。武修一击落空,紧跟就又是一击。可少年仍旧闲庭信步,向后跨出一步,再次避开了武修的进攻。

展开双臂,武修借势腾空而起,手中斧头绕身一周,再奔少年而去。但,少年仍旧举重若轻,一个侧身,再次躲了过去。

可这次,武修前脚刚刚落地,后脚还未站稳,就感觉到身后生风。躲闪不及下,武修腰上中了一脚。他失去了平衡,直接趴在地上。

“承让!”少年一拱手,便要转身离开。可激战正酣的武修怎可能放他离开。

什么点到即止、什么压制修为、什么入学渠道,此时的武修忘记了一切,他的眼中只有少年、他的心中只有战斗、他的脑中全是狂热。

“金无足赤!”武修直接喊出自己的招式,再次劈砍而来。手中斧发出耀眼的红光,显然这次他用上了全力。

“什么情况?”面对全力的武修,少年有些诧异,“不是压制修为到体境么?”少年语气有些意外,但步法仍是井然有序。一个飞鹞起身,他双臂翼展,身躯倒退而去,再次躲了过去。

武修紧追不舍,双手持斧,左右劈砍而来。少年被逼入了墙角,退无可退,只能眼看武修汹涌而来。

“赤虎仪同!”武修再次报出自己的招式,双手持斧,从右而出,一往无前。

眼见自己的斧头离少年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自己将要把他洞穿,武修突然恢复了神志,想起了执法长老说过,不许在武阁取人性命。可刚刚他一心求胜,毫无保留,此时已经收手不及。

轰的一声,武修穿过少年,并将其身后的围墙劈开一个大洞。

“什么!”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武修仅仅劈到了一个残影。心中诧异,他根本想象不到少年是如何躲过这一击的。而他的话似乎也预示了此战的结果。

又是身后生风,武修再次躲闪不及,后腰又中了一脚。只是这次,少年明显发力,武修直接顺着大洞,被踢飞了出去。

“为什么!!”武修败了,一败涂地。他看着少年的背影,怒吼而出。

“能放不能收、有勇却无谋...”少年迈着脚步,朝着武阁二层而去,只是淡淡的留下了这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入阁 午时三刻,刘佩玖走下了武阁。此时,他的手中握着一个铜牌,牌上刻着“外门弟子”四个大字。显然,他这是已经通过了脏境考核。

本来,刘佩玖通过第二层后,仍有余力。如果其发力之下,第三层也不是没有通过的可能。只是,身上背负太多的黑暗、太多的秘密、太多的重担,刘佩玖只好选择低调,并未继续挑战下去。

只是事与愿违,刚刚走出武阁的他,就被人团团围了起来。

“你打败了武疯子?”

“你竟然通过了武阁考核?”

“你真的只有体境?”

“师弟,欢迎加入我们天一盟。我们天一盟是外门当中最好的社团,只要你来到我们天一盟,我们将提供丙级功法一部。”

“就洪级的功法,也好意思称自己是外门最好的社团?师弟,还是来我们地煞盟,我们提供给你乙级功法一部。”

“我烁金盟也可以提供一部乙级功法,还可以外加一枚五行丹。”

“我们提供两枚,来我们这吧,师弟。”

......

嘈嘈杂杂的声音,让一直云淡风轻的刘佩玖一时间乱了分寸,他也没有相同,自己只是轻轻松松的闯了两关,为何却造成了如此大的影响。

“难道那个武疯子是某层的守卫,是个狠角色?我不小心打败了他,结果就出了名。”刘佩玖猜的八九不离十,但他却不知道,这个武疯子究竟是什么人。

真是可怜如武修,不仅惨败在刘佩玖的手下,受尽了周围人的嘲笑,为他人做了踏脚石,更惨的还是,如此付出之下,刘佩玖竟然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容我考虑考虑,容我考虑考虑...”刘佩玖一面搪塞,一面挤出了人群。兜兜转转间,他又回到了四通阁的登记处。

“这位师兄,我已经获得了外门弟子的铭牌,还请你带我办理入学手续。”刘佩玖再次找到了长脸,将自己的身份铭牌递了过去。

“什么?”长脸的表现更为不堪,他直接在登记处惊叫了出来,“你竟然通过了武阁测试!”长脸的尖叫,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外人可能不知道通过武阁测试代表什么,但四通阁内部人士,每个人都知道,通过武阁的人,每一个都是狠角色。

“这身份铭牌还能作假么?”刘佩玖晃了晃手中的外门铭牌,摇了摇头。

“这...”接过刘佩玖递来的铭牌,长脸始终不能相信。

“师兄,难道这铭牌真是假的。”刘佩玖见他呆立在原地,只好出言提醒他。

“不不,当然不是假的,我这就替你办理。”长脸回过神来,匆匆忙忙替刘佩玖办理了手续。

“师弟,手续已经办好了,我引你去到你的寝室吧。”长脸一直低着头,不敢与刘佩玖对视。

“好。”完成了四通阁这任务的第一步,预示着刘佩玖将获得第二个人名,因此心情大好,并未注意到长脸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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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这就是你的寝室。未来几年内,除非你晋升到内门弟子,否则你将会一直住在这里。”长脸带着刘佩玖来到了他的寝室,神情始终有些低落。

“如此,我便谢过师兄了。”刘佩玖说完,便准备转身进入寝室当中。

“师弟!”长脸叫住了刘佩玖。

“师兄可还有事?”刘佩玖不知他所为何事。

“师弟能够通过武阁测试,自然是实力超群。你这厚礼我受之有愧,所以还是还于师弟吧。”长脸将刘佩玖之前送于他的五行丹,又还了回来。

“师兄这是多虑了。当时所有人的讽刺我,只有师兄肯为我答疑解惑。如果没有师兄的指点迷津,我恐怕都不知道还有武阁这个渠道,更何谈能够加入四通阁。况且,这五行丹对于我来说,不见得是什么宝贝。既然师兄有用,那便物尽其用吧。”刘佩玖其实已经看出来长脸眼中的不舍,所以顺水推舟,将这枚五行丹又推了回去。

“这...”长脸依旧有些犹豫。

“师兄切莫推辞,以后师弟毕竟还是个新人,以后总会有劳烦师兄的地方。”刘佩玖彻底打消了长脸的顾虑。

“那我就厚颜收下了。”长脸脸上露出笑容,又将五行丹拿了回来。

“我叫庄奇志,以后师弟有任何问题,可以来西丁五区三四三找我。”长脸被刘佩玖的豪气感动,将自己的住处报了出来。

“以后还请庄师兄多多指教。”刘佩玖认为,这庄奇志看似迂腐,但也算得上可交之人。

庄奇志施了一礼,转身离开,而刘佩玖也进入了自己的寝室之中。

虽然四通阁占地极大,但由于每年入学的人,都是一个庞大的数量,所以,人均面积还是相对有限的。其中,教员每人都有一个单独的院落,核心弟子也享有此项待遇。内门弟子则是每个人有一间单独的房间,但到了外门弟子,则是四人一个房间。

而刘佩玖在进入自己的寝室后,已经有了三人等在了这里。

“你好,我是马志新,这位是冯乐童和张启福。算上你,我们寝室的人算是全了。”一位瘦高男子热情的跟刘佩玖介绍着。

“各位好,我叫刘安,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刘佩玖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倍感亲切。

虽然,刘佩玖脸上流一片和蔼之色,但他的内心却是极为不满。不为其他,只是刘佩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他不希望别人过多介入他的生活。为此,他的心中有些懊恼自己之前的决定。当时,如果在武阁继续创下去,他有很大的可能能够闯过窍境这一关。

“看来,有机会还要再去一次武阁了。”刘佩玖心中打起了算盘...

就这样,刘佩玖过上了其他人眼中,梦寐以求的生活。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学习,生活充实而又祥和。没有了死亡的威胁,没有了生存的压力,对于刘佩玖来说,一切如梦似幻。也许,这才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原本的生活轨迹。

曾有人说过,将青蛙放到热水中,它会马上跳出来;而将它放在温水中,慢慢加热,那等待水已煮沸时,青蛙却失去先机,再也逃脱不出来了。

这就好比,有人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中,能够始终保持清醒,不断鞭策自己;而人的生活一旦安定下来,他便会失去了锐气,就再也难以找回往日的峥嵘。

曾几何时,刘佩玖也担心自己也会如同温水中的青蛙。但,当他真正的走入到这个生活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那种人。即使在四通阁这种世外桃源中,刘佩玖也始终感觉自己的脖颈被命运所缠绕。

光盟、暗部、北魏、梁国、亲人、朋友,一切的一切,如同胸口上的大石,压的刘佩玖喘不过气。他想要挣扎、想要摆脱、想要反抗,但命运编织的大网,却将他束缚的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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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通地、通人、通法,是为四通。我们四通阁,讲求的便是天地合一、人法共存...”一晃,时间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中,付刚的道法课,是每位学员上午的必修课之一。

“我们修炼者,讲求的便是将天道与自身融合到一起。自己便代表着天道,自己就是五行...”付刚的课过于晦涩,因此多数的学员对此都是兴趣缺缺。

“如果不能将天道与自己融合,那是否就不能修炼?”刘佩玖实时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而对于刘佩玖的突然打断,付刚不仅不生气,甚至很乐于学员的发问。

“不一定。天道无形,无处不在,修炼的方式岂会只是引气入体这么单一。”付刚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的第一句话,就要颠覆人们一直以来的观念。

“现在的修炼方式,无非是通过将劲气通过自己的身体储存起来,并在需要的时候使用。说白了,我们每一个人也就是劲气的过度。所以,我猜想,应该还有其他一种方式。例如,直接应用外界的五行劲气,而非经过修炼者的身体,这样可以做到源源不竭,而又威力不减。“付刚的猜想,让刘佩玖想起了当年老道所传授的御气术。两人之间的理论不谋而合,这让刘佩玖再次提起了对于御气术进一步研究的兴趣。

“看来,需要跟这个付刚多交流交流了。”刘佩玖经历几次大变,现在做起事来,目的性愈发明显...

“刘安,听说宛南城新开了一间坊市。下午没事,我们去开开眼。”付刚的课结束后,冯乐童拉着他说道。

“不了,我还要修炼,你们也知道,我资质不好。”刘佩玖拒绝了他的邀请。一来,刘佩玖不想与他人过多的接触,以防止其他人窥视自己的秘密。二来,确实也如他所说,刘佩玖需要抓紧一切的时间来提高自己。

“行了吧,你资质不好!现在四通阁谁不知道,是你将武疯子打的屁滚尿流。”现在刘佩玖通过武阁,打败武修的事,已经是路人皆知了。

“我那只是运气,再来一次,恐怕谁胜谁负就不得而知了。”刘佩玖依旧低调。

“那我们就自己去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冯乐童早就猜到了邀请刘佩玖的结果。

“那你们玩的开心。”刘佩玖的语气中,似乎总有那么一丝淡淡的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不仅其他想要亲近刘佩玖的人退了开来,也让他的心逐渐封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第二人 身上蓝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刘佩玖进入了入定状态,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修炼过程。

距离他的属性变换,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中,刘佩玖发现,虽然自己的资质很低,但他的修炼进度却一直没有拉下。仅仅这大半年的时间,他的境界就稳定在了刚体阶段,这样的修炼速度,恐怕和洛、亦欢欢这种优等的资质的人并驾齐驱。

先开始刘佩玖也不知其所以然,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他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每次在修炼的时候,刘佩玖一直随身携带的铁球之中,都会释放一丝丝的蓝白色劲气,进入到他的体内。虽然这股劲气非常微弱,但却胜在孜孜不倦,一直在滋养着刘佩玖的身体。

现在的情况就类似于,刘佩玖所吸收的劲气,并未是从世间万物吸取的五行劲气,而是吸取铁球内的蓝白色劲气。而且这种劲气,并非如同五行劲气般,需要刘佩玖非常费力,才能吸收那么一丝。它反而像百川入海般,自行流入到刘佩玖的体内。而这正是他的修炼,能够长足进步的原因!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刘佩玖结束了今天的修炼。缓缓睁开双眼,一道蓝白光芒竟然自眼中闪过。

“看来,再有半年,我就将达到养体期了。”刘佩玖的话中,流露出那么一丝的得意。确实,资质如他,很难想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功进入养体期。

“算算时间,‘那人’应该来信了。”刘佩玖的话绕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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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刘佩玖罕见的没有在修炼中度过。此时的他,正待在城外的一处废弃的小屋之中。夜间的风,轻柔而又清凉,但刘佩玖的心情却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平静。

没过多时,刘佩玖的身后,就走来一人。素衣青衫、毫不起眼,正是当日的送剑人。

“四通阁是有宵禁的,你再不来,我回去就不好解释了。”刘佩玖望着前方宛南城的灯火,并未回身。

“小的姗姗来迟,还请大人赎罪。”送剑人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对一个远远年轻于他的人鞠躬行礼。

“你家主人这次带来了什么?”刘佩玖直奔主题。

“我家主人差我,将这封信转达给你。”送剑人低着头,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刘佩玖接过书信,仔仔细细看了几遍之后,才用劲气,将这封信化为了粉末。

“给你家主人脱个话,就说‘你个混蛋!’”刘佩玖平淡的语气,却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愤怒。

“这...”送剑人面露难色。他并非看淡生死,淡迫名利之人。因此,要让他当面呵斥自己的主子,他自问还是做不到的。

“你就原话奉上,有问题,我一力承担。”刘佩玖留下这句话后,几个闪身,便消失在送剑人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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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这杯酒恭祝你成功进入了四通阁。”胡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次依旧是她亲自押镖,来到了宛南城。

“若非是姐姐引荐,弟弟我也得不到进入四通阁的机会。”刘佩玖也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显然胡姿是不知道刘佩玖最终是通过武阁进入四通阁的,而刘佩玖也未曾提到这事。

“弟弟在这四通阁感觉如何?”胡姿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这里一切安好,姐姐放心。”刘佩玖也是有一句每一句的答着。

只是这句话后,胡姿就开始低头喝酒,一副似有心事的样子。

“姐姐这次,刚刚来到宛南城,就马不停蹄的找我,想必也并非只是喝酒这么简单吧?”刘佩玖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姐姐这次前来,确有一些俗事,想叨扰弟弟你,只是不知如何启齿。”胡姿头一次展现出扭捏的小女儿姿态。

“姐姐但说无妨,你我不是外人。”刘佩玖心中早有准备。

“上次变故发生后,我便匆匆赶回镖行主持大局。我本想通过雷霆手段,将镖行中的异动镇压下来。可我还是低估了孙信的影响力。自打我开始肃清内忧开始,不断有镖师离开镖行,转投其他镖行,这使得我天武镖行的力量被大大削弱。而以往被我天武镖行压制的一些小镖行,也趁此机会纷纷联合起来,与我们争抢客户。”

“原本对于这些外来的挑战,我天武镖行也怡然不惧。但是,现在由于镖师大量流失,我们人手上也是捉襟见肘。特别是几日后,山阳郡即将举行镖行的比武大会。而这个大会的名次,不仅仅象征着荣誉,也象征着镖行的实力。特别是我们正处在实力真空期,所以此次大会务必要取得良好的名次,才能保住天武镖行的地位。所以....”胡姿说完,翘首以待,等着刘佩玖的回答。

“我需要怎么做?”刘佩玖开宗明义,直接答应了胡姿的请求。

“我们镖行的比武大会相对简单。大会共分体、脏、窍、入流四组,由相应境界的修炼者报名参加。每组比赛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比赛结果取前五名,第一名获得五分、第二名获得四份、以此类推。最终结果是以四组所派遣人员,综合得分进行排名。而我这面脏、窍、入流三组都已经有了人选,只有这体境组,尚未有人选。”胡姿将比赛规则娓娓道来。

“没问题。”刘佩玖满口答应了下来。

“只是,四通阁管理较为严格。晚上需要回到寝室,否则将会给与处分。”刘佩玖继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我这就去四通阁给你请假。”胡姿满心欢喜,直接将这事揽了过来。

“那到时还劳烦姐姐替我多情两天假,我正想借此机会回家探个亲。”显然,这才是刘佩玖答应胡姿请求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名正言顺的借机离开四通阁,去划掉他必杀名单中的第二人。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此时的胡姿依旧沉浸在欢喜之中,完全没有在意,刘佩玖的要求是否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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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郡,尚观城。

以往的镖行比武大会都是在宛南城举办,而这次,大会都一次改庭换面,移师尚观城举行。

作为比武大会的半个东道主,天武镖行所有镖师,此时正忙得不理乐乎。觥筹交错、迎来送往,天武镖行趁着这次机会,尽情的展示自己的实力。

在外人看来,天武镖行每天门庭若市、人头躜动,自然是其处于中兴的表现。而在内行人看来,天武镖行大张旗鼓、大操大办,反而显得其心中忐忑、外强中干。

正如胡姿所说,天武镖行的变故,给了其他镖行发展的机会。所以,此次比武大会,各大镖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在这次的大会上有所斩获。

对于此次盛况空前的比武大会,尚观城乃至整个山阳郡都是议论纷纷。所有人的关注点和注意力,都已经放到了比武大会之上。

“听说了么,此次比武大会竟然吸引了几百人报名。”

“是啊,若不是大会有心控制,恐怕报名的人数要超过上千呢。”

“嗨,这还不是因为天武镖行出事了,各大镖行都想在这比武大会上崭露头角,好分一杯羹么。”

“那你们说,这次比武你们看好谁?”

“天武镖行毕竟是老牌强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应该还是天武镖行会最终夺魁吧?”

“嗨,你说的那都是以前,现在铁拳镖行、五色镖行都已经异军突起,实力远超天武镖行了。”

“我觉得九门镖行和百巧镖行也不错。”

“你们争论这个干什么,咱们就是看一热闹,他们斗得越厉害越好!”

“就是就是,可惜最终大会规定,每组只能有128人参加,否则,咱们正有好戏可看呢。”

“还在这说这些,感觉去买票吧...”

无论外界如何变幻,比武大会最终还是如期举行。

“是成是败,在此一举。天武镖行的未来,就靠各位了。”胡姿又变回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强人。

“必不辱命。”胡姿面前总共二十四人,抱拳齐声应和着。

“蒙大当家的器重,我等必将全力以赴。”胡姿的左右,还有四人陪同。对于这四人,胡姿充满期待。因为这几人就是她动用关系找来,相应参加比武大会四个组别的,而刘佩玖赫然在列。

“走。”胡姿一声令下,一马当先,带领队伍朝着比赛场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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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二刻,比赛如期举行,刘佩玖所在的体境组,总共有9名天武镖行的参赛人员。由于比赛采取随机抽取的方式,刘佩玖在第一局就很不幸的碰到了自己人。

“我叫杨彪,你最好记住我的名字。因为我不仅仅要打败你,还要羞辱你。”刘佩玖面前这个面黄肌瘦的男子一脸的狰狞。

“明明只需要派我这个精英出马,就可以搞定一切,可大当家的非得要请你。”杨彪说着,就开始绕着刘佩玖跑动起来。

“她说你实力深不可测,说只要你出马就一定万无一失。”杨彪开始加速,他的身影逐渐模糊。

“我要在这个擂台上打倒你,向大当家的证明,你不过是跳梁小丑!”杨彪双手的匕首闪着寒光,在擂台上刮起了一阵金属风暴。

“快看那个擂台上!”刘佩玖与杨彪的对战,因为杨彪的声势浩大,自然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那人是谁?”人群中,不时有人开始打探起杨彪的信息。

“看来,被围困的那个少年,有些危险了。”看着风暴中的刘佩玖,很多人都为他仅仅捏了把汗。

“小子,等死吧。”杨彪双匕直刺,带动这阵旋风铺天盖地的向刘佩玖而去。

“那少年有难了!”

“准备救人啊!”

人群中,再次爆发惊呼,胡姿的脸上也是冷汗连连,想必她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可下一刻,惊呼声就被吸气的声音所代替。杨彪的双手,竟然被刘佩玖死死抓住,刚刚声势浩大的金属旋风戛然而止。

“我忘了你的名字,就暂且称呼你为傻彪吧。我不打算羞辱你,我仅仅想打败你。”杨彪的耳边响起刘佩玖的声音。

而这之后,杨彪就感觉自己的下腹一阵剧痛,整个人就朝着擂台之外,倒飞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夜宴 比武大会第一轮,刘佩玖胜的毫不费力。但其他天武镖行的人,就并不轻松。一轮下来,原本28人的庞大队伍,仅仅剩了14人。不过幸好的是,当初在胡姿身边,四名种子选手,都通过了第一轮。

“弟弟,你没事吧?这个杨彪,看我一会怎么惩治他!”看着走下擂台的刘佩玖,胡姿连忙走了过去。

“无妨,比武自然要分胜负,全力以赴自然无可厚非。此人如此忠心,姐姐切莫惩罚此人,否则就伤了忠诚之士的心了。”刘佩玖满不在乎的说道。

“弟弟宽宏大量,我代杨彪谢过。”看来这胡姿也本无意惩罚杨彪。

“稍后我还有一场比赛,我先去休息。到我上场的时候,记得叫我。”刘佩玖留下一句话,转身变去歇息。

“哎...”胡姿长叹一声,转身变去关注其他比赛。

半刻钟后,再次轮到了刘佩玖出场。这次,他要面对的终于不再是自己人。

“卢元龙,九门镖行。”刘佩玖的对手率先出口。

“刘安,天武镖行。”刘佩玖使用的依旧是自己的化名。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卢元龙抢先出手。枪尖横扫,掠向对手。刘佩玖早有准备,倒退一步,躲了开来。

卢元龙并未停手,枪尖借势,转了半圈后,直刺而来。刘佩玖脚下一动,擦着枪尖,又躲了过去。

虽然未击中刘佩玖,但卢元龙手中长枪一旦施展起来,气爆声时而响起,配合火行劲气施展,看似简单的枪法竟然爆发出不小的威力。

“这卢元龙不亏是九门镖行的后起之秀,这火尖枪在他手里竟有如此威力。虽然只是体境修为,但我看一般的脏境选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观战者中,有些自认眼力不凡之人,开始指指点点。

“不错,这火尖枪,横如风、刺如龙、挑如弓、点如虫。正是不动如山、动如惊雷。”人群之中,不时有人卖弄起来。

“这枪法,我看没有十几年的苦工,是达不到如此程度。卢元龙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小小年纪就能耐下心来,十几年如一日磨炼自己的技艺,这种心性更为难的。”周围闻风之人,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确实,我看对面那个少年危险了,恐怕他撑不过卢元龙的十招。”有人振振有词,开始预测起比试的结果。

“我猜用不上八招!”

“明明是用不上五招!”众人明显更看好卢元龙。

“那正好我开盘,来来来,押十招的...”有些好事之人见利而来,已经准备开设盘口,赚他个满盆满钵。可他话还没说完,场上就风云突变。

卢元龙一招蜻蜓点水,枪尖接连点出。快速闪动的长枪,加上火行劲气,使得擂台上犹如一只只火鸦从天而降,直取刘佩玖。而刘佩玖面对这些火鸦,怡然不惧,竟然直接信步穿过火鸦,直接走到卢元龙的面前。

“这...不可能!”台上台下,惊叫连连。

“没什么不可能的。”刘佩玖又是一把抓住卢元龙的长枪。

“虚有其表,花拳绣腿。”刘佩玖诛人诛心,寥寥几句话就直刺卢元龙的痛脚。

“你不要在这大放厥词,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努力!”卢元龙所有的努力被否定,心中怒火中烧,狂啸了起来。

可卢元龙话说一半,就被刘佩玖一巴掌抽了回去,“我特么才不想知道你多努力!没有结果的努力,全都是扯淡!”

自从第一次狠狠打脸孙林凡后,刘佩玖的耳光就越甩越顺,越打越是响亮。“民间有些穷酸的秀才。白天工作,晚上写书。一天只休息3,4个时辰,他努不努力!”

“结果,写的书根本没人看!”

“根本没人看!”

“努力有个屁用!”

“有个屁用!!”

刘佩玖每次停顿,都在卢元龙的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可五个巴掌后,他的内心仍是气愤难平。

“你特么跟我说你努力。”

“你特么倒是打赢我啊!”

“不仅打不赢我,连特么还手之力都没有。”

“不仅没有还手之力,还特么让我狠狠打脸。”

“你说,你特么努力有个屁用!”

“有个屁用!”

刘佩玖一连又是六个嘴巴狠狠抽过去,卢元龙根本无从反驳。这并未是因为他不想反驳,而是因为嘴被打歪,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滚蛋吧你!”刘佩玖又是一脚将他踹了下去,并迎着众多“努力派”、“奋斗派”、“热血派”仇恨的目光,走下了擂台。

“弟弟为何发了如此大的脾气?”胡姿跑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由于杨彪上一场的举动,胡姿有些担心两人之间会有隔阂。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往事。”刘佩玖这话说得不假。看着卢元龙,刘佩玖就仿佛看到了以往的自己,由于资质的限制,无论刘佩玖如何努力,只能游走在修炼者的最底层。

特别是自己还有个名震天下的父亲,父子强烈的差距,一直让刘佩玖生活在阴影之下。如果不是自己奇遇连连,那他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而卢元龙也是如此,已经十八九岁,还在体境徘徊,这已经说明他的资质一般。不仅如此,他还修习这花哨不实用的火尖枪,更是进一步限制了他的实力。所以,刘佩玖借此机会,也是想打醒他。可是,打着打着,刘佩玖就打出了真火,假公济私的狠狠爽了一下。

“我这是为他好,为他好!”刘佩玖强词夺理,安抚着内心那逐渐升起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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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比赛,在一片争议声中结束。

这一天,有人波澜不惊、有人以弱胜强;有人一鸣惊人、有人厚积薄发。但一千个观众有一千个梁山伯,每个人对于今天的选手都有一番独到的见解。只有刘佩玖一人,所有人对他的印象是出奇的一致。

“这小子,太特么嚣张了!”酒馆之中,有人拍桌怒喝到。

“可不是,竟然如此戏弄我们九门镖行的人,简直是找死。”同桌之人也是义愤填膺。

“不仅如此,他还嘲笑梦想、嘲笑热血,根本就是我们年轻一辈的公敌。”酒馆之中还有其他人也站了出来。

“不如我们去天武镖行要人,让他给我们当众道歉。”有人站了出来,试图引起大家的共鸣。只是,他这一句话后,酒馆的气氛却陡然间安静了下来。

“我明天还有比赛,我先回去了。”

“我明天还要看比赛,你们继续。”

不消一会,本来热闹的酒馆,就变得冷清了下来。

“哎,我们这种人,说也说不过,打更是打不过,何必自讨苦吃。”那人的同伴拍了拍他,两人也同样灰溜溜的离开了酒馆。

而始作俑者的刘佩玖,对此毫不知情,也毫不在意。此时他坐在天武镖行的正厅之中与人觥筹交错。

“今日,我们天武镖行也算是初战告捷。胡某在此感谢各位。”胡姿再现豪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余几人也是纷纷起身,满饮杯中酒。

今日,虽说首轮,天武镖行一下淘汰了一半人选,但第二轮却仅有一人被淘汰,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胡姿的预料。因此,胡姿特意当晚设宴,为所有参赛人员庆功。

酒过三巡,众人纷纷退去,只有刘佩玖和胡姿两人还留在酒桌之上。如果说胡姿能依旧坐在这里,靠的是自己深不可测的酒量,那刘佩玖能够留下的原因,就是因为今天的表现,让人对他敬而远之。

此时的胡姿已有八分的醉意,有些通红的俏脸上,散发着成熟女性的娇媚。

“醉酒佳人桃红面,不忘嫣语娇态羞”刘佩玖口中喃喃念着诗句。虽然从未考虑男女之情,也不懂爱慕之心,但看向此时的胡姿,刘佩玖也不禁有些痴了。

“怎么,莫非姐姐的脸上开了什么花?弟弟怎么一直看个不停。”胡姿媚眼如丝、风情万种。如果外人在此,肯定会惊掉下巴。谁也想不到,那个武断果敢、英气勃发的女强人也会有如此魅惑的一面。

“我看姐姐不是脸上开了花,而是心中似有春花烂漫。”刘佩玖被人抓了个现行,反而洒脱起来。

“弟弟见笑了。姐姐我毕竟是个女人,无论在外多么坚强,也总希望有个坚实的肩膀可以依靠。”胡姿轻叹一声,脸上的幽怨显而易见。

时嗔时怪、时喜时忧,胡姿将这小女儿姿态拿捏的刚刚好。如果说她的修为仅能算得上是二流,那她魅惑的功力,绝对算的上一流。哪怕刘佩玖年轻懵懂、心性坚韧、冷酷无情,可依旧有些迷乱在胡姿的一颦一笑中。

“你知道么,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胡姿再次出招。

“我?男人?呵呵,我一未成年,二未人伦,怎么就变成男人了。”刘佩玖趁着酒劲也暧昧起来。

胡姿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刘佩玖走了过来。

面对过千军万马、独挡过一流高手、自认为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的刘佩玖,此时眼见款款而来的胡姿,竟然坐立不安、有些不知所措。

胡姿走到刘佩玖的身前,杏目微醺,双目直视刘佩玖。

“我...应该...怎么办?”一直智珠在握的刘佩玖,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眼见胡姿的容颜在自己的眼中越发清晰。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感慨之中,胡姿翩然而去。

只留刘佩玖,在这静夜中独自思考...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起起伏伏 镖行的比武大会,来到了第二天。

天武镖行仅余的十三人,再次从镖行出发,一路斗志昂扬的来到了比武场上。

“各位,再接再厉!”胡姿一拱手,依旧是那般干练、简洁。仿佛昨晚那个风情万种的尤物,只是昙花一现的仙子。

“定不辱命。”率先出场的八人,乘势走上擂台。

刘佩玖并不在上场的行列中,他走到胡姿的身边,抱肩而立。淡然、冷静、从容的气度,再次自刘佩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仿佛昨晚那个不知所措、惊慌失态的稚童并非自己。

两人仅一步之隔,却默契的没有再提起昨晚的事情。仿佛两条相交线,昨晚是两人唯一的焦点。

“该我了。”一刻钟后,终于轮到刘佩玖出场。

“嗯。”胡姿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刻意躲开了刘佩玖。

“腾汤,五色镖行。”刘佩玖眼前的男子,自报家门。

“刘安,天武镖行。”刘佩玖的语气中,似乎有那么心不在焉。

“比赛,开始!”随着裁判一声令下,腾汤马上抽出宝剑,准备出手。可就在这时,他却看见对面的刘佩玖,几个起落,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什么?”腾汤说出了失败的宣言。

刘佩玖弓步冲拳,势如闪电,力如重锤。腾汤躲闪不及,胸口被直接命中。腾汤的胸口似被巨石挤压,本应发出的惨叫被生生的压回了腹中。

一声锦帛撕裂的声音过后,腾汤的上衣直接爆裂开来。漫天的布雨之下,他倒飞而去。

“这腾汤可是我们五色镖行的翘楚,他的一手天光剑也已经略有小成,拿下这场比赛,应该是...”未等台下观众说完,擂台之上,腾汤的身影已经飞远,消失不见。

这也难怪,从裁判下令开始,到腾汤被击飞,整个过程也就三、五息之间。很多观众情绪上还没调动起来,这场比试就宣告结束。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比赛的刘佩玖,在众人的一片惊异目光中走回了胡姿的身边。他盘身而坐,闭目养神,等待下一场比赛的开始。

两人之间毫无交流,只有各自嘴边的笑容,似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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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比赛,又在一片喧闹中结束。

刘佩玖不出意料的大获全胜,此时的他已经是体境组别夺冠的大热门。虽然,他这一组的四分似乎是十拿九稳,但其他组的进程就并不尽如人意。

截止第二日比赛结束,天武镖行除刘佩玖外,仅有4人过关。其中,窍境组当中的种子选手,此日竟然失手被人淘汰,这打了胡姿一个措手不及。

“有负大当家的所托,在下无颜再待下去,就此告辞。”这位胡姿特意请来参加窍境组比赛,名为秋一的男子,一脸的愧色。

“胜负乃兵家常事,秋先生不必自责。”尽管,胡姿内心是忐忑不安的。但场面上,他还得摆出高风亮节的姿态,为秋一找了个台阶。

“秋某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就此别过,惭愧惭愧。”这秋一不顾胡姿的挽留,独自一人离开了天武镖行。

今晚的正厅失去了昨日的喧嚣,空荡荡的大厅中,只有胡姿一人形单影只。不消一会,一串脚步声,在她的身后响起。胡姿并未回头,她仔细听了听这脚步声,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容。

“我没事!”胡姿挺起胸膛,霸气说道,“我一手将天武镖行带到如今的地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次比武也只是小事,别说现在还有一搏之力,就算这次天武镖行栽了,我也自认还有机会,将它重新带回原来的高度!”

而身后之人,并未说话。他依旧慢条斯理的靠近胡姿,走到她的身边,“曾经有人跟我说过,她毕竟是个女人,无论在外多么坚强,也总希望有个坚实的肩膀可以依靠。”

刘佩玖身处左手,轻轻拦过胡姿的腰肢。胡姿没有想到刘佩玖竟会这样,仓皇间,她想要将躲闪开来。

但被刘佩玖左手稍一用力,身为二流高手的胡姿,竟然如同被抓住七寸的青蛇,浑身上下突然失去了力气。柔若无骨的她,直接被刘佩玖拉入怀中。

“你要干什么?”这次,不知所措的人变成了胡姿。

刘佩玖并未回答,他只是淡淡一笑,右手轻抚胡姿的秀发,并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有我在!”

少年的肩膀并不宽厚,稚嫩的声音并不有力,简短的语言并不动人,但这些却让胡姿产生了强烈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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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会进入到第三日,首先进行的是八进四的比赛。

这一场比赛,对于各个镖行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只要通过了这一关,那就意味着,每位选手所对应的镖行最少能够获得一分了。因此,这一轮比赛中,所有参赛者必定竭尽全力。

“我一定要打败你!”刘佩玖的对手,大声的给自己打气。可底气上,却是显得不那么足。

“我建议你还是先自报家门,否则你连说出你名字的机会都没有。”刘佩玖负手而立、霸气外露。

跟刘佩玖对上,想赢基本上是很难得。但只要在赛前能够说出自己的姓名,想必也能提高一定的知名度。因此,经过刘佩玖的提醒,这人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我叫余...”可刚说到这里,裁判就宣布了比赛的开始,硬生生打断了余姓男子的话。

裁判一声令下后,刘佩玖应声而动。躬身如豹,疾行如风,几步间,他就冲到了余姓男子的身前。

“哎呀呀,我还报自己的姓名呢!我叫,余...”余姓男子刚刚说到自己的姓氏,刘佩玖的拳头就已经击中了他的腹部。

“唔~~~~~~~”余姓男子的口中发出了呜咽的声音,近如刘佩玖,都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余....”余姓男子还想挣扎,可刘佩玖的拳头却在此时发力。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被咽了下去。

最终,余姓男子还是没有叫出自己的全名。他如同一支断了线的风筝,口中吐着不清不楚的话,整个人飞出了擂台之外。

“天武镖行,刘安胜!”随着裁判的判决结果,此战尘埃落定。

“我们已经拿到一分了。”刘佩玖虽然面无表情,但他的语气中还是带着邀功的意味。

“确切的说,我们已经拿到了五分!”胡姿同样面无表情,但语气中的得意显而易见。

“什么!”刘佩玖大吃一惊。原来,刘佩玖虽然战斗结束的很快,但他却晚于天武镖行其他几人上场。因此,他对于其他几场比赛的结果并不知晓。

“这么说,我们这几人竟然都进入前四了?”刘佩玖没有想到,昨天还一派愁云惨雾,今天竟然逆转乾坤!

“是的,我们确实创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胡姿说到此处,也是意气风发。

看着胡姿如同月牙般的笑颜,刘佩玖不知怎的,心情也跟着畅快了起来。

下午的比赛,将会决出每组的前两名。

比赛进行到这个程度,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所有的镖行、观众,以及山阳郡中的各大势力,都将目光聚焦到比赛当中。

四组选手,每组四人,总计十六人站在擂台之上。今天,他们十六人就是这赛场上的主角。而作为主角之中最受人关注的刘佩玖,此时却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你们说,那个刘安,真的只有十三岁么?十三岁的少年,得需要多么努力,才能有横扫啊?”

“我觉得他很有可能虚报年纪,否则根本不可能小小年纪,就可以同阶无敌。”

“其实是同阶无敌,感觉脏境的人,一般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年轻的少年,应该没有婚约在身吧?”

“老李,怎么,你想将你们家的掌上明珠送到人家面前?”

“这种人未来定然不是凡夫俗子,早做投资,早就有收益。”

“哈哈哈,得了吧,老李,你们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即使把闺女送过去,人家英雄少年,想不想要还不一定呢!”

世界上无论哪都少不了这些闲聊打屁的围观群众,几人侃侃而谈,贻笑大方。而这些无稽之谈,也传到了胡姿的耳中。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来几句戏言,在胡姿的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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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泽,五色镖行,请指教。”一个玉面书生对刘佩玖含笑点头。

“刘安,天武镖行,请指教。”刘佩玖难得不苟言笑。

“开始!”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刘佩玖如出笼的猛虎,风驰电掣、长驱直入。他缓缓伸出右拳,拳上蓝白色的劲气若隐若现。高速之下,刘佩玖的拳头生风,隐隐有一阵破空之声。拳劲弥漫,战意滔天,刘佩玖气势滂沱,汹涌而来。

眼见刘佩玖这惊天一拳扑面而来,宋玉泽依旧春风拂面,淡然如常。

“难道,他还有什么依仗?”看对面信心满满的宋玉泽,刘佩玖一时间也有些狐疑。

可刘佩玖刚想到这,宋玉泽就举起右手,轻描淡写的来了句,“我认输!”

“卧槽!”刘佩玖的拳头在宋玉泽的一尺前停了下来。虽然这一拳停了下来,但拳势带来的罡风,却吹得宋玉泽猎猎作响。

“天武镖行,刘安胜!”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刘佩玖兵不血刃的拿下了这场。

“什么情况?!这就结束了?!”好半天,才有观众回过神来。

“你们五色镖行就这么认怂了?”有些专程来看这场比赛的人,已经愤然而起。

“你懂个屁,我们这叫保存实力,毕竟明天还能争取第三名呢。”五色镖行有人站了出来。

“你才懂个屁,我们修炼者本就应该逆势而上,怎么直接认怂。如果碰到强手就认输,那还不如回家看孩子去吧。”观战之人的情绪已经失控。

“你特么说啥?”

“我特么就说了你能把我咋地吧?”

“老子抽你丫的。”

“你特么来啊!”

刘佩玖这场没能一展身手,可台下的观众按耐不住,已经达成了一团。

穿过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刘佩玖回到了胡姿的身旁,“走,我们回去吧。”胡姿点了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

秋风飒爽、夕阳西下。

虽然两人隔得很远,但夕阳下的背影,却紧紧的重合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第一 比赛的第三日已经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

天武镖行形势一片大好。这第三天的比赛中,一扫第二天的颓势,所剩五人竟然全部进入前四。虽然,除了刘佩玖闯入决赛外,其余人等都止步于此,但起码,分数上,至少已经锁定了7分。

而天武镖行的竞争对手,显然就没有这么好的情况。其中铁拳镖行已经全员被淘汰,彻底结束了此次比武大会的所有征程。而五色门情况稍好,但也是仅有两人闯入前四当中,并且无人闯入最终决赛。因此,即便两人都得了第三名,也只能得到四分,已经无关紧要了。

只是九门镖行和百巧镖行情况稍微复杂一些,两个镖行都有两人闯入了最终的决赛。虽然人数不多,但却对天武镖行产生了一定的威胁。

因为,理论上天武镖行的最少分数是7分,而九门和百巧两个镖行的最高分数是8分。因此,虽然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但天武镖行,特别是刘佩玖,仍不能大意。

今夜的天武镖行一片平静,所有人都早早的休息,以备明日最终决战。

刘佩玖也罕见的没有修炼,而是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他回忆着自己的过往,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道难以忘怀的倩影。而国恨、家仇,却淡化了下来。这让刘佩玖惊坐而起,再无困意。

刘佩玖穿好衣物,走出房间,却看见胡姿的闺房正灯火通明,她的倩影正倒映在门窗之上。倒影中,她正左顾右盼、翘首以待。似乎,她正等待着什么人。

刘佩玖呆呆地矗立在原地,痴痴的看了看门窗上的倩影,长叹一声,转身又回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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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最后一日,天武镖行一行来到擂台之下。

“无论成败,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大赛之前,胡姿给众人减压。

“必定全力以赴。”参赛四人慷慨上场。

率先开始的是三、四名的半决赛,天武镖行的四人,分别在不同的组别之中,没有人在同一组中。这样的情况,让胡姿喜忧参半。喜的是,这四人每人都可能争取到第三名,获得理论上最高的8分,这就可以分担刘佩玖的压力;忧的是,同样,四人也有可能全部获得第四,获得理论上最低的4分,将主动权拱手让出。

因此,虽然赛前胡姿大方的说无论成败,但观看比赛时,刘佩玖还是敏锐的发现了她一直紧握的双手。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半决赛都已结束,三四名之夺也尘埃落定。天武镖行的结果,既不是最低的四分,也不是最高的八分。四人之中,三人获得第四,一人获得第三。这样,天武镖行总共就获得了五分。因此,只要下一场刘佩玖取胜,无论其他比赛结果如何,天武镖行肯定会获得总分第一。

对于这个结果,整个天武镖行的人都是很欣慰的。特别是经历了第二日的惨败,没人能够想到,天武镖行会获得如今的成绩。

“看来最终还得由你一锤定音。”胡姿走到刘佩玖的身边,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我在!”简短的三个字,依旧给了胡姿强烈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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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巧镖行,宋婉,请指教。”这次,这次是天武镖行和百巧镖行的直接对话。

“天武镖行,刘安,请指教。”刘佩玖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对方。一身劲装,紧束马尾。轻点的脚尖和均匀的呼吸,显示出宋婉在速度和内功方面的优势。

“比赛开始!”这次,裁判一声令下后,刘佩玖却没有贸然出击。毕竟一名女性能够一步步走到决赛,实力上绝非等闲之辈。因此,出于谨慎,刘佩玖选择了守势。

“堂堂虐菜狂魔,对于我一个弱女子,竟然选择固守。”面对刘佩玖,宋婉自然也不敢轻易冒进。她试图出言讽刺,好让刘佩玖自暴短板。

“虐菜狂魔?你说的是我么?”刘佩玖可不是那些头脑简单之辈,他并未上当,而是明知故问。

“当然,阁下对于杨彪、卢元龙、腾汤等菜鸟下的可是重手,不是虐菜狂魔,还是什么?”宋婉依旧试图激怒刘佩玖。

“这么说,我的这些个手下败将,在你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些菜鸟?”刘佩玖不动声色的设下陷阱。

“那是当然。”宋婉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竟然敢说我们九门镖行的人是菜鸟!”

“谁给你的勇气,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小丫头,我们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刘佩玖的比赛,自然是大家关注的重点。而在比赛场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将被无限放大。宋婉毕竟年轻,缺少一些江湖经验,猝不及防下,被刘佩玖小小的算计了一下。

“有些时候,我真想不到,这样一个精明、狡猾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少年...”就连胡姿也暗自感慨。

“你敢诈我!”宋婉咬牙切齿、狠狠不已。

“诈你又如何?过来咬我啊!”刘佩玖脸上得意之色明显。

“欺人太甚!”宋婉再忍不住,她举起匕首向刘佩玖刺了过来。如蝴蝶翻飞,似流星划过,宋婉的身影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看来这宋婉能够一路连败众多好手,挺进决赛,自身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可惜刘佩玖当初就是依靠的身法和匕首,接连闯过生死关。而宋婉同样的路数,就有点班门弄斧的意味了。

刘佩玖观察了一阵后,就算好了宋婉的行动轨迹。他动如疾风,抢先一步,踩在宋婉的必经之路上,一招双龙出海,直取宋婉。

宋婉去路受阻,根本躲闪不及。可这时,宋婉不退反进,她放弃防守,反而双匕直刺,直向刘佩玖的胸口。惊呼声在人群中响起,没人想到,这个柔弱的女子,却显示出如此刚强的一面。

刘佩玖看着一脸坚毅的宋婉,眼中全是一年前的自己。可即便如此,刘佩玖也没有退缩,他并未理会宋婉的匕首,反而提高了拳头的速度。

舍生忘死、生死相向,没想到一个镖行的比武大会,竟然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两人身旁的裁判极为紧张,他绷直了身体,时刻准备救援。

可两人电光火石般的交手,让裁判反应不及。转瞬间,两人就交缠在了一起。

“什么?!”这种预示着失败的惊叹,竟是从两人的嘴里同时发出。

刘佩玖的臆想中,那种宋婉倒飞出去画面没有出现,她仅仅是退了几步后,就将力道卸了下去。

而宋婉预想中,刘佩玖鲜血喷涌,倒地不起的情况同样没有发生,匕首仅仅插入刘佩玖身体半寸,便再不能深入分毫了。

“你是双属性?”刘佩玖依然难掩眼中的惊讶。

“不错。”宋婉周身土黄色的光芒若隐若现。看来,宋婉就是通过这土行劲气,将力道卸了下去。

“你竟然还是炼体的?”宋婉也同样杏目圆睁,大吃一惊。

“算是吧。”刘佩玖笑笑,不置可否。

“故弄玄虚。”宋婉再次起身,朝着刘佩玖攻去。

这一次,两人依旧是放弃防守,疯狂进攻。拳拳到肉,铁血碰撞,没想到这样一个体境组的比武,竟然会出现如此热血的比拼。

只是,十几回合后,两人仍是胜负未分。刘佩玖的拳劲,几乎都被宋婉卸下。而宋婉的匕首,每每只能在刘佩玖的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这下有趣了。”宋婉开始喃喃自语,“原本的对攻战,现在变成了破防战。你打不破我的防御,我也攻不破你的炼体。这这怎么算?平手?”

“言之过早了吧。”刘佩玖的身上,蓝白色的光芒闪过。

“你这是?”宋婉一时间看不出刘佩玖劲气的底细。

“再来!”刘佩玖身影晃动,大步流星,直取宋婉。宋婉怡然不惧,再次手中连刺。

看着刘佩玖清点出的一指,宋婉的内心有些忐忑。但过于自信的她,却依旧没有防备,任凭刘佩玖的手指点中自己。

“我就说你是故弄玄...”宋婉一句话还未说完,就感觉浑身一紧。整个身体瞬间麻痹,再也不受控制,径直倒了下去。

这次,刘佩玖稍稍怜香惜玉了一把,他抬起倒地抽搐的宋婉,轻轻的将她扔下了擂台。

“这是什么个结果?”刚刚还激烈碰撞的两人,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结尾,这让现场的观众反应不过来。

“天武镖行,刘安胜!”随着裁判的结论一下,天武镖行几人发出了胜利的呐喊声。因为,此战过后,无论其他比赛结果如何,天武镖行都获得了此次比武的第一。

“今晚天武镖行做东,欢迎各位赏脸光临。”胡姿向各大势力发出邀请。虽然她同样兴奋异常,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她的脸上依旧表现得波澜不惊。

入夜,天武镖行门庭若市。各大势力纷纷来人,前来道贺,胡姿与众人觥筹交错,忙得不亦乐乎。

在如此状态下,获得比武的第一,这对于天武镖行来说,意义非凡。之前的紧张、压力以及阴霾,一扫而光,天武镖行上下欢腾一片,众人尽情释放。

而作为夺冠的功臣,刘佩玖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无论是谁邀请,他只是闭门谢客。

“就让她作为主角,独享这场盛宴吧。”刘佩玖轻露微笑,闭上双眼,继续修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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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那个婊子竟然夺冠了!这群废物!”孙信躺在床上,将手中的酒杯摔得细碎。

“孙帮主息怒。”周围一些帮众纷纷劝慰道。

“息怒个屁,老子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而这个贱人竟然在外面呼风喝雨,凭什么!”孙信面目狰狞、咆哮不断。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孙信青筋暴出,满脸通红。

“我要玩死这个贱人,我要让她万劫不复!!!”孙信的怒吼,在这平静的夜空中,久久不能停歇...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噩耗 清晨的几道阳光,铺洒在林间的小路上。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当家的还是请回吧。”刘佩玖跃马而上,准备策马而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胡姿犹豫了一下,又追问道,“你还会回来么?”

“也许...”刘佩玖喃喃自语,“一定!”他转过身去,对着胡姿淡然一笑。阳光洒在刘佩玖的脸上,笑容印在了胡姿的心中。

“驾!”刘佩玖策马扬鞭,疾驰而去。胡姿久久矗立,不愿离开,“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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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佩玖快马加鞭,向东而去。他这次之所以答应胡姿参加镖行比武,主要是为了接下来的这段旅程。

自从刘佩玖得到第二个人的信息后,他复仇的心情就一直迫不及待,可四通阁管控严格,根本不允许彻夜不归。因此,他正想借这个机会,去实施自己的计划。

只是,刚行不过数十里,刘佩玖就感觉无比的烦躁不安,总是感觉有些事情发生。又奔了一阵,这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甚至让刘佩玖恍恍惚惚,险些从马上跌落下来。这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实为罕见。无奈,刘佩玖只得翻身下马,休息片刻。

“应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刘佩玖用自己也不相信的借口,安慰着自己。

没过了多一会,刘佩玖就听见身后有人追来。“刘公子,刘公子!”

刘佩玖仔细一看,竟然是当初他轻松打败的杨彪。看他十万火急的样子,刘佩玖的心没来由的一紧。

“发生了什么?”刘佩玖走到他身前,死死的抓住他,追问道。

“不好了...不好...胡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杨彪此时已经胡言乱语。

“快说,她怎么了!”刘佩玖狠狠的摇晃着他,迫使他清醒。

“大当家的被人抓去了!”杨彪的声音中已经有了些哭腔。

“什么!!!!”刘佩玖惊叫出来。

“快带我过去。”他二话不说,将仍在气喘嘘嘘的杨彪扔到了马上,带着他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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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观城外,一处山洞之中。

“哈哈哈,你个贱人,总算落在了我的手中。”孙信满脸的淫笑,一双贼眼在胡姿的身上来回打量。

“你想要的干什么?”胡姿身处敌营,可仍旧是面色如常,怡然不惧。

“干什么?哈哈哈哈,孙爷我当然要好好和你玩玩了。”孙信的笑声,让人颇为惊悚。

“我警告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你对我做出什么,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胡姿虽然依旧坚强,但她的身体,却已经微微颤抖。

“放过我!老子这辈子都已经站不起来了,我还怕你什么!”孙信咆哮了出来。

“胡姿,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来人,把她压到我的房间!”孙信一挥手,几个小厮就将胡姿抬了起来。“待我先尝尝鲜,然后再让你们都过过瘾!哈哈哈哈~”孙信浪笑而去,笑声在洞穴之中越传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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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刘佩玖和杨彪来到了这处山洞之外。

趁着赶来的过程中,刘佩玖从杨彪的口中了解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原来,刘佩玖前脚刚走,当初败走的那个秋一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本来,胡姿处于礼貌,与他相对而谈,但没想到这厮突然出手,重伤了胡姿。同时,当时袭击镖队的黑脸壮汉再次带人出现。

本来这次只是为了送刘佩玖,胡姿就没带什么人来,再加上深受重伤。所以,胡姿虽然拼死抵抗,但仍是失手被擒。而杨彪由于实力低微,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他悄悄躲藏起来,并记住了悍匪的藏身之所。之后,他跃马而上,追赶刘佩玖,请求援军。

“就是这里么?”刘佩玖刚刚下马就指着山洞问道。

“就是这里,我亲眼见到大当家的被他们压到这里去。”杨彪点了点头,一脸焦急的看着刘佩玖。

“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混蛋!”刘佩玖紧握双拳,关节咯咯作响。

“我也要去救大当家的!”杨彪语气坚定。

“这次我绝不能再次逃避了!”他的语气充满自责。

“走,我们杀进去!”刘佩玖战意满满,杀气腾腾。

就这样,两个仅仅体境修为的小子,冲向满是悍匪的山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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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么长时间了,老大怎么还没爽完。兄弟们都急坏了!”山洞之中,一个独眼悍匪有些焦急的搓着双手。

“是啊是啊,那个娘们身材丰满,长得还好看,一想到我就快受不了了。啥时候才能轮到咱们啊!”另一个大头悍匪也同样一副猴急的表情。

“你们知道什么?咱们老大就是因为这个娘们,下半身都彻底瘫痪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另外一个红脸悍匪小声说道。

“下半身瘫痪,那咱们老大岂不是不能...”独眼神秘兮兮的问道。

“嘘!你个傻匕,小声点,让咱们老大听到了,肯定给你扒光,屁股抹上猪油,扔到猪圈里!”红脸狠狠的拍了一下独眼的脑袋,压低了声音,厉声说道。

“我这也没说什么...”独眼小声嘟囔着。可就在两人说话的过程中,一旁的大头却是瞪大了双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喂,我说什么情况。”红脸看了看倒下的大头,蹲了下来想去扶起他。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如同下雨般,不断有雨滴滴落。

“这鬼地方怎么还下雨?”红脸摸了一把后脑,拿过来一看,竟然满是殷红的鲜血。他大吃一惊,抬头一看,竟见到独眼的无头尸体,正缓缓的跪倒在地。

“有...”红脸刚想出声警告,就被一人从后捂住了口鼻。紧接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自身后传来。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血色的长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长剑倒退而出,红脸转过身去查看,临死之前,他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要杀他。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过分年轻,但却是凶相毕露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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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子,大当家的已经被擒好几个时辰了,我们需要加快了。”杨彪刚刚也听到了悍匪三人的对话,此时的他已经是心急如焚。

“我们走!”刘佩玖浑身浴血,将手中的修剑放回剑鞘中,他再次拿出银针,杀气腾腾的向洞内走去。

这一路之上,刘佩玖以银针为主,刺人死穴。并辅以无影无踪身法,加上手中修剑,悄无声息的夺走十数人性命。加上同样擅长速度的杨彪的配合,两人一路突入,势如破竹。

只是,十几人的血腥气息已经再也掩饰不住,再加上刘佩玖两人救人心切,最终,洞穴之中,还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之声。

“啊~~~~~”一个悍匪临死之前,只能用这种嘶吼来提醒身后的同伴。

“什么人?”从洞**,又林林总总的跑出来十几人。

“竟然还有余孽?”几人看见仅有两人,还是实力低微,脸上都露出轻蔑的表情。

“给我上,留活口。细皮嫩肉的小子,正是二当家的胃口。”领头的悍匪一声令下,十几人就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躲起来。”刘佩玖对着身旁的杨彪说一声,自己抽出手中的修剑,就迎敌而上。

同样是体境,同样以速度见长。面对一众悍匪,杨彪只能躲躲藏藏,不能正面迎敌,刘佩玖却截然不同。只见他如同蝴蝶串花、百样玲珑,在悍匪之中辗转腾挪、上下翻飞,显然是无影无踪身法已经达到登堂入室的程度。人群中飞舞的刘佩玖,不时挥舞修剑。而悍匪之中,犹如绽放出一朵朵血花,鲜血不断溅射而出。

“看来,是有人来救你了呢。”同样满身鲜血的孙信,趴在浑身赤裸的胡姿身旁,依旧狰狞的说道。只是,不同于自己的手下,孙信身上的鲜血全来自于身旁的胡姿。

“你们两个。”孙信指着秋一和壮汉,“你们出去,替我接接客。”两人点了点头后,走了出去。

“慢着。”孙信想了想后,又再次说道,“留活口,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见,我是怎么玩死这个贱人的。”孙信的脸上再次狰狞起来。

壮汉和秋一两人踏着一路的鲜血走到了刘佩玖的面前。由鲜血铺筑的地面上,已经彻底被鲜血浸泡的刘佩玖,孤零零的站在中央。四周,仍有一些悍匪,翻滚着、嚎叫着。但这些再无还手之力的人,却丝毫不能引起刘佩玖的半年同情心。他走到这些人身边,手起剑落,直接洞穿他们的头颅,剑剑毙命。就连见惯生死的壮汉和秋一两人,见到如此场景,都不免有些胆寒。

“怎么办?”秋一定了定神。

“老大说留活口。”壮汉一直一丝不苟的执行者孙信的命令。

“既然这样你就先上。我们两人个一起,很容易伤了他的小命。“秋一眼睛一转,便出了个主意。

“好。”壮汉不疑有他,拿起板斧就朝着刘佩玖冲了过去。

二流对体境,板斧对长剑,力量对速度。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就在这洞穴之中,即将上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救人 修剑一扫而过,壮男后身再填一道伤痕。

“这个小子,太难抓了!”壮男如同铁锤砸蚊子,对付刘佩玖这样的灵活型对手,每次攻击都会落空。十几招下来,不仅没有碰到刘佩玖,还被刘佩玖伤到了好几处。

“是你逼我的!”壮男一声嚎叫,直接开启了自己的神通。放下自己的板斧,壮男仅凭粗壮的右臂,朝着刘佩玖再次扑了过来。

“哪里跑!”壮男右臂横扫,巨大的巴掌直接抓了过来。由于壮男手臂变粗,整个攻击范围变大,加上力量大增,速度相应提升了上来。这简简单单的一抓,立刻让刘佩玖生出了避无所避的感觉。

“拼了!”这次刘佩玖并未选择躲闪,反而反其道而行之,提起手中修剑刺向壮男的右手。

只是,修剑虽然锋利,但也仅仅插入一寸后,便停了下来。

“什么?”刘佩玖并未想到壮男的右手尽然强化到如此地步。眼见这只巨大的右手就要将他抓住,刘佩玖只得弃了修剑,自己躲了出去。

“没想到,还有点疼。”壮男戏虐着,将修剑拔出,并扔到了一边。

“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壮男再次扑出,朝着刘佩玖抓去。

这一次,刘佩玖丝毫不敢大意,他拼尽全力,将自己的无影无踪身法发挥到极致,一面躲避着壮男的右手,一面双手乱舞,几十枚银针铺天盖地的朝着壮男而去。

可壮男看着这阵银针组成的细雨,却是微微一笑,怡然不惧。他横过手臂,护在身前,就只听见“叮、叮、叮”的一阵翠响,壮男的手臂上尽然发出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放开手臂,壮男得意的一笑,“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我劝你还是趁早投降,免得受些苦头!”刘佩玖的银针丝毫无效,甚至都不能刺破壮男的皮肤。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刘佩玖心中定下了计划,整个人便如同闪电般,冲向壮男。

“细皮嫩肉,还倔强不认输的少年,我真的是太喜欢了。”壮男眼盯着刘佩玖,胯下竟然出现了一支帐篷。

“你放心,我尽量不会伤害你!”壮男说着,又将巨手抓了过去。

巨手片刻便笼罩了刘佩玖的身旁,“给我中!”壮男轻喝一声,五指并拢直接朝着刘佩玖盖了下去。

“嘿嘿,总算抓到你个小淘气了。”壮男稍稍掀开手掌,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

“什么!”在壮男的惊呼中,刘佩玖从天而降,直接落到壮男的手臂上。

“中!”刘佩玖口中念着,单指直接点向壮男的外关穴。只见,他的手指,蓝白色的光芒闪烁,似乎有劲气在他的指尖流动。

“唔~~~~”壮男被刘佩玖区区一指点中,右手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壮男在震惊中,看着刘佩玖如同一只灵猫,踏着他的巨臂,飞驰而来。

“至阳穴!”刘佩玖再次一指点出,直中壮男的穴位。

“嗷!”这次,壮男被点中穴位,竟然惨叫了出来。

“给我死吧!”刘佩玖从腰间抽出匕首,直接朝着壮男的后脑而去。这时,壮男依旧在痛苦之中,根本顾不上身后过来的匕首。

眼见壮男即将毙命于刘佩玖的手下,秋一再也忍受不住,他抽出长刀,直接劈砍而来。

“果然,你隐藏了实力。”刘佩玖躲过秋一的长刀,看见他两眼变得苍白,显然他也是一名二流高手。这时,他竟然直接启用了自己的神通。

“老大说要活的。”壮男恢复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叮嘱秋一遵守孙信的命令。

“蠢货,我们得首先得活下来。”没想到,两名二流高手在面对一个体境的少年,竟然担心着自己的性命。

“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妖孽的人之一。但,我们二个二流对你一个体境,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说着,秋一持刀而来。

刘佩玖别无他法,只能再次使出飞流针法,银针再一次倾泻而出。

可与壮男简单粗暴的防御方法不同,秋一长刀一卷,将所有对自己有威胁的银针都弹飞了出去,而放过了其他佯攻的银针。

“一定是强化了眼睛。”刘佩玖第一时间就看穿了秋一的神通。

但看穿是一回事,能够应对又是另外一回事。秋一的神通刚刚好克制刘佩玖的能力,刘佩玖的战斗方式更是倾向于出其不意。但刘佩玖的一举一动,都在秋一的眼中放大放慢,因此,还未等刘佩玖有所举动,秋一已经抢在了他的身前。

“唔。”这次发出闷哼的是刘佩玖,被秋一看穿行动方向后,他的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秋一一击。

“还是实力不够,难道真的要殒命于此了?”即便是强如刘佩玖,即便他实力强悍,资质逆天,但面对两名二流高手,且正有一人克制自己,此时的他也心生出无力之感。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要拉上他们作为垫背。”刘佩玖悄悄拿出炎爆符文,眼中开始打量起山洞的结构。

“小子,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秋一在前,壮男在后,两人将刘佩玖围在了中间。

“玖爷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紧要关头,刘佩玖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

“上!”秋一一声令下,带着壮男再次冲了上去,而刘佩玖则展现极限身法,一面游走,一面在洞内四壁留下炎爆符文。

“给我一起死吧!”刘佩玖有些癫狂,他毫不犹豫,直接引爆了四周的符文。整个山洞,随着符文的引爆晃动起来。

“他想拉我们陪葬,快杀了他。”秋一和壮男再也顾不上孙信的命令,纷纷用处了杀招。而刘佩玖已经被逼入了死角,根本避无所避。

鲜血喷涌,断肢横飞,在秋一和壮男的合计下,仅仅体境的修炼者,根本抵挡不下来,一个瘦弱的身影,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撕裂开来。

两人刚刚完成一次血腥的屠杀,秋一还正沉浸在嗜血的状态中。可这时,他突然感觉脖间一凉,整个人似乎飘了起来。经过一阵的天旋地转,秋一总算感觉自己落了下来,可最终他却看到,刘佩玖正举着修剑砍向身边毫不知情的壮男...

刘佩玖拎着秋一和壮男的头颅,走到了刚刚被他们亲手撕碎的碎肉旁边。原来,一直躲藏起来的杨彪,看到刘佩玖遇险,怂了一辈子的他,竟然爆发出了无比的勇气,选择了挺身而出。他不仅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两人的杀招,还将刘佩玖的修剑扔回了给他。

“黄泉路上慢点走,一会还有孙信也会陪你一起。”并无伤感,刘佩玖的语气中只有满满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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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爆炸声,让孙信意识到了会有事情发生。

“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他们两个搞砸了?”等了一阵,仍未等到两人的回复,孙信第一次生出害怕的感觉。

“麻的,临死我也要先弄死你!”孙信拿起匕首,就要捅向身边的胡姿。可匕首眼看就要刺到胡姿的咽喉,一枚银针疾驰而来,后发先至,直接命中孙信的太渊穴。孙信右手一颤,直接将匕首丢了出去。

“你,你是那晚偷袭我的人?”孙信虽然从未见到过刘佩玖,但这一针却是让他想起了那噩梦般的夜晚。

“就是你和这个贱人害我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次奥...”孙信知道刘佩玖不会放过自己,他临死之前并未选择求饶,而是大声咒骂,不断诅咒的刘佩玖和胡姿二人。

可刘佩玖并未忍受下去,他先是挑断了孙信的手筋,让他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废人。紧接着,他又将孙信的舌头割了下去,洞穴之中的咒骂声,立刻变成了不明所以的呜咽声。

“对于你这种人来说,像个烂泥一样活着,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刘佩玖将孙信扔到了一旁,任他自生自灭下去。

“姐姐...”刘佩玖轻声呼唤着胡姿,但胡姿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的她已经陷入了弥留之际,浑身赤裸的她满身伤痕。刀痕、抓痕甚至是咬痕,各种各样的伤口遍布胡姿的身上。原本肤若凝脂的她,已经被鲜血浸透;原本胸前一对圆润的玉峰,也如同被显然炸毁一样,沟壑难平;特别是她俊俏的脸上,竟然被孙信用匕首划了两道深深的疤痕。不能人伦的孙信,只能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满足他内心几近于变态的复仇感。

“对不起,我来晚了...”自从离开了陇西郡后,刘佩玖第一次在胡姿的身上感受到温暖。可没想到,这种温暖现在竟逐渐变得冰冷。

“呵呵呵...”孙信虽然再也说不出话,但是口中还能发出声音。而刘佩玖对他视而不见,因为这个时候无论什么样的举动,反而会让孙信更具快感。

“姐姐...”刘佩玖取来一些清水,送入到胡姿的口中,再次轻声的呼唤。可胡姿不仅依旧没有反应,就连水都没有咽下。

“怎么办?”感觉到胡姿的身体逐渐冰冷,刘佩玖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

“不,我绝不能让你死!”刘佩玖响起自己身边的至亲,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自己。如果说,之前的分别,刘佩玖无能为力的话,那这一次,却是眼睁睁发生在他的眼前。所以,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的刘佩玖,决不能允许胡姿在她的眼前香消玉殒。

“一定有办法!”刘佩玖将自己的包裹打开,将自己所有的东西一一查看,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有些东西能够派上用场。

这时,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映入到刘佩玖的眼前,“对了,还有它!”

......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洞中岁月 刘佩玖将魔涛血珠放到了胡姿的嘴边,可这时他又犹豫了一下。

“这魔涛血珠虽说能够保人一命,但所蕴含的能量却是极为强大,不知道姐姐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否能适应的了。而且老乞丐曾经说过,这魔涛血珠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让人变得弑杀、凶残。万一救活了她,她却变成一个魔头,这该如何是好?”刘佩玖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刘佩玖不再犹豫,直接将魔涛血珠放到了胡姿的嘴里。片刻之后,胡姿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这么快就有效果了?”对于这种见效快的东西,刘佩玖总是抱有一丝疑惑。果然,刘佩玖话音刚落,胡姿的喘息就开始急促起来。

刘佩玖毫不迟疑,他将胡姿翻了过去,并用手掌抵住她的后背。将自己的劲气渡过去,检查其胡姿的身体情况。

按理说,没有胡姿的配合,刘佩玖这样做很危险。此时,如果胡姿稍微有一点反抗,那劲气反斥下,刘佩玖即便不死也要重伤。但此时情况,刘佩玖一直担心胡姿的情况,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冒起险来。

“果然。”经过一番探查,刘佩玖所担心的问题终于出现了。由于魔涛血珠所蕴含的能量过大,胡姿根本吸收不了。而且此时的胡姿由处于无意识状态,体内的能量无从引导,正肆无忌惮的在胡姿的体内乱窜。如此这样下去,胡姿即便不死于外伤,也得死于体内劲气的爆破坏。

“哎,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刘佩玖长叹一声后,也只得加大了劲气的输入。由他来代替胡姿,引导魔涛血珠的能量,并分担胡姿吸收不了的那部分能量。

蓝白色的劲气,和血红色的能量,在胡姿的体内开始了第一次的接触。只见红蓝交触的刹那,由于水入油锅,两种能量瞬间炸裂了开来。剧烈的能量在胡姿的体内爆开,让她张嘴就大吐了一口鲜血。

刘佩玖并未预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他急忙调整自己的对策,继续加大劲气的投入,使自己蓝白色的劲气包裹住胡姿体内的魔涛血珠能量。

而刘佩玖的选择,也确实起到了效果。虽然,两种能量依旧如同天雷地火,但在刘佩玖的保护下,胡姿的经脉已经不再受损。

可是,此时的刘佩玖却依然大意不得。他不得不一面加大劲气的输送,一面又注意魔涛血珠能量的包裹,以防再次对胡姿造成伤害。所以,原本由胡姿承担的压力,现在转嫁到了刘佩玖的身上。

现在,胡姿的体内有着一个蓝白色的光球,而光球之中又有血红色的能量在不断翻滚。不知为何,刘佩玖的蓝白色劲气,如同魔涛血珠的天敌,任它如何折腾,刘佩玖的蓝白色光球依然牢牢将它封死。稳定住局面后,刘佩玖又开始利用自己的劲气,净化起魔涛血珠的能量来。

随着一丝丝经过净化后的能量,从蓝白色光球中释放出来后,刘佩玖又引导它朝着胡姿的伤口涌去。就这样,在刘佩玖的努力下,胡姿的伤势重新巩固下来,呼吸也再次平稳下来。

但,刘佩玖毕竟只是一个体境的修炼者,内劲有限,又是围困,又是净化,又是引导,连番的消耗下,他体内的劲气也快要告罄。

刘佩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情况,之前救人心切,他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劲气渡了过来。结果自己就陷入了进来。

但对此刘佩玖却并不后悔,即便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他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尝试救助胡姿。因为经历的越多,刘佩玖就越会觉得,他和胡姿之间这种简单纯粹的关系,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这该如何是好?”眼见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劲气的滋养,如同干涸的土地般,正逐渐干瘪下来。刘佩玖开始焦急起来,如果劲气不足,不仅无法帮助胡姿,就连他自己也可能有性命之忧。可就在这时,刘佩玖胸前的铁球,竟然自行发出蓝白色的劲气,供他吸收和利用。

得到强援的刘佩玖,身体自动开始吸收起这些劲气开来。由外到内,由肤到体,刘佩玖仿佛经历了一场春雨,不仅劲气得到了补充,就连身体也同样得到进一步的锤炼。

得到补充的刘佩玖再次发力,蓝白的的劲气持续进入胡姿的体内。围困、净化、引导,刘佩玖将魔涛血珠的精纯能量,不断输送到胡姿身体的各个角落。可一个时辰之后,刘佩玖的劲气再次告罄。

“铁球还会反哺么?”再度陷入泥潭的刘佩玖心中不免期待起来。果然,刘佩玖刚想到这里,铁球内的蓝白色劲气就恰好出现,再次滋养其他的身体。

如此,每一个时辰,刘佩玖都会耗光自己的劲气,而铁球每到这个时候,也会及时的补充他的劲气。循环往复下,刘佩玖不断经历劲气的洗礼,不仅经脉得到巩固和扩充,而且体内的杂质也被不断的冲刷出去。

就这样,整整一天之后,满身污泥的刘佩玖已经是精疲力尽。通过这一天接连不断的努力,他才将胡姿的伤势彻底治愈好。不仅如此,他还趁机打通了胡姿的几处穴窍,帮助胡姿的实力进一步提升。

可即便这样,胡姿体内的魔涛血珠仍是源源不断的释放出能量,而胡姿依旧是处于昏迷恢复中,自己不能净化、吸收这股劲气。而刘佩玖不能眼见胡姿再次陷入危险境地,因此也只得继续硬着头皮,代替胡姿净化、处理这些能量。只是,胡姿重伤在身,而且体内已经容不下更多的能量,因此,净化魔涛血珠后的能量,只能由刘佩玖自己代为吸收。

这种能量并未五行劲气,只是一种最为纯粹的能量,不仅胡姿能够吸收,刘佩玖一样可以吸收。因此,魔涛血珠的能量源源不断的从胡姿的身体中,反馈回刘佩玖这,不断提升着他的实力。

两个时辰之后,刘佩玖感觉自己的肉体各处,已经被这股能量充分占据。可魔涛血珠仍是源源不断的释放体内的能量,但他却承受不了如此多的能量。因此,不过多时,刘佩玖的身体逐渐肿胀起来。

就在这时,肉体中的能量竟然分出了一丝,进入了刘佩玖的内脏。虽然这一丝的能量,仅仅九牛一毛。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就在这一丝劲气融入刘佩玖的内脏后,整个能量犹如闻到血腥的鲨鱼一般,朝着他的内脏汹涌而去。

融脏、熬脏、腊脏阶、瓷脏阶、锆脏阶、晶脏阶,刘佩玖的实力,在魔涛血珠的帮助下飞速提升着。

就这样,在刘佩玖心无杂念的提升下,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两天当中,他的实力整整提高了一个境界,现在已经到达了育脏期。这样的提升速度,如果传到外界,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因为,就算资质当世罕见的人,想要从养体期,到达育脏期,往往也需要花费几年的时间。

而刘佩玖之所以能够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积累了其他人几年的功力,这一方面可以看出魔涛血珠的厉害之处,同时也亏得刘佩玖的劲气属性正好能够克制魔涛血珠的弊端。否则,在刘佩玖这样疯狂的吸收下,不是被魔涛血珠原本暴虐的能量,破坏了全身经脉,就是自己的神志,彻底迷失在血腥的杀戮之中。

无论是刘佩玖自身的劲气,还是魔涛血珠的获得,单单每一样来说,对于一个修炼者都需要逆天的运气,而他却能够两者兼具。所以,刘佩玖的这段奇遇,基本是不可复制的。而他如此快速的提升,不仅仅是前无古人,相信也是后无来者。

可是到达育脏期后,魔涛血珠的能量依旧没有消减的迹象,可刘佩玖和胡姿都已经不能在吸收任何的能量了。

“难道,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已经忙碌整整三天三夜的刘佩玖,无论是经历上,还是身体上都是无比的疲惫。

“如果天意如此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这一刻,刘佩玖的心中并非愤懑不平,只是有些遗憾。家仇未报、国耻未雪,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山洞中陨落。

不能承受更多能量的刘佩玖,身体再次肿胀起来。“幸好,我不是死于仇人之手,也并未身死他国。能有如此结局,上天已算是对我不薄了...”

渐渐的,刘佩玖昏迷了过去,可魔涛血珠的能量依旧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身体。不多时,刘佩玖的身体已经肿胀的巨大无比,皮肤都已经薄若青丝,下一刻他整个人将会炸裂开来,化为一滩血污。而没有了刘佩玖劲气的支持,相信胡姿很快也会步他的后尘。

眼看,命运即将对两个原本命途多舛的人,痛下杀手之时,刘佩玖胸前的铁球,竟然悄无声息的再次亮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分道扬镳 刘佩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饥饿感和饥渴感蜂拥而来。“我还没死?”刘佩玖坐了起来,眼前熟悉的场景让他如梦似幻。

检查了一下自己,不仅修炼上,已经达到了育脏期的巅峰,随时可能进入窍境。而且炼体上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他的皮肤,已经反射出金属的光泽。刘佩玖用修剑在自己的身体上划了一下,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而且很快,伤口就自动愈合了。

“风险和机遇总是并存的...”刘佩玖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中略有一些无奈。这几年当中,刘佩玖的实力突飞猛进,但这快速增长的背后,却是他一次次用性命拼出来的。

刘佩玖甩了甩头,将自己的事情放过。低下头来,他检查了一下胡姿的情况。虽然不着片缕的胡姿仍是满身的伤痕,但此时所有的疤都已经愈合,仅仅留下了狰狞的伤口。探了探她的身体情况,也是一切正常,只是重伤将愈,她仍处于昏迷之中。

放下心来,刘佩玖起身走到了孙信的身边,眼见他已经处于弥留之际。寻常人不吃不喝,可以支撑5到7天,而对于他们这些武者来说,这样的时间可以延长一倍。由此,刘佩玖判断出,此时距离他昏迷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有余。

走出孙信的洞口,刘佩玖先是找了点食物和水,让自己和昏迷中的胡姿填饱了肚子。也幸得孙信准备的充足,留下了很多的口粮,避免了两人茹毛饮血的可能。

然后,刘佩玖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山洞的塌方情况,可结果却不容乐观。由于之前的爆炸,刘佩玖几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因此并未考虑后手。所以,现在整个山洞的所有出口都已经被封死。

好在塌方已经结束,山洞中的结构已经稳固了下来。而且食物水源充足,两人暂时也无生命之忧。因此,刘佩玖也只得返回胡姿身边,一面安心巩固境界,一面悉心照料起胡姿来。

三天后...

“你终于醒了!”看着缓缓睁开双眼的胡姿,刘佩玖的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果然是你么...”胡姿显然并不意外刘佩玖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只是脸上的疤如同一只盘蛇,随着胡姿淡淡的笑容,反而愈发的狰狞起来。

“我说过,有我在,所以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刘佩玖并不在意胡姿的面貌,看着她的双眼依旧是温软如初。

“转过去!”胡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声的命令起刘佩玖来。而刘佩玖也没想到胡姿态度为何会变化的如此之快,他下意识的就转过了身体。

“你不应该来...”胡姿幽怨的声音从刘佩玖的身后传来。

“什么?”刘佩玖一时间有些想不通,连忙追问了一句。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修剑,被人从身后拔了出去。刘佩玖一惊,连忙转头,却看见胡姿正拿着剑向自己的脖子砍去。

眼见此景,刘佩玖赶紧出手,一把抓了过去,牢牢地抓住剑身,任凭自己手上的鲜血,沿着修剑一直流淌。

“不,别阻止我,让我死!”胡姿想要抽动手中的剑,情绪已经几近失控。

看着脸上纵横交错,遍布伤疤的胡姿,刘佩玖瞬间明白了,为何原本意气风发的胡姿,此时竟然一心求死。刘佩玖虽然治好了胡姿身上的伤势,但这疤痕却无从消除。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要与这样的面目苟活于世,还不如就此了结自己。

“你的命是我救得,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刘佩玖用上了劲气,大吼了一声,整个山洞中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也正是这一吼,让原本歇斯底里的胡姿怔了一下。而刘佩玖也趁此机会,将修剑夺了过来,扔到了远处。

“呜~~你应该让我死...”被刘佩玖扔走了除了修剑,还有胡姿必死的决心。

人类是趋利避害的,如果能活下去,谁都不想结束自己的性命。但对于胡姿来说,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天之娇女,变成一个受尽凌辱的丑八怪,这种落差让胡姿失去了生的希望。

虽然胡姿并不知晓刘佩玖是如何将她救下,但单单想一个体境小子,在两个二流高手以及十数位悍匪的围攻下能够救下自己,必定也是九死一生。

而刘佩玖的这种冒死相救的恩情,胡姿又不想轻易辜负。因此,两难之下,她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显示出自己的柔弱。

毕竟,再强如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别人关心、照顾、安慰的女人...

看着眼前柔弱的胡姿,刘佩玖的心又是一阵剧痛,他伸出双臂,一把将胡姿搂在了怀中,口中轻轻吐出那三个字,

“有我在!”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重新点燃了胡姿活下去的希望。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肩膀,胡姿不再抵抗。她也伸出双手,紧紧的抱着刘佩玖,渐渐的睡了过去...

“你醒了!”胡姿睁开眼,看到的是刘佩玖柔情的双眼,而她此时依旧躺在他的怀中。

“谢谢你,我不会再做傻事了。”胡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这样笑容,在她如今的脸上,再无半分美感。

“对不起,我来迟了!”刘佩玖的脸上满是愧疚。

“不怪你。”胡姿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把头埋在他的怀中。而刘佩玖紧紧的抱住她,踱过自己的体温。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过了好一阵,刘佩玖才再次开口:“所有的出口都已经被封死了。”

胡姿缓缓抬起头,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刘佩玖。而他这时,也顺便将自己这一路的经历也向胡姿交待了一番。

虽然刘佩玖只是轻描淡写,但胡姿却从这之言片语中,听出刘佩玖这一路的九死一生。

“只可惜,杨彪的尸首已经被埋了起来,否则,我们也好厚葬于他。”对于关键时候救他一命的杨彪,刘佩玖心中无限感慨。

“我们受困于此,也许用不了多久,也会下去陪他。”胡姿在得知出口被封死后,心态反而缓和了下来。不用再面对世俗的眼光,不用再应对那些尔虞我诈,不用操持镖行的繁杂业务,静静的在这一处山洞中,有人陪着自己终老,对于乱世中的她来说,也不失为一个良好的结局。

“只是,可惜你了,如此年轻有潜力,却要陪我困死在此处。”胡姿的语气中,淡然中反而吐露出一丝欣喜。

“放心,我们不会死,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不知刘佩玖是没有听出,还是故意忽略了胡姿语气中的渴望。

“我的人都死了,没有人能够回去通风报信。”胡姿想了想,还是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她本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刘佩玖会失去希望。但,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刘佩玖依旧智珠在握的样子,语气坚定的说道:“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

二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刘佩玖和胡姿似乎已经习惯了洞中单调而简单的生活。

这一天,就在两人修炼之时,洞中突然出现了轻微的轰鸣之声,似有人整朝着他们挖掘而来。胡姿赶紧睁开双眼,一脸惊喜的看着刘佩玖。可他却并未睁眼,也并未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长叹一声,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他还是来了。”

胡姿不明所以,但还是拉着刘佩玖来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并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挖掘起来。

整整挖了一天,轰鸣声离两人越来越近,仿佛近在咫尺。

“闪开!”两人的对面,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刘佩玖听到这人的声音后,眉头一皱,神色一紧,但还是拉着胡姿朝着身后走了一段距离。

“开!”老者大喝一声,一个一人多的洞口应声而开。新鲜的空气,混合着纷飞的泥土夹杂而来,让不见天日的两人如梦似幻。

胡姿迎着飞来的尘土向着洞口看去,一个壮硕的身影正踏步而来。只是,这道身影,竟随着步伐逐渐缩小,从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形,最终变成一个骨瘦淋漓的乞丐。

“所以你一直都跟着我。”刘佩玖的言语中并未表现出感谢,反而有些责备的语气。而老乞丐听了他的话,也只是沉默以对。

“走吧。”刘佩玖长叹一声,带着胡姿朝着洞口走了出去。

再次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刘佩玖和胡姿两人恍如隔世。逃出生天的两人虽然摆脱了性命之忧,但更加现实的问题却接踵而来。

“我们先回天武镖行吧。”刘佩玖看着身后胡姿,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戴上了一层黑色的面纱。

“这个世界上,已经再无天武镖行了。”老乞丐一语惊人。

原来,这两个月间,天武镖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打胡姿受难以后,坊间就流传出她已经身死的消息。本来对于这些谣言,天武镖行的人还是不信的。可是时间一长,胡姿始终没有露面,这个消息也就算坐实了。

因此,隐藏在天武镖行之中那些雄心勃勃的人开始动起了心思。再加上同行的推波助澜,不消一个月的时间,原来的天武镖行的镖师就走的走、散的散,胡姿十几年的苦心就化为乌有。

“什么?”对于这种情况,刘佩玖是完全没有想到,可胡姿对此似乎是早有预料。

“跟我走吧。”一阵犹豫之后,刘佩玖才下定决心,向着胡姿伸出右手。可这一阵犹豫却被胡姿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中。

“不了...”面纱后的胡姿,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那你有什么打算?”刘佩玖心中天人交战一番后,还是放弃了继续邀请胡姿。

这不是刘佩玖嫌弃胡姿受辱,样貌被毁,而是因为他实在背负了太多,他害怕自己会连累胡姿,让她再次与死神擦肩。

“天下之大,岂能无我容身之所。我胡姿既然能创立一个天武镖行,就能再创立一个地武镖行、人武镖行!”一番话,让那个意气风发的胡姿似乎又回来了。

听着这番外强中干的话,刘佩玖心中五味杂陈。遗憾、自责、不舍、抉择,种种感情一瞬间插入他的脑海。一时间,聪明如他,也不知如何开口。

“祝,武运昌隆!”最终,只有这短短的五个字,从刘佩玖的口中,淡淡的说了出来。

“如此,别过!”黑纱后的胡姿,似乎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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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一黑纱女子纵马疾驰,一青衫小子驻马而立。

本来一副寻常的告别画面,却将女子的眼泪和小子的守望显得那么突兀。江湖的快意恩仇,此时却变得儿女情长。。。

“我们去哪?”老乞丐的话打破了寂静,让短暂失神的刘佩玖回过神来。

望了望眼前,那已经消失的背影,刘佩玖调转马头,朝向东方,目光逐渐凌厉起来。

“我们去常陂!”一声令下,刘佩玖一马当先,朝向东方飞奔而去。那个身负国仇家恨,杀伐果断、轨迹不断的少年又回来了。

而老乞丐的眼中,似乎也再无迟疑,他也同样策马扬鞭,紧紧的跟在了刘佩玖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新的难题 作为毗邻中路前方阵地的城池,常陂城历经连年战事。原本几百万的居民,逃的逃、走的走,此时已经不足五十万常驻人口。此时的常陂城除了往来的士卒,已经鲜有外来人员入城。

原本寂寥的小城,此时却因为“光盟”的一次集会,重新焕发了活力。

作为一个经营已久的老牌客栈,仙来客栈已经世代经营了超过七十年。现任的掌柜,张德彪二十年前从他父亲张富贵手中接下客栈时,曾发下誓是要一直将客栈经营下去。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仅凭一股信念,生生挺过了那段战时最为难熬的严冬。

严冬过后,自然是春暖花开。

此次光盟集会,便是想要研讨,将光盟的总部转移到常陂城,这样便可以可以快速应对前线发生的突发战事。如果光盟内部通过此项决议,那对于常陂城来说,无疑将会注入一支强心针。常陂城的地位将会鹤立鸡群,如此一来的话,那常陂城便会逐步恢复生机,再次繁荣起来。

所以,这段时间张德彪终于再次忙碌起来。面对来来往往的客人,他亲自笑脸相迎,生怕客人们服侍的有所不周,影响了自己,乃至整个常陂城的生计。

在这个喧嚣的夜晚,仙来客栈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客官里面请!”张德彪满面春风,接引一老一小两位客人走进客栈。不得不说,光盟的集会不仅让常陂城重燃生机,也让张德彪这样的生意人焕发了青春。逐步好转的生意,让他原本有些苍老的脸上,也显示出红润的光彩。

“您是打尖,还是住店?”两位客人刚一入店,张德彪熟练的差遣伙计前来招呼。

“住店,两间上房!”回答伙计的是两人中的那一小。

冷峻的表情加上阴冷的语气,不由得让伙计偷偷打量起眼前的小子。

见伙计并未答话,而是观察起了自己,那小子有些反感,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抱歉,上房已经满了,看看两位客官能否屈尊一下,本店还有几间下房?”眼见客人不满,张德彪先是狠狠踢了伙计一脚,又毕恭毕敬的向两位鞠了一躬,客客气气的说道。

“无妨,那就两间下房吧。”小子依旧是冷冷的说道,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到一丝的不满或是烦躁。

“一间!”这次说话的则是那位老者,同样冷冷的语气,但却图露出一丝的坚定。

“这...”老者的一句话将张德彪有些困惑。

按理说这一老一小两人,小的在前老的在后,小的主事老的沉默,明显是一主一仆的关系。可这老仆却突然说话,公然违抗主子的意图,这就让张德彪有些犯了难。

“好,一间吧。”小子沉默了一阵,答应了下来,这算是给张德彪解了围。

“好嘞,黄字间丙房,二位请!”张德彪又狠狠踢了伙计一脚,让他将两位客人引了过去。

“生意难做啊!”张德彪苦笑一声。

这一老一小二人,气度不凡,应该不是寻常人等,张德彪摸不清二人底细。因此终于将二人安顿好后,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影响了客栈的生意。

“您几位爷里面请!”看着走进客栈的几人,张德彪再次换上一副笑脸,赶忙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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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小两人进入房间之后,一直沉默以对。

“这次的目标是谁?”最终还是老乞丐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死一般的寂静。

“常陂城城主常宽!”短短几个字,却是从刘佩玖的齿缝间挤出来。

“这!”老乞丐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听到这个名字后,依然是不敢相信。

刘佩玖默不作声,只是冷眼旁观。

老乞丐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阵,内心显然是在苦苦挣扎。

此时正值光盟集会的关键阶段,刺杀常宽无疑会打乱光盟的原定计划。这事势必对光盟联合梁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有所影响。这也是当初刘佩玖通过信使,痛骂包不凡的原因。

最终还是一声长叹,老乞丐将自己的头深深埋了下去,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只是用他那有些颤抖的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刘佩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还是放松了对老乞丐的戒心。

“替我收集一些常陂城如今的信息!”刘佩玖命令般的口味,彻底奠定了两人主仆的关系。

“好!舟车劳顿了好久,你今晚好好休息,我这就去替你打探消息。”老乞丐饱经沧桑的脸上,似乎又增加了几道新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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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铺满刘佩玖的房间,驱散了北方湿冷的空气,也驱散了夜晚的黑。

“少主,现在常陂城的情况我已经打探完了。”老乞丐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老乞丐作为刘佩玖父亲的旧时,其实是知晓刘佩玖的底细的。只是两人在外,为防止身份暴露,老乞丐一直尊称刘佩玖为少主,而刘佩玖对此也默认了下来。

“嗯,与我说说。”刘佩玖的语气平淡,两人之间似乎总有一层淡淡的隔阂。

“光盟的集会将会在三日后举行。由于这次大会算是光盟第一次正式的大范围集会,因此光盟的一些核心成员、各大门派的负责人以及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经来到常陂城。”老乞丐的一席话,让刘佩玖眉头紧锁。

“是么!”刘佩玖此时的话中已经透露出了一丝的烦躁。

显然,如此风云际会的情况下,想要对常陂城的城主动手,无异于火中取栗。原本,刘佩玖得到常宽的信息时,常陂城还没有如此复杂的环境。只是,被胡姿的事情耽搁了几个月,现在的常陂城已经物非人事。

“难道只能等到集会结束?”刘佩玖内心暗自腹诽。可是,即便集会结束,常陂城的地位也肯定翻天覆地,那刺杀常宽的难度依旧是异常艰难。

似乎是看穿了刘佩玖心中所想,老乞丐继续说道:“不过由于光盟此次群英荟萃,自然引起了一些反对势力的关注。听闻,此次暗部联合魔教,也派来了百十来号人马,隐藏在了常陂城的各个角落,准备伺机而动。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幸中的万幸?”老乞丐的最后一句话让刘佩玖迟疑了片刻。可仅仅片刻之后,刘佩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常陂城此时如同山间清泉。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刘佩玖想要在光盟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举动,肯定是逃不开光盟的监控。也只有暗部和魔教参与其中,才能将清泉搞浑。这时,刘佩玖才能乘势而起,浑水摸鱼。

“确实实属万幸。”善于临场应变的刘佩玖,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是比较满意。

“只是,还有个变数。”老乞丐顿了顿,接着说道:“为了壮大声势,光盟此次也邀请了张雨晨张将。而张将似乎也应允,准备派人前来。”

“张雨晨也会派人前来?”张雨晨三个字如同一记闷锤,让刘佩玖好一阵模糊。

“无妨,越乱对我们越好。”刘佩玖回过神来,无喜无悲的说了一句。

只是他没有意识到,“我们”这个词,已经算是放宽了心态,将老乞丐算成了自己人。

“见机行事!”刘佩玖留下这番话后,便独自一人向踏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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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主府。

一长脸男子端坐于大厅之中,看着他眼前躬身的老者,不断焦急的问道:“查到了么?查到了么?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这长脸男便是刘佩玖此行的目标常宽,而他对面的老者正是他最为信任的老仆。

“市井传言此次暗部联合魔教派来百十余人,专程来破坏光盟的大事。此次光盟集会,事关我常陂城百年大计,我们可万万马虎不得啊?”常宽细长的眼睛,也丝毫掩饰不住此时的担忧。

“老爷不必惊慌,市井传言多有夸张的嫌疑。且不说此次光盟和各大派精锐尽出,他暗部敢不敢出手便是一说。便是这百十余人真的敢来,人多眼杂,他们也不可能悄无声息。”老仆信誓旦旦,一副成竹在胸的派头。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刘伯,加派人手,继续保持查探。绝对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人士。”常宽依旧不放心,轻拍桌子又嘱咐了两句。

“老爷请放心,老仆这就是加派人手。”刘伯拱了拱手,便准备转身而去。但刚走了几步,他又退了回来。

“老爷,为了保证足够的人手查找暗部的线索,城主府人手都已经被我派了出去。如果这段时间,有人想对老爷您不利,那恐怕...”刘伯眼中透露出浓重的担忧。

“这...”常宽思虑了一下,脸上的焦虑更甚。一面是江山社稷,一面是自身安危。常宽不想常陂城出事,更不想自己出事,所以最终还是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那就辛苦刘伯你,抽调回两名心腹,始终跟随在我的身边吧。”常宽闭上了眼,但是眉头依旧紧缩。

“老爷放心。”刘伯领命,直接退出了大厅。

只是,没人见到,刘伯在退出大厅后,脸上不经意间的抽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变数 距离光盟的集会还有1天。

此时的常陂城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以往那种萧条、破败的景象。以往冷清的街道上,此时也充满了行色冲冲的江湖人士。

主道上,一伙人身着华服,正簇拥的一名男子。男子闲庭信步,看着道路两旁的街景,时而点头,时而沉思。而他身后之人,也亦步亦趋,紧紧跟在男子身后。

“幸亏常大人高瞻远瞩,一力促成光盟在此的集会,才能让我常陂城又恢复往昔光彩。”一宽脸男子丝毫不吝啬赞美的词汇,不断拍着为首男子的马屁。

显然,为首的那人真是常陂城的城主——常宽。

“确实,我常陂城能有常大人这样为民请命,造福百姓的城主,真是天佑我常陂城啊!”如果说之前的宽脸男子,还属于含蓄的拍马屁。那此时说话的长须男,已经算得上是将自己的脸牢牢的贴在了常宽的臀部之上。

“各位过奖。常陂城能有今日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功应该属于各位大人。如果没有各位的鼎力支持,相信仅凭我常某一人,定然无法取得今日的成就。因此,请各位受我常某一拜。”常宽眼露真诚、言辞恳切,说完便直接向身后众人鞠了一躬。

这一拜,出乎意料,众人忙躬身回礼。一些一直期望攀龙附凤的墙头草,此时恨不得白跪下来,感激涕零;就连一些一向不喜常宽的,此时也都因为他的举动折服。

“常大人居功不自傲,礼贤下士,实为我辈楷模啊!”

“常大人是我人生的明灯啊!”

“常大人丰功伟绩,震古烁今,他日必将荣登高堂,光耀门楣!”

......

一片马屁声中,常宽在众人的簇拥当中,缓缓离开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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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

“怎么样,查到了么?”此时的常宽,褪去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常宽身后一男一女肃穆而立,男的风度翩翩,一把折扇在手中轻抚,一步上前,不卑不亢的说道:“回禀城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么?”常宽眉头紧锁。

这几日,常宽总是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黑暗中似乎有只眼睛正如同毒蛇般紧盯着自己,似乎在伺机而动。

但这种感觉并不强烈,时隐时现,常宽也不敢十分确定,因此当刘伯将这一男一女介绍给他后,他便叮嘱二人,时刻关注是否有人企图对他不利。

今日在主道上,常宽的一躬,也是故意买了个破绽,想要引出暗中之人。

只是,这结果却并不能让他满意。

“也罢,也许是我近期太过疲惫,有些过于敏感吧。”常宽揉了揉太阳穴,挥退了两人。

一男一女稍一躬身,转头便退了出去。

“你说,真的会是他么?”两人出来后,那女子用唇语向男子询问道。

“我也不敢确定。”男子眉头紧皱,稍稍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过无论对方是谁?显然他的目标和我们是一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们先留下这个不定因素。”显然,刚刚两人并未对常宽说出实情。

“也只好如此。”女子稍稍点头,眼中满是追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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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有些急躁。”先来客栈中,老乞丐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刘佩玖。

“我知道。”刘佩玖的语气中仍是平淡如前。

这几天,刘佩玖虽然嘴上说的简单,但是仍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几次去跟踪常宽,寻找机会。

而自从胡姿事件之后,刘佩玖的心中总是充满了愤懑,总想找个发泄口,宣泄出来。因此,这几天,他竟然罕见的冒失起来,几次差点暴露自己的行踪。

而今天,当常宽鞠躬时,看着他满是破绽的身后,刘佩玖几乎要忍不住出手。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两股气息锁定了他。

本来,他以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可诡异的是,那两道气息在他身上打量了一阵后,竟然退了回去,这大大出乎了刘佩玖的意料。

“难道是熟人?”刘佩玖的脑中不断闪现出,过往曾出现过得一个个身影。

“可是...我此次也是易了容,虽然还有一些破绽,但相信不是特别熟悉之人,应该还是看不破我的伪装。”刘佩玖脑中的身影在逐步较少。

“难道是他们?”最终两人的身影在他的脑中逐渐清晰起来。

“如果真是他们的话,那就有意思了。”刘佩玖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也许我能玩的更大一点!”一丝丝精光在刘佩玖的眼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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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历364年8月,光盟举行了第一次大规模集会,意图集合梁国武林的力量对抗暗部。

为了彰显光盟的实力和对抗暗部的决心,此次光盟特意将集会地放置在了毗邻中路前线的常陂城。

集会当日,常陂城举城欢庆、热闹非凡,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此次为了能够给光盟留下更好的印象,常宽还特意在城中建立的一个偌大的广场,名曰“迎光广场”,马屁之响,天下皆知。

此时,迎光广场上,主宾席上,正有6人端坐。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道家装束老者坐在6人中间,他便是光盟现在的盟主,清虚宗宗主——宁士。

这清虚宗原本就是梁国数一数二的大门大派,加上宁士本身也算得上是武林大众德高望重的前辈,因此,这盟主之位也算上是实至名归。

而宁士周围,依次坐着黄蜂谷谷主——苏操,天道门门主——宫昌,剑灵宗宗主——应海星,开天门门主——任永昌,天峰寺住持——觉远大师,而坐在最末位的自然就是常陂城的城主——常宽。

按理说,常宽无论在江湖地位上,还是个人修为上,都无法和大门大派的掌门相提并论。但作为此次的东道主,加上光盟常驻常陂城后,城中的日常俗物还需常宽打理,因此光盟还是给了一些薄面,但也仅仅让常宽坐在了最次席上。

可即便如此,常宽依旧是红光满面,满面春风。一面与光盟高层们侃侃而谈,一面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各项杂事。不谦卑、不自傲,进退有余、张弛有度的态度也深得各大门派掌门的赞许。

午时一到,常宽气至丹田,一声“吉时已到,各位稍安勿躁。”清晰的传遍迎光广场近4万人耳中,其功力可见一般。

常宽起立向所有人稍一躬身,算是见礼。然后竟出人意料的一言未发,而是走到宁士身前,双手抱拳,说道:“还请宁盟主主持大局。”

宁士深深的看了一眼常宽,心中也不得不赞许了一下眼前之人。

今日宁士的表现,谦和有礼、不卑不亢,加上刚刚展现出的修为,综合在一起,确实是光盟不可或缺的一大助力。

不过,由于常宽表现的太过完美,太过无可挑剔,这反而显得他过于圆滑,过于老谋深算。这使得宁士反而对他起了一丝淡淡的反感。

但能够成为清虚宗的宗主,宁士也定非凡人。虽然心中有些顾虑,但表面上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双手抱拳,宁士一句“辛苦”轻描淡写的带过,起身便来到了广场中心。

“自魏狗来犯至今,已经整整二十年。这二十年间,我们历经大小百十余战,几百万同胞无辜惨死...”宁士细数这二十年来所发生的一切。

虽然此次前来集会的人士大多是江湖人士,但这二十年间,大家都或多或少直接,或间接参与了两国间的战争。因此,宁士的一番话,勾起了众人不堪回首的往事,另这些铁骨铮铮的武林人士也不由得伤心落泪。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宁某自诩为侠,此时国难当头,理应当然不让。但宁某身单力薄,孤掌难鸣,因此希望前来的各位义士能够随我一同,驱狗卫国!”宁士一段话慷慨激昂,另几万人群情激奋。

“驱狗卫国!驱狗卫国!驱狗卫国!”一声声呐喊彻底点燃迎光广场,众人心中一直以来积压的怒气及怨气彻底被点燃起来。

宁士双手虚压,让众人安静了下来。他见时机成熟,便准备将接下来光盟的一些布置的安排公布出来:“既然如此,那老夫宣布如下安排,首先...”

“呦,宁宗主好大的威风,竟能一人代表梁国整个武林?也不知问过我们这些人没有!”

一声尖锐的讽刺,打乱了宁士的整体安排,也让原本和谐的集会,生出了无量的变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火满常陂 这一道苍老却又充满咒怨的女声,打断了宁士到嘴边上的话。

宁士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先是一怔,而后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而这时,在一干人的簇拥之下,刚才说话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额头高洁,鼻梁秀挺,一双杏眼熠熠生辉,柔和中又带着几分英气,乃是一副少女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从她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异常苍老。

宁士仍旧一言未发,但有人却坐不住了。

“何人如此狂妄,竟然丝毫不将光盟及常陂城放在眼里!”说话之人自然是常宽。

一来,这女子滋事,作为东道主,常宽无论如何也要过问。二来,宁士接下来即将宣布常陂城作为光盟的大本营,这是事关常陂城和常宽前途的头等大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女子竟然捣乱,这让常宽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站了出来。

看着面红耳赤的常宽,女子嫣然一笑,花枝乱颤。虽然这美女笑颜确实令人赏心悦目,但却将女子违和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兀。

“哈哈哈哈,没想到破坏了常城主的大事,小女子赔罪了!”女子说完,向常宽抛去了媚眼。

这女子的媚眼,不知为何,让醉心于权谋的常宽一下子胸中有些燥热。但女子独特的嗓音,又让常宽如堕冰窟。一时间,常宽竟感觉自己冰火交加,一时间语塞,呆立在原地。

仅仅一个眼神,就将常宽玩弄于股掌之间,可见此女子绝非凡人。

果然,宁士开口,揭开了女子的身份:“冷炎仙子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

“冷炎仙子?这世上果真有冷炎此人么?”

“她怎么来了?”

“冷炎仙子?真如传说中那般杀人于无形么?”

冷炎仙子其名一出,四下哗然一片。

江湖传言,世上有一奇女子,朽音童颜,擅长用毒,经常杀人于无形。由于此人喜怒无常,亦正亦邪,因此无人愿与之为敌。

但三十年前,因感情纠葛,冷炎仙子一人杀上停云阁,并以一人之力杀死阁中上下一百零四人,彻底灭了此门派。

据传,当时停云阁这一百零四人,无一人有外伤。所有人尸首上均是遍布烫伤及冻伤,冷炎仙子因此得名。

宁士问话,这冷艳仙子尚未答话,一人又是站出发声:“仙子既然是武林早已成名之辈,为何对我暗下毒手。难道您就不怕天下人耻笑?还请前辈速速给我解药,我们有话慢说!”

说话之人正是常宽。

冷炎仙子名号一出,常宽便明白,自己一冷一热,正是中毒的迹象。这冷炎仙子的传闻神乎其神,已经让常宽胆战心惊,因此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和前途,他只好低三下气的跟冷炎仙子求解药。

常宽话音一落,四下再次哗然。

因为众目睽睽之下,这冷炎仙子竟然能够逃过所有人的眼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这功力恐怕是远超一流高手了。

“哼,既然听过我冷炎仙子的名号,便知道毒是我善用手段。而且我依然用毒,自然是不会给你解药的。”冷炎仙子依旧是一副绝美的模样,但口中的语气却不由得让人心底发寒。

“这!”常宽完全没想到这冷炎仙子竟然如此霸道,一时间竟然语塞。

“竟然敢在此撒野,看来你是完全不把光盟放在眼里了?”常宽感觉体内冷热更甚,且暗自疗伤下发现根本没有任何解毒效果,无奈只得扯上光盟这张虎皮。

“施主切勿急躁,老衲助你解毒。”常宽身后觉远大师的声音实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常宽如释重负,他也顾不上其他,直接盘坐在地,而觉远大师则在他身后拍出一掌,助他运功解毒。

“哈哈哈哈,不错!我就是来撒野的,谁能耐我如何?”冷炎仙子肆意彰显着王霸之气,美目环顾广场四周。

众人暗暗心惊,无人敢上前搭话,所有人都怕触怒冷炎仙子,自己成为下一个中毒之人。原本人声鼎沸、热血沸腾的迎光广场,竟然陡然间陷入了诡异的静谧。

“哈哈哈哈,刚刚还口口声声的说着驱狗卫国,现在还没碰到魏狗就已经怂成这样了?我看这光盟不如改名为怂蛋集中营好了!”冷炎仙子之后,又是四人走出,开启了嘲讽模式。

这四人一个是瘦高的老者,鹤发童颜,一头白发束于肩后,手中提着一个木制的棋枰,颇有一副棋道圣手的模样。另一人脸色苍白,表情阴沉,身体藏于黑袍之中,只是一张鲜艳的红唇显得尤为突兀。剩余两人一个矮胖秃顶、须发皆无,手提狼毫句笔,另一个大腹便便,髯长及腹,身背一柄长剑。

“南林四怪!”四人刚一显露身形,人群中便有人认出他们来。而听到他们四人名号后,人群中又是一阵愕然。

这南林四怪跟冷炎仙子一样,都是一些身怀绝技但喜怒无常之人。

十几年前,在汝南郡一带,曾有四人以南山四侠着称。四人结伴而行、游戏江湖、行侠仗义,但也不知为何,四人突然性情大变,整整屠杀了一城之人。整个梁国上下震动,不仅官府下达追捕令,就连江湖上也下达了追杀令。

只是没想到,这四人竟然能在铺天盖地的追杀中逃脱,一举钻进了南部丛林,自此消失了十几年。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四人竟然能和冷炎仙子一同出山,这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宁士眼见对方不断挑衅,却并未动怒。

他负手而行,来到冷炎仙子身前两丈处,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平淡的问道:“想必几位来我光盟,肯定是受人之托吧?”

“是!”冷炎仙子语气同样平淡。

“几位只是明面,恐怕暗中还有些手段吧?”宁士闭上了双眼,表情依旧平淡。只是,身后紧握的右手似乎是一触即发。

冷炎仙子并未回答,但是眼中寒光正盛。

“大家小心,有埋伏!”宁士轻喝一声,提醒众人,而后他猛然睁眼,身上衣衫无风自古。

右手食指点出,一柄柄青色的小剑瞬间凝聚而成。

“去!”宁士一声令下,十几柄小剑脱手而飞,直刺冷炎仙子几人。

“雕虫小技!”冷炎仙子冷笑了一声,身上红蓝两色的光幕亮起,形成一个保护罩,将宁士的剑挡下。

另一面,就在宁士提醒大家过后,人群中出现了骚动,所有人都茫然的看着四周。

“有埋伏?在我们光盟自己的地方竟然还能中埋伏?”

“什么人?好大的手笔,不仅能请到传说中的人物,竟然还能在众人眼皮底下簿埋伏?”

“......”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常陂城风云突变。

“轰!轰!轰!轰!!!”城中不断响起爆炸的轰鸣声,就连迎光广场附近,也是轰鸣不断。一时间,光盟人员受伤惨重。

“苏操、宫昌、应海星随我迎敌,任永昌主持大局、随机应变!”情急之下,宁士也顾不上所谓礼节,直呼各大门派掌门姓名,直接下达指令。

“诺!”此情此景下,几人也为计较太多,直接按照宁士要求来做。

一剑、一刺、一戟,苏操三人加入战团。而同时,一棋、一笔、一剑、一手也自冷炎仙子身后而出,南林四怪迎上光盟几人,双方斗在了一起。

“麻的,人家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使了,咱们也不能当缩头乌龟!”光盟中有人义愤填膺。

“对!我们一起上,堆都堆死这些王八蛋。”其中一人提议,引发众人纷纷附和。

可就在大家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人群中却突然有人,口吐鲜血到底。仔细一看,这突出的鲜血一半成为了冰雪,一半成为了蒸汽。

“三流以下,速速离开!”宁士虽专注于自己与冷炎仙子的对战,但他的余光仍关注到了周围的情况。

听到宁士的命令,光盟中大部分人虽不心甘,但却也转头朝着城外奔去。

在顶级战力面前,人命的堆砌,显然效果并不明显。

“杀!”常陂城冲天火光中,一个个黑衣人冲了出来,朝着光盟剩余的人扑了过去。

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在常陂城中拉开了序幕。

在这场众人逃之不及的争斗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却悄悄出现在不起眼的街角处,丝毫没有引起争斗双方的注意。

小的身影,双眼中倒映出常陂城的火光,复仇的愿望让他有些兴奋,强压住内心的喜悦,他低声的说了句:

“变数,总算是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激斗(一) 火光充盈的常陂城中,此时人头攒动,光盟与暗部在这座城中全面交锋,喊杀声和咒骂生充斥各个角落。而在常陂城的最中心——迎光广场,更是神仙打架、满目疮痍。

一颗颗青绿色的大树拔地而起,不消片刻便长到丈余来高。而大树长成的那刻开始,它就由绿色变为紫色,顷刻间开始枯萎,这一荣一枯的景象在双方交战的最中心处不断重现。

“小老儿竟然还有些能耐。”冷炎仙子一面用她独特的嗓音说着,一面双手翻飞,不断甩出紫色小球。

“既然如此,还希望仙子知难而退。”宁士嘴上说的虽然平淡,但手上丝毫不敢怠慢。劲气入指化为气剑,剑出破球,球爆紫雾。

这紫雾一出,空气中突然间出现了一丝辛辣的味道,显然这雾气含有剧毒。此时,从地面上窜出一颗大树,立刻将雾气吸走,而后,树木便马上枯死,这样便将冷炎仙子的攻击化解了下来。

“哼!你还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冷炎仙子绣眉紧蹙,猛然吸气。紧接着,她原本的樱桃小口,竟如蟒蛇般张开。之后,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伴随着令人胆寒的尖啸,四散开来。

由于冷炎仙子突然发难,周围混战之人,无论敌我均准备不足,整个战场上所有人都短暂的停滞了下来。而就在大家痛苦的捂住双耳之时,没人注意到,一些淡粉色的烟尘自冷炎仙子的周围悄悄的扩散。

“啊!”一声惨叫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只见距离冷炎仙子较近的一人,全身被冰晶覆盖,已经成为了一塑冰雕。但而诡异的是,他的体内却犹如喷发的火山,不时有火苗从身体中窜出。

“有毒!”宫昌率先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声。

“你疯了么!我们也会中招的!”南林四怪中的秃头男也向冷炎仙子表达着不满。

“各凭本事,生死由天!”冷炎仙子的语气依旧冰冷。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她再次猛吸一口气,尖啸即将随时而来。

“不好!”宁士环顾四周,只见此时尚有很多光盟所属,仍尚未回过神来。如果让冷炎仙子再次出手,那这些人即便不被直接吼死,也逃不过随后而来的剧毒。

“嚯!”宁士轻吼一声,伸出双手,如同弹琵琶般十指联动,一柄柄青色小剑如同弹珠般,不断射向冷炎仙子。

冷炎仙子见得厉害,不敢掉以轻心,也只能放弃尖啸,转而再次放出护罩将自己护住。

“啪!啪!啪!”青色小剑如同春雨般密密麻麻的敲击着冷炎仙子的护罩,虽然攻势凶猛,却丝毫奈何不了冷炎仙子。

“不过如此!”护罩中的冷炎仙子眼中露出一丝轻蔑。

“困!”宁士双手合实,大吼一声。

这时,冷炎仙子才发现,刚刚被单开的青色小剑并未消失,而是在自己的周围停了下来,形成一个圆。而随着宁士的一声怒吼,这些小剑又如同生根发芽的种子般迅速生长为参天巨树,将宁士、冷炎仙子和那些淡粉色的雾气牢牢的困在其中。

原来,宁士从一开始就做了困住冷炎仙子的打算,那些青色小剑也无非是迷惑她而坐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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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光盟的盟主,宁士关键时候发威,算是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安危,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光盟的人就安全了,他们还需要战胜自己眼前的对手,才能获得胜利。

宁士形成的树蛋之外,7人战作一团。

苏操持刺,与矮胖秃头男战到了一起、宫昌持戟与黑衣红唇男斗的难分难解、应海星则持剑与大腹长髯男上下翻飞、而四怪所剩的瘦高棋手男正和一群黄蜂较劲。

其中,战况最为激烈的,当属应海星与大腹长髯男。两人同属剑修,打法又同样激进和凌厉。因此,两人间的对抗重攻轻守,如同热油遇水般星火四射。

另外几人战况则颇为混乱。

黄蜂谷以驭蜂闻名,谷中之人擅长速度及刺杀之术,再配合灵活小巧的黄蜂,是让众多江湖成名之士都颇为头疼的存在。而苏操能够成为黄蜂谷谷主,自然是其中的翘楚。灵活多变的身法,已然出神入化的神鹰五夺,再加上凶猛的杀人蜂群,实力完全不在宁士之下。

只是,显然对方有备而来,从一开始出手伤了常宽。而光盟于情于理都不能置常宽的生死于不顾,只得派出一人助常宽疗伤,这就让光盟几人上来就面临四対五的不利局面。

也幸亏苏操实力强劲,能够一心二用,以一敌二,暂时拖住瘦高棋手男以及矮胖秃头男。但一身功夫一半以上都在驭蜂上的苏操,经过两人持续的猛攻,也逐渐落入下风。若非宫昌几次相助,苏操恐怕早就吃下了大亏。

就这样,几人的战场上,暂时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但所有人都准备着,应对这随时可能破坏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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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招!”大腹长髯男一招画地为牢,将应海星困在原地。紧接着大腹长髯男双手持剑,举过头顶,大量土行劲气汇集在他剑的周围。

“给我中!”随着大腹长髯男的一喝之下,他举剑便朝应海星劈去。只是,海量劲气包裹下的剑,反而如同一柄巨锤砸了下去。

“呵,雕虫小技!”面对大腹长髯男铺天盖地的攻击,应海星竟然流露出一丝的不屑。因为,在应海星这种层面的高手看来,劲气的应用,应该更加注重精而巧,而非多而杂。这大腹长髯男的攻击看似惊涛骇浪,但实则以石填海,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因此,应海星轻巧的一个翻身,直接躲开大腹长髯男的攻击范围。

“大意了吧?”大腹长髯男将应海星的对应之策看在眼中,他自己反而露出一副鄙夷的样子。

“轰!”随着大腹长髯男一击落地,周围的地面瞬间裂了开来。

只是,那些围绕在剑周围的劲气,却并未炸裂开来,形成更大的破坏,反而是直接融入到地面之下。

“还有后手?”应海星一面疑惑,一面小心戒备着。

果然,片刻后,一根根尖锐的地刺突然毫无征兆的拔地而起,每根的最终目标均是奔着应海星而去。

不过,应海星早就做好了准备,手捏剑诀,几柄长剑自袖口而出,围绕他周身转了起来。

“啪,啪,啪!”这几柄长剑将应海星护在中间,没有任何地刺能通过长剑的防御,所有地刺均一触即断。

几轮攻击过后,地刺突然停了下来,应海星毫发无伤。

“不对!”应海星收回长剑后,并未急于还击。

从刚刚大腹长髯男的劲气总量来算,对应海星的攻击远远不应该只有这几轮。

“难道?”应海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马上抬头,朝向另一战团看去。

“小心!”应海星话刚到嘴边,就见对面异变突发!海量地刺毫无征兆的从苏操脚下钻出,数量远超应海星刚刚所面对的。

由于事发突然,苏操准备不足,几根地刺洞穿了他的右腿。不过,苏操受创后临危不乱,只见白光一闪,他周身各关节处竟然长出森然骨刺!

苏操此时如同一把人形兵器,与不断出现的地刺针锋相对。一时间,海量地刺竟然丝毫伤他不得。

只是,苏操受困在地刺中之时,他的蜂群和宫昌此时压力倍增。本来在苏操的操控之下,蜂群时聚时散,瘦高棋手男的棋子也难耐其如何。而此时苏操专注于眼前困局,无暇他顾,而群龙无首的蜂群一下子混乱起来。

瘦高棋手男见机不可失,将满钵的棋子抛在空中!

“定!”瘦高棋手男一声令下,棋子竟然真的停在了空中!

“去!”瘦高棋手男二指并拢,向蜂群点去。而棋子如同一只只灵活的翠鸟,直扑蜂群而去。

面对棋子,蜂群本能的感到了威胁,开始四散逃窜,可是失去指挥的蜂群根本不可能完全逃脱棋子布下的天罗地网。

一瞬间,棋子在蜂群中洞穿了一个来回,几十只杀人蜂爆成一团团血雾。

蜂群这面一下子损失惨重,苏操那面心有所感!此时已经来不及心疼,苏操赶紧念了一段口诀,整个蜂群迅速隐匿回他的衣袖之中。

可如此一来,宫昌的压力更甚。原本他对战的黑衣红唇男突然发力,再加上又来加入的矮胖秃头男,两人夹击之下,已经让宫昌疲于奔命。而蜂群撤走后,高手棋手男又暴起对其发难,宫昌双拳难敌六手,整个人岌岌可危。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红唇男突然张嘴,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的面前顿时尘土飞扬、飞沙走石,一瞬间便形成了一场龙卷风,将距离本就不远的宫昌卷入其中。

剩余两人见状,同时出手,试图将宫昌毙于此仪。

只见矮胖秃头男将笔尖横至,朝向宫昌,右手将劲气踱到笔尖。霎时,肉眼几难可见的狼毫如同暴雨般,闪着寒光,泼向龙卷风的中心。

而高瘦棋手男此时也并未闲着。依旧是将棋子抛洒而出,但不同的是,此次所有的棋子都化成了粉末。这黑白两色的粉末相互糅杂、相互纠缠,不时摩擦出些许的火光,悄无声息的朝着宫昌飘了过去。

就当黑白两色粉末抵达龙卷风的周围时,高瘦棋手男双手虚抓,两团粉末紧紧的聚到了一起,而后一团紫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风助火势,同样处在龙卷风中,紫色的火焰随着冲天而起。整个龙卷风周围的温度骤然增高,似乎要将整个常陂城彻底融化。

“死吧!”南林四怪那三人异口同声,三人眼中均露出残忍而狰狞的目光。

就在大家以为宫昌性命难保之时,龙卷风中,一声怒喝传出。就在这声怒喝过后,这紫色的龙卷风出现异动,其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给我破!”随着宫昌再一次怒吼,龙卷风竟然停滞了下来。而停滞了一刻过后,龙卷风如同爆开的气球,狂风四散而出,吹遍了常陂城每一个角落!

狂风过后,宫昌的身影终于显露出来。琉璃般的硬甲遍布身体每一处,原本单手持戟此刻也变成了双手。显然,凭借强悍的实力,宫昌算是从三位高手的围杀中活了过来。只是,硬甲上的龟裂以及双戟上的显示出他也是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还请大师出手,否则我们将被逐一击破!”宫昌看向常宽身后的觉远大师,如此情况下,他也不得不放下自己的骄傲来求援。

“阿弥陀佛!”觉远大师送了一声佛号,而后从怀中掏出一物交于常宽手中。

“我已替施主压制了毒性,相信再服下我佛门的造化丹,必定能将毒性清楚干净。”觉远大师边说边将一个瓷瓶递了过去,而后,他拿着禅杖,义无反顾,走向了战局之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激斗(二) 且先不说觉远大师、宫昌、应海星以及苏操四人,与南林四怪之间的星火相撞,先把目光集中在获得造化丹的常宽身上。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是异常丰富。

自从两方开战,常宽对于场上的局势便心知肚明。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光盟方面三对四,迟早会落入下风。

觉远大师虽然在帮自己运功疗伤,但只要光盟一方显露败绩,那觉远大师一定会欣然赴战。所以,常宽一面抓紧时间疗伤,一面祈祷光盟三人能多支撑一会。

可就当常宽刚刚稳定住毒性之时,那面场上风云突变,宫昌被迫求援,而觉远大师也只得应援起身。这让刚露出一丝喜色的常宽,立马阴沉了下来。

但觉远大师不愧为德高望重的前辈,为了打消常宽的顾虑,竟然送出了一枚佛门的重宝——造化丹,此丹药,号称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将人救活。虽然功效上有所夸张,但此丹也算得上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所以,在觉远大师来看,常宽的毒性已经被压制住,只要加上这造化丹,他必然会化险为夷!只是,得到造化丹的常宽,他的想法可并非这么简单。

“既然我毒性已经压制,便可以回到府中另觅其他丹药,再配合打坐调息,相信用不了几日便可痊愈。因此便可省了这枚丹药,也算多了一张底牌!”打定主意后,常宽直接将丹药放到了怀中,向前方战团中的光盟四人拱手道:“感谢各位出手相助,常某重伤未愈,就不在此让各位分心,珍重!”说完后,常宽不再迟疑,转身便离开此地。

只是,众人激战不得分心,而常宽也走的匆忙并未留意,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的隐隐跟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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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常陂城火光漫天,生死相搏在各个角落上演。

作为常陂城的城主,常宽痛心自己的城遭遇此劫。虽然早在当初,他就料到会有变数发生,但他没想到暗部竟然会出如此大的手笔,将他几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但现在的情况下,常宽对此也只能一叹了之,毕竟他的毒性虽然压制,但任何外力都会导致他毒性复发。所以常宽只能小心翼翼避开争斗的地方,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来到主街,看着之前还人来人往的地方,此时已经满目疮痍,常宽不仅有些恍然。而这时,由远及近,陆陆续续出现的脚步声,让他戒备起来。

“老爷!我们来接应你!”来人正是刘伯和常宽的家仆们。刘伯看到常宽后,加快了脚步。只是他的脸上,又是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你们来的太及时了,刘伯!快护送我回府!”常宽放慢了脚步,朝着刘伯几人汇合而去。

“老爷,你没事吧...”刘伯走近常宽,话还没说完,就见常宽迅疾拍来一掌后,马上打开了防御储气——水帘幕。

刘伯呆呆的看向被拍中的地方,竟然挂着火属性储器——火云珠。不消片刻,火云珠逐渐开裂,整个人连同周围的家仆就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卷入冲天的火光之中,瞬间变尸骨无存!

烟尘过后,常宽的身影逐步显露出来。看着周围尚存的一丝丝鲜血碎肉,他不为所动。看向不远处,街口的尽头,他语气平淡的说道:“出来吧!”

常宽话音刚落,黑暗中走出一男一女两人。男的风度翩翩,一把折扇在手中轻抚;女的英姿飒爽,一身劲装包裹全身。此二人正是当初刘伯介绍而来的贴身护卫!

“看来常城主早就看穿我们几人了?”男的一脸轻松,似乎胜券在握。

“没有,也是刚刚才将所有的事情想通!”常宽竟然如实的回答了他们。

“我们哪里露出了马脚?”两人似乎并不急于进攻。

“第一,早在冷炎仙子几人出现之际,刘伯就应该会抛下一切过来与我汇合。他之所以时隔好久才出现,应该是为了配合南林四怪拖住觉远大师,故意而为之。”常宽竟然与两人侃侃而谈了起来。

“第二么,便是多年的默契,我们在如此情况下根本不会说这么多废话!”常宽的语气中似有些追忆。

“看来还是我们大意了!可惜...如果...”男子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刘伯走的时候痛苦么?”眼看男子即将出手,常宽马上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被做成了人偶...”这次说话的则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女人。

可就当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男人用眼神制止了。

“...哎...”男子的语气算是是说明了一切。

只是即便男子不说话,常宽也知道那人偶的制作过程,是需要将人活生生扒皮、去骨,在通过合适的材料填充,才能保持肉体的活性,达到操纵的目的。

常宽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双手不停地颤抖。刘伯作为常宽的家仆,几十年兢兢业业,不仅仅是常宽最信任的人,更胜似他的家人!

虽然功力尚未恢复,而且毒性还可能随时复发,但常宽已经顾不得这些,左手抬起,两记蓝色气指直接射向两人。

虽然常宽突然发难,但二人似乎早有准备,双双闪身,躲过气指。但常宽也并未指望能够一举建功,气指刚刚发出,常宽就朝两人奔去。待两人稳住身形后,他已经杀至二人面前!

左手成勾、右手成掌,常宽分别功向两人要害。两人并不直面其锋芒,再次倒退而去。

常宽不依不饶,劲气入掌,推出两排掌风,后发先至,眼看要拍在两人后心!

但这两人显然配合已久,颇为默契。只见他们对拍一掌,相互借力,硬生生改变了方向,让常宽的掌风落空。

可两人刚刚站定,常宽再次杀了过来。双掌大开大合,一招翻天覆地,直接将两人笼罩在掌风之下,这次两人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关键时刻,两支蓝色的光幕挡在了二人的面前,化解了常宽的进攻。光幕过后,两人早已退出战圈,而常宽这次却并未追上。

“暗部竟然只派了两位刚入流的人来取我常某人的性命,未免有些太过儿戏了吧!”短短几招之间,常宽已经将两人的底细摸了清楚。

“想必常大人停下来并不是仅仅是要嘲讽我俩,恐怕毒性快要压制不住了吧?”持扇男直指常宽痛点,让原本一副云淡风轻、胜券在握的他脸色大变。

确实,几招过后,常宽体内的毒性又有了一些异动,这才使得他不得不停下了手。

“算了,保命要紧!”常宽内心打定主意,不再理会这暗部的两人,准备离开常陂城,找一清静之地,彻底将毒性祛除再说。

“这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持扇男似乎看穿了常宽的心思,语气中略带嘲讽。

常宽本不想理会两人,但刚走出一步,一张画有特殊符号的青竹纸就引起了他强烈的预感!

果然,就当常宽踏出第一步时,爆炸的轰鸣就从刚刚的青竹纸中迸发出来。

“什么?”虽然有所防备,但常宽还是吃惊不小。他纵身一提,向身后掠去。

可常宽前脚刚刚落地,右后方又出现了相同的青竹纸,爆裂了开来。

“轰!轰!轰!轰!”爆炸的轰鸣不断响起。

原来刚刚对战之时,那男女二人不断的后退,就是为了暗中布置这些青竹纸,并且引诱常宽落入这陷阱之中!

十几声轰鸣过后,整个主街上满布沟壑,尘土飞扬,常宽有些狼狈的从尘土中飞出,趔趄了两步后,才堪堪稳重了身形。

“唔!”常宽一声闷哼。

刚才的爆炸过于突然,也过于密集,这让他本来压制的毒性有些失控。但此时他再不能全心压制这毒性,因为脑后突然出现的风声,正是有人攻过来的信号!

矮身躲过身后的攻击,常宽定眼一看,竟是那女子主动来犯。看她那修长而又紧绷的大腿,显然是腿法了得。

“来得好!”无论如何,常宽气势上不能输。他大吼一声,化掌为抓,施展出天狼五爪,率先迎了过去。

十指如刃,常宽一招狼突鸱张汹涌而来!长腿女弯腰屈膝,一招兔子撩鹰,以攻代守,直向常宽丹田之处。

此时,常宽毒性已经有突破压制之意,因此投鼠忌器,只能侧身躲过长腿女的攻击。

而就在这时,一柄折扇正透着寒光偷袭他的身后!

常宽不敢大意,一招饿虎扑食,躲了过去。可折扇男并未收手,反而持扇紧随其后。

常宽稳住身形,回身反击。只见他右臂如同烟尘飘散开来,瞬间,漫天的爪影将持扇男团团围住!

持扇男自知避无可避,因此拼着挨了几爪后,硬是找机会将折扇掷向常宽。

常宽见折扇飞来并未急躁,而是收了神通,稳扎稳打,一把将折扇抓住,定在了身前。

只是,折扇虽然停了下来,但攻击仍在继续!

“刷,刷,刷!”几柄飞刀竟然自扇骨处飞了出来,直奔常宽面门!猝不及防,他只得鹞子翻身向后躺去。此时,他无处借力,中门大开,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就在这时,长腿女突然出现!她从天而降,右腿蹬踏下来,一招晴天霹雳,直接命中了常宽的丹田!

一招得手后,长腿女和折扇男两人联合,正准备乘胜追击。可常宽双臂化烟,以如山似海的掌影,硬是断了两人的后手。

“噗!”常宽口中喷出鲜血,其中似见冰块与火光!

显然,刚刚的争斗,特别是丹田中招,让常宽的毒性再度复发。

“你们!”常宽咬牙切齿、双目通红,“即便是死,我也要让你们陪葬!”他口中发出嘶吼,眼看就将与二人玉石俱焚!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突然有人高喊一声:“且慢!”

三人被这声音吸引,纷纷转头向源头看去。

只见残桓断壁之中,一个青年的身影逐渐显露,素雅的长袍、柔亮的秀发,明眸皓齿、风姿绰绰。只是,原本俊朗的脸上,只有那双充满仇恨的双眼,确是显得尤为的突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激斗(三) 一声“且慢”吸引了三人的目光,尘埃中,刘佩玖走入三人的视线。

“城主切莫急躁,我来应付二人,你赶快疗伤!”出人意料的是,刘佩玖竟然选择帮助常宽!

“你是?”常宽自然是不认得刘佩玖的,他的眼神中充满疑惑。

“这并非说话之地。”正所谓言多必失,刘佩玖先是将他稳住。

“那就有劳少侠了!”求生的希望让常宽选择暂时相信这意外出现的少年。

刘佩玖不再迟疑,整个人如同高速奔跑的猎豹,躬身冲了上去。那两人见强援来袭,丝毫不敢大意,马上摆出戒备姿态。

持扇男挡在了长腿女身前,他左手一招,那柄折扇连同飞刀,竟如同磁石一般又飞回了他的手中!而长腿女右脚轻点,准备随时应对接下来的进攻。

刘佩玖冲到二人身前,施展出扶风破魔拳中的破魔击作为起手。而持扇男面对迎面而来的拳头,竟然选择闪躲,将身后的长腿女暴露在刘佩玖的攻击之下!

但,显然长腿女对此早有准备。她右腿连踢,竟是一招云烟四起,将刘佩玖的攻势化解。而刚刚躲开的持扇男,也并未走远,而是趁着刘佩玖被阻挡的间隙,将扇子摊开,连削带砍的劈向刘佩玖!

原来这两人的配合中,负责正面迎敌的一直都是长腿女,持扇男则负责骚扰和远攻。而持扇男选择站在长腿女的身前,主要是为了迷惑对手,出其不意!

折扇突然袭来,刘佩玖并未惊慌。他先是借势发力,躲过了折扇,而后又腿踢拳挡,将随之而来的飞刀一一拦下。

但,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飞刀过后,再迎长腿!

左腿为架,右腿为骨,长腿女攻势凶猛,速度之快如同一朵兰花自腿间绽放。而刘佩玖却闲庭信步,辗转腾挪。虽然未见太大的动作,但他总是以最小的幅度,最有效的躲避方式,将长腿女的攻击一一化解,就如同一只蜂鸟在这朵绽放的兰花中轻舞飞扬。

“好!”就连一旁正在调息的常宽都暗自赞许两人。平心而论,即便在自己的全盛之时,常宽也不得不小心应对长腿女的攻势。而即便自己全身心应对这攻势,他也绝对不会比刘佩玖做的更好!

最恐怖的是,这精妙的腿法,还是从一个刚入流的人身上施展出来。而巧妙化解这攻击的,竟然还是一个连窍境都未达到的少年!

“长江后浪推前浪...”常宽心中有些黯然,索性闭起双眼专心压制起毒性来。

战局中,长腿女依旧是花开朵朵,刘佩玖仍旧是信手拈来。只是,不时而来的飞刀,则破坏了两人间形成的异样的美感。

“咻~”一柄飞刀划破长空,凛冽而至。这飞刀速度奇快、角度奇刁,直接封住了刘佩玖的角度。而长腿女双腿连打,进一步压缩他的移动空间。

两人之间默契的配合,也迫使刘佩玖不得不变招应对。从腰间抽出修剑一甩,他抬手将飞刀原路抽回。而后,抬起蓝白色的左掌,跟长腿女拼了一记。

“唔!”一声闷哼,刘佩玖的特殊劲气,让长腿女的攻击停滞了下来。而持扇男的支援迟迟不到,看来是刚刚弹回的飞刀,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刘佩玖见机不可失,持剑直刺。长腿女虽行动不便,却也没有坐以待毙。右腿支撑,左腿招式逆行,整个身体向后急速退去。

但刘佩玖如何肯轻易放她而去,他以剑为镖,旋转一圈后,借力而出。此时的修剑,如同一把死神的镰刀,随时准备将长腿女的性命收割!

可关键时刻,两把飞刀接踵而至,将修剑击飞了出去。长腿女尚未缓过一口气,就见刘佩玖再次卷土重来!蓝白色的右拳带着破天击的起手式,如同一只下山猛虎,扑向长腿女这只待宰的羔羊!

“咻~咻~”又是两把飞刀,打乱了刘佩玖的攻势。飞刀过后,折扇男及时赶到,与刘佩玖斗在了一起。

折扇男手中的扇子,时劈时砍、时刺时挑,威力算不得太大,但胜在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而刘佩玖面对这百般的技巧,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以力破巧。蓝白色的双拳,加上扎实的扶风破魔拳,大开大合下,将两人步步逼退。

十几招过后,三人的战团已经由当初的主道,来到了百十米外的边缘之处。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与折扇男交错的刹那,刘佩玖竟然神秘一笑,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也是,进步不小啊!”折扇男一改如临大敌的态度,也是双眼含笑的看着刘佩玖。

“真的是你么?仇弟!”长腿女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险些要叫了出来!

原来这二人正是曾经几次与刘佩玖经历生死的洛和亦欢欢!

刘佩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含笑点了点头。

“还继续演么?”显然这不是叙旧的时候,洛马上询问刘佩玖下一步指示。

“当然!”刘佩玖抬手一招轰天击就打了过去!

“接下来怎么做?”洛挡住他的拳头,继续追问道。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刘佩玖并未直接下达指令。

“杀死常宽,2000万贡献度!”亦欢欢将任务简明扼要的说了出来。

“除此之外呢?”刘佩玖追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亦欢欢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任务背后还有其他。而洛则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其他的就应该是超越甲级的任务,由其他队伍来负责了!”显然洛是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又对了一招后,刘佩玖坚定对两人说道:“城外东北方向10里处,我必携常宽之头前往!”

听到刘佩玖的约定,洛和亦欢欢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吃我一招!”刘佩玖大吼一声后,劲气入拳,一招开山鉴重重的轰在了地面上!

一击之下,十几米内的地面寸寸开裂、一里之内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晃动。

“撤!”洛自然领会到了刘佩玖的意图,大吼一声之后便带着亦欢欢朝着既定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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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佩玖回到了常宽的身旁。看着眼前梦寐以求想要杀死之人,刘佩玖强忍住内心想要出手的冲动,因为除了他的命,刘佩玖还想知道当初事情的真相!

“常大人,暗部两人已经被我赶走,我还是扶您到安全的地方疗伤吧。”刘佩玖语气平淡,丝毫听不出任何波澜。

“也好!有劳少侠了...”常宽点了点头便要起身。

“小心!”刘佩玖突然出声提醒,常宽猛一回头,见两根银针已悄无声息的射来!常宽赶紧从袖口甩出两枚铜钱,将银针打飞。

“出来吧,不必藏头露尾。。。”常宽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后脑一阵刺痛,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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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感觉自己脸上泼来的冰水,常宽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密室之中。

“你们是谁?”此时,在常宽眼前的,除了那个“救了”他的翩翩少年,还有一个乞丐模样的老者。

“如果想我给你个痛快,最好我问你答!”刘佩玖已经失去了耐心,牙齿已经被他咬的咯咯直响。

“哈哈哈哈~”生死存亡之际,常宽竟然是放声大笑!

只是,啪的一声翠响,刘佩玖狠狠的在他的脸上甩了一个耳光,将他的笑声打断!

“说!当年你为什么要害刘御!”刘佩玖拽着他的衣领,咆哮了起来!

“刘御...刘御!”起初,常宽还有些模糊。可突然,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双眼紧盯刘佩玖上下打量!

“你是他什么人?”常宽反客为主,紧盯着刘佩玖。

“刘御是我的父亲...”刘佩玖冷静了下来,但双眼仍是紧盯着常宽。

“你还活着?”常宽再次吃了一惊,“你为什么还能活着?你为什么还能活着!”这次轮到他咆哮起来!

“你父亲通敌卖国,看来你也在跟暗部勾结!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常宽咆哮了一阵后,又用鄙夷的语气对刘佩玖说道,“当年,陆城主就跟我说过,你父亲通敌卖国,准备和包不凡里应外合,幸好被我们及时发现。而你不仅不引以为耻,竟然还狼子野心,与暗部勾结破坏光盟集会!你们父子俩真是一对猪狗不如、狼心狗肺之人!”

“什么?!”即便伶牙俐齿如刘佩玖,此时竟也一时语塞!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但最终竟被人诬陷为大奸大恶,十恶不赦的卖国贼!

刘佩玖的这声惊叹,本是为了父亲鸣不平,可听在常宽的耳中却是变了味道。

“哼!让我猜中了吧,你一定是以你父亲的名义招摇撞骗,然后私通我那些窝囊废部下们,将这些暗部之人藏起来突然发难,以致我几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你们两个卖国求荣、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家伙,日后必定受尽百般痛苦、万般煎熬,不得好死!!!噗......”

常宽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慨,直到最后喷出一口连冰带火的鲜血之后,声音就停了下来,再未响起。

“空有报国之志、无报国之能,利欲熏心而又过分偏执,难怪被人利用!”老乞丐眼见常宽的瞳孔开始扩散,对他盖棺定论。

“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最清楚,不要受他人影响!”老乞丐拍了拍刘佩玖的肩,安慰他说道。

刘佩玖并未回应老乞丐,只是低着头走到常宽的尸首之前,将他的头颅割了下来。

提起死不瞑目的人头,刘佩玖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只要能报仇,勾结暗部又当如何!”

刘佩玖的话杀意凛然,整个密室内的温度,连同老乞丐的心,一同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激斗(四) 老乞丐默默跟在刘佩玖的身后。两人相对无言,只是一前一后悄悄的穿过了常陂城北门,来到了城外。

“如果你想,可以随时离开。”刘佩玖早就察觉到了老乞丐的异样,两人间自陆有风之后的隔阂,始终未打破。

“我...不会走...不会走...”老乞丐似乎又犯了痴呆,只是不断重复这一句话。

“所有陷害我父亲的梁国人,我都不会放过!而且你也阻止不了我!”刘佩玖盯着老乞丐的眼睛,语气决绝。

“包不凡这是在利用你!让你帮他斩除对手!到最后,没有人能阻止的了他!介时,他会兵南下,无人可挡,梁国也就完了!”老乞丐抓着刘佩玖的双肩,情绪有些激动。

“梁国完了又当如何?你也听到了,我父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用生命换梁国一方安宁,但到头来又得到些什么?非但无人感恩戴德,恐怕早就被人诬陷为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叛臣贼子了!就这样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梁国,我凭什么还要维护它!”刘佩玖一把推开老乞丐,转身向东北方走去。

“可总还有一些你关心的人,在义无反顾、奋不顾身的守护着梁国,难道包不凡让你出手对付他们,你也会下的去手么?”老乞丐不甘心,在他的身后追问。

“呵~”刘佩玖刚想张口讽刺老乞丐两句,可他似乎突然想到些什么,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关心的人,对付他们,光盟集会,冷炎仙子,南林四怪,任务...”刘佩玖的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老乞丐在一旁感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就不再出声,安静的等他思考。

一切的一切,如同一条条溪流汇集在刘佩玖的脑中。此时的他思绪万千、浮想联翩,绞尽脑汁要揭开此次事情的真相!

暗部这次派遣百十来人跨境出击,而且还请到冷炎仙子以及南林四怪这样的人物,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恐怕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说,它的目的仅仅为了破坏光盟集会,打击梁国士气,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得不偿失了。因此,刘佩玖从最开始就隐隐觉得,这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难道是他?”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刘佩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糟了!!”通过蛛丝马迹,他终于发现了此次暗部的最终目的!

“快,快!随我去救人!!”刘佩玖的语气中满是焦急,而老乞丐也从他的口气中听到了乞求的味道...

“维诺哥哥!挺住啊!千万要挺住啊!”刘佩玖心中暗自呐喊,带着老乞丐朝着西北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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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陂城外西北方向,张维诺率人与一队黑衣人狭路相逢。

“少主!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我们中计了!”程伯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可即便身处如此环境中,他一旁的张维诺也并未惊惶无措。

“别急,程伯。暗部搞出这么大动静,想必常陂城和我父亲应该都已经收到了消息。只要我们等到任何一方的支援,我们就转危为安了!所以,此时务必要稳定军心,切不可自乱了阵脚!”张维诺稳健的风格,深得他父亲的真传。

“少主放心,老奴定会护得您周全!”程伯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张维诺不再分心,认真观察周遭情况。

光盟建立之初便是要对抗暗部、配合军部行动,所以此次光盟集会也是向张雨晨发出了邀请。但张帅军务繁忙,不能亲往,因此特遣张维诺前来,彰显对光盟的重视。

本来,以光盟的阵仗再加上张帅的威名,张维诺此行应该是无惊无险。可没想到暗部竟然有如此大的胃口,妄图以破坏光盟集会为幌,而真正的目的是要一口将张维诺吃下!

因此,除了常陂城那百十来号人,以及冷炎仙子、南林四怪这样的豪华阵容外,暗部在常陂城与中军必经之路上,更是安置了八名一流高手前来劫人!也幸亏张维诺携带的全都是军中精锐,随行也有几名军中高手,相互配合之下,才将将把八人牵制住。只是,随着士兵的不断牺牲,军队的阵型不再齐整,牵制效果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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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乌龟,要是用你一两个人偶,这个什么阵想必早就破了吧!”一黑衣独臂老者有些戏谑的看着旁边。

“我的人偶都留在常陂城了。”一个从头到脚,近有九尺身高,全身被黑衣笼罩的怪人回答道。

“呵,那些人偶顶多算得上半成品。只要你拿出‘阿大’,‘阿二’,想必我们早就擒着目标回去了!”独臂老者未见有任何动作,可他周围的士兵却不时口吐鲜血,暴退而出。

“哼!何须我的‘阿大’,‘阿二’,只要你拿出血指山,想必这些人根本拦不住咱们!”九尺男冷哼一声,显然已经动怒。

“二位如果有闲心斗嘴,还不如考虑考虑如何快速破敌!否则,等对方援军一道,我们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一个带半张面罩的山羊胡老者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想必阳尊者已经有对策了,还望赐教。”独臂老者的语气仍是一副戏谑,显然并未在意刚刚九尺男的话。

“我倒是有个想法,但是还需要两位尊者配合!”阳尊者语气坚定。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显然,九尺男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他急于结束这无意义的对话。

阳尊者又看了看独臂老者,见他也点头之后,便准备出手。

劲气入掌,红色劲气围绕着阳尊者的双手不断旋转。不多时,他的双手竟如同太阳般耀眼,让人难以直视。

“快阻止他!”见阳尊者这面的异变,张维诺感觉事情不妙,连忙指挥军队攻了过去。可独臂老者和九尺男将阳尊者安全的护在了中间,军队的进攻竟是无功而返。

“喝!”阳尊者轻喝一声,将双手合实举过头顶。两掌的劲气迅速合二为一,光球竟变得两尺有余。

“见机行事!”阳尊者对独臂两人嘱咐一句后,将双手的光球重重的拍在地面之上。

如同泥牛入海,光球没有任何阻碍,瞬间便钻进了地面之中。二息过后,整个地面剧烈晃动起来,不仅如此,晃动之时,地面上竟如同地震般寸寸开裂!

此番变化来的如此突然,张维诺一方准备不足。众将士跌跌撞撞中,根本无从站立。而独臂两人得到阳尊者提示后,早就提气至脚。待得对方横七竖八时,脚踏梁国士兵的身体,杀向战团中央被层层保护的张维诺!

“小心!”程伯大吼了一声,率先出击迎敌。作为张维诺的家仆,程伯时刻保持清醒。

一发青云樟出手,程伯阻碍了独臂两人片刻。紧接着他使出赤霞爪,以一敌二,将二人拖住。

可毕竟只是个二流武者,面对两名一流高手,程伯仅仅两招过后,便抽身不及,被一掌轰飞了出去。但也幸亏程伯舍命相助,军队中有人反映了过来,马上填补了他的空缺,再次阻挡住独臂两人。

只是,独臂两人的出其不意,让这一侧的防守压力倍增,其他方向的防守只能相对松懈了下来。暗部其余几人乘胜追击,逐渐将张维诺的防御圈压缩。

“少主,待会你找机会先走,老奴一定拼死拖住他们!”程伯口边血迹尚未擦干,就急急忙忙赶回张维诺的身边。

“不,程伯。别急,事情还有转机。”张维诺的脸上依旧一副智珠在握。可随他几十年的程伯,却敏锐的看到他擦了擦手中的汗。显然,张维诺此时的心情并非如同表面上那般轻松。

“少主将来必定会成为我梁国又一栋梁之才!”程伯将目光盯在张维诺身上,心中暗自赞许了一番。

自少年时便跟随张雨晨父子俩,程伯对于两人颇为了解。此番历险中,张维诺的冷静、果敢、前瞻以及沉稳,让程伯似乎看到了同时期的张雨晨。

“就让老奴护你这最后一程吧!”程伯卸下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做出了决定。从怀中拿出一尊精致的小佛像后,他悄悄的来到了战局最前线。卸下了所有压力的程伯,前所未有的专注,双眼熠熠生辉、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战线的一举一动,耐心的等待着机会的出现。

虽然暗部八人稳扎稳打,没露出丝毫的破绽。但此时的程伯,犹如一只冷静的毒蛇,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随时能够露出自己的獠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维诺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可这些等待和牺牲都没有白费!终于,随着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程伯终于等到了他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程伯 “常陂城计划失败,将洪武请各位尊者迅速撤离!”老乞丐披上一件黑衣,将自己伪装成一名暗部成员。而“将良武”这个名字,是老乞丐根据刘佩玖提供的暗部代号,自己随便编出来的。

“什么?!”老乞丐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暗部八人中炸开。

“怎么办?”老乞丐的话显然已经动摇了一部分人的想法。这也是刘佩玖透露出的暗部代号起到了作用。

暗部自下至上,分为兵级、将级以及帅级三个级别,其中兵级代号以兵、级别、资质以及身份名称四个部分组成,将级代号则以将、贡献等级以及身份名称三个部分组成,而帅级则统一以尊者称呼。但这些信息外人是无从知晓的,所以老乞丐的一番话才能出其不意!

“别中计了!将级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的任务!”阳尊者率先反映了过来,大声提醒众人。

可即便有阳尊者的提醒,其余暗部几人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因为,有一人已经率先行动了起来!

程伯手持佛像趁着几人愣神之际,已经朝着九尺男狂奔而去。他轻启佛像的开关,却见原本慈眉善目的佛像立时变成凶神恶煞之色,并且在佛像的口中吐出一截如同舌头似的开关。

“怒目金刚!”独臂老者显然是认得程伯手中这尊佛像的厉害。

正所谓“佛爷一怒,天翻地覆”,程伯手中的这尊佛像其实大有来头。

当年,天峰寺有一大师,天生无法感气,因此毫无修炼资质。而他却另辟蹊径,终生沉溺于机关之术。直到其晚年,机关术大成之时,才制作了这怒目金刚。

这怒目金刚采取特殊手段,将相克的劲气封印在其中。击中敌人后,便可将相克的劲气,全部导入目标的身体内后解除封印,通过海量劲气的对冲产生强烈的爆炸,将目标完全吞噬。不仅如此,冲破目标的劲气,在其周围一丈左右的空间内还会产生多次的余爆,将这一地带变成彻底的死亡禁区!

但有一利必有一弊,怒目金刚虽然威力巨大,但却有一个致命弊端,那就是必须要使用者手持怒目金刚击中目标后,才能够启用。也就是说,这怒目金刚的使用者必定也会被卷入到死亡禁区之中,与目标同归于尽!

所以怒目金刚虽然威力巨大,但用者甚少,非到关键时刻、非死士不会使用它。也许,这也是当初天峰寺那位大师的初衷吧。

因此,当独臂老者看着怒目金刚后,他的第一选择并未是前去救援,而是立马向后方倒退而去。而他能出言提醒九尺男,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嗯?”身后的危险顿时让九尺男毛发悚立,多年在生死间游走的经历,让他第一时间选择向前扑,尽量拉开他与程伯之间的距离。

可过于笨重的身体,加上过近的距离,让九尺男已经没有躲避空间,程伯的怒目金刚已经近在咫尺!

“阿大!”关键时刻,九尺男不再隐藏实力。一声令下后,只见他宽大的黑袍中,毫无征兆的出现一只黑手,一掌就击中了毫无防备的程伯!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但实则势大力沉,一掌之下不仅仅将程伯的胸骨击碎,更是让他倒飞而去!

程伯心中不甘,眼瞅敌人近在咫尺,他如何肯轻易放弃。

化光一闪,程伯的手臂突然伸长了半尺有余。这半尺之距看似毫无用处,可此情此景中,却是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正是这短短的半尺,让刚刚倒飞而去的程伯,将手中的怒目金刚贴到了九尺男的身上!

“轰!”的一声闷响,怒目金刚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九尺男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而近在咫尺的程伯也瞬间被对冲的劲气包围。

“呵呵呵,没想到我这个废柴神通,竟然也能派上用场!”程伯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年轻时,程伯也算得上天之骄子,他早早的感气、淬体、熬腑、进入窍境,直到入流前,他一直都是全家人的骄傲,全村人的希望。

但就在他打通手太阴肺经后,他的神通仅仅是手臂增长半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这让内心一直骄傲的程伯无法接受,他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竟然获得了一个如此废柴的神通!自此之后,除非及其紧要关头,程伯从不会主动展示自己的这项神通。

而如今,这项废柴神通,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派上了用途!这让程伯可以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圆满谢幕,也让他在人间的最后阶段,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程伯!!”张维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撕下自己的伪装,任泪水肆意横流。

“快走啊!别让程伯白白牺牲!”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才让张维诺一方的军士回过神来,护着他突围而去!

就在张维诺等人经过九尺男四分五裂的尸首处时,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尸块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身高不足四尺的侏儒从尸块中蹦了出来!

“我的阿大、阿二、阿三、阿四!你们竟然毁了他们!”从这侏儒的语气和态度中,不难看出,这三尺来高的侏儒才是九尺男的本体!

此时的他双眼充血、面露凶光,一副要将众人挫骨扬灰的架势。可仅仅片刻过后,侏儒就十指联动,从尸块中召唤出一具残破不全的人偶,并且他毫不犹豫的骑上人偶,驾乘人偶朝远方疾驰而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张维诺等人一头雾水、毫无防备。

“走!”一场闹剧过后,张维诺不再迟疑,在众人的围护之下,突破重围、原路返回,朝着中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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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刘佩玖和老乞丐已经趁乱,混入到张维诺行进的队伍当中。刚刚就是刘佩玖的实时提醒,才让张维诺从程伯的牺牲中回过神来。

“可惜...”刘佩玖回忆起自己年幼时,还曾坐在程伯的肩头玩耍,还记得自己的父亲曾和自己谈过他们历经生死的过往...

“难道,军人的最终归宿都是战死沙场么?”刘佩玖一声长叹,语气满是无奈。

“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身旁的老乞丐向后指了指,小声的提醒着他。刘佩玖转身一看,果然,除侏儒男之外,另七人一直穷追不舍。

“半柱香之后,这几人就将追上咱们了!”老乞丐说出了他的判断。

“也只能弃车保帅了...”刘佩玖看着前方张维诺的背影,心知他宅心仁厚,定然不舍得下这样的命令。

“这该如何是好?”即便机智如刘佩玖,可这种情况下他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办法。

“甲两乙队乙什,请求断后!”就在刘佩玖一筹莫展之时,竟有人主动请缨。可两息过后,张维诺却如同并未听到般,依旧向前狂奔。

“甲两乙队乙什,请求断后!”主动请缨之声第二次响起,可张维诺仍未回答。只是他颤抖的双肩,已经出卖他内心的纠结。

“甲两乙队乙什,请求断后!”如同野兽的嘶吼,请缨之声第三次响起!

“准!”张维诺咬碎钢牙,口中声音如同舔舐伤口的孤狼。

一声令下过后,队伍中十人停下了脚步,他们简单组成了一个鱼鳞阵后,便如同一只全副武装的螳螂,等待即将到来的滚滚车轮。

十名寻常兵士对七名一流高手,结果可想而知。残肢断臂、血肉横飞的场面,成为了这十人人生最后的定格。虽然如此,但这十人竟通过搂抱、拖拽、嘶哑,这些街头混混常用的打架手段,生生为张维诺他们争取了半柱香的时间!

没有人悲伤、没有人难过、更没有人驻足。所有人都十分珍惜,这十人用生命争取来的时间。可盏茶的功夫过后,这七人再次出现在视线之中。

“乙两丁队甲什,请求断后!”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准!”少了一些迟疑,张维诺应允了队友的请战。只是,他的声音更加低沉、更加哽咽...

短暂的喊杀声过后,暗部七人如同跗骨之蛆,再次追赶上来!

“甲两甲队丁什,请求断后!”

“准!”

“丁两甲队乙什,请求断后!”

“准!”

“丙两丙队甲什,请求断后!”

“准!”

“乙两乙队丁什,请求断后!”

“准...”

......

张维诺的士兵们如同一只只飞蛾,一次次转身扑向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焰。可即便是这种必死之局,他们从未退缩、从未气馁、从未逃避,他们的眼中始终充满昂扬的斗志和熊熊的怒火!

张维诺的队伍逐渐缩小,可身后七人却不离不弃。最后,整个队伍除去张维诺、刘佩玖以及老乞丐外,仅剩十余名亲卫。

“看来,得我们扮演一下逆行者的角色了!”刘佩玖看向老乞丐。

“不,我留下,你跟着他们赶紧跑!”老乞丐语气坚决。

“直到此刻,你依旧不会告诉我你的身份么?”刘佩玖避重就轻,问起了老乞丐的身世。

“我...是一个罪人...”老乞丐的回答一如往昔。说完之后,他竟停下了脚步,紧紧的报住了刘佩玖,口中轻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刘佩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呆立在原地。可就在他有些习惯了这样的距离、这样的体温、这样的表达方式时,老乞丐突然抽身而去,朝着七人走去。

“快走吧!”老乞丐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刘佩玖的思绪。

“我...我...”如此重要的关头,刘佩玖竟然犹豫不决。杀父之仇未报,他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可老乞丐一连多次舍命相助,这番情谊,也让他无法割舍。

“再不走来不及了!”眼见七人近在咫尺,老乞丐的语气有些焦急。

“我...我!”就在刘佩玖要走出决断时,他敏锐的发现,七人身后又出现五道身影。而正是这五道身影,让刘佩玖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曲终 若是盛夏时节听到蜂群飞舞的声音,想必人们会避之不及。但在此时的刘佩玖听来,这扰人清修的声音却无异于天籁之音。

“嗡~嗡~嗡~”杀人蜂群的声音由远及近,转瞬间便接近刘佩玖两人。不过,神奇的是,这凶猛的杀人蜂群并未伤害他们,而是变成一条难以逾越的沟壑,将暗部七人与刘佩玖两人隔离。

“张少帅莫要惊慌,光盟特来救援!”说话间,宁士五人已经站到张维诺的身前。

“刚才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因此来迟了,还望张少帅莫怪!”宁士稍一拱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可刘佩玖从他的衣衫、气息上,敏锐的观察到,冷炎仙子以及南林四怪给光盟造成的,远远不至于“小麻烦”那么简单。

“哼,早就听闻宁宗主几位实力高超。但你们五人就想将我们七人拦下,光盟未免有些太目中无人了吧?”阳尊者一声嗤笑,右手食指抬起,一指点出。只见他食指上犹如一道光线射出,穿过蜂群,穿过光盟几人的防护,直向张维诺而去!幸亏张维诺的贴身护卫反应及时,一把将他推开,才让他幸免于难。

“欺人太甚!”阳尊者的举动,无异于当众打脸。应海星怒发冲冠,手持长剑,暴起出手!

“我们拦住这几人,还请张少帅速回中军,与张帅汇合。”宁士眼见强敌在前,分心不得,因此也只能让张维诺继续北上。

“辛苦光盟几位!”张维诺也并不矫情,带着几人转身再逃。

“哪里逃!”暗部几人本想再度追击,但却被宁士等人拦了下来。

应海星、宫昌、觉远大师各自找上一人,缠住对手。而苏操和宁士实力强劲,各自负责两人。双方的混战,在城外的荒野处彻底爆发!

宁士双掌连拍,打出了一排掌印。随后,这掌印竟如同实物般,追着阳尊者及另外一人而去。

宁士的招式精妙,可暗部那两人也绝非等闲之辈。阳尊者之外那人,未见有其他举动,双掌直接拍在地面上,在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丈许宽高的花岗岩墙,将宁士的掌印接下。

与此同时,阳尊者开始了他的反击。十指连弹,一束束光线如同箭雨般将宁士笼罩。可面对这密不透风的光雨,宁士却并未选择稳固防守,反而是迎难而上!通过脚下不断生长出来的树木,宁士一次又一次作出极限反应,在光雨中如同蝴蝶串花般向阳尊者靠近。

终于等到合适的位置,宁士结了个手印,一柄绿色的长剑,自他掌中飞出,以极快的速度刺向阳尊者。

可这紧要关头,花岗岩石再次及时出现,挡在了阳尊者的身前。“轰”的一声,花岗岩石炸裂开来,而劲气组成的绿色长剑也应声而断。

“阳尊者助我!”独臂老者的呼声,吸引了阳尊者的注意。他转身一瞥,看见独臂老者正被杀人蜂群围困!

这杀人蜂群生性凶悍,而且在苏操的控制下灵活异常,独臂老者不善群攻,而且实力上还稍逊于南林四怪的瘦高棋手男。因此一时间,他冲不出蜂群的包围,而张维诺越走越远,情急下,独臂老者只能向阳尊者求援。

“替我顶一下!”阳尊者向身旁的花岗男嘱咐了一句。紧接着,他双手聚气,举过头顶,耀眼的光芒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阳尊者将手上的光球朝着不远处的蜂群扔了过去。

虫群天生畏光畏火。见到光球来临,杀人蜂群自行闪开了一个缺口。而独臂老者趁此机会,一举突破了蜂群包围,朝着张维诺等人追去。

“大意了!”苏操和他的蜂群被阳尊者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独臂老者追赶者张维诺的步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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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有人追过来了!”刘佩玖和老乞丐跟在队伍的最后,他们率先发现独自追赶而来的独臂老者。

“你们快走!”老乞丐毫不犹豫,发动自己的神通,转身迎敌。

“吼~”犹如虎啸山林,老乞丐一声嘶吼后,原本瘦弱的身体,迎风暴涨。转瞬间,一个精状大汉便出现在独臂老者的身前。

“这...”独臂老者一时间看不出端倪,未敢轻易出手。可变身后的老乞丐,神志似乎是不如以往那般清晰,他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别太小瞧人了。”独臂老者见老乞丐横冲直撞,便以为他轻视自己。所以,独臂老者选择迎面而上,双方一上来便硬碰硬的对了一招。

双掌相交的刹那,周围的空气如同水波的涟漪,迅速向周遭扩散而去。飞沙走石、尘土飞扬间,两道身影倒退而出,三尺过后,双方才堪堪停下脚步。

独臂老者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有些混乱的劲气压制住,一抬头,便看到老乞丐再次冲了过来!

“怪物!”独臂老者啐了一口后,便不再与老乞丐正面对抗,而是不断在他身旁游走,寻找机会。

“原来如此。”几招过后,独臂老者便摸清了老乞丐的底细。虽然此时的老乞丐力大无穷、防御惊人且恢复奇快,但同时也速度迟缓、意识不清。所以,只要避其锋芒,老乞丐的攻击就如同大炮打蚊子般,无从发挥。

十几招过后,饶是老乞丐防御惊人,可也已经伤痕累累。这段时间,张维诺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而刘佩玖却依旧等在不远处,焦急的观察二人。

“怎么办?怎么办!”刘佩玖心急如焚。见过程伯在眼前战死沙场后,他不想再看到自己人战死在自己的眼前。

可独臂老者的攻击极为诡异,从头到尾,刘佩玖没有见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可老乞丐的身上却不时出现深一下浅一下的掌印。虽然刘佩玖以灵活及身法见长,也常有越级挑战的战绩在册。但面对这无影无形的攻击手段,即便是一百个他同时冲上去,恐怕也撑不过两招。

“快想办法!快想办法啊!”刘佩玖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后悔,后悔让老乞丐陪自己趟这摊浑水。

“你不是自诩天纵奇才么?你不是自认聪慧无双么?可为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别人的身后,眼睁睁看着父亲、看着李新易、看着程伯还有老乞丐死在你的面前?!”刘佩玖有些癫狂,他疯狂的敲击着自己的脑袋,发泄自己内心的痛苦。

似乎感受到刘佩玖的无助,蕴藏在他体内的神秘劲气,竟然从丹田爆发,直接窜入他的脑中。如同夏夜中的一声惊雷炸响,刘佩玖瞬间七窍流血、头疼欲裂。

“啊~~~~~~~”一声惨叫,从刘佩玖的口中发出。而这声叫嚷,也吸引了独臂老者的目光。

原本,独臂老者早就注意到刘佩玖始终在一侧窥视,并未离开。可实力低微的他,并未被独臂老者放在心上。可刘佩玖的连续异变,让独臂老者心底生疑。因此,独臂老者弃了老乞丐,快步前来,准备先了结了刘佩玖,以免后患!

“快走!”见刘佩玖有难,老乞丐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几步跑到独臂老者身后,企图将他一把抱住。

可独臂老者早就预料会有此事,因此脚尖轻点,一招清鹤回头,翻身转到老乞丐身后,并且一掌拍在他的身后!

老乞丐之前就受伤颇重,此次再受重创后,已经快油尽灯枯。他口吐鲜血,向前几个踉跄后,便扑倒在刘佩玖的身前。

“快走,小玖...别为我报仇...”老乞丐说道最后,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让刘佩玖如沐血雨。

“啊!!!”刘佩玖的脑中,正经历第三次“雷劫”。如同一场净化,神秘的劲气以它无比的破坏力和速度,一遍又一遍的游走在他脑中的各个角落。刺骨的头疼以及炽热的高温,让刘佩玖已经迷失了自己。可老乞丐的一口鲜血,如同清凉的秋雨,让他平静了下来。

“故弄玄虚。”独臂老者口中虽然倔强,但内心已经惊悚了起来。他不再迟疑,快步走向刘佩玖,想要将他彻底抹除。可刚走了两步,就见刘佩玖睁开了他猩红的双眼!

冷血、无情、弑杀、暴虐,无尽的负面情绪从这双眼睛中透出,独臂老者从未想到,自己纵横江湖几十年,竟然差一点被一个眼神吓破了胆。

“去死吧!”独臂老者的直觉告诉他,若不赶紧杀了眼前这人,那自己恐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红色的劲气疯狂凝聚,片刻后,便形成一支纯粹由劲气组成的手臂。而这只手臂还在不断壮大,呼吸间便大到足以将刘佩玖二人笼罩。

如同压住孙悟空的五指山,这红色大手稳稳将二人抓住。五指渐渐聚拢,二人眼看即将被压成一滩烂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佩玖张开了嘴。

“咔嚓!”如同闷雷炸响的声音,自他的口中发出。随后,蓝白色的闪电自他的口中窜出,直中面前的独臂老者!

身处雷劫中的独臂老者,并未感觉到丝毫的痛苦。相反,他竟然感觉到如同泡在温泉中的温暖和惬意!只是,温暖过后,独臂老者发现自己正如同初冬的雪,融化在这温泉之中。

“杀戮一生的我,竟能有如此舒服的死法,也算是上天待我不薄了!”独臂老者思虑着,脸上带着笑意,消融在这雷雨交汇而成的温泉之中。

待得闪电消耗完毕,刘佩玖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剧烈无比的头痛和天翻地覆的眩晕感袭来,刘佩玖止不住的呕吐起来。可刚吐了两口之后,他还是强忍住呕吐的感觉,爬到老乞丐的身边。

“快走...快走...”此时的老乞丐已经变回骨瘦淋漓的样子,口中模糊不清的说着这些话。刘佩玖连忙将他躺平,度过劲气,探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被一流高手连续攻击了近一炷香的时间,老乞丐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担心着刘佩玖的安危。

“希望,你真有传言那么有效吧。”刘佩玖慌忙从怀中掏出瓷瓶,将他从常宽身上搜刮的造化丹送入到老乞丐的口中。

丹药入口后,刘佩玖也丝毫不敢大意。他将自己的劲气,小心翼翼的踱到老乞丐的体内,观察着老乞丐的变化。

一炷香过后,刘佩玖惊喜的发现,老乞丐的伤势在造化丹的帮助下已经稳定了下来!

可就在刘佩玖稍稍放下心来,准备检查一下自身状态的时候,地面竟然开始震动了起来!

他顺着震源方向看去,只见百十来号人马,整齐列队,正策马奔腾朝着他的方向驰来。而这些人手持几面写有“张”字的旗,正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还不是时候...”刘佩玖自然是知道,这些人马正是张雨晨派来接应张维诺的。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刘佩玖现在不可能与张家父子相认,也许未来也不可能...

“走吧!”刘佩玖背上老乞丐,步履蹒跚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人聚 将老乞丐安顿好后,刘佩玖将自己的接下来计划跟他交代了一番,两人又约好联络的方式和暗号。整整一周过后,刘佩玖才赶到与洛、亦欢欢约定的地方。

“还以为你又来不了了呢?”亦欢欢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兴奋的跑到刘佩玖的身前,紧紧的将他抱住。

“是啊,我们差点就走了!”洛也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三人抱成一团。

“上次可是等了我三个月,这次才一周,你们就等不下去了?”刘佩玖的一番戏言,让三人彻底回到同生共死的那段时光。

“给,他的头我带来了!”刘佩玖将一个沉重的木盒交给两人,木盒虽然密闭,但仍止不住发出阵阵尸臭。

“你...还会回去么?”洛看着刘佩玖,吞吞吐吐的说道。当然,这个回去,指的便是回到暗部。

“当然!”刘佩玖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他们,这也是刘佩玖早就想好的答案。自打三人还未正式相遇时,刘佩玖就想好了要回暗部一趟,因为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当初引三人进入暗部的妖娆女,她当时与三人订立了两年之约。算一算时间,不出意外,下一个任务就将是三人履约的时候了。

当初,以刘佩玖的估算,那女子实力就在寻常二流高手之上,而连她都需要精心布局两年的任务,其难度可想而知。虽然报仇仍是刘佩玖的第一要务,但重情重义的他也决不能放任洛、亦欢欢两人独自去冒险!

“真的么?太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冒险了!”亦欢欢听到刘佩玖的答案后,再次兴奋的抱住他上蹦下跳起来。

“我早就说过,仇弟一定会和我们一起,你还一直担心不已。”洛揉了揉亦欢欢的脑袋,满脸的宠溺。

“还不都是你,说什么仇弟既然活着,两年都没来找咱们,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我就担心他还回去办自己的事。”亦欢欢撅着小嘴,狠狠的白了洛一眼。

“抱歉,这两年我却有要事,所以下个任务完成之后,也许还要离开一段时间。”刘佩玖还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也不想骗两人,索性就一句话带过。而洛和亦欢欢也都明白,每个人都有不能言语的秘密,因此也并未深究。之前的几次经历,三人间已经形成了不计过往、不纠将来、只重现在、生死相依的默契。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就现行上路吧!”洛接过常宽的人头,牵过早就准备好的马匹。三人跃马而上,直奔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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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度过了轻松而又惬意的一段时光。洛和亦欢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跟刘佩玖介绍了一遍。

自从天阙门任务后,洛和亦欢欢两人就似乎被一伙人盯上了。不仅任务的难度有所增加,而且任务过程中还有人监视着他们。虽然,这伙人还没有撕破脸皮,在任务中直接对他们出手。但任务中最困难、最危险的部分,却总是由他们来承担。

不过,幸亏天阙门的任务最终被定义为甲级,暗部直接给了两人一千万的贡献度,而两人也毫不吝惜的全部兑换成了实物,这才让他们在之后的任务中能够屡屡化险为夷。

“正所谓风险越大,收益越多。这两年间你俩不仅实力暴涨、配合也是相当默契。”刘佩玖嘴上虽然云淡风轻的调侃着,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下一个任务的策略。

“可即便如此,我们俩个还是打不过你一个!”亦欢欢嘟囔着,显然对常陂城中,三人那一战的结果并不满意。

“哈哈哈,欢欢,那我们就更应该高兴。因为仇弟的实力越强,我们这个团队的实力也就越强。别忘了,这次仇弟可是站在我们这一面的!”洛拍了拍亦欢欢的肩膀,打趣地说道。

“对啊!下个任务,可都靠仇弟你了!”亦欢欢想通之后,也是立马换上了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说实话,下个任务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说道下个任务,刘佩玖立刻严肃了起来。

“无妨,尽人事听天命!只要我们三人齐力,我相信一定能够共渡难关!”洛又拍了拍刘佩玖的肩膀,安慰他道。

“对么,仇弟,你要自信一点!我们见过那么多的天纵奇才,也没有见过一个像你这么妖孽的!”亦欢欢说完又是哈哈一笑,将刚刚紧张的气氛化解了下来。

“不过,我们依旧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首先,我们需要详细介绍一下各自的状况。比如,经脉打通情况、武功招式、善用武器等等。”虽然有所缓和,但刘佩玖依旧是一脸严肃。

“好,这次我先来。”洛率先起头说道:“我已经打通天池、天泉、曲泽、劳宫、中冲五穴,还差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四穴便可打通右手手厥阴心包经。”显然,洛对于自己的进步还是非常满意的,言语之中满是得意之色。

“现在我手持如意扇,内含六把灵翼,再配合已经略有小成的无极扇法以及阎王帖,正是可近战可远战。所以一般的入流武者,应该不是对手。”洛再说“一般”这个词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身旁的刘佩玖。

刘佩玖苦笑摇了摇头,可还是一针见血的指出洛的问题:“虽然现在你多了可近战的手段,但这无极扇法太过花哨,阎王帖又只能针对单人,所以你的打法还是太偏向辅助。”

刘佩玖说的客气,可洛听得明白,现在的他虽有所进步,但依旧是攻不上去,退不回来。

“那我今后还需要学习其他武学?”听了刘佩玖的话,洛不但不生气,反而虚心求教起来。

“技在精而不在多,所以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再学习新武学,而是转变一下打法。以后咱们三人行动中,你需要扮演以控场为主,兼顾一锤定音的角色。”刘佩玖一面说着,一面将一打青竹交给了洛。

“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炎爆符,不仅威力大了很多,重要的是载体变成了青竹,增加了硬度。这样就可以直接将他当做暗器投掷出去,不仅解决了缺少群攻的技能,同时也能在关键时刻,进行叠加攻击,成为我们的一道底牌!”刘佩玖对于自己的新作信心满满。

“太好了!我早就想换一换炎爆符的载体,原来的青竹纸撇不远、仍不快,而且还容易破损失效,只能边打边布置,实在太麻烦了!如果早有这新型炎爆符,也许我一个照面就灭了常宽。”洛接过这些青竹,心情大好。

“该你了!”刘佩玖转头看向亦欢欢。

“我么,还差公孙、血海、天溪和胸乡四处穴位,就打通了足太阴肺经。”亦欢欢轻抿小嘴,脸上说不出的骄傲。

“厉害啊!”取得这样的成果,就连刘佩玖也刮目相看了起来。要知道,这足太阴肺经可是总共包括二十一处穴位,虽然有些穴位的打通难度并不太高,但每一处穴位,也实打实的需要五行劲气的充盈。而亦欢欢在仅仅两年的功夫就打通了这些穴位,显然这段时间她没少下苦工。

“那是当然!”听到刘佩玖的赞扬后,亦欢欢脸上兴奋之色更甚。

“现在呢,我主要修习追云腿法和水云诀,两套功法都差不多登堂入室了。”亦欢欢接下来的这番话更是让刘娥啤酒大吃一惊。如果说内功还有丹药可以帮助提升的话,那外功纯粹是水磨工夫,除了天资外和顿悟外,就需要一遍又一遍的锤炼下来,半点取巧不得。因此,从亦欢欢这些成绩看来,这两年她可没少吃苦。

“欢欢,虽然你的进步让我刮目相看,但我还是要说。”刘佩玖又开启了泼冷水模式。但同样的,亦欢欢也没有丝毫不开心,也是认认真真听着。

“你的腿法精妙,破坏力也是够的,但防御薄弱,且后劲不足。”刘佩玖低下头,仔细回想那天两人对战的种种细节。“所以,你的战法要更加灵活。咱们三人小队中,你要多以骚扰为主。同时加大水云诀的修炼力度,增加自保的能力。”刘佩玖的一番分析让洛、亦两人连连点头。

“所以,仇弟你的意思是,今后正面迎敌的部分就交给你了?”洛通过刘佩玖的安排,冷静分析出这样的结论。

“对!”刘佩玖斩钉截铁。

“我现在已经打通哑门、风府、百会、神庭、素髎以及人中几穴。”刘佩玖开始介绍起自己的情况。

“什么?”刘佩玖的语气平淡,可听在洛、亦两人的耳中却如同旱地惊雷!

众所周知,武者引气入体是由肤至窍循序渐进,只有这样穴窍才能承受劲气的充盈。可刘佩玖这几处穴窍全部集中在头部,而头部是不能经过劲气的淬炼!因此,开通头部这几处穴窍,其过程的痛苦和难度,可想而知!

其次,即便是开通身体躯干的穴窍,也存在受损的情况。一旦穴窍受损,轻者经脉受损,功力减退。重者走火入魔,功力尽失,乃至爆体而亡。而头部的穴窍更是如此,一旦发生一点点的偏差,那么脑部受损、必死无疑!

所以,所有武者在开通穴窍的过程中,都是小心翼翼,由易至难。从来没听说有人上来就能连续开通几处头部穴窍,这让洛、亦两人不得不感慨刘佩玖胆大心细、实力超群。

“你...这...”两人被惊呆的一时间语塞,说不出一句整话。

“机缘巧合。”刘佩玖并不打算将铁丸的事告诉他们,所以只能淡然一笑。

“除此之外,我修习无影无踪身法,已然登堂入室。还有扶风破魔拳,可惜暂时不能使用。除此之外,还有飞流针法已经略有小成。哦,对了,还有一把修剑,可惜我不会剑法。”刘佩玖一口气将自己的功法和武器介绍了一遍。

“无所谓了,仅凭你头部的几处穴窍,再加上无影无踪身法,想必一流之下,你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洛一把搂住了刘佩玖的肩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要知道,收获总是与风险相依存的。脑部的穴窍极难开启,但一旦开启之后也是收获非凡。因为,脑部掌管着人的各种感官,所以开启穴窍后,人的感官会变得非常敏锐,耳聪目明。

因此,现在的刘佩玖无论是视觉上、嗅觉上、味觉上、听觉上均异于常人,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再加上神出鬼没的无影无踪身法,难怪洛会说他一流一下,立于不败。

“仇弟,难怪你能以一人之力就将我们两人压制!”亦欢欢同样喜上眉梢。

而刘佩玖识趣的并未将自己压制二人时,还未开通头部穴窍这个事实说出来。否则,二人必定受不了这个打击变得沉默寡言,这个团队的氛围将会相当尴尬。

“走吧,先回到暗部,把贡献点拿到手,然后好好武装你们两人!”刘佩玖大笑一声,策马奔驰。洛、亦两人同样心情大好,拍马赶上。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天意的指引下,三人的命运再度交织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荒级任务 “你还活着?”看着眼前生龙活虎的刘佩玖,妖娆女子竟然失态,惊呼了出来。

刘佩玖并未回答,而是双眼直视她,等待她进一步发难。

“不可能!”妖娆女子摇了摇头,“绝不可能!没有人能够脱离暗部的监控!更没有人能够两年内让暗部收集不到丝毫的信息!”妖娆女子的反应已经远远超过刘佩玖的预期。

“我被安排了其他任务。”刘佩玖赶紧将当初与包不凡的对策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刘佩玖和包不凡碰面时,就商定了如今这种情况的对策。那就是由包不凡以军将的身份直接下达指定任务,而这种任务不仅可以指定人员参加,任务的时间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所以,刘佩玖也就有了借口可以暂时离开暗部。

“原来是包大将军亲自下达的任务,难怪。”妖娆女子的口气缓和了许多,但仍是难掩言语中的讥讽。

这妖娆女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刘佩玖看出了一些的端倪。首先,暗部作为一个神秘机构,并非由北魏的某些权贵或是某些机构组建而成,这从暗部原生成员对于朝廷蔑视和不屑的态度就能看出;其次,暗部为了保持人员的输入和相对的稳定,不得不与北魏的各大势力进行沟通,这也是刘佩玖他们这些人可以加入暗部的原因;再次,现在北魏的一些大人物们应该已经将触手伸到了暗部内部,否者像刘佩玖这样的借口,根本不可能通过暗部的考核。

所以,通过她的种种表现,刘佩玖分析出,现在暗部中,至少分为两派。一派为暗部元老派,这些人对暗部极为忠诚,对于其他人员极为排斥;而另一派则是新贵派,这一派主要由北魏各大政要代言人组成,极力想要掌控暗部的大权。两派之中元老派仍占主导,可新贵派已经掌握一定话语权。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你们休养一段时间。我现在以介绍人的身份命令你们,下次任务加入我的小队,与我共同完成任务。”妖娆女子不在与刘佩玖计较,转身向洛、亦二人下达了指令。

虽然明知该来的会来,但洛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问道:“我们可以拒绝么?”

“不!你们无权拒绝!”妖娆女子斩钉截铁。

“那仇弟也可以加入此次任务么?”亦欢欢及时抛出了他们三人关注的重点。

“我拒绝!”妖娆女子断然拒绝。

“为什么?难道暗部规定了仇弟不能加入这项任务?”这次轮到洛惊慌失措起来。如果说这项任务没有刘佩玖的加入,那么他们二人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将大大降低。

“因为我是队伍的队长,我拒绝他加入我的队伍。”妖娆女子指着刘佩玖的鼻子,全然一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面对颐指气使的妖娆女子,洛、亦二人一时间语塞。

“那你怎么也得告诉你的队员,下个任务到底是啥?他们也好提前做准备!”刘佩玖见状,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当务之急就是先弄清楚,下个任务具体要做什么。

妖娆女子白了他一眼之后,还是将任务的目的地说了出来:“下个任务我们要去极北之地!”

“什么?”三人听到极北之地后,表情均是一滞。

这极北之地对于北魏人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非常熟悉。日常生活中,如果谁家中有熊孩子顽劣异常,那家人一般都以“再淘气就给你送到极北之地去!”来吓唬孩子,让他安静下来。

而这极北之地之所以有如此威力,还是因为他的自然气候。在那里,温度奇低、风雪满天,严酷的环境下别说人迹罕至,就连动植物也少见。因此,北魏人将其命名为极北之地,寓意就是,那是人类可以生存的最北端,再往北就是生命的禁区!所以,当三人听到要去那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不错!就是极北之地。”妖娆女子肯定了三人的问话,接着说道:“其实极北之地并非人们印象中的毫无生命迹象。相反,在极北之地以北还生活着一些凶猛的异兽。这些异兽性情残暴、凶猛异常,破坏力极为强大。

饶是平常,这些异兽虽然凶猛,但形单影只下,也造不成多大的影响。可不知为何,每隔几年在极北之地会爆发一次兽潮,海量异兽凶猛而至,所过之地人畜皆无,寸草不生!因此,北魏不得不派被称为‘北魏军魂’的夏侯魂长期驻扎此地,以抵御这些异兽。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协助夏侯将军抵御兽潮!”

妖娆女子一口气将任务介绍完毕,可如此多的信息让刘佩玖三人也没有办法马上消化。

“除此之外~”还未等三人回过神来,她继续补充道,“我的小队还要负责穿过兽潮,去寻找极寒冰魄!”

“还有?!”刘佩玖三人又是一声惊呼!

如果说抵御兽潮的任务还算的上是火中取栗,那穿过兽潮找极寒冰魄就相当于在赤手空拳,直接火中扒栗子,还不允许栗子烧焦!

“这...那...任务的等级是?”洛有些担心,却又忍不住问了出来。

“黄级!”妖娆女子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黄级?!”三人再次石化。要知道,目前三人完成最难的任务还仅仅是甲级。而接下来,任务的难度要连升五级,直接提升到黄级!

“那完成什么样的任务才算得上是天级?”刘佩玖恢复了些清明,有感而发。

见到是刘佩玖发问,妖娆女子的态度顿时冷淡了许多。可想了想之后,她还是敷衍的回答了六个字:“击杀异兽首领。”

妖娆女子的话,让三人彻底失神。他们之前如同盲人摸象,只是对任务难度有一个大体了解。可是,通过今天的任务为例,三人对任务难度有了新的定义。

原本在三人的印象中,丁级任务算得上是有惊无险、甲级任务算得上是历经磨难,以此推算下来,黄级任务可能是岌岌可危,天级任务将是九死一生。可现在他们才发现之前错的有多离谱,现在黄级任务对于三人来说已经是九死一生,天级任务将是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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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谁也想不起来他们是怎么回到当初三人共同的小屋,只是再回过神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怎么办?”洛看向刘佩玖的眼神已经有了哀求之色。因为他看的清楚,想得明白,妖娆女子之所以让洛、亦两人加入她的小队,就是为了找一些稍有实力的炮灰。

而她之所以拒绝刘佩玖加入小队,固然是因为新旧势力的对抗,她俩各自代表不同的势力,同时也是因为她对于刘佩玖身后的包不凡有所顾忌。

可洛、亦两人对于她来说却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两人身后的家族在暗部的影响力显然是不足以让人忌惮的,所以这妖娆女子可以肆意差遣、命令二人,让二人在任务过程中风险加剧。

所以洛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刘佩玖的身上,希望他能像以前那样力挽狂澜。

“我也暂时没有好的方案。”刘佩玖的回答让洛有些失望。“不过增强实力,总是最有效的方法。走吧,先去百宝阁!”即便如此,他还是提出了眼下最有效的行动方案。

虽然三人兴致不高、心事重重,但此时也只好先如此。可是,就在三人准备出发时,一连串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三人手握武器,紧张了起来。要知道,暗部之中除了熟络之人外,是没有人会主动拜访其他房间的!

“暗部规定,除已经被指派参加抵御兽潮的小队外,其余所有人五五组队,到布事厅接受任务!”门外传来接引使那机械、冰冷的声音。

待得接引使离开之后,刘佩玖三人才又悄悄议论起来。“为什么抵御兽潮的任务变成了强制任务?”亦欢欢有些摸不到头脑。

“应该是上次常陂城的任务,暗部损失太大,指定参加抵御兽潮任务的人员已经无法完成既定目标了。”洛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所以,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刘佩玖故弄玄虚。

“最近坏消息实在是太多了,还是先听好消息吧。”亦欢欢嘟囔着小嘴。

“好消息就是我也能参加兽潮的任务了!”刘佩玖长舒了一口气。要知道,暗部的指定任务限制极多。除了被制定的人员外,其余人员根本参加不了该项任务。

而指定任务变成了强制任务,这样刘佩玖也终于参与到任务中,而不用在两人的一旁不出力,干瞪眼了。

“那坏消息呢?”听过好消息后,亦欢欢的心情也相对放松了一些。

“坏消息就是,也许我跟你们不能一起行动。”刘佩玖的语气中满是戏谑。

“嗨,搞了半天结局还是一样!”亦欢欢嗔怪道。

“无论如何,起码仇弟取得了入场券。至于之后的事情,我们也可以随机应变!”此时的洛却是想的开了。

“走吧,我们先去百宝阁,提升些实力。然后去布事厅,替仇弟寻找一些队友!”洛起身拍了拍两人,随后三人出门,朝着百宝阁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两千万的花法 怀揣“巨款”的三人站在百宝阁前踌躇满志。不为其他,只是三人对这两千万贡献度的分配,还有一定的分歧。

“一定要分成三份!”洛和亦欢欢两人眼神坚定,口气毋容置疑。

“不,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还是分成两份,你们抓紧提升。”刘佩玖言语中充满自信。

原来三人的焦点竟是贡献度的分配!但不同寻常的是,洛、亦两人想让贡献度分成三份,而刘佩玖则主张变成两份。

“正所谓淹死会水的,虽然你实力比我们强,但是谁也保不齐会遇到什么事情,多做些准备总是没有错的!”洛苦口婆心。

“我会遇到问题,你们当然也会。但我的容错率还能高一些,所以你们需要准备更多!”刘佩玖的话不中听,但出发点是为了二人好。

“好了好了,时间紧任务重,你们还在这浪费这么多时间。要我来说,办法折中,仇弟分得五百万贡献度,剩下我和洛大哥使用!”出人意料,这次竟然是亦欢欢发号施令。

“那就依欢欢之言吧!”刘佩玖也觉得不能再浪费时间下去,便同意了她的办法。

“大不了多买一些消耗品,他们也可以使用。”刘佩玖心中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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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刘佩玖和洛两人以为,亦欢欢提出方案、解决争端是为了能够争取更多的时间,将精力放在今后对策的布置上。可谁知,进入了百宝阁后,两人发现他们的想法可能错了。

“给我看看甲级兑换清单!”

“再给我看看乙级兑换清单!”

“我想看看丙级兑换清单!”

“再看一遍甲级的兑换清单!”

......

在整整看了五遍各类兑换清单、提出了十八种采买方案、消耗了三个时辰后,刘佩玖和洛不得不打断了依然兴致勃勃的亦欢欢。

“欢欢,我觉得东西在精不在多。除了必要的消耗品,比如丹药和储器之外,其余的东西不必买那么多。”刘佩玖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我也同意仇弟的想法,我们不能舍本求末。如果光依靠外物而忽视了自身的修行,那以后的行动将会始终受制于人。”洛也附和了刘佩玖的想法。

“哼,既然你们有想法,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白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无论脾气如何好的女生,只要自己的购买欲没有被满足,脸色都不能太过好看。

“额,正是因为你给我们提出这么多思路后,我们才能准确分析出我们真正的需求和可行的方案!所以,我们是在你那十八项方案之上,进行的进一步分析和深化!所以说,多亏了欢欢你之前的努力和工作,我们才能找到未来的方向!”显然,在哄女孩子这方面,洛更加擅长!一连串的马屁和恭维,让亦欢欢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这还差不多。那仇弟,你说说咱们应该买些什么东西?”在团队的重大方向上,亦欢欢还是更相信刘佩玖的判断。

“用六百万的贡献度,采购防具、防御性储器和丹药;用两百万的贡献度,给欢欢寻找一套趁手的武器;用一百万的贡献度,采购青竹、精钢、青石这些原料,我要做一些符文备用;再用六十六万贡献度帮我提升到乙级;同时,我还需要两百三十万贡献度兑换藏墨剑法;剩下的全部兑换成五行丹,你们二人尽一切可能提升实力,最好能够打通一条经脉!”刘佩玖思虑了好久,才将自己的方案提了出来。

“同意!”洛、亦两人异口同声。

既然方案已经定下,刘佩玖就独自离开,剩下的执行就由洛、亦两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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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布事处时,刘佩玖才发现暗部果真是人才济济。本来就人声鼎沸的布事处,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看来所有非指定小队的成员都想抢占先机,率先找到强力的队友和相对合理的任务。

穿过人潮,又等待了近一个时辰,刘佩玖才走到了任务区中。与以往不同的事,此次任务区中,竟然站着好几位接引使!

刘佩玖走到接引使旁,看到他们身旁写着“队友匹配”的字样,显然这次的强制任务打破了暗部一直以来的任务体系,也打乱了大多数人的习惯和安排。就比如人数要求这一块,此次任务要求的五人一队,这就让一直独来独往的人,或是向刘佩玖这样人数精简的小队,人数方面成了问题。

而小队新增队员,无论是战术布置、战技配合甚至是任务目标都存在冲突情况。因此,为了帮助小队成功顺利组成,暗部才派出这些接引使,充当临时队伍匹配员。

“寻找队伍,还是寻找队员?”接引使依旧是冷淡的语气。

“寻找队伍。”刘佩玖的语气也是毫无起伏。

“请写下自己的代号、境界、特长以及任务目标。”接引使将一个表格递了过来。

刘佩玖思考了一阵后,将自己的情况一一写了下来:兵·乙差仇,入流,擅长远攻、辅助,目标寻找极寒冰魄。

将表格交还给接引使后,刘佩玖转身离开。可他身后接引使那万年不变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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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佩玖手拿半部《藏墨剑法》,仔细研读这部剑法由来。

“藏墨剑法由百年前的圣手剑圣所创。这圣手剑圣原本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其醉心于书法且颇有天分。其三岁时便能提笔成书,十岁便小有名气,二十岁时便成为举世闻名的书法家。但三十岁时,这圣手剑圣便由书入道,将书法的横、竖、撇、捺融入剑法,自创了这惊世骇俗的藏墨剑法。”

看着这引人入胜的介绍,刘佩玖迫不及待研习起这半部功法来。

藏墨剑法总共八式,分别为小隐于林、大隐于市、神来一笔、轻描淡写、画龙点睛、韬光养晦、大智若愚及深藏若虚。而刘佩玖手中的这部藏墨剑法与其说是半部,还不如说是残卷。因为它虽然记录了四招剑招,但分别是前两招小隐于林、大隐于市,以及最后两招大智若愚、深藏若虚。

所以,虽然刘佩玖是获得了半部藏墨剑法,但实际上能够修炼的也只有两招。

“暗部真是太坑了!两百三十万贡献度啊!竟然只换回来了两招!”百宝阁这几次不愉快的交易经历,给洛留下了不小的心里阴影。

“非也,非也!”刘佩玖摇了摇头,否定了洛的判断。

“其缩也凝重,似尺蠖之屈,其纵也险劲,如狡兔之脱,淋漓酣畅,雄浑刚健,不愧是蕴含着后发先至的绝世剑法。”透过这几招,他就可以断定这剑法绝非凡品。

“如果这套剑法是全本的,那级别肯定是要远远的高于甲级。”由于他们三人最高权限也仅仅是可以看到甲级的兑换清单,因此刘佩玖也仅能与甲级功法进行对比。

“如果是那样的话,需要兑换的贡献度恐怕将远远超过两千万的贡献度。所以这样平均下来,两招才两百三十万贡献度,是我更占了一些便宜呢!”刘佩玖算是安慰了一下依旧愤恨不已的洛。

“如果以后有机会,定要看看其他级别的明细单中,是否有这剑法的另外一部分。”刘佩玖心中暗下决心。显然,这部剑法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仇弟,怎么还没有队伍联系你?”亦欢欢打断了刘佩玖的思虑。

“我一个仅仅差级资质的兵级小人物,却提出黄级的任务目标,除非是实在找不到其他人,或者大佬的队伍中还差那么一两个炮灰,否则,应该是不会有人找我的。”刘佩玖当时填写组队表格时,就考虑到了组队难度会非常大。所以,他此时也早就安下了心。

“那如果到了任务时,你还是没有组队成功,或者小队人数不足5人,那会怎么样呢?”亦欢欢继续追问。

“如果那样岂不是更好,到时候仇弟就可以跟着咱们小队,与咱俩一同行动了!”洛摸了摸亦欢欢的脑袋,眼睛始终未离开她的脸庞。

“那我还真希望仇弟组队失败呢!”亦欢欢话刚一落,三人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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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暗部核心区的一桩房子中。

“巫尊者,不是我不帮你,这次我也受伤颇重,恐怕不能再去冒险了。”说话之人,竟是围攻张维诺的阳尊者!

“可你也知道,我这祭炼人偶需要极寒冰魄还行。如果这次我不能获得极寒冰魄,恐怕我将会马上被除掉尊者之名啊!”阳尊者口中的巫尊者,竟是当日逃走的侏儒男!

“巫尊者,你、我、掌尊者也算的上是旧相识,如今掌尊者已经陨落,按理说你我二人理应相互扶持。但我如今确实爱莫能助,所以...”阳尊者并未继续,但送客的意味已经相当明显。

“哎...”巫尊者长叹一声便要转身而去,可就在这时,阳尊者又开口拦住了他。

“我手中还有一块炎阳精,你先拿去使用。待任务归来后,再还给我吧。”阳尊者从身后储物架中,拿出透出火红色的精钢,递到了巫尊者的手中。

收下这块炎阳精,巫尊者不动声色转身离开。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他拿出炎阳精,如同注视着自己的爱人般,双眼再未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立威 看着手中的炎阳精,巫尊者欣喜若狂。

原来,从一开始,巫尊者就未对阳尊者直接助他完成任务,抱有任何希望。因此,他的目标一直以来就是这块炎阳精!

说道这炎阳精,它也算得上是一种特殊的导器,因为它本身能专递火、金两种属性。而巫尊者之所以要得到它,是因为巫尊者本身竟是水、火、金三种属性!

要知道属性并非越多越好。因为属性越多,那么你在修炼的时候,需要吸收的劲气种类就越多。也就是别人吸取一种劲气就可以,而你就需要吸收多种劲气。这样,你的修炼速度就会慢人一倍甚至两倍。所以,这世上高手多是一种属性,有一些是两种属性。至于这三种属性,甚至更多属性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但多种属性也并非一无是处。属性越多,可以克制的敌人也就越多;同时,属性之间相互转换,也可以避免被人属性压制。所以,多属性的武者虽然稀少,但是只要成长起来,每一个都是战力非凡!

就拿巫尊者来说,当初被发现是三种属性的时候,他的家人、老师以及朋友都断定他今生在武学境界上,恐怕难有成就。可他却凭借大毅力、大智慧,硬是打通了自己左手的手少阴心经,战力不俗。但同样,也是因为属性的弊端,巫尊者这一生修为也止步于此,今生难有寸进。

但一次任务中,巫尊者竟然得到失传已久的人偶术,这让他看到了另辟蹊径的希望。所以,全身心的研究之下,还真让他练成了这人偶术。特别是他身具三种属性,由他炼制而成的人偶活灵活现,与真人无异。因此,巫尊者通过他的人偶,实力大增,也成就了“巫尊者”之名!

只是,巫尊者的人偶威力巨大,可所需求的条件也是相当苛刻。

首先,最佳制作人偶的原料当属西域而来的昆仑奴。这些昆仑奴天生神力,耐力惊人,而巫尊者可以通过秘法将原本七尺来高的昆仑奴,硬生生炼化为三尺左右,进一步增加了人偶的密度和硬度,使得人偶更是力大无穷、无懈可击;

其次,在炼制过程中,需要加入水、火、金三种属性的导器,才能让人偶使之如臂。而越是强力的人偶,需要的导器品阶要求越高。譬如说,之前被制成人偶的刘伯,巫尊者仅仅花费了焦岩石、精钢以及水曲柳这些有价有市的材料。而到了昆仑奴这样的人偶,用到的东西全都是无价也无市的至宝。而炎阳精恰巧就是火、金属性兼具的至宝,所以巫尊者对它早就是垂涎欲滴。

“只要再找到两块极寒冰魄,再加上它,我就可以重现巅峰时刻!”巫尊者小心翼翼的将炎阳精放到已经残破的‘阿四’口中。这阿四也是上次大战中,硕果仅存的昆仑奴人偶。

“不行的话,也只能去布事处寻找队伍了,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人。”巫尊者骑上阿四,披上黑袍,重现尊者的威严,向着布事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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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任务开始还有一天的时间。

这段时间内,刘佩玖三人丝毫不敢懈怠,修炼、对练、研讨战术成了他们三人生活的全部。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通过三人临时抱佛脚,他们总算是有了一些进步。

其中,亦欢欢依靠五行丹打通了公孙、血海以及胸乡三处穴窍,只要再打通天溪穴,她便能打通足太阴肺经。加上后期购置的乌蚕长袍,以及金晶护腿,亦欢欢的整体实力上了一个台阶。

而洛这边,同样依靠五行丹打通间使、内关两处穴窍,还差郄门以及大陵两处穴窍,便可打通右手手阙阴心包经。装备这面,洛配置了乌丝内甲,防御方面有了一定依仗。加上刘佩玖新研制出来的炎爆符,他的实力也较之前有了一定的提升。

至于刘佩玖这面,情况相差不多。由于拒绝了洛、亦两人的五行丹,因此在境界上,他毫无进展。而装备方面,依旧是修剑加上银针,至于防具上则是新增了一件寒光内甲。除了多学了两招藏墨剑法以外,并未新增其他内容。

“仇弟,明天就要出发了,还没有任何组队的消息么?”亦欢欢眼中充满期待。

“目前还没有。”刘佩玖同样期待自己组队失败。

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在刘佩玖准备独自一人去执行任务时,接引使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兵·乙差仇,你的小队已经组队完成,请去布事处与小队进行汇合。”接引使说完这句话后,便独自离开。

“什么情况?最后一刻组队成功?难道组队也是强制的?”洛忍不住还是叫闹了起来。

“事已至此,也只能随机应变了!”刘佩玖也没想到这种情况,只能悻悻摇头。

“我先去见见我的队友们,你们等我。”刘佩玖顺手拿起自己的银针,朝着布事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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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整个暗部将在明天出发,因此以往喧嚣的布事处,此时竟是门可罗雀。

刘佩玖来到布事处中,仔细看了看,才在黑暗的角落中发现了四人的存在。其中一人身高近七尺,全身被黑色披风笼罩,仅仅在眼鼻处留下通气之口;这第二人所身着黑色锁链甲,高大威猛,脸上更添一道刀疤,尽显凶悍本色;

而第三人应该是一个老妪,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她整个人堆在黑色长袍中,刘佩玖仅从露出的手臂和白色的长发来看,判断她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女士;而这第四人么,一身黑色劲装,半张脸被飘逸的秀发所遮挡。

看这眼前四人的阵仗,刘佩玖毫不怯场,他负手而立,脚步轻缓,不急不慢走到四人面前。

“一个小小的兵级,架子倒是不小呢。”锁链男嗤笑一声,丝毫不介意他粗壮的嗓音传遍空旷的布事处。

“兵·乙差仇!”刘佩玖并未受影响,不卑不亢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应该还是刚提升到乙级的吧?”这次嗤笑刘佩玖的,竟是那飘逸秀发男。

“巫尊者,牵制。”七尺男突然开口,其余四人呆立原地。

四人知晓巫尊者的意图,他之所以主动开口,一方面想确立自己队长的位置,另一方面想了解所有队员,合理队伍配置。只是他的身份实在太过惊人,以尊者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临时拼凑的小队中,让其余四人不解其意,一时间竟无人回复。

“远程!”最终,还是刘佩玖率先反映了过来。由于介绍过自己的代号,他直接报出了自己的位置。

“将·宇雪,远程及治疗。”老妪开口,又给几人抛出重磅消息!

“将·洪柱,近战。”锁链男紧随其后。

“兵·甲良画,远程。”直到最后,飘逸秀发男才吞吞吐吐说出自己的信息。

“牵制少一人。”巫尊者保持着自己尊者的风范,直接给老妪、飘逸男及刘佩玖抛出难题。

飘逸男看了看巫尊者,又看了看老妪,最终把目光定在了刘佩玖的身上。飘逸男也看出,老妪作为身份仅次于巫尊者的高手,是不会主动让出自己熟悉的位置。所以,只有在他和刘佩玖两人中挑出一位,变换自己的位置。

“只有实力强的人在合适的位置,才能将团队战斗力最大化!”飘逸男的话语很直白,直接以等级和资质来划分两人间的差距。

“所以你才更应该去牵制的位置上去!”刘佩玖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现在的乙差级都这么狂妄了么?”飘逸男显然没想到刘佩玖会这么硬气。

“角斗场,一场定输赢!”巫尊者皱了皱眉。对于兵这个级别的争论,他没有一丁点的好奇和耐心。因此,他提议让两人以实战分胜负。

“不必那么麻烦!”暗部规定,在笔架山内,除角斗场以外不允许内斗,因此所有的比试都需要去角斗场进行。一方面去角斗场还需要缴纳贡献度,另一方面刘佩玖自认实力压过对方,因此直接拒绝了巫尊者的提议。

刘佩玖话音刚落,便拿出所带银针。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刘佩玖左手一抖,银针顺势飞出。但还未等银针飞远,他右手一抖,第二枚银针后发先至,将第一发击落。紧接着,第三发银针再次脱手而出,将第二针击落...

刘佩玖左右开弓,越来越快,不消片刻,就只能看到他双手的残影。

随着最后一发银针落地,刘佩玖负手而立,转身看向飘逸男,眼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飘逸男刚一开口,便被锁链男拦住。

“看看地上!”经过锁链男的提醒,飘逸男这才低头看去。只见落下的银针并没有散落一地,而是硬生生的扎入到地面上,并组成了一个“滚”字!

这样的场面不仅让飘逸男惊诧不已,也同样让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妪睁圆了双眼。

“甲良画负责牵制。”刚刚刘佩玖展示出的速度、力度、精度,也彻底打动了巫尊者。

“明日卯时,此地集合!”巫尊者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随着巫尊者离开,老妪也起身走出布事处。随后,锁链男连同飘逸男才一同离开,只是飘逸男离开前,眼神中的愤懑和怨毒,被刘佩玖看的清清楚楚。

“有点意思了呢!”刘佩玖并未着急离开,而是盘坐在了原地,眼睛向着远方眺望,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抵达 北魏至北,长东郡,松村镇。

作为北魏最北端的行政单位,松村镇在整个北魏中存在感并不强烈。一年之中,总共只有两个季节,一个是冬季,一个是大约在冬季。一望无垠的白色,是这个镇永恒的色彩,冰雪、寒冷也是这个镇永恒的旋律。

赵子乔作为松村镇的镇长,已经连续任职超过四十年之久。过了古稀之年的他,早就应该躺在家中安度晚年,可就因为近几年连续的征战,年轻人们早就被征兵,送到了战场之上。所以,这个固执的老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批批的男孩成长为男人,男人留下子嗣后奔赴战场。最终只留下他,孤零零的等在镇子中,等着那些男人们回到镇子。

“爷爷,又下雪了,赶紧回屋待着吧!”赵老爷子的孙女二丫,披着裘皮,跑到镇口,招呼着依旧亲自站岗放哨的他回家。

“正好你来了,快帮爷爷守一会。”赵老爷子留下一只长叉,自己提起两把小刀便要朝镇子侧面的山上跑。

“爷爷,你要干啥去?下这么大的雪,一会可就要封山了!”二丫上前,一把将他拽住。

“这不是镇东头老李家那个三胖子他媳妇就要生了么,我趁着还能进山,先去打两只野兔给她家送过去!”赵老爷子掖了掖皮袄,准备迈步而去。

“爷爷!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啊?三胖子他媳妇不是还要三奶奶照顾么!”二丫担心自己爷爷的身体,把他死死拽住。

“诶,你个丫头片子!当初要不是你三奶奶,你早就憋死在你娘的肚子里了!现在她们家没有个男人,咱们怎么能袖手旁观么!”赵老爷子脾气发作,朝着二丫吼了一顿后,便转身钻入山林之中。

由于松村镇的特殊气候,山中除了松树,什么也存活不了。在这茂密的松树林中,加上飘落的雪花,想要猎上一两只雪兔,更是难上加难。

可赵老爷子生活在这一辈子,经验丰富的他还是发现了雪兔的踪迹。做好陷阱,下好饵料,他躲在一颗松树的后面,等待着雪兔自投罗网。

不多时,一只壮硕雪白的兔子出现在松林之中。它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小心翼翼的朝着陷阱走去。走到陷阱旁边,它看到了平素最爱吃的胡萝卜就摆在眼前。可动物的直觉让它踌躇不前,但胡萝卜的诱惑,又让它难以抵抗。最终,口舌之欲战胜了理智,兔子准备铤而走险。

但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站立起身子,朝着赵老爷子身后的松林中望去。

“难道被发现了?”赵老爷子狐疑。像这样的情况他还从未失过手。为了以防不时之需,他悄悄的将小刀摸到了手中。可这时,赵老爷子也发现了异状,整个松林似乎抖动了起来。

动物的感觉要明显强于人类,此时的雪兔已经放弃了唾手可及的胡萝卜,转身准备离开。可它刚刚跑了两步,就被突如其来的绳索套住,直接拖拽到松树的树冠之上。

赵老爷子惊诧于眼前的变化,他抬头望去,却看到一队队的黑衣人正踏着松枝,在松树林上快速游走!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竟呆立在原地。

突然,“叮”的一声自赵老爷子的身后响起,这一声响让他回过了神。他转过身去,却看到一丝光亮,由远及近快速赶来。之后,他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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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之仁!”甲良画看向刘佩玖,小声的啐了一口。

原来刚刚飘逸男本想一刀解决发现暗部众人的赵老爷子,可刘佩玖却在最后时刻,以银针将飞刀挡下。随后,为了防止其他人再对老爷子下手,刘佩玖将银针刺入他中极穴,将他放倒。而这些动作,当然逃不开同小队几人的双眼,所以飘逸男才出言讥讽了他。

当时,早就见惯大风大浪的刘佩玖,对于这种程度的讽刺自然是无视。而他的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更是让飘逸男火冒三丈!

“别太过放肆了!咱俩要是真动起手来,还不知道胜负鹿死谁手呢?”飘逸男咬牙切齿。

“我可不想跟一个娘们吵架!”刘佩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险些把飘逸男气死!

“你!!”飘逸男手持飞刀,眼看就要发作。

“够了!不要节外生枝!”巫尊者一句话,就将事情平息了下来。

五人不再吱声,跟着暗部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极北之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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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过后,几百人的暗部队伍,虽然浩浩荡荡,但却井然有序的抵达了极北之地。

全权负责此次任务的,是一位叫做荒的尊者。制式的黑色长袍,将他的全身覆盖,而头顶一个灰色的皇冠却显得异于常人。

就在荒尊者前脚刚刚落地之时,远处便传来飞奔的马蹄声音。

“来者可是夏侯魂大将军?”荒尊者如同刀剑相撞的声音响起,一圈音波自他的周围向外扩散。

“荒尊者请收了神通!”听到荒尊者的声音后,对方立马停了下来。而同时,荒尊者的音波也消散于无形。

“异兽之祸已经开启,现在夏侯魂将军正率领我军抵御第二波攻势,无暇分身。因此,特命我等在此地等候荒尊者!”伴随着这简明扼要的战报,两名骑兵牵着马匹走入暗部众人的视线。

“又提前了?”虽然这是一个疑问句,但从荒尊者的口中说出,却是平淡无奇。

“是的,第一波进攻发生在是四天之前,第二波进攻已经于今早开始,还请暗部众位随我前去!”骑兵虽然着急,但仍是把战报简明扼要说了出来。

“事不宜迟,你们前边引路!”荒尊者说完,左手轻挑,身后暗部众人跟着两位骑兵就钻进茫茫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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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以北,这是北魏乃至整个岐汀大陆都极为陌生的地方。

在这个荒凉、严酷的生命禁区,不仅驻扎着北魏最为强大的军队,还有素有“北魏军魂”之称的夏侯魂坐镇。按理说,在这样一个穷山僻壤之地,安插如此超凡的军队,简直是暴殄天物。但素不知幸亏有这一只铁军在,才让他们背后的北魏,乃至整个岐汀大陆免收灾祸的困扰。

而现在,这场灾祸就切切实实的在这苍茫的大地上上演。

“巫尊者,带领你的小队守住这里!”荒尊者手指着地图的一个红色圆圈位置,向巫尊者下达了命令。

“领命!”巫尊者在荒尊者的面前可丝毫不敢放肆,乖乖的领下任务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小队之中。

“我们奉命先守住这里!”巫尊者用了仅仅一句话解释任务后,就准备带四人奔赴任务地点。可这时,锁链男那洪亮的嗓音不适时宜的响起。

“为什么不直接去寻那极寒冰魄!老子可不想混在这里守城!”显然,这锁链男也是第一次参与到兽潮任务中。而他那粗犷的嗓门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少废话!”感受到周围人的嗤笑,巫尊者有些挂不住脸面了。可想起自己的状况以及任务,他又不得不耐下心来跟锁链男解释一番。

“兽潮最凶猛的就是前几波攻势,这段时间漫山遍野都是异兽,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更别提出去寻找极寒冰魄!”巫尊者咬牙切齿的解释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老妪和刘佩玖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而锁链男和飘逸男对视了一眼后,才去追上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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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迎敌这种事情,更适合正规部队。而暗部小队则更适合在一些地势险峻,且狭小崎岖的地方发挥各自的特长。因此,暗部此行的任务便是守住城池周围几处关键地点,防止小股异兽偷袭,冲击正规部队的阵型。

从北寒铁军所在的城池绕出,巫尊者这支小队登上附近的雪山,朝着任务目的地而去。

山下声音嘈杂,战鼓擂鸣、异兽嘶嚎,如同一记记重拳击打在他们的心上;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气,如同烈酒,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身长五尺,形似如狼。爪如利刃,能破精钢。骨如坞石,可抵刀斧。腹如棉帛,可以毙之。”刘佩玖只能不断回忆着异兽的介绍,来摒弃心中的杂念。

最终,一路无事后,五人抵达了山腰一处险要之地,替换了在此地值守的北寒铁军。从这崇山峻岭处俯瞰下面的战场,刘佩玖将整个战况一览无余。

如果说之前对于兽潮的概念,仅仅是巫尊者的那句“漫山遍野”的话,可现在看到实际的场景之后,刘佩玖才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本应白茫茫的大地上,已经披上一层浅灰色的外衣。而这层外衣正是由异兽组成!接踵摩肩、水泄不通、挥汗如雨、车水马龙,这些本应形容人的成语,放在此时却尤为合适。

除了数量惊人外,这些异兽破坏力也让人心底生寒。即便身受重伤,可它们仍是凶猛异常。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们的利爪都不会停下!

此情此景,就连见惯生死的刘佩玖也连连摇头,而他一旁的飘逸男更是面无血色、胆战心惊。

“别怕!”锁链男伸出宽大的手臂,轻轻的搂住了飘逸男的肩膀。飘逸男回过神来,眼睛盯着锁链男,点了点头。

可还未等这温情时刻再度发酵,巫尊者的警示就将众人拉回到了冰冷的现实当中。

“他们来了!戒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初战 几十只异兽自山坡处冲了上来。

行如风、奔似雷,这几十只异兽的突袭竟如同万人方阵。幸亏山路颇窄,只能容纳七八只并排而行,否者这些异兽摆开阵势,一股脑冲上来,小队再多几人也招架不住!

“远程!”巫尊者担心小队队员被这异兽的气势镇住,忘记了尽忠职守,因此出言提醒。可巫尊者的话音还未落,刘佩玖和老妪的攻击就已经落入异兽之中。

先说刘佩玖这面。一般来说,眼睛是所有动物的要害,因此他毫不犹豫,银针出手、准头依旧,四枚银针直接命中两支异兽的双眼。但令人吃惊的是,虽然被刘佩玖刺中,但异兽却如同未觉般,丝毫不受影响。

“它下颚上还有一对眼睛,那才是要害!”出人意料,竟是老妪出言提醒了他。

刘佩玖经过提醒,仔细一看,才发现果然如老妪所言,这些异兽的下颚与喉管相交处,竟然有一对双眼,若非仔细端详,根本瞧见不得。而且,不知为何,刘佩玖总感觉异兽们露在外面的双眼空洞、无神,而隐藏起来的双眼,反而灵动、机警。

“难道,还有其他生物寄生在异兽之中?”刘佩玖总是觉得眼前这些异兽十分诡异。但此时又不是细想之时,眼看异兽快速接近,他也只好先找到破解之策。

双手持针,刘佩玖将精力集中。自从开通头部几处穴窍后,刘佩玖无论爆发力、控制力、精度、力度以及动态视觉方便,都有了质的飞跃。因此在远程方面,以前只存在理论上的攻击方面,此时都能被刘佩玖实现!

左手率先甩出一根银针,但目标并非异兽,而是它胸前的地面。随后右手一针紧跟而出,速度略快于第一针。就在第一针飞到异兽身前,即将落地的刹那,后针击中前针的尾部,改变了前针的飞行轨迹,直接命中下颚处的眼睛!

“嗷!”的一声,异兽吃痛下直接倒在地上,被身后的同类踩成了肉泥!

刘佩玖见此法可行,便不再迟疑,双手纷飞,银针如同细雨般泼洒而出。一招之下,七、八头异兽要害受损,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过。

“有意思!”巫尊者尚未出手,因此刘佩玖的表现他看的清楚。光是这份控制力、想象力以及爆发力,就连现在的他都达不到。

虽然刘佩玖的攻击效果显着,但这群异兽显然也不是寻常的野兽。刘佩玖的一波攻势后,异兽们也改变了冲锋的策略。它们纷纷低头,死死护住下颚的双眼,让刘佩玖无法故技重施。

“它们真的是野兽么?”看到异兽的反应,刘佩玖心中竟突然出现这样的想法。但大敌当前,刘佩玖不能多想,他一招奔流不息,手中几十枚银针同时脱手,将一只异兽无死角的覆盖,生生的将它变成了一只刺猬。

可正如资料提及的,除了下腹,其余的位置受创根本不影响异兽的战斗力。中针之后,这只异兽除了腿步关节受伤影响速度外,依旧是生龙活虎的冲了过来。

“也该老身露一手了!”显然,看到刘佩玖大放异彩后,这老妪一时间也有些技痒。

十指交叉,双手食指及无名指抵住嘴唇,老乞丐口中阵阵有词,片刻后一团紫黑色的火球自她口中吐出。与其说这是团火球,还不如说是一团粘痰,如同液体般蠕动且没有任何热量外放。

这团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就命中了一头异兽的脸上。而后,这团火球竟如同皮球般自异兽的脸上弹起,又跳到下一只异兽身上,就这样连续跳动了七、八次后才彻底停了下来。

这几只被击中的异兽起初没有任何异常,可两息过后,它们被击中的部分所留下的紫黑色的印记就开始燃烧起来。这燃烧并不激烈,可任凭异兽如何翻滚、剐蹭,甚至整个钻到雪堆当中,都无法让火焰熄灭!这小小的火焰坚定而又倔强的腐蚀着异兽壮硕的身躯,直到将整个异兽化为飞灰后,才彻底熄灭!

“卧次奥!”刘佩玖泛起无限恶寒,心中暗暗打定无论如何,今后一定要提防这招。因为这一招不仅杀人而且诛心,无论从火球的出处、形状、功效,无一不让刘佩玖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佩服!”无论心中如何厌烦,刘佩玖只能假装毫不在意,低声恭维了一阵。

老妪听到刘佩玖的赞许,挺直了腰杆,显然是有些得意。但一招过后,未见她有其它动作,显然这一招并非可以一直使用的常规招式。

“准备迎敌!”见两位远程已经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巫尊者下令,让近战和牵制做好准备。

见识过刘佩玖和老妪的本事,原本还有些紧张的锁链男和飘逸男一下子放松了不少。锁链男从腰中掏出两条锁链,将其当做护手般,缠满了自己的双手。而飘逸男则稍稍解开自己的护甲,露出里面已经装满的飞镖。同时双手持刺,严阵以待。显然,两人心中也起了竞争之心,准备大干一番!

“他们的防御惊人,切莫大意,集中攻击下腹!”巫尊者眼见就要与异兽短兵相接,他再次强调了一下重点。

话音刚落,最快的一只异兽已经扑了上来!

“来得好!”锁链男粗大的嗓门加上劲气的加持,一声呵斥之下竟如同狮子吼一般,将最靠近的几支异兽吼退。而后他又趁着这段空档,举起双臂,大吼一声,重重拍下。

犹如惊涛骇浪,又如波涛汹涌,锁链男举臂之时,众人就仿佛听到巨浪拍岸的声音,当他双臂落下时,散发而出的水行劲气,又如同海啸再现,直接将几头异兽排成肉饼。非但如此,这一招造成的冲击,又掀飞后到的几只异兽。

眼见这几只异兽下腹朝上,要害尽漏,刘佩玖就要再次出手。可还未等他甩出银针,就见一支支飞镖突然钻出,正中异兽的心脏,瞬间将他们毙命。

刘佩玖侧身一看,正是飘逸男出手。看着力道、速度以及精度,飘逸男也算的上合格的远程。只是他碰到了妖孽的刘佩玖,所以这远程的位置注定他是得不到的。

“好了,严肃一些,现在不是炫技的时候!”四人各自露脸之后,巫尊者及时制止了大家,当前关头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当然,鉴于自身的状况,巫尊者可没打算露一手,而其他人自然也未自讨没趣,逼迫他做些什么。

终于,双方在正常的节奏下开始了交锋。

老妪首先出手,又是口吐紫黑火团。异兽已经领教过这团火焰的威力,因此见到火团来袭,异兽自乱阵脚、左躲右避,不少异兽被同类挤到了山崖之下,也有一些未躲开火团,身体正被紫火灼烧。而刘佩玖紧随其后,趁着异兽混乱之际,银针飞舞,几支异兽又是眼中银针失去战力。

锁链男和飘逸男也久经沙场,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锁链男高高跳起,宽大的身躯如同一颗巨斧,重重的砸入混乱的兽群之中,随后他松开双手的铁链,一番无双乱舞。铁链在他的手中如同千斤重锤,每一锤下去,定会有异兽惨叫着飞出去。而这时,飘逸男及时出现,或切或刺,将漏出破绽的异兽彻底终结。

四人奋战之时,巫尊者却并未动手,只是站在一旁观战。他之所以如此,一来是想让四人多一些磨合;二来便是保留实力,这第二波还不知道有多少异兽将会出现,他的实力大不如前,能多保留一分便多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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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茶过后,巫尊者小队与异兽的首次碰撞,以巫尊者小队大获全胜而告终。

浑身浴血的锁链男走到老妪身旁,第一次放低自己的声音,说道:“我受伤了,还请前辈帮忙!”他谦卑的态度让所有人惊讶不已。

“看来能活到将级的没有一个人简单。”粗中有细、大智若愚成为了他在刘佩玖心中的新印象。

老妪抬头看了看身前的锁链男,由于她的脸深深的藏在帽兜之中,其他人未曾见到,但她对面的锁链男看到后,竟是身躯一阵。

“忍着点!”老妪伸出如同枯槁的手指,火红色的劲气在指尖凝聚。锁链男感受着这指尖炙热的温度,表情明显迟疑了一下。

原本,锁链男以为这老妪是多属性之人。因为她攻击时体现出的属性是火行,可从来没听说火行还有疗伤的功效,所以锁链男做出多属性的判断。可现在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己错了,老妪伸来的手指蕴含的同样是火行劲气。

“这...”锁链男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站立在原地。

“嘶~”如同烙铁遇到了血肉,刺鼻的味道和刺耳的声音同时传来!

“你干什么?”一旁的飘逸男抽出飞镖就要动手。

“慢!”锁链男伸出大手,示意飘逸男住手。飘逸男见状只得停了下来,但仍是一脸的戒备。

过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后,老妪伸回了手指。而锁链男竟也心悦诚服的低下头,说了句:“前辈手法之精,我杜某心悦诚服!”

说完,他转身走回飘逸男身边。只是,在路过刘佩玖的身旁时,他也伸手轻拍了一下刘佩玖的臂膀,言语真诚的说道:“小兄弟眼力、手法也非寻常之人。”

刘佩玖并未答话,只是朝他善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他也趁这个功夫偷偷的观察到,锁链男原本被利爪刨开的伤口,此时已经被一条疤痕覆盖。

“没想到火行劲气竟然还有这种用处!”虽然不知道老妪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但却给刘佩玖极大的启发。

锁链男座回飘逸男身边,他低头思考了一阵后,转头直视巫尊者,眼中挑衅意味明显。显然,对于巫尊者始终未出手的行为,引起了他的恼怒。

巫尊者并未理会锁链男,他的双眼始终在山坡之下。

半柱香过后,随着山体上雪块的滑落,巫尊者走到了四人中间,伸出双手,做出戒备姿态。

“它们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变种异兽 山坡之下,百余异兽列队。其中,为首异兽毛发雪白,双眼充血,强壮的身躯较普通异兽大上整整一圈。

“这是它们的首领?”这次问话的是刘佩玖,毕竟天级任务还是让他记忆犹新。

“不,这只是异兽的变种。但比寻常的异兽更强壮、更迅捷、更狡猾!”巫尊者难得一次解释了这么多,显然是刘佩玖之前的表现令他印象深刻。

“异兽还有变种?那总共有几种异兽?”飘逸男的语气有点颤抖,显然这只变种异兽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三种!这只我来牵制,你们速战速决!”眼看异兽大队已经冲了上来,巫尊者并未过多解释,直接下达了指令。

“嗬~~~~呸~~~~”依旧是老妪起手。一口紫黑色的火团从天而降,目标直指为首的变种异兽。

可变种异兽速度不降反升,迎着火团冲了过去。眼见火团近在眼前,变种异兽突然张嘴,口吐蓝色光线将火团击碎!

虽然破裂的火团仍将其他的异兽燃烧成灰烬,但它张口的一刹那,众人的心情还是落到了谷底。

“异兽竟然也会使用劲气?”显然这样的情报,在暗部的信息中并未有所体现。

“将它留给我,你们速杀其他异兽!”巫尊者也没想到在这第二波进攻中,就会出现变种异兽,因此也未来得及给队员说明。

听到巫尊者的话后,众人调整进攻方式,刘佩玖银针出手,先是将变种异兽的速度降下,减少对巫尊者的冲击以及气势上的压迫。老妪深吸一口气,走到锁链男身边,再次张口,火焰的气浪迅速席卷整个山坡,随后火焰在小队身前形成一道屏障。一时间,异兽的嘶吼、嚎叫响彻整个山岭。

不多时,一道雪白的身影从火焰屏障后钻出。队伍最前端的锁链男,自然是识得这变种异兽的厉害,因此一个闪身,直接将它放了过去。

这只变种异兽冲入小队内部后,刚想发威,就被巫尊者缠住。一招双龙出海,巫尊者双锏直刺变种异兽下腹。要害被人锁定,变种异兽丝毫不敢大意,调转方向,以头冲顶巫尊者。

正所谓铜头、钢骨、锦帛腹,异兽头骨坚硬,加之冲击力道奇大,因此一般人决不能正面其锋。但巫尊者竟然反其道而行之,竟然迎着变种异兽冲了上去!

“当!”犹如铜锤撞钢盾,金属对撞的声音竟从一人一兽间发出!变种异兽以头抵住巫尊者下腹,一人一兽各不退让。

可就在这时,巫尊者下腹处又伸出一双短小但精装的手臂。巫尊者出其不意,下腹手臂一把下去,死死抓住变种异兽前肢,让它动弹不得。同时,上肢双锏迅速聚气,而后如同流星般朝着变种异兽腰间砸去!

眼看杀招来临,自己动弹不得,异兽狂吼一声,尾巴竟如同蜘蛛吐丝般,瞬间张开大网,连手带锏将上肢手臂牢牢困死。就这样,这一人一兽相互牵制,相互角力,一时间无法分开。

没人能想到,双方王牌间的较量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这个时候,只要有一方打破均衡,另一方一定会深受重创!因此,小队另外四人和异兽群间,原本就十分凶险的战斗,开始进一步提速。

“咻~~~~”刘佩玖对于战局的把控始终极为精准,一人一兽刚刚对峙,他的银针就脱手而出,朝着变种异兽下颚的双眼刺去。

刘佩玖的眼光独到,野兽的本能也丝毫不差。他的银针刚刚脱手,一只异兽就从兽群之中冲了出去,用身体挡住了这只银针。

“嗬~~~~呸~~~~”老妪经验丰富,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面的情况,紫红色火团直奔变种异兽而去。可同样,异兽群中又冲出一只悍不畏死的异兽,直接将火团吞入到了嘴中。

“我来挡住它们!”锁链男吼了一声后,将双手铁链松开并首尾相接。与此同时,他催动劲气遍布铁链的每个角落。随后,锁链男单手持链,快速甩起。原本松散的铁链,在速度、力量以及劲气的加持下,如同一只烧红的铁棒,所过之处,异兽皮开肉绽。一时间,百余异兽竟然突破不了锁链男的一人防线。

刘佩玖怎么错过如此机会,他一招飞短流程,手中银针如同蝴蝶串花般,朝着变种异兽的要害而去。

但显然,刘佩玖小瞧了变种异兽。看见银针飞来,它全身蓝光一闪,毛发如同春雨过后的野草,瞬间将它整个身体包裹在内。银针接踵而至,但瞬间就淹没在毛发海中,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飘逸男也跟了上来。他将内甲解开、摊平,单手持甲,将其如同长鞭一样甩起来。而内甲中的飞镖,随着飘逸男的节奏和方向,如同列队的士兵般朝着变种异兽冲锋过去。

但飘逸男跟刘佩玖犯了同一个错误,随着变种异兽周身蓝光再闪,它周身的毛发变得坚硬起来。飘逸男的飞镖如同碰到一层铁甲,纷纷被弹开出去。

“嗬~~~~呸~~~~”眼见两人失手,老妪又祭出了杀手锏,紫黑色的火团毫无阻碍的命中了变种异兽。就在众人以为变种异兽也变成一滩血水时,事情又出现了变化。

原本变种异兽茂盛的毛发,突然涌向火团灼烧的地方。而且这些毛发烧光之后,从它的身体又长出新的毛发扑向燃烧处。就这样,通过不断生长的毛发,变种异兽硬生生将火团耗光!

三人的攻击手段虽然被一一化解,但并非完全没有效果。由于变种异兽集中注意应对燃烧的火团,巫尊者的双锏终于挣脱出来,一锏就击中变种异兽的尾骨。

“嗷!”变种异兽一声惨叫,后腿发力,用头将巫尊者推开。随后,它转头看向飘逸男,抬爪就准备对他出手。看来,这变种异兽智慧不低,打算先干掉队伍中最弱的那个。

闪着寒光的利爪加上扑面而来的腥风,飘逸男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虽然凭借飘逸的身法,他躲过了变种异兽的第一击,但紧随而来的第二击,角度刁钻、速度奇快,让飘逸男无从躲避。

“小心!”锁链男见飘逸男有难,但鞭长莫及,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关键时刻,依旧是刘佩玖的银针及时赶到!穿过茂密的毛发,透过紧绷的皮肤,他的银针携带者一丝不易察觉的蓝白色光芒,准确无误的刺入变种异兽的下腹。

中针之后,变种异兽突然停滞了下来,细看之下,那如同小象般的身躯竟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趁此机会,飘逸男赶紧转身离开,同时,手中还甩出飞镖直指它下颚的双眼。

稍一转头,变种异兽躲开了飞来的飞镖。这时,紧忙赶来的巫尊者再次缠了上来,将它困在此地。

“没事吧!”锁链男收了神通,背靠着飘逸男。

“没事...”劫后余生的飘逸男大口的喘着粗气。

又是一道火浪翻涌,老妪将锁链、飘逸两男面前的异兽驱退后,急忙赶到两人身边。她伸出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手指,点中两男的伤处。

不用老妪做任何安排,刘佩玖自然而然的顶了上去。一阵针雨,在异兽群的头上下了起来。混合着周围炽热的火浪,异兽们一时间又被拖住了冲锋的步伐。

“嗷!”又是一声惨叫传来。那变种异兽之前就被巫尊者击伤,速度有所下降。如今在这一人一兽的缠斗中,又挨了一锏,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去。

看着变种异兽受伤,普通异兽立马发狂起来。它们硬是顶着针雨、扛着火浪,冲了过来!

“麻的,拼了!”恢复过来的锁链男立马投入了战斗,尽职尽责的他站在了所有人身前。

“小心点!”飘逸男站在他的身后,耗尽飞镖的他,双手持刺,显然做好了近战的准备。

“别再藏拙了。”老妪走到刘佩玖身旁,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刘佩玖只是笑了笑,并未回应。他拿出最后一盒银针,指尖蓝白色的劲气不断跳动。

“杀!”锁链男发出战斗的号角,蓝色的铁拳挥出,将最先到来的异兽轰飞。刘佩玖的银针紧随而至,透过下颚的双眼直刺大脑,瞬间结束它的生命。

与此同时,老妪突然跳起,口吐大团火球,正中兽群中央。落地的瞬间,火球爆裂开来!血肉横飞、哀嚎不断,丈许的深坑出现在山坡中央,整个兽群乱作一团。趁此机会,一道飘逸的身影,游走在兽群的周围,无情的收割者受伤异兽的性命。

“嗷~~~”惨嚎的声音第三次响彻山间,激战中的刘佩玖转头看去,巫尊者和变种异兽之间胜负已分!

巫尊者的双锏首尾相连,变成一只长矛。这只长矛自下腹插入,穿透变种异兽,将其高高挑起!变种异兽一时间并未死透,在空中挣扎了好一阵,才彻底没了动静。

变种异兽一死,仅剩的十几只普通异兽也失去了斗志,转过身,迅速消失在了山坳之中。

“别追了!杀不完的。”老妪发话,止住了飘逸男追击的脚步。经过此役,刘佩玖、老妪、锁链男、飘逸男四人,也初步形成了默契。

“嗷~~~”相较于变种异兽,这声嘶嚎更加低沉有力。显然,这样一声吼叫便是从异兽首领口中发出。

“第二波进攻结束了,我们回去。”巫尊者的声音传来,几人结伴回归。只是,这一路上,几人之间并无过多的交流,小队间那道无形的屏障,始终若隐若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冰泉城、冰泉广场 冰泉城,这是北寒铁军在这极北以北之地,硬生生靠人力建造出来的驻扎之地。此刻的冰泉城外,大战早已落幕,但各级将士仍不能停歇下来。虽然由于寒冷的天气,异兽的尸体不用担心腐化生瘟的问题。但如果任由这些异兽的尸体堆砌在一起而不及时处理的话,过不了多久,这些尸首就将成为异兽下一波攻势的阻击屏障。

城外热火朝天,城内同样忙忙碌碌。救治伤员、战后整备、物资搬运,大大小小的事情,让本就不宽阔的街路,变得更加拥挤不堪。巫尊者小队一行五人,就在这城内小路中,跌跌撞撞的前行。

“我们这是去哪?老子都快累死了!”饶是身强力壮的锁链男,此时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少废话!这就带你们去找个落脚之地。”巫尊者已经开始厌烦这个总爱惹事的傻大个。锁链男并未回嘴,只是眼神毫不掩饰的露出不满之色。

兜兜转转过后,五人终于来到了巫尊者口中的“落脚地”。只是,看着眼前这幢仅仅上下两层,占地还不足五丈见方的阁楼,第一次来的几人,怎么也想不通,这如何能让百余暗部成员在此休息。

“就这么一个破地,能够几个人休息的?”锁链男已经压不住内心的火气。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刘佩玖也紧皱双眉,确实休息不好的话,如何能够恢复体力以对接下来惊险重重的异兽进攻。

“进来再说!”巫尊者咬牙切齿,若不是看到刘佩玖也有些不满,他可能会当场呵斥锁链男这个大嗓门。

说完,巫尊者率先开门进屋,老妪神秘一笑后,也跟着走了进去。剩余三人对视一眼,也压住了火气,跟着走进这间阁楼。

只是刚进入阁楼,刘佩玖就发现,原来这里还真别有洞天。扑面而来的湿气,以及初夏般怡人的温度,迅速让身心疲惫的几人放松下来。

“别着急,继续往里走!”老妪唤醒如痴如醉的三人,示意他们跟上。

走到屋角,几人一拐过去,看到一扇硕大的石门。此时的石门已经被打开,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人走到石门前观察,里面竟然是通向地下的宽敞通道,而通道中正有一人向下走去,从背影看来正是巫尊者。

“走吧,带你们好好开开眼!”老妪又是神秘一笑,让几人好奇心大盛,不禁加快了脚步,向着通道的下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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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的做事方法相对简单,直来直去,绝不拖泥带水,而这样的作风也影响着军队的装修布置风格。一条笔直的通道,巫尊者小队走了好一阵才来到了尽头。

走出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竟然是一个极为宽大的广场,刘佩玖肉眼打量了一番,这广场竟比笔架山中,暗部的万米广场还要大上不少!

不同于外部的干燥、寒冷,在这地底的广场中竟如同到了仲夏的南部。广场的周围遍布大大小小的水塘,水塘中不断冒出蒸腾的热气。湿热的空气抚慰着众人受伤的身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三人,险些忍不住呻吟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刘佩玖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

“此地被称作冰泉广场,是夏侯魂将军发现后,率队打造的场所。周围这些水塘,其实以火行劲气催发出的温泉。这个温泉不仅可以驱寒,放松,甚至还有一定止痛、疗伤的功效!也正是因为有了此地,北寒铁军的军士才能避寒、疗伤、裹腹。”老妪耐心跟几人解释到。

“裹腹?这还有吃的?”锁链男问出了其他两人同样关心的问题。

“当然!”老妪说完,带着刘佩玖三人朝着广场的角落走去。

角落中,几十人整齐列队,似乎正在排队等待些什么东西。随着队伍的走动,等了约盏茶的时间后,终于轮到了刘佩玖几人。仔细一看,众人排队等待的,竟然只是一种散发出蓝色耀眼光芒的丸子。

“每人一颗!”老妪嘱咐道。显然,对于锁链男,她并不放心。

每人拿到这颗丸子后,又聚到了一块,等待老妪的进一步解释。

“直接吞下即可!”老妪的话让几人吃了一惊。毕竟,从进入地面上方的房间后,几人就如同第一次进京师的外乡人一般,看啥啥新鲜。因此,一时间几人竟无法相信,等了这么久的丸子竟然是这么简单的吃法。

老妪看出了几人的疑惑,笑了笑后,她干脆直接演示了一下,直接将手里的丸子吞了下去。刘佩玖三人看了看后,也有样学样,一口将丸子吞下。

丸子入口后,刘佩玖发现,这丸子并非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丸子入口即化,纯正的水行劲气随即释放,抚平伤口,充盈肠胃。

“这!”刘佩玖三人感受到身体内部的变化,相互对视间,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世上很少能有如此纯粹的五行劲气,可以疗伤甚至代餐。不仅如此,能将如此纯粹的劲气,浑然天成的凝聚到小小的丸子中,甚至其数量还能够供给几万人每日使用。这让三人脑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两个字——神器!

至宝中的至宝!天级之上的天级!只应存在在传说中的物品!也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能有如此之功效!

三人的思绪如同水波的涟漪,一瞬间浮想联翩。这样一脸花痴的表情,自然也是被老妪看在眼里。

“呵,别在那异想天开了。先不说夏侯魂将军在这寻找了几十年也没找到,即便被咱们这种小人物找到了,肯定也是带不走的!”老妪自然懂得他们三人此时的想法,因为当年她第一次吃到这颗蓝色丸子时,也有过同样的想法。

“哈哈,想想又不犯法!”锁链男自嘲了一下。

“广场内可以随意打坐休息,明日卯时,我们在此集合,去任务地点进行巡查!”几人说笑间,突然听到巫尊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除了锁链男回复了一个玩味的表情外,其余人默不作声,四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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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佩玖一个人走在冰泉广场中,一个特殊符号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可这符号显然并不是刘佩玖期待的,因为这符号所代表的的意义让他如堕冰窟。

快步沿着符号的指向走去,终于刘佩玖在一处隐蔽的角落中找到了洛、亦两人。可正如他所担心的,洛此时躺在亦欢欢的怀中,面无血色、气息紊乱,显然是收了重伤!

“怎么回事?”刘佩玖的语气十分焦急,连忙查看了一下洛的伤势。还未等亦欢欢回答,刘佩玖的眉头就已经紧紧皱在了一起,洛的伤势本就不轻,更让人头疼的是,在他的体内一直有一股外部的水行劲气在横冲直撞,阻碍伤势的恢复。

“我和洛大哥在小队中主要负责牵制。本来面对普通的异兽,我们还应付得来,可后来突然出现了变种异兽!我们的近战根本应付不过来,所以那个妖娆女指派我们二人牵制住它,可我实在是...所以洛大哥他才会这样...”亦欢欢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她竟然抽泣了起来。

其实,两人在队伍中的角色也在刘佩玖的预料当中。首先队伍最为重要的近战角色,是绝对不会让实力最低的人来担任。而远程这样较为安全的角色,应该也不会轮到洛、亦两人。因此,两人最有可能的,就是牵制这个位置。

但,刘佩玖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遇到变种异兽,两人就如同炮灰一般被队伍抛弃!也没有想到的是,洛、亦两人面对变种异兽,竟然一下子交了全部底牌,而且还收了这么重的伤!

“先别着急。”刘佩玖稳住了亦欢欢,“那颗蓝色的丸子,你们吃了么?”刘佩玖想到也许同为水行劲气,也许蓝色的丸子对于这种情况会有一定的帮助。

“嗯,已经吃过了。蓝色的丸子确实有一定的效果,但是洛大哥体内的另一道水行劲气,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亦欢欢在刘佩玖的安慰下,逐渐冷静下来。

“其他的方式试过没有?”刘佩玖的目光逐渐深邃起来。

“水云诀、通络丹,还有灵韵丸都试过了,都没有效果!”亦欢欢也算尽职尽责,把所有能用的方法都试了一遍。

刘佩玖并未说话,而是又仔仔细细探查了一下洛的情况,并观察了那股外部劲气的情况。之后他又思虑了片刻,才慎重的开口:“我有一种方法,也许可性,但风险极大!”

刘佩玖早就看出来洛和亦欢欢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朋友、战友那一层面,因此,这种情况下,他也必须要咨询一下亦欢欢的意见。

“生死相随,无怨无悔!”亦欢欢语气坚定,眼神没有离开洛哪怕一刻!

“既然如此...”刘佩玖伸出左手,只见蓝白色的劲气在他的指尖来回跳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梅开二度 洛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体内那股外来劲气已经失去了控制。如果任由它横冲直撞的话,轻则武功尽失,重则当场毙命!所以,驯服这股劲气便是当务之急。

目前为止,这项工作只能由刘佩玖来承担。其中原因不难而知,首先亦欢欢功力较差,特别是心境不稳,如果由她进行,恐怕两人都难逃重伤的命运;其次么,刘佩玖手中还握有神秘劲气这个大杀器,关键时刻应该可以发挥奇效。

所以,刘佩玖不再迟疑,他手持银针,插入洛的合谷、劳宫以及神阙三处穴窍。以此三处穴窍来激发洛的潜能,助他抵挡一下劲气的破坏。做完这些后,刘佩玖伸出右手食指及中指点中洛的膻中穴,同时将自己的神秘劲气踱了过去。

神秘劲气刚一进入洛的身体,那股破坏的劲气就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扑了过来,双方立刻斗在了一起。对于神秘劲气刘佩玖和老乞丐曾经深入研究过,它与火、金两种属性类似,却也不尽相同。而且火、金之间并不能转化,这也侧面证明它并非双属性,因此两人推测这应该是一种火、金相融合的全新属性。但无论如何,刘佩玖的神秘劲气仍具备火行的特性,因此一上来就被洛体内那股破坏的水行劲气压制。可神秘劲气哪会如此轻易失败!不同于普通火行劲气,刘佩玖的神秘劲气更加狂暴、猛烈!所以即便被压制,它仍是死死抵住破坏劲气,双方一时间陷入了拉锯之中。

毕竟刘佩玖只有入流的实力,半盏茶后,破坏劲气还是逐渐占了上风,神秘劲气渐渐溃退。那破坏劲气终于见顽强的对手即将被自己打败,一时兴起竟紧紧的跟住神秘劲气,死死的将它咬住。最后,神秘劲气已经退到了刘佩玖的指尖附近,如果再往后退,那破坏劲气就将随着进入刘佩玖的身体,对他造成重创!

眼看刘佩玖脸上汗如雨下,亦欢欢也是心急如焚。毕竟若非帮助他们二人度过此次任务,刘佩玖本可以远走高飞,远离暗部。可就在二人面临险境,刘佩玖仍是不顾安危参与进来,这份情谊他们本就无以为报。如果刘佩玖再因为他们受伤,或是战死,那这件事恐将成为两人心中永久的业障。

就在亦欢欢鼓足勇气,准备参与进来时,那面却风云突变。刘佩玖胸前铁丸发出微弱的光芒,紧接着他右手发力,将破坏劲气死死抵住。同时伸出左手食指及中指,点中洛的左侧期门穴,将另一股神秘劲气打入洛的体内。

这一股神秘劲气入体后,迅速绕道破坏劲气的后面,双面夹击下,这破坏劲气竟被死死的困在原地!这样,破坏劲气没了退路,也就切断了它逃跑的可能,神秘劲气也可借此机会,将它一网打尽,这也正是刘佩玖最初的计划!

铁球传来的神秘劲气源源不断,刘佩玖也借此机会,一点点压缩破坏劲气。原本,这破坏劲气还想困兽犹斗,但苦于没有后援,只能绝望的在神秘劲气的包围下,慢慢的被炼化、提纯。

一炷香过后,刘佩玖原本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那股破坏劲气虽然负隅顽抗了好久,但最终难逃被炼化的命运。如果说原本的它如同一只横冲直撞的野猪的话,那此时的它就像已经被红烧之后,等待被人品尝的喷香猪肉。

感受着洛体内那海量的精纯水行劲气,刘佩玖却一时间犯了难。这些水行劲气如果放任它继续留在洛的体内,虽说不会再继续进行破坏。但时间一长,这些精纯的劲气将会从洛的身体内散溢出去,白白浪费。而洛此时已经陷入昏迷,自己不会主动去吸收这些劲气,而刘佩玖还没有水行属性,没办法帮助洛吸收。

思虑了一阵后,刘佩玖计上心来,他睁开双眼,将现在的情况简明而要的跟亦欢欢介绍了下,“欢欢,现在洛已经昏迷,他体内有海量的精纯水行劲气,需要你引导来充盈各处穴窍。最好将这些劲气充盈到你们需要继续开通的穴窍中。谨记,欲速则不达!”说完之后,刘佩玖就交代了一下引导的方法和诀窍。

亦欢欢虽然赶不上刘佩玖和洛,但同龄人中也绝对属于佼佼者。对于刘佩玖教授的方法,她很快就全部领悟。不再犹豫,亦欢欢以双手抵住洛的后背,按照刘佩玖所教授的方法开始帮洛渡过难关。

坚毅的目光,倔强的眼神,刘佩玖从亦欢欢的眼中读懂了她的内心。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可看到了亦欢欢的状态之后,刘佩玖彻底放下心来。他走到两人的身前,一面为两人护法,一面开始调养起自身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冰泉广场人来人往,但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小小的角落中,有两人正在进行着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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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武者在他的人生中,有两个最重要的节点。第一,就是在感气测试时。这决定你是否能够真正走入修炼这条道路;而这第二个节点,就是脉络成型的这个阶段。

众所周知,当一位武者打通一条脉络时,他必将获得一个神通。曾有人说够,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神通。虽然内容上有所夸张,但确实侧面说明了,神通其实是因人而异,不经相同的。

也正因为种类的不同,因此神通也存在强弱之分。获得一个强力、合适的神通,其战力将会远超同阶之人;而获得一个废柴,或者与自己战斗方式不符的神通,其影响反而会适得其反。就如同当初的程伯,打通经脉之后,竟然获得了一个废柴神通,这就造成了他终生的遗憾。因此,一般武者在打通经脉获得神通时,犹如在进行着一场赌博,而且赌注则是只身的武者生涯。

现在,在刘佩玖的身后,洛和亦欢欢两人就在进行这这样的赌博。

亦欢欢通过引导,将洛体内的劲气灌输到他尚未打通的郄门以及大陵两处穴窍,帮助他打通了右手手阙阴心包经。此后,亦欢欢又将剩余的劲气导入到自己的体内,打通了她自己的天溪穴,进而打通足太阴肺经!

打通经络的两人,并未向坊间武侠小说那样,引发天地变色,地动山摇。冰拳广场来来去去几千人,没人发现这个角落的秘密。但,两人的体内,确实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辛苦你了!”洛在亦欢欢的搀扶下走出了角落。虽然他依旧面色惨白,但眼神间的神采却是更加闪耀。

“怎么样?”刘佩玖一语双关,既是询问洛的身体,又是询问他神通的情况。

“很好很强大!”洛会心一笑,故作神秘。

“你呢?”刘佩玖也不深究,而是问了问亦欢欢。

“如虎添翼!”显然亦欢欢心情大好,竟然也跟刘佩玖开起了玩笑。

刘佩玖并未介意,反而听到两人的回答后,同样心情大好。三人抱作一团,欢呼雀跃,引起旁人纷纷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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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时间便是恢复、治疗以及三人之间的信息互换。

首先,当然是细说洛、亦两人的神通。洛这方面,他获得的神通自然和手臂脱不了干系。现在的他可以通过劲气的外露,在他右手周围拟化出即刻的手臂状态,并且可以短时间内模仿右手的动作。也就是说,如果洛右手持灵翼准备进攻,在发动神通以后,右手周围会突然多了几只同样持灵翼的手臂,采取同样的方式进攻。

当然,由于这些手臂以及手持武器全是由劲气拟化,因此攻击力的上限便是洛的劲气总和。因此,如果以现在洛的实力来说,他手持怒目金刚进行攻击,那拟化出的手臂发出的进攻,肯定远远不如六个怒目金刚的威力总和。

但仅他这个神通这一属性,洛的整体实力就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首先,通过这个神通他彻底弥补了自己没有范围攻击的劣势;其次,通过神通,他可以一定程度上攻击叠加,进一步增加自己的攻击力,真正的可以一锤定音;最后,以洛的攻击方式来看,今后他的攻击将更变变幻莫测,出其不意!

因此,对于自己获得这样一个神通,洛真的是满心欢喜。不仅如此,他还得意的给自己的神通命名为“镜水臂”。

然后,再了解一下亦欢欢的神通情况。欢欢这面,情况相对简单。亦欢欢获得的神通,就是通过劲气的聚散,控制腿部的密度。再简单点来说,便是可以控制腿的软硬!

经过刘佩玖几人的尝试,最软时,亦欢欢可以将腿甩成长鞭挥舞;最硬时,可以抵挡大多数储器的劈砍!这样一来,亦欢欢也是脱胎换骨,彻底解决了她功不出去,退不回来的弊端。通过新获得的神通,亦欢欢现在真正的做到进可攻、退可守。再加上水云诀的恢复力,一般情况下,亦欢欢自己一人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欢欢,不如你也给自己的神通取个名字吧!”虽然神通已经获得了两天,但洛依旧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兴奋,跟亦欢欢笑闹着。

“才不要,谁跟你似的,那么无聊。而且取的名字也太难听,太臭嘚瑟了!”亦欢欢白了他一眼,但心中依旧是替两人开心。

“好了,我们这两天也基本上摸清了神通的效果。下一步,我们还要研究下一步的计划!”刘佩玖打断了这几天经常出现的虐狗画面,一本正经的将两人拉回到现实问题中。

“确实,虽然我们的实力更近了一步。但我们在队伍中的地位仍然岌岌可危!”洛也回归了自己理智的一面。

“现在队伍中,我们仍是可以随时抛弃的炮灰。所以,除了如何对付异兽,我们还有考虑如何应对自己的队友。”每提及此事,亦欢欢也是咬牙切齿。

“我的意见是你们不要藏拙,尽量体现出在团队的价值,这样起码在抵御兽潮这个阶段,你们不会被轻易放弃。”刘佩玖深思熟虑后说出这样的建议。

“如果这样的话,到了寻找极寒冰魄的任务时,我们就很有可能被针对!”亦欢欢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你别忘了,其实我们还有其他的底牌!”洛看着亦欢欢疑惑的俏脸,继续说道:“仇弟也还一直未曾暴露呢!”洛的话让亦欢欢放下心来。确实,正因为有刘佩玖的统筹规划,三人一直逢凶化吉,走到了现在。

“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如何让我们两只小队共同行动。”难得亦欢欢能够直接找到问题所在。

可就在三人准备进一步研讨时,北寒铁军的集合号角响彻整个冰泉广场:“第三波兽潮来临,准备迎战!”

刘佩玖三人相视一笑,眼中虽有不舍,但却都是自信满满。

“一会见!”三人异口同声,奔赴自己的小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再上路! 十天时间匆匆而过。

这十天中,整个冰泉城又经历了三次兽潮。而这几次兽潮过后,整个暗部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成员!这其中不乏一些实力低微,硬被拉上战线而战死的人,但更多的则是正面应对兽潮不敌,被撕成碎片的成员。这次抵御兽潮的任务,其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万幸的是,刘佩玖、洛和亦欢欢三人虽在任务中跌跌撞撞,但却一直活了下来。但不幸的是,三人所在的小队还算完整,搜寻极寒冰魄的任务还得执行。

冰泉城旁,山间的小路中,巫尊者小队正在经历他们的第五次兽潮任务。

“嗬~~~~呸~~~~”老妪原本紫黑色的火团,此时已经变成了纯黑色的样子,它跳入异兽群中,欢快的上下翻飞,而被触碰的异兽们一阵狼哭鬼嚎后,化为飞灰。

“小心~”锁链男身负冰霜铠甲,冲到飘逸男的身前,硬生生挡住变种异兽的一击。而飘逸男趁此机会,举起双臂,一双由五行劲气组成的长矛自双臂飞出,穿过变种异兽层层的毛发防御,直接洞穿它的下颚之眼!

“这面又来了一只!”刘佩玖口中的“一只”,指的就是变种异兽!先是银针骚扰,随后刘佩玖炎爆符文趁乱刺中变种异兽。“轰”的一声过后,变种异兽原本雪白的毛发,一半已经焦黑如土。“嗷~”刘佩玖彻底激怒了这只变种异兽,它不顾一切奔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刘佩玖吞下。

关键时刻,刘佩玖无影无踪身法一闪,让这只变种异兽扑了空。而后,早就准备好的锁链男和飘逸男就将其缠住。

现在巫尊者的小队分工早就不似最初。自从第三波开始,变种异兽就时常性的出现在了兽群之中。应对这样的变化,小队中众人也不再私藏,纷纷亮出家底。

锁链男可以操纵冰霜聚拢,可攻可守。而且据刘佩玖观察,应该还有一定的自愈功效;而飘逸男不仅能够留下残影闪避,而且还可以发射水行长矛,防不胜防;老妪这面喷发出的火团威力更大,且间隙更短。但刘佩玖总是感觉她仍有余力;而巫尊者这方面,也终于展示出其尊者方面的实力,一双陨锏,加上已经登堂入室的风火锏法,本就虎虎生威。再加上他胯下昆仑奴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两者配合间,竟能牵制住两支变种异兽;至于刘佩玖也不得不暴露一些家底,炎爆符文以及无影无踪身法,已经成了他现在的常规手段。

所以,现在巫尊者小队,由巫尊者、锁链男和飘逸男负责对付变种异兽,而刘佩玖和老妪负责速杀普通异兽,牵制变种异兽。

其实,以刘佩玖的全部实力来说,他也完全可以自己一人对付一只甚至更多变种异兽,但作为一个刚刚入流的兵级成员,他现在展示出来的已经令人瞠目结舌。其他人根本不会想到,刘佩玖还有藏墨剑法、御气术以及神秘劲气这几样大杀器没有拿出来,所以几人就将他安排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上。

“二号方案!”刘佩玖大喊一声后,手臂蓄力,将两枚炎爆符文扔到了白雪覆盖的山腰上。而其他人见刘佩玖出手,纷纷出手震退对手,向后方逃去。两声爆破音起,山腰处雪堆应声滑落下来,无尽的雪浪像是万马奔腾一般朝着双方的战场猛扑过来!

也幸亏刘佩玖经过精密的测算,控制了雪崩的高度和范围。巫尊者小队前脚刚刚离开,后面赶来的兽群就被埋葬在暴雪之下。

“速杀这两只!”与两支变种异兽缠斗已久的巫尊者开口求援。话音刚落,刘佩玖就率先出针,打乱两支变种异兽的进攻节奏,老妪随后口吐火团,将其中一只困在了原地,而锁链男和飘逸男对视一眼后才冲了上去。

几招过后,巫尊者一声怒吼,劲气四散,将两只变种异兽震退。而一旁的锁链男见机行事,他挥动冰霜铁拳自上而下,正中一只变种异兽的软肋,而后飘逸男快速闪到变种异兽的身边,手起刀落,将它从下腹刨开!

解决完一只,另一只更是不在话下。刘佩玖和老妪封住它的退路,将他彻底困住,而后巫尊者从天而降,一招风林火山,双锏直接将它砸成一滩肉泥!

虽然两支异兽已经被解决,但几人仍不能休息,因为身后一批批异兽又踏过被雪掩埋的道路,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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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最后一只异兽被巫尊者小队撕成碎片后,整个山腰迎来了久别的安宁。

“累死老子了!麻的,也不知道这帮崽子们是吃什么长大的?数量这么多,骨头还这么硬!老子的手都敲麻了!”锁链男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休息一下,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巫尊者语气本就低沉,在说道“出发”这两个词的时候,更是着重强调了一下。

“终于出发了么?”刘佩玖自然之道,这个出发便是去更北方的地方,寻找极寒冰魄!

“半个时辰那么久?岂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老子已经休息好了,咱们赶紧上路!”锁链男显然也对极寒冰魄志在必得。

“那极寒冰魄在北方百里以外,马不停蹄赶路还得需要三天三夜,更可况中间可能出现的游荡异兽,无底冰窟等等障碍。如果不准备一下,别说找不找得到极寒冰魄,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巫尊者说道最后已经开始咆哮起来。

“而且,寻找这极寒冰魄也是气运使然。真正属于你的东西,也不会差这一时半伙的。”老妪打趣着,缓和紧张的气氛。

“就我们这支小队单独行动么?”刘佩玖突然提问,而这句话也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巫尊者没想到刘佩玖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对此,他其实早有布置,只是没想到刘佩玖会看出了一些端倪。

由于之前巫尊者太过自信,因此他并未挑选队员,而是直接组队。可没想到的是,经过这几天的战斗,他发现几人都绝非常人,老妪尚有余力巫尊者当然也看的出来,锁链男和飘逸男同进退,两人单独分开的话对付起来相对简单,可两人形影不离,对付起来将会很棘手。特别是队伍中,理应最弱的刘佩玖,在巫尊者看来,反而更难对付。

所以,巫尊者发现小队中人各怀鬼胎,队伍太难带了,这也让他产生了寻找外援的想法。所以,休息的那段时间,巫尊者反而更加繁忙,他不断寻找实力尚可,还能被他掌控的队伍,想要一起行动。

本来,巫尊者已经找到这样的队伍,不过想要启程之后再告知自己的队员,避免还没开始行动就有人撂挑子。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刘佩玖盯上,而且还被当中戳穿!

“是,还有一支小队跟咱们一起行动!”事到如今,巫尊者也只好实话实说。

“那极寒冰魄如何分配?”锁链男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眼神直视巫尊者。

本来一支小队五人,只要拿回一块极寒冰魄便算的上完成了任务。但人性便是如此,只要有机会,谁都想获得天材地宝。而恰恰任务中也未规定,不允许其他人私自带回极寒冰魄。因此,只要有能力,所有人都想去碰碰运气。

特别是像巫尊者这样的小队,几人组队时目标就非常明显,就是朝着极寒冰魄而去,显然仅仅找到一块是远远不够的。现在巫尊者还要加入另一支雄心勃勃的小队,如何能让锁链男几人放心。因此,如果巫尊者的回复不能让几人满意,恐怕下一刻队伍就将解散。

“第一枚我们得,第二枚他们得。”巫尊者顿了顿,接着说:“第三枚开始,各凭本事,生死由天!”他的回答,犹如此刻的寒风,冰冷刺骨。

而这样的回答,显然是相对公平的,也符合暗部一直推崇的强者为尊的原则。因此,锁链男几人不再深究,而是专心打坐起来。毕竟多一分回复便多一分实力,多一分实力也就多一分机会。

看到这样得结果,刘佩玖自然是十分满意的。或者说,这样的结果也恰恰是他一手造成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后续的计划得以实施。

之后的一个时辰内,巫尊者小队中,没有任何人说话,大家都在打坐休息。整个团队的氛围压抑、尴尬的可怕。可没有人对此有任何异议,所有人在乎的都是自己的利益。什么团队氛围,什么人际关系,不过是为了达到目标的前期铺垫和必要手段。如今利益就在眼前,这些附属的社交反倒是可有可无。

“我们出发!”一个时辰过后,巫尊者率先起身。紧接着锁链男、飘逸男、老妪和刘佩玖才站起来,跟了上去。

只是,几人之间一直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汇合 风雪之中,巫尊者小队已经行进了三个时辰。这段时间,几人都不说话,只顾着低头赶路,如同蚂蚁行军般,在这冰雪覆盖的大陆上奔走。

日落西山,小队几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一来夜间温度奇低,离开了冰泉广场的温泉,几人已经没有其他能够抵御风寒的方法;二来夜间也是一些奇虫异兽喜欢活动的时间,几人可不想因为将精力和时间浪费在目标以外的事情上;这三来么,就是夜间能见度较低,一些比较隐蔽的冰窟或陷阱不易被察觉。所以,小队选择在一处冰川的背风处停了下来,准备在此待到明天再继续赶路。

对于巫尊者这种要去寻找极寒冰魄的小队,暗部与北寒铁军沟通,特意给每人多配备了七颗蓝色的丸子,所以目前为止,大家还都不需要为饿肚子发愁。可夜的寒冷,迫使几人不得不点燃篝火,进行取暖。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夜已经濒临最为难熬的那段时间。一天的疲乏加上篝火的余温,犹如一首首催眠曲,让人昏昏欲睡。可就在此时,异变突发!

“谁!”锁链男突然站了起来,瞬间激发自己冰霜铁拳,进入了战斗状态。一旁的飘逸男更是直接,双手连出,瞬间甩出五枚飞镖。而这五枚飞镖却如同石沉大海,射出之后杳无音讯。

就在锁链男和飘逸男准备进一步采取行动时,黑暗中走出五人。为首者身材丰满,前凸后翘。在她的身后是两男两女,其中一人的手中还握着飘逸男刚刚射出的五枚飞镖。

“巫尊者果然守信!”为首女子一开口,刘佩玖却首先露出了会心一笑,因为她正是妖娆女!显然之前巫尊者口中的另一支小队正是洛、亦二人所在的小队。

其实这样的情况也在刘佩玖的计划当中。因为自从洛、亦两人获得神通后,三人就一直在布局,促成这样的局面产生。首先,洛、亦两人不断造势,一方面增加自己在团队中的话语权,另一方面适当削弱其他三人。通过这两种方式,可以让他们小队实力增强,但内部关系却不稳固,这就让身为队长的妖娆女也动了找其他小队合作的想法。

其次,刘佩玖这面也是刻意扩大队伍内部的矛盾,迫使巫尊者去寻找外援。同时,他也恰到好处的不断暗示巫尊者,妖娆女的队伍也在寻求合作,促成两队之间共同行动。

虽然,他们三人的计划当中还有诸多漏洞,但刘佩玖也准备好了备选计划,可保在任务执行中两队能够汇合。即便最后连备选计划也失败,刘佩玖那面也可以独自离开小队后,去帮忙洛、亦两人。大不了就是让包不凡再去内部沟通一下,彻底脱离暗部。

总之,现在的情况对于刘佩玖三人来说是最好的,既不用刘佩玖再生事端,也达到了两队合作的目的。只是从妖娆女这支小队的个人表情上来看,显然他们对合作也是抱有一定的抵触。

“当然,互惠互利的事情。”巫尊者轻描淡写的回答之后,将手指向了他小队几人,“这几位就是我的队员,将·洪柱,近战;将·宇雪,远程及治疗;兵·甲良画,牵制;兵·乙差仇,远程。”巫尊者一一介绍他的队员。只是在介绍刘佩玖时,妖娆女表情一滞,显然她是认出了刘佩玖,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在巫尊者的队伍中。

“在下巫尊者,牵制。”巫尊者将自己留到了最后,对自己也仅仅是一句话带过。

妖娆女点点头后,也不卑不亢的介绍起自己队员的情况。“将·宇都,近战;将·洪秋,远程及治疗;兵·甲优洛,牵制;兵·乙优欢,牵制。”妖娆女介绍完后,顿了顿将手指向了自己,“将·黄凌,牵制。”

两位队长的相互介绍,也算是双方暂时达成合作的信号。那个将·宇都将手中的飞镖还给了飘逸男,而后就坐在了火堆旁边,其他人也跟着他,或近或远的围坐在篝火周围。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地平线时,临时小队十人不约而同地睁开了双眼。不用任何人说任何话,十人同时起身,朝着北方走去,去寻找那传说中的极寒冰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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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两日时间匆匆而过。这两天中,十人白天赶路,晚上便寻一处避风的地方,点燃篝火,取暖休息。一路上众人也碰到了一些游荡的异兽,攻击性极强的霜狼以及领地意识极强的白凌蛛,但这些对于久经沙场的几人来说,根本构不成危险。

但通过这一路的战斗,刘佩玖也基本上了解了妖娆女队员的一些信息。其中近战方面,一般的近战靠的都是自身的防御以及力量,硬生生定在队伍的最前端,可宇都这个近战,则是通过他的神通而另辟蹊径。

宇都五行属土,其神通是通过劲气传导,将自身受到的伤害一定程度上转移到地面上,进而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从而能够从容应对各种进攻。

洪秋五行属木,是一个典型的远程兼治疗。其中,远程主要以木刺为主,而治疗则以枯木术为根基。由于她的进攻模式中规中矩,缺乏变化,因此对刘佩玖来说威胁不大。但,不知为何,刘佩玖总是感觉,她总在偷偷的窥视自己。

而妖娆女这人,刘佩玖早就断言她是一个轻功极好的远程。从目前透露出的实力来看,妖娆女也担当的起这样一个论断。妖娆女五行属金,本就擅长速度,加上她轻盈的步伐以及自身的神通,光以速度来看,她在刘佩玖见过的高手中就数一数二。再加上她一手融会贯通的白莲飞叶镖法,刘佩玖深有一种抓不到、够不着,还得挨飞刀的感觉。

总体来说,妖娆女这一队实力也算得上强劲,如果真的起了冲突,刘佩玖三人在他们面前也仅有自保的能力。

但这并非是刘佩玖现在所担心的,真正让他费心劳力的反而是即将到来的任务。因为,这一路上十人的经历虽然充满阻碍,但也仅仅算得上有惊无险。这种反常现象,才是让刘佩玖提心吊胆的。要知道,暗部对于任务的定义从来就是难度增加,绝对不会出现难度降低的情况。也就是说,给众人定下的黄级任务,绝对不会因为两支小队共同执行而变成了丙级任务。而几人之所以能够一路轻松惬意的走来,正是因为任务后半程,众人即将闯一闯龙潭虎穴!

就在刘佩玖思虑时,临时小队的十人停住了脚步。他抬头望去,见一巨型冰山矗立在几人面前。

“我们...到了!”巫尊者语气低沉,可抑制不住内心的波动。

“就是这里?”锁链男的语气略显激动。

“对!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黄泉之巢!”回答他的是妖娆女。

“这黄泉之巢其实是内部中空的岩洞,但由于其连通着异兽的巢穴,在其中有很大的几率遇到异兽,因此而得黄泉之名。只是,这黄泉之巢中,是极寒冰魄唯一的产地,因此即便是黄泉,我们也不得不闯一闯了。”直到此时,妖娆女他们才将任务彻彻底底的跟几人交代。

刘佩玖的担心还是变成了事实,其实他早就料到两位队长会如此安排。毕竟,两支队伍中都有很多第一次执行此任务的人,如果事先将所有的困难告诉对他们,势必会对士气有很大的影响,甚至有可能出现有人打退堂鼓的情况。

但无论如何,十人都已经走到了这黄泉之巢前,既来之、则安之,就如同妖娆女所说,即便是黄泉,众人也不得不闯一闯了。

出人意料的是,所有人对两位队长的心思都是心知肚明,但却没有人当场发作。无奈,本想趁机多大矛盾的刘佩玖,只得隐蔽的用手势暗示洛、亦两人静观其变、不要出头。

歇息了一刻钟后,十人启程出发,朝着命运的巢穴,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黄泉之巢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近在几人眼前的冰山,也整整耗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走到它的脚下。几人不再驻足,一口气走进山下巨大的冰窟中。

洞内颇大,十丈见方的体积,绝对可以容纳几百人驻足。山壁如镜,反射的全是几人脸上的震惊之色。在这洞中的四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口,其中一些还隐约能够听到异兽的嘶吼。

“这么大怎么找?”锁链男粗狂的嗓音在洞中回荡。

“随便挑一个洞口进去,按照一个方向去找。”竟是妖娆女开口回答了他。

“这么找多费事,按我说大家都分散开,谁找到算谁的!”锁链男应该早就想说这句话。

“那谁找到的冰魄提交暗部,算是任务物品?你的?”巫尊者一开口,周遭的温度似乎更冷了。

“我同意先一起找!”出人意料,开口的竟然是老妪,她竟然第一个同意了妖娆女的方案!显然,这洞中的情况绝非那么简单。锁链男虽然莽撞,但绝不是个傻子,老妪开口之后他就猜到了其中的内涵,因此不再做声。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我和巫尊者之前的约定。我们先一起行动,第一块冰魄算是贵小队的任务物品,第二块自然是我们小队的任务物品。这之后么,大家就各凭本事了!”妖娆女将他们早就想好的方案公布了出来。

剩下八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但没有人再说些什么。这只临时小队,算的上是正式开始了极寒冰魄的任务。

十人走到洞壁的边缘,随便挑了一个洞口就走了进去。直到此时,巫尊者和妖娆女才算松了一口气。两人当初合作的初衷,就是为了防止队伍走到这里后分崩离析。就如刚才的情况,如果不是妖娆女在场,恐怕锁链男将会吼一句,“当然是队长找到的算作任务物品。”后带领飘逸男离开。在老妪和刘佩玖的态度不明确的情况下,巫尊者也阻止不了两人,那到时别说另寻其他冰魄,恐怕任务都很难完成。

而妖娆女所面临的情况与巫尊者一致,而她队伍中不稳定的因素就是洛、亦二人,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不稳定因素,那就是宇都!

虽然妖娆女早在几年前就策划如今的任务,但怎奈任务临近时,她队中的近战竟然战死在了常陂城中!近战缺失对于一直小队来说是致命的,因此妖娆女也曾考虑改变任务目标,可就在关键时刻,宇都竟然主动找到他们要求入伙,对于这种雪中送炭的事,妖娆女自然也不能拒绝。只是,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宇都的目的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简单。

总之,心怀鬼胎的十人终于迈出了任务的第一步。

几人所选的这条山洞,仅能容纳两人并排,加上墙壁反光,如同走进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此时众人脚下也十分光滑,如果在此地遇到异兽,战斗难度可想而知。这也难怪,就连老妪这样高傲的人也选择先集中行动。

走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几人幸运的没有遇到异兽,也没有走到死胡同。“看来这任务的难度也和气运有关啊?”刘佩玖的内心生出一丝侥幸的心里。可就在此时,利爪走动的声音远处传来。对于这个声音,几人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声音的出处正是他们生死相对的异兽!而且听这声音,异兽的数量应该在数十个左右。

要是再平时,这数十个异兽肯定不够看。但现在几人是在人家的主场,先不说战斗环境对于几人十分不利,更让人担心的是,他们之间的战斗是否会唤来更多的异兽加入战局。要知道,这个地方可是能够通道异兽巢穴,究竟有多少异兽在周边游荡,谁也不知道!

“小心!”妖娆女低声提醒众人。在她的示意下,大家停下了脚步。可即便如此,气味仍是将几人出卖。听着不远处通道传来的咆哮声,巫尊者快速做出布置:“近战在前,远程在后。准备!”一声令下后,两个近战对视了一眼后,才走到队伍最前。

一阵喧嚣过后,几支异兽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不同于几人只能站在地面上,异兽锋利的爪子,可以保证异兽能在光滑的石壁上奔跑。因此,狭窄的通道中,竟能同时容纳四只异兽冲刺!

利爪在石壁上摩擦的声音,首当其冲的带来一波噪音攻击。而四兽冲锋的场面,也给人气势上的压迫。临时小队在这窄洞中,面临第一次考验!

“嗬~~~~呸~~~~”老妪的紫黑火焰首当其冲。可窄洞内火团没有传播的空间,再加上火行劲气发挥受限,老妪的攻击并未发挥多大的功效。而刘佩玖的进攻收效更差,炎爆符再这样的环境下,除非同归于尽,否则根本排不上用场。而在他的周围横七竖八站着好几个队友,银针根本施展不开。

不过,幸好还有妖娆女和洪秋,而两人也算得上给力。妖娆女站位靠前,飞刀出手,刀刀毙命,其力道之重,准度之高,可见一斑。与此同时,洪秋掐着手决,口中振振有词。不多时,窄洞中荆棘丛生,阻碍异兽的步伐。而这一招收效更甚,高速冲击的异兽被绊倒后,不仅自身,而且被也会连同身后反应不及的异兽,一同卷入身后的兽潮中成为肉泥。

十息过后,异兽们最终还是冲到了小队的身前,近战首当其冲,迎接第一次的碰撞!

“大地!”宇都首先喊了一句极为中二的口号。紧接着双手伸张,土行劲气沿着他的双手形成了一道土墙。

“轰”的一声过后,土墙土崩瓦解。但兽群第一波,也是最具冲击力的一波攻势,还是被挡了下来。随后,冰霜铁拳出现在异兽们的面前,势大力沉的进攻硬生生将异兽逼退。紧接着,巫尊者的双锏、飘逸男的飞刀、洛的折扇再加上亦欢欢的长腿,都加入到战团之中,双方在这狭窄的通道中,肆意的搏杀。

当然这种情况下,刘佩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虽然银针的攻击效果收效甚微,但他还是抓住机会,用银针支援同伴。只是,这样的环境确实不利于人类的发挥,刚刚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临时小队就落入了下风,如果再战下去,几人恐怕就将被兽潮吞没。

“边打边撤!”巫尊者审时度势,小队听命之后开始缓缓后退。

站在队伍最后的刘佩玖边打边观察周围情况,他一面倾听周围的动静,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兽群在周围游荡,一面回忆,寻找众人最初进来的道路。十人在刘佩玖的引导下,逐渐后撤。所幸,他们这一路后撤过程中,再未遇到其他兽群。不过,不幸的是,与他们混战的异兽却源源不断,紧追不放。

退了约有一里来地,刘佩玖敏锐的发现,他们现在所在的通道正在逐渐加宽。刘佩玖有些兴奋,加快了步伐,而最靠近异兽的近战们却发起了牢骚,“卧次奥,你怎么带的路,现在异兽越来越多了!”原来,山洞越宽,近战们同时面对的异兽将会越多!

“少废话!你们先顶在这里,等我喊过来的时候,你们马上甩开它们跑过来!”刘佩玖留下这句话后,便跑到后面布置起来。

“怎么办?”妖娆女对于刘佩玖的评价一直不高。

“等。”显然,巫尊者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准备!”刘佩玖很快布置完成,立刻开口提醒众人。

“跑!”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施展绝招,将滚滚兽潮逼退。而后他们立刻调头,朝着刘佩玖的方向狂奔!

妖娆女、洪秋、老妪、亦欢欢、洛、巫尊者、飘逸男、锁链男,当最后一个宇都跑过刘佩玖的身旁时,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下就引爆了早就布置好的炎爆符!一声闷响过后,刚刚的洞窟直接塌陷下来,距离刘佩玖仅有一丈的异兽们被瞬间压倒在了冰层之下。

可就在临时小队十人以为自己已经安全的时候,一声声冰层碎裂的声音传来,一道道裂缝自刚刚塌陷的洞窟蔓延开来。显然,刚刚刘佩玖制造的爆炸,引来了更多地方的塌陷。

“跑!”刘佩玖大喝一声,身后的山壁应声倒下,大片大片的冰晶在十人的头上落下!众人不得不一面小心头上砸落的冰晶,一面小心脚下龟裂的冰层,急速朝着远方狂奔而去。终于,在被冰雪淹没之前,众人连滚带爬的钻进了一个安全的洞窟之中。

“你特么在搞什么?我们差点被埋在洞窟中!”宇都站了起来,怒发冲冠走向刘佩玖。

“如果没有他,我们估计早就死在异兽的嘴里了!”到了这个时候,洛也不怕暴露三人的身份,直接站到刘佩玖的身前。

“你特么给我滚开!”宇都见洛出现,反而加快了脚步,冲到二人身前,双掌之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土行劲气形成的拳刺,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可这时,一道火浪突然袭来,在双方之中形成了一道火墙,彻底将三人分开。三人顺着火浪看去,却是老妪出手。

“都停下来,这里的结构也不稳定,你们想死的话,别连累我们!”老妪显然也在暴怒的边缘。

“都给我住手!”妖娆女冷冷的一句话,让几人安静下来。

刘佩玖、洛和宇都三人看向妖娆女,可只看见其他所有人都呆呆的看向一个方向。三人看去,却见巫尊者正表情严肃的走向洞穴角落,伸手去拿什么东西。

刘佩玖顺着巫尊者手的方向,看见一晶状物体正安静的待在角落里。晶莹剔透、灵气充盈,周身还有一团水行劲气环绕,显然这东西绝非凡品!

“极寒冰魄!”老妪口中轻喃,丝毫掩饰不住内心的渴求。

“第一块,入手!”巫尊者以水行劲气为引,将它收入到特制的冰盒之中。

转过身来,巫尊者看着妖娆女。两人对视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开口道:“走吧,去找下一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极寒冰魄 巫尊者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前沿,其他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整个队伍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锁链男、飘逸男、老妪、宇都甚至妖娆女的身后都有若有似无的劲气萦绕,听着他们逐渐加重的鼻息,刘佩玖几次以为他们即将动手去抢这第一块极寒冰魄。毕竟,作为亲历者,刘佩玖也深知这极寒冰魄来之不易。若不是两队一起行动,若不是幸运的没遇到其他状况发生,若不是恰巧有合适的洞窟,恐怕这两支小队早就成为了这黄泉之巢的一缕冤魂。就连两支小队一同行动还有诸多的风险,那单独行动获得极寒冰魄的可能性可想而知。黄级任务,名副其实!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贪欲,队伍内部算是默默的达成了某种协议,粗重的喘息之声逐渐平静下来。临时小队在巫尊者的带领下,如同迷宫中嗷嗷待哺的白鼠,寻找着梦寐以求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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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正当队伍团结一致,信心满满的寻找第二块极寒冰魄时。上天却犹如顽童,给大家开了一个玩笑。整整两个时辰过后,众人如同被世间遗弃的垃圾,被遗忘在这黄泉之巢中,没有异兽、没有陷阱,同样也没有极寒冰魄。

时间的飞逝,让原本安定的心再次浮动起来。由于任务之初,北寒铁军只给每人配备七颗蓝色丸子,而十人在路程上就需要消耗六颗。因此,留给众人寻找极寒冰魄的时间仅有一天!所以,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每一息的时间都极为珍贵。

可现在半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可任务所需还差了一颗,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还有时间去单独寻找极寒冰魄。粗重的喘息再次响起,贪婪的欲望如同凶猛的异兽,逐渐将人吞噬。

终于,锁链男的一声怒吼,彻底点燃了小队内部暗藏的火药。

“给我拿来!”锁链男伸出冰锁,将巫尊者牢牢锁死。可这样的雕虫小技,怎么能困得住巫尊者。他座下阿四一发力,整个冰锁寸寸断开。可巫尊者刚一脱困,飘逸男就冲了上来,双拳上闪耀的白色劲气,正是他双矛即将出现的征兆!

毫不迟疑,巫尊者双手举锏,一招双龙出海,就要与飘逸男对招。可明知自己的力量不如巫尊者,飘逸男怎么会傻到自投罗网。身影突然恍惚起来,他直接就穿过了巫尊者的身体。

“什么?”巫尊者显然没有想到飘逸男还有这么一手,他回头一看,就见飘逸男在他的身后,已经走出了好远,而他的手上,正是承装极寒冰魄的冰盒!

“哪里跑!”洪秋轻喝一声,一掐手决,数道木墙就挡在了飘逸男的身前。飘逸男受阻,速度刚有所下降,身后妖娆女的飞刀就赶了过来。见所有退路都被封死,飘逸男无奈只能转身迎敌。同样是远程的行家,飘逸男解开自己的内甲,拿出自己的飞镖,和妖娆女来了一段激情互射!

可就在这漫天暗器飞舞时,老妪却身披紫黑色火衣冲入了战团之中,无论是妖娆女的飞刀,亦或是飘逸男的飞镖,全都融化在了紫黑色的战衣中。

“拿来!”老妪伸手,将一只火行劲气组成的手掌推向飘逸男。飘逸男又是身形一晃,火焰手掌毫发无损的穿过了他。只是,老妪的攻击岂是这么容易被破解的。随着她一声“破”,火焰手掌炸裂开来,漫天紫黑色火团将飘逸男笼罩。

毕竟,飘逸男也算远程,躲闪的功夫还算到家,辗转腾挪间,躲掉了绝大部分火团。但还是有一团落在了他的左臂之上!飘逸男自然是记得这火团的厉害,只见他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左手斩了下来!

“阿画!”传来的竟是锁链男撕心裂肺的嚎叫!不再隐藏,锁链男化身冰霜巨人,手持冰霜组成的镰锤,双眼通红的扑向了老妪。而飘逸男那面,眼见巫尊者手持双锏又轰了过来,无奈只能将极寒冰魄抛向一旁的宇都,把祸水东引!

那面七人早已打作一团,而这面刘佩玖三人却隔岸观火,呆立在原地。

“怎么办?”洛、亦两人举棋不定,将目光移到了刘佩玖的身上。毕竟,极寒冰魄只有一块,洛、亦抢到,那刘佩玖就完不成任务。刘佩玖抢到,那洛、亦就完不成任务。因此,这种博弈之下,他们只能将选择权交到刘佩玖身上。

“伺机而动,抢过来再说!”刘佩玖简单的九个字,定下了三人的行动计划。洛、亦二人点头,沿着石壁的边缘,朝着战团摸去!

手拿极寒冰魄的宇都看着暴怒的巫尊者袭来,一时间手足无措。一来,为了完成任务,这块冰魄他们小队志在必得;二来,巫尊者名头太大,他还不想与尊者直接对上。因此,宇都想了想之后,转手就将极寒冰魄扔向了妖娆女,避免自己卷入到几人的战斗中。

极寒冰魄刚一入手,妖娆女就不得不去应对来势汹汹的巫尊者。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巫尊者四手联出,势不可挡。妖娆女只得依靠速度,一面拉开与巫尊者的距离,一面以飞镖还击。可一手还拿着冰盒,妖娆女的发挥受限,因此跑了一阵后,她只能将冰盒朝着洪秋扔了过去。

眼见冰盒飞来,洪秋急忙掐了个手决,召唤出一段荆棘将冰盒牢牢拴住,眼看连棘带盒就要落入地下。关键时刻,洛手持灵翼一招阎王掷笔,直接将荆棘击碎。而一旁早已埋伏的亦欢欢见状,几个起落就来到了冰盒面前,一把将它放在怀中。

“哪里跑!”让两个兵级的小家伙从自己的眼前拿走冰盒,这显然是洪秋无法接受的,一连串手决之后,一扇巨大的荆棘网突然出现在亦欢欢的脚下,眼看就要将她裹住。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他先是用手托了一下亦欢欢的脚,让她可以借力逃开荆棘网的包围。而后潇洒的抖了几个剑花,将荆棘网切碎。最后,他还趁着荆棘洒落之际,悄悄地向洪秋射出几枚银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毕竟是将级的暗部成员,洪秋这些年生死游历磨练出来的经验,怎会看不到这几枚隐蔽的银针?只是,当她看清这人竟是刘佩玖时,她的眼神突然有些出神,脑中出现一个人的身影,而这个身影竟与刘佩玖重合在了一起!

“唔...”洪秋恍惚间,银针已经刺入她的肩井穴。半个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的她,已经无力再出招。

“走!”刘佩玖也没想到自己能够一击即中,因此他竟楞了一下神。幸亏洛及时提醒,他才转身离开。只是,敏锐的刘佩玖也注意到了洪秋眼中的那一丝追忆之色。

“给我站住!”妖娆女和巫尊者放开彼此,同时追向三人。刚刚交手之际,两人都注意到了刘佩玖三人的动作,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洪秋竟然没能挡住这三只境界最差的小鬼!因此,待刘佩玖他们得手后,妖娆女和巫尊者再想追,可就是慢了半步。而就是这半步,让刘佩玖三人冲过了这个乱战的战局!

“快追!”除受伤的洪秋外,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追着刘佩玖三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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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洛舍不得乱扔灵翼,又不敢随意放置炎爆符,只能向刘佩玖投去询问的目光。

“继续跑,别停下来!”刘佩玖头也不回,直接向身后甩出银针。巫尊者小队队员见过他银针的威力,投鼠忌器下速度降了下来。可妖娆女小队队员并不识得厉害,大意下被他命中几针,险些吃了大亏,也只得跟他保持距离。即便如此,这六人仍未放弃追击的打算,一直紧紧跟在刘佩玖三人身后。

如同捅了马蜂窝的三人,如无头苍蝇一般在黄泉之巢中乱撞。不过,好运气并不会被一人独占,跑了半天的三人,终于被死胡同拦住了去路!

“快调头,这是条死路!”队伍最前的洛慌忙提醒身后的亦欢欢和刘佩玖。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追上来了!”亦欢欢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所有的通路已经被封死,三人再无回头之路。

“怎么办?”看着他们几丈外的冰墙,洛一时间也没有了办法!

“跟他们拼了吧!”出人意料,如此刚烈的话,竟然是从亦欢欢的口中说出。

“我们赌一把!”关键时刻,刘佩玖也来不及解释,他拿出一枚炎爆符后,向洛大喊了一声,“灵翼,前方,全力!”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词,但凭借多年的默契,洛还是理解了他的意图。拿出一把灵翼,洛提气入刀,而后使出吃奶的劲,将它狠狠地投掷到了对面的冰墙之中。而紧随灵翼之后的,就是刘佩玖的炎爆符文!

灵翼和炎爆符文一前一后的插入到了冰墙的深处。随后,随着炎爆符文的引爆,整个冰墙碎裂开来,墙后一个空旷的山洞出现在了刘佩玖三人的面前!

“快走!”事态紧急,他们也顾不得观察洞中形势,趁着冰层还未断裂之际,直接冲入了进去。而身后那六人怎肯轻易放过三人,毫不犹豫,他们也趁势进入到洞中。

“哗啦!”就在六人前脚进洞后,后脚入口就被冰雪淹没。而爆炸带来余震,将洞顶的冰层撕裂,不少冰块顺着裂缝,如同天外陨石般砸了下来。

刚刚进入洞中的九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头顶的冰石落下。不得已下,九人只得连滚带爬的继续向前,躲避这催命的冰雨。

跑了两丈来远,洞顶的冰层终于稳固了下来,而冰雨也就此打住。狂奔了好一阵的九人,也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歇息片刻。

“你们赶紧把极寒冰魄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巫尊者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剩下的那个“死”字卡在了喉咙中,如何也发不出来!

巫尊者的失态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可仔细一看下,霎时间所有人的脸上全都没了血色,如同丢了魂般呆立在原地。

与此同时,几人周围,几百只毛发如雪、壮如犀牛的变种异兽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看着眼前这些不请自来的人类,它们逐渐展露出自己的獠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利剑出鞘 如果以异兽来衡量暗部成员战力的话,兵级一般能够同时对付一只到十只普通异兽,将级一般能够同时对付一只到三只变种异兽,而尊者则根据功法、神通以及战斗方式等方面进行综合,应该能达到四只到十数只不等。

以巫尊者为例,全盛时期的他,对付这变种异兽应该能在八到十只中间。可失去全部主力的他,现在也就能同时应对三到四只。可即便是全盛之时,在同时面对百十来只变种异兽,他的选择也唯有逃这一个。

巫尊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双手聚气同时举起双锏,一团渺小但却耀眼的火团在他的头顶生成。紧接着,巫尊者双锏入地,火团瞬间爆裂。充盈的火行劲气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瞬间将周围的变种异兽连同暗部成员一同轰飞出去。而他的这一番操作犹如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变种异兽嚎叫着冲了上来,一场生死之战在洞中上演。

“怎么办?”亦欢欢用尽全力,一脚踢开扑上来的变种异兽,语气中满是焦急。

“撤到边缘位置!”洛直接发动神通,十几只手臂持扇,编织成了一张扇网,将亦欢欢护在了身后。两人且打且退,洛主守,一张扇网将大面积的进攻防了下来。而亦欢欢主堵,全力爆发的长腿将变种异兽的偷袭挡在两人之外。

再看刘佩玖这面,手持银针,脚踏无影无踪身法,整个人如蝴蝶穿花般游走在变种异兽群中。终于,躲过了变种异兽攻击最为凶猛的第一波攻势,刘佩玖得以喘上一口气。眼见气势汹汹的变种异兽们即将再次补来,他猛然抽出腰间的修剑,左手抵剑,剑尖轻挑,直接摆出了藏墨剑法的起手式。

这藏墨剑法讲求的是人剑合一、后发制人,通过眼、耳、鼻观察敌人动向,捕捉敌人进攻意图,再伺机而动。对于一般人来说,学习这藏墨剑法的难点就在于观察动向、判断意图。可这对于刘佩玖来说,反而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学习无影无踪身法,本就对料敌先机要求严格,再加上他一直以来以弱胜强,靠的就是对战局的把握和敌意的揣测。特别是,开通脑部穴窍后,刘佩玖的五感异常发达,因此这藏墨剑法对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

眼见周围异兽奔来,刘佩玖神情专注,脑中急速模拟他们的行动轨迹的进攻方式。三只变种异兽分别从左、中、右三个方向扑来,他先是抖了一下剑身,一招小隐于林,将左边变种异兽的进攻卸了下来。同时,让过中、右两支异兽,让他们与身后的异兽相撞。紧接着,他一个转身,躲过再次扑来的异兽。手中修剑借势一甩,直接弹开另一只变种异兽的利爪。一套动作后,他根本来不及休息,几支变种异兽再次扑了过来。

剑尖点地,刘佩玖先发制人。侧翻躬身,他主动贴近一直变种异兽,修剑随身旋转,剑柄自上而下,直接砸中异兽的鼻头。鼻头受创,这只变种异兽立马蜷缩在地,狼哭鬼嚎了起来。而刘佩玖并未停顿,他脚尖轻点,躲过其他异兽的扑击。同时,再次使出小隐于林,敲击在扑空的异兽身上,硬生生来了个空中变向,再次躲过另一只异兽的獠牙。

刘佩玖前脚刚刚落地,后脚就杀上来三只变种异兽。脑中急速分析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果断剑身横扫,使用了一招大隐于市将这三只的攻击拦下,同时借力后退,让后方追来的两支变种异兽扑了个空。

就这样,刘佩玖凭借无影无踪身法和藏墨剑法的前两招,在这兽群之中苦苦支撑。可即便如此,任凭变种异兽如何猛攻,他竟如同狂风中的青竹,虽然摇曳不停,但却依旧挺了过来。

十几招过后,高压之下刘佩玖,其身法和剑法愈加纯熟,而且两者还有相互融合的趋势。要知道,这无影无踪身法和藏墨剑法,其修习的先决条件是完全一致的,即精准而充分的预判!通过预判,采取相应的方式,来化解对手的攻击。在修习藏墨剑法之前,刘佩玖的无影无踪身法仅仅依靠躲闪来自保。而有了藏墨剑法后,他又多了挡、借力、卸力等手段,自保的手段大大丰富了起来!

“只可惜,这藏墨剑法的前两招以防守为主,否则这兽群之中,我定然不会这么狼狈。”显然,刘佩玖对于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可即便如此,他仍凭一己之力拖住了二十来只变种异兽。虽然由于变种异兽个个五大三粗,所以刘佩玖实际上需要应对的也就那么七、八只,其他的变种异兽只能在外围看着,根本伸不上手。但即便是这样,其效果已经几乎与全盛时期的巫尊者不相上下!

“仇弟!”洛一声略带颤抖的嗓音,将刘佩玖从技巧的锤炼中唤醒。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洛、亦两人已经被十几只变种异兽团团围住,处境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刘佩玖别无选择。他参考巫尊者,依葫芦画瓢,双手聚气,修剑举过头顶,一小团蓝白色的光球逐渐形成。紧接着修剑插入地面,神秘劲气带着噼啪的爆裂声四散开来。虽然没有巫尊者那般荡气回肠,但由于神秘劲气的特殊性,被它接触的变种异兽全都浑身一紧、毛发竖立、呆立在原地。虽然这些变种异兽只停下来那么一息的时间,但刘佩玖却趁此机会冲出包围圈,向着洛、亦两人的跑去。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刘佩玖敏锐的发现,在洛、亦两人上方三丈处有一个洞穴。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脑中马上整理出一份计划。

首先,刘佩玖抛出一张炎爆符文,并将它在半空中引爆。爆炸带来的冲击力,松动了洞穴上方的裂缝,又是几块冰石,从天而降,砸入洛、亦二人身前的兽群中。冰石的威慑,加上爆炸的冲击,变种异兽们四散逃开,给刘佩玖让出了一条通往两人身前的路。

“洛,上面三丈处有个洞口,先把欢欢送上去!”刘佩玖一面冲向两人,一面下达指令,同时将自己的修剑扔出,直接插入洛、亦两人头上一丈处。洛、亦两人马上就领会了刘佩玖的意图。他们纵身一跃,一前一后跳到了修剑之上。而后,两人以修剑为支点,再一次起跳。

就在两人到达最高点时,亦欢欢又凌空踏了洛的肩膀,进一步借力。终于,连续三次跳跃之后,她摸到了洞口的边缘。而被亦欢欢蹬踏的洛,接着下沉之力高速下坠。同时,他劲气入腿,并在接触到修剑的刹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弹射上去,直接抓住了亦欢欢一直伸在洞口边缘外的大长腿。洛已经安全,但他却并未着急爬入到洞穴之中,而是挂在外面,等待着刘佩玖。

洛、亦两人刚一脱险,刘佩玖就拍马赶至。他同样先跳到修剑之上,而后借势再上,抓住洛还挂在外面的脚。然后,他手上发力,沿着洛直接就钻进洞穴之中。刘佩玖也脱险之后,洛却并未着急进洞,反而是右手朝着修剑甩出灵翼。

灵翼的尾部,如仔细观察,系有一条若有似无的丝线,而这丝线正是天蚕丝。由于其无比轻柔、极为纤细且坚韧异常,因此常作为贵重暗器的辅助材料,方便进行回收。而洛正是利用这天蚕丝,牢牢拴紧修剑,并在变种异兽出手之前,将它拽回到自己的身边。

“真是好险!”亦欢欢看着下方张牙舞爪,但却无可奈何的变种异兽们,仍是心有余悸。刘佩玖和洛两人瘫靠在山洞之中,显然已经脱力。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刘佩玖三人顺利脱困,实力、气运缺一不可。而其他的暗部成员,虽空有实力,但气运却少了那么一分。

“啊!啊~~不!不~~”深陷重围的飘逸男本就最弱,再加上他失了一臂,实力自然大打折扣。虽然锁链男极尽全力,但变种异兽仍是趁他不备,一口咬住飘逸男的臂膀,将他拖到了兽群之中。不消片刻,惨烈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

“阿画!阿画~”锁链男见飘逸男被拖走,双眼立马变得通红。他自爆外关、曲池两穴,显然是启动了某些秘法。“阿画,阿画!”锁链男身上的冰霜铠甲愈发厚重,变种异兽的攻击已经破不开他的防御。“阿画!不要离开我!阿画~”锁链男硬生生顶着变种异兽的攻击,来到了飘逸男的身旁。

原本俊朗的飘逸男此时早已面目全非,半张脸在利爪的抓握下,已经血肉模糊。原本挺拔的身姿,也已残破不堪,如同小女孩喜欢的拼接布偶般,各个部位已经分布在变种异兽的血盆大口之中。

“阿画!阿画!!”锁链男虎目含泪,一声怒吼,将变种异兽震退。他在地上勉强捡起了飘逸男的头颅和半个身子,哀嚎一声过后,又硬生生冲出了兽群的包围,跑向一处洞窟之中,不见了身影。

“多情自古伤离别...”刘佩玖与飘逸男虽有过节,但随着后期的接触,他反倒羡慕飘逸男不折不扣,喜怒于行的性格。虽然谈不上好感,但飘逸男的结局,却让刘佩玖联想到被人掳去的胡姿,心中生出无限惆怅之感。

三人唏嘘片刻,又去观察其他人的情况。最先下手的巫尊者,已经寻不到他的身影,想必他早已逃出生天,躲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观察着局势。对于他,刘佩玖最为头疼。巫尊者具备实力且野心勃勃、喜怒无常且老谋深算,这次逃脱之后,他一定会躲在暗中伺机而动,如同一只受伤的孤狼,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

除却巫尊者,老妪也已经脱离了危险。她一身黑色火焰战衣,紧紧包裹全身,炙热的温度以及耀眼的光芒,让变种异兽如同面对刺猬,不知如何下手。因此,老妪借着机会,在兽群中左突右闪,也算找了一个无人的洞窟钻了进去。

而剩下的妖娆女和宇都,两人一个近战,一个远程组成了一队。宇都的土行劲气主防,妖娆女的飞刀牵制,实力本就强劲的两人,在这兽群中虽危机重重,勉强支撑了下来。同样,妖娆女见两人上方不远处有洞,身轻如燕的她,脚踏洞壁就攀了上去。而后,不知出于本心,或是其他目的,妖娆女并未抛弃宇都,她解下自己的腰带,直接抛了下去。而宇都看准机会,脚下发力,直接抓住妖娆女的腰带,也跟着爬上了山洞之中。

原本暗部一行九人至此,死的死、伤的伤,本来一前一后的两支队伍,现在四分五裂。被人扰了清梦的变种异兽,眼见他们几人离开,气愤难平,嘶吼一阵后,变种异兽竟跑入各个洞窟中寻物泄愤去了。

见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刘佩玖三人稍做休息后,也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以防有变。沿着这条通道继续前行,突然洞中一束耀眼的光芒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三人走近一看,眼中全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个...难道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晶莹剔透、灵气充盈,周身还有一团水行劲气环绕,这正是暗部几人舍生忘死、苦苦寻找的极寒冰魄!此刻,它正安静的待在角落中,等待三人的来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亦欢欢兴奋的跳了起来。毕竟对于这种天材地宝,自然是来者不拒的!

“难道我们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就像市井小说中描述的那样,处处是机遇,时时有奇遇?”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大饼,将洛砸的头晕目眩,当然是那种极为幸福的头晕目眩!

“如果我们这是主角,那我早就学会天外飞仙,一招把那百十来只变种异兽秒杀了!”显然,刚从兽群中死里逃生,又遇极寒冰魄,也让刘佩玖的心情大好。

“可是,这个我们应该怎么带回去!”亦欢欢将几人拉回到现实中。当初,巫尊者取下第一块极寒冰魄时,手可并未直接接触到它。

“我来试试吧。”洛主动请缨,毕竟他的神通可以模拟出手的动作,也许可以将这极寒冰魄抓起。

“正好这冰盒中还有位置,就将他们放在一块吧!”亦欢欢拿出冰盒,做好了准备。

洛迈出一步走到了极寒冰魄前,直接发动神通,一只栩栩如生的右臂突然出现。没有任何迟疑,洛直接以新臂抓起极寒冰魄,朝着冰盒扔去。但,这极寒冰魄作为天材地宝,岂是如此轻易就可以驯服的。就在洛抓起它的一瞬间,一股极寒的劲气就顺着洛的手臂开始蔓延,仅仅一瞬间,不仅这只纯粹由劲气组成的手臂就被这极寒的劲气冻住,他的身体右半部分也已经被寒冰覆盖!

“快!”刘佩玖大喝一声,直接一掌拍在洛的身上,将自己的神秘劲气踱了过去。而亦欢欢在刘佩玖的提醒下也反应过来,急忙将自己的手掌,拍在洛的胸口上。

冷,刺骨的寒冷,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要将灵魂冰封的寒冷。这就是刘佩玖从贴近洛的手掌处传来的感受,而仅仅手掌靠近,刘佩玖就有这样的感受,更何况身处中心的洛。来不及思考,刘佩玖直接控制神秘劲气冲向洛的右臂处。可事情并未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当神秘劲气与极寒劲气相交的一刹那,如同天雷遇到地火,又如火山遇到龙卷风,两股劲气竟然迸发出激烈的碰撞!

“唔!”洛从口中喷出一大口冰封的血水,两股劲气碰撞的瞬间竟一下让他受了不小的伤。刘佩玖见势不妙,立马将神秘劲气抽了出来。这并非是神秘劲气不低极寒劲气,而是再让两者碰撞下去,可能洛下一刻就将爆体而亡!

刘佩玖抽出神秘劲气后,抽出修剑,企图斩断洛的那只劲气手臂。但此刻这只手臂的硬度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一剑下去,不仅没有斩断,甚至连白印都没有留下。

“欢欢,只能靠你了!”第一次,刘佩玖毫无办法,只能袖手旁观。而同样踱过劲气的亦欢欢,也深知刚刚发生的情况。她没有说话,仅仅点了点头后,就专心应付起这极寒劲气来。

由于亦欢欢和洛一样,两人同属水行劲气,因此亦欢欢的劲气进入到洛的身体后,并未引起什么强烈的反应。但也正因为两人同源,因此这极寒劲气遇到亦欢欢的劲气后,也瞬间将其冻住,并且沿着它慢慢向着亦欢欢的身体蔓延。

“欢欢,快...”刘佩玖看见了这异变,连忙出口提醒亦欢欢将手撤回来,切断这种蔓延。可是话到了嘴边,刘佩玖又不得不停了回来。因为,如果亦欢欢真的撤回手掌,那没有外力的帮助的洛,相当于直接被宣判了死刑。

“也许两个人还有一线生机。”刘佩玖从亦欢欢的表情中读懂了她的心意,于是便开口安慰自己。

不久,这极寒劲气就顺着亦欢欢的手掌来到了她的身上。虽然拼劲全力来抵挡这极寒劲气的侵袭,但这劲气却一路势如破竹,肆无忌惮的在两人身上横冲直撞。

眼见逐渐冰封的两人,心急如焚的刘佩玖,在脑中急速思虑对策。突然,老乞丐曾经的一句话提醒了他,“劲气如洪,宜导不宜堵。”这极寒劲气说白了,还只是劲气的一种,如其封堵它的通道,不如让它变为己用。

“洛、欢欢,我想到一个办法。”刘佩玖知道现在二人还能听见,“与其封堵,不如吸收。你们二人先形成一个大循环,让这极寒劲气在你们两人的身体中循环,然后利用它填充自己的穴窍!”其实,刘佩玖对于自己的办法并无完全的把握,但此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听了他的建议,亦欢欢又将自己的右脚搭到洛的身上,让两人连接起来,为极寒劲气打好了通道。而后,他们就按照刘佩玖提醒的那般,不断驯化、吸收起极寒劲气来。渐渐的,坚冰布满了洛、亦两人的全身,不仔细看,还以为他们本就是两塑冰雕。刘佩玖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两人具体情况如何,无奈只能在一旁打坐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佩玖的心也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回想自己这一路走来,太多太多的人因为自己赴死,太多太多的挚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可对于命运这种无情的安排,他的那些执着,那些努力显得毫无用处。而今,两位他的挚友,又在他的眼前化成了冰雕,这更是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反复刺入他外表坚强,实则脆弱的内心。

整整五个时辰过去了,洛、亦两人依旧没有动静。刘佩玖有些心灰意冷,他突然有种放弃一切,在这了却余生的想法!可,复仇的怒火以及对老乞丐、张雨晨父子以及胡姿的想念,又让他再次燃起了斗志。甩了甩头,刘佩玖站了起来。他抚摸着洛、亦两人的冰雕,轻声的说了句别过...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声告别竟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洛、亦冰雕的大门。刘佩玖的声音刚落,冰雕中的两人就微微颤动了一下。而正是这微乎其微的一下抖动,却如同落入平静湖面的那一颗石子,瞬间两人的冰雕寸寸开裂。

“哗啦~”随着第一片碎冰滑落,覆盖在洛、亦两人身上的冰层瞬间裂开,而洛的劲气手臂也随之爆裂,那块陷两人于险境的极寒冰魄也随之滑落。幸亏刘佩玖眼疾手快,趁着它还没落地之际,以修剑轻敲,将其放入到冰盒之中。但这仅仅一下的接触,就让半个修剑附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啊~”洛、亦两人同时呼出一口浊气,而这口浊气刚出嘴唇便化为了冰凌,插入了地面之中。浊气过后,两人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慢慢的,他们睁开了双眼。

刘佩玖见两人恢复过来,心中无限狂喜,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两人抱住,并搀扶着让他们坐下休息。接过刘佩玖递过来的蓝色药丸后,洛、亦二人就地打坐调养。又过了整整一个时辰后,两人才恢复了些力气。

“怎么样?怎么样!”见洛、亦二人睁开了双眼,刘佩玖急忙凑了过来。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洛断断续续开了个头,而后就没了力气,亦欢欢见状把话接了过来,“本以为...找到极寒冰魄是好事...没想到变成那样...可被极寒劲气入体...我们也因祸得福...不仅劲气属性变异...而且还提升了境界...”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刘佩玖从亦欢欢的话中听出,两人在这段时间中,实力恐怕是又上了一个台阶。作为生死相依的伙伴,刘佩玖发自内心替他们高兴。

又是三个时辰的打坐休息,洛、亦两人这才恢复了些许的实力。但三人已经在这个洞中耗费了一天的时间,无奈只能上路寻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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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之前临时小队大闹变种异兽群,彻底将兽群激怒。因此,变种异兽现在正穿梭于各个洞窟,发泄着不满的情绪。

“吼~”各个方向的洞窟都传来变种异兽的吼声,也许整个黄泉之巢中已经没有了安全的地方。

一招大隐于市,刘佩玖将面前三只变种异兽击飞,洛趁机甩出两把灵翼,直接命中其中两支的心脏,而亦欢欢发动神通,长腿如剑,径直刺穿了第三只变种异兽的心脏。三人连毙三只变种异兽后,坐在地上喘了好一阵,显然即便是功力大涨,接连对付起三只变种异兽还是有些困难。

“我们得快点了。”三人已经被困在这个黄泉之巢中好久,又接连对付了好几波变种异兽,洛已经有些倦怠了。

“我需要休息一下。”没想到说这话的人竟是刘佩玖!毕竟洛、亦两人尚未恢复,作为近战又是主力的他,连番大战下来,消耗巨大。

“抱歉了,仇弟,是我太过着急了!”其实洛的消耗也不小,他长舒一口气后,也瘫坐了下来。

“我们还能赶回去么!”亦欢欢的情绪有些低落。从这个任务开始之后,她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好不容易到了最后关头,没想到竟然卡在了这看似最为简单的一步。可刘佩玖刚想安慰亦欢欢两句,几人打斗的吼叫声就从洞穴的深处传来。

“快去看看,也许他们能带我们出去!”洛勉强爬了起来,又搀扶起了刘佩玖,三人跌跌撞撞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公孙其雨 公孙玉玲作为北魏八大家族中公孙家的四房长女,她从小就接触到了太多同龄人难以想象的尔虞我诈。作为家族中的第四房,公孙其雨这一支族人是没有实力争取族长之位的。但在大房与二房的龙虎之争间,想要保持中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无奈之下,公孙其雨他们加入了实力较强的大房一派,只期望能有个相对安生的日子。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生活从不会轻易施舍给人们他们想要的。加入大房之后的四房众人,被人如同炮灰一样对待。特别是几年前,为了能够刺探暗部的内部情况,大房直接指派四房派人打入暗部内部。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四房不得不根据大房的指示,内部选拔一人。而作为四房一脉的长女,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公孙其雨主动请缨,一人只身前往了笔架山。

几年的时间匆匆过去,公孙其雨也不负公孙家的名声,除了实力上有了如飞猛进的进步外,还依靠财力、物力甚至是自己的身体,笼络了一批忠心耿耿的人,这也使得公孙其雨成为了暗部中新贵派的主要一员。

这次的抵御兽潮任务中,公孙其雨义无反顾的接下了寻找极寒冰魄的这个黄级任务。其目的便是寻找一颗据为己用,以助她水行劲气变异提升。所以,在九人的护送之下,公孙其雨来到了这黄泉之巢中。只是,不知为何,自从进入这黄泉之巢后,几人三番五次的遇到变种异兽,还因此将两人折损在这里。不过幸好,最终小队还是获得了三块极寒冰魄,圆满的达成了此次任务。

“小雨,今年的黄泉之巢诡异至极,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说话的之人名叫任兴生,正是公孙其雨裙下之臣中的一员。

“谢谢你生哥,要是没有你,我恐怕早就死在冰泉城外了。”公孙其雨眼波流转,让任兴正的心狠狠的撞了一下。

“小雨,为了你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公孙其雨的柔弱,一下子激发了任兴正的保护欲。他一把将公孙其雨揽入怀中,眼中柔情满溢。

可温馨的画面总会被无情的撕碎,两人间的缠绵悱恻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乱。此人身高七尺,一身黑衣将全身覆盖,只留双眼在外。如果刘佩玖三人在此,肯定一下就会认出来人正是巫尊者。

“赶紧把极寒冰魄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巫尊者一开口,杀气凛然。

“暗部可是不允许自杀残杀的!”公孙其雨一方,一手持长刀的男子大声呵斥起巫尊者。

“呵呵,不许自相残杀?那是对于我们这些暗部的元老来说。而对你们这帮小13崽子来说,杀你们跟杀猪杀狗有什么区别!”巫尊者一番话,成功的激怒了其雨的小队众人。其中一炮灰模样的小子,提起手中长剑直接刺向巫尊者的心窝。可出人意料的是,巫尊者竟然不闪不避,任长剑命中心窝。

“什么?”炮灰男一声惊叹,长剑刺中巫尊者后,却是应声而断,巫尊者竟然毫发无伤!还未等炮灰男恢复过来,巫尊者伸出短小但却粗壮的手臂一把将他抓住,而后双手用力,将他生生撕成了两半!炮灰男的血雨瞬间将其雨小队淋醒,众人这才明白,巫尊者并未开玩笑,他真的敢对自己人动手。

“上!”任兴生一声令下,其余五人迅速为了上去。狮子腿、罗睺印、天龙劲、杀魔指以及赤焰刀,多种多样的功法配合五颜六色的劲气,全都一股脑的轰在了巫尊者的身上,剧烈的爆炸以及四散的劲气将巫尊者的黑袍摧毁,众人这才看到巫尊者的庐山真面目。

原来巫尊者这七尺的身高是包含了上下两个人,其中上面的是缩小一号的昆仑奴,而下面皮肤干瘪,老态龙钟的侏儒男正是巫尊者本尊。巫尊者靠着昆仑奴强健的肉体,硬生生抵住了五人的围攻后,分开冲到他们身边。

昆仑奴是个人偶,因此也不会什么功法,但仅仅依靠他强大的肉身,昆仑奴光是直来直去的长拳,便将防备不足的两人掀翻!而巫尊者本体双锏并出,一招寒风刺骨,将另外两人抽飞,只剩长刀男在一人一人偶的夹击下后退。

“别害怕,小雨,我会保护你的!”任兴生抽出长剑,奋不顾身的冲向虎视眈眈的巫尊者二人。任兴生长剑横扫,一股腥风随之而出,直接逼退巫尊者本体。而后剑身一抖,将昆仑奴的重拳卸下,同时,借势刺剑而出,一股黑色的劲气直接包裹着剑尖从昆仑奴的胸前划过。即便这昆仑奴的血肉胜似钢铁,当仍差点被一剑开膛破肚。

拳锏相加、剑来剑往,任兴生评一己之力,将巫尊者本体和昆仑奴拦下,其实力可见一般。原来,这任兴平在暗部中等级不低,已然到了将·黄级别。一手已有大成的邪风剑,配上他手中的邪影剑更是威力倍增。再加上他的神通恰巧克制巫尊者,这才让他能在公孙其雨的面前大显身手。

“生哥小心!”公孙其雨躲在长刀男身后,语气中满是期许及担忧。而这样的话语更是如同一碗鸡血,打在了任兴生的血液中。

“啊~”任兴生剑花如莲,朝着巫尊者本体和昆仑奴而去。昆仑奴不能再伤,否则就要报废,因此巫尊者将其躲在了一面,而自己和任兴生斗了起来。可就在任兴生扭转些许局势时,异变突现。

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变种异兽,突然出现在公孙其雨身后,它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毫无防备的长刀男,并将他拖入到了黑暗之中。

“啊~~啊!啊!!!”长刀男嚎叫几声后,算是领了便当。不多时,那只变种异兽又出现在公孙其雨的身前,只是,此时的它脸上满是鲜血,而嘴边还多了一些碎肉。

“小雨!”任兴生想抽身救援,可巫尊者怎么放他离开。本体和昆仑奴齐上,将任兴生死死的困在了原地。

“生哥,生哥,生哥!”公孙其雨连续叫了几次,也未见任兴生来援,她原本惊恐无助的脸上,渐渐换成了一副生气和焦躁的表情。

“关键时刻总是靠不住!”公孙其雨的语气中满是不屑,显然之前的柔弱和无助不过是她的演技。从腰中抽出三节棍,公孙其雨与变种异兽对峙起来。

“吼~”变种异兽嘶吼了一声,直接扑了过来。公孙其雨横过三节棍,趟过了它的两只前爪,而后双手持棍直刺它的下腹。但预料中的惨叫没有传来,变种异兽受创后竟毫无知觉,再次扑了过来。公孙其雨虽不得其解,但也只能先于它缠斗起来。

几招过后,公孙其雨发现这只变种异兽不仅个头要小了很多,而且速度和灵活性上也差了很多。“难道,这个也和侏儒男有关?”公孙其雨将这只变种异兽和昆仑奴算作了巫尊者的帮手。其实,她的想法已经十分接近了事情的真相。这昆仑奴自然就是一直陪伴巫尊者的“阿四”,而这只变种异兽则是巫尊者新得到的极寒冰魄所炼制出来的人偶。但由于时间仓促,因此炼制的并不充分,因此还留下了众多缺陷。

但即便这样,由于这变种异兽已经成为人偶,没有了痛觉,所以下腹的要害也相应弥补。因此,一时间公孙其雨和这变种异兽也杀的难分难解。

又过了几招,公孙其雨一招一柱擎天将变种异兽顶飞,随后她一甩三节棍竟将其变成一支长矛!看准变种异兽的下颚,她左手扶矛、右手抵矛,一个冲刺就将尚在空中的变种异兽刺穿!喉咙进、后脑出,变种异兽整个盯在了半空中。喉咙中发出的呜咽声,表明了变种异兽仍未死透,但颈椎受创后,它脖子以下没有了知觉,只能挂在长矛上哀嚎。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巫尊者看到自己的变种异兽被废,心疼之余开始呼唤同伴。他话音刚落,一人从天而降,直取公孙其雨。

公孙其雨根本来不及取出自己的长矛,就得逃开以避锋芒。那人落地后,伸开双掌,土行劲气如同手套般覆盖在双手之上。“星落拳!”中二的招式名称以及过于简单的战斗风格,无一不表明出宇都的身份。不知道为什么,分属不同队伍的宇都和巫尊者竟能走到一块。

失了趁手武器的公孙其雨根本不是宇都的对手,不仅攻击如隔靴搔痒,就连闪躲的空间也被急剧压缩。“升龙拳!”宇都又报出招式名称,而这也给对手留下了准备的时间。公孙其雨根据宇都以往的路数猜测,他这一拳应该是自上而下的勾拳。因此,她上身后倾,在躲避的同时也准备回敬一击。

“呵。”宇都轻蔑的讥笑如同比赛结束的钟声。他出人意料的打出一击直拳,正中公孙其雨的胸口。公孙其雨连一句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口喷血柱倒飞而去!

“小雨!”任兴生语气中带着哭腔,他弃了巫尊者转身便扑向公孙其雨的方向。可巫尊者老奸巨猾,怎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双锏合并变成一支长矛,用尽全力将长矛掷出。而任兴生眼中全是公孙其雨,根本没顾上身后的长矛,竟直接被它洞穿了整个身躯,钉入到山壁之中。

“小雨!小雨~”任兴生呼唤着公孙其雨的名字,想要转身去看看她。可腰间的长矛已经将他锁死,他只能在徒劳的挣扎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呦!还是个情种!”宇都一面调侃着任兴生,一面走向重伤的公孙其雨,“不要着急,我这就送她去见你!”宇都右拳蓄劲,抬手就要将公孙其雨击杀!

“怎么办?”类似于窃窃之声传来,回荡在山洞之中。

“谁?”巫尊者和宇都同时戒备,警惕地看向四周。

二息过后,无人吱声,整个山洞中又诡异的安静下来。“谁在装神弄鬼,还速速不出来受死!”巫尊者失去了耐心。

突然,一道暗器的声音传来,直奔巫尊者本体。由于他双锏并未在手,因此不敢大意,直接操纵昆仑奴挡在了他的身前。这枚暗器不出意料被昆仑奴拦下,可它却顺着任兴生造成的伤口,滑入到了昆仑奴的身体内部。而暗器滑进去的瞬间,巫尊者本体隐约看见,似乎是一个写满怪异符号的青竹。

“轰”的一声闷响,昆仑奴的身体如同新年的烟花一般,四分五裂开来,碎肉和鲜血挂满了这个不小的山洞,而两男一女混合着血水从天而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斗尊者 刘佩玖手持修剑直接对上巫尊者,而洛和亦欢欢两人找上了宇都。

手中抖着剑花,刘佩玖从天而降,直取巫尊者面门。而巫尊者避其锋芒,连翻带滚的跑到任兴生的尸首旁,取回了自己的双锏。刘佩玖落地后又是如影随形,长剑直刺一直跟在巫尊者身后。而巫尊者一个转身,用双锏挡住了刘佩玖修剑。攻势被挡,刘佩玖倒退两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巫尊者借机跳起,举起双锏,一招“神火天降”砸向刘佩玖。面对着如同火团的巫尊者,刘佩玖怡然不惧,一招小隐于林将巫尊者的攻势卸下。

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而刘佩玖所学的藏墨剑法可有两招,因此也应付得了这半残状态的巫尊者。就这样,巫尊者的“风火锏法”大开大合,而刘佩玖的藏墨剑法沉着应对,两人一攻一守,在山洞中斗得难分难解。

这一侧两人战况焦灼,而另一侧战况更为激烈。洛、亦两人虽然仍有伤在身,但他们本就配合默契,再加上实力大进,因此一直将宇都死死压制。

亦欢欢长腿如铁,横扫而去,宇都见得厉害,不敢大意,掌生土盾将其挡了下来。可亦欢欢早有准备,腿触土盾的一刹那,便发动神通,使得腿柔如蛇。

“啪”的一声,如同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宇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而头部受创,也让他恍惚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洛发动神通,六把灵翼前后而来。关键时刻,宇都回过神来,但拼尽全力也只挡住了其中的四把,剩余两把飞刀最终还是刺中了宇都的后肩。

“唔。”除了刀伤的疼痛,随之而来的还有两股极为寒冷的劲气。这劲气进入宇都的身体后,竟然开始破坏起他的经脉!宇都大惊,只得分心应对这些劲气。可这时,亦欢欢一招云烟四起,如同莲花般绽放的腿影将宇都笼罩。这宇都可没有刘佩玖的身法,不能轻松写意的在莲花间畅游。因此,他只能以土行劲气为引,将身体裹在厚厚的土层之中。而这正好中了洛的下怀,他掏出几块青竹直接插进宇都的土蛋之中!

“轰!”又是一声闷响。整个山洞瞬间泥土翻飞、尘土飞扬,一个破败的身影自土蛋中飞出,正是宇都本人!“啪”的一声,如同烂泥一般,宇都整个人拍在地面上。“不,不,不!你们不能杀我!”眼见一步步逼近的洛、亦两人,宇都发出了绝望的吼叫。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洛从牙缝间挤出了这句话。

“因为,因为我是羽尊者的部下。你们要是杀了我,羽尊者不会放过你的!”宇都语出惊人。

“什么?羽尊者?”尊者的名号可是将洛、亦两人给镇住了。

“当然,就是羽尊者。只要你放过我,以往的事我可以既往不究,就连你们杀了董超宁的嫌疑,我也可以替你们洗脱!”宇都见两人意动,又开始加大自己的筹码。

“什么?董超宁!”宇都的话,第二次让他们震惊。

“不错。你们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当初你们上缴棉掌之后,羽尊者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们,因此一直派人暗中跟着你们!所以,只要你们...”宇都话未说完,就被巫尊者掷出的一只锏砸碎了脑袋。

“哼!你们这些办事不利的狗,就不配苟且活在这个世上!”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巫尊者竟对着宇都的尸首臭骂。

“怎么办?”洛以唇语问询刘佩玖。“杀!”刘佩玖大吼一声,直接冲到了巫尊者的身前,修剑挥砍而下。巫尊者以手中仅剩的单锏将剑接下,反手就要直拳轰向刘佩玖。而刘佩玖翻身越过巫尊者,修剑直接砍向他的后背。与此同时,亦欢欢的铁腿、洛的折扇一前一后的将巫尊者包围。

“叮,叮,叮!”“什么?!”两种声音同时响起。这前一声是刘佩玖三人的武器击中巫尊者的身体发出的声音,而后者则是他们三人发出的惊叹声!这三人手中的武器虽然算不得神兵,但也算的上利器。但就这样的利器,却根本伤不得巫尊者分毫!

“什么情况?”亦欢欢转头问向刘佩玖,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应该是他把自己也炼成了人偶!”当初刘佩玖曾和老乞丐研讨过,为何巫尊者能从怒目金刚中存活下来。当时两人就猜测,应该是靠那些特殊的昆仑奴将怒目金刚挡了下来。可现在来看,这也和他自己本身的身体强度有一定关系。

“集中攻击一点,我就不信打不死这只铁乌龟了!”没想到亦欢欢竟也有这么刚强的一面。

“欢欢说的对,弄他!”洛起手就是六枚灵翼飞出。巫尊者当然不会站着挨打,他挥臂横扫,将灵翼震开。而亦欢欢也随之动了起来,她悄然来到巫尊者的身后,一招直上青云,以膝为锤砸向他的后腰。

感觉到脑后生风,巫尊者凭借自身五短身材的优势,一个矮身就躲了过去。可这时,刘佩玖已经拍马赶到,他仍是双手将剑举过头,狠狠的向巫尊者劈了过来。巫尊者单锏直刺过去,企图以伤换伤。但刘佩玖肯定不会伤到跟他硬拼,而是再次转到他的身后,一剑刺中他的后心。

“集中他的后心!”刘佩玖得手后,给大家指引了进攻方向。随后,洛、亦两人便全力以赴,朝着巫尊者的后面猛攻。

所谓蚁多咬死象,十几招后,饶是壮如巫尊者,在刘佩玖三人默契的围攻下也接连受创。后心连续五次受创后,巫尊者也不得不放下身段,以地滚方式躲避着三人的进攻。

“给我中!”洛轻呵一声,随后甩出灵翼。对于洛的这套飞刀,巫尊者可是恨入骨髓,每次都是在它们的骚扰下,其他两人才能偷袭得手。所以这次,巫尊者直接将灵翼抓住,企图将它彻底毁去!可当灵翼入手后,他才发现刀后还跟着一张炎爆!他赶紧将其扔出,可它仍在身前炸裂开来。

“嘭!”爆裂的热浪和燃起的火焰,让巫尊者睁不开双眼。这时,刘佩玖又是持剑劈砍而来。巫尊者早有准备,他将仅剩的锏扔了过去。这么近的距离下,刘佩玖根本无从躲避!锏瞬间穿过刘佩玖的身体,可却没有丝毫的血花溅出。

“糟了!”巫尊者知道自己中了计,但想躲避却是来不及了。原来刘佩玖又是使出杯弓蛇影,虚晃了一枪,此时的他已经到了巫尊者身后!蓄气入剑,刘佩玖用尽全力,将已然变成蓝白色的修剑狠狠地刺入到了巫尊者的后心中,深达两寸!

而关键时刻,巫尊者将所有力气用在了后心的位置,死死地夹住了刘佩玖的修剑。刘佩玖自然不想放弃这次机会,他再次发力,将修剑朝着巫尊者身体推进。可修剑之前被极寒冰魄冰封,已经伤了根本。再加上本身并非导器,根本承受不得连续灌入的神秘劲气。因此,在刘、巫两人角力时,它终于不堪重负,从中而断!

“什么?”刘佩玖没预料到修剑会断,因此楞了一下。而就这一下,被巫尊者抓住机会,一拳轰飞出去!可刘佩玖毕竟不是一人,亦欢欢又趁巫尊者身后的空档,长腿如斧,狠狠的劈在了那断剑之上!

“啊~~~~~”巫尊者一声惨叫,跪倒在地,看着自胸口透出的剑尖,他一声长叹,“没想到...我戎马一生...竟然...死在...这...”巫尊者口中的鲜血不断喷涌,可知道最后,他的双眼也未闭合。

“仇弟,你怎么样?”亦欢欢见巫尊者终于咽气,还来不及庆祝,便跑到了刘佩玖的身边。

“我没事。”刘佩玖擦了擦口边的鲜血,“别忘了,我们也是凝玉浆淬炼过得人!”

“终于结束了!”洛跑到两人旁边,一屁股坐下后,欢呼雀跃起来。

可就在三人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时,从一处洞窟中,缓缓走出一人,语气低沉的说道:

“结束?我看未必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收获 黑袍白发,满布皱纹的双手以及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走来的正是刘佩玖原来的队友,那个神秘的老妪!

“你想怎么样?”刘佩玖的声音不卑不亢。

“极寒冰魄!”老妪直接点题。

“你需要多少?”刘佩玖三人连番大战下,已经颇为疲惫,加上神秘的老妪又让刘佩玖颇为忌惮,因此他选择了先稳住她。

“两块、或者说一块。”老妪故弄玄虚。

“什么意思?”洛当然清楚刘佩玖的意图,因此把话接下来,试图将老妪拖住。

“我需要一块极寒冰魄,用来疗伤。”没想到的是,老妪竟然实话实说。

“那为什么又说两块?”刘佩玖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还有一块需要交任务!”说话间老妪竟然笑了一笑。

“若是给了你呢?”显然刘佩玖对于她的提议颇为异动。

“我不仅会帮三人隐瞒杀了巫尊者的事情,而且还算欠你们一个人情。”老妪态度颇为诚恳。

“为什么?”老妪这合情合理的提议反而让刘佩玖疑起来。现在他分身乏术,担心再有其他复杂的关系掺杂进他的生活。

“当然是因为想交你们这个朋友!”老妪的话只说了一半。确实,刘佩玖三人能以兵级斩杀帅级,这本身就是潜力以及实力的象征。其次,老妪通过对三人刚才战斗的观察,认为刘佩玖三人应该还有后手。即使赢不过老妪,最起码也能跟她拼个同归于尽。所以,老妪才决定尽量不交恶他们三人。

“那给你一块极寒冰魄,任务所需的那一块由我来提交。”刘佩玖处于谨慎,提出一个想对折中的方案。

“可以!”老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几人相互之间的试探已经完毕,现在就等刘佩玖的最终决定。一息、二息、三息,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三人都不敢松懈,等待他的答案。

“好吧!”刘佩玖话音刚落,三生喘息同时传来。看来洛、亦、老妪都不想再动干戈。刘佩玖向洛点头示意,洛打开冰盒,将其中一枚极寒冰魄扔给了老妪。当然,这次洛依旧是用它的劲气手臂,但经过洗礼后,此时的他已经能够承受极寒冰魄的侵袭,不至于再被冻结了。而老妪那面以紫黑色的劲气覆盖手臂,徒手将它接住。

“如此,别过!”老妪得到极寒冰魄后,将它扔在了冰盒之中,而后拱了一下手,便转身走入到山洞之中。

“总算将她打发走了!”洛又一次瘫坐在地上,显然连番战斗下来,他已经到达了极点。

“那个女孩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救下她?”亦欢欢马上凑到洛的身边,表情严肃的问道。而刘佩玖从这句话中,竟然听出了那么一丝丝的酸意。

“哦,他是公孙其雨,是公孙家四房的长女。由于公孙家和我们尉迟家世代交好,所以才出手相助。再说,我们同属暗部新贵派的,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整整解释了一盏茶的功夫后,亦欢欢的脸色才稍稍放松一些。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刘佩玖起身,走到公孙其雨的身边。他伸手探了探鼻息,气息还算平稳,命暂时是保住了。又探了探她的伤势情况,虽然伤势颇重,但只要好好调养就会恢复起来。亦欢欢心地善良,她主动上前使用水云诀,替公孙其雨疗伤。而刘佩玖两人则一旁护法,顺带恢复。

整整两个时辰后,公孙其雨才睁开了双眼。“你?你怎么也在暗部?你不是...”公孙其雨看着眼前的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先休息一下,别着急说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洛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亦欢欢将她扶到一边,不一会她就陷入了昏睡中。趁此机会,三人开始打扫起战场来。

三人分工明确,驾轻就熟,很快就将周边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除了一些丹药、储器和他们三人用不上的导器之外,比较有价值的就是阿四尸首中的炎阳精,以及极寒冰魄。

“看来他就应该是靠这两样东西控制的这个昆仑奴的吧?”亦欢欢看着两样东西,并未轻举妄动。

“仇弟,快看!”洛从巫尊者的身上找到了一本秘籍,将它递了过来,封面上“人偶术”三个大字吸引了刘佩玖的目光。趁着大家恢复、休息的时间,三人开始研究起来。

秘籍的内容不多,而且并不晦涩难懂。相反,这本秘籍不但只有薄薄的十几页,而且其中详实的介绍了人偶制作的步骤和要求,特别是书的扉页上还有诸多巫尊者的心得和体会,更是把这人偶术生生的变成了“傻瓜式”操作指南。

这人偶术简单来说,主要是将活体生物扒皮抽骨,以秘法将导器炼制到血肉中,再将皮、骨套回,这样就可以制作一具听话的人偶。虽然步骤、过程相对简单,但这人偶术对制作人心性、耐性以及手指的灵活性、稳定性却要求极高。四者缺一,制作的过程中就会破坏生物的皮、骨、血肉或者导器,导致人偶制作失败。

“这个东西太残忍了,我可做不了。”亦欢欢看完便闭着眼睛逃到一边去了。

“对于手指的要求太高,我恐怕也制作不了。”洛摇了摇头,走到了亦欢欢的身边坐下。

虽然洛、亦两人制作不了,但刘佩玖却是这项手艺的最好传承人。多一个帮手,总是多一些助力,因此刘佩玖并不排斥这人偶术,再加上一路打打杀杀过来,他的心性早已坚定如铁,不为外物所动,而且开通脑部穴窍后,手指的灵活性、稳定性极佳,因此刘佩玖确实是继承这人偶术的不二人选。

仅仅一个时辰后,刘佩玖就将这本秘籍的所有内容牢记于心。急于练手的他环顾了下四周,寻找着合适的施展材料。“她可不行!”眼见刘佩玖的眼光扫向了公孙其雨,洛赶紧挡在了她的身前。刘佩玖自然也不会做那种脱裤子放屁的事,既然救下了公孙其雨,那他就不会轻易将她放弃。

刘佩玖笑了笑,并未说话,眼神继续向周围扫去。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只变种异兽的身上。走到它的身前,刘佩玖抄起任兴正的佩剑,将这只变种异兽解刨开来。因为根据人偶术的记载,他推断在这变种异兽的身上,应该还有相关的导器在内。

果然,在这只变种异兽的身上,刘佩玖发现了炎阳精以及极寒冰魄。不仅如此,通过对变种异兽的解刨,刘佩玖还有惊人的发现!

“你们快来!”刘佩玖目瞪口呆,呼唤着洛、亦两人。他们第一次听到刘佩玖如此的语气,因此也紧忙赶了过来。

“这!这~”两人看到变种异兽体内的情况后,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

在刚刚对战异兽时,刘佩玖就曾有一种感觉,这异兽体内应该还有其他生物寄生。只是没想到,不仅真的有生物寄生在其中,而且这个生物还很有可能是——人!将这变种异兽刨开后,刘佩玖在其中发现了一具完整的人类尸首,血肉、内脏俱全,只是少了皮肤。不仅如此,除了脊柱外,变种异兽其余的骨骼全部缺失,都是由体内的人来支撑。因此,与其说是人寄生到异兽中,不如说这异兽就是人套上了一层异兽的外皮!

“这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塞得进去?谁会做这种事情”三人惊讶了好久,洛才发出这样的疑问。

“应该是在人年幼的时候,将其生生扒皮,割破喉管后放入到这异兽皮中。”刘佩玖语出惊人!

“你怎么知道?”亦欢欢瞪圆了小口,惊骇的问道。

“因为异兽的血肉已经和人连到一起分不开了,这说明这人已经在异兽中至少五年。而且从人体的骨骼状况来分析,他的年龄实际上不会超过二十岁。”刘佩玖将自己的发现一一说明。

“这!”洛、亦两人很难想象,谁会对这么多孩子做下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

“这黄泉之巢内,看来还有更大的秘密。只是,这就不是我等能影响的事情了。”刘佩玖并非那种我是万物妈的圣母婊,对于这件事他无能为力。而洛、亦两人也深感自身的渺小,无心过多牵扯到其中。

意兴阑珊的三人,只能将这件事暂时搁浅,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洛去将新入手的两块极寒冰魄存放起来,亦欢欢则去照看仍在昏迷中的公孙其雨,而刘佩玖则手拿炎阳精把玩了起来。按理说,刘佩玖三人早就到达了窍境,理应打造属于自己的导器。可合适的材料并非唾手可得,因此三人至今还拿着普通兵器作战。特别是刘佩玖,之前一战中已经将他唯一的兵器折损,这也是他不愿应对老妪的理由之一。

如今,新到手的这两块炎阳精无疑是刘佩玖导器的最好原料。因此,他借机研究一下它们的结构和形状,意图最大程度的利用好这两块来之不易的炎阳精。刘佩玖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外形,而后又将自己的神秘劲气送入,对其内部进行探查。可,就在神秘劲气接触炎阳精的一刹那,他手中的炎阳精竟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原本火红色的炎阳精,此时已经变成了蓝白色。不仅如此,在这蓝白色炎阳精的表面上,不断出现神秘劲气在翻腾跳跃,并伴有噼啪的声音自其中传出。

“这...”刘佩玖一时间不知其所以然,便将神秘劲气撤回。可即便没有了神秘劲气的支撑,炎阳精上的仍有神秘劲气不时出现。而且经过刘佩玖的测算,刚刚他不过将神秘劲气送入二息的时间,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炎阳精表面上仍有神秘劲气出现。

刘佩玖赶紧将这个现象与洛、亦两人分享,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怪相。不过,洛却是眼前一亮,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制作人偶不仅仅需要与制作者向契合的导器,而且还要不时制作者的劲气。否者人偶就会灵活度下降,甚至失去作用。而仇弟你只需将劲气输入一次之后,人偶便可以独立运行好一阵,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啊!”

听了洛的一席话,刘佩玖也是眼前一亮,此时他恨不得马上去找一头变种异兽来试试身手。可实际状况已经不允许他们再做争斗,无奈,刘佩玖只能将好奇心再度按下。可就在这时,巫尊者那尚有余温的鲜血流淌过来,将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归 “这也太神奇了吧?”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刘佩玖三人才将人偶炼制成功。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巫尊者,三人恍如隔世。

“人偶术中记载,不是需要活着才能成功么?”亦欢欢对于巫尊者还是心有余悸,因此怯生生的躲在洛的身后,观察着他。

“应该是我劲气的缘故吧。”刘佩玖回想起三人在制作的最后阶段,也就是将制作者的劲气作为烙印打入到人偶身体中之前,人偶一直如同死物般没有任何反应。可就在刘佩玖的神秘劲气打入到巫尊者的体内后,他却身体颤抖了几下便陡然间睁开了双眼!这可将亦欢欢吓个半死,她远远的躲了开来,不过幸好的是,睁开双眼的巫尊者并没有其他的怪异举动。

“我们先试试吧。”洛此时玩心大起,他急于试试三人的首次成果。

“你叫什么?”作为人偶的主人,刘佩玖思虑了片刻,才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我不知道。”看来人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令人欣慰的是,它说话的声音及语气竟与活生生的巫尊者无异!

“你叫巫尊者,是暗部的一名帅级成员...”刘佩玖将巫尊者的生平输入给人偶,让他可以继续以巫尊者的身份,暗匐在暗部之中。“今后,除了我以外,洛和亦欢欢也是你的主人,他们的指令你也要遵从。”这实际上代表着,刘佩玖无私的将人偶贡献给了团队。

此后,刘佩玖又将这一路上巫尊者展示过的招式和战斗习惯灌输给人偶,好让整个人偶看上去更加无懈可击。不过几次试招下来,他惊奇的发现,这人偶的机体反应仍在。经过刘佩玖的提示后,人偶的身体本能如同被唤醒,几番对攻下来,它的战斗方式已经与真人无异。

“好了,我们已经在这里又耽搁了一天的时间。这黄泉之巢我们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去,所以还是赶紧启程吧。”亦欢欢一直对人偶心存敬畏,因此整顿好后便提议出发上路。

“好,走吧!”刘佩玖自然是方案的决定人。

“不过幸好,我们从这些人手上搜刮了十几颗蓝色丸子,因此一时间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洛走到了亦欢欢身边,一把将她手中的背包提了过来。

“可是我们又多了一张嘴,消耗的也增加了!”亦欢欢朝着公孙其雨的方向嘟了嘟嘴,话中醋意明显。不过公孙其雨可听不到亦欢欢的话,虽然活了下来,但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也只有回到暗部后,经过悉心治疗才能彻底康复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紧起程,先离开这里。”刘佩玖苦笑着摇头,不得不出口打断了他们接下来秀恩爱的环节。之后,由人偶负责背着昏迷中的公孙其雨,五人开始在这犹如迷宫的黄泉之巢中寻觅起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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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五人总算走出了黄泉之巢。幸运的是,这三天之中,他们仅仅遇到几支落单的变种异兽,一路上有惊无险。不幸的是这三天之中,他们也未发现其他的极寒冰魄。但此时,他们的蓝色丸子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只能快马加鞭的先赶回到冰泉城中进行补给。因此,在黄泉之巢外仅仅休息了一个时辰后,五人又再次踏上了征程。

回城的这段路上相对枯燥,因此也给刘佩玖他们三人留下了更多的反思和讨论的时间。首先,几人就先对以往的做事风格做了一番深刻的检讨。正是由于三人不够严谨,将棉掌带回暗部进行上缴,才导致被人盯上。所以这次三人充分吸取了教训,除了蓝色丸子外,所有的遗物全都扔在了黄泉之巢中,根本没有带出来。

其次,几人也对这次任务中一些重要的信息理了一理,等回到暗部中需要进一步收集相关情报,比如羽尊者是谁、跟董超宁是什么关系、巫尊者为什么要杀宇都,还有老妪到底是谁、锁链男是否活了下来等等等等,只有掌握了这些信息,三人在今后的任务中才能避免陷入被动。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极寒冰魄数量问题。现在三人手中共有三块极寒冰魄,其中一枚夺自巫尊者手中,另外两枚是从阿四和变种异兽的体内挖出。可现在,刘佩玖小队交任务需要提交一块,洛、亦两人的小队也可能需要储备一块。而这极寒冰魄对于洛、亦两人都有极大用处,仅剩的一块根本不够两人所用。因此,在亦欢欢的建议下,在刘佩玖的首肯下,三人将公孙其雨手中那三块中的两块扣留了下来,剩下的一枚做为她的任务物品。

最终,五人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了冰泉城中,此时抵御兽潮的任务已经接近了尾声。而且,完成了极寒冰魄的五人就不需要继续参加到普通任务中。因此,忙中得闲的五人好好的在冰泉广场中待了几天。

期间,公孙其雨醒了过来,她不住的感谢这刘佩玖三人将她救下,还试图加入三人的队伍,只是这提议被面色不善的亦欢欢给婉转拒绝了。不仅如此,公孙其雨极为聪明的回避了极寒冰魄丢失的问题,毕竟能捡回一条命对于她来说就算是赚到了,况且三人还给她留出了完成任务的份额。

这几天中,妖娆女以及洪秋找到了刘佩玖三人。他们两人较刘佩玖一行早回来三天,而且还带回了一枚极寒冰魄。两人此行的目的极为明确,就是和三人商讨将谁的极寒冰魄作为任务物品提交上去。

因为在之前搜寻的过程中,刘佩玖三人与妖娆女他们有过一番争抢,这组队的协议自然就算作废。但妖娆女二人、洛亦二人毕竟在暗部中挂了名领取了任务,因此四人就必须提交一枚极寒冰魄,所以妖娆女才会来此,找到他们三人。

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达成协议,洛、亦二人将此次任务所得贡献的20%交给妖娆女二人,由她们提交极寒冰魄所谓任务物品。这协议之所以对洛、亦两人极为有力,是因为刘佩玖敏锐的从洪秋的眼神中看出,妖娆女二人对于极寒冰魄的需求其实不大,他们自始至终的目标都是任务完成后的那些奖励!因此,刘佩玖以谈崩为要挟,将妖娆女两人提出的50%比例,硬生生降到了20%。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个比较容易接受的比例。因此,他们五人之间的瓜葛就此了解。

洛、亦两人彻底了解了他们的任务,但刘佩玖这面队友的情况却不那么乐观。自打他们回来之后,就从未见过老妪,想来她应该是带着极寒冰魄寻了一块安全的地方进行疗伤。最令人担忧的锁链男,却是一直未见他的身影。对于这个人,刘佩玖三人还是颇为忌惮的。特别是他在兽群中那绝望的咆哮和不甘的眼神,始终让他们觉得,锁链男会找他们寻仇。

最终,当第八波兽潮攻势结束后,暗部收队的命令传了下来。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荒尊者下令,此次返回笔架山,是分批而行,而非共同行动。这让见识过黄泉之巢以及变种异兽真相的三人猜测不已,但没有充分的根据,他们也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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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轮的跋山涉水,刘佩玖四人总算是回到了笔架山中,几人第一要务便是去布事处交了任务。

“你们完成了黄级任务,每人获得暗币一千枚。同时,所有兵级成员自动提升为将级。”接引使冰冷的语气却投给众人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暗币?”显然,三人第一次听到暗币这么一个新词。

“不错!暗币是将级成员进行武器、材料以及功法兑换的唯一计量单位。”接引使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

“那暗币和贡献度的兑换比例如何?”亦欢欢担心他们三人剩余的那几千贡献点。

“无法兑换。”没想到接引使竟然说出了这么个答案。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去一趟百宝阁,看看这暗币的购买力到底如何吧!”刘佩玖三人转身离开,直奔百宝阁而去。

虽然三人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到了百宝阁后仍是被暗部一直以来的坑爹做法气的不轻。

“凭什么我完成任务上缴极寒冰魄才给我一千暗币,但是我买就需要两千暗币了?”正在跟人理论的洛被刘佩玖和亦欢欢强行拉了回来。

“算了,这种事还是我来吧。”亦欢欢安慰了一下洛,而后又去将黄、宇、宙、洪、荒五个级别的兑换清单拿来详看。经过一番对比和估算,这暗币的购买力总体上要比贡献度高的太多了。如果非要设置一个比例的话,一枚暗币相当于八千万贡献度。不过可惜的是,在这五级的兑换清单中,刘佩玖未曾见到藏墨剑法的其余部分,这让他不得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继续使用只有守势的半部剑法了。

这次怀揣巨款的刘佩玖并未犹豫,直接大手一挥,将其全部花光。其中花了八百暗币,买了一个火、金双属性的导器——星辰钢,另外二百则是发布了一个委托,寻找一位铸造大师,将其根据他的想法打造成一柄剑。走出百宝阁后,三人所要做的便是另寻住处。毕竟没有了贡献度后,三人也付不起每年三万的房租。

找到了接引使,三人依旧是住进了最便宜的房间。毕竟,现在每一个暗币对众人来说,都是实力增强的一份保障,而实力增强一分那自己活下来得几率也就大了一分。

虽然是最便宜的房间,但毕竟属于将级所常驻的地方,因此环境上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落地窗、花园、浴室,甚至其中还设有一间训练场!只不过这样的房间,刘佩玖却无缘享受了。他给洛、亦布置好未来一段时间的安排后,便借着包大将军给他单独布置任务的机会,悄然的离开了笔架山。

夜,麦城外,东南,二十里处,一个佝偻的身影牵着两只马,似乎在这里等了许久。

刘佩玖牵过递来的缰绳,翻身跃马,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去哪?”马下人问道。

“宛南城,四通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重回四通阁 不同于干燥的北魏,此时的梁国已经步入了梅雨季节。仲夏时节的晨雨依旧不能带来些许的凉爽,反而让人愈发的闷热。

山阳郡、宛南城、四通阁。

此时,四通阁内的学员形色匆匆。眼看到了结业考试的时间,学员们三两聚集,或在图书馆,或在修炼场,为最终的考试进行着突击。而在四通阁的门口,走来了刘佩玖和老乞丐两人。

“四通阁禁止闲杂人等入内!”四通阁的护卫将两人拦住。

“我是四通阁的学员,这是我的铭牌。”刘佩玖将自己“外门弟子”的铭牌递了过去。那护卫见他仅仅是一个外门弟子,因此也未在意,反而起了刁难知心,“我怎么从来没见到过你?”护卫将刘佩玖的铭牌在手中晃来晃去,眼露狐疑之色。

“我在尚观城中遇到了点事情,被人困在山洞之中,直到最近才被营救出来,所以直至今日我才回到阁中。”刘佩玖半真半假的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你说的这些谁能证明?”护卫的这句话将刘佩玖问的哑口无言。毕竟,当时在场的全都死在洞中,活着出来的只有他和胡姿,而胡姿现在不知人在何方。

“我有学校的铭牌,凭什么不让我进?”刘佩玖实在是懒得再和这去取护卫周旋。

“我怀疑你偷了学员的铭牌,冒充学员企图进阁行窃!”护卫跟他针锋相对。

“你!”刘佩玖眼中凶光毕现,杀气肆意。顿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有了一丝寒意。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四通阁!”护卫借着四通阁的名义狐假虎威。可刘佩玖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手中悄然握了几根银针,下一刻这护卫就将悄无声息的死去。

可就在这时,老乞丐那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了刘佩玖的手腕,他轻声的说道:“让我来。”随后,老乞丐拉着护卫到一旁,手中塞过去些东西。别人或许瞧不见,但刘佩玖看的清楚,刚刚护卫收下的正是一些碎银。掂量了这些碎银的重量,护卫立马露出一丝笑脸,将两人放行了过去。

“你最近的杀气太重了...”老乞丐苦口婆心。出人意料的事,刘佩玖对于他的责备并不反感,反而点了点头。诚如老乞丐所言,随着胡姿的被俘之后,刘佩玖就开启了杀戮模式,从梁国到北魏,从尚观城了极北之地,此时他的手中恐怕已经握有十几条人命,而杀掉的异兽更是数不胜数。因此,此时刘佩玖早已退去了年轻人的青涩和朝气,取而代之的是稳重以及死气。这也直接导致他做事习惯性的以杀戮为手段,少了一些往昔的灵活及变通。

“既然来到了四通阁,那就借此机会放松一下。紧绷的马缰,迟早会有被拉断的一天。”老乞丐拍了拍刘佩玖的肩膀,安慰着他。

刘佩玖并未说话,而是带着老乞丐来到了教员区,找到老师办理相关手续。毕竟,他旷了近一个学期的课程,总要走些流程和手续,否则他将被四通阁除名。

幸亏刘佩玖编的借口半真半假,虽然没有人能够证明他的经历,但市井上多多少少有些传言。因此,在跑了半个四通阁,找了七、八人签字后,刘佩玖总算是保留住了自己学员的资格。只是,由于他的空学期太长,四通阁准备让他留级,这是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阁长,我不能留级,甚至,我这次回来就是要通过四通阁的结业考试!”刘佩玖表情严肃。

“不可能,你仅仅上了一个学期的课,就想从四通阁结业?自从开阁以来,这种事情从未发生。”此时任阁主的叫做林竹心,之前曾是清虚宗的执法长老,以铁面无私着称,在清虚宗颇有地位。

“这种事情没发生,不代表不可能发生。”刘佩玖继续据理力争,“四通阁的规定便是,只要到达了窍境,经过考核后就可以结业。而我已经到达了窍境,所以只要通过考核,我就可以结业了!”

“什么?你已经到达了窍境?”林竹心瞪大了双眼。要知道一年前,刘佩玖加入四通阁时,还仅仅是体境修为,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跨过一个大境界到达窍境!这修炼速度恐怕足以录入史册。

“对,我已经达到了窍境!”刘佩玖看着大惊失色的林阁主,想了想后还是没把实情告诉给她。否则,三、四个月就从体境到窍境的事实,恐怕会另林竹心大脑短路。

“既然如此...”林竹心低下头来,仔细思考,而刘佩玖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决定。最终,林竹心提出了相对折中的办法,“只要你通过文、武两试,便可以从四通阁结业!”

“何为文、武两试?”刘佩玖不解。

“文试自然是笔试,考的就是你对武学、道法的了解,只要你达到‘中’级以上便算通过;这武试么,自然是登武阁,并且必须连登四层后才算是合格!”林竹心提出了一个在她眼中算是中肯的方案。

“什么时候考核?”刘佩玖算是答应了下来。

“一个月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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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刘佩玖总算是安定了下来。不用考虑算计别人,也不用考虑被别人算计,每天都是在教室及藏书阁内度过。充实而又简单的生活洗涤了心灵,阳光、青春、学习让他暂时忘却了复仇的压力,这让高傲的他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些温暖。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到了考核的日子。刘佩玖走到教室前,内心不由的开始忐忑起来。在这文、武两试中,他最担心的就是文试。毕竟,一直以来刘佩玖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静下心来学习。不过,幸亏年幼时他的底子尚在,再加上老乞丐一直以来的教导,以及这段时间的突击,刘佩玖还是有一定的信心能够通过这场笔试。

一个时辰之后,刘佩玖将答好的卷子提交了上去。由于是为他特设的考试,因此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笔试结果...”林竹心故意停顿了一阵,刘佩玖虽然内心忐忑,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结果是良,文试结果合格!”林竹心一口气说完后,扭头要走。可走之前,她还不忘提醒,“明日卯时三刻,武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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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闻讯而来的教员和学生们就将武阁围了个水泄不通。毕竟,白玉塔中生活习惯了的人们,最喜欢的莫过于看些热闹。而刘佩玖这种硬闯武阁的事情,更是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发了四通阁上上下下的热情。

“你说他能成功么?”一身着华服的富家公子问道。

“难!一口气连登四层,难!”富家公子旁,一位双手抱剑的高冷男子回答。

“不是难,而是不可能,要知道这次守在第三层的可是武疯子!”一憨厚男子突然插话。

“什么?武疯子?!那肯定是通不过去了!”富家公子摇头。而一旁的高冷男子在听到武疯子时,眼神中不断闪出寒光。

“切,武疯子有什么的?我就是要打败他!”三人光听到这声音,就一连摇头,一副痛疼的样子。

“喂,你们说,是我厉害,还是武疯子厉害!”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出现在三人面前,面若桃花、唇红齿白,稚气未脱的脸上,此时虽满是嗔怒,却给人以憨态可掬的感觉。虽然这女孩算不得绝色美女,却出落的错落有致。

“当然是你厉害了!在这四通阁中,谁不知道混世小魔王是最厉害的!”三人异口同声。虽然这三人的态度极为敷衍,但女孩却是异常受用。她本想趁着机会再吹嘘自己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听到人群中有人惊呼,“来了,来了,他来了!”

素衣、白衫、剑眉、星目,虽是经过易容,故意的拉低了自己的颜值,可刘佩玖那英武的气质加上原本就清秀的长相,他这一出场还是吸引了众多学员,特别是女生的目光。

“太帅了!”

“小哥哥加油!”

“我要给你生猴子!”

疯狂而又无脑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让原本杀气腾腾的刘佩玖一下子害羞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我就讨厌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长得帅有什么用?能挡的住我一下么?那帮花痴也真是呱噪,成天要给这个生猴子,那个生猴子的,生出来猴子能打仗么?”混世小魔王一脸的不屑。

“天天把打打杀杀的放在嘴边,你这一辈子可能都嫁不出去!”三人又是异口同声。

“为什么女人一定要嫁人,即便嫁人为什么要嫁给不如我的男人?”混世小魔王噘着嘴,丝毫不介意周围人投来的目光。

“小哥哥加油!”

“我等你出来跟我生猴子!”

“......”

一片追捧声中,刘佩玖如同过街的老鼠,低着头红着脸,跑进了武阁之中。

武试,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势如破竹 刘佩玖推开武阁第一层的大门,就见一男子负手而立,长发随意的散落着,目光紧盯手中书卷,整个人说不出的潇洒、飘然。

“你就是那个自不量力,非要结业的学员?”长发男一开口竟然是极为违和的粗犷男声。

“我并非自不量力...”刘佩玖刚想辩解,可一开口就被长发男打断,“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以为自己侥幸获得了点天材地宝,把修为提升到了窍境,就以为自己可以像小说中的主角那样,遇佛杀佛、遇神杀神了?我告诉你,修为上去了,不等于实力就上去了。只有修为没有实战,就相当于稻草人,空有其表!”

长篇大论后,长发男似乎还意犹未尽,继续说道,“还想结业?!谁给你的勇气?谁给你的信心?你一个就上了半年学的人,就想跟那些兢兢业业学习四年的人一样结业?怎么可能!老天会允许这么不公平的事情发生么?我告诉你,我就是为了敲打敲打你,就是为了让你清醒清醒,就是为了让你冷静冷静,所以特意申请来守这第一关。我要教教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粗狂而又啰嗦声音在武阁第一层中回荡,刘佩玖强压住心中的火气,先是施了一礼,就要开口。可话刚到嘴边,长发男再次开口,“别以为你现在有了窍境的修为就可以欺负低境界的学员,想当年老师可是经常越级挑战,碾压同阶的存在。今天,就给你开开眼,你给我看好,老师这一手...唔~唔~”长发男话刚一半就停了下来。不知何时,他的颊车穴上插了一枚银针,两侧的脸颊不断跳动起来。

他刚要将银针摘下,对面的刘佩玖就已经冲了上来。右手上扬一记轰天击,他仅凭肉身的力量就将长发男打飞起来!惨叫的声音顿时响起。而后,刘佩玖趁着长发男下落的时机,又是一脚踢到他的小腹上,将他的惨叫又压回了喉咙之中。长发男倒飞出去,撞到武阁的墙壁之上,之前的潇洒、飘逸早已消失不见,扭曲的脸上已经满是痛苦之色。

一套连击后,刘佩玖似乎仍未解气,他快步走到长发男身前,抬起手来就要劈砍而来。可掌刀到了长发男身前就停了下来!

长吸了一口气后,刘佩玖收回了手掌,他再施了一礼,淡然的说道,“没想到老师竟然亲力亲为,为学生演示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叫做越级挑战,碾压同阶。这堂课真是生动有趣,学生受教了!”

摘下长发男的身上的铭牌后,刘佩玖转身去了第二层,口中轻声自语道:“有时候打打嘴炮可比动手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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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盏茶的时间,刘佩玖就已经登上了第三层。可是,还没等站稳双脚,一道身影就由远及近,匆匆向他杀来。

“卧槽!”刘佩玖暗叹一声,连忙一个闪身,躲过劈砍而来的斧头。

“好久不见,不先聊一会么?”刘佩玖又是一个鹞子翻身,将横砍过来的斧头越过。

“喂,我说,你进步了不少么?起码能做到收放自如了!”刘佩玖连续的跳跃,让不断追身而来的斧头一一落空。

“你到底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说教的?”两把双刃斧后,武修的身影显露出来。

“当然是来说教的!因为你我之间根本不是打架,顶多是算我虐菜!”刘佩玖一招飞短流长,手中银针水银泻地般扑向武修。武修显然也进步良多,手中两把半人高双刃斧在他手中快速旋转,如同两面铁盾,将刘佩玖的银针挡住。

可刘佩玖的攻势,岂是那么容易被人破解的?趁着武修将双刃斧如同牙签般挥舞的同时,他的银针再次杂耍般刺向武修。

“哎呦~”武修左手双刃斧应声跌落,整个楼层传来一声闷响。武修倒退两步,连忙将左手上的内关、孔最、列缺三穴上的银针拔下。可穴位受针后,将一直处于麻痹状态,他这把双刃斧短时间内是拿不起来了。

“啊~”受创后的武修依旧一往无前冲来,虽然单手持斧,但他勇猛依旧。红色的火行劲气充盈,武修旋转斧头,将它如同火轮般投掷了出去。刘佩玖躲过斧头,就迎上武修砸过来的拳头。眼见拳头就在眼前,他一个鹞子翻身,避开了锋芒。可刚刚飞出去的斧头,旋转着又绕了回来,正劈砍向刘佩玖的落脚点处。而武修则趁此机会,将另一只斧头捡起。

“有点意思!”这样的进攻当然不能难住刘佩玖。只见他迎着斧子靠了过去,伸手在高速旋转的斧子上轻拍了一下。可就是这简单的一下,却是改变了斧子的运行轨迹。擦着刘佩玖的后腰划过,这“火轮”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武修的方向。

“这怎么可能?”刘佩玖如同火中取栗的表演,让武修吃惊不已。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会这么被破解。要知道,一般人根本无法在空中做出反应。更别提还要控制平衡,看准时机,算准力道和角度,将这斧子拍了回来!

武修这一愣神的时间,斧子已经杀到面前,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横过右手上的双刃斧,武修的一对双刃斧之间,直接来了个亲密接触。

“哐!”一声巨响贯彻整个武阁。武修整个人倒飞出去,跌倒在地。“为...为什么?”武修气息不稳,只能眼睁睁看着刘佩玖走到他身前,摘下他的铭牌。

“你一直都在打架,输了只不过丢了些面子。而我一直都在厮杀,输了就丢了性命!”留下一段意味深长的话,以及一副高深莫测的背影,刘佩玖走上了第四层的阶梯。

守在第四层的是一位持剑的教员。飘逸的身法加上凌厉的剑法,总体上要比武修难对付很多。但即便这样,刘佩玖依旧能够轻松应对,毕竟身法可是他的强项。因此在这四层的对战中,教员的攻击如同铁锤砸棉花,根本施展不开。而他飘逸的身法更是不堪一击,他的退路上总是能被刘佩玖的银针封堵。因此,斗了不到盏茶的功夫,教员就无计可施,只能以认输作罢。

手拿四块铭牌,刘佩玖意犹未尽。仅仅依靠无影无踪身法和银针,他就完成了武试的考核。透过窗,刘佩玖看到武阁下依旧人山人海,再加上自己并未耗费多少实力。因此好胜心下,刘佩玖决定继续登阁,看看第五层是何人在守。

只是,到了第五层,刘佩玖惊喜的发现了熟人!

“付刚老师!”朴实的衣着加上平凡的长相,勾起了刘佩玖在四通阁学习的那段美好时光。当时,付刚提出的修炼方式应该并非单一一种,除了引气入体外,应该还可以直接对五行劲气进行引导利用。而他的这个理念和刘佩玖修习的御气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因此,这付刚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本来刘佩玖就准备一切结束之后,跟这个付刚好好交流一下,可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他。

“我还担心你不会上来呢!”付刚眼中略带微笑,完全一副和蔼可亲的老者模样。显然,他对刘佩玖也是印象极为深刻。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通过前四层的考核么?”刘佩玖满面带笑,对于付刚他还是非常亲近的。

“并不确定。不过如果你连前四层都不能通过,恐怕我也没有必要继续等你了?”付刚实话实说。

“你特意在等我?”显然,这出乎了刘佩玖的意料。

“是也不是。你只是我的备选之一,如果你不行,我可能还要再找别人。”付刚依旧直言不讳。

“你到底要做什么?”刘佩玖完全猜不透付刚的意图。

“赢了我,我就全部告诉你!”付刚不再废话,他举起手中长棍便打了过来。

棍影如潮,付刚上来就用了杀招。刘佩玖大意不得,先是甩出了几枚银针,打乱付刚的节奏,而后全身关注,逆势而上,冲入棍潮中辗转腾挪。五息之内,双方就交手了十余招。这十几招中,付刚根本奈何不了刘佩玖。

“不错!”付刚面露微笑后,马上变招。双手交替,付刚快速旋转起手中长棍,第五层中竟然刮起了一道旋风。刘佩玖见状,并未慌乱,而是静下心来观察。可是仔细辨认后,他发现这棍影中并无虚影!看来这应该是付刚发动了自己的神通。

没有虚棍,刘佩玖所有的躲避空间被死死封堵。既然不能躲避,他只能选择后退。不再藏拙,刘佩玖双手如花,银针铺天盖地朝着付刚而去。而付刚手下加速,长棍如同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棍墙,将所有的银针挡住。不仅如此,这付刚稳扎稳打,手持着棍墙,将刘佩玖朝着角落赶去。

“厉害!”刘佩玖不得不承认,之前四层的一帆风顺,让刘佩玖小瞧了四通阁。他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平凡无奇的付刚竟然如此强劲!如果刘佩玖上来便用尽全力,应该能够压制住付刚。可他上来并用上全力,这样付刚成了势,现在即便用上一些隐藏手段,恐怕也难以将他拦下。

“一直怂惯了,差点就忘了自己还能硬钢一下!”刘佩玖不再后退,而是稳扎马步,双拳连出,以一招万箭锥与付刚对轰!要知道付刚可是手持长棍,而且棍上还附有金行劲气。而刘佩玖凭借的却是赤手空拳!

整整对轰了近十息的时间,刘佩玖终于将付刚的棍墙轰碎。倒退两步的付刚,看着他对面的刘佩玖眼中绽放出溢彩。而刘佩玖的双手只是青红一片,其他却并无大碍。

“练过体?”付刚停下了进攻的步伐。

“算是吧!”刘佩玖实话实说。经过凝玉浆锤炼过的他,已经不亚于一般的炼体者。

“好~好~~好!”付刚一连说了三个好,而后他神情肃穆,一字一顿的说道,“小子,看好我接下来的招式!”说完,付刚又开始旋转起手中的长棍。只是这次不用与以往,他的棍法似乎切合某种节奏和轨迹滑动,而且这种节奏和轨迹似乎让刘佩玖颇为眼熟。

“这是!”刘佩玖自登上这武阁后,终于发出了第一声惊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真正目的 随着付刚将长棍刺出,棍首处竟然出现了一团火焰,冲向刘佩玖!

刘佩玖断定这一团火焰并非付刚的神通,也并非虚影,而是实实在在召唤出的火团。而他之所以这般笃定,就是因为付刚的棍法正是他御气术中的火行符文!

刘佩玖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这团火焰,只是他眼中的震惊之色仍未减少。

“这可并非是我的神通。”付刚对于刘佩玖脸上的惊讶表情非常满意。

“我知道。”刘佩玖点了点头后,将他怀中的火行符文掷出,随后激发。一团相似的火焰朝着付刚而去。

“这是!”这次轮到付刚惊呼,他甚至没想到躲开,而是任由火焰在他的身上燃烧。

“你这不是神通?”付刚感受了一下火焰的温度,确定出这不是虚影后,连忙问道。

“老师,您还是先把火灭了吧,否则学生这可没有备用的衣物。”经过刘佩玖提醒后,付刚才连滚带爬将身上的火焰熄灭。

“是谁教的你?”付刚熄灭火后,也不管自己是否衣衫不整,急急忙忙跑到刘佩玖的身边问起。

“一个不愿留下姓名的老道。”刘佩玖眼中露出追忆之色。他几次落入陷阱,全是靠这御气术才转危为安。当年若非老道倾囊相授,此时刘佩玖坟头上的草恐怕都已经老高了。

“那他人在何处?”付刚火急火燎的问道。

“不知道,云游四海去了!”刘佩玖眼露寂寥之色。

“哎,可惜同道之人不能相见!可惜...可惜...”付刚也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可惜个屁!那老道还不一定有我玖...还就不一定有我这般高度呢!”刘佩玖一激动,险些暴露自己真实身份,不过还好他圆了回来。

“你?你还会些什么?”付刚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把将刘佩玖拉了过来。

刘佩玖苦笑摇了摇头,将付刚一把推开后,他接连使出太华初水符文、炎爆符文,以及一直还没派上用场的葵水符文、花岗岩符文以及天纲木符文等等。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操作,让付刚的下巴如同脱臼般,闭合不上。

“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付刚犹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

“非也非也,我这御气术也有诸多弊端,某些方面上不如你这棍法。”刘佩玖拍了拍付刚的肩膀,安慰他道。听了刘佩玖的安慰,付刚少许恢复了一些。

确实如同刘佩玖所说,双方的御气术各有所长。刘佩玖的优势在于可以瞬发,而付刚的优势在于可以最大程度还原事物本身的威力。

付刚想了想之后,突然笑了出来。“本来我以为我这是在传授衣钵,没想到最后变成了学术交流!不过,能让这技法得以传承光大,就已经满足了我的心愿。”付刚说完,将头转向刘佩玖,“而你是传承这个技法的不二人选!”

刘佩玖终于明白了付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又跟他对战。原来是这老爷子想要找徒弟,他看上了刘佩玖,却又不知道刘佩玖实力如何,所以才想出来试试他的成色。最终刘佩玖的实力终于打动了付刚,可没想到的是,徒弟还是没找成,但却找到了一个师弟。

“既然肯教我,无论如何我还是的叫一声师傅,一日为师的道理我还是懂得。”刘佩玖一句话彻底打消了付刚的疑虑。起身之后,付刚就开始倾囊相授。

这付刚的棍法或者说御气术,与刘佩玖的殊途同归。两者都是直接利用五行劲气,而非经过身体的转化。但不同的是,付刚的棍法不需要承载物,因此能够直接还原会事物本身的威力。但相应缺点就是,施展出来的威力范围和施术者的身体强度和境界有关。比如,对于火焰术这样的低级技法,刘佩玖能够当做远程手段,打击三丈以内的人或物。但对于极寒冰魄所释放出来的极寒,这种高等级技法,那以目前刘佩玖的能力来看,只能影响周围一寸的事物。

虽然这棍法看上去,对于已经获得御气术的刘佩玖来说颇为鸡肋。但要知道一来,这虽说是一套棍法,但却不受武器的限制,也就是无论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的那一种,只要能够根据节奏和轨迹施展出来都能获得同样的效果。二来,这刘佩玖新修习的藏墨剑法本身就脱胎于书法,而书法讲求的就是节奏和轨迹。也就是说,付刚的这套棍法能够完全无缝对接刘佩玖的藏墨剑法,这就可以解决刘佩玖没有进攻手段的弊端!

就这样,两人在这五层中,时而一个教一个学,时而相互交流、相互借鉴,一晃间两个时辰匆匆而过。

这两个时辰中,刘佩玖已经将这棍法学得七七八八了。虽然有了之前御气术的铺垫,再加上多年的历练,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一门新的技法,这种悟性和能力,还是让付刚颇为感慨。

“好了,我能教的,你已经都掌握了。你可以走了!”付刚掏出自己的铭牌递给了刘佩玖。

“以后有机会,我还会经常来向你讨教。”刘佩玖接过铭牌,嘴上客气了一下。可谁知,付刚听到这话后,竟是长叹一口气,“不必了,下个学期,我就应该离开四通阁了。”

“你去哪?”刘佩玖面露不忍。

“云游四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不是遇见你,我还因为自己的这点发现而沾沾自喜。正是因为遇到了你,才让我知道天下之大。也许,我已经在这个白玉塔中待了太久。出去走走,应该会有新的发现!”付刚的语气坚定。

“既然如此...后会有期...”刘佩玖讨厌自己拖泥带水,可短暂的接触后,他有些舍不得这个单纯、和蔼的小老头了。所以快刀斩乱麻,刘佩玖不再去看付刚那依旧充满关爱的眼神,径直朝着楼下而去。

刘佩玖结束了自己的武阁之旅,虽然还差一层没有涉足,但此次的收获却是异常丰富。而这最后一层也并非是刘佩玖故意留下的,一来与付刚别过后,他已经没有了心情;二来通过与付刚一战,刘佩玖深知不能小瞧四通阁,没有趁手的武器下,刘佩玖对于闯过最后一层也并非信心十足。“也许,有缺憾才是人生常态。”刘佩玖安慰着自己走出了武阁。

武阁之外,已经没人继续留守。毕竟正值结业考试,没人会浪费那么长的时间等在这里。刘佩玖也乐得如此,他加快脚步,朝着阁主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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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参加优秀学员选拔赛!”刘佩玖将手中的五个铭牌递到了林竹心的眼前。

“你要加入光盟?”林竹心接过铭牌,眼中再一次露出吃惊之色。

“不错!”刘佩玖掷地有声。原来,刘佩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完成包不凡给他布置的第二项任务——加入光盟!

由于光盟正值创立初期,人手充足且资源丰富。因此对于加入的成员又严格的规定,目前只有门派推荐以及四通阁推荐两个渠道。而以刘佩玖这种身份,去加入一个门派获得推荐资格显然是行不通的。因此,兜兜转转后他只能再次回到四通阁,来争取这推荐的资格。

而四通阁的推荐方法也是相对合理。在每年的结业生中,四通阁举办了一个优秀学员选拔赛,获胜的前几名都会直接推荐到光盟之中。因此,刘佩玖回来之后,才会费尽力气通过这文、武两试。

“你...”林竹心考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好吧!十天之后便是比赛,你准备一下。”

刘佩玖没想到林竹心答应如此痛快,稍一愣神后,他才点头称谢,转身走了出去。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林竹心写了一封密函并命人送去了光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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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时光匆匆而过,刘佩玖除了休息就是练剑。一直习惯了东奔西跑,虎口拔牙的日子,这一阵的时光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一个超长的假期了。

拿着老乞丐不知在哪淘来的长剑,刘佩玖来到的比赛的场地。

“今日,我们将进行优秀学员选拔赛。比赛采取一对一淘汰赛,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我们将视情况从中选取四到六人推荐到光盟!大家都清楚了?”林竹心看着眼前十六位优秀学员,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温暖。

“明白了!”十六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将声音传遍比赛场。

“好,下面我宣布对战分组的结果。刘佩玖、孙威,甲组!何成、龚伟,乙组...”林竹心一一念到十六人的名字,而对应的人员根据引导来到自己的比赛场地。

刘佩玖气定神闲的来到自己的场地,他的对手孙威早已经等在了这里。这孙威身材瘦小,眼神躲闪,似乎对于此次对战他并不自信。

“比赛开始!”随着裁判一声令下,这孙威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面目狰狞、青筋毕现,孙威狂啸着冲向刘佩玖,“哈哈哈!没想到吧,遇到我算你倒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很痛苦的!”

孙威手带爪套,脚踏八卦步伐,整个人飘忽不定,若隐若现。“怎么样啊,学弟!师哥我可是特意等到打通脉络后,才选择毕业的!是不是害怕了!”他的声音也如同鬼魅般若近若远,让整个场面更加诡异。

“哈哈哈,师弟,还是放弃吧。否则等师哥我出手,你恐怕就要受些苦头了!”孙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整个场地中已经满是他的残影。

“怎么样师弟,已经完全被师哥的菊花残步伐所震撼住了吧?这可是师哥我观察菊花凋零后,有感而发创立的步法,虽然还不成熟,但对付你可是绰绰有...哎呀呀呀呀~~”孙威得意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的残影消失与无形。而在刘佩玖身前一丈处,他的真身终于显露出来,只是不同于之前的潇洒,此时的他正脚下拌蒜,踉踉跄跄立足不稳。

“哎哎哎,快扶我,快!!!啊!!!”一声惨叫从孙威的口中发出。原来他趔趄了几步后,始终未找到重心,终于摔倒在地。可好死不死,他前趴之时,竟然将爪套撞断,整个人一下子扑到了利刃之上!

“你!好狠的心~”孙威指着刘佩玖,咬牙切齿的说道。而后他双眼一黑,昏死过去。裁判匆忙跑到孙威面前,仔细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幸好,这孙威避开了所有的要害,所以受伤不重。只是这一跤摔的太狠,让他一时间闭过了气,这才晕了过去。

就这样刘佩玖从始至终都未出手,紧靠王霸之气就拿下了这一场。只是,一旁观战却不明所以的观众们,只看到了孙威趴在地上,手指刘佩玖说他狠心的画面。

自此,在四通阁的师生中,就一直流传一个关于魔头对同门痛下杀手的传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忍住!别哭! 孙威被人抬下,场边众人窃窃私语。

“孙威说他好狠的心!”

“我听到了,你看孙威身下的那一滩血呦。”

“我看啊,这伤势恐怕得需要个三五个月才能好。”

“三五个月?我看他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啊!”

“哎呀呀,这小哥哥长得挺好看,但是下手太狠了!”

“长得帅,功夫好,还这么冷酷,这就是我的菜!”

“小哥哥我要跟你生猴子!”

“小哥哥不要介意别人说什么,你是最棒的,爱你!”

“小哥哥,不要放过那些猥亵男,颜值即正义!!”

场下议论纷纷,谣言越传越真,到了最后竟然变成刘佩玖大显神威,对孙威痛下杀手。孙威苦战不敌,身受重伤。即便如此,他仍敢当面痛斥魔头恶行。幸亏裁判及时制止,才将孙威从刘佩玖的手上救下!

刘佩玖站在台上,听着台下的冷言冷语。本来他不屑于去辩解这些无稽之谈,可到了最后竟然变成这般说辞,刘佩玖即便想再去解释也已经无济于事。

终于在忍受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刘佩玖才等来自己的第二个对手。

“你为什么要对同门下这么重的手?”刘佩玖对面一个俏生生的小女孩,嗔怒的看着他。

“我没对他动手!”刘佩玖口中已经有了怒意。

“没对他动手他怎么伤的那么重!”小女孩分明不相信刘佩玖的说辞。

“他步伐虚浮摔倒在自己的爪刃上的!”刘佩玖已经压不住自己的声音。

“你竟然敢吼我!”小女孩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了刘佩玖。

“我没有吼你!我只是在解释啊!”刘佩玖终于爆发了出来。

“你还说没吼我!你这明明是针对我!”小女孩的声音中已经略带了哭腔。

“卧槽啊!”刘佩玖从牙缝中寄出这三个字。

“你竟然还敢骂我!你太过分了!”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小女孩的这一声将本就受人瞩目的刘佩玖彻底带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啊~蕊蕊哭了!”原来刘佩玖对战的女孩叫做蕊蕊。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周围正值青春期的少男们保护欲大增。

“混蛋,竟然把我们可爱的蕊蕊弄哭了!”少男们群情激奋!

“你个变态,为什么要欺负蕊蕊!”还有一帮姐姐粉也在人群中叫嚷。

“你到底是上来比赛的,还是过来哭的!”刘佩玖有些抓狂。

“从小到大,我父母从来没有骂过我。在四通阁这四年,也没有人骂过我。凭什么就你非得骂我,你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你还是不是男人?”蕊蕊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嘴中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

“够了!给我闭嘴!”刘佩玖终于忍受不住,大声吼了出来。而这一吼不要紧,直接就让泪下沾襟的蕊蕊停了下来,她瞪大双眼,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刘佩玖。不知是受到惊吓还是哭的太多,小女孩的脸上由粉变红。她张开小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呜咽半天过后,她突然向后一倒,整个人晕了过去!

“蕊蕊!蕊蕊!”少男们将蕊蕊倒下,立马惊呼起来。

“是他!是他对蕊蕊大吵大闹,把蕊蕊气昏了过去!”人群之中有人开始揣测起来。

“什么?他使用了狮吼功,把蕊蕊打伤了?”揣测已经开始变味。

“快来人啊!魔头用了狮吼功,把蕊蕊震得肝胆俱裂了!”传言已经面目全非。

“他竟然杀了蕊蕊,兄弟们我们上!”少男们已经按耐不住冲了上来。若非裁判将这些脑残们拦住,恐怕刘佩玖早已忍受不住,撂倒一片了。

最终,在忍受了近一炷香的谩骂与挑衅后,刘佩玖终于迎来了第三个对手。

“是!你!”刘佩玖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

“不错,是我...”他的对手却显得底气不是那么充足!

“武疯子,替蕊蕊报仇!”场下观众群情激奋,没想到刘佩玖的第三场对手竟然是武修!

“对,替蕊蕊报仇!他出手狠辣,已经将蕊蕊重伤了!”下面的观众似乎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忘记了孙威,自始至终都没人提到过替他报仇。

“你!打!不!打!”刘佩玖将手中的拳头握的咯咯直响,只要武修说出一个“打”字,他马上就会冲过去狠狠修理武修一顿。

“不打!”武修的回答出人意料。

“什么?”刘佩玖始料未及。此时的他恨不得低声下气的去求武修跟他痛痛快快打一场,好让他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

“我知道,现在可能...应该...打不过...你...”武修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之前的对战中他可从来没有认怂过。但无奈,前几天刚刚被刘佩玖收拾了一顿后,他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阴影。

“但是!”武修话锋一转,大声说道,“两年之后,你我再战,不死不休!”下完战书后,武修潇洒转身,抬腿迈步,直接走下擂台,丝毫不拖泥带水。整个人流露出狂放不羁,洒脱豪爽的气质。只是,武修这突如其来的离去,让台下还怒意满满的观众接受不了。

“武疯子什么情况?怎么不战而逃了?”

“什么不战而逃,你刚刚没听见武疯子的话么?这明明就是武疯子嫌他太过弱小,所以给他两年的时间!”

“什么弱小,我看是那个魔头暗地里给武疯子许了什么好处,这才让武疯子放过了他!”

“对!我看他也就是那种欺软怕硬、贪生怕死、背地使坏的败类!”

“......”

刘佩玖在这一片喝骂声中,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从最初的愤懑、抓狂,到最后的无奈、无力,刘佩玖的内心经历了恐怕这一生中最为起伏的一段时光。

终于,优秀学员选拔赛迎来了最终的决赛。一面是从始至终未移动一步,在原地整整站了半个时辰的刘佩玖,一面是素有混世小魔王之称的苏力强!

此时的刘佩玖已经面如锅底,他迫不及待的等着对面的苏力强出现后,直接暴揍他一顿,好发泄一下内心的怨气。

“双方选手就位!”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刘佩玖蓄势待发,他不准备留给对手一丝一毫的说话机会。只要裁判下令开始,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去。

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当苏力强站稳脚跟后,原本严阵以待的刘佩玖,却蔫了下去。不为别的,只因为这苏力强,竟然是那个在武阁遇到的,那一位柔柔弱弱的小!女!孩!

蕊蕊之前的血泪控诉,现在还如同金箍一般让刘佩玖头脑生疼。看到这个苏力强,刘佩玖内心暗自祈祷,她可千万不要那般多愁善感。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刘佩玖如临大敌。“不要说话,直接动手。不要说话,直接动手。求你了,别说话,直接动手吧!”他内心咆哮着,表面上仍是维持着一副绅士的样子。

“我有丑话说在前面!”苏力强开口后,隐约听到心碎的声音。

“第一,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打输了可不许哭哦!”苏力强伸出一根手指,表情严肃的说道。

“你这还要长篇大论啊!还有什么叫细皮嫩肉!我看上去有那么稚嫩么!”刘佩玖已经放弃了抵抗,开启了吐槽模式。

“第二,打完了你也不能天天过来挑战我,很烦的啊!”苏力强眼睛一眯,表情煞有其事。

“你这哪来的自信啊,先打完再哔哔不行么?”刘佩玖机械的声音紧随而来。

“第三,你可不许喜欢上我,因为我不会喜欢不如我的男人!”苏力强似乎根本没听到刘佩玖的抱怨。

“你这还真是长篇大论。再说这哪跟哪啊!为什么比赛之后就要喜欢上你?你对自己不要这么迷之自信啊!”刘佩玖的声调依旧没有起伏。

“第四!”苏力强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

“我还是弃权吧。”刘佩玖摇了摇头,转身就面向裁判准备举手。

“等我去把我的武器拿上来!”苏力强的话给刘佩玖一丝曙光。

“终于要开打了么?!”刘佩玖决定先等一等,看看情况。

过了一会,就见苏力强带着两枚百十来斤的重锤回到了擂台上。这重锤全长接近一丈,几乎都快到了苏力强的肩头。可就是这样的两个重锤,苏力强拎在手上如同无物!

“怎么样?害怕了吧?一会千万别哭啊!”苏力强摆开阵势,大战一触即发。

“有意思,有意思!”刘佩玖内心燃气无边的战意,眼神中几欲透出火焰来。

“来~~~”苏力强刚一开口,“吧”字还没说出来,刘佩玖抽出早已寂寞难耐的长剑,就如同下山的猛虎直接扑了过去。此时的他也不管什么招式,什么技法,他只是用出自己的蛮力,狠狠朝着苏力强的重锤劈砍去。

“当!”一声巨响传遍整个四通阁,肉眼可见的音波扩散出去,几乎让人站立不住。两人间的第一次碰撞就展现出山崩地裂的气势。

硬拼了一击后,刘佩玖和苏力强各退两步。双方对视,看见对方的眼中都是战意盎然。要知道,刘佩玖的身体,可是经过凝玉浆洗礼过的。虽然仅仅是蛮力,但这小女孩能以百十来斤的重锤跟他拼了一个平手,“力强”之名,名副其实!

显然,小女孩也没想到有人能跟她正面打了个平手。对于力量,她向来十分自信。因此,倔强的她又提锤冲了上去。而这也正符合刘佩玖的意图。刘佩玖甩开膀子,以剑为棍,再次和苏力强正面相撞。

“当!当!当!当!”一连四下,双方依旧是难解难分。但接踵而来的音浪,让台下的观众不得不捂住耳朵,朝着后方退去。

“看你还能撑多久!”苏力强的脸上少了一份自信,多了一丝庄重。

“一会打输了可不要哭啊!”刘佩玖身上的戾气不自觉的显露出来,战至正酣的他,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可这一丝微笑在苏力强看来,却是格外的狰狞。

“当!当!当...”双方武器之间不断对撞,谁也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对战没有任何的技巧、战术、神通和功法,靠的全都是最为原始的蛮力!

“当!当!当...”撞击的声音还在继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都等在最后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向擂台上看去,原来是刘佩玖的剑不堪重负下折成两段!

“都结束了!”苏力强喘着粗气,显然这样的对拼对她来说也是消耗颇大。可见到刘佩玖的断剑,她心中的大石还是落了下去。

“哈哈哈~痛快~痛快!”就在众人以为刘佩玖会认输时,他却突然狂笑起来。压抑了太久的他,终于宣泄出一直以来的压抑。

“再来!”刘佩玖扔下手中的断剑,赤手空拳的就冲了过去。脚下发力,他整个人只留下一串残影,瞬间就扑到了苏力强的身前。

“什么?”所有人都以为刘佩玖会出其不意,以巧取胜。可没想到他举起右拳,仍是毫无花哨的砸向苏力强。

“当!当...”如同敲钟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声音中增加了一个略有些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笑声竟然来自刘佩玖。这种最直接、最原始、最野蛮的对战方式,不仅仅让他将比赛中的愤懑释放了出来。同时,将他这些年的压力、挣扎和痛苦一同发泄出来。

就这样,一拳接着一拳,刘佩玖肆意而又机械的挥动着自己的双拳。他忘却了比赛、忘却了烦恼,甚至忘却了自己双拳传来的疼痛感,和手中不断喷洒而出的鲜血。如果可以,刘佩玖甚至想一直这样把拳头挥舞下去。

可是,激情过后总会伴随着疲乏和无力感。尽情宣泄过后,刘佩玖慢慢的停下了手中已经血肉模糊的拳头。他弯下腰,扶住膝盖,大声喘着粗气。而对面的苏力强将已经凹凸不平铁锤紧紧顶在自己的身前,小脸躲在锤后,看不清表情。

歇了好一阵,刘佩玖才站直身体。虽然双拳如同灼烧一般疼痛,但他的内心却无比的舒爽。转过头面向裁判,刘佩玖准备认输。毕竟手部受创,他一身的功夫已经去了大半,而且自己肯定会获得光盟资格,再比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刘佩玖刚一出声,就见苏力强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她扔掉了手中的铁锤,众人这才看清她的面貌。本来俏丽的小脸上已经满是刘佩玖洒满的鲜血,不住地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惊恐。特别是她如同桃花般的双眼中,已经布满了莹莹的泪光。

“我...”刘佩玖见状,本想出言安慰一下。可他这一句话,却如同打开了开关,让本就站立不稳的苏力强一屁股做到在了地上。

“哇~~~~~~~~~~”如雷的哭声传遍了四通阁的各个角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入光盟 一个月后,常陂城迎来了一队特殊的人马。稚嫩的脸庞加上一身的书卷气息,正是从四通阁出发,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此地的刘佩玖几人。

在之前的优秀学员选拔赛中,很多学员表现的极为优秀,再加上年轻人对投身报国的渴望,因此四通阁特选定六人作为优秀学员,推送到了光盟之中。这六人之中肯定是有刘佩玖和苏力强的,除了他们二人之外,那四人分别是武修、祖荣浩、唐城以及高英杰。

武修自不必说,祖荣浩、唐城以及高英杰正是当初在武阁外斗嘴的三人。这三人在四通阁中也算得上鹤立鸡群,所以当初刘佩玖还是稍微留意了一下他们。

既然小队已经成立,那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六人应当是共同进退。因此,这一路上,刘佩玖有意无意的了解其他五人。

首先是武修这面,火属性,窍境修为,加上一手登堂入室的赤阳九斧,战力上已经算的上同阶之中出类拔萃的了。只是可惜,由于家境一般,因此他手持的仍是普通的斧头。

其次要说到的便是苏力强。同样五行属火,修为上已经到了二流。只是开通穴窍上,她竟然剑走偏锋,打通的是奇经八脉中的阴蹻脉,获得神通便是力大无穷。这让本就天生神力的她如虎添翼,因此才能将百十来斤的重锤耍的虎虎生风。从纯粹的战斗力上来讲,这苏力强理应跟刘佩玖不相上下,可之所以比赛中被他死死压制,这主要是苏力强缺乏战斗经验,特别是少了一些拼尽一切的气势,这才让刘佩玖一直占据优势。

再次,便是祖荣浩。这祖荣浩出身富甲之家,常年身着华服,此人正是武阁外的那个富家公子。和所有富二代一样,祖荣浩的身上也有一些贵族子弟的陋习,好吃懒做,花钱大手大脚,总是认为所有的事情可以用钱解决,言语之中总是有一些高高在上的意味。虽然这祖荣浩的性格上有些缺陷,但是天分奇高,小小年纪已然入流,手握斥巨资打造云翔竹棍的加上已有大成的青木长虹棍法,已经是颇具威力。再加上手中层出不穷,花样繁多的导器,更是让他难以对付。

然后,再说唐城。五行属金,入流的修为,手中一把陨铁所铸的墨阳剑,配合登堂入室的斩妖剑法,战力也极为可观。

最后便是高英杰。五行属土,同样是入流的修为。但他所擅长的竟然是最为普通的太初拳!只是这太初拳已经被他修炼了十几年,演练不下几万遍。如此这长拳已经有些自成一派的意味。

总之,梁国有一句话叫做“四通阁出品,必须精品!”从四通阁中走出的学员,无论哪一位都会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更何况佼佼者中又精挑细选出来的六人。

精英之间都难免有些脾气,一路上这六人也有些摩擦和碰撞。但出人意料的是,所有人在面对刘佩玖时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特别是苏力强这个小丫头,她在面对其他几人时,完全是一副颐指气使、蛮横无理的态度。但是在面对刘佩玖时,拘谨、惊恐甚至是害怕等等情绪表现的极为明显。只是没人注意到,小丫头的目光总是有意或无意的停留在刘佩玖的背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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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城后,记住不要惹事!”刘佩玖看着五人,言语中告诫的意味强烈。五人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刘佩玖转过身去,带着他们朝常陂城内走去。

满目疮痍、断壁残垣是刘佩玖上次离开时的印象。可自从变成光盟的总部后,常陂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人力、物力的大力支持下,此时的常陂城虽然还提不上美轮美奂,但是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出类拔萃了。

刘佩玖一行穿过城门,来到此行的目的地,仙来客栈。此时的仙来客栈已经变成了光盟制定的接待客栈,吃上了公粮之后,张德彪再也不用操心客栈的生意了。但为人稳重的他,客栈中的大大小小事情仍旧亲力亲为,生怕得罪了某些大人物,影响了自己的前程。

看到风尘仆仆的四通阁六人,张德彪亲自走上前去,肥腻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官几位?可有光盟的引荐函啊?”

“有!”刘佩玖掏出四通阁配发的引荐函递了过去。张德彪接过引荐函一看,发现除了光盟的印鉴外,还有四通阁的印鉴!

“呦!几位竟是四通阁的学员,快,快,上房请!”张德彪不大的小眼却冒出兴奋的精芒!

“快快,三德子给我伺候好几位少爷小姐,这可是咱们主家来的人!”张德彪吆喝着手底下的小厮,热情的招呼着刘佩玖一行。而张德彪之所以敢称四通阁是自己的主家,是因为这仙来客栈是四通阁学员的唯一落脚点。

相较于四通阁,其他各门派的待遇相对较差,他们的落脚点只是在各处的民房之中。四通阁之所以有这样的优待,不仅仅是因为光盟上一个基地是设立在四通阁之中,同时也侧面说明了四通阁在整个梁国中的超然地位。可这样的安排,自然也引起了光盟之中一些人的不满和非议。

但这些事暂时还不需要刘佩玖他们几人来考虑。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几人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为了节省资源,四通阁在仙来客栈中要求学员每两人一间房间,而跟刘佩玖同房的正是被他修理过的武修。

“为什么是我?”武修小声嘀咕着,显然对于这样的安排他很不满意。

“你去端一壶水上来!”刘佩玖头也不回的向武修传达指令。

“凭什么是我去取水?”武修抬起胸膛,硬壮着胆子拒绝了刘佩玖。可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勇气,在刘佩玖转身后的瞩目下,瞬时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我口渴了,我去楼下取点水,顺便替你拿上来点。顺便!”武修一面故意大声嚷嚷着,一面快步走出房间。而刘佩玖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暗条,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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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少爷,咱们四通阁的布雨寒女侠正在楼下等几位!”小二的声音传来,唤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刘佩玖、武修二人。

“马上!”刘佩玖睁开双眼套上衣服后,就和武修来到了仙来客栈的一楼处,此时除了其他已经等在这里的四人外,还有一位身着绿衣的女子。

“雨寒姐姐!”苏力强一下冲入这绿衣女子的怀中,将她的身份喊了出来。

“雨寒学姐!”其余四人也笑盈盈的围了过来,显然这位学姐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颇好。

“修、荣浩、城、英杰还有你这个小魔王,你们都来了!”虽然几位男生的身高都超过了布雨寒,可她仍是宠溺的摸了摸所有人的头。“这位是?”最终,布雨寒将目光落到了刘佩玖的身上。

“他就是大魔王!”苏力强目光挑衅的看着刘佩玖,找到了靠山的她,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很多。

“我叫刘安,见过师姐!”刘佩玖使用的当然是化名。

“你就是大魔王、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王!”显然,苏力强是要将自己一路上的心酸都发泄出来。

“哈哈哈哈,竟然有人能将我们的小魔王给气成这样,看来刘师弟这大魔王的称号名副其实啊!”布雨寒打趣起来。

“都是虚名、虚名而已!”刘佩玖打了个哈哈。

“好了,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常陂城,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布雨寒拉过苏力强的小臂,带着众人走出仙来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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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布雨寒将常陂城现在的情况和光盟运行的模式讲给几人。

虽然暗部发动大规模袭击,影响了光盟的集会,但这反而坚定了光盟将总部转移到常陂城的决心。而常宽的尸首被发现后,梁国皇帝干脆直接任命宁士作为常陂城的城主。梁国也通过自己的举动,证明对于光盟的高度认可。因此,光盟借此东风蓬勃发展了起来。

现在,基本上整个梁国的主要门派都选拔了派中的精英人物,参加到了这个光盟之中。为了彰显对于对抗暗部的决定,各门派的队伍也基本上是由掌门或是执法长老带队,这样有些事情就可以直接在光盟决定,减少了信息传递的时间。

而四通阁的布雨寒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却是最早一批从四通阁结业的人员。不仅如此,她温柔、亲和的个性也深得所有师弟师妹们的青睐,在学员和老师中颇有威望。因此,四通阁便将领队一职交给了布雨寒来担任。

由于光盟是由武林各大门派自发组建,因此其内部管理相对松散。虽然同样采取任务制,但光盟与暗部的方法并不相同。光盟中的任务,根据其重要程度,分为一般任务,紧急任务和重要任务。其中一般任务由同样叫做布事处的机构发布,由各大门派自行领取;紧急任务是由宁士直接指派某个门派负责的;而重要任务则是由各个门派组成精锐小队来执行完成的。可以说,整个任务体系虽然简单,但相对有效。

而奖励方面,光盟可是比暗部差了太多。这面基本上以精神奖励为主,物质奖励倒是次要的。即便有些物质奖励,也是根据奖励者个人喜好而定。不过幸好,现在光盟中的各派还都有一定的资源积累,也不至于出手太过小气。所以目前为止,大家的任务热情还是高涨的。

“虽然已经结业,但修炼不可荒废!”几人聚餐过后,布雨寒嘱咐了几句便匆匆的离开了仙来客栈,尽了兴的几人也回到各自的房间。

夜色苍茫、星月交辉,此时的武修早已是鼾声如雷。夜光中,突然出现一丝微弱的银光闪过。毫无防备的武修直接被这银光刺中了头上的悬颅穴,瞬间止住了鼾声,晕了过去。与此同时,刘佩玖的双眼毫无预兆的睁开,他披上一套黑衣,翻过窗户,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首个任务 第二日清晨,六人如约下楼。吃过了早饭后,几人决定去训练场,毕竟从四通阁走出的学员,对于训练场可是极有感情的。

常陂城中虽然设有训练场,但是由于供小于求,训练场总是人满为患。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摩擦,也为了让光盟成员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任务。所以光盟规定,训练场分时段向不同的门派开放。也就是说,一个门派一天之中只能在固定时间段内去训练场修炼,其余的时间是不能进入的。

但凡事总有个例外,而这个例外就是四通阁。由于种种因素综合在一起,四通阁的学员可以随意随地去训练场,不受时段的影响。而这也成为了其他门派非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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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佩玖一行来到训练场,看到几十号人正在外面排队。最近正值新人加入的高峰,因此每日来到训练场的人是越来越多。可这些都跟刘佩玖他们无关,来到人群的最前端,出示过四通阁的信物后,刘佩玖一行就要走入进去。可就在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凭什么他们可以随时进去?”一个天道门打扮的女子当众问道。按理说,下一个时段才轮到天道门进入。可最近新人太多,他们只好早点过来排队。在艳阳下排了半刻钟的她,看到刘佩玖几人随时能够进去,自然是愤愤不平。

“师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之所以让四通阁的师弟师妹们随时能够进入修炼场,那是因为咱们光盟对弱者的一个保护!”另一个天道门的男子,一脸儒雅的说着满是讥讽的话。

昨天见面后,布雨寒就提醒过众人不要理其他人的这种挑衅。本来,心里有所准备的几人不打算停留,而是直接进入修炼场。可天道门的那个男子,竟然说四通阁出来的是弱者!在以武为尊的年代,这样赤裸裸的说辞,无异是在刘佩玖几人的脸上,狠狠抽着耳光。

“喂,你说谁是弱者?”苏力强第一个站了出来,她怒发冲冠的指着天道男的鼻子。可即便是动了真火,苏力强讨巧的外貌仍让人忍俊不禁。

“如果各位没听清楚的话,那我就清楚的再说一遍。你们这些只会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的书呆子,一旦到了真刀真枪拼杀的时候,不是被吓呆了就是尿裤子。这要还不算是弱者,谁是弱者?”天道男依旧是春风满面,笑里藏刀。

“有能耐我们去比武场练练,看谁才是弱者!”天道男一脸欠揍的表情让苏力强顿时炸了毛。

“有能耐跟外人使去,跟自己人比划算什么能耐!”周围人也开始起哄起来。

“去就去!谁怕谁!我们这就去完成最难的任务给你们看看!”武疯子自然不可能忍受如此的侮辱,当即暴跳如雷。

“我们走着瞧!”就连最为老实的高英杰都忍受不住,当中撂下狠话。

十五、六岁,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级,几人怎能忍受住这么多人的讥讽。一路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布事处,几人叫嚷着就要接下最为困难的任务。

“你们还真是傻子啊?”作为队伍中的大魔王,刘佩玖直言不讳。

“我们四通阁的学员,什么时候被人当做弱者,再说...”武修在刘佩玖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弱。

“再说,我看了一下这个任务,也不是很难么。”苏力强已经趁着这功夫将任务接了下来。

“什么叫不难,你们真的动手杀过人么?别说人了,鸡、鸭、鹅恐怕你们都没杀过吧!”刘佩玖语气中有些激动。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他也不想这些人白白送死。

“可是我们也不一定非要杀人啊!”没有布雨寒在身边,苏力强的声音变得胆怯起来。

“你们以为执行任务真的是去比武呢?别人要跟你拼命,你却想着把他击败,在心态上你们就输了!”刘佩玖苦口婆心。

“那是因为实力不够才会输...的吧...”在刘佩玖的注视下,武修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消失于无形。

“实力?就你们这几个人的这点能力也叫实力?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十分能力发挥出七分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还想着去匡扶正义、除恶务尽!”对于这些没有经验的雏鸟们,刘佩玖真的是怅然若失。

“你怎么总是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志气,我们真的就这么差么...”苏力强低着头,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刘师弟话虽然过分,但说的却是事实。”眉头紧皱的布雨寒,出现在了众人的身边。

“师姐...”看到布雨寒,其他人全都围了上去。

“师姐,我们也是气不过去。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们四通阁的人是弱者,我们一定要扞卫四通阁的尊严。”一直未说话的祖荣浩开了口。

“而且我仔细看过任务的情况,对方是一堆山贼。其中最厉害的也仅仅是一个二流的武者,实力上我们还占优势!”唐城也难得开了口。

“有些时候,不能仅仅靠修为看一个人的综合实力。战斗方式、战斗欲望和临场发挥等等因素都会影响一个人整体实力的发挥。特别是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求生心态和必胜的信念往往要高于一个人的修为。所以刘师弟说的没错,咱们四通阁的学员在实战中的经验实在是太少了!”布雨寒轻柔的语气,加上循序善诱的引导,更加容易让他们接受。

“可是这任务,我们也不能放弃,要不然咱们四通阁的声望恐怕就要毁在我们这了!”苏力强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放弃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们四通阁的学员也总有要见血的一天。所以这次任务,我陪你们一起去!”布雨寒的话,让刘佩玖几人心头的大石落了下来。

“太好了!”几人同时高呼起来。只是,刘佩玖的语气是放松,而其他几人却是兴奋。

“明日卯时,我们准时发出!”布雨寒说完后,不知为何,向刘佩玖抛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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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刘佩玖一行人来到了此次任务的目的地,弘农郡开岭山。大约几个月前,在这开岭山中来了一伙山贼。最初之时,这伙山贼仅仅是拦强路过的商队。可最近不知为何,他们竟将魔掌伸到了幼童的身上。周围村落甚至是城池中,偷盗、诱拐甚至是强抢幼童的现象时有发生,经过调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这活山贼的身上。

为了铲除这些山贼,官府曾经三次围剿全都是大败而归。而失窃孩童的家长也曾开出悬赏,但也无济于事。最终,弘农郡首不得不求助于光盟解决此事。

“其实在咱们之前,已经有一支白月堂的小队接下了此任务。但是十几天过去了,整支小队杳无音讯,这任务因此才被列为最为困难的一般任务。”布雨寒将整个任务的背景介绍完毕。

“我们直接杀过去么!”武修早已迫不及待,眼睛中满是战斗的火焰。

“不,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未等刘佩玖开口,布雨寒就确定了此次任务的原则。

“不错,如果我们直接杀过去,就相当于给敌人敲响了警钟,他们就会有充足的准备时间。所以我们应该里应外合,打他个措手不及。具体来说,我、苏力强、武疯子三人一组,先佯攻被俘,打入敌人内部。之后我们会在山寨中下毒、放火,给他们来个后院失火。而剩下的几人根据我们的信号,从外策应。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关键时刻,刘佩玖顾再也不上矜持。他一口气将计划说了出来,引得旁人侧目。

“我同意刘师弟的计划。”布雨寒的美目在刘佩玖的身上来回打量,“不过,我要和你调换一下位置!”布雨寒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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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时节,即使是到了夜晚时分依旧是闷热异常。山地富有潮湿的空气,仍不能带给山寨外的刘佩玖几人一丝清凉。

“这鬼地方实在是太热了!”身为富家子弟,祖荣浩可是没吃过这种苦的。

“那是你衣服穿得太多了。”高英杰虽然嘴上开着玩笑,但表情依旧严肃。

“他们进去多长时间了?”不知是天气,还是担心、紧张的缘故,唐城鬓角也满是汗水。

“已经进去两个时辰。”刘佩玖目光紧紧盯着山寨之中,将里面人群的一举一动都捕捉在眼中。

“他们怎么还没发出信号。”高英杰语气中的焦急已经掩饰不住。

根据刘佩玖他们商议的结果,由布雨寒、苏力强以及武修三人为饵,打进山寨的内部。由他们执行破坏计划后,以炎爆符为信,等待在外的刘佩玖几人再趁机杀到山寨之中。可根据计划,此时几人应该已经行动起来。可山寨之内还是一切如常,丝毫没有混乱发生。

“怎么办?”唐城已经有些撑不住气。

“等!”刘佩玖语气坚定。

可就在这时,山寨之中终于出现了炎爆符的声音。“上!”刘佩玖一声令下,四人冲了出来,直奔山寨大门。

依旧是银针起手,刘佩玖出手果断。炎爆符引起的混乱加上黑夜的掩护,想要看破这银针更是难上加难。一波银针过后,山寨大门上的几个守卫顺势跌了下去。

“厉害!”看到刘佩玖出手后,祖荣浩情不自禁的发出赞扬。这样的夜晚中,能够同一时间,准确命中几人,这足以看出刘佩玖的功底。以往刘佩玖在他们心中的印象都是以力取胜,而他这一手彻底改变了几人对他的感官。

“轰!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炎爆符文传来,让几人一时间放慢了脚步。

“他们有麻烦了!快!”一连七声巨响后,刘佩玖算出他们已经消耗光所有的炎爆符文,想必他们遇到了大麻烦。因此,他大吼一声,率先越过山寨大门。

“快!”其余几人也跟着他一股脑进入了山寨。

本来山寨内部出现如此多的变故,山贼们本应该朝着爆炸源头赶去。可不知为何,刘佩玖越过山门后发现,很多的山贼竟然自发的集中在门后,正准备着刘佩玖等人的进攻。

“放!”刘佩玖前脚刚刚落地,山贼那面就来了一轮弓箭齐射。当然这样的攻击不能对刘佩玖几人造成伤害,但却是把几人的速度降了下来。

“准备!”山贼那面第二轮弓箭又将射出,而刘佩玖几人却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十指连弹,刘佩玖手中银针如同暴怒的马蜂一般,朝着山贼扑去。由于其他几人缺乏远攻手段,因此这远程的角色由他承担了下来。

“别纠缠,先去救援!”刘佩玖提醒过几人后,一马当先,朝着人群冲去。抽出腰间长剑,刘佩玖剑剑毙命,凡事出来阻拦的山贼没有人能活过一招。

回想着记忆中爆炸的源头,刘佩玖等人与时间开始赛跑。足足跑了一盏茶的功夫,众人才看到布雨寒三人。只是三人正被山贼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一处空旷的山洞中,处境极为危机!

一个壮汉手提斩马刀,气势汹汹朝着三人跑去。一声怒吼过后,壮汉刀上火光渐盛,显然是动用了神通。而四通阁三人这面,苏力强瘫坐在地上,显然是受了重伤;武修满身伤痕,也是靠着意志在死撑;而布雨寒分身乏术,面对壮汉的这倾力一击,根本没时间准备。

“啊!”面对壮汉的绝杀一击,苏力强发出微弱的尖叫声,而一旁的武修早就没有了反应呆立在原地,就连布雨寒也是一脸的绝望之色。

关键时刻,一片花岗岩向着壮汉的身前急速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蜕变 “轰!”壮汉的必杀一击被突如其来的花岗岩挡了下来。但出人意料的事,这花岗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破碎后的花岗岩竟化成土行劲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原来,关键时刻是刘佩玖将自己早就研究出来,但却一直没有机会施展的花岗岩符文使了出来。由于这花岗岩符文制作的要求极高,因此成功率极低,刘佩玖也就做出了那么几张。再加上承载这枚符文的花岗岩片极薄,实际战斗中使用的成功率不高,因此之前的战斗中他从未使用过这张符文。而此次也是事态危急,不得已下,刘佩玖才决定冒险尝试,不过幸好最终的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壮汉先被挡住,后又眼睁睁看着花岗岩消失在眼前,他一时间摸不到头脑,在原地楞了一下。可就这一下的时间,几枚银针及时的赶了过来,再次将他挡住。

“撑住!”在几人印象中,刘佩玖原本如同魔鬼般的声音,此时竟变得如此亲切。短短的两个字,立刻让布雨寒三人恢复了斗志。

“武修,照顾好小强!”布雨寒随手甩给两人各一枚药丸。随后她解开自己的腰带,脱下自己的外衣,露出里面的劲装。

“作为四通阁的大师姐,竟然让师弟救了下来,还真是有够丢脸呢!”布雨寒心中暗嘲自己。闭上双眼,她手中的双剑寒光越发耀眼。二息过后,她逐渐睁开双眼,眼中的寒光竟如同手中双剑一般。布雨寒坚定信念,冲向了壮汉的身边,两人霎时间缠斗了起来。

“快,冲过去,支援他们!”由于刘佩玖专注远程策应布雨寒三人,因此突破山贼的围堵,快速赶到三人身边援助的任务就交给了祖荣浩三人。

祖荣浩、唐城以及高英杰三人也知事情紧急,因此也毫不迟疑,拿出自己的绝学冲向山贼群中。

但此时,学院派的缺点在三人身上显露无疑。祖荣浩虽然棍法犀利,但杀招甚少;唐城剑法出众,但总是避人要害;高英杰更不必说,他十分力气只能使上五分。再加上这批山贼总体实力上要远远高于守在山门处的那一批,因此在四通阁中大杀四方,从无对手的三人,此时深陷山贼的泥潭中不能自拔。别说是冲出去营救布雨寒三人,过些时间,随着体力的消耗,恐怕他们也将永远留在这个不知名的山寨中。

紧要关头,一块青竹突然出现在山贼群中间。由于山贼的精力全都集中在祖荣浩三人身上,因此没人会对一块小小的青竹起任何的兴趣。

“轰!”一朵火云自山贼群中升起,残肢断臂瞬间铺满了山间的小路,火焰的气浪将周围之人推开,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猝不及防下,祖荣浩三人也被这气浪掀翻了老远。

扑鼻而来的血腥气息逐渐唤醒了振飞出去的三人。艰难的爬了起来,周围血肉横飞的场景让他们犹如置身于地狱。“这不是比试,这是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刘佩玖朝着三人声嘶力竭的叫喊。

鲜血的刺激、布雨寒三人的呼唤加上刘佩玖的鞭策,祖荣浩三人的脑中一片空白。忘却了胆怯、忘却了担心、忘却了疼痛,只有人类最为原始的杀戮本能在体内迅速觉醒。

“嗷!”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自唐城口中发出,他提起手中长剑第一个冲向山贼群中。依旧是孤傲、飘逸的剑法,但此时多了一份冷酷和嗜血。一颗一颗的头颅在唐城的面前飞出,一片一片的血泊在他的脚下生成。

此时,浑身浴血的唐城犹如一尊杀神,在山贼群中无情的收割着性命。原本颤抖的双手此时已变得坚定,原本焦急的眼神此时已变得无情。从此,这世上少了一个高冷的剑客,多了一个冰冷的杀手。

唐城之后,醒来的便是祖荣浩。撕碎了自己从不离身的华服,他伸手将长棍提了起来。随着劲气的流入,祖荣浩手中的云翔竹棍棍首处突然长出翠绿的毒刺,这预示着在关键时刻他打通经脉,晋升二流行列。

抄起身边长棍,祖荣浩直接跳入山贼群中。棍影如风,他无情的鞭打着周围的山贼。棍首的毒刺,只要划破山贼的皮肤,定然是皮开肉绽,血肉化脓。因此,祖荣浩一套长虹棍法下来,几十个山贼便成为棍下亡魂。

最后冲入战团的是高英杰,依旧是憨厚的气质和普通的太初拳,也同样是十分力气只出五分。但不同的是,高英杰拳拳命中要害,虽然只有五分气力,却足以将山贼毙命。因此,虽然并不如其他两人那样,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残尸碎肉满地,但收割起这些山贼的性命,他却是效率最高、速度最快的。

行云流水、刚劲有力,此时的高英杰已经有一些大家之范。原本平淡无奇的太初拳,在他的手中已经有了另一番意味。一招一式虽然看上去仍是一板一眼,但细品之下却是招招致命。

三人蜕变之后,局势也彻底扭转。打破心魔之后,三人脚踏山贼们的尸首,快速向着布雨寒三人靠近。终于,在刘佩玖一发炎爆符的帮助下,他们终于打通了一个缺口,与布雨寒三人汇合。

“祖荣浩、唐城、高英杰,你们三人护好苏力强、武修两人往回撤。”刘佩玖一声令下,祖荣浩三人没有丝毫犹豫马上执行。一系列的战斗下来,刘佩玖以他的能力、判断以及不断的鞭策,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由此他成为了整个小队的大脑,直接给小队队员输入战斗指令。

安排好几人后,刘佩玖终于可以拿出全部精力对付这壮汉。一招飞短流程,漫天的银针将壮汉包围。壮汉见避无所避,直接发动神通,火行劲气瞬间将他高大的身体覆盖。身披火焰战衣的他,根本无惧这些银针,硬顶着这些针雨,壮汉举起斩马刀就砍向刘佩玖。

本来这种攻击对于身具无影无踪身法的刘佩玖来说,根本没有威胁,但一旁的布雨寒对他却并不熟悉。因此见这壮汉的斩马刀雷霆万钧,她双剑交织,同时水行劲气汇聚,瞬间在身前形成一个水球。

布雨寒快步赶到刘佩玖身前,举起水球将壮汉的斩马刀裹住。水球与刀交汇的瞬间,蒸汽四散而出。不消片刻,整个山洞中雾气蒙蒙,一丈外根本见不到人。

眼见布雨寒将壮汉困住,刘佩玖怎会浪费如此好的机会。他抽出佩剑,直接冲向壮汉。

这面斩马刀被困,那面刘佩玖又冲了上来,壮汉丝毫不敢大意。他双手发力,大量火行劲气朝着布雨寒的水球而去。转瞬间终于将水球耗尽,他抽出刀来。可这面刘佩玖已经冲杀到他身前,躲闪不及下,壮汉腰部被刘佩玖刺穿!

“我要杀了你们这些老鼠!”壮汉被彻底激怒。他先是将手中火焰朝着鲜血喷涌的伤口处摸去,一阵焦胡的味道过后,伤口处一片血肉模糊,但血总算是止住。

“还有这样的用法?”刘佩玖联想到兽潮任务时,老妪似乎也曾露过这么一手。

壮汉双眼通红,他举起手中斩马刀再次劈砍而来。而就在刘佩玖全神贯注准备应对时,布雨寒却站到了他的身前!

“相信我!”刘佩玖轻拍布雨寒的肩膀,随后他挡在她的身前,“我先去会一会他,你尽快恢复。”刘佩玖说完,竟朝着壮汉主动扑了过去。

“你!”布雨寒没想到刘佩玖会主动出击,因此根本没来得及阻拦。而当她准备出手去帮刘佩忙时,两人已经正面碰撞!

一招小隐于林,刘佩玖稳稳将壮汉的攻击卸下。而后他长剑直刺,再次功攻向壮汉受伤的腰部。壮汉倒退一步,让过了刘佩玖的长剑,紧接着斩马刀朝身下的刘佩玖砸去。而壮汉的反应早就被他料到,一招狮子扑兔刘佩玖便躲了过去。同时以剑抵地,借力回首,再次劈砍向壮汉的身后...

看见眼前的刘佩玖竟能和壮汉斗得难分难解,布雨寒原本冰冷对眸子中逐渐恢复了神采。“原来一直是我小瞧了刘师弟。”布雨寒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放松。一直以来,作为四通阁的大师姐,布雨寒一直承受着太多的压力和重担。

特别是这次的任务,作为队伍中资历最老,修为最高的她,一直承担着最为危险的部分。但苏、武二人的稚嫩和敌人的过分强大,却是让她始料未及。被俘进入山寨之后,她们三人处处遇险,步履艰难,别说是按照计划制造混乱,就连自保也都成了问题。这样自始至终的压力险些将布雨寒压垮,也幸亏刘佩玖及时出现,挽救了局面。

眼见刘佩玖那面一时间分不出胜负,布雨寒抓紧时间,赶紧吞下一颗药丸后便席地而坐。充盈的劲气瞬间充满全身,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恢复起来。

刘佩玖和布雨寒这面进行的较为顺利,可祖荣浩一侧却是压力倍增。本来觉悟的几人对付这些寻常的山贼简直是虎落群羊,可山贼群中突然出现了一批奇异的人士。他们虽然身着山贼的服装,但是无论是招式上,还是武器上全都优于那些普通的山贼。不仅如此,这些特殊的山贼,竟然还会一些简单的阵法!这让还得照顾两个伤员的祖荣浩三人手忙脚乱起来。

“对方是五刀劈山阵,集中活力先灭了中间的那个人!”和壮汉斗得旗鼓相当的刘佩玖,竟然还有余力观察祖荣浩他们的情况。

“找死!”壮汉被刘佩玖的行为激怒,他先是将劲气爆散出去,将刘佩玖震退出去。随后,他将全身劲气集中在斩马刀上。火红色的劲气萦绕在刀上,不久便形成了一面拒马。壮汉跳起,将这面拒马砸向刘佩玖。

面对着如同泰山压顶的一招,端坐的布雨寒站了起来。双剑合并,提气入剑,整套动作布雨寒一气呵成。两把长剑在劲气的加持下如同一只水刺,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

就在布雨寒准备冲过去与壮汉对拼之时,刘佩玖再次挡在了她的身前。“让我先来。”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如同静心剂一般让布雨寒焦躁的心又安定了下来。

刘佩玖安抚下布雨寒后,面对着壮汉的杀招却不紧不慢的舞起剑来。这舞剑看似不着边际,但若细细品味就会发现,这剑招似乎一章一法暗含着某种规律、一停一顿契合着某种节奏。即便是拼杀之时,他身后的布雨寒也依旧有些痴了。

“灭!”就在壮汉的拒马杀到身前之时,刘佩玖的剑舞到了最后一步。长剑绕身后,他对准前方的壮汉一剑刺出。面对着几丈大小的火焰拒马,刘佩玖的剑显得如此的渺小。可就在这一剑此处后,众人的眼前隐约看到了南林高耸的太华山出现于眼前!清凉的温度以及充盈的水行劲气,让人感觉这太华山如同真身降临一般!只是这样的场景只是昙花一现,一息过后,这太华山如同崩塌碎裂开来!冰雪滚滚,一场惊天动地的雪崩扑向了壮汉的拒马。

“噗!”雪崩过后,一切散去,只留壮汉站在原地口吐着鲜血。原来,刚才刘佩玖的舞出的剑法,就是将付刚的棍法融入到剑法之中,从而自创的御气剑术。刘佩玖以御气剑术施展太华初水符文,并以此重创壮汉!

但这御气剑术并非完结,壮汉尚未恢复过来之时,早已等在一旁的布雨寒携水刺直扑过来。

有伤在身的壮汉已经无力反击,他只能将斩马刀横在身前。可失去劲气加持的斩马刀如何能挡得住布雨寒蓄力已久的一击!在水刺的攻击下苦苦撑了几息的斩马刀,终于是不堪重负,折成两段。在他身后的壮汉则是一声惨叫,倒飞而去。

“受死吧!”布雨寒乘胜追击,双剑即将洞穿壮汉的胸膛。

可就在这时,一排袖箭将布雨寒挡回。壮汉的身后,几十个身影自黑暗中显露身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掌门 身披鲜红色的外衣,约有三、五十人出现在壮汉的身后,其中不少人的手中竟还有鲜血尚未凝固。

为首男子身着血色长袍,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他一开口,一道阴柔的声音传来,“废物,这点么事都办不好!”

被血袍男当众痛骂的壮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勉强爬起来后,悻悻站到血袍男身后。“属下办事不利,还请护法责罚!”原本杀气腾腾的壮汉,此时竟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血掌门!”布雨寒一语道破这些人的身份。

如果说之前出现的冷炎仙子和南林四怪还算的上是亦正亦邪的话,那血掌门的门主血如海可算得上是彻彻底底的邪派人士。当然,这血如海并非他的真名,但没人记得,或许没人敢提及他的姓名。所有人都只记得他出手之后,血流成河、死人如麻,无论长幼绝无活口!

而他所创立的血掌门沿袭了血如海的风格,只要出手,一定是鸡犬不留。因此这血掌门已经成为了整个梁国最为臭名昭着的邪派,所有血掌门的人如同过街的老鼠般,人人得而诛之。原本在梁国所有武林正道的打压之下,这血掌门已经销声匿迹了好一阵。可是随着近几年战事的升级,让血掌门有了复苏的势头。

“你们为什么要抓那么多孩子?”布雨寒的语气冰冷。

“你以为我真的会告诉你们么?”血袍男言语中满是不屑。

“对于必死之人,我可没有兴趣浪费口舌!”血袍男双掌拍出,直取布雨寒。而他身后众多血掌门人也跟着他冲了过来。

人未杀到,掌风先至。扑鼻的血腥之气,让布雨寒眉头紧皱。提起左手的短剑,布雨寒直接刺向了血袍男的右手。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血袍男竟然不躲不闪,以血肉之躯直面布雨寒的短剑。

毫无意外,短剑直接穿透了血袍男的手掌。可出人意料的是,理应鲜血喷涌的画面并未出现,血袍男光洁的手掌上没有丝毫的血迹。不仅如此,即使手掌被刺穿之后,血袍男仍然如同未觉一样,直接透过短剑向着布雨寒抓去。布雨寒头一次面对如此景象,谨慎下,她弃了短剑,几个起落朝着后方退去。

“有古怪,要小心!”布雨寒小声的提示身旁的刘佩玖。刘佩玖点了点,思考了一下后便迎着血袍男冲了上去。

一个夜蝠转身,刘佩玖躲过血袍男扑过来的双掌。紧接着他一招回头捞月,直接砍向血袍男的手臂。手起剑落,血袍男的左手从中而断。可即便如此,血袍男却不闻不问,右手反掌而出向着刘佩玖拍了过来。

又是一招鹞子翻身,刘佩玖躲了过去。可不止何时,血袍男被斩断的左手又长了回来,并且趁着刘佩玖不注意,一掌狠狠的排在他的后背。

“噗!”刘佩玖一口鲜血喷出,直接飞了出去。布雨寒见状想要冲过去救援,但却被几个血衣弟子围住。

“麻的,大意了!”刘佩玖擦了擦嘴边的鲜血,踉踉跄跄站了起来。若非他身体强度远超常人,这一掌恐怕就要了他半条命。

“看来不能以常人的角度去判断他的行动!”刘佩玖的无影无踪身法,靠的就是前期的预判。而这种预判是针对寻常人做出的,向血袍男这种情况的,刘佩玖还是第一次遇到,因此也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重新抄起长剑,刘佩玖再次蹂身而上。而这一次,他转变打法,不再集中攻击血袍男的手臂,而是将攻击范围扩大到血袍男的全身,试图找出他的弱点。

这面刘佩玖暂时的将血袍男困在了原地,可另一侧布雨寒几人的境况却不那么乐观。与血袍男子状况类似,这些血衣弟子们同样不惧刀剑之伤,甚至对祖荣浩的毒伤,他们也丝毫不在意。虽然不像血袍男那样还能断肢重生,但这些血衣弟子能够组成黄泉鬼阵,八人一阵,环环相扣,威力着实巨大。若非布雨寒协助,恐怕祖荣浩几人早已经成为这黄泉鬼阵下的亡魂。

脸、手、腿、脚、躯干,甚至是所有雄性生物最为宝贵的部位都被刘佩玖攻击了一遍后,刘佩玖失望的发现,这些部位即便被砍伤后,不仅毫无鲜血流出,而且极快恢复愈合起来。

“我就不相信,这憨批身上没有罩门!”刘佩玖发狠,加快了手中出剑的速度。而血袍男那面同样发力,出手愈发狠辣,而且手掌周围隐隐有血光闪现。

一招大隐于市,刘佩玖将血袍男的杀招勉强卸下。以剑为支点,以腰借力,刘佩玖反手将血袍男弹飞出去。随后,他左手银针飞出,直奔血袍男。而血袍男虽然看到这些银针,但是连刀剑都不在乎的他,任由这几只小小的银针刺入他的体内。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这些银针上,还闪烁着不起眼的蓝白色微光。

“唔!”血袍男中针后,表情明显一滞,整个人不自觉的颤抖了两下,而刘佩玖正是趁着他抖动的时机扑了上去。

“老子不信你的心还能长回来!”刘佩玖加快了脚步,剑尖直指他的心脏。

“噗!”长剑贯穿血袍男的胸膛。但关键时刻,他拼尽全力向左方侧身,总算是避开了要害。终于,顺着穿透血袍男的长剑,鲜血流淌出来。只是,这血液颜色乌黑,腥臭无比,且如同蜂蜜般黏稠不已。

刘佩玖一击建功后,将剑抽了出来,准备乘胜追击。可被黑色血液覆盖的长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下去,只是片刻后,长剑已经化成一滩铁水。

“他们的血中有毒,切莫接触!”出于谨慎,刘佩玖将这条信息分享给了同伴。而布雨寒几人听到刘佩玖的告诫后,更是束手束脚起来。

“你竟敢伤我!”血袍男看着胸口前的伤口,双眼顿时涨红起来。

“废话!你都要杀我,我还不能伤你?什么狗屁逻辑!”刘佩玖失了长剑后,只能摆出扶风破魔拳的架势与长袍男对峙。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血袍男停下了进攻的脚步,举着双臂向着天空咆哮,整个人似乎陷入癫狂之中。一声暴喝之后,血袍男伸展双臂,胸前闭合的剑伤竟然撕裂开来,一团黑色的鲜血化为血雾喷洒出来。

壮汉以及血衣弟子们在看到这些血雾后均是面色一阵!特别是壮汉,竟然小心翼翼的向着血袍男身后挪去。“小心,有毒!”刘佩玖大吼一声后,快速向后方退却。而血雾经过山贼的尸体后,尸体顷刻间化为一滩血水,这也侧面应征了刘佩玖的猜测。

血雾逐渐散开,不消片刻便将一半的山洞占据。血衣弟子们见血雾袭来,纷纷撤到山洞出口处,牢牢将其占据。

“怎么办?”一时间无法打破封阻的布雨寒急切的问道。

“将剑给我!”情急之下,刘佩玖也顾不得解释,直接将布雨寒手中仅剩的短剑拿在了手中。静了下心,刘佩玖以短剑为媒,再次使其御气剑术。不同于太华雪水那般的宁静与柔美,此次刘佩玖的御气剑术充满力量与暴虐。

眼看血雾近在眼前,刘佩玖终于舞到了最后关头。剑尖上挑,一个纯粹由火行劲气组成的巨大火球凝聚而成。表面上翻滚的火浪,显示出它灼热的温度,而它散发出的光芒竟亮的不能让人直视!

“去!”刘佩玖剑尖向前一点,火球朝着血衣弟子们飞奔而去。见这火球如此势大,血衣弟子们可不是傻子,自然不能正面去硬撼这骇人的火球。因此,火球面前,无论是山贼还是血衣弟子,都自动为其让出了一条路。而刘佩玖一行,抓住这样的机会,跟在火球的后面,冲出了血衣弟子们的包围圈。

可一波三折才成书。就在刘佩玖他们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时,危机却悄然再次来临。“哪里逃!”怂了半章的壮汉怒喝一声,捡起身边仅剩一半的斩马刀,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劲气,朝着布雨寒投掷了过来。

这半段火红的斩马刀,在壮汉的全力之下,竟能携带破空的声音飞来。势大力沉兼具角度刁钻的斩马刀,让布雨寒避无可避。停下脚步,她手臂交叉,一个水球出现在她的身前将她护住。刀与水球交汇的刹那,两种劲气再次对耗起来,升腾的水汽又将整个山洞充满。最终,水球耗光前,火红的斩马刀也失去了前冲的力道跌落下来,壮汉的最后一击总算被布雨寒接了下来。

可正是这短暂的功夫,血衣弟子再次将布雨寒团团围住。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绵羊,布雨寒似乎只能等待人类的屠刀。

“别让她跑咯!”血衣弟子们组成黄泉鬼阵朝着布雨寒杀了上去。失去武器的她寡不敌众,如同一只在暴风雨中独行的扁舟,处境岌岌可危。

“死吧!”四名血衣弟子从阵中跳起,他们以劲气组成一只鬼爪抓向布雨寒。刚与其他人对了一掌的她,正处于劲气真空的阶段,只能眼睁睁看着鬼爪将她笼罩!

就在布雨寒闭眼等死的刹那,一张温热的手掌抓住她的右臂,顺势将她搂入怀中。随后耳边清风拂过,一个如同春风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担心...”

布雨寒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刘佩玖那张英俊而又刚毅的面庞。将头转向布雨寒,刘佩玖微微一笑。这笑容,竟然让惴惴不安的布雨寒平静了下来。

一招大隐于市,刘佩玖将三个血衣弟子的攻击化解。随后,他借着三人攻击的力道,抱着布雨寒连转两圈后,将她朝着山洞外抛去。“快走!”刘佩玖一声大喝后,将最后一张炎爆符扔到了洞口的上方。

“轰”的一声过后,洞口的巨石纷纷下落,将洞口彻底封死。“不~~~~”洞外的布雨寒,眼看着逐渐被巨石挡在里面的刘佩玖,眼泪夺眶而出。

洞口被封,刘佩玖彻底没了退路。环顾四周,前有组成黄泉鬼阵的血衣弟子,后有蚀骨血雾以及尚有余力的血袍男。此时的刘佩玖,似乎所有的生路都被封死,真正的陷入了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绝境。

可陷入如此绝境的他,嘴角竟然诡异的露出一丝微笑,表情轻松的说了句,“终于可以毫无保留的发泄一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肉山大魔王 闭上双眼,一股蓝白色劲气覆盖了刘佩玖的全身。重压之下,他终于准备展现出自己最为巅峰的实力。

睁开双眼后,如同闪电般的光芒自他的眼中射出。周身隐隐出现的电光,犹如藏在雷雨之前的乌云中,时隐时现。而满头乌黑的秀发,竟像失去地心引力一般,倒垂在他的头上!冷漠、暴虐、无情等等复杂的气质,此时竟然统统在刘佩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刘佩玖第一次全力激发神秘劲气来进行战斗。而他以往之所以没将神秘劲气作为一种常规手段,一来是因为神秘劲气太过显眼,但刘佩玖的身份太过特殊,容易在行动中被人认出;二来便是因为在他体内的神秘劲气太过稀少,且补充缓慢。若非紧要关头,是刘佩玖绝对不会轻易使用。

迈开脚步,刘佩玖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血袍男!面对漫天的血雾,他不闪不避,整个人直接钻入粘稠的血雾之中。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虽然刘佩玖的周围星光闪闪,但他根本不受血雾的影响,速度不降反升。

“什么?”血袍男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杀招在刘佩玖看来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猝不及防下,刘佩玖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血袍男倒退一步,双掌成爪将所有血雾吸回双手之上。随后,他将如若无骨般的双掌甩起,如同两面血盾般砸向刘佩玖。

面对血雾刘佩玖可以完全无视,但面对这血盾他可丝毫不敢大意。起手一招沉雷破,刘佩玖直击血袍男的下肋。原本势大力沉的招式,在神秘劲气的加持下竟然隐隐出现雷鸣的声音!

闪着蓝白色光芒的拳头陷入到血袍男的下腹。原本这样的进攻对于血袍男来说是无关痛痒的,但在神秘劲气加持下,血袍男的身体止不住的狂抖起来,而且被击中的部位一片焦胡。

“噗!”血袍男一口黑血喷向刘佩玖,却被他轻易躲闪开。紧接着刘佩玖又是一拳打了上来,结结实实的命中了血袍男已经受伤的同一个地方!

这次,一声惨叫伴随着骨裂的声音,血袍男倒飞而出。若非是后面赶上来的血衣弟子将刘佩玖拦住,恐怕他已经被刘佩玖打成了肉饼。

“混蛋!混蛋!混蛋!!”血袍男眼见屠杀血衣弟子如同猪狗的刘佩玖,发出了癫狂的吼叫。双眼通红的血袍男走到壮汉的身边,一把将他抓起。“不要啊,不要啊!”原本英勇的壮汉竟然尖叫着挣扎,甚至胯下出现一片潮湿。但无论壮汉如何挣扎,他都逃不开血袍男的手掌心。

血袍男手上发力,乌黑鲜血透出他的手掌沿着壮汉的身躯蔓延,片刻后壮汉就变成了一个硕大的血茧。刘佩玖明知血袍男肯定会更加危险,但分身乏术的他也只能静待其变。

五息过后,血袍男那面异变突发。随着壮汉身上乌黑的血液退却,他身上的血肉也一同随之涌向血袍男的身上。原本五大三粗的壮汉,最终只剩下了一具枯骨。

血肉反哺后的血袍男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模样,原本英俊的面庞此时已经扭曲,四肢及躯干也变得肿胀无比。这显然是因为壮汉的血肉太多,血袍男一时间消化不了,从而堆积而成。

见到血袍男的变化后,缠着刘佩玖的血衣弟子也退了下去。刘佩玖心知,若是不率先解决血袍男肯定还会有异变发生。因此,任凭血衣弟子退却,刘佩玖转身杀向血袍男。

此时血袍男身体臃肿,灵活程度有所下降。因此,刘佩玖一击即中,蓝白色的铁拳准确命中血袍男受伤的部位。但不知是血肉增多还是其他关系,这一次血袍男的抵抗力明显增多。虽然重拳部位仍是一片焦糊,但他却并未有过多的反应。

“什么!”刘佩玖有些始料未及。毕竟,神秘劲气作为一个大杀器,一直以来都是出奇制胜。此番若是神秘劲气也失去了作用的话,那他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水滴穿石!”趁着神秘劲气还有存余,刘佩玖只能再次冲上去,集中攻击一点。

躲过血袍男的血掌后,刘佩玖再次命中他的下腹同一个地方。但新鲜的血肉已经将旧伤覆盖,刘佩玖此番的进攻效果更差。血袍男如同打了个冷战后,身体稍微晃悠了两下变恢复了过来。

血袍男甩出一只手掌拍向近在身前的刘佩玖,刘佩玖准备不及,只能稍一侧身让过血袍男的手掌。可这手掌在血肉的堆积下更是变幻莫测,如同长鞭一样,血掌顺势将刘佩玖捆了起来。如同一个顽童摔打手中的玩具一般,血袍男肆意抽甩着手臂,将刘佩玖不断砸向坚硬的石壁。幸亏关键时刻,刘佩玖抓住布雨寒留在洞中的短剑,一剑将血袍男的手臂斩断,这才逃脱开来。

胸口血气翻涌,刘佩玖吐了一大口血后,体内劲气才平稳下来。眼前如同肉团的血袍男缓缓向他滚来,身后的血衣弟子也赶来助阵,厮杀了半天的刘佩玖似乎又回到了四面楚歌的局面。

周身的蓝白色逐渐消散,刘佩玖减少了神秘劲气的输出。仅仅盏茶的功夫,他体内的神秘劲气已经用去了一半。提起手中短剑,刘佩玖看向身后的血衣弟子。“即便是死,我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抱着必死决心的他,冲向了血衣弟子们。

斩断执念的刘佩玖忘却了一切,整个人如同一个杀戮机器般,在血衣弟子中收割着生命。鲜血和死亡总是最为有效的历练方式,重压之下刘佩玖的剑法竟进一步精进,特别是在无影无踪身法以及藏墨剑法的支撑下,他的御气剑术也有实战的历练,而不是只能靠剑舞的方式来进行施展。只是,几次试验下来,这御气剑术需要集时机、节奏以及运气相结合才能发挥全部威力。

“噗!”刘佩玖一剑刺穿一名血衣弟子的喉咙后,忽感脑后腥风不来。就地一个前滚后,他让过了血袍男袭来的手鞭。

“来的正好!”刘佩玖周身蓝白色再次亮起,短剑在手中转了半圈,他倒提着短剑冲到了血袍男的身边。劈、砍、刺、挂、撩,刘佩玖借着刚刚的心得,围着血袍男试起剑来。

身似行云流水,心如皓月清风,刘佩玖的剑如同一支画笔,在血袍男的身上勾勾画画了半天,终于到了点睛的一笔!血袍男似有察觉,他以自己肿胀的身体为轴,以双臂为径,在周身画了一个圈。而圈中的刘佩玖被他如同粽子般,用双臂紧紧包裹住。

面临绝境的刘佩玖在如此境地下,竟然丝毫没有恐惧,相反他的表情上似乎还有一些戏谑和兴奋。血袍男眼看刘佩玖的表情,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可就在他准备将刘佩玖如同蚂蚁般捏死时,他却明锐的发现刘佩玖手中的短剑正朝着他做出刺剑的动作!

原本这样的距离和他现在的状态,血袍男大可不必在乎这种程度的攻击。但人类本能的反应,却让他在面对这小小的刺剑时,甚至产生了灵魂上的震颤!而正如他所预感到的那般,随着刘佩玖的刺剑,一团巨大的火球凭空出现在血袍男的面前!不仅如此,随着刘佩玖神秘劲气的介入,这火球周围竟有雷电环绕!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血袍男根本避无所避,结结实实的中了这一招。

刘佩玖从血袍男的手中滑落,他几个起落后,就躲到了山洞的另一侧。而血袍男在抛下刘佩玖后,口中发出疯狂的嚎叫,臃肿的身躯在山洞中不断挣扎!

“结束了...”刘佩玖瘫坐下来,口中大声喘着粗气。可是,作为血掌门的护法,血袍男的实力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

“什么!”刘佩玖第二次发出惊叹。

此时的血袍男周身竟然伸出无数触手,每一个触手都被乌黑的血液覆盖。触手伸出后,如同青蛙的长舌般,准确的命中了周围的所有人,无论是生、亦或是死。

“护法饶命!护发饶命!”仅仅存活下来的十几个血衣弟子同样被触手抓住。只是他们此时如同当时的壮汉一般跪地求饶,显然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

“我去,这也太无赖了!”刘佩玖无奈,可此时事态紧急,他也不得不起身,再次舞起剑来。

果然,随着触手源源不断的,将洞中所有生物的血肉转移到血袍男后,他身上的火焰逐渐被熄灭。不多时,洞中所有的生物全都变成了一具具枯骨,而所有的血肉全都集中在了血袍男的身上。渐渐的,他的脸和四肢被淹没在血肉当中,血袍男最终变成了一座纯粹的肉山。

“轰!”蓝白色的火球再次命中血袍男,可这次的他凭借身上海量的血肉,不消片刻就将火焰湮灭。随后,血袍男,或者说肉山身上再次涌出大量触手,只是这一次,触手的对象面对的则是唯一还存活的生物——刘佩玖!

无影无踪身法加上藏墨剑法,刘佩玖在触手的汪洋大海中苦苦挣扎。即便将这些触手斩断,可还会有新的触手长出来。而触手的消耗,对于这座肉山来说,简直是沧海一粟、九牛一毛。

可如同被上天眷顾一般,每次当刘佩玖落入险境之时,事情总是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转机。就在两人难舍难分之时,从血掌门几人走出的地方,另一位壮汉的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焦灼。

“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真要交代道这了!”刘佩玖见到此人后,竟是长舒一口气。显然,来人应是他的帮手。

“小玖!我来助你!”来人是已经使用上神通的老乞丐!

老乞丐说完,根本不顾这漫天的触手,直接跑到了肉山的身前,紧紧的将它抱住!双臂用力,老乞丐直接从它的身上撕下一大块血肉。肉山一声哀嚎后,将所有的触手收回,把老乞丐层层围裹住。

“老乞丐,小心!”刘佩玖见老乞丐被困,心中焦急,提剑就赶向老乞丐的方向。可刚跑了两步,就见老乞丐用蛮力,硬生生撑开肉山的触手,破茧而出。

脱困的老乞丐并未退缩,而是双手连动,一把一把的撕扯着肉山身上的血肉。肉山吃痛下,竟然将大量的乌黑血液喷向老乞丐。

“老乞丐,小心!”刘佩玖第二次焦急的提醒着老乞丐。可结果如同第一次一般,依旧是他杞人忧天了,变身后的老乞丐似乎对着血液也有着很强的抵抗力。浑身污血的老乞丐仍旧是埋头苦干,丝毫不受血液的影响。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声,老乞丐硬生生将肉山挖出了一个血洞,将血袍男的本体露出。

“这...愚公移山?”老乞丐的兢兢业业让刘佩玖回想起自己儿时曾学过的故事。

“嗷~~~~~~~”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声,老乞丐硬生生拆下血袍男的胸骨,将他的心脏捏爆。而随着血袍男的身亡,肉山上剩余的血肉再无附着之物,如同雪崩一样洒落在山洞中的各个角落。

“终于!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血奴 “你再晚来一会,我就死定了!”刘佩玖也顾不上满地的血肉,一屁股坐在血浆之中。

“你死定了?我看我要再晚来一会,这个肉团恐怕就会被你手撕了吧!”老乞丐恢复原本的样子,走到刘佩玖身边,和他并排而坐。自从上次营救张维诺后,这一老一小之间的隔阂就彻底消失。从那次营救中,老乞丐看到了刘佩玖的内心中善良仍存,而刘佩玖看到老乞丐为他奋不顾身。双方在生死存亡的时刻,都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刘佩玖哈哈一笑后,便进入了正题。

“山贼都已经处理了,孩子们也都放出去了,至于你的同伴们,应该也是安全了。”老乞丐一个人完成如此多的工作,但他却没有提及其中的凶险,只是将结果说了出来。

原来,自从刘佩玖他们执行这个任务后,老乞丐便一直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并用独特的暗号进行沟通。本来,刘佩玖是决定进入山寨后,自己和老乞丐去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可在布雨寒的坚持下,进入山寨的人选变成了她,刘佩玖也只能临时改变计划,那就是让老乞丐去替布雨寒三人扫平障碍。

可没想到的是,小小的一个山寨竟然和血掌门有关,这直接打了光盟小队一个措手不及。无奈下,刘佩玖也只能将锄强扶弱的这个任务交给了老乞丐,让他去解救那些被绑架而来的孩子们。

“原因调查清楚了么?”刘佩玖继续追问道。

“没有。那些山贼只是替死鬼,他们只是负责看管被掳回来的孩子,其他的一概不知。”老乞丐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可惜,这血掌门一众竟然被他们的护法给全灭了。否则留下一个活口,我们也可以好好审讯一番。”刘佩玖看着周围的累累骸骨,不禁一阵唏嘘。

“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否者把这肉球复活,想必他会知道很多事情。”老乞丐看着身下这些烂肉,也一时间情不自禁,脑洞大开。

可老乞丐并未想到,他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然让刘佩玖眼前一亮。一瞬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中形成。他从怀中掏出炎阳精,大踏步向着血袍男的尸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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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老乞丐看着如同复生的血袍男,一时间语塞了起来。

“这!这!这~”老乞丐如同一个孩子遇到了最心爱的玩具,不断的围绕着血袍男摸摸打打,双眼之中不断放出异样的神采。只是他的口中翻来覆去也仅仅是那几个字,没有其他任何新的词汇蹦出。

原来,老乞丐无心的一句话点燃了刘佩玖的创作热情。他走到血袍男的尸首处发现,这血袍男除了躯干、头部的骨头,以及大脑和内脏是自己的以外,所有的血肉,包括四肢全都是以秘法操控血肉而成。这也解释了为何血袍男受伤后似乎是毫无痛觉一般,以及他的断肢还能再生的原因。

而这样的尸首在刘佩玖看来,无疑是最佳的人偶材料。原本正常的人偶术,操作稍微复杂。需要将血肉剔出,并结合材料进行祭炼。而没有血肉的血袍男,只需要将炎阳精直接放入胸腔来代替原本的心脏即可!

“只是可惜,肉身虽然恢复了,但是记忆已经没有了。否则我们就可以知道更多的秘密,甚至可以借此直接杀入到血掌门的内部!”刘佩玖对于这一点的瑕疵仍是耿耿于怀。

“记忆只是人脑中存储的信号,就如同写在纸上的文章一般。人死亡之后,就像纸被烧掉了一样。即便是换了一张纸后,上面的文章却是再也恢复不过来了。”老乞丐似乎对什么都懂,无论是草药、锻造、医学还是江湖的奇闻轶事,他统统知道。就连这玄而又玄的大脑,他都能讲的头头是道。

不过,刘佩玖对于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也没有继续深问下去。他转身找了一处干爽的地方打坐休息,任由老乞丐在血袍男的身上摆弄。整整一刻钟后,老乞丐才将目光从血袍男的身上收回。

“小玖,这个人偶可不可以先寄存在我这面?”老乞丐第一次开口向刘佩玖要东西。

刘佩玖看着老乞丐闪着光芒的眼睛,并未直接回答。他走到了血袍男的身前,张口说道:“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叫做血奴。我和这个老乞丐便是你的主人,你仅能听命于我俩。”刘佩玖的一番话算是答应了老乞丐的请求。

听到刘佩玖的话后,老乞丐竟然如同孩童般欢呼雀跃起来。随后,他又在血袍男的身上摸索起来。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刘佩玖拍了拍老乞丐的肩膀,将他的兴致打断。随后他找了一件普通山贼的衣物,替换了血袍男太过显眼的血袍。虽然并未尽兴,但老乞丐仍是带着刘佩玖从他进来的洞口走了出去。

走出山洞,看着眼前即将升起的太阳,刘佩玖目光坚定看向南方,口中再次发出愤恨不已的声音:“卜泽,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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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临泽郡,天极阁。

虽然不如清虚宗、黄蜂谷、剑灵宗那几个超级大派,但天极阁在临泽郡中还算的上非常着名的门派。阁中近万名弟子,还有一干高手坐镇,这让许多大派对于天极阁也是较为尊重。

作为光盟的一员,此次天极阁也派出众多的长老和弟子由阁主率领,赶到了常陂城中。而剩下的弟子则由现任的执法长老,卜泽进行管理。

夜已深,卜泽躺在自己的房间中,安心的享用着门派中提供的碧螺丹。由于一颗碧螺丹被服用后,就能够提供相当于普通武者修炼一个月的劲气,因此这丹药在五行属木的武者眼中,可算得上是珍品。而这样的珍品,在卜泽的手中却如同糖豆一般被一颗接一颗的扔到嘴中。

“不行!还是不行!”卜泽一掌将身前精致的桌椅拍成飞灰。“难道我此生注定止步于此了么!”卜泽虽然闭上了双眼,但咯咯直响的牙齿却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出卖。

“谁?”门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让卜泽怒吼出来。

“执法长老,核心弟子于娇送来书信,请您过目!”门外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小心翼翼的敲开卜泽的房门。

“拿来!”听到是于娇的信,卜泽的火气消散了一些。可即便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他接到的书信仍是湿漉漉的。看来刚刚发的火,给这个外门弟子不小的压力。

“去吧。”听到卜泽的话音后,这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如蒙大赦,逃也一般的离开了卜泽的房间。

待他离开之后,卜泽打开了书信,看过信里面的内容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表情,“贱人,既然你主动找上门来,我也只好好好的让你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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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极阁外的一处树林中,一妙龄女子等在这里。薄透的裙纱在月光的照射下,将裙内的春光应托的若隐若现。少女面若桃花,眼角含情,如同烈焰般的红唇轻轻咬着光洁的手指。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树林中,还有这样一幅少女怀春,静候情郎的画面。

只是,如此美好的画面,被一人的到来,彻底破坏了美感。

“贱货,老子今天非得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来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喘息却是极为粗重。

少女听见来人后,并未惊慌。她嫣然一笑后,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嘿嘿,你这个小浪蹄子,现在想出来的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来人迈开大步,朝着少女追去。走到月光下时,来人的脸终于显露出来。若是有天极阁的人在此的话,他们一定会认出此人竟是他们的执法长老,卜泽!

谁也想不到,平时道貌岸然,不苟言笑的执法长老竟然利用手中职权之便,对阁中女弟子进行“潜规则”。此时的他,满嘴的污言秽语,满脸的淫笑贱喘,哪还有一点执法长老的威严。全然一副急不可耐,如饥似渴的公猪模样。

“只要你今晚把老子伺候好了,这枚碧螺丹就是你的了!”卜泽拿出一颗碧螺丹在手中晃一晃,而少女见到丹药后,笑容更甚。

“你还往哪跑,赶紧给我过来!”卜泽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少女的身前,一把就将她抓住。

柔弱无骨的腰肢,手掌传来的滑腻,以及少女娇艳欲滴的红唇,这些综合在一起,让卜泽再也把持不住。开始撕扯起少女的衣衫。

可就在卜泽欲行不轨之时,少女缓缓张开樱桃小口,口中乌黑的鲜血喷涌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卜泽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山林。

卜泽的脸上已经被黑血覆盖,而他面前的少女竟然转瞬间就变成了血奴!由此便可知道,卜泽这次遇到的陷阱自然是刘佩玖和老乞丐两人设下的。

原来早在常陂城时,刘佩玖就已经和包不凡的暗线联系上。自从加入光盟之后,他就已经完成了当初包不凡安排的第二个任务。因此,包不凡依诺,将第二个人名送到了他的手上。而这个人就是卜泽!

因此,在完成山贼任务后,刘佩玖终于获得了离开光盟的机会。半个月前,一路风尘仆仆的两人赶到了临泽郡,就开始调查起卜泽来。也是机缘巧合下,他们竟然得知了卜泽和一个核心女弟子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恰巧可以被刘佩玖他们利用。由于血奴的血肉是依靠秘法拼凑而成,因此他的面貌、体态、甚至性别都可以随意转换。因此,刘佩玖和老乞丐合计了一下,想出了此番诡计。

他们先是趁机绑架了核心女弟子,然后以她的口吻给卜泽发去口信,将他约了出来。而后,又让血奴变成核心女弟子的样貌,伺机偷袭卜泽。果然,出其不意下,他们上来就重创了这个色欲熏心的禽兽。

血奴举起血色的手掌,毫不犹豫的拍向近在咫尺的卜泽。而卜泽虽然面部受伤,但紧急关头还是反应过来,一把将血奴扔了过去。可这血奴不能以常人的角度来揣测,当初它可是让刘佩玖这样的人精吃过大亏,更何况此时的卜泽。双掌延伸,卜泽最终还是结结实实的吃了血奴的这一掌。

“啊!”惨叫声音再次传来,远处的天极阁也似乎已经被接连的惨叫所惊动。

“快,迟则生变!”刘佩玖一声令下,他和老乞丐两人也直接扑了上去。刘佩玖拿起手中长剑,直刺卜泽的下腹之处。而卜泽似乎感觉到危险,他爆喝一声,木行劲气如同海浪一般朝着四周扩散而去。海量精纯的木行劲气如同一根根木棒砸向周围,刘佩玖几人也不得不各取手段,将自身团团护住。

木行劲气过后,刘佩玖几人就要再次冲上前去。但周遭的花草树木竟然在木行劲气的催生下疯长、变异。原本柔弱的青草,此时竟如同荆棘一般,将人重重拦住。而挺拔的树木更是如同铁盾一般让人无法逾越。

被草木所阻拦的刘佩玖二人无奈,只得先将障碍清理。而卜泽则趁着这难得的安全时间,大口大口的将碧螺丹吞下。海量的木行劲气自丹药中散发出来,将卜泽已然面目全非的面孔包裹,黑血与木行劲气开始对耗起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终于可以喘口气的卜泽对着刘佩玖二人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一个火团过后,刘佩玖二人从铺天盖地的草木中冲了出来。刘佩玖看着眼前的卜泽,也一字一顿的问道:“当年,你为何要加害刘御!”

“刘御?!”听到这个名字后,卜泽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惊恐的表情。“你们是谁?”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卜泽大声吼向刘佩玖二人。

“你这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东西!”刘佩玖并未回答卜泽,而是大声斥责起他来。听到刘佩玖的斥责,卜泽竟然是虎躯一震,就连看向刘佩玖的眼神也变得惊恐起来。

“是你?是你~你活过来了!你活过来了!”卜泽食指颤抖着指点着刘佩玖,不断的向后倒退而去。“不,不,不!他已经死了,他肯定死了,他必须得死!”卜泽癫狂起来,竟然舍生忘死的冲了过来,甚至陷入疯狂的他,都忘却了以木行劲气对抗脸上正腐蚀着他的黑血。

绿色的光镰自卜泽的手中闪出。一镰横砍下来,木行劲气竟如同漫天飞舞的弓箭一般,围攻向刘佩玖二人。

面对这样的攻击,刘佩玖不屑一顾。他拿出青竹,出手之后便激发了它。蓝白色的火球伴随着滚滚的热浪,从青竹中跳跃出来,直扑卜泽。

这蓝白色的火球就是刘佩玖在原本的火焰符文基础上,新研制出来的。这是他在血掌门一役中发现,普通火行劲气在注入神秘劲气后会有一个质的提升。因此根据这个发现,他将原本的火焰符文和炎爆符文升级,如今他使用出来的便是升级版的火焰符文——豪火符!

五行相克中,火行本就压制木行,而刘佩玖的豪火更是对卜泽的木行产生了碾压的效果。蓝白色的火焰轻而易举的就穿透了弓箭、击碎了卜泽手中的镰刀,扑到他的身上狠狠燃烧起来。

“啊~啊~”惨叫声音第三次传出,卜泽连忙吞了一把碧螺丹后,才以木行劲气将这豪火给扑灭。不过,由于接二连三的嚎叫声,远处的天极阁已经骚动起来。

“快!”老乞丐的语气中有些焦急。他们实力虽强,但却不能抵挡住整个天极阁的怒火。刘佩玖也知道事态紧急,但他却想从卜泽的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

“缠住他!”刘佩玖一声令下,血奴甩出两个长臂,将卜泽牢牢围住,而变身下的老乞丐直接将卜泽的四肢折断!

“收了黑血!”刘佩玖话音刚落,血奴就听话的将其收了回去。否则,已经深可见骨的他再被腐蚀下去,恐怕就撑不过几息时间了。

“说,为什么要加害刘御!”刘佩玖一拳打到了无力抵抗的卜泽下腹。

“你,你是刘...刘...佩玖?”卜泽口吐鲜血,断断续续叫着刘佩玖的真名。

“你当年为什么要害我的父亲!”虽然刘佩玖刻意压低自己的音量,但仍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害?!呵呵呵~我没有害你父亲。”卜泽的回答,竟然出乎了刘佩玖的意料之外。

“我只是报复,报复!”谁知,卜泽又说出了这样的答案。

“为什么报复,和你一起的还有谁?”树林外已经有人整快速的向几人靠近,刘佩玖也只能快速直奔主题。

“你想知道当初的真相么?”卜泽一句话吊足了刘佩玖的胃口。可下一息,卜泽的举动就让刘佩玖几人惊呆。射出舌头,他的牙齿狠狠的咬了下去!

“噗!!”卜泽将口中半截的舌头吐了出来!随后,他张开血流不止的嘴,猖狂的笑了出来。

“小玖!有人来了!“老乞丐看着刘佩玖,语气中有些焦急。从这杂乱的声音,可以判断至少有三十几人正在向他们跑来。

“血奴,融了他!”刘佩玖一声令下后,血奴口中喷出大量乌黑鲜血,覆盖卜泽全身。

身上灼烧的感觉由强及弱,卜泽的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西域那个边陲的小城。身上制式的装备,似乎又让他回到了自己还是大头兵的岁月。从什长,队长到两司马,卜泽在那个号称“火麒麟”的军将身边迅速成长!

如果...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出现的话,想必他会一直跟在那个人的身边征战沙场。只是,一切没有如果。

他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可是那时他已经爱上了她。为了她,他不惜偷取机密请情报,泄露梁国军情。最终那个人发现了他的行动,废了他的武功,将他逐出了从小生活的地方...

“我...错了...对不起...”生命的最后关头,卜泽幡然醒悟。可舌头已断的情况下,这番话注定是无法说出口了...

最终,在天极阁弟子远远的注视之下,卜泽化为了一具枯骨,而他的血肉则被血奴吸收了下去。未等这些弟子近身,刘佩玖和老乞丐就转身而逃,不消片刻就消失在了茫茫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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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天极阁执法长老身死的消息就传到了光盟之中。天极阁主听闻此事后蓦然大怒,立刻赶回阁中调查此事。一时间天下哗然,所有人都在等着凶手伏法被擒。

结果,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凶手的事情却如同打向恶狗的包子一般,彻底杳无音讯。就在人们已经开始淡忘这件事时,另外两条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街头巷尾炸响。

首先便是北魏军将包不凡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南下。根据梁国的探子回报,此次北魏集结的兵力将超过百万,意图将整个梁国东部拿下。而为了应对北魏的侵袭,梁国也迅速集结兵力。战争,一触即发!

而第二条消息更是骇人听闻,许久不见的血掌门似乎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据光盟内部消息传出,几个月前,弘农郡曾出现孩童丢失的现象,而光盟派人探查后,在一处山寨中与血掌门人大战。虽然那批血掌门人全部战死,但没人知道还有多少血掌门人在外。不仅如此,小道消息还盛传,那天极阁执法长老就是被血掌门人所诱,中伏战死。不仅如此,血掌门人还残忍的化去他的血肉,仅仅留下一堆枯骨。

一时间,天下大乱,梁国人人自危。而亲历血掌门事件的刘佩玖和老乞丐两人,此时已经从梁国的最南端来到了最东端。

天水郡、翔安城、夜。

作为北魏在梁国的右军驻地,此时的军队密密麻麻列于城外。翔安城的城楼上,北魏风头正劲的军将包不凡,此时正负手而立,看向远方。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寒风凛冽,但包不凡依旧不为外物所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说在等谁。更没人敢问他想到什么时候,或者等到什么时候。

时间依旧匆匆而过,包不凡闭上双眼,如同顽石一般等在城头上。直到一股阴风刮过,他才睁开双眼,缓缓开口: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