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暖阳醉星辰》 章节目录 第1章 ?转班 姣然是上个学期转到高二四班的,她长得很美丽,柳晚晚还记得她第一次看见姣然时的场景。

那是个初秋的早晨,邬城的夏季刚刚离开,彼时的四中秋风徐徐,夹着微微的凉意,把夏日余下的热气轻轻地驱散了。

窗外的桂花树把枝头伸向教学楼,风把桂花的清香透过微微打开的窗口携至书声琅琅的教室中。

淡淡的清香钻入鼻中,许是过于好闻,使得原本点着脑袋昏昏欲睡的人瞬间睁开眼睛,不自觉地吸着鼻子,随后把目光放在盛着朵朵桂花的树上,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柳晚晚正沉醉于窗外的美景时,却发觉耳边的读书声不知何时停止了。

下课了吗?

她心下疑惑着,耳边传来隐隐的骚动和细细碎碎的嘀咕声。

同桌见她还在装模作样地竖着英语课本时,没好气地扯下她的课本,一边凑近柳晚晚,低声道:“这女生长得可真漂亮呀,你说是不是?”同桌眼底闪过一丝八卦好奇的神色。

柳晚晚闻言,下意识地抬头看,却看见班主任陈婕身边站着一位女孩儿。

许是初来乍到,她此时没有穿校服,她穿着单薄的蓝色卫衣,看起来简单随意,她背着一个灰色的背包,背包上挂着一个毛绒绒小熊的挂件,看起来有点可爱。

但更让人关注的是她的脸蛋,她长得很漂亮,她的皮肤很白,如玉一般,洁白无暇,一头柔顺的头发轻轻的散落下来,发尾随她微微的动作调皮地在她肩上跳起了舞,细碎的刘海随意地遮在额上,她的一双眼睛乌亮而纯澈,恰似一股清泉,让人看了心生欢喜,彼时她唇角微弯,露出一抹礼貌的笑意,似暖阳一般,整个人看起来安静柔和。

彼时,所有人,包括柳晚晚都觉得姣然会是一个温柔可亲的女生。

但后来四班所有人都知道,虽然姣然看起来可亲,平时也很安静,但其实她脾气有点爆,你吵到她,她就会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斜瞪你一眼,然后迎接你的是无法接受的毒舌,如果你和她对骂,骂不过,还找人动手,那她也不会怕你。

想想那年,班里的胖妞阴阳怪气地把姣然嘲讽了一顿,然后被姣然骂了一顿,气不过,胖妞找人堵了她,最后却被邻校的大姐大给反杀了,最后打的骨折了,而姣然却安然无恙,甚至没有处分。

从此以后,四班没人敢惹毛她。

毕竟虽然姣然的脾气有点爆,但其实她平时很安静,人也不错,只要不惹她,她也不会没事找事,所以,班里的人和她关系都不错。

*

学期伊始,窗外细雨飘扬昭示着春天的到来,南方的春天,最是潮湿寒冷,此时的天气,竟是比原本冬季还要冷上一分,阴冷的潮气似要钻入骨头里,让人不自觉地抖了抖。

雨下的不算大,轻细的雨丝如柔软的线条一般滑进教室内,姣然恰好坐在窗边,雨水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脸颊上,她只觉一阵冰冷没入皮肤,她轻细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莫名烦躁,她拭去脸上的雨水,随后站起身“啪”地一声把窗关上了。

这鬼天气,又冷又下雨,着实糟心。

“姣然,不就上个数学课吗?你至于吗?”

坐在姣然周围的人猛地听见这么一大声,被吓了一跳,原本说笑着的声音顿了一顿,一个女生笑着调侃她。

姣然讨厌数学课,更讨厌数学老师,四班的人都知道。

姣然不答,脸上不掩厌恶之色,想来是特别讨厌数学老师了。

许是觉得冷,姣然微微缩了缩脖子,她的眼睛瞥了一眼窗外,窗外细雨绵绵,带着点点雾气,透过朦胧烟雨,可以看见楼下隐约可见的人影在雨中匆忙行走。

姣然懒洋洋的收回视线,翻起了手中的书,继续把剩下的一点点看完。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下一节是数学课。

当姣然翻完手中的最后一页时,上课铃声响了,在这阴雨天里,铃声听起来倒像是有一番无言的凄凉,仿佛无端地把人的心情压了压。

想到又要看见数学老师那讨厌的嘴脸,姣然心情更是不美丽,然而,让她没料到的是,来的人居然是班主任陈婕。

班主任依旧是老样子,新的一年,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扫了一眼所有人,一边说道:“同学们,由于数学老师请假了,这节课自习。”

不出所料,班主任看到底下一片骚动,小朋友们脸上或多或少的露出欢喜的笑意。

“太好了,不用上数学课了!”

“就是就是。”

“我作业还没做完呢,简直是太好了!”

“太好了,我最不耐烦的就是数学课了。”

……

底下全是细细碎碎的欢喜声音,陈婕眉头轻皱,语气沉沉道:“安静!”

“虽然数学课不用上,但你们还是要好好学习,作业没做完的继续做,不许早退。”

话落,陈婕习惯性想去看姣然,因为姣然算是四班的逃课专业户了,哪节课自习或者是体育课,姣然直接逃,陈婕每次打电话给家长,家长都不听,陈婕觉得心里大概了解姣然家里的情况了,又是一个缺乏家庭关爱的问题少女,而姣然平时成绩不错,语文老师超级喜欢她,所以陈婕和语文老师都给予她极大的关爱和鼓励,虽然姣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老师的好心好意她也知道,所以就装得乖巧听话,但是该皮的时候一点不少,陈婕也很头疼。

唉!陈婕心里沉重而忧伤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姣然已经不在四班了,上个学期主任跟她说了,这个学期要把姣然和晚晚调去二班了,心里忽然有点不舍,姣然确实有点皮,但是平时在她们面前都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她们也不忍心跟她生气,每次都是批评教育和好言相劝为主,虽然效果不太大,但每一次教育以后,姣然起码收敛了一点点,尤其是学期后期基本不逃课了(当然,这是迫于徐清然的威压导致的),班主任欣慰至极。

陈婕眼睛环视一周,见他们都渐渐没了声音,才要离开,眼角却扫到了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发愣的姣然,她眉头一皱,“姣然?你不是应该在二班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姣然正沉浸在数学课不用上的喜悦中,被陈婕这么一叫,她瞬间回神,“啊?”

姣然眨眨眼,脸上神色有点懵,似是不懂陈婕话里的意思。

“啊什么啊?上个学期不是说了吗?你这学期转去二班了。”

陈婕眼睛看着姣然,余光却见柳晚晚翻开英语书低头写作业,她眉头一皱,转头看着柳晚晚,道:“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们不应该出现在二班的教室才对吗?”

陈婕扶额,对这俩人一阵无语。

她明明记得考完试那天已经跟她们说了,怎么她们都一无所知的样子?这个二班的班主任也是,明明班里少了两个学生,这都没发现?

“你们真的是,赶紧的,收拾东西去二班。”陈婕指了指桌上的书,示意她们赶紧收拾。

“哦!”

柳晚晚愣了一瞬,模模糊糊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顿时心虚不敢看陈婕,默默地收起东西,只是当时期末,忙着复习,就把这事给放一边了,考完试,一放假就撒丫子地玩,倒是把这事给忘干净了。

“老师,姣然她们为什么要转班啊?”姣然的后同桌目露不舍地问。

姣然走了,她再也没有免费零食和作业抄了,舍不得。

“主任让她们转的。”陈婕不欲多说。

其实是姣然和数学老师矛盾太深,平时上课不听课就算了,经常数学老师会尖酸刻薄地指桑骂槐,姣然本身是个嘴巴厉害的,经常骂的数学老师话都说不出来,抖着手指让姣然滚,然后姣然就施施然地离开了,数学老师气得无心上课,每逢四班的课都敷衍得不行,以至于四班的数学成绩跌出新低,学生都在抱怨。

而柳晚晚则和一个女生有矛盾,无论她坐到哪里,两个人依旧会吵起来,很多次在课上吵了起来,严重影响课堂纪律,最终导致班里平均分集体下降。

姣然和柳晚晚成绩不算很差,基本上挽救一下,都是好苗子,为了让她们好好学习,也为了让同学们好好上课,当然,更重要的是拉高学校的升本率,就把她们调走了,调去其他班。

陈婕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对这两个孩子又爱又恨,又有点不舍,她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略略失神。

于是,姣然和柳晚晚顶着二班同学们奇怪的眼光磨磨唧唧地搬到二班。

此时二班正在上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上学期教四班的老师,英语老师显然愣了一愣,然后恍然想起,笑道:“我上个学期好像听说你俩要转班了,原来是转来二班了,真是有缘。”

英语老师本来一直是教一班二班的,只是上个学期三班四班的英语老师请产假一个学期,学校又刚好没有招到合适的老师,所以就分别由教一班二班的英语老师教四班,五班六班的老师教三班。

见她们两个站在原地,英语老师指了指窗边最后一排的空桌让她们坐过去,又开口道:“今天你们的班主任请假了,难怪没发现少了两个人,你们暂时坐那儿吧。”

“谢谢老师!”两人齐声道。

随后她们在靠窗的最后一排坐下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飞来横锅(1) 晃眼一周过去了,四中的同学们也慢慢适应了上学的节奏。

南方的天气总是无法预测的,纵是春天,却也会忽而寒凉的北风刮起,让人不得不穿上一件厚厚的衣服,忽而艳阳高照,让人只穿上薄薄的外套。

此时的邬城,潮湿天气早已被晴天驱赶去了,原本能沁出水珠的瓷砖上也变得干爽,只是地上仍有许多漆黑的脚印昭示着回南天刚去不久。

今天天气不算特别冷,姣然只穿了校服外套,因着太阳的出现,原本在教室感觉到的几分冷意倒是驱散了几分,沐浴在阳光之中,姣然只觉得身上暖暖的,眉间不由的舒缓,唇边勾起一抹惬意的微笑,淡淡的,柔柔的,却是为平素神色平淡的脸上增添了一分真实的柔色。

摆脱了雨天潮天的束缚,体育课自然也免不了,而今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就是体育课,是以,此时姣然正在前往运动场的路上。

去运动场的路有许多条,姣然习惯性地走上教学楼右侧的小路,路上有许多花草树木,一路走来,芳香弥漫,张扬绽放的花朵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姣然喜欢走这条路的唯一原因是,这里有一处小木屋叫青木居,有点像自习室,平日也有人在这里写作业或看书,惬意至极,尤其在炎炎夏日时,躲在这里午睡只会觉得凉爽舒服,所以姣然在天气热的时候也常常会待在这里乘凉。

屋子后面是学校的围墙,围墙和前面的青木居之间有容纳一个身材偏瘦的人通过的空隙,围墙不算高,但却是让人无法爬出去,当然,也可以依靠一些树翻出去,不过姣然不会爬树,围墙上爬满藤蔓,藤蔓上时而开出几多说不出名字的野花,而正是这些藤蔓,挡住了围墙下可以出去的一个开了口的洞出口,洞出口不高,姣然只要弯下腰就可以出去,围墙外面的地方很隐蔽,并且藤蔓蜿蜒在两边墙上,把几乎把砖墙挡住了,倒是不会被察觉到什么。

所以,姣然平时逃课都是从这里出去的,逃了一个学期,一次都没被发现。

姣然脚下步伐缓慢,时而抬起左手看手表,几颗缀在表盘上的碎钻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点点星光火,落在她一双平和的眸中,犹如夜空中的几颗顽强闪烁的星辰一般,明亮极致。

时间还很多,不急。

于是,姣然步调不紧不慢地沿着小道惬意地行走。

小道大约能容纳大约能容纳一辆小轿车通过的宽度,而且这里的路几乎是能通四方的,而姣然恰好走在几条小道的分岔口上,这里有四条路,一条往回通向教学楼方向,一条往前通向运动场,一条较为曲折幽静且路程较远的则是通向对面的行政楼的,而最后一条则是通向青木居的。

姣然才走了几步,只见青木居的方向的一团黑影蜂拥而至,伴随着嘈杂的声音和隐约中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站住!”

“屁,我才不,又不是傻子!”

“快跑!”

“跑快点啊,没看见他追上来了吗?”

“卧槽,跑快点,别挡路啊!”

“赶紧的!”

“mmp,他追上来了!”

“妈的,这大爷,看着一把年纪,怎么这么能跑啊!”

“不好,前面有保安!”

……

“给……给我……站…站住!”

校长看这帮兔崽子死命地跑,他停了下来,弯下腰气喘吁吁地喊道,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没一会儿,又站起身追了上去。

这帮兔崽子,等他把他们抓住,一个都别想逃。

处分!严重处分!一万字的检讨!

气死他了!

姣然一脸懵逼,正想着她要不要躲开,还是继续走,却见这群人一阵风似的来到越过她要往运动场的方向跑,不知看到什么,猛然刹车,她只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大喝:“什么人!”

卧槽!保安叔叔?

不知道为什么,姣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巡校的保安看见这一大堆人玩命地跑,觉得不对劲,连忙堵在路上喝住他们。

“呃…呵呵呵,我们要去上体育课,快上课了,保安叔叔能不能让一下,我们快要迟到了。”

站在最前面的人干笑了几声,急中生智绉出了这么个理由,说着,一副着急的样子,拜托保安让路。

保安打量了他们一会儿,没有怀疑,正要让开,然而,他还没动作,就远远地听见了校长的怒吼声:“小兔崽子们,给我站住!”

校长为人和善有加,平时还时常和他聊天,保安明显认出了校长的声音,动作顿了顿,忽然笑眯眯道:“稍等,看看校长是不是找你们!”

姣然那种不祥的预感更重了,她心里想着以防被牵连,于是面不改色地越过这群人,淡定地继续走。

校长已经追上来了,他明显认出了姣然,对于她屡次逃课的事,他是知道的,奈何一直没有抓到她,只得恨得牙痒痒。

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跑?

岂有此理!

是以,此时虽然他还喘着气,但还是冷哼了一声,道:“去哪儿呢?跟我去办公室坐一坐。”

姣然:……

她果然是被牵连了,她看了那群人一眼,又看了眼前气喘吁吁一脸生气的校长,一脸不高兴道:“我只是路过而已……”

“哼!路过?我刚刚看见你了?”

您怕不是老眼昏花了吧?

当然这话她只能在心里说说,她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校长快速打断了。

此刻校长被气得满肚子火气,哪里听得进去姣然的解释,况且姣然是有前科的,他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解释,直接道:“跟我走!”

校长挥了挥手,示意保安把他们带去办公室。

他刚刚才发现青木居后居然有这么个隐蔽的洞出口,也是他刚好下楼舒缓心情,不经意走到青木居,坐在青木居里隐约听见说话声,他走到青木居后面,看到这帮兔崽子掀开藤蔓正要爬出去呢,他怒吼一声,这帮人一溜烟跑了,害得他追跑的够呛了。

有黑历史的人,不值得信任。

姣然心里委屈,泄愤一般狠狠掐了一把花坛上伸出花揉碎,一路憋屈地跟着一堆人去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3章 飞来横锅(2) 这一回到政教处,校长就拔了个电话吩咐人将围墙上的藤蔓给剪了,再仔细检查还有没有其他缺口,一并给封了。

姣然在一边听着,觉得有点可惜,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逃课了。

唉!

挂了电话后,校长才把目光转向眼前这群熊孩子,眼睛瞪了瞪,似是有点生气,但眸中的火气却早已下来了,即便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也没有让人觉得害怕,他又拨了电话叫了各自的班主任来。

于是,姣然的新班主任林向一眼就看见了姣然,他眉头轻皱,对于姣然之前的事,他也是一清二楚的,陈婕把她们的一切都交代了个干净。

他来到校长面前,还未说话,校长就对他说:“打电话叫家长来,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鉴于姣然的家长并不会来,林向征得校长同意后领着姣然回办公室批评教育去了。

林向道行明显是比陈婕高一点,知道姣然还有个哥哥,并且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得到徐清然的联系方式。

是以,这会儿他不像陈婕一样,给徐家打电话,而是迅速拨了个电话给徐清然。

那头徐清然刚回家洗了个澡,正要睡觉呢,猛然听见手机响了,心下疑惑,这么晚了,谁会给他打电话呢?

心下奇怪,但还是接了,只听对面问:“您好,请问是徐姣然的哥哥徐清然吗?我是她的新班主任林向……”

徐清然愣了一瞬,第一反应就是,他那熊妹妹又捅娄子了?

林向把事情交代了,徐清然顿时松了一口气,逃课而已,没什么。

毕竟,姣然从前可不止是逃课,还打人呢,来邬城之前,就是和秦茉莉把人家欧阳家的女儿打到进医院,半条命都去了。

事情闹大了,徐老爷子把她狠狠罚了一顿,扣下了所有银行卡,任由徐父把她弄到邬城这个小城镇,要不是她还有哥哥,这会儿估计喝西北风去了。

不过……

徐清然礼貌地回答着林向,一边表示会好好教育姣然,一边表示抱歉,他在国外,回不去,让他把手机给姣然,他好好教育一下她。

姣然见林向出去没一会儿,回来了,对她道:“姣然,你哥哥有话要对你说。”说着,把手机递给她。

哥哥?卧槽!

姣然本以为林向会和陈婕一样打去徐家,是以她一脸不在意,反正也没人管。

她是死是活她爹都不会关心的

而此时乍一听是徐清然,姣然心里默默地骂了新班主任一句,拿着手机出了阳台。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微笑叫道:“哥!”语气里带着微微的谄媚。

没错,徐家上下姣然谁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她亲哥,虽然徐清然从小不在姣然身边,但每逢假期姣然都被强制带到国外去,徐清然管她管的厉害,姣然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嗯!”徐清然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问:“逃课?嗯?”

他的声音拉的老长,质问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没有,我只是路过去上课,刚好碰上校长追那一伙人,然后莫名地被牵连了。”

姣然深觉委屈,这一次她是真的无辜。

徐清然不言,姣然以为他不信,不由地道:“哥!我这次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姣然委屈地假哭。

徐清然到底也是了解自己的亲妹妹,确实这种事说谎也没什么意义,毕竟这种事在姣然这里也只不过是很寻常的事而已,从小到大她什么没干过,也不差这一件。

他瞥了一眼窗外高高挂起的月亮,困意来袭,他半瞌着眼皮,懒懒地开口道:“行了,这事我待会儿替你跟你老师解释。”

“不过,这回是误会,之前的总不是误会吧?”徐清然挑眉。

姣然心一跳,正以为徐清然要追究时,却闻他冷笑道:“我告诉你,徐姣然,别以为你那点破事我不知道,既然如今你不在淮宁了,就给我安分地上学,别再给我惹事生非,别以为没人管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再有你不好逃课打架的消息传到我这里,你知道后果的。”

徐清然冷哼一声,又想起先前姣然到邬城前打人的事以及之前做过的混账事,心里一阵不爽。

“再混下去,估计你爹就直接把你给安排了。”徐清然冷嗤一声。

他可是听说了他爹正打算用徐梦和季家搭上线呢。

徐家在帝都算是二流世家的,算是后起之秀,季家在帝都可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徐家与之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也不知道他老爹是怎么想的,真是异想天开。

况且,就以徐梦这种脑子装草的人当筹码,真是搞笑,徐清然不知道是该感叹徐父真的疼徐梦,还是该说他没脑子。

在徐父眼中,女儿的价值也不过是用来联姻的罢了,就连他最宠爱的女儿徐梦(私生女)也不能幸免。

说白了徐父对女儿好一点也不过是想着日后能卖个好价钱而已,所以就算他再不在意姣然,他也不会在物质上亏待她。

但这次是姣然做得太过了,欧阳家又要追究,目前两家有合作,徐家不好得罪,才直接处理了姣然,任由她一个在邬城自生自灭。

“还玩呢?看你能混多久,真想嫁人吗?我实话跟你说,爸他已经在考虑联姻了,你看看你?”

徐清然嗤笑了一声,语气里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姣然长得好看,虽然平时有点混,但是人前还是知道不给徐家丢脸,平时做事也会把握分寸,从不得罪人,该有的风度气度都有,要真谈起联姻,姣然是大多数家族首先考虑的对象。

反倒是徐梦被捧杀得厉害,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很多人家都看不上徐梦。

姣然沉默了一会儿,才木然地回了一句:“哦!”

徐父的打算姣然猜到几分当然知道,反正短时间内她是不打算回去了。

联姻?呵呵!

生活在徐家这种家庭也足够悲哀了,下半辈子还这样活下去,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跟行尸走肉一样。

徐家上下,哪有真情可言,一切利字当头,就像她,一旦触碰到家族利益,还不是被毫不留情地流放?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徐清然也累了,不欲多言,只是简单地帮姣然解释的事情经过,于是姣然就免了惩罚。

临挂电话之前,徐清然给了她一个警告:好好上学,考不上好大学,不然就等着联姻为徐家做贡献吧。

这个世界上从来如此,有能力的人才不被人轻易拿捏。

他护得住她一时,那也护不住她一世。

徐清然最怕的是姣然跟在那群纨绔待久了,就真的变成纨绔了,什么都不懂,最后不是变成联姻的工具,就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岂不可悲?

走下行政中心,姣然心里咬牙,把那堆连累她的人问候了个遍。

又在心里吧徐父骂了n遍。

这叫什么事?无辜被牵连,还莫名其妙地被徐清然训了一顿,还要时时监督她学习。

姣然真的不知道是该感动她亲哥日理万机却还能关注她的学业,还是该为自己一去不复返的恣意妄为的高中生活而哀叹啊。

徐清然给她定了个目标:芩大?

他是认真呢还是认真呢还是认真的?

芩大是什么学校,百年校史,南方第一学府,她老哥可真敢想啊?

据说四中一年考上这个学校的人数最多也就几十人。

姣然内心疯狂吐槽。

就她这成绩,约摸有点难度。

其他还好,数学完全是断腿科目啊。

遥想上个学期,她拿着高二级最高的语文分数和高二级平均分以下的数学分数,班主任流下了扼腕痛惜的泪。

她哥是真不懂还是刻意为难她,好让她现在就收拾包袱到国外去找他啊?

章节目录 第4章 校草还是校霸? 此时早已上课了,姣然来到操场时,跑道上早已有班级在跑步了。

姣然站在台阶上,举目望去,一眼就看到四班的人,她习惯性地往四班走去,老师刚注意到她,她却听见一道声音,“姣然,想什么呢?二班在那边呢。”

站在最边上的女生指了指对面。

“呃…咳…抱歉,记错了。”

姣然闻言,忽然想起她已经不在四班了,她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朝说话的女生点点头以示感谢,然后往二班走去。

“呜……好感动,没想到姣然这么舍不得我们四班。”姣然后桌的女生一脸感动。

姣然直接走到二班,此时二班的同学才刚刚跑完步集合,体育老师见到她,愣了愣,问:“你是二班的同学?”

姣然才转班一周,对于二班的人还没认全,是以,这会儿正努力的认人,只认出几个似是而非的脸,听见体育老师提到二班,才点点头。

此时柳晚晚刚跑回来,脸蛋微微发红,看见姣然,微微喘着气对她招手,道:“姣然,这里!”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这都上课多久了?怎么才来?”

体育老师上下打量着姣然,神色微微不悦。

姣然一回想起刚才的事就是一阵不爽,脸色也不太好,但仍是礼貌地回答:“在政教处。”

体育老师闻言,神色莫名地看了姣然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什么人才会去政教处?不良学生。

是以,此刻的姣然早已被体育老师打上了坏学生的标签,只是他面上不显,只冷着脸道:“入队吧!”

姣然只觉得他神色诡异,却也看不出他所想,她走到了柳晚晚旁边。

柳晚晚看姣然脸色不太好,有意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奈何这会儿上课,不怎么方便,只得暂时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去。

*

学期的第一节体育课,倒是比较宽松,体育老师简单地只讲了一下话,而后就让同学们自由活动了。

柳晚晚被苏染和她同桌拖着去打羽毛球了,本来她想叫上姣然,奈何姣然对这些体育运动不甚感兴趣,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柳晚晚只得作罢。

于是,姣然默默地随着二班的女同学一样坐在了二班上课的地方前面的树荫下。

树荫下是高高的阶梯,在阶梯的最上方可以一览操场的全景。

姣然坐在阶梯的最上面,许是觉得树荫下略微阴凉,姣然挑在了两株桂花树中间,淡淡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落下来,暖暖的,倒是将她内心的烦躁驱散尽了。

姣然懒懒地扫了一眼下方,离开了沉闷教室,偌大的运动场尽显年少青春的朝气活泼。

姣然倒是被这种气氛这副景象给感染了,心里不由地变得轻松,唇上勾出一抹微笑。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平平淡淡,却也肆意骄扬。

姣然自幼上的学校都是贵族学校,像她们这种家族出身的,本就比同龄人早熟的多,心思也比较多,是以校园生活也没那么纯粹,平时都是各种惹是生非居多。

姣然从不主动未尝想挑事,但总有人不长眼,处处挑衅她,姣然知道,一旦退让,迎来的只会是下一次的变本加厉,这还是她跌倒多次,从那好妹妹中得到的教训。

说起来,她不能忍气吞声、半分便宜也不让他人占的脾性也是从那时开始养成的。

但此刻的姣然不知道,最寻常的学校也有很多是非。

勾起不好的记忆,姣然眼睛微眯,视线放在白云漂浮的天空上,一抹微嘲的笑意从她唇边转瞬即逝。

但她很快收回了视线,把脑中不好的回忆甩一边去,她从口袋中掏出耳机戴上,低头拿出手机玩了起来,玩了大半节课,正起劲呢,却忽然感觉肩头被沉沉地压了下来,伴随着柳晚晚刻意压低的声音,“姣然,不要命了,体育老师正走过来呢。”

说着,柳晚晚坐在了姣然身侧,刚好挡住了体育老师看向姣然的视线。

四中校规明文规定在校生不得私自带手机回学校,一经发现,立即没收。

然而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悄悄带了手机回来,只不过藏得严实而已,而像姣然这么明目张胆玩手机的倒是没几个。

姣然没听清楚,她扯下右耳的耳塞,看了柳晚晚一眼,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老师来了。”柳晚晚道。

姣然闻言,瞥了一眼体育老师走近的身影,手下迅速地把手机收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托腮左下方的篮球场看去。

篮球场离得不远,倒是可以模模糊糊地认出打球的人的模样。

姣然眯着眼睛看着下方,刚好看到一道干脆利落的身影,只见他虚晃了一招,随后身手灵活地从眼前的高个子手上把球夺了过来,高个子神色有点恼怒,而他似是对高个子做说了什么,狡猾地躲开了高个子的进攻,而后在高个子的再次阻挠下,看了高个子一眼,微微一笑,下一刻,他轻轻松松一投,只见篮球飞向篮板,轻轻一撞,篮球在篮筐上转了几圈后掉了下去。

球进了以后,姣然明显听见场下一片欢呼声,隐约听见一道得意的声音,道:“你们班果然是不行啊,哈哈哈……”

柳晚晚见姣然专注地看着篮球场上刚刚进球的少年,不由地开口八卦道:“我们学校的校草,怎么样,他们是不是超级帅?”

“校草?”

姣然表示她来四中也差不多有一个学期了,没听说过他们学校有校草。

是她太孤陋寡闻了?

“楚行之,顾思远,慕亦然和苏青羽啊,他们可是被并称为四中四子的!”

柳晚晚一脸“不是吧,你连我们学校的校草都不知道”的神情看着姣然,而后指了指其中两个男生,接着道:“你看呐,那两个就是楚行之和顾思远。”

四中四子??

姣然莫名地觉得有种校园文里那种xx王子之流的狂拽酷炫的中二沙雕气息扑面而来。

校草?确定不是校霸?

姣然眉角微抽,有点不相信这俩货是传说中的校草。

虽说没看清他们的脸,可他们背影及那勾肩搭背的举止,姣然分明认出他们来了。

她明明记得她有一次远远看见这俩货貌似和人约架,把人打的不成样子。

那次姣然正好在不远处,亲眼看见这俩人把七八个大块头给打的鼻青脸肿,而且专挑要命的地方打,打得那帮人只差喊爸爸了,当时其中一个男生蹲下身来,揪着其中一个人的衣领,冷笑道:“居然敢勒索我们,瞎了你的狗眼了?哼!”

说着,狠狠踹了那人一脚,姣然远远地就听见了那声杀猪般惨痛的叫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显然也是觉得应该很痛,然后那男生站了起来,懒洋洋道:“还不快滚,还想等着我们再打一遍吗?”

男生扬了扬眉,凉凉道:“下次动手前先看看对象,今天哥俩心情不错,放你们一马,不然你们可得到拘留所观光一把了。”

男生嗤笑了一声,挥了挥手,让那群人滚蛋,随后和边上那个一言不发浑身冒着冷气的男生扬长而去。

姣然当时还看着那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走着的人,心里暗暗唾弃那群人真没用,一帮人居然干不过两个人,而那俩货还完好无损,一根头发都没碰到,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伙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只能默默把这个暗亏往肚子里咽。

不过,不得不说,那个男生扬长而去的身影有点帅气。

柳晚晚见姣然一副神游的样子,不由地戳了戳她的腰肢,然后一脸八卦道:“诶,我跟你说,明明他们平时混的很,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居然每一次考试都明列理科前十,简直是不让人活了,楚行之更加变态,年年奖学金拿到手软,好羡慕这种学神啊!”

四中的奖学金基本上是以成绩论英雄,楚行之平时成绩好,他们班主任也不怎么管,对于他不算严重的违纪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只眼的。

姣然托着腮,眼睛看着楚行之转过身,面朝她的方向,姣然刚好能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说实话,姣然虽说远远看见过他们几次,但到底没有拿正眼看过他们。

是以,乍一看到楚行之,姣然只觉得他身上很干净纯粹,他的眼睛很亮,有如星辉闪烁,让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他的眼睛,他的眸子很黑,有如漆黑的夜空,深不见底,泛着点点凉意,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却又带着距离感的笑,他干净的眉眼微微上扬,无形中带着微微的痞气,看起来有点不正经,此时他看起来轻松自在,神色平和,倒是觉得他很好相处,不像他身边的男生那样通身萦绕着冷沉的气息。

姣然心微微一跳,怔愣地看着他,脑中勾起一个模糊的印象。

这双眼睛,好眼熟,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到底没想起来,但是……

这张脸长得这么好看明朗帅气,看起来就是很多女生喜欢的类型啊。

也难怪会被评为校草,单凭这张脸的话,确实有这个资格。

章节目录 第5章 放学别走(1) 柳晚晚见姣然直勾勾地盯着楚行之看,不由地感叹道:“你看,咱校草是不是长得特帅?”

阳光帅气,谁不喜欢?

姣然回过神来,淡淡地说了一句,“还不错!”

又不是没见过比他帅的。

不过只是那双眼睛,确实是够漂亮的。

姣然现在脑中还晃荡着少年那双比星辰还璀璨的眼睛。

“啧,看来你身边帅哥不少啊!”柳晚晚见姣然不以为意,又觉得姣然长得这么漂亮,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由地出声感叹。

“还好!”姣然显然不太想提及身边的人,只敷衍地应了一声。

柳晚晚饿了,肚子悄悄地咕咕叫,她状似无意地压着肚子,暗暗在肚子憋着气,不让它叫出来,一边神情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问:“话说,刚刚你怎么这么迟才过来,是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姣然觉得柳晚晚声音变得有点奇怪,不由地转头看过去,却听见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只见柳晚晚尴尬地朝姣然笑了笑,道:“肚子饿了。”

姣然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时间,估计还有二十分钟放学,她想了想道:“要不我请你吃东西吧!”

柳晚晚眼前一亮,毕竟她现在身上没带钱,饭卡又落在教室了,当然,她完全可以问苏染借,可羽毛球场离的太远了,柳晚晚又懒得过去,最后她只得不好意思道:“这不太好吧,要不算我借你的,我到时候把钱还你!”

柳晚晚在四班的时候就知道姣然在金钱方面是一个极为大方的人,平常她也算是个很不错的人,慷慨大方,作业随便抄,零食随便吃,书随便看。

大约也是因此,默默喜欢姣然的人很多,人美,大方,确实能博取他人好感。

然而大约美人如天上月,只能抬头仰望,伸手不可触及,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敢跟她表白。

咳,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缘故,姣然的嘴很厉害,虽然言辞并不激烈,说的上委婉了,但话里若有若无的意思却让人听了无法自处,想当初,四班所有人可是亲眼看着姣然把人家的少男心放在脚上踩得稀巴碎的样子,从此,四班里有点心思的男生都讪讪地收回心思。

青春少年,大约会因为新奇好感而动心,但到底没有多深刻,只一下,很快就将之抛到脑后了,毕竟,于他们而言,学习才是要事。

而这些事,姣然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毕竟从小到大她的追求者多不胜数,已经习惯了,面对什么样的人该怎么拒绝才能让对方死心的事她已经驾轻就熟了。

“不用,走吧!”

姣然根本不会计较那点钱。

坐久了,姣然觉得有点腻歪,就和柳晚晚慢悠悠地往小卖部走去。

……

*

苏染一脸懵逼地看着忽然围过来的一群少女,为首的女生染着染着棕褐头发,头发烫了,卷了起来,看起来有点嚣张,她长得高,皮肤白,一身校服穿在身上,显得特别有气质,冷冷地看着苏染,面露怒色,眼底隐隐闪烁着不可察的嫉恨之色。

“对……对不起……”苏染弱弱地道了一句。

其实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她的球,毕竟两个羽毛球场头尾相连,刚刚那一瞬,两个球场的羽毛球都飞到一起了,而恰好路过的苏溪被其中一个砸中了,而另一个球场的人自顾自地去捡了旁边的球,看起来不是他们打中的,不是他们,只能是自己了,苏染心里默默认霉。

苏溪捂着脑袋,冷瞪了她一眼,寒声道:“对不起有用吗?你看没看到,我的头都被你们砸肿了!”

说着,她放开捂着的痛处,手指指着伤处,冷哼了一声,神色不悦地看着苏染。

苏染悄悄地看了一眼,觉得苏溪夸大了,她那里也就红了一下,毕竟羽毛球这么轻,且落下的时候不高,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冲劲了,根本不会把人砸肿,但到底是自己理亏,苏染不好吱声。

跟在苏溪后面的一群女生看见她和一个女生站着一起,怒容满面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抖,苏溪生气,倒霉的不止是苏染,还有她们,苏溪最爱迁怒,一旦生气,所有人都躲不过。

当下也顾不得说什么,一群人忙跑上前去围着苏溪关切地问道:“溪姐,你没事吧?”

“你们死哪去了?走那么慢?”苏溪冷瞪了她们一眼,怒骂道。

要不是她们磨磨唧唧的,她也不会被砸到,要不是她们走得慢,就算被砸,好歹也会有人挡住,根本不会砸到她。

这么一想,苏溪更气了,伸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身侧的女生。

陈雨吃痛地闷哼一声,眉头轻皱,眼底划过一丝隐藏的怒意,但鉴于苏溪平日的威慑,到底不敢吭声。

其他女生见怪不怪,也不敢出口说什么,但也不敢近她的身,一个个调转矛头,责问起苏染来了。

陈雨尤甚,直接出口骂了,要不是苏染砸到苏溪,她怎么会被迁怒呢?

“你没长眼吗?敢砸我们溪姐,不要命了吗?”陈雨狠狠地剜了苏染一眼,语气愤怒。

“就是,也不看看是什么人,也敢砸,我看你是欠抽吧?”另一女生扬了扬脑袋,傲慢地看着苏染。

“我不是故意的。”苏染抿了抿唇,低声解释道。

“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既然砸了人,那就赔钱吧!毕竟咱们溪姐身娇肉嫩,贵着呢!”又一道声音轻哼道,转眼脸上尽是一阵讨好地看着苏溪。

“我……”

苏染懵了,这么点伤,可能连药都不用擦,居然想要她赔钱?

这是想讹钱啊!

苏染心下微沉,默了一瞬,才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苏溪,目露歉意,语气真诚道:“砸了人,是我的错,我真诚地想你道歉,对不起,可是……”

苏染顿了顿,看了苏溪一眼,却见苏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说话自顾自地低头玩手机,任由身边的女生替她出头,显然是默认她们的行为的。

苏染眉头轻皱,又接着道:“你的伤看起来不是很重,我想,回去擦一下药就好了……”

苏溪勾唇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仍是不说话。

一个女生闻言,冷笑道:“你这意思是,不想负责了?”

说着,伸手搭在苏染肩上,狠狠一按,苏染吃痛地皱眉,而后挣扎了一下,想要挣开,却没成功。

那女生钳制住她的肩,眯着眼,语气冰冷道:“要么赔钱,要么放学别走!”

放学别走?

章节目录 第6章 放学别走(2) 苏染瞬间后悔较真了,跟一群不良少女讲什么道理,这不是找打吗?

正在苏染懊恼和思索对策时,只见苏溪甩了甩头发,阴冷地看着某个方向,最后迅速收起手机,站直了身体不再纠缠,开口道,懒洋洋道:“走了!”

其他女生闻言,也放过了苏染,只是也有一些人奇怪地问:“溪姐,就这么算了?”这着实不像她的风格。

“不算能怎么办?顾思远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其他女生冷哼了一声,语气不甘道。

顾思远早在那次苏染被找麻烦时就放了话,谁敢动苏染,无论男女,他都不会客气的。

真当苏溪不想动苏染,她可是想得很,可是她不能动啊,今天还被砸了一下,别提多憋屈了。

毕竟苏溪喜欢顾思远是人尽皆知的事。

原来那女生就是顾思远的女朋友苏染啊?

难怪苏溪这么快息事宁人,众人恍然。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有人愤愤地想着,但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顾思远这人,着实不好惹,他和楚行之可是能打遍四中混混的人物。

想当年,诸多自称四中老大的人为了一展神威,不知死活带人去打他们两个,最后反而被揍惨了,事后看见他们都是绕路走的,迎面碰上了,都是战战兢兢地喊一声“楚哥““顾少“的。

而且据说是现在公认的四中老大林诃跟他们关系还不错。

就这样,谁敢得罪顾思远啊!

一行人才刚走了几步路,各班体育老师的哨子陆续响起。

好几个女生不由地走快了几步,却不想走在最前面的女生被不小心地踩一下。

陈雨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大步,踉跄时恰好撞在了刚越过她们走在前面的苏染身上,她下意识想抓住苏染,奈何劲儿太大了。

苏染被狠狠地拽倒在地上,两脚互相绊了一下,右脚一下子被扭到了,火辣辣的疼。

而陈雨也因此被绊了一下,又往前踉跄了好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了,慌乱中看到眼前一个人影,下意识地抓住那人,然而那人却轻巧侧开了身子。

陈雨整个人摔在那人身前,手上不知扯到了她的什么东西。

姣然垂眸看着在她面前摔了个狗吃屎的人,耳上挂着的耳机被猛地扯断了,她伸手揉了揉头发被拽疼的发根处,看了一眼扑在她面前的女生,看起来有点可怜。

姣然正要伸出手眼去扶她,却见陈雨手脚麻利地爬了起来,右手捂着擦伤的额头,眼睛怨毒地瞪着她,怒气冲冲地问:“你躲什么?扶我一下会死吗?”

姣然闻言,瞬间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心里那点恻隐之心瞬间消失殆尽,她素来讨厌这种不知所谓的人,别说刚刚躲的那一下她完全是下意识之举,就算是能接住,她也不愿意接这种人。

姣然脸色冷了冷,没想到上个洗手间回来就遇上倒霉事,顿时心情不太好,她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搞笑,你是哪位?我凭什么扶你?你是老奶奶吗?”

陈雨似是被气着了,指责姣然道:“你这个人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这话姣然听了,似是觉得颇为有趣,她挑眉,下巴朝苏染摔倒的方向微抬,道:“你有同情心就别拽人家啊!”

一拽拽俩,还是摔了,切!

姣然刚才大致围观了全过程,一群人在那儿围着一个女生,但隔得有点远,她没看清楚这伙人在干什么,不过看眼前的人这么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八成是在欺负人了。

现在居然还敢过来问她有没有同情心,这不是自己在搞笑吗。

说着,姣然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自己欺凌别人,现在居然问我有没有同情心,您这是在演喜剧呢?”

滑稽又可笑!

“那是她活该!”陈雨冷笑道。

姣然翻了个白眼,一脸呵呵。

敢情她自己是人,别人就不是人,不是她自己的就都活该?

三观感人!

姣然闻言,状似了然地点点头,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天上,道:“那看来你也是活该,你看,老天都看不过眼了,非得让你摔一跤长长记性呢!”

“你!”

那女生伤口火辣辣地疼,本来就心情不佳,被姣然这么一刺激,顿时怒火直冲脑门,手指着姣然,怒骂,“你这个贱人说什么呢?找打是吗?”

她看着姣然姣好的面容,一双眸子澄清如水,带着直击人心的锐利,唇瓣微扬,明明勾起的是讥讽的笑意,却为她精致的脸蛋增添了几分光彩,衬出了几分张扬明艳,姿态悠闲却带着几分高傲,眼皮微抬,也不看她,似是不把她看在眼里。

姣然整个人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不言不语时只会让人觉得她像一朵娇花一般温柔平静,但是一开口身上就会有几分压迫的气场,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厉色,让人不敢多言

陈雨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又看看姣然,心里一阵嫉恨。

如果不是这人没有扶住她,她何至于此?

章节目录 第7章 放学别走(3) 苏溪等了一会儿等得不耐烦了,瞪了陈雨一眼,“磨磨唧唧个什么劲啊?要动手就赶紧动手,别浪费我时间,我待会儿还有事呢!”

陈雨得到默许,瞬间往前两步来到姣然面前,在姣然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往她脸上一扇,“啪”的一声在这嘈杂的地方却仍显得尤为亮耳。

姣然只觉得又脸瞬间麻了一下,而后是一阵被灼烧般的痛意。

姣然懵了一瞬,回过神来,眼中带着狂风暴雪般的怒意冷瞪陈雨,陈雨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姣然举手狠狠一扇,扇在她脸上,而后狠狠一踹,帮那女生踹倒在地上,冷冰冰道:“你敢扇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姣然本就不是个好欺负的人,她素来行事张扬,基本上惹上她的都不会善了的,也很少人敢得罪她,活这么久,她从来都不知道忍气吞声这几个字怎么写,别人惹了她,她势必会想办法还回去的。

而且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抽过她。

其他人见状,瞬间围住姣然,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姣然理了理衣服,抬头看着这群人,冷笑了一声,威胁道:“你们今天敢动我,明天我就能花钱让黑社会把你们全都暴打一遍!”

“瞎说谁不会啊?哼!”

一个女生嗤笑了一声,丝毫不放在心上。

“你大可以试试!”姣然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也不辩解。

姣然心里琢磨着大不了今天被她们抽一顿,她们这些打架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最多她受点皮肉之苦而已。

君子报仇,从来不晚。

今天她在这里吃了亏,他日她定会一一还回去。

姣然弯了弯唇,即便对方人多势众,她身上的气势却没有收敛分毫,更没有一般女生面对她们时的恐惧害怕,唇边扬起的笑意更多是一种挑衅。

姣然才来了这边一个学期,对四中也不算很熟,认识的人也不多,所以平时很低调,没有一点在淮宁时的张扬,所以一行人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学校,你们就不怕老师过来?”

苏染被这群人一连串的动作惊到了,见姣然被她们欺负,又见这些女生要对姣然动手,忙拐着腿走到姣然身侧,开口警告她们。

说着,她扯了扯嗓子,朝不远处的体育老师喊道:“老师,这里有人要打架!”

苏染话一落,就听见一个老师一边往这边走来一边呵斥道:“一群人围着做什么呢?还不回去集合?”

苏溪再嚣张却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她恨恨地瞪了苏染一眼,冷哼道:“别以为有顾思远护着你就了不起了,等哪天你被甩了,我第一个抽你。”

说完,苏溪又冷瞪了姣然一眼,恶狠狠道:“今天你躲不过了,放学你死定了!”

苏溪高冷地撂下一句就回班级集合了。

苏溪向来在四中横着走的,见谁不顺眼就动谁,今天姣然这么不识相当着她的面打她的人,简直是在打她的脸,她可不会轻易放过姣然。

“你待会儿不要出校门啊!”苏染忧心道。

苏染看着苏溪嚣张的背影,又看看姣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心里一阵担心,想了想又急道:“要不你现在提前离开,我帮你向老师解释。”

回去?

姣然活着这么大还没这么窝囊地躲过谁,而且对方还这么嚣张,她要是回去,她的脸面往哪儿放?

姣然冷静地收回看着苏溪的目光,她理了理在风中轻扬的发丝,唇边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淡淡道:“我徐姣然还从来没落魄到被人踩在头上还不敢说话的份上,这事我自己解决,谢谢你了,不用担心。”

见苏染仍是一脸紧张,姣然也不解释什么。

此时姣然心里火气正盛,只想着该怎么教训苏溪那伙人,一边走一边低头拿出手机,给沐玖柒发了个微信:有人打我,救急,快点,不然你只能在医院看到我了。

附上一个凄惨的表情包。

沐玖柒刚拎着书包偷偷出了教室突然收到姣然的短信。

什么情况?就姣姣在四中低调如狗的状况都能摊上事?估计是脸惹的事儿。

沐玖柒想也不想把罪过全推到她那张脸上了,但是在淮宁的时候碍于徐家的家族背景,倒是没人敢惹她,现在姣然突然被发配到邬城,谁也不认识,摊上事也不是什么奇事。

“我现在过来,你稳住啊。”

沐玖柒回了一条消信息,拖一拖时间姣然还是能行的。

沐玖柒和姣然从小就认识,不过大概在初三的时候随父亲升迁至邬城,母亲也来到中文大学任教授,而沐玖柒自然也跟着过来读书了。

沐玖柒想了想,又忍不住发了一句:“活该啊,叫你当初不和我们一起学跆拳道,这下可好了。”

姣然也觉得她失策了,她哪里能想到她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上学,在淮宁的时候,她认识的人不少,就算被找事,真的应付不来,那也能随随便便找个能帮忙的。

现在想想现在的处境,果然还是靠自己的比较稳,她就不应该怕受苦不去和她们一起去学点防身术的。

不过,悔之晚矣。

沐玖柒也不耽搁,加快速度往四中走去。

路上刚好碰上穆紫晴,沐玖柒笑嘻嘻道:“来的正好,跟我去四中玩玩儿。”

说着,勾起穆紫晴的肩,一边道:“带你去四中见个大美女,保证你看见了就喜欢。”

沐玖柒和姣然一起长大,对于姣然的脸她是很有信心的。

“真的吗?比吴雪还好看?”穆紫晴是个妥妥的颜狗,闻言,一脸精神地问。

吴雪可是二中公认的女神。

“她算什么?连秦茉莉都拼不过,哪有资格跟我家姣姣比啊。”沐玖柒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

要知道,姣然和秦茉莉两个人的颜值可是称霸淮宁的。

“见了你就知道了!”

沐玖柒哼了一声,一脸“本姑娘的朋友就是最靓的崽“的得意,穆紫晴虽然好奇,但家里有事,也没跟着去。

*

姣然收回手机,这才反应过来手机还挂着耳机,此时一只孤零零的耳塞在空中瞎晃悠着,姣然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被那个女生用力一抓,把耳机扯掉了,现在看来,不止扯掉了,还扯坏了。

姣然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很好,再加一条,扯坏我耳机。

这耳机虽说不贵,但怎么着也是花钱买的,才刚到手,就弄坏了,姣然心情更差了。

姣然冷着脸收回手机,准备离开,但她总感觉她似乎忘了什么事?

姣然走了几步路,脑子放空着去回忆她要干啥来着,不经意间抬头,看见远处的柳晚晚,她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女生好像受伤了。

姣然瞬间回头,见苏染站都站不稳了,摇摇晃晃就要摔倒,她忙跑回去伸手想去扶住苏染,没想到这么不巧,苏染不知踩了什么,脚一滑,摔在了地上,姣然没有拉住。

姣然一急,赶紧上前去看苏染摔得怎么样,没想到她才刚弯腰,却猛然被人一推,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你妹,有病吧?”

姣然低咒了一声,稳了稳身子,站了起来,冷冷地瞪着那人,却见他冷冰冰地剜了她一眼,质问道:“是你推的她?”

他语气冰冷,像是一块一块敲出的冰一般砸在人身上,目光锐利逼人。

“推你妹啊?眼睛有病就治,如果缺钱,我可以友情施舍一下!

”姣然冷笑了一声,莫名其妙被抽了一耳光,她心情可不算好。

苏染见顾思远不分青红皂白还想继续发作,她脸一红,抱歉得看了姣然一眼,连忙跟顾思远解释道:“误会误会,是我自己没站稳摔倒的,和姣然没关系,她只是想拉我起来没拉住。”

顾思远脸色一僵,耳朵有点红,尴尬得不知所错,道歉的话也说不出口。

他刚刚明明就看见她伸手推苏染了。

苏染看了看他的脸色,又轻声道:“你可能看错了,她没有要推我。”

说着,苏染又转脸看着姣然,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啊,阿远他只是太紧张我了,你没事吧?”

姣然:呵呵!

脑子有毛病。

姣然懒得看他第二眼,她抬手看了看表,又见二班的体育老师朝这边吹了吹哨子,隐隐有些不满的意味,姣然懒得看顾思远,直接对苏染道:“既然你男朋友来了,就让他带你去好好看一下吧,你哪个班的?我去跟你们老师说一声。”

姣然才来二班没多久,人认的不全,也没认出苏染来。

苏染:……“我们一个班的,我和柳晚晚是好朋友。“

“不好意思,我刚来二班,不大认得人。“

姣然尴尬了一下,这才想起似乎柳晚晚说过她有个好朋友在二班,刚刚和她一起去打球的好像也是苏染。

难怪这么好心。

“那你怎么办?“苏染一脸担心得看着姣然。

姣然挑眉,客气道:“谢谢你了,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不用担心。“

“你还是先去看看你脚怎么样吧。”说着,姣然看了一下苏染略微红肿的脚踝,语气关心道。

说完,看也不看顾思远,径自离开了。

苏染看着姣然离去的方向一脸紧张,顾思远注意到她的神色,伸手扶起她,语气不复刚才的冷漠,带着不可忽视的关心,问:“怎么了?”

“姣然她被人盯上了,要不你先去帮她一下?”

她知道顾思远学过散打,别人不敢对他怎么样。

“我看她并不需要人帮。”

顾思远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姣然离去的方向,这么嚣张,对苏染这么不客气,他才不会帮她。

瞧她刚刚嘴巴那厉害样子和那副淡定的样子,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能让人欺负的人,顾思远觉得苏染有点瞎操心。

“你怎么这样啊?万一姣然真的被欺负了呢?”苏染不满地瞪了顾思远一眼。

怎么说姣然也是她同学啊,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呢。

要是她真的被打了,她会良心不安的。

章节目录 第8章 放学别走(4) 姣然最后一个回去,体育老师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冷冷地训了她两句就解散了。

人群散后,运动场的学生一窝蜂地散了,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

而姣然落在人群后,慢慢地走到原先上课坐过的位置坐下。

她微微抬起头,清风拂起她脸侧的柔发,发丝在风中飘扬,莫名地为她平添了几分仙气,却又带着几分灵动,唇边噙着淡淡的笑,似期待似玩味,衬得她整张脸愈发动人。

而远处苏溪领着一群人过来,姣然眯了眯眼,也不躲,坐在最高处睨着她们。

“去把她拽下来!”

苏溪不爽姣然的眼神,像是瞧不起她一样,她心里一阵无名之火蹭地一下上来了,她指使两个女生上去拽姣然。

“你们敢碰我一根头发?”

姣然轻轻地瞥看了那两个女生一眼,语气很闲淡,似是寻常的问候一般,却又无端地带着一股寒意,丝毫没有半分即将被收拾的惶恐,好像被打的不是她一样。

那两个女生被看得愣了一瞬,很快,一个女生回过神来,哼笑了一声,朝姣然抓去,不屑一顾道:“你也就只会放狠话了吧,我们这么多人,会怕你一个?”

姣然突然站了起来,反手抓住她,一推,把她推下了几级阶梯,又踹了另一个女生,让她离得远一点。

这里的阶梯很高,摔下去铁定进医院,虽然姣然很想把她们踹下去,但她也不想惹麻烦,更不想这才一转眼,又闹出事传到徐清然耳中。

那两个女生似是被激怒了,又发狠地朝姣然抓去,姣然退了一步,站在了高台处,眼尾一扫,扫到沐玖柒的身影,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刚刚她一直在算着沐玖柒要是不来,她该怎么对付这群人,

对于沐玖柒的身手,姣然还是很有信心的,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特别是这种只会仗着人多势众,实则都是渣渣的女生,更是不在话下。

沐玖柒向来打人都是下狠手的,从来不会心软,她抬腿朝两个女生扫过去,只见那两个女生狠狠往前一扑,膝盖被狠狠一撞,似被锤子重重一击,沉甸甸地疼,额头磕在往上几级的阶梯,正好扑在姣然脚下,微微抬头,对上姣然似笑非笑的神色。

生怕姣然一脚朝她们头上踹过来,她们忍着疼痛,迅速爬起来,而见沐玖柒脸上挂着张扬的笑,嘴里却吐出不容置喙的话,“滚下去!”

沐玖柒行事素来张狂霸道,那两个女生心一颤,不敢说话。

沐玖柒大咧咧的坐在阶梯上,翘着腿,俯视着苏溪,脸带笑意,像个小流氓一样,语气不客气道:“怎么?苏溪,上次的事儿还没过了,这转眼又招惹上我朋友了?”

“你这是存心想惹事吗?“

沐玖柒漫不经意地抠了抠指甲,没看苏溪,但却让苏溪莫名地心里发寒。

沐玖柒这人,邬城半数中学的人都知道她,名气比顾思远还要大。

她好看,成绩好,又能打,认识的人也多,基本上东城区内每个中学有点名气的人她都认识,一旦打架,有的是人听她的。

“我告诉你,姣姣是我发小,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她要是在四中少一根头发,我就把这账算在你头上。”

沐玖柒很少放狠话,一放就是实打实的。

“啊,对了,她真要出点什么事儿,你哥也不用在邬城混了。”

沐玖柒说这话是绝对有底气的,她爸在邬城当市长,无论谁都会忌惮几分。

而苏溪的哥哥在这一带开酒吧,据说里面可不怎么干净。

苏溪没想到这么倒霉,前头一个和顾思远有关系的苏染不算,现在又来了一个和沐玖柒有关系的,她心里一阵憋屈,脸色僵了僵,而后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软声道:“既然她是你朋友,这事就算了。”

又不是她动的手,她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惹祸上身。

“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了。”

看了看沐玖柒的脸色,见她无异样,苏溪抬起脚步,却闻姣然慢吞吞的声音传来:“慢着!”莫名地带着一种命令的语气,让苏溪动作僵了僵。

姣然坐到沐玖柒身边,手里拿着断了的耳机线在手中把玩,只见她漫不经心道:“这事儿我不想算!”

苏溪心里生气,却又不得不忍下,沐玖柒她得罪不起,又闻姣然道:“我从来没被人打过脸。”

姣然眼睛盯着那个扇她的女生,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陈述着,声音轻柔,犹如湖面上微微泛起波澜的水一般,平静温柔,却又无端地带着几分摄人的凉意,犹如肌肤忽然没入水中席卷而来的冷意一般。

陈雨退了两步,眼底闪烁着恐慌,她没想到姣然居然跟沐玖柒认识,如今看她的样子,想必是要追究到底了。

“居然有人敢打你的脸?”

沐玖柒诧异地往姣然脸上看了几眼,却见她白皙如玉的脸上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她挑眉,幸灾乐祸道:“啧啧,姣姣,我说你,混得也忒惨了点吧,居然还被人往脸上招呼?”

“你要是在二中事怎么会这么多呢?”沐玖柒挑眉,说了一句风凉话,语气颇有怨言。

当初姣然要过来的时候她就叫她过来二中,姣然怎么都不来,非要去四中。

姣然懒得说话,本来殷成之(表哥)是要她去芩州的,但徐梦在徐父耳边挑唆,就被发配到芩州隔壁的邬城来了。

不过好在再加上她小的时候在邬城和外婆住过一阵,知道四中在附近,刚好也对邬城比较熟悉,所以也没什么意见,就顺其自然地住在外婆住过的公寓里。

邬城较小,经济相对而言也没隔壁芩州发达,但历史底蕴深厚,公家办学历史悠久,是以,长期以来,坞城的私立学校都不如公办学校有名,哪怕是最次的七中也是比最好的私立学校要好,于是姣然就读了公办学校,当然,这件事徐梦也没少在一旁的煽风点火。

都是公办的重点学校,转学不是说转就给转的,是要考进去的,后门也走不了。

姣然的水平也就处在四中的中上游水准,二中的分数比四中高,姣然没把握,况且四中离二中不远,离住的地方更近,姣然就选了四中。

毕竟不是谁都是沐玖柒这种变态,明明玩得比她还疯,但却稳稳地上了二中,成绩也是稳居前五十。

章节目录 第9章 放学别走(5) 姣然收了神思,眼睛往下方一扫,却见先前上来抓她和开口怼过她的女生都低下头不敢说话了,生怕姣然把火烧到她们身上。

“你,你,你……”

姣然伸出纤长的食指指了几个人,赫然是跟她动过手的人。

那几个女生心里害怕得厉害,纷纷向姣然道歉求饶,嘴里说着“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云云。

当然,从小就不是善茬的姣然是不会有一丝心软的。

如果不是沐玖柒就在二中,恰好二中就在四中不远处,今天遭殃的就是她。

姣然,从来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虽然她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要是不知死活犯到她头上来了,她也不会客气的。

有些人本就恶劣,她就算放过她们,她们也未必不会记恨她。

姣然不管她们如何求饶,随便指了几个女生,让她们动手代打。

她也不看那几个求饶的人,只懒洋洋道:“动手吧!”

见那三个女生松了一口气,朝动手的女生使眼色,示意她们放水时,姣然友情提醒道:“哦,对了,不要放水,平时怎么打,现在就怎么打,如果想敷衍我……”

顿了顿,姣然一副“既然你们这么讲义气,那我就成全你们”的模样,轻飘飘地开口道:“那你们就和她们一起挨打吧。”

姣然将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在耳后,好脾气般地朝陈雨笑了笑,温声道:“谁打我,我打谁,就这么简单。”

陈雨抖了抖唇,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倒是不敢说话。

沐玖柒面不改色地看着几人被揍成猪头一般,感觉肚子饿了,才催着让姣然赶紧结束,姣然只得作罢。

啧啧。

沐玖柒一直觉得姣然不仅心眼也多得多,心也比她要狠,瞧瞧这几个女生被打得脸都肿透了,她看着都觉得有点不忍心,而姣然依旧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反应,如果不是她催着她罢手,她估计姣然能让她们一直打下去。

几个女生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准备离开时,姣然拎着少了一只耳塞的手机,依旧不作罢,她悠悠地喊道:“慢着……“

少女唇角含笑,手中晃着一根白色的耳机线转圈,对陈雨和气地开口道:“你呢,摔倒的时候把我耳机扯坏了,是不是得赔钱?“

“我这耳机才刚买来的。“姣然叹了一口气,惋惜道。

陈雨心中怒极,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语气弱弱地问:“多少钱?“

多少来着?

姣然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没想起来,就随便报了一个将近的数字。

四、五百?

陈雨问言,瞪大了双眼,而后眼底隐隐闪着气愤,认定姣然就是想敲诈她,但她不敢说出来,只得卑怯道:“我……我没钱。“

沐玖柒肚子饿得不行,实在是受不了姣然居然会为了这点钱计较这么多,她对陈雨不客气地说了一句:“不用还了,滚吧,下次再这么不长眼,那就不是钱的事儿了。“

沐玖柒见姣然一脸不甘,赶紧扯着她离开,一边嫌弃道:“行了,你还差那几个钱吗?别得寸进尺了。“

“也就是差那点钱?“姣然气瞪了沐玖柒一眼。

“今时不同往日,我手上能用的钱就这么点,我要回来怎么了?要不回来我自己都要吃土了。“

姣然这可不是说笑的,她现在可真的挥霍不起来,徐清然一个月也就给她那么点钱,还美名其曰怕她有钱会到处乱混,所以不给多,一个月就固定五千,要是有点不好的事传进他耳朵里,姣然估摸着会更少。

她买这个耳机的时候就有点肉疼了,沐玖柒居然还这么大方直接不要了,姣然心里不说滴血,那也是很舍不得的。

她现在就是一个落魄的人,肯定要计较啊。

姣然又瞪了沐玖柒一眼,轻哼了一声,不乐意道:“就你会做好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人。“

不等沐玖柒回答,姣然语气冷淡道:“你以为她会感激你?不,这种人只会怨我给她难堪,或者猜我想勒索她。“

这种心里没数的人姣然虽然见得不多,但也见过几个,三观感人,怎么都扶不正的。

如她所言,陈雨则怨毒得盯着姣然离去的方向,眼底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

清风摇曳着翠绿的叶子,纤细的桂花树犹如单薄削瘦的美人一般,看着自己落下的叶子,低声轻叹。

少年靠在树后,浅淡的霞光落在他身上,无端地为他增添了几分暖意,他的一双眼睛明亮极致,五官干净明朗,眉眼间带着浅淡的气息,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凉意。

他一手插着裤兜看着场下的几个被揍惨的女生,他嘴角微撇。

很嚣张!

根本不需要他帮忙。

顾思远也是被苏染缠得不耐烦了,但又不可能为了姣然抛下苏染,不得已才让楚行之过去了。

还好苏染伤的不是很重,只是轻微的扭伤而已,校医帮她擦了一些药酒就没什么大碍了。

而苏染惦记着姣然,一直不断地问:“姣然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顾思远其实懒得管别的女生的事,但苏染一直缠着他问,没办法,他只能发个微信问楚行之。

楚行之手机轻微地震了震,是顾思远发的微信:“那女生怎么样了?没死吧?”语气里满满的不耐烦。

“没事。”楚行之简单地回了一句。

看着少女离去的身影,他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女生。

低头思索了一阵,毫无所获。

眼见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拂开肩上的树叶,才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数学老师“深重”的爱? 以恶制恶的好处就是根本不用担心被告到老师那边,对于苏溪她们来说,这无异于自掘坟墓,所以姣然很快就把这事扔在脑后了。

姣然讨厌数学,其他课都好好的,只有数学课听不下去。

数学老师瞪了仍趴在桌上睡天昏地暗的姣然一眼,眼睛冒火地回了办公室,一路上班里的同学都能感受到数学老师的雷霆之怒,一个个都避着他走,生怕继续惹怒他,万一他一个不高兴,再发几套卷子下来,那可就悲剧了。

姣然对数学老师的心情一无所知,很平常地熬到了最后一节课。

今天周四,刚好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姣然本来好好地在课上写语文作业,写到一半却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姣然有点不解。

姣然来到邬城,本想脱离原来的生活,打定心意要认真学习,向学霸靠近。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姣然上学期才到了四班没几天,就遇到了劝退的数学老师,这个老妖婆,才开学没几天就看她不顺眼。

姣然多次反思过她是不是哪里得罪这个老妖婆了,结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开学那段时间一没逃课,二没迟到,三不缺交作业,又没有怼过老妖婆一句话,就莫名奇妙被骂了。

她觉得老妖婆骂她的点也很奇怪,她不扎头发被骂,她带耳钉被骂,她无聊拣了个戒指来戴被骂,戴个漂亮一点的发夹被骂,衣服少扣了一个扣子也被揪着骂,简直是有病,

整个学期,班主任都没说过她什么,老妖婆却天天阴阳怪气地说她,话里话外指责她不正经。

思来想去,姣然猜,老妖婆可能更年期到了,见不得比她好看的小姑娘,可能家庭婚姻生活也不太顺吧。

余下大半个学期,老妖婆更是从来没看她顺眼过,天天就差指名道姓地diss她,简直倒掉胃口,姣然本来就不是很爱数学,这下就更没心思学了。

好不容易换个新环境,换个心情,打算好好学习的,这会儿莫名其妙被叫到办公室,姣然脑海里一直在想她到底犯了什么事,绝对不可能是打架的事,数学老师不管这种事。

难不成这二班的数学老师也是个奇葩?看着还挺正常的啊。

可别又是老妖婆那种货色,不然她得厌学了。

想着想着,办公室就到了。

姣然脚跨进去去,只剩下数学老师一人。

数学老师姓秦,二班的人私下里都叫他老秦,是个男老师,人近中年,头上已经出现不少白发,有点瘦,气场并不强,比起其他老师更好相处。

对于老吴突然请她来办公室这事,姣然有点摸不着头脑。

“来,姣然。”

老秦好不容易批完了数学作业后,和气地向姣然招了招手。

姣然没几步就来到他身侧,她觊了一眼老秦刚刚合上某位同学的作业本,作业本上的内容刚好是他昨天布置的作业。

莫非数学老师看出了她抄别人的作业?

姣然其实不爱抄别人的作业,除非真的没时间做,但是她的数学一直都是无法拯救的科目,所以她的态度很是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懂,平时也只是随便抄两题对的敷衍了事。

按理说,她只是抄了两题而已,正确率基本保持在30%以下,而且她抄的都会改错一点,根本不可能会被发现的啊。

姣然看了数学老师几眼,却发现数学老师居然和气地问了许多关于她学数学的感受,姣然荤素不忌地回答了个遍:我很讨厌数学,我从来不喜欢数学,我数学一直很差,以前的数学老师也很垃圾,一上课就指着我骂,我上学期从来没能安静地听过一节数学课等等,厌恶之色溢于言表。

数学老师看了她一眼,对于姣然和四班数学老师的矛盾他也听其他老师提过,四班这个数学老师确实不怎样,不过同事一场,倒不好说什么。

老秦叹了一口气,摸出了一张卷子给她做。

姣然看了一眼那卷子上她根本不懂的题,生理性厌恶,忽然想起柳晚晚跟她提了一句数学老师可能是因心她课上睡觉的生气。

姣然神色一凝,没有听数学老师的话坐下写题,也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黑色水笔,她看着数学老师略微光滑油腻的脸,态度认真而诚恳地道歉:“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数学课上睡觉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姣然心里打定主意把新买的几本课外书带回学校,一上数学课就就拿来看。

说着,姣然又看了一眼那卷子,眼神略带痛苦之色,脸上一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惩罚我”的神情。

数学老师见姣然认错态度良好,心情不错,果然如陈捷所说的一样,是个讲道理的孩子,他看了姣然一脸难受地看着那卷子,他语气温和道:“题目很简单的,你先做做看,我看看你数学到什么水平!”

数学老师只是想看看姣然的数学到底处于什么水平,拿的是高一最简单的题目而已。

“不……”姣然一脸拒绝。

姣然看见数学题就不想动脑子,平时考试都是靠蒙的,所以,不是夸张,姣然数学个位数的分都拿过。

“好好做,不然你去这个一万字检讨。”数学老师拉下脸,威胁道。

姣然不说话了,而且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数学老师态度良好,和颜悦色的,她也没法像对待以前的数学老师那样不讲理地怼他骂他。

一万字检讨虽说她写得出来,但她也不想动笔,最终于是她也只能一脸悲伤地写卷子。

姣然写了十分钟就写完了,瞎蒙的。

老秦怒:“你这是在戏弄我,你根本就没看题,乱写的。”

姣然委屈:“看了,不会。”

除了最简单求什么面积的她会,其他的,什么函数,证明,呵呵,不懂。

老秦不信,瞪了姣然一眼,道:“你重新认真写一遍。”

姣然抿唇,一脸不高兴,把剩下的题来来回回看了十几分钟,没看懂,她看了数学老师一眼,开始耍无赖:“老师,我不会就是不会,你就算让我写十万字检讨我还是不会。”

老秦见姣然一直写不出来,确信她是真的不会,开始耐心地给她讲起了题。

说实话,虽然姣然感动于老秦不嫌弃她数学渣还这么认真教她,但她已经养成了一听数学课就打瞌睡的生理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所以即使她很努力去听,但根本听不进去,眼皮不自觉地掉了下来,生怕被发现,她死死地睁大双眼,一边拼命点头应着。

老秦一看过来,姣然就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下课铃响了,姣然如闻仙乐一般,猛地起身,对老秦谢道:“谢谢老师,已经下课了,老师早点去吃饭,老师再见。”

姣然根本不等老秦说话,迅速麻溜地滚了。

老秦哪里看不出来姣然想离开的欲望,眼看着姣然走到教室门口,他慢悠悠地开口:“站住,卷子拿回去,卷子还没讲完,今晚自习我值班,你今晚到办公室来,我跟你继续讲,还有,我看你基础打得不好,接下来我会帮你帮之前的知识补回来。”

说着,老秦扬了扬手中的卷子,示意姣然拿回去。

老师,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好感动!

姣然心里都要吐血了。

心里竟然有一丝怀念老妖婆了,对老妖婆,姣然可以直接指着她鼻子骂。

可像老秦陈婕这类老师她确实没办法给人家脸色看,毕竟他们对她没有恶意。

“谢谢老师!”

姣然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人家毫无功利心,一心为她好,她着实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这会儿心里再抑郁,也只能忍着了。

她领了卷子,飞一般的离去了。

回到教室,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柳晚晚去帮苏染打饭去了,苏染见她回来,倒是友好关心地问了她一句:“数学老师找你什么事?”

“没事!”

姣然摇摇头,颇为无奈地回了座位。

虽说徐清然给她定了个目标,但是她还没想好还怎么做。

但是数学……累觉不爱,她还想缓一缓再说。

姣然拿出手机,收到沐玖柒的微信,说她过来看男朋友,就是传说中的四中校草之一,慕亦然。

不知道为什么,姣然总感觉这校草的名头不是很值钱的样子。

沐玖柒问姣然要不要带个晚餐。

姣然刚打出个“好”字,蓦然脑袋晃出了上一周的这一天晚自习老秦似乎很早就出现在教室里了。

想到刚刚被老秦支配的恐惧,姣然就害怕。

苏染一直都是二班的人,应该对每个老师都很了解的,于是姣然对坐在右上方不远处的苏染问:“苏染,数学老师晚上一般什么时候会来教室啊?”

“大概六点左右吧。”

苏染在写作业,想着写完这道题就去吃饭,大概也挺急,她也没抬头,这会儿教室里只剩那么几人了,她那清清淡淡的嗓音倒是显得极为悦耳。

“每一次都是这个时候吗?”姣然继续问。

七点才开始晚自习,他六点回来,确定真的没有事?

好认真好负责的老师。

姣然心里泪流成河。

“对啊,除非有特殊情况吧。”

苏染抬头看了姣然一眼,想了想,问:“你是想找数学老师问问题吗?”

苏染抬头看了一眼挂钟,道:“现在五点十分,他最早也会在五点五十的时候到,你估计还得再等等,你有什么不会的吗?或许我会,我等一下可以教你的。”

苏染的数学成绩还不错,虽然偶尔有点飘,但一般的题都难不倒她。

姣然赶紧摆手,礼貌地笑道:“谢谢,我不是要问问题,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她是脑子坑了才想去问数学问题。

苏染也没多问,毕竟姣然才来二班,想了解老师的情况也没什么奇怪的。

姣然删掉未发出的“好”字,转而发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吃。”

才一节课,姣然已经怕了数学老师了,生怕会被数学老师抓着做题讲,她打定主意踩着点回来上晚自习。

姣然收拾好东西后,赶紧出教室,跑到学校附近的小吃街上吃了一顿晚餐。

吃完以后,她无聊地打开手机,也才五点四十五分,早着呢,又不想继续待下去,想着挑个地方坐下玩手机,玩到点了就回学校。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多管闲事? 姣然没找到地方坐,倒是看到没出现的老婆婆又开起了摊。

许是已经过了下课的时间,又没到上学时间,摊前没有一个买东西的人。

姣然认识那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之前听她说家里有一个生病的老伴,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孙子,大概上初中左右,老人家为了赚医药费和生活费,只能在学校门前卖点小糕点。

老人家做的东西味道其实一般,那会儿姣然上自习经常迟到,所以常常看到所有摊贩都收摊回家了,老人家还孤零零地等着学生晚自习放学,怪可怜的。

每每看看这个老人家,姣然总能想起自己的已过世的外婆。

姣然觉得老人家也不容易,有点不忍心,平时遇上也会帮衬一下,一来二去就混了个眼熟,老人家心肠还挺好的。

只是这学期一直没看见她,姣然还以为她不做了呢,毕竟年纪大了,也不太适合。

姣然也没放在心上。

姣然点了一点吃的,见上课时间没到,闲着无聊,就老人家唠嗑了一会儿,才知道她老伴终于熬不过去了。

姣然见老人家神色悲伤,不由地暗骂了自己一句多事,又安慰了老人家几句。

有几个客人来了,有几个四中的学生,也有一些路过的人。

姣然也不打扰人家做生意,她无聊地站在一旁,也不走,手里拿竹签戳着小方块状的水晶糕吃,这玩意卖相倒是挺好的,精益剔透,跟水晶似的,但却少了几分立体明亮感。

姣然买的是桂花味的,和平常在学校随处可闻的桂花香不一样,这水晶糕里的桂花味很淡,完全被糖精的甜腻给掩盖住了,让人吃了几块便没有想吃念头了。

老人家虽说一大把年纪,但干活的速度倒是不慢,手脚麻利地打包好客人要买的东西,笑着开口道:“一共10块。”

姣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无意一瞥买东西那人,瞥到那人拿出一手的一块钱递给老人家。

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看起来像是很多一样,而姣然看着老人家数的钱,实际上只有四五块的样子,姣然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没发现。

老人家眼神不好姣然是知道的,好几次给她找错钱,那会儿姣然还想会不会有人因此而骗她老人家呢。

后来想想,人家七八十的老人家了,不可能有人无耻到会去骗一个老人家吧?

再说,最多也就十几块的东西,谁会去骗啊?

而现在,姣然居然真的碰上了这种事,她一下子被这种连几块钱都坑的人的行为给恶心到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老人家,真做得出来。

姣然想也不想直接把手中的竹签甩到准备溜的人面前,她冷笑了一声,喝止住他,大声质问道:“慢着,这东西十块钱呢,你这里有十块吗?“

“别以为你把钱揉的这么皱别人就没发现,老人家都骗,你可真好意思。”

姣然说过的声音不小,原本在附近买东西的人都注意到了,闻言,顿时对那人指指点点起来了。

他身上穿的不是四中的校服,而是隔壁的一所职高的。

姣然不屑道:“你也不怕给你们学校丢人。”

那人脸色难看,瞪了姣然一眼,一脸凶神恶煞地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给少了?多管闲事!”

“哼,我管怎么着?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要不要现场数一数确认一下?亏你还是个学生呢!”姣然冷哼了一声,语气嘲讽。

那人没想到姣然竟然这么多事,这女的算哪个?

多管闲事!找死!

“臭丫头,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

那男生冷哼了一声,撂下了那么一句很话,飞快跑出去,东西也没还回来,钱也没给。

姣然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敢直接跑,转眼窜进人群不见人了。

姣然不甘心地骂了几句,辣鸡玩意儿!

老人家倒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平时这种小混混也不少,倒也平静,见姣然不忿,只得开口道:“算了算了,跑了就算了,几块钱的东西而已。”

姣然抿了抿唇,没有开口说话。

她纯粹就是恶心这种无耻的行径而已。

反正现在也找不到那人了,她生气也没用。

眼看差不多到点了,姣然就回学校了。

人群中的某个女生看着气焰嚣张的姣然,脸色阴了阴,那张脸结着伤疤,赫然是上次姣然收拾的陈雨,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又看了看那男生离开的方向,唇角弯起一抹阴鸷的笑。

徐姣然吗?走着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哼,等着吧!

另一个穿四中校服的女生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闹剧,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章节目录 第12章 祸水东引 晚自习的时候数学老师果然信守承诺,把姣然叫到办公室去继续讲题补习。

姣然连着两个小时都被数学老师拉着讲题,心里泪流满面,被数学老师放回来的时候是一种劫后逃生的喜悦。

姣然对数学不是一般的讨厌,所以,依旧没进去,当然,面对数学老师期待的小眼神,姣然心虚地表示懂了。

姣然在最后一节课碰都没碰数学作业,马马虎虎地写完语文和英语作业就不想写了。

眼看快下课了,柳晚晚作业也写得差不多了,偏头看见姣然这么萎靡不振地趴在桌上,又想到姣然几乎整晚都被数学老师拉到办公室去,不由地小声问:“你怎么了?数学老师整天找你去做什么?”

姣然闭着眼睛趴在桌上,一头柔顺的发丝散开霸占了大半的课桌,如玉的脸颊在明亮的白炽灯下衬得更为雪白明丽,又卷又翘的睫毛在眼睛下方铺上了一层阴影,犹如被墨色晕染开一般。

柳晚晚被勾得回不过神,恍惚间才听见她带着无限幽怨抑郁的语气回道:“讲数学题啊。”

姣然觉得,她晚上做梦都会梦见她在做数学题。

天呐!

姣然觉得她最近水逆了,怎么这么倒霉。

当晚,姣然果然做噩梦了,梦到数学老师拿着一大堆数学卷子追着她跑,她逃啊逃,结果跑到一个悬崖上,身后数学老师还在扬着手中的卷子,脸上是慈祥的笑意。

姣然悲伤地闭了闭眼,猛地跳了下去,浑身抽搐了下,恐惧瞬间席卷全身,结果悲剧地发现——她没死。

数学老师还在追她,无论她跳到河里还是跳楼,怎么都死不去。

数学老师的卷子仿佛长了手脚,死死地在她眼前晃,她看见了什么集合啊,y=x……诸如此类的数学题。

姣然表示,她眼花。

“啊,救命啊,滚开,我不要做数学。”

姣然大叫了一声,双手狂甩,企图把那卷子推开,却无意识地敲到床头,刺骨地疼,她瞬间惊醒,手上剧烈的疼让她下意识摸着手,不由地抽了一口气:“嘶,好疼。”

她皱着眉揉了揉手上被敲到的地方,回忆起刚刚的梦,她嘴角抽了抽,嘟囔了一句:“真是倒霉。”

姣然在心里悲愤地暗骂数学害人,手机第三个闹铃适时响了,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七点十五了。

姣然恼火揉了揉头发,“哗啦”一声拉开窗帘,站在窗前默默地念了一句“数学滚蛋”。

家里请了一个阿姨,本来殷成之想叫殷家的阿姨过来照顾她的,姣然觉得都一样,没必要非得让人家跑一趟,而且在殷家工作的阿姨一般都住在芩州,让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人家也未必愿意。

姣然本身是一个不大喜欢保姆佣人的人,所以也不想和一个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所以就请了一个同住小区的阿姨。

平时就给屋里搞搞卫生,替她做做饭什么的。

姣然对于这种生活还是很满足的,自由自在,也没有徐梦在眼前犯恶心,挺好。

阿姨性格不错,今日见姣然一脸懒怠,多嘴问了一句:“晚上没睡好?”

姣然低头吃着早餐,闻言,握筷子的吃东西的手顿了顿,含糊地“嗯”了一声,同时心里默念了一句“数学滚蛋”。

姣然胡乱地吃了几口以后,就背着书包飞快地出门了。

姣然所住的小区叫倾城,离四中不远,大概二十来分钟就到。

但姣然今天睡迟了,七点四十早读,出门的时候都七点二十五分了,她以最快的速度走也要十五分钟。

刚好踩着点回到学校,这会儿值日生正在查迟到的学生。

姣然见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恨恨地说了一句:“数学一生黑!”

害本姑娘睡不好觉磕到手不说,还害得我迟到。

此刻姣然超想骂人。

路过的楚行之闻言,脚步顿了顿,微微侧头,只见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发尾微微卷曲着,穿着干净的校服,只是此刻她漂亮的脸上带着气愤。

林向这个人,抓纪律抓的严,平时盯着姣然盯得紧,生怕她逃课什么,平日里二班的同学迟到都要罚着写检讨,没有什么情面可言。

每天作业也不少了,姣然可不想写检讨,既使她能写出来,这么无聊的东西,能不写她还是不想写的。

姣然看一眼旁边的高个子帅哥一眼,据说是校草之一的楚行之,昨天是远远看,今天这么近距离看他,发现他长得还怪好看的。

他的眼睛很亮,有光,比她见过的眼睛都漂亮,面部轮廓很浅,但五官很立体,唇瓣几不可见的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漫不经心,丝毫没有为迟到而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想来是习惯了。

姣然默默地挪了两步,躲在他身侧。

楚行之莫名其妙地看了姣然一眼,却见姣然一直躲在他身侧,他走两步,她也走两步。

他皱了皱眉,想开口说话,却见姣然脸上神情自欺欺人,就差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了。

他默默地挪开视线,好蠢。

姣然骨架偏小,长得没有楚行之高,刻意躲在他后面,如果人多的时候,还是能蒙混过去的。

但很显然,此时门口只有她和楚行之以外,就是守门口的值日生了,只要眼睛没瞎,肯定能看见她,此举无异于掩耳盗铃。

姣然此刻心里则是盘算着趁待会儿看门的记他名字的时候溜走。

然而,姣然万万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不记楚行之的名字,默默地放他进去了。

姣然浑水摸鱼,跟着溜进去,然而却被一双手拦住了,“同学,请出示校卡。”

姣然无辜地指了指楚行之,质问道:“你们怎么不拦他?”

然后深觉不公平一副“我受到了不公平对待,我不服”的样子,满脸不高兴道:“你们这是双标。”

然后看了一眼少年帅气的脸,更加不高兴地看着那两个值日的女生,问道:“就因为他长得帅吗?”

不等那两个女生说话,姣然吐槽了一句道:“长得帅也不能这样啊!”

她眼珠子一转,又问:“我难道不好看吗?”

“好看!”那两个女生道。

不等姣然说话,又见一个女生公事公办道:“但还是要登记。”

她们不登记楚行之完全是因为他是四中人尽皆知的人物,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个班的,直接登记就好了。

恃美行凶,失败!

姣然有那么一瞬间对自己的颜值产生了怀疑。

姣然指了指抬步欲走的楚行之,赶紧伸手拉住他的衣服,义正言辞道:“你们先记他。”

见姣然一副“你们不记他我不服“的蛮横样,两个值日生很无奈地对楚行之道:“校卡拿出来。“

此时门口只有他们两个,姣然也没办法。

其实姣然想直接进去的,奈何,这两个堵在门口,进不去,先分散她们注意力再溜。

楚行之见姣然这么针对他,有点不大乐意,心想,他似乎没有得罪过她吧?

顿时他心里对姣然又多了一个印象:不仅傻,还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楚行之一脸冷色,斜睨了悄悄跑进去的姣然,目无表情道:“没带!“

那两个女生点点头,低下头先记楚行之的名字,等回过神来,姣然已经不见了。

一个女生后知后觉道:“她是故意的。”

目睹一切的楚行之:呵呵!

又不认识她,两人颇为为难地看了一眼楚行之,弱弱地问:“那你认识她吗?“

楚行之瞥了那两个女生一眼:你们说呢?

“二班的。“

楚行之进校门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就写二班,名字就……“

其中一个女生在另一个女生旁边犹豫了片刻,然后弱弱地问:“二班最漂亮的女生怎么样?“

“学校长得好看的没几个,这么写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

写字的女生利落地写了进去——二班最好看的女生。

姣然利用了人家,本来想心虚地直接溜的,但觉得不太厚道,就在原地慢吞吞地等着楚行之,希望能好好道个歉。

见等楚行之走近,姣然小心地靠近他几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弱弱地开口:“校霸……”

啊呸,她本来想说校草的,但是一出口就变成校霸了……

姣然囧,大概是他打人那一幕让她太印象深刻了吧。

楚行之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道:“你也知道我是校霸啊……”

那你还敢惹我?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姣然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不知怎么的,姣然想起那天不分青红皂白就推她的顾思远,她看了看他的脸色,没什么表情,但也比顾思远那张死人脸好看。

姣然一下子也摸不准他的想法。

貌似他和顾思远是朋友吧?品性应该相差不大吧?

那就麻烦了。

顾思远可是连女生都下手的人,虽然只是拉了她一下,但那个劲也是不小的。

楚行之见姣然还在默默地跟他,他语气颇为不善道:“跟着我干什么?”

姣然心里愧疚,更怕楚行之会搞报复,毕竟看起来真的好像不是很好惹的样子,所以她极尽真诚,脸上一副“我错了“的神情看着楚行之。

奈何楚行之心情很不好,平白无故被姣然坑了一把,他真的很不高兴,要不是这张脸还能看,她以为她还有机会站在他面前?

楚行之再怎么生气,也做不到对女生下手,如果姣然是个男生,他肯定会好好叫她知道“找死”两个字怎么写。

姣然自然看出了他的不悦,得,肯定是生气了。

姣然识趣地住了口,安安静静地跟在他几步之后,心里暗暗嫌弃。

小气小气,她又没把他怎么着。

章节目录 第13章 道歉(1) 回到教室,班主任不在,姣然松了一口气。

今天早读是语文,姣然翻出语文书,一本正经地背起了书,只不过昨晚被没睡好,耳边萦绕着其他同学的读书声,催眠似的,于是姣然华丽丽地睡过去了。

柳晚晚回头就见到姣然睡过去了,默默无语。

姣然睡了五分钟就惊醒了,她又梦到数学老师了。

真是悲剧!

姣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里一阵悲哀。

课间的时候,顾思远来看苏染了,二班的同学有点骚动,毕竟顾思远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架不住人家有颜,再加上如今这么一副温柔的神情对苏染,这前后反差,让一些女生既羡慕又嫉妒。

私心里,姣然觉得还是觉得楚行之更帅,不过想到他,她莫名有点心虚,毕竟是她推着人家当靶子的。

虽然事实上他并没有损失,但那并不代表他乐意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他心情很差。

姣然看了苏染一眼,又看看顾思远,心里琢磨着借顾思远的口帮她道个歉?

姣然不是不想亲自去,但从柳晚晚口中知道,楚行之这人不爱跟女生打交道,女生缘还没顾思远好,再加上他刚刚的态度,姣然觉得他并不想见到她。

不过楚行之女生缘还没顾思远好?

姣然表示很神奇。

就顾思远这面瘫脸,她见了第一次就不想见第二次。

难道她的审美和大众的审美相差这么大吗?

或者这年头冰山美男更讨人喜欢?

姣然疑惑地想着,无意识拆开一支牛奶,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看着苏染和顾思远,她手肘撞了撞在啃面包的柳晚晚,道:“他俩这么明目张胆,班主任没意见?”

虽然校规没有明说在校生不可以谈恋爱的,但也说了男女交往不可过密,和明说也差不多了,平时就算有小情侣谈恋爱,那也都是悄悄谈的,哪个像顾思远这么明目张胆啊?

或者是顾思远存在感太强了,走到哪里都能引起骚动。

柳晚晚嚼着面包,默默地背着语文课上要默写的文章,见姣然问她,她才停止背诵,看了一眼苏染的方向,撇撇嘴道:“能有什么意见?顾思远可是理科班的扛把子,只要顾思远不出意外,绝对是咱们学校最能考上好大学的人之一,再拼一把,芩大都有可能,老师肯定当看不见,况且染染的成绩在文科班也排得上名次,两人在一起又没有退步,凭什么阻止人家。”

柳晚晚颇为不高兴地瞪了顾思远一眼,道:“顾思远也不知道收敛一点,估计等一下班主任就得找染染谈话。”

四中的纪律其实并不算太严,只要没什么大事,老师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所以对于苏染这种情况,老师基本上不怎么管的,太过明显了才会提醒一下。

毕竟影响别人,宣扬不良风气,不好。

苏染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她不喜欢被围观,很快就让顾思远回去了。

又是一节数学课,老秦整节课都在关注姣然,上课基本上都是盯着她的,一讲到重点,就直直地看着姣然,对着她问:听明白了吗,有哪里不懂吗,这道题会了吗等等。

除此之外,在她们做习题的时候,老秦专门往姣然那边巡,特地去问她会不会做,哪里不会可以问他等等。

姣然完全不敢开小差,只得苦逼地忍着睡意,睁大双眼,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实则心里莫名悲伤。

数学老师这么关注她,她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伤心啊。

虽然姣然很伤心,但老秦看着姣然这么认真,他很是欣慰,孺子可教也。

下课了,老秦刚走,姣然整个人就要死不活地趴在课桌上,哭唧唧道:“这课没法儿上了。”

她脸埋在双臂下,睡着了,睡了几一分钟,脑中死活晃荡着楚行之那张冷冷淡淡的脸。

姣然沉思了片刻,咬了咬牙,颇为肉疼地翻出了昨天才托人从寄过来一盒的巧克力,扯了一张浅蓝色的便利贴,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句话。

写完以后,姣然把便利贴塞了进去。

然后蹭到苏染边上,恰好苏染的前桌不在,姣然坐了下来,然后放轻声音对苏染道:“哪个,苏染,帮我一个忙行不。”

苏染友好地笑了笑,温声问:“什么事啊?”

“顾思远和楚行之很熟吧?“

苏染点点头,顾思远身边玩得最好的就是楚行之了,其他人她倒是没怎么见过。

“你能叫他把这个交给楚行之,当是我给他赔罪了,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气了。”

姣然把那盒包装漂亮的巧克力连同包装袋给了苏染,最后还咕哝了一句:“我这样做诚意足够了吧。”

放弃最爱的巧克力,她觉得她够诚意了。

要是他还生气,姣然也没办法了,反正又不在同一个班,他应该不会打女生吧?

看起来人品应该比顾思远好上那么一丁点,应该不会吧?

姣然在心虚地安慰着自己。

虽然沐玖柒是能打,但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她啊。

唉,早知道让沐玖柒走个后门去二中了。

姣然无意识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苏染奇怪地问:“谁打女生?”

姣然清咳了一声,问:“楚行之会打女生吗?”

“应该不会吧。”

苏染不太确定,其实她和楚行之也不熟。

楚行之对女生一向都是完全不搭理的,有人跟他打招呼送东西什么的,他都是漠然地无视之,重点是这货看脸,人家跟他表白,很直白地说“长得太丑“,简直就是侮辱人。

久而久之,女生也不爱往他面前凑,毕竟大多数女生都是脸皮薄的,都禁不住被这么刻薄。

苏染也就从顾思远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他大概的为人,而顾思远也不可能故意和她提楚行之的。

所以说实在,苏染也不是很清楚他为人。

毕竟顾思远和楚行之两个从小争到大,以前也不是没有本来喜欢顾思远的,但是后来却看上楚行之的情况,所以顾思远心里也不踏实,在他心里,苏染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可爱的人,万一被楚行之看上了,可还得了。

而楚行之当时闻言,不客气地鄙视了顾思远一番:“第一,我不喜欢这一款(长得不好看);第二,我人品没这么差;第三,我要是喜欢她,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第四,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什么叫草木皆兵;最后,滚!“

应该?

姣然满怀忧愁地点点头,“哦“了一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草莓味的软糖放在桌面上,对苏染道:“听柳晚晚说你喜欢吃草莓,虽然我没有草莓,但我有草莓味的糖果,味道不错的。“

“你可以尝一下。“

见苏染一脸不好意思地要拒绝,姣然堵住她,笑道:“就当是谢谢你帮我的忙了。“

说着,姣然站了起来,似是想到什么,她顿住脚步,指了指那盒巧克力,对抬起头看着她的苏染道:“如果他不收,那就送你了吧,味道不错的。“

姣然眨眨眼,对苏染露出了一丝微笑。

苏染只觉得晃眼,宛若看到冬日冰雪消融之际暖阳拂面一般,只暖到人心里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道歉(2) 中午。

苏染日常和顾思远一起吃饭。

顾思远见苏染拿着一个包装漂亮的盒子,隐约认出了是某知名品牌的巧克力,价格挺贵,他奇怪道:“送谁的?”

苏染可不是个爱吃巧克力的人。

鉴于苏染每次给他送礼物都不会送吃的,顾思远自然而然地不会认为那是送他的,而且价格不便宜,以苏染的性格,不大可能会买来送人。

“这是姣然给楚行之的,说什么赔罪?应该是有点什么矛盾吧。”

苏染也不清楚怎么了,姣然也没明说是什么事。

顾思远沉默了,下意识地给苏染夹了一块鸡翅,心里想着楚行之真是深藏不露。

巧克力啊。

吃完饭后,见苏染还要帮姣然打饭,顿时有点不爽了。

自己的女朋友,他都舍不得使唤,这个人倒是使唤得挺来劲的。

苏染没发觉他的异样,吃完饭后,叮嘱着他一定要把东西交给楚行之。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事我难道会敷衍不成。“

纵然百般不愿,顾思远却不会拂了苏染的意。

但他却会找人撒气啊。

顾思远脸色很臭地把巧克力甩在楚行之桌面上,课桌边缘的物理作业本和没盖帽的笔被狠狠一撞,甩在了地上,那支笔飞得老远,笔身在地上打着圈。

此时楚行之正伸着长腿晾在课桌下,整个人靠着椅背打游戏,看起来懒懒散散的,被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给惊到了。

他抬眸,看见顾思远一脸死样,他摘了耳机,伸腿把刚要坐下的顾思远一扫,长腿直接架在顾思远的椅子上,下巴朝飞散开页面的作业本和笔和方向抬了抬,道:“捡起来。“

顾思远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堪堪避开了楚行之的鞋底。

见顾思远脸一黑,楚行之似笑非笑,屈腿虚踩在顾思远的位置上,吹了个口哨,恶劣地笑道:“捡不捡?“

“哎呀,我这鞋子,刚刚我还上厕所了,你知道吗?厕所里可脏了,我还差点……“

顾思远有洁癖,平时若非必要,他连学校的厕所都不去,楚行之可没少拿这件事来恶心他。

生怕楚行之再说点什么来恶心人,顾思远打断他,眼睛冒火,咬牙切齿道:“我!捡!“

顾思远把东西扔回楚行之桌面上,面无表情地抽了几张纸狠狠地擦了擦椅子。

楚行之对于顾思远洁癖的毛病已经习以为常了,也没什么感觉。

他懒洋洋地看着顾思远擦椅子,吊儿郎当地晃着腿,幸灾乐祸地问候:“怎么?火气这么大,和女朋友吵架了?”

话落,却见顾思远把纸巾扔在一个透明的胶袋里,而后脸色很差,不知是真的和苏染吵架了,还是被楚行之故意恶心的。

楚行之眨眨好看的眼睛,诧异地问:“分手了?”

顾思远总算有点反应了,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我也不可能分手。”

楚行之嗤笑了一声,心里认定顾思远是和苏染吵架了,就嘴硬吧。

楚行之眼尾一扫,才看见桌上包装漂亮的盒子,他无聊拿了出来,翻看了一下,也看到了某知名品牌的logo。

这巧克力他吃过,比较有名,于是他老娘好奇买了一盒,当时她吃了以后,还嘀咕说什么卖这么贵,也没特别好吃,然后一顿心疼花出去的钱。

他和王女士的感觉一样,觉得没什么好吃的,就是包装漂亮,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不过也可能和他娘俩不喜甜食有关系吧。

楚行之挑眉,问顾思远:“怎么,这是买来赔罪的?还是送不出去?”

“真的生气了?哄都哄不好?“

“我们没吵架。“顾思远道。

顾思远没好气地打开手机,看了楚行之一眼,冷冷道:“给你的。”

楚行之晃荡着的长腿顿了顿,他侧头,沉默地看了一眼顾思远,还是万年全世界欠他钱的嘴脸。

所以,顾思远难道会良心发现想起他?

这重色轻友的玩意儿眼里还有他?

重点是,这货明知他不喜欢吃甜的,居然送他这种小女生才喜欢的东西,故意的吧?还是在讽刺他什么?

两人多年冤家,顾思远哪能不清楚楚行之的想法,他打开游戏,开了一局,等待期间,抽空看了一眼楚行之,冷漠道:“你猜得没错,我是绝对不可能买给你的,是苏染班上一个女生给你的。”

楚行之:?

说实在的,楚行之这个校草有点惨,他校草的名头完全是靠着他学霸的名头排上去的,后来再次排名的时候,论坛里不少女生想把他踹下去,但找来找去,没找到比他更帅或者成绩比他好的,才一直挂在末尾的。

高二以后,楚行之再也没收过女生送的东西了。

“谁啊?”

楚行之曾经也是收过情书零食的,不过能托顾思远亲自给的那就少见了。

顾思远这货向来不会理这种事的。

“上回让你去帮那女生,叫……徐什么,苏染班上的,刚转来的,名字忘了。”

顾思远也没记住姣然的名字,也懒得想了。

楚行之一下子脑子里就浮现了姣然的脸。

是早上那个女生?

长得倒是漂亮,就是无赖加蛮横了一点,哦,还略凶残。

上次看她使唤别人打人,眼皮都不带抬的,跟看电视剧一样。

刚好姣然塞进去的便利贴掉了出来,他拿过来一看。

黑色水笔字,许是写的时候有点匆忙,笔画有点凌乱。

这字……真心难看。

上面写着:校霸(划掉)行之同学,今天早上的事,是我徐姣姣做的不够厚道,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个小女生吧。

我知道你特别能打,我见过你打人,好凶残,但,你不要打我,你要是敢打我,我肯定叫黑社会打死你,沐玖柒是我姐们儿,你要是敢动我,我肯定能叫人来,不信你试试(但我劝你最好不要)。

忽略上面那段话,我其实是一个善良且友好的人。[笑]

既然你是咱们四中的校草,又是个学霸,我相信你涵养一定很好,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笑]

巧克力就当是我跟你赔罪的诚意,看在我诚意十足的份上,您就让这事过去吧!

毕竟你也没有实际损失,对吧。

和谐校园,从你我开始!

(完)

叫黑社会打他,这叫道歉?

一盒巧克力,这叫诚意十足?

真是嚣张!

本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但这一刻,他又忍不住想打她了。

真是欠修理!

楚行之面无表情地把那几张便利贴随手夹在了数学书里,顺便把那盒巧克力塞进课桌里,静待发霉。

姣然要是知道她肉疼地献出来的巧克力就这样被扔到一边了,肯定会忍不住想把人爆锤一遍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勒索(1) 姣然好不容易再次从下午自习课逃脱数学老师爱的补课后,心里正庆幸周末到了,终于可以摆脱数学老师的魔爪了,

上完体育课,姣然心情轻松地出了校门。

然而,没走多远,姣然就被一群人在路上里堵着了。

这时,她才认真地想,她确实是水逆了,她可能需要买点什么东西转运了。

姣然平时走路不喜欢挤在人群里,尤其是周五,所有人都回家,校门口都是拥拥挤挤的人,她就更不喜欢了。

所以她走了一条僻静的路,而这条路因为路程会比一般的路要长,所以没什么人会选这条路走,是以,姣然看到眼前这么一群人时,直觉这群人是故意来堵她的。

姣然停下脚步,眼睛看着眼前七八个人,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再一细看,看见其中的一个不就是昨天那个被她当面揭穿骗老人家钱,然后无耻地跑了的无耻小人吗?

姣然看见那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她估计摊上事儿了。

姣然这下子有点犯愁了,这群人是要揍她?

七八个男生打她一个女生,这么不要脸?

要知道,这个年纪的人叛逆爱惹事,几乎不讲什么道理,或许就只会因为一点点口角就能引发一场架。

所以,像她昨天这么多管闲事的,被堵上似乎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姣然素来在淮宁嚣张惯了,很少不收敛,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人敢惹她,这会儿还没适应过来,忘记这不是她可以嚣张的地盘了,如今就这么得罪人了,这一次沐玖柒可不会来。

这么一想,姣然心里暗骂自己,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真是闲的慌,没事找事!

姣然虽说不爱约架打架,但多少也知道一些约定成俗的规矩的,男生基本不会动手打女生的,毕竟男生打女生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

可是姣然没想到,这巨没品的人,居然还被她碰上了,她此刻心里只想微笑着说一句:mmp。

你说动手就动手吧,她又没学跆拳道散打什么的,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需要叫七八个人来收拾她吗?

“你…你们想干什么?”

姣然退了几步,眼睛紧紧盯着那几人,余光一直看着其他地方,心里想着,如果有人过来她就直接喊救命,没有人她就直接跑。

可想想,她一个体育废材,跑个八百米都要死要活的,她真的不确定能不能跑得了。

不过好在姣然平时警觉心重,知道自己什么也不会,遇到危险会很吃亏,所以她常年身上都带着一把小刀。

其实小刀就在她书包的挂饰内,找起来倒是不麻烦,毕竟谁也没想到她那挂饰看起来毛茸茸可爱的,里面居然藏着一把锋利的小刀。

小刀大约拇指食指长,折叠刀,这还是姣然第一次差点被一群女生围攻,毫无反抗之力后,刚好某日和朋友出去玩,碰到一个上了年纪的打铁匠,据说手艺很好,做出的各类刀具很锋利,很多卖猪肉的都专门找他专门做屠肉刀。

姣然还亲眼看见一个卖猪肉的当场试了一下,把那猪肉刀放在桌上,马上就出现了一条刀痕。

于是姣然也订做了一把小刀,小刀做出来后,当时她还特意拿一根头发学着电视剧里面的人那样,轻轻一吹,碰上那刀刃后就断了,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

那一瞬间,姣然体会到了传说中削铁如泥的感觉,她深刻相信这玩意儿能在关键时刻保她小命。

现在就是保她命的机会。

此时姣然面上摆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手悄悄地摸上那挂饰,往里面戳了戳,暗暗地把小刀扯了下来,勾在食指上,把手掌握成拳。

若不细看,倒是发现不了她手心里有东西。

“不干什么?收保护费!”

其中一个大个头挑眉,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一脸猥琐地看着她。

姣然生平最讨厌别人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她了,有两个人上前想要抓她,脸上也是一副意淫的样子,还一边对昨天姣然揭穿那人扬声笑道道:“你小子够意思,居然给哥们儿堵了这么一个美妞儿。”

你妹!

姣然心里暗骂了一句,恶心得不行,在他们摸上她之前,眼底冷光一闪,随后眸光一转,不知想到什么坏主意,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

姣然刚刚突然认出了这伙人,这不就是她上回看见被顾思远他们修理的那帮人吗?

这群人职业勒索,姣然估摸着他们求财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于是她提起声音,但眼底闪烁着畏惧的光芒,喊道:“慢着!”

章节目录 第16章 勒索(2) 姣然退了几步,看着那个带头的,咬了咬唇,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怯怯地问:“你们想要钱?“

姣然话一问,领头那个瞬间回神,一巴掌拍到动手动脚的两个人身上,冷笑:“干什么?“

下一刻,回过头来,“友善“地对姣然笑了笑,道:“对!只要你给钱,我们就不会为难你“

“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你们不要……”

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姣然脸上一副害怕又不敢说话的样子。

姣然瞥了上前的那两人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装着威胁道:“离我远点,不然…不然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说着,自以为凶狠地瞪着他们。

那群人看着她这副好欺负的模样,看向她的目光更是放肆了。

姣然心里冷笑,迟早有你们好受的。

哼!

她话一落,那带头的对于姣然的上道很满意,他语气和善道:“既然你这么识相,我也好说话。“

领头的伸出了几根手指晃了晃,道:“这个数,相信你也不差这点钱!”

说着,他伸出手掌,眼睛探究地看着姣然。

其实他也不清楚姣然到底拿不拿的出来,毕竟他平时最多抢到的也就三五百块,可是那女的跟他说这丫头很有钱的。

现在看姣然这么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心里更是高兴,他仿佛看到了一台长期提款机向他招手,满脸遐想的笑意。

软柿子好欺负的徐姣然眼底划过一道星光,她弱弱地看了他们一眼,一副害怕的样子,抖着唇道:“可我没那么多现金。”

“那……”

那领头的也犯了难,想让他转账,可万一她事后追究,说也说不清,最好的还是直接拿现金。

“那你周一拿钱过来,就在这里。”

领头的决定就这么做,他见姣然一副软弱的样子,又恶狠狠地吓唬道:“别给我耍花招,我知道你是哪个班的,要是敢戏弄我,我就不客气了,哼!我们走!”

见姣然似是被吓着了,浑身轻轻颤抖了一下,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他觉得满意,瞪了她一眼后转身就走。

姣然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听见有人道:“哥,她既然这么有钱,手机肯定不便宜,要不把她手机抢过来?”

“对啊,顺便看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想耍花招。”有一个谄媚的提议道。

领头的闻言,觉得有理,万一明天他被耍了呢,他顿了顿脚步,三步就来到还没转过身的姣然面前,蛮横地伸手道:“手机!”

姣然咬了咬唇,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她的手机套了外壳,倒是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她依言把手机交给他,一副害怕不敢说话的样子,领头心里更是肯定姣然就是一个好拿捏的对象,想到就要到手的钱以及以后可能更多,他脸上笑容更胜,很是和气地对姣然道:“只要你识相,哥不会为难你的。”

虽然这妞确实长得漂亮,但也没有钱漂亮。

可我会为难你。

姣然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一副软弱的样子,生怕他们怎么样,一脸保证道:“我周一一定拿钱过来。”

昨天那个骗子看自家老大似乎真的只是求财,如今一副高兴的模样,他不甘道:“老大,就这么放过她了?万一她反悔了呢?要不先给她一点教训,先震慑震慑她。”

领头的觉得似乎也有点道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妹!

姣然瞪了那人一眼,收了脸上的表情,转身就跑。

“老大,你看,我就说她会耍花样。”

那人一直盯着姣然,这会儿见姣然这么一跑,更是激动了,直指着姣然方向大喊,然后直接追了上来。

姣然生怕那群人追上来,她这个废材谁也跑不过,眼前晃过一道眼熟的影子。

姣然想也没想就躲到那人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整个人贴在他背上,生怕这人不给面子把她甩了出去,她一边紧张兮兮地道:“哥,救我,那个人,不,那群人要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应该不忍心看着我一个花季少女被一群恶霸欺凌吧。”

姣然虽说手里有把小刀,但说实话,眼前有七八个人,随随便便就能把她摁倒,她还真没把握全身而退,就算能逃掉,多多少少也是要受点伤的。

她自己做好最糟糕的打算了,但突然校草同学如天神降临,不趁机抓住求助的机会,似乎有点浪费老天爷的美意了。

她上次可是亲眼看见楚行之顾思远两人就把这七八个人给撂倒了,所以此刻姣然自然要狠狠抱紧此人的大腿。

姣然见他们看见眼前的人瞬间脸色惨白惨白的,一副畏惧的样子,瞬间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领头的看见姣然身前的楚行之,心里发憷,上一次的事还历历在目,一看见楚行之,他就觉得已经好了的骨头又疼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瞪了楚行之一眼,色厉内荏道:“你别多管闲事啊,不然我不客气了。”

少女躲在他身后,死死地扯着他的衣服,楚行之脸黑了一瞬,眼神略显冰凉,他伸手想把她扯出来。

奈何姣然见他伸手过来,以为他还在记恨早上的事,想见死不救,她也不管这么多,双手抱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副死也不出来的样子。

少女轻软的发丝落在他掌心,他觉得他那头发有点像邻居李阿姨家养的那只宠物猫的毛发一样,柔柔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此刻她一定是在他身后乱动着,掌心的发丝胡乱地抓挠着他的手心,他只觉得心都要被挠得烦躁起来了,跳的很快,两人贴的极近,他仿佛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浅淡纯质,余韵悠长,让他觉得手上的东西很烙手。

楚行之很不自在地想把她推出去,奈何姣然跟狗皮药膏似地黏在他手臂上,他脸色更难看了,如前几日的阴风细雨一般,带着几分彻骨的寒。

姣然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帮她把眼前这行人先解决了。

楚行之冷漠地看了那领头的一眼,身后的手想收回来,却被姣然死死地抱住,他心里没好气,看着那领头的眼神越发不善。

“那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他语气冷冰冰地问。

少年嗓音清凉,语气冰冷,如寒霜覆大地,刮起一阵阵冷风,让人冷得瑟瑟发抖。

“这一次只有你自己一个,而我兄弟这么多,你别以为我们打不过你,你要是敢多管闲事,我不会客气的,哼。”

领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却仍是凶神恶煞的瞪着楚行之,却见他轻飘飘地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剩下的一只手插在口袋上,他俊朗的脸上慢慢的爬上一起熟悉微笑,领头的连带着身后的一群人都被看得害怕,好几个已经准备开跑了。

领头心里害怕,但却依旧放狠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说完,领头又怒瞪着躲在楚行之身后的姣然,语气不善道:“记得你的话,哼,我们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就不信周一还能见到这尊瘟神。

他手一挥,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章节目录 第17章 旧梦 楚行之见人都走了,却见姣然仍抱着他的手臂,他扯回手臂,语气冷冰冰道:“放手?”

少年那如清泉流水般的嗓音钻进姣然耳中,她尴尬地松开手,退开了两步,才见他转过身。

楚行之比姣然高出大半个头,此时他站在姣然身前,姣然只觉得眼前笼罩了一道深重阴影,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微微抬起头,却见少年阳光清俊的脸上带着淡淡凉意,一双如星辰璀璨的眸子注视着她。

姣然被看得心里莫名地紧张,他不会打女生吧?

楚行之见姣然一脸“你不要打我”的神情看着他,许久,他才颇有意味地说了一句:“你这么厉害,我怎么敢动你。”

他轻哼了一声,懒得跟姣然计较,迈开长腿往前走。

姣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几步,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有点眼熟,她翻了翻记忆,发现和梦中情人背影有点相似。

远处高楼层层,天边阴云沉沉,梦影重叠,似远又近,梦即在眼前。

大约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

隐约可见一个男人靠在一辆车前,一边抽着烟一边在等人,那零星的光点在这暗沉的停车场里显得尤为明亮。

姣然只模糊地看见他的身影,身姿挺拔,姿态随意,却又带着冷然的气场,又仿佛与黑暗混为一体,周身散发着暗沉沉的气息。

没一会儿,停车场没响起女人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叩叩叩”的声音,似乎是走得很慢,步伐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姣然看见她了,看不清五官,但却能分辨出她脸色不是很好,有点病态的苍白,唇上挂着寡淡的笑意,一点都不好看,毫无生气,跟个活死人一样。

姣然打心底里不喜欢这样的人,却说不上为什么。

她在一边看着,却见男人掐灭烟头,微低的头抬了起来,看向走近的女人。

女人顿住脚步,眼神颇为诧异,心底却又隐隐有几分欣喜,但却被她无情地压下了。

整个停车场出现死一般的寂静,两个人,谁也不肯开口说话。

最终,女人沉不住了,问:“你怎么在这?”

她的声音很低,很淡,黑亮的眸子下掩藏着复杂的情绪。

“等你。”

男人声音清淡沉冷,又有几分明亮,又带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像是飞湍而下的瀑布一般,极快地从眼中划过,但一细究,却见那飞速而下的就是在已落在河流上,一派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等我?你不是应该在芩州吗?”

女人眼皮微掀,想来是对他突然的出现感到出乎意料,而后眉宇间拢上一层疑虑。

他没事从来不踏足这边,也不会刻意和她见面的。

她不喜欢,他知道。

“我爸病了,过来看看他。”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昏暗的光线下仍看得出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颓意,一双眼眸没有半分光彩,唇角微微下压,五官美丽依旧,但却如失了生气的洋娃娃一般,让人看了只觉得索然无味。

他只觉得心里仿佛被什么搅碎了,难受得厉害,但脸上没有丝毫显露,他伸手环住她,不顾她的抗拒,轻轻地拂开落在她脸侧的发丝,似是叹息了一声,轻声问:“为了一个死人,值吗?”

他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也不知是笑她的执着还是笑自己的无力。

“这么多年了,你看看你自己,活成什么样了?”

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行尸走肉,可悲又可怜。

她抿唇,目光看向远处暗得什么都看不见的角落,像她的人生一样,没有归途,只有在黑暗中行走,曾经她的世界里有光,后来没有了。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有什么可怨的?

纵使午夜梦回悔不当初,她也只能遥望那远在天边的明月,独自思念那压在心底的人。

现在人在她眼前,她却不敢去面对他了,从她放弃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失去陪在他身边的资格了。

她也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

她睫毛轻颤,勾着挎包的手微微握紧,不言。

“他动机不纯,不尽早抽身,迟早会把你自己搭上去的。”

她心中无奈地笑了,已经搭上了。

他勾住她的腰,伸出手指将她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露出她小巧精致的耳朵,耳垂上缀着星型耳坠,上面镶着碎钻,在光线的照射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而他仿佛将这光芒收在眸中,一双漆黑带光眸子,如沉静的夜空中缀着满天的星辰,无端的让夜幕下独行的人感到片刻的温馨安宁。

一如当年。

她眸光闪了闪,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凑近她耳边,道:“放过你自己,不好吗?你不好过,我也不好过。”

为什么不愿去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爱你呢?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已经不在的人而作践自己的一生?

你便是让所有人去死,可人没了,就是没了。

他的嗓音清凉,如夏日久逢甘霖一般的舒爽,却又似夹杂着冰渣一样,让人猝不及防地感受到了寒冷。

深陷死局,如何抽身?

况且,为时已晚。

她紧握的手指节泛白,那颗冰冷的心像是被瞬间融化,只剩下脆弱,眼中涌上一股酸涩,她唇瓣紧抿,眼睛快速地眨了眨,才将眼中那股涩意压下。

她眼帘低垂,不敢抬头看他,生怕她会贪恋他的温柔。

许久,她才无力的开口,“对不起。”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才扬起一抹无奈的笑,语气中带着自嘲,“我不值得。”

他低低地笑了,“确实不值。”

可是,他却控制不了。

多少次,他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回去,如果他没有挂掉那个电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事实就是事实,没有如果。

“你离婚。”

这话他说了不止一次了。

离婚?晚了。

她无声地笑了,笑中带着无奈以及无端凄凉。

从一开始,她就走错了。

她疲惫地爱上双眼,许久,才推开他,两人拉开了几步距离,像是隔起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一般,只能遥遥相望,各自悲伤。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对谁都不好。

她语气很轻,很淡,似乎带着祈求。

话落,她转身离开。

呵!

果然又是这样。

他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似是在自嘲。

章节目录 第18章 我,错了! 姣然似乎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发自内心的绝望,她只觉得眼睛莫名地酸涩,跟看电视剧看到很虐的场景一样,催泪。

姣然觉得有点嫉妒那个女人,她觉得他不应该喜欢她的。

路上的小石头绊了姣然一下,她瞬间从记忆中那场诡奇的梦境回抽离出来,发觉脸上有点湿润,她摸了摸,居然流了几滴眼泪。

哭了?

我可真有才,居然能费脑子编出这样的梦。

她抹了抹脸,跟在楚行之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

楚行之突然停住脚步,明明已经走出来了,她还是跟着他走。

楚行之颇为不耐烦,回头上下不友好地扫了她一眼,问:“你怎么还跟着我?”

麻烦都解决了,还想闹哪样?

“你这样,总不可能喜欢我吧?”

“所以想故意吸引我的注意?“

他挑眉,似笑非笑,温凉的目光在她脸蛋上划过,却见少女眼眶泛红,卷翘的睫毛上似是吊着晶莹的泪珠,欲坠非坠,脸上隐约有泪痕。

楚行之刻薄的话刚到嘴边,见她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没忍心说出口,嘴边的话一转,“被吓到了?“

小女生,也就敢装模作样吓吓人而已。

姣然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呆滞了几秒,脑子一抽,反应迟钝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楚行之一愣,跟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看着姣然,而后才缓缓开口,疑惑道:“我们……不熟。“

她居然会问一个才刚认识的人喜不喜欢她,莫不是脑子有病?

许是少年眼神过于强烈,姣然也反应过来她竟然无意识地把他错认成那个人。

姣然抹了抹眼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太像了,差点把你当成他了。“

楚行之闻言,脸色一沉,迈开长腿,走得极快。

任谁听见别人把自己当成另一个都会很不爽。

姣然跟着他来到一处奶茶店,她不太在状态,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他对面去了。

楚行之点了一杯奶茶,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也没理姣然,自顾自地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你生气了?“姣然眨了眨眼,看着他小心地问。

“我没那么闲,而且……“

少年嗓音散漫,漫不经心地晾着腿玩手机,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他嗤笑了一声:“你也没有让我生气能耐。“

姣然噎了噎,难怪说四中校草楚行之人缘不好,就凭这张嘴,确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楚行之见她跟着他坐下,一直撑着脸坐在对面,似是在想什么,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

他凉凉地目光从姣然身上划过,略显不耐烦地问:“你还有事?”

姣然手撑着尖细的下巴,见他全身上下无处不诉说着“没事就滚“的气息,她逆反心理一上来,故意和他唱反调:“没事我就不能坐这里了吗?”

姣然似是听见他笑了一声,但一看过去,却是唇瓣轻轻翘起,倒不是笑,而后她见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去隔壁坐。“

坐都不给坐,真是霸道。

姣然心里嫌弃着。

姣然无聊地低头拨弄着桌上摆放的小饰物,就是不走,她眨了眨眼,抬起头,故意问:“怎么,不给我坐,难不成你在这里等女朋友?“

楚行之余光瞥了姣然一眼,却见少女露出一丝灿烂的笑,不客气道:“谁不知道你女生缘差。“

姣然无视他冷冷地横着她的目光,无辜地眨着眼睛,脸上笑嘻嘻,语气挑衅:“你有女朋友吗?“

“徐姣姣是吧?“

少年闻言,手机瞬间盖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掌覆在手机上,以同样的姿势盯着姣然看,似笑非笑。

当姣然瞬间却感觉到了万里寒霜飘过,她秒怂。

这是个武力值爆表的大佬啊,她为什么一时得意忘形,这么嘴欠?

“哎呀,开个玩笑嘛!别这么认真。“

姣然右手撑着额头,手掌遮住了双眼,挡开了少年冰冰凉凉视线。

“我这就走。“

姣然悄悄瞥了他一眼,对上了他似笑非笑地目光,心脏微微一颤。

我错了,顾思远,你这张冰山欠债脸比楚行之的这张和风细雨中夹杂着无形冰雹的脸友善多了。

然而,楚行之见她站了起来,他不紧不慢地伸出长腿拦住了她的去路,他和善地笑着开口:“坐下!“

他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眼神朝姣然原来的位置看了看,姣然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姣然灵机一动,瞬间,眼睛就泛着泪光,软着嗓音求饶道:“我错了……“

周围的人八卦地瞄了一眼,却看见四中的知名学霸居然和一个漂亮的女生坐在一起,对面的女生竟然哭了。

天呐,原来楚行之欺负女生的传言是真的,太没品了。

若有似无鄙视的目光瞬间聚集在角落,楚行之额角抽了抽,他没做什么吧?

女生的眼泪真的是说来就来,真是要命。

他暗瞪了姣然一眼,哪知姣然受惊似的,哭得很厉害:“对不起。“

“别哭了!“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给,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

他烦躁地掏出纸巾递到她脸上去,脸色很不好,但怕姣然会一直哭下去,只得硬生生地挤出一丝笑容,把服务员刚拿过来的奶茶推到她脸上,道:“别哭了,不然搞得别人以为我真的怎么你了。“

姣然接过他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为免被看穿,她刚想找机会开溜,肩膀却突然一沉,耳边响起沐玖柒不给面子的笑,“姣姣,你这吓唬人的功夫又长进了。“

看了一眼被骗得一愣一愣的楚行之,沐玖柒靠在边上,不由地调侃道:“啧啧,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去试镜吗?“

沐玖柒志在娱乐圈,虽说成绩好得不行,但选择了当艺术生。

姣:……

“吓唬人?嗯?“

对面楚行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姣然,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车祸现场,卒!

当然姣然打死都不能认。

章节目录 第19章 实不相瞒,我想当你嫂子! “我没有……“

姣然试图挤出两滴眼泪来证明她并没有骗人,并希望能用真诚打动他,奈何,刚刚憋的眼泪用光了,现在没了。

楚:“呵呵!“

嗓音轻淡,余韵悠长,如寒霜飞雪。

“我差点被打了,吓哭的。“

楚行之冷笑:“反射弧够长的。“

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才反应过来,糊弄傻子?

沐玖柒接过慕亦然拿给她的奶茶,听见姣然的话,不给面子地嘲笑她:“吓哭,骗鬼吧你?“

“想当年,你被沈牧洲骗了,你也不带怕的。“

沐玖柒挑眉,露出“你仿佛在逗我“的微笑。

“滚!“

姣然横了沐玖柒一眼,却被旁边慕亦然不友善地瞪了一眼,她委屈地假哭道:“我差点被打死了,你居然都不关心我到底有没有被打。“

“你被打了吗?“

沐玖柒轻飘飘地看了姣然一眼,下一刻,又不在意地“切“了一声,道:“真的被打了,这会儿你估计要雇凶打人了吧。“

“那还有闲心在这儿演戏啊!“

姣然一噎,有这种队友,这日子没法活了。

她简直不敢看对面的表情,生怕他恨不得手撕她。

更可恨的是,沐玖柒这货给她挖了一个坑以后,居然说了一句:“刚好路过买个奶茶而已,我走了。“

说着,和慕亦然牵着手施施然离开了。

姣然愤愤地瞪着眼睛看着沐玖柒离去的方向,僵着身体,完全不敢回头。

“演技不错,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你!“

楚行之勾唇,淡淡地点评了一句。

“这次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姣然直起身来,见他冷淡地看着她,她对他露出讨好的笑,伸手把面前没喝过的奶茶推到他面前去。

见楚行之不为所动,她跑到对面去,坐到他左边,殷勤地帮他插上吸管,道:“校草同学,您是个有涵养有气度又善良的人,乃我们四中千百学子的榜样啊……“

少年挑眉,似笑非笑。

睁眼说瞎话不打草稿。

姣然避开他的目光,眼珠子四处乱晃,目光集中在右边的白色的小格窗外。

隐约有一群女生,其中混杂着几个男生,气势张扬霸道,一群人围着不知道什么人。

看这架势,十成是群架。

楚行之在四中读了两年,听声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学生打群架的事,简直最寻常不过,一周碰上N次,管都管不过来,所以他也不是很爱插手这些事,只要不犯到他,他就当看不见。

这些人约架,有点没事找事,但如果是绝对安安分分的,除开那些专门勒索的,一般的学生也不会有什么事。

一般打架互殴的,八成都是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互相看不过眼了,就动手了,剩下两成就真的是倒霉蛋。

像姣然这种倒霉的并不多见。

还好运气好碰上他,不然够她受的。

不过,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见她目光越过他看着窗外,他凉凉地问:“想试试吗?“

姣然看得入神,刚好双方似乎才开始打嘴炮,还没动手,但是双方人马却是相当。

耳边突然传来少年的嗓音,她侧眸一看,却闻他语气颇为意味深长,似是有所期待。

姣然脑子一堵,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啊“了一声。

楚行之见她傻兮兮的蠢样,顿时觉得没意思,也懒得跟她计较这么多。

少年散漫地靠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早晚都会摊上事儿!“

姣然心里不服气,她才没这么多事,这次纯属是个意外。

当然,刚刚得罪了人,她的话没敢说出口。

夕阳透过橱窗穿进来,淡淡的金光洒在少年身上,如梦似幻。

姣然莫名觉得他和梦里的男人有点神似,但却有点轻微的差别,梦里那个男人明显有二十几了,而眼前这个只有十七八岁,而且气场完全不一样,显然不可能是同一个。

姣然好奇凑近他,仔细地打量着他,想看看他到底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眼看他不耐烦了,姣然才若无其事地坐回对面去。

楚行之脸色略阴凉地横了姣然一眼,却见她无意识捏了捏桌上的假花,左手撑着侧脸,微倾斜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等他再开了一局游戏后,姣然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有没有哥哥啊?”

楚行之刚好被对方砍了,眼看着对方还剩最后一滴血,他手速飞快地把人灭了,也没听清楚姣然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找他有事?”

“真的有?”

姣然诧异又惊喜,许是过于激动了,尾指迅速收了回来,但因收得太快了,纤弱的皮肤被划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跟红色的细线一般,几滴微弱的血色渗了出来,但过于高兴的她并未发觉。

只见少女双目泛着亮光,像是夜幕之前最明亮的月。

“实不相瞒,你哥是我梦中情人。”

说完,姣然又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行之,似乎早已忘记了她刚才已经得罪过他了,她满怀憧憬地开口央求道:“要不你带我见见他呗,如果哪天我成了你嫂子,我肯定不会忘记弟弟你的功劳的。”

她肯定会踹了那个女人成功上位的。

没想到居然能看见她的梦中情人,姣然只觉得心脏砰砰砰地要跳出来了。

她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么期待过一件事。

楚行之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梦中情人?还嫂子?

脑洞真够大的。

王女士这辈子就只有他一个儿子。

“我哥哥投胎投错了,现在还不知道投在哪里呢。”

楚行之似笑非笑的语气如同寒冬里的一桶冰水倾泻而下,直把她那腔满怀期望的烈火浇了个一干二净。

此时,姣然只觉得眼睛似有什么堵着,想压下来,却又压不住,闷闷地哼了一声,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莫名其妙啊!

楚行之无语地看着少女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20章 警察叔叔来了! 姣然真的被数学老师盯上了,对此,她表示很忧伤。

少女抬头四十五度望天,心里默默哭泣。

姣然眼睛余光扫到斜上方连接高二高三的教学楼的架空过道上有两个男生,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楚行之和顾思远,此刻他们正背靠着护栏,仿佛在聊天。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炙热了,楚行之恍若有所觉地侧了侧头,斜看了她一眼。

姣然却早收回了视线,看了看桌上的数学题,她极其不爽地撂下笔,然后拨弄着窗台上养着的栀子花,轻轻地掐下略微泛黄的枯叶。

苏染刚好路过窗边,她看了一眼这盘翠绿的小树,不自觉地摸了摸小巧的绿叶,好奇问:“这是什么树啊?”

“栀子花。”

苏染是站着的,而姣然是坐着的,所以姣然和她说话微微仰着头,余光却瞥到了转过身的顾思远,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染身上,但苏染不知道神经粗还是怎么的,就是没发现。

楚行之收回手,站直了身体,嫌弃地瞥了一眼顾思远:“傻子!“

姣然眼看顾思远眼都抽了,她朝顾思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好心提醒道:“你男朋友在看你,眼睛都抽了,赶紧给他个眼神。”

不然眼瘸了也怪可惜的,本来心就瘸了,眼睛再出毛病,那可真的就不好了。

不过这话姣然也只敢在心里说,毕竟苏染是他女朋友,说别人坏话确实不好。

苏染莫名奇妙地看了过去,却看见顾思远朝她笑了笑,苏染轻轻地笑了笑,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顾思远见苏染转头就和坐在教室里的姣然说话,面部扭曲了一瞬,觉得姣然真的是面目可憎。

楚行之实在没眼看这智障,早回去写作业去了。

苏染再回眼看姣然时,却看见她正在做数学题,正在求等差数列。

而姣然这神人,居然一个个去算,这可是有20项啊,她不会真的打算手算吧?

苏染忍不住开口道:“姣然,这个数列是有公式的,不用这么复杂地算。”

这个题虽说看起来有点复杂,公式也不能直接求出来,但其实只要稍微转换一下思维就能做出来,用手算也能算,也简单,但是太多了,不好算。

姣然算数的笔顿了顿,她偏头看了苏染一眼,一脸“你看我像是懂的样子吗”的表情。

毫不夸张地说,数学,姣然真的只会简单的题。

其他的?

呵呵,一概不懂。

公式?

姣然八百年没记过数学公式了。

好在苏染个热心而又有点耐心的人,她翻开数学书,轻声细语地和姣然讲起了知识点。

姣然看了一眼苏染,苏染这种属于耐看型的,身上有一种温婉平和的气质,连说话也是柔软的,果然是一枚标准的南方女生啊。

姣然心里觉得苏染居然能看上顾思远,绝对是顾思远赚了。

苏染见姣然还是一脸懵逼,不由地耐着性子亲手给她算了一遍,姣然一看,觉得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柳晚晚刚从数学老师那里回来,一脸郁闷,然后一脸感同身受地看着姣然,道:“姣然,我终于理解你的痛苦了,数学老师真的是太负责太热情了,让我等凡人无法消受啊。”

敢情刚刚那节自习课是去数学老师那儿了?

难怪数学老师没找她,姣然暗自庆幸。

苏染站了起来,把位置还给柳晚晚,好奇地问:“数学老师怎么了吗?”

“没怎么了,就是让我做了个题,然后给我讲题。”

柳晚晚拉开椅子坐下。

快上课了,姣然收起数学书,把卷子夹在里面,一边奇怪地问:“怎么数学老师也找上你了?”

柳晚晚数学还没差到姣然这种地步,但也不容乐观,她虽然没姣然讨厌数学,但也爱不上来啊。

柳晚晚捋了捋桌上的书,撇撇嘴,道:“还能怎么,大概是看我们新来的,想摸摸我们的底呗。”

“你知道吗,我刚刚还在想,如果数学老师要像对你那样对我,我就跟他说,我会让染染帮我的,不过还好……”

柳晚晚抚了抚胸口,一脸庆幸道:“还好数学老师没说什么。”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姣然觉得柳晚晚说得特别有道理,苏染总成绩排在年级三十左右,数学在顾思远的辅佐下那是突飞猛进啊,虽然有点飘,但辅导姣然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觉得你说的对。”

姣然认同地点点头,转头客气对苏染道:“苏染,你不介意帮我一把吧,我觉得你刚刚讲得我都懂了……”个屁。

就以姣然讨厌数学的劲儿,她也就大概明白,但一想到如果她不找个靠谱的帮手,数学老师肯定天天找她,这沉重的爱啊,她承受不起呀。

那倒不如让苏染来,好歹妹子长得不差,又有耐心,关键是心软好骗,姣然觉得只要她随便忽悠忽悠,苏染就能上当。

姣然打定主意,笑眯眯地看着苏染,苏染被姣然脸上的笑容炫得脸红。

“不…不介意。”

苏染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见上课铃响了,她匆匆忙忙跑回座位。

姣然见苏染急急忙忙地回去,一脸莫名奇妙地问柳晚晚,“她怎么了?”

“你不要那样笑行吗?”

姣然:??

果然,姣然在数学老师再次想请她去办公室时,她告诉数学老师苏染会帮她的,苏染平时在老师眼中形象不错,乖巧认真,做事负责,数学老师一下子就答应了。

老秦欣慰地看着姣然。

不错不错,知道找同学辅导,看来对数学很上心,姣然的数学成绩提上来指日可待。

姣然心中暗喜,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礼貌地说着场面话:“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会辜负老师对我的期待的。”

*

今天周一,姣然中午回家的时候被何明某个跟班在路上堵了,不过好在路上人多,他也不敢怎么样,只是过来提醒姣然下午拿钱。

说实话,他们不过来,姣然还没想起这事呢。

姣然本来打算直接报警把他们一锅端了,只是……

她手机被抢了,上网买了个手机,还没到。

这会儿放学了,同学们都各自收拾着东西走了。

姣然收拾好东西,问柳晚晚,“你带手机了没有?”

两个人一起出了教室,柳晚晚摇摇头,道:“我爸妈不给带。”

“哦。”姣然略微失望。

“不过染染带了,你急用吗?”柳晚晚又问。

“挺…急的。”姣然想了想道。

于是柳晚晚带着姣然去宿舍了,苏染也大方,直接就借了。

姣然再次心里感叹,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路上居然碰上顾思远和楚行之,后来姣然似乎想起他俩都是走读的,难怪顾思远没和苏染一起。

姣然本来想假装看不见的,后来想想,似乎对不起楚行之对她的恩情,于是她和他打了个招呼,脸上扬着微笑道:“好巧!”

楚行之手插着裤兜,瞥了姣然一眼,很快挪开视线,冷淡道:“不巧。”

校门口就在前面,走的都是一条路,巧个鬼。

冷漠。

她收回当初的想法,什么阳光少年,都是假的。

姣然如约来到地方,就见何明神神秘秘地看着姣然身后,姣然莫名其妙,问:“找什么?”

何明的恶狠狠地瞪着姣然,“你和那姓楚的什么关系?”

“我说没关系你们会打我吗?”

姣然挑眉,也懒得跟他们装怂。

何明松了一口气,转而凶神恶煞地问:“钱拿来了吗?”

“我要是不给会怎么样?”姣然挑眉,问。

“不给肯定打你一顿啊,真当哥们是好糊弄的?”其中一个小喽啰恶狠狠地道。

姣然低头拨弄了一会手机,露出一抹微妙的笑,而后道:“别紧张,钱我拿来了,就怕……”你们没机会用了。

姣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刚刚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报警了,待会儿警察叔叔就会过来,到时候人赃俱获,看他们怎么办。

“就怕什么?”

何明觉得姣然有点不对劲,顿时有点紧张,生怕姣然带了帮手过来。

“没什么,怕你们下次还找我。”

姣然将钱甩过去,然后凉凉道:“你们也知道我有的是钱,再有下次……”

姣然唇角微弯,轻飘飘道:“我可就直接叫黑社会把你们打残。”

姣然靠在树下,低头拨弄着手上的手链,手链上有几颗细钻,在光线的直射下发出亮闪闪的光,光反射在姣然的眼睛里,那双沉静的黑眸犹如泛着寒光一般摄人,明明没有说话,但就站在那就已经让人无端生惧了。

“别以为我不敢,你要是敢惹我,你绝对讨不了好。”

姣然下巴微抬,神色有点傲倨,她的声音却很柔,跟她的脸一样。

少女轻笑了一声,声音颇为悦耳,又翻起了旧账,只闻她缓缓道:“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的,上次打我的事,哪个出的主意,我就追究哪一个。”

说着,姣然朝那天故意针对她的男生微微一笑。

何明见姣然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也摸不定她是不是带了帮手,想起被楚行之支配的恐惧,又想想已经到手的钱,他识相道:“上次的事是他自作主张,我把他交给你行了吧。”

“不行,你们动手吧,我这么柔弱娇小的,打人可打不出效果。”

姣然勾起捋了捋落在脸侧的发丝漫不经意地把玩着,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

于是,那男的被揍得杀猪一般地惨叫,姣然唇角微弯。

不多时,有几个警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姣然脸色一转,对那些警察大喊道:“警察叔叔,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勒索的我。”

姣然指了指这帮人。

这些人只是小混混,哪里见过警察,这会儿见到警察,吓得都不敢动了。

警察轻而易举地就拿住了他们。

而姣然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警察局的。

离开之前,姣然只说这些人是惯犯,希望警察能好好追查。

至于事情的后续,就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no zuo no die(1) 姣然本以为苏染是一个很好忽悠的人,没想到居然这么较真,一根筋的,非要天天放学以后给她补数学,为此,宁愿天天缩短和顾思远相处的时间也要帮姣然把数学补上来。

然而,收效甚微,但她还是坚持继续辅导她。

姣然哭了。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挖了这么个坑。

顾思远也哭了,他妈的本来上学相处就只有那么点时间,现在还要被姣然占了去,他简直想把姣然捶死。

楚行之正在写数学作业呢,却被顾思远猛然一锤桌子的声音惊得他眼皮重重一跳,他无语地看着一脸怒意的顾思远,默默地挪了挪作业本,慢悠悠地问:“什么情况?不去和你女朋友待着,回来撒什么气?”

“我倒是想啊。”顾思远冷笑。

楚行之日常问候一句,“分手了?”

然后果断收到顾思远的冷瞪。

他撇撇嘴,不大感兴趣,漫不经心地问:“所以你这是?”

楚行之有点不懂顾思远了,谈个恋爱,三天两头地生气,也是没谁了。

所以这是恋爱的状态?

牛逼牛逼。

“你说,我就是跟徐姣然天生犯冲是吧?”

顾思远扭头,望着楚行之,那眼神,就跟要杀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楚行之挖了他墙角呢。

楚行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一天到晚跟个女生计较什么劲啊?”

楚行之简直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天天跟姣然过不去了。

“等哪天你女朋友天天被别人霸着的时候你就懂了。”

顾思远幽幽地看了楚行之一眼,一脸“你这个单身狗是不会懂的”表情。

“滚!“

楚行之冷漠地吐出一个字。

他是脑子坑才会听这狗东西发牢骚。

*

姣然被数学折磨得身心俱疲啊,天天晚上做梦都能到数学,简直是人间惨剧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趁着苏染还没回来的机会,姣然捞上书包赶紧溜了。

路上看见楚行之,姣然跟上前,和他打了个招呼,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姣然还没开口说话,却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瞪着她,她往那人看去,看见了顾思远那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神,似乎是恨不得想烧死她。

姣然对顾思远印象不大好,她才懒得理会他呢。

她看了一眼插着裤兜的楚行之一眼,却见他明明步调很缓,有点悠哉悠哉的漫不经心,但却每一次都比姣然走快一两步,姣然无语道:“大哥,我知道你腿长,走慢一点行吗?”

楚行之顿了顿,扬眉,问:“你有事?”

“没事,请你吃东西,诚挚地向您道个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骗人,我不应该恩将仇报。”

姣然一脸真诚。

楚行之轻声地“啧“了一声,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久了还惦记着这件事,倒是小看她了。

起码还有那么一点良心。

“不用了。”

听见他的话,少女眼皮微微掀起,露出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犹如平静的潭水倒映着月色一般,她微微仰着头,唇角微扬,犹如柔软的风一般,吹进人心底。

他缓缓挪开视线,却听见她柔软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快:“既然这样,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姣然心里默默地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

楚:……我说话了吗?

眼尾扫到顾思远发臭的脸,姣然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贼兮兮地问:“他怎么了?女朋友被人抢了呀?”

姣然幸灾乐祸,又继续道:“是谁啊?告诉我,让我好好乐呵乐呵。”

心里没点数?

楚行之目光在姣然的脸上停顿了片刻,不言而喻。

顾思远和姣然并肩走着,忽然一脸幽怨道:“徐姣然,我求求你,不要再缠着苏染了。”

这话姣然不爱听了,想起苏染的执着,她比顾思远幽怨,苦大仇深道:“我也求求你了,让你女朋友放弃好吗?“

“我也很痛苦的,我很感动她不辞辛劳地想把我这个渣渣从数学的深渊里拉出来,但……“

“事实证明,我天生就该活在那下面,捞不上来啊。“

姣然不惜自贬,就差跪着让苏染放弃,恨不得给那个自作聪明的自己敲一板砖。

叫你自以为是!

楚行之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看了姣然一眼。

讨厌数学的楚行之见多了,像姣然这样形容自己的倒是见得不多。

顾思远:……

姣然继续悲催道:“你知道吗,我现在天天晚上梦到我在做数学题。“

“你看看我,才一个星期,我就憔悴成这样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奈何,她的脸色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五官柔和动人,许是因为走路的原因,气色不错。

顾思远:……你还能继续睁眼说瞎话吗?

楚:静静听着你瞎扯。

“真的,为了你俩的幸福生活,你回去跟她好好做思想工作,就说……“

“我,徐姣然,真的是扶不上墙的,我真的求你了!“

“如果你说服她了,我天天请你吃东西不带重样的,我再也不会骂你了。“

“真的,你说服她,你就拯救我于水火了,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没有之一。”

姣然语气不带喘地说了这么一堆话,就希望顾思远能好好劝劝苏染了。

她错了,她不该自讨苦吃。

姣然一番话听得顾思远直愣神,他甚至暗自怀疑到底是自己吃亏还是姣然吃亏。

楚行之听着嘴角微抽,这小嘴巴可真会胡扯。

姣然和顾思远并肩而行,落后在楚行之两步外。

看着左边高大帅气的楚行之,少女眼珠子灵巧地转了转,眸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姣然对顾思远一脸愧疚地说:“我错了,我不应该让苏染教我的,我不应该打扰你们谈恋爱的。”

她顿了顿,话口一转,侧眸看了顾思远一眼,缓缓道:“不过,我有一个让苏染放弃的主意,想不想知道?”

顾思远闻言,不大相信,直觉姣然想的都是馊主意,不过仍是开口问:“什么主意?”

“我听说你俩称霸理科班,数学应该不差吧?”

姣然目光在顾思远和楚行之身上徘徊,最终落到了楚行之身上。

章节目录 第22章 no zuo no die(2) 换人!

顾思远闻言,瞬间领会她的意图了,他犹豫了一瞬,虽说这不失为一个转移苏染注意力的好办法,但顾思远并不想帮姣然补数学,况且他并不爱和苏染以外的女生有交集。

姣然见他久久不言,眼中神色迟疑,她就知道他误会了,她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他一句:“同学,你想太多了,我并没有想让您老人家来。”

姣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脑子没坏。”

顾思远脸色一黑,冷冷地瞪着姣然,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姣然学着他的样子,瞪大双眼看着他,睫毛高高地翘起,露出黑亮的眼珠子,损道:“瞪什么瞪,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你眼睛也没我好看。”

“我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这都不懂?“

姣然嫌弃地睨了他一眼。

“话说,我还以为理科生脑子比较好用一点,我怎么没在你身上感受到?”

姣然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思远,嘴里嘲笑了一声,见顾思远眼睛冒火,她赶紧刹车,收敛了一下,生怕把人惹怒了,那就没辙了。

姣然道:“我没打算让你帮我,我就是……”

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到楚行之身上,悄悄地指了指。

“他?”

顾思远看着隔壁的楚行之,心里默默地觉得楚行之不得了,果然关系不一样。

顾思远朝楚行之挤眉弄眼。

他就说,这货怎么总是向着她说话呢,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人了?

楚行之挑眉,无视顾思远眼中隐隐的八卦,他脚步缓了缓,侧头眸光转向姣然,尚未说话,姣然就已经心虚了,但她依旧语气干脆道:“没有!我没有要你真的代替苏染来帮我。”

姣然诚恳地眨眨眼,老实地看着他,语气微弱道:“我只是,想借你的名义撒个小谎而已……”

姣然还伸出手指做了个手势,表示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姣然心虚,怕他多想,再次强调道:“我真的不用你帮我。”

她可不会再给自己挖坑了,何苦呢,害的是她自己。

楚行之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瞥了顾思远一眼,平淡地开口道:“顾思远也可以。”

“他?你认真吗?”

你确定不是想害我?

姣然深刻怀疑他还记仇。

她不要苏染帮她,转头去叫他男朋友帮她??

正常人都会想歪,姣然可没破坏人家情侣感情的想法。

而且,就算拿顾思远撒谎,可苏染是他女朋友啊,天天腻歪在一块,什么不知道啊。

万一苏染觉得她在耍她,还挺伤人自尊的。

姣然瞪了他一眼,在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赶紧怂得抬头看蓝天。

过了一会儿,她蹭到他身边,无赖道:“哎呀,上次这么大个事你都能出手相助,现在这么点小事都不帮我吗?“

“就是借你的名字撒个谎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楚行之闻言,玩味似地开口道:“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脸皮足够厚?“

姣:……

“脸皮厚也是一种能力。“姣然憋了憋,最终淡定地回道。

楚行之赞同地点点头,道:“但我也没义务替你解决麻烦。“

“这怎么就叫替我解决了,用个名字而已!小气鬼!“

姣然瞪了瞪眼,见他看过来,才不甘不愿地轻哼了一声。

“这个可以,你回去跟她说一句,她会理解的。”

顾思远很了解苏染,他直接无视楚行之的意愿,擅自答应了。

姣然见楚行之没反驳,算是默许了,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

姣然被他看得发毛,还没开口,却见他对她道:“徐姣姣,第二次了。“

楚行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姣然不敢开口说话的神情,颇觉有意思地问:“你怕我?“

姣然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哪有!“

楚行之嗤笑了一声,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和顾思远聊起了天。

姣然松了一口气,她能说他这张脸,不说话的时候,尤其是阴恻恻地笑着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

不过一想到她终于要摆脱数学带来的痛苦,姣然一双眼睛瞬间迸发出兴奋的神彩,她一个激动,没注意到旁边有人经过,不小心被撞了一下,整个人微微一晃。

楚行之见状,伸手扶住姣然,见她站稳了,他才迅速收回手。

姣然脸上热意一闪而逝,她低声道:“谢谢!“

那撞了人的女生余光扫到顾思远的身影,她凝神愣了一瞬,咬了咬唇,开口道歉:“对不起……”

许蔓抬头,却看见姣然的脸,她脸色僵了僵,见姣然面露不悦,她又悄悄地看了一眼顾思远,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许蔓缓了缓神,才抱歉地对姣然道。

姣然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许蔓,觉得她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许蔓长得面容秀美柔软,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和苏染的温柔似水不像,有种干净过度的感觉,一双眼睛混着不明的神色,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姣然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我没事!”

这一段小插曲很快过去了,楚行之和顾思远约好了一起去上网,就先走了。

姣然无事可做,路上遇上一个卖冰激凌的,她要了一个巧克力味的,慢慢吃着回家。

许蔓站在远处,唇角微勾。

直到姣然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她才缓缓离开。

章节目录 第23章 谣言四起 好在苏染不是什么难缠的人,知道姣然找的人比自己厉害,也不再强求,她只是友善地笑了笑,道:“没想到你和楚行之这么熟,既然这样,你要好好努力啊,我听说楚行之数学很厉害的,他一定能帮到你的。”

姣然顶着苏染一脸期望的眼神,心虚地挪开目光,轻咳了一声,才道:“会的,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姣然把手上拿着的一个装饰精巧的盒子递给苏染道:“这个送给你,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苏染没想到姣然居然还送礼物,她猛地摆手拒绝道:“不用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说着,苏染把东西要还给姣然,却见姣然不接,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柔软的嗓音被微凉的晚风吹进耳中:“怎么会是举手之劳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害得你都不能好好谈恋爱了,是我打扰你了,你收下吧。”

苏染闻言,脸色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

想起顾思远这段时间似乎不大高兴,她才恍然,他是生气了吗?

见苏染出神,姣然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眼前一阵阴影晃过,苏染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朝姣然笑了笑,道:“抱歉,这礼物,我真的不能收,只是同学之谊而已,不用客气的。”

她怕东西太贵重了。

“别担心,不是很贵重的东西,这是我专门为你挑的,你不收我也用不了呀。”

话才刚巧说完,上课铃声就响了,姣然把东西强行塞到苏染手上,拍了拍她肩膀,道:“就这样吧。”

苏染见姣然坚持,也不在推拒,只是柔声道了一声谢。

看着苏染离开的背影,姣然心中长吁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下次可不要自讨苦吃了,真受罪,感觉她每一次都是从一个坑里又跳进一个坑里,还好这一次终于跳出坑了。

现在是晚上,刚刚写了一节课的作业,姣然有点厌烦,不是很想回去。

此刻天边上悬着一轮明月,清风吹动着少女柔软的发丝,淡淡地月色落在她脸上,无端地为她增添了几分宁静柔和,仿佛与夜的幽静混为一体。

走道上没有人,原本吵闹的教学楼随着缓缓响起的铃声而变得安静。

姣然靠着阳台,趴在上面,微微仰头,看着漫天的繁星,姣然略微失神,她想起了她外婆,她是为数不多关心她的人,可惜,已不在世了。

姣然黯然地收回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架空楼道上站着两个人影,姣然眯了眯眼,看清了其中之一是楚行之。

只见见楚行之在过道上,正靠着护栏吹风,额前乌黑细碎的头发微微遮住了他的眸子,整个人看着有点漫不经心,周身萦绕着冷淡的气息,看起来略微高冷,过道上略微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只把他浅淡的五官衬得更立体耐看,倒是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姣然一直觉得楚行之的颜值绝对是在顾思远之上的,此刻看着夜色中如画的一幕,姣然莫名地觉得这人真心有点妖孽。

顾思远的冷,像是寒冬腊月里冰雪显而易见的冷,能让人直接感受到的,而楚行之的冷,像是夜色之下的幽冷,入夜时不觉凉,但渐渐到了深夜,却有一种没入肌肤的凉意,这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凉,所以他这个人,看着他好相处,但真的接近了,就会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无形的疏离。

楚行之也看到了姣然,此刻少女趴在阳台上,长长的头发垂落在空中,风微微扬起,从她脸上拂过,看起慵懒随意,见他看过来,她似是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楚行之闪神间,肩膀被顾思远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只听他道:“打铃了,走吧。”

话落,就踩着铃声回教室去了。

*

四中的校园论坛炸了。

原因是一个匿名者发了几张照片,照片里的人分明就是顾思远和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而且照片中的女生还笑的很开心。

众人纷纷猜测是顾思远劈腿了,还是那女生心怀不轨想勾引他。

但是,不管怎么样,苏染被绿了,一大票人对她表示同情,对那个女生进行激烈的谴责。

不过也有人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怪好看的。

姣然刚走进教室,就莫名其妙地被几道隐晦的目光围观,有嫉妒有探究有嘲笑有谴责。

说实话,柳晚晚根本就不信姣然会像那些人说的那样,毕竟姣然这长相,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而且她之前还吐槽过顾思远呢。

见姣然一脸懵逼,柳晚晚压低声音对她道:“有人把你和顾思远在一起的照片放上了论坛。”

什么鬼?

姣然莫名奇妙地看了柳晚晚一眼,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姣然眉头轻皱,环视了教室一周,又看了一眼外边,确保没有老师经过,她才低头压着右手手臂,悄悄拿出手机,进入论坛。

映入眼中的就是她和顾思远的照片,就是上周五她跟楚行之顾思远走在一起的时候的照片。

姣然一看见照片里的人,不得不赞叹拍摄者拍摄技巧高。

这照片拍摄角度很刁钻,明明当时她是在和楚行之说话,愣是能将她和顾思远拍到一起,而且还把楚行之给略过了,照片里只有她和顾思远。

若非她本人是当事人,她都要怀疑是不是真的。

不过,难道就没人想过,这照片是不是P的吗?

姣然这么想着,就看见下面有一个评论说不是合成的,还有理有据的贴上鉴定证据。

姣然:……

继续往下看,然后下面一溜的评论都是谴责她的,不过估计是刚刚发出来的缘故,热度不是特别高,但已经有人扒出了她在哪个班的了。

她没有得罪人吧?

“我说,这人也太八卦了吧。”

柳晚晚暗骂那个匿名者。

“算了,清者自清。”姣然眼皮微掀,语气淡淡道。

这些人也就耍耍嘴皮子而已,能吃了她不成。

不过姣然不明白的是,她到底得罪谁了,居然还特地跟踪她,就为了给她泼这么一桶脏水?有什么意义?

姣然无意识地看了苏染一眼,此时苏染大概是不知道这件事,还安安静静地挺直腰杆低头写作业。

“你打算怎么办?”柳晚晚压低声音,凑近姣然问道。

“澄清呗,能怎么办?”姣然理所当然道。

不过……

背后的人想干什么?

为了给她一个信号,她被盯上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还!我!清!白! 姣然正寻思着明天抽空去找楚行之一趟,让他出来澄清一下。

姣然虽说不怕这些谣言,但是她也不想被扣上插足别人情感,恩将仇报的帽子。

况且对象居然还是顾思远,姣然这就不能忍了。

姣然心里打算着,倒是没想到晚自习放学就在门口看见楚行之和顾思远了。

高中走读生不是很多,只有一些家里很近的才走读,所以这会儿偌大的校门口,只有寥寥几人。

“哎,楚行之,等我一下。”

少女温软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响亮悦耳。

楚行之倒是没应,脚步缓了缓,似是在辨认姣然的声音了。

旁边的顾思远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姣然,他眉宇间露出一丝不耐,他抱怨了一句:“怎么到哪都能见到她呀?”

因为苏染的缘故,顾思远真心不待见姣然。

楚行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学校就这么大,碰上有什么稀奇的,别这么斤斤计较,跟个女生似的,无不无聊?”

顾思远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你有事?”顾思远语气很不好地问了一声。

姣然见顾思远态度不好,以为他是看到了论坛的照片,她皱了皱眉,心里冷嗤了一声,你不乐意,本姑娘还不乐意呢。

姣然看也不看他,直接对楚行之道:“我找你。”

“什么事?”

楚行之神色散漫,连嗓音都带着几分慵懒随意,一双黑眸在夜色之下仿佛泛着星星点点的光,杂乱无序,却仿佛蕴藏着莫大的能量。

他侧头看了少女一眼,许是走得急了,她说话有点喘,脸色还有点不高兴。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这张素来染着笑意的脸带上不悦,连一双漆黑的眸中都仿佛泛着火光。

感觉到一两道探究的目光看过来,姣然忍了忍,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那些目光越来越热烈,姣然冷眼看过去,却见远处的几个人似乎已经拿好手机拍照了。

姣然:……mmp

姣然抿了抿唇,语气很不客气地对顾思远道:“你能不能走开啊?”

姣然真的怕了,走到一起都能摊上事,她可不想和顾思远同框出现,不然还不知道会被怎么造谣呢。

造谣就算了,瞧瞧那些评论,全是一水骂她的,她做错了什么?

顾思远莫名其妙地被叫滚了,他很不爽,冷笑着看着姣然,道:“我不走怎么了?这路是你家的?”

姣然呵呵两声,风轻轻扬起她耳边地发丝,划过她的脸蛋,悠悠扬扬,夜色中看不清她的五官,只朦朦胧胧的看得个大概,再配上她阴冷的语气,说的话竟有几分阴森森的凉意:“我觉得现在把你打一顿也许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估计明天四中头条就不是她和顾思远勾搭不清的消息了。

不过现实是,姣然打不过。

顾思远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气,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姣然烦躁的抓了抓蹭的她脸蛋发痒地头发,冷哼了一声,扭头对楚行之道:“你能不能叫他滚啊?”

末了,还补上一句,“他很烦。”但语气中明显透露出“快让他滚”的意味。

楚行之一手勾着书包,一手插在裤兜上,闻言,扭头看了一眼顾思远发黑的脸,挑眉,漫不经心道:“听见了吗?让你走开一点。”

他挡住顾思远瞪向姣然的目光,侧头看着她,问:“你真的有事?”

楚行之实在想不到她能有什么事找他。

姣然勾了勾书包垂落下来的带子,抬头认真道:“我真的有事找你。”

楚行之虽然不明白姣然到底能有什么事找他,但他还是打发顾思远离开了。

姣然见顾思远离开了,心里的郁气才散了几分。

“什么事?说吧。”

两人恰好路过离四中不远的小吃街,此时整条街灯火通明,伴随着嘈杂的吆喝声,姣然闻到了食物烤熟的香味,她晚上本来就没怎么吃饭,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一下子也忘了说事,一扫不悦,乐颠颠地跑到最近的一家烧烤摊前。

楚行之眼皮狠狠一跳,看着姣然欢快的身影,他不由得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耍他的?

老板看见有客人来了,忙堆起笑脸招呼道:“小姑娘,要吃点什么?”

姣然挑了一些她自己爱吃的食物,楚行之站在后面,她回头问他:“要吃吗?”

周围烟熏的味道钻入鼻中,有点刺激,楚行之皱了皱,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语气淡淡道:“不吃,不卫生。”

姣然不以为意地付了钱,才转身说道:“外面的餐馆,都不卫生,看不见就当没有咯,好吃就行,想这么多干什么。”

也就只有高级的餐馆是比较卫生的,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姣然可没这么多讲究,她就爱吃这些东西,哪会想这么多。

“你真的是有事找我吗?”楚行之看了一眼吃得不亦乐乎的姣然,无语地问道。

他觉得她吃得这么欢,根本不像找他有事的样子。

姣然闻言,脸色顿了顿,咽下口中的东西,才一脸郁闷地回道:“我有啊!”

“是这样的,上周我们仨不是走在一起吗?然后,我就被人造谣说我勾引你兄弟。”

姣然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中的竹签,在楚行之要开口询问之际,微笑道:“对,你兄dei,顾思远。”

少女眸色发亮,唇角微微上扬,却莫名地有几分渗人。

“这关我什么事?这年头连走个路都能被扣上三儿的帽子?凭什么?”姣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又不是他干的,他闲得慌吗?

楚行之莫名其妙。

“这事是真的?”

他怀疑地看了姣然一眼,总觉得是她不怀好意。

姣然气得哼了一声,睨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点开校园论坛,放到他手中,指了指最前面的帖子,示意他看。

“你看啊,四中校草可真是不得了,走在一起就说我勾搭他。”

我可去你的。

她是眼神不好使还是长得不好看,会看上顾思远?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凭什么要受这种罪?”姣然不高兴地瞪着他问。

“我找你,就是让你给你兄弟把这烂摊子给收了。”

姣然取回手机,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还、我、清、白。”

楚行之:……这和老子有一毛钱关系吗?

姣然明显读懂了他的意思,她气哼哼地把嘴里的骨头咬得“咔嚓”作响,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他。

少女瞪大双眼看着他,脸上神色又凶又蛮,跟个炸毛的小猫似的,他觉得有点意思。

他勾唇一笑,缓缓道:“又不是我毁你清白,我叫我说什么?”

“你不帮我澄清?”姣然瞪着明亮的双眼,问。

“你找顾思远啊,他才是绯闻主角,不是我,找我有什么用?”楚行之瞥了姣然一眼,漫不经心道。

当事人说话哪有证人有力?万一又被别人瞎传,她可说不清了。

姣然觉得,她还不如直接缠着楚行之,澄清得更快。

“你不帮?”她问。

楚行之不答。

“你真的不帮吗?”她再问。

楚行之还是不答。

“你确定不帮?”

姣然瞪着眼睛,看着神色淡定的楚行之,不死心地再问。

狗男人,见死不救。

“你吃烧烤吗?”

楚行之摇头。

“你喝奶茶吗?”

楚行之继续摇头。

“你吃麻辣烫吗?”姣然再问。

“太晚了。”楚行之目光轻轻地略过麻辣烫的店铺,淡淡道。

姣然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她们已经过了小吃街,走到了安静无人的马路上,只有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不时有车经过,有种淡淡的温馨。

姣然默默地看了一眼少年的侧脸,面部轮廓清晰,带着淡淡的凉意,唇边微微勾起的笑意却又冲散了几分凉意,她狠瞪了他一眼,却见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的笑意越发明显。

姣然认为,这是嘲笑。

姣然心里冷哼了一声,皱了皱眉,摸了摸口袋,不情不愿对他道:“伸手!”

楚行之:???

楚行之虽然不解,但还是伸出了手,却见姣然从口袋摸出了一颗包装精巧略显可爱的糖,不,是巧克力,上面有某品牌的商标,她把巧克力放到他手心。

楚行之不明所以地看着姣然,对于她的举动满是不解。

姣然自动解读为一颗嫌少,这混蛋。

姣然咬了咬牙,又摸出一颗给他。

楚行之默默地看着姣然,姣然沉默,把口袋剩下的最后一颗也给他了,怕他还嫌少,她瞪着他,嘴里不高兴道:“做人不能贪心,我就这么多了,知足吧你。”说着,小声嘀咕了一句“上次都给了一盒了,还嫌少,真讨厌”。

这都是她专门托人寄回来的,她才吃了两颗,其余的都进他口袋了。

姣然想想就心疼,但谁叫自己有求于人。

楚行之:……我说我喜欢巧克力了吗?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懂了吧?记得帮我澄清。”姣然提醒道。

几颗巧克力就想打发他?

他看起来这么廉价?

楚行之挑眉,拉过她的手,把手中的巧克力放回她手里,微凉的手微微触碰到少女的嫩滑的肌肤,他眸色微闪,很快收回了手,没有看她,只是缓缓道:“我不爱吃巧克力。”

他不明白姣然从哪里看出来他喜欢吃巧克力了,老是给他巧克力。

姣然郁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想怎么样?”

楚行之瞥了姣然一眼,淡淡道:“我不想怎么样。”

姣然默默地看了他一下,忽然脑子灵光一闪,她转了转眼珠子,道:“你不给我澄清?“

“你确定不给我澄清?“

楚行之挑眉,寻思着姣然还能怎么着,却听见她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从小到大,比白莲花还清白,现在,没了,所以……”

她顿了顿,忽而微笑道:“你也别想要清白了,你兄弟毁我清白,你就当替你兄弟还债吧。”

还债?

楚行之被逗笑了,他轻笑了一声,嗓音清凉如水,他道:“我跟他又不是亲兄弟,他的锅,凭什么我来背?“

姣然把随风吹起的发丝勾到而后,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侧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要、追、你。”

她眼中没有几分欢喜的神色,她眼睛很亮,一双漆黑的眸子中闪着灵动的光,红唇轻轻上扬,脸上神色柔了几分,只是语气带着几分不可忽视的故意,只见她叹了一口气,道:“冤有头,债有主啊,有事你就找你兄弟去吧,我也是因他遭祸的。”

楚行之:……你赢了。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章节目录 第25章 联姻? 姣然和楚行之一同走到和平路就分开了,各自回家。

姣然往左转,他直走。

姣然隐约记得前面一条路也能回家,不过比较远,她不爱走那边。

姣然吃了烧烤,有点撑,走路有点慢,平时五分钟的路,愣是走了十多分钟。

回到家门口,赫然一道人影蹲在她家门口,姣然被吓了一跳,看清是沐玖柒后,她才无语地开了门,一边道:“你怎么来了?”

门一开,伴随着阵阵酒味传进来,姣然皱了皱眉,没好气地瞪了沐玖柒一眼,随手放下了书包,一边问:“喝酒去了?”

“傻蹲在这儿,不会自己进去吗?“

沐玖柒酒喝多了,有点难受,她懒懒地歪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姣然给倒了一杯温水塞到她手中,嫌弃道:“喝点水,整天瞎浪荡,你爸妈不说你?”

沐玖柒瞬间睁开眼,瞥了姣然一眼,喝了一口水,才厌弃地说了一句:“怎么?连你也要说我?你以前不也这么浪?”沐玖柒撇撇嘴。

倒是过来这边以后,姣然就转性了,不那么爱玩了。

这是被爹妈说了?

“所以你是被扫地出门了?”

不像吧?

沐母虽说唠叨了一点,但那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平时对沐玖柒还不是宝贝的不得了,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差不多吧。”

沐玖柒握着手中的温水,靠着沙发,仰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许久才道:“今晚和我妈吵了一架。”

姣然挑眉,平时她们也没少吵啊。

“为了什么?”姣然照例问了一句。

“我妈知道我谈恋爱了,被训了一顿。”沐玖柒仰头喝了一口水,淡淡道。

姣然:……

“你居然也有被抓住的一天?啧啧。”姣然觉得挺稀奇的。

沐玖柒平时虽然混,还经常交男朋友,又经常换,但从没被家里知道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翻船了。

“问题这么严重?”姣然挑眉,问。

沐玖柒许久没吭声,就在姣然打算回房拿衣服时,沐玖柒缓缓道:“我妈说,顾明城结婚了,在国外。”

“我都不知道。”沐玖柒难受地闭了闭眼。

沐玖柒喜欢顾明城,沐母知道,所以在看到和顾明城相像的慕亦然时,才格外惊讶,怕她小小年纪就放不下一个人,怕她一直这样下去,所以告诉她的。

姣然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沐玖柒的神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姣然对他们的事了解得不多,她知道沐玖柒从小就喜欢顾明城,顾明城对她也不错,她还以为顾明城也喜欢沐玖柒,没想到在顾明城大三,沐玖柒初三的时候突然订婚了,没多久就出国了。

姣然心想,也许顾明城一直把沐玖柒当妹妹吧。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多想无益。”

许久,姣然叹了一口气,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姣然觉得她应该自己静一下,就开口道:“你歇一下吧,我去洗澡。”

见沐玖柒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姣然也不打扰她,回房拿衣服洗澡去了。

姣然洗完澡,湿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沐玖柒精神已经好了不少,正低头玩手机。

见姣然出来,沐玖柒凑近在姣然身边,姣然挪了挪位置,嫌弃道:“做什么?”说着,拿起吹风机去吹头发。

“姣姣,你太美了,让我亲一口。”

沐玖柒不正经的嬉笑着,还真的抱上姣然,就差一口亲上去了。

姣然恶寒了一下,腾出另一只手推开她,一边道:“离我远点!”

“姣姣,你变了,你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沐玖柒委屈地看着侧头吹头发的姣然,那一头轻软细长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着。

姣然面无表情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沐玖柒从小就喜欢姣然的脸,她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姣然就被她狂亲,彼时姣然都惊呆了,直接给吓哭了。

后来认识以后,几乎是一见面就往她脸上凑,以至于她们上小学的时候被传是百合,还传得沸沸扬扬的,以至于那一段时间姣然都没收过情书,还一度被以诡异的目光盯着过了一个学期,最后不知怎么传到老爷子耳中,害她被抽了一顿。

姣然平生第一次被揍,记忆犹新。

“小气。”沐玖柒轻哼了一声。

姣然懒得理她,继续吹头发,却听沐玖柒靠在沙发上滑着手机,忽然道:“茉莉儿订婚了。”

“订婚?”

姣然关了吹风机,顺了顺头发,疑惑地看向沐玖柒。

“和许宴。”沐玖柒在手机上戳了戳,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姣然:……“是我认识那个许宴?许恒他堂弟?”

“不是他是谁?”

沐玖柒白了姣然一眼,觉得她在说废话。

“什么情况?”姣然皱眉问。

以她对许宴的了解,他不可能会和茉莉儿订婚的呀。

“怎么,他不是誓不联姻的吗?怎么答应了。”姣然挑眉。

许宴可是曾经在茉莉儿表白的时候甩了她的脸,说绝不会喜欢她的,那脸上的厌恶可是清清楚楚的,姣然可不觉得他在说假话。

沐玖柒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回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呗,许家同意就行,他说的话顶个屁用。”

姣然沉默,在家族中没有话语权就是这样,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掌控,只要是符合家族利益的,不喜欢又能如何?

“茉莉儿她这样真的好吗?”

姣然眉头轻皱,她真的不看好他们。

堂堂秦家独女,父母掌心宠着呢,要什么人没有,非要吊死在这么一棵歪脖子树上?

“好不好也就那样。”沐玖柒懒洋洋地翘着腿,撇撇嘴。

“订婚宴在这下周三,你回不回去?”沐玖柒问。

“不回了,回了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难看的事儿呢。”

姣然唇边露出一丝讥讽不屑的笑意,而后道:“到时候把她订婚宴给砸了她不得怨死我?“

沐玖柒一下子就听出了姣然意有所指,她挑眉,道:“话说,欧阳轻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你大动肝火地打人?”

而且据说还是发生在徐老爷子的生日宴上。

以她对姣然的了解,姣然做事素来有分寸,可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不说得罪欧阳家,这么做,她在徐家也讨不着好,这不,被弄到这里来了吧。

欧阳轻到底做了什么事啊?

“联姻。”

姣然冷笑了一声,黑眸中的冷意去如冬日飘雪一般,不经意间夹杂着冰花。

用的还是下三滥的手段,要不是她警觉,后果可就如他们所愿了。

这事还是她爷爷默许的,真让她寒心。

姣然只觉得觉得讽刺,什么孙女,什么亲情,这在徐家真是莫大的笑话,不过是养着随时可以拿来联姻的工具。

想利用她,那还得看她配不配合。

“你性格真的是……“沐玖柒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出声。

姣然的脾气有时候是真的很倔,但凡逼她一点,她便不配合地唱反调,不管不顾,平时那一点聪明就浑然消失不见。

姣然眸光看向窗外,铺天盖地的黑,星星也不多,天上的一轮弯月泛着冰冷的光。

她看着无聊地用手梳理着头发,白皙的手指穿插在柔软的发丝中,如最湿水的绸缎一般,带着潮湿的冷,没入肌肤。

姣然柔和的五官中泛着冷光,满目无所谓地勾着唇笑,全然不似平时没心没肺的笑,而是满山遍地的冷,不带丝毫情感。

“欧阳宁其实是个不错的对象。”

沐玖柒觉得姣然的处境并不比许宴好多少,何必呢?

何况欧阳宁还喜欢姣然,大多数人都知道,虽说只是看脸,但到底比一般冷冰冰的婚姻关系要好得多。

沐玖柒认为,在姣然的立场上,联姻是必然的事,时间早晚而已。

不错的对象?

少女白嫩的手指轻轻扫出几根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最是没温度的亮,她眸中划过一丝嘲弄,眼尾轻轻上挑,无谓地笑着。

她可不需要这种恶心的对象,也不想把下半生赔在联姻上。

她凭什么为徐家去牺牲自己的人生?

徐家总想掌控她的人生,总以为她会乖乖听话,但……

几根长长的发丝随风飘远,直至消失于视线中。

她凭什么?

姣然闭眼靠在沙发上,冷嗤了一声,唇边挂着冷淡的嘲讽。

姣然有点困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看了一眼时间,都十一点了。

“不说了,明天还要上学,睡觉了,喝这么多,你也早点睡吧。”姣然对沐玖柒道。

她也懒得去想徐家,反正她又不回去,她也不是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物,天高皇帝远,手再长,也管不到这里来。

姣然收好了吹风机,站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26章 澄清(1) 第二天姣然睡晚了,匆匆赶回学校,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

姣然面无表情地回了教室,却发现刚走到门口的女生跟撞了鬼似得离她远远的。

姣然路过苏染的时候,发现苏染怔怔地看着她,神色有些许伤心,似是不想看见她,苏染慌忙地低下头去。

姣然:……

姣然放下书包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楚行之发信息:“你发了没有发了没有发了没有发了没有?”

微信当然是她昨晚强行扯着他加的。

楚行之口袋的手机震了震,他翻开手机,看见姣然一件串的“发了没有”看得他眼花,老看成“没有发了”,也是醉了,她就不能好好说话?

好不容易理解了她的话,他想起他忘了这事。

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他淡定地敲出几个字:“我说我忘了你信吗?”

昨晚他回到楼下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拦住了,那男人很年轻,看上去是在刻意等他的。

这男人不知道抽什么风,拉着他扯东扯西,说一堆废话,到最后,他才听出这男的话里话外说他是小白脸。

他顿时脸色都冷了,刚放下书包,准备教训这神经病一顿,没想到才伸了腿,王媛女士就从楼上下来了,她忙止住他,他这才恍然,原来这神经病误会他和王女士的关系,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被这样误会过,虽然王媛看起来很年轻,实际也才三十几,但平常最多也就被以为是姐弟而已。

他冷静了一瞬,而后当着他老娘的面把那男的狠抽了一顿,打得脸都肿了。

回到家以后被王媛数落了一晚上,他心情很差,洗完澡倒头就睡了,哪里还记得姣然的事。

见英语老师目光扫过来,他关了手机,把手机塞进课桌里。

下一刻,姣然就回了一条信息:你看我信吗?[露出一丝想挑事的微笑.jpg]

姣然还想说什么,却见柳晚晚暗中推了推她,压低声提醒道:“班主任在窗外。”

姣然闻言,瞬间把手机扔进书包,竖起桌上的英语书面无表情地念了起来:“asamatteroffact……”

一下课,姣然实在受不了周围古怪的眼光,她走出教室,后面隐隐有人在窃窃私语。

姣然忍了忍,还是忍住了没回头,她看了一眼苏染,却见她神色有点恍惚。

姣然抿了抿唇,还是不愿意被误会。

她想了想,走到苏染的位置,敲了敲她的桌面,低声道:“苏染,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苏染显然一愣,眉头微皱,不动。

姣然凉凉地环视了一下周围八卦的目光,见他们不再往这边看,才弯下腰,压低声音道:“我找你,是为了澄清一下论坛的事,你不想别人插足你们的感情,我也不想被三儿啊,你无辜,我就不冤枉?“

在整场事件中,就数她自己被攻击得最厉害。

可她做了什么?

就仅仅是和顾思远走在一条路上而已,还不是单独两人,边上还有一个没被拍到的楚行之啊。

“五分钟后,天台见。“

姣然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撂下这么一句话就站直身体,先出去了。

*

姣然一出现在九班,九班有点骚动,不知道她的都在想她来找谁,眼尖认得她的,则一脸八卦地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觉的顾思远。

天呐,走过去了,看来论坛上说的是真的,果然和顾思远有一腿,哇,好劲爆,传言顾思远平时表现得那么喜欢苏染的,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劈腿。

这么一想,又有人心疼起苏染来了。

看着姣然直接往顾思远的位置,不少人瞪大双眼,眼中闪过八卦地微光。

不认识姣然的心里纷纷扼腕,一众人纷纷心里对顾思远楚行之羡慕嫉妒恨。

楚行之刚拿起路上买回来的面包,准备撕开吃,却隐隐听见有动静,他微微皱眉,随意地扫了一眼,看到姣然明目张胆地走过来。

他捏了捏手中的面包,心里暗道不妙,转眼间,她已经来到眼前了,只见她本来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突然顿住,她眨眨眼。

他不解,却见她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面包,而后眼底似乎闪过几丝气愤,只见她颇为咬牙切齿道:“早读过去了,你竟然还在吃面包。“

“在你心里吃早餐这个事比我的清白还重要是吗?”姣然也没压着声音,故意开声道。

卧槽,清白?

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围观的吃瓜群众矜持地关注着事态的进展。

原来不是和顾思远有关系,而是和楚行之有关系。

难怪一大早上就气势汹汹地上来。

姣然满脸控诉地看着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差不多直接指着他说“王八蛋“。

有时间吃早餐都不帮她马上澄清,他一定是故意的。

读懂了她的意思的行之一脸茫然:…………

我干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何其无辜。

刚刚上课老师一直在教室,刚刚才走,姣然后脚就进来了。

他眼神略微无辜,然而姣然视而不见,只见她忽然道:“我也没吃早餐。”

我也没吃。

楚行之心道,但看了一眼姣然脸上神色有点可怜兮兮,他看着姣然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给她了。

“你觉得我是要你的面包吗?“某人得寸进尺道。

那你把手上的面包还我。

然而姣然假装没看见,冷漠地瞥了一眼睡成死猪一样的顾思远,咬牙切齿地模样,恨不得把顾思远大卸八块,转眼对楚行之道:“我!是!被!气!得!吃!不!下!“

“那你打他啊,我不会拦着你的。“

行之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还友善地帮她把顾思远推醒了。

顾思远早在姣然说话时就被吵醒了,揉着额头,不客气地拍开楚行之,骂了他一句姣然听不懂的话。

顾思远斜睨了姣然一眼,不耐烦道:“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有完没完,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蹭个面包?”

姣然本来就因为被造谣的事不爽顾思远了,闻言,瞬间就爆了,她冷笑了一声,道:“我烦你了吗?我跟你了吗。我爱去哪去哪,我爱跟谁跟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蹭你了吗?意见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敲键盘呢?“姣然冷笑了一声。

“二位,出去吵。“

楚行之实在受不了他们两个在他位置上吵起来,一群吃瓜群众还在围观,他揉了揉眉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让他们“滚“。

“现在还有6分钟可以吵,出去,尽情吵吧。“行之抬表看一下时间,友好地提示道。

姣然果然看见差不多上课了,她才想起正事来,她对楚行之道:“你跟我出来。“

“还有你。“姣然瞪了一眼顾思远,冷哼了一声。

楚行之不动,姣然眼睛一眨,委屈地假哭,“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楚行之一阵不妙,他站了起来,面带笑意,咬牙切齿道:“对,我刚刚忘了。“

“徐姣姣,不要得寸进尺,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不是?“楚行之在姣然耳边压低声音警告道。

楚行之凑近她耳边,刻意低下了头,两人看起来格外暧昧,姣然心脏猛得乱窜。

姣然稳了稳心神,冷静下来,看了一眼顾思远,示意了一眼楚行之,叫他。

没想到楚行之说完就直接走了,姣然脸一黑,“其实,楚行之他,喜欢……“

楚行之脚步一顿,生怕姣然胡说八道,赶紧捂住她嘴巴,长腿一伸踹倒了自己的课桌,桌上高高的书哗啦一下,全掉在地上了。

姣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原本挣扎的身体也停住了,小心脏瑟瑟发抖。

是个狼人。

姣然深刻怀疑他是在警告她,她秒怂,不敢再动。

顾思远被猛地震了一下,桌子往外偏移一下,右上角的书甩了出去。

顾思远脸一黑,瞪着行之说了一句姣然听不懂的话。

但楚行之能听懂,他挑眉,“费什么话,叫你出来就出来,女朋友还要不要?“

说完也不管顾思远听没听,直接拖着姣然出去了。

楚行之果然是很懂顾思远,顾思远想也没想就跟出去了。

剩下教室围观的吃瓜群众一阵躁动。

谁说男生不八卦,这不就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天呐天呐,我赌一包辣条,这个女生肯定是行之的女朋友。“一个男生激动道。

“你当我们眼瞎,他可是直接抱着那个女生的。“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啧啧称奇,接着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行之这么友善地对女生,深感欣慰。“

“那论坛是怎么回事?“有人问。

“闲的呗,无不无聊,作业不够多吧,无聊地去跟踪人家,要我说,把这人揪出来打一遍就行了。“

……

章节目录 第27章 澄清(2) “干什么?“

顾思远不耐烦地跟着姣然上了天台,却见苏染吃惊地看着他们三个人,他一愣,几步跑上前去,“苏染,你怎么在这儿?“

“你想对苏染做什么?“

顾思远冷瞪着姣然,将苏染拦在身后。

姣然跟在楚行之身边,低声地跟他抱怨道:“你兄弟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楚行之丝毫不意外,在顾思远心里,苏染就是一朵任人欺负需要他无时无刻保护的小可怜,还时时刻刻防着他看上苏染呢。

“我想打她啊?“

姣然冷笑了一声,眼看顾思远脸黑了一下,道:“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我要动她,我能让你过来?“

“别说苏染还给我补了这么久的数学,我能对她动手?别拿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姣然站在苏染和顾思远一米之外,见苏染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拉了拉顾思远的手,轻声细语道:“姣然说有事要跟我澄清一下。“

苏染眉头轻皱,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姣然瞥了顾思远一眼,语气淡淡道:“对,当事人在这里,你给她说说吧。“

姣然一把把楚行之推上前一步,唇角扬起一丝笑意,甜甜道:“麻烦你了,帮我澄清一下。“

楚行之被恶心地起鸡皮疙瘩,他睨了姣然一眼,嫌弃道:“正常说话行吗?“

“快说。“

姣然耸了耸肩,双手环胸,靠在围墙上,无聊地提着脚下的小水泥块。

楚行之看了姣然一眼,却见她一副局外人模样,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无奈,只得把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事实说了出来。

“这件事就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只是刚好走到一起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非要扭曲事实。“

行之摊了摊手,瞥了姣然一眼,语气恶劣道:“大概是人品不好,被人盯上了吧。“

“谁人品不好了?“

姣然哼了一声,把脚下的石子往他的方向踢过去,转眼对苏染道:“这件事就这样,明白了吧?“

“对不起,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

苏染略微愧疚地看着姣然。

“你不用道歉,确实是我运气不好。“

“但我人!品!好!“姣然盯着楚行之一字一顿道,不知想到什么,她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缓缓道:“最起码,我遇上倒霉的事,总有人来替我挡灾啊。“

“你说是吧,行之同学。“

姣然和煦地朝他笑了笑,他脸色越黑,她笑的越肆意。

顾思远黑着脸没眼看了,赶紧拉着苏染回去上课。

“徐姣姣,做人不要太得意,就不怕下次有事我不帮你?“楚行之挑眉,凉凉道。

“不会的。“姣然笃定道。

他果真心眼小,早在她出言威胁他的时候把她甩出去了,但他没有,气量还算可以。

“你又知道?“

楚行之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姣然,唇角轻轻上扬。

“信我……的眼睛,我不会看走眼的。“姣然指着自己的眼睛笑嘻嘻道。

姣然自认为看人还是有点准的。

“你是个讲道理的好人。“

姣然站直身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边下楼一边嘀咕道:“就是居然会和顾思远做朋友,真是奇怪。“

行之:……你这是对顾思远有多大的意见啊?

姣然和楚行之离开九班以后,一众吃瓜群众心里卧了个大槽,没一会儿就把这事传开了。

原来二班的徐姣然不是和顾思远有关系,而是和楚行之有关系,妈呀,不得了,四中四子三个已经脱单,还有一个也和脱单了差不多,不少女生纷纷扼腕难受,想想姣然的颜值,又纷纷嫉妒了。

而经过姣然这一波操作,谣言很快就散了,倒是隐约传起了姣然和楚行之的绯闻来了。

不过这事虽说澄清了,苏染心里似乎有几分芥蒂,对姣然不再像往常那么热情友好了,反而隐隐带着几分防备。

毕竟姣然这么漂亮,就算没事也不会放心。

姣然无所谓,反正已经澄清了,她又没打算和苏染当好朋友,普通同学关系而已,处得来当然是最好,处不来大不了不在一起玩,没什么影响。

倒是柳晚晚有点气不过,从她的抱怨中,姣然听到了苏染似乎和一个漂亮的女生好上了,连柳晚晚这个闺蜜都被无视了。

姣然对此不作评价。

章节目录 第28章 雷雨夜(1) 转眼已经是五月份了,这两天是全校期中考试,今天是最后一天,最后一科。

伴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变轻松了。

姣然出考场,整个人混混沌沌,眼皮耷拉着,似乎很累的样子。

文科生就是苦逼,姣然昨天晚上一直都在背文综,背到凌晨一二点才睡过去了,今天考试的时候一直昏昏欲睡,但碍于正在考试,只得强撑着努力看题,然后从混乱的脑子里提取记忆,唰唰唰地在卷子上答题。

好不容易回到教室了,也没下课,姣然耐着性子把位置挪回原本的样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四点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才下课。

姣然想着先瞌一会儿,放学了再回家继续睡。

然而,她没想到她居然一睡睡到六点半了,她还是被一声巨雷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眼前一片漆黑,这时,外面一道蓝色的闪电从天空一闪而逝,伴随而来的是雷声的巨响,连窗户被震得轻轻抖动。

姣然猛地捂住耳朵,眼睛紧紧闭着,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内心极度害怕。

今天是周五,也不用上自习,所有人早早就走了,此时教室已经没人了,唯有她一人,又黑又打雷,姣然心中恐惧顿生,而此时又一道惊雷落下,那震天巨响,似是要将整片大地劈开一般。

姣然死死地捂着耳朵,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整个人身体僵硬着,根本不敢乱动,生怕一动,雷声会再度降临。

许久,听着雷声渐渐小了,姣然这才胡乱地收拾东西出教室。

姣然对雷雨天有心理阴影。

她五岁的时候被徐铭(徐家私生子)骗去了游乐场丢下,那天也是打雷下雨的天气,可她太小了,又被徐铭刻意扔到远离人烟的地方,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她在雷雨天里瞎跑了很久,亲眼看着一道雷电劈在了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那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末日的到来,地上急剧的震动着,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的耳朵被那声巨雷震地“嗡嗡嗡”直响。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她都听不见声音,她差点以为她聋了,在那漫天的黑暗里,她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第一次,那么小,离死亡那么近。

那件事也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里阴影,那时年纪小,惊吓过度,有一段时间是精神错乱的,如果不是徐清然非要带她出国治病,她可能就真的死在了徐铭的手上了。

自那以后,姣然一到雷雨天就特别害怕,大约是印象过于深刻了,她总会无端想起那天的场景。

前几年严重的时候还需要专门的心理医生做心理疏导,不过这几年好了许多,但还是怕。

姣然脚步漂浮,她拼命地控制自己不去乱想,紧紧抿着唇,快步往外走,心里默默祈祷这雷赶紧停了。

她神经一直紧绷着下着楼梯,却被一道忽如其来的惊雷吓得脚下一滑,她正在楼梯中央,这么一滑,直往下摔。

她眼前的一切急剧晃动着,仿佛大地在怒吼,她一下子就回忆起了那道雷电劈下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她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

那声尖利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在整片安静的教学楼显得尤为响亮。

坐在最下几级楼梯的楚行之顾不得纠结她那震破耳膜的尖叫声,眼疾手快地接住往下扑的姣然,没办法,姣然摔得太快了,无论接不接住她,他都躲不及。

这道冲劲太大了,姣然整个人摔在他身上,而他则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后脑勺重重一摔。

他只觉得眼冒金星,一瞬间的剧痛意席卷他的后脑,他痛苦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一脸痛苦之色。

他为什么脑抽去接她?

疼死了。

预料中的痛意没有传来,反而身下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姣然听见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压抑,道:“起…起来。”

少年清朗的嗓音带着微微的颤意,是疼的。

姣然闻言,手脚发软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因为雷电的缘故,教学楼早已跳闸了,外面的天空倒是因为闪电的缘故显得尤为明亮,姣然趁着天空的亮光,模糊地辨认出楚行之的样子。

“楚……行之?”姣然试探地唤了了一声。

“嗯。”

他声音很轻,若是不细听,根本听不见。

主要是摔得太疼了,现在他根本不想说话,只想缓一缓。

闪电划破长空,雷声随之而下,像是鼓声被重重地敲起一般。

姣然被猛地一吓,她下意识地紧紧攥住刚刚才爬起来,靠在墙上坐着的楚行之,她勾着他的衣角,才觉得心里悄悄安定了一些。

少女指节微微泛白,不长的指甲深深地压在掌上,她却仿佛察觉不到一丝痛意。

楚行之正靠在墙上坐着,他的坐姿有点随意,衣服也有点凌乱,他轻轻地闭着眼睛,眉头皱起,唇瓣紧抿着,姣然紧挨着他坐在地上。

此时天地间的雷声怒吼狂啸却是把这里衬得格外宁静,仿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一般。

即便没有睁眼,楚行之却也感觉到了身边少女的紧张,许是怕极了,几乎整张脸都要贴在他肩上,她的呼吸稍稍急促,凌乱的发丝不自觉地晃到他身上,鼻间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浅浅的,恰似不经意间钻进人的心里。

他轻轻地睁开双眼,低头静静地看着少女,外面亮蓝的闪电划过,映在他眸中,泛着浅蓝色的幽光。

耳边雷声不停地落下,姣然心里害怕,一双眼睛无处安放,不敢看外面的电闪雷鸣,只能安安静静地看着映着微微的亮光的地上。

但她手上死死地拽着少年的衣服,浑身僵硬地防备着一切,只要有微微的动静,她就如受惊地猫儿一般竖起毛发。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块宝石一样,既使在黑夜中,他似乎也能看见她眼底的恐惧。

她在怕?很怕。

楚行之眉头轻皱,略微不解,但身上传来的一阵阵痛意迫使他停止思考。

楚行之被那一下摔得够呛的,此刻身后还隐隐作痛,后脑勺毫无疑问地肿了,也亏得他皮糙肉厚才没什么事,但是后脑勺处传来的阵阵痛意却是无法忽视的。

只是他眉头轻皱着,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微微缓解了几分痛意,目光才再一次落在身侧紧紧挨着他坐着的姣然身上,只见她呆愣愣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跟块雕塑一样,跟校门前那个雕像有得一拼了,只有紧紧扯着他衣服的手微微抖动着才能感觉到她真的活着。

楚行之默默地看了姣然一眼,前段时间少女嚣张蛮横的印象还刻在他脑中,印象中她似乎就是那样,脾气有点大,别人说一句能顶十句,经常脸上带笑,倒是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这么怕?

章节目录 第29章 雷雨夜(2) 楚行之和姣然一样,因为睡了一觉,睡晚了,他刚走下楼,就下起了大雨,他没带伞,只能雨没那么大了再走。

于是他一直坐在一楼最下面的几级阶梯上玩手机,猛然听见一道女生的尖叫声,他只觉得颇为熟悉,等他回过头,依稀辨认出姣然的身影,她似乎脚滑了,整个人往下摔,她摔下来的那一瞬,他完全是下意识地接住她的。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番下意识的举动,反正身体比脑子动作快,那一瞬他还在想是接住她呢还是躲开,没等做出决定,人就抱着姣然摔在地上了。

真是他欠了她的,总感觉每回遇上她总没好事。

他嘴角抽了抽,颇为无语。

他目光挪至半明半暗的天空中,看着外面雷声雨声依旧,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他看着呆愣安静的少女,试图说说话来缓解一下她的恐惧:“徐姣姣。”

嚣张得跟朵小霸王花似的,还不是个怕打雷的小女生?

啧。

“怎……怎么了?”

姣然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瞬间回神,像是炸毛的小猫一般,嗓音带着无端的锐利。

楚行之微愣,一下子就想起了邻居家家的猫咪,纯白色的毛发,一双眼睛黑溜溜的,害怕的时候就会炸毛,明明很害怕,却又带着凶狠的冷意。

他手有点痒,很想揉揉她,看看她是不是也是软软的,可爱的。

见姣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轻咳了一声,稍微挪开了视线,又问:“你怕打雷?”

姣然点点头,又寻思着这么黑他应该看不见,才“嗯”地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怕打雷?”他好奇的问。

他清楚地看见了她双眸沉了下去,许久,才听她语气飘渺道:“我小的时候差点被雷劈死了。”

只有几步之遥。

此时雷声已渐渐停息了,原本明亮的天空不知不觉地变暗了,姣然心里的恐惧也缓了下来,她眼睛望进那漆黑的夜空,遥远的天际,带着不知名的引力,仿佛要将整片世界吸纳进去,却怎么也带不走她心底伸渗出地恐惧。

差点被雷劈?

楚行之愣了愣,一瞬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姣然不是很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回忆起那件事,也不想多说。

姣然把目光从已经止了声息的天空拉回楚行之身上,黑暗中只见他靠在墙上没有动,她这才想起刚刚他为了接住她摔了一跤,只是她刚刚心里害怕,才没想太多。

他那一下摔得可不轻,姣然伸手推了推他,颇为担心地问:“你刚刚摔到哪里了?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

这点小伤,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因为单亲家庭的缘故,他小的时候总躲不开被别的人嘲笑辱骂,所以从小好打,经常和人打架,受伤,皮糙肉厚惯了,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的。

“真的不用吗?我看你好像摔得挺重的,没摔伤吗?”

姣然心想,这么摔下来,不可能没伤啊。

少女温软的嗓音把他拉了回来,他心想,没想到这朵小霸王花的声音还有这么软的时候,很似的,软绵绵,甜腻腻的。

听着雷声挺小了,雨也不那么大了,他收回神思,站了起来,拍了拍凌乱的衣服,对一边目露忧色的姣然道:“回去了,带伞了吗?”

姣然见状,也起身,奈何刚一站起来,脚腕处便是一阵痛意,她这才想起刚刚她好像把脚扭伤了。

楚行之见姣然滑了一下,忙伸手勾住她的腰,少女的腰肢纤细柔软,身上的栀子花香越发浓重,两人贴的极近,他只觉得少女的身躯格外柔软,他浑身一僵。

姣然仿佛能听见少年心脏极速地跳动着,她脸贴他胸前,她只觉脸上发热,那颗因害怕而稍微平缓跳动的心脏仿佛被感染了一般,也急剧的跳了起来,毫无规律可言。

姣然稳了稳呼吸,眼皮半垂着,轻轻推开了少年。

少女靠着墙边站着,手掌贴着冰冷的墙壁,脸上微热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才微微仰着头看他,映入眼中的是他那双星眸,恍若藏着万千星辰,在这昏暗的楼道里显得异常夺目。

姣然微微失神片刻,而后弱弱地询问道:“我脚扭伤了,你能扶我一下吗?”

楚行之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问:“你家在哪?”

“城南,倾城。”

他一边接过姣然手里的伞,撑开伞,挑眉道:“我家也在倾城那边。”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他问。

“倾城那么大,可能我们住的方向完全相反,没见过也正常。”

倾城不是一般的大,占地面积比四中学校都大,姣然在比较偏远一点的北边,而楚行之住在较近的南边,两人平时连回学校的路线都不一样,没见过纯属正常。

姣然的伞着实有点小,撑两个人有点勉强,雨下的不小,两个人挨的极近。

姣然只觉得刚刚摆脱的感觉又来了,她脸腾腾地发热,不敢抬头,只能低头看着地面,小心翼翼的躲开深水滩。

两人身上也被淋湿不少,再加上刚刚那场暴雨倾盆而下,路上的水都能漫过鞋子大半了,姣然脚扭伤了,本来走路就慢,不料脚上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地往前摔,楚行之忙拉住她,她下意识地抱住他。

两个人贴得极近,姣然能感觉到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在这冰凉的雨夜中显得尤为温暖,让人莫名地安心。

姣然内心狂跳了几下,而后悄悄地呼吸了一口气,淡定地松开手,她微微仰头,看着他那被雨伞的阴影遮住而显得模糊不清的脸,软声道:“谢谢!”

少女柔软的身躯忽然离去,他心里隐约有点空。

在黑夜里,他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雨水顺着伞落在她身上,他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收回心里奇怪的情绪,想了想,就姣然这样的速度,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走回去。

楚行之在一处已经关了门的烧烤店前停住了,侧头对姣然道:“你这样走太慢了,上来,我背你。”说着,弯腰示意她上来。

姣然愣了愣,趁着半明的夜色,只看到他的侧脸,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虽说看不清五官,却能看出他微微冷硬的面部轮廓,看上去有点凉淡。

姣然微微愣神,而后心里涌上几分复杂的神色,她犹豫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好吧,我怕你……”背不了我。

毕竟这里离倾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姣然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颇为不耐烦的模样,道:“上来,就你这样,还能有多重,像你这么磨磨唧唧地走,得走多久啊?还是你能自己走回去?”

顿了顿,他又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道:“徐姣姣,你还会跟我客气吗?上来。”

此刻的他显然还记恨着前段时间被姣然坑了一把的事。

姣然见他都这样说了,也不矫情,爬上了他的背。

少女轻软的发丝落在他颈上,无端地搅动着他的心神,让他有几分恍惚,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楚行之送着姣然回到楼下,本想到了楼下就走人的,可看着少女一瘸一拐地走着,有点不放心,只得送着她回到家。

我只是不想她把脸摔了。

行之心道。

他跟着姣然进屋,感觉屋里一阵空荡荡的。

楚行之环视了一圈房子,发现家里没有一丝人气,他奇怪地问:“你家里没人?”

他并不知道姣然家在淮宁,不在邬城。

姣然轻轻地“嗯”了一声,也不想解释什么。

楚行之没想到姣然居然就这么自己住。

也不知道她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样的父母才会放心让自己的孩子独自在外住呢?

还是一个女孩子,也不怕出事?

他闪了闪神,暗自寻思着。

姣然却以为他只是随口问而已,也没有多在意,见他欲言又止,眼中有几分担忧,她缓声道:“我脚伤没那么严重,还是能走的,待会抹点药酒就行了。”

见姣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况且她这点伤确实也不算什么事。

怕雨下大,他也不多停留。

“既然这样,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回去了。”

姣然闻言,心里微暖,她点点头,“嗯”了一声,而后又想起他摔的那一跤,提醒说了一句:“回家记得抹点药。”

姣然突然这么温柔,他还真有点不习惯,他愣了一下,压下心底怪异的感觉,才嫌弃道:“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他点点头,站起来,刚转身,却感觉手被冰凉而小巧的手牵住,他脚步顿了顿,回身,问:“怎么了?”

姣然只觉得眼前的光线被一道阴影笼罩住了,她微仰着头,看着他明朗的容颜,他挺拔的身姿以及如星的眸子莫名地让她脑袋里浮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哑了哑声:“你……”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似是有点奇怪,她瞬间收回出口的话,一双如水的眼睛将他装了进去,她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纯粹的笑意,道:“谢谢你!”

少女脸上的笑容如自由绽放的栀子花一般,纯洁而带着不可言说的柔和,他仿佛能感受道一股清淡的幽香没入心底,余韵悠长。

他闪了闪神,而后道:“不谢,好好休息。”

章节目录 第30章 梦中情人 今天刚考完试,又加上晚上那么一吓,脚又扭伤了,姣然吃了饭,玩了一会儿手机,有点困了,也顾不得头发没干,迷迷糊糊地蹬着被子睡了过去。

一整晚姣然睡得很难受,脑袋有点重,又持续地做着一个梦,这个梦很虚很幻,却又隐隐有些真实,她实在是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梦到她莫名奇妙地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似乎又很熟悉。

映入眼中的是一个熟悉的男人,她见过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姣然心里想道。

虽然那个梦被她忘得七七八八了,可又一次见到他,她又想起来了。

他似乎在睡觉。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身上冰冷的气场,现在就连睡觉的时候,面部轮廓都是冷然的,真是个让人难以接近的人。

姣然神情呆滞地站在门边,懵懵懂懂地环视了他卧室一周,白色系的风格,看着有点冰冷冷的感觉,和她素来喜欢的那种白色的感觉很是不一样,床前的桌柜上摆放着一个相框,但姣然看不清里面的照片。

她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一片,很虚幻,像是另一个世界,她眨眨眼,试探性地跨出一步,脚下很轻很软,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似乎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种虚空的感觉让她很无措,她退了几步,撞到门边,她皱了皱眉,转身握起门把手,她的另一只手却被抓住了,但她感觉不到温度,只闻耳边就传来一道清淡的嗓音:“姣姣,你去哪?”

姣然被吓了一跳,扭头,却见上一刻还在闭眼睡觉的男人已经站在她眼前,一双辰星般的眸子让她觉得分外熟悉,她微微仰头,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很眼熟,像又不像。

他冷淡的眉眼染了几分柔色,一双清冷的眸子似是带了几分不悦,连带着握着她的手都紧了几分。

姣然神情呆愣,下意识地道:“我回家啊。”

“你家就在这里。”

他眉头轻微皱了皱,冰凉而宽大的手轻巧的握住她小巧的手,自然地拉着她往床边走。

是吗?

姣然半信半疑,觉得好像是这样,但她却从没见过这个地方。

她顺从地任由他拉着,侧头悄悄地打量他,心里无来由地升起一股荒唐的熟悉感,仿佛他们的关系本就如此。

见她看着他发愣,他眸中闪着细碎的星光,如辰星微动,有几分轻快地跳跃着,连唇角都轻微地翘起,清俊的五官显得更加柔和,那温凉的嗓音带着宠溺地问:“看什么?”

他举止亲昵地将落在她脸侧的几根发丝捻起,露出她散着淡淡的粉色的脸颊。

她坐在床上,淘气地甩开脚下的鞋,晃荡着脚丫子,一边歪着脑袋,目光直直落在笼罩在她身前的男人身上,神色无辜又好奇地问:“你是谁?”

男人神色微愣,低头看着少女,只见她眸色澄澈,眸中闪着探究的微光,有几根发丝在她肩上打着转,平白为她增添了几分俏意。

“你觉得我是谁?”

他蹲下身来,那双宽大的手轻巧将她一双柔软的手包裹在手心,冰凉却能给人安全感,恰似夏日里的清风,能抚平人心底的躁动。

姣然从他眼中清楚看到了她的倒影,仿佛在他眼里心里,只此她一人,她心中仿佛传来一股电流,细细密密,酥酥麻麻的,让她不自觉地心跳加速,她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你喜欢我吗?”

“嘭~”

突如其来的一阵震天雷声掩盖了她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细细密密落下的雨点,滴滴答答地打在半开的窗上。

一阵冷风携至室内,雨夜的寒意没入她的皮肤,她整个被冷得一瑟,瞬间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裸露的半截手臂,一双清亮的眸子泛着水光,她不安地反握着他宽厚温暖的手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恐惧。

只闻少女嗓音微微发颤道:“我怕。”

她声音暗含委屈,细软的发丝被凉风吹起,落在他脸上,让他觉得发痒,娇娇软软的嗓音无端地勾着他的心魂,他眸色一暗,伸手把少女揽在怀中,柔声抚慰道:“姣姣,我在,不怕。”

他嗓音清凉,如倾盆而下的雨一般,似要将人心浸润一般,却又无端地带着几分安定心神的作用。

姣然那颗焦虑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下来了,连那记忆中恐惧的画面也支不起来了。

这是个神奇的男人。

虽然他有一个很爱的女人,但姣然却莫名地贪恋他的怀抱。

“你不要喜欢她好不好?”

少女细如蚊蝇的嗓音从怀中传来,语气中带着几不可察的央求。

男人拍着她背的手一顿,他捧着少女青稚的脸蛋,唇角柔了几分,语气无可奈何道:“我喜欢谁?我只爱你啊,姣姣。”

姣然一愣,却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她心中狂跳了几下,但脑中却拢起他环抱着那女人的场面。

她眸色黯了黯,扭了扭头,躲开他的手,酸酸道:“你不用骗我,我见过你抱她。”

她声音别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看见他眉头轻皱,疑惑地看着她,她又补了一句:“在停车场,医院,我见过。”

他眉头散开,绕有兴味地看着怀中的少女,好有意思,她难道还会记忆错乱不成?

他还没开口说话,却闻少女闷声道:“你眼光差死了,她没我年轻也没我好看。”

“病恹恹的,跟个死人一样。”姣然嘟囔道。

但到底顾忌着他的情绪,她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他听不见,他还是从她的微动的嘴唇中读出了她的意思。

他神色一怔,似是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他把玩着少女柔软的头发,这不是一种黑色,而是很接近黑色的冷棕色,他轻易地分辨出了她大概还在高二的时候。

男人眸色微暗,唇角勾起一起凉薄的笑,笑中却莫名地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和悲伤。

姣然只闻他轻飘飘道:“她死了,姣姣。”

他眸中却带着克制的悲伤。

姣然浑身一僵,她抬眸看他,却见他目光轻巧地落在她身上,神色复杂而又莫名。

她,死了?

姣然蓦地心底恍若被什么刺痛一般,心中无来由地悲伤。

窗外惊雷早已在不知不觉止了声息,只有噼里啪啦的雨还在下,裹挟着刺骨的凉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进来,凉风没入肌肤中带着尖锐的寒意,她只觉得浑身发凉。

她拼命眨眼,眼中的酸意压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他,他似有所觉,低声问:“冷了?”

他语气柔和平静,眸中早已没了那莫测的情绪。

他动作自然地把少女环在怀中,贪恋地汲取这少女的芬芳,冷硬地下巴压在她头上。

姣然突然环抱着他,微微抬头,认真看着他,道:“你不要想她好不好?喜欢我好吗?”

她看见他愣了一瞬,忽然勾起了一丝笑意,她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下一刻,便听他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好。”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蛋,眼神温柔,带着几分思念,眼底却有几分刻意压抑的悲痛。

姣然蓦地被刺了一下,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难受很难受。

她猛的低下头,不敢继续再看他的表情,也不敢再问了。

她脸埋在他胸前,语气闷闷道:“我不喜欢你难过的样子。”

许久,他几不可见地叹了一声,紧紧地把她圈在怀中,语气沉重,带着倦意,“可是姣姣,我很难过。”

没有你的世界,连温度都是冷的。

“我很想你,你陪陪我,好不好?不要走,好吗?”

我也只能这样见你了。

少女抬头,却见男人的模样越来越模糊,她心慌地想抓住什么,耳边却始终徘徊着他的话:不要走,回来好吗?

我没走,可是我为什么看不见你了?

姣然心中刺痛了一下,想说话,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环顾四周,早已不是原来的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生病(1) 姣然惊恐地睁开眼,细密的汗珠在额上沁出。

一束亮光洒在室内,不远处的窗大开着,一地的水渍反衬着室外明亮的光,被打湿的窗帘被微微的风吹动着,笨重地飘动着。

原来是忘记关窗了,难怪她觉得冷。

姣然沉沉地想着,一阵刺骨的凉让她通体发冷,连带着脑子也不甚清楚。

她脑袋昏昏沉沉,神色恍惚的看着早已没了雨的窗外,天空是浅淡的蓝色,经过大雨的洗涤,显得格外澄澈,但她却觉得很虚幻,蓝白融合,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一般。

姣然紧紧地抓着被子,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脑子沉沉地想着那诡异得的梦境,她无意识地抚着心口,似乎真切的感情还就在那里,但那男人的模样却怎么也拼凑不起来,唯有耳边残存着他清凉而不失温柔的嗓音。

他是谁?

少女漆黑的眸子带着朦朦胧胧的水汽,如晨曦之初江上朦朦的迷雾,遮挡了前方未知的一切,似乎连天花板的颜色都变得虚幻,宛若虚空一般。

姣然脑袋似被什么重重地压着,浑身力气宛若被抽空一般,又混混沌沌地闭上眼。

浑浑噩噩睡过去的姣然隐隐约约听见手机铃声响了,她勉强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

沐玖柒懒散地靠在慕亦然身上,眼睛懒洋洋地看着窗外飞速划过的景色,语气轻快地问:“阿恒说他在芩州,问你要不要过去?”

姣然哼唧了两声,有气无力地道:“我不去了。”

沐玖柒听着姣然细弱的嗓音,觉得不对劲,她坐直身体,担心道:“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小?”

“昨晚被雷声吓傻了?去看医生了吗?”

沐玖柒想起昨晚雷声挺大的,顿时有点担忧,姣然从小就怕打雷,一到雷雨天就吓得不行。

姣然脑子犹如一团浆糊,根本没听清沐玖柒的话,只隐约听见“医生”两个字,她下意识地抗拒道:“我不去医院,我没事。”

“那你怎么样了?”

沐玖柒很担心,姣然这厮最不爱去医院,她也怕这货隐瞒情况,何况她自己一个在家,万一有什么事,那就糟了……

沐玖柒一直在等姣然回复,但却久久没听见回应。

“姣姣?”

没反应。

“徐姣姣?徐美丽?“

没反应。

“美丽美丽美丽?“

还是没反应,肯定是出事了,要知道姣然可是最讨厌别人叫她美丽的。

沐玖柒记得有一次她在姣然睡着时说了一声美丽,这货居然醒了过来,瞪着她说了一句“闭嘴“,然后又睡过去了。

沐玖柒急了,很不放心姣然,立马对司机道:“司机,转头,去倾城。“

司机问言,迟疑了一下,问:“不去芩州了吗?“

这可都快到芩州了。

“不去了,走,回头!“

“等等,要是她真有事,你现在回去怕也是来不及了。“慕亦然揽着她的肩膀,突然开口道。

他倒是和司机想到一起了,现在都快到芩州了,就算是要回到邬城,最快那也得要大半个小时。

沐玖柒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确实赶不及,现在姣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也确实不放心。

“那我给她家阿姨打个……“电话?

话说到一半,沐玖柒住了口,她似乎并不知道姣然家阿姨的电话。

沐玖柒拨弄着手机,想了很久,竟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姣然在邬城似乎并没有特别相熟的人,思来想去,沐玖柒只能想着打电话给自家母上,让她去看看姣姣是个什么状况。

这么想着,她刚要拨号,慕亦然对她说:“我记得楚行之家里就住在倾城,他应该比较方便。“

沐玖柒“咦“了一声,“你还认识他?“

“初中同学。“

沐玖柒翻了翻通讯录,发现她没有楚行之的电话,毕竟她和楚行之不算很熟,倒是和顾思远还有点交情。

“我只有他微信,没有他电话。“

“我有。“

慕亦然初中和楚行之顾思远关系还是不错的。

“靠得住吗他?我家姣姣长得这么好看,他不会占她便宜吧?“

沐玖柒完全不放心,很是担忧地看着慕亦然。

慕亦然低头拨电话的手顿了顿,无语地看了沐玖柒一眼,一脸“你想多了“的神情,道:“你先看他会不会帮忙再提这个事吧,给。“

沐玖柒接过拨通了的电话,“楚大学霸是吧?“

楚行之奇怪地看了看手机号,是慕亦然没错,怎么是个女生?

“你谁?“

哦豁,还真高冷。

沐玖柒撇撇嘴,开口道:“沐玖柒。“

“有事?“

楚行之知道沐玖柒,但和她不熟,也实在不清楚她找他有何贵干。

他隐约想起来似乎谁跟他说沐玖柒好像和慕亦然在一起了?

“有有有。“沐玖柒问言,立马连声道。

“是这样的,徐姣姣,对,就是你认识那个徐姣然,她也住在倾城,现在生病了,家里没人,能不能劳烦你帮我去看一下她,如果严重的话就送她去医院,可以吗?我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不过我等一下就回去了,不用麻烦你很久。“

沐玖柒听姣然提过楚行之,她寻思着他俩认识,他应该不会拒绝。

楚行之微微一愣,不是吧?这就生病了?

现在女生都这么娇弱的吗?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说完就直接挂了。

“喂喂喂……“

“我还没告诉他地址呢?“沐玖柒看着已经挂了机的手机页面,一阵无语。

章节目录 第32章 生病(2) 迷迷糊糊睡过去的姣然又被一串的门铃声惊醒了,她神色恍惚地摸起手机,却发现手机响了几声,有人给她发微信。

她神色呆滞地划开,映入眼中的是楚行之发来的微信:开门。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多了,这么晚了?

还好今天不用上课。

她掀开被子,竟觉得脑袋有几分重,像是被什么在头顶压下似的,她动作迟缓地下床,扶着脑袋一瘸一拐地去开了门。

少年倚在门边,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他的眉眼,把那双如星的眸子被轻轻地掩住了,见门开了,他才稍微站直了身体,直直问:“你还好吧?沐玖柒给我打电话说你病了,让我过来看看你,带你去看医生。”

他朝姣然看去,却见她脸色带着不寻常的白,柔软的发丝凌乱地搭在胸前,一双眸子呆滞,有点迟缓地朝他笑了笑,道:“我没事,她大惊小怪,你不用理她。“

说着,侧开身子,让他进来。

“真的没事吗?“

楚行之仔细打量着姣然,只见她眼眶微微发红,似是哭过,唇色微白,脸色也不太好,眉头轻轻皱起,看起来没精打采的,像是一朵蔫了的花儿一般。

姣然脑袋沉沉的,看着一切的事物只觉得虚,但她睁大眼睛看着楚行之,以示自己没事,完全不需要去看医生。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这样看起来更没说服力,看在楚行之眼中就是病懵了,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觉得她的格外烫,应该是发烧了。

姣然神色呆滞地看着楚行之的举动,迟钝的脑袋没明白他在干什么,她呆愣地看着他,直到他道:“你发烧了,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姣然摸了摸自己额头,觉得很正常,不满道:“我没发烧,我不去医院。“

“你不去?等脑子烧坏可就来不及了,还是你想变傻子?“

楚行之睨了她一眼,知道她不听劝,又凉凉道:“你有没有在门口见过一个痴痴傻傻的女孩,她就是脑子烧坏了的,还是,你想像她一样,当个傻子?“

姣然问言,一个激灵,迟缓的脑袋勾出了一出画面——一个头发乱糟糟,衣着不整,流这口水的女生看见她就跑上来追着她喊:“姐姐,抱抱。“

姣然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女生满脸口水鼻涕追着她跑的模样,太可怕了,以至于后来她看见那个女孩都是绕道走的。

“大概是初中左右吧,放假,她在家里发烧,家里没有人,连续烧了两天,等她家里人回家送她去医院时,她脑子已经烧坏了,后来就变成了傻子,她家里的人愧疚,现在又不肯送她去精神病院,就一直这样了。“

楚行之怜悯的摸摸姣然的脑袋,叹息了一声道:“可惜了,要是哪天你变成傻子了,这张脸还挺可惜的。“

“你才是傻子?“

姣然生气地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理都不理他,缓慢地回房换衣服。

楚行之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缓缓上扬。

*

楚行之帮姣然挂了号,前面还有不少人,姣然脑袋实在难受,医院里的味道刺得她不舒服,她看着就想走,不满地嘟囔着:“这么多人,我不想等了,我们回去吧。“

“来都来了,多等一下,还有几个就到你了。“

楚行之瞥了姣然病恹恹的脸,打心里不喜欢她这幅模样。

姣然瘪瘪嘴,打了哈欠,眼皮耷拉下来,她轻轻扯了扯楚行之的衣服,懒声道:“我好难受,让我靠一下,到了叫我。“

说着,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楚行之身体僵了僵,他又不能推开她,只能任由她靠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边上的人看他的眼神这么的奇怪?

“小伙子,这里是急诊。“边上一个女人对他说。

他瞥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妇科在B栋3楼。“女人自以为了解地好意提醒道。

妇科??

神他妈的妇科,脑子有坑还是眼瞎?

楚行之瞪了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她只是发烧了,你想多了,阿姨。“

他报复似地把“阿姨“两字咬得很重。

那女人问言,脸一黑,不再说话了。

就在此时,姣然却突然一脸难受地睁眼,委委屈屈地开口道:“我肚子疼。“

楚行之问言,顿感不妙,果然又看见那个女人扔了一个“我懂的“眼神给他,好意道:“小朋友,姐姐我是好心提醒你,别不识好人心,不然你女朋友真的有什么你也担待不起啊,好歹是条生命啊。“

说着,女人一脸同情地叹了一口气,眉眼略带谴责地看了楚行之一脸,活像他干了什么坏事一般。

你哪里看出来她是怀孕了,你怕不是眼神有问题?

眼神有病得治啊,大妈。

楚行之心里骂娘,差点脱口而出骂出来了,但好在修养还在,他没说出口,直接不甩那女人。

好你个徐姣姣。

“你是发烧了,不是肚子疼。“

楚行之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可我是真的肚子疼。“

姣然难受地捂着肚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怎么会肚子疼呢?你不是发烧吗?“

楚行之头痛地看着姣然,他怎么不知道发烧还能引发肚子疼了?

“没吃早餐。“

“……“

“我一没吃早餐就肚子疼,要不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吃完直接回家算了。

“你忍一忍,等会儿看了病再去吃。“

楚行之真的觉得姣然此人实在是无比麻烦,事儿好多,而他又不能跟一个女生,还是个病人计较。

好不容易到了姣然,楚行之发现她真的爱搞事,耳边一直响起她挣扎的声音。

“医生,可以了吗?“

“医生,好了没有?“

“医生,我能走了吗?“

“护士姐姐,我没事,我真的不打针。“

“我不!我不打针!“

“我不打针!“

“我不要打针!“

“护士姐姐,我真的没事,不需要打针!“

“不要……“

姣然惊恐地看着护士手中长长细细的针头。

楚行之真的脑阔都炸了,他把姣然抱在怀里,一手摁着她的右手,对护士挤出一丝笑道:“打吧,没事。“

姣然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然而根本动不了,针扎进去了也没反应。

“谢谢护士,麻烦了。“

针扎完,楚行之放开姣然。

“你还真是三岁小朋友,打个针都要死要活的。“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样摁着打针,你是第一个。“

姣然哼了一声,脸转向一边看着白花花的瓷砖,就是不想看见楚行之,现在只觉得手上隐隐发疼。

等她坐下,行之才道:“行了,好好坐着,不是饿得肚子疼吗?我去给你买吃的。“

楚行之懒得和她计较,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徐家(1) 楚行之离开后,姣然心里的气没地发,眼睛看着点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催眠似地,眼皮不知不觉得垂了下来,缓缓合上。

她迷迷糊糊地才睡了一会儿,又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谁啊?“

姣然也没看是谁打来的,语气很是不耐烦地开口。

“我,你爸。“

对面一道不悦的声音传来。

呵呵,我没爸。

姣然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拉回了一丝理智,她缓缓睁开眼,语气微凉,问:“有事吗?“

她这位好父亲,可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打电话,如果没事,姣然都要怀疑他还记不记得他还有这个女儿呢。

姣然微微抬起头,盯着头上的点滴,等着徐父说话。

“下周五你奶奶生日,你还要上课,就不用回来了。“徐父语气暗含命令道。

就是不让她回去呗。

上课?说得好听。

姣然唇角扬起一丝笑意,透过窗外看着天空,蓝白相间,清澈明朗,却不温柔,她眼底划过一丝凉意,假装不明所以地开口,“上学可以请假的,课每天都要上,可奶奶的生日,一年也才一次啊。“

“我身为后辈,怎么能不回去呢?”

徐父见姣然不识趣,冷笑了一声,一秒都懒得客气了,直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数?”

“我现在是通知你。”

“当初你在你爷爷生日宴上做了什么事心里不清楚?”

“现在还想回来?我徐家可没你这么丢人的女儿。”

徐父站起身,冷哼了一声,瞥了开门走了进来的徐铭一眼,脸上的冷意才微微收了几分,他指了指沙发,示意徐铭稍等。

“你什么时候道歉就什么时候回来。“

徐父话一落,就不想继续说了,想直接挂电话,却听见姣然冷笑了一声,语气毫无尊敬地反问:“我做错了什么事了?”

“怎么?现在的世道是沦落到需要受害者去跟罪魁祸首道歉的地步了。“

姣然也懒得装了,冷笑了一声,不甘示弱地怼回去。

想起当初的情形,姣然一双黑眸冒着沉沉的烈火,语气讥讽地问:“我才十七,你们就这么急吗?”

“我是你亲生的吗?”

捡来的都不如。

从前不理她死活,万事皆是她的过错,一到涉及家族利益了,才想起他还有这么个女儿。

真有意思!

姣然似疑惑似认真的问话把徐父气到了,对面呼吸有点急促,她无趣地笑了一声,勾了勾眼前零碎的头发,语气轻缓又分外冷漠的一字一顿地开口,“而且,我一定要回去,你也拦不住吧,爸!“

最后一个字略带戏谑和嘲讽,没有一丝尊敬。

“你想怎样?“

徐父冷漠地看着窗外,眼底露出一丝厌恶,他最是讨厌姣然的作对。

从小不听话,又爱顶嘴,还喜欢欺负妹妹,刻意排挤她。

“不怎么样,别管我就行了。“

姣然无意识地摸着衣服边缘弯曲的纹路,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穿行的护士和病人,仿佛一派热闹,而她却游离于这热闹的之外,心里一阵冰凉。

“爷爷的生日宴,他生气,我也不喜欢。”

姣然眼皮微垂,看着地上白色的瓷砖上倒映着自己双脚的影子,影子随着她晃了晃腿而微微摇动着,似是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姣然勾了勾唇角,不笑,语气轻缓如柔软的棉花一般,似是毫无威胁地开口,“所以,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你知道的,我很讨厌别人逼我,万一把我逼急了……“

少女嗓音温软甜腻,带着年少的无知,连眼神都带着极致的无辜,柔软地开口道:“我真的会想不起我们徐家的家族声誉,不敢保证会不会闹出丑事的。“

徐父没想到姣然居然还敢明晃晃地威胁他,语气带着滔天的怒火,怒喝了一声,“孽女!”

“别忘了,你也是徐家的人,我徐家生你养你,可不是让你这么吃里扒外的。“

徐铭低头翻资料的手顿了顿,见徐父站在窗上,明亮的玻璃上不甚清晰地倒映着着徐父盛满怒气的脸,他眼神深了深,唇几不可见地扬了扬。

“吃里扒外?“

姣然诧异地开口,似是奇怪道:“身为徐家的女儿,我怎么会吃里扒外呢?“

“如果你们对我好好的,有事跟我知会一声,我怎么着也不会做这种损己不利人的事啊!”

徐父听着姣然句句暗含指责和威胁的话,气得怒火攻心。

翅膀硬了,飞远了,觉得管不着她了,竟然敢这么说话?

姣然也不想跟徐父多废话,也不想提那件事,低头抠了抠指甲,开口道:“既然您怕我丢人,那我就不回去了,我呢……”

“在这边吃好睡好,暂时也不会回去,也不想回,所以,您呢,也别管我。”

姣然当然不指望他会管她,但谁知道她那爷爷奶奶怎么想的,谁知道会不会哪一天就要她回去了。

姣然只希望徐老爷子最好气久一点,最好别消。

那个家,她也不想回。

姣然低头看着手,手背翻过来,指甲泛着透明的白,反衬着头顶冰冷的光,恰似她眸中冰冷的寒,不见几许温暖,似那冬日里冰湖下的水,刺得人发抖,她眸色深深,语气幽冷道:“过几天表哥会过去,我就让他帮我捎个礼物回去,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她犯再大的错,看在殷氏的份上,徐家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姣然的母亲和徐父商业联姻,虽说她母亲早死,但这些年来徐殷还是有些商业往来的。

而且她和殷家到底有点血缘关系,又怎么会放任不管呢。

“我哥回去吗?”

姣然话锋一转,问起了徐清然。

徐清然应该会回去,就是不知道她这便宜爹这么做,是要怎么跟徐清然交代了。

徐父没有回答,冷哼了一声,冷着脸挂了电话。

徐清然这个儿子他也不喜欢,从小眼里就没他,公司的事都是越过他直接跟老爷子说的。

当年就是这样,老爷子直接让他在海外为旭阳集团开拓市场,没想到还真干出点名堂来。

徐清然现在人不在国内,但却打开了国外市场,一手掌着国外的资源,集团内部呼声也高,丝毫没有因为他人在海外而影响他的地位。

徐铭把手上的资料放在徐父的桌面上,看着拿起杯子,余气未消的徐父,明知故问,“是姣姣吗?”

徐父脸色沉了沉,冷淡地评价道:“我看她是越来越野了,什么都敢说。”

“她还小。”

“快十八了,还小,你妹妹比她还小,还不是比她懂事?”

徐父冷笑着翻起了桌上的文件,冷哼了一声。

“这么爱顶嘴,爱闹事,徐家早晚被她拖累。”

徐铭不言,低眸看着徐父微微有些许白发露出的头顶,谨慎地问:“她不回来吧?”

“不回了,这事别让她知道。”

徐父疲惫地压了压额头,皱着眉,语气不悦道:“不然又得闹起来了,没完没了,她这个脾气,真的是……“

“不管不顾,不带脑子的。“

徐铭点点头,不安定的心瞬间放了下来,道:“我知道。“

“回去工作吧。“

徐父挥了挥手,示意徐铭离开。

章节目录 第34章 徐家(2) 姣然看着手机挂机页面,满脸讽刺,眼底尽是冷漠。

沐玖柒刚好过来,她看见姣然,一下子跑到姣然面前,上下把姣然摸了个遍,确保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姣然皱着眉挥开沐玖柒压在她肚子的手,没好气道:“别动手动脚的,我肚子疼。“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

“没事你早上电话干嘛不回我?吓得我以为你一个人在家晕过去了。“

沐玖柒瞪了姣然一眼,害得她大老远地跑回来,就怕姣然出点什么事。

“应该是太累了,睡过去了。“

姣然隐约记得沐玖柒好像给她打过电话,主要是她当时真的特别难受,迷迷糊糊的。

“你现在没事了吧?“

姣然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疲惫,神色恹恹,没什么精神。

“能有什么事?打完针就回去了。“

“话说,你刚刚在跟谁通电话?徐家的?“

能让她出现这么冷漠的表情,也就只有徐家了。

“我亲爹呗。“姣然语气嘲弄。

“他找你什么事?“

“我奶奶生日,叫我不要回去呗?“

姣然不以为意地拨弄着手机,想到徐家,颇感心寒。

“为什么呀?“沐玖柒不解。

“最近阿恒在芩州,早上我跟他聊,他还说顺便和你一起回去呢。“

“你爸真过分?“沐玖柒颇为不平道。

“过分的事还少吗?也不差这一桩。“

姣然倒是比沐玖柒要平静,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她那亲爹就是偏心,她已经不对他抱任何希望了。

她没爸,姣然9岁就对自己这么说。

姣然唇角微翘,露出一丝凉薄的笑意,缓缓开口:“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总感觉有点奇怪。“

“啧啧,你家怪事还少吗?“

光明正大的婚生子,一个从小被扔到国外,一个从小被私生子欺负,也没见过哪家这么奇葩的。

“我听楚四她们说你后妈一直念叨着你呢,还劝着你家老爷子让你回去呢,不过徐梦和徐铭在,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沐玖柒见姣然提起,也不避讳,把最近徐家的八卦倒了出来。

“你后妈对你倒是挺不错的。“沐玖柒感叹了一句。

她记得当年林知烟还会帮着姣然的,徐家也不算一个好人都没有。

“哪有无缘无故的好,无非就是我不在了,徐梦就会针对嫣儿而已。“

“我回去,正好给嫣儿当个挡箭牌。“

姣然轻嗤了一声。

她这继母她还不知道吗?

这么多年来一直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看着倒是挺爽,惯会施些小恩小惠。

她不懂事的时候还感动过,后来因为某次她带徐嫣然出去,因为没护住徐嫣然导致徐嫣然被人欺负,她那好继母当即翻了脸打她。

那时她才明白,继母不过是想把她养成徐嫣然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她这么想,可她徐姣然却不愿意当了。

摇尾乞怜的玩意儿,恶心!

“看了这么多年的戏,终归还是要亲自上场的。“姣然似笑非笑道。

做了这么多年的挡箭牌,如今不在了,祸及她女儿了,自然想起挡箭牌的好了。

“她让我回,我还不乐意回呢?当我什么人?”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姣然冷笑了一声,不屑道。

“咦~“

沐玖柒惊讶的看了姣然一眼,“我看着她对你还挺好的呀!“

确实,林知烟在社交场合都是各种夸姣然,平时给钱也大方,看着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当年连她家母上都说姣然他爹运气真好,二婚联姻还能能娶上这么个会做人的媳妇儿。

姣然抬头,看着头顶冷淡的灯光,语气平静地开口:“表面功夫做的好而已。“

豪门世家,台面上的功夫,做给人看而已,大家心知肚明。

姣然和林知烟没有利益冲突,林知烟本人也看不惯徐铭兄妹的作风,自然不吝啬对姣然好,想着收买她,最好还时刻心怀感激,让姣然好听她的话。

奈何姣然本人不是个爱被人利用的人,识穿了林知烟的意图后,倒是狡猾,嘴里乖甜地“林姨““林姨“地叫,林知烟送的东西也照样拿,但却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挑拨,睁着一双眼装无辜,一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模样,直把林知烟气得心口发疼。

林知烟不跟她打哑谜了,姣然依旧笑着装糊涂,油盐不进。

林知烟知道掌控不了姣然,也不再对她像之前那样了。

这么些年来,姣然和林知烟地关系一直不咸不淡,维持表面功夫而已。

林知烟要在豪门贵妇里争面子,要名声,姣然也乐得成全她,但她在徐家有点什么事,林知烟必须开口求情。

彼此利用而已,说不上好与不好。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啧,也是。“

沐玖柒想想这些贵妇的作风,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姣然很少提过林知烟,她还以为林知烟真的对她好呢。

“行了,不说了。“

姣然闭了闭眼,打了个哈欠,不再去想徐家的糟心事。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回去了?“

沐玖柒想起慕亦然还在外边等着呢,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大佬,缺跟班吗? 沐玖柒前脚刚走,楚行之后脚就回来了。

点滴还剩下一半,姣然吃了早餐,又睡不着,停下来又会想徐家乱七八糟的事,

于是她就很无聊地拉着坐在旁边刚打开游戏页面准备开始的楚行之聊天。

“话说,你这么能打,是不是练过啊?“姣然很是羡慕地问。

“初中学过。“

还真练过?

“你为什么要去学啊?“

姣然挺好奇的,好像一般人都不会想着去学这些。

当年沐玖柒和秦茉莉去学跆拳道单纯就是经常和别人打架打不过,才去学的。

姣然想想他和别人打架的那一幕,又觉得他应该和沐玖柒她们一样吧,都是为了打架?

想起往事,楚行之唇角微撇,不咸不淡地答了一句:“因为一个女生。“

这件事他也特冤,那会儿上初二,有个女生喜欢他,结果他就莫名奇妙的被那个女生的前男友(混混)揍了。

揍了一次不算,几乎每天都在校门口蹲他,等着揍他,有一回叫了十几个人过来揍他。

当时刚好碰上顾思远,顾思远脑子抽了加了进来帮他,结果两个人都被揍的特别惨。

莫名其妙地蒙冤挨打,他当时气不过,当即暑假就去学了散打,第二个学期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男的教训了一遍。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女生?

姣然心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脑中脑补了一场大剧,“因为女生?难道是因为那个女生特别能打,然后你打不过,又不想从了她,才不得已去学的?“

“你挺适合当编剧的。“楚行之淡淡地瞥了姣然一眼。

“还行,我对编剧不是特别感兴趣,我对新闻比较感兴趣。“姣然煞有其事地回答道。

楚行之没情绪地哦了一声,头也没抬,一直低头玩游戏。

姣然也不在意,继续八卦地问:“所以那个女生怎么你了?“

“和你有关系?“楚行之挑眉,凉凉道。

“我八……咳,关心你啊。“姣然差点嘴快把心里话说出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楚行之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姣然,姣然被看得心虚,但八卦之心胜过一切,她继续脑补,“难道是你的初恋?因为你初恋被抢了,你打不过,然后……“

“老子没初恋,闭嘴!“

楚行之实在受不了姣然的聒噪了,从牙缝了挤出了一句话。

姣然见他脸色难看,自以为戳到他痛点,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隔了两分钟,姣然又开口说话了。

“你说我现在去练还来得及吗?“

姣然叹了一口气,很是惆怅。

姣然是真的担心有一天她会因为嘴欠而被人揍,她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过,真的很悲剧。

楚行之目光从手机上挪到姣然身上,看着她娇小的身躯,他似笑非笑道:“来得及,就是怕你受不了。“看你就不是能忍得住的人。

连打针的要死要活的人,你能指望她什么?

姣然当然知道她不可能坚持下去。

她只是随便问问而已,问了她也不去。

姣然眼珠子悄悄地在楚行之身上溜达了一圈,忽然笑嘻嘻地问他:“哥,你缺跟班不,我可以当你跟班。“

“帮倒忙的跟班?“

楚行之头也没抬,只睨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回了一句。

姣然:……

“我可以论证一下我有很多优点。“姣然哼了一声,不甘心道。

“我能帮你骂人…….“

“嘴巴厉害但又不能打的人,“

楚行之顿了顿,抬头看了姣然一眼,而后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多半是欠揍的。“

姣然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欠揍了?本姑娘聪明伶俐善良美丽貌美如花人家人爱花见花开,谁欠揍了?“

楚行之同意顾思远的观点,徐姣姣脸皮确实厚。

“我有钱。“

“不缺。“

“我能给你买各种各样好吃的。“

“垃圾食品。“

“我能替你写……“

额,理科的作业,似乎她没有能力写。

“你能替我写作业?“楚行之挑眉。

“不不不,我开玩笑的,我一个学渣,怎么好意思帮学霸写作业呢?“姣然笑着打哈哈。

其实姣然也就是数学差了点,但真的不算学渣,但她平时就爱自称学渣,也没有人承认她是学渣。

姣然决定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

“手机借我一下。“

“干嘛?“

楚行之挑眉,刚结束了一局,还没退出游戏页面,就被姣然抢了过去。

“认识这么久了,加个联系方式嘛。“

其实姣然心里想的是,万一哪天她被揍了,她也有办法联系他。

姣然坚信,楚行之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少年,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没打扰到你吧,你继续。“

姣然自顾自地说着,顺手把手机还给他。

用了你才问,有意义?

楚行之凉嗖嗖地瞥了姣然一眼,奈何姣然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缘故,缺根筋,还笑嘻嘻地问他:“你说,你这电话号码我要是拿去卖,应该能卖不少钱。“

“你还缺那几个钱?“

“你见过哪个有钱人嫌钱多?“

姣一脸“你好天真“的表情看他。

楚行之:……你赢了。

唯小女子徐姣姣难养也。

不与傻子论长短。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戏精徐 好不容易等点滴打完了,终于回到家,姣然倒在沙发上,深觉生活不易,她仰着头盯着天花,回忆起她到底为什么会生病。

“下着雨开着窗吹空调,你也是个人才,人傻钱多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楚行之嗤笑了一声,觉得姣然完全就是活该。

姣然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不知不觉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就是头发没干想着开空调把头发晾干嘛,至于开窗……我还以为我关了窗,难怪昨晚我做梦梦里这么冷。“姣然很没底气地小声说了几句。

“头发用空调晾干?徐姣姣,你脑回路还挺奇特的。“

楚行之嘴角微抽,很是无语地看了摊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姣然一眼。

姣然:……

她其实就是嫌弃吹风机要动手,头发这么长,不好吹,懒得吹了,才想着开空调弄干的。

谁能想到,这就生病了。

这体质,真是弱渣。

“这是药,自己看着吃。“

“哦……“

姣然还想说什么,手机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她划开手机,发现殷成之给她发了几条微信语音,告诉她陈阿姨老家有事,辞职了,过几天会另请一个人过来。

难怪今天早上阿姨没来。

姣然也不想再找人了,直接回道:“不用找了,反正我是在学校待的时间长,吃饭我自己解决就是了,不用麻烦了。”

姣然并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虽然平时吃饭是个问题,但也不是大问题,况且平时上学待在学校的时间更长,没什么必要。

楚行之见姣然说完把手机扔在一旁,神色间隐隐有几分轻快,看了一眼姣然扭伤的脚,狐疑道:“你确定你能照顾自己?”

“不能。”姣然无辜地看着他。

楚行之无语,那她还说的这么爽快?

怕是转眼就忘了她早上自己一个人在家病了差点都没人知道吧?

“那你怎么办?”

他话一出口,却见姣然侧着头满眼希冀地看着他,脸色无辜而单纯,就差明说了,她肩上的发丝轻轻地晃啊晃,晃得他心脏直跳。

楚行之:……算了,帮人帮到底。

不等他说话,却听姣然开口,语气淡淡道:“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家里有人,特别是保姆。”

姣然眼帘微垂,唇边溢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意,语气平淡夹杂着微微的冷意道:“我小的时候就被家里的保姆虐待过。”

姣然小的时候不懂事,又不得父亲喜爱,徐清然又早在姣然五六岁左右的时候出国了,也没人关心她,而徐家的佣人惯会看人眼色,因此对姣然怠慢至极,又因为徐梦深受父亲宠爱,并且很喜欢欺负姣然,那些人就故意看着她欺负姣然,有一些人还故意帮着虐待姣然。

那时姣然还小,即便是徐老太太偶尔问上几句,那些人只需要糊弄几句就过去了,而姣然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谁会听她的?

后来姣然慢慢长大了,不好欺负了,那些人又换了一副嘴脸,姣然只觉得恶心至极,无论后来的佣人怎么关心她讨好她,她对于这些人怎么也看不惯,连带着对这一行业的人都抱有一定的不信任感。

楚行之一滞,心底无端地勾出几丝怜惜,没想到她这么整天笑嘻嘻的,经历的事倒是不少,又是雷劈又是虐待的,也不知道是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才会有这种经历。

“家里人不知道?“他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他似是听见她低笑了一声,但笑声中带着无法掩盖的嘲讽。

姣然靠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脑袋,斜斜地看着他,懒懒地道:“知道又能怎么样?在徐家,可不会有人为我做主。“

姣然小的时候还是对父亲抱有一定的幻想的,总是想尽各种办法讨好他,希望他能对她和徐梦一样。

结果,在他眼里只有徐梦,但凡她和徐梦起争执,错的都是她,十几年来,对她都是冷暴力,对徐梦都是宠爱至极,就连对徐嫣然都比她好。

这还不止,她五岁的时候差点被徐铭扔了,要不是遇上好心人刚巧救了她,此刻她就是一丝亡魂,可她那便宜爹是怎么说的,徐铭这么小,肯定是无意的,一定是她徐姣然乱跑。

姣然起初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只是后来屡屡受委屈跟徐清然哭时,他才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姣然沉浸在记忆中,行之则是看着姣然,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姣然回过神来,却见楚行之看着她,眼神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探究似担忧,她抓了抓头发,笑了一声,“我跟你说这个干嘛?算了,你走吧,我伤心,让我自己哭一哭,再见,不送了。“

说完,姣然侧身摊在沙发上,状似伤心般地揉了揉眼睛,一边告别似地朝他挥了挥手。

戏精。

看见姣然秒变不正经,楚行之默默地对着正对面的墙翻了个白眼。

不过见她还有精力开玩笑,想必也没什么事,楚行之见时间也不早了,也不逗留,只道:“那你好好休息,真的有事就给我打个电话吧。”

“好!”

姣然见他站起来了,她歪着脑袋看着他,眉眼弯了弯,笑着道:“我就说你是个人美心善的好人吧,今天谢谢你了,我改天请你吃东西。“

楚行之愣了愣,随即脸黑了一瞬。

人美心善?有她这么形容人的吗?

章节目录 第37章 徐家的打算(1) 夜,月色如水,倾泻在奢华空旷的别墅庭院中。

院中湖水清清,几枝傲然而立的荷花轻轻地摆动着身姿,妖娆而不失高贵,恰似天边最妖媚的神仙,湖中蛙声阵阵,波澜而动的水中倒映着月色,漾出模糊的幻影。

轻巧的石头自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曲线,刹那间掉落在水中,“咚“一阵又清又沉,水中的月变成了一轮又一轮的光晕,湖边摇曳的荷花凌空而舞。

岸上人一阵迁怒,毫不怜惜地把湖边芳华正盛的花朵摘下,娇纵而任性的嗓音随风而来:“妈,徐梦简直欺人太甚!“

手中的花带着一串串水中斜斜地倾落在少女细软的手臂上,少女嫌恶又迁怒似地把花扔在地上了,气愤地跺了跺,顷刻间,一支娇花已成脚下烂泥。

身侧女人衣着华贵,四十上下,眉目间带着端庄沉稳,似是在思考什么,轻细的眉微微皱起,直到女儿不依不饶地晃动着她的手臂,她才回过神来,转眸看向娇横的女儿,她幽幽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似地戳了戳少女的眉心,温婉的嗓音自口中而出:“你看你,这么一点小伎俩就被唬住了?真的是……“

女人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女儿头顶,微微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以前叫你跟着姣姣,看她怎么对付徐梦的,你偏偏不听,现在被使绊子了才知道哭。“

“她也没怎么对付徐梦呀,每一次都吃亏。“

徐嫣然低声嘀咕了一句,满不在乎把玩着手绳里掉在腕边的彩钻,小小的钻石在月色之下显得明亮极致,丝毫不弱与天上的星星。

“吃亏?“

林知烟轻哼了一声,柔婉的嗓音中带着丝丝冷笑,牵着女儿的手往前走,走到镂空木桥上,靠在桥边,揽着女儿的肩膀,抬眸看向对面灯火明亮的楼房,勾唇轻轻一笑,道:“姣姣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你看她吃亏,但又有哪一次真的吃亏呢?“

林知烟冷眼看着姣然和徐梦交手多年,自然知道姣然并非省油的灯。

姣然知道她在徐家无依无靠,所以懂得装可怜装懂事去博取徐家二老的关注,不至于徐梦欺负她时无所依靠。

徐嫣然茫然地看着远处黑影重重的山群,仔细回忆,恍然发现似乎每一次争吵都以徐梦愤然离去而结束,最吃亏的那一次还是徐老爷子生日那一次。

“你爷爷生日宴那次……“

林知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怕是你那好二姐反倒是帮了她一把,指不定还是姣姣在暗中煽风点火挑动的结果。“

徐嫣然无聊地掐着沿着桥蜿蜒而上的青藤叶子,闻言,一脸无知地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以为她在徐家会好过?“

徐老爷子对她有了气,怕是姣然心里也清楚徐老爷子日后不再偏袒于他,还不如滚得远远地,谁能管她?

左右她还有一个亲哥不会让她饿死,最终反倒是成全了她。

徐梦这疯狗眼看徐姣然离开了,自以为胜利了,便想着如法炮制,要对嫣儿动手。

嫣儿这蠢丫头,从小就被她保护地太好,太过于单纯,哪里是徐梦的对手。

林知烟沉吟了片刻,见女儿满不在意的摆弄着卷卷的头发,她拍开女儿的手,提醒道:“等一下吃饭的时候,你跟你爷爷求一求情,让他松口让你姐回来,知道吗?“

“哦……“徐嫣然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句,似是想到什么,兴奋问:“那姐她会回来给奶奶过生日吗?“

“谁知道,这个看你爸想不想他回来了,不过……“

林知烟抿唇冷笑,看着走进屋内那一前一后的身影,凉声道:“怕是那两兄妹不肯了,以往姣姣在的时候事事压在徐梦头上,看她哪一次不气得跳脚,好不容易又这样的机会,哪能不阻止啊。“

“只不过……“

微风漾起了女人鬓间的发丝,柔柔地在眼前飘动着,眼前夜色一阵朦胧,她似是想起那日晨里徐家父子奇怪的对话——

“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刚好有点事绊住了,估计会耽搁,不用担心。“

“那就好。“

怪的很,总感觉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算计在其中。

轻细如线的耳坠也随风浪荡,星星点点的光映衬这宝石的棱角,女人纤长的手指优雅的将发丝别回而后,眸中的困惑瞬间消失不见。

反正与她无关,何必多此一举呢!

章节目录 第38章 徐家的打算(2) “让你说的话记住了吗?“

林知烟踩着高跟鞋牵着徐嫣然往屋内走去。

此时客厅内徐老爷子正带着黑框老花眼镜看着今日财经新闻,徐梦脚步轻快地从楼下下来,悠悠地走到老爷子身边,笑着对老爷子道:“爷爷,吃饭了!“

说着,就要搀扶着老爷子往餐厅走去。

自姣然不在徐家后,徐梦一直处于这种得意的状态,俨然以徐氏长女自居,傲然十足,但也晓得在老人家面前装几分乖巧,顺便在说几句姣然的黑话。

眼尾扫到走进屋内的林知烟母女,徐梦笑吟吟地对徐嫣然开口,道:“嫣儿回来得正好,吃饭了。“

“假惺惺!“

徐嫣然轻哼了一声,理也不理她,径自随着林知烟往餐厅去。

徐梦不在意地勾了勾唇,不得不说,徐姣然不在了,徐家倒是显得太无聊了。

众人落座,倒是难得的一次家庭聚餐,除去徐清然兄妹,倒是团圆。

徐家家教不太严,但徐家人的关系算不得亲密,平时吃饭不会有人开口说话,此刻除了偶尔筷子碰撞发出的脆响,倒是安静。

林知烟给了徐嫣然夹了一筷子的鸡翅,无意间踢了踢女儿的小腿,见女儿茫然地吞下嘴里的东西,她心里一阵恨铁不成钢,眼角瞟向主位的方向,示意女儿开口说话。

徐嫣然咬着筷子悄悄地看了一眼老爷子。

老爷子一年四季都是这个表情,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纵横,面色沉沉,严肃古板,看起来不太好亲近,平日里带着些许大家长的权威,以至于小辈如徐嫣然都是怕他的。

见母亲再次催促似地又踢了踢她的脚底,徐嫣然放下筷子,硬着头皮开口问:“爷爷,大姐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好想她啊。“

“这么久了,就让她回来吧,她肯定也想你们了,何况,她也没做错什么呀。“

徐嫣然给老爷子夹了一筷子鸡肉,撒娇地向他求情。

老爷子筷子顿了顿,轻轻地看了徐嫣然一眼,带着沉沉的冷,以至于徐嫣然一触碰到他的目光就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低下头无言地吃饭。

“知错?“

徐梦捧着的碗微微放低,似是听见什么奇怪的事,瞥了一眼徐父,见他没什么反应,只轻轻地皱眉,无意地看了徐嫣然一眼,想来是不满。

徐梦才有胆子冷笑着回道:“没做错?身为徐家的女儿,居然敢在爷爷的生日宴上打人,她到底把我们徐家的面子放在哪里了?“

碍于徐家二老在场,徐梦只敢低低地哼了一声,但语气中的咄咄逼人却是毫不掩饰。

徐嫣然最近被徐梦欺负得厉害,哪里还记得徐老爷子还在,一心和徐梦唱反调,一瞬间,偌大的餐厅,火药味颇重。

两个女孩之间目光相接,徐嫣然眼中冒着火,急急辩解着:“那也是因为别人要……“

徐梦眉毛上挑,双眸中露出挑衅的笑,不等徐嫣然说完,也不顾林知烟冰冷的脸色,嗤笑着打断徐嫣然,道:“可没人要对她怎么样?不过是她自己觉得别人要害她,失手打了人还不道歉,搞得欧阳家和我们家关系变成这样,你觉得她还没错吗?“

“你胡说,明明……“

徐嫣然憋红了一张脸,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徐父见徐老爷子两条雪白的眉毛皱了皱,徐老夫人冷厉的目光扫向徐梦,生怕女儿被迁怒,赶紧掐断小女儿满带火药味的话,沉声道:“她这性格太莽撞了,现在已经在那边上学了,就让她在那边好好呆上一段时间,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回来吧。“

徐嫣然委屈地看着徐父,生气的把头拧向一边,林知烟又踢了踢她的脚,她火冒三丈地想摔筷子,但好歹知道厉害,勉强冷静了下来,才不依不饶的看着上首的徐家二老,娇纵地开口:“爷爷奶奶,姐她不是故意的,你们这么疼她,应该知道的。“

“行了行了,等宣布了订婚信息以后就会让她回来的,反正也是要回来订婚的。“

徐老夫人不满地横了徐父一眼,才安抚地看了徐嫣然一眼。

徐梦知道徐老夫人不喜她,也不敢太嚣张,只是斜睨了林知烟一眼,露出天真却带着挑衅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39章 徐家的打算(3) 林知烟表情微微错愕,握着筷子的手轻微一颤,哪里还有心情理会徐梦的示威,她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环视了所有人一眼。

徐父一脸漠然,似是提到姣然令他不喜,眉头微微一皱。

徐铭唇角微扬,习惯性地带着笑,眸中锋芒未露,看不出情绪,但似乎是知情的。

徐梦眼中甚是得意,眸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半天,林知烟才干干地问:“是和哪家的?“

“欧阳家的。“徐梦迫不及待地答道。

见没有人开口说话,徐梦心情甚好地继续道:“人家大人有大量没跟大姐计较,宁少还指名道姓要和大姐订婚呢。“

事发的时候欧阳家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指着要姣然道歉来着,这么快就变卦了?

林知烟眸光从徐家二老脸上划过,两个人精,倒是看不出什么东西,似是理所应当的事,倒是徐铭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让她看出了一点端倪。

欧阳轻只是个私生女,欧阳家怎么可能真的为了她去和徐家交恶呢,不过是借着这个事儿想逼徐家低头,或者退一步,意有所图。

而徐家也如其所愿退了,条件之一就是提出联姻?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着姣然已然和欧阳家交恶,再和他们家订婚,正好如了这对兄妹所愿。

嫁得不好,到时候如若徐父还在公司,姣然便不会得到徐家和欧阳家任何一方的帮助,到时候徐梦再选一个良好的联姻对象为徐铭增加筹码,这样未必斗不过徐清然,反正徐父也是个偏心的。

徐铭太清楚姣然的价值远高于徐梦,所以才急着要算计她?不让她成为徐清然的助力?

好的很,这一次是徐姣然,下一次呢?

林知烟眸光落在自家傻白甜女儿身上,心中有了计较。

左右徐家继承权不会落在徐嫣然身上,但徐铭兄妹着实让她不信任,她倒不想如他们所愿。

林知烟温婉地笑了笑,没什么意见,眉眼中还带着微微的欣喜,陡然转了话题,轻声对上首的徐家二老道:“妈的生日快到了,清然那孩子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徐家二老未言,林知烟却见徐父眉头嫌恶地皱了皱,直把她看得心中冷笑。

她从未见过如此拎不清的人,十多年来偏宠一对私生儿女,而对于婚生子女视而不见、不闻不问,偏心到极致,若非徐清然兄妹还有点能耐,可不知道变成怎么样了。

这些年若非她一直看住徐嫣然,他指不定会由着徐梦怎么对她女儿呢。

呵!

“他那边有事绊住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说晚点再回来。“徐父不咸不淡地开口。

“多大的事儿能让他连他奶奶的生日都不回来?“

徐老爷子闻言,冷哼了一声,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脸色很冷。

徐铭神色微顿,看了一眼徐梦,徐梦会意,开口安慰道:“爷爷别气,大哥不回来也算好事。“

见老爷子冷芒刺向她,徐梦顿了顿,压下心中的害怕,才强装轻松地开口:“万一大哥不同意订婚呢?到时候场面岂不是很难堪?“

“胡说,他堂堂徐氏继承人,怎么会不顾大局是非不明呢?“

徐老夫人冷淡的看了徐梦一眼,眼纹微微皱起,毫不给面子地厉声斥责她:“小小年纪,净不学好,成天挑拨是非,你爸就是这样教你的?“

徐老夫人并不喜欢徐梦,成天惹是生非,欺压姐妹,不干点好事。

老夫人话一落,徐梦脸色一僵,随之变得很难看,她瞬间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死老太婆!

徐父脸色也很难看,老夫人这是连他也骂上了,他知道自家母亲最是不喜欢他偏心,此刻见徐梦受委屈,他也心疼,皱着眉对徐老夫人道:“梦儿她还小,哪里知道这么多是非啊。“

“不知道,我看她是知道得很呐!“

老夫人见儿子还在偏袒她,怒意更甚,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松弛的肉微微颤动着,道:“姣姣在的时候天天和她争,这会儿人不在了,就想着欺负妹妹,她想干什么?“

“我徐家女儿不只她一个,她一个私生女,居然还想踩在她们头上欺负人,谁给她的胆子?还不是你?“

徐老夫人也是正经豪门贵族出生,年轻的时候因为私生子吃了不少苦头,最看不起私生子上蹿下跳。

“这么大个人,做事都拎不清楚。“

徐老夫人冷瞪着徐父,苍老的声音显得格外精神。

“捂着良心问问你自己对她们怎么样?她们才是我也徐家正儿八经的女儿,再让我知道你在后面搞小动作,立马给我滚出去!“最后一句话是指着徐梦说的。

徐梦对上老人冰冷的目光,浑身颤了颤,咬着牙带着哭腔道:“我知道错了。“

徐梦虽说心思浅显,到底是他的亲妹妹,徐铭也不忍心她受委屈,动了动唇,却见徐老爷子冷眼扫过来,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在徐家,儿子和女儿到底是不一样的,徐老夫人可以指着徐梦骂,但却不会指着他说话。

男孩在徐家拼的是能力,所以他和徐清然争并不会影响什么,若是他能力在徐清然之上,这继承权指不定会落在他手上。

但女孩并不如此,纵然徐梦被徐父偏宠,但终究越不过正儿八经婚生的徐姣然和徐嫣然,尤其像姣然这种更会讨人喜欢的反倒更受宠。

徐嫣然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得寸进尺地对徐老夫人讨好地开口,道:“奶奶,那大姐她……“

话尚未说完,老夫人便劈头盖脸骂了过来:“还有你,脑子怎么长的?别人欺负你,你就任由她动手吗?也不学学你姐姐。“

徐嫣然:……

林知烟不忍女儿被骂,她开口求情道:“妈,都是我没教好,您别怪她。“

林知烟是名门出身,徐老夫人不会过于为难她,只是冷冷道:“嫣儿也不小了,教着她的点,免得那天在外面丢了徐家的脸。“

“至于姣姣……“

老夫人看了徐嫣然一眼,才收了收脾气,缓缓道:“你爸说得对,让她在外边冷静冷静,高考完了就让她滚回来订婚!“

好日子过够了,做事这么不着调,那就在外边吃点苦头再说吧,看她以后做事还敢这么不计后果?

见大家都放了筷子,老夫人也不想说太多,对眼下这一个个不省事儿的一肚子火气,冷冷地扔下一句“散了“,便陪着老爷子回房了。

从头到尾都没再看过徐父一眼,对他很不满意。

章节目录 第40章 脑回路清奇徐姣姣 因为脚受伤了,姣然周末两天都待在家里没出去,靠外卖维持生活。

转眼一晃,又到了周一,课还是要上的。

于是姣然一瘸一拐地回到教室时,就看见柳晚晚大惊失色道:“姣然,你被人打了?“

姣然凉嗖嗖的眼刀子“唰唰唰“地飞向柳晚晚,脑子里一下子就晃过楚行之说她欠揍的话,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也觉得我长得很欠揍?“

“没没没。“

柳晚晚当即表示她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只不过姣然的作风让她下意识地以为她跟人打架了。

姣然轻哼了一声,抽出英语书,面无表情地背了起来。

期中结束了,毫无例外地要对答案。

于是,周一一天,所有人几乎都在对答案,讲习题中过去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所有人一窝蜂似地冲向饭堂。

顾思远忍了又忍,在看见楚行之再次把菜里细长的萝卜丝拨了出来以后,终于忍不住了,恨不得把那盘菜盖在他脸上,“我去你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挑剔,磨磨唧唧地跟个小女生似的。”

顾思远觉得他是脑子有病才会和楚行之一起吃饭堂,和他一起吃饭简直是个悲剧,他挑食的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你吃吗?”

楚行之看了他一眼,见顾思远摇头,才冷笑了一声。

楚行之平时很少在学校饭堂吃饭,都是在家吃的,今天他老娘不在家,他才没回家吃。

再一次吃到饭堂的饭,味道一如既往的差,难吃得要死。

反正顾思远是觉得楚行之矫情,挑食的毛病严重,比他还少爷。

顾思远懒得看他,眼尾扫到苏染的身影,他叫了她一声,“苏染!”

“你不是说去看朋友吗?怎么还在学校?”他问。

“对啊,我们现在过去。”

苏染和柳晚晚来到他跟前,见他吃完了,开口道:“你吃完了?待会回教室吗?刚好帮我们把饭拿给姣然,她脚受伤了,不方便。”

“我陪你过去吧。”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夜幕即将降临,顾思远有点不放心苏染。

“那我就回去了。”

柳晚晚见状,识趣地不去当电灯泡。

显然苏染并没有什么感觉,她闻言,眉头轻皱,看着柳晚晚道:“一起啊。”

柳晚晚果不其然见到顾思远的脸色略微不好看,但苏染没看出来,只见她继续道:“我都跟她说了我们一起去了。”

又不是他同学,顾思远也不好说什么,就看着站了起来拍拍衣服准备走人的楚行之道:“等会儿,帮忙给徐姣然送过去。”

真不客气的,楚行之嘴角微撇。

*

姣然今天忘带手机了,一个人待在教室很无聊,抬头看着黑板上板书着各科的答案,她想起她似乎没对数学答案。

于是悠哉悠哉地抄起了答案,瞄了一眼题目,一道题都想不起来了,抄到几何证明题的时候,她见题目求的是证明AB和EF垂直,然而,这两条线一眼看过去就是个锐角,根本没有90度,数学废材徐姣姣脑残地拿出了量角器量了起来。

楚行之在窗边看着,实在是被姣然的骚操作给雷到了,哪个天才会拿量角器去证明两条线垂直。

他见姣然还一本正经地量着,并且准确地量出72度,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徐姣姣,你果然是个人才,才两天没见,看来你的脑回路更加奇特了。”

姣然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她抬头看过去,却见他扬唇笑了,笑得有点好看,但是??!!

他刚刚说了什么?脑回路奇特?

学霸了不起吗?

姣然暗暗地在心里戳小人,但面上还是强行挽尊,她轻咳了一声,把量角器收了起来,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量着玩的。”

说着,还自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行之脸上勾着笑意,静静地看着姣然,也不说话,姣然被这么看着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她赶紧转移话题,忘掉这愚蠢的一幕。

“你怎么来了?”

姣然转着笔,手撑着下巴,侧头看着他。

楚行之挡在窗外的光线,被笼罩在阴影之下的姣然觉得他的五官有点模糊,倒是那一头黑发格外亮眼,又黑又亮,看起来软软的,姣然很想伸手去摸摸到底是不是又软又滑的。

“苏染她们有事,叫我给你送饭。”

他把饭递给她,而后道:“你坐过去。”他指了指柳晚晚的位置。

姣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挪过去了,她刚想说点什么,就见他翻了进来。

姣然瞪大双眼,而后眼里闪过一丝嫉愤。

腿长了不起吗?身体好了不起吗?有路不走,非要翻过来。

姣然看着自己扭伤的脚,忧郁了。

伤神了一秒的姣然见他坐在她的位置上,自然地拿起了桌上的笔,她隐隐有种不大妙的感觉,“你干嘛呢?”

“给你讲题,听着。”

我不要。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然而楚行之看了姣然一眼,他眸色带着微微的凉意,无端地让人生出几分压迫感,这眼神有几分熟悉,姣然被看得莫名心虚,嘴边拒绝的话默默地咽了下去。

楚行之的声音很好听,他的音色很清很亮,就像是玉石相互碰撞产生的那种清脆明亮,清悦动人。

姣然不自觉地被他的声音勾住了,目光不由地落在他写字的手上,姣然其实很早就发现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均匀细致,恰到好处。

“听懂了吗?”

姣然恍神间,听见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她眼神微闪,避过了他看过来的目光,落在对面楼层砖红色的墙上,她心虚地点点头,希望能就此糊弄过去。

事实证明,就算他长得再好看,声音再好听,也拯救不了她的数学。

就在姣然以为他会就此结束时,却听见他说了一句:“那你重新做一遍给我看看。”

姣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听懂个鬼,她什么都没听见。

不要这样对她好吗?姣然在心中悲泣。

“我饿了。”

转移话题,逃避回答。

“吃吧,吃完继续。”

楚行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姿态散漫地侧着身子斜靠在墙边,盯着姣然吃饭。

姣然:……人间惨剧。

章节目录 第41章 数学死渣徐姣姣 被人盯着,姣然整顿饭吃得格外不自在。

“饭堂的饭菜很难吃。“

楚行之看着姣然收拾饭盒,突然开口。

姣然被他没头没脑的话整得有点懵,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好吧,没有很难吃。“

四中的饭堂其实还好,起码做得比外面餐馆的好吃,反正能打过附近一带的餐馆。

行之闻言,默默地闭嘴不提这件事了。

难道真的只有他觉得饭堂的饭菜很难吃吗?

姣然磨磨蹭蹭地扔了垃圾,才刚坐下,就被他催着写了,然而,她根本不会。

“该不会吃了顿饭就把脑子给吃进去了吧?“行之嘲笑了姣然一句。

闭嘴吧你。

姣然刚要骂出口,却见他重新给她讲解了一次,然而,她并没有听清楚。

开始得太快,太抽象了。

姣然一脸茫然地看着少年,楚行之无奈,只得先拉知识点,然后再详细讲一遍。

姣然其实心里难受,可是想想人家教她都没有不耐烦,她不应该嫌弃的,只好委屈地听了下去。

他是个好人,他是为我好,我应该好好听。

姣然自我安慰着。

就在姣然第n次再问他的时候,他终于觉得不耐烦了,差点想摔笔了。

他错了,教徐姣姣数学本身就是一场错误。

楚行之真心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对待女生他更加没有耐心可言,要不是徐姣姣这张脸好看,他分分钟教她做人,现在他能这么对待姣然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没想到徐姣姣居然是个废材,他感觉他的耐心喂狗了。

说实话,这个题目很简单,根本没什么难度。

“你数学怎么样?”

话一出口,他就闭嘴了,前段时间姣然吐槽数学那段记忆突然在他脑子里闪过。

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神情堪称悲壮。

姣然撇撇嘴,没好气地回道:“怎么,你觉得你能拯救我数学?”

“呵呵!”

他看了一眼姣然笔下的答案,一塌糊涂,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挪开视线。

早知道他就不多事了,自找麻烦。

姣然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收不及的后悔,她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嫌她渣?

不高兴,她说自己渣可以,但绝不允许别人嫌弃她。

姣然扬唇,露出一抹无辜地笑:“你不是学霸吗?这么厉害怎么教不会我这个学渣呀?不会是假的吧?”

姣然说着,眼珠子转了转,晃着手中的笔,若有所思道:“一直听说你理科第一都是顾思远让着你的,看来是真的,我觉得我可以向他好好讨教一下。”

楚行之闻言,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需要顾思远让他?

“我!教!你!”楚行之一字一句顿道。

不得不说,姣然明显刺激到了楚行之,虽说楚行之和顾思远从小学到现在一直认识,但是在高中以前,两人一直都是死对头,而且好巧不巧,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又长得好看,免不了拿到一起去比较,两个人从小拼颜值拼体育拼学习拼打架,一直不相上下。

直到现在,哪怕他们关系好了,但也还在暗中较劲,两个人谁也不服谁,楚行之最不能忍的就是别人觉得他不如顾思远。

楚行之知道姣然是故意的,但他真的不能忍。

“徐姣姣,睁大你眼睛看着,顾思远他比不过我。“楚行之盯着姣然一字一句道。

“嗯嗯嗯,我知道的。”姣然眉眼微弯,一脸得逞的笑意。

楚行之:呵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用激将法。

章节目录 第42章 白月光? 姣然还想说点什么,却感觉窗外的光线被挡住了,她目光越过楚行之看向窗外,却见慕亦然站在哪儿,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站在那多久了。

慕亦然找她?

姣然觉得莫名奇妙,她跟他不熟,唯一的联系就是沐玖柒,但沐玖柒此人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快,有一些她基本上连脸没见过就分开了,是以姣然也没想着认识沐玖柒的各任男友。

况且,姣然见过慕亦然几次,总感觉他对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她一直没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姣然的作风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慕亦然看不惯她,她也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她收了收脸上的神色,语气疏淡而礼貌地问:“你有事吗?”

楚行之愣了愣,以为姣然在跟他说话,他还寻思着他似乎没见过她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过话,感觉挺怪的。

楚行之看向姣然,却见她的目光落在他落在窗外,他扭头看过去,只见慕亦然站在外面,他朝慕亦然礼节性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慕亦然看了楚行之一眼,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他身侧的姣然,问:“你有空吗?我有事想问你。”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姣然不认为他和她有什么可说的,毕竟他们又不熟。

慕亦然看了一眼楚行之,又看了姣然一眼,欲言又止。

姣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你要说什么事?“

“单独说?”

“不敢,四中的校草都是宝,万一这一会儿我跟你天台吹风,明天有人说我也喜欢你,那可还得了?”

姣然显然对于前段时间被莫名地黑了一把的事耿耿于怀。

慕亦然:……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姣然才不管他听没听懂,坐直了身体,又恰好让慕亦然能看见,她挑眉,直接对他道:“你说吧。“

“我先回去,你们聊。“

楚行之见慕亦然神色有点尴尬,推了推姣然。

姣然把站起来地楚行之强行拉下来,满脸“你为什么抛弃我“的神情看着他道:“不可以,你走了我怎么办?“

行之:……

我们没什么关系吧?

您这是闹哪样?

当然,楚行之也不指望能理解姣然的脑回路。

“你不在,万一我被误会了怎么办?“姣然干咳了一声,解释道。

“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楚行之嗤笑了一声,整个人靠在椅背,双腿晾在桌下,懒洋洋地看着慕亦然道:“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慕亦然目光徘徊在他两人身上,最后微扯了唇角,露出一丝礼貌而带着微微的歉意的笑,对姣然道:“你知道顾明城吗?”

姣然微愣,把玩着笔的手顿了顿,“咦“了一声,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他?”

她心下寻思着,难道是沐玖柒跟他说的?

不像啊,以她对沐玖柒的了解,她不会和别人主动提起顾明城的,哪怕这人是她的男朋友。

“你认识他?”慕亦然不答,反问。

“谈不上认识,知道。“

“沐玖柒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前几年才和未婚妻一起出国念书去了。”姣然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话落,却见慕亦然的眸色瞬间沉了沉,问:“我跟他长得很像?”

姣然手中的笔甩了出去,她尴尬地笑了笑,在慕亦然的注视下,才吞吞吐吐道:“还……挺像的。“

见慕亦然脸一沉,姣然生怕他回去和沐玖柒对质,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她赶紧又开口补救道:“我只见过他一次而已,可能……他现在不长这样了?“

在姣然见过的人里,慕亦然算是和顾明城长得最像的了,其实沐玖柒这种拿别人当替代品的心理姣然不太认可,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种事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而且她其实也不太清楚沐玖柒和顾明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沐玖柒也不会主动提及。

姣然眼看着慕亦然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心越虚,万一他们因为这个事产生感情问题,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姣然生怕他再问什么,她赶紧道:“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的事,你要是想知道,只能去问她自己了。”

姣然顿了顿,不太走心地提议道:“不过,她估计不会告诉你,但如果你真的特别想知道,你可以试着去问问。”问了也没结果。

事关顾明城,姣然确实不清楚,顾明城在淮宁待了几年,后来就过来芩州了,沐玖柒后来没多久也跟着过来了,她也不知道他们在这边什么情况。

姣然也不想多说,转过头回去继续写那道数学题了,也不管慕亦然,一副不理不听的模样。

慕亦然也没好意思再问,况且楚行之还在边上,也不是很好问。

慕亦然走了没多久,姣然终于把题做出来了,被这么一打扰,连做出答案的快感都没有了,她把笔往桌上一摔,趴在桌子上对着低头看她答案楚行之嘤嘤哭泣,“我好像做错了什么。“

楚行之握笔和手顿了顿,看了一眼躺尸般趴在桌上的姣然一眼,微微皱眉,似是在认真思考般,而后道:“你做的蠢事还少吗?“

姣然:??

大人有大量,不予计较。

我真大度。

姣然心里傲娇地想。

姣然趴在桌子上压着右手臂,脸朝教室内,看着整齐的课桌和凌乱的桌面,她一下子脑子里乱糟糟地想起秦茉莉和沐玖柒的事儿,她忽而幽幽叹了一口气,感慨道:“事实证明,白月光是一种可怕的存在。”

求之不得,念念不忘。

楚行之看了姣然一眼,只看见她长长地马尾耷拉在课桌上,无序的散开,他挑眉,问:“怎么,你也有?这么有感触?”

姣然忽然把脸凑过去,眨眨眼,对他道:“你看看我,看我眼睛。”

她的眼睛如宝石一般澄澈透亮,他微微垂下眸子,刚好能看清楚她的脸,姣然确实长得好看,脸蛋很小,皮肤很白,脸上没有丝毫瑕疵,一看就知道是娇养着长大的女生。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他仿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纯净自然,他眼神微闪,不自然地转了视线。

姣然似是不甚满意他的举动,强迫他看着她的眼睛,还故意的眨了眨眼,道:“你看我,看我眼睛,很单纯?”

要是秦茉莉听了这话,肯定要骂她不要脸了,就她还单纯,谁信?

楚行之也不太明白姣然想说什么,下一刻,姣然和他拉开了距离,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桌上,道:“所以我怎么可能会有白月光?”

话一落,姣然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竟然是她的梦中情人。

可惜,那只是梦。

“没有白月光才是最没烦恼的。“

姣然想到了梦里的那个男人,他很爱那个女人,她不在了,他大概很痛苦吧。

姣然歪着头枕着手臂,眼睛看着渐渐拉下夜幕,半垂着眼皮,将亮黑的眸子压下,掩住眼中的情绪。

“唉……“

姣然趴在桌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时候我的梦中情人才出来见我啊?“

姣然声音不是很大,楚行之分神了一会儿,也没听清楚,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姣然微微仰着脸,幽幽地问:“我说我是不是特别不招人待见?“

姣然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莫名奇妙就被讨厌了。

楚行之点点头,神色颇感欣慰,“你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

“你滚,本姑娘人见人爱,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招人嫌弃的吗?“

姣然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顺便踩他一脚,还好他反应快躲开了。

四中校草,楚行之公认的女生缘最差,不接受反驳。

章节目录 第43章 有有有……蛇!! 周四这天,姣然和柳晚晚迎来了一个噩耗。

这天刚好讲完数学题,差不多下课,数学老师突然笑容和蔼地抽出一套卷子,笑眯眯地开口,道:“同学们,期中成绩已经出来了,这次平均分排名倒数第五,我寻思着,是你们题做得太少了,而且我的教学方式也不太对,让我自己讲你们不一定能听得进去,所以呢……“

数学老师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姣然和柳晚晚一眼,姣然脊背一凉,又听数学老师继续开口道:“我打算从这套卷子开始,由你们自己讲,就从姣然和晚晚开始,下周一,由你们来给同学们来讲。“

姣然:??!!

老师,你这是玩忽职守,奴役学生。

柳晚晚:??!!

“全部吗?老师?“

柳晚晚以一种“你是在逗我吗“的眼神看着那套卷子,别开玩笑,老师自己讲一套都要好几天啊。

“嗯……你们先做好准备,到时候再说。“数学老师迷之一答。

随着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挥一挥手,飘飘然而去。

徒留全班同学怜悯地看了一眼两个可怜的数学渣渣,姣然和柳晚晚一脸懵逼。

“所以?“

柳晚晚看了看姣然,又看了看发下来的试卷。

姣然默默地看了一眼那套卷子,选择题,她会的,一题、两题、三题、四……不会,填空题,一题、两题、三……不会,大题……不是很会。

“凉了。“

姣然把试卷夹在书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笃定道:“我周一会生病,我可能要请假,你自己来吧。“

“不行,你必须回来,不然我掐死你。“柳晚晚作势要掐姣然。

“你说,老师为什么放着学霸不关心,非要天天盯着我们这种学渣呢?“

柳晚晚一脸郁闷地趴在桌上。

“因为渣啊,拉低平均分,可不得折磨你么!“姣然语气凉凉地开口。

“我们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他们从顺数变成倒数?“

柳晚晚深深质疑。

姣然默默地低头看了一眼成绩单,数学:49,也许真的有。

柳晚晚也看到了姣然的数学成绩,她抱怨的话戛然而止,突然疯狂地摇了摇姣然,“姣然,你争气点,只要你数学上去了,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苏染不是说理科班学霸在帮你补数学吗?为什么……“

柳晚晚一言难尽地看了姣然一眼,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你数学不见长进啊?“

姣然心虚地微笑了一下,完全不敢说话。

柳晚晚趴在桌上,扭头看了一看姣然,语气夸张而羡慕道:“那可是数学能拿接近满分的人啊,你怎么能没有一点点进步呢?“

柳晚晚打量了姣然两眼,突然两眼放光,猛的凑近姣然,压低着声音却难掩八卦和兴奋道:“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沉迷于美色所以才这样,还是你是故意的?“

柳晚晚啧啧了两声,一脸了然地看着姣然。

“我没有。“姣然下意识地反驳。

姣然被柳晚晚盯着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热,她打开扇子扇风。

“你脸红了。“柳晚晚挤眉弄眼地对姣然打趣道。

“我没有,太热了。“

姣然扇着扇子,刘海一下一下地分开,露出少女光洁的额头,一双纯净的眼睛如缀了宝石一般,但此时不知想到什么,少女眼神飘忽不定。

“刚刚怎么不热?“

姣然:……

“我真的没有,我和他不熟,别胡说,我那个是说给苏染听的而已,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姣然辩解道。

姣然看了一眼从教室外回来的苏染,刻意压低声音道:“你别告诉苏染,不然我跟你急。“

苏染见姣然看了她一眼,又低头跟柳晚晚不知说了什么,她眉头轻皱,心里有点不是很舒服。

晚晚似乎总是向着姣然说话,难道真的和蔓儿说的那样,她是故意的?

这么想着,苏染又不自觉地看了姣然一眼,却见姣然无所察觉,和柳晚晚有说有笑的。

苏染眉头轻皱,应该不是吧。

姣然和柳晚晚唉声叹气地趴在桌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懒得想了,瞬间抛到脑后了。

不那么愉快地过完了一天,姣然踩着疲惫地步子出了校门。

走读的学生不多,此时校门只有姣然一个人,一团小黑影缓缓地跑到姣然脚边,姣然毫无察觉,直到感觉踹到了一团软软的玩意儿,姣然浑身寒毛竖起,脱口而出道:“什么鬼?“

话落,听见一声低低柔柔的猫叫声,姣然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她低头打开手机灯光,看清了脚下的小猫咪的模样。

这不就是她上次在青木居闲待的时候看到的那个?

小猫咪围着姣然团团转,她试图离它远点,“今天没东西吃,别跟着我了。“

姣然有点累,没心思关注它。

然而小猫咪听不懂,一直绕着姣然转,她无奈,在宽大的裤袋里摸了摸,摸到两颗巧克力,她蹲下来,把巧克力喂给它吃。

姣然摸了摸小可爱的毛发,安安静静地蹲在草丛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啧啧,你听说了吗?隔壁何明不知道被谁报进看守所了,前段时间一直在里面蹲。“林诃吊儿郎当地和楚行之顾思远八卦道。

“有用?“楚行之挑眉,语气淡淡地问。

这种校园小混混小打小闹的,根本关不了多久。

“还别说,这家伙胆子见长,居然挑了个有钱人来下手,金额不少,怎么着也得关一个半个月吧。“林诃道。

“不过前几天就出来了,气势汹汹地要算账呢,据说是我们学校的人搞的他。“

“啧啧啧,有好戏看了。“林诃唯恐天下不乱地笑着。

小猫突然尖利地叫了一声,猛得如开了弓的箭一般窜得飞远。

姣然一脸懵逼往草丛处一看,一对绿油油的眼睛,长长的黑影,轻轻地晃了晃,把草丛弄得窸窸窣窣地响。

这是………蛇??!!

“有蛇,救命啊。“

姣然反应过来时,看见那蛇缓缓向前移动了一下,她脑子当机了两秒,瞬间吓得飞窜起来,眼睛看到楚行之,赶紧跑到楚行之身后,下意识扯住他衣服,瑟瑟发抖。

楚行之刚好跟林诃在聊天,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突然被姣然一吓,心脏差点都被吓出来了,他怒道:“徐姣姣,你大晚上这么冒出来,想吓死人吗?“

“有有有有…蛇啊。“

姣然颤着手指了指草丛,她只觉得浑身发软。

楚行之问言,往草丛看了一下,很一般的蛇。

“没毒,别大惊小怪,放手。“

楚行之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他深觉姣然动不动就往他身后跑的习惯真的很不好。

“没毒我也怕,呜呜呜~“

姣然脸压在他背上,嘤嘤嘤地哭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林诃被突然其来的变故整得一懵,见姣然死活赖在行之身上,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兄dei,艳福不浅啊,哎呀,我还想起我有事,先走了。“

说着,林诃自以为帅气地摸了摸头发,潇洒的溜了。

顾思远看了看行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道:“我想起我要和苏染打电话,先走。“

行之:???

行之脸一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放手,徐!姣!姣!“

“我腿软~“

姣然真的是被吓的,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长的蛇啊。

“瞧你这出息,平时这么横,现在居然怕一条蛇?“

“我就是没出息,我脚刚刚扭了一下,复发了,走不了,你背我回去。“

姣然很没骨气地认了,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伸手勾住他脖子,大有他不背她,她就不放开的架势。

楚行之听着姣然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颇为无语,“你好意思吗?三番五次这么麻烦我,我又不是你哥。“

嘴里虽然真的抱怨,但他也真的做不出把她扔下来,只得认命的背她回去了。

姣然双手搂着他,突然语气娇滴滴地开口,“我现在就可以认你当哥哥,行不行啊,行之哥哥~“

行之被吓得手一抖,差点就把她扔了下去。

“好好说话,阴阳怪气地,小心我把你扔下去。“楚行之凉声警告她。

“别啊,你难道忍心让我这么一个花季少女流落街头吗?“

姣然说完,还靠在他肩上,嘤嘤假哭了两声。

行之:……

章节目录 第44章 抓纪律 最近四中突然抓纪律抓得厉害,据说是搞文明校园建设,邬城的学校都被通知整顿校风。

像四中这种学生比较野,校风不怎么好的学校,就成为了重点考察对象。

从上周开始,各班班主任就收到各种抓纪律的通知,一时间,个个老师忙着查手机查着装查早恋,热闹得不行。

当然,学生也是怨声载道,二班如是。

柳晚晚抬头,看见姣然背着书包一手喝着饮料,慢悠悠地踩着步子回来,不紧不慢的样子,丝毫被影响到模样,她不由地提醒道:“火烧到我们班了,班主任要抓人啦。”

“周青青昨天被叫了去办公室,今天回来,头发就拉回来了,你看她,一脸不高兴呢!”

柳晚晚说着,扭头悄悄地指了指右前方的周青青。

姣然目光顺着看过去,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冷笑着骂:“脑子有病!”

柳晚晚见姣然无所谓,她目光落在姣然微微晃动着的马尾上,猜测道:“下一个可能是你了。“

周青青之前是烫了卷发,只是发尾,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被要求变回原样了,姣然大概率也是不能幸免的。

其实林向也有在班上提这件事,奈何响应的人不多,这才不得不一个个叫着去做思想教育顺便威胁一通。

姣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几张作业纸放回柳晚晚的位置上,拍了拍柳晚晚的肩膀,道:“让我进去!”

“谢谢!”

柳晚晚见姣然坐了下来,把作业本从书包里翻了出来,她疑惑地问:“你不怕吗?”

姣然耸耸肩,嘴角微撇,声音细微地“切”了一声,不以为意道:“怕什么,叫了再说。”

姣然翻开英语书练习题那一页,拿起笔,侧头看着柳晚晚,“再说,怎么就到我了?”

“不抓恋爱吗?”

早恋可是校规中明言不允许的,这可比她这点染了颜色的头发严重多了,如果不抓苏染,恐怕难以服众。

姣然挑眉,理所当然地开口:“苏染第一个遭殃。“

“你别说,刚刚班主任老早就回来,把苏染叫去办公室了,你说,老师不会逼他们分手吧?“柳晚晚突然一脸忧虑道。

她听说前不久有个班的情侣好像就这样散了。

姣然嗤笑了一声,低下头开始写作业。

“怎么可能?管得也太宽了吧?什么年代了,还不准恋爱了?“

“还有,你傻了吗?”

“他们在一起也挺久了吧,你看班主任说什么了吗?“

姣然觉得柳晚晚瞎操心,老师也没有这么恶毒的想法,最多也就让他们收敛一点而已。

柳晚晚叹了一口气,很是担心苏染,“但是如果叫家长,染染估计也会被她爸妈骂吧。“

姣然奇怪地“咦“了一声,看了柳晚晚一眼,“她爸妈会骂她,她怎么还这么明目张胆啊?“

“哪有明目张胆啊,我觉得她们挺低调的啊。“柳晚晚反驳。

确实是啊,顾思远平时除了吃饭放学,很少会直接来二班的,只来过几次而已。

奈何顾思远在四中存在感太强了(毕竟是校草,还是个学霸),所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八卦就不断地传,老师自然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没有太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是吗?“

姣然没来得及吃早餐,肚子饿,没什么精神,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没去反驳什么。

就因为学校突然抓纪律,搞得她这几天都不敢迟到,生怕扣一分林向会吃了她。

麻木的过完早读,直到铃声响了,姣然才瞬间活了过来,她摸出饭卡,准备去买个早餐,才一脚跨出教室门,就见刚回来的苏染对她说:“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万年坑货徐姣姣 “不是我说你,谈恋爱你就谈嘛,这么明目张胆干什么,校长今天一早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好好教育你。“吴青文没好气地瞪着楚行之。

谈恋爱??

“不是,老师,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你说的是顾思远吧。“

楚行之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理解吴青文在说什么,难道老吴没睡醒?

还是已经眼瞎到能把他当成顾思远的地步了?

他寻思着他们的脸也没相似到这种地步吧?

“什么找错人?”

“顾思远好歹有分寸,你怎么不学学他,低调低调啊!”

老吴轻轻地拍了拍桌子,看着楚行之,满脸“你怎么就不懂”的表情。

楚行之简直是弱智了,完全不知道老吴在说什么。

吴青文见楚行之依旧一脸不知悔改,语气严肃地问:“低调啊,你懂不懂?“

老吴您更年期还是老年痴呆啊?

楚行之差点没忍住,他嘴角微微往下压,“老师,你从哪儿来的消息,我没有谈恋爱。“

“校长亲眼看见的,连夜给我发信息,你说说你,干什么呢?“

“不是,他哪只眼睛看到的,谈恋爱?我和谁谈去?好端端地,不能这么冤枉我吧。“楚行之被气得无语地笑了。

“二班的徐姣然,校长昨晚亲眼看见你在校门口卿卿我我,还背她回去,瞧瞧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你就不能跑远一点吗?非要在校门口?生怕别人不知道?“

会玩。

楚:??!!

“那是她脚扭了,走不回去,我家刚好在她附近,顺道背她回去的。“

“您平时不是教我们做人要善良吗?所以我送她回去有什么不对吗?“

楚行之理直气壮地拿吴青文的话堵他。

“对……“

老吴被他严正的神色一堵,他顿了顿,神色微缓,点点头,道:“可能是校长误会了,大概他这几天抓到好多小情侣,疑神疑鬼了吧。“

吴青文对此事作罢,话锋一转,他上下打量着楚行之,“恋爱是假的,带手机,抽烟总不假吧?”

“啊?”

“不是我说你们,一个学生,学这么多不良行为干嘛?”

“能不能有个学生的样子?”

老吴瞪着眼睛,语气颇为无奈。

对于这些男生,他也是脑子疼,跟人精似的,一个个都不好管。

“老师,我没带手机,不信身。“楚行之面不改色地扯道。

吴青文没好气得甩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呵呵,你们这帮小崽,精得很,我想抓住也难。“

吴青文见楚行之神色不动,很是无奈地语重心长劝,“你平时爱做什么我不管,但我劝你们一句,小小年纪,不要抽烟喝酒打架,没意思。“

“老师我没抽,我吃的是棒棒糖。“

楚行之在口袋摸出了一根棒棒糖在吴青文眼前晃了晃,还问了一句:“您吃吗?“

这玩意儿是顾思远给他的,不知道是不是脑抽了。

“我吃,谢谢哥。“

姣然刚好进了办公室,一阵风似地从楚行之身边溜过,他手中的糖瞬间没影了。

楚行之:……我没你这么大的妹妹。

楚行之看着姣然离去的背影,颇为无语。

“你妹妹?我记得你没妹妹啊?“

吴青文看着姣然往林向地位置去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楚行之,满脸狐疑,

他明明记得楚行之是单亲家庭,独生子,哪来的妹妹?

“她胡说八道的,没事我先走了。“

“不对,她就是徐姣然对吧?“

吴青文看见姣然走到林向的位置,林向在坐在位置捧着水杯悠悠地等姣然过去。

姣然没一会儿就站在了林向身前,明知故问:“老师,找我有事吗?“

“没别的大事,就是最近学校要整改校风校纪,所以呢……“

林向指了指头发,对姣然道:“找个时间把头发染回黑色。“

姣然眨了眨眼,无辜地开口:“老师,我这就是黑的。“

“不信你看!”

姣然说着,拉着发尾凑到林向眼前,一脸诚实。

本来她染的头发就是接近黑色的,不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向“呵“了一声,放下水杯,一脸“你把我当傻子吗“的表情看着姣然,缓缓地开口,“你当我跟陈婕一样是色盲?“

“陈老师她是色盲?难怪她一直没发现。“

姣然很不厚道地笑了。

她之前就疑惑为什么这么久了,她在办公室来来去去,陈婕就是没提这茬,根本不像她爱操心的性格,敢情是一直没发现啊。

刚巧从边上飘过的陈婕静静地看了姣然两秒,哼了两声,以示真实地道:“徐姣然,皮痒了是吧?”

“你以为我没发现吗?我只是假装看不见而已。“

还能再有说服力一点吗?

姣然盯着前方白花花的粉刷墙,死死地压着往前翘的嘴角,她憋了憋气,点点头,一脸感动,“我就知道老师你对我最好了。“

陈婕哪里不知道姣然在笑话她,她看了一眼林向,道:“这丫头不太安分,好好看着她!”

说完,陈婕施施然地飘回座位。

林向假装听不懂姣然的暗示,一脸冷漠,不留情面地警告道她:“没事了,我找你就是这个事,尽早染回来,下周要是还看见你头发这样的,你就开始写检讨书吧,什么时候染回来了,什么时候就不用写了。“

“知道了。“

姣然撇撇嘴,心里暗骂了一声学校多事,和林向道了一声别,就走了。

姣然路过吴青文的位置时,楚行之还杵在那儿挨训么呢,她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悄悄地往吴青文那边瞟了一眼,只听他道:“这位同学,等等!“

姣然问言,停住了脚步,莫名地往周围看了一眼,除了楚行之之外没有别人了,她指了指自己,疑惑地看向吴青文:“老师,你叫我?“

楚行之见姣然一脸蠢样,不由地开口道:“难道还有别人吗?“

可她不认识这个老师啊。

姣然懵得一批,却见那老师频频往她脚下看,她瘆得慌,下意识地往楚行之身侧躲了躲。

吴青文见状,瞪大双眼,喊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这是在办公室呢?别太过分了?“

“那个……老师,你在说啥?“

姣然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楚行之,却见他冷瞪了她一眼,她一脸茫然。

什么状况?

“听说你脚受伤了,不能走了?“

吴青文不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说着,又往她脚瞟了一眼。

现在的老师都这么友爱的吗?

居然跨这么远的班来关心一个不认识的学生?

而且她怎么知道她脚扭伤了?

姣然满心疑虑,但还是礼貌地微笑回道:“没有啊,已经快好了,谢谢您的关心。“

话一落,姣然感觉一道凉丝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耳边传来楚行之凉嗖嗖的嗓音,他的声音如夹着碎冰一般传来,“你昨晚不是说脚又扭了吗?”

“走!不!了!了!吗?“

后面几个字楚行之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暗含巨大的怒气。

死丫头,不挖坑会死?

“是啊,但是回去睡了一觉以后就没事了。“

姣然满脸无辜,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行了,不用在这跟我唱双簧,我警告你们,别太过分了,下次再被校长抓到,我可不管你了。”吴青文瞪了楚行之一眼,警告道。

老吴没眼看,摆了摆手道:“行了,回去吧。”

姣然一头雾水地出了办公室,她看着前面看也没看她一眼就飞快地离开的楚行之,她喊道:“哎,等等我啊,你们班主任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楚行之陡然停下,压近姣然,一步一步地把她逼到墙边。

姣然见楚行之脸上神色凉冰冰的,顿时感觉脊背发凉,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他右手压着,不,是掐着她的肩膀,微微压低头,凑近她,目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勾出一丝奇怪的笑,而后咬牙切齿道:“你好得很,徐姣姣。”

“我…我不好,轻点,你掐疼我了。”

姣然拼命地眨了几下眼睛,试图流两滴眼泪,满脸委屈,活像是他欺负人一样。

“我恨不得掐死你。”楚行之冷笑了两声。

“别啊,大哥,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我一定改。”

肩上的手缓缓移动到脖子上,少年冰凉的手指触到她的皮肤,似有电流划过一般,姣然心猛地一跳,突然抱住他大嚎,“我错了。”

她不就吃了他一根棒棒糖吗?至于吗。

楚行之浑身僵硬了一瞬,鼻间萦绕着少女发间淡淡地香味,他眸光微闪,刚伸手把她扯下来,却听见刚好走了出来吴青文气急败坏地指着他吼道:“干什么干什么呢?给我放开!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楚行之顿感不妙,下意识拔腿跑,奈何姣然死死地抱着他,让他动不了。

楚行之气得脸色发黑。

徐姣姣,你有事吗?

不害我你会死吗?

吴青文远远就看到姣然抱着楚行之,心里那个气啊。

这个臭小子,出了门就把他的话当放屁是吧?

看来他是对他太好了,不给点颜色他瞧瞧不行啊。

“行之,你,给我到办公室来。”吴青文黑着脸指着楚行之,命令道。

楚行之问言,看了看姣然的脸,狠狠压抑住心中想把她暴打一遍的冲动,压着声音警告道:“我回来跟你算,等着。”

楚行之走后,姣然才舒了一口气,狂跳的心慢慢恢复平静,她摸了一把发烫的脸。

某日,毫无恋爱经验的某人求助度娘: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在线等,急!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你故意的? “我没注意她什么时候走的。”

乔苏苏看了一眼堵在门口的女生,心里闪过轻蔑的情绪,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那今天下午放学,你帮我盯着她,她什么时候走,她在哪里,及时告诉我。”陈雨压低声音狠狠地威胁道。

“不要告诉别人,也别想告诉老师,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懂吗?”

陈雨满意地拍了拍乔苏苏露出恐惧神色的脸蛋。

乔苏苏又气又怕,暗恼自己倒霉,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上厕所呢?

“万一她知道是我怎么办?“乔苏苏咬了咬唇,为难道。

陈雨慢条斯理地洗了手,挑眉对她道:“你不说她怎么知道是你?“

似是想到什么,她转身,双手环胸靠在洗手台,上下打量着乔苏苏,唇角泛着冷笑,“但是如果你让她知道,她会没事,但你……“

她手指了指乔苏苏,冷笑了一声,“会有事。“

不等乔苏苏说话,她又继续道:“我奈何不了她,我难道还奈何不了你吗?要想自己安然无恙,最好配合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陈雨冷笑了一声,给了乔苏苏一个冷厉的眼神,而后扬长而去。

乔苏苏神色难看地看着陈雨离去的方向,气愤地握了握拳,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王八蛋!

出了洗手间,通过楼道的拐角,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站在楼梯角,见陈雨过来,她打招呼似地点点头,而后陈雨一个快步来到她面前,眉头轻皱,语气不大确定地问:“万一这次又让她躲过了呢?“

“没关系,躲过一次两次,总不能回回都躲过?“

女生娇哼了一声,唇角弯了弯,安抚了陈雨一句:“放心吧!“

成了最好,不成也无所谓。

……

*

最后一节课,体育课,又是周五,所有人都觉得格外兴奋,恨不得马上下课。

姣然捧着奶茶,靠在桂花树下,仰着脑袋,额上的刘海被风吹得略显凌乱,懒洋洋的,看着又有点傻。

姣然眼睛透过枝叶望向天空,在枝叶的遮罩下倒像是星星一般,一闪一闪的挥动着,看着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就失了焦虑,眼皮一下一下的耷拉下来,手中握着的奶茶无意识地松了松,正当她介于清醒和睡着的状态时,眼前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微微凉意,姣然一个激灵,瞬间睁眼。

要下雨了吗?

她明明记得昨天看了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不会下雨的啊。

所以,天气预报果然还是不准的。

姣然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黑影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影,熟悉的,很高,五官很好看,眼睛很亮,像是装着星星一眼,就是里面是浓重的沉郁,莫名渗人。

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姣然捧着奶茶,小心地往旁边挪了挪,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呵呵,好巧啊,原来我们体育课都在一节啊。“

“不巧。“

楚行之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随意地坐在她旁边,靠在树干上,微侧着头,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姣然。

少女头发高高扎起,外沿的几缕发丝被微风轻巧地吹起,肆意地飞扬,她的头发不少,但够长,这么扎起来,恰到好处,两鬓不长不短的头发也轻轻晃荡着,如此安静不言不语时,倒给人几分温柔的感觉,无形中带着几分优雅矜贵,确实会让人第一眼就产生好感。

姣然长得确实有欺骗性,看着像是文静的人,实际上确并不如此,不仅咋呼,还很恶劣。

楚行之懒洋洋地收回视线,抬头看着天空,白云云棉花一般厚重,看起来倒像是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姣然见楚行之突然在她边上坐下,不言不语,眼睛却像X光一样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她被看得头皮发麻。

吃错药了吧?

姣然侧头看他,却见他一直看着天空,眸色忧郁?

姣然感觉自己看错了。

她眨眨眼,凑到他眼前,好奇道:“怎么了?有心事啊?“

一片安静,微风吹过地上的落叶,从她脚下飘过。

正当她以为他会继续忧伤不会说话时,他开口了,只闻他语气幽幽道:“徐姣姣,我对你不差吧?“

姣然眼皮狠狠一跳,心脏有一瞬间狂乱地跳动,她捏了捏手中的奶茶,顿了顿,语气正常道:“还,挺不错的。“

好歹阴差阳错帮了她挺多次的,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他懒洋洋地转着手中的手机,目光轻轻地从少女脸上略过,只见她神色茫然地“啊“了一声,他滞了滞,咬牙切齿道:“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故意的?“

那语气,恨不得想掐死她。

姣然谨慎地挪了挪位置,生怕被他一掌拍过来,她无辜地看向他,委屈道:“冤枉啊,我怎么就故意了,我和你又没仇。“

“我怎么感觉你对我好像有仇似的?“少年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的开口。

话落,却见少女一脸迷惑,像是不知道他说什么一样,他轻哼了一声,质问道:“你早上为什么要抱我?你真的没有看到老师在后面?“

他睨着她,眼中流露出几丝阴凉的寒意。

他就不信那么巧。

姣然闻言,脸蹭地一下发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般,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又急又快,带着几分无意识的心虚,“要不是你要掐我,我能抱你吗?“

姣然压了压眼皮,避开楚行之的视线,目光落在手中的奶茶上,上面印着讨巧的卡通人物,一张大大的笑脸,她稳了稳心神,觉得自己反应过激,很快冷静下来,语气诚恳地认错:“我那是情急之下一时脑抽,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楚行之狐疑地看了一眼姣然,却见她目光落在篮球场上,顾思远正远远地朝这边招手,他皱了皱眉,对姣然道:“不管是不是,那也是因为你……“

姣然茫然地看着他,“因为我什么?“

他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道:“听说你文章写的很好,想必写一篇5000字的检讨也不在话下,对吧。“

“什么……“

姣然还没说完,却见楚行之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一扫刚才忧伤的神色,低头对她笑了笑,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道:“那就麻烦你帮我写一篇检讨吧,周一给我。“

凭什么?我还没答应呢。

姣然气愤地瞪着楚行之的背影,却见他突然顿住,转身回来,在姣然满心期待着他回来对她说“对不起,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却见他只是把手机塞到她手上,“帮我保管一下。“

不等她有所反应,人就走远了。

姣然一见懵逼地看着楚行之远处地背影,呆呆地看着他的手机,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章节目录 第47章 梦 夜凉如水,缕缕凉丝丝的清风从海面拂过,泛起轻轻的涟漪,海浪轻轻地拍打在沙滩上,那是最温柔的抚摸,恰似情人间轻声的低语,满怀柔情蜜意,连着清透的月色都显得格外柔和、温馨。

微风卷过那一丛丛过分缤纷美丽的花朵,将那花香席卷而去,风之所至,香气袭人,那是最悠远的味道,如那年代悠远的酒,醇厚香甜,让人回味无穷,像是那悠远飘渺的回忆,让人生出过分的思念。

清风袭来,卷起她那长长的发丝,像是邀约,像是抚慰,让她不觉孤独。

月色随风洒落在最近的五角凉亭上,将亭内照得一清二楚——女人,圆桌,花。

杏色的渔夫帽微微往下压,将她的面容遮掩住,只露出白得过分的侧脸,像是瓷器一般地完美无缺,看得见那尖细小巧的下巴,看起来略显凉薄,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微勾起,明明是笑着,却带着几分苦涩和悲哀,若能看见她的眼睛,便能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眸像是被蒙上灰尘的宝石一般,失了明亮,显得无神,像是失了灵魂一般。

远远看去,她身姿削瘦,一袭纯白色的长裙微微漾起,无端地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圣洁,像是最柔弱的仙子一般,似要随时随风而逝。

站在柱子旁边的助理陈星看着眼前的女人,低声恭敬道:“已经办好了。“

女人不言,目光落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许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天凉,你身体不好,要不要先回去?“陈星看了女人一眼,试探性地提议道。

“听说今晚会有流星。“女人微微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再走。“

女人斜靠在柱子上,闭了眼睛,神色疲惫,脸色略显苍白。

“我不放心你。“

陈星微微皱眉,神色难掩忧心。

“那你就在外面站着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女人语气很轻很弱,像是没有什么力气一般。

陈星揪心地看着女人的模样,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场长长的叹息。

最美好的年纪,明明该拥有最灿烂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陈星走出凉亭,站在车边,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边,心中五味杂陈。

恍神间,陈星感觉一束刺目的灯光直射过来,而后一阵刺耳地刹车声响起,而后是重重的关门声,似乎很急切。

陈星皱眉看了停下的车一眼,却见车上走下来一个五官清俊男人,眉目如星,周身气度疏冷。

陈星心里咯噔一下,而后迅速地转了一下身体,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男人行色匆匆,只无意地扫了车边的人一眼,略显眼熟,但却没心思去想是谁,只急急地往前走。

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陈星心中松了一口气,抬起脚步刚想走人,却见那男人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站在她面前,眉头紧皱,语气强硬而不容拒绝地问:“她呢?“

陈星动了动嘴唇,退了一步,没敢看他,只低声道:“不知道。“

“我问你,她在哪里?“

男人神色冰冷,气场压迫性极强,那双眸色压抑着沉沉的怒气,吐出的话都似万里飘雪一般,全然不似她曾见过的模样——谈吐有度,举止有礼,温和稳重,青年才俊,人人交口称赞。

不过到底也只是装出来给人看的。

“她不想见你。“陈星看了他一眼,无奈道。

“她跑这么远,就是不想让你找到,你何必呢。“

陈星抿了抿唇,眼看脸色男人越发冰冷深沉,她无奈地指了指远处,“那边。“

男人一脚跨进凉亭,却见女人靠着柱子,一动不动,他的心无来由地一阵慌乱,他握着她的手,语气紧张地喊了一声。

姣然满心震惊间,耳边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

“徐姣姣!醒醒!“

“下课了!“

楚行之喊了几声,却见姣然闭着眼靠在树上,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这都能睡着真是服气。

楚行之蹲下身,却见少女眼角泪珠滚滚而下,他怔愣了一瞬,“哭了?“做噩梦了吧。

他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而后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徐姣姣?“

正当楚行之凑近她的脸,准备捏着她的鼻子把她弄醒时,却被姣然猛然抱住。

楚行之猝不及防,差点没蹲稳摔到她身上去了,他下意识地伸手稳住她,却发觉她紧紧抱着他不松手,整张脸埋在他颈间。

少女轻软的发丝划过他脖子,让他一阵发痒,他能感觉到她的脸贴着他的脖子,又软又温,似乎隐约间闻到她发间的味道,淡淡的,他浑身僵硬,心跳得极快。

“徐……姣姣?“

他有点傻了,她一直在哭,在感觉到他脖子一阵冰凉时,他更傻了。

这……什么情况?

才一节课的时间,她经历了什么?被人欺负了?

“姣姣……你先松开。“

感觉零星路过的人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尴尬地扯了扯抱的越来越紧的姣然。

“发生了什么事,你放开我,好好说。“楚行之在姣然耳边低声道。

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怀里的少女依旧紧紧抱着她,脸压在他颈间,他隐约感觉他锁骨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到。

像是……

他浑身一颤,心跳得极快,清俊帅气的脸上缓缓爬起一起若有似无地红,他浑身僵硬地开口:“有话好好说,别哭啊。“若是细听,可以听出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姣然恍惚醒来,听见有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而后一道温凉的嗓音柔声道:“哭什么?“

“我难受。“姣然含含糊糊地回道。

姣然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心里特别难受,像是被什么掐住似得,一阵钻心的痛。

恍惚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迷糊地以为她还在梦里,以为就是那个说话的人,她委屈地抱着他,就想哭,但是她却听见耳边好像一直有声音,她茫然地看着远处——球场?学校?体育课?

楚行之正想强行把姣然拉下来,却见姣然瞬间松手,他毫无防备,差点撞在她脸上,还好他眼疾手快撑着树干。

姣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要啊。“

话落,预料中的事没发生,她悄悄地掀了掀眼皮,却见楚行之的脸放大到眼前,眼睛很好看,眸中泛着光,睫毛很密集,跟小扇子一样,眼型很好看,眼眸装在里面,像是盛着整片星空,鼻梁很高,嘴唇的颜色原来不是和她的一样的。

姣然脸唰一下红了,心慌乱地跳着,她紧张地闭上眼。

楚行之脸都黑了,喊什么不要啊?说得好像他要强吻她似的。

他低头看着少女的脸,他……

楚行之心里也被搅得乱成一团,胡乱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匆匆回去了。

姣然看着楚行之的背影,心里有一阵无来由的失落。

章节目录 第48章 麻烦再遇(1)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却又想不起来梦的内容,姣然神色恹恹地出了校门,无意识地走在小道上。

许是走得早了,此刻路上安静无人,只有路边的及膝野草被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大约是周围过于安静,姣然感觉不对,她往前看了一眼,只见前面黑压压一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远远看去,似乎都是穿着校服的人,不过不是四中的校服,看起来人多势众,气势汹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姣然又往后看了一眼,一个人影都没有,但她似乎看到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又往那边仔细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大概是看错了吧。

姣然眉头微皱,考虑到底走回去还是走过去。

姣然思量了一下,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原路返回吧。

这么想着,她脚下一转,往回走了。

乔苏苏躲在树后,吓得心里砰砰砰直跳,她小心翼翼地逃出小半个头去看姣然,却见姣然往回走了,而且往她这里走。

乔苏苏一下子就慌了,徐姣然这么过来,一定会发现她的,如果被徐姣然发现,她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乔苏苏捏了捏手机,心底挣扎了一下,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编辑了一个短信:她往回走了。

收到短信,陈雨把手机递给何明,眼神恶毒,语气谄媚道:“明哥,她回去了,要不要截住她?“

何明掐灭了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呸“了一声,而后对旁边两个小喽啰命令道:“你们两个去把她押过来。“

姣然发现有人追上来,她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她寻思着她最近没得罪人啊,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赶紧跑了。

然而那两个人跑得比她快多了,没多久就直接追上她了。

姣然心里一急,想也没想就打了个电话给楚行之。

他应该还没走吧?姣然心里祈祷着。

他应该会接吧?

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

刚刚放学,还是周五,校门口都是拥挤的学生,还有接孩子回家的汽车堵在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周遭都是嘈杂的声音。

此处是女生叽叽喳喳的八卦声,彼处是男生间互相吹牛的声音,还有巡警在努力地维护着秩序。

楚行之皱了皱眉,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同行的顾思远显然也有点不耐烦,他抿了抿冰冷的唇角,面无表情地避开人群往前走。

林诃吊儿郎当地跟在他们身后,见他们越走越快,他喊道:“等等我啊,有这么快干嘛?腿长了不起啊。“他撇撇嘴。

然而他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就去一卷小小的浪花,很快就被周遭的声音席卷而去,前面的两人也只听见他的声音,也没听清楚在说什么。

几个人好不容易脱开人群,林诃终于追上楚行之和顾思远,他看了一眼前方小树林的分岔口,只有高高的樟叶在风中悠悠的摇曳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林诃好不容易手肘撞了撞楚行之,又看了一眼顾思远,怂恿道:“诶,据说何明要动手了,有没有兴趣去围观一波?“

没人回答。

林诃看了一眼楚行之,却见他眼睛看着前方,但似乎又没有看,脸色有点冷,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他又看了一眼顾思远,只见顾思远拿着手机飞快的在上面戳着,唇角微微上扬,那冰山脸显得格外温柔。

这画风不对啊!

这俩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喂,你们俩听见我说话了没有?“林诃推了推楚行之,大声问了一句。

好歹他也是四中镇(hun)校(hun)之王啊,这两个一个个居然这么这么无视他?

果真是读书读傻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跟这俩货一起走呢?

带着一帮小弟去耀武扬威,光明正大地去看(gao)戏(shi)不好吗?

“没兴趣。“楚行之回过神,瞥了他一眼,无聊地回道。

“真没意思。“林诃“切“了一声,无趣道。

他回头看着顾思远,啧啧了两声,“我说啊,顾三少爷,瞧瞧你这思春的模样,哎呀,我的妈呀,跟吃错药一样,正常一点好不好。“

说着,林诃夸张地摸了摸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顾思远收起脸上的神色,冷冰冰地看着林诃,轻哼了一声,怼道:“我乐意,关你什么事。“

林诃窒了窒,还没说话,就听顾思远语气带着微微的鄙视道:“单身狗,懂个屁。“

顾思远神色间带着优越感,睨了旁边两人一眼,看起来格外欠收拾。

按照国际惯例,楚行之这厮绝对会怼他的。

然而,林诃等了半天,却见楚行之一副出神的模样,皱着眉,似是在思考什么国际难题。

什么鬼?

楚行之手机震了震,他才回过神来,他摸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他还没说话,就听见姣然问:“你在哪?“

他听着姣然语气有点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沉默了一瞬,道:“校门口,怎么了?“

“我我怕被人打,你快过来……前面一群人,有两个人一直跟着我,我好怕。“姣然说着,还装模作样哭了两声。

“你在哪?“楚行之皱眉问。

“快快快过来,就是上次那条路,你过来就是了。”

但是姣然不知怎么的,说完这一句话就挂了,他似乎还听见有人喊“站住““看你跑去哪里“云云。

楚行之一脸懵逼,上次?哪次?

脑中溜过林诃各种八卦何明如何如何报复的事,楚行之感觉一阵不妙,他似乎想起来何明就是上次勒索了姣然,没过多久就进去了。

所以,徐姣姣就是这个倒霉蛋?

我去,这死丫头运气可真够背的。

楚行之心里一阵气闷,他侧头看了林诃一眼,问:“你说何明在哪儿?“

林诃本来一脸八卦听着楚行之接电话,他刚刚可是看见了备注,徐姣姣,一定的上次那个妹子。

卧槽,难怪他不开声,敢情是快要脱单了。

猛然听见楚行之突然跟他说话,林诃愣了一秒,指着前面的岔口道:“小树林那边吧。“

“你们先走吧。“

楚行之脚步瞬间一顿,眼皮一跳,扔下一句话就跑了。

“干嘛去?“

林诃莫名奇妙,却见楚行之根本没甩他就直接走了,走的就是小树林的方向。

咦?这是什情况?

林诃感觉有点不对劲,他戳了戳顾思远,犹豫道:“我听说何明那里有好几十人,不会要搞的就是行之吧?“

顾思远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他皱着眉头喃喃道:“不对啊,最近他没惹谁啊。“

“所以是为了那个妹子吗?“

林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但很快,他跟着往小树林走了,一边道:“快走,何明那里好几十人啊,不是开玩笑的,这二货上去不就是送死的份?“

“什么妹子?“

顾思远眼皮微跳,据他所知,楚行之接触得最多的妹子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

徐!姣!然!

章节目录 第49章 麻烦再遇(2) “徐!姣!然!“

顾思远顿时觉得事态有点严重,就徐姣然这事儿的体质,还指不定是真的呢。

“咦?这名字有点耳熟,感觉在哪听过。“

林诃喃喃自语,又和顾思远并肩走着,好奇道:“不过,他备注里的妹子叫徐姣姣啊,徐姣然和她是同一个?“

“对啊。“

“就是那天晚上那个吗?“

他记得当时楚行之叫的貌似就是徐姣姣啊。

“对啊。“

林诃瞬间升起了几分来自单身狗的孤独感,从此他就是一头孤独的狼了。

……

楚行之沿着小道走到小树林,远远看见姣然被两个人扯着,他心里的火一下就被点着,“放开她。“

他迈大步子上前,三两下把那两个人踹倒在地上“哎哟喂“地嚎叫着。

姣然看见楚行之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果然是好人啊。

姣然揉着被抓疼的手腕,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嫌恶的轻哼了一声,但转眼,看见前面那群人走过来了,领头的人有点眼熟,身旁似乎跟着一个穿着四中校服的女生,来势汹汹。

姣然紧张地指着前面,道:“他们过来了,我们赶紧走吧。“

姣然也没想到那里居然这么多人,这下可麻烦了,她一个倒霉不止,还有被她拉了过来的楚行之。

姣然话一落,却不想,原本被踹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捂着肚子爬了起来,他们哼了几声,道:“走?我让你们走了吗?”

“待会儿有你们好看的,哼!“

楚行之眉头轻皱,唇角弯出一丝森冷的寒意,道:“我现在就能让你们好看。“

他的嗓音冰凉渗人,犹如深夜里无人的街道上那拂过的凉风,带着摄人的鬼气,吓得人无端地爬起几分不自知的寒意。

姣然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妈妈呀,这不是她认识那个人美心善的少年,太太太可怕了,像是地狱的幽灵一样。

“有本事打我啊。“

其中一个压下心底的恐惧,看了一眼后面的一群人,心里给自己打气,就两个人而已,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别管他们了,我们走吧,那里怎么也得有个二三十人啊,你一个干不过他们的。“姣然微弱的拉着他的衣袖,急声道。

眼看着那群人就过来了,姣然顿时急了,拉着一直不动的楚行之转身就走。

那两个人识穿他们的意图,看见前方越来越近的队友,顿时心里有了底气,不依不饶地拦着楚行之。

不经意间,姣然被其中一个男的一扯,一个踉跄,被人掐着腰,楚行之心里的火气顿时窜得老高,脸色冰冷如雪,长腿一伸,狠狠地往那人腿上一踢,那人被一勾,整个人脸朝下摔在地上,脸上一阵濡湿,随之而来的是火辣辣的疼。

姣然回头看何明他们越走越近,她赶紧拉住楚行之,急道:“别打了,快跑!”

“不然来不及了!”

说着,姣然扯着他的手臂意图跨过地上的人离开,却被那人一把抓住脚腕,楚行之神色阴冷地一拳砸向跑上前的男生,一脚踩着地上躺着那个男生的手腕,阴恻恻地开口,“放手!”

楚行之余光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眸色一沉,目测人数20+。

楚抿了抿冰冷的唇,反抓住姣然的手,把她拉出来,伸腿一踢那个躺在地上的男生,又踢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到刚刚摔在地上又凶神恶煞爬了起来,意欲再次动手的男生。

那男生侧了一下,躲开了,看着没几步远的何明,他不管不顾地跑到前面去拦住楚行之的退路。

楚行之想拉着姣然走,但根本脱不开身。

他眉头一皱,刚要说什么,却见姣然拉了拉他衣袖,小声道:“要不你先走吧,本来他们好像也是冲我来的,和你没关系。“

楚行之脸色顿时难看极了,心中怒火乱窜,从牙缝了蹦出这么一句嘲讽的话:“你这么敢啊?“

他一个四肢健全的男的,居然要一个弱渣女生待在这里,然后他自己跑了?

他活这么多年了,从没干过这种没品的事。

“姣姣,你居然这么天真?“

他低头沉沉地看着姣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勾起一丝凉凉的笑意:“你从小到大难道就没有碰上过对你不怀好意的人?“

姣然瞪大双眼,冷静了一下,觉得确实是她自己想得简单了。

不过也大概是因为她很少遇见过这种事,所以根本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那…怎么办?“

姣然看着已经过来的那群人,脸色很难看。

“你自己先跑吧。“

“那你呢?“

“你跑了我胜算更大。“

楚行之的嫌弃简直要溢出表面了。

潜台词:战五渣,你拖老子后腿了。

姣然也不是拎不清的人,她抿了抿唇,脸色有点白,但还是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找到机会就跑。“

“都怪我,不应该……“把你叫来的。

姣然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他真的也是挺倒霉的,遇上她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我知道。“

楚行之干脆利落地把前面拦路的那个人压在地上,给了姣然一个眼神,姣然会意,也不耽搁,赶紧跑了。

姣然张了张口,想叫他一起跑,却见地上原本躺着的那个人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爬起来了追着她跑。

前面那群人也走过来了,姣然犹犹豫豫间,却见楚行之警告的目光扫过来,她压下心里复杂的感情,快步往前走。

报警,太慢了。

她记得每到周五校门口似乎都有巡警,希望他们还在吧。

姣然迎面碰上了顾思远和另外一个像的痞里痞气的男生。

顾思远眼皮狠狠一跳,“行之呢?“

姣然指了指前面,只见那边黑压压一群人,林诃有点头皮发麻。

“真是作死。“

顾思远骂了一句,直接跑过去了。

看见姣然一件愧疚,神色不安地模样,后面的林诃安慰道:“没事的,行之这家伙从小被人打到大的,皮糙肉厚,少几块肉没事的。“

他越说姣然越愧疚,心里负罪感更加强烈了。

眼看着姣然快要哭出来了,林诃觉得搞不定了,赶紧溜了,只留下一句,“你先回去吧。“

姣然很清楚她留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也只得祈祷他们能多扛一会儿,她先去找巡警。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口时,巡警正好要走,姣然连喊了一句,“等一下!“

最后的那位警察顿了顿,只见不远处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许是跑急了,满脸通红,头发衣服都有点凌乱。

“等……等一下,警察叔叔,小树林里有人打架斗殴,好几十人打三个。“

姣然狠狠喘了一口气,快速而急切地指着小路的方向。

“好的。“

警察应了一声就和其他的一起往姣然说的方向去了。

希望能快点。

姣然看着警察离去的方向,脚下一阵无力,摔倒在地上了。

她这辈子都没试过这么玩命地跑,感觉肺都不行了。

姣然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走小路了,一走那里,准没好事。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事情比姣然预料中的要好,她再次看到楚行之的时候,警察已经离开了。

顾思远也和另一个男生勾肩搭背走了,只剩下一点背影。

楚行之倒是走得慢吞吞的,姣然跟上来的时候他看起来没什么事,她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姣然很愧疚,要不是她把他叫来,也不会连累他了。

姣然满脸愧疚小心地跟在他身后,悄悄地打量着他,却见他眉头微皱,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没事。“

他们几个才刚动手,警察就赶来了,一群人,转眼间就散了个没影。

大概是刚才动了手的原因,他的头发看起来有点乱,纯白色的校服上隐隐有点鞋印子,大概是被人踢过。

楚行之不以为意地随意抓了头发,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服,见拍不掉,才作罢。

少年眼角微微上挑,转眼对一直盯着他看的姣然不客气的嘲讽道:“徐姣姣,我说,你就不能靠谱点?

“没事你惹何明干什么?”

楚行之凉凉地睨了姣然一眼,轻嗤了一声,神色颇为嫌弃,“真是闲的。“

姣然“啊“了一声,茫然地看着他,“他谁啊?”

“我怎么惹他了?“

“我都不认识他?“姣然小声嘀咕了一声。

楚行之见姣然一脸云里雾里的,懒得说了,只是闷着声音无语道:“算了,你这段时间当心一点,何明指不定还会再来。“

“再……再来?“

姣然懵逼地眨眨眼,一脸“你别吓我“的表情看着他。

楚行之挑眉,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这次你真的是要找黑社会来帮你收拾他们了。“

姣:……

“……我开玩笑的。“

姣然真的只是开玩笑的,这里又不是淮宁,她人生地不熟,哪里认识什么黑社会?

“我不认识黑社会的人。“

姣然看了楚行之一眼,没反应。

“你帮帮我呗。“姣然戳了戳他,讨好地开口道。

生怕他拒绝,姣然理所应当道:“帮一次是帮,帮无数次也是帮,你都帮我这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半次了,对吧?

“况且我们住一个地方,刚好顺路,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我保证。“

说着,姣然还一脸可怜地看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一张小脸哀哀戚戚的。

楚行之实在是顶不住女生哭,就算是知道她是装的,也没什么办法。

楚行之嫌弃地对姣然道:“真受不了你。“

姣然掀了掀眼皮,见他虽然语气嫌弃,但没有拒绝的意思,她弱弱地问:“所以,你答应了?“

楚行之脚步忽然一顿,低下头,压近姣然,眼睛看着姣然,直击心灵地问:“徐姣姣,你是不是喜欢我?“

姣然一愣,猛地她推开他的脸,眼神飘忽不敢看他满是戏谑的眼神。

姣然扭头看着右上方,目光落在路边的小树上,树叶在树枝上摇摇欲掉,转眼就飘下来了,远处似有一个匆匆而过的人影。

憋了半天,姣然才干着声音道:“我……我才没有。“

“那你心虚什么?“

少年的嗓音清凉悦耳,语气充满笑意,似是在笑她。

楚行之扬唇轻笑了一声,直起身子,双手插在裤兜了,似是开玩笑一般,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只留下一道笔直的背影。

“我没有心虚。“

姣然冲他喊了一声,跺了跺脚,追上他,压下心底的怪异感,坚定地对他道:“我没有,你想多了。“

“哦。“

只见少年点点头,神色带笑,似是不把她的话听进去,

姣然见他不信,不依不饶地继续信誓旦旦地对他保证道:“我说真的!”

“噢。”

楚行之再次敷衍地应了一声,正当姣然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却见他回头对她道:“看在你喜欢我的份上,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我……没有。“

“嗯。“又还是敷衍的应答。

为了证明她说的话的真实性,姣然脑子灵光一闪,道:“我有喜欢的人。“

姣然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走了,不知道信没信,为了增加可信度,姣然又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梦中情人独一无二,好看又温柔。“

“梦中情人?“

楚行之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姣然,唇边勾起一丝奇怪的笑。

明明都回到门口了,他却突然停住了,目光诡异的看着她,姣然被看得发怂,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退开一步,硬着头皮,道:“干……干嘛?“

“你的梦中情人……“

“是我哥?“楚行之挑眉,问。

他记得她说过这个事。

“啊?额……嗯!“

姣然茫然地看着他,却见他从她发间拣下一片发黄的树叶,姣然愣愣地看着他的手,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刚刚好。

这样的手,带戒指一定很好看。

楚行之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温和,但却带着关爱傻子的眼神道:“回去好好休息吧,都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睡个觉都能哭出来。“

姣然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疑惑地问:“我哭了吗?“

姣然狐疑地看着楚行之,拉着他不让他走,不相信地问:“我真的哭了吗?不会是你编的吧?“

“徐姣姣,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楚行之把她的手扯了下来,“你觉得我这么无聊?“

“我怎么又哭了?“

楚行之看见姣然神神叨叨地往反方向走了,他无语地看着她,道:“徐姣姣,你走的方向是东区,你家不是在北区吗?“

姣然闻言,看了一眼四周,确实不是她熟悉的路,她撇撇嘴,开口吐槽:“我没跟这边回来过。“

这里离楚行之住的地方比较近,但和姣然住的北区比较远,几乎横跨大半个区域。

刚刚姣然下意识地跟着楚行之一起走,也没发现不对。

“行了,早点回去吧,我先走了。“楚行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姣然看了一眼逐渐变暗的天色,开口道:“我突然想起来!“

楚行之欲走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问了一句:“什么?“

“吃饭时间到了。“

“……“

楚行之嘴角微抽,感觉要被姣然气死了,头也不回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卧槽,变态! 楚行之没想到姣然居然还追上来,她勾着书包,跟着他道:“你不去吃饭吗?一起吧。“

楚行之看了一下时间,才六点半,天还没黑呢。

“太早了,你自己去,吃完了赶紧回家。“

“人生地不熟,我害怕。“

楚行之:……你别吃了。

姣然显然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她无赖道:“不吃我肚子痛,然后我就要上医院,那我叫你送我去医院,你送还是不送?“

“你不是最讨厌上医院吗?“

楚行之嫌弃地瞪了她一眼,受不了女孩不要脸的央求,脚下方向一转,带着她往外走。

姣然抬头看着逐渐被染橙的天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淡淡道:“因为我小的时候差点在医院死掉了。“

姣然在医院的回忆着实不美好,说是噩梦也不为过,自然是能躲则躲。

“在医院里住了大半年,每天除了吃药就是打针。“

“哦,还有,我哥不在的时候,徐梦就知道欺负我,我爸……“

姣然顿了顿,轻哼了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凉薄的笑,“他不是我爸。“

那时姣然惊吓过度,痴痴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言不语,所有人都说她傻了,没救了。

她那好父亲已经打算把她放到精神病院去了,丝毫没有要为她治疗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捡来的。

那段时间,只要徐清然不在,徐梦就会骂她,打她,掐她,扯她的头发,还“咯咯咯“地笑着拍着她的脸,道:“徐姣然是个傻子,傻子。“

那时她还不会反抗,但她记得,记得这对兄妹有多恶劣,也记得徐父是有多无动于衷。

姣然讨厌徐铭徐梦并非因为他们是私生,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恶劣地踩在她头上,毫无原则地欺负她,鸠占鹊巢,无所收敛。

而她那好父亲则是漠然地看着,不加制止,听之任之。

可怜她那时还希望得到父亲的一点点关注而任由他们欺负她,忍气吞声,试图跟那两兄妹打好关系,但迎来的不过是他们变本加厉的欺凌而已。

“他们肯定以为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一清二楚。“

“活了这么些年,我总有一种我才是私生子的感觉。“

姣然语气满满的漠然以及对私生子毫不掩饰的厌恶。

楚行之脸色微凝,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之所以抗拒联姻,就是不想这种悲剧重演,她自己就是这种婚姻的牺牲品。

姣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随意地摘下花坛的一支野花,无聊地晃悠着,最后作了个总结:“我真是可怜。“

十几年来,姣然为了在徐家讨生活,不得不天天装娇卖傻获得徐氏二老的偶尔的关注,才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

期间徐铭兄妹不间断地欺负她,若不是她长得还算招人喜欢,认识的人多,指不定要被他们怎么折腾呢!

徐铭徐梦有徐父长年累月的溺爱,徐嫣然有她亲妈的宠爱,而她徐姣然呢,亲妈早在生她时难产死了,同胞哥哥徐清然又远在国外,根本不清楚徐家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她想过得好一点,就得获得徐家二老的宠爱。

而且,在她和欧阳宁正面刚,得罪了欧阳家那一刻,她在徐家,大概是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姣然时常觉得她在徐家是多余的,徐家看着光鲜亮丽,但实则什么都没有,看似一体而生,实则各自割据,暗中相争,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手中的花在空中打着转,粉黄的花瓣轻轻地掉落下来,落在铺着彩砖的地上,被风一卷,飞向了远方。

楚行之只听姣然轻哼了一声,似是不屑,又像是无所谓一般,微微弯起的唇角露出几分似戏谑似讥讽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冷淡,轻软的嗓音无厘头的说着,“不听话的人没人爱……“

姣然神色散漫,倒是让人听不出她情绪,在手中晃悠的花还调皮地把它挂在门口当吉祥物的盆栽的树枝上。

明明是一棵青绿的树,也没有开花,突然这么挂上去,倒是显得奇奇怪怪。

楚行之瞥了一眼姣然,心想,倒是和她一样。

你觉得她疯疯癫癫蛮不讲理,但事实上又不止这么简单。

“没想到你故事还挺多的。“

楚行之双手插着裤兜,看着她还没心没肺似地摇了摇那桑树,恶劣的把爬在上面的虫子摇掉。

姣然轻嗤了一声,眉眼间带着嘲弄的神色,“可不是,我要是说出来,能给你说上三天两夜。”

“你肯定会为我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悲惨经历而流泪。”

姣然手背抹了抹眼睛,一脸悲戚地抽泣着。

楚行之一顿,看着少女还没压下去的嘴角,心中升起的几分怜惜瞬间烟消云散。

这丫头没心没肺的,估计也不是真的难过。

一脚跨出去的姣然心虚地把挂在盆栽上的花取了回来,却不想扯掉了一片半卷着的叶子,上面青绿色的虫子掉了下来,身上缠着丝儿,软软地蠕动了一下。

姣然好奇地蹲下身来,随手捡了旁边的小树枝小心地撩了一下虫子身上的白色的丝,有点像蜘蛛丝,她好奇地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蚕吗?“

会吐丝。

“桑螟。“

姣然茫然地抬头看着楚行之,“什么?“

“俗称卷叶虫,是可以拿来喂鸟的害虫。“

楚行之蹲了下来,用姣然手上的树枝,树枝很细,又尖利,他无聊地戳了戳那虫子,然后姣然就看见深绿色的“血“流了出来。

姣然被吓得头皮发麻,她站了起来,愤愤地瞪他,“你变态!“

“我还能更变态,你要看吗?“

楚行之不以为意,玩味地笑着,恶劣地在姣然看过来时把虫子截成两段。

姣然看见鲜艳的绿在地上蠕动着,她吓得手指一抖,咽了咽口水,赶紧撇开视线。

姣然:妈妈呀,快把这个变态抓起来。

见虫子毫无生机,少年无趣地用树枝把虫子拨到花盘下,站了起来。

姣然一下子离他远了几步,义正言辞地指责他,“你口味真重,一点都不尊重生命。”

“这种事你小时候肯定没少做。”

这么重的口味肯定是长年累月养成的,真的好变态啊。

姣然愤愤地瞪了他几眼,“我看错你了。”

亏她还觉得他是个好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变态,她眼瞎了。

楚行之神色茫然。

他就弄死了一只害虫而已,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

章节目录 第52章 见义勇为! 姣然眼看楚行之带着她走的路越来越偏,人越来越少,连车都没有。

这是一条老街巷,青砖灰瓦,寂静无声,没人说话时只听见脚步声,每一步都能清楚地落入耳中。

街巷上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倒像是误入画中的世界,亲自感受其中宁静悠远的意境。

姣然每一脚都踩着两块青砖,缓缓地走着,她忽然道:“看到这里,我想到了一首诗——《雨巷》。“

江南女子的温婉哀愁确实让人心动。

长长的街巷,两边偶尔有一张灰白色的石椅,街道的两边墙上冒出偶尔几从绿叶,无端地为这沉默的街道增添了几分鲜活的亮色。

楚行之侧目,却见少女低头专注地看着脚下的青砖,长长的头发温柔地坠落在空中。

她不说话时,总能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站在这里,不似《雨巷》中江南女子特有的哀愁柔美,但却独有滋味,仿佛本该是长在这里的人,像是最不谙世事的少女生而温柔善意,一双眼睛倒映着这世界最美好的一面,却也有几分洞察世事的灵敏,张扬的年纪,又带着几分生气灵动。

“不过,这里居然有这么个古街道,我以前都没发现。“

姣然满眼里都是对这个地方的喜爱。

“开发的时候,住在这里的一户人家死活不让拆,后来就保留下来了。“

说来这还是钉子户的功劳。

楚行之带着姣然转了一个弯,又接着道:“后来倒是因祸得福,因为保留一方特色,成了附近最受欢迎的地方。“

姣然了然地点点头,城区开发,势必要推倒一些建筑物,也不是什么意外。

毕竟邬城本身除了这一处,还有比这历史文化底蕴更深的地方,相较而言,这里推倒也不算有多可惜。

闪神间,姣然隐约听见什么声音,她扯了扯楚行之,小声问:“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话落,楚行之就听得更清楚了,在附近分明有人喊“救命““非礼“。

姣然看见楚行之脸一沉,跨开步子往上走,走得飞快,姣然不跑起来,根本追不上,她跟在后面,抱怨地喊:“跑这么快干嘛?“

待姣然跟上去时,楚行之已经把人按倒在地上凶残地打了。

一位二十五岁上下的女人满脸惊惧,又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发怂,但大抵是受了惊吓,整个人捂着被撕开的衣领,呆愣地站在原地。

姣然见楚行之越打越凶残,好像那人是他杀父仇人一样,她生怕他把人打残了,赶紧掏出手机拨了110。

姣然走到那女人身边,只见她身体微微发颤,眼眶还残余着泪珠,显然是惊吓过度了。

“姐姐,你没事吧?“

姣然刻意放低声音问,见女人一动不动,呆愣地看着地砖,看着她青黑的手臂和满是掐痕的脖子,姣然迟缓地询问:“你……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一听见医院,那女人如梦初醒般,脸一下白了,她颤抖地摆摆手,惊恐地回道:“不…不需要,我没事。“

她低头擦了擦脸上和眼泪,抓着衣服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

那女人不说话,后面无论姣然怎么问她,她都不吭声。

姣然无奈,眼看楚行之越打越凶残,生怕他下手没个轻重,她赶紧上前拉住他,劝道:“行了行了,万一你把他打残了,那就是你的错了,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吧。“

姣然低头看了一眼那男人,鼻青脸肿,眼眶青黑,被按在地上根本动不了,大概是被打怕了,紧紧闭着眼睛,嘴里不住地求饶:“我错了,别打了……“

楚行之脸一阵暴怒,但还是住了手,脚狠狠地踩在那男的身上,嘴里蹦出冷冷的话:“人!渣!“

姣然听见那男人“嘶“地一声抽气,她吓得赶紧挪开视线。

太狠了。

姣然晚了一步,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但见楚行之一脸愤怒,她悄悄地打量他,却见他眼底依稀冒着愤怒的火花,恨不得把这人往死里揍。

姣然心里觉得奇怪,这种事虽然恶劣,但他这也太激动了吧,跟见了仇人似的。

两人等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倒是没追究楚行之什么,只把男人和女人带走。

看着那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车,姣然才转眼看他,却见他揉着手背,脸上神色依旧难看。

“你没事吧?“

姣然凑近去看他的手,通红一片,一看就是发了狠。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姣然跟在他后面,奇怪道:“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啊?“

这绝对不是一般见义勇为的态度,而是深恶痛绝。

姣然微侧着头看着他,夜幕沉沉地拉下,从她这个方向看,只看得清楚他侧脸的轮廓,冷沉而深重。

姣然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地问:“你是不是……也被……嗯……非礼过啊?“

这么大的反应,极有可能是这样的。

姣然悄悄地打量着他,干净帅气,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但是非礼的话……

姣然一个哆嗦,想都不敢想,她总觉得他能把人弄死。

楚行之猛然一顿,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而后缓缓道:“没有,看不惯而已,别想多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

姣然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疑惑地想道。

当然不是。

不过不是因为他自己被非礼过,而是王女士。

王媛虽然脑子不太行,但皮相很好,所以很容易被各路流氓盯上。

楚行之初中那年曾亲眼目睹臭流氓猥琐他老娘,当时真的是气得要命,玩了命似的跟人打。

奈何当时太小了,最后结果是被人按在地上打,要不是刚好有人路过,那死流氓就得逞了。

从此以后,他就深恨这种猥琐流氓男,见了就往死里锤。

社会渣滓,活着都是浪费资源,怎么不去死?

当初他去学散打最初的目的并不是因为他自己被人打了,更多的是因为那段时间出了这样的事。

他怕以后再出现这种事,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力而糟糕。

姣然以为戳中了他的伤心事,她赶紧安慰他:“没事,反正你现在这么能打,谁能把你怎么样。”

楚行之狠狠地压了压眉,见姣然一副脑补过多的样子,他要笑不笑地扯着嘴角,“我说了没有!”

“嗯!”

姣然学着他之前冷淡的模样,点了点头。

楚:……

章节目录 第53章 醉酒 见他不想多言,姣然也识趣不问,但心里却更加笃定他一定是经历过这种事。

楚行之带她进了最深处的一家店,上面棕黑色的匾额上写着沉金色的大字:一品居。

这名字还挺古风的,店里装修也是复古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古代呢。

楚行之熟门熟路地带着她往窗边的位置坐下了。

姣然也不知道这里什么好吃,就让楚行之点了。

反正她不挑食,什么都吃,无所谓。

点完以后,服务员报了一串菜单,最后问:“就是这些是吧?“

“需要喝饮料吗?“服务员收起菜单,又问了一句。

“要要要。“

姣然一脸微笑地看着楚行之,道:“天气真么热,不喝点凉的怎么行?“

姣然看着五花八门的饮料,也没想到喝什么,问了楚行之,他只说了一句“随便“。

姣然就随意点了一个柠檬果汁,服务员再次确认一下,见姣然点头,才笑着留下一句:“请稍等片刻。”

“你喝酒?“

楚行之狐疑地打量着姣然,看着就不像能喝酒的人。

“什么酒啊?“

姣然不解地看着他,以为他问她能不能喝酒,她回道:“我不能喝酒。“

秦茉莉她们都说她酒量很差,酒品也不太好,根本不让她碰酒。

“你知道你点的这个饮料是酒吗?“

楚行之指了指菜单酒水类下的酒,其中一个正好是姣然点的那个。

姣然:……我没看清楚。

“算了,随便吧,我都饿死了。“

大不了喝少一点就行了,姣然心道。

姣然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下巴压着手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行之,见他眉头动了动,她才缓缓道:“你知道我看见你,想到的是什么吗?“

“那个死于非命的虫子,好恶心。“

姣然悲愤地瞪了他一眼,深刻怀疑她等一下到底吃不吃得下饭。

楚行之:……

事实证明,姣然的担忧是多虑的,人饿了,哪会想这么多。

但是楚行之没想到姣然真的连一点酒都不能沾,这分明是啤酒的度数,她才喝了几杯,就醉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半杯倒?

如果有如果,他绝对不会让她喝酒的。

楚行之付了钱,头痛地看着死活赖在桌子上的姣然,“徐姣姣,回去了。“

“回哪去?“

姣然茫然地看着棕色的木制天花板,吊灯在中间闪着明亮的光,她好玩地眨眨眼,指着那串吊灯,哈哈笑道:“星星,好大的星星。“

周围投来注视傻子的目光,楚行之脸一黑,深感丢人,强行半抱半拉着姣然走了。

偏偏姣然还伸着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傻兮兮地问:“这个星星好像……好像……”

少女茫然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双手拉着少年的脸,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双泛着光的眼睛,乐呵呵地道:“像这个,眼睛。”

“亮晶晶。”

说着,少女好奇地伸手去摸摸,却被少年拦住了,那只微凉的手握着她细小的手腕,不让她乱动,右手揽着她摇摇晃晃似乎随时要摔下去的身体。

身体突然被锁住,动不了,少女心中一急,不高兴地推搡着他,嘴里骂骂咧咧,“你是谁?别动我。“

推了半天推不动,她嘀嘀咕咕骂道:“王八蛋,占本姑娘便宜,本仙女岂是你能肖想的?“

楚行之:……

下一刻,少女又笑嘻嘻地靠着他,抱着他的手臂,仰着脑袋傻兮兮道:“我是我自己的,你是我的。“

楚行之:……

见身前的人不说话,她不依不饶地伸着手指戳他的脸,满脸不高兴,“快说,你是我的。”

楚行之被她没大没小的力道戳的脸颊打疼,他抓住她乱动的手,眼中满是懊恼。

早知道她酒量差到这种地步,他就不应该让她喝的。

“放开放开!”

见他久久不应,还抓着她,手上传来他冰冰凉凉的温度,她小脸凑上去,眉眼弯了弯,“好凉。”

少女温软滑腻的皮肤贴在他手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少年神色一僵,脸上带着几分窘迫,他动作僵硬地有些粗暴地抽回手,沉默的扶着少女走。

街巷没有一丝人烟,只有橘黄色的灯光柔软地洒在地上。

少女突然歪着脑袋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路,仰头看着他,问:“你是不是要把我拿去卖了?“

楚行之:……

见他没反应,她心里笃定就是这样的,她趴在他手臂上嘤嘤嘤地哭了,嗓音满是委屈,“人贩子,要卖人。“

楚行之脸黑了一瞬,眼看不远处似乎有人,他赶紧把压在他身上的姣然扶住,冷道:“站稳。“

许是被他吓到了,少女颤抖了一下,盯着他静静地看了两秒,而后缓缓蹲了下去,扎着马尾的头发不知在哪里被她扯散了,长长的头发垂落在地上,熏染出墨色的水。

楚行之脑子一抽,心里一阵无力感。

少女蹲在路上,缩成小小一团,身体轻微地抽动着,似是很委屈。

楚行之蹲下来,伸手将她落地的头发撩了起来,却见她委屈地抽泣着,嘴里念叨着:“你好凶。“

“你从来都不凶我的。”

楚行之最受不了女生哭了,见她哀哀戚戚的可怜样,心软了,他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徐姣姣,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真的爱哭的人。“

掉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他温凉的嗓音让她觉得耳熟,她侧着脑袋,莫名其妙地问:“你去哪里了?“

楚行之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心想,真是作孽,早知道不跟她出来了。

他把她拉了起来,道:“我带你回家。“

剩下的路姣然倒是没吵,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边,偶尔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你喜欢我好不好?“

“不要喜欢她。“

“我比她好,你不要喜欢她。“

“我比她喜欢你。“

“我讨厌她。“

“我很讨厌她。“

“我特别讨厌她,你别喜欢她,她是个坏人。“

………

终于把她送回家了,折腾了许久才让她安静躺下了。

让徐姣姣喝酒,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章节目录 第54章 母子 楚行之身心俱疲地回到家,却见客厅开着电视,声音放得很大,他老娘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看,刚好看见女主被男主的亲娘罚了。

宫女面无表情地往女主脸上扇耳光,女主呆愣了一瞬,而后发狠地瞪着那宫女翠玉,“你……“

那眼神活像是要杀人似的,但转眼一看男主,眼眶一红,将落未落,惹人心疼。

楚行之路过王媛身后时,却见她大快人心似的道:“打的好!“

转眼一看男主已经抱着女主,一脸生气地看着皇后,“母后,你……“

“儿子,你清醒点,这个心机女啊。“

王媛捶足顿胸,满脸悲痛,活像她儿子被骗了似的。

真·儿子楚行之闻言,站在她身后,冷不丁地喊了一声,“妈!“

王媛被吓得手上拿着准备吹头发的吹风机一下子摔在了沙发上,她瞪了楚行之一眼,刚想骂他两句,但不知想到什么,她笑眯眯道:“儿啊,来帮母上吹头发。“

楚行之觉得这电视剧真的是有毒,就因为近段时间王媛一直在追这个剧,导致她表演欲极强,左一句“儿啊“右一句“跪安“,跟戏精附体似的。

楚行之接过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却见她虽然眼睛一直专注着看电视,但却开口问:“儿啊,有女朋友了吧?“

楚行之手抖了一下,脑子突然晃过姣然的脸,他没答,反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王媛从他高中开始就每隔一段时时间就问候他一下,真的是巴不得他儿子赶紧结婚似的,神经兮兮的,一天到晚怂恿顾思远给他介绍对象。

王媛不用看也知道楚行之不信她,她拿起手机,姿态优雅地翻了翻,语气悠悠道:“我这次可是真消息,你老师亲自打电话给我的。“

“儿啊,出息了,什么时候把你的小女友带回来给母上过目一下。“王媛笑眯眯转头看着自家儿子,问道。

“老吴那是胡说的。“

楚行之脸黑了一瞬,而后语气不屑道:“什么都不知道,胡乱扣帽子。“

“什么老吴,那是你老师。“

王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眼又弯着眼睛,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模样,语气欣慰道:“啧啧,是就是,你母亲是个开明的人,不会怎么样。“

王媛摸了摸半干的头发,摆了摆手,学着电视剧里皇后的语气道:“停下吧,过来。“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指了指桌上的一堆衣服,道:“我给你买了衣服,拿去换上试试。“

楚行之看着那厚厚外套和毛衣,又看了看客厅开着的空调,23℃。

“现在是夏天。“

“本宫当然知道这是夏天,反季清仓……“

王媛对上自家儿子质疑的眼神,莫名心虚了一下,她轻咳了一声,又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更划算。“

“去吧,换了试试,不合适还能换。“王媛摆摆手,专注看电视。

楚行之:……

楚行之试完衣服出来时,见王媛扫了他一眼,道:“合适吧。“

这个她倒不担心,自家儿子穿什么码数,她不说一清二楚,那也是差不多的。

“今年我不会再给你买衣服了。“

王媛拍了拍身上的座位,兴致勃勃地示意楚行之坐下,一边抿着唇神秘地笑道:“儿啊,来母上身边坐,来。“

“我还给你买了其他东西,过来试试。“

楚行之被她看得脊背发凉,他不安地坐下,却见王媛在一大堆东西里翻出了一个蓝色的小盒子,打开以后,是一枚耳圈,银白色的,泛着光泽。

“戴上试试,我儿子一定是最帅的。“

王媛满意地看着自家儿子僵硬的神情,也不指望他能自己戴上。

楚行之眼看着王媛一脸兴奋地誓要让他戴上,他一脸抗拒,赶紧出手阻止她,急道:“妈妈妈,别啊,最近学校查纪律,不给戴这玩意儿。“

楚行之打耳洞带耳钉的黑历史都是王女士亲手铸造的。

想当年他无知地陪她去买耳环,结果被她按着打了个耳洞,当年她还笑着地拍着他的肩膀,一副满意的样子道:“我儿子果然是带耳钉更帅,酷帅酷帅的。“

这件事当年王女士可是肖想了很久才把儿子骗了过去,此后王女士唯一的热情就是每年定期给儿子买耳钉,一年一款。

然而,很多时候楚行之都是摘掉的,他觉得男生带耳钉实在是过于中二,与他气质不符,而且顾思远那货还天天不给脸地嘲笑他娘炮。

王媛见楚行之把那耳钉抢了过去,知道逼不了他,她才扫兴地把盒子扔回桌面,嫌弃道:“什么狗屁规矩。“

在王女士眼中,凡是阻止她们母子变美帅的行为都是恶势力。

她儿子也是恶势力的一伙,一天只知道diss她的审美。

她审美好的很,跟得上时代,是她儿子太low了,根本不懂Fashion。

“还有一个手表,你自己拿出来试试。“

王媛目光落在那堆东西里的某一角,斜睨了楚行之一眼,而后双腿搭在桌子上,姿态悠闲地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在灯光下晃了晃,才拿出长长的指甲锉来修指甲。

“我手表还能用,还不如给我换个手机。“楚行之摘下手上的表,嘴里嫌弃道。

“想的美啊你。“

王媛拿那长长地指甲锉戳了戳自家儿子的肩膀,轻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班主任都说了不给带手机回去,没没收我已经很仁慈了。“

“要是让老娘发现你账户少一个零,你就等着瞧吧。“

王媛指的是楚行之这些年得到的奖学金。

“你那点钱,还是留着以后娶媳妇儿吧,毕竟以后你娶老婆买车买房,老娘是不会给你出一个钱的。“王媛磨了磨指甲,吹了吹磨出来的灰,漫不经心道。

“年轻人,奋斗吧。“

“行了,抱着本宫给你的赏赐跪安吧。“王媛摆摆手道。

突然想起什么事,她对站了起来的楚行之道:“等一下,还有个事儿,明天周六,你刚好放假,你外婆最近又病了,你过去看一下她,有什么事回来跟我说说。“

楚行之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却见她已经继续看电视了。

楚行之回房的时候听见王媛在心疼地抱怨道:“账户又少了好几万,谁说女儿是赔钱货,儿子也是啊。“

但王媛也只是心疼了一小下而已,很快她又专注看电视,学着皇后说话:“逆子啊逆子,本宫辛辛苦苦为你谋划这一切,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赔钱货儿子:……

王女士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这几万块钱是不是有一大部分是花在你自己身上的?

楚行之估摸着她给他买的东西加起来也不超过五千。

“滚!“皇后愤怒地砸东西。

楚行之关了房门那一瞬听见王媛气势十足地喊了一句“滚“,他嘴角微抽。

王女士的更年期快到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大魔王? 第二天一大早,姣然闲着没事下小区的公园逛了逛,刚好邻居夫妇要出去,就把女儿巧儿交给姣然照顾。

姣然抱着巧儿坐在大槐树下的长椅上,滑梯上玩着的几个小朋友一看见她就一窝蜂地跑了过来。

“徐姐姐徐姐姐,我要听故事。“

小男孩爬上椅子,和姣然并肩而坐。

后面还有三个小家伙,一个女生和两个男生,也一溜烟跑了过来。

姣然拿出手机,正准备拍照来着(巧儿最爱和姣然拍照),却见这群小家伙一溜烟地跑到眼前,她无奈地收回手机,耸耸肩,道:“没有了。“

她也就是上一次听见他们在一人一句讨论白雪公主的时候插了一句“白雪公主可不一定是个好人哦“。

因为之前看过黑暗版的格林童话,姣然简直是对从前看过的故事无法直视了,黑暗版的故事简直是充满血腥暴力,可怜她那一点点纯真的童年就此被毁。

数学不行,但姣然编故事的能力确是不一般的,自从她瞎编了一版白雪公主以后,他们就一看见她就缠着要听故事。

“为什么姐姐你看的故事和我们看的是不一样的?“

身旁的小男有点失望,但他还是向姣然问出了自己疑惑了许多天的问题。

姣然把巧儿抓着她头发的手拉了下来,把头发捋到背后,她朝小男孩可爱地眨了眨眼,道:“因为故事不一定像表面那么简单。“

就像你们看到欺骗童年的故事,它就是被修改多次以后才成为合格的少儿读物,但谁能想到它最原始的故事是那么阴暗得让人难以置信。

“好了,你们自己去玩吧,巧儿又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姣然拍了拍挨着她坐的小男孩的脑袋,又指了指那几个一听见不讲故事又一溜烟跑了的小家伙的背影,道:“快去,你看看,他们都跑了。“

姣然右手扶着站在地上,双手趴在椅子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巧儿,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巧克力给小男孩,“给,快去,不然他们不带你了。“

姣然低头勾着巧儿的手,却不想小丫头刚刚看见她从口袋摸出了巧克力,极精地摸到她口袋去。

“甜…甜…要……“

“不要,吃了牙齿掉光光。“

姣然见她扁了扁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她把小丫头抱了起来,准备带着她四处走走,却不想才路过观赏池,那几个家伙又跑上来了,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大魔王,我看见他了。“

跑着跑着不知怎么地,就唱起了歌谣,姣然仔细一听,听见的是,“大魔王,不听话,爱打架,打遍倾城无人敌~“

一边唱着欢快地撒丫子跑了过来,姣然不由得开口道:“跑慢点。“

几个小屁孩围着她,一人一句向她要巧克力吃。

姣然把口袋仅剩的两颗巧克力摸了出来,给了另外的男孩和女孩,“行了行了,没有了,边上吃去,别让巧儿看见,不然待会她得哭了。“

得了巧克力和几只眉开眼笑地左一句“谢谢徐姐姐“右一句“徐姐姐真好“,然后转身去吃了起来。

“姐姐,我也要。“

另外一个没有的小男孩委屈地拉了拉姣然。

“瑞儿啊,来,跟我做,yi~“

牙齿裂开,露出漏风的牙齿,为了照顾小朋友的自尊心,姣然忍住没笑出来,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很是替他担忧道:“你看,你牙齿刚掉,再吃其他牙齿也掉了可咋办。“

姣然把怀里的小丫头放下来,蹲下身去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悄悄凑近他耳朵,指了指吃得欢乐的几个小朋友,忽悠道:“你难道不想他们像你一样,牙齿掉光光吗?”

“这样他们就不能笑话你了。“

小男孩眨眨眼,委屈地点点头。

“啧啧,徐姣姣,一大早就起来欺负小朋友啦。“

姣然身后突然冒出一道清凉的嗓音,语气揶揄。

“大魔王……“

前一秒还委屈的小男孩瞬间躲到刚站了起来的姣然身后。

姣然朝声源处一看,居然是楚行之,踩了个银白色的自行车,很是炫酷,但是车筐里装着一筐青菜,就很不搭调了。

少年衣着休闲,额前的黑发微微往上扬,许是骑车的缘故,略显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慵懒随意。

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坏人。

楚行之脸黑了一瞬,眼神轻轻划过小男孩身上,看得小朋友捏着姣然的衣角瑟瑟发抖。

“大魔王,哈哈,原来是你啊!“

姣然实在没忍住,笑了出声。

“别说,还挺形象的。“

姣然又忍不住笑了几声,眼看楚行之眼神越来越“和善“,她才收了笑容。

楚行之本想跟姣然说几句话的,但见她笑得猖狂,没有了说话了兴趣,蹬了蹬脚踏,准备走人,却见姣然又开口,眨着眼睛好奇道:“他们怎么会叫你大魔王呢?难道你还会打小孩?“

没想到啊。

“我要是会打小孩,你认为你还有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楚行之一脚撑着地面,一脚转了转自行车脚踏,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姣然。

“你居然想打我?“

姣然眨眨眼,一脸悲伤地唱道:“大魔王……“

“不听话~“

“爱打架~“

“打遍倾城无人敌~“

后面吃完东西的几个小家伙瞬间接了下去,一团围在姣然身边,凶狠地瞪着楚行之,宛若瞪着十恶不赦的坏人,而自己是正义的骑士一般,道:“不要动徐姐姐,不然……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哼~“

楚:……

姣然看见楚行之的脸色诡异地变了一下,似要笑出来。

姣然看着都感觉心里发毛,怕他要吓小孩,她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扔给他,讨好地笑道:“吃颗巧克力,消消气,别跟小朋友一般见识。“

“不然真把他们吓到了,下次应该唱:‘大魔王,打小孩,不眨眼,人人看了躲着走’了,哈哈。“

姣然把不明所以藏到她身后的巧儿拉了出来,笑着逗她道:“怕什么,哥哥是好人。“

“姐姐,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为什么你给大魔王也不给我。“

没有门牙的小男孩看见楚行之轻巧地接住了姣然扔过去的巧克力,眼泪汪汪地看着姣然,一脸控诉。

“最后……一颗。“

姣然尴尬得打哈哈,她也是刚刚才突然在另一个口袋里摸到的。

见小男孩委屈地眼泪掉了下来,姣然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指了指楚行之,道:“那你去问哥哥要啊。“

姣然无辜地看着一个个眼睛发光盯着她看的小东西,把口袋翻了出来。

所以她随身带巧克力是为了哄小孩的吗?

楚行之无语地看了一眼被小屁孩被在中间叽叽喳喳地纠缠的姣然,却见她指着他,道:“你们看啊,哥哥那里这么多好吃的,你们找他呀。“

楚行之的自行车筐里装着绿油油的青菜还有水果,翠绿色的菜叶子冒了出来,还有一个红色的塑胶袋里装着圆圆的东西,露出红红的一角,像是小番茄。

姣然不由轻笑了一声,调侃道:“您这一大早是去买菜吗?“

“没想到你还挺贤惠的。“

说着,姣然还发出“啧啧啧“的赞叹,上下打量着他,一脸质疑。

楚:……徐姣姣,你很好。

“不行不行,离大魔王太近会变成小魔头的。“一个小男孩害怕道。

“那我岂不是小魔女了?“

姣然被逗笑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好玩的吗?

这都是从哪学来的东西。

“不会不会,我爸爸说了,长得好看的女生都是小仙女,长得好看的男生都是大坏蛋。“

姣然她眉眼弯了弯,明显是被小朋友天真而认真话语取悦到了。

“小朋友嘴真甜。“

“但是哥哥是个好人,可不是什么大魔王,别胡说哦。“姣然有意替他澄清一下。

然而一位小朋友纠结思考,而后为难道:“可是另一位长得好看的神仙哥哥说他是大魔王。“

“神仙哥哥?“

“顾思远。“楚行之见姣然一脸疑惑,不由地开口道。

他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顾思远这货天天在倾城蹲他,和他打架,被很多人围观。

顾思远不能打,经常输给他,然后这无耻的货不服气,开始天天在倾城门口卖惨(忽悠小朋友),而大魔王这个称号就是从那个时候得来的,小朋友看见他都绕着跑。

至于这歌谣怎么会从他初中一直传到现在还存在,他也是很迷。

“顾思远?神仙?可拉倒吧。“姣然撇了撇嘴,嘲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56章 偶遇 王媛女士此生唯爱钱,但她头脑着实简单,从来只会花钱不会赚钱。

想当年,她拿着那卖房子得来的几千万去投资,投到最后,被骗得只剩下几百万了,也是最后运气好,一个朋友刚好要开个饭店,让她出资,她走了狗屎运般地,竟然没有被骗,那家店居然还安然存活至今,名气还不小。

行之觉得这要归功于合伙人的努力经营,不然,以王媛女士的资质,估计早喝西北风去了,哪儿那么快乐地买买买玩玩玩啊。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王媛女士最爱钱,所以平生一大爱好除了吃喝玩乐钓凯子炫儿子以外,剩下的就是——查账了。

为了钱,她可以雷打不动地每周去查一次账(也可能是以前被坑怕了,终于智商上线了),但在楚行之初中以后,就会直接让他去替她查账。

就像现在,王媛女士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门边,双手环胸,丝毫不顾及正在写作业的儿子,对他道:“儿子,给老娘查账去。“

见儿子不甩她,似是没听见,跟书里有金子似的,那支笔在上面“唰唰唰“地写着,她一把把他手中的笔夺了过来,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而扰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迫人的气势。

“又查,你有没有搞错啊,要倒闭早倒闭了,用得着你天天查吗?“

楚行之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一脸不耐烦道:“把笔还我,要查你自己查去,我看你自己挺闲的,出去走走也好。“

“太阳这么晒,儿啊,娘老了,经不得折腾,这一天不睡午觉,我就难受。“王女士戏瘾上身,假哭地捂脸。

行之:……

他这是什么体质,招来的一个个都是戏精上身的人。

徐姣姣这个小戏精和眼前这个老戏精,她们两个搭戏一定很配。

见儿子还是不为所动,王女士心痛闭了闭眼,难以割舍般地伸出一根手指,肉疼道:“1000块。“

行之:……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为了区区一千块低头的人吗?

“成交。“

一切都怪王女士平时过于抠门。

楚行之骑着自行车出了门口,却见门外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少女一身杏色的及膝连衣裙,肩上挂着一个斜挎包,远远看去,颇有几分温柔飘逸之资,她举着一把深蓝色的伞,伞面上缀着大大小小的星星图案,一手拿着手机,一脸嫌弃着什么。

“徐姣姣?“

他喊了她一声,却见她仿佛被突然吓到了,懵了一瞬,而后才看着他,眼睛一亮,赶紧跑到他前面,把伞举到他头上,她伸手在眼前挡了挡。

此时烈日当空,姣然见他居然连个帽子也不带就出来,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指了指天上的太阳,道:“这么厉害的太阳,你不撑伞,好歹也戴个帽子啊,晒死你。“

真是有颜任性?

姣然真是越想越生气,刚想说他几句,却见他道:“你站在门口干嘛?出去玩?“

“没有,去一趟理发店,把头发染回来,顺路吗?”

“载我一程,热死了。“

等车来也不知什么时候。

姣然扒拉开脖子上的头发,右手扇了扇风,她上下打量着楚行之,却见他毫无感觉,她疑惑地问:“你不热吗?“

“我耐热。“

“真羡慕你。“姣然一脸羡慕。

“上来吧。“

“哈哈,谢谢你!“

少女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晃荡,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漾起微微的涟漪,不那么惊心动魄,却也撩人心弦,她红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恰似那最温暖的阳光,一下照进人的心底。

姣然见他微垂着眼皮,一双如星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微微愣神,她凑近他,仰着头,淘气的眨眨眼睛,那双灵动的眼睛恰似那一眨一眨的星星一般,充满生气,她笑嘻嘻地问:“是不是被本姑娘的万丈光芒给美到了。“

少年眉梢微动,他压低身体,修长的手指划过少女白嫩的脸侧,将她那在眼前晃荡的几缕发丝捻到而后,他唇角微翘,轻轻地开口:“你想——“

少年嗓音轻柔温凉,恰似一缕清风徐徐而来,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

冰凉的手指在她脸上划过,少女如触电般,眼神怔愣着,脸颊微微发烫,却见少年恶劣地笑了,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的美。“

姣然一瞬间产生了一股被戏弄的恼怒,她又羞又窘地踹了他一脚,骂道:“眼瞎!“

楚行之灵活地躲开,但整个人不稳,几乎要连人带车摔倒,姣然愣了一秒,而后眼疾手快地抱住他。

少年悦耳的笑声从头上传来,姣然回神,却见他道:“徐姣姣,瞧你这投怀送抱的速度……“

姣然生怕他胡说八道,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她恼怒地瞪着他,“我没有,我是看你要摔倒,我才……“

掌心触碰到少年温软的嘴唇,少女受惊似地松开了手,掌心发烫似的,让她心虚地不敢抬头。

“抱我?“

少年轻轻挑眉,此时他右脚稳稳地撑着地面,左脚踩着脚踏,哪还有一分要摔倒的模样,他低头看着少女,只见她脸色一阵羞怒,微微发红,他唇角微微上扬。

“你耍我?“

姣然目光缓缓往上移,却见他一脸戏谑,她又是一阵生气,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想搭理他。

“徐姣姣。“

少年轻轻地拉了拉她的头发,却见她背对着他,还在生气,他又道:“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啊,平时你也不是这么小气的。“

毫无反应。

“算了,你自己在这里晒太阳吧,我走了。“

楚行之手掌在眼前挡了挡,怕是再磨蹭一会儿,估计太阳更加毒辣了。

姣然转身,瞪着眼睛看他,“你有没有良心啊?“

耍完了就走?

“那你说我有没有?“

“没有。“

少女傲娇地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跳上车了。

“行之同学,你眼睛不大好,我不怪你。“

“我反思过了,一切都怪我的美丽并非一般人所能欣赏的。“

“唉~“

顾影自怜的一声叹息。

少女晃荡着脚,裙子随风荡漾,恰似绽放的花朵儿一般,纯洁而美丽。

章节目录 第57章 缘分(1) 缘分总是这般的奇妙,就如现在,姣然只是随便地喊了一句摆卖的话,“帅哥,买个手串送女朋友呀。“

哪曾想,那帅哥一个刹车回头,露出一张阔别了几个小时的脸。

楚行之隐约听见姣然的声音,才停了下来,没想到果真是她。

他远远地看着姣然,只见少女坐在遮阳棚里,头上带着棕色的小圆帽,乌黑直顺的发丝随她扇着扇子而微微吹动着,阳光斜落在上面,那发丝像是泛着光一般,闪闪发亮。

许是因为带着帽子,只能让人看见她的半张脸,露出那尖细的下巴,小巧的鼻子,那红唇轻轻地扬起,露出明媚的笑意。

怕别人看不见她,她仰高脑袋,那帽子将她的刘海压住,只露出几缕不可见的发丝在眼侧,那双明亮的眼睛盛满笑意,像是那夏季里骄阳向上的花儿一般,张扬炫烂,让人不禁心生欢喜。

就这么看着,倒有几分肖似秦卿悦。

秦卿悦是殷素月演过的一部剧里的女主,他记得剧里有一段就是这样的——秦卿悦好不容易摆脱了秦家的掌控,一个人独自跑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她一无所有,无处落脚,就硬哀求着在路边摆摊的男主收留她。

“那个,我可以跟你回来吗?”

少女手足无措,很是羞怯又带着几分尴尬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心想,他长得这么好看,人应该很好吧。

少年挑眉,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可没钱养你。”

虽是这么说,少年最终还是默许了她跟着他回家。

在秦卿悦前半生中,只有男主无条件地对她好,除此之外,她的人生所面对的贵族千金名少,无不是冲着她秦家的家世而来,认识的人也并非真心相待。

她并不喜欢这种人生,而她也不过是家族联姻的工具,恰逢家族联姻,她不愿听从,才趁着出门在外的机会逃了,逃去一个小城市,遇上了父母双亡的男主。

他记得剧里秦卿悦就是这么一身装扮,一袭飘逸的白裙,戴着个帽子,硬着头皮无赖地向男主求助。

虽然衣着类似,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秦卿悦是那种温柔矜贵的世家小姐。

而徐姣姣则是看起来让你觉得她温柔娴雅,但实际上却像一个小精灵一般,活泼可爱,像阳光一样,很暖。

姣然见他停在原地不动,一直看着她,她疑惑地看着他,欢快朝他招了招手。

楚行之收回神色,来到摊前,低头看着姣然面前架着一个矮桌,上面摆放着许多精致手绳手链之类的小饰品。

楚行之左右打量着少女,轻笑了一声,开口调侃道:“徐姣姣,没想到你还兼职摆地摊?“

“不是我的,我楼下的一个小姐妹的,她出去一趟,让我帮她看着。“姣然解释了一句。

“怎么样?买一个,送给女……“

姣然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刚才有好几个男生路过说要买给女朋友的,于是姣然嘴一快,差点又把广告词说了出来。

“啧啧,没有女朋友,女性朋友也可以啊,买一个呗?“

姣然低头挑了几条好看的,朝他推销。

少年看着少女长长的发丝落在她那白皙的手臂上,恰似那山水画中自然晕染的墨色一般,飘逸动人,他微微失神了片刻,直到少女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压下心底的异样。

“你喜欢哪一个?“他问。

“这个。“

姣然毫不犹豫地指了指其中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缀着小巧的星星,在阳光底下晃一晃,就会一闪一闪地,跟天上的星星一般。

少年了然地点点头。

然后?

没有然后了。

所以你这么问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姣然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带着几分恼怒,差点想一扇子扇死他。

“你耍我玩呢?“姣然怒瞪着他。

少年扬唇轻笑,毫无负罪感地开口,“对啊。“

“滚滚滚!别碍着本姑娘做生意。“

姣然坐了回去,拿起手边的扇子又扇了起来,长长地发丝扬得飞快,在空中交织成一团,足可见主人之愤怒。

姣然乌黑的眼珠子在少年身上转了一圈,脑子突然划过什么,她笑着跑到他面前,拉住他,对他道:“行之同学,我们做一个交易好不好?“

“什么交易?“

少年蹬着自行车,双手环胸,饶有兴味地看着想一出是一出的姣然,倒是想知道她要干什么。

“我送你一样东西,“

姣然指了指桌上的饰品,又接着道:“你明天有空,来教我写数学作业啊。“

“姣姣,你是不是对你的数学有什么误解啊?“

楚行之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接着道:“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姣然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刚要反驳他,却见这货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数学,就是个世纪难题吗?“

“做人,还得心里有点数啊,姣姣,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姣然手中地扇子一合,一抽,抽在他手臂上,他眉头轻皱了一下,见她狂扇着扇子,绕着他走了两圈。

少女降了降火气,才哼了几声,弯着唇嘲讽道:“我可是记得某人说过,自己比顾思远厉害的哟,现在看看,不对嘛。“

“我可是听说了,苏染有今天的数学成绩全靠顾大神努力栽培,想当年,苏染也是50+起步的,也就比我好了那么一丢丢。“

姣然伸出手在楚行之眼前比了个半个指甲盖的大小,她左右晃了一眼,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传言非虚啊……“

楚行之将她的手指压了回去,看着少女脸上故意的神情,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赢了,虽然你不行,但我可以救你。“

只不过那语气怎么听着怎么都是很不善,阴风阵阵似的。

姣然一脸不自在地收回手,继续说风凉话:“别逞强啊,强扭的瓜不甜,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少年压低脑袋,拉了拉她的帽檐,在她耳边轻轻地开口,“徐姣姣,做人不要得寸进尺,话,不要乱说。“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章节目录 第58章 缘分(2) 姣然见好就收,她眉眼弯弯,心情甚好地开口,“我送你一条送给你妈妈吧。“

“怎么样?“姣然挑眉。

以王女士那虚荣的性子,未必能看得上路边摊的东西。

“肤浅,爱岂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儿子送的就算是路边摊的都比专柜里的要贵。“

姣然一眼就看出了楚行之在想什么,她漫不经心道:“虽然我从来没给我爹妈送过东西……”

不知想到什么,姣然顿了顿,嘲讽似的笑了笑,“反正也没有。”

楚行之没听明白她说的没有是什么意思,但姣然已经恢复正常的表情,对他道:“但我给我哥送过啊,你看他,还不是天天把我送的手绳带在手上。“

“棕黑色的,上面有一个铜钱,那个铜钱是我在淮宁最有名的寺庙里弄来的,据说开过光,贼灵。“

姣然放下手中的东西,兴高采烈地跟他比划起来。

楚行之看着少女兴奋而骄傲的神色,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模样,他不由地道:“你很爱你哥哥吧。“

“那当然,我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当然爱他。“姣然道。

“不过,他这些年一直在国外。“

姣然叹了一口气,其实多少也是有些失落的,每每看到徐梦可以肆意地在徐铭面前撒娇,她都很羡慕。

那时她都在想,要是徐清然在,她或许也能跟徐梦一样,做个没脑子但也快乐的人。

但她也知道,徐清然这么多年来,在国外过得也并不容易。

明明光明正大的婚生子,却被私生子逼到这种地步,也是一件奇事。

姣然自嘲地笑了出来。

当年徐清然是怎么出的国的?

不就是她差点被那两兄妹弄死,他气不过,把徐铭打了个半死,怕他以后还来,她那偏心爹才急急忙忙地要把徐清然送出国去。

失落只是一瞬,姣然很快收回了情绪,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信我!”

“只要你妈妈爱你,她肯定会喜欢的。“

“你妈妈多少岁?我帮你挑一个。“姣然侧着脑袋看着他,问。

见他不动,她扭了扭眉,以为她不信她,她哼了一声,“我品味很好的。”

楚行之扯了扯唇,真没发现,但仍是回了她一句:“38左右吧。“

“38!!“

姣然目瞪口呆,她上下打量着身材高大的少年,她喃喃道:“四十都不到,就有这么大个儿子,那你妈妈岂不就是——20岁左右生了你?“

“我记没记错的话,女性结婚的法定年龄是22岁吧?”

“那你妈妈不就是……“

姣然神色颇为诧异。

“未婚生子。“

楚行之自然地接了一句,神色倒是看不出异常。

“那你爸呢?“

姣然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本想说她只是好奇而已,却听他平静地开口,“我没爸,据说是死了。“

但他知道并不是。

姣然没想到一踩踩到他的伤心事,怕他伤心,她赶紧拿自己悲惨的经历安慰他道:“我和你差不多,我妈也死了,在生我的时候难产了。“

“你好歹比我好,最起码你妈妈还爱你,你看我,亲爹待我如后爹。”

“虽然活着,但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姣然唏嘘地叹了一声,别人的单亲家庭也比她好。

“其实,死了未尝不是件好事,对吧?”

“最起码心里能留下一个虚幻的念想。“

是吗?

少年平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早已过了要找父亲的年纪,活了死了又如何,总归不会轻易见面的。

姣然见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她倒是没太大的感觉,早已过了伤心的年纪,她只是语气寻常道:“怎么,没想到我比你还惨?“

“我也不惨,好歹徐家有钱,等我熬死了老爷子和我那偏心爹,我还能分一大笔财产。“

“我还是你高攀不起的富婆。”

姣然傲娇地打开了扇子,扇了扇,长长的发丝飘到少年的脸上,丝丝缕缕地划过他的脸颊,让人发痒,他轻轻拂开,那柔软的发丝从他手中滑走,柔软而坚韧。

他默默地看着少女的侧脸,突然说了一句,“你很爱笑。“

他看见她摇着扇子的手缓了缓,而后轻嗤了一声,懒洋洋地开口,“爱哭的孩子有糖吃,爱笑也一样。“

正如他所说的,本来在徐家就爹不疼娘也死哥哥还不在,她要是再不学精一点,结果可想而知。

“哎呀,这个话题好沉重,我不想聊这个。“

比惨大赏,互揭伤疤吗?

一点都不好玩。

姣然真的不想在说下去了,她果断抛弃话题,精准地挑了一条银色的手链,放在他手心,问:“看一下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你别看它是个手链,但它也是用爱做出来的。“

姣然指着他手里的手链,熟练地告诉他制作过程。

说完,少女得意地笑道:“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吗?“

“这个是我做的,好看不?“

不等他回答,她又自顾自道:“好看,我真厉害。“

他瞥了一眼姣然,她一脸满意,倒是挺有趣的。

“徐姣姣,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

楚行之轻笑了一声,把弄着手里的手链,上面挂着很多大大小小的珠子。

如她所言,珠子里有很多不一样的花瓣图案,颜色各异,晶莹剔透,放在阳光下有是不同的颜色,里面还有一些金粉一样的东西,会闪闪发亮。

她似乎很喜欢那种闪闪发光的东西。

“这个难道不好看吗?“

“我跟你说,你可以拿回去,跟你妈妈说,这是你亲手做的,保证她会感动地一塌糊涂。“

姣然很是自信道,当年她就是这样的,徐清然虽然没怎么表示,但是隔天她就收到了他送的一个巨贵的礼物。

王女士会感动?

戏精的感动倒是会。

楚行之已经能想象出王女士那浮夸的表演了。

而且熟悉自家儿子性格的王女士显然是不可能信她那手残儿子会做这种东西。

“拿走拿走,这可是唯一一条我亲手做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地摊货能比的,信我。“

姣然真诚地眨眨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泛着灵动的光。

“你还挺自信。“

“必须的啊,你妈妈不满意回来找我。“

我肯定不负责。

“行了,你可以走了。“姣然挥了挥手,对他道。

姣然看着毒辣的太阳,又拿了个帽子扔给他,道:“戴个帽子,这么大的太阳,想晒死啊?“

楚行之正奇怪着她哪来这么多的帽子,明明出来时她也没带帽子啊。

他抬眼一看,看见的却是少女明媚的双眸,像是盛着这世间最无暇的光。

徐姣姣!

他低头凝眸看着手中的帽子,唇角微微上翘。

章节目录 第59章 数学渣的奋进之路? 周六玩了一天,作业没写,于是,姣然周日一天都在写作业,在写到头晕眼花那一刻,她终于写完了。

姣然身心俱疲地合上地理练习册,不由地骂了一句:“林向,死变态老师!“

林向教的就是地理,平时动不动就罚人写检讨就算了,一到周末,作业还特别多,简直不是人。

姣然半死不活地在书桌上趴了一会儿,眼皮抬了抬,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八点多了,她眼前一亮。

到点看剧了!

姣然一下子蹦了起来,一扫疲惫,麻溜地洗个澡出来,拿好零食,打开电视,准备看剧。

然而,映入眼帘的某档浮夸至极、号称高智商实则智障的综艺。

周六播一集,周日不播。

女明星那做作的姿态实在让姣然无法直视,她扫兴地关了电视,拖着脚步回房睡觉去了。

迷迷糊糊入睡之际,姣然仿佛听见耳边有声音在,似近又远:数学作业没写!

胡扯,数学没作业!

姣然混混沌沌地想着,却又听见那道声音说:你昨天不是还给学霸送了个手链吗?

什么学霸,我不认识学霸——

“楚行之?卧槽,我数学作业没做!!“

姣然猛然惊醒,整个人一脸呆滞地坐了起来,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厌弃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手一滑,点了视频通话。

“大哥,快接,你可别睡觉了,睡了我可就凉了!“姣然心里默默道。

还好,电话很快接通了。

楚行之刚洗了澡出来,手机响了,“喂?“

少年的脸出现在手机里,身着白色短袖,刚洗了头,黑发凌乱无序,隐隐渗着水色,透明的水珠真悄悄地哗啦下来,而他则粗暴的用毛巾胡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起来格外温软乖顺,姣然脸一红,瞬间挂了电话。

楚:??!!

脑子有坑?

但是下一刻,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他划开手机,是姣然发的消息,他一看,脸色隐隐发黑,但还是迅速擦干头发出门了。

姣然无聊地打开那个卷子,把她负责的那一部分不会的都圈了出来,直到门铃响起,她才跳了起来去开门。

“你终于来了,进来吧!“

姣然侧了侧身,让他进了门。

“快来教教我,我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会。“

姣然指着打了圈的题目,满怀希冀地看着楚行之。

称霸高二理科班的学霸,这点题应该不在话下吧。

楚行之随便翻了一下试卷,基本半张试卷都是红圈圈,他眉头一拧,盯着姣然看了一会儿。

姣然寻思着莫非这卷子竟然这么难,居然能让他一个数学大佬都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骂了数学老师一句,耳边却听见少年凉凉地嗓音传来,楚行之缓缓道:“你期中考了多少分?“

姣然心虚地伸出四根手指,她似乎隐约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但仔细一看,只见他眼底一片平静,如夜色之下毫无涟漪的湖面一般,让人看不出喜怒。

楚行之心里叹了一口气,真心觉得姣然就是来找他讨债的。

也怪他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时的意动就被她收买了?

不过好在那条手链确实符合王女士的心意,忽略王女士损他的话,总的来说,王女士还是很欢喜的。

王媛在自家儿子突然掏出了一条手链时,确实有点惊讶,还有点感动,她抹着眼睛感动道:“儿啊,没想到你居然有一天还记得给你老娘送礼物,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天知道,她儿子从来没给她送过吃的以外的礼物,平时生日就是给她买个蛋糕,煮一桌丰盛的饭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最多也就想起来的时候带她去看看电影。

然而,每一次看的都是恐怖电影,看过一次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了。

她这上了年纪的老心脏经不起吓啊。

她这儿子,一点浪漫细胞的没有,王女士已经不对他抱什么什么期望了。

她唯一担心的是,她儿子这样能讨到媳妇儿吗?

一看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的顾思远居然都不声不响地有了一个女朋友,而自家儿子,什么都没有,王女士是真的担心。

虽然这一看就是地摊货,但却有几分讨巧的精致,王女士虽然疑惑自家儿子的品味啥时候这么好了,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开心的。

儿子终于开窍了,平生第一次给她送礼物,她真的是太感动了,起码还知道送礼物。

用惯奢侈品的王女士居然真的没有嫌弃,楚行之还挺惊讶的。

“行了,这题开始吧!“

他拿着铅笔点了点其中一道大题,语气淡淡道:“画图吧!“

说着,把笔给了姣然,让她写。

一刻钟后……

“画错了,你看看它的表达式。“

楚行之实在看不过眼了,直接把笔抢了过来,重重地把那条表达式圈了起来,在草稿纸上快速地写着,嘴里极为嫌弃道:“你真是个人才,x,y不是让你凭空想出来的,能不能先把公式转换一下?x这个式子这样求……y是这个……代数……画图,懂吗?“

姣然觉得有点复杂,那个x的式子就要转n多个弯才能求出来,她弱弱地问:“有没有简单一点的方法?“

“你说呢?“少年斜睨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

“按我说的思路,自己写一遍!“

楚行之把笔扔到她面前,把答案翻到下面。

姣然接过笔,按着他说的慢慢解题,但是写着写着又懵了。

看着草稿纸上凌乱的笔迹,姣然感觉她有点头脑发昏,不然她怎么会看见草稿纸的字会动呢?

姣然定睛一看,猛得蹦了起来,尖声喊道:“蟑螂!“

那尖细的嗓门似要划破天际一般,刺得人耳朵生疼,

拇指大的蟑螂爬到草稿纸上,长长的头须落在纸张空白的地方不动时,看起来确实是像笔画出来的痕迹。

姣然头皮发麻地看着朝她爬过来的蟑螂,她慌乱地想拉楚行之。

侧头一看,却见他眉头轻皱,闪过一丝不屑。

而后……

姣然瞪大双眼,看见他冷静地抄起桌面上的一本书,朝那蟑螂砸了下去。

却不曾想,那蟑螂突然飞了起来,躲开了。

姣然咽了咽口水,手指发颤地指着落在地上的蟑螂,惊恐道:“会会会会……会飞?“

“死了。“

楚行之挪开脚,看了一眼死于非命的蟑螂,眉毛轻挑,真恶心。

蟑螂是被踩扁的,内脏的汁水都溅了出来,姣然看了一眼就吓得赶紧捂住眼睛,不敢再看了。

好恶心啊。

“你能不能把它收一下尸啊?“

姣然看着脸色平静地坐了回来的楚行之,她指了指蟑螂尸体的地方,但眼睛不敢直视。

“都死了有什么可怕的。“

楚行之嫌弃地看了姣然一眼,无所谓地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丝要动的样子。

姣然又不敢动,只能当不存在,继续做题。

但是一想到这屋里有一个死了的蟑螂,她就写不出来一个字。

她姣然搁了笔,侧头看着催促她写的楚行之,她央求道:“你把地上的蟑螂扫了可以吗?它在那里我写不出来。“

楚行之觉得姣然真的是事儿多,他在桌上抽了几张纸,把蟑螂包到纸里。

少年凑近姣然,唇角勾出一丝恶劣地笑,“怕什么,一只蟑螂而已,你看一看,保证你下次不会怕。“

姣然看着包在纸里的蟑螂尸体,她吓得跳地远远的,她恼怒道:“快扔掉。“

楚行之倒是没再吓她了,随意地扔在了垃圾桶里。

他洗了手回来,却见姣然一直盯着他的方向。

他皱起眉不耐烦地对她道:“十一点了,你还写不写了,不写我回家了,这么晚了,困着呢,没时间跟你在这耗,赶紧写!“

……

然而,几个小时下来,基本上就是楚行之直接帮她做了出来。

而她一脸似懂非懂,他让她自己做一遍,起码得花上半个小时才算得出来。

结果,一道题就要花上大概一个小时姣然才能勉强听懂。

做了两三题,都过了一点了,他实在撑不住了,把剩下题目的解题思路给她讲了一遍,让她自己做。

他则是靠着沙发看着她写,有不对的就给她指出来,但看着看着,他就睡了过去了。

夜深人静,窗外夜色深沉,室内灯光明亮的洒满整个客厅,此时整个客厅唯剩她翻动草稿纸时发出的细碎声。

姣然抓着笔,眼皮一沉一沉的,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整个人昏昏欲睡地趴在了桌面上,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再遇梦中情人 一阵冷风划过,姣然一个激灵,猛得惊醒。

很晚了吧!

姣然迷迷糊糊地抓着头发想着,她侧了侧头,刚想去看楚行之还在不在,不曾想,映入眼中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身着白色衬衫,上面的扣子打开了,姣然目光往上挪,看见的却是熟悉的五官,只是今日他的气场与往常不大一样。

男人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眉目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悲伤,他整个人慵懒地靠着沙发上,整个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说不上来的忧伤。

倒是让姣然想起她曾经吃过的一种糖——吃上去是甜的,但至始至终却总是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苦味,很隐晦,感觉不出来,吃的时候让人觉得这甜总是少了几分滋味,仿佛怎么也甜不到心底去,让人有点抓心挠肺,总想着它原本是什么样的甜。

在姣然恍神间,男人黑长的睫毛轻轻一颤,蓦地睁开,漆黑泛光的眸子寒光闪过,暗藏锐利,眼尾轻轻上挑,那双桃花眼显得格外勾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又像是越过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

夜空之上,是一轮圆月,白如玉盘,散发着莹莹冷光,遥在天边,可望而不可得。

没有星的夜,在这秋夜里显得格外孤冷萧瑟,恰如他眸底的光。

姣然呆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口,想问他怎么在这,又想问他楚行之在哪?

但是眼前一阵光影闪过,又似是哪里不对。

就在她要说话时,他似是看不见她一般,自顾自地收回了目光,。

他低头安静地倒了一杯酒,棕黄色的液体倒映在他眼中,恰似没有温度的火光,看似熊熊燃烧着,但实则不过是一抹幻影。

姣然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等他喝完一杯酒时,她环视了一周,才恍然发现这里不是她家。

沙发不是她家的沙发,她家的沙发是米白色的,上面毛茸茸软绵绵的,她平时摊在上面时可爽了,躺着追剧也感觉特别好。

可是这个沙发确实棕黄色的真皮沙发,冬天躺在上面肯定很凉。

桌子也不是她家的桌子,她记得睡过去之前她桌上的只有她的数学卷子和散乱的草稿纸,以及那本被楚行之拿来拍蟑螂未遂的书。

可是眼前呢,黑色和桌面,上面有一瓶酒,酒是棕色的液体,旁边有一个杯子,还有一个烟灰缸,以及一个奶白色边缘的方框,不知道是什么。

正前方也不是她家的电视,而是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窗开着,有几缕风吹了进来,裹挟着阴森森的冷,将那拉到两边的窗帘轻轻漾起,仿佛是在灵异现场。

而现场唯一的人却如失了生气的鬼一般,一无所觉,只顾着喝酒。

那一杯一杯下去喝酒,像是喝水一般,眉头都没皱上一皱,连脸色都不曾变过。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在杯沿,指甲在灯光的倒映下泛着晶莹的光,恰似那寒夜里微弱的星光,映衬着他眼底微末的凉,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

姣然脸见他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杯子,唇边牵着笑,但却毫无温度。

那双无神的眼睛总像是想看到什么,却又像茫茫的夜色,什么都没有。

少女在他膝边蹲下,脑袋半靠着他的膝盖,抬头看着他那漆黑的眸子,然而他眼眸深处的寂寥深痛却让她心惊,那颗心脏像是被什么刺痛一般。

一瞬间,却带来刻骨的疼,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不想看见他这个样子。

恍惚间,他听见开门声,姣然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无所觉一般。

漫不经心地倒酒,举杯,喝酒。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明亮,像是这夜里催人清醒的歌。

女人白衣黑发,许是行色匆匆,头发掩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但姣然分明认出,那不是她曾见过的脸。

男人神色不动,倒像是知道女人劈手过来要夺走他的酒杯,他在此之前就放下了。

他微微抬眸,没什么表情,言简意赅地问:“有事?“

男人冰凉疏冷的语气听得她心底发酸,似是受不了一般,她眼眶微涩,她唇瓣微微地抖动了一下,她难受地问:“你就这么放不下她?“

为她伤心至此?

为她不惜跟我分手?

即便她不在了也不给我任何机会?

男人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却不是笑。

许久,她才听见他清冷的嗓音缓缓传入耳中,“也许!“

那又如何?

上天不会因此把她送回来。

况且,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他比谁都清楚。

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她停留的吧?

即便是他。

他垂眸,压下眼底的嘲意,目光落在桌上的,倒映的灯光如水中的月一般,明亮虚幻。

女人见他无所谓的姿态,恍若什么都不在意了,她心里压着火,冷声问:“你难道打算这么一直下去吗?“

男人挑眉,从头到尾没有看她。

等她再想说话时,却见他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无奈而愧疚,道:“我很抱歉。“

他以为这么久过去了,总该遗忘一切,但当一段恋情开始时,却没有半分欣喜,平白耽误了一个无辜的女生。

女人脸色泛白,眼底闪过不甘心。

是了,他从头到尾对她只有愧疚,没有欢喜,从来都只是对他耽误她的幸福而抱歉,清醒地撇清关系,在他们之间画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仿佛无论她怎么做,却依旧走不过去。

她知道,他不曾喜欢她,他看她的眼神都只是虚假的温柔,从来都只是负责任地履行男朋友的职责,至始至终他都不曾和她有半分亲近,好像不管她怎么做,依旧无法打动他。

但这一切,她不在乎,她总想着,终有一日他会喜欢她的,会回头的,心底总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可这个心冷的男人,心底的温柔全给了那个女人,即便是那个人不在了,也不会想要回头看她一眼。

“她死了!“

她希望他能清醒地明白这件不可逆的事。

女人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相框上——青春年少,少女脸上的笑明媚如朝阳,恍若不知愁苦一般。

她心底一阵扭曲的不甘,怒上心头,直将那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像是砸在人心上一般,细细一听,又像是心碎的声音。

四处飞溅的碎块无一不宣泄着她极致的怒火,好像砸碎了,一切便能抹去一般。

回过神来,她浑身发冷地看着那破碎地无法修复的相框,连原本清晰的相片都被刮上划痕。

少女的面容逐渐模糊失去原本的模样,唯有那唇边的笑,一如往昔。

她回头看他,只见他目光在她身上一顿,而后落在那破碎的相框上。

他的愤怒,向来是不动声色的,如今他这幅平静如水的模样只让她浑身发凉。

这张照片,这个人,天生与她犯煞,第一次她不知分寸的翻出来了以后,她犹记得当时他神色晦暗不明,语气平静地对她说:“你先回去吧。“

而后一天,他就提了分手,毫不犹豫。

因为一个女人,她那时才知道原来他有一个不能提及的初恋。

如今毁了,他怕是更加厌恶她了吧。

她自嘲一笑,却见他神色冷淡地把那模糊不清的照片捡了起来,而后漫不经心地拿过边上的打火机,点着了。

小小的火苗,一瞬间窜大,缓缓往上爬,明灭的火光映在他脸上,直将那清冷的五官衬得格外深邃,却没什么温度,仿佛是融不掉的冰。

那温热的火直窜到他指尖,他才弯了弯唇角,轻轻一放,那虚幻火苗离了他的手。

看着那一簇热情燃烧的火光,恰似那年缓缓流过的青春岁月,如火一般,冰冷的水一浇而下,浇灭的是那段岁月,和,那段温暖,却不曾再有的记忆。

记忆犹在,伊人已逝。

“她死了!“

平淡的语调,竟让人不知道他说的是“她“还是“他“。

那最后一簇小火苗也被水灭了,只余满地的灰烬,苍凉萧瑟。

“回去吧!“

他幽深的目光划过她的脸上,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平淡略带疲惫的语气。

可她知道,他不再对她有耐性了。

从此,便是陌路。

烧得掉照片,毁不去他的记忆,除不去他的感情。

她眼泪仓惶地滑落下来,她不甘心地问:“为什么!“

他闭上眼,不再看她。

或许,他不再有爱人的能力了,何必?

男人无声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61章 小麻烦精和大麻烦精 楚行之整个身子歪倒在沙发上,他才猛然惊醒,他迷糊地揉着额头,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多了。

低头一看,却见姣然趴在坐上睡着了,他轻轻地扯了扯被她压着一角的试卷。

她做了三题,剩下的一道大题和选择填空没写完。

他揉了揉眼睛,无奈地快速的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把解题过程写了下来。

写完以后,他见姣然依旧没有转醒的模样,他蹲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少女的脸蛋,微微失神。

平时见惯了她闹腾的模样,但是很少见她这么安静的时候,倒是显得乖巧。

很像他小时候看见的小女孩儿,扎着两根麻花辫,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特别讨人喜欢。

楚行之心底划过一丝异样,他轻轻地推了推她,却见她一下子就醒了。

少女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见少年放大的俊脸,她不自觉把他的脸对梦中情人仅有的一丝丝印象重合了起来。

楚行之看见歪着脑袋,温暖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道:“你不要伤心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比她更好!”

楚行之摸不着头脑,思来想去,觉得她大概是做梦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楚行之看见姣然脑袋一歪,又趴回去,闭上眼,睡死过去了。

楚:??!!

她这算梦游吗?

“徐姣姣,醒醒,很晚了,回房睡!“

一秒……两秒……

毫无反应。

楚行之眉头轻皱,手指轻轻撩开她脸上的头发,轻轻戳了戳她脸颊,软软嫩嫩的。

少年怔了一下,清俊的脸上微微泛红,恍若做了亏心事一般,他迅速收回仿佛被灼烧的指尖。

他犹豫地看着少女小巧的鼻子看了几秒,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捏了上去。

姣然突然憋气,呼吸不畅,她竟然没醒,只是眉头皱了起来,烦躁地在脸上抓了一下,把那只罪魁祸手扯了下来。

楚行之见姣然转了个头,又继续睡了,没有一丝要醒的意思。

楚行之无语地盯着少女黑茸茸的脑袋看了半晌,最终,他无奈地把她抱回房去。

关了窗,开了空调。

他站在床边,却见姣然睫毛轻颤,半睁着双眼,竟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

只见少女唇瓣微动,低声呢喃着什么,他凑近去听,隐约听见她道:“我不是……“

不是什么?

楚行之垂眸看着少女朦胧的表情,却见她早已闭上了眼睛,一下子让人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梦话。

把灯关了以后,楚行之离开了姣然家里。

回到家,他一开门,就看见王女士一副要出门的模样,边上还拉着个行李箱,一动不动地盯着并没有打开的电视看,仿若一座雕塑一般。

不正常!

楚行之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凌晨两点了,他老娘居然这么灵异?

王女士居然还有梦游的毛病?

楚行之轻轻地关上门,心里寻思着怎么开口让王女士去好好看看心理医生。

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吵醒,于是,楚行之一边放低了脚步声,缓缓从她身后经过,却见王女士幽幽地转过头来,冷冷道:“站住!“

楚行之浑身一震,被吓了一跳。

王女士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妈?“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句,确定她到底是不是清醒的,却见王女士冷瞪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楚行之无语地指着她的行李箱,道:“您这大晚上这么一副打扮,您这是要吓死人吗?“

“还不是因为你,老娘本来今晚就要走的。”

“可你这个臭小子一整晚不知道死哪混去了,现在才回来,打电话也不听。”

“害得老娘担心的这么久,你再不回来,老娘就要报警了。“

王媛气急败坏地揪着他的耳朵大声吼他。

“我能有什么事啊?“

楚行之捂着耳朵,手摸了摸口袋,发现他果然没带手机,好像是出来的时候在充电,也就没带出去了。

“行了,既然你没事,老娘就走了。“

王女士优雅地打了个呵欠,站了起来,拖着行李箱就要走。

“三更半夜的,您拖着个行李箱是要去哪儿?“

楚行之一脸疑惑,王女士这是不走寻常路啊?

白天不走非要晚上走?

“临时接了个电话,说要去谈一个合作,明早到。“王女士呵欠连天,懒洋洋地开口。

为了照顾王女士那可怜的自尊心,他还是没敢说太大声,只是暗自腹诽了几句,“合作?”

“得了吧,就您这花瓶,去了也没用。“

听了也不懂,浪费时间。

王女士虽然是名义上的大老板,但从来不做决策。

因为一旦她要做决策,一般都凉了,所以管事的也很懂,从来都是做好了决策才让王女士去听的。

王女士大概就是属于那种天生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的女人,所以一生唯一的追求就是傍大款,一心只想着当豪门(游手好闲)的阔太太。

奈何有这个心,没这个命。

不知是运气问题还是体质问题,她招来的全是小白脸,一个个都是图她钱的。

这些年,王女士都不知道被所谓的小白脸骗去了多少钱。

当然,王女士不知道的是,那些钱最后全进了她儿子的口袋里。

而王女士每次被骗钱以后,最常念叨的一句话就是——“你爸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人傻钱多的男人了。“

毕竟几千万的豪宅随随便便就出手了。

王女士说这话时有时候是感慨,有时候是气愤。

当他一问,她又板着脸说他死了。

“我送你下去吧!“

楚行之见王女士还是要走,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觉得她真是不消停。

楚行之替王媛拖着行李箱,把她送到门外,果然看见有个车在等她。

“大晚上的,好好开车,认真看路。“楚行之敲了敲司机的车窗,语气淡淡地开口提醒。

“下次她再让你这么晚出来你就别管她。“楚行之手肘撑着车窗,看见司机一脸无奈,他压低声音警告道。

司机也是认识楚行之的,他闻言,瞥了一眼靠在后面打瞌睡的王女士,了然地点点头。

“走吧。“

直到车走远了,楚行之才打着呵欠回去了。

真是索命!

怎么一个个都是麻烦精?

章节目录 第62章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清晨,太阳早早地爬了起来,晨曦的清晖洒落在教室上,为这燥热的夏又增添了几分热气。

室内几台风扇悠悠地转动着,发出轻轻的声音,早已被学生彼此问作业抄作业的声音遮盖住了,教室里躁动而喧嚷。

顾思远一放下书包,就粗鲁地推了推旁边趴在桌上打瞌睡的楚行之,问:“物理作业写了没?”

“我昨晚问你的两题,会吗?“

顾思远昨晚狂给他发信息,谁知道这货一整晚都没甩他,说好了一起打游戏,到了点,结果人影也没一个。

楚行之昨晚陪姣然写数学写到半夜,这会儿困着呢。

他只是朦朦胧胧地“嗯“了一声,然后迷迷糊糊地说了句:“网上抄的。“

“喂,上课了,还睡什么睡?“

顾思远见他毫无反应,用力拍了拍楚行之的肩膀。

楚行之眉头不禁皱了皱,甩了甩肩膀上的手,没有醒来。

顾思远翻开作业本,却见楚行之只是轻微地动了动,他拿笔用力地戳了戳楚行之,急道:“快点,借我抄一下?“

楚行之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侧了侧脑袋,眼睛半睁着,懒洋洋地回了顾思远一句:“交了,自己去拿!“

顾思远闻言,往前面课代表的位置看过去,四五个人堆在那里抄作业。

不用看,抄的肯定是楚行之的,他脸色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抓着头发一脸散漫地坐了起来的楚行之,对他道:“算了,手机借我搜一下!“

刚好顾思远的手机上周五被老师看见后,没收了。

说着,他不等楚行之同意,就自顾自地往他书桌里把他的手机摸了出来。

“没收了,你赔。”

楚行之睨了他一眼,却见顾思远并没有理他。

他嫌弃地看了顾思远一眼,周末约会约得爽,周一作业肝断肠,说的就是这种人。

前桌的男生听见他们的谈话,赶紧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对顾思远道:“我也要抄,大佬教教我。“

顾思远刚输了题目的前几个字,却看见搜索下拉框一溜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什么是喜欢““怎么样才算喜欢““喜欢一个人的表现“等等问题,他眼角微抽,来不及八卦。

顾思远赶紧把整道题关键信息输了进去,挑了一道大致类似的题,飞快地看了一下其中的解题步骤,然后低下头快速地写了起来。

前桌的男生拿好本子就等抄了,他费劲地扭过头去看,结果一看顾思远居然对着那道完全不一样的题目写了起来,他瞬间肃然起敬。

大佬就是大佬,这也叫抄?

男生看了看楚行之,只见他在一本厚厚的信纸上写名字,名字下写了几个字——检讨书,只是这个字怎么看着都不像是他写的。

男生又看了看顾思远,他默默地问:“这两道题不是不一样吗?“

顾思远在脑中飞速地运算着,没空搭理他。

于是男生只能用眼睛瞅着楚行之,却见这货也不理他,只见他随便翻了几眼那检讨书,莫名地笑了笑,又趴下了。

男生无辜地指了指被隐蔽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对楚行之道:“哎,这个我完全看不懂。“

“难道你口中的抄也是这样的吗?”

男生满脸希冀地看着楚行之,希望他能来口说“不是,我抄的是完全相同的题”。

奈何楚行之不愧是和顾思远脑回路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他随便瞥了一眼顾思远的解题思路,点了点头。

男生泪了,捧着本子默默地转过头去,看着空白的本子,又转了过去,看着楚行之,哀求道:“大佬,那道题我真的看不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差不多的题你都看不懂,讲了你也不一定懂啊。

楚行之瞥了一眼顾思远的作业,淡淡道:“解题思路是一样的,你再认真看看!“

所以学霸的脑子就是转得这么快的?

他就说老师明明说是自己出的题,怎么可能在网上找的到呢?

楚行之实在是被他盯着受不了了,一个大男生,居然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他,无奈,他只能给他讲了大概的做法。

很显然,男生云里雾里地听了一遍,茫然地记下答案,然后就……

没有然后了。

算了,我等学民,不能追求太多。

刚好讲完题,老吴背着手过来溜达了一圈,楚行之顺便把姣然写好的检讨书交给他了。

还算你小子听话。

老吴颇为欣慰地看着楚行之,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楚行之也懒得和更年期老吴说什么,打了招呼就走了。

刚一坐回座位,就看见顾思远跟他挤眉弄眼,活像眼睛抽筋了一样,然后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八卦道:“思春了?“

楚行之瞥了顾思远一眼,面无表情地伸手拿回手机,总感觉这货在讽刺他,他反问道:“你这不是日日思春吗?“

一天没看见苏染跟吃错药了一样不停在他耳边念,跟唐僧念经似的,要么就是在游戏里狂虐别人,也是没谁了。

顾思远手一躲,楚行之拿了个空,当即脸色就黑了,他已经扬起手准备一拳往顾思远脸上招呼了。

然而顾思远毫无所觉,一手揽着楚行之的肩膀,一手高高地拿起手机,把那历史记录念了出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顾思远撞了撞他,满眼促狭地问:“什么感觉?“

“给哥们儿说道说道?”

楚行之抽回手机,凉凉地扫了顾思远一眼,道:“我没搜过,可别是你自己搜的。“

顾思远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我有必要?“

他女朋友都有了,他需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顾思远看着一脸疑惑思索的楚行之,不正经地开口道:“需要我给你回答一下吗?“

“免了!“

就你这种谈个恋爱,天天生闷气的,没有丝毫借鉴经验。

徐姣姣这种人,精得很,可不像苏染这么没眼色。

楚行之失神了一瞬。

他居然下意识地想到徐姣姣?

等等!

徐姣姣?

楚行之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这几天,碰过他手机的就只有徐姣姣了。

反正他自己是不可能闲得慌搜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的。

莫非是她?

楚行之满肚子疑惑中,耳边听见了语文老师喊上课的声音,他才压下了心底的怪异感,翻开了书本。

章节目录 第63章 检讨书?情书?(1) 楚行之今日运气不佳,他深刻怀疑徐姣姣哪天不坑他心里不舒服。

他昨晚好歹还陪着她写了大半宿的数学作业,居然换来这种结果?

狼心狗肺不足以形容徐姣姣。

楚行之走出办公室,捏着老吴甩在他面前的检讨书,站在阳台上。

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学生踩在进行曲去操场,热辣的阳光落在地上,即便是不暴露阳光底下,也感觉很热,少年郁闷地叹了一口气,一下子对姣然气得牙痒痒的。

此事还要从二十分钟前说起……

彼时下课铃乍一响,所有学生稀稀拉拉地站了起来,拖着极度不情愿的步子下楼——跑操。

本来只有高三才需要跑操,但现在差不多就要高考了,高三的早已开始紧张地备考,跑操也就免了,而高三歇了,也就轮到下一个高三——现在的高二了。

恰好楚行之和顾思远一前一后出了教室,而老吴就在门口气势汹汹地对他吼了一声:“楚行之,给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老吴心里气啊,见这小子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是气得肝疼。

“好有诚意的检讨书?”

“不给我解释解释?“

老吴手掌重重地拍到桌子上,怒气汹汹地瞪着眼前比他略高的少年,只见此刻楚行之眉眼尽是不耐烦,他气得又是一阵肝疼。

老吴暗自反思了一番,他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什么叫仰慕已久但会克制情感?”

“啊?你这是检讨书?“

老吴见楚行之没有一丝悔意,气得磨牙,双眼就差冒火了。

“写情书居然写得这么嚣张?岂有此理啊你!“

情书?

不可能啊,他明明看见写得挺正经的,一看就是从网上抄的。

楚行之问言,把桌上的检讨书翻了起来,看见后面一页果真写着——尽管我对徐姣然仰慕许久,但我深知高三在即,我会克制住内心深深的情感,保证上学期间不会有任何……

看得出来老吴真的是气到爆炸,用一支红笔重重地把表白的话圈了出来,打了n多个圈,笔迹深重,险些要划破那薄薄的信纸,若是反过来看背面,就能看见那深刻的划痕。

楚行之越往下看,脸越黑,顿时脸色精彩极了,又青又黑,捏着纸的手微微颤动着,浅浅的纸张上已起了褶皱。

他一瞬间既生气又想笑,嘴角狠狠地抖了抖,不知道该笑还是不笑。

徐姣姣这个死坑货,你抄就抄,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抄?

非要这么抹黑他?

后半部分全是在歪曲他如何如何喜欢她的。

陈婕捧着水杯路过,看见老吴一脸阴沉地盯着楚行之。

楚行之又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的检讨书。

陈婕无意地瞥了一眼,觉得笔迹略眼熟,却听老吴恨恨地骂:“情书写得这么好,怎么不见你作文得高分啊?哼!“

陈婕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好笑地点评了一句:“啧啧,写得不错,徐姣然写的吧。”

“这臭丫头也太不要脸了,作文写的好,情书也不差,哈哈。“

气在头上的老吴问言,一怔,这才发现,写确实不是楚行之的笔迹。

这份检讨书里字写得端正秀气,但也不算特别好看。

而楚行之的字出了名的好看,写的一手流畅干净的行书,平时考试分数都比寻常学生要高出几分。

楚行之见老吴沉默了一会,而后他脸上怒气更甚,重重地拍了桌面两下,连带着桌面上的红笔都小幅度地振动了一下。

老吴眉头微弱地皱了皱,让楚行之深刻怀疑老吴把他自己的手给拍肿了。

“好啊,臭小子,够嚣张的,我这头叫你写检讨书,你转头就叫女朋友帮你写了?啊?“

楚行之把检讨书轻飘飘地扔回桌面上,按捺住心中的不耐烦,语气平缓地解释道:“老师,我再次重申一句,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写检讨?“

楚行之眉头皱了皱,见老吴不大好看,一脸不相信,他也懒得顾及他的情绪了。

楚行之脸色微冷,嗤笑了一声,语气不屑道:“说什么校长看见我背她?就是谈恋爱?“

“我再说一次,是徐姣然她自己闲得慌大晚上蹲在路边,刚好遇上蛇了,前几天又扭到脚了,还没好,刚好我俩家住在同一个地方,我顺路背她回去而已。“

“她这个人就是事多,哪次碰上我都遇上点倒霉事,我就是好心帮她一下而已,这也是错?“

“难怪都说碰瓷碰瓷,碰着碰着不敢扶,那我以后看见她有事,我直接把她扔在路边了,好不好?“

楚行之声音已经很冷了,任谁被莫名其妙被扣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都会不高兴。

何况他因为这个事居然被老吴三番两次抓着不放,活像真有其事一样,他真的很不高兴。

别说没有的事,就算是有,他又碍着谁了,真是搞笑。

老吴见楚行之面有怒色,言语又不似作假,这小子混起来也是不好相与的。

况且校长就看见一次,就断定他谈恋爱确实不大厚道,万一真像他说的那样呢?

老吴一时间有点讪讪的,他多少也了解一点楚行之。

这小子平时脾气不差,虽然有点混,但不重要的事一般就随便就认了,很少会像现在这样语气冲冲地顶撞人的。

老吴神色缓了缓,算是信了他的话。

但老吴仍是皱了皱眉,睨了楚行之一眼,语气颇为不悦,道:“那你们怎么抱在一起?”

“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搂搂抱抱,像什么样?“

“很明显,是她喜欢我,对我纠缠不休,至于她为什么要抱我……”

“老师,你应该去问问她为什么这么不要脸,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占我便宜。“

楚行之挑眉,又指了指那沓信纸,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把锅甩在了姣然头上。

此刻刚走进厕所的姣然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姣然是二班的学生,和九班隔这么远,老吴脸皮再厚,也做不出拉着人家女生问你怎么对我们班谁谁谁纠缠不放的事。

楚行之微微一笑,向老吴保证道:“但我会克制住情感,不会让她得逞的,老师你放心,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

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老吴无缘无故误会了楚行之一把,顿时也没了责问的意思,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左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重点是王女士也不管楚行之早恋的事,她听见这事,估计还会激动地跟他打听是哪个女同学。

毕竟,每一次家长会王女士都会旁敲侧击地问老吴她家儿子有没有恋爱,和哪个同学恋爱等等。

王女士得到否定的回答,还一脸沉重,为自己的儿子找不到女朋友这件事而感到忧虑。

老吴简直是怕了王女士,他从教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家长。

章节目录 第64章 检讨书?情书?(2) 自从姣然打了个喷嚏以后,她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而这种感觉在她欢快地甩着手中的水,走出了洗手间,路过阳台,看见拿着作业纸的楚行之后终于落了地。

姣然小心地瞅了瞅某人一眼,此刻他一手揣着裤兜,一手拿着那份检讨书,低着头缓缓地下楼梯,眼皮微垂,卷翘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眸,眼睛都看得不甚清晰,但他脸色很臭,薄唇紧抿,想来是心情很差。

姣然直觉告诉她,此刻楚行之心情极其糟糕,不要触他的霉头,所以她果断的慢吞吞地走到墙边——楚行之的视线盲区。

估摸着他人该下了楼了,姣然才缓缓地往楼梯走去。

虽然姣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然而正当她以为他已经走了,却见他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姣然完全被吓了一天,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妈呀“,说着,还受惊地抚了抚胸口。

姣然抬眸一看,却见某人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脸色柔和得过分,明明刚刚他脸色还臭得很,活像被挖了墙角似的,现在居然这么诡异地看着她。

姣然眨眨眼,无辜地看着盯着她看的楚行之,实则被他明明温和,实则略冷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她现在瞧着,楚行之翻脸的速度也不逞多让。

明明刚刚还是一张臭脸,现在居然笑得这么‘友善’。

正当姣然酝酿情感,准备和他扯话时,少年“啪“地一声把她压近墙边,耳边传来清脆的响声,姣然心脏不自觉地抖了抖,吓的。

这人好可怕,一声不响就这么盯着她看。

少年左手撑着白玉般的瓷砖,若是细看,依稀能在其中看见他的模样,一双如星的眸子似是泛着丝丝火花,但被他很好地掩下了。

少女柔嫩的手臂贴着墙,凉丝丝的冷意从手上传来,似要钻进心里。

姣然眼皮跳了跳,心中百转千回,想着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会让他这么快翻脸?

但绞尽脑汁,她也没想出来,只得硬着头皮抬眸看了楚行之一眼,只见他压低脑袋,高度与她持平,脸与她隔得很近。

现在是课间操时间,姣然讨厌一切体育活动,还好体育不用高考,不然铁定比数学还差,所以她刚刚才故意跑到洗手间去躲过跑操。

此刻四处悄然无声,她只觉得鼻子特别敏感,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大概是衣服的味道,很浅很轻,隐约夹杂着沉沉的温度,像他眼中的火气一般,无端地灼热。

一瞬间,她似乎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放轻呼吸,眼皮早已拉了下来,完全不敢看他。

姣然既心虚又紧张,她只觉得贴着墙的手心似有汗渗出。

她是被吓成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徐姣姣心里自我说服着,实则心里紧张死了。

只见楚行之挑眉,微微笑着把手中的检讨书在她耳边甩了甩,发出清脆的声音,吓得她心脏乱跳,而后少年嗓音柔和,却带着质问的语气问:“什么叫我仰慕你许久?”

“什么叫抑制我内心的爱慕?”

“徐姣姣,不给我解释解释?”

“嗯?“

少年尾音拖得长长的,唇边勾着温柔的笑,但姣然怎么看着怎么都觉得渗人。

一颗小心脏震了震,姣然乌黑的眼珠子往左下方转了转,瞥见了“检讨书“几个字时,她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姣然暗道不妙,她在网上抄了一个三千字的,剩下的懒得找,刚好脑子一抽,就乱写了起来。

敢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她深知老师也就是走个过场,嘴上说说,不会如看的,哪成想,居然看了。

姣然悄悄抬了抬眼皮,却见少年笑容和煦,如清风的一般柔和,但那双眼睛,明明就不太友好。

瞧他这副模样,刚刚肯定是因为这个检讨书被老师骂了。

“我错了!“

姣然眼睛一眨,眼看他越凑越近,她心砰砰砰地狂跳,实在顶不住了,整个人滑了下来,捂着脸蹲在地上。

远远看去,一个高大的男生站在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女生面前,怎么看都像是在欺负人。

楚行之看着姣然这副怂样,一腔怒火瞬间被浇灭了。

他嘴角轻微地扯了扯,无语地看着地上蹲着的人。

徐姣姣,做人能不能有点担当?

但他深知她的性情,肯定会说“不能“。

似是想到了什么,楚行之单膝蹲了下来,手肘撑着膝盖,盯着少女指缝悄悄露出黑溜溜的眼睛。

他摆弄着手中的检讨书,黑眸一转,语气平缓地道:“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但话锋一转,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我问你,你是不是用过我手机?“

姣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他这么一句话,她瞬间心头一跳,却见他唇边泛起一丝奇异的笑,不等她开口,又接着悠悠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嗯?“

楚行之分明看见姣然眼神一顿,而后心虚地不敢看他,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埋着脑袋的姣然。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姣然也完全不敢动啊?

一切皆怪她一时脑抽。

小心眼,这点小事都要计较。

姣然默默地吐槽,但却完全不敢说话。

楚行之看着少女黑茸茸的脑袋,小巧玲珑的耳朵露在外面。

他唇角微弯,低笑了一声,嗓音如流水般落进她耳中,笑声带着戏谑,他故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暧昧地问:“不如跟我分享分享一下这是什么感觉呗?“

“嗯?姣姣!“

少年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头上,她僵着身体不敢动,却发觉他温热的手落在她手背,而后一下一下把她的手拉开,姣然不得已,只得抬起头。

却见他还不罢休,还动作亲昵地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指尖划过的肌肤仿若又电流经过。

王八蛋,不要脸,调戏她!

姣然眼皮颤了颤,连带着眼睫毛也上下扇动着,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像是染了胭脂一般,带着几分朦胧娇俏的美感。

姣然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却见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她硬是说不出来。

姣然心虚松开了他的手,硬着头皮看了他一眼,弱弱地开口道:“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我信……“

姣然松了一口气,却听他悠悠地接了一句:“信你喜欢我,现在心虚。“

姣然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他捏了捏她的脸蛋,轻快地笑了一声,“徐姣姣,你脸红了。“

他话一出口,她只觉得脸颊发烫,本想凶神恶煞地推他一把,但不知为何,心虚地不敢动,她嗫嚅着道:“我那是……被你吓的。“

心慌意乱间,姣然似是看到远处有人过来,她眼睛一亮,高声喊道:“老师,九班的楚行之欺负人!“

占我便宜,也是欺负。

话落,在他愣神间,姣然趁机跑了,只留一道落荒而逃的背影。

心虚嘛!

楚行之甩着手上的“情书“,微微挑眉,唇角微扬。

一扫刚才的郁闷,懒洋洋地回了教室。

章节目录 第65章 学委的求助(1) 姣然一阵心惊地坐下,忍不住喝口水冷静一下,喘了几口气,才缓了过来。

水瓶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地碰撞声,姣然才猛然回神,看了一眼窗上贴着的课表,待会儿上语文,要默写。

她这才把心里杂七杂八的心思扔一边去。

最近在讲文言文,昨天才讲完《滕王阁序》,虽说她也很喜欢这篇文章,但学完了,她也才勉强背了下来,

今天就要讲《离骚》,听着语文老师的口气是最近会有领导来听课,所以就还没学,就叫她们要背熟。

姣然抽了抽嘴角,默默心里背了一下,背到“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后面就卡了,好像是“众女及与之蛾眉兮”?

总感觉好像少了那一句,姣然皱了皱眉,默默地翻开书,悲伤地哽了哽,她昨晚背了一个晚上,基本背过,现在就忘了。

《离骚》是真的骚,读起来拗口又难懂,背起来更难,生字还贼多。

姣然满腹牢骚地磕磕绊绊背了一遍,勉强背过,还想继续再背一遍,但却被一阵阵喧嚷声打断了。

她抬头看着墙上摆针有一下没一下走着的挂钟,跑操结束了。

窗边走过三三两两的人,零零散散的学生匆匆忙忙地进了教室,一屁股坐下就拿起语文书念念有词:“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

謇朝谇而夕替。

姣然心底默默地接了一句,想着继续默背下去,却见右侧一道人影在过道上停住了,没有走开的意思。

姣然侧眸看着那道人影,微微挑眉。

学委?

姣然瞧着乔苏苏直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似有话要说,她不由地开口,问:“您有事吗?”

乔苏苏纠结地看着姣然,一脸羞愧而内疚的神色,嘴巴动了动,结结巴巴地,似是想说什么,但又憋不出来,“那个……姣然……”

姣然略微奇怪地看着乔苏苏,她和乔苏苏不怎么接触,不熟,也就知道个名字而已。

正当姣然思索着这人突然找她什么事时,却听她道:“对不起!”

乔苏苏想起昨天的事,心里一阵发怵,恐惧而又害怕。

她咬了咬唇,看着姣然如玉的侧颜,狠狠地捏了捏衣角,眼角瞥了瞥四周,眼看二班的人回得七七八八了。

她才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上周陈雨威胁我,让我跟在你身后,告诉她你的行踪,才会导致你差点……”

似是难为情般,她再次开口,道:“差点被人打。”

姣然闻言,手松了松,竖着的书本滑了一下,她及时捏住,才不至于突然摔下去。

姣然她眯了眯眼,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乔苏苏,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丝不善的笑。

好家伙,主动送上门来了。

她昨晚还跟沐玖柒提了这件事,计划着找时间把那什么何明教训一遍,她也随口问了一下楚行之,思来想去,她决定采用楚行之的办法。

当时她那道题死活算不出来,突然想起这个事,她拿笔撑着下巴,侧头看着靠在沙发上,懒散地看着电视的楚行之,突然道:“我想找人把何明打一遍。”

楚行之目光挪到姣然那副若有所思的脸上,他微微挑眉,懒洋洋道:“不怕事的话,你就找吧!”

“什么意思?”

姣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明白。

“他能找你第一次就不会找你第二次吗?”

“况且还是从拘留所里出来,还敢这么嚣张,也是个不怕事的。”

八成是被徐姣姣惹火了。

“只要他在外面,估计就有你受的。”

说实话,楚行之最烦就是这种小混混,特别是那种什么都不怕的,跟牛皮药膏一样,甩也甩不掉,只会麻烦不断。

想当年,他也是天天被人蹲着打,如果反击了,那只会更加发疯地缠着你。

很显然,何明就是这种人。

蹲了十来天,倒是不怂了。

姣然坐在地上,闻言,放了笔,轻巧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仰着头忧愁地问他,“那怎么办?难不成我要等着他来找我麻烦,还不能还回去?”

以前没人敢这么欺负她,都是暗戳戳来的,或者就动动嘴皮子,她倒是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

“一劳永逸。”

楚行之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啊?!”

姣然眨眨眼,看着他的眼神,秒懂。

两种方式:第一,把人送进去蹲个一年半载混到她毕业,第二,主动转学。

转学是不可能转的了,说了她那偏心爹也只会说她事多,然后拒绝。

那她就只有第一种办法了,况且,后来她才反应过来,何明就是上次勒索她的人。

这种人,平时专门敲诈勒索学生,累计起来,小恶也成大恶,而且还赌博打架,她还以为会关很久,看来力度不够啊。

姣然本想着研究研究一下怎么样才能让他在里面蹲久点。

被他暴打一顿,然后告他?

姣然自认没有以身犯险的勇气,胡思乱想中,楚行之敲了敲她的脑袋,一脸不善地催着她写作业,她也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如果不是现在乔苏苏不打自招,她倒是还没想起这事。

姣然愣神间,却听乔苏苏快速道:“我知道我有错,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而且…而且……”

“而且因为这件事,陈雨现在放话要打我,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乔苏苏求助地看着姣然,却见姣然漠然地“哦”了一声,下一刻就转过头去背书,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乔苏苏心沉了沉,脸上一阵慌乱,嘴里不自觉地开口,声音也刻意提高:“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你而起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胁迫,也不会被威胁。”

乔苏苏看了一眼姣然,像是找回底气一般,理直气壮道:“而且,你又没有受伤。”

周围忙着背书的学生瞬间燃起八卦之心悄悄竖起耳朵听,听见乔苏苏的话,目光不自觉地在姣然身上转了转,一边暗暗关注姣然的反应。

姣然闻言,也不管有没有人,她合上书本,似笑非笑地看着乔苏苏,语气温柔地问:“怎么,这位同学,你的意思是,我差点被打,那是我的错了?”

姣然的嗓音又娇又软,口齿清晰,声音带着点脆亮,但并不锐利,像是一块没有棱角的玉一般,毫无攻击力,再加上那张静自温柔骄矜的脸蛋,安安静静地坐着那里便自带气场,倒是让人觉得她和气,没有人会以为她有错。

然而下一刻,她就冷了脸,嗤笑了一声,原本柔和的神色带着几分锐利,恰似晴空万里时突然其来的瓢盆大雨,猝不及防,令人心惊。

只见她轻扣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敲在人心里一般,而后她没什么表情地开口:“我给你指个路,报警或者找老师解决。”

章节目录 第66章 学委的求助(2) 乔苏苏闻言,脸色僵了僵。

谁都知道,这没有用,尤其是她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更加不可能,找老师最多也就口头警告警告,回头陈雨还不是会动手?

“要我帮你?”

“晚了。”

姣然冷然地抬了抬下巴,斜睨了她一眼,眼神不屑,道:“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事发前告诉我,我会保你,可却偏偏选择听那什么陈雨的话。”

“现在事发了,我没有出事,她要报复你,你想起要找我来了?”

姣然掀了掀眼皮,呵呵了两声,讥讽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姣然倏地一笑,如骄阳绽放的花朵,张扬热烈,却带着锐利,只听见她轻柔地嗓音说着与外表相异的话,“我这个人,做不来这种善事。”

姣然向来奉行的处事准则便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

如果昨天她真的出事了,她这会儿铁定是在医院里。

这人还敢理所当然地说她没事,所以她理应帮她,脸皮厚得可以。

“你找错人了。”姣然语气淡淡道。

众人不明就里,但听着姣然丝毫不客气地话,心里倒是偏向乔苏苏一点,看向姣然隐隐带着谴责的意味。

姣然心中冷笑,看了一眼乔苏苏那委屈的神色和周遭若有似无的目光,不用想也知道乔苏苏想做什么了。

逼她就范?怕不是打错算盘了。

姣然平生最恨就是别人逼她,她冷冷的瞥了一眼乔苏苏,好一手演技啊,二班倒是卧虎藏龙。

姣然心中冷嗤一声,觉得没意思极了,都是她玩过的戏码。

乔苏苏咬着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以至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姣然怎么欺负她了,而后又语气微弱带着几分怯意道:“那天楚行之和顾思远救了你,你也没有什么事。”

说着,乔苏苏眼尾瞥了一眼在窗边路过的苏染。

乔苏苏的声音不小,苏染一下子就听见了,她闻言,看了一眼姣然,心里仿若被什么堵着似的,轻轻看了姣然一眼,有点不大舒服,但又怕自己误会了,于是柔声开口问:“苏苏,你刚刚说阿远怎么了?”

乔苏苏唇角微翘,看了一眼苏染,又悄悄看了姣然微微露出笑意的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压低声音,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道:“我说上周五顾思远知道姣然遇上麻烦了,特意去救她。”

这话说的着实有意思,众人看向姣然的眼神微微怪异,一下子想起那段时间的传言。

姣然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看了乔苏苏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顾思远?救我?”

“画错重点了吧?”

姣然无聊地敲了敲手中的笔,慢悠悠地看了乔苏苏一眼,“啧啧,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管别人的事吧?”

姣然撑着下巴,也不看苏染那不敢相信的眼神,侧着脑袋,看着乔苏苏突然一滞的神情,笑吟吟地开口:“救我的是楚行之,顾思远不过是救楚行之而已,怎么,他救自个儿兄弟不行?”

四中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两人是死党,平时干什么都是混在一起的,顾思远去搭把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那也是因为你,楚行之才……”

乔苏苏忍不住开口,却又见姣然挑眉,淡淡道:“是因为我不错,我跟他关系好,不行吗?”

姣然弯了弯唇角,连眉眼都弯了弯,恍若初阳一般,温暖,却也带着几分寒意,只听她柔软的嗓音缓缓传来:“我没兴趣跟你耍嘴皮子,你也别想着给我泼脏水,不然……”

“我脾气可算不上好的。”

“我不动你,是念在我们都是同学一场的份上,好歹要相处一年,做人不要得寸进尺,我不高兴的话……”

姣然轻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威胁,乔苏苏微微一颤,惊恐地看着姣然。

“我和顾思远可没有关系,不过……”

姣然漫不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笔,按动笔,很可爱,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姣然歪了歪脑袋,看了神色不明的苏染一眼,微微一笑,“楚行之喜欢我,不过分吧。”

脏水不嫌多,使劲泼。

收点利息,叫你吓我!

苏染被姣然恍若看透一切的视线盯着下意识低下头去,心中隐隐不快,但没说什么,只是疏离地淡笑。

蔓儿说得果然不错,姣然这人果然……

明明是举手之劳,这都不帮忙,还隐隐地针对她,思来想去,苏染对乔苏苏开口道:“要不你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乔苏苏目光一亮,点了点头,感激地看向苏染。

姣然看着苏染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什么?“

柳晚晚从窗边探出头,戏弄般地抓住姣然长长的马尾,啧啧羡慕:“你头发好软好滑,发质真好,好羡慕。“

姣然抽回头发,指了指苏染的方向,闲聊般地评论道:“苏染最近变了很多。“

一个烂好心的妹子,居然眼里也会有恶意了。

啧啧,谁功劳这么大,居然能将这么一张白纸染黑,顾思远也没意见?

瞧着他平时对苏染那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劲儿,不可能没反应啊。

柳晚晚从窗边消失,下一刻就回到了位置上,看着苏染的方向,她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失落道:“是啊!天天跟那个许蔓在一块儿,连顾思远说几句都不行,为了许蔓吵过好几次了。“

“而且,似乎对你不太友好。“

岂止不友好啊,柳晚晚说的委婉了,苏染居然很反常地经常问她姣然怎么怎么样,虽然没有明显地说坏话,但问的东西都是隐隐带着恶意的揣测的。

柳晚晚不是苏染,她和姣然以前同班,在二班又时常接触,她知道姣然是什么人,虽然会凶,但基本上很少会主动来事的,乍一听苏染这么说姣然,她心里有点不舒服,理论了几句,却见苏染越说越离谱,她就问她是不是许蔓说的,两人就吵了起来,好多天都没说话了。

柳晚晚就跟姣然提了这些事,姣然看她伤心,也不好多说什么,摸了一颗巧克力给她,劝道:“没什么,别想太多了,我又不会少块肉。“

“这个许蔓,也是个人物,居然能将人洗脑到这种地步?顾思远没对她做什么?“

“哪里没有,这不,上周才因为许蔓吵了一回,估计现在还没和好了。“

柳晚晚压低声音,悄声道:“我不是伤心,而是这个许蔓真的不是好人,我总感觉她要对染染做什么。“

“想当小三也说不定。“

“也亏得顾思远不是那种花心的人,也够喜欢染染,不然说不定早就被许蔓勾搭走了。“

顾思远是个富二代,多少人上赶着倒贴,除了那张脸,还不是图他的家世好,所以就算是冷着一张脸,那也是比楚行之受欢迎的。

柳晚晚想了想顾思远,倒是有点替他委屈。

章节目录 第67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姣然又被数学老师惦记上了,晚上花了大半节课来鼓励她好好学数学。

就像现在。

“你语文英语成绩都不错,就是数学差,平时应该多把精力放在学数学上,好好把数学补上来,现在还有时间去学,不然等到了高三,就不一定能赶得上的。“

“最近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继续这样下去,我相信你数学一定能上来。”

“你上周的试卷我看了,做得挺不错,解题思路很新颖,继续努力,数学没什么难的,只要你肯学,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然后吧啦巴拉巴拉灌了她一大桶鸡汤,姣然真的听得都要头晕了,满脑子都是“数学”“好好学”。

但她姣然不敢有丝毫表现,生怕会打击数学老师的慈爱之心。

好不容易挨到了数学老师终于念完经了,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姣然又被林向拎着去做了一番思想教育。

林向拿着姣然的成绩单,坐在位置上等着她。

见姣然来了,林向朝她招了招手。

姣然走到他眼前,看见他在她数学成绩上打了个红色的大圈圈,在语文英语上打了个绿色的框,文综成绩里地理打了个红圈,历史打了个绿框,政治打了个蓝勾。

姣然瞥了一眼A4纸上表格里的所有内容,发现其他人都是这样做了记号。

老师,你很认真嘛!

虽然林向这个人很鸡婆(天天查纪律,有点破事就罚人写检讨),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负责任的班主任,为同学们的成绩操心得不行。

“五月底了,很快就高考了,你们也快高三了。“

林向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感慨了一句。

姣然无语地看着他。

老师,您能说重点吗?

林向倒也没继续说别的,而是拿起笔,点着她的名字,声调平平地念道:“语文:131,英语:119,历史:86。“

“数学:49,地理:42,政治:62“

“总分:489,班级排名29,年级排名379。“

林向念完,抬头看向姣然,却见她不但没反应,还低下头好奇地去看全班的成绩单,他不着痕迹地挡住她的视线,问她:“有什么感想?“

姣然收回目光,满眼无辜道:“语文比上次少了10分。“

林向放下笔,撑着额头看着桌面,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不是让你看你的语文成绩的,你语文很好。“

“所有人都知道。“

“听说过木桶效应吗?“

“总分的高低取决于你的数学和地理,而不是语文英语,你语文英语就算是满分,也多不了多少,相反,你的数学和地理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林向拿笔画了画她的数学和地理的分数,缓声道:“下个学期就高三了,你应该从现在开始,把精力放在数学和地理两门课上,你看看,数学一拖就把你拖了下来,地理也是。“

林向和数学老师一样,觉得姣然还是很有希望的,如果断腿科目上来了,再经过高三一年的反复训练,上好的大学也不是不可能的。

“以后想上哪个学校。“林向突然问。

“芩大……“姣然弱弱道。

倒不是她想上,而是徐清然想让她上。

姣然默默地看了一眼她的总分,差了上百分,考上的几率不大。

林向闻言,翻了翻前不久芩大过来开宣讲会时发的宣传册,第一页就给了上一年的分数线,文科632,理科605。

“芩大上一年文科分数是632,你觉得你上得了吗?“

“有点难度。“

姣然瞥见理科居然才605,瞬间嫉妒,相差将近30分。

好羡慕,天知道,高考一分胜千人啊。

但姣然也清楚,如果她选的是理科,大概她连400分都不一定有。

“你要是把数学和地理拉上去,未尝没有机会。“

林向笑了笑,虽然芩大是南方最高学府,分数很高。

但他也不会觉得姣然不可能,毕竟年年有黑马,姣然要是愿意学,那也是有机会的。

“从现在开始,把精力放在数学和地理上,争取在下个学期把这两门成绩拉上来。“

“只要你有这个决心,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会让数学老师和地理老师重点关注你的学习情况,好好学,高考不远了。“林向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我知道,谢谢老师!“姣然点点头。

林向啰嗦了几句以后就让姣然回去了。

姣然脚刚踩进教室,下课铃声就响了,像是一块小石头落入平静的水面,瞬间泛起波澜,原本安静的教室一下子就吵了起来,有人去打水,有人讨论作业,有人八卦聊天。

“哎,校庆快到了,我听说六班的舒梦会上台表演。“

“上台怎么了?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上去。“一个女生顿了顿笔,不以为意地回道。

“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吧,论坛上有人说许蔓和苏青羽在一起了,据说是实锤了。“一个女生吃着东西,八卦道。

“不是吧,苏青羽不是和舒梦早在一起了吗?“有人诧异道。

……

“整个四中都知道苏青羽和舒梦是青梅竹马啊,据说从幼儿园就一块上学了。“

柳晚晚合上作业本,打了个哈欠,才懒懒地回答姣然的话。

又是整个四中?

为什么她一点都没听说过……

姣然无语地看了一眼窗外,暗淡的灯光,时而有人影闪过,夜幕之上没有星辰,一片漆黑,恰似渺茫的虚空。

姣然趴在桌面上,无聊地抚平叠在最上面的英语书已皱的页角,却见柳晚晚盖上水杯,奇怪地问:“你不回家吗?已经差不多打铃了。“

走读生晚自习只要上两节就可以走了,现在正好是第二节课间,换做是平时,姣然早就走了,哪里会逗留片刻。

姣然确实是在考虑她要不要回家,但是她要等楚行之啊,不然她不敢回家,怕校门口都没出就被堵了。

沐玖柒又不讲义气,叫她过来又在外面浪,根本回不来。

不过还好楚行之这人没那么小气,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所以姣然就理所应当地要和他一起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宵夜(1) 姣然被老师拉着去谈了两节课的心,她作业基本没怎么动。

不过好在今天作业不多,只有地理作业和明天要上课讲的英语作业比较急,而且英语作业她上午写完了,就剩下地理作业了。

于是,姣然第三节课一直在写地理作业,但看着地理练习册里的计算题,她默默地流下了悲伤的泪。

图片很好看,排版很舒服,句号很圆润,问号很妖娆,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怎么做啊。

事实证明,凡是和数学有一丁点关系的科目,她都好不到哪里去。

姣然拿笔的另一端戳了戳尖细的下巴,深重地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发挥充分的想象力以及语文表达能力去胡写一通时,她肚子突然饿了。

姣然往课桌里摸了摸,只摸到一团零碎的巧克力包装纸,她这才发现她没吃的了。

前几天她还一直惦记着买点吃的备着,却忘了,以至于现在没吃的了。

姣然心里想着今晚一定要记得这件事。

无知觉间,风扇轻柔的风往姣然的方向一吹,猛然回过神的她条件反射般地把手合成拳头状,然而……

没用。

一地的碎纸仿佛在嘲笑她脑子迟钝,姣然气得锤了锤最上面的英语书,仍是不甘不愿地弯下腰把纸片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

捡完以后,姣然心中烦躁降了几分,正准备耐着心思先写完地理作业再说。

奈何才刚下笔,写了也没几个字,她肚子就不乐意了,不停地咕咕乱叫。

见声音似有越叫越大声的趋势,姣然猛然学着当初柳晚晚的动作,伸手往肚子一按,才把声音压住了。

柳晚晚刚收好本子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了姣然一眼,小声问:“你肚子饿了?“

姣然脸一红,顿觉尴尬地点点头,余光四处扫了扫,见没人有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就去吃宵夜吧,反正也快下课了。“柳晚晚真诚建议道。

教学楼离食堂不远,大概是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而且现在还没下课,人不多,去吃宵夜更好,不然下课了得挤死。

姣然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了,差不多下课,她又低头看了一眼空白的地理练习册,两厢挣扎之下,她终于放弃了地理。

姣然满怀负罪感地合上练习册,理直气壮地安慰着自己负罪的心。

我保证明天就开始好好学地理,我真的肚子太饿了。

而且肚子饿还叫出声,声音还那么大真的太丢人了。

而后姣然按着笔琢磨了几秒,等她吃完宵夜正好下课,到时候直接和楚行之一起回去就行了。

走读生没那么多讲究,理论上第二节自习以后随时可走。

这么一想,姣然毫不留恋地收拾东西往食堂去。

食堂的宵夜挺丰盛的,但也贵一点点,不过也贵不了多少,就几块钱。

所以对于(落魄)富二代徐姣姣而言等于没差别。

大概是还没放学的缘故,这会儿整个食堂很空旷,白炽的灯光打在地上的瓷砖上,反衬着奶白色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

在这空旷的食堂内,如果忽略食堂阿姨和叔叔大声的说话声,倒是有几分静谧神圣的感觉,仿若天地间唯有姣然一人。

姣然坐在空调口,一边吃着面,倒是很凉爽,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心里涌出几分诡异的不安。

想了想,姣然怕楚行之还会跟她计较什么,她给他发了个邀请的信息:“吃宵夜吗?来食堂,我请你吃。“

然后姣然报了一串的食堂菜单。

那头九班。

楚行之也烦不胜烦。

顾思远疯了,一整晚都在他耳边疯狂说苏染怎么怎么被一个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女的勾了魂,简直六亲不认,不仅给这女的说好话,还不给他说她什么,现在天天为了这女的给他吵架,好想搞死这女的等等等等。

所以,综上可得,AB⊥EG。

写完了这几个字,楚行之瞬间把作业本扔在一旁,合上笔盖,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男版祥林嫂,太可怕了。

楚行之决定先走为上,刚收好东西,拿起塞在书里的手机,他看见手机呼吸灯不停地闪。

楚行之满腹疑惑地打开手机一看,都是一个人发的信息。

“我在饭堂,请你吃宵夜。”

“过来啊,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道了歉了。“

“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么写的。“

“我凑不够字数,才脑子抽了,原谅我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绝对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我真的没想到你们老师这么无聊,居然真的会看,我写了这么多,都没见过哪个老师会看。“

“你知道我以前检讨书怎么写的吗?我都是把四班的老妖婆骂了一遍,哈哈哈哈。“

“你知道我骂她什么吗……“

说着说着,楚行之觉得姣然可能自嗨了,然后开启吐槽模式,疯狂吐槽四班老妖婆的各种事迹。

最后似乎发现不对,她又重新问:“快下课了,吃不吃啊?“

“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唉~“

“不回复我当你要吃了,关东煮怎么样?“

“挺好的,就它了。“

又进入无限道歉模式。

楚行之深觉姣然是个狠人,她竟然能在短短十五分钟之内给他发了好几百条信息,而且大有不休止的架势,只怕手机都给她炸了。

楚行之额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忍住,修长的手指在屏幕里戳了几下,冷漠地打出了两个字:“闭嘴!“

姣然:[瑟瑟发抖.jpg]

姣然:[大佬生气了.jpg]

姣然:[小的知错了.jpg]

……

楚行之见姣然又一串表情包发了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回:“我数三,再不闭嘴我就把你拉黑了,然后你自己回家吧!“

[委屈.jpg][好凶.jpg]

姣然手指一顿,还是忍住没把这两个表情包发出去,但还是手抽了发了一个表情包。

[哇的一声哭出来.jpg]

生怕他生气,姣然赶紧说了最后一句:“闭嘴,我马上闭嘴,你快过来。“

楚行之嘴角抽了抽,受不了,拎着书包直接走出九班。

章节目录 第69章 宵夜(2) 他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食堂门口时,姣然正无聊地戳着那碗关东煮的一颗鱼蛋。

姣然无意抬头一看,就看见他了,她欢快地朝他招了招手,眉眼带着笑意,“过来呀!“

楚行之拎着书包坐在对面,看了桌上一眼,缓缓道:“我不喜欢吃饭堂的东西。“

“穷讲究。“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真挑剔。

姣然切了一声,解释道:“外面的你不适应嫌弃脏吗?”

“喏,我给你点的。“

她指了指刚刚点的关东煮,还冒着热气。

姣然其实更青睐路边小吃,奈何他嫌脏,想着今早还惹他不高兴,她也没好意思请他吃路边摊。

姣然把面前的东西推到他脸上,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黑眸中泛着明亮的光。

“这是我道歉的诚意。“

姣然把几乎被她戳破的肉丸戳起来,递到他面前,笑吟吟道:“赏点脸呗?“

“吃了这颗肉丸,原谅我的一切过错。“

姣然自顾自地说着,见他眉头轻微地皱了皱,没有要吃的意思,她歪着脑袋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其实是在思考要不要她自己解决了这碗东西。

其实她还吃得下。

灯光之下,少女眉眼带着狡黠的笑意,五官带着几分明艳,她漆黑的眸子看着他,而后又直勾勾地盯着那颗肉丸。

正当楚行之要接过少女手中的竹签时,她忽然收了回去。

自己,吃了。

楚行之接了个空,他嘴角微僵,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说请我吃吗?你自己吃什么?“

许是因为吃的太急了,姣然被烫到了,她着急地扇了扇舌头,好不容易平复,才姣一愣,委屈道:“你不吃,我尴尬啊,就自己吃了!“

说着,姣然又讨好似地给他戳了一块萝卜,递到他眼前。

楚行之目光从面前的萝卜挪开,见少女扬唇笑着,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楚行之接了过来,却没有吃,反而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可没看出你尴尬。“

倒是吃得听欢快的。

他看了一眼狼藉的桌面,他嫌弃道:“吃这么多,这不怕长胖。“

姣然瞪了瞪眼,气愤道:“不吃就算了,还诅咒我,你……“混蛋。

“哼,胖了也不关你的事,我又没吃你家大米。“

姣然一怒之下,抢了他手中的萝卜,三两口就吞了下去,然而,吃的太急了,一下子噎住了。

姣然掐着脖子,冒着眼泪,一手指着他,狠狠地瞪着他,莫名地像电视剧里被害的人死不瞑目的模样,颇为滑稽,弄得他有点想笑。

想归想,楚行之倒是没忍心笑出来,只是迅速把手中的饮料塞到姣然手里,道:“快喝下去!“

姣然被水呛了几下,咳了好几声,嗓子都哑了,眨了眨眼,几滴眼泪滑了下来,她推了推旁边给她顺着气的少年,气哼哼道:“都怪你!“

“是你自己毛毛躁躁的。“

楚行之翻了个白眼,恶作剧似地扯了扯她的头发,在她发怒前,坐到对面去,微微一笑。

姣然眼神化作小刀,恨不得戳死他,

不仅扯她头发,他居然有还脸笑?

姣然委屈地假装要哭,但铃声响了,周围学生的喧嚷声远远传来,她收了眼泪,催促道:“等一下会很多人,挤都挤死了。“

“快吃快吃,别浪费我的钱,十几块呢。“

姣然把竹签塞到他手上,催促着他吃。

“你一个富二代还缺这十几块?“楚行之挑眉。

姣然怕他吃不完,也不管他,自己戳着吃了,见他这么问,她忧伤地叹了一口气,故作深沉道:“一个贫穷的富二代,不提也罢。“

姣然上下打量了楚行之一眼,目光在他手表上停了一瞬,幽幽道:“我可能比你还穷。“

“你这个学期拿奖学金以后记得请我吃饭。“

姣然不给他机会说话,戳了一个肉丸塞到他嘴里,笑嘻嘻道:“校草同学,苟富贵,莫相忘啊!“

“有钱记得接济一下我,我其实真的很穷。“

姣然还故作悲伤地抹了抹眼睛。

楚行之面色平淡地吃着东西,似是想起什么,他探究似地打量着姣然,问:“你是怎么解开我的手机的?“

他手机是上了锁的。

卧槽,他还记得这事儿。

姣然问言,愣了一瞬,心虚地看了窗外一眼。

夜色深沉,影影绰绰的学生往这边走来,她矢口否认,道:“我没有,又不是我的手机,我怎么可能开啊。“

“试试就知道。“

楚行之扯了扯唇角,扔了手中的竹签,把手机推到姣然面前,懒洋洋道:“你开一下。“

“开就开。“

姣然无所畏惧,上一次她是随手开的,这一次可能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然而,姣然再次胡来时,她竟然,解开了他的手机……

壁纸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背景是旧时代,身后是古老的街道,恰似缓慢流淌的岁月。

女人一身青色的碎花旗袍,露出白皙的小腿,那是最流畅的笔画,手中带着青玉镯子,直把人衬得优雅矜贵,又带着几分青葱的气质。

正是年华正好时,女人脸上挂着明艳的笑,像是那岁月里最暖的微光。

女人与她有几分相似,最似的是那骄阳向上的笑意。

姣然唇边的笑都略略僵了一瞬,指尖微微发冷,漆黑的眸中飞快地划过什么,眼睛一眨,又似没有。

姣然才堪堪把勾起的情绪微微压下,对上楚行之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眼尾轻轻勾着,灯光映在他的黑眸中,确实异常勾人,带着几分引人入醉的意味。

姣然呆呆地看着他,忘记了被抓包的事,直愣愣地来了一句,“你竟然有一双桃花眼。“

前一刻的情绪顷刻抛去,姣然惊讶地凑近去仔细打量着少年斜斜往上勾的眼,

那双眼带着些许的凉,像是春日里裹挟着潮湿气息的冷,她难以置信道:“人家说桃花眼特别好看,您这……“

“白瞎了一双眼啊!“

姣然扼腕痛惜。

楚行之这货平时都是一种散漫中带着几分冷的。

那双眼睛如缀星辰般动人,她倒是没注意到他竟然有一双桃花眼。

而且她见过的桃花眼都是那种带着几分妖冶勾人的,在他这里,她几乎没见过。

桃花眼配上明艳的面孔,简直就是极致的诱惑。

然而,楚行之面部轮廓很浅,五官也很好看,但他的长相却是偏清冷那一挂的。

他虽然也笑,但却不是那种真正的阳光不知愁的笑。

远远看去,觉得他笑得阳光,但细看,却能发现那只是一种习惯性礼貌的笑意。

所以,在他身上,永远找不到邪魅帅气的感觉。

白瞎了一双桃花眼。

姣然心痛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伸手掐了她一把,冷笑道:“别给我转移话题。“

姣然愤然拍掉脸上微微发凉的手,假意摸着脸颊,眼神躲了躲,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控诉道:“你不是男的,居然忍心掐我脸。“

“……“

怎么掐她的脸就不是男的?

前后有逻辑关系吗?

“哼!“

姣然决定趁机糊弄过去,哀哀戚戚的摸着脸颊,不想理他。

小戏精还演上了?

楚行之眼皮微掀,却见少女轻巧地避开他的探视。

转眼看着乌泱泱而至的学生,他抽了抽嘴角,也不想跟她计较了。

少年姿态悠闲地站起身,轻轻挑眉,“不走吗?“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同行(1) 南方的夏夜,带着些许闷热,此刻出校门的人寥寥无几,两人沿着安静的校道缓缓前行。

昏暗的灯光打在地上,将两道人影拉得长长的,像是画中最浓重的墨色一般,棱角分明,带着些许冷硬。

两旁的桂花树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悠远绵长,带着微微的甜,缓缓地沁入心底。

幽静的校道,连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远处那激烈的争吵也显得尤为明亮,像是火柴乍然擦出火花一般,烧得明亮,热烈。

“她不是那样的人,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她呢?“

女生温柔如水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哭腔和无尽地委屈,双目带着几分怨怼。

“我没有针对她,她本来就是不怀好意。“

顾思远神色难看,夜色之下,暗淡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无端地为他覆上一层寒霜,连出口的话都似夹杂着深深的冷意与不悦。

“她怎么不怀好意了,她既没有对你怎么样又没有对我怎么样?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对她抱这么大的偏见呢?“

“没有对我们怎么样?现在这样不就是拜她所赐吗?“

顾思远话一落,见苏染一脸受伤地看着他,他顿了顿,难听的话终是没说出口。

顾思远见苏染双眸似有水光,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低声妥协道:“算了,你以后少听她的,行吗?“

“苏染,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我难道还会害你吗?“

他下巴紧贴着少女的额角,左手紧紧环着她的身躯,右手轻揉着少女的头发。

苏染委屈的的吸了吸鼻子,双手回抱着顾思远,闷闷地“嗯“了一声,轻声道:“对不起,我会尽量注意的。“

“但她真的不是坏人。“

苏染还是想为许蔓说几句,她也不想自己喜欢的人讨厌自己的朋友。

顾思远不想提这个话题,只是轻声“嗯“了一声,才松开苏染,亲了亲她额头,温声道:“你回去吧!我走了!“

清风摇曳着树上指着,偶有几片落叶随风而下,蝉鸣清脆。

姣然忽闻前方有声音,指尖顿了顿,飞快地在手机打了几个字:算了,你跟我们学校那个大姐大苏溪提一句吧,警告她一下,当然,听不听随她。

姣然自认为她算是够好人了,结果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完了以后,姣然收回手机,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的八卦的星光,她兴奋地扯着身侧的少年,偷偷地往前走快了几步。

“你听见没?有人吵架。“

少女的嗓音也尤为明亮,柔柔的,恰似拂面而过的风一般舒服。

楚行之眉头微微一皱,抽回了手,缓声回答:“是顾思远!“

他话一落,姣然果然看见顾思远的身影。

顾思远听见有说话声,他回头一看,看见姣然和行之一前一后地走着。

姣然走在前面,见她眸光落在他身后,似在看什么,顾思远脸色微冷,语气不好道:“看什么?“

“没什么。“

“吵架呢?“

姣然笑嘻嘻地问着,神色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顾思远脸一黑,冷哼了一声,转头去问楚行之:“你不是早走了吗?“

“怎么跟她混在一块?“

楚行之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散地往前走着,闻言,瞥了鄙夷地看着顾思远的姣然一眼,语气淡淡道:“她怕被人堵了,顺路一起走。“

“啧,有点东西,你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顾思远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楚行之。

上周听见她有事,想都不用想就跑去救人,这会儿还要送人回家,说没鬼顾思远绝对不信。

“我以为……“

少年轻笑了一声,嗓音去佩珏相撞,发出清亮悦耳的声音,又带着几分玩味。

“我一直都是个好人啊!“

“要点脸?“

顾思远呵呵,瞪了姣然一眼。

姣然刚拆了那一直揣在兜里的糖果,这是刚刚她经过学校超市时买的。

她刚掰了一颗糖出来,刚抬眸看向楚行之,却被顾思远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

您有事吗?

我得罪你了?

姣然忍了忍,怼人的话咽了回去,小巧的方块硬糖在少女纤细的指尖转了一圈,她唇边微微一勾,眼底划过一丝顽劣的笑意。

“怎么,刚刚吵了架一肚子火没地儿大想找我出气?“

姣然挑眉,把整条糖果塞回兜里,睨了顾思远一眼,轻哼了一声:“当然,我大人有大量,请你吃个糖。“

“消消气,瞧瞧你这死人脸,多难看啊。“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姣然笑眯眯地开口。

说着,把手中的糖扔了过去,顾思远下意识地接住。

楚行之神色莫测地看了姣然,却见少女神神秘秘地和他挤了挤眼,似是预料什么乐事一般,唇边扬着笑意。

姣然见顾思远居然真的吃了,她一下子跳到楚行之身边,无辜地抬头望天。

夜空之上,倒映着人间的霓虹灯光,反衬这微微的淡光,少了几分夜的寂冷,多了几分人间热闹。

楚行之瞥了姣然一眼,少女眉眼微弯,像是月初那一弯微弱的月牙儿,带着几分童稚的淘气。

“呸!什么玩意儿?辣的?“

竟然是一阵浓浓的辣条味的,甜的辣的混杂在一起,味道是说不出的古怪。

什么鬼?

他就说,徐姣然这个阴险小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请他吃东西。

顾思远“呸呸呸“的声音一下子就把楚行之从微怔中拉了回来。

回过神,楚行之看见顾思远毫无形象地摸出纸巾捂着嘴巴,他不着痕迹地离得远点。

顾思远感觉他的世界有点崩,感觉以后再也不会吃糖了。

文艺少女徐姣姣望着夜空发呆了几分钟,猛然被惊醒。

她无辜地看着楚行之,悄悄地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地开口:“居然真的是辣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糖果居然有辣的,我只是随便拿的。“

楚行之挑眉,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她在超市的时候很神神秘秘地拿了一支糖,不知打什么鬼主意,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出了门,她神神秘秘地问他,“吃糖吗?我保证你喜欢这个味道,真的。“

彼时,少女走在前面,突然转过身来,手里晃着那支糖,颇为真诚地向他卖力推荐。

他没理她,没想到却是顾思远中招了。

“幼稚!“

楚行之翻了个白眼,唇角微翘,语气也没有多少责怪之意。

“就您成熟,才十几岁啊,一点童真都没有,切!“

姣然哼了哼,不理他,转而贱兮兮地问顾思远:“甜吗?“

“甜你妹?“

“啧啧,我妹可不甜,还有毒。“

见顾思远眼睛喷火似地直瞪她,姣然往楚行之身边挪了几步,挡住了她的身影。

顾思远冷哼了一声,抓过楚行之手里的矿泉水要喝,却被楚行之劈手夺了回来。

顾思远眼神冷嗖嗖地刺向楚行之,磨着牙道:“给老子喝一口会死吗?“

“自己去买。“楚行之看了一眼前面的超市,凉凉道。

“你可真抠!“

顾思远瞪了楚行之一眼,却见这货耸耸肩,不以为意地看了他一眼。

姣然看着顾思远走远的背影,忽然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那瓶水。

咦,这不是她刚刚喝过那瓶?

姣然欲言又止地看了几次楚行之,最后也没胆问出来,更不敢问他有没有喝过。

章节目录 第71章 同行(2) 顾思远拎着瓶水回来,正准备跟姣然算账时,却见姣然在打电话。

现在十点多了,他们早已将小吃街的寥寥烟火抛之脑后,倒是那淡淡的烧烤味随着空气远远飘来,即便是隔得远,也能勾起人心底里的馋意。

正在打电话的姣然漫不经心地走着,忽然回过头去看着只剩下点点光点的小摊,心里决定明晚她要吃烧烤。

夜里人不多,走读生更少,此刻路上只有三个人走着,偶尔有车路过,灯光明亮,道路坦阔,显得格外安静,唯有姣然说话的嗓音为这夜幕之下的平静增添了几分人气。

“什么啊,就这点事就值得你哭哭唧唧的?“

姣然揣着裤兜,无意识地甩了甩宽大的裤筒。

徐嫣然双腿盘坐在在床上,烦躁地抓着头发,不依不饶地撒娇,“什么叫这点事啊?已经很过分了好不好?您给我支支招啊,姐~“

徐嫣然尾音拖得长长的,姣然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就听对面带着几分哭腔道:“徐梦真的好讨厌,她明明知道……“

姣然眉心跳了跳,生怕徐嫣然把她当情绪垃圾桶,她可没心情让她倒垃圾。

姣然赶紧打住她,“停停停!“

“她会装,你就不会吗?“

徐嫣然想起平时徐梦那副做作又恶毒的模样就犯恶心,她没想到姣然竟然要她模仿徐梦,她脸上神色一黑,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开口,“我怎么可能……哼!“

“那没辙了,大小姐,您就继续吧。“

姣然揣着口袋,低头看着随着车行席卷而来的透明小塑料袋,她无聊地伸出右腿踢了踢,懒洋洋道:“实话说,这些小手段都是当年她对我做过的……“

徐嫣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撑着右手趴在床上,激动地问:“那……“你一定知道怎么对付她。

话没说完,就被姣然打断,她听见姣然温软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冷和显而易见的嘲讽,“我一招都没中,你居然全踩进去?“

“啧啧。“

姣然轻笑了一声,笑声中仍旧带着几分嘲讽和轻蔑,似是在嘲讽徐嫣然笨。

“我劝你啊,直接找人打她吧。“

姣然颇为认真地建议徐嫣然,徐梦小手段层出不穷,徐嫣然绝对玩不过她,直接暴力解决更方便。

“万一她告状呢?“

徐嫣然翻了个身,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心中有点意动,但想到徐父对徐梦的宠爱,又有点迟疑了。

姣然无所谓地开口,道:“怕什么?你妈难道能让你受罪吗?“

“难道你之前都是让人打她的吗?“

徐嫣然觉得姣然说得有理,但她记得徐梦以前没被人打过呀。

“说什么话,你姐姐我可是文明人。“

见楚行之看了过来,还打量了她几眼,姣然无辜地向他眨眨眼,丝毫没有心虚的自觉。

楚行之嘴角微抽,默默扭头看向对面亮着温柔的橘黄色灯光的蛋糕店,耳边听见顾思远嫌弃道:“真不要脸!“

姣然闻言,从兜里摸了一颗糖越过楚行之直往顾思远的脸上砸,嘴里“切“一声,把手机扒拉到耳下,怼道:“关你屁事!“

楚行之退了一步,躲开了姣然扔来的东西,见那颗糖划过顾思远的头顶,掉在了地上。

顾思远脸瞬间黑了,炸声道:“你有病吧!“

“行了,不说了,有事找楚明月秦茉莉,她们会知道怎么对付徐梦的。“

“这点破事儿,下次别来找我。“

姣然说完,不等徐嫣然说话直接挂了,她把手机揣在兜里,站在楚行之身侧,冷笑了一声,“你才有病吧!“

“一天不骂我你是心里不舒服吗?“

话落,姣然见顾思远大步一跨,眼中冒火,怒瞪着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她怂得赶紧拉着楚行之退后几步,躲在他身后,大声怒骂道:“卧槽,不要脸,还想打我?“

姣然戳了戳楚行之,却见他皱着眉头,回头看她,脸上神色一阵无语,她抬头回瞪他,气着开口:“你管管他,居然想打我,好不要脸。“

楚行之把姣然扯了出来,皱着眉道:“别乱说,他不会打你的。“

“你是他兄弟当然这么说。“

姣然气愤地踹了他一脚,楚行之退了一步,瞬间脑子疼得厉害。

什么毛病?

顾思远惹她,又不是他,踹他干嘛?

姣然瞪了一眼张嘴欲开口的顾思远,愤愤不平地对楚行之控诉道:“你刚刚可是吃了我的宵夜的,你没有良心。“

“你要是让他动手,我……“

姣然顿了顿,脑子搜刮了一下,才接着威胁道:“我告诉你们老师,你就是早恋,不要脸。“

楚行之见顾思远脸色平静了下来,眼中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他瞪了姣然一眼,阴恻恻地开口,“你再胡说八道,我能让他立刻马上动手。“

姣然眼睛一眨,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瞬间泛起了水光,冷淡的路灯倒映着,闪闪发亮,白嫩的小脸尽是愤怒和委屈。

楚行之眼皮一跳,果真见姣然蹲了下来,捂着脸,低低地抽泣着。

“我靠,不是吧,这就哭了?“

得意旁观的顾思远目瞪狗呆,他们似乎没干什么吧?

顾思远自我怀疑,莫非他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吗?

凭心而论,他真的没有要打她,他还不至于没品到这种地步。

他其实是突然想到许蔓的事,觉得姣然可能有点办法,才想过去问她的。

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要动手啊。

六月飞霜,他真的冤。

“喂,我没说要打你啊。“顾思远不甘不愿地开口道。

楚行之挑眉,淡淡道:“不用管她,她装的。“

此刻不远处有个超市,灯牌闪闪,大概超市也到下班时间了,人也不多,但还是有几个人的,似是看见这边的动静,有人往这边看了看。

现在他们这里就他们两个站着的男生和蹲在地上显得格外弱小的姣然,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他俩在欺负人。

“那我先走了。“

顾思远心道不妙,生怕被人说他们两个大男生欺负女生,哪管楚行之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扔下一句话赶紧溜人。

楚行之蹲下身来,拨开少女微微泛凉的手指,盯着姣然茫然的双眼,凉凉道:“别装了,再蹲下去,我可不等你了。“

楚行之已经不信姣然真的能为这点破事哭了,大概率就是装的。

毕竟她眼泪说来就来的本事他是领教过的,他可不信她真的哭。

姣然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服,不大高兴道:“没礼貌,居然不道歉就走了。“

楚行之闻言,觉得好笑地问:“你还有脸说别人?“

“威胁的话一套一套的,也没见你跟我道歉啊。“

少年眸光在姣然身上转个一圈,只见她无辜地眨着眼,道:“我说说而已,别当真嘛!“

“我现在就跟你道歉——对不起!“

姣然诚恳地看着他,眉眼微弯,眸中带着笑意,道:“英俊潇洒正直善良的校草同学,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我发誓,我对你没有半点恶意。“

姣然眨眨眼,“你人这么好,我怎么会害你呢!“

“对吧对吧!“

姣然讨巧地对他笑的样子,倒让他觉得她此刻有点像摇着尾巴像主人讨好的小狗。

楚行之唇角微翘,瞥了姣然一眼,嗓音带着淡淡的暖,道:“没有下次了。“

姣然心虚地挪开视线,悄悄地退后几步,朝他无良地笑了,“这我可不敢保证!“

“我回家了,晚安!“

姣然拎着书包,甩着马尾脚步轻快地往家里的方向走了。

楚行之还隐约听见她似乎还心情甚好地哼起了小调。

章节目录 第72章 午餐(1) 南方的盛夏,最是酷热,尤其是在正午太阳当空时,更是热辣辣的,连行人路过卷来的风都是又闷又热,像是缓缓热起来的蒸笼,冒着袅袅的热气,让人甚是烦躁。

越过拥挤的人群,姣然合上了遮阳伞,指尖无意中碰到伞布,便是一阵灼热的触觉,唯有轻触那伞柄处银白发亮的铁才感觉到些许凉意。

柳晚晚伸手在额头上遮了遮眼,避开毒辣的阳光,微微抬头,入目的是一个闪着金光的招牌,金字招牌在阳光的折射下异常刺眼。

柳晚晚见姣然伸手去推门,她踌躇了片刻,才弱弱地开口:“姣然,这家店好像不太便宜。”

柳晚晚记得她上次和苏染来吃了一次,也没点多少东西,就两三百块了。

当时只是图个新鲜,却没想到这么贵,已经坐了下去,也不好意思离开,肉疼地吃了一顿以后,就再也没在这里吃过了。

柳晚晚只见前方半推开了门的姣然似是愣了一瞬,回头看了她一眼,似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姣然脸上露出一丝笑,“没关系,我请你吃!”

主要是除了这家店,其他店都满了。

这么大的太阳,都热成狗了。

姣然实在是不想再走了,要不是学校不让外卖送学校,她才懒得出来吃。

这么毒的太阳,随便走一走都会出汗,她真的是超级讨厌了。

“进来吧,晚点连位置都没了。”

姣然推开门,回头示意柳晚晚进来。

柳晚晚不好意思拒绝姣然,还是进来了,但却做不到每回都让姣然掏钱的事,她道:“这怎么行啊?”

“我们还是AA吧,不然总是占你便宜我挺不好意思的。”

“没事,我有钱。”

姣然从来不缺钱,虽然现在没有当年挥金如土的气势,但也不至于连个几百块钱的饭都吃不起。

毕竟在这里吃是她决定的,她出钱也应该的。

饭店装修得不错,复古的风格装扮,有几分说不出的古朴韵味,横在天花板的悬空柱子上吊着几个可爱的玩偶,风扇一吹,便会动起来,似是迎客一般,倒是讨女生喜欢。

四中还算好,平时住宿生也是可以出来的,所以这会儿整家店里几乎有一半的人都是四中的学生。

位置剩的不多了,姣然不作多想,挑了一个最靠近空调,光线也最好的地方坐了下来。

抬眸见柳晚晚一脸欲言又止,又有点羞赧的模样,姣然无奈地开口,“怎么说我们都当了一个学期的同学和一个多月的同桌,请你吃顿饭也算正常,不是吗?”

姣然笑了一声,“你这么客气,我还真的有点受伤。”

柳晚晚被姣然弄得颇为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不是啊,我就是有一种占你便宜的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姣然低头翻着菜单,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要是不乐意,我可以一毛不拔。”

柳晚晚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这我没看出来,散财童子倒是有点像。”

柳晚晚知道姣然不在意,也不纠结了,反正前前后后在姣然这里蹭过的好处也不止这一次。

“我哪有能耐当散财童子啊。”

姣然现在不比以前,手里的钱也就是在一般高中生生活费的平均线之上,再多的也没有了。

徐清然也是考虑过的,钱少了怕姣然受委屈,钱多了又怕她不省心,所以掐得刚刚好,只要她平时不乱出去玩,理论上是够她花的。

当然,鉴于照顾她的阿姨辞职了,姣然的生活费理所当然地翻了一倍。

“你吃什么?看一下吧!”

姣然选好了,把菜单递到柳晚晚面前,撑着下巴转着笔,“点些喝的吧。”

“你要喝什么?”

柳晚晚看了下面一溜的酒水名,都是比外面贵了好几块的,她撇了撇嘴,抱怨道:“就可乐吧!其他的都好贵,比外面买的都要贵。”

姣然皱了皱眉,她可不大爱喝可乐。

“可乐有什么好喝的,天气这么热,点个柠檬水吧,消暑。”

“你给钱,你说了算!”

柳晚晚没意见,随便点了两个菜,随后招来服务员下单。

等待期间,柳晚晚耐不住寂寞,开始聊天。

“话说,乔苏苏真的跟踪你了吗?”

柳晚晚昨天没在场,但事后却见不止二班的人,连苏染都一直在说这件事。

柳晚晚有点云里雾里的,但苏染似乎和姣然闹得有点不快。

平时苏染还会隐晦地说姣然,昨晚却在刷牙的时候一直在说姣然做得不地道什么的,后面还有一些质疑姣然人品的意思。

姣然无聊的把玩着服务员忘记拿走的词,轻细的眉毛微微上挑,语气冷淡道:“我怎么知道,她自己说的,难道有假?”

姣然也是经乔苏苏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那天她就一直有种被人盯着的怪异感,但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当时她还以为她想多了。

“那你真的不打算帮她了吗?”

姣然眉头轻皱,显然是不是很想提起这件事,语气颇为冷淡但又格外笃定道:“她不会有事的。”

虽然乔苏苏做的事不无辜,但也是情有可原的,错就错在她居然无路可走的时候才来找她。

姣然确实有点恶心她这波操作。

早点找她什么事都没有,所以姣然挺不喜欢这个人的。

柳晚晚“咦”了一声,微微惊讶地看了姣然一眼,却见少女撑着右手臂,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下巴上,带着几分慵懒,气质娴雅,像是不知人间愁苦的仙子一般,有意无意地吸引人的目光。

似是见柳晚晚说话,仙子才收回眼神,泛着光的黑眸疑惑地看向她。

柳晚晚呆滞了的眼睛瞬间找回了灵魂,她颇为不好意思地开口,“她们都说你不帮她的?”

柳晚晚没搞懂,姣然明明不是很喜欢乔苏苏的样子,但现在听她的语气,又似乎已经搞定了,大概不会有人找乔苏苏麻烦的意思了。

“她也算是无辜的。”

无缘无故被找上,多少有点是因她而起的。

姣然也不想追究什么,毕竟未曾真正触到她雷点。

“姣然我就说你这个人其实挺善良的。”

柳晚晚觉得姣然人其实真的特别好,其实只要不惹到她,不会真的去计较什么,也不会真的那么心狠,最多是嘴硬心软而已。

“是吗?”

姣然唇角微翘,露出一丝似是而非的笑,“那只是因为她没有真的对我造成伤害而已。”

但凡她受了一点伤,结果可能就是截然相反了,那时候她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有闲心给乔苏苏找借口开脱。

章节目录 第73章 午餐(2) “不过染染她真的是变了好多,也不知道这个许蔓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真的是……”

跟中了剧毒一样,谁也说不得许蔓,一说就不高兴。

柳晚晚话头一转,提起了苏染,神色间有几分烦躁。

柳晚晚瞬间想起昨晚苏染红着眼睛回到宿舍,她皱着眉跑到苏染面前,“怎么回事?”

“和顾思远吵架了?”

苏染张了张嘴,无言地点点头,神色很难看地坐在床上。

苏染侧头,透过窗看着天边的夜色,耳边依稀听见许蔓柔和无奈却满含关怀的嗓音。

“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长点心,好好想想吧。”

“现在这样,真的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吗?”

“柳晚晚不是你闺蜜吗?怎么会……”

“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我也不想你为难。”

……

苏染恍神间,耳边传来柳晚晚充满埋怨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敌意,“又是因为许蔓吧?”

“她不安好心的,你怎么想的?”

柳晚晚把倒来的温水粗暴地塞在苏染手上,瞪着苏染,神色间带着莫大的恼怒和无奈,口不择言地问:“你还是想一直作下去吗?”

“你不怕顾思远受不了跟你分手?”

都多少次了,就因为许蔓,居然还脑抽地觉得她和顾思远针对许蔓?

“分手?”

苏染闻言,睁大了双眼,杯中的水因她一时激动晃了出来,打湿了校服裤,膝盖处很快便染成了一片深蓝。

然而此刻激动的苏染一无所觉,只是觉得很受伤,气愤地问柳晚晚:“你是我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水杯“砰”地一下放在桌面上,水溅了出来,把旁边打开的英语书溅湿了,蓝色的圆珠笔字瞬间模糊成一片,苏染脸色冷了下来,偏激地开口,“是你想让我分手……”

苏染顿了顿,很是心凉地看着柳晚晚略带懊悔和愧疚的脸,接着不善地开口,“还是有人想让我分手?”

“现在这样不就是如她所愿了?”

许是提到了顾思远,苏染温柔如水的嗓音罕见地带着几分寒意,阴冷如春日里没入皮肤的潮意。

柳晚晚脸色也不太好看,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以前不是,现在不清楚。”

苏染木然地看了柳晚晚一眼,抽出纸巾,低下头把打湿的桌面擦干净,指尖冰凉的温度大概就是她的心情。

失望,心凉。

她们认识六年了,晚晚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柳晚晚自知失言在先,但听见苏染这么说话,心里也不好受,沉默了一会儿,她道歉:“对不起,是我说的话太过分了。”

“我只是关心则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难道会想让你不好过吗?”

苏染听着柳晚晚说着和顾思远一样的话,一阵恍惚,难道真的是许蔓不怀好好意吗?

苏染耳边听见柳晚晚苦口婆心地继续开口,“我是真的觉得这样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柳晚晚神色认真的看着苏染,却见苏染没什么表情,她抿了抿唇,“如果许蔓真的是个好人,你又怎么会三番两次因为她和顾思远、和我吵架?”

“我们都比她早认识你啊,你却因为这么一个认识没多久甚至是还没认清的人跟我们吵吗?”

“她是什么居心?你难道没跟她提过这些吗?结果呢?”

柳晚晚越想越气,冷笑了一声,语气满满是对许蔓的不善。

尤疑间的苏染古怪地看着柳晚晚,轻声开口,“她叫我听你们的。”

苏染定了定神,眉宇缓缓地舒展开来,神色颇为失望地看着柳晚晚,“她从来没有要对谁不好,相反,她觉得你们说得对,让我不要和她走太近。”

柳晚晚怔愣了一瞬,只见苏染柔软地笑了,笑容却没有什么温度,“是你们把人想得太坏了。”

“晚晚?”

姣然纤嫩的手掌在柳晚晚眼前晃过,柳晚晚只觉得眼前一阵阴影晃过,回过神来,却见姣然无语地看着她,“发什么呆呢?”

“杯子推过来。”

姣然给柳晚晚的杯子倒了一杯柠檬水,一边道:“我昨晚回家的时候看见顾思远了,似乎也是和苏染起了争执。”

姣然抿了一口杯里的柠檬水,酸酸甜甜又带着极致的冰凉,一阵凉意浇灌下来,她觉得畅快极了,眉眼不自觉地弯了弯,神色颇为满足。

室内的冰凉和室外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姣然心情也不错,倒是有闲心八卦校草跟班花的故事。

“这许蔓能耐这么大?”

居然能把苏染最亲近的两个人搞成这样,也是个人物。

柳晚晚很烦躁地喝了一口水,才郁闷道:“那可不。”

“算了,不说了,她现在估计是恨上我了,连话都不跟我说。”

柳晚晚心里其实很难受,但又拉不下脸去跟苏染和好。

苏染一天跟许蔓好,她们的矛盾就永远存在。

许蔓真要是个好人,怎么可能看着苏染和她最好的朋友决裂呢?

“这么严重?”

姣然倒是惊讶了,虽然苏染和柳晚晚经常闹不快,但都只是小女生之间幼稚的口角而已。

只要一方肯低头,另一方很快就消气了,经常柳晚晚上一节课抱怨了苏染一下,下一节课就和好了。

柳晚晚把昨晚的事大概说了一通,姣然无语扶额,“你这也太……”

姣然斟酌了一下措辞,理性地道:“苏染和顾思远再怎么样不好,你也不应该说出来的,这是她自己的事,你管的太宽了。”

“人与人的交往是有界线的,你已经越过这条线了。”

“苏染不高兴很正常。”姣然道。

柳晚晚错愕地看了一眼姣然,神色颇为委屈,“我是为她好啊,她性格太软,又耳根子软,很容易被骗的。”

“而且我真的打听过许蔓,她们班的女生都不是很喜欢她,想必是人品也不怎么样嘛。”

姣然嫩白的手指无聊地沿着透明玻璃杯边缘滑动,懒散地撑着脑袋,缓缓道:“你可真是操心,你说的越多,反作用只会越大。”

“而且,一个人真的怎么样也不是靠打听的。”

“照你这么打听,我寻思着我应该是个特别不好惹的人。”

姣然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

“你本来也不好惹。”

柳晚晚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见姣然看过来,她一脸无辜。

姣然也没否认,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应该亲自和那女生打交道,说不定她是个好人呢?”

“不可能!”

柳晚晚反应特别大,“她要是个好人我直播吃榴莲。”

姣然不在意地耸耸肩,懒洋洋的开口,“苏染也不小了,该经历的都是要经历的,好人就是多个朋友,坏人就当是长点记性呗,她的人生里又不只有这些人,你们这么担心干什么。”

“我怕她被带坏……”

“她自己长得正,别人怎么都拧不歪,长不正……”

想起某个人,姣然眼底划过一丝嘲讽的的神色,脸上笑意冰凉,“那也只不过是志同道合而已。”

柳晚晚和苏染这么多年的情谊,早已养成了护短的性子,谁说苏染的不好都不行。

姣然这么说她可就不乐意了,连语气都带着几分不高兴,道:“染染她不是那种人,她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知道。”

姣然淡淡地点点头,敷衍地应了一声。

她和苏染算不得特别熟悉,也没心思去了解苏染的成长史。

章节目录 第74章 午餐(3) 这家店服务太慢了,姣然抬了抬手腕看表,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菜还没上,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这家店打了差评。

柳晚晚和姣然都已经聊了大半个小时的天了,居然还没有上菜的意思,隔壁桌也是一阵埋怨声。

柳晚晚看见杯子里的冰块都融了一半,她抓狂的把这店铺的宣传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已经没有意思了,她趴在桌子上要死不活地道:“什么时候上菜啊!”

柳晚晚实在是受不了了,站了起来,对姣然道:“我去催一催,你在这里等着。”

姣然点点头。

柳晚晚离开位置后,姣然靠椅背坐着,无聊地仰着脑袋看着头顶棕色的天花板。

头顶上零零星星的装饰被风扇吹得摇摇晃晃地摆动着,晃晃悠悠,颇有几分时间慢流的轻缓温馨感,原本颇觉无聊的姣然稍微缓解了几分烦躁。

姣然眼睛四处乱转,眼尾无意中扫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四中的校服,身姿修长,眼眸如星,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唇角微微牵起,为他神色平淡的脸上增添了几分暖,但仔细看,却见他只是眉毛轻轻挑起,看起来像是在笑,实际并没有。

“拼个桌!”

懵然间,姣然听见少年清凉的声音,他嗓音如同柠檬水中的冰一样,凉爽舒服,但他的语气并没有询问的意思,不等姣然答应,就自顾自地坐下了。

随之姣然感觉身旁的位置陷了下去,她黑眸瞬间一亮,她坐直了身体扬唇笑道:,“少见啊,你不是嫌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的吗?”

楚行之侧眸看了姣然一眼,认同地点点头,但嘴里却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姣然被他逗笑了,哈哈哈地笑着揶揄他,“你这打脸也来得太快了吧。”

没看出来这货居然还有傲娇属性嘛。

楚行之不理姣然,招来服务员要了个菜单,低下头,手中的笔飞快地划了几道菜,两三分钟就点好了。

“你随便点的吧,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姣然无聊地凑过去看他点什么,却见他几乎点了三分之一,她左手撑着桌面,侧着脑袋上下打量着楚行之,惊讶道:“看你长得这么冷淡,没想到是重口味爱好者?”

“一点都不符合你的气质。”

不等楚行之说话,姣然又继续埋汰他,“虽然不太受欢迎,但好歹也算半个男神,这不太符合你的人设。”

楚行之神色一顿,瞥了姣然一眼,只见少女侧撑着桌面,歪着脑袋,无聊地玩着头发,坐着也没什么形象,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他挑了挑眉,“我看你长得这么素,也没见你喝冰露?”

“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是仙女吗?”

没想到狗嘴里居然还能吐出好话来,姣然眼神一亮,满脸带着灿烂的笑容看向楚行之,“谢谢谢谢!”

“谢谢你对我颜值的认可。”

楚行之把菜单交到服务员手上,随口道:“来两瓶啤酒,冰的。”

这才回头看向姣然,险些凑到她额头上,姣然猝不及防,手一滑,脸直往桌上摔,楚行之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下,姣然惯性地直往他肩上摔。

事情发展得太快,下一秒姣然就被动地靠在少年的肩上,她的脸埋在他的肩上,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一阵暖意,鼻尖萦绕着沉沉温温的气息,以及期间夹杂着的清淡的薄荷味,冰凉清新。

少年似是微微转动了脑袋,下巴无意识地贴在她头上,姣然只觉得头发一阵麻意。

姣然心脏一阵剧烈地跳动,平生第一次这么真实地体会到小鹿乱撞的感觉。

此时姣然脑中还好死不死地浮现出度娘的某个回答——喜欢一个人,大概是一靠近他就会心噗通噗通地跳动。

彼时姣然无趣地在心里杠了一句:废话,是活人,心脏就会跳啊。

下面追问果然有人说了姣然的话,只见答题者傲娇地发了一个颜文字,而后答:单身狗,不懂了吧,那是心动的感觉,小鹿乱撞,心脏砰砰砰地像是要跳出来的样子,感觉心都不是自己的,你们见过心率图吗?就是那种飞快地变动的感觉。

那不就是是死了吗?

当时姣然觉得这答题者真的不靠谱,评价了一句脑壳有洞就走了。

但此刻,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理解这种感觉了,虽然不至于死,但也心跳得超快,连脸上的温度的升了好几度。

楚行之见姣然一直靠着不动,他以为她撞到哪里了,轻轻推了推她,问:“撞到了吗?”

“撞到哪儿了?”

“心里!”

姣然哼哼唧唧地含糊说了两个字,但声音太小,楚行之没听见,他皱了皱眉,心下奇怪,他身体有硬到能撞上她的地步吗?

“让我看看。”

楚行之掐着少女削瘦的肩膀,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想把她拉开,却见少女温热的手掌直往他脸上推推推,他猝不及防被她蛮力一推,脖子扭了一下,他额角突突地跳了几下,他从牙缝了挤出几个字,“徐!姣!姣!”

“我在!”

此时姣然以良好的表演素养把紧张的情绪压了下去,见楚行之杀气腾腾的模样,她无辜地眨着眼睛,“怎么了?”

“怎么了?”

楚行之被姣然脸上纯然无知的神色气得脑壳疼,他被气笑了,语气冰凉,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说呢?”

要不是周围说话声音不小,姣然都怀疑他是不是在磨牙了。

“没事瞎装什么?”

“我以为你想耍流氓。”

姣然眨着眼睛,双眸神色光正,理直气壮地说着话,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楚行之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丝温凉的笑,长臂一伸,勾着姣然的脖子,把她拉了过来,他刻意压低脑袋,唇边似笑非笑,声音带着些许暧昧阴恻恻道:“既然你这么说,不来点实际行动岂不是白担了你这罪名?”

姣然被他手臂强行勾在他身前,侧面看去像是楚行之半搂着着他,姿势亲密。

姣然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只闻他清淡的嗓音中带着别有意味的亲昵,姣然刚刚竖起的伪装瞬间崩了,她嫩白的脸颊像是被火烧了一般,蹭地热了起来。

姣然被楚行之半搂着,耳边还传来一阵阵温热的呼吸,她耳朵轻微地颤了颤,感觉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耳边散开至全身,她娇小的身躯微微地发颤,心脏极速蹦哒着,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楚行之听见少女双手急切地想要拉下着他的手臂,温软的嗓音微微压低,尾音发颤,带着几分哭腔,“放放放……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75章 午餐(4) 楚行之眯了眯眼,盯着姣然乌黑的发顶,见她挣扎剧烈,他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无赖又欠揍地道:“不放。”

“耍流氓就要有耍流氓的样子,对不对?嗯?”

少年的嗓音刻意拉长,声音中带着笑意。

“我我我我错了。”

姣然闭着眼睛,扒拉着他岿然不动的手,心中暗恼,没想到他力气竟然这么大,根本扒不动。

下一刻,她又深恨自己嘴贱。

姣然眼睛露出一丝缝隙,隔着小窗的对面有人目光有意无意地探了过来,她嗓音软了软,像是柔软的羽毛一般从人的心脏扫过,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她妥协地劝道:“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好,放开,放开!”

少年眸中暗芒划过,眼角微微上扬,一双眼眸带着勾人的笑,他低头凑近姣然的耳边,低笑了一声,“我不放又怎样?”

原本被他勾着靠在他怀里的姣然感觉到耳廓上紧贴着一道柔软的触觉,一阵温热的呼吸钻进她耳中,她眼睛一翻,觉得她死过去算了。

她瞎了,她完全没想到这货这么高冷,居然还会调戏人。

王八蛋!不要脸!

偏偏此刻她心脏无规律地乱撞着,许是过于紧张,她只觉得浑身是一阵阵的发软,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更别说反驳他。

好在楚行之见有人看过来,他瞬间松开手,顺手把险些歪倒的姣然扶住。

少年唇边噙着一抹淡笑,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语气轻缓地开口:“小心点,坐都坐不好。”

姣然一阵恼羞成怒,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手下没个轻重的掐了他一下,而后咬着牙语气很轻又很气地骂道:“臭流氓,王八蛋!”

少年不置可否地一笑,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才侧眸看向脸上一阵羞恼的姣然,语气凉凉地道:“这个故事告诉你……”

“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说错了……”

少年唇角微翘,意味深长地开口:“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姣然哼哼了两声,透过冰冷的玻璃窗,看见对面领着一个服务员小姐姐过来的柳晚晚。

转眼柳晚晚就到了眼前,身后除了那个一直被她催着上菜的服务员,还有落后好几步的顾思远。

见服务员走远了,柳晚晚才一屁股坐了下来,满脸抱怨地开口,“啊气死我了,这家店服务态度真的好差!”

“催了都不管,明明是我们先点的,却给别人先上了。”

柳晚晚嘴巴朝前面那桌努了努嘴,满脸不高兴,明明是他们比她们晚到,人家都吃了一半了,她们半天都吃不上一盘菜,她去问,服务员居然还只是随口敷衍的,真的是气得她冒火,她一怒之下才威胁着要退单,才有人应她。

真的是把她气坏了。

然而不等姣然回话,后面跟上来的顾思远目光落在楚行之身上,又看了一眼姣然,皱着眉问:“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顾思远这话说的着实有歧义,让人遐想连篇。

柳晚晚闻言,才注意到对面多了一个人,她眨了眨眼,朝姣然挤了挤眉,一脸戏耍之色,眼神仿佛是在说:可以啊你!

姣然瞬间炸了,心里憋闷的火气瞬间砸向顾思远,不知是心虚还是生气,嗓门有点大,带着几分锐利地说:“胡说八道什么啊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本来顾思远的意思是他们两个怎么会坐在一起吃饭的,但显然姣然的反应大得出人意料,反倒是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顾思远挑眉,嗤笑了一声,“我只是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吃饭而已,你心虚什么?”

柳晚晚笑嘻嘻地附和着,“就是啊。”

姣然横瞪了柳晚晚一眼,憋了憋,许久,才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楚行之对上顾思远戏谑的目光,他脸色平静,没有一丝异样,声音也很平常地开口,“没位置了。”

“哦。”

顾思远了然地点点头,但眼中全然没有相信的意思。

楚行之嘴角微撇,也懒得去想顾思远信不信,伸手开了一瓶酒,懒洋洋地问:“女朋友没哄好?”

顾思远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脸色瞬间变黑,磨着牙道:“许蔓这女的好欠啊。”

柳晚晚夹菜的手顿了一瞬,不高兴地附和了一声,“可不是嘛!”

见顾思远询问的目光看向她,柳晚晚耸耸肩,“别看我,我昨晚才跟她吵了,什么也不清楚。”

说完,柳晚晚也不看顾思远,低下头安静地继续吃饭。

顾思远嘴边的话一顿,咽了回去,烦躁地猛灌了一口酒。

“徐姣然。”

全程低头吃饭姣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茫然地抬头,看见了顾思远神情堪称和善地看着她,不知想干什么,硬是对她挤出了一丝堪称柔和的笑。

姣然嘴里吃着的东西差点被她喷出来了,还好她机智地在那之前迅速闭上了嘴,但却被自己呛到了。

此刻嘴里的食物猛冲向五脏六腑,姣然艰难咽了下去以后,一阵剧烈地痒意从喉间蔓延,她瞬间侧过头疯狂地咳了起来。

柳晚晚懵了片刻,随后很是担心地看着姣然。

顾思远莫名其妙,她怎么反应这么大?

楚行之被吓了一跳,看见姣然弯着腰昏天地暗地咳了起来,他自然地伸手给她顺了顺气,语气带着责怪,“怎么回事,吃个饭都能呛到?”

姣然完全没听见楚行之的话,温热的生理泪水滚滚而下,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顾思远想害她,其心可诛!

姣然咳得嗓音都哑了,胡乱地伸手想去拿纸巾,一摸却摸到往下凸的东西,很软很滑,有点热,她茫然地捏了捏,软的,不对,好像又有点硬。

正当姣然猜测着这是什么东西时,却听见楚行之的声音传来,很是无语,“掐够了没有?”

楚行之仰了仰下巴,嘴角微抽,无奈地把少女温热的手掌拉下来。

姣然闻言,大概知道她是摸到他的脸了,心脏胡乱地跳了几下,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她平摊着手掌,道:“纸巾。”

楚行之随手在手边抽了几张雪白柔软的纸巾塞在她手里。

姣然窘迫地擦了擦,耳根子微微发烫,不过好在因为刚刚剧烈的咳嗽,此刻她的脸蛋被染红了,看不出异样。

姣然坐直了身体,却见柳晚晚给她倒了一杯水推到她手边,语气关切地问:“姣然,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

刚刚咳得太厉害,姣然嗓子微微发哑,有几分粗糙的感觉,像是柔软的棉花里夹杂着几不可见的沙砾一般,有点硌。

章节目录 第76章 午餐(5) 顾思远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他眼中的姣然此时就是一团细菌体,浑身都是细菌,这么一想,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想到有求于人,顾思远搁了筷子,神色正常,语气带着微微的冷,但明显温和了许多,他问:“你没事吧?”

姣然喝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才斜睨着顾思远,语气带着火地问道:“我和你多大的仇怨啊,这都多久了,值得你这么惦记着时时刻刻这么害我?”

顾思远沉默了一瞬,看着姣然,“所以你是被我吓到了?”

“废话!”

姣然越想越气,瞪着顾思远,“你脑壳有洞啊,吃着饭给我扮鬼脸?这不是诚心想呛死我吗?”

鬼脸?

顾思远冰冷的俊脸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瞬,他觉得姣然不是个靠谱的人物,找她给主意,果然不如直接找人痛打许蔓来得干脆。

楚行之重新拿起筷子,不厚道地笑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他扮鬼脸呢?”

姣然冷哼了一声,浑身散发着“我不高兴,莫挨老子”的气息,连楚行之也记恨上了,“关我屁事!”

“我也就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对付许蔓的办法。”

顾思远觉得姣然真的是指望不上了,但问问无妨。

“你什么意思,呛我就算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有办法对付她,我长得不像好人吗?”

柳晚晚举手回答:“不会啊,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像坏人。”

姣然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嘚瑟地靠坐着,挑了挑眉,“看吧,我是个好人。”

“没有就没有,和你是好人有关系?”

顾思远撇了撇嘴,丝毫不给面子地吐槽:“你是好人,绝大多数女生都是小仙女了。”

“你看,这说的是人话吗?”

楚行之见姣然看他,他很给面子的接了一句:“不是。”

“行了,安生地吃个饭成吗?”

生怕这俩人气场不合再次吵了起来,他夹了一块丸子往姣然嘴里塞,唇边带着笑,语气温和的问:“好吃吗?”

柳晚晚: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顾思远:生平第一次尝到狗粮的味道。

见对面传来一阵诡异的目光,姣然觉得一阵尴尬,憋红了脸,硬着头皮吃了下去,一阵麻辣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随后深切的辣在口中席卷而来,姣然被呛了一下,瞬间飙起了眼泪,什么尴尬瞬间不见了。

“好辣!”

“我好命苦!”

姣然接过楚行之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满脸悲戚,不满地控诉,“你也害我。”

楚:……

“你不能吃辣吗?”

柳晚晚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姣然点的菜都是没有辣的,她颇为惋惜道:“你可真没口福。”

姣然无奈道:“我从小就吃不了辣,吃太多会上医院的。”

姣然小的时候因为吃辣没少上医院,徐梦发现以后经常拿这个来害她,那时候她的胃没少折腾,调理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正常。

反正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吃过辣的东西,哪怕一点点。

“那你没事吧!”

柳晚晚一脸担心,楚行之点的菜可都是带着辣的。

姣然见楚行之神色间带着几分懊恼,她心情才缓了缓,无所谓道:“应该没事吧。”

吃都吃了,这么点应该不会有事。

正当楚行之还想说什么时,顾思远看了一眼时间,而后站了起来,对楚行之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楚行之皱了皱眉,对姣然道:“你自己去买点药吃了。”

姣然眉头轻微一皱,哼哼了两声,敷衍地摆摆手,“我知道了,你走吧。”

“再见,不送。”

楚行之见姣然一脸敷衍就知道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他脸色微沉,眸中带着几分凉意。

姣然一个激灵,敷衍的唇角多了几分真诚,但她却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干嘛这么看她,好像她怎么了一样,明明是他自己不对,关她什么事。

这么一想,姣然心里有点委屈,叛逆地不想理他。

楚行之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思远硬拽着离开了。

“行了,走吧,啰嗦什么!”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何明的结局(1) 顾思远和楚行之来到四中小树林深处,果然看见林诃,见他们来了,林诃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在那儿等着,朝前方不远处的一群人指了指,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有人打架,好像是何明那伙人。”

楚行之眯着眼睛看向那群人,依稀可见何明和他的小弟那副嚣张蛮横的模样。

何明吸了一口烟,态度不客气地开口命令道:“身上有多少钱都给老子掏出来。”

一个身着四中蓝色校服的男生在这一群绿色的校服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他长的很白,看起来很瘦,像是营养不良的模样。

“明哥,他这副穷酸样,看着不像是有钱啊!”一个男生道。

“啧啧,怎么可能没有钱,我就住他家不远。”

另外一个男生抽着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钦越,了如指掌地开口:“啧啧,你们不知道吧。”

众人目光看向说话程章,只见他得意地笑了笑,“别看他长得穷酸,他平时打了很多份工,可赚了不少钱。”

众人以为能听见什么厉害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这个,顿时一众男生不给面子的“吁”了一声,鄙夷的声音此起彼伏。

程章脸黑了一瞬,掐灭了烟头,不甘道:“我还没说完呢!”

“他是江氏的私生子。”

见有人眼神亮了起来,他得意道:“我上个星期可是看见江家的人去他家了,你说他会没钱吗?”

“是名苑那个江氏吗?”有人开口问。

名苑是邬城最有名的旅游景区,而江氏则是名苑背后的公司。

邬城旅游业比较发达,只要是常居邬城的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江氏。

江氏基本上算是邬城旅游业的老大,而且邬城里许多娱乐场所也都是江氏旗下的,在一般人眼里,江氏算是很厉害的企业了。

有一部分人显然是记得前段时间何明就因为勒索了一个富家女,最后被坑进了看守所,有人谨慎地开口:“明哥,如果是有钱人,我们可不能乱来……”

有人认同的点点头,接着上一个人的话,提醒何明道:“对啊,你忘记上次那个女的了?”

“而且这江家在城里势力可不小,万一他们要算账,那可不是……”

有人这么一想,只觉得浑身发冷,哪里还敢动姜钦越。

他们虽然是不学无术,学习不行,但脑子还是在的。

“明哥,这事就算了。”

有人心生退意,不自觉地站在了边缘,想起何明昨天还让他去堵姣然的事,他胆怯地再次开口:“还有,明哥,你让我们去堵四中的那个女孩,我想了想,我不敢做这事。”

那人顿了顿,脑子想起了那天楚行之几人那凶悍的模样,绝对是练家子啊。

随随便便就能撂倒好几个,他被楚行之踢了一脚,小腿肚现在还疼着呢。

那人这么一想,又硬着头发接着道:“那女生有事报警,没事又有能打的人帮她,我虽然脑子不太清楚,书读的不多,但我也知道后果很严重的。”

而且那几个男生据说是四中最能打的几个,看起来有一个还是她男朋友,他可不敢去拼命。

而且何明自己本人就被姣然坑了一把,他可不信何明能保他。

“进了警察局,这辈子都是洗不清的,我不敢冒这个险。”

“我爸会打死我的。”那人道。

“我走了。”

那人说完,见何明凶神恶煞地在人堆里找他,他赶紧躲开身旁人伸手的一抓,麻溜地跑远了,只留下一道背影。

有些人听着,也很是害怕,心中的想法摇摇欲坠。

顾思远伸手挡了挡从头上倾泻下来的几缕热辣辣的阳光,看见那群人里跑出来了一个,他奇怪道:“有一个跑了。”

“还是何明让人跑了?”

顾思远疑惑不解地靠着那颗黑影往学校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没影了。

“管这么多干什么?”

楚行之站在树荫处,环顾了四周一眼,周围没人,只有偶尔掉下来的几片树叶以及一树的知了鸣叫的脆响,在这宁静燥热的午后显得格外生动。

“你确定和他约在这里吗?”

连个人影都没有,怕不是被放了鸽子?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何明的结局(2) 五角凉亭,前方是一片繁茂的树林,身后是一条隔栏,栏下流水湍急,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南晟嘴里抽着烟,手里拿着几个扑克牌,懒洋洋地扔了一对三,目光往前面小树林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人来了没有?”

上家扔了一对k,南晟脸黑了一瞬,甩了甩手,“过!”

“都等了老半天了,乌龟都走过来了,人影都没见到。”

“这顾少架子可真大。”

南晟扔了烟头,冷嗤了一声,吊儿郎当地靠在身侧的柱子上评价道:“毫无求人的诚意。”

“晟哥,有人跑了。”

看见何明那里有个人跑开了,放风的男生瞬间回来告诉南晟。

“把他叫过来,问问什么情况。”

南晟扔了牌,脸色极难看,“今天手气不真差。”

“手气不好,但运气好嘛!”

本来就是想让人挑衅何明,让何明动手的,哪知道何明居然又在开展(勒)业(索)务,简直是省事儿,南晟也不用费心思去堵人了。

现在就是直接叫人混了进去,挑起何明的怒火,让他打人,最好把人打得越重越好。

这么一想,南晟脸上露出了一起笑意,“也是!”

武庆把牌捋起来,笑着打趣了一声:“晟哥就当花钱买个开心呗!”

“去去去,哥我穷得一批,还得靠柒姐接济呢。”

陈按摸着牌,看了一眼拿起手边的水喝的南晟一眼,笑道:“柒姐出手大方,人又好看,你还想怎么样。”

“晟哥你努力努力,柒姐就是你的了。”

南晟漫不经心地摸着牌,唇边勾起一丝嘲弄的笑,“她这样的人,哪里是我追得了的。”

“那可不一定。”

武庆咬着嘴里的糖果,咔吱咔吱地响,他笑嘻嘻地开口:“哥你好歹还有张脸。”

南晟冷哼了一声,凉声斥道:“滚,你当我是卖的?”

武庆出了一个九,笑了笑,并不怕他,直言:“可您全身上下就只剩这张脸比较值钱了。”

陈按也哈哈地笑着调侃,“哥你可以试试,找个富婆求包养,一夜暴富不是梦啊。”

“就是,我们还想被人包养,少奋斗十年呢。”

武庆忧伤地叹了一口气,抬头四十五度望着前方枝繁叶茂的树荫,摸了摸自己不太英俊的脸,悲伤道:“可惜别人不要呢!”

“闭嘴吧!”

南晟扔了一条长长的顺子,眼尾扫到放风的齐风扯着一个男生回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男生。

“哟,来了!”

南晟扔了手中的牌,翘着腿,抬眸看着顾思远三人,啧啧几声,“我说,学霸们,你们怎么都是四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这么不守时啊?”

南晟举着手,指了指腕表,看向自顾自地坐下的顾思远道:“自己瞧瞧,这都一点二十分了。”

“你自己说得不清不楚,说是在小树林,自己却在凉亭里。”

“还好意思怪我们?”

顾思远睨了南晟一眼,掏出纸巾嫌弃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林诃大大咧咧地坐在南晟的斜对面,抱怨道:“就是啊,晟哥你这也忒不厚道了吧。”

“报个假地址,你自己在这里乘凉,害的我们在太阳底下晒了老半天。”

“瞧瞧我们晒的。”

林诃翻了翻手背,凑到南晟面前,却被武庆一把推开,“行行行……行了!”

“身上一股味道,臭死了,坐远点。”

“我们晟哥嫌弃。”

武庆从凌乱的桌子上扔了一瓶饮料扔给林诃,而后又给顾思远和楚行之一人递了一瓶,随口问:“那你们也看见何明那群人了?”

“可不是,真是敬业。”

林诃靠在柱子上,感慨了一声,“这么热的天气,还出来跑业务。”

“可真是难为他了。”

林诃真的为他曾鄙视何明是个没脑子的傻叉而后悔,最起码他还有一点是可取的——为了钱,能够不顾风吹日晒去跑业务,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何明的结局(3) 有人看着一溜烟不见了的人,心里听着刚刚离开那人的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心里都怕,于是开始劝何明,“明哥,要不算了吧!”

“而且他这样也不一定有钱,没必要惹麻烦。”

何明叼着烟头,迟疑地看了姜钦越一眼,却见他满目冰冷,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狠,何明见状,心里也有点打退堂鼓。

他虽说痛恨姣然,但大概知道姣然在这边势力不大才敢动手的。

可姜钦越不一样,江氏在邬城可是无处不在,虽然说不上只手遮天,但也不是他这种人惹得起的。

“那就……”算了。

何明却被程章打断了,见许多人心生退意,连何明这个怂货也怕了,他眼底划过一丝不屑,嘴上仍是提醒道:“明哥,怕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何明阴冷地看着程章,恶声恶气地问:“你什么意思?”

程章知道何明误会了,他忙摆摆手,“我的意思是,我们上个学期好像已经抢过他一次了。”

程章侧开几步,看着满脸狠色的姜钦越,对何明道:“不然你问问他。”

姜钦越被堵了半天,这帮智障还围在一起不知道讨论什么讨论了老半天,他站在太阳底下都晒了半天了,背上汗水直流,连头发根处都被汗水沾湿了,他满脸不耐地对上何明的视线,“讨论好了没?”

何明被他轻蔑的态度激得心里一阵怒火,刚要上前揍他,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那人低声劝道:“明哥明哥,冷静一下,先问话。”

何明脑子里窜起的火苗灭了一下,他恶狠狠地盯着姜钦越问:“我们之前见过?”

姜钦越双手插兜,阴冷地笑了一下,嘲讽道:“明哥好健忘,上个学期抢了一次,上个月抢了一次呢。”

“上个月?”

有人疑惑地开口,“上个月明哥不在啊。”

姜钦越轻嗤了一声,冷声提醒了一下,“蹲牢之前那一次。”

被戳到黑历史,何明脸一黑,直勾勾地盯着姜钦越,双目露出凶恶的光,气势似那蓄势待发的恶虎一般,但他心里实则发虚。

这个姜钦越看起来确实不好惹,看样子是已经记恨上他了。

何明心里很犹豫,寻思着到底是服软,给姜钦越道歉,让他原谅他呢还是直接硬来,把他暴打一遍算了?

正当何明沉着脸思索时,程章收到了江宁月的短信:人堵住了?

程章飞快地来了一眼何明,复而低头在手机上迅速地打了几个字:嗯,但明哥听说他是江家的人,不敢动手。

那头,江宁月低头无聊地搅了搅杯中的咖啡,手机闪光灯亮了亮,她拿起一看,脸色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怂货,一个私生子而已。”

对面身穿四中校服的赵闵看着一袭长裙的江宁月,眼中闪过羡妒之色,见江宁月说话,她脸上带着笑,眼底尽是附庸的神色,轻声问:“私生子?”

“是我们学校八班的那个男生吗?”

“是啊!”

江宁月漂亮的面孔出现一阵轻浮的笑,漫不经心地低头戳了戳手机:让他动手,有什么事我担着。

程章收到江宁月的信息,走近何明身边,对何明招了招手,对何明道:“明哥,我有事跟你说。”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何明的结局(4) 何明狐疑地看了程章一眼,但还是跟他离开了人群,走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才不耐烦地开口:“有事就说,别拐弯抹角的。”

程章翻出手机的聊天记录给何明看,“江家大小姐不想姜钦越回江家。”

何明难得脑子清醒了起来,冷哼了一声,摆着手就要离开,“关老子屁事,他们家事儿这么多,我看还是少掺合为妙,散了。”

何明扫了一眼江宁月的信息,更加打定主意不再动姜钦越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点他还是知道的,再说,他凭什么无缘无故听她的。

程章闻言,心里一急,顿时拉住何明,肉疼地悄声道:“江大小姐出手很大方。”

“她说只要把姜钦越往死里打,她就给我们……”

想到江宁月的钱,他嘿嘿笑了几声,左手伸出四根食指,右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何明顿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四十?”

“妈的,当老子是是乞丐呢?”

你有时候可连乞丐都不如,程章可还记得何明没钱的时候没少去偷人东西。

何明恶狠狠地“呸”了一声,粗着嗓子道:“当打手都不止这个价呢!”

何明白了程章一眼,不屑地开口:“什么江大小姐,怕不是个假货。”

“别浪费老子时间,滚!”

何明狠狠地甩开程章,抬步就要走,却听程章急急道:“明哥,不是四十,是四千。”

何明闻言,脚步一转,眸中闪现出几分贪婪的神色,但脸上又有几分怀疑,他上下打量着程章,觉得程章今天很诡异,指不定是想害他呢。

“明哥,我怎么会骗你呢?”

“是江大小姐亲口说的,她钱已经给了。”

程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大红色的钞票递到何明眼前,何明眼睛一亮,舔了舔手指,数了数,一千块。

“才一千?”

何明压下心底的激动,面上一阵威严,带着几分傲倨地摆着架子,“不是说四千吗?”

程章心里冷笑,面上却堆着笑道:“江大小姐说了,动了手,拍个视频发给她,她满意的话,剩下的钱就会给你的。”

在金钱的诱惑之下,何明勇往直前。

现在他已经不怕姜钦越了,毕竟江大小姐都发话了,显然是不待见这个私生子的,到时候姜钦越要算账,他直接把锅推到江宁月头上就好了。

何明拨开众人回到最前面,咳了一声,一改刚才迟疑地态度,坚决道:“一个私生子而已,回不回得去还说不定呢!”

“给我打。”

何明顿了顿,接着道:“往死里打。”

说着,身先士卒出手狠狠地给了姜钦越一拳,姜钦越猝不及防,鼻梁一麻,鲜红的鼻血喷涌而出。

众人见何明动手了,瞬间也加入的战斗。

程章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对着何明,唇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打吧打吧,沙雕。

想分钱,老子还不乐意分你一份呢。

程章挡了挡阳光,眯着眼睛看着这场混战,独独他一人置身事外,他心里简直为自己聪明的计策点了个赞。

借刀杀人,完美!

等一下就该是……

章节目录 第81章 躺赢局(1) 被强压过来的男生看见眼前凉亭里有六七个人,其中三个是上周四中的男生,还有一个是六中大名鼎鼎的南晟,他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暗恨自己为什么要跑,如果不跑他就不会被抓住了。

男生满脸恐惧之色,颤着声音开口:“晟……晟哥,您找我过来是……是有什么事吗?”

南晟翘着腿,看着瑟瑟发抖的男生,随和地笑了笑,“别紧张,就是想问问你……”

南晟顿了顿,那男生感觉一口气被提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等着南晟开口。

“你们明哥那边在干什么?”

“他他他……”

那男生抬头看了一眼南晟,见他脸上带笑,才压了压心中的恐惧,继续开口:“他堵了一个男生,据说据说……”

“靠,好好说话,说不好别怪哥们儿不客气了。”

陈按见这人说话三句连不成一串的,他这个急躁的脾气就受不了。

那男生害怕地看了陈按一眼,被他狠狠一瞪,吓得赶紧低下头,“据说那个男生是江氏的私生子,可能很有钱。”

一直在边上听着的楚行之一下子就想到隔壁班的那个男生,他挑眉,淡淡地问:“姜钦越?”

“呃……对!”

被打断的男生呆滞了一瞬,迟缓地点点头。

“他?有钱?”

“别逗了行吗?”

林诃被惊到了,没想到何明现在居然这么饥不择食?

“你们明哥现在搞业务都不需要考察对象的吗?”

“姜钦越穷的一批,每个学期都是靠奖学金活的,你确定他有钱?”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南晟冷冷地瞥了一眼林诃,制止住了林诃的贫嘴,问:“然后呢?”

那个男生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低声回答:“我……不知道啊!”

陈按无聊地抽着牌,看了一眼那个男生,问:“那你怎么跑出来了?”

“明哥他不怕死,昨天让我去堵四中那个女孩儿,现在又打江家的人……”

那男生顿了顿,欲言又止地看着楚行之,悄悄往后挪了几步,低下头道:“我不敢冒这个险,就……就跑了。”

“女孩?”

南晟挑了挑眉,寻思着这莫不就是沐玖柒说的那个女生?

楚行之站了起来,朝那个男生那边走近两步,却见那男生被吓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蹲下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那男生,嗓音冰凉如水,问:“徐姣然?”

那男生被盯得一个激灵,浑身发冷,生怕楚行之下一刻就伸腿踢他,他当即跪了下来,头“砰砰砰”地磕了起来,嘴里求饶道:“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我再也不跟明哥混了。”

“您就饶了我吧!”

“冤有头债有主,是明哥要动她,真的不是我,我没有碰到她一根头发。”

南晟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惊讶地看了楚行之一眼,迟疑地问:“那个女孩是我们柒姐的发小?”

楚行之耸耸肩,坐了回去,语气平淡地应着:“谁知道,关系不错吧!”

“这么巧,你们也是为了她专门来搞何明的?”

楚行之眼尾微微上挑,眉宇间带着几分利色,神色颇有不善地看着南晟。

“为了她?专门?你?”

南晟神色一顿,意味深长地笑了,“我替我家柒姐办事而已。”

“我就是找沐玖柒的。”

顾思远这才想起姣然和沐玖柒的关系,顿时神色间有几分懊恼,早知道不惹怒徐姣然了,直接让她跟沐玖柒开口岂更好?

章节目录 第82章 躺赢局(2) “不巧,柒姐最近和男朋友闹矛盾,心情不好,请假出去玩了。”

顾思远忍了忍,心中涌起一阵被戏弄的恼意,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她不早说,拐着弯让我过来找你算什么事?”

这沐玖柒真的牛批,直接告诉他她不在会死吗?

南晟见不得人说沐玖柒的不是,他点了一支烟,冷笑了一声,语气冰冷带着威胁地开口:“她说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顾思远神色嘲讽地看了南晟一眼,不屑反问了一句:“你能替我打女生?”

“啧啧啧啧,顾少,没想到你居然会打女生?”

“这么厉害的吗?”

陈按看了一眼顾思远,脸上尽是戏弄之色,带着微微的鄙夷。

他们这些人虽说爱惹事,打架比吃饭还日常,但他们也不至于low到去打女生,倒是没想到这四中的男生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居然没品到这种地步。

顾思远哪里不知道他们想什么,他眉角抽了抽,神色冷漠,嘴里硬生生地挤出一句话:“我没有让她真的动手,警告警告一个女生而已。”

“Ok!”

南晟点点头,并不在意顾思远想做什么,随口应了一声,“到时候我替你转告她!”

“不过柒姐做事随心,办不办还得看她的心情,我只负责替你转告而已。”

“别抱太大的期望。”

南晟耸了耸肩,下巴朝僵在一边的男生抬了抬,翘着的腿晃了晃,语气命令道:“你和齐风回去何明那里。”

“何明动手了给哥几个报个信,好让我们有时间报警。”

“不用顾忌那么多,下手越重越好,到时候按住何明,把事情推到他头上。”

南晟拍了拍齐风的肩膀低声嘱咐他,又踢了一脚那个男生,又坐了回去,重新对武庆道:“继续继续!”

*

卸磨杀驴。

见打得差不多了,程章唇边挂着满意的笑,悄悄地撤了,离开之际,他提高嗓音喊了一句:“警察来了!”

何明闻言,心中一阵发冷,总感觉哪里不对,他赶紧推开姜钦越,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姜钦越发觉何明想逃,眼底划过一丝阴郁,他一个转身骑在了何明身上,何明大惊,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弱鸡得不行的姜钦越为什么突然力气这么大,他使劲推开姜钦越,哆哆嗦嗦地问:“你故意?”

何明用力想要扯掉姜钦越按住他肩膀的右手,却发觉姜钦越的右手像灌了铅似的,根本扯不掉,他心中大急,忙对姜钦越身后的男生焦躁地喝了一声,“快给我按住他。”

那男生心慌意乱,看见原本挺多的一群人四散跑开,现在只剩下两三个都急吼吼地找地方躲了起来。

看见不远处警察开着鸣笛的车过来了,生怕被抓到,那男生一脸羞愧地看着被姜钦越压着的何明,提着嗓音道:“对不起明哥,警察来了,您保重。”

说着飞快得溜了,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转:“明哥,警察离开了我再过来看你。”

看你妈!

何明怒急攻心,气得脑子一阵发昏,眼睛翻了翻,嘴里哆嗦着声音,“老子要杀了你们!”

姜钦越唇边挂着阴冷的笑,脸上挂着彩,原本还算好看的脸也瞬间被毁了,但他似是不在意,只是眉头因身上的疼痛而皱了起来。

姜钦越压着何明的喉咙,低笑了一声,沉沉的嗓音带着飞雪般的寒,“何明,等着吧!”

章节目录 第83章 躺赢局(3) 齐风甩开四处奔逃的人穿过小树林,来到尽头的凉亭处。

“晟哥,警察来了,现在应该把人抓了。”

南晟扔了一对王炸,站了起来,掏了掏口袋,把口袋仅剩的五十块扔在陈按面前,拎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才悠悠道:“完事,走了!”

陈按麻溜地把纸牌收了起来,把扑克牌扔在零食袋里,忙跟上南晟,笑嘻嘻道:“我就说晟哥运气好吧,我们可都还没动呢,人就已经收拾好了。”

“躺赢啊晟哥,你说对不?”

武庆也笑了。

南晟拍了拍沾了灰的鸭舌帽,压了压头发戴了上去,帽沿处的饰链随着他甩着腿走路而慢悠悠地晃荡着,恰似此时的他。

南晟双手插着口袋,漫不经心地笑了,“是有人搞何明呢?”

“啧,这小子得罪的人不少啊。”

倒是白白便宜了他。

南晟翘着唇,摸出手机,看着手机号码,神色顿了一瞬,而后吊儿郎当地拨了起来,“柒姐,玩得开心吗?”

沐玖柒看着被微风吹起波澜的湖面,怏怏地应了一声:“还好。”

沐玖柒摆弄着裙摆,看着湛蓝的天空,嗓音有点空,“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办好了。”

沐玖柒点点头,她压着飞起来的头发,淡淡道:“那就好,剩下的我来办。”

“把这件事给姣姣说一声。”

“还有,给苏溪递个话……”

沐玖柒声音带着微微的寒,接着开口道:“让她管好手下的人,我说过,姣姣要是在四中出点什么事,这账是算在她头上的。”

南晟听见对面冷笑了一声,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带着微微的懒意,道:“至于跟踪姣姣那女生……”

“你就跟苏溪说,开心就阻止,不开心就随便吧。”

沐玖柒对乔苏苏没什么好感,对于姣然意外的心软就觉得无语。

姣姣总是这样,非得别人踩到她了,忍无可忍,才会想着反击,否则就是很无所谓。

南晟抬头看着远处车流急行的马路,想了想,又问:“那你的小姐妹?”

“要让人跟着她吗?”

沐玖柒笑了一声,“不用了,有什么事她自己也能解决,用不着我操心。”

沐玖柒可不担心姣然,姣然这个人看着不太靠谱,但并非真的不靠谱,不然这么多年来她在徐家早就被徐梦整死了。

“还有,四中的顾少找你。”南晟道。

“说是想让你帮他打个人?说是警告警告什么的?”

沐玖柒一听,嘴里喝着的东西喷了出来,“没搞错吧?”

“顾思远他要打女生?”

“真行!”

沐玖柒撇撇嘴,靠在椅子上,无聊地拨了拨眼前的水果拼盘,随口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到时候我再问问他什么情况。”

南晟不想挂电话,随口扯了闲话,“姐,你不是说你的小姐妹没有男朋友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沐玖柒咬了一口火龙果,冰凉的甜在口中蔓延,她舒服地弯了弯眼,听见南晟开口,“可我听说她有男朋友。”

“什么??!!”

沐玖柒被惊了一下,“怎么可能?”

“你听错了吧。”

“徐姣姣这个人,眼高于顶,一般人都看不上的,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姣然要是知道沐玖柒这么说,大概会觉得冤枉。

姣然并没有眼高于顶,她只是特别讨厌别人冲着她徐家的家世来的,多数人喜欢她不都是因为她是徐家女儿,长得又不错吗?

又有几个真的是因为她这个人而对她有意思的呢?

连一向自诩喜欢她的许恒也不过是看中她身份和他匹配而已。

章节目录 第84章 江宁月的威胁 江宁月手里端着咖啡,姿态悠闲地抿了一口,对赵闵温和地笑了,“替我警告警告那个老太婆。”

“让她最好劝住他家孙子不要打江家的主意。”

江宁月喝了杯子,打开手机,指了指手机上的照片,唇瓣轻启,嗓音中溢出几分冰冷,“不然……”

“姜钦越可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哦。”

“他家在清安一路。”

江宁月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机,挑眉看着赵闵,“只要你帮我把话递过去……”

江宁月顿了顿,修剪得圆润美丽的指甲在光线中泛着光,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轻敲着手机,而后才继续:“这个,就是你的。”

赵闵眼神念念不忘地看着江宁月的手机,脑子里闪现出刚刚江宁月手机的东西,那可是当季新品啊。

这江大小姐出手果然阔绰,就简单传个话而已,就好处这么大。

赵闵瞬间脸上堆着笑,殷勤地点点头,道:“谢谢阿月,这点小事,我一定给你办好!”

生怕江宁月反悔,赵闵忙信誓旦旦地打包票,“放心吧!”

江宁月眉头轻皱,但仍是没说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她点点头,道:“你现在就去吧。”

“啊?”

赵闵懵了,呆呆地开口,“可是快上课了呀!”

江宁月闻言,眉眼中透露着些许不满,冷着嗓音道:“少上几节会死吗?”

江宁月不耐烦地站了起来,轻嗤了一声,冷道:“我这是急事,你不办,我找其他人。”

赵闵见江宁月不悦,她咬了咬牙,心道,逃课大不了被爸妈骂一顿,可斯琳娜的当季新款可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买得起的。

这么一想,赵闵觉得这笔交易怎么样都很划算,见江宁月要走,她赶紧开口赔笑道:“我办!”

江宁月掏出一张卡扔给服务员,侧头对赵闵提醒了一句:“嗯,记得不要提我的名字。”

大家都在四中上学,早晚会碰见,江宁月可不想和姜钦越起正面冲突,也不屑。

“走吧!”

出了门口,江宁月随意地给赵闵摆了摆手,示意赵闵自己离开,而她则招来出租车,直接走了。

……

赵闵看着眼前的破楼房,眼皮跳了跳,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破的房子。

也不知道是上世纪多少年建的,只有五六层楼的样子,连阳台的护栏都生锈了,棕黑色的,楼墙也是泛着黑色,看起来历史久远,摇摇欲坠。

赵闵皱着眉头迟疑地站在狭窄的小破巷里犹豫了半天,突然被一道大嗓门吓了一跳。

“小姑娘,杵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个衣品庸俗的大妈从赵闵身侧走过,看见赵闵呆愣了半天,她顿住脚步,上下打量着赵闵,看见赵闵身上熟悉的校服,大妈又问:“你是来找阿越的?”

杨大婶记得她们楼里就姜钦越一个在四中上学。

“哦哟,这都几点了,他估计早就回学校上课了。”

杨大婶上下打量着赵闵,莫不是这小子的小女友?

“你放学再过来吧,他不在,家里只有她奶奶。”

赵闵正想着这大妈说的不会这么巧就是姜钦越吧?

“大……”

赵闵顿了一瞬,改了口,甜甜地笑着,“阿姨,我是来找姜钦越的奶奶的。

“他让我给姜奶奶说点事,您能告诉我她住在哪里吗?””

杨大婶点点头,指了指眼前的破烂楼房,道:“在三楼,左边那一家房子。”

狭窄昏暗的楼梯,赵闵皱着眉头敲了敲门,轻声问:“姜奶奶在吗?”

“谁啊?”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下一刻,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姜奶奶之死 姜奶奶看得不太清楚的眼睛,依稀辨认出眼前是一个女孩儿,她疑惑地问:“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

赵闵一手撑着半开的门,嫌恶地看了老人家一眼,满脸轻蔑,“我来是要告诉你……”

“你最好劝劝姜钦越,不要想着回江家,不然……”

姜奶奶听见女孩清哼了一声,撑着门的手指敲了敲,破烂的铁门发出细微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沧桑,无不诉说着这环境有多恶劣。

赵闵搓了搓手上的一阵锈灰,嘴里说着风凉话,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不然他在学校会发生什么事可不好说了?”

“你是江家的人?”

姜奶奶满是褶皱的手扶着门边,颤颤巍巍地站着,看不清楚东西的眼睛往赵闵的方向看了看,“你想做什么?”

“他认回他的父亲天经地义。”

姜奶奶年纪大了,她怕她不在了,自己孙子有着落,纵然江家不是好去处,终归是有钱有势,一般人不敢轻易欺负他。

“老太婆,我劝你识相一点,不然姜钦越可能还没回到江家就被人……”

赵闵刻意压低声音,充满恶意地笑着,“弄死了呢!”

“江家有人不想让他回去,你以为他会得逞?”

“我告诉你,最明智的做法是安分一点,别想着回去。”

赵闵突然放轻声音,语气平缓道:“这样,他才能平平安安的。”

见老太婆一动不动,赵闵呵呵一笑,似笑非笑道:“你猜猜,姜钦越为什么中午没有回来?”

姜奶奶一愣,想起姜钦越中午确实没有回家,以往就算不回来他都会提前给她说的,但今天并没有。

她满心焦急地问:“你们把阿越怎么样了?”

赵闵抠了抠指甲,满脸轻蔑,“不怎么样,只是给他一点点教训,让他长点记性而已。”

“你们……你们……”

姜奶奶哆嗦着手指指着赵闵,满脸怒容,“欺人太甚!”

“江家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回就不回,你给我滚!”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

姜奶奶愤怒地把门一关,赵闵被门一推,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老不死的!”

赵闵一阵恼怒地拍着衣服走了!

姜奶奶心慌意乱地忙跑到小桌子前,在底下颤着手在一堆凌乱的小物品中翻来翻去,终于翻到了一个黑色的通讯本,她拿起老花镜,舔了舔苍老的手指,颤着手翻了起来。

翻了好半天,她才翻到姜钦越班主任的电话,她连忙笨拙地按着号码,期间还有几次因为看错了而拨错。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姜奶奶又耐心地按了一遍,支着老花镜眯着眼睛认真地看了看,确定无误以后,她才拨了过去——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姜奶奶不死心地又拨了几次,依旧是忙音,她心里一阵焦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许久,听着大钟敲了整钟时间,她才摸着鞋子穿上,下了楼。

刚好下班回家的邻居老李看见姜奶奶,爽朗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姜阿嬷,这大中午的,您这是去哪儿?”

“阿越不见了,我去找找他!”

姜奶奶一脸心急,也顾不得与老李闲聊。

老李见姜奶奶一把年纪了,连上下楼梯都很艰难,一时有点不忍心,忙劝着她,“怎么会不见,可能是跟同学出去玩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有点调皮,玩心大,忘了也说不定。

老李跟上前去搀扶着姜奶奶下来,边道:“他这么大了,不会有事的。”

老李站在阳台下,避着阳光,继续劝道:“你看现在太阳这么毒,你还是在家等他回来吧。”

赵闵的话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姜奶奶一分钟都不敢等,生怕晚了自家孙子就被人害了。

“没事,我就在周围找找。”

姜奶奶哆嗦着声音回了一句,而后朝老李点点头,就离开。

盛夏的午后,热的像是着了火一般,路上都烫得惊人,路上行车行人都很少。

姜奶奶蹒跚着脚步站在路边遮阳伞下,看着眼前宽大的马路,有几辆车经过,她焦急得等着车走。

刺目的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姜奶奶听见不远处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在说话,她眼睛眯起一条缝,看见路上没有人,赶紧走了过去。

此刻对面红灯依旧亮着,路上大货车飞速驶过,司机看见路上凭空出现一道人影,惊得神魂俱散,飞快地踩下刹车,奈何为时已晚。

瞬间,血溅当场。

章节目录 第86章 我不干! 眼前一片阴影阴影落下,姣然眉头轻皱,微微抬头,看见眼前站着一个男生。

男生身穿天青色校服,戴着鸭舌帽,吊儿郎当地在她对面坐下,对上她微冷的眼神,他笑了笑:“你就是徐姣然?”

“你是?”

姣然轻眯着眼睛,神情颇为不善地看着南晟。

“我叫南晟,柒姐的朋友?”

南晟低头翻着餐牌,而后指了指其中的一种饮料,对站在他身后的陈按道:“我要这个,你去帮我排队。”

陈按知道南晟有话要跟姣然说,也不多话,点点头就离开了。

“柒姐?”

姣然上下打量着南晟,只见他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身上有几分和沐玖柒一样不靠谱的气质。

姣然挑眉,搅了搅奶茶里的珍珠,语气淡淡地问:“九十七的朋友?”

“九十七?”

南城一愣,玖柒,九十七,没毛病,他哈哈哈地笑了几声,“是她!,”

“找我有事?”

姣然没记错的话,这货似乎周六还跟她说这周请假出去玩来着?

“是这样的……”

南晟坐正了身体,“何明的事柒姐已经解决了,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让你不用担心。”

“哦。”

姣然喝了一口奶茶,点点头,表示知道,但心下觉得奇怪,她没叫她动手,她怎么会出手呢?

姣然很清楚沐玖柒的性格,如果她不出声,沐玖柒大概率是不会管了。

沐玖柒知道姣然的性格,从来不喜欢别人过度插手她的事。

“但是她说……”

南晟顿了一下,看了姣然一眼,缓缓回复:“她说这是有条件的。”

南晟眼底划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掩饰了下去,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冷,笑着道:“柒姐最近和男朋友闹矛盾,想让你替她看着男朋友。”

南晟停了一下,眸光一转,视线落到一脚踏进奶茶店里的慕亦然身上,眸底深处带着幽深的冷,微微嘲讽地看着随着慕亦然进来的女生,依稀听见那女生娇俏的嗓音问:“阿然,你想喝什么?”

姣然见南晟突然住口了,她目光顺着他看过去,果然看见慕亦然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

“柒姐说,要你处理她身边那个女生。”

什么鬼?

姣然脸黑了一瞬,放开手里的吸管,扯着唇角,幽幽道:“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可她已经解决了。”

“给钱行不行?”

姣然恼火地瞪了南晟一眼,凉声道:“我跟慕亦然不熟。”

他跟顾思远有一条路上都会被造谣,除了楚行之,她是真的不想跟其他有主的有什么接触,万一出点什么事,吃亏的还是她。

姣然冷睨了走了出去的慕亦然,语气坚决道:“我不干,让她找别人!”

“做不做随你,我只负责带话而已!”

南晟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压了压帽檐,居高临下地看着姣然,唇角微扬,问:“小姐姐有兴趣一起去玩吗?”

姣然低着头,无聊地摆弄着只剩下一小半的奶茶,懒洋洋地斜了南晟一眼,“没兴趣!”

南晟低头看了一眼姣然,女孩长得很好看,即便是身穿最普通的校服,也别有气质,她安静时,脸上便带着几分矜持优雅,看起来很温婉柔和,但眸色清淡中带着几分隐锐,给人一种疏离的圣洁感,像是可望不可及的仙子。

南晟眉毛轻挑,笑了一声,散漫着声音戏谑道:“我听柒姐说你这人很有意思,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像她说的那样嘛。”

“可能只是你不值得我有意思呢?”

姣然眼皮微掀,似笑非笑地看着南晟,柔软的唇边溢出一丝温和却又显得冰凉的笑,她不在意地耸耸肩。

陈按朝南晟挤了挤眉,把手中的奶茶递给他,笑嘻嘻地问:“晟哥,这么快说完了?”

南晟眼底划过一丝嘲弄的笑意,语气平平地开口:“大小姐看不起我们呢!”

陈按见南晟这么忧郁,他忙开口安慰南晟道:“没事晟哥,没了这个富二代,还有下一个富二代,别伤心。”

南晟轻嗤了一声。

……

章节目录 第87章 许蔓和苏染 此时已是黄昏时刻,只是夏季昼长,即便是五点半了,天色也依旧白昼如常,阳光不再毒辣,但仍然猛烈,斜斜的阳光落在店门口的透明玻璃上,像是撒上去的金光,透明,轻薄。

有人猛然推开玻璃门走出来,店内凉得让人产生微微的冷意,店外却是一阵闷热的空气包裹着,像是被什么又软又热的东西裹住。

少女葱白纤长的手指贴在银白色的伞柄上,修剪得整齐圆润的指甲被银白色的光衬得有些许的冷,黑色的伞面压住她的模样,只现出她那线条柔和的下颚,有几分优雅神秘。

前方两个女生相携而至,共撑一伞,其中一位温柔如水的女生脸上难得带着不平和气闷,一双水眸尽是生气,“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你明明没有做什么,他们却都这样说你。”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苏染认真地看着许蔓,嗓音柔和如水,眸中神色信任。

许蔓唇边绽开了一抹开心的笑,眉目间尽是感动之色,轻声开口,道:“阿染,谢谢你!”

许蔓迟疑了一瞬,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些许愧疚地对苏染道:“但是你不应该为了我和她们吵架,你这样我会不安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非要这么说你,阿远阿远……”

想到顾思远,苏染愈发委屈了,一双眸中满是伤心,“阿远他怎么也这么针对你呢?”

许蔓转了转遮阳伞,低眉看着苏染委屈的神色,眼中飞快划过一丝凉意,她道:“或许你可以改天约个时间,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说不定能解开误会呢?”

“可是……”

苏染惊讶地看了许蔓一眼,却见她满脸关心地看着她,她才不确定地开口:“阿远他不喜欢和其他女生打交道,何况他还这么想你……”

苏染没往下说了,意思很明显,顾思远不会答应。

顾思远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喜恶都是明明白白的,不喜欢的人他怎么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他这么反感许蔓。

许蔓闻言,柔和地笑了笑,脸上找不出一丝差错。

“那还是算了,你自己好好跟他说说,说不定他能听下去?”

苏染摇摇头,扎起来的马尾也随之悠悠一晃,恰似主人的心情一般,她道:“没用的。”

顾思远根本不想听见许蔓的一丁点信息,听见都是直接避过的。

许蔓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路边穿过的行人,苦涩地笑了笑,道:“那你还是少跟我来往吧。”

“我知道你信我,可是你身边的人不信,你们早晚都会因为我再次闹矛盾的。”

苏染不高兴地挽着许蔓的左手,想了想,试探着说了一句:“我尽量在他们面前说你的好话。”

“我还会让晚晚跟你见一面的,她比较好说话。”

“但是阿远不行,他不会同意的。”苏染为难着对许蔓道。

许蔓眸色沉了一瞬,余光看见奶茶店门前的脸上,她低唇一笑,嗓音柔和道:“我昨晚看见顾思远似乎和其他女生一起走。”

许蔓说着,眼光斜瞥了姣然一眼,意有所指。

擦肩而过那一瞬,许蔓在收回了目光,反倒是与苏染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苏染瞪了姣然一眼,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姣然挑眉,朝苏染露出一丝平和的笑,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她也不在意苏染怎么想。

真有意思?

姣然收回暗中打量许蔓的目光,唇瓣轻扬。

这个许蔓倒是和苏染气质挺像,难怪会当朋友。

章节目录 第88章 药 “徐姣姣?”

正低头走路的姣然听见有人叫她,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却见眼前少年骑着自行车,右脚撑着地,眸光落在她身上。

等姣然走近,她才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似乎装个几个盒子?

“这是什么?”

姣然指了指那袋东西,却见他把那袋东西塞到她手里,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药!”

“你肯定没有去买药吧?”

想起姣然今天中午那副敷衍的表情,楚行之不用想都知道她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逆着光,橙黄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连头发都被染成栗色,原本泛凉的五官都柔和了几分,唇边带着的几分笑意,都有点暖融融。

姣然呆呆地看着他半天,直到他温凉带着关切的嗓音落入她耳中,她才回过神来。

姣然眨眨眼,一双黑眸亮闪闪,她回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头发染成这个颜色一定很好看!”

姣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少年眉头轻皱,脸上神色有点迷惑,“什么?”

姣然对上他的目光,突然心晃了一下,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低声回道:“没什么?”

楚行之垂眸看着少女微微晃动的刘海,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他勾了勾脚踏,而后语气淡淡道:“回去记得把药吃了。”

姣然奇怪地抬头看着他,眉头轻皱,“我没病!”

“你不是一吃辣就进医院?”

楚行之话一落,刚刚喝了一杯奶茶的姣然有点害怕,她吃辣以后都是隔了好一大段时间才起反应的。

中午吃了,她估摸着估计得晚上她才会有事。

“我可能……”

姣然卑微地看着湛蓝的天空,神色悲凉道:“我希望我运气好点。”

“说不定会没事。”

姣然自己心里也特别没底,但是吃都吃了,就这么一点,应该……可能……也许……说不定会没事呢?

“吃了好一点!”楚行之道。

见姣然一阵神游,他扯了扯她掉在脸侧的几缕发丝,挑眉问:“记住了吗?”

姣然神色微凉,脸颊微微发烫,她呆滞地点点头。

楚行之看了一眼姣然,又越过她,目光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奶茶店,皱着眉看着姣然,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姣然突然一把把药塞进他手里。

“哦,对了!”

姣然语速又快又急,像是瞬间打出去的子弹一般,转瞬就没影了。

他眉角狠狠地抽了抽,脸上神色露出些许不快。

没一会儿,姣然就从里面跑了出来,把一杯巧克力味的奶茶塞到他手里,眉眼弯了弯,“给你!”

楚行之握着手里的奶茶,许是加了冰,很凉,微微摇了摇还能听见冰块碰撞的声音,杯壁出沁出冰冷的水滑落到手中,一阵冰凉畅快。

他低头,只见少女眉眼上扬,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像是盛夏中最张扬盛放的向日葵。

少年神色一顿,心上似被什么撩拨了一般,唇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我没说我要喝。”

姣然奇怪地看向他,满脸无辜道:“我以为你要喝?”

不然怎么一直盯着奶茶店看呢?

“你刚刚在里面喝奶茶了?”

姣然茫然地点点头。

楚行之挑眉,语气嘲讽地开口:“中午还说肠胃差。”

“还天天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姣然被他看着心虚,心里寻思着她吃什么他也管不着,但她没敢说出口。

见姣然低着头不说话,楚行之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问:“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暂时没有。”

姣然抬眸看他,眼睛弯了弯。

章节目录 第89章 孤儿 “你回家吗?”

姣然颇为好奇地绕着他的自行车转了一圈。

“嗯!”

姣然想起她有作业落在家里了,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坐上自行车后座,道:“载我一程,我也要回家。”

“拿来,我帮你拿着,你回去再喝。”

姣然伸手把他手中的奶茶接了过来,推了推他的后背,自来熟地开口:“快走,我还没吃饭呢。”

“拿完东西我还得出来吃饭,今晚搭我回来。”

一路上,行人匆匆,路上不知怎么回事,拉起了警戒线。

姣然无聊地逛着腿,看见前方连路障都缺了了一角,还有许多交警在那里指挥行人绕道走。

“出车祸了?”

姣然看见路上一摊深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从风中吹来行人的交谈声。

“好像是一个老奶奶闯了红灯,司机刹车没刹住,撞了上去。”

“司机也挺惨,开的是大货车,突然一刹车,直接撞了上去,人也跟着出事了,估计现在正在抢救呢。”

有人唏嘘了一声,也没好意思说老人家的不是,毕竟逝者为大。

*

脸上青肿的姜钦越刚回到学校,迎来的不是班主任的斥责,而是奶奶的噩耗。

他头脑昏昏沉沉的,浑身发凉,如坠冰窖,即便是在盛夏,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热,他耳边一直回响着班主任的声音。

“钦越,刚刚警察打来电话。”

“说你奶奶路上被车撞了。”

“当场身亡。”

“身体被安放在太平间了。”

“你过去看看她吧!”

祁老师看见姜钦越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叹了一口气,满是怜惜。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祁老师放低声音,生怕吓到眼前遭受巨大打击的少年。

“不用了,我自己去,谢谢老师!”

失魂了半天的姜钦越茫然地回过神来,他呆怔地回了一句以后便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出去,不想却被门边花盆绊了一下,整个人直直地摔了下去,额头摔在门边角上,瞬间白皙的皮肤便是一条青肿的直线,他却仿佛感觉觉不到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祁老师被吓了一跳,一阵心疼,赶紧扶他起来,不放心地回去拿起车钥匙,柔声道:“我陪你过去吧,我开车,比较快。”

姜钦越看见姜奶奶惨死的模样,心里一阵抽搐,心脏仿佛被什么挖了一般。

湿热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无声凄凉,又深痛。

生命失色,莫过如此。

姜钦越几乎算是孤儿,从小被奶奶拉扯着长大,祖孙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极为艰难,他总想着要好好读书,将来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这么多年来,他总害怕奶奶离他而去,想过无数个场景,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我奶奶怎么会……”

少年苍白的手紧贴白瓷砖,声音哽咽难言,他抬着头看着日夜开着的灯,眼角泪水无声滑落下来。

明明奶奶她身体不好,怎么会突然出门呢?

姜钦越想不明白,他心神不宁地回家收拾东西,却在楼下碰见老李。

老李看见他一脸悲色,惊讶了一下,问:“小越,发生了什么事?”

“你奶奶回来了吗?”

姜钦越沉默了半天,才忍住了心里的悲戚,哑着声音道:“她出车祸,死了!”

老李一怔,顿感命运无常,叹息了一声,一脸唏嘘,“中午她急匆匆地出门,说你不见了,要去找你来着。”

刚好买菜回来的杨大婶笑着对姜钦越打趣道:“阿越,你那小女朋友怎么没带回来?”

姜钦越一愣,不解地问:“什么女朋友?”

“哈,你这小子还装傻,中午有个女生过来找你,说你让她给你奶奶带话呢。”

江家私生子……带话……奶奶……

把所有事情串起来以后,姜钦越突然感觉浑身发冷。

这不是意外!

是江家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是哪个魔鬼寄来的五三? 姣然昨天心情很好,跟吃了蜜糖一样,心里甜滋滋的,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觉,傻乐了很久,直到早上晚上两点才睡过去。

临睡之前,忍不住爬起来发了个微博:校草同学今天很可爱,给我送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其实他人一直很好。

熬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错过重要消息。

姣然揉着眼睛醒来时,听见柳晚晚一阵唉声叹气,她茫然地推了推柳晚晚,“怎么了?”

“联考啊!”

柳晚晚下巴搁在桌子上,一颗大脑袋随着开口说话一上一下,显得格外搞笑。

姣然没忍住,伸手来了一个摸头杀,奇怪地问:“什么联考?”

“邬城中学全市联考,就在高考以后那一周。”

柳晚晚一脸抓狂,脸贴在了桌面上,闭着眼睛,心累地吐槽道:“搞什么啊,期中才过去了多久,又搞劳什子联考。”

柳晚晚气愤地坐了起来,因动作太大,椅子挪动了一下,发出“咔吱”的刺耳声,让人无端地起鸡皮疙瘩。

姣然皱了皱眉,疑惑地问:“又要考试?”

“对啊,这不就是诚心不想我们好过吗?”

文科生多惨,考一次背一次,命都去了半条,这才多久,又考了?

“学校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好气啊!”

“为什么我不是理科生。”

柳晚晚一脸丧气。

姣然闻言,也是一脸难受,她那是即时记忆,考完试,背过的东西全扔到后脑勺了。

现在又来?

姣然最怕的就是林向刚给她说了成绩的事,这次考试肯定会盯着她数学和地理看的。

要是考的不好,指不定数学老师又得找她谈心了。

好累啊!

姣然支着左手撑在比课桌高了一点点的窗台上,一脸烦恼。

“姣然,你的快递,我顺便帮你拿回来了。”

窗边一个四班的女生路过,给姣然递了一个包裹。

姣然一脸懵地看着那个女生,莫名其妙道:“我没买东西啊。”

而且她买也不会让人寄到学校的。

那女生低头看了看快递单,“没错啊,就是你的。”

“可能是别人寄的呗。”

女生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姣然长得好看,有人悄悄给她寄礼物什么的也不奇怪。

那女生摆了摆手,“我回去了!”

姣然看见收货人写得确实是她的名字和电话,她满心疑惑地拆了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紫色的封面,上面写着几个大大的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姣然指尖一僵,目光落在数学两个不大不小的字上,她脸上表情瞬间冻结了。

柳晚晚好奇地凑过去一看,我去,五三。

柳晚晚顿时对姣然肃然起敬,她问姣然,“你这是打算死磕数学了?”

虽说老师们总把准高三挂在嘴边,但实际上她们还是高二,课程也还剩下一点没学完,一轮复习也还没开始,这会儿班上会买五三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没想到数学最弱的姣然竟然买了。

姣然震惊了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是我买的。”

姣然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本数学习题会自己跑到她手上来。

难道她真的被数学之神这么眷顾吗?

竟然无孔不入地要让她学好数学?

到底是哪个魔鬼给她寄了这玩意儿?

姣然满心悲凉地翻了翻这本厚得她哥哥都不认识的练习册,一阵印刷纸的味道传来,像是毒药一样,恨不得把姣然毒死。

正当姣然犹豫着怎么处理这本练习册时,里面飘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好好学习,据说这个很有用。

姣然懵的一批,但这语气怎么看怎么像她亲哥啊?

字也好像。

日理万机的徐总竟然惦记着她偏科的事情?

感天动地啊?

卧槽!

辣鸡徐清然!

姣然面无表情地把那本五三塞回书桌里,扔是不敢扔了的,让它自生自灭吧!

章节目录 第91章 哥哥来访 又要考试,还收了一本来自亲哥哥满怀爱意的五三,姣然很不高兴,所以就算此刻校门口有一群人围在外边,她也提不起一点兴趣,她只想去找点吃的来缓和一下心中悲伤的情感。

姣然老大不高兴地挤开前面慢吞吞地走着,但实际几分钟都走不了三步还一直在窃窃私语外加花痴脸喊着“好帅啊”“是我们学校的吗”“是明星嘛”等等的女生。

“麻烦让让。”

姣然用力扯着被卡住的书包,满脸不高兴,突然一肚子火,生着闷气,也不顾踩到人被骂眼瞎,推开人群走了出去,却看见外面显眼地停着一辆车。

深紫色,奢华大气,车前站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许是不喜被人围观,他眉头紧皱着,时不时抬手看时间。

姣然瞥了一眼,估摸着那辆车最低价位有五百万,最高价位应该能到两千万,居然是个富二代。

但很快,姣然被人挤出来,她冷着脸抬脚往另一侧无人的地方走去。

走了几步,姣然越想越觉得这男人眼熟,她脚步一顿,转了方向,直直往那个男人走去。

悄悄围观的女生看见姣然居然直接走过去,瞬间周围一阵低低的抽气声,有人羡慕嫉妒恨地骂了一句“不要脸”。

不远处一个面容柔美的女生看着眼前这一幕,讥讽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阴狠,直到身边人拉了拉她的手臂,她才敛了眉,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姣然不管别人怎么想,甩着马尾走到那人面前,歪着脑袋打量了许久,她突然笑了,伸手把男人的墨镜拉了下来,露出一双和她极为相似的眼眸。

只不过男人年长,眸中不像姣然那样灵动有朝气,而是带着几分冷沉成熟,他唇瓣紧抿,整个人看起来很冷,像是一块难以融化的冰山一般,生人勿近。

姣然摘了他的墨镜,趴在他怀里笑得不行。

“哥,你干嘛在我学校门口摆pose?”

姣然真的被徐清然笑死了,她怎么没发现她哥还有这种癖好?

她以为她哥就是高岭之花,做事都是严肃正经的,开玩笑都少说的人,怎么会这么逗呢。

徐清然把她拉了下来,不想解释什么,只是语气带着几分严肃道:“行了,上车。”

姣然扣上安全带,晃着双腿,无聊地玩着手里的墨镜,她转头问:“哥,你怎么过来了?”

徐清然侧头看向姣然,只见少女搞怪地把墨镜戴上,把小半张脸都遮住了,马尾不住地晃动着,娇俏可爱。

徐清然静静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暖意,声音温和道:“顺路,过来看看你。”

“哦。”

姣然点点头,白皙的手指滑了滑车窗,突然回头问他:“奶奶的生日宴还顺利吗?”

“顺利……”

徐清然低声笑了,眸底带着冰冷,唇边勾出了一丝没有温度的笑。

“是吗?”

姣然折了墨镜,了然地点点头,嗓音带着几分不明不白的情绪,“生日之前,爸他还专门让我不要回去。”

徐清然冷冷地看着前面左晃右晃的车,似是炫技一般,沙雕得可以,他听见姣然的话,眉头轻皱,声音里没什么温度道:“那就不要回了。”

“嗯?”

姣然惊讶地看了徐清然一眼,徐清然没看她,只是冷冷道:“在这边好好上课,少惹事,家里……”

徐清然冰冷的嗓音一顿,“先不要回去。”

车上一阵无言,许久,姣然开口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别多想。”

徐清然不太想姣然知道太多事,只是懒洋洋地警告她,“管这么多?”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徐清然嗤笑了一声,丝毫不给面子地刺了她一句:“少犯傻少做点蠢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才不傻。”

“也不蠢。”

姣然一梗,气闷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窗外。

徐清然笑了笑,眼底带着些许伤感。

章节目录 第92章 生日宴(1) 姣然看着窗外倒退地越来越快的景色,她趴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儿,见徐清然开往的方向的城区中心,她回头问他:“哥,我们去哪里?”

“吃饭。”

“吃饭?”

姣然瞪大双眼看着徐清然,见红灯亮了,她才敢拉着徐清然的手臂央着他,“我要回去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就吃个饭而已。”

“吃完我就走了。”

徐清然冷冷地睨了姣然一眼,却见少女不依鼓着小脸,坚持道:“我不,我就要换衣服。”

姣然觉得出入高档场所,而她却穿着四中这么丑的校服有点拉低她的格调,不符合她大小姐的气质。

绿灯亮了,姣然却死死地拉住徐清然,一副他不开回去她就不放手的架势。

后面一阵阵雷鸣般的喇叭声催促着,徐清然冷了脸,“放手!”

姣然显然也发现红灯过了,她讪讪的收回手。

过了一会儿,见徐清然不理会她,姣然不高兴地踢了踢脚下的毯子,轻哼了一声,嘴里嘀嘀咕咕。

“我不高兴。”

“吃饭也不高兴。”

“这样去吃饭,我自卑。”

“我从来没有这么寒酸过。”

“谁去吃饭穿着校服去?”

“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诱拐未成年少女呢?”

徐清然被她闹得不行,骂了一句,“就你事多!”

徐清然冷着脸把车开回倾城,横了一眼解开安全带下车的姣然,“速度快点。”

“好咧,谢谢哥哥。”

姣然摆了摆手,脸上带笑关着车门。

眼看着姣然离开,徐清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抬头看着白云浮动的天空,脑中想起近段时间发生的事,唇边勾起一丝讥讽的笑。

*

徐老夫人生日宴前夕。

彼时晚风正凉,欧阳轻刚巴结着季家的女儿被甩了脸,心情极差地沿着江边走,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很冷,欧阳轻听见他问:“欧阳轻?”

她烦躁地抓着被江风吹乱的头发,不耐烦地回了一声,“是我,你是谁?”

“徐清然。”男人简单的回了这么一句话。

欧阳轻一愣,半信半疑地问:“徐大少。”

对面轻轻地“嗯”了一声,不重的声音,却让欧阳轻无端生惧。

她一直记得徐姣然的事,虽然欧阳家说是要为她讨回公道,但她很清楚,这只是欧阳宁恼羞成怒的发泄口而已。

欧阳宁不要脸想睡人家,又找不到机会,最后才把主意打到徐老爷子的生日宴上,还让她给徐姣然下药。

姣然发现以后当即恼火地不顾徐老爷子的脸面把她痛打了一遍。

当时欧阳家为了让安抚她,怕她乱说话,才嚷嚷着要为她讨回公道,但实际上不过是欧阳宁不甘心被下了脸,非要徐家处置徐姣然而已。

为了她?

当真是搞笑得不行。

“想和我订婚吗?”

神游太空的欧阳轻猛然听见男人突然说出口的话,她心中一震,好一会儿,才意外地问:“你说什么?”

徐清然站了起来,看着明月高悬的天空,清冷的声音传来,“我们两家联姻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她当然知道,欧阳宁贼心不死,听说徐姣然不在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想让她回来,奈何那段时间两家一直都在交涉,没有回应,也不透露徐姣然在哪里。

“是我哥和你妹妹。”

欧阳轻见徐清然不是跟她追究徐姣然的事,瞬间放心了。

徐清然眉头轻皱,嗓音带着寒意,“姣姣不联姻。”

不等欧阳轻说话,徐清然又冷漠地接了一句:“家族联姻,对象不重要。”

欧阳轻一愣,听出了徐清然话中明显的意思,她心中有点意动,欧阳宁的母亲从小看她不顺眼,以后还不知道给她找什么对象呢。

“你的意思是?”

章节目录 第93章 生日宴(2) 徐清然不想多解释,直接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徐清然抬头看着沉静的夜色,远处高楼灯光依旧,却显得寂凉,他脑中模糊地想起那日他忽然收到林知烟的短信:姣姣订婚。

他当时一惊,脑子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难怪这段时间突然这么多事……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徐清然无趣地扯了扯领口,靠着椅背,唇边露出一丝冰冷的讽意。

徐清然抬眸看着走进来的助理,出声嘱咐,“给我订后天回去的机票。”

助理把资料放在桌面上,有点为难地看着眼前面容冷肃的男人,迟疑了半天,道:“后天就是投标会。”

这个合作举重若轻,关系到T.C.的名声能不能打出去,这段时间他们日夜加班都在为这个事准备呢!

T.C.行不行,是直接与徐清然在旭阳集团内部的地位挂钩的,他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投标会也根本不可能说推就推,错过了这次机会,很难再有下次了。

徐清然不想白白为了徐老夫人的生日而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所以早就想好了措辞去解释不回去的事了。

没想到徐铭居然拿姣然开刀,他或许可以不管徐老夫人的生日,却不能眼看着徐铭把姣然算计进去。

顾此失彼,徐铭真是打的一手好算计。

徐清然心中冷笑了一声。

许久,徐清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冷着嗓音道:“先订下来。”

投标结束大概下午五六点左右,回到徐家最快也得晚上九点多,而他必须在此之前阻止徐家公布婚讯,确实是不太可能。

徐清然无声地敲击着桌面,沉思了片刻,似是想到什么,眉头舒缓了下来,对助理道:“给我把欧阳轻的资料调过来。”

徐清然对转身出门的助理提醒道:“尽快。”

助理点点头,领命出去,把一室安静留给徐清然。

徐清然唇边挂着笑意,这件事未尝没有解决办法。

欧阳轻的声音打断了徐清然的思绪,只闻她开口,道:“可是人已经商定好了。”

欧阳轻虽然心动,但也知道不现实,况且她一旦站在徐清然这边了,那就意味着她彻底得罪了欧阳宁母子,日子只怕会过得更加艰难。

欧阳轻冷静下来,更是觉得不可能,她也不愿冒这个险,她道:“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徐清然回过神来,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漆黑的夜空,黑幕深处似有星辰闪动,恰似他眼底倒映远处的霓虹灯火,明灭动人,他低笑了一声,“你不想在欧阳家有立足之地吗?”

我现在就挺好。

欧阳轻张了张嘴,想说话,奈何说不出一个字,却闻耳边传来男人带着诱惑的声音,“不用看人脸色。”

“不想和欧阳宁分庭抗礼吗?”

徐清然似是知道她拒绝的理由,他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明明很轻,但说出的话却很重,让她忍不住心动。

这种寄人篱下天天看人脸色的日子其实她并不喜欢,这让她总感觉她自己像是个乞丐,靠着欧阳夫人的施舍活着,但她没有办法,她根本对抗不了她。

“我怎么会不想,但根本不可能。”

欧阳轻苦笑了一声,她除了欧阳家大小姐的身份,什么都没有,连社交圈子都因为私生女的身份而让人看不起,根本不愿与她相交。

“怎么不可能。”

徐清然笑了,语气淡淡道:“欧阳家只有你和欧阳宁,只要欧阳宁有事……”

徐清然话中语意深深,声音却很轻,“那你不就是唯一的选择吗?”

欧阳家人丁单薄,所以才会那么轻易地把欧阳轻接回来。

“能不能,看你想不想。”

欧阳轻闻言,神色微黯,她哪里不想,但是她很清楚欧阳夫人不给。

当年她上大学,欧阳夫人怕她对她儿子不利,直接把她塞到一个汉语言文学专业,断了她的念想。

章节目录 第94章 生日宴(3) “和我合作,我会帮你。”

欧阳轻听着徐清然的话,心里很是动摇,她犹豫着开口:“你怎么帮?”

“自然不可能帮你争的。”

徐清然轻笑了一声,“看你自己想怎么争。”

“但你应该知道,和我合作,你办事会容易很多。”

但凡欧阳轻比欧阳宁优秀,加上与徐氏联姻的影响,她未必没有机会,只是对上欧阳夫人这个老狐狸还是需要花点心思。

“直接对付欧阳宁,机会更大。”

至于怎么对付,端看欧阳轻怎么操作,操作得当,效果不会很差。

过了半晌,欧阳轻咬了咬唇,心里沉了沉,语气坚定道:“好,我和你合作。”

有些事情,不放手一搏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欧阳轻不想放弃,一旦放弃了,她此生势必都会遗憾这次的错过。

赌赢了,整个欧阳氏都是她的,到那时,她何必去受别人的气?

“但我有条件。”

“万一我斗不过,你要帮我。”

倘若没有任何保障的话,她可不会犯傻,宁愿当欧阳家随时可丢弃的棋子也不愿冒险。

“我会帮你的,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见欧阳轻答应了,徐清然才开始提条件,他嗓音带着几分沉冷,“生日宴那天,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量拖住婚讯公布时间。”

“若是拖不住,你我的合作废了。”

徐清然扬唇一笑,声音带着几分无所谓的语气,却又像是步步紧逼,“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如果你拖不住,姣姣的婚约我也是有办法给她解了。”

“但你会怎么样……”

男人顿了顿,神色莫名地开口,“我可就不清楚了。”

欧阳轻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她抿了抿唇,许久,才回道:“我知道了。”

欧阳一路回家,脑子里总想着等她掌权后的场景,心里一阵激动。

随后几日,她一直在计划着那天拖延时间的办法。

徐老夫人生日宴当日,徐清然果然赶不回来,欧阳轻也确实是想尽办法阻止宴会进行。

宴会上发生了许多事,脸面失了大半,徐老夫人一脸不虞,只想着赶紧公布了婚讯就散宴了。

徐家三番两次失了面子,成为笑柄,着实是让徐家的人恼火不已。

彼时徐家灯火明耀,人来人往,商场名流,贵少千金,相谈甚欢,与其说是徐老夫人的生日宴,倒不如说是一场巨型社交宴,各色人相互攀谈,彼此拉关系,商业互吹,好不热闹。

此时舞台上表演节目的人都已撤下,主持人捧着话筒上场,脸上带着标准的笑意。

“感谢诸位前来参加徐老夫人的寿宴,我谨代表徐家诸位,感谢各位光临。”

随后主持人说了一堆无关紧要的吉祥话,底下有人不耐烦,但碍于面子,没人会表现出来,即便是再不耐烦,脸上依旧带着无懈可击的笑。

主持人主持经验十足,眼光一扫,看见众人的神色,知道是内容太闷了,他长话短说,话头一转,满脸带笑地看着站在最前方的欧阳宁。

满心焦急的欧阳轻听见主持人笑着道:“今日说起来算是双喜临门。”

“这第一喜当然是我们徐老夫人的生日,这另一喜呢,则是徐家与欧阳家联姻的喜讯。”

主持人顿了顿,卖弄了一下关子,才缓缓继续道:“这主角呢,就是欧阳……”

“是我!”

章节目录 第95章 生日宴(4) 欧阳轻一急,脑门一热,突然挤开欧阳宁,提高嗓音喊。

彼时会场相对安静,说话的人不多,欧阳轻这么一个大嗓门喊着,声音在空中回旋着,倒是让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主持人一愣,看见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一袭紫色礼服的女人,他以为欧阳家临时改了人,他下意识地朝欧阳夫人看过去,却见欧阳夫人一脸难看,脸色像是调色盘一样,又阴又沉,还有几分莫大的怒火,那火似是恨不得把欧阳轻烧死。

话已经说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欧阳轻已经没有后腿之路,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欧阳轻只能心里祈祷着徐清然赶紧回来,不然她就会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话,到时候拿什么和欧阳宁斗?

一个纨绔子弟,一个名声恶臭的千金小姐,半斤八两而已。

此刻的欧阳轻心里着实有几分后悔,如果此事不成,她和徐清然的协议失效,而欧阳夫人也势必会因为她的这番举动而恼恨她,而她自己也会因为闹出这场笑话而名声尽毁,连最微末的前途都没有了。

心思百转千回,但动作却没落下。

只见欧阳轻在主持人愣神间,以无人阻挡之势站在上面,一把夺过主持人的话筒,脸上露出一丝得体又带着几分羞怯的笑,道:“是我和徐清然。”

徐家的人一脸懵逼,欧阳家的人脸色也不逞多让。

徐老夫人一脸震怒地看着欧阳夫人,压低声音很是恼火道:“他们家怎么回事?”

“说了这么久就要姣姣,现在又突然换人了?”

“还不给我们提前说一声,真的是欺人太甚。”

徐老夫人本就对欧阳家的咄咄逼人很是不满。

徐老爷子也是一脸不悦。

他徐家再怎么样,那也不是任他随意轻辱的人家。

欧阳夫人对上徐家人不满的目光,一脸恼恨地瞪着台上的欧阳轻,低斥道:“这死丫头怎么回事?”

“翅膀硬了不成?”

居然敢坏她的事?

真是岂有此理。

欧阳轻不用看也知道欧阳夫人恨不得杀了她的神色,但现在她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把锅背着,她脸上笑容微微抽动,带着几分僵硬。

此刻被挤在一旁的主持人接收到欧阳夫人使劲摇头的动作,他反应迅速地夺回话筒,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重大舞台事故,雇主要是不满意,他的职业生涯就此完蛋了。

此刻主持人也是暗恨欧阳轻,根本不想给她面子。

现在只要死不认欧阳轻,就能挽回。

主持人打定主意不理欧阳轻,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很快,他道:“这次宴会……”

主持人话还没说完,现场突然一暗,灯光全灭,众人猝不及防,瞬间现场一片混乱。

徐老夫人气血上涌,眼皮一翻,气得险些昏了过去。

这次徐家的脸面了丢大了,不出一日,整个上流社会的谈资就是徐家。

徐父显然也是被惊到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地给后勤处打了电话,让他们及时处理。

后勤处也是被惊了,手脚迅速地恢复供电。

等灯光再次亮了起来时,主持人早已不知所踪。

欧阳轻还一脸茫然地现在上面,灯光一亮,刺了她一下,她下意识闭了闭眼,耳边却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

“对于刚刚发生的意外,我很抱歉,惊扰到诸位了。”

男人面容冰冷而陌生,正当众人疑惑他是谁时,徐清然冷冷的声音传来,“我是徐清然。”

知道他的人皆是一脸惊讶,徐氏长子虽说长年不在淮宁,但那并不代表没有人知道他。

相反,这么多年来,徐清然一人在国外主持旭阳集团海外业务,打响了旭阳集团旗下几个子公司的名声,使得旭阳集团挤身成为众人熟知的国际品牌,在旭阳集团内部的地位不可谓不重啊。

就算徐铭再怎么厉害,到底比不上徐清然,也不够名正言顺,所以支持他的也就徐父一方的人,老爷子那一脉都是普遍看好徐清然的。

所以,徐清然未来接掌旭阳集团是必然,联姻自然也不算很奇怪。

“徐家与欧阳家联姻确有其事。”

徐清然不管别人怎么想,脸上依旧带着风度,但眼底神色很冷,他唇角微勾,“确实是我和欧阳家大小姐,订婚宴到时定会通知诸位。”

“今天让诸位受惊了,我代表徐家向诸位致歉。”

徐清然简单地说完几句话后就招来管家安排宾客离席事宜。

章节目录 第96章 谈判(1) 徐家客厅。

欧阳夫人一脸恼火地看着徐家二老,脸上已经没了素日优雅谦和的笑意。

“怎么回事?”

徐老爷子见欧阳夫人这么不顾礼仪的模样,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神色冷淡地看向徐清然,“你自己解释。”

徐清然唇边泄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目光落在对面满脸气愤的欧阳宁身上,缓缓开口:“姣姣还小。”

“不适合联姻。”

徐清然看着欧阳夫人,语气淡淡地开口:“而且她不懂事,到时候得罪了您就不好了。”

订婚的话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了,如果徐家和欧阳家想要面子,就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徐清然说着,挑眉,轻笑着看向欧阳氏掌权人欧阳风,“我们两家联姻,对象很重要吗?”

欧阳夫人不等欧阳风说话,就冷笑了一声,“你们家不信守承诺,我们还有什么继续必要谈合作?”

徐清然把手中的杯子往桌面上一放,“砰”的一声直接把在坐众人惊了一下。

徐铭神色不明地看着徐清然,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惯常带着伪笑的脸难得阴沉着。

不过好在刚刚徐家闹出了这么难看的事,没有一个人脸色是好的,所以也没人看出徐铭在想什么。

徐梦和徐嫣然都被今晚的变故惊到了,徐家的脸面就是她们的脸面,出了这种事,指不定还会被别人怎么明嘲暗讽呢。

是以,她们一会儿心情也不好,而且徐清然肖似老爷子,身上自带气场,徐家除了姣然,也没人敢跟他没大没小地说话。

徐梦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和不甘,她也很怕徐清然,又恨不得徐清然赶紧倒霉,毕竟她这么些年,没少欺负姣然,若是徐清然回来,徐家就没她们兄妹什么事了。

徐家二老和徐父都阴沉着脸,不知是为徐清然自作主张的事生气还是为欧阳家盛气凌人的态度而不满。

徐清然冷冷地看着欧阳一家恼火的神情,笑了,“既然这样,那就不谈了。”

欧阳家这么掐着徐家来,不就是自持手里握着技术,所以才敢对徐家呼三喝四?

“徐家的合作对象也不只有你们家……”

徐清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不管他们脸色难看,直接道:“你们也说了,合作讲究的是诚意。”

“可我徐家诚意足够了,你们难道不该拿出点诚意出来吗?”

砸钱不要命地砸,联姻也二话不说地答应,可对方却不知收敛,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家是有多不行,需要去求着他们家。

哼!

“我们难道不够诚意吗?”欧阳夫人反问了一句。

“呵!”

徐清然冷嘲了一声,个中意味,显而易见。

“你们想毁约?”

欧阳风冷眼瞪了欧阳夫人一眼,制止她继续发难,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清然,眉头轻皱着,似是估量着徐清然说话的底气。

“是你们想毁约。”

徐清然低笑了一声,“是你们没有合作的诚意。”

“爷爷,我倒是觉得没必要非得和他们家合作。”

徐清然招手,助理赶紧拿手里的资料递给老爷子,他笑道:“新能源这一块,我们确实是不行……”

毕竟旭阳集团是以服饰为主营业务的,新能源这一块又是未来的趋势,徐家当然眼热,但又没有基础,自然只能和勤丰集团合作。

但到底地位不平等,才一直被拿捏着,徐家算是半只脚踩了进去,想要抽身,势必要出点血徐家就是不想放血,才一直耗着。

徐清然抬眸,看见老爷子翻了看了一会儿,原本难看的表情才缓和了下来。

徐铭见状,脸色更难看了,和勤丰的合作是他谈下来的,徐清然现在这么做不就是公然打他的脸吗?

章节目录 第97章 谈判(2) “这些都是实力不错的新能源企业,有国内国外的,爷爷觉得可以,我让人去谈收购的事。”

徐清然这次是有备而来的,专门把手下谈判能力一流的人拉回来就是为了收购。

欧阳夫人见徐清然这么一副笃定的模样,徐老爷子又似乎挺认可徐清然的,她顿时有点慌了,不敢说什么。

欧阳风心里也怕徐家撤资,但到底是在商场磨练久了,不动声色地对徐清然道:“那就改天派人谈判毁约金事宜。”

商场谈判,最忌的就是露怯,所以就算心里担心,欧阳风面上也不显露半分。

“确实应该。”

徐清然眼底带笑,对站起身作势要走的欧阳风继续开口:“不过谈判前,我们需要对勤丰集团的经营状况再作一次评估。”

据徐清然所知,勤丰早前被一个项目拖死了,资金不足,但合同签订之前的评估结果居然经营良好,资金充足。

真是有意思!

“当然,勤丰若是对旭阳集团经营状况有疑问,也可以找人进行评估,我们……”

徐清然一顿,玩味地笑了,“随时奉陪。”

合同可是明明白白写明了,合作双方若有一方存在欺瞒,合作终止。

“我们会请明安的人过来做评估,还请风总做好准备。”

欧阳风一惊,知道徐清然不是说笑的,他面色十分难看。

明安是国内最具权威的第三方评估团队,不是他们提前准备好就能安然混过去的。

当初谈合作的时候他们未免被看出端倪,都是先做好准备,事后找了一个看着名气大,实际上不怎么行的团队去评估的,所以才没让徐家看出端倪。

欧阳风神色一凝,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道:“我们两家都合作这么久了,现在也联姻了,没必要闹得这么不愉快吧?”

局面陡然翻转,这一下,徐家站在了上风,徐家众人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毕竟如果可以,徐家也不想撕毁合约。

徐老爷子脸上带着满意的笑,给了徐清然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合同重拟,联姻对象不变,你们觉得怎么样。”

徐清然脸上带着笑意,颇有意趣地看了一眼对面脸色很是难看的人,只见欧阳风神色难看地点点头。

徐铭神色难看得厉害,没想到徐清然居然能这么快就化险为夷,还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下马威。

真是厉害!

徐铭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就连素日不待见徐清然的徐父都对徐清然露出满意的笑。

送走欧阳家的人以后,徐清然给徐老爷带了一杯水,道:“爷爷,徐家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利益。”

“姣姣也不联姻。”

徐清然话一落,徐老爷子脸色阴沉地看着徐清然,对他此番言论很是不满。

徐清然脸上神色不动,心中却嘲讽,他知道徐老爷子肯定不乐意,但凡能为徐家带来利益的东西,他都不会轻易放手。

这次和欧阳家的合作就是如此,急于求利,才让欧阳家钻了空子,被拿捏了这么久。

“姣姣可以放弃集团的股份。”

姣然一出生,手里就拿着旭阳集团2%的股份,这是徐家的规矩,等她成年,这些股份都会回到她手里。

其实这本质上只是一种置换条件,是利用徐家女儿联姻,巩固家族利益的手段而已。

众人一惊,颇为惊讶地看着徐清然。

徐家家大业大,旭阳集团旗下公司也不少,徐家的2%的股份可不算少。

徐老爷子沉着声音问:“姣姣同意了?”

“同意。”

这种事徐清然当然是不可能让姣然知道的。

但姣然未成年,手里的股份在徐清然手里,徐清然有权作主,不用过问姣然。

徐家的股份诚然重要,但比起钱,徐清然更不想姣然的婚事被徐家控制。

这么些年,他不在徐家,虽然姣姣从来不说,但他也知道她在徐家过得不好,怎么可能还把她往坑里推。

反正殷素月当年给他们兄妹留下了不少财产,到时候全部归到姣然名下就是了。

他一直记得方面殷素月怀着姣然的时候对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姣姣一定要平安长大,找自己喜欢的人,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受伤。”

可他还是没有做到,那个傻兮兮的小女孩有一天不再傻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番外篇:吾家有妹,名之美丽 那年他十岁,他有一个未出生的妹妹,他很喜欢她。

她五个月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个女孩儿,他那时总会想,他妹妹一定是最好看的。

那一日,男孩儿看着母亲脸上难得带着微喜的笑意,纤弱而温暖的手掌摸着隆起来的肚子,满脸温柔,笑着对他说:“想给妹妹起名字吗?”

他那时想也不想地回道:“我妹妹一定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就叫美丽好吗?”

那时他趴在母亲的肚子上,似是怕惊吓到妹妹,却又忍不住欣喜地悄声喊:“小美丽,我是哥哥。”

他小小的手掌第一次听见胎动,他很惊喜地看着母亲,“小美丽她动了,她一定很喜欢这个名字。”

女人脸上神色宽容,没了前段时间的阴霾,唇边带着柔和的笑意,道:“妹妹一定是最漂亮的。”

“美丽俗了,容易重名。”

见男孩脸上露出沮丧的神色,女人宽和地笑了笑,“到时候妹妹可能会被笑话……”

男孩神色更加伤心了,女人柔声解释道:“我们换一个,叫姣然怎么样?”

“姣也是美丽的意思。”

男孩闻言,一扫悲伤,笑着道:“那就叫这个。”

“我以后叫她姣姣。”

男孩兴奋地摸着母亲的肚子,不住地喊着“姣姣”“姣姣”“姣姣”,可是妹妹不再动了。

女人安慰地摸了摸男孩柔软的黑发,“妹妹太小了,以后出生,就可以看见她了。”

他设想过无数次妹妹出生以后的生活,他会好好保护她和母亲,不让她们被人欺负,他一定要好好爱姣姣。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妹妹出生竟是要以母亲的生命为代价。

*

他依稀记得那天放学回家,没有看见母亲,只看见奶奶。

奶奶当时也是很急,急着让人收拾东西,“快点,人还在医院呢。”

当时急冲冲的奶奶看见他,顺便也把他带了过去。

医院很静,没什么人,只有家里来的两个人和奶奶,父亲不知所踪,爷爷也不在。

他父亲不喜欢他,他曾经听见家里有人说他在外面养了小三,那时他父亲应该就是在小三家里。

他紧张地盯着产房,听着母亲嘶声裂肺的喊叫声,心里一阵害怕,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原来是那么痛苦。

那天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从白天等到第二天中午,最后医生出来,神色冰冷而严肃地对奶奶道:“病人难产,大人是保不住了,小孩还有一线生机。”

他茫然间,看见一脸疲惫的奶奶揉着眉心,问医生:“她怎么说?”

“要孩子。”

早猜到家属会这么问,医生迅速把产妇的话传达给徐老夫人。

他看见奶奶脸色也略微难看,怜惜地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的开口:“那就要孩子。”

签了字以后,他一阵心慌,他觉得里面似乎发生了大事。

他看着闭目休息的奶奶,想问她他母亲怎么样,然而嘴巴像是被粘起来一样,根本张不开,等奶奶再次睁眼时,产房门开了。

下午两点,他永远记得那个时间。

章节目录 第99章 番外篇:可是我不喜欢她 “进来看她最后一面吧。”

充满血腥气的产房,味道恶心地让人想吐,他感觉脖子似被掐住一般。

他一眼看见了母亲满脸柔情地看着软软的、皱皱的宝宝,直到医生提醒,她才不舍地让人把姣姣抱走。

他走近她身边,发现她的脸色很白,原本红润的唇瓣白的厉害,又干裂,她似乎没什么力气,连呼吸都很困难。

他看见她哀求地看着奶奶,声音很轻很小,比蚊子的声音还小,奶奶需要贴近她嘴边才能听得清楚,他模糊地听见她艰难地开口:“请你……一定……要……要……替我……照……顾……好……他们。”

她眼神柔和而不舍地看着他,他一阵心慌,听见奶奶叹息了一声,道:“放心,他们是徐家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说着,徐老夫人推了推他,道:“去,让你妈妈好好看看。”

他心慌地看着面如白纸的母亲,哭着喊,“妈妈,你怎么了?”

“你脸色好难看。”

经过长时间的生产,殷素月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她艰难地抬手,似乎是想摸摸儿子的脸庞,终究是做不到,他惊恐地看见她轻声说了一句:“好好保护你妹妹,我们说好的。”

话一落,她的手也落了下来,眼睛猛然紧闭着,脸上带着温柔地笑。

他听着耳边一阵兵荒马乱。

“让人安排后事。”

“通知徐平回来。”

徐平是他父亲。

……

*

他被奶奶拉着,只觉得浑身冰凉,心脏抽得生疼,咸咸的泪水流到嘴里,味道很不好,

他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母亲最后的话:保护好妹妹,我们说过的。

他们确实说过。

那天,殷素月沐浴在阳光之下,她神色苍白,眉眼间带着深重的疲倦,但想到肚子里的女儿,她唇边带着柔和的笑,眼底带着深深的期盼。

抬眸看见儿子放学回来,男孩瞪瞪地跑上前,满脸带笑地趴在她肚子上,满心欢喜地问:“姣姣想哥哥了吗?”

他听见母亲的肚子动了动,他惊喜地抬头看着自己母亲,“姣姣听见了是不是。”

男孩满脸笑意地贴着女人的肚子,轻声问:“姣姣喜欢哥哥吗?”

女人柔软地笑了,迎着阳光,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姣姣很喜欢你呢。”

“哥哥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受伤。”

殷素月轻微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青葱的树影,语气幽幽地说了一句:“如果可以,不能让她沦为家族的牺牲品。”

“姣姣一定要平安快乐地长大,开开心心地结婚生子。”

“我一定会的。”

彼时他年纪尚幼,不大听得懂殷素月话中的深意,但却一直记住殷素月的话。

可是这天,他很茫然不明白为什么妹妹出生了,妈妈就没了。

直到有一天,有个女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道:你妈妈死了,因为生了你妹妹。

那时他不大懂得那人话里的恶意,总以为是妹妹害死了他妈妈,他很讨厌那个傻兮兮的妹妹。

要是她不出生就好了,他每次看着小小的她,总是忍不住恨她。

她真小,但长得很快,软软的,很漂亮,奶奶说她长得像妈妈,可他一点都不觉得,他讨厌她,从来不曾照顾过她。

即便是家里没人时让他照顾一会儿,他都不管她,冷眼看着她把脑袋磕在地上,哇哇大哭,哭到打嗝,他也不心疼。

他恶毒地想,要是磕死就好了,说不定他妈妈就会回来。

可惜,母亲不会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番外篇:她真的很蠢 姣姣一天天长大,转眼就学说话了。

姣姣很喜欢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叫的是哥哥,那时他很不耐烦地拨开她,女孩儿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地哭着。

后来她学会走路了,总爱跟着他,没人跟她玩,她就会安安静静地在家门口等他放学回来,甜甜地喊他哥哥。

可他很厌烦,每每看到她,脑子想起的总是母亲临终的模样,都是她害的,他把母亲的嘱托全然忘记了。

初中以后,徐家没人管他,他变得很叛逆,也就不在家住了,更不想看见姣姣。

可是姣姣记性很好,就算是几个月看不见他,她还是记得他。

他偶尔听见家里照顾她的人责怪他,说姣姣每天都会在家门口等着他回家,每天晚上都问她们:“哥哥回家了吗?”

他后来发现,她很蠢,总是傻傻地跟着人跑,只要给她一根糖就能拐走,小的时候差点因为这个被人贩子拐跑了,还好当时被徐渊看见了,开着车追了很远才把她救了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差点被拐走了,看见他,只是傻兮兮地举着手中的糖,对他说:“哥哥,吃糖糖~”

他那时很震惊,满脸盛怒,指着她大骂:“蠢货,谁叫你跟着陌生人跑的。”

那时她三岁,懵懵懂懂的,看见他生气,她似有所觉,那是他分别这么久以后第一次看见她哭,不是撕心裂肺的哭,而是安静地流泪,无声地哭,眼泪像是掉进他心里,烫得生疼,他烦躁地离开家里。

后来她五岁,徐铭兄妹来到徐家,她就不爱跟着他,也不再守着家门口等他,天天围着徐铭转,还蠢兮兮地喊人家哥哥。

他每次看见,心里都冒火,总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他很生气地吼她:“他不是你哥哥,别瞎叫。”

女孩睁着眼睛看他,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满眼迷惑,声音软绵绵地道:“可他叫爸爸爸爸啊。”

在女孩懵懂的世界里,并不太懂这么复杂的关系。

他冷哼了一声,道:“可你妈妈不是她妈妈。”

女孩懵懂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母亲,自然不知道妈妈是什么,她只是无辜地看着他,“我有妈妈吗?”

他恼恨地看着年幼的她,脑中无法抑制地想起母亲死前的模样,顿时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毫不留恋,不管她在后面怎么追,从未回头看她一次,也看不见摔在后面的她。

女孩儿知道哥哥不会回头,忍着眼泪爬起来,委屈又茫然地看着哥哥离去的地方,想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不喜欢她。

可他从未想过从那次以后,他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毫无生气,不会笑了,也不会开口喊他哥哥了。

那天他回到家,难得看见家中清净,连素日烦眼的徐铭兄妹都不在,他随口问了一句家里照顾姣姣的人,“姣姣呢!”

那人看了他一眼,似是很吃惊的样子,“在医院呢。”

不等他回答,那人又答:“二少爷他们都过去了。”

他忽然狠狠眼皮一跳,心中抽疼,没想到一进病房,看见的就是徐梦扯姣姣的头发,而姣姣像是无知觉一样,不会哭。

徐梦觉得好玩,笑着用力一扯,女孩原本纤细的头发顿时被扯掉大半,其实不过瘾一般,她又扯了一下,拍着手哈哈大笑,“没反应,变成了傻子。”

年幼的徐铭尚不懂得掩饰眼底的恶毒,嘴里说着满是恶意的话,“她怎么不去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番外篇:她差点死了 他眼中瞬间怒火滔天,伸手就是给了他一拳,用了全力,徐铭摔在了地上,才十一二岁的孩子,顿时哇哇大哭,可他连亲妹妹哭都能冷眼旁观,漠然不动,又岂会对这个私生子心软。

他冷漠地看着徐铭以及瑟瑟发抖的徐梦,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滚!”

那两兄妹走了以后,他才回头看着床上女孩儿,不知伤到哪里,她头上绕了一圈纱布,似是没听见刚刚的发生的事,低着头,茫然地拿着刚刚被徐梦扯掉的头发,似是不懂怎么就掉下来了。

“姣姣。”

他嗓音干涩地喊了她一声,她依旧没听见,茫然缠着手里的头发,似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姣姣,说话。”

他想摸摸她的脑袋,但又怕伤到他,只能无措地低头看她,低声喊:“姣姣,看看哥哥。”

女孩久久不应,他摸摸她的脸,却见她茫然地看着他,眼珠子动了动,茫然地盯着他看,又似乎没有看他,眼神涣散。

他听人说,眼神涣散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痴了。

他一颗心猛然沉了下去,浑身发冷,莫大愧疚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落在她脸上的手无力地滑了一下。

小女孩软绵绵的手掌突然抓住他的手指,她的手很小,很软很热,一只手就能握住他的手指,她似是觉得好玩,小手一张一合地玩着,脸上带着痴傻的笑,无论他怎么喊她,她都听不见。

这一次,他终于想起了母亲当年嘱托,以及多年前他曾满怀期待地问:姣姣喜欢哥哥吗?

姣姣很喜欢,可他不喜欢她,从未照顾过她,恶毒地骂她,恨不得她去死,

可她很傻,不知道这一切,总是喜欢粘着他,心无芥蒂地喊他哥哥。

可她又做错什么了?

他一阵心慌,满心的负罪感,他慌乱地喊着她,却见女孩儿像是听不见一般。

她松开他的手指,无聊地摊开软嫩的手掌翻了翻,手背似是受伤了,贴着纱布,女孩儿似是不明白手上为什么有这个东西,蛮横地扯开本就不牢固地贴着的胶带,露出一道深刻的伤口,像是磕到什么尖利的东西一般,深红色的伤口,结着一层薄薄的血痂,还沁着血,她好奇地用另一只手碰了碰,鲜嫩圆白的指尖瞬间染红。

然而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只是茫然地勾着手指看了一会儿,舔了舔手指,一阵血腥味自口中蔓延,很难闻,她伸了伸舌头,仍是一脸茫然。

他身上仿佛被凌迟一般,一刀一刀下去,似要把他在她身上作的孽尽数归还。

他崩溃地喊着姣姣,她却什么都听不见。

“她耳朵听不见了,喊破嗓子她也不回应你。”

一道清凉满是讽刺的声音传进她耳中,他抬眸一看,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冷冷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嘲讽。

“怎么会……”

他心慌地看着吴美瑜,却见女生丝毫不理会他,温柔地拉开姣姣作乱的手,帮她把纱布重新粘回去,可姣姣依旧毫无反应。

“怎么会?”

“要是游乐园里没人看见她,今天她就是不只是傻了……”

吴美瑜顿了顿,露出一丝恶毒的笑,轻声道:“死了,也说不定。”

他听见她呵了一声,轻飘飘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讽刺,她伸手摸了摸姣姣柔软的头发,柔声地对她道:“姣姣,姐姐要回去上学了,你要好好的。”

吴美瑜怜惜地看了安静的女孩儿一眼,放下东西就走了。

虽说对于姣姣的经历她很同情,但是到底是豪门,龌龊事多了去,她母亲不想得罪人,已经打定主意不要来这种有钱人家工作了。

“姣姣她……”

“怎么会变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番外篇:哥哥错了 吴美瑜挑眉,反正要走了,索性全部说了出来,“二少说和她去游乐园,结果自己回来了,姣姣不见了。”

“噢,那天打雷又下雨,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被游乐园的一个工作人员救了……”

“那个人说,亲眼看见雷劈了下来,后来才看见姣姣在那里呢!”

“她的耳朵,就是被雷声震到的,听不见了。”

“医生已经说了,她惊吓过度,精神失常了,能不能治好还是另一回事呢。”

“不过徐先生似乎要放弃治疗了,下一步……”

女生冷嘲了一声,似是没想到亲生父亲竟也如此冷漠。

“应该是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治疗了吧。”

精神病院?

他是恨不得他两兄妹赶紧死了吧?

他带着怒火回家把徐铭打了个半死,冰冷着眼神看着浑身是血的徐铭,咬牙切齿地对拦着他的徐父说:“姣姣不好,我要他死!”

他听见他那父亲暴喝了一声,痛骂道:“你怎么不去死?”

“你要是看好她,她至于这样吗?”

“自己不成器,成天不做正事,有脸说谁?”

“阿铭要是有事,我找你算账!”

话落,他看见他父亲抱着徐铭,招着人把徐铭送医院,满心焦急的模样,就是不知道姣姣出事的时候,他会不会又一点点心疼。

想法一出来,他又觉得好笑,怎么可能,在他眼里,他兄妹最好早点死,说不定还在可惜姣姣怎么没死呢!

徐家的人谁也指望不上,他当即给姥姥打了个电话,她人心软,肯定不会看着姣姣不管。

后来姣姣治好了,身体不太好,徐铭兄弟老是欺负她,她从来不说,都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很干净:“我没事,不小心摔的。”

可他分明听见徐渊对他说,看见徐梦掐着她的脸蛋,拿着剪刀剪她头发,差点划到她眼睛。

“你们家那两个可真是厉害,我可没少听说明月说徐梦在幼儿园里欺负姣姣呢!”

“不是打就是掐,她也不哭,由着徐梦欺负。”楚青州对他说。

徐渊叼着根烟冷笑,“你们家要是不想养她可以把她送给我啊,我挺喜欢姣姣的,回头我跟我妈说一声。”

徐渊的祖父和徐老爷子本是兄弟,两家说起来还算是有点关系,过继个孩子不是什么事。

徐渊想,反正他家没有女孩儿,他老妈念了多少年,妹妹没蹦出来,混世小魔王倒是不少,天天闹得他脑子疼。

他当时听着就不乐意,骂他:“你想得美。”

徐渊耸耸肩,“我是真的觉得你们家不像样子,瞧瞧那对带回来的,多恶毒,拿着剪刀往她眼睛戳。”

徐渊冷哼了一声,“是想她瞎了吗?”

徐渊当时也是看得冒火,如果他没看见,姣姣那眼睛指不定就让她给戳进去了,他要不是看着徐梦年纪小,早给她一巴掌了。

楚青州也摇头,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恶毒,长大以后还得了。

“可我问她,她总是说自己弄的。”

他不是没有怀疑,可是姣姣就是不说实话。

“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哥哥不称职。”

他做的那点破事,楚青州他们哪里不知道。

徐渊是恨不得打死他的,他要是有这么一个妹妹,宠着都来不及呢。

“就是,也不知道她是有多倒霉才成为你妹妹。”

徐渊冷嗤了一声,抬头看天,悠悠道:“姣姣啊,你投胎的时候怎么就不看准点,要是投到我家,哪来这么多屁事。”

楚青州笑了,觉得徐渊想妹妹真是想得魔怔了。

他心里苦笑,他们说得也没错,姣姣指不定还记得那些事儿呢。

正准备回家看姣姣的他忽然接到幼儿园的电话,他们几个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医院。

楚青州看见鼻青脸肿的楚明月很是惊讶,摸着小女孩的脸,问:“怎么回事?”

“跟人打架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番外篇:把她送人 他看见小明月委屈又气愤地指着病床上安安静静的姣姣,哭着对楚青州说:“那徐梦,她好坏,推着姣姣进水里了,不给找老师。”

“我跟她打架。”

徐渊一惊,骂了一句脏话,“才五岁,心怎么这么黑?”

楚青州也是倒吸了一口气,摸着小明月的脑袋道:“你做得好,哥哥待会儿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谢谢哥哥。”

徐渊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莫大的怒火,“我说了,你们家要是不要,我今晚就跟我妈说,姣姣明天就能来我家。”

“一天到晚这么折腾,你想她死的不够快吗?”徐渊怒骂。

这才治好了好了多久,这么小,身体哪里经得起这么三番四次的折腾啊。

他看着安安静静地女孩儿,问她:“姣姣,谁推的你?”

女孩儿茫然地看着满脸怒容的他,似乎有点委屈,但不知想到什么,她软绵绵地开口:“是我自己……”

徐渊一听,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姣姣,说谎的人可是不能吃糖的。”

女孩嘴角一瘪,似要哭出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咬着牙,坚持道:“我没有说谎。”

“把她送走,待在你们家,她早晚受罪。”徐渊对他说。

“胡说,我看见她推你了。”

小明月可不乐意,趴在病床前跳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女孩儿,生怕她哥哥误会她说谎。

床上的女孩儿惊了一下,似是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个女孩。

姣然把徐梦教给她的措辞讲了出来,语气很生硬,“我跟她玩。”

“哥哥,你看她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徐梦只会打她掐她,还有抢她东西吃。”

“抢她糖,她每次都自己偷偷哭。”

小明月炸毛似的扯着楚青州的手,指着姣然满脸愤然。

他无奈地看着姣姣,想让她说实话,却不知怎么说,只能带着满腔怒火回家,刚好看见那两兄妹在门前的楼梯上玩,他气得伸脚就把她踹了下去,徐梦当即破了头,头上都是血,他却恨不得这两兄妹赶紧去死。

照顾的人猝不及防,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大少爷。”

他眯着眼,冷冷地看着满脸慌忙的徐铭,心中一阵畅快,对徐梦道:“你不是不让找老师吗?”

“那你也不要找医生了,就这样吧,谁敢叫医生,我让她立马滚蛋。”

他凉凉地睨了犹豫不决的女佣一眼。

意料之中,他那父亲很快就回来,满脸怒容地瞪着他,“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

他冷睨了一眼被他父亲落下的徐铭,见他瑟瑟发抖,笑了,“这么爱欺负姣姣吗?”

话一落,他已经动手把徐铭揍了个半死。

完事以后,他心情甚好地让人也把徐铭送进医院。

他那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地指着他骂,“逆子,你居然敢……”

他以为他那父亲会动手,但谁知他话一转,冷哼了一声,似是带着不甘,开口道:“我给你办了出国手续,过几天你给我滚出国去。”

他一惊,怒道:“我不出!”

他不在,姣姣肯定会被欺负死。

“你爷爷的命令。”男人冷哼了一声。

他一顿,想着央求爷爷,但他知道爷爷的性格,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的。

出国前几天,他想了很久,对他父亲道:“既然你不把姣姣当女儿,她也没必要待在我们家里。”

他垂着眸,冷笑了一声,“那就把姣姣送给别人吧。”

见父亲满脸怒容,他讥讽地笑了,“反正你也巴不得她死,那就如你所愿,当我们家没有这个女儿。”

“怎么样,爸?”

他很少叫他父亲,咬字都是冷冰冰的。

他看见他父亲狠狠拍着桌子,怒骂道:“你是监护人还是我是监护人?”

把女儿送人,亏他敢说,被人知道了该怎么说他们徐家?

连女儿都养不起,要送走?让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你要是乐意,等我成年,我做她监护人。”他冷笑了一声。

“逆子!”

他父亲指了他半天,气得说不出话来,喝了一口水,才冷道:“想都别想。”

意料之中,他不会答应,徐家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我要姣姣去姥姥那边住,十五岁之前不能回来。”

他父亲哼了一声,兴许是不想对着姣姣吧,没反对,第二天就把她送去姥姥家里了。

刚好姥姥不和舅舅他们住在芩州,而是一个人住在老家邬城,有个人过去陪她,姥姥没反对,舅舅一家也没意见。

只是他没想到姥姥居然这么快就去世了,他也不知道,等他发现时,姣姣已经十几岁了。

再次见面时,女孩儿已经长大了,也爱笑了,看起来和小的时候一样,但又不一样。

但她总是不愿和他说心事,他忍不住愧疚,“对不起,姣姣。”

那时她以为他说的是小时候的事,她一直知道他因为母亲的事怨她。

“没关系,哥!”

他听见少女笑了,眼睛看着在林知烟怀里撒娇的徐嫣然,转瞬走了。

他隐约听见风中传来女孩儿轻声的呢喃,“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出生。”

多余的人,何必浪费母亲的生命出生呢。

少女看着澄蓝的天空,忽的笑了,笑容空虚而无奈。

(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就想逃个课,怎么这么难(1) 徐清然恍神间,看见远处少女小小的身影逐渐放大,穿着的裙子在风中飞扬,脚步轻快,似是没有烦恼一般。

“哥,我好了。”

姣然打开车门,扣上安全带,却见徐清然一动不动,她伸手摇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

“快点快点,我好饿。”

徐清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却见她揉了揉着肚子,他道:“叫你事多。”

要不是她非得回家换衣服,至于现在喊饿。

姣然撇了撇嘴,自知理亏,不再说话,安安分分地和徐清然吃了个饭。

吃饭时姣然无意间看见徐清然手里戴了个戒指,姣然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徐清然的戒指,突然对他道:“哥,你怎么戴了个戒指?”

徐清然给姣然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脸上也看不出波澜。

“你有女朋友了?”

姣然咬着筷子看着眼前沉默的徐清然,脑子转了转,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按理说,徐清然二十几岁了,有女朋友也不算有多奇怪,但是能让他戴戒指的,那就很不一样了。

一般人谈恋爱都不会想着戴戒指的,除非订婚或者结婚。

姣然更是奇怪了,徐清然无论是订婚还是结婚在徐家都算是大事,她不可能没收到一点风声的。

徐清然挑眉,睨了一脸思索之色的姣然一眼,“你管这么多?”

这话姣然听着就不乐意,她跑到徐清然身边,抱着他右手,徐清然手一晃,筷子松了,掉到了地下,他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却见姣然抬着脸,“你可是我亲哥,你的婚姻大事我必须要知道。”

“你订婚还是有女朋友了?”

徐清然抽回手,推开她,语气冷淡地开口,“好好吃饭。”

“不行,你回答我。”

姣然见徐清然不想多说她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问,非要他说出来。

徐清然被姣然闹得不行,无奈道:“订婚。”

“满意了吧,好好吃饭。”

“有时间去芩州看看舅舅他们,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次都没去过?”

姣然闻言,心虚地挪开的目光。

不是她不想去,奈何没钱!

走亲戚不要买礼物吗?

“自己抽个时间过去看看。”

徐清然可不知道姣然想什么,只是简单地交代一句,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二十分了,他道:“赶紧吃,吃完回去上学。”

姣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清然,他居然还想让她回去上学?

丧心病狂。

姣然本想着徐清然来了,她可以光明正大请个假,根本没想回学校。

姣然满脸复杂地放了筷子,喝了一口果汁,才一脸认真地看着徐清然,“我要送你去机场。”

“行了,我不用你送。”

徐清然哪里不知道姣然心里的小九九,不就是想着不回学校吗?

“吃完我就送你回去。”

“不要啊,回学校要穿校服。”

姣然灵光一闪,摆了摆小裙子,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徐清然,满脸为难,“学校规定上课要穿校服,不穿不给进。”

“那就看看是不是真的不给进去。”

徐清然冷笑了一声,无动于衷。

姣然脸色一僵,鼓着脸喝几杯果汁,抬头见徐清然站了起来,回头对她道:“快点,走了。”

姣然不情不愿地跟着徐清然离开。

“哥~”

一路上,姣然喊了徐清然无数次,奈何徐清然铁石心肠似的,根本听不见。

直到车开到了校门口,姣然依旧不能说动徐清然回心转意。

少女哀哀戚戚地下了车,不死心地再次道:“哥,进不去的。”

“没带校卡。”

顶着徐清然冷冷的目光,姣然弱弱道:“也没带书。”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就想逃个课,怎么这么难(2) 徐清然气笑了,冷冷地看着死活不肯进学校的姣然,“进不去吗?”

“我现在就给你老师打电话,让他带你进去。”

“你觉得呢?”

姣然见徐清然一点情面都不讲,气哼哼地跺了跺脚,拎着小背包甩了他一个潇洒又气愤的背影。

徐清然摇头失笑,真是小孩子。

姣然满脸不高兴地晃着书包走进校门,却被门卫大叔拦住了。

“这位同学,校卡出示一下。”

门卫大叔打量着眼前衣着华贵的少女,满眼探究之色,似是在猜测她是不是四中的学生。

被拦住的姣然闻言,一乐,满脸感激地看着门卫大叔。

哥,你看啊,不是我不想回,而是门卫叔叔不给进。

哈哈,天助我也。

姣然神情难以自抑,唇角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为整张脸增添了几分光彩,格外讨人喜欢。

连怀疑她是不是想混入四中找男朋友的门卫大叔都愣了愣,他从保卫亭内拿出一个记名册,道:“在这里写下你的名字和班级。”

姣然一听,这还得了,赶紧跳开了几步,摆着手道:“不不不,门卫叔叔,您认错人了,我不是四中的学生。”

门卫大叔见姣然这么一副心虚的模样,更是笃定了她就是四中的学生,现在还想逃课。

这可还行,门卫大叔摆正不良少女的学习态度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他和善地对姣然道:“小姑娘,逃课可比不穿校服严重多了,你可不要为了怕这些而逃课啊。”

姣:……

转身欲走的徐清然见姣然和门卫似是在交涉什么,结果姣然居然往回走了。

徐清然走上去,对往回走的姣然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离门卫隔了好一段距离的脸上确信门卫听不见,她才委屈地看着徐清然,“门卫叔叔不给进。”

要不就让我先请个假吧!

姣然朝徐清然猛地眨着眼睛,疯狂暗示。

然而,徐清然很显然没有接收到,反而一脸怀疑地看着姣然。

姣然心虚地往外瞟了一眼,似乎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正茫然寻思时,徐清然拉着她往校门走。

姣:我不!

姣然疯狂拉回她的小书包,“哥,冷静一点,不要拉拉扯扯,不然别人会误会的。”

徐清然手一松,姣然险些往前摔了,她恼怒地瞪着他,“你你你……”

“我可是你亲生的。”

姣然满脸愤怒,口出乱语,把徐清然听得嘴角狠抽。

“胡说什么,好好走路。”

见姣然一脸不配合,徐清然语气平缓道:“你生活费太多了。”

“你不是人。”

姣然僵了僵,不甘不愿地跟在徐清然身后,气鼓鼓的。

“这位同学,麻烦你帮我把她带进去,高二二班徐姣然。”

徐清然突然对门口经过的少年开口,说着,把跟在背后的姣然拎了出来,皮笑肉不笑道:“安生点。”

楚行之一愣,看见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身后跟着满脸不甘心的姣然。

姣然一看见楚行之,疯狂在徐清然身后摇摇头,嘴里说着唇语:“说你不认识我。”

说着,姣然朝他疯狂眨眼,希望他能看懂。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就想逃个课,怎么这么难(3) 楚行之看懂了,但他并不配合,他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清然,面上微微一笑,“好的。”

姣然恼怒地瞪了楚行之一眼,不死心地说了一句:“我又不认识他。”

楚行之闻言,眼中划过一丝阴霾,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徐姣姣,你可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我确实不认识她。”

说着,楚行之几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目光冰凉地看了姣然一眼,而后看也不看徐清然,转身就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姣然觉得他在生气,她安静了一瞬,被徐清然猛然一推,冷着声音道:“认识?”

“那就跟着进去。”

姣然回头看向徐清然,却见他目光冷然看着她,她一怂,不敢再闹。

这世道,想逃个自习都难如升天。

姣然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甘心地追上楚行之,满脸抱怨:“怎么回事,叫你说不认识我了,你没看见吗?”

姣然觉得她的暗示足够明显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的意思的。

“看见了。”

少年脚步一顿,看见少女满脸不高兴,他冷哼了一声,满脸嘲弄,“可我凭什么帮你?”

姣然神色一顿,她抬头看他,然而天色渐深,天空已经染灰了一大片,她看不清楚她脸上真切的表情,只看见大致的面部轮廓。

趁着依稀可见的天色,她看见他目光没有看她,脸上表情没怎么动,走得极快,姣然确信他是在不高兴,她茫然地拉着他,“你怎么了?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

说起来,姣然和他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他生气呢。

可是为什么呀?

姣然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楚行之满脸不耐烦地抽回手,嗓音冷然地传进姣然耳中,“你不是说我们不认识吗?”

姣然一愣,“你明知道我不是说真的。”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啊。”楚行之冷冷道。

姣然闻言,低头在小背包里翻好一会儿,终于翻出了一条巧克力,“我真的不是说真的,别介意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姣然话没说完,却听见他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讽刺道:“嘴炮最厉害。”

姣然一顿,他说的,也没错。

姣然心里大度地原谅他的口不择言。

“给你,这是我再我哥车里顺的。”

姣然把巧克力塞到他手里,怕他不信,她又道:“我哥比我有钱,吃的东西都不会差的的,信我。”

“你哥?”

楚行之茫然地握着手里的东西,诧异地看着姣然,却见她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对啊。”

“莫非你被我哥成熟稳重的气质震得自卑了?”

毕竟楚行之这个人,什么都要好,乍一碰上比他帅,又比他有钱的人,这也不是没可能。

楚行之把巧克力塞回口袋,无语地看了一眼脑补过度的姣然,他扯了扯唇,“你想多了。”

“你想多了还是我想多了。”

姣然把背包搭回肩上,意味不明地笑了,话里别有深意。

楚行之无声地笑了,徐姣姣这个人,其实精的很。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直男不配拥有爱情 姣然一早回到学校,柳晚晚就一扫昨天听见考试消息的郁闷,乐呵呵地改着错题。

姣然放下书包,翻开英语书,看着仍在傻乐的柳晚晚,她道:“这么高兴,脱单了?”

姣然话一落,柳晚晚脸色一垮,唏嘘了一声,“怎么可能。”

“我要是脱单了,我能笑一天。”

柳晚晚叹了一口气,突然看着姣然洁白的侧脸,她今天扎了个很随意的丸子头,一看就是急着出门随手扎的,几缕短促的发丝都掉了下来,她一动,就会在空中扬起,带着几分青春的气息,惹人心动。

“姣然,你真好看。”

姣然笔尖一顿,茫然地回头看着柳晚晚。

柳晚晚撑着下巴,好奇地问姣然,“你从小到大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还行。”

姣然确实很多人喜欢,但徐清然从小就对她耳听命面,不许她乱来。

初中那会儿她帮着楚明月给一个男生递情书,被她哥亲眼目睹了,好一通臭骂,最后还逼着那个男生转学,气得楚明月一个月没理她。

自那以后,姣然真的不敢和男生有过多的接触,对于追求者能避则避,生怕哪天被他哥看到有人跟她表白会饶不了她。

柳晚晚见姣然愣神,她戳了戳少女的胳膊,又八卦地问:“你初恋一定很帅吧。”

姣然长得这么好看,男朋友也一定很帅。

姣然闻言,脑中里闪过少年如星璀璨的眸子,瞬间满脸烧红,她心虚地说了一句:“别胡说,我没初恋。”

柳晚晚还挺惊讶的,她以为像姣然这种女生,应该很早就谈恋爱了?

“为什么没谈啊?”柳晚晚好奇地问。

“我哥不给。”

“你哥不是在国外吗?”

柳晚晚更是奇怪了,她记得姣然说过她哥哥是在国外的。

“嗯。”

姣然点点头,却又听柳晚晚问:“那你怎么不谈?”

苏染这种家离学校这么近的都能瞒住家里,姣然哥哥这么远,更加可以。

而且,柳晚晚一直认为姣然不是个听话的人,她要是想,有的是办法。

“不感兴趣。”姣然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我初恋一定要我喜欢。”

这是姣然从小到大的想法,她喜欢才能谈。

柳晚晚朝她挤挤眉,一脸暧昧,“那我们楚大校草怎么样?”

姣然闻言,脸微微发烫,也没否认,只是傲娇地回了一声,“还可以。”

“心动吗?”

柳晚晚一脸打趣,眼睛透过窗外,看着阳台外的身影,眼底满是笑。

姣然从喉咙里发出来一声轻哼,没有回答。

“你看外面。”

柳晚晚轻轻地推了推姣然,正在写字的姣然笔尖一划,拉出一道长长的弧度,她脸一皱,正想说柳晚晚几句,却感觉身侧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姣然被吓了一跳,她怒骂:“走路没声啊,人吓人吓死人。”

“胆子真是小的可以。”

楚行之嫌弃地看了姣然一眼,却见少女突然脸颊发红。

这么暧昧的话题,突然主角出现了,姣然真的尴尬得可以,一张脸经不住地发烫。

“你怎么来了?”

姣然很快反应过来,她胡乱的把刘海往下抓,企图把脸挡住,掩饰她脸红的事实,奈何她刘海真的太短了,根本遮不住。

楚行之低头看着姣然一脸蠢样,忍不住发笑,他的嗓音里带着戏谑,“徐姣姣,掩耳盗铃的把戏没用。”

“你不是用过吗?”

楚行之说的是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她就是那么蠢。

我靠,死直男,不知道给她留点面子吗?

姣然觉得她眼瞎了,她可能误会了,她对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不感兴趣。

对,就是不感兴趣,一切都是错觉。

直男不配拥有爱情。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还伞 楚行之见姣然快要恼羞成怒了,赶紧止住了。

他把手中的伞递给姣然。

姣然一看,这不是她上个月打雷那天借给他的伞吗?

他一直没还回来,姣然还以为他忘了,也懒得找他要,直接买了另一把。

“你专门给我还伞?”

姣然满脸怀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所以……”

少年挑眉,唇边露出一丝笑,“你还希望发生什么事吗?”

楚行之确实只是单纯地还个伞而已,没别的意思。

这把伞还是王女士出门时随手拿来用,回来的时候满脸八卦地问他:“儿啊,小女友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他当时一脸奇怪地看着满脸欣慰的王女士,“什么?”

王媛伸手戳了戳他脑门,“唉哟~你还跟你妈妈我装,我是你妈,有什么不能说的,非得瞒着?”

“我又不是什么古板的人。”

说着,轻轻地瞪了他一眼,似是在怪他不懂事。

他很无语地看着王媛,“老吴又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

“你哪来的消息?”

“顾思远?”

他看了王媛两眼,觉得极有可能是顾思远说的。

也不知道这货哪来的心思八卦他,自己的事还搞得焦头烂额。

“啧啧,我哪来的消息?”

王媛扬眉晃了晃手中的伞,“呐~”

“小女孩才喜欢的风格,我儿子可不会用。”

伞面上都是花哨的星星,大大小小,用的材质像是锡纸,金色的,在阳光下会闪闪发亮,很是刺眼,伞柄下挂着一个小巧的毛茸挂饰。

王媛自己已经过了少女心的年纪,是不可能会用那样的伞的,不符合她成熟知性的气质,至于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他根本不可能用这种花里胡哨的伞。

他默默地看着那把被他无意扔在角落的伞,才想起来他忘记还给徐姣姣了。

姣然抬眸,见他满眼是戏耍的笑意,她把伞收起来,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没有,你赶紧走!”

什么话,好像她很期待什么一样?

她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他这么久才记得把伞还回来,她怎么都觉得很奇怪。

姣然听见少年低笑了一声,很轻,但嗓音沉沉的,有点勾人。

姣然晃神,觉得这个人真的不像个人,声音这么好听,长得好看,手好看,写的字也深得她喜欢,武力值爆表,而且居然还是个学霸,什么好处都让他占了,简直是人神共愤。

姣然羡慕得有点扭曲,耳边听见少年清朗的嗓音传入耳中,“徐姣姣。”

“你很喜欢吃巧克力吗?”

姣然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点头。

楚行之蓦然想起他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小女孩,也很喜欢吃甜的,什么糖都爱吃。

每次看见他,也不说话,很安静地睁着一双黑润润地眼睛看他,他给她吃巧克力,就算哭着,她也会擦着眼泪,弯着眼睛,甜甜地笑着对他说:“谢谢哥哥~”

他低头看着无聊地摆弄着雨伞的姣然,突然说了一句:“我见过一个女孩,用一颗巧克力就能拐跑。”

无聊地掀着伞页的姣然手指一顿,抬眸一看,却只剩下一个高大的背影。

姣然突然心里不大舒服,耳边听着柳晚晚的打趣也觉得没意思了。

她无聊地趴在桌上,心里无端地猜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脑子里想着n多种可能,反正就是不高兴。

暗示他有喜欢的人?

难道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校庆(1) 姣然闷闷不乐了半天,才蓦然想起来似乎今天是校庆,晚上有晚会,不用上自习。

柳晚晚满脸兴奋地拎着一包零食回来,对抬头问她的姣然回了一句:“对啊。”

“你忘了吗?”

柳晚晚惊讶地看了姣然一眼,而后给姣然塞了一颗棒棒糖,满眼促狭,“怎么,咱们楚大校草早上来看了一会儿,你连魂儿都丢了?”

姣然闻言,“切”了一声,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一个还伞的。”

说着,姣然满脸抱怨,“还个伞都得隔天半个月才还,真的是……”

少女从鼻腔发出一阵轻哼,又软又柔,像是轻软的羽毛划过肌肤,带起一阵酥麻的触觉,听着倒像是在撒娇。

柳晚晚一听,语气带着微微的酸意,眼中却带着打趣对姣然道:“哎哟~你就别跟我秀了。”

“知道网上流传一句什么话吗?”

柳晚晚故作深沉,不等姣然回话,就突然愤愤道:“秀狗biss。”

姣:……

你应该是在说苏染。

“嘿嘿,你带了什么吃的?”

柳晚晚左看右看,都没看到姣然买了什么东西。

“没有。”姣然耸耸肩。

她连校庆在今天都忘了,怎么可能记得买东西。

四中校庆晚会也就是在礼堂看表演节目,学生可以带吃的。

“没有零食的晚会是没有灵魂的。”

就像看剧不吃东西,快乐就少了一半。

姣然默默地点点头,手上却被柳晚晚塞了一半的零食,她抬眸,却见柳晚晚笑着道:“我给你分一半,别客气。”

柳晚晚终于有机会向土豪姣然展示她的爱意,满眼都是笑。

于是,姣然就揣着柳晚晚给的零食,一个人不慌不忙地往礼堂去了。

礼堂很大,能容纳几千人,平时开全校会议都是在这里开的,今天要表演节目,上面搭了一个高高的舞台,闪光灯不住地转动着,五颜六色,尤为绚丽。

姣然到的时候,前排已经坐满了人,表演也要开始了,灯都灭了,只在最后几排位置留了几管灯,算不上亮,就像床头的台灯那样,朦朦胧胧,却也看得清楚。

姣然随意见倒数第二排坐的人不多,她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

最外头有个人,低着头,姣然没看清他的样子,她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轻软的嗓音传入,“麻烦让我进去一下。”

楚行之握笔的手停了一下,抬头,却见少女睁大了双眼,随后满脸不高兴,仿佛在说“怎么是你”。

姣然没想到随便找个位置坐都能碰见这个人,想到他早上说的话,她就不高兴看见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楚行之挑眉,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看见他就满脸不高兴。

见她要走,他伸手把少女拉了回来。

姣然猝不及防,整个人摔在了他身上,手被猛然一扯,有点痛。

少女趴在他身上,鼻尖贴着他的衣领,闻到一阵清淡的薄荷味,很凉爽,但隔着轻薄的衣料,她似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感受到少年身体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着,姣然脸颊瞬间烧红发烫,心里一阵羞恼,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校庆(2) 结果这混蛋居然好死不死地伸长着腿撑在前面的椅背,她一只脚被他架起来,只有左脚跨过他,撑在了地上。

耳边听着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姣然猛然想起来周围有人,心中更是一阵羞怒,伸手掐了他一把,她压着声音道:“王八蛋,让我过去。”

还好后几排人不多,这一端只有他们两个,大概隔了三分之一空间的那一端才有几个人,所以注意到他们的人不多。

少年眉轻皱,拿开她的手,好笑地看着少女满脸羞红,他嗓音带着笑,“徐姣姣,你脸红了。”

话落,他腿突然收了回来,姣然没想到,被架起的腿猛地撞在他膝盖上,撞的她膝盖疼了一下,原本撑着他肩膀要起来的手也摔了下去,脸直直地往他脸上摔。

嘴巴猛地磕在他下巴上,口腔的肉被牙齿一碰,撞得生疼,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怎么这么命苦。

少女温软的唇紧贴在他的下巴上,少年心脏一阵悸动,眼底难得闪过一丝窘迫,耳朵微微发烫。

他垂着眸子,却见少女迅速捂着嘴吧,流着泪,恨恨地瞪着她,眸色一阵羞怒,似是怒极,她站起来想走出去,但不知是不是怕被人看见什么,又闷闷地坐在和他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

完了,还恼恨地给他扔了一个东西,他下意识地接了过来,一包辣条,很小,像是糖果一样,但正面向上的地方写着:辣鸡……

辣鸡块,你值得拥有。

楚行之默默无语了一瞬,下一刻,就撕了吃了。

满心不高兴的姣然听见声音,侧头往楚行之看了一眼,看见他毫无愧疚感地把她扔过去的东西吃了,她愤愤地瞪着他,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没有良心!”

说完,少女很是愤恨地吃着手里的薯片,“咔哧”“咔哧”地响,那脆响的声音像是在无形中宣泄着主人的怒火。

楚行之拿笔戳了戳少女的胳膊,“徐姣姣,你刚刚磕到了吗?”

这么久才记得问?

姣然甩了甩肩,也不理会他,轻轻地哼了了一声,目光全程集中在台上的表演上。

表演的节目每个班都要准备一个,前期进行海选,有些班过了海选,今晚能上台表演,有些班没过,只能当观众,看着别人竞争表演名次。

很不幸,姣然所在的二班并没有过,所以校庆这段时间的准备,和二班关系不大,所以姣然才能轻易地忘记今天是校庆的事。

现在表演的是舞台剧,不知道是到了哪个班的,演的是《白蛇传》,角色反窜,走得是搞笑风格,闹得全场哄堂大笑。

姣然也觉得特别逗,早忘了刚刚的不愉快,吃着零食哈哈笑了起来。

直到表演结束,接了一个无聊的跳舞,跳的是街舞,场面很大,然而姣然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才想起楚行之问她的话,她声音带着埋怨和指责,“我当然磕到了,把我嘴巴磕的可疼了,膝盖也疼,你扯我的时候把我也扯疼了。”

姣然数落着他的恶行,最后总结了一句:“你不是人,怜香惜玉都不懂。”

正在写卷子的楚行之还没抬头,但嘴里下意识地溜出一句话:“你是香玉?”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校庆(3) 等他反应过来时,果然姣然满脸气愤,手里狠狠地捏着薯片的包装袋,发出清脆的声音。

少女似是想骂他,但是语言组织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气得扭过头去了,只留下一颗丸子头。

少年瞬间心里有点愧疚,他伸手拉了拉姣然的衣袖,“徐姣姣,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回过头来,凶恶地看着他,指责道:“你就是故意的!”

说着,姣然状似悲伤地揉了揉眼睛,柔软地嗓音带着几分赌气,“故意拉我害我摔倒,还骂我。”

“没良心,不是人。”

楚:……

楚行之也觉得自己不对,犹豫了一下,对她道:“我错了。”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少女唇角微翘,又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却见他一手拿笔,手里有一张卷子,刚刚似是在写卷子。

姣然神色一顿,眼珠子悠悠一转,看着他那无奈的眼神,她得寸进尺地对他道:“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楚行之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她。

就她这个性格,明天就能把这事儿给忘了,根本不需要原谅。

姣然见他脸上一阵敷衍,一脸控诉地指着他,“你毫无悔意,一点都不诚心。”

“骗子!”

“王八蛋!”

“死直男!”

“不要脸!”

……

楚行之耳边听着姣然嘴里层出不穷的形容词,额头狠狠一抽,最终无奈地开口:“你想怎么样?”

姣然骂了这么久,等得就是他这句话。

姣然闻言,瞬间停止骂他,脸上带着明艳的笑意,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之色,早已抛却刚刚的不愉快。

楚行之看见姣然坐到了他旁边,笑眯眯地点着他的卷子,道:“我要你保我联考数学一定要及格。”

楚行之呵呵了两声,抽回了卷子。

不是他嫌弃她,而是徐姣姣就是个数学废材,就像是扶不上墙的阿斗,根本拯救不了。

她居然还异想天开想让他保她数学必过?

她自己数学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当他是神仙?

姣然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态度,少女细眉倒竖,掐着他的胳膊,阴森森地问:“你几个意思?”

姣然是使了劲地掐他,他眉头猛地皱了一下,看了一眼姣然满脸不甘心的神色,迟疑了一瞬,试探着道:“成绩出来以后,我给你改个90分?”

改?

要作假,她用得着他?

姣然盯着他,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开口:“我不用你改,我就要及格!”

“你不帮我,我就上学校论坛黑你。”

“说你不要脸,耍流氓!”

楚行之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蛮不讲理的姣然,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就说吧!”

姣然一噎,脑子转了转,刚要拿顾思远激他,却见楚行之似是识穿了她的意图,少年微笑着对她道:“对,在文科数学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他。”

顾思远毕竟是要日常辅导苏染数学的,对文科数学可熟的不得了,他自认为是比不上顾思远的。

姣然被堵了一下,见他油盐不进,她不住地晃着他的手臂,“别这样啊,帮我一下嘛~”

“帮我帮我帮我……”

“只要你帮我过,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绝对不会再生气的。”

“你人这么好,不能见死不救啊。”

少年睨了无赖的姣然,轻笑了一声,“你刚刚还说我是个骗子,王八蛋。”

姣:……

“算了,我找别人的小哥哥。”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校庆(4) 姣然见他不松口,负气地哼了一声,脑子一抽,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着,她起身坐回去,不想再跟他说话。

楚行之一顿,拉着她的手腕,抬眸看着少女,只见她瞪着他,眼睛冒着火,嗓子里又哼了一声,不高兴地甩开他的手,语气不好,“干嘛,放手。”

“男女授受不亲,给我放开!”

少年不放,硬扯着她坐下,按着不停地挣扎的少女,他懒洋洋地对她道:“不准找!”

“我就找,关你屁事。”

姣然被他气笑了,冷笑了一声,意欲把手抽回来,却发现他一动不动,根本睁不开。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唇边勾出一丝笑,语气阴凉,像是深秋里的水,冰凉摄人。

“你找一个,我打一个。”

姣然呆了一瞬,心脏“砰砰砰”地乱跳,抬眸看他,却见他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但眸中盛满冷色,不似说笑。

原本炸毛似的少女瞬间怂了如鹌鹑,气势不足地哼了一声,但却不敢继续说话了,生怕他再说点什么。

恰好此时节目切了,姣然赶紧假装看节目,目不斜视,不敢看身旁的人。

姣然听见楚行之轻笑了一声,“徐姣姣。”

少年嗓音清凉如水,悦耳动人,像是琴弦拨动是清脆的音调。

正当姣然分神以为他会说什么时,只听见他翻着卷子的声音,而后再没动静。

姣然悄悄地瞄了他一眼,却见他早已低下头写卷子了。

写的是生物,短短半个小时,他已经写了一大半,还剩最后几题,只见他手速飞快地在题目上写写画画,而后写下答案。

他的字很好看,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写的字依旧流畅,只是写得快,笔迹有点凌乱,但又不出格,反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看着楚行之如此认真的模样,姣然瞬间有点自卑。

比你优秀的人还在努力,而她,在吃零食看节目……

姣然磕着瓜子的手顿了顿,一阵负罪感油然而生。

她在平时没少在柳晚晚口里听说四中校草的各种事迹。

其中也包括吊车尾校草楚行之的八卦,柳晚晚说他和顾思远很牛逼,经常打架抽烟都能排在年级前几。

当时她还特别羡慕这种体质,心里悲泣她怎么就没这狗屎运,她也想要不努力就能得高分的运气。

现在看看,传言未必真实。

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有人不努力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别人苦苦追逐的一切,那多让人不甘啊。

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勤奋无用,天赋决定一切吗?

反正姣然就是恨不得天天给这种人戳小人,巴不得这种人脑子摔坏赶紧降智。

当然,如果她自己是这种人当然是爽歪歪,任别人怎么喷她,她都不介意。

然而,很显然,老天并没有给她这种天赋,还拿走了她的数学学习能力。

一想到自己残废的数学,姣然忍不住哀叹了一声,手里的瓜子也不香了。

为什么高考要考数学,为什么不可以像体育那样不考?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校草名头不保了(1) 此刻表演节目切了,主持人照例上场讲了一大串,许多人没耐心,有点骚动。

无聊地磕着瓜子的姣然听见前排的女生叽叽喳喳的八卦声。

“嘿,很快就是舒梦上场了。”

“校花唱歌很好听的,高一的时候她不是拿了校园十大歌王的冠军吗?”

“对对对,她唱的好像是《忽而今夏》。”

“她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啊。”

“啧啧啧,舒大校花司马昭之心呐。”

“可惜,正角缺根筋。”

想到舒梦和苏青羽的关系,女生不由地感叹了一句,为舒梦鞠了一把泪。

毕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让人羡慕,然而苏青羽此人感情迟钝,只把舒梦当妹妹,舒梦各种明示暗示他都没看懂。

“依我看,苏青羽可比楚行之还要呆。”

有个女生轻嗤了一声,“楚行之哪是呆啊,是毒。”

“就是,毒的不行。”

另一个女生亲眼目睹楚行之被表白,他当时很直接地说了一句:“长得太丑。”

这话说得可真够诛心的,那个女生当即捂着脸伤心地跑了。

表白的女生其实不丑,差点成为了校花,结果楚行之这眼瞎的,居然这么不留面子说人家丑。

这相当于说四中的女生都丑了,毕竟能有机会评选成为校花的,那颜值是公认的好的。

而绝大多数人的颜值都是在那个女生之下的,楚行之那会儿可是犯了众怒,被别人说丑,谁也不乐意,女生都不喜欢他。

毕竟长得帅又怎么样,嘴这么贱,谁喜欢,又不是没有比他好的,连顾思远都比他好。

于是,自那以后,楚行之再也没收过女生的情书了。

“嘿嘿,今年楚行之一定下榜。”

一个女生神秘地笑了,其他女生好奇地问她:“有目标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想把楚行之踢下榜,奈何找不到长得好看成绩又好的人了,而且楚行之和顾思是捆绑评选的,楚行之要下,顾思远也会下的,于是也就得没管了。

毕竟吃楚行之的颜的也不少,虽说人不咋地,但看看也不错。

那女生得意地点点头,“八班的姜钦越,虽然成绩比不上楚行之,也不够好看,但人家努力啊。”

那女生煞有其事地开口,“选校草,选的就是榜样,你看姜钦越多励志啊。”

那女生是八班的,立马疯狂安利她们班草。

吃瓜群众徐姣姣目瞪口呆地听着八卦,她凑近楚行之,笑了一声,朝他挤眉弄眼,“你听见了没有,你校草名头不保了。”

楚行之嘴角轻撇,显然对这种无聊的事不感兴趣。

姣然很显然也被女生认真的话惊到了,她磕着瓜子,好奇地看着楚行之,“原来四中选校草这么严谨的吗?”

“我怎么知道。”

楚行之不逛校园论坛,哪里知道校草的名头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谁是校花。

姣然狐疑地看了楚行之一眼,心里好奇他到底怎么被选上的,当即打开论坛。

论坛上有一个专门的板块是关于校花校草评选的,一个学期一换,靠投票,投票人数,才一百多。

姣然顿时忍不住笑了,一手搭在楚行之的肩膀上,笑得不行,“我说你们校草的名头怎么来的,就靠着一百多人的投票啊。”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你校草名头不保了(2) 四中三个年级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千人,结果只有一百多人投票,这比例也太低了吧,难怪知名度不高。

她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她就说,她在四中读了也有一个学期了,根本没听过什么校花校草,怕不是小花小草,不为人知。

姣然笑完了,压了压嘴角,继续看论坛,每一个人都带了一张照片,不得不说,评选不怎么靠谱,照片倒是挺好看的。

楚行之的照片是他在天台那里拍的,少年懒洋洋地倚着阳台,唇边挂着惯常的微笑,远看暖,近看淡,眼角微微上挑,神色带着几分亲和,白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格外搭调。

时光正好,年少当时,激扬向上,青春明朗。

“好帅啊,你这个照片。”

姣然拿着照片对着他看了看,觉得照片里的人和体育课时看见他的那一面更像。

楚行之瞟了姣然一眼,却见少女满脸感慨,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这一看,可把姣然看乐了,原因是评选校草那里都会有评选原因,其他人那里都是一串美好的形容词,类似“他如人间阳,又如手中玉”“如清风朗月,人间最暖”,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中唯美又中二的形容。

只有楚行之那里走的是写实风,一溜的“成绩很好”“理科学霸”“大佬666”,还有一句满含怨愤的“少拿点奖学金会死吗”。

大概是看楚行之太惨了,有个人给了他一个唯美的形容——“远看向阳,近看有毒”。

姣然乐的不行,把手机塞到他手里,“你看看,你人缘真的好差。”

楚行之瞄了一眼,脸黑了一瞬,凉凉地看着笑开花的少女。

姣然这才自我反思是不是太过分了,最终觉得幸灾乐祸有点不厚道,她才收敛了一点。

“需要我帮你买水军吗?”

“帮你保住校草的地位。”

“不用。”

谁要这屁用都没有的头衔。

姣然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又翻了一下别人的评选原因,她沉思了片刻,突然对他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能帮你稳住的。”

姣然还想说什么事,又听原本各种安利姜钦越的女生说话了,似是不屑。

“楚行之这种嘴贱没有风度不守纪律的不能当我们校草。”

有一道弱弱的声音问:“顾思远也……”

“怎么会,苏染这么好的人都能看上顾思远,人一定不差。”有女生笃定道。

您怕不是眼瞎了吧!

姣然眼里,顾思远就是个连女生都敢打的渣渣!

顿时,姣然对这个校草评选的严谨性产生了质疑。

少女低头看着手机,正好看到版主发了通知,是校花校草评选日期。

正要退出论坛时,姣然看见论坛置顶了了一个帖子,上面写着:惊!十七岁女高中生竟被某富二代包养!

姣然好奇地点了进去,本打算吃个瓜。

然而……

谁都知道,吃瓜吃着吃着发现那是自己的瓜心情就不会美丽的。

对,帖子的主角是姣然和徐清然,主题是包养,证据是她和徐清然举止亲密的照片以及她那天回来的一身昂贵的服饰。

帖子里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煞有其事一般。

她和徐清然没有七分像也有三分像啊!

这群人一个个眼瞎的可以。

仅凭几张相片就定罪她被人包养,这么不遗余力要给她泼脏水?

真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这难道不是那次和顾思远被谣言一样的语言风格吗?

姣然一双黑眸闪过冰冷的光,唇边勾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真有意思,三番两次找她的事,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帮我找人查查这人的ip。”

姣然把链接发给了沐玖柒,顺手给那个帖子点了举报,内容不实。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我要当校花 在传说中的校花上场时,场内静了一瞬,姣然“啧”了一声,突然扭过头去对身旁的少年问:“难道我没有资格成为校花吗?”

看着台上的女生,姣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深感不解,想她十几年来的学生生涯中,有人说她好看,但是似乎真的没有当过校花。

莫非她真的没有成为校花的潜质吗?

现在校花要求这么高的吗?

楚行之闻言,却见少女一阵自怜,他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数学太差!”

“骗鬼,选校花看得不就是颜值吗?”

说着,为了证明,姣然重新打开了论坛,把最顶上的校花的照片指给他看,“你看,谁说要看成绩了。”

少年眉头轻挑,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进去,在某个地方指了指。

姣然疑惑间,低头一看,脸有点疼。

居然还真的看成绩。

榜上的大佬们,成绩都在年级前十以内。

少女脸僵了一瞬,手脚迅速地收了手机,她晃荡地脚丫子,一颗丸子头不住地晃啊晃,几缕没缠紧的发丝掉了下来,带着几分散漫的暖。

似是不甘,少女轻软地哼了一声,语气不知是羡慕还是不屑道:“下一年,我一定能在上面。”

“你对你数学这么自信?”

楚行之笔尖一顿,微微抬眸,颇为惊讶地看着少女,却见少女对她灿烂一笑,“我对你有信心。”

说着,似是觉得很有道理,也未征求他的意见,她便自顾自地对他道:“我给你保住校草的位置,你下个学期送我上去,成为校花。”

这么想着,姣然一脸美意。

而楚行之惊得手中的笔不自觉地一松,从手中话了下来,摔在了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扯了扯唇角,无语地看了姣然一眼,“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你一个学期数学能追上来?”

他瞧着徐姣姣的数学水平,都不知道落下了多少功课,基础还这么差,想几个月把别人学了两年的东西学好?

她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还有,我不需要。”

他脚轻轻一踢,把椅子地下的笔踢了出来,姣然眼疾手快地帮他捡起来,把笔塞到他手里,蛮不讲理道:“你一定要帮我。”

说完,不管他什么反应,盲目地从口袋里掏出不少零食塞到他怀里,最后摸着口袋空了,她才拍了拍手,笑着道:“很好,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楚:……

他被她这一系列的操作逗得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他揉着额头,无奈道:“姣姣,你做人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我能的。”

姣然眨眨眼,侧着头看她,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朦胧的灯光,像是夜色之下月的光辉,温柔纯洁,眼底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楚行之被她一堵,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的数学,要想高考考好点,现在开始学。”

他话一顿,看了一眼欢快地磕着瓜子的少女,恶劣地笑了,威胁道:“少吃点零食,多刷点题,不然你等凉!”

姣然一愣,腿也不晃了,嫩白的手指捏着一颗小巧的瓜子,侧眸满脸希冀地看着他,问:“有没有不用学就能得高分的办法?”

他气得一个哆嗦,从牙齿挤出几个字:“你想得美!”

少年冷哼了一声,嘲讽地看着满脸失望的姣然,“你还真敢想!”

姣然心虚地皱了皱鼻子,心想,看吧,不用学就能得高分是不存在的。

老天爷,快把我的数学天赋还回来,我愿意用学霸楚行之的智商来换。

少女心中哀嚎了一声,她还敢肖想考芩大?

能考上大学她就该谢天谢地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校花献唱 姣然满心忧愁间,耳边听到阵轻盈的背景乐,熟悉的旋律,但她想不起来是什么歌。

姣然无聊地磕着瓜子,看着舞台,是一个女生,校花舒梦。

女生身着抹胸长裙,裙子随着女孩的轻轻移动而微微荡起,带起一阵轻柔的弧度,裙摆处似有水晶,在闪光灯的映衬下一闪一闪的,熠熠生辉,女孩身姿修长窈窕,裁剪适中的布料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

姣然磕着瓜子,隔的太远,看不清女生的面容,但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却是极好的,应该是从小就养成的。

不像她,社交礼仪都是要人培训的,当年她十岁的时候,她那偏心爹专门请了礼仪老师教她们礼仪,怕的就是她们出丑,丢了徐家的面子。

姣然自己本人是不喜欢这些礼仪的,装腔作势却还是要保持面上优雅。

悠扬的背景乐,带着岁月的回忆,仿佛穿过时光回到过去。

正当姣然皱着眉思考这是什么歌时,舞台上的女生开口唱歌了。

女孩儿低缓的声音在这安静地礼堂里一清二楚,她在舞台上轻轻地走动着,目光似是看着某个地方。

清冷却饱含深情的嗓音似是在轻轻地诉说着少女不为人知的心事,那含羞带怯的目光远远地遥望心上人,似是期盼他有所回应。

实在是舒梦的目光或许炙热了,连看不清楚她神情的姣然都仿佛感觉到她看着的方向。

姣然好奇地越过楚行之看过去,奈何男孩脑袋太大,头发也多,挡住了她的目光,她不客气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娇俏的嗓音带着几分嫌弃,“让开,挡住了!”

少女温软的手贴在他额头上,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八卦地星光,好奇地看着对面。

看了半天的姣然蓦然想起来,她没见过传说中的苏校草,只是依稀知道他是高三的。

“诶,苏青羽是哪个?”

楚行之神色凉了一下,姣然却毫无察觉,摸着小巧的下巴,好奇地开口:“啧啧,我就想看看能让一个女生这么大张旗鼓地表白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姣然就看见了。

着实是那个男生气质出众,刚刚在论坛里看见他的评价最多的是暖,符合这个条件又长的帅的,似乎就只有那一个。

姣然兴奋地抓着楚行之,悄悄地指着那个男生,问:“是不是他?”

楚行之看了一眼,果真看见苏青羽,此刻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台上的女孩儿。

楚行之眉头轻皱,宽大泛凉的手掌贴在女孩儿嫩滑的脸蛋上,女孩儿的脸很小,一只手掌就盖住了半张脸,轻软的发丝落在他手腕上,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撩人心弦。

掌心的暖意无端的烫人,楚行之长卷的睫毛轻微一颤,极快地把姣然的脸蛋推了回去,挡开了她的目光。

姣然粗线条,未曾发现楚行之的异样,只是恼怒地瞪着他,“你干嘛?”

手中温软的感觉尚在手中,他抿了抿唇,哼了一声,嗓音带着几分嫌弃,“看节目就看节目,到处乱看什么?”

“我就看看怎么了?”

姣然“切”了一声,眉眼弯了弯,似月牙儿一般可爱动人。

她目光重新聚在舞台上,拿起没嗑完的瓜子继续磕。

小哥哥不能看,那就看小姐姐。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人倒霉起来,磕个瓜子都能戳到舌头(1) 一曲追光者,道尽了少女心中的情思。

女孩清悦的嗓音落入耳中,时而如珠落地,清脆动人。

少女怀春,情感真挚,确是动人。

但不至于将人感动哭吧?

楚行之不经意间抬头,却见身侧的少女只露出一张侧脸,脸上似有泪水源源不断落下来,似乎还有抽泣声,他折起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一首歌而已,值得你哭?”

少年清凉的嗓音恰似礼堂中的空调,带着舒凉的快意,但又带着微微的不解。

话一落,他看见少女转了脸,泪眼婆娑,小脸上尽是泪水,她嘴巴紧闭着,一双眼睛带着刻骨的痛意。

他一惊,心蓦地沉了下来,脸色也冷了下来。

能让她听见这种歌哭的这么伤心,难不成她以前也有这么喜欢的人?

少年心中有些许不快,但见她这么伤心,嘴巴一张,刚想安慰她几句,却见少女手机递了过来,上面打了几个字:我好疼[大哭.jpg]

少年脸瞬间黑如锅底,低冷地哼了一声,不想开口。

姣然见这个王八蛋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心,还哼了一声,眼中稍稍停住的泪水瞬间喷涌而出,带着无尽的委屈。

她手指戳了戳,赌气般地把手机怼到少年的面前。

楚行之接过手机一看,一溜的骂他和几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包。

“王八蛋!”

“没良心!”

“毫无同情心!”

[哇的一声哭出来.jpg]

[好委屈好委屈.jpg]

[哇呜呜呜.jpg]

[快看,这狗男人毫无同情心.jpg]

……

少年忍了忍,忽而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就不能开口说话吗?”

姣然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她要是能开口,她干嘛打字啊?

楚行之见她哭着在手机上敲了敲,眉头紧紧皱起,一张脸微微扭曲着,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他气到了。

姣然被戳得生疼,眼泪哗啦啦地流着就没停过,抖着手把手机塞到少年手里,捂着嘴满脸痛苦之色。

楚行之一惊,觉得她举止太古怪了,低头一看手机屏幕,少年写着两行字和一个表情包。

第一行:瓜子壳,戳着舌头,拿不掉,好痛痛痛痛痛~~~

第二行:你好狠心。

[本仙女真的太委屈了.jpg]

[这个狗东西真是太狠心了.jpg]

楚行之无语地抽了抽嘴角,顾不得和她计较,伸手掐着少女的下巴,语气严肃道:“让我看看。”

少女眼睛一眨,眼眶里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嘴巴一张,满嘴血流了出来。

楚行之一震,倒吸了一口气,怎么也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磕的瓜子,竟然磕得满嘴血。

他站了起来,伸手拉着她起来,语气带着微微的急切,“快去医务室。”

说着,三两下把卷子塞进口袋里,拉着姣然出了礼堂。

“舌头疼吗?”

姣然茫然地点点头,打了几个字:好像有点没感觉了,好麻!

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嘴里都是血,好难闻,我想吐出来。

“忍着。”

“到了医务室再吐。”

姣然听着他冷冰冰的语气,似是带着几分怒气,她委屈地眼泪都流出来了。

少年无视少女满脸控诉的眼神,强拉着她往医务室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人倒霉起来,磕个瓜子都能戳到舌头(2) 医务室。

“先漱口,把嘴里的血清干净。”

医生给姣然递了一杯水。

冰冷的水流进伤口,一阵刺骨的凉,像是尖利的小冰刀戳进伤口,姣然舌头颤抖了一下,眼泪直流,才刚进嘴里的水下一刻就吐了出来。

楚行之见姣然死活不肯再动水杯了,他看着眼眶红红的女孩儿,抿了抿唇,没再逼她。

他对正准备工具的医生问:“可以了吗?”

医生见姣然漱完口做了过来,他拿起电筒在她嘴里照了一下,皱了皱眉,嘴里道:“可能有点痛,你先忍着,我帮你把瓜子壳夹出来。”

姣然满脸惊恐,手下意识地紧紧拉着楚行之的衣服,双眼求助似的看着他。

楚行之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她怕痛,出声安慰道:“先忍一下!”

两根棉签压着她的舌头,姣然像是被按住一样,舌尖不自觉地翘了翘,一颗心猛烈地颤抖着,煎熬地等着医生动手拔,到又害怕会很痛,简直是度秒如年。

医生动作很快,拿着冰冷带着酒精味的镊子靠近她,动作利落地把瓜子壳夹了出来。

夹出来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自舌尖蔓延开来,姣然一下没忍住,捏着少年衣服的手猛地一扯,眼泪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哗啦啦地往下掉。

姣然难受地抹了抹眼泪,决定她再也不磕瓜子了。

人倒霉起来,磕个瓜子都能戳到舌头,说的就是她。

她真的太难了。

楚行之被她猛地一扯,都要怀疑他的衣服都要被她扯破了,见她哭得那么伤心,有点不忍,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姣然接了过来,擦着眼泪,一边看着医生。

却见医生夹着瓜子壳在灯光下照了照,短小的瓜子壳尖的那一头到中间都是猩红的血印。

医生也是有点吃惊,他对姣然道:“伤口有点深,我给你敷点药。”

敷完药,医生叮嘱她:“这段时间不要吃刺激的食物,冰的也不可以。”

姣然乖巧地点点头。

出了校医室,楚行之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快放学了。

“回教室吧,收拾东西回家了。”

姣然舌头疼,说不了话,只能点点头,跟着楚行之身后,却被两个经过的女生撞了一下。

姣然退了一步,撞在了小楼梯上,险些摔倒。

楚行之迅速拉了她一下,冷冷地看了那两个女生一眼,拉着她,“走吧!”

江宁月本想骂人,谁知抬眸一看撞到的人,她一愣,脸上神情瞬间换成了惊讶,“徐三?”

姣然闻言,看了江宁月一眼,脑子里似乎没有这个人,她疑惑地看了江宁月一眼。

江宁月混迹上流社会如鱼得水,靠的就是眼力,她看出姣然眼里的陌生,她赶紧道:“我们以前在淮宁见过!”

姣然一脸奇怪地看了一眼江宁月,对她这种眼神熟悉的不行,但凡有人想巴结她,就会露出这种眼神。

姣然瞬间觉得没有意思,勾出了一丝礼貌的笑意,淡淡地点了点头。

江宁月还想说什么,却见楚行之揽着少女的肩膀,眼神不善地看着她,“她舌头受伤了,不方便说话。”

“她怎么了?”

江宁月心想,难怪不说话。

“没怎么了,快放学了,我们先走了。”

少年懒洋洋地睨了她一眼,推着身前的少女走了,没有给江宁月半分解释。

江宁月颇为恼恨楚行之的目中无人,但见姣然和他在一起,误会两人的关系,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僵硬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豪门千金 “帮我打听一下她在哪个班。”江宁月对赵闵道。

“叫什么?”

“徐姣然。”

赵闵一愣,颇为惊讶地看了江宁月一眼,“是二班那个吗?”

赵闵回头想想刚刚姣然的模样,依稀记得前段时间论坛上有人发了一个女生和顾思远的照片,扬言她勾引顾思远呢!

而那个女生很早就被扒出姓名班级,后来不怎么回事,帖子就被删了。

有人说是那女生心虚,找人压了下去,又有人说她和楚行之是情侣,大概率是楚行之做的,还有人说是顾思远脚踏两只船,心虚才压了下去。

总之,众说纷谈,小道消息吹她和顾思远有关系的不少,挺多人认为楚行之只是那个女生接近顾思远的幌子。

赵闵当时吃了一阵子瓜,只粗略记得那女生好像也叫徐姣然。

江宁月没想到赵闵还认识姣然,她之前怎么不知道?

“你认识她?”江宁月问。

赵闵摇摇头,犹豫了一下,问:“你找她做什么?”

江宁月闻言,冷目看了赵闵一眼,满目高傲,“关你什么事?”

江宁月自然是想跟姣然交好,当年她在淮宁见过姣然,为人张扬,行事嚣张,但却人缘特别好,不少女生都和她关系不错,淮宁有名的贵少她认识的不少,关系不错。

就算现在姣然不在淮宁了,那也不代表她落魄了,毕竟隔壁芩州殷家是她亲妈的娘家,而殷家在芩州可是数一数二的豪门。

只要姣然想,她可以借着殷家的地位在芩州上流社会混得很好。

江家虽有钱,但在徐家殷家面前是不够看的,何况前不久江家在淮宁得罪了人,混不下去了,才溜回了这里,不少人都在笑话江家。

赵闵习惯了江宁月说话的语气,倒是不介意,只是很奇怪,“前阵子有人在论坛上说她插足别人的感情,勾引顾思远。”

江宁月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她抹了抹嘴巴,忍俊不禁,“插足?”

“别逗了妹妹!”江宁月一手搭在赵闵肩上。

“她是豪门千金,我以前在淮宁看见她的时候,她身边的人哪个不是长得好看又有钱的,她至于去勾引顾思远?”

不是江宁月看不起顾家,顾家的地位也就比她们江家好不了多少,所以她堂堂徐家大小姐图顾思远什么?

赵闵颇为惊讶,“豪门千金?”

“对啊,旭阳集团徐家。”

徐家是哪个赵闵不知道,但旭阳集团她却是知道的,国内知名的服饰公司不少是在旭阳集团旗下的,近两年名气更是涨了不少,是能和国际品牌对打的。

“这么……牛?”

她本以为江家这种已经算是很厉害的,没想到还有很厉害的。

刚刚回到家的豪门千金徐姣姣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赵闵目瞪口呆,那女生怎么看着都不像很有钱的样子。

“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黑她?”

江宁月挑了挑眉,语气平淡道:“有人害她,得罪人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人知不知道她惹的人不是她得罪得起的。

“啧,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敢找她的事。”

江宁月眯了眯眼,但倒是觉得是个邀功的好机会,心情甚好地翘着唇,“我找人查查是谁放的料。”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江宁月的示好(1) “你怎么这么惨啊!”

姣然在英语书的第一页空白处写了几个字:嗑瓜子戳到舌头,太痛了,说不了话。

柳晚晚一个没忍住,猛地笑了出声,见姣然脸色黑了一瞬,她赶紧摆着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

实在是柳晚晚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说有人嗑瓜子都能扎到舌头,真的是太倒霉了。

算了。

姣然翻了个白眼,回过头去低头看书。

柳晚晚见状,也不好意思再打趣她了,转而关心道:“严重吗?”

姣然斜睨柳晚晚一眼:你说呢?

那瓜子壳实在是扎得太深了,又尖又硬,扎进去的一瞬她是懵的,本想用牙齿探探到底是戳到哪里,谁知道她牙齿好死不死竟然咬了进去,顿时疼得她飙泪。

而且她昨晚睡觉舌头疼了一夜,直到现在还是隐隐作痛的,姣然实在是难受得不想说什么话。

一路找到二班的江宁月在门口环视了教室一圈。

此时是最后一节课课间,天气又热,在外面乱晃的人倒是不多,上了三节课,很多人也累了,不少人趴在桌子上小憩,也有人在聊天或者写作业,但不吵。

江宁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看见姣然,她伸手拦了一下出去打水的女生一眼,友好地笑着问:“你好,请问徐姣然是这个班的吗?”

那女生打量了一下江宁月,只见眼前的人面容妍丽,穿着改的修身的校服,身上仿佛带着香水味,她皱了皱眉,指了指窗边的姣然,“在那里。”

“谢谢!”

江宁月敷衍地道了一句谢后来到窗边,她一下子就看见了满脸郁闷的姣然,忙走过去,脸上带着笑。

“徐三。”

姣然闻言,抬眸看着江宁月,只见妆容精致的女生此刻满脸笑意地看着她,一双眼睛闪烁着谄媚的光芒,仿佛她是一块肉,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一般。

姣然无趣地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嘴巴,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能说话。

当然,她并非不能说,只是现在伤口还太深,每次说话都会不经意碰到伤口。

太痛了,姣然也就不想开口了,而且她也没兴趣和江宁月打交道。

江宁月了然地点点头,伸手给了她一袋子药,笑着道:“这些药听说对伤口有用。”

她现在喝口凉水伤口都痛,吃药简直是要她的命。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姣然还是轻扯了一下嘴角,感激地看了江宁月一眼,以示谢意。

姣然在课桌里随手摸出一叠便利贴,拿起桌上的按动铅笔,飞速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谢谢,过几天就好了,不用吃药。”

江宁月尴尬了一瞬,低头看了一眼姣然,只见她神色淡淡,和她当初在淮宁看见她的时候有点不像。

那时她见过徐姣然,她看起来很温和,比较爱笑,看着很好相处,当时很多人说她这个人很好接近的。

大概是受伤了,心情不太好吧。

江宁月这么想着,又关切地对姣然道:“你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姣然素来不爱上医院,况且,就算要去,那也不可能让她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去。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江宁月的示好(2) 姣然轻轻地摇了摇头,鬓间长长的刘海悠悠地晃了晃,带着几分轻软柔和,让人生不出任何恶念。

江宁月眸色闪了闪,最后才笑道:“我以前听明月她说你人很好,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认识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中午和我一起出去吃个饭?”

说着,怕姣然拒绝,她又补了一句:“或者改天?”

姣然露出一丝浅淡而礼貌的笑意,仍是摇了摇头。

笑话,姣然现在和江宁月比起来,那是穷得一批,跟她出去吃个饭,她这个月都得吃土。

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熟的人让自己吃土?

着实不划算。

江宁月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姣然假装没看见,只是脸上带笑,提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几个字:舌头有伤,不大方便,见谅!

江宁月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下,扯着唇笑,“没关系,我们改天再约也可以!”

“你在四中有什么事要办的话,也可以找我。”

江宁月见快上课了,留了这么一句话抬腿就要离开。

姣然闻言,脑子里猛地浮现那天在奶茶店时慕亦然和一个女生的身影,她神色一凝,想着既然有人上赶着讨好她,不用白不用。

姣然唇角一扬,靠在窗台,一手拿着笔在便利贴上写字:你认识慕亦然吗?

刚转身将要离开的江宁月余光看见姣然写字,脚步一顿,见姣然把便利贴倒了过来,她清楚地看见了上面的字。

“认识,我和他一个班。”

江宁月疑惑地看了姣然两眼,有点不太明白姣然找慕亦然什么事。

江宁月看着姣然的头顶,心里嘀咕着莫非这徐大小姐看上了慕亦然?

可是慕亦然不是有女朋友吗?

昨天那个男生不是她男朋友吗?

江宁月觉得姣然的人际关系有点复杂,居然和这么多男生都有关系,她以前在淮宁明明听说她不交男朋友的。

莫非徐家不给,现在摆脱了徐家,才敢乱来?

江宁月倒没有多惊讶,反倒是当时听说姣然没有男朋友才足够惊讶,长得这么好,就算在徐家不受重视,但徐家的身份就足以让大多数人去竞相追求,她竟然都没谈过一个,真是让人奇怪。

姣然在纸上写:他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女生?总是跟着他?

江宁月点点头,“好像是才转过来的,像是认识,关系很熟的样子。”

姣然笔尖停了一瞬,又写:哦,你能帮我看着他们吗?别让那个女生接近慕亦然。

江宁月看了姣然几秒,试探着问:“你对他……”

姣然一愣,知道她是被误会了,尴尬了一瞬,才写:不是,我朋友是他女朋友,最近出去了,怕他移情别恋,让我帮她看着点。

要是可以,姣然显然是不想和沐玖柒的男朋友有半点接触的。

毕竟这年头,防火防狼防闺蜜,就算没什么,姣然也不想让人说什么闲话。

毕竟她自己还是一枝连初恋都没有的小鲜花,凭什么要被人说。

“噢。”

“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姣然写道。

毕竟用完人家,说点场面话是必须的。

至于改天是哪天,得看她有没有钱。

“不麻烦。”

江宁月脸上漾着笑意,巴不得姣然麻烦她,这样她才有机会讨好她。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姜钦越的威胁(1) 平稳地度过了最后一节课,放学时间,学生蜂拥而出,裹着燥热的风席卷到太阳当空的大地之下。

姣然刚一只脚踩在最后一级楼梯里,天空极速变脸。

原本上一刻还是满地都是灼热得发烫的阳光,下一刻就像是整片天都翻了过来似得,根本没有缓冲期,原本刺目的天空转瞬变成白色却略带阴灰的云。

豆大的雨滴倾盘而下,雨水落地,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声音,像是一碗光滑圆润的豆子从高处落在地板时发出的细碎而急切的声音,争先恐后着掉落,仿佛是要为这渺茫的天吹奏一曲夏的乐章。

姣然看见跑到空旷处的学生转瞬如脚下生风一般飞奔而去,原本人烟蜂拥的教学楼前,转眼便空了。

姣然心中庆幸了一番,还好没有走出去,不然一会就成落汤鸡。

夏天衣衫单薄,她又不是住校生,淋湿了可算是一件麻烦事。

姣然步调一转,抬起脚往楼上返回,却在某一瞬听见楼上似乎有人在说话。

姣然走得很慢,她离开教室时,班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所以此时教学楼大概率已经没什么人了。

乍一听见说话声,姣然脚步一顿,仔细辨认说话者的声音,一男一女。

“是你?”

姜钦越斜倚在楼梯口处,眯着眼看着落单的赵闵,似是在打量她,眸光中带着冰冷的寒,像是极北的冰,彻骨冰寒。

赵闵原本还在欣喜或许这是她的爱慕者,下一刻就见男生扔出一句:“我是姜钦越。”

缓慢的语调,没有一丝冰冷,却听得赵闵心中一阵发寒,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姜钦越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右腕看了一瞬,目光又落在她那张有几分世俗势利的脸,他轻嗤了一声,“你不会害怕得睡不着觉吗?”

“就为了你手上的东西……”

赵闵压了压眸中恐惧的神色,不自觉地摸了摸右腕的手链,才觉得稍稍安心了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制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年顿了顿,语气沉冷又带着几分讥哨,“害了一条人命。”

赵闵闻言一愣,随后一晃,手下不自觉地用力几分力,却把刚拿到手的手链扯断了,而她却毫无所觉,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姜钦越刚才的话。

她茫然又震惊,“什么害死一条人命,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奶奶死了。”

话落,赵闵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抖着声音难以置信道:“你胡说,我没有害她。”

赵闵从小到大人虽然坏了点,但也没坏到敢去害人的地步。

乍一听这种事,赵闵自然是又害怕又担心,脸上不自觉地抽搐了起来。

“就是因为你,我奶奶才死的。”

少年平缓的语调却暗藏着滔天巨浪的恨意,不自觉地伸手掐住女孩的脖子,看着眼前人一脸惊惧,他心里极度的畅快。

但不知想到什么,他原本收紧的手瞬间松开了,他嫌恶地擦了擦手,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让他格外嫌弃。

好一会儿,姜钦越才好整以暇地看向满脸恐惧的赵闵。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姜钦越的威胁(2) 赵闵脖子中是几道红红的掐痕,刚才窒息的感觉让她如坠冰窖,蓦然放开,她没反应过来,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浑身微微颤抖。

赵闵牙齿上下打颤,惊恐地看着姜钦越,只见他脸上带着凉薄的笑,她嗓音带着哭腔和颤意,话里包含着极致的恐惧。

“你想杀我?”

赵闵感受到姜钦越是真的想掐死她,她面部不自觉地颤动了起来,“杀……杀人犯法。”

她试图警告他。

“这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

姜钦越平静地开口,唇边带着讥讽的笑,看着坐在地上的赵闵,“不、是、吗?”

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却让赵闵浑身冰寒,此时,她又见姜钦越漫不经心道:“有人能出钱让你去害我奶奶,那你怎么不想想,哪天你不会出点意外?”

那满是威胁语气让赵闵浑身一颤,他刚刚是真的想杀了她,她丝毫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姜钦越回到了江家,对付她一个平民百姓,轻而易举。

“我不是故意的,是江宁月……”

赵闵慌忙抱着姜钦越的腿,慌乱道:“是江宁月要打你,要我去警告你奶奶,让你不要回江家。”

“她哥哥……”

姜钦越冷笑了一声,果然是这两兄妹搞的鬼。

“行了。”

姜钦越毫不怜惜地把她踹开,见她的头重重地撞在楼梯扶手上,他眼皮也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满脸痛苦却不敢言的赵闵,唇角划出一丝冰冷的笑。

狗咬狗不是更好看吗?

“我有事要你做。”

“听我的话,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姜钦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闵,见赵闵不住地点头,他一顿,语气阴冷地警告她:“如果你想耍花招,我也就不客气了。”

毫不意外赵闵的倒戈,姜钦越无趣地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偷听了半天墙角的姣然觉得她这行为有点小人,转了方向准备换一个楼梯口回去,却见姜钦越踩着楼梯下来。

姜钦越看见姣然极速闪开的背影,眉头一皱,三两步就走到姣然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听见什么了?”

姣然挑眉,状似疑惑地看着眼前满脸冰冷的少年,似笑非笑地道:“这位同学,你在说什么?”

“装傻?”

姜钦越勾了勾唇,却见姣然退了一步,冷笑了一声,“你这人可真逗,我就算是听见了又如何,你能杀了我不成。”

姣然懒洋洋地看了满目冰冷的姜钦越一眼,颇为不屑,神色间带着几分冷傲,“滚开,我不认识你,也没听见什么。”

“而且,你也得罪不起我。”

说着,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姣然推开他,面不改色地转身往楼上走,迎面碰上满脸惊讶的赵闵。

姣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冷着脸往上走。

姜钦越见赵闵一直盯着姣然看,他问:“你认识她?”

“旭阳集团徐家大小姐。”

“没听说过。”

姜钦越毕竟不是真正的豪门出身,对于这些东西自然知道得不多。

“她妈是芩州殷家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给你一颗巧克力,我能将你拐走吗? 徐家不知道,但殷家不可能不知道。

邬城的人可能没听说过江家,但绝对不可能没听说过殷家。

殷家可是占据国内娱乐圈大半江山,举国皆知。

江家在殷家面前,简直是小喽啰。

来头不小,确实得罪不起。

姜钦越冷漠地笑了,对于姣然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是没有多少好感。

“江宁月想讨好她。”

赵闵悄悄地看了姜钦越一眼,却见他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最近估计会一直和她在一起。”

江家得罪不起徐家和殷家,她也就是想提个醒而已。

“呵。”

姜钦越闻言,脸色算不上好。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碍事就……

姜钦越冷哼了一声,斜了一眼赵闵,冷冷道:“别让江宁月看出什么,不然……”

一声冷笑,却让赵闵不自觉地害怕,她慌忙保证道:“我知道,我不会让她看出来的。”

“行了,滚吧!”

饭还没吃呢,就为了截住赵闵而已,目的已经达到了,姜钦越也没耐心和赵闵耗下去,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

姣然同样也没对姜钦越有多少好感。

一脚跨进教室,姣然扭曲着脸伸着舌头,回到位置上掏出镜子照了照,看见没出血才放心下来。

她就不该一时逞能开口说话,真的太疼了,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她不行。

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半了,她赶紧随手拿了把伞出门。

姣然不经意甩了甩伞,却见有东西掉了下来,是一条巧克力。

姣然茫然地仔细看了一眼者巧克力,寻思着她并没有拿巧克力啊。

而且她最近并没有买巧克力,哪来的?

少女茫然地看着手中的伞,刚刚好像是从里面掉出来的。

姣然脑子里鬼使神差地蹦出楚行之那天在窗前说的那句话。

“我以前认识一个女孩儿,用一颗巧克力就能拐跑。”

少年神色正经地说着这么一句话。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姣然呆愣地看着手中的巧克力。

“徐姣姣?”

沉浸着疑惑中的姣然似乎听见少年那熟悉的嗓音,转眼楚行之已到眼前。

“这么晚了,不去吃饭?”

楚行之见姣然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瞬间微微泛红,手上拿着的东西不自觉地往身后藏了藏。

楚行之目光一顿,不经意地挪开的视线,却见少女指了指外面的雨和手中的伞,表示下雨回去拿伞。

“正好,我也没带伞,撑我一下。”

说着,他接过少女的伞,对傻站着的她招了招手,“过来,不走吗?”

姣然忙走过去,微仰着头欲言又止地看着少年轮廓清晰的侧脸,在这雨天里,却显得格外柔和。

楚行之低头看了她一眼,道:“要是舌头疼,就不要说话。”

见姣然乖巧地点点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她脑袋,却见少女僵硬着身体不敢动,低着头,额前的刘海不住地晃动着,似是昭示着主人紧张的心情。

楚行之清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实在是她刚才的样子让他一下子想起小时候那个女孩儿,每次她乖得不行的时候,都很可爱,总是让他忍不住去摸摸她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125章 O4 周末清晨。

一缕阳光洒落在室内,带来一室明亮及温暖。

明亮的光线落在姣然身上,她烦躁地拉起被子蒙着头,企图挡住刺眼的光,她半睡半醒间极度懊恼。

都怪她昨晚睡前忘记拉窗帘了。

但她又不愿起床去拉上窗帘,即便是几步的距离,她也不肯下床。

一旦起来了,就意味着她没办法继续睡了,所以此刻她只能赖在床上,怎么也不愿动。

奈何天不遂她愿,朦胧间电话响了,姣然满脸不高兴地掀了被子,坐了起来,把脸上凌乱遮眼的长发胡乱地拨到脑后,才拿起催命似的手机,语气不好的开口,“喂,哪位,有事说事,没事闭嘴。”

“哟,这大早上的,吃火药啦。”对面传来沐玖柒调笑的声音。

似是没把姣然的不满放在眼里,沐玖柒继续道:“今天儿童节,出来看个电影呗!”

姣然翻了个白眼,怼了一句:“儿童节?”

“姐姐您老都快成年了,你还好意思过儿童节吗?”

“虽然我快成年了,但我有一颗永远的童心啊!”

“那请你跟你男朋友去跟有一颗童心的你去过节吧,我一堆作业,不想去。”

想到一到周末那堆积如山的作业,姣然语气更加不好,她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心里暗骂老师变态。

“你还会惦记着作业做没做完?”

沐玖柒表示很稀奇,要知道以前在淮宁的时候,姣然哪里会对学习上心啊。

“我要逆袭。”

姣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果然听见对面大声的嘲笑。

“逆袭?”

沐玖柒又是一阵大笑,“算了吧,姣姣,你的数学,我还不清楚吗?”

“安安心心过完这几个学期,到时候走个后门不行吗?”

“干嘛这么折腾自己,非要做这种不可能的事呢?”

姣然闻言,差点想摔手机。

她数学到底是有多不可拯救才让她们这么一个个不是嫌弃就是嘲笑啊?

“我可以。”姣然磨着牙道。

姣然倔劲上来了,非要死磕数学,让他们好好看看她到底行不行。

姣然坐直身体,一边用手理了理微微打结的头发,懒洋洋地问:“算了,不说这个,我让你查的事查到了没。”

沐玖柒一愣,疑惑地开口:“什么事?”

姣然一噎,敢情她一直没回是因为不知道这回事?

姣然忍了忍,“我上周给你发的链接。”

沐玖柒放荡不羁地甩着手中的包,语气有点无语道:“什么啊。”

“我还以为是你耍我玩的?”

姣然闻言,一脸懵逼,神色带着微微的疑惑,耳边却传来沐玖柒的声音:“404啊,什么都没有。”

姣然到了嘴边的话一顿,她皱着眉,“怎么可能。”

沐玖柒“切”了一声,“不信?回头我把链接发回给你。”

沐玖柒快到家了,走得有点漫不经心,眼睛四处乱转,却在某一瞬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唇边扬着的笑淡了下来。

姣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沐玖柒匆匆说了一句:“下午两点,星光广场电影院见。”

沐玖柒说完就直接挂了。

姣然盯着手中挂断的电话,很是莫名,但她很快想起沐玖柒的话,她不信邪地登了校园论坛。

果然看见置顶贴早删了,姣然脸色一下就变了一下,把记忆中仅剩的片段拼凑起来,id好像是乌云有雨。

姣然搜了一下id,查无此人。

真有意思!

少女唇边勾出一丝淡笑,笑容没什么温度。

熟悉的套路,上一次不也是这样吗?

挂了几天,秒删帖。

她还以为是顾思远压了下去,现在想来,不是他。

是暗中出手的人,做的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马脚。

真是厉害。

现在论坛剩下的消息都是某些人截下来的图,而且又有人开了另一个贴来说她心虚什么,各种分析,搞得自己像福尔摩斯一样。

姣然看着满屏恶意的揣测,气得把手机扔在床上,心情极差。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电影(1) 星光广场。

每逢节假日,各种商家总会搞各种各样的活动来吸引顾客。

此刻姣然才刚一走近星光广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隔几步就能看到发传单的人,或者举着宣传牌游行的人。

姣然躲开眼前派传单的女人深情的邀请,却在刚出电梯口时被熊孩子推搡了一把,直把她气得瞪了瞪眼。

看着四处撒欢的熊孩子,她哼骂了一句:“熊孩子!”

看在今天是儿童节的份上,姣然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拉着那个熊孩子教育的冲动。

星光影城人也多,不过最近一场电影在两点半放映,所以电影院入口挺多捧着爆米花和可乐进场的人。

大概是儿童节的缘故,来看电影的大都是亲子家庭,情侣也不少,毕竟过节,出来约会也算正常。

姣然越过人群,走到休息室去,人都进场看电影了,这里人倒是不多,只有三两零散坐落的人,看样子都是在等人。

姣然环视了一圈,没看到沐玖柒,她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给沐玖柒发了个短信:我到了,你在哪儿?

沐玖柒半天没回,姣然无聊地眼睛四处乱看。

坐了一会儿,姣然觉得没意思,刚离开了休息室,就接到沐玖柒的微信:对不起亲爱的,我可能要失约了。

姣然眉心跳了跳,一张漂亮的脸蛋黑得发沉。

今天是儿童节,不是愚人节,她这么坑她好玩吗?

姣然本来早上被论坛的事气了一早,找人举报了一波,才把帖子屏蔽了。

下午她想着出来玩玩缓缓悲愤的心情,没想到居然还被放鸽子了,简直是背得不行。

沐玖柒满心愧疚地给姣然发了个红包:儿童节快乐,自己一个人玩得开心!

不开心。

姣然心里有气,泄愤似的把红包戳开,666元。

看到钱,姣然瞬间治愈了,还算这货有点良心。

既然有人出钱请她玩,姣然当然就不客气了。

于是上一秒脸上还阴云密布的姣然,下一秒就开开心心地准备看一场电影。

因为是儿童节,上映的大都是喜剧或者动画片,不过还有一部电影像是爱情片。

电影名叫《亲爱的夜》,海报上色系偏暗色系,上面是男女主伸手相触,似要穿破障碍拉住彼此一般,看起来像是个悲情片。

姣然手里捧着刚刚从柜台里买来的牛奶,无意识地喝了两口,正在思考到底要要看什么电影。

“徐姣姣?”

一道清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姣然懵然地回过头去,果然看见楚行之。

楚行之奉王女士之命去查账,刚巧一出门,似乎看见姣然的身影,一路走过来,果然看见她了。

“舌头好点了吗?”

姣然一愣,没想到他一开口问的不是她怎么在这里,而是她舌头好没好。

一瞬间,她心里的感觉就像手中的牛奶一般,又暖又甜,脸上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微暖的笑。

姣然捏了捏手中的饮料,缓缓地点了点头,道:“还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这两天舌头好了很多,也没那么痛了,姣然可以开口正常说话。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电影(2) “看电影吗?”

楚行之瞥了一眼眼前的海报简介:这一夜,她看见了他,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很正经的简介,但最下面的标记明显写着:悬疑恐怖。

楚行之挑眉,没想到姣然居然喜欢看看恐怖片?

“看这个吗?”

楚行之指了指眼前的海报,又瞥了一眼时间,三点多,快开场了。

他满眼兴味地勾着少女的肩膀往售票机去,边道:“就这部吧!”

姣然被他拉着走,从能当镜子的墙面看见他们的的身影,举止亲密,看起来像是她被搂着的样子。

少女脸颊蹭得一下子发烫,她拉了拉他的手,试图把他拉开。

他的手有点冷硬,指节分明,体温很凉,好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仅看着有点冷,体温也比寻常人要凉几分。

姣然听见头顶一声轻笑,像是流水相击时发出的声音,清越动人,仿佛能抚平人心间的烦躁,很熟悉的声音。

姣然窘迫地皱了皱眉,心里寻思着在哪里听过这种声音。

身侧少年松开了手,本来已经站在售票机前,现在转过身来。

他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少女,额前的刘海柔顺地垂落下来,将她的眼睛遮住了,也挡住了眼中的神色。

冰凉的指尖在额前轻轻划过,刘海被轻易地别在耳后,少女似是惊讶,又羞又气地瞪着他,似是在反抗他越矩的举动。

楚行之恍若未闻,唇角轻轻往上牵,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她听见他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

姣然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怕被他笑,她特意和他拉开了几步,扭过头去,没气地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眼睛微微一抬,看见上方挂着的显示屏这写着:《亲爱的夜》即将上映。

“买票买票,看不看了。”

姣然避开他的目光,催促了一声,见他转过身去买票,她深深地才呼吸了一下。

止住心中急切的跳动,见他真的不再转过来,一心一意买票,姣然才抬眼打量着他。

楚行之长得很高,身着白衣黑裤,看起来干净清爽,像是夜里的风一样,迎面徐来,带来阵阵凉意,让人觉得舒服。

她想,她或许真的……

胡思乱想中的姣然看见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转头眼角微微上挑,似是带着几分笑意,对她道:“走吧!”

姣然面色平常地跟着他走着,突然猛然一顿,急急地拉了一下身旁的少年,睁着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眸无辜地看着他,“我去买点吃的,你先在这里等等我。”

姣然见他眉头轻微地动了一下,最终仍是顿住了脚步,点点头,对她道:“去吧,不要买冰的辣的。”

转身离开的少女似是听见他嫌弃地说了一句“舌头不想要了”。

姣然把手中的空饮料杯盯着垃圾桶思索了半刻,最终把杯子扔到其他垃圾的桶里。

随后她才脚步轻快地往小吃售卖的前台走去。

前台小姐姐看着眼前的小女生礼貌地笑着问:“你想要点什么?”

姣然眼睛地盯着炸鸡看,觉得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但耳边回荡着楚行之的声音。

看他这个衰样肯定是不让她吃的,买了估计她也吃不成。

没口福!

姣然满心悲凉地买了一桶爆米花走了。

然而,她并没有想到,这爆米花她也没吃上。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电影(3) 电影片头曲是《亲爱的你》,很缓慢的调子,让人听着很舒服。

但当这温馨的调子搭配上那恐怖邪异的画面时,那就是另一番意味,平缓略带伤感的曲调就仿佛像深夜里催人惊醒的歌一般,温馨下包裹着无尽的悲凉绝望。

满眼的夜,看不见一切,仿佛是最空虚的夜里时看见前方又亮又暖的灯光后满心的喜泣,然而当一脚跨进光圈时,世界颠倒,满眼的夜里不仅黑,你还能看见飘动的鬼,时不时拂面而来,带来刺骨的凉意以及极致的恐惧,这难道不惊悚吗?

惊悚啊!

姣然看见女主瞪圆眼,她一双眼睛也瞪大了,抓着手里的爆米花“啪嗒”地掉了回去,漆黑的影院,只有荧幕的光倒映在观影者的脸上。

莹莹的蓝光,冰冷而恐怖,每个人像是鬼一样,脸被照得极白,眼睛里倒映着荧幕中的影片。

姣然压了压心中的异样,拉了拉正眼睛盯着荧幕看得楚行之,压着嗓音悄声问:“这是什么片子?”

楚行之闻言,侧头看了一眼姣然,却见她眼睛里有几分疑惑,捏着他衣服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不知是吓的还是紧张的。

“恐怖片”几个字在嘴边转了转,少年余光看见电影正式开场。

女主的家,白色温馨的小屋,像是最寻常的女生居住的日常。

楚行之勾了勾唇,轻声道:“爱情片,怎么了?”

爱情恐怖片也算是爱情片,没毛病。

“真的吗?”

姣然盯着他看,黑眸倒映着荧幕的光,是极致的亮,像是夜里水中倒映着的月。

姣然总觉得不对劲,片头诡异得不行,什么爱情片居然有鬼的存在?

“主要讲什么?”

姣然有点不相信地问了一句,却见楚行之耸耸肩,懒洋洋道:“自己看呐!”

“我怎么知道。”

姣然见他转过头去了,不再说话,她半信半疑地把目光放在荧幕上,看见正常的画面时,她心里才缓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多疑了。

姣然一路看下去,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才放下心来,拿着爆米花塞到嘴里。

就在此时,荧幕一阵漆黑,什么也没有,顿时有人惊了一下,姣然的手哆嗦了一下,嘴边的爆米花掉了下去。

满眼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正当姣然想是不是影院出故障时,却听见一阵电流声,在这安静地影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又让人头皮发麻。

姣然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电影院出毛病了?”

“不是,电影特效。”

耳边传来少年清朗的嗓音,他话一落,姣然看见屏幕亮了。

她一看过去,眼睛险些一翻。

荧幕里有一个女鬼,白色轻薄却又有几分透明的长裙,她是飘着的,没有脚,也看不清楚她的身躯,她就是一个幽灵。

一阵凄冷的风吹过,将女鬼冰冷的黑发吹了起来,露出一张脸。

苍白如纸的肤色,像是透明一样,没有眼睛,放眼珠子的地方是黑漆漆的洞,洞里缓缓流出深红色的血,将那张白得吓人的脸染红,红白交错,刺激人敏感的神经,让人忍不住心脏一阵瑟缩,呼吸不自觉地放轻,生怕这女鬼跑到自己面前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电影(4) 姣然捧着爆米花的手颤了一下,惊得失神,半晌,才头皮发麻地指着那个女鬼,急促地扯着身旁人的衣服,不自觉地用力,仿佛要把他衣服扯烂。

楚行之眉头皱了皱,却见她声音吓得连声调都扭曲了,“你不是说这是爱情片吗?”

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能猜到她有多气愤和害怕。

楚行之伸手拉回被她扯得变形的衣服,冰冷的手指触碰到少女温暖的手背,她一阵汗毛倒竖。

姣然看见那女鬼伸出没有肉的手指,一团白骨,冰的发冷,但偏偏后半截手指有肉,真的是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能想象出一根手指,下半部分是肉,前半部分是白骨。

那截白骨的手指触摸着女主的脸,姣然只觉得那只手像是摸在她手上一样,一阵冰冷的感觉让她瞬间去如炸毛的猫一般飞快地收回手,满眼惊恐。

与此同时,女主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颤抖着,带着极致的恐惧,双目瞪圆地侧开了脸,唇瓣上下抖动着,说不出一句话来,简直是把姣然此刻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楚行之伸手抚平被拉皱的衣角,觉得姣然这动不动拉他衣服的习惯真的不太好。

失神间,楚行之听见少女颤着嗓子道:“有有有……有鬼!”

“她她她……刚刚摸我手了。”

少女声音带着哭腔,简直就像哭出来。

“鬼”翻了翻自己的右手,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目光重新落在荧幕上。

女主看见女鬼的身体渐渐透明,露出若隐若现头骨。

姣然手一翻,吓得把爆米花砸到地上,楚行之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掉下去的桶,只有几颗爆米花掉了下去。

爆米花仿佛跳了跳,发出清脆的声音,但姣然只觉得害怕,闭着眼睛不敢再看荧屏。

楚行之侧头看见少女紧紧闭着眼睛,双唇轻微地抖动着,他挑眉,觉得好笑。

他还以为她喜欢看恐怖片呢,没想到这么胆小。

半天,缓了过来的姣然抓了抓楚行之的手臂,对正聚精会神看电影的他问:“我能离开吗?”

“可以。”

姣然听见少年说了一句,她一喜,却见他一动不动,她不高兴地拧了拧他,“你不是说走吗?”

她看见他点了点,似乎弯唇笑了,“我不走,你走。”

姣然哪里敢走,电影恐惧的场面在脑中重复放映着,怎么也甩不掉。

不说离开,就是随便看到哪里,姣然都觉得有鬼盯着她。

“我害怕。”

姣然委屈地说着,希望能勾起他一丝丝同理心。

奈何这狗东西着实是没有同理心,根本不懂她的恐惧,还嗓音带笑地说:“徐姣姣,电影而已,假的。”

姣然哼了一声,她当然知道是假的啊,可她还是止不住地害怕。

楚行之并不想走,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多,他想了想,从口袋摸出一根耳机线,对满脸气急的少女道:“害怕你就听歌吧睡一觉,也没多长了。”

“你王八蛋,没有同情心。”

姣然接过耳机,愤愤地骂了他两句,满心悲凉地听起了歌。

她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好人呢?

她眼瞎了才被他骗了,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姣然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女鬼的脸,但睁开眼就是更恐怖的画面,所以她只能低着头玩手机。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恐怖片后遗症(1) 带一个从没看过恐怖片的人去看恐怖片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

例如现在。

楚行之看着姣然连发的一百多条信息,都是骂他的,没有一句重复的话。

姣然不仅发微信骂她,还在前几天才开的小本子上记录他的恶行。

姣然坐在书桌前,拿出钥匙打开抽屉,在一堆精美的本子里拿出一个本子。

本子很漂亮,深蓝色的背景,像是夜色,夜色之上明星闪烁,月亮弯弯,上面吊着一个礼物,装饰的彩带是蓝色的,冰凉而温暖,像是最用心的礼物。

姣然气愤地翻开本子,只见封面上写着几个端正的字:《那个如星的少年》。

下面有一行小小的字:他眼睛很漂亮,像是盛着漫天星辰,很好看。

少女看着那几个字半天,气愤地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铅笔,在笔记本划出一道深深的线条,刚要穿过拿几个字时,突然又舍不得了。

姣然烦躁地把线条差点,铅笔戳着下巴想了半天,突然眼神一亮,在最下面补上:

又名《四中九班那个狗东西》(不给我道歉我绝不擦掉(ノ=Д=)ノ┻━┻)

写完,姣然甚是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神情也舒缓了下来。

纤长白皙的手指翻过封面页,来到第一页: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是看见他我总是开心的,我想,或许我很快就会喜欢他。

姣然拿着笔,翻到空白的地方提笔写:

他竟然拉我去看恐怖片,还骗我是爱情片,其心可诛,居然还不陪我出来?

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想我是对他的感情有误解,我才不会喜欢这种不解风情的人。

呵!

我知道,他肯定喜欢我。

不然绝不会拉我去看恐怖片,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我也听说过,一个男生要是带一个女生去看恐怖片,就是喜欢她。

然而,我是有原则的,他不跟我道歉,我肯定不答应他以后的表白。

狗男人,等着吧!

——2017.6.1

合上笔记本,姣然随手把它扔回了了抽屉,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姣然站起身,站在窗边,一阵晚风徐徐吹来,带着微微的凉,她低头往下看,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影子缓缓移动。

姣然刚刚甩掉的电影画面瞬间尽数回归,她瞬间头皮发麻地拉了窗帘。

想着睡着了就会忘了,姣然赶紧洗澡上床。

然而洗澡时,姣然看着镜子中突然晃了一下的东西,吓得手里拿着的衣服差点掉了,她定睛一看,是风吹着浴室的窗帘。

姣然轻吁了一口气,觉得她是自己吓自己,她赶紧上前把窗帘绑起来,把窗关紧。

姣然一闭上眼睛,那个白衣女鬼的的身影就在眼前,她吓得赶紧睁开眼睛,却看见镜中雾气茫茫,似乎有点诡异。

姣然心脏飞速地跳了跳,赶紧洗完澡穿上衣服。

她拆开绑起来的头发,一头柔顺的黑发垂落下来,她身穿的是白色的睡裙,她侧着头飞快地擦了擦微微打湿的头发。

刚把毛巾挂起来,透过蒙蒙的镜子似乎看见镜中那道白色的身影,姣然吓得手一抖,毛巾掉在湿漉漉的地上,她连捡都不敢捡,生怕那女鬼飞出来。

出来以后,她“砰”的一声关上浴室门,声音在屋中回响着,像是最冰冷的音乐,让人止不住地心里发寒。

姣然逃命似的滚回房间,关上门,她把灯开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恐怖片后遗症(2) 拉着被子坐在床上的姣然突然想起,刚刚镜子的人好像是她自己。

她一定是史上第一个被自己吓懵的人。

姣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似乎也看那个女鬼慢慢穿墙而过,她吓得赶紧蒙住头。

奈何现在才晚上八点,平时姣然最早都是十点睡的,所以这会儿在床上躺了许久,辗转反侧,脑子始终晃荡着女鬼的身影。

呼吸不畅,姣然拉开被子,眼睛无意地一瞟,却看见窗帘微微晃动,挂在窗边的风铃也叮铃叮铃地响着。

姣然听得头皮发麻,总感觉周围都有什么东西,她吓得心里“砰砰砰”直跳。

慌忙地摸着手机,蒙着被子在被窝里打开微信,却见沐玖柒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有钱没有,先借我。

姣:???

所以今天给她发的红包是假的,敢情是等着这会儿找她借钱?

姣然深吸了一口气,呼吸间的水雾把让手机蒙蒙地,转瞬间就有水珠,她打了几个字:借来干嘛?

沐玖柒秒回:大事,赶紧的,身上的钱全借我,我明天还你。

姣然疑惑了一会儿,戳了戳手机,问:你赌钱了?

沐玖柒心虚了一下,回:没有,出了点事,我保证,明天还你。

姣然半信半疑地把卡里的钱转了过去,怕沐玖柒说什么,她赶紧说:我穷,钱就这么多,要借不借,逾期还利息。

沐玖柒看了一眼姣然打过来的钱,对于姣然的财务状况有了深刻的了解。

这丫头是真的穷。

姣然转了钱,见沐玖柒久久没回复,她问了一句:你在哪儿,来我家。

沐玖柒却久久没回。

姣然眉心狠狠一跳,差点以为沐玖柒被盗号了,赶紧打了她电话,倒是接通,对面闹哄哄的,姣然只听见她的声音:“姣姣,我在芩州,赶不回去了。”

“你不是早上才回家吗?”

沐玖柒咳了一声,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道:“我又过去了。”

“所以这就是你爽约的原因?”

然而,下一刻,沐玖柒挂了,气得盯着手机姣然磨牙,心中一阵不痛快,借钱借得这么爽,要你过来连人影都不见了。

姣然手机找了半圈,没有一个她认识的女生和她一样在邬城的,她难受地坐了起来,盯着白花花的墙边半天,觉得她应该不怕了,又躺了回去,拉着被子闭上眼睛了。

许是下午被吓到了,姣然倒是睡得很快,除了耀眼的灯光让她眼睛不适以外,其他回还好。

但不知道是不是女鬼给姣然就留下的阴影太重了,朦朦胧胧地睡着的姣然梦中一直是那个女鬼。

渺茫而诡奇的梦,扭转的世界,光怪陆离的影像让姣然无所适从,眼前总是女鬼的身影。

女鬼一会儿带着冰冷的笑,嘴里流着血,露出形状诡异得牙齿;一会儿是眼睛流着血,带血的眼珠子掉了下来;一会儿又是自己掏出一颗眼珠吃下,又把另一颗递给姣然;一会儿把头发掀开,露出血淋淋的头颅骨。

半梦半醒见的姣然使劲推搡着女鬼,脑子清醒地记得梦里使劲掐自己就会醒,但她却觉得人动不了,她只能闭着眼睛绝望地咬着舌头,挣扎着从噩梦中脱开。

清醒以后,极致的恐惧感仍在,她心跳得极快,满脸懵的她惊恐地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噩梦般的世界犹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恐怖片后遗症(3) 姣然茫然地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冷水,冰凉的水自喉间而入,她才稍稍缓过神来。

漆黑的眸子看着安静地四处,姣然在黑色的电视屏中看见自己的倒映,安静寂然,耳边只有知了鸣声,更添几分静。

在这寂静的夜里,姣然只觉得浑身发毛,她坐在白绒的沙发面上,打开风扇吹着风,乌黑的发丝狂乱地飞舞着。

姣然打开手机,点了点楚行之的头像,无意中戳开了大图,发现他居然又换头像了。

对,姣然发现这货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头像,而头像的主题永远是恒定的。

就如现在这个。

他的头像是一道女人的侧影,渺茫的江中雾色,女人手执油纸伞,只露出一道窈窕的身姿,伞下的她隐约在笑,温婉柔和,却又仿佛带着无尽的悲伤。

姣然脑中划过一道荒唐的片段——漆黑的夜色之下,冰冷的雨水从伞面滑下,她手执伞站在雨幕下,他站在亮黄色灯光闪耀的店内,遥遥相望,她唇角轻微地勾了勾,仿佛带着最极致的苦涩,温热的泪水从眼中滑落,融进这满地的雨水中,瞬间无影。

剪影转瞬即逝,留不下一丝痕迹。

姣然自觉不喜欢这个头像,她打了几个字:你换一个头像吧。

刚擦干头发准备打游戏的楚行之突然收到姣然这么突如其来的话,他点开游戏的手一顿,点进了对话框,回复姣然:理由?

姣然理直气壮地发了个表情包:[本仙女不喜欢这个小演员.jpg]

这个表情包发出去以后姣然还是有点心虚的。

楚行之懒洋洋地靠着沙发,回了她一句:傍晚的时候你可骂了我一个小时,我凭什么?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姣然就来气,她点开视频,瞬间,对面出现少年散漫的脸,姣然气愤地瞪着眼:“你还有脸说?”

楚行之一脸莫名其妙,又见姣然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她恨恨地瞪着他,“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去看恐怖片,我至于做噩梦吗?”

“我从小到大都没看过恐怖片,你居然这么吓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就我一个,把我吓到了,你让我怎么办?”

姣然越说越委屈,她抹着眼睛继续道:“我老是觉得我家里有鬼,刚刚差点睡着,结果做了个噩梦……”

楚行之扯了扯唇,无辜地看了一眼半真半假地说着话的女孩儿,道:“你自己一直站在那里,我还以为你爱看呢。”

“骗鬼,你还跟我说是爱情片?”

“明明不是。”

楚行之强辩了一句,“爱情恐怖片难道不是爱情片吗?”

“这部片子讲得就是……”

楚行之还没说完就看见视频对面少女捂着一只耳朵,无赖道:“闭嘴,我不听我不听!”

他一说,姣然就觉得窗边藏着女鬼,瞬间有点发寒。

楚行之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道:“假的东西也值得你害怕,你胆子真小。”

“反正我不管,就是你的责任,你快点过来陪我。”

怕他拒绝,姣然凄苦地抹了抹眼睛,“我好害怕。”

“你不来我找别的……”

那头楚行之眉头一皱,她听见他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嫌弃地说了一句:“等着。”

说完,楚行之挂了电话,回房换套衣服,临出门时眼尾扫到桌上打开的书,他顺手拿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丧心病狂楚学霸(1) 视频一挂断,姣然就老觉得她看不见的地方有鬼,瞬间头皮发麻,煎熬地等着楚行之过来。

正在姣然草木皆兵时,门铃响了,清亮的声音猛然出现,吓得姣然手上一滑,手中的杯子险些掉了下去。

门外的楚行之敲了敲门,正准备喊姣然时,却见门打开了。

少女一袭白色的睡裙,许是走得急,裙摆微微飘动着,乌黑的发丝落在肩上,轻轻地转动着,倒是为安静地少女增添了几分灵动。

他看见姣然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他关了门,走了进去,挑着眉看着身前的少女,点着头,笑道:“你这一身,确实很像那女鬼。”

“没被自己吓到吧?”

楚行之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却见姣然脚步顿了一下,他一愣,“还真有?”

见他想笑,姣然恼怒地瞪着他,“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还不是你吓的。”

楚行之撇了撇嘴,说了一句:“胆子太小了,真见鬼了你不得吓死?”

“世上没有鬼。”

那你还吓成狗。

楚行之还是忍住了,没再奚落她。

许是多了一个人,姣然心中的恐惧驱散了不少,她开了空调。

关着窗,看着茫茫夜色,姣然突然又觉得很尴尬。

接下来呢?

正当少女满心胡思乱想时,听见身后少年的声音,“把你五三拿出来,我跟你讲题。”

姣然闻言,神色一顿,满脑子都是“丧心病狂”这个词。

有没有天理啊,她都吓成这样了,他竟然惦记的是给她补数学?

姣然不甘不愿地坐回去,说了一句:“没带!”

楚行之被姣然气笑了,语气阴森森道:“你还跟我说你想联考及格,书都不带回来,你真觉得我是神仙,能保你必过?”

姣然瞬间被他凉凉的目光盯着心虚,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没考试呢?”

“还没考试没错,但你觉得数学能速成吗?”

少年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姣然,轻嗤了一声,“就知道你会这样,去拿笔和纸出来。”

楚行之早料到姣然恨不得数学死的态度,嘴里说着想拿高分,但却又不想付出半点努力,根本不可能主动学。

姣然其实还想说不,但顶着楚行之似笑非笑的目光,她还是没敢说出口,只能听话地拿了东西出来。

楚行之翻来手里的书,圈了几道题,把笔扔到姣然面前,懒洋洋道:“写吧。”

姣然盯着练习册最上面几行小字:冲关练习(理科数学)。

姣然欲言又止地看着靠在沙发上的少年,只见他神色似乎有点冷,她弱弱地开口:“这是理科数学。”

理数涵盖文数所有内容,基本是文数有的,理数都有,但理数又学得更深,也更难。

一个文数已经要她命了,理数不是要她当场去世吗?

少年挑眉,睨着姣然,语气不自觉地带着几分严厉:“做不做?”

“你好凶。”

姣然抓着笔,委屈地看了少年一眼,却见他翘着腿,冷笑了一声,“徐姣姣,要想得到,必先付出。”

“这世上不可能天上掉馅饼,你要是一直不学,你以为你数学会好吗?”

“我就算能让你作弊,你作吗?”

姣然听见他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假的都是假的,永远不是你的。”

少年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光,像是最冰冷的夜色。

他眸底带着几分厉色,看着呆愣的少女,他脸上神色不明,语气淡淡道:“你要是真的不想学,以后别让我来。”

姣然怔愣地看着他,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生气,瞬间心里有点发慌。

见他起身要走,姣然才拉着他,语气委屈道:“我不是不想,我是没办法。”

姣然不是没想过去学,奈何她真的跟数学犯冲。

楚行之神色缓了缓,才坐到她身边,道:“好好写,不懂就问,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丧心病狂楚学霸(2) 在学霸的威胁之下,姣然成功地学了一夜的理科数学,原本脑中女鬼的身影全被数学的公式替换了。

直到十一点,姣然才满脸疲惫的睁眼看着楚行之,“我好困。”

他刚刚那么一顿吓,姣然顿时有点怵他,生怕他不让睡。

姣然累,但她不知道,辅导她的楚行之比她还累。

从来没见过数学如此之差,脑子如此不开窍的人,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一学数学跟智障似的?

简直是让人难以理解。

姣然见楚行之古怪地看着她,顿时心里发虚,他难道想让她学通宵?

显然,楚行之不是什么变态,他合上练习册,边问:“都懂了吗?”

姣然下意识地想点头,但看见他唇边挂着的笑,怎么看怎么觉得害怕,她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弱弱道:“应该吧!”

楚行之点点头,以示明白,把写题的纸收了起来,对她道:“明天回学校把书拿回来,我下午过来。”

还来?

本来脑子混混沌沌的姣然瞬间惊醒,却见他脸色平静,不像说假话,她茫然地点点头。

所以她为什么要作死把他叫过来呢?

“你怎么知道我有本五三?”

姣然呆呆地看着走到门口的少年,却见他脚步一顿,转了回来,挑眉看着她,“无意中看见的。”

楚行之是那天给她送伞的时候看见的。

也难怪他认得,主要是顾思远当年为了撩妹,专门买了本文数五三来啃,所以他看着封面眼熟,事后才想起那不是和顾思远那本一模一样吗?

“我还以为你是洗心革面准备好好学了呢!”

姣然听见他轻微地笑了一声,他站在门外,看着她道:“如果你明晚还怕的话,我明晚有空。”

姣然握着门柄的手一个哆嗦,他抬眸看着他发亮的眸子,点了点头,却不敢开口了。

等人走了之后,姣然背在门后,揉了揉眼睛,脑子已经把女鬼什么的全然忘了,只满心疲惫地回了房。

拉上被子准备睡得姣然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突然掀了被子,来到书桌前,抽出笔记本,拿起笔,写下:

其实他说的对,要想得到,必先付出。

但他对我这么无条件的好,又是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我总不相信这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好。

但我却又觉得他是不一样的。

虽然吓了我,还逼着我学数学,但他其实很好。

我今天原谅他了。

——2017.6.1

合上本子,姣然拉着被子闭上眼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看见了她的梦中情人。

灯火通明的咖啡店,许是夜里,人不多,满厅只有寥寥几人。

窗外雨势很大,只见雨幕之下似乎有人影,转眼一看,却又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穿行而过的车开着灯,将细密的雨照得极亮,但很快又陷入黑暗中。

姣然目光落在坐在窗边的男人身上,他神色沉冷,低眸轻轻地搅动着杯中早已冷却的咖啡,银白色的小匙偶尔撞在杯沿上,发出清凌的声音。

姣然看见他忽然抬头看她,目光缓缓失神,似是在对她说,又像是自语般,“姣姣,你是什么意思?”

姣然茫然间,却见他无奈地笑了,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像是入口的咖啡一般,苦得发凉。

她看见他转瞬离开,决绝而漠然,黑色的伞片刻便消失在雨幕中,连同整个世界也变得飘渺。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我只是想吃个饭而已(1) 转瞬天明。

当明亮而刺目的光线再次落在卧室时,姣然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只是心里烦躁地想着,她昨晚又忘记拉窗帘了。

这么想着,她蒙着头一觉睡到了大中午,中间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楚行之那货中午居然真的过来了,急急忙忙的样子,嘴里还说着她什么,她茫然地看着他,入目的却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

姣然懵然地看着天花板,半天才回过神来,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她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将近点了,连早餐都省了。

这么想着,肚子也饿了,姣然打开手机点了个外卖。

点好付钱,余额不足。

头脑不大清醒的姣然瞬间想起来她把钱都借给沐玖柒了。

本来她想着沐玖柒说今天能还,所以也没在意,全给沐玖柒转了过去,以至于现在她身上只剩下几块钱了。

姣然刚打了两个字:还钱!

不想还没发送,沐玖柒就发了个信息过来:亲爱的,我很快会还钱的,别急!

我急啊,饭都吃不了了!

姣然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打人的冲动扔了手机。

算了,待会儿再说。

姣然换了衣服,坐在客厅上沉思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随便找个人借几百块先应急。

姣然打了个呵欠,拖着脚步走到厨房,懒洋洋地开了冰箱门取了瓶牛奶无聊地喝着,眼睛也无聊地四处乱转。

上一个阿姨走了以后,厨房就没用过了,这会儿倒是有点积尘的样子。

目光落在厨柜上,姣然记得之前那个阿姨好像总喜欢买一堆的东西放在那里。

按阿姨的话说,怕她自己平时会肚子饿,买来备着,等她想吃了,可以自己煮着吃。

那时她靠在厨房门边看着阿姨做菜的身影,笑着摇摇头,“可是我不会做饭,饿了随便在外面点吃的就是了。”

阿姨一愣,觉得也是,看着姣然怎么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奇怪,顿时也笑了,“外面的到底是不干净的,你要是饿了找我过来就是了。”

当时她点着头应是,却没有找过她,主要也是怕麻烦,能自己解决的是她也懒得找人帮忙。

姣然搁了牛奶瓶,好奇地打开了柜子,看见里面大袋大袋的东西。

而姣然只认出里面的大米和红豆绿豆,其他的有些黄色的米以及各种颜色的豆子,不知道是什么,还有几袋分开装的面粉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面。

东西还挺多。

姣然蹲在厨柜边,一脸沉思地摸着下巴,寻思着她自己做饭的可行性。

应该不难吧!

姣然动手下厨的想法蠢蠢欲动,这么想着,她又把其他柜子翻了个遍。

在旁边的柜子里看见不少调味料,红红黑黑的,姣然不大认识,但上面都写着是什么调味名,倒是省事了不少。

姣然心情甚好地拍着衣服站了起来,打开冰箱,看见里面还有几个鸡蛋。

鸡蛋倒是她自己买的,平时上课会迟到,就弄了点即吃的东西,免得浪费时间去买早餐。

虽然做饭不会,但煮熟一个鸡蛋这种事她还是会的,所以鸡蛋还有几个。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我只是想吃个饭而已(2) 离开厨房的姣然决定自力更生,放弃了借钱的打算。

煮个面而已,应该不难。

姣然趴在床上,拿开挡住手机屏的黑发,无聊的晃荡着垂在床沿边的脚,一边打开浏览器,除了几个字:鸡蛋面怎么煮?

答案太多了,姣然看得头脑发昏。

所以到底是怎样?

算了,随便选一个。

煎鸡蛋,放水,放面。

这是姣然总结出来的步骤。

姣然把手机揣在口袋里,跑到厨房,跃跃欲试,眼底带着小兴奋。

她觉得煮面没什么难的。

姣然兴致勃勃地打开燃气灶,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出来。

结果……

楚行之敲了许久的门没有人应,他以为姣然不在家,正要给她打电话,哪曾想里面传来不小的声音。

他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伸腿踹了一下门,谁知道门就开了。

“徐姣姣?”

楚行之环视了客厅一圈,没看到人,倒是看见厨房有隐约的白烟冒出,他眼皮一抽,往厨房走去。

结果看见了坐在厨房门口抹眼泪的姣然,还没开口,他就听见她很是悲愤道:“我就想吃个饭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他紧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姣然被惊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窘迫又委屈地指了指厨房,“着火了!”

姣然看着他急匆匆地往里走,她卡在嘴边“已经灭了”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厨房一片狼藉,就是没火。

楚行之额头青筋跳了几下,觉得又被她气到了。

他走出来,结果看见姣然拍着有点发黑的衣服,哀哀戚戚地站了起来。

对上他冒火的目光,姣然心虚地游移了一瞬,下意识地解释:“我就想煮个面而已。”

楚行之见她没受伤,他缓了缓神色,但脸色仍是很难看,他才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还真是个人才,煮个面能把厨房烧了?”

姣然摸了摸被火燎到一点点的头发,一片焦糊。

她闻言,瘪了瘪嘴,小声嘀咕道:“我怎么知道,我以为很容易的。”

结果煎个蛋,却因为油太多,火太大,结果“嘭”得一声,火窜得老高,把她吓傻了。

还好那一刻她还记得点常识,赶紧拿起锅盖把火盖住,才熄了火,才没造成火灾。

楚行之忍了忍,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冷着嗓音问:“干嘛想不开自己下厨?”

家里还没有人,这是找死吗?

姣然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没钱啊,要吃饭啊!”

对上他明显质疑的眼神,姣然又道:“我真的是没钱。”

“昨天沐玖柒那个坑货找我借钱,全给她了,说了今天还,结果又还不上,我身上只剩几块钱。”

说着,姣然在手机戳戳戳,然后手机一翻,递到他眼前,“看吧!”

楚行之下意识低眸一看。

余额:0.57元。

“我说了我比你还穷,你以为我唬你的?”

姣然瞥了他一眼,唏嘘了一声,悲戚地从他面前飘过,回房拿衣服洗澡去了。

“你先坐会儿,我要洗澡,我差点被烧了,好脏。”

实在是她这一身太狼狈了,衣服染灰了,头发烧焦了一点,脸上也是灰的。

姣然照着镜子,摸着脸上灰成一团的地方,悲伤地流下一滴泪。

她刚刚就顶着这么一副尊荣和他说话吗?

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放下筷子骂娘? 姣然擦完头发出来时,看见桌上放了一碗鸡蛋面,还冒着热气。

这就是她想象中的鸡蛋面,然而结果……

她连蛋都还没倒进去,就着火了。

真是倒霉透了!

也不知道那锅能用不?

面没煮到,还满室狼藉,收拾起来都要命。

所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姣然捏着她那发了焦的头发,眼睛盯着那碗鸡蛋面,满脸狐疑。

闪神间,楚行之高大的身影在餐桌前出现,姣然指了指那碗面,对他道:“你点的?”

姣然满肚子疑惑中,却见他睨了她一眼,“做的。”

“你不是没吃饭吗?吃吧!”

田螺姑娘?

姣然脑子猛然间冒出这么一个词,她打量了楚行之两眼,有点感动。

虽然她没有田螺姑娘,但是她有田螺小哥哥。

“你居然会下厨?”

姣然拿起筷子,看见上面居然有花生,她喃喃道:“不仅会下厨,居然还能凭空变食材,是田螺……”

姣然嘀咕的话没说完,却听少年清朗的嗓音传入耳中,“厨房找的。”

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凭空变食材,她怕不是脑子吓傻了吧。

“我怎么没看到。”

姣然确信她是翻遍了厨房,但除了各种豆子面粉米,她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不饿吗?”

楚行之已经懒得和她争辩了,挑着眼尾问了一句,却听姣然肚子适时地响了一声。

姣然一囧,脸颊微微发红,却见他眼底带着笑,她低低地哼了一声,“饿。”

话落,姣然就开始闷头吃面,没再说话。

反正刚刚已经够丢脸了,现在又算什么?

姣然自暴自弃地想着。

姣然放了筷子,突然对楚行之道:“我以为你厨艺很好?”

鸡蛋面,他又不是五星级大厨,还能整出花来?

楚行之靠在椅子上,好笑地看着姣然,他道:“徐姣姣,你让我想到一句话。”

姣然满脸疑问,却听对面传来凉丝丝的声音,但细听,又仿佛带着几分笑意。

“放下筷子骂娘!”

姣然看着被她搁下的筷子,眼底有点羞愧,但还是辩了一句:“我没有。”

她真的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看你吃东西这么挑剔,以为你厨艺很好而已。”

少女眼睛亮闪闪,颇为真诚地看着他。

楚行之静默了一瞬,对着她道:“我厨艺也不差。”

楚行之别的不敢说,但厨艺他敢说不错。

王媛不会做饭,他十岁以前都是凭外卖和下馆子为生的,小的时候没少因为吃了不卫生的东西而生病。

后来他就学着自己做饭,这么些年来,王女士吃饭都是靠他的。

“确实,反正比我好。”

姣然心里默默流泪,决定跳过这个悲伤的话题。

“厨房……”

姣然指了指厨房,又看了看他,想问厨房他有没有顺便替她弄干净。

姣然觉得如果他真的是田螺姑娘,以及他这么好人,应该会把她搞定的。

然而,楚行之不是田螺姑娘。

读懂了某人意思的他,只是挑了挑眉,凉凉地笑着道:“没搞!”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剪头发 话虽这么说,但楚行之还是陪着姣然把厨房弄干净了。

累瘫在沙发上的姣然盯着头上的木制天花板,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结果摸到被火燎到的头发,她低头把头发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却因为洗了头,倒是被淡淡地栀子花香掩盖住了不少,依稀可闻见焦味。

姣然看见洗了手出来的楚行之坐在了沙发上,挑着眉对她道:“书拿回来了吗?”

姣然满心都是找剪刀把焦糊的头发剪掉,回的有点漫不经心。

“没有。”

姣然回头见他皱了皱眉,她赶紧在他面前开口,“等我先把头发剪了,我再去拿。”

楚行之闻言,更是满脸疑问,却见闻姣然抱怨地嘀咕了两声,“这头发太难看了。”

楚行之刚想骂她臭美,却见少女圆嫩的指尖掐着烧焦的发尾,拖着脚步翻了把剪刀,干脆利落地把烧焦的头发唰唰唰地剪了下来。

“你帮我看看,还有烧焦的没?”

姣然握着剪刀,睨着坐在沙发上愣神的楚行之,一下子坐到他身边,又嘟囔着,“会不会剪了好难看,我需要去理发店剪一剪吗?”

楚行之透过漆黑的电视屏看见姣然的倒映,只见她脸上带着几分笑,眼睛发亮,似是想逃避什么。

他唇边溢出一丝莫测的笑,微凉的手指划过她温软的手背,在她闪神间,他接过她手里的剪刀,声音轻缓平淡地开口:“不用,我帮你看看!”

温凉的指尖捏着少女柔软的发丝,浅淡的栀子香幽幽的传入鼻间,倒是好闻。

少年微垂着眼眸,长而翘的睫毛时不时地微微颤动着,双眸神色专注,眼底划过微微的暖意,唇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唇边含着几分纵容的笑。

安静的室内,只闻剪刀剪切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姣然捏着衣摆,嫩白的指尖几不可见地轻颤着,呼吸不自觉地放轻,试图以此来缓和疯狂跳动起来的心脏,黑曜石般的眼睛闪过几分懊悔和煎熬,不住地祈祷着他赶紧剪完。

早知道她就不起坏心思了。

也就是天气这么热,她真的不想去学校了,才想着糊弄过去。

哪知道他这么不好糊弄。

正当姣然茫然乱想之际,却听见他清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好了!”

姣然如释重负,赶紧接过他手里的剪刀,却是低着头没敢看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刚把剪刀放好,姣然就见他站了起来,对她道:“走吧,回去拿书。”

姣然神色一僵,万万没想到楚行之居然也是一个执着的人。

姣然悄悄抬了抬眼皮,却见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神色似笑非笑。

姣然避无可避,无奈拿起遮阳伞出门。

周末教室可自习,门不会锁。

姣然和楚行之回到教学楼时碰见了姜钦越和一个女生,似乎靠在阳台上说着什么,姿态颇为亲昵。

姜钦越低着眉,听着女孩说话,身边女孩神色带着几分喜意和掩饰不住的爱慕。

似是发觉有人看他,姜钦越抬眸,看见了楚行之和姣然,他眉头微挑,与楚行之对视了一眼。

楚行之收回目光,拍着姣然的脑袋,道:“看什么看,走吧!”

“你认识他?”

姣然并没有错过姜钦越看过来的目光,不是看她,还轻微地笑了。

“不熟。”

楚行之淡淡地回了一句话,也不再多言。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我回家,你吃土吗? 拎着一堆数学学习资料回来,楚行之倒是耐心地陪着姣然学了一下午。

姣然首先是机灵地先借学霸的光把布置的数学作业做完,才颇为痛苦地看着被他翻开的五三。

她万万没想到,这五三居然真的能被她用上。

迷迷糊糊写了许久的公式熟悉,姣然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日已西斜,昏暗的夜幕已拉开一半,原本泛白的天空也渐渐灰了下来,唯有像半熟蛋黄的太阳压下了半个身子,仅剩的几缕橙红色的光落在对面的楼前,虚幻莫测。

见楚行之放下了笔,揉着眉心,颇为疲惫的模样,姣然才开了灯,对他道:“很晚了,你不回家吃饭吗?”

明亮的灯把一室昏暗扫尽,灯光把少女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

少女柔和的五官此时带着笑,将整张脸衬得格外明艳动人,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灵动。

他斜靠在书桌上,笑看着她,清悦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笑意,“我回去了,你吃土吗?”

他这一开口,姣然才想起她身上没有钱的悲惨事实。

少女原本带笑的脸瞬间一垮,像是被滂沱大雨压弯了的花儿一般,有点蔫了。

但很快,姣然拉着凳子坐到他身边,脸上带着笑,“我能去你家蹭饭不?”

“蹭饭?”

楚行之挑眉,唇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看得姣然头皮发麻,“怎……怎么了?”

姣然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她问:“你妈在家吗?”

“不在。”

王女士要是在,估计会乐得天天拉着让她蹭饭。

楚行之看着外面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见姣然眼神一亮,拉着他小声抱怨道:“我学了一下午的数学,都累死了。”

“也饿。”

姣然说着就觉得自己已经饿了。

毕竟她没吃早饭,午餐还折腾了这么半天,也是辛酸,又费脑子学了这么久的数学。

少女轻软的嗓音有点像猫的叫声,不自觉地让人心软,他一笑,站了起来,道:“走吧。”

姣然随手关了灯,跟在他身后问:“去你家吗?”

“不是!”

楚行之瞥了她一眼,见她呆愣住了,他才道:“在你家。”

“在我家?”

楚行之点点头,“走吧,去超市。”

姣然去超市从来都是买吃的,她也没下过厨,认得的食材着实不多,糊里糊涂地在食材区瞎逛。

但楚行之挺有耐心,见姣然看见什么,都给她科普一下,听得姣然心里才刚刚死掉的火苗又燃了起来。

乘着昏暗的夜色,姣然和楚行之并肩而行,灯火只照出他脸上粗浅的轮廓,看得不大清楚。

姣然低头踩着自己虚虚的影子,忽然对快她半步的楚行之问:“你真的厨艺不错吗?”

楚行之轻轻地“嗯”了一声,只见姣然两步走上他面前,脸上神色活泛,一双漆黑的眸子转了转,似是在打量他,但目光又落在他手上拎着的东西上,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路边店铺散出来的灯光落在姣然身上,把她一袭淡黄色的衣裙照得极亮,像是最纯洁无暇的白,她脸上带着调皮可爱的笑,让行人不住侧目。

姣然发觉有人看她,她赶紧拉着楚行之走快几步,只留下两道昏暗的背影,她才拉了拉他拎着的袋子,讨巧地抬头问他:“你累吗?”

楚行之眉头不知觉地微微一挑,唇角轻轻牵起,静静地看着姣然,等她表演。

姣然见他不答,她又看了看他的侧脸,觉得他好像在笑,心情应该不错,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教我下厨好吗?”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不要脸! 姣然本以为他会嘲笑地看着她,然后语气平淡地说出欠揍的话:“徐姣姣,你中午才差点把厨房烧了,还想再来?”

意料之中的反应没出现,姣然看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

咦?

这货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徐姣姣,我难道平时不好说话吗?”

不自觉地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姣然陡然听见他轻嗤一声,凉凉淡淡的嗓音传入耳中。

“没有没有没有!”

姣然闻言,赶紧摆着手否认,被他盯得心虚,她尴尬地抬头看着天边刚刚露出浅浅弯弯轮廓的月,不再开口说话。

“看路!”

楚行之见姣然怂得一直抬头看着天上,连眼前的路灯杆都没看见,直直要往上撞,他伸手拉了她一把。

姣然肩膀被楚行之一按一拉,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惯性地一转,一头散乱的黑发转了起来,在空中飞舞,冰凉带着淡淡的香味的发尾直往楚行之脸上甩,挠得他发痒。

下一刻,姣然往他身上一摔,他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两步,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下意识地扶住她。

鼻子都被撞扁的姣然揉着发痛的鼻子,恼火地瞪了楚行之一眼,“你干嘛?”

“好痛啊!”

姣然捏了捏鼻子,声音带着点点鼻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

姣然退开一步,却发现动不了,茫然间发觉腰上有一只上搭着,像是被他单手抱着一样,她脸蹭的一下红了,她大叫了一声,声音带着细不可闻的紧张:“放开!”

狭窄的小路上,昏沉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姣然一声大叫引来路过的大爷的频频注视。

大爷背着手,摇了摇头,啧啧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害臊,大街上搂搂抱抱的。”

“像什么样子?”

楚行之闻言,像是没听见一般,神色淡定地松开了手,退开了两步,眸底划过一丝笑意。

见她的头发乱得厉害,他下意识地伸手帮她顺了顺,却被她一手拍开。

姣然显然是听见了大爷的牢骚,顿时又羞又窘,满脸发烫,怕被看见脸上的表情,她慢吞吞地在光线最暗的地方走着,语气颇为愤恨的骂他:“都怪你!”

她听见楚行之脚步一顿,往她这边挪了几步,嗓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语气温凉地开口:“我是看你要往路灯上撞,好心拉着你,谁知道你……”

楚行之声音一顿,眼尾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眸中明亮的光闪了闪,满眼促狭地看着她。

“明明是你……”不要脸!

姣然觉得他颠倒黑白的功力真的厉害,分明就是他自己拉她,才让她往他身上撞的,还摸她头发。

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占她便宜起的坏心眼?

现在居然还道貌岸然地颠倒黑白,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姣然气得抓了一把路边野树的树叶往他的背影砸。

然而微风一卷,满手的树叶被往后吹去,原本空白的路上瞬间多了许多靓丽的绿。

姣然想起扫大街的阿姨那满脸凶悍的模样,瞬间心虚得厉害,赶紧溜进了小区。

楚行之拎着一堆菜,不疾不徐地跟着姣然往她家走。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就是想使唤我 姣然拿着一颗土豆无从下手,她看着倚在门边,双手环胸的楚行之,只听他道:“把皮削了,把菜切了。”

见姣然瞪着他,他笑了,悠悠扬扬道:“不会切菜,你学什么做菜?”

不学了行吗?

姣然看着那几颗圆润的土豆,兴奋的火苗瞬间熄灭了一点,眼神瞟了楚行之一眼。

楚行之站直身体,掏了掏口袋,抬眼望着门框半天,才缓缓道:“我没钱了!”

所以,要么做饭,要么饿!

姣然轻哼了一声,不甘不愿地蹲在垃圾桶边上削皮,鼓着脸,嘴里嘀嘀咕咕,“你装吧!”

这年头,谁还带现金!

还掏口袋,装给谁看呢!

她长得像智障吗?

姣然看着圆溜溜被洗得光滑的土豆,拿着刀摆弄着,似是在考虑怎么给它分尸。

这时,斜靠在门边玩手机的楚行之瞥了她一眼,懒洋洋的地说了一句:“切丝。”

姣然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皱了皱眉,拿过她手里的刀,对她道:“这样切。”

于是,姣然看见一只土豆飞快地在他手里碎成了细细的丝。

见他搁了刀,姣然奇怪地抬头看他,指了指剩下的两颗土豆,问:“不切吗?”

“你切。”

楚行之把刀塞给了姣然,只见她满脸气愤,似是觉得他不厚道。

但她也没再说什么,像模像样地切了起来。

搞了大半个小时,姣然终于把东西都分尸了。

“我真感动,这辈子第一次干这种活。”

哗啦啦地水从她的手掌流过,姣然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要不是手湿了,楚行之都怀疑她又要演上。

“总比什么都不会的好。”

楚行之淡淡地回了一句,却见姣然不乐意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不会?”

姣然听见他笑了一声,给一盘鸡肉撒了油盐,才似笑非笑地回道:“你会什么?”

吃喝玩乐?

不!

姣然残忍地发现,她确实什么都不会,她哼了一声,不大高兴道:“我以后都会的。”

楚行之点点头,没应她,给她科普了一下厨房电器使用常识。

见姣然糊里糊涂地点着头,他冷着脸敲了敲她脑门,声音颇为严厉道:“想进厨房就给我好好听着,不然下次把你自己炸了,谁救你?”

“你觉得每次你都像今天运气这么好吗?”

真是不知死活!

姣然觉得他小题大做,捂着脑袋,瞪着他道:“好了嘛,这么认真干什么,大不了下次我用的时候找你问问不就行了吗?”

楚行之皱着眉,嫌弃道:“算了,你也进不了几回厨房。”

“谁说的!”

姣然才刚觉醒了厨艺的技能,星星都没点亮,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实在是姣然想起她看过的美食博主直播做菜的视频,想找时间好好实践实践。

楚行之不想和姣然没完没了地争论,肚子也饿了,不想跟她折腾下去。

被他呼来喝去拿这拿那的姣然不高兴地看着他道:“说了教我的?”

“教了你就会了吗?”

“你不教我怎么会?”姣然辩道。

楚行之散漫地看了她一眼,把菜塞到她嘴里,道:“以后再教,今天我饿了。”

姣然嚼着嘴里酸酸甜甜的土豆丝,她下意识地舔了舔筷子,心里的郁闷散了散,才“切”了一声,以一种洞察世事的眼神看他,道:“我就知道。”

“你就是想使唤我。”

楚行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借钱 折腾了老半天,终于吃上饭了,而且这些菜全是她切的,所以她吃得格外有滋味。

姣然承认,楚行之厨艺真的不错,虽然比不上大厨,但起码比学校饭堂好吃。

长得帅,成绩好,又能打,厨艺不错,真想娶回家。

姣然咬着筷子,发觉自己在想什么时,顿时臊得发慌,赶紧低下头吃饭,完全不敢看对面的人一眼。

听见筷子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姣然下意识地抬头,却见楚行之看了一眼时间,突然问她:“你真的没钱?”

姣然郁闷地咽下嘴里的东西,满脸不高兴地回了一句:“没有。”

刚刚吃饭前她才催着沐玖柒还钱,结果对方又给她说过几天还。

要不是她们认识这么久了,姣然都怀疑她要被骗了。

姣然看见楚行之点点头,站了起来,给她留了一句:“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回家了。”

晚点王女士回到家,找不到他,估计又得满世界找他了。

姣然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一路消失在餐厅里,她才咬着鸡翅,不解地想着他问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怪怪的。

说话老是莫名其妙的。

姣然满脑袋问号地吃完饭,无聊地把碗扔进了洗碗机。

眼看快八点了,她今天也累,早早就洗澡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恐怖片的后遗症,姣然总感觉周围阴森森的。

一脚跨出浴室,姣然看见窗纱在晃啊晃,发出轻微的声音,她顿时有点毛骨悚然,一溜烟地回房关门,心里砰砰砰直跳。

坐在床上的姣然满脸不安地拿起手机,结果看见刚离开不久的楚行之给她发了信息,她心里瞬间安定了几分。

纤长白皙的手指戳开信息,入目的是一个红包,上面写着:记得还!

“一千三百入账,请留意查收。”

一道机械女音传入耳中,在安静地卧室中流转。

姣然唇角翘了翘,满脑子的恐惧顿时消散,心情像是喝了带冰的柠檬水一样,带着凉丝丝的甜。

难怪问她有没有钱!

姣然压着柔软的枕头趴在床上,白皙的小腿有意无意地勾着轻薄的被单,指尖在手机上灵活地跃动了几下,打出几个字:感谢校草同学!

[你就是小天使.jpg]

等了一会儿,他也没回。

姣然右手撑着枕头,摸着下巴,寻思着他应该有事,也不骚扰他了。

无聊地滑了滑通讯录,无意间看到徐梦的名字,姣然指尖一顿,眸色凝了凝,似是想到什么,她唇边勾出一丝冷淡的笑。

“哟,徐大小姐,我还以为你那边信号不通呢,大半年都不来个电话。”

姣然听着楚明月语气明显带着不满的话,她趴在床上无聊地玩着头发,笑了一声,回道:“还怪我?你们过得都是美国时间呢,我每次找你们都忙得很,哪里敢找啊!”

姣然还不懂她们吗,天天夜里发了疯地玩,连人影都找不到,更别说周末,更加消失得无影无踪。

倒不是姣然不想找,而是她太清楚秦茉莉和楚明月了。

等到她俩想找她,她还在安分如狗地上课呢,根本联系不上。

姣然靠在床前,眼睛看着天花板,挑着眉,问:“今晚这么有空?”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徐梦的居心 “嘿,别提了。”

楚明月撑着阳台栏杆,微撇了嘴,叹了一口气,无奈又带着微微的不悦道:“许宴那家伙故意叫季程雪当众下了茉莉儿的脸,她生气,就回来了。”

姣然皱着眉,语气淡淡问:“她怎么样了?”

楚明月轻嗤了一声,懒着声音道:“能怎么样?天天当怨妇呗,也不知道图许宴什么?”

“天天在学校被许宴甩面子,这都忍得住不打他!”

楚明月完全不懂秦茉莉,平时这么说打就打的人,一碰上许宴,完全就被克住了。

简直了!

姣然语气带着几分冷,低哼了一声,不满地问:“没给许宴点颜色看看?”

“她不给。”

倒不是楚明月不想,要是能动手,她早就出手了。

“算了,不说了。”

提起秦茉莉那副不争气的模样,楚明月就呕气,越说越觉得不值,却又无可奈何。

“大晚上的,找我有事?”

“有,最近徐梦在干什么?”

姣然低头转了转发尾,转而问起了正经事来。

楚明月清亮的笑声肆无忌惮地传入姣然耳中,“干什么,抢你妹夫算吗?”

“什么?”

“就是徐嫣然追求者,听说她们两个都要在一起了,结果徐梦横插一脚,可把徐嫣然气得要命!”

“当着所有人的脸骂徐梦,还上手打上了,后来被你爸拎回去了。”

“徐梦真是闲得慌,前阵子还在和季二搞暧昧,这会儿就跟徐嫣然杠上了,各种整她,你这妹妹,也被欺负得忒惨了。”

“昨天才找人打了徐梦,结果今天就没回学校了,估计是被你爸打了吧!”

意料之中。

徐嫣然做事总是不顾后果,莽莽撞撞的,哪里是徐梦的对手。

徐梦再不搭调,但好歹也是和姣然玩了这么多年,随便玩玩,徐嫣然就能被她玩残。

要不是林知烟这么多年来护着徐嫣然,又有她和徐梦斗法,徐嫣然早就被徐梦盯上了。

现在的情况,早晚会出现。

“她怎么了?”

楚明月没想到姣然居然一问就问徐梦,下意识地以为徐梦又闹幺蛾子了。

但转念一想,姣然都离淮宁这么远了,徐梦再厉害,手也伸不到这么长啊。

“没怎么,帮我关注一下她最近在干什么!”

姣然也觉得不大可能是徐梦,但还是下意识地想到她。

大概是后遗症吧,这么多年来,但凡出点什么事,姣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徐梦。

“真的没事吗?”

“没什么事,不知道四中哪个看我不顺眼,在暗中算计我呢。”

姣然侧目看了一眼闹钟,摆针指向了九点半,她手背掩口打了个呵欠,才道:“你帮我盯着徐梦,看她有没有和我们学校的人有接触。”

“不可能吧,就她?”

楚明月不屑地“切”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脑子不好,哪能想这么多,你不在徐家,以为天下太平了,这会儿估计还在乐呢!”

姣然半耷拉着眼皮,轻轻地“嗯”了一声,听见楚明月问:“确定不用帮你妹妹一把?”

“前几天她还特意找我们来着。”

姣然笑了一下,缓缓道:“我叫她找的。”

“不用管她,再不济,也不会被徐梦弄死的。”姣然轻嗤了一声,嗓音懒淡道。

到底不是亲生的,姣然能有多心疼?

姣然躺在床上,拉着被子,闭着眼,满带困意地开口:“我说,多找点帅哥在茉莉儿面前晃一晃啊,不然真的由着许宴折腾她吗?”

“我试试。”

楚明月觉得姣然说得有道理,只要比许宴好的人一直在秦茉莉面前,她就不信有朝一日秦茉莉能不动摇。

找谁呢?

楚明月眸色闪了闪,见有来电,她才结束了通话。

姣然也挂了电话,闭眼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校草也要扫地的吗? 昨晚睡得早,但姣然整晚都在做噩梦。

梦到那个女鬼从她房门飘了进来,她顿时猛然惊醒,睁着眼许久没睡着。

一闭眼她就会看见那只鬼,吓得她要死,白着脸玩了大半晚的游戏,就算被骂,她也觉得安心,起码有人陪着。

直到凌晨五点,她才再次睡了过去。

姣然醒来时太晚了,早上没来得及吃饭,所以这会儿正满脸郁闷地从食堂里晃荡着步子回教学楼。

此时快上课了,校道上偶尔有几个急匆匆走着的学生,看见姣然这么慢吞吞的模样都不由地侧视一眼,但很快脚底生风似的往教室走去。

夏天的早晨,太阳也来得早,浅黄色的阳光无差别地落在地上,将整片空旷的广场填满,广场中间的观赏池倒映着阳光,格外明亮刺眼。

沿着树荫走着的姣然遮了遮额头,却看见观赏池对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姣然顿时一阵闷气上头,脚下一转,迈着沉沉的步调往那边走去。

“啧啧啧,校草同学,原来你也要扫地。”

姣然颇为得意地踩在已经扫干净的阶梯上,看着阳光下扫着地的少年,她一扫整夜的郁闷,欠揍地笑了起来。

此刻她显然忘记了昨晚眼前的人好歹借了她一千多块接济她接下来的生活,满脑子想的都是——就是因为他带她去看恐怖片,她才屡屡做噩梦,吓得整晚睡不着。

楚行之握着扫把的手一顿,抬眸一看,却见姣然无聊地把脚下的一堆树叶踢了踢,他额角跳了跳,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徐姣姣!”

她一天不给他找事会死吗?

姣然被他盯着心虚地手上一抖,差点把她从食堂买来的小糕点摔了。

她强自镇定地哼了一声,看着脚下被她扫得七零八落的树叶,她默默地挪了挪位置,满脸埋怨地看着他:“都怪你,要不是周六你带我去看恐怖片,我至于被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吗?”

“我昨晚做噩梦,半夜被吓醒了,都不敢睡。”

楚行之手中扫把一顿,看着坐在树荫下的少女明显神色不济,眼底带着淡淡地黑眼圈,显然是没睡好。

“你胆子真小。”

他无语地看了姣然一眼,但深知带她去看恐怖片确实是他不对,他也没跟她计较什么。

扫了几片树叶,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抬头扬着眉对树下吃东西的姣然道:“我早说了,你要是睡不着我可以陪你的。”

陪她学数学?

可饶了她吧!

没见过像他这样不解风情的变态,不安慰她就算了,还逼她学数学!

姣然瞪着眼睛看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诅咒道:“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是吗?

楚行之目光在姣然身上转了一下,见她看过来,他瞬间收回目光,莫测地笑了笑。

今天林向不会回来查早读,姣然难得偷闲,也不急着回教室,她坐在一旁慢悠悠地看着楚行之扫地,一边吃着早餐。

吃剩几个吃不下的饺子,姣然才抬眸看着动作迅速扫着地的楚行之扬声问:“你吃早餐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我不是故意的!! 楚行之觉得姣然是闲得发慌,才在这里等他,他也懒得理她,只想赶紧扫完走人。

结果他无意一抬头,看见姣然跳下了楼梯,不经意间把一旁的垃圾铲碰倒了。

姣然下意识地伸手想抢救一下,奈何抓岔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干净的楼梯瞬间变成满地落叶。

楚行之气得额角突突突地跳了跳,徐姣姣这个人总能把过河拆桥这几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不是故意的。”

姣然看着身前的少年,一脸诚恳地看着他,还举着手里的饺子,对他道:“我就想请你吃个早餐。”

姣然见他唇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丝冷笑,挑着眉问:“吃剩的早餐?”

“哪有!”

姣然坚决不承认,睁着一双大眼睛谴责地看着他,“我好心好意请你吃早餐,你居然这么说。”

“我一片好心,就这么被你践踏了……”

见他脸色越来越黑,姣然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心虚,正寻思着赶紧溜人时,手腕被他抓住,手上塞了个大红色的扫把。

扫把用久了,都发黑了,底下也卷得不成样子。

原本右手拎着早餐的手猛然一空,姣然抬眸一看,到了他手里。

她听见他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凉意传入她耳中,“扫干净!”

姣然看见他坐在她原先的位置上,挑着眉,姿态悠闲地看着她,和她刚刚一样,让人气得牙痒痒的。

她挣扎了一下,一脸沉痛地瞎扯,“我要回去早读了!”

“不然老林又要罚我写五千字检讨了!”

姣然听见他笑了一声,神色不善地看着她,丝毫不为所动。

“我难道不用吗?”

姣然一噎,觉得心虚,只得认命帮他扫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姣然扫得极慢,扫完已经早读开始了。

检查的卫生的学生看见还有人在扫地,远远的扬了一声:“已经早读了,你们哪个班的?”

姣然心里起了坏心思,斜睨了楚行之一眼,刚张了嘴要开口,却见他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

转瞬,少年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巴。

姣然脸小,他的手一捂,把她口鼻都掩住了,小半张脸被他白皙修长的手压住,整张脸憋红了,红白相衬,格外好看。

姣然好不容易拨开他的手,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才不甘心地踢了他一脚,却被他一拉,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少年胸膛宽阔而温暖,靠在他怀里的姣然一张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她心中笃定他昨天就是故意的,什么她撞上路灯,骗鬼,就是想占她便宜!

“放开我,被老师看见,你背锅!”

姣然话一落,却见他轻轻松松地放开她。

楚行之耸了耸肩,见姣然目光一直紧张地看着往这边追得值日生,他凉凉的嗓音自耳边响起,“徐姣姣,我劝你不要乱说。”

“不然我俩一起去见校长!”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威胁之意,让人无端地脊背发凉。

原本要发作的姣然顿时一怂,她无辜地指了指几乎要追上来的值日生,道:“不是我要乱说,是他要追上来了。”

姣然看那个学生一路追,不由地佩服他爱岗敬业。

此乃学生之福啊。

楚行之尚未说话,却见姣然眼珠子一转,扬声说了一句:“高二九班顾思远。”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背锅侠顾思远 说完,姣然在楚行之没反应过来时一溜烟走了。

不给乱说,但给他添点堵也好。

值日生闻言,觉得姣然略眼熟,但来不及细想,他转而又恼羞成怒地直接去找老吴告状。

刚收到值日生告状的老吴一脚跨进教室,盯着顾思远,悠悠地喊了一声,“顾思远!”

老吴的语气莫名地带着几分不善。

顿时,原本书声琅琅的教室声音小了不少,不少学生竖着英语书侧耳听着老吴说话。

“值日迟到,把《学生守则》中的学生日常行为篇抄五遍,联考后交。”

老吴对着顾思远说完,才对全班学生道:“继续读!”

刚坐下正在翻书包的顾思远一脸懵逼地看着老吴,脱口而出一句:“老吴,今天不是我值日。”

“老吴?”

老吴浓密的眉毛像两根毛毛虫一样动了动,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不悦。

顾思远脸色一顿,尴尬地咳了一声,“老师!”

“值日生说的就是你。”

顾思远可不愿背锅,暗瞪了一眼拉开椅子坐下的楚行之,心里骂他了一句黑心肝。

“今天是楚行之值日,不是我!”

“值日生眼花了。”

楚行之悠悠地坐下,果然看见老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不管是你们中的谁,反正给我抄五遍,联考后交。”

顾思远和楚行之经常互换值日,到底是谁值的,老吴不清楚,也懒得管。

“喂,你干了什么?”

顾思远看着老吴从窗边消失的身影,不高兴地重重拍了一下楚行之的肩膀。

楚行之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看了顾思远一眼,淡淡道:“没干什么!”

“你没听见,今天明明是你值日,干嘛非说是我?”

楚行之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学生守则》日常行为篇,你自己抄。”

顾思远冷哼了一声,才不会替楚行之抄。

谁犯事,谁抄书。

很显然,楚行之并没有这种自觉,他拿出压在数学练习册下的生物试卷,懒懒地瞥了顾思远一眼,凉声道:“凭什么?”

“又不是叫我抄。”

理直气壮,毫不讲理,厚颜无耻!

顾思远脸色黑沉沉的,用冷冰冰的语气挤出一句话:“关我什么事?”

他可是什么事都没做。

“秦然,帮我交作业。”

楚行之无所谓一笑,对前桌的男生喊了一声。

顾思远猛地压住楚行之即将交出卷子的手,硬挤出一丝笑,话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我抄,行了吧!”

顾思远愤愤地瞪了楚行之一眼,心里暗骂他黑心不要脸。

顾思远成绩不及楚行之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偏科。

生物就是他的断腿科目,虽然不像姣然数学那样直接残废,但在所有科目之中确实最不搭调的。

别的理综科目能上八九十的顾思远,生物只能吊在五六十里徘徊,命好的话还能来个七十多。

长久以来,他的生物都是靠楚行之活命的。

得罪不起。

秦然懵逼地看了看楚行之,又看了看顾思远,盯着他们的手看了两眼,却见楚行之嫌恶地抽回手。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引蛇出洞 吃饭时间,奶茶店倒是人迹罕至,有几分冷清,店员都靠在边上无聊地玩手机。

姣然坐在店内最不显眼的地方,正低头轻轻敲着手机面,晶莹剔透的指甲打在手机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律的声音。

少女纤长的手指正无聊地拉着奶茶吸管,时而喝上一口。

眼前人影一闪,对面的人坐了下来。

“来了。”

姣然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伸手拂了拂遮眉的刘海,抬头看向对面的女生。

女生扔下书包,扇着手掌,一副热急的模样,想必是赶的匆忙,才满头大汗。

她气喘吁吁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才把目光放在姣然身上。

柔婉的五官,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女生神色一闪,还没开口说话,却见姣然轻微地勾了勾唇,直入主题:“我找你是想想让你办点事儿。”

她长眉一挑,狐疑地看着姣然,“什么事儿?”

“四中有人总是造我谣,我想知道她是谁。”

姣然双手合起,手指卷曲着撑着小巧的下巴,眉目中带着几分笑,但更多的是冷。

女生一愣,显然也是想起论坛有人造谣的事,她道:“你想怎么做?”

引蛇出洞。

姣然眸中冷光一闪,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她喝了一口奶茶,淡淡道:“帮我悄悄打听一下。”

“这恐怕……”

女生为难地看了姣然一眼,这种事怕是很难打听的。

毕竟网络之上,谁也不知道网线对面的人是谁。

“没事,你先替我随便打听一下。”

姣然当然知道很难打听,就凭对方干脆利落的处理手法,不算计一番都很难把人逼出来。

这怎么可能是她打听打听就能打听出来的。

“我另有打算。”

姣然对上女生欲言又止的神情,微微笑了,道:“我以后再跟你说。”

“你为什么要找我?”

姣然说得云里雾里的,她真的没搞懂姣然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她俩也不算很熟,要不是姣然许可好处,她可不愿意帮她。

毕竟这种豪门千金,心眼最多,谁知道她想干什么?

万一把自己也算计进去,那可得不偿失。

“我们有仇。”

姣然懒洋洋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夕阳沐浴之下,倒是少见的宁静安详。

女生闻言一顿,见姣然神色淡淡,她微懵,“啊?”

“我找你的事不要让人知道。”

姣然对眼前的女生解释了一句,不等女生再问,她又道:“四中有人跟踪我。”

跟踪倒不是跟踪,但是暗中观察她是肯定的,反正知道太多也没用,也不妨她说得严重一点。

这种暗中下黑手的人确实难办,而姣然在明处,更加防不胜防。

姣然还要她去跟那个人接触,自然是要让那个人尽可能地放下戒备。

有仇,正好。

“不会吧!”

“怎么不会,要不是天天跟踪我,哪能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

姣然轻嗤了一声,虽然她和徐清然那天算是当着全校人的面一起的,可事后论坛上放的照片却是徐清然送她去上学时的照片。

那个时候快上课了,门口人也不多,除非那个人在暗中跟踪她,否则根本拍不到。

“到时候配合我一下……”

姣然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才凑近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最后见她点点头,刚站了起来,姣然突然想起什么,撑着下巴对着女生弯唇笑了笑,“对了,校草换人。”

那女生见姣然莫名其妙地提起另外一件事,顿时有点跟不上姣然的思路,正当她猜测什么时,却听姣然悠悠笑道:“没什么,就是拜托你让楚行之不要被踢下去。”

那女生嘴角一抽,而后盯着姣然看了几眼,了然地点了点头应是。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说好了帮我的 “快高考了!”

柳晚晚看着对面教学楼拉起的横幅,上面大金字写着无数励志语,她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幽怨道:“下周就要联考了!”

柳晚晚撞了撞趴在桌上的姣然,问了她一句:“姣然,你开始复习了吗?”

压着手臂向着窗半闭着眼睛睡觉的姣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嘴里咕哝了一句:“看了历史和政治,还没背!”

这次联考不同于期中考,期中只考本学期内容,而这次联考就是按高考的规格,考整个高中的全部内容,简直是有毒。

按林向的意思是叫她们不要紧张,只不过是高三之前的摸底考,看看大家基础怎么样,然后市里专家组后续高三出模拟试题有个依据,不至于一开始考得太难或者太简单。

按姣然的意思就是,砖家有病。

天知道她们文科生还没开始复习呢,高一高二的东西全忘了,这么短时间叫她们怎么背?

“据说下学期分班也是按这次考试来。”柳晚晚又道。

姣然坐了起来,拍了拍被压散的刘海,撇着嘴角不以为意地开口:“算了吧,分班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分班主要是火箭班里的人员流动,其他班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

四中的火箭班,文理科各有一个,文科一班,理科九班。

年级榜上前五十的大都是这两个班出的,偶尔不是这两个班的也不多,大概十个上下。

反正二班所有人包括姣然都不在此列。

年级前五十分数都是六字起头的,连苏染在二班这么厉害的也才五字起头,从来没突破六百过,最高也就是五百八十多分,一般浮动在五百五十上下,很稳。

而姣然,五字头都没突破,所以更不用想了,火箭班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也是。”

柳晚晚赞同地点点头,见姣然掏出一张数学卷子,她觉得眼熟,不知觉地瞅了两眼,觉得那笔迹格外眼熟。

柳晚晚歪着头看了半天,余光无意间扫到窗外经过的苏染和陪着她过来的许蔓,她恍然地一拍脑袋,吃惊地拉着姣然,压低着声音问:“姣然……”

“你你你……你怎么会有顾思远的试卷?”

“难道你……?”

柳晚晚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姣然,神色间的疑虑显而易见。

姣然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见柳晚晚有点呆滞地看她,她塞了一颗糖到她手里,无聊地转着手中的笔,缓缓解释道:“楚行之给我的。”

“喂,快联考了,你不会就打算靠着让我写几道五三的题来让我数学及格吧?”

彼时夕阳缓缓西下,橙红色的阳光散漫地落在狭窄的阳台上,映衬着红色虚幻的光,也把她的身影映得通红。

姣然无聊地靠在九班后门的门边,看着站在门口的楚行之,不满地拉了拉他的衣服,满脸不信任的神色。

她可不相信仅凭做得那几道似是而非的数学题她就能及格,下周就要联考了,这会儿她可心里没底。

楚行之右手随意地揣着裤兜,他斜斜的靠在门的另一边,与姣然面对而立,但他比姣然高上许多,连地上虚虚的影子也长上许多。

姣然看见他狭长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盛着星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唇边带着几丝平静莫测的笑。

他根本没把握让她联考及格,她能考个六十分他就该烧高香了。

“什么表情,莫非你……”

姣然走到他身边,抬眸看他,恰巧看见他眼底收不及的笑,她顿时满心怀疑地问:“你说帮我的。”

他可没说,都是她自己单方面承认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押什么题,跟我学理数 眉头轻微地挑了挑,楚行之站直身体,没说话,直接回了教室坐下。

此时还很早,大多数住宿的学生都没那么早回来,是以这会儿九班只有她们两个。

“做人要讲诚信的,我可是请你喝了奶茶,你不能这样。”

姣然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地烦着他。

“有人跟我说,顾思远押题超准的,你比他厉害,肯定押得更准。”

姣然突然想起这件事,眼睛蓦地一亮,像是在阳光下折射着光的钻石一般,璀璨夺目。

楚行之见姣然又打鬼主意,他靠着椅子,长腿撑着地,斜斜地睨了她一眼,“我押了,你敢信吗?”

楚行之不是顾思远,他没有研究过文科数学的出题套路,也不知道文科数学的出题难度。

让他押题,那也是瞎猜的。

她莫不是想作死?

楚行之冷静地从数学书里翻出了一张很久很久以前的数学卷子。

这份卷子太简单了,当时他都懒得做了,正好派上用场。

他翻了翻,唇边勾起一丝笑,道:“押什么题,跟我学理数,学会了,你还怕你数学过不了吗?”

姣然看了一眼试卷最上方写着大大的几个字:理科数学。

下面是他龙飞凤舞的名字,写得很潦草,但是多了几分干脆利落和凌厉感。

姣然轻颤着手指指着他手里的卷子,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又见他不似说笑,她干着嗓子问:“你认真的?”

楚行之把试卷塞到她手里,轻笑着道:“当然。”

不不不。

这剧本完全不对。

他难道不是应该像顾思远那样仔细研究试题,然后费心费力地给她押题讲题吗?

现在倒好,二话不说地拿出个理数卷子让她写?

我拒绝行吗?

姣然脚步挪了挪,觉得来找他本身就是一个深刻的错误,这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

“拿走吧,高中数学的基础题这里面都有,做透了这张卷子,我能保证你稳拿个三四十分。”

楚行之扣着她的手腕,看起来很随便地拉着她,谁知道力气却很大,她根本动不了,更别说溜人。

姣然很是气愤地看见眼前的人脸上带着笑,右手扬着被她扔下的卷子。

姣然深沉地闭了闭眼,满脸悲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学霸何苦为难学渣呢!”

姣然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可怜的话求求他放过他,却听见窗外有人经过,是上课的学生。

楚行之也听见了,他低着头在顾思远的数学书里翻了一阵,最后翻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试卷,一并塞到姣然手里,道:“他这里有详细的解题过程,你自己好好看看。”

“看懂了自己试着做。”

他顿了顿,见姣然一副遭受酷刑的模样,他抬头严厉的盯着她道:“不要抄!”

“不看懂,抄一万遍你也不会。”

“成绩是你自己的,要不要过看你自己。”

他最后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唇边噙着一抹平静而冷沉的笑。

姣然一怂,不敢跟他乱保证,胡乱地“嗯”了一声飞快跑了,生怕跑慢了几步会被他再塞多几张这样的卷子。

再多她是会昏厥的。

“原来是这样啊!”

柳晚晚恍然大悟,随后满眼促狭地看着姣然,道:“啧啧,真好!”

姣然莫名地看着柳晚晚,“好什么?”

世界上也没哪个人会因为加作业而快乐的。

“有人替你着想啊!”

柳晚晚调侃了一句,一脸钦羡。

姣然也没反驳什么,唇边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是谁动的手(1) 快高考了,跑操还是要继续,姣然对此颇有微词。

还没到高三,高考没到呢,就这么急着让她们跑步吗?

姣然不爱跑步,前段时间偷偷摸摸逃了好几次,前几天被林向抓包了,现在天天被林向盯着。

而且林向这个黑心班主任,怕她不跑,居然还让柳晚晚拉着她跑,她要是反抗,柳晚晚就得多跑两圈,简直是有毒。

姣然不想连累柳晚晚,结果硬是被柳晚晚拉着跑了两圈。

跑操结束,姣然整个人都虚脱了,细密的汗水从额上沁出,额角处紧贴着的黑发也被打湿了,浑身无力。

她也顾不得后面有人,腿软地往楼梯上一坐,以手为扇,疯狂的扇着风,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柳晚晚也累的不行,但没姣然这么夸张,只是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就缓过来了。

见姣然坐下,周围又有不少人经过,柳晚晚赶紧把姣然拉了起来,急道:“别坐别坐,刚跑完就坐下不好。”

姣然不情不愿地被柳晚晚拉了起来站着,却听柳晚晚对她道:“走一走会比较好,先走回去吧!”

姣然已经累得脑子不大清楚了,扶着腰摆了摆手,瞥见不远处和许蔓走在一起的苏染,侧眸看了一眼柳晚晚,“你跟苏染回去吧,我先歇一歇。”

姣然感觉腿都要废了,呼吸有点不畅,呼吸道有微微的刺痛感,她真的走不动了,无论柳晚晚怎么说,她就是不动。

柳晚晚看见姣然满头汗水,又看见站在她们不远处的苏染停了脚步。

看见姣然的身影,苏染皱了皱眉头,拉着许蔓走过来了几步,问:“晚晚,不回去吗?”

此时跑操解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苏染的话被嘈杂声淹没了大半,但柳晚晚还是听见了。

柳晚晚也上前了一步,她指了指还在杵在那里缓神的姣然,“我在等姣然。”

“你有纸巾吗?”

夏天本就是出汗的季节,还要跑操,此时柳晚晚满头大汗,身上粘腻得厉害,很是不舒服。

柳晚晚没看见苏染眼底闪过的一丝不快,自顾自地开口说:“我没带,给我两张。”

苏染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别了两张纸巾出来。

“我好像看见顾思远了。”

一直陪在苏染身边的许蔓微笑地看着柳晚晚,见柳晚晚嫌恶地瞥了她一眼,她勾了勾唇,不以为意的笑了。

眼尾扫到左下方的身影,许蔓眼神闪了闪,悄悄地拉了拉苏染,指着顾思远的方向打趣了苏染一下。

苏染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正好与顾思远的目光对上,她轻哼了一声,不高兴道:“看见又怎么样。”

才刚刚缓过气来的姣然觉得腿酸的厉害,立马甩了甩腿,试图缓解一下小腿的酸意。

也不知道天天这么跑法,小腿会不会粗。

姣然分神地想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一只手狠狠地推了她一下。

猝不及防,摔下去那一瞬,姣然头脑有几分空白,但她分明看见了站在最高处的女生唇边噙着冷淡地笑。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是谁动的手(2) “你和徐姣然搞什么,搞得现在苏染生我气。”

顾思远和苏染对视了一眼,却见苏染神色不虞,他冷哼了一声,早知道事儿这么多,他就不应该替楚行之背锅。

这事说起来顾思远也冤枉死了,昨天莫名其妙给楚行之顶了罪,晚上就被人在论坛发帖子说了一顿。

顾思远本来是不关注校园论坛的,但许蔓关注,闲得无聊刷论坛,刷到一个帖子说看到大早上一个女生和顾思远拉拉扯扯之类的。

发帖的人是那天值日的学生,他从来没遇过这么嚣张的人,当天气得不行,脑子里只记得那女生留下顾思远的名字,就上论坛说了一顿。

结果许蔓看见了,回头跟苏染一提。

苏染就生气了,跟他闹,解释也不信,顾思远是恨不得把许蔓打一遍。

要不是这女的嘴贱,苏染会知道?

会这么跟他闹吗?

楚行之耸耸肩,无语地笑了,“没什么,我们学校的人也是闲得无聊。”

造谣生事的能力一流,八卦得不行。

话一落,楚行之看见眼前一道身影往下摔,直直冲着顾思远的方向来。

他眉头一皱,冷静地伸腿把旁边还在抱怨的顾思远一踹,瞬间移动了几步,伸手把姣然接住。

顾思远一个踉跄,险些撞到人了,气得心里头直冒火。

险些被撞上的江宁月退开了一步,惊讶地看了顾思远一眼,又看了看楚行之,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倒是赵闵很不客气地推开顾思远,满脸生气道:“你怎么回事?”

还想多骂几句,江宁月却止住了赵闵的斥骂,冷淡道:“别说了,我没事。”

顾思远冷瞪了赵闵一眼,回头看见楚行之被姣然撞得退了几步,他一愣,到了嘴边的话停了下来。

楚行之被姣然额头撞到下巴,麻了一瞬,他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皱着。

姣然慌乱中没听见他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推开他,跳出他怀里,急急忙忙地说了几句,“对不起,谢谢你……”

姣然抬眸,道谢的话猛然一顿,似是颇为意外的样子,她直愣愣道:“怎么是你?”

她这话落在他耳中确是另一番意思,他眸色一冷,想说什么,却见姣然直直地往苏染的方向走去。

苏染和柳晚晚都被这一变故给惊到了,一脸懵,见姣然来势汹汹的模样,苏染脸色难看了一瞬,面上不自觉地带着冷淡的神情。

许蔓见姣然走过来,也是一脸沉思,眼底闪过几分不明的神色,她挽着苏染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低声抱怨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八成是认为我们推的她。”

苏染柔和的神色绷不住了,脸上的神色随着姣然每走近一步,就冷了一分。

别以为她没看见,徐姣然分明就是往阿远身上摔的。

徐姣然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会伸手把人往自己男朋友那里推?

谁知道是不是徐姣然她自己故意的?

这么一想,苏染神色更加冷了,不屑地哼了一声。

柳晚晚没来得及关注苏染和许蔓的反应,而是急急地跑到姣然面前担心道:“姣然,你没事吧?”

“是有人推你吗?”

当时柳晚晚是侧对着姣然的,也没看清楚是谁动的手,但姣然好端端站在那里,不可能自己摔下去的。

姣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看见苏染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无趣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是谁动的手(3) 姣然站在苏染和许蔓面前,颇有意味地打量了苏染一眼。

眼睛一转,目光又落到许蔓身上,姣然静静地盯了许蔓两秒,见许蔓退了一步,她忽然笑了一下,道:“这位同学,麻烦让一让。”

说着,姣然不等许蔓反应,伸手蛮横地把她一推。

许蔓撞在了苏染身上,苏染忙扶住许蔓,脸色不悦地看着姣然。

许蔓双目冒火地看着姣然的身影,心里涌上几分怒意,冷着嗓音问:“你什么意思?”

姣然诧异地看了许蔓一眼,见她靠在苏染身上,她才懊恼地对许蔓露出一丝歉意的笑,但语气却没几分诚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姣然唇边露出一丝冷淡的笑,看着许蔓身后半步的苏溪,却是对许蔓道:“你挡我路了。”

许蔓心里一愣,见姣然脸上挂着柔和的笑,但笑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见姣然不是看她,许蔓心里松了一口气,抿着唇冷着刚了一句:“这路又不是你家的。”

姣然意味不明笑了,睨了许蔓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威胁,“怎么?想找事?”

谁想找事?分明就是她自己想找事。

许蔓脸色很难看,然而姣然视而不见,仿佛她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一般,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还不是……

许蔓心里微冷,微垂着眼帘,将神色掩住。

姣然眼皮微掀,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再哔哔一句,我要你好看。”

“我脾气不好。”

姣然冷睨着苏溪,弯着唇,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苏溪,“是你推的我?”

明明是问句,确是笃定的语气,苏溪听得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没推你。”

“是吗?”

姣然挑着细长的眉,冷淡的应了一声,却是不信苏溪。

“我刚刚站在那里。”

姣然指了指她刚刚站的位置,笑了,对苏溪道:“你站在这里,伸手推了我一下。”

许蔓和苏溪的位置离姣然很近,她们两个谁都有可能动手。

而姣然摔倒那一瞬,看见苏溪笑了,冷淡地看着她摔了下去。

“我说了不是我。”

苏溪被人冤枉,也很是不悦,哪里想得起姣然不能得罪,她冷着脸,目光如箭,语气冷然不惧,“别没事找事。”

“是你没事找事吧?”

姣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溪,即便长得没苏溪高,但气势丝毫不弱一分。

“你……”

苏溪被姣然轻蔑的态度气到了,伸手就想扇她,姣然神色一冷,还没动手,横空出现一只手擒住苏溪的手。

冰冷的嗓音从耳边传来,语气带着几分警告道:“别动手动脚的。”

苏溪差点被捏碎了,她恼怒地抽回手,却被猛然一松,整个人往后摔了一下。

姣然看着苏溪的模样,唇角勾了勾,脸上的笑柔了几分。

苏溪被当众下了面子,心中怒火猛蹿,并以燎原之势席卷全身,她爬了起来,一手指着姣然冷声道:“你等着,我早晚要你好看。”

“早晚好看吗?”

姣然嗤笑了一声,不屑地看了苏溪一眼,转身就走。

许蔓看着满脸怒容的苏溪,又盯着姣然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苏染扯了扯她,她才回过神来,莫测地笑了。

“她这个人可真不讲道理。”

苏染原先还觉得姣然好相处,现在看来,果然如许蔓所言。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是谁动的手(4) 姣然冷瞥了一眼悄悄围观的人群,越过眼前难掩惊讶神色的女生,踩着轻缓的步调离开,直接把一众人扔到脑后。

柳晚晚看了看苏溪,又看了看苏染,最后目光落在姣然干脆利落的背影上,她茫然地愣了一下,抬眼看见苏染脸上不满的神色,她对苏染道:“我先去问问姣然到底怎么回事,回头我再跟你说说。”

柳晚晚知道姣然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她今天举动确实让人迷惑,她也是很糊涂,只想找姣然问清楚事情的始末。

没什么好说的,她这个就是不讲道理,明明就是苏溪推的她,她却要迁怒现在旁边的许蔓,简直是不可理喻。

柳晚晚也顾不得等苏染回答,也没多注意苏染脸上不大好看的神情,给了苏染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追了上去。

苏溪也冷着脸阴阴地瞪着苏染和许蔓两人许久,就在苏染以为她会说什么时,只见苏溪最终冷哼了一声,冷漠地拨开身侧的女生,丝毫不看那女生敢怒不敢言的神色,转身离开。

苏染被苏溪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的拉紧了许蔓的手,看见身后走过来的顾思远,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安心了几分。

苏溪应该不敢乱来吧。

许蔓理了理头发,余光扫到上前来的顾思远,她眸光一闪,唇边绽出一丝柔和的笑,亲昵地拉了拉苏染的手,又看了一眼顾思远,神色促狭地对苏染道:“我先走了。”

“我们一起走吧。”

苏染伸手拉住许蔓的手,有点不太放心,怕回头苏溪迁怒许蔓,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顾思远,柔声道:“快上课了,我们先回去了。”

经姣然这么一番折腾,确实已经耽误到了上课时间,原本还在悄然围观的人早已随着姣然的离开消失得七七八八了。

顾思远不经意地打量了许蔓一眼,只见许蔓脸上些许歉意的笑,似是为自己当了电灯泡这事而自责,她悄悄地抽了抽被苏染拉着的手,悄声道:“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苏染摇了摇头,才安抚性地看了顾思远一眼,“我先走了。”

顾思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盯着许蔓的背影,一脸深思。

楚行之围观了这一场闹剧,觉得姣然的态度有点耐人寻味。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楚行之回神一看顾思远,却见他黑着脸死死地瞪着许蔓的背影,跟见了仇人似的。

楚行之挑了挑眉,语出惊人,“说不定那女生喜欢苏染。”

“胡说八道。”

顾思远冷哼了一声,神色颇为恼怒地看着一旁说风凉话的楚行之。

“能不能叫徐姣然少闹事啊?”

“我怎么这么倒霉。”

顾思远想到姣然,脸也黑了,觉得女生果然事儿多。

徐姣然就是个事精,每次碰上她,准没好事。

一想到姣然差点弄到苏染了,脸色更不好了。

“你叫啊。”

“关我什么事。”

楚行之嗤笑了一声,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气得顾思远牙痒痒的,恨不得揍他一顿。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是谁动的手(5) 转过身去的姣然心情甚好地看着头顶上葱绿的树荫,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却听身追上来的柳晚晚问道:“姣然,你没事吧?”

姣然闻言,脚步缓了缓,看见柳晚晚脸上关心的神色,她眸色微暖,回道:“没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有人推你吗?”

姣然点点头,又闻柳晚晚再问:“你怎么就确定是那女生推的你?”

柳晚晚觉得姣然态度有点奇怪,像是很笃定是苏溪动的手一样,但许蔓明显也有推她的可能,她却没有怀疑。

柳晚晚对许蔓观感不好,下意识地觉得许蔓不像是好人。

姣然唇边的笑顿了一瞬,她扬着眉,笑着道:“我不确定啊!”

“但我认得她,上次就是她带着人打我。”

姣然轻哼了一声,撇着嘴角,不经意地开口:“许蔓和我无冤无仇,有什么理由推我。”

“而且,我猜她也不敢动手。”

姣然的脾气,二班的人多少也知道一点,许蔓根本不敢惹她。

柳晚晚了然地点点头,觉得姣然说得有道理。

“那你为什么推她?”

柳晚晚疑惑地看了一眼姣然,却见姣然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讨人嫌,我不喜欢她!”

这个理由,好简单粗暴。

柳晚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正想详细问问时,却听身旁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弄清怎么回事的江宁月赶紧带着赵闵追上姣然。

江宁月无视姣然身边的柳晚晚,关切地看着姣然,问:“你没事吧?”

姣然懒散地瞥了江宁月一眼,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但仍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道:“我能有什么事。”

“那个推你的女生你打算怎么处理。”

姣然笑了笑,不在意道:“她都不客气了,我也没必要怕她。”

江宁月笑着点点头,朝赵闵使了个眼色。

赵闵对上姣然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猛然一虚,总感觉姣然能看透她的心思,她低下头避开姣然的视线,强笑着道:“我看见就是苏溪推了你,她这个人不好得罪的。”

江宁月闻言,唇角微勾,颇为满意赵闵的配合。

“是吗?”

姣然微笑着点着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赵闵,又不着痕迹地看了江宁月一眼,却听赵闵担忧地提醒道:“苏溪在四中有人,很有可能会对你不利。”

“而且下午刚好放假……”

后天高考,高考前一天会放假,苏溪很有可能会趁着下午放学这个机会带人对姣然下手的。

“是吗?”

姣然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反倒是江宁月有点着急地替她想道:“要不你下午和我一起走,她们不敢轻易乱来的。”

江宁月是四中出了名的富二代,就算是苏溪也得给她几分面子,肯定不敢动姣然。

江宁月知道姣然在这边无亲无故,认识的人也不多,心里肯定姣然会同意她的,她也正好趁着个机会与姣然打好关系。

然而姣然有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听江宁月的,她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没有丝毫畏惧,语气平缓地开口道:“怕什么?”

江宁月一愣,却闻姣然平静道:“下午来看场好戏呗。”

说完,姣然也不解释什么,只是冷淡地笑了,笑容有几分冷意。

不等江宁月再问,铃声响了,姣然和江宁月道别后就和柳晚晚回教室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给苏溪的教训(1) “溪姐?”

“溪姐……”

苏溪的跟班看见苏溪被二中的一群女生围住时完全是蒙的,随之而来的是满心气愤,一行人怒瞪着押住苏溪的穆紫晴等人。

穆紫晴无所谓地笑了笑,对抓着苏溪的女生道:“走吧!”

四中校门口,正是放假前夕,人来人往,拥挤得厉害,不少人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穆紫晴也怕惊动人,不想在这边动手,使着眼色让那女生带着苏溪走人。

苏溪被两个女生死死按住,根本动不了,漂亮的脸蛋满是气愤,一双琥珀般的眸子似是冒着熊熊火光,她压着声音冷道:“你们想干什么?”

穆紫晴轻嗤了一声,给轻轻地睨了苏溪一眼,没有开口说话,似是不屑一般。

按住苏溪的两个女生也笑嘻嘻地挽着她的手,似是很亲昵一般,只是配上苏溪满脸不情不愿地神色,倒是让人频频侧目,似是在好奇。

有些人认出是四中横行霸道的苏溪,又仔细看见苏溪实则是被人拖着走的,不由地产生八卦之色,不自觉地跟着走了过去。

穆紫晴眉毛微扬,眼底划过一丝满意的笑,听见苏溪的跟班愤愤地质问她,她回头,一头卷翘的褐发在空中划开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度。

“怎么,不服气?”

“那就跟过来了吧。”

穆紫晴语气冰冷地开口,见这群人敢怒不敢言,眼底还露出几分怯色,她不屑地笑了出声。

……

等在约定地点的南晟带着几个人,无聊地倚在树下看着远处的人来人往的道路,神色间露出些许不耐。

“女生就是墨迹。”

话一落,就看见穆紫晴带着人嬉笑着往这边走,南晟才站起身来,挑着眉,看向踢了一脚苏溪的穆紫晴,“这么久?”

苏溪被陡然松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穆紫晴踹倒了,白皙的手臂摔在满是小石头的地上,很快就擦出细小而密集的伤口,带着微微的疼。

苏溪一抬眼,入目的是南晟那张熟悉又欠揍的脸,她咬着牙,眼睛冒火,“南晟,你们想干什么?”

“算账。”

穆紫晴站在南晟旁边,双手环胸,“算总账。”

苏溪爬了起来,面色阴冷地看着他们,“我没得罪你们。”

“没有吗?”

穆紫晴手指搭在裸露的手臂上,若有所思地抬着眼睛看着树上,好一会儿,才笑着道:“确实没有。”

苏溪的跟班到底也怕这会儿不帮腔,事后苏溪会报复,所以这会儿也只能暗道倒霉,硬着头皮跟了上来。

七八个女生站在苏溪面前,气势十足地瞪着装腔作势的穆紫晴,有人冷道:“这是四中的地盘,想干什么,我劝你们想好再做。”

说话那女生见穆紫晴等人满目轻视的模样,心里也有点摸不准她们到底有没有帮手,但一看穆紫晴只带了三个女生,南晟也只带了一个男生站在边上,似是没打算插手,顿时心里有了一点底气。

那女生冷哼了一声,“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没事找事,不然吃亏的是你们。”

穆紫晴身旁的女生掏了掏耳朵,一脸玩味地看着对面,“吃亏?”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给苏溪的教训(2) “真有意思。”

穆紫晴也笑了,但她没打算和小喽啰打交道,只是冷冷地扫了一众女生,提醒道:“不想有事最好别插手,不然……”

穆紫晴轻哼了一声,嗓音尽是不屑和威胁,眼底带着几分狠意。

“动手吧。”

南晟没心思听这帮女生扯皮,看见偶尔路过的学生时不时悄悄看两眼,心里有点不耐烦,直接给了穆紫晴一个眼神。

他就是来压场子的,肯定是不会动手的。

穆紫晴没意思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是我说,晟哥你也没女朋友,这么急干什么?”

说着,穆紫晴目光落在满脸阴沉的苏溪身上,“啧”了一声,调侃道:“怎么,看上人家了?”

南晟脸色一黑,瞪了穆紫晴几秒,只见穆紫晴耸耸肩,手肘搭在身旁的女生身上,笑,“我怎么忘了,咱们晟哥心里装的是咱柒姐啊,深情难忘。”

“啧啧。”

满是嘲笑的声音听得南晟脸上阴云密布,但最后也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陈按见不得别人埋汰南晟,他赶紧开口:“闭嘴行不行啊!”

“要动手赶紧的,别哔哔。”

一个女生“切”了一声无聊地挥了挥手,直接来到苏溪面前,揪着她的衣服,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惋惜地摸了摸。

苏溪脸色一冷,伸手抓住那女生的手,伸腿一踹她,却见那女生轻巧地躲了一下,“我还没动手呢,你就动上了?”

苏溪身后的女生见状,也纷纷围了上去,对那女生拳打脚踢。

却不想那女生轻轻松松就把上前动手的人撂倒,颇有意思地踩在一个女生脚上,挑着眉,“怎么样,好玩吗?”

一众女生哪里知道对方身手这么好,顿时心里一阵惊惧,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没动手的女生拉着苏溪的手准备跑路,却被苏溪猛然一甩。

苏溪站在小路岔口,恶狠狠地盯着穆紫晴等人,“你们给我等着!”

穆紫晴闻言,一笑,瞬间来到苏溪面前,“等着?”

“我现在就让你好看。”

话一落,穆紫晴就单方面的把苏溪按在地里打,出手干脆利落,又快又狠。

苏溪躺在地里半睁着眼,却看到了站在一旁一手拉着书包背带的姣然。

姣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的人,脸上没有丝毫同情之色,眼中也没有多少意外,像是看客一般,看着台上戏,觉得好看,偶尔笑出声。

苏溪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咬着牙狠狠地瞪着姣然,问:“是你?”

苏溪很确信她和穆紫晴这些人没有仇,但她今天早上却是和姣然闹了矛盾,下午她也确实是带人去堵姣然了,只不过没堵上,反倒是自己被人堵了。

南晟是沐玖柒的人,而姣然是沐玖柒的朋友,这一切完全就说的通了。

苏溪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满脸气愤和不甘。

姣然身边的江宁月冷笑着看了一眼苏溪,迅速赶在姣然开口前道:“胡说什么。”

江宁月是不信姣然现在能有这个能耐在邬城叫人帮忙的。

姣然笑而不语。

见小路口边上驻足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偶尔夹杂着窃窃私语,穆紫晴等人也怕惹来巡警,冷笑着踢了苏溪一下,道:“装死呢,还不快滚。”

穆紫晴扫了一圈苏溪瑟瑟发抖的跟班们,冷喝道:“不滚还想继续吗?”

她们闻言,生怕穆紫晴后悔,赶紧拉着苏溪跑了。

看着苏溪离去的背影,姣然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环视了围观的人群一眼,她唇边几不可见地勾了勾。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给苏溪的教训(3) “谢谢你们了!”姣然对穆紫晴和南晟道。

穆紫晴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才道:“不谢不谢,柒姐的姐妹就是我的姐妹,我们肯定会配合你的。”

姣然点点头,和她们随便聊了几句就散了。

倒是江宁月有点惊讶。

没想到这徐三能耐这么大,这都能找到人。

这么一想,她就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和姣然打交道的信念。

一行人怕穆紫晴追上来,赶紧拉着苏溪跑了,很快地躲开满脸好奇地看着苏溪的人。

“溪姐,你还好吧!”

“她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是。”

“我们改天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

听着一众马后炮的言论,苏溪冷着脸拍了拍被踩黑的衣服,冷道:“闭嘴!”

众人安静了一瞬,有人怕苏溪受伤了,赶紧上前拉着她的手上下看着,“溪姐,你哪里受伤了吗?”

那女生看着苏溪白皙修长的手臂,除了刚开始擦出的血,好像没有青也没有肿,就是有点脏。

女生诧异地看着拍着手臂上的尘土的苏溪,“溪姐,你身上怎么没有伤?”

她还以为对方有多厉害,原来是个花架子,看起来这么能打,结果……

苏溪闻言,冷睨了那女生一眼,“你什么意思?”

见女生面露怯色,苏溪扫了一众女生一眼,冷嗤了一声,“那是我躲得好。”

“徐姣然,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苏溪理了理头发,满脸狠色,但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丝笑。

众人只觉得苏溪有点不对劲,但一想,苏溪从未被人打得这么狼狈过,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

“行了,你们都给我滚。”

刚刚这群人这么鸡肋,看得苏溪心里生烦,她满脸阴沉地挥了挥手。

“真的好过分。”

目睹姣然和穆紫晴打交道的许蔓轻哼了一声,拉着苏染跟在苏溪身后,不住地抱不平。

苏染虽然觉得有点不应该,但是她还是认为苏溪这种人并不值得同情。

“苏溪也不是好人。”

苏染挽着许蔓,脚下加快速度跟着许蔓走。

“你没事吧?”

许蔓来到苏溪面前,见苏溪捧着手机在笑,她皱着眉,惊讶地看了一眼苏溪。

苏溪没想到居然身旁有人,不知想到什么,她眉目一冷,“关你什么事!”

不屑地冷嗤了一声,满带轻视,目光落在苏染身上时,苏溪脸色更冷了。

“怎么,看我笑话?”

苏溪冷哼了一声,瞪着苏染威胁道:“等哪天你们分手了,我打的第一个就是你。”

苏染脸一白,用力地拉了拉许蔓,心里觉得许蔓真是多管闲事,但还是止不住担心,悄声劝着,“我们走吧!”

许蔓眼底划过一丝莫测地神色,抿着唇,不高兴地看了苏溪一眼,“我们只是好心而已。”

“不需要,滚!”

苏溪嗤笑了一声,懒得看这两个人,省的犯恶心。

许蔓站在原地,脸色僵黑着,直到苏染叫她,她才柔和地笑了,“是我多管闲事了。”

说着,她眼皮微垂,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表哥殷成之 解决了一桩麻烦事,姣然心情甚好的晃荡着脚步回家。

刚和江宁月分开,走在路边,姣然听见耳边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震的她脑壳生疼。

有车了不起啊!

姣然怒瞪回去,却见那车停了,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哥!”

姣然惊讶地看着车内的殷成之,寻思着在芩州的他怎么会突然跑了过来这边。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

姣然目光落在车后的路上,此时路上车来车往,都是从四中的方向出来的,这是四中小车唯一能开出来的路。

殷成之此时猛然停在了路边,后面不少车被堵住了,不绝于耳的喇叭声钻进姣然耳中,她眉头一皱,见有人还破口大骂,她赶紧开车门上了车。

“发什么愣呢,叫你上车还杵在那里。”

透过后视镜,殷成之看见后面一窜车堵着,他不耐烦地皱眉,“这学校可真破,路就这么一条?”

姣然无辜地看了一眼殷成之的侧脸,道:“正门不在这边。”

姣然常年走的是侧门,人少,路窄,离家近。

但是再窄的路,一到开学放假总会塞满人,倒是不如走正门。

殷成之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倒是姣然好奇地问:“哥,你怎么从我学校来?”

“去见你老师了。”

殷成之话一落,吓得姣然刚剥开的糖果不自觉地从包装纸里滑了出来。

浅粉色的硬糖瞬间掉在了她白色的校服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看着殷成之,一边抽出纸巾把糖包了起来,一边强笑着问:“你见我老师干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您还管这么多?

姣然暗自嘀咕着,心里觉得很奇怪。

“你哥说上次来得急,还没找你老师问问你的近况,所以让我来问问。”

“直接问我就行了。”

殷成之挑眉,堵住姣然的话,“你要是能信,他需要问你老师?”

“我怎么就不能信了?”

殷成之没回复,答案显而易见。

姣然耐不住寂寞,有点害怕林向给她穿小鞋,她侧着头凑近殷成之,转着眼珠子问:“哥,我们班主任说什么了?”

“没什么,表现良好,继续保持。”

殷成之耸耸肩,又像是有点意外地看了姣然一眼,“啧,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安分,倒是出人意料。”

冤枉啊!

姣然一直觉得自己很安分来着,按时上课,及时交作业,不逃课不惹事,简直就是好学生啊。

“噢,你哥还说了,期末考不好,生活费扣一半。”

殷成之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伸手掐了掐姣然的脸,笑眯眯道:“所以,好好学习吧,别想着逃课了。”

姣然拍开殷成之的手,生无可恋地靠在车窗上。

“你来这里干什么?”

悲伤了半天的姣然突然转头看向殷成之,却见殷成之停了车,“来这边办点事,住几天。”

姣然下了车,跟在殷成之身后,见他直往她住的方向走,她顿感不秒,赶紧跑到他身侧,问:“你在哪儿住?”

“这里。”

殷成之见姣然一脸紧张,不由地上下打量着她,狐疑地问:“怎么,我不能住?”

“怎么会。”

倾城这个房子本就是外婆留下的,算起来是殷家的产业,姣然当然没道理不让住。

姣然刚好想到自己刚巧没钱,殷成之来了正好。

这么一想,姣然瞬间满脸带笑,亲昵地抱着殷成之的手臂,道:“我当然是十分欢迎您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我说放错了你信吗? “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姣然看着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的殷成之,不由地凑到他身边瞅了两眼,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了一眼她就没兴趣了。

靠在沙发上的姣然晃着腿听着殷成之敲键盘,见他没回答,她也不再问,无聊地玩起了游戏。

好一会儿,殷成之才停了下来,合上电脑,侧头看着无聊地拿着手机玩消消乐的姣然,耳边听着幼稚的游戏音,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去吃饭吗?”

殷成之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橙红色的夕阳透过玻璃窗落在客厅白玉般的地砖上,像是染上了一层色一样。

随着天色渐沉,屋内光线也暗了许多,手机的光映在姣然脸上,把她的五官衬得格外清晰,尤其是此刻她脸上不服气的神色更是衬得分明。

殷成之踢了踢姣然悬空的腿,催促道:“去开灯,摸黑玩手机也不怕眼瞎。”

姣然本来就要过关了,结果被殷成之一踢,手一滑,按错了,现在又得重来,天知道她打了好几把才快要过关的。

姣然怒瞪了殷成之一眼,伸手翻了翻手掌,纤嫩指长的手轮廓分明,看得一清二楚,根本不黑。

姣然撇了撇嘴,翻身趴在了沙发上,不高兴地踹开殷成之,“不,你自己去开。”

“我要是知道开关在哪要你开?”

殷成之被迫挪开了位置,见姣然一动不动,他恶劣的拉了一下她的脚。

姣然被殷成之这么一拉,整个人往后平移了一下,她生气地踢开殷成之,骂他:“为老不尊,放开我。”

为老不尊?

殷成之闻言,俊脸扭曲了一下。

他才二十二,也就比他她大个四五岁,哪里老了??

“放开放开,不然我要跟舅舅告状,说你欺负我。”

姣然抽回脚,冷哼了一声,指着门口的方向,“开关在那里,你自己去开。”

说着,也不管殷成之,满心想着消消乐一定要过关。

殷成之见姣然玩个消消乐居然能玩的不亦乐乎,她到底是有多闲啊?

明亮的灯光瞬间将一室灰暗驱散,把姣然的脸照得分明。

殷成之看她晃着腿,头发落在白嫩的手臂上,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戳了戳,表情变幻得极快,时而带着得意的笑,时而鼓着脸哼了几声,玩的忘乎所以。

幼稚死了。

他依稀记得有人跟他说过徐家老三徐姣然最会说话,最懂礼貌的,最会讨人欢心的。

现在这个……

怕不是个假货?

“你不吃饭去?”

殷成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多了,外面各家各户也陆陆续续点起了灯,而沙发上的女孩儿却无知觉似的。

姣然揉着发疼的眼睛“啊”了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无辜地看着殷成之,“等你啊!”

“等我?”

殷成之挑眉,见姣然脸上带着笑,他坐在沙发一角,轻瞥了她一眼,道:“我不用你等,我待会儿有应酬。”

应酬?

这可不行,他这让她吃什么?

许是姣然表现得太明显了,殷成之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看出她的想法。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哥有给你钱。”

“借了。”

殷成之满脸不相信,姣然瞬间悲痛地爬过去抱着他的手大哭,“哥,是真的,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说错了,她还有楚行之接济她那一千多块,但是那时要还的,等于没有。

怕殷成之不信,姣然把账户余额翻出来给他看。

余额:1060.57。

姣:……

放错了,可以撤销吗?

殷成之似笑非笑地看着用生命在演戏的姣然,一脸“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演”的神情。

姣然被看得滞了滞,无趣地收了脸上的表情,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我这些钱是借的。”

殷成之颇为认可地点点头,“还能借,不错。”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殷成之的冷漠让姣然不禁产生了几分世态炎凉的悲哀感。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苏溪扬言 结果姣然还是没能成功蹭饭,还被狠心抛弃,她只能眼睁睁地捧着手机看着殷成之离开。

于是,她只能凄凉地点了个外卖,窝在沙发上一边看剧一边吃。

刚放下筷子,见电视播起了片尾曲,姣然才拿起手机。

刚打开手机,就看见n多条信息弹了出来,都是柳晚晚发的。

姣然一愣,想不到柳晚晚能有什么急事找她,居然一次性给她发了几十条信息。

“姣然,今天是你打了苏溪吗?”

“你去看论坛,现在苏溪扬言要打你。”

“你快去看看。”

……

柳晚晚其实也是晚上出来遛弯的时候听见苏染提了一下苏溪被打这件事,本来就当是八卦。

回到家后她无聊地上了一下学校的论坛,八卦一下校草评选情况,结果却看到苏溪在论坛了刷屏。

无不是说要动姣然的话,话里满是怒火和鱼死网破。

柳晚晚是见过苏溪打人的,是把人往死里打那种,听说苏溪真的把人打进医院过。

这么一想,柳晚晚就有点担心姣然被苏溪打,急急忙忙把所有链接发给姣然,生怕姣然不知道,到时候回学校被苏溪堵上。

姣然点开了链接,细长的眉轻轻挑了挑,唇边勾起一丝平淡的笑。

动作这么快啊?

入目的是苏溪满怀怒火的话:徐姣然,我苏溪和你不死不休。

后面是一串不堪入目的怒骂声,姣然面色平静地滑了下去,只见下面全是踩苏溪的,偶尔几个人会同情苏溪。

姣然指尖顿了顿,眉头轻皱,心里寻思着这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退出这个帖子,看到一个拉人的帖子。

大意是大家都讨厌姣然,希望前几次发帖的帖主站出来,大家一起对付姣然,她手里有姣然其他的黑料。

后面又是一阵诽谤。

评论区里一阵似是而非的评论,鱼龙混杂,让人很是迷惑,确实分不清到底苏溪找的人是谁。

不过苏溪也聪明,直接挂了手机号,让人联系她。

不知不觉刷了好半天,知道把所有帖子刷完,姣然才揉了揉看得发疼的眼睛。

听见门开的声音,姣然瞬间搭在沙发背上,看着走近的殷成之,脸上带着笑。

随着殷成之走近,一阵浓烈的酒味席卷而来,呛得厉害。

姣然捂着鼻子,眉头紧皱着,心想,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果然不算是一件好事。

见他坐了下来,姣然认命地穿上鞋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哥?哥?”

“您醒着吗?”

姣然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只见殷成之无语地结果她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才道:“活在。”

常年混迹各种场合,殷成之酒量早已练了出来。

居然醒着?

姣然神色有点失望。

倒是殷成之看见姣然脸上的神情,他低头打开手机,看了姣然一眼,清醒地问:“怎么,有事?”

“有。”

姣然点了点头,抓着殷成之的手腕,笑道:“哥,你在市中心是不是开了个酒吧?”

“最近不想开了,准备转手?”

殷成之脑子迟钝地想了一下,半天才想起来那时他当年无聊的时候和一帮人开着玩的,想着来了这边还有个地方待一下。

不过最近个个都忙着干事业,哪里还记得起这破酒吧,也没心思经营,亏钱也亏得厉害,想着直接关门算了。

“怎么了?”

殷成之寻思着她是怎么知道着件事的?

他自己险些都给忘了。

“噢,我有个朋友,看上了这个地方……”

姣然看着殷成之,“你看……”

殷成之恍然,无聊地摆摆手,“看上了就给他吧。”

殷成之可没心情管这点破事。

“好的,谢谢哥!”

姣然闻言,眼睛亮了亮,丝毫不嫌弃他身上一阵酒味地抱了抱他。

殷成之盯着姣然看了一会儿,才迟疑道:“你闹什么幺蛾子?”

“我警告你,你要是拿来自己混的……”

“怎么可能,市中心离这儿这么远,我闲得慌吗?”

“真的是一个朋友的哥哥,我答应了,反悔不好吧?”

殷成之点点头,也不想追究什么,见姣然站起来才道:“过几天跟我回去一趟。”

姣然一愣,忽然想起徐清然去殷家看看的话,她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图书馆 炎炎夏日,外面太阳热辣辣的,温度烫得惊人,尤其是在下午两点过后,温度更是上升到最高点,仅仅只是走在烈日之下几分钟,额上便已流下细密的汗水。

楚行之站在图书馆门口,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景物。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公路,但因天气热,路过的车也不多,偶尔几辆飞快地从眼前滑过,转瞬便无影无踪。

对面是一个小公园,有小池塘和无数遮天的大树,树龄很长,有风的时候会很凉爽。

此刻只见一道身影从树荫下走了出来,一手扇着扇子,许是太热了,她手臂摆动的幅度极快,凉爽的风扑面而来,把她颈上沁出的汗水晾干了几分,一头柔软黑亮的发丝在空中飞扬,划开一道凌厉的弧度。

姣然一手撑着伞,太阳仍是斜射进来,她不仅折起扇子挡在额上,眯着眼睛透过刺目的阳光看着马路。

见两侧路上没车,她才脚下飞起地往图书馆走去。

实在是这种天气真的太热了,她真想躲在家里不出门,奈何殷成之似乎很闲,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

见她出门时,殷成之还倚在门边深感欣慰地端着杯子看着她说着风凉话:“啧啧,看来你亲哥的警告比圣旨都要管用啊。”

“走吧,表哥帮你看家,再见!”

姣然跟他各种暗示没钱,殷成之一副没看懂的模样,把她气得要死。

抠门!

堂堂殷家太子爷,他会没钱,他会看不懂她的暗示?

鬼才相信!

殷成之不出门,姣然可不敢让楚行之直接往她家里去。

万一殷成之转头就跟徐清然告状,那她不得被她哥骂死?

“好热啊!”

姣然合了伞站在楚行之面前,一手极快地扇着扇子,冰凉的风从扇中倾泻而出,很是凉爽。

楚行之瞥了一眼姣然,见她把伞扔在门口,才推门而入,一边嫌弃地说了一句:“叫了你早点出门。”

姣然瞥了一眼他的神色,知道他是等得不耐烦了,她识趣地没把那句“我其实并不想出门”这句话说出口。

考试关乎着她的生活费,不敢偷懒。

两人在图书馆一个角落处坐了下来,靠近空调和窗边,这一向避着阳光,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楼下的一切。

姣然隐约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穿过马路,她八卦地趴在窗边对坐了下来的楚行之招了招手,“诶,你看看,那是不是顾思远和苏染?”

姣然指着马路中央的两个,不,三个?

姣然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纤长的食指在窗上点了点,似是在数着有几人。

撑着伞,隐约有四个腿,一个人站在伞外,和伞下的人并肩而行。

“三个人?”

姣然很确信那个戴帽子的就是顾思远,她眨着眼睛趴在窗前啧啧称奇,“苏染和许蔓吗?”

姣然是猜的。

但以顾思远对许蔓的深恶痛绝,这是极有可能的。

楚行之瞥了楼下一眼,果真看见顾思远,他没意思地撇了撇嘴,“是不是关你什么事?”

他面无表情地把姣然从窗边拉回来,把她按在位置上,凉笑着对她暗声警告道:“下周联考!”

“想过的话就好好听,少八卦。”

他沉着黑眸盯着她看了一瞬,见她不甘愿地拿起笔,抬着头假笑地对他应声道:“是是是!”

但她还是安分在他身边做起了题,没再多说。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我要是对你朋友感兴趣你就该哭了! 热烈如火的阳光从脑中倾泻而下,但是再烫也抵不上顾思远此刻心中怒火。

看着苏染身旁笑得柔和的女生,顾思远只觉得心中像是被浇了油一般,猛烈的怒火瞬间窜高,平生第一次,他觉得有女生这么面目可憎的。

但对上苏染那愧疚不安的表情,他不得不压下心底的火气,扯出一道没什么温度的笑。

“我不是叫你自己来吗?”

顾思远压下眼底的怒意,佯装平静地看着苏染,却暗中悄悄观察着许蔓,只见许蔓颇为羞窘地扯了扯苏染,压低着声音凑到苏染耳边,道:“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

情况有点不太妙,现在这样只会败好感。

苏染为难地看了一眼顾思远,悄悄地拉了拉他的手,“阿远……”

顾思远显然听见了许蔓的声音,他唇边扬起了一抹笑,面上冰冷的神色没有柔化半分,嘴里说着不太客气的话,“那你就先回去吧。”

“我和苏染有话说。”

冷冰冰的语气听得许蔓颇为难堪,她羞愧地低下头,似是很难过地看了苏染一眼,道:“是我打扰你们了,对不起!”

“蔓儿……”

苏染伸手拉住许蔓,却只是碰到她的手指,那温凉的手从她掌中抽出,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一道凄冷伤心的背影。

“阿远!”

苏染颇为恼怒地瞪着顾思远,气得哼了一声,“你干什么?”

“本来我就是和她约好了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对?”

顾思远难得给在苏染面前黑了脸,连声音都是冷冷的,有几分生硬,想来是气急了。

“我……没有,是我的错。”

苏染顿了一下,颇为难过地看了顾思远一眼,道:“你就这么讨厌她码?”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苏染抿了抿唇,觉得很难受地看着顾思远,“她真的不是坏人,你就不能……”

“苏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朋友。”

顾思远烦躁地打断苏染的话,对上苏染水润的眸光,他冷了脸色,口不择言地说道:“我要是对你朋友感兴趣你就该哭了!”

苏染脸色瞬间白了,她盯着顾思远看了一会儿,嗓音带着哭腔问:“你什么意思?”

顾思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怒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见到她。”

“我们两个谈恋爱,不要把其他人拉进来好吗?”

“不管她是什么心思,你自己留点心不行吗?”

“好人坏人,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这么快对她下定论?”

“她不一定是个好人。”

苏染咬着唇,倔强地看着顾思远,满脸不解,“我跟她天天相处,我知道她是什么人。”

“如果她不是个好人,我总会发现破绽的。”

顾思远嘲讽地笑了笑,冷着声音道:“那你可能是现在没发现呢?”

顾思远知道苏染这个人,过于单纯,不知道人心向恶,总把人想得那么好,谁知道你身边的人是毒蛇还是好狗?

“算了,不吵了。”

顾思远烦躁地皱了皱眉,接过苏染手中的伞,揽住她的肩膀,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想让你做事要拎清楚。”

“每个人都有向恶的那一面,不管是谁,你都要提防一下。”

“不要随便信别人。”

然而顾思远没想到苏染还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押题(1) 楚行之见姣然一写完就一手撑着脑袋时不时看着他或者题目,但实则左手放在桌底下,手指飞快地点了点,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他太阳穴抽了抽。

宽大的手掌伸到她面前,凉凉的目光带着几分严色盯着她,咬着牙顿声道:“拿!出!来!”

姣然手里哆嗦了一下,悄悄地把手机塞回包里,满眼无辜地对着他冷飕飕的眼神,“什么?”

“手机!”

姣然怂怂地瞥了他一眼,心虚了一下,没胆子再装下去。

手机一落到他手里,她看见来信息了,瞬间想拿回来,却不知楚行之动作更快地握紧手机。

姣然抱着他的手臂嚎叫了几声,“我回个信息,真的。”

手臂被她死死地抱住,楚行之挑眉,伸手轻而易举地把挂在他手臂的女孩儿给拉了下来。

他冷淡地拨开她那落在他手臂上挠得他发痒的头发,把人按了回去。

肩膀被按着死死动不了的姣然对上他质疑的眼神,她忽然悲从心来,难道她就长了一张小骗子的脸吗?

怎么一个个一点都不信任她?

“真的真的!”

姣然见他不为所动,甚至把手机收了起来,她赶紧抱住他,央求道:“我真的就发个短信。”

“五分钟。”

姣然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唇边勾起一丝不好惹的笑,她挣扎了一下,伸出一根食指。

“一分钟。”

本以为他会冷血无情说不得姣然已经暗戳戳的开始酝酿眼泪,想着他要是不给,她就哭出来。

楚行之把手机给回她,靠在椅子上斜斜地睨了她一眼,“一分钟,超一秒,加一个小时。”

这可不行,她等会儿还有事呢!

姣然怒瞪了他一眼,没敢反驳,只是不甘心地哼了一声,低头打开了手机,飞快的打了几个字:成安路第一家奶茶店见,六点。

“行了吧!”

楚行之收了她的手机,才低头看着她写下的答案,一时间,头痛的揉着眉头。

心累啊!

姣然趴在桌上,侧着头听着他讲题,见他停了声音,眸光落在她身上,“听懂了吗?”

“还行!”

姣然突然直起了腰,满眼热衷地抱着他撑起的手,亮着眼睛满眼希冀地看着他,“要不你给我押个题吧!”

怕他拒绝,姣然赶紧在他之前开口,“我跟你说了的,我表哥过来了。”

“我明天就要去跟他去芩州了,上学才回来,肯定来不及学的。”

“你给押几题?”

“你去芩州?”

楚行之拿着笔,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猛地点着头,解释道:“对,我去看看我舅舅舅妈。”

“哦。”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收回了目光,眼神落在姣然公式写得极为凌乱的纸上,许久没开口。

姣然见他不应,瞬间疯狂地摇着他的手,“你行行好,帮我一下嘛!”

姣然可是记得柳晚晚说过顾思远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五十,楚行之比顾思远还厉害,肯定能准确道六七十的。

“你确定要我押题?”

楚行之被她晃得头晕,赶紧把手压在她肩膀上,让她动不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押题(2) 姣然感觉像是被他揽住一样,姿态颇为亲昵,神经终于不再粗的她眨着眼睛看着他的脸,窘了片刻,她不自在地甩了甩肩膀,瞪着他,“放开!”

他听见他轻嗤了一声,清朗的嗓音传入耳中,“你真的确定要我给你押题?”

姣然闻言,满眼希冀的看着他,点着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谢谢大神!”

说着,姣然双手合十,诚挚地看着他,然后讨好地把她亲哥寄给她的五三挪到他面前,捧着脸看着他,就等他把题目勾出来,然后她回去刷。

五三好歹还是有点用处的,里面各种题型都有,例题也有,完全不怕找不到。

楚行之微低着头,认真地看着她,再三确认似的问她,“你真的确定要我押题?”

见她确信地点了点头,他唇角微勾,黑色的水笔很快就在书中勾画了起来。

长长的笔迹勾了起来,带着几分干脆利落,似乎不用思考一般。

盯着他画的姣然突然听见身侧传来他平淡地嗓音,“仅供参考,押错了概不负责。”

“我劝你好好记记公式比较靠谱。”

楚行之本人并不需要靠押题得高分,所以并没有押题的经验,他也摸不准押得对不对。

然而姣然只当她谦虚,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只是笑着点点头,抱着那本被她嫌弃的不行的书宝贝得不行。

姣然顿时感觉数学充满了希望,一下子忘记了对数学的不喜,开开心心继续刷起了题来。

一刷刷到了下午五点。

姣然撑着下巴越过楚行之的下巴看着窗外越来越浅的阳光,此时是下班时分,原本宽阔无人的公路上车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行了,就这样吧!”

楚行之见时间也不早了,讲完题也不再让姣然继续写了。

原本还挺多人的图书馆陆陆续续地少人了,此刻只剩下不多的人也准备离开了。

姣然闻言,如蒙大赦,手下飞速地收起了东西,背起背包,和他一同走到门口。

姣然拿回门口伞架上放着的伞,见他还站在那边等她,她赶紧对他道:“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说着,也不等他答应,朝他挥了挥手,就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楚行之无语地看着她那干脆利落的背影,心中多少有几分被用完就扔的憋屈感。

*

姣然推门而入,下午这个时候人倒是挺多,微微嘈杂,环视了一圈,看见角落处有人跟她招了招手,她才抬步走了过去。

“来的好早。”

姣然挑着眉有点惊讶地看向苏溪,只见苏溪点点头,撑着脸看着她,道:“出来玩,来得早一点。”

苏溪打量了姣然两眼,颇为意外地看着坐下的她,啧啧称奇,“你这是去补习了?”

毕竟没谁会放假还背个书包的。

姣然闻言,接过苏溪推过来的奶茶,拆开吸管插了进去,撇着嘴回道:“差不多吧!”

“没想到你还是个好学生?”

姣然无聊地耸耸肩,懒洋洋地喝了一口奶茶,冰冰凉凉的感觉,正巧解了几分暑气。

“没办法,我哥逼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姣然的算计 徐清然可是掐着她的生活费,给多给少,还得看他心情,姣然表示很无奈。

而且徐清然就是说话算话,她要是不听,哭的是她自己。

“你还好吧?”

“她们没下重手?”

姣然虽然交待过穆紫晴,让她打得真实一点,尽量不要伤人,但她也不确定到底伤没伤人。

“没事,就擦伤了一点,皮外伤而已。”

苏溪摸了摸被摔伤的伤口,不是很大,一般的伤口,穆紫晴没用力。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这点伤算什么。

苏溪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姣然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推到苏溪面前,对她道:“我已经跟我哥打好了招呼,到时候你哥直接打电话给这个人就可以了。”

见苏溪把名片收了起来,姣然又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扔给苏溪,眨着眼睛道:“这个给你,后面的你看着办?”

姣然目光落在窗外撑伞路过的人身上,脑中飞快地闪过什么,突然对苏溪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过来,“你盯着一个人……”

姣然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名字,却见苏溪奇怪地看着她,大概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吧。

姣然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先盯着也无妨。”

“你哥的事我给你搞定了,你也该好好配合我了。”

姣然吸着奶茶,目光落在苏溪带笑的脸上,她微微一笑,声音却带着几分寒意,“不要给我耍花招……”

姣然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冷,脸上仍是带着温和的笑,话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你应该清楚,坏了我的事,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包括你哥。”

姣然神色带着几分傲慢,轻嗤了一声,似是不屑。

苏溪当然知道姣然说得不是假话,毕竟她连沐玖柒都不敢惹,自然也不敢得罪姣然了。

毕竟再怎么样,姣然也是有权有势的富家千金,对付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有权有势做什么都可以,无权无势也只是被欺压的份。

“我知道。”

苏溪对上姣然审视的目光,扬唇一笑,幽幽道:“我能耍什么花招,我又得罪不起你们。”

“你知道就好。”

姣然神色平和了下来,挑着眉无聊地晃着腿喝奶茶,一边道:“这段时间先看看那个人上不上钩,不上钩……”

“那就再说吧!”

姣然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上钩,但试试也无妨,找到最好,找不到就伺机而动,对方总会再动手的。

姣然和苏溪没话说,交待完事情以后就走了。

才一脚踩进家门,姣然就看见门外的沐玖柒,似是准备开门。

姣然快步走到她前面,拦住她,靠在门前盯着沐玖柒,咬牙切齿道:“还钱!”

想了想,姣然又加了一句。

“还有利息!”

沐玖柒拉了拉她的手,笑着扯了扯姣然气得有点鼓起来的脸颊,浑然不把她的钱放在心上,嫌弃了一句,“行了,这么点钱值得你天天惦记吗?”

姣然被气笑了,嗓音阴凉地口中传出,“一点钱?那你倒是还啊!”

天知道,那可是她的全副身家性命啊。

沐玖柒呵呵地笑了两声,拍着姣然的肩膀道:“我还,下周就还,别急。”

我急!

姣然气得踢了沐玖柒一下,沐玖柒反应迅速地躲开,“你竟然有一天会为了钱跟我生气?”

“行了,别气了,我现在真的没钱!”

沐玖柒赶紧抱着姣然讨好地道:“下周肯定还。”

“我来找你就是想约你一起逛逛。”

“不逛!”

没钱,逛什么逛?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殷成之也就在邬城待了两天,很快就带着姣然回去芩州了。

刚一脚踩进殷家的大门,还没坐下来,舅舅舅妈的面也没见上,姣然就收到了殷成之甩过来的卡。

姣然坐在沙发上,稀奇地摸着手里的卡,看了一眼殷成之,心想,莫非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这几天她软磨硬泡,各种卖惨都没能从他手里薅出一块钱,这会儿这么大方?

殷成之坐在另一侧,跟管家交待着什么,见管家应是才回头看了姣然一眼,微微一笑,“好好看看。”

殷成之指了指姣然手里的卡,不等她反应,就站了起来上楼去了。

姣然茫然地看着转梯上的殷成之,只见他很快就没影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卡,黑曜色的,镶着金边,看起来奢华大气还带着微微的土气,突出的几个字是金纹的,上面写着:VIP。

姣然越看越眼熟,看见左上角是旭阳集团的大logo,下面是一溜子公司的小logo,最后一行小字:持有此卡着可到旭阳集团旗下任意门店免费消费,仅限本人使用。

持卡人:徐姣然。

姣然狠狠地捏着手里黑金色的卡,愤愤地瞪着眼前桌子上摆放的花瓶,散落在她脸侧的几缕发丝因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飘了起来,似是惧怕她的怒火。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怎么可能良心发现呢?

根本不是有钱的卡,而是消费的卡,但是拿着这张卡,她可能连一杯奶茶都喝不上。

而且,这张卡本来就是她的,只是她离开徐家的时候什么也没带,给落在徐家了。

这种卡算是徐家专属,殷成之不可能拿到的。

姣然心里估摸着是徐清然弄来的,肯定是怕她乱来,才给了殷成之。

但是??!!

这张不能吃不能喝的卡,她哥不亲自给她是几个意思?

她就这么不靠谱,让他这么放心不下?

她再怎么样也做不到去兑了店里的东西然后再转手卖了啊!

姣然气得踹了两下地面,把手中的卡随便地扔在桌面上,靠在沙发上玩起了消消乐。

玩了半晌,姣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似乎没问殷成之给她这张卡做什么?

在姣然满心狐疑间,姣然看见一个阿姨走过来对她道:“表小姐,少爷安排了司机带你出去。”

“出去干嘛?”

姣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覃阿姨,满脸茫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过来探望一下舅舅舅妈的吗?

莫非她两手空空过来果然还是太难堪了?

所以让她出去买点东西回来?

覃阿姨看见姣然一动不动,低着头神色变幻莫测,她才奇怪道:“少爷说今晚要去顾家。”

“顾家?”

姣然皱了皱眉,眼睛更是不解地看向覃阿姨,“去顾家做什么?”

“舅妈不在家吗?”

“夫人今晚不回来,明天才回来。”

所以?

她到底过来是做什么的?

姣然无语地看了一眼挂着水晶吊灯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是壁画,欧式风格,有几分华丽,却并不土气,反倒是有几分高级。

水晶吊灯很大,金色的漆边,反衬着灯光会闪闪发亮,有点耀眼,但此刻是白天,倒是显得寻常。

覃阿姨见姣然一直盯着吊灯看,还以为上面有什么,不由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没看到什么。

“我哥有说去顾家做什么吗?”

“好像是顾家最小的少爷成年礼,请了很多人过去。”

覃阿姨停了一下,见姣然点了点头,才继续道:“少爷和顾大少是朋友,所以今晚会过去。”

顾家?

姣然挑眉,心想,怕不是顾思远那个顾家?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假妹妹 姣然其实并不想去顾思远的生日宴,奈何殷成之非得要带她过去,说是让她和顾思远认识认识。

姣然可不想认识顾思远。

一想到顾思远那死人脸,姣然顿时不大感兴趣地靠在沙发上,撇着嘴角回道:“我认识他。”

殷成之挑眉,坐了下来,翘着腿,隐约想起顾时琛似乎提过他弟弟也在邬城读书。

下一刻,姣然就又说了一句:“我和他一个学校的。”

“认识正好,给人家过生日也是应该的。”

殷成之不容置喙地点点头,见姣然满脸抗拒之色,他才缓缓道:“我是怕你在小城镇憋的慌,才带你去玩玩的。”

姣然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晃着腿回道:“小城镇有小城镇的好啊,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烦心事也不多。

况且邬城还真不算是小城镇。

处在大都市芩州隔壁,再小又能小到哪里去,还不是开发得飞起?

个个都恨不得在邬城这边分一杯羹,天知道像倾城这种地方的房价都在年年上涨,年年扩建。

殷成之嗤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见司机走了过来,殷成之把死活躺在沙发上宁愿玩手机也不肯出门的姣然拉了起来,“行了,司机都给你准备好了,买点好看的衣服,穿的漂漂亮亮地去玩。”

姣然使劲地抽回手,奈何殷成之力气太大,直接把她拎了起来,不容拒绝地把她推了出去,笑着道:“去吧,别给哥哥丢人!”

姣然不甘愿地站了起来,回头见殷成之笑得灿烂,她心里堵着气,理直气壮地伸出右手,扬声道:“给钱!”

“不给钱不出门。”

“没钱还逛什么逛啊,忒没意思了。”

殷成之果然掏出了一张卡出来,姣然眼睛亮了亮,心中的不高兴顿时一扫而空。

没有什么事情是钱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来多一点。

姣然很确信她看见卡上写着明晃晃的“银行”两个字,绝对不是刚才的水货vip。

姣然见状,满脸堆着笑伸出手去接。

然而殷成之只是从她身边插肩而过,姣然脸色僵了一瞬,眼睁睁地看着殷成之把卡给了司机李叔。

只见殷成之对司机指着姣然交待道:“她看上什么都给她买,回头把卡还我。”

见姣然气急败坏地瞪着他,殷成之颇为得意地笑着又说了一句,“别把卡给她。”

卧槽,过分!

丧心病狂简直是不足以形容他。

姣然目光落在窗外,看着外面碧蓝的天空,白云朵朵,阳光灿烂,但她却满心悲凉,心里默默垂泪。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一个个都这样子。

传说中宠妹妹的哥哥在她这里都是不存在的。

见姣然满脸悲伤,殷成之唏嘘地摸摸女孩的脑袋,“姣姣啊,不是哥不给,是你亲哥不给啊!”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姣然抬眸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能不能把你脸上的笑收一收再来说这种同情的话,可信度会更高。

演戏都演得这么没有没有职业素养。

差评!

还是星海娱乐的总裁?

演戏都不过关,不配!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礼服(1) “不是说逛逛吗?”

“出来吧!”

自己一个逛街着实无聊,姣然给沐玖柒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

没一会儿,沐玖柒就出现在了视野中,飘逸的长裙在空中划开一道凌厉的弧度,转瞬就站在了眼前。

沐玖柒看姣然正无聊地看着礼服,笑着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抬眼看着眼前的礼服,打量了两眼,“不错!”

“就是价格不太美丽!”

姣然拂开沐玖柒搭在她肩上的手,挑着眉看向沐玖柒,迟疑地问了一句:“你过来芩州,莫非也是专门来给顾思远过生日的?”

姣然记得沐玖柒好像认识顾思远来着,那天好像也是说今天要参加一个生日宴。

“专门?”

沐玖柒摆了摆手,坐在了一旁用来会客的沙发上,才不太在意地开口,“顺便而已!”

“好歹也算认识,给他捧捧场。”

沐玖柒无聊地翻开桌上的宣传册,随手翻了几页,不知看到什么,她抬眼盯着对面的姣然看了几眼,又低头看了姣然一眼。

如此反复几次,姣然也不是瞎子,自然也注意到了沐玖柒奇怪地举动,她挑了挑眉,“怎么了?”

沐玖柒没说话,对着宣传册跟她比划了一下,忽然眉开眼笑地把宣传册推过去,坐到姣然身边拉着她的手臂道:“姣姣,你看这个……”

沐玖柒指了指里面的一张图片,又打量着姣然的侧脸,只见少女长而翘的睫毛微微一颤,缓缓落下,纤长的手指摸了摸那图上的衣服。

沐玖柒对她道:“这个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一旁的导购看见沐玖柒一眼就相中了新出的礼服,她脸上露出礼貌的笑意,对着两人道:“二位好眼光,这是秦风设计的作品,冰夏之梦。”

姣然没记错的话,秦风不就是徐铭所管的子公司里的设计师吗?

名气很大,屡次在设计大赛中获奖,在国内很受热捧的。

徐铭也是一直在捧他,姣然也是经常听徐铭提起这个人,才觉得耳熟。

见姣然若有所思,导购继续介绍道:“这是TA和M.S.联合举办的服装设计大赛中的作品。”

姣然挑眉,翻了一页,看到后面有设计作品介绍,看起来确实不错。

冰夏之梦,浅色的轻纱,缀以明亮璀璨的晶石,恰到好处,确实好看。

“就它吧。”

姣然满意地点了点,抬头对候在一侧的导购员笑了笑,“拿来给我看看。”

导购员领命而去,但似乎跟另外一个交谈了一会儿,点着头,神情歉疚地走了回来,抱歉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

“卖了?”

见导购的神情,姣然大概猜到了。

姣然目光落在那标价上,真的是过分美丽。

这个价格,在这个店里应该算是数一数二的贵了,一般人都买不起。

虽然能进这家店的都是大富大贵的,但能花这么大价格买下这件衣服的却也没多少个。

导购礼貌而歉疚地点点头,对姣然道歉道:“是我们集团的小姐看中了,不能外售。”

集团小姐?

原本想着就此作罢的姣然闻言,瞬间换了想法,她唇边挂着几分凉凉的笑,道:“很好,我就要那件了。”

姣然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收礼服的店长身上,伸手指着那边,语气不容反抗地开口,“拿给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礼服(2) “啧,我猜是徐梦。”

毕竟徐家上下就只有徐梦热衷于出入各种场合,并且各种炫富的。

沐玖柒下巴搁在姣然的肩膀上,显然也看到了刚才导购就是和现在收礼服的那个人交涉的。

见姣然毫不留情地推开她,沐玖柒才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感叹了一句:“真是厉害!”

“淮宁离这里多远啊?”

“这都看得上?”

沐玖柒是真的觉得徐梦有点闲得慌,淮宁多少旭阳集团旗下的门店,哪家店东西不够看啊,她非得盯上芩州这边的。

也不知道是蠢还是想彰显她受宠?

“她看不看得上我可不管,反正我看上了。”

姣然侧撑着脑袋,无聊地翻着整本宣传册,觉得就这件合她心意。

更何况这是徐梦看上的,姣然就更加不可能让了。

但凡是她喜欢的,徐梦都爱抢,姣然一样,但凡徐梦要的,姣然都要给她整没了才开心。

姣然微微一笑,斜睨了迟疑地站着不动的导购,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冷意道:“还不去拿过来?”

“可是……”

“怎么?”

“难道你们开门做生意靠的是你们集团小姐给你们赚钱的吗?”

“开门做生意,顾客至上,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何况你们集团小姐并不在现场?”

“她是帝国公主吗?还得你们给她进贡?”

姣然脸上的神色淡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为难的导购,“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拿来,明天我就给你们店打低分,服务态度太差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集团小姐是不是这么能耐,能救你们?”

姣然顿了顿,看了导购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一眼,她唇边勾出一丝淡笑,嗓音悠悠扬扬地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糊弄我,就是不想卖?”

姣然一声轻嗤,嗓音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嘲讽。

姣然也不管导购怎么想,自顾自地低头玩手机,看也不看她。

像这种专售奢侈品的店一般不敢得罪顾客,毕竟能进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得罪一个那可不只是一个,而是那位客人的整个圈子。

姣然要是存心不让她们这家店好过,也不是什么难事。

店里没业绩,影响的是她们自己的工资。

而且导购觉得姣然说得对,谁知道集团小姐会不会管她们?

导购难看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意,对姣然微笑道:“不好意思,请您稍等片刻。”

“她会听吗?”

沐玖柒看着那导购的背影,又看向姣然,只见她无聊地玩着手里的卡,脸上带着凉淡的笑,似是不在乎一般。

“啧啧,整的那么复杂,你直接把卡扔在她面前就是了。”

沐玖柒觉得姣然也是没事找事,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非得绕几圈说?

“人家又不认识我,说了不是百搭?”

来这边这么久,姣然都没逛过这边的店,眼熟是不可能眼熟的了。

无所谓!

“认卡啊!”

虽然不认人,但这种最高级别的vip肯定都认识的,直接说出来,她们还敢拒绝吗?

姣然看了沐玖柒一眼,神色莫测,没有回答。

她反倒是希望这店员闹起来,给徐梦添点堵呢!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礼服(3) 店长见姣然这么难缠,不由得暗骂店员嘴碎。

直接说卖了就什么事都没有,非得说是集团小姐看中?

虽然心里不悦,但店长还是走到了姣然面前,带着礼貌而得体的笑,“这位小姐,我们这里有同类型的礼服……”

“同类型?”

姣然打断了店长的话,抬头打量了她两眼,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微微的质疑,“你真的是专业的?”

这是在质疑她的职业素养?

店长脸上的笑弱了几分,但仍是勾着嘴角笑了,缓声道:“这位小姐,您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

姣然撑着下巴,翘着腿,米白色的长裙高高漾出一道波澜的斜痕,带着几分优雅飘逸,就是不规矩的举动,却也不会显得粗俗无理,像是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

也正因如此,店长才不敢轻易和姣然起冲突。

在这种地方工作,阅人无数,她自然也看出姣然出身并不一般,就是她身上穿的衣服,那也是比寻常富贵人家的要好上许多。

姣然唇角微微一翘,目光灼灼地盯着店长的脸看,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

三十几岁的人,多少有几分阅历和行事方式,但这个店长的处事却算不得漂亮。

“秦风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设计师,你觉得一般的礼服能跟它比?”

姣然下巴抬了抬,指向宣传册上的礼服,笑了,轻声道:“还是你看不起我?”

店长觉得姣然确实难缠,此刻刚进店的人目光也落在这里,她皱着眉,知道影响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呢!

店长勉强扯着唇,笑道:“您说笑了,您是客人,我们怎么敢看不起你啊?”

说着,她给刚才的导购员使了个眼色,催促道:“去吧礼服拿给这位小姐试试吧!”

店长刚刚也想了一下,大不了先斩后奏,把衣服卖出去了,那位徐氏千金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现在得罪顾客,后果却不一定会有多好,而且对方还是这样难缠。

见店长识趣,姣然笑着点点头,才和沐玖柒看起了其他衣服。

目光落在那白衣如雪的长裙上,姣然的神色游离了一会儿,心里寻思着把这件事抖回去。

挺好玩的!

徐梦既然把尾巴放在她脚下,不狠狠踩上几脚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她也不舒服啊!

但凡能让徐梦倒霉的事,姣然都乐意去做。

“打什么鬼主意?”

沐玖柒见姣然盯着那张照片,像是要盯出花来,但一细看,却发现她并没有在看,唇边挂着微深的笑,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不安。

沐玖柒记得姣然每次要干坏事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

结果都是有人倒霉。

“没有,好久没见过我那个好妹妹了,挂念得紧。”

姣然眸色幽深,语气似是真的带着几分关心,但她眼中却没有什么温度。

“这里就咱俩,说这话唬谁呢?”

沐玖柒抹了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嘴里“切”了一声,伸手推了推姣然,只见姣然微微晃了一下,嗓音带着笑,“给她送个礼!”

“算是给嫣儿出出气了。”

沐玖柒见姣然说得冠冕堂皇,不由地轻嗤了一声。

出气?

她和徐嫣然的关系也算不得有多好,八成是自己想整徐梦。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苏染失约 苏染顿了顿,语气有点弱,很是担心地开口:“阿远,我想了一下,我还是不去了,我怕你爸爸妈妈……”

苏染确实担心被家长知道,毕竟这么久她都是瞒着父母谈恋爱,最近她爸妈也有点怀疑了,她真的不敢冒险。

万一到时候去了顾家,被对方父母问起,她真的不敢说。

说到底,她心底里还是觉得见父母这种事真的是憷得紧。

苏染知道这么做确实不太好,顾思远肯定会生气,她又赶紧柔着声音哄道:“你回来的时候我再重新给你过生日,怎么样?”

“最近我爸妈盯着盯得紧,我真的不敢去。”

顾思远黑着脸挂了电话,盯着墙边挂着的电视,漆黑如墨,像是深渊一般,反衬着窗外落入房内的光,倒映着虚虚的影子,依稀可辨出他那冷得渗人的表情。

顾思远握着的手机的手指不住地收紧,愣是没听见身旁人的呼唤。

“少爷,大少爷让你看看喜欢哪一个,他让人送回来。”

管家手里抱着一大堆画册候在一旁,都是一些衣服样式,五花八门的,让人眼花缭乱。

“你看看……”

然而此刻心情急坏的顾思远完全没有一丝生日快乐的激情,耳边听着管家聒噪的声音,他心烦意燥地把画册一推。

只见那画册“唰”地从滑过大半个桌子,然后摔在了地上,搬着东西路过的女佣险些踩了上去,但对上顾思远阴沉的脸,也不敢说什么,只得默默地走开了。

顾思远看也不看,烦躁地站了起来,冷着脸扔下一句:“不喜欢,不看!”

“滚!”

管家愣了愣神,显然不太明白顾思远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摇着头收起东西准备离开,就见顾思远心情极差地回了房,连脚步声都像带着莫大的怒气,也不知道是在跟谁呕气。

顾母和顾时琛说着东西,一路往客厅走来,只看见顾思远“嘭”得一声把门关上,仿佛连地板都震了两下。

顾母眉头一皱,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管家身上,下巴往顾思远的房门那边抬了抬,“怎么回事?”

“谁惹他生气了?”

管家摇了摇头,无奈地看了顾母一眼,道:“不知道。”

“打了一通电话以后就很生气了。”

顾时琛扶着顾母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微微挑眉,“今天早上还挺有兴致跟我说他女朋友回过来?”

“和他小女友有关系?”

顾时琛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回忆了一下,似乎隐约听见手机里是女孩的声音,他迟疑地回:“好像是。”

“我去看看他,你帮他挑挑。”

顾夫人把画册塞到顾时琛手里,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远,是妈妈。”

顾母敲了两下房门,房内烦躁无比的顾思远扔了手机,开了门,脸上郁闷的神色收了几分,“妈!”

“怎么了?”

顾夫人关了门,和顾思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见他神色郁郁,不由地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拍着他的手背,满脸慈爱问:“和苏染有关?”

顾夫人知道苏染,但一直没见过她人,前两天顾思远还跟她说苏染会过来的。

顾思远脸色一僵,轻轻地“嗯”了一声,神色有点难看,但也不想自家老娘看轻苏染,才想了想,缓缓道:“苏染她爸妈管她管的严,可能不能过来。”

顾母也不点破,只是点了点头,道:“那我给你另找舞伴?”

“随便!”

又不是苏染,谁都一样。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舞伴(1) 生日宴。

夜幕沉沉,星光闪烁,天上一轮弯月像是最精致的钩子一样,泛着莹莹冷光,落在与之相反的庭园内。

热闹的宴会,连庭院都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华服少女相携而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饮料彼此嬉笑八卦。

“阿鸢,你见过顾三了?”

一个女生对身侧的女孩笑了,眉目间是浅淡精致的妆容,把不太美丽的面容修饰得极为华美。

秦鸢眉目间带着得意的笑,娇哼了一声,理所应当道:“当然,怎么说我爸和顾叔都是这么多年来的朋友,就算他不常在芩州,我也是见过他几次的。”

“我以前见过他几次,长得和他哥哥好像啊。”

顾时琛是芩州上流圈子里比较有名的人物,和殷家太子爷交情不错,才接手了顾家的公司,可算是炙手可热的人。

只可惜顾时琛前不久才订婚了,让不少看上他的贵女扼腕痛惜,暗妒和他订婚的人。

“对啊。”

秦鸢对顾时琛并不感兴趣,并不想八卦顾时琛,有人有眼色地不再提顾时琛,而是打趣了秦鸢一句:“听说你是他今晚的舞伴,真够面子的。”

傅翠娇以杯掩唇,低笑了起来,眼底却闪过几分妒意。

明明傅家和秦家家世背景相当,又都与顾家交好,秦鸢却能被邀请为顾思远生日开场舞舞伴,多少是让她有点不甘心。

“是顾姨让我来的,长辈的面子,推了不太好。”

秦鸢勾唇笑了,睨了傅翠娇一眼,嘴里说着谦虚的话,神色别提多得意。

秦鸢和傅翠娇关系面上一般,明争暗斗多年,周围的女生怕她们又得闹起来,才拉着秦鸢,又瞋了一眼傅翠娇,笑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耽误了时间也不太好。”

说着,一行人提着裙子站了起来,穿过庭院,往大堂内走去。

傅翠娇没走,坐在原处,盯着被拥簇着离开的秦鸢,冷淡地嗤笑了一声,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

“就这样让她去了?”

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一袭水蓝色长裙,将清秀温和的面孔衬得格外柔弱,让人不自觉地驻目。

“来了?”

“坐吧。”

傅翠娇下巴朝对面的座位上抬了抬,神色间有几分傲倨和显而易见的轻视。

许蔓温柔地地笑了,像是没看见傅翠娇的神色一样,坐到傅翠娇身边,亲昵地挽着傅翠娇的手,唇边勾起淡淡地笑,“不想让她丢面子吗?”

“面子?”

傅翠娇嗤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许蔓身上,“是你想打顾三的主意吧?”

傅翠娇对顾思远并不感兴趣,但是秦鸢这么小人得志,确实招她恨。

许蔓也不否认,给傅翠娇拿了一杯果汁,轻轻地笑了,“随便你怎么想。”

“有什么主意?”

傅翠娇挑了挑眉,看了许蔓一眼,只见许蔓沉思了片刻,“直接把她调走就是了。”

说着,许蔓抬手看了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对傅翠娇道:“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找个理由把她弄走。”

“到时候想必她也会被顾夫人不喜了吧。”

傅翠娇搁了杯子,把玩着手指的戒指,银白色的光将她眼中幽冷的光衬得极亮,她倏地笑了,认可地点点头。

“不错!”

秦鸢喜欢顾思远,不少人都知道,顾思远不在芩州,就天天巴结着顾母,把顾母哄得团团转。

这下……

有好戏看了。

傅翠娇摸着下巴,神色颇为得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舞伴(2) “阿姨,你可以帮我叫一下秦小姐吗?”

一个女生捂着肚子拉住路过的女佣,满脸痛苦之色,栗色的头发落在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女佣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弯着腰,浑身颤抖的女生,她迟疑地扶着那女生,“这位小姐,需要我扶你去休息室坐一下吗?”

“还是帮你叫医生?”

一听见医生,那女生猛地摇起了头,满脸通红和几分羞窘,难以启齿地压着声音道:“我来……那个了。”

女佣一懵,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却见那女生冷哼了一声,脸色难看地对她甩了甩手,“算了,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叫一下秦小姐。”

“秦鸢,今晚顾三少爷的舞伴。”

见女佣满脸疑惑,女生按着肚子,脸色颇为痛苦地缓慢解释着,“刚刚我往厕所那边走的时候看见顾夫人了,她拉着我,说让我去叫秦鸢。”

“但是我肚子痛,现在很难受,可能没办法叫她了,你能不能帮我叫叫她。”

“顾夫人在那边……”

女生弯着腰指着身后某处灯光明耀的屋子,又道:“顾夫人好像是有东西要给秦小姐。”

女佣刚从那边过来,自然知道顾夫人是在那边安排宴会的事宜,怕是漏了什么东西,她迟疑地扶着那脸色难看的女生,“那你……”

那女生靠在墙边,闭着眼睛,难受地摆了摆手,声音没什么力气地开口,“不用管我,宴会要开场了,耽误了顾夫人的事就不好了。”

“那我过去看看,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找人过来带您去休息。”

这是三少爷的成人礼,出了岔子估计夫人会发火。

毕竟三个孩子里,只有顾思远长久不在家,夫人最疼他,出了事下面的人都得受罚。

这么一想,女佣急急忙忙地跑开去叫秦鸢了。

见女佣的身影消失不见,靠在墙边的女生才缓缓地站直身体,平静地理了理身上的礼服,扬着眉对月台下徐徐走近的傅翠娇笑道:“事情我给你办好了,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傅翠娇提着裙摆上了阶梯,点着头,对女生笑,“知道了,我还会骗你吗?”

“啧啧,也不知道秦鸢上不上勾。”

那女生斜倚在墙边,双手环胸,脑袋偏了偏,朝厅内看了一眼。

“会。”

傅翠娇笃定地回答了一声,笑吟吟地开口,“她这个人一直想着讨好顾姨,肯定会听的。”

毕竟秦鸢时时刻刻担心惹顾母不喜,尤其是顾家的人去叫她,根本不可能会怀疑什么。

“等一下她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毕竟明明是今晚的女主角,话都扬开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今晚的舞伴,结果上场的不是她,后面就等着被别人挖苦吧。

傅翠娇心情甚好地和那女生聊了一会儿,见不远处似有人急急忙忙走过来,她听见女生猜测道:“怕不是刚刚那个人找来的。”

傅翠娇一听,站直了身体,和女生打了个招呼,“你先走吧,万一被认出来……”

“那我走了。”

那女生生怕傅翠娇出尔反尔,不等傅翠娇回答就赶紧跑来了,徒留一道背影。

傅翠娇也怕被指认,也步调缓慢优雅地往会堂走去。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舞伴(3) 灯火辉煌的厅堂,人来人往,交口相谈。

姣然和沐玖柒站在一旁无聊地压着声音聊天,耳边听着司仪的声音通过广播扩散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姣然细眉轻皱着,流苏牵着耳坠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带着几分优雅飘逸的韵味。

“我说了这身裙子适合你。”

沐玖柒摸着那身礼服,米白色的长裙,像是月色一样,优雅动人,有几分清冷贵气,但少女唇角微微上扬,眸中波光流转,闪着动人灵韵,偏偏微她增添几分娇俏的气息。

听着耳边忽然静了一下,说话的人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沐玖柒也放下姣然的裙子,斜靠在她身上,环视了周围一圈,只见所有人都看着场上的司仪。

司仪也是尴尬,明明中央空调散着冰凉的冷气,在这暑夜里也不觉得热,但是目前的状况却让他脊背上悄悄流出了汗,他看了一眼顾思远的方向,硬着头皮说了一声:“有请我们今晚的主角,顾三少爷来跳今晚的开场舞。”

顾思远纹丝不动,脸色有点黑,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气息,眉目间尽是抗拒。

“快去。”

顾时琛推了推顾思远,环视了周围一圈,没看到秦鸢,他皱着眉悄声问顾母,“秦家那个丫头呢?”

顾母闻言,四处望了一下,果然没看见秦鸢,她皱着眉头,悄悄看了一眼顾思远,压低声音道:“不知道哪去了。”

“没有其他人了?”

顾时琛并不意外,毕竟这么多人,发生点什么事耽搁了也说不定。

顾母摇了摇,心里觉得自家儿子真的是倒霉。

本来是想着苏染会过来,结果苏染不来,就和秦鸢说了一声,结果秦鸢满口答应说不会出意外的,她也就没找其他人了。

现在这场面也真是尴尬。

顾时琛皱了一下眉头,眼尾扫到站在殷成之身边的姣然和沐玖柒一眼,他眸色微闪,朝殷成之使了个眼色,悄悄指了指姣然和顾思远。

顾时琛前不久和姣然见了一面,听说和顾思远认识,应该不会让自家弟弟下不来台。

殷成之推了推身旁的姣然,低声道:“你小同学出了点意外,快帮他一下场。”

“关我什么事。”

姣然脱口而出,声音没压低,以至于周围的人闻言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姣然见状,瞬间闭上了嘴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冒着几分恼火。

“行了,他女朋友今天没过来已经够伤心了,这会儿舞伴估计是没找到……”

殷成之看了顾时琛一眼,果然见他眼睛四处看,他才接着道:“再被下了脸,更加心情不好了。”

“好歹是他的成人礼,给他点面子。”

姣然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没说话,也没拒绝。

殷成之见状,悄悄地跟顾时琛点了点头,推着姣然上前了几步,顿时原本都在观看的人目光落在了姣然身上。

姣然脸上勾着微淡的笑意,一袭月色长裙将她衬得极柔,不是如水的柔,而是如月色一般的温柔,带着几丝凉意,矜贵优雅,让人不由地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舞伴(4) 顾时琛凑近到顾思远身边,悄悄指着姣然所站的位置,压着声音道:“那个女孩儿,你同学,认识吧?”

顾思远闻言,心不甘不愿地看过去,结果看到了姣然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对上他的视线,他看见姣然唇角轻微一扯,带着几分敷衍,眼睛轻眨了一下,流露着几分不大耐烦的意思,似在说:快过来啊!

顾思远不大乐意看见姣然,却被顾母推着过去,道:“阿远,快点,别让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顾思远脸上挂着冰冷而不大走心的笑来到姣然面前。

姣然手放在他手上,和他一起走到舞池中央。

明亮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带起来轻盈的音乐,两个人踩着脚步跳了起来。

姣然见他臭着一张脸,活像她欠他钱似的,她脸上的笑也绷不住了,索性离得远,也没人看得见,她扯着唇角,讥讽道:“不是我说,你摆这么一张脸给谁看呢?”

“我给你救场,你不说感谢好歹也给点好脸色吧?”

顾思远从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对姣然咬着牙道:“那我,谢!谢!你!了!”

姣然翻了个白眼,看见顶上的灯光,又收回了目光,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苏染没来?”

顾思远脸色一黑,轻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八卦一下不行吗?”

“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对上顾思远愤怒的眼神,姣然扬起一丝灿烂的笑,气得顾思远差点想把她甩出去。

姣然更加直接,故意跳错,往他脚上硬踩了几脚,没收力道,痛得顾思远眉头紧皱,怒瞪着姣然,“你有完没完?”

“没完!”

姣然勾了勾唇,脸上挂着几分冷淡的笑,轻嗤了一声,道:“顾思远,我帮你不是应该的。”

许蔓站在台下,盯着舞池中乘着轻缓的音乐悠然起舞的两个人,一张脸色黑得发沉,她算计这么多,居然被徐姣然钻了空子?

枉费她花了大价钱去买这身礼服,放下尊严去讨好一个不入流小家族的女儿傅翠娇,得来的就是这种结果?

许蔓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给砸碎了,但好歹理智还在,她面上依旧挂着柔和的笑,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呵,抢我风头,也不知道你消不消受得起。

走着瞧吧!

许蔓目光落在刚走进来,面色难看的秦鸢身上,唇边忽然勾起一丝淡笑。

“行了,不用感谢我。”

姣然呵了一声,唇边挂着优雅的笑。

音乐止,姣然把手放在小腹上,鞠了躬,脚步轻快地走了下来。

顾思远看着拎着裙子转身欲走的姣然,他顿住了脚步,忽然开声,“徐姣然!”

姣然脚步一停,挑着细长的眉回头看着他,却见顾思远脸上带着吓人的笑,她赶紧摸着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恶寒了一下,“别笑了,慎得慌!”

“你的笑估计也只有苏染消受得起来了。”

顾思远嘴角抽了抽,原本还算柔和的脸色冷了下来,轻哼了一声,别扭地开口:“今晚谢谢你了。”

“顾思远,你应该清楚,我愿意帮你,并不是因为你。”

姣然温软的嗓音带着几分凉,只留下一道背影给他。

顾思远无所谓地耸耸肩,他其实想说的是,楚行之也在。

奈何此人过于欠揍,不说也罢。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打牌 生日宴会,灯火通明的大堂里尽是年轻人的嬉笑玩闹声,一片嘈杂。

冰冷白炽的灯光洒落在大厅每一个角落,把大厅一个喧闹的角落也照得极亮。

修长的手臂落在的桌面上,染出一层漆黑的影印,线条流畅精致,像是费尽心思丈量出来的尺度,赏心悦目。

影子偶尔一晃,两张新的发亮的牌被扔在了桌面上,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牌远远地滑落在桌子中央,带着几分睥睨的气势,仿佛在骄傲它的胜利。

油亮的牌面反衬着灯光,把执牌的人眼睛晃得极亮,像是阳光下闪动的钻石一般,散发着璀璨的光,她唇角微扬,嗓音柔和清淡地出口,“赢了!”

“又赢?”

右边手里还握着好几张牌的女生见姣然手里又空了,她娇哼了一声,不甘心地扔了牌,声音中带着几分抱怨的意味,“有没有搞错,你这都赢了十几局了吧?”

左边的女生靠在沙发上,把手里的牌一扔,喝了一口饮料,也瞪了姣然一眼,接了一句:“就是,你就不能给咱们留点活路吗?”

姣然耸了耸肩,站了起来,把一旁喜笑颜开地收着筹码的沐玖柒推到了她原来的位置上,自己坐在沐玖柒的位置上,道:“你来吧!”

“别啊……”

“来来来,开局。”

“对对对,下一局。”

“换人好啊,让我们好好赢上一局啊。”

……

桌上的其他人闻言赶紧截住沐玖柒的话,七嘴八舌地掩盖住沐玖柒的话,笑吟吟地发起了牌,生怕姣然重新上场,那她们今晚可就要输精光了。

姣然坐在一旁,手执一杯果汁,靠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沐玖柒出牌。

见沐玖柒手里拿着牌,手指捻着两张牌犹疑不定,久久不出牌,眼睛斜看着姣然,拼命地眨着眼睛,让姣然提示一下。

“诶诶诶,作弊可要翻倍的哦!”

右手的女生伸出手掌挡住沐玖柒的视线,又对着姣然笑道:“观牌不语真君子,你都赢了一晚了,总得让姐几个回一下本啊。”

“就是。”

那女生身边观牌的人笑了一声,推了推坐在一侧的男生道:“林少,今晚不是总是嚷嚷着要和小姐姐跳舞吗?”

左手的女生勾着唇,淡定的出着牌,也看了那男生一眼,打趣道:“就是,不邀请徐三去跳一支舞?”

见那男生果真看了过来,姣然唇边挂着着温和的笑,将手里的饮料喝光,她才站了起来,摇了摇头,才歉意地看着那男生,“不了,坐久了,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玩。”

说着,和沐玖柒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

“啧啧,徐三牌技真好。”

打牌的女生也没在意,笑着和沐玖柒感慨了一翻。

“可不是嘛!”

沐玖柒嘴里嚼着糖果,将手中的牌合了起来,晃了晃翘起的脚,笑道:“耍心眼的游戏,她比较在行。”

当年姣然可是做过把徐梦的一个月的零花钱全赢来的事。

彼时徐梦不甘心跟徐父告状,第二天姣然立马在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钱还了给她。

当时姣然还无辜地看着徐梦,叹了一声,颇为无奈道:“愿赌服输本来很正常的,但是赢妹妹的钱还不还回去,确实是我这个姐姐做得不对。”

“钱还给你了,你可不要生气啊。”

姣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把徐梦气得满脸发黑。

这件事被传开了,都说徐家老四玩牌输不起,后来徐梦想玩,别人都不敢带她玩了,她也因此对姣然恨得牙痒痒的。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宴会偶遇(1) 转过身去的姣然脸上的笑淡了下来,眉目间终于显露出压抑着的几分不耐,她闲闲地靠在廊下,抱着臂看着远处。

微微凉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可感的凉意,像是情人的轻抚,带着极致的柔情。

裙摆轻轻扬起,被浅淡的灯光洒满的月台上打下一阵轻缓飘动的倒映,人一挪,那影子便款款而动。

远处灯火明亮,却不及身后大厅明耀,像是星星与月的差别,但却又不甚相同,一个热闹到极致,却不是星,一个清冷到极致,却不是月。

远处有人脚步轻浮而来,带着让人厌烦的笑意。

少女眉头轻皱,拎着微微曳地的裙子转身而去,明亮的地板上似有一朵黑色的花悄然绽放,安静美丽。

姣然绕着廊边漫无边际地走了起来,步调轻缓优雅。

远处有人相携而过,女生说说笑笑,长裙飘逸,像是仙女,只是脸上挂着不甚真切的笑,那声音在这静的夜里倒是有几分刺耳的尖细。

姣然唇边微微一撇,看着远处转眼即逝的身影,深觉有意思。

许蔓?

顾思远的生日宴苏染没来,许蔓却来了。

真是迷惑大赏。

无聊地耸着肩,姣然避开和许蔓见面的机会,挑了右侧的一条小路走过去。

鹅卵石的小道,几步一盏方灯,照出温柔的光,落在鹅卵石上,显得格外光滑明亮,颇有几分雅致。

两侧有花各种,芳香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原本烦躁地心情也退却了几分。

有人迎面而来,步调很快,面色冰冷,眼底闪过莫测的笑,似是嘲讽,又像是得意。

熟人真多。

看见转眼来到眼前的姜钦越,姣然无语地扯了扯唇角,没什么心情跟此人打交道,只带着冷淡的笑与他擦肩而过,丝毫没有搭理人的意思。

姜钦越看见姣然,觉得有点意外,但一想她的身份,又不那么意外了。

见姣然直直往前去,他脚步一顿,挡在了她面前,道:“前面有蛇。”

少年嗓音沉沉却带着几分郁气,在这安静地夜里,有点毛骨悚然。

姣然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目光越过他看了过去,只见小路直通一条宽阔的路上,周围有花坛,草木遍布,还隐约现出人工湖的一角。

姣然觉得这人有点古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才半信半疑地问:“是吗?”

“信不信随你。”

姜钦越耸耸肩,不管姣然信没信,直接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路过时,姣然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她愣在原地盯着他逐渐缩成一团的背影看了半晌。

许久,她才扯了扯唇,觉得荒谬,也没深思。

隐约看见小路尽头突然多了好多人,姣然才信了他的话,寻思着大概是真的有人被蛇咬了吧。

她也没兴趣去凑这种热闹,万一自己被蛇咬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一想,姣然掐了一朵花晃着脚步往另一侧走了。

一路无人,唯有知了在叫,有点烦人,见远处有一座凉亭,亭内也没有人影,她才拉开脚步往亭上走。

踩在小楼梯上时,裙子有点长,她低着头拎着裙子踩上去,耳边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徐姣姣?”

姣然差点以为她幻听了,一个没注意,脚绊在了了最上面一级阶梯上,还好她眼快的撑着最外面的柱子,才恼怒地瞪着出声的少年。

“人吓人吓死人啊!”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宴会偶遇(2) 楚行之扯了扯唇,一双清亮如星的眸子落在台阶上的少女身上。

只见她撑着最外面的柱子上,恼怒地瞪着他,惊讶而意外,灯光将她的脸颊照得极亮,五官显得格外柔和生动。

“你走路不看前面的吗?”

他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她还能被吓到,也是厉害。

“我没看见怎么了。”

姣然轻哼了一声,嗓音柔软,像是绸缎一样,挠人心神。

少女踩着阶梯上了去,推了推坐在最外面的他,又踢了踢他的腿,不客气道:“让我进去。”

“这么大条路,你非得走这边?”

楚行之看了一眼木桌对面空旷通畅的地方,无语地看了一脸蛮横的姣然,嘴里说了她一句,仍是收回了腿。

“我喜欢!”

姣然坐了下来,拉了拉落在地上的裙子,才悠悠的倒了一杯橙汁喝。

喝完才搁了杯子,姣然抬眸看着对面满脸无聊的楚行之,“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

楚行之挑着眉,看了她一眼,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有几分不可忽视的凉。

“你不是说你去你表哥家里?”

“是啊。”

姣然点了点头,右手臂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他,长长的发丝不经意地落在木桌上,有一些掉在面前的点心上。

楚行之不经意间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无意识地拿了一块点心吃,他道:“头发都掉上去了,还吃?”

姣然看了一眼送到了嘴边的桂花糕,又看了一眼落在盘子里的头发,她连忙把头发撩回来,嘴里不服气道:“我头发很干净的。”

“那你吃呗。”

楚行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却见她心虚地把手里的点心放了回去。

姣然挪了挪凳子,靠近他,八卦地问:“你来这里给顾思远过生日?”

楚行之点点头,“你也是?”

“算是吧,不太想来,我表哥让我过来的。”

“话说,我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许蔓,真有意思啊。”

楚行之和姣然同感,但毕竟他没那么八卦,也不多说。

然而姣然不一样,她挺好奇顾思远那奇奇怪怪的恋情的,她伸手戳了戳楚行之,撑着脸问:“诶,跟我说说你兄弟的情感史啊。”

姣然唇边扬着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我很感兴趣。”

姣然见他盯着她看了两秒,隐约听见他哼了一声,没什么温度地开口:“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

“骗鬼!”

姣然才不信,他和顾思远关系这么铁,能不知道顾思远的情感经历。

“那你就当骗鬼了。”

她听见他满不在乎地扔下一句,一直低头玩游戏,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别这样啊,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呗!”

姣然剥了一个橘子,掰了一瓣递到他唇边,睁着眼睛满眼带笑地看着少年。

他垂眸看着笑容绽放的女孩,目光落在她捏着橘子的手指上,她的手指很细,像是有点不健康的那种白,指甲剪得一干二净,弧线分明。

温软的舌尖轻柔地滑过少女温凉的指尖,带着一阵暖,姣然只觉得指尖灼热地厉害。

一阵细密的电流自指尖传来,姣然脸上烧的慌,很想指着他的脸骂他耍流氓。

然而经历过上一次骂他耍流氓以后,姣然再也不敢乱说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灭队大佬徐姣姣 楚行之见姣然从呆若木鸡变成安静如鸡的模样,觉得好笑,清凉的嗓音传到姣然耳中,隐约带着几分戏谑。

姣然心里认定他是故意的,拿眼睛瞪他,似是想骂他,结果半天才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见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拿着手机在打游戏,姣然悄悄看了一眼他手机。

这一看,瞬间爱上了。

“这个人好帅!”

手机里的是一个3D角色,白衣飘飘,站在漂浮的云石上,带着几分仙气,手中执剑又为他周身增添了几分凌厉,浑身带着侠气。

姣然微微一转眼,又看见一个女性角色,周身散发着璀璨绚丽的光,每走一步,像是踩在水里一般,漾开一层一层涟漪,身上穿着粉色的衣裙,腰间的系带随意地飘动着,纯白如雪的玉微微一晃,仿佛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个好好看,我喜欢。”

楚行之目光落在那个女性角色上,他无聊滑了滑手机,丝毫不顾姣然埋怨的眼神,直接把那个人转到视线之外,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氪金女玩家。”

这款游戏就是凭着高清唯美的画风吸引了不少女玩家,但对于很多女生而言,这就是一款换装游戏,像姣然的表现一样,纯粹是冲着角色装扮而来的。

姣然紧紧抓住楚行之握着手机的手腕,指着他身旁那个角色激动道:“我也要氪金,氪成那样。”

“几十万!”

姣然听见他凉凉的嗓音钻入她耳中,姣然懵了一瞬,下意识回了一句:“啊?”

说着,姣然抖着手指指着那个浑身发光,周身都是特效的大佬,缓缓问道:“几十万,就这样?”

“对!”

“那还是算了。”

如果是从前的她,可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奈何现在她可是一个落魄得不行的人,实在消费不起。

“我陪你玩。”

姣然盯着他那特效满天飞的手机屏幕,觉得喜欢,赶紧掏出手里也下载那个游戏。

一看那个游戏名,姣然才发现原来以前她也玩过,只是后来好像被人追杀了,和那个人撕了起来,结果封号了,她一气之下就把游戏卸载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游戏更新得那么快,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的id,乌云有雨是个小婊砸。”

楚行之听着姣然无厘头的id,说出的话满是气愤,他挑着眉问:“你和她有仇?”

“有啊!”

姣然转过身来,靠在木桌上,懒散地举着手机,飞快地跳开新手教程,一边道:“这个人黑我。”

说着,姣然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嫩白的脸蛋,自恋地感叹了一句:“我还没进娱乐圈呢,就开始被人黑了。”

“看来我也是火的命啊。”

少女嗓音悠悠,像是开玩笑,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楚行之眉头动了动,看了姣然一眼,却见她不耐烦飞快地滑过开头啰嗦的教程,抱怨道:“真麻烦!”

姣然拉着他手臂满脸兴奋地开口:“带我玩啊,这个游戏我以前玩过,我会玩!”

楚行之被姣然闹得脑壳疼,把她拉了进去。

十五分钟后……

当队友再一次臭骂她,顺带把他也骂上时,楚行之只觉得太阳穴抽疼地厉害。

终于良心后悔要拉她一起玩了,简直是灭队大佬啊。

“算了,不玩了。”

楚行之退出了游戏,见姣然还兴致满满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拿起了桌上的饮料喝了下去,才稍微平复了烦躁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学习快乐(1) “别啊,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姣然见他果然下线了,觉得没劲,也准备退了出去。

结果看到有人刷了个大喇叭在世界频道骂她,姣然这可就不能忍了,以牙还牙,刷了个超级大,还带特效的大喇叭骂了回去。

顿时全世界所有屏幕都被那几个回怼的字占屏。

“行了。”

楚行之见姣然气冲冲的模样,他夺过她的手机把游戏关了。

姣然指着手机,又瞪着他,像是在撒娇,“他骂我!”

“嗯!”

楚行之真的没好意思跟她说别人骂的没错。

毕竟那个人也说不上骂她,只是刷了几句“渣渣”“不会玩不要玩”那种的话。

楚行之算是见识到了姣然的毁灭能力,她的游戏水平真的和她的数学一样难以拯救。

姣然也看出了他嫌弃,她挽尊道:“我觉得我玩的挺好的。”

你高兴就好。

少年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听着姣然嘴里的抱怨,明智地没开口说话。

“我以前就是因为被人满世界追杀,才没玩的。”

游戏里有一个追杀机制,有人出巨额悬赏,把人杀掉级,直到回到新手村。

那时姣然和那个人相互追杀,结果被人举报了,还封了号,可把她气坏了。

“是因为你玩的太菜了吗?”

楚行之下意识接了一句,结果对上姣然那又羞又气的眼神,像是恨不得锤他一遍,他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看着姣然,“我说口误了你信吗?”

“胡扯,这就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姣然不高兴地推了他一下,生气地拿起桌上的零食“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像是在泄愤。

“我消消乐通关率很高的。”

姣然傲娇地哼了一声,就打开了手机玩起了消消乐。

楚行之听着幼稚的游戏背景乐,瞟了一眼玩得不亦乐乎的姣然,评价了一句:“你也就适合玩消消乐了。”

“你不要脸。”

姣然生气地拿起桌上的东西往他身上砸。

是一个小巧的水果,楚行之笑着接住,顶着姣然愤怒的目光吃了下去,见姣然气得磨牙,他才缓着声音道:“既然这么无聊……”

姣然见他笑着笑着突然转了话题,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还觉得脊背发凉,主要是他这个眼神太渗人了。

他脸上明明带着笑,眸中却带着幽深的黑,像是在笑,又很莫测,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姣然对上他微笑的脸,总感觉不妙,但仍是冷静地回问:“怎么了?”

“手机拿来。”

少年伸出手掌,他手掌很宽,很白,有血色,掌中纹路分明。

姣然听说过男生的掌纹好像都是那样的。

见他盯着她看,姣然莫名其妙地把手机放在他掌心,懵然地问:“你要干嘛?”

“玩游戏太无聊了,没什么意义。”

那你自己刚刚还玩的那么起劲?

姣然心里怼了一句,小声嘀咕道:“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边有纸笔,去拿过来。”

姣然疑惑地说着楚行之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对面有一个小木柜,上面放着很多东西,纸笔牙签纸巾之类的杂物,也不知是本来就有,还是供客人用的。

“要来干嘛?”

姣然一头雾水地给他取了过来,却见他笑着说了一句,“为联考努力。”

姣:??!!

为联考努力?

丧心病狂!!!

这个人居然在这种宴会都想着给她补数学?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学习快乐(2) “我不……”

姣然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一般,立马把手里的东西扔了下去。

楚行之稳稳接住了,把桌上的东西拨到一旁,空出一个空旷的位置,却听姣然担心道:“等一下有人会来。”

真的是,来参加宴会,结果在人家生日宴上学数学,怎么想怎么奇葩啊。

“没人来的,放心吧。”

楚行之来过几次顾家,这边平时都很少人来,更别说现在,大多数人都是屋里玩,就算出来走走,基本上也不往这么偏的地方走。

“我突然想起,我还没给顾思远送生日礼物呢。”

姣然急中生智,指了指她放在一边的生日礼物。

本来是想着出来逛逛顺便把礼物送过去的,结果没碰上顾思远,却碰上了楚行之。

“他等一下会过来,正好等着。”

楚行之淡定地点点头,拉着少女纤细的手腕把她按在凳子上,把黑色水笔塞到她手里,温和地笑了,“来吧!”

“没书。”

姣然垂死挣扎了一下,却见这万恶的竟然点开了一个刷题软件,挑了几道题摆在她面前,“没书不要紧,这年头,手机什么都有。”

姣:……

平生第一次这么痛恨手机。

姣然还想抢救一下,却听见楚行之直击心灵的追问:“昨天刷题了吗?今天刷题了吗?”

“联考还想不想及格了?”

姣然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不甘心地拿起笔写起了题:“我想。”

姣然觉得她肯定是来搞笑的,居然在人家的生日宴上补起了数学?

所以她为什么要闲得无聊瞎逛,还好死不死地遇上他?

顾思远来到这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满脸迟疑地问:“你们……这是?”

刚写下答案5,姣然满脸兴奋地道:“我算出来了!”

顾思远目光落在姣然字迹凌乱得不行的草稿纸上,凌乱的笔迹,有公式,有图表,有字母,有故意圈起来的符号等等,交叠在一起,混乱不堪,根本看不出原本写的是什么,但仍能看出两种字迹。

一个是楚行之的,他这个人字写得好看,还有点强迫症,写东西写得比较规整。

另一个是姣然的,她的比较乱,许是写得急了,看起来不是很好看,写了又划掉,歪着写倒着写都有。

顾思远脑壳上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两个人居然在这种地方——学!数!学?

“你们两个……”

顾思远盯着桌上的草稿纸看了一会儿,似是觉得无语,又像是想笑,最终憋出了一句:“真牛批!”

“发生了什么事?”

楚行之倒是不在乎。

顾思远刚刚突然离去,是因为听见湖边有动静,不放心才过去看了一下。

“有人被踹进池塘里了。”

顾思远从乱糟糟的一堆杂物里拿起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才不大高兴道:“我就说了办这种宴会屁事多,我妈非得办。”

姣然拿笔戳了戳下巴,才颇为惊讶地看了顾思远一眼,“不是有蛇吗?”

“怎么可能,我家没蛇。”

顾思远瞪了姣然一眼,才冷着声音猜测道:“八成是女生撕逼。”

“女生就是逼事多。”

“你自己事也挺多的。”

突然被骂上了,姣然不甘示弱的怼了他一句。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不用谢!”

姣然把手边的礼物扔给顾思远,险些砸到他的脸。

顾思远脸色黑了,“你……”

“我很走心的,这是我专门给你们挑的礼物。”

姣然笑眯眯地收着零散的草稿纸,觉得她的数学补习应该到此结束了,心情很是不错。

顾思远才不信姣然的鬼话,冷着脸拿出来看了一眼。

一个方形小盒子,外面是亮闪闪的银色,被灯光映衬得格外耀眼,像是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一般,闪烁着微弱的光。

打开一看,是一对戒指,戒指银白色,泛着冷硬的光。

款式很简单,并没有什么花样,只有女款的戒指比较漂亮,弯曲的纹路像是水中荡漾的浪纹一样,柔和如水,有几分不规则的美感。

“来来来,你肯定不懂这个戒指的精妙之处。”

姣然推了推楚行之,伸出手掌,眼睛落在顾思远指上捏着的的小盒子上,催促道:“去拿过来。”

楚行之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见姣然这么一副嘚瑟的模样,像是在炫耀什么一样,还是帮她把戒指拿了过来。

少女纤嫩的手指捏着小巧的戒指,用戒指的背面横着平视眼睛,然后对着有光的地方摆动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挑着眉,对楚行之笑,“看到没有?”

楚行之隐约看到一条冰冷的线从指环一侧滑过,流畅精致,有种不经意的美。

“你看这里。”

姣然转了转戒指,又挪到正面,示意他看。

只见上面缀着不甚显眼的细钻,很小,大约笔下点出一点墨水那么小,若不细看,很难看出来,只有在有光的地方反衬时才能让人注意到,小小的细钻围成一道半心形的弧度,心的尾部轻轻翘起,看起来优雅又有几分柔婉。

“好看吧,低调的美,很适合苏染的。”

姣然把戒指塞回盒子里,然后扔回给顾思远,信誓旦旦道:“别看它简单,但是胜在精巧,可不便宜。”

“这叫……”

姣然掐着下巴,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形容词,终于想到了一个词:“低调的奢华。”

“我保证,苏染肯定会喜欢。”

姣然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思远越来越沉郁的脸色。

楚行之见姣然一脸无知,赶紧拿起一个小巧的水果往她嘴里塞,睨了她一眼:闭嘴!

天知道顾思远刚才和他在这里是玩了好半天游戏才暂时忘记苏染失约的事,终于停止了唠叨。

姣然倒好,一口一个苏染,这不是往顾思远伤口上撒盐。

姣然咬到小巧的果子,温软的舌头不经意间擦过他冰凉的指尖,感觉他手指僵了一瞬,她心里瞬间有种大仇得报的心理。

“话说……”

顾思远难得没有怼姣然,而是颇为不解地看着姣然,但又似乎越过她看着背后漆黑的夜色,隐约间看到黑暗里树上微微摇动着枝叶。

姣然见顾思远一脸深沉,忽然目光探究地看着她,问:“你们女生都这样吗?”

“哪样?”

姣然手指刚摸到盘子上装着的的瓜子,正要磕起来,猛然想起她被瓜子戳到舌头的倒霉事,瞬间讪讪然地把瓜子扔了回去。

“苏染那样。”

可以心无芥蒂的让自己的闺蜜代替自己来参加男朋友的生日宴。

“我可不是苏染。”

姣然哼了一声,对上顾思远的视线,客观地评价了一句:“苏染这个人……”

好歹是人家男朋友,姣然不好说得太难听,她斟酌了一下字眼,道:“太傻,不懂人情,不太拎得清。”

顾思远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颇为认同,又有点无可奈何。

对于苏染,他总有一种无力感,想是一拳打进棉花里,没什么作用,只让他觉得心里憋闷。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秦鸢的愤怒 一想到苏染,顾思远也没什么心情和姣然说闲话,脸色阴郁地站了起身,道:“我走了。”

说着,顾思远朝楚行之使了个眼色,姣然会意,笑着朝楚行之挥了挥手,“再见。”

楚行之跟着顾思远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笔扔回了小木柜上,才回头提醒姣然,“自己不要瞎逛,早点回去。”

再不见她可是要废了,被别人看见她在宴会上补数学,她面子往哪儿搁。

楚行之和顾思远的身影渐渐缩成一团,直至不见,姣然才收回目光。

在亭内吃了半天的东西,姣然才抬手看表,九点多了。

人生地不熟,姣然也不敢多待,提着裙子站了起来,缓缓地往厅内走去。

沐玖柒几个人还在打牌,玩得挺开心,但原本在旁边看牌的人都不在了。

姣然目光一转,才发现她们另开了一桌玩了。

沐玖柒也没注意到姣然回来了,兴致满满地洗着牌笑,“今晚运气可真好。”

其他女生假意挤兑了她一下,沐玖柒也不介意,毕竟什么都没有来钱快乐。

姣然站在沐玖柒身后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朝着没什么人的角落走去了,准备安静地玩手机。

路过一处放饮料的地方,姣然拿了一杯饮料,准备去前面的地方坐下。

迎面碰上姣然,秦鸢恼恨地瞪着姣然,连走路的声音都少了几分淑女气质,气势汹汹的模样,直直地朝着姣然而来。

就是这个徐姣然,抢了她的风头,还害得她被顾姨冷言冷语针了几句,让她前段时间的讨好奉承一朝荡然无存,还惹得顾姨对她反感。

姣然看着秦鸢脚下那块不知道被什么人扔下的橙子皮,红唇微动,本想好心提醒她一句,但一看秦鸢眼中冒火似的盯着她看,好像她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她顿时勾了勾唇角,扬起一丝淡笑。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反正摔的不是她,关她什么事?

秦鸢见姣然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一丝冷淡的笑,像是没看见她一般。

这落在秦鸢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抢她风头害她丢进脸面不说,还有胆子来挑衅她,简直是欺人太甚。

“贱人,是你!”

姣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秦鸢,缓缓地回了一句:“贱人说谁?”

怒极的秦鸢登时哼了一声,扬高嗓音道:“说你!”

好在这附近人不多,秦鸢也有点无所顾忌。

姣然闻言,微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秦鸢身上,脸上带着几分“孺子可教也”的神色,颇为欣慰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秦鸢:??!!

对上姣然眸中戏谑的笑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恼火地伸手指着姣然,“我说你是贱人。”

“不要脸,为了抢我风头,故意算计我。”

秦鸢冷冷地看了一眼姣然,冷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莫大的不甘和恼怒。

盯着姣然的脸看了半晌,才双手环胸的上前了一步,阴阳怪气道:“长着这么一副狐狸精的模样,一看就是想勾引人,可真不要脸。”

狐狸精?勾引人?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恶人自有报应 活了那么久,第一次被人说长得像狐狸精。

姣然脸上的笑柔了几分,但周身气场却冷了几分,她缓缓上前一步,白得如月的、裙摆也微微向前晃了一下,裙子上交错缀着的银白色绣线反衬着冰凉的光,有几分刺目。

姣然每移动一步,脸上的神色便淡了几分,唇边的笑却愈发柔软,只让人觉得她是一个温柔雅致的人,只是有点生气。

秦鸢并不怕姣然,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估计就是想在这种场合攀高枝的。

这么一想,秦鸢姿态越发高傲,神色间有几分优越感,满眼不屑地看着姣然,嗤笑了一声,“你这种人,可真让人恶心。”

秦鸢冷呵了一声,冷笑道:“为了上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说着,秦鸢脸上露出狠色,往前走了两步,似要警告姣然。

姣然目光瞟了一眼地面,唇边绽放出一丝完全挑衅的笑,整个人往右边挪了一步。

与此同时,秦鸢一个没注意,一脚踩到那橙子皮上,一滑,惯性地往前扑过去。

站在前方的姣然险些被她摔到脚,好在她眼快地退后了一步,像是诧异一般,手下一抖,冷静地把杯中的水倾倒了。

鲜橙色的果汁从高处飞快地落下,像是悬崖边的瀑布一般,带着极大的冲击力,落在秦鸢的脖子上,刺骨的冰凉猝不及防地落下,带着微微的刺痛。

杯中尚未融化的冰块发出轻微的声音,像是鱼儿即将跳出小溪流奔向大海一般,欢呼着落下。

“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这安静地角落里显得格外亮耳,是冰块重重地打在秦鸢的背上,然后因为边缘融化而变得圆滑,而后滑落到地板时发出的脆响。

刺骨的疼痛从膝盖和手臂席卷全身,连额头都磕到了,是剧烈的痛,像是被什么重重的东西迎面撞来一样,让人浑身生疼。

痛得厉害之时,像是身上有几分麻意,纤细而脆弱的颈上又被冰冷刺骨的水自上方浇下,冰冷的水激得她浑身打颤。

随之而来的带着阵阵橙子的香味钻入鼻中,却让秦鸢恼恨至极,那冰凉的水打湿了她浅蓝色的礼服,浑身粘腻得厉害。

纯粹的橙色和浅蓝色交杂在一起,本不会太难看,然后一摔而下时,她那花大价钱做的发型也被摔的乱成一团,发上的饰品早已摔到姣然身后了。

姣然垂眸看着被摔的格外狼狈的秦鸢,唇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活该!

见前方有脚步声,姣然赶紧把杯子放在一旁,颇为意外又带着微微心疼的神色把狼狈的秦鸢扶了起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懊恼,“这位小姐,你也真的是太不小心了,我刚刚明明告诉你了你脚下有果皮的。”

说着,姣然像是为她出气一般,把果皮踹得老远,而后笑吟吟地对秦鸢道:“你看,我把它踢开了,这就不会摔倒了。”

“贱人,你……”

姣然脸上带着笑,亲昵地摸着秦鸢的脸,实则是使劲掐她的脸,痛得秦鸢下意识地“嗷~”了一声,声音带着尖利和几分凄惨。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别惹我! 对上姣然冰冷的目光,秦鸢分明看见了姣然唇瓣微动,压着嗓音冷道:“好好说话,不然……”

姣然像是怜惜地摸了摸秦鸢的脸,满脸心疼地提高嗓音,“看你,不小心,把脸都摔了吧?”

“看看,这一不小心,连妆都花了。”

刚刚那杯果汁倒在她身上,流在了地上,秦鸢脸上沾了不少,此刻看起来滑稽至极。

秦鸢分明听见姣然冷冷地呵了一声,扶着她的手微微一晃,她一个不稳,脚下险些滑了。

被摔得根本站不稳的秦鸢慌乱地扶住姣然的手臂,却闻姣然低低的笑了,在她耳边威胁道:“万一我手晃了,你的脸可就保不住了。”

姣然啧啧两声,感叹了一句,“所以,慎言啊!”

柔软的嗓音,轻淡的语气,无端地警告让秦鸢心里又气又怂。

难得脑子上线了,知道和姣然硬碰硬讨不了好,秦鸢硬从被姣然掐红的脸蛋上挤出一丝笑,看起来难看而诡异,“我错了。”

说着,秦鸢怕姣然真的会把她推倒,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把摔得不轻的手搭在姣然腰上。

秦鸢手上沾了不少橙汁,把姣然洁白的礼服也染脏了。

姣然嫌弃的皱了皱眉,唇边挂着柔和的笑,像是无意般地把秦鸢的手狠狠扯了下来,故意掐着她的伤口一捏,痛得秦鸢凄惨地“啊”了一声,敢怒不敢言地瞪着姣然,却见姣然冷着眼神看她,弯唇笑道:“别惹我!”

秦鸢咬着唇,屈辱地点着头,低眸看着地面。

光滑的地板上是一滩水渍,橙色透明,许是开着空调的原因,有一部分干了,把纯白的地面衬得极为难看,就像是秦鸢此刻的表情一般。

秦鸢低着头,眼底闪着愤恨的神色,但怕姣然会突然把她推开,她没敢抬头。

姣然和她并没有深仇大恨,只是不喜欢秦鸢嚣张的姿态以及无端恶意揣测的心思而已。

心里不爽,解过气以后,姣然并不打算继续折腾她,挑着眉朝前方路过的女佣招了招手。

“这位小姐不小心摔倒了,麻烦带她去更衣室换一下衣服。”

女佣一惊,这种宴会上客人要是出事,顾家面子上不好看,她们这些下面的人也是要被责罚的。

女佣心中一紧,连忙扶住秦鸢,点着头道:“好的。”

见女佣扶着秦鸢要走,姣然脚步一顿,提醒了一句:“她摔得有点重,顺便帮她包扎一下伤口吧。”

说着,姣然也不管女佣,转身就走了。

“秦……秦小姐?”

女佣勉强认出了秦鸢,顿时一惊,生怕顾母怪罪下来,忙扶着秦鸢离开。

秦鸢平时常来顾家陪顾母,对秦鸢还不错,女佣也不敢怠慢。

姣然走到对面的沙发上,见桌面上有纸巾,她扯了几张纸巾嫌恶地擦了擦被秦鸢扶过的腰后。

“脏了,擦不掉。”

身后一直坐着的男人挑着眉看着姣然伸着手她腰后伸去,他目光落在她腰上。

姣然穿的裙子束腰,把她的腰衬得极细,不到盈盈一握的地步,却也极为匀称好看,恰到好处。

腰后有系带,随意地垂落下来,倒是把那橙色掩盖住了,但也不美观。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许恒 姣然陡然听见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沉冷又似乎带笑的声音,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手中的纸巾缓缓掉在了地上,像是雪片缓缓从空中飘落一般,悠悠扬扬,带着几分散漫和飘逸。

姣然疑惑地回头,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阿恒?”

男人长得好看,唇边带着微笑,看起来亲和好接近。

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朝她招了招,“过来,我帮你擦一下。”

姣然看了许恒两秒,眉头轻皱了一瞬,拒绝道:“算了,不用了。”

姣然捡起地上的纸巾,揉成了一团,像是雪球一样,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你总不能就这样在这里逛一晚吧。”

许恒翘着腿,目光落在姣然被染脏了的腰上,见姣然面露迟疑,他笑道:“过来吧,我又不是要占你便宜。”

“那可说不定。”

姣然撇了撇嘴角,但还是站在了许恒身前,转过身去,背对着许恒。

姣然长得不高,许恒坐着刚好能正对着她的腰后,他扯了一张纸巾给她认真地擦了擦,不经意间把束带扯松了,里面掉了一个东西出来。

“你这裙子里还藏东西?”

许恒捡起了地上的手链,对上姣然疑惑的目光,他摊开掌心让姣然看。

姣然看见一条小巧的手链在许恒手里缩成一坨,她拿起那条手链打量了半天,才摇了摇头,“不是我的。”

许恒把纸巾扔了,靠在沙发上,见姣然一脸思索之色,他扬着眉,问:“真有意思,别人塞的?”

“应该吧!”

姣然坐了下来,冷淡地笑了。

许恒长臂搭在姣然纤弱的肩膀上,颇为伤心似地对她道:“你这丫头可真没良心,我在芩州,约了你这么多次,都不过来一次。”

“没钱,穷!”

姣然甩出了从一开始用到现在的理由。

许恒轻笑了一声,哪里不知道这只是她的托词,就是不想过来而已。

“在这边过得怎么样?”

“还好,活着。”

姣然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才看着许恒,“倒是你,你过来这边这么久都不回去,怕不是许家出了什么事?”

许恒点了点头,半真半假地笑了,“老二老四在斗法,怕殃及池鱼,跑路了。”

“过段时间再回去。”

姣然摇着头“啧”了一声,道:“说的得好像你不在了,他们就会放过你一样。”

隔山观虎斗,那也得看那两个给不给啊。

许恒耸耸肩,无所谓道:“斗的火热,哪里能腾出手来对付我啊。”

许家水太深,许恒也不想多说。

“你看见徐渊了吗?”

姣然莫名其妙地看了许恒一眼,“他在这里?”

徐渊是特警,工作保密,行踪不定,姣然小的时候经常见到他,后来就不怎么见过他了,一年到头才见过徐渊一次。

“我看见他和你表哥他们几个一起呢。”

“在干嘛?”

“随便玩玩。”

姣然心里暗暗戳殷成之小人,不大高兴道:“我表哥没告诉我徐渊哥在芩州。”

“估计他也不知道。”

毕竟徐渊行踪神出鬼没的,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又什么时候不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许蔓的算计 许蔓站在门外徘徊着,眉头轻皱,眉目间有几分忧虑,有点怕秦鸢把事情搞砸了。

真是头大无脑,这么点事都能搞砸,难怪被傅家那个耍得团团转,真是活该。

心里猜疑和嫌弃间,许蔓迎面撞上了被女佣扶着的秦鸢。

秦鸢模样过于狼狈了,以至于许蔓最初并没有认出秦鸢来。

只是看着被扶着的人实在是太惨了,许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秦鸢头发凌乱不堪,发尾拧成一团,发梢外翘着,隐约还有几分粘腻的湿,有不少头发落在脸侧,让人不太注意她的容貌。

脸上应该是擦过了,但仍是很难看,原本精心化的妆容被毁的一干二净,额头隆起了一块,青色的,一看就是磕的,左脸颊红红的,隐约还有指甲痕,狼狈极了。

秦鸢那一身长长的裙子更是不用说了,被泼了一身的橙汁,不仅有颜色,还有味道,滑稽得不行。

许蔓脸上化着淡妆,把她的人衬得格外温婉,妥妥的温柔似水的美人。

秦鸢一见许蔓还完好无损,又看看自己这么狼狈,两相对比,更是被激得尤为恼恨,她咬着牙,双眼冒火地瞪着许蔓。

“许蔓?”

秦鸢被姣然摆了这么一道,完全是因为许蔓挑动她去找姣然的事才弄成这种模样的。

这下她不仅丢了面子,连李子都丢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别人看见她这副尊容,如果看见了,指不定又要被别人怎么嘲笑呢。

这么一想,秦鸢心里又一阵迁怒,要不是她疼得厉害,她肯定是要上前撕了许蔓的。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许蔓这个人就是想利用她,说什么她自己和徐姣然同一个学校,很容易被怀疑,计划就会失效,她才没脑子地听她的。

结果……

她被弄得那么狼狈。

“你早就知道徐姣然不好对付,是吗?”

秦鸢咬着牙,每一个字说出口都带着极致的恼恨。

许蔓见眼前的人熟悉地喊出她的名字,她不由地一愣,细细地打量起了秦鸢。

浅色长裙,嚣张地不知所谓的说话语气……

这是……

“秦鸢?”

许蔓诧异地看着秦鸢,神色的意外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她神色颇为关心地问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她只是让她秦鸢找机会算计姣然而已,没叫她硬碰硬啊。

“都是那个贱人,害我摔倒,还掐我。”

如果眼神能烧死人,想必许蔓已经死了。

秦鸢从小到大绝对没这么狼狈过,也从没被人这么威胁过,顿时心中恼恨至极,心里暗咒姣然去死。

“徐姣然吗?”

许蔓神色一凝,顿时觉得有点棘手,她还以为徐姣然也就是会嘴上说说而已,哪里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好惹。

“除了她还有谁。”

秦鸢冷哼了一声,见女佣扶着她往更衣室走去,她才给许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滚上来。

蠢货!

许蔓轻扯着唇角,掩下心底不屑的神色,安静地跟着秦鸢,一边压低语气问:“所以事情没办成?”

“怎么可能。”

“我和她势不两立,剩下的看你的了,走着瞧。”

“我非得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秦鸢脸色冰冷,眸中带着势在必得的信念。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不喜欢别人说我哥 许恒和姣然聊了也没多久,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他也没办法继续逗留,只得和姣然道别。

姣然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不走心地道别:“再见!”

许恒站了起来,假装没看懂姣然的意思,问:“在芩州呆多久?”

“没多久。”

姣然看着沙发,无聊地晃着腿,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快回去了。”

许恒见姣然把话截住了,也不透露实情,他无奈一笑,“姣姣,我和你,是最合适的。”

姣然不置可否地笑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前半生她或许无法选择,也无法改变,但后半生,那一定是她自己的,无论谁都左右不了。

“你能拧的过徐家。”

许恒微微一笑,像是在嘲讽她不知量力,蝼蚁妄想与大象抗衡。

姣然坦然地点点头,认真地回答:“我不能。”

“但我哥可以。”

姣然轻轻一笑,眼神中满是对徐清然的信任。

许恒挑着眉,笑着问了一句,“万一你哥不在了呢?”

姣然脱口而出一句“不可能”。

随之而来是满脸的不高兴,她冷笑着道:“我不喜欢别人这么说我哥。”

许恒耸耸肩,不在意地开口,“随便你,后悔了可以来找我。”

我不后悔。

姣然对着许恒背影冷嗤了一声,往嘴里灌了一杯冰水,才将心中不悦的心情驱散了。

姣然搁了杯子,收回手时不经意地勾到被放在一边的手链,手链掉在姣然脚下,她才想起这条被突然塞到她腰后的手链,

精巧的手链被姣然捏着打量,手链款式简约,只缀了几颗彩钻,小巧玲珑,但却带着几分不协调,像是被拿来炫富的款式,只有几颗钻石比较突出,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很土气的手链,也不知是哪个暴发户用的。

姣然没什么意思地把手链在了桌面上,手链缩成一团在桌上漂移,直到撞上正面瓷白的盘子上,塞在了盘子底下,让人看不到下面有一条手链。

姣然无聊地撑着额头玩手机,长长带着几分波浪卷的头发落在脸侧,让她看起来格外柔和,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矜贵的气质。

无聊地戳着微信,想给徐嫣然发个信息,却被头顶的微信头像吸引住了。

那时两道背影,大小的背影,并肩而坐。

两个人坐在荡在半空的秋千上,大的背影是一个女人,背影纤细而瘦弱,却又带着几分顽强。

身侧是一个小女孩,扎着小辫子,肩上搭着女人纤弱的手掌,女孩依赖地靠在她身上,伸着手指指着天,仰高着脑袋,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人不禁心中一片柔软。

姣然翘着唇,心情甚好地戳着手机,打了几个字:你换头像了。

对方秒回:嗯。

姣然指尖顿了一瞬,八卦地问:你换偶像了吗?

楚行之:没有。

姣然:……

姣然:那你头像的是谁?

楚行之:她和她女儿。

姣然:骗鬼,她女儿没有出生。

姣然心中无端地恼怒,不高兴地发出几个字:我不喜欢……

字没打完,却见对方飞快地回了一句:一部剧里的照片,那部剧是专门讲她和她女儿的故事的。

说得不太对,楚行之又补了一句:应该是她和她未出生的女儿可能发生的故事。

不等姣然回复,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中跳动着:叫《你刚好在》,你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下。

亲爱的女儿,你刚好在我的世界中出现,我期待你的到来,妈妈爱你。

姣然看见他转发过来的电影简介,她顿时心中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戳中一般,眼眶酸酸涩涩的。

还没说话,又见他回了一条:她是一个温柔的人,很爱她的孩子。

他曾羡慕过这样一个母亲,只是后来才发现,世界上的母亲可能不一样,但却又一样。

眼泪猝不及防的从脸上滑落下来,姣然茫然地扯着唇角。

是吗?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谁偷的手链(1) 失神间,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姣然才回过神来,飞快地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气,才抬眼朝骚动的地方看过去。

前面是一行人,人不多,四五个左右,两个身着礼服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姣然先前在外面是闲逛时看见的许蔓,另一个不认识,身后跟着几个女佣。

许蔓和另外一个女生并肩而行,女生似是很生气,许蔓拉了一下她,似是在劝她什么,那个女生满脸烦躁和生气,丝毫不顾及在场的人,猛然甩开许蔓的手。

许蔓没预料到,被一甩,整个人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落后她几步的女佣下意识地扶住许蔓,担心的问:“您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

许蔓朝女佣感激一笑,柔声道了声谢,而后推开女佣站直了,抬眸看了秦语一眼。

只见秦语脸上带着的是比之秦鸢更甚的跋扈,盛气凌人的姿态更是丝毫不掩饰。

“滚开!”

“本小姐跟你很熟吗?”

秦语嗤笑了一声,不屑地看了一眼许蔓。

看见她柔柔弱弱的姿态就犯恶心,假惺惺的,装给谁看呢。

许蔓抿了抿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仍是笑着,不再言语。

可她不说话,秦语更气了,阴着声音对她道:“你最好保佑我的手链能找回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虽然这件事和许蔓并没有关系,但是这不妨碍她找个人出气。

刚好许蔓的作态都长在了她的雷点上了,心情不好时找她出气都没什么,更别说她现在那么生气。

秦鸢这个贱人借了她的手链,回头就给她不见了,要不是亲生的,她肯定要撕了秦鸢。

秦语现在心里简直是火冒三丈,那条手链可是她求了很久,她妈才给她买的,结果还没用几天,就被秦鸢弄丢了。

真是气死她了,早知道不借了。

许蔓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心里暗嘲,暴发户就是暴发户,这么点东西也值得大动干戈。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隐约听见“手链”两个字,姣然眸色一凝,目光落在那盘子低下压着的手链上。

姣然蓦然想起在小路上和姜钦越偶遇,擦肩而过那一会儿,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有人害你!”

他的声音从风中送来,又极快消散,姣然听得不太仔细,险些以为是他瞎扯的。

如今这么一副闹事的模样,而且对方还是直接冲着她这边来,气势汹汹的架势,来者不善啊。

姣然垂下眼帘,漆黑卷翘的睫羽缓缓而下,将泛着冷光的眸子掩住,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耳边脚步声越来越近,那道嚣张的声音传入姣然耳中,“在这里吗?”

秦语冷冷地看了许蔓一眼,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善。

许蔓闻言,思索了一会儿,不确定道:“应该是这里。”

“应该?”

秦语的声音很阴,带着几分尖,像是金属滑过光滑的地面时发出刺耳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姣然唇角微扬,假装抽纸巾,暗中却把那条手链翻了出来,放在手心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谁偷的手链(2) “这里是吧?”

见许蔓点点头,秦语脸上才带了几分礼貌,对身后那几个女佣道:“麻烦帮我找一下!”

说着,秦语就坐了下来,乍一看到坐在旁边的姣然,她上下打量着姣然,神色带着几分不悦,“你是谁?”

但凡长得好看的女生,秦语都生不起一丝好感,是以这会儿目光冷冰冰的,带着几分高傲。

“关你什么事?”

姣然挑了挑眉,目光在秦语身上滑过,落在了她身侧颇为不安的许蔓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许蔓低着头避着姣然的视线,假意装作没看见姣然的打量,走了几步对身旁的女佣指了指姣然几步远的方向,而她也走了过去,却是背对着姣然。

见姣然像是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样,秦语瞬间就被姣然轻视的姿态激怒了。

秦语混迹芩州上流圈子,很确信她并没有见过姣然。

姣然长得太好看了,但凡见过她的,都不会忘记。

这么一想,秦语自动地把姣然归到许蔓那一类人上。

长得这么好看,出现在这种场合,不就是想凭借着有几分姿色攀龙附凤,好钓个金龟婿吗?

秦语不屑地“切”了一声,目光怀疑地看着姣然,“我丢了一条项链,你这么巧在这里……”

说着,秦语哼了一声,睨着姣然道:“是不是你捡到了。”

姣然“噗嗤”一声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听起来像是嘲讽,激得秦语脸色一阵难看。

“你笑什么?”

“我说你无凭无据,就这么冤枉人?”

姣然靠坐着,姿态悠闲,没有一丝心虚,确实让人难以怀疑到她身上来。

“我冤枉你?”

秦语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尽是对姣然的瞧不起,“冤枉不冤枉,搜一下就知道了。”

反正就是一个没背景的花瓶,谁在意!

秦语根本不怕姣然,说着,朝正前方低着头在地上翻找着的女佣抬了抬下巴,道:“你过来,替我搜一下这个人。”

秦语直接指了指姣然。

女佣见姣然脸上挂着微笑,看似很和气,眼里却尽是不善,她一愣,迟疑地看了看秦语,拒绝道:“这不太好吧!”

能来到宴会的,那就是顾家的客人,她一个佣人去强行搜客人的身,被管家知道了,她早晚得卷铺盖走人。

况且,能来这种场合的,大多都是富贵出身,哪里是她得罪得起的。

秦语可不知道女佣的顾虑,摆着手命令道:“没什么不好的,快去。”

姣然瞬间站了起来,理了理裙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语,语气平淡疏懒,“你是谁?”

话是对秦语说的,目光却落到那尴尬地站在一旁的女佣身上,姣然轻轻地勾了勾唇。

那女佣瞬间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丝毫不顾及秦语冒火的目光,转身就跑去另一个女佣身边帮忙去了。

反正顾家又不是秦家,凭什么听她的,最多跟夫人告告状,但她也是有理由反驳的。

“凭什么搜我?”

见女佣不敢乱来,姣然才收回视线,目光重新回到秦语身上,眼底带着明显的不屑,像是以看小丑的姿态看着秦语,等着她出丑。

“我是秦家的人。”

“秦家?”

“是徐安集团的秦家?”

姣然闻言一惊,状似惊讶地看了一眼秦语,但随后又是疑惑地看着秦语,“不过我听说他们家只有一个儿子啊,没听说过有女儿。”

说着,姣然仔细打量着秦语,像是自语般,“难道是私生女?”

说起秦家,确实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徐安集团。

徐安集团是芩州着名的地产大亨,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地产企业,顾家尚且没能和徐安秦家打上交道,怎么可能是同一个秦家。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谁偷的手链(3) 姣然说话的声音不小,倒是让几个不经意间路过的人顿了顿,几个衣着华美的女生诧异地看了过来,而后又跟身边的人吐槽。

“徐安秦氏?”

一个和秦语有点头之交的女生闻言,看了一眼秦语,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弄混了吧。”

“人家秦先生在芩州是出了名的宠妻,怎么可能有私生女。”

“就是就是,而且我也没听说过这个消息啊。”

几个女生语气中带着不自觉间流露的轻慢,让秦语一阵羞愤。

一行人的声音逐渐消失,姣然颇为诧异地指着那几个人离去的背影,无知地看着秦语,“她们怎么说秦家没有……”

秦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知是被刚才的女生还是姣然说得颇为难堪。

她心里认定姣然是故意的,热烈的火气从心里猛地窜高,秦语越发觉得姣然面目可憎。

秦语冷瞪了姣然一眼,冷着声音强撑面子道:“就算不是徐安秦家,也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你怎么知道我高攀不起。”

姣然饶有兴致地看了秦语一眼,却见秦语满脸傲气,像是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看她,自以为是道:“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说着,秦语目光落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姣然身边的许蔓身上,不屑地笑了一声。

许蔓唇边的笑僵了一瞬,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裙子,才压下心中屈辱,如常地笑了,仿若没听懂一般。

姣然淡然地点着头,含笑回了一句道:“你这种人我见的不多。”

这么没有眼色的人,不知分寸的人,姣然确实见得不多。

姣然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其中的嘲讽之意。

秦语也没听出姣然的话外之音,她傲然地点着头承认:“当然,你这种出身的人,能看见多少我这种身份的人?”

说着,秦语又瞥了一眼许蔓,一脸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自己高人一等一样。

殊不知这副模样落在姣然和许蔓眼里,那是蠢得可以了。

姣然噗嗤一声笑了,觉得这人真的是头脑简单,她懒得智障多作交流,转身就要离开。

哪曾想,许蔓一个没注意,被姣然撞到了,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姣然腰上。

姣然神色一冷,没有丝毫怜惜地拉开许蔓的手,狠狠地把她推开。

推开的一瞬,感觉裙子背后被猛然扯了一下,姣然眸色冰了一瞬,唇角泛着冰冷的笑,下一刻就毫不客气地把许蔓踹开。

许蔓瞬间摔坐在了沙发上,地上隐约发出什么响声,很轻微,只从耳边晃过,也没让人注意到什么,她只觉得眼前似乎闪过很亮的东西。

“干什么?”

姣然冷冷地看了许蔓一眼,只见许蔓颇为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咬着唇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蔓这副柔弱的作态看得姣然颇为无趣,对付男人的戏码,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苏染眼真瞎,也不怕男朋友被抢了。

说着,许蔓唇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姣然脚下,似是在寻找什么,结果却对上姣然似笑非笑的眼睛,心中陡然一虚。

姣然像是故意一般,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裙子,而许蔓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姣然拍动的手,却什么都没看见。

许蔓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疑惑之色,在姣然看过来时,她瞬间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谁偷的手链(4) 姣然凝神俯视着许蔓两秒,唇边微微挂着淡淡的笑,轻声道:“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动手动脚,看在苏染的面子上,我这次不跟你计较。”

姣然轻柔的嗓音忽然一顿,颇为玩味地笑了,又道:“但我奉劝你,好自为之,不要在我背后耍花招。”

“不然我要你好看。”

姣然声音很柔,语气也很平缓,不像秦语两姐妹那般的目中无人,但却不经意流露出几分傲然,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

姣然意味深长地看着许蔓,也不管许蔓想什么,转身就走,只留下一道干脆利落的背影。

许蔓听着上方传来的声音,双手紧张地抓着裙子,一副惶恐的模样,低垂着的头,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

一样的人,谁比谁高贵呢!

呵!

直到姣然轻缓的脚步声响起,许蔓才抬眸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秦语和许蔓本来并不认识,看见许蔓被姣然威胁,丝毫没有同情之色,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因为许蔓这副的作态,着实让她反感得不行。

但同样,和许蔓一样的人,秦语并不喜欢。

而且姣然有意无意的轻视让秦语恼怒至极,一个妄想靠姿色博取富贵的女人而已,凭什么瞧不起她。

这么想着,秦语对走了好几步远的姣然大喊了一声,“站住!”

顿时,从姣然面前路过的一行人顿住了脚步,诧异地往秦语那边看了过去,只见秦语满脸怒容,丝毫不顾及周围有人,指着姣然道:“就是她,偷了我的手链。”

“你们去,帮我把她拦住。”

秦语指了指前面诧异地朝姣然看过去的两个女佣,一脸笃定道:“快去啊!”

说着,自己也加快几步走了过去。

秦语笃定姣然心虚,听见她说手链不见了,转眼就起身离开了,怎么会这么巧。

许蔓眼底闪过一丝冰凉的笑,面上神色温柔,跟着秦语走了上去,像是惊讶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姣然,“怎么会……”

姣然见秦语非要和她过不去,她神色微冷,脚步一转,裙摆也随着轻柔地转了一圈,裙子白得如雪,反衬着冷光,像是绽放的雪莲花一般,冷若冰霜。

有人悄悄地看了一眼姣然,又看了一眼狠狠地抓住姣然手腕的秦语,默默地在旁围观。

“我劝你放手。”

姣然面带冷色,说出的话却不冷,但也不善,她一双漆黑点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秦语,纤长的手指猛地把秦语掐着她的手掰开。

秦语被姣然冰冷的神色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松了一下手。

姣然冷着脸甩开秦语的手,轻皱着眉,看着没掐出红印的手腕,唇边的笑越发灿烂了几分,但没有多少暖意。

秦语发觉自己竟然被姣然吓到了,脸色黑沉沉的,见指使不动顾家的女佣,便推了推身侧的许蔓,命令道:“你去搜一下,看看我的手链是不是真的在她身上。”

许蔓闻言,像是惊讶地看了一眼秦语,又一脸过意不去的模样,像是不敢动手。

秦语见隐晦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姣然脸色越来越难看,指不定就是心虚,顿时心中大定,睨着许蔓,压低声音道:“你不去,那你就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谁偷的手链(5) 这里只有她们三个人靠的比较近,不远处的人都在悄悄观察,不像是看戏,都是佯装着聊天那样。

一场闹剧,而她却是剧中被看的角色,姣然心里多少有点不快,她眼神一冷,面色不太好看。

听见秦语刻意压低的威胁之语,姣然安静地看了眼前两人一眼,声音很轻,只有她们几个听得见,“我劝你们不要惹我。”

不然场面会很难看。

秦语亲轻哼了一声,无所畏惧,觉得姣然就是在虚张声势,她刻意提高声音,道:“怎么,心虚了?”

“怕了的话就乖乖给我交出来,给我磕头道歉。”

秦语一脸傲倨,带着施舍般的神情,像是在彰显她的大度。

“磕头?”

姣然沉沉地盯着秦语,似笑非笑地往前走了一步,裙摆也向前绽开,衬得她脚步轻缓平稳,却让人无端生惧。

“道歉?”

姣然唇边挂着冷淡的笑意,上下打量着秦语,眼神中的不屑显露无疑,似在说她不够格。

秦语眼皮能跳了几下,眼尾扫到平时不大对付的人,她往后挪了一步的脚顿住了。

如果被人看见她居然被这么一个人吓跑了,明天她们指不定怎么嘲讽她呢。

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而已,怕什么?

秦语在心里劝慰着自己,才将心里诡异的感觉压下,见许蔓踌躇不前的模样,她低哼了一声,狠声道:“还不动手?”

许蔓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温柔的模样。

秦语起码比秦鸢有点用,蠢也蠢到点上了,正合她意。

蠢货!

许蔓收起了脸上的神色,抬眸无辜地看了一眼姣然,道:“抱歉了,如果真的不是你,那就证明你是清白的了。”

说着,许蔓上前了一步,姣然却翘着唇后退了一步。

许蔓皱着眉又上前了一步,手刚碰上姣然时,却见姣然眯着眼,笑了,“清白?”

“我需要你证明吗?”

姣然冷漠地拂开许蔓的手,又道:“你以为是谁?”

姣然眸光一转落在了秦语身上,却见秦语被气的脸色泛黑,极为难看。

姣然说话间,许蔓趁机摸到姣然的腰上,却被姣然冷静地伸腿一踹,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甩了出来。

一条手链,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从许蔓身上甩了出来。

许蔓瞬间懵了,脸上发白,抬眸对上姣然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心沉了一下。

她知道?

秦语也愣了,为她误会姣然而尴尬,也为许蔓竟然是偷她手链而愤怒。

“贼喊捉贼,你们可真有意思。”

姣然退了一步,双手环胸,嗤笑了一声,嗓音满带不屑。

一下子,悄然围观的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满脸惊慌的许蔓和脸色像调色盘般转换的秦语。

偶尔几道目光落在身上,羞得许蔓无地自容。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出丑的。

“我没有,是你陷害我?”

许蔓双眼泛着水光,委屈而愤怒地指控姣然。

“偷鸡不成蚀把米,陷害不成还想倒打一耙吗?”

姣然颇觉有意思地笑了,“我陷害你?证据呢?”

“二位真的是张嘴就来,可真逗,怎么你们说的话是真理,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你也配? 许蔓难堪得浑身发冷,身上沁出了冷汗,心脏砰砰砰地乱跳,连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

怎么会?

她怎么会识破,为什么手链会在她自己身上。

许蔓想不通,却听见秦语愤怒地指着她骂道:“贼喊捉贼啊!”

“原来是你?”

秦语丝毫不记得此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根本不记得平时的礼仪,满脑子想的就是许蔓想吞了她的手链,越想越气,朝伸腿踢了许蔓一下。

许蔓眼泪簌簌而下,缓慢地爬了起来,抿着唇,倔强地看着姣然,“不是我!”

姣然冷冷地“呵”了一声,点着头道:“对,是我,是我偷了你的手链……”

姣然对着秦语凉凉地笑着,又看着许蔓,继续道:“然后放在你身上。”

姣然语气讥讽之甚,连秦语都听出说了姣然在说反话。

许蔓脸上更白了,张着嘴想辩解,却什么都说不了,只能恼怒地瞪着姣然,“是你陷害我!”

说着,许蔓在秦语和姣然没察觉时,哭着蒙头跑了出去,让人阻挡不及。

徐姣然,我和你势不两立。

跑出去门口那一瞬,许蔓心中划过刻骨的恨意,一双眼冒着火,尖利的指甲戳进掌中,留下深深的指甲印,她却恍然不知。

姣然冷眼看着许蔓越跑越远的背影,唇边扯出一丝嘲讽的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

秦语见许蔓跑了,又气又急,指着后面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的女佣,怒道:“她是个小偷,快追,别让她跑了。”

几名女佣满心想着远离修罗场,闻言,麻溜地跑远了。

秦语则是气愤地捡回自己的宝贝手链,气哼哼地转身走人。

然而转身那一瞬,却闻姣然凉凉的嗓音传遍大厅,“慢着……”

秦语脚步一顿,满脸不耐烦地看着慢慢踱步向前的姣然,“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姣然倏地笑了,现在了秦语身前,悠悠道:“怎么,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刚才你指着我说我偷你的东西,还让我磕头,道歉,怎么现在知道认错人了?”

“连个道歉都没有,我看着这么好欺负?”

姣然脸上带着微笑,脸色柔和,像是在礼貌地询问,但眼神却是不掩饰的冷。

秦语看不起姣然,见姣然这么咄咄逼人,更是厌恶至极,根本没有半分冤枉了人的羞愧,不经大脑地撇清道:“说不定就是你和她串通的?”

话落,秦语抬脚就走,根本不想再跟姣然打交道。

今晚脸丢够了,秦语不想再出丑了,也懒得跟姣然纠缠。

姣然无声地笑了,悠悠地站在秦语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语气平淡,一字一顿地开口:“磕、头、道、歉!”

“你说什么?”

秦语难以置信地看着姣然,声音尖利刺耳,让姣然轻细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一皱。

“你耳朵不好吗?”

“你……”

一股火气窜上心头,秦语指着姣然,气得满脸通红,咬着牙道:“你!做!梦!”

让她跟贱人道歉?

真是笑话!

秦语冷笑着对姣然道:“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要我跟你道歉?”

“你也配?”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磕头,道歉! “我不配?”

姣然刚要继续说什么,却听见一道带笑的声音,“什么配不配,我到处找你,你在这里?”

说话间,人已经来到了眼前。

秦语看着笑着走过来的殷成之,脸色红了一下,但一看殷成之走到姣然身边,又是一阵面目扭曲。

果然是个小贱人,不要脸。

殷成之身后跟上来的还有顾时琛。

顾时琛路上碰上跑出去的女佣,知道大厅里发生的事,一看姣然和秦语之间果然不大对劲,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姣然似嘲似讽的声音。

“顾大少,我说你们家的客人可真是有意思。”

姣然看着秦语,意有所指。

顾时琛看了一眼秦语,却见秦语瞪着姣然,跑到他身边,学着姣然的语气,“顾大哥,怎么你们家的宴会什么人都能进来啊。”

秦语像是找到帮手一般,颇有底气地回瞪着姣然,语气中的恶意显而易见。

顾家找了秦鸢当舞伴的事,秦语也知道,因此笃定顾时琛会给她几分面子的,是以这会儿颇有点狐假虎威的得意。

顾时琛尚未说话,却见殷成之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无意地扫了秦语一眼,才对姣然道:“怎么回事?”

秦语见姣然果然和殷成之关系不一般,心里又嫉又妒,神色不善。

姣然唇角微扬,语气嘲讽道:“你们家的客人真有趣,说我偷她手链,还让我给她下跪道歉,好大的面子。”

顾时琛闻言,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心里暗骂秦语不知分寸。

偷手链?

说出去也不怕笑死人,姣然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东西不比秦语的名贵,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出来?

“现在她误会我了,我让她给我磕头道歉有错吗?”

姣然并不认为她很过分,秦语自己能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就等着实现吧。

又不是什么厉害得惹不起的人物,姣然连面子都不想给了。

顾时琛好歹顾忌着秦语的面子,和稀泥道:“磕头就算了吧,我让她给你道个歉吧。”

“不,我就要她磕头。”

姣然却没有半分要照顾秦语面子的意思,也不肯让步。

秦语见顾时琛居然同意了让她给姣然道歉,顿时又羞又气,指着姣然怒斥,“我凭什么给你道歉,你一个靠姿色上位的人,也好意思叫我道歉?”

姿色?上位?

一旁站着不说话的殷成之浓密的眉毛动了动,平和的脸上难得带了一丝不善,“我表妹。”

平淡陈述的话语却让秦语神色猛然一僵,唇瓣抖了一下,“怎么可能?”

秦语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过殷家有外甥女,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出现了。

殷成之心里不大舒服,刚要说几句,手机响了,他无奈地跟姣然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出去。

姣然没看顾时琛,直直地看着满脸呆滞的秦语,缓声道:“磕头吗?”

秦语抿了抿唇,脸上傲倨不屑地神色收了起来,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见秦语满脸希冀地看着她,似乎是想让她心软,姣然微微一笑,固执道:“不原谅,磕头。”

姣然并不介意她的名声不好,说她嚣张也好,仗势欺人也罢,反正惹了她,别想善了。

况且,她本就不会在芩州上流圈子长期交际,名声什么的,无所谓。

秦语见姣然不为所动,求救似的看着顾时琛,却发现顾时琛早在刚才被管家叫走了。

姣然见秦语久久不动,她思考了一下,语气平缓地对秦语道:“不磕,也行,你走吧。”

秦语一喜,刚要道谢,却见姣然摸着小巧的下巴,状似疑惑地开口:“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你们秦家了。”

赤裸裸的威胁。

殷家在芩州的地位,所有人都知道,殷家要吞并秦家那是轻而易举地事,秦语丝毫不怀疑姣然话里的真实性。

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秦语哪里肯放下,闻言,顿时放下尊严,对着姣然磕了一下头。

姣然嗤笑了一声,轻声道:“我劝你以后,谨言慎行,这世界上多得是你惹不起的人。”

平缓的脚步声响起,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让秦语一阵羞怒,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生生地忍下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姣然的礼物(1) 夜。

灯火明亮的客厅内,唯有电视播放声传入耳中,为着安静的客厅平添了几分热闹。

林知烟看了一眼往客厅走来的徐老夫人,伸手推了推徐嫣然,目光落在桌上摆放的苹果上,低声道:“去,给你奶奶削个苹果。”

凭什么,要吃水果直接叫阿姨切就好了,为什么要她削?

徐嫣然瞪了瞪眼睛,还没任性说出口,却被林知烟一双满带厉色的眼神唬住了,她才软着声音问徐老夫人,“奶奶,我去给你切水果?”

徐老夫人拍了拍亲昵地搭在她胳膊上的手,点了点头,环视了客厅一圈,皱着眉头问:“你二姐呢?”

徐嫣然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佯装无知地开口,“我好像听人说她和同学出去玩了,今晚不回来。”

徐老夫人闻言,不悦地哼了一声,斥道:“一天到晚不着家,天天在外面瞎玩,你也不管着她点,闹出了事怎么办?”后面一句话是对林知烟说的。

前段时间徐家才出了大丑,徐老夫人着实不想让徐梦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徐嫣然看了看徐老夫人,又见林知烟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后面,示意她去拿水果,她会意,瞬间遁了。

说是削水果,那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徐嫣然从小连厨房都很少进,偶尔进厨房那也是因为林知烟作为儿媳总得时不时要向徐家二老表示关心,亲自下厨,那时她都是在旁边看着的。

从前姣然也这样,嘴里亲昵地哄着徐老夫人,但却从没亲自动过手,都是让阿姨代劳而已。

是以这会儿,徐嫣然现在站在厨房门口,抱着胸对里面的人道:“姨,帮我切盘水果,我要端给奶奶吃。”

李阿姨闻言,也不见怪,忙点了点头。

徐嫣然无聊地坐在一旁玩手机等着,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姣然的信息。

她飞快地看了一遍,嘴角轻撇,根本不相信姣然的话。

她到现在还记恨着姣然上次给她出馊主意让她去打徐梦,结果回来被她爸骂了一遍,还让她天天去伺候徐梦。

徐梦那个贱人还天天装,指使她做这做那,简直是恶心死了。

徐嫣然像是撒气一般打了几个字:我才不信你。

她算是见识到姣然的厉害了,难怪她妈总是说徐姣然不是省油的灯。

这不就是,隔山观虎斗,把她耍的团团转,和徐梦一样让人讨厌。

姣然无所谓地回了一句:信不信随你。

徐嫣然抿着唇认真地想了半天,终是咽不下被徐梦压一头这口气。

果盘落到眼前,徐嫣然才恍然回神,点着头礼貌地对李阿姨笑道:“谢谢!”

“奶奶,你吃。”

徐嫣然把果盘放到徐老夫人面前,在老夫人吃水果的空隙坐在林知烟身边,抱着林知烟的手臂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

林知烟眸色微闪,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以示知道。

“妈,我也觉得梦儿最近确实是太不像话了,是该好好管管了。”

“早该管管了,她爸宠得她无法无天的,又没有亲妈管教……”

徐老夫人冷冷的目光落到步伐轻快的走进来的徐梦身上。

徐梦脸上瞬间收了几分笑,软着声音喊了一声“奶奶”。

徐老夫人才冷着脸点点头,对林知烟继续道:“你虽然不是亲生的,到底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就该好好管教了。”

徐梦见徐老夫人在跟林知烟说话,没理她,她也就没坐下,抬步准备回房去。

才走了几步,她却听见徐老夫人苍老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传来,“站住!”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姣然的礼物(2) 徐梦脚步一顿,茫然地回头看着徐老夫人,却见看见老夫眼角的皱纹深深,眼中满带的是对她的不喜。

徐梦忍了忍,才勉强勾出一丝温软的笑,疑惑地问:“奶奶你叫我吗?”

徐嫣然不合时宜地笑了,脸上神色轻松,很是畅快。

“二姐,这厅里就我们几个,不是叫你叫谁。”

“快过来坐下吧。”

徐嫣然拍了拍身旁沙发的位置,对徐梦招了招手,抿唇笑了,像是在得意什么。

竟然回来了,正好。

徐梦目光从徐嫣然身上滑过,落在了林知烟那装作慈祥的脸上,她扯了扯唇,露出一丝得体而显出几分亲昵的笑。

林知烟微笑得对徐梦问:“梦儿最近是看中了一条裙子吗?”

裙子?

最近她只看中了一条裙子,本来今晚是要穿着那条裙子去参加晚会的,结果今晚那边跟她说卖了,可把她气坏了,没心情去赴约,也就早早回来了。

但是她这个好继母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徐梦满头雾水地看了林知烟一眼,却见林知烟脸上维持着贵妇的优雅,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她心下觉得哪里不对,但仍是点点头。

“我就说你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人家客人看上的东西,你怎么能抢呢?”

林知烟像是在斥责小朋友的不懂事,但语气明显没有责怪的意思。

但徐梦却听得一阵恶心,眉毛几不可见地微微一动,才勉强压制住要恶语反驳的冲动。

眼尾扫到徐老夫人眉头越皱越深,神色愈发不善地看着她,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茫然地问:“林姨你在说什么?”

“我听人说你看上芩州那边店里的东西,还让人家给你送过来?”

“说来也巧,姣姣那天刚好在店里,看见店里的人说什么那条裙子被集团小姐要了,不外卖。”

“妈,不是我说,梦儿这也太不像话了吧,淮宁这里的店也够她看的,为什么还得跑那么远去要?”

徐梦双手搭在大腿上,紧紧交握着,微微颤动着,似是极度生气,脸上勉强维持着笑,但仔细看,却会发现她嘴角弯起的弧度格外僵硬。

林知烟迟疑地看了一眼徐梦,唇边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成慈母关切的模样,假装没发现老夫人越来越生气的脸色,继续道:“梦儿这样做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徐家啊?”

“我们开门做生意,当然是以客人优先,梦儿这样做,又让别人怎么看我们集团下的公司啊?”

“这让集团内部怎么看我们徐家,说我们家的孩子滥用权势,这传出去可不太好听啊。”

虽然是夸大说辞,徐家其实根本不差那点东西,但徐老夫人却考虑得更多。

要是徐家的人长期这样做而不加制止,难免会传出徐家不好的名声,徐家做生意靠的是口碑信誉,要是这样无端被败坏,确实足以让徐老夫人生气。

这么想着,徐老夫人看着脸色难看的徐梦怒骂,“胡闹!”

“怎么,你当家里的公司都是为你服务的?”

“脸面这么大,我看你爸把你宠得脑子都没了?”

徐嫣然见徐梦被骂的脸色越来越白,她悄悄地和林知烟眨眨眼,唇角不可抑制地翘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但凡客人看上的东西,你们都不能抢,要么就自己掏钱。”

老夫人眼神冷厉地扫了一眼徐梦,却见徐梦头越来越低,根本不敢直视老夫人的眼神。

徐姣然徐姣然,又是她,跑这么远还嫌不够吗?

徐梦手指紧紧地蜷成拳头,光滑的地板上反衬着她恶毒的神色。

徐梦咬着唇,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小题大做。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徐梦没敢说出口,只能委屈地应了一声,“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好好管管她!”

徐老夫人看见徐梦就来气,扔下一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流浪猫(1) 前方路灯明亮,把倾城门口照得极亮,姣然看见保安亭内的大叔搬了张矮矮的小木凳坐在门口,手里拿着老式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

那种扇子姣然还是小的时候和外婆住在倾城的时候见她用过的,现在倒是很少见了。

刺目的车灯射在前方,保安大叔的扇子下意识地挡住了眼,姣然拆了安全带,对司机道:“就在这里停了吧,不用进去了。”

说着,姣然开了车门下了车,对司机挥了挥手。

待车调头后如疾风而去,姣然才收了脸上的笑,踱步走进倾城。

在沿着铺满彩砖的路上慢悠悠地走着,眼睛看着星光不太明亮的天空,姣然心里瞬间铺上一层不可言说的郁气,唇角微微往下压。

姣然也就在芩州待了一天,装娇卖傻地陪着殷夫人插了半天的花,逛了大半天的街。

听着殷夫人讲了大半天芩州的青年才俊,姣然着实消受不了了,借着要上学和考试的借口,早早就遁了。

除了小的时候,姣然其实很少去过殷家,也很少见过殷成之的父母,关系也说不上有多热络,反倒是偶尔见过几次殷成之,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少女脚步平缓地走着,突然感觉脚上被一道重重的东西抱住了。

软软毛毛的身体蹭着她的脚踝,姣然被吓得浑身一抖,脊背寒了一瞬,垂眸往下看,却是一只小猫咪。

小猫咪绿宝石的眼睛透明发亮,甚是好看,此刻讨巧地叫着。

才一周不见,原本白得如雪的身体不知怎么搞的,变得脏兮兮的,身上带着脏污的黄色,某些地方还很黑,把姣然的白鞋子蹭脏了。

原本想踢开她直接走的姣然心软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的保安亭内,只见保安大叔近了亭内翻找着什么东西,也没注意这里。

见保安大叔站了起来,快要出来时,姣然瞬间转过身去,蹲下身体,挡住猫咪的身体,伸手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打开书包让它钻了进去。

还好她去芩州的时候背的小书包够大,也没装什么东西,刚好能把小东西放进去。

小区内不准流浪猫进去,它这么脏兮兮的样子,姣然也没办法把它光明正大地带进去,只能牺牲自己的小书包了。

书包拉开了一条缝隙,不至于憋死它。

“真脏,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去。”

纤长的指尖点了点安静的猫咪,少女轻软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恼意。

哗啦啦地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把小猫咪的毛发打湿,清水瞬间变成了脏污的水。

果然不喜欢洗澡是动物的天性,姣然猝不及防地被它甩了一身脏水,衣服脸上头发都是,她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了自己的心软。

姣然面部扭曲了一瞬,但见它无辜地叫了一声,她才深吸了一口气,自我说服着,别跟小动物一般见识。

折腾了半天才把它弄干净,姣然才把它放在一边,把自己收拾了个遍,心情畅快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流浪猫(2) 姣然家里不养猫,没有配备猫粮,她也不精通厨艺,家里就算有食材她也不会做。

况且她从小不喜欢养动物,也没有养猫的经验,也不清楚它们能吃什么。

想了想,姣然还是决定稳当一点,给它买点猫粮吃。

耳边充斥只猫叫声,似是在央求着什么,姣然皱着眉,心里难免有点烦躁,但自己挖的坑,怎么也得填完。

吹头发的想法瞬间作罢,姣然放下了手中的吹风机,捋了一把半干的头发,黑发散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悠远沁人,煞是好闻。

姣然揣了手机,毫无形象地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和一双拖鞋出门。

……

少女蹲在地上,两手臂交叠在膝盖上,脑袋压在手臂上,几缕乌黑的发丝从肩上倾落,偶尔有风吹动着,掉落在雪白成团的猫咪上。

姣然盯着安安静静吃着猫粮的猫,偶尔听见它叫唤几声,似是欢喜,少女伸手摸了摸他的身体,软软的,毛发柔柔的,像是无影的风一样从手中滑过。

夜色如墨,橘黄色的灯光倒映下来,把她纤瘦的身影勾勒出来,平添几分夜色的美。

听见远处此起彼伏的猫叫声,转瞬到了耳边,姣然歪着脑袋看过去,却见几只猫蜂拥而至,和眼前的猫咪抢食。

姣然往后退了两步,把刚买来的猫粮倒了个干净。

几只颜色相异的猫脑袋相护拱着,像是欢喜极度亲昵,偶尔相护嘶叫几声,装凶一般,甚是可爱。

姣然唇角勾了勾,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伸手无意地摸了摸最近的小猫咪,只见它回头,朝她“喵呜~”地叫了一声,但很快又吃了起来。

“流浪猫……”

姣然轻抚着猫咪的毛发,低着头静静地盯着它们,漆黑的眸子微微失神,又像是在自语,“我和你们,谁又比谁可怜呢?”

“有人觉得宠物猫幸福,有主人,不愁饿,不像你们这样吃个东西也没着落的,不知哪天横死街头。”

“但是谁又知道它是否愿意当宠物呢!”

不知想到什么,姣然勾唇微微一笑,脸上柔和的神色略显冷淡,轻软平淡的嗓音缓缓道:“宠物猫看着光鲜,但它却要装着讨人欢喜才能活得安然,一只不会讨主人欢喜的猫,早晚是会被抛弃的。”

“它的主人愿意养它,不过是未曾损害到他的利益,但如果有朝一日它发疯伤了饲它养它的主人,面临的不也是被抛弃的命运。”

吃饱了的猫咪抬着步子优雅而缓慢地走到姣然面前,她微微一笑,伸手逗弄着它,“你们觉得,你们和他们,哪个更悲惨?”

猫轻轻地叫了一声,她眸色意味不明,低笑着道:“其实啊,这个世界上,有舍必有得,它们失去自由,失去了自我,赢得了活着的机会。”

“虽然活着,未必欢喜。”

“而你们……”

她收回手,下巴压在手臂上,安安静静地盯着几个转瞬间把猫粮吃得一干二净的猫。

“虽然活着有风险,但却拥有自由,主宰着自己的一切,倒也算幸福。”

“其实流浪也不错,可以看看这个世界,可以选择一切。”

自语一般的话语,感慨却也羡慕,感慨被豢养的悲哀,羡慕拥有选择的自由。

流浪猫和宠物猫,谁更羡慕谁,谁知道呢?

有的人愿意倾尽所有,去当一个宠物,有的人却愿意抛却所有,选择自由。

“走吧,我以后不一定会来喂你们了。”

轻轻地拍了拍几个不太干净的小猫,姣然站了起来,几只吃饱了的猫一个个很快就跑的没影了,只剩下轻柔的猫叫声由近及远,直至不见。

她伸了伸蹲麻的腿,抬眼看着天上闪烁的星,便是群星汇聚,却也不甘示弱,奋力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姣然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点多愁善感,未来怎么样,谁知道呢!

夏夜知了此起彼伏地鸣叫,微风把少女感慨的话语送进耳中。

出口的话在嘴边停了,看着少女走远的背影,他眸色微闪。

流浪猫?

徐姣姣?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许蔓的挑拨(1) 夏日炎炎,中午尤甚,热辣辣的太阳,像是烧到极致的火焰一样,似要将整个世界都烤热。

宿舍内也没有多凉,两把风扇缓慢地转动着,带着不大的风四周转着,也仅能吹到上床的人。

柳晚晚热得不行,迷迷糊糊地醒了,把头挪到床头的小风扇前,一阵凉爽的风自头顶传来,她舒服地脸朝外睡着。

半睡半醒间,听见床上的人爬下来的动静,柳晚晚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问:“染染,你这么早起来?”

“嗯,太热了,我回教室。”

苏染轻手轻脚地穿了鞋,压着声音回了一句,怕吵醒别人,她迅速地背上书包,拿上桌面的水杯和遮阳伞,脚步很轻地开了门。

门外许蔓见苏染出来了,脸色微愈,熟悉地挽着她的手臂,一五一十地把顾思远生日宴上的事说了出来。

“你在宴会上碰上她了?”

苏染越听,脸色越难看,她仔细打量着许蔓的表情,却见她肯定地点点头。

“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真不是苏染想多了,而是真的太巧了,为什么偏偏姣然就出现在了顾思远的生日宴上?

明明选好了舞伴,却偏偏又是她和顾思远跳了开场舞?

邬城和芩州离得不远,但也不近啊,苏染也真的想不出来姣然出现在那边的理由。

阿远也没跟她说过有邀请姣然过去啊。

“她果然……”

苏染的脸色格外难看,心情和此刻的晴天完全相反,她咬着牙,似是想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但终归说不出恶毒的话,只是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灼得自己心口发疼。

“她还冤枉你偷别人东西?”

听着许蔓的话,苏染狐疑地看了一眼许蔓,有点不太相信道:“晚晚跟我说她家里很有钱,而且她给阿远送了一个生日礼物,也不是很便宜的……”

苏染顿了顿,不确定地开口,“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苏染对姣然的感官很矛盾,有时候觉得她坏,但平时却是很正常。

而且她也想不出来姣然冤枉许蔓的用意是什么。

许蔓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冷光,但脸上仍是无辜地微笑着,缓缓猜测着开口:“也许吧,但我和你关系好,她肯定知道。”

“说不定就是想对你……”挑衅呢?

许蔓担忧地看了一眼满脸无知的苏染,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了,但意思却很明显了。

苏染沉默了许久没开口,许蔓也摸不准她在想什么。

两人走到一处背阳的地方,太阳照不到,许蔓合上遮阳伞,叹了一口气,“这天真热!”

许蔓悄然看了苏染一眼,仍是没反应。

说着,许蔓下意识地拿手扇了扇风,见苏染依旧没开口说话,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她送了生日礼物?是什么?”

“一对戒指。”

许蔓扇风的手停了一下,眼神微闪,挽着苏染的手紧了两分,沉默了一会儿,没开口说话。

苏染见许蔓突然静了下来,不由地侧头看向许蔓,却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她一愣,“怎么了?”

许蔓唇瓣动了动,眼中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但到了嘴边的话仍是没说出口,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没什么。”

“大概是我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许蔓的挑拨(2) 阳光落在裸露着的手臂上,带着几丝烫意,许蔓重新开了伞,把两个人罩在伞下,在地上落下一道黑黑沉沉的倒影。

苏染没听懂许蔓的话,不由得追问道:“什么想多了?”

许蔓转了转手中的伞,抬头看着伞顶,明亮的阳光把黑色的伞都照亮了,有几分透明。

手腕被苏染猛然一握,那伞低了几分,就在许蔓的头顶几厘米处,她被吓了一跳,眼睛险些一翻。

见苏染一脸无知的模样,她略微难看的神色收了起来,对上苏染求知的目光,她摇了摇头,马尾微微一晃,带着几分温柔。

苏染嗔瞪了一眼许蔓,佯装生气道:“我和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是不信你。”

许蔓拉了拉苏染地手臂,柔声道:“我说了你可别觉得我在挑拨,虽然我是真的不喜欢她,但我是真的怕你被她惦记上了。”

苏染信任地点点头,“你说吧!”

“我是觉得她生日礼物居然送一对戒指有点居心不良,而且她送的不是一个,还是一对,真的让人误会。”

要看苏染难得缓了下来的神色又微微沉了下去,许蔓连忙补救道:“这只是我的想法,可能不对呢?”

“先别急着生气,你先问问顾思远是怎么回事?”

许蔓连忙拉住恼火地回头走了两步的苏染,急急地问:“哎,你去哪儿啊?”

“我先回宿舍一趟!”

“你先走吧!”

说着,苏染也不等许蔓回应,顶着热辣辣的阳光往宿舍走去了。

许蔓站在原地,看着在阳光下逐渐缩小的身影,她唇角翘了起来,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心情甚好地转了转伞,转身离开了。

柳晚晚揉着眼睛坐起来时,正对着她的宿舍门被猛然推开,她顿时被吓了一跳。

结果露出苏染有点冷的脸色,她抚着被吓得极速跳动的心脏,嘴里抱怨道:“染染,你突然开门,可把我吓了一跳。”

“对不起!”

苏染看了一眼柳晚晚,很快又在自己的东西里翻找了起来。

柳晚晚系着鞋带,偶尔抬头看见苏染在找东西,她随口问了一句:“找什么?”

“戒指!”

晚:???

“什么戒指?”

柳晚晚叼着发带,扎好头发凑到苏染身边,见她拿出一枚精致漂亮的戒指,她不由地惊叹了一声,“天呐,这戒指可真好看,值不少钱吧?”

说着,柳晚晚撞了撞苏染,挤眉弄眼地八卦,“顾思远送的?”

柳晚晚拿起那枚戒指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也没注意但苏染脸上太好看的神情,嘴里啧啧赞叹道:“不亏是富二代,送出的礼物都这么好。”

苏染低哼了一声,夺过柳晚晚手里的戒指,有点生气,“不是阿远送的,是徐姣然给他的生日礼物。”

“送给你的?”

“那你怎么有礼物收都不高兴啊?”

柳晚晚没搞懂苏染为什么生气,换了她收到这么贵的礼物,笑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谁知道她给阿远送一对戒指当礼物是什么居心啊?”

“我觉得她很用心啊!”

“用心?”

苏染难以理解地看了柳晚晚一眼,却听柳晚晚道:“顾思远很喜欢你,很多人都知道,她送一对戒指,不就是祝你们长长久久的意思吗?”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柳晚晚奇怪地看了一眼苏染,也不想跟她聊姣然,自顾自地回头收拾着东西。

“谁知道她是不是别有居心!”

柳晚晚闻言,收拾书包的手一顿,抬头看着苏染,缓声道:“染染,你就不能把人往好的想吗?”

“姣然她不是那样的人,我跟她认识这么久,我比你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倒是……”

那个许蔓,不像个好人,却偏偏她说什么都信。

见苏染看过来,柳晚晚低头拉上书包拉链,明智地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她也懒得跟苏染争辩,顾思远这个男朋友都说不动,她又能说得动?

苏染自己不怀疑,她们说有什么用?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苏染的质问 联考在周三,这几天姣然一直都在看书,看得头脑发昏了,也没怎么复习数学。

眼前的字感觉都会自己动了,盲目地看了一遍,什么都没记住,姣然烦躁地把书扔在一边。

压在底下的数学试卷的一角露了出来,姣然伸手扯了出来。

是一张写了一半的数学试卷,是她的笔迹,名字却不是她的。

上面的名字写着:楚行之。

最上面写着:理科数学。

“做透这张卷子,我保证你稳拿三四十分。”

少年清凉的嗓音犹在耳边,姣然迟钝的脑袋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上回他给她的试卷吗?

姣然侧撑着额头,低头扫了一眼试卷,基本上会做的都做了,不会做的都空着了。

她捡起桌上的按动笔无意识地摆动着,心里寻思着,好歹学霸帮她补了一阵子的数学,她应该有进步的。

于是,颇有兴致地低头看着题,准备继续做……

三十分钟后……

姣然确信,当初她不会的题,现在还是不会。

算了,放弃了。

这张卷子是上周做的,做了一整晚的自习,才勉强把会的都写完了,还没来得及对答案。

抱着数学必须过得求生欲,姣然把书里压着的另一张顾思远的试卷对起了答案。

最后一笔勾上时,窗前投下一阵阴影,把明亮的光线遮住了。

苏染低手里握着姣然送给顾思远的礼物,低眸看向姣然,结果却无意间扫到桌上的试卷,风扇悄然吹过,试卷悠然地一晃一晃地,发出轻微的细响。

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再一看上面的名字,苏染顿时瞪圆了眼睛,脸色涨的通红,那是气的,她感觉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升,嘴唇几次动了动,最终只是咬牙质问,“阿远的试卷怎么在你这里?”

陡然听见有人说话,姣然吓得手一滑,在刚刚抄好答案的试卷上划了一笔,长长的线从一众字母中穿过,破坏了原本还算规整的美感。

听着窗边人质问的话,姣然摔了笔,侧头看到过去,发出“啪嗒”的一声,皱着眉反问:“你什么意思?”

要是苏染好好说话姣然或许还能好好回应一下,但很显然,苏染就是对她抱有明显的敌意。

落后苏染几步的柳晚晚拎着刚打好水的水瓶回到位置上坐下,结果看见苏染满脸不高兴的神情,她有点摸不着头脑,“染染,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染没答,而是死死盯着姣然放在桌上的试卷。

柳晚晚顺着试卷看了过去,再看苏染一脸愤恨地瞪着姣然,她秒懂,怕两人起争执,赶紧抢在姣然面前解释,“那是楚行之给她的啊,最近他在给姣然补数学。”

苏染微冷的五官并未放软,而是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是吗?”

估计是没信,见陆陆续续回到教室的学生好奇地往这边看过来时,苏染眉头轻蹙,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把礼物放在了窗台上。

“这是你给阿远的生日礼物,还给你。”

说完,也不管姣然什么反应,冷着脸转身回到位置上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苏染的怀疑(1) 姣然脸色微阴,看着自顾自在位置上坐下的苏染,无趣地扯了扯唇。

柳晚晚也愣了,看着莫名其妙生气的苏染,有点没搞懂状况,小声嘟囔道:“染染这是怎么了?”

姣然轻嗤了一声,把窗前放的东西收了回来,悠悠道:“谁知道,怕不是真的有病?”

柳晚晚虽然也觉得苏染有点不大对劲,但姣然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

“姣然,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姣然瞥了苏染的背影一眼,把顾思远的试卷塞到柳晚晚的手上,“麻烦你帮我还给她。”

一边折着另一张卷子,把卷子塞进数学书里,姣然才回头对翻开书本准备午读的柳晚晚讥讽地开口,“最好叫她好好看看脑子……”

见柳晚晚瞪着眼看她,姣然耸了耸肩,纤长的手指缓缓地翻开了书,“许蔓不是个好东西,苏染是个傻子。”

“被人骗了还跟着数钱,再这么下去……”

姣然顿了顿,似是笑了一声,悠然道:“不是我咒你们,早晚作得顾思远和她分手,你跟她绝交。”

“真正的虎狼在身边呢,还把我当假想敌?”

“被害妄想症可真是严重。”

姣然目光落在苏染纤细的背影上,啧啧叹了一声,“真有意思?”

“最后,替我转告她,我有喜欢的人。”

柳晚晚沉默了半天,也没计较姣然的话,毕竟苏染确实对姣然抱走很大的恶意,也难怪人家说。

“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许蔓也不知道给她说了什么,说什么她都信。”

柳晚晚摇着头翻了一页书,见姣然不回答,知道她感兴趣,也不想谈,也没再开口了。

苏染整个下午都对姣然拿了顾思远试卷的事耿耿于怀,心里不断地猜想各种可能,

有时候觉得柳晚晚解释的很正确,也很合理,有时候又阴暗地想,或许像许蔓说的那样,楚行之只是个幌子,姣然是故意的。

两种想法像是在交错着打架,以至于整个下午浑浑噩噩的,双目失神地盯着历史书,但却看不见书里的每一个字,也听不进老师说的每一句话。

历史老师叫了她好几声,直到同桌心急地撞了一下她的手肘,她才蓦然清醒。

苏染茫然地抬眼,对上历史老师探究而担忧的眼神,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件事在心里憋的慌,不问个清楚大抵是整个下午都会心神恍惚的,听不进课的。

苏染犹豫又心虚地来到九班,结果被九班的老师迎面撞上了,吓得她赶紧后退一步,满脸惊恐。

九班的生物老师奇怪地看了一眼苏染,寻思着大概是找人的学生,他也没开口说话,直接从她面前路过了。

此时坐在最后排的顾思远正和楚行之凑在一起,桌子中央摆着一本练习册,上面的题被随意地打了个勾,题下空白处写了一个大概的思路。

楚行之手里拿着笔在草稿本飞快地写下计算过程,顾思远满脸不认同,指着某个地方怼他,“这里不对……”

说着,顾思远拿起手边的笔把那个地方圈了起来,“这里。”

“闭嘴,等我写完!”

楚行之拍开顾思远的手,不耐烦地挪了挪本子,继续按自己的思路去写。

顾思远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门口男生吼了一嗓门。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苏染的怀疑(2) 苏染轻抚着急速跳动的心口,暗道“好险”,还没走开,又被一个男生迎面碰上了。

那男生认得苏染,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很快,他吼了一个大嗓门,把苏染惊得头皮发麻。

“顾思远,你女朋友找!”

男生脸上笑嘻嘻,八卦地挤着眉看向顾思远。

他的嗓门够大,传遍了九班每一个角落,以至于九班的人都下意识地往门外看去。

顾思远诧异地往门外走去,果然看见苏染又窘又怯的神情,他见状,连忙把笔扔在桌上,走了出去。

苏染不好意思站在九班门口说,也怕被老师看见,于是做贼似的拉着顾思远来到僻静的楼梯角。

“怎么了?”

顾思远摸不透苏染的意图,毕竟苏染可从来没有在课间过来找过他,她这个人太听话了,也怕事,不敢做这么出格的事。

对上男孩冰冷中带着几分柔色关切的脸,他神色有点茫然而不自知,苏染原本心里窝着的火气顿时消解了几分,质问的话语停在嘴边问不出口。

“那个……”

苏染“那个”了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来,听得顾思远有点心急地扶着她的肩,皱着眉严肃地问:“怎么了?”

“你突然来找我,说话怎么又吞吞吐吐地?”

“有话就说,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

顾思远猜测道:“有人欺负你了?”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苏染,却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不对,他轻皱着眉,又问:“有人骂你了?”

苏染摇了摇头,长而直的头发也在空中微微晃了晃,像是春日里被风吹动的柳条一般,悠然惬意。

“所以是……?”

什么事都没有,这顾思远就猜不透苏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

顾思远一听苏染开头的字眼,眉头不知觉地一抽,低眸看见苏染一脸犹豫和踌躇,欲言又止,很纠结的模样。

“怎么了?”

“就是……那个……”

顾思远无语了,“哪个?”

“我看见……那个……”

顾:??!!

“就是……”

苏染抬眸看了一眼顾思远,却见他颇为无奈,眼底有几分心急,仍是耐心地等着她开口说话,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姣然那里看见了你的试卷,是你给她的?”

“怎么可能!”

顾思远脱口而出,结果看见苏染茫然的神情,他皱着眉,道:“我没有,你难道觉得我?”

说着又指了指阳台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染,“和她?”

“苏染,你到底在想什么?”

顾思远有点暴躁地看着苏染,神色不虞,眉目间隐约有几分生气的神态,拉着她的手也松了下来,似是不大感兴的转身要走。

“阿远,我没有,我就是怕她……”

苏染赶紧拉住顾思远的手,见他转过身来,古怪地看了她两眼,“苏染,我跟你说了很多次,我喜欢你,然后你现在竟然因为一张似是而非的试卷怀疑我?”

“楚行之跟她走得近,指不定是他给的,你就不能好好问吗?”

“一上来就说这种话,你什么意思啊?”

顾思远是真的生气了,连语气都冷了几分,见她神色委屈似要哭出来,他难得没有心软,而是认真地看着她,继续道:“我以为你应该清楚我对你的感情,结果你呢?”

“怎么想的?”

“我先回去了。”

说着,顾思远甩开了苏染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染抿着唇,伤神地看着顾思远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江家私生子 不咸不淡地过了一个下午,没有讨厌的课,也没有林向巡班,除却苏染闹的那点不快,姣然心情还是不错的。

眼看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地往食堂奔,姣然揉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五点,去吃饭估计也挤得慌,索性待在教室把还没复习完的政治看完。

楚行之走到窗边,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少女嫩白的两指捏着书的两侧,竖着书本,脑袋压在右臂,长长的马尾凌乱地垂在桌沿,有的在桌上,有的掉在半空,风扇一吹,悠然一晃,刘海斜侧在左边,把眼睛微微遮住了,她盯着书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你这样能背进去?”

楚行之觉得姣然已经快睡着了,像是生无可恋。

姣然烦躁地坐了起来,正要合上书,陡然听见有人讲话,手指一松,书本“咚”的一声掉了下去。

放在桌角的水瓶被一撞,姣然眼疾手快地扶住即将掉下去的水瓶。

她双手握住水瓶,脸压在手臂上,侧头看见窗边眉眼带笑的少年,她轻哼了一声,骂他,“你干嘛呀!”

“突然开口说话,不知道会吓死人的吗?”

姣然拍了拍凌乱的刘海,把它们拨到一边,又撸了撸发尾,听见他嗓音似是带着几分笑,“你就这么不禁吓?”

“对啊,毕竟我只是一朵脆弱的小鲜花。”

姣然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像是夏日最热烈的阳光一般。

“来干嘛?”

姣然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惊恐地寻思着,莫非这种时候他还记得来查她数学?

这么变态吗?

眼看少女盯着他的眼神越来越诡异,最后变成了气愤,楚行之摸不着头脑。

他也不想思考她在脑补什么,直接道:“出来吧!”

“所以你不是来查我数学的?”

姣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然而话一出口,她就满脸懊恼,因为她看见窗边的少年扬唇一笑,顺着她的话问:“所以,你做了吗?”

“五点多了,突然肚子好饿。”

姣然呵呵笑了两声,避开问题,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收拾好,背着书包和他下了楼,边道:“咱俩去吃饭……”

“你请我吃啊!”

少女眨着眼睛,一双黑眸泛着光,有点亮,直直地看着他,眼中有几分狡猾的得意,“你也知道,我没有钱。”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把口袋翻了过来给他看,见他眉头隐约抽动了一下,她满意地笑着揣了回去。

沐玖柒这货贼辣鸡,借了她的钱现在都没还,牌技差得一批,那天晚上输了个遍,还欠人家钱,估计短时间内是还不上了。

蹭饭快乐!

下楼梯时不经意间撞到一个女生,耳边传来楚行之清凉的嗓音,声音中隐约带着几分无奈,“看路!”

话落,少年宽大的手掌拉了她一下,姣然往旁边挪了两步。

见那个女生皱着眉后退了一步,姣然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你没事吧!”

女生忙摆着手回道:“我没事!”

说着,女生停了脚步,往后看了一眼,似是在等人。

姣然往后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了姜钦越带着微笑的脸,但他眼底分明没有多少温度。

姣然摸不定这人是不是要找她算账时,却被人一把揽住肩膀,挡开了她的目光,他语气平淡地对那女生道:“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走了。”

“我记得你说你认识那个男生?”

姣然跟在他走着,时不时往后看两眼,却没看到人。

“他几班的?我感觉他不像个好人。”

“隔壁班的。”

楚行之揣着口袋站在楼梯口停下来,等慢了几步的姣然,却见她兴致颇盛,他皱着眉道:“你管人家?”

“我就是好奇而已。”

姣然戳了戳他,“说说呗!”

见他看过来,姣然点着头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见他沉默不语,她不依不饶地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他。

少女温软的嗓音像是在撒娇,带着几分不自觉地亲昵,他垂眸看着她,却见她道:“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我跟你说……”

姣然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说起了宴会上发生的事,然后摸着下巴,猜测道:“我觉得他这个有古怪!”

“没什么古怪的,他奶奶死了。”

见姣然茫然地看了过来,他猜测道:“据说是江家的私生子,估计回家了吧,日子不好过,有变化很正常。”

“别人的事,少八卦。”

“江家?”

姣然啧了一声,觉得有意思,难怪那天宴会上看见姜钦越和江宁月同时出现,还很不对盘的样子。

现在看来,八成是同一个江家吧。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离他远点! 南方的夏天很是酷热,即便是现在是下午五点,太阳依旧热烈。

橙黄色的阳光落在脚下,映出一道影子,姣然伸手挡了挡阳光,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鬼天气,太阳还这么大!”

说着,她放下书包,在里面翻出遮阳伞,侧眸看了身侧的少年一眼,却见他随意道:“还好!”

还好??

姣然有点难以理解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直到他不自在地开口,“你看什么?”

“你抹防晒霜了吗?”

说着,她还好奇地伸手去摸摸他的脸,手腕却被他的手的轻巧地握住了,他皱着眉道:“没有。”

“天天这么晒……”

姣然指了指外面铺满地的阳光,像是把一切都沐浴在金光中,她不解地看着他的脸,问:“那你怎么还这么白?”

“不知道,闭嘴!”

楚行之实在是无法回答这种问题,他不懂,只能夺过她手中的伞,打开了。

姣然站在他身侧,目光平视着他握伞的手,骨节分明,指节很长,连带着手指都特别长,又长又白,均匀细致。

失神间,姣然仿佛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她下意识地扭头,脖子却被勾住了,以至于她的头扭不过去。

“干嘛呀!”

姣然两只手抓着他的手臂,试图掰开他,然而他却一直没动,拖着她走了一段路,才松开了。

“你心虚?”

姣然满脸怀疑地指着他,又回头往争吵的方向看过去,却只是看到两道似是而非的身影,很眼熟。

“你认识那两个人?”

姣然听着声音很熟悉,又联想起楚行之诡异举动,她疑惑地开口:“是顾思远和苏染?”

见他不语,但明显脚步缓了一下,姣然深以为然。

说起顾思远,姣然就轻嗤了一声,戳了戳他,“喂,下次别拿顾思远的东西给我,不然苏染看到,天天误会我。”

“指不定心里还觉得我对他有意思呢!”

姣然拨开脖子散乱的头发,轻微地“切”了一声,颇为不喜道:“真是有被害妄想症。”

楚行之眸光微闪,轻轻地“嗯”了一声,又突然问:“你觉得顾思远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姣然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只看到他侧脸,脸部轮廓分明,眼尾微微挑起,似是在想什么。

“很一般,不怎么样。”

想了想,姣然又补了一句:“四中校草毛病都不少。”

见他挑着眉看过来,姣然脸上赶紧笑着开口,“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最好。”

“所以你应该下榜的,不应该和他们同流合污。”

说着,姣然自以为正确地点着头,有点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突然问他?”

“没什么,离他远点。”

楚行之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刚才下课铃声刚响,顾思远突然问他,“你喜欢徐姣然?”

他合上书的手猛然一顿,“嗯”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又听见顾思远脸色古怪地问他,“她喜欢你?”

他脸色微顿,眸光微冷,嗤笑了一声,“难道她会喜欢你?”

顾思远当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姣然撇了撇嘴,“切”了一声,回道:“我本来离他也不近。”

“最好!”

少年点点头,语气轻缓地开口,但却让人听不出情绪。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联考 高考已过,高三的楼层早已人去楼空,四中倒是显得格外比平日更为安静。

不过趁着高三的学生放假了,教室空了,刚好方便了高二,联考自然而然地在高三原教室进行。

说起联考,所有学生皆是怨声满天,都在暗骂领导多事,不顾实际情况,丝毫不考虑学生的能力,拍脑子就说考。

怨归怨,考试还是要进行的。

考试结束铃声一响,出了考场的人脸上都是一片愁云惨淡,像蔫儿的花一样,打不起精神。

姣然勾着书包回到教室,结果却被苏染看了一眼。

苏染神色颇为不善,她眼角微微泛红,素日柔善的脸难得地沉了下来,一看见姣然,脸色更冰了,活像姣然把她怎么了似的。

她无趣地瞥了苏染一眼,眼神很快从她身上滑开,耸着肩回到位置坐下。

耳边隐约听见有人安慰苏染,“没事苏染,联考而已,也不算正式,反正我们也还没到高三。”

柳晚晚椅子往里挪了一下,方便姣然走进去。

“你考得怎么样?”

柳晚晚收着考完试留下的各科卷子,伸出手抚平被随意折起时产生的折痕。

姣然从书包里把笔拿出来,塞回桌角的笔筒里,才懒洋洋地回道:“什么怎么样,还是那样。”

姣然语文英语特别稳,文综一般。

虽说这次考试说着考的是所有内容,但实际上是重点考察当前学习的内容,前面的内容很少,基本上就是选择题,瞎蒙都有可能对,大题内容范围就是期中那些,所以姣然没有太大的感觉。

文综也摸不出个大概,不过每次都差不了多少,估计也不会到哪里去。

数学瘸腿不用说了,没救了。

“数学呢?”

柳晚晚哪壶不提提哪壶,根本没注意到姣然略微发黑的神色,感慨了一句,“话说,数学大神天天给你补数学,你数学一定进步很大吧?”

说着,柳晚晚撑着脸,颇为羡慕地看着姣然,却发现姣然没什么表情的扯了扯唇,把手中的试卷塞进了英语书里,才语气平平地接道:“大概吧!”

“不过这次数学挺简单的,还好!”

简单?

“是、吗?”

姣然并不觉得,反正数学于她而言,没有简单和难之分,只有难和特别难。

“我大概,数学,凉了!”

姣然抽了抽鼻子,颇为难过地看了一眼窗外,结果一抬头,好死不死竟然看见楚行之在架空的过道上,扶着栏杆,颇为无聊的样子。

楚行之右手拎着一瓶饮料,悬空着,有几分漫不经心,一手压在栏杆,垂眸看着楼下。

现在还在上课,楼下广场没有人,倒是阳光明媚,又带着几丝热辣辣的暑气。

教学楼前栽着树,原本绿油油的树叶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金光,反衬着刺眼的光芒。

过道上偶尔几个考完试的人走过,他眼睛无意识地扫了过去,结果看见楼下二班窗边撑着脸的姣然。

隐约察觉他看了过来,姣然下意识地撤回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虚地把头扭了回去。

楼上的少年眉头轻皱,冰冷的指甲敲了敲金属的栏杆,发出细微的声音,清脆却也沉重,他唇角微勾,却不知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许蔓被打 大概是天气热的缘故,便是放学时分,校门口也没几个。

少女紧皱着眉头,似是从鼻腔中发出的轻哼,带着几分恼恨,似是在恨这天气的酷热,原本轻缓摇动的扇子也剧烈摆动起来,柔软的头发在空中疯狂摆动着,似也在怒。

“这天杀的夏天。”

看着外面被阳光沐浴得火热的世界,姣然满心不美丽,但人已经走到校门口了,饭堂人又多,她嫌人多,又热,不想在饭堂吃,才准备出来吃饭。

结果,她站在校门口,看着一片空旷的道路,她才恍然想起。

侧门!

它连个快餐店都没有!!

就算有,也得继续走个十几分钟才有,她都差不多回到家了。

姣然恨不得把自己敲一板砖,怕不是考试考昏了头,竟然忘了这茬。

她回头看了一眼学校,平坦空旷的校道,栽满遮荫的树,没有尽头。

姣然倔强地扭头,直接离开。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从这里去到饭堂是十几分钟,走出去也是十几分钟,一样的。

她骄傲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半途而废。

其实事实是,现在走回去了,饭堂只剩下剩饭了,不划算。

姣然脑子里猛然晃过楚行之那辆炫酷的自行车,顿时心里感叹,自行车真好。

慢悠悠地在烈日下走着,隐约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只闻那道声音带着几分嚣张,“听见了吗?”

“听懂了就给我滚吧!”

话一落,前面岔路上出现了几个人。

“你在这里干嘛?”

姣然奇怪地看了一眼沐玖柒,只见沐玖柒手里拿着小风扇狂吹,嘴里小声抱怨着,“真不是人干的活,早知道不答应了。”

沐玖柒是真的后悔答应顾思远帮他搞许蔓,不过她也不全是因为顾思远,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姣然。

虽然宴会那天许蔓跑了,但她却把许蔓记住了。

不过挑在这个时间过来,简直是要她命,热得要死。

陡然听见姣然的嗓音,沐玖柒下意识看了过去,结果看见姣然手拿着扇子,右手搭在撑伞的左臂上,上下打量着她,挑着眉,“又在打人?”

“帮你出口气而已,你还不乐意?”

沐玖柒话一落,姣然就看见沐玖柒身后出现了一个颇为狼狈的人。

许蔓?

只见许蔓头发被抓散了,长长的头发隐约打着结,衣服也有点黑,像是地上的泥土,又像是鞋印子,一张柔美的脸隐约有掌印,微微泛红。

许蔓看见撑伞悠然站在阳光底下的姣然,眼底闪过一丝惊惧,放在腿侧的手微微收紧,握成拳,轻微颤动着。

许蔓不敢看姣然,微低着头从她身旁越过,擦肩的那一瞬,她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但不知想到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快步离开。

听着脚步声走远,姣然眉头微动,轻轻皱起,瞥了一眼许蔓的背影,她才轻嗤了一声,“我自己可以对付她。”

宴会那会儿许蔓陷害她的事,姣然可没忘,只不过这几天忙着考试,就把这件事先放在一旁而已。

“我知道,顺手教训她一下而已,不用谢我。”

沐玖柒手搭着姣然的肩膀,不再说这个事,而是道:“周末出来玩?”

“周末?”

“没空吗?”

“有。”

姣然点了点头,把伞举高了,扇子戳了戳下巴,考虑了一会儿,才道:“可以。”

刚考完试,半条命都去了,姣然觉得她需要放松一下。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姣然的报复 柳晚晚发现,姣然和许蔓杠上了,似乎仇怨还不小。

具体表现为,早上做操时,姣然明目张胆地踹了许蔓一脚。

柳晚晚还记得那会儿太阳热辣辣的,把人蒸的汗流浃背,薄薄的校服都被汗水沾湿了。

姣然讨厌被晒,也讨厌跑步,偷懒跑少了一圈,老林没发现。

柳晚晚跑的时候半天没找到姣然,再次看见她时,她已经拿着纸巾擦着脑门不断流下的汗水。

那白得如雪的纸巾把她的皮肤衬得极白,远远看去,少女脸颊脆嫩如水,大抵像是树上最初结出的果实一样,饱满香甜,让人欢喜。

姣然站在最高处,在等柳晚晚,一双黑色的眼珠子四处乱晃。

柳晚晚刚要挤开人群走过去,却发现散队回去的学生顷刻间把姣然的娇小的身影淹没在人海中。

柳晚晚没看见姣然,却在某一刻听见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

她走过去一看,结果发现许蔓好像是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来,摔的不是很严重,但许蔓特别气愤,又找不到罪魁祸首,只能靠在苏染身边嘤嘤嘤哭泣,极度委屈。

有不少男生颇为怜惜地看着她,并骂那罪魁祸首。

然而,直到上课,也没人看见是谁动的手。

毕竟当时人来人往,谁也没注意到,苏染倒是特别生气和心疼许蔓。

柳晚晚却是很解气,颇为幸灾乐祸,但她不敢在苏染面前嘚瑟,只能在姣然面前说说。

她把这件事当八卦告诉姣然,彼时姣然在窗边摆弄着她精心娇养的栀子花,花快要开了,结出小小的花苞,尖尖的嫩芽,白得像天边的月亮,纯洁无暇。

姣然闻言,白嫩的指尖捏着那翠绿的树叶,回头看了柳晚晚一眼,漫不经心地回道:“我推的。”

少女语气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柳晚晚惊得下巴都掉了。

“你你你……推的?”

柳晚晚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随后颇为不解地看着姣然,“可是你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姣然坐回位置,点了点头,才微微一笑,“对啊!”

姣然本来是在等柳晚晚的,结果半天没看人,反倒是看见许蔓盯着正拉着顾思远的苏染,像是在等苏染。

姣然也不客气,悄悄走过去,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把她踹了下去,算是报了仇。

毕竟那天她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姣然已经确定了,就是许蔓动的手。

姣然趁着人群骚动之时,她赶紧躲开围观的人跑了。

结果很不幸,撞上了楚行之。

只见这货一手钳住她的肩膀,跟千斤顶似的,她根本动不了。

“放开我!”

她恼怒地踹了他一脚,却够不着,只见他目光落在人群围着的许蔓身上,又落在她身上,挑着眉,问:“你推的她?”

虽然是问句,但确实笃定的语气。

姣然知道他八成是看见,不大高兴地甩开肩膀上的手,轻哼了一声,“是我怎么了,你管的着?”

“怎么,心疼?”

“那你去啊,说是我推的。”

少女轻哼了一声,恼怒地推开他,满脸气愤。

楚行之很无语地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教学楼走去。

姣然并没有看见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学生,而是被楚行之拖着回去了。

回教室之前,姣然听见他道:“下次手脚利落一点,才不会被人看见。”

“对了,这次考试……”

姣:??

姣然最怕他问这个事,嘴边那句“我根本不怕被人看见”都没说出口。

一听他问考试,姣然吓得赶紧推开他,急急地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针锋相对 姣然并没有打算暗戳戳地搞许蔓,就像早上那样,其实被人看见她也无所谓。

至于需要向老师告状,姣然真的不在意。

许蔓告一次,姣然就整她一次,反正她有的是耐心陪许蔓玩,许蔓也没能耐把她弄出四中,就看吃亏的是谁。

就像现在这样……

拥挤的饭堂内,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姣然烦躁地避开拥挤的人,结果却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差点磕在的一旁的桌子上。

桌子上脏的很,不知道多少个人吃过饭,还没来得及扫,上面全是菜渣,而且是被人咀嚼过吐出来的东西,恶心死了。

而姣然的脸差点都摔进去了,还好她眼快地撑着桌面,才不至于把脸摔了,但近距离看着这些混杂在一起的饭渣菜渣,也足够恶心的。

姣然心里一阵反胃,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觉得手里全是细菌,恶心得厉害,她阴着脸往后一扫。

看见许多陌生的面孔,有诧异有担心,但是谁也不知道是谁推的她。

姣然站在桌子旁边,眯着眼睛把人扫了一遍,结果看见眼前的高个子女生突然蹲了一下,露出许蔓唇角微翘的脸,眼底幸灾乐祸的神色还来不及收起来。

很好!

姣然唇边勾出一丝温和的笑,眼底没有半丝温度。

许蔓避开姣然冰冷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也不管姣然看她的视线,迈开步伐和苏染汇合去。

姣然盯着许蔓离去的方向,唇角微勾,正要离开,眼前蹲下的女生站了起来,把地上的东西捡到的东西递给了她。

“同学,你的饭卡。”

那女生叫住抬步要走的姣然,把饭卡还给她,见姣然一脸平静,她颇为担忧地怎:“你没事吧?”

姣然接过饭卡,朝那女生礼貌的点了点头,微笑道:“我没事,谢谢你!”

说着,姣然越过人群,直接去窗口打了饭,全是菜,装满汁水。

盯着手中端着的菜,有南瓜,煮的很软,像南瓜泥一样,有冬瓜,上面算是水。

少女白嫩的手指搭在银白色泛着冷光的饭盘上,微微一晃,上面的菜似要掉下来似的。

姣然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正在吃饭的许蔓身上。

不出这口恶气,非她徐姣然。

姣然唇边泛着冰冷的笑,但下一刻就收了几分,脸上神色柔和如常。

许蔓坐在外侧,正好方便了姣然行事。

姣然踩着悠然散漫的步调走着,不经意间被身侧的人一撞,少女眼底闪过一阵笑意,手中的东西状似无意识一般往前一甩,直接泼到了正低头吃饭的许蔓头上。

正低头吃饭的许蔓猝不及防,只感觉有那么一瞬,脑袋上被泼了一盘湿湿的东西,像是水,但又不是,有点温热粘腻。

姣然唇角轻微地翘着,但很快,她诧异而愧疚的“啊”了一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小心。”

少女姣然一阵羞愧而自责的神情,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往许蔓脸上擦。

然而许蔓却感觉到脸上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没入皮肤一般,随便脸上又被粗暴地扯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以至于她忘记她的形象,只是“唉呀”了一声。

许蔓捂着脸瞪着姣然,结果对上姣然眸底似笑非笑的神色,唇瓣微微一动,勾出一丝嘲讽地笑。

她很确定,姣然是故意的,她看见姣然说了一句话,“舒服吗?”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戏精的Pk 许蔓顿时怒火中烧,尖利的手指指着姣然,骂道:“贱人,你是故意的。”

姣然和许蔓离得极近,手指上尖利的指甲从光洁无暇的额头上划过,瞬间,一道细红的血丝出现在她额头上。

姣然感觉额上有一瞬间麻和刺痛,她深吸了口气,眼眶微红,眼中似有泪水,但却没有掉下来,而是满脸羞愧地看着许蔓,脸上是“都是我的错,你想怎样就怎样”神情,让许蔓一阵难堪。

伤口颇深,深红色的血珠子从少女的额头上沁出,众人一看,不由地吸了一口凉气。

本来还觉得许蔓可怜的人顿时收起了几分心中的怜惜,觉得许蔓有点过分,虽然当众被泼真的很毁形象,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划伤人家吗?

那伤口这么深,肯定不是无意的。

而且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话就是骂人,可见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而撞到姣然的那个女生也连忙跑上前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撞到你,也不会这样……”

那女生满脸歉意,愧疚地看着姣然和许蔓,颇为心虚。

一个和许蔓同班的女生素来看不惯许蔓,见许蔓这副模样,颇为幸灾乐祸,赶紧上前呛声,“许蔓,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样吗?”

“非得把人家弄伤才罢休吗?”

许蔓满脸狼狈,没有人看见她脸上的伤,反倒是姣然满脸担心,又是自责羞愧的模样让人觉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要是再纠缠下去就是无理取闹。

而且姣然长得好看,而她一身狼狈,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站在姣然那边,肯定会为她说话。

许蔓垂了垂眸,压下眼底火烧一般的神色,委屈地流下了眼泪,哀哀戚戚道:“对不起,我也是太生气了,毕竟这种事……”

说着,许蔓声音颇为哽咽可怜。

姣然见状,眼中憋着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嘴里自责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手滑,你肯定不会变成这副模样的。”

少女的嗓音带着哭腔,柔软而内疚的声音让人听了不忍责怪,见许蔓眼底闪过恼恨的神色,姣然咬着唇,犹豫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许蔓,低声道:“要不……我给你泼回来?”

“这怎么行,你都不是故意的。”

许蔓同班的女生赶紧拉住姣然,给她低了一张纸巾,道:“你别哭了,你又不是故意,毕竟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的。”

“你看,你头上还被她指甲划伤了,这得多使劲才划得这么深啊。”

姣然感谢地朝那女生看了一眼,嘴里道:“我没事,毕竟都是我的错。”

苏染就是去洗了个饭盒回来而已,没想到突然原本坐的地方就被围住了。

她拨开人群,结果看见满脸是泪的姣然,额头上还有一道深深的血痕,她惊道:“天呐,你头上怎么会?”

说着,她低头看了下去,结果看到被泼了一身的许蔓,那些汤汤水水泼了许蔓一身,原本洁白的校服被染成各种颜色。

夏天的衣服单薄,许蔓这样,身上都透了,苏染来不及想太多,拉着许蔓离开。

“我先带你回去处理一下吧。”

说着,也不等许蔓反应,拉着她就走了。

姣然眨着眼睛,颇为难过地看着许蔓两人的背影,喃喃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

说着,少女呜咽出声。

许蔓同班的女生拍了拍姣然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没必要自责。”

“你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姣然失落地点着头,一脸自责难过地离开了饭堂。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谁弄的? 夏日炎炎,特别是正午,还不如待在教室凉快。

顾思远从二班拿东西回来,刚走近教室,和走出来的楚行之碰上了面,他侧开身子,随口道:“我刚刚在苏染那里拿东西的时候看见徐姣然在哭。”

“假哭吧。”

楚行之挑眉,没太在意。

毕竟他是亲自领会过姣然的演技,眼泪说来就来,演的跟真的似的。

顾思远耸了耸肩,回到位置上坐下,只在楚行之耳边留下一句话。

“不知道,看起来还挺伤心的。”

楚行之点了点头,脸色不变,踩着散漫的步调出了教室。

路过楼梯的时候,眸色微闪,眼角微微上挑,还是下了去。

姣然正扯着纸巾擦眼泪,心里觉得不值得,为了出口气,弄得自己现在眼泪止不住不说,还饿肚子。

楚行之走到窗边就是看见姣然纤细的手指捏着雪白的纸巾往眼角压,似是太难受了,她闭了闭眼,眼泪从眼角话落出来,在白嫩的脸颊上印出一道浅浅的泪痕。

“徐姣姣。”

沉浸在牢骚中的姣然猛然听见一道清冷的嗓音,吓得手指一松,那张比她脸还大的纸巾瞬间飘到了桌面上。

少女呆呆地拧头看过去,皱着眉头,像是有点恼怒,“我说过了,人吓人……嗝……吓……嗝……”

猝不及防地打起了嗝,少女一张小脸窘地羞红,脸上带着淡淡的粉色,原本止住一会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见姣然转过脸来,楚行之一下子看见了她额头上那道深深的血痕,似是没处理,带着深红的血迹,干了,有点难看。

“你跟人打架了?”

少年皱了皱眉,冰凉的指尖碰到那伤口,姣然只觉得额上是一阵针钻的痛意,她顾不得擦眼泪,赶紧抓住他的手腕,打着嗝,“痛痛痛……嗝……痛……”

太丢人了。

姣然甩开他的手,胡乱地拿起纸巾擦了一把眼泪,抽着鼻子,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几口水,打嗝才没那么厉害。

“没打架。”

说着,姣然颇为不高兴地斜睨了他一眼,哼道:“说得好像我就天天只会打架似的。”

天地良心,姣然发誓,她从不动手打人,倒是某人,打人打得比她还勤,哪来的脸面说她。

“那你哭什么?”

他垂眸,看见姣然确实神色正常,没有伤心的神情,也没有愤怒的神色,倒是有几分懊恼,除了脸上流着泪,也没什么事。

“用力……嗝……过猛……”

姣然深吸了一口气,抚了抚胸口,灌了一口水,才接着道:“水龙头,开了就关不上了。”

少女唇角微翘,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颇为无辜地看着他,又抹了一把眼泪,“懂了吧!”

楚:……不懂。

“额头上谁弄的?”

姣然闻言,才想起额头被许蔓划伤了,她微软的指腹微微触到伤口,又是一阵刺痛,她猛地缩回手,抬眼看他,“伤口很深吗?”

许是因为哭的原因,她的眼眶很红,双目经泪水洗涤过,像是上好的琉璃一般,显得特别明亮。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姣然从一堆杂物里找出一张创可贴,一边跟他八卦似的说了她和许蔓的恩怨。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你要是伤心了怎么办? 说完,她还意犹未尽地眨着眼睛,不知死活道:“便宜她了。”

“你需要跟她拼命吗?”

少年微凉的指尖把创可贴给她贴上去,似是生气,隔着创可贴,在她的伤口上重重一按,只见她面目轻微扭曲了一下。

姣然生气地瞪着他,拍了他的手一下,“我没跟她拼命,我也没想到她这么狠啊。”

说着,姣然唏嘘了一声,感叹道:“苏染还把她当好人!”

“跟她这种人哭不值得。”

他低头看她,却见她无聊地扯着纸巾,闻言,毫不在意地撇撇嘴,散漫道:“你不懂,生存之道,习惯了。”

确实,姣然从前在淮宁混,除了靠嘴巴,就是靠一身演技。

这身演技还是和徐梦拼出来的,当年徐梦就爱在徐父面前假哭陷害她。

姣然也没办法啊,只能哭得比徐梦更加厉害,而且是当着徐家二老的面,才能让他们心软啊,不然她那偏心爹指不定要怎么替徐梦出气。

演着演着也就习惯了,反正各种场合,谁想弄她,她都是这样,和她拼演技的拼不过她,和她拼眼泪的也拼不过她,想动手的,秦茉莉几个武力值很高,谁也吃不起这个亏。

一个个想找她的事的都吃了不少亏,自然而然没人敢跟她作对。

“生存之道?”

楚行之觉得她说的话着实有点奇怪,却见她兴致缺缺,不大想回答的模样,他也没再问了。

“你天天假哭,等有一天你真的伤心哭了怎么办,不怕有人看不出来?”

“伤心?”

他似是听见她嘲讽地笑了,她低着头,风扇把她的头发卷高,她葱白的手指无奈地把头发勾回来,语气平静道:“这世界上能让我伤心的人也没几个了。”

少女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手肘撑着窗台,抬脸看着他,调皮地眨着眼睛,半开玩笑似的,“如果有人想知道我什么时候伤心,不用我说,他会知道的。”

“是吗?”

他的嗓音很淡,像是从远处飘来,转瞬便消散了。

他低眸看着少女微仰着的脸,漫不经心地将她脸侧散落的头发勾在耳后,微微一笑。

微凉的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少女细长的睫羽微微一颤,缓缓而下,像是蝴蝶缓慢扇动的翅膀一样,带着几分优雅。

心脏捣鼓似的乱跳,姣然感觉脸颊微微发烫,她掩饰似的放下手臂,脸压在臂弯,右手摸着肚子,哼着声音道:“好饿,就为了出口气,我还没吃饭呢。”

姣然最近缺钱,又没有随便买吃的东西放在教室,只能挨饿。

这会儿一说,她感觉肚子都空了,饿的不行,连神色都蔫了,无精打采似的,还没她窗边养着的花有精神。

少女微抬着脸,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小心翼翼道:“你去给我买呗。”

说着,不等他说话,她黑色的眼珠子似是泛着光,讨好似的看着他,似是在说服他,“你不是有自行车吗?”

“还没上课,很快的。”

姣然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一点,这一去一回估计也才二十分钟。

“你人这么好,想必你也不忍心我一个花季少女饿死吧。”

姣然无辜地看着他,疯狂地朝他眨眼睛,果然见他眉头轻皱,似是有点不耐烦,但仍是点着头,骂了她一句“活该”。

姣然撑着脑袋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伸出手指弹了弹小巧的花苞,自言自语道:“我说吧,他肯定是……”

少女温软的嗓音轻哼了一声,像是猫叫似的,带着几分轻快愉悦,唇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似是心情很不错。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玩游戏 因为考试的缘故,这周倒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五。

体育课。

本是让人放松欢喜的课,然而在这酷暑盛夏,倒不如待在室内来的凉快。

大概是天气太热了,老师也怕学生中暑,也不敢安排什么剧烈的运动,跑过步以后就自由解散了。

学生一窝蜂地散开了,躲在了树底下乘凉,死活不愿在太阳底下做运动。

姣然无聊地靠在桂花树下,鼻间萦绕着桂花香清淡的香味。

不知怎么的,姣然那一瞬,特别想喝奶茶,冰冰凉凉的,又甜又爽,特别舒服。

然而,这只能想了,离放学还有三十几分钟,还早着呢。

少女随手拔了一根手边野蛮生长着的杂草,翠绿的小枝条在手中晃啊晃,无限昭示着主人的无聊与烦躁。

姣然靠在树上,翘着腿,眯着眼看着碧蓝的天空。

天空的蓝,特别好看,蓝的纯粹干净,不像是海水的深蓝柔软,而是天边特有的蓝,带着无与伦比的纯洁,像是这世界至纯的颜色。

白云漂浮着,有几分立体感,不是纯白,而是混杂着明亮的光,是阳光照在上面的颜色,有些极阴,那是没被太阳照到的地方,大概是这种差别,把云朵衬得极为立体,像是一样。

姣然很少吃,第一次吃是在小时候,她在倾城的时候,时常有一个小男孩,给她吃的,这天给一块糖,那天给一块巧克力。

她见到他的那天,他心情大概很不错,难得没有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手里拿着一束递给她,小大人似的摸着她的脑袋,问她:“喜欢吃吗?”

“很甜的。”

确实很甜,从他那里吃过得甜,大抵是她人生中最难忘的甜,直到现在,还记得。

男孩稚嫩的声音犹在耳边,或许面容不再,她却一直记得他。

其实她还是很像再见他一面的。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时过境迁,估计早已经搬走了吧。

失神回忆间,听见耳边有人叫她,少女恍然回神,微散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女生身上。

是四班的女生,陈青青。

陈青青脸上带着笑,踢了踢姣然翘起乱晃的腿,打趣道:“看你这大爷坐姿,也太配不上你的脸了吧。”

姣然耸了耸肩,扔了手中的杂草,笑着道:“无所谓,反正也没人看见。”

“看见了就得幻灭了。”

陈青青接道,把手里多出的一瓶饮料递给姣然。

姣然也没客气,接了过来,挑了挑眉,“幻灭就幻灭,又不是女神。”

“毕竟我也没资格当选校花。”

姣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想了想她那令人心酸的数学成绩,叹了一声,神色悲伤地喝了一口。

柠檬的酸味,冰冰凉凉的感觉,特别解暑。

陈青青安慰似的拍了拍姣然纤瘦的肩膀,笑道:“努力努力总有希望的。”

姣然在四班的时候和老妖婆作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数学成绩不好也是众所周知的。

“在二班过得还快乐吗?”

“快乐!”

姣然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木木道:“嗯,数学老师对我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

那陈青青跟她聊了两句,听见不远处有人跟她挥手,她拉着姣然起来,道:“坐着也无聊,一起来玩游戏吧。”

姣然也没反对,和陈青青一块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1) 足球场的一角,临近跑道,前面栽着一棵巨大的树,用遮天蔽日这句话来说也不为过。

传说中十人合抱的树,据说历史悠久,四中有多久,它比四中的历史还久,据说有上百年了。

起初听说,姣然还觉得那人在吹牛。

上百年?

什么自然灾害都给它弄坏了吧,怎么可能?

直到她看见了这棵树,她信了。

这棵树真的超级超级大,高有教学楼六楼这么高,特别粗壮,看这体量,怕是十几级的台风都刮不走他。

姣然和陈青青跳过这个巨型树的树根,往足球场走了过去。

这棵比校史还久的树确实给力,不仅把这个跑道弯道区遮住了,还延伸到足球场的一角。

这会儿不少人坐在那巨大的树根下聊天玩游戏。

姣然刚一走过去那群向她们招手的女生那边,还没坐下,就看见苏染拉着许蔓猛地站了起来,冷着声音道:“我们不玩了。”

柳晚晚看了一眼姣然,也是一脸尴尬地看着苏染,“染染,你干什么?”

“没什么,不想玩而已。”

昨天中午发生的事还没多久,事后苏染才知道姣然这么过分,这会儿看见姣然都觉得反感,更别说和她一起玩游戏。

姣然随意地站在那里,自然而然地略过苏染,似笑非笑地看着许蔓,平淡地问:“怎么,玩不起?”

冷淡的话语,却带着赤裸裸的挑衅,激得苏染脸色一阵难看,她瞪着姣然,骂道:“姣然,你不要太过分了。”

姣然手半揣在裤兜里,半露着手腕,神色颇为散漫,听见苏染莫名其妙的话语,她挑着眉,看了一眼苏染,似是觉得好笑,“玩个游戏而已,我怎么就过分了。”

“不想玩也没人逼你啊。”

“别弄得好像我把你们怎么了似的。”

姣然嘴巴厉害,怼得苏染说不出话来,脸蛋涨得通红,死死地瞪着姣然。

有几个四班的女生并不太认识苏染,看她一见姣然过来就开始发难,直接针对姣然,顿时对苏染也不太友善,但还是碍着柳晚晚的面子没有甩脸色让苏染难堪。

沈钰只是冷着声音道:“行了,不玩就不玩,哪来这么多废话。”

“姣然,青青,来坐。”

沈钰推了推隔壁的女生,挪了两个位置给姣然和陈青青。

姣然坐在陈青青身边,眼角微微上挑,视线看向许蔓。

许蔓拉着苏染的手站在对面,见姣然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凉,很快唇边绽放出一起柔和的笑,似水一般,让人觉得舒服。

原本对她们感官不太好的女生顿时缓了脸色,许蔓轻微地勾了勾唇,拉着苏染坐了下来。

苏染一脸抗拒,扯着许蔓的手,压低声音,不高兴道:“蔓儿……”

“没事,游戏而已,玩玩也无妨。”

许蔓拍了拍苏染的手背,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眼睛却如针似的刺向对面盘腿而坐的姣然。

徐姣然,走着瞧吧。

姣然拍了拍校服裤上沾上的野草细苗,靠在陈青青的身上,抬眸对上许蔓的视线,轻轻一笑,“那就来吧!”

见苏染满脸不赞同,姣然语气疏淡道:“玩游戏是自愿行为,不想玩可以不玩,要不等一下输不起,那就不太好了吧。”

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善,但也没人觉得姣然说得不对,毕竟苏染这么一副被迫的模样,谁看了也不高兴。

毕竟游戏游戏,就是图个乐子,而不是闹不愉快的。

很显然,许蔓和姣然都没有图乐子的自觉,又或许对方都把彼此当作乐子了。

姣然唇角微翘,冷淡地笑了。

许蔓也盘腿坐了下来,温婉地笑了,颇为友好的样子,倒是拉了不少人的好感,几个四班的女生也不好把她踢出去。

柳晚晚觉得这就是一个修罗场,毕竟姣然还踹过许蔓,仇怨不深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2) 姣然看了眼要拿牌的沈钰,睨了许蔓一眼,才问其他人,“怎么玩?”

沈钰身旁的女生秦香伸着手指点了点人数,嘀咕道:“人不够,狼人杀玩不了。”

苏染不玩,柳晚晚知道姣然和许蔓不合,她其实想玩的,但不好明目张胆得罪许蔓,不然苏染指不定又怨她,所以她只能陪着苏染坐在旁边,心里却默默祈祷姣然和许蔓可别撕了起来。

不然,那场面……

啧!

除开柳晚晚和苏染,也才六个人,确实玩不了。

沈钰也一脸难色,姣然却微微一笑,道:“那就扑克牌吧。”

“真心话大冒险吗?”陈青青问。

姣然点点头,却见沈钰为难道:“咱们没有扑克牌。”

“徐安有,去跟他们换吧,他们那边也不少人,更适合玩狼人杀。”

姣然想起刚才路过那边时,那几个男生在光明正大地打牌赌钱。

“班长,他们在赌钱,确定不阻止吗?”

姣然看着许蔓身旁的女生,丝毫没有愧疚感地告状。

远处的正快乐打牌的徐安打了个喷嚏,一旁的男生洗着牌,笑他,“怎么,赢钱还水土不服吗?”

徐安挥了挥手,拿起牌,回道:“怎么可能。”

班长云冉闻言,又看了一眼陈青青,惊讶地问:“真的?”

陈青青指了指后面,点了点头,“对啊,纪律委员带头。”

云冉一听,可还得了,四班纪律委员带头体育课聚众赌博,影响恶劣,被陈婕知道了,指不定要削了他们。

罚这些男生可还行,但身为班长,肯定是要被骂的。

于是,姣然看见云冉果断地拿着牌走过去跟那几个男生换,气焰嚣张,几个男生在她面前蔫了似的,仿佛就差跪地求饶了。

姣然点了点头,揪着草坪的小草,和陈青青几个人无聊地开玩笑道:“班长的气势越来越足了。”

陈青青凑近姣然耳边,眼睛看着快步走回来的云冉,小声八卦道:“其实是,徐安最近在追咱班长。”

徐安可是四班男生的老大,他说什么,四班的男生就听他的,搞恶作剧的时候也挺难对付的,不过好歹有点分寸,没让班长太难堪。

“哟,徐安现在才开始?”

姣然眨了眨眼,颇为诧异地看了陈青青一眼。

陈青青见姣然居然没有半分意外,她疑惑地问:“你知道他喜欢班长?”

姣然点了点头,手里捏着细小的草苗转了转,才道:“我知道啊,她的撩妹技巧还是我教的。”

这话姣然可真的没开玩笑,当年她在四班的时候,徐安就坐她隔壁。

徐安这人也有点混,上课不怎么听课,都是凭心情的,某种程度上和姣然挺像的。

姣然某次上课开小差的时候,总能看见徐安偷偷摸摸盯着云冉看,后来发现,徐安上课如果不听课不睡觉,八成是盯着云冉看的。

于是姣然发现这件事以后,无耻地天天威胁他抄他作业。

没办法,徐安数学很好,平时睡觉不听,考试也能拿一百多分,姣然真的是实名羡慕。

后来他们两个混熟了,徐安就偷偷摸摸地问姣然怎么撩妹,日常分享他的暗恋心情。

不过后来转班了,姣然也没听说什么,估摸着徐安大概放弃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动作,她还以为他要把他的少男心思压在心底,直到死亡呢。

啧啧!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3) “怎么玩?”

“抽牌,抽到大王的可以对抽到小王的人提要求,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提问者定。”

姣然洗了洗牌,朝对面的许蔓微微一笑,神色平和地挑眉,语气也没有针锋相对,像是在询问意见一样,问:“怎么样?”

其他女生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示意姣然发牌。

姣然没动,而是盯着许蔓看。

许蔓将耳旁的发丝撩到耳后,神色柔和地笑了,道:“都可以,游戏而已!”

就看这个游戏谁吃亏了。

许蔓眼帘微垂,目光落在翠绿的草坪上,白皙的手掌放在上面,衬得皮肤格外的白。

姣然伸手把洗好的牌放到中央,确保每人都能拿到。

翻了最上面的一张牌出来,红桃4。

陈青青伸着手逆时针顺序数了一下,最终指着云冉,“班长先摸牌。”

一轮一轮地摸着牌,姣然眸色颇为平静,直到有人摸出了牌,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觉得好笑的时候,姣然偶尔会笑出声,但很多时候她比较安静,就是看着别人玩,唇边挂着淡淡的微笑。

许蔓也一样,觉得有点无趣,但不知想到什么,她仍是没失去耐心,一局一局地抽着牌,偶尔看姣然两眼。

然而姣然脸上表情不多,她无论打牌还是玩游戏,素来如此,神色不动,让人摸不透她的心思。

少女柔软的五官带着浅淡的微笑,像是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儿一般,唯有偶尔的和风细雨才能让她飘摇而动,否则其他时候她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她眼尾斜斜地上挑,露出一双黑眸,眼珠子像是被润了色一般,黑的发亮,但却带着几分平静沉冷。

你来我往玩了几局,许蔓状似不经意地看了姣然一眼,眉宇间隐约带着几丝不耐,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半分,仍是柔软随和地笑了,似是玩得很开心的模样。

对面的姣然双腿盘膝而坐,右手肘搁在膝盖上撑着侧脸,脑袋微微歪侧着,长而黑的马尾垂落在她的脖子上,偶尔因她微微一动而斜落在纯白的校服上,带着几分内敛的温柔和沉静。

姣然眼皮微掀,状似无意一般,微凉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许蔓身上。

见许蔓嘴角几不可见地往下压了一瞬,姣然眼睛微眨,伸手握住了身旁要摸牌的女生,笑着道:“这张让我摸。”

那女生被抽了两次,着实怕了,但是前面过了两圈,再不抽,估计要被她们几个说,这下见姣然这么说,巴不得她抽呢,忙点着头,微笑道:“那你抽吧,我下一轮!”

微凉的指腹捏着牌面,微微往上抿出一角,露出灰色的图案,姣然眉头轻皱,微微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接道:“怕是没有下一轮了。”

说着,把牌一翻,小王。

许蔓见状,眼底飞快地滑过一起喜色,两指夹着手中的牌,看了一眼微皱着眉,无聊地掐着草坪的姣然。

有好戏看了!

“抽到大王的,翻牌吧!”

沈钰见状,笑了一声,对姣然道:“这么多轮了,终于轮到你了。”

姣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目光落在许蔓翻出的牌上,鲜艳的红,带着几分张扬,像是在挑衅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4) 姣然身旁的女生看见姣然翻出了小王,不禁心里一阵庆幸。

还好没摸。

这么想着,所有人把目光落在许蔓和姣然身上。

姣然直起了身,拍了拍深蓝色校裤上沾着的细草屑,才微翘着唇角,语气平淡地开口:“说吧!”

一众围坐着看好戏的女生目光在姣然和许蔓身上徘徊,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仍是调笑着打趣着。

姣然细眉轻挑,一副愿赌服输,洗耳恭听的模样。

许蔓捏着纸牌,盯着姣然看了两眼,唇角不经意地往上扬了几分,轻笑了一声,声音没有多少恶意,像是开玩笑一般,让人觉得她们关系不错。

但许蔓开口说出的话却并不客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和挑衅。

“两个选择……”

女生柔和的嗓音似是从风中传进人的耳中,不知想到什么,她似是轻微地笑了,脸上带着明媚的光,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纸牌,看了一眼姣然,继续道:“第一,承认昨天的事是你故意的,并且站在升旗台当着全校学生的面给我鞠躬道歉……”

升旗台在对面,比较显眼,基本上有人站在那里就能被人注意到,而且升旗台能放广播,声音可以扩散到整个操场。

许蔓的心思显而易见,就是想姣然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其他女生听得云里雾里的,苏染却一下子听懂了,她看了一眼许蔓,见她柔和的脸上挂着冷沉的笑,颇为不善。

鞠躬?道歉?

昨天的事确实是她故意,但让她道歉,怕不是活在梦里?

姣然抬眼看了一眼许蔓,懒洋洋地开口,“下一个。”

许蔓指尖放在牌的边缘上,无意识地滑动着,见姣然毫不犹豫地选第二个,脸色黑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最初温柔的模样。

像是不确定般,许蔓盯着姣然,一字一句地问:“确、定、吗?”

“确定。”

姣然眼皮不抬,柔软的嗓音中其实带着几分不可察的冷锐。

微凉的空气中隐约擦出看不见的火花,噼里啪啦地响着,像是烈火灼烧着什么,烧得热烈,竟比此刻树荫外的烈日还要热辣几分。

其他反应迟钝的女生终于发现了两个人之间不对劲,怕许蔓玩得太过火了,忙劝和着道:“要不换一个吧!”

“换吗?”

许蔓微微一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姣然,眸中带着热辣辣的火气,似要把她烧了,唇瓣微动,微冷的嗓音带着几分嘲笑,“玩得起,就要输的起……”

“这可是你说的。”

“蔓儿……”

苏染虽然觉得许蔓让姣然道歉没错,但是她此刻的姿态有几分咄咄逼人,让她感到陌生。

许蔓抽回被苏染拉着的手,低哼了一声,丝毫不罢休的模样。

“不换。”

姣然拂开陈青青悄悄拉着她衣服的手,冷淡地笑了,“第二个,说吧。”

许蔓笑了一声,眸光在整个运动场扫视了一圈

“二十米之内,拥抱并亲吻一个人……”

许蔓话音一顿,目光落在了围坐着的女生身上,又补充了一句:“十米以内的不算。”

二十米以外?

所有女生心里估测着距离,结果一看,除了她们这一堆女生,远的近的,都是男生。

这节体育课本就理科学生比较多,全是男生,许蔓分明是故意的。

徐姣然,乖乖给我道歉,今天之后,你恶臭的名声就会在四中传开。

等着吧。

许蔓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神色,许是为自己的计策得意,眉眼不自觉地微微往上挑。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5) 陈青青顿时心里冒火,指着许蔓开口,“你别太过分了。”

“就是,游戏而已,别太过火了。”

云冉也颇为不认同地看着许蔓,心里对她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许蔓充耳不闻,直直地看着神色莫测的姣然,微斜的刘海把姣然的眼睛半遮着,让人看不清的真实想法。

“那就第二个吧。”

姣然唇角轻扬,纤细的手指将眼前的刘海拂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姿态,仿佛她和许蔓之间就是寻常的开玩笑,并不值得她生气。

“算了吧,这太过分了。”

柳晚晚本来就对许蔓没有好感,这么一来,心里对她的好感值顿时成了负数。

心里担心姣然被许蔓弄得下不来台,柳晚晚不由地拉着苏染,目光落在坐得笔直优雅的许蔓身上,低声劝道:“你劝劝许蔓啊,闹得这么难看,对谁都不好。”

苏染心里也认同,刚走到许蔓身边,却见姣然拍着衣服站了起来,退了几步。

姣然看了几个女生一眼,微微一笑,没有丝毫要反对的意思,“没事,愿赌服输,应该的。”

陈青青颇为不忿道:“但这也太无理了吧。”

“没事。”

其他女生闻言,担心地看着姣然,却也知道姣然的性格,认真起来,谁也说不动,于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交锋。

沈钰则是心里捣鼓,生怕出事,也后悔答应柳晚晚拉着许蔓一起玩,不然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姣然本来为人随和,一般玩游戏都不会太过火的,玩笑也点到即止,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坏就坏在她们不知道许蔓和姣然有不和,姣然这个人就是你和她有仇,她势必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

两个谁也不让谁,弄得现在难以收场。

拦又拦不了,说又说不听。

姣然双手揣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蔓,身上莫名带着几分压迫的气势,让许蔓眼皮无端地一跳。

“我徐姣然,向来赢得起,也输得起。”

“你的要求,我照做……”

话音一顿,语气陡然一转,便从明媚的晴天转成了阴雨密布的寒天,微凉的语调,却让人陡然脊背发凉。

只闻少女悠悠地开口,“但我向来不喜欢别人占我便宜,这局以后,你要是退出……”

语未尽,威胁之意尽显,火药味更加浓重,让人进退维谷。

这场游戏,想结束也结束不了,几个女生只能胆战心惊地看着。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蔓心里冷嗤了一声,难得找到教训姣然的机会,哪里肯放弃,只把姣然的话当耳旁风。

姣然挑眉转身站定,伸手在额头上挡了挡,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眸色微闪。

许蔓站了起来,走到姣然身边,指着远处第五棵树,温婉的笑了,笑声却带着戏弄之意,道:“最远走到哪里!”

姣然眸色微凉,那边只有零零散散几个男生,而她都不认识。

走着瞧吧,看谁能斗的过谁?

少女眼睛看着前方的某一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6) 烈日之下,女孩右手挡着阳光,缓慢地在跑道上穿行着,在画着白色喷漆的跑道上打下一道娇小的影子。

眼睛四处转了一圈,似是看见什么,女孩唇角微扬,带着几分青春的俏丽,像是这烈日最张扬的花朵一般,让人心声欢喜。

姣然果断地在第五棵树的位置站定,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许蔓,“可以了吧!”

许蔓站在远处的树荫下,眼珠子在周围扫了一眼,只见几步远处只有几个零散地坐着的男生。

她见状,脸色虽有些难看,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示意姣然继续。

那傲慢的姿态,仿若姣然就是一只小丑一样,供她观赏。

姣然生平最讨厌这种目光,她冷淡地撇开视线,看也不看许蔓。

许蔓挑着眉,等着姣然出丑,结果却看到站在跑道中央的少女,把额头遮着的手掌放了下来,一双乌黑的眼眸,倒映着猛烈的阳光,像是最热烈的光芒一般。

运动场人不多,偶尔几缕清风徐徐而过,少数人仍在运动,大多数人都在树荫底下乘凉,老师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偷闲。

是以,此刻很安静,除了偶尔几道男生嘈杂的说话声,剩下的便是知了和鸟叫声,在这夏日里,显得格外明亮而鲜活。

远处正闲得无聊跟班里男生坐在树荫下扯淡的楚行之隐约听见女生的声音,他皱着眉,仔细辨认了一声,却被身旁的男生推了一把,笑嘻嘻道:“叫你呢!”

说着,秦然指了指姣然站着的位置,调侃道:“你女朋友。”

不过大老远地站在阳光底下,总感觉的怪怪的。

女朋友?

楚行之晃了晃裤腿,眯着眼睛看了过去,结果真的看见姣然站在跑到中间,一直朝他招手,他皱着眉,放下手里的饮料瓶,无视一群男生开玩笑的声音,跳了下楼梯,走了过去。

姣然见他果然听见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朝他招了招手,非要他走过来。

然而这货却站在了树荫底下没动了,而是皱着眉训她,“徐姣姣,你发什么疯非要站在太阳底下?”

而且跟木桩子似的,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怎么看怎么奇怪。

“你过来啊!”

楚行之觉得姣然可能真的有毛病,这种天气不躲在树荫底下,非要站在太阳底下,明明之前还很怕太阳的,一见太阳就得撑伞的。

眼尾扫了一眼许蔓,只见她脸上神色微僵着,姣然心情甚好地看着几步远的少年一眼。

果然是她命中福星!

见他始终不上前挪一步,姣然瞪了瞪眼,对他道:“反正你走过来,快点啊!”

少女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让人听了会无端地心软。

姣然也没办法跟他说明原因,只能把他骗到眼前。

姣然把脚底下的东西往他哪里一踢,一副很急的模样,“快啊,我都要晒死了!”

难得见他往前走了几步,她唇角微扬,但他很快又停住了。

高大的身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随意地站着,带着几分散漫潇洒的姿态,然而姣然却被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嗔怒地骂他,“就走几步是什么意思啊?”

眼前跑步的人一阵风似的从他们中间穿过,似是带着几分尴尬。

姣:……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7) 姣然也挺尴尬的,毕竟从小到大她还从没干过这种事。

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姣然以炉火纯青的演技掩盖了真实情绪,哼哼了两声,神神秘秘地跟他招手。

“走近一点嘛!”

楚行之走近了两步,挑眉看着她,似在询问她怎么回事。

然而姣然看他离得还是有点远,她眨着眼睛,正直地看着他,脸色却有点不自然道:“再往前一步,我又不会吃人。”

楚行之觉得姣然神神叨叨的,总感觉吃错药了,但仍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她身前。

很近的距离,远远看上去,两个人姿态亲昵,让人遐想连篇。

楚行之长得高,而姣然骨架偏小,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娇小,他一站在她身前,就将女孩小巧的身形遮住了。

不知道的人远远看去只以为他把人抱在了怀里。

姣然微微仰头,却见他黑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他眼神颇为疑惑地看着她。

姣然心脏乱跳了一阵,才清咳了一声,继续招手,强装镇静道:“你低一下头。”

楚行之总感觉姣然处处透露着古怪,微微压低着头,一双明亮如星的眸子看着姣然。

阳光热烈明朗,少年微微倾下身子,带着几分柔和的姿态,额前细碎的黑发将他眉角微微压住,露出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驱散了他身上的几分疏冷,带着几分勾人姿态,倒是让直视他的人一阵面红心跳。

微风卷起脚下枯黄的落叶,也把女孩轻软散乱的头发吹到他脸上,带着几分痒,空气中似有几分清淡的香味,隐约带着几分甜。

女孩纤白的手指把那几丝不听话的头发拨回来,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脸颊,似是被热辣的火灼了一下,她飞快地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羞窘,睁大双眼看着他,窘然地解释:“我……头发……”

两个人靠得很近,他能清楚地看见少女脸颊上微微泛起的红,她眼神闪烁,恰似那夜里升起的烛火,摇摆不定,明灭动人。

看着他凑近的脸,姣然觉得心脏跳得很快,她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沉重的呼吸,又带着几分冰凉,像是在酷暑盛夏里陡然出现的一缕清风,让人觉得心神舒畅。

女孩小巧的脸蛋泛着红,似是有点害羞,也不敢再正视他一眼。

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她微微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就是玩个游戏,你帮我一下!”

女孩轻软的呼吸像是轻柔的羽毛一般从他脸侧滑过,带一阵酥麻的痒,又像是携着一阵温热的风吹进他耳中,把他的耳廓蹭得微微泛红。

恍神间,他似是感觉她那带着几分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脸颊,柔软地像是年幼时吃过的果冻一般。

他神色微微僵硬了一瞬,眼底带着几分窘迫。

姣然心里也紧张,手心都冒汗了,一张俏脸烫得厉害,竟觉得身上的温度比太阳的温度还要热。

趁他没反应过来时,她飞快地拥抱了他一下,转眼就跑了。

一阵轻淡的栀子花香从怀里传来,又极快地飘远,火急火燎地,像是怕谁在后面追她似的。

回过神来的他盯着女孩跑远的身影,神色微愣,耳根的烫意沿着血管蔓延到心脏,带来一阵猛烈地跳动,鼻间仿佛萦绕着少女身上悠远香甜的气息,像她一样。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8) 跑到一半,姣然放缓的步调,深吸了一口气,心脏才匀速跳动着。

冰凉的手掌在脸上摸了摸,一阵羞怯的烫意仍在,姣然把脸侧的头发扒拉下来,把脸颊微微遮住,才觉得好受一点。

为了不让人看出什么,她轻轻拍了拍脸颊,完全缓下来了,才回去坐下。

一众女生见姣然回来,略微迟疑道:“还……继续?”

姣然猛喝了几口水,才掏出纸巾,手指捏着纸巾往脸上压了压,把沁出的汗水吸住。

目光落在阴着脸走回来的许蔓身上,姣然眸色微凉,语气散漫地开口,“不然呢?”

吃闷亏可不是她的作风。

那头许蔓的心情不算好,她一开始是料定姣然是不会选第二个,本来就是一个劝退选项。

谁知道姣然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宁愿选第二个也不愿选第一个?

而且还顺利地完成了,怎能让她不气?

抬眸见许蔓坐了下来,姣然细眉轻挑,对闲在一旁的柳晚晚道:“去帮我把徐安叫过来!”

陈青青诧异地看了姣然一眼,低声问:“叫他干什么?”

反正徐安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姣然摸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开口:“看好戏啊!”

说着,姣然目光落在被苏染拉扯住的柳晚晚身上。

苏染眉目间带着几分不安,强拉着柳晚晚的手,嗓音细弱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晚晚,别去!”

“姣然她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苏染虽然觉得许蔓确实做得太过火了,但心里怀着几分偏袒之意,也不想许蔓不好。

柳晚晚闻言,气得脸色都不好了,她青黑着脸指着许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染染,她这样,还觉得她是好人?”

一个游戏而已,却偏偏提这么过火的要求,分明就是不怀好意,故意让姣然难堪的。

苏染见许蔓神色略微委屈地看着她,她抿了抿唇,辩解道:“那也是因为昨天姣然她故意……”

“故意?”

“她说的?”

“为什么你偏要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苏染沉默,柳晚晚冷笑了一声,觉得心里又气又无奈,撂下一句话就跑了。

看着柳晚晚往徐安那边跑过去,姣然才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洗了牌。

洗牌期间,姣然不经意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怔愣的苏染,看起来像是有点难过的样子。

许蔓也颇为难受地看着柳晚晚跑远的背影,满脸自责地看着苏染。

姣然也懒得帮腔说服苏染什么,反正吃亏的不是她。

见众人目光徘徊在她和许蔓身上,神色颇为犹豫担心的,姣然随意地笑了,语气却很冷硬,让人无从拒绝。

“私人恩怨,无关他人,不用担心。”

姣然这样,她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磨磨唧唧地抽着牌,心里暗暗祈祷着时间快点过,这场游戏简直玩不下去了。

姣然唇角微勾,倒是没有几分生气的意思,只让人以为她是寻常玩游戏那样,平静地抽着牌,表情也不怎么变。

许蔓悄然看了姣然一眼,眼底闪过几丝恼怒,但被她很好地掩饰住了,学着姣然的模样,也恢复了寻常的模样。

一连抽了四五张牌,陈青青还想再抽,却被姣然止住了。

纤长的手指夹着轻薄的纸牌一翻,红色的大王嚣张地裸露在众人的视线内。

对上姣然不经意的一瞥,许蔓一惊,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暗色,捏着牌的手指紧了紧。

许蔓还没翻牌,却被旁边的云冉翻了她的牌,“我记得你抽了小王,是吧!”

云冉猝然地一翻,顿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许蔓身上。

顷刻间,原本平静了许久的空间,火药味似乎又重了起来,让原本刚松了一口气的人瞬间提了一口气,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云冉也有点后悔她的一时冲动了,抬眼看向姣然,却见她身后走来一个人。

“啧啧,你们够意思啊,指责我们赌钱,自己还不是玩了起来。”

徐安状似无意地坐在云冉身边,挑着眉看着对面的姣然,笑着道:“叫我什么事?”

“我还以为你跑到二班去了,把哥哥给忘了呢!”

姣然和徐安因为同姓的原因,在四班没少哥哥妹妹地调侃。

陈青青噗嗤地笑了,朝云冉那边挤了挤眼,打趣道:“再多叫一声妹妹,我看你是离火葬场不远了!”

云冉脸悄悄红了一瞬,恼怒地朝陈青青飞了一张纸牌,“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其他女生都笑了,徐安倒是脸皮厚,没什么感觉。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9) 姣然没理几个人刻意想要缓和气氛的话,只和徐安轻轻地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而后姣然目光落在许蔓发沉的脸上,唇边带着几分玩味的笑,“一,承认生日宴上那边陷害我的事是你做的,并且交待完整的策划过程……”

姣然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许蔓,又补了一句:“说假话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半开玩笑的语气,却让人听出一股森冷的味道,使人心中发毛。

苏染闻言,及时打断姣然,愤愤地瞪着她,颇为不平道:“姣然,分明是你……”

“闭嘴!”

“我在跟你说话吗?”

姣然冷睨了苏染一眼,凉着嗓音打断苏染指责的话,嗤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轻蔑,不耐烦道:“怎么着,在你眼里什么坏事都是我做了。”

“我有这么闲?”

“我看你是脑子有坑。”

说完,姣然也不看苏染羞得发红的脸色,似是不屑地哼了一声,没把她放在眼中,直接看着神色不定的许蔓,“第二,二十米以内,找一个不认识的女生亲嘴并拥抱。”

顿了顿,女孩轻笑了一声,不容置喙地开口,“自己选吧!”

姣然把眼前的牌拂开,几张小小的卡牌似是乘着风一样,猛地飞到对面,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嚣张,像是在张扬着什么。

许蔓盯着眼前飞过来的大王,神色有点难看和委屈,隐约像在谴责姣然的过分。

徐安原本在小声地跟云冉说话,结果听见姣然的话,猛地住了嘴,“哇”了一声,“你们女生都玩这么大的吗?”

确定这只是游戏,不是有仇?

“闭嘴!”

云冉瞪了一眼瞎哔哔的徐安,悄声斥了一声,尴尬地看着姣然和许蔓两人的再次对峙。

这一次是姣然占上风,但她脸上没有多少得意之色,神色颇为平淡,说出的要求也和许蔓的要求如出一辙。

“你这太过分了,分明就是扭曲事实,蔓儿她分明没有做。”

“苏染!”

冷淡的嗓音带着几分冰冷,女孩温淡的脸上绽放出一丝柔和的笑意,说出口的话却并不客气,

“观戏者不语。”

“我不是顾思远,不懂怜香惜玉,说话客气点,对你有好处!”

少女微翘着唇角,说出的话却满是威胁之色,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人丝毫不会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话一落,姣然也不管苏染青红的脸色,眼珠一转,落在了对面低着头一动不动的许蔓身上,语气强硬道:“选吧!”

充满压迫性的话语让许蔓不由地抬头看着对面的人,只见她弯着唇角,姿态随意,像是看戏一般。

姣然咄咄逼人的态度分明就是要许蔓难堪,苏染不管不顾地把许蔓拉了起来,生气道:“我们不玩了,蔓儿,我们走。”

陈青青几个人本来也是很尴尬的,场面火气特别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但一看许蔓居然耍赖,顿时觉得不耻。

刚刚姿态这么高傲地向姣然提要求,姣然也照做了,现在姣然提的不过是同样的要求,自己就不愿意了。

真是双标又恶心。

“说别人玩不起,轮到你自己了,就不玩了?”

陈青青轻“切”了一声,颇为不平,也不管情况会不会更糟,她只知道,她很看不惯许蔓。

其他几个女生心里也觉得陈青青说的有道理,但没说话。

姣然像是没听见一样,手背撑着小巧的下巴,微微仰头,看着转身欲走的两人,平静道:“我这里不接受放弃!”

“一,或者二,自己选。”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10) 苏染转过身来,颇为生气地瞪着姣然,而对方却懒得看她一眼,明明是坐着的人,身上的气势却分毫不减,带着几分逼人的锐利。

“怎么,不需要我强制执行吧!”

说着,姣然眉眼带笑,眸色却很冷,像是寒冬里的飘雪一般,暗藏几分不经意的冰寒。

姣然侧头看着云冉身边看好戏的徐安,道:“哥,到你上场了。”

她找徐安过来防的就是许蔓耍赖,想跑都跑不了。

坑了她就想跑?

也不看看她给不给。

突然被cue的徐安有点懵逼,怎么她俩撕逼还有他的事儿?

见姣然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对面的云冉身上,徐安摸着鼻子站了起来,做着他认为最没品的事。

对付女生!

他觉得他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姣然身上了。

云冉颇为不认可地扯了扯徐安的裤脚,骂他:“有你什么事,滚远点!”

“那我滚了!”

闻言,徐安麻溜地跑了,离开地时候朝姣然挤了挤眉,悄悄指了指身后。

姣然几不可见地点点头,才继续笑道:“执、行、吗?”

许蔓脸色微微发白,眼中隐约带着泪光,唇瓣抖了抖,似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极度难堪又委屈的模样。

姣然却不看她,手里捏着一阵细短的小草,无聊地转了转,轻笑了一声,“不执行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姣然站了起来,对身后跑过来人招了招手。

见人站定了,她指着徐安找来的人,笑了,“你不做啊,等着出不了校门吧!”

“这里是学校,你想干什么?”

苏染看了一眼姣然身后的男生,骂道:“难道你还想打女生?”

“打打打……女生?”

那男生惊了,总感觉被徐安坑了一把,说什么帮姣然一个忙,这个忙就是打女生?

姣然目光凉凉地扫过来,那男生咳了一声,整了整表情,高冷地“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云冉也觉得闹得太过了,忙拉着姣然劝道:“姣然,这……”

云冉瞪了一眼那个男生,又看了一眼紧张地抓着许蔓的苏染,犹豫道:“太过了吧!”

闹出了事可不太好吧!

“所以我是活该吃亏吗?”

姣然双手环胸,微徐而过的风吧她颊边的发丝吹起,带着几分森凉的意味,连唇边的笑都阴了几分。

“这个……”

云冉觉得好像也有点不太公平,明明这么无理的要求姣然都做了,而轮到许蔓,她自己却又不肯了,姣然本来又是个不肯吃亏的,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沈钰几个人也帮腔,希望息事宁人,忙对许蔓道:“要不你选第一个吧!”

这局以后就结束吧,真的是吓人!

“那就从换舞伴开始说吧!”

姣然重新坐了下来,也不反对许蔓选第一个。

许蔓闻言,柔顺的脸色略白了几分,心里却是一惊。

她果然知道。

姣然的意思就是要她说实话,肯定是知道从头到尾都是她干的。

“说实话,说错了一个字,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少女嗓音温软,语气很平和,像是寻常的提醒而已,而听在许蔓耳中却满是威胁。

想到那天沐玖柒的警告,许蔓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11) 看着挂了彩回来的许蔓,姣然噗嗤地笑了出声,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见许蔓落坐,姣然才止住了笑,朝身后的男生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谢谢!”

那男生闻言,麻溜地跑开了,生怕姣然反悔。

打女生?

这是叫什么事啊!

他难道不要面子吗?

“还玩吗?”

姣然看了一眼许蔓,脸上带着刺目的笑,气得许蔓心中一阵冒火,脸部微微扭曲。

“别玩了!”

苏染拉着许蔓的手起来,想要带她离开,却不想被狠狠地拂开。

被不经意地一推,苏染摔坐在了地上,而许蔓被气的丧失了理智,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演戏哄苏染。

苏染心里觉得有点委屈,今天的事确实是许蔓挑起来的,姣然虽然过分,但又何尝不是许蔓自找的?

但凡许蔓留了一点余地,姣然都不至于这么无理地对她。

不过苏染也没把心思表现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悄声劝着她,“蔓儿,算了吧!”

姣然不好相处,她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自找苦吃呢?

许蔓哪里听得见,满心想着对付姣然。

苏染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嗡响,闹得许蔓脑子疼,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猛蹿,但好歹有几分理智,忍着没朝苏染发火,只是压抑着不耐,声音带着冷意,道:“你先走吧。”

她和徐姣然,不死不休!

苏染说不动许蔓,又怕她出事,也只能战战兢兢地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事。

姣然却佯装没看见许蔓的愤怒,继续洗着牌,偶尔抬眼看着许蔓。

只见许蔓素来温柔清秀的面孔上挂着一个通红的掌印,印上的几分红肿,无不昭示着施掌者的愤怒。

姣然垂了眸,柔软的唇瓣勾出一丝轻软的弧度,脸色也颇为柔和,如此温柔冷静的模样,若非亲眼目睹,大概没几个人相信她会这么狠吧。

“还……玩?”

陈青青几个人算是怕了,玩个游戏玩得上纲上线,这么过火的,着实让人害怕得不行。

“私人恩怨。”

许蔓红唇微启,轻柔带着凉意的嗓音从唇边倾泻而出。

姣然把下方的牌换到最上面,食指压着牌顶正中央,唇角微扬,轻声附和了一句,“对!”

目光对上许蔓那眼中来不及掩藏的阴沉,姣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在光线下像是泛着光,一闪一闪的,带着几分灵动,像是天边最无瑕单纯的仙子一般。

但许蔓分明看见她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如深渊一般,让人看不透,只露出几分透彻的寒意。

云冉和陈青青几个颇为无奈的陪玩,麻木地看着姣然和许蔓,空气中仿佛摩擦着不可见的火花。

纤长葱白的指尖捏出一角,把牌翻了出来,看着牌面上的红桃,女孩微微一笑,“抽吧!”

虽然心里恨不得撕了姣然装腔作势的嘴脸,但许蔓没表露出来,伸手抽了一张。

一张一张牌麻木地抽了下来,陈青青几个人恨不得自己抽了大王小王,这就不会有什么针锋相对了。

可惜,事与愿违。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玩得起,就要输的起(12) 看见姣然再次翻出了大王,许蔓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了下来。

姣然状似不经意地环视了所有人一圈,目光稍稍在许蔓身上顿了一下,但很快回到面前翻开的牌上。

最上面的是鲜得嚣张的大王,下面压着斜露出来的半截黑桃十和一角的方块三。

许蔓执牌的手颤了颤,却对上姣然张扬带笑的脸,她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气,不甘心道:“你做了手脚!”

不然怎么可能连续两局都会她抽了大王,而自己抽了小王?

本来抽中这两张牌的几率就小的可以,而连续抽中大王勉强可以解释是运气,但她连续抽中两次小王却很难说得过去了。

姣然微勾的唇往下压了压,冷淡笑了一声,反问道:“证据呢?”

姣然收了牌,叠整齐,才嗤笑了一声,温声讽刺,“你血口喷人的本事可真是一流啊!”

“我要是能动手脚,第一局我能让你拿大王?”

陈青青闻言觉得姣然说得有道理,若是姣然这么大能耐,第一局怎么可能是自己拿小王,白白给许蔓机会羞辱她?

没有第一局,后面就没有现在的事。

许蔓语塞,一张脸神色转了转,终是冷哼了一声,没再辩驳。

“第一,承认喜欢顾思远……”

姣然语气一顿,目光落在了惊讶而愤怒的苏染身上,也不管对方瞪她,脸上笑意依然。

不是姐妹情深吗?

我看你能装多久。

姣然心中冷嗤了一声,洞察到许蔓眼底飞快闪过的震惊与心虚,她摸了摸掉在空中的碎发,低笑着,“第二嘛……”

少女摸着光滑如玉的下巴,看着跑道上偶尔跑过的几人,她眼色一亮,手指撑着的纸牌猛然一松,散成一堆,继续道:“就跑一圈,说一百句……”

少女眼中露出一丝恶意的笑,口中吐出几个字,“我是贱人!”

许蔓放在大腿的手缓缓握成拳,微微颤了一下,阴冷地瞪着姣然,却见对方似无所觉,悠然的盘腿撑着下巴,几根纤长的手指轻蜷着,随意地搭在红唇下,姿态散漫淡然,像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过分似的。

苏染感到一阵羞怒,“唰”地站了起来,指着姣然怒斥,“你欺人太甚!”

女孩抬着头看着对面的苏染,微风把她的刘海漾起,带着几分轻柔,把她的眉眼衬得格外温柔,像是矜贵的公主一般。

她唇角微微一翘,嗓音轻淡似是自语般,“过分吗?”

没人回答她,苏染气得浑身颤抖,骂她:“你真恶毒!”

苏染指着姣然身侧的陈青青等人迁怒道:“你们不阻止她,都是帮凶!”

云冉听了可不乐意,把手里握着的牌一扔,冷着嗓音道:“你们一开始不玩就什么事都没有!”

“而且是谁先惹事的?”

“绝对不是姣然,她自己挑事,还怪我们?”

云冉几个人和姣然玩了大半个学期,从没见过她这样的,如果不是许蔓作死,哪来这么多事。

这两个人针锋相对,关她们什么事!

真逗!

真这么玩不起,刚刚就该不玩,非要逞能,输了又开始骂人,什么玩意儿?

“不玩了,不然等会又说我们欺负她,担待不起!”

云冉腾地站了起来,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你最好别惹我(1) 云冉走了,其他的女生也很是尴尬,欲走不动。

姣然却并不太介意,也不看苏染谴责的眼神,抬眼看着许蔓,“去吧,还想玩的话,我等你回来。”

许蔓气得五脏六腑都似乎移了位,坐在原地死都不动,姣然浑不在意地笑了,“我说了,我不接受放弃,想安安稳稳走出校门,你最好照做!”

姣然捋着散乱的牌,慢悠悠道:“我徐姣然,从来不说假话,你完全可以以身试险。”

许蔓瞳孔微缩,对上姣然那泛着冷的视线,脸色僵了僵,深深浅浅地呼吸了几下,最终还是不敢反抗。

下午安静的运动场内,响彻一道柔软带着哭腔的嗓音,像是极度委屈似的。

姣然抹了一把起鸡皮疙瘩的手臂,神色散漫地嫌弃道:“真是叫魂!”

“姣然你这样不怕把老师招来?”

陈青青见姣然一脸淡然,心里莫名瘆得慌。

“来了再说吧!”

“玩两局?”

见没人反对,姣然姑且当她们默认了,脸色平静地发着牌,耳边听着许蔓凄惨的叫声,眼皮都不抬一下。

苏染站在跑道边缘看着被逼的许蔓,心里对姣然是一阵恼恨和厌恶。

而运动场周围的人则是被许蔓惊得目瞪口呆,差点以为她是被老师罚的,正悄悄八卦是哪个变态老师呢。

许蔓羞红着脸跑了回来,眼底冒着熊熊怒火,连苏染的劝说都听不进去。

“别玩了,姣然她不会放过你的。”

苏染真的怕下一招姣然会更过分,连忙拉住许蔓,却见许蔓犹如魔怔一般来到姣然身边坐下,而姣然恰好因为陈青青说的一个笑话把嘴里含着的水喷了出来。

结果好死不死喷到了坐了下来的许蔓身上。

“徐姣然,你太过分了!”

苏染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扬着声音指责姣然,引得近处的人往这边看了过来。

姣然无辜地看着满脸是水珠,难掩发黑神情的许蔓,“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姣然确实没想到,许蔓被她整成这样,还能坐到她身边来。

她明明看着旁边没人才侧的头,谁知道许蔓一屁股坐下来,她也完全没预料到。

许蔓一直隐忍着的怒火终于像定时炸弹一般引爆了,她扬起手就要往姣然脸上甩。

陈青青本来就是想缓和气氛说的笑话,希望姣然就此罢休,她们原地解散。

但她们很快就被这一变故惊呆了,胆战心惊地看着,却见姣然冷笑地抓住携风扇过来的手掌。

而姣然玩弄许蔓的兴趣宣告结束,耐心也荡然无存了。

她站了起来,在许蔓没反应过来时,一脚把她踢到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蔓,拎起一旁的水瓶拧开盖子。

哗啦啦地凉水自上而下落在许蔓身上,原本被喷湿的脸瞬间被泼湿,乌黑的头发也凝成一团,冰冷的水自脖颈流入衣服内,纯白的校服也被打湿,整个人狼狈至极,被姣然不留情地一踹,小腿也是火辣辣的疼。

苏染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变故,见许蔓被姣然踩在脚底下,脑子被火气一冲,指着姣然怒喝,“你欺人太甚了!”

姣然散漫地扔了手中的塑料瓶,瓶盖落在许蔓身上,而后跳得老远,似要远离这满是火气的现场。

她抬眼看向苏染,脸上的冷意把苏染吓了一跳,只见少女唇瓣微动,吐出两个冰冷而略带嘲笑的字眼,“智、障!”

话落,姣然垂眸看着挣扎着起来许蔓,她收了腿,才冷着声音道:“许蔓,我跟你说过,别惹我!”

“你耳聋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最好别惹我(2) “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

女孩语气微顿,似是笑了一声,“怎么,在你眼里,我徐姣然就是一个蠢货?”

姣然蹲了下来,和许蔓平视着,语气平淡地问:“还是你真的觉得我的脾气特别好啊?”

“才这么不要命地来惹我?”

“顾思远生日的那天,我前脚跟你说不要惹我,你后脚就陷害我。”

“怎么,你觉得我这么蠢,连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

少女歪着头,似是有点天真地问着,“你是看不起我呢,还是看不起你自己啊?”

果然,她果然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就是她故意将计就计的。

冰凉的水珠从沾湿的睫毛中,落入眼中,许蔓闭了闭眼,恰好把眼底愤怒的神色藏住,放在腿侧的手颤抖着握成拳,那尖利的指甲把她戳的生疼,她才回了神,低眉顺眼地不敢看姣然。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姣然伸手拍了拍许蔓那可怜柔弱的脸蛋,许是有水分缘故,发出“啪啪啪”的声音,没一会儿,她那白皙的脸蛋瞬间变红。

姣然看着满脸柔弱委屈的许蔓,轻声警告道:“现在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你要是真的不要命地继续作,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将许蔓隐忍愤怒的神色尽收眼底,姣然揣着口袋站了起来,冷傲地看着她,再次警告她,“别跟我玩心眼,不然我饶不了你。”

苏染咬着牙,颤着唇看着满脸嚣张的姣然,觉得陌生又害怕,指着她怒骂,“你太恶毒了,我要告诉老师。”

陈青青几个人也被姣然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姣然平时都是比较随和的,她们根本没见过她真的冷硬的一面。

这一刻,四班的几个女生终于意识到了,姣然真的不是好惹的,不是开玩笑。

几个人心里发怂,有点害怕姣然,趁她没反应过来,赶紧扯着手悄悄溜了。

姣然没注意,或者说是不在意,见苏染一阵恐吓,觉得好笑,退了几步,玩味地笑了,看着跌坐在草坪的许蔓,凉声问:“说别人恶毒的时候,不妨把自己的心拿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姣然自认没得罪过许蔓,却偏偏被她处处算计,还说她黑?

谁又比谁善良呢?

姣然根本没把苏染放在眼里,瞥了一眼苏染,语气嚣张道:“你尽管告诉老师,能告到我退学我算你赢。”

“不过,我劝你识相点,不然……”

姣然顿了一下,看着站起来的许蔓,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我可不能保证你能安安稳稳上课哦。”

见苏染神色一阵愤怒,姣然无趣地笑了,“苏染,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我劝你脑子清醒点,但凡你跟着她干一点蠢事,我都不会放过你。”

“顾思远我都敢动,更何况是你?”

姣然不屑地笑了,转身就走,结果迎面碰上冲忙赶来的顾思远。

顾思远目光越过姣然落在她身后,结果看见苏染扶着满身狼狈的许蔓起来,他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是她!”

苏染见顾思远一来,像是找到底气一般,看着姣然,道:“她把蔓儿弄成这样的。”

是吗,干得好!

顾思远差点把这句话说出口,不过好歹有点理智,他轻咳了一声,“是有什么误会吧!”

苏染皱着眉指责,“有误会也不应该这么过分啊!”

“那也是别人的恩怨啊,你插进去算什么事。”

见顾思远义正言辞地辩解,丝毫没有要责怪姣然,为她出头的意思,苏染心里一阵气闷,看着脸色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

“蔓儿,我带你去医务室。”

苏染气顾思远袖手旁观,理也不理他,转身扶起了许蔓悄声劝她,“别怕,我们告诉老师,老师肯定会为你出头的。”

许蔓神色一凝,轻轻地摇了摇头,悲苦地哭着,“不用了,算我倒霉。”

许蔓哪里敢找老师啊,她分明听出了姣然的话外之音——她要是敢找老师,徐姣然绝不放过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忍一时之气又如何?

许蔓压下眼底的阴毒,恶狠狠地握着苏染的手臂,捏的她生疼,苏染也不好多说什么。

倒是顾思远看着苏染的态度,心里一阵恼怒,也没追上去。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她哪里是好惹的 “约她去怡安山庄。”

夏日空气闷热,却止不住一干学生八卦躁动的心思。

站在跑道斜侧对面的树荫下,乘着依旧热烈的阳光,地上打下了一阵如墨色浓重的树影,时而微风吹拂,树影斑驳摇曳,颇有一番意境之美。

地上两道缓缓挪动的影子,走走停停,轻悦的嗓音在无人的树荫倒是显得悦耳动听。

不知看到什么,两人止住了走动的步调,缓缓面向跑道一侧,纤细的手臂交叠在胸前,呈环胸姿态,脸上闪过看戏的神色。

赵闵目光落在跑道上那道一边跑一边委屈似乎落泪的身影,听着那一声声“我是贱人”颇有些目瞪口呆,连要说的话都忘了,注意力都被许蔓吸引了。

“她她……那不是许蔓吗?”

赵闵惊呆了,指着对面跑道尽头许蔓那细小的影子,“她竟然……”

赵闵和许蔓一个班,许蔓这个人看起来为人和善有加,但实则是一个爱装的货色,对女生也面柔心冷,和她玩过的几个女生都被她坑过。

她在男生面前却常年保持女神的风度作态,丢脸的事基本不可能发生,更别说现在这样,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赵闵有点幸灾乐祸地笑着道:“谁这么大能耐,竟然把她弄成这样?”

说着,把手挡在额头上,眯着眼睛看着远方,只见许蔓停在了足球场一角,那边站着不少女生,有一个女生指着坐在地上的女生,似乎在争执什么。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地上的女生腾地站了起身,把许蔓踢了一脚,姿态嚣张跋扈,气势极盛,便是远远看着,也让人觉得她不敢惹。

“活该!”

江宁月素来看不上许蔓即装又作的姿态,以前许蔓还试图讨好过她的,但她着实看不惯许蔓这种人,也没理她。

江宁月对许蔓并不感兴趣,抬脚就往回走了。

赵闵觉得那道身影颇为眼熟,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时却发现江宁月已经走了,她连忙跟上去,道:“那个打人的女生好像是二班的徐姣然。”

江宁月脚步一顿,眼睛重新落在对面,果然看见姣然的身影。

她一愣,而后笑了,“也是,能在学校这么气焰嚣张地打人的,也没几个。”

除了她,也没谁了。

“她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相处。”

江宁月转了转腕上的银镯,低笑了一声,淡淡道:“她这种出身的人,哪有这么好惹的,估计许蔓是得罪她了。”

江宁月自己常年混迹上流圈子,和所谓的名媛打过不少交道,这些人表面上装得再淑女,但却没几个是好惹的。

“大概吧!”

赵闵点点头,现在江宁月身侧,抬眼越过参天的大树看着对面坐着的人,眸色一闪。

“听说怡安山庄周末会开放他们的芳香园,有兴趣去看一看吗?”

赵闵挽着江宁月的手臂,略低着头,故作无意地提起这件事。

“是吗?”

江宁月所有所思地看着姣然离去的方向,唇角轻轻一翘,认可地点着头,“不错!”

江宁月其实对花没有多大的爱,只不过不少名媛贵女唯独对花对艺术这类事物感兴趣,她也不得不去研究这些东西,免得别人谈起的时候被嘲笑。

她寻思着,徐三大概也喜欢花吧!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你喜欢猫? 夜风悠扬,弯月如钩。

夏夜虽也热,但却没有白日那般燥热,走在绿植多的地方,反倒带着几分徐徐凉风,勾的少女的披肩的发丝才空中轻舞。

晚上八点的时刻,中心广场倒是显得热闹,有小孩撒着欢地跑,有中老年人踩着张扬魔性的广播扭着腰肢跳广场舞。

姣然耳中挂着耳机,从人来人往的地方漫步而过,神色散漫悠然。

女孩慢吞吞地走着,路过宠物店,店内灯火明亮,橙黄色的灯光少了几分温暖,带着几分适意的冷,显得明亮热闹。

不知想到什么,她脚步一顿,往宠物店内走去。

店内工作人员正打理着小奶狗,白得雪亮,黑的泛光,黑润的眸子中带着无辜的神色。

姣然缓缓收回目光,见那工作人员对她笑了一下,“你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买猫粮。”

女孩言简意赅。

扫码给钱那一刻,手机通知栏跳出了一个信息:明天周六,有兴趣去怡安山庄玩玩吗?

给完钱,拎着东西走出宠物店,姣然才戳开那条信息。

是江宁月发的。

姣然无聊地转了转手中的塑料袋,在这安静无人的街道边缘倒是显得格外清脆。

怡安山庄?

姣然似乎不知道从谁那里听说过它那里的食物很不错,只是她一直没机会去过。

这么一想,倒是有点想去。

这么想着,姣然也没拒绝,泛着光的指尖在手机上飞快地戳了一个“好”。

见姣然答应了,江宁月眉目轻扬,带着几分得意。

姣然如常来到往日的公园。

公园也很热闹,有上了年纪的大爷聚成一堆在下象棋,据姣然所知,这群大爷很有可能是在赌棋,但究竟是怎么个赌法,她还没研究过。

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刚坐下,往日见过的几只流浪猫就窜了出来,跑到她脚边,仰着头,“喵呜~”地叫着,像是在撒娇。

姣然蹲了下来,心情不错地撸了一把猫脑袋,轻柔的嗓音中带着愉悦的笑意,“叫爸爸才有的吃,不然什么的没有。”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嗓音轻悦动人,恰似流水击石,带着散漫的凉。

姣然闻言,听着耳边脚步声渐近,一步一步地,沉沉闷闷,像是落在心里。

她感觉像是被嘲笑了,恼怒地回头看过去,结果却对上了他如星的眸子,黑得动人,亮得璀璨,竟比他身后漆黑的夜幕还要好看。

少年眼底似含笑意,眼角微微上扬,悠然地站在她身前。

看着他清雅的面容,她脑子不禁地浮现起今日下午那一幕,脸颊瞬间发烫似的,烧的慌。

怕他会问起这件事,她吓得赶紧低下头,心如捣鼓,不由地摸摸祈祷他千万别问。

楚行之不知道她想什么,夜色昏暗,也看不清她的神情,只看见她安安静静地喂猫。

少女神色柔和安然,倒让他产生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神色微敛,低头看她,“你很喜欢猫?”

“还行。”

要说有多喜欢,其实也有限,不过是看着几个流浪猫可怜而已。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我不喜欢养宠物 少年蹲下身,挑着眉,道:“我看你经常过来喂猫,我还以为你喜欢猫。”

“怎么也不带回去养?”

楚行之这几晚偶然路过都能看见她在喂猫,经常一呆就带个半小时。

“养?”

少女微微一动,手臂上的发丝滑落下来,她不知觉地一撩,轻侧着脑袋,对上他探究的神色,她温软的嗓音里似乎溢出一阵笑,笑意莫名。

她目光重新落在几只猫上,语气平淡道:“我不喜欢养宠物。”

“况且……”

她低着头摆弄着垂落下来的头发,语气飘渺地道:“你又知道它愿意让我养?”

少女伸出手掌逗弄着几只吃饱了的猫,漫不经心地笑了,“人类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加之于它们,从来不曾考虑它们是否愿意。”

“总是理所应当地认为它们应当感恩戴德。”

“可是我们又有什么权利剥夺他们的自由,剥夺他们选择的权利呢?”

他沉默了一下,悄然打量了她一眼,缓缓道:“或许它们有可能只是被主人抛弃了呢。”

“大概吧!”

姣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才懒洋洋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是下一个抛弃的主人?”

似是觉得有理,她笑了一声,“养而弃之,罪孽更大!”

圈养已久的宠物,或许早已习惯被豢养,习惯依附主人而活着,失去了本该有的生存能力,你却在这种时候抛弃它,无异于杀它。

姣然对可怜的动物或许会有恻隐之心,但要说有多少偏爱,那也有限。

看见可爱的动物她也仅限于嘴里惊叹可爱,绝不会想带回家。

她年幼时,徐梦养了一只狗,其实就是专门吓她的。

但后来那只狗偏偏爱跟在她身后跑,徐梦气不过,经常打那只狗。

家里的佣人也不管,眼睁睁地看着,甚至帮她牵着狗。

姣然亲眼看着那只狗被打得不敢动的样子,极为凄惨,后来就被扔了出去,或许流浪,或许死了,不得而知。

从那以后,她就没想过要养宠物。

有时候觉得有些人挺可笑的,养着宠物,却又不爱它们,生气则打骂,高兴则施舍般地给两根骨头,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它们摇尾乞怜。

楚行之看着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的女孩,眼神闪了闪。

“我以为,女生都喜欢宠物?”

姣然认同地点点头,“毛茸茸的,漂亮又可爱,谁不喜欢。”

“不过,比起动物,我更喜欢玩偶。”

“会动的东西总会烦心的。”

“有人有耐心有爱,刚好……”

女孩拎着袋子,踢着脚侧头看他,眸中泛着光,隐约带着几丝笑,“我都没有。”

“我觉得你挺有爱的。”

少年手揣着兜,侧眸,却见她低着头无聊的晃着手中的东西,一头柔软的发丝止不住地晃动着,有点不大着调的样子。

听见他的话,她眉眼微扬,笑着道:“那是因为我闲啊!”

她有兴致出来,确实是因为她无聊又没钱,只能在家里瞎晃悠。

小区附近的几个流浪猫可爱又讨巧,她才会时不时来喂它们。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姜钦越的盘算(1) 怡安山庄,位于东城区南安山半腰处。

南安山是邬城的名山,在邬城最南的地方,所处的方位得天独到,早年被人看见商机,变把那几座山盘了下来,开发成旅游景区。

南安山其实里四中直线距离还是很近的,站在天台的往后看,就可以看到对面那茂林密布的山头。

山头很高,直面看过去,能看见面阳的植物招摇生长。

阳光不大,背阳而站,倒是不觉得热。

撑着被晒得升起铁红锈迹的栏杆,少年似无所觉,斜靠在阳台上,目光时而沉沉地看着对面的山头,唇角微微牵起一道失去温度的弧度。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沉冷的嗓音宛若沉重的石头掉入水中发出的闷哼,却让人无端生冷。

“她去了吗?”

赵闵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许是过于恐惧,宁愿半个身子沐浴在烈日之下也不愿往前再挪一步。

她也不好直视他,只是轻声道:“去了,但她似乎……”

赵闵迟疑了片刻,直到他轻轻地挑着眉头,阴冷的目光扫过来,吓得她下意识地往侧边挪了一步。

六月的天,却带着十二月份冰寒,

赵闵也顾不得身上热得发烫,战战兢兢开口,“她邀请了徐姣然和她一起去。”

又是她?

姜钦越着实觉得姣然真是碍事,每次都能碰上她挡道。

“行了,我知道了!”

把手机揣回兜里,他轻瞥了一眼赵闵,眸中若有所思地神色一闪而过。

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赵闵才敢抬头,伸出手掌,只见上面沁出了不少汗水,也不只是热的还是吓的。

怕人去而复返,赵闵走远到角落才敢把口袋的东西拿出来。

一支录音笔。

姜钦越此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心思深沉,阴晴不定,对付人眼睛都不眨。

顾思远生日那天,让她把江宁月骗出来,他趁着夜色,直接把人踹到了湖里,把人淹了个半死,才让她去叫人。

那天她站在他身边,此时夜风寂寂,四处无人,他斜倚树下,枝叶浓密,很好地将他修长的身影遮住,远远看着湖水中扑通的人,他眼皮也不抬一下,似是在欣赏一出戏剧一般。

直到湖中的人挣扎的动作缓了下来,看着那水面澄澄的月光,他才失去兴味一般站了起来,“找人吧,别人她死了!”

彼时少年语气平淡,神色冷静,丝毫不为险些害死了人而有所恐惧。

他那踩着枝叶离去的脚步,在那夜色之中显得极为清脆悦耳,但却如催命曲一般落在她心头。

在那冰冷的夜色之中,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仿佛置身于原始丛林中,像是恐怖片一般,伸手不见五指,不知什么时候会被那潜伏在暗处中的毒物蛰上一口,而她则会永久消匿于世间。

掌心是小巧的录音笔,她手指紧紧地蜷起,重新塞回了裤兜里。

姜钦越他连江宁月都敢弄,他有什么不敢做的,她一个什么的没有的人,被他整死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赵闵突然想起偶然间在网络上刷到一句话:一无所有的人,无所畏惧。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对付疯子,你没有什么办法。

赵闵不想卷入江家的勾心斗角中,只要姜钦越不调转头对付她,她就不会揭穿这一切。

若是他非要这么做,那就……

不死不休。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姜钦越的盘算(2) 南安山很大,现在最高处能够一览邬城的全程景色,眺望时甚至能看见芩州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南安山地理位置特别好,位于邬城市区边缘,靠近芩州郊区的地方,每逢节假日,都极为火爆。

不过怡安山庄这头是相对安静的,毕竟走的是高端路线,一般人消费不起。

怡安山庄走的是纯生态自然路线,换句话说,就是高级别的农家乐。

这里有芳香园、百果园、绿植园,分别是种花、种水果以及种菜的地方,可供客人自助采摘。

芳香园专门人工培植的各类花朵,应季反季的都有,到是有不少情侣爱往这边来,来这里举行婚礼也是有的。

入目的是一片偌大的花海,各种颜色都有,交相辉映,极为养眼。

耳边听着江宁月指着各种花跟她介绍来历、培植方式、生长习性等等,时不时还看她几眼,似在等她应和,姣然礼貌地扯了扯唇,点了点头,“不错,真好看!”

姣然不懂花,只能干听着,心里寻思着,江宁月这么懂花,地理应该不错。

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玫瑰花海,鲜艳的红,骄阳如火,妖娆夺目,在一众颜色寡淡的花中存在感十足,极为惹眼。

微风把浅淡的玫瑰花香携至鼻间,姣然脚步猛然一顿,眼睛看着前方的花海,却再也不动了。

“这些玫瑰花……”

江宁月侧头,刚要跟姣然介绍玫瑰花的历史地位,却发现姣然站在原来的小木槿花前。

深重的橙色,把一袭浅蓝色连衣裙的少女衬得极为好看,风卷起她的裙摆,一晃一晃地,显得极为飘逸。

“怎么了?”

江宁月见姣然神色颇为复杂地看着那一片玫瑰花,她刚要开口继续问,却见姣然身后匆匆来了一个人在姣然面前说了几句什么。

姣然眼神颇为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才对江宁月开口,“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离开之际,江宁月发现姣然古怪地看了那片玫瑰花一眼,她皱了皱眉,总感觉很奇怪,却无从说起。

少年挑了挑眉,抬眼看了那人一眼,“走了吗?”

“走了!”

“我记得那边有个斜坡……”

少年勾唇一笑,朝那人招了招手,让她附耳过来在她嘴边低声交代了两声。

见她迟疑,他挑着眉,嗓音温凉却莫名刺骨,“不用担心,她看不见的。”

江宁月说脑子有多清醒,却也有限,净会摆大小姐的款而已。

“可是,这不好吧……”

那人有点犹豫,毕竟是江家大小姐,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她……

少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久久不言,但她却能看见他眼中刺骨的寒意。

“办不办,一句话!”

少年似是有点不耐烦了,脸上带笑的神色都维持不住了,眉宇间的冷然尽显,带着几分迫人的气势,让人无端生惧。

不知道想到什么,那人抬眼看了看端坐的少年,又看了看地板,思索了半晌,直到他不耐起身时,才咬着牙道:“办!”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是谁推的?(1) 姣然下了山,抬眼环顾四周,只有几个乘缆车意欲上山的人,根本没有楚行之的身影。

“我到了,你在哪?”

耳边一阵吵闹不已的铃声把半睡半醒的人吵醒,他不耐烦地坐起来,接了电话,听见姣然莫名其妙的话,他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半晌才开口,“你在说什么?”

许是初醒的原因,他的声音不似平时那边亮,带着几分慵懒。

姣然顿感被耍了,皱着眉问:“不是你找我吗?”

楚行之更加莫名其妙了,窗外艳阳高照,明亮猛烈地阳光照在对面楼层的窗户上,反衬着极为刺眼的光,他疑惑地继续问:“我什么时候找你了?”

姣然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疑惑地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寻思着他恶作剧的可能性,她不确信地再次问:“你真的没有?”

怕他耍她玩,她又补了一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认真问你的。”

“我没找你,还是你自己大早上梦游?”

“你在哪?”

“在家。”

“……”

真不是他?

“哦,那再见。”

姣然闻言,也没心思和他多说什么,收起了手机,往回走去,一路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四处,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会跟她说是一个姓楚的男生找她?

姣然想不明白,带着几分疑虑重新回到山上。

许是早上的原因,姣然一路走来,也没几个人影,更没什么异常之处,她对花不感兴趣,也不大想听江宁月介绍花,走回去时也是慢悠悠的,专门挑了一条远路,从大斜坡上往那边走。

晨时的山上空气极为清凉,半空中来时缭绕的雾气一散而尽,此刻能一览对面全景,远远望去,能隐约看到四中安静伫立的教学楼,带着几分宁静安然,像是静止时刻一般。

周围偶尔长着几丛比人还高的草插在几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之间,疏密有致,倒也讨巧。

只是……

那是什么?

姣然散漫的步调猛然一顿,微眯着眼睛看着碧绿的青草下那一团绿得亮眼的东西,总感觉特别熟悉,她步调一转,往那团东西走过去。

江宁月只觉得浑身是火辣辣的疼,闭眼过去之时,只觉得眼前晃过一团迷糊而熟悉的身影,她心底猛地一沉。

徐姣然?

是个人。

姣然一惊,快步上前蹲下拉了几下那个人,“喂,你……”

“怎么样”几个字被她吞了回去,她手上一翻,那道人影的脸,不正是阔别半个小时的江宁月吗?

姣然目光往前方看过去,那是一个平缓的斜坡,站在这里还能勉强看到花的影子在风中微摇。

江宁月摔成这个样子,怕不是被人推了下来吧?

姣然眸色微凝,目光落在江宁月的身上。

江宁月今天穿的是一身绿色的连衣裙,但此刻她身上的裙子许是因为滚动的原因,磨砂得起毛,某些薄弱的地方还破了小小的洞,她的头被东西刮到了,此刻显得极为凌乱,漆黑的头发将她小半张脸给遮住了。

少女纤细的手指拨开她的头发,只露出一张被擦伤的脸,伤口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大的伤口能露出皮肉,小的伤口是浅浅的擦伤,正沁出深红色的血珠字,她白嫩的手臂上也是伤口,看着几位狼狈。

触手可及的是一手冰凉的血液,姣然倒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隐约漂浮着几丝难闻的铁锈味,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究竟是谁这么恶毒把她推了下来,那个高度,虽说不会摔死,但一不小心,摔残也不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是谁推的?(2) 入眼是迷糊的白色,她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才看见头上纯白如雪的天花板,鼻间萦绕着难闻的消毒水的气味,浑身酸涩难动,带着入骨的疼痛,连面部都是僵硬的。

正当江宁月糊涂地寻思着这里是哪里时,只听见耳边是一道沉重而严肃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看见她的?”

一个中年的警察看了一眼床上被包扎好的江宁月,右手执一直黑色水笔,左手手心放着一本小巧的笔记本,不知想到什么,他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前神色平静不见半丝慌乱的小女孩,眼底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九点左右吧,我回去的时候看见她摔在了草丛了,大概是被推下来了吧。”

姣然状似没看见警察的目光,看了一眼床上微睁着眼睛的江宁月,她伸手指了指,对警察道:“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她醒了,警察叔叔不妨问问她。”

听着姣然的话,江宁月才恍然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姣然走后,她自己在赏花……

彼时芳香满园,玫瑰花几位妖娆夺目,江宁月伸手轻抚着那柔软的花瓣,耳边却听见一道带笑的嗓音:“其实那边的花才最好看。”

身后是一个山庄的工作人员,是个女生,长得很普通,她对江宁月介绍着所有花的品种,两人不自觉地来到了尽头。

最后面是一个栅栏,不高,大概到人的腰部,有个小门,上面带着像是轻轻地锁着了,但是要开也是很轻易的。

“这是给工作人员进来的门。”

那女生见江宁月一直盯着那个门看,眼底闪过一丝心慌,但面上不限,假装轻松地挡开她的目光,伸手摘了一朵花递到她眼前,继续介绍:“这是最新鲜的玫瑰花,重瓣玫瑰,和一般的玫瑰花不太一样……”

女生说着说着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事,话音一顿,急急地把花塞到江宁月手里,懊恼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忘记给客人送东西了,劳烦你自己先在这里看一下吧,我稍后回来。”

说着,那女生把门开了,急急往另一侧走去。

“门开了,没上锁?”

江宁月点点头。

警察笔尖一顿,看了一眼坐了起来,眼神颇为气愤的江宁月,又问:“对方长什么模样?”

“不知道。”

警察抬眸,却见江宁月冷着声音道:“她一直低着头,我也没多注意。”

警察又问了几个相关的问题,江宁月冷静地回答了下来。

“你好好休息,我们会尽量调查清楚的。”

说着,警察站了起来离开了。

警察走后,江宁月才看了一眼窗外,热辣辣的天,让人心情无端烦躁。

“医生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他们快过来了。”

姣然一顿,继续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姣然觉得她真的是衰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发生这种事,简直了。

“你之前为什么突然离开?”

姣然古怪地看了一眼江宁月,“被人支开了。”

姣然不傻,这件事从头到尾目的只有一个——针对江宁月,而她估计是挡了对方的道,才被突然支开。

姣然不想卷入江宁月和别人的私怨中,也不想多说,只留下一句话:“你想想得罪了谁吧,有人害你!”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那片玫瑰花看?

其实江宁月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但又不好问出来,毕竟问出来等同于怀疑是姣然下的手。

万一不是,那姣然肯定对她没有好感。

这么想着,江宁月咽下了这句话,点了点头,示意她会考虑的。

姣然和她不熟,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敌明我暗 姣然刚开了门,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了,她一边换着鞋,一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她联系我了,让我给你散播谣言。”

苏溪躺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把对方发过来的图片一张一张保存下来,顺便把聊天记录接了下来给姣然发过去。

姣然眉梢微挑,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把双方的聊天记录扫了一眼。

“我知道她是谁了。”

四中当前与她有怨并且势必结仇的人,有且只有一个——许!蔓!

入目是几张熟悉的图片,都是顾思远宴会上的,正好是她俩跳舞时的图片……

许蔓恰好在场。

当然,姣然并不能完全确定是许蔓,还需要再钓一钓。

“把我之前给你的照片发给她。”

姣然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翘起腿,一晃一晃地,颇为惬意悠然地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几个字串成了这么一句话。

照片?

苏溪闻言,立马直起身,在电视下的柜子那边翻出了几张照片,两手支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了两张照片。

“拍什么?”

肩上被自家老哥陡然一拍,吓得她手机都摔了。

回过神来的苏溪拍着胸口把照片收了起来,踹了她哥一脚,“滚开啊,吓死我了。”

苏川“切”了一声,耸着肩出门,“我上班了。”

上班上个屁,就是去混。

苏溪重新坐回沙发,把照片给姣然发过去,“这个?”

入目的是两个人,姣然和殷成之的合照。

“对!”

“那我给她发过去了。”

说着,苏溪把照片发过去,打了一串文字,语气颇为嫉恨,“这是我拍到她的照片。”

说完,又得意洋洋地朝对方炫耀,“这种料我多的是。”

那头许蔓唇角微勾,露出一丝极为冷淡刻薄的笑,指尖在手机里戳了一下,“你来发吧!”

没等苏溪回复,又加了一条,“我不方便。”

苏溪挑眉,心里寻思着这人到底是哪个,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对方沉默。

“哪个班?”

依旧沉默。

“哪个年级?”

还是沉默。

苏溪没劲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我来发,下次联系。”

“她让我发帖。”

苏溪把那段文案全转给了姣然,随口八卦,“这人是谁啊?”

“许蔓。”

“果然是她?”

苏溪惊讶,但也不是特别惊讶,早先姣然叫她暗中观察许蔓,她还觉得莫名其秒,但自从上周姣然和许蔓对上了,她就一直怀疑是不是许蔓,但又不太像啊。

许蔓这么早就盯上姣然了,她总觉得不太合理,毕竟姣然看起来和许蔓并没有仇怨,许蔓对付姣然总得有理由吧。

想不通。

不过总归是姣然的事,苏溪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发吧,我看看她想干什么。”

姣然随意地扫了一眼那文案,和之前的风格差不多,扭曲事实,企图往她身上泼脏水,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敌以为她在明我在暗,却不知因为她按捺不住跳出来,局面陡然翻转,变成了我在明敌在暗。

她倒要看看许蔓究竟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她会出千(1) 周日。

夜色沉静安然,连过道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明亮的白炽灯落在光滑鉴人的地板上,倒映着一道俏丽的身影。

女孩打扮随意,简单宽松的白色短袖搭一条黑色的短裤,把她的腿衬得极为笔直,一头黑软发亮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衬出几分悠然的气度。

纤白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柄上,银白色的把柄泛着冰冷的光,触手可及的是一片冰凉,像是偶然间握着的冰块一般,颇有几分凉爽快意,姣然轻轻一按便推开了门。

门内门外,两种极端的风景。

门外是安静道极致,侧目一看,长长的过道中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把天花板上的灯映在白瓷砖上,发出一道刺眼的倒影,安静寂然,连人轻微的说话声都能听见。

门内是热火朝天的景象,喧闹的说话声,诸多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蜜蜂飞过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让人听不清在说什么。

震耳欲聋的歌唱声让姣然脚步一顿,细长的眉轻微地皱了一下。

“姣姣来了,过来!”

在一阵嘈杂的声音中猛然破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像是冲破重重阻碍而来的箭,直达姣然耳中。

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原本闹哄哄的声音瞬间静了几分,沐玖柒身侧的人也纷纷看了过去。

姣然迈开步子直接在沐玖柒腾出的位置坐下,放了东西,接过穆紫晴递过来的果汁喝了一口,冰冰凉凉带着几分酸意,颇为凉爽舒服。

几个人在打牌,沐玖柒嘴里叼着一块饼干,慢吞吞地咽了下去,睨了一眼想要给姣然递酒的人,嗓音漫不经心地警告道:“别给她喝酒,她酒量差。”

那人悻悻地收了回去,姣然随意地看了一眼,只见对面坐着的几个人都颇为眼熟。

一个是南晟,一个是穆紫晴,其他人姣然倒是不大认得。

沐玖柒靠手里拿着几张牌,挑眉看了一眼在旁观牌的姣然,“来一局?”

“算了,你们玩吧!”

姣然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们三个人在玩斗地主,身边一群观牌聊天的,但是热闹至极。

“无所谓,晟哥,给她让一让。”

沐玖柒笑了一声,拿起手边的糖果扔了南晟一下,眼睛看着姣然,示意他让开。

南晟伸手接了过来,不客气地吃了,才笑,“下一局再说。”

有人起哄。

“不厚道,晟哥。”

“你看,咱柒姐又要输了。”

“不知道让她一下?”

沐玖柒撇了撇嘴,瞪了南晟一眼,咬着牙出了一张十。

果然看见南晟出了一个二,理所应当地把手里的牌全扔了。

沐玖柒老大不高兴地腾开位置给姣然,按着姣然坐下,朝南晟挑衅一笑,“姣姣,你来,我今晚回不回本看你了!”

沐玖柒靠在姣然身上,看着姣然一张一张地摸着牌,“这家伙赢了我不少,给我找回场子。”

姣然肩膀甩了甩,没把沐玖柒甩开,她的头发在姣然的脖子上晃的她发痒。

姣然拈开脖子上的头发,一边理着牌,随口问了一句,“你男朋友呢?”

自从沐玖柒谈恋爱以后,姣然可是很少见她出来玩了,倒是从上周开始就变了,又开始浪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她会出千(2) “分手了!”

姣然似是听见沐玖柒轻嗤了一声,在这偌大的包间里,她的声音被嘈杂的声音遮盖得七七八八。

“这么快?”

姣然捏牌的手一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沐玖柒,却见她懒洋洋地掰着橘子,倒是没有几分伤心的模样。

她这副模样,姣然倒不是很奇怪。

毕竟沐玖柒就是这样的,没心没肺,谈恋爱也不大走心,真要让她伤心的,估计就是下一个顾明城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是他,顾明城是顾明城。”

沐玖柒往嘴里扔了一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倒是把她心里的烦闷驱散了几分。

“人长得再像,性格都是不一样了。”

沐玖柒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对面扔下的一条长长的顺子,她看了一眼姣然的手牌,激动地拉了拉姣然的手臂,“怼他!”

南晟颇为沉默地看了一眼沐玖柒,没有开口说话,连唇边挂着的笑都不自觉地收了几分。

姣然被沐玖柒粗鲁的掐了一下,她轻皱着眉头,不客气拍开沐玖柒的手,“就因为这个崩了?”

“之前他有问过我顾明城的事……”

姣然顿了一下,不经意地看了沐玖柒一眼,心里寻思着是不是果真因为她的话把人拆散了。

沐玖柒耸了耸肩,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我和他不合适。”

“他这种人,我还是少祸害他好。”

沐玖柒神色中似是带了几分讽意,不太想谈这件事。

“打牌就打牌,出千就没意思了。”

沐玖柒见姣然洗牌,嬉笑地开了一句玩笑。

姣然打牌确实会作弊,想到年,不知道凭着这个技能(骗)赢了多少无知少女的钱,搞得后来别人都不敢跟她玩牌了。

“你洗吧!”

姣然白了沐玖柒一眼,轻“切”了一声,把牌扔给了穆紫晴,自己拿起了桌上的饮料喝了起来。

“据说晟哥也会作弊。”

穆紫晴洗牌的手一顿,看了一眼南晟,又看了一眼姣然。

沐玖柒噗嗤一声笑了,指着南晟不厚道地笑着说,“阿晟的水平在大佬面前就是个小弟水平。”

说着,她拍着姣然的肩膀,颇为自信地朝穆紫晴招了招手,示意她把牌拿过来。

“玩几局吗?”

“看一下大佬的水平。”

说着,沐玖柒把牌塞进姣然手里,笑着道:“姣姣,快,让他们好好看看你有多厉害。”

“我面子都压在你身上了,给我加油!”

沐玖柒笑嘻嘻地对南晟笑,“晟哥,学着点,学会了,你又多了一条发财致富的道路,早晚有一天成为富豪。”

南晟被她逗笑了,看了一眼姣然手中的牌,状似开玩笑地说,“我豪了你会喜欢我吗?”

姣然吓得手中的牌差点扔了,抬眸一看,却见大家反映不算大,纷纷埋汰他。

“算了吧!”

“不可能的。”

“晟哥醒醒,别做梦了。”

……

虽然一众人都在调侃,姣然却看见了南晟眼底的认真,她看了一眼沐玖柒,却见她神色一顿,握着透明玻璃杯的手一顿,同样笑嘻嘻地回答:“说不定呢!”

南晟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她会出千(3) “王炸,四个二,两个一。”

众人一看姣然的手牌,再一看南晟和穆紫晴的手牌,瞬间给跪了。

南晟和穆紫晴的手牌混得很,要么顺子缺一个,要么连对缺一对,简直了。

几局下来,南晟和穆紫晴都不知道跪了几回了,好牌都被姣然拿了,一局最少一个炸弹三个二。

众人满嘴的牛批,南晟的小弟直接开口,“姐,缺小弟不,我跟你混。”

“谁敢欺负你我跟他没完,你带我发财就好了。”

“这就叛变了,没点骨气。”

“晟哥,你看看你家的,这么快反水了。”

穆紫晴踹了陈按一脚,啧啧嫌弃了两声,转头就直接对姣然道:“姐,我跟你混……”

“我跟你说,你肯定用得上我,你在四中要是被谁欺负了,我秒到。”

“谁打你我打谁。”

“你叫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我没别的要求,你带我发财致富就行了……”

“我不求像柒姐这么富,一般般有钱就行了,能随便钓个高富帅那种。”

沐玖柒推搡了穆紫晴一下,笑着骂她,“去去去,给我滚。”

“还高富帅?”

“我看你是假酒喝多了,想得美啊!”

陈按也不甘示弱地跟着沐玖柒怼穆紫晴,“就是,你自己先去喝几杯倒下做个梦吧!”

“就是!”

沐玖柒骂了她一句,挤开姣然,自己坐了回去,洗着牌,道:“和她玩没意思,我来玩。”

“阿晟先把钱拿出来吧。”

南晟耍赖地把陈按拉下水,笑道:“你来,柒姐的牌打得太烂了。”

沐玖柒一张牌飞了过去,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南晟,咬着牙开口道:“现在道歉,我饶你不死。”

南晟无赖地笑了一声,“我就不!”

姣然见南晟走了过来,她瞬间站了起来,对沐玖柒道:“我出去一会儿。”

“你们先玩。”

这屋里有点闷,虽说有空调,但人不少,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姣然有点受不了。

而且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姣然总感觉她就是一个几千瓦的大灯泡。

惹不起惹不起。

南晟自然而然地坐到沐玖柒身边,吊儿郎当地地剥了一颗糖吃了,对沐玖柒道:“我来教你打牌,保证你能赢回本。”

穆紫晴拿着牌,瞥了一眼南晟,骂他黑心,“哦呦,晟哥可真是不要脸,自己赢了钱跑路就算了,还说要帮柒姐赢……”

她出了牌,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又和陈按挤了挤眉,阴阳怪气地笑,“敢情是要把咱俩当韭菜割啊。”

“重色轻友。”

陈按顺着穆紫晴的话口嗨了一下,出牌把沐玖柒往死里怼。

“可惜我是个有生命的韭菜,不想被割。”

穆紫晴把沐玖柒的牌堵住了,嘚瑟的看了一眼南晟,“怎么,晟哥,有信心赢吗?”

见沐玖柒脸色黑沉沉的,陈按哈哈哈笑了起来,不嫌事大地道:“柒姐,我说,要是输了就让晟哥补上吧!”

“这个建议好。”

沐玖柒赞同地点点头,南晟笑了笑,没反对。

“反正他俩赢不了,放心吧。”

南晟看了一眼桌上凌乱的牌,从沐玖柒手中抽了一张二,刚才还得意的两人瞬间哼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会所风波(1) 此时,楼道的另一个包间内也是一派火热的景象,纨绔的公子哥正抱着女人在旁调笑,彼此吹牛。

在喧闹的房内清楚地听见门外的敲门声,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无不昭示着敲门者的礼貌,门外伴随着一道成熟稳重的声音传来,“您好,来给江少送酒的。”

有人开了门,看见一个衣着成熟的女人领着五六个女孩进来,女孩年轻靓丽,衣着暴露,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屋内的公子儿,既兴奋又激动,但面上仍保持着几分冷静。

其中一个女孩长相清秀斯文,在一众浓妆艳抹的女孩中显得格外突出。

赵姻看着一室的男人,心中恐惧得猛然直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端酒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

托盘中的杯子相互碰撞发出撞击的脆响,声音不大,唯有身侧人才能听见。

领班站在赵姻身侧,见她连酒都端不稳,杯中的酒水险些要洒出来,她不着痕迹地伸手扶了赵姻一下。

她暗中斜了赵姻一眼,但很快眼睛看着江明生几个人谄媚地笑着,嗓音却刻意压低着警告赵姻,“给我悠着点,得罪了江少,有你好果子吃的。”

不懂珍惜的小丫头片子,要不是看着她还有点姿色,长得对江少的胃口,哪里会轮到她来。

领班心里冷嗤了一声。

手肘上狠狠掐着她的手猛然一松,赵姻提着的一颗心不自觉地跟着一坠,惶恐地看着上一刻还阴狠地威胁她的领班转了脸色。

只见领班明姐神色讨好地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道:“江少,人给你们带来了,你们好好玩,有什么其他需要,随时派人说一声。”

赵姻目光悄悄落在对面的人身上,他身边揽着一个女人。

男人长得一般,眉宇间尽是浮躁,一双眼中满是色气,浑身带着纨绔不可一世的气息,似是看见了她,他傲慢地抬了抬下巴,点评道:“这丫头不错。”

江明生轻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满意地点了点头。

领班见状,眉眼一喜,推了推僵站在原地的赵姻,命令道:“去,给陪江少喝一杯。”

赵姻被推到江明生身前,尴尬地站在原地,颇为局促,实则心脏跳的极快,背上冷汗淋淋,腿脚似乎有点发软。

说好的只是单纯来送酒的?

领班见赵姻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坐在江明生身侧的陈州挪了一下位置,把僵站着的赵姻一扯,笑着道:“妹妹没来过这种场合,紧张也正常,先喝杯酒缓缓?”

赵姻猝不及防跌坐在了沙发上,肩上被一个手搭着,那人目光轻浮,挑着她的下巴下流地打量着她,笑道:“投怀送抱也要喝酒。”

陈州闻言,立马识趣地给赵姻递了一杯酒。

其他几个和赵姻一同进来的女生颇为嫉恨地瞪着她,领班见状,挥了挥手,道:“你们几个也去陪陈少林少他们喝酒吧。”

领班话一顿,目光落在对面被江明生摸着脸,一脸似哭非哭地盯着她求助的赵姻,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叫住了身侧一个二十几岁的女生。

“小青过来”

被叫小青的女生一顿,依言随着领班来到一个角落,却听领班看着赵姻的方向,低声道:“给我盯着那丫头,别让她闹出什么幺蛾子,不然你们几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不要得罪江少。”

“听懂了吗?”

齐小青点了点头,笑道:“明姐,知道了。”

谁不知道江明生是她们的少东家,谁敢得罪,哪次来不是好声好气地伺候着的?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会所风波(2) 赵姻看着陈州递过来的酒杯,心里惴惴不安,根本不敢多待,她颤着声音道:“我不会喝酒。”

话一落,一阵哄堂大笑。

陈州抓着她的手,把酒杯硬塞到她手里,也笑着道:“妹妹,别开玩笑了,不会喝酒,那你来这来干什么?”

“总不会是真的来送酒的吧?”

那满是嘲弄的话语听得赵姻心里一阵恼怒,光滑细腻的大腿被江明生摸来摸去,她一阵恼怒,想拨开那人的手,却被一只手按住了。

赵姻恼怒地看过去,却见齐小青亲昵地压着声音嘲讽道:“人都来了,还装什么清高,我劝你还是不要犯傻。”

我没有!

赵姻一张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心里又气又狠,却不敢吭声。

齐小青夺过赵姻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颇为豪爽,抬眼对江明生眨了眨,娇笑了一声,颇为歉意道:“江少,妹妹第一次来,不懂事,我替她自罚一杯。”

说着,她递了一杯酒到赵姻面前,“该你了,既然来了,怎么都要喝几杯吧。”

赵姻在齐小青压迫的目光下,赵姻战战兢兢地接过酒杯,眼睛四处看了一眼,怯意极盛,像是还在犹豫。

大大的脑袋靠在赵姻肩上,一阵香甜刺鼻的气味在鼻间萦绕,赵姻恍神间,听见齐小青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不用看了,明姐走了。”

“想早点离开我劝你安安心心陪几位爷喝几杯,伺候好了,要什么没有。”

“别犯傻拉着姐妹陪你倒霉。”

说着,齐小青不着痕迹地狠狠一掐赵姻的腰,一阵火辣辣的痛从腰部传来,赵姻倒抽了一口气,眼泪都飚出来了。

还没说话,齐小青就着她的手,压着她猛灌了一杯酒。

赵姻被迫呛了了一杯酒进去,火辣辣的酒从口中落入胃中,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嘴边漏出了不少。

齐小青抽了几张桌面上的纸巾,心疼地替她擦了擦,颇为歉意地看着赵姻隔壁的江明生,“妹妹年纪太小了,不太会喝酒,江少可别见怪。”

江明生见赵姻的脸蛋呛得通红,像是染了晚霞一般,清纯中带着几分妩媚,格外勾人,他不耐的心情瞬间消失,笑着抱着女孩,凑近她纤细的脖子,善解人意道:“没事,酒量可以练的嘛。”

“多喝几杯就没事了。”

说着,江明生递了一杯酒到赵姻唇边,轻浮地笑着,手在她身上乱动,赵姻心里一阵委屈和气恼,身体微微发颤,原本想挣开的手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乖乖地接过了酒杯,学着齐小青豪爽的模样,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滋味在味蕾中蔓延,呛得赵姻抹了抹眼泪,她一张脸蛋通红,凌乱的刘海将她的神色微微遮住了,也让人看不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芒。

赵姻啊赵姻,吃这么大的亏,你不应该就这样放弃的。

赵姻眸色微闪,趁众人还在游戏时,纤长的手指摸了摸沙发,手中似有什么掉落,她不经意间手一伸,而后收了回来。

搂着齐小青的陈州,眸光一闪,但很快被齐小青勾住了手臂,他笑着喝了一杯酒。

猛灌了几杯酒下去,赵姻眼色迷离颇有几分不清醒,她强甩了甩脑袋,软着声音对江明生羞怯道:“江少,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江明生喝了一杯酒,目光落在赵姻身上,他无赖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嬉笑着道:“亲哥哥一口才能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会所风波(3) 赵姻那原本超短的裙子被撩高,那只手一直摸着她的大腿,在旁陈州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对着江明生的方向悄然一笑。

赵姻强忍着在眼中打转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憋着心里的恐惧和恶心,飞快地亲了江明生一下,下一刻,极快地拂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僵着脸微笑道:“那我先去了。”

转过身去,眼泪早已经憋不住了。

江明生摸了摸下巴,看着赵姻的背影,对陈州命令道:“小姑娘喝醉了,怪不安全的,你陪她去吧。”

陈州唇边的笑意一僵,只见对面偶尔几道讥讽地目光看过来,他眸色微闪,刚要站起来,却见齐小青见识趣地站了起来。

齐小青拉着陈州,笑着对江明生嗔道:“我去陪她吧,陈少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陪她去女厕吗?”

众人一阵哄笑,有调侃道:“这也不是不行的,毕竟会发生点什么也说不定啊。”

说话那人搂着一个女人,在身上狠狠地摸了一把,拿起酒杯递到她嘴边,人还没张开嘴,便倒了下去,身上浸透了,原本就轻薄的衣服瞬间半透明,勾出女人姣好的身材,女人也没有生气,甚至往他身上挤了挤,佯装生气地娇笑着骂他,“您真坏。”

江明生不置可否,神色确实颇为不好看地瞪陈州一眼,阴笑了一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应该清楚。”

爷还没玩过的女人谁敢动?

“至于你……”

江明生目光落在齐小青身上,伸手把她拉了下来,调戏道:“爷还挺想和你玩玩的。”

下巴被人用双指钳着,齐小青娇媚一笑,“江少既然想玩,哪有不奉陪的。”

陈州像是听不懂江明生的威胁,面上带着谄媚的笑,“江少的人谁敢动,我去帮你看着她。”

随后他站起身来,长腿一迈,跟上了赵姻,勾着她的肩膀,笑道:“妹妹,一个人上厕所多不安全啊,哥哥陪你。”

赵姻心里咯噔一下,趁陈州没注意,飞快地擦了擦眼泪。

肩上被人猛然一压,她吓得呼吸颇为急促,心脏也跳得极快,她狠狠地咬了咬舌头,舌尖似有血腥味蔓延,微痛的感觉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住,她才勉强镇定下来。

看着明亮的过道,没有一个人。

赵姻寻思着,要是跑了,能跑过吗?

肩上被死死地揽着,她根本挣开不了,只能强行冷静着和他周旋,但她的腿一直微微打颤,极度害怕,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最好有人路过。

然而,直到看见不远处的厕所,也没人出现,她一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脑子里不断地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低着头看着地面。

光滑的地面上倒影着两道身影,男人衣着整齐,反倒是她自己,衣服凌乱不堪,拉链还隐约开了,让人看见,不仅想入非非。

赵姻死死地咬着唇瓣,一双手颤抖着握成拳,却不敢和陈州硬碰硬,一直和他走到厕所门口,心中一片绝望,暗中等他手松了一下就跑。

厕所门口有人,一个男人在打电话。

陈州看了那人一眼,见那人奇怪地看了过来,他自然地松开了手,微笑着对她道:“你去吧,我在门外等你。”

陈州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让人根本看不出不正常。

赵姻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男人身上,试图让那个男人看到她是被逼的,然而那个男人只是看了这边一眼就走了。

她被陈州死死地堵在女厕门口,跑都跑不了,她心里暗暗着急,面上却提醒道:“这里是女厕。”

你想干什么?

或是太心急了,赵姻的情绪泄露了几分,语气中带着恐惧和警告。

“是女厕啊,我看着你进去。”

陈州一顿,眨了眨眼,朝她挤眼,“难道你要我陪你进去?”

“我还没见过女厕长什么样呢。”

陈州语气中颇为向往,赵姻吓得赶紧往里走了,死死的锁住卫生间的门,根本不敢出去。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会所风波(4) “你还好吗?”

“不好。”

“怎么,难道你还能帮我吗?”

少年似是嗤笑了一声,声音冷淡如水,又带着几分沉冷,面上带着嘲讽的笑。

“我姐姐跟江宁月走得比较近,要不我跟她说说?”

少年懒洋洋地背靠着阳台上,教室没有人,唯有热辣辣的阳光带来最为明亮的光,把绿得透明的窗映得发亮,把阳台边上的两个人的身影印得格外清晰。

一男一女。

许是周末,身着的不是寻常的校服。

男生身姿高挑,颇为清瘦,面容沉冷,泛棕色的眸子被衬得格外好看。

他身前站着一个女生,女孩低眉顺眼地悄悄抬眼看他,脸颊偶有红霞飞过,右手悄悄揉搓着衣角,羞涩又踌躇。

他状似没看见一般,手揣着口袋,冷睨了她一眼,冷淡地勾出一丝讽刺的笑,“你姐?”

“不过是她跟前的一条狗而已。”

女孩神色一顿,颇为僵硬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毫无收敛地笑了,嗓音很轻,带着极重的讽刺意味,继续道:“你见过哪只狗作得了主人的主?”

女孩脸色青红了一阵,羞愧难当,唇瓣嗫嚅着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她这么……”

她知道自家姐姐的秉性,做事不计后果,才造成这样的结局。

她神色愧疚自责地看着他,“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你尽管说,我会尽量帮你的。”

“希望你能放过她。”

眼看他神色不动,眸色却越来越冷了,她急忙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少年冷冷淡淡地看着她,眉头轻皱,不知想到什么,他神色缓了几分,面上带着试探的神情,“你确定要帮我?”

见他终于松口,她猛然抬头,却见他回过身,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

少年手肘撑着宽阔的阳台,眼睛看着对面窗户紧闭的教学楼,眼神飘渺,似在思考,声音似是从风中送来。

“18号,替我办一件事,在风云会所。”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虚空的蓝天,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莫测,“那天,江明生会出现在哪里,到时候你帮我放个东西……”

少年顿了顿,似是轻嗤了一声,才继续道:“你要是愿意,你就去吧。”

他唇边勾出一丝没有感情的笑,“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我……”

耳边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赵姻猛然回神,手心一阵冷汗。

这件事根本没那么简单,她怎么会单纯地认为就是随便放个东西栽赃呢?

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

赵姻犹豫了一下,偷偷地打开了门缝,没看见陈州走进来,她才轻舒了一口气。

可是现在这样我不是办法。

赵姻站在洗手台前巨大的镜子前,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眼中闪过羞愤的神色,放在腿侧的手不断地扯了扯那极短的裙摆。

正当她紧抿着唇,心中慌乱地思索对策时,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孩从外走进。

姣然看见镜子前站了一个女生,衣着打扮倒像是这里工作的人,她只是侧目轻轻地瞟了她一眼,也没做什么。

赵姻看见走过来的姣然,眸光微闪,怯怯地看着眼前神色冷淡的女孩,小声地问:“那个……”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会所风波(5) 姣然站在镜子前拍了拍额前凌乱的刘海,却闻身旁的女生说话,她挑着刘海的手指顿了顿,微微扭头看了赵姻一眼。

“你有事吗?”

姣然只是随口问的,拨了拨刘海,漫不经心地洗手,却听见赵姻用试探的语气问:“你有看见外面有个男人吗?”

冰凉的水从她纤白的指尖话落,冰冷的快意倒是把姣然心中的烦躁驱散了不少,她嗓音微懒,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道:“看见了。”

“我进来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妹妹在里头,叫我帮他叫出来。”

姣然把手从水龙头拿开,水流瞬间止了,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赵姻,不在意地问:“他说的人是你吗?”

姣然走进来的时候确实看见一个男人现在外面,见她过来,那个人搭讪似的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种场合这种人,姣然见多了,也没把那人的话放在心上。

此时见到一个女生居然躲在了卫生间,像是不敢出去的模样。

着实有意思。

这种场合,这样的女人多了去,姣然可不想管别人的闲事。

赵姻见姣然神色冷淡,一副要走的模样,她瞬间记得拉着姣然的手,嗓音带着哭腔道:“他是在等我的,但是我不认识他。”

见姣然神色不好地拂开她的手,赵姻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眼眶泛红,语气又急又快,还带着莫大的委屈,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躲在卫生间里的。”

“我求求你,能不能帮我报警,或者……”

她悄悄看了一眼姣然,咬着唇,抹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姣然,祈求道:“或者帮我支开她。”

赵姻心脏“砰砰砰”地乱跳,极为紧张,像是见到了曙光,但她也怕眼前的女生不肯帮她,心里像是被什么抓挠着,七上八下。

“我凭什么帮你。”

姣然脚步一顿,回身倚着洗手台,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赵姻。

赵姻紧张地看着眼前神色散漫的女生,只见她轻“嗤”了一声,缓声道:“这位同学,你应该知道,在这种场合做事,没那么简单。”

赵姻闻言,瞪大双眼,茫然又无辜地看着姣然,一副无知者的模样,弱弱道:“我朋友告诉我这里招兼职,我只是单纯地以为真的是送酒而已。”

姣然“噗嗤”一声,笑了,“单纯?”

“这里是风月场所,你还来送酒,你以为你是来干什么的?”

陪酒的女人,姣然不知道见了多少,就是为了从这些纨绔手里得些钱,陪着喝点酒,比干什么都轻松。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赵姻一脸追悔莫及,咬着唇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我后来想走,明姐不给。”

“哦。”

姣然冷淡地应了一声,还没开口,就见赵姻惶恐地拉着她的手,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我下次再也不来了。”

你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姣然觉得莫名其妙,她站直身体,却见赵姻跪了下来,给她磕头。

姣然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会所风波(6) “我求求你了,他们……”

“他们……”

一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赵姻就忍不住想哭。

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得落在地面上,隐约晃着她脸上恐惧又委屈的神情。

赵姻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被一个男人光明正大的在身上摸来摸去,还不敢反抗。

刚刚她真的害怕极了,只能强靠着几分理智去让自己忍住,不然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从来没有被人那样对待过。”

赵姻呜咽地捂着脸,刚刚的事就像是莫大的阴影一样,笼罩在她心头,一想到万一还被陈州拉回去,她的后果……

不敢想象。

刚才江明生话里话外的意思极为露骨,无所顾忌,玩女人,于他而言像是极为正常的事。

“求求你了。”

赵姻抬头,满眼泪水,眸中是深重的恐惧,她唇瓣轻颤着道:“他们真的会……会……会……”

像是难以启齿一般,她咬着牙,道:“会强迫我的。”

话一出口,赵姻眼中的泪水滚滚而下,大有止不住的架势,看起来极为弱小可怜。

“求求你,我真的害怕他们……”

“他们在4402,求你帮帮我。”

赵姻满眼惶然,仿佛此刻姣然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姣然眸色微沉,但颇为疑惑地看了一眼她,“这种场合,这种事并不奇怪,你难道没有心里准备?”

赵姻错愕地看着姣然,却见姣然把赵姻扶了起来,扯了两张纸巾塞到她手中,“这种地方,报警没用。”

不说江家在邬城的影响,就说寻常的报警也是讲究证据的。

警察局又不是她家开的,她让来就来,怎么可能。

赵姻脸色一阵灰败,六神无主地看着姣然,求助地看着她。

姣然靠在大理石台边,拿出手机塞到了赵姻手里,“我先帮你联系你家人吧,你在这里面呆一阵子,不要出去。”

赵姻抹了抹眼泪,飞快地在姣然手机中录了一串数字。

姣然面色平静地把号吗保存了,才点着头,睁眼开口说话,却见外头走进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齐小青看见卫生间里站着的两个女孩,一个就是她找的人,另一个衣着低调,但气质不凡,大概也是客人。

齐小青抿着唇笑了一声,佯装亲昵地看着赵姻,嗔骂道:“上个厕所也要这么久?”

“我……我……我……”

赵姻唇瓣哆嗦着,“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得悄悄地向姣然露出一个求助的眼神。

姣然状似不经意地对着镜子细致地拨了拨耳坠,无辜地朝齐小青笑了,“我刚才耳坠不见了,我看她像是你们的工作人员,就麻烦她帮我找了一会儿。”

齐小青了然地点点头,拉着赵姻的手臂,对姣然笑着客套,“那找到了吗?”

赵姻被齐小青状似不经意地强拉着,她心中一阵恐惧,猜想到她可能是江明生或者陈州喊过来的。

赵姻心中百万个不情愿跟着齐小青走,只能暗暗地对姣然使眼色。

姣然透过明亮的玻璃镜清楚地看到赵姻的神情,她唇角只是轻微地勾了一下,点了点头,对齐小青道:“找到了,谢谢你!”

后一句话是对赵姻说的。

陈州等了半天,都等急了,齐小青不想耽搁,省得挨骂,对姣然礼貌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姣然点点头,也没阻止。

倒不是她不想阻止,而是齐小青那架势,是一定要带人走的,她也拦不住。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会所风波(7) 赵姻被齐小青强拉着出门,她满眼惊惶地看着靠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把玩着手机的姣然。

齐小青刻意挡住她的目光,凑近她的耳旁,压低声音警告着赵姻,“我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样,得罪了江少,没你好果子吃的。”

齐小青的声音又冷又利,语气中带着莫大的讽刺和不屑。

这种地方,要来都是自愿来的,来了又这么一副模样,还真是讨人嫌。

出了卫生间,齐小青不客气地把赵姻推开,嫌弃地拍着手,冷嗤了一声,“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赵姻猝不及防地被推,险些撞在了墙上,还好她自己眼快地一手撑墙,才不至于被摔。

齐小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伸出尖细的指尖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才步调妖娆地走在她面前,冷利的声音从前方传入赵姻耳中,“乖乖跟我回去吧,别再做无谓的蠢事了。”

似是不屑于赵姻的不自量力,齐小青冷笑着道:“连整个会所都是江家的,你觉得你能去哪里?”

“江少要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我劝你还是省点心吧。”

赵姻低垂着头,紧紧握着手,猛然听见齐小青的话,她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惧,不管不顾地想跑,却被齐小青一手拎住了。

“你放开我,救命啊!”

赵姻此时满心惶然,心里强忍着的理智早就被恐惧侵占了,哪里想得起什么后果来。

“贱人!”

齐小青脸色一沉,伸手死死捂住赵姻的嘴巴,拿腿狠狠地踹了赵姻一脚,剧烈挣扎的赵姻脸色憋得通红,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声。

“你们这是?”

跟在她们身后出来的姣然挑着眉,状似不懂地看着她们。

“呵,新来工作的,不懂事,乱喊呢。”

齐小青冷静地看着姣然,勾唇一笑,接着道:“我怕她影响客人了,才把她的嘴巴堵上。”

姣然不经意地打量了齐小青一眼,浓妆艳抹的女人,有着姣好的姿色和漂亮的面孔,但是那双晶黑的眼睛闪着急利虚荣的光,还有着几分凶狠。

“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少女指着被捂着嘴巴,剧烈挣扎的赵姻,白皙如玉的面孔中带着几分不忍,像是极为看不惯齐小青的作为一样。

“你再叫,你再叫?”

齐小青朝姣然歉意地笑了笑,手松开了几分,脑袋却凑近赵姻的侧脸,艳红如血的唇瓣压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如燎火一般灼烧着她,那压低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自信,说出口的话尽是威胁,“你要是安安静静的,江沙可能会放过你,但你要是不依不饶……”

话音一顿,似是轻哼了一声,齐小青接着道:“那就别怪江少不客气了。”

剧烈挣扎的赵姻心里又惊又惧,但还是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住了,齐小青放开她以后却再不敢乱喊一句了,只有一双眼睛求助似的死死盯着姣然。

姣然站在一旁,手臂横着身前,右手把玩手机,像是没看见赵姻的神色一般,和齐小青点了点头,眼睁睁地看着齐小青拉着人走,唯有赵姻那双求助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直到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会所风波(8) 等在外面的陈州被江明生催了催,挂了手机以后,他神色不明地看着手机,许久,唇边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抬眸间,陈州看见被半拉着出来的赵姻,转眼齐小青已至身前,还有满眼怯弱不敢言语的赵姻。

陈州打量赵姻半晌,陡然一笑,笑得赵姻头皮发麻。

他对齐小青点点头,“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

齐小青是被陈州借故叫出来的,他不敢明目张胆叫人,不然指定又被江明生指着鼻子嘲笑一声,而他还得在他跟前装孙子。

还好齐小青识趣,找了借口遁了,不过回去以后指不定江明生还是会说他的。

一个背靠家族毫无长处的纨绔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州微微垂眸,看见赵姻微微发颤的身体,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不经意看见后面走了出来的少女,他眸色微动,唇边笑意更胜。

赵姻只能被迫拉着回去了。

后脚跟出来的姣然看着被强行拉走的赵姻,心里一阵厌恶。

为非作歹,用钱兜底,没什么不行的。

眼看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中,她才收回目光,往右侧看了一眼,那边是个露天阳台,没什么人。

姣然脚步一转,一个没注意,撞上了眼前一团白色的东西。

白色的毛巾散乱一地,那女生“啊”了一声,似是没想到突然撞上人了,连声低头道“对不起”。

姣然一愣,也说了一句对不起,看着散乱一地的东西,忙帮着她捡了起来。

那女生收好了东西,才颇为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漂亮的女生,感激道:“谢谢你!”

姣然把最后一块毛巾放在最上面,才开口道:“是我自己走路没注意,抱歉了。”

见女生走远了,姣然才收回目光,一路走,她心里一路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自觉地往身后一看,目光停留了将近一分钟,也没看到什么,她才晃了晃脑袋,心想,大概是错觉吧。

心里想着赵姻的事,她也来不及思考太多,纤弱的身影趴在冷黑的栏杆上,眼睛看着楼下灯火绚烂的街道,她唇边勾出一丝讽刺的笑。

手指在手机上点了点,泛着光的手机屏把她细长的手指衬得极白,像是自燃白光一样,带着几分玄幻的色彩。

姣然拨弄着手机里刚才不经意拍下的照片,仔细一看,照片的东西赫然是赵姻被齐小青捂着嘴巴的照片。

冰冷而短促的指甲在透明的屏幕上一划,上面是一个暂停键,这是一个视频。

姣然很干脆地报警了,并把手里的东西发了过去。

远处悄然走上前的男人只远远看见姣然在打电话,但听不见电话的内容,见她手机一直在耳边,他也不敢近前。

眼看少女手机离了耳边,手里拿着手机,他才静默无声地走到她身后,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姣然陡然一惊,浑身发寒,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下意识掰开他的手,却被死死地按住了,根本掰不动。

她无奈,值得伸腿往后狠狠地踢了他一下,那人却硬生生地忍下了。

姣然不甘心嘴巴用力咬着那人的手,嘴上已有咸腥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那人还是没松手。

剧烈挣扎间,手机被摔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会所风波(9) 空旷无人的露天阳台边唯剩掉落的手机,小巧安静的手机猛然亮起屏幕,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急促而欢快的铃声。

铃声响了足足一分钟,嘹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惹人注目,然而此刻不见一道人影。

沐玖柒豪爽地喝完一杯酒,杯子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垂眼看着久久无人接听的手机,两弯细密的眉毛皱了起来,“怎么去这么久啊?”

“可能里面太闷了,在外面转转呗。”

穆紫晴见陈按扔了牌,她才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正深,唯有高楼大厦仍发着如昼的光,她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才站了起来,对准备再打一遍的沐玖柒道:“我刚好要出去一趟,我帮你找找。”

“你们玩吧。”

话落,穆紫晴就站了起来,哼着歌往卫生间的地方走去。

大概现在还很早,没什么人。

哗啦啦的水流声倾泻而下,穆紫晴擦干了手,左右照了照镜子,余光看见所有隔间的门都敞开着,她摸着鬓间头发的手一顿,皱着眉想,这么久,肯定不在里面了,估计真的在外面吧。

站在空旷的楼道上,她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给沐玖柒打了个电话,“柒姐,人不在,应该是出去了吧。”

女生修长的手指压着手机背面,一手半插着狭窄的口袋,慢悠悠地在过道上跺着步。

沐玖柒把玩着纸牌的手猛然一顿,颇为担忧道:“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这种地方烂事最多,沐玖柒还真是摸不准到底会不会出事啊。

姣然长得这么好看,又不会点防身术,而且打了这么久的电话也不接,不合理啊,她既然带了手机,肯定就能看见,除非她手机不在身边。

这么想着,沐玖柒心神微凛,急急地把手里的牌塞给身侧的南晟,低声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说完,也不等人反应就开门出去了。

沐玖柒急急地往外走,迎面碰上走回来的穆紫晴,她神色严肃地问:“真的没看到她?”

“没有。”

穆紫晴摊了摊手。

沐玖柒抽了一口凉气,暗骂一句,“糟了,可能是出事了。”

穆紫晴吓了一跳,“不会吧。”

这里怎么也算是高级会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出事?

“我不知道。”

沐玖柒神色焦急地叉着腰,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厕所的方向走去,没见到几个人。

穆紫晴被沐玖柒这么一说,也开始担心起来了,但嘴里仍不住地宽慰沐玖柒,“别着急,说不定人已经回去了?”

沐玖柒神色微沉着,觉得穆紫晴说得也有道理,正准备挂手机,却闻远处似有声音,她挂机的动作一顿,扭头和穆紫晴四目相对,“你听见没有?”

“啊?”

穆紫晴一头雾水地看着沐玖柒,却见沐玖柒整个人如同定住一般,还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一步一步往前走。

穆紫晴仔细一听,也听见了前方传来的声音,但那边却久久没有动静。

沐玖柒脸色微微难看。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会所风波(10) 两人越走近,手机铃声就越大。

“柒姐,你看!”

穆紫晴定睛一看,看到了被摔落在地上的手机此刻响个不停,但环视了一周,不大的露天阳台,除了放着供客人歇息的桌椅,什么都没有。

沐玖柒挂了手机,接过穆紫晴捡起来的手机,脸色猛然一变,深吸了一口气,才道:“这是姣姣的手机。”

“果然出事了,我就不该让她自己出来。”

沐玖柒深为懊恼,那会儿只顾着玩,也忘记叫人陪她出来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报警吧。”

穆紫晴提醒着沐玖柒,却见沐玖柒皱着眉道:“太晚了,你去帮我把这里的负责人找来……”

穆紫晴点了点头,刚要走开,却见沐玖柒烦躁地踹了一脚那木藤椅,又对她道:“还是算了,你太慢了,我给阿晟打个电话,让他去。”

原本还算热闹的包间瞬间平息了气氛,燥热的空间仿佛带着几分焦躁的滋味。

南晟霍地站了起来,招着陈按出来,他指着房内,吩咐道:“你先看着里面,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现在怎么办啊?”

穆紫晴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眉宇间也有几分焦虑和担忧,抬眼看着沐玖柒,却见她神色极为难看,唇瓣紧抿着,显而易见地带着担忧的神色。

“真的不需要报警吗?”

沐玖柒打开了姣然的手机,随意的翻了几下,没发现什么奇怪地地方,见穆紫晴一提,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的指尖一顿,她咬着牙道:“报!”

刚戳出110三个数字出来,沐玖柒按通话键的手指猛然一顿。

穆紫晴见沐玖柒突然不动了,她凑过去,奇怪地问:“怎么了?”

低头一看,结果看到手机上有一个拨打110的通话记录,就在30分钟前。

“她……”

穆紫晴颇为惊讶地指着手机,又看一眼沐玖柒,“她报过警?”

“现在还报吗?”

话一落,穆紫晴就看见沐玖柒直接拿着姣然的手机拨了110。

“喂,你好,清安一路云安会所四楼有人失踪……”

沐玖柒把详细情况交代了一遍,又问:“刚刚这个手机打过一次110,我想知道她是为什么报警?”

不知道对面回了什么,穆紫晴看见沐玖柒脸色黑沉沉地挂了手机。

“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沐玖柒眼中似是带着几分憋屈,低着头,一眼不发地拨弄着姣然的手机,结果看见了最新拍的一个视频。

视频很模糊,像是在偷偷拍的,穆紫晴凑过去看,她狐疑道:“这里好像是厕所门口。”

视频内是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生像是被抱着,姿态亲昵,但又看着很奇怪,其中一个女生大喊“救命”,像是被逼迫的。

穆紫晴还想往下看,却见视频戛然而止。

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沐玖柒接到了南晟的电话。

沐玖柒简单地“嗯”了几声,她才对穆紫晴招了招手,“走吧。”

穆紫晴见沐玖柒心情不好,神情急切,也不敢多问,只是加快步伐跟在她身后。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会所风波(11) 两人疾步向前走,迎面碰上了一个工作人员,沐玖柒突然一顿。

身后跟着的穆紫晴险些撞了上去,她看了一眼沐玖柒,只见沐玖柒伸臂拦住那个工作人员,问:“你好,请问你有在这附近见过一个女生吗?”

怕她想不起来,沐玖柒又补了一句,“穿白色上衣和短裤的,长的很好看的。”

那女生一愣,见沐玖柒神色颇为急切的模样,她回想了一下,道:“我见过一个,就在那里……”

女生指了指卫生间不远处,回忆道:“我大概在不久前,在那里和她差点撞上了。”

沐玖柒目光一亮,暗自庆幸她随手把人拦下了,她又问:“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在阳台那边,我记得她是往那边去了。”

“后来呢?”

女生摇摇头,面带歉意地看着沐玖柒,“后来就不知道了,我和她走相反的方向,没太注意。”

“那你记得你路上有遇见什么人吗?”

“我记得……”

女生抬眼看着被白炽灯照的发亮得顶墙,作回忆状,许久,才缓缓道:“我好像远远看见这边有人起争执,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后来他们三个离开了,我就看见那个漂亮的女孩出现了。”

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沐玖柒失望地点点头,对她道:“谢谢你了。”

“我还看到那个男的好像也往那个方向去了……”

女生顿了顿,指了指阳台那边的地方,颇为迟疑地开口,“他走得特别慢,不知道想做什么?”

沐玖柒眸色一凝,颇为严正,拉着那女生又详细地问了几个问题,见那女生无知地摇摇头,她才再次道了谢。

见沐玖柒仔细问那个男人的信息,脸色还特别难看,穆紫晴不禁问:“那个男的有问题吗?”

“不知道。”

沐玖柒担心有无奈的点点头,才道:“但愿没有吧。”

但这种地方,鱼龙混杂的,还真不一定。

两人忧虑地穿过长长的过道,空旷的楼道中只余又急又快的脚步声在空中回响,转瞬又随着人影的消失而消逝。

过道尽头是一处办公室,女孩行走如风,带着几分火急火燎的急切,直接踹门而入,像是带着极大的怒火,连素日记得维持的礼貌都忘了。

正和南晟交涉的楼层经理一愣,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个女孩身上,还没看清楚容貌,人已经到了面前。

“我朋友在你们这里不见了,麻烦你把摄像调出来,我想看看她去了哪里。”

趾高气扬的姿态,问话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经理是个中年男人,听见沐玖柒的话,他眉头轻皱,唇边和善的笑收了几分,“小姑娘别着急,你先说说你朋友在哪里不见了?”

见沐玖柒径自坐到了南晟身边,经理招来一个女生吩咐,“去到几杯水来。”

“就在东边露天阳台那边。”

“我没找到她人,只见到她的手机。”

经理闻言,坐在了沐玖柒几人对面,和缓地开口安慰,“可能只是手机掉了?”

沐玖柒面色沉冷,不耐烦地呵斥,“废什么话?”

“我要是能找到她我用得着找你吗?”

“客人在你们这里不见了,你们是要负责的。”

“她要是真的在你们这里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沐玖柒面上带着几分厉色,说话又快又急,姿态咄咄逼人,根本不给人插话的机会。

“我这就去叫人把摄像调过来,你们稍等。”

经理无奈,只得照办。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会所风波(12) 见摄像调了出来,经理神色一松,粗略地扫了视频一眼,他神色微僵。

视频中一路无人,年轻的女孩剧烈挣扎着,却被男人死死地捂着嘴巴拖着走,而视频中的男人恰是陈州。

“是江少的意思?”

陈州是江明生的跟班谁不知道,每次做什么事,都是陈州先动手的。

助理看见了视频,不由地看着经理,低声问:“那怎么办啊?”

“外面那个女孩还在闹呢。”

如果是一般的事,经理还会尽心尽力去给顾客解决问题,但涉及江家少爷的事,他就不敢大意了。

江明生虽然是个纨绔,但到底没被厌弃,还是江家的默认的接班人,得罪了他,那是不想干了?

他战战兢兢地工作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升上经理了,怎么会主动凑上去送人头?

经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对助理低声嘱咐了几句,就出了监控室。

见经理久久不归,沐玖柒有点不耐烦了,也怕等不及,扯着一个刚进门的工作人员,神态凶狠地问:“叫你们经理快点,不然别怪我一间一间包房去找了。”

那工作人员瑟瑟发抖地看着突然发难的沐玖柒,低声道:“是。”

话一落,助理就过来了,她看了一眼沐玖柒,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有规定,不能随意调用摄像。”

“随意?”

沐玖柒冷笑了一声,“我朋友在你们这里不见了。”

沐玖柒把“你们这里”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晰,有几分切齿的意味。

“我们这边已经帮你们报警了,请你们稍等片刻,等警察来了,你们可以详细了解信息。”

“只是……”

助理顿了一下,为难道:“为了客人的隐私着想,我们的摄像真的不能外露。”

“怎么,只是公共区域而已,哪里涉及客人隐私了?”

“但是这也不能让你们随意看啊。”

沐玖柒姿态咄咄逼人,助理面上依旧带着礼貌的笑,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一副油盐不吃的模样,让人看了心中冒火。

沐玖柒一个没忍住,刚要踹人,却被一直在旁观察的南晟拉住了,“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啊?”

“姣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见南晟拉着她不让她动,沐玖柒气狠狠地摔门而去,震天的门声让人差点怀疑要地震了。

见助理只是眨了眨眼睛,面色依旧平静,唇边挂着礼貌的客服笑,态度依旧没有缓和半分。

穆紫晴看了一眼助理,冷嗤了一声,和南晟打了个招呼就跑出去了。

南晟指着外面的方向,道:“抱歉,她只是关心则乱,打扰了,我们就等警察来再处理吧。”

和助理不经意地谈了几句,南晟才离开了。

“怎么办?”

穆紫晴站沐玖柒身侧在门外,心急地等着。

沐玖柒靠着墙面,脑袋后仰,盯着上方的灯光,许久,才冷嗤了一声,“很明显,姣姣还在这里。”

“而且肯定是出了事。”

想到里面那帮人前后不一致的态度,沐玖柒唇边挂着一丝冷淡的笑。

她不是傻子,混迹各种场合这么久,怎么看不出来他们就是想糊弄她?

“那他们为什么要瞒着?”

“为什么?”

沐玖柒撑着墙的腿放了下来,意味不明地笑了,“利益相关。”

“那现在怎么办?”

穆紫晴看了一眼出来的南晟,只见他挑着眉,道:“叫人来,他们这边在推。”

“再晚点可能会出事。”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会所风波(13) 橘黄色的灯光把整个店面都染上了温柔的颜色,连那最阴暗角落处都显得颇为明亮。

大抵是晚上九点的缘故,整家咖啡店只有零星的人,不大的空间中响着轻缓的钢琴曲,能将人的疲惫驱散尽了。

此刻门外一个人推门而入,那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楚容颜,鼻梁上搭着漆黑的墨镜,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前台的服务员看见推门而入的人,不由地多看了两眼,只见那人右肩上苟着黑色的大背包,脖子上吊着摄像机,他抬眼飞快地环视了周围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最里面的地方。

赵从斌长腿一伸,直直往最角落的地方走去。

角落处,温暖的光落下,只见白色的桌沿后坐着一个少年。

“同行?”

赵从斌一屁股坐下,吊儿郎当地打量了一眼对面的人。

“不是。”

少年清清凌凌的嗓音传入耳中,带着几分冷。

赵从斌打量着少年,心里估摸着他年纪不大,思附间,却见少年撤了搁在手背上的下巴,目光从对面的高楼中收了回来。

赵从斌不自觉地跟着看了过去,只见对面灯火明亮,最上方的灯牌一闪一闪,上头写着——云安会所。

“但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赵从斌不说话,少年也不介意,他嗓音淡淡,却带着莫名的笃定,像是笃定赵从斌一定会听。

赵从斌轻呵了一声,拿乔道:“我凭什么信你?”

作为娱乐圈第一狗仔,赵从斌自认为他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使唤得动的。

少年修长的手指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听了对面的话,轻嗤了一声,甩了一张卡给对方。

“五十万,今天的日期。”

赵从斌眼带贪色,刚拿起卡,就听见对面指着对面的高楼,似是笑了,缓缓道:“爆个料,江家大少的料。”

赵从斌把卡收了起来,就听见对面的话,他一愣,心中微微疑惑,又带着几分赌博的欣喜。

江家大少,邬城江家的那个,如果真的有料,可不止这个数了。

虽然心下有计较,但赵从斌面上不显,只是微微疑惑,“江家大少?你确定。”

对方似是不耐心了,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不感兴趣?”

泛冷的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似是催促着什么,少年冷嗤了一声,冷着嗓音道:“你要是不感兴趣,多得是人感兴趣。”

赵从斌闻言,也不好继续装了,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他连忙笑着道:“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豪门八卦可比明星八卦值钱得多,娱乐圈本就是非之地,有些人倒是不在意绯闻,炒作能力一流,可豪门就不一样,为了降低负面影响,出手阔绰,赚的钱可比明星的多。

“云安会所,4402。”

赵从斌有意继续打探消息,却见对方怎么不肯说话,他讪讪地笑了,“不知您贵姓?”

少年唇边泛着冰冷的笑,提醒道:“迟一步,警察就要来了。”

“你自己看着办。”

赵从斌闻言,心里估测着估计是一起大事,赶紧打着招呼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会所风波(14) 包房内光线昏暗,唯有暗沉沉的橙红色灯光亮着,带着几分夜的神秘和狂野,喧闹的房中带着极度暧昧的气氛。

漆黑的夜,像是能容纳一起肮脏不堪的东西,让人看不见,也阻止不了。

被男人的手伸进衣服内为非作歹着的赵姻奋力挣扎着,两条修长的腿不住地往后踹,却被人一把捏住大腿,那人无赖至极地笑着,神色中带着几分奸邪纨绔的姿态,似是觉得够刺激,丝毫不顾女孩的抗拒,继续上下其手,感官中充斥着凌虐的快意。

赵姻只觉得身上似被一条毒蛇游来游去,让她禁不住脊背发寒,毒蛇所过之处,带着冰冷的寒意,让她心惊又恐惧,内心早已崩溃了,只在抖着身体呜咽着,“不要,不要……”

年轻的女孩衣着暴露,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见她疯狂摇晃的脑袋,原本高高吊起的头发早在挣扎时散落下来,凌乱的发丝犹如漆黑的绸缎一般落在沙发上,把她纤细的脖颈衬得极为好看,让人忍不住亲上一口。

江明生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充斥着酒味的嘴巴越凑越近,一阵阵恶心涌上心头,奈何身体被强行按住了,赵姻心中一阵悲凉绝望,泪水如晶一般从眼角滑落,带着几分寂然和死气。

眼尾扫到一旁翘着腿旁观的齐小青,她唇边挂着几分冷笑,莫不同情,像是很寻常的事一般。

同时女性,为什么她就能这么无动于衷,还理所应当地充当恶人?

果真心中没有半分怜悯之心?

那厚重的唇瓣越凑越近,赵姻身上微微轻颤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伸手推拒着,“不,不,不……”

正当众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柔弱反抗的少女时,门外传来极大的动静。

门一关,姣然就被陈州粗暴地一推,她没反应过来,险些撞在了墙上,待她稳住身体后,却见陈州不知扔了什么东西到门角去。

原来门角处一直有两个守着,打底是光线过暗的缘故,所以让人很少注意到他们。

陈州对那两个吩咐道:“把门看住,别让人进来。”

姣然扶着墙站立着,神色警惕地环视了一圈,才抬眼看着走过来的陈州,她冷静地问:“你想干什么?”

“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啊,妹妹。”

陈州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眸底闪过一丝黑沉的光。

“发财,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姣然目光落在里面,看见被江明生压着的赵姻,一阵怒火窜上脑袋,她冷然地盯着陈州,“你们想干什么?”

陈州没理她,手掌压在她**露出来的肩膀上,强行地拉着她往里走。

刚刚被捂了一路的嘴巴,少女小巧的脸蛋尽是未散去的绯红,带着几分俏丽,然而那双墨色的眸色像是盛着极大的火,冰寒的光从她眼中闪过,大抵是因为刚才被强行拖走缘故,此时衣衫略为凌乱,半露着肩膀,似是怒极了,她狠狠地踢了意欲伸手拉她的陈州一脚,却被死死按住了。

“江少,我说的就是这个丫头。”

陈州按着姣然,脸上挂着笑,拧头谄媚地看着江明生,带着进贡的姿态,奴颜婢膝,像是只为讨好江明生。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会所风波(15) 江明生好事被打断了,心中一阵烦躁,重重哼了一声,刚要出口训斥陈州一顿,却看见了被他推过来的少女。

少女衣着简单,但长得极好看,她长得不似赵姻的清纯,看起来更多的是温和柔婉,那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凌厉,像是发光一样,极像他素日所见的上流贵女,矜贵傲慢,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牡丹花一把,不容采颉,只让人暗搓搓地肖想而又不敢轻举妄动。

嘴边出口的话猛然顿住,江明生嘿嘿地笑了一声,赞赏似地看了陈州一眼,问他:“从哪儿找来这么好看的妞儿的?”

“不错不错!”

说着,他眉眼带笑地伸手意欲去摸眼前的少女,却见少女猛地站了起来,一头长直的马尾随之剧烈地晃了起来,划开一道冷硬的弧度,带着几分冷然。

“滚开!”

姣然甩开江明生的手,眉目间尽是厌恶,心里反胃得不行,连演戏苟且都不愿意。

她很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更别说这群人就是想来真的。

眼尾扫到赵姻身上被扯开的衣服,雪白的肌肤就这么裸露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一般,像是看不见她的哭泣,只当一群围观群众。

赵姻卑微地拉着衣服,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听见女孩那冷然的嗓音,震惊地抬头看着姣然,眼中交错着羞愧和悔悟,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毕竟如果不是她,江明生指不定还会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呢。

但是一想到姣然是因她而被连累,她心底又有点不好受,更害怕她们两个今晚都难以脱险了。

江明生活这么大了,都是被捧着长大的,除了他亲爹,还没几个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余光见其他人看着他,他心下有几分恼怒。

丢了面子,多少有点不高兴,他冷笑着道:“来都来了,你以为你还能走吗?”

“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讨爷欢心,说不定爷还会好好对你。”

少女嗤笑了一声,冰冷的目光看着江明生,“你们最好放我走。”

“走啊,可以啊,先把爷伺候好了,自然会让你走的。”

江明生满不在乎地翘着腿,一手拿着酒杯,饶有兴致地抬眼看着丝毫不畏惧的少女,他轻慢地看着她,嘴里说着无耻的话,让人听了一阵气恼。

“伺候你?”

姣然冷嗤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嗓音冰凉,“你不怕蹲大牢?”

“我已经报了警了,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和她。”

姣然指了指被江明生搭着肩膀的赵姻,声音清楚的传入所有人耳中。

“小妹妹,这里可是江少的地盘,你怎么会这么天真?”

“警察就算来了,也不敢抓他。”

“就是,你以为报警有用?”

“小妹妹真是可爱。”

“你以为邬城谁敢轻易动咱们江少吗?”

众人一阵起哄,七嘴八舌地讽刺着姣然,又说着恭维的话去奉承江明生,听得他脸色缓了下来,脸色带着几分自得的笑意。

陈州对齐小青摆了个手势,示意她挪远一点,齐小青佯装不乐意地跺了跺脚,“你们这些男人,就是喜新厌旧。”

“看见漂亮的小妹妹就把我赶了。”

齐小青撅着唇起开了,跑到对面去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会所风波(16) 姣然被陈州猛然一推,直接摔到了江明生身上,她脑子昏了一瞬,脸却被人用手狠狠掐住了,对上他那猥琐的眼神,他心中一阵恶寒。

“放开我。”

说着,姣然伸手掰开他的手,却被他抓住了右手,还恶心地在她手臂上摸来摸去,一边感叹道:“皮肤不错。”

说着,他还伸手扯她衣服,像是用了蛮力一般,喧闹的房间内竟能听见衣服撕拉的声音,下一刻,她只觉得肩上一凉。

衣服被扯烂了,少女光滑细腻的肌肤瞬间暴露出来,一众人的眼睛也在她身上晃悠着,似是在肖想女孩的滋味。

像是被当众处刑一般,宛如妓女,让人随便窥伺,姣然心中猛然翻起滔天怒火,伸手就是一扇。

“啪”的一声,清脆明亮,连吵闹的空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唯有那清晰的巴掌声在空气中环绕,而后消逝。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让江明生懵了一瞬,而后眼中夹杂着巨大的怒火,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似是被气的。

江明生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当众打过,顿时,心中一阵恼羞成怒,阴着脸看着趁机站了起来的姣然。

“很好。”

阴恻恻的声音让众人毛骨悚然,生怕江明生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陈州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了起来,站在姣然身后,挡住她的去路,一手掐着她的后颈,阴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小妹妹,我劝你识趣一点,得罪了江少可没你好果子吃。”

既然惹怒了江明生,就再也没有周旋的机会了,姣然略为后悔自己的冲动,眼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硬撑着,拖延时间,等警察过来。

如果就跟他们说的那样,怕是警察过来也未必管用,但这也只能心里祈祷了。

微斜的刘海将她眼中神色遮住,姣然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江明生不允许,他阴邪地笑着,冷哼道:“敬酒不喝喝罚酒。”

“我今天就要办了你。”

江明生冷笑了一声,对陈州命令道:“给我按住她,我看她能跑到哪里去。”

姣然心中铃声大作,对上江明生盛怒的眼神,她深吸了一口气,使劲了吃奶的力气推开身后的陈州,往后退了几步,脑子一冲,不管不顾地跑了。

“给我拦住她!”

江明生怒喝了一声,只见原本坐着看戏的人都去拦姣然了。

此刻原地只剩下被推倒的陈州和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赵姻。

赵姻看见将近十个人跑去拦着一个人时,心中一震,怕姣然出事,她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空酒瓶,悄悄看了陈州一眼,只见陈州摔在了沙发上,闭着眼睛,似是极为难受的模样。

赵姻悄悄地挪了几步,见陈州没反应,她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拿着一个酒瓶,然后悄悄地往姣然的方向跑去了。

听见耳边没有动静后,陈州才缓缓睁开了眼,眼尾扫到赵姻离开的身影,他倏地笑了。

抬眼看了一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陈州眼底划过一丝暗沉沉的光。

棕黄色的酒水上面漂浮着白色的粉末,陈州拧上盖子,摇晃了一下,把原本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才重新倒了一杯,放在了江明生原来的位置上。

堆满杂物的桌面上隐约散落着几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并不显眼,但若细看,仍能发现。

心情甚好地喝了一杯酒,陈州才急冲冲地向着所有人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会所风波(17) 姣然被逼至角落,身后是巨大的玻璃窗,但却并不透,不能真切地看见楼下的夜景,只是依稀可以看见外头隐约闪动的灯光。

五六个大男人站在面前,玻璃窗中映衬着他们不着调的身影,看着退无可退的少女,他们饶有兴味地笑了,但并不敢先动手,余光扫到怒极地走过来的江明生,几个人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又很好地堵住了姣然,让她根本钻不出去。

见陈州难得不在了,其中一个人谄媚地看着近前来的江明生,有人出声问:“江少,你想怎么处置她?”

少女纤弱的手掌紧贴着身后的玻璃,冰冷的寒意自手心席卷全身,带着几分迟来的惶然,她卷翘的睫毛轻轻一颤,内心随之而忐忑着。

江明生每走近一步,姣然就紧张一分,她悄然地环视了一周,眼前围着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江明生怎么对付她,时不时眼光从她身上扫过,带着几分肆意,让她眸中生寒。

身前一堆大男人堵着去路,存心是让她找不到机会跑出去,身后那几个陪酒的跟在这群人身后,嫉恨地看着她,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插翅难逃!

姣然呼吸不由得急了起来,内心焦灼而不知所措,一双眼中闪着明灭的光,冰冷带着几分深沉。

江明生悠然地站在她眼前,肆意地盯着她看,“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他的姿态嚣张而不可一世,得意地看着逃无可逃的少女,在他眼中,她就是困在笼中的鸟雀,根本飞不起来。

他上前一步,手掌肆意地放在她脸上,却见少女仍不识趣地拍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像是打在他脸上一样,唇边挂着的笑瞬间僵了,而后往下压,他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咬牙切齿,“给脸不要脸。”

“我看这丫头长得不错,哥几个一起玩玩也不错。”

“对吧?”

江明生收回手,冷刺了姣然一眼,看了身侧几个人一眼,脸上带着恶毒的笑,似是觉得刺激,他笑出了声,率先上前去按着少女的肩膀。

其他人见状,一哄而上,伸手去撕扯她的衣服。

姣然面上平静,实则内心一阵惶然,猛然被人这么对付,心中翻起一阵滔天的恨意,双目冒火地踹开身前的人。

“贱人!”

那人猝不及防受了一脚,瞬间怒骂了一声,躬身捂着伤口,其他几个人见状,动作顿了一下。

赵姻躲开身后的几个看戏的女人,见那几个人还有兴致拍视频,她神色微凉,唇瓣微抖,深吸了一口气,悄然走到一众男人身后。

见最外侧的男人弯了下腰,赵姻心中又惊又惧,握紧手中的酒瓶,最终仍是闭了闭眼,举起酒瓶,用尽了力气往那人身上砸去。

“砰”的一声,玻璃随声而碎,瞬间,玻璃渣飞溅,其他人吓得松开姣然,退开了几步。

被砸中那人脑袋瞬间血液飞溅,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片空间,所有人一愣,姣然趁机把那人一踹,那满头带血的男人瞬间摔到了那几个男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会所风波(18) 男人脸上早已被血糊住了,一动不动,那人脸色微白,惊恐地颤着两根手指去他鼻间探了探,发觉仍有微弱呼吸,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赵姻目光落在对面,男人的血液溅得满地都是,白瓷砖上染尽了鲜红的血液,红白相映,触目惊心,其他人身上也染了血,颇为狼狈。

众人一阵怔愣,还没从这一变故中反应过来。

那黏腻的血液顺着酒瓶流到手上,眼睛看见被放平在地上的男人,赵姻浑身发软,双目失神,喃喃道:“我……杀人了。”

手一软,手上染着血,只剩下一半的玻璃瓶也一晃,姣然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姣然手里拿着那尖利的残余酒瓶,冷静地伸手扶着险些要摔倒的赵姻,她侧眸看了赵姻一眼,只见赵姻嘴里一直重复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人是我杀死的……”

“江少,现在怎么办?”

众人脸色都极为难看,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六神无主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颇为不知所措。

要是一般人死了也就死了,可是跟在江明生身边的人,虽然家中不及江家富有,但也绝非一般人。

被砸的人是林家独子,万一林家追究起来,江明生也少不得一身腥。

江明生其实心里也怵得厉害,心里乱成一团,但面上仍强装冷静,脾气不好的叱了一声,“人不是她伤的吗?”

“怕什么?”

赵姻好不容易冷静了几分,被江明生一瞪,瞬间通体发寒,她无助地看着姣然,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

“别害怕,没事的。”

尖锐的酒瓶对着这群人,姣然冷着嗓音道:“让开,放我们离开。”

姣然走了几步,几个人怵得往后挪了几步,又看了江明生一眼,不等江明生说话,却见姣然毫不留情地朝躺在地上的踢了两脚,丝毫不留情。

那人毫无反应,姣然冷嗤了一声,看着那人脑袋处缓缓流出的血,不怀好意地提醒道:“再不打120,这个人半个小时内就会升天了。”

有人指着姣然身后的赵姻道:“你得意什么,人是她杀的。”

姣然冷呵了一声,“那也是自卫伤人,活该!”

女孩盯着对面的人,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带着冷极的寒意,面上不见丝毫慌乱,反倒是这群二十几岁的人,被吓得不轻。

有人冷静了下来,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江明生,低声道:“江少,不能让她们走。”

“走了我们就洗不清了。”

“不让我走?”

隐约听见她们声音的姣然凉着嗓音反问,不等人反应,那尖利的酒瓶瞬间没入意图拦着她的人身上。

那人“啊”地一声痛呼,只见姣然神色神色平静地抽回来,那人手臂上血液如流水一般流了出来,拿酒瓶缺口上的血色愈发深了。

众人只见对面坦然站立的少女微微扬唇,看着那人,轻笑了一声,“舒服吗?”

那染血的酒瓶上倒映着灯光,把少女的脸衬得极亮,此刻悠然站立的少女却像的小恶魔一般,朝他们露出尖利的魔爪,让人忍不住心悸。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会所风波(19) 姣然手上拿着伤人利器,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连站在最后的几个人陪酒的女人都惊呆了,看着姣然和赵姻的眼神又惊又惧,一时间,都呆立在了原地。

不仅伤人,还敢接着伤人,着实让人害怕。

余光瞥到那满地的血,更是没人敢出声了。

那受了伤的男人面上一片苍白,见姣然越走越近,他吓得后退了几步,色厉内荏地道:“你……你别过来啊!”

“让开!”

姣然冷冷地扫了一眼江明生,冷嗤了一声,平静道:“不然……”

少女顿了顿,指了指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人,又看着那手臂上流血不止的男人,唇角微翘,才缓缓接着道:“他们两个,就是你的下场。”

空气中一片冷凝,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姣然会发疯伤人,是以,她说话的声音传得一清二楚,冷淡的字眼如冷冻的冰块一般敲击在人的心头,让人心中无端发冷。

“江少?”

站在江明生身侧的人脸色颇为难看地低声喊了他一声,似是询问他要怎么办。

姣然要是手里没东西,他们自然是能轻而易举地按住她,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但现在她手上拿着的那么锐利的东西,要是逼急了她,谁也不知道她会干什么。

“可是她走了,林涵可就没法儿交代了。”另一个人道。

有人看了一眼姣然,突然走到江明生身侧,刻意压低声音,好让姣然听不见,才道:“先让她们两个走出去,她们一出门,就联系会所经理把她截住。”

“林涵这个事,肯定是要有人背锅的,我们不能让她们两个人走了。”

江明生可不敢把事扬开,这件事虽然不会把江家怎么办,但是他亲爹势必会把他训一遍的。

觉得那人提议得好,他挥了挥手,道:“让她们走。”

赵姻被吓傻了,一路只能拉着姣然的衣角走,茫然间似是撞到了人,她浑身汗毛竖起,整个人一颤。

另外一个女生来不及退开,被赵姻猛然一撞,一直在拍摄的手机猛然掉在了地上,砸在了赵姻的脚上,又翻了下去,落在了姣然跟前。

“小心点。”

姣然伸手扶住赵姻那欲摔倒的身体,脚不小心踢到了那支手机,她下意识地往下看。

入目的是自己的身影以及那群人的下流举止,少女眼神变了变,最终化为平静,在那女人惶然后退时,她弯下了腰,把手机拾了起来,在手中转了转,朝那个女人温然一笑,“谢谢你了。”

姣然本来还会担心因为没有证据,会被江明生这群人倒打一耙,她也讨不了好。

眼下他们自己作死,还把犯罪现场拍下来了,倒是省了不少事。

姣然目光在江明生身上划过,又落在那身后的几个人身上,把手机塞到赵姻手里,低声道:“把这几个人拍下来。”

姣然停了一瞬,又看着齐小青几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继续道:“还有她们。”

今晚的事,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赵姻在姣然的催促下,颤着手拍了几张照片,大概是因为过于害怕的缘故,她拍得有点难看,但足以把所有人的面容的拍清楚。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会所风波(20) “你们……”

“就给我等着蹲大牢吧。”

没个十年八年休想出来!

姣然冷睨了以江明生为首的一群人一眼,唇边勾出一丝冷漠的笑。

有人心里惴惴不安地开口问:“江少,她不会真的报警了吧?”

“扯吧,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江明生敢在这种场合弄姣然和赵姻,自然是百般笃定不会有事,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事,也能用钱摆平。

所以对他来说不算大事。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姣然和赵姻竟敢直接伤人,把他逼成这幅狼狈的怂样,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开,让他失了面子,着实让他恼怒。

江明生看着顺利退开包围圈的姣然,咬牙切齿道:“给我记着她,等会把人抓住了,我非要让她好看。”

另一个人见姣然走远了,才稍稍放心地对江明生道:“我刚刚已经通知人了,她走不出这里,放心吧。”

“那就好。”

看了一眼满地的血,江明生觉得瘆得慌,又问:“120打了吗?”

“打了。”

话音一落,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那声音响彻整个包间,不绝于耳。

姣然脚步一顿,目光往后看了一眼,却见江明生等人眉目微喜,带着几分得意,姣然心下一沉。

身后的赵姻惶然地看着门外,不知所措地看着姣然,低声问:“怎……怎么办啊?”

“不会是他叫的人来了吧?”

这里是江明生的地方,这还真的不好说,万一是真的,她们两个可怎么逃啊?

“凉拌。”

姣然随口说了一句,拉着赵姻贴在墙边,目光落在对面的柜子上,上面挂着几个洋酒杯。

“去把那个拿过来。”

“啊?”

赵姻懵逼地看着姣然,却见姣然继续催促,“不想死在这里就听我的。”

不大的透明酒杯落在手里,反衬着墙上冰冷的暗光,像是带着血色一般,让人心惊。

姣然把手里伤过人的酒瓶塞到了赵姻手里,冷肃道:“不要抖!”

看了一眼满脸恐惧的赵姻,姣然凉凉地笑了,接着道:“不然,下场你自己能想象的。”

赵姻闻言,短短时间内的种种瞬间如影片一般重复放映,她只觉得心上笼罩着一层巨大的阴影,挥之不去,今晚要是逃不出去,这将是一场噩梦。

对上姣然冷凝的眼神,赵姻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坚定道:“我知道的,我不怕。”

姣然见状,拿着手里的杯子,眉头一皱,用力一晃,砸在了墙上。

“啪”地一声,惊得众人不由得看着她,只见墙上被砸出了一道裂痕,狰狞至极,像是那最恶毒的笑,那击碎的玻璃渣簌簌而下,像是冬日里的雪花一般,带着几分唯美。

众人只见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尖利的缺口处摸了摸,尖锐的玻璃瞬间把她指腹脆弱的皮肤划破,鲜红的血珠子缓缓沁出,触目惊心。

微刺的痛从指腹传来,姣然细眉轻皱,但满意地笑了,赵姻也是怔愣地看着姣然,神色间有点不解。

姣然傲然直立,纵然势单力薄,但她身上气势依旧不减半分,她目光定定地看着江明生,面色平静,眸中却夹着刺骨的凉意,像是陡然而来的飞箭,让人恐惧,她神色间带着几分决然,唇瓣微动,轻柔的嗓音说着最让人心惊的话,“今晚我要是走不了,那我……”

少女话音一顿,玩味地笑了,神色间不见丝毫畏惧,反而是悠悠地道:“必定,拉着你们陪葬。”

冷淡的话语,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地传入让所有人耳中。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会所风波(21) 危险的事姣然并非第一次遇见,比这更凶险的事姣然都遇过,若说她有多害怕,那也是有限的。

见里面久久没有动静,突然又隐约有人砸东西的声音,门外的人眉目微喜,心想,果然有料。

利益驱使之下,那人压了压帽檐,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按了按门柄。

贴着墙而站的姣然并不能看见来人是谁,随着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近,像是催命曲一般,一下一下地敲在人的心头,让人不住心生恐惧,她面色冷静,似是不受影响似的,侧头严肃地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白的赵姻,对她吩咐道:“等一下来的人如果是他们的人,什么都别管。”

“要想活命……”

她一顿,话音带着几分森冷的意味,缓缓接着道:“就像刚刚那样,见人就扎。”

人对于危险本能地退让,受了伤,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也只有这样,才有更大的机会跑出去。

“要是……”

赵姻白着脸,唇瓣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要是杀了人怎么办?”

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伤人,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她心里真的是害怕极了。

姣然冷嗤了一声,道:“现在的情况是,你不动手,他们就会动手。”

“记住,自卫伤人,无罪。”

赵姻看了姣然一眼,只见她神色间全然不似她那样害怕,女孩一双亮黑色的眸子警惕地看着右边,神色冷静,让人不自觉地跟着心绪平静下来。

今晚,不死不休!

赵姻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忘却了身心的疲惫,握紧了手中的利器,心里不断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原本眉眼带着喜色的江明生等人脸色逐渐凝固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一涌而入的人,面色瞬间难看极了。

只见门外冲近一群带着摄像机的人,看见满室狼藉的地方,那些人眼中闪着灼热的光,手下不住地在室内狂拍了起来。

摄像机的闪光灯充斥着整个的包间,格外刺眼,以至于躲在墙后的姣然能透过对面的玻璃窗看到反衬的光。

赵姻也呆了,看见冲进来直直地往江明生跟前怼的人,忍不住低声问:“这些人是?”

“狗仔。”

姣然神色冷淡地看着一群挤在那群公子哥面前的人,来的人很多,目测有十几个,彼此相互挤压,堵得江明生等人走不出去。

原本还算安静的包间内瞬间喧闹至极,嘈杂声丝毫不弱于早上的菜市场,让人只觉得耳边充斥着巨大的轰鸣。

姣然眉头不住地轻皱了一下,虽然是这群突如其来的人解救了她们,但她神色间仍是难掩嫌恶。

赵从斌进来的时候发觉里面已经很多人了,他这才发现他被耍了,根本不是独家爆料,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恼怒,眼睛一转,看到了躲在了阴暗角落处的两个女生,他神色微动,不像众人那样跑到江明生跟前去,而是走到了姣然两人面前去。

抬眸看见有人摄像头对着她,姣然面色一冷,把赵姻推了出去,挡住了对着她的镜头。

“拿开你的镜头!”

冰冷的指甲敲击着破碎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摄人,只见少女环胸,冷冷地看着赵从斌。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会所风波(22) “江少,我们收到爆料说您对未成年少女图谋不轨,请问是真的吗?”

“据闻这种事您不是第一次干了,不知道是否属实?”

“听闻江氏近日接回了一个私生子,传言江氏已经准备另立继承人,请问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众人推推挤挤,把一众公子哥挤得没有退路,只能干瞪着眼任由这群狗仔发难。

“请问你们把那位女孩藏到哪里去了?”

“就是就是,我们看见有人带着人进来了,不知道人在哪里呢?”

说话那人并没有看见房内有未成年少女,说的话也是瞎编的。

那人余光一扫,却扫到了地上早已干了的鲜血,猩红色的,满地都是,触目惊心。

他小心地避开地上的鲜血,却听其他人惊呼了一声,那镜头对准了躺在地上的人狂拍。

“天哪,好多血。”

“死人了?”

众人颇为热血沸腾,虽然爆料是假的,但命案现场却是真的,一时间,众人纷纷转移注意力,继续发问。

“请问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是和那位失踪的女孩有关吗?”

“现场似乎有打斗的痕迹,是因为这个人想救人才导致你们把人杀了吗?”

“所以,那位女孩是跑了还是被藏起来了,或者死了”

“请问你们这么为非作歹是将法律置于何地?”

“你是觉得江氏有钱,所以可以为所欲为吗?”

……

这群人颠倒黑白以及脑补能力着实一流,明明拥挤又嘈杂,问出的问题却一清二楚,不约而同地往他身上泼脏水。

江明生神色黑如锅底,脑子一热,伸手蛮横地推开眼前的人,冷斥道:“给爷滚!”

那人作势被掀翻在地,其他人见状,纷纷疯狂拍照并质问他:“请问你是心虚了吗?”

“听闻云安会所是江氏的产业,所以人是被你窝藏起来了吗?”

“您能否告知被害人被藏到哪里去了?”

这么推挤间,江明生又被挤了回去,根本出不去,他心里暗暗着急,这件事闹大了,明天指不定还会被说成什么样呢?

他可以不在意林涵的生死,却不能让江氏名声受损。

一旦他身上出现什么负面新闻,势必会影响江氏的形象的,他虽然脑子不清醒,但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江明生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急躁按了下来,脸上带着微笑,按捺着性子,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第一,我不清楚你们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只是和几个朋友过来玩的,所谓的对未成年少女不轨,那都是无稽之谈,我也从未做过这种事。”

“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收到的风声?”

“正如你们所说的,江氏有的是钱,我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为非作歹的事呢?”

“第二,关于继承人的是,都是谣言,我弟弟只是家里无亲无故,我父亲不忍他流落在外,才把他接回来的。”

“没有别的意思,还望各位不要妄加猜测。”

“第三,我今晚确实碰见了一个小女孩,她过来送酒,谁知道她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想跑,我才叫人去把她追回来……”

“哪里知道她恼羞成怒,抄起酒瓶就往人脑袋上砸,结果就成这样了。”

江明生虽然心中紧张,但仍是镇静的一个一个回答了所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会所风波(23) 赵从斌看着姣然的举止,瞬间放下了相机。

耳边听见江明生澄清的话,他看了颇为狼狈的姣然和赵姻两人一眼,态度怀疑地问:“所以,江少说的是真的?”

赵姻显然也是听见江明生不打草稿的谎话,心中一阵恼火,冷哼了一声,气愤地咬牙挤出一句话,“颠倒黑白!”

赵从斌悄悄打开了录音笔,姣然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任由他问:“那江少在说谎?”

赵姻还想说话,姣然看见有人往这边看,她拉着赵姻走到角落处,眼尾扫了赵从斌一眼。

赵从斌会意,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他才跟了上去。

大家都有的假料,他自然是不屑的,毫无价值可言,平白堕了自己的名声。

最漆黑的地方,没有光线,在这闹哄哄的包房内并不惹眼,所以也没人注意到她们。

姣然转过身来,神色平淡地看着赵从斌,“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着姣然平静的话,赵从斌颇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女孩很是狼狈,但她气度冷淡,站在黑暗的地方,视野模糊,倒是让人看不出异样来。

若是站在光线明亮处,能看清楚她们两个人衣衫不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能这么冷静,赵从斌不由地对她让人刮目相看。

江明生说的是假话那是当然,这么多人面前,他打死也不敢认。

赵从斌心明如镜。

他也只是想着从这两个女孩嘴里套出话来而已。

见姣然这么问,他连忙点着头,还没开口,就看见外头一群年轻人冲了进来。

灯被“啪”得一声打开了,瞬间照亮了全场。

包房内静了一瞬,狗仔们拿着摄像机的手僵住了,呆滞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一头雾水。

冰冷的灯光把一室混乱照的极亮,原本躲在角落的姣然和赵姻自然而然地暴露在众人眼中。

那些狗仔们见状,眼中闪动着灼热的光,不少人从江明生那边分流过来。

看着一涌而上的人,姣然嫌恶地把赵姻推出去挡住,让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尽管如此,众人还是看到了她们两个狼狈的衣着。

姣然衣服都被扯坏了一点,大半个肩膀裸露出来,但实际上她并没有受伤。

当时江明生按住她,其他人才伸手捏着她的手臂,她趁乱伸腿用蛮力踹了两个人,还挥了江明生一巴掌。

姣然本想趁乱挤开人跑的,却不曾想赵姻直接砸了人,把人吓坏了,才让她有机会威胁这些人。

毕竟要是没有赵姻,她们两个大概率是拖不了多久就被按住了,也走不出来的。

但险些被人猥亵,确实够恶心的。

见众人不住地往这边拍,她漠然地把衣服拉好,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一言不发。

相比之下,赵姻比姣然狼狈多了,她衣衫不整,身上还带着不少掐痕,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把目光聚焦在赵姻身上。

见镜头对准了她,刺眼的闪光灯把她的眼睛刺痛,赵姻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赵从斌见状,笑着挡在赵姻身前。

倒不是他有多绅士,而是他都没拍到人,倒是让别人拍了去,怎么可能?

想从他手里扒料,也得看他给不给。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会所风波(24) 沐玖柒看见房内一片狼藉,还有一堆拿着摄像机的狗仔。

匆匆掠过所有人,看见满地的血,还有地上躺着不动的人,她眼皮一跳,心脏跳得极快。

心里既害怕姣然在现场,又希望她不在现场。

但很快,她的愿望被戳破了,身后陪同的人粗鲁地拨开挡路的狗仔,开出了一条路。

穆紫晴隐约看见姣然的身影,她悄悄地拉了拉沐玖柒,指着角落处,低声道:“柒姐,那边。”

沐玖柒闻言,顺着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群人在不停地追问角落的人。

“请问到底现场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江少果然要对你们……”

众人一句一问,声音嘈杂至极,姣然忍了忍,终是忍不住了,冷喝了一声,“闭嘴!”

站在赵姻身后的姣然眸中染上一阵讥讽的神色,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颇为不客气道:“现在已经报了警,发生了什么事,自有警察会处理。”

“关你们什么事?”

沐玖柒听见少女熟悉的嗓音,眉心一跳,伸手拉开最前面的人,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姣……”

余光看见这群人仍在继续问话,沐玖柒生生止住了话头,又气又急跑到她身边去。

“没事吧?”

沐玖柒拉着姣然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衣服被扯开了,她感觉心口处仿佛燃着一团火,她压着声音,咬牙问:“是谁干的?”

说着,不等姣然答话,就见那头的人还在堵着江明生问话,沐玖柒看了过去,不由地冷哼了一声,双目冒火,“江明生?”

“这个贱种!”

沐玖柒知道江明生,好些场合都见过他,好色多事又胆小,欺软怕硬的货色。

曾经江明生还试图撩拨过沐玖柒,但她看不上,还当众奚落过他。

她万万没想到这种货色居然都欺负到自家姐妹头上来了。

沐玖柒顿时火冒三丈,要不是姣然拉住她,她势必要打他个半身不遂,好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他不能惹的。

“辣鸡!”

沐玖柒气急地哼了一声,才反手拉着姣然,语气愧疚又自责地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被无数镜头怼着,姣然心情算不得有多好,还有些余惊,一整晚下来,她也累了,揉着眉心,疲惫道:“没什么,我想先离开这里。”

“好。”

一个字才落了地,就看见了外头涌入一群身着警服的人来,狗仔们一阵头皮发麻。

还没走出去的江明生等人心里咯噔了一声,救护车没来,反倒是警察来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蜂拥在室内的狗仔四散而去了,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江明生身边的人也想溜出去,却被姣然眼尖看见了,她嗓门一提,喊道:“警察叔叔,他想跑。”

那人瞬间被拦住了,根本跑不出去。

现场极为混乱,一大滩血迹,地上还躺着个人,并没有死,还有微弱的气息。

没一会儿,救护车也来了,动作迅速地把人抬走。

查探之时,有人看到了沙发上那一袋白色的粉末,他神色一凝,跑到领队的身上低语了片刻。

很快,便从不同地方搜出不少东西。

江明生等人见状,心里沉了一下,那玩意儿他们自然是见过的,这会儿突然从这里搜出来,他不禁脚底生凉。

还好那群狗仔走得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江明生心下轻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起码现在这样还有回旋的余地。

暗中留下的赵从斌显然也知道那是什么,他眸色一亮,悄悄拍了几张照,在这沉重的包房内,竟还能笑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会所风波(25) 夜色深沉,夜晚十点时分,街道显得尤为安静,只闻潜藏在草丛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发出绵长脆亮的声音,为这夜色平添几分生趣。

温淡的路灯拉下两道长长的倒影,两人步调缓慢地走着,谁也没出声说话。

沐玖柒满心愧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悄然地跟在姣然身侧。

温暖的灯光把少女的容颜照的极为清晰,只见她眉目间带着倦意,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染了墨色一般,竟比黑沉的夜色还要沉上一份,她面色泛着凉,像是深秋夜里突如其来的风,带着刺人的寒。

许久,女孩唇边勾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嗓音冷淡似嘲,“有钱能使鬼推磨。”

姣然眼前浮现了她们离去时的那一刻的场景。

江明生被人张扬地带了回去,才进了审讯室几分钟,就有人过来直接对她说:“这件事疑点重重,我们需要仔细调查清楚。”

“调查?”

姣然挑眉看着那人,讥哨的笑意从眼中一闪而逝,她指着坐在角落的赵姻质问:“她这样,还不够证明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伤人了。”

那人这么回答她,像个狡猾的老狐狸一样,避重就轻,只抓着赵姻的错处来说。

站在角落处的赵姻被那人冷然一扫,心中隐约怀揣的希冀瞬间破灭,她面皮轻轻抽搐了一下,眼皮微垂,卑怯地避开了中年警官审视的目光。

江明生动作极快,前脚刚踩进警局,后脚帮手就过来了。

来的是江家的人,还带了律师,一直在交涉,但很快就出来了。

彼时,沐玖柒瞪大双眼地看着嫌恶地拍着衣服出来的江明生,指着他怒声质问:“他怎么出来了?”

带只见江明生的律师扫了眼前的女孩一眼,冷静道:“事情仍有疑点,当前并不能判定江先生有罪。”

“所以警局无权拘留他。”

江明生颇为得意地看了一眼姣然和沐玖柒,一双猥琐的眼睛不住地往姣然身上扫,贼心不死。

“岂有此理。”

“我看你颠倒黑白的本事一流。”

沐玖柒气炸了,指着那几个人,尤其是那说话的律师,怒道:“这么明显的事还不足以证明他有罪吗?”

明明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他们却能轻描淡写地说无罪,可谓讽刺至极。

也是,江家怎么也算是邬城的地头蛇,怎么会没点关系。

不过是仗着认为姣然无权无势才敢这么明晃晃地糊弄她们而已。

一脚走了出来,只见送人出来的警官对着江明生等人调和地劝道:“这件事,若是能私下解决,各位就私下解决吧。”

那人全程就是对着江明生等人说话的,从头到尾都没看姣然和赵姻一眼,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人才一走开,只见江管家面上带着圆滑的笑,直接拦住了姣然几个人的去路,和气道:“几位,今晚的事,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沟通一下。”

“毕竟是一场误会而已,没必要闹得这么大。”

姣然轻呵一声,神色冷淡地看着站在车前的江明生,见他朝她得意地笑着,目光下流地盯着她看,她嫌恶地收回了目光。

“误会?”

“我可不认为这是误会。”

“这件事……”

姣然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倏地笑了,她一字一句地回答:“我,决不罢休!”

少女柔冷的嗓音清楚落入所有人的耳中,带着极寒之意,像是雪山之上翻动的风雪,让人避之不及。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威胁? 江管家见姣然居然还这么硬气,他不由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他不禁想起,似乎从一开始,她就没对他们露出过怯色。

要是一般女生,碰上江明生这样的人,绝大数人的态度大概是和赵姻一样的,低眉顺眼,卑怯不语的。

可姣然和赵姻不同,从头到尾,她眼中只有极度厌恶,没有过多的恐惧,甚至连姿态都不曾软和半分,似乎根本不怕得罪他们。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像她一样无所畏惧啊?

除非……

背景强大,一点都不害怕江家。

姣然虽然看起来狼狈,但举止并不失礼,倒是让江管家不禁寻思着姣然的来头是否真的不简单。

江管家秉持着谨慎的态度,语气软了几分,和她商量道:“那您想要怎么做,才肯息事宁人?”

江明生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见江管家这么温和地对她,他不禁冷笑了一声,“江叔,你管她?”

“你以为她在这里能翻出浪来?”

江明生显然并没把姣然放在眼中。

在他眼里,邬城没人敢惹他,更别说是这种小人物。

“我劝你乖乖地把今晚的事吞进肚子里,不然……”

他冷嗤了一声,威胁似地看着姣然,眼中冒着几分色气,扬言,“我要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到时候你就只能乖乖地跪在我面前求我。”

“是吗,那我等着。”

姣然冷淡地扫了江明生一眼,无所谓地笑了。

沐玖柒要不是被姣然按住了,顾忌着里警局不远,她早就动手了,现在看见江明生这么无耻,一下子脾气没忍住。

“贱种,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沐玖柒怒喝声一落,三两步走到江明生面前,在江明生身侧的律师没反应过来时,伸腿就是一撂,轻而易举地把高大的男人踢倒了。

温良下意识地推开了两步,任由江明生摔了个狗爬地,他唇边隐晦地露出了一丝讥笑。

“你想干什么?”

江管家一惊,顾不得劝说姣然,连忙护犊子似地去拉起趴在地上的江明生。

姣然冷瞥江明生一眼,似是轻嗤了一声,颇为看不上眼。

她朝沐玖柒使了个眼色,就要走开,却见原本江明生身边的温良转眼走到了赵姻眼前。

赵姻见沐玖柒突然动手打人,呆滞了一瞬,还没走开,却见眼前横出了一条手臂。

她目光上移,只听温良淡淡道:“这件事情,私了最好。”

“你不追究,我们也不会追究你伤人的过失。”

赵姻闻言,脸色一白,又听见温良道:“倘若非要追究到底,想必你也讨不了好。”

“这件事就此扯平,如何?”

赵姻到底是一个普通的女生,从没遇见过比今晚更凶险的事,骤然听见温良的话,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姣然一眼。

姣然见温良明显是在威胁赵姻,她轻嘲了一声,反声质问道:“怎么个扯平法?”

“自卫伤人犯法吗?”

对上温良的目光,姣然眸光中带着赤裸裸的质疑,似乎是在想他是怎么成为律师的。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妥协 “可她并不是自卫,不是吗?”

温良莫测的目光落在姣然身上,却见女孩耸了耸肩,气势丝毫不弱。

“情况紧急,又怎么会有罪呢?”

“照这么说,你们江少……”

姣然目光落在江明生身上,扯了扯唇,淡声道:“只怕是数罪并犯啊。”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给他脱罪吧。”

姣然并不想和他多说废话,江明生得罪了她,这件事没完。

温良没有说话,而是直直地看着赵姻,目光如炬,让人心生恐惧。

赵姻无措间,却听他道:“那就试试吧。”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能力去给自己澄清了。”

那话是说给赵姻听的,姣然是个硬骨头,根本说不动。

温良也不想跟她费口舌,直接对准了受害最大,心里防线也最脆弱的赵姻开口。

只要赵姻不追究,姣然一个人怎么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胁。

毕竟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都是江明生所为。

况且姣然并未受到实际伤害,再过个几天,想要追究,那也是不容易的。

他就是想要等这件事冷下来。

在赵姻犹豫间,只闻温良压着声音,笑了,“你得好好考虑后果是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赵姻神色一怔,唇瓣紧抿,刘海微遮的眼神一黯。

许久,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思虑已久了,缓缓道:“这件事,我不追究。”

赵姻抬头看着温良,紧接着开口道:“但我希望你们说话算数,不要找我的麻烦。”

自古以来,民不与富斗,因为斗不过。

若是因此连累自己以及家人,赵姻是不愿看到的。

今晚的事虽然给她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但她决不能让父母知道,也不能让他们受牵连。

姣然见赵姻就这么妥协了,她看不过去,“你不追究?”

“那你又知道他们会不会说话不算数?”

这种事情不在一开始追究,取证,后面在想追究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就像案板上的肉一样,任人宰割。

赵姻后退了一步,颇为羞愧地看着姣然,“今晚的事,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牵连。”

但也是因为姣然的出现,才让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这已经是不辛中的万辛了。

她也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今晚一过,就当是一场噩梦。

“谢谢你,但我真的不想得罪他们。”

赵姻见姣然不平的模样,她眸色微暖,朝她致谢,“谢谢你。”

“这件事,我希望你也放没有发生过吧。”

赵姻神色微黯,看了一眼气焰嚣张的江明生,好心劝道:“你斗不过他们的,算了吧。”

姣然神色恍然,蓦然想起她曾遇过一个人,明明没有犯错,却偏偏被指控犯罪,黑白颠倒。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对方有权有势,能让所有人都闭上眼,指鹿为马,就此祸害了一个无辜人的一生。

这种事多吗?

不多,但她见过不少。

这个世界上历来如此,有权有势的人,真的能为所欲为。

无权无势的人,连出声都困难,只能任人欺凌,不敢反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抉择,姣然也没法阻止赵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噩梦 “是江家……今晚……”

“有狗仔……赵从斌手里有证据……”

“我没事……”

“不要告诉我哥……我不想他担心……”

“不用过来……我没事……”

沐玖柒推开房门,就看见姣然站在窗前打电话。

窗外有风,把轻薄的窗纱扬起,那挂在一侧的风铃也被牵动着,发出清清凌凌的声音,悠扬动人,能抚平人心间的躁意。

只见窗前的少女挂了电话,斜倚在窗侧,两条纤细的手臂交叠着,偶尔几缕被吹动的发丝轻缓扬起,又落在手臂上,把她的肌肤衬得极白。

安然站立的少女犹如画中人一般,让人不忍打扰这一刻的宁静。

沐玖柒轻扯着摆动着的窗纱,浅白色透明的的布料,纯洁静谧。

无意识地揉搓着轻滑的布料,沐玖柒侧目看了一眼姣然。

只见少女脸颊吹动着几根发丝,飘摇张扬,她似无所觉,目光看着深不见底的夜幕,不知所思。

许久,见姣然盯着天上不说话,沐玖柒才轻声对她道:“江明生真的没对你做什么?”

“没有。”

本以为姣然不会开口时,沐玖柒听见姣然柔软的嗓音传来,带着几分飘渺莫测。

“想起了一些事。”

温凉的手指搭着手臂,姣然神色渺茫地看着深空,微微一笑,低声道:“215那天,可比今晚可怕多了。”

沐玖柒面色微变,沉默了半晌才出声:“都过去了。”

是啊。

无论多凶险,都过去了,只有偶尔午夜梦回,才宛如陷入噩梦中,醒来时一阵心惊。

姣然闭了闭眼,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懒着声音道:“我累了,很晚了,你回去吧。”

沐玖柒陪着姣然走到床边,看着坐了下来的她,她担心地道:“我陪你吧。”

姣然拉上被子,懒懒地靠在床头,“不用了,我没事。”

沐玖柒知道姣然是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不想让人打扰,也就没再强求了。

“那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吧。”

叹了一口气,见她点点头,沐玖柒才替她关了灯。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姣然也累了,眼皮缓缓闭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抵如此。

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姣然就做了一个噩梦,真实又可怕。

站在虚无的房间中央,眼前有一个女生在她眼前晃过,姣然恍恍惚惚地听见她道:“姣姣,快跑。”

耳边似有人在笑,得意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她自不量力。

眼前画面一转,只见有人拿着一支针筒,细长尖利的针管泛着最冰冷的光,让人不由地浑身颤抖。

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只见床上的少女猛然睁开眼,一双明亮的双眼尽是惊恐。

眼前一片漆黑让她心生不安,只见她慌乱地去打开床头的夜灯。

温暖的灯光驱散整片黑暗,才让她心有回暖。

夜深蝉鸣,远处高楼的灯光尽然熄灭,唯剩整片黑夜。

大地似是陷入沉睡之中,安静得令人心惊。

姣然靠在床头,闭了闭眼,脑中令人害怕的场景在这夜里显得尤为阴冷,不断地腐蚀着一切,让人心底生寒。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睡不着,你陪我(1) 少女细长的手指在手机上划了划,突然眼神一顿,她停了一下,指尖飞快地戳出了几个字:“睡了吗?”

楚行之正准备睡觉来着,谁知道睡前被王女士拉着让他给她煮宵夜吃。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夜猫子王女士还在外头捧着碗看剧。

耳边听着外边播放的电视剧对话声,他无语地关了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女士才能不再看这种狗血剧。

手机震了一下,看见姣然发来的信息,他踩着懒散的脚步走回床边,飞快地打出几个字:“没,这么晚了,还不睡?”

确实很晚了,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正是夜深人静之时。

也只有王女士这种奇葩不睡觉。

无所事事的中年女人,就是这样。

姣然靠在床头,把凌乱的头发拉了拉,见他秒回,她回复:“睡不着。”

楚行之觉得姣然今晚有点奇怪,奇怪在于她今晚居然没有发表情包。

不太正常。

要知道,徐姣姣可是个表情包狂魔,和他聊天,有一半时间是在发表情包,基本上不存在纯文字聊天的时候。

这么寻思着,他问:“怎么了?”

姣然神色恹恹地看着天边的月色,又给他发了一条语音:“陪我打游戏。”

话一落,不等他拒绝,姣然直接甩了个游戏邀请过来。

楚行之眉头微皱,觉得姣然心情有点不大好。

她平时说话的声音很软很甜,有点不大着调的。

但今天她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像是偶尔从脸上刮过的凉风,带着几分疏远的冷。

姣然嘴巴厉害,得理不饶,无理也不饶人,被别人骂了,很容易炸毛。

平时打游戏,她要是被人骂了,她肯定是要无理地骂回去的。

但现在,别人说了她半天,她像是没看见一样,倒是在疯狂杀人。

结果……

显而易见的。

姣然被砍死了好多次,原地复活N次,对方像是在逗她玩一样,直接在复活点蹲她。

只要她一出现,那个人就逮住她往死了砍,最终她成功地忘记了一切。

姣然气愤地在聊天窗口疯狂戳楚行之,像是复读机一样,“他杀我他杀我他杀我……”

“杀了我这么多次。”

似是还觉得憋屈,她继续道:“过来帮我把杀回去。”

“不要脸,狗东西。”

姣然骂的是那个人砍她的人,心里觉得烦躁,她关了游戏,不高兴道:“不玩了。”

临走之际,又鄙视了那人一句:“没品。”

“我饿了,陪我吃宵夜。”

楚行之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哪还有宵夜吃啊?

然而姣然并没有意识到,见他没回答,又疯狂戳他,“出来出来出来……”

楚行之无奈地回复她,“这么晚了,哪还有宵夜吃啊?”

“有啊,你出来就是了。”

楚行之抵不住姣然的纠缠,没办法,这么晚了,也不放心让她自己出去,只能换了衣服出门。

走出客厅,刚好碰上打着哈欠回房的王女士,只见她上下打量着自家儿子一眼,满脸疑问,“你去哪儿?”

“吃宵夜。”

王女士迟钝地点点头,随口嘱咐了一句:“早点回来,明天还要上学。”

见楚行之从眼前走过,她才后知后觉地对着他的背影喊:“你不是吃过了吗?”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算了,儿大不由娘,反正这么一个大男孩,也不会出什么事。

王媛也没管他,心大地拖着脚步回房睡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睡不着,你陪我(2) 深更半夜还在营业的店,就只剩下路边的大排档了。

安静无人的街道,唯有橘黄色的灯光落在地上,显得极为冷清。

只见街道边上摆着几张简陋的桌椅,温淡的灯光被袅袅升起的白烟模糊了。

才刚走近,那股呛人的味道钻入鼻中。

楚行之皱了皱眉,拉了拉姣然的手臂,满脸不赞同,“大晚上,你要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

而且重点是,这玩意儿它不卫生。

话一落,只见少女一双水润的黑眸直直地盯着他看,似是在控诉他挑剔。

只闻姣然轻哼了一声,固执地道:“我不管,我就要吃。”

午夜时分,只有几桌人还在吃东西。

这些人不是上夜班回来的,就是赌博归来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明明人不多,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倒是显得极为吵闹,平添了几分人间的烟火味。

两人挑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刚坐下,就见老板扯着大嗓门打趣他们,“小伙子,这么晚了,陪女朋友来吃东西?”

“不是……”

姣然略微窘迫地看着满脸八卦的老板,心里暗暗唾弃他多嘴,眼尾扫到身侧的少年,只见他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老板见小女孩这么害羞,他哈哈一笑,也不再八卦了,只问她吃什么。

姣然挑了几个喜欢吃的东西,再要了几杯饮料。

“就你这酒量,你还想喝酒?”

姣然被他凉凉的目光盯着,难得地心虚了一阵,“我就喝一点点。”

她作势比了一个指节的高度,却见对面的人神色依旧,她道:“剩下的给你喝。”

楚行之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真的不晚了,等她吃完,估计得两三点了。

他抬眸看着无聊地撑着下巴的少女,只见她眼角微微往下压,眼皮半耷拉着,神色怏怏,连脸色都极淡。

似乎从见面到现在,她都没笑过。

楚行之确实很少见过她这样,目光落在她那散落在半空中飞舞的发丝,他问:“心情不好?”

“有点。”

姣然无聊地转了转手上的纸巾,微微抬眼,却见他目光探究似地看着他,眸中带着几分关切之色。

她心上微暖,唇角不自觉地翘起,却听他问:“为什么?”

“做噩梦了。”

一半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另一半是因为做梦了。

梦中虚虚实实的景象,让她心底发冷,如坠冰窖,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总感觉在那段记忆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遗忘了,可她又想不起来了,总有几分不安。

“什么梦会把你大半夜吓醒?”

“梦见……”

“有人叫我。”

少女茫然地撑着小巧的下巴,乌黑的眼珠盯着那深邃的夜空,那双眼中尽是茫然,她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特别伤心。

也不知道是在伤心当年遇上的事,还是在为其他伤心,总归是不平静。

楚行之沉默了一瞬,盯着她问:“那你会想哭吗?”

“什么?”

姣然茫然看着他,却见他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她才发觉她流泪了。

他扯了一张纸巾给她,“是你很重要的人?”

少年嗓音微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似是怜惜。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睡不着,你陪我(3) “哪有什么重要的人。”

听见他的话,姣然倏地笑了,像是听见什么好玩的东西,唇边轻微地弯了一下,似是带着难言的涩意。

于她而言,她命中重要的人真的是屈指可数。

如果当真这么重要,她又岂会没有一丝印象?

女孩微侧这头,无聊地把手上雪白的纸巾撕碎,微斜的刘海将她眼睛遮住了,只闻她语气渺茫地问:“要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谁呢。”

“可能这是我梦中情人给我的暗示?”

姣然托着腮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想到什么,她两手比了个七,对着他度量着什么。

楚行之见状,忍不住问她,“你干什么?”

姣然细细地打量着他,许久,才点着头,道:“你和我梦中情人长得真像。”

楚行之不止一次听见姣然提她的梦中情人,仿佛煞有其人一般,他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快。

“有多像?”

只见女孩眨着眼睛,像是泛着明净的光一样,灵动可爱,像是晨间奔跑的小鹿一般,带着几分纯洁天真。

她灵活地比了个七,似乎觉得不对,她又比了个八,仍是觉得不妥当,她有比了个九。

“七……八九?”

“分像。”

她顿了一下,莫名地有几分心虚。

时间太久了,梦境本就是虚幻的东西,她记得不真切,只依稀记得他们长得是极为相似的。

见他沉默不言,细细一看,却能看见他脸色有点发黑,姣然赶紧出口补救。

“其实也不像。”

“他比较惨。”

楚行之闻言,眉毛轻挑,目光落在她身上。

等了半天,骤然闻到食物的香味,姣然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也忘记答话了。

原本沉重的心情顿时抛去了大半分,满眼只有吃的。

姣然喜欢吃路边摊是有道理的,虽然不大卫生,但胜在好吃。

吃了半天,见他不动,姣然突然抬头。

只见少年一手拿着易拉罐装的酒在手中把玩,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眉头轻皱,“不吃你的,看我做什么?”

姣然不言,他看见她仔细地打量着他,手里比了一下,突然神色庄重地对他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喝醉了?”

楚行之扫了她一眼,却见她手边的饮料根本没动过,倒是东西吃了不少,并且还在继续吃。

他很平静看着吃着东西的少女,微凉的嗓音似是带着几分笑意,“你真能吃。”

姣然见他居然不顺着她的话问就算了,居然还这么说她,顿时生气了。

瞬间,只见少女瞪了他几眼,细眉高挑,带着显而易见的不高兴,质问道:“你嫌弃我?”

女孩的柔软的嗓音带着几分恼怒,似是他要是敢再说一句“是”,她就不会善罢干休。

见最后那几桌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倒是显得颇为安静。

楚行之也发觉天色很晚了,看了一眼时间,他催促她,“没有,吃吧。”

姣然不吃,仍是盯着他看,古古怪怪的,他喝酒的动作一顿,皱眉问:“看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你真好看 “没事,你喝。”

姣然摆了摆手,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无语地把她面前的酒开了放在她眼前。

见他误会了,姣然摆摆手,忙道:“不不不,我不是要喝。”

话一落,楚行之没有丝毫迟疑地把给她开了的酒拿了回来,动作行云流水,以至于姣然差点怀疑他就是耍她的。

姣然眼珠子瞪大了一瞬。

好现实!

眼看他真的要收回去,姣然赶紧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腕,脸上扬起了一丝讨巧的笑,“既然校草同学都盛情相邀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姣然伸手想去接过他手中握着的酒,奈何那罐酒如同长在他手里一样,岿然不动。

姣:??!!

她抬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色,只闻他嗓音散漫道:“女孩子,还是不要随便喝酒的好。”

少女闻言,温热的手掌在他手腕上攥了攥,像是撒娇似地对他道:“我喝一点点。”

话落,只见她形象地比了大半个食指,表示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姣然抬眼,却见他神色不动,她妥协似地退而求其次,比了三分之一的食指高度,道:“就是这么点。”

怕他不给,她指责他:“不厚道,你自己可以喝,我就不行?”

楚行之知道,他要是在不松手,她估计就要骂他没人性,然后哭哭唧唧地在他耳边数落他。

“没人……”性。

姣然刚要说他,却见他松手了,嘴边的话猛然顿住。

只见少女心满意足地伸手接了过来,眉眼带笑的喝了几口,顺带夸赞他,“你真帅。”

等他接口的姣然却见他没有回应,她踢了他一脚,“哎,礼貌点。”

楚:??

见他迟钝地看着她,像是没懂她的意思,她眨着眼睛暗示道:“我夸你了?”

少年挑眉,嗓音微懒,仍是不懂,“所以?”

姣然觉得他就是装没听懂,她老大不高兴地瞪他,“你应该回一句,你真美。”

楚行之倏地被姣然逗笑了,轻笑了一声,才对她道:“徐姣姣,你真臭美。”

“呸,你才臭美。”

狗东西,不要脸。

姣然不甘示弱地怼他,“我刚刚说你帅你也没否认。”

她黑得发亮得眼珠子一转,继续理论道:“所以在你自己心里就是默认自己长得帅。”

“所以……”

她目光从他身上转了回来,认同地点着头评价道:“我和你,半斤八两。”

楚行之被姣然的神逻辑打败了,还未说话,却见她高抬贵手似地开口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女孩一双眼睛发亮,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明晃晃地写着:快夸我好看。

许久,只见对面久久不言,她气得鼻子都生烟了,才听见他低笑了一声。

少年嗓音清越动人,只闻他道:“徐姣姣,你真好看。”

姣然气愤的脸色瞬间转晴,傲娇地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你一定要记住,在你心里,我才是最好看的。”

“是。”

少年拿起桌边的酒喝了一口,眼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他微微抬眼,只见她呆呆地撑着脸看他,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未来的你很惨 楚行之眉头微皱,目光扫了一眼在桌上滚了滚的铁罐,他微微懊悔。

她一定是刚刚说话的时候喝多了。

这半杯倒的酒量,也说是绝了。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轻声唤,“徐姣姣?”

“没醉。”

只见少女笑嘻嘻地抓着他的手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最后才认真地回答:“五。”

楚:……

“行了,很晚了,回去吧。”

楚行之抽回手,却见姣然仔细地看着他的手,傻兮兮地赞叹了一句道:“手真好。”

少女温暖的手指在他手上戳了戳,不知想到什么,她在他手腕上仔仔细细地摸了半天,像是在找什么,结果没找到,颇为奇怪地嘀咕着,“奇怪,怎么没有?”

“没有什么?”

“绳子,黑色的。”

楚行之太阳穴猛地跳了跳,觉得他是傻了才听一个喝醉的人胡言乱语。

“没有,回去了。”

他把她拉了起来,却见少女警惕地看着他,眸中带着几分气愤之色,骂他,“你想干什么?”

活像是他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似的。

楚:我错了,一口酒都不该让她碰的。

他扶了扶混混沌沌靠在他身上的少女,耐心地解释道:“我带你回家。”

姣然并不安分,她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仰头对上他的脸。

她脑子一转,觉得此人颇为眼熟,不由地伸手扯了扯他的脸,似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下意识地往他脸上糊了一掌。

楚行之猝不及防地感受到脸上带来的痛意,脸色黑了一瞬。

怕她下手没个轻重,再给他来一掌,他不由地微仰着头,把捏着他下巴的手拉了下来。

“别动。”

少女歪着脑袋,认真地打量着他,突然扑到他怀里,仰着脑袋,突然对他道:“我见过你。”

“我也见过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

然而醉酒的人脑子并不清醒,姣然并未听出来,只是自顾自地戳着他的肩膀,颇为忧愁道:“我说过,你和我梦中情人长得很像。”

姣然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答,才没劲地切了一声,不知又想到什么,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道:“你是不是他?”

那双漆黑的眼转子盯着他看了半分钟,又问:“他是不是以后的你?”

“你知道他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吗?”

“很惨很惨……”

他似听见她唏嘘了一声,语气颇为复杂地道:“他是个备胎。”

啧啧了两声,她又道:“结果连备胎都没当成。”

“最后喜欢的人还死了。”

“他很伤心,都不会笑了。”

“喂……”

少女伸出纤长的手指戳了戳他,和他商量似地道:“如果你遇见那个女的,一定要躲开。”

“听见没有。”

她又戳了戳,见他没反应,撒娇道:“回答回答回答……”

楚行之听着姣然胡言乱语,颇为无语,见她不依不饶非要他说话,他无奈地顺着她的话答:“听见了。”

“听见就好。”

她笑了一声,像是在恐吓他,“不听我的,未来的你就会很惨很惨……”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你来陪我睡 深夜时分,月亮的半边脸都淹没在乌云中。

少年骨节分明的的手扯着窗帘,刚要拉起来,纯白的窗帘晃了晃,那绣在上面的花瓣也随之动了动,像是飘落一般。

只见胡乱躺在床上的少女半睁着眼睛,卷翘的睫毛轻巧地扇动了一下,她的嗓音也带着几分娇意,“别拉!”

大抵是声音太微弱了,站在窗前的人并没有听见,见他不理她,她赌气似的哼了一声,“你要是拉上窗帘,你就来陪我睡。”

这一次声音大了不少,那柔软任性的嗓音传入耳中,楚行之手一顿,回头看过去。

却见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漆黑如墨的发丝柔软如缎,轻滑地落在她肩上,把她纤细白皙的脖子衬得极为柔弱。

少女小巧的下巴高高地抬起,似是在生闷气,捏着轻薄的被单晃了晃。

那米白色的被子像是翻滚的波浪一般从床头翻到床尾,带起极大的风,让人顿感一阵扑面而来的凉。

醒了?

楚行之对上她的眼神,那双漆黑的眸子纯真而无辜,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似是泛着水雾。

他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我叫你别拉窗帘。”

她又气得晃了晃被子,才微斜着脑袋瞪着他,似是在生气,又像在撒娇,“你都不听我的。”

楚:……

“我没听见。”

楚行之不想和她没完没了地纠缠,他瞬间松开抓着窗帘的手,安抚性地回她:“不拉,行了吧!”

见她还气哼哼地捏着被子扯了扯,丝毫没有躺下来的意思,他不由地耐着性子去哄她,“很晚了,睡吧。”

“我睡不着。”

她抬眼看他,眼神微微无辜,“你困了吗?”

困了!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凌晨三点半了。

“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

他走到窗边,想扶她躺下,却见少女伸手勾着他的脖子,眨着眼睛仔细地看着他,傻笑着道:“你和我喜欢的人长得真像。”

少女温软的手在他脸上摸了摸,他脸上僵了一瞬,见她却凑越近,他眸中带着几分窘迫,他把她的手拉开,“不要乱摸。”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长得这么像?”

楚行之实在是无法回答她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只能低声哄她,“睡觉!”

“上来吧。”

会错意的少女大方地往左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一个位置,还兴致满满的拍了拍。

楚:……

少女安安分分地躺下,在床上卷着被子滚了滚,有点闹。

等了许久,抬眼见他一动不动,她嗓音微微委屈,像是要哭出来了,“你不陪我吗?”

楚行之深感无力,还没说话,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女孩的手掌很小,手指也很细,像她这个人一样,娇娇小小的,很是可爱动人。

他微微垂眸,只见她晃着他的手,仰头看着他,一双黑眸里满是任性,“陪我陪我陪我……”

“不陪我,睡不着。”

“陪陪陪,陪你。”

楚行之被她闹烦了,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塞了回了被子里。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说好的陪我呢? “你不会偷偷走了吧?”

放在被子里的手不安分地抽了出来,少女侧着身子,颇为不信任地开口。

“不会,睡吧。”

楚行之真心觉得他是前世欠了她的,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坐在床沿。

见他高大的身影在床边坐下,她微微不安的心才安静了下来,眼皮缓缓垂落下来。

床上的女孩安静了下来,他才悄悄地站起来,把夜灯调小,轻手轻脚地走了。

楚行之悄悄打开门,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原本闭上眼的女孩安安静静地抱着床边的兔子玩偶坐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楚行之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半隐没在黑暗中的少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边的少年,久久不说话。

楚行之无奈地顿住了脚步,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徐姣姣?”

床前娇小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一般,安静极了。

要不是她还坐着,都让人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楚行之也是这么认为的,以为她梦游,也没想打扰她,继续把门关上。

门半关着,只闻女孩嗓音幽幽道:“你骗我。”

女孩清清淡淡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带着几分缥缈,有几分可辨的委屈。

楚:??!!

握着冰冷的门把手,少年倚着门框,“你没睡?”

楚行之认命地走回床边,才见反应迟钝的少女仰着脑袋看他,呆呆地回答:“睡了。”

她眼皮半垂着,半天,正在楚行之以为她坐着睡着时,又闻她道:“梦你走了,又醒了。”

“说好的陪我,你为什么要走?”

女孩生气地扯了扯玩偶兔子的耳朵,像是在出气一样。

“没走……”

他话音一顿,对上她控诉似的目光,心虚了一会儿。

女孩眸中满眼都是“你骗我”,还委屈地皱了皱鼻子,细微赌气的声音传进他耳中,“骗子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我没骗你,这回不走了。”

“行吧。”

他伸手想要把她怀里的兔子扯出来,却见她警惕地问他,“你为什么要抢我兔子。”

“幼稚!”

楚行之从牙缝里挤出那么一句话,却见她欲哭非哭地瞪着他,他瞬间投降,“好好好,抱着你的兔子睡吧。”

他把那团被她伸到一旁的被子拉好,极为幼稚地跟她招了招手,以一种哄小朋友的语气说话,“躺下。”

见女孩安安静静地躺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却见他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他脸上略为烦躁的神情柔了下来。

见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眼底还有几分不安,他温声保证道:“睡吧,不走。”

女孩仍旧眨了眨眼睛,温淡的灯光印在她眼中,泛着温暖的颜色,雪白的兔子耳朵被她的脸压在,带着几分可爱。

原来张牙舞爪的女孩安静起来竟也这般乖巧,让人忍不住心软。

少年伸手把她脸颊边的发丝,拿开,连嗓音到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温柔,“真的不走,睡吧。”

“你给我唱歌。”

真把自己当小朋友了,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执着地看他。

他沉默地打开手机,放了一首催眠曲,轻缓的曲调为这夜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气息。

他道:“唱了,睡吧。”

她好奇地盯着他的嘴巴,懵懂地问:“为什么唱歌的时候你嘴巴怎么不会动。”

楚行之随口答了一句,“我的心在唱。”

“睡吧,不睡我就不唱了。”

少女闻言,安静地闭上了眼。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怪你头太大 清晨的光线自窗外倾泻下来,落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雪白的床单,米白色的被子,把少女的脸衬得极嫩,像是沉睡中的洋娃娃一样,安静却又让人心动。

床上的女孩细眉轻轻一皱,拉着被子翻了个身。

摸到床边一空,睫毛轻轻一颤,茫然地睁开那双墨色的眸子。

她怎么恍惚记得这里有个人的?

姣然抓着头发坐了起来,懒洋洋打着呵欠,纤白的手半遮着唇,带着几分优雅。

盯着还未落下阳光的窗外,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五分。

好早啊。

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觉得脑子隐隐作痛,也没兴趣睡下去了。

姣然拖着鞋走出客厅,看见沙发上躺了个人。

他怎么没回去?

姣然疑惑地走过去。

少年长腿悬在半空,姣然无良地踢了踢他的腿,见他的腿晃了晃,她心虚地退了几步。

见他毫无反应,显然还没醒,她悄悄靠近他,低声喊道:“行之~~”

姣然小声喊了两声,见他没反应,盯着他俊俏的脸蛋,她唇角微弯,闪过一丝恶作剧似的笑意。

只见女孩伸出细长的手指在他脸上戳了戳,见他漆黑的睫羽微微一颤,她瞬间收回手指,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见他还是没醒,她弯下腰,悄声喊他,“行之行之……”

没反应?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柔软的发丝不经意间落在他脸上,晃来晃去,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正伸出手想要去摸他脸的姣然见他突然睁开眼睛,她吓得赶紧把手背回去,扬着笑,天真而无辜地打着招呼,“早!”

睁眼看见少女明艳的脸蛋,他愣了一瞬,她长长的头发晃到他眼边,他拂开脸上的头发,背着手腕搭在额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见鬼了!”

姣:??

“哎……”

“我不是鬼。”

姣然不高兴地踢了踢他的腿,哼了一声,纠正他的话。

她笑着比了比自己的脸,“我是聪明美丽,可爱又漂亮的徐姣姣啊。”

说着,还凑到他眼前去,“看清楚。”

楚行之被姣然的无赖逗笑了,清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故意道:“你就不能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我这是客观事实。”

姣然气愤地瞪着坐起来的人,不甘地争辩道:“是你眼瞎。”

见他碎发卷成一团,她眸光微闪,微微一笑,甩了甩手,“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头发乱了,我帮你理理。”

说着,也不等他同意,伸手在他头上胡乱薅了一把,原本还算整齐的头顿时更乱了。

少年带笑的脸顿时黑了,抬眸看着脸上带着笑得少女,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徐!姣!姣!”

你找死。

姣然自动在心里补了几句,她眼神飘忽地不敢看他,心虚哈哈大笑道:“都怪你头太大了,我都分不清方向。”

只能胡乱薅。

楚:???

见他站起来,怕他生气,姣然一下子跳开了,一溜烟跑到门口了。

远远地,她只撂下了一句话:“我去给你买早餐。”

楚行之抽着额角,无奈地伸手把头发抓顺。

目光落在门口,见她人一下子跑得没影了,他无语地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以后不要喝酒了 楚行之刚准备走人时,却见姣然去而复返。

上一个还笑嘻嘻的人,下一刻就蔫嗒嗒地靠在墙上,他皱眉扶着她,不放心地问:“怎么回事?”

“头疼。”

姣然甩了甩鞋子,回到沙发上靠着,一手揉着额头。

楚行之没忍住,不给面子地笑了,“就喝了那么一点酒,你就头疼了。”

“你不给吗?”

姣然气鼓鼓地抄起手边的抱枕往他脸上砸,他伸手接住了。

只见少女理所当然地使唤他,“给我倒杯水来,我要冷的。”

话落,她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头发凌乱的掉在肩上,无精打采的。

他闻言,骂了她一句,“头疼还想喝冷的,你怎么不直接去医院算了?”

姣然眼皮缓缓地抬起,抱怨了一声,“我刚刚走出去,好热。”

现在是夏天,虽说早晨没那么热,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她陡然从有空调的地方走出去,一下子适应不了,脑子隐隐作痛,一抽一抽的,她实在是不愿意动了。

“给我倒嘛。”

见他没动,她拉了他一下,柔软的嗓音拉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让人不忍拒绝。

楚行之给她倒了一杯水,见她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睡了,也没什么动静。

“徐姣姣?”

他宽大的手搭在她额头上,压着几根碎发,细碎的发梢在她眼睛前晃了晃,像是要撬开眼皮钻进去,她难受地掰开他的手,咕哝了一句,“扎到我眼睛了。”

楚行之收回手,看着揉着眼睛的姣然,问:“你还好吧,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听见“医院”两个字,姣然脸色微变,假装没听见,生怕他把她拉去医院。

少女双手握着杯子,安静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水烫着舌头钻进喉咙,她皱着眉抱怨,“好热啊。”

只闻身侧的少年坐了下来,轻嗤了一声,“活该。”

“谁叫你喝酒的?”

“以后不要再找我喝酒了。”

她每次喝酒,折腾的都是他。

她自己倒是好端端地睡了一晚,醒来还说头疼,也是没谁了。

“那我找别人。”

话一落,却见少年泛冷的目光盯着她,语气凉丝丝的,跟空调吹出的气一样。

“别人也不行。”

姣然被他看得头皮微麻,踹着他的脚缩了回来,哼哼唧唧地喝了几口水,不再开口说话。

见她放下杯子,抓了抓头发,他皱着眉,问:“听见了吗?”

“听见了,你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啰嗦?”

她拿着枕头往他身上砸了一下,似是觉得好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无语地看了一眼笑得欢的少女,“我是为你好,就你这酒量……”

他顿了一下,颇为怀疑地看着她,“要是在外面乱喝,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这个你放心,不熟的人,我不跟她喝酒。”

事实上,连沐玖柒和秦茉莉都不会跟她喝。

按她们的话说是,你喝醉了都这么可爱,让人不忍心扔下,然而后果就是自己累了个半死,不是人干的事。

“你就爱跟我喝?”

“对。”

姣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还得意地眨着眼睛。

“为什么?”

少女抱着枕头揉了揉,才缓缓道:“你比较好。”

她扬唇一笑,似是很满意一样。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谣言 周一的清晨,早早赶回学校匆匆忙着赶作业的学生倒是显得精神爽朗,时不时这边问一下,那边问一下。

好不容易写完作业,便饶有兴致地聊起了八卦。

“哎哎哎,你们周末有没有逛校园论坛?”

刚合上作业本递给前桌的女生突然回头,敲了敲旁边的人的桌子,满脸八卦地想要和人分享。

同桌的女生显然不知道,写作业的手都没停住,只是懒懒地问了一句:“什么?”

宋析嘿嘿笑了一声,偷摸摸地拿出手机,见夏桃一脸诧异,像是没想到她竟然带手机回来了。

宋析朝同桌悄声嘘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声张,低着头打开校园论坛跟夏桃八卦,“你还记得上周五体育课上的事吗?”

夏桃抬眼看了一下许蔓空荡荡的位置,点了点头,颇为好奇地问:“那应该不是老师干的。”

当时她们坐在跑道旁的树荫下,亲耳听见许蔓喊的分明是“我是贱人”。

试问哪个老师敢这么体罚学生,这算是造成人格侮辱了,要是被学生举报,这个老师分分钟下岗。

“据说是二班的徐姣然干的。”

夏桃抽了一口气,不大确定地开口,“我听人说,她不好惹。”

“而且据说她和二中的沐玖柒有交情。”

宋析“嘶”了一声,颇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诧异地问:“真的吗?六中的南晟据说还跟沐玖柒关系特别好的。”

宋析可能没见过姣然打人,但绝对见过南晟和沐玖柒打人,他们打人,那都是下死手的。

“许蔓怎么就得罪她了?”

夏桃明显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显然是不大喜欢许蔓,不过倒也是有几分同情许蔓的。

“不知道。”

“不过我觉得许晴也太惨了。”

同桌想起许蔓做的事,不由地唏嘘了一声。

本来小心翼翼准备这么久,就为了在那天表白,结果横出来个许蔓。

不仅亲她,还当着人家喜欢的男生的面来,简直是诛心啊。

估计许晴当时杀了许蔓的心都有了。

夏桃还记得那天那男生看见许晴被亲时惊恐的眼神。

宋析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一边随口道:“确实惨。”

“不过,二班的徐姣然看起来也不大干净啊。”

宋析手指滑了滑,似是看到什么劲爆的消息,满眼震惊,“卧槽!”

夏桃手里晃着的笔险些被宋析的惊呼给吓得甩出去了,她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你你你……你看。”

“我去,这不是顾思远吗?”

“他竟然和徐姣然一起?”

宋析惊讶地指着手机上的照片,上面赫然是当日顾思远生日宴时姣然和他跳舞的照片。

宋析一目十行地看了一下去,帖子大概写了这么个意思——

姣然对顾思远有非分之想,身为苏染好朋友的许蔓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姣然插足两人的感情,苏染为人善良,不懂得反击,所以许蔓才刻意替她针对姣然。

姣然心虚,才故意让许曼当众出丑,其心可诛。

通篇文章读下来,许蔓是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受害者,而姣然则是心虚想害人的恶毒小三。

不仅如此,还有另外一个帖子曝光姣然被富二代包养,还有照片实锤。

照片正是姣然传给苏溪那张,上面是她和殷成之的合照。

众人不由地回忆起之前闹过的一次,顿时八卦连篇,心里猜测姣然小小年纪就懂得靠脸上位,难怪平时表现得这么阔绰,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不少人感叹她厉害,居然能接二连三地勾搭各种富二代,果真是不简单。

这么一想来,觉得她这种人本就没什么三观,想去插足人家感情也不是什么奇事,毕竟说不定和她在一起的富二代家里还有老婆呢。

有人义愤填膺,直接骂她不要脸,一边倒地同情许蔓。

有人认出照片的人就是殷家大少,顿时一阵羡慕嫉妒恨。

芩州殷少,不见其人也闻过其名的,不仅长得好看,还是殷家唯一的继承人,又帅又有钱还没有未婚妻,多少人想巴结他啊?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幕后黑手(1) 赵闵听着宋析两个人的谈话,不由地想起昨晚去看江宁月时的场景。

彼时夜色深沉,偌大的医院中充满死寂,偶尔传来外头护士路过的脚步声,带着几分萧瑟。

赵闵推开门,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江宁月,眼神一顿,心底莫名心虚,但对姜钦越的恐惧又深了一层。

这个人真的不要命了,居然这么狠,也不怕被发现吗?

或者他是根本不在乎。

像个理智的疯子一样,无所畏惧,疯狂地报复所有人。

可这件事,也有她的插手,他能忍她多久?

她也不清楚。

与虎谋皮,早晚是要被虎吃的,即便她是被迫的。

但她哪里知道姜钦越会在哪一天卸磨杀驴?

这么一想,赵闵牙槽微颤,满心是抑制不住的恐惧,脊背微微发凉。

江宁月看见站在门边久久不动的赵闵,她冷嗤了一声,“杵在那里做什么?”

赵闵闻言,慌忙回神,低着头掩下眼底的心虚,悄悄呼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怎么会摔得怎么严重?”

江宁月摔得不轻,右腿被白纱布包了起来,行动非常不便,额角处也贴着纱布,衬得她的脸格外苍白。

见赵闵这么一提,江宁月脸色扭曲了一瞬,咬牙切齿地开口:“要是让我找到是谁做的,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江宁月的话中带着阴森森的气息,像是隐没在黑夜时猛然听见的声音,让人一阵心惊。

赵闵神色微变,但很快掩饰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握了一下拳头,对上江宁月的目光,她状似自然地松开,关切地看着她的伤口,“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让你摔得这么重?”

“你这是怎么摔的?”

赵闵知道姜钦越要在山庄对付江宁月,但具体怎么对付她也不清楚。

是以,乍一看见江宁月摔得这么惨,她确实是被吓了一跳。

“被人推了下来。”

江宁月脸色很臭,似是不愿意回忆当日的事。

赵闵试探性地看了江宁月一眼,小心翼翼地问:“查到是谁推的吗?”

江宁月脸色更难看了,声音带着几分怨恨,“没有!”

赵闵闻言,心下松了一口气,才颇为气愤地开口,“怎么会找不到呢?”

“没人,没摄像,没证据。”

再过几天,还是没消息,基本上就是找不到了,她少不得要吃下这个闷亏的。

江宁月不甘心,脸色顿时有点扭曲,她从鼻腔中重重地发出一声轻哼。

“最好别让我找到她,不然我非得让她好看。”

江宁月的目光不自觉地从赵闵脸上扫过,见她认可地点点头,愤愤不平的模样,她眼中的疑惑才收了几分。

“确实,暗中害人,不得好死。”

赵闵附和地说了一句,心底希望江宁月最好把姜钦越斗倒,这样她就不用天天担惊受怕了。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谁知道姜钦越会不会把她供出来,无论是谁赢了,她都不好过。

而且她心里很清楚,江宁月她斗不过姜钦越。

姜钦越心思缜密,心狠手辣,江宁月最多就有点小聪明,脑子也没多清醒,根本指望不了。

还不如指望她自己转学。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幕后黑手(2) 陷入回忆中的赵闵肩膀上被人猛然一拍,她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抬眼见是自己的同桌,她才收了几分情绪,抱怨道:“干什么,吓死人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同桌朝许蔓的位置努了努嘴,八卦道:“你猜许蔓今天会不会回来?”

“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没跟江大小姐一起吗?”

赵闵和江宁月玩得好,平时都是踩着点回来的,今天突然见她回得那么早,郑芯还挺意外的。

“她……”

赵闵目光看着窗外,神色颇为复杂地回道:“她住院了。”

要说江宁月有多坏,那也是有限的,最多就是在她面前耍耍大小姐脾气,但从未对她不利过。

所以,江宁月被害,她也是很愧疚的。

“为什么?”

“出去玩受伤了。”

“哦。”

郑芯点了点头,江宁月这种千金大小姐太有距离感了,她也不大感兴趣,反而对校园论坛的事感兴趣多了。

“嘿,校园论坛的瓜你吃了吗?”

“贼刺激。”

郑芯耐不住寂寞地一股脑把所有事情说了出来,赵闵闻言一愣,“徐姣然?”

赵闵还挺惊讶的,这才没几天,徐姣然又被搞了?

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

得罪谁她倒是不关注,但知道江宁月有意向姣然示好,所以她倒是不妨把事情的经过了解一下,再告诉江宁月。

赵闵才刚打开了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她脸色“唰”地一下变了,脑子猛然一轰,血液倒流,心里瞬间乱成一团。

赵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白,人僵愣着,若是细看,能清楚地看见她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出手了。

果然……

他根本不可能放过她,一切的宽恕不过是她还有用罢了。

现在这样,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得逞了?

郑芯见老师从窗边晃过,不由地伸手推了推僵住不动的赵闵,奇怪道:“老师来了,手机藏好。”

猛然被人一晃,赵闵瞬间回神,她猛地站了起来,椅子猝不及防地掀翻了,顿时发出“嘭”的一声。

巨大的声音震得所有学生不由地一顿,连空气都静了几分。

看见郑芯呆滞的模样,赵闵没心思说太多,一颗心“砰砰砰”地乱跳,她急急地把椅子扶了起来,满怀歉意地看了郑芯一眼,“对不起,我出去一趟。”

话一落,赵闵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此刻已是早读时分,整个校园回荡着琅琅的读书声,带着几分朝气。

赵闵只觉得满心烦躁,一路疾行至高一一班猛然停下。

刚好有个学生刚进教室,赵闵伸手拦住那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好,麻烦您帮我把赵姻叫出来。”

那人一愣,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赵姻就看见了门外神色颇为严肃地赵闵,她微微一愣,“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赵闵冷哼了一声,蛮横地把赵姻扯到阳台边,无法抑制地质问:“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

赵姻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眼神带着深重的恐惧。

赵闵话音陡然从高转低,见赵姻这么一副模样,硬生生地把嘴里的话吞了回去。

左右看了一眼,她冷冷地看着赵姻,冷斥了一声,“过来。”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幕后黑手(3) 赵姻不知道赵闵是怎么知道昨晚的事的,见她满眼怒火,她只能满心忐忑地跟上赵闵。

赵姻沉默地跟在赵闵身后,也不敢喊她,生怕她会动手。

前面的赵闵脚步猛然一顿,赵姻无意识地撞了上去,刚要抬头,却被赵闵猛然拉着手腕扯到身后。

只见少年倚在楼梯口,低头把玩着手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姿态,眉宇渗着几分阴冷。

少年抬眼看了两姐妹一眼,唇边泛着几分温和的笑,但带上那双冷沉的眸子,却又带着几分惊悚的神色。

“早啊!”

清清淡淡的嗓音有几分不可忽视的阴冷,像是毒蛇一般,不断地吐舌蛇信子,让人望而生惧。

赵闵握着赵姻的手微微发颤,她仍是强自镇定地抬眼正视姜钦越,双目中难得的不是恐惧,而是狠厉。

赵闵冷笑着质问道:“你还想要怎么样?”

“你别太过分了,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把我逼急了,我跟你不死不休。”

赵闵冷冷地甩下这么几句话,不等姜钦越回答,就匆匆地拉着赵姻走了。

路过他身边时,赵姻目光落在他身上,只见他满不在乎地笑了,对她说了一句:“还真是谢谢你了。”

阴凉的嗓音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连眼神都是嘲讽的,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赵姻一双眼睛忍不住地落下了眼泪。

“哭哭哭,哭个屁。”

走到树荫下,赵闵狠狠一甩,松开了赵姻,抬眼看她眼泪直流,她冷哼了一声。

她是恨不得扇她一巴掌,什么人不好,非得招惹这个人?

见赵姻哭得这么伤心,赵闵到底没忍心骂出口。

“昨晚你去哪里了?”

赵闵昨晚就觉得赵姻不对劲,问又问不出来,只当她是在同学那里受委屈了,哪里想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没……没有。”

赵姻不敢看赵闵,低着头揉着手里的纸巾,眼眶红红的,像是极为难受的样子。

“还说没有?”

赵闵怒斥了一声,“你是怎么跟姜钦越勾搭上的,他让你去做什么了?”

赵闵语气咄咄逼人,神色有几分凌厉,目光如针地刺向赵姻,似要问出个究竟来。

“姐……”

赵姻被赵闵这么一喝,满腹委屈,昨夜的恐惧仍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不由地呜咽出声,双手捂着脸,“你就不要再问了行吗?”

赵闵气结,把手机甩到她手里,冷声道:“不问你会说?”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声不吭?”

赵姻低头一看,映入眼中的赫然是昨晚江明生在她身上乱来的照片,她脸色一瞬间,煞白煞白的,不堪的记忆如水一般涌入脑中。

“他对你做什么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闵抱了抱赵姻,不由地放软了声音,轻声道:“姻姻,发生了什么事,你最起码也跟我说一下啊。”

“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呢?”

赵闵瞪大双眼,又问,“他到底有没有对你……”

后面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赵闵说不出口,一双眼冒着极大的怒火。

江明生这个禽兽,姜钦越这个贱人,真的是什么都敢做。

赵闵只觉得心中憋了一团火,熊熊燃烧,却又无处发泄,气得她往墙边踹了一下。

“你再不说话,你就跟我去报警吧。”

说着,赵闵拉着赵姻就要起来,赵姻不甘愿地挣开她的手,哭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交代出来。

……

“他没对我做什么,有一个女生救了我。”

赵闵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赵姻低声道:“不要告诉爸妈,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赵闵何尝不懂这个道理,顿时转学的信念在脑中闪过。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招惹他们的。”

赵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回头跟爸妈商量一下转学吧。”

“江家水太深了,再待下去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赵闵伸手拭去赵姻脸上的泪水,满眼愧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再遇 赵姻和赵闵一前一后往教学楼走去,迎面撞上了和楚行之告别的姣然。

大概八点左右,阳光还很温柔,透过浅浅的阳光,可以看见了少女脸上张扬的笑,纯真无暇,像是五月张扬的花,明艳,热烈。

见过她冷厉淡然那一面的赵姻不由地一愣,像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娇俏的一面。

赵闵走了几步,没见身后的脚步声,不由地回头一看,却见赵姻愣在了原地,她不由地皱眉,问:“怎么了?”

“快下课了,还不回去?”

赵姻被赵闵的话惊醒,她目光落在正无聊地甩着宽大的裤腿走路的姣然身上,心里竟有一丝羡慕。

她昨晚就觉得姣然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大,明明遇上这么凶险的事,却能保持冷静和那群人周旋。

今天再次遇见,她却仿若无事发生一般,竟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赵姻不由地心中一阵佩服。

不知情的人,肯定不会想到她身上发生的事。

她要是能做到和她这样,那就不用夜晚被噩梦惊醒了,那该多好啊。

赵闵目光顺着赵姻的目光看过去,一下子就看见了姣然,她眸光一顿,随口道:“怎么了,认识她?”

赵姻拉着赵闵,指着不远处的姣然,开口道:“姐,我说那个救了我的女生就是她。”

“是她?”

“没认错人吧?”

赵闵一惊,认真地看了赵姻一眼,却见赵姻确信地点了点头,“她长得这么好看,我肯定不会认错的。”

姣然长得太有辨识度了,基本上看了第一眼就不会忘了。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昨晚江明生的注意力才从她的身上转移到姣然身上。

赵闵有点不太相信,暗自嘀咕了一句,“不应该啊。”

她明明记得江宁月说徐姣然背景强大,连江宁月都要上赶着讨好她,怎么江明生就敢犯在她头上呢?

如果江宁月说的是真的,江明生就是在找死啊。

“是她。”

赵姻笃定地点了点头,见姣然看过来,她招了招手,跟她打了一下招呼。

姣然脚步一顿,转眼赵姻就到了眼前,“这么巧,你也在四中上学?”

“是啊!”

姣然点点头,看见赵姻一身校服,莫名地觉得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赵姻一愣,摇了摇头,不确定道:“不会吧!”

赵姻敢确定,她要是以前见过姣然,肯定是会记得的。

姣然闻言,也不再追究,见赵姻眼眶有点红,身后还跟着赵闵,她神色微顿,才对赵姻道:“你还好吧?”

赵姻闻言,感激地笑了,“我没事,你还好吧。”

不过一看姣然的模样,赵姻就知道她问的是废话。

不好的人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这是……”

姣然挑了挑眉,她可能不认得赵姻,但是赵闵她却是认得的。

主要是姜钦越让她有点印象,所以当时对和他一起出现的赵闵也有点印象。

“这是我姐姐。”

赵闵朝姣然笑了一下,“我叫赵闵,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妹妹。”

姣然目光在赵闵身上顿了几秒,眼中划过一丝莫测的深意,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感谢说不上,要是没有她,我们都逃不出来。”

姣然说的是实话,赵姻那一下才让她找到机会,不然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看着姣然离去的背影,赵闵眸光微闪。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江家的麻烦(1) 清晨的芩州,带着几分舒爽的凉意,抬眼看着远处的高楼,窗前的人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眉毛轻挑,“查清楚了?”

助理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面上,看在缓缓绕道桌前坐下的人,把事情的详细过程讲了出来。

“江家?”

男人修长的手指翻开资料,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常年带笑的脸色不知不觉间淡了下来,“不知死活。”

“让他们把消息放出去……”

昨晚跑的狗仔,手里多多少少有点东西,再暗箱操作一下,就看江家能不能挺的住。

“徐大少那边要知会一声吗?”

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他有点说不过去。

殷成之长腿撑着,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把玩着手里的黑色钢笔,许久,才漫不经心地开口:“不用了,一个小小的江家而已。”

殷成之嗓音很淡,带着几分不屑,像是根本没把江家放在眼中。

“让赵从斌把他手里的东西放出来。”

殷成之打开电脑,却听助理又问:“那江大少那边?”

毕竟惹了事,当天就安然释放,多少有几分讽刺的意思。

这要是一般人还好,偏偏还动到了姣然头上,不管怎么样,殷成之都不会放任不管的。

殷成之轻嗤了一声,语气轻嘲,“一个即将被废弃的弃子而已,没必要。”

这件事一出来,江家自己就会处理江明生,但要怎么处理就看江海城的了。

处理得好,他不介意放江家一马,处理不好,江家……

自然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过是个小角色,不用费工夫就能扳倒的货色,并不值得殷成之把精力放在上面,随便交代了几句就让助理去办了。

……

“啧啧,我就说吧,江明生肯定没事。”

陈州吊儿郎当地拉开椅子,不羁地坐下,抬眸看着眼前神色沉冷的少年,声音带着几分嘲笑,像是在笑他不自量力。

“是吗?”

“你觉得江家能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这很奇怪吗?”

陈州自幼在邬城长大,自然知道江家在这里是地头蛇,江明生也就因为这个,才敢在这边横行霸道。

昨晚的事,曾经上演过不止一次,也不见那些受害者有什么水花,无一例外地都像赵姻一样,选择了忍气吞声。

“是吗?”

姜钦越无所谓地笑了,唇边微微泛凉,目光落在楼下车流不绝的马路上,眼眸微抬,只见对面放映广告的荧幕上画面陡然一换。

只见原本绚丽的蓝色画面一切,变成了一个手执话筒的记者,背景正是云安会所门口。

“据爆料,昨晚江大少在江氏旗下的云安会所对未成年少女意图不轨……”

“而且有消息称警方在收到被害人的报警时在房内搜到不明白色的粉末,疑似是……”

“而且江家大少当晚安全释放,疑似胁迫受害者息事宁人……”

……

耳边听着记者的报道,无一不是针对昨晚的事,并且对江明生提前释放提出疑问。

被采访的负责人满脸慌张,像是没想到为什么会有人敢直接报道这件事。

目光从对面收了回来,姜钦越靠在椅子上微微一笑,“江明生动了不该动的人。”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江家的麻烦(2) “是谁?”

陈州实在是想不到邬城里是有什么人江明生不敢惹的。

陈州盯着对面仍在继续播放的荧屏,眼光偶然扫到几个字——星娱传媒。

星娱传媒一眼看过去会让人以为那是专门报道八卦的媒体,但实际上并不是,它是隶属殷氏旗下最有名的一家传媒公司,主要进行日常新闻报道的,业界口碑也不错。

“星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陈州可不认为赵从斌会抓着机会不放,反而让别人占了先机。

就算是星娱,也不见得他能退让。

赵从斌这种人,只要利益足够大,他就不怕得罪人,所以江家的事就算没有星娱,赵从斌一样能把事情扬开,就看江家出多少线能让他闭嘴而已。

不过星娱很少报道邬城这种小城市的消息,除非是特别重大的社会事故。

但很显然,江明生这个事说不上重大,同类的事情,发生的可不算少,只不过都被压下去而已,所以这件事最起码不值得惊动星娱过来专门报道。

除非……

“江明生得罪了芩州那边的人?”

但是星娱背靠殷氏,若是被人收买,也不太可能,也没人收买得起。

“大概吧。”

姜钦越闲闲地滑开手机,果然看见满屏推送都是江明生会所意欲对未成年少女图谋不轨的新闻。

但有意思的事,所有似是而非的配图中独独少了一个人。

陈州显然也注意到了,回想起昨晚姣然那狠厉的姿态,他神色一顿,后知后觉道:“是那个女生?”

其实陈州昨晚就觉得姣然很不对劲,姿态太傲,他没见过哪个女生会像她这么大胆。

身在那种地方,她还敢这么刚,也不害怕,伤起人来,也不留情,直接下死手,面不改色。

小小年纪,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后台过硬,但凡她昨晚被他们得逞了,后果……

不堪设想。

这么一寻思,陈州脊背微微发冷,昨晚他把她弄过去完全是临时起意的,完全是看着小女孩长得好看,江明生会更喜欢,才把她拉走的。

谁想到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陈州心有点发慌,生怕姣然回过神来收拾完江明生就轮到收拾他了。

“是她?”

姜钦越还未说话,就见陈州皱着眉,有点不安地开口,“这件事就这样吧,我出国避一段时间。”

“至于陈家的事……”希望你说话算数。

陈州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江家这一次惹上大麻烦了,估计自顾不暇了,也没时间跟陈家争。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互利互用而已,姜钦越想江明生倒台,他则希望姜钦越阻碍江家的决策,让陈家喘口气。

但很显然,现在江家摊上大事了,陈家自然不会有麻烦了。

“昨晚的事……”

陈州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对面神色淡然的人,语气带了几分威胁,“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不然泄露了,我不好过,你也不会好过的。”

姜钦越嗤笑了一声,不知是不怕事,还是看不上陈州如此畏缩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江家的争吵(1) 夜色渐深,安静的庭院内打下昏暗的灯光,把路上行走的人影拉得长长的,漆黑的影子时不时飘动着,带着几分萧瑟,显得四周安静至极。

缓慢地靠近大门,少年正要伸手开门,眼前的门自动开了。

眼前晃过一团漆黑的身影,那道身影在他身边顿了一下,似是颇为愤怒,但也仅是一瞬,下一刻,他便疾步向外走。

与此同时,只闻门内传来一道震天的怒斥声,“逆子,有本事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别给我回来。”

那道沉重的声音颇为恨铁不成钢,似是气得不行,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不用看,姜钦越就能想像他那好父亲眼中此刻一定是翻滚着滔天怒火。

啧!

姜钦越脚步一顿,伸手拦住了江明生,唇边带着凉丝丝的笑意,和缓地对他道:“爸好像在叫你。”

说着,他站在江明生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江明生拎着车钥匙,猛然看见姜钦越脸上带笑,他面上带着几分冷色,烦躁地把人拨开。

姜钦越一动不动,还强推着江明生进门,“砰”的一声把门锁住了。

“你干什么?”

江明生怒喝了一声,他对这个私生子的左右看不上眼。

没想到他竟然敢强拉他,谁给他的胆子?

这个贱种!

此刻江明生也是满腹怒火,正上头呢,姜钦越猛然撞了上来,自然是要拿他开炮的。

“给我滚开!”

“一个贱种,也敢拦我?”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此刻怒火上头的江明生早已忘了此刻正在室内,他一口一个“贱种”叫得欢,那斥骂声响彻外客厅,让听命出来拦住他的江管家一阵尴尬。

见江明生无知觉的样子,江管家不住地朝盛怒中的江明生使眼色,奈何对方并没接收到。

倒是姜钦越勾唇一笑,像是没听见一般,颇为无辜地看着江明生,“大哥可真不讲道理,逮着人就骂,怕不是生什么疯病了吧?”

说着,冷嗤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是个疯狗,听得江明生面部一阵扭曲,指着他就要上手打人。

江管家见状,忙上前拦住他,劝道:“大少,你可消停点吧。”

“先生的气还没消,你就这么闹腾,不是存心想气他吗?”

姜钦越拉了拉搭在肩上的书包,不屑地看了一眼江明生,应声道:“可不是吗?”

“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懂得收敛一点,跟小孩子似的,闹着闹那的,也不嫌丢人。”

“贱种你说什么?”

江明生被姜钦越这么明目张胆地讽刺,顿时怒上心头,一下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掀翻了江管家,三两步走到姜钦越眼前,想踹他。

姜钦越轻瞥了他一眼,往后滑了一步,江明生一下子就整个人打滑,摔在了玄关上。

牢固的玄关震了震,江海城放在上面的古董一下子被打碎了几个。

姜钦越满脸惊讶,无辜地指着地上滑稽的江明生,指责道:“大哥,你也太过分了,自己成天闹事不说,做错了事竟然还要拿爸的东西出气。”

姜钦越眼底划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地传遍整个厅内。

地上摔碎的几个古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江海城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天天宝贝得不行。

这下全碎了,看江明生怎么收场。

姜钦越唇边冷沉的笑意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江家的争吵(2) 江海城闻声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的古董碎片,一口老血堵在心头,看着摔在地上的龇牙咧嘴的江明生,才刚缓下来的怒火蹭地往上涨。

“逆子!”

江海城满脸痛惜地看着一地残骸,气得胸前上下起伏不定,颤着手指着江明生说不出话来。

跟在身后的江夫人看见自家宝贝儿子磕得脑袋都肿了,一下子顾不上劝说江海城,火急火燎地扶起江明生,心疼地喊,“明生,没摔到哪里吧。”

她伸手一摸,手上一阵黏腻,鼻间隐约闻到一阵血腥味,入目的是满脑袋的血,她一下子急得不行,招呼着管家叫医生。

“天呐,摔倒哪里了,跟妈妈说一下。”

“江叔,你去把家庭医生叫过来。”

江海城看着江夫人瞎着急的模样,怒气更盛,冷冷地骂了江夫人一句,“慈母多败儿。”

江海城冷睨了一眼意欲离开的管家,“不许找,让他死了算了。”

一旁站着的姜钦越见江海城气得不轻,立马扔了书包,上前扶着江海城回里头坐下,一边劝他,“爸你别生气,大哥只是太生气了……”

坐了下来的江海城闻言,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很是不满。

“生气?”

“他哪里来的脸给我生气?”

江海城指着被江夫人扶进来的江明生,满脸嫌恶之色,见他要坐下,不由得斥了一声:“站着!”

“海城,明生他都摔成这样了,要训你也得等他包扎了再训嘛?”

江夫人也知道江明生这件事闹得不像话,但到底是自己生出来的儿子,哪里肯让他吃苦啊?

说着,江夫人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江海城身边的姜钦越,眸中带着警告之色,“你也少说几句。”

“这么搬弄是非,不是存心想气你爸吗?”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也敢跟她叫板?

不知死活。

“阿姨您这话我就不懂了,我哪里搬弄是非了?”

姜钦越眸底深处划过一丝阴厉之色,面上无辜地看着端坐着指责他的江夫人,不软不硬地回道:“我就是一进门听见爸叫大哥回来,我才拦住他而已。”

“况且今天铺天盖地的新闻说大哥昨晚干的事,他这做得也太过分了吧?”

“他自己被骂倒是无所谓,但是影响江家那可就不太好了吧。”

姜钦越皱着眉,看了一眼江明生,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怪。

江明生闻言,顿时忍不住了,捂着受伤的脑袋指着姜钦越大骂,“贱种,闭嘴!”

“江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说话了?”

江明生气焰嚣张,巨大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丝毫没注意到江海城发黑的神色。

“我看你才贱!”

江海城抄起桌上的东西往江明生身上砸,还好他躲得快没砸中。

只见那小巧的杯子从江明生耳边飞过,在江夫人又惊又怒的眼神中摔在了身后的大片空地中。

白瓷杯子“砰”的一声碎了,碎片炸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让人深刻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

“海城你干什么?”

“明生可是你亲生儿子,你就这么砸他?”

“砸伤了可怎么办?”

“那都是你惯的。”

江海城见江夫人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心中一阵厌弃。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江家的争吵(3) “阿越是你弟弟,你一口一个贱种,什么意思?”

“还有,他说错了吗?”

江海城气得重重地拍着桌面,只见桌面上摆置的果盘都轻微地震了震,最边缘的小橘子跳了出来,在桌面上滚远,像是要逃离现场。

江海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江明生,神色嫌恶,“这么大个人了,天天就知道惹事生非。”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事,对公司影响多大吗?”

“这段时间和秦家一直谈的合作,眼看就要谈拢了,就因为你这个事,什么都没了。”

不说还好,一说江海城就满肚子的气,江家股价大跌不止,还隐约被人牵制一样,手里的合作,本来好好要续约的纷纷终止了,那些不稀罕江家的,直接毁约了。

原本这几天还要参加芩州的商会的,谁知道惹出这点烂事出来,谁不嫌丢脸啊。

“我的事?”

“我哪有干什么?”

江明生满腹怨气,不管不顾地顶撞江海城,骂道:“昨晚的事,我根本没占便宜,那玩意儿谁知道谁塞进来的,我平时又没有磕药,很明显栽赃陷害啊。”

江明生虽然混,但是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他心里有数。

“还有哪些记者,我怎么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江明生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半分便宜没讨到不止,还被自己老爹骂?

“什么都没干?”

“林家那个怎么说?”

江海城一觉醒来,就被林家追着骂,说就因为和江明生一起,差点把他家儿子打死了,非要讨个公道。

接下来又是根本压不下去的负面新闻,而且眼下这些新闻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是那个小贱人打的人,关我屁事!”

见江明生毫无悔意,一味地推卸责任,江海城满腔怒火顿时浇灭了,他满眼失望地看着江明生。

“我看你是太野了。”

江海城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也不看江明生,直接对江夫人道:“替他收拾收拾,出国待几年吧。”

“什么时候懂事了什么时候回来,省得天天在我眼皮底下闹事。”

“一天天的,就知道给他擦屁股。”

“就这么下去,再大的产业也会被你败光。”

江海城冷哼了一声,却见江夫人反对道:“出国?”

“为什么要出国?”

江夫人目光死死地盯着姜钦越的方向,咬牙切齿道:“明生这么大了,也该学着管理公司了,你却要他在这个时候出国?”

“就是啊,凭什么?”

江明生一想到外边的传言,不由地嚷嚷了起来,恨不得把姜钦越盯出个洞来。

姜钦越冷眼看着一家三口争吵,不着痕迹地勾唇笑了。

江海城闻言,冷笑了一声,盯着对面的母子嘲讽道:“接手公司,你这话说得虚不虚啊?”

“成天就知道惹事,公司到你手里,就只有破产的份。”

“给在外面好好学两年,不然你别想进公司。”

江海城不容置疑地瞪了江明生一眼,目光才落在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姜钦越身上,“还有你?”

姜钦越挑眉,没明白火怎么烧到自己身上来了,但面上还是一阵疑惑。

“我已经替你找好学校了,过几天转学。”

江海城一扭头,就对满脸气愤的江明生命令道:“还有明天的商会,你不用去了,好好在家收拾东西,后天就走。”

“阿越,你跟我去。”

说着还跟江管家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丝毫不顾及江明生母子难看的脸色。

“海城,你这太过分了。”

听着江海城话里话外对姜钦越的偏爱,江夫人一下子没忍住,指着姜钦越,质问道:“难道你真的打算培养这个贱种。”

江海城手重重地拍着桌面,面上带着冷厉之色,不满地看着江夫人,“那是我儿子。”

那也不是我的。

江夫人心底满腹怨气,却听江海城站了起来,睨着江明生,冷声道:“他要是不争气,也别怪我不给他机会。”

说着,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懒得看他们母子,显然是厌恶至极。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奚落 江海城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厅内,江夫人才厉色地看着懒洋洋地拎着书包转身欲走的姜钦越,冷喝道:“站住!”

姜钦越脚步一顿,挑眉地看着江夫人,“有事?”

“是你?”

江夫人目光紧紧地盯着姜钦越,连他脸上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像是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然而姜钦越并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在江夫人和江明生身上徘徊了一阵,嘴角微撇,语气略带讥讽道:“我要是又这么大的能耐,那可不止现在这样了。”

“最起码让大哥像我奶奶那样……”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江明生,目光带着几分凶狠,但却有几分空,他唇瓣微动,轻声道:“被车……砰……”

“死了。”

“那样。”

近乎恶毒的话,却没什么威胁力,像是初生的狼崽,连獠牙都没有,升不起半分威胁。

转身过去的他,满眼阴寒,唇边挂着冷沉的笑意。

要不是他现在一无所有,他势必让这对兄妹去死,还有这个恶妇。

为奶奶,以及他素未谋面的母亲,报仇!

身型削瘦的少年微微垂眸,冷静地压下眼底的阴厉,脚步一跨,转眼就没人了。

“这个贱种真是越来越嚣张了,我非得给他点教训才行。”

看着那利落消失的身影,江明生一下子气不过,扶着脑袋,气得从鼻子发出一阵轻哼。

“闭嘴!”

江夫人伸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江明生,满脸阴鸷,语气不复平日的宠溺柔和,“还不是你的错。”

“你要是争气一点,你爸至于把这个杂种带回来吗?”

“在国外好好待一阵,等风头过了我再跟你爸说说。”

江夫人招呼着管家去招来家庭医生,一边嘱咐道:“知道了吗?”

“我真的要出国吗?”

“我不想去。”

江明生拉着江夫人的手求饶,希望她能说说情,然而江夫人却不曾心软半分,反而沉吟了一声,道:“你爸说得对,你在外面冷静一段时间再回来吧。”

“不想将公司拱手相让,就给我学好一点,别再闹事了。”

“还有,别乱来。”

江夫人怕江明生这件事没完又弄出其他事来,不由地出声警告他。

“真的倒霉死了,你妹妹前天才被推了来,还在医院躺着呢,你又弄出这种事。”

江夫人眉头轻皱,喝了一杯茶,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避开满地的碎片,给江明生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才道:“没什么大碍,皮外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看着家庭医生收拾东西走了,江夫人才提醒江明生道:“这两天找时间去医院看看你妹妹,知道了吗?”

“知道了。”

江明生摸着伤口,满脸不耐地挥了挥手,似是嫌弃江夫人的啰嗦。

满心郁闷的江明生回房打开手机,“有人出来玩不?”

偌大的群,半天没有动静,等了半天,才有人冒泡。

“得了吧,江大少,你还有心思玩呢?”

“闹得满城风雨,您还是消停点吧。”

“就是,林涵都这么惨了,林家父母估计都想杀了你呢。”

“跟你玩还有生命危险,还是算了,保命要紧。”

“约了峰哥的局,不来了。”

……

群里一阵冷嘲热讽,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人,平时没事时一口一个江少,哪个敢跟他这么说话?

可是现在不一样,江家被搞,谁不想从中捞点油水,顺便挤兑一下江家。

此时,一个个对江明生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就等着江家倒霉。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转学 入夜时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火,浅淡的灯光把人的五官染得极柔,但眉眼中的忧愁却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明亮的灯光落在白瓷砖上,地面上倒映着两道人影,寂静无人的楼道中,少女踌躇的拉着姐姐的衣角,不大确定地开口问:“爸妈他们会生气的。”

身前的人脚步一顿,马尾不住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昭示着主人的心绪。

站在棕褐色的大门前,赵闵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了握赵姻的手,低声安抚她:“没事的。”

只要能退学,就算被打一顿她也认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两人安安静静地走进屋里,抬眼一看,却见父母眉宇间染着喜意。

赵姻拉着书包背带的手紧了紧,无措地看着赵闵。

赵闵反而比较镇定,冷静地扔下书包,来到母亲身前,帮母亲摆弄着食物,像是颇为意外地问:“妈,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赵闵和赵姻平时都在学校吃的,赵家父母并不会专门等她们回家再吃饭,今天一反常态倒是让赵闵心下生奇。

“等你们回来吃。”

赵母看了一眼杵在沙发旁的赵姻,忙对她招手,道:“洗手来吃。”

赵姻愣了一瞬,才略为不安地扔了书包,来到厨房开了水,见父亲还买了蛋糕,正在细致地摆弄着,她不由地轻声问:“爸,你买个蛋糕做什么?”

赵家并不富有,平时没事根本不会买蛋糕,在赵姻的印象中,父母生日也不会买蛋糕,偶尔记得才会在她们姐妹生日时买来庆祝。

“吃啊,你不是最喜欢的吗?”

赵父脸上带笑,伸手摸了摸小女儿的脸,满脸宠溺。

“为什么……”

赵姻跟着赵父出门,听见赵母笑道:“你爸升职了,过几天要到芩州那边上班。”

赵闵摆弄着水果的手一顿,眼下一喜,似是惊喜道:“是吗?”

“那妈妈你不是说你最近也要去芩州那边的吗?”

赵母前段时间才重新换了工作,邬城这边工资不高,所以就想着去芩州那边工作,才谈妥没多久,说着过段时间就去了。

“那我和姻姻……”

赵闵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们都过去了,把她们两姐妹放在家里肯定不妥当,况且现在住的房子也是租的,家里也没钱这么大方让她们两姐妹单独住这里。

赵母手里的动作一顿,试探性地问道:“我和你爸准备给你们转学。”

赵姻眸光一亮,和赵闵对视了一眼:太好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转?”

赵闵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赵母一眼,却听她淡淡道:“下个学期吧。”

太晚了。

赵闵巴不得明天就转学,哪里等得及,不等赵姻给她使眼色,就直接道:“妈,我想这周就转。”

赵母当她在开玩笑,没放在心上,只是笑着说了她一句:“这转学哪里是说转就转的,你急什么,咱家房子也没到期。”

赵闵抿了抿唇,语气微沉,“妈,我打人了。”

不等赵家父母反应,赵闵又继续道:“学校要处分。”

赵闵为了退学,是真的把平时不对头的女生打了一遍,那女生也不好惹,又有点关系,当即就要找校长,嚷嚷着让她退学。

赵闵态度恶劣,对方就是要她退学,如无意外,这件事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赵母显然是气到了,盯着赵闵安静的身影,赵父也数落了她几句,才不计较道:“算了,转就转吧,反正早晚要转。”

早点办完也省得到时候费心。

“明天去给人家好好道歉。”

“怎么能打人呢,就算她欺负妹妹也不能这样的啊。”

赵闵赵姻如愿转学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被打压的江家 清晨,明亮的光线洒满地板,反衬着窗边微微摆动着的窗帘,像是美人轻叹自怜。

澄亮透明的玻璃上倒映着窗前人难看的神色,只见他忍了忍,终是叹了一口气,老脸陪着笑道歉,“不好意思,麻烦了。”

挂了电话后的江海城满脸阴沉,眉目间是散不尽的愁绪,低头在通讯录了再次翻出一个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才笑着拨通,“喂,秦总啊,我是江海城……”

对面刚一接通,却想起昨夜商会上殷家少爷云淡风轻说的话,摆明了是要动江家了,也不知道江家是怎么得罪殷成之的,不过他也不关心。

生怕牵连自己,那人连招呼都懒得打了,只急急道:“不好意思,我正在开会……”

江海城不懈地继续打了几个电话,却依旧是那样,要么就是推托有事,要么就是冷嘲热讽,好心的人会隐晦地提醒他得罪了芩州那边的人,对方正要收拾江家,让他好好地赔个罪。

窗外是一地的绿树,阳光轻扬地洒在地上,带着几分清晨的朝气。

江海城面色沉沉地盯着窗外,眉头紧皱,眉目间带着几分寻思之色。

江海城百思不得其解,他行走商场多年,处事圆滑周到,断然不会轻易得罪人。

他在脑子里仔细搜刮了一番,很确信近日来他并没有得罪人,那为何会被莫名其妙地针对了?

江海城着实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况且,在邬城之内,能动手收拾江家的根本没几个,但现在的形势却是有人在对付江家,暗中收拢江家的产业。

能这么轻易地动摇江家的,势必不简单,回想起刚刚那人说是芩州那边的人。

芩州……

正凝神沉思的江海城被开门的声音惊了一下,皱着眉不悦地看向来人。

抬眸只见江明生嚷嚷着走进来,对他道:“爸,你为什么把我银行卡冻结了?”

江明生觉得江海城真的是太过了,大骂他一场不说,还逼他出国,本想出国前好好玩一下,结果被告知卡被冻结了。

江海城满心烦闷,结果却见江明生不知死活地为着这点事来吵他,他沉着脸斥骂了一句:“闭嘴!”

“你还有来跟我提?”

江海城拿起桌面生的一堆报纸甩在江明生面前,瞬间,轻薄的报纸张扬开来,带着凌厉的气势从江明生脸前飞过。

江明生愤怒的神色还收不及,下意识地退开了一步,仍旧被报纸尖利的边缘擦过,脸颊上卷着微微的刺痛。

他低头瞄了一眼,上面的标题占据报纸大半幅度,只见上面——江家无视法规,包庇纨绔子弟,伤害未成年少女……

这还是较为有名的时报,竟然明晃晃地这么写,着实气人。

“你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还不消停?”

“再不赶紧收拾东西,你就该等着被抓进去。”

这件事如风一样张扬开了,这几天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不少人蹲着江明生呢。

也有人争着去找涉事人,只是没找到而已,至于被栽赃非法药物的事,估计还在被调查。

但是按现在的形势看,江明生能不能洗脱还是另一回事呢。

江海城见江明生一无所知的模样,顿时又气又失望,指着门口骂道:“给我滚出去。”

“这两天不要到处跑,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

现在江家被暗中处理,本就一团乱,还有江明生那档子事,想压也压不下去,只能尽量去公关。

这两天因为这个事,对公司影响极大。

简直是祸不单行。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江明生的预谋(1) 江明生有意辩驳几句,抬眼却见父亲沧桑的脸庞中带着几分忧愁,他鼻子出了出气,仍是不敢反驳他。

一脚跨出书房,迎面撞上的闲步而来的少年,他伸手拦住他。

姜钦越脚步一顿,轻扬着眉,“有事吗?”

“昨晚的商会……”

姜钦越轻嗤了一声,侧开身子,冷淡地开口:“托你的福,江家快完蛋了。”

少年的嗓音没有什么温度,转眼便开门回房了。

江明生咬牙切齿地盯着愈发嚣张的姜钦越,踩着沉重的脚步声回房。

满脑子都想着报纸上胡言乱语的话,他不甘心地打开手机,却见上面铺面而来的是他对未成年少女不轨的事,还有一些以前做过的恶事。

江明生恼怒地踹了一下脚边的东西,满脸怒火,这件事他自己也是受害者好吧?

什么便宜都没捞到,还把江家赔上了。

江明生心里骂了一句,深吸了一口,阴着脸打了个电话,“去,帮我把那两个女的查出来。”

整件事因这两人而起,他却白白蒙受了冤屈,多气人?

既然恶名都背了,那他不介意把这件事情坐实,在出国前好好爽一把,不失为一件好事。

江明生想着想着,竟笑出了声,脸上流露出几分猥琐的神色,全然把江海城的话扔到了脑后。

反正在差也差不过现在了。

没一会儿,手机极快地传来了资料,对面的人打了一句:有一个离开了,一个还在四中。

一个也好。

江明生眯着眼,也不想等了,抬步往外走。

路过客厅时,却见江夫人正在叮嘱着江管家什么事,眼尾扫到江明生,她话音一顿,“明生。”

江明生脚步一顿,却见江夫人皱着眉头不高兴地看着他,“这几天外面这么乱,你不要在外面乱来。”

“正好,江叔要去看你妹妹,你顺道去看看她吧。”

“妈,我还有事呢,改天再去。”

“有事?你能有什么事?”

江夫人还不知道在自己儿子,一天天就知道瞎浪荡,哪有正经事,不惹事就算了。

“改天?改哪天,明天你就要出国了,今天去看看她不行吗?”

江夫人提嘴训斥着他,江明生看了一眼时间,不耐烦地应下了,“我知道了,这就去看她。”

“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三天两头被父母责骂,江明生心情算不得好,连带着说话都带着几分恶气。

江管家也怕耽误,陪着江明生来到病房。

江宁月抬眼看见自己不成器的哥哥,这几天的事她都知道了,顿时皱着眉看着江明生,“哥,你最近在干什么?”

“你看看,新闻天天报道,你也不知道给爸省点心啊?”

江明生顿时心里压着的火就怒了,一个个就知道指责他骂,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你也敢说我?”

“明明是你自己惹事,还不让人说了?”

江宁月不给面子的直言,让江明生脸色极为难看,他黑着脸冷笑道:“我是混,今天老子还就是要混给你们看。”

既然他们都一个个这么说他了,他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他们的指责。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江明生的预谋(2) 江宁月冷眼看着江明生离开,眼底带着几分嫌弃。

草包一个,就知道惹事。

满腹牢骚时,江宁月收到了一条信息,是赵闵的。

“我转学了。”

“跟你说一件事吧,你哥哥惹的人是徐姣然。”

赵闵显然也是有关注新闻,知道江家最近明显被人整了,左右一寻思,八成是和姣然有关。

也是,人家堂堂千金小姐,差点被江明生弄了,偏生姣然平时在四中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又怎么会轻易息事宁人呢?

赵闵看着窗外徐徐落下的树叶,耳边听着新同学的说话声,莫名地有几分心安。

“最近江家的事应该和她有关。”

说完,赵闵就把江宁月拉黑了。

有些事情,她就不该掺和,到此为止吧。

从今往后,江家怎么样也与她无关,反正她和江宁月关系也没好到那种地步,更别说江明生那禽兽差点上了她妹妹。

她这么提醒江宁月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江宁月一惊,眸色微寒,心底信了几分。

这么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江家突然间被人暗中对付。

如果是徐姣然,那殷氏对付她一个江家不就是动动手指头的功夫吗?

除了殷氏,是有那么大能耐能这么快封杀江家?

脑子里翻过江明生离开那一刻不服气的影像,江宁月隐隐感到不安。

江宁月虽然不大喜欢江明生,和他关系也说不得好,但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顿时,她急急忙忙地给江明生打了个电话,“哥,你在哪儿?”

江明生还记恨着江宁月刚才的指责,声音里显然有几分不耐烦,“在外面,你有事吗?”

江宁月还未开口说话,只隐约听见对面另外一道声音,带着几分谄媚,道:“江少,是在四中,我已经看到她了。”

江明生眼睛一眯,神色间流露出几分下流之色,像是极为满意地笑了,道:“很好,把她给我绑过来。”

江宁月听见“四中”“绑人”的话,眼皮不住地跳了跳,直到那道声音远离,江明生不耐烦地再次问了一句:“你有事吗?”

江宁月才回过神来,她问了一句:“你刚刚说要绑谁?”

“关你什么事?”

江明生声音带着不悦,像是极为讨厌江宁月的多管闲事。

“哥,我跟你说,你周日碰上的那个女生,我们家惹不起……”

话未说完,江明生就冷冷地打断了,“够了。”

“惹不起,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不得了的。”

江明生话里带着明显的嚣张和笃定,江宁月一顿,问道:“你说要绑的人不会是她吧?”

“是又怎样。”

江明生急着离开,不大想跟江宁月说话,很是扫兴道:“没事我就挂了。”

“哥,你别乱来,她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江宁月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声音,她脸色很难看。

江明生疯了吗?

惹了一次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江宁月行动不便,势必阻止不了江明生的动作,她只能急急地给姣然发了个提醒的信息。

发送按钮一按,却显示她被拉黑了。

完了。

江宁月和姣然算不得熟,唯一的联系也只是微信上的,除此之外也没别的联系方式了。

……

“南城仓库见。”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还钱 下午放学时分,姣然慢悠悠地走出校门,出来太晚了,门口早已没了人。

清淡的晚霞洒在地面上,空气中涌动着几分燥热,姣然扇了扇风,颊边的黑发清悠扬起,把女孩的脸蛋衬得极白。

一手撑着伞,手机忽然震了震,少女脚步一顿,停在了树下,在地面上打下一道漆黑的影子,与斑驳的树影交叠着,带着几分夏日的静谧。

姣然漫不经心地打开手机,入目的是沐玖柒转过来的钱——元。

“亲爱的,还你的钱。”

少女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把钱收了,退出聊天窗口时,列表中蹦出一个圆润的红点。

强迫症患者忍不住点了进去,只见对方发了一条信息:在哪?

手里拿着伞过于麻烦,不便于打字,姣然把伞合上,随手扔在地上。

伞柄长长地悬在空中,专注于手机的少女并未注意到远处鬼鬼祟祟的黑影。

姣然在手机上轻快地打下几个字:在学校门口。

猛然想起什么,姣然又问:我是不是欠你钱来着?

姣然不说,楚行之倒是险些把这件事给忘了,他闻言,回复:是吧。

对方正在输入中……

显然姣然输得没他快,他极快地打出一句话:你有钱了?我不急。

姣然眉眼一扬,一双眸子黑得发亮,连五官都显得极为生动,她戳了戳手机,回了一句不正经的话:我有钱了,我还是个富婆。

楚行之笑了一下,问她:你有多富。

姣然一下子笑不出来了,人家一个学期拿的奖学金比她全副身家还多,羡慕不来。

姣然颇为惆怅地转了1400给他,指尖飞速地在屏幕上划过:欠你1300,还你1400,算是利息了。

没等他回复,姣然又戳出几个字:但是你要请我吃饭。

姣:快来,我在侧门等你。

眉眼带笑的少女还没放下手机,眼尾扫到地上突如其来的一道影子。

姣然眼皮一跳,拧头一看,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长得粗壮,脸上带着渗人的笑。

姣然警觉地握起手中的伞,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往他头上一砸。

巨大的痛意从额上传来,那人愣了一瞬,见姣然跳开了,赶紧伸手去扯姣然的手。

姣然慌乱跳开时,极快地给楚行之发了一个信息:卧槽,有人抓我。

男人左右看了一眼路边,眼看没有什么人,才飞快地跑出的姣然扯了回来,姣然心一急,张嘴大喊:“救……”

然而那人速度极快,巨大的手掌捂住姣然的嘴巴,让她说不出话来,小脸憋得通红。

姣然不服气,极力地掰开那人的手掌,见他不动,她心一横,拿着不长的指甲硬生生地在那人手背上划了一下。

姣然划得极用力,挣扎间,连指甲扯开了一般,指甲盖瞬间渗出鲜血来。

刺痛的感觉在手中蔓延,姣然来不及喊痛,皱着眉忍了下来,伸腿用力地踹了那人一脚。

那男人手背上被划出血来,伤口极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利器刺伤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松开姣然,硬生生地受了她几脚,忍着痛把姣然拖到了车上。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绑架(1) 一上车,姣然就被堵住了嘴巴,手脚也被绑住了。

事已至此,姣然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被绑住的姣然目光在车内转了一圈,车内昏暗而不见光,带着几分阴冷和压抑。

车内隐约带着几分难闻的臭味,在这夏日里,有几分熏人,让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少女漆黑的眸子一转,只见身边坐着一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正是刚刚下车抓她的人。

那人生生挨了姣然几下,面色难看的厉害,嘴里说着粗鄙咒骂的话,不堪入耳,此时看着姣然的脸色极为不善。

要不是江少那边不好交代,他倒是想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孩尝尝他的厉害。

许是怕姣然乱来,他一手狠狠地掐着她的手臂,像是虎钳似的,让她动不了半分,一旦她乱动,就会拧的她发疼。

不多时,少女白皙的手臂便出现了不少红红的掐痕,足可见他有多用力。

阵阵报复性的痛意从手臂上传来,姣然眸色微沉,阴狠的神色从眼中闪过,但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连声都不吭。

倒是让那人不禁侧目,小姑娘还真能忍,要是一般人,早就心慌意乱地颤着身子哭了。

现在的姣然,嘴巴被塞住了,凌乱的头发落在肩上,身上有挣扎过的痕迹,纯白的校服有些明显的折痕,看起来颇为狼狈,但她一双眼却极为明亮,有几分恐惧,有几分沉思,但丝毫不见慌乱。

姣然低着头,在脑中高速运转,思来想去,也不知是谁要绑架她,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也不知道楚行之能不能赶过来,赶不过来,她只能尽量自己想办法跑了。

小车一路疾行,姣然微侧着头,隐约从车窗上看见自己的倒影。

大概是挣扎过的缘故,头发略显凌乱,不少发丝落在脸颊上,随着汽车的颠簸而微微晃动,引得她颊边发痒。

透过黑透的车窗,姣然看见路越走越偏僻,原本宽敞大路上疾行的车早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偏僻狭窄的小路,连人都不多,更别提注意到车内的异常。

少女眼皮缓缓下垂,卷翘的睫毛落在眼下,打下一道漆黑的阴影,恰好把她眼底的神色遮住。

说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的状况,她根本就动不了,动一下,身边那个人就掐她一下,就算是想走也是有心无力。

正在姣然沉思时,耳边一串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身侧的人接通了电话,只闻对面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人带来了吗?”

那人脸上挂着贪婪的笑,语气谄媚,似是带着几分讨好,“人已经抓了,正在路上,您稍等。”

眼看天逐渐黑了,这鬼地方也怪吓人的。

江明生环视了周围一圈,荒无人烟,唯有林间扰人的知了声钻入耳中。

收到那人的回答,江明生皱了皱眉,气势颇盛的命令道:“赶紧的。”

“也不知你们找的是什么鬼地方。”

江明生很是嫌弃地说了一句就挂了。

倒不是江明生不想去好的地方,只是最近在哪里都被记者蹲,江海城又冻结了他的卡,一分钱都没得花。

而邬城那群酒肉朋友,一个个落井下石,一个都使不动,他也只能找混混来办事了。

大概是因为江明生催促的缘故,后座的人朝开车的人催道:“快点吧,等不及了。”

下一刻,原本还缓慢行驶的车一下子飚得极快,巅得姣然脑袋往车窗上撞了几次,额角处是酥麻的刺痛感。

眼前只有数不尽的大树,没有一个人,姣然难免有点心焦,下意识地抽了抽手。

旁边的人见状,狠狠地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威胁道:“别给老子耍花招,不然有你好看的。”

说着,狠狠地拧了她的手臂一下,见她眉头狠狠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他才满意地松开手。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绑架(2) 猛然一刹车,姣然脑袋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头上是火辣辣的疼,估计是肿了。

尚未反应过来时,姣然被人粗暴地扯了下车,她眼尾一扫,只见周围荒凉得厉害,身后只有崎岖不平的小路。

偏僻无人的地方,看样子是在郊区,周围全是青葱的大树,下面是一个陡坡。

姣然心底微微发凉,这可能还是在山上啊。

手腕被麻绳粗鲁地绑住了,又被人强行拽住,动不了半分,姣然根本找不到机会求救。

胡思乱想之际,姣然被人提了起来,一路拖进眼前废弃的房子里。

房子昏暗不见底,像是个废弃的仓库,带着几分阴森森的气息,颇为吓人。

只有最前面有两个隔间能被光线照入,所以两个小混混一眼就看见了在那里走来走去的江明生。

姣然被人随意一扔,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墙角,头再次被撞到了,姣然都数不清被撞了几次了,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恍惚间,感觉到手臂像是被擦伤了,带着刺痛。

火辣辣的痛席卷全身,足可见那人扔得有多用力。

身上刺骨的痛意让姣然一下子回了神,只闻耳边有两道说话声。

“人已经带来了。”

“很好,钱我明天打给你们。”

江明生看着倒在地上的姣然,心里是一阵报复的快意,原本不耐烦地心情一扫而空,他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意。

一想到等一下要做的事,他一阵心痒难耐。

看了一眼身前的两个人,他指着外面,对其中一个道:“你出去看着,不要让人过来。”

话落,他又指着另外一个人,命令道:“还有你……”

话一落,江明生脸上露出几分下流的笑,得意地摸着下巴,连眼中都带着几分色意,笑着道:“你等一下记得给我把她拍下来。”

要不是她那天闹事,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他倒要看看她什么都没穿地被放在网上会是什么感觉,想必会很刺激。

或者到时候拿这个威胁她,肯定会天天跪着求他,他想对她做什么都行,想想都让人激动。

“小女孩长得不错,想必滋味一定不错,待会儿完事了,让你们兄弟也玩玩。”

那人闻言一笑,忙点着头,猥琐的目光在姣然的身上流离了片刻,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嘴里说着道谢的话,“那就谢谢江少了。”

有钱拿还能玩女人,而且人还长得这么好看,虽然是小了点,但想必别有一番滋味,这种差事可不好找了。

那人想着,就觉得身下一片火热,眼巴巴地盼着江明生赶紧完事。

江明生摩拳擦掌地蹲在姣然身前,粗鲁地把她翻了过来,面上带着几分得意地笑。

“小妹妹,还记得哥哥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江明生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姣然短时间内可忘不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来找事,简直是脑子有病。

姣然强忍着身上的痛意,墨色的的眸子微转,强行让自己的眉头松下来,冷冷地嘲笑道:“江少可真大胆啊。”

江明生手一顿,见姣然神色间带着的不屑,不由地升起几分恼怒。

果真是不知死活,现在都被绑住了,还敢这么不识趣。

姣然靠着墙坐得端正,她睨了江明生一眼,心底安定了几分。

江明生这个人还比较好对付,起码能尽量拖延一下。

姣然目光一凝,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意,威胁道:“江明生,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你猜猜明天江家还在不在?”

江明生刚要骂出口的话一顿,见姣然面色冷静,根本找不出一丝说假话的痕迹。

况且一般女生被绑架,哪个不是哭着颤抖,眼前这个倒好,根本不像是害怕的样子,还能这么平静。

太不寻常了。

要么她真的是不怕,要么就是演技惊人。

江宁生脑子里不由地响起江宁月阻止他的话,他或许不信姣然,但是自家妹妹的话却让他犹豫了一下。

他半信半疑地开口,“所以江家的事和你有关?”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绑架(3) “是。”

姣然坦然地认了,她平淡地看着江明生,反问了一句:“不然你以为谁敢动你?”

仅凭姣然三言两语,江明生当然是不信她了。

况且她这么直接认下了,倒让他觉得她在害怕。

江明生呵呵了两声,肆意地摸着女孩娇嫩的脸蛋,阴邪地笑着,语气满是质疑,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似的。

“可我凭什么信你?”

“你大可以不信。”

姣然睫毛轻颤,嫌恶之色从眼中一闪而过,唇边依旧挂着冷淡的笑,面色中不见半丝恐惧,只见她犹自道:“今天你要是弄不死我,你就等着江家完蛋。”

话落,她如刃的目光落在江明生身上,她的过分平静,让江明生心底无端发虚。

都这种地步了,居然都还不害怕?

姣然的异样让江明生不自觉地去思考她话中的真假。

姣然也不管他想什么,唇角轻扬,露出了一丝无辜的笑,道:“就算你弄死了我,你也跑不了。”

“不妨猜猜江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今天敢这么对我,说不定以后你妈妈和妹妹的结局和我一样。”

姣然眸色很利,气势很盛,根本不像被绑架的人。

“江家一定会,家破,人亡。”

姣然盯着江明生一字一顿地开口,嗓音很冷,又不屑,极为笃定地开口:“你尽管动我,反正我哥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就是不知道你……”

少女轻笑了一声,嗓音柔软,像羽毛一样,但那声音又带着极致的冷意,让人不禁心底发冷,只辨出她仿佛在嘲笑什么。

“敢不敢拿江家所有人的命来赌你的一时任性了。”

江明生见姣然如此自信,下意识地顺着她的问:“你哥哥是谁?”

“芩州殷少,殷成之。”

姣然一开口,江明生原本还很怀疑的心情顿时定了下来,他哈哈一笑,根本不信,指着她笑,“小妹妹,吓唬谁呢?”

“你当哥哥是谁?”

江明生指着自己的脸,满脸得意,像是在嘲笑姣然没见过世面。

“我虽然在邬城,但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殷氏只有一个独子,哪来的妹妹啊?”

江明生根本不信姣然,伸手去扯她的衣服,手刚一碰上她的衣领,却被她阴寒的目光震了一瞬。

姣然的眼眸很黑,眼睛扬起来的时候很亮,纯真无暇,让人心生欢喜,沉下来的时候则像是深渊里的死水,让人不由地驻足,不敢向前。

江明生顿了一下,只闻少女轻声平缓地开口:“他是没有亲生妹妹,但他有表妹啊。”

姣然倏地一笑,懒洋洋地反问:“怎么?不信?”

江明生见姣然眉目间带着几分讽刺,像是在讥笑他不识趣,只闻她温软的嗓音带着几分平静的冷,道:“那让你看一张照片怎么样?”

“看完再决定动不动手?”

姣然语气笃定,挑着眉看着江明生,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脸上带着几分挑衅,像是他不看,他就是孬。

江明生根本不信姣然的话,但被她一激,也没拒绝。

反正姣然跑不了,他倒是想看看她想怎么骗诓他,当即满口答应道:“拿来看看。”

姣然翻出那天为了钓出许蔓而和殷成之的合照。

江明生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他虽然和殷成之搭不上关系,但也偶尔在不同的场合见过殷成之的。

殷成之长得很帅气,常年带笑,这么和姣然站在一起,两人倒有五分相似。

姣然和徐清然长得不太像,姣然肖似殷素月,徐清然和徐父长得更像。

这么一看,反倒是和殷成之较为相似,两人气场较合,更容易让人认为他们是兄妹。

江明生握着手机的手猛然一颤,忽感脚底发凉。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绑架(4) 不说姣然是否真的是殷成之的妹妹,就凭她能和殷成之有关系,那就是不简单。

此时的江明生已是信了姣然的话,他咬着牙问:“所以,江家果然是殷家搞的鬼?”

姣然笑了一声,语气莫测地开口,“你要是不动我,你以为江家有今天?”

“你想怎么样?”

江明生现在是骑虎难下,人已经绑了,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除非他真的不要命了。

现在他丝毫不怀疑姣然说要江家完蛋的话是真是假。

“放了我,我还能让我哥放过江家。”

姣然一顿,抬眸看着僵站在原地的江明生,语气很淡,似是不在意一般,“你要是执意要动我,想想你自己的结局吧。”

“江家不在了,你以为你能活?”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江明生虽然被江海城赶去国外了,但好歹江家还在,他妈妈还在,肯定不会让姜钦越那个杂种有机会。

但是江家一旦没了,他就是想出国都不可能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

江明生打量着姣然,神色间带着不信任。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孩并不好惹。

她第一天出事,第二天就反手叫她哥哥动了江家。

现在他又绑了她,她怎么会罢休呢?

手里没点筹码,任凭她一张嘴说,江明生就算再傻也信不过她的话。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姣然冷睨了他一声,随口道:“你不妨猜猜,我哥要是知道我不见了,会不会找我?”

“你现在还有机会放我回去,我哥一旦知道是你动的手,你以为你江家还能活?”

江明生犹豫了片刻,心里拿不定主意,却又害怕惹上殷家。

不远处拿着手机准备拍照的人眼看江明生迟迟不动手,两个人说的话他也是一惊,来头这么大,万一报复可怎么办?

小混混见江明生隐隐被说动了,他不由地一急。

“江少,你信她瞎说?”

“你要是放了她,她报警了怎么办?”

小混混是真的怕啊。

江明生可能会没事,他就不一定了,一个有钱人家,要收拾他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这么想着,他给江明生出了一个馊主意,“江少,既然她说的话信不过,不如扒光她,拍了照,她哥哥那边自然不敢乱来。”

江明生闻言,眼前一亮,如同拨云见日,他赞赏似地看了小混混一眼,同意道:“好主意!”

江明生阴狠地看着姣然,直接道:“我不信你,为了防止你反悔,我只能这么做了。”

相信到时候殷成之不敢轻举妄动,江家也会安然无恙。

这么寻思着,他对小混混指使道:“你拍好了。”

小混混得逞地点点头。

江明生想到因为姣然而让江家被打压的事,又见她还敢这么威胁自己,下手也是不留情。

姣然面色一寒,本来以为说动了江明生,没想到居然被挑动了,她目光落在江明生的手上,语气阴凉地警告他:“你可想好了。”

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但为今之计,姣然也仅能从嘴上劝退他。

毕竟手脚都被绑住了,根本动不了,跑更是不可能了。

姣然心里虽然不安,但面上还是很冷静,紧紧地盯着江明生威胁道:“你敢做,你就要想好后果。”

“后果?”

江明生嗤笑了一声,脸上是得逞的笑意,他狠狠地撕扯着她的衣服,无所畏惧道:“后果就是,殷成之很快就会收手。”

不仅如此,他还能以此威胁殷氏,让江家在芩州站稳脚跟,更上一层楼。

从此以后,他倒要看看那个杂种拿什么跟他斗。

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啊。

这么一想,江明生更是兴奋了,下手的动作更快了。

姣然动不了,但此刻的她只能任人宰割,无能为力。

她紧抿着唇瓣,满心悲凉地闭上眼,心底却窜起滔天恨意。

今日过后,她一定,不会放过江家。

还有眼前这个贱种。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救人(1) 闭上眼的姣然只感觉扯着她衣领的手一顿,而后是江明生的一阵痛呼。

巨大的重击从后背传来,江明生不由地“啊”了一声,叫声凄惨,竟能从仓库深处听见他惨叫声的回音。

“谁?是谁打我?”

江明生下意识地捂住脑袋,满脸气愤地回身怒斥了一声。

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男生,他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没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间冒出一个高大的男生。

眼前的男生神色冰冷,手里握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木棍,黑沉沉的眸子中翻滚怒色,眉眼极利,一张脸像是淬着冰一般,似要把他冻住,在这六月的天里,无端地将让人脊背发寒。

少年气势极盛,竟比他请来的两个混混更像混混,看起来极为不好惹。

此刻他脸上带着冰凉的笑,薄唇微动,只听他轻嗤了一声,又不屑,回道:“你爷爷!”

江明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又惊又怒,瞪着他怒骂,“你是谁?”

江明生目光落在身后不远处的小混混身上,皱着眉问:“你找来的人?”

“这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少年从喉间发出一声轻哼,清凉的嗓音带着嘲笑的讽意。

姣然听见熟悉的声音,蓦地睁开眼,心底一阵安心,只闻少年轻声和缓地说了一句:“规矩?”

“不然让我教教你规矩?”

他随意地站在江明生身前,轻轻侧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里的木棍,微微一笑。

江明生目光落在那截木棍上,浅色泛白的木棍很长,其尾部似有鲜红的血迹并未散去,像带着几分煞气。

江明生咽了咽唾沫,心底发凉,仍强自镇定道:“你想干什么?”

“打你啊!”

少年粲然一笑,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冰利,眼底是尚未散去的怒火。

话一落,那想上前的小混混看见楚行之抄起手上的东西飞快地往江明生身上砸,他顿时脚步一止,久久不敢上前。

江明生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眼花,根本看不清东西。

下一刻,他的手臂上被狠狠一敲,像是敲进骨头一样,他仿佛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痛得他龇牙咧嘴。

江明生忍不住地发出巨大的惨叫声,声音在空中回旋,远处似有凄厉的声音传来,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还没反应过来,江明生的肋骨和肚子被重重一击,带着极大的冲劲,毫不留情,像是乘着滔天怒火而来的。

江明生顿时跟发羊癫疯一样,浑身抽搐了一阵,小腿被人狠狠地压住,连翻身都翻不了。

姣然被看着如此凶残的楚行之,目瞪口呆,连生气都忘了,只是愣愣地看着身前的少年。

小混混听着江明生的惨叫声,吓得腿脚发软。

妈的,这是人吗?

少年姿态嚣张地一脚踩在江明生的手上,颇为用力一按。

恍惚间,江明生似乎听见“咔嚓”的一声,手上一阵麻痛。

江明生刚止住的惨叫声又重新回荡了起来,叫声凄厉,让人毛骨悚然。

见他停了下来,江明生生怕他继续动手,只得忍着浑身的痛意,惊恐地看着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男生,竟觉得此人煞气逼人。

他用没被废的手抱着脑袋,声音虚弱而无力地求饶,意识到仿佛有几分涣散,只是机械地喊着,“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

“求求你别打了……”

这真是个煞神,莫名其妙地出现,打起人来毫不手软。

江明生像是被人拆了骨头一样,浑身是火辣辣的疼,灼烧一样,比辣椒水浇在身上还痛,他面部一阵痛苦扭曲。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救人(2) 小混混看着江明生的惨状,根本不敢往前抬一步,但他要是不出手,江明生指不定不会给钱,那他兄弟俩不是白忙一趟。

他也没搞清楚眼前这个狠人为什么突然出现。

他眸光一转,看见了那边被绑在一旁的女孩,目光一亮,瞬间恍然大悟。

这人一上来就冲着江明生打,八成是来救这个女孩的。

难不成是男朋友?

妈的,这男朋友也真够狠的。

心里虽然嘀咕着,小混混仍是悄悄地往姣然的方向走,企图抓住她威胁他。

余光扫到上前的小混混,楚行之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冰凉的笑,手里的木棍一晃,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个小混混的头上。

重物猝不及防地从天而降,小混混闪避不及,额头上瞬间被砸出了一个血洞,巨大的痛意瞬间自伤口席卷全身。

小混混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捂着伤口,结果入目的是一手艳红的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煞气极重。

楚行之冷冷地瞥了那捧着满掌的血,满脸惊恐的小混混,见他没有上前的意思,才蹲下身来。

姣然许是被惊到了,神色有点呆,漆黑的眸子愣愣地看着他。

“没事吧。”

他快速地解开姣然身上的绳子,入目的是红红的勒痕,他刚降下去的怒火瞬间蹭地窜得老高。

姣然听见他熟悉的声音,才蓦然回过神来,她皱了皱鼻子,委屈道:“有事。”

“吓死我了。”

“我好怕。”

原本还能绷得住的情绪,乍一看见他,姣然瞬间就绷不住了,她满心后怕。

少女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脑袋搁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惊怒的情绪才缓了下来。

姣然眼睛一眨,泛黑的眼珠子发亮,眼眶瞬间滚下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柔软的嗓音带着哭腔,“我怕你不来。”

之前姣然趁乱时给他发了个定位,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去,心里一直发虚。

刚刚真的是害怕又无力,要是没被绑住她可能还会硬拼一下,但绑住了的她如同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身前的少年沉默了一下,听见她低声的抽泣声,一想到刚刚江明生险些对她做的事,心中就是一阵火气,但他忍了下来。

知道她害怕,他拍了拍她的后背,不由地放低声音道:“不会的,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楚行之当时收到姣然发的信息,本以为她在捉弄他,没想到她久久没回话,打电话也不听,他这才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眼看着对方带着姣然往南城郊区走,他火急火燎地抄近路追过来,当时连报警都忘记了。

一路顺着记忆走,记得这边有一个废弃仓库,他心里寻思着对方可能就在这里,就摸了过来。

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结果门前果然有一个放风的小混混。

很不巧,这个小混混他曾经见过。

小混混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楚行之,顿时被吓呆了,也认出了他。

当年楚行之初中老是被这个小混混蹲,后来他把小混混反杀了回去,打得进医院了,这人才再也没敢找他麻烦了。

也不是个好东西,他也没留情,当即捡起地上的木棍往那人头上重重一击,那人直接晕了过去。

抱着他脖子一边擦的姣然无意间一抬眼,却见那个小混混拿着他扔过去的木棍缓缓靠近。

姣然松开手,推了推身前的少年,瞪大双眼指着那人,“他要打你。”

楚行之闻言,拧头看过去,果然看见了走近的人。

小混混对上他冰寒的目光,瞬间发怂,正准备跑路,却不想对方转眼就来到了眼前。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救人(3) 姣然默默地看着这单方面的虐杀,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一颗心瞬间放了下来。

还好江明生这傻货只带了两个人,不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想到江明生,姣然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根本动不了,只能痛苦地呻吟江明生,她眸色一冷。

捂着脑袋的江明生看见眼前罩下一片阴影,他一愣,结果看见上方的女孩冷笑着踹了他一下。

姣然蹲了下来,盯着他,温和地笑了,缓缓道:“你、江家、死定了。”

少女一字一顿的嗓音如冷刃一样刺进他的耳中,他一阵惶恐和后悔,也顾不得疼痛,连声求饶,“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放过江家。”

这一刻,江明生才真正地感到害怕,只觉得浑身发凉。

江家没了,他又能去哪里呢?

况且眼下他又惹怒了眼前的女孩,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姣然嗤笑了一声,冷淡道:“晚了,我给过你机会的,可你不珍惜啊。”

姣然慢条斯理地拍着衣服,看也不看他,像踢垃圾一样把他踢开了。

猛然一踹,脚上一阵刺痛,姣然一下子摔坐在了地上。

应该是被撞了几次,无意中把脚弄伤了。

微刺的痛意让姣然想起刚刚被人又掐又撞,她顿时一阵恼怒,发脾气似地把滚到手边的木棍往江明生身上砸。

江明生一声惨叫把楚行之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伸腿狠狠地把小混混踹到了墙边,眼看人晕了过去,他才回到姣然身边。

姣然坐在地上,很生气地抓着手边的东西砸人,大大小小的石头砸过去,江明生只感觉细细密密的痛意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麻。

“行了,回去吧。”

楚行之目光落在地上,满地的血,煞气颇重,很是吓人。

怕吓到姣然,他也不想多留了。

他出手并没有手下留情,这几个人已经被打得重伤了,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救治不及时还是会有后遗症的。

“脚疼。”

姣然眨了眨眼睛,泛着光的黑眸直直地望入他眼中。

楚行之蹲了下来,轻声问她:“伤到哪里了?”

“头。”

姣然撩开额前的黑发,指了指额角处。

楚行之看见那里青黑一片,他下意识地摸了上去,却闻少女一阵痛呼,“痛痛痛……”

姣然打开他的手,颇为委屈地看着他,准备假哭一下时,却听他道:“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不去医院。”

对上他冷利的眼神,她弱弱地收回目光,语气很虚地开口:“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回家擦药就好了。”

姣然用无比真诚的眼神看他,却见他伸手在她头上按了按,一阵针刺的痛意传来,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痛啊!”

楚行之低头,入目的是猩红粘腻的血液,触目惊心。

他按住她挡他的手,见她满脸抗拒,他脸色一沉,“让我看看!”

姣然没敢继续乱动,哼唧了一声,嗓音柔软,像是撒娇一样,道:“我痛嘛!”

少年修长的手拨开她柔软黑亮的头发,只听得她一阵阵抽气声,像是痛极了,又强忍着,眼眶瞬间红了,像是兔子眼睛一般,弱小又无助。

他抿着唇,只见她发根处被血染红,暗沉沉的红色让人心惊。

那伤口应该是晾了一下,血都干了,但依旧能看出伤口不小。

他突然问,“痛吗?”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救人(4) 话落,姣然感觉头上某一处被他冰凉的指尖碰了碰,一阵酥麻的痛意蔓延开来,让她脑壳有点麻。

对上他询问的目光,她眨了眨眼,点着头,应了声,“疼。”

“还有哪里伤了?”

姣然扬了扬手臂,只见她白嫩的手臂上尽是掐痕,还有着指甲扎伤的血印子,看得他一阵恼火。

姣然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再次翻了翻手臂,只见上面是大面积的擦伤,有好些干涸的血迹,密密麻麻的,颇为吓人。

他眉头顿时一皱,冰冷的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等死的两人身上,冷笑了一声。

辣鸡玩意儿。

要不是怕死人,他还真想把这两个打死。

“走,我送你去医院。”

姣然自己觉得伤势不太严重,满脸拒绝。

但楚行之却觉得很严重,也不知道有没有撞伤其他地方,最好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不顾姣然的拒绝,强硬地把地上坐着的少女拉了起来,却被姣然反手拉了他一下。

“怎么了?”

姣然松开他的手,看见他手上一阵灰色的尘土,顿时心虚地翻了翻手掌。

手掌是一阵灰色的泥土,大概是她刚才从地上捡石头扔江明生时弄脏的。

姣然拍了拍手,不厚道地在他裤腿上擦了擦手,翻着手掌觉得干净了,才回答道:“我脚疼。”

说着,少女还煞有其事地把脚踹到他身前,把裤腿拉高,露出白皙纤细的半截小腿。

楚行之见状,重新蹲了下来,微凉的手指落在她光滑的脚腕上,上面是几条红红的勒痕,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的白,还有擦伤,足可见绑她的人动作又多粗暴。

他把她另一只裤腿也拉高,只见她脚腕处是一阵青紫泛红,显然是不知什么时候撞肿了,连皮都破了。

姣然伸出纤长的手指去碰,却又不忍心,最终还是没敢碰。

见他眉头紧皱,脸色微微发黑,姣然小心翼翼地把裤腿放了下来。

“你不怕痛吗?”

楚行之若有所思地看着姣然,她似乎从一开始那会儿流了一会儿眼泪就再也没哭过了,还嬉皮笑脸地跟她撒娇。

一般女生多怕痛啊,她好像并没觉得特别痛。

“我怕啊。”

姣然眨了眨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谁不怕痛啊。”

“你好像不觉得痛。”

姣然指了指躺着的江明生,以及地上的鲜血,无辜道:“和他们比起来,我应该没多痛。”

话落,姣然理所当然地朝他张开手,任性道:“腿伤了,走不了。”

“背我!”

她还跟小孩子似的晃了晃手,颇为可爱地朝他露出一丝笑,道:“快点。”

他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对她道:“你情绪修复能力还挺强的。”

要是一般人像她这样,哪里还能笑得出来。

可徐姣姣偏偏还真的能跟没事人一样,没心没肺地笑着。

似乎她总是这样,笑得那样甜,习惯于把一切掩藏在她的笑容下面,以至于让人自然而然地以为她什么事都没有。

姣然勾着他的脖子,唇角微扬,柔软的嗓音似是从天边传来,“人嘛,总得学着接受一切。”

“好的坏的,总会过去。”

“况且不是有你在吗?”

有你在,我就没事。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那你要不要也亲回来? 日已西沉,偏僻的路上只余暗沉沉的霞光,天边的太阳只剩小半只头,夜幕拉开了一半,天边是暗沉沉的黑。

极为偏僻的地方,远近不见人烟,崎岖的小路上打下一道影子,黑影缓缓而动,像是随风飘摇一般,颇为寂然。

姣然勾着楚行之的脖子,脑袋搁在右侧,四处张望着,不由地开口问:“这里是哪里?”

“南城郊区。”

姣然拨弄着他头发的手一顿,心下奇怪,不禁问:“很远吧!”

安静无人的小路中只闻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久,见她不开口说话,他微凉的嗓音钻入耳中,“你是怎么惹到他们的?”

姣然听见她的话,收回了目光,语气微凉道:“我怎么知道。”

“大概是觉得我好看吧。”

姣然自恋地笑了,戳了戳他的肩膀,脸蛋凑近他的耳边,语气暧昧道:“我就是太好看了。”

少女嗓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神秘,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一样。

“他们见色起意,上次没得逞,还敢再来。”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侧,少年勾着她腿的手一僵,下意识地侧了侧头。

听着她的话,他眉头微皱,敏锐地从她话里提取出有效信息,“上次?”

姣然盯着他的耳朵半晌,恍然回神,发现她居然嘴快说了出来。

“额……”

正当她纤嫩的手指靠近他耳边时,却听他语气笃定地问:“周日?”

姣然无聊地把他耳侧的头发拨到耳后,含糊地的应了一声。

楚行之脸色阴了一下,心中冷哼,不自觉地说了一句,“打轻了。”

楚行之平生最恨的就是色狼,基本上见到了都是往死里打的。

江明生这种,死了都不过分。

姣然隐约听见他好像说了一句话,但听得又不甚清晰,不由地问:“你说话了吗?”

少女微温的手指有意无意碰到他耳廓,楚行之不由地把头转开了,微凉的嗓音带着几分警告,“别乱动。”

“我没有。”

话落,姣然恶胆横生地揪了揪他的耳朵。

“徐姣姣!”

“别动我耳朵。”

楚行之咬牙切齿地警告了她一句,头突然侧了过去,唇边突然碰到她脸颊,他神色顿时一僵。

姣然只觉得颊边一阵温热,她蓦地瞪大双眼,心脏扑腾扑腾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楚行之似也没想到她竟然靠得那么近,他一怔,神色略微窘迫,下一刻,就把头扭了回去。

姣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只觉得颊边一阵灼热,连脸上都发烫。

半晌,她盯着地面越来越黑的影子,以及不再开口说话的少年,她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行之……”

少女轻柔的声音似是从风中松开,嗓音似是带着几分轻快和调侃,只闻她道:“你刚刚亲到我了。”

“咱俩扯平了。”

“别生气啊,我就碰一下而已,我又没亲你。”

“其实我才亏了。”

姣然被自己的逻辑说服了,煞有其事地点着头,对他道:“别这么小气啊!”

少年的脑袋依旧没动,久久不言,姣然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小声地切了一声,软着声音道:“那我给你碰回来?”

“我耳朵也很可爱的。”

说着,姣然拿着耳朵在他脸上蹭了蹭,满意地笑着道:“这就真的扯平了吧?”

少女小巧柔软的耳朵在他脸侧滑过,听着她无赖的话,他倏地笑了出声,清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玩味,问她,“那你要不要也亲回来?”

姣然顿时脸色微红,软哼了一声,强辨着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还真的不敢。

怂包徐姣姣报复性的拨了拨他柔软的头发,一下一下的,跟拔小草一样,极为幼稚。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你有本事跟我表白啊! 两人一路走到了马路边,此刻天色早已完全暗了下来,路边的灯也开了,橘黄色的灯光,把漆黑的马路染亮,在这悄然的夜之初,显得极为温馨。

偶尔车辆路过,裹起一阵清风,从眼前一闪而过,转瞬便无影无踪。

楚行之叫了车来,见他目的地是医院,姣然顿时不乐意了,攥着他的手央求道:“我不想去医院。”

少年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姣然只觉得心底微微发虚。

“我没事啊,回家擦一下药就好了。”

姣然对医院这个地方不喜,能不去就不去。

楚行之不为所动,闭着眼靠坐着,语气不容拒绝地道:“你也不看看身上多少伤,还是你是真的不痛?”

“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要是还有其他伤呢?不检查你怎么知道。”

姣然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伤在哪里。”

“是吗?”

姣然见他猛然睁开眼,一双黑沉的眸子反衬着灯光,极为明亮,恰似天边莹莹辰星,让人驻目。

还没反应过来,姣然只觉得他微凉的手指在她脖子处按了一下,一阵刺痛从那里传来。

“我不痛。”

姣然咬着牙硬撑着,死也不愿承认这打脸的一刻,然而前方的后视镜却把她紧皱的眉头照得一清二楚。

楚行之被她逗笑了,把她肩上的衣服拉了回去,凉声道:“你要是你能自己回去,那不去医院也行。”

“你无情!”

“你冷漠!”

“你毫无同情心!”

“没人性!”

姣然愤愤地瞪着他,不高兴地打了他一下。

前方猛然一阵刹车,她一个不察,直接撞到了他怀里,姿态颇为暧昧,她眼尾似是扫到司机在笑。

看见小女孩羞窘的目光看过来,司机大叔若无其事地盯着前面的红绿灯。

少年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她就像被什么东西沉沉地压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鼻间萦绕着少年身上温热又微微泛凉的气息,她感觉他似是动了一下,只闻耳边传来他略为无奈的声音,“行了,你精力还真旺盛。”

要真的不是身上有伤,见她现在还这么活蹦乱跳的样子,还真会以为她没事了。

“放开我!”

少女脸色微微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用力地甩了甩肩膀上按着她的手。

然而对方一动不动,似是没听到,姣然一阵跳脚,嘴里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有本事占我便宜,你有本事表白啊!”

王八蛋!

见姣然不动了,楚行之才放开她,拉着她往医院走去。

站在灯火明耀的路边,行人往来匆匆,头上挂着红的发亮得十字,冷冷地灯光似要落在身上,让人心底发凉。

姣然硬是站在路边,两手死死地抱着他的手臂,脸贴着他的手臂,像八爪鱼一样贴在他身上,蛮横而无赖道:“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我不~~去。”

“不去不去不去……”

楚行之扯了扯手臂,只见少女两条纤细的手臂死死地钳住他,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他愣是没扯动。

绝了!

楚行之见姣然一脸抗拒,他伸手把她的手拨开,黑着脸冷着声音警告道:“徐!姣!姣!”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我们分手吧! 姣然被他吓得心里发怂,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两弯晶亮的眸子瞬间染了水色,泪珠子在眼眶中荡了荡,却没落下。

往来的行人见状,不由地侧目。

漂亮的女孩俏脸满是气愤和委屈,死死地抱着男生的手,像是不舍得放开。

不知想到什么,她眼睛一眨,眼泪款款而下,像是在无言地指控他,让人不由地心生偏倚。

高大帅气的男生满脸阴沉,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由得把人唬住,颇为吓人。

姣然吓得松开他的手臂,转而死死拉着他的手腕,缓缓地蹲了下来,一动不动,颇为凄凉。

有好心路过的大婶一看,那个暴脾气没忍住,一下子跑到前面,指着楚行之骂,“小伙子,你这当街分手,也太过分了吧!”

“你看看女朋友哭成什么样了?”

“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好好说,非得让她在街上哭啊?”

“你这是成心的吧?”

据说男生越帅,人就越渣,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大婶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生面目可憎。

女朋友已经够伤心了,居然还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这么对她,真是太可恶了。

蹲在地上假哭的姣然闻言,不由地低声笑了出来,身体微微发颤,让人下意识地以为大婶说的是真的。

楚行之突然被指着骂了一顿,一脸懵逼,只见眼前的大婶似是还不过瘾,继续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亏你还长得人模狗样的,白瞎了一张脸。”

“小姑娘,别哭了,这种人不值得。”

说着,大婶热心地把地上蹲着的姣然拉了起来。

大爷的,还没在一起,分的哪门子的手啊?

楚行之额角抽了抽,看了那多管闲事的大妈一眼,有意解释,“我们不是分……”手。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楚行之就被姣然打断了。

只见少女煞有其事的抹着眼泪,感激地看了一眼那个大婶,软着嗓音道:“谢谢阿姨,您说得对。”

“我也觉得不值……”

“你是对的。”

大婶满脸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点着头道:“这就对了嘛。”

大婶见她穿着校服,是个学生,她又苦口婆心地劝她,“小小年纪,不要学人家早恋……”

大婶语气一顿,横了楚行之一眼,意有所指道:“不然交的什么人都不知道,好好上学,以后再找好的男朋友。”

“你长得这么漂亮,不愁没人喜欢,”

姣然憋着笑,点了点头,一副好学生认错的样子,道:“阿姨说得对,我再也不敢了。”

楚行之太阳穴跳了跳,听着她胡说八道的话,脸色隐隐发黑,只见少女拍着衣服站了起来,满脸不舍又极度伤心地对他道:“我们分手吧!”

“我不会在跟着你了。”

说着,少女拍了拍衣服,眼含泪水,倔强地就要离开。

楚行之怒极反笑,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结果看见那大婶瞪着他,似要骂他。

他微微一笑,开口堵住她的话,“阿姨,我俩只是吵架而已。”

他话音一顿,一字一句道:“没、有、分、手。”

说着,还满脸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孩,眉目间带着几分宠溺,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在怪她不懂事。

那大婶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看了一眼上一刻还在哭着闹分手,下一刻就抱在一起的年轻人,她摆了摆手,讪讪道:“吵架就吵架,当街闹什么?”

姣然羞红着脸,挣扎着想推开他,结果他按着她根本不动,她憋屈地开口说话:“我不是……”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又不见他表白? “不是什么?”

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让姣然讪笑了两声,她悄悄抬眼看着他,却见他眉目发沉,她弱弱道:“放开我!”

说着,少女不由地伸出手掌推了推他,软着声音道:“大庭广众之下的,不好……不好……”

“你也知道不好啊?”

他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猛然压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磨着牙道:“那你还精心上演了一场分手大戏?”

两人靠的极近,姿势颇为暧昧,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姣然自觉心虚,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来,到最后已是止了声息。

远远看去,只让人觉得他们姿态亲昵。

高大的男生凑在女孩耳边说着话,唇角微扬,眉眼带着温柔纵宠,女孩神色微微泛红,像是在害羞,不由地让人遐想连篇。

放在他身上的手不自觉地收了回来,姣然心脏乱蹦,心底下有几分恼怒,但自觉玩笑开得太过了,低着头,没敢说话。

少女眼尾悄悄地扫了他一眼,却被他勾着肩膀往医院走去。

见他冷着脸一路带着她往里走,态度强硬,不容抗拒,姣然瞬间放弃了。

“我开个玩笑,别生气嘛!”

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姣然小心翼翼地戳了他的肩膀一下,小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别跟小女生一般见识啦。”

她又戳了戳,却见他把她按在了位置上,她才恍然发现已经到了急诊室。

大概是吃饭时分,此时急诊室并没有多少人,连医生都像是刚上班的样子。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挑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拿洗手液洗了手,才坐了下来,语气冷淡地问:“哪里不舒服?”

冷冰冰的灯光落在地上,带着几分森冷的滋味,地上摇曳的人影竟也像鬼魂那般吓人。

端坐的少女一动不动,像是被强迫一般,鼻腔不乐意地发出一声轻哼。

姣然还没说话,就见她身侧的楚行之简单道:“摔伤,麻烦帮她检查一下伤口。”

事实证明,和徐姣姣来看病,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

听着耳边少女鬼哭狼嚎的声音,他无语地皱了皱眉,避开了她求助的目光,走了出来。

不就上一下药吗?

她至于这样吗?

姣然见他居然毫不留情地离开了,顿时轻哼了一声,没再出声了。

护士小姐姐手下动作放柔了几分,不由地朝门外努了努嘴,八卦地问:“男朋友?”

姣然脸色一窘,撇撇嘴道:“不算。”

护士小姐姐不信,随口道:“你男朋友看起来还挺好的。”

姣然摸着手臂上的伤口走了出来,嘴里不由地嘀咕了一句:“好也不见他跟我表白。”

一脚踩着青花地砖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墙边的少年。

少年身姿提拔,眉目俊朗,让人不由地侧目。

他看了安然走出来的姣然一眼,问:“上完药了?”

“上完了。”

姣然不高兴地撇撇嘴,抱怨道:“臭死了,你闻闻。”

她鼻子皱了一下,伸着包好的手臂糊在他鼻子前。

一阵奇怪的中药味钻入鼻中,楚行之眉头轻皱,伸手握住她细软的手臂,把她的手拉了下来。

姣然身上都是药味,极为难闻,她手掌在脸上甩了甩,似要将那难闻的味道扇走。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你不生气吗? 联考成绩出来了,整个二班里一阵躁动,不少人等着看自己的成绩。

然而姣然并不太感兴趣,此刻的她正准备浇花。

女孩纤弱白嫩的手掌压着窗框,重重往左边一推,原本半个身子挡在窗外的栀子花瞬间暴露在眼下。

她养的花并不大,也就两个手掌的高度,小巧可爱,赏心悦目。

姣然心情烦闷或者无聊的时候习惯性地会去看上一眼,慢慢地便会平复心情。

树叶饱满圆润,泛着健康的深绿,藏在一丛绿色中的花朵格外显眼,白得如玉,纯洁无瑕,有几分温柔的姿态,让人心生欢喜。

浅淡的栀子花香钻入鼻间,坐在窗前的少女漫不经心的拿着精致的浇水缓缓挤出水来,浇在上面。

冰凉的水时而溅在手上,在这燥热的天里,颇为凉爽。

柳晚晚看着手里的成绩条,不由地拍了拍姣然的肩膀,兴奋地跟她分享,“姣然,我数学及格了。”

猛然被一拍,姣然被吓了一跳,险些把那开了一半的花整朵掐了下来。

姣然吓得拍了一下心脏,一阵微刺的痛意从肩上蔓延,她不由地“嘶”了一声。

柳晚晚一愣,茫然无措地看着皱着眉转回来的姣然,面带歉意地问:“我打痛你了吗?”

柳晚晚翻了翻自己的手掌,颇为不解,她明明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而已。

姣然摇了摇头,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温声对柳晚晚道:“没事,我肩上昨天不小心弄伤了。”

“怎么伤的?”

“昨晚怎么没回来上自习?”

柳晚晚打量着姣然,只见少女搭在课桌上的手臂被包了起来,她不由地问:“你怎么了?”

“手上还有伤。”

她盯着姣然如玉的侧脸,几缕黑亮的头发落在她脸颊边,把她的脸衬得极白,隐隐带着几分疏淡。

柳晚晚不由地脑补起前几天有人在校园论坛造谣的事。

当时她还围观了一下,是苏溪发的帖子,说话特别恶毒难听。

可能因为有理有据的缘故,一堆人信以为真,个个像疯狗一样逮着姣然骂。

那义正言辞的模样,还颇为沾沾自喜,似是在为自己维护而骄傲。

而姣然,则是人人喊打的小三。

柳晚晚当时就吐了,许蔓还成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骗鬼吧。

柳晚晚颇为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姣然,小心地问:“你不会是被苏溪打了吧?”

对上柳晚晚关切的神色,少女勾唇一笑,语气平淡道:“她还奈何不了我。”

“你看到论坛的帖子了吗?”

“她们也太过分了,胡说八道,全都是在骂你的。”

柳晚晚义愤填膺的模样让姣然心下微暖,她无所谓地笑了笑,“算了吧,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给她们堵上不成?”

“那也不能胡说啊。”

“你明明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生气吗?”

“还是你没看见啊?”

见姣然神色平常,柳晚晚不由地怀疑姣然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论坛上被人造谣的事情。

“我看了。”

姣然早就过了一眼,所以反应不大,许蔓这个人别的不说,炒作的水平是不错的。

最起码她能够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然后避重就轻,最后让人觉得她可怜,赢了不少同情心,让言论一边倒。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分的数学 柳晚晚见姣然这么无所谓,不由地有点惊讶,这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好了吧。

一般人无缘无故被逮着侮辱人格辱骂家人,要么委屈,要么生气,总会有情绪波动的。

可姣然偏偏跟没事人一样,连眼皮都不抬一眼,仿佛这件事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你看到被人骂你,你不介意吗?”

“介意又怎么样,不介意又怎么样?”

姣然嗤笑了一声,嘲讽道:“没脑子的人才会被人耍得团团转,你让我跟他们一般见识?”

简直是拉低她的智商,这群人连让她生气都不值。

姣然从头到尾都把被带节奏的人当成跳梁小丑,冷眼看着她们上蹿下跳。

柳晚晚觉得姣然说得也有道理,这些人分明是连姣然都不认识,就在那里跟风,说得好像他们真的对她了如指掌一样,也真够搞笑的。

不过是为逞一时口舌之快,一泄私愤而已,哪像他们自己嘴里说得那么好听。

难怪说谣言止于智者,真正懂得思考的人,无论是非,自会辨别,根本轻易出言伤人。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澄清一下吗?”

姣然把手里的纸捏成一团,听见柳晚晚的话,她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有用吗?”

“有些人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你就算把证据砸在他们面前,也不见得他们相信。”

他们只会想方设法证明你的证据是造假的。

况且只是一个校园论坛而已,还翻不起风浪,更何况这本就是她故意而为之的,怎么可能澄清。

姣然还想看看许蔓究竟想做什么呢,一次次造谣,却又不生事,像是时不时往湖里砸石头,不断地扰人平静,却又没有实质性伤害,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姣然对这件事不大感兴趣,柳晚晚以为她在意了,也不再聊了。

有人给姣然递了成绩条。

姣然接了过来,一眼扫过去,只看见——数学:36。

柳晚晚见姣然黑眸始终注视着手里的成绩条,久久不动,她好奇地凑过去,一边问:“怎么了?”

“考得不好吗?”

柳晚晚也扫到了姣然的数学成绩,她不由地怀疑道:“你数学才36?”

柳晚晚明明记得姣然考前那段时间一反常态地努力,还跟她炫耀楚行之给她押题了,数学必过。

“你不是说学霸给你押题了吗?”

柳晚晚悄悄看了一眼僵硬地盯着成绩条的姣然,小心地道:“怎么还考成这样?”

而且这次数学也不是特别难啊。

看着姣然微微发黑的脸色,柳晚晚识趣地没把这句话说出来,生怕刺激到姣然,打击了她对数学的幻想,从此放弃数学。

姣然沉着脸把成绩条狠狠地揉成一团,一字一句道:“我、也、不、知、道。”

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付出没有回报的憋屈感,数学毫无希望。

姣然整个人都丧了,自暴自弃地趴在桌子上,一蹶不振,连带着整个下午都没认真听课。

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数学去死”“滚你妈的数学”“数学一生黑”“辣鸡数学,浪费青春,浪费生命”……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说不定我会成为你很好很好的朋友 今天周五,快到下课,二班的学生都欢快地提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铃声一响,柳晚晚领着书包和姣然摆了摆手,语气轻快道:“我回家了,再见。”

姣然无力地扯了扯唇,木木地道:“再见。”

说完,便丧气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见了,逐渐安静了下来,她才烦躁地甩了一下落在脖子上的发尾,骂了一句:“辣鸡数学!”

满脸郁闷地收着东西准备走的姣然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收到一条信息。

楚行之:“走了没?”

姣然一屁股坐了回去,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手机上轻快地跃动了几下,在输入框打出几个字:“没呢,有事?”

对方正在输入中……

楚行之还没回答,就见她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不放就滚.jpg]

他无语地回了一句:“吃火药了?”

姣然轻哼了一声,不高兴地回了一句:“我还吃炸药了,一点即炸那种!”

打完,她又发了一串表情包过去。

[莫挨老子.jpg]

[本仙女现在很生气.jpg]

[保持微笑.jpg]

[那个狗杂种数学哦.jpg]

[人生如此美好,不应该放在数学上.jpg]

[放弃治疗了.jpg]

[啊啊啊啊.jpg]

可以想见她气炸了的表情,楚行之转了转手里的笔,问她:“没考好?考了多少分?”

姣:[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jpg]

姣:[你能不能别问了,求求你做个人吧.jpg]

楚:??!!

楚:90?80?70?60?50?

楚:挑一个。

姣:没有。

楚行之黑着脸跟她打出了最后一句话:“上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我需要跟你聊聊人生。

姣然指尖一顿,眸光一转,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什么话?”

对方没有回复,像是很笃定她一定会上来一样。

姣然摸到九班,看见最后一个人刚走,她才悄悄地从后门溜进去。

原本姣然想吓他一下,也不知道他被吓到了是什么样子的。

谁知原本低头看书的少年轻瞥了她一眼,懒洋洋地扔了笔,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对她道:“坐吧!”

姣然来到他身边,伸手翻了翻他桌上的书,打开第一页,什么都没写,比她的脸还干净。

她又翻了几页,入目的是熟悉的字迹,许是写得比较急,看起来颇为潦草,却又不失整齐。

少年宽大的手掌按着她手里的书,挑眉,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姣然蛮横地把他推了起来,嘴里道:“你起来。”

“我不坐他那里。”

“看一眼都造谣,坐一下他的位置我是不是得成为他女朋友啊。”

“我不干我不干我不干……”

“起来让我坐。”

姣然闹起来他真的没什么办法,他无奈地站了起来,皱着眉对她道:“别乱说”

“我没有!”

姣然瞪了瞪眼,趴在桌子上指责他,“你不要觉得他是你兄弟你就帮着他说话,说不定我以后也会成为你……”

姣然一时嘴快,差点没收住,对上他带笑的眼眸,她羞怒的拿起他桌上的作业本砸了他一下,嘴硬道:“说不定我会成为你很好很好的朋友呢。”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把试卷拿来 楚行之伸手把作业本接住,看着趴在桌子上明明不好意思仍要嘴硬的少女,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说有话对我说?”

突然想起她上来的目的,姣然不由地坐了起来,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身侧的少年身上,眼底似乎暗含着某种期待。

楚行之闻言,懒洋洋靠在椅背上,长腿晾了起来,对上少女发亮的眼睛,他勾唇一笑,缓声问:“考了几分?”

姣然微扬的唇角蓦然一顿,似是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磨着牙问:“你说有话对我说?”

“就是这个?”

少女气得哼了一声,一张俏脸鼓了鼓,跟河豚一样,极为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楚行之眼角微微上挑,微淡的嗓音传进她耳中,“对,说吧!”

明明是寻常的语气,却有几分不容拒绝的气势。

姣然悄悄打量了他一下,表情很平常,就像是随口关心一句而已。

不过他想知道也没必要专门叫她上来吧?

心里寻思着他生气的可能性,姣然试探性地比一个三和六,小心地说了一句,“36。”

等着姣然说话的楚行之心里正在猜测着她考四十多分的概率,猛然听见少女轻软的嗓音却说着低于预期的分数,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说反了?”

姣然把玩着笔的手一顿,却见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见姣然这么迟疑,显然不是在说笑,楚行之脸色隐隐发黑,嗓音微微发凉,隐约带着几分不好惹的意味,只闻他问:“你上次考了多少?”

“49。”

话一落,姣然似乎听见他冷冷地呵了一声,凉淡的轻讽,莫名地让人头皮发冷。

正当姣然组织语言要解释的时候,却听他道:“把试卷给我看看。”

姣然一噎,柳晚晚都说了,这次考试比其中还简单……

姣然悄悄打量了楚行之一眼,只见眉目冷淡,唇瓣紧抿,隐隐有几分生气的样子,她瞬间心里发怂。

要是被他看见,那她岂不是要凉?

看着他这么介意的样子,姣然有点不敢说,瞬间睁着眼说瞎话,“在家呢!”

少女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心虚,不由地避开他的视线。

“是吗?”

少年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下巴朝桌上的书抬了抬。

姣然目光顺着看了过去,只见上面是一本练习册——理科数学。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姣然就听见头顶上传来少年冷淡又带着磁性的嗓音,“把那本书拿过来。”

姣然假装没听见,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楚行之也不吃她这一套,当即靠了过去,姣然见状,不由地哭嚎着抱着凑过来的少年,死死地推搡着堵住他,嘴里求饶道:“别啊,我不想写数学。”

“我真不想不想写数学……”

努力根本没有回报,她为什么要努力?

“试卷。”

少年不为所动,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颇为执着,看样子是不看到试卷不死心了。

姣然见说不动他,觉得姿势过于亲密,隐约能感觉到他身体发烫的温度,她瞬间不自在地松了手,心里打定主意死活不拿试卷。

然而……

正当她准备推开他时,却发觉她整个人被按在了他怀里,她俏脸微红,挣扎着推开他,嗓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放开我。”

身前的少年一动不动,她不由地抬起头,脸色带着几分羞怒,蓦然撞进他如星的眸光中,她微微一怔。

愣神间,只闻他微淡的嗓音传来,“试卷。”

试卷试卷试卷……

他是眼睛钻进试卷里了吗?

姣然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嘴里不由得指责他,“你冷漠无情没人性……”

“你不拿过来,我还能更无情。”

少年缓缓地凑到她眼前,温热的呼吸如同羽毛一般从脸上扫过,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她脸上一阵燥热。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为什么你押的题都不对? “我这就去拿。”

姣然憋红着脸,使劲了吃奶的力气把他推开,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跑了,火急火燎的,像是被烧了尾巴的兔子一样。

坐在位置上,姣然瞪着手里的试卷,恨不得手撕了它。

不过转念一想,她分数这么低,楚行之最起码得背一半的锅,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当初是他给她押的题,当时她可是认真的把答案和大致的思路记了下来,结果考试的根本不是一样的题。

彼时天气燥热,安静的考场只闻偶尔试卷翻阅的声音,不新不旧的吊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悠着,凉风把试卷的页角卷了起来,露出背后试题的一角。

少女扇了扇试卷中浓重的纸浆味,似要把那股味道驱散,纤长的手指捏着试卷翻了过去,轻薄的卷子轻巧地在空中转了一圈。

当时她信心满满地想着,这一次,她的数学肯定会有质的飞跃。

然而当她看到了题目的时候,姣然当场懵逼了。

这不是证明垂直或者平行吗?

证明ACF是直角是什么鬼?

当时她用尽了她脑子里仅有的数学知识去思考那道题,结果……

对不起,打扰了,她这就放弃。

她想着,一道题没押对,有误差,很正常,然而她仔仔细细地往后翻看了好几眼。

这些字她都认识,但是串成数学问题以后,她就不懂了,着误差也忒大了吧?

楚行之不是号称理科数学大佬的吗?

为什么??!!

一!题!都!没!押!对!

????

不仅如此,这些题连雷同的点都没有,她连瞎蒙的机会都没有。

往事不堪回首,旧账须得此时算。

姣然甩着数学卷子爬上了九班。

已是傍晚时分,斜斜红霞打在地上,把青灰色地砖的缝隙都照地一清二楚,课桌的倒影落在地上,和少女纤细的影子重合,像是那水墨画中最流畅的一笔。

楚行之撑着额头,无意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只见少女背着手,长长的马尾随她轻快地步伐悠然晃动着,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女孩眉目飞扬,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坏笑,像是在为什么而得意。

此时的她,像是最鲜活的花,肆意又骄扬。

少年神色微怔,却见少女转眼来到了身前,只闻她那细如蚊蝇的一哼,似是带着几分谴责,一双墨如宝石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应该为我的成绩负责。”

说着,姣然把试卷拍在了桌面上,纤长的手臂撑着桌面,斜斜地睨了他一眼,颇为理直气壮地等着他回复。

“凭什么?”

少年微微抬头,乘着光线,他的面部轮廓被映得极为清晰,只见他素淡的脸上勾起一丝淡笑,竟把站着的人看得心里发虚。

姣然讪讪地收了回手坐了下来,觉得自己莫名其面,她又没有做错什么,怂什么?

眼前横过他的手臂,只见他把卷子接了过来,卷子上夹着答题卡掉了下来,上头明晃晃地写着——高二二班,徐姣然。

姣然一惊,暗道一句糟糕,眼疾手快地要抢过来,却发现对方更快,她连一个角都没摸着。

楚行之盯着她僵硬地姣然,眉头一皱,低头飞速地看了一眼,也没几秒,就翻了过去。

姣然悄悄地打量着他,发觉他的脸色隐隐发凉,她顿感不妙,瞬间快速开口道:“说好的给我押题的,你押得都不对。”

少女嗓音软糯,说起话来尾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总能让人不自觉地心软。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你凶我! 然而此刻的楚行之并没有半分心情听她撒娇,把试卷连带着答题卡随意地扔在桌面上,转过的风扇一吹,便在空中扬了扬,而后安然地落在桌面上。

“你考了36分。”

少年简单的话语落在耳中,温淡的嗓音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意思,一双如星的眸子落在姣然身上。

姣然手肘撑着课桌,猛然被他直击心灵的一看,竟有几分心虚,觉得是自己错了的错觉。

“那也是你的错,说好的帮我押题,你押得都不对……”

见他脸色越来越黑,姣然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极为没底气的指责他,“害得我考试之前一直看,结果没有出。”

楚行之深吸了一口气,硬挤出一丝极为吓人的笑,“我说了我押得不准,你还真信?”

看他的眼神,姣然觉得他应该是想问:“你是不是傻啊?”

然而他没说出口,而是质问她,“我不是叫你背公式吗?”

他拿起试卷竖在她眼前,光线的作用下,能透过试卷看见他捏着试卷的指节。

姣然微微恍神间,只见少年指着其中两道题,目光冷冷地盯着她看,“这两道题,题目都给出条件了,你只要直接代数进去你就能求出来了。”

“你跟我说不会?”

“考前我让你刷了不少,你写了这么久,连公式都没给我记住?”

悬空的试卷被晃得簌簌发响,刺耳的声音钻入耳中,带着几分尖利逼人的气势,就和眼前人的神色一样。

少年眸子隐约闪动着冰冷的火苗,那张不太好接近的脸看起来如罗刹一般吓人。

姣然僵坐着,看着他身上不断释放的冷气,心里瑟瑟发抖,丝毫不敢说一句话。

卑微无助的少女只见他把试卷翻了过来,眼前一阵缭乱,空气中仿佛带着几缕凌厉的风,扑面而来。

她眼前的刘海往上跃动了一下,只闻他道:“还有这里……”

少年的嗓音中似是压抑着怒气,仿佛稍不控制,便会如火一般烧过来,那沉冷的嗓音从身侧传来,“公式记不住,那加减法你总会了吧?”

“就五个数,加起来它很难吗?”

“为什么空着?”

“我我我……”

对着他那仿佛带着冰渣的眼神,姣然“我”半天,舌头打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少年眉目如锋,带着冷利的气势,让人心中发寒。

姣然眼珠子一转,一双漆黑的眸子中瞬间染上了蒙蒙水雾,像是清晨缭绕的雾气一样,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少女卷翘的睫毛微颤,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轻轻地眨了一下,那透亮的泪珠缓缓地从眼眶落下,“你凶我!”

王八蛋,她不就是没记公式吗?

至于吗?

清浅的泪痕在少女如玉的脸颊上出现,那双眸子极度委屈地瞪着他,似是在控诉他过分。

楚行之一顿,心中的火气瞬间散了,他无语地扯了扯唇,“行了,别装了。”

“我没装。”

姣然眼底划过一丝恼意,抄起桌上的本子往他脸上砸去。

说着,姣然极度悲伤地抽噎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只留下个后脑勺给他。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你假哭的时候,眼眶不会红 楚行之看着趴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发颤的少女,马尾顺着她的脖子掉在桌子上,晕开墨染的花。

“你还哭,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做,这不是该骂吗?”

楚行之默然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点着卷子数落她,“选择题前五题,填空题前三题,我给你的那张卷子里都有类似的题,然而你只对了一半。”

姣然听着他的语气隐隐透露出几分“你还有脸哭”的嘲笑。

她猛地坐了起来,犹如诈尸一般,让人猝不及防,也把身侧得到少年惊了一下,捏着试卷的手指不知觉地松了一下。

少女气愤的把脖子上的头发拨到后背,长长的发丝瞬间粘在了纯白的校服上,只见她缓缓地扭过头死死地瞪着他,怒怼他,“说说说……”

“你再说?”

“我都哭了,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活该你这辈子没有女朋友,我祝你单身到永远。”

不解风情!

看见女孩子哭不安慰就算了,还有胆子继续说下去。

死直男!

“你哭了吗?”

正抹着脸上黏腻的眼泪的姣然闻言一顿,圆嫩的指尖指着脸颊上的泪痕,“这是什么?”

“你摸摸,湿的。”

她抓起他的手在她脸上一抹,而后把他的手转回他眼前,“你看看,这不是眼泪吗?”

“还是你太久没哭过了?”

话落,姣然愤愤地甩开他的手,手背擦了擦眼泪,然而用力过猛,从眼眶流出的泪没有止住的趋势,她越抹越多。

少年宽大的手掌并没有甩开,温凉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柔地拭了拭,眉目间柔了几分。

看着他突然凑近的脸,唇角微微带着一丝笑,姣然只觉得他指尖有点灼热,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她眼皮微垂,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缓地扇动了一下,把一双黑得发亮得眸子挡住了。

楚行之拿出一张纸巾,在她脸上擦了擦,似是轻笑了一声,清凉的嗓音有几分动人,只闻他道:“姣姣,你知道吗?”

姣然吸了吸鼻子,接过他的纸巾擦了擦脸,大概是有点紧张,眼泪出乎意料地止住了。

听见他没头没脑的话,她不由地眨了眨眼,那悬在她睫毛上的泪珠也滑了下来,只闻她略带哭腔的嗓音传入耳中,“知道什么?”

“你假哭的时候,眼眶不会红。”

他看到正在无聊地玩弄着手里的纸巾的少女一顿,有几分气急败坏地打了他一下,嘴硬道:“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假哭!”

“我是真的哭了,被你吓的!”

“不信你看看。”

她瞪了他一眼,还煞有其事地用食指拉了拉眼睑,以示真相。

“你无赖,欺负女生还说人假哭!”

“不要脸。”

楚行之从桌面打开手机,点开前置镜头凑在了姣然面前,似笑非笑道:“自己照照。”

姣然捻了捻额前散乱的刘海,看着自己白嫩嫩的脸蛋,她转了转脸,自叹道:“我真好看!”

果真是臭美得不行。

楚行之略略无语。

姣然目光落在她的眼中,眼眶确实没有红,细密的睫毛因为泪水的氤氲而黏在一起,显得格外不整齐。

“我天生哭就是不红眼的。”

“是吗?”

少年清淡地嗓音似是在笑,显然是没信。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无可救药的数学 姣然数学考得太差了,完全把楚行之打击到了,让他不由地质疑起了自己的能力。

而姣然,很不幸地,被他硬拉着学数学。

讲数学就算了,但是!!!

这个变态跟她讲的完全是理科数学。

当姣然用一种扭曲的表情看着他时,他只是微微一笑,对她道:“数学互通,难的学好了,简单的自然不在话下。”

说完,他丝毫没有回旋余地地把笔塞进少女白嫩的掌心,不容拒绝道:“写吧。”

“我脑子有点痛。”

“心理障碍而已,写多了就好了。”

“我好饿,这都六点多了。”

真不是开玩笑,原本穿过后门打落在教室内的晚霞往后挪了几分,橙红色的夕阳也悄悄淹没在白云中。

楚行之轻轻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桌上的书上停留了片刻,意思很明显,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走人。

姣然鼻子动了动,似有无形的气喷出,极为不甘,却又不敢反抗,只得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划了几下以泄愤怒。

粗黑的笔迹把浅薄的纸张划开深重的痕迹,像是在昭然诉说着主人的愤怒。

她得意洋洋地看他,似要向他表明他的抗拒。

少年唇边勾出一丝浅淡的笑,似是觉得她幼稚,眉目间又带着几分纵容。

见她老老实实开始写了起来,他才收回了目光,继续把没写完的作业写了。

无人说话,静谧的教室内,唯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落入耳中,显得格外安静,像是岁月在悄然流淌。

少女握笔的手紧了紧,把小巧的指节衬得轮廓分明,她一手撑着下巴,满心无奈地算着笔下的题,只觉得脑子隐隐作痛。

身侧并没有声音,她斜侧的脑袋,碎齐的刘海掉在眼角处,把她轻细的眉毛掩了一半,她黑眸落在他身上。

纯白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干净明朗,把他眉眼都衬得有几分沉静,又隐约带着几分疏冷。

此刻的他正无聊地转着手中的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姿态。

黑色的笔在他手中急速地转了起来,像是表演炫酷的杂技一样,灵活绕眼。

心里算出结果的楚行之飞快地写出了答案,余光见姣然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他眉头轻皱,“你不想吃饭了?”

“我想!”

姣然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一双眸子似是盛着水,极为柔软,带着几分可怜,让人忍不住心软。

少年心如铁石,“想就写啊,写完再走。”

“吃了再写。”

姣然讨价还价。

楚行之闻言,合上作业本的手一顿,唇边勾出一丝诡异的弧度,随后轻松地应下了,“好啊,反正晚上多的是时间学。”

姣然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她不由得瞪了他两秒,立马发怂,抱着他的手臂谄笑道:“我开玩笑的,别当真,我现在就写,现在就写……”

生怕他晚上还得给她辅导数学,她吓得赶紧把题目算了出来。

丧心病狂!

楚行之见她写个公式都写得歪歪扭扭,不由得开口道:“字写好一点。”

姣然心里呵呵了两声,你能不能要求别这么多啊。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他拿起手边的笔在她写的算数那里圈了一下,挑眉道:“叫你写好一点,字写的自己都不认识了,算错了吧?”

姣然低头一看……

还真是,悲伤!

她心里默默留下了两条悲苦的泪。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噩梦般的数学(1) 浅淡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凝成细细密密的光线洒落下来,光斑若有似无地落在人的眼皮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和扰人的光度,让人心生不喜。

微烫的温度落在脸上,靠着树下懒散地听着音乐的少女眉头轻皱,似是极为不耐,她睫羽猛地一颤,光线灼眼,她又闭了一下,才极为烦闷地抄着手边的折扇在额前挡了挡。

脚下被挪进的阳光灼得发烫,姣然颇为烦躁地拍着衣服站了起来,挑了一个枝叶繁茂的树荫下坐了下来。

手中轻巧的扇子摇动了几下,把她额前的刘海漾起,露出少女光洁的额头,只见她微微仰头看着树顶。

见没有光线露下来,她才半撑着眼重新闭上了。

姣然真的是太累了,数学考得太差,被楚行之和数学老师以及林向的连翻关照,她的生活简直是要被数学环绕了。

真是一场噩梦。

上课被数学老师关注,课后被楚行之逮着补课,这不,体育课前的那个自习她都是在写数学。

彼时柳晚晚看着姣然不仅没因为联考数学太差而放弃数学,反倒是更加发奋图强,不由地一阵佩服,给她打气:“姣然,你数学一定会好起来的。”

彼时的姣然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强睁着眼努力地去把题目看懂,手里握着的笔松了松,在书本上划出一道无力的曲线,比蜈蚣还难看。

猛然听见柳晚晚鼓励的声音,她那点着几近要睡着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她无力地扯了扯唇,“大概吧。”

比起数学老师,楚行之才是真的令她害怕,周末两天,他花了一天半给她讲数学,然后留下一堆题目让她写。

对上她怨怼的目光,少年面不改色地给她勾了足足三四页的题目,颇为友善的对她道:“把这些题写完,不懂的问我。”

“我都懂了。”

姣然无辜地睁着大眼睛认真而诚恳地看着他,只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过她。

然而少年闻言,在题目上画了一半的勾猛然顿住了,他似笑非笑盯着她看了两秒,才伸手把底下垫着的五三翻开。

书页飞快地翻动了一下,少年修长的手指点了一道题对她道:“那你说说这道题怎么做。”

少年靠在椅子上,睨了她一眼,笑道:“你做对了,这部分就过了。”

姣然看着他,问:“真的?”

一题和十几题,傻子都知道选一题。

少年点了点头,把笔放在书上,饶有兴致地让她写。

然而……

“这不是一个知识点吧?”

姣然懵逼地看着那道题目,总感觉不对,一般的题目都是直接给条件的,起码一个两个那种,再不济也能稍微转化一下。

但是这个是什么?

她完全看不懂,根本无从下手。

姣然深深怀疑他在坑她,不由地以一种质疑的眼神看他,“你耍赖,那一道超纲题来考我。”

她放下笔,出气似地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楚行之拾起书上的笔,拉下她的手,让她认真看他算,他一边道:“没超纲,这是高考真题。”

高考真题??

姣然瞪圆了眼睛,气哼哼地指责他,“你就是故意的。”

“没故意,高考试题都是知识点混杂着考的。”

都说高考一分胜千人,自然每一分都不简单的的。

知识点这么多,怎么可能一个考一题。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噩梦般的数学(2) 理所应当的,那道题姣然没写出来,只能含泪抱着十几题写了。

可耻的是,楚行之这货临走前还对她笑道:“周一给我看。”

姣然又气又愤地把门“啪”地一声关上了,暗骂他一句丧心病狂。

楚行之这个人不好糊弄,比数学老师还难缠。

数学老师毕竟有这么多学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她一个学渣看的,可楚行之不一样,他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姣然有时候真的忍不住问他,“你自己不写作业吗?”

“写啊。”

“那你不怕我占用你时间?”

“没关系,我写作业时间又不长。”

姣然才知道他这个人写作业的速度果真是惊人,很快能搞定所有作业的。

所以,按他的话说,周末他一般有空……来关照她这个小可怜。

他的辅导方式不像是联考前那样走马观花,直接拉题目让她写。

现在就是先细致地给她讲知识点,细致到会把公式的推导过程跟她说一遍,基本上要讲到她明白才罢休。

然后拿例题给她讲,让她做,还非得让她说出个过程才肯过。

所以,基本上姣然不可能在他面前混过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同类题目他会让她反复做。

对上她不满的目光,他挑眉轻笑,“熟能生巧。”

一对一辅导,总是那么的精准细致的,姣然也只能悲苦地安慰自己省了一笔补课费用,起码不用花钱。

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姣然缓缓回神,入目地是一道高大的身影,她眨着眼睛,还没抬头,就听头上传来一道熟悉声音,“徐姣姣,你在这里干什么?”

姣然瞬间闭上眼,无声地哼了一声,才回道:“我睡觉。”

“太阳底下坐着睡觉,真有你的。”

少年嗓音清凉,带着几分戏谑。

“我困啊,都怪你。”

闭着眼的少女不悦地伸着扇子往他的腿打了一下,被他躲开了。

姣然没劲地撇撇嘴,道:“不然呢,上课又不能睡。”

“我昨晚写数学写了一晚,早上写了一上午。”

姣然冷笑了一声,抬头看着他的身影,唇瓣扯了扯,不大高兴道:“我现在看见你,就跟看见数学一样。”

“面目可憎。”

楚行之似是听见她咬牙的声音,他蹲了下来,和她平视着,似要开口说话。

姣然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着扇子推他的肩膀,哼了一声,不自然地转了脸,问他:“你干嘛去?”

一般这个时候,他都是跟他们班的男生混在一起的,反正和他同一节课的姣然少见他单独出来的。

“买东西。”

“我也要,我要柠檬水,冰的。”

少女颇为不客气地吩咐他,把手里的扇子扔给他,语气慵懒道:“扇子借给你,挡挡太阳,不然晒黑了……”

“怪不好看的。”

“本来校草的名头都摇摇欲坠了,再长得不好看,那就保不住了。”

调侃了几句,姣然心情舒畅了不少,摆着手示意他离开,不要打扰她睡觉。

等会儿还有课,她可没什么时间可以摸鱼睡觉了,还是趁着现在赶紧睡吧。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惊梦(1) 许是过于疲惫,姣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意识也半睡半醒。

眼前光影浮动,模糊又刺眼,像是无法聚焦的相机,让人有些心焦。

入目的是一场茫茫的雨中,细雨如丝,带着几分柔冷,远处是茫茫的一片,清晰而又不清晰。

迷雾蒙蒙,像是裹着一层轻纱,偶尔随风晃动,把远处的枝叶吹得身姿摇曳,却莫名得带着几分凄冷,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冰冷如针的雨水滴滴答答地打落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像是夜色中催人惊醒的铃声,带着几分寂然,像是在催人离去,又像是呼唤着谁人归来。

雨水从扇面滑落,连成了一串连续的透明珠串,无情地滑落,掉在水滩上,极快地融入奔流的雨水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像有些人,存在,却又似乎不存在,猛然消匿于世间,唯有天上的一场雨在为其哭泣。

“我没想到……”

身侧有人说话,那道声音似是哽了一下,终是化作一声绵长的无奈,化入雨中,听得不甚清晰。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目光落在眼前的墓碑上,雨丝绵绵,一切都看得不甚清楚。

他唇瓣微动,欲言又止,却又不知何从劝起。

痛失挚爱,蚀心之痛,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劝慰得了的?

若是能轻易放下,又何必执着将近数十年。

如光影般闪动的过去,不过是人生最短暂的片刻,他却执着不放,他也曾问他,为什么放不下她?

男人看着天边沉沉地夜色,低眉一笑。

他也不知道,或许遗憾,或许不甘,总归是无法放下她。

他问:她要是一直不回头,难道你还想等下去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也许有一天等累了,就不愿意了,可他从未想到的是,等到她的时候,已是生命的尽头。

那样的她,温柔又脆弱,惹人心怜又心惊,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短短几个月,却过得比他那近数十年还要长。

古代有凌迟之刑,千刀万剐,想必很痛吧!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一步一步地离死亡越来越近,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地停止呼吸,撒手人寰,那才是真的蚀骨之痛。

凌迟的滋味,大抵如此,比之更重。

男人手执伞,指节泛冷,漆黑的伞面把他的五官模糊了,只留下冷硬的轮廓,隐约见他唇角没有温度地扯动了一下,那是最极致的寒,像是北极的冰,稍一伸手便会让人冻得地缩回手,不愿再靠近。

“我以为你会……”

身侧的人顿了一下,轻叹了一声,才道:“我很意外。”

他总怕他因此一蹶不振,如今看来,还好,起码还能保持冷静。

男人眼珠子微转,目光落在那灰沉沉的墓碑上,他低声一笑,似嘲似悲,“活死人,和真死人的差别罢了。”

淅淅沥沥的雨把一切都模糊掉了,只隐约看见“挚爱”两字。

男人陡然单膝蹲下,目光落在那束白色的花上,手中扔下一根黑色的东西,他目光盯着碑前的照片,神情专注,又似在自语,“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以为她一切都好,那便不去打扰她的生活。

谁知,落得那样一个不明不白的下场。

那日她站在窗前,无措而又悲伤地看着他,“我的一生,真像一场笑话。”

轻软的嗓音,带着刻骨的悲伤。

男人旋即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沉沉地背影。

冰凉的雨水落在脆弱的栀子花上,白嫩的花瓣在雨中被肆意地飘摇,孤单又脆弱。

那隐在底下的黑绳中的白像是融入那团白色的栀子花中,看得不甚清晰。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惊梦(2) 雨雾蒙蒙,刺骨的凉意自脚底蹿了上来,让她一阵头皮发麻。

男人的身影已然不见,死气沉沉的墓地似有远处传来催魂的声音,忽远忽近,让人脊背发凉。

光影倒转,眼前一阵刺目。

少女睫羽微颤,晶莹的泪珠泛着冰冷的光,夺眶而出。

钻心的痛意席卷全身,让她额头不禁地冒出冷汗。

明明的炎炎六月,这一刻,她却觉得刺骨冰寒,竟比十二月还冷。

少年本在与人同行,似有所感,他抬眼一看,只见树下的少女陡然双手捂脸,似是极为悲痛一般。

他一惊,匆匆忙忙地对身旁人说了一句,“你们先走。”

话落,便疾步行来。

梦惊影重,那逐渐重合的身影让她心中卷起滔天的惧意。

恍惚间,熟悉的气息在鼻间萦绕,她却觉得满心恐惧,泪流不止。

少年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不由地问:“怎么回事?”

他的嗓音微凉,带着几分急切,眸中流露出几分关切。

然而少女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她抗拒他的靠近,不住地晃了晃手,似要把他甩开。

楚行之皱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盯着她发红的眼眶和满脸的泪,问:“你怎么哭了?”

“我不知道……”

“离我远点……”

“放开我……”

她眼眶中盛着泪水,把她一双黑眸都模糊了,只看见她悬着泪珠的睫毛惊惶地扇动了一下。

那细弱的嗓音让他听着不甚清晰,他皱着眉看着慌乱地擦着眼泪的少女,问:“有人欺负你了?”

话一出口,他又自己否认了。

被人欺负她决不会哭得那么伤心的。

姣然惶恐地挣扎着抽回手,见抽不动,便那另一只手掰开他。

此刻的她只觉得浑身似被冰水浇灌着,找不到一丝温暖,极致的恐惧让她害怕眼前的人靠近。

“放开我放开我……”

她柔软的嗓音带着哭腔,满是急切和哀求。

许是过于焦急,她不长的指甲不留神地划穿他的手背,鲜红的血珠子缓缓地沁出。

少年手背一刺,他微愣了一瞬,没有放开,而是把浑身颤抖的她抱在了怀里,像是要逼她冷静,“姣姣,你怎么了?”

他从未见过她这么失态的模样。

被抱在怀里的人颤抖得更加厉害,一双惊得发软的手不禁推搡着他,似乎他令她极为恐惧。

她的嗓音里只剩哀求,只闻她不断地重复,“放开我放开我……”

“我怕你我怕你……”

她的嗓音极为压抑,带着莫大的恐惧,那双眼中满是哀求。

少年一怔,颇为迷惑地问:“你怕我?”

他从认识她第一天开始,她就没怕过他,怎么就才十几分钟,她就突然怕他了?

“你让我静一静……”

被扣在怀里的少女极为不安,仿佛他让她感到恐惧,眼泪止不住地落下,颇为凄惨。

混乱不堪的梦境让她犹如置身现实,只觉得浑身发冷,此刻只觉得眼前的人让她极度害怕……

少年沉沉地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放开了她,见她惶然地退开几步,他心脏微微刺痛。

他拉住她,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她,“你在这里,我走。”

话一落,他便转身离开。

刚往前走了几步的他突然转身,把她吓得神色一惊,他忍了着没下脸色,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包纸巾塞到她手里。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你很像他 轻风吹过,刘海在眼前晃了晃,微微刺入眼睛,少女纤长的手指拂了拂,一双晶亮的眸子露出来了。

姣然看着自己发红的眼眶,抿了抿唇,只觉得心口闷闷的,仿佛压抑着什么。

许久,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梦境离奇又真切,若不是她果真不认得那男人,她都要以为这是真的。

雪白的纸巾随风在手背上下微动,她的目光久久注视着手上,但仔细看,却发现她目光游离,像是神游天外。

那个男人……

少女眉头紧皱,似要努力回忆起他的模样,但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记不清他的面容。

每次梦境之后,除了诡异的真实感之外,还有他那让她记不住的面容,宛若相隔两个时空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相见。

只是他口中喊着的名字究竟是谁呢?

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少女眼睛微眨,无意识地揉搓着手中的纸巾,眼神颇为疑惑不解,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下课了,她心绪不宁,也不想集合,就直接走回了教室。

才刚站起身,身上掉下了东西,她甩着纸巾定睛一看,是一包纸巾。

她脑中猛然晃过少年那复杂又隐隐带着不悦的神色,她呆呆地盯着地面。

愣神间,视野中出现了一只手,指节分明,只是手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

少女微退了一步,他脸色微沉,一双如星的眸子似是泛着冷光,像在审视她,只闻他听不见情绪地问:“徐姣姣!”

小巧的包装纸巾在少年的指尖上转了一圈,他微低着脑袋,站在她身前,明明没有说话,却隐隐带着几分压迫。

姣然唇瓣微抿,抬眸看着他,沉默了半天,才把脑中荒唐的梦境甩掉。

她坐了下来,微抬着头仰视着他,却见他随之坐了下,一言不发,似在等她开口。

两人并肩而坐,远远看去,姿态颇为亲昵,但两个人,一个冷,一个静,空气中无端地沉寂着。

身后的大树落下几片叶子,被微风卷到脚边,少女两指夹了起来,组织了半天,才干干地道:“对不起。”

“我刚才做了个梦……”

“噩梦?”

少女闻言,一怔,盯着手上泛黄的树叶,茫然道:“是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总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微风卷起她的发丝,轻柔地落在他颊边,携着她的声音而来的。

“你经常梦着梦着就哭了。”

他猛然想起上一次也是,睡着睡着突然惊醒,而后是满脸的泪水。

现在回想起,那时她的情绪波动也挺大的,但远没有这一次厉害。

少女抱着双膝,小巧的下巴搭在上面,微侧着脑袋,长长的马尾在空中飘荡,只见她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少年挑眉,目光疑惑地看着她,似是没听明白。

“我以前跟你说过,你很像我梦中情人。”

纵然看不清面貌,但给她的感觉确实全然一样的,所以初醒之时猛然看见他,便会以为尚未脱离梦境。

“不算很好的梦,老是梦见他。”

她低着头,捡起细小的木枝,伸手把玩着地上枯黄的落叶,神色微微失落。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他是不是未来的你? 枯老的枝叶轻巧地跃动了一下,他盯着地面,许久,才问:“什么梦?”

“死人吧,怪渗人的。”

少女翘着手里的小木枝晃了一下,停了一下,才神色莫名,“怎么说呢,吓得我差点以为死的是我。”

诚然,姣然每次做梦看见他,会伤心,但从未有过那种恐惧,像是血液被冻结了,无力而悲伤,诡异又恐怖,让她猛然惊醒。

少女斜侧着头看着神色微凉的少年,她伸出小巧的手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道:“你生气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就是……”

姣然眨了眨眼,努力地想组织语言,却只是憋出一句,“醒来的时候觉得特别难过。”

但要说为什么难过,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像是本能地悲伤,不需要理由。

少年看着她的手,目光又落在她无辜的脸上,才疑问道:“你不觉得你的反应过激了吗?”

她那一刻的崩溃完全是真情实感,根本不像是被噩梦惊醒的人。

有哪一个人突然醒过来会反应这么大?

楚行之轻轻地打量着姣然,斟酌了一下字眼,问:“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

除非是真实存在的事情,不然她不可能反应这么大的。

毕竟她虽然不怎么提,但从她偶尔无意透露的语气上来看,她从小的经历也颇为复杂,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楚行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没有。”

“不过……”

姣然蓦然抬起头,扶着他的肩膀,凑近他面前,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

楚行之被她盯得不自在,下意识地轻侧着头,语气微紧,“看什么?”

意识到两人靠得太近了,姣然手微颤了一下,不自觉地收回手,干咳了一声,“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戳了戳他的手臂,语气颇为忧心道:“你说那是不是真的?”

见他微皱着眉,颇为疑惑地看过来,她才吞吞吐吐地猜测道:“他不是你吧?”

楚:???

少年嗓音压着几分无语,咬牙道:“我没死。”

姣然见他误会了,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不不,不是他死了。”

“是他爱的人死了。”

少女手掌撑着侧脸,眼睛看着前方空寂无人的校道,缓缓陈述道:“他有一个很爱的人,但没在一起,后来就是他爱的人死了,他好像很伤心。”

少女嗓音轻柔,说到最后,把自己吓得起了鸡皮疙瘩,她抚着光滑的手臂,抽着气看着身侧的人,颇为惊恐道:“不会是真的吧?”

姣然抖着纤长的手指对着他,难以置信道:“他他他他……不会是未来的你吧?”

那那那那个女人不就是……

姣然霍地瞪大眼睛,像是很震惊一般。

楚:??!!

“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行之本来听着姣然那么认真的话,心里正猜测是不是她以前遇到过的人,结果越听越没道理,他唇角轻扯,无语道:“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吧!”

还未来的他呢?

他可不信梦境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我不吃独食 上完一节课以后,姣然全然把那一瞬间的噩梦抛之脑后。

少女撑着脑袋,明亮的光线把她的脸色衬得极白,面部的轮廓线都仿佛泛着光,像是要把她虚化了似的。

尽管已经放学了,姣然仍旧无动于衷,即便教室只剩寥寥几人了,她也没打算收拾东西离开。

仿佛吃饭这一件事情,对她来说并不太重要。

此刻的她正百般无聊地拿着彩色的水笔在空白的草稿纸上算着题,但却屡屡算错。

她烦躁地把算错的公式划掉,只闻刚写完作业的柳晚晚收完东西对她问了一句,“去吃饭吗?”

看着姣然一反常态地努力,柳晚晚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换成以前,一放学,姣然最多逗留三五分钟就走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抱着最讨厌的数学而不去吃饭。

“不了,你去吧。”

姣然头也没抬,执笔的手拂了拂晃眼的几缕发丝,继续低头把最后一题算了出来。

刚搁下笔,手机闪动了一下,屏幕上飘出一条信息:过来。

不想去……

姣然有气无力地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才不甘不愿地拎着书站了起来。

离开座位之际,眼尾扫到了数学书中露出半个角的试卷,她一顿,把卷子扯了出来,慢慢吞吞地爬上了九班。

姣然把书扔到桌面上,推了推他,“让我坐。”

楚行之收了东西坐了过去,耳边传来她抱怨的声音,“我好饿。”

“想吃什么?”

“想喝东西,冰的,想吃……”

现在天气炎热,姣然也没什么食欲,怏怏地拿着桌上的笔无聊地把玩着,也不知道想吃什么

“随便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反正她也不挑食。

“不过……”

枕着手臂的少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去食堂?”

她仿佛记得他还挺嫌弃食堂的东西的,怎么会去吃呢?

“不。”

“外卖?”

姣然又不客气地嘲笑他,“外卖也挺脏的。”

“没关系。”

他竟然没反驳,姣然不由地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对他道:“你不是还挺嫌弃的吗?”

“嫌弃又不是不吃。”

谁能一辈子不吃外头的东西,楚行之只是嫌弃某些地方脏而已。

相对的,他不会选一般的餐厅。

姣然见他突然站了起来,她奇怪看了他一眼,“干嘛去?”

“你想吃独食?”

“不行,我也要去。”

姣然一下子蹦了起来,转过身,伸着手臂拦着他的去路。

楚行之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通道极窄,她这么一挡,他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

少女微仰着头,神色颇为气愤,长长的马尾晃了一下,可以想见她的动作是有多迅速,生怕他跑了似的。

少年咬了咬牙,把她的手拿开,“我不吃独食。”

“真的?”

姣然怀疑地看了他两眼,又问:“那你干嘛去?”

还拿手机拿钥匙,很明显就是要出去。

“行之,快把钥匙给我。”

安静的教室陡然传来一道声音,姣然顺着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男生在门口,神色有几分急迫。

“我出去一下。”

楚行之没跟她解释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你怎么还不跟我表白? 姣然才闭着眼趴了一会儿,脑中晃过一阵梦中情人的影子,还未来得及深想,就突然睁开了眼睛。

手臂下枕着一个作业本,硌得她厉害,她不大高兴地把作业本扯了出来。

眼前一晃,有东西从本子里掉了出来,姣然坐了起来,低头把那个东西捡了起来。

姣然迷惑地嘀咕着,“这是什么?”

本以为是松了的作业纸,但很显然并不是。

是一个信封。

虽说这是人家的隐私,但姣然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心虚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确信他没回来,她才悄悄地打开了。

本以为是他自己写的信,然而入目的是一片娟秀的字迹,工整秀丽,颇为赏心悦目。

内容也是很刺激,然而姣然并不高兴。

这是一封情书,她把信封翻了过来,看见简洁的信封角落印着几朵鲜艳的玫瑰花,大大小小的花簇成一个心形。

姣然不高兴地冷哼了一声。

真是费尽心机,信封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异样,如果没有意外,他肯定会打开的。

姣然瞪着那封信,正考虑怎么毁尸灭迹时,却闻耳边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走路的声音很轻,像他这个人一样,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沉稳。

姣然眼疾手快地把那封信连纸压在了手臂下,她低哼了一声,像是很气。

但不知突然想到什么,她眉眼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黑眸中飞快地划过一丝狡黠的笑。

“哎……”

姣然指尖在眼前划了划,把遮眼的头发拨开,目光落在拉着椅子坐下来的少年身上,她突然道:“我有预感,我可能要穿越了。”

刚坐了下来的少年一顿,蓦然笑了出声,清凉的嗓音满是嘲笑,“徐姣姣,有那看小说的时间,还不如费点心去补你的数学吧。”

“我说的是真的。”

姣然拉了拉他的手,一脸认真地推测道:“你看,我梦见我梦中情人一……”

姣然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嘴里念叨着,“二三四次了。”

“我有预感,我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楚行之眉头微皱,不大高兴她三翻四次地提起她梦里那个人。

姣然见他不言,她得寸进尺道:“我要是穿越了,你一定要在之前跟我表白。”

少女压着半边脸,长长的发丝落在脸侧,把她的脸蛋遮了起来,她一双发亮的眸子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

少年闻言一顿,还没开口,就听见少女蛮横的声音传入耳中,“不然我以后肯定会缠着你以后的老婆,吓死她。”

“然后让你单身到底,谁过来,我就克谁。”

楚:……

这么咒自己,不好吧?

“那等你穿越再说吧。”

姣然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敢这么回答,一双眼睛瞪大,气得脸颊上的头发吹得老高,扭头过去,只剩下一个黑茸茸的脑袋给他。

少年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许久,身后没有一丝动静。

见他竟然没有一丝反应,不回答,也不哄她,姣然难以置信地回头,却见他早已安静地看起了题。

姣然不甘心,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软着嗓音问他,“你怎么还不跟我表白啊?”

女孩尾音软绵悠长,像是在撒娇。

少年捏着页角的手指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你跟我表白也可以。”

少女气急败坏地推了他一下,“你做梦!”

“我才不……”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说一句喜欢我 少女轻哼了一声,倔强地说了一句,“我才不会跟你表白。”

姣然瞪了他一眼,“你一个男生,居然想让女生先表白?”

话落,姣然颇为怀疑地试探他,“你喜欢我吗?”

此时光线正好,室外的光洒落下来,把他的眉眼衬得清楚,少年神色极淡,唇角微扬,若有似无地瞟了她一眼。

他没正面回答,反而似是而非地问了她一句,“你觉得呢?”

清淡的语气,却隐隐有几分让人遐想的暧昧。

他静静地看了她两秒,只见少女脸上有几分窘意,像是紧张,脸颊上不自觉地泛起了红霞,像是生气,只闻她负气道:“我觉得不喜欢。”

赌气地哼了一声,悄悄看了一眼他,姣然故意道:“你看,你都不跟我表白,也不承认喜欢我。”

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姣然眼底划过一丝星光,忧伤地看着天花板两秒,才故作深重地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我本来以为你喜欢我的,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

忧伤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姣然缓缓道:“我收了一封情书,我本来想着……”

“什么情书?”

话说到一半,耳边传来少年凉飕飕的声音,姣然唇角飞快地弯了一下,无辜地开口,“就是情书啊?”

“我本来想啊,你要是跟我表白,我就拒绝他,现在发现,原来是我误会了……”

姣然眼皮微抬,余光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黑沉沉的眸子略微阴凉,莫名地让人脊背发凉。

“说,继续说。”

楚行之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让她继续说下去,然而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好惹的气势。

风扇扬起书中的一角,一上一下的,在安静的教室内,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在模仿人的心跳,无端地让空气中多了几分紧绷的气息。

姣然一噎,表情差点没绷住。

什么鬼?

她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他竟然还这个反应?

姣然心里不大确定地想着,不会真的是她自作多情吧?

好在她的演技经过十数年的锤炼,早已是炉火纯青。

是以,此刻的她依旧维持着原有的表情,状似了然道:“我知道了,你是把我当妹妹对吧!”

妹妹?

楚行之像是被逗笑了,眼尾轻轻上挑,似是好奇,问:“你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你不喜欢我啊,还对我这么好……”

“谁说我不喜欢的。”

姣然顿了一下,恼怒他突然的打断,毫无反应地继续解释,“一般来说对我特别好的男生,除了喜欢我,就是……”把我当妹妹。

等等!

他好像承认了。

自顾自说了半天的姣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顿时兴奋地拉了拉他的手臂,“你刚刚承认了。”

“那你说一句喜欢我。”

少年垂眸,少女脸上洋溢的明媚的笑,脸色显得极为柔和,一双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得逞之色。

他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说出了几个字,“以后再说。”

以后?

这是什么操作?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情书? 姣然神色一僵,懵逼地看着他,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楚行之不作解释,只简单道:“字面上的意思。”

姣:……

平生第一次看见表白还有延时操作的。

“以后是什么时候?”

姣然不甘心地扯了扯他衣袖,像是一定要他说一个确切的时间。

楚行之看了她一眼,拿笔敲了敲翻开的练习册,坦然道:“你数学什么时候考到90分,我什么时候跟你表白。”

姣然瞬间蔫了,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桌上,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那我们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她数学有多差,姣然心里清楚。

90分?

他怎么不直接拒绝?

“我还是直接去答应给我写情书的小哥哥吧。”

说着,她把脑袋转了过去,长长的马尾悬在空中,轻巧地摆动着,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他心痒的抓了一下她的头发,轻轻扯了一笑,嗓音带着明显愉悦笑意,“姣姣,你这么不相信自己吗?”

姣然无聊地把手底下的信封扯了出来,无聊地翻动着,也不回头,直接道:“不,我讨厌数学。”

姣然很悲伤,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数学了。

这是什么神仙科目?

不仅跟她的生活费挂钩,还跟她喜欢的人表白挂钩。

太骚了吧?

“但我相信你,来吧。”

悲伤了半天,姣然无奈地坐了起来。

不经意间,桌面那页被她压着的情书黏在她手臂一瞬,又掉回了桌面。

楚行之目光落在桌面上的,只见上面有一个信封,还有花纹,信纸被展开,有明显的折痕。

姣然显然忘记了情书的事,只见眼前横过一条手臂,伴随着他的声音,“情书?”

他尾音拉的长长的,隐约有几分质疑的意思。

姣然一惊,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急急道:“不许拿。”

然而她话一落,他便蛮横的要抽回手,她一急,整颗脑袋枕在了他手上。

黑软的发丝落在他的手臂上,挠的他微微发痒,女孩温热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手,他心脏不由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姣然心急得用头死死地压着他,另一只手飞快地把张纸揉成了一团。

楚行之脸色一黑,直接把她扯到了怀里,死死按住她,不悦地问她:“你心虚什么?”

姣然极快地在他拉到她的手之前一扔,嘴里否认道:“我没心虚,那是给我的。”

那团白色的纸球被转过来的风扇一吹,乘风而去,瞬间便从眼前划过,直直地往窗外飞去,毁尸灭迹。

姣然见状,得意洋洋地挑着眉,故作无辜道:“飞出去了。”

“你想看啊,你下去捡啊。”

少女得意嚣张的姿态,让人气得牙痒痒。

楚行之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死死地按住挣扎着的少女,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语气极冷地问:“什么情书,这么见不得人?”

少年温凉的下巴贴着她的发顶,那清冷的嗓音从头上传来,像是气急咬牙。

姣然鼻子出了出气,浑身发烫似的,哼唧了一声,回道:“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对上他不友善的眼神,姣然怂得不敢再动,状似不在意地说了一句:“就是风花雪月我心悦你而已。”

“我不信你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臭流氓 “那你扔什么?”

因为那是写给你的,我怎么可能让你看见。

姣然心里暗暗回了一句。

楚行之突然凑近她,一张脸放大到眼前,只见他眼角微微上挑,桃花眼中仿佛盛着微微跃动的火苗。

姣然脸颊一红,下意识地往后仰,却被他的手掌按住了肩膀,动不了。

此刻的姣然只觉得温度在上升,徐徐而过的凉风只让她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她心虚地推了他一下,耍赖道:“关你什么事啊?”

“你不跟我表白,不是我男朋友,管不着。”

姣然双手推了推他,没推动,她剧烈地挣扎着,说话不经大脑,口不择言地说他,“耍流氓,不要脸,你你你……”

“你不要乱来啊,占我便宜,我未来男朋友会打你的。”

少女呼吸急促地瞪着他,说出的话却让他陡然一笑,“那你叫他打啊!”

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臭流氓。

姣然差点没忍住怼他这么一句话。

但心里紧张,怕他真的敢乱来,她怂了,脑子一热,整个人扑到他怀里,双手缠着他,脸蛋埋在他的颈间,死死地压着他,一动不动。

扳回一局!

姣然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正准备开口解释的姣然感觉他脖子微微震动了一下,只闻头顶传来他冷沉的声音,“你怕什么?”

“怎么,你还真喜欢他?”

后面那一句话说得有几分阴恻恻的意味,暗藏威胁。

“我喜欢你……”

姣然舌头一咬,脱口而出的话被她猛然刹住,还好说得比较含糊,他并没有听见。

士可杀,不可辱,表白不能她先来。

楚行之只听见怀里的女孩娇哼了一声,傲娇地说了一句:“还行吧。”

说完,她又不要命地加了一句,“比你好多了。”

话落,她感觉他身体一僵,隐约发出一声冷呵,意味不明道:“是吗?”

那隐隐散发着火药味的两个字让姣然没敢再开口了。

然而她这样却让他以为她默认了,他伸手揽着她削瘦的肩膀,语气微凉,带着几分威胁,“徐姣姣,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话。”

我想好了。

姣然心里接了一句,但怕他会较真,识趣地开口,“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啊。”

她指尖勾了勾他微翘的衣领,温软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我随便说说而已,骗你的。”

“最好是这样的。”

楚行之松开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姣然诡异地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意思——如果是真的,我不妨好好教训他一遍。

姣然轻切了一声,拍了拍略微凌乱的头发,嘲笑他,“你自己不跟我表白,又要生气。”

“真没劲。”

她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拿橡皮筋砸了她一下,悠悠道:“名不正言不顺,我早晚跟人跑了。”

他无所谓地应了一句,“你跑啊。”

见她向他摊开手掌,他把扔了过来的橡皮筋放了回去,伸手拉了拉她的微卷的发尾。

姣然被他逗笑了,一下子拍开他的手,颇为好奇地问:“哥,你真自信,我要是真跟别人跑了你会怎么样?”

“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吃的。”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你为什么不现在就跟我表白? “不会的。”

他笃定地笑了,对她道:“你不如猜一猜谁敢追你?”

“本仙女魅力无限,人见人爱,怎么可能没人敢追?”

少年眉眼柔了几分,扬唇笑了,盯着她,嘴里的话一字一句清楚地落入她耳中,“我看谁敢来,来一个,打一个。”

姣然不由地嘀咕了一句,“霸道!”

随后又心里乐开花了,她指着他得意地笑了,“你看,你就是喜欢我。”

“你表白之前记得把自己打一顿,不然我不答应你。”

“你刚刚对我耍流氓了,我男朋友可不答应。”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回道:“我答应就行。”

“你不要脸。”

说着,她颇为傲娇地哼了一声,欲擒故纵道:“你现在不要跟我表白,我暂时不答应你。”

少年清清淡淡地“嗯”了一声,像是颇为认可。

姣然眼睛瞪圆了,她只是说说而已,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顿时,姣然不大高兴地拉着他的手,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表白?”

“你不会把我当备胎养吧?”

话一出口,她颇为气愤地瞪着他,扬着手要拍他。

“你整天在乱想什么?”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有些头痛的看着她,道:“你先安分过完这个学期。”

这个学期??

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没诚意!

“你为什么不现在就跟我表白?”

“你要是高兴,你就当我今天跟你表白了,行吧。”

姣然不高兴地“呸”了一声,“你想得美,你都没说你喜欢我。”

随随便便就想把她撩到手,没门!

楚行之哑口无言,觉得她有点无理取闹,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想怎么样?”

“我……”

少女撑着小巧的下巴,眼睛看着纯白的天花板,思考了半天,突然伸着手掌止住了要说话的他,“等一下……”

楚:??!!

姣然眼珠子一转,眸中反衬着明亮的光,像是夜色之下璀璨的星辰,一闪一闪,灵巧可爱,只见她笑着对他道:“你以后再跟我表白。”

“到时候我要特别浪漫的表白。”

“我要花,要你给我唱歌,要……”

“等我想到再说。”

像是在为自己的想法而得意,少女脸上挂着兴奋的笑,侧着头对他道:“不然我可不答应你。”

楚行之无奈的扯了扯唇,觉得她想一出是一出,上一刻嚷嚷着要他表白,下一刻又说要浪漫……

指不定过两天又给改了。

他神色中流露出几分“你高兴就好”的意思,姣然不依不饶地晃了晃他的手臂,问他:“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他被她闹得脑壳疼,只得点着头应了一声,“听到了。”

“不过……”

少年无聊地转着手上的笔,侧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徐姣姣?”

“你要求这么多,是不是轮到我提两句了?”

姣然神色莫名地看着他唇边的笑意,茫然地点点头,却听他道:“给我表白。”

“想得美,你都没跟我表白。”

姣然推了他一下,但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扬眉笑道:“表白嘛……”

“你一次,我一次,才公平。”

少女挑眉,问道:“对吧?”

他认可地点点头,只听她继续道:“不过你要先给我表白。”

“不然我绝对不跟你表白。”

楚:……

我看你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捧着脸凑近他,满脸认真地道:“我没开玩笑,认真的。”

说着,还颇为可爱地朝他眨了眨眼,微翘的睫毛像是微型扇子一般,轻快地摇动着。

少年微微一笑,伸手拂了拂她遮眼的刘海,语气带着几分柔和,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句,“知道了。”

姣然羞窘地打开了他划过他脸颊的手掌,理直气壮道:“不给我表白,不准摸我脸。”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江家的下场(1) 午后的医院,稍显寂然,室外阳光斜了下来,在窗边冰冷的金属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明明是炎夏,却有几分森冷的寒。

江宁月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绿树盎然,心底有几分烦躁。

她已经在医院待了很久了,明明伤已经好了不少了,医生迟迟不让她出院。

身后传来门开门关“咔哒”的声音,不太客气,脚步声也毫不掩饰,沉沉的声音落入耳中,让人无端地烦躁。

江宁月以为是哪个医生或者护士进来,她不耐烦地回头斥了一声,“走路小声一点会死吗?”

江宁月皱着眉看着向来人,待看清楚是谁以后,她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怎么是你?”

她的语气很是不满,神色间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欢迎

江宁月很不喜欢姜钦越,自从他被接回到江家以后,江海城全然不考虑她们兄妹的感受,一个劲地偏袒他,还时不时地拿他和江明生作对比,嫌弃江明生不学无术。

虽然她不喜欢江明生,但也不意味着她想让他被骂。

“你来干什么?”

江宁月冷哼了一声,瞬间回过头去,看也没看他,像是根本不屑于见到他,也不太想跟他说话一样。

姜钦越像是没看出她的逐客之意,他不太客气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姿态散漫地开口,“爸叫我过来带你办出院手续。”

江宁月见他走过来,嫌恶地离开窗边,刚坐回病床上,闻言,顿时不满地问:“我妈呢?”

她出院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帮她办手续了?

他是谁?

不过是一个私生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照顾你那好哥哥呢。”

姜钦越像是没看见江宁月眼里的厌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神色难掩幸灾乐祸,饶有兴致地开口,“不然你以为你妈为什么好几天不过来看你?”

江明生被打了个半死,江夫人这几天正衣不解带地照顾她那宝贝儿子呢,哪有她这个女儿什么事?

江宁月神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骘,但她神情恢复正常了,姿态傲倨地问:“我哥怎么了?”

“啧,被打了。”

姜钦越低眉轻笑了一声,嗓音难得带着几分轻快,心情愉悦,颇有兴致地给江宁月解疑。

“你不知道吧。”

“你哥前几天不知道干什么坏事了,在南郊被人打了个半死。”

“据说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晕了,抢救了一晚才醒了过来。”

江宁月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面色难掩惊讶,“他被人打了?”

不是她不信,而是这么久以来,江明生在邬城被一堆人捧着,谁敢动他?

“什么时候的事?”

江宁月有点怀疑是他胡说,有点不大相信地扫了姜钦越一眼,却见他眉毛轻挑,一副“你爱信不信”的神情,不似作假。

姜钦越嗤笑了一声,眼睛看着天花板,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上周一或者周二吧。”

“这么久?”

江宁月不由地想到似乎也是从那天开始,江夫人才没再过来看她了。

这几天也是,过来看她的只有家里的阿姨,但是那个阿姨从没提起过这件事。

江宁月神色一凝,不由地想起那天江明生好像气冲冲地出去了,她怎么叫都没叫回来。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江家的下场(2) 当时她害怕江明生对姣然动手,胆战心惊地等了一天,没听到坏消息。

第二天又问过学校的人,说姣然没事,她才放下心来,以为那天江明生大概说的气话。

所以江明生受伤的事……

到底和徐姣然有没有关系?

“到底怎么回事?”

江宁月急躁地瞪了一眼姜钦越,心底隐隐有几分不安,说出口的话也很冲。

江明生就是个炸弹,一时没弄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她就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来。

姜钦越轻瞥了江宁月一眼,觉得她这气来得莫名其妙,像是在怕什么。

他耸了耸肩,事不关己道:“我怎么知道?”

他要是知道,肯定会掺上一脚的,受伤还能进医院?

哪有这么好的事?

要他说,荒郊野外,正是死人的好地方,死的不明不白,查也查不了。

反正江明生也不是个好东西,死了就是为民除害。

说实话,对于江明生能被找回来的事,他有点遗憾。

姜钦越不经意间扫了江宁月一眼,只见她抬头,冷冷地目光如针一般刺向他,质问道:“我哥在哪?”

“我要见他。”

江宁月心绪不宁地站了起来,想起江家的事,又不安地问:“爸呢?”

最近几天江宁月没看到江海城,对于江家的情况也不太清楚。

说到底,江明生得罪姣然的事让她很不安。

她虽然和姣然接触不多,但从平时四中看到她的行事作风来看,她这个人,很不好惹,谁要是得罪她,势必要打击报复的。

江家这边不可能没事啊?

姜钦越冷嘲热讽道:“在给你的好哥哥擦屁股呢!”

这几天江家处处被打压,江海城被弄得焦头烂额,却又不知是谁在对付江家,跟无头苍蝇似的,急得团团转。

而江明生做的恶事如狂风一般刮到每一个角落,网上的热度未减,足足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依旧未有退去之势。

舆论就像是有人暗中操控一般,一直往一个方向走,有人因此把江家翻了个底朝天。

不仅江明生从前做的恶事被揭了出来,连江家也遭受了牵连,被翻出了曾经不法的事,当即有人举证江家,如果影响太大了,指不定会招来警察。

现在网上骂声一片,江家又无法压下任何消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愈演愈烈。

受舆论的影响,江家股票大跌不止,不知什么原因,和江家合作的公司纷纷不约而同地毁约,在谈的合作也纷纷终止。

现在江海城正到处拉关系求救,然而此刻的江家犹如丧家之犬一样,人人都想踩一脚,落井下石者众。

再说,有收到风声说是芩州那边的人,谁敢帮他?

邬城说大不大,一个小小的江家虽然在邬城能够称霸一方,但到了芩州就不够看了,江家在芩州根本排不上名。

况且,邬城的经济发展以芩州为依托,或多或少做生意都跟芩州扯上关系的,不少人都想着在芩州获得一席之地,讨好都来不及,谁敢冒险得罪那边的人?

“我要去见我哥。”

这件事是江明生惹出来的,必须让他道歉,不然徐姣然肯定不会原谅江家。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江家的下场(3) “江先生,有人举证您2017年6月16日于城南郊区对一高中生进行绑架。”

“此前一周曾于云安会所侵犯未成年少女未遂并胁迫受害人不许报警。”

“另外还有证据证明您曾多次伤人并试图威胁受害人,使其不敢报案。”

“数罪并犯,现正式逮捕你。”

“这是逮捕通知书。”

说话的警察从身上拿出一张纸,让躺在床上的江明生看得一清二楚,他瞳孔猛然一缩,而后是恐惧席卷全身。

那张纸上头写着巨大的几个字:逮捕通知书,还盖着专属印章。

警察公事公办的语气莫名地让人害怕,此刻的江明生眼中只有惊恐,心脏急速跳动,浑身发起了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被突如其来的警察惊到了的江夫人愣了一瞬,听见警察说话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眼前晃过那张逮捕通知书,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江明生的大名。

江夫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紧不慢地看着警察,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语气和缓道:“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根本没有的事。”

警察冷淡地看了一眼江夫人,依旧是死沉沉的语气,“当前已有直接证据表明江先生的犯罪行为。”

江夫人唇边的笑收了两分,面带质疑道:“证据不一定是真的……”

话一落,另一个年轻的警察脸色黑了一下,颇为不客气地回怼道:“证据是否真实自有警方判断,不劳江夫人费心了。”

“江夫人若有疑问,尽可向警局举报。”

“现在我们将正式将江先生收押。”

警察不留情面的话语让江明生顿时大惊失色,他不自觉地用力地扯着床单,险些把那轻薄的布料撕破。

江明生的手剧烈颤抖着,像是被点击一般,只见他无助而害怕地看着江夫人,哀求道:“妈,救我。”

江明生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浑身发软,心底散发着阵阵寒气,脑子也乱成一团,根本想不到东西,只记得害怕,生怕他被人抓了去。

以前更严重的事他都没被抓过,轻而易举就揭过了,现在却这么快招来警方……

江明生彻底信了姣然的话,不是她,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报警,一时间,他心里又悔又惧。

江夫人听着自家儿子无措的声音,很是心疼,看着警察的眼神颇为不善,但面上带着几分忧色,极为不忍地看着病床上的儿子,道:“但他现在有伤在身,警察同志,能不能通融一下……”

警察淡淡地瞥了江明生一眼,转而对江夫人道:“江先生的种种行为已构成犯罪,逮捕无法延缓。”

“从现在开始,江先生正式交由警方看管,谢绝任何人的探视。”

像是没看见江夫人惊怒的神色,警察不留情面地拒绝了,直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客气而冷淡道:“江夫人,请离开。”

江明生见状,脑子里只剩下害怕,看着江夫人被警察逼着离开,他顿时顾不得太多,大声地哭喊着,“我不想坐牢啊。”

“妈,你别走啊。”

“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妈,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坐牢。”

“我真的不想坐牢。”

……

江明生凄厉的哭喊声顿时响彻房内,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却依旧留不下江夫人。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江家的下场(4) 江宁月在姜钦越的告知下,急急地来到医院,才刚刚靠近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江宁月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江明生的声音,她顿时一惊,急急地就要推门进去。

然而才刚碰到门把手,就见门从里面开了。

入目的是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只见其面色冷然,丝毫不顾江夫人的求情,冷冷道:“还请江夫人不要阻挠执法。”

“警察同志……”

江夫人还想说什么,就被江宁月一把牵住手臂,只见她满脸讶然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江宁月预感不详的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位警官,莫名地觉得脊背发凉。

“你哥哥他被抓了。”

见说不通,江夫人冷哼了一声,面色极为难看地转身离开。

江夫人走得飞快,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道:“陈警官怎么做事的,居然让人抓了明生,真是岂有此理。”

江宁月听着江夫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顿时不妙地问:“哥他为什么会被抓了?”

“绑架。”

江夫人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有点恨铁不成钢,心里暗怒江明生不安生。

说了让他出国,非要在这之前弄出这些幺蛾子来,她真是后悔没立刻让他出国,不然就不会有现在的事发生。

这几个小警察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她们江家的都敢动。

江夫人不甘心地又骂了一句,“这个陈警官真是吃粮不管事的。”

绑架??!!

江宁月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一阵诡异的不安瞬间蔓延全身,她哑着声音问:“绑……绑架谁啊?”

不会是徐姣然吧?

如果不是她,以江家的地位,江明生根本不可能被抓,有能耐对付江家的,当前来看,就是徐姣然身后的殷家了。

江夫人脸色黑沉沉的,嘴角往下压,心情极度不好,“一个学生。”

“这个孽子,成天不找事都不行。”

江宁月头皮微微发麻,看着江夫人发冷的侧脸,语气微弱地问:“他绑架的……”

“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女生吧?”

江夫人嘴边的话吞了回去,颇为惊讶道:“你知道是谁?”

她这几天都在医院养伤,怎么会知道?

江夫人心里微微疑惑,她也是今天和江明生提起江家这档子事才听他坦白,说他是因为绑架一个女生。

当时她气得血气直充脑门,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算了。

她弄人家小女生的事还没过呢,整个江家上下都在给他收拾这个烂摊子,他倒好,转头就去绑架了。

江夫人生平第一次后悔没把儿子教好,以至于纵容他做出各种混账事,给江家惹来一身腥。

江宁月倒抽了一口气,脚底发凉,说出的话都不利索了,“她她……”

“她什么她?”

江夫人不悦地横了江宁月一眼,心情不好地骂她,“这么大个人,说句话都不利索,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

“说话做事保持礼仪,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

江夫人不留情面地斥骂着江宁月,而江宁月满脑子只有完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仍存一丝侥幸地问:“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女生吗?”

“我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江家的下场(5) 江夫人不耐烦得瞪了江宁月一眼,暗道倒霉。

当时江明生正跟她坦白认错,话才说了一半,病房门就被敲个不停,她不耐烦地开了门,结果看见的是几个警察。

他们直接向她出示了证件,她也没办法拦着,于是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你要是知道是谁更好。”

江夫人神色不愈,和江宁月一同出了电梯,一边道:“把那个女生的信息告诉我,我得跟她好好谈谈。”

江夫人神色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这个陈警官也真是指望不了。”

谈谈?

谈什么?

让她原谅?

徐姣然会吗?

平心而论,换成她自己先差点被人强了,然后又被人绑架,估计恨不得手撕了这个人,还谈什么?

江明生这个智障,自己死不够,非得拉着整个江家一起死,难怪天天被老爸嫌弃。

江宁月抖着手指拉开脖子的头发,只觉得这大热天特别难熬,又冷又热,也不知是从空调陡然走出来闷出来的,还是心底的真实情绪。

“怎么了,跟你说话呢?”

久久没听见回答,江夫人侧头看了江宁月一眼,却见她神色木楞,她不由地扯着江宁月的肩膀晃了晃。

“妈,我跟你说,哥他得罪的人……”

江宁月目光在江夫人脸上停了一瞬,才缓缓道:“我们家惹不起。”

“你还记得在淮宁的时候,你跟我说过淮宁的旭阳集团的徐家吗?”

当时江家还没得罪人,江夫人还跟她说过不少淮宁各家的八卦,其中就有徐家。

那时她们攀不上徐家这种真的豪门,只能和一些末流家族交好,当时就拿徐家的事当乐子说了。

但也只能嘴上酸一酸,扒一扒徐家的家务事了。

毕竟徐家再怎么样,旭阳集团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老牌企业,这几年还有向上发展的趋势,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

“你好端端的,提这个干什么?”

江夫人觉得江宁月莫名其妙的,这话扯得也太远了吧?

江宁月神色严肃地看了一眼江夫人,无力地回答了一句,“哥他那天在云安会所动的女生,有一个就是徐家的千金,徐三。”

还不是那对私生的,而是光明正大和殷氏联姻的合法婚生的,她出事,不说徐家,殷家也不会放任不管。

“开什么玩笑,人家在淮宁好端端待着呢,没事跑到这么远来这里干什么?”

江夫人睨了江宁月一眼,一脸不信,觉得她危言耸听。

“妈,我没看错人,我在顾三成人礼那天见过她。”

“那天殷家那位也来了。”

不说姣然那招眼的长相,就凭她那天和殷成之一起出现在顾思远的生日上就足以证明她的身份。

江夫人见江宁月神色严肃,全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联想到江家最近几天突然被打压,她心沉了沉,不死心地再问一句:“你没骗我?”

“她怎么会跑过来这边?”

这完全不合常理啊,再怎样,她应该出现在芩州,而不是邬城。

江宁月皱了皱眉,抿着唇道:“我也不知道。”

徐姣然本来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她向她示好了这么久,她的态度都是不冷不淡的,她又哪里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边啊。

还没等她和徐姣然熟起来,江明生就闹出了这档子事,诚心是推着江家入火坑。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江家的下场(6) “哥他绑架的人真的是她吗?”

江宁月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江夫人暗沉沉的脸色,又问:“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江夫人联想起最近发生的事,也是一脸难看,素日保持优雅的脸色明显地带着几分僵硬,眼底隐隐有几分不知所措。

如果真的跟江宁月说得一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那天以后,江家的事被瞬间炒了起来,根本没有冷下来的趋势。

江家起初是想买通人把那些消息压过去的,奈何没有一个人买账,连星娱都持续关注着整件事的进展。

这种舆论场,除了殷氏,谁有这种号召力?

殷氏本是靠娱乐起家,手底下养着几百号的明星,论炒作公关,谁能玩得过它?

曾经邬城一堆人把江家当成眼中钉,现在江家明显被人打压了,自然不少人趁机想从江家撕下一块肉来。

近几天,江家这边是一片惨淡。

“难怪……”

江夫人牙齿颤了颤,浑身发凉,抖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家可能在邬城被捧着,但在芩州,它什么都不是,更是入不了殷氏秦氏之流的眼中,对方只要勾勾手指,江家就没了。

“那怎么办啊?”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江家的存亡和她息息相关,江宁月顿时一阵心焦,不由地再次确认一遍:“哥他绑架的真的是徐家那位吗?”

江宁月心底仍存了一丝侥幸,希望江明生没混到那种地步。

“我先找陈警官打听一下。”

江夫人也说不准,江明生的话没说全,现在也看不到他人,也不能确定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目前也只能祈祷不是真的。

但江夫人和江宁月心里都很清楚,这种可能性很渺茫。

毕竟这么久以来,在邬城能对付江家的屈指可数,大都是没有利益纠葛的,没必要非得对付江家,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拿江明生开刷呢?

出了车库,江夫人神色不定地一直往前走,心急地拨了一个电话,“喂,陈警官吗?”

电话一接通,江夫人就迫不及待地陪着笑开口,“请问……”

对面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却让江夫人唇边的笑僵住了,只闻对面传来一句:“陈鸣涉嫌贪污渎职,现已叛逃出境,请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脊背汗水不自觉地滑落下来,江夫人强笑道:“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电话一挂,江夫人满心后怕,面色微微发白,极度不好。

江夫人牙齿颤了颤,上下牙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细响,恰似此刻她的心情,极度紧张和害怕。

“走,跟我回家。”

说着,江夫人极度不安地勾着江宁月的手臂往家里走去。

江宁月手臂被江夫人不自觉地掐得通红,她眉头皱了一下,心里不安,不由地问:“怎么了?”

“陈警官跑了。”

陈鸣在邬城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人敢动他,怎么这么巧就在现在出事了?

江夫人现在是草木皆兵,出点什么事都觉得跟殷家有关。

胡思乱想中,她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快,生怕稍晚一步江家就出事了。

一路走回去,她一路打算着后面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江家的下场(7) 才刚靠近家门口,江夫人和江宁月就看见江海城被警察押住了,身后跟着失色的管家。

此刻的江海城神情格外颓丧,发皱的眼角往下压着,一张脸沉沉的,两只手被冷冰冰的金属铐了起来,但他面上仍保持着几分冷静,未见慌乱。

警察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走过来的母女,并未曾停下脚步,继续压着江海城的肩膀让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江夫人和江宁月一震,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恐惧无措瞬间席卷全身。

江宁月眼皮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一阵刺骨的凉意窜上心头,她崩溃地扑上前,大叫:“爸!”

“爸,警察为什么要抓你?”

江宁月死死地抓着江海城的手臂,眼睛紧紧地盯着江海城。

江宁月动作太大了,以至于几个人不得不停了下来,江宁月又惊又惧地看着警察,大喝,“你们凭什么抓我爸?”

江宁月此刻腿微微发颤,像是摄于警察的威严,声音发颤,又带着几分尖细,又害怕又愤怒。

她狠狠地拉着江海城的手臂,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警察,眼中窜着火苗,像是极度愤怒,跟看杀父仇人一样。

警察皱了皱眉,强行拉开江宁月,又对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让他拦住要扑上来的江夫人。

江宁月听见警察语气冷漠地道:“警方收到举证,江氏涉嫌非法骗取国家资金以及偷税漏税等违法行为。”

“从现在开始,警方将对江氏企业进行调查,并将江先生先行关押以进一步了解详情。”

“请江小姐和江夫人不要妨碍执法。”

说着,直接无视江宁月和江夫人的哭嚎,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中,江海城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警察拉着走,他急急地想回头说话,却被警察止住了。

看着江海城远去的背影,母女俩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

江夫人瘫坐在沙发上,六神无主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妈,咱家公司真的违法了吗?”

江宁月心里也乱成一团,她不安地看着江夫人,希望她能想想办法。

“违法?违什么法?”

江夫人神色一冷,语气阴沉着道:“有人想对付江家,没罪也会逼着我们有罪。”

这么多年来,江家不说干净,但也你绝对说不上脏的。

至于什么偷税漏税,那就更好笑了,但凡生意做大的,有几家是干净的?

无非就是有人想害江家,才扯出这么些荒唐的理由抓人。

“那现在怎么办啊?”

江宁月满心慌乱,连眼边的泪水都忘记擦了,任由其卑微地从颊边滑落。

她无意识地握紧着手,把掌心都掐疼了,才把心底恐惧的情绪驱散了几分,眼睛不由地看着无力地靠坐在沙发上的江夫人。

江夫人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去找人帮一下忙。”

说着,江夫人就站到了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园上。

午后的夏天,外头是热辣辣的,整片空旷的花园下落下大树的阴影,像是沉沉的郁气一样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江明月心绪慌乱地看着江夫人从面带笑意到黑了下来,最后一通电话挂了下去,她眼中冒着黑沉沉的怒火,气得把手机砸了个稀碎。

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无不昭示着江夫人的怒火,她气得身体上下起伏着,江宁月分明听见她骂,“这群贱人,落井下石的狗玩意儿。”

当初江家没事时候,一个个江夫人前江夫人后地赶着讨好她,现在江家失势了,一个个冷嘲热讽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我是他女朋友 夏季的夜,天边泛着深蓝的颜色,像是夜色之下的海水,有几分深邃迷人,又带着几分温柔,天边缀着几颗发亮的星星,似要为这夜幕做衬。

姣然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细长的秒针轻巧地划过那支长而实的分针,分针几不可见地往前移动了一下,耳边适时地响起下课铃声。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喧嚷了起来,聊天的聊天,打水的打水,一派热闹。

姣然也手速极快地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刚把数学试卷夹到数学书上,被她随便夹在书里的手机掉了出来。

她勾起书包,一边往外走着,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

姣然眉头微皱,退了一步,抬眼看见的是苏染。

苏染一见是姣然,脸上挂着笑的神色逐渐收了起来,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话落,也不管姣然听没听见,直接和她擦肩而过,一副极为不待见她的模样。

姣然冷淡地扫了苏染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下了楼,乘着灯光,她隐约看见教学楼前的树下有人。

浅淡的灯光把黑暗驱散了几分,朦朦胧胧的,把树下的人衬得极柔,像是水中月一样,让人注目。

“周四我在教学楼前等你。”

脑中晃过情书里最后一句话,姣然神色微凝。

见那女生一直往楼梯口张望着,明显是在等人,姣然顿时不大痛快地看着那个女生。

正打算走过去时,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信息:走了没?我跟你一起走。

“没走……”

纤长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打出两个字,但不知想到什么,他极快地删掉了,又打出几个字:“我下楼了,你跟东梯那边出来。”

楚:??!!

“你没事绕这么远干什么?”

二班最靠近西梯,没几个人会绕大半的楼道跑过去东梯下来的。

“我喜欢,爱来不来,不来我不等你了。”

打完几个字,姣然把手机揣回了裤兜里,勾着书包不紧不慢地往树下走去。

潘倩雪听见耳边传来脚步声,她神色间带着几分惊喜,但抬眼看见的是一个女生,她脸上的笑不由地僵了几分。

女孩眉眼精致,脑后的马尾随着她的行走一晃一晃的,带着几分散漫迫人的气势,看起来极为不好惹。

姣然并不废话,懒洋洋地站在她身前,直接道:“你在等楚行之?”

潘倩雪神色一顿,眼前的女孩理直气壮的姿态,不由地让她有几分不好的预感,她退开几步,迟疑地看着她,问:“你是?”

潘倩雪神色有点难看,她怎么知道她在等人?

“我是他女朋友啊。”

女孩灿烂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扬威的姿态,只见她嗓音带笑,“所以你就别等了,他不会来的。”

潘倩雪惊讶地看着姣然,“怎么可能?我明明……明明……”

她明明托人在顾思远那里探过口风,楚行之明明没有女朋友,怎么现在凭空冒出来一个了?

姣然皱着眉看着她,“明明什么?”

不高兴,说好的人缘不好呢,怎么还有人喜欢?

姣然看着没入黑暗中的女生,神色不大乐意的扯了一把手边的野草,晃晃悠悠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求饶(1) 少女晃荡着脚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迎面撞上揣着口袋下楼的楚行之。

楚行之脚步一顿,看着从夜色中走过来的姣然,他眉头轻皱,“你在那边干什么?”

说着,他目光落在那棵树上。

树身高大,枝叶斑驳,泻出几丝温柔的月色,沉沉的树影把那片地方笼罩成一片粗厚的阴影,树下不见人烟。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收了回来,若有似无地落在身前的少女身上,只见她微微一笑,眨着明亮的眸子无辜道:“没干什么,随便走走。”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的吗?”

她没事跑过去树底下干什么?

姣然笑了一声,恶作剧似地把手里摇晃的小草往他脸上糊,“真的!”

少女柔软的嗓音带着几分娇横,眉眼上扬起,脸上是明艳的笑。

柔柔的青草在脸上划过,不经意间碰到嘴边,他侧开头“呸”了一声,直接拽过那支野草扔了,黑着脸瞪着姣然,“徐!姣!姣!”

姣然得意地挑了挑眉,眼珠子一转,突然挪到他身边,状似好奇地问:“你上一次收到情书是什么时候?”

楚行之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道:“不知道。”

“那你看过没有?”

楚:???

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只得皱着眉问:“你想说什么?”

“我没……”

目光撞到远处的人,姣然唇边的笑猛然顿住了,话也止住了。

校门口处站着两道人影,浅淡的灯光把影子染得极沉,把灯光衬得有几分冰冷。

江宁月看见姣然走出来,眸光一亮,忙扯了扯江夫人的手臂,指着姣然道:“就是她。”

好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江夫人眸色微淡,不大喜欢姣然这样的人。

虽然她不认识姣然,但远远看去,觉得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偏偏身上自带几分高高身上的气度,让她颇为不喜。

但眼下有求于人,江夫人只得放下心底的杂念,素日优雅的脸上带着几分颓丧,不大好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脸上的神色,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

转眼间,姣然和楚行之走出来校门,微凉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把女孩的神色衬得极俏,像是夏夜里闪着微光的萤火虫一般,在这夜里格外引人注目。

身侧的男孩唇角勾出一丝浅淡的弧度,把眉目间的冷淡驱散了几分,看起来平易近人。

姣然没打算搭理江宁月,眼睛看也不看对面站着的母女,和楚行之并着肩往另外一边走着。

江宁月见姣然像是没见到她们,她不由地一急,顾不得江夫人没跟上了,一下子跑了过去拦住姣然。

姣然唇边的笑收了几分,神色极淡地看着张开双手拦在前面的江宁月,她轻细的眉毛微挑,漫不经心地开口,“江大小姐?”

“有何贵干?”

江宁月听见姣然似是笑了一声,隐隐带着几分嘲讽,像是看不起她一样。

透明的灯光之下,江宁月看见姣然嘴角轻微一勾,发亮的眸底带着几分微凉,像是深夜里偶然拂过的清风,让人不自觉地发凉。

“那个……”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求饶(2) 江宁月目光落在姣然身侧的楚行之身上,却见他似乎在打量她,像是在寻思着她拦路的原因

少年眉目冷淡,极快地收回了目光,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不经意地看着姣然。

江宁月欲言又止地看着楚行之,似乎有几分难言,面带几分难色地看着明显不待见她的姣然,语气微弱道:“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不能。”

姣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宁月,觉得有点好笑。

江宁月神色一僵,抬眼却见姣然推着楚行之地手臂似要避开她走。

见姣然要走,江宁月心里有点急躁,她道:“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余光瞥见走了过来的江夫人,江宁月神色定了几分。

看了一眼楚行之,却见对方没有一丝要回避的意思,江宁月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对姣然道:“关于江家的事……”

话还没说出口,姣然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丝毫不给面子地回道:“我跟你……”

“跟江家没什么好说的。”

姣然讥讽地笑了,才缓缓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少女温软的嗓音带着几分锐利的冷,像是无形中刮着刀子,只闻她怜悯地看了一眼江宁月身后的江夫人,才道:“要怪,就怪你那不争气的哥哥。”

“真是个猪队友。”

姣然肆无忌惮地笑了,神色微冷,像是没看见脸色难看的江夫人一般。

江宁月心中燃起几分火,但被她生生压下去了,她脸上陪着笑,连声道歉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哥哥的错,我代他向你道歉。”

“道歉?”

姣然挑眉,神色间带着几分讥哨,像是在嘲笑江宁月把她当傻子,冷声反讽道:“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少女扬唇一笑,悠悠一叹,道:“哦,对了,差点忘了,警察都被你们家买通了。”

“好像确实没用。”

少女柔软的笑声像是夜里的清歌,悠然动人,却让江家母女微微心凉。

果然是她!

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陈警官跑了是巧合,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果真是殷氏插了手。

江宁月直觉地心底微微发凉,殷氏动作也太迅速了。

从事发那一天到现在,也就一周时间,竟在短短的时间内把江家逼得走投无路。

如果姣然不肯原谅江家,想必江家就挽救不会来了。

冰冷的汗水从脑后顺着粗短的发丝滑落在脖子上,江宁月盯着姣然,唇瓣抖动了一下,似要说话,却被姣然冷冷的目光冻住了。

江夫人拨开江宁月,看着姣然,又打量着她身侧的楚行之,但很快收回了目光。

她紧紧地盯着姣然道:“我知道,明生做的事确实太过分了,你不原谅也情有可原,但是……”

江夫人用长辈的语气宽慰着姣然,话音陡然一转,又道:“他做的事与江家无关,只要你放过江家,你想让我们怎么补偿都可以。”

姣然皱了皱眉,一副“阿姨你是谁”的神色看着江夫人,直到江夫人脸上挂不住了,她才反问:“怎么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求饶(3) 听见姣然语气缓下来,江宁月眸色一亮,江夫人眸底也划过一丝精光,面色一派诚恳地回道:“当然。”

少女往前走了两步,见江家母女神色松了下来,她缓缓地笑了,语气温淡地开口,“我要他的命。”

楚行之挑眉,目光从姣然身上落在江家母女身上,只见她们松下来的脸色顿时一僵。

江夫人错愕地回了一句:“你说什么?”

姣然笑了,“这样吧,我给你们个机会,我让我哥想办法把江大少放出来,你们把他杀了,我可以考虑一下让我哥收手。”

“怎么样?同意吗?”

少女唇边勾出一丝和缓的笑,若非她说的话过于恶毒,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一个温暖善良的人。

“杀人,犯法。”

江宁月哆嗦了一下,没想到姣然竟然敢提这种要求。

姣然脸色冷了下来,嗤笑了一声,讽然道:“怎么,你们也知道杀人犯法?”

说着,少女举着手机,翻出最新的报道,冷着声音念了出来:

“2014年,江大少于人酒店酒吧争执,带着人把酒吧砸了,一死二伤,尚未问罪。”

“2015年,江大少于覃安酒店强迫两女子,女子反抗,被失手推下楼梯,身亡。”

“另一女子被侵犯后不敢报警。”

……

最后,姣然收了手机,似笑非笑道:“怎么,江大少杀人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到杀人犯法了?”

“还江家没错?”

“那包庇他的人难道不是江家吗?”

“可怜被他害过的人,连公道都不敢讨回来,不就是因为江家吗?”

“作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日的后果?”

姣然冷冷地看着江家母女,神色难掩厌恶。

一个身上背着这么多条人命的人还在逍遥法外,这才是真的恶心。

“这都是谣言。”

江夫人咬着牙矢口否认,看着姣然的目光隐约有几分不善。

“是吗?”

少女轻嗤了一声,耸了耸肩,懒洋洋道:“那就看警察叔叔信不信这是谣言了。”

“想必不出几天,就出结果了。”

“我期待江大少被绳之以法的那一天。”

江夫人听着姣然明显想要置江明生于死地的意思,她冷汗不由地从脊背滑落,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姣然明显不想跟她们两个多说什么,眼睛翻了一下,直接越过她们走了。

江夫人反应过来,伸手要扯住姣然。

楚行之把姣然拉开,他神色不善地盯着江夫人,微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讽刺,“阿姨这么有时间,不如好好看看你儿子吧。”

作恶多端,不死也没用。

楚行之嫌恶地想着,伸手揽着姣然的肩膀抬步离开。

江夫人神色一厉,见姣然丝毫不动摇,她冷笑了一声,“他就是有事,那也是你做的手脚。”

要不是她,自家儿子怎么可能会有事?江家怎么可能会有事?

姣然闻言,脚步一顿,甩开肩上的手,冷冰冰的目光落在江夫人身上,却见江夫人破口大骂,“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江家怎么会有今天。”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求饶(4) “还想让我儿子死,小小年纪,你怎么这么歹毒啊?”

“难怪别人说你有爹生没娘养,没有良心。”

“你知道孩子对于父母意味着什么吗?你什么居心,竟然要我儿子死?”

“你这是要我的命!”

江宁月听着江夫人的话不由一急,眼看姣然脸色越来越黑,她伸手扯了一下江夫人,希望她冷静一点。

然而江夫人怒火中烧,哪里还记得这些。

楚行之挡开想抓姣然的手,狠狠一折,猛然一推,把江夫人推了下去,冷笑了一声,“大婶,脑子有病请及时就医。”

密密麻麻针刺的痛意从手腕上蔓延,江夫人只觉得手都不是自己的了,连手指都动不了。

听着楚行之讽刺的话,她脸色一黑,指着楚行之怒骂,“小杂种,你想干什么?”

楚行之脸色陡然一冷,伸腿把脚边的石头往江夫人身上一踢。

不大的石块在空中划开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凌厉漂亮,乘着重力砸在了江夫人的额头上。

顿时,江夫人那光洁的额头上被砸出了一个血洞,鲜红的血从额角缓缓流了下来。

白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和那鲜红色交相映衬,活像是一只厉鬼。

她惊怒地捂着额头,模样极为滑稽,姣然“噗嗤”一声笑了,满腔怒火瞬间消失,扯着身侧少年的手指着江夫人,(并不)悄声道:“你看,有没有觉得她像个满身煞气的女鬼。”

少年低眸看着少女明显带着笑意的脸色,温暖的光线似要把她柔化了,他神色软了几分,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被江宁月扶着哎哟叫得江夫人,嗤了一声,极为不礼貌地说了一句:“老妖婆。”

“你说得对。”

姣然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看着躺在地上眼睛冒火瞪着她的江夫人,好心解释道:“不是我要你儿子死,你儿子本来就有罪,我需要动什么手脚?”

最多就是殷成之出手搜搜江明生曾经做过的恶事,找出证据,然后交给警方定夺而已。

逍遥法外还理直气壮,奇葩!

“至于你说的……”

姣然目光落在江夫人身上,玩味地笑了,“我确实是有爹生没娘养,但那也比你江家强百倍。”

“就算是,你也惹不起我,不是吗?”

少女得意地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漠然,姿态傲然,像是看不起她们一样。

江夫人冷哼了一声,对楚行之有几分畏惧,只敢低声道:“小贱人,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

姣然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显然的嘲笑,又道:“您说反了吧,明明是你儿子遭报应。”

“难怪你儿子会变成那样,原来都是你这个母亲的功劳啊。”

“要说害死你儿子的,可不是我……”

姣然顿了一笑,朝江夫人恶意地笑了,像是拿着三叉戟的黑色小恶魔,淬着毒一样的声音落入江夫人耳中,“而是你啊。”

“没有你,你儿子哪里有今天。”

“有你这样这样的妈妈,可比我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倒霉多了。”

打蛇打七寸,姣然很显然戳到江夫人的敏感点了。

听见她的话,江夫人显然脸色转黑了,面色扭曲着,冷冷地刺向她,似要射死她。

可惜眼神不会杀人,少女扬眉笑得极度肆意,把江夫人气得要死。

“行了,和她说这么多干什么?”

楚行之拉了拉姣然的手臂,目光落在远处的灯光上,提醒道:“走了,别耍嘴皮子了,待会儿被人说碰瓷就不好了。”

“胡说,明明是你动手,关我什么事。”

少女的声音逐渐远去,像是夜风一样,吹得老远。

徒留江家母女仍在原地,愤恨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棉花糖是什么味道的(1) 姣然和楚行之一路离去,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吃街。

晚上十点时分,整条却十分亮堂,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食物的香味悠然地随着气流钻入人的鼻中,不自觉地勾起肚子里的馋虫,让人只想驻足饱餐一顿。

不大的街道上,只见中间留下一条空旷的道路供车辆行走,橘黄色的灯光落在两旁的小摊贩上,在冰冷的货架上折射出温暖的光,也把人的衬得多了几分烟火气。

姣然鼻子动了动,原本被江家母女扰乱的坏心情顿时消散了。

楚行之听见耳边没有声音,他侧眸一看,却发现落后他几步的姣然已然不见人影了,他往后一看,却见姣然在某个烧烤摊上停住了。

手里拎着几串鸡爪正往火上烤的老板见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校服的小女生,他问:“小姑娘,来吃宵夜啊?”

“看一下想吃点什么?”

老板毫不谦虚地夸大道:“我这里的东西可是整条街最受欢迎的,尽管挑。”

姣然点点头,笑着张口道:“我要……”

“唉呀!”

才说了两个字,书包猛然被人一扯,姣然懵了一瞬,抬眼却看见少年不善的脸色。

温淡的灯光把他身上的几分冷融化了,他眼角微微上扬,勾出一道凌厉的线条,无端地为他增添了几分冷硬神色。

少年一双黑眸中倒映着一簇温暖的火光,似要把人融化了,但姣然分明从他眼中看到几分不赞同之色。

这货嫌弃路边摊,肯定是不想让她吃。

姣然试图把书包扯回来,嘴里跟他理论道:“晚上做了一晚的数学作业,我脑细胞死光了,让我吃一口。”

楚行之不为所动,强行扯着她的书包,姣然一个不够劲,被扯到他怀里。

“我说了多少次了,这些东西不干净,少吃点。”

楚行之不顾姣然的挣扎,蛮横地勾着她的肩膀阔步离开。

姣然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反驳道:“我又没看到。”

“行了,我带你去吃其他东西。”

他松开扣着姣然的肩膀的手,带着她往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有多远?”

姣然戳了戳他,抬眼看见前方黑漆漆的一片,渺无人烟,她顿时歇了想吃东西的心思了,道:“远的地方我可不去,我累了,想回家。”

说着,她扫了一眼身侧高大的少年,无语道:“你怎么吃东西的地方都走这么偏僻啊?”

要不是她和他不是第一次认识了,她真的怀疑他要把她卖了。

谁吃东西跑这么偏的地方去吃?

有毒!

姣然暗暗地翻了翻白眼,扯着他的手臂往回走,道:“走吧走吧,不吃了。”

楚行之挑眉,反问了一句:“你不是饿了吗?”

姣然无辜地眨了眨眼,心虚地看着天边的明星,笑道:“我突然又不饿了。”

楚行之嘲讽了她一句,“我看你就是想吃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怎么了,起码吃了我快乐,给钱都买不来。”

姣然不高兴地踹了他一下,嘚瑟地怼着他。

楚行之无奈地退了一步,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摆着马尾往回走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棉花糖是什么味道的(2) 倾城的不远处有一个空旷的花坛,暗淡的灯光却掩不住对面的热闹。

姣然无聊地扯了一把生得漂亮的鲜花,手里无聊地晃悠着,眼尾看见对面不少人围着,她好奇地往那边瞅了两眼。

鼻间隐约为道一丝甜淡的味道,像是花朵儿散发出来的清香,又像不是。

姣然勾了勾书包,回头看了一眼楚行之,朝那边抬了抬下巴,问:“那边在干什么?”

楚行之目光越过姣然看了过去,只见对面是一堆牵着小朋友的大人。

人太多了,把里头围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见一个小男孩从一顿大人中挤了出来,神采飞扬地跑到母亲身边,兴高采烈道:“妈妈,我买到了。”

姣然目光落在路过的母子身上,女人牵着男孩宠溺地笑了,伸手不经意地揉了揉他细软的黑发。

男孩手里拿着一捧棉团,巨大的把他的小脸挡了一大半,只依稀看见他眉眼飞扬着,笼罩着几分幸福的滋味。

楚行之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却又不大相似。

恍惚间,眼前似乎闪过一个画面。

彼时澄淡的晚霞斜斜地落在空地上,把所有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带着几分孤冷。

他坐在对面,无聊地晃荡着腿,一双明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对面。

细密柔软如棉丝的东西一下一下地从机器中吐了出来,逐渐地绕成巨大的棉团,柔软勾人。

彼时他安静地看着对面的人,眼底闪过一丝钦羡。

对面的男孩笑嘻嘻地拉着母亲的手,捧着一团蹦蹦跳跳地走着,嘴里欢快得喊着“谢谢妈妈”。

转眼看见他,男孩咯咯咯地指着他笑,嘴里说着极其无礼又伤人的话,“妈妈,是那个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妈妈也不喜欢他,天天打他。”

“不许胡说。”

女人皱眉,轻拍了男孩一下,神色间带着几分责怪,眼中却带着几分宠溺。

“就是嘛!”

男孩不服气地舔了一嘴的,脸蛋蹭的全是白,滑稽又可笑,稚嫩的脸庞中带着几分不服。

看了一眼孤零零地坐着的他,女人心中起了几分恻隐,放下了自家儿子,走到他面前蹲下,“行之,妈妈呢?”

他眼珠子转了转,极为不愿地哼了一声,道:“在家。”

“骗鬼,他妈妈才不在家。”

男孩闻言,张扬地做了个鬼脸,大声反驳道:“他妈妈也快不要他了,好久好久没有回来。”

“他就是个孤儿。”

小男孩说着新学来的词,得意扬扬地笑了,丝毫没注意到对面的他恶狠狠地瞪着他,拳头紧握的小男孩。

“少说两句,妈妈怎么教你的。”

女人瞪了自己没有礼貌的儿子一眼,声音难掩温柔,她转眼看着坐着的他,指着对面道:“你想吃吗?”

“阿姨请你吃。”

女人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却被他躲开了,她尴尬地收回了手,只见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倔强道:“我不要!”

“妈妈,你为什么要给小杂种买糖吃?”

男孩不依不饶地扯着母亲的手,极为不愿地瞪着坐着的他,愤怒地捡起地上的石头往他身上砸,大骂,“小杂种,不要脸,自己没有妈妈就要抢别人的妈妈。”

说着,似是觉得自己妈妈不要自己了,男孩抬头大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棉花糖是什么味道的(3) 男孩巨大的哭声响彻整个花园,手里被咬了一半的“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而后极快地被发烫的地面融成黏腻的糖水。

女人见状,也顾不得可怜他,慌忙地蹲下身哄着自己的儿子。

巨大的石头砸在他手臂上,瞬间便擦出了血,细密的血珠子从白嫩的手臂上沁出了血珠子。

他倔强地眨了眨眼,眉头紧皱着,死活没哭出来,听着男孩那满是恶意地话,他怒火中烧,生气地跳了下来,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那个男孩。

他大喊,“我不是杂种,我有妈妈,我才不要你妈妈?”

他嗓音带着极大的愤怒,像只发怒小狼崽。

你妈妈再好,那也不是我的。

我妈妈再坏,那也是我的。

他发了狠地把石头地往那边砸,恨不得他们滚得远远的。

“真是没教养。”

女人震惊地抱着儿子躲开了,有几分好心被驴踢的感觉,急急地牵着儿子走了。

漂亮的女人远远地看见男孩又在欺负人,她心头一火,三两步地跑上前去狠狠地扯了他一下,大骂,“楚行之!”

“你又在打人?”

“天天给老娘整事,我怎么这么倒霉生了你?”

王媛恼怒地瞪着他,语气又冷又硬,尽是悔恨,像是生了他就是最大的不幸。

他沉默地站在她身前,却闻那小男生抽着鼻子做鬼脸,“小杂种,你妈妈不要你了。”

王媛一愣,指着那个小男孩冷笑了一声,”小东西,你叫谁小杂种呢?“

“他,没有爸爸,妈妈也不喜欢,就是小杂种,是个孤儿。”

男孩指着她身侧的他大声嘲笑,像是恨不得全世界都来欺负他一样。

王媛忍了忍,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对那女人道:”好好管管你儿子,天天管别人叫小杂种孤儿的,你也不怕他遭报应?”

“没点教养!”

王媛看也不看她,满脸嫌弃,随后牵着他的手就要离开。

她把他拉到树下,冷漠地让他站着,满脸不耐烦,“你为什么要砸人?”

“砸伤人怎么办?”

他抿了抿唇,“他骂我。”

“骂你就要砸他?”

他不答,仍旧倔强道:“他骂我会变成孤儿。”

“你不喜欢我,我没有爸爸。”

王媛怒火冲天,冷笑道:“是,我明天就把你送去孤儿院,当个孤儿好不好?”

她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嫌弃道:“省得天天带个拖油瓶,浪费青春。”

他眼眶微红,倔强地看着她,问:“那你生我下来干什么?”

别人有爸爸有妈妈,他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她脾气又差,天天不是打就是骂。

她一怔,眼中划过一丝尴尬和恼怒,冷哼了一声,拉着他就要离开。

“我没你会说。”

眼前跑过一个拿着一串的小家伙,他眼睛看了过去,久久不动。

她回头又要发作,见他死死不动,她脸色缓了下来,嘴硬地骂了他一句,“想吃就说话,天天闷不吭声,跟死人一样。”

“是什么味道的?”

“苦的。”

“哈?”

姣然莫名其妙地推了推他,奇怪地问:“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棉花糖是什么味道的(4) 她目光落在眼前的两个小朋友身上,刚刚说话的是那个女孩。

被问话的男孩被楚行之猛然一插话,他一愣,诧异地看着楚行之,又生气道:“哥哥你胡说,明明是甜的。”

说着,小男孩忍痛般伸到了他面前,心痛又怜悯地道:“我给你吃一口尝一尝,是甜的。”

他像是割爱一般,抬眼看着楚行之,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晃了晃,道:“就一口哦。”

见身边的小女孩就要哭了,男孩摸了摸她的脑袋,凑到她耳边自以为悄声道:“芸芸,你看哥哥多可怜啊,都没吃过,就让他吃一口吧。”

少女看着两只搞怪的小豆丁,“噗嗤”一声笑了,她蹲下身,侧着头朝他们眨眨眼,道:“谢谢小帅哥,哥哥真的太可怜了。”

她朝他们挤挤眉,脸上挂着明媚的笑,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悄悄道:“所以姐姐会请他吃,你的就分给妹妹吃吧。”

说着,她拍了拍两只的脑袋,朝他们摆摆手告别。

“走吧,我请你吃。”

姣然拉着愣神的少年往散了不少人的地方走,一边笑他,“你真的没吃过吗?”

“吃过。”

他陪着她走了过去,只见少女张扬着眉眼,朝那做的人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带着几分脆地落入耳中,“大爷,我要两个。”

“我不吃。”

他眉头微皱,制止了她,抬眼对疑惑地看着他们的大叔道:“给她就好了。”

“你不喜欢吃?”

姣然抬眼看他,却见他眉宇间带着几分郁色,情绪仿佛突然有点低沉。

“就一根吧。”

姣然拿着一串在手里晃荡着,伸手拉着他的手掌,道:“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拿着,不开心吃点甜的心情治愈。”

她强行把塞到他手里,双手抓着他的手腕,笑着道:“别哭丧着脸啊,怪丑的。”

少女得寸进尺地伸手扯了扯他的脸,盯着他笑,“给爷笑一个。”

他无语地把她的手拉下来,“别闹,我没有不开心。”

“这样啊……”

姣然显然是不信,她眼珠子一转,握着他拿着的手往他嘴边凑,眉眼扬着温柔的笑,“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少年挑眉,示意她说。

然而少女久久不动,他皱眉,刚想说话,却见她道:“这样吧,你吃一口,告诉我它是甜的,我就告诉你。”

见他几欲拒绝,她突然“哎呀”一声蹲了下来,眼睛紧闭着,面部微微扭曲。

他被吓了一跳,不由地蹲了下来,声音有几分着急,“怎么了?”

“我眼睛痛。”

说着,少女悄悄睁了一下眼睛,又痛苦地闭了回去。

“我看看。”

他把塞到她手里,捧着她的脸,伸手摸了一下她的眼皮,却闻她痛苦地嚎叫了一声,“痛痛痛!”

姣然皱着眉紧闭着眼,把脸凑到他面前,道:“好像有沙子进来了。”

哪里来的沙子?

楚行之目光落在坦阔的地面上,微微不解,但耳边听见她痛呼的声音,不似作假,他皱着眉,却闻她娇声道:“你给我吹一下。”

“那你忍着点。”

话一落,却见眼前飞快地晃过什么,而后是嘴里一阵甜腻的滋味在蔓延,他抬眼一看,却见少女已然睁开眼睛,满眼是笑。

似是怕他生气,姣然朝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像是冷夜里拂来的暖风,悄然地吹到心里。

“甜吗?”

少女柔软的嗓音吹入耳中,他恍惚地应了一句:“甜。”

你比它还甜。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却见她笑着道:“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听完了你觉得甜,那就给你吃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温软的声音在夜色之下显得格外清晰。

“从前,有个小女孩,她被抛弃了,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她爸爸或者哥哥来接她回去,然而……”

女孩自嘲了一声,低眸看着手里草莓色的,又接着道:“她没有一天见到他们过来。”

“她很失望,也很伤心,觉得她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那时她的世界像是黑色的,从她出生开始,就没有一个人喜欢她。”

“但在那个时候,她遇上了一个小男孩,他虽然很凶,但是很好。”

“她哭的时候,他就会给她吃糖。”

“她第一次吃的,是他给的。”

“她第一次吃的,是甜的。”

像是那段无人问津时光,是暖的。

楚行之神色一顿,哪里不知道她在说她自己啊。

“那是你?”

“是啊。”

少女的嗓音如清风拂来,不喜不悲。

但此刻的她没想到,那个送她的男孩,是他。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她真的很特别 “好啦,不要不开心了。”

少女咬了一口软绵绵的,甜腻的滋味像是沁入心中,让她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像是天边挂着的一轮弯月。

姣然安慰性地伸手拍了一下楚行之的肩膀,似是想到什么,她在口袋里左右摸了摸。

楚行之神色微缓,奇怪地看着她,“找什么?”

“你等一下……”

姣然把传到右手,左手摸了摸口袋,触碰到小巧的一块时,她才扬着唇摸了出来,朝他命令道:“伸手!”

楚:??

虽然觉得她神神叨叨的,但他还是顺从地张开了手掌。

他的手掌很宽,手指特别长,皮肤的灯光之下,显得尤为白皙,掌中粗粗细细的掌纹交错着,衬得特别清晰。

女孩纤弱的手掌握成拳,小巧的一团,泛着冷白的光,却又带着几分力道,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他疑惑间,只见姣然手掌猛然张开,一颗小巧的巧克力准确无误地落到掌心。

精致好看的包装,是她最喜欢的风格,无论什么东西,她总要挑最好看的。

照徐姣姣的话说就是,千金难买我乐意。

姣然见他愣神,微扬着脸把他的手掌合上,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活泼的笑道:“喏,巧克力。”

香甜的滋味让她心情颇为顺畅,她咬了一口,问道:“不喜欢,巧克力喜欢吧?”

“吃点甜的,心情总会好的。”

“人生在世,不开心的事情那么多,但总会过去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那些悲伤的事,就应该埋藏在记忆的角落,最好再也想不起来。

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整天盯着过去不开心的事看,那就更加难受了。

他默然扬唇一笑,是啊,从前事从前,现在是现在。

过去的一切已然无法改变,再想也是徒劳。

他把巧克力收了起来,缓缓道:“我没有不开心。”

他看了一眼天色,天边是暗沉沉的夜幕,唯有几颗零碎的星缀在天边,把这夏夜衬得安静寂然。

“行了,很晚了,你上去吧。”

他看着右边的路,握住了她的肩膀,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问:“怎么?”

“你想跟我回家?”

后面那句话说的时候,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姣然,语气隐约带着几分调侃。

姣然闻言,才看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花坛,花坛右边是倾城的中央广场。

此刻天色已晚,广场上只有寥寥的几人在玩,显得有几分孤单。

姣然神色有几分尴尬,刚刚说话太入神了,没看到路。

对上他带笑的眸子,她轻哼了一声,道:“那我走了,晚安!”

说着她跟他摆了摆手。

昏暗的夜色中,只见少女的马尾的空中一晃一晃的,带着几分轻快,像是最不识人间忧愁的女孩。

少年眸色微闪,温淡的目光落在手中那颗不大的巧克力上。

路边浅淡的灯光把少年高大的影子勾勒出来,像是名家之画,不知其人,却知其性。

徐姣姣,她真的很特别。

别人如果经历那么多,没有哪一个能像她这样,依旧笑得那么明媚。

扬起笑脸的她,真的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悲伤。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会分开? 刚扔了垃圾的姣然站直了身体,肩上却被人猛然一拍,她被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挂在肩上的书包带瞬间挂落到了手肘。

未见其人,姣然就先出言怒斥了一句:“什么人?”

说着,警惕地推后了几步,手下意识地往书包摸了摸,确信她的小刀还在时,她才安心了几分。

“我。”

沐玖柒坦然地站在姣然面前,笑吟吟地看着她,眼中隐约带着几分八卦。

“你大晚上走路没声的?”

“人吓人吓死人啊,知道吗?”

姣然松了一口气,怒瞪了仍不知错的罪魁祸首一眼。

沐玖柒轻“切”了一声,嘲笑她:“你可真是胆小。”

沐玖柒指了指挂在墙边的摄像头道:“倾城这个地方,到处有摄像头,难道你还担心有事不成?”

“谁知道?”

“小心使得万年船。”

世界上没有那一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毕竟像她这么倒霉的人,连放学都能被绑架,警惕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想到前阵子发生的事,沐玖柒有点悻悻然,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到了嘴边反驳的话蓦然一顿,她干笑地答道:“也是。”

姣然推门而入,沐玖柒想到刚才看到的是,她笑着调侃道:“姣姣,你谈恋爱了?”

姣然换鞋的手一顿,但她很快恢复了自然,不遮不掩道:“大概吧。”

“啧啧……”

沐玖柒躺倒在沙发上,侧头看着放下书包的姣然,神色微闪。

从小到大,姣然身边不乏优秀又好看的追求者,可她偏偏一个都不喜欢,态度都是不冷不淡的,拒绝意思很明显。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和许恒在一起,但沐玖柒看得很清楚,姣然她是真的没有对许恒存在那份心思。

曾经她们几个笑着调侃她和许恒,她只是淡淡地笑道:“我们不可能。”

“许家水太深了,我不喜欢。”

徐家虽然不算很好,但绝对比许家干净,许家孩子多,个个心怀鬼胎。

姣然本就厌烦这种勾心斗角,哪里会想和他在一起啊?

彼时姣然神色不似作假,后来她们也没再提过这件事了。

可是现在她居然在这边谈了起来,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以徐家的情形,他们两个怎么也不太可能会走下去的。

她看着旁边的姣然,忽然叹了一口气,试探性地问:“姣姣,你真的喜欢他?”

“什么话?”

姣然戳手机的手指一顿,莫名其妙地看了沐玖柒一眼,意思很明显——我不喜欢他我会和他在一起?

沐玖柒尽可能委婉地提醒着姣然,“你觉得你们会分开吗?”

姣然微弯的唇角压了下来,神色有几分淡,只是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道:“以后的事,谁知道?”

或许会,或许不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姣然把手机扔到一旁,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一边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再说。”

姣然这个人,素来不会紧紧盯着过去的事不放手,也不会对未来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杞人忧天。

“话说,你哥哥跟人订婚了。”

姣然转了一个电视台,听见沐玖柒的话,她眼皮微抬,奇怪道:“你才知道?”

都过了多久了?

她这消息也太迟滞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这就是徐家 沐玖柒稍微诧异地看了一眼姣然,不由地问:“你知道?”

她怎么听人说徐家有意把这件事瞒着不让她知道的?

姣然目光从电视的古装剧上挪了回来,落在沐玖柒身上,神色间带着几分凉意,“我不该知道?”

“不是,不过不听人说徐家想瞒着你。”

沐玖柒见姣然一直以来都没吭声,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话说那件事闹得还挺大的,听说徐家和欧阳那边差点谈崩了。”

特别是欧阳轻,欧阳宁被她这么一搅和,对她简直是恨之入骨了。

但是徐清然早在离开前逼着欧阳风答应了一个事,一旦欧阳轻有事,那合作就会宣告结束。

所以欧阳夫人是对欧阳轻气得牙痒痒的,却又不敢动她。

欧阳轻也有心机,把欧阳风哄好了,直接进了公司去帮忙。

有人羡慕嫉妒恨,说她借了徐大少的风翻身了。

姣然指尖无意识勾划着遥控器的按钮,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你也说事情闹得大了,淮宁圈子就这么大,我能不知道?”

“那倒也是。”

沐玖柒认可地点点头,又猜测道:“有人猜,原本联姻的对象不是你哥哥和欧阳轻,而是……”

“我和那个纨绔。”

姣然眉头皱了皱,神色间难掩嫌恶,连叫个名字都觉得恶心。

沐玖柒一怔,惊讶地看着她,呆呆道:“你这也知道?”

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朦朦胧胧的,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没有直接的证据,大家都是凭空猜测的而已。

姣然嗤笑了一声,冷淡道:“不用猜,这是真的。”

“是我和他,我哥哥给换了。”

沐玖柒目瞪口呆,惊讶道:“换了?”

少女眼帘微垂,落在了桌面上,漆黑的大理石桌面反衬着顶头冰冷光,那光似是落在她眼中,把她神色衬得有几分冷。

半天,沐玖柒才憋出一句:“你哥哥真好。”

“是的。”

姣然点点头,又见沐玖柒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按说徐家有意瞒着她,她知道得应该不会比她多的啊。

姣然唇边勾出一丝讽笑,“从嫣儿嘴里翘出来的。”

当初徐清然不肯说,但是有人会跟她说,不过具体的事情,她们了解的也不多。

姣然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徐嫣然身上。

虽然徐家确实是有意瞒着她的,但是徐嫣然脑子并不聪明,她随便套了一下就把所有东西套了出来。

“额……”沐玖柒汗颜。

原本听着秦茉莉和楚明月嘲笑徐嫣然脑子简单时,她还觉得是她们俩故意欺负人,没想到还真是不够聪明的。

“这件事八成是徐铭提议的。”

姣然冷笑了一声,心里对她那个好父亲已经不抱期望了。

这么多年,何曾把她们兄妹放在眼中?

他巴不得她过得不好,然后徐清然死在国外呢。

“真够恶心的,你爷爷也同意?”

“有什么不同意的,但凡能给徐家带来利益的,他会阻止不成。”

姣然语气满满是漠然和讽刺,神色难掩厌恶。

这就是徐家。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许恒出事 “其实听到你哥订婚的消息,我还以为对方是纪沉雪呢。”

“纪沉雪是谁?”

姣然挑眉,表示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沐玖柒一梗,像是没想到姣然这么问,但一想纪沉雪很早就出国了,她不知道也正常。

“就是纪家老二,当年因为她妈的事被赶出国去了,一直没回来。”

“我听说她和你哥哥在国外认识,有人说他们可是同一个学校的。”

沐玖柒颇为疑惑地问:“你在国外没见过她?”

“大概……见过吧。”

姣然蓦然想起来她每次去国外都会见到一个女人,她出现的频率并不频繁,反正姣然对她没有很大的印象。

唯一一次就是调侃她光棍老哥问那个女人是不是他女朋友。

徐清然答不是,那时她还挺失望的。

毕竟徐清然都二十几岁了,还没有女朋友,姣然差点怀疑他是不是身体有缺陷。

她嘴碎把这个猜测说了出来,差点没被徐清然罚死。

“我哥不喜欢她,他们只是同事关系。”

“她在我哥身边工作而已,没别的意思,别瞎猜。”

“哦……”

沐玖柒也是听了一耳朵的八卦,真假倒是不太清楚。

“这老妖婆还挺讨厌的。”

沐玖柒指着电视上那个皇后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反派脸?”

皇后一身荣华,神情睥睨而又惹人厌,嘴里明明没有说脏话,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却莫名地让人不喜。

姣然认真地看了一段,神色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好脑残的剧。”

皇后不是好东西,女主也不见得有多好,看着正义凛然,实则沙雕智障,结果男配竟然??!!

都觉得她特立独行不做作,然后都看上她了。

看到两个巨牛批的男配为了女主争风吃醋时,姣然果断地转了台了。

“这两个男配是不是有病啊?还丞相和大将军?”

“哎呀,现在的剧都这样的啦。”

不是傻白甜,就是玛丽苏恋爱脑,优质的剧一年都出不了几部,谁有办法啊。

沐玖柒胳膊搭在沙发背上,笑着对姣然挑着眉,信誓旦旦道:“你等着,过几年我去把娱乐圈这种风气给灭了。”

“信我,我肯定能做到。”

姣然看见沐玖柒拍着心口保证着,眉飞色舞的样子,显然是极其自信。

她弯唇一笑,对沐玖柒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我去洗澡了。”

话落,姣然就从客厅离开了。

沐玖柒无聊地打开手机,却收到楚明月发来的信息,她飞快地扫了一眼,神色微微惊讶。

“阿恒出事了?”

沐玖柒给楚明月拨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

“对啊,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

沐玖柒皱眉,不解道:“不对啊,他不是前两天就回去了吗?”

楚明月抱着抱枕,懒洋洋地看着天边的星星,语气散漫道:“不知道啊。”

“最近传得很厉害,许家的人都在找他呢。”

“有人说他死了。”

沐玖柒一顿,神色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是有人想他死吧?”

楚明月低头抠了抠指甲,笑了,“估计是吧,许家那两个斗得火热,争了这么久,好处全落到阿恒身上,可不是招人恨吗?”

许家水有多深,大家都知道。

“有小道消息传,说阿恒在芩州,估计在找他呢!”

楚明月和许恒交情不深,但她知道许恒和姣然关系不错,指不定会牵连到姣然,她不由地提醒了一句,“你给姣姣说一声,让她当心一点,别到时候被人算计上了。”

“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江家破产(1) 江家破产了。

一时间,这个消息如狂风一般席卷邬城每一个角落,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自然是江家的竞争对手,愁的是江家。

江海城一出来就收到江家破产的消息,这于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江海城本来还抱有一线希望地给昔日的朋友求助,想看看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结果一个个都假装失踪了,实则避嫌。

在听见江宁月说过姣然和殷氏的关系以后,他彻底打消了东山再起的念头了。

邬城背靠芩州,殷氏只要还在一天,江家就不可能起来。

现在的状况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江海城心里很清楚,殷氏要想让江家连人带家地消失,有的是办法。

现在不对他们出手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要是再不识趣地干蠢事,只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了,所以他也识相地歇火了。

至于江明生,江海城是不想管,也管不了,毕竟江家能有今天,那都是因为他。

江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封闭在校内的学生都在议论纷纷。

江家怎么说都算是在邬城排的上名号的,说没就没了,怎么看都不正常。

清晨的林荫道上,初晨的阳光从枝叶的间隙中洒落下来,带着几分烫意,像是为着寂静的清晨增添几分火热的气氛。

翠鸟长鸣,校道脚步声缓缓而起,伴随着小女生八卦的声音。

并肩而行的女生七嘴八舌地聊起了江家的事。

“有什么不正常。”

走在校道最边缘的女生轻切了一声,八卦道:“前几天江家大少的事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吗?”

“你们没看新闻吗?”

“就江大少干的那些事,就够江家喝一壶了。”

江家本就是邬城的地头蛇,多少人想把他拉下来,所以江家有今天,意外也不意外。

那女生“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谴责地开口:“要我说,那都是活该。”

有人附和地笑了,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道:“不然这些人真的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下好了,听说江家大少入狱了,估计没个几十年别想出来。”

江家今时不同往日,也没有办法把他捞出来,估计也只能接受这种结果了。

“啧,不过江家还真够倒霉的。”

就因为这么一个纨绔败家子把整个江家都赔上了,简直是滑稽又可笑。

有人还兴致勃勃地想继续八卦,却被人狠狠地扯住了手臂,她目光一转,看到了教学楼前被人堵住的江宁月。

“哟,这不是江大小姐吗?”

女生一手插着裤兜,拽拽地扯着书包,身后跟着几个面带嘲笑的女生,一人一句地奚落江宁月。

不堪入耳的话语让江宁月一阵恼怒,换作是以前,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那女生看着江宁月低眉顺眼的模样,觉得颇为无趣,懒洋洋地转身道了一句:“算了,痛打落水狗的事咱不干。”

江宁月脸色一阵青一阵黑,看着那女生远去的背影,她暗骂了一句:“贱人!”

这世道向来如此,虎落平阳被犬欺。

早在那夜向姣然求饶失败后,江宁月就猜到今天的场面。

然而想是一回事,真正面对时才知道有多难堪。

想到这几天面对的种种嘲讽奚落,江宁月脸色一阵难看,不自觉地怨恨起了姣然,怪她不近人情。

这件事诚然是江明生的过错,可是这和江家,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她要为江明生做过的混事买账。

江宁月愤愤地瞪了一眼周围目光若有似无看向这边的女生,冷哼了一声,快步离开了众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江家破产(2) 江宁月疾步上楼,只希望消失在多人的地方,被奚落、被嘲笑、被围观的感受很不好。

要是以往,谁敢这么对她,一个个就知道恭维她。

现在呢,是个人就上赶着嘲笑她,这怎么能让她不气?

满心怨愤的江宁月不经意间把边上走着的人撞倒了。

眼看那人身体往后一翻,就要摔倒,江宁月下意识地想伸手拉着那人。

然而看清人是谁以后,她伸出一半的手猛地收了回来,冷眼看着她摔倒,心里恶毒地想着,最好摔死了。

好端端地走在楼梯上的姣然猛然被人一撞,脚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还好她眼快地抓着了身侧的扶手才没摔下去。

姣然一阵虚惊,心口砰砰乱跳,待缓过来,目光才落在了撞她的人身上。

看着对方阴沉的脸色,姣然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却见江宁月冷哼了一声,讥讽地看着她,问道:“江家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

姣然闻言,上下打量着江宁月,饶有兴味地伸手指着脚下的楼梯,反问道:“我要说不满意,你是不是要把我从这里推下去呢?”

少女轻软的嗓音带着摄人的寒意,有几分逼人的气势,让人一阵心虚。

姣然目光轻轻地扫了一眼楼梯下面。

斜而高的楼梯完全暴露在视线中,站在这个角度上,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感觉,但是要是摔了下去,那可就百分之百的头破血流了。

被姣然清淡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宁月心底有几分害怕,又生气,但嘴里只能道:“我没有。”

姣然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肘,几缕细黑的发丝落在她颊边,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只能看见她唇角似乎隐隐地勾了一下。

江宁月似是听见她冷淡地笑了,低声道:“我管你有没有。”

少女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染着光,带着几分利色,轻缓道:“不过我劝你不要自讨苦吃。”

姣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江宁月,似笑非笑道:“毕竟,得罪我可没有好下场。”

轻飘飘的语气,却说出威胁的话语。

江宁月很清楚,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要是不高兴,别说江家,就连她,都不一定有好下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宁月把心头即将爆发的火气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扯着唇露出一丝满含歉意的笑。

只是那笑很刻意,带着几分生硬,看起来有点渗人。

姣然无所谓地耸耸肩,勾着书包从江宁月身侧擦过,留下一句嘲弄的话,“江家有今天,可不全是因为我。”

江明生确实该死,但其实殷成之除了最开始对江明生发难,后来就没再出手了。

江家在邬城树敌不少,有人趁火打劫而已。

江宁月阴着脸看着姣然离去的背影,捏着书包的手紧了紧,终是气愤又无奈地哼了一声。

“她很可恨,对吗?”

抬步要走的江宁月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她脸色难看地转过头,只见对方悠悠然然地走了上来。

江宁与冷着脸瞪着着她,怼道:“关你什么事?”

说着,上下打量着她,嗤笑了一声,道:“可恨又怎么样,还不是惹不起?”

“那可不一定。”

她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江宁月冷笑了一声,不信。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许恒消息(1) 一下课,整个教学楼瞬间吵闹了起来,有几分聒噪,姣然心情烦闷地捂住耳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柳晚晚收起了语文书,见语文老师拿着东西从讲台离开,她才戳了一下姣然,悄声问:“姣然,你怎么了?”

姣然烦躁地把手机塞回课桌,抓了一把脸上的头发,神色有点焦躁不安。

被柳晚晚这么一问,她坐了起来,“啊”了一声,才心不在焉地回道:“没事。”

柳晚晚看着拿起笔的姣然,好意提醒道:“我刚刚看见你上课一直在看手机,老师看了你好几次了。”

“我叫你你也没听见一样。”

柳晚晚也挺无奈的,上课的时候语文老师一直往这边看,她有意提醒姣然,然而姣然却没反应似的。

平时姣然上课从不看手机的,但是这几天一直在看。

说谈恋爱也不像,她每次看手机的神情都不是笑,而是一阵烦躁,像是一直在等什么,神色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姣然一愣,无意识地反问了一句:“有吗?”

柳晚晚肯定地点了点头,颇为担忧道:“我觉得语文老师可能看到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跟班主任打报告。”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毕竟林向纪律抓得厉害,被发现了是少不了一次长篇检讨书的,严重的见家长也不是不可能的。

“哦。”

姣然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楼道晃过嬉戏打闹的人影,而姣然只觉得碍眼。

许恒不见了,都好几天了,她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然而却没有任何音讯,据说淮宁那边也没消息。

明明前几天他还好好的,突然之间说没就没了,跟人间蒸发一样,真的蹊跷至极。

许恒在许家又向来是被打压的,姣然真的不确定是不是许家的人动手,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意外。

许家家大业大,但家庭关系混乱且复杂,一天到晚勾心斗角的。

曾经姣然还就此嘲笑过许恒,说他们许家就是一场大戏,一出比一出精彩。

许恒失踪,姣然和大多数人一样,更倾向于阴谋论。

现在许恒下落不明,姣然真的很担心他,生怕他真的出事了,所以这几天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正当姣然满心担忧时,却收到了一条短信:

安好。

——恒。

姣:??!!

姣然惊讶又警惕地回了一句:阿恒?

这说话的腔调怎么怪怪的?

对方没回。

姣然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回家以后跟沐玖柒提了这件事。

傍晚时分,浅红的晚霞落在地面上,把路边栽着的几棵柳树衬得格外柔和。

几缕清风徐过,细小的柳枝轻缓地摇曳着,带着几分曼妙。

姣然盯着对面树下发黄的落叶,微微失神,神色颇为担忧地问:“你说真的是阿恒吗?”

沐玖柒接过姣然的手机把那条短信看了一遍,结果又收到了一条,很简单的一个字:嗯。

“我觉得不像。”

沐玖柒把手机塞回姣然的手里,思考了一阵,若有所思道:“阿恒平时说话不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许恒消息(2) 姣然其实也发现了短信怪异。

许恒虽然心机深,但表面上吊儿郎当的,平时说话也习惯了说得多,鲜少会有寡言寡语的时候。

所以姣然才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

沐玖柒看姣然无聊地拨弄着手机,不由地建议道:“要不你拨过去看看?”

沐玖柒和姣然同时认识许恒的,听见许恒出事,姣然有多担心,她也差不多,现在有点他的消息,也不想平白放过。

“我打过,没接通。”

姣然叹了一口气,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被风扬起的落叶,只觉得心也想被胡乱吹起的树叶一般不安心。

“我来打。”

沐玖柒不信邪地夺过了姣然的手机打了过去,对面一下子就接通了,她惊喜地推了推姣然,指着手机道:“接通了。”

姣然眼神一亮,看着沐玖柒,示意她说话。

“姣……姣?”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像是有点不确定,语气隐约有几分生疏。

“阿恒?”

沐玖柒觉得许恒的语气有点诡异,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对面“嗯”了一声,沐玖柒又问:“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

依旧是简洁的话语,没有任何缀余的语句,隐隐有几分冷淡疏离。

要不是认出了他的声音,沐玖柒差点都以为不是同一个人了。

“你受伤了?严重吗?”

沐玖柒把这一切归因于他可能受伤了,也没把那点不对劲放在心上。

“还好。”

“你在哪个医院呢?我和姣姣都很担心你,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沐玖柒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结果只听见对面简单地回了一句:“我没事。”

沐玖柒皱了皱眉,觉得不放心,开口道:“我和姣姣想过去看看你,可以吗?”

“不……”用了。

他本想直接拒绝的,但目光落在眼前雪白的房间,身侧是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那人站在一旁,大概是等着汇报东西。

眼前陌生的一切,确实是让他无所适从,他话语缓了一下,才道:“让姣姣过来吧,我想见见她。”

记忆中最熟悉的就是这个女孩了,大概没错吧。

他不确定地看了一眼透明的玻璃窗外。

此时是半晚时分,橙红的晚霞将整片天空染红,也把一座座矗立的高楼衬得极为立体,而又陌生。

如梦一般的一切,让他觉得不大真实。

沐玖柒一噎,佯装不高兴道:“那我呢?”

“你只要见她?”

大概是女孩过于难缠,热情又活泼,全然不似他从前见过的姑娘一样,让他有点窘然。

沉默了半晌,他才无奈地学着这边的人说话的语气道:“我现在不太方便见其他人,我想见见她。”

“晚点你再过来……”可以吗?

征询意见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从未有哄过女人经验的他,说出的话都是带着疏离淡漠的。

“行吧。”

沐玖柒也没再纠缠下去,应了一声,说了一句关心的话,见对面又沉默了,她才无奈地看了一眼姣然,道:“他说要见你。”

“阿恒?”

姣然把电话接了过来,问他,“你在哪里?”

女孩柔软的声音让他觉得有点耳熟,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听见她问:“许家那边……”

他一愣,才把不大齐全的记忆拼凑起来,才淡淡道:“没事。”

“你真的没事吗?怎么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姣然也发觉了许恒的不对劲,直接地问了出来。

对面一阵无言,似乎想说话,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道了一句“我还有事”,就挂了。

收了手机的姣然抬头看着没入天边的夕阳,半晌,才问:“你觉不觉得阿恒,有点奇怪?”

沐玖柒点点头,道:“你先去见见他吧,看他是个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探病许恒 病房很整洁,带着几分浅淡的花香,却依旧掩盖不住消毒水的味道。

推门而入的少女鼻子轻微地皱了皱,神色间带着对医院的不喜。

病床正前方的桌上放着几束纯白的雏菊,把病房衬得极为干净。

姣然一眼看过去,明亮的光线在光滑的地板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她下意识地侧开了眼。

病房里没有别的人,只有一直跟在许恒身边的助理齐然。

姣然大大方方地看过来,倒让齐然心底产生几分心虚。

几天前姣然其实是问过他关于许恒的下落的,当时姣然也很着急,各种打听,他一个字都没提。

那时许家那边闹得沸沸扬扬,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许恒失踪了,他怕额外生事,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任何关于许恒的消息。

燕明琛嘴边的话一顿,看见推门而入的少女,寻思这约摸就是徐姣然了。

他不大习惯地对齐然说了一句:“你先出去吧,晚点再说。”

眼下境况复杂,他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也不敢轻举妄动。

燕明琛目光落在走进来的少女身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探究。

当女孩转过脸来时,他黑沉的眸子中带着几分震惊之色。

目送齐然离开,姣然目光才落在燕明琛身上,撞上他收不及的神色,她一愣,不大确定地问了一句:“阿恒?”

见少女诧异地看着他,脸上难掩犹疑和担忧,燕明琛不经意地避开她的目光。

男人神色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冷硬,隐约有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

太匪夷所思了!

“阿恒,你怎么了?”

难不成哪里撞伤了?

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姣然印象中的许恒从来都是笑的,很少会有这么冷淡的时候,一下子让她有点不大适应。

见少女不住地打量着他,燕明琛犹疑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开口说了一句话:“齐琳?”

姣然懵然地眨眨眼,“啊?你说什么?”

她怎么没听懂?

燕明琛莫名其妙蹦出的话让姣然一头雾水,她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见燕明琛神色隐约流露出一丝失望,姣然没发觉,径自拉下床边地椅子坐下,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会突然间出事?”

“许家那边的人?”

少女的嗓音柔软动人,但又带着几分轻快,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子难掩担忧之色。

燕明琛一怔,不是她!

这个世界,十七八岁的少女,正是最好的年华,像是晨曦之处向阳而生的花朵儿一般,热烈而充满朝气,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活泼,全然不似他所见过的姑娘那般。

眼前的女孩虽与齐琳长相十分相似,却又不一样。

印象里的齐琳永远都是温柔淑雅的,说话的语气也是温软如水的,鲜少会想眼前的少女这样的。

而且齐琳的眼睛看他时永远都是带着几分倾慕的。

但眼前的女孩并不,她眼里只有单纯的关心,不过分逾距,让人难以产生误会。

在脑海中的记忆里也是,姣然从来都不会与原本的他过于亲热,永远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见燕明琛盯着她神游,姣然不自觉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恒?”

“你没事吧?”

对上女孩难掩忧色的神情,他神色微敛,“没事!”

章节目录 第350章 许恒失忆 “你有没有发现阿恒怪怪的?”

和姣然一同走出医院的沐玖柒推了推身侧的人,见姣然久久不答,她道:“姣姣,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听见了。”

姣然侧看了沐玖柒一眼,伸手挡在额前,目光落在坦阔的马路上,路上有几辆车飞窜,转瞬就没影了。

“你不觉得他不对劲吗?”

沐玖柒看了身侧悠然站立,神色不见担忧的姣然,有点不明白。

姣姣和许恒的关系可比她和许恒的关系好得多,她都能发觉不对劲,姣姣不可能没发觉啊。

姣然甩着纸巾的右手一顿,点了点头,语气平缓地回了一句:“是不对劲。”

但不对劲的地方多了去,姣然第一天在医院和许恒待了一上午,就是被他拐着弯问了许多关于许家的问题。

当时她问:“阿恒,你失忆了吗?”

这也太诡异了吧!

许家的事他怎么来问她?

“不对吧,你要是失忆了怎么还记得我?”

可别说对她爱得深沉,全世界都忘记了只记得她?

这话说出来,许恒自己都不信。

彼时燕明琛沉默了半刻,回了一句,“我说是,你信吗?”

说到底,他现在也和失忆没差了,记忆零散和迷糊,像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丝线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在这段记忆里,也唯有最近见过的姣然是他所知对他无害且可能掌握最多信息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见其他人,唯独要见她的原因。

“他好像记忆出了点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说来也怪,我问过医生,但又说他没什么大碍。”

燕明琛的主治医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检查就是撞伤,也不太严重,连脑震荡都没有,怎么会失忆呢?

沐玖柒笑了一声,半开玩笑地说,“原来是失忆啊,我差点以为他换了个人呢。”

说着她又噗嗤一声笑了,大概是觉得不存在这种可能。

“你看他最近说话,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我差点以为他对我有意见呢。”

沐玖柒嘟哝了一句,“怪不习惯的。”

“大概是想和许家交锋了吧。”

才不打算继续装了。

“啧,真的是许家那边动的手?”

“不然呢?”

“他大老远跑来这边,总不能在芩州得罪了人吧?”

真要在芩州得罪人,估计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哪里是一个小小的车祸就能让他混过去的?

“许家那几位也是绝了,这都不放过他?”

姣然轻嗤了一声,散漫地看着逐渐过来的车,似笑非笑道:“出生在许家,已经不是他争不争的问题了。”

你不争,自然有人逼着你争,除非你想被人欺负。

家族内斗,可远比宫斗要精彩得多。

沐玖柒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应了一声,“也是。”

现在许老爷子身体不好,许家个个都各有打算,竞争对手嘛,除掉一个是一个。

许恒如今,意外也不意外。

“他准备回去了吗?”

姣然点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快了吧!”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沐玖柒的担忧 知道许恒没事以后,姣然也没太担心了,除去最开始那几天频繁去看他,后面她就没再过去了。

主要是平时得上学,芩州离邬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姣然实在没精力两头跑。

“嘿,我看到徐渊了,他最近怎么这么有空?”

沐玖柒最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徐渊了,感觉还挺稀罕的。

徐渊职业特殊的缘故,几年不见一面都是常有的事。

姣然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地写作业,又听视频里的沐玖柒颇有兴致地问:“我这几天碰见他来看过阿恒,是不是……”

“不是,不要瞎脑补了。”

姣然翻了个白眼,觉得沐玖柒真是闲的慌,“徐渊哥休假了,估计闲的慌出来逛逛而已。”

“他怎么不回家啊?”

“催婚!”

姣然悠悠叹道:“大龄男青年的悲哀。”

本来回家就少,一回家就是相亲,这谁顶得住啊?

听着姣然幸灾乐祸的语气,沐玖柒不厚道地笑了。

姣然低头写了一会儿作业,又听沐玖柒道:“哎,姣姣,阿恒明天就回去了。”

姣然笔尖一顿,不由地抬起头看向沐玖柒,有点意外,“这么快?”

“他不是还没出院吗?”

许恒虽说伤势不严重,但也不代表随随便便就能出院啊。

“我今天问他,他说不是很严重,大概明天就出院了,到时候直接回家。”

“这么急?”

姣然抬头看了贴着小巧的紫色绢花的墙面几秒,猜测道:“许家那边有动静?”

“不知道诶。”

沐玖柒最近也摸不着许恒行事的套路,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神神秘秘地凑到屏幕前,伸手在镜头前晃了晃。

姣然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有话就说,不然我挂了。”

“别啊,我跟你分享一个八卦。”

沐玖柒见姣然瞥了她一眼,兴致缺缺的模样,显然不大感兴趣,她又接着道:“和你有关。”

和她有关?

“什么八卦?”

姣然靠在椅背上,微微挑眉,表示洗耳恭听。

“阿恒他问我认不认识安知晓。”

“所以呢?”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他可能要联移情别恋了。”

姣然横了沐玖柒一眼,“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啊,阿恒以前可是一直说喜欢你的。”

姣然嗤笑了一声,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沐玖柒,“嘴里说说而已,谁不会啊。”

就姣然所知,就这三个月,许恒换的女人可不少。

许恒的目标从来都只是她身后的徐家而已,真要说对她有多少那方面的感情,姣然敢保证,没有。

“啧,阿恒其实挺不错的,不把握一下?”

姣然瞪了沐玖柒一眼,冷静道:“我有喜欢的人。”

“姣姣,现实很难。”

沐玖柒并不看好楚行之。

徐家这种家族,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家族利益远高于个人利益,徐家女孩的结局也是注定的,联姻。

姣然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现在可以图一时快意,但要动真感情,最终也只是悲剧一场。

“现实很难,可也总有人能克服。”

有人相信人定胜天,她为什么不能相信人定胜人?

章节目录 第352章 送别许恒 芩州南城国际机场。

清晨的机场,人潮汹涌,往来的人步履匆匆,转眼便不见人影。

徐渊看见姣然走近的身影,朝她招了招手。

姣然避开眼前晃过的行人,环顾了四周一圈,看见了朝她看的徐渊,她眼前一亮,转眼就到了眼前。

“怎么还专门跑过来?”

徐渊往姣然身后看,没看到其他人,他皱眉,“自己来?”

“周末嘛,刚好有时间,我来送送阿恒。”

说着,姣然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徐渊身侧的燕明琛身上。

似乎自从出事以来,许恒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他脸上总是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不走心,但没什么距离感,看起来很亲和。

但现在……

姣然扫了燕明琛一眼,男人安静地站在一侧,漆黑微卷的碎发落在额角,刚好把他眉角遮住了,露出一双冷且淡的眼睛,像是没有什么温度,带着几分无形的气场,让人望而止步。

他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隐隐带着几分疏离淡漠,全然不似曾经的模样。

姣然压下心底的怪异感,笑着打趣了他一下,“阿恒,九十七跟我说你跟换了个人似的,我觉得她说的还挺对的。”

燕明琛微微敛眸,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是吗?”

“是啊。”

姣然不大习惯他这样,也不好多说什么,跟他随便嘱咐几句就目送他离开了。

看着燕明琛的高大的背影在视线中越走越远,姣然若有所思地道:“真奇怪!”

徐渊和许恒算不上很熟,倒没发觉他的不妥。

见姣然还在原地发愣,他道:“行了,人都走了,回去吧。”

姣然点点头,也没再纠结了,人没事就好了。

不知想到什么,姣然突然笑着凑近徐渊,挤着眉问:“徐渊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徐渊斜睨了她一眼,凉凉道:“你作业太少了吗?”

“这么有闲心操心我的事?”

“徐渊哥,你是我哥,妹妹关心哥哥,天经地义。”

说着,姣然还煞有其事地看着徐渊,义正言辞地开口:“我是关心你的终身幸福,你看你都快奔三了,再不找媳妇儿就没人要了。”

这当然是姣然夸大的言辞,徐渊这种人,不说身份背景,就看这张脸,怎么可能没人要?

徐渊长得算是一种硬朗的帅,硬汉型的男人,显然更受人喜欢。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我舅妈在芩州帮你物色……”

正当姣然致力于怂恿徐渊去相亲时,却见徐渊伸手敲了敲她的脑壳,警告她,“闭嘴!”

少女瞪大双眼看着他,满眼都是控诉,似是在说他不识好人心。

“最近缺钱?”

姣然略微惊讶地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我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

姣然暗自嘀咕着,却闻徐渊笑了一声,答:“是的。”

“你哥没给你钱?”

姣然撇撇嘴道:“有啊。”

“不多,他克扣我生活费,而且他还说我考试要是考砸了,就给我继续减。”

“你说,他这是人吗?”

姣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徐渊控诉徐清然的恶行。

“他这也太不像样了吧。”

徐渊皱了皱眉,在他看来,男孩可以放养,女孩必须娇养。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沈牧州(1) “嗯嗯嗯。”

姣然疯狂点头,眨巴着眼睛疯狂暗示他,希望他能向徐清然理论理论。

然而徐渊并没有接收到姣然的暗示,而是直接给她转钱了。

盯着转过来的巨额数字,姣然流下了一日暴富的泪水,她伸手抱着徐渊的手臂,谄媚地拍着马屁道:“徐渊哥,你是我亲哥,不,比我亲哥还亲。”

“他不给就算了,缺钱跟我说。”

“好的,谢谢哥!”

姣然心中窃喜,亲哥不给钱,她还有堂哥。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人群密集处。

姣然这才发现他们走的不是离开机场的方向,她不由地问:“哥,我们不回去吗?”

姣然指了指身后的出口方向,奇怪道:“我们不应该走那边吗?”

“接人!”

姣然了然地点点头,又问:“所以你不是来送阿恒的?”

她之前还奇怪为什么徐渊会来送许恒,毕竟他们算不上很熟。

“不是,刚好碰上而已。”

徐渊根本不知道许恒今天要离开,那天过去看许恒也是受人所托而已。

“那你接谁?”

“牧州,他今天回来,我过几天带他回去。”

姣然带笑的脸色僵了一瞬,有几分强颜欢笑的样子。

“是他……啊!”

“怎么了?”

徐渊见姣然神色不对劲,不由地侧目,却见姣然停住了脚步,抬眼对他道:“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少女落下的话又快又急,干脆利落的,要不是徐渊拉着她,估计她一溜烟就不见了。

“机场人来人往的,不安全,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姣然拒绝,“我不用你送……”

她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沈牧州而已。

话说了一半,姣然就被徐渊的眼神杀死了。

徐渊其实比徐清然更吓人,只不过很多时候他对姣然很纵容,很少会有严肃的时候,以至于她很难怕他。

“有什么不安全的,光天化日之下,我还能怎么样?”

徐渊冷嗤了一声,反讽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还能被绑架,你说能出什么事?”

姣然知道他是知道了前不久的事了,顿时没底气地辩驳了一句,“意外而已。”

反抗无效,姣然只能无奈地陪着徐渊等人。

不多时,一道帅气不羁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姣然唇边的笑收了几分。

沈牧州晃着手里的墨镜,阔步走到两人面前打了个招呼,“徐渊哥,我回来了。”

“好巧啊,姣姣。”

沈牧州眼神一亮,脸上带着兴致的笑,心情极为不错地问:“你知道我回来,刻意来接我?”

想得美!

姣然心里冷笑,面上只微笑道:“没有,我来送阿恒回去而已。”

要是知道徐渊哥接的是你,我是死活都不会跟他走的。

姣然心里翻了个白眼,看也不想看他。

“这也是缘分。”

沈牧州并不介意姣然的冷淡,笑着对她道:“好久不见,怪想你的。”

姣然心里恶寒,唇瓣动了动,刚想怼人,眼尾扫到徐渊的身影,生生地克制住了,只是冷淡地说着套话:“是啊,两年了,你不回来我差点都不记得你了。”

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姣然心里冷嗤了一声,不咸不淡地接着沈牧州的话,神色不见厌烦。

她很讨厌沈牧州。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沈牧州(2) 窗外公路坦阔,来往车辆川流不息,像是按下了加速键一样,整个城市走得极快。

随着车子前行,路边的绿化带极快地从眼前晃过,像是水彩笔画出浓重的绿,充满生机。

姣然不喜欢沈牧州,一直盯着车窗看。

听见见徐渊说去吃饭,她才赶紧回头拒绝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要回家了。”。

“那我先送你回家?”

徐渊侧头看了姣然一眼,女孩的手搭在车窗前,神色有几分散漫和几分不易察觉的郁气。

姣然轻瞥了沈牧州一眼,刚要说话,却见沈牧州不识趣地笑了,道:“那就先送她回去呗,顺便看看她住的地方。”

有病!

姣然眼底微微发沉,唇边扬着笑,说着介意的话,“不用了,我自己回就行了。”

怕徐渊说拒绝,姣然赶紧道:“邬城离这里也不近,我自己回就是了,省得你们跑一趟。”

“不碍事。”

徐渊不放心姣然,不敢让她自己回去。

沈牧州附和地笑了,脸上挂着让姣然讨厌的笑,只见他语气轻松道:“就是,哪有让你自己回去的道理,万一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透过后视镜,姣然看见沈牧州朝她挑眉,脸上带着几分得逞之色。

我出事你不是还挺开心的吗?

姣然心里暗暗冷笑,懒得搭理沈牧州,只假装没听见。

见徐渊要调转车头,她才慢吞吞道:“算了,我先不回去了。”

“你不是有事吗?”

徐渊疑惑地看了姣然两眼,对于姣然说一出是一出的作风摸不着头脑。

“不急。”

姣然也不解释,眨着眼睛看向徐渊,撒娇道:“徐渊哥,我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两年前呢。”

“咱俩很久没见了,我想跟你吃个饭。”

说着,姣然又继续道:“吃完我想去殷家看看我舅妈。”

上次出事以后,殷成之一直不放心她,想过去看她,奈何他一直忙着公司的事,倒是耽搁了。

反正人已经过来了,又是周末,跑一趟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下次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况且,要是殷成之知道她这两天过来看许恒,却不去殷家一次,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比起和沈牧州一起吃饭,她更不愿意沈牧州知道她住哪里。

见她这么说,沈牧州神色微闪,目光从姣然身上滑过,见对方看也不看他,他也识趣地不再看她。

来日方长!

主要是徐渊在这里,他也不好说什么。

徐渊和姣然血缘关系算不上很亲,但关系却是很好的,从小把她当妹妹宠着,要是被徐渊知道他欺负过姣然,估计要揭了他的皮。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极其诡异。

姣然不喜欢沈牧州,但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也不敢刻意冷落他,只得故意表现得寻常。

很累。

姣然看见沈牧州那张臭脸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当年的事,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我吃完了。”

姣然皮笑肉不笑地接了一句话就撂了筷子,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她才对徐渊道:“徐渊哥,你们继续吃吧,我叫我表哥过来接我。”

徐渊说要送她的话被堵住了,他看着站了起来的姣然,点点头道:“好,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

话落,姣然的身影极快地消失在两人眼前。

“你和姣姣有过节?”

徐渊也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来姣然不喜欢沈牧州。

“没有啊。”

沈牧州一顿,状似轻松地道:“陈年旧事而已!”

“小女生比较记仇,过几天我去跟她道歉。”

徐渊目光在沈牧州身上停了一瞬,似笑非笑道:“姣姣可不是记仇的人。”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沈牧州(3) 傍晚时分,橙红的阳光落在地上,把树下的落叶衬得极红,有那么一瞬让人以为这是在秋日,只不过空气徐过燥热的空气又让人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在盛夏时分。

姣然刚下车,就接到了沐玖柒打过来的电话。

“阿恒走了?”

看着满地晚霞,姣然无语地扯了扯唇,“你现在才来问,是不是晚了点?”

“我估计他已经回到许家了。”

姣然低头看着被拉得长长的的身影,耳边听着沐玖柒抱怨。

“我明明记得他说明天才走的。”

“他也太不厚道了吧,离开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以前可不会这样。”

姣然抬眼看着天边云朵,泛着橙红的亮光,有几分立体感,像是被自然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一样,极为好看。

微微失神了片刻,姣然又听见沐玖柒无所顾忌地拿许恒调侃她,“果然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他眼里只有你。”

姣然不大喜欢听这种论调,她和许恒根本没什么,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道:“他也没准备跟我说。”

许恒确实是没打算跟她说的,只是刚好昨晚她给他打电话时无意中问到了他什么时候回去,他才说了而已。

那会儿她想着今天周末,就想过去送他一下而已。

姣然无聊地掐了一把花坛上的骄扬生长的野草,抱怨道:“早知道今天会碰上沈牧州,我肯定听阿恒的话,不过去。”

沐玖柒顿了一瞬,惊讶道:“你碰上他了?”

“可不是嘛。”

姣然把早上的事简略地说了一下,才微冷着脸道:“他不是出国了吗?”

“这么快就回来祸害人了?”

沐玖柒晃了晃腿,嗤笑了一声,道:“早晚会回来的,不是今年就是明年。”

沈夫人就这么一棵独苗,如果不是沈老爷子下死命令让他出去,沈夫人怎么可能同意让他离开?

两年已经是她能容忍的极限了,沈牧州这会儿回来也不意外。

“算了,别管他了,反正他也不在这边。”

眼不见心不烦。

“我是看着他就堵心,一看见他,我就想起以前的事。”

姣然恨不得他这辈子都别出现在她眼前。

沐玖柒沉默了一下,直到姣然喊了她几声,她才回神。

盯着窗前的珠帘看了半晌,沐玖柒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姣姣?”

“怎么了?”

“当年的事……”

沐玖柒微微失神,神色复杂地问:“你还记不记得,姜……”

但不知想到什么,沐玖柒突然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听得姣然莫名其妙的。

“姜什么?”

这话说一半不说一半,不上不下的,着实让人难受。

“算了,没什么。”

沐玖柒却死活不说了,神神叨叨的,让姣然一头雾水。

姣然迷茫地挂了电话,没想明白沐玖柒到底要说什么。

“算了,管她呢。”

姣然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一整天的心情都被沈牧州破坏了。

少女不高兴地低着头,狠狠地踢了一把脚下的石头。

石头在空中形成一条流畅的抛物线,而后“啪嗒”地落在地上。

染着霞光的地面只落下少女纤瘦的倒映,转瞬便消失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昔年往事(1) 灯光暗淡的包间内,温暖的橘色的灯光与妖冶的暗红灯光交相映衬,形成诡异的颜色,橙红交接,像是最叛逆的年少。

包间内少男少女们彼此嬉戏打闹,热火朝天,格外热闹。

有人扔了手上的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朝角落中的女生道:“姜明舟,你输了,让我想想惩罚……”

阮星剑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叫姜明舟的女孩身上。

姜明舟唇瓣微抿,环视了所有人一眼,果不其然看到姜雅宁唇边勾出的一丝温和的笑,也只有她知道她这笑有多恶毒。

“我记得楼下有个泳池,不如就游一圈吧。”

姜雅宁微微一笑,对阮星剑提议。

不算过分的惩罚,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唯独姜明舟脸色一白。

姜明舟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我不会游泳。”

“胡扯吧,我可记得你小学的时候参加过游泳比赛,还得了奖来着。”

有认识姜明舟的人立马反驳了一句,最后又阴阳怪气道:“怎么,现在你这么扯谎糊弄人,是看不起星剑吗?”

有人奚落她,“玩不起就别玩了呗。”

“叫你不要带她过来,你非要带过来,真扫兴。”

姜雅宁身侧的于梦云向来看不上姜明舟唯唯诺诺的模样,顿时就不客气地说了出来。

姜明舟一阵难堪,没办法,现场她只认识姜雅宁,即使不喜欢,她也只能求助似地看着江雅宁,希望她能出口帮她说一说。

姜雅宁随和地笑了笑,对不大痛快的阮星剑道:“那就换一个?”

有人嗤笑了一声,懒洋洋地扔了一句,“真扫兴!”

姜明舟脸色微微泛白,没开口说话。

“这个人不好惹,离他远点。”

她记得前不久之前姣姣对她说过这么一句话的。

不是沈牧州不好惹,而是他身后的沈家不好惹。

姜雅宁唇边的笑僵了一瞬,为难地看着姜明舟,“舟舟,要不你就去游一圈?”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姜明舟唇瓣抖动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却被姜雅宁堵住了。

只见姜雅宁友爱地看着她,温声劝她,“出来玩就要有玩的诚意嘛,不然你让大家以后怎么带你玩啊?”

姜明舟深知姜雅宁是故意的,在座的人可能不知道她怕水,但姜雅宁肯定知道。

她就是故意要害她,还专门挑在这种场合,是想让她得罪沈牧州?

沈牧州不好惹,谁得罪了他谁倒霉。

姜明舟死死地咬着下唇,久久不言,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眼看着沈牧州神色有点不耐,姜雅宁识趣地先一步对身侧的女生道:“这样吧,阿云会游泳,她陪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要是再不答应就是真的不识趣了。

“走吧,咱们到楼下玩玩。”

一行人站了起来,阮星剑玩味地扫了姜明舟一眼,对姜雅宁点点头便和沈牧州一起出去了。

姜明舟看着姜雅宁的背影,脸色极为难看。

她早料到姜雅宁肯定会想法子折腾她的。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昔年往事(2) “下去吧!”

浑身微微发颤的姜明舟听见身后嗤笑了一声,后背被重力一推,她整个人向前倾倒。

姜明舟吓得尖叫了一声,惊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舟舟!”

姣然经过时看见一群人站在边上看戏,好奇地看了一眼,结果看见于梦云推着姜明舟下水,顿时怒上心头,三两步上前把于梦云扯开,伸腿一踹,把人踹到水里去了。

“你们想干什么?”

姣然把差点被推下去的姜明舟拉了回来,眼冒怒火地看着眼前的人。

看见姜雅宁和阮星剑后,她顿时气笑了,阴阳怪气地道:“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明知道她怕水还把她踹水里?”

阮星剑和姣然有点不对头,见姣然一上来就骂人,顿时冷笑了一声,“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我们可没有逼她。”

阮星剑不大高兴地讽刺姣然,“别搞得好像我要害她似的,你有被害妄想症吗?”

“输了就输了,让她下水吧。”

阮星剑原本还无所谓的,姣然一出来,他就非得让姜明舟下水不可。

但凡能让姣然不痛快的事,他都乐意去做。

被阮星剑指的两个男生转眼到了眼前,伸手就要拉姜明舟。

姣然瞬间把姜明舟扯到身后,冷冷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生,气势丝毫不弱。

只闻她目光锐利,冷然道:“你今天要是敢动她,我跟你们没完!”

他们可能不怕姜明舟,但绝对不敢轻易动姣然。

徐三不好惹,大家都知道,得罪了她,她有的是办法整治你。

那两个男生脚步一顿,略微为难地回头看了阮星剑一眼。

“姣姣!”

缓过来的姜明舟见姣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和阮星剑作对,不由担心地看着她。

沈牧州不好惹,和他交好的阮星剑也不是善茬,阮星剑可能没有沈牧州横,但也没有多好,更何况还和姣然有过节。

姣然给了姜明舟一个安抚的眼神,不客气地拨开眼前的男生,径自走到阮星剑眼前,语气莫测地开口:“愿赌服输是吗?”

“有没有兴趣和我玩一场。”

少女不客气地坐在了阮星剑对面,裙摆的闪钻泛着刺眼的光,带着几分凌厉逼人的气势,和她此刻的神情一样。

“我凭什什么?”

阮星剑冷笑了一声,不接姣然的话。

“怎么,你怕啊?”

“怕?”

阮星剑睨了姣然一眼,眉目张扬,似是觉得好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地道:“我会怕你?”

“开什么玩笑。”

“来就来!”

“就怕你输不起。”

姣然嗤笑了以上,“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我和你赌,姜明舟的不作数,怎么样?”

“行!”

阮星剑和姜明舟并没有恩怨,也没兴趣去搞她。

毕竟在他眼里,让姣然出丑可比让姜明舟丢脸更让他感兴趣。

姣然看了姜明舟一眼,对她道:“你先回去吧。”

“姣姣……”

姜明舟满脸担忧地看着姣然,神色间有几分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她……

“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和你无关,别想太多了。”

姣然不方便跟她解释太多,只简单说了一句就让她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昔年往事(3) “你要是输了,姜明舟的事不作数。”

“还有……”

“明天,我希望在学校的广播里听见你和徐梦的道歉。”

少女唇瓣微扬,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气势,语气笃定而自信,像是笃定自己不会输。

“道歉?”

还是当众道歉?

她想的倒是挺美的。

阮星剑讥讽道:“你可真会倒打一耙,明明是欺负她。”

姣然翻了个白眼,并不想多费口舌去解释事情的始末。

反正在阮星剑眼里,徐梦是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而她就是那个恶毒姐姐。

姣然不说话,阮星剑也不想跟她搭话,有人在一边旁观,窃窃私语。

“徐三玩牌可是没输过啊,星剑是不是傻,这都答应她?”

姣然和阮星剑面对面,两人谁也不说话,但空气中隐隐有几分冷凝的气氛,似要为这冬日增添几分冷。

“何止玩牌,她跟徐嘉从小就玩得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俩水平估计不相上下。”

徐嘉是徐渊的弟弟,论赌的话,大概没几个人能从徐嘉手里赢过,唯一赢过他的只有徐姣然,但也只是少数几次。

他们两个玩的时候,秦茉莉和楚明月还笑话他们,“你们两个互相作弊可真有意思。”

嘴里说着,但又兴致勃勃地猜起了谁会赢。

“要给星剑吱一声吗?”

“吱什么吱,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话一落,几人看见了姣然施施然地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阮星剑,“阮大少,愿赌服输。”

“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姣然环视了四周一眼,看见不远处若有似无看戏的人,又弯唇笑道:“大家都看见了,阮大少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阮星剑神色发黑,看着姣然带笑的脸,隐约觉得她是在嘲笑他。

但说道歉?

阮星剑活了十几年,什么时候跟人道过谦?

她怕不是白日做梦?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道歉的?”

阮星剑直接翻脸不认账,“我可从头到尾没说过要道歉。”

姣然眉毛微挑,神色间的讥哨丝毫不掩,语气带着明显的鄙夷,“怎么,阮大少输不起,想反悔?”

“你和徐梦可真是天生一对。”

姣然“啧”了一声,不屑地扫了阮星剑一眼,耸耸肩道:“无所谓,那就看看我那好妹妹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呗。”

少女语气轻飘飘,如细软的雨丝一般,带着几分凉意,其中威胁之意丝毫不掩饰。

“你敢动她?”

阮星剑瞪了她一眼,冷笑,“你动她一根头发,我要你好看。”

姣然微微倾身,看着阮星剑,唇边挂着温凉的笑,压着声音威胁他,“我不仅动她,我还要动你。”

“这件事没完。”

姣然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要走。

“站住!”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语气带着命令,让姣然听着极为不喜。

“有何贵干?”

姣然目光落在沈牧州身上,语气没有多客气,隐约带着几分不耐。

“私人恩怨,沈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以多欺少,说出去也不好听。”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昔年往事(4) 沈牧州恶名传遍整个淮宁,什么时候在意过名声了?

但是离阮星剑最近的他听见了姣然威胁的话,他眯了眯眼,语气漫不经心道:“你想动星剑?”

“与你无关吧?”

怎么无关?

和沈牧州有过接触的谁不知道他护短,现在姣然明显是当着沈牧州得罪他兄弟,他怎么可能冷眼旁观。

“嘶~”

“徐三和沈少对上了?”

在场和姣然玩得好的女生不由地担忧地看向姣然,只见姣然退了两步,微微一笑,“这是我和他的私仇,和你无关,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姣然不想和沈牧州对上,不等沈牧州反应,抬脚就要离开。

沈牧州朝离姣然最近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瞬间站在了姣然身前。

姣然脚步一顿,不得不回头看着翘着腿坐着的沈牧州,语气微冷,质问道:“怎么,沈少想以多欺少?”

沈牧州唇边带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牌,下巴朝姣然原先的位置上点了点,才慢悠悠地回答:“怎么会?”

沈牧州再怎么横也干不出这种掉档的事来。

“我跟你玩几局,你输了,就任他处置怎么样?”

沈牧州的目光看向阮星剑,很明显是要为他找回场子。

姣然敢在沈牧州的场子上得罪他的人,简直是公然打他的脸,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见识过沈牧州折腾人的温然见状,赶紧上前求情道:“沈少,算了吧,姣姣她不是故意的。”

温然握紧姣然的手腕,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姣姣,别逞一时之气。”

姣然抬眼看着温然,眉头微皱,低声道:“我知道了。”

她不是不识趣的人,眼看形势对自己不利,自然先妥协为好。

反正报复徐梦和阮星剑有的是时间。

少女眸色微闪,唇边绽放出一抹微笑,“既然阮大少不认账,那就算了。”

说着,姣然转身意欲离开。

“站住!”

阮星剑明亮的嗓音传入姣然耳中,她不得不停下,却闻阮星剑得寸进尺道:“既然姜明舟走了,那她刚刚输了,跳水的惩罚就你来吧。”

姣然冷然地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阮星剑,“凭什么?”

温然也觉得阮星剑有点无耻,但跟沈牧州和阮星剑讲道理?

不存在的。

“星剑,就算了吧,姜明舟都走了。”

“那不是她叫走的吗?”

“那可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怎么,这个也不算数?”

“输不起就算了,还这么不要脸,你妈妈知道吗?”

说着,姣然“噗嗤”一声笑了,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噢,忘了,你妈妈出轨了。”

阮星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了,手一推,手边放着的酒杯“哐当”一下摔在了地上。

水晶透明的杯子像是绽放的花朵一样,瞬间在地上散开,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姣姣,你少说两句。”

温然看着阮星剑阴骘的神色,顿时伸手扯了扯姣然,却见姣然拂开她的手,冷声道:“阮星剑,别给脸不要脸,我是看在沈牧州的面子上给你脸,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吗?”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飙车惊魂(1) “还有你,如果你非要为了他跟我过不去的话,那我奉陪到底。”

这句话是对沈牧州说的,话落,她转身就拨开挡路的人直接走了。

沐玖柒:“……”

“所以从一开始跟你结仇的都不是沈牧州?”

沐玖柒撑着下巴看着趴在桌面上的姣然,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到最后她和沈牧州会闹成那样的。

“不是。”

姣然和沈牧州从没交集,她怎么可能跟他结仇?

“是他自己贱,就因为我和阮星剑有矛盾,所以直接开车撞我?”

彼时阮星剑和沈牧州出了酒吧,正靠在车上无聊地抽着烟。

白渺渺的烟雾在空气中升腾,把少年的眉眼都模糊了。

夜色沉沉,唯有路边几盏灯落在地上,橘黄色的灯光把一切都柔化了。

灯光把影子拉长,微风中带着说话的声音,“我有个好玩的事,想不想玩?”

沈牧州挑眉,“什么?”

“飙车。”

阮星剑拍了拍身后的车,车身是澄亮的蓝,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新车。

沈牧州喜欢跟人飞车,特别是在晚上,带劲又刺激。

“你让你妹妹把她约出来,我给你出出气。”

阮星剑唇边带着莫测的笑,目光落在眼前空旷的路上,一眼望就望到尽头,是无边无际的黑。

被临时拉来玩的人下车,挑着眉看着阮星剑,问:“怎么玩?”

“不急。”

阮星剑抬手看了一下表,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地方,笑着道:“今晚玩点刺激的。”

叛逆的年纪,自然是喜欢刺激的事,顿时有人兴致勃勃地追问:“怎么刺激法?”

阮星剑伸着手指从眼睛处指着前方,肆意地笑着,“看到那里了吗?”

“待会儿那边会有个人,咱以那个人为终点,谁离得最近算谁赢。”

“会玩!”

显然有人对这种玩法很感兴趣

“不会出什么事吧?”

有人不由地产生几分顾虑,他虽然想玩,但是玩出事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能出什么事,车技不行的别上。”

“对啊,不然可真会出事。”

“牧州先来?”

沈牧州喜欢玩,车技又最好,自然第一个。

“你想第一个?”

阮星剑见沈牧州没有拒绝,顿时有几分担心,在他耳边压着声音道:“对面那个是徐三?”

“你确定?”

毕竟还是担心出事,阮星剑不太想沈牧州出头。

沈牧州嗤笑了一声,“她又怎样?”

“我又不会让她出事,正好吓一吓她,出出气。”

沈牧州显然没把姣然放在眼中,一个不受徐家在意的女孩而已,他还不至于害怕,更何况那天她还敢警告他。

真是,不要命!

正好给她点颜色瞧瞧。

夜晚十点的盛明街并没有车,唯有路边栽着的几棵树在风中摇曳,温暖的灯光落在地上,驱散了空气中的几分冷意。

落地后的姣然一眼望过去,一个人都没有,唯有地上落下的影子衬得她没那么孤单。

少女伸手拎着被微风扬起的裙摆,皱着眉拨通徐嫣然的电话,“人呢?”

章节目录 第361章 飙车惊魂(2) “那个……”

徐嫣然磨磨唧唧地声音让姣然一阵不耐,她正要开口说话,只闻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像是尖利的东西在光滑的地板上擦过的声音,划破长空,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随之而来而来的事一簇刺目的光,某一刻让姣然只觉得她站在虚空之中。

微风扬起她轻软的发丝,眼角只模糊看见一辆车直面撞过来,那刺耳的声音像是夺命声一样冲击着她的脑袋。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天地间仿佛唯有她和那迎面撞来的车,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虚幻。

炫亮的车在女孩半米处蓦然一停,急速刹车间,车轮下裹挟着的沙尘像是炊烟一般在空中漂浮。

震耳欲聋的声音直击心头,莫大的恐惧让少女眼睛一翻,腿脚发软地后退了一步,手机早已摔落在地上,屏幕上裂成花一般,大概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般,极度恐惧。

迷迷糊糊晕过去的姣然恍惚听见车门“砰”地一关,车上有人下来,悠然地走上前,似乎并不为差点撞了人而恐惧愧疚。

反而像是在欣赏玩物一般,把她的惊恐当做乐趣。

“啧!”

“这就晕了?”

少年带着几分肆意的声音在最后一刻落在她耳中,风轻云淡的语气,反而有几分嫌弃。

“她她她她……”

其他后面上来的人看见晕了过去的女孩,顿时一阵心惊,“你把人撞了?”

众人目光落在地上躺着的少女,此刻的她像是失了生气洋娃娃一般,那被微风扬起的裙摆让人觉得有几分惊悚。

“现在怎么办?”

有人咽了咽口水,颇为无措地看着沈牧州,却见他无趣地耸耸肩,颇为不在意道:“没死,吓晕了。”

“把她送医院吧。”

黎安上前把姣然扶了起来,看见她发白地脸时,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

他目光落在和沈牧州并肩靠在车上的阮星剑身上,“她……”

“徐三?”

在场的人见状,心里不由地咯噔一跳,他们都以为是阮星剑提前找来的人,谁知道……

他们几个都知道阮星剑因为徐梦的关系和姣然有私仇,所以要说姣然会过来和他们玩的可能性根本不高。

所以最有可能是阮星剑公报私仇,还拉他们下水?

虽说他们未必会怕徐三,但被骗了谁也不高兴,顿时有人不大高兴地质问阮星剑,“星剑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和徐三有仇就算了,非得拉着我们一起整她?”

有和姣然认识的人顿时也气不过,阴阳怪气地指责他,“你一个男的,这么欺负她你也好意思?”

阮星剑脸色黑了下来,往前走了几步,气势极盛,像是要动手一眼,有人瞬间拦住阮星剑,劝和道:“有话好好说……”

“星剑你确实是做得有点过了,咱几个把你当兄弟,你就让我们替你出头,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话一出,颇有几分火上浇油的意味,阮星剑顿时冷笑了一声,“怎么?”

“你还怕得罪她?”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云野 顿时没人敢作声了。

毕竟是沈牧州动的手,指责太过等于下他的脸,顿时有人和稀泥,“算了算了,还是想把徐三送去医院吧。”

黎安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只道:“我送她去吧。”

有人知道姣然和黎安交情不错,怕他把这事捅出去,顿时对他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吧。”

黎安不大乐意地扬了扬唇,指着怀里的少女似笑非笑地瞥了阮星剑一眼,“这要问她追不追究。”

“这丫头要是较真,我也拦不住啊。”

认识姣然的都知道,她平时可能比较随性,但真的得罪她,管你天皇老子,非得让你掉层皮不可。

姣然可能不敢直接和沈牧州杠上,但是今天她要是记恨沈牧州,沈牧州也没有好果子吃。

“沈牧州这也太过分了吧?”

“后来他怎么说?”

沐玖柒知道姣然和沈牧州有仇,但具体怎么结的,她其实不是很清楚。

“说?”

姣然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笔,笔顶上的坠饰在空中晃动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姿态,只闻少女冷嗤了一声,懒洋洋道:“沈牧州怎么可能跟我道歉?”

姣然虽说以前和沈牧州没交集,但不代表她没听说过沈牧州。

沈牧州这个人,蛮横任性,让他道歉,简直是做梦。

“咦,我记得明月说过他好像跟你当众道过谦的。”

手中的笔蓦然一停,少女温凉的嗓音落入耳中,“是。”

不等沐玖柒问,姣然就道:“是云野动的手。”

沐玖柒“嘶”了一声,颇为惊讶道:“是那个云?”

淮宁云家,那可是百年家族,淮宁有上百年的世家也只有云家一家。

“听说当年云家内斗得很厉害。”

当时云家闹分裂,后来又被云野的父亲把云家的一切收在了手里。

“据说当年云家怕云野出事,特地把他送出去避风头。”

“你认识他的时候,他估计才回来没多久吧?”

姣然点点头。

“你怎么认识他的?”

沐玖柒头枕着双臂,兴致勃勃地看着姣然,满眼八卦。

“学校认识的。”

见姣然不欲多说,沐玖柒也没再问,反而是好奇地问:“他怎么会帮你?”

据沐玖柒所知,每一个和姣然关系不错的男生,大多是把她当妹妹。

“不会又是把你当妹妹吧?”

沐玖柒一言难尽地看见姣然点点头,拨了拨脖子上的头发,感慨了一句:“你桃花不开,哥哥倒是不少。”

沐玖柒有时候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看的姣然,这些男生不会喜欢她,而是一个个把她当妹妹。

费解……

“云野对你很好?”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他?”

姣然撑着侧脸,低头转着笔,撇撇嘴道:“有什么好说的。”

“总不能我认识个人都得跟你报备吧。”

姣然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沐玖柒,只见沐玖柒坐了起来,娇蛮的抱住姣然搭着书桌上的手臂,笑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么重量级人物,怎么也得跟姐妹透透底啊。”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雨天作恶(1) “说不定我还能勾搭勾搭呢。”

姣然甩着被抱着的手臂,白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想多了,他看不上你。”

“这么扎心吗?”

沐玖柒作捧心状,一副心碎的模样,满眼控诉地看着毒舌的姣然。

“他好像有喜欢的人。”

姣然记得她第一次看见云野就被他认错了,后来对她好多少有点沾他心里那个人的光。

“啧,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和他门不当户不对呢。”

姣然无聊地“切”了一声,扔了手中的笔,懒洋洋道:“你以为我是你?”

姣然本就没什么门第观念,她要是认可门当户对这种观念,她就不会觉得未来联姻的命运有什么不对,甚至可能会像徐梦那样,严谨地考量各个可能的对象。

但她没有,甚至是抗拒任何因为徐家的关系而有意追求她的人,许恒便是其中一个。

她自己不接受这种命运,所以才会和徐家有矛盾,才会出现在这里。

“云家到了现在,哪里还会在意门第啊。”

真要考究的话,整个淮宁看下来,没几个家族是和云家相匹配的。

“再说,云野哥她妈妈就不是豪门出身。”

姣然隐约记得云野的母亲是个大学老师,可惜当年因为云家内斗早亡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姣然和云野其实是同病相怜的。

“啧,云野对上沈牧州,估计沈牧州面子上很难看吧。”

“是啊。”

“不过他动手不是因为沈牧州故意开车吓我的事。”

“那是?”

沐玖柒好奇地看着姣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牧州和阮星剑在雷天把我锁在阳台上。”

姣然靠着椅背闭上眼,似是在回忆当年的事。

彼时正是冬春交接时分,却偏偏打起了雷。

黑灰交错的乌云瞬间从天边缓缓汇聚在中央,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又像是太空的黑洞,巨风如滔天巨浪般翻涌着,似要把世间一切吞噬干净。

树上翠绿的树叶在巨风的吸噬下像是锐利的飞镖一样冲向天空,带着凌厉的气势回巢。

隐约间,姣然仿佛看见亮蓝色的光冲破漆黑的乌云落在空中,像是要落在她身上似的。

她瞬间猛地把窗帘拉上,“唰啦”的一声,极为刺耳。

姣然却恍然不觉,只感觉心跳急速跳动,恐惧地情绪在心底悄悄蔓延,不知不觉间蔓延至全身。

阮星剑看着教室外呼啸而过的落叶,所有的窗仿佛被震动了,噼里啪啦地想着,让人心底不由地紧张。

“啧,下雨,打雷。”

少年眼珠子蓦然一亮,隐约闪动着恶劣的光芒,他撑着书桌,笑道:“我想搞点事。”

阮星剑推了推正拿着手机打游戏的沈牧州,询问道:“一起不?”

“什么事?”

沈牧州神色有几分惫懒,显然是觉得锁在教室里的时间不好过。

要不是突然之间要下雨,他早就翘课了。

“无聊的事别找我。”

“搞徐三。”

说着“徐三”两个字时,明显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像是带着极大的仇怨。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雨天作恶(2) 就因为上次险些撞了姣然,阮星剑就被姣然明里暗里地找人针对。

姣然也鸡贼,知道得罪不起沈牧州,就专门算着沈牧州和阮星剑分开的时间对付他。

“她真的动你了?”

漫不经心地晃着的腿陡然一顿,沈牧州看向阮星剑,见他点点头,他嗤笑了一声,颇为嫌弃地说了一句:“真没用,居然能被一个女生耍得团团转?”

“要是别的女生就算了,徐三这种心机深的女生,那可不是一般人招架得起的。”

“她啊,毒得很。”

阮星剑撇了撇嘴角,语气中带着莫大的嫌恶,想来是极为痛恨姣然。

“说吧,有什么主意?”

沈牧州看了一眼被乌云遮起来的天,窗外的天色已经按了一半,整片天空是灰沉沉的,带着低冷的气压,似要钻进人心底。

这种天气整人,想必好玩。

索性没事做,沈牧州颇有兴致地听着阮星剑的安排。

阮星剑话一落,沈牧州睨了他一眼,只觉得无聊,语气很是嫌弃地道:“就这?”

“徐三可是有雨天恐惧症的,把她骗上去待到雨停就够她喝一壶了。”

看着堵在眼前的阮星剑,姜明舟脚步一顿,皱着眉问:“你想干什么?”

说话间,姜明舟环视了周围一圈,宽阔的过道,没有一个人,大概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所有教室都关上了门,有些甚至拉上了窗帘,只偶尔泻出几缕灯光出来。

明明是白天,在这雨前的造势下,倒像是夜晚。

风雨欲来,莫过于此。

“别看了,没有人。”

阮星剑懒洋洋地贴在冰冷的瓷砖上,长腿万前身,把姜明舟的路挡住了,她要是上前一步,他把腿抬高,好几次差点把她绊倒。

姜明舟忍无可忍地怒斥了一声,柔婉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你想干什么?”

“干你!”

阮星剑极为流氓地上下扫了姜明舟一眼,神色间带着几分兴味。

姜明舟脸色铁青地瞪了阮星剑一眼,心底害怕,可以提高声音警告他,“这里是学校!”

“哦。”

阮星剑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声,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神色不善。

姜明舟心底打鼓,面色微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阮星剑状似没看见一样,还伸手扯了一把姜明舟,她浑身一颤,猛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猛然一推。

被困在墙边的姜明舟咬了咬牙,厉声威胁道:“你别乱来,不然我回去告诉我爷爷……”

话还没说完,却听阮星剑嗤笑了一声,满满的嘲讽,只闻他道:“你在姜家可比徐三在徐家的地位都不如,性格还温温吞吞任人欺负的,我可不信你敢告到你爷爷那里去。”

“就算你敢,姜家估计也不会为了你出头吧。”

阮星剑面色满是讥嘲,说出的话却让姜明舟无法辩驳。

确实如此,姜雅宁曾经嘲笑过她,“你就算和徐三好又怎么样,你不会觉得你们是一样的人吧?”

“你俩可不是一路人,她比你高明着呢。”

“徐三虽然被徐四兄妹压着,但人家可聪明着呢,就算不得父亲喜欢,起码还能讨好徐家二老,哪里像你,在爷爷面前连句话都不敢说。”

“况且人徐三情商高,在圈子里混得开,连云野都认识,而你呢,你只认识徐三,要不是她帮你,估计你能不能在这里还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365章 雨天作恶(3) 阮星剑一手按着姜明舟的肩膀,一边伸出手威胁着姜明舟拿出手机。

现在这里只有她和阮星剑,姜明舟生怕他乱来,只能识相地把手机交出去。

“算你识趣。”

阮星剑嗤笑了一声,接过手机飞速地翻了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明舟和阮星剑面对面而站,根本看不到他拿她手机干什么。

肩膀被阮星剑用蛮力按着,她一动,阮星剑便会用用凶狠的眼神看着他,她丝毫不怀疑他会动手打人。

阮星剑会打女生。

姜明舟抿了抿唇,脸色极为难看,但却没敢开口说话。

阮星剑发完消息后见姜明舟不敢动的怂样,顿时笑了,“啧,难怪姜雅宁说你是包子呢。”

“现在看来,还真是。”

换作是徐三,指不定现场跟他打起来了。

阮星剑唇边勾起一丝邪肆的笑,拍了拍姜明舟白净的脸蛋,评价了一句,“长得还行,没徐三好看。”

“不过她这种蛇蝎心肠的人,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手掌的温度让姜明舟心中一阵发寒,只觉得脸上像是被毒蛇缠绕着,吓得她不敢乱动,生怕他乱来。

女孩呼吸不自觉地放轻,有几分急促,满脸惊然,看着阮星剑索然无趣,转身阔步离开。

阮星剑离去的身影,带着无所顾忌的姿态,根本没把她放在眼中,也不怕她告状,像是极度自信于她不会反抗。

姜明舟紧咬着下唇,死死地瞪着阮星剑离去的方向,耳边犹然响起姣然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舟舟,这个世道不是你忍一时就能过去的,不会反抗的人,永远都是被欺负的。”

“欺压你的人不会有怜悯之心。”

既然动手了,那边不存在心理负担的,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你不反抗,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那你就只能一直被欺负了。”

说得再多,她仍是不敢迈出那一步,被欺负了也只能忍着,不敢吭声。

窗外狂风呼啸,连窗边都发出轻微碰撞的声音,无不诉说着天气的恶劣。

姣然趴在桌面上,脸色微微发白,闭上眼睛总会想起那无法抹去的记忆。

那段恐怖的记忆像是恶鬼一样缠绕着她,无论她怎么挣扎,始终挣脱不开。

后桌的女生看见姜明舟久久没回来,顿时戳了戳姣然的肩膀,颇为担心地道:“姣姣,外面雷声这么响,舟舟怎么还没回来啊?”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姣然的脑子被雷声搅得乱成一团,倒是没注意到姜明舟一直没回来。

见有人这么一问,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教室外,久久没人进来。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去找人时,空中劈下一道闪电,似要将整片天空撕裂一般,亮蓝色的光照亮整个世界。

这一瞬,让人仿佛沐浴在蓝色的世界里。

姣然被震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只依稀记得教室外落下的蓝光,诡异而恐怖。

随后是收尾的声音,像是乐队退场时的鼓鸣,蓝色褪去,归还的是整片漆黑的世界。

声音逐渐没了,姣然才敢睁开双眼。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雨天作恶(4) 狂风透过窗隙钻进教室内,窗帘被高高扬起又落下,那被卷进室内的落叶无不诉说着天气的恶劣。

刚才戳姣然的女生又说话了,她问:“姣姣。舟舟不会出事了吧?”

另一个女生回忆了一下,又抬手看了一眼手边,也颇为担心道:“我记得她说去卫生间的,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她还没回来,我估计……”

那女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把猜测说出口。

姣然略为凌乱的脑子清明了几分,虽说她没有回头,但从时雨的语气中猜到了她的意思。

姜明舟性子软,容易被人欺负,这会儿还没回来,说不定是被人拦住了,毕竟这种天气,谁还敢呆在厕所?

姜明舟的胆子可比她的要小多了,若非意外,怎么可能现在还没回来?

时雨的同桌苏雪微微掀开翠绿的窗帘朝外看了一眼,恰好一道巨大的蓝光从天边释放,差点让人以为这是玄幻的世界。

一到惊雷猝不及防的落下,吓得她手一抖,极快地把窗帘拉好。

待雷声过去了,她才没好气地白了时雨一眼,不以为然道:“谁会在这种天气欺负人啊?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种恶劣的天气多少会让人心情紧张,而北中素来有皇家中学之称。

基本上淮宁上有名有姓人家的孩子都在这边上学,一个个娇生惯养的,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在这种天气捉弄人。

姣然耳边听着她们谈论的声音,也颇为担忧地看着教室门口,盼望着姜明舟推门而入。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人。

外面风雨已至,电闪雷鸣,声势浩大,无端地为姣然心中增添几分不安。

看不见姜明舟人,姣然颇为心焦,倒是连心中的恐惧都散了几分,她一边看着门外的方向,一边把早已关机的手机打开。

“我在书苑楼楼顶锁住了,你能过来吗?”

刚一开机,姣然就看见了这条信息。

书苑楼?

姣然微微一愣,悄悄地拉开窗帘的一角。

只见外面狂风呼啸,连视野都看得不清楚,对面的教学楼早已模糊了,只泻出几道浅淡的白光昭示着它的存在感。

北苑一中包括高中部和初中部,高中和初中并没有刻意隔开,所以初中的姣然也经常偷偷溜去高中和徐嘉混。

她没记错的话,书苑楼就是高二的教学楼。

舟舟怎么会在这种天气跑去书苑楼呢?

姣然满腹疑惑,半信半疑地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啊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姣然不信邪的重复拨了几次,还是没人接。

时雨见姣然从耳边拿开手机,顿时身体微微向前倾,担心地问:“怎么样?舟舟接了吗?”

姣然失望地摇摇头,透过教室门的顶窗看见外面一片灰黑她有点焦急,皱着眉道:“舟舟说她在书苑楼被锁了。”

时雨闻言,寻思着这种天气,天台门关了也不意外,她道:“可能因为下雨了,被关上了吧。”

章节目录 第367章 雨天作恶(5) 北中的天台一般情况是不会被锁上的,但是碰上恶劣天气,怕学生淘气跑上去,一般都是会锁上的。

毕竟北中的学生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平时不关是实在闹不过这群学生。

眼看着外面下起了雨,姣然有点坐不住了,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急道:“不行,我去找她。”

此时雷声已消去,但天空仍然一片冷蓝色的光,带着幽冷的气息,有点吓人。

豆大的雨点也从天空中落下,“噼里啪啦”的声音急切而快速地落下,有些被狂风一吹,统统落在了透明的窗上,带着嚣张而凌厉的气势,似在向所有人示威。

见姣然翻出了伞准备出去,时雨忙拉着苏雪站了起来,一边对姣然道:“等一下,姣姣,我和阿雪也去找找,”

北中是贵族学校,不仅豪华,还很大,一个书苑楼的天台上出入口就有七八个,可想而知一个人找起来有多困难。

苏雪拭去被雨水打湿的脸蛋,一边问姣然:“舟舟有说她在哪里吗?”

姣然把被风打落在脸颊的头发尽数别在耳后,闻言,无奈道:“没说,电话打不通。”

时雨眉头一皱,“书苑楼很大,咱们几个起码得找上一个小时啊。”

“要不给保卫处打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找人?”苏雪提议道。

“对啊,为什么不直接叫人?”

时雨眼睛一亮,狠狠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犯傻。

她话一落,却见姣然把手机揣到了兜里,嗓音微凉,“打不通。”

苏雪眉头紧紧皱起,不解道:“为什么?”

关键时刻打不通,着实让人多想。

姣然颇为烦躁地甩了甩手中的伞,回道:“谁知道。”

她话音一顿,目光在时雨和苏雪身上徘徊了一阵,才道:“要不你们两个去通知老师,我先过去找找?”

时雨闻言,接道:“阿雪你去吧,我和姣姣先过去找。”

毕竟这种天气,早点总比晚点好。

见苏雪无异议的点点头,时雨又嘱咐她:“动作快点!”

苏雪应下了。

看着时雨离去的背影,姣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和时雨一边走着,她一边不放心道:“我其他人来。”

这样不管苏雪能不能叫来老师,起码都有足够的人来找。

时雨点头,也叫了人来。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书苑楼。

因为雨势大的缘故,两人身上多少有点湿,但此刻谁也没心思去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姣然甩了甩伞上的水,抬眼看着偌大的过道,对时雨道:“我们俩分开找吧,找到了通知我一下。”

此刻的二楼阳台处,沈牧州看着分开走动的两人,他唇边勾出一丝恶劣的笑,像是捉弄小丑的人一样。

见姣然上楼了,他才从原地消失。

时雨一路上楼,结果被逮住了。

“什么人,站住!”

时雨下意识地想跑,结果后面的路没了,身后是走廊的尽头。

主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人,要是五六十岁,时雨还能强行溜开,但现在……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报复出气(1) 时雨强行地抽回被拎住的衣服,白了巡堂主任一眼,抱怨道:“老师,我是来找人的。”

“你找谁?”

林主任扫了时雨一眼,认出了她是初中的学生,顿时皱眉,严厉道:“你一个初中的学生跑来高中找人,你给我说说,你找谁?”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林主任斥了一声,伸手指着走廊外,只见天空猛然落下一道闪电。

分神间,时雨仿佛看到了那闪电劈在了对面教学楼的楼顶上,在某一瞬还擦出了白色的火光。

时雨被吓了一跳,只觉得那道雷仿佛劈在了自己身上,吓得她浑身微微一僵,丝毫不敢动。

“老老老……老师,南华楼被劈了。”

林主任冷淡地瞥了对面一眼,冷静地收回了目光。

“跟我去办公室走一趟。”

时雨被那震天巨雷吓得心头直跳,见林主任这么说,顾不得被训,只想着在室内待着。

有老师看见林主任带了一个初中的学生回来,顿时打趣道:“哟,怎么还带了个初中的孩子回来?”

林主任没搭理他,径自回到座位上坐下,抬眼睨了时雨一眼,“说吧,来这边找什么人?”

时雨闻言,答道:“找我同学,她被所在了书苑楼楼顶,我过来找她。”

林主任眉毛挑得老高,明显不信时雨这番说辞,他冷斥道:“胡说八道,天台的门都是每一个角落都检查完,确保没人才关上的。”

时雨小声反驳道:“说不定有漏网之鱼呢。”

林主任冷哼了一声问:“那你把你找的人名字告诉我,我看看是不是在这边。”

“姜明舟,初二(16)班。”

“班主任。”

时雨莫名其妙地反问了一句:“找班主任干嘛?”

找人就找人,和班主任有关系?

林主任笔尖一顿,神色有几分不耐,“既然人不见了,那你们班主任应该知道,我要确定你们班确实有人不见了才能叫人找。”

时雨只得把班主任的电话报了出来。

“嗯,好,我知道了。”

林主任挂了电话,细长的笔在漆黑的桌案上敲了敲,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沉静清晰,带着莫名的威压。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时雨挑眉道。

林主任冷淡地看了时雨一眼,“你们班主任说姜明舟在教室。”

“怎么可能?”

时雨瞪大双眼,神色颇为惊讶,又道:“我出来的时候她明明没在教室。”

“你们老师说她一直在办公室。”

林主任靠在办公椅上,斜了时雨一眼,“我已经叫了你班主任来接你了,你等着吧。”

说着,林主任指了指一次的空沙发,示意时雨坐着等。

怎么回事?

时雨一头雾水,没搞懂什么情况。

要说姣然坑她,她肯定不信,毕竟对她们来说,处分挨训是家常便饭,着实没必要。

到底是为什么?

一路被带回去,时雨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苏雪看见时雨回来了,她往后看了一眼,没看到姣然,不由地问:“姣姣呢?”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苏雪话一落,一道惊雷从天边落下,一瞬间,原本明亮的教室“啪哒”一声,黑了下来。

顿时,教室变骚动了起来。

“停电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时雨也看不清楚眼前的人,说话声也淹没一片嘈杂的声音中。

姜明舟仿佛听见时雨说话了,但又听得不甚不清晰。

“时雨,姣姣在哪儿?”

室外是一片幽蓝的世界,那炫蓝的光把天边聚涌流动的乌云衬得极黑,那偶尔露出的几条细弱的闪电,以及那轻声轰隆的雷声,像是天使邪恶的笑,看似安分,实则在蓄谋。

教室的灯光像星星似的闪了闪,让人以为它要亮时,天边一道去雷从天而降,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所有人都噤声了。

那声巨雷像是有人在耳边放鞭炮,感觉耳朵被炸了,连窗框都震了震,只让人担心那脆弱的玻璃会不会就此碎了。

此刻刚上了楼顶的姣然耳边充斥着呜呜呼声,那狂风钻进窗隙的声音,在此刻却像冤魂索命的凄厉哭声。

楼道的灯“啪”一下灭了,整片世界陷入了黑暗,耳边的呜咽声,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天台的门没关,狂风暴雨从门外蜂拥而入,把光滑干净的地板打湿。

姣然白着唇退了几步,避开了被淋湿的命运。

那一滩水倒映着外面的世界,冰冷的蓝,无情的闪电,肆无忌惮的雷声,无一不冲击着少女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她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然而前方伸手不见五指,丝毫看不清楼梯,只怕稍一走错便会失足滚下去,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手机早在第一道雷落下时就被她关了机,据说手机会引雷,不知真假,但在这里雷电最近的地方,她惧怕这种可能。

左手贴着墙面,冰冷的温度从瓷砖钻进心中,只让她觉得一阵发冷,此刻心中倒生出几分懊悔来。

她不该侥幸于雷声的短暂停息,以为雷声会就此作罢。

耳边风声呼啸,姣然腿脚微微发软,狂风从身侧吹来,带着湿气,那柔软的发丝化作了冷硬的针落在少女那软嫩的脸蛋上,微微刺痛。她眉头紧皱,伸手拂去面上作乱的发丝,抬眼盯着那黑暗中看不清楚的灯,期盼着下一刻它就能恢复光明。

老天像是听见了她的呼唤般,灯光微微一闪,似要亮起来。

女孩眉微扬觉得心安定了几分。

暮目光注意才那一闪一闪的灯光中的少女并未看见地上一道黑影缓缓靠近,像是黑暗中潜藏的人。在人无察觉间便会伸手一推,把人推进万丈深渊。

在灯亮起来之际,还来不及高兴。少女削瘦的肩膀便被一道巨大的冲力蛮横的把她往门外一推。

姣然毫无防之下被推到了天台外,那狂风裹挟着冰冷刺骨的雨尽数落在他身上,才短短一瞬间,那柔顺的黑发变被打湿了,蔫嗒嗒地垂在后背、肩侧,雨水顺着发丝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女孩只短暂地愣了几秒,便极快地回头一看,腿一迈,似想要进去。门内的人极快地关上,“嘭”地一声巨响,粗暴而嚣张。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那门关上的声音,竟比天边的雷声丝毫不弱半分,那响声吓得姣然往后退了几步,耳边“嗡嗡嗡”地响。

摔坐在水中的姣然,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依稀看见门内的那道影子,那人身形高,目测180+,是个男生,但她没认出来是谁。

此刻她也来不及推测的是谁,便极快地从水中爬了起来,顾不得避开风雨,只急促而用力地拍着门,大喊:“开门!”

尽管拍得的手掌酸痛,但她的声音几近被淹没在风雨中,狂风暴雨中夹杂着少女微弱的呼唤。

愤怒、恐惧、无奈尽数被风雨吞噬干净,没有人能听见。

恰在此时,天边闪了闪,天幕是蓝白交错的光,几道闪电落下,像是要把整片天空撕裂一般,但又极快地消失。

姣然依稀记得她在某个问答社区看见一个问题:先闪电后打雷还是先打雷后闪电?

现在看来,是先闪电后打雷。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从天际传来,像是隔着云层有另一个世界,有人在滚石场把巨石从高处推落而发出的轰鸣。

此刻的姣然像是被揪住了尾巴的小老鼠,任人欺凌。

恐惧在心中蔓延,雨水无所顾忌地钻进她口中,冰冷的滋味让她浑身发冷,连腿都软了几分。

顿时,她拍门的动作更加激烈了。那段黑暗的记忆瞬间钻进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即便手拍得火辣辣得疼,她依旧不敢停下。

唯恐稍一停下,那天边的雷电便会落在脚下,一如当年。

这一次应该没那么好运气,有人来救她了吧。

少女舔了舔唇角的水,自嘲地想着。

天台的门很厚,即便拍得再响,门内的人却依旧听不见她的哀求。

直到两手拍得发软,嗓子喊得发哑,门内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少女靠在门后,缓缓坐在满是水的地方,丝毫没觉得冰冷。

再冷,也比不过心冷。

有人在这儿等着她呢,怎么可能会给她开门?

呵!

少女双手抱膝,小巧的下巴搁在膝盖上,任由雨水肆意地落在身上,流入眼中。

她缓缓闭上双眼,发冷的唇瓣微微划过一丝嘲讽的笑,似在笑自己的可怜。

生而不被祝福,成长不被亲人喜欢,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徐姣姣,死了吧。

再怎么挣扎求生也没有,没有人喜欢你。

当年一道雷劈不死你,现在总该能劈死吧。

少女眼睛缓缓睁开,眼眶有水珠落下,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女孩晶亮的眼睛衬着天边冰蓝色的幽光,双眸没有焦虑,是极致的平静,像是没有温度的洋娃娃一般,面上没有恐惧,连唇边微微的笑都显得极为渗人。

少女微微仰着头,看着天边闪动的光,竟有一丝期望雷电能从天边落下,最好把她劈死算了。

不该活着的人,从该回归天上的。冰冷的雨水顺着额头缓缓流下,一滴一滴的水从下巴滑落,从衣服钻进皮肤内,刺骨的寒,怎么也比不上心中的绝望。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沈牧州在门后站了一会儿,雨水被从缝隙中推了进来,只闻风雨拍打门的声音。

他无趣地挑了挑眉,双手插着裤兜,抬步便下了楼。

至于徐三?当然是雨停了再说。

反正也就是淋一下雨而已,能出什么事?

沈牧州慢悠悠地下楼。丝毫没有做坏事的负罪感。

然而他才刚下了两级楼梯,眼睛不经意地往下一转,隐约看见有人从楼下上来。

他脚步一顿,唇角微勾,回头看了一眼被锁上的门。

这么快就搬来救兵了?

这徐三还真有两把刷子。

当然他沈牧州肯定是不会怕她叫来的人的,他心中不以为意地想着。

毕竟横行霸道惯了,沈牧州很少把谁放在眼中。

转眼间,那道硕长的身影便来到了眼前。

虽然阶梯矮了几级,但那人气势丝毫不输于沈牧州。

那人神色淡然,抬眸看见沈牧州,他剑眉微挑,脚步一顿,懒声开口:“沈少?还真是巧。”

少年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看似轻松,实则暗中观察沈牧州,

云野本在回教室的路上隐约看见姣然的身影,但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他一下子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眼花了。

本不欲跟上去的,结果看到一道身影也往那方向去了,他觉得有几分蹊跷,便悄悄跟了上来。

谁知道这人是沈牧州。

云野眉头轻皱,状似好奇地问:“这下雨天的,你怎么会在这?”

沈牧州看见云野时,整个人愣了一瞬。

云家独子云野,虽说云野鲜少出现在社交场合,但沈牧州还是认得他的。

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

见他这么一问,沈牧州瞬间收回神思,答道:“下雨正好,正好赏赏风雨。”

“云大少也是上来赏风雨的?”

赏风雨?

云野诡异地看了沈牧州一眼,不知道信没信,只是淡声道:“没沈大少好雅致,在雷雨天赏风雨。”

少年语气冷淡,一下子竟让沈牧州猜不透他是不是在嘲讽他,

沈牧州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空气有几分冷凝。

云野像是没察觉似的,或者说并不在意沈牧州的想法,直接说出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我好像看见一个熟人往这里走了,过来看看。”

沈牧州眸色一沉,心里寻思着姣然和云野有交情的可能性。

但不管怎样,稳妥起见,沈牧州仍是道:“雷雨天的,谁会爬上来啊。”

云野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沈大少不就是吗?”

“但我在这里没看见其他人来。”

“说不定云少看错了?”

“或者你那熟人去了其他地方?”沈牧州猜测道。

云野点点头,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也没听见什么异动,他才缓缓答道:“也许吧。”

说着,他环视了四周一眼,明亮的白炽灯落在地面上,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水渍,水中隐约反衬着天花板明亮刺眼的灯光。

抬步欲走的云野在门边的地方看了一眼,问:“你的伞?”

沈牧州闻言,目光落在了云野所指的地方,才看见地上放着一把黑色的伞,伞上有挂饰,明显是女生用的。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八成是徐三落下的。

“不是,估计是别人忘记拿的。”

沈牧州摇摇头。

云野“哦”了一声,招呼也没打就转身离去了。

见人走了,沈牧州一颗心才落了下来,也随之走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走了不远的云野杀了个回马枪。

云野只觉得那伞眼熟,稍微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种骚气的伞他只在姣然那里看过。

重新回去的云野捡起地上的伞仔细看了一眼,确信这是姣然的伞。电无他,姣然喜欢星星,但凡能挂东西的地方,不是花就是星星。

他曾问过她为什么喜欢星星,本以为只是小女孩的一般喜好,但后来她的回答却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彼时晚风微徐,吹动着少女轻柔的发丝,她趴在阳台上,双手枕着双臂,笑答:“因为星星很亮啊,像是出现在我命中温暖的人一样,照亮我的世界。”

“有些人纵然已经不在了,但曾在我的世界亮过,像你,像我姥姥,像他,很多人。”

少女嗓音轻柔,仿佛带着几分清甜,倒让他久久记住了她的话。

云野寻思着姣然大概是过来玩的时候落下了吧,毕竟她就是爱玩。

这么想着,但想到沈牧州莫名其妙地出现说赏雨,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思虑间,她鬼使神差地开了门。

抬眼环视了周围一眼,此时天边深蓝色的光已然褪去,归还的是灰白的天。

唯有那拂面而来的细雨和偶尔闷响的几声雷声昭示着一切仍未过去。

但一切即将恢复,那几声响像是没有利爪的猫一般,威胁不了人半分。

门边坐着一个人,是个女孩,此刻她的脑袋埋在双臂处,看不清楚面容。

但云野显然认出了姣然。

“姣姣?”

云野伸手摇了摇姣然,触碰到的是一片滚烫,他眸色一沉。

头脑发烫的姣然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摇她,她茫然地睁眼,入目地是熟悉的面孔,她顿时委屈地哭了,“云野哥。”

“是沈牧州?”

明明是问句,他却极为笃定。

“后来呢?”

沐玖柒神色也带着几丝怒意,暗骂:“沈牧州忒不是个东西了。”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

姣然拨弄着腕上的手链,接着道:“云野在学校叫人打了沈牧州,还让沈牧州当众跟我道歉。”

当时那件事一度成为北中乃至于整个北苑区的热点。

沈牧州嚣张惯了,别说当众道歉,就是让他私下道歉都不可能。

云野这么一动他,不仅让他道歉,还当众打他,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怎么能让他不气?

“当时他整整一个月没来上学呢。”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下,一切都是浮云。

淮宁谁也得罪不起云家,这就是云野根本不用费心思,直接让人打沈牧州的原因。

云野动了沈牧州,沈家甚至不敢给他讨回公道。

沈牧州得罪不起云野,云野明摆着是要罩着姣然,所以沈牧州只能动姜明舟。

“他们找那个女孩的麻烦。”

沐玖柒晃动的腿一顿,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姣然,问:“姣姣,你记得她是谁吗?”

其实在姣然的描述中,姜明舟一直没有名字,但她确实清楚地记得以前的事,除了那件事。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沈牧州来访(1) 夜色微凉,窗外蝉鸣入耳,正巧吃完饭没事做的姣然在楼下散步,正欢快地拿巧克力逗小孩。

恰在那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但又不那么友好的声音,“徐姣姣!”

姣然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

经过这段时间的数学摧残,楚行之在姣然心目中的形象已然从数学学霸、答应表白但尚未表白的预备男友变成了移动的数学作业和再提数学就想绝交的人。

姣然把手中的巧克力塞到身前的小女孩手中,拍着她的脑袋道:“去吧!”

话一落,眼前的少女便自顾自的坐在了她的身侧,姣然神色有几分僵硬,只见她微微弯唇,张嘴说话,“好巧啊,你也过来万……呸,散步啊。”

早知道你来我就不来了。

清风把少女柔软的嗓音吹进他耳中,隐隐带着几分心虚。

说错话的姣然差点闪到了舌头,对上少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只觉得头皮微微发凉。

不怕行之生气,就怕他变态。

生怕他张嘴就问作业,姣然赶紧把手上最后一颗巧克力弄开,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他嘴里。

甜腻带着几分青草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让素来不喜甜食的楚行之长眉微皱,眼尾轻轻往上翘,像是有几分不满。

尚未说话,楚行之就见姣然眉眼带笑,漆黑发亮的眸中闪过恶作剧的光芒。

下一刻,他就听见姣然嘚瑟地开口问:“怎么样?好吃吗?”

姣然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只见他入刑的眸子倒映着自己得意地表情,她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满意地摆摆手,道:“好了,不用说了。”

“看你这么享受的表情我就知道一定很好吃。”

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般,她继续厚颜无耻地道:“不用谢我。”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徐姣姣!”

少年的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清亮的嗓音像是夏日里凉爽的冰,但又隐隐有几分锐利。

眼看某人脸色越来越黑,姣然心虚的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申洪钟缀着几颗明亮的星辰,一闪一闪的,极为好看。

但下一刻,风吹云飘,圆而亮的月亮像是害羞的小姑娘般半掩容颜,连带着周围的星辰都被轻而易举地遮住了,星光不再。

肩膀被一只手微微用力压住,少女回眸,对上少年如星光的双眸,只闻他挑眉凉声道:“徐……”

姣然深感不免,不等他说话,便猛地站了起来,呵呵干笑道:“突然想起我该洗澡了,我先走了。”

“再见!”

当然是短时间最好别再见了,毕竟她不想看到数学作业。

说完,姣然脚步一抬,准备溜之大吉……

结果右手腕被少年微微泛凉的手紧紧握住,只见他轻轻一扯,便轻而易举地把她拉了回来。

尚未站稳的姣然猝不及防地被他用蛮力一扯,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摔,她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两人靠得极尽,少年温热的呼吸拂面而来,像是带着火一般灼烧着她的脸颊,只见她白嫩的脸颊腾腾地发红,在这燥热的夏夜里只让她觉得温度往上升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沈牧州来访(2) 清风把少女的发丝吹到他脸上,他只觉得脸上是一阵酥麻的痒意,他下意识地伸手捻开那缕作乱的发丝,却不经意间碰到少女发烫的脸颊,她像是炸毛的猫儿一般炸了。

只见少女一张脸憋得通红,又羞又愤地指着他怒斥,“你!”

“过分!”

少女娇哼一声,做贼似地收回手,整个人往旁边挪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直到心跳缓下来,她才抬眸,却在不经意间撞进少年含笑的眸中。

姣然不甘心地哼哼了两声,恼怒道:“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

说着她愤愤地剜了他一眼,补了一句:“故意占我便宜,不要脸!!”

少女“呸”了一声,见他唇边依旧带笑,她生气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骂他:“你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她跟小孩子闹脾气似地脸转向另一侧,以示愤怒。

少年无辜地回道:“我不是故意的。”

姣然蓦然回头,双眸睁大,质问道:“那你为什么笑?”

这难道不值得笑吗?

当然个中缘由楚行之是无法明言的。

见少女脸蛋鼓鼓的,像只小河豚一样,满脸气愤,他认真思索了一下,问:“那我给你抱回来?”

“你……”

姣然气结,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最终只得气哼哼地说了一句:“你想得美!”

“便宜都是你占,哪有这么好的事?”

姣然心里暗骂他不要脸耍流氓,撂下一句“我走了”,便气急败坏地起身离开。

不肯表白还天天占她便宜,他想得可真美。

一路走着,身后传来少年安静而沉稳的脚步声,让人莫名地安心。

姣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夜色之下,少年身姿挺拔修长,此刻他双手揣着口袋,漫不经心地走着,有几分悠闲散漫。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他的五官衬得极为好看,他神色慵懒,自带疏离的气场,但此刻他眉眼上扬,一双桃花眼极为惹眼,倒是让人忽视他身上的冷淡,不由地被他吸引。

地面上勾出他长长的影子,一直蔓延到她脚边,姣然嘴边张扬地话就这么被生生地堵住了,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走到姣然身边的楚行之侧头看了她一眼,温声道:“行了,别生气了,我带你去吃东西。”

姣然眼睛瞪了瞪,刚想傲娇地怼一句:“我是这么好哄的人吗?”

但不知想到什么,她眼珠子转了转,道了一句:“好。”

少女转了转,伸手拨弄着及膝的裙摆,扬唇张扬地笑道:“但我要去醉安楼。”

水蓝色的裙子微微摆动着,像是水中漾起的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把少女衬得灵动可人,像是夏夜中最动人的萤火虫一般,带着光,照亮夜的世界。

闪神间,少女轻软如丝的嗓音钻进耳中,他微微恍神,却见她不知为何,唇边勾出一丝隐秘得意的笑。

他点了点头,应道:“好。”

本以为她又要去路边摊吃垃圾食品,他已经准备好说辞去说服她了,见她这么一说,倒也省事。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沈牧州来访(3) 见他答应得那么爽快,姣然有点不大确定地反问了一句:“你确定?”

醉安楼里的东西都是最低都是四位数起步,最高无上限,只要够豪,什么都有。

姣然出身豪门,倒是并不把那点钱放在眼中,但被流放在这边一段时间,她大概也知道一般学生的消费水平是怎么样的。

在她心里,楚行之可能有钱,但应该还没有钱到这种地步吧?

见他不言,姣然不由地再次问道:“你知道醉安楼吗?”

醉安楼在这一带应该很有名的,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他不可能没听说过吧。

楚行之淡淡地看了姣然一眼,像是看透了姣然的想法,他眼底划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只闻他道:“知道。”

知道还这么淡定?

看来是有钱?

……

吃饱喝足从醉安楼出来的姣然还有点迷茫。

和很多人一样,她对楚行之的财务状况还停留在不是穷逼,但绝不会比她有钱的地步,但现在看来……

还指不定比她有钱呢。

难不成他是个隐形富二代?

他家里有矿?怎么平时还这么低调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本以为是个青铜结果是个王者的真实写照?

看着身前的少年,姣然伸手拉了拉他,双眸中闪烁着星光,好奇地问:“你很有钱啊?”

“还行。”

姣然依稀记得她曾在四中校园论坛中看见有人分析过四中四子的财务状况——

顾思远,芩州顾氏,虽然在芩州不够看,但能在芩州混出名姓的家族都不简单,公认富二代,比江家还富,理所应当排第一,有钱、能打,无人敢惹,学习成绩好、还帅,万千四中少女的梦中情人。

苏青羽,邬城名门之后,书香门第,家里早年从商,即便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异议地排第二。

慕亦然,不详。

楚行之,不详。

关于楚行之和慕亦然谁更穷这点其实一直有争议,但鉴于楚行之此人年年拿奖学金毫不手软,不像个有钱的样子,众人就默认他最穷了。

姣然曾以为楚行之是个比她好点的穷逼,现在看来,人家可能比她好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哎,你不心疼?”

姣然没记错的话,四中奖学金最高金额是一万,现在才高二下学期,他撑死了也只能拿个三四万。

但是三四万绝不可能花个四位数毫不眨眼的,天知道当年她拿着几千块还会为那五百的耳机而肉疼,同理,他应该会更痛。

姣然观察了一下楚行之的神色,发现他脸上神色很寻常,感觉对他来说花四位数和花五毛钱没什么差别。

楚行之莫名其妙地看了姣然一眼,不解道:“心疼什么?”

“钱。”

楚:……

“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你比我更像个富二代。”

姣然虽然从小生活在徐家,但她其实花钱并不会像徐梦那样大手大脚地花钱,基本上有就花,没有就算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被扔到这边了,依旧能安然活得自在的原因。

她本身对于物质的追求不是特别高,所以不会特别挑。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沈牧州来访(4) 送到楼下时,姣然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开,结果却见他一副要跟她上楼的架势。

姣然瞬间反应过来,这货必定揪着她的数学不放。

她脚步蓦然一停,一个转身堵在了门前。

楚行之一个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了姣然,他脚步往后一撤,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走路就好好走,突然停下干什么?”

当然是不让你进啊。

姣然瞪大双眼,当然这种话她可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嘀咕一下。

他手搭在她的肩上,似要把她拉开,她脑子一抽,双臂一张,两手抱住他,撒娇道:“哎呀,我累了,要早点洗澡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值日呢。”

怀中的少女低着头,他只能看到她的头顶,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不用看他就知道她在瞎扯。

于是,楚行之丝毫不为所动,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看见表盘上时针才堪堪指向九,他冷静道:“第一,现在才九点,你平时不到十二点不睡觉,现在回去只会看剧玩手机打游戏,第二……”

少年睨了一眼身体略为僵硬的少女一眼,缓缓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值日在周四,不在周一。”

头顶传来少年笃定地嗓音,本想就此混过去的姣然神色一僵,黑眸中隐隐有几分气愤。

他这都记得?

简直不是人。

姣然自己都忘了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她的值日时间的。

“你上周答应我……”

他话说了一半,姣然就提高嗓音打断他,矢口否认,看着他,满脸无辜,“什么?”

“本姑娘聪明伶俐、貌美如花,从不轻易向人许诺。”

“你不要胡说八道啊。”

“我没说过。”

“我可没答应你。”

楚行之被戏精附身的姣然逗笑了,不就是她上周满口答应说会做数学卷子,表示一定会找他,结果被她一逃逃了一周。

他压着她的肩膀,懒洋洋地开口,“不管你答没答应,反正你是要写的。”

说着,他不容抗拒般的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上楼。

被他强行拖着回家的姣然满心悲凉地看着电梯镜面上倒影的人,道:“铁石心肠,你是第二个。”

少年挑眉,刚要答话,却见姣然愤愤地道:“第一个是我哥。”

姣然撒娇的把戏只在这两人身上失效过。

她记得徐嘉曾经说过,“姣姣,你胡搅蛮餐(划掉)撒娇的功夫估计没几个人受得了。”

事实上确实如此,但凡姣然撒娇,对方就会心软,但她不怎么爱跟人撒娇,撒娇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冷漠无情!”

“铁石心肠!”

“不懂怜香惜玉!”

“狗!”

……

每踩一步,姣然便骂他一句,结果他跟没听见似的,可把姣然气坏了。

少女跺了跺脚,伸手指着他道:“你都不反驳,肯定是承认你就是这样的人。”

“开门。”

楚行之在门口停下,姣然一个没察觉撞了上去。

姣然摸了摸被撞到的鼻子,垂死挣扎道:“我哥哥不让我带陌生人回家。”

姣然死活不动,结果看见楚行之直接开门进去了,她瞬间瞪大双眼,满心悲凉。

完了完了,她的生活完全被入侵了。

他竟然连她家门密码都知道,这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还是250?(1) 姣然放好东西回房,结果看见楚行之正拿着一张纸在看,她张嘴问了一句:“看什么?”

话一落,她就看见他指尖捏着的方格纸晃晃悠悠地落在了练习册上,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却看见纸上是她凌乱的笔迹。

纸上是一串复杂的数学题,从左边写到右边,特别长,最后面还画着一个邪恶的笑。

姣然这才恍然想起这是她昨晚逛问答社区时看见一个问题:数学可以有多浪漫?

被数学虐得头脑发昏的她手残地点了进去,入目是一片眼花缭乱的公式,吓得她差点退出了。

但退出之际,她眼尾扫到有个人写道:来来来,教你们一个学霸式表白,撩不到妹算我输。

姣然这才点进去看了一下。

那人在后面给了一道数学题,正是楚行之看的这道。

姣然存了坑他的心思,就给抄下来了,想写找机会让他算,就是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

“哎……”

姣然扬了扬手中的纸,朝他扬眉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你不是学霸吗?”

“所以?”

少年看着椅背,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古灵精怪的少女,似要看她耍什么花招。

“那你给我算算这个题呗!”

姣然把那张纸拍到了他面前,那张脆弱的纸像是受惊吓般随着桌面震动了一下,上下起伏着。

“算对了我立刻写数学,写不完不睡觉。”

“算错了了嘛……”

“你马上就给我走。”

安静的房内只闻少女略带得意的嗓音,柔软入耳,却又仿佛带着几分挑衅。

话落,姣然作势打了个呵欠,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姣然心里得意洋洋地想着。

如果他算对了,就当他在向她表白。

然而她会就此义正言辞地拒绝他,明言警告他,他要是再提数学,他就有可能成不了她男朋友。

如果他算错了,她就更有理由以此奚落他,这样他就不敢逼她学数学了。

美滋滋!

冰冷的灯光下,少年执笔的手在那张方格纸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倒影,他的手一挪,只见上面是规整好看的笔迹,即便是写得快,却丝毫不显凌乱,与姣然潦草的字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姣然的字并不难看,只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话说,你一个男生,字练这么好看干什么?”

在姣然所认识的男生中,楚行之的字绝对是最好看的,没有之一。

楚行之笔尖一顿,侧头瞥了姣然一眼,淡淡地说出两个字:“加分。”

加分?

他一个排名前十的学霸,稳进名校的人,还差那几分?

姣然被他强大的理由惊到了,手肘一滑,撑着脸的手蓦然一顿,差点把脸摔到了桌上。

意料中磕到下巴的痛意没有出现,反而被人用手捏了捏,耳边只听见他温凉的嗓音,“小心点!”

“都怪你,没事逗我好玩吗?”

姣然白了他一眼,又戳着他的手臂催促道:“快写快写!”

“不然我真的睡了。”

话落,少女头枕在手上抬眼看着他,柔软的发丝斜落在脸侧,把她的五官衬得极柔。

“算好了。”

楚行之停了笔,却见姣然兴冲冲的把手伸到他眼前,“给我看看!”

“答案是多少?”

“250。”

你在骂我?

要不是看他一脸正经,姣然差点要把这话问出口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还是520?(2) “你说反了?”

姣然狐疑地看着他。

楚行之挑眉,冷静而自信道:“没错。”

姣然低头,果真看见末尾写着飘逸的250,仿佛在嘲笑她是个250。

“你算错了,答案明明就是……”

嘴边的520被姣然咽了回去,只见她瞪了瞪眼,哼了一声,道:“明明不是250,你是在骂我吧?”

“那你说是多少?”

少年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得看着气急败坏的姣然。

仿佛被看清心思的姣然把那张纸扔回了桌面上,恼羞成怒地把他拉起来,嘴里嚷嚷着,“你算错了,现在就跟我走!”

然而,对方太沉,姣然始终没能拉动他半分。

刚要提醒他说话算数的姣然看见他动了,似要起来,她动作一顿,暗喜,算你识相。

“再……”

扬着眉就要欢送他离开的姣然连嘴边的“见”字都还没说出口,却见对方只是重新拾起眼前的笔,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姣然顿感不秒,赶紧撒泼,“说好的,算错了就给我走。”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

说着,姣然蛮横地抽回他手中的笔,不大乐意地扯着他的手腕,像是一定要他起来,“你现在就给我走!”

“走走走走走!”

“我不欢迎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任何保障,我害怕……”

“警察叔叔……”

还警察叔叔呢?

楚行之无语地看着一脸弱小可怜又无助实则戏精的姣然。

“那你说说我哪里算错了?”

“说对了我现在就走。”

楚行之不紧不慢地掰开她捏着他衣袖的手指,唇边挂着一丝淡笑,看起来极不好惹。

姣然一噎,她一个数学渣,那里能说得出来错在哪儿了。

理不直气也壮的姣然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道:“反正答案不是这个,你现在就给我走!”

“空口无凭,毫无说服力。”

姣然听见他呵了一声,不为所动地对她道:“坐下!”

楚行之目光落在了姣然原本坐着的位置上,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姣然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的,这和她预料中的不一样,她赌气的哼了一声,蛮横道:“你不走,我不坐。”

楚行之没意见地点点头,“也行,站着听。”

what?

姣然有那么一瞬觉得他应该不喜欢她的,瞧瞧这语气,说的是人话吗?

姣然低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态度依旧不变,她只得不甘心地坐了下来。

“你说我算错了,你又说不出哪里错了,那我就说说我为什么没算错吧。”

说着,他抽了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了起来,清凉的嗓音一字一句地钻进姣然的耳中。

半个小时后……

姣然看着那张写满计算过程的纸,半信半疑地问:“真的是250?”

楚行之转了转手中的笔,挑眉看向姣然,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问:“那你说说为什么不是?”

姣:……

数学厉害了不起啊?

还真是了不起,起码她反驳不了他,他要是忽悠她,她也不一定知道。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脑壳有病。

她真的应该找一篇阴阳怪气的文章来怼他,而不应该找数学题。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她为什么会在芩州? “哥,徐……姣姣她怎么会在芩州?”

而且看样子不像是来玩的,这倒是让沈牧州不解了。

“上学。”

沈牧州眸色微闪,状似随意地问:“他怎么会来这里上学呢?”

芩州和淮宁离得不远,但也绝对不近的。

而且据他所知,殷氏是在芩州的,但这么多年来,徐殷往来并不密切,而且关系隐隐有破裂之势。

不然这么多年来,也不至于放着徐清然兄妹在徐家不闻不问,有人说是因为当年殷素月的事闹的。

沈牧州还听人八卦过殷素月的死,说是难产,但事实上谁也也不清楚,豪门世家,水深着呢,所以也有不少人相信阴谋论,觉得殷素月是被人害死的。

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没有证据,谁也不敢摆到明面上说。

况且是人家的家务事,自然也没人敢说什么,就算是殷家,不也没去查吗?

“没有为什么,想来就来了。”

徐渊瞥了沈牧州一眼,抬眼看向满是星辰的夜空,直接拿徐清然的话回答,“姣姣性格太野了,她哥哥让她过来收收心,时候到了再回去。”

个中原因徐清然没多说,徐渊也并不太清楚。

“你跟她有矛盾?”

徐渊侧头看了沈牧州一眼,又道:“我可是很少见她这么对一个人的。”

徐渊这几年虽说很少和姣然见面,但到底是看着姣然长大的,哪里看不出那天她的异样?

姣然从小就嘴甜,特别识时务,见了人,就算再不喜欢也很少会直接把人晾在一边的。

“没有,就是以前发生过一些误会。”

真实原因沈牧州肯定是不敢明说的,毕竟徐渊虽然是他表哥,但他显然和徐姣然关系更好,说出来不是找抽吗?

见徐渊审视的目光扫过来,沈牧州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随口掩饰道:“小女生比较记仇。”

徐渊嗤笑了一声,似笑非笑道:“姣姣可不是个记仇的人。”

相反,只要你做得不太过分,基本上她都不会和你计较。

徐渊敏锐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在沈牧州身上巡了一圈,似能看出他的真实想法,沈牧州被看得心虚,丝毫不敢直视徐渊。

正当沈牧州以为徐渊要说话时,耳边却没有动静,唯有远处的蝉鸣钻入耳中,显得极为安静,幽深摄人。

沈牧州侧头看向徐渊,却见他双手交错搭在冷黑的栏杆上,衬得整个人有点沉肃,又有点漫不经心,看起来并不想深究什么。

想来大概也是信了他的话,又或者是不放在心上,认为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没有要寻根问底的意思。

见他这幅样子,沈牧州才没那么心虚,大着胆子试探性地问了他一句:“哥,徐三她在那个学校?”

“邬城四中。”

徐渊挑眉看了沈牧州一眼。

邬城四中?

听起来像是个小城镇的地方,不像是在芩州。

沈牧州满心惑然之际,只闻耳边传来徐渊微淡的嗓音,“你找她有事?”

“是的,刚刚说了,以前和他有点误会,本来打算回到淮宁跟她解释一下,没想到前几天在芩州看她了。”沈牧州笑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说着。

徐渊笑了,“这可不像你。”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她不会原谅你 沈牧州从小就特别横,沈家上下都宠着,脾气糟糕极了,徐渊可没见过他会和谁解释什么,从来只有他整人的份,他何时会跟谁低头。

徐渊听他说他唯一一次吃瘪的时候是在他出国前那段时间,听他老娘说,沈牧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了云家那小子,被云家那位打了一顿。

当时沈牧州不服气,还嚷嚷着要出气,结果被沈家关了三个月。

沈牧州沉默了一下,又听徐渊点了点头,“看来在国外待了一段时间,人长进了不少。”

徐渊也没想太多,只当他是在国外待久了,性子收敛了。

沈牧州扯了扯唇,刚要答话,却听徐渊对口问:“你姑姑怎么样了?”

当初急匆匆地让沈牧州出国,就是因为沈青云生病了,情况听说很严重,只不过当时徐渊因为工作原因,倒是没亲自去探望过沈青云。

“姑姑她很好!”

沈牧州脸黑了一瞬,但背对着漆黑的夜空,眼前只有昏暗的灯光,倒是把他的五官照得极为模糊,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隐隐听出他语气中有几分咬牙切齿。

沈青云其实根本就没病,当年这么说就是为了骗他出去而已。

徐渊点点头,以示了然。

沈牧州并不想谈沈青云和老爷子合谋把他骗出国的事,于是转了个话题。

“徐三她现在是芩州吗?”

“不在。”

果然。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那她在哪里?”

徐渊没答,而是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她好像不太喜欢你。”

沈牧州一噎,“她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所有我想跟她谈谈。”

“哥,你把她的地址告诉我吧。”

见徐渊神色不明地看着他,沈牧州尽可能真诚地看着他,满脸诚恳,“哥,在国外待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所以关于以前的事想跟她好好聊聊。”

“你欺负过她?”笃定的语气。

沈牧州一愣,含糊地“嗯”了一声,又继续道:“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所以我想跟她道个歉……”

不等他说完,徐渊就直接打断他,“不用道歉了,她不会原谅你的。”

沈牧州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

徐渊瞥了他一眼,“不信吗?”

姣然记仇而又不记仇,无关痛痒的事她很容易作罢,但是很显然,她讨厌沈牧州,而她讨厌的人,无论对方怎么道歉,她都不会给面子,更别提原谅了。

“那你就试试。”

“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徐渊警告了他一句,把姣然学校的地址报给他。

等沈牧州反应过来时,徐渊就消失在原地了。

见徐渊彻底走远了,沈牧州才“切”了一声,毫不在乎地耸耸肩,“反正我肯定是要见她一面。”

而他要见她,不是为了道歉。

而是为了……

沈牧州目光落在手机的屏幕上,只见上面是一张清晰的照片——那是姣然十二岁的时候。

照片里五官柔软而眉眼锐利,张扬又嚣张,细眉轻轻往上挑,眉眼极尽挑衅与不屑,双手环胸,安然站立,神色带着几分冷淡,像是在和什么人对峙。

少女漆黑的发丝落在白嫩的手臂上,把她的皮肤衬得极白,手腕上挂着一条手链,银白色的细链,在阳光下反衬着银白的光,把她身上的气质衬得有几分冷利。

沈牧州目光落在她洁白的手腕上,神色复杂。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他就是故意的! 周五,晨。

窗外翠鸟在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宛如夏日里最欢快动人的乐章,在这在心情郁闷的人心里显得格外扰人。

笔的另一端有一下没一下地打落在轻薄的英语试卷中,留下浅浅的倒影,轻而易举地把单词中细小的字母遮盖住,窗边传来细碎而密集脚步声以及不时的交谈声,扰得姣然更加烦躁。

原本还算连续的思绪被打断,眼下一个一个单词串起来连不成意,根本看不懂。

细长的笔尖在已填写了内容的横线上极快滑动着,直到错误的答案涂得面目全非她才肯作罢。

女孩细眉高高地挑起聚在眉间,一双漆黑微凉的眸子中闪烁着气愤和不甘的光芒。

此刻姣然满脑子都是——“楚行之狗东西骗我”“不要脸”“忽悠我”“欺骗我年幼无知而脆弱的感情”。

事情是这样的……

昨晚姣然被楚行之唬得一愣一愣的,辨不出真假,她也不知道他到底骗没骗她,不服气的她拿着题连夜戳了原题主。

结果那位大兄弟是这样回她的——“姐妹,睁大你可爱的小眼睛看清楚,那是8不是2。”

说着,他还煞费心思地把她抄错的地方圈出来,又道:“这个题很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2和8互换以后就是完全相反的答案。”

想了想,他又发过来一句:“这个事我没告诉谁,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捂嘴笑.jpg]”

姣然怀疑对方在讽刺她,但是她没有证据,后来他叭叭叭了一大堆姣然听不懂的数学知识,姣然扫了一眼就气愤地扔了手机。

而且……

她!没!写!错!

姣然确定以及肯定她没写错,而且楚行之这货一直知道她的书写习惯的,不存在看错的情况,毕竟他好歹给她补了这么长时间的数学,还一直揪她书写的毛病。

他看错?

姣然只能呵呵。

她记得她好几回把8写得像2,他最后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对她道:“徐姣姣,想拿分给我把数字写好一点,写成这样,不像2也不像8,你觉得老师是给你分呢还是不给你分呢?”

不等她回答,他冷漠地自顾自答道:“不给,一分也没有,原来是对的也是错的。”

一顿教训以后,他看着她,忽然问:“你该不是想浑水摸鱼吧?”

她当时尴尬而心虚地笑了,“怎么会。”

不过那种事她确实干过,当她不确定答案时,就会写得模棱两可,故意2和8混着写,虽然这样填空题不得分,但是大题得啊,她好多次都因为这样额外得了一两分,后来就习惯了这么写了。

“你可真是个人才!”

当时他咬牙而又无语地这么说了她一句,后来就一直让她改掉这个毛病。

这次这个题吵得急,她就无意识地把这个坏毛病带了回来。

但是!!

姣然认为这并不能成为楚行之看错的借口,他明明知道她的毛病的,怎么可能看错。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的看错了,他又为什么看成2而不是8?

他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答案,故意往反方向写,忽悠她,讽刺她250,罪不可恕!

真狗!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什么时候生日? “哟!楚大学霸怎么惹你生气了?”

耳边传来柳晚晚那满是打趣的声音,姣然抬眸,却见柳晚晚坐了下来,手里还拿了个精致的礼盒。

“没有。”

姣然恹恹地应了一声。

“这叫没有?”

柳晚晚笑了一声,朝姣然手的方向努了努嘴,唇边是掩饰不住的戏谑。

姣然低头一看,只见手下压着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楚行之狗东西”“不要脸”“王八蛋”“欺骗本可爱又无知的少女”等等。

大概是刚才过于气愤,无意识写下的。

姣然一窘,脸上微微发烫,她尴尬地咳了一声,不自觉地把那张纸扯了下来,揉成一团。

见柳晚晚心情甚好地摆弄着带回来的礼品盒,姣然多嘴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

“谁生日?”

“染染,她快生日了。”

“哦。”

姣然和苏染关系没多好,而且还因为许蔓的关系恶化了。

况且苏染一直把她当假想敌,姣然对她的好感度也有限,所以,她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就没再继续问了。

柳晚晚也识趣,知道苏染对姣然莫名的敌意,想必姣然对她也没什么好看法。

毕竟姣然这个人看似随和但对她抱有恶意的人可别指望她有什么好脸色。

柳晚晚低头摆弄了一会儿礼物,她侧头突然问:“姣然,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托着腮望着窗外神游的姣然闻言一愣,“生日?”

好像一周以后吧。

柳晚晚不问她也忘了,她的生日,又有几个人真的记得呢?

毕竟她是难产儿,她的生日,即母亲的忌日,谁会让她过?

女孩低眉,细碎的刘海轻轻地搭在眼皮上,轻而易举地把她眸中的神色藏了起来。

纤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盆栽的绿叶,半晌,她才无趣地笑了笑,“一周以后。”

少女柔软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凉,像是深秋里不经意滑过肌肤的冷,冷得悄无声息,却让人难以忽视。

“原来你也快过生日了啊。”

柳晚晚笑了一声,感叹道:“看来你和染染一样大。”

“是吧。”

姣然兴致不高地应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柳晚晚以为她不想提苏染,就识趣地不再说话了。

*

“邬城……第四中学?”

沈牧州看着眼前窄小而陈旧的道路,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好破啊!

此时正是下午四点时分,阳光虽不似日上中天那般灼人刺眼,但却依旧惹得惊人,路上行人也不多,倒是显得格外地安静。

平坦的水泥路在阳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粗糙,地面上不时地出现深深浅浅的裂缝无不诉说着这条路修筑的年限之久。

路边野草被晒得干枯泛黄,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地面上,几株细瘦的杂书立在路边,偶尔随风微微摇曳着枝叶,敷衍极了,像个消极怠工的员工。

这么一幅场景落在沈牧州眼中,他只觉得寒碜,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破的地方。

这种想法一致持续到他看见了四中的校门。

沈牧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下巴枕着手背,抬眸看了一下眼前沉肃而略显古老的校门,他陷入了沉思。

徐三到底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才被弄到这么一个颇得不行的地方上学?

混得也忒惨了吧!

章节目录 第383章 道歉?可以,但我不原谅。 “高二(2)班。”

沈牧州高大的身影站立在二班教室门前确认了一下,见有个女生走出来,他赶紧伸手拦了一下,“喂,你好,请问你们班徐姣然在吗?”

“我就是徐姣然,你找我有事?”

话落,姣然抬眸,疑惑的神色在看清楚来人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事满眼冷色,漂亮的面孔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等沈牧州说话,姣然那冷似冰锥的嗓音便落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说着,只见姣然嫌恶地退了几步,像是觉得连和他共同呼吸在同样的空气之下都觉得恶心。

若说姣然讨厌的人,徐梦兄妹排第一,那阮星剑和沈牧州绝对能排第二。

沈牧州的出现只会让她想起过去不愉快的经历,让人恶心的过去如潮水般地涌入脑海中,激得她脸色布上一层阴霾。

沈牧州神色一顿,见姣然竟然以一种看待垃圾的目光看他,仿佛他就是应该扔进去的垃圾,这种目光他从未见过。

瞬间,沈牧州心中猛然蹿起几簇火苗,但自知理亏,且找她的目的不是为和她吵架的,他强行压下不快,避开姣然的目光,扯唇笑道:“我找你问点事。”

话音一落,身侧越过女孩娇小的身影,伴随着姣然那满是讥讽的笑,“沈少搞错了吧?”

“我可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姣然冷嗤了一声,声音冷淡而嘲弄,根本不想听他说话,迈开步子疾步往前走,似是想把他甩开。

沈牧州忍了忍,抬步跟了上去,继续在她身旁道:“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跟你道歉,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疾步而行的姣然脚步猛然一刹,沈牧州一个不察,险些撞上了姣然,正要碰上上时,只见姣然灵活地往左边撤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他撞上前面的柱子。

混乱间,沈牧州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轻笑,随后便是姣然反讽的话,“道歉要是有用,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仅凭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将一切抹杀掉的。”

姣然往前走了两步,一双泛着冷光的眸子直视着沈牧州,唇边勾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我,徐姣然,记仇。”

而且这么让她终身难忘,引为梦魇的过去,真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轻易抹去的。

“所以……”

“道歉?可以。”

“但我,绝不原谅!”

少女双手插着裤兜,微低着头,眼皮往下垂,只露出弯弯卷卷的睫毛,像是天边初升的一轮弯月一眼,看似纯洁无暇,实则冰冷刺骨。

夕阳的霞光落在她身上,在她的身后落下一道轮廓分明的影子,带着几分冷硬,无端地为她增添了几分摄人的冷,像是冬日冰潭,只可远观,不可伸手。

沈牧州见她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宽大的裤腿,微微抬头,唇瓣微动,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最后,滚!”

“别来烦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就算你是徐渊的表弟,我也不会留情。”

女孩冷冷的“呵”了一声,转眼便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你昨晚骗我了 心情恶劣的姣然走着走着书包被人往后一扯,她没想到沈牧州这贱人竟然还敢跟上来,还碰她,恶心!

姣然气愤地转身踹了过去,“狗东西,给我……”爬!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钻入耳中,“还踢我,你被人跟踪了知道吗?”

楚行之话一落,往左边挪了两步,才躲开了姣然踢过来的脚。

姣然一个没刹住,整个人惯性往前扑,楚行之眼快地伸着手臂勾着姣然的肚子,把她揽住,她才没摔下去。

“王八蛋!”

姣然抓着他的手臂怒瞪着他,生气的踢了他一脚,“放开我。”

楚行之没躲开,只是皱了皱眉,放开了手,“火气这么大,吃火药了?”

“我以为是那个坏人想绑架我呢。”

姣然轻哼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耳边的碎发,却听身侧的人道:“那你还踢我。”

姣然脚步一缓,睨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那是你该踢。”

“理由?”

“自己想,想不出来别跟我说话。”

姣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个炸毛而又虚张声势的小猫咪一样,看似凶狠吓人,实则软萌可爱。

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脑袋,姣然气愤地拍开他的手,气急败坏地对他道:“别摸我。”

“我怎么了?”

楚行之寻思着他一天没见她,根本不可能惹到她,他想了想,看了一眼生气地甩着马尾的少女,“有人欺负你?”

姣然脸色阴了一瞬,但她走在前面,他没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她冷哼了一声,赌气道:“是啊,你啊。”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姣然回头,只见他满眼无辜地看着她,似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气得拔了手边的野草往他肩上砸了一下,生气地指着他,“你毫无悔意不知悔改!”

“王八蛋!”

“狗东西!”

“忽悠我!”

“骗我!”

“装无辜!”

每说一句,手中那支狗尾巴草就砸他一下,那细碎的穗子在空中飘来荡去,不少飞到他脖子上,弄得他发痒。

楚行之默默地看了一眼她手中半秃的野草,心里无语了一下,伸手轻巧地握住她的手腕,眼睛直视她,“好好说话,我做了什么你倒是说清楚。”

姣然转了转手腕想挣扎,却挣扎不动,她眨了眨眼。

没一会儿,只见她一双晶亮眼睛蓄满水珠,睫毛一颤,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滚滚而下。

楚行之太阳穴跳了一下,松开了她的手,无语地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徐姣姣,你眼泪真的不要钱啊?”

“少哭一点。”

姣然抓着他的手,直直地看着她,哼了一声,赌气地说了一句:“那你少骗我一点。”

楚行之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见他愣了一下,姣然生气抽了抽他手中的纸巾,只见那张发皱的纸巾极为艰难地一节一节地从他掌心抽出。

见她抽的极为艰难,他张开了手掌,让她抽了过去,谁知姣然气愤地瞪了他一眼,满眼控诉,生气道:“你昨晚就骗我了。”

“你昨晚故意算错,讽刺我250,对!不!对?”

姣然从牙缝中挤出那么一句话,每说一个字,手中的纸巾便用力地往他身上砸了一下,极为生动地表达了她的愤怒。

楚:……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楚行之,我喜欢你! 楚行之把她手里发皱的纸巾扯了下来,不知死活地说了一句:“你字太丑了。”

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此刻姣然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她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又气又急道:“你不要脸,欺负无知少女,算什么男子汉?”

“你明明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却故意忽悠我,罪不可恕。”

“我不信你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话一落,楚行之嘴里下意识地溜出了一句:“250。”

姣然一愣,下一刻更生气了,只觉得心口怒火熊熊燃烧,一双眼睛跃动着热烈的火苗,似要把他烧死。

“我真的生气了!”

少女双手叉腰,极为气愤地踢了他一脚,满脸委屈,“你过分!”

姣然瞪了他两秒,伸着嫩白的指尖怼到他眼前,气愤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感情骗子!”

“答应我要表白又不行动,你就是把我当备胎养。”

“死渣男!”

“狗东西!”

“欺骗本年幼无知少女的感情。”

姣然嘴巴不停,嗓音可以拉高,惹得路过的行人目光都落在楚行之身上,神色间隐隐带着几分谴责。

楚行之低头看了一眼姣然,却见她微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不用看,他都知道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不等他有反应,只见她缓慢地蹲了下来,双臂搁在膝盖上,脑袋枕着手臂,一头乌黑的马尾垂落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衬得她极为脆弱而可怜。

楚行之太阳穴狠狠一抽,有点后悔故意逗她了。

要看有好事者准备走上来,他无奈地拉着她起来,妥协道:“行行行,都是我的错,行了吗?”

“答案是520,我错了,行了吧?”

“起来吧!”

姣然眼角微微上扬,死也不起来,闷着声音道:“那你道歉!”

楚:……

“我这不是道歉了吗?”

“没有一点点诚意。”

楚行之眼角抽了抽,咬牙问:“你想要什么诚意?”

“徐姣姣,我喜欢你。”

他一愣,没反应过来,衣袖却被她扯了扯,只闻少女催促道:“说啊!”

楚行之侧头,目光落在姣然露出的小半张脸上,只见她嘴边是收不及的笑意,他沉默了一下,以相同的句式回答:“楚行之,我喜欢你。”

少年的嗓音清冷,却又没有带着几分感情,像是机械地读出来一眼。

姣然一秒破功,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差点笑岔气了。

“你干嘛呀!”

她伸手轻轻地拍了他一下,像是责怪他故意逗她笑。

笑了半天,姣然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对他道:“我不是叫你跟自己表白,我是要你跟我说。”

“你语文怎么学的?阅读理解这么差?”

“笑死我了你!”

“你表白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起来。”

楚行之懒洋洋地站了起来,伸手拉着她纤细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

姣然拍了拍裤腿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猜?”

“不想猜。”

“你知道吗,你的嘴巴跟……”

少女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继续道:“跟河蚌一样,死活撬不开。”

“啧!”

姣然嫌弃地打量了他一下,最后轻哼了一声,警告他,“这个学期你不跟我表白……”

“你就跟我表白?”

“嘿,你想得美!”

姣然瞪了他一眼,自恋地拂了拂刘海,感叹道:“本仙女美丽大方,机智又聪明,追求者从四中排到东城,我是需要矜持的,怎么可以先表白?”

说着,极为傲娇地睨了他一眼。

他低笑了一声,眉目间带着几分暖色,“幼稚鬼!”

“你才幼稚,大骗子!”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陪我吃(1) 远处飘来勾人的香味,本想继续忽悠他的姣然吸了吸鼻子,侧头对他道:“有没有闻到?”

“好香!”

楚行之脚步一缓,目光落在了马路对面的店面上,他不着痕迹地把姣然挤到内侧,挡开她的视线,才状似不知地回答:“没有。”

“你干嘛?”

“走开,长太高了,挡我视线。”

姣然不高兴地扯着他的手腕,希望能让他偏离几步。

“你要看什么?”

“我想吃东西。”

“回家吃。”

“不会做。”

姣然走了几步,记忆中的味道勾了起来,她恍然道:“刚刚那个是炸鸡,我想吃炸鸡。”

姣然晃了晃他的手,双眸发亮道:“我们去吃好不好?”

“不卫生,地沟油,胖!”

楚行之没有感情地拒绝了。

姣然嘴角抽了抽,对不起,她忘记眼前这位是个挑食达人,不仅挑食,还挑剔,任何一个他不满的东西,他都能挑出一堆毛病,俗称:杠精!

“你滚!”

姣然缓了脚步,拿出手机,“那算了,我约别人。”

“走吧,我陪你!”

楚行之一顿,长臂一伸,勾着姣然的肩膀过马路,宽敞的马路上打下两道浅浅的倒影,姿态颇为亲昵。

姣然笑嘻嘻地抱着他的手臂,故意朝他眨了眨眼,道:“你怎么知道我准备找个帅气的小哥哥陪我的?”

说着,少女勾了勾发尾,又自恋了起来,“毕竟本仙女追求者这么多……”

姣然朝他疯狂眨眼,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看着他,继续道:“你确实要有一点危机意识。”

楚行之无语地扯了扯唇,懒得反驳她,顺着她道:“你说得对,徐姣姣举世无双冰雪聪明无人能比。”

“那你喜欢我吗?”

“你猜?”

“喜欢。”

楚行之笑了,伸手推门,随便挑了个位置,“行了,坐好。”

“我想吃炸鸡。”

你想得美!

楚行之心里暗暗地接了一句,在姣然伸手之前把菜单拿了过来,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姣然生气地踢了踢他的脚,伸着手对他道:“给我点!”

少年充耳不闻,迎着她愤怒的目光,他理直气壮地拒绝,“我请客,我来点。”

姣然被他逗笑了,“有你这么请客的吗?”

“别人请客,客人还有优先权呢,怎么到你这里就是自己点了?”

眼看着点单的服务员要走了,她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凶神恶煞道:“给!我!点!”

转身刚要离去的服务员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来,“还要点吗?”

“要!”

“不用!”

“呃……”

所以到底要不要?

楚行之摇摇头,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不用了,就这么多,谢谢!”

目送服务员离去的背影,姣然气得牙痒痒,她怒瞪楚行之,咬牙切齿,“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你打不死。”

多么欠揍的语气。

姣然气得脸蛋鼓了起来,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极为可爱。

“行了,别咋呼了,有你爱吃的。”

姣然不服气地怼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楚行之笑了一声,“我要是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那我们就白认识这么久了。”

更别说姣然喜好这么简单,随便就能猜到。

“算你识相!”

少女唇角弯了弯,光线透过橱窗落在她如玉的脸上,把她的笑容衬得格外地甜。

章节目录 第387章 陪我吃(2) 等了大半天,姣然整个人都萎了,蔫嗒嗒地趴在桌子上,像是被太阳晒枯的花朵儿一眼,她神色有几分幽怨,像是在后悔固执地要来这里吃东西了。

“叫你别来,后悔了吧?”

“不后悔。”

姣然倔强地不肯承认。

说话间,有人来上餐了,姣然一扫刚才的幽怨,坐直了身体,眉眼带笑。

正要开吃时,身侧打下一阵倒影,随着而来的是一阵奇怪的味道。

姣然抬眸,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食物,她周身奇怪的味道激得姣然眉头轻皱了起来。

楚行之眉目间闪过几分懊恼,见不远处的服务员阔步走过来要赶人,他随手拿了一半的食物塞给她,对她说了一句话。

那人闻言,便如动作迅速地窜了出去,全然不像是一个老年人该有的速度。

姣然目瞪口呆地在一旁看着,为了生存,也是蛮拼的。

“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刚刚说的是方言,姣然没听懂。

“没什么。”

“这种人附近好像还挺多的。”

姣然平时逛小吃街美食街或者商业街,这类人可没少见,但敢跑进人家店里的,倒是第一次见。

“生存嘛。”

“别管她了,赶紧吃,吃完回家。”

姣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眼期待,“要不再点点其它?”

刚刚他大方地顺了一半给人家,现在可没剩多少了,肯定不够两人吃。

楚行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了,你还想干坐几个小时吗?”

正式晚饭时分,周围的位置都坐满了,根本没有空位,重新点餐估计得等上很久。

“有这个时间,在家里都吃饱了。”

姣然目光四处转了一圈,顿时歇了心思,“那还是算了吧。”

“吃吧,吃完回家。”

“你不吃吗?”

楚行之笑着反问了一句,“你不吃吗?”

“你吃吧,吃完回家。”

当然,在姣然地盛情邀请之下,最后两个人吃完的,全程用时5分钟。

姣然捧着奶茶出来,无语地抱怨道:“好傻呀,你点这么少。”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吃了五分钟。”

姣然白了他一眼,淘气地踹了他一脚,说他,“都怪你,这么抠。”

“浪费不好。”

“那你也不能点这么少啊。”

姣然不服气地咬了咬吸管,小声嘀咕道:“再说,吃不完可以打包。”

楚行之斜了他一眼,凉凉道:“就这种东西,难道你还打算隔夜吃吗?”

“不怕拉肚子?”

姣然说不过她,只能幽怨地看他,“没吃饱。”

歪头看了他几秒,姣然突然道:“我能去你家蹭饭吗?”

“可以。”

他顿了一下,眉眼染着几分逗弄的笑意,“我妈会很欢迎你。”

“你妈……在家呀。”

姣然呛了一下,干笑了几声,微仰着头看着远处逐渐沉下来的天色,“那还是算了,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嗯。”

温淡的路灯落在地面上,把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安静的街道上传来少年懒淡的嗓音。

章节目录 第388章 陪你吃 漆黑的夜幕逐渐拉下,深层的黑和浅淡的白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深灰的颜色,远远可以看清楚高楼建筑的轮廓,却又看不清楚细节,唯有那亮起来的一个一个均匀的小方块窗预示着天色不晚了。

女孩淘气地踩着男孩高大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走回了熟悉的地方。

一路回到家,姣然开了门,欢快地摆着手跟他道别:“再见!”

对方不动。

还想进来。

姣然唇边的笑僵了一下,心中警铃大作,她吓得赶紧整个人堵在门口,不让他进来,结果因为动作过于突然,被撞了上来。

“莽莽撞撞地干什么?”

楚行之眼快地刹住了脚步,但还是慢了,下巴被姣然的额头狠狠地撞了一下,他仿佛听见骨头碰撞的声音,一阵入骨的痛意蔓延开来,他眉头轻皱了一下,低头看了姣然一眼,却见她毫无反应,死死地堵在门口。

“不……”痛吗?

他还没问出口,却见少女微扬着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到了,你可以先走了。”

嗷~~

好痛,他下巴是什么做的,和他一样,又臭又硬。

当然姣然忍了下来,面色不变,见他不动,急躁地伸出双手推搡着他,似要把他推出去,一边僵硬地扯唇笑,“你不回家吃饭吗?”

然而,尽管使劲了力气,姣然也只是让他晃了一下而已,他根本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而这个人跟有毒似的,往前动了一下,姣然直接被他往里面挤了几步。

抬眼之时,只见对方闲闲地倚在门边,双手环胸,那悠然的模样简直让人气得牙痒痒。

他唇边扬起一抹淡笑,黑沉的眸子轻轻地扫了她一眼,只见她面上一阵恼怒,眼底闪过几分气急败坏的心虚,他挑眉,“陪你吃。”

少女卷翘的睫毛往上翘,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色,顿时一阵急怒,“我不要你陪。”

“没饭没菜,不会做,没钱,不点外卖……”滚!

半个“滚”字跑到了嘴边被她咽了回去,万一她反应过激让他更想进来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姣然含糊地轻哼了一声,不大高兴地看着他,仿佛他就是个不速之客。

“我有。”

可我不要。

姣然心里腹诽了一句,却听耳边传来他戏谑的声音,“你怕什么?”

“不给我进,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我哪有做亏心事?”

“……”

“那你急着赶我走?”

姣然面不改色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胡扯,“我这是为你好,你妈妈还在家里等着你吃饭呢。”

“这么久,黄花菜都凉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万一你妈妈担心怎么办?”

楚行之古怪地笑了一声,只让姣然觉得头皮发麻,没一会儿,只闻他懒洋洋地回答:“我妈从不等我回家吃饭。”

所以,黄花菜不但不会凉,还会被王女士吃进肚子里。

毕竟王女士对垃圾食品的热爱也仅次于徐姣姣而已。

知道自家儿子既嫌弃外卖,又嫌弃她做饭难吃,王女士就没等过他回家吃饭。

如果某一天王女士主动等他了,那一定是——她想她儿子……的手艺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我未来男朋友会介意的 姣然一噎,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堵她。

“给我进来。”

楚行之站直身体,挑眉看了姣然一眼,示意她让开,结果姣然却死死地堵在门口,扬着脑袋瞪他,像个坚强的守门员,死也不让对方进来。

“不~~~”

少女尾音拉得老长,似是决不妥协,但因为音色柔和的缘故,听着倒像是在撒娇,像柔软的一样,甜尽心底。

然而,很显然,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楚行之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微微鼓起的脸蛋,随后伸手勾着她的肩膀,把她带了进去。

“你不能这样,我未来男朋友知道了你随便进我家会介意的。”

姣然双手使劲地扯着他的手臂,像个小孩子一样。

楚行之手掌压了压门,只见那扇奶白色的大门轻而易举地合上了,他回头,笑了一声,“他不会介意的。”

“你……”

姣然瞪了他半天,才词穷地憋出了一句:“不要脸。”

见他没什么反应,姣然不甘心地晃了晃肩膀,又急又气地警告他,“你不要抱我,耍流氓,小心我打110制裁你,哼!”

“你还掐我脸蛋,你知道我脸蛋有多重要吗?”

“别人十级整容也整不来我这美丽的面孔,你不能因为过度沉迷于我的美色,害怕别人喜欢我就要故意掐烂我的脸啊。”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地把脸凑到他眼前,满眼控诉地看着他,“掐坏了你赔。”

楚行之被姣然自恋的话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赔,你赔,你赔不起。”

女孩幼稚而傲娇地哼了一声,随手拿起了桌上还未收回去的镜子,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欣赏起了自己的盛世美颜。

冷淡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把她眸中的盈盈笑意衬得越发分明,轻柔的风卷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随意地飘动着,像是夏日里最招摇的花朵一般,让人见之心喜。

姣然懒散地拨弄了一会儿刘海,才白了他一眼,“你非得跟进来干什么?”

楚行之随意地坐下,反问她,“那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不敢让我进来?”

“本姑娘行得正做得直,怎么可能会做亏心事?”

姣然凑到他眼前,拿起巴掌大的镜子顶着他的下巴,呈威胁状,仿佛她拿的不是镜子,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而她则像女土匪一眼嚣张而张扬。

“我跟你说,我今天不想写作业,你要是跟我谈作业,我你先问问我手中的刀刀答不答应。”

说着,手中的镜子还煞有其事地往他喉间压了压,极为嚣张地哼了两声。

刀?

楚行之被姣然压着,她那散乱的头发落在他侧脸,顺着耳垂落在他脖子上,随她动作而微微晃动的发尾在他的脖子上划过,带来一阵酥麻的痒,他伸手捻开她那细长的头发,无语道:“徐姣姣你戏瘾犯了?”

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浅淡的味道,她还不知死活地压着他的肩膀,整张脸蛋凑近他,那如小蒲扇的睫毛上下翕动着,漆黑的眼转子古灵精怪地转了转,只闻她颇为嚣张的对他道:“如果转正满分是100分,那你今晚敢说数学我就给你扣50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举世无双小疯子 姣然眼珠子转了转,似是在算数,“你现在是-50分。”

“以后你跟我表白就要说99句喜欢我和长达999字的情书。”

“不然我可不答应你。”

少女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小镜子往他喉咙处压了压,威胁道:“知道了吗?”

见他久久不动,她又往前压了几分,挺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快说,知道了。”

风扇凉风一吹,把她散乱的头发吹至他的脸上,他鼻间充斥着浅淡的栀子花香,像是从远处飘来的香气,又带着几分清甜,只让人觉得舒畅。

耳边听着她幼稚而张扬的话语,他眉角微微往上扬,喉间发出一阵清朗的笑。

他的嗓音如流水声一般,清亮动人,又有几分醉人。

少年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地捏住了她作乱的手,他把她手中的镜子夺过来,把镜子翻转对着她的脸,“看看自己有多大?”

姣然眨了眨眼睛,“青春靓丽的十七岁。”

抬眸撞入她乌黑的眼眸中,他唇边勾出一丝逗趣的笑,“是吗?”

“确定不是只有三岁?”

幼稚鬼!

“你嘲笑我幼稚?”

姣然双手按着他的肩膀,白嫩的脸蛋凑到他眼前,黑眸直勾勾地望入他含笑的眸中,她恼怒地锤了他两下,嘴里自恋道:“我难道不是你最喜欢的温柔可爱美丽又大方的徐姣姣吗?”

楚行之被她逗笑了,眸中的笑意似要溢出来,把他的眉眼都柔化了,他把她按了下来,坐直身体,嗓音带着几分戏谑,“温柔可爱美丽又大方没看见,自恋倒是无人能及。”

“收回你的话,我饶你不死。”

少女不依不饶地伸手勒着他的脖子,压低脑袋凑到她耳边威胁,“快说,这是事实!”

“快,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徐姣姣是世界上最可爱最美丽的小仙女,无人能及,你超喜欢她。”

姣然小脑袋压着他的肩膀,一头黑亮的发丝落在他手臂上,像轻软的流水一眼从他的手臂上淌过,带来一阵清凉的触觉以及幽怨的香味,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惑人。

他眸色微闪,扬了扬手臂,原本挂在她发尾的发绳掉到了地上。

“帮我捡一下,在你脚边。”少女沉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姣然本来眼快地想要抓住,结果抓了一手的头发,眼睁睁地看着她可爱的发绳在地上滚了滚,然后在他脚边停了下来,她气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幼稚得像个三岁小孩一样。

楚行之无语地拉下她勒着他脖子的手,“你倒是放手啊!”

“不然我一动,你整个人得翻下去,到时候别说你这漂亮的小脸蛋保不住,连骨头都给你摔碎。”

“放手!”

“小幼稚鬼!”

他把发绳捡了起来,放回她掌心,伸手顺了顺她零散的头发,不给面子地笑话她,“还仙女呢?”

“看看你的头发?”

他嗓音带笑,又补了一句:“我送你一个举世无双的小疯子称号吧!”

“你敢?”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唯一的备胎 姣然紧紧握着他的手掌,任性地掰了掰,“我决定了,要再给你扣50分,你现在是-100分。”

“我以后要999句喜欢你还有长达9999个字的情书。”

说完,她傲娇地白了他一眼,颇为满意地放开了他的手。

“不过你现在还能补救,你就说‘徐姣姣是我心里超级无敌独一无二最可爱最漂亮的小仙女,我超喜欢她’,说完我就原谅你了。”

“说吧!”

少女懒散地盘腿靠坐在沙发上,侧头瞟了他一眼,一副‘本姑娘真的宽宏大度’的模样自我陶醉着。

楚行之忍不住笑了,“徐三岁!”

“你真的只有三岁吧?”

“不许说我幼稚,不然我再给你扣50。”

少女得意地扬着脑袋威胁他,“快说,说了我就原谅你了。”

“让我说之前,你先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它会不会痛?”

“我说的是实话,怎么会痛?”

少女伸着手指对着他,笃定道:“还有,你心虚,不敢说喜欢我,就是把我当备胎。”

楚行之懒得和她贫了,点着头颇为敷衍道:“对,备胎,唯一的备胎。”

姣然恶狠狠扯着他的衣袖,目露凶光,“我不要当备胎,我要转正。”

“你现在表白就能转正。”

“你做梦呢!”

少女淘气地扇了扇他的袖角,像是在出气一样。

没一会儿,她又指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道:“月亮还没下山呢,你怎么就做起梦了?”

此时窗外是深蓝色的夜幕,圆月高悬,散发着温柔而冰冷的光,把周边点缀的小行星衬得极亮。

“你中二期还没过呢?”

楚行之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从窗外滑过,落在了墙面的挂钟上,只见秒针滴答滴答地转了一圈,分针往整点的方向挪了挪,正好八点。

姣然不服气,“谁中二了?”

见他站了起来,姣然立马警觉。

有家不归,必有所图。

姣然可不会认为他强行跟进来就是为了跟她瞎闹以后回家,而且这也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我今天数学作业做完了啊!”

姣然死死地扯住他的手腕,抬起头,露出一丝无懈可击的笑。

咳咳,其实是数学老师今天大发慈悲没布置作业。

“很好,挺自觉。”他简单地评价了一句。

姣然笑嘻嘻地吹起彩虹屁,“那当然是离不开聪明帅气的校草同学的悉心栽培。”

“思想觉悟还挺高。”

楚行之赞了一句,但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但每次你这样,都是心虚。”

“哪有!”

姣然随手抓起被扔到一边的小镜子照了起来,还自我陶醉地摸着脸蛋,“我的表情如此真挚动人,怎么可能是心虚呢?”

“是你眼瞎!”

姣然勇敢地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不会看人眼色,我跟你说……”

“心虚的人眼神会闪,不敢直视对方,你看看我,我没有。”

姣然抬起头,睫毛拼命往上翘,露出一双发亮的眸子,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淘气的笑。

楚行之安安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只见她眼睛灵巧地眨了一下,像是小精灵闪动着翅膀一样,灵动可爱。

“你抛媚眼了。”

姣然差点眼皮没抽起来,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我从不抛媚眼,你厚颜无耻,心思不纯正。”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我喜欢吃甜 “我饿了,要不咱俩出去吃吧?”

老实说,某人每在她家待一秒,她就害怕他会逮着她补数学,没完没了地学,真的太痛苦了。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楚行之淡淡道:“我今晚不会给你补数学。”

明天加倍。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年少无知的徐姣姣只觉得他这个决定太英明了。

“你今天作业多吗?”

“还行,你要是学习热情很高,我也不介意给你补。”

热情高?

她哪次学数学不是跟死了爹一样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姣然怀疑他在讽刺她,但她没有证据。

眼尾无意中扫到厨房微开的门,姣然约他出去吃东西的心思歇了一下,心底里转而冒出另一种想法。

“走走走走走!”

少女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两只手推着他往厨房去。

推开厨房门,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今天不想学数学,想学其他。”

“例如?”

楚行之挑眉,却见姣然兴致勃勃的指着厨房,讨好地笑着,“例如,教我几招生活自理的厨艺。”

“我跟你说,叫外卖真的很麻烦……”

于是,姣然就开始吐槽起了叫外卖的种种坏处以及自己动手的必要性和迫切性,并且动之以情地让他对她悲惨(并不)的现状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楚行之转身拨开水龙头洗起了手,一边道:“我听人说你作文写得特别好,语文很厉害。”

姣然见他突然提起她的语文,只觉得莫名其妙,她略懵地看着他,却见他颇为认可地点点头,慢条斯理道:“领教了,思路很清晰,说得很有道理。”

姣然一喜,“所以你答应教我了?”

“不!”

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为什么?”

“你之前明明答应了我的!”

姣然怒目而视。

楚行之挑眉,“你也说过我做的不好吃。”

“哪有,怎么会,我忘了。”

姣然睁着大眼睛,满脸无辜。

“行了,别闹腾了,你还吃不吃?”

见他没有一丝丝退让的意思,姣然失望地横了他一眼,老大不高兴地“切”了一声。

“那今晚你给我做。”

姣然装模作样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笑得肆意,“刚好我没钱了,食材你自己变吧!”

“我看好你哟!”

话落,她黑眸闪过一丝得意地笑,揣着口袋步伐轻快而迅速地走了,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你别吃了。

楚行之看着少女溜得极快的背影,差点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走到一半的姣然不知晓起什么,脚尖一转,又走了回去,扬着脑袋认真地看着他,“你以后记得教我做糖水啊。”

南方的糖水极负盛名,钟爱甜品的徐姣姣当然不能放过。

“不会做。”

楚行之心中腹诽着,天天吃甜的,也不怕牙掉了。

“不行,我喜欢吃甜的,你要教我。”

见他不动,姣然不要钱地夸他。

“你最好。”

“你最帅。”

“你一定要教我。”

少女眉眼微弯,眼中盛着暖而甜的笑意。

温暖的灯光落了下来,把她的五官衬得极为清晰,温暖而张扬,带着纯真无暇的笑,只让人心生欢喜。

见他仍是不言,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怕他拒绝,就以商量的语气道:“要不,你做给我吃啊!”

眼前晃过少女眼中雀跃的笑,他只觉得心头萦绕着一阵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也曾认识这么一个人……

见他盯着她不动,姣然道:“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说着,她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眨着眼,自恋地笑了,“虽然我长得很好看,但也不能当饭吃啊!”

楚:……

徐姣姣,你还能再自恋一点吗?

“来吧,我给你打下手。”

“只要你能凭空变出食材。”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厨艺天才徐姣姣 折腾了半个小时,在她的强(胡搅)行(蛮缠)之下,姣然成功地做了两盘不能吃的黑暗料理,然后被嫌弃了。

“就你做这玩意儿,猫都能被你毒死。”

听着她说要拿去喂猫时,楚行之毫不留情地嘲讽她。

姣然不服气,“哪有这么严重,就是咸了一点……”而已。

顶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姣然底气不足,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你那是一点吗?”

楚行之忍俊不禁,唇边挂着笑,“你把半瓶酱油都倒进去了,你那是一点吗?”

真是误会,姣然对天发誓,她只是手抖了一下,如果还有下次,她决定能做出正常的味道。

“新手初学,哪有一下子就做得好吃的。”

姣然抬眸看他,理直气壮地和他掰扯了起来,叨叨道:“再说,我学不好完全和你的水平有关。”

见他清淡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了过来,姣然一下子蹦得老远,还幼稚得朝他略略略地笑了。

楚行之:……

当然是选择原谅这个小幼稚鬼了。

跟她计较就是在为难自己。

似要为了论证他水平不好,姣然不断地挑他毛病,这个菜不好吃,那个太咸了,那个卖相太丑了,哪个有点酸。

楚行之忍了忍,最后没忍住,无情地揭开事实真相。

“徐姣姣,那个菜是你自己做的半成品。”

他伸着筷子挑了挑,冷漠道:“咸的,是你自己放的盐。”

“丑的,你自己切的。”

自己嫌弃自己,可还行?

“酸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诡异地笑了,“它好像快过期了,应该变质了。”

姣然生气地瞪他,“那你还煮?”

难怪他没动过这盘菜。

她需要考虑她要不要去抠出来。

“你切的,我只能煮了。”

“还能吃,就是味道有一点点怪而已,问题不大。”

哪里问题不大了,姣然觉得问题很大,她满脸惊恐地问他,“那是什么时候的。”

楚行之略微无语,你自己家的东西居然问我什么时候的?

姣然很确信她没买过菜,所以……

这这这这这这……是前阿姨买的??!!

阿姨走了有好久了吧,他从哪里找出来的,谋色害命啊!

见姣然满脸扭曲,他笑了一下,没再逗她,“上次买的,没过期没变质。”

“那它为什么是酸的?”

楚行之挑眉,奇怪道:“你不是喜欢吃酸吗?”

“可是……”

“这酸有点奇怪。”

姣然抬眸看他,却见他耸耸肩,“我不知道你,味道是你自己调的啊。”

“你没骗我吧?”

姣然很害怕那玩意儿真的有问题。

“没。”

“所以,别挑了,我还没嫌弃你呢。”

姣然咬着筷子看了看他,弱弱道:“可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出嫌弃。”

“没有,闭嘴,吃饭!”

“你看……”

“你明明很嫌弃,我要这个。”

姣然把碗伸了过去,眉目间带着讨好的笑,果断地把最后一块肉吃了,而被她挑剔的菜没动过。

吃完以后,姣然把碗一个一个放到洗碗机,她侧头看了一眼倚在门框的人,有点不服气道:“我发现,为什么不好吃的菜你都说是我做的?”

“因为你做的确实很难吃。”

楚行之实话实说,看着姣然紧捏着盘子的手以及怒目而视的眼神,他很确信,她应该是气得想把盘子呼到他脸上。

姣然不甘心,“我哪有做这么多?”

她明明就是切了一些,然后按他说的放调料而已。

“问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394章 谁也不能阻止我爱国 姣然倚在橱柜边,打开水龙头,看着流水哗哗哗的落下,在她的掌中盛开雪白的水花,冰凉的感觉从掌心滑过,她眉眼微舒。

见他还在,姣然扭头看了他一下,突然招手对他道:“开冰箱。”

“把我那串可爱的红红的荔枝拿出来。”

说着,她翻箱倒柜地找出来水果盘。

“放进来。”

少女双手捧着水果盘,艳红而结实的果盘把她的搭着边缘的指尖衬得极为白嫩而好看,他顿了一下,挪开了目光,开了冰箱,看到那一串两串三串的荔枝,火红而饱满的荔枝每一串都极多。

楚行之眼皮微抽,“买这么多,你不怕上火啊?”

小巧的荔枝自底向上地落在果盘上,没一会儿就把盘子装满了,姣然眨眨眼,“不小心买多了,放着吃。”

主要是那会儿她可能在想事情,拿着拿着就拿多了,结账的时候也懒得放回去了,不好看,显得她小气。

“再说,不是有你吗?”

姣然坐了下来,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电视刚一打开,楚行之只听见一阵熟悉的片头曲钻入耳中。

《嫡妃》第三十二集。

映入眼中的是几个行楷大字,画面一转,满屏古装的世界。

楚行之眉头一抽,突然发现,十几岁的少女和三四十岁中年妇女的口味竟然惊人地相似,本以为不回家能避免陪着王女士看着烂俗的宫斗剧,结果发现他竟然躲不开。

绝了。

他甚至怀疑徐姣姣可能要像王女士一样,会兴致冲冲地要跟他讨论剧情。

但很显然,姣然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她拉开沙发旁的柜子,一下子摸出了很多零食,一包一包不重复的零食被扔了上来,跟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只要她不停,就能继续拿出来。

他沉默地看着她扔了一桌子的零食,见她终于停了,他才无语道:“徐姣姣。”

宽敞的客厅,出了电视上播放的声音,便是他的嗓音,姣然“啊”了一声,颇为疑惑地看向他。

“你才吃了饭多久啊?”

“我就放着。”

姣然没打算马上吃,但看剧,没有零食是寂寞的,放着也好。

姣然摘了一颗荔枝,刚要吐槽剧里的内容,却听耳边传来一阵嫌弃的声音,“垃圾食品不健康,少吃一点。”

“我当然知道不健康啊,但是好吃。”

说着,姣然盘腿靠在沙发上,白了他一眼,“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那食品企业不得统统倒闭?”

“我这是为拉动国家GDP做贡献,这是爱国,你懂吧?”

见姣然一本正经地扯着,他蓦地笑了,毫不留情地嘲笑他,“贪吃就贪吃,还爱国呢?”

“扯吧。”

“闭嘴吧你,谁也不能阻止我爱国。”

小巧的荔枝白得如雪,指节这么大,姣然粗鲁地塞到他嘴里,眉眼盛着极致的笑意,“好吃吗?”

“好吃不说话,我要看剧。”

楚:……

“啧啧,我跟你说,这个女主是我的快乐源泉……”

姣然一边剥着荔枝,一边小嘴叭叭叭不停地跟他吐槽起了剧情。

他太天真,他怎么会觉得她和王女士不一样呢?

槽点不一样也算不一样的话,那确实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电影(1) 见电视屏幕切换成了广告画面,楚行之拿起手边的遥控器转了台。

“我给你推荐一部电影。”

“什么电影啊?”

“这个。”

宽大的电视屏幕一切,只见屏幕上出现几个字:《乱世名媛》,另一半屏幕的小电视上播放着电影的片段。

民国时期的背景,划过的是几个稚嫩的少女不同时期的剪影。

一闪而过的画面出现一道熟悉的而陌生的身影,姣然乱晃的腿一顿,只闻电视上出现了一个主持人,字正腔圆地说着,“今天,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乱世名媛》。”

正当姣然颇有兴致地认真看起来时,很扫兴地卖起了广告,她气急败坏地瞪了一眼广告里那无辜的小男孩,恨恨道:“等着,明天我就办个去广告的会员。”

虽然现在会员也有广告了,但起码频率没这么高。

现在的电视剧啊,十几分钟就插播一条几分钟的广告,谁受得了啊,要不是图电视屏幕大,她才不稀罕看电视。

“我觉得这个电影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姣然皱了皱眉,抬头盯着天花板努力思索着,然而这一闪而过的片段早已湮没在记忆海洋中,根本没想起来。

“讲的什么?”

姣然侧头看了正在剥荔枝的少年,冷淡的灯光把他的动作照得极为清楚,只见他动作利落,有几分赏心悦目。

少女眼中划过一丝恶劣的笑,故意伸手推了推他,不依不饶道:“你说说这电影讲的是什么?”

说话间,姣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壳子脱了一半的荔枝,就等着它biu一下跟子弹一眼飞出来,然后“啪嗒”地落下来。

然而,那颗小巧可爱的荔枝依旧稳在他指尖,不动如山,像是个衣衫半褪的美人,异常招眼。

楚行之一眼“你疯了”的眼神看着她,把那颗被她形容是脱了一半的荔枝塞进她嘴里,忍不住笑了,“语文课代表,你的形容果然是……”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满脑子搜索形容词,但只能说出一句,“无人能及。”

见姣然“哼”了一声,厚着脸皮接受了,“多谢夸奖,补习收钱,一小时100块,看在我俩这么熟的份上,打个九九折,99块就可以了。”

说着,她伸手摘荔枝,他伸手捏住了她的雪白纤细的手腕,“别吃了,吃多了上火。”

“再吃一颗。”

“一颗又一颗,无穷尽也。”

“等你上火就后悔。”

说着,他把水果盘滑到他左手边,姣然必须翻过他才能拿到,当然,以姣然的涵养,她当然不会做这种事。

她只会疯狂甩着他的手臂,不断地骚扰他,直到他烦为止。

“说了一颗就一颗。”

“你自己拿。”

楚行之睨了她一眼,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长腿堵住了她的去路,还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姣然甩了甩肩膀,没甩开,动不了,她愤愤地瞪了一眼,“腿长了不起啊?”

生气!

姣然生气地踹了他一脚,威胁道:“放手,不然你明天别想进我家门。”

“我说到做到。”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电影(2) 楚行之实在是没经住姣然的折腾,给她摘了一颗,才看着翻回来的电视,“啧”了一声,“这么有名的电影你竟然没看过吗?”

“哪里有名了,有名我怎么没看过?”

“堪称90年代世纪级影片,没看过?”

姣然茫然地摇摇头,又突然点点头,眼睛微亮,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惊讶道:“等等,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听说过。”

“在书里看到过。”

好像某次在某本文学杂志上看过影评,当时好像挺感兴趣的,准备找时间看来着,结果后来忘记电影名字了,抓心挠肺似的,但是那本杂志看完之后被她扔了,没找回来。

“我终于想起来了,是我之前忘记了名字但是特别想看的电影。”

“诶,我记得好像是秦月华执导的。”

秦月华,当下影视圈泰斗级人物,除开早期的作品,基本上三十岁以后出手的部部都是精品,就是翻车之作都是吊打同类型的题材。

就说现在,那些敢称影帝影后的大佬都是上赶着要去演他的电影,基本上能参演他的电影,都是实力认证的。

而且秦老爷子本人选角不以演员的名气去选角的,毕竟像他这种地位,本身就自带顶级流量,确实不需要流量明星给他带热度。

当年刚出道的苏笙演了他手下的一部电影,啧啧,看看现在,火得一塌糊涂。

姣然看过几部秦老爷子执导的电影,确实,有深度有内涵,她挺喜欢的,经常二刷三刷。

“嗯,和徐天风合作的。”

姣然瞪大双眼,徐天风?

如果秦月华是导演里大佬级别人物,那徐天风就是编剧界和他同等级的人物,可惜早几年去世了,当时还挺轰动的,圈里圈外都知道。

姣然印象挺深刻的,主要是当时有人问她徐天风是不是和她有关系,还跟她要签名。

她当时还挺懵的,莫名其妙道:“有什么关系?”

那人理所当然地说:“你们不都姓徐吗?”

她一口水差点喷了,什么逻辑,所以同姓都有关系吗?

全国上下姓徐的没几百万也有几十万啊,总不可能姓徐的和她都有关系吧?

那人还说得条条是道,“徐天风的背景神秘,可能是家世很好呢,全国姓徐的不少,但是有名的确实极少数,而你们徐家就是徐姓最有名的,有关系也不奇怪。”

当时姣然差点被他说服了,还认真地上网查了一下徐天风的背景,千城人氏。

她那时还好奇地问徐渊这个事,徐渊及其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你,千城徐家和淮宁徐家早几百年前就分开了,真说有关系,可能五百年前是一个祖宗。”

耳边一阵片头曲的声音瞬间把姣然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满眼膜拜,“这是大佬之作啊?”

“当然。”

可以说是载入影史的一部影片,二十年前用顶级资源打造的一部电影,直至今日,仍是不少人无可取代的第一。

“秦月华执导,徐天风编剧,秦言、殷素月、许倾主演。”

除开前面两位大佬,后面几个演员,除了殷素月,剩下的秦言和许倾,现在还是很火的,电影电视剧演一部火一部。

要说90年代最幸运的演员,非这三个莫属,当时可是公认的最具天赋演员,出道即巅峰,这几个人都是被当时殷氏星影力捧的新人。

秦言和许倾更是被星影砸了十几年的资源,现在还是星影一姐,并称“星影双姝”,扬名海内外。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同病相怜 少年懒懒淡淡的嗓音传入耳中,姣然神色一顿,满身心都被那几个字勾住了。

“殷素月,她,死了。”

姣然眉目微敛,眼帘微垂,眼下落下一道浅淡的阴影,只听她语气清淡却带着不知名的复杂。

“嗯,死了。”

云淡风轻的回答,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感叹,但仔细一听,却又什么都没有。

“她要是没死,大概也像另外两个人一样吧。”

得到万千观众的认可与喜爱,深受公司重视以及同辈晚辈的尊重敬仰,前途无限。

少女的嗓音中带着难言的失落而不知名的悲伤。

姣然年幼时听人说过她,说她很喜欢演戏,很认真,很努力。

“或许呢。”

楚行之不置可否,当年三人中,殷素月是公认的最有灵性最有天赋最有潜力的演员,倘若活着,自然前途无限,也许比之今日秦、许站得更高,又或许不呢。

虽说当年殷素月是三个人最被看好的,但是楚行之倒是觉得她这个心理承受能力是三个人之中最弱的,她能埋头努力还好,但是一旦接受到外界的刺激,就会很受影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这个人,不太适合当演员。

“可惜她难产……”

到底值不值?

姣然目光呆呆地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蓝绿色的血管若隐若现,仿佛带着几分脆弱。

“你怎么知道她难产的?”

楚行之颇为奇怪地看了姣然一眼,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不自在地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语气带着几分缥缈和疑惑,“不是吗?”

“谁知道呢,说法很多,有说自杀,有说车祸,有说当小三被人打死了。”

楚行之耸耸肩,他那时又没出生,肯定不知道真相。

“小……小三?”

姣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满眼不敢相信。

他眼尾微扬,“你不信吧?”

“我也不信。”

“不过难产这个说法我是第一次听,你在哪儿听来的?”

姣然一愣,沉默了一瞬,才佯装随意道:“我……好像以前在网上看到的。”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颇为复杂,语气隐隐带着几分低落,“我妈妈生我那天难产了,刚好她也是,就……记住了。”

“那你……想她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我哥他……不喜欢我提她。”

姣然唇角轻轻一扯,神色带着几分苦涩,像是悲伤,又像是无奈。

年幼时她会好奇母亲这个角色,那时她总会缠着徐清然问关于她的事,但是她得到的是一个很冷很冷的眼神,像是身处极北之地,行走在漫天飞雪的世界中,看不到尽头,也感受不到温暖,仿佛她本不该存于世。

那个眼神中又刻骨的怨恨。

那年,她才四岁,但她记得一清二楚。

楚行之唇角微勾,目光落在雪白的墙面上,微风卷起窗帘,窗边的穗子一摆一摆地晃动着,带着几分寂冷。

浅青色的窗装着漆黑的世界,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只依稀看见窗里倒影着他们的侧影,若隐若现,似有若无,仿佛把悲伤蔓延到眼前。

少年冷淡地笑了,却是没什么温度地开口,“真巧,我也是。”

“我从小,我妈就不让我提我爸,直到今天……”

他轻嘲了一声,神色间带着几分凉,又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

也许活着,也许并不,也许娶妻生子,也许并没有,谁知道呢。

反正,与他无关。

只是他从小因为这个,在外被奚落、嘲笑,在家被骂。

小时候,小女孩睁着无辜的眼睛问他,“你为什么那么凶,还要打人。”

那时他就想,那他又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嘲笑,被人骂,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孤立,被人打,像个异类一样呢?

仅仅只是因为他被生下来了吗?

姣然自嘲地笑了,“我们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同病相怜。”

沉重的话题姣然不想再提,是与非已经不重要了,已经无法改变。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看起了电影。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你们长得有点像 安静而宽敞的客厅回旋着电影的片尾曲,曲调哀伤凄美却暗藏不屈,像是不轻易折腰的青竹一般,自带高节。

画面急速飞转,只余女子的残影,像名媛一样温婉,却又不屈,临死之际,笑得释然。

姣然下巴抬了抬,目光落在了电视屏幕上,语气微微好奇地问他,“你看起来很喜欢她。”

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许尘烟(殷素月饰)身上,芳华正茂的年纪,那样青稚而纯真,那双眼睛透亮极致,传神而动人,像是一下子看向人心底,感知她爱与恨,欢喜与悲伤,无奈与挣扎。

“她那时多少岁啊?”

姣然寻思着她应该有十七八岁了吧。

“二十左右吧。”

姣然眨眨眼,半开玩笑似地接了一句,“我还以为她跟我一样的年纪呢。”

楚行之一脸无解,“化妆效果吧。”

化妆技术厉害,三四十也能化成十几岁。

屏幕上闪过许尘烟的残影,他微微一愣。

大概是在一切尚未发生之际,许尘烟仍是备受宠爱的世家小姐,那时的她,像是世间最无瑕的光,笑得纯洁而无忧,似是不识人间愁苦的仙子一般。

她着一阵素白色长裙,轻风卷起她微散的裙摆,像是带走她生命中的所有愁绪一般,脸上绽放着柔和而明艳的笑,像是春日里最惹眼的水仙花一般。

他只觉得心头涌上一阵诡异的熟悉感,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过。

某一瞬,他脑中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少女明艳的笑似在昨日。

他安静地看了姣然两眼,只把她看得头皮发麻,“你干嘛这么看我,怪渗人的。”

说着,姣然下意识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你不觉得……”

姣然扯开一包薯片,侧了他一眼,回道:“觉得什么?”

“你和她很像吗?”

姣然咔吱咔吱咬着薯片,猛然听他这么一说,一个没注意,把舌头咬到了,她痛苦地“嗷”了一声。

她极快地捂住嘴巴,满脸扭曲,满眼控诉地瞪着他,似是在说,“你在讲什么鬼故事?”

楚行之皱了皱眉,给她倒了一杯水,莫名道:“你反应这么大,难不成你和她有关系?”

姣然瞪了他一眼,哼笑了一声,“你猜啊。”

楚行之挑眉,“不过我倒是没听说过她有女儿啊。”

是吗?

姣然不动声色地笑了,“世界上人这么多,长得像有什么奇怪的。”

楚行之眉角微挑,“但长得这么神似的可不多。”

虽然徐姣姣心里很没数,很自恋,但不得不说,她的颜值很高,和她长得像的人着实不多。

更别说殷素月身为一个公众人物,颜值肯定是能打的,哪里是说撞脸就撞脸啊,又不是大众脸。

“可能我们有缘,说不定将来我能继承她的衣钵。”

姣然张扬地笑了,眼尾高高挑起,高傲地睨了他一眼,“你可以抛弃她了。”

“我允许你现在就成为我的脑残粉,我不介意。”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新晋偶像——徐姣姣。”

姣然扬了扬下巴,嘚瑟地朝他命令道,“作为一个称职的粉丝,你从今天开始,就用我的照片做头像。”

“没有照片我可以提供给你。”

姣然调皮地眨着眼睛笑,“我跟你说,这是独家资源,以后很值钱的,可能能帮你买一套芩州市中心的房子。”

楚行之看着做白日梦还大言不惭的姣然,半天,才无语地憋出一句话,“姣姣,天黑了,别做白日梦。”

“不现实。”

“闭嘴,我可是很有发展潜力的,你现在可以投资我。”

楚行之“噗嗤”地一声笑了,不给面子地打击她,“你当芩州房价是白菜价吗?”

“你就是天王巨星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芩州市中心十年前房价已经是千万起步了,她想得着实有点多。

楚行之摸了摸她脑袋,语重心长地劝她,“你别做梦了,数学学不好,你连大学门口都进不去,还谈什么发展潜力。”

姣然生气地拍开她的手,把脑袋扭到一边,“绝交一秒。”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你为什么喜欢她? 姣然生气地扭头看着电视屏幕,只见画面一切,主持人又回来了。

电影片尾曲恰好播完,主持人正逐个解析剧中角色,正好说到殷素月饰演的许尘烟。

姣然只听着他在解读殷素月的生平,“殷素月,1991年毕业于芩州戏剧学院……”

殷素月的背景被处理得很模糊,只介绍了她的成就以及先后参演的各种电影,关于家庭的介绍只有寥寥数语。

她的身世似乎并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她毕业当年生子,关于孩子的详情也没有人知道。

“哎,她的家庭,有人知道吗?”

楚行之挑眉,顺着姣然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只见上面是殷素月身着旗袍的剧照,他不知想到什么,微微一笑,“没有。”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身侧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的少女一眼,道:“可能背景太大了,挖不出来。”

如果说没有人挖过殷素月的背景,他是不信的,就是没被发现而已。

姣然唇角微勾,“也是。”

能立足娱乐圈的,绝大多数家里都是背景不差的,区别在于,有些人无所谓被人知道,而有些人想靠自己打天下,就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而已。

反正姣然认识好几个明星哥哥都这样,坐拥万千粉丝,但是就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背景,有些粉丝还各种脑补他们出身不好,各种心痛怜惜,反正姣然感觉挺奇妙的。

姣然盘着腿,手肘撑着膝盖,托腮看了一眼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微微好奇地问:“你很喜欢殷素月啊?”

楚行之瞥了姣然一眼,唇边露出一丝笑,“还行。”

“怎么不喜欢别人?”

明明许倾、秦言名气也很大,而且人很好,观众缘挺不错的。

楚行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不大走心地开口:“喜欢啊,全世界都喜欢。”

全世界都喜欢就是都不喜欢。

“你明明更喜欢她。”

姣然翻了翻手机,发现他的一切,但是能放图片的地方全是殷素月的照片,而且没有重复的,妥妥的忠实粉丝啊。

“你为什么喜欢她啊?”

姣然摸着下巴,微扬着头,认真地看着他,似是好奇。

对不起,实在是他这种人追星,她完全想像不到。

据她所接触过的男生来说,很少有追星的,更别说追那种已经作古的人物。

“你猜?”

少年眉眼微扬,神色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姣然扯了扯他的衣角,乌黑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泛着光的黑眸倒影着他的影子,只闻少女大大方方地开口,“猜不到,你说。”

楚行之目光落在电视的剧照上,神色复杂而又隐隐有几分慨然,只道:“她是个很温柔的人。”

是吗?

她从来不知道呢。

她弯了弯唇,问他:“所以你是喜欢温柔的女生吗?”

楚行之神色一愣,看了姣然半晌,她才听见少年清凉的嗓音似是带着几分戏耍的笑,“你是吗?”

姣然瞪了瞪眼,不服气道:“我长得不像吗?”

“别人都说我长得很温婉,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这不是她自夸,是真的有人这么对她说过的。

但很显然,楚行之并没有信,因为姣然听见他不给面子地笑了。

“我说真的。”

“嗯。”

不信。

“哼!”

姣然生了半分钟的闷气,又转头问他,“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行之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冷淡的灯光轻缓地落下,只见她无聊地摆弄着宽大的校服裤,眉角微微扬起,细密的睫羽也卷翘向上,露出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珠子,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眼底似乎暗含某种期待。

他思索了片刻,忽而扬唇一笑,“糖衣药丸。”

像裹着一层糖衣的药丸,外面是甜的,内里是苦的,不懂的人便会轻易地以为那是糖,但真正吃下去才发现那是苦不堪言的药。

又像是一颗玻璃钻,看似很脆弱,实则很坚强,你以为你把她击碎了,下一刻你会发现她又站了起来,仿佛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将她打倒一样,顽强而又脆弱。

她很坚强,很聪明,但也中二幼稚,极度矛盾也极度和谐,不懂的人便以为她就是那样,但其实她只是善于把所有的悲伤与失落放在心里,从不示人而已。

她是一个,本该幸福活着的人,但却又被现实加诸于很多的不幸与伤害。

他曾见过她笑得张扬,也哭得很脆弱的样子。

这样的女孩,笑起来会让人心生欢喜,哭起来会让人心生怜惜。

姣然闻言,轻挑的唇角微微一僵,眸底神色微动,但很快,她又眨眼笑了,“胡说,我明明是颗巧克力味的棒棒糖。”

她抓起手边的棒棒糖砸过去,眼尾微微上扬,对他道:“不信你吃一下,甜到腻。”

“少吃点糖,你也不怕胖,牙齿掉啊?”

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本姑娘天生吃不胖。”

低头无聊的拨弄着桌面的零食,不知拿到什么,她眉角微挑,转头握着拳头朝上伸到他面前,调皮地眨着眼睛对他道:“那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的吗?”

他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小巧的指节轮廓分明,她眼睛中盛着得意的笑。

“你像这个。”

她手掌缓缓摊开,只见上面放着一颗指节大小的糖,浅绿色的包装,有几分小清新。

姣然轻笑了一声,捏着那颗小巧的糖果在他眼前晃了晃,“薄荷味的糖果。”

她把糖果强行塞到他掌心,手指捏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后满意地笑了,“嗯,很像你。”

不等他回答,又听她不要命地说了一句,“又冷又硬的,很讨人嫌。”

见他神色微微黑了一瞬,姣然逃命似的抱起抱枕往另一侧挪去,哈哈大笑。

“徐姣姣!”

少年冷淡的睨了她一眼,她身侧的风扇她的头发扬了起来,衬得她脸上的神色越发明艳。

似是笑够了,姣然才又补了一句,“虽然很不好吃,但是你还是最温暖的最好的四中最帅的校草。”

她朝他眨了眨右眼,只见他无情地把手里的糖果吃了。

姣然噗嗤地笑了,问他:“怎么样?”

“你自己好不好吃?”

楚:……

姣然扒拉了一会儿零食,又听他警告道:“很晚了,还吃?”

她瞪了他一眼,否认道:“没吃。”

“你走吧。”

吃独食的时候他不配在这里,他只会哔哔叭叭说她。

姣然站了起来,弯腰把他拉了起来,嘴乖道:“亲爱的校草同学,您该回家了。”

他纹丝不动,下巴朝桌上的零食扬了扬。

姣然恼怒地横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把零食收好,“行了吧?”

微暗的楼道上,只见少年站在门口,提醒她,“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起。”

你丧心病狂!

姣然神色扭曲了一瞬,愤愤地瞪着他的背影,啪地一下把门关了。

她就说,他今晚怎么这么好说话呢?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沈牧州的纠缠(1) 周一。

姣然刚压好数学试卷,就听教室外有人朝她扬了一嗓子,“姣然,有人找你。”

“喏,她的位置在窗边。”

帮沈牧州指了位置的人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片刻,啧啧,果然漂亮的人男朋友都是帅破天际的。

姣然微微抬头,却见沈牧州神憎鬼厌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见他走过来要坐到柳晚晚的位置上,她脸色一冷,不给面子地把柳晚晚的椅子踹翻,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只吐出冷冰冰的字眼,“滚!”

椅子倒地“哐当”的声音响彻整个四班,只见那椅子惯性地滑了一下,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只让人听着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而过。

那椅子直接撞上了邻座的书桌,那一叠放在左上角的书瞬间如下飞雪一般“啪嗒啪嗒”地掉在地面,无不昭示着姣然的不客气,轰然如山倒的书好巧不巧地砸到了沈牧州身上。

沈牧州躲闪不及,重重砸下来的书落在他脚上,脚上沉沉的痛意让沈牧州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个徐三,真的是横啊!

教室剩下的寥寥几人看了看姣然,又看了看沈牧州,只见姣然轻轻淡淡的眼神环视了他们一圈,他们几个立马识趣地三两下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生怕自己知道得太多被殃及池鱼。

最后一个走出去的杜以涵迎面撞上刚好吃完饭回教室的苏染,她见苏染要走回去,立马狠狠地扯着苏染的衣服,眼睛疯狂朝姣然和沈牧州的方向眨呀眨,示意她不要进去。

苏染见状,下意识地朝她们的方向看过去。

她们走的后门,故而此时苏染只能看见姣然挺直的脊背,她的长而黑的马尾微晃,窗外光线落在她身上,似是为她打了高光一样,黑发反衬着泠泠冷光,像是她此刻的气质一眼,纵使隔得远,却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冰冷之气,在这酷暑之夏,竟比冰雪还要冷,只让人觉得此刻的她极为不好相与。

而她身侧的男生脸色是沉沉的黑,一双骄扬肆意的眸子中窜动火光,像是极为愤然,但又被他很有涵养地压了下来,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但那笑意极为僵硬而渗人。

猛然对上沈牧州沉沉的目光,像是幽冷的风没入肌肤,带着极为不好相与的神色,苏染被吓了一跳,瞬间挪开的目光,不敢看他。

只听杜以涵刻意把声线压成气声对她道:“别进去。”

杜以涵朝姣然和沈牧州的方向挤了挤眉,低声提醒苏染,“姣然正和那个男生打架呢,别被无辜牵连了,你等一下他走了再进去。”

说着,不等苏染反应便强行拉着苏染的手腕把苏染扯了出去。

“妈呀,吓死人了。”

刚出了教室,杜以涵就拍着心口跟苏染吐槽,“你是没看见姣然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样,和她平时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苏染冷笑了一声,“她本来就是表里不一的人。”

杜以涵讪讪地笑了,她不喜欢在背后妄议人是非,没搭腔。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沈牧州的纠缠(2) 宽敞的教室内,只听见微微老化的风扇“咔吱咔吱”的摇动着,机械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把空无一人的书桌上的纸张吹得扬起又落下。

沈牧州踢了一下脚边的书,怕姣然生气起来会抄起手边的书砸他,他只远远地站在她右前方的过道上,皱着眉,神色诚恳地看着她,“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不原谅也没关系。”

“但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问你。”

姣然冷冷地呵了一声,讽刺而不屑,显然并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偌大的教室内,沈牧州能把她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连她神色间的厌恶也看得一清二楚。

“我没话跟你说,滚!”

姣然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跟看垃圾一眼,极不客气。

沈牧州生平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他忍了忍,实在是没忍住,“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是我问你才对,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

姣然顿了顿,冷然地笑了,“还有阮星剑。”

“你哪来的脸面还敢在我眼前晃?”

“你是觉得当年的事还不够,打算再来一次,让我跟其他人一样死得凄惨才肯罢休吗?”

“沈牧州,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那么恶毒啊?”

就算当年云野替他出气让他当众丢了脸面,但比起他之前做过的是也只能算是一笔勾销,他哪来这么大的怨气要和她不死不休才算了?

姣然活了这么久,真的没见过比他更恶毒更恶心的人。

就算和她交恶的人,也未曾有一个人能像沈牧州一眼要置她于死地。

看着沈牧州的脸,那段冰冷而血腥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姣然脸色微微发白,眼底划过深重的恐惧,但她面色稳而不变,极度阴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少女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也不看他,直接威胁他,“再不滚,信不信我叫我男朋友来把你打得半身不遂?”

“你要是不信,尽管在这儿等着。”

姣然低头拨弄着手机,唇角微微上扬,带着极致的寒意,只让人望而却步,丝毫不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沈牧州听得云里雾里的,只觉得她一桶脏水泼在他身上,他脸色极为难看地质问她,“我什么时候想让你死啊?”

天地良心,就算当年他和她撕破脸皮,也只不过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而已,什么时候想置她于死地?

她堂堂徐家的人,就算再不受宠,那也不是他说害就能害死的,况且他从来就没想过害死她。

“呵!”

“滚!”

她懒得看沈白莲装无辜,也不想听他解释,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姣然冷冷地警告了他一句,“不想挨打赶紧滚。”

当年她在淮宁不敢对他怎么样,但她现在已经这样了,她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对沈牧州做什么,在差也差不过现在。

天高皇帝远,他就算回头跟沈家告状,老爷子也管不了她。

沈牧州脸色极为难看地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噩梦缠身 姣然被沈牧州一搅,整晚都在做噩梦。

她只梦到自己在血与海中挣扎,漫天的血海,连天空都是深重的红,没有一丝丝暖意,一朵一朵妖冶的血花绽放出来,让她置身于冰冷而恐怖世界,想挣扎却挣扎不开。

有人在放肆大笑,拿着尖利的针筒送到眼前,泛着冰凌凌的光,像是在宣判死亡,她惶然间,有人强行抱住她,像是穷尽毕生的力气挡住眼前的人,任由那无尽的针孔落在她身上。

姣然被她狠狠地推到,冰冷的地板上,只映衬着她惶然无措的脸色,她回头,只见那人一双带着血色的眼睛通红,嘶声大喊,“姣姣,爬起来,快跑!”

跑!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沉沉的心像是落在无尽的深渊中找不回来,她手脚发软地爬起来,漫天地跑了一起来,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孩失去血色和空洞而释然的眼神,一路上,听见无数人嘶声裂肺的大哭,这漫天血色的世界像是更红了,像是极渊地狱。

画面陡然一转,她看见徐渊,像是看见希望一般,声嘶力竭地求他,“徐渊哥,你救救舟舟。”

“求求你救救舟舟,好不好?”

她只听见他冷硬而不容拒绝的声音传来,“把她带走。”

她惶然不安地拉着徐渊的手,苦苦哀求他,“不,我不走,徐渊哥,舟舟呢?”

“你能不能救救她,求求你了?”

“徐渊哥,舟舟还在里面,你救救她。”

混混沌沌失去意识时,她只记得耳边传来徐渊的声音,“姜明舟呢?”

“没找到。”

“算了,快炸了,走!”

那恍若真实的梦境吓得姣然猛然惊醒,她抓着心口坐了起来,只觉得心脏噗通噗通地剧烈跳动着,像是要跳出来一样,伴随着心上的一阵阵绞痛,温热的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眼眶落了下来。

此刻的姣然直觉满身惊惶,浑身发冷,手脚发软,额上冷汗盈盈,一滴一滴地落在眼角,滑落在颊边,和脸上纵横的泪水合为一体。

午夜时分,如同置身黑暗之中,姣然咬着唇,爬起来要开台灯,然而许是梦境过于真实,使得她手脚发软,连手都剧烈发颤,敢摸到灯,然而手一滑,柜子上摆放的东西悉数落在地上。

东西碎裂的声音在这午夜中显得极为刺耳渗人,她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漫天的黑暗总让她觉得血色冲天,那阴冷的梦境如在眼前。

“姣姣?”

少年慵懒的嗓音传来,想来是未曾清醒过来。

对面没有说话,像是在哭,无声的哭泣,在这深夜时分倒像是女鬼哀鸣。

他瞬间清醒过来。

灯,开了。

瞬间驱散一室黑暗,他看见落了一地的东西,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了床上。

只见少女双手抱膝,神色呆滞地看着墙面,似是感觉有人来了,她目光呆呆地挪到他身上,带着微微的茫然和疑惑。

他神色一惊,瞬间来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回事?”

明明开着空调,但她额上还沁着汗水,紧贴额头的刘海都被浸湿了,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缀着细小的泪珠,她仰头看着他,眼睛一眨,眼眶中装着的眼泪瞬间滚滚而下。

他心脏仿佛被细细密密的针刺了一下,微微发疼,他温暖的掌心落在她的脸上,只觉得触手的是一片冰凉,像是落了水一样。

“做噩梦了?”

少年温淡的嗓音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温柔,她眼珠子微动,像是缓缓回神,目光落在他为她擦眼泪的手指上,半晌,才道:“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少女嗓音细弱,和此刻的她一眼,极为脆弱,像是稍不察觉,便会碎了一般。

他低眸看她,拿纸巾擦了擦她湿透的头发,软声安慰道:“那也只是梦。”

她闻言,抬眸看他,漆黑的眸子带着深重的悲伤,连说话的嗓音都带着几分哽咽,“但我觉得那是真的。”

她无措地拉着他的手,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安稳几分。

“梦都是假的,别想太多。”

“那你上来,陪我一下。”

她伸手抱着他,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跟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忘掉那恐怖的梦境。

看她说着说着终于睡着了,他才轻缓地把她放下,给她拉了拉被子,随手把地上的东西收了回去。

看着少女安静的睡容,他唇角微扬。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但我记得我的梦中情人 昨晚睡得不好,姣然一觉醒来,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一大早就回了教室。

教室里,姣然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

楚行之看见她的时候,她就像是缺水的花儿一样,蔫嗒嗒地低着头。

“徐姣姣。”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姣然看了一眼教室的挂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转到12,分针缓慢地往前挪了一下,恰好指在2的位置。

才七点十分,离早读有三十分钟呢。

大清早的,见鬼了!

楚行之这个人从来都是迟到专业户,经常踩点回教室的,就算是值日,他最多提早十分钟才回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

少年倚在窗台上,低头拨弄了她养在窗边的小盆栽一下,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状似随意地问:“你昨晚做什么噩梦了?”

姣然撑着的脑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微微讶然,“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的?”

你吓成那个鬼样子,我能不知道吗?

楚行之见她神色颇为惊讶,像是不记得了一眼,他嘴边的话一咽,装作无意地问:“你平时有梦游的习惯吗?”

“没有啊,怎么了?”

“你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姣然茫然地看着他,“什么事?”

“所以你应该不记得昨晚做什么梦了吧?”

姣然笔尖点了点桌面,莫名其妙地看向他,疑惑他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做什么梦了?

她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不记梦的。”

她做梦一般都是梦完就忘了。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朝他可爱地眨眨眼,微笑道:“但我记得我的梦中情人。”

虽然是没脸的梦中情人。

姣然话一落,成功看见他神色一黑,原本还算郁闷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听见他冷嗤了一声,“少做点梦吧你。”

姣然挑眉,故意和他唱反调,“那可不行,你不知道我多想我梦中情人。”

“而且我有预感。”

她神秘兮兮地看了他一眼,“我梦中情人很快就会出现在我身边,你再不表白,我就会跟我梦中情人在一起了。”

我看你是白日做梦。

楚行之白了她一眼,“吃早餐没?”

“没。”

话一落,她看见他手一抬,变魔术似的,拎出了一盒早餐以及她最爱的牛奶给她。

她眉眼微弯,嘴甜道:“今天的你特别帅气,我决定不给我梦中情人任何机会。”

楚行之前脚离开了,柳晚晚后脚就回来了。

柳晚晚放下书包,欲言又止看了姣然几次。

最后,实在是她的目光过于炙热了,姣然想装傻都不行,她抬头问:“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有……有啊!”

柳晚晚吞吞吐吐地接了一句,最后丧气地对她道:“那我实话跟你说吧。”

“昨天有个长得很帅的男生拦着我,非要让我问你一句话。”

“谁?”

姣然直觉那个人就是沈牧州那个贱人,这么一想,她极其冷漠地回了一句:“叫他滚!”

真是阴魂不散!

“呃……”

柳晚晚一愣,“我还没说是谁呢?”

姣然冷嗤了一声,“是谁我都没兴趣知道,下次看见他就叫他有多远滚多远。”

话落,姣然就低头看起了书,根本不想知道是谁。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傻子才会嫌弃东西太好 柳晚晚看着姣然的侧脸,只见少女眉角微挑,带着几分锐利,素日柔软的面孔显得极为疏冷。

她突然想起昨晚苏染跟她说过姣然昨天在教室和一个男生打架,看起来很凶。

柳晚晚看着姣然冷漠的神情,眼皮不安地跳了一下。

那个找她帮忙的男生莫非就是和姣然打架的男生?

这么倒霉?

“姣然,昨天他强行给我送了礼物,非要让我问你话。”

说着,柳晚晚把那个精致的礼物拿了出来,一脸为难地看了姣然一眼。

包装很精致,看起来很高级,就算是不懂的人一眼看过去,也能看出它很贵。

姣然眼尾扫了一眼品牌logo,TA。

海外最新崛起的服饰品牌,吊打徐铭手下所有子公司,旭阳集团内部有不少说要收购这个公司的建议,未来潜力可见一般。

当季新品梦之夏系列的手链,不便宜。

不愧是沈家大少爷,财大气粗,出手够阔绰的,几百万随随便便就拿出手了。

“我查过这个牌子……”

柳晚晚看到价格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了,卖了她也买不起的价格,就算是顾思远也不是随手就拿得出来的东西,吓得她整晚没睡着。

“要不你帮我还给他吧。”

柳晚晚把那个礼物到姣然的桌上,却被姣然竖起的书挡住了。

姣然瞥了柳晚晚一眼,冷淡地回了一句,“扔了卖了退了或者送人,随意处理,别给我。”

更别想让她还回去。

扔扔扔扔了?

柳晚晚闻言,嘴角一抽,几百万的东西在姣然嘴里怎么跟垃圾一样说扔就扔啊。

见姣然不再说话,柳晚晚一急,求助似地看向姣然,低声道:“姣然,既然你跟他认识,你就帮我还给他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敢收。”

姣然莫名地看了柳晚晚一眼,“又不是我送给你的,你要还找他本人还。”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别想让她出口帮忙。

姣然本来就讨厌死沈牧州了,最恶心跟他说话了,想让她主动找他,做梦!

柳晚晚见姣然态度强硬,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还给你吧,反正他是因为你才找的我,他叫我问的话我也没问成,我不能收。”

话落,柳晚晚听见姣然冷呵了一声,极其不屑道:“别给我,不想要就把它扔下楼去。”

柳晚晚:……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见柳晚晚满脸纠结,姣然好意劝她,“你不喜欢可以转手卖了,TA的东西,你不喜欢,多的是人喜欢,不愁卖不掉。”

有钱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TA出品,样样都是不重复的,设计精巧,别具匠心,而且价位比起旭阳集团旗下的奢侈品简直不要太友好。

这种绝版的东西,多的是人想要,也根本不会过时。

姣然翻了翻书,白了柳晚晚一眼,像是在说她傻,“有人给你白送,不要白不要。”

“自己收着可以撑场子,卖了也能换钱。”

“傻子才会嫌东西太好。”

姣然的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鄙视,不知是在嘲笑沈牧州人傻钱多还是在笑柳晚晚不懂变通。

但是很显然,姣然并不想帮她,一脸“你爱要不要,反正别给我”的神情。

柳晚晚一脸难色,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你再跟踪她试试看? 一连几天被沈牧州骚扰,姣然真的是烦透了。

生怕再被他放学堵住,姣然放学铃声一响,直接拎着书包顺着拥挤的人群涌出了校门。

楚行之远远看见姣然时,她正甩着步子晃晃悠悠地走在路边,吊着的马尾一摆一摆的,带着几分欢快,可以看出她心情还不错。

他远远跟在她身后,眼睛不经意间一转,看到前方有个人正悄悄地跟着她。

不像个好人。

楚行之眉眼一冷,长腿一迈,三两下来到那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牧州猛然回头时,还没看到人脸,衣领被人粗暴地一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行之强行往后拖了一段路。

楚行之停了下来,只听沈牧州一阵怒喝,“你干什么?”

沈牧州抬头,只见男生神色极为冷淡地睨了他一眼,黑沉沉的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锐利,像是冰刀子一样,一寸一寸地要把他凌迟。

“你谁啊?”

沈牧州简直懵逼了,这哥们有事吗?

一上来就搞他?

楚行之拽着他领子的手往前狠狠一扯,微刺的痛意从脖子上传来,勒得他脖子抽疼,还有点窒息,足可见这人有多不客气。

什么玩意?

这学校的人怎么跟徐三一个德行,一个一个的,横得要命。

沈牧州被勒得脸色发红,是憋的,他脸色极为难看地挣扎,伸手要把楚行之的手掰下来。

然而,敢一碰到他的手,沈牧州就听见“咔嚓”一声,随后手腕传来一阵刺骨的痛意,脱臼了。

手腕像是被细细密密地针扎进去一样,下一刻,就不受控制地垂了下来,痛得他叫了一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谁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什么?”

沈牧州不敢再动,只是脸色黑如锅底,极为难看地看着眼前一脸不善的男生。

楚行之冷笑了一声,沉着声音警告他,“你再跟踪她试试看,信不信我把你打成十级残废?”

他刚刚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前几天偷偷摸摸跟踪姣然的人,今天还敢来?

找死!

沈牧州神色略微疑惑,却见楚行之往姣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意思显而易见。

他说的是徐三。

沈牧州脸色冷了几分,“你谁啊,我跟着她碍着你什么事?”

话一落,他看见楚行之眼尾微挑,唇边勾起一丝笑意,明明看似很温和,但却带着不善,“她男朋友,那你不妨说说关我什么事?”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未来男朋友也算男朋友,嗯,没毛病。

拽着他衣领的手突然往他脖子一掐,沈牧州脸色通红,不是憋的,是气的,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客气的对待过,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哪里跑出来的狗玩意儿?

沈牧州用蛮力撞了他一下,楚行之退开了两步,只见沈牧州扬起拳头就要打他,他冷嗤了一声,极快地钳着他的手臂把人往后一甩。

整个人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是平整的地面,而是扎着很多碎石的沙地,尖锐的石头磕到膝盖,戳得他生疼。

沈牧州扭曲着脸,他恼怒的抬头瞪着楚行之,只见楚行之唇边勾着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势凌人,“怎么,不服?”

好汉不吃眼前亏,沈牧州很清楚,他打不过眼前这人,他压下眼底的恼怒,还没说话,只听上方传来少年冷淡的警告。

“别让再让我看见你,不然……”

“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楚行之顿了顿,说出的话带着极致锐利,像是泛着冷光的刀子一般,冰冷摄人。

“滚!”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不要做猥琐事 “又拽我,我踢!”

当姣然再次被不客气地扯着书包时,她生气而又恼怒地一个毫无攻击力回旋踢甩了出去。

踹到空中的脚底板被人轻轻地往上撂了一下,她整个人站不稳,跟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地就要倒下,姣然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眼前的人。

“你王八!”

小巧的下巴一下子磕在他身上,姣然推开他,摸着微微发疼下巴,生气地跺了跺脚。

“徐姣姣,你走路不看周围的吗?”

楚行之睨了一眼从手里拿出一颗糖果的姣然,觉得她有点没心没肺的。

姣然以为他在说她踢他的事,她白了他一眼,“我眼睛又不长在后脑勺。”

“你被人跟踪了,知道吗?”

姣然一把撕开糖纸,了然地点点头,“知道啊,你呗!”

“我就知道你对我心生爱慕,非要偷偷跟着我回家。”

姣然认真的看着他想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跟他建议,“其实大可不必,咱俩家在一个地方,你要是想和我一起回家,可以跟我一起走,不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少年的神色,又不怕死地接了一句:“这很猥琐!”

“你一个大好青年,不要干这种猥琐事,知道吗?”

楚行之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顿时气得发青,他咬牙,“徐姣姣,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在跟你说正经的。”

姣然无辜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不好,赶紧给他顺毛,“别生气啊,我又没有怪你。”

“来,吃颗你自己消消气。”

姣然从口袋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他嘴里。

他真的生气了。

一路上没跟她说话。

被揭穿以后恼羞成怒了?

姣然小心地抬了抬眼皮,余光扫了他一眼,只见他眼角微微往下压,显然是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错的时候,眼尾是不自觉地上扬的,桃花眼又亮又好看,不说话都是带着笑的,心情不好时,眼尾就会往下压,眼神会像下雪一眼,冷飕飕的,看他一眼就会被冷死。

姣然好无辜,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不远处有人在买冰激凌,她拉着他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一边回头对他笑道:“好了,别生气了,我带你吃冰激凌。”

少女发丝随风飞扬,脸上带着明艳的笑,连眼中都是盛着温暖的光,他神色缓了缓。

算了,不知者无罪。

“来两个冰激凌。”

“只剩一个了。”

姣然闻言,眼睛一扫,伸着手指指着隔壁的饮料道:“那来一杯这个。”

“你吃冰激凌吗?”

少女微微仰头,看了看身侧的少年一眼,又看了看那支冰激凌,神色间带着几分心痛。

楚行之看她这小模样,不自觉的笑了,“你吃吧!”

不行!

姣然觉得她要照顾一下他的心情,大度地忍痛割爱,“吃冰激凌心情会好很多,喏,给你吃。”

她把冰激凌塞到他手里,把另一杯饮料接了过来。

楚行之看着把吸管插进去的少女,悠悠道:“你真的不要吗?”

求求你别问了,再问我就不客气了!

姣然晃了晃手中的饮料,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只觉得味道有一点点怪,她举到眼前认真地看了一下。

“哎?”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榴莲味冰激凌 整杯饮料猛然被人拿走了,姣然被吓了一跳,随后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我跟你换一下。”

姣然很疑惑,当她吃下去以后蓦然就懂了。

榴莲味的冰激凌。

她还以为是柠檬味的?

他不吃榴莲。

自从她吃进嘴里以后,姣然眼尖地发现他和她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姣然不信邪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很确信她没有染上榴莲味,他怎么跟躲病毒一样躲着她啊?

姣然生气地跺了跺脚,“我又不臭。”

说着就要靠近他,然而他只看了她一眼,很冷静地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并对她说:“你先吃完!”

他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眼中带着微微的嫌弃。

可把姣然刺激到了。

姣然三两下吃完,才拍了拍手掌,生气地白了他一眼,“吃完了,行了吧!”

说着,她还把手凑到鼻子里闻了闻,没有味道。

但很显然某人并不这么想,他把那杯寄放在他手里的饮料遥遥地递给她,“你先喝口水!”

要不要我先帮你把鼻子捂上?

姣然看他的架势,心里不由地哼了一声,坚决不合作,拒绝,“你喝过!”

他睨了她一眼,“我嘴巴是有毒吗才让你觉得不能喝?”

“你你你你……”

姣然眼睛瞪圆了,指着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怎么可以耍流氓耍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啊?

啊?

“我也没毒啊,那你还站这么远,还嫌弃我?”

姣然以牙还牙,却听他不要脸地道:“在我这里,榴莲是有毒气体。”

姣然被他堵得跳脚,你怎么可以双标得如此理直气壮?

她手臂一伸,恼怒地瞪他,“给我!”

她食指朝他手里拿着那杯饮料勾了勾。

姣然鼻子闻了闻,很不信任地问:“这是什么味道的?”

又不是我点的,我哪知道。

当然,楚行之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道:“你猜?”

“你不是喝了吗?”

没喝!

有姜,喝了他都要吐出来。

“喝不喝,不喝扔了!”

说着,他作势要扔到垃圾桶去。

姣然眼快地抓住他的手,她看见他鼻子皱了皱,神色间带着几分嫌弃。

“叫你嫌弃我!”

她气得踢了他一脚,随后小人得志地笑了,拿着饮料蹦得老远,一副“有本事你过来啊”的神情,极为欠揍。

幼稚鬼!

楚行之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又听姣然扬着唇对他笑,“我跟你说,你嘴巴没毒,但你这个人有毒!”

他冷淡地斜了她一眼,“毒榴莲吗?”

姣:……

她决定收回她的话,他这个人从上至下都有毒。

她就吃了个榴莲味的冰激凌,至于吗?

姣然决定了,下次吃完榴莲让他过来给她补习。

想到他绿着脸硬着头皮跟她补习的场面她就被乐得不行,谁叫他敢嫌弃她的。

哼!

姣然很后悔很后悔,说好了让他消消气的,结果买的两样东西刚好都有他不喜欢的味道。

虽然不应该,但她其实有点想笑。

这杯饮料里有姜,但他不喜欢姜的味道,但凡菜里有姜他都要一根根墨迹地挑出来,姣然和他吃东西的时候有和顾思远同样的崩溃。

最后姣然总结,他找不到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谣言 终于把沈牧州这座瘟神送走了,姣然乐得差点要放鞭炮庆祝了,可喜可贺。

姣然脚步轻快地回到教室时,刚要进门,猛然被人扯住了手臂,她脚步一顿,回头一看,结果看到苏溪的脸。

她微微挑眉,随着苏溪走到无人的阳台边,“有事吗?”

“有人造你谣,你知道吗?”

姣然“呵”了一声,意外而又不意外,她还以为许蔓这么久没动作了,变老实了呢,现在看来,不过是在等机会。

“造的什么谣,说来听听。”

姣然懒懒地侧倚着阳台,神色漫不经心,一双黑眸闪动着莫名的光,像是嘲讽和不屑。

“你自己看吧。”

苏溪看了姣然一眼,打开手机递给她。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就是对象换成了沈牧州。

姣然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许蔓她能不能有点新意?

真的是……

姣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许蔓的脑子以及绿茶的段位了,手段真的是很低级,就会耍口水战?

姣然不由地想起徐梦。

徐梦那个才是真的叫恶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可是装得了白莲扮得了绿茶的人。

当年她和阮星剑交恶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徐梦,装可怜装上瘾了,也就只有阮星剑这种脑子不清醒的人会信她。

许蔓和徐梦差的可真的不是一点半点。

反正在许蔓眼里,她长得好看就是原罪,就因为她长相出众,所以但凡是个男的和她接近就是和她有龌龊。

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要是徐梦,她怎么会信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她只会努力把谣言变为现实,可比这狠多了。

姣然唇边勾出一丝冷笑,也不知道沈牧州这次故意过来恶心她是不是徐梦搞得鬼。

少女手肘撑着阳台,手掌撑着脸蛋,逆光之下,只把她面部轮廓虚化了几分,无端地为她增添了几分仙气,但她整个人又几分高高在上的气场,只要眼神轻轻一扫,便会让人望而却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姣然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唇边挂着一丝笑,但莫名地不善。

半晌,苏溪才见姣然散漫地站直了身体,朝苏溪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了。”

所以呢?

苏溪见姣然应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她看着抬步意欲离开的姣然问:“你不打算出手教训她一下吗?”

她可是很清楚,徐姣然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怎么可能许蔓次次得罪她,她还能无动于衷呢?

姣然慢吞吞地摸了摸耳边的碎发,唇边勾出一丝微凉的笑,“急什么?”

她有的是时间陪许蔓玩。

她徐姣然想整一个人,太容易了。

姣然虽然不太会主动算计人,但是在徐梦身上,她还是学了不少东西的,整许蔓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比喝口水都容易。

虽说如此,但姣然还是没耐心陪许蔓玩你造谣我潜水的游戏了,因为这一次许蔓造谣的对象是她和沈牧州。

姣然看着其中臆测的言辞,真的是犯恶心。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警告 第二天,有人看见校园论坛上发了一个长长的帖子,算是姣然第一次正面回应以前所有的谣言。

帖子内容如下:

本人高二(4)班徐姣然,针对此前有人造谣我的事,在此作以下声明。

第一,我和我哥哥的照片,你想要直接找我啊,要多少有多少,何必费尽心思跟踪偷拍我,他叫徐清然,各位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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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爱跟踪关注我的你,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怎么没胆子放上来?你手上照片没一千也有八百吧?

[呵呵.jpg][白眼.jpg]

第二,顾思远生日的事,求求你们,能不能问问他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生日,我给他当舞伴是给他救场,可能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当他舞伴?关于这个问题,大家不妨问问为什么苏染这个女朋友为什么会没有出现在顾思远的生日上,他们不是情侣吗?为什么许蔓出现了而苏染却不在?希望知情的同学在评论区留言解答。

第三,和沈牧州的事,你眼瞎了。

我,徐姣然,平生最恨这个人。

你说我当小三喜欢顾思远,我忍了,因为你思想龌龊,贼喊捉贼,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终有一天你会现出原形。

你说我勾引我哥,我也忍了,毕竟我哥本人魅力非凡坐拥亿万资产前途无限,上赶着爬上他的床的女人能从芩州排到淮宁,这些女人个个才艺出众姿色非凡,任何一个足以吊打你全家,我哥是你这辈子见不到也高攀不起的人,我理解,所以我懒得跟你计较。

但你说我和沈牧州有关系,对不起,这个我忍不了,这个人,我跟他有仇,我跟他说一句话都嫌恶心,你说我勾引他喜欢他,你恶心谁呢?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徐姣然一寡到底都不会和这个人有半分钱关系。

你是语文古诗背完了吗数学公式记得了吗英语单词记完了吗文综及格了吗全科总分摸到芩大录取线了吗?这么闲在这天天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关心我有没有男朋友?有这个心思你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改变命运比你整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有用多了。

最后,温馨提示:

别再让我看到类似的造谣了,不然下次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直接接律师函吧。

我不指名道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再犯到我手上我让你好看。

姣然如此犀利而不客气的一翻言辞让一众好事者看得咂舌,寻思着徐姣然果然是个不好惹的货色,瞧瞧这语气,很嚣张很不客气啊。

不过从她的行文中以及小道消息传言中不难猜出她家里背景很强大,很有嚣张的资本。

瞧瞧,她哥坐拥亿万资产美女无数?

啧啧,虽然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估计也不会相差太远,这也能解释通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顾思远生日上了,毕竟有钱人认识有钱人很正常。

不过苏染没去顾思远的生日这件事,确实让人有点难以理解。

再说,自己不去却让许蔓去了,这就更说不通了,认识苏染的人都知道柳晚晚和苏染是从小到大认识的好朋友,许蔓是哪位,怎么着也轮不上她吧?

有和许蔓接触过的人,顿时阴阳怪气地讽刺许蔓不知羞耻,并暗指她对顾思远有意思,不少人纷纷认同,直言防火防盗防闺密。

许蔓看到这些人评论时,脸都绿了,而且这一次她真的有点无辜,这个事不是她干的。

徐姣然不好惹,她又不是傻子,哪里还敢继续招惹她?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苏染出事(1) 周五。

恰是放学时分,四中的学生陆陆续续地从校门处鱼贯而出,沉沉的夕阳落在地面上,把地上的人影拉得长长的,带着几分了热闹。

苏染笑着和许蔓挥手告别后便在校门口不远处挑了一个地方等了起来。

她在等顾思远。

此刻往来学生太多了,苏染站在原地往校门口的地方看了几分钟。

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只看到无数晃过的脸,远远看去,只觉得像是鸡蛋壳一样,根本分不清人原本的样貌。

身前几个人和小伙伴携手离开,眼前的遮挡物瞬间没了。

澄亮的阳光瞬间倾斜而下落在苏染身上,瞬间,火辣辣的阳光落在光洁的手臂上。

苏染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摸了摸遮阳伞,结果摸了个空,她这才蓦然想起来她的伞让许蔓拿走了。

苏染看了看校门口,又看了看最近的树荫下,只见所有能挡太阳的树下都站满了人。

无奈之下,她只能挑了学校墙根处的一棵树站着。

因为地方比较偏,离人群也比较远,苏染怕顾思远找不到她,低头就要给他发消息。

然而刚拿出手机,她只觉得身前落下一片阴影,把她周围的光挡住了,让她仿佛置身于阴暗的角落中。

苏染下意识地退开一步,握紧了手机,抬头看着来人,一对上那人微笑的表情,她神色纳闷,“您有什么事吗?”

男生朝她微微挑眉,语气不容拒绝地道:“跟我来一下。”

他话一落,苏染顿时脸色带着几分不安,“我不认识你。”

他唇边挂着一丝笑,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轻缓地开口,“不认识有什么关系,就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苏染神色谨慎地看着他,悄悄把手机挪到身后,试图给顾思远拨电话。

然而那人只是轻巧地看了一眼她的身后,神色平淡地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就是不知道你比较快还是我比较快呢?”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说出的话确实极为不客气的。

苏染脸色很难看,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却靠在了身后的树上。

不经意地一撞,她的手背被树身上尖刺的疙瘩刺穿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意从手背蔓延开来。

苏染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忍下了手背的痛意,悄悄往身后看了一眼,强装冷静地看着他道:“你想干什么?”

“这里可是学校门口!”

少年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远处,下巴微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觉得别人能看得到你吗?”

苏染咬了咬唇,只觉得倒霉,随便挑了一个地方等人都能被人盯上,她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气,试图警告他,“我男朋友等一下就到了,我劝你还是快点走,不然他饶不了你。”

也不知说出的话哪里激怒他,他神色冷了下来,阴冷地笑了一声,“怎么,叫他来打我?”

“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他打得半身不遂?”

“嗯?”

他指了指他身后不远处,唇边挂着阴森的笑意,眼底的威胁之意似要溢出来。

“我的人。”

章节目录 第412章 苏染出事(2) 苏染往他身后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自己个人,个个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苏染心里砰砰砰地跳了起来,不由得往身后看了一眼,祈祷最好有人从这里经过。

但很显然,老天并没有听见她的祈祷,四周一片寂静,远处声音喧嚣,但也于事无补。

苏染呼吸有点急促,抬眼看了眼前的男生一眼,试图再次警告他,“警察叔叔可是在学校门口的,你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开什么玩笑。”

男生轻呵了一声,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地对她道:“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乖乖跟我走,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苏染手脚微微发软,看着他身后那些人,觉得他说的话没有一点点说服力。

她要是跟他走了还得了?

那时候才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她又不是傻子。

苏染悄悄地从树后挪了一步,结果却见那人斜靠在树边,笑吟吟地看着他,微微挑动着眉角,“我还没叫你走呢。”

心脏急速跳转,苏染脸色微微发白,心一横,闭着眼,张嘴大喊,“救……”

“唔唔唔唔唔……”

话还没扬起来,男生宽大的手掌便落在她脸上,直接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走了。

苏染脸色憋得通红,手脚并用地想要挣脱他,然而男女力量过于悬殊,根本没有什么用,她吓得眼泪直流,满脸绝望和愤怒。

男生把她拉到小树林的凉亭内,一把放开她,嫌弃的擦了擦满手的眼泪,眼睛斜斜地睨了她一眼,“我发现你们这个破烂学校的人真的是……”

“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非要来硬的。”

他冷睨了满脸惊恐地缩在角落的人,看着她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地面上,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悠然地伸着长腿晾在长椅上,对着苏染可怜的神情一阵乱拍。

整个人闲闲的靠在大红色的柱子上,抬高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的点了点,打下几个字:

你同学现在在我手里,想救她,就来你们学校隔壁小树林凉亭里找我,不找她的下场可能不会太好,你知道我的,脾气不太好,可指不定会对她做出点什么事来。

下午六点前,过时不候,等你。

点了发送信息,他心情甚好地看着远处绿水青山。

刚拎着书包要回家的姣然猛然收到这么一条短信,瞬间脸色阴云密布。

真的垃圾人!

没下限!

姣然气得狠狠地椅子踹翻了,眼中翻滚着滔天怒火,安静无人的教室里只听见椅子“哐当”一下摔倒的声音,尖利刺耳,足可见她有多生气。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带人来四中小树林,有多少人带多少人,快点!”

沐玖柒缓缓地咽下嘴里冰凉的可乐,直到电话挂了也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这是吃炸药,不,原子弹了吗?

沐玖柒有生以来真的是第一次看见姣然这么生气的。

想归想,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抬头对迎面走过来的南晟吩咐道:“晟哥,快,把你的弟弟们全部叫来,跟我走!”

“发生什么事了?”

“别废话!”

沐玖柒从吧台上扔了一杯冰柠檬水给他,推着他走出去,一边对里面扬声道:“把账记到晟哥头上,他晚上回来结。”

南晟:……

我这么穷,你也好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苏染出事(3) 挂了电话,姣然脸色很难看地站了一会儿,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抬步往九班走去。

现在已经很晚了,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姣然疾步走进九班的时候,只有几个男生在叽叽喳喳地吹水,猛然看见姣然直直地往顾思远的方向走去,来势汹汹,身上仿佛冒着火焰一样,众人说话的声音不由地小了下来,直到止了声息,但眼睛一直往教室最后的方向瞟啊瞟。

众人只见姣然站在楚行之空无一人的桌子上敲了敲,清脆的敲击声回荡在此刻安静的教室里,带着几分急促和愤怒,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来了来了!

正在写作业的顾思远吓得手中的笔一松,“啪嗒”一声掉在地面上,他那写满字的作业本上瞬间拿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还划破了。

写了一下午的作业,就这么被毁了,顾思远别提多烦躁了,他抬头冷瞪了姣然一眼,“你有事吗?”

“楚行之不在,被英语老师叫去办公室了,等一下回来,你要发脾气等他回来再撒,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啊?”

“我不是找他,我找你。”

“找我?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顾思远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没鸟她,自顾自地低头写作业。

“你为什么没有陪苏染回去?”

姣然真的是对这对情侣有点服气,要不是顾思远没跟苏染走,苏染现在也不至于会落在沈牧州这贱人手中,也没现在这点烂事。

沈牧州可不是正常人,他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你这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

顾思远一脸懵逼地看着咄咄逼人地质问的姣然,他寻思着徐姣然和苏染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明明不久前还因为许蔓的事还闹得很僵的,不过说起许蔓被整的事,顾思远不得不说,真的很舒服,大快人心。

这么一想,顾思远脸色缓了下来,才回她,“她还在教室呢。”

姣然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编的她在教室吗?”

“她不在?”

这没道理啊?

他明明叫她下午六点再走的,她也答应了啊?

“她在小树林里。”

顾思远合上作业本的手一顿,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看着姣然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

小树林里能有什么好事?

不是打架就是约架。

顾思远心沉了沉,脸色很冷很冷,他冷漠地睨了一眼还在听八卦的人,那几个男生见状,纷纷拎起书包溜了。

虽然八卦好听,但是顾思远的八卦也不是谁都能听的。

“就是你想的那样。”

顾思远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拿起书包就要走,但不知想到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姣然,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反正我叫了人,你等会儿和沐玖柒的人把那人往死里打,留口气就行,打废算我的,不用你们赔钱。”

“和你有关系?”

“有一点。”

顾思远爆了一句粗。

绝了,这都什么破事?

跟她有关系,那跟苏染有什么关系?

顾思远想破脑子都没想出来她们之间的关联关系。

徐姣然跟苏染关系不好几乎是人尽皆知的,找苏染麻烦的人是脑子有毛病吗?

哪怕找楚行之都比找苏染靠谱多了。

妈的有病!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沈牧州找茬(1) “哟,这不是沈大少吗?我还以为是谁呢?”

沐玖柒带着人往凉亭里走去,看到沈牧州时,顿时嗤笑了一声,捧着可乐靠在柱子上,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好端端的不做人,非要来我们十八线小山村干起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这不太符合沈大少的气质啊。”

沈牧州挑眉,神色相当地反击她,“彼此彼此。”

“谁跟你彼此彼此?”

沐玖柒恶寒地摸了摸手臂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一脸“老娘要吐了求求你别恶心我”的表情,气得沈牧州冷笑了一声。

“沐大小姐,有闲心多管闲事不如好好操心一下自己吧。”

沐玖柒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耍嘴炮,朝苏染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冷着声音道:“把人放了。”

“私人恩怨,你把别人牵进来有什么意思?”

“真够劲。”

沈牧州瞥了一眼苏染,只见苏染小心地往外挪了一下脚,他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吓得她没敢再动了。

沈牧州收回目光,手肘撑着木栏,语气平淡道:“把徐三叫来,立马放人。”

“她人呢?没来吗?”

沈牧州目光扫了沐玖柒身后一眼,只见她身侧站着一个男生,长得高大,脸上带笑,但看起来不是善茬。

她身后跟着几个女生,和她一样,正双手环胸看着他,身后带了不少人,像是想约架的样子,他挑眉,姿态挑衅,“怎么,想动手?”

“你放人自然就不需要动手。”

沈牧州嗤笑了一声,朝沐玖柒右侧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过去。

沐玖柒脸色一黑,脑袋凑近南晟,压着声音,用两人可听见的音量问他,“能打过吗?”

南晟一眼扫过去,眉头轻皱,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打不过。”

看上去都是练家子,反正比他们这群业余的看起来专业多了,也有气势多了。

沐玖柒咬牙切齿,恨声道:“我好后悔没花钱请人来。”

“我早知道是他,我早请别人了。”

“现在怎么办?”

“凉拌呗。”

沐玖柒朝南晟翻了一个白眼,“让他们走吧,这事只能姣姣出面。”

说着,沐玖柒站直了身体,冷横沈牧州一眼,满脸讥讽,“沈牧州,做人有点底线行吗?”

沈牧州把玩着挂在胸前的墨镜,蓦然听见沐玖柒这么说,他颇为无辜地看着她道:“我本来挺有底线的,我好声好气跟她赔礼道歉,三请四请,就想问一个很简单的事,她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我这不是不得已而为之吗?”

“少废话,她来,我放人,不来……”

沈牧州看着苏染露出了一丝不善的笑,看着苏染的眼神跟看不值钱的垃圾一眼,漫不经心地朝她身后的斜坡看过去,对苏染道:“看到了吗?”

“你身后,她要是不来,要么你自己滚,要么我让人推,自己选。”

“自己滚,最多毁容断手断脚的,我让人推可就不止了。”

沈牧州眸中笑意更甚,悠悠然然地开口,“轻则残废,重则半身不遂,反正不会死的,你放心。”

“我做人还是有点底线的。”

苏染都快不认识底线这个词了。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沈牧州找茬(2) 苏染往后看了一眼,吓得腿微微发软,看着眼前的嚣张的男生,竟然觉得姣然那天没把他打死真的是太可惜了。

想归想,但她没敢说话,生怕他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只能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一边祈祷姣然赶紧过来。

沐玖柒满脸厌恶,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对比当年对姣姣做过的事,果真是不逞多让,不干人事。

看着苏染被吓得哭都不敢发出声音的样子,沐玖柒同情了她一下,才皱着眉径自走过去,把她推了出去,看也不看沈牧州,“你先回去吧。”

沈牧州低头拨了拨墨镜的镜腿,懒洋洋地看了沐玖柒一眼,“她走,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南晟身上,似笑非笑道:“你,留下。”

“徐三要是不来,你男朋友就代她受罪了。”

南晟:……

“晟哥有点无辜。”

站在后面的穆紫晴有点同情地看了一眼南晟,却见陈按神色不善地看了沈牧州一眼,“这富二代够拽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还不把人当人了,这么能耐咋不上天呢?”

“你发现没,他只敢挑软柿子捏,你看他就不敢对柒姐怎么样,明明柒姐和那个仙女小姐姐关系更铁,但他没让柒姐换,不就是惹不起柒姐,欺负咱晟哥家里穷,没背景,被捏死了都没敢说话吗?切!”

“真的是,没见过这种人,欺软怕硬。”

虽然他们是不学习的学渣,但他们也不傻啊。

“难道晟哥长得真的这么挫吗?没一点富二代的气质?”

“我明明觉得他和四中校草颜值不相上下啊,就是成绩差了点,给富婆当小白脸是妥妥的。”

“闭嘴,晟哥瞪你了。”

穆紫晴眼珠子往天上转了转,只听耳边传来沐玖柒冷冷的声音,“放心,她等会儿就过来。”

沐玖柒看了南晟一眼,像是在征求他意见一样,“换吗?”

“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动你,那女孩有点无辜,无缘无故的,让人家先走吧,都吓坏了。”

南晟瞥了她一眼,默默的回了一句,“我觉得我也挺无辜的。”

“怕什么,你换了以后下个月的生活费有人给了,这就不无辜吧。”

回头让姣姣这个小富婆把钱给了,然后又可以浪了。

美滋滋!

“坐啊。”

沐玖柒对目光落在身侧的位置,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对站着的两个嘀嘀咕咕的人开口,“晴儿啊,你把这个女生送回去,看见姣姣让她赶紧过来收拾她的烂摊子啊,不然我晟哥毁容了我要跟她算账的。”

“毕竟晟哥除了脸啥也没了,他还要靠脸吃饭的呢。”

陈按朝南晟挤眉弄眼:晟哥,柒姐说要包养你,好好表现,苟富贵勿相忘。

南晟神色一横:滚!

“收到柒姐。”

小弟们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沐玖柒才抠着指甲对沈牧州好奇地问:“诶?”

“沈大少,出国几年,怎么连脸都扔到国外去了?”

“我很好奇,你怎么还敢出现在姣姣面前啊?”

“难道你对当年做过的事真的毫无愧疚之心吗?”

“你不怕徐清然从国外杀回来打死你吗?”

“当时年少轻狂。”

沈牧州神色自然地回了一句,依旧不觉得那是什么大事。

玩归玩,但他都是很讲究分寸的,徐三不也没出什么事吗?

这么多年了还为了那点破事耿耿于怀,真没劲!

“那现在呢?”

沐玖柒唇边挂着一丝冷笑,果真是……

毫无悔过之意,说句狼心狗肺都不为过啊。

不过也是,指望沈牧州有良心,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呵!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沈牧州找茬(3) “非常手段而已,徐三要是配合,我早飞回家了,会在这里跟你在这耗?”

沈牧州睨了南晟一眼,神色冷淡,眼中隐约带着几分嫌弃。

南晟觉得这个富家公子真的是毛病多,也不知道他碍着他什么事了?

阴阳怪气!

沐玖柒笑了,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微卷的头发,黑亮发丝把她指尖衬得极白,她声音像是从远山传来,携着几分幽深的冷,“姜明舟死了,你知道吗?”

沈牧州不怎么感兴趣地问:“怎么死的?”

沐玖柒坐直身体,撑着下巴,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牧州,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一样,反反复复。

许是眼神过于诡异,沈牧州不耐得横了她一眼,沐玖柒才无所谓地收回目光。

沐玖柒故意把声音压细,像是在说什么鬼故事一样,轻软的声音落入沈牧州耳中,“你和阮星剑害死的。”

沈牧州以一种“你怕是疯了吧”的眼神看着沐玖柒,显然并不想背这口锅,像是觉得极为可笑,不由地冷笑了一声,“我害死她?”

“我出国前她还好端端的,怎么,难不成我远在国外还专门雇凶杀她了?”

“不说我会不会,她根本不值得我雇凶杀人。”

弄死了还给他惹一身腥,他何必呢?

“莫名其妙!”

沈牧州收回目光,懒得看对面的人一眼,觉得她真的是张嘴就扯。

这么能耐,不去编故事真是委屈她了。

“她是你走的第二天死的,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沈牧州眉心微微聚了起来,只觉得时间有点太凑巧了吧。

沐玖柒目光落在远处的青山上,眼神缥缈,像是飘到云端的天边,那震惊又凶险的事件犹在眼前。

许久,她的目光才缓缓落了回来,“你离开之前做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沐玖柒手肘撑着深红色的木栏,微微撑着侧脸,偶有微风拂面而过,却驱不散此刻她面上的嘲冷,只觉得像是深水里的寒,幽冷幽冷的。

沐玖柒没再说话,像是在等沈牧州回答。

沈牧州眸色微闪,半晌才想了起来。

那时他和阮星和她约好了在一艘游轮上见面,但是前一天晚上沈青云生病了,他第二天没打招呼就走了,后来阮星剑也没去。

“怎么?”

沈牧州寻思着他走了刚好趁了她们的心意,徐三和姜明舟应该乐死了吧。

沐玖柒放下了手,回头仔细地扫视了沈牧州一眼,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愧疚之色。

然而沈牧州只是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神色漫不经心,像是不以为意。

“想知道?”

“不妨问问阮星剑吧。”

“北苑215,好好了解一下。”

沐玖柒顿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撂下这几句话就一眼不发地看起了手机,像是觉得和他多说一句话都在浪费生命。

一边默默听着的南晟听见最后一句话,脸色瞬间变了,心里不由地抽了一口气。

北苑215?

那可是轰动一时的社会事件。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沈牧州找茬(4) 穆紫晴没正行地踢着步子陪着苏染往四中走,靠近校门口时迎面碰上了急匆匆而来的顾思远。

顾思远神色焦急,冰冷的脸上带着几分恼怒,脚步迈得极大,像是生怕晚了一步苏染就会出什么事一样。

而落在他身后的姣然到是显得的不紧不慢的,撑着伞着在后面悠悠地走着,那伞面折射着刺眼的光,让人不敢直视。

顾思远着急的跑到苏染面前,只见她脸色有点白,使得她本就很白的脸蛋更加苍白,显得极为脆弱,她眼眶有点红,卷卷的睫毛凝成一团,显然是哭过,他顿时有点心疼地问:“你怎么样,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看见顾思远熟悉的身影,苏染惶恐不安的心才落了下来。

苏染垂眸摇了摇头,虽是如此,但她微微泛白的脸却无不诉说着她的委屈。

姣然缓步上前,只让人一眼看见她执伞的手,在泠泠冷光之下显得指节轮廓分明,又白得过分,想像是被精心雕刻的白玉一般,让人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手上。

少女轻轻地斜了斜伞,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被这沉黑的伞面衬得有几分惊艳,像是夜里偶然出现的盈盈冷光,柔得动人,但也冷得锐利。

“啧,沈牧州居然做人了?这就把人放了?”

姣然冷淡地扫了一眼苏染,眉眼仿佛染着几分寒气,把她的脸色衬得极凉,像是冬日大雪翻飞的天。

她说出的话仿佛带着几分笑,但那又不像是真正的笑,而是讥哨的笑,流露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厌恶。

穆紫晴回神,目光从姣然身上落在了苏染那带着余惊的脸上,不由地吐槽道:“哪有啊,那位哥们儿可不是正常人,我们晟哥替她押在那里那个人才把她放回来的。”

说着,穆紫晴扬着眉,气势极盛地对拉着苏染悄声说话的顾思远挑眉,“咱们柒姐看你女朋友吓坏了,才让晟哥上的,你得好好感谢我们晟哥,知道吗?”

“那男的可是说了,要把她推下山坡的。”

“啧啧,真够恶毒的!”

穆紫晴夸张地摇了摇头,栗色的长发随之在空中晃了晃,她假装害怕地摸了摸胳膊,才揣着口袋挪了几步,来到姣然身边。

扫了一眼地上少女纤长而虚幻的倒影,穆紫晴侧目对姣然露出一抹笑,开玩笑似的问她,“他是不是在追你,然后爱而不得才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啊?”

“谁要是被这贱人看上,那可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姣然冷嗤了一声,嗓音带着几分柔冷,黑眸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她瞥了一眼顾思远,直接道:“既然人回来了,那你就先带苏染回去吧。”

“苏染受了委屈,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思远神色间带着几分冷沉,清冷的声音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可不想就这么善罢甘休,让苏染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说,而且沈牧州还这么嚣张,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沈牧州找茬(5) 正在擦眼泪的苏染脑子里陡然晃过那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估计每个人一拳一脚下来都够他受的。

苏染顿时吓得脸色一白,她不自觉地捏紧顾思远的手,极为紧张,生怕顾思远一时冲动就跑过去找人算账。

苏染狠狠地扯着顾思远的手腕,软软的嗓音带着几分哭腔,只听她压低声音妥协道:“阿远,算了。”

“你打不过。”

她记得沐玖柒和南晟带了十几号人来都打不过那些人,只能让人散了。

就算顾思远能打,那也挑不过这群人,况且谁知道这群人会不会比顾思远更厉害啊?

顾思远被苏染捏得手腕发疼,见她神色间带着几分惊惶,显然是被吓到了。

他以为她是害怕,他顿时安慰般的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心,低声哄她,“有我在,别怕!”

单身狗穆紫晴感觉被冒犯到了,生气地把脚边的石头踢得老远,只见那小巧的石头瞬间掉进了杂草堆中。

穆紫晴才挑着眉,睨了顾思远一眼,没好气地奉劝他,“顾少,你还是带你女朋友回家吧。”

“不是我看不起你,是我柒姐和晟哥带了十几号人过去都打不过,我柒姐的武力值你也知道的。”

沐玖柒能打的名声可是扬遍了整个邬城所有中学的,谁不知道啊?

她都没辙了,多一个顾思远帮助又能有多大呢?

想起沈牧州那副嚣张到极致的欠揍样,穆紫晴就气得牙齿咯吱咯吱响,极为不忿,眼中跃动着不善的光。

她转头就看了一眼姣然,只见少女眼皮微垂,不知所思,卷翘的睫毛把她的眼睛衬得极为好看,像是被精心勾勒出来的线条,隐隐透着几分冷淡和疏远。

穆紫晴下意识地挪开一步,小心瞟了一眼姣然一眼,低声好奇地问:“他是什么人啊?”

“也太嚣张了吧?”

“你是不知道,他找了一群打手在那儿唬人呢,反正我晟哥现在是被扣在那里了,你要是不过去,我看他那架势,八成会说到做到。”

“你是不知道你们小树林的山坡是有多高啊,这个人真的是够狠的。”

穆紫晴越说越生气,脸上流露着几分狠色,“别让我看见他落单了,不然我非得蒙头把他打残。”

姣然闻言,懒散地抬了抬眼皮,露出一双泛着寒光的眸子,唇边挂着一丝冷淡的笑,语气平静道:“他就这样,只要人不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北苑一霸沈大少,岂是浪的虚名的?

这才是沈牧州的常态,前几天又给她道歉,又软声软气跟她讲话那都算是反常的。

“你先带苏染回去吧,这事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精神损失费改天让他赔。”

姣然懒懒地看了一眼面带冷意的顾思远,不是商量的语气,说着抬脚就走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顾思远犹豫地看了姣然一眼,见她身就要走,他颇为担心地问:“你不怕他会对你做什么吗?”

姣然脚步一顿,细眉轻轻上挑,神情似笑非笑,声音盛满讽然,“该做的事,他早就做得差不多了。”

“也不差这一点半点。”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沈牧州找茬(6) 姣然缓步来到凉亭处,只见沐玖柒拿着手机靠着南晟身边玩,对面的沈牧州无聊地看着远处的青山,像是在想什么。

微微压了压伞柄,冰冷的光把她的指甲衬得极冷,纤长的手指压了压伞页,姣然眼尾不经意间扫到了不远处的一群打手。

确实是个个气势十足,凶神恶煞,不是善类。

呵!真是来劲了!

“我来了,有事快说。”

沈牧州见状,唇角微翘,朝南晟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不知是对沐玖柒还是对南晟不客气地开口,“可以滚了!”

姣然斜倚在出口处的柱子上,低头无聊地甩了甩手中的伞,漆黑的伞页半掩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背衬得白皙非凡。

她神情懒散,不太合作地出声,“我不认为你我之间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话要说的。”

“我能找你,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他至于态度这么好地找她吗?

他又不是没有脾气。

姣然不耐烦的冷呵了一声,神色间带着几分戾色,眉目锐利,像是泛着寒光的冷刀子一般,只闻她极不客气地开口,“废什么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放我走了。”

“徐三!你别给脸不要脸!”

沈牧州脸色沉的如墨色一般,他看了一眼晃着腿仍一动不动的沐玖柒,“带着你的人滚!”

沐玖柒伸着纤长的手指怼着自己,眉角微扬,像是在笑,但眸中寒光微乍,“我?”

“凭什么?”

“你当我是你家的狗,说留就留说滚就滚啊?”

沐玖柒顿了顿,斜睨了一眼后面的一群打手,语气冷傲不羁,“沈牧州,我警告你,做人不要太嚣张。”

“这里不是淮宁北苑区,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再嚣张一下,信不信我回头叫人把你,还有那群人打得半身不遂余生皆废?”

沐玖柒指了指那群人。

沈牧州眸色一沉,唇边挂着阴冷地笑,语气冷淡道:“是吗?”

“那我就要看看你们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小树林了。”

姣然懒洋洋地看了沈牧州狗仗人势的模样,眼尾微扬,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喂,徐渊哥,沈牧州最近来我学校骚然我不止,还带了人来打我朋友,你明天过来把他带回去吧。”

徐嘉一棍子把球打了出去,极为用力,只见桌球圆润地撞上边缘“砰”地一声又弹了回来,在桌面上四处乱撞。

徐嘉生气地扔了手里的东西,心中邪火猛窜,冷着声音骂了一句,“这小混蛋,真是不干人事!”

“叫他等着,我明天就过去收拾他。”

听见对面应了一声,徐嘉才神色不虞地挂了手机。

“算了,不玩了。”

徐嘉拿起钥匙抬脚离开,只听有人不太痛快地问他:“就这么走了?这才来了多久?”

“这么扫兴吗?”

有人看徐嘉突然心情变得很不好,以为是被沈牧州气到的,不由地撇撇嘴,“沈家那小子?”

一个女孩捏着棋子放在棋盘里,神色极其嫌弃地插了一句,“他啊,真是有病,一回来就找姣姣麻烦,沈家教养真的是……”

似是想起徐嘉和沈牧州的关系,那女孩才陡然住了嘴,但是却很讨厌地撇了撇嘴,一脸看不上沈牧州的样子。

徐嘉像是没听见一样,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下去,心里的火才泻了几分,随口道:“过几天小公主过生日,我去给她挑个好看的生日礼物。”

“走了!”

“等等徐嘉哥哥,我也要去给姣姣过生日。”

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人下棋看得昏昏欲睡的楚明月隐约听见徐嘉的话,她瞬间睁开眼站了起来,一把拿开嘴里的头发“呸”了几声才急急道:“等我一下嘛!”

楚明月抓起一杯冰水喝了下去,才快步跟了上去,嬉笑道:“我都大半年没看见她了。”

“她上次还跟我哭穷。”

“噢对了,你们要带礼物的可以叫我带,不过邮费自付,抽成20%。”

楚明月回头出门时回头扬了一声,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这样一来,她靠给姣姣带礼物就直接变成富婆了。

姣姣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手链(1) 姣然挂了手机,不由地打了一个喷嚏,她莫名其妙地揉了揉鼻子,才看见沈牧州气得脸色发青,“徐三,你!”

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接。

“我什么我?”

“我警告你,再不滚,明天徐嘉就过来收拾你,他要是把这事抖到徐渊哥面前,我看你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沈牧州闻言一愣,“徐嘉?”

她不是打给徐渊了吗?

姣然根本不想跟他解释什么,“有话快说!”

没什么事姣然当然是不想惊动徐渊,万一被她哥知道就不好了。

打电话也只是警告他一下而已,某些时候,徐嘉比徐渊更好用。

“让她们走!”

沈牧州仍是那句话。

沐玖柒见状,也不为难姣然,她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朝他的人瞥了一眼,“我们走,可以。”

“他们,也要走。”

见沈牧州瞪她,沐玖柒微微扬唇,神色流露出明显的不信任,“不然我不放心姣姣和你单独在一起,要是你对她做点什么可怎么办?”

沈牧州冷哼了一声,“那你可以走过去和他们一起,在那边看着就好了。”

等沐玖柒走了以后,姣然看见她在不远的地方给她比了一个手势,才回过头来,不大耐烦地开口,“能说了吧?”

“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你有什么能说的。”

姣然站在柱子边一动不动,只看见沈牧州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照片翻到她这个方向,缓缓地问:“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姣然和他隔了三步远,只看到上面是她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一瞬间,姣然脸色突然冷了,质问他:“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总不会是他真的暗恋她?

姣然唇角微扯,觉得这太可笑了。

“你别管我怎么得的,我就问你一句话,这条手链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里?”

姣然眯了眯眼,没认出什么手链,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看不清楚,不知道。”

“那你过来好好看看,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沈牧州脸色沉了沉,但语气软了几分,生怕姣然不合作,什么都不想说。

见他起身走过来,姣然退了两步,神色间的嫌弃毫不掩饰,仿佛他走近一步就会恶心到她似的。

沈牧州深吸了一口气,忍下了。

他直把照片甩到中间的石桌中央,冷然道:“在那儿,你自己好好看看。”

姣然慢慢踱步绕到桌子旁边,缓缓地坐在石墩上,两指捏着那张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这张照片只拍了一个侧影,但也正因此把她的手腕拍得一清二楚,手链上的银白色的坠饰像是泛着冷光一样,带着几分锐气。

明显是偷拍的。

“谁拍的?”

“你别管,你就说当时你手里那条手链哪里来的?”

“关你什么事?”

姣然扫了一眼那条手链,没认真看,随口敷衍道:“我从小到大首饰这么多,哪记得是哪一条?”

“怎么,你是要查我的首饰户口吗?”

姣然把照片一扔,只见那轻薄的照片在空中翻了几圈,反衬着刺眼的光,落入她眼中,把她眸色衬得越发冷利。

照片缓缓地落在了石桌边缘,微风一吹,只见它摇摇欲坠地摆了摆。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手链(2) “你非要得出一个答案的话,那我只能说,都是买的。”

“行了,满意了吧。”

姣然无趣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校服裤子,连一个眼神都没他,抬脚就要走。

沈牧州抽回即将掉下来的的照片,对着姣然的背影幽幽道:“这不可能是买的。”

“这是我姑姑送给我妹妹五岁的生日礼物。”

“那是她亲手做的,世界上找不出第二条。”

“十几年前,我妹妹失踪了,这些年,我姑姑一直在找她。”

这么多年来,沈青云为什么不肯回来?

就是怕触景生情,想起她那个不知所踪的女儿。

当年沈家为什么急急忙忙把他叫出国,不是因为沈青云病了,但也是因为她病了。

人没病,但是思虑过度,夜夜做噩梦,整个人郁郁寡欢,当年家里人怕她得抑郁症,这才叫他过去陪她的。

姣然脚步一顿,他看着远方模糊地青山,声音平静地开口,“那是我姑姑唯一的女儿,当年她生了我妹妹的时候难产,后来就没办法再生孩子了。”

这么多年来,她只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不可避免地会想起她女儿。

“她要是还在,也就比你小那么一两年而已。”

“当年她不见的时候,手里带着就是这个手链,我就想问问,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里?”

见姣然转过身来,他微微抬眸,神色带着几分讽刺,“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这对我姑姑来说很重要。”

“自从我妹妹失踪以后,她一直不敢回来,十几年来,她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姣然安静地看了他一眼,神色莫测地回了一句:“我没妈妈,不懂。”

沈牧州一噎,却见少女伸着纤长的食指指着石桌,嗓音懒淡,“放那。”

见他不动,姣然神色有点不耐烦,“照片。”

姣然重新把照片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这条手链确实是,比起外面精雕细琢的手链做工要粗糙得多。

她什么时候得到这个手链的?

姣然脑子转了转,仔细回忆了起来,不知想到什么,她脸色微微泛白,黑亮的眸中似有悲伤流转。

半晌,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才缓声道:“我6岁那年,一个小男孩送我的。”

姣然神色冰冷地把照片甩回给他,只见他眸色一亮,不由地追问:“那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姣然闭了闭眼,嗓音如远方缥缈而至,“太久了,不记得了。”

沈牧州脸色微黯,沉默了许久,才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他家住哪里吗?”

“不知道。”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姣然瞥了他一眼,微微失神地看着远处微微摇曳的树木,平淡道:“在小区对面的榕树底下。”

见他还想追问,姣然神色带着些许不耐地开口,“那棵树拆了,十几年前那个小区大半部分都拆过的,人也走了不少。”

“他估计搬走了。”

“就这么多,既然那条手链是你的,那我明天还给你。”

话落,姣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手链(3) 见姣然揣着口袋神色沉默地踢着腿走出来,沐玖柒立马跑上前对姣然担心地问:“姣姣,怎么样?”

“他没对你怎么办吧?”

“他问你什么了?”

姣然轻轻抬头,看着漫天红霞,任由微风吹散她鬓间的发丝,许久,她才缓缓回答:“没事。”

沐玖柒不信,回头看了一眼沈牧州,直接对上了他的目光,她嫌恶地扭回脑袋,又问:“那他怎么神神秘秘的?”

“有什么见不得人吗?”

“他这个人不是从来都是这么奇怪的吗?”

几个人走出了小树林,姣然停了脚步,看了一眼身后跟着他们的南晟穆紫晴和陈按,她对沐玖柒道:“今天谢谢你们了。”

虽然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害,你跟我客气什么?”

沐玖柒勾着姣然的肩膀,脑袋压着她肩膀上,凑近她的耳边,“但是你得好好感谢我晟哥,他真的是够义气的,一听说叫人,立马带着所有弟弟过来给你撑场子了。”

“所以,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

沐玖柒斜仰着脑袋,朝姣然神神秘秘地眨了眨左眼,话里话外全是暗示,姣然想装傻都不行。

她睨了沐玖柒一眼,语气凉凉地问:“例如?”

沐玖柒朝姣然比了一个给钱的手势,一脸“你懂的”表情,看得姣然差点想踹她一脚。

半天,姣然才漠然道:“没钱,穷!”

“姣姣~~”

“你看看我晟哥,你看看他那一脸穷酸样?”

我看他长得挺好的,一点都不像穷。

“你要是不给他,他下个月就真的吃不起饭,你知道他为什么好端端地非要当个校霸吗?”

沐玖柒伸着小手指戳了戳姣然的肩膀,抬眼看着她,“就是穷啊。”

姣然冷漠地扫了她一眼,无情道:“穷更要读书了。”

“楚行之这个穷逼就是靠奖学金暴富的,好好学学人家。”

“太晚了,来不及了。”

沐玖柒瞥了一眼正和陈按吹水的南晟,不由地唏嘘了一声,关键是晟哥也没这天分呐。

“你知道他家里有多破吗……”

沐玖柒的声音跟苍蝇一样在姣然耳边嗡嗡嗡地响,声情并茂地述说了一届高中生如何如何贫穷困苦吃不起饭以至于可能走上不归路的悲剧等等等等。

姣然听得头都大了,最后只得咬牙道:“我给!”

“多少?”

沐玖柒比了一个数字,姣然气得差点翻白眼晕过去了。

楚行之没在小树林找到姣然,却在小区门口看到她时,她满脸都是痛苦。

“徐姣姣,你哪去了?”

“顾思远跟我说……”

对上姣然泪汪汪的眼神时,他话音一顿,脸色冷了下来,“你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姣然,却见她双手握着手机,一脸悲痛,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姣然看见他出现在眼前时,顿时可怜兮兮地朝他眨了眨眼,委屈地开口,“我被人敲诈了。”

“谁?!”

“走,去报警!”

楚行之脚步一转,扯着姣然的手带她往回走,结果却见姣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她很心塞地开口,“不能报警?”

“为什么?”

“是沐玖柒干的。”

楚行之唇角微扯,极其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随口问:“借了多少?”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被敲诈了 楚行之很怀疑她是不是被榨干了。

徐姣姣这个人花钱真的是心里很没数,没什么金钱观念,看见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不看价格直接买,反正卖家是特别喜欢她这种大肥羊的。

人傻钱多嘛。

每次把钱花光了才发现,她没钱了。

姣然张开一只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悲伤。

“五百?”

他一脸狐疑。

五百块不至于这一副死了爹的模样吧?

姣然含泪摇摇头,额前的刘海微微晃动,把她细眉遮住了,露出卷翘的睫毛上下飘动着,

“五千?”

姣然咬唇继续摇摇头。

楚行之不大确定地看着她,“五……万?!”

姣然拼命地点了点头,虽然有四万五算借的,但是她的小金库真的被掏空了。

楚行之极其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仰头望天,一幅迎风流泪的模样,他温淡的嗓音传入她耳中,“借来干什么?”

“给贫困学子南晟助学。”

楚行之脚步缓了一下,沉默了半天,清冷的嗓音才幽幽传来,“徐姣姣,南晟他是个混子。”

“你助的哪门子学啊?”

况且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渣,她是在开玩笑吗?

她给的钱都够他回炉重造补课上市一中了。

“原来你的钱这么好赚的,那你顺便把补习费结一下吧。”

少年眉毛轻挑,朝她伸出手掌,一副让她给钱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跟她算数。

“一个小时500块。”

“我给你补了少说也有一个半月了,我按一个月算,每天三小时,一共四万五,回头转账给我,不收现金。”

姣然一噎,看着他宽大的手掌,暗沉沉的天色下,依稀能看见他手中深深浅浅的掌纹。

她生气地“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漂亮的脸蛋上盛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地扭过头去,愤怒道:“你怎么不去抢?”

“你都能给人白借钱助学,我怎么也算是付出了实际劳动的,怎么就给不起这点钱了?”

楚行之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神色间莫不是在说“你这个冤大头是不是傻”。

姣然被他犀利地一堵,她很悲伤地开口解释,“沐玖柒说他要赚钱,让我投资一下。”

“你有钱投资他不如投资我吧。”

楚行之瞥了她一眼,幽冷的声音钻入姣然耳中,“南晟最擅长什么,你知道吗?”

“赌钱。”

姣然脸色一变,顿时用力地扯着他往回走,“走,去帮我把钱要回来。”

那不然她的钱都得打水漂了,她怎么一时心软听信沐玖柒的忽悠呢?

“晚了。”

楚行之手掌一翻,反过来钳着她的手腕,肩膀微耸,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那我的钱?”

姣然双手抱着他的手臂,仰着头盯着他看,她眼睛一眨,差点要哭出来了,“我的小金库没了,我怎么活?”

“活该!”

“哼!”

姣然生气地瞪他,双走抱着他的手,蛮横地扯着他,“你快帮我去要回来。”

“不然你忍心我只能喝稀粥吃白菜吗?”

姣然说着说着,眼眶开始攒起了眼泪,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希望能唤起他的恻隐之心。

然而这个铁石心肠的狗男人他只是唇瓣微动,很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说着,他不顾姣然扯着他的手,提着她往前走。

姣然很无赖地抓着他的手腕缓缓蹲了下来,对他道:“我哭了,我哭了,我真的哭了,你再不停我就哭了,我就看你邻居看见你要怎么说。”

“呜~~”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土豪哥哥,我想跟你做朋友 “幼稚鬼,别哭了。”

“南晟他虽然人很不靠谱,但他赌钱不会输的,放心吧!”

楚行之顿了顿,又安慰了她一句:“说不定明天他就还给你了。”

姣然丝毫没有得到安慰,她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极其幽怨地对他道:“我要是知道他俩拿去赌钱,我肯定不借的。”

“我有这个钱我自己赌不香吗?”

她看见他眼尾微微抽动了一下,她睁大双眼,极其真诚地看着他,“真的!”

“我素有小赌神之称,只要我会的,从来只有赢没有输。”

姣然捏了捏他衣服,对他疯狂地眨眨眼,“要不你也投资投资我呗,我带你发家致富。”

话一落,她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对她道:“不如你投资我吧,我明天带你炒股,一夜五万翻成五十万,可比赌钱来钱快,来吗?”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赌钱也是。”

“别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他警告了她一声,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女孩。

“起来!”

“不~~”

姣然抱着膝盖,她仰着脑袋,细碎的刘海轻巧地扎进她眼中,把她漆黑额眸子遮住了。

他微凉的指尖拨了拨她额上的刘海,微麻的凉意让她眼皮情不自禁地跳了跳,只听他懒淡的嗓音带着些许的笑意道:“起来,别跟个小乞丐一样。”

她一双眼睛倒影着漫天红霞,想跃动着的火光一样,也倒影着他的身影,像是傍晚里那一抹最灵动的光。

他眸色微闪,却见她瘪了瘪嘴,右手抓着他的手腕,手指无聊地抠了抠他的手表,左手捂着心口,一副极其痛苦的模样,嗓音带着哭腔悲痛地对他道:“我现在和乞丐有什么差别?”

“现在星光广场上的乞丐都比我有钱。”

“我现在心口痛,很痛很痛,只有金钱才能治愈我内心的疼痛。”

她卷翘的睫毛像蝴蝶飞舞一样上下扇动着,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时不时看他一眼,像是在疯狂暗示什么。

见他重新半蹲了下来,她眉目一喜,“你去帮我要回来?”

“不!”

“我给你看样东西治愈一下你的心病。”

他手肘撑着膝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屏幕冰冷的光把他清俊的眉眼衬得轮廓分明,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只是他微翘的唇角又为他增添了几分暖意,让人不由地被吸引住。

姣然挑眉,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右手抓着他的手腕晃了晃,不断地把脑袋凑过去要看一眼。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把手机倒了过来。

幽冷的蓝光把少女的脸色照得极为清晰,只见她神色从疑惑到惊讶,再从惊讶再到震惊。

半晌,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却见他站了起来,“治愈了吗?”

“不!”

“土豪哥哥,我想跟你做朋友!”

姣然两只手瞬间抓着他的手腕攥了攥,只见她眼中泛着光,像是此刻天边冉冉升起的星子一般,极为耀眼。

“你今晚请我吃饭,然后再借我点钱,我就不痛了。”

他很冷漠地拒绝了。

“吃饭,可以。”

“借钱,免谈。”

“我难道不是你未来最亲爱的女朋友吗?”

“那是未来的。”

“透支一下。”

“不给。”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北苑215(2) “沐玖柒。”

“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话在舌尖转了一圈,阮星剑才想起有人提到过姣然和沐玖柒在同一个城市。

沈牧州和沐玖柒可没有交清,也不认识,对彼此的印象只停留在知道名字和长相上而已。

这么一想,他不由地猜测道:“你该不会去见徐三了吧?”

听见对面传来承认的声音,阮星剑脸色变了变,声音隐约带着几分生气,“她都跑到十八线小城市了,你没事过去找她干什么?”

“我找她有点事。”

“你还在那儿?”

沈牧州“嗯”了一声,却听对面传来极其冷静的声音,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那里离开,而且,别让她看见你。”

“为什么?”

“我明天等她把东西拿过来再走。”

虽然没有妹妹的下落,但是东西还是要拿回来的。

沈牧州皱了皱眉,觉得几年没见,阮星剑长进了,还敢命令他?

他有心想了解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他倒好,一言不合就让他离开?

“不是,哥,算我求你了,不管你那是什么东西,别要了,现在赶紧滚。”

“你别让她看见你,她要是病情复发,阮家和沈家都要兜底的”

“到时候真的不是你娶她或者我娶她就能解决的事,她要是出事,徐清然是要拉着我们两家一起死的。”

阮星剑要是在沈牧州面前,估计都想跪下来求他了。

“什么病?”

见阮星剑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严重,沈牧州有点不太相信地问:“我看她明明好好的。”

“就算她好你也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你有话快说啊,一上来叫我滚,你不说清楚我为什么要滚,我还真不走了。”

阮星剑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忍,语气很冷地问沈牧州,“你回国之前,沈家有没有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出现在她面前?”

“有。”

但沈牧州当他老妈神经抽了,她说的话他一般过耳就忘,再说,他是为了他姑姑来的,要没事他是有病才找她啊?

“那你还去?你是不是找死啊?”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沈牧州没心思跟他掰扯,很不耐地对他吼了一句。

“真的是,能耐了你,你说说当年怎么回事?”

“当年那个入场券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拿到的?她拿的也是这种?”

“我记得当年是你跟她约的。”

沈牧州不由地回忆起刚刚视频里说的,两种入场券,A券B券,所谓的特殊癖好拿的就是B券,像他手里那张一样。

阮星剑神色一顿,思绪瞬间回到当年。

“阮大少,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入场券……”

姣然不耐烦等他说话,直接打断了,冷笑道:“买了,放心,这点钱我徐姣然还是能出得起的。”

阮星剑冷嗤了一声,语气同样不好地对她道:“买B券,明天晚上九点船上见!”

“什么ABC券的?只有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买错了,眼睛有病去看眼科,我又不是眼科医生,滚!”

许久,阮星剑才皱眉道:“不是。”

“她当时跟我说只有一种,而且,从事后的结果来看,这是故意的。”

这种所谓没得选的,就是别人眼里的猎物,任宰待杀。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北苑215(3) 什么特殊癖好?

如果是一般人,那可就不刺激的,挑得全是出得起钱的富家千金,还都是水灵灵的小姑娘。

都是有钱人,而且说难听一点,全是有权有势的中年男人,像他们这种小年轻当年可是被劝退过的。

阮星剑回头想想,当时好像就只有他和沈牧州跟智障一样买了票,所以后来知情者不多。

当时他买票还被拒过,他那时不信邪,后来头脑发昏以他爹的名义去买,然后成功了。

那时他就纳闷了,怎么男生买有年龄限制,徐三她们随随便便就搞到票了?

“你从哪儿买的票?”

“正常操作买的。”

正因为这样,所以阮星剑真的不知道那船有问题的,当时正好沈牧州急匆匆地早上走了,他晚上才爽约了。

当时和徐三关系很差,就没吱声,反正放鸽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件事,如果当年沈牧州没走,估计死的就是他们,而且人死了就算了,时候可是牵连家族的。

当时流出了一份在场所有人的名单,以及包含很多可以作为证据的视频,所以根本无法抵赖,当时上面可是进行了一场清算。

当年,不入流的小家族被曝光彻底完蛋,而那些权大势大的豪门家族,则是把事情捂死了,对涉事的人,死都不认是自己家的,反正只是名单而已,世界上名字相同的多了去,船也炸了,人都沉到海里了,死无对证。

后面等风头过了,就以各种方式被死亡,以及家族大洗牌。

反正那阵子是挺热闹的。

沉默了许久,沈牧州才缓缓地问:“那个名单是怎么拿出来的?”

不是说整船人无一生还吗?

那是谁拿出来的?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阮星剑幽幽道:“徐三不是活着吗?”

所以全员皆亡可能只是对外宣称的人数而已,肯定是有活着的,但是不会公开,无论是受害者还是主谋。

阮星剑微微勾唇,“你知道当年这个案子谁办的吗?”

“谁?”

“你表哥,徐渊。”

所以这件事,八成是和徐三有关系,至于这个名单,也指不定是她拿出来的。

但是这也只是他猜的,具体真相,估计只有徐渊自己清楚。

“最后徐三是他救出来的。”

沈牧州仔细地捋了捋整件事情的经过,所以,这件事和他们有关系,但也没关系。

有关系是他们倒霉,选了这么一个地点,碰上这种事。

“这个地方是你选的。”

沈牧州很确定,是阮星剑挑的地方。

阮星剑半天没吭声,直到沈牧州不耐烦地喊了他一声,他才微微回神,“不是我选的。”

“是徐梦,当时她跟我说这个地方不错,我才听了她的。”

沈牧州脸色很难看,顿时有一种被戏弄的恼怒,“她知道这船有问题?”

阮星剑捂着脑袋,一脸难受,神色间隐约带着几分烦躁,“我不知道。”

当年事发以后,徐梦确实知道姣然去了那个地方,但是她看起来不像是知道那条船有问题的。

“而且徐梦这个人……”

阮星剑轻嗤了一声,不由地浮现出了当年的场面。

正好是爆出这件事的第二天,姣然一整天没见人,阮星剑到徐家的时候,徐家二老都是很着急的样子。

那时徐梦小心地坐在徐父方便,不敢看徐家二老,只是轻声对徐父道:“爸,我前几天姐姐她说要和姜明舟去覃海玩,她们好像买了游轮的票。”

覃海,案发地点,只有一条船。

徐梦说的话几乎算是明示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北苑215(4) 徐父当时难得地对徐梦摆了脸色,似是觉得她说话不知轻重,还没说话,便见徐老夫人冷喝了一声,“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有证据还是亲眼见过?”

徐老夫人说话,徐梦不敢吭声。

徐家二老素来不喜欢他们兄妹,对他们和对徐姣然兄妹以及徐嫣然的态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

那时阮星剑被徐梦邀请过来的,当时徐梦怎么跟他说的?

她跟他说徐三在家。

他当时正着急徐三不知所踪,生怕她怕徐三和姜明舟出事。

虽然他们关系确实是差到极点,但他真的没想她们去死,况且是以这种方式去死。

听徐梦这么一说,他爽快地应了,结果到了徐家,才发现徐三根本不在。

当时他在徐家,真的是尴尬又担心,真的不知道徐梦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当他神游时,却见徐梦朝他挤了挤眉,似是在暗示他什么。

下一刻,他就看见她小声地开口,“我是听阮大少说的,他昨天约了姐姐出去的,所以我今天请他过来和你们说说具体情况。”

阮星剑当即气得心里直直地冷笑,那一刻,他真的是不知道徐梦到底是太自信还是脑子有病。

是过于自信他喜欢她喜欢到脑残的地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是真的脑子有毛病。

见徐家二老看过来,阮星剑神色不动地看着他们,“我是跟她约好了,约在晚上,但是早上沈牧州出国了,所以我昨天就和她说过了,至于她现在去哪里了,我也不清楚。”

当时徐梦闻言一愣,颇为恼怒地瞪他:我的暗示你没有看清楚吗?

阮星剑一瞬间觉得索然无味,这个人,真的是……

徐三和她关系再不好,那也有血缘关系,就算不看这点血缘关系,但也不应该恨不得她死吧?

她倒好,徐三出事的第一反应是乐,第二反应是让他给她作伪证,然后证实徐三死了?

还是……

他微微勾了勾唇,心里讽刺地想,是啊,出了那种事,想必是家族弃子,哪怕她是受害者,但是你挡不住别人怎么想啊?

他们或许同情你,但转头就会看不起你,然后对你指指点点。

这就是现实。

阮星剑不痛不痒地避开了徐家二老问的问题,起身要走,当时就看见徐渊的母亲过来了。

徐梦当时神色一亮,脱口而出地问:“伯母,是不是姐姐在船上出事了?”

徐夫人当时闻言,不着痕迹地扫了徐梦一眼,没理她,转头才对徐老夫人笑道:“就是姣姣的事。”

徐梦眉目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喜色,就等着徐夫人说出姣然死亡的信息。

“姣姣怎么了?”

徐老夫人知道案子是徐渊办的,所以徐夫人这会儿过来,真的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不由地看了徐梦一眼,心里寻思着莫非徐梦说得是真的?

徐家的人心思各异,忐忑地等着徐夫人说话。

徐夫人放下茶杯,一脸抱歉地对徐老夫人道:“就是徐嘉那个小混蛋,昨天一声不吭带着姣姣偷偷跑出国了,我在家着急了一整天,哎哟,真的是气死我了,一点都不省心。”

“老娘吃不下睡不着等了他一天,他倒好,半天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就在刚才,我也才知道他不但自己走了,还把姣姣带出去了,我怕你们不知道,刚好路过,就专门过来问问你们,姣姣和徐嘉跑出的事她有跟家里说吗?”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北苑215(5) 徐老夫人冷沉着脸,“姣姣这个臭丫头,混起来跟徐嘉一个样,这都一天一夜没回来了,她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报警了。”

“徐梦这个死丫头还说她在那个船上。”

徐老夫人眉头皱了皱,神色不虞地横了徐梦一眼。

徐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否认道:“怎么可能,徐嘉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我还跟她说过话呢。”

“等徐嘉那个臭小子回来,我就好好教训他一顿。”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徐梦神色怀疑地看了徐夫人一眼,小声道:“可是她明明和姜明舟约好了的……”

“闭嘴!”

“怎么着,姣姣没在船上死了你很失望吗?”

徐老夫人冷冷地看了徐梦一眼,又冷瞪着徐父,“看你教的好女儿!”

“外边的是亲生的,家里的就不是亲生的?”

徐夫人神色诡异地看了徐梦一眼,唇瓣抿了抿,似是在笑,但又很隐晦。

不过她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没敢掺和徐家的家事。

“反正后来是你姨母过去说徐嘉和她出去了。”

这可能是徐渊的主意。

毕竟只有徐渊才是知道一切的人。

“姜明舟没救回来?”

阮星剑搭在桌面上的指尖微僵,冰冷的桌面上似有寒气窜进身体里,只见他手指几不可见地微微一抖。

“是!”

安静的书房内只听见他沉冷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带着几分幽冷,颇为渗人,无尽的夜里似有冤魂悲泣,只让人觉得脊背生寒。

半天,阮星剑才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隐隐带着几分颤抖,“她,死的很惨。”

当年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视频,阮星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上似乎被蒙上一层沉沉的浓雾,心理阴影极大。

他当时好几个月都睡不着觉,满脑都是挥之不去的场景,生怕姜明舟晚上过来跟他索命。

有多惨?

看着她从挣扎到无力,然后失去生命。

那时她身下流淌着一地的血,像是地狱边缘绽放的血花一般,妖异摄人。

她身上是无数的伤口,一道一道整齐而刺眼的红,那是被锋利的刀刃划伤的伤口,滚烫而鲜艳的血从伤口处缓缓流下,落在冰冷泛着寒光的地面上,从血珠凝成血海,看不见皮肤的白,唯有刺眼的红。

她整个人像被操控的是血人一样,狠狠地抽搐,直至死亡,极端的视觉冲击,只让人看一眼便终生难忘,引以为梦魇。

彼时她的声音尖利划破长空,像是悲鸣的声音,尖锐的声音从震得人耳膜生疼到悄无声息,像是困鸟挣扎,撞得头破血流时,毫无力气才缓缓止了声息,充满绝望与恐惧。

女孩漆黑的头发染满血色,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沉重的血腥味,她身上没有衣物,一双眼睛空洞失神,最后脸上的表情白得像鬼,安静地死了。

屈辱,而悲惨地没了。

而且还是被凌虐以后,一刀一刀的,跟凌迟一样。

那是人,却被活生生地当成畜生一样凌虐至死。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北苑215(6) 沈牧州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夏日的夜竟无端生寒,唇角狠狠一抖,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徐三她?”

谁都知道,姜明舟和姣然关系最要好,两个人一起落入那种地方,可想而知姣然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阮星剑闭了闭眼,悠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应该看见了,反正当年,她差点死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见的,原本大受刺激精神不稳定的她瞬间昏迷了过去,只吊着一口气。

就因为这个,徐清然是什么赔偿都不要,不仅扬言要拉着沈牧州和阮星剑给姣然陪葬,还想拉着整个徐家、沈家、阮家一起死。

那副老子不要钱就要你偿命的狠样,阮星剑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年她要是没醒,徐清然估计都不会放过我们。”

当年姜明舟的死对姣然打击极大,影响比曾经差点被雷劈死还要严重,她醒过来的时候,精神极度崩溃,好几次差点自杀死了,要不是被及时拦住,估计也和姜明舟一样没了。

当时徐清然不得不花重金请了无数国际顶级催眠师给她催眠,花了很长时间,她才勉强忘记了姜明舟。

所以现在她完全不记得姜明舟这个人,虽说有些事还记得,但她对于姜明舟这个人的印象是很模糊的。

而且知道这件事的徐嘉当时是警告过所有人不要在她面前提姜明舟,这么多年来,才没什么事发生。

徐清然每年把她接出国,真正目的是为了给她催眠。

阮星剑幽幽的声音从手机对面传来,“而且,我叫你别去找她,是因为她有个心病。”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反衬着冷淡灯光的桌面,继续道:“她一看见我和你,病情就会复发。”

当时姣然康复回来很久了,看起来也很正常,和往常无异。

但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见过他一面之后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很平静地质问他姜明舟呢。

他还没说话,只见她冷静地抄起桌边的刀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笑,根本不像有事一样,但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狠狠地扎了好几刀,他当时人都傻了。

现在想想牙齿都发凉,那冰冷而尖锐的刀尖插进骨头的感觉以及她当时平静而疯狂的模样,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而且她是铁了心想拉着他一起死的,要不是被人拦了下来,估计他和她都不在了。

当时为了拦住她,那可是伤了好几个人的。

“反正从那以后,徐清然就警告过,让我们不要在徐三面前出现,万一她想起当年姜明舟的事,你我都完蛋,懂吗?”

“她现在没复发最好,要是复发了,你……”可能被她弄死了也说不定。

阮星剑深吸了一口气,才劝他:“反正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不要在她面前晃了。”

“徐嘉是知道这件事的……”

沈牧州一默,打断了他的话,“徐嘉知道我在这里。”

“我去,那你赶紧滚啊。”

徐嘉虽然不会想姣然那样上刀子,但是人打成暂时性断手断脚还是可以的。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最好现在赶紧离开,我他们听说徐嘉他明天就到,你快点走。”

“可我妹妹的东西还在那儿。”

阮星剑没什么心眼地刺了他一句,“你妹妹早没了,东西要来有什么用。”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谁给的? 下午放学时分,教室里稀稀零零的人也走得干干净净,唯有姣然仍留在教室。

安静的教室内,只问风扇轻微摇动的声音,时不时卷着桌面上的书页在空中翻飞,一上一下翻动的纸张发出清脆而扰人的声音。

窗边的少女坐直着身体,左手执笔撑在耳垂旁,低着头的她眼珠子快速从左到右转动,任由轻软的发丝在鬓间飞扬,她极快地把书中的内容浏览过了。

姣然目光刚落在选择题上时,只闻窗边传来安静的脚步声,她烦躁地皱了皱细眉,眼睛斜扫了一眼右上角放平的手表,只见尖细的分针落在6的位置上。

刚好是她和沈牧州约好的时间。

她很快地收回目光,左手那笔指了指窗台处,头也不抬地开口,“东西在那儿,拿了赶紧滚,别再纠缠我,不然我让徐嘉打死你。”

安静的空气中只回荡少女不客气地声音,也不管人走没走,自顾自地那笔在书上写起了答案。

那轻慢的态度,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楚行之看了一眼姣然,只见她马尾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只露出疏冷的侧脸,白皙的手握着笔在书上飞快地写着东西。

他目光落在窗台上,只见上面放着一个破旧的小盒子,像是包装盒,他轻轻挑眉,伸手打开。

一条手链落入眼中。

送谁的?

楚行之冰冷的指尖轻巧地拨了拨那条手链,到了嘴边的话陡然停住,他皱着眉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银色链子,那泛着寒光的吊饰落入他眼中,衬得他的眸色越发深沉。

“你怎么还……”没滚啊?

姣然翻了一页书,发出扰人的声音,窗边那道身影一动不动地挡着她的光线,在她的桌面上打下一道浅淡的影子,她神色不耐地抬头,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是你啊?”

姣然看了一眼他捏着链子的手,无语地朝他伸出手掌,“还我。”

亮银色的链子轻柔地落回盒子中,像是柔软无骨一样,没一会儿,便聚成了银色的小山堆。

他姿态悠然地靠在窗边,无聊的把玩着手里小巧的盒子,指腹随意的摸了摸那尖硬的棱角,逆光之下,她只看见他圆滑而平整的指甲轮廓。

姣然微微仰着头,皱着眉刚要说话,却听他平淡的嗓音传入耳中,“哪里来的?”

“别人送的。”

姣然手指拂了拂遮眉的刘海,露出一双黑亮的眸子,他微微低头,只见她眸中闪烁着一丝笑意,连唇边都挂着柔软的笑,只听她道:“不过我怀疑,这说不定是他偷来的。”

楚行之唇边泻出一丝微凉的笑,眼尾微抬,桃花眼的轮廓有几分冷硬,他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回她,“捡的。”

姣然没反应过来,“什么捡的?”

她像是被逗笑了,两手拖着腮,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明艳的笑,像是秋日里的芙蓉花一般,像是不信地扬着眉对他笑,“你捡的?”

“嗯。”

少年冷冷淡淡的声音如清泉一般落入她耳中。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楚行之神色间流露出几分追忆,只听他清淡的嗓音落入耳中,“我小时候认识一个小女孩。”

姣然一愣,心脏飞速地跳了跳,只觉得下一刻就要蹦出来,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回了他一句,“我小时候也认识一个男孩。”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是认识她的时候,她很安静,很乖,扎着麻花辫,很可爱。”

像个洋娃娃一样,很漂亮,但也很脆弱。

少女轻软的嗓音带着几分缥缈,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声音,“他很凶,逞凶斗恶,但人很好。”

她脑中浮现出初见时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狠狠地瞪着她,见她茫然地哭了,又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还有总喜欢悄悄给她塞巧克力吃的时候。

“她喜欢吃糖。”

他见到她的时候,她手里总是拿着糖,吃起来的时候她眉眼弯得像天边的月牙儿一样,可爱动人,总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她,让她快快乐乐地笑起来。

“他很喜欢给我吃巧克力。

那光影浮动的榕树底下,男孩张开掌心递给她的巧克力,像是那年最甜的滋味,此生难忘。

他那凶狠吓她实则安慰她的话,也远比所有的暖言暖语都要动人。

“原来你是他啊。”

她扬眉对他轻巧地笑着,眉眼间染着世间最喜人的甜。

他唇角微扬,低头撞入她带笑的眸中,“我也没想到你是她。”

我多次想过我们重逢的场景,但却又遗憾地觉得此生无缘。

“你有没有觉得,你和你小时候变化不大。”

少女顿了顿,双手托着脸,眉眼微弯地看着他笑,调皮地对他眨眼,“都不太讨人喜欢。”

年幼时凶残吓人,内心柔软单纯。

长大后疏冷拒人,但却温暖善良。

他挑眉笑了,“你和小时候倒是不一样。”

“小时候长得这么乖,和你现在完全不一样。”

“不过都挺爱哭的。”

年幼时是伤心的哭,脆弱得让人心疼。

长大后是假哭,扰人却让人不忍责备。

“是吗?”

只不过是长大后学会保护自己了而已。

少女无聊地拨弄着她颊边的头发,闻言,唇角微扬,像是在笑。

“你小时候为什么老爱给我吃巧克力啊?”

他眼皮轻抬,“因为你爱哭。”

姣然调皮朝他眨眼,掰着手指数了数,嬉笑地说了一句:“这么算来,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你高兴就好。

楚行之眉角微抽,不言。

姣然挑了挑眼尾的刘海,余光扫到了他掌心的盒子,才想起这茬,她朝他伸出手掌,“给我,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他“嗯”了一声,尾音扬高,带着几分散漫,像是在疑问,但下一刻,只听他道:“家里捡的。”

“你认真吗?”

姣然神色略懵然地看着他,却见把那小盒子放到她掌心,微凉的指甲划过她掌心,带着几分凉意,她只觉得掌心微微发痒。

“你要送给谁?”

姣然撇撇嘴,不以为意地开口,“还给失主啊。”

他“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多问。

姣然认真地看了他几眼,欲言又止,他见状,直接道:“有话就说。”

“这个东西……”

少女纤弱的手掌凑到他眼前,她指着盒子抬眼问他,“是一个小女孩的,她后来失踪了,你记得是谁的吗?”

楚行之扫了她一眼,神色讶然,“我以为是我妈的。”

他能这么清楚地记得这个手链是因为他小时候就因为这个手链被她老娘吊着打,他生气就直接拿了出去,刚巧碰见路上懵然的姣然,就送给她了。

“那你回去问问你妈?”

楚行之唇边牵出一丝凉笑,脸上似是覆上一层寒意,“她不记得的。”

当年他被她揍就是因为她以为他从她首饰里拿的,但事实上他是在地上捡的。

小时候的事,他不想多问,问了都是伤感情。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我哥来了 “嘿,徐嘉哥哥你快点。”

“快什么快,哥哥的新车,必须要悠着点。”

徐嘉不紧不慢地在路上开着,楚明月趴在窗上一直往外看,嘴里嘀咕道:“这个地方看起来也太小了吧?”

“十八线,没说笑。”

“姣姣真是惨,怎么就被拉到这么一个小地方来了呢?”

趴在窗上手指搭着窗边的楚明月不由地回头,一脸莫名地问:“芩州明明在隔壁,为什么?”

徐嘉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嘿,你看那家伙长得怎么这么像姣姣啊?”

楚明月只觉得眼前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远远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校服的女生在路边的小道上两手背在身后倒着走,一头高而柔顺的马尾在空中自由地晃了晃,带着夏日的轻快与自由。

“好好走路。”

见姣然险些踩上地面上凸起的小石头,楚行之眼快地伸手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极快地拉了她一把,脸上神色略微无奈。

“你帮我要债去呗!”

姣然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抬头悲伤望天,一幅极为忧郁的样子。

“要回来我给你五百。”

见他不应,姣然再接再厉,张开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希望能以此诱惑他。

然而楚行之神色不动,显然并不看在眼中。

也是,土豪哥哥怎么会在意这点钱呢?

姣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揣进兜里,转身和他并肩走。

楚明月正寻思着她是不是眼花是,只见姣然转过身来,她顿时眼睛一眯,伸手疯狂地抓打着徐嘉,语气飞速道:“徐嘉哥哥,你看,就是姣姣。”

“别动手动脚,出车祸我俩都玩完。”

楚明月“切”了一声,白了徐嘉一眼,嫌弃道:“你又不是不会开车?”

徐嘉:……

还真是不会。

当年偷偷拿他二哥的车开了一阵子,后来就没碰过了。

刚好高考结束后学了一阵子,顶多算是比新手好一点点的老油条。

“不过……”

楚明月手肘撑着窗边,捏着下巴一脸纳闷,“她身边那个男生是谁?”

“男生?”

徐嘉闻言顿时一乐,抽眼瞥了楚明月一眼,“你看错了吧?”

“哪有,你看我喊。”

楚明月白了他一眼,忽然两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深吸了一口气,扬声大喊,“姣姣!”

明亮刺耳的大嗓门瞬间充斥整片天空,扶摇直上,跟尖刀子一样刺进耳中,徐嘉差点踩了刹车。

“卧槽,臭丫头你谋杀呢?”

徐嘉难受地揉了揉耳朵,神色极其无语地看了一眼外面。

还好整条路比较空旷,不然不得丢死人了?

拿着野草着路边晃晃悠悠地走着的姣然蓦然脚步一顿,环顾了四周一眼,没看到人影。

她一脸疑惑地拿尾巴草扫了扫楚行之的耳朵,问:“诶,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喊我?”

这么大的嗓门,只要耳朵不聋,那就能听见。

楚行之无情地扯断她手里的野草,无视她愤怒的眼神,指着前方道:“那个车。”

姣然看过去,结果看到一个手疯狂朝她招手,生怕她没看见一样。

“快快快停车,就是姣姣。”

楚明月?

姣然一惊,下意识地推着楚行之往小路上去,“你先回去,我哥来了。”

楚:……

他有那么不见得光吗?

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走了。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众筹礼物 目送楚行之离开后,姣然才慢吞吞地挪步上前去,停在车前问:“你怎么来了,徐嘉不是说他过来的吗?”

“姣姣!”

楚明月上下打量着姣然,没有回答她,而是一脸心酸地看着她,转头对徐嘉道:“徐嘉哥哥,你看姣姣现在,土成什么样了?”

姣然闻言,顿时神色狰狞地扯着楚明月的肩膀,恶狠狠道:“你下来,看我打不死你。”

“别这样啊,虽然穿着这么土的校服,但是难掩我们美丽小同学绝美的风姿。”

姣然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倒后镜上,神色微微疑惑。

难道真的这么丑吗?

没有啊,明明土豪哥哥每天表情都很正常啊,那可是个颜狗。

“徐嘉哥!”

姣然朝徐嘉眨眼。

徐嘉摇头,心里憋着笑,但却一脸正经道:“明月她眼瞎了,你别听她的。”

“小公主怎么会丑呢?”

“上来吧,借住你家几天。”

姣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理直气壮地开口,“住我家要收钱,一天一千块。”

“姣姣你穷疯了吧?”

照着镜子的楚明月闻言,顿时目瞪狗呆地从倒后镜看了她一眼。

“是的。”

姣然一想起她被沐玖柒坑的钱,一颗心就抽抽的,她颇为悲伤地看了一眼徐嘉,疯狂暗示。

接收到她眼神的徐嘉笑而不语,假装糊涂。

楚明月拨弄着睫毛,漫不经心道:“我听说了,九十七把你的钱全坑了,准备给你买生日礼物。”

姣:???

她怎么不知道?

拿她的钱给她买礼物可还行?

她不需要,还钱就行。

徐嘉看着前方,闻言笑了,不由地揭楚明月的老底,“你和她半斤八俩。”

靠着给姣然带礼物抽成的钱买礼物,也是没谁了。

楚明月坚决不承认且反驳,“我那是凭本事赚的钱,跟她骗来的能一样吗?”

徐嘉不给面子地笑了,整个车上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只有姣然一个人听着云里雾里的,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的表情。

“她给你的礼物是众筹的。”

下了车,楚明月拖着行李箱瞪了徐嘉一眼,生气踹他,“什么众筹,那是我赚来的。”

“什么叫众筹?”

姣然表示持续懵逼。

“她,给你带礼物……”

徐嘉指了指楚明月,看着姣然说话,结果却被楚明月拿手糊住了,一脸心虚地对姣然道:“你别听他瞎说,你不是不知道他满嘴跑火车的。”

姣然抓着书包带子,静默地看了这两个人一眼,颇为认真地回答道:“你也差不多。”

明月:……

“姣姣,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楚明月眼泪汪汪地看着姣然,活像她是个渣男一样。

“徐嘉哥,你给我说说呗。”

楚明月这样,姣然就更好奇了,她蹦到徐嘉身边,强行把楚明月挤开,笑眯眯道:“我和徐嘉哥好久没见了,需要共叙兄妹之情。”

“你走开!”

“徐嘉哥,你刚刚说啥?”

“有事徐嘉哥,没事徐嘉,姣姣,你怎么这么现实呢?”

楚明月搅混水,故意挑拨。

徐嘉微笑,“她给你带礼物,收提成。”

姣然眼睛都瞪大了,楚明月你怎么这么会做生意?

“分我一半!”

刚好缺钱的姣然顿时勒着楚明月的脖子理直气壮地把手伸到她面前。

章节目录 第435章 礼物 “不……”

对上姣然带笑的眼神,楚明月瞬间改口,无辜道:“没了,给你买了礼物。”

姣然需要和楚明月谈谈心,勾着楚明月就往卧室去,进房前回头看了徐嘉一眼,“徐嘉哥你自便吧。”

反正其他客房都挺……

嗯,脏的。

姣然以前有钱还会叫钟点工是不是给她打扫一下,本来约好了明天叫人来搞清洁,但她前两天被沐玖柒坑了,没钱。

楚明月从行李箱拿了一个大盒子出来,方方正正的,白色带着碎花图案,小清新的风格。

姣然坐在书桌的转椅上看着她,只见楚明月盘腿坐在她床上,和她面对面坐着。

巨大的盒子放在楚明月的面前,她极为做作地看了姣然一眼,然后轻柔地把两手掌心向上摊开,对姣然道:“来吧,接受哥哥姐姐们对你的爱。”

然后姣然看见她掀开了盖子,给百宝箱一样从里面变出很多东西,嘴里碎碎念,“茉莉儿的、我二哥的、许恒哥哥的、风初姐的、晨安哥的、云大佬的……”

反正姣然见她念了十分钟,还在念。

“……我三叔、徐妈妈的。”

“没了。”

楚明月把盒子翻了过来,又对着姣然,只看见雪白的底部。

姣然此刻神情都是呆滞的,她手指发软地指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礼物,差点哭了,“这是给我的?”

姣然抖了抖唇,眼睛眨了眨,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泛着光,神情复杂。

楚明月拍了拍空荡荡的盒子,见姣然满脸感动,不由地出声道:“对,你不用感动,这是哥哥姐姐对你的爱。”

姣然不是感动地差点哭了,是难过地差点哭了,只觉得雪上加霜,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这么多,她回不起礼啊。

她现在小金库只有几万块,而且还被沐玖柒坑走了,所以她现在就是一个穷逼,连楚行之都比她豪。

这些人随便出手都比她小金库还多,她怎么回礼啊?

姣然暗自寻思着,她怎么不记得她什么时候人缘有这么好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的主意让他们给她带礼物的?

“能……能还回去吗?”

姣然哽咽地看了楚明月一眼,眨了眨眼,试图挽救一下,“众筹的钱我不要了,你给我带回去。”

“说什么傻话呢?”

“哪有人送出去的礼物还要收回来的?”

楚明月拍着裙子,听见姣然的话,满脸诧异。

姣姣她是不是傻了?

你现在就把我杀了吧?

姣然极其悲伤地摊在床上,生无可恋。

楚明月趴在姣然旁边,摸了摸她的头发,不由地奇怪道:“怎么了?”

姣然手腕搭在额头上,压着柔软的刘海,手腕显得白而纤细,让人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上面。

许久,楚明月才听见姣然幽幽的嗓音传来,像是夏夜里柔软的风一样,“我没钱啊。”

楚明月笑嘻嘻打趣道:“许恒哥哥有钱啊。”

说着,楚明月在一堆礼物里扒拉了一下,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姣然,朝她挤眉弄眼,“你看,许恒哥哥多直接,知道你缺钱,特地直接给了钱。”

“你还回去。”

给了姣然也不敢收,又没有什么关系,要是关系跟徐嘉一样她还勉强敢拿。

她和许恒,没关系,略暧昧,她可不敢沾手。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徐嘉,给钱! 初来乍到,三兄妹用外卖解决的晚饭。

姣然本以为徐嘉起码会带她去吃一顿好的,结果徐嘉那货懒到极致地摆了摆手,“累了,明天再说。”

徐嘉为了炫他的新车,结果愣是从淮宁开车来。

姣然闻言,人都傻了,她想问问徐嘉是不是脑子有病,这么远开过来?

一般车程也得一天时间。

姣然抄起抱枕砸了他一下,“徐嘉你是不是闲得慌啊?”

“你不懂有车一族的心情。”

徐嘉伸手接过抱枕,语气满满的是优越感。

那可不,八位数的车,可不优越?

卖了眼前两个人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别管他了,咱俩出去转转呗。”

楚明月站在窗边撩着窗帘看着外面,夜深深沉,楼下灯火温暖,映衬着行人的身影,倒是有几分温馨。

“那行,我去买东西。”

“走走走走走!”

楚明月瞬间转身,腾腾腾地去门口穿鞋。

“给钱!”

自己出钱,那是不可能的。

姣然站在沙发边,理所当然地把手伸到徐嘉眼前。

“给!”

徐嘉从空荡荡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空气放在姣然手里,笑着道:“购物愉快!”

姣:……

徐嘉你幼稚不幼稚。

“徐嘉哥~~”

姣然趴着他肩膀,抓着他的衣服使劲地摇了摇,晃得他头都掉了。

“给个卡也行。”

你想的挺美的,怪不得叫美丽呢!

徐嘉被她拽得手机都掉了。

见她一副势要拿到钱的模样,徐嘉被迫连声阻止她,“给给给给给!”

“停手!”

话落,姣然立马停了下来,乖巧地看着他,等他爽快地拿张卡出来。

但很显然……

她想得有点多。

只见徐嘉拾起落在一侧的手机,问:“要多少?”

啥?

见徐嘉看过来,姣然立马狮子大开口,“五万!”

正好把她的小金库填上。

徐嘉额角狠狠地跳了跳,眸色平静地看着姣然,咬牙切齿地问:“你去买什么要买五万块?”

“你怎么不去抢?”

姣然眨眨眼,我就是在抢啊。

“五百,多了没有。”

“你怎么这么抠啊?”

姣然脸色变了变,生气地抄起手上抱枕扔过去。

徐嘉低头在手机上快速地点了点,左手伸在姣然前方,一把把枕头抓了过来。

“别闹,再闹五十都没有。”

徐嘉瞥了一眼姣然,很快转了钱给她,“行了,转了。”

“五十,你怎么不去楼下打发乞丐?”

姣然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走到徐嘉眼前,委屈地盯着他看,“徐嘉哥,你买的起这么贵的车,就给不起五万吗?”

“我那是分期。”

我信你个大头鬼!

姣然退而求其次,打着商量道:“没有五万,五千也行。”

“再说一句,五毛钱都没有,走走走,自己去玩。”

徐嘉跑到沙发另一侧瘫了起来,不耐烦地朝她挥了挥手。

“徐嘉哥~~”

见徐嘉不动,姣然抛了抛抱枕,眼睛瞥了一眼躺着打游戏的徐嘉,幽幽地留下一句:“徐渊哥说他也要来给我过生日。”

什么?!

手机差点没把徐嘉帅气的脸给砸坏,他瞬间坐了起来,朝姣然的背影喊了一句,“等会!”

姣然恍若未闻,徐嘉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了门口。

死丫头!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叔叔? “你每天晚上都干点什么?”

楚明月拎着小包包在空中晃了晃,看着周围走动的人以及热闹的场景,不由地好奇地一路望过去。

“写作业。”

楚明月呵呵了两声,表示不信。

开玩笑,作为和姣然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谁不知道谁啊。

徐姣姣要是努力学习,那她楚明月倒数第一的位置让给她。

姣然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寻思着她到底是长得多像学渣啊?

怎么一个个听说她努力学习都这么一副表情?

“是真的。”

姣然强调了一遍,眼睛倒影着浅黄色的的灯光,亮的跟天边的星辰一般,眸中闪烁着认真的神色。

楚明月极其敷衍地哦了一声,显然是不信。

“快说,我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努力学习,告诉她!”

姣然蹲下身,抓起脚边的小猫咪让它站了起来,尖利的猫爪子凶狠地指着楚明月。

“喵~~喵~~”

干净的小猫咪脑袋动了动,小声叫了几声,软嫩的声音极其可爱。

“看到没,它承认了。”

明月:……

徐姣姣,半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

“看来你的日常活动就是撸猫。”

楚明月摸了摸小白猫的脑袋,很确信地开口。

“偶尔。”

姣然抓了一把猫粮下来,拍着猫的脑袋,柔软的声音在夜色之下荡漾。

“看你都无聊成什么样了?”

“你以前可不喜欢小动物。”

不是不喜欢,是不喜欢养。

“咦?”

楚明月穿过夜色,看到路灯底下晃过一道眼熟的人影,她瞬间跑了过去。

姣然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跑远了。

“楚明月,你哪儿去?”

姣然赶紧撂了手里的东西,起身追过去,结果却见楚明月一脸疑惑地看着前方漆黑的地方。

“怎么了?”

姣然目光看了过去,却见楚明月拎起了小包包,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好像看到我三叔了?”

“你三叔怎么会在这里,你疯了吗?”

“也是,那可能是眼花了吧。”

楚明月点点头,伸手指着对面的方向问:“那是什么地方?”

“超市,走吧。”

姣然抓了一把落在脖子上的头发,领着楚明月去超市逛了一圈。

“哎,你再去帮我买个东西呗!”

楚明月靠在超市门口的长椅上,抬眼看着姣然。

夜色之下,温暖的灯光从头上倾斜而下,把姣然的身影衬得极为柔软。

“行吧,自己在这坐会儿。”

目送姣然离开的身影,楚明月无聊地打量起来超市周围的环境,还挺大的,也没那么破。

眼睛四处转了转,楚明月仿佛又眼花了,她真的看到她三叔了。

她下意识地跟上前去,大声地朝那高大的背影喊了一句,“叔!”

“三叔!”

对方没回头。

楚明月跺了跺脚,飞快地跑上前去,试探性地再喊了一句:“三叔!”

“等等,你!”

楚明月拦在那人面前,一双泛棕的眸子瞪得老大,她呆滞了半天,嘴里喊了一声,“叔!”

姣然拿着东西出了超市门口,结果看见楚明月跟一阵风一样从眼前跑过去,还追着一个人喊叔叔。

目光落在那边,姣然满脸狐疑地跑了上去,结果看见楚明月的“叔叔”,瞬间漂亮的脸蛋抽了抽,像是极为不可置信一样。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失散多年的哥哥 漆黑的夜色之下,暖淡的灯光把少年的脸庞衬得有几分模糊,素日清冷的眉眼仿佛被柔化了,但在这夜里,却依稀泛着寒。

姣然目瞪口呆地愣了一瞬,只听耳边传来楚明月仍旧的嗓音,“叔!”

“叔……不……”

姣然赶紧捂住她嘴巴,讪讪地看着脸色发黑的楚行之,手指疯狂地戳着楚明月的脑袋对他疯狂眨眼道:“她从小脑子有点问题,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傻子较劲。”

“看出来了。”

楚行之目光从楚明月身上挪到姣然脸上,语气凉的如冬日的风。

“别生气啊。”

怎么不生气,一个大好青年,长得那么帅,结果被同龄人喊叔叔,这感觉……

姣然设身处地想了一下,要是哪天和她一样大的人莫名其妙追着她喊阿姨,她估计会涵养不好地满街杀人了。

他现在这么冷静地只是刺了楚明月一眼,那已经很仁慈了。

怕他发作,姣然从口袋摸出几颗巧克力塞给他,而后拉着楚明月飞速地走了,只远远留下一句,“我先走了。”

“叔…不…哥…你听我说……”

“哥……哥?”

楚明月挣扎着朝楚行之招手,结果发现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见人走了,姣然才放开她,白了她一样,斥道:“叔什么叔?”

“你是不是疯了?”

“他这么年轻这么帅,你管他叫叔叔?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姣然白了楚明月一眼,回到长凳上拎起东西就走,没有一点点要搭理楚明月的意思。

“不是,姣姣,他可能是我哥。”

“我还是你姐呢?”

姣然呵呵冷笑了两声,只觉得是天方奇谭,莫名其妙。

“你想得美,我明明比你大。”

楚明月不客气地拍了姣然一把,差点没把她肩膀拍碎。

见姣然怒瞪过来,楚明月才干笑着收回手,摸着她的头发小哄道:“不小心,别生气。”

把小挎包斜跨了起来,楚明月目光看着夜色之下两人的倒影神游,她努力地想了想,只觉得遗憾。

楚明月又回头往楚行之离去的方向看了看,侧头看了姣然一眼,问:“刚刚那个人你认识吗?”

楚明月棕褐色的眸子中泛着光,目光炯炯地看着姣然,满脸期待。

姣然眼底心虚的神色一闪而过,悄悄地往身后看了一眼,才回道:“不……不认识。”

“唉。”

“我跟你说,他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楚明月扯了扯挎包链子,失落地拽了拽肩膀的发尾。

“你做梦呢。”

姣然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哪里蹦出来失散的哥哥?”

她们两个从小就认识,谁不知道谁啊。

楚家从来就没有失踪过人口,她是凭空扯来的哥哥?

“不是,我跟你说,他和我三叔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扯吧你。”

姣然指着身后的方向,又回头看了楚明月几眼,一脸不信,“你三叔跟他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你怎么知道他们长得一样?”

“我看过照片。”

楚明月不服,扯着姣然的头发跟她辩驳,“我三叔以前长得可帅了,读书的时候可是校草。”

姣然冷漠地“哦”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你想多了,世界上人这么多,长得像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啊,这么帅,怎么可能撞脸。”

“我三叔最帅。”

姣然表示,你高兴就好,在你眼里,你三叔宇宙无敌世界第一。

楚明月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认识又怎么样?”

姣然瞥了她一眼,柔软的嗓音中泛着凉,像是警告她一样,“他不是你哥,你别乱认哥哥。”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楚三叔 “他是我们学校知名校霸,打死人不偿命,你刚刚没看见他差点想动手了吗?”

楚明月回想了一下刚刚楚行之略为阴沉的脸色,还挺吓人的,她顿时心里发憷,“不是吧?”

“这年头还有打女生的男的?”

姣然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按了电梯,目光盯着发着蓝光的电梯按钮,半晌,才悠悠道:“我们学校极品很多,打女生的人一大堆,所以你不要去我们学校瞎晃,毕竟咱俩不是茉莉儿和九十七,一拳就能被人打死了。”

楚明月留在这儿,指不定会闲得无聊去她学校转,她要是看见楚行之,那可就不妙了。

姣然想想楚明月要是当着全校的面追着他喊哥,那画面……

万一要是被她看到她和他混在一起,那就更可怕了,回头她哥知道要削她,她第一个要杀的肯定是这个小混蛋。

“听说小城市很乱,没想到是真的。”

楚明月同情地伸手拍在了姣然白嫩的手臂上。

姣然无情地甩开她,一脚出了电梯,一边道:“反正你别去我学校转,那边人很杂,你要是不见了,你三叔得杀了我。”

“再说,你三叔他不能生孩子,你是不是傻啊?”

“去哪整这么大个儿子?”

楚三叔年轻的时候后来被女人搞了,生不了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阴影太重了,这辈子都没结婚。

反正楚家家庭关系和睦,财产什么的也没分的太清楚,所以一直把楚明月当女儿宠的,也无怪楚明月这么喜欢他。

“我三叔是无辜的,都是那个恶毒女人。”

楚明月听不得别人说揭她三叔的伤口,顿时气急地反驳姣然,一脸气愤,“这种女人最恶心了,要钱就算了,居然这么恶毒,拿孩子要挟我三叔。”

“我呸!”

“再让我看见她,看我不打死她。”

“贱人!”

楚明月越想越气,直接抢了姣然洗好了的苹果恨恨地一口啃下去,“咔嚓”一声,像是恨不得咬死人一样。

“要不是因为她,我三叔至于没有孩子吗?”

楚明月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莹莹明星缀在天空,孤独极了。

“我三叔其实很喜欢孩子的。”

姣然拎着一串葡萄拽了一颗下来,一边点了点头,认同道:“我知道。”

楚三叔出了名的孩子缘好,小的时候姣然老喜欢凑到他身边去。

每次被人欺负,小手一拽他衣服,一哭,他就会毫无原则地哄她,比她便宜老爸好多了。

姣然有时候寻思着,人与人的差距还挺大的。

有的人,能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漠视有加。

而有的人,对别人的孩子却能够呵护至极。

姣然有时候想,楚三叔要是能有孩子,那他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

楚明月靠在橱柜上,左手搭在胳膊上,右手拿着苹果啃了几口,微微叹了一口气,颇为不甘道:“当年那女人,你说她做了这种事,把孩子生下来就算了,我三叔也不会不管。”

“结果呢?”

楚明月冷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他女朋友该不会是你吧? “把孩子给滑掉了,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心虚的。”

这种名利场的女人,精得很。

姣然和楚明月都挺看不上这种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女人的。

你千方百计使手段进入了豪门,你以为你会得到一切,但事实上是谁也看不起你,上流圈子也只会排斥你。

但有人不那么认为,姣然从小到大,见过太多这种女人了。

就说她便宜老爸,其实也不干净,情妇一堆又一堆,闹上门的也不少,特别恶心。

“别想了,你到底是多想给你三叔找个儿子啊。”

姣然拽了一颗葡萄,小巧可爱的葡萄在指尖转了转,下一刻就被无情地塞进嘴里。

楚明月扔了苹果核,耸了耸肩,“主要是他俩长得太像了,我跟你说……”

楚明月顿了顿,无聊地拔了一颗葡萄在手里玩,又道:“我爷爷要是看见他,肯定会以为看见我三叔。”

“不是亲儿子也行,认个干的也不错,我三叔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你了解他吗?还喜欢他?”

姣然嗤笑了一声,无情地打击她,“他要是个十恶不赦的小混混,估计你都不喜欢他。”

“不啊,我挺喜欢他的。”

姣然闻言,柔软的唇瓣动了动,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滚!”

“要不我去追他,追回来给我当男朋……”

楚明月脑子灵光一闪,觉得这个方案好,转头就要和姣然了解一下此人,结果却被姣然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我看你是在你做梦。”

“他有女朋友,别想了。”

楚明月神色一垮,下巴搁在姣然的肩膀上,伸手卷了卷她的发尾,八卦道:“你不是说他很坏吗?”

“那他怎么有女朋友?”

姣然抽回被她拽着的头发,轻哼了一声,“他帅!”

“他女朋友长啥样?”

“有你好看吗?”

楚明月一脸好奇地看着姣然的脸,姣然不自然地转过去,状似无意道:“嗯,很好看。”

“比你还好看?”

“唔……”

“一点点。”

楚明月伸手勾着姣然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过来,一脸吃惊地问:“他女朋友不会是你吧?”

姣然眼睛蓦然瞪大,但很快,她强行拨开楚明月的手,佯装自然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姣姣,是不是~~”

“我下午可是看到了,你跟一个男生走,为什么后来不见了。”

“你心虚什么?”

楚明月从她手里那串光秃秃的葡萄上拽了两颗下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你眼花了。”

姣然冷静地嗤笑了一声,抛了一颗葡萄进嘴里,酸甜多汁,带着微微的凉,特别舒服。

“我眼没眼花不清楚,你那位校霸同学的女朋友有古怪是明确的。”

楚明月无聊地那尖薄的指甲撕开了青葡萄的皮,漫不经心道:“姣姣,在你眼里,比你好看的人还没出生呢。”

“可是你却说那位校霸的女朋友比你好看,啧啧!”

“胡说八道,我有这么自恋吗?”

姣然坚决不承认。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晨遇(1) “你别去我学校晃,知道吗?”

姣然抓着头发打着哈欠爬了起来,伸手扯了扯楚明月的被子,提醒她。

身上陡然一凉,微刺的凉意没入皮肤,楚明月冷得浑身一抖,“知道了,你心虚什么?”

“把被子还我,不然我下午就去你学校等你。”

楚明月扒开脸上肆横的头发,微睁开惺忪的睡眼,伸手狠狠地把被子拽回来,又接着发表不怕死言论,“我还要带上徐嘉哥哥,然后让你学校的人都知道,徐嘉哥是你男朋友。”

“你看啊,徐嘉哥哥一表人才,有房有车,妥妥的富二代。”

“到时候,你男朋友肯定……”

“嘻嘻!”

楚明月看了一眼姣然发黑的脸色,赶紧把被子扯过头顶,把自己蒙在里头。

“做你的白日梦呢,徐嘉哪来的房?”

就说那个车,还不是在自己家里顺出来的?

“撑死了就有张卡。”

就昨晚他那抠门的样儿,有没有钱还说不定。

姣然嫌弃地哼了一声,关了空调,踩着步子出了门。

“徐嘉你大早上起来干什么?”

徐嘉忽然从姣然眼前飘过,差点把她吓得半死,她气得狠狠地拍了他两巴掌。

“噢哟,一大早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徐嘉极为无辜地看了姣然一眼,看她穿着校服,一副要回学校的样子,他得意洋洋的问:“需不需要哥哥送你去上学?”

他新车多帅气,看起来多拉风,肯定很够面子。

“可别。”

“你敢出现在我学校,我今晚就给徐渊哥打电话,说你在我这儿蹭住,还去我学校骚扰我。”

徐嘉“切”了一声,“就你那破烂学校,请我去我都不去。”

徐嘉指了指自己,优越感十足地看着姣然,“你哥哥,我,高考分数吊打你们小城市的所有人。”

“你们校长要是知道,指不定要请我去分享分享学习经验呢?”

“就你?”

姣然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神色颇为不屑,“你那是拿钱砸出来的分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姣然穿了鞋,见他冲过来,她飞快地溜了。

刚冲出楼下,结果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姣然抓着书包带一步一步挪上去。

结果只听见他极为不耐烦的声音,“我知道了,上学去了。”

王女士好心提醒他,“你骑个自行车。”

“我都走到门口了,你叫我回去拿自行车?”

楚行之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太客气地朝王女士道:“给钱就行。”

“哦哟,臭小子,还敢伸手跟我拿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有钱。”

王女士一毛不拔地横了他一眼,“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要您的命干什么?”

楚行之暗自嘀咕,“再说,你的命也不值钱啊。”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顶天了就是个花瓶,放着都嫌碍地方。

“那算了,你自己去吧。”

说着,甩着书包就要走人,气得王女士牙痒痒的,“给!”

王女士极为豪气地抽出几张钞票,一张一张地数到他手里,每给一张就割肉一样。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晨遇(2) “妈,想想你要散给别人的,再看看你给我的。”

“我好歹是你儿子,有血缘关系。”

楚行之唇边挂着笑,极为自然地把钱塞进口袋里,嗓音带着几分温和地安慰她,“这么一想,是不是不心疼了?”

王女士看着欠债儿子,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儿子的好歹还是她的。

“行了,走吧。”

“看着你就心烦。”

姣然看了王女士一眼,结果发现对方也在看她,那双眼睛直直的,看得她心里发毛。

正当姣然心里寻思着是假装看不见还是跟她打个招呼的时候,却听王女士朝她儿子扬声,“臭小子,你学校小同学,带她去上学。”

“小姑娘,正好回学校顺路,你俩搭个伴一起走。”

王女士笑眯眯地看着姣然,心里寻思着,小丫头长得挺好看的,傻儿子可得开点窍啊,老娘都帮你到这个份上了。

王女士回头,疯狂朝楚行之挤挤眼,示意他识趣点。

楚行之回头,结果看见姣然神情呆滞地看着王女士离去的身影,许久没反应过。

姣然指着身后的方向,一脸惊悚,“你你你……妈?”

“她有点更年期,不用惊讶。”

姣然闻言,嘴角狠狠一抽,有这么说自己老娘的吗?

“你俩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乡下有人结婚,她不想去,让我去。”

“你妈这是想省份子钱?”

“你家有这么穷吗?”

姣然满脸怀疑,从楚行之的财务状况来看,他家怎么着也有千万起步的家产吧。

怎么可能连个份子钱都给不起?

楚行之左手揣着口袋,懒洋洋地看着被初晨阳光染成金色的树,微凉的嗓音如风吹来,“不是穷,是懒得和这些人交往。”

乡下农村,最不缺的就是长舌八卦,一边想蹭他老娘的好处,一边又背地里说他老娘坏话。

连她亲姐妹都这么想,所以这么多年来,王女士一直不爱搭理那边的人,有点什么事都叫他去。

按王女士的话说,小孩子嘛,不懂事,做点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意外,骂几句就得了。

但她要是自己去,跟别人撕起来,场面多难看啊,别人又得嚼舌根了。

姣然点点头,认同道:“也是。”

“那你不应该穿这么帅的,应该穿得土里土气的,装成一个小混混。”

“然后有人阴阳怪气的,你就假装喝醉砸场子。”

姣然扯了扯他的衣服,忍不住笑了,“你不装穷,人家当然盯着你家看。”

今天他没穿校服,穿得简单清爽,看起来很舒服。

楚行之微微挑眉,唇边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王女士在他小的时候可没钱,当时他印象很清楚,那些人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看不起,言辞中有意无意的轻辱,对他不以为意的打骂。

一边嘴里说他是个拖油瓶,一边嘴里又自以为是地让她把他送给别人养,让她自己好好嫁人。

在他年幼时用恶毒的言辞去问他很冒犯人的问题,直至今天,他还是很那理解这些人恶毒的心肠。

后来情况翻转,这些人一边嘴里嫌弃一边又想从笑着从她身上蹭好处。

以前说他是个拖油瓶,后来倒是不嫌弃了,极为热心地帮她相亲,劝她年纪到了,让她好好做人。

这些人,一边看不起你,一边又想从你身上捞好处,人前一套,背地里一套,恶心人。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差点被送人 “那咱俩还挺有缘的,我小的时候也差点被送人了。”

姣然转了转手中的伞,伞面上金黄色的星星闪闪发亮,只闻她柔软的嗓音落入耳中,“那是时候我哥哥被我爸逼着送出国了,我哥差点把我送给我一个远堂哥家里了。”

“就是我爸没同意,嫌丢人。”

似是觉得好笑,姣然唇角微扬,声音带着微微的讽刺,“他这个人还挺搞笑的,生下来不闻不问,我觉得我就跟捡来的一样。”

不,应该是捡来的也比她好。

“他一听说要把我送人,差点没把我哥打死。”

“反正在他眼里,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姣然盯着脚下的影子,平缓的声音传来,“他这个人,挺逗的,对小三的孩子跟亲生的一样,对我跟我哥,怎么都像是杀父仇人的孩子。”

“我小时候就想啊,他这么讨厌我跟我哥,当初为什么会跟我妈在一起。”

像是想起什么特别好笑的事,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联姻。”

有钱人嘛,最喜欢就是这一套了。

姣然点点头,“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不过我小时候的时候差点以为我妈是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所以他才这么对我跟我哥。”

“但经过我将近三四年的精心调查,你猜怎么着?”

“脚踩多只船。”

姣然眼睛蓦然瞪大,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莫非你也有这种经历?”

姣然一脸狐疑地扯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他,惊奇地问:“莫非你真的是……”

“猜的。”

楚行之瞥了她一眼,才解释道:“我妈最爱看这种狗血剧。”

用王女士的话来说,就是真实还原豪门的现实。

可见还是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的。

姣然无语地哽了一下,突然有点无言以对,她轻哼了一声,继续扒拉她家的烂事,“继续说。”

“就我所知,他应该是脚踩两只船。”

姣然摸着下巴看着黑漆漆的伞顶,缓缓道:“那时他自己还跟三儿在一起,结果还跟我妈结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妈是被小三的”

“而且而且……”

姣然激动地拽了拽他的手腕,对他道:“你猜更离谱的是什么?”

“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姣然得意地笑了,又接着道:“最搞笑的事他们婚礼上三儿还出现了。”

楚行之略微无语了,贵圈真乱,他有点怀疑是不是姣然编的,毕竟她编故事水平一流。

姣然见他不信,瞪了他一眼,“我说得是真的。”

说着,伸出三根手指举到头顶,“对天发誓!”

楚行之看了一眼她的手,小巧的手贴在脑袋上,几根小手指还动了动,跟兔子耳朵一样,特别可爱。

他唇边不自觉扬着几分温暖的笑,做了个和她一样的手势,把三根手指伸到她面前晃了晃,“发誓?”

姣然生气地把他的食指拨出来伸直,推回他眼前,“四,行了吧。”

“行吧,别扯了。”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我是南方人 “不行,我要扯,你要听。”

姣然把他揣口袋的手扒了出来,把伞塞到他手里,两手握着他的手腕,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跟你说,你不能成为这种不要脸的男人。”

楚行之闻言,额角狠狠一抽,挣开她的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咬牙切齿道:“徐姣姣,在你眼里,我人品就这么差吗?”

楚行之寻思着他怎么着也跟这类人没有共通性,她脑子想什么?

“放开,把我脸捏坏了。”

姣然费劲地把他的手扒了下来,难过而悲伤地揉了揉脸,拉长着着声音委屈道:“变形了。”

“变丑了。”

姣然一下子忘记了徐家的烂事,很伤心地摸着脸,“我哥昨天说我很土。”

“不是一直挺土的吗?”

姣然转过头去,一头黑亮的头发猛然甩在了她脖子上,只露出了她大半张略显狰狞的脸,只闻她一字一句像是咬着火气一样问:“你、再、说、一、遍。”

“丑的是外在,美的是内在。”

“不行,我内外兼修,都美。”

楚行之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嗓音跟清凉的柠檬水一般,莫名地爽快,只听他道:“徐姣姣绝世美丽无人能敌,可以了吧。”

“那个……”

姣然突然想到什么,悄悄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昨晚那个叫你叔叔的那个……”

姣然想起昨晚楚明月追着他喊叔叔就忍不住扒着他手臂大笑。

楚行之微翘的唇角陡然一收,阴恻恻地看了姣然一眼,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你朋友都这么不靠谱吗?”

神他妈的叔叔,他寻思着瞎子眼看得出来她俩同龄,她还追了他一路喊他叔叔。

要不是徐姣姣及时出现,她的下场可能不太好。

“不不不……”

姣然笑着摆摆手,跟他解释缘由,“是你长得太像他叔叔年轻的时候了。”

“不过……”

姣然忽然想,他爸爸不知所踪,也姓楚,还跟楚三叔长得这么像,指不定……

“哎,你跟你妈姓吗?”

楚行之漠然的回了一句,“不是。”

姣然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他,“那你爸姓楚?”

“我怎么知道,我妈说她那个姓烂大街,不好听,所以没跟她姓。”

“你这个理由……”

被冒犯到的姣然半天才憋出一句,“太牵强了吧?”

“我也觉得。”

楚行之认可地点点头,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句,像是无所谓一样。

“你会不会真的是楚明月他三叔流落在外的儿子啊?”

姣然刚想继续说,却见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很确定道:“我是土生土长南方人。”

“我也是南方人。”

姣然莫名其妙,芩州和淮宁的距离不远。

“你比我北,在我眼里,你是北方人。”

姣然一噎,顿时整个人懵了一瞬,半天,她才缓过来,幽幽道:“就你这,还学霸呢?”

“没去过芩州住吗?”

楚明月她老家是在芩州的,现在楚家二老还在芩州呢。

“没。”

姣然了然地“哦”了一声就没再问了。

她觉得也是,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巧合。

章节目录 第445章 送你回家 “徐姣姣,走了!”

微徐的夏风把少年清凉的嗓音吹进耳中,像是夏日里极致的凉,极为舒服。

正入神写作文的姣然猛然被耳边清脆亮耳的声音下了一跳,握笔的手一抖。

吊着精致的小圆球的按动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瞬间压在那张写了一半的作文网格纸上。

姣然极为恼怒地扭头,却见少年指尖捏着栀子花的花瓣,纯白无瑕的颜色和他手相互映衬,有点赏心悦目。

“放手!”

“别动我的花。”

姣然一想到昨天不知道哪个混蛋摘了她一朵花就生气,现在一丛绿只剩下一朵独苗花了,孤零零的,气得她肝疼。

她顿时掐了掐他的手腕,满眼都是警告,“你别动!”

“啧,一朵花而已,至于吗?”

楚行之放开手,伸手摸了摸被她捏到的地方,低眸看了她一眼,又朝她的书桌抬了抬下巴,“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家。”

“你不是喝喜酒去了吗?”

姣然没管他,转回头去,只见头上发绳上缀着的几颗指节大小的绒毛坠饰轻巧的晃动了一下,带着夏日的活泼与轻快,显得格外惹眼。

“我先送你回去。”

楚行之目光从她头上往下挪,只看见她小巧的侧脸,脸上带着几分红润,像是初熟的果子,让人爱不释手。

“我不用你送。”

姣然没抬头,细长的笔在网格纸上飞快地写着字,上面的彩色小球撞得叮当响,有几分悦耳。

“你写吧,我等你。”

楚行之没应她,斜靠在窗边,拿起手机就玩。

少年的高大的身影把明亮的光线挡了,姣然抬眸,只见他姿态悠闲地靠在窗边,惬意至极,丝毫没有打扰到别人的意识。

姣然忍了忍,实在没忍住,最后拿本子砸了他一下,“你过不过分啊?”

“我在这儿写作业,你居然在我旁边玩游戏,你玩就算了,还不关声音?”

“你就是故意的。”

手里的笔指着他,笔上的那几颗小糖果在空中乱撞,似是极为恼火。

楚行之眼皮微抬,极快地往后挪了几步,只见那个作业本如蝴蝶展翅一般飞到了脚边。

姣然看得生气,气急的哼了一声。

少年修长的指尖捏着她的作业本缓慢地捡了起来递给她。

姣然漆黑的眼珠子仿佛冒着火,用力地抽过他手里的本子。

然而……

没抽动。

那本子跟长在他手里一样,岿然不动,她顿时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过分!”

楚行之把本子放回她桌上,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巧克力扔给她,眉眼含笑,“好了,别生气了。”

说着,还伸手拽了拽她发绳上的绒毛坠饰。

姣然轻嗤了一声,“啪”的一声极不客气地拍开了他的手,下一刻又手脚麻利地捡起那几颗巧克力放在书桌里,脸上仍是一副恼怒的样子。

楚行之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见姣然不动,又问了一句,“走不走,不走晚点我让人送你回去。”

“谁要你送!”

姣然傲娇地哼了一声,但还是收拾东西起来了。

“你担心我出事啊?”

姣然勾着书包把椅子踢回桌子底下,才侧头看了他一眼,问出了很久就想问的话。

若说楚行之对她最热衷做的事只有两件。

第一,补数学,无论上学还是放假,有机会就补。

第二,送她回家,不管风吹日晒白天黑夜。

要是他自己没空,还得非让人送她回去。

“当然。”

楚行之点了点头,没否认,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缓缓道:“就你这嘴巴和运气,被人盯上了你也跑不了。”

不是绑架就是被跟踪,偏偏她自己还没心没肺的,他是真的不怎么放心。

姣然狠狠地扯下他手里巧克力,猛然听见他的话,她只觉得心头一暖,甜的动人,像是此刻手里的巧克力一样。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村霸与村花 一路回家,偶尔路过街边商店时被像镜子的墙面照到。

姣然猛然停步,拉着他堵到镜面上看了看,“发现没?”

“你想说你很美吗?”

楚行之看着镜面内的两个人,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着光一样,眉目散着几分灵动。

“不不不……”

虽然这种话姣然很爱听,但是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她朝镜子瞅了瞅,又斜仰着头仔细看了看他,半晌,才道:“你不觉得你身上缺了点什么吗?”

楚行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没明白姣然想说什么?

“来来来!”

姣然顿时眉目带笑地拉着他蹦蹦跳跳地进了一个专卖店。

一脚跨进去,一室冰凉,像是在炎夏中猛然看到一杯装满冰的水一样,凉快的让人心情舒畅。

姣然眼珠子一转,往四周看了一眼,看到某处时,眼睛一亮,她朝他招了招手,扬着声道:“过来啊。”

“这个好看吗?”

姣然拿了一顶鸭舌帽,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下,嘴里嘀咕道:“黑色百搭,不错!”

“来试一下!”

姣然扯着楚行之的手腕来到明亮的镜子前,很清晰地看见他们两个的脸,她扬着唇,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你低头。”

楚行之挑眉,还以为她准备自己买着玩,他还寻思着她不是穷得一分钱都没了吗?

“你看,是不是特别好看。”

姣然看着镜子里戴帽子的男生,觉得特别养眼,和平时疏冷的气质不一样。

此刻的他手揣着口袋,只露出半张脸,只看到他下半张脸流畅而冷淡的轮廓,唇角微扬,但不是笑,像是习惯性地勾唇,莫名地带着几分冷淡,又有几分不好惹的气势。

姣然靠在他手臂上乐得不行,她手指着他的帽子,对他道:“你有没有感觉,现在的你跟个小流氓一样,你去喝喜酒村里那些人看你这样……”

“哦豁,村霸来了,快跑!”

姣然乐呵呵地夸张地做了一个吃惊的手势。

还村霸呢?

楚行之抽了抽嘴角,把帽子盖在她小脑袋上,眼中闪过几分笑意,“你呢?”

“村姑吗?”

“胡扯,我是十里八乡最美的一支新鲜的小村花。”

帽子压着马尾,姣然直接把马尾拆了,又拿了一个样颜色的帽子让他带上,对着镜子道:“你看,好看吗?”

姣然拉了拉帽檐,只觉得帽子比她的脸大多了,一点都不匀称。

不像楚行之,刚刚好,把他的脸型修饰得特别好看,远远看去,就有种大牌明星的感觉。

姣然捏着下巴看了他几眼,伸着手指戳着他的下巴让他微微抬头,她顿时眼眸一亮,“帅!”

“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就像个明星一样,又高又帅,气质还好。”

怕他看不见,姣然特地可爱倒着脑袋看着他,眼睛眨了眨,一本正经的对他道:“你要是出道,我给你当经纪人怎么样?”

“想得挺美。”

楚行之轻嗤了一声,随手拿了一个杏色的渔夫帽带着她小脑袋上,只露出小巧的脸蛋,唇角弯弯,显得特别可爱。

“好看吗?”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兄妹 楚行之伸手拉了拉她的帽檐,把她漆黑发亮的眼睛露了出来,一头柔顺的头发落在肩上,有几分温柔,但又带着几分活泼,莫名地讨喜。

姣然伸手拨了拨露出来的刘海,眉眼弯了起来,漂亮的脸蛋神情颇为生动。

扯着他的手臂来到镜子前,她问:“好看吗?”

不好看。

镜子上男生高大帅气,眉目微凉,眸中含笑。

女孩低他一个头,歪着脑袋蹭在他的手臂上,唇角轻扬,带着几分轻快的笑。

然而……

一身土里土气的校服瞬间大煞风景,姣然只觉得他和她的差距大概就是大少爷跟土包子的差别。

姣然嫌弃地皱了皱眉,把帽子扔了回去,愤愤道:“像你的傻妹妹。”

刚巧走过来的导购员闻言,瞬间介绍道:“这两款帽子特别适合兄妹一起,你看哥哥长得特别好看,戴起来特别帅气,跟明星一样。”

“妹妹也特别可爱,平时出去穿个小裙子,特别美。”

哥哥妹妹??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和她长得像的?

不就是他高了点,她矮了点吗?

再说了,这明明就是情侣色系,你是怎么强行掰到兄妹去的。

姣然瞬间脸都黑了,抬眸看他,却见他满眼都是戏谑的笑,“傻妹妹。”

“来买单,哥!”

姣然气急败坏地把他扯到前台,伸手指着他脑袋的帽子,道:“就这个,给钱!”

就因为这个插曲,姣然一路上故意就这么叫他。

“哥,这个好看,给钱。”

“哥,我想吃这个。”

“哥,我想吃冰激凌。”

“哥,我要吃烧烤。”

“哥,我要喝奶茶。”

……

当然,楚行之不愧是在姣然心里能和徐清然并列排名的狠人,根本直接都是耳旁风过了。

“我哥对我都是有求必应的。”

姣然拉了拉小帽子,仰着头恼怒地等着他。

楚行之冷漠地勾唇笑了,致命一击,“所以你想说你哥每个月的生活费这么点就是有求必应是吗?”

姣:……

这个人他杀人诛心,建议直接处死。

所以最后她只得到了豆腐脑。

姣然捧着豆腐脑凑在风扇前吃,那呼啦啦的风把她的头发一扬,全吹到楚行之脸上了。

吃了一嘴的头发,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徐姣姣!”

“坐远点!”

“干什么?我头发很干净的,你闻闻,多香啊。”

姣然把头发拽到鼻子前嗅了嗅,浅淡的清香钻入鼻中,她顿时推了推他的肩膀,哼了一声,“我还嫌弃你把我头发吃脏了呢!”

“我昨晚才洗头。”

楚行之刚要说点什么,去听见耳边传来一句:“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

姣然一口豆腐脑吞进肚子里,脑袋往那边看了过去,她顿时满眼都是笑地对楚行之道:“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看到坏人一定要跑。”

姣然眉眼微弯,接了一句:“看到坏人一定要往死里打。”

“跑不了记得要报警,不用怕麻烦警察。”

姣然吃了一口甜甜的豆腐脑,继续对他道:“打死了千万不能报警,一定不能麻烦警察叔叔。”

“要是来不及,一定要找我,我马上过来。”

“要是被抓住了,一定别找我,和我没关系。”

隔壁:……

章节目录 第448章 看见没有,你楚哥! 楚行之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他伸手拉了拉她的帽檐,眉眼轻扬,问她,“徐姣姣,你学人家干什么?”

“就是,我跟我男朋友说话,你跟我学什么?”

那女生说一句被人接一句,被堵的不行,顿时有点恼火。

姣然悠然自得地吃了几口豆腐脑,才慢吞吞道:“我跟我哥说话,谁学你了。”

嘴边'男朋友'几个字猛然顿住了,溜了一圈,改成了'哥'。

“我看你是找抽!”

隔壁猛然一拍桌,拍得桌上的东西都震了震。

姣然神色不动,像是没听见一样,缓慢而优雅的继续把剩下地豆腐脑吃完,顺便提了一句,“哥,这人跟我有仇。”

“你!”

那女生见姣然这么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顿时蹭蹭蹭地跑上来,双手叉腰,狠狠地瞪着姣然。

“呀,你有事吗?”

姣然扔了勺子,“叮”的一声,尤为明亮刺耳。

她抬了抬脑袋,露出一张明艳带笑的脸,姣然嚣张地指了指身侧的人,一副仗势欺人的小模样,“看见没有,你楚哥。”

“苏溪都不敢动的人,来吗?”

“我就不叫他打你了,这不符合他的气质,叫你男朋友来。”

姣然顿时为自己的心善痛哭流涕,只见她曲着手指擦了擦脸,像是被自己感动到了,“哎呀妈呀,我真的太善良了。”

楚行之隐隐还听见她嘀咕道:“我真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小仙女啊,她们怎么会遇到我这么善良的人呢。”

他眼角狠狠一抽,他都不认识‘善良’两个字了。

徐姣姣你嚣张地说着要动手打人,结果还说自己善良。

陈雨看见姣然的脸,顿时变了变,又看了一眼正漫不经心吃着东西的楚行之,她脸色瞬间白了。

“你……”

“我……”

“瞧瞧,吓得不敢说话了?”

“我长得这么好看,应该吓不到人吧?”

姣然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无辜。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站着的人就走了。

姣然认真地看了一眼楚行之,半晌,很确信道:“你吓到人家了。”

楚行之被她逗乐了,“关我什么事?”

“一定是你在四中凶残之名吓到人家了,肯定不是我。”

姣然很认真地点点头,一脸自信。

“行了,逛也逛完了,吃也吃完了,走吧。”

“正好你喜酒也不用吃了。”

姣然指了指表盘,指针刚好指向六点,挑眉看着他,“估计散宴了。”

“没那么早。”

楚行之懒洋洋地扯了扯姣然那把眼睛挡着的帽檐,“你能看见路吗?”

“看见脚。”

姣然和他走到离倾城最近的公交车站,直接停了脚步对他道:“好了,我回去了,你在这等车吧。”

“你可以看见我进去。”

姣然伸手指了指正前方的门口,甩着书包回头扬着脑袋对他笑。

刚接近倾城,姣然看见门口堵着几个人,正是楚明月和今天早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王女士。

“明月,你在这干嘛呢?”

章节目录 第449章 生日宴 犹豫了一下,姣然还是勾着书包走上前去了,只听王女士眉眼带笑地看着楚明月,点着头道:“我是他妈妈,你是?”

“那个,是这样的,昨晚我和他见过一面,但是……”

等等!

楚明月这丫头是不敢去学校堵楚行之,所以在倾城门口蹲他了?

姣然吓得赶紧上前拉开楚明月,一脸赔笑地看着王女士,“那个阿姨,这个是我妹妹,她脑子不好,我哥哥找我们,我先带她回去看病。”

说着,不管王女士的反应,拉着楚明月就走。

王女士闻言,看着挣扎的楚明月,满脸惋惜。

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脑子不好了呢?

自家儿子也是,没事招惹脑子有毛病的女生干什么?

口味独特。

万一人家赖上她儿子可怎么办?

这么一想,王女士顿时消失在了原地,生怕姣然带着楚明月赶回来。

楚明月拉开姣然捂着她嘴巴的手,愤愤道:“你才脑子有病呢!”

“你没事在门口堵他干什么?”

“我不是叫了你别找他的吗?”

姣然换了鞋,没好气地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端起桌面上的饮料一饮而尽。

“喂,臭丫头,我刚倒满你就给我喝?”

徐嘉抢都抢不及,顿时无语了。

“在我家,我说了算。”

姣然双脚盘了起来,抱着抱枕,理直气壮地把杯子伸出去,示意徐嘉再倒一杯。

楚明月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满脸气愤,“徐嘉哥哥你评评理,姣姣她谈恋爱了,然后不心虚让我找她男朋友。”

“噗!”

徐嘉刚到嘴里的水猛然一喷,顿时整个客厅中都飘动着雾水。

姣然和楚明月三秒内迅速远离徐嘉的圆心范围。

“啥,你说啥?”

徐嘉不敢相信地掏了掏耳朵,一脸怀疑地看着楚明月,寻思着她是不是傻了。

姣然嫌弃地看着徐嘉,伸手指着桌面上的水,“你给我弄干净。”

开玩笑,不干活是身为富二代的骄傲。

徐嘉无所谓地摆摆手,对姣然道:“等会我叫人过来搞卫生。”

“刚刚明月说得是真的?”

“什么真的?她傻了。”

“我跟你说……”

姣然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昨晚的事,最后才道:“她在小区门口蹲人家,还被人家妈妈撞上了。”

姣然指着楚明月,眼睛看着徐嘉,“你说说,到底是她傻还是我心虚?”

徐嘉半天,才很无语地看着楚明月,“你想啥呢?”

“你以为你爸是乾隆呢,忘了一个夏雨荷在这里,还留下一个紫薇?”

“别掰扯了,回去收拾东西,咱们去芩州给姣姣过生日。”

“你橙子哥哥给你开了个场子,叫我们过去。”

殷成之,土财主,白吃白喝不花钱。

“徐渊哥呢?”

姣然纳闷,徐渊在,徐嘉怎么敢往前凑。

毕竟徐家要说徐嘉最怕谁,那莫过于是徐渊了,从小被揍到大,徐嘉看见徐渊都得绕着走。

“走了。”

徐渊要是不走,徐嘉那是打死都不敢过去的。

那不是找死吗?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亲戚(1) 楚行之到了外婆家时,天色才渐渐暗了下来。

天边是灰白的云,带着暗沉沉的天色,无不昭示着夜幕即将降临。

橙红色如八分熟的蛋黄一般缀在天边,沉沉地没了一半,只留下上半张脸,却依旧把周边的云朵衬得极亮。

光的距离不同,云的厚度不同,照得层次分明,极为立体明亮,像是火烧云一样。

少年的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只见宽敞的院子中落下一道像墨色晕染开来的倒影,曲线流畅而动人,带着几分清冷,无端的把空气中的燥热驱散了。

有几个小朋友见人来了,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着出来,“阿行哥哥来了。”

小朋友眼睛亮晶晶地往他身上看,眼睛溜了一圈,带着几分失望地跑回去了。

“姥,阿行哥哥来了。”

整个院落中只回荡着幼儿纯稚而亮耳的声音,带着几分尖细,在空气中回荡。

“来了,你妈妈呢?”

门口处走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夫人,脸上尽是皱纹,看见来人,浑浊的眼睛忽然一亮,习惯性地带着几分期盼地往他身后看。

“她不在家,叫我过来。”

楚行之扬唇微微一笑,上前扶住姥姥的的手,像是没看见她眼中的失落一般,扶着她回去坐下。

厅内很多七大姑八大姨,他脸上带着礼貌而客气的笑,一一问好。

有人看见他,顿时嗑着瓜子笑,“你妈妈怎么又不回来了?”

“这么多年,一天到晚不着家,四十好几了,也不结婚,为了你耽误了一辈子,真的是……”

有人唏嘘了一声,目光落在少年清朗而疏淡的脸色上,顿时止了话。

只闻他语调隐隐带着几分笑,捏着茶杯,状似不在意道:“我妈说她更年期到了,不适合,也不想白送人钱。”

“二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这人虽然人傻,但是特别抠,一分钱都要计较,你说,是吧?”

被称作二姨的中年女人顿时唇边一僵,没开口说话,生怕楚行之这货一开口就要债。

毕竟这臭小子是真的敢直接开口要债的。

楚行之见她没吭声,也没搭理她。

废话,欠了几十万十几年不还,还敢上脸踩?

其他人见状,赶紧打圆场,“哪有,你妈妈人还是很好的,姨姥家哪次出事她会拒绝?”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自己妈妈呢?”

“让她知道了,那可多伤心啊。”

那是因为人傻钱多。

楚行之寻思着王女士年轻的时候脾气也不好,怎么会对这些亲戚这么心软?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秋风。

另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岁大的孩子看了一眼自家老娘,又看了一眼楚行之,不由地用责怪的语气道:“就是,你妈妈也太不像话了,怎么就不知道回来看看你姥姥呢?”

“你家里离这里又不是很远。”

“我来也是一样的,我妈她不常在家。”

楚行之不阴不阳地堵了回去,搁了茶杯,道:“再说,我妈回来的时候刚巧你们都不在而已。”

“各位阿姨不还是一年才回几次,对吧?”

真说起来,她们几个还真的没脸说他老娘不孝。

毕竟姥姥养老的钱这些人一分钱没出,还把她妈给老人家的钱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顺走。

一年到头姥姥家也就只有他月月来看她的。

用她们的话来说,那就是他老娘没嫁人,养老是应该的。

这逻辑,服气!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亲戚(2) 刚去顺着面子吃了饭回来的楚行之刚一走进门,只听见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

“妈,阿媛没给你钱吗?卡放哪里了?”

“先借我几万块,我家刚准备买房子,你先借我应应急。”

“没有啊,都让你二姐拿去了,哪里还有钱。”

一道苍老颇为无奈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真的是……

楚行之眉目微挑,状似无意地伸腿把门一踹,只闻安静的夜里,除了远处喜宴的喧嚣,只有这铁门的空中飘摇发出哐当的声音,“咿呀咿呀”地响,像是年久失修的抗议。

灯光昏暗处的两人顿时一愣,齐齐回头看了过去,只看见少年高大的影子落了下来,昏暗的光线下只看见他模糊的五官,看不清神色。

“姥,你这扇破门该换了。”

像是没听见两人说话一样,楚行之语气极为自然的说了一句。

像是刚看见他三姨一样,他惊讶地挑眉,“三姨,这么晚不回家吗?”

“我刚刚还看见三姨丈在找你呢。”

三姨愣了一下,干笑了两声,莫名地底气不足道:“我找你姥说几句话就走。”

楚行之点点头,“哦”了一声,直接往屋里走,也没管她,径自回房里去。

这群人……

他无语地坐了下来,无聊地捏起桌面上的豆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还挺好看,圆润又平滑。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纸上笔锋锐利地画起了东西,大大小小的星星,疏密有致又匀称,显得特别可爱。

刚巧把画画完,只听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邻居家的狗也吠了起来,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倒是把寂静的黑夜衬得极为热闹。

听见门开的声音,耳边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问:“姥,三姨她找你干什么?”

姥姥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见他低着头写写画画,苍老而慈祥的声音落入他耳中,“没什么,今晚不回去?”

老人家站在他身边打量了他一眼,只见少年眉眼疏淡,带着几分冷静通透的感觉,和女儿一点也不像。

明明自家女儿打小性格就不着调,生出来的儿子倒是和她完全相反。

“不了,我在这住两天,我妈让我找人把家里修一下,已经约了人了。”

“明天有人来你让他进来。”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出门。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对于女儿不来看她这件事,老人家还是心理还是有点遗憾的。

“她,挺好的,胖了。”

“姥,你不用担心她,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就王女士那样,天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他敢说,整个村里就没比她过得好的人。

“没事让她回来走走。”

楚行之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不是她不想回来,她要是回来,多麻烦啊。”

真不是他夸张,每次王女士一回来,一堆拉关系的人上门。

也就是他,不好惹,才没人敢往他面前凑。

事情很简单,在他初中的时候,有人想跟她他老娘相亲,对着他老娘一阵嫌弃,话里话外说他是拖油瓶。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幼稚 王女士别的不说,有颜有钱,真不是一般二婚男配的上的,小白脸都上赶着巴结她。

这极品货色哪来的脸面觉得他老娘配不上他?

还大男子主义,贪他老娘的钱还有脸嫌弃他?

当时他心里呵呵一下,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扫帚把人打了出去,打了个半死,躺在门口“哎哟喂”地管他喊饶命。

他打的就是这种不知所谓的人,什么垃圾货色,敢在他面前晃?

后来就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提这茬,看见他都绕着走。

也就她那几个所谓的姐妹他还能给点面子而已。

楚行之扔了手里的刻木刀,站起来把老人家扶了出去,一边跟她道:“行了,姥,您要是想她,我叫她没事跟你视频一下,也一样的。”

反正王女士在家不是睡就是吃,偶尔出门逛一逛,和别人炫炫富,也没别的乐趣了,时间有的是。

把人送回房以后,他才继续拿起笔,在一片轻薄的木片上写了几个字,字迹流畅而协调,带着几分飘逸,莫名地安然。

姥姥觉得自家孙子有点奇怪,待着家里一整天就知道拿个小刀子在小木板上扣扣画画。

“哎哟,你看你,没事一天天拿个小刀子玩什么?”

“把手割破了也不管,跟个小孩子一样。”

姥姥见他指腹上沁着血,血珠子直直地往桌上掉,一阵鲜红,颇为刺眼,看得她一阵心疼,偏偏他还一脸不在乎,她不由地出声斥了他几句。

几岁的孩子才会拿着木头玩,姥姥寻思着她孙子平时挺正经的,怎么会这么无聊呢?

一大早上无聊地跑去山里转了一圈,回来就关在房里没出来。

她还以为他在写作业,毕竟他学习一直很好,结果一开门,发现这个倒霉孩子在玩木头。

可不是小孩子吗?

看看他原本干净整齐的书桌,上面凌乱不堪,大大小小的小木片堆成两三堆,小山堆面前还分布着几片零碎的,极为混乱但又像有规律地摆放着。

还有他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小红豆,圆溜溜的,和一般豆子不一样,圆的透亮,像是打了蜡一样,就在桌上滚来滚去,特别可爱。

摆着几片绿得发亮的叶子,也特别招眼。

那细碎的木屑沾得他满手都是,有些尖细的不经意间刺进皮肤里他也没发现,看起来……

一言难尽。

十七岁的他居然比七岁的他还熊,他小时候可没这么幼稚,又玩花又玩木头的。

“姥,我没玩,等会儿有人上来给你换门,你去门口盯着点,别让人偷东西了。”

“有事你大喊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楚行之抽起纸巾擦了擦流血的伤口,颇为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代沟甚大,他找了个理由把她打发出去了。

他拿起尖利的针戳往哪指腹大小的木片上极为认真而细致的钻进去。

反正一整天都在刻刻画画,边上还放了一张纸,上面写满数字,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明天是什么日子? 等装门的人晚上离开时,姥姥再回去看楚行之时,发现他桌面上比她离开时更凌乱了。

而他手掌拎着串好的小玩意,右手拿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刷子在他的小木片上极为认真的涂刷着。

一阵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老人家心口一疼,觉得自家孙子没救了。

是不是学习任务太重把脑子学坏了?

“阿行啊,你玩什么不好,非要玩这些东西,你闻闻,多臭啊?”

“看看你的手,这破那破的,多难看啊。”

楚行之皱了皱,仔细闻了闻,觉得还真是,他看了姥姥一眼,“您先出去吧,这味道不好闻,我等会儿开窗散散。”

好不容易收拾完屋子,把整了一天的东西放在窗台上晾了。

实在是味道有点难闻,他应该回去偷拿王女士的香水撒点上去。

陪着姥姥在院子了摘了菜,给她做了饭,吃完他就早早爬上床约顾思远打游戏了。

“我听说徐姣然明天过生日,你不打算过来吗?”

他听见他哥跟他提了一嘴,让他明天去捧捧场,当然目的就是为了和她搞好关系。

顾思远当即思索了片刻,他和徐姣然的关系当真算不上好,而且也搞不好了,但他哥硬要他去,推不掉,他瞬间后悔回家了。

“我在我姥家里。”

楚行之扯了扯耳机线,清亮的嗓音无端地驱散了夏日的安静,只听他满不在乎道:“她的生日不是明天。”

“扯把你,她哥给她订的日子就是明天。”

“明天就是机会,你确定不去。”

楚行之笑了,像是没听懂了一样,“没立场。”

“没在一起?”

顾思远纳闷了,就他俩天天腻歪在一块的劲儿,说没在一起确定不是糊弄他?

对面传来清淡的“嗯”得一声,顿时顾思远乐了,嘚瑟道:“需要我传授你点技巧吗?”

“就你那?”

楚行之眉眼微抽,觉得信谁都不能信顾思远。

他当初怎么跟苏染在一起的?

围观了全程的楚行之表示,特别骚,各种碰瓷和倒贴。

当时都把他惊了,真的,认识顾思远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看见顾思远这么厚脸皮。

楚行之想了想,他要是在徐姣姣面前碰瓷,她肯定会吃惊地跳开,嘴里嚷嚷,“是你自己摔倒的,和我没关系?我可没钱赔你。”

要是刚好她对他没什么好感,语气会是这样的,“怎么着,还想我赔钱?我还没说你吓到我呢?我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你还敢找我赔钱,你想得挺美的,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和二师兄有什么差区别?”

姣然的画风跟苏染就不是一种画风。

苏染是那种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的小白兔。

徐姣姣她就是看起来是个小猫咪,张牙舞爪,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结果你发现她是只是个可爱的小老虎,生气起来真的会咬人。

她们两个基本上不是一路人,徐姣姣这个人看起来不着调,但是是非曲直心里很清楚,做事很有分寸。

苏染吧,是非观不怎么样,看看之前顾思远气成那狗样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惦记着,姣然趴在床上打了个喷嚏,看着时间,刚好指针走到11的数字,还剩五分钟就是12点。

踌躇了片刻,姣然给他发了个微信。

“咦~”

姣然发现他竟然换头像了,认识他以后,她第一次看到他头像不是殷素月的。

啧,稀奇!

想了想,少女纤长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跃动了几下,在输入框打下几个字,“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

姣然一喜,却见他下一句回复,“我回家的日子。”

“不是。”

“你猜一下呀。”

“猜不到,很晚了,睡了。”

一个晚安的表情包瞬间堵住姣然想说的话,她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砸。

没一会儿,她又捡了回来,发了一句,“明天我生日。”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半小时……

他竟然真的睡了。

姣然很怀疑他到底干什么去了,态度这么冷淡,还敷衍她。

王八蛋!

明天他再说生日快乐她还是不会原谅他的。

章节目录 第454章 生日(1) 热闹的夏天,夜晚也极为热闹。

宽敞的包房内来来往往素不相识的人,热闹非凡,轻快的音乐在耳中充斥着,莫名地让人心情激昂。

楚明月和姣然两人趴吧台上无聊地玩消消乐。

“哈哈,我通过关了!”

楚明月放下手机蹦了起来,双手鼓掌,一副嘚瑟的模样。

“有什么可得意的。”

姣然嗤笑了一声,拿起台上的柠檬水猛灌一口,又低头无聊地戳了起来,幼稚的游戏音乐被这房内的背景乐压住了。

刚喝下一口芒果汁的楚明月猛然听见身旁有人,一见是姣然,差点喷了出来。

“神出鬼没的,你怎么在这儿?”

“徐嘉哥哥呢?”

楚明月趴着吧台上,脑袋枕在手臂,眼睛往后扫视了一圈,只闻耳边传来姣然淡淡的嗓音,“谁知道,玩去了吧。”

徐嘉这个自来熟,和谁都玩得开,很正常。

“都是不认识的,有什么劲?”

姣然撇撇嘴,神情恹恹地趴着玩,眼睛盯着手机不动,又道:“还不如咱们几个自己玩。”

“小寿星,怎么生日还心情不好?”

楚明月伸手摸了摸姣然头上的皇冠发夹,上面缀着星星闪闪的水钻,在灯光之下,显得尤为明亮刺眼。

少女一袭白色及膝裙,荷叶边的裙摆,只要微微一动,就像轻缓的水纹一般,漾出温柔的水。

远远看起,倒有几分温和闲淡的气质,带着几分优雅,像是冰雪世界的公主一样,清雅出尘。

徐姣姣就是这样,长得极具欺骗性,静若处子,动如精灵,判若两人。

“啧啧,你看看你今天多好看,像个公主一样,笑一下,更美丽。”

少女唇角微勾,露出一丝冷笑,连柔和的脸色仿佛都覆上一层秋霜,让人望之却步。

“行了,玩去吧,别打扰我。”

姣然烦躁地摆摆手,示意楚明月滚开。

她无聊的闷了一口饮料,趴着闷闷不乐地玩着幼稚的游戏。

“怎么了?”

楚明月下巴搁在姣然肩膀上,侧头看看她,又看看她手机。

“我懂了……”

半天,楚明月一脸恍然,见姣然懒散地抬了抬眼皮,漆黑的眼睛倒影着发亮的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似在问她:你懂什么?

楚明月嬉笑了一声,刚要说话,却听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进来,随便玩,没事的。”

“啊,九十七。”

“啊,傻月月。”

楚明月一对上沐玖柒的眼睛,瞬间乐得跳起来,一下子彼此抱了个满怀,满脸是笑。

“好久不见,怎么你每次回去我都见不着你。”

“算算,咱俩都几年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

楚明月颇为认真地掰着手指数了数,不由地抱怨了她几句。

“姣姣呢?”

沐玖柒眼睛四处望了一眼,却见楚明月拉了拉她,悄悄地指了指趴在一边的姣然,低声道:“那儿呢。”

“怎么了,跟个小怨妇似的?”

沐玖柒远远一看,只觉得姣然浑身冒着黑色的烟雾,那怨气,简直掩盖不住。

“过来!”

楚明月朝沐玖柒神神秘秘地招了招手,拉着沐玖柒去另一侧,顺便对沐玖柒带来的几个人扬了一声,“哥哥姐姐随便玩,不用客气。”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生日(2) “怎么了?”

沐玖柒顺了一杯饮料,随着楚明月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两人一坐下,只见沐玖柒挑眉,“说吧。”

楚明月刻意看了看四周,确认姣然没跟过来,才神神秘秘地问:“我问你,姣姣是不是谈恋爱了。”

“应该吧。”

沐玖柒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她眼珠子翻了翻,无聊地拿起桌上的开心果剥了起来。

“是谁啊?”

“是不是那个长得很像我三叔的人?”

“磕碜谁呢?”

“你三叔?”

“你三叔一把年纪的。”

沐玖柒把手里的壳子扔了楚明月一下,笑骂了她几句。

“他啊,四中校草,他们学校论坛上有照片。”

哟,还是校草?

楚明月赶紧挤过去和沐玖柒坐在一起,疯狂地晃了晃她的手,催促道:“给我看看。”

“喏。”

沐玖柒指了指手机上的照片,把手机塞给楚明月,“咳,无视那些评论,他是个学霸,天天占着学校奖学金,挺招人恨的。”

“就一个背影啊?怎么没有正脸。”

楚明月嘴角一撇,大失所望地把手机还给沐玖柒。

“正脸?”

“你想多了,你可以叫姣姣给你发一张。”

“算了吧,她跟藏宝贝似的,根本不给我看好吗?”

楚明月戳了一块西瓜无聊地吃了,却听沐玖柒道:“我给你指条路。”

“啊?”

楚明月懵逼地看着沐玖柒,却见她手指指着门边的方向,点着头道:“那个男生,看到了吗?”

“还挺好看,就是看起来不太好惹。”

“他啊,叫顾思远,跟楚行之从小一起长大,你想知道什么他都知道。”

沐玖柒豆子咬得“咯吱咯吱”响,半天才咽下去,“就是有一点,他不喜欢跟女生说话。”

说着,沐玖柒上下打量了楚明月一下,一脸确信地开口,“所以你也问不出什么来。”

“放那,看我的。”

楚明月闻言瞬间抬脚走了过去。

“怎么只有你?”

姣然看见顾思远眼睛亮了一下,但只看到他一个时,瞬间又萎了,语气不大客气道:“你自己来还不如别来呢。”

“让苏染知道可别让我背锅。”

姣然随手推了一杯饮料给他,指了指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坐那。”

“什么叫只有我?”

顾思远故作不知,解释道:“我哥让我来了。”

姣然轻嗤了一声,语气颇为敷衍道:“替我谢谢你哥。”

“礼物。”

眼尾瞥见顾思远推了个东西过来,姣然蓦然想起来什么,她关了手机,侧头看了顾思远一眼,下巴微抬,“顾思远。”

“有个事你知道不?”

顾思远皱了皱眉,神色颇为疑惑,示意她继续说。

下一刻,他见姣然指了指放在中间的礼物,无聊地喝了一口柠檬水,才道:“上次你生日,我给你送了个礼物,结果隔天苏染就转回给我了。”

还没回答,顾思远就听见姣然轻嗤了一声,似是不屑,懒洋洋的嗓音传入他耳中,“不是我说,苏染这小心眼也是没谁了。”

“你可离我远点,人来了就行了,礼物就算了。”

姣然极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嘲讽了他一句,“万一明天苏染管我要回来,我给还是不给,你还要不要脸了。”

“管管苏染,别老干这种没脑子的事,搞得好像我真的对你有什么一样?”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生日(3) 顾思远闻言,脸色也有点难看,刚想说点什么,却见中间猛然窜出一个人,“这是什么?”

楚明月拿起来好奇地仔细看了几下,只听耳边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给你了。”

“有这么好的事?”

楚明月瞅瞅姣然,又瞅瞅顾思远,忽然一脸带笑,“谢谢哥哥。”

姣然险些被呛到了,她伸手不客气地拍了楚明月的脑袋,骂她,“你乱认什么哥哥呢?”

楚行之长得跟她三叔像就算了,顾思远是她哪门子哥哥?

她们还好意思说她哥哥一大堆,楚明月更夸张,碰见一个就认一个。

“你急什么?”

“生日礼物?还你呗,气什么?”

楚明月不客气地把礼物扔回给姣然,悄悄往顾思远的方向挪了挪,脸上堆着笑,“这位哥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什么?”

姣然拧眉瞪了楚明月一眼,朝顾思远的方向挑眉,“你认识他吗?”

“现在就认识了啊。”

姣然“切”了一声,懒得搭理她,只听楚明月再接再厉地对顾思远道:“有没有兴趣出去聊一下。”

“没有。”

姣然直接帮顾思远应了,她把楚明月扯了回来,“人家是有家室的,你找别人行不行?”

回头苏染怪她,姣然真的是只能呵呵了。

“姣姣你有完没完?我不是想和他发展那种关系。”

楚明月一脸懵逼,瞬间觉得冤枉极了。

“那你有什么不能当着我面说的?”

姣然眼神极为冷利地刺了她一眼,“你想干什么?”

“就……就我哥那事。”

楚明月弱弱地扯了一只葡萄下来,没敢看姣然。

“楚明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他不是你哥。”

“是不是我总得问问清楚啊,万一是呢?”

怕姣然上来锤她,楚明月吓得赶紧溜到顾思远右边,伸手悄悄地拽了拽顾思远的衣袖,“小哥哥,我就想想问问就您那发小的事。”

发小?

顾思远神色微微疑惑,莫名其妙地看了楚明月一眼,只听她道:“就是那个楚哥哥的事。”

楚……楚哥哥?

他身边认识姓楚的,有且只有一个,不会是他吧?

顾思远不由地闷笑了一声,真的,活久见,就他认识楚行之这么多年,还遇见过叫他楚哥哥的人。

“你别笑,我也不多问,给我一张他的照片。”

姣然冷笑了一声,没等顾思远回答,就直接插嘴道:“你做梦呢?”

“那你给我也行,我就拿回去给我三叔看看,认不认随他。”

楚明月猛地跳下椅子,双手叉腰,嚣张地瞪了她一声。

“没有!”

“骗鬼呢,据说你俩认识挺久了。”

“认识久就一定要有照片吗?”

“姣姣姣姣,你给我一张呗,我三叔真的很需要他。”

楚明月见姣然心如铁石,一点也不松口,不由地拼命地拽了拽她的手臂撒娇。

“你为什么非得揪着他不放啊?”

姣然纳闷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无论是逻辑还是地理位置上,他俩的关系怎么都说不通,她在意个什么劲。

楚明月理所当然道:“他是我哥啊!”

“当然你要是能说服他验个DNA啥的,那就更好了,我爱你一辈子。”

“你疯了吧。”

姣然趴回去捻了块饼干吃,一点都不想搭理楚明月这个智障儿童。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生日(4) 沐玖柒走到姣然和楚明月中间,两手分别勾住两个人的脖子,笑嘻嘻道:“姣姣,来玩一局。”

“你还有什么脸在我面前笑。”

姣然冷笑了一声,“生日礼物我就不要了,把钱还我。”

“我这么信任你,你就这么骗我?”

少女嫩白的掌心伸到沐玖柒面前,圆滑的指甲边缘泛着莹莹冷光,像是夜里湖中倒影的着月亮的波纹,温柔而平静。

沐玖柒干笑了两声,伸手握着姣然的掌心,和她打马虎眼,“咱俩什么关系,你至于吗?”

“至于,要不你叫明月把钱还上也行。”

吓得楚明月赶紧捂住自己的荷包,忿忿地瞪了姣然一眼,“我就知道你无时无刻不想掏我钱,你做梦!”

“但是我可以跟你买你男朋友的照片。”

“他不是我男朋友。”

姣然手肘轻轻地撞了撞沐玖柒,甩开了她的手,懒洋洋地枕着手臂,几缕柔亮的发丝落在手臂,她一说话,便被震得飘摇起来。

“少造谣少信谣少传谣,懂吗?”

姣然眼皮懒散地抬了抬,警告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

沐玖柒和楚明月动作一致地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我懒得跟你们说,滚去玩,别打扰我。”

姣然打开手机,继续玩起来未通关的消消乐。

“幼不幼稚啊你,在自己的生日上玩消消乐?”

沐玖柒一把把她的手机夺了下来,横着手臂挡住了姣然过来抢的手,勾着她的肩膀道:“来玩几局。”

“行啊,赢了把钱还我,输了不要利息,允许你们延期还款。”

“等一下,我也要加入,我赢了姣姣给我照片,输了提成分你一半。”

“哎,哥哥,你也来啊。”

楚明月硬拽着坐在一旁的顾思远跟了过去。

“让开让开!”

沐玖柒推着姣然坐了过去,下一刻就看见楚明月扯着徐嘉也过来。

“徐嘉哥哥,你一定要帮我赢。”

姣然一看徐嘉来了,顿时不乐意了,“不行,我不想跟徐嘉玩。”

开玩笑,姣然作弊的本事全是徐嘉教的,哪里玩的过他。

“徐嘉就一个出千狗,谁跟他谁是狗。”

姣然站起来就要走,却见徐嘉坐了下来,还伸腿拦住了她的去路,笑吟吟道:“你这么说,那我更要跟你玩了。”

“我不玩!”

“徐嘉你欺负人。”

姣然踢了徐嘉一脚,看着对面的沐玖柒问:“你要跟他玩吗?”

“没问题,你们几个不能洗牌,别整那些作弊的手段。”

沐玖柒指了指姣然、徐嘉以及身侧的南晟,见他们没意见,又扬声问:“怎么样。”

“那行,你们输了,一人十杯。”

姣然指了指桌上的酒,又让人拿了几箱过来,神色带笑地看着徐嘉,唇角一弯,“徐嘉哥,怎么样?”

徐嘉眉头一皱,“你这太狠了吧?”

“徐嘉你玩不起吗?”

姣然依旧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像是春日里的阳光。

“那你干什么?”

楚明月可不高兴了,怎么听都是姣然划算,她不会喝酒,谁让她沾一滴酒,徐嘉指定第一个反对。

“我这不是有人吗?”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生日(5) 姣然理所应当地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顾思远,他推开徐嘉,“你去那边坐。”

说完,姣然朝顾思远抬了抬下巴,神色间带着笑意,“来坐啊!”

“……”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一个被迫吃瓜的无辜群众。

“行吧,谁输了谁喝。”

楚明月坐在徐嘉身边,伸着手指分别指了指南晟、顾思远和徐嘉。

数完,楚明月又志在必得地对姣然道:“输了刚刚我们说的可算数。”

姣然轻嗤了一声,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到时候她要是赖账楚明月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全场最无辜的实属是顾思远,莫名其妙就卷了进来,命运还全然掌握在姣然手中。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姣然从第一局开始就没赢过。

五局过去了,顾思远一看她手里的牌,顿时生无可恋,不禁咬着牙压着声音问她,“你故意的?”

顾思远有理由怀疑姣然就是在报私仇。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

只见少女眉目带笑,自然地摸了一张牌,轻淡的嗓音传入耳中,“我是啊,你咬我啊?”

“谁叫你一个人来的?”

什么叫他一个人来?

所以她的意思就是多来一个人就没他什么事?

多一个?

谁啊?楚行之。

她在撒气,还理直气壮!

早知道有这等好事等着他,他也不来了,在家里玩游戏他不香吗?

还得来着替楚行之挡灾,倒大霉了,出门没看黄历。

“咱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何必呢?”

顾思远试图抢下她手里的牌,却被姣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姣然悄悄地指着徐嘉,得意洋洋地警告,“我哥在这呢,你敢乱来,他第一个削的就是你。”

“……”

顾思远含恨咽下了这口气,压着声音求她,“你能不能赢几局?”

姣然没回答,只是凉凉道:“苏染没去你生日,你有多不开心,我现在就有多不开心。”

可这和他有半分钱关系吗?

辣鸡楚行之,叫了你来,你不来,这不是坑他吗?

“那我给他打电话叫他马上来?”

顾思远看着被满上的一排酒,瞬间只觉得胃疼,他试图和姣然讲道理。

但众所周知……

和女生讲道理,那都是讲不通的。

抓起一杯酒喝了下去的顾思远听见姣然冷笑了一声,“我现在不稀罕见他,他来了……”

“全场的酒你们给我喝光。”

姣然目光瞥了一眼角落里堆着的酒,叠层的几箱,根本不是人能喝完的。

你有病吧?

顾思远差点想问出口了,但很快他刹住了嘴边的话,动之以情地打着商量,“那你让我玩几局。”

“你看对面没沾过一滴酒,你多没面子啊?”

“说得好像你上你就能赢一样。”

姣然满不在乎地把牌塞到他手里,拿起一杯果汁,挑衅地看了顾思远一眼,一脸“就算换了人你也照样输”的表情。

事实上也确实是,顾思远比姣然好了那么一点,起码赢了一局。

“不对,你知道你哥作弊是不是?”

顾思远看了一样徐嘉,只见对方气淡神闲地摸着牌,丝毫不慌,时不时挑衅地看了姣然几眼,极其嘚瑟。

姣然朝他扯扯唇,毫不惊讶,“你才发现啊。”

徐嘉那变态,是不让他洗牌他就赢不了的人吗?

天真!

当年徐嘉靠着这手技术带着姣然招摇撞骗,整个圈子就差立个牌子写“徐嘉止步”。

沐玖柒连她都玩不过,是疯了才敢跟徐嘉玩牌。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生日礼物(1) 夜色深沉,酒店灯如白昼,对面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把整片深蓝的天空映得通红,热闹到极致。

低头往下看,却见宽敞的道路上车辆寥寥,颇为寂冷。

天上与地下仿佛是两个世界。

“姣姣,你这就走了啊?”

楚明月靠着窗边打了个酒嗝,整个人抱着窗帘飘来荡去,疯疯癫癫的。

姣然收着东西的动作一顿,瞥了楚明月一眼,“你赶紧去洗个澡吧,等会儿徐嘉要是知道你喝酒了,你跑都跑不了。”

楚明月回头照着窗,只看见窗内的自己面色通红,像是刚刚熟透的水蜜桃一样,她下意识地手背压着脸蛋,热的烫人。

“我就喝了几杯。”

楚明月滚到床上,歪了歪头,对姣然清醒道:“我没喝醉。”

姣然的酒量实属是几个人里最差的,楚明月的不错,但也不能多喝,会被骂。

“你喝没喝醉不知道,但是喝酒了是一定的。”

“我跟你说,你最好在徐嘉回来是之前睡着了,不然他抖落到你二哥哪里,我看你就是找抽。”

“我二哥算什么,我三叔最疼我,他在我三叔面前什么也不敢说,哼!”

楚明月扯了扯被子,又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对姣然道:“哎呀,都十一点半了,你回去干什么?”

“自己一个在家不害怕吗?”

姣然拨弄着头发,对着镜子翻了翻眼睛,“说得好像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就不是一个人住似的。”

“……”

“你可以请一下假啊,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楚明月真诚建议姣然,以前也不见她这么爱上学啊,逃课什么的,跟吃饭一样简单。

姣然垂眸,眼底闪过一丝莫测的神色,她掰了掰手里的发夹,语气平淡道:“我不能让我哥知道啊。”

以前在淮宁,监护人不是徐清然,随便怎么逃,他管不着。

现在在这边,徐家那边管不着,一有点风吹草动徐清然立马知道。

况且林向这个班主任事多,有点什么事都恨不得汇报徐清然的,她可不敢随便请假。

姣然背起小书包,唇边勾起一丝自嘲的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他,不喜欢我过生日。”

自从姣然有记忆以来,她未曾听他对她说过一句生日快乐,也从不送她生日礼物。

在徐家,她十岁以前,都没有办过一场生日宴,后来有了,也不敢大办。

也是,一个克死自己母亲的难产儿,凭什么得到祝福?

楚明月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上前抱住镜前的女孩,安慰性的地拍了拍姣然的肩膀,“不怕姣姣,他不给你过,我、徐嘉哥哥、九十七、茉莉儿都会给你过。”

“等一下。”

楚明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蹬蹬蹬地跑到行李箱里翻了翻,摸出一个盒子,眉开眼笑地来到姣然面前,“你看,姣姣。”

楚明月打开盒子,拿出一条长长的项链,她捏着上面小巧精致的桃子凑到姣然眼前,笑着对她道:“这个小桃子,代表长寿,姣姣一定要长命百岁,开开心心。”

“不管怎么样,你的每一个生日我们都会陪你过的。”

章节目录 第460章 生日礼物(2) 精巧细致的银链在灯光下反衬着柔软的光,异常温暖,像是要落入人的心底。

“姣姣你看,它其实是一个相册,好看吗?”

“永久幻灯片,没电了你去换个电子就能继续动了。”

楚明月献宝似的拧了一下头部的叶子,只见小巧的桃子缓缓打开。

像是有年代的怀表一样,里面是心形轮廓,心形的照片,无不昭示着设计者的用心。

照片大致是她五岁开始到十六岁的照片,暖色调,一张一张平缓地切换着,像是岁月在流淌。

时光虽逝,不曾忘却。

“好不好看,这是我、九十七、茉莉儿一起送给你的17岁的生日礼物,怎么样?”

“喜欢吗?”

楚明月把项链在她颈间比了比,笑着道:“这个衬你的肤色,很好看。”

整个安静的房间回荡着楚明月温暖的嗓音,似要传进人的心底里。

半晌,姣然才眨着眼睛,眸中似有水光闪过,但很快又什么都没有了。

只见她弯了弯唇,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柔软的嗓音中仿佛带着丝丝甜意,“明月,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楚明月笑嘻嘻地捋了捋她的头发,对她道:“那我给你戴上。”

“姣姣一定要长长久久,幸福快乐。”

泛着冷光的项链落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她眉眼微舒,看起来温暖而柔和。

乘着月色回到家,姣然拉着椅子在窗台上趴了半晌。

手中勾着的项链在夜色中隐隐泛着光,微风一吹,轻巧地撞在金属窗台上,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风铃一样,轻快自由。

少女漆黑的眸子似有光流转,像是这夜里被映光的云朵,缓缓而行,但仔细一看,只看见她幽深的眸中是藏不住的落寞。

少了祝福的生日,快乐便少了一份。

许久,姣然才把项链收了起来,闷闷地拽着被子躺回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在想什么。

半天,她烦躁的侧了侧身,眼睛斜斜地看着窗前的柜子,久久不动,但却像在挣扎什么。

半晌,她把手机摸了回来,心里傲娇地想,她就想知道他会不会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说了她也不原谅他。

她都说出来了,他也没点反应。

说实话,姣然心里很委屈,在看到十二点过后他才发过来的一句‘生日快乐’时,她顿时气哭了。

她猛地把手机一摔,可怜的手机被撞得“啪”得一声,在这安静的夜里,仿佛带着莫大的怒气。

少女下巴搁在枕头上,半张脸都似要没入枕头中,只看见她眼睛以上的部分。

隐隐可见她卷翘的睫毛上带着几颗泪珠,要掉不掉的,显得尤为凄凉。

姣然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替他开脱,说他不知道,她已经说出口了,顾思远那边也已经有消息了,除非他失踪了,不然他不可能不知道。

想了许久,姣然摸了摸脸上的泪,压下心里的酸涩,翻身拉着被子蒙头就睡。

不说就不说,她徐姣姣有的是人爱,才不稀罕他。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迟来的生日礼物 周一。

晨曦之夏,朝阳遍地。

窗外飞鸟脆鸣,像是在这夏日的早晨唤人清醒的歌,清朗悦耳,带着希望的曲调,莫名让人心情舒爽。

然而有人不那么认为,站在窗前丧着脸拨弄着养了许久的独苗花儿,不知是不是心情郁闷的缘故,她觉得指尖白嫩嫩的花瓣蔫嗒嗒的,边缘微微泛着黄,像是要枯萎一样。

看见翠绿的叶子边缘被咬了几口,姣然气得牙痒痒的,这群臭鸟。

“嘶”的一声长长而刺耳的撕裂声在空中回荡,只见少女扯了一张纸愤愤地揉成团,猛地朝阳台上并排梳着毛发的鸟一砸。

顿时,众鸟皆惊,瞬间飞向四处,有些叽叽喳喳地往回看,像是龇牙咧嘴地在挑衅。

姣然气得满肚子气,水也忘记给花浇了,回到位置上趴着发呆。

少女枕在左手臂,侧着脑袋看着对面大半个教室,只见一室空荡荡的。

姣然微微抬眼瞟了一眼黑板上的挂钟,时针秒针分针恰好指在六点四十五分的位置上。

她心道,也是,这么早,傻子才会回来。

此刻唯有对面窗外的几株高大的树微微摇曳着枝叶,似是在告诉她这初晨之夏并不寂寞。

正当少女郁郁而睡之时,只听窗边吹来一阵风,扬着窗帘的都掀了掀,夹杂着一道清凉的嗓音传入耳中,“徐姣姣,今天早上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还想问你呢?

迟到狗居然六点回来了,真的奇迹。

然而此刻姣然心里憋着气,到了嘴边的话猛然一顿,只是轻微地哼了一声,并未理他。

她才不稀罕他!

楚行之低头看了她一眼,却在她镜子上看见她闷闷不乐的神情,他伸手拽了拽她发绳上的两个小圆球,嗓音柔和如风,“怎么了。”

姣然生气地拍开他的手,闷着声音道:“走开!”

“我不想见到你!”

她想挣开他的手,结果手里被被塞了一个东西,还没摸出是个什么东西,却听见他清淡的嗓音传来,“徐姣姣,生日快乐!”

姣然鼻子一抽,只觉得眼睛发酸,心口像是被拿针戳了一下,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极度委屈。

她昨天盼了一天,他一声不吭,说生日也非要过了十二点才说。

她昨天有多失望,今天就有多委屈。

“我才不要,拿开。”

姣然闷着脑袋挣扎着把手缩了回来,嗓音隐隐带着哭腔,闷闷沉沉,娇娇软软的,莫名地听得人心疼。

耳边久久没声,姣然登时又气又委屈地抽了纸巾一边哭一边骂,“王八蛋,没诚意!”

“我再也不理你了。”

一张雪白的纸被她无情地扯成碎片,雪花似的碎纸簌簌而下。

“哭什么?”

“你管不着,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姣然听见耳边传来他的嗓音,她瞬间拧过头看窗外,一副不想见他的样子。

“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哭?”

他笑了,强行把她手掌伸直,把她手里抓碎的纸巾捻了出来,嗓音带着丝丝的凉爽,“是因为我昨天没跟你过生日?”

姣然疯狂从他手中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许久,她才回道:“是。”

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我的生日有你。

但你没有,我等了很久很久。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姣姣,生日快乐!(1) “别人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姣然说话难得的刻薄,只听她顿了顿,又道:“迟来的生日礼物也是。”

“我不要,拿开!”

“生日已经过了,补的我不要。”

姣然生气地把生日礼物砸回去,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只闻她道:“世界上不是什么都能补的。”

他也不恼,把生日礼物接了回来,伸手拉了拉她想让她转头。

然而她死活不给碰,他才无奈作罢,耐着性子跟她解释道:“姣姣,这不是补的。”

“姣姣,你生日不是在昨天。”

楚行之目光看着越过她看着窗外。

湛蓝的天空之下白云漂浮,像是那时光颠倒的岁月,那支铅笔在陈旧的纸张下歪歪扭扭地写下“6月21日”。

老旧的风扇轻缓地摆着的,吹起阵阵凉风,把桌面上的纸张吹得一张一合的。

许久,空气中在流淌着少年轻淡的嗓音,“姣姣,你还记得你六岁生日吗?”

那段光影浮动的记忆,像黑夜中微末的星光,照亮彼时她的人生。

少女“嗯”了一声,隐约还带着哭腔。

“其实从那个时候,我就记住你的生日了。”

彼时年幼,总想从今往后每一个生日都给这个妹妹过,从此便牢牢记住那个日期。

只是后来,谁也没想到,他再也没在那棵榕树底下看见那个总爱抱着兔子玩偶扎着麻花辫的女孩。

她走了。

不回来,不再见,也许永远。

他也曾遗憾,却不曾执着。

只是命运偶然,十年以后,那个乖乖巧巧的女孩转眼长大了,变得古灵精怪却偏偏惹人心怜。

若非偶然,他也不会知道她就是那个他年幼时心心念念的妹妹。

他曾经很想拥有一个想她一样的妹妹,但谁也不知道,再次重逢,她已然成了他喜欢的女孩。

“姣姣,今天才是你生日,对吧?”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他很笃定,笃定到让她动摇。

从来没有人会在这天跟她说生日快乐。

是的,今天是她真正的生日。

没有人记得,包括她自己,多年下来,她和别人一样,以为昨天就是她的生日,却忘了今天才是她真正的生日。

但今天,也是她母亲的忌日。

所以她的生日从来不会在今天过,也没人会让她在今天过。

一个难产儿,实在是没资格在今天过生日,不是吗?

似是看穿她心底的悲伤,他笑了,声音带着难得的温柔,“姣姣,不管怎么样,每一个诞生的生命都值得被祝福。”

“所以,姣姣,生日快乐!”

他把手里的礼物推到她手边,眉眼间染着几分暖意,莫名地让人安心。

姣然低头失神地拨弄着礼物盒边的装饰,许久,她忽然笑了,轻软的嗓音似从远方而至,“但是,除了你,从来不会有人在这一天给我过生日。”

少年眉角微扬,嗓音带着柔和,似在承诺,“所以今天,我给你过,好吗?”

姣姣,这将是我送给你,17岁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

“好。”

少女扬唇一笑,夏日里拂面而过的风。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姣姣,生日快乐!(2) 夜。

深蓝的的天空宛若深海的颜色,蓝得深邃而迷人,像是惑人的幻境,莫名地诱人。

天边缀着密集的明星,隐隐发光,疏密有致地落在月亮前后,像是这轮圆月最美的坠饰一般,明亮,而又精巧。

安静的天台上,有风,从远处裹挟着夜蝉鸣叫的声音而来,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像是在夜的乐章,莫名让人心生喜意。

门边散着昏淡的灯光,只见只融三人通过的门口处打下一道浅浅的影子。

浅淡的影子如浸了水的墨画一般,有着别样的美丽。

少女悄悄地往后看了看,确保没有老师保安叔叔上来,才一步一步悄然往前挪。

地上的影子微微摇晃,缓缓变深,直至她的影子没入黑夜之中。

姣然伸手挡着额头,四处看了一眼,静得吓人,隐隐有几分幽冷,暗处似有看不清楚的东西缓步而来。

脑子里猛然晃过前不久看过的恐怖电影,一瞬间,那身穿白衣面容畸形的女人在姣然脑子里清晰了起来。

姣然打了一个激灵,一颗心吓得“砰砰砰”地跳,她觉得楚行之这厮又在骗她。

叫她上来天台,美名其曰赏星星,结果却不见人。

正当姣然退着脚步要离开之时,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带笑的嗓音,“过来啊,傻愣着干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珍藏多年的老酒一般,莫名的醉人。

说话间,她只听见打火机滑动的声音,下一刻,温暖的火光在某一处燃起。

姣然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那簇跃动的火光把他拿火机的手衬得轮廓分明,颇为好看。

远远看去,只见他五官模糊,但在笑。

一处明亮温暖的烛光把整片空旷的地面照得极亮。

姣然一步一步挪上前,眼睛盯着那支蜡烛,又往别处仔细地看了一下。

本以为还有其他蜡烛,浪漫地点成心形,结果……

实属是她想太多了。

楚行之这货要是懂浪漫,估计世界上也没直男了。

在他的面前只有一支跃着光的粉色蜡烛,只见他从身侧拿了个透明罩压在了上面,原本轻快跳动的光瞬间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地平缓燃烧着。

“怎么只有一支。”

姣然猛然坐到他身边,好奇地敲了敲那透明罩,清凌凌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尤为悦耳。

还是玻璃的。

楚行之瞥了她一眼,“你还想要几支?”

着火那可是玩命的,这是教学楼,几千号人。

被抓到他俩都得玩完。

“你在喝什么?”

姣然见他手肘撑着膝盖,手里随意地拎着一瓶饮料,通过烛光,她很容易看出那就是一瓶啤酒。

“给我喝一口。”

少女两手抓着瓶底,冰凉的触感只让人心情舒爽。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映着烛光的眸子恰似天边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

楚行之垂眸,黑沉沉的眸中似乎倒映着她央求的神情。

他执酒的手往上提了提,像是拒绝。

姣然不给他机会,往下用力地拽了拽,脸上堆着笑看他,撒娇般地眨眨眼,让人难以拒绝。

思索了片刻,只见少年眼尾微扬,一双勾着尾锋的桃花眼显得尤为醉人,但又有几分摄人,安静的空气中只闻他轻扬的声调,“你确定?”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姣姣,生日快乐!(3) “确定,就一口。”

怕他不答应,姣然赶紧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以示保证。

“那你喝吧。”

他轻而易举地松了手,姣然心下奇怪他那么爽快。

当然,把一切归结于今天她生日的姣然并没有多想。

她眉开眼笑地仰头一倒,喝了满嘴的空气。

她不信邪地把整个罐子翻转倒下,金属制的易拉罐泛着烛光,莫名刺眼。

等了许久,她只看见一地眼药水大小的水从边缘落了下来,掉在干燥的地面上,很快蔓延成一块不规则的圆。

“骗子。”

姣然生日地砸了罐子,只听见那易拉罐“咕噜咕噜”滚向远处的声音。

她生气地锤了锤他肩膀,谴责他的无良,“这就是你给我过的生日?”

一口水都这么抠。

他笑而不语,把她的手扒了下来,右手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杯带着冰的柠檬水,嗓音带着几分无奈,“行了吧。”

“还想要什么?”

“许个愿。”

他手里拿着两片叶子无聊地把玩着,一双熠熠如星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姣然咬了咬杯子,双手捧着下端,凉冰冰的感觉让她心情舒畅,连眉眼都不自觉弯了几分。

她咬着习惯,看了他一眼,认真地道:“我要它今晚就能实现,你能实现吗?”

“也许呢。”

他唇角微微上扬,嗓音如此刻的风,轻淡动人。

“那我……”

他忽然打断她的话,“想吃蛋糕吗?”

姣然吸了吸鼻子,只觉得一阵很香的味道传来,她下意识地朝他右侧看了看,结果却被他拦住了。

他挑了挑眉,只听她哼了一声,像是不满被阻止,但仍是敷衍地顺着他回答道:“喜欢,你变给我呗。”

话落,她看见他手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大概两个巴掌大小,上面缀着大大小小的水果,巧克力的边缘,特别漂亮。

中间写着几个字:徐姣姣,生日快乐!

“这么小?”

她看着他拆蛋糕的手一顿,瞥了她一眼,“你能吃完就行,大了没用,浪费!”

“噢。”

少女双臂搁在膝盖上,下巴枕着手臂,长长的马尾从后脑勺斜了下来,在空中飘摇,地上的影子也缓缓而动,无端地为这静的夜增添几分动趣。

她侧头看着他的神情,只见他神色认真地拆了一根蜡烛插到中间去,手中猛然窜出一道火光。

眨眼间,只见轻细的生日蜡烛火光缓缓从星星点点窜成指尖大小的一团,把两人的眉眼衬得极暖。

他把蛋糕推到她面前,唇角微扬,脸上盛着比这火光更暖的温度,“许个愿。”

少女纤细的手指指着中间那孤零零的一支蜡烛,颇为不解地问:“你不应该插17支吗?”

楚行之闻言,轻笑了一声,“这个蛋糕才多大,17支,你是要把它戳成筛子吗?”

虽然这么说,但他仍是多拿了几支插在蛋糕边缘,笑着对她道:“7支,行了吧?”

“祝徐姣姣永远七岁。”

他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过去,戏谑道:“来,徐七岁,许愿,吹蜡烛。”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姣姣,生日快乐!(4) 明灭的火光映衬着少女柔软的五官,只见她缓缓闭上眼,唇边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双手合十。

静默了一瞬,她睁开眼睛,一双黑眸涌动着明亮的光,只见她瞬间吹灭了蜡烛。

明亮的空中瞬间便暗了下来,她侧着脑袋看着他一根一根拔出来的蜡烛,对上他的眼睛,她唇角轻扬,语气轻快地对他道:“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少女轻巧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天边一闪一闪的星星,灵动可爱。

他还没说话,却见她依旧看着他,认真道:“我希望它今晚就能实现。”

徐姣姣17岁的生日愿望就是能在生日这天亲口听见喜欢的人说喜欢她。

他笑而不语,像是没听懂,把蛋糕小心地放在她手中,轻声嘱咐她,“小心点,别弄脏衣服。”

“吃吧。”

他捡了一只叉子放在她手里,嗓音像是夜晚柔软的风,莫名地动人。

“你来一口?”

姣然戳了一块给他,却见他摇了摇头,靠着身后的墙,抬头仰望着星空,声音带着微微的缥缈,“徐姣姣,还记得你六岁的生日吗?”

“记得,忘不了。”

那是她平生第一次过生日。

姣然唇角轻轻上扬,只觉得这奶油甜腻得想要钻进人心底一样。

“我记得你那时候拿叶子给我吹了一首生日快乐。”

“还想听吗?”

楚行之眉角轻轻往上挑,捏着两片轻薄的叶子,声音像跨过夜晚而来,带着夜的温柔。

少女咬着叉子,猛地点点头,刘海轻快地摇晃了一下,只见她眼眸泛着光,直直地看着他。

安静的夜色之下,远处清脆的蝉鸣声片刻间便被轻缓的曲调掩住了。

清脆平缓的曲调像是勾起了岁月的回忆,幼年时如碎片般的记忆逐渐拼凑完整。

恍然间,耳边仿佛响起年幼时脆稚的声音。

“怎么了?”

小男孩脆亮的声音猛然在耳边响起。

而抱着小兔子的小女孩眨着眼睛看着前方,恍若微微,似乎在等人。

许久,她才极为悲伤扁着小嘴巴无声地哭了起来,莫名地凄凉,让人心生怜惜。

冰冷的泪水片刻间便在小巧的脸蛋上肆横,小男孩手忙脚乱地拿着小手擦了擦她的眼泪,一边再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姥姥说,姣姣生日的时候哥哥和爸爸会来接我。”

年幼早熟的他不言,细心地拨了拨她额上凌乱的刘海,半天,才问:“今天你生日吗?”

小女孩茫然地点点头,两根均匀的麻花辫也随着晃了晃,颇为可爱,小男孩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扬着眉问她,“那你想吃生日蛋糕吗?”

她无辜地点着头,下一刻他便消失不见了。

她顿时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刚止住的眼泪唰的一声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上,浸湿了脚边的泥土。

她猛然想起有人恶毒地揪着她的头发骂她,“克死妈妈的人,才不配过生日。”

“你看你哥哥从来不给你过生日,因为你不配,略略略。”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姣姣,生日快乐!(5) 小女孩的小小的脑袋里仿佛又闪过亲哥哥那怨恨鄙夷的眼神。

顿时,她便无声地抽泣着,眼泪流了半晌,看起来极其凄凉而心酸,小小的手擦着脸上的泪水。

天边的太阳沉沉的落下,把她小小的身影拉得老长。

漫天之下,仿佛只有怀里的兔子是她的。

许久,她看见他跑了回来,一本正经对她道:“生日蛋糕。”

他小手利索的拆开蛋糕,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哄她,“别哭了,小哭包。”

他拽了拽她的麻花辫子,又继续拆,“你看,漂不漂亮。”

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落在眼前,她眉眼猛然一弯,像是天边的弯月,纯洁无暇,只听她软糯的嗓音落下,“漂亮。”

他把叉子递了给她,“来,吃。”

“生日快乐,小娇娇。”

他小大人似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拽了拽她的小麻花辫。

没一会儿,又多动症似的到处摸了摸,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两片叶子,对她道:“我给你表演一个。”

话落,她只闻轻快的曲调从两片叶子中倾斜而下。

她眨着无辜的眼睛问他,“这是什么?”

“生日快乐!”

“这不是生日快乐。”

见他收起了叶子,姣然扯了扯了他,语气笃定道。

楚行之瞥了她一眼,低头扯碎手中的叶子,“那你说是什么?”

姣然仔细回想一下,只觉得曲调耳熟,但一下子又完全想不起来,她扯了扯他的手腕,抬头对他道:“你再吹一遍,这次我肯定能听出来。”

他静静地看了她两秒,随即伸着拳头在她眼前。

正当她觉得莫名其妙时,却见他手掌猛然一摊,清风一卷,只见那碎叶子瞬间在空中飘荡。

“……”

“吃完了吗?”

姣然闻言,把最后一块递给他,“给你吃,最后一口。”

她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蓦然地为这夏夜增添几分热烈。

“甜吗?”

少女眉眼弯弯,眸中像是泛着光一样,直直地撞入他眼中。

柔软而甜腻的滋味的口腔蔓延,他唇角微翘,缓缓地回了一个字,“甜。”

“还想吃其他吗?”

他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无聊地拿吸管戳着柠檬水里面的冰,闻言,她眼睛一亮,“你还有别的?”

说着,她又吸了吸鼻子,一脸了然,“我就说,为什么一开始就有股味道呢?”

“烧烤对吧?”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一脸得意道:“拿出来吧,凉了不好吃。”

不是烧烤。

是炸鸡。

对与姣然来说,都一样,她不挑食。

反倒是……

姣然上下打量着身侧的人,只见他无聊地捏着蛋糕剩下的蜡烛在手里一晃一晃地玩着。

半晌,姣然才狐疑地凑近他耳边,“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真的,能让楚行之主动给她买垃圾食品,那等于天降流星。

姣然眼睛往天边看了一眼,结果还真的看到一道光拽着尾巴飞快地从东边落在西边。

她顿时一懵,身体比脑袋动作还快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流星许愿。

她的愿望就是生日愿望一定要实现。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流星与月季(1) 许完愿后,少女微微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温柔的月色,只让人仿佛沐浴在月色之中,身前落下一道浅浅的倒影,如梦似幻。

尚未反应过来时,她耳边传来少年戏谑的嗓音,“怎么不继续许?”

姣然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捏着蜡烛指着天空上,示意她往上看。

她迷惑地仰头,只见深蓝的天空中一道道细长而密集的光从东边出现,片刻间,又灵巧地没入东边的云层中,似是不曾出现过,但深空中偶尔留下那道浅淡的划痕又昭示着流星曾至。

“……”

姣然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抓起手套边吃鸡边看流星。

一道道雨滴似的滑落下来的流星,亮得夺目,像是一个个登场表演的艺人,使劲浑身解数便要亮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让人记住。

流星转瞬即逝,怆然陨落后不由地让人惋惜感叹。

生命短暂的事物,总是美得惊心动魄。

安静的夜里,传来少女含糊不清的声音,“今晚有星象?”

“嗯。”

少年轻淡的嗓音被夜风裹挟而来,带着几分月色的温柔。

楚行之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无意间扫到地面有一道凸起的小块倒影,他忽然问:“你掉东西了。”

撕着肉吃的姣然目光从天空中落了回来,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姣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块小小的巧克力安静地落在两人中间,她奇怪地看了几眼,暗自嘀咕道:“可我今天没拿巧克力啊。”

她明明记得这几天她没买巧克力。

说着,她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微微挑眉,表示不是他的。

“那你塞我口袋里。”

姣然寻思着她应该是忘记了,一下子也没多想,顿时动了动身子,把口袋对着他,扬着眉示意他放进去。

他眉目间染着几分暖色,唇边飞快地划过一丝奇异的笑,状似自然地捡起那块两个指节大小的巧克力塞进她口袋里。

流星足足在空中持续了半个小时,姣然生平第二次见流星。

第一次是很小的时候,她寄居在倾城,当时身边有姥姥。

她依稀记得那年她问:“为什么天上这么的星星会掉下来?”

姥姥对她慈祥的地笑了,摇了摇那把比她们脸还大的大蒲扇,苍老的声音像是带着古老的回忆般落入她耳中,“传说,流星陨落意味着生命的陨落。”

“像你妈妈那样。”

年幼时她迷惑地眨着眼睛,却信以为真。

“听说流星陨落,意味着生命的消逝。”

少女手肘拖着腮,几缕轻软的发丝中空中斜了斜,只见她侧头看他,道:“哎,你说,这么大一团流星,那得死多少人啊?”

姣然目光落在夜空之下猛然飞速划过的流星,大大小小聚成一团亮的像灯笼的光,转瞬即逝,莫名地令人心生叹惋。

楚行之闻言,扬唇笑了,清朗的嗓音中似是带着几分笑意,笑她幼稚,“这种骗人的东西你也信?”

“所谓流星,就是行星靠近地球时颗粒物摩擦发光而形成的星象。”

“不是什么人死星坠。”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流星与月季(2) 楚行之站了起来,斜侧了随之站起来的姣然,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对着天空中那一簇划过的星光,清凉的嗓音像是夜里微徐的凉意,“你看,这种组团的流星,一般都是彗星和地球摩擦时形成的。”

“掉在地上就是陨石,懂吗?”

他回过身来,手肘撑着阳台,长腿微斜,像是在笑她,“所以徐姣姣,做人科学一点。”

“地理老师也不是这么教你的吧。”

地理学习困难者徐姣姣气得狠狠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刻意和他唱反调,“我语文老师是这么教我的。”

姣然背靠着刚好到她马尾止步高低的阳台,低头小白鞋随意地踢了踢他的裤腿,强辩道:“这是文艺版。”

“你可真是不浪漫。”

姣然觉得他的解释毫无温度,甚是冰冷,不得她心。

成团成簇的流星渐渐减少,只剩几缕凋零的星光从天边话落,似要为这场盛大的流星雨完美收尾。

“徐姣姣,再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少年双手揣着口袋,斜靠着墙边,目光落在漫天星辰的深空。

黑夜的天空,无边无际,蓝得深邃,美得迷人,偶尔几缕流星拽着尾巴飞快地过去,像是担心打扰了新的表演,便匆匆离去。

姣然迷糊地侧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身形高大,此刻姿态闲散地倚着墙边,像夜之子,莫名地惹眼。

她眨眨眼,心底暗含期待,下意识地问:“是什么?”

“你抬头看。”

少女微微仰头,轻软的发丝偶尔落在他脸上,但此刻两人都似无所觉,只被天边的星辰勾住了神思。

天上明星闪闪,大大小小的星辰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有意无意地形成一个个精妙动人的形状,像是上帝精心摆弄的艺术品一般。

安静的夜里,只听见两道轻缓的声音,男孩的声音微凉,似水,女孩的声音轻柔,如絮。

“像什么?”

“唔……”

姣然眨了眨眼,认真地看了几眼,思索了片刻,不大确定道:“有星星的月亮?”

漫天深空,星辰无数,耀眼异常。

一圈圈大小一致的小星星围成一圈不规则的封闭性形状,封闭内部的一侧是几道错落短小的小圆弧,规则而不规则。

最外层星辰之下,细细小小的星辰如钻石坠饰一般发着光,紧密有致地连成一条有弧度的曲线,末端处形成两个不规则的椭圆,边角处锐利得像刀尖,泛着寒光。

“不像一朵花吗?”

“有人说像月季花,你觉得像吗?”

姣然闻言,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是极度神似。

一朵盛情绽放的月季花,叶子边缘是几朵小巧的未曾开花的小月季,亮得动人,美得招摇。

“所以姣姣,其实你的生日也算是个好日子。”

“对吗?”

少年的声音像是从风中传来,带着温暖的抚慰,像是无声的温柔。

“是啊,谢谢你。”

这大概会是她此生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少女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像是盛夏的一簇骄然绽放的花,热烈,而张扬。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漫天星辰不及你 天边星辰无数,星星闪闪。

少女翻过身来,双臂枕着阳台,侧着脑袋看着漫无边际的星空,长而直的马尾掉在边缘,一晃一晃,带着几分夜的悠闲。

入目之处是月季星象以外的万千星辰,亮得招眼。

无尽的星辰各自一角,耀眼至极,呈对立之势,像是两军交战,无形中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见楚行之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片星空,姣然手肘撞了撞他。

见他动了动,目光转到她身上,她被脑袋压着的手拿了出来,眉眼间染着纯粹的笑意,幼稚地伸着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像是为深蓝星空施魔法一般,神叨得可爱。

片刻后,只闻她眨着发亮的眼睛问他:“这里的星星,你是不是都很喜欢?”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无数大而亮的星辰在这夜色中显得异常突兀。

少年眼尾微扬,清凉的嗓音带笑,反问她,“天上星星那么多,你能全都喜欢吗?”

清风微徐,他看见她发绳上的两团小巧的毛绒球在空气中飘来荡去,柔软的发丝也随风飘起,看得他掌心发痒,忍不住想拽一拽。

愣神间,手肘猛然被她一拉,她眉目带笑,认真地看着他,清风把她软而甜的声音吹散,片刻又凝聚起来,尽数飘入耳中,“漫天星辰不及你,你才是我最喜欢的那颗星。”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你都是我命中最耀眼的星。

少年陡然一顿,低头撞入她盛着欢喜的眸中,他倏地笑了,眼尾轻轻上扬,夜色之下,桃花眼勾人异常。

尚未说话,却见少女脸色微微泛红,微低着眸子,羞怯而紧张地攥紧他的衣袖,嗓音却强装冷静而傲娇地对他道:“现在你该说,所以徐姣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少年嗓音清淡隐隐带着几分笑,顺着她问:“所以,徐姣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纵容,一双眼睛似是盛着满天星辰,满眼认真。

“我愿意。”

少女柔软甜腻的嗓音像是那日尝进嘴里的,缓缓地在口腔散开,悄然钻进心底。

清风微拂,偶尔徐来少女轻快动人的嗓音,像是夏日里最动人的乐章。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转正了。”

“你不能凶我,知道吗?”

空气中时而传来少年若有似无的应答声,似是带着无尽的包容。

漆黑的夜晚,漫天的星辰之下,地下浅淡的影子缓缓而行。

静谧无声,但却暖得动人。

两人空隙的位置上蓦然出现一道纤细的手臂,小巧的手掌微张,微凉的夜色之下夹杂着少女傲娇的嗓音,带着丝丝的甜意,似要钻进人心底。

“给你牵。”

少年唇边扬起一抹笑,像是晚风拂面而过,宽大的手掌把她柔软的手握进掌心。

从今往后,便把她攥到手里,此生不弃。

年少时初尝爱情的滋味,温暖,且甜,像是这个年纪最温暖的一簇光,照亮彼此的人生。

此生难忘!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喜欢你》 “你不用送我上去了,我哥在家。”

姣然勾着书包迈着轻快的步调回到家,一眼看到的是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低头玩游戏的徐嘉。

电视上播着某档正火的音乐综艺,此刻整个客厅都回旋着轻快的曲调。

戴着耳机还开电视,什么毛病?

姣然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一眼,拿起桌上的李子啃了一口,粗暴地把徐嘉的耳机拽掉,“明月呢?”

楚明月那傻子,被扔下了可还行?

徐嘉皱眉揉了揉耳朵,抬眼瞥了姣然一眼,随口应付她,“去她爷爷家,大概住几天就回去了。”

毕竟再怎么样,还是得上学的。

姣然从徐嘉口中没听出要和楚明月回去的意思,她扭头问他,“你不回去吗?”

徐嘉拿了块西瓜啃,理所当然地看了她一眼,“回什么,再过两个月我就去隔壁读书了。”

“你妈会打死你的。”

姣然一脸确定,眉眼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所以我更不能回去了。”

“那我也不能收留你。”

徐嘉轻“切”了一声,一副不稀罕的样子,接口道:“我不需要你收留,再过段时间,你哥哥,我,就要出去自驾游了。”

“走遍祖国大好河山,舒服!”

徐嘉双手展开,闭上双眼,一副享受人生的陶醉模样。

姣然白了他一眼,抱着抱枕看着电视,嫌弃道:“那你可赶紧的吧。”

“我周末带你去玩。”

徐嘉长臂一伸,勾着姣然的脖子,朝她挤了挤眉。

然而姣然盯着电视一动不动,一脸愣神。

徐嘉莫名其妙地看过去,只看见电视里的舞台上烟雾缭绕,把歌手的样貌掩得不甚清楚,像是从远处走来的人,一袭白裙,带着几分神秘感。

底端飘着特效歌词,浅粉色的字体,冒着大大小小的泡泡,莫名地梦幻迷人。

伴随着歌手深情动人的嗓音,歌曲缓缓地在客厅内流淌,像是静止了时间。

姣然茫然的抓了一颗李子往嘴里塞,抱着书包缓缓地从徐嘉眼前飘过,随即进了卧室。

那首歌歌名是《喜欢你》。

这个调子……

姣然确定以及肯定,就是楚行之今晚吹出来的曲子,她一下子没听出来。

所以,理论上算是他先表白的。

一个理科生,居然比她还含蓄,真的是……

他没有女朋友果然是有原因的。

姣然哼哼唧唧地想着,一边把早上他送的生日礼物拿出来。

一个浅绿色的盒子,精致漂亮,上面挂着绿叶装饰,显得极为衬眼和协调。

就是……

绿色是不是有点不太吉利啊?

姣然眉角微抽,纤白的手指轻快地扯开了青绿色的带子。

掀开盖子,入目的是一条手链,下面压着一张纸。

姣然把那张小巧的纸张抽了出来,映入眼中的是他熟悉的笔迹,笔画流畅隐隐带着几分锐利,只见上面写着:

姣姣,四叶草代表幸运,愿你此生幸运无忧!

——2017.6.21

少女唇角轻轻地勾了勾,眉眼间带着几分沁人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卷了卷手里的纸。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手链与情书 半晌,姣然才回过神来,拿着手里的手链仔细端详着。

大大小小的星星串联而成的手链,八颗半个指节大小的星星之间串着四颗更加小巧可人的星星,深红色的珠子缀在其间,下面是自然垂落的四叶草坠饰,特别好看。

少女伸着手腕举到空中转了转,暖色调的手链,活泼而热烈,像是夏日张扬的花儿一样,格外惹眼。

手链和姣然的气质很搭,衬得她的皮肤又白又嫩。

姣然转着手腕臭美了半天,见天色不早了,才把那张装在盒子里的纸捏了起来。

她看了看那个绿色盒子,又看了看手里这串主色调为红色的手链,怎么看都觉得这不是一套的。

到底是哪家店的包装,红配绿,魔鬼配色。

然而她翻来覆去看了看,怎么都觉得这是三无产品,什么介绍都没有。

绿叶盒子不吉利,被她无情地扔掉了,写着祝福的纸条被姣然夹在了她的星星日记本里。

少女晃着腿,从笔筒里抽了一支漂亮的笔在日记本里安安静静地记起了事。

小风扇微风一吹,吹得日记本纸张上下飘动着,发出清脆的声音,久久持续,姣然却恍若未闻。

坐在书桌前,女孩纤长的指尖压轻薄的纸张入神地写了半晌,最后以日期收尾。

仔细检查完以后,姣然两手一合,把本子合了起来。

嘴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把本子锁了起来,手里的手链坠饰一晃一晃的,颇为可爱,足可见她心情有多愉快。

“难忘的一天。”

姣然洗完澡爬回床上时,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眉眼带笑地爬了起来,伸手摸着手机。

撑在床边盲着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反而是把什么扫到了地上。

姣然不得不坐起了来,伸着脑袋往床下看了看,看到一颗巧克力在光滑发亮的地面上滚了滚,溜到不远窗边下的椅子边。

她烦躁地抓着头发走了下去把那块巧克力回柜子上,顺便拿起手机滚到床上。

刚开了手机屏,蓦然想起什么一样,姣然坐了起来,两根纤长的手指夹着桌面上放着的一张纸仔细打量了一下。

“咦?”

“这是什么?”

姣然看着床前小柜子上摆放凌乱的东西,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她以前并没有看过这个东西。

她捏着那张纸左右看了起来,被折成正方形的纸,特别规整,棱角锐利。

姣然把那颗巧克力摸起来在掌心上看了两眼,隐约记得这两个东西是一起从口袋里被取出来的。

这东西哪里来的?

姣然打着呵欠想了一会儿,想来想去应该是楚行之给她塞巧克力的时候手误弄进去的。

怀着无聊地心情,姣然捏着小方块的两个角,极快地一扬,整张纸瞬间面积扩大了几十倍大。

入目的是鲜红的红线,信纸。

姣然蓦然想起上次替楚行之写得检讨书,一边想着,眼睛一边看了下去。

瞬间,她捏着衣角的手指僵了一下,顿时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卧槽”。

这是一封情书。

安静的夜里,冷白的灯光倾斜而下,几缕轻软的发丝落在上面,打下几道黑沉沉的光。

姣然趴在床上,无意识地把头发撩开,指尖捏着纸张边缘,认真地看了起来。

轻薄的纸张上是他漂亮的行书,笔迹流畅好看,只见上面写着长长的……

排比句。

徐姣姣,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温暖心善,明明口是心非,却不曾主动伤人。

徐姣姣,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坚强勇敢,明明内心脆弱,却顽强依旧。

徐姣姣,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乐观向上,明明历经波折,却依旧笑得阳光。

……

徐姣姣,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的人生充满幸运,从此被命运青睐。

徐姣姣,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此生幸福安然,笑得真诚。

姣姣,我喜欢你,我希望此后人生,我能给你带来温暖与爱,从此相伴。

——2017.6.21

姣然还脑抽地趴在床上拿着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数了好几遍,结果发现不包括标点数字,加起来真的只有999个字,而且刚好是99句。

一瞬间,她只觉得心上似有什么流淌而过,甜得动人。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我也很喜欢你 猛然间,姣然脑子里晃过她曾经张扬的话语。

“你以后跟我表白。”

“我要花,要你给我唱歌。”

“你以后跟我表白就要说99句喜欢你和长达999字的情书。”

所以巧克力就是他故意丢在地上问是不是她的,所以好找机会把这封情书塞给她?

姣然仔细回忆了一下整晚的所有细节,像是一步一步都被他算好了的一样。

一个《喜欢你》的曲子,一个月季花的星象,还有这封刻意而为之的情书。

不那么合格,但却刚刚好。

其实这些话她只是随口说的,却不曾想他真的记到心里去了。

这种感觉……

从未有过,感动而幸福。

这世界上也许真的有那么一个人,真真正正地在乎她,完完全全走到她的心里去。

也许人生很长,现在还很短,一切为时尚早。

但在这一瞬,她想,假使往后余生,有他,人生会更美。

他这样的人,温柔而不经意,悄然间便走进心底里去。

黑发柔软如缎,轻柔地落在她手臂上,她葱白的指尖在泛着蓝光的屏幕上轻巧的点了点,像是夜色的精灵,灵动可爱。

片刻间,输入框便打下几个字: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今晚跟我表白的?

食指轻快地点发送,她翘着唇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下的床也柔软得动人,像是飘在云端一般,有几分不真实。

对面很显然也正打算睡觉,看到她的信息,极快地回复了一个字:嗯。

她就知道!

正当姣然翻过来的时候,她撩开脸上的头发,却见对面发了个语音过来,道:“徐姣姣,你看见了吗?”

姣然眼珠子转了转,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假装茫然地回道:“看见什么?”

“……”

楚行之沉默了一瞬,最后无奈道:“算了,早点睡吧。”

他就不该指望徐姣姣靠谱。

见他语气有点失望,姣然没再溜他,而是笑道:“我看见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怕你感动到哭了。”

“我泪点没那么低。”

“泪点不低的人早上不是委屈哭了吗?”

“……”

姣然哼唧了一声,强行挽尊,“我才没有。”

“你又不跟我说。”

她听见他笑了一声,清凉的嗓音如月下之泉,舒爽动人,他语气中似是带着丝丝的无奈,“说了有什么意思?”

“徐姣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没那么低,别瞎想。”

“很晚了,早点睡吧。”

姣然斜仰着头看了一眼时间,秒针嘀嗒嘀嗒地响,分针指到9的位置,时针接近12。

怕他真的睡了,姣然赶紧问:“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少女的嗓音柔软如丝,像是带着几分娇意,俏生生的。

“你说。”

“你为什么没有表白?”

对面静了一瞬,就在姣然寻思着他是不是睡着时,只闻他声音隐隐带着笑,“我在找机会,结果你自己……”

迫不及待?

姣然恼羞成怒地打断他,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坏了事,“不许笑,明明是你自己算计失误。”

姣然觉得他有的是机会说,结果磨磨唧唧的,一点都没有要表白的意思,不然她才不会……

哼!

过了一会儿,姣然又掩耳盗铃,强行要求他道:“是你先跟我表白的,对不对?”

“你快说,对,就是这样的。”

已经十二点了,他不想跟她扯了,只得顺着她道:“对,是我先开始的。”

“很晚了,早点睡。”

“嗯,这是我过的最难忘的一个生日,谢谢你。”

“我也很喜欢你。”

“嗯,睡吧,明天把落下的数学补上。”

“……”

章节目录 第473章 逃课 盛夏的午后,燥热的风微徐而至,寂静无人的教室只传来两道争执声。

“这才中午,你发什么疯啊?”

姣然上下打量了一眼混进来的徐嘉,一脸莫名,“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啧,这能难倒你徐嘉哥哥吗?”

姣然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眼睛瞥了他一眼,问:“你该不会是翻墙进吧?”

徐嘉微微挑眉,还没说话,却听姣然轻嗤一声,“怎么没把你摔死?”

“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徐嘉睨了她一眼,不想废话,直接把趴在桌上躺尸的姣然扯了起来,“快点!”

“下午三点,过时不候。”

姣然极不情愿地抽回手,郁闷道:“我不,我哥知道了怎么办?”

徐嘉轻“切”了一声,不依不饶地拉着她起来,“走啊,你哥是老虎吗?这么怕他?”

姣然幽幽地看着徐嘉,语气极其幽怨,“我的生活费掌握在他手里。”

“徐嘉哥,你看我。”

姣然双手撑着脸,手指随意地搭在白嫩嫩的脸上,扭头看着徐嘉,静静地眨了眨眼,极其忧郁。

下一刻,徐嘉听见姣然轻飘飘的嗓音落入他耳中,“多么土和贫穷,我哥要是知道了,我只会更加困苦不堪。”

那忧郁的小模样,就差扭头四十五度望天变成文艺少女了。

徐嘉被她逗乐了,顿时对她保证道:“放心,你哥不养你,我养你。”

“BingGo,成交!”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姣然瞬间翻脸,嘚瑟地打了个响指,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去哪儿?”

姣然回头,捂着肚子,眼睛隐隐蓄着泪,细眉皱得老高,五官挤成一团,满脸痛苦。

“我……去找老师请假。”

少女的嗓音微微发颤,声音又轻又细,带着气声,想来是极其痛苦。

徐嘉看着姣然那颤颤巍巍离开教室的身影,摇着脑袋悠悠地感叹道:“姣姣,你不去当演员真的浪费你的天赋。”

“你的大好人生不应该局限在这么一个小……破学校。”

徐嘉自言自语地伸着手一转,转向四中的空无一人的教室。

转回头时,却见门外走进一个人,他顿时收回了手,一本正经地翻起了姣然桌上的书。

苏染蓦然看到教室里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回到教室门口,抬眼一看。

高二(4)班的班牌在这炽热的夏天里,隐隐反衬着刺眼的光。

轻缓的夏风吹得教室的铁门“咿呀咿呀”地响,无端地把教室衬得更为安静。

从门口往里看,还能看到黑板上是白色的粉笔笔迹,正式语文老师上课时留下的内容。

苏染很确定,她没走错班级。

那……

这人是谁?

苏染踌躇了一下,心里警惕,站在门口不大敢进去。

她想起沈牧州上次拦她的事,顿时脸色一白,转身就要抬步离开。

徐嘉纳闷地看着教室门口的苏染,见她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他不由地摸着脸看了看窗里的自己。

他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我是好人 徐嘉秉承着良好的素养,瞬间跑到了前门处,站在苏染身前解释了一句:“你进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人而已。”

苏染见他突然走上来,顿时脸色一白,满脸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徐嘉眼皮一抽,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温和地看着苏染,“小姑娘,我是好人。”

哪有人会说自己是好人的?

看懂了苏染意思的徐嘉顿时无语了一瞬,伸手指着转角处的摄像头,“这么大个摄像头在这儿,你想什么呢?”

徐嘉莫名其妙地睨了她一眼,无语地趴到阳台上拿出手机,没搭理她。

也不是他不想搭理苏染,而是苏染满脸“你长得像坏人”的表情看着他,徐嘉表示很冤枉。

想他堂堂一个根正苗红的未来社会栋梁,怎么可能长得像坏人呢?

所以他真的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把人吓死。

苏染见他真的没想做什么以后,才胆战心惊地回了教室。

刚卸下书包,她眼尾扫到徐嘉的背影,莫名地觉得眼熟。

刚翻了一页书,苏染脑子蓦然一闪。

“那个,你是叫徐嘉吗?”

正无聊地打游戏的徐嘉猛然听见身旁有人说话,吓得差点把手机摔下楼了。

徐嘉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抓了回来,不由地拍了拍胸口。

妈呀,手机摔坏事小,高空砸物砸死人事大啊。

“这位同学,你有事吗?”

“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徐嘉极其无语地看了苏染一眼,一边把手机塞回口袋,一边奇怪地看了苏染一眼,“我是叫徐嘉,你认识我?”

徐嘉暗自纳闷,什么时候他出名到这种地步了,连这么一个十八线小破城市的三流小破学校的学生都知道他?

“那我想问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你……”

“完事了,走吧。”

苏染话还没说完,就见姣然蹦蹦跳跳地从楼上下来。

姣然手里拿着请假条甩着回来,笑着来到徐嘉身边,“走走走,我要吃好吃的。”

“走吧,这都一点多了。”

徐嘉见姣然来了,也忘了一旁的苏染,伸手勾着姣然的肩膀拖着她回到位置上,一边催促她,“快点收拾走人。”

偌大的楼道上,只留下徐嘉轻扬的嗓音。

苏染看着姿态亲昵的两人,神色莫名。

姣然勾着书包起来,捏着请假条悠悠地扇了扇,上下打量着徐嘉,欠揍地开口,“我有请假条,我跟大门走。”

“你没有,你自己爬墙出去吧。”

徐嘉不屑地撇撇嘴,“就你们学校的围墙,爬出去有多难。”

徐嘉勾起她桌上的帽子套在她小脑袋上,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见她小脑袋可爱地晃了晃,他猛地一笑,“小公主,就是可爱。”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最终摸着下巴点着头很认真地评价道:“就是校服太土了,直接把气质拉成土包子水平。”

见姣然漆黑的眼珠子盛着怒火,一脚要踹过来,徐嘉瞬间跳着躲开,还拿着手机狂拍了好几张照片,一边嘚瑟地跑出去。

姣然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徐嘉,你给我站住!”

苏染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瞬间脸色极为难看。

这个徐姣然,真的是……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往事恩怨 轻缓悦耳的下课铃犹如这夏日最美妙的音乐一样,瞬间解放了所有困在课堂上的学生。

顿时,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爆发出热闹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说话声,脚步声,不绝于耳。

柳晚晚刚把老师布置的作业拍下来发给姣然,抬眼见看见苏染难得地背着书包走过了,她挑眉,“今天不跟许蔓走吗?”

“她没那么快。”

苏染看了一眼姣然空无一人的作为,刚巧看见姣然回复柳晚晚的信息,她眸色微闪,像是随口一问:“晚晚,姣然她去哪里了?”

“我今天中午看到她和一个男生离开了。”

柳晚晚把桌上的笔放回笔筒里,闻言,回道:“是吗?”

“我听说她要和她哥去芩州的清泉山庄玩几天。”

清泉山庄啊,据说玩一天起码五位数起步。

柳晚晚语气间带着几分钦羡,果然是有钱人,想去哪儿玩就去哪玩。

“清泉山庄?”

苏染神色微滞,随后莫名地产生几分恼恨。

柳晚晚点点头,才抬头看向苏染,恍然想起什么一样,又打趣道:“我记得清泉山庄是顾家的产业,顾思远应该和你去玩过吧?”

“啧,顶级价位,好玩吗?”

苏染久久没答。

柳晚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脸色极为难看,她顿时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不由地面露愧疚,“对不起啊染染。”

“我以为你……”

苏染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顿时摇着头说了一句“没事”以后就飞速地收着东西火急火燎地去找许蔓。

许蔓神色不济地拖着脚步出来,看着天上苍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心头却一阵沉重,脑子里无端地回想起医生的话,“你妈妈的病已经拖了几年了,再不动手术就只能……”

言未尽,意已达。

等死呗。

本来最好治疗时机就是在两年前,现在就算手术成功了,情况也不见得会有多好,最多能续5-10年的命。

但是目前的话,要是再不动手术,估计熬不到今年过年。

许蔓捏了捏口袋,脸色一阵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颓丧。

苏染刚巧碰上许蔓,看见她这么一副神情,不由地一阵心疼,“蔓儿,你妈妈还好吗?”

“不好,没钱,等死。”

许蔓神色收了几分,但语气仍是冷冰冰的,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

手术需要一大笔钱,她哪来的钱,东拼西凑,撑死了凑个几十万。

杯水车薪。

这些钱还是她抛弃尊严让那些那些千金大小姐取乐被施舍得来的。

就邬城这个小地方,这些人能有多少钱,只是有总比没有好而已。

苏染张了张嘴,半晌,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由地想到姣然和徐嘉,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有人病得无钱医治,求救无门,屡次被赶出医院,有的人却钱多得到处游玩,乐不思蜀。

踌躇了一下,苏染想了想,还是对许蔓道:“我今天中午在我们班看见徐嘉了。”

许蔓眸色冷光一闪,但还是语气平静道:“不可能。”

苏染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和……徐姣然。”

苏染没见过徐嘉,但是看见他和姣然在一起,她瞬间就确定了。

许蔓面色一凉,唇边泛着沉冷的笑意,像是极为恼恨,神色间隐隐带着几分阴骘,“徐姣然徐姣然又是徐姣然,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啊?”

两年前她和徐嘉在一起,就因为当时徐姣然一句话,徐嘉当机立断地和她分开。

要不是徐姣然,她妈妈两年前就动了手术,何必像今天这样,就吊着一条命。

这几年下来,病情越来越严重,手术费用比高利贷还高,从第一年的几十万变成了现在的几百万。

呵,几百万?

直接去卖身得了。

前段时间这贱人还让人把网上的帖子挖出来威胁她,恬不知耻地勒索她,还让她赔了一笔钱。

她怎么就这么贱啊?

章节目录 第476章 重逢 清泉山庄树多水多,一到夏天,特别凉爽,倒是不失为夏天避暑最好的去处。

姣然蹦蹦跳跳的晃着脚从楼上跑下去,正巧看见徐嘉正坐在吧台上和一个女生说话。

远远看去,只看见女生好像是在哭,莫名地看着有几分凄凉。

尚是早上,周围人还不是很多,倒是让她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徐嘉拎着水杯晃了晃,杯中的水漾了漾,随后被他一饮而尽。

他看了一眼许蔓,不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觉得有点倒霉透顶。

别人交个女朋友,好歹还好上一段时间了吧,可他和许蔓,那是实实在在地只好过一周,什么也没干成。

当时分开的时候他记得他给了她一笔钱的,他觉得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谁知道,阔别两年,居然还这么狗血地重逢了。

听着她说了两句,徐嘉极其无奈地把手里的卡推给她,“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就这么多。”

“既然姣姣跟你在一个学校,那你也别让她知道。”

“你应该记得,她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你。”

徐嘉姿态温和,一边说,还一边看了许蔓一眼,生怕对方不接受。

许蔓闻言,眼帘微垂,眸中似有冷光闪过,久久不言。

“我不是想……”

许蔓咬了咬唇,抬眼看了徐嘉一眼,觉得内心尤为委屈。

徐嘉转了转椅子,挑眉看了许蔓一眼,却见对方眼眶微红,神色悲伤地看着他。

他顿时一阵头痛,作为被徐姣姣演技毒打着长大的人,他多少能分出真假的。

现在他倒是希望许蔓就是在演戏,他还没什么心理负担,但是……

无语。

徐嘉自认为他的魅力应该没大到能让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对他念念不忘两年。

而且,两年前她才多大啊?

16岁,忘不掉一个人?

徐嘉人都傻了,人的一辈子多长啊?

怎么就扒着他不放了,关键是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抬头眼珠子四处转了一眼,半天,才落回她身上道:“当年的事,你就当是哥哥年少无知的错吧。”

“你这么年轻,别想这么多。”

徐嘉晃了晃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许久才面色复杂对她道:“还有,我有未婚妻了。”

“前不久才办了订婚宴,你别这样,我未婚妻知道会把我打死的。”

“真的,把钱拿走,好好给你妈妈治病,好好学习。”

姣然听了一会儿墙角,越听越懵逼。

徐嘉什么时候有未婚妻的?

正当姣然疑惑间,却听见耳边响起一串脚步声,只听那女生委屈而真诚道:“徐嘉,我是喜欢你的,你……”

“妹妹,别啊,哥哥有女朋友了,女朋友特别凶,被她知道可得打死我。”

徐嘉真的无语了,抬着脚步就要甩开她。

许蔓面色一冷,快步跟上他,扬声质问他:“你未婚妻是徐姣然吗?”

徐嘉一愣,懒得瞎扯,随便点着头顺着她应了,“对,是她。”

“姣姣这丫头脾气特别不好,我跟你说,今天她跟我过来了,你可别让她知道。”

徐嘉顿住了脚步,认真地看着许蔓,诚恳地对她建议道:“要是让她知道我不仅跟你见面了,还给你钱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未婚妻 “未婚妻”徐姣姣懵逼地出现在了徐嘉和许蔓的视野中。

徐嘉猛然看见身前出现一个人,还穿着白衣服,衣袂飘飘,跟鬼一样,他吓了一跳。

“哎哟卧槽,大清早的,人吓人吓死人啊。”

话一落,徐嘉定睛一看,居然是姣然。

“姣姣,大早上你杵在这干什么呢?”

“吃东西了没?”

姣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满眼茫然,像是没睡醒一样,语气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我,听说,我未婚夫,他,偷人了。”

少女轻软的嗓音在这宽敞的地方显得尤为温柔,像是初晨的迷雾,迷迷蒙蒙的。

姣然一字一句地说着,目光缓缓地挪到徐嘉身后的人身上,神色略微呆滞,语气不变,“我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当看见人时,姣然瞬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整人瞬间回神。

“是你?”

姣然冷笑了一声,漠然地横了许蔓一眼,随后伸手狠狠地揪着徐嘉的耳朵,大吼,“说!你什么时候跟她勾搭上的?”

“啊?”

“你还给她钱了?”

“给了多少,你说!”

姣然生气地一拧他的耳朵,下了死手,直接把徐嘉耳朵拧红了,痛得徐嘉一阵嚎叫,“松……松手,谋杀啊!”

姣然冷哼了一声,瞬间松开了手,只见徐嘉揉着耳朵满脸痛苦地道:“痛死了,你真的不心软啊。”

“心软?”

“我看你给钱挺心软的。”

“钱呢,拿出来!”

姣然面带嘲讽地看着许蔓,手掌伸到她面前,示意她把钱拿出来,一边不客气的奚落她,“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玩心眼玩到我头上了?”

“你当我是死的吗?”

许蔓神色阴冷地看着她,冷嘲了一声,“脚踩两只船还有理了?”

姣然冷笑了一声,闲闲地靠着吧台上,低头无聊地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喜欢,我就算是当海王你也管不着。”

“徐嘉他愿意,对吗?”

姣然面色微冷,姿态冷傲,下巴轻巧地朝徐嘉的方向抬了抬。

徐嘉摸了摸仍在发疼的耳朵,又看了一眼满脸怒意的许蔓,他点了点头,一脸深情地看着姣然,一副舔狗的模样,“不管她做什么,我都喜欢她,至死不渝。”

呕!

徐嘉你能不能别恶心人啊。

姣然差点没绷住要动手打他了,但眼尾扫到许蔓,她瞬间冷静了。

她神色嫌弃地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冷睨徐嘉一眼:能不能别恶心人?

徐嘉深情款款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面色嫉恨地看着许蔓,“你说两只船,另一只船是谁?”

果然楚明月诚不欺他,姣姣这臭丫头果然有鬼了。

许蔓面色极其难看,想染了墨一般,难以置信道:“徐嘉,你,她……”

“她就是个小贱人,你竟然为了她可以这么……这么……”

许蔓嗓音尽是气愤,徐姣然她何德何能,竟然一个又一个地勾搭,还让他这么死心塌地地对她。

她怎么不去死?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宿怨(2) 徐嘉瞬间面色都变了,眸色很冷地看了许蔓一眼,但还是涵养极佳的对她道:“你回去吧。”

“我们没什么关系,这一次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徐嘉顿了顿,神色间的警告显而易见,“以后,别来纠缠我。”

“下次我可没那么客气了。”

说着,徐嘉对姣然使了个眼色,转身抬脚就离开。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他不由地回头一看,却见姣然还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皱着眉扬声道:“站在那儿干什么?”

姣然轻嗤了一声,没管他,就这么放过许蔓?

开玩笑呢?

姣然双手环胸地绕着许蔓走了一圈,像是打量小丑一样,满眼嘲弄和轻视。

许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双眼睛冷然地看着姣然,满脸是被羞辱的气愤。

姣然陡然停住了脚步,站在许蔓身前,毫不客气地把手伸在她面前,嗓音隐隐散着寒意,让人无法忽视,“拿出来。”

许蔓面色难堪时,抬头撞进了姣然那双清冷的黑眸中,只见她眸色极润,像是浸过了水一样,但却隐隐生着几分凉意,是显而易见的不好惹。

清晨大厅角落,偶尔往来几个人,姣然轻轻地瞥了一眼,只见那些人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关注这边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许蔓身上,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柔和的笑,但却说着威胁的话,“你可以找所有人骗钱,但你不能找徐嘉。”

真是厉害,手居然伸到徐嘉头上了?

姣然不得不说此人真的是神通广大,居然还能勾搭上徐嘉?

“凭什么?”

许蔓握着手里的卡藏了藏,丝毫不怀疑姣然不敢动手。

和姣然对视了一眼,许蔓压下心里的滔天怒意,脸上一阵沉怒,一张清纯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屈,远远看去倒显得是姣然在欺人太甚。

但事实上确实如此。

姣然目光冷漠地从她脸上滑过,冷嗤了一声,理所当然道:“凭我是他未婚妻啊。”

说着,她又似笑非笑地刺了许蔓一眼,满眼讥讽,“你拿着那张卡有什么用?”

“等会儿我叫人把卡冻结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许蔓脸色变了变,终是忍不住,一双眼中尽是沉冷不屈,“徐姣然你欺人太甚!”

轻柔的嗓音如水一般,一字一顿却暗含无尽冷意。

姣然细眉轻挑,手肘撑着台面,慢条斯理地摸了摸卷曲的发丝,语气平缓讶然地问:“我欺你了吗?”

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她侧着头看着许蔓,唇边挂着一丝笑,“徐嘉为什么要给你钱,你给我说道说道,说得有理,我不计较。”

“没理?”

姣然一顿,脸色一翻,像是挂着冰霜一样,极其不屑,“你看不敢不敢现在就报警告你诈骗?”

“还有,别忘了,我手里可是有你不少料的。”

姣然朝她轻巧地眨眨眼,漆黑的睫羽卷而翘,像小扇子一样扑腾了一下。

忽视她威胁人的话语,看起来是极为灵动可爱的,像是仙子一样,让人忍不住侧目。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人傻钱多徐嘉 “你!”

许蔓脸色沉如墨色,气得指尖微微发抖,眸中翻滚着浓重的雾色,要不是眸光扫到走上来的徐嘉,她估计会忍不住出手扇她耳光。

这个贱人!

许蔓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气息沉重,像是难以呼吸一般,面色极为恼怒。

徐嘉几步上前挡在了姣然和许蔓身前,放低声音道:“姣姣,算了。”

说着,他抓着姣然的手腕把她拖走,一边耐心地给她解释道:“别计较了,她妈妈有病,等着治病。”

姣然猛然甩开他的手,嗓音发冷,尽是嘲讽,“我看你才是有病。”

“她妈生病关你什么事?”

“你管这么多?”

“你搞慈善呢?”

姣然生气地开了门,冷瞪了他一眼,很认真地警告他,“你最好,今晚之前把钱拿回来。”

说完,根本不给徐嘉辩解的机会,直接威胁道:“不然我就告诉徐渊哥,我就说你玩女人,还乱给人钱。”

扯犊子,许蔓这个人绿茶又爱装白莲,还妈妈生病了,她瞧着就是一个拜金女,还扒着徐嘉不放了?

不就看着他人傻钱多心还软吗?

什么玩意儿?

徐嘉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姣然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去加,“哐当”地一声把门关了,门窗都被震了震,徐嘉被撞得鼻子差点扁了。

从力度可见姣然有多用力,有多生气。

徐嘉纳闷地抠着门锁,觉得姣然的气撒得有点莫名其妙。

姣姣可不是这么多事的人。

徐嘉敲了敲门,清脆的敲门声响彻整个客厅,只听他好声好气地认错,“姣姣,我错了,开门。”

里面没动静。

徐嘉再接再厉,继续敲,一边提高音量问她,“那你跟我说说我为什么不能给她钱?”

姣然生气地哼了一声,没理他,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滚。

看着窗外翠绿的山,姣然越想越气,许蔓搞事居然搞到她头上来了?

厉害!

姣然猛地盘腿坐了起来,正对着青山绿水环绕的楼下,她两手把头发一顺,被窗外的冷风一吹,才稍稍回神。

随手把手机摸了回来,姣然给沐玖柒拨了个电话,“帮我办个事儿。”

“大小姐请说,小的一定鞍前马后,决不推辞!”

只要不催债,什么都好说。

“许蔓她从徐嘉这里骗了一笔钱,你想办法拿回来。”

沐玖柒抛了抛手里的苹果,眉毛不禁一挑,“哟,徐嘉大佬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大户?”

要说姣然以前是有钱,花钱不眨眼的,那徐嘉只能说更甚,但凡他在的地方,那就是行走的钞票。

就差脑门上挂几个字儿:爷,不差钱,尽管来。

简直壕无人性,当年沐玖柒可没少跟在她们兄妹身后白吃白喝。

姣然两条腿在床边晃了晃,眼睛朝天花板翻了翻,“谁知道他,脑子有病吧,无缘无故给她钱?”

“扶贫呢,说她妈妈有病,他给钱。”

沐玖柒啃了一口苹果,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一问:“他给的哪门子钱?”

“谁知道他。”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宿怨(1) 沐玖柒想了想,不由地开口道:“依我看,他可能就是钱太多了。”

“没地花,只能以此来彰显他的土豪身份,同时提高点逼格。”

“不是我说,徐嘉要是钱太多,我不介意帮他消化一下。”

沐玖柒盘着腿靠在沙发上,极其有自信地自我推销,笑得满脸奸诈,“我手下一帮兄弟,虽然长得挫了一点,但是说话好听。”

“徐嘉要是愿意,我能给他享受帝皇级别的待遇。”

“你给说说?”

姣然翻了一个白眼,根本不想开口说话。

见姣然久久不言,沐玖柒“咔嚓咔嚓”把苹果啃完,才不再扯皮,而是正经道:“要不你好好问问他,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徐嘉又不是真的傻,怎么会无缘无故撒钱呢?”

况且抢钱这事,可是犯法的,万一人家是合法所得,那她不得惹得一身腥?

她才刚刚成年,未来还得混娱乐圈,可不干这等事。

姣然唇瓣微动,刚要说话,却听见门被敲的“叩叩叩”地响,节奏轻快而有韵律,久久不停。

徐嘉着二货,八成是把这扇门当成钢琴敲了,就没停过。

“行了,我问问他。”

手机被无情地一抛,在空中划开一道抛物线,漆黑的手机屏幕被光线反衬得略为刺眼。

姣然拖着脚步去把门一拉,徐嘉瞬间一把抱着她大声嚎叫,“姣姣,我错了,你别告诉我哥。”

“放……放开,我没……没气了。”

姣然猛然间被他一撞,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被他用力勒着脖子,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睛往上翻了翻,像是快要窒息了。

徐嘉混蛋,谋杀!

姣然黑眸一沉,像是泛着光一样,下一刻,只见她纤白的手指搭在徐嘉的肩膀上,两手狠狠一捏,用力一旋。

瞬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徐嘉痛苦的哀嚎声,余音缭绕,不绝于耳。

舒服!

徐嘉整张脸都扭曲了,他伸手钳着姣然的手腕,哑着声音喊,“放手,姣姣,我是你哥,别这样对我好吗?”

徐嘉可怜兮兮地朝姣然眨眨眼,然而却见姣然朝他温温柔柔地笑了,语气轻轻地落下,“不是亲哥,不心疼。”

说着,她手腕一动,似要继续,徐嘉瞬间只觉得肉疼,不由地打着感情牌,“但咱俩从小一起长大,过命的交情,你哥都比不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刚刚明明想勒死我。”

徐嘉脸上堆着笑,“那必须不能的,我这么疼你?”

“是,我徐嘉哥哥真的是太疼我了,连五百都舍不得给我,结果转头就给别的人甩了一张卡。”

姣然松开手,双手摆了摆裙子,迈着脚步来到窗边坐下,仰头看了一眼徐嘉,双手交错,捂着心口,极为做作地反讽,“我徐嘉哥哥对我好得难以复加。”

徐嘉:……

“你为什么要给她钱?心里有鬼?”

徐嘉一言难尽地看了姣然一眼,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姣姣你还记得我两年前交的那个女朋友吗?”

姣然拨弄盆栽的手一顿,神色微微迷惑,“哪个?”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宿怨(2) “你什么时候交过女朋友的?”

徐嘉家教很严,徐嘉小时候调皮捣蛋,就没少被徐渊揍。

那时候,只要姣然在,徐嘉伤害基本减半,所以小时候姣然就没少被徐嘉拉来当挡箭牌。

反正某一次姣然是很清楚地听过徐妈妈说过,徐嘉要是敢乱来,她就打死他。

所以,早恋?

呵呵!

就因为这个事,徐嘉上学的时候就没少被嘲笑过,满嘴的狗粮被虐的啊,心里拔凉拔凉的。

徐嘉见姣然神色茫然,一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模样,他顿时被堵了一下,“你果然忘了?”

顿了顿,他幽幽地看了姣然一眼,“就在当年明月的生日上,还记得吧?”

“不记得。”

“当时你还把人泼了一身水,阴阳怪气地把人嘲笑了很久,差点没把明月的场子给砸了,还记吗?”

“等会儿!”

姣然手掌一伸,停在了徐嘉面前,示意他闭嘴。

脑袋里零散的碎片逐渐拼凑成像,半晌,姣然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徐嘉,“所以说,那女的……”

姣然顿了顿,脸色难看地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极为精彩。

无言了半天,她才难以接受地问他,“所以,她真的是你女朋友?”

“而且,她竟然是许蔓?”

话说到最后,姣然的嗓音都有点尖了,简直是完全不敢相信此等狗血事居然这么巧?

姣然此刻的心情简直不能用言语形容了。

她记得当年她和徐嘉一起出现,结果后来被许蔓一阵阴阳怪气地嘲讽,说她不要脸勾引别人男朋友最好离徐嘉远点诸如此类的,听得她满脸懵逼。

当时她以为是许蔓就是那种上赶着勾搭富家子弟的拜金女,看中的就是徐嘉人傻钱多缺心眼,就没留情面地奚落她。

其实当时她真的没把那女的往徐嘉女朋友身上想,而且徐嘉当时表情也太正常了,正常到她以为就一个陌生人。

“那你怎么不说?”

滞了半天,姣然才无语地看了徐嘉一眼,却见他轻嗤了一声,才无所谓道:“说什么?”

“我难不成还能为了她撕了你?”

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一个从小玩到大的人,不用选都知道了好吧?

况且姣姣这人精,看人很准,你要让她反感,那八成就是有问题了。

姣然定定的看了徐嘉一眼,而后远远地离开了他,跟远离病毒一样。

瞬间,光滑的地板上倒影着少女轻轻漾起的裙子,像是水面的波纹一般,温柔可人。

她一步一步平缓地往前走,带着几分文静优雅,此刻的她眼神挑剔地看着徐嘉,语气缓淡道:“徐嘉,咱俩绝交吧!”

“你看人眼光烂至如斯,实在是有损本姑娘交友的格调。”

许蔓这种人,姣然实在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徐嘉到底看上她哪里了?

就是一朵外表白莲的绿茶,而且级别挺低的。

喜欢她?

他还不如喜欢徐梦呢。

姣然很诚恳地看着徐嘉建议道:“为了你的终生幸福着想,你可以考虑让你妈帮你包办一个。”

见徐嘉冷瞪她,姣然直起了腰理直气壮回瞪他,不客气地踩他,“瞪什么瞪?”

“不是我说,你妈妈的眼光比你好一百倍。”

“一、百、倍。”

姣然满脸鄙视地朝他比了一个一百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宿怨(3) 徐嘉随手抓起一把葡萄往她嘴里塞,恶狠狠道:“行了,闭嘴了。”

“当我年幼无知行吗?”

这段经历在徐嘉眼里就是一段黑历史,还不能让人知道。

当年没敢嚷嚷也是因为这个,抖落回家里,让他老娘听到,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徐嘉还纳闷了呢,当年许蔓是怎么混进去的?

他可没带她去。

徐嘉那肩膀撞了撞姣然,朝她挤挤眼,“说说呗,你认识她?”

姣然推开他,白了他一眼,以同样的句式问他,“说说呗,你怎么认识她的,还成了你初恋?”

“嗯?”

微微上扬的音调像是轻轻拨弄的琴弦发出的曲调,似是带着几分嘲笑。

“你可打住!”

徐嘉瞪了姣然一眼,“她可不是我初恋,那是我年幼无知犯下美丽的误会。”

像是为了强调一样,徐嘉把“美丽的误会”几个字咬得特别重,生怕姣然瞎想。

毕竟估计也没谁的初恋是谈了一个星期就散了。

说实在,他俩连嘴都没亲过,真的不算初恋。

“这误会忒大了。”

姣然捏起桌面摆着的葡萄吃了一颗,才悠悠道:“我寻思着,她应该是一早就认出我了。”

“我就说,这人怎么这么有病,不是说我跟这个有关系就是跟那个有关系,搞得我跟狐狸精似的。”

“全世界的男的都跟我有关系。”

姣然越说越无语,拿起沙发上的玩偶猫狠狠地砸了徐嘉一下,“都怪你!”

“你说什么?”

徐嘉听着姣然奇怪的话,来不及躲掉,硬生生地被砸中脑门,身体猝不及防地往后仰了一下。

姣然盘着腿,低着头摆弄了一下卷成线的裙摆,透明的坠饰反衬着明亮的光,落入她漆黑的眸中,显得极亮,像是泛着寒一般,只听她语气平静地把和许蔓的纠葛说了出来。

“就这样!”

讲了半个小时候,姣然渴得拿起桌上的水猛喝了一口。

徐嘉就跟听故事一样,忍不住咂舌感叹,“这就是高中生的宫斗吗?”

“和你一样,心眼真多。”

“徐嘉,会不会说话?”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教你重新学说话?”

把她和许蔓相提并论,侮辱谁呢?

姣然气急地狠狠地拍了徐嘉一掌,那力道之大,堪称降龙十八掌,痛得徐嘉眉峰都皱了起来,神色微微痛苦。

“好好好,我错了,小公主绝世聪明无人能敌,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徐嘉下意识地溜出一串溢美之词,生怕姣然再动手把他打残。

姣然冷瞪了徐嘉一眼,手指指着自己,丝毫不脸红道:“许蔓不是个好人,而我,是个好人。”

“懂?”

徐嘉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就你,还好人?

姣然冷睨了徐嘉一眼,他赶紧一脸认同地点点头,才见姣然摘了一颗葡萄,一边道:“反正你要是钱多,可以把钱捐个希望工程,我绝对不拦你。”

“但是她,许蔓,不行!”

“就凭我俩的恩怨,你就不能帮她,听到没有?”

姣然狠狠地扯着他的衣服,警告他,“听到了吗?”

徐嘉猛地点点头,表示明白,示意她放开他的衣服。

“记得把钱追回来。”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楚家(1) “妈,我回来了。”

刚从阳光毒辣的室外走进来,迎面而来的是一室冰凉,伴随着楚明月尖细的嗓门,顿时有人从里面进来。

尚未见人,就看见行李箱咕噜咕噜地往前狂奔,有人一手按住差点撞上玄关上。

楚家的保姆齐阿姨瞬间嗔怒地瞪了楚明月一眼,“能不能好好地把箱子拿进来?”

“把上面的东西撞倒了,小心你二哥回头收拾你。”

齐阿姨指了指玄关上摆放着的各种模型,都是楚青州从小到大拼起来的,独一无二。

楚明月吐吐舌,面上带着几分愧疚,悄悄地跟上齐阿姨,小声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

楚明月从小到大就没少砸楚青州的东西,他照样没发现。

齐阿姨笑而不语,那是没发现吗?

那是在暗戳戳地跟她算账,傻丫头不知道每次砸了她二哥东西以后,后面的日子都很难过了吗?

“妈,我回来了。”

看见楚夫人,楚明月跟兔子一样,猛地蹦到她怀里去,对她撒娇,“妈妈你想我了没?”

“没,走开。”

楚夫人嫌弃她挡着电视,伸手一把把她的脸蛋推开。

“妈,你是我亲妈吗?”

楚夫人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道:“我还真希望不是,一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你妈妈我命都短了半条。”

楚明月心虚地挪了几步,往后看了几眼,问:“我三叔呢?”

“妈,我跟你说一个重大发现……”

“打住,困了,睡觉。”

楚夫人关了电视,施施然地站了起来,拖着优雅的脚步上楼了,丝毫不给楚明月说话的机会。

楚明月顿时感觉眼前一阵秋风刮过,特别凄凉。

所以,爱会消失,没人想她是吗?

楚明月凄凄凉凉地爬到相册柜子上翻相册。

“楚明月,你又在乱翻什么?”

“看看,翻得到处都是。”

楚青州踢了踢地上被她乱放的相册,忍不住狠狠地敲了她脑壳几下,“你翻,你再乱翻,以后不见了,我找你算账。”

“不不不,二哥!”

楚明月抱着脑袋委屈地仰头看着楚青州,一脸认真,“二哥,你给我看看三叔二十岁的照片。”

楚青州眼皮没抬,轻嗤了一声,显然是懒得搭理她。

“二哥!”

楚明月赶紧撂开手里的东西,小跑着跟上楚青州,一边跟他分享她的发现,“二哥,我看见我三叔他儿子了。”

楚青州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了,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你编的三叔的儿子?”

“不是,他长得跟三叔一模一样,真的,我没开玩笑。”

楚青州没理她,反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听说你已经学会养活自己了,看来已经不需要家里养你了。”

“没有!”

楚明月坚决不承认,可怜兮兮地看着楚青州,“二哥,你别听人瞎说,就你妹妹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

“二哥,你不能饿死我啊,我是你亲妹妹。”

楚青州不为所动,刚要张嘴数落她几句就猛然被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楚家(2) “饿死谁?”

“哟,小明月回来了,来让三叔看看。”

楚三叔一进门,就听见楚明月的声音,他不由地朝她招了招手,满脸宠溺。

楚明月顿时失落的心情就得到了满足,嘚瑟地看了楚青州一眼。

看吧,就她三叔最疼她。

“三叔,你累不累啊,我给你倒杯水。”

楚明月麻溜的给楚三叔递了一杯水,满脸是笑,一边对他说她的重大发现,“三叔,我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

“我看见你儿子了。”

楚三叔跟楚青州的反应如出一辙,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他一言难尽地看着楚明月。

“小明月没钱花了?”

楚明月眸色一亮,眼睛里仿佛都装着钱,“三叔,你怎么知道?”

“三叔,你不知道,我这次去给姣姣过生日,礼物的钱都是别人给凑的。”

楚明月说着,极其幽怨地看了楚青州一眼,明目张胆地指责他,“刚刚,二哥他还想克扣我生活费。”

“你说他坏不坏,跟姣姣他哥哥一样,老是克扣妹妹的生活费。”

“三叔,你看,我都瘦了,就是因为我二哥不给我钱花。”

楚明月煞有其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表示自己暴瘦了。

“家里短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

“瞧瞧你那样,都胖成球了,还瘦了?”

“糊弄谁呢?”

楚明月被楚青州这么不留情面地数落,顿时委屈地看着楚三叔,伸着手指生气到颤抖地指着楚青州,哼着声哭道:“三叔,你看我二哥,他不仅骂我,还骂我胖。”

楚明月觉得楚青州就是在诛心,她哪里胖了,还胖成球?

她明明才110斤,哪有很胖?

楚三叔瞬间瞪了楚青州一眼,说他,“能不能少说两句,你看看她。”

“好了,小明月不哭了。”

“三叔,她就是装的,你别管她。”

“三叔~~”

“好了好了,别管他,喜欢什么尽管买去。”

楚明月眼疾手快地把卡收了起来,恨不得亲他一口,“三叔,你就是我亲叔。”

“和某些人就是不一样。”

楚明月嘚嘚瑟瑟地看了楚青州一眼,满眼挑衅。

楚青州无奈地看了楚三叔一眼,像是颇为头痛,“三叔,你别老是纵着她,看看她没大没小那样儿?”

“女孩子,就是要哪来疼的,对吧,小明月。”

楚三叔没管楚青州,和善地摸了摸楚明月的脑袋。

楚青州:……

得,就他是多余的是吧?

“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听见了吗?”

楚青州指了指被楚明月乱扔的相册,警告地看了楚明月一眼。

楚明月才想起她忘事儿了,她扭头看着楚三叔,认真道:“三叔,真的,我看见那个楚哥哥了,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姓楚?”

楚三叔挑眉,见楚明月点点头,他才点着头表示了然,但没有一丝丝要了解的意思,显然也是没把楚明月的话放在心里。

“三叔,三叔,我没开玩笑,你就不能查一查吗?”

楚明月看见自家三叔满脸慈爱但显然很敷衍性听完她说的话以后,也离开了客厅。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楚明月恨得跺了跺脚。

就不能信她一次吗?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苏染找茬(1) 苏染踌躇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步往教室后面的方向走去。

“晚晚,她呢?”

苏染脸色略微难看地看着姣然空荡荡的位置,桌上摆置凌乱,铺开的作业本,轻巧而细长的圆珠笔在桌面上被风吹得打转。

眼尾微扫,苏染看见姣然的作业本上面是红蓝黑交错的笔迹,有作业的内容,也有修正的内容,记得有点混乱,非本人不能看懂。

只看了一眼,苏染就嫌恶地收回了目光,神色微微发凉,像是初冬的雪一样,柔和而带着不可忽视的冰凉。

柳晚晚鼓着腮子喝了一口水,见苏染问她,把水咽了下去,她才随手翻了翻姣然的桌面,猜测道:“可能去吃饭了,也可能在九班。”

苏染闻言,面色更冷了,声音隐隐带着质问,“她去九班干什么?”

柳晚晚实在受不了苏染这么尖锐的模样,很无语地把杯子搁下,抬头看着苏染,“染染,你能不能清醒点啊?”

“姣然她不喜欢顾思远,她喜欢楚行之,现在可能已经在一起了。”

柳晚晚顿了顿,低头收拾书包,一边道:“你这样想她,你会让顾思远很难做的。”

“就算为了顾思远,你也不应该和她关系弄得那么僵。”

就算交不了好,最起码井水不犯河水。

姣然倒是清楚,平时不怎么搭理苏染,但苏染怎么回事,最近老是问姣然怎么怎么着。

不是柳晚晚偏心,而是她和姣然接触将近一年了,要是苏染再得寸进尺,不见得姣然会忍得下苏染。

毕竟姣然从来就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苏染这样无异于自讨苦吃。

“我找她有点事。”

苏染抿了抿唇,脸色仍是很冷,一副很不好相与的模样,看得柳晚晚一阵为难,“你找她什么事啊?”

“如果是不好的事,我帮你问问吧。”

姣然对苏染并没什么好感,苏染贸然去问,姣然不一定会搭理她。

苏染拒绝了,只道:“我想当面问问她。”

柳晚晚隐隐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抬眸看苏染,只见她面色一阵阴冷,只让她觉得陌生。

“是不是许蔓有跟你说什么了?”

能让她有这种表情的人,除了顾思远,也就许蔓了。

苏染没回答,长发一甩,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道背影。

“徐姣然,我有事想问你。”

迎面撞上和楚行之一起的姣然,苏染脸色变了变,终是沉了脸,语气不好地拦在姣然面前。

姣然脚步一顿,对上苏染那略微冰凉和愤恨的眼神时,她似笑非笑地看了苏染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可我不想回答你。”

说着,姣然挪了一步,从苏染侧面抬步就要离开。

一转脸,就满脸嬉笑地抬眼和楚行之讨论起来去哪吃饭的问题,像是根本没把苏染放在眼里,激得苏染面色一阵泛凉。

“徐姣然,你……”

对上楚行之冷淡的目光时,苏染嘴边的话顿了顿,气势收了几分,软着声音道:“我就想跟她说几句话。”

章节目录 第486章 苏染找茬(2) 楚行之笑了,显然也不太想跟她起冲突,只是语气微凉地开口,“有什么事跟顾思远说一声,让他来问。”

他说着,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开口,“你现在看起来……”

“气势很足,就是来找茬的。”

姣然跟在他身边不由地插了一句嘴,结果被他瞪了一眼,她无辜地摸了摸小鼻子,小声嘀咕道:“什么啊,瞪我干嘛,不是找我的吗?”

“少说两句,我们走了。”

后面那句话楚行之是对着苏染身后喊的。

话落,抬脚就要离开,结果才走了两步,却听苏染极其气愤,嗓音微微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只闻她道:“你昨天是不是找人把许蔓打了。”

姣然唇边扬着的笑一收,脚步一顿,甩开楚行之强行压着她肩膀的手,脚尖一转,回头挑眉看了一样苏染及其身后不远的顾思远。

没一会儿,姣然才笑了,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问:“她被打了?”

“哪位好汉为民除害,我可得好好请他吃顿饭庆祝庆祝。”

苏染瞪着姣然,满脸愤恨,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果然是你,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姣然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伸着纤长的食指指着自己,一脸困惑,“我?恶毒?”

“请问你是怎么联想起来的?”

“扣屎盘子水平一流啊,说我打她,证据呢?”

苏染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看着姣然,“你昨天是不是见过她?”

“可不是,见了她,痛骂了一场。”

“舒服!”

姣然唇角微翘,眉眼轻张,带着几分锐利,神色间尽是挑衅。

但很快她就看见顾思远走上来扯着苏染问,“你干什么?”

“我就想问问她是不是动手了?”

苏染看见猛然出现的顾思远,吓了一跳,顿时气势软了许多,语气也缓了下来。

“不是,她就算动手了,关你什么事?”

顾思远并不同情许蔓,反而语气中有点责怪苏染多管闲事。

苏染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思远,像是没想到顾思远竟然会这么说话,一下子神色间带着几分委屈,“阿远,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许蔓她是我朋友。”

顾思远显然很讨厌谈起许蔓这个话题,顿时冷哼了一声,隐隐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她是你哪门子朋友啊?”

“就是。”

站在一侧的姣然不顾楚行之的阻止,出口搭腔,语气明显带着微微的讽刺,“你这朋友不得了,挑拨你跟你男朋友关系,还让你跟你好朋友闹掰了。”

“好,真好!”

姣然笑吟吟地看了苏染一眼,神色间难掩嘲笑。

结果不但没收到顾思远的认可,反而被他们两个一起怒视着,姣然无辜地抬头看着楚行之,却见他唇角微弯,压着声音道:“叫你多嘴,走吧。”

别人的事自己念叨可以,你一个外人多嘴,那不是找骂吗?

他扯了扯姣然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苏染,“这件事你跟阿远好好说清楚,回头我问问姣姣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苏染找茬(3) 姣然寻思着当面对峙挺好的,但楚行之并不这么认为,“你能保证好好说话吗?”

“我有好好说话。”

姣然觉得自己很无辜,“我明明被冤枉了。”

“貌似,嗯,她不认为你是被冤枉的,懂吗?”

楚行之轻轻地瞥了一眼苏染,只见她神色愤恨地看着姣然,仿佛她就是个罪人一样。

带着先入为主恶意的人,根本不会多想什么。

以姣然的性格,指定不会忍苏染的,顾思远又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苏染被姣然怼,那他也不可能看着姣然跟他们吵起来。

到时候多尴尬啊?

姣然显然也看到了苏染的表情,活像她怎么了似的。

隔壁的顾思远一阵为难,脸色也很不好看。

“呵呵,有病。”

但考虑到了楚行之和顾思远的关系,姣然也不想让他们两个为难,只得朝苏染扬了扬下巴,妥协道:“行吧,你非得问我是吧?”

“我俩上天台好好聊聊。”

姣然对着苏染说完,又看了楚行之和顾思远一眼,简单道:“你们就先写会儿作业,别跟上来……”

“瞪我干嘛?”

见顾思远瞪他,姣然气势不弱地瞪了回去,极其嚣张,“怎么着,怕我打她?”

“那行,我懒得理你们,我们先去吃饭了。”

姣然朝楚行之使了个眼色,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小声地嘀咕,“怎么搞得好像我求着她似的?”

莫名其妙!

本来好好的心情都被苏染搅得糟糕透了,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心情。

恶心谁呢?

“等一下!”

见两人转身要走,苏染不顾顾思远的硬扯,愣是朝姣然的背影喊了一声。

顾思远神色一僵,面色像是结着冰一样,忍不住开口责骂,“苏染,你有完没完?”

他就算心再偏也是看出来了,苏染就是要找事。

人家徐姣然摆明了不想搭理她,她非得缠上去,等一下真的被徐姣然欺负,那也是自找的。

见顾思远脸色难看,苏染气势弱了不少,只是小声地道:“我就是想问清楚她。”

“那你问吧。”

顾思远脸色一沉,语气极冷,不太想说话,转身就往教室走去。

姣然看着突然吵起来的苏染和顾思远,唇边挂着一丝笑,好心好意地对她道:“苏染,你做人能不能有点分寸,这种时候,你确定你还想缠着我问吗?”

姣然朝顾思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染,但神色间隐隐有几分幸灾乐祸。

苏染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顾思远,又看了一眼眉眼显然带着嘲笑的姣然,一阵为难。

但心里掂量了一下两件事的重要性,她还是冷着脸道:“天台。”

姣然“啧啧”赞叹了两声,同情地透过窗框看了一眼里面的顾思远,她耸了耸肩,对楚行之友好道:“那行,我跟她聊聊。”

“你去安慰安慰你兄弟那脆弱的心灵吧。”

说着,姣然转身悠悠扬扬地晃着马尾离开了,像是这夏日最青春活泼的气息,格外吸引人注意力。

空荡荡的楼道上只留下她轻快地背影,隐隐回荡着她风凉话的声音,“啧,真惨!”

显然是极度同情顾思远摊上苏染这么一个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488章 苏染找茬(4) 两人上了天台。

姣然挑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也没看苏染,只是语气平淡又隐隐带着几分不耐地道:“有什么话就这里说吧。”

正是下午时分,阳光铺满整个天台,地板上是仍未散去的燥热,只让人觉得一阵闷热,没一会儿就闷出汗了。

身上黏腻腻的,让人一阵不舒服,姣然皱着眉眯眼看着远处的青山,扇着手掌扬风,不知想到什么,她侧头看了一眼苏染,“你有什么事不能私下里问吗?”

“非得在他们两个面前闹,是觉得很好看吗?”

姣然说着,上下打量着苏染,只见苏染素日柔软的脸色此刻像是挂着碎冰,微微泛凉。

顿了片刻,姣然笑了,回头自顾自地摸出一颗糖,慢悠悠地撕开,只听微风吹来她轻淡的嗓音,“我也不指望你对我有什么好脸色,但你不能考虑考虑顾思远吗?”

“他们两个怎么说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非得这么闹……”

“怎么,是想让他们两个绝交是吗?”

姣然无聊地折了折手里的糖纸,光滑的纸面上反衬着冰冷的光,只听她声音带笑,却是显而易见的嘲讽,“顾思远真是你男朋友吗?”

以前姣然就觉得苏染没脑子,现在更加觉得她脑子有病。

这件事处理方式有很多种,她偏偏选了一个最难堪的方式去做。

这件事为难的是她吗?是顾思远和楚行之。

但凡苏染考虑到这点,都不至于会在顾思远面前闹。

作呢?

不是姣然恶毒,是按这种情况下去,不出一年,这两个人绝对完蛋。

顾思远喜欢苏染,但苏染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喜欢顾思远。

毕竟但凡她在意顾思远一点点,多考虑一下他的立场,她都不会一次次地让顾思远难做。

但很显然,苏染并没有,幼稚得可笑。

苏染被姣然问得极为恼怒,觉得姣然多管闲事,不由地出声道:“关你什么事?”

姣然极其无聊地耸耸肩,斜倚在阳台上,任由微风吹拂着额前的刘海,漫不经心道:“嗯,是不关我的事。”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没时间在这儿跟你耗。”

“懂吗?”

姣然冷睨着苏染,细眉轻挑,显然带着不耐烦。

天气热得让人心情烦躁,姣然伸手扇着风,一阵洗耳恭听的模样,就等着苏染说话。

“你是不是让人打了许蔓?还把徐嘉给她的钱抢走了。”

苏染冷哼了一声,虽是问话,但话里明显是带着指责。

尚未等到回答,就已然给姣然定罪了。

姣然扇动的手一顿,发丝从颊边滑过,她眉头皱得更深了,像是极为不解,“我打她了?”

姣然看着苏染,一字一句地再次强调,“我再说一次,我没动她。”

柔软的语气中隐隐泛着冰,像是要落在人心底一样,莫名地让人心底泛寒。

说着,姣然冷瞥了苏染一眼,冷漠而无趣道:“我对她不感兴趣。”

“别什么屁事都往我脑袋上扣,做事得讲究证据。”

姣然泛着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染,目光冷得让人不敢直接对视,只听她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给我徐姣然泼脏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别以为我不说话当我脾气好。”

“怎么,上次许蔓的下场还不够你们吸取教训吗?”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苏染找茬(5) “你也别想着你是顾思远女朋友,我就不敢动你了。”

姣然转身,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苏染身前,莫名地带着几分压迫,气势极盛。

苏染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心脏急速地跳了跳,手心不自觉地冒了汗,生怕姣然下一刻会动手。

然而姣然显然对打人不怎么感兴趣。

抬眼间,苏染猛然撞入姣然带笑的眼眸中,只是那笑不达眼底,隐隐生寒,只听她缓和的嗓音压低,话里尽是威胁之语,“我要是想动你,我有一百种方法让顾思远,包括你都发现不了。”

“苏染,我警告你,别拿着顾思远当挡箭牌,我不吃这一套。”

姣然神色柔和,语气平缓地劝她,像是为她好一样,看得苏染一阵恶心。

“你!”

苏染脸色变了变,却见姣然不留面子地直接回头,马尾一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这么直接甩在苏染脸上,打得她脸颊生疼。

“徐姣然,你别太过分!”

苏染眸色间带着怒火,胸口上下伏动,显然是怒极了,手掌不自觉地捏了捏,怒声质问,“你敢说不是你指使人干的?”

姣然笑了,明明是轻快的笑声,却莫名地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凭什么指使人打她?凭她长得和你一样丑吗?”

“打她我都嫌脏了我的手,我为什么?”

“你是觉得我跟你们一样闲吗?没事不是觉得我抢你男朋友就是对别人有意思,要么就是我要打你们。”

姣然说着,眼珠子往苏染身上转了一圈,姿态轻蔑,语气极其不屑道:“对不起,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还真的没高到这种地步。”

“别把自己想得有多重要,好吗?”

“你在顾思远眼里是块宝,在我眼里就是路边看见都懒得搭理的草而已。”

“我也不想跟你吵,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明白吗?”

姣然目光从苏染身上划过,神色间有点疑惑。

苏染的变化,真的让姣然目瞪口呆。

她依稀记得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还是挺好相处的一个人,就是有点烂好心,短短几个月,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姣然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许蔓能耐还是苏染本性如此。

但苏染怎么样,姣然也不感兴趣,只撂下一句话以后抬脚就要离开。

苏染见她要走,顿时伸手拉住姣然的手喊道:“站住!”

姣然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被苏染扯住的手上,神色冰凉。

触上姣然的眼神时,苏染下意识松开手,压了压唇角,她才继续质问道:“难道不是你非要把她手里的钱拿回去的吗?”

姣然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睨了苏染一眼,挑眉,“所以呢?”

“所以就是你派人打的她。”

姣然被苏染逻辑打败了,她点着头,满脸认可,皮笑肉不笑道:“我谢谢你非得把这口锅扣在我头上啊,让我深刻意识到我有多倒霉,我得改天去转转运。”

话一落,苏染只见她神色平静地掀了掀眼皮,语气冷淡道:“你要是非得觉得是我做的,找证据,报警。”

“在这里空口无凭诬陷人,有意思吗?”

“low不low?”

姣然轻呵了一声,极为看不上苏染。

遇到不公不报警,还浪费时间浪费口舌在这跟她对峙呢?

有病吧。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苏染找茬(6) “还有,她手里的钱,那是徐嘉给的,我想收回就收回,你管得着吗?”

姣然横了苏染一眼,撂下一句话就不想跟她多说话了。

脑回路不在一根线上,能聊出花儿来?

苏染见姣然走了,阻拦不及,只得快步跟着姣然下楼,一边语速极快地谴责姣然,“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恶毒,那是给她妈妈治病的钱,你这样是在断人活路。”

“我恶毒?我断人活路?”

姣然飞快下着楼梯的脚步猛然一顿,她抬眼看着苏染,眼中带着寒霜,反唇相讥,“我还想问她还要不要脸了?”

“徐嘉都说了他有未婚妻有女朋友,她还缠着他干什么?”

“那你要脸吗?明明是你以前插足他们的感情,才让他们分开的。”

姣然满嘴想说的话猛然一堵,她顿时十分、极其没兴趣跟她对话下去了,转身就下去。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有脸来她眼前质问她?

脑残还是智障啊?

苏染看姣然越走越快,不由地跟上她,一边自以为说出真相,像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地指责她,“你心虚了吧?”

“我早就知道你这种人,心术不正。”

姣然觉得她跟脑残人士无法交流,心里憋着一阵火,猛地走进九班,对着顾思远道:“顾思远,我劝你,带苏染去好好看看脑子行不行?”

“多管闲事也得有个度。”

“嘴巴能不能别这么臭?我打她还是骂她还是惹她了?脏水拿起就往我头上泼?嫉妒我长得白吗?”

顾思远被姣然一连串甩过来的质问骂得有点懵逼,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却听楚行之问:“怎么回事?”

姣然冷笑了一声,刚要说话,却听追上来的苏染道:“你应该把钱还给许蔓,那是给她的,你凭什么要回来。”

“她妈妈等着……”

“等什么等?”

姣然饶是素养再好,也没忍住,随手拿起一本书砸到苏染脚下,眉目发冷,锐利如刃。

“我警告你,别再跟我提徐嘉了,就因为昨天见了许蔓一面,今天早上他早早就走了。”

“做人心里有点数行不行?”

苏染听着姣然那和徐嘉熟悉的语气,她不由地一阵不忿,“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许蔓跟徐嘉以前明明好好的,就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我插足?”

“你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就因为我长得好看?”

“所以我需要去整容,整成你们这个丑样吗?”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一天天脑补我对谁对谁有意思?”

“我让人挂论坛说今天你对你顾思远他哥有意思,明天对他爸有意思,后天和你表哥不清不楚,你什么心情?”

“你是不是有病啊?”

姣然这炮开得有点厉害了,苏染当即脸色涨得通红,一副被羞辱了的模样,眼睛死死地瞪着姣然,抖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思远当即脸色就变了,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沉沉地瞪着姣然。

“姣姣!”

楚行之赶紧把姣然往怀里拉,压着她肩膀,小声劝她道:“少说几句。”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争吵(1) 姣然生气地甩了甩肩膀,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不由地冷哼了两声,却听楚行之冷淡的声音传来,“苏染,不明事实真相张嘴就来,那是诽谤。”

“你说她插足,你有证据吗?”

苏染深吸了口气,面色极为难看地看着楚行之,道:“是她亲口说的。”

楚行之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带着寒风的冷,“那你在场吗?”

苏染一阵沉默,许久才不甘心道:“这是许蔓亲耳听到的。”

说到这里,顾思远都没眼看了。

许蔓,又是她?

苏染能不能长点脑子啊?

顾思远有一瞬间,觉得姣然骂得没有毛病,苏染确实是需要去看看脑子。

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地张嘴污蔑人家,他要是站在楚行之的立场上,他就恨不得伸手抽她耳光。

有没有一点是非观了?

顾思远怒斥了她一句,“苏染,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

楚行之也笑了,笑得很冷淡,“这个世界上,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你凭间接听到的东西来污蔑姣姣,这事放在你身上你什么感觉?”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难道你不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吗?”

“你妈应该教过你,不要妄议人是非,这是做人的基本素养。”

苏染看见楚行之冷漠收回目光,几不可见地轻嗤了一声,像是极其不屑。

“行了,走吧,不值得。”

姣然抿了抿唇,哼了一声,但还是忍住没再出口说话了。

楚行之没搭理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牵着姣然离开了。

盯着两人离开的身影,顾思远坐回位置上,唇角微动,不知是想说话还是想笑。

苏染愤愤地瞪着姣然和楚行之离去的背影,半晌才回头看着顾思远,软着声音抱怨道:“阿远,你知不知道徐姣然她有多不要脸啊?”

顾思远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静静地看着苏染,语气平淡地问:“苏染,你难道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随口说一样,让人听不出情绪。

“可她明明更过分。”

苏染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姣然显然自己更过分,不仅插足别人感情,还把许蔓妈妈救命的钱抢走了。

不把人命当命,真不要脸。

“她哪里过分了?你清楚事情的经过吗?”

苏染见顾思远突然质问她,他的语气很冷,比这夏天16度的空调还要凉,只听他唇角轻勾,似是带着讽刺,但仍是很冷静地问她,“再说,这是她和许蔓的事,你凭什么出头?”

“她是我朋友,昨天被打的今天都没回学校。”

顾思远深吸了一口气,莫名地脑袋里晃过前段时间楚行之建议他的话,“我觉得你需要好好考虑你和苏染的关系。”

“你和她的问题不是在许蔓身上,而是在苏染自己身上。”

“说一千道一百,你就算把许蔓赶出四中,那又怎么样,你能保证没有下一个许蔓出现吗?”

“出现了又怎么样?继续重复这种无谓的操作吗?”

“这样做没有意义,懂吗?”

章节目录 第492章 争吵(2) “苏染其实没那么喜欢你,你承认吗?”

但凡苏染考虑过他的一点半点,都不会骚操作层出不穷,气得他吃不好睡不好。

正当顾思远头痛间,耳边传来苏染软和的声音,“阿远,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她怎么都是我朋友。”

“我不想她就这么被人欺负了。”

苏染手撑着楚行之的书桌,看了一眼座位,刚想坐下,但脑海中莫名晃过楚行之冷淡的眼神,动作陡然一顿,不敢再动。

顾思远闭上双眼,双手撑着额头,颇为难受的模样,一动不动。

苏染的声音聒噪一字不落地传入顾思远耳中,吵得他脑子生疼,心底隐隐产生几分厌烦。

许久,顾思远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极为疲惫的模样,“苏染,你先回去吧。”

他现在很心烦。

但苏染满心都是姣然恶劣的模样,并没注意到顾思远的一样,她只是细着声音道:“阿远,你能不能让徐姣然把钱拿出来,许蔓妈妈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顾思远陡然睁开眼睛,双眸寒光一闪而过,他抬眼看着苏染,语气很平静地开口,“苏染,我也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别再求我了。”

“这么多次,你要我做的事,我都是尽量办到。”

“但我让你做的事,你从来都不听我的。”

“我说了许蔓她不是个好东西,你为什么非得和她混在一起?”

“她的事,不是你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僭越?”

苏染面色一僵,神色有点难过地看着顾思远,“阿远,你说什么呢?”

“我也跟你说过,她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不信?”

顾思远难受地捏了捏眉心,不太想谈许蔓,他扭头看着窗外。

远处青山环绕,浅淡的霞光落在上面,像是笼罩着一层轻纱,朦朦胧胧地,带着几分神秘,莫不昭示着夜晚将至。

许久,苏染才听见顾思远略带冷意的声音,“你为什么,今天非要在阿行面前吵起来?”

“明明徐姣然都不想搭理你,你为什么要招惹她?说话还这么难听。”

“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就没想过我们会不会因为你们两个吵起来吗?”

“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你就不想想你这么做,我以后和他怎么相处吗?”

顾思远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安静地看着苏染,语气很平淡,但莫名地带着凉意。

苏染第一次见顾思远这种模样,顿时有点心慌意乱,她不由地呐呐地喊了一句,“阿远……”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但也是心里太急了,对不起。”

苏染柔和的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眼睛悄悄地看了看顾思远,刚要张嘴说话,却听顾思远无奈道:“你先回去吧,许蔓的事,我会问清楚的。”

顾思远没再看她,眼睛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只是低声道:“你就不能也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招惹徐姣然吗?”

就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也没指望她们两个能交好,但同样也不希望关系弄得那么糟糕。

天各一方,互不相扰就好。

不然他和楚行之夹在中间,以后还做不做兄弟了?

章节目录 第493章 让她道歉 夜色之下,晚风吹风,树上枝叶摇曳着风姿,偶有落叶簌簌而下。

浅淡的灯光落在地面,只见地上出现几道影子,影子修长,缓缓往前移动。

漆黑的夜里,只听见少女柔软而干脆的声音落下,“问清楚了,是和我有那么一点关系。”

姣然揣着口袋,比了比尾指指节三分之一的大小,无聊地踢着脚步离开,“我问过九十七了,不是她动的手。”

“不过是她放的消息。”

姣然拽了拽书包带子,细眉轻挑,隐隐有几分幸灾乐祸,丝毫不同情地开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所以呢,这件事,和我关系不大,别老揪着我不放了。”

姣然说着说着,瞥了顾思远一眼,“别老把我当垃圾桶,出什么事就往我脑袋上扣。”

“话我也放这里了,这种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懂吗?”

“还有,让苏染给我……”

目光扫到一旁的楚行之,姣然嘴边的话一顿,当即把“当众道歉”几个字改成了“私下道歉”。

算了,便宜她了。

但凡苏染和顾思远没有一丁半点的关系,她的下场都不止这样。

姣然睨了顾思远一眼,却见顾思远低着头,机械着抬步走着,人却没有半点反应。

喊了他两声,依旧没反应,姣然这才悄悄地扯了扯楚行之的手,靠近他肩膀,瞧了一眼顾思远,压着声音小声道:“他怎么了?”

“分手了?”

楚行之低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眸色发亮,比天边的星辰还亮,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没有。”

就是一般的吵架,顾思远哪次吵完架不是这个狗样的?

“哦。”

姣然声音轻轻的,音量都弱了几分,显然是大失所望。

要是这两个人分手了,她动手就毫无心理负担了。

又喊了几声,顾思远还是不应,姣然眼珠子一转,两手呈喇叭状朝向顾思远的方向把声音压成气声,“顾思远,你妈妈找你啦。”

顾思远回过神来,白了姣然一眼,冷漠地说了一句,“你家晚上十点吃饭吗?”

“宵夜也叫饭。”

姣然回了他一句,怼的顾思远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不过姣然显然也没有跟他扯皮的意思,悠悠地晃了晃口袋的手,语气微凉,“我跟你说,你最好管管苏染,再让许蔓祸害下去,估计连你自己都不好了,是吧?”

“呵呵呵……”

姣然阴阳怪气地笑了几声,见楚行之朝她使了眼色,她才收敛了几分,“我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吗?”

“让、她、跟、我、道、歉。”

姣然盯着顾思远一字一顿地开口,神色严肃认真,势必要追究到底。

顾思远点点头,还没说话,却见姣然讥讽地看了他一眼,“你也不用跟我道歉,你没错,我只接受本人道歉。”

“苏染要是不愿意,那也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姣然目光在楚行之和顾思远身上徘徊了一阵,很明确地警告顾思远,“该给的面子我已经给够了,对她我也是看在你们两个的份上一忍再忍,她要是还不肯善罢甘休……”

轻柔的一声冷哼,像是带笑,但显然是冷笑。

“泥人都有三分脾气,更别说我不是泥人,对吧?”

“好自为之!”

姣然撂下两句话,看也不看顾思远就抬脚转弯走了。

路过顾思远时,姣然唇边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夜色之下只传来她轻缓的嗓音,“顾思远,你觉得苏染作为你的女朋友,她合格吗?”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他们怎么还不分手? “苏染有病啊,他们两个是怎么走到现在的?”

姣然晃着腿往前走着,伸手指着黑夜中顾思远离去的方向,一脸疑惑。

楚行之唇边勾出一丝浅淡的笑,出生宽慰她道:“你都说她有病了,你还跟她计较什么?”

“浪费口舌。”

苏染先入为主带着对她的恶意,好说歹说,她都不会听的。

毕竟你看一个人不顺眼,只会恶意解读她的所有行为。

“我生气啊,这种事情胡说八道,她恶心不恶心啊?”

“要是我昨晚不跟你说这件事,你不生气吗?”

楚行之唇角微扯,生气怎么了,又不能对她怎么样。

换成一般女生,怎么着也不会这么客气,现在无非就是看在顾思远的面子上不想闹得太难看而已。

偏偏苏染自己心里没数,非得凑上来闹,这件事到最后最难受的不是他们两个,而是顾思远。

楚行之不在意地勾着她的肩膀走过马路,清淡的嗓音从夜风而来,像是能抚平人心底的不平,“姣姣,我对你这个人心里有数。”

“我不是顾思远,所以不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的。”

“懂吗?”

少年微微低头看她,灯光把他的五官染得极柔,像是温柔的月色,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眉目间带着几分笃定与纵容。

“不懂。”

姣然晃了晃脑袋,轻柔的发丝在颊边飘动,衬得她的脸色白得如玉,一双漆黑发亮的眸子带着满满的气愤,只听她蛮横道:“明天要是有女生说你当小三,我可要扇她耳光。”

“而且我还要把她扇成猪头,让她好好学学怎么重新说话。”

这种人纯粹是出来恶心人的,不好好教训一翻,以后指定还是这样。

说白了,这种人就是没事找事,纯粹欠抽。

要不是还念着顾思远和楚行之的关系,姣然真的不想忍。

“我这么懂事……”

姣然嘚嘚瑟瑟地勾着他揣着口袋的手臂,下巴撑着他的肩膀,仰着头弯着眼睛看他,“所以那我要这个。”

她左手指着商店的橱柜,嗓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刚好弥补弥补我这受伤的心灵。”

商店的橱柜被温暖的灯光照得极亮,一支支漂亮的冰激凌也照得极为清楚。

姣然趴着柜子前,手指轻巧地在玻璃柜上滑动了一下,一边理直气壮道:“不吃点冰泄泄火气,可能我暴躁的脾气忍不住了。”

“然后苏染明天可能就完蛋了。”

姣然眼睛朝楚行之的方向猛地眨了眨,疯狂暗示。

女孩卷翘的睫毛打着光,像是夜里的萤火虫一般,生动活泼。

“那你自己看看吧。”

楚行之被她逗乐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勾了勾她晃在脸侧的发丝,下巴往里抬了抬。

一口凉冰冰又酸又甜的冰激凌在口中化开,只让人觉得仿佛置身于冰雪世界中,连同身边燥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凉起来。

姣然眉眼染着幸福的笑意,眼睛偶尔看着天边弯成指甲弧度的月牙,又咬了一口,嘴里含糊地问:“顾思远到底是怎么做到和苏染在一起这么久的?”

不是她恶毒咒人家赶紧分手,她是单纯地纳闷。

不得不说,顾思远虽然有时候人品不咋地,但对女朋友这份度量,确实是无人能及。

“苏染以前不这样的。”

楚行之虽然不怎么搭理苏染,但也多多少少知道苏染的为人。

她的变化从遇到许蔓开始,反正观察顾思远的情绪变化,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是苏染是真的蠢得天真,还是许蔓厉害,把她洗脑洗成这样。

“确实,可惜了。”

姣然含着冰激凌卷了卷舌头,感慨了一阵,才开口道:“我第一次见她也不是这样的。”

所以呢,人吧,有时候还挺复杂的。

也很善变。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苏染道歉? “这件事不是她做的,但那也是和她有关,我凭什么道歉?”

浅浅的影子落在白瓷地砖上,隐隐可以看见两个人的倒影,空气中夹杂着女孩清淡而略带气愤的嗓音。

苏染脚步一退,越过阳台扭头看着远处,一副誓不妥协的模样,看得顾思远面色一阵冰冷。

“我现在跟你说的不是许蔓被打的事。”

顾思远忍了忍,好声好气地跟她讲道理,希望她能明事理,懂得一码归一码,而非混为一谈。

“你自己口出恶言,平白无故当着阿行的面前说她插足别人的感情,你觉得你不需要道歉吗?”

“至于许蔓的事,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多,你凭什么质问徐姣然?”

“她这个人你自己跟她一个班,你没见识过吗?你为什么非要惹她?”

顾思远唇边挂着一丝冷笑,话里话外都是指责的意味。

苏染心里一阵难受,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发酸,“阿远,我说过多少次了,许蔓她是我朋友。”

说着,苏染态度很坚决,语气很强硬地对顾思远道:“现在她被徐姣然欺负,她妈妈等着救命的钱被徐姣然张嘴就拿回去了,她找谁说理去?”

“那是一条人命,不是个畜生,徐姣然她凭什么?”

苏染越说面色越气愤,既为许蔓委屈,又为姣然过分的行为而愤怒。

“没完没了了是吗?”

顾思远转身看着苏染,脸上泛着寒意,语气冷到极致,“许蔓是你朋友,阿行就不是我朋友是吗?”

“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你现在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女朋友,按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得给他出出气啊?”

“嗯?”

“许蔓跟你认识才多久,几个月,你信她,不听我的?”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她不是个好人,你怎么不听?”

“你不觉得你自己蠢得无可救药吗?被别人卖了还主动替人数钱?”

“有病!”

顾思远平时面对苏染时温和的神情实在是绷不住了,劈头盖脸一顿骂。

此刻他显然是发火了,平时不饶人的嘴巴第一次用在苏染身上,让苏染不由地错愕了一瞬。

“阿远,你……”

苏染咬了咬唇,脸色通红,是羞的,眼眶泛红,眼睛下睑中隐隐聚着水光。

顾思远撇开头没看她,他退了几步,态度强硬地对她道:“我们两个好好冷静一下,这段时间不要见面了。”

“你去给徐姣然好好道个歉,不要再插手她和许蔓的事。”

“如果你非得招惹她,你也别怪我不替你出头。”

“抛开我和阿行的关系不说,她自己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顾思远声音发沉,警告她,“所以她就是真的把你怎么样了,我也救不了你,懂吗?”

“阿远,今天你一定要替她说话是吗?”

苏染紧紧咬着唇瓣,一脸难堪地看着顾思远,颇为难受。

顾思远极其无奈地笑了,“你到现在还是觉得我在替她说话吗?”

“你为什么不觉得自己有错?”

“行吧,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撂下一句话,顾思远就转身,头也不回地阔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496章 针锋相对 “你满意了吗?”

姣然正低头算着题,莫名其妙听见窗边有人说话,顿时被吓了一跳。

抬眼看过去,对上了苏染那气愤的眼神,只见她那素淡的脸色微微扭曲,活像她怎么了似的。

姣然莫名其妙地收回目光,懒得搭理她,把她当成空气,让她独自尴尬。

“破坏别人感情,你真的是干得得心应手啊。”

苏染目光落在姣然身上,只见她飞速抄着题的手猛然一顿,尖利的笔尖把轻薄地纸张划破了,显见她有多用力。

“一夜不见,血口喷人水平长进了啊?”

姣然“啪”地一声把笔扔了,细长精致的笔在书桌上转着圈滑得老远,没一会儿,“啪嗒”地掉到了地面,摔碎了。

“怎么,道歉吗?”

姣然侧着头,斜睨着苏染,长而高的马尾流落至脸侧,把她的眉眼衬得极为凌厉,像是带着棱角一样,极为刺人。

“你做梦。”

苏染冷呵了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反而觉得姣然此人得寸进尺,好不要脸。

姣然冷冷地睨了苏染一眼,目光如针,唇边溢出冷嘲的话语,“那你有病吗?你有病我也没药给你治。”

教室里一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吵起来的姣然和苏染,只觉得两人之间气势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姣然“啪”地一声把窗关上了,震得摆置在窗边的栀子花绿叶瑟缩地晃了晃。

顿时整个教室回荡着偌大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

苏染没想到姣然居然敢这么直接,搭着窗台的手没收及,猛然被撞到了。

一瞬间,苏染只觉得指尖麻了一瞬,而后是一阵刺骨的痛意从指尖满眼,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沁了出来。

“染染!”

刚回来的柳晚晚看见苏染受伤,顿时冲了出去,一脸心疼的拉着她的手问:“怎么样,疼不疼,我带你去校医室。”

苏染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睫毛上吊着眼泪,看起来极为可怜,顿时有人看着姣然的眼神就变了。

有人不自觉地离她远了一点,有人目光带着谴责地瞪着她,有人直接出言说她,“姣然,怎么说都是一个班的,你怎么能这么过分呢?”

姣然唇边牵出一丝冷笑,冷睨了所有人一眼,毫无愧疚之意,“我过分了?”

“我叫她把手放上面了,我叫她来找我了吗?”

搞笑。

众人顿时无言,确实大家都看见苏染自己莫名其妙打扰姣然,然后对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有人忍不住道:“苏染有不对,但你也不应该伤人啊。”

姣然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懒得废话,语气很冲,“我没看见她手,行吗?”

话落,她直接不搭理他们。

苏染眨了眨眼,忍着痛,皱着眉看着姣然,细弱的声音带着颤意,坚强地看着姣然,“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必须……”

姣然冷笑了一声,根本不接腔,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可以计较,现在就去医院,把医药单据拿回来,我十倍赔偿,一分都不会少你。”

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直接把她堵死了,顿时让苏染又气又恨。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兄弟和女朋友,你选哪个? “老师,我是不小心的,我没看到她的手。”

“关于对苏染造成的伤害,我会负责赔偿的。”

姣然掩下眸中的不耐,尽可能声音平静地回答林向。

“有人说你们之间有矛盾,发生了争吵。”

林向坐在位置上,抬眼看着态度明显不太诚恳的姣然,眉头不禁皱了皱,问她,“你们为什么吵起来?”

姣然敷衍地回答:“几句口角而已。”

林向见姣然不肯说,也不强求,只是对她道:“关于这件事,你课下回去跟苏染道个歉。”

说着,又语重心长地劝诫着姣然,“班里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要把关系弄得那么僵,知道吗?”

“临近学期末尾,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姣然点着头,满口称是,嘴里说着极其诚恳的话。

转身一脚踏出办公室,她唇边才挂起一丝凉笑,脚步轻缓地下了楼梯,姿态散漫悠然,显然是没把林向地话放在心里。

道歉?

做她的白日梦去。

这件事整头整尾有她什么事?

怪就怪苏染自己倒霉。

姣然漫步下了楼梯,结果却在楼梯口被人堵住了。

尚未看清来人,却听见对方那略带不满的声音,“徐姣然,适可而止!”

姣然脚步一顿,晃着脚往阶梯上退了两步,她站定,神色不善地看着顾思远,“顾思远,这句话你该说给苏染听。”

少女居高临下的目光,隐隐泛着寒光,连语气都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嚣张而张扬,让人侧目。

“如果你为了苏染受伤的事来找我,那我只能说,我不是故意的。”

“医药费我会赔。”

“至于……”

姣然顿了顿,倚着不锈钢护栏,面上只带着几分嘲讽,“你要是想让我道歉,那你可以滚了。”

顾思远极其无奈地看了姣然一眼,眉神色间带着几分烦躁,“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你问我干什么?”

姣然莫名其妙地笑了,目光在顾思远身上溜了一圈,“我还想问苏染到底想干什么?”

“不道歉就算了,还在哪儿阴阳怪气地讽刺我。”

“怎么着,我徐姣然在你们眼里真的是个垃圾桶,你们感情出现什么问题,全是我干的?”

姣然脚轻巧地一跃,落在了下一级楼梯,她身体微微向前倾,带着压迫的气势,“你回去告诉苏染,别惹我,行吗?”

“我现在让苏染道歉了事,这点诚意她都没有,你还问我想怎么样?”

“搞不搞笑?”

顾思远沉默了一瞬,无奈地用商量的语气对姣然道:“这件事就算扯平了,谁也别计较,行吗?”

“不行!”

姣然眼皮微掀,目光落在顾思远身上,仿佛带着笑意,“你也别来这做我的工作。”

“我的要求很简单,道歉,了事。”

“苏染要是不肯,那也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这件事本就不是我的过错,我凭什么要一退再退?”

姣然神色间带着不耐,唇边挂着一丝凉笑,“你以为我不可以和苏染一样,闹啊,让阿行过来跟你对线,你跟他吵啊?”

“有意思吗?”

姣然真的不想她们闹到最后把他们兄弟感情闹掰了,但想让她一退再退,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苏染都不接受,那还谈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8章 非要惹我,是吗? 事情到最后,苏染还是没有道歉,还莫名其妙地扬开了姣然要害许蔓妈妈的谣言。

“我害她妈妈?哪听来的的?嗯?”

姣然猛然出现在教室门口,逆光之下,她的五官显得极为模糊,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她那扬高的声音莫不昭示着她心情的不悦。

众人顿时噤了声,低下头各做各的,没敢开口说话。

前几天的事还历历在目,现在谁敢接姣然的话,那就是找死。

毕竟眼前这位就是个狼人,弄伤人一句赔偿就了事了,事后没有表现出一点点悔意。

那态度,就跟打坏了东西一样,换了就算了,眼睛都不眨的。

谁知道被她盯上的会不会被她莫名其妙地找人打一顿,事后赔偿就算了?

姣然轻嗤了一声,径自走到苏染身边,泛白的指节在她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

轻缓而又节律的声音清脆入耳,但却带着沉沉的压迫,让人心头无端地跳了几下。

苏染手一顿,包着白色纱布的手格外显眼,她微微抬眼,却见姣然唇边的笑一闪而逝。

下一刻,苏染看见姣然神色间带着歉意,轻软和缓的声音落入所有人耳中,“苏染,关于前天的事,我很抱歉。”

姣然站在苏染身侧,微微弯下身,眨着眼睛,满眼真诚,语气带着极致的诚意,“所以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你一定要原谅我,可以吗?”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像是在示弱,请求原谅。

倒是让一众说她八卦的人不由地心生羞愧,为自己的小人之心而自惭形秽。

但对上姣然目光的苏染分明看见她唇边微微牵起一抹不善的笑,黑如曜石的眸子闪闪发亮,像是泛着寒光。

尚未答话,却见姣然凑近她耳边,姿态亲昵,但苏染却听见她压着声音,嗓音泛着不可忽视的凉,极其不善,“非要惹我是吗?”

“那就走着瞧吧。”

轻巧的话语直接落下,只有两人才能听见,莫名地带着几分沉重,话音中的警告怎么都忽视不了。

“徐姣然,你想干什么?”

苏染眼睛微微瞪大,结果却是对上姣然柔善的面孔,只见她唇边挂着温和的笑。

姣然眸色如水,面上带着几分自责和歉意,冰冷的指尖将苏染颊边地头发别回耳后,轻柔的嗓音像是带着保证一般,“你放心,既然是我的错。”

“你从今往后,你的衣食住行,不管怎么样,我一律负责到底。”

冰凉的指甲在她脸侧划过,苏染只觉得一阵泛冷的麻意在蔓延,像是泛着寒光地刀子轻巧地搭在脸上时,只要稍稍一动,便会被刮得满脸是血,让人忍不住一颗心吊了起来。

苏染莫只觉得头皮发冷,顿时又惊又惧地看着姣然,声音带着几分尖利,猛地推开了姣然,怒喝,“你想干什么?”

姣然一个不察觉,便推了几步,直直地往邻桌的桌角上撞。

“砰”地一声,众人看着都觉得疼,一摞高高的书蓦然地砸到她白嫩的手臂上。

瞬间便见她的手出现一道道红痕,还有隐约被锐利的纸张割出了几道血痕。

众人看着姣然的惨状,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反应快地赶紧把姣然拉了起来,“姣然,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论白莲花 姣然手指抵着额角,细眉轻皱,她笑了笑,像是幽默地道:“没事儿,就是感觉脑袋有星星。”

众人闻言,根本不觉得好笑,看着苏染的眼神顿时变了,带着谴责的眼神。

有和姣然关系不错的女生顿时出声道:“苏染,差不多就行了。”

“姣然都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动手?”

“就是,你也太过分了。”

苏染莫名其妙地被人一骂,顿时有点委屈地辩驳道:“我不是故意的。”

苏染明明记得她只是轻轻地一推,根本没用力,怎么可能会把人推倒?

目光触及姣然微掀起来的眼睛以及她唇边一闪而过的笑,她顿时又气又愤地伸着手指对着姣然,瞪着她道:“你是故意摔倒的?”

“我明明没用力,徐姣然,你真的恶毒又心机。”

苏染咬牙切齿地瞪着姣然,眼睛冒着点点火光,长长的头发微漾了漾,像是气到极致说不出话来。

有看不惯苏染的人瞬间出言讥讽,“血口喷人啊,大家亲眼目睹,你硬要说姣然故意的?”

“我看你才是恶毒,说不定前天你就是故意把手搭在窗上的呢?”

“就是想要威胁她?”

众人闻言,顿时想起了苏染当时第一反应是说不计较,但显然有条件。

不过当时姣然没接话,也没抵赖,大大方方地表示要赔偿。

两厢一对比之下,大家看苏染的眼神就愈发不对了。

“我没有……”

苏染面色一白,眼眶通红,满脸委屈,看着姣然的眼神又满是气愤。

姣然揉着后脑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眶隐隐发红,但并不显眼,只是想要息事宁人似的,无奈开口,“是我自己不小心,和苏染没关系。”

“大家少说两句吧,都是同学。”

说着,姣然弯下身把人家摔下的书捡了回来,满脸歉意看着那个女生,让不少人一阵心疼。

“姣然,你要去校医室看看吗?”

那女生看着姣然手上那几道刺目地伤痕,血珠子缓缓地沁了出来,留下一道细长流畅的血线,极为刺目。

“不用了。”

姣然揉了揉后脑勺,眨了眨眼,眼睛带笑,故作轻松道:“不是很严重,比起苏染的伤来,不算什么?”

众人一听,顿时更觉得苏染就是借机出气,偏偏姣然还一副任由出气的模样,看得众人对苏染的观感更差了。

讲道理,大家和苏染一个班更久,多少有点偏袒的。

但是苏染的反应也太过恶劣了,毫无悔意不说,第一反应还是指责姣然,比之前天姣然的反应更加恶劣。

“不管怎么样。”

姣然捋了捋凌乱地头发,看了苏染一眼,满眼认真,“你的伤好之前,我都会负责的。”

众人见姣然事到如今还是这么说,顿时心里地秤杆斜了斜,纷纷劝说道:“只是手指受伤了,又不是残了,你也赔钱了,没必要啊。”

“就是,你应该别管那么多,最好先去看看你自己的伤。”

姣然笑了,对他们表示感谢,“我没事,苏染比较严重,毕竟要写字的,早点好我也早点放心。”

“如果因为我把她弄伤了,耽误她学习,这就是我不对了。”

章节目录 第500章 说人是非者,必非人 姣然满脸愧疚地看着苏染,神色间带着几分自责,“苏染,那天回去以后,我事后回想起来,才觉得我当时确实是太冲动了。”

“不过你当时的话确实是太过分了,你和顾思远的问题,明明和我没关系,但你非得说我破坏你们感情……”

姣然顿了顿,又委屈又无奈,语气很轻地解释道:“我当时真的是很生气,一时气愤不想跟你说话,我才关的窗。”

“是真的没看到你的手。”

说着,见苏染不领情,神色间尽是厌恶与不耐,姣然深深叹了一口气,拨开遮眼的刘海,“算了,多说无益,反正这两天我一直在咨询医生,知道怎么才能更快地好起来。”

“所以才耽误了一下,不是故意不跟你道歉的,我也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行吗?”

姣然情真意切的话语以及苏染针锋相对的态度,倒是让大家对苏染的印象一降再降。

说人是非者,必非人。

古人诚不欺我。

众人蓦然地想到刚才还在议论姣然的自己,这话可是从苏染嘴里传出来的。

而且不少女生还想起苏染可没少在姣然身后说人坏话,这次不过是当着她的面诬陷她,也难怪姣然生气。

毕竟谁不讨厌被人冤枉,反倒是姣然在苏染受伤以后能当即理智地要负责,真的算不上有多坏。

苏染被姣然的话堵得死死地,顿时面色一阵羞红,显然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又被众人不善的目光看着,只觉得委屈异常。

她有没有说错,要不是因为徐姣然,顾思远会跟她吵吗?

怎么到了徐姣然嘴里就成了她诬陷人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明明……明明就是故意的。”

苏染红着眼眶,唇瓣抖了抖,看着姣然,满脸气愤。

有人冷笑了一声,没再吱声,低下头自顾自地干起了自己的事,写作业的写作业,看书的看书,背书的背书,没人搭理她。

大家都不傻,明明是自己苏染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姣然笑了,也是不想争辩,眉目间带着几分歉意,“就当是我故意的吧。”

“从今天中午开始,我会天天给你打饭打水送你回宿舍。”

“反正只要你在的地方,一定会有我。”

“为了你的手早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努力。”

姣然唇角轻扬,面带着微笑,嘴里说着轻快的话,但却莫名地带着几分寒意。

“我不需要。”

苏染只觉得姣然心思歹毒,说不定就是故意想害她,她又不傻。

姣然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你说不需要就不需要了吗?

苏染的一句对不起值钱,她徐姣然的道歉也不便宜,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走着瞧吧,她明明一再警告她,她非得没事要招惹她?

真把她当小猫咪,掐着脖子好欺负了?

还是觉得顾思远特别好用,她特别害怕她?

开玩笑!

该讲的讲完了,该给的面子也给够了,她偏偏不领情,真的别怪她不做好人了。

章节目录 第501章 闹剧 众人本来以为姣然只是随便说说的,但没想到姣然一放学,已经给苏染带好了饭,看得一众挤饭堂的人一阵羡慕。

然而苏染并不领情,满目不善地看着姣然,“假惺惺,拿开!”

说着意欲伸手一推,但想到姣然早上故意摔倒,害得她有口难辩的场面,苏染手顿了顿,极其嫌恶地把桌面的饭一推。

站在她身侧的姣然见状,轻细的眉毛轻挑,故意在她出手的时候推了推苏染的手臂。

顿时,那摆在桌面上的饭盒瞬间一滑,飞一般地一摔,热辣辣的汤水瞬间溅了一地,把光滑的地面浇湿,也把路过的人泼了一身烫水。

那人瞬间“啊”了一声,女生尖叫的声音瞬间席卷整个四班,带着几分凄厉,只见她面目扭曲。

片刻间,众人就见她雪白轻薄的校服和校服裤被浇湿,手臂瞬间烫红一片。

有疾步而过的人一不察觉,被蓦然浇湿的地面一滑,整个人身体往后一倾,“哐当”一声,摔得极重。

苏染前桌还没站起来,蓦然地被汤水溅到头发,摆放着地书瞬间湿了一大片。

一阵浓重的菜味散着诱人的香气,瞬间充斥着整个教室,让一众早已饥肠辘辘的人更加饥饿了。

但是此刻整个二班的人出门的动作不由地一顿,跟按了静止键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还是姣然也怔愣了一瞬,心里顿时只有一个想法,糟糕,搞大了。

她本意可没想伤人,从哪儿冒出这么些人的?

想归想,但姣然还是最快反应过来,拿起苏染桌上的水瓶,拉着被烫伤的女生把水浇到她手上,一边语气急切道:“你没事吧,快去茶水间拿冷水冲一冲,等一下去校医室好好看看。”

姣然指了一个女生带那个女生离开,只是那女生离开之际眼神有点愤恨,也不知道是在记恨谁。

身后一众没离开的学生瞬间把摔倒的男生扶了起来,一边操心地问他有没有事。

那男生脾气好地摇了摇头,摸着撞出血的额角,表示他没事。

前桌的女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回头怒瞪着苏染,怒斥她,“苏染,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姣然好心好意给你送饭,你不领情就算了,你是眼瞎还是故意的,明知道饭里有汤有水还要故意往外摔?”

“你看看我们几个因为你发脾气变成什么样了?”

“做人做事有个分寸行不行?”

仍在教室的不少人也是一脸谴责地看着苏染,纷纷出言指责苏染,神色极为气愤。

“我不是,明明是有人推我……”

苏染也被吓到了,蓦然被众人指责,只觉得百口莫辩。

她看了一眼给前桌递纸巾的姣然,无意间看见她翘起的唇角,她顿时眼色一冷,“徐姣然,又是你,对不对?”

苏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早上姣然故意警告她,中午就发生了这种事,她再傻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再说,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就是姣然站在她身侧,除了她没有别人。

姣然闻言,神色颇为无辜地看着苏染,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受伤(1) 众人一愣,却听姣然极其无措而自责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给你带了饭,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着,姣然还郑重其事地对苏染的前桌以及那个受伤的男生满脸歉意地说了一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考虑不周,医生说苏染要想好得快,最好喝点汤水,我才专门叫人做了带过来。”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烫,更没考虑到在教室会发生意外。”

姣然低垂着头,眉眼柔顺,嘴角微微往下撇,像是极度自责,为自己做错事而沮丧。

“关于对你们几个人造成的伤害,和苏染一样,我会给你一一赔偿的。”

“你们要是受伤了,最好及时去检查一下,不然耽误了可就不好了。”

姣然认真地看着苏染前桌,又看了看那个男生,满眼诚恳,说的话极为得体,让人根本怪不起来。

顿时有人纷纷帮腔,“你也是好心,怎么能怪你呢?”

“就是啊,反倒是有的人,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有人面带怒色地看着苏染,“苏染,明明是你自己错,你为什么非得栽到姣然头上呢?”

“习惯了吧。”

有女生勾起书包,阴阳怪气地看了苏染一样,出言讽刺,“她在背后说姣然坏话也不是一次半次了,陷害什么的,那不是随口就来。”

“也是,谁叫人家有个男朋友,咱也惹不起。”

“各位散了吧,去吃饭了。”

那女生两手轻轻地挥了挥手,脸上是嘲讽的笑。

苏染被堵得不行,只觉得心里闷着一口气,从一小团缓缓地滚成一大团,又烧又烫的,撑得她极为难受。

看着姣然装腔作势的样子,她气得手指微微发抖,又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心里一阵反胃,又恶心。

所有人都觉得许蔓错了,但苏染这一刻却觉得只有许蔓才是对的。

徐姣然这个人心机又恶毒,明明是她自己的错,却装成一副自己被冤枉的样子。

恶心!

苏染眼眶憋得通红,抖着唇,颤着声音道:“是,都是我的错,是我故意的,行了吧?”

“滚开!”

说着,苏染霍地站了起来,猛地推开姣然,一下子就哭着跑出去了,极其委屈。

姣然这一次是着着实实地被推了一下,毫无防备,手臂猛然一撞,不知道磕上什么尖利的东西,白皙的手臂上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

瞬间,鲜血把苏染前桌的作业本染成血色,一滩血迹落了下来,掉在地面,触目惊心。

众人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如果说几个人之中,伤得最重的是烫伤的女生,那现在可能是姣然了。

浓重的血腥味在闷热的教室里蔓延,夹杂着沉沉的菜味,那味道,简直让人作呕。

“这是什么?”

姣然只觉得手上一阵刺骨的痛意在手中蔓延,有一瞬间觉得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像是被冰冷的刀切开皮肤一样,又刺又痛。

“嘶”了一声,手臂微微发抖,软得可怕,根本不敢动,姣然伸手一摸,一阵冰凉。

姣然低眸一看,满手是血,妖冶而刺目,她的手掌不禁一抖,指尖的血一滴一滴轻缓地往下掉,极为渗人。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受伤(2) 姣然五官瞬间挤成了一团,眉头都扭了起来,眼睛翻了翻,极为痛苦。

她下意识地捂住伤口,结果却一阵刻骨的痛意传来,只听她又细又软的嗓音痛苦地嚎叫,像是小动物被狠狠的碾住尾巴时挣扎的尖叫。

苏染前桌看着满地的血和姣然染红的手臂,一颗心慌乱地跳了跳,抖着声音极其无措地问她,“姣然,你怎么样了?”

那女生红着眼眶,直接吓哭了。

这么多血,活像是凶杀案现场,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场面,瞬间吓得手脚发软。

姣然举着满手的血让那人别动,她很痛很痛,全身都痛,像是蚂蚁咬了一样,又像是容嬷嬷拿着针戳她。

她不由地哆嗦着唇扭头看着苏染的前桌,声音颤抖着,气虚无力地问:“那……那……是什……么东西?”

此刻她的声音像是断了网的音乐一样,一节一节的,让人听了不由地心疼。

“刀……刀子。”

苏染前桌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那长而尖的刀口上是一条血线,血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冰冷恐怖,上方泛着泠泠冷光,莫名地让人心底生寒。

众人愣了一下,一颗心吊了起来,有人无措地问:“怎……怎么办?”

“苏染,她她她……也太过分了吧?”

不少女生声音里都微微发颤,极为恐惧而无措,也不知道是恐惧苏染行事过分还是害怕姣然出事。

有男生顿时反应过来,看着姣然那逐渐失去血色的脸,赶紧道:“先把她送去校医室吧。”

“不需要包扎一下吗?”

校医室可不近,怎么着也得十几二十分钟,照姣然现在血流不止的速度,会不会失血过多都不清楚。

“不对啊,找老师啊,快快快,哪个老师都行。”

有人赶紧拔腿跑开了。

这都放学那么久了,有没有老师在还不一定呢。

顿时众人不由地提心吊胆,暗暗祈祷姣然可千万不要有事。

姣然被扶着到一边坐下,她额上冒着冷汗,滑过眼角,混着眼泪落在了颊边。

少女脸色苍白,无声地流着泪,青白的唇瓣微微发抖,极为凄惨。

痛,真的好痛!

她磕到瓜子儿都没这个痛。

一瞬间,姣然觉得意识都有点不清楚了。

而且她很后悔,早知道有这么一遭,她就不会搞苏染了。

恍惚间,她仿佛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又急又怒,“谁干的。”

他的声音像是平地惊雷,猛然炸开,吓得众人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

楚行之刚回来被人匆匆忙忙地撞了一下,一问才知道姣然受伤了。

猛然看到满地的血和靠着一边闭着眼的姣然,他面色一寒,像是挂着雪霜一样,极为不好惹。

此刻的他只觉得心里窜起一团火,粗鲁地扯开一边人,怒喝,“都杵在这儿干什么?”

“去把医药箱拿过来。”

迷迷糊糊的姣然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刺骨的冰凉,她瞬间痛得飙泪哭,虚弱无力地推了推他,“走开,我好痛。”

姣然面部完全扭曲,极其痛苦,额上冷汗流不停,刘海贴在上面一动不动。

混混沌沌间,她听见他嗓音轻缓地哄道:“先忍一下,我等一下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我没事。”

姣然对医院有着莫大的反感,纵是意识不清醒,她也极为抗拒。

还没事呢?

姣然对医院的恐惧倒是让楚行之大开眼界,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惦记着不去医院。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有完没完? 顾思远看见刚巧回来的楚行之,眉毛微挑,“谈谈?”

“找我谈什么,你应该找苏染谈。”

楚行之眉目冷淡,粗暴的拉开椅子,划拉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裹着寒意,隐隐夹杂着怒气。

“你要是管不住苏染,那也别怪姣姣脾气躁。”

楚行之显然是很也不想管她们两个之间的事,大有放任姣然行事的态度。

“苏染跟我说……”

“有完没完?”

楚行之把笔一摔,笔身和笔壳重重地“啪”一声掉了下来。

笔壳瞬间被甩得老远,“叮”一声撞在别的桌腿上,发出清脆而凌厉的声音,杀气腾腾的。

“我还想问问你,苏染她到底想干什么?”

楚行之本来就不大爱搭理苏染,明明姣然当时都已经摆明了让她道歉就了事了,苏染那是什么态度?

中午看见姣然满身是血,他只觉得一团怒火在烧,恨不得当场把苏染收拾一遍。

什么东西?

就知道告状,一有事就知道哭哭啼啼找男朋友?

“我还想问你,苏染跟没跟你说,她把姣姣推倒了,往刀子上撞,中午去医院缝了几针,现在还在家里喊疼呢。”

楚行之眉目冷利,似要杀人,说出的话夹杂着莫大的怒气和不满。

“苏染做事能不能有个度,你还想怎么着?”

楚行之声音带着冷嘲地反问:“苏染这么能耐,非得揪着姣姣不放,是不是要姣姣给她磕头道歉,顺便负责许蔓全家老小才肯罢休吗?”

“逼着人慷慨解囊,不问是非曲直肆意诋毁别人,就知道告状,这还是你喜欢的人吗?”

说到最后,他已经不想再说了,越说他越觉得苏染一无是处,越觉得顾思远的眼光烂到家。

沉默了片刻,质问的话堵在嘴边,顾思远又惊讶又隐隐有几丝生气,是在气苏染的隐瞒。

半天,才听他才出声,“她没跟我说。”

楚行之冷嗤了一声,清淡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嘲讽,“事到如今,你觉得她说的话能信吗?她除了会找你告状还会点什么?”

“苏染没有是非观,难道你也没有吗?”

“如果你是要问姣姣是不是对苏染做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楚行之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有,但这都是苏染自找的。”

叫她道歉了事,非得一次次招惹姣然,不是没事找事吗?

顾思远安静了片刻,挪开目光看着骄阳如火的窗外,阳光把绿叶照成了金叶子,刺眼夺目。

“你也觉得我该跟她分手吗?”

楚行之把作业本抽了出来,唇边挂着一丝凉笑,不答。

按苏染的脑回路,改天他们两个分手了,指不定又得怪在姣姣头上。

“你最好跟她好好谈谈,让她给姣姣好好地道个歉。”

他也不看顾思远,修长的手指搭在作业本上,轻巧地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开口,“姣姣要是原谅她了,这就是就算完了。”

“她要是不原谅,那你也不能怪姣姣。”

顾思远很无语,这件事情照这么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徐姣然就不是能息事宁人的性子,苏染三番两次惹了她,她还能善了?

天天烦着苏染的事,他还活不活了。

“她想怎么样?”

楚行之耸耸肩,拿着笔低头写作业,一边道:“我回去问问她。”

“她受伤了,心情不好,脾气暴躁。”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冷淡而明亮的灯光洒满整个客厅,把一室照得极为明亮。

少女坐在雪白的沙发上,白嫩的手臂上缠着一大截白色纱布,把她的手臂绕得极细。

此刻姣然受伤的手轻巧地搭在一侧,人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剧,惬意至极。

电视剧刚好片尾曲播完,姣然听见门开的声音,她瞬间扭头看过去,长长的头发瞬间甩到了颈侧。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高大的身影,转眼间已至眼前。

“你吃这么多垃圾食品,还想不想好了?”

楚行之地脚撩了撩被她扔到地面上的包装袋,极其无语地捡了起来,很无情地把姣然的零食全部收了起来。

“我是病人,医生说了,病人需要心情愉悦。”

“而我愉悦的心情需要靠美食来维持。”

楚行之目光落在她脸上,只见她脸色微微透红,极其健康,她漂亮的眉眼微微上扬,像是带着笑,他挑眉,“我看你现在心情就挺愉悦的。”

姣然见他把东西放得老高,她根本够不着,她顿时不乐意地喊,“我现在不快乐了,因为你剥夺我获取幸福的权利。”

姣然瞪了瞪他,不依不饶地扒拉着他的衣服,道:“你还给我,不然我晚上好难过,睡不着。”

楚行之唇边勾出一丝微笑,语气平静地对她道:“写作业就不难过了,写多了就睡得着了。”

你是人吗?

姣然眼睛瞪大,一脸难以置信,掩面自泣,委委屈屈道:“不,我会更加难过,我现在手很痛很痛。”

说着,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看着他,“你快把我的零食还给我。”

少女伸着手拦住他,纤巧的手掌幼稚地来回拍了拍他,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柔柔弱弱地喊,“哥哥!”

企图以此勾起他的一丝丝同情心。

奈何这货从来都没有同情心,一点都不懂得疼女朋友。

只见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唇边挂着笑,但却很无情地说了一句,“喊爸爸也没用。”

“孙子!”

姣然气急败坏地抄起手边的抱枕挤着他,像是要把他推走一样,然而对方不动半分,气得她满脸气愤。

他眼角微扬,眉目带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却被她生气地拍开了,“别碰你姑奶奶的脸蛋。”

“虽然苏染不怎么样,但是我有必要劝你好好跟你兄弟学学怎么对女朋友好。”

姣然轻哼了一声,很真诚地建议某人。

楚行之冷嗤了一声,反问:“学他怎么带着女朋友欺负你吗?”

“我是能让人欺负的人吗?”

姣然得意洋洋地看着坐下来的人,还待继续说话,左手被他轻轻地捏了捏,只见他挑眉,“你说呢?”

“嗯?”

瞬间,姣然只觉得脸蛋在响,正想强辩几句,却听他冷淡的声音带着警告,“徐姣姣,适可而止。”

“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招数很烂,知道吗?”

“你自己受伤了,你觉得除了我,别人会心疼你吗?”

最多同情一两句,对苏染造成的伤害也不大,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506章 解决? 见楚行之沉了脸色,姣然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很无辜地辩解道:“这是意外。”

“疼吗?”

他看了她一眼,嗓音隐隐带笑,中午缝针的时候她可没少瞎喊,光眼泪就飚了大半个小时。

“痛,超级痛,现在也痛。”

姣然闻言,立刻响应他,五官挤成一团,眼睛却一直往藏着零食的方向看,她不断地朝他眨眼,疯狂暗示。

楚行之恍若未闻,打开拿回来的带着,揭了盖子,一阵夹杂着药材的香味扑面而来,带着几分甜甜的香味,蓦然钻进鼻间,一下子就让人食欲打开。

他把勺子塞进她手里,“吃吧。”

姣然抬了抬裹着白纱布的手皱着眉,略带苦恼地看着他道:“手残,吃不了。”

楚行之看着她完好的右手,很冷静地对她道:“你伤的是左手,写作业都没问题。”

姣然眼睛里出现了几个小小的问号,她都伤成这个惨样了,他竟然还操心着让她写作业的事?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委委屈屈地对他道:“我真的很痛,写不了作业。”

楚行之无奈把手里的勺子抽了回来,捧着粥一口一口地喂她吃。

他微微垂眸,看着身前的她,突然问:“苏染的事你想怎么解决?”

听见他说话,姣然眼皮微抬,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像是要把他装进眼中,她一愣,随之试探性地问:“你觉得呢?”

她现在和苏染已经撕破脸皮了,势必会影响他和顾思远的关系,兄弟之间难免会有心理隔阂。

但姣然并不认为她有什么错,先撩者贱,苏染要是不屡次惹她,她也不至于这么对她。

“让她道歉。”

姣然垂了垂眸,长而翘的睫羽在眼下落下一道浅浅的影子,像是在花间栖息的蝴蝶一般,沉静动人。

楚行之执勺子的手一顿,显然是有点意外,“这么简单?”

姣然无语地扯了扯唇,目光越过他,看着窗外冷淡的月色,没一会儿,才道:“算了,我也不想跟她玩了。”

“反正你就叫顾思远管住她,不要在我面前晃就好了。”

见他搁了碗,她才靠在他肩膀上,无聊地扯着他的衣袖玩,一边道:“其实我也不想对她动手的,就是她这个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不给我道歉就算了,还在班里瞎说我坏话,这一次就算给她点教训。”

说着,她脑袋往上仰了仰,下巴贴着他的左肩,和他对视了一眼,才语气正经道:“你就跟顾思远说,只要苏染肯当着全班人的面给我写个道歉信并且念出来,我就原谅她。”

似是怕他觉得她过分,她抬了抬受伤的手怼到他眼前,眨着眼睛可怜巴巴道:“你看看我手都这样了,我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了吧。”

“而且,日后苏染要是再嘴碎,我真的真的不会客气了,知道吗?”

少年地轻缓地“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才笑道:“行了,别管她了。”

“反正我觉得我很倒霉。”

姣然靠在他身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突然转头扯着他的衣服眼睛亮晶晶地对他道:“要不咱们周末去南华寺玩玩,转转运吧?”

“你保证在那之前把所有作业补完?”

姣然神色一僵,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应下了,“可以。”

章节目录 第507章 争吵 夏日微徐的风缓缓透过教室的空隙吹进来,脚底下落叶轻卷而过,有人一脚踩到落叶上,只见那片干枯的叶子瞬间被碾碎。

四脚相对,双目对视,隐有火花在空气中顺着视线蔓延至双方,随后在眼中炸开花。

勾着书包走到教室门口的苏染看着刚巧走出门的姣然,脸色青白交错,唇瓣隐隐轻抖,似是气急了。

蓦然看见姣然,苏染只觉得内心的火从脚底窜到脑子,眼中似有一簇小火苗在燃烧。

姣然目光轻巧地从她身上滑过,神色平淡,像是面对空气一般,没想搭理她。

“明明就是你自己故意受伤的。”

两人擦肩而过时,苏染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姣然脚步一顿,侧目,微微挑眉,声音平淡又隐隐带着几分嘲讽,“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故意的?”

一点小打小闹的小伤她能接受,上刀子割自己,她有病吗?

“我还说你是故意的呢?”

姣然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最后眼睛落在她受伤的手指上,反唇相讥。

“好好准备你诚心诚意的道歉,并且……”

姣然一顿,唇边溢出一丝微凉的笑意,像是警告,见苏染面色逐渐变冷,她才悠然开口,“不要再招惹我了,ok?”

“再犯贱撩我,别说顾思远,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懂吗?”

苏染看见姣然眼皮微抬,神色散漫,但眸中却明显泛着冷光,极为不善。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希望你有。”

姣然轻嗤了一声,根本不理睬苏染,越过她径自离开。

苏染盯着姣然离去的背影,面色带着几分愤恨,耳边蓦然响起顾思远的责怪。

昏暗的夜色之下,她只听顾思远凉如冰霜的质问一个一个字地落入耳中,满带着失望与不快。

“现在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你满意了吗?”

“叫你道个歉而已,你到现在为止还觉得你是对的吗?”

“你说徐姣然做了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她做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这么多管闲事?”

“你非得把自己牵扯进去才开心吗?现在被她欺负了,就知道找我,你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的问题?”

“她昨天被刀子割伤手去医院缝了几针的事你知道吗?你怎么不说?”

“苏染,你除了告状还会什么?”

“你就不想想你跟徐姣然闹成这样,我跟阿行的关系怎么处吗?”

“昨天他差点气得跟我动手了,这样的局面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顾思远冷冷地呵了一声,满目冰寒,语气强硬道:“不想分手,你明天就给她道歉,懂吗?”

顾思远撂下最后一句话,转瞬便没入黑夜之中,不见踪迹,毫不留情,冷漠似冰。

不用看,苏染都知道他很生气。

也不知是为她的不明是非,还是为她破坏他的兄弟感情而生气。

顾思远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的,最近却三番两次为了徐姣然跟她生气。

这么一想,苏染心底更加不舒服了,心里对姣然又气又恨。

顾思远的性格,不放狠话则已,一放就势必会当真的。

“这么逼着别人的男朋友让自己女朋友跟你道歉真的有意思吗?”

苏染恨恨地看着姣然离去地背影,满目气愤与不甘。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求情 炎炎夏日,烈日当空,似要把一切都烤热,树上的枝叶被晒得蔫嗒嗒的,连夏蝉蛙声都消声匿迹了。

正在上课的校园,一片寂静,偶尔传来教师授课的声音,仿佛天外来音,听得不甚清晰。

正是自习课的二班,教室一片安静,偶有书本翻页的声音从耳边晃过。

姣然左手搁在桌面上,无聊地撑着下颚,低头指尖挑了挑练习册的轻薄的纸张,纸张如蝴蝶展翅,极快地翻了过去,挂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凉风。

轻细的笔被稳稳地握在少女纤巧白嫩的手中,笔的另一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挑来动去,灵活炫目,把少女的神情衬得沉静而专注。

柳晚晚合上书本,无意间扫到苏染空荡荡的位置上,蓦然间想起上课前苏染往这边愤愤地看了一眼,转身便飞跑而去。

抬眼看着墙上的挂钟,自习课已然过了大半,苏染仍是不见踪迹,特别反常。

苏染可从来不会逃课的。

柳晚晚心底有几分着急,不由小心翼翼地看了姣然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少女沉静地侧脸,面部轮廓柔和安然,在空中偶尔飘荡的发丝莫名地把她的神色衬得有几分灵动,看起来柔软随和,丝毫没有与苏染针锋相对时的锐利,极具欺骗性。

想了想苏染最近和姣然的事,柳晚晚不由地小声地对姣然道:“姣然,你和染染就不能各退一步吗?”

姣然写字的手一顿,只见笔顶上飘荡地坠饰飞快地晃了一下而又极快地坠了回去,她细眉轻挑,语气平淡道:“还想要我怎么退?”

“让我给她道歉吗?”

少女语气软和平缓,像是寻常的聊天,但话中的反问却莫名地带着几分嘲笑,极为不屑,又像是懒得搭理。

“苏染的事你不用跟我谈,难不成你觉得你的话比顾思远的话还有用吗?”

姣然轻嗤了一声,声音像是平静的湖水中偶然坠落石子发出的声音,轻盈脆亮,只听她闲闲地道:“都差不多成年的人了,做人有点担当行不行?”

“每次出事总让别人给她说情兜底……”

姣然话音一顿,才微微转头看向柳晚晚,眉角轻扬,似笑非笑,眸底带着轻嘲道:“你们能为她兜一辈子吗?”

“得罪人,做错事,就是需要教训才能长记性,不然下次还得继续犯。”

“这种事你们不干,那我就替你们给她好好上一课。”

姣然目光重新落回练习册上,神色平静地继续写作业,说出的话像是再寻常不过的道理,丝毫没有什么不对。

“可她已经……”

柳晚晚神色有点焦急,心里觉得姣然说得不无道理,但一想到对方是她的好朋友时,她又不太想接受这种解释。

姣然眼皮不抬,指了指她那裹着纱布的手,语气清清淡淡地开口,“她对我做的事远不及我对她做的过分,不是吗?”

更遑论矛盾本是苏染挑起的,她再怎么样都不理亏。

柳晚晚目光触及姣然那被白纱布裹得又细又厚的手臂,纯白色的纱布把她完后的手臂肤色衬得极白极润,煞是好看。

汇聚到嘴边的万千言语瞬间被堵住了,柳晚晚哑然失声。

从姣然今天回到学校到现在,苏染非但没有说一句抱歉,还时不时用气愤的眼神看着姣然……

她有什么理由叫人家大度呢?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恶人先告状 临近下课时间,姣然合上书本,收了笔,猛然瞧见过道上有人敲了敲柳晚晚的桌面,目光却看着她道:“姣然,班主任让你过去办公室一趟。”

姣然搁笔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班长一眼,“什么事?”

班长显然不太知情,只是耸了耸肩,往苏染的位置瞟了一眼,猜测道:“我回来的时候看见苏染在办公室哭,可能是因为她的事吧?”

班长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顿时坐在姣然前后左右的人顿时目光都落在了姣然的手上,面色显然带着几分诧异。

惊呆了都!

假如他们没记错的话,受伤的明明是姣然吧?

要哭也应该是她哭吧,苏染哭什么?

恶人先告状吗?

厉害。

一瞬间,众人脑壳里只有“666”在刷屏,不少人纷纷鄙夷苏染的行为。

人家姣然被割伤缝了好几针,第二天回来神色正常,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罪魁祸首苏染不道歉不说,还转眼就告到老师头上了,果真是厉害。

姣然闻言,眉梢微挑,神色自然地站了起来出教室。

离开教室后,2班众人骚动了一会儿,对苏染的事议论纷纷,通通鄙夷苏染的小人行径,听得柳晚晚一阵难受。

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把门推开,室内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清爽。

正当她抬步要往林向的位置走去时,刚巧碰上捧着杯子打水喝的前班主任陈婕老师。

陈婕路过她身边,眼尾又悄悄朝正在抹眼泪的苏染那边看了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嗔骂了她一句,“你看看你,是不是又欺负同学了,看把人家给气哭的?”

“哭了大半节课了。”

陈婕摇了摇头,轻啜了一口水,睨了姣然一眼,却见姣然无辜地看着她道:“冤枉啊,我手还是因为她受伤的。”

说着姣然还煞有其事地抬了抬手臂让陈婕看了看,表示她真的是受害者。

陈婕看着她被纱布裹着一圈又一圈的小手,被吓了一跳,“怎么伤的?”

“刀子,缝了好几针。”

陈婕眉头皱了皱,嘱咐了姣然几句就让她去找林向了,一边暗自思附着找时间搜搜自己班里的学生。

管制刀具,本就是伤人的利器,学校可是不给带的。

“老师,我来了,有什么事吗?”

姣然一眼就扫到坐在一侧眼眶发红的苏染,眸底带着几分轻嘲。

苏染真的是,遇事不决问男友,男友不行闺蜜上,闺蜜不行找老师。

老师不行是不是得把她爸爸妈妈招来?

幼不幼稚啊?

小学生打架打不过才会喊爸爸妈妈,她都多大了?

“苏染说你逼着她跟你当众道歉……”

林向目光在苏染身上顿了一瞬,又重新落回姣然身上,明显看见她神色间带着几分讶然,像是莫名其妙。

姣然神色惊讶了一瞬,但极快收回了神色,看都不看苏染一眼,直接对林向道:“老师,我可没跟她这么说过,空口无凭冤枉人不太好吧?”

“我还有事想跟您说,近段时间有同学跟我说,苏染总是在我背后说我坏话,我真的很冤枉。”

姣然皱了皱眉,神色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苦恼地开口,“我又没有得罪她,她怎么能信口雌黄呢。”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劝和(1) 林向见姣然神色不似作假,他不由地看了一眼拿着纸巾在擦眼泪的苏染,“是这样吗,苏染?”

“老师,不是的,明明是她……”

苏染急速的话语猛然一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一样,没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是徐姣然她找人打了我朋友,我就想找她问问,谁知道她……”

姣然脑袋上缓缓打出几个超级大的问号,苏染颠倒黑白的本事有一套啊。

“老师,我可没找人打人,是苏染没有证据胡乱污蔑我。”

姣然立刻反驳着苏染的话,不善地睨了苏染一眼,继续解释道:“当时我就跟她说了,她要是觉得是我做的,拿出证据,然后报警,我绝无怨言。”

“但是你看她,张嘴就来,谁是谁非老师你看不清楚吗?”

说着,姣然看着苏染,神色平淡地道:“如果你现在能拿出证据来,我立马给你写个五千字的道歉信并且当着全校的面念出来。”

“你现在可以把证据拿出来了吗?”

窗外明亮的光线照进室内,落在姣然脸上,把她的脸色衬的白皙如玉,带着几分亮,隐隐泛着几分寒,眉目柔和,却并不好惹。

“你……”

“我什么?”

姣然冷哼了一声,直直地看着林向,道:“老师,您看到了吗?”

“道歉不是我逼她的,我还想问问,她故意把刀子带回教室的事您怎么不说她?”

“她现在对我敌意这么深,我有理由怀疑她是故意放在那里害我的。”

少女眼帘微垂,卷翘的睫羽像是重合成一把小巧可爱地扇子,把她眸中冷光掩住,只见她无聊地勾了勾衣角,缓缓开口,“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报警,告她故意伤人。”

有什么事,老师的想法当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最怕惹出什么麻烦害得学校名声不好。

林向见状,当即调和道:“苏染违规携带管制刀具导致过失伤人,这件事,已经上报教务处,会对她作出记过处分。”

“你们都还是学生,再过一个学期就高三了,该准备高考了,最好不要因为这件事闹大而影响学习。”

说着,林向看了一眼姣然,又看了一眼苏染,语气和缓道:“这样,苏染你给徐姣然好好道个歉并对她造成的伤害进行赔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行吗?”

“老师……”

苏染咬了咬唇,一副极为难以接受的模样,眼泪在眼眶中转了转,极为委屈。

姣然眼睛无聊地往办公室四处看,长长的马尾在空中一吊一吊地晃了起来,一手揣着口袋,神色平淡,但显然并不太想接受这个结果。

“那你们说说这件事想怎么解决?”

姣然轻哼了一声,轻柔的嗓音似是带着几分纯真的笑意,眉眼发亮,像是天边最纯洁的仙子一般,冰雪动人。

只见她轻轻看了苏染一眼,轻缓的声音落了下来,“既然苏染说了是我逼她道歉的,那就请苏染同学按她说的做,给我写道歉信,并且当着全班的面诚心诚意地念出来。”

'诚心诚意'几个字被姣然咬得极重,像是刻意强调一般。

不等苏染说话,姣然又看着林向,“还有,请苏染保证,从此以后不要在背后说我坏话。”

“可以吗?”

轻飘的语气,似在询问,但苏染明显从她话里听出了威胁之意。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劝和(2) 林向看了一眼姣然,却见姣然抬头看着窗帘顶端的穗子,一副拒不接受讲和的模样,显然是不想再接受任何劝和。

苏染面色变了变,极为难堪的模样,怒瞪着姣然,“你欺人太甚!”

姣然唇角微扯,目光落在苏染满是倔强的小脸上,她轻轻一笑,嗓音像是柔软的风,“我欺人太甚?”

“我这是合理需求,既然这样她都不肯,老师,我只能报警了。”

第一句话是对苏染说的,说话时姣然眼中带着显见的警告。

第二句话是对林向说的,表示她已经妥协了,但对方不接受,那就别怪她了。

“都是同学,好好说话。”

林向知道姣然家里是有点背景的,真要追究起来,苏染未必能逃得过。

他顿时无奈地看了两个人一眼,又对苏染劝导道:“苏染,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第一,你拿不出证据就冤枉了徐姣然打人,第二,因为你携带管制刀具害她伤了手。”

“于情于理,你都该道歉。”

林向说的话不偏不倚,看似是在帮姣然说话,但人精的姣然一眼就看出了林向是向着苏染的。

话落,姣然果不其然地听见林向道:“这件事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这对你们都不好,就私下道个歉就算了。”

林向态度强硬,不容拒绝地看了眼前的两个人,看似商量地询问:“怎么样?”

“不行。”

少女懒懒淡淡的嗓音缓缓落下,声音夹杂着凉风,像是空调吹出的冷气一般,摄人冰寒。

对上林向不高兴的眼神,姣然无所谓地笑了笑,“老师,我对苏染并没有做什么,她却三番两次这么对我,但却一句道歉都没有。”

“之前我已经让她道歉了事了,但她自己不接受,现在再道歉,她不当着所有的人面前道歉,我觉得她毫无悔意,心意不诚。”

“下次说不定还会犯。”

姣然嘲讽的目光从苏染脸上滑过,无视她气得发白的脸色,继续道:“反正我的态度就这样,要么当众道歉和保证,要么报警。”

“老师,您看着办。”

话落,姣然甩也不甩苏染,退了几步,招呼都不打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

没什么好谈的,林向想和稀泥让她息事宁人,再继续谈下去结果还是这样,但她偏偏不接受这种结果。

苏染爱作就作呗。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机会,偏偏苏染自己不识好歹,怪谁?

她身边的人能为她做的都做了,偏偏队友太垃圾了,扶不起来。

怪谁呢?

机会机会,失不再来,现在还想私下道歉了事,做梦呢?

姣然无聊地踢开脚边卷来的树叶,唇边挂着一丝轻嘲。

林向看着姣然目中无人的姿态,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才转眸看着苏染,“苏染,这件事本就是你的过错。”

“可她明明……明明也有错。”

苏染不由地打断林向,脸色憋得通红,显然是被姣然气的,只道:“明明是她的错,我凭什么要跟她道歉?”

林向不清楚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问了又不说,他也是一头雾水。

看着苏染胡搅蛮缠的模样,林向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耐,“苏染,事情的经过你可以完全说出来,要是徐姣然有过错,老师会为你做主。”

顿了顿,林向神色严肃地看了苏染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但是你不说,从你们两个人的表述上说,是你的错,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苏染神色一僵,只觉得一团火在心中乱窜,但她偏偏不敢说,这件事牵涉顾思远,说出来,指定讨不了好。

咬着唇沉默了半晌,苏染才被迫妥协道:“我会跟她道歉的。”

林向看着苏染心里有鬼的模样,顿时心里摇了摇头。

现在的学生真的是会找事,学习不好好学,就会整事。

章节目录 第512章 道歉(1) 晃着脚进了教室,立马就有人上前热(ba)心(gua)地询问姣然发生了什么事。

她拉开椅子坐下,摸了摸自己裹着纱布的手,不咸不淡地回了几句,“苏染觉得是我故意割伤自己,然后强迫她道歉的。”

柳晚晚闻言,顿时反驳道:“染染不是那样的人。”

姣然神色平淡地嗤笑了一声,声音极轻,似是不屑,若非仍在上课,颇为安静,柳晚晚估计都听不见她的声音。

眼瞧着快下课了,姣然前后桌的同学也放下了笔,或抬起头四周看,或悄声细语等着下课。

蓦然听见柳晚晚的反驳,瞬间有女生笑了,不客气道:“她是不是那样的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昨天不在,是没看到苏染是怎么对姣然的。”

有人鄙夷地说了一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话落,又有人瞬间接道:“可不是,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谁知道竟然这么狠。”

“啧啧!”

……

苏染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把明亮的光线都遮住了,暗沉沉的影子落了下来,把她的人衬得有几分阴沉。

顿时正在七嘴八舌的人瞬间止了声息,但仍在窃窃私语。

目光扫视了整个教室一眼,偶尔几道不善的眼光落在她身上,苏染只觉得一桶脏水泼在身上,洗也洗不清。

而罪魁祸首徐姣然却坐在窗边,翘着唇,悠然地晃着笔翻开作业本,一点都不心虚,仿佛整件事都与她无关似的。

她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苏染气得一团火堵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极为难受,刚想恨恨地瞪她一眼,却发觉有人在看她,她才委屈地咽下这口气,咬着唇回了位置。

刚一坐下,铃声就响了,清朗悦耳的下课铃如同仙乐一般解放了所有正在上课的学生。

上一刻安静无比的教室瞬间就喧闹无比,下一节体育课,众人纷纷收拾书包准备下楼。

姣然亦然,周末的作业差不多赶完了,她只是随便把数学的资料收回了书包就拉开椅子离开教室了。

越过苏染的位置时,只听姣然轻柔而平淡的声音落入她耳中,“苏染,现在不道歉,是想要等一下体育课在升旗台道歉吗?”

少女轻哼了一声,嗓音隐隐带着几分笑意,又似威胁。

苏染不由地抬头看了姣然一眼,只见姣然站在她的位置旁。

姣然神色冷淡,漆黑泛光的眸子隐隐带着几分凉意,直接堵住苏染要开口的话,又道:“我不接受延迟道歉,晚一点,后果……”

“你自己想想?”

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清凉,像是此间燥热的夏季偶来的清泉,使人轻松,但话中却尽是威胁之意。

“徐……”

苏染咬了咬牙,脸色气得铁青,唇瓣微微哆嗦,显然是极为恼怒和不甘心。

然而姣然并未听见苏染的话,直接撂完话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只在教室门口留下一道纤长笔直的背影,携着几分清冷之意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513章 道歉(2) 姣然在苏染耳边说完几句话只在一瞬,谁也没有注意到她们之间的动静。

她如此目中无人,气得苏染紧握的手哆嗦了一瞬,只觉得如鲠在喉。

正当苏染满怀侥幸心理收拾东西离开时,却见身侧出现一个女生。

那女生挑眉看了一眼苏染,笑眯眯地提醒她道:“苏染,姣然刚刚跟我说,让你好好道歉,不然等会体育课有你好受的。”

苏染脸色变了变,极为不善地看着那个女生,“她想怎么样?”

那女生耸耸肩,显然并不是很清楚,“她好像说要报警吧。”

怒火在肺部燃烧,蔓延至全身,憋得苏染满脸通红,眼眶忍不住发红,清澈的水珠在眼中打着转,极为委屈和不甘。

但徐姣然不好惹,她说过的事,八成能做到。

这么一想,苏染紧紧地咬着唇,面色难堪地站了起来。

“唰”地一声抽出一张轻薄的纸,蹭地一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了,桌椅不自觉地晃了一下,发出刺耳地声音,使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愣了一瞬,却见苏染突然流着泪无声地站在讲台上,像是极为屈辱的模样。

众人只见女孩清秀的面孔上泪水肆横,双手捏着轻薄的纸张微微颤抖,只闻她清凉地嗓音微微发抖,“关于近日我对徐姣然同学造成的一系列麻烦,我在此跟她道歉……”

道歉?

二班不少人目光落在了姣然空荡荡的位置上,只觉得莫名其妙。

姣然人都走了,她是对着空气道歉吗?

隔壁班的人都在假意路过,实则不断地往里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把她怎么了呢。

有人看不得苏染这副委屈的样子,像是被逼迫的样子,有人不由地对她道:“苏染,姣然已经去上课了,你道歉也该跟她当面道歉啊。”

“就是,你别这样。”

有人上前去把她拉下来,然而却被苏染推开了,极其委屈地道:“是徐姣然……”要我当众道歉的。

嘴边的话猛然一顿,苏染不敢说出口,生怕再乱说姣然不肯放过她。

她只能擦了擦眼边地泪水,声音明显带着哭腔,委屈而执着道:“是我不好,我应该跟徐姣然道歉。”

“那你也应该当面道歉啊。”

有人觉得苏染莫名其妙,道歉不当着当事人的面道歉,这是多不诚心啊?

顿时有人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

有好事的隔壁班的男生双手抓着窗子,满眼八卦地朝里看,“你们班怎么回事,合起伙来欺负顾思远的女朋友,不怕他跟你们拼命?”

顾思远对苏染的好可是在四中出了名的,谁敢给苏染受一点委屈,那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苏染跟我们班的徐姣然有矛盾,又吵又打的……”

和隔壁班男生相熟的人顿时添油加醋地把两个人的恩怨说了一遍,顿时那男生啧啧叹道:“就以前四班的徐姣然?”

“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以前四班的人都得敬着她,苏溪看见她都得绕道走,苏染居然敢跟她正面刚?”

“活腻歪了吧?”

那男生是五班的,和四班是隔壁班的,很清楚姣然并不好惹,顿时看着苏染的眼神就带着几分钦佩和怜悯。

“顾思远不管吗?”

“谁知道。”

有人知道姣然后台硬,估摸着连顾思远都不敢和她硬碰硬,所以才任由苏染被欺负。

许蔓来到二班时蓦然看见这一幕,她神色微愣,眼底闪过一抹光,但很快又消散。

她极快地上前拉住苏染安慰她,苏染见状,顿时只觉得心里装满委屈,对姣然也越发厌恨。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像个小傻子 苏染的事显然在姣然心里微不足道,丝毫不能在她心里掀起波澜。

昨晚回家以后,姣然疯狂补了一晚的作业,就等着周六去玩。

周六这天,正是上午时分,太阳微微泛着几分热,阳光洒满整片空地,连路边的野草都被铺上一层金色,反衬着刺眼的光。

盛夏的清晨,仍有几许凉风从远处吹来,驱散了几分燥热。

空无一人的视野中,猛然出现一道娇俏动人的身影,远远看去,只觉得她像是在花丛中的蝴蝶一般,灵巧动人。

微风轻拂而过,吹动着她悠长的裙摆,像是几许温柔的风吹过湖面时扬起轻缓的波纹,把她衬得似水一般的柔和。

转眼少女已至眼前,她轻快的摆弄着裙摆,在他眼前转了一圈,像是骄扬绽放的花朵一般,张扬热烈,恰似此刻的她。

“怎么样,我好不好看?”

今日姣然身着一袭淡黄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是灵巧的花纹,像是一圈又一圈柔和的波纹一样,柔软细致。

漂亮的坠饰在下摆处绕开一圈又一圈,一直往上,极为精致,把她整个人衬得极为娇俏,像是着夏日最动人的花朵一般,让人欣喜。

楚行之看伸手拽了拽搭在她鼻梁上的墨镜,看着她忍俊不禁地笑了,“大白天的你戴什么墨镜。”

宽大的墨镜搭在她的鼻梁上,小半张脸被挡住了,把她的脸衬得白嫩水润。

此刻墨镜被悄然拉开,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子一般,耀眼夺目。

“你不觉得这个和我很搭吗?”

说着,姣然左手食指指着脸颊,右眼朝他轻眨了一下,露出搞怪淘气的神情,显得她极为幼稚,又俏得动人。

他下意识地拍了一张照片,随后神色自然地把手机收了起来,伸手拉了拉她的帽子,轻笑了一声,“像个小傻子。”

谁没事还带个墨镜,还是大早上的。

“你是大傻子。”

姣然闻言轻哼了一声,把墨镜取了下来,把帽子拽到额前,才强行解释道:“眼睛也要防晒。”

“那你继续防啊。”

他眉眼微扬,神色间带着几分戏谑,揽着她的肩膀往前走。

姣然哼唧了一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微仰着头软着嗓音对他道:“我突然又觉得不好看了。”

少女的声音又软又甜,像是在撒娇。

“你看我,今天像什么?”

姣然轻晃着裙摆,抓了抓他的手掌,眉眼轻扬,带着几分喜意。

她今天编了两根麻花辫,轻巧地搭在脖子上,一身轻巧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上次和他一起买的帽子,整个人显得格外娇俏活泼。

“像你。”

“我就是我,不需要像,你不觉得我今天特别好看吗?”

姣然眼睛发亮地看着他,撒娇似的拉着他的手,似要获得认同。

拽了拽她的麻花辫,小辫子小巧而软滑,极为舒适,他应了一声,“好看。”

少女眉眼带笑,“我是不是小仙女?”

“你是仙女。”

“你女朋友特别好看。”

“特别可爱。”

“你喜欢我吗?”

“喜欢。”

空旷的街道落下两人一问一答的声音。

少女的声音软甜似糖,只让人觉得甜到心底。

少年的嗓音清凉如水,眉眼都含着笑意,尽是纵容。

章节目录 第515章 转运 南华寺是邬城的一个旅游景区,票价便宜,游玩项目多,周末往来的人也特别多。

两人进了门,一眼就看见地图了。

姣然扯着楚行之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要找路,却猛然被他往回拉。

她一个没察觉,整个人撞在他身上,他伸手揽着她的肩膀把她稳住,才无视她的怒目,问她,“你想去哪儿?”

“去买个风车转转运。”

姣然睁大眼睛极其认真地看着他,皱着眉道:“我觉得我最近太倒霉了,我想转运。”

楚行之极其无语地牵着她往一个僻静的方向走去,声音隐隐带着几分戏谑的笑,“你怎么也是受过教育的人,怎么就信这种东西?”

姣然低头一脚跨一步,一边不太服气地反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有用呢?”

他轻笑了一声,嗓音如林间清风,沁人心脾,莫名地舒爽。

理科生不信这些,她懂。

她也不信,随便玩玩而已。

南华寺很大,有山有水,几座巨大的青山,绿得动人,站在山脚下也极为舒服,偶有凉风吹来,冰凉舒爽,只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一路上到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庄重的寺庙,庙里隐隐有钟声,散着烟火气,清净自然。

“还有模有样的。”

姣然蹦蹦跳跳地往里走去,一路上看见很多卖小吃的,卖特产的,就是有一个缺点,特别贵。

楚行之陪着姣然东玩玩西转转,没一会儿就看见她收集了各式各样的风车,他眉角一抽,“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转运,辟邪,去霉运。”

姣然理直气壮地回答他,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妥,她把手里的东西通通塞到他手里,只留下一个漂亮的七彩风车。

风车有八瓣,水晶透明色,各种浅色系的颜色交错混杂,协调好看,晶盈剔透。

少女纤嫩的指尖拨弄着彩色的叶子,只见风车缓缓地转了起来。

姣然鼓着腮子吸气,正要吹动,脸颊猛然被人一揪,她登时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把气漏了出来,特别好玩。

楚行之忍不住笑了,还故意戳了戳她软软的腮帮子,她的皮肤很嫩,像是能掐出水一样。

姣然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极为恼怒地拍开他的手,又没用力气地打了他几下,像是撒娇一样,“讨厌,走开!”

“我以后运道不好我赖你,你赔我光明的未来。”

还光明的未来?

楚行之眼皮微抽,脸上显然带着几分无语地神色,“你的未来难道就是寄托在这个小破风车上面的吗?”

“嗯?”

少年修长的手指搭着那朵风车,极巧地一勾叶子,只见那风车飞快地转了起来,飞速转动的颜色交错混杂,像是小彩虹一样,极为炫目。

姣然眼睛一亮,黑眸中泛着纯粹的光,唇角轻扬,像是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我未来运气好不好,就看它了,风车转运有什么讲究,你知道吗?”

“不!”

这种迷信的东西,王女士都不信,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就转一转?”

说着,姣然拨弄着风车叶子,极为幼稚地转了半天,玩得不亦乐乎,像个几岁的小朋友。

章节目录 第516章 求签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寺庙中某一个屋子里。

巨大的殿堂,淡淡的香火味钻入鼻间,莫名地好闻,让人忍不住微舒眉眼。

正前方摆放着佛像,佛像后是巨大的壁画,颜色丰富,图案繁杂,和敦煌壁画风格极其类似。

大佛前有一片空地,中央放着几个又圆又厚的蒲团,复古真实。

姣然晃了晃手中的风车,好奇地往里看了几眼,却猛然撞上一旁的案桌,差点把人家东西撞翻了。

“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他看了姣然一眼,问她,“求签吗?”

“啊?”

姣然目光落在桌面上的又圆又宽木杯上,里面装着一大把竹签,顶部是尖的,染着鲜艳的红色,竹签上清晰地写着字。

拨弄了一下风车,姣然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还没考虑好,就被拉着手要离开,楚行之对她道:“走了。”

楚行之不信这种东西,觉得这种东西就是糊弄人,招摇撞骗的。

姣然不然,她把风车塞进他手里,竖起食指对他道:“我求一支。”

“……”

迷信还上瘾了她?

楚行之揣着口袋,捏着风车的底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只见那个正在擦拭桌案的人看着姣然眼睛一亮,赶紧来到她身前,殷切地问:“求什么?”

“学业,姻缘,健康,都有。”

姣然刚想说求姻缘,后来想想,她俩已经在一起了,没什好求的,最终她只道:“学业。”

她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考上芩大的狗屎运。

话落,那人指导着姣然摇签。

一根竹签轻巧地落下,姣然捏着左右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是简单的数字,什么都没了。

“给我吧。”

那人慈眉善目地看着姣然,莫名地让她觉得她就是个傻子。

那人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就对姣然道:“心想事成。”

我怀疑你在骗我。

姣然此刻眼睛里有几个很大的问号,看着解签的人眼神满是质疑,只觉得他是骗子。

楚行之把钱给了,轻轻地扯了扯她的麻花辫,唇边带笑,像是在笑话她,“都说了不可信,你还非得摇。”

“不,再来一支。”

姣然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骗子,顿时挣开他的手,又跑了回去,一手拍在桌子上,看着那个人,神色带着几分凶神恶煞,“再来一支。”

“这次我求姻缘。”

五分钟后……

那人拿着竹签看了姣然一眼,又看了站在身后的楚行之一眼,神色间带着几分严肃,“想听吗?”

什么话?

她可是花了钱的,居然问她想不想听?

“您说。”

少女白嫩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却带着显然的不善。

“所嫁非人,福轻命薄。”

你咒谁呢??!!

她新鲜出炉的男朋友手都还没捂热,就这么咒她?

炎炎夏日,甚是暴躁,姣然想打人,她咬着牙气势汹汹地想张嘴骂人,却被楚行之拦住了。

他皱着眉极其不善地看了那人一眼,语气冰凉地开口,“大叔,想赚钱,说话就好听一点。”

章节目录 第517章 一定 大叔极为无辜地看了楚行之一眼,就知道楚行之把他当骗子,他顿时恼怒道:“行,我给你再算一签,免费的。”

“不需要。”

楚行之神色冷淡地拉着姣然转身就走,结果却被姣然用蛮劲掰扯了回来,只听她不服气道:“那就再来一支。”

“来!”

姣然把他手里的风车抽了回来,气鼓鼓地吹了吹,似要把霉运吹走,刘海在额上翻飞。

无聊地靠在一旁,姣然看见楚行之极为敷衍地甩了一根签出来。

“啪嗒”一声落在,极为清脆,像是带着几分威慑。

姣然看见那位大叔目光看了她一眼,神色和刚才差不多,表情深沉高深,而后缓缓地开口:“情路坎坷,痛失所爱!”

“有病!”

楚行之冷瞪了他一眼,牵着姣然转身就走了,神色冰冷极寒。

“神棍!”

姣然怒气冲冲地伸腿想踹翻他的桌子,结果却被楚行之一把扯走了,顿时气得跺了跺脚,直把地上的叶子踩了个稀巴碎。

“这个老骗子,别再让我看见他造谣撞骗。”

姣然气鼓鼓的吹着小风车,她拿着转起来的风车转身对着那间屋子,哼着声音道:“我诅咒你个老神棍早点失业破产,从此不再祸害别人。”

“行了,都跟你说了是骗子了,你还非得给他送钱,该!”

姣然底气不足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我就是……就是好奇!”

她要是知道对方会讲这么难听的话,送她钱她都不求。

“我小时候还听我姥说南华寺最灵,现在我就觉得,就是骗人的。”

“欺负无知人群,昧着良心赚钱。”

姣然气急败坏地一脚踢开脚底下的小石头,只见那颗小巧的石头瞬间飞到了草丛里。

恰好路过一个卖糖人的地方,楚行之给她买了一个糖人,戏笑着逗她,“你没发现你的运道越转越霉吗?”

“呸呸呸!”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最幸运。”

姣然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幼稚地晃着手打了他几下,自我催眠着。

“我给你吃一口,你重新说话,就说徐姣姣天下无敌超级幸运。”

棕澄澄的糖人举到他面前,他微微垂眸,只见少女眉眼微弯,恰似夜空升起的一轮弯月,灵动可爱。

“甜吗?”

姣然侧头看了他一眼,两根麻花辫晃了晃,娇俏动人,极为招人喜欢。

“没你甜。”

他眼尾微扬,桃花眼中盛着宠溺的笑,声音像是浸着糖,说出的话格外动人。

“我也觉得,所以我最幸运,对吗?”

少女眉目散着笑意,心情愉悦地咬了一口糖,甜腻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似要抚平人心底的躁郁。

“你个老神棍说的是什么意思?”

姣然摸着下巴侧着头看他,“假设我以后嫁的人是你,那是不是说你以后会出轨,然后还会害死我?”

不等楚行之回答,又见她嬉笑的跳开两步,站在他左前方,“然后你遭报应了,出轨对象死了。”

楚行之冷睨了她一眼,觉得她在扯淡,还扯得挺欢的。

他给她提供了另一条思路,“应该是你嫁给别人了,还被人害死了。”

姣然“咔嚓咔嚓”地咬着糖,听见他的话,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也说得通。

“我命长着呢!”

楚行之笑了,揣着口袋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悠然道:“神棍瞎说而已,你还当真了?”

“那你觉得你以后会娶我吗?”

“也许。”

姣然吃完扔了竹签,瞬间堵到他身前,抱着他,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不要也许,我要一定。”

他伸手绕着她纤瘦的肩膀把她揽在身上,姿态亲昵,眉眼见带着疏淡的笑。

只见他微微倾身,压在她耳边,轻声承诺道:“一定。”

少年清凉的嗓音带着几分柔情,像是温暖的风,要把她包裹住。

温热的气息落入耳中,她只觉得耳朵一阵发烫,白嫩的脸上是一阵羞涩的红,像是天边的晚霞一般,极为好看。

下一刻,少女小巧的手牵着他宽大的手掌,扬着眉对他笑道:“我也一定。”

年少时的承诺,像是最珍贵的话语,就此落入彼此心间,此生不忘。

章节目录 第518章 玩偶(1) 抬眼望到江岸的对面巨大的圆在空中轻缓转动,像是初启程的车轮一般,不紧不慢地转动着。

对面的天空中几近被那巨大的摩天轮占据了,也把其身后高大的建筑遮挡住了,只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它。

姣然一下子跑到江边,一手撑着护栏,一手把帽子往后拽了拽,仰着头眯着眼睛看着江岸的对面。

凉风跨过江面拂面而来,吹得她额前的刘海微漾,两根小巧的麻花辫一根落在背后,一根搭在肩膀上,极为随意。

裙摆被轻轻牵着往后扬,带着几分柔软,把她衬得极为灵动可人。

身侧落在一道沉沉的影子,转瞬少年身上冰凉清爽的气息席卷而来,修长的指节落在她纤瘦的肩膀上,刚要说话,却见仰头眺望远处的少女忽而转眸看他。

她黑眸中泛着光,带着几分兴奋与欢脱,兴致冲冲地指着对面,朝他道:“等一下我们去坐那个。”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远处转动的摩天轮,许久,他才道:“下午很热。”

恰是烈日当空之时,便是在地面上,也炙热得烫人,更别提在空中,只怕更加沉闷燥热。

姣然思索了片刻,觉得也是,点了点头,扬着眉对他道:“那傍晚太阳下山再去,好不好?”

刚好夕阳之时,霞光满地,肯定很美。

她拽了拽他的手腕,摸着他腕处的手表,金属中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只让人觉得一阵舒服,她无聊地掰来扯去,作的微微发响。

他把她作乱的手握在手心,牵着她缓步往景区的商业街走去,清淡的声音随风而来,“嗯。”

“那我们去吃东西。”

本打算去吃东西再好好玩上一个下午,然而还没找到吃的,姣然就被周围的主题屋给勾住了脚步。

楚行之指了指墙面上排的影片,挑着眉问她,“电影院,你想去看电影吗?”

姣然显然想起了第一次和他看电影时那并不美丽的经历,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气愤地踹了他一脚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去看电影的。”

“但我喜欢那个,你给我赚回来呗。”

少女牵着他蹦蹦跳跳地进了一个雪白色的主题屋里,指着挂在外面的兔子玩偶扬眉对他笑。

冰雪的世界,带着几分梦幻美丽,反衬的七彩光的泡泡缓缓升起,又猛然破开,极为挑动着人的少女心。

站在中央的少女仿佛是这片世界的主角,笑得张扬,像是本该生活在福境中的女孩,此生幸福无忧。

他心神微动,眉眼染着几分温柔的笑,下一刻,却见她上前把他拉了过来,指着刚才那个兔子玩偶对他道:“我要那个。”

眸光微转,他看到她指着的玩偶。

小巧的兔子,还没她身上挎着的包大,雪白色的绒毛像是冬日飘动的雪,柔软动人。

他蓦然想起年幼时的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榕树下,乖乖巧巧地等着家人来接她,抱着一个雪白的兔子,总是能自娱自乐。

“很像你小时候每天抱着那只。”

章节目录 第519章 玩偶(2) 姣然神色微怔,从手里的小罐子里拿出一个泡泡器,鼓着小脸对着他一吹。

顿时,无数大大小小的泡泡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皱眉闭上了眼,她顿时扬着声笑了起来,轻软嚣张的笑声瞬间充斥着整间屋子。

见他睁眼,她嗓音犹带笑意,“那我不要这个,我要那个!”

她纤长的手指指着他身后的方向,见他神色微微疑惑,她才小步跑到他面前,拖着他的来到后面的一个娃娃机面前。

趴在透明的橱柜前,像是瞄准目标似的,她眼睛轻巧地眨了一下,极为调皮地以手指比枪,指尖一指,“这个。”

楚行之无语地看了一眼脸都要贴上去的姣然,只觉得她幼稚得可爱。

姣然从机器里哗啦啦地买了几十个硬币,转眼回到他眼前,在他手心里放了一把,剩下的塞回兜里,一边对他道:“夹,夹不到我这里还有很多。”

说着,她眉眼微扬,右手拽着身上的斜挎包晃了晃,硬币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是要把这里掏空吗?

楚行之瞥了一眼重新拿起泡泡器吹着玩的姣然,又看了一眼手里莹莹发亮的硬币。

姣然以为他不会夹,她瞬间把泡泡罐子塞进他手里,熟练地往里投了一块,豪情壮志地看了他一眼,“看我的!”

楚行之只见那橱柜里抓娃娃的东西精准地抓住了一个小松鼠,缓缓地往上。

正当姣然眉目间带着几分得意的笑之时,只见那只小松鼠“啪叽”一声摔了下来,还极为嚣张地在里面滚了滚,气得姣然咬牙切齿。

她不信邪地哗啦啦投了十几个硬币,愣是没夹出一个。

姣然生气地拍了拍透明的橱窗,气得要死,“骗钱!”

楚行之斜靠在一边,双手环胸看着她气急败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给她递了一块硬币,“还来吗?”

姣然抬眸,却见少年眉眼微柔,眼角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眼中盛满笑意,像是在笑话他。

“有本事你来!”

姣然把他手里最后一个硬币投了进去,拍了拍,从他手里把泡泡水拿回来,空出一个位置给他。

见他走了过来,她学着他刚才的姿势靠在橱柜边,小脑袋歪侧地贴在机器上,眼睛看着他,嘚嘚瑟瑟。

她时不时吹几个泡泡出来,嘴里说着风凉话,“夹不出来不丢脸,毕竟……”

话还没说完,她看见他极其精准地抓着娃娃往上,没有掉下来。

“这不科学!”

姣然抓着拿出来的小松鼠,生气地捏了捏,从兜里抓出一把硬币往里投,像是挑衅似的对他道:“继续。”

“我要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纤嫩的手指飞快地指了几个小娃娃,转眼眉目带笑地看着他,一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少年神色微淡,目光落在她指的娃娃上面,抓娃娃的姿势分明和她的一模一样,没有什么特别。

姣然吹了几个泡泡在他身上,圆巧的泡泡从他头上滑过,她悠悠然然地道:“我就知道,一定是巧……”

“合”字还没说出口,却见又一只娃娃落在了手里。

这不合理。

姣然不信邪地让他继续夹,结果……

抱着一堆的娃娃坐在一边的姣然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的这么大吗?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我害羞 姣然拿起手边的小兔子砸了他一下,托着腮神色深沉地看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我夹不中?”

他两手极为精准地把她扔过来的小娃娃接住,雪白色绒毛的兔子被他轻巧地握在手中,衬得他的手轮廓分明,白得精致,极为好看。

握在他手里的娃娃被他掐了掐,头都快被拧断了,他一手揣着口袋,却见她对他道:“传授我一点技巧。”

他顿了一下,拽了拽她的小麻花辫,声音带着几分笑,“没有技巧。”

“我不信!”

一个是巧合,两个是运气,几十个那根本不能用运气来解释。

“想知道?”

“嗯嗯!”

姣然小鸡啄米般疯狂地点着脑袋,两根麻花辫也轻巧地晃了晃,她瞬间跑到他眼前。

他牵着她随便来到一个机器面前,投了币,下巴微抬,示意她站过去。

少年挪开一步,环绕到她身后,长得高,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姿态极为亲昵。

冰凉舒爽的气息瞬间包围着她,姣然瞬间只觉得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她微微抬眼,只见透明的橱窗上隐约照着两人的倒影。

少年五官清俊帅气,眸色柔和,唇边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隐隐带着几分宠溺。

少女面容娇俏可人,像是夏日在花间扑腾的小精灵一般,灵俏动人,此刻脸颊微红,似是带着几分羞涩。

安静的空间内,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温软的手背上,冰凉的触觉像是带着灼人的温度蔓延至心脏。

姣然只觉得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极为紧张而又羞涩。

她微微仰头,额头不经然间贴在他唇上,炙热的温度似要在这冰凉的空间中灼烧。

姣然脑子一片空白,声音紧张发颤,闷出一句,“你这样,我害羞。”

楚行之猝不及防地亲上她额头,清淡的气息钻入鼻间,蓦然听见她的话,他不由地低头看她。

然而姣然却把脸转了过去微低着,哼哼唧唧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在占我便宜。”

少年温凉的指尖搭在她皓白的手腕上,轻轻一扯,把她转了过来,面对着他。

少女微漾的裙摆像是绽放的花朵一般展开,携来一阵清凉的风。

他手抵着她的后腰,稳稳的把她撑住,才不至于让她站不稳。

姣然被迫贴在他身前,两手搭在他肩膀上,极为无措,面色绯红发烫,像是被调戏了一般,带着几分羞恼。

“耍……耍流氓!”

鼻间萦绕着少年身上清凉的气息,她羞怯地拍了拍他,却听他脸凑的极近,呼吸间尽是他的气息。

温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脸颊上,激得她面上一阵烧红。

恍神间,却听他如水般冰凉带着笑意的嗓音落入她耳中,隐隐带着几丝暧昧,“姣姣,就算耍流氓,我这也是合法的。”

“我……你……”

看着他猛然放大到眼前的脸,姣然眼睛瞪大,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倒影着含笑的面孔,一瞬间只觉得舌头打结一样,憋不出一句话。

出息,徐姣姣!

她瞬间两手勾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哼了两声,强行解释道:“我也是合法的。”

章节目录 第521章 你不想 楚行之没再逗她,站直了身体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笑着问她,“还玩吗?”

“不。”

姣然一下子跳开了,拿起放在一边的帽子戴回了脑袋上,手背贴了贴她发烫的脸颊,不敢看他,只是轻哼了一声,傲娇道:“我就知道你在想方设法占我便宜。”

他笑了一声,语气平缓道:“我想占你便宜有的是机会。”

姣然一时语塞,抄起手边被他夹出来的娃娃一手一个不要钱地往他身上砸,似是恼羞成怒。

顿时空中尽是飘来荡去的小玩偶,像是下雨一样,带着几分浪漫。

他无视掉了一地的小玩偶,拂掉迎面撞上来的玩偶,步调轻缓地来到她眼前,“不玩就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姣然把手伸了过去,仰着脑袋看着他道:“我要去坐摩天轮。”

他把她的手握到手心,清淡的嗓音落入她耳中,“嗯,傍晚。”

“好。”

姣然把地面上的娃娃捡了起来,出去转手就在门口摆摊卖了不少钱,气得工作人员牙痒痒的。

数着钱,她眉眼都带着笑,晃着裙子跟他进了一家店里,“早知道都夹光。”

楚行之拿着菜单,看见姣然豪情万丈地把赚来的钱拍到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杯子都晃了晃,只见她像是个土皇帝一样,“这顿我请!”

他目光落在那零零散散的钞票上,都是小额度的钱,五块十块一块,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一百。

像是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姣然掰着手指跟他算数,“买了六十个投币,我玩了十几个,不够二十,剩下的全夹了,起码有四十个。”

“一个娃娃五块以上,大概有两百块。”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光线倾泻下来,把她的神情衬得明艳可爱。

瞥了一眼桌面上散放的钱,看见她真正低着头把帽子摘了下来晃着腿转着玩,他声音带着笑意,“你不觉得你像是刚要饭回来的吗?”

“你才是要饭的!”

姣然怒瞪了他一眼,拿起帽子往他身上砸,哼了一声,忽然笑吟吟地对他道:“我是要饭的,那你就是丐帮帮主。”

“那还是你帮我夹的。”

“我想喝冰。”

姣然跑到对面,把帽子抽了回来,扯了扯他的手腕,把菜单抢到手里。

一眼看过去,全是诱人的红,隔壁桌刚好上菜,香辣的味道瞬间钻入鼻中,瞬间勾起人肚子里的馋虫。

“我想吃辣。”

“你不想。”

说着,楚行之越过姣然强行把菜单往前翻过几页。

姣然瞪他,“你想!”

楚行之可是重口味爱好者,辣的尤甚,但他从来不和她吃,因为她不能吃辣。

他眼皮微抬,轻轻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想。”

结果不管她怎么说,他死活没点一盘辣的菜,只能凄凄惨惨闻着隔壁的味道吃空气。

看着姣然生无可恋的小模样,他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蛋,对她道:“不能吃辣别乱吃,对身体不好。”

“我觉得我能吃。”

他轻嗤了一声,显然是不信,气得她生气地拍了他几掌。

然而他依旧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522章 猫耳朵的徐可爱 时间如水,一晃眼就已然落日西沉。

两人牵手而行,晃着腿漫步在温淡的霞光中,在地上落下两道沉如墨色的影子,右侧的影子高大修长,左侧的纤细娇小。

远远看过去,像是依偎在他身上,极为亲昵,连空气中都仿佛散着香甜的滋味。

她晃着手和他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一边甩着手腕的手链,衬得她的手腕白得如玉,又红得透亮。

手链的坠饰上反衬着温暖的霞光,只见那暖红色的星星手链上隐隐印着字迹。

姣然一愣,好奇地把手腕凑到眼前,举到额前,迎着光,依稀可以看见上面写着字——“姣”。

她好奇地转了转,圆润的珠子在指尖轻巧地滑过,瞬间转到如刚才大小的星星上,只见上面也有字。

她把整条手链转了个遍,发现所有字连起来是一句祝福:愿姣姣此生幸福常乐。

熟悉的字迹,流畅漂亮,像是他亲手写下的,但指尖凹凸的触感却让她清楚地知道这是刻上去的,像是带着最温柔的祝愿。

一瞬间,她只觉得甜腻的滋味在心间满眼,抬眼见他朝她招手,她迈着轻快的步调走上前去,两根麻花辫在空中轻扬着。

楚行之捏着一个猫耳朵头饰,唇边挂着温淡的笑意,安静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少女,见她转眼已至眼前。

指尖没入她温软的黑发中,只见那两只猫耳朵在她头上微微一晃,毛茸茸,白得如雪,衬得她的头发极黑而柔,显得她极为可爱。

少女弯着眼,朝他歪了歪脑袋,麻花辫瞬间淘气地翻到了脑后,只闻她问:“好看吗?”

“好看。”

他微微扬唇,眸中盛着笑意,嗓音暖得像是裹了糖一样,极为舒服。

老板识趣地把镜子转到姣然面前,脸上带着殷切热情的笑,对他道:“女朋友长得特别可爱,你们看起来特别登对。”

姣然目光落在镜子上,只见镜中的女孩脸上是张扬的笑,两只小巧的猫耳朵像是长到脑袋上一样,灵动可爱。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见她眉眼尽是欢快的笑,倚在摊子前的他礼貌地朝老板道:“谢谢!”

离了卖耳饰的地方,姣然兴冲冲地又想买气球。

主要是长得太好看了,透明的气球里装着冰雪的世界,精致漂亮,特别能勾动女孩的心思。

“你还想坐摩天轮吗?”

姣然扒到江边,看到江边有人在卖漂亮的花灯,她瞬间又改了心思,指着漂亮的花灯,“我想放河灯。”

楚行之瞥了那边一眼,“花灯七夕和中秋才给放,你大白天放会被追着要罚款。”

“那她们为什么要卖?”

姣然纳闷地看着一溜卖花灯的,总觉得他在忽悠她。

“忽悠你这种傻子。”

他轻轻地扯着他往前走,“很多人都跟你一样,一无所知地放花灯,你看那边……”

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工作厅,跟她解释,“你一放,就有人来抓你,你信吗?”

“……”

这就是所谓的奸商吗?

明知放灯罚款还让人卖,宰肥猪呢?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摩天轮的传说 夕阳西下,霞光遍地,大地仿佛铺上一层橙红色的轻纱,梦幻而唯美。

两人牵手漫步而过,整座桥上唯有他二人,地面上剪影摇曳生姿,缓缓前移。

姣然迈着轻快的步调往前走,波澜的裙摆时而漾开,像是盛放的花朵一般,她脸上的笑张扬而明艳,恰似此刻最美的风景。

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指针轻巧地向6的方向拨动了一下,回头见他漫不经心的走着,不急不缓的,她不由地急道:“走快点,你大长腿是长来看的吗?”

他被拽着往前走快了几步,他无语地拽了拽她后脑勺的小辫子,笑道:“你急什么?”

抓紧她作乱的手,他才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搭不上,还有下次。”

“不行,我就要今天。”

少女眸子倒影着天边的晚霞,像是装着梦幻的世界,但又像恼怒,只见她细眉轻皱,哼了一声,不高兴道:“今天早上被老骗子诅咒了,所以我要爬到最上面,许愿。”

说着,少女伸着纤长的手臂指着不远处摩天轮的高空,“据说在最高的地方许愿最灵。”

楚行之“噗嗤”一声笑了,清朗的嗓音恰似此刻江中的凉水,裹着一层舒爽的凉意。

片刻,才听他戏谑道:“那你不如坐飞机许愿,毕竟飞机可比摩天轮高很多。”

“你看!”

他下巴往摩天轮的方向轻抬,目光又看了一眼此刻从天边划过的飞机。

渺小的飞机在天边缓缓平移,在天际留下一道浅白色的滑痕,像是被白色颜料轻巧挥出的一笔。

“你懂什么?”

姣然被他一堵,愤愤地跺了跺脚,根本不想理他。

不解风情!

许是下午时分,此刻人并不多,姣然和楚行之轻而易举就上了去。

少女趴在透明的碧窗上,目光往上看,窗上隐隐倒影着她好奇的神色。

摩天轮缓速向上,地面的事物逐渐远离,逐渐升空,天边晚霞极美,衬得整片世界一片绯红,像是置身于梦幻的仙境一般。

窗外的世界逐渐模糊,天边的云朵里的越来越近,让人能够清楚地看见晚霞映衬之下那立体的轮廓,像是被精心捏制的雕塑一般。

浅淡的霞光衬得女孩面颊绯红,只见她回过身来,手掌贴着厢臂,侧着脑袋看着他,问:“你听过摩天轮的故事没有?”

不解风情的狗直男,你肯定不知道。

正当姣然弯着眉眼得意的想着,却见他眼尾微扬,一双桃花眼中印着天边的霞光,衬得他的眼睛极为勾人,隐约能出他眼中看见笑意。

“我……”

姣然掀着眼皮就要给他科普时,只觉得身前落在一阵倒影,裹挟着他身上微凉的气息席卷而来。

下一刻,她直觉得唇瓣落下一阵温热的触觉,她嘴边的话戛然而止,脑子里仿佛炸开了花,一片空白。

心脏犹如小鹿乱撞,“嘭”地一声撞死了,随即一阵暖甜的滋味在心口蔓延。

轻巧的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滑过,微凉却又带着温柔,下一刻她就被抱在怀里,她恍惚间仿佛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是能抚平人心底的一切,给人以安全。

她紧张而羞怯的情绪缓缓地降了下来,耳边忽然传来他温淡的声音落,“摩天轮的传说很多。”

“有人说,摩天轮没有终点,也没有起点,所以一起乘坐摩天轮的恋人会一直走下去。”

她侧着脸看着外面,只见天边的云朵越离越远,接了一句:“据说,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和恋人亲吻会一直幸福下去。”

少女双手环着他,眸色发亮,扬着笑问他,“所以,你信吗?”

他笑了,神色柔和地勾了勾她耳边泻出来的发丝,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你猜?”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她只觉得心脏又慌乱地跳了起来,微微抬眸,猛然撞入他盛着暖意的眸子,只闻他道:“姣姣,幸福是靠自己握在手里的。”

所以,他不信。

他那样做,只是因为她信而已。

他从来只相信自己,而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外物上的。

姣然目光蓦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少年宽大的手掌轻巧地把她的手裹在手心。

章节目录 第524章 陷害 清晨的光线从窗边倾斜而下,把教室的一切衬得极为清楚分明。

此刻将近上课,教室内有人在交谈,有人在走来走去,颇为热闹,倒是驱散了几分初晨的寂静。

顾思远桌上是摊开的作业本,但上面是空白的一片,什么都没写,他右手晃着笔,眼睛不住地往教室门口看去,眉头紧皱着,似是在纠结什么事,心不在焉。

楚行之从后门走回来,拉开椅子坐下,却对上顾思远复杂的眼神,只听他问:“徐姣然做的事你都知道吗?”

楚行之眼皮都不抬,语气极为冷淡地对他道:“如果是她和苏染的事,那不用跟我说了。”

他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耐烦,显然是不想理会顾思远。

顾思远见他不接茬,又说了一句:“她上周五找人把苏染打了?”

话落,他看见楚行之翻作业本的手一顿,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极冷地说了一句:“你有病吧?”

“苏染脑子有病,难道你也被传染了吗?”

顾思远一噎,见楚行之神色不好,顿时才解释道:“上周五苏染被人在学校门口堵着打,对方说是她干的。”

楚行之直接懒得搭理他。

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吗?

搞笑呢?

耳边听着顾思远不依不饶的询问,语气虽然很缓,但是句句针对姣然。

楚行之一下子没忍住摔了笔,黑色的水笔猛然敲在前桌的椅子上,“叮”的一声,清凌凌的,带着几分冷意。

前面的男生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冷着脸的楚行之和沉默的顾思远,顿时只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温都是凉的。

那男生捡起的笔悄悄的放回楚行之的桌沿,眼睛闪着几分八卦的神色,但被楚行之警告地瞥了一眼后不敢再听了。

下一刻,楚行之才收回目光,冷睨着顾思远,“不是她,每天放学我都跟她一块回家,她是能飞还是能分身?”

他就是不想她被苏染那点破事影响了,才故意堵着她,她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对苏染做什么。

“上周五的事你说她做得过分,但你扪心自问,苏染要是不无缘无故针对她,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吗?”

“苏染干了什么,你自己数数吧。”

“姣姣已经给过她很多机会了,是她自己作死……”

他话音一顿,目光从顾思远身上滑过,反问他:“如果今天姣姣和苏染的位置对换,你会生气吗?”

“我……”

顾思远哑然,苏染做得确实是不对,但既然徐姣然已经让她当众道歉了,说好的一笔勾销的,结果事后还找人打苏染,这就太过分了。

“你什么?”

楚行之冷嗤了一声,“你再瞎说,我也生气,懂吗?”

“她人没到场,你硬逮着说她打人,你自己信吗?”

我信……

“我找人问过了,是江宁月干的,前阵子她和徐姣然还走得挺近的。”

顾思远不会像苏染这样无缘无故泼脏水,但他都了解过了,事实如此。

徐姣然素来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苏染得罪她,她会手下留情那才叫奇怪。

“江家那位?”

楚行之唇角轻扯,眼皮微动,像是觉得顾思远说得有点搞笑,“她和江家那位早就闹崩了。”

“你以为江家为什么突然没了?”

“和她有关系?”

楚行之没答,显然是默认了。

所以姣然毁了江家,江宁月还替她办事,这不是扯吗?

“她说谎了。”

楚行之很冷淡地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章节目录 第525章 真相 阳光微斜,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脚下,在浅白色的鞋子上打下一道金黄色的光斑。

枯黄的树叶被风卷到脚下,也把人的的说话声音裹至耳中,“顾思远叫人找我。”

“他估计发现了,你就不怕吗?”

也是,这么拙劣的栽赃陷害,谁信啊?

更别说当时楚行之是亲眼目睹她和徐姣然闹崩的,他只要一开口,就能揭穿。

楚行之和顾思远十几年的交情,顾思远不信他信谁?

许蔓眼皮微抬,目光落在操场上奔跑人群身上,许久,才语气轻淡隐隐带着几分不屑的开口,“怕什么?”

“他就没对我有好脸色过。”

无论她怎么陪着假笑,无论苏染有多弱智,他都熟视无睹,做得再多也是徒劳。

这种事情发生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苏染那个没脑子的不信就行了。

苏染是脑残,顾思远也是个傻子,真是天生一对。

江宁月捋了捋鬓间飘摇的发丝,微微一笑,“苏染也真是倒霉。”

明明没做错什么,就这么被许蔓盯上了,弄得朋友不合,恋人争吵,现在连同学间的人缘也败光了。

“谁叫她脑子有病。”

许蔓不以为意地笑了,靠在树干上,目光微微往下,看见人群中漫步往教学楼走的姣然,眼底闪过一丝阴骘。

江宁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显然也看见了面带笑意的姣然,远远看去,只觉得她眼睛极亮,像是没有忧愁一般,极为招人恨。

江宁月勾着的唇角微僵,面色隐约泛着寒,眼底带着几分愤恨。

就是这个贱人,害得她家破产,让她一夕从天堂掉到地上,让她在学校被人奚落嘲笑,被人孤立,自己却好端端地活着,笑得毫无心理负担,可真是……

“让人不爽!”

许蔓目光从姣然身上收了回来,看了江宁月一眼,莫名地接上了她心里的话。

“不爽又怎么样,得罪不起。”

江宁月冷笑了一声,眉眼间尽是不甘心,但又碍于现实的差距让她不敢乱来,只得冷哼了一声,极为恼恨。

“徐嘉走了,她还能翻出浪来吗?”

许蔓前几天就从苏染嘴里得知徐嘉第二天就走了,就是怕她纠缠他。

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贱人,也敢这么嚣张?

要不是因为徐姣然当年害得她和徐嘉分手,徐嘉肯定会帮她,她妈妈的病就不至于拖这么久,越拖越严重。

现在她还赶尽杀绝,非得把徐嘉给她的钱夺走了,还得她妈妈没了活路,怎么能让她不恨?

她现在每天都恨不得诅咒她赶紧下楼梯被摔死,过马路被撞死呢。

贱人怎么这么命硬呢?

忆起与姣然之间的恩恩怨怨,许蔓揣在口袋里的手忍不住紧了紧,轻轻发颤,尖利的指甲没入掌心也恍若未觉。

此刻她只觉得一股郁气闷在心口,憋得她喘不过气来,仿佛被尖利的针扎着一样,极为难受。

现在她只要一看见姣然笑,就恨不得弄死她。

江宁月笑了,低头摆弄着手指甲,透明的指甲在阳光下反衬着刺目的光,像是寒光一样冰冷,只闻她冷淡的语气钻进许蔓的耳朵里,“得罪不起,我劝你还是不要惹她,没有好下场。”

说着,江宁月拍了拍校服,站直了身体,转身就要离开。

她能对苏染动手纯粹是看苏染不爽,顺便给徐姣然添点堵而已。

事后被追问,矢口否认就是了,无证无据的事,谁说了都不算。

至于正面和姣然对上?

她没这个胆子。

章节目录 第526章 谋算(1) “你真的甘心?”

见江宁月抬步要走,许蔓冷沉的话音犹如冰块砸到地面上一样,极为清脆,泛着冰寒的气息。

江宁月脚步一顿,侧头目光落在许蔓脸上,唇边挂着一丝嘲讽的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难道还想让我跟你一样吗?”

家财没了,哥哥赔进去了,她又不是苏染,脑子没病,哪敢啊。

万一下次连父母和自己都折进去了,那可就真的玩完了,谁好好活着还会嫌命长。

鸡蛋碰石头,无异于自取灭亡。

江宁月语气中明晃晃地带着几分嘲笑和怜悯,激得许蔓面色一阵发沉,只听冰沉沉的嗓音传来,“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善罢甘休,你难道不想看她倒霉吗?”

“天天看着她嚣张快活你不觉得堵心吗?”

许蔓目光轻巧地从江宁月身上划过,笑了一声,说着风凉话,“你家没了,可都是拜她所赐。”

“你不用激我。”

江宁月冷淡地笑了,瞥了许蔓一眼,慢悠悠道:“我堵心,我生气,但有什么用,谁叫对方势大,我惹不起。”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强权世界,比不了就是比不了,认不清现实的差距还不知量力地找死,那才叫脑子有病。

目光落在许蔓身上,隐隐带着几分怜悯。

无知者无惧,诚然如是。

许蔓闻言,面色微沉,“我有个打算,想听吗?”

“没兴趣。”

江宁月揣着裤兜,神色散漫,兴致不高,只想置身事外。

“听听也无妨。”

许蔓像是没看见她神色间的拒绝,轻缓的声音落入江宁月耳中,平静地述说着她的计划,唇边挂着几丝凉笑,似是势在必得。

然而江宁月闻言,往后退了几步,和许蔓面对面,不屑地笑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主意,就这?”

她嗤笑了一声,无视许蔓恼怒的神色,直白地道:“你这个太低级了,对徐姣然来说,就是不痛不痒的,等她回头清算,第一个凉的是你……”

江宁月语气一顿,似是在说许蔓天真,继续道:“不是她,懂吗?”

江家背景虽不算很强大,但江宁月却是从小没吃过苦的,打小就见过有钱人各种各样的暗箱操作。

只要有钱,世界上80%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对付许蔓这种小蚂蚁,简直不要太简单。

她怎么会觉得这样就能对徐姣然造成伤害呢?

可笑!

许是江宁月眼中的不屑过于明显了,许蔓神色间带着恼羞成怒,“不可能。”

她已经考虑好了,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全,徐姣然根本抵赖不了。

“天真!”

江宁月冷斥了一声,随后脚步一晃,坐在了树荫下的楼梯上,翘着腿,漫不经心道:“有钱人的操作能把你玩死。”

“没这本事就别学人家硬碰硬,因为事情到了最后,撞死的是你自己,而不是对方,懂吗?”

江宁月忽然懂了许蔓为什么屡屡在徐姣然手上吃亏了,都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徐姣然对许蔓,那就是降维打击。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谋算(2) 江宁月随手捡了一片叶子在手里无聊地撕扯着,一边回忆道:“我以前就听人说,她在家里不受宠,但却偏偏压得她妹妹在圈子里混不起来……”

目光睨了一眼在她旁边坐下的许曼,她笑了,唇边带着几分讽刺,笑许蔓自不量力,“你以为她是好惹的吗?”

仅凭徐姣然能凭让整个圈子半数人向着她说话,就能说明她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上流圈子,到了徐家这种地步,接触的人就不是一般人,处理人际关系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商不高绝对不能做到这样。

江宁月好心地奉劝了许蔓一句,“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我劝你别闹热动手,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总有傻子自以为很聪明,却不知在别人眼里那就是笑话。

“不过我有个主意能让你的计划对她造成的的伤害乘以十倍。”

手掌撑着下巴,江宁月眼底滑过一丝冰凉的笑,“你想听吗?”

“十倍?”

许蔓眼睛眯了眯,不大相信地问:“你能?”

江宁月侧着头和许蔓的目光对上,她大大方方地摇了摇头,语气极为笃定道:“我不能,但我知道有人能。”

并且很乐意为此提供帮助。

“不过你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什么代价?”

天上掉馅饼的事,许蔓可不相信。

再说,以江宁月现在的状况,说出的话可信度直线下降。

许蔓神色不动,唇边扯出一丝疏淡的微笑,显然是不相信江宁月的话。

江宁月也是个人精,她站了起来,弯着腰逼近许蔓,带着压迫的气势,只见她眸色带着几分冰冷而不屑的笑,“许蔓,我就算是再落魄,那也比你上强一百倍。”

江家没了,但人脉还在,她还是有很多表面朋友的,只要她开口,不过分的事,大家都不会拒绝。

被奚落嘲笑是必然的,不过比起对徐姣然造成的伤害,这点事情可以忽略不计。

反正从江家倒台以来,这种事多了,她也就麻木了,所以这点委屈她还受得住。

许蔓眼底滑过一丝冰凉的寒意,但下一刻被她很好地掩藏了起来,“你的条件?”

“东窗事发,你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

江宁月确实很恨姣然,现在眼前摆着这么好一个机会,不好好利用一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她不清楚徐姣然最后到底会不会发现她,所以她一定要保证把自己摘出来。

见许蔓神色一沉,江宁月又扔出了一个足以让许蔓心动的条件,“你妈妈的医药费,说不定也能帮你一起解决。”

“怎么样?”

江宁月走到许蔓面前,脸上挂着笃定笑意,十分确信许蔓不会拒绝。

妈妈的病是许蔓一直挂在心里的大事,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多年,她实在是不甘心妈妈就这么没救了。

所以她一直很恨姣然,如果当年不是她,她就会顺利和徐嘉在一起,结局就不会这样。

徐嘉性子软,也很心善,以他的秉性,他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徐姣然的捣鬼,如今又是因为她强行逼得徐嘉作罢,害得她妈妈的病只能继续拖。

未来怎么样,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徐嘉她也不知道。

现在猛然听见江宁月这么说,虽然有点扯,但她仍是忍不住抱着一丝期盼,但又有点不太相信。

章节目录 第528章 谋算(3) 许蔓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犹疑地看着江宁月,“你说的是真的?”

江宁月点点头,扔了手中被扯碎的叶子,手掌一拍,只见那碎片随风而散,她的声音也落入许蔓耳中,“真的。”

“你的条件就这么简单?”

许蔓仍是半信半疑地看着江宁月,她不相信江宁月会无缘无故帮她。

徐姣然不好相与,但江宁月也不是善茬,从不会做善事的。

当年江家未曾倒台时,她试图接近江宁月,但却被她各种奚落嘲讽,难缠程度也就比徐姣然低上那么一点而已。

所以她现在突然发善心做好事,许蔓可不相信。

“简单?”

江宁月笑了,空寂无人的树下回荡着她的笑声,带着几分肆意和嘲讽。

“你觉得简单就简单吧,反正记得今天我们说过的话。”

江宁月曲折的腿伸直,宽松的校服裤甩了甩,只见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站在许蔓身前,嗓音带着几分轻快,“你妈妈的病,事成之后我会帮你解决。”

不知想到什么,江宁月心情显然不错,微侧着头瞥了许蔓一眼,神色间带着几分警告,“但我劝你不要耍花样,不然,我讨不了好,你也一样。”

“懂吗?”

轻飘飘的语气恰似此刻吹拂地面落叶的清风一般,但却又有几分重,让人不可忽视。

“你想干什么?”

见江宁月这幅样子,许蔓心中有几分不安,总觉得江宁月不怀好意,只想让她做替罪羊。

万一江宁月把徐姣然往死里整,完事之后栽到她头上可怎么办?

似是看懂了许蔓心底的想法,江宁月只是笑,凉丝丝的声音传入许蔓耳中,只道:“放心,怎么说我也们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不会害你的。”

说着,神色间带着几分嘲讽地睨了许蔓一眼,“你不怕,我还怕你狗急跳墙呢。”

别说许蔓不会,就她这种人,可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是想徐姣然倒霉,但她没想把自己搭进去。

“这件事等我办好了再通知你,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江宁月现在也只是打算而已,还没真正落实,也不敢说什么。

许蔓点了点头,只见江宁月勾着发丝晃着轻快地步调离开了。

迎面碰上苏染,江宁月眉毛微挑,笑了一声,看得苏染头皮发麻。

苏染脚步微顿,看着江宁月的神色有几分恐惧和愤恨,见对方一眼扫过来,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江宁月轻嗤了一声,也没搭理苏染,直接和她擦肩而过。

“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苏染紧张兮兮地抓着许蔓仔细打量着她,见她完好无损,确信没被打才轻呼了一口气,又问:“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苏染一下课去找许蔓,结果被告知她没回来,隐约想起课间操时好像看见她在树下,苏染这才抱着侥幸的心理过来找找,没想到还真的在这里。

许蔓神色不自然地避开苏染的目光,唇角微扯,语气柔和地开口,“没什么,就是问问她上周五的事。”

“是徐姣然。”

苏染闻言,神色间带着几分愤恨,面色颇为难看。

现在她只要在教室看到姣然,就一阵反感,恨不得就此滚出她的视野。

再说,就因为这几天和她闹的事,搞得四班的人都对她阴阳怪气的,气得她堵心。

“是啊。”

许蔓微微一笑,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耐,见苏染眸中闪着几分怒火,她才拍着她的手劝道:“你不要跟她硬碰硬,你看她把你弄成什么样了?”

“顾思远也向着她,真的是……”

苏染咬着唇,神色怒极。

许蔓唇角微勾,眼底滑过一丝冷沉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529章 针锋 夜色深沉,街上一派热闹,霓虹灯光照亮夜晚的世界,尽显异域风光。

此刻高大的办公室内,灯光落在地面上,反衬着刺目的灯光。

安静的空间内偶尔是纸张翻过的脆响,只见办公室内不大的桌面上绕坐着一群衣着得体的人。

此刻众人目光皆落在上首的人身上,见他眉梢微动,有人才略带担忧地开口,“逼得太急不好吧。”

狗急还会跳墙呢,就这么步步紧逼,谁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挖坑的呢。

有人意见不同,“这不是我们逼的,明明就是他们自己出错,非得把机会送到我们面前。”

“不抓住才是对不起我们吧。”

“老爷子那边知道了我们可讨不了好。”

以老爷子的性格,知道徐清然插手了,徐清然绝对讨不了好。

纪沉雪瞥了说话那人一眼,伸手拿起水壶在徐清然手边续了半杯水,才道:“这件事又不是我们做的,最多只能算是推波助澜而已。”

顿了顿,看了徐清然一眼,纪沉雪继续道:“做得干净一点就行。”

“再说,老爷子已经下了死命令,明年10月前,清然就要回国了。”

所以今年徐清然就要处理好手上的业务,做好交接回国。

“既然这样,国内有些垃圾,还是尽早处理的好。”

徐父和徐铭在国内经营多年,不用想也知道到时候徐清然回去会面对的是什么局面。

“要我说,趁现在削掉他们一层皮才好,免得到时候又兴风作浪。”

其他人闻言,不由地抽了抽嘴角,见徐清然没反对,才在心里暗暗腹诽,这话也就您敢说。

“阿雪说得没错,这件事就算我们不动,也会有人动。”

徐清然清冷的声音落入所有人眼中,众人只见他靠坐在椅子上,缓缓道:“自己人动手比外面的人动手要好。”

旭阳集团年年做大,多少人盯着,就等着他们出岔子,这次徐铭做事着实是没经脑子。

现在,八成收到消息的不止他们,还有其他人。

他们要是动作慢点,估计别人就出手了。

他和徐铭就算闹得再厉害,那也是有所顾忌,但凡对集团有害的事都会克制一下。

但是竞争对手可不一样,再小的事也能闹得很大,恨不得能把你啃下一块肉来才肯善摆干休。

留情?

开玩笑。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顺便趁这个机会,把梦思琪和S.R.上面那两位撸下来。”

纪沉雪沉默了一会儿,不由地开口道:“老爷子该有意见了。”

老爷子独断专横,现在他们都只是暗中操控而已,不敢摆在明面上。

动作这么大,要是惊动老爷子了,就算再看好徐清然,那也免不了恼怒一翻。

到时候徐铭父子未必不会借此机会对付徐清然。

其他人也觉得徐清然有点冒进了,不由地劝道:“这两位的事不妨缓缓,这件事完了在处理也可以。”

跟着徐清然很久的简明倒是在徐清然开口之前接口道:“就是要趁这个机会不知不觉把这两个人换掉,不然下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毕竟徐铭父子也不是会时时出错的,趁人之危的机会只有一次。

“这风险太大了。”

毕竟徐清然不在国内,动作再大就该被发现了,到时候可能会适得其反。

章节目录 第530章 相对 窗外是肃穆的夜,但却远不及室内安静。

徐铭面色有几分难看,站在徐父身旁,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他不禁道:“爸,他这次也太狠了吧。”

徐父转过身来,看着神色略显着急的徐铭,他不由地想到了远在国外的徐清然。

这么多年来,徐清然无论发生过什么事绝不会向他求助的。

这两兄妹,脾气很像,比牛还犟,即便是咬着牙强撑着也绝不会向他服软。

明明处境艰难,但却能逼得徐铭兄妹吃闷亏还不敢说出来。

听见徐铭又叫了他一声,他才缓缓回神。

“这件事确实是你的过错,你怎么会做事这么莽撞呢?”

徐铭抿了抿唇,抬了抬眼皮,看了徐父一眼,才道:“是我舅舅。”

徐父难得沉了脸色,睨了一眼徐铭,才冷声道:“你舅舅?”

“你疯了吗?”

徐父闻言,嗓音不由地提高了一倍,像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徐铭的舅舅,他没记错话,就是个不着调的混混。

当年徐铭母亲死了以后他就彻底没管她家的人,也刻意阻止徐铭兄妹和她母亲娘家的人见面。

“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徐父眉目间显然带着几分不悦,怒斥他,“你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吗?”

“他是能信的人吗?你是拿着集团的名声给他糟蹋懂吗?”

“徐清然为什么能拿住你,那是因为你的人把你往外送!”

徐铭沉默了半晌,才幽幽道:“我为什么这么做您还不清楚吗?”

但凡徐父能名正言顺把他母亲娶回来,哪怕死了以后给她一个正当的名分,他们兄妹如今的处境都不至于这样。

可他没有,前头殷素月死了以后,又娶了林知烟,根本没有要给他母亲名分的意思。

而且他很清楚,如果当年不是他妈死了,估计他们兄妹一直会见不得光一样,连踏足徐家的资格都没有。

正因为背负着这样的名头,无论他怎么努力,还是抵不过徐清然。

集团中的人没有看好他的,即便徐清然不在国内,但却依旧撼动不了徐清然半分。

为什么?

无非就是远在芩州有殷氏,所以无论如何,集团只会交到徐清然手里。

还有徐姣然,无论闹出什么事,家里二老都会无条件地原谅她。

但是同等情况放在他们兄妹身上,结果却截然不同。

他怎么能不在意。

他为什么要扶他舅舅起来,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让老爷子把他看进眼里,而非动辄就听徐清然而舍弃他。

但很显然,不着调的人永远不着调,根本不会成为他的助力,只会成为他的阻力。

“糊涂!”

徐铭神色有几分烦躁,“爸,您就说这件事怎么解决吧。”

事已至此,抱怨已经没有意义了,当务之急把伤害减到最低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解决?”

“你爷爷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徐父绕过桌子坐回位置上,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扔到徐铭面前,“这就是后果。”

徐父是真的觉得替徐铭觉得不值,自己辛辛苦苦做出点名堂,一夜之间因为那个混混舅舅瞬间化为泡沫。

现在集团内部说什么的都有,他还想跟徐清然争?

“是徐清然的意思吧。”

翻了翻上面的内容,徐铭唇边挂着几分冰冷的笑,眼底划过几丝不甘。

徐父目光越过徐铭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之下,许久,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是谁的意思,你爷爷做的决定是不会变的。”

“这一次当时买个教训,回去吧。”

徐铭咽不下这口气,徐父心里又何尝舒服?

只是无可奈何而已,他能管徐清然,但却不能管徐清然身后的老爷子。

章节目录 第531章 鬼祟 灯火明亮,把客厅衬得极为宽敞大气而安静。

徐梦站在窗边,光滑的地面上倒影着她轻盈的身姿,一袭长裙飞扬,似是极为得意。

漆黑的窗户上倒影着她挂着笑意的脸色,眉眼飞扬,似是听见什么高兴的事一样。

徐梦一手执着手机贴近耳边,一边低头悠然翻弄着手掌,听那边话毕,她才缓缓道:“可以。”

“到时候我给你人,但事情你给我办好。”

顿了顿,她眉眼为利,带着不善的语气,阴凉地道:“办砸了,什么都没有,我还会让你好看。”

“懂吗?”

对面笑了,声音带着几分谄媚和讨好,只道:“放心吧,这件事不管结果怎么样,保证不会牵涉到你。”

徐梦轻嗤了一声,语气颇为满意地道:“算你识相。”

“事成之后,保证少不了你的好处。”

对面应了一声就挂了。

从耳边取下手机,徐梦手肘斜撑着窗台,神色散漫地划拉着手机。

没一会儿,见有人给她发了一个语音文件,她小心地把音量开到最低。

环视了周围一圈,确信周围没人,才开了窗,耳朵侧近窗外,状似不经意地把手机贴在耳边。

徐嫣然站在楼梯转角,看着徐梦鬼鬼祟祟的影子,不由地转身贴着转角处,偷偷地观察着徐梦。

隐约听见徐梦似在与人语音,徐嫣然贴着墙壁转角的手紧了紧,神色好奇而又小心,努力地把脑袋凑近去,想听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隔得太远了,只是模糊地听见声音,但听不清楚,还不如窗外夜蝉鸣声响。

徐梦越是举动诡异,徐嫣然越是觉得她不怀好意,指不定是在想主意对付她。

这么一想,徐嫣然轻哼了一声,刻意放轻声音走到徐梦身后。

听完录音后,徐梦眉目微喜,眼底带着几分兴奋,唇边噙着一丝得意的笑。

有好戏看了。

徐嫣然走到徐梦身后时,只见徐梦恰好收了手机,她眉头轻竖,刚要质问徐梦在干什么时,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徐铭冷沉的声音落了下来,在安静的走道上显得尤为清楚。

徐梦瞬间转过身来,眉眼漾着笑意,道:“哥,我有个高兴的事跟你分享……”

猛然见到眼前两步远险些被她撞上的徐嫣然,徐梦不由地变了脸色,不阴不阳地睨了徐嫣然一眼,“你站在我身后干什么?”

徐嫣然退开几步,瞪了徐梦一眼,“谁站你身后,我路过。”

眼尾瞧见面色阴沉的徐梦,联想到他从书房回来,以及她老娘最近心情不错的事,徐嫣然估摸着是徐铭倒霉了。

见状,她也不多说话,只是很安静的抬眼瞥了一眼徐铭,“二哥,晚好。”

说着,徐嫣然手指了指楼上,退了几步,道:“我妈找我,我先上楼了。”

话落,徐嫣然转身就走了。

徐梦冷冷地看着徐嫣然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暗骂了一句,“傻子。”

要不是林知烟压着,哪有徐嫣然的好日子过。

目光落在徐铭发沉的脸色上,她赶紧奔上前关切地问:“哥,爸他找你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兄妹 徐铭不耐烦地看了徐梦一眼,不欲多说,“没事。”

“哎,哥,我刚刚得了个好东西,发给你看看。”

徐铭皱着眉看了一眼徐梦,张嘴说了她句,“你能不能安分点,最近被骂的不够吗?”

莫名被迁怒的徐梦愣了愣,抬头看了徐铭一眼,颇为委屈道:“哥,你干什么?”

她又没做什么事,莫名其妙。

“我有事,先走了。”

瞥了一眼徐梦发过来的文件,他下意识地点开,听见里面的声音,他极快地关了手机,语气颇为严厉地问:“这东西哪里来的?”

“你管不着。”

转身欲走的徐梦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对徐铭刚刚说她的事记恨在心,不想多说。

“等等!”

见徐梦往楼梯走,徐铭三两步上前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拉了回来,软着声音道歉,“梦儿,刚刚是哥哥不好,一时心情不好,说了你两句,你不要放在心上。”

“原谅哥哥行吗?”

徐梦见状,闷闷不乐的心情才缓了几分,抬眼看着徐铭,生气道:“你心情不好也不能逮着我骂啊。”

“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

徐梦鼻间轻微地哼了一声,显然是委屈至极,只见她低着头摆弄着裙子,没看徐铭。

“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徐铭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边带着她往房里走。

轻巧地把门关上,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徐梦,皱着眉指了指手机问她,“这个东西你哪里来的?”

徐梦倒了一杯水,一边道:“别人给的。”

徐铭做到徐梦身侧,神色带着几分严肃,“谁给的?”

这件事过去那么久了,谁都不敢提。

徐梦瞥了徐铭一眼,语气微微嫌弃,“说了你也不知道,是姜雅宁。”

“是她主动给我的,可不是我找人弄的。”

徐铭神色微阴,见徐梦心情不错的拿着桌上的坚果吃,他不由地问她,“你想干什么?”

徐梦坚果咬得咯吱咯吱响,好不容易咽下去,才哼了两声,磨磨唧唧地道:“没想好。”

见徐铭面色不太好,眼底带着几分警告,她不由地保证道:“我肯定不会乱来。”

“不过最近倒是有个好玩的事,我跟你说说……”

想到高兴的事,徐梦眉眼弯了一下,脸色闪着笑意,把刚刚的事给他说了一遍。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不会和我扯上关系的,你放心吧。”

“哥?”

见徐铭久久不言,愣着不动的样子,徐梦不由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唤了他好几声,才见徐铭回过神来,徐梦不由地担心的看着他问:“哥,你最近怎么了?”

“我看你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

联想到饭后徐父脸色阴沉地喊他上书房的事,徐梦又问:“是不是爸他骂你了?”

“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徐梦问了那么多,徐铭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见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化成浅淡的影子落在泛着光的桌面上。

徐梦神色略为懵然地看着徐铭,却听道:“做事注意点分寸,别一整天都被那两位骂,爸听多了都烦。”

徐梦哼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气愤,“我没有,明明就是他们二位看我不顺眼。”

徐家二老对她就没好脸色过,做得再多都没徐嫣然一句撒娇有用。

“行了,写东西别被人看见了,处理干净。”

徐梦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用他说她也知道。

毕竟这东西她也不敢随便拿出来,毕竟二老和徐清然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意外 炎炎夏日,轻风吹拂,枝叶摇曳,树上几片枯黄的叶子飘摇而下,落在纸张泛黄的书本上。

尖细的笔不经意地一滑,只见那片黄嫩的叶子被戳出个小巧的黑色印记来。

正在计算的思路被猛然一阻挡,少女手指一松,精致漂亮的笔便轻巧地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中央,自上而下地一滑,极为灵活。

然而姣然并没理它,纤长的指尖轻轻地夹起那片枯黄的叶子左右翻了起来,仔细打量着。

叶子嫩黄嫩黄的,像是柠檬黄的颜色,还带着几分生机,叶子上脉络交错清楚,极为好看。

“叶子书签,不错!”

少女眉眼微扬,像是盛着清风的凉爽,指尖仔细地沿着叶子边缘滑了滑,又不住地捏着把玩了一下,瞬间淡忘了做题的事。

恰在此时,被随意放在脚边的手机亮了一下,在强光的直射下显得并不清楚,但仍是在她错眼间被看见了。

雪白的手指搭在白色的手机边缘,只见她灵活地划开了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句话:徐姣姣,你是写作业呢,还是玩呢?

顿时,她猛然抬眼,蓦地撞进他带笑的眼神中,只见不远处的他缓步往这边走来。

楚行之长得高大帅气,一手插着口袋,沿着柳树漫步往这边走来,带着几分悠闲的姿态,极为养眼,像是操场最美的风景线,引人注目。

少女眉眼微顿,唇边挂着的笑收了几分,随手扔下手机,把叶子夹杂书里,一本正经地算起了题,表示她一直在认真学习。

笔顶上的坠饰随她写字的动作在空中摇晃,只见她极快地在凌乱的草稿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微风卷着她的刘海微斜,只见她低着头,只露出小巧侧脸,光线的晕染下,带着几分安然,却又隐隐散着几分灵动。

思索题目间,身侧猛然出现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靠在树下的姣然不由地抬眼,只见一阵飞快的剪影,像是影片中被刻意剪出来的画面从眼前晃过。

姣然茫然了一瞬,下一刻肩膀便被一道巨大的冲劲从后狠狠一推,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个踉跄。

一瞬间,姣然只觉得视野模糊,天旋地转,整个人狼狈地往前摔。

恍惚间,姣然只听见楚行之急促的脚步声,他沉而冷的声音落入耳中,带着显然的急切,“姣姣!”

眼尾见那群人转眼一阵风似的跑远了,楚行之眸色极冷。

三两步落到了楼梯下,他极快地把姣然慌乱中伸出的手一拉,及时地把她揽在了怀里,才避免了摔倒的悲剧。

怀里抱着少女娇小的身躯,只见她极其紧张地吸了几口气,面上还带着几分惊惶,他关切地扶着她的肩膀,问:“没事吧?”

姣然两手下意识地环抱着他,神经紧张地靠在在他身上,缓了几口气以后,她才艰难地咽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你不知道,我刚刚差点以为我就要毁容了。”

少女皱了皱鼻子,面色委屈而又气愤,只见她把脚底下的小石头一踢,那块细小的碎石沿着高高的楼梯调皮地一蹦一跳地落在最底处而后滚得老远。

看着脚下十几级高的楼梯,姣然只觉得一阵恼怒。

要不是被楚行之及时拉着,她指不定会磕得头破血流。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害羞 姣然抓着楚行之手腕的手紧了紧,极为气愤地看着已然一窝蜂跑到人群里的罪魁祸首,“王八蛋,别再让我看见这群人。”

烈日灼灼,姣然直觉此刻心口上燃着一团怒火,双眸间尽是恼火,又觉得自己倒霉。

少年修长的手指拨顺了她额上凌乱的发丝,拉着她走回树下,暖声安慰她,“人没事就行了。”

他站在树下,目光落在了那群人跑开的方向,眼睛微眯,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利色,恍若泛着冷光。

“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姣然靠坐在树下,手晃了晃他的裤腿,抬头看着他。

强光落在他身上,逆光之下,姣然只觉得他的五官极为模糊,但面上仿佛挂着晚秋的冷霜一样,微微发冷。

楚行之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仰头皱眉的少女,他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中间被她拾回来的练习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没有。”

姣然瞪大双眼,瞳仁漆黑发亮,闪过一丝气愤的神色,伸手软软地拍了他几下,嗔骂他,“那你看得那么入神?”

还以为是他有什么发现呢?

结果就瞎看?

楚行之扭头正对着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看不清楚。”

静默了一瞬,姣然白了他一眼,却见他拿起夹在书里的笔,在笔顶端按了按,换了一种红色的笔迹,手下极快地在书里勾划了起来,一边极其无情地对她道:“这里不对。”

“这里公式错了。”

“这里算错了。”

姣然见他神色极其平淡地给她点了很多错误,她顿时两手紧紧攥着他执笔的手腕,眨了眨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嘴里控诉道:“你女朋友刚刚差点毁容了。”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笔上的坠饰晃了晃,银色的链子似乎泛着冷光,落在她眸中,像是闪闪泪光,衬得她的表情极为可怜。

楚行之转了转手腕,把她的手掰了下来,微微倾身凑近她脸侧,对着她略微窘迫的脸色,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姣姣,有我在,我怎么会让你出事呢?”

少年的嗓音清凉,但却带着几分柔色,犹如春日里拂面而过的风一般,语气极为笃定,又像是在保证。

他的脸猛然放大,温热的呼吸落在脸上,她面上不自觉地染成绯色,嗓音微微发紧,“可你刚刚要是慢一点,我就要摔下去了。”

微微抬眼与他对视,却看见他戏笑的眸色,像是耍流氓一样,她又羞又气地锤了他一拳,“你笑什么?”

“笑你居然这么害羞。”

温凉的指尖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上,轻巧地捏了捏,只听他轻笑了一声,心情仿佛极为愉悦。

徐姣姣平时咋咋呼呼的,某些时候却是极为害羞。

见他眉角微扬,双眸中盛着笑意,她恼怒地拍了他几巴掌,嘴硬地强辩道:“不许笑,我没害羞,我就是太热了。”

他伸手把她的手抓住,顺着她的话道:“对,你没害羞。”

说着打开了前置镜头对着她满眼戏谑,“对吧。”

“太糊了,看不见。”

姣然睁眼说瞎话,死鸭子嘴硬,怎么都不承认。

章节目录 第535章 黑历史 “拿开!”

见他眉眼间尽是戏谑的笑,姣然又羞又恼地拂开他的手机,神色仿佛带着几分懊恼。

恼怒地拍了他几下,她伸手抓了抓额边的发丝,似要掩饰什么,丝丝缕缕的发丝被卷成细小的一团,搭在她的脸颊边,带着几分凌乱的美。

“干什么呢,看你现在,头发乱得跟小乞丐一样。”

楚行之抓住她的手,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松软的发丝,见她刘海齐眉微斜他才收回了手。

“掩耳盗铃,傻不傻?”

少年嗓音清凉,带着纵宠的笑,似在笑她傻。

姣然傲娇地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你才是乞丐。”

“还我。”

少女伸出纤嫩的手掌到他眼前,目光落在被他拿着的笔上。

把笔递到她手心,他道:“你写吧。”

姣然翻了翻手腕,目光落在表盘上,眼看还有十分钟就下课,她按了按笔的顶端,合上书本,撇撇嘴道:“不写了,快放学了。”

说着,姣然拎着一旁的书包把书和笔都塞了回去。

没一会儿,只听偌大的操场上空是此起彼伏的哨子声,尖利刺耳,在空中久久回旋。

楚行之收着手机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姣然,却见她伸着细白的手臂,微晃着手掌对他撒娇道:“拉我一把。”

“幼稚!”

嘴里虽这么说着,但他仍是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把她拽到了怀里。

下巴猛然撞在他胸膛上,她只闻上方传来他清朗的笑声,“站稳点!”

“什么呀,明明是你故意的!”

姣然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却被他轻轻地拽了拽搭着肩膀上的小麻花辫,她生气地踢了他一脚,“我辫子要是散了你给我编回来!”

说着,她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愤怒。

“麻花辫而已,我小时候给你编过。”

姣然闻言,想起小时候的事,顿时乐不可支地笑了,拍着他肩膀毫不留情地笑话他,“你还好意思说?”

“能把麻花辫编成鸡窝头,你也是个人才,你知道我那时候回家,满世界的人都以为我被人打了。”

楚行之抽了抽嘴角,无言地看着她笑。

见她趴在他身上快要笑岔气了,他才捏着她软嫩的脸蛋,神色间仿佛带着几分恼怒,“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

姣然笑着摆摆手,又对他道:“你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特别手残?”

“徐姣姣!”

见她张着小嘴巴就要数起当年的黑历史,他顿时长臂一伸,把她压在树干上,似笑非笑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仿佛夹着冰,“说,继续说。”

高大的身躯猛然压了下来,带着沉沉的压迫,面上带着春风般的笑,但他浑身的气势莫不在诉说着他的不好惹。

眼看他压低着头,脸凑的极近,她顿时发怂投降,伸着手推了推他,“不不不……我不说了。”

“冷静点!”

姣然不敢看他,只敢平视着他,却看见他轮廓分明的锁骨,精致好看,她顿时面色一阵羞窘。

嫩白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衣领,她指尖飞转,极快地帮他把最上方的扣子扣了起来,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她干咳了一声,“衣服穿好一点。”

说着,她柔软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这样才好看。”

楚行之噎了半晌,极其无语地站直了身体,“徐姣姣……”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手机失窃 “我在呢!”

少女眨着漂亮的眼睛歪着小脑袋看他,黑眸中反衬着强光,亮得如星,灵动可爱。

他唇角微弯,眉眼间染着几分笑意,不自觉地伸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看了一眼聚成一团的学生,“放学了,走吧!”

“等会儿!”

姣然猛然拽了拽他的手,一脸迷惑地摸了摸口袋,他脚步一顿,问她,“怎么了?”

姣然抽回手,不信邪的摸了摸两个口袋,然而摸到的确是空荡荡的一片,她从外边拍了拍宽大的裤腿,扁平无物。

少女细长的眉微竖,神色间带着几分迷惑和着急,她伸手摸了摸他口袋,问他,“你有没有看到我手机。”

眼瞧着她从他口袋中把手机拿了出来,他无语道:“你的手机怎么会在我口袋里呢?”

姣然看着手里的手机,神色间带着几分失落地塞回他手里,满眼茫然地双腿盘坐在他脚边,嘴里神神叨叨地道:“我手机呢?”

“我明明记得……”

楚行之单膝蹲了下来,正对着她的脸,猜测道:“你会不会放教室了?”

“不可能,你刚刚给我发信息的时候还在我脚边呢?”

姣然眉头皱得极深,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她脑袋猛地一扭,麻花辫甩到了肩膀上,他看见她纤细的手指指着她刚刚的的位置旁边,迷惑地看着他,“我记得我放在那里了。”

楚行之目光落在她指的位置上,只见那里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树的周围都是水泥地,一目了然,根本没有手机的踪迹。

“是不是被人踢走了?”

楚行之目光落在正前方的楼梯下,但却依旧没有手机的残骸。

失落了半天,姣然哭丧着脸问他,“是不是刚刚那群人就是来偷手机的?”

“你知道我们学校有小偷团体吗?”

说不定是惯犯。

楚行之摇摇头。

小偷团体?

他倒是没听说过,听说过的何明早已经不在四中了。

他安慰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奈道:“找不回来就算了。”

再说……

现在都放学了,人也不认得,去哪里找?

目光落在稀稀零零散开的学生,楚行之眉头轻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

姣然悲伤地捏了捏宽大的裤腿,假装伤心地抹了抹眼睛,“我好倒霉啊。”

她就坐在树下写作业,结果差点被推下楼梯,手机还失窃了。

正当姣然悲伤之际,只见楼梯上有人走上来。

目光落在楚行之身上,苏溪脚步一顿,有点尴尬,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姣然认出了苏溪,她顿时收敛了神色,对她道:“你有事吗?”

“我捡了个手机,看起来像是你的,过来问问。”

苏溪也不确定是不是姣然的,但是手机屏保上有她的照片,她才过来问问。

说着,苏溪把手机递给了姣然,只见姣然上下打量着她,奇怪道:“你哪里捡的?”

她手机难道自己长腿飞了不成?

姣然莫名其妙地思索着,一边极快地打开手机,把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很确信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少东西。

“奇怪!”

姣然暗自嘀咕了一会儿,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总觉得是刻意为之。

“在那边。”

苏溪指了一个位置,才对姣然道:“不是我捡的,是有人见到,我看像是你的,才要了过来。”

“既然是你的,那就还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拜拜!”

话落,苏溪不等姣然回答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运动会(1) 一学期一度的运动日在这犹如烈火灼烧的夏天开始了。

走出教室门口,姣然手掌挡在额头上,看着那刺眼的阳光,她不由地眯了眯眼,喃喃道:“学校领导脑壳没被门夹吧?”

一拍脑子做决策?

姣然实在是服气了。

炎炎夏日,烈日灼灼,空气如蒸汽,太阳如烈火。

这种天气,学校竟然要开校运会?

不,不是校运会,反正就是美名其曰健康日运动日,反正跟校运会一个意思,就是比赛。

只不过校运会持续几天,这个运动日持续一天。

姣然真的宁愿待在教室上一整天的数学课也不想去操场被晒。

耳边充斥着学生的欢呼雀跃声,随后便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姣然不由地回过神来靠着阳台,一脸郁闷。

大夏天的,学校就不怕学生中暑吗?

但很显然,她得不到答案,运动会正常进行。

体育废材徐姣姣本来也可以心安理得地待在教室里吹着风扇写作业的,奈何楚行之被他们班主任揪着报名了。

就在下午,短跑一百米。

她不过去那是不存在的,她可是正牌女友。

咳,行吧,说实话,姣然今天早上看见四中有人给所有校花校草搞应援,她竟然发现了万年吊车尾毫无存在感楚某行之也在其中。

有那么一瞬,她是在风中凌乱的。

应援?

说好的人品差没人喜欢的呢?

谁搞的应援,傻不傻,跟小学生追星一样,幼稚!

但是最后姣然还是真香地去白嫖了一套应援装备,就等着下午去充当拉拉队队花,务必要成为场外最拉风的崽。

这么想着,姣然从窗外拿起来小帽子带上,臭美地在窗前照了照。

碧窗上倒影着少女沉沉的影子,娇娇小小的身材,两根小巧的麻花辫在肩上晃来荡去,极为淘气。

姣然微微仰着脑袋,露出一张小巧的脸蛋,身后有人伸手拽了拽她的帽檐,直接把她的眼睛露了出来。

扶着肩膀把她转了过来,细细碎碎的发丝搭在她眼睛前,把她漆黑发亮的眼睛都挡住了,他拨了拨那碍眼的刘海,嗓音发笑地对她道:“你这样,你看清楚路吗?”

楚行之发现姣然戴帽子永远都有这么一个毛病,喜欢把帽檐压得把小半张脸都挡住了,连眼睛都看不见。

“我可以。”

白得如玉的手指搭在杏色的帽檐边,只见她轻轻往下拉了拉,才对他解释道:“你不懂,戴帽子就是为了挡脸的,不然我要是晒黑了,多难看啊。”

说着,只见姣然似是难以接受一样抖了抖肩膀,极为可爱。

“行吧,把书带上。”

楚行之收回手,揣在口袋里,靠在窗台上,下巴朝姣然桌上摊开的五三抬了抬。

不……不是吧?

姣然目瞪口呆地看着时刻不忘她数学地楚某人,她悲愤地对他道:“我要给你当拉拉队。”

“难道不可以适当放松一点点吗?”

说着,姣然睫羽轻巧地上下飘了飘,商量似地跟他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试图和他打商量。

章节目录 第538章 运动会(2) 然而楚行之并不领情,似笑非笑地用和缓的语气对她道:“姣姣。”

“你最近数学成绩比上次少了十分,你不应该给我解释解释吗?”

少年嗓音轻缓和蔼,眼尾轻轻上扬,像是勾着温柔的笑,但姣然莫名地感觉脊背发凉。

“我……我那是失误。”

徐姣姣,别怂,撒娇撒泼无理取闹给我用起来!

姣然抽着鼻子,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正要说话,却发现脑壳被他宽大的手掌压着,只见他轻轻道:“姣姣,我不喜欢你哭。”

“假哭的后果很严重,试试吗?”

少年身上清凉的薄荷味拂面而来,但却像是沁着冷意一般,夹杂着几分警告。

“你不喜欢我了?”

姣然差点憋出来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幽幽怨怨地看着他,像是在质问渣男一样,满眼控诉,极度悲伤。

“我喜欢你,所以不喜欢你哭。”

温凉的指尖落在她白嫩的脸上,只见他轻柔地拭去她颊边的泪水,轻声道:“姣姣,眼泪是很珍贵的,所以我不喜欢你哭。”

“即便是假哭也不行,知道吗?”

轻巧地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他把她转了过去,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道:“去把书一起拿来。”

呆滞地把书拿出来,跟着他从半道岔进了青木居的姣然仿佛觉得她被套路了。

“虚假的怀柔攻略,你坑我。”

姣然恼怒地瞪着正在开窗的楚行之,扯了一团纸生气地砸了他一下,却见他眼快地接了过来。

白色的纸团被他抛了抛,在空中一上一下的,跟耍杂技一样,极为灵活,动作漂亮,极为帅气。

修长的指尖一弹,指尖那团可怜的纸在雪白的桌面上弹跳了几下而后嚣张地滚到了姣然眼前。

她极为恼怒地一掌拍扁,而后挑衅似的砸回去,“还给你!”

楚行之瞥了她一眼,伸手把空中飞扬的纸团抓了回来,“幼稚鬼!”

说着,他跨着脚步挪到了桌前坐下,懒洋洋地摊开纸团,只见纸上张扬嚣张地写着几个大字:怀柔攻略,烟雾弹,骗我,王八蛋楚行之,不哄我我绝不理你。

他笑了一声,轻嗤道:“什么怀柔攻略,小傻子”

姣然不乐意了,踹着地面瞪着他嚷嚷不满道:“你看,你还骂我傻。”

“你听错了,我说徐姣姣最美丽漂亮又可爱。”

楚行之面不改色地夸她,把她拉到身旁,拿起桌上的笔悠然地给她勾了几道题,一边道:“姣姣,你学数学的脑子怎么这么迟钝呢?”

姣然生无可恋地趴在桌面上,侧着脑袋看着他,“所以,我数学没救了。”

楚行之目光落在她鼓着气的小脸蛋上,他摸了摸她的脸,唇边勾出一丝诡异的笑,“不会的。”

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终有一天你的数学会开窍的。

“你不相信你自己,那你还不相信我吗?”

楚行之把姣然扶了起来,把笔塞到她手里,扯出一张纸放到她面前,温暖一笑,“写吧。”

章节目录 第539章 运动会(3) 安静狭小的木屋内,两边窗户敞开着,凉风一吹,卷着桌上本子的纸张在空中飞扬,发出清脆的声音,极为悦耳,似要为着片安静的空间增添几分动静。

干净的木桌上是少女纤细的手臂,只见她一手搭在桌沿,手指无聊地在左面跃动着,另一只手指着笔在雪白的纸张上飞快地勾出黑色的笔迹,凌乱又着急,隐隐有几分不耐。

少女细眉轻皱,细软的发丝在空中微拂着,带着几分静谧飘逸的滋味,然而笔尖一顿,她悄悄抬眼瞥着身侧拿着书在翻的楚行之,托着腮,她唉声叹气地道:“你不是参加了比赛吗?”

楚行之笔一停,合上书本,一边瞥了她一眼,语气微淡地“嗯”了一声,极其冷漠,似是没放在心里一般。

见她懒懒散散地撑着桌子,无聊地玩着笔,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写吧,不想刷题还想拿高分?”

他轻嗤了一声,嗓音微凉,“哪有这么好的事?”

“欲想得之,必先予之,懂吗?别偷懒。”

姣然瞬间坐直了身体,不服气地斜睨了他一眼,“我没偷懒。”

“我都快写完了,还有最后一题,你看!”

说着姣然把手底下的草稿纸扯了出来糊到他眼前,以示不甘。

他两指捏着那张写满答案的纸,侧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软着声音道:“还有最后一题,等你回来再做嘛?”

“行不行,阿行?”

少女声线刻意拉长,又软又甜,像是要唱出来一样,又像是在撒娇,她眼睛轻眨着,调皮又可爱。

楚行之见状,抬腕看了一下时间,见确实差不多时间了,他才点点头,站了起来,对她道:“走吧!”

“噢耶!”

姣然闻言,瞬间合上书,一下子蹦了起来,跟着他一起来到操场。

虽是夏日,但今天天气稍好一点,太阳躲在乌云后,天空是灰白调成的颜色,带着几分阴沉,又莫名的有几分凉爽。

手挡着额上,姣然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天空,喃喃道:“今天不会要下雨吧?”

楚行之低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明明戴着帽子,帽檐拉得极低,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她还拿手挡着额头,这是什么人间迷惑行为?

他不由地轻笑了一声,取笑她,“徐姣姣,你挡着额头干什么?”

姣然瞬间撤回手掌,淘气地拍了他几巴掌,他轻巧地握着她温软的手,带着她来到树荫底下,才道:“没雨,等一下太阳就出来了。”

远处人声鼎沸,喧闹至极,姣然听见哨声长鸣,随后是一个比赛准备的广播。

姣然见状,扭头朝他比了一颗心,弯着眼眸道:“我去终点等你,加油!”

说着,他看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团小彩球,闪闪亮亮的材质,反衬着强光,极为刺目。

他看见她得意地甩了甩,簌簌的声音犹如秋风落叶的声音,又像是秋风扬着麦穗发出的声音,张扬热烈,衬得她的眉眼极为灵动。

“怎么样,好看吧,我会给你加油的。”

“等一下你拿了第一,我就全场撒糖,必须要第一的你有排面。”

说着她嘚瑟得挑着右眉,甩着两团金色的东西在他面上晃啊晃,挠的他脸上发痒。

他抓着她调皮的手,眼尾微扬,似是散着几分笑意,只闻他问:“那万一我不是第一呢?”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运动会(4) 姣然摇了摇手中的小彩团,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眉眼带笑地对他道:“那就假装你是第一。”

“Youare,theNO.1,inmyheart,forever!”

她淘气的伸着手指指了指心脏的位置,热烈地甩着小彩团,面上笑容极为明艳,骄阳似火,竟比这盛夏还要热烈许多,暖得动人。

少年唇边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如凉风拂面,吹进人心底。

他眼底带着几分纵容与笑意,他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对她道:“你先去树荫下站着。”

姣然点点头,走了几步,忽然回身给他比了一颗迷糊的心而后一溜烟就跑去终点的地方了。

少女离去的背影轻快而张扬,像是纵在花丛中的小彩蝶一般,满是幸福与欢喜。

“给我,谢谢!”

姣然接过沐玖柒递过来的柠檬水,她不由地侧头看着她,似是在疑惑,“你是怎么进来的?”

沐玖柒手肘撑着姣然的肩膀,右手拇指指着围墙的方向,理所当然道:“爬墙啊,四中的墙还挺好爬的。”

说着,沐玖柒手指勾着的一袋糖果晃了晃,只见那七彩色的糖果折射着太阳的光,极为炫丽。

“给你!”

沐玖柒把糖果塞到姣然怀里,曲着右腿撑着棕黑色的树干,眯着眼睛看着操场遍地的人,只听她问:“买这么多糖干什么?”

“撒糖!”

沐玖柒听了倏地一笑,嗓音清亮悦耳,只见她啧啧啧了几声,上下打量着姣然,取笑道:“够嚣张的。”

姣然把糖果扔到地面,双腿盘坐在树底下,两手捧着冰冰凉凉的柠檬水,眼睛看着对面那群女生,轻哼了一声,道:“这不是嚣张,是有先见之明。”

以姣然十数年的生活经历来看,搞周边的人肯定会上来献殷勤。

她就说,就算传得再不好,那也还是个校草,长得帅,还是学霸,肯定还是会有人喜欢的,还砸钱搞周边,这是打她的脸。

罪不可恕!

哼!

“啧!”

沐玖柒蹲了下来,和姣然并肩高,只见她朝姣然挑眉“诶”了一声。

姣然的目光从场外收了回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下午五点,枫叶林,来捧场。”

姣然吸了一口柠檬水,冰凉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似能去燥热,她微微挑眉,“捧什么场?”

“陪我玩到放学呗,放学咱俩出去逛逛。”

正好给自己松口气,放松放松心情,顺便逃离某楚魔掌一会儿。

“改天吧,今天晟哥生日,来玩玩?”

沐玖柒一手搭着姣然的肩膀,对她道:“五点到,你四点过来就差不多了。”

“行吧!”

“我怎么出去?”

现在虽然不用上课,但是放学时间可不变,早退可是要被逮着写检讨的。

沐玖柒不屑道:“这有什么的啊,就四中的围墙,随便就能翻出去。”

“行了,就这样,我走了。”

话落,姣然还来不及拒绝,就见沐玖柒的身影没入人群中,极快地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你是我的 少年英姿飒爽,犹如疾风一般从跑道飞速而过,耳边环绕着此起彼伏的加油声,一声比一声高,似在较劲。

转眼间,有人冲破终点线,顿时爆出一阵喝彩,偌大的操场上空回旋着少年少女们的欢呼声。

楚行之身形高大,眸似星辰,面似落雪,纵似凉得如秋夜之寒,却也极为帅气,让一众女生纷纷尖呼“好帅”。

站在跑道边缘的姣然猛然就被人挤开了,眼睁睁地看着一众迷妹挤上前去献殷勤。

姣然气得火冒三丈地跺了跺脚,拿起买来的糖果往空中一甩。

顿时,众人只见空中飘荡着七彩炫丽的糖果雨,有人纷纷咂舌,猜测是那个迷妹干的事。

那头姣然看见有人停了一下,她瞬间如风一般挤开人群来到楚行之面前,拉着他的手跑开了。

等众女生回神时,却发现早已没了楚行之的身影,顿时有人骂骂咧咧地指责扔糖的人不厚道。

拉着他来到无人的树荫下坐着,姣然叉着腰指着操场上的一众女生,冷瞪了他一眼,“说好不受人欢迎的呢,那些女的是谁?”

“你还有粉丝团?”

姣然把手里的小彩团砸到他身上,又急又气。

楚行之无聊地抓着两团松软的彩团在手里翻玩着,宽大的手掌似要没入金黄色的穗子中,金灿灿的颜色衬得他的皮肤极白,手上轮廓分明,极为漂亮。

他抬眼看着她,眉眼含笑,问她,“你的柠檬水酸不酸?”

心里恼火的姣然闻言,顿时瞥了他一眼。

许是刚刚跑步的原因,他的头发被吹得极乱,衬得他有几分慵懒,他额上沁着汗水,头发也被汗水凝成一小团。

姣然心中的恼怒顿时降了下去,他把手里还带着几分冰凉的柠檬水塞到他手里,傲娇道:“不酸,我让你喝一口。”

似是怕他喝多,她极其抠门地强调道:“就一口,给我剩点。”

楚行之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眉眼含笑,声音带着几分取笑之意,“我觉得挺酸。”

“我……”

姣然傲娇地哼了一声,才娇蛮的宣示,“你是我的,她们懂不懂?”

“对有花之主这么不知分寸,这是犯法,犯法,犯法!”

楚行之眸光微闪,带着几分温暖的笑意,“气什么,我又不喜欢她们。”

姣然轻嗤了一声,“因为你嘴毒,颜狗。”

楚行之不置可否。

姣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安然站在他身前,在他身上打下沉沉的影子,把灼人的日光挡住了。

少女娇小的身影站在少年身前,他随意的坐在楼梯上,微风轻拂而过,像是卷着香甜的滋味在空中蔓延。

她捏着雪又白的纸巾一角,扬成了方形。

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姣然理所当然地晃了晃手里的纸,解释道:“你头上有汗,头发都湿了,我给你擦擦。”

温暖的指尖落在额上,带着几分轻柔和小心,鼻间萦绕着少女身上清淡的滋味,似要钻进人心底,像一团火焰,灼人得厉害。

他喉结微动,少女漆黑的眼中散着光,宽大的手掌猛然抓住她的手,对上她满眼无辜的表情,他神色一顿,粗鲁地抽过她手里的纸巾胡乱地擦了擦。

“干嘛呀你,你看你都成鸡窝头了。”

“虽然非主流丝毫不影响你的帅,但你也不能这么自毁形象吧?”

姣然忍俊不禁地笑了,看着他自残式擦法,好端端的头发乱成一团,她动作轻柔地给他理顺了。

没一会儿,只听她欢快地拍着手,“ok!”

说着,她还觉得有趣般地拨了拨他的头发,满眼嬉笑。

不知想到什么,姣然忽然对他轻巧地眨了眨眼,“你闭上眼睛?”

他微微挑眉,“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542章 亲我一下 “你快闭上。”

姣然强硬要求。

楚行之无奈只得顺着她的话闭上眼睛,只听身前静了一瞬,随后“嗤”的一声在耳边落下,下一刻,他只觉得面上一阵冰凉,带着清淡的香味。

还未来得及细想,只听她软甜的声音传来,“可以了。”

他皱着眉神色略微茫然地睁开眼,只见她手里拿着一瓶食指大小的瓶子。

银色发亮的喷雾在她手里转了转,姣然笑着对他道:“防晒霜,晒了不怕黑。”

“脖子也喷一下,手也喷一下。”

见她还要继续往他身上瞎喷,他顿时伸出手挡住了她的手,神色间充斥着拒绝的神情,“徐姣姣,别乱来。”

“我没乱来。”

姣然诚恳地对他眨了眨眼睛,认真道:“你要是晒黑了,我就不那么喜欢你了。”

楚行之抽了抽嘴角,蛮横地把她手里的小瓶子接过来,往口袋里一塞。

姣然跺着脚从他身上扒拉着他的衣服就要拿回来,“还我。”

瞬间,衣服的扣子都被她扯掉了,露出精致的锁骨。

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快地把扣子扣了回来,他抓着她作乱的手,轻轻地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徐姣姣,耍流氓的后果很严重。”

姣然闻言,目光落在他的衣领上,只见浅蓝色的领子上搭着她的手指,蓝白交相映衬,极为好看。

纤细的手指极其蛮横地勾着他的衣领,手指仿佛触到他温热的皮肤。

瞬间,指尖似被火灼烧一般,她心虚地把手撤到身后,抬头弱弱地瞪着他,“我……我才没有!”

他轻笑了一声,清凉的声音似凉风一般,又带着几分戏谑,只听他道:“是没有,衣服没脱下来的都不算。”

“王八蛋不要脸冤枉人,谁要脱你衣服了?”

姣然面上染上一层红霞,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只见她生气地伸着手去捂着他的嘴巴,显然是恼羞成怒。

掌心是一阵温软的触觉,她登时只觉得心跳地极快,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他把她揽到怀里,轻笑了一声,伸手拽了拽她那两根甩到背后的麻花辫,“不闹了。”

听着他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姣然只觉得她的心跳也跳得厉害,她脸压在他怀里,闷着声音道:“没闹,你还给我!”

话落,她手又在他身上乱摸索了起来,结果却摸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她疑惑地捏了捏,结果手却被握在掌心,只听道:“别乱动。”

下一瞬,他嗓音带笑,“还说你没耍流氓?”

“嗯?”

微微上扬的语调尽是戏谑。

少女嗓音软得发甜,语气却带着微微的央求,“那你还给我呗。”

姣然下巴压着他的胸膛,仰着头看他,额上的刘海斜斜地垂在两侧,只露出她光洁的额头,也把她表情衬得极为清晰。

楚行之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低着头,脸正对她,轻声道:“可以啊。”

姣然眉目一喜,然而下一刻却听他轻缓的声音落入耳中,“先亲我一下。”

“耍流氓!欺负人!”

姣然恼羞成怒地锤了他肩膀一下,极为恼怒,又微微发怂。

少年眼尾轻勾,眸中泛着星光,桃花眼勾人夺魄,似要把人勾进心里,只见他唇角微扬,嗓音清淡道:“合法流氓。”

你怎么可以耍流氓耍得如此理直气壮呢?

章节目录 第543章 那我亲你 清风微拂,微光轻洒,衬得女孩的脸色越发清楚,只见她脸颊上仿佛泛着红,似有几分恼羞之色。

卷翘的睫羽如小扇子一般轻巧地往上一跃,漆黑发亮的眸子中装着少年的身姿。

白衣黑发,清爽帅气,像是携风而来,他眉眼含笑,又像是带着微微的暖意,但此刻他如星光般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戏谑。

深吸了一口气,姣然坚决不怂,她踮了踮脚尖,两手勉强搭在他的肩膀上,额头也只够得着她的下巴,她哼了两声,瞪了他一眼,道:“太高!”

楚行之微微垂眼,只看得见少女仰高的脸,白得泛光,两根麻花辫吊在脑后,极为吃力地晃了晃。

他笑了一声,退开两步,轻巧地把她拉了上来。

姣然懵然间,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碧绿发亮的树和灰白的天空变得模糊极了,她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随后紧紧地闭上眼。

少女轻软的嗓音尖利又带着几分惊恐,眼皮微微颤抖着,漆黑如鸦色的睫毛也瑟瑟发抖地颤动着。

耳边传来低沉发亮的嗓音,似是带着几分笑意,只闻他轻缓的嗓音稳稳地落入耳中,“徐姣姣,叫这么大声,难道还怕我把你扔了吗?”

少女弱小可怜的靠在树干上,轻轻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他浅色的领口,衬得他的皮肤特别白。

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清淡的薄荷香味,像是要钻进人心底,抚平人心间的躁意。

纤巧的手指生气地攥着他的衣角,姣然尚未来得及说话,只觉得额上是一阵温热的触觉。

下一刻,他手里多出了一个东西,伴随着他清朗含笑的嗓音,“还你了。”

“走了,不然快放学了。”

他瞥了一眼逐渐人迹稀零的操场,又看了一眼又恼又羞地朝他翻了个大白眼的徐姣姣,他朝她伸手,“走吧。”

姣然看了看他宽大的手掌,手指修长漂亮,指节分布均匀,极为好看,她幼稚得伸手攥着他的食指,晃了晃,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小朋友一般,满眼弯得如月勾。

下巴朝摆在地上的柠檬水抬了抬,睨着着他,只见她像个高贵的公主一样命令道:“那个也还我。”

见他不动,她又着急地拽了拽他,道:“快啊,不然该热了。”

大夏天,喝常温的饮料和没喝有什么差别?

楚行之目光落在地面上,伸腿极为精准地一踢,极为帅气,只见那杯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干脆的弧线,像是最优美的线条。

愣神间,姣然看见那杯子稳稳地落在了楼梯下的垃圾桶上。

“好厉害!”

姣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端在上面的杯子,又看了身侧的人一眼,不由地道:“你踢足球一定很厉害吧?”

“还行。”

“我怎么不常见你踢?”

楚行之耸耸肩,朝远处的足球场看一眼,淡淡道:“学校就那么一个足球场。”

场地不足。

“没事,你打篮球也特别帅!”

姣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猛然转过身来倒着走,对着他笑道:“我跟你说,我第一次看见你,那时候你就是在打篮球,特别帅,眼睛很亮。”

说着,她弯了弯眼,一大步一大步地缓缓往后跨,一边对他道:“像星星,和你名字很配。”

他翘着唇角笑道:“你更像。”

像是天边最亮的星,璀璨又明亮。

章节目录 第544章 信楚哥,得高分!(1) 掰扯了半天的徐姣姣和他一起回到小木屋的时候,终于后知后觉发现她手里少了东西。

她的柠檬水被喝光了,顿时她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柠檬水呢?”

“说好地只喝一口的,你都没给我剩点。”

“还给踢走了。”

姣然生气地锤了锤他的肩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掌,“等一下还你。”

把她按着坐下,他翻了几页书,把笔塞在她手里,温声对她道:“先写完,不然放学你就回不去了。”

姣然眸色微闪,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那我不要了,你跟我减几道题,好不好嘛?”

楚行之斜了她一眼,极其冷淡道:“不好。”

姣然顿时两手放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桌沿,幽幽怨怨地地控诉他,“别人的男朋友都是对女朋友百依百顺的。”

楚行之翻着本子的手一顿,微微挑眉,“这时候想起我是你男朋友了?”

徐姣姣闻言,瞬间毫无底线地吹起了彩虹屁,“你当然是我最帅气最聪明最英明神武独一无二无人能敌的男朋友了。”

“所以我能少做几道题吗?”

“不能。”

姣然脸上的神色一收,顿时生气道:“王八!”

楚行之微微一笑,“那你是什么?”

“绿豆?”

姣然眼珠子微微往上转,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向另一边,以示愤怒。

楚行之轻笑了一声,悠悠道:“当年可是某人求着让我教她学数学。”

微微一顿,又听他继续道:“你生活费不要了?”

“你哥哥那边怎么交代。”

“你狠心,你恶毒!”

姣然猛然坐了起来,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下一刻又毫无原则地趴在他肩膀上软着声音道:“就今天,以后不会了,行不行,阿行哥哥。”

说着,少女纤白的手指从一沓草稿纸中抽出了一张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极其委屈道:“你看,我数学作业还没写完呢,你教教我呗。”

楚行之目光落在那张空白的卷子上,手臂被她娇蛮地摇了摇,他把那张卷子接了过来放到她眼前,“写吧,写完就回家了。”

“你就是世纪最佳男友,你教我做。”

姣然挪近到他身侧,微抬眼皮看着他,眉眼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楚行之点了点头,“你写吧,不对我再跟你说。”

少年手肘撑着桌面,身姿修长,只见他微低着头认真地看着姣然算题,安静的空气中仿佛流淌着几分静谧悠然的气氛。

少女笔上精巧的坠饰在空中飞转,只见空白的草稿纸上缓缓现出黑色的笔迹,字迹略为凌乱,但结题思路依稀可见。

片刻,只见少年唇边流露出几分轻缓的笑意,他摸了摸她搭着肩膀上的发尾笑道:“姣姣,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学数学就不会转弯呢?”

姣然微微抬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低头仔细看了她算的结果一眼,皱着眉寻思道:“我算错了吗?”

楚行之拾起手边的笔,把她压在手肘下的卷子抽过来,“你没算错。”

章节目录 第545章 信楚哥,得高分(2) 顿了顿,楚行之对她道:“但是以你这种算法,估计收卷了,你也做不到大题部分。”

姣然撇撇嘴,小声道:“说得好像我会做那些题似的。”

楚行之沉默了一瞬,“你现在不会,你以后还不会吗?”

“你高考敢只做选择填空吗?你能拿满分吗?就算拿了满分你也不够90分。”

姣然小声嘀咕,“90分已经很好了。”

楚行之被姣然堵了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问她,“徐姣姣,你就这么没追求吗?”

姣然手中的笔在桌沿滑啊滑,她无辜地看了他一眼,“你有追求就行了。”

“……”

他凉凉地睨了徐姣姣一眼,温淡的嗓音渗着丝丝凉意落入姣然耳中,“我有追求是能把我的分数跟你还是把我的脑子给你?”

姣然下意识地从嘴里溜出一句理直气壮的话,“你人都是我的,脑子当然也是我的。”

楚行之闻言,被她逗笑了,他无奈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行了,别扯了。”

“我教你做题。”

姣然拍开他的手,却见他把卷子展开放到他们中间。

空白的卷子上是他执笔的手,只见他拿着笔在卷子上勾了好几种题,他看了姣然一眼,“你看,这几种题型是一样的,题目不一样,但解题思路一样,你直接代数进去算。”

说着,他顶着姣然恼怒的目光把她辛辛苦苦算的题画了一个干脆的大红叉,声音悠悠传进她耳中,“你瞪我也没用,你就是算错了,算出来的数选项没有不是吗?”

似是笑她傻,他道:“你还白算了十几分钟呢。”

姣然生气地仰着鼻子朝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那你还看着我算错,有意思吗?”

姣然推了他一下,却见他不知死活地笑了,“我就看你到底能不能算出来。”

你就是看我笑话!

见她鼓着脸转到另一边,他戳了戳她脸颊,嗓音带笑,“别生气了,算错做错不可怕,怕的是你每次都在踩在同一个坑里,对吧!”

“对。”

姣然敷衍地白了他一眼,只见他轻巧地在卷子上打了一个圆润的圈圈对她道:“这个题,抄起来。”

“下一题。”

“这类题,你不记得公式就用逻辑去推,直接算。”

“你这个公式错了,符号记错了,不是减号,算死了你也算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凌乱的草稿纸上右边的一侧,写满了式子,算来算去,划来划去,一直从顶端写到底端,没算出个所以然来。

姣然心神俱伤地耷拉着眼皮,神色恹恹地看见他的笔迹轻巧地把所有公式列出来,只见他点着那几道公式对她道:“记公式。”

“不要死记,数学公式死记硬背是背不下来的,这道题,抄下来,解题思路理解一下,公式你就记住了。”

“记不住就多写十道八道,很快就记住了。”

姣然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十道八道在他眼里就跟吃青菜一样,他就不知道考虑考虑她削瘦的肩膀能不能写这么多数学吗?

少女纤嫩的手指握在少年冷硬的手腕上,只见她缠着睫毛极为悲伤地看着他,“我难道就没有做对的题吗?”

“学数学好没成就感。”

章节目录 第546章 神仙难救 姣然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伸着小巧的拳头在他眼前,手掌跟盛放的花朵一样展开,只见她抬眼看着他认真道:“Youlookit!”

“Thisismyheart,ifI……”

顿了顿,只见她思索了片刻,英语词汇量不足,只好换回中文,“一掐它,就broken……了。”

说着,只见她虚空地一掐,表示她的心碎了。

楚行之被她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对她道:“英语不好就别秀了,丢人!”

“你才丢人,那你说说要怎么说?”

“说得好像你英语很好似的,也就比我高二十几分,嘚瑟什么?”

姣然不甘心地反驳他,“再说,我英语很好,仅次于语文。”

楚行之唇角扯了扯,觉得并没有说服力,但他并不是很想跟她掰扯英语。

“行了,现在不是学英语的时间。”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示意她看卷子。

冰冷泛着银光的笔尖在卷子上灵活地写下了一个简单的过程,只闻他道:“这种题,把数字代进题目给的式子中,画图,选最近的那个。”

“这种题你不会做,你直接按我说的方法做,正确率80%以上。”

“你做过吗?”

“这么精确?”

姣然杠精附身,嘚嘚瑟瑟的模样,极为招人恨。

然而楚行之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做过,反正你也不会做,这五分算是白送的。”

姣然瞪他,“瞧不起人!”

“……”

你也得让我瞧得起才是。

楚行之把笔递给她,抽了一张空白的草稿纸放在她面前,指了几道题给她,“这几题,按我说的方法去做,写吧。”

“把你错题集跟我看看。”

他目光落在姣然左上方放着的浅蓝色的笔记本上,伸出手,示意她拿过来。

姣然心虚地半掩着脸蛋,不敢看他,含含糊糊地道:“你自己拿。”

楚行之一看她就知道她心里有鬼,他淡淡道:“没抄?”

“错题本这个东西没什么用,你看啊,你没有,柳晚晚没有,所以证明这东西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徐姣姣试图以个例掩盖整体。

楚行之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我没有,那是因为我不需要,柳晚晚没有,八成数学不好吧?”

“……”

“你看我啊,天天写数学,还得抄进去,多麻烦啊,工作量x2,我头发都没了。”

说着,徐姣姣煞有其事地揪了揪额前的刘海,却见那本错题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手中。

姣然瞬间见状,瞬间两手交叠,把脑袋埋在臂弯处。

“徐姣姣,你是有多心虚啊?”

楚行之瞥了她一眼,指尖勾着纸张翻了几页,目光落在那熟悉的笔迹上,以及另一半空白的位置上,他神色一顿……

“你根本没抄过?”

这个本子上的题都是他之前陪她做题的时候顺手帮她抄下来的,可没一点是她自己抄的。

楚行之甩了甩那本子,声音像是压着沉沉的怒气,只闻他微凉的声音落入耳中,“我就说,你怎么回事,成绩还倒退了?”

“我跟你讲过的题你没听懂吗?”

姣然弱弱地回答:“听懂了。”

但是听懂和会做那是两回事。

“那怎么下次不会?”

“忘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抄题了吗?”

就是知道她写过就算了,得过且过,下次看到还是瞎蒙的,看见类似的直接乱套,结果发现套错了。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塑料男友 姣然悄悄地露出半张脸,指尖轻巧地从桌面跳到他手背,软软地拉了拉他的手,低声道:“别生气了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看我数学明显进步了,老师都夸我了。”

少女眼睛发亮,眉目带着几分喜色,触碰到他泛凉的神色,她诚恳地建议他,“你适当把要求放低,然后你就会发现我其实进步很大的。”

“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多点耐心多点爱嘛。”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却见她两手合起来做了一个心形,朝他比心。

“我保证以后好好听你的话……”

楚行之轻瞥了她一眼,嘴里隐约发出一声轻嗤,只闻他道:“徐姣姣,你的言行永远都是不一致的。”

这一次嘴里满嘴答应着好好好的,转头就忘了。

下次问起来,就会极其无辜地看着他问:“啊,有吗?我忘了,你记错了吧?”

姣然咬着笔,弱弱地看着他,语气诚挚地道:“我这一次说话算话。”

“做不到我就……”

少女眼睛眨了眨,像是泛着光一样,微微一闪,乖巧地看着他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行之拾起桌上的笔翻开她的本子替她抄题目,没搭理她。

“我认真的。”

姣然见他不应,不由地拿笔戳了戳他手臂,睁大眼睛极其诚恳地看着他。

“嗯。”

清风携着他微淡的嗓音传来,极其敷衍,显然是不信。

“你信我一次。”

姣然抓着他的笔,他抽了抽,没抽动,他漆黑的眼珠子才落在她身上,只听他语气缓淡道:“徐姣姣,我治不了你,你再多的保证都是空气。”

说过就算了。

反正下次一提,她就会撒娇耍赖,每次都这么得过且过。

姣然见他目光落在窗外,正对着教学楼,像是在思考什么。

少年眉头轻微皱起,神色带着几分深沉。

徐姣姣大惊,“你该不会是想跳楼吧?”

“没必要这样,我下次一定好好学,真的!”

姣然抱着他支起来的手臂,脸贴着他的手腕骨,伸出四根手指举到脑袋上,满嘴保证,“我发誓!”

楚行之目光落回姣然的脸上,只见他眼尾轻扬,淡淡道:“行啊,那你发誓,下次再犯……”

“操场跑十圈。”

姣然闻言,脸蛋瞬间从他手臂上滑了下来,他伸出手掌轻巧托着她的脸,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只听他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

姣然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刚要反驳,却听他不容拒绝地道:“没事,我陪你跑。”

“多运动,有益身心健康,放松心情。”

姣然见他像是要较真的样子,一下子慌了,她紧张地抠了抠他的手表,只听他手表发出清凌的声音,她央求道:“别啊。”

“我不行。”

“好好学行吗?”

泛着光的笔尖敲了敲笔记本,迎着他警告的目光,姣然含泪点着头道:“行。”

“我看你就应该每天出来跑两圈,身体素质太差了。”

姣然拽着笔,小声反驳道:“我是早产儿,身体天生不好。”

他轻呵了一声,不紧不慢地道:“那更要好好锻炼身体了。”

我才不!

少女鼓着脸轻哼了一声。

姣然总觉得她男朋友打开的方式不大对劲,她瞧着顾思远就没这么心狠,对苏染百依百顺的。

再一看自己,什么都没有,还被威胁加警告。

所以她大概是交了一个塑料男友吧。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不走寻常路.学霸楚 低着头做题,写了半天,姣然突然拿笔戳了戳身侧的人,低声道:“哎,我突然想起一个事。”

楚行之微微挑眉,合上本子,懒懒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什么事?”

“就……”

姣然指了指卷子上面的大题对他道:“你解题能不能随大流一点。”

“我跟你说,我上次就是做这种题。”

“我就是按你教我的方法做的,结果老师差点冤枉我抄你作业了。”

楚行之轻嗤了一声,拿着她卷子翻了一下,一边回答:“你抄的哪门子作业啊?”

一个文科,一个理科,中间隔了N多个班级,再怎么抄也抄不过来。

姣然闻言,瞬间疯狂地点着头对他道:“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当时也是这么回他的。”

“不过,要不是我当场给他重新写了一遍,他肯定就不相信我。”

姣然托着腮,鼓着脸吹了一口气,额前的刘海微微漾了漾,看了一眼正拿着卷子看的楚行之道:“如果你不那么特立独行,那我就不会差点被冤枉。”

据说楚行之写数学总是另辟捷径,不按老师讲的方法来,但他偏偏还算的准确。

经常从另一个角度拓宽解题思路,以至于数学老师都挺喜欢他的。

所以他解题的个人风格太强了,以至于老师一看答案就知道是他的。

就算没看过他的卷子,但也被理科班数学老师嘚瑟分享过他的解题方法。

所以当时姣然被数学老师叫进教室,数学老师张嘴就问了一句,“你作业抄理科班楚行之的。”

当时姣然简直是一脸懵逼。

“瞧你嘚瑟的,好好的路不走,非得自己开路?”

“也不怕做错了翻车?”

楚行之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错的我能写出来吗?”

“你说的也对,我不该那样教你的。”

“你的智商应该理解不了这种解题思路。”

姣然顿时愤愤地拧过头去瞪他,两根麻花辫在空中飞转了一圈,像是极致愤怒,“你再说一遍?”

她一掌拍在他的手背上,冷哼了一声,咬着牙一字一句反驳道:“我、听、懂、了!”

楚行之睨了她一眼,“再过一段时间试试?”

姣然气得牙痒痒的,不甘不愿地哼了一声,小声道:“人的记忆是有限的。”

“所以要形成条件反应,多做就好了。”

楚行之抬腕看了一下时间,见时候不早了,就收拾起了桌上凌乱的草稿纸,一边道:“要是不想过段时间就忘了怎么做,最好把老师讲得经典例题给抄进去,不会的时候拿出来翻一下。”

白皙的手指搭在那笔记本上,只见他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带着几分严肃正经,只听他继续道:“不然以你的情况,写了也就跟吃了的东西一样,吃进去没了就没了。”

姣然怒瞪他,“你在说我是草包?”

他唇角微翘,似是被她逗笑了,嘴里只道:“没有。”

姣然收着书,轻哼了一声,“你就有!”

他不想跟她纠缠,敲了敲她脑门,提醒她,“反正你把我说的话听进去。”

姣然捂着脑壳,睁着大眼睛极其认真地看着他,“我听进去了。”

楚行之沉默了一下,颇感无力,微扯着唇道:“但愿吧。”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帮忙 收拾好东西,姣然轻快地跟在他身后,无聊地踩着地上浅淡的影子玩。

身前有人出现,楚行之脚步一顿,姣然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的背,还好被他伸手稳稳地扶住了。

他看了她一眼,颇为无奈道:“好好走路。”

姣然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明明是你自己突然停了。”

“还好没把我鼻子撞塌。”

姣然下意识地摸了摸小鼻子,还好没事。

楚行之没理她,直接把林诃手里的冷饮接了过来,递给了身后的姣然。

“谢谢!”

姣然弯着眼朝林诃道谢。

林诃笑了一声,朝楚行之挤挤眉,才回道:“不谢,是他叫我买的。”

“还有一件事。”

林诃说着,在口袋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才掏出了一张纸条。

楚行之接过那张卷得跟指甲盖大小的纸条,耳边只听见林诃无语道:“折成这样,还好没丢了。”

林诃指了指那块纸片,“顾思远叫你去上面的地方替他拿东西,叫你现在去。”

少年斜撑着门边,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把纸块展开,只见上面是一串地址。

姣然凑着脑袋过去要看,却被他轻瞥了一眼,似是警告,他极快地塞回口袋里。

“什么啊,这么神秘?”

姣然伸手去摸他口袋,然而口袋里是他骨节轮廓清晰的手背,微微泛凉。

手背是少女又凉又湿的手,许是刚刚捧着杯子,手心带着几分舒爽的凉。

见她好奇地把手塞进来,他把她的手握进手心,让她动弹不得。

姣然抽了抽,结果像是被钳制住一般,根本动不了,她鼻间呼出一口气,只闻他清凉的嗓音像是轻轻地呵了一声,“他怎么不叫你去?”

林诃耸耸肩,摊着手表示,“那地方我也不认识啊。”

“他叫你赶紧去,别弄坏了。”

楚行之冷漠地说了一句,“就一个破蛋糕,能值多少钱。”

看着林诃跑远的背影,姣然微抬着头看他,好奇地问:“什么蛋糕?”

“顾思远生日不是过了吗?”

“没什么。”

“还没放学,你先回教室吧,我有事,就不陪你回去了。”

说着,他把手里拿着的几本书还给她,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

姣然闻言,眼睛发亮,见他看过来,她又无辜地眨了眨眼,乖巧地点了点头,对他道:“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喝完再走。”

说着,姣然晃了晃手里的饮料,只闻里面的冰块碰撞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行,我走了。”

话落,只见小道上是少年高大的身影,猛烈的阳光微洒,在地上落在一道飘摇的倒影,转眼便飘向远方,不见踪迹。

见人走了,姣然才转身回去坐下,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手机就响了。

“你出来了没有?”

姣然喝了一口冰凉的柠檬水,靠在窗边道:“还没呢,你告诉我跟哪里出去吧?”

“我好久没逃过课了,不会翻墙。”

低着头,颇为忧愁地揪着微翘的发尾,姣然语气带着担忧道:“不会给我摔死了吧?”

沐玖柒轻切了一声,语气极其不屑道:“得了吧,就那围墙,还能摔死人?”

“我跟你说,你沿着侧门往右走,看到第三棵树,你爬上去,从那棵树过到围墙上,然后另一边会有一块石头,你跳下去就行了。”

姣然唇角微扯,只觉得这是个馊主意,“那我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摔不死,相信我,你过去看看,你要是觉得爬不了大不了不爬呗。”

“要不然你可以去骗个请假条,反正你就是个戏精,要个请假条很简单。”

沐玖柒满不在乎地给姣然出主意。

姣然生气的对着手机吼了一句,“你才是戏精呢!”

下一刻,她便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挂了。

章节目录 第550章 逃课(1) 顶着热辣的太阳,姣然沿着侧门走到围墙下。

狠狠地咬了咬嘴里的巧克力,姣然眯着眼自下而上看着眼前这幢比她高了N多个头的围墙,满心疑惑。

这就是沐玖柒嘴里那个很好爬的围墙?

这么高,哪里好爬了?

金黄色的阳光洒落下来,地面的草坪仿佛被染了一层金光,刺眼至极,连那青砖墙面仿佛也罩上一层轻纱。

夏日的温度,惹得姣然额上不断沁出汗水,拿在手里长长的巧克力条仿佛都要被热化了。

以手微扇,只见少女纤白的手掌在空中晃了晃,耳侧的发丝黏在鬓间,无精打采地摇晃着。

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大树,碧绿的枝叶在阳光下微微摇晃着,携着几缕微凉的风,极为舒服。

少女轻缓地迈开步子,翠绿发亮的草坪上是少女白色的鞋子和浅浅的倒影。

没一会儿,只见她站在了树底下,微风卷着落叶从她脚边飞过,衬得她有几分孤零寂寞。

葱白的手掌压在棕黑色的树干上,黑白分明,衬得她的手小巧而好看。

姣然手挡着额头,看着那高高的围墙,又转了转眸,看着脑袋上那高大的树上,枝叶微微摇曳着,像是在挑衅。

少女轻细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唇角勉强地扯出了一丝并不太开心的笑,“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是我能爬的树。”

说着,姣然指了指那面青砖墙,极度怀疑道:“那是我能爬的墙?”

沉沉的青色,带着几分古老的气息,像是年代已久的建筑。

姣然一脚把脚边的小石头对着墙面一踹,只见那块小石头在空中飞快地划过,猛然撞上墙面,又弹了回来。

小石头在地面上“咕噜咕噜咕噜”地滚了老远,知道落在一双黑色的鞋前,只见那双鞋轻巧地把石头压住了。

姣然咬了一口巧克力,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一动不动,根本不想顶着烈日走回教学楼。

现在回教室又出来,都放学了,她还不如等到放学呢。

姣然蹲下身来拍了拍地面,摸着地面不烫,她才无聊地盘腿坐了下来,低头玩手机。

手机刚开了屏,姣然只听耳边传来一阵冷淡而不耐烦的声音,“行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轻巧地把脚底小的石头踹远,他微眯着眼,伸出手去勾住上方粗壮的树杈,一脚刚踩着树干要爬上去。

“你干嘛?”

少女轻软的嗓音带着几分惊讶,眨眼间便上前抱住他的腰,直接用蛮力把他拽了下来。

猛然被她一抱,他猝不及防地往下一摔,耳边听着姣然惊恐地尖叫,他下意识反手把她护在了怀里。

猛然一摔,他只觉得整个人一震,身体微麻了一瞬,他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咬着牙挤出一句,“徐姣姣!”

姣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结果一个不察,一下子撞在他下巴上,牙齿碰撞发出的轻微的声音,夹杂着他闷哼的一声,像是颇为痛苦。

姣然一懵,着急的拿手扒拉了一下他的嘴巴,着急地问:“我撞到你了,痛不痛啊。”

章节目录 第551章 逃课(2) 少女泛凉的手指几近塞进他嘴里,他轻轻地侧了侧头,牙齿轻轻碾着她指腹而过,带着轻微的痒意。

指尖带着灼人的烫,姣然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神色带着几分心虚。

见他手腕搭着额上,黑软的发丝越过眉头扎进眼中,姣然瞬间把他的手拿开,脸凑过去仔细地看着他,颇为焦急的问:“你没事吧?”

“本来没事的,被你这一撞,就有事了。”

少年清淡的嗓音异常清晰,像是琴弦拨出的声音,清朗入耳。

白嫩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姣然皱着眉,小心道:“这里痛吗?”

手指轻轻地捏了捏他下巴,歪着头好玩地戳了戳,他无语地拿开她作乱的手指,低声道:“我没事。”

楚行之坐了起来,长腿微曲着,手肘撑着膝盖,极其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姣然蹲下身凑到他眼前,关切地问:“真的没事?”

他慢吞吞地理了理凌乱的衣服,才轻轻地瞥了姣然一眼,语气微淡,“你怎么在这里?”

姣然蹲在她身侧,替他把脑袋上的杂草拿开,猛然听他这么一问,她手微微一顿,神色有几分僵硬,下意识地扯着他的头发。

楚行之只觉得头发被一揪,头皮微微发痛,他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提了起来,眼睛睨着她,似是在等着她答话。

姣然瞬间双手环抱着他,脸侧着贴着他的肩膀,小声道:“没什么?”

怕他继续追问,她赶紧抬头看着他,先发制人,“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话落,姣然目光越过他的脑袋,落在了身后那棵树上。

片刻,她猛然跳出了他的怀里,指着那棵树,又指了指那面青砖围墙,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要爬出去是不是?”

“回答!”

姣然眼睛瞪着他,以一种质问的眼神看着他。

楚行之还上下打量着她,刚巧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他反问:“你也是?”

姣然眼珠子古灵精怪地转了转,下一刻,只见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极快地剥开,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塞进他嘴里。

软滑的巧克力落入嘴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他微微皱眉。

姣然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掌,理直气壮地看着他道:“吃了我的巧克力,就是我的人。”

“所以你要听我的话。”

少女站在他身前,微斜着脑袋,麻花辫搭在肩侧,带着几分轻快,恰似她此刻脸上的笑,明媚灿烂,带着几分狡黠。

纤长的手指指着围墙上方,姣然拽着他的手腕软声道:“所以我也要上去。”

他一口回绝了,“不行!”

“你吃了我的巧克力,你不能拿人手短不干事。”

姣然瞪了瞪眼,严辞指责他,活像他是个渣男一样。

“那我还你?”

“我不要!”

少女娇蛮道:“我就要爬墙。”

他微微挑眉,安安静静地靠在树干上,轻轻地扫了她一眼,“那你也得爬的出去。”

“你带我出去呗。”

姣然摇了摇他的手臂,直接把他口袋里的手晃了出来,但他仍是不松口。

章节目录 第552章 逃课(3) 见他不吃软的,姣然嫌弃地打了他两下,轻哼了一声,悠悠道:“我来的时候看见保安叔叔了,你要是敢爬上去,我就叫人了。”

说着,姣然立马两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大喊,“保安叔叔,有人逃……唔!”

两手猛然被他抓住,嘴巴被他捂住,姣然恼怒地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小脸憋得通红。

她耳边传来他温热的气息,像是要灼人一般,只闻他的嗓音带着莫名的凉,“徐姣姣,我被抓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姣然摇了摇小脑袋,两根下编制从肩上晃到了后背,又听他道:“那你喊什么?”

手指勾着他的手掌,吃力地把他的手掌扒下来,姣然这才呼吸了几口气,她瞪着他道:“你带我出去就没事了!”

“不!”

“哎呀,带我出去好不好?”

“你最好了,行不行嘛。”

见他仍是不应,姣然气急败坏地打了他几下,恼怒地指责他,“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凭什么你自己逃课可以,我就不行?”

这么一想,姣然更生气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燃起一团微小的火苗。

少年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脑勺,他无奈道:“我怕把你摔伤。”

“有你在,不会的。”

他轻笑了一声,低头捏了捏她的脸蛋,对她道:“我又没有超能力,你要是摔了,我也救不了你。”

姣然轻巧地眨了眨眼,一双眼像是泛着星光一样,抓着他的手撒娇,“就一次。”

他眼睛看着头顶的大树,问她,“会爬树吗?”

姣然无辜地摇了摇头。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声劝她,“那你还是等着放学吧。”

“我不~~~~~~要!”

“不”字被她拉得老长,尾音起起伏伏的,又软又娇,让人不自觉地心软。

被她闹得脑壳疼,他无奈地连声应道:“行了,我带你出去。”

姣然仰头看着那枝叶摇晃的书,枯黄的叶子晃晃悠悠地落下,她不由地问:“那要怎么上去?”

“爬!”

姣然伸长手臂,吃力的踮着脚尖比了比,根本摸不到最低的枝干,险些站不稳要摔到了。

见她摇摇晃晃要摔倒,他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稳住了,才听见她丧气道:“这么高,我摸都摸不到。”

他嗓音带着几分笑意,“太矮了。”

姣然气急地反驳,“我160。”

“我怎么上去?”

“踩着我肩膀上。”

姣然目光瞬间落在他雪白的校服上,她犹豫了一下,不由地问:“那不是会把你衣服才脏?”

楚行之微微挑眉,很干脆地建议道:“所以你可以等放学再走。”

“我不!”

楚行之眼珠往上翻了翻,像是极为无语。

他伸着手指着姣然头顶粗壮的枝干对她道:“等一下你抓着那里,爬上去,然后抓着上面那里。”

姣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上面有一根轻细如手臂粗壮的分枝。

说着,他又指着左边靠近围墙的方向道:“然后慢慢走过去那边,抓住最近的树枝,走到围墙上。”

姣然弱弱地看着他,“好危险的样子。”

他轻轻地捏了捏她嫩滑的脸蛋,压着声音,像是渗着几分阴冷的寒,只闻他恐吓她道:“那你不要爬了,不然踩空了你脸蛋就没了。”

姣然心一横,嘴硬道:“我不怕!”

章节目录 第553章 逃课(4) 楚行之见姣然明明很怂但偏偏强装不怕,他眉眼间散着几分笑意,他道:“不怕就踩上来。”

姣然在他的指示下爬了上去,紧紧握着那脆弱的枝干,她只怕下一刻那树枝便会被折断。

头上是朵朵翠绿的叶子,树叶边缘圆润而色泽鲜明,像是反着光一般,调皮地往下跳了跳。

少女漆黑的眼珠子顺着叶子的方向缓缓往下看。

站在高处,视野广阔,能够隐约看清楚操场的角落,那边几棵大树摇曳着身姿,偶尔有人从树下穿过。

目光缓缓挪近,她看见侧门保安亭的轮廓,方方正正的,上面深蓝色地瓷砖偶尔缺了极快,像是早经风霜。

眼珠子慢慢地落在树下,垂直看过去,她只看见地面上被踩出脚印的杂草。

自上而下看,又远又近,像是一撤腿就能回到地面,但又仿若站在悬崖边,阴风微拂,像是不经意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姣然小腿微微发抖,宽大的裤腿轻微地飘动着,似是害怕极了。

楚行之见姣然站在树上一动不动,他指着另一侧让她走过去,然而她恍若未闻。

少女眼睛紧紧闭了起来,拽着的树干上叶子剧烈地晃动着,似是瑟瑟发抖。

楚行之深吸了一口气,扬着声音对她道:“要不你下来吧。”

姣然眼睛微睁开一条缝隙,但又极快地闭上了,只听她轻软的嗓音在风中颤抖,“不,我不敢!”

“那你走过去!”

“我不敢!”

那你上去干什么?

楚行之无语地看着似是被绑架在树上的徐姣姣,“你站在那儿别动?”

姣然闭着眼点点头,下一刻,她仿佛感觉到整棵树剧烈摇晃,恍若地震一般,疯狂地摇曳着身姿,偶有几片叶子从她脸上飘了下来,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揽在怀里,也把她的声音压住了。

“叫你别上来了,你还不听,知道怕了吧?”

少年轻淡地嗓音隐约带着几分戏笑,笑她胆小。

姣然抬了抬眼皮,逆光之下,只觉得他面部轮廓深邃,刚好把他脸部曲线流畅地勾了出来,流畅均匀,像是名家之笔。

“我就是有一点点害怕。”

“真的只是一点点吗?”

楚行之低声一笑,目光落在她紧抓着他手腕的手上。

少女白嫩的指尖似因用力过猛而充血发红,像是石榴籽儿一般,小巧可爱。

姣然避开他戏谑的眼神,娇哼了两声,没回答。

“你站在这里看着,看看我怎么过去的。”

“等一下你就那样过去,听到了吗?”

姣然乖巧地点头,只见他极巧地踩着前方一根树枝,上面嫩绿的叶子微微发抖,叶子簌簌而下,眨眼间他就跨了过去。

楚行之站在对面,对姣然道:“看清楚了吗,过来吧!”

姣然挪了几步,伸着腿碰了几下,才险险的碰上。

脚踩着树干一滑,吓得她尖叫了一声,像是夜里的猫叫声,又尖又软。

“不行,你腿这么长,我腿这么短,够不着。”

姣然差点被摔了下去,吓得只敢抱着粗壮的树干一动不动,生怕下一刻就踩空了。

章节目录 第554章 逃课(5) 看着姣然又怂又怕地扒着树干不敢动,他忍俊不禁地笑了。

姣然见这货毫无同情心地笑他,她顿时恼怒地瞪着他。

然而对面的他闲闲地站着,悠然地拽了拽头上细弱的树枝,只见那叶子轻快地摇晃了一下,像是遇见什么喜事一般。

下一刻,姣然只闻他清凉的嗓音夹着几分笑意落入她耳中,“徐姣姣,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姣然脑袋一扬,倔强地看着他,额前的刘海分散在太阳穴两侧,只见她清亮的眸子似是染着怒色。

“像树袋熊。”

楚行之漫不经心地拽了拽树枝,眉眼含笑,接着道:“你去过动物园没有,就那种喜欢扒着树吃叶子的。”

“我看你才像狗熊!”

姣然恼羞成怒地抓了一把叶子往他的方向狠狠一甩,树叶一脱手,她又极怂地赶紧抱了回去。

树叶到了半空便飞了下去,像是下树叶雨一样,悠悠然然的,和此刻站在对面的人一样,让人恼恨。

“过来吧,我拉着你。”

楚行之笑了一声,往前挪了几步,姿态悠然,又平又稳的。

要不是此刻他们两个在树上,她差点要以为他在地上呢。

宽大的手掌伸了过来,姣然把手放在他手心,他手腕极其有力地把她握紧,她紧张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下。

姣然看了他一眼,道:“你小时候肯定没少爬树。”

他笑而不答,眼睛落在姣然身前的树干上,指示她,“你走到那里。”

“不怕,我拉着你。”

他的嗓音轻缓微暖,带着几分温柔,像是温暖的风,似是能安抚人心。

姣然看了一眼他说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挪开几步,缓慢地往那边移,脚极其谨慎地踩在上面。

手被他轻轻地抓稳,她才用力地踩了上去,另一脚仍踩在原来的位置上。

目光看着离地面的高度,姣然瞬间腿脚发软,看着他神色极其委屈而恐惧道:“我害怕。”

“你都上来了,害怕有什么用?上去。”

他下巴朝她脚下扬了扬,示意她另一只脚也跨过去。

“我拉着你,不怕。”

手被他轻柔地拉了拉,像是安慰一般,姣然才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一般把脚跨了过去。

然而许是过于害怕,她脚一晃,仿佛踩在虚空里,她心口猛地一缩,下意识地闭上眼惊叫道:“啊!我没了!”

楚行之松开她的手,极快扣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把她带了过来。

脚下的树叶疯狂颤动着,只听他声音带着几分无语,“你要摔到了你该抱着脑袋,你捂脸干什么?”

“人都没了,你还要脸干什么?”

少年温凉的指尖轻巧地把少女捂着脸的手缓缓掰开,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没事了。”

“我怎么会让你摔下去呢?”

姣然缓缓睁开眼,看见他放大的脸和含笑的神色,她才轻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目光触及到比刚才还高的距离,姣然不由地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我们赶紧过去吧,我好怕!”

章节目录 第555章 逃课(6) “那你先松手!”

少女抬起头,弱小而无助地看着他,“我怕!”

说着,她两手仍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是生怕一不留神便会摔下去一样。

楚行之只觉得太阳穴疯狂地跳动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她计较。

他右手勾着她的腰,对她缓声道:“我扶着你,不怕!”

姣然微微眨着眼睛,随后疯狂地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安。

两根辫子在空中飞荡着,许是靠的太近,直接打在了楚行之的脸上。

细软的黑发从唇边划过,他闭了闭眼,轻巧地拨开脸上的头发,微侧着头,无奈地对她道:“那你抓着我的手,我走一步,你走一步,行吧?”

见她神色有点不安,他低声安抚着她,“你抓住我,我搂着你,掉不下去。”

他觉得自己就是自讨苦吃,脑子抽了才带她上来。

作孽!

姣然左手紧紧地拽住他的手臂,一手拉着头上的树枝。

每走一步,那团绿油油的叶子就晃了晃,恰似此刻姣然的心情。

慢吞吞地终于从树上离开,一脚踩在围墙上,楚行之拉着她上了去。

脚下是荒凉的在草丛,只有一条几步大的小路在中间。

看着这么高的地方,姣然不由地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微仰着头看着他问:“这么高,怎么下去?”

“跳下去!”

姣然眼睛瞬间瞪直,她回头看了一眼枝叶飘摇的大树,弱弱地建议道:“要不我们爬回去吧。”

说着,姣然漆黑的眼珠子不敢相信的落在高高的地面上,她嗓音不自觉地带着几分颤意,“这是会摔死人。”

她就知道,四中的围墙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好爬?

沐玖柒这个坑货,净出馊主意!

“不会!”

楚行之牵着她的手,一手揣着口袋,漫不经心地在上面走着,步调缓慢悠然,如履平地。

姣然无语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觉得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慌,她不由地埋汰道:“你小时候肯定很淘气。”

楚行之脚步一顿,微微挑眉,“你不都知道吗?”

“可我没见过你爬树啊。”

姣然仔细思索了一下,表示真的没有印象。

她低头抠了抠他的手心,一边道:“再说,咱俩认识的时候多小啊,你也爬不了。”

“我初中的时候经常翻墙。”

话一落,姣然看见他脚一滑,整人直接往下掉。

“阿行!”

她瞬间眼睛瞪大,眼疾手快地要抓住他,结果却抓了个空。

转眼间,只见他安然地落在墙边的巨石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捉弄的笑意。

她生气地跺了跺脚,扯了一根树枝往他身上砸,“王八蛋,吓人好玩吗?”

“我差点跟着跳下去了。”

楚行之退了几步,避开了姣然砸过来的叶子。

巴掌大的叶子被他无情地一踢,摇晃着身子直接落在地上,眨眼间便被风卷得老远。

“跳下来吧。”

楚行之特意空出来一个位置让她跳下来。

然而姣然一动不动,手挡着额头看着远处的路口,感觉似有人影闪过,她皱着眉看了几秒,结果被高大的树挡住了,什么也没看见。

猛然听见他叫她,她看了过去,心上微微发怯,为难道:“太高了!”

章节目录 第556章 逃课(7) “而且中间是空的,我要是跳不过去我不就摔残了吗?”

姣然食指指着她和他站的位置之间的空隙,下面堆满大大小小的碎石和杂草,隐约看见上面还有泛着寒光的东西。

姣然皱着眉定睛一看,发现那是尖利的玻璃碎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森森寒意。

少女樱红的唇瓣微扯,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极为艰难地开口道:“摔下去我会毁容的。”

“没事,我不嫌弃你。”

话落,楚行之朝她温柔地招了招手,神色带着几分鼓励,示意她跳下来。

姣然深吸了一口气,两脚挪到边缘处,闭着眼,身体微微向前倾。

然而下一刻,她又极快地收回脚,看着离地面这么远的距离,她怂得不行。

姣然可怜兮兮地蹲在上面看着他,温软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弱,“我不敢跳!”

“……”

长腿无聊地踩着左边凸起来的地方,楚行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姣然许久,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该怎么下去?”

姣然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放学了,等一下有人经过就凉了。

楚行之从口袋掏出手机,在空中扬了扬,皱着眉建议道:“我给你打119吧。”

??!!

姣然神色一顿,差点以为她听错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楚行之把手机收了起来,往前轻缓地挪了几步,眼尾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笑,“开玩笑的,你下来,我接你!”

说着,他张开双手,抬眼看着她,“别怕,我肯定能接住你。”

“那万一接不住呢?”

“没有万一。”

“我要是摔残了,脸摔坏了怎么办?”

“没事,摔坏了我负责。”

“你说话不算数怎么办?”

“算数!”

楚行之无语了片刻,就跳个墙,也没多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跳崖呢。

“下来!”

“我不敢!”

“你闭上眼,然后用力一跳,我会接住你的。”

“不然我真的打119了。”

“不不不,我跳!”

姣然见他拿出手机,作势要拨电话,瞬间不怂了。

做了几秒心理建设后,姣然深吸了一口气,“你一定要接住我。”

话落,只见少女身姿轻盈地从墙上滑落下来,伴随着她尖利的叫声,颇有跳崖时悲壮的气势。

楚行之脚步一移,极为精准地把她抱在怀里,只听他极其无语地道:“我真是服了你了!”

“这么高,我害怕很正常。”

姣然心跳的速度缓了下来,才松开他,却听他轻笑了一声,“看看,是挺高的。”

目光顺着他的手落在那半人高的墙面上,姣然囧了片刻,摸着鼻子尴尬道:“我在上面明明看着挺高的。”

“因为你害怕,一米被你看成十米,自己吓自己。”

“傻不傻?”

楚行之曲着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门,数落她,“我就叫了你别上来吧?”

“瞧你刚刚那傻样,差点以为你在殉情呢。”

少年嗓音带着温淡的笑,笑得姣然恼羞成怒地拍了他一下,“我呸!”

“你才是殉情!”

章节目录 第557章 逃课(8)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姣然突然才发现咒他殉情不就是咒她自己死吗?

她顿时又“呸”了几声,恼怒地瞪着他,“我才不会死呢!”

“你快,重新说话,就说徐姣姣会长命百岁。”

姣然晃了晃他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跟没有骨头似的,要他揽着肩膀才被拖着走。

“徐姣姣长命百岁,祸害千年,行了吧。”

少年轻淡带笑的嗓音在风中飘荡着,像是最柔软的风,不经意地吹进人心底,暖得发甜。

她脸贴着他胳膊上,哼着声音反驳,嗓音懒淡似撒娇,“我是好人,才不是祸害。”

话落,她嚣张地朝他挑了挑眉,嗓音又软又甜,“要祸害我也只祸害你一个。”

他眉眼染着暖淡的笑意,风中隐约传来他轻轻“嗯”的一声,极为温柔。

姣然扬了扬手腕,只见分针指在55分的位置上,她神色间不由地流露出几分懊恼,“都放学了。”

眼尾无意间扫到远处的黑影,由远及近,极为急促,似是在追什么,姣然隐约觉得有点眼熟。

轻微地扯了扯他的手,姣然指着路口的方向,语气不大确定地问:“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特别眼熟?”

楚行之目光顺着姣然的方向看过去,耳边伴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机动车响。

姣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逐渐清晰的人脸,她紧紧攥着楚行之的手,指甲不自觉地戳了戳他,整个人都像结巴了一样,呆滞地道:“保安叔叔……开……开车……追……”

“追……追过来……了。”

下一刻,来不及思考,楚行之直接拽着姣然的手拔腿就跑。

身后保安大叔如狼一般追逐着,两人一气之下从小路跑到深处,将近五公里,从小路头跑到小路尾。

一路空旷,毫无遮挡物。

身后机动车的声音仍在响,夹杂着保安叔叔地大吼,“你们两个,给我停下来!”

姣然被楚行之强行拽着硬跑了很远,整个人都虚脱了。

此刻姣然只觉得浑身发软,身上汗水直流,胸腔仿佛被一团巨大的棉絮塞住一般,根本喘不过气来。

肺部仿若被粗糙的石头碾过一般,刺痛得厉害,连呼吸都是一抽一抽的。

姣然瞬间停了下来,弯着腰疯狂地摆着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痛苦地闭着眼,连声音都软得发虚,“不……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我不跑了!”

“让我死了算了。”

姣然心中泪水直流,只觉得她太命苦了,逃个课还要被学校保安大叔开着车追了这么远。

“姣姣!”

楚行之往回看了一眼,见保安大叔就要追上来了,他把坐在地上抱着他腿的姣然扯了起来,“别坐!”

“我不,我想躺。”

“要不你背我?”

姣然拽着他的裤腿,仰着头眼睛发亮地看着他。

楚行之也呛得不行,汗水顺着额角缓缓从颊边落下,他眉头轻皱,只听他喘着气无语道:“我背你,不出五分钟我俩指定被抓住。”

“那我等死吧。”

姣然没有力气似的把脑袋靠在他腿上,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凄凄惨惨地对他道:“你明天去政教处赎我回来吧。”

“我不跑了,再跑我就真的没了。”

说着,姣然就悲苦地抹起了眼泪,哭得极为伤心。

姣然两手环抱着他的腿,惨兮兮地悲泣着,时不时把脸在他裤腿上蹭一蹭,只见她额上的汗水瞬间把他的裤子沁湿。

少年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头顶,只听他嗓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徐姣姣,你是属狗吗?起来!”

章节目录 第558章 被追五公里 “不起!”

少女嗓音发软又带着几分娇横,只见她发脾气似地踹了踹腿,直接把地上的黄沙踹的烟尘直起,极为呛人。

细密的灰尘随风直扑脸上,姣然下意识地把头埋在他的膝盖上。

楚行之轻咳了两声,伸手在脸上扇了扇,才扭着头四处看了一眼。

前面棵不大的树,有几丛稀疏的杂草,草长得高,比姣然还要高上不少,枯黄的叶子耷拉下来,一晃一晃地,无精打采的。

楚行之把姣然提了起来,半抱着把她带了过去。

姣然靠在树干上,眼皮微抬,两手摸着身后的树干,还没她的腰粗,到底是怎么挡住两个人的。

她极度怀疑地问他:“你确定这里不会被发现吧?”

楚行之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问:“你有其他地方藏吗?”

“万一被抓住怎么办?”

“凉拌。”

少年语气散漫微凉,似是颇为不在意。

姣然纤白的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衣袖,仰着头亮晶晶地看着他道:“那等一下要是被抓住了,那你就出去吧。”

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楚行之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徐姣姣,要不是你刚才在树上瞎叫,怎么会招来人呢?”

他真的长见识了,原来女生翻墙是这样的。

“要我说,学校保安大叔那是吃饱了撑的才开车追了我们这么远。”

“简直有毒。”

姣然抽出一张纯白的纸巾晃了晃,带起一阵清凉的风,脖子上的汗水瞬间尽数滑落下来,一阵清爽。

安静的小路上,微风偶尔吹过,草木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但很快,这声音又被那匆忙而来的机动车声掩盖了。

姣然瞬间紧张地把站在他两步远的楚行之拉了过来,小声道:“快过来,别被抓住了。”

说着,姣然还抬着头看了一眼他高大的身影嫌弃道:“你看你长这么高,一眼就能看见,走近点。”

少年唇边露出一丝温淡的笑,下一刻,只见两人位置陡然翻转,少女娇小的身体被他轻巧地抱在怀里。

他微低着头看着姣然,微微挑眉,“这样行了吧?”

“不行啊,你腰比我的还粗。”

姣然两手掐了掐他的腰,又比了比他身后的树,一脸“完蛋了完蛋了”的神情,生无可恋地靠在他脖子上。

“咦惹,你脖子都是汗,蹭地我头发都湿了。”

姣然手指抓了抓她额角凝成一块的黑发,神色带着几分嫌弃。

楚行之抽过她手里的纸巾随意地擦了擦,瞥了她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

姣然心虚地哼了一声,又抽了一张纸,踮着脚尖两手压着他的肩膀,“你头发都湿了,我给你擦擦,你低一下头啊。”

“你腿长的,刚刚拽着我跑,你跑一步,我跑两步的,命都没了。”

雪白的纸巾在他头上轻柔地擦了擦,少女温软抱怨的声音在空气中荡漾着,隐隐带着几分甜丝丝的滋味。

“不然等着被抓吗?”

他笑了一声,指尖捏着她的刘海,只见濡湿的汗水顺着她的指尖滑下来。

“我就说你身体素质太差了,跑不了多远就被追上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额前的刘海,只见她蓬软的头发晃了晃,衬得她乌黑的眼睛很亮,极其可爱。

“是你的破乌鸦嘴,叫你让我跑十圈,王八蛋!”

话还没说过嘴呢,就跑了这么远,估计不止十圈了。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徐姣姣,你是不是闲的? 姣然一张纸巾糊到他脸上,气急败坏地踩了他一脚。

楚行之眼快地躲开了她踩过来的脚,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无奈道:“别闹!”

“行了,走了。”

听着车的声音越离越远,显然已经走了,楚行之才拉着姣然从树后出来。

拽了拽她脑后的小辫子,一手勾着她的肩膀,只见他问:“徐姣姣,你为什么非得逃课?”

姣然闻言,捏着纸巾当手帕,学着电视古装剧的人一眼,做作地擦了擦眼角,极为伤心地看了他一眼,“早知道我就不翻墙了,那就不是我能翻的墙。”

少年神色不动,目光微凉,似是带着几分不善。

姣然不自觉地心虚了一会儿,小声道:“我……我回家。”

“……”

楚行之脚步一顿,捏着少女纤弱的肩膀,把她转到眼前,只见他微微挑眉,“你就为了回家翻墙?”

“徐姣姣你是不是闲的?”

高大的身影落了下来,完完全全的把她笼罩住了,像是带着沉沉的气势,莫名地带着摄人的气场。

姣然弱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什么,只见她手背在脸上虚假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悲伤失落道:“你不在,我害怕。”

楚行之右手揣着口袋,轻轻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咚”的一声落在清澈的溪流上。

冷冷清清的声音,像极了此刻的他,只闻他嗓音懒淡又带着几分凉,“是吗,那我现在送你回家。”

“不……”

少年似笑非笑地撞入她的眸中,似是能看穿她心底的想法,“不用?嗯?”

“不是我不在,很害怕吗?”

姣然弱小而无辜地看着他拼命地点了点头,软着声音道:“是的。”

但话锋一转,只见少女善解人意道:“但是你不是答应去帮顾思远拿蛋糕吗?”

“你不去吗?”

说着,姣然抬起手腕凑到他眼前示意他看时间。

姣然手腕又细又白,只见她纤白的指尖在表盘上轻巧的点了点,一双漆黑地眸子看着他,提醒道:“五点多了,你不赶时间吗?”

“你不怕耽误顾思远的事儿吗?”

姣然两手紧紧拽住他的手腕,眼神带着极致的诚恳和认真劝他,“答应人家的事一定要办到。”

“他还是你兄弟呢。”

楚行之转了转手腕,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唇边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的事哪有你的安全重要。”

“重色轻友不可取也。”

“徐姣姣,你心里有鬼。”他语气极为笃定。

姣然矢口否认,“我没有。”

少女极其委屈地看着他,似是在责怪他不识好人心,“我是为了你们长远的友情着想,你怎么能这么龌龊,冤枉人呢?”

话落,只见她从口袋拿出刚才的纸巾压了压眼角,极为伤心和失落,只闻她质问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不讲理的人吗?”

“你是。”

姣然被噎了一下,极为恼怒地拿纸巾在他手上打了几下,跟挠痒痒似的。

少女她颤着手指对着他,满是恼怒和委屈,似是在说他无耻冤枉人,“你胡说八道。”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戏精徐,请继续你的表演 “我明明温柔可爱美丽大方又善解人意,那是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对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你这样说我,我心好痛。”

少女缓缓蹲下身,右手紧紧地抓着心脏处,五官挤在一起,神色极为悲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了爹呢。

然而眼前的人冷漠,丝毫不为所动,唇边隐约带着一丝笑。

楚行之单膝蹲了下来,凑近姣然的脸,眼底带着笑意,只听他轻声道:“我告诉你一个不痛的方法。”

姣然抬头,眸色微亮,很干脆地对他道:“你夸我就不痛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姣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朝她勾了勾食指,像是引诱小朋友的坏人,他示意她脸凑过来。

“什么?”

姣然看见他手伸进口袋里,似要拿什么出来,她眨了眨眼,眼睛极亮,眉目带喜,“你要给我钱吗?”

这个更好!

“你说呢?”

他唇角挂着温暖的笑,从口袋抓出一把空气唬她,轻轻地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只听他道:“徐姣姣,你心虚什么,你不回家你去哪里?”

姣然捂着脸愤愤地瞪着他,哼了一声,傲娇地道:“你这样对我,我生气了,我不要跟你说话,我也不需要你送我回家。”

“走开!烦人!”

姣然佯装生气地站了起来,纤细的胳膊在空中甩了甩,根本不想让他牵。

说着,她转身就走,然而手腕还是却被他精准地抓住了。

见他不依不饶地不给她走,她娇哼了几声,扬着眉,朝他眨着眼睛撒娇,“哎呀,我真的只是回家而已啊。”

她摇了摇他手臂,神色诚恳至极,“真的,我没说假话。”

姣然指了指眼前繁华的商业街表示,“我已经很安全了,你看,这么多人,我不会走丢的。”

许是放学下班的时间,此刻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嚷至极,异常热闹。

他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人多才怕你被拐跑。”

“我又不是小孩子,说拐跑就拐跑吗?”姣然不服气地反驳。

然而楚行之充耳不闻,不顾她的百般央求,硬是扯着她回到家门口。

开了门,他强行把她塞了进去,无视她冒着火的眼神,直接对她道:“在家呆着,不要乱跑。”

见姣然站在门边不动,他斜斜地靠在门边,朝里看了一眼,示意她进去。

姣然手抓住冰冷的门柄,仰着头生气地瞪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看着,我要吃饭。”

“等我回来,我陪你吃。”

“我走了。”

“滚!”

姣然“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仿若带着怒火。

隔了一会儿,她又把小脑袋探了出去,见他人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才轻哼了一声,像是赌气一般,“我才不跟你吃,你跟空气吃吧。”

关上门,姣然靠在门后,把震个不停的手机拿了出来。

“知道了,就你那馊主意,我差点挂在树上下不来了。”

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才听少女不耐烦的声音继续道:“行了,我现在过去,你们先玩着。”

章节目录 第561章 蛋糕店奇遇(1) 刚下了楼,口袋里的手机催魂似的响个不停,只听对面顾思远的声音传来,“你人呢?”

楚行之环视了四周一眼,只见四周绿树环绕,花坛上花枝招摇,漂亮而热烈。

他收回目光,脚步缓慢地往家里走去,语气平淡道:“在家。”

“我叫你办的事呢?”

顾思远思索了片刻,不由地怀疑道:“你该不会是因为徐姣然的事记恨苏染吧?”

楚行之轻嗤了一声,嗓音带着几丝凉,“在你眼里我就是跟你一样爱跟女生计较的人?”

“十分钟到。”

话落,只见他直接挂了手机,踩上自行车直接走人。

傍晚的街道上,淡橘色的灯光落在地上,把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繁华的商业街上人来人往,行人步履匆匆,从眼前出现又离去。

近处的面包店被浅淡的灯光染得极为温馨,透过橱窗只见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点心,极为漂亮,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两眼。

店里是不是飘出丝丝缕缕的香味,极为好闻,不住地得勾着人肚子里的馋虫。

安静的蛋糕店里猛然涌进几个女生,只见她们满眼兴奋,四处乱逛,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要吃什么。

一旁的店员面带微笑地给她们介绍着各种各样的面包点心。

“这个怎么卖?”

有人路过放蛋糕橱窗,只见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蛋糕,有大的,有小的,精致漂亮,上面摆放着各种水果,拼得极巧,让人忍不住惊叹。

“这个两层的?”

有人指着正在被包装起来的蛋糕,神色间带着几分喜欢。

店员见状,瞬间笑着道:“多层蛋糕需要提前预定。”

“那这种怎么卖?”

那店员礼貌地对她们道:“这个是399元,你们要订吗?”

“还有其他的吗?”

几个女生极为感兴趣地凑到那个蛋糕面前,小声地赞叹了几声。

站在一侧等着的楚行之被那几个人挤得不得不往外面挪了几步。

“这里有其他款式,你们可以看看。”

那店员走到前台拿起一个小册子递给几个女生,示意她们可以看一下。

几个女生旁若无人地低着头谈论哪个蛋糕好看,哪个价格更贵,哪个寓意更好。

站在一旁等着的楚行之差点被她们挤到门外去了。

正要不耐烦催促工作人员动作快点时时,却见那店员拿着蛋糕放在台前,对着他道:“您的蛋糕,一共399元。”

几个正在讨论的女生动作一顿,眼神交接了一瞬,只听耳边传来楚行之的声音,“他没给钱?”

少年清凉如冰的嗓音落入耳中,似是有几分莫名其妙。

店员唇边带着一丝礼貌而略显尴尬的笑,“来订蛋糕的男生说现付。”

坑货!

楚行之皱了皱眉,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悦,但仍是拿出手机给钱。

“多少?”

“一共399元。”

“哎呀,你踩我干什么?”

楚行之刚开了手机,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尖叫。

女生的声音又尖又利,极为刺耳,又带着几分哀叫,似是颇为痛苦。

章节目录 第562章 蛋糕店奇遇(2) “哐当”一声,只听有人猝不及防地被拉倒,慌不择物地把台上的东西拽到,瞬间就砸到离楚行之最近的女生身上。

那女生“啊”了一声,嗓音长鸣似苍鹰长啸,极为刺耳震得楚行之耳朵发疼。

楚行之揉了揉耳朵,撤开一步就要躲开,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电光火石间,他只看见眼前飞过一只手臂,直接拽着他的手,似要稳住自己,然而还是脚一滑,“铿”地一下摔在了另一旁的架子上。

他的手机在慌忙中被拽得飞离手中,在空中一甩,“啪”地一声落下,结果下一刻又极快地被几个女生的鬼叫掩盖住了声音,根本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楚行之本人也被撞得推后了几步,撞得上面的架子震了震,摆在上面的面包眨眼间便掉了一地。

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店里的员工都惊呆了,慌忙地赶上前去把几个女生扶了起来,“你们没事吧?”

几个女生神情悲痛地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微微发颤,像是惊吓过度,又像是摔伤了。

有一个女生眼睛猛然一闭,有人瞬间惊叫了一声,又焦急又害怕地惊喊着,“啊,楚楚,你没事吧?”

店员也慌了,瞬间拿起电话要拨120,然而却见另外一个女生直接背起了人往外走去。

眨眼间,几个女生便慌慌忙忙地消失不见了,只余一室的安静,恍若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影。

然而地上一片的狼藉却昭示着刚才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看着一地的面包点心,几个店员面色极为难看,有人不住地嘀咕,“妈呀,这得赔多少钱啊?”

“那个……不好意思啊。”

前台的店员咬着牙恨恨地往门外看了一眼,神色间带着几分恼恨。

但转眼看着一侧的楚行之,她面上却仍旧带着礼貌的笑意,“一共399元。”

楚行之揉着额角眉头紧皱着,嗓音微淡,“我手机丢了。”

刚刚在拥挤间直接被拽丢了,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正对着地上的东西无措的几个店员瞬间神色带着几分气愤,“一定是刚刚的女生干的,她们就是过来偷手机的,我们报警吧?”

几个店员瞬间围成一团,讨论着报警的可行性。

商量了几分钟,几个人纷纷点着头各自走回位置上摆弄着剩下的面包,有一个人直接拿起手机报警。

楚行之无奈地在一旁站着,等那人打完,借手机给顾思远打电话让他自己来给钱。

拿着扫帚扫地的一个店员猛然从靠门边的架子脚下扫出一个东西。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手机,她瞬间朝靠在前台的楚行之喊了一声,“同学,这是你的手机吗?”

那人举着手机看着他,他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见楚行之神色间有几分嫌弃,那店员有眼色地替他把手机擦干净才递会给他,一边赔笑道:“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您看一下手机有没有摔坏?”

楚行之接过手机打开看了一下,确定没摔坏才抬眼看着店员一眼,礼貌道:“没坏,谢谢!”

离去之际,只听身后的店员小声嘀咕道:“奇怪,明明在这里摔倒的,这手机怎么会飞到门边呢?”

有人回答:“可能是飞过去的吧。”

“你傻啊,这么高的架子怎么飞,你当它自己长脚吗?”

站在门外的楚行之看着中间比他还高的架子,神色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563章 赴宴 傍晚的城市,路上行人步履匆匆,车流也如水般地从马路中飞穿而过,眨眼间便消失在视野中。

凉风卷着少女的裙摆在空中轻漾着,像是一抹温柔的风,衬得她神色极柔。

纤嫩的手指摆弄着肩上的挎包,只见包上挂着的小巧的松鼠挂饰,棕黄的颜色配上她一袭淡色长裙,显得尤为招眼。

眼皮微微往上抬,漆黑卷翘的睫毛像是染着星光,轻巧的往上扇了一下,只闻她轻软的声音在风中轻扬,“还挺高级!”

南晟这么穷,请得起吗?

头顶上是巨大而温暖的灯牌,只见上面灯光闪闪,一秒变一个颜色,温馨又带着几分雅致。

少女轻巧地把门推开,只见室内灯光明亮,倒是和楼下完全不一样。

都是熟面孔,彼此打了个招呼就有人招呼姣然坐下了。

“你干嘛去,这么晚?”

“翻墙!”

沐玖柒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似是觉得不可思议,“你翻墙翻个半天?”

“是!”

姣然生气地拂开沐玖柒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冷睨了她一眼,“你那什么馊主意?”

“四中的墙是我能爬的吗?”

“差点没把我摔死。”

声音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隐约带着几分恼怒。

沐玖柒“噗嗤”一声毫不留情地嘲笑她,“这你都爬不了?”

“所以这才是你从不逃课的真相吧?”

有人见沐玖柒这么不客气,瞬间帮着姣然说话,“姐,你以为所有女生都跟你一样吗?”

“这么粗鲁。”

“滚!”

沐玖柒狠狠一踹多嘴的陈按,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皮痒了。”

陈按瞬间怂得摸着脑袋屈服道:“不敢,我开玩笑呢。”

“看在晟哥的面子上绕我一命。”

“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正好晟哥生日,你就是送给晟哥的第一个惊喜。”

穆紫晴帮着沐玖柒怼他,直接用降龙十八掌猛地一拍他的后背,痛得他直呛,顿时整个房内都是他的鬼叫声。

“谋杀啊你?”

“柒姐的玩笑,不是你想开就能开~~”

有人笑嘻嘻地唱了出来,极为豪爽地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自罚一杯,赎罪吧。”

眼前落下透明的玻璃杯,姣然朝那人微微点了点头,“谢谢!”

无意间看了一眼被放在一旁的蛋糕,姣然拿出手机,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南晟生日,苏染也今天生日,他俩还挺有缘的。”

“那可不,整个邬城中学都说顾思远抢了晟哥的天命之女。”

“瞎说什么呢?”

沐玖柒抓了一把花生往说话那人身上砸,众人顿时一阵起哄。

姣然也笑,“你心虚了?”

沐玖柒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嗤笑了一声,“那南晟是得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喜欢上苏染啊。”

冰凉酸甜的橙汁从舌尖钻进喉咙,姣然搁下杯子,认可地点点头,“你说的对。”

“好歹是人家的生日,这么咒他不好。”

姣然低头摆弄了一下裙子,只见裙摆微微一漾,上面的坠饰星星闪闪地发亮,极为好看。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你竟然约我去夜店? 沐玖柒微微扯起了她的裙子仔细打量着,不由地感叹道:“你这裙子可真好看。”

姣然眉眼微弯,眼中似是泛着星光,极亮,只听她语气轻快道:“限量版,我哥特意寄来的,好看吧?”

“不浪费吗?”

沐玖柒是指姣然在南晟的生日上穿来,倒是有点浪费。

姣然手托着腮,捏了一块点心吃了,满不在乎道:“什么浪不浪费的,衣服不就是拿来穿的吗?”

“再说,窝在这地方,我也没机会穿。”

当然事实真相就是姣然出门的时候随手换的,根本没看清楚衣服长什么样。

只不过是一路上有人夸她衣服好看人好看,她才想起来的。

沐玖柒时不时看着时间,无聊地剥着花生和姣然闲聊,“也是,不过你不打算回去?”

“等你爷爷消气了,你估计就要回去了吧。”

花生壳被沐玖柒轻巧地一扔,极为随意地落在桌面上,又听她继续道:“你那脆弱的恋情不就是见光死?”

“你才见光死呢?”

姣然恼怒地瞪了她一眼,隐隐带着几分不悦。

“我说的事实。”

沐玖柒耸耸肩,扔了一粒花生米进嘴里,咬得“咯吱咯吱”响。

姣然嗤笑了一声,正要反驳,结果见手机亮了。

信息很简短:“魅之夜,来一下。”

看到信息的时候姣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昵称和头像,没错啊。

指尖在屏幕上轻巧地跳了几下,眨眼间便打出了几个字:“你被盗号了?”

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似是有点无语。

姣然更加震惊地一下子扔了几个表情包,似是极度不可思议。

对方正在输入中……

然而久久没发送消息,许是正在组织措辞。

不等他回复,她极快地回了几个字:“你竟然约我去夜店?”

配上一个震惊的图,恍若天降红雨一般的吃惊。

离谱!

见过单身狗去夜店的,也见过有伴的去夜店找乐子的,但她没见过有女朋友还要带女朋友去夜店的。

“你不是给顾思远拿蛋糕去了吗?”

“回来了。”

“……”

“过来,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啊?”

“你过来我再跟你说。”

“七点半左右,我等你。”

“??!!”

对面没回。

姣然莫名其妙地打了几个字:“你干嘛啊?”

也不知是有急事还是被什么耽误了,他许久没回应。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姣然暗自嘀咕着,心里觉得楚某行之果真不讲理。

明明刚才还让态度强硬地让她待在家里,结果他自己现在跑到夜店去?

这就算了,还敢约她?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过分!

众人正在讨论怎么给南晟过生日时,却见姣然猛然站了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衬得她的长裙极亮,仿佛散着星光,带着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

少女纤长的手指勾着泛着银光的挎包链上,一边绕过脑袋勾到左肩上。

众人只见她拽了拽斜挎包,低头对沐玖柒道:“我出去一下。”

沐玖柒不解地看着姣然,“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上次的事犹在眼前,沐玖柒顿时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阿行叫我过去,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沐玖柒见状,顿时放下心来,“那行,注意安全。”

章节目录 第565章 酒吧(1) 拽着挎包,迈着轻快的脚步从枫叶林走出来,清风微卷着她的裙摆在风中起舞,带着极为无忧的天真。

少女眉眼散着几分不自觉的笑意,正要低头查位置,结果眼尾扫到对面闪亮而招摇的灯牌:魅之夜。

对面的灯饰和枫叶林的灯饰完全相反,一个温淡带着柔和,一个则是五彩斑斓,彩灯闪闪。

“喔,这么近?”

姣然惊了一下,漆黑的眸中映衬着对面色彩强烈的灯光,像是裹着色彩斑斓的世界。

两手拽着挎包回头看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前方,少女眼睛微眨,带着几分思索之色。

莫非刚刚她过来时被他看见了,所以才叫她过去?

这么想着,姣然两头看了一下路况,确信路上没车才踩着轻快的步调走向对面。

少女长裙微扬,像是散开的栀子花一般,纯洁而无暇。

远远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她活泼而灵动,惹人注目。

一脚跨进店里,只见里面灯光昏暗,稀稀零零地来了几个人往里走去。

有人路过她时偶尔拿露骨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极为恶心。

姣然细眉轻皱,神色极其冷淡地瞥了那几人一眼,一言不发,眸色却极冷。

有人出言挑逗,姣然冷笑了一声,没搭理他。

转身环视了周围一圈,没找到熟悉的人身影,她皱着眉转身就要走。

无精打采地在台前坐着的工作人员不由地朝另一侧的几个女生使了使眼色。

几个女生见状,瞬间满面笑容地来到姣然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小姐姐,怎么刚来就走啊?”

几个女生浓妆艳抹,着装统一,此刻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只闻她们推销道:“今天我们店里搞促销,酒水一律八折。”

“还有新出的饮品媚之蓝,是我们调酒师精心调制的,限量出品,您要试一试吗?”

两个女生两手交叠在身前,对着姣然温和而礼貌地笑着,但却稳稳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

姣然按下心中的不耐,面上带着几分温柔而优雅的笑,“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一位女生朝姣然往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不妨坐着等。”

“不用了,我男朋友等一下就到。”

姣然温淡的目光环视了周围一圈,下一刻,那若有似无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收敛了几分。

“刚才有个男生跟我说让你在这里等着。”

耳边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清淡的声音传来。

姣然看了过去,女生长得很年轻,大约比她稍大几年。

她神色不动,只是轻微地挑了挑眉,嗓音疏淡道:“你认识我?”

那女生轻轻地别了别耳边的头发,笑道:“刚刚有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跟我交代,说如果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生,就叫她等着。”

说着,那女生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姣然身上,继续解释,“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穿白色的,还长得漂亮的,所以我就猜是您。”

不等姣然说话,那女生继续极为有礼的对姣然笑,“你和你男朋友可真般配。”

姣然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是吗?”

他怎么知道她穿什么衣服?

章节目录 第566章 酒吧(2) 姣然淡淡地看了那女生一眼,依旧没动,只是问:“他现在在哪里?”

那女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只是指着门外道:“出去了。”

“他刚刚给你点了东西喝,你不如在这里等他?”

“他说他很快就回来。”

那女生说着就要带姣然往里走,姣然唇边淡笑依然,只闻她轻轻道:“我他给我点了什么?”

那女生从台前把饮料给姣然递了过去,“冰橙香,他说你不会喝酒,就给你点了这个。”

姣然暗自疑惑,似是说笑一般地开口,“没想到酒吧居然还有果汁卖?”

似是看出了姣然神色间的顾虑,她不由道:“您放心,我们这是正规营业的酒吧,不会有违规的东西出现的。”

“您可以慢慢喝,一边等你男朋友过来。”

“谢谢!”

姣然点点头,安静地坐在吧台上,但是桌上的饮料没动过。

神色悠然地拿出手机,只见少女嫩白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直接拨了楚行之的电话。

披在肩上的头发反衬着灯光,有几分明亮,随着少女微微一动便轻巧地落在了身前。

乌黑的从脖子倾泻到锁骨上,衬得她肌肤胜雪,也把她眉眼衬得极柔。

此刻少女唇角微翘,带着几分温柔的笑,不知道的人自以为她在跟谁通话,事实上她并没有接通电话。

莫名其妙!

楚行之此人虽说上课爱迟到,但他很少会让她等的。

久久接不通,姣然只能给他发了个信息:我到了。

睨了一眼神色郁闷的顾思远,楚行之唇边带着一丝奇异的笑,“真有意思!”

生日了主角不见了可还行?

见天色不早了,他拿回桌上的手机直接对顾思远道:“我走了。”

顾思远没理他,正郁闷着呢。

一脚走了出来,他收到姣然发的短信,他眉头微皱,“什么到了?”

冰冷的指尖在手机上滑了滑,只见上面显示了十几个来电,全是姣然打过来的。

手机屏幕微微闪了闪,在这昏暗的夜色之中,蓝光极亮,照在姣然的脸上,颇有种演幽灵片的诡异感。

正抓起手机要接电话,却听耳边传来一阵动静。

有人落了座,姣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又极快地收回了目光,继续接电话。

手指刚要点在屏幕上时,姣然神色蓦然一顿,又侧头看了一眼,她细眉紧皱,似是觉得不可思议,“苏染?”

好学生苏染竟然来酒吧?

真的是比楚行之让她来夜店还荒唐。

况且今天不是她生日吗?

顾思远生日放了他鸽子,她自己生日还放他鸽子。

啧!

顾思远,好惨一男的!

苏染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只听前台的人问她,“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果汁!”

前台的人略带歉意地看着苏染,“果汁可能需要等一下。”

姣然见苏染不搭理她,她也懒得自讨无趣。

站了起来,姣然看了一眼身前被置冷的果汁,她随手指了指身前的果汁,“没喝过,送你了!”

话落,姣然转身就要离去,却听苏染嗓音很冷,“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章节目录 第567章 酒吧(3) 苏染看着姣然,许是凳子太高了,此刻她看着姣然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神色极冰,似是看不惯姣然。

姣然脚步一缓,往后退了几步,背靠着吧台,姿态悠然地和苏染肩并肩。

苏染看着姣然,却见她眉毛轻轻一挑,语气凉凉道:“有啊!”

“什么?”

话一落,却听姣然嗓音带着笑意,却又莫名地带着几分讥讽之意,“生日快乐!”

苏染脸色难看了一瞬,冷瞪着姣然,“这么远的,你就为了说这么一句?”

徐姣然祝她生日快乐?

怕不是祝她早点死?

“不然呢?”

姣然耸耸肩,唇边讥讽之意尽显,像是没看见苏染眸中的恼怒。

“我走了,分手快乐,玩好!”

说着,姣然纤白的手掌在苏染眼前晃了晃,带起一阵刺肤的凉风,扇得她发丝轻摆,恰似此刻苏染心中的怒火。

苏染神色恼恨,“徐姣然,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

姣然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没分手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只见姣然环视了四周一圈,冷笑着提醒她,“我劝你赶紧回家吧,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可不是个好地方。

真不是分手,苏染是脑子出问题了?

居然会在自己的生日放了顾思远的鸽子来酒吧这里买醉?

苏染面色仿佛飘着雪,只听她冷声道:“这地方是你家的,只给你来,不许我来?”

好心被雷劈!

“那你好自为之,再见!”

姣然懒得多看她一眼,抬脚就离开,眨眼间就消失在眼前。

“徐姣然!你有病!”

苏染生气地踹了一脚吧台,长长的裙子顿时被踩脏了,她神色极其恼恨。

徐姣然大老远约她过来,就是为了奚落她?

亏她还以为她会改过自新,发现自己错了,真心诚意想道歉呢?

苏染真的没想到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一想到被她放了鸽子的顾思远,她脸色更是一阵难看。

黑亮的眸中反衬着红绿的彩灯,恰似火焰在她心上燃烧!

苏染拿起桌上的果汁一饮而尽,而后重重地放回吧台上。

玻璃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冷冷地落入人心底。

苏染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了下来,许是太高了,她只觉得眼前虚影晃了一下,脚下的裙摆也扬得厉害。

她皱着眉,轻轻拽了拽裙子,转身就要离开,然而眼前的一切却变得极为模糊。

苏染神色一惊,目顿时满心发凉,惊惧瞬间席卷裙身。

苏染拽着裙子的手抖似筛糠,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发软。

她慌忙地想拿出手机,然而手忙脚乱之下只觉得眼前幻影层叠,根本看不清楚东西。

狠狠地晃了晃脑袋,苏染极其用力地咬了咬下唇,直至有刺痛的感觉传来才稍微清醒了片刻。

看着手搭在吧台上无力地靠着的苏染,有人轻笑,伸着手指轻声地数着,“3。”

“2。”

“1。”

“倒!”

“啧啧,其实刚刚那个也很可以。”

身侧的人猥琐地搓了搓手,想着姣然离去时轻软的身姿,贼眉鼠眼地笑了。

为首的人瞬间狠狠地爆敲着他的脑袋,“那个人精,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倒的。”

一进来一口一个男朋友,手机不离身,一看就不是个能轻易得手的。

章节目录 第568章 错过 一脚跨出酒吧,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姣然才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结果没打通。

晃了晃挎包,姣然按了按手机,仍旧许久没人接听,“什么情况?”

姣然回头看了那酒吧一眼,细眉紧皱,只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脚踩着绿化带边远,纤白的手指无聊地揪着上面的叶子,只听少女的声音略为恼怒,“怎么跟顾思远一个德行,就爱放人鸽子?”

手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道机械的女声: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烦躁的把手机从耳边扯了下来,姣然一脚踹了踹水泥板的地面,只见脚边的落叶被带起的一阵风飞走了。

“不接拉倒!”

姣然恼火地把手机塞回包里,等眼前的车过了以后才走回枫叶林。

神色着急要出门的王女士一打开门刚好看见转身摸着口袋就走的楚行之,她顿时扬声喊道:“站住!”

安静的楼道里回荡着王女士又尖又利的声音,楚行之脚步不由地一顿。

“大晚上的,你去哪里?”

王女士三两步上前去揪住他的耳朵数落,“这一到周末,就不见人影,一看见我就跑,你是不是做亏心事了?啊?”

“妈!放手!”

楚行之拨开王女士的手,皱着眉解释道:“我手机落顾思远家里了,我去拿回来。”

王女士两手搭在胳膊上,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一脸怀疑,“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我等一下就回来。”

说着,楚行之转身就要抬步离开,结果却被王女士拉住了,只见她语气难得正经地道:“行了,改天再过去拿。”

“不行,我有急事。”

刚才帮着顾思远去找苏染,找了大半天,连电话都来不及回徐姣姣。

再不理她,她估计得生气了。

见楚行之一副急匆匆的模样,王女士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爹死了还是娘没了?”

楚行之脚步一停,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似是颇为无语,“妈,你胡说八道什么?”

真是进了更年期,什么话都敢说。

“既然都没有,那就跟我去看你姥。”

话落,王女士丝毫不给他拒绝的余地,迈着优雅而缓慢的步调往电梯走去。

见他还愣着原地,王女士不由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招手,“愣着干什么呢?跟上。”

楚行之无奈地大步跟了上去,只听王女士深沉地摇了摇脑袋,叹了一口气道:“真的是,儿大不由娘,说什么不听。”

“妈,我不去,我送你到门口。”

修长的手指按在电梯的按钮上,冰蓝色的灯光衬得他的指尖极冷。

透过银亮的电梯门,隐约看见王女士睨了他一眼,幽幽地问:“你姥病了,你不去你姥吃什么?”

“你做两天不行吗?”

王女士闻言,悠悠地拿出两只手掌低头看了看,才悲伤地对他道:“你看,你妈我是能做饭的人吗?”

楚行之一手揣着口袋,斜斜地靠在墙面上,眉毛轻挑,声音拉得很长,似是嫌弃一般,只听他道:“原来你也知道你自己做饭很难吃啊。”

那你还天天拿我当小白鼠?

真是亲生的,不心疼。

“臭小子,我亲自下厨,那是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敢嫌弃?”

楚行之“呵呵”了两声,不给面子道:“那你还是给别人吧。”

“……”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所谓旁观者(1) 苏染出事了,这件事在周末闹得沸沸扬扬的,然而姣然丝毫不知情。

直到她周一回到学校时才知道这件事。

彼时夏风微凉,她勾着书包走进校门,却蓦然被人纷纷围住。

一群身穿四中校服的女生走到她面前冷笑着,时不时打量她,阴阳怪气道:“噢哟,你还敢回学校?”

姣然脚步微微一顿,冷睨着明显来着不善的女生一眼,“我怎么不敢回来?”

“苏染差点被你害死了,你个恶毒的人,还有脸回来上学?”

有人语气满是恶意地道:“我们四中可没你这么优秀的学子,跟你一个学校,真的是我这辈子遇上地最恶心。”

那人还作势“呕”了一声,表示恶心。

似是觉得不够直接“tui”了一声,恶心的唾沫在空气中飞溅,直往姣然脸上飞来。

姣然眸色间染着极致的寒色,只见她微微侧开了身子,轻巧地避开了。

清风微徐,吹着少女的发尾在空中轻晃,带着几分冷沉的意味。

义愤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周围却极为安静,但众人的目光却如利刃一般落在姣然身上,极为气愤。

姣然冷冷的目光一一越过周围冷眼旁观的人,漆黑的眸色中尽是警告之色,莫名地让对视的人心底生寒。

纵是被人围住,但她气势极盛,面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反倒是冷静得过分。

瞪着她的众人只见姣然脚步一抬,轻缓地走到了第一个开口骂她的女生面前。

鞋底碾过干枯的树枝,发出轻微“咯吱”的声音,在这夏日之晨,显得尤为明亮,却莫名地让人心惊。

她每走一步,都仿佛落在所有人心底,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忌惮。

微风卷着少女额边的长发在颊边轻晃,衬得她的脸色极白,极柔,只见她樱唇微启“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少女轻软的嗓音软得似棉花,柔软而让人心喜。

众人只见她唇角微翘,带着几分温柔,像是秋日的湖水一般,极凉,隐隐带着摄人的寒。

那女生被姣然冰冰凉凉的眼神看得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但一想到姣然的所作所为,气愤瞬间填满胸腔,只见她冷哼了一声,“我再说一百遍也改变不了你害人的事实。”

“你心思歹毒,不配为人!”

女生的声音像是鼓动一般,一下子打开了所有人情绪的宣泄口,顿时围观的人纷纷义愤填膺地指责姣然。

“徐姣然,你心思恶毒,毫无底线。”

“就因为一点矛盾,不惜去害同班同学,你真是恶毒至极!”

“贱人!”

“呸,不要脸!”

“这种人,简直就是学校的耻辱,等着被开除吧。”

“开除?”

“她做的肮脏事,够她在牢里蹲几年的了,等着吧。”

“呵,蹲几年?人家身后可是有金主爸爸,那可不是我们一般人惹得起的。”

“也是,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出卖姿色,连害人的手段都这么龌龊和歹毒!呸!”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所谓旁观者(2) “啧,她竟然在我们四中上学,学校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收了她这种学生进来。”

“嘘!”

“谁叫人家后台硬呢,说不定学校也是被迫的。”

“也是,她原来班里的老师都说了她不正经,现在看来,她们老师说得对。”

“你看她,就仗着有男人怼天怼地对老师呗。”

“啧啧,你看她,就是个搅事精,走到哪哪里遭殃。”

有人笑嘻嘻道:“哎呀,高二二班和四班的学生可真是到了八辈子的霉了才跟她一个班。”

“那可不,跟她吵点小架可能会被她害了,真是可怕。”

有人佯装害怕地摸了摸胳膊,满脸讽刺。

“啊,这样,我们骂她了,那不是全家都等死了?”

有人故作惊恐地掩着嘴巴,似是极为害怕,但神色间尽是冷嘲。

“凉了凉了,我们没了。”

姣然目光淡淡地扫了所有说的人一眼,只听她轻声问:“说够了没有?”

“说够了就滚开!”

有人看不惯姣然嚣张的模样,瞬间冷冷看着她怼道:“哟,做了坏事还不让人说了?”

“呀,大家快别说了,不然下一个苏染就是你我了。”

“大家都是女生,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同班同学的话也不能信,谁知道人家是不是害你呢?”

“不然苏染可就是我们的下场了。”

“对啊对啊,放学不要一个人走,不然被人记住了,这辈子就完蛋了。”

一众人站在校门口堵住姣然的去路,七嘴八舌阴阳怪气地讽刺着姣然,同情苏染。

一群人似是在做什么正义之士,为自己主持公道而骄傲至极。

姣然凉凉地瞥了眼前的人一眼,唇角微勾,挂着讽刺的笑,“口口声声说我害人,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

“这么厉害,怎么不报警,一个个就会当嘴上警察逞英雄。”

“还是你们觉得你们比警察厉害,嗯?”

少女勾着书包,脚步轻缓地从发声最激烈的几个人面前走过,她唇角微勾,轻嘲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正义,特别帅气呢?”

“嗯?”

“你们在你们自己的眼里是个英雄,但在我眼里……”

“你们就是一场笑话而已,看过马戏团吗?”

少女轻悠地呵了一声,极轻极淡,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似是极为看不起她们一样,只听她继续道:“里面的小丑,就是你们现在的样子。”

姣然眉眼带着疏懒的笑,似是眼前的人连让她生气都不配,只听她轻轻地吐出几个字,“丑陋至极。”

“素质,教养,礼貌,你们一样都没有。”

“你们说我害苏染,就算我真的害了她,轮到你们说话了吗?”

“你们是警察还是记者,怎么一个个就喜欢充当正义的判官呢?”

“要是这样能解决问题,那警察给你们当了好不好?”

目光缓缓越过在场所有人的身上,只听姣然轻轻地道:“你们说四中有我是耻辱,我却觉得教出你们这么无礼、无知、无脑的学生才是四中最大的失败。”

章节目录 第571章 所谓旁观者(3)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各位不懂吗?”

“请问你们这么清楚,你是亲眼见证了所有事情的发生了吗?”

许是姣然过于镇静,即便被当众奚落,丝毫没有羞愧,伤心,还仍能口齿清晰地批判她们,让一众女生恼羞成怒。

有人看不惯姣然的样子,两手环着胸,冷嗤了一声,“装什么装,视频拍得清清楚楚的,就是你干的。”

“就是,还在这儿装无辜。”

有人想起姣然和许蔓的恩怨,不由地冷笑道:“明明自己更会装,还说人家许蔓坏。”

“啧啧,坏人说别人是坏人,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姣然眼皮微掀,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们几眼,“说完没有?”

“让开!”

这种人,姣然懒得跟她们费口舌,越说她们还越起劲了。

“我劝你啊,还是趁早退学吧,少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挡在她身前的一众女生退开几步,让出一条狭小的空位,只见她们看着姣然冷嘲热讽着。

手指勾着书包轻微拽了拽,只见背包上的挂饰在空中轻快地荡了荡,姣然脚步一停。

站在那女生面前,姣然唇边泄出一丝凉笑,只见她轻轻地眨了眨眼,悠悠道:“那我更不能退学了。”

有女生冷哼了一声,“真恶心!”

姣然冷淡地看了她们一眼,迈着缓慢地步调越过她们往里走。

许是看不过姣然如此嚣张的模样,有人恨恨地磨了磨牙,不知不觉的把手里的饮料平一砸。

空旷的地面上蓦然滚出一个东西,直往姣然脚边而来,只要她一脚踩上去,便会当从摔倒。

众人正幸灾乐祸地看着,等着她遭殃。

纯白的鞋子轻轻地压在那瓶子上,原本蓦然要滚远的瓶子蓦然一顿,里面的水剧烈地晃动着,隐隐有水声。

初阳微升,阳光带着几许的热,蓦然地为空气增添了几分热辣的温度,让气氛有点紧绷。

像是即将被点火的鞭炮,只要些许火苗便会引炸。

少女微低着头,发尾晃到肩侧,顺着脖子落了下来,带着几分安然。

额前刘海微晃,遮眉入眼,指尖轻轻地划开眼前的头发,浅白的指甲在阳光下似是泛着冷光,极寒。

众人只见她露出的黑眸中神色悠然,唇角轻轻牵出一抹轻柔的笑,只闻她温软的嗓音传来,“先撩者贱!”

少女眼皮缓缓抬起,泛着光的眸子像是有寒意飞逝而过。

姣然目光落在动手那女生身上,微微一笑,极为简单地说了一句:“我记住你了。”

话落,只见她轻缓地一踢,脚下的瓶子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直奔那女生而去,途中撞到凸起的石子,便蹦了一下,直接砸到人的脚上。

“你欺人太甚!”

那女生恼火地拿起手中的伞直往姣然脑袋上扔,带着莫大的怒气。

姣然面色一寒,往后撤了一步,但还是躲不开。

光线落在伞柄上,银光闪闪,光速飞过来之时,又有几分像凌厉的箭矢。

姣然下意识地拿手挡住脸,眼睛紧紧闭上,脑子里想象的是皮肤被划破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572章 你,死定了! 慌神之际,身侧似是携来一阵风,让人心惊肉跳。

想象中被狠狠砸中的痛觉并没有出现,反而落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姣然蓦然心一安,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楚行之伸手挡开了飞过来的伞,尖利的伞骨在手臂上猛然一滑,鲜红的血线瞬间出现在手臂上,像是被轻轻勾勒出来的线条,鲜艳刺目。

细密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带着微麻的痛意,又轻又细,不那么痛,但又无法忽视。

空气中似有火苗在蹿,仿佛被浇了油一般,一下子变成熊熊烈火,似要把人烧死。

少年如星的眸子尽是冷沉,似有火在燃烧,稍不察觉,便要将人烧死。

目光从出手那人身上划过,像是利刃一般没入肌肤,带着刺骨的凉。

那女生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退开几步。

楚行之眉头轻轻一皱,晃了晃微痛的手,着急地把怀里的人拉了出来,“姣姣,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差点毁容了。”

少女轻软的嗓音带着莫大的委屈,漆黑的眸子中似有水光闪过。

指尖轻轻地在她眼角拭了拭,只闻他嗓音带着温柔的语调,像是抚慰,“没事了。”

有女生冷呵了一声,似是觉得极为惋惜,“真是命大!”

楚行之轻轻抬眼,眼中是冷淡的光,只闻他声音极冷,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之意,“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有女生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颇为好心地提醒道:“你可不要被她骗了,她和你在一起,可不是喜欢你。”

“估计是养鱼呢,顾思远想要,你也想要,还有别的,啧!”

“真是贱人!”

姣然瞬间怒了,拽着他衣角的手一松,只见她生气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楚行之。

缓步来到说话那女生身前,她柔软的嗓音是极寒的冷,像是冬日寒潭的水,要把人冻死。

纤长的手指极为不客气地扯着那女生的衣领,不费力气地把人提了起来,姣然冷笑了一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再、说、一、遍?”

“怎么,这年头说话不用负责就可以随便说了是吗?”

“你再多说一句,你信不信我告你……”

姣然顿了一下,目光从一众围观者身上一一滑过,“还有你们诽谤?”

“这么爱瞎说,也不怕把自己的未来说没了吗?”

姣然微微倾身,眼睛对着那女生弯唇一笑,“你说的对,我是有后台,所以,为什么你们还敢惹我呢?”

“你们该不会想法不责众吧?”

“还是觉得我脸盲不会记得你们?”

轻轻地拍了拍那女生的脸蛋,只见她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下,唇边带着轻淡的笑,“做人别这么天真好吗?”

“你,死定了!”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羽毛一般,极轻,极淡,却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手轻巧地一放,姣然狠狠地踢了那女生一脚,无视她愤怒的眼神,冷淡道:“管好你们自己的嘴巴,祸从口出。”

“先撩者贱,我不是苏染那种任人欺负的货色,懂吗?”

“敢得罪我,那你就做好心理准备吧?”

少女唇边泄出一丝温和的笑,饶有兴味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73章 不介意对女生动手 看着姣然嚣张离去的背影,人群中有人出声吼了一声,“滚出学校!”

“徐姣然,心思歹毒,不配做人,滚出学校!”

顿时有人应和着,声音响亮地在空中散开,“徐姣然滚出学校!”

“徐姣然滚出学校!”

“徐姣然滚出学校!”

……

整齐响亮的声音在空中缭绕,不绝于耳。

一众人站在校门口处愤怒地看着姣然离去的方向,似是在做什么正义之士。

姣然脚步猛然一顿,黑眸中寒光微闪,正要转身,手腕却被狠狠拽住了。

她看了身侧的人一眼,咬着牙又气又恼道:“她们欺人太甚!”

少年轻轻地“嗯”了一声,轻缓浅淡的声音,极其冷静。

下一刻,只听他淡淡道:“我来!”

姣然茫然地眨了眨眼,手腕猛然被他松开,轻巧地落回腿侧。

少年极快地转身,风扬着他纯白色的衣角在空中翻飞,带着清冷入骨的气势。

下一秒,只见他轻巧地把脚边的东西一踢,小小的石子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冲人群。

掉落,炸开!

正在义愤高喊的众人声音蓦然一止,唯有余音在空气中回响,转瞬即逝。

“啪”的一声,只见那小巧而尖利的石头从空中随机落下,带着沉沉的气势,让人避之不及。

顿时人群一阵骚动,众人纷纷躲开,偶尔有几个“啊”了几声,大喊,“谁踩我”“是你踩我”等等诸如此类彼此冤枉埋怨的声音。

像一场荒唐的笑话。

虽有意避开,但仍是有人不幸被砸中了,尖利的石头大概是三根手指蜷起来的大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石子从脸上狠狠地擦过,又重重地砸在肩窝处,一瞬间仿佛麻了一下,而后是火辣辣的痛意。

女高音“啊”的一声尖叫仿若遭受什么悲惨的事一般,尖长的声音震得树上的枯叶都摇晃了几下,随之缓缓落下。

众人看见那女生惊恐地捧着满脸的血,血不断地从伤口沁出,染红的一片伤口像是鲜红的燃料一般,触目惊心。

有人顿时愤然地怒目而视,楚行之轻轻地把姣然拽到身后,姿态悠然地睨了一眼人群的方向。

众人被他冰凉的眼神看得失语了片刻,只听微风清徐着他清凉的嗓音而来,“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她,信不信我让你们出不了校门?”

清淡的声音仿佛携着冰冷的寒意而来,在这燥热的天气之中,极为摄人。

“你欺人太甚!”

一个女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目光越过他落在躲在他身后悄悄探着头往这边看的姣然,只闻冷声道:“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目光在楚行之身上停留了一瞬,触及他如寒风的眸色,那女生下意识地避开,冷哼了一声,提醒他,“你不要被她骗得团团转,她就是一个心思歹毒、心机深沉的女生。”

“你还护着她?呵!”

轻轻地拽着姣然挣扎的手,阻止她走出来,只听他微凉的嗓音丝带笑意,“我不知道。”

顿了顿,只见他唇边罕见地绽出一抹温和的笑,“但我只知道,你们再欺负她,我不介意对女生动手。”

章节目录 第574章 说我可以,说她不行! “你!”

长指狠狠地指着面色极凉的少年,那女生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知好歹!”

冒火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只闻她冷笑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走,去找老师!”

“找吧,找之前不妨想想自己的下场!”

悠悠的扔下这么一句,众人只见他毫不在意地牵着姣然转身就走,根本没有丝毫畏惧的姿态。

仿佛在他眼里,她们就是一场笑话。

缓缓离开校门口,直往教学楼而去,两人毫不意外地收到了众人气愤、鄙夷、愤恨的眼神。

此刻的姣然仿若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般。

上楼梯时猛然被横过来的扫把险些撂倒,只听那人嘲讽地睨了姣然一眼,“啧啧,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这么恶毒,怎么不去死呢?”

“活着都是污染空气。”

一个男生,说话阴阳怪气的,还作势险恶地扇了扇风,仿佛空气中似有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令人嫌恶。

楚行之眼快地拉着她的手臂,恼火地把那扫把伸腿一勾。

长长的扫把瞬间顺着楼梯掉了下去,直接撞到下面的人身上,而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冰凉的手狠狠地拽起那人的衣服,只见那人被狼狈地提了起来,迎面携来一阵刺骨凌厉的寒风。

“砰”的一圈,极为用力,下一瞬,众人只见那人眼眶直接肿了,鼻血顺着鼻孔滴滴答答地落下,极为吓人。

然而楚行之恍若未见,只是眼皮微掀,如星的目光寒光凛凛,像是寒潭深渊,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修长的手极为不客气地掐着他的脖子,似乎看不见那人满脸通红剧烈挣扎的模样,只听他的声音如寒冰一般落下,“你敢动她试试?”

“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进医院?”

愣神了一瞬的同伙男生顿时警惕的上前,一副要干仗的模样,冷冷地看着他,“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又不是说你。”

轻巧的松开那人的脖子,只见他长腿狠狠一踹。

高大的男生瞬间窝囊地摔在了地上,狠狠地撞在墙角上,额角瞬间青紫了一块,足可见他有多不客气。

几个人只见他缓缓地退了几步,回到姣然身边,只见他嗓音极寒,“你们说我可以,打我也行。”

少年轻轻地“呵”了一声,带着沉沉的冷,有似是不屑。

他目光轻轻地扫了在场或路过或停住看戏的人一眼,冷淡的声音带着警告,“但让我知道谁敢欺负她,我不介意让你们进医院躺一阵的。”

“滚!”

冷冷如凉风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带着摄人的冷,极为不善。

姣然又恼又怒地跟在他身后,狠狠地拽着他的衣角,轻软的嗓音里尽是恼火,“太过分了!”

楚行之拉着姣然站在转角处的,微微皱眉,低声愧疚道:“对不起,姣姣。”

“但是周末我姥刚好病了住院,一直没时间联系你,才让你白白地被欺负。”

他把她揽到怀里,拍着她的脑袋嘱咐道:“我问问顾思远怎么回事,你有什么事马上来找我,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575章 蹊跷 姣然拂开肩上的手,从墙上滑落下来蹲下,两手抱着手臂,微垂着眸子,心情低落道:“我不想回去!”

别的班不认识的人尚且对她恶意满满,二班的人肯定不用说。

姣然虽说不怕事,但她也不喜欢像苍蝇一样被人找麻烦。

“那你先请假回去?”

他蹲下身来轻柔地环住她,嗓音温柔地落入她耳中,“姣姣,这些人你别放在心上。”

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似要钻进她心底,要让她安心。

少女卷翘的睫毛轻轻地一颤,眼帘微微低垂着,只闻他继续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用为了他们生气,嗯?”

尾音轻缓地上扬,带着极致的柔和,温柔得比月色还要轻,似是怕惊扰了谁。

微微泛凉的指尖轻轻地拨开她额前的刘海,目光望进她漆黑的眸中,只见他如星的眸中散着柔和的光,只听他道:“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

少女纤细的手臂猛地勾着他的脖子,小巧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只听她声音闷闷地道:“我觉得我好倒霉。”

“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但却被她们这么骂。”

轻软的声音尽是委屈,姣然声音低落道:“我是不是跟苏染犯冲啊,怎么她一出事就是我干的?”

指尖轻轻地勾着他的衣领,又闻她无辜道:“我就是见了她一面,我明明还叫她走了,她自己不走。”

“现在出事了,又赖我?”

“什么叫我害她,是她够蠢还是我没脑子?我害她我会出现在现场吗?”

姣然生气地抓了抓他的衣服,恼怒地拍了他一巴掌。

“都怪你,骗我去那个破酒吧,不然我也不会看见她了。”

姣然明明极为生气,然而声音却是又软又亮,有点像炸毛时的猫叫声。

“我骗你去酒吧?”

楚行之神色微微疑惑地看着姣然,似是毫不知情。

“是啊,那天我收到了发的信息,你叫我过去的。”

姣然眼皮微抬,却见他眉头紧皱着,神色间有几分懵逼。

她神色微顿,眸色一凝,“不是你吗?”

他安静地看了她一眼,神色疑惑,“你不在家?”

沉默了片刻,姣然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把聊天记录翻给他看,“你发给我的。”

冰冷的指尖在屏幕上轻巧地滑过,他极快地把对话看进眼里,面色微微有几分凝重。

“不是我发的。”

姣然低头抓了抓晃下来的头发,奇怪道:“难道你手机被人捡了吗?”

“嗯!”

三言两语把那天蹊跷的事讲了一遍以后,姣然半天没吭声。

楚行之也面色泛凉,本以为是一场意外,谁知道会是这样的。

设局的人真的是心思深沉。

许久,姣然才缓缓地道:“我就说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衣服?”

那天她是换了衣服才去的,期间一直没跟他联系,他不可能知道的。

姣然语气极为笃定道:“有人设局,算计我们。”

“你先回去问问顾思远到底怎么回事。”

姣然站了起来,眉头紧皱着,一脸深思。

章节目录 第576章 恶毒 姣然回到教室,只见整个二班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一般,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回到位置上,姣然看见柳晚晚霍地站了起来,看着姣然地眼神极为愤怒和难以置信。

姣然脚步一顿,长长的马尾在空中轻缓的摆动着,带着几分安然和镇静,丝毫没有做坏事的羞愧感。

二班众人悄悄地打量着姣然,暗暗寻思着事情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少女细眉轻挑,平淡的目光落在柳晚晚身上,只见她唇瓣微动,嗓音如水般柔软,“有事?”

“视频上的事是真的吗?真的是你干的?”

“我知道染染她得罪你,惹你生气,但你也不应该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去对她吧?”

柳晚晚冷冷地瞪着姣然,又气又怒,但是又带着几分克制,但她的语气仍旧寒得如霜。

“什么视频?”

姣然轻细的眉头轻轻皱起,漆黑的眸子上带着几分迷惑,显然是不知情的。

有好心而八卦的女生见状,在柳晚晚之前开口问:“你不玩论坛吗?”

前桌的女生抬眼瞧了姣然一眼,手肘搭在椅背上,对姣然道:“周末论坛上放了一个视频,上面是你和苏染吵架的内容。”

姣然嗓音隐约带着几分讽然的笑,“只是吵架吗?”

见姣然回答得这么笃定,柳晚晚顿时情绪绷不住了,她不由地冷哼了一声,“真的是你!”

柳晚晚看着姣然的眼神又狠又气,神色间带着几分失望。

她本以为姣然是个好人,没想到居然这么歹毒,真是看走眼了。

姣然轻轻地“呵”了一声,极淡,带着几分冷漠,似是不屑,只闻她道:“是不是我,请拿证据跟我说话。”

“真的是我做的,警察叔叔会为苏染主持公道。”

少女轻淡的嗓音落下,像是泛着寒意,她神色极为冷静,丝毫没有一丝心虚,仿佛事情根本就不是她做的一样。

顿时众人不由地怀疑起了事情的真相,假使一个人做了坏事,怎么能做到这么镇定的?

姣然冷睨了柳晚晚一眼,唇边牵出一丝冷淡的笑,“不是我……”

话音一顿,微凉的目光似是带着警告地环视了所有人一眼,只听她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着,“让我知道是谁传的,小心我告她造谣。”

“别以为在网上瞎说就不用负责了,被我找到是谁传的谣,我分分钟送她进局子蹲着。”

微淡的光落在姣然的脸上,显衬得她整个人有几分清冷疏淡,不复平日的温和,眉宇间散着几分冷然。

姣然下巴轻轻一抬,只听她轻缓的嗓音落下,“谁干的?”

一个字一个字咬字清晰却又极为平缓地落下,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众人目光落在她的位置上,只见桌面上的东西被尽数扫落在地上,七零八乱的。

所有的书掉在地上乱成一堆,时不时夹杂着几支笔,像是被折断了一样。

水杯被打碎了,尖利的碎片满地都是,边缘泛着刺眼的寒光,极为锐利。

满地都是水,许是过得久了,地面上有些地方都干了,但仍有不少书和试卷都浸湿了。

被打湿的卷子上笔迹都模糊成一片,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有些直接碎成脆弱的纸片,极为可怜。

窗边被她养了许久的花被连根拔起,泥土掉在窗台上,满地都是棕黑色的泥土,不少黏黏腻腻地掉在桌面上。

一片狼藉!

空荡荡的桌面上被人拿红色的笔写下刺眼而恶毒的话语——“贱人徐姣然,去死”“阴毒至极,残害同学”“蛇蝎心肠”“滚出学校”诸如此类的话。

章节目录 第577章 无辜 整个教室极为安静,静到对面教学楼的说话声都能传过来。

安静的空气中仿佛碎着寒冰,站在过道上的少女虽是不曾言语,但却能让人感觉到她身上极致的寒意,仿佛下一刻便要发火。

然而意料之中的震怒并没有出现,众人只听她轻轻地看了柳晚晚一眼,质问,“你干的?”

柳晚晚避开姣然的眼神,猛地坐了下来,冷冷地反驳道:“不是我!”

姣然轻嗤了一身,神色极其不善地看了她一眼,“最好不是!”

话落,众人见她神色平静地勾着书包转身就走,只留下一道冷然的背影,像是裹着冰霜一般,让人不自觉地退避。

出了教室的姣然微微仰头,脸上的冰冷尽数卸去。

无力地靠在巨大的柱子上,她手掌撑着墙面,看着白云飘浮的天空,她轻声嘲讽道:“徐姣姣啊徐姣姣,你到底是有多倒霉才遇上这些烂事啊?”

天空湛蓝得极致,带着几分纯净和清澈,像是能舒缓人心中的郁气,然而并不能疏散姣然心中的郁闷。

坐在冰冷的瓷砖上,她盘起双腿低头打开手机,找到四中的校园论坛,果不其然看见上面全是谩骂她的内容。

什么有爹生没娘养,说她不配做人,让她去死,让她这辈子最好被男人玩死,各种恶心的词汇意淫她。

所有她能想到,不能想到的恶毒的词,里面都有。

姣然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这些人才恨不得咒她祖宗十八代,言语歹毒,丝毫不弱于刚才遇上的所有事。

恶毒的言语犹如淬了毒的针一般钻进她心底,让她整个人心底生寒,凉的如冰。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极为用力,捏得指尖红得似血。

眼睛轻轻地眨了眨,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抖着指尖点进视频里。

漆黑的画面里,唯有昏暗的灯光照亮里面的人,是她和苏染对话的画面。

视频的最后是苏染被几个猥琐的混混强行拽走的画面。

苏染神色惊惶,被强行捂着嘴巴,满眼绝望,昏暗的世界中一片混乱,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漆黑的世界中,唯有苏染凄厉的尖叫声久久不绝,仿佛被恶魔掐住了脖子一般。

手机被轻巧地抽走了,伴随着的一阵叹息,“姣姣,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手机被人拿走了,她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哪里,钻进别人设的局里。

细弱的手臂猛地勾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肩上,只听她的嗓音委屈到极致,隐隐带着哭腔,“可我什么都没干,他们凭什么要这么说我?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而且我都叫了她离开的,是她自己不听,和我有什么关系?”

轻软的发尾从手背滑过,带着轻微的痒意,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贴着她的耳朵安慰她,“有人想害你,防不胜防,不是吗?”

“现在想想事情怎么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回家。”

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呆,个个都恨不得她死一样。

章节目录 第578章 谣言 傍晚微风轻拂,携来一阵凉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吹至脚边,眨眼又飞向远方。

有人漫不经心地靠在柱子上,偶尔抬眼看着前方,似是在等什么人。

“到底怎么回事?”

沐玖柒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头,也跟姣然一样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

见姣然没反应,她又低头翻了翻各个学校的论坛,“现在这件事可不止四中,邬城所有中学都传遍了,连中小学的论坛里都是。”

入目的是一片谩骂声,指尖极快地在上面点了点,眨眼间便打出了一段不客气的反驳。

少女如玉的手指捏着长裙,低头轻轻地晃了晃,只见脚下漾起一道柔软的弧度,影子落在地上,衬得她有几分温柔。

姣然瞥了沐玖柒一眼,淡淡道:“别回了,嘴长在他们身上,堵也堵不上的。”

“浪费时间!”

“但是他们嘴巴也太臭了吧?”

沐玖柒极快地在上面滑了滑,看见已经有人在扒姣然的事然后散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吃瓜。

个个跟正义之士一般,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姣然,同情苏染。

“话说背后的人也真是够恶毒的,一箭双雕,你看现在传得……”

“苏染以后估计都不敢上学了。”

毕竟发生了这种事,还闹得人尽皆知,多恶毒?

被无辜泼脏水的姣然背了这口锅,也足够倒霉。

微风拂过脸颊,吹得鬓间的几缕发丝轻漾,露出少女一双沉静的眸子,只见她唇瓣微启,平静道:“一石二鸟,好计策!”

沐玖柒把手机收了起来,见姣然如此镇定,她微微挑眉,“你知道是谁干的?”

姣然嗓音极淡地回道:“四中跟我有仇,还和苏染有关系的人,有且只有一个。”

“许蔓?”

“嗯。”

清清淡淡的嗓音,尽是笃定。

沐玖柒觉得姣然说得有道理,但能把事情扬得这么人尽皆知,影响恶劣,也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现在不少大V都在关注这件事,她哪来这能耐?”

要是许蔓早有这些本事,之前的事就不会只在四中的论坛玩了,毕竟一个小小的校园社区,根本没几个人关注。

但那些有名气的大V不一样,坐拥百万粉丝,号召力极强,分分钟能把事情扬得人尽皆知。

姣然这件事想压下来,她自己根本做不到,只能让徐清然出手解决。

“不是她是谁?”

“总不能徐梦看不惯我,专门算计我的吧?”

多扯?

隔这么远,徐梦根本伸不了这么长的手。

她真有这能耐,就不至于被她压得这么惨了。

“也是。”

沐玖柒觉得姣然说得有点道理,她看了一眼姣然,神色带着几分担忧,“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我不想惊动我哥。”

姣然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光影斑驳的石梯上,神色微沉。

“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再说吧。”

按常理推测应该是有人把苏染和她约出来,然后事先在杯子里下药。

最后无论她和苏染谁喝了那杯东西,另一方都不能脱身。

章节目录 第579章 近日有大事发生 “怪我。”

姣然脑袋轻靠在深红色的柱子上,柔软的黑发顺着柱子滑了下来,只见她指甲无聊地刮了刮,才缓缓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哪知道苏染这么没脑子,竟然真的喝了。”

这种人员混杂的地方,正常女生,有点警惕心的都不会随便喝。

更别说她之前和苏染闹矛盾了,但凡苏染心思阴暗一点,都不至于上当。

本来就是一个玻璃局,只要她和苏染不碰那杯东西,根本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好好查查药是谁下的,把事情澄清就好了。”

现在传得这么厉害,无非就是认为姣然有备而来,故意下药陷害苏染而已。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清楚,她要是想陷害苏染,肯定会制造不在场证明。

姣然从小到大弯弯绕绕的心思可不少,她真的想算计人,还不至于这么low。

平时的打打闹闹随便玩无所谓,但这种后果严重的事,她根本不会随便出手。

像现在这样,直接送人头,她是傻子吗?

这种事说严重一点,那可是犯法的。

“来了!”

看见前面有人来了,沐玖柒瞬间一拍手掌,冷笑了两声。

“我倒要看看哪个人胆子这么大,这么不识好歹敢动你。”

“哟,熟人。”

沐玖柒撞了撞姣然的肩膀,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不由地道:“这不是苏溪手下的人吗?”

“又见面了,真是巧。”

姣然懒散地靠在柱子上,目光越过陈雨落在了今天早上那两个女生身上。

沈倩脸色变了变,明明心里害怕,但仍是看着姣然大声地问:“你想干什么?”

“你今天敢动我,我回去就报警。”

“报警啊?”

姣然脚在石梯上无意识地勾了勾,她轻飘飘地看了沈倩一眼,嗓音带着张扬的笑,“我好怕,可怕这辈子在里面蹲着不出来了。”

“我说了,先撩者贱,懂吗?”

要是这群人都只是耍耍嘴皮子骂她,她还犯不着跟她们计较。

但是这两个,一个拿东西砸她,还刮伤楚行之的手不知悔改。

一个当着楚行之的面污蔑她,这就不在她能忍的范围内了。

姣然笑吟吟地看着沈倩身侧的曲青一眼,“我说了我记住你了,你不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吧。”

“你要是敢打我,明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干的,呵!”

曲青冷呵了一声,丝毫不惧。

姣然无所谓地耸耸肩,面上带着春风般的微笑,“这年头,我没做的事都能按在我头上,你觉得我怕吗?”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指责我说我坏,还让我去死,那我不来点实际的行动,怎么对得起你们呢?”

“要我死,你们是没这个能耐了。”

姣然低下头无聊地翻了翻手掌,淡粉色的指甲仿佛泛着光,蓦然映入她眼中,极亮。

几人听见她轻笑了一声,似是不屑,语气轻的似空中飘着的羽毛,缓缓地落下,“但我想要你们凉,那就是勾勾手指头的事。”

“回去,让你爸爸妈妈做好准备,你们家……”

“最近应该会有大事发生,等着吧。”

章节目录 第580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姣然唇边挂着温和的笑,轻轻地踢了踢腿,安静地看了几人一眼,“你们不会以为我要打你吧?”

“有时候,我愿意动手,那是一件好事,毕竟不会牵连别人。”

动手只是出气,但还没那么生气,过了就算了。

但当动手已经缓解不了她的怒气时,那就不是她们自己一个人的事了。

可能有人会说她以势压人,但她就是要以势压人。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给点教训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她就要让她们清楚地知道,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的。

得罪她,没有好下场。

一个个上赶着骂她、对她动手,真的以为她是路边的野草,他们想骂就骂,想踩就踩了?

天真!

不杀几个鸡给他们看看,怎么会让他们害怕?

她徐姣然活着就不爱受气,这世界上能让她忍着的人还没几个。

苏染是一个,但她不惜命,一次次往她头上扣锅,简直找死!

“你!”

曲青瞪着姣然,脸色又惊又怒,心里担心姣然说得是否是真的,又恼怒于姣然的目中无人。

沈倩瞥了曲青一眼,冷嗤了一声,“你信她说?”

“不信?”

少女裙摆微漾,带着别样的柔情,只见她面上露出一丝柔和至极的笑意,“那就等着吧。”

“我现在只是通知你们而已,别急。”

“不出几天,你们大概就会为今天早上的所作所为而后悔了。”

说完,姣然朝静站在一侧的陈雨扬了扬下巴,“还有你!”

“许久不见,胆子见长啊。”

沐玖柒也笑了,一手揣着口袋无聊地晃了晃,才对陈雨好奇地问:“怎么,苏溪没跟你说,她……”

朝姣然的方向看了一眼,沐玖柒笑道:“是你不能惹的。”

“上次教训不够惨吗?”

姣然轻笑了一声,“我的东西你也敢动,骂得挺起劲的,胆子不小!”

敢扔她东西还明晃晃地在她桌子上乱画乱骂,真的以为她找不到她?

“在家好好等着,有事发生,好好享受自己造成的恶果并且悔恨吧。”

话虽是对陈雨说的,但她冰冰凉凉的目光却扫了几个人一眼,让人心底生寒。

沈倩和曲青眼中是藏不住地恼色,但此刻心底也有几分慌乱,不敢开口说话。

陈雨她多少是有些知道,江家的破产隐约是和徐姣然有关。

这一次答应动手无非就是一时冲动想出以前的一口恶气而已,但事后她已经有点后悔了。

万一被发现,那可是要命的,看许蔓和苏染的下场就知道了。

徐姣然此人,有仇必报。

但这件事她明明做得很隐秘,徐姣然是怎么找到她的。

想归想,陈雨仍是满脸无辜,企图洗脱嫌疑,“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不是我干的。”

陈雨笃定姣然可能只是诈她而已,毕竟她做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看到,徐姣然不可能知道。

再说,才一下午,徐姣然再厉害,也没这么大的本事查到她身上。

“需要我把学校的摄像找出来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冷冷淡淡的目光落在陈雨身上,姣然唇角微勾,似是在笑,“你知道我要是报警,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求饶 陈雨心底一凉,顿时满脸惶恐地跑到姣然身前,似要求饶,然而却被沐玖柒极其轻巧地踢开了。

明明看似只是轻轻地晃了晃腿,像是没用力一样,沈倩二人却看见陈雨直接被毫不留情地踢飞了。

顿时二人面色一阵难看,嚣张不复,转而面带几分畏惧之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敢再跟姣然呛声。

二中沐玖柒,一个人能把十几个女生撂倒的人,把人打残也不是没有过的。

她们两个人再傻再无知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打起人来眼皮都不抬的。

面上虽是带笑,却像是恶魔的笑,恶劣而嚣张。

陈雨猛地摔在石梯下,眼里只有模糊的天空和绿叶交错在一起晕染出模糊的颜色,下一刻,脑袋重重地撞在护栏上。

钻心的痛意从额上蔓延开,有点像寺庙有人撞钟震得金属发颤的震痛感,极为难受,仿佛眼冒金星。

姣然轻轻地踢了踢沐玖柒,“行了,把人打伤我就要被人骂死了。”

沐玖柒满不在乎地瞥了惊惶地站在一旁的沈倩和曲青一眼,“你现在已经被人骂死了,还怕被继续骂吗?”

“……”

浪口风尖上打人,无异于自己给别人送把柄。

沐玖柒也懂这个道理,所以说是这么说,但仍是没敢动手了。

有时候暴力能解一时之气,但并不定能解决问题。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姣然突然站直身体,“走了。”

话落,就见她缓缓地下了楼梯,懒得搭理眼前的几个人。

浅白色的长裙及腕,轻巧地把她脚遮住了,缓缓漫步而下,倒有几分像童话里的公主一般,有几分梦幻的美。

迎着散漫的光,女孩身上带着几分优雅矜持,像是天边可望不可即的人儿。

轻淡的目光朝几个人身上滑过,极淡,又极快地收回,似是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安静的目光仿佛发沉,她们在她眼中仿佛就是一个一掐就死的蝼蚁一般,根本不放在眼里。

无形的嚣张,更让人忌惮。

沐玖柒也拍了拍裤腿,路过石梯下的陈雨时,只见她忽然倾身友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淬着寒意的眸子望进陈雨眼里,蓦然像被飞箭瞄准的鸟儿一般,龟缩着不敢动,只能静静地听着沐玖柒笑道:“这次是你运气好。”

“过段时间看我怎么收拾你?”

轻轻地哼了一声,冰凉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陈雨的脸颊,每一下都仿佛打在她的心脏上,让她心惊肉跳的。

“那个……”

陈雨见沐玖柒抬脚要走,不由地狠狠拽着沐玖柒的裤腿,仰着头满脸惊惶道:“这件事是许蔓叫我做的。”

“还有她们,也是被许蔓收买了,故意找徐姣然的茬的。”

瞥了一眼姣然走远了的身影,陈雨一瞬间只觉得心里又慌又乱,生怕姣然要计较,那等着她的就是灭顶之灾。

顿时,她顾不上身上的痛,毫无形象地抱着沐玖柒的大腿痛苦求饶,“还有之前何明勒索她,带人围堵她,也是许蔓挑拨的,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报仇就找她吧,和我真的没关系!”

“滚开!”

沐玖柒狠狠地甩开她,冷“呵”了一声,似是觉得好笑,“和你没关系?”

“事情难道不是你干的吗?”

陈雨心上一慌,毫无骨气地跪在了沐玖柒面前磕头求饶,“是我做的,她要出气找我出气就好了,我求你们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一切都是我的错,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不要……”

沐玖柒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陈雨一眼,才似笑非笑道:“思想觉悟还挺高。”

眼尾轻轻地扫了呆站在另一边的两人一眼,似是带着几分讽刺。

“话呢,我就帮你带到,但是这件事吧……”

“影响很大。”

呵呵了两声,沐玖柒转身无情地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82章 警察叔叔来了 姣然回到家门口时,蓦然看见有两个身着警察制服的人出现在她家门口。

她眸色一沉,神色镇定地抬脚上前,“警察叔叔,你们有事吗?”

“你是徐姣然吗?”

警察叔叔看了一眼姣然,小女孩白白净净的,眼睛干净澄澈,看起来也不像是做坏事的人。

虽是这么想着,但警察仍是对她道:“有人报警说你故意害人,请你们跟我走一趟。”

……

安静的审讯室内,强烈的光线从外落入桌面上,带着几分冰冷和肃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少女轻软的嗓音在这片幽闭的房间内显得极为清楚。

桌上浅影摇曳,只见少女的手白得如雪,安然的搭着桌面上,被漆黑的桌面衬得越发得白。

姣然眉目极淡,神色极其冷静,让人不禁侧目。

微微抬眼,漆黑的眸子中似是泛着光,只听姣然平缓的声音落下,“我想知道对方是怎么指证我的。”

“既然你们说有证据,我想知道证据是什么?”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要是因此定我的罪,那我……”

目光缓缓落在警察的身上,神色不惧不怕,只见她唇边勾出一丝冰凉的笑,语气冷淡道:“我要反诉对方诬陷我,还有对我的名誉权造成极大的损失。”

“警察叔叔你可以拘留我,但我需要联系我哥哥。”

“这件事不是我干的,我不认。”

欧警官笔尖微顿,他看了姣然一眼,似是有几分意外。

一般的小女生胆子小,遇见这种事都吓哭了,像她这样还能条理清楚地讲完事情的经过的,倒是不多见。

欧警官照例把事情地经过说了出来,“被害人亲口承认是你约她出去,并亲口让她喝下被提前下了药的饮料。”

话落,他看了姣然一眼,却见小女孩的神情有几分意外,倒不像是装的。

见姣然看过来,他才继续道:“事后有人在你所坐的位置上发现了迷魂药。”

“经过化验,这个药和饮料里的要是同一种药物。”

姣然眉头越皱越紧,眸色越来越沉,只听警察叔叔继续道:“而且,你的同伙都承认是你指使他们,让他们……”

警察叔叔觉得后面的话不太好对一个小女孩说,只是轻轻地翻了翻执笔的手掌,对她道:“嗯,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姣然脸色微沉,抬头认真地看着警察叔叔澄清。

“第一,我没有给苏染发过短信约她出来。”

“我刚刚也说了,有人假借我男朋友的名义骗我出来,这件事警察叔叔你可以向我男朋友求证。”

“第二,我没有同伙,我也不认识那些人,更加不可能指使他们。”

“他们说是我同伙,我想知道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所说是属实的。”

“最后,我希望警察叔叔能好好查查那家酒吧,还我清白。”

“我和苏染虽然在学校曾产生过矛盾,但这并不足以让我有动机这么对她。”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和我没关系 越过昏暗嘈杂的过道,有人急匆匆地往楼上去,负责人不由地拉住她,“喂,非工作人员不能上去!”

“是我。”

女孩脱了帽子,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赫然是苏溪的脸。

此刻她神色着急,似是火烧眉毛一样,伸手重重地拨开那人,抬脚往上去,“我找我哥。”

狠狠地把门推开,许是过于用力,门“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厚重地大门反弹回来,悠悠地晃动着,苏溪心烦地一踹,又是“砰”地一声落下,关上。

坐在办公桌前笑得合不开口的苏成天瞥了苏溪一眼,斥了她一句,“有没有点小女生的样子,开个门,门都被你撞坏了。”

“不是,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

帽子被狠狠地甩在桌子上远远地滑了滑,苏溪拿起桌上的水猛喝了一口,才看了一眼吊儿郎当的苏成天。

“哥,这件事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指尖极快地划开视频,只见上面是两个女孩争执的场景。

苏成天往里看了一眼,不由地吹了一声口哨,神色极其不正经地道:“长得不错。”

“哥!”

苏溪捡起桌上的帽子直接往他脸上摔,又急又气地道:“你不是收手了吗?”

“你怎么又干起这种事了?出了事你能兜得住吗?”

这里是市中心,不是东城区那片小地方,出了事苏成天跑不了。

“谁干了?你哥我清清白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在这大吼大叫什么呢?”

苏成天无聊地扯了扯手中的帽子,睨了苏溪一眼,嗤笑了一声,“小丫头,你真的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哥哥我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行了,哪里来回哪去,我懒得跟你说。”

苏成天把帽子塞回苏溪手里,拍了拍她的脑袋,才骂了她两句,“看看你,学不好好上,净关注这些八卦事。”

“早点回去,我走了。”

说着,苏成天抬脚就要离开。

苏溪跑到门口处张开双手拦住他,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成天,“哥,你就说这件事你有没有参与?”

“什么事?我不知道。”

苏成天伸手压在苏溪的肩膀上,试图把她拉开,然而却被苏溪狠狠地踩了一脚。

“嗷~嗷嗷嗷~~”

“死丫头,你谋杀亲哥啊?”

苏成天抱着脚痛苦地鬼叫着,嗓音有点悲惨,他的声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着。

苏溪面色一悔,神色又羞又愧,但一想到苏成天做的事,她顿时冷静下来了,冷漠地看着瞎叫唤的苏成天道:“你别当我眼瞎,事发地点就是我们这里。”

“哥,这件事后果很严重,你一定要告诉我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你可真会瞎说。”

苏成天懒散地坐回沙发上,狠狠地晃了晃被摔痛的脚,才凉凉地瞥了苏溪一眼,“我可跟你说,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你别给我瞎传。”

“哥,你知道视频那个女生是谁吗?”

苏成天拿了个橘子在手里抛了抛,十分不感兴趣地道:“我管她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伸手指着苏溪,苏成天面露警告之色,“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584章 你果然参与了 苏溪不信,“那你刚刚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开心?”

苏成天得意地笑了,挑着眉道:“你哥哥我……”

“高兴啊!”

“你高兴什么?”

“高兴就高兴,需要理由吗?”

“走走走,你没事跟我滚回家去,别在我眼前乱晃。”

苏成天看着蛮不讲理的苏溪,只觉得心烦。

小屁孩,就知道瞎管闲事。

苏溪生气地一拍门板,“啪”的一声极沉极重,她恼火地开门走人。

苏成天瞥了门口一眼,没理她,懒洋洋地打开手机,“放心,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哥,你不是说和你没关系吗?”

笑着收起手机的苏成天冷不丁地听见有人说话,顿时被吓了一下。

“喔唷,吓老子一跳。”

苏成天拍了拍胸口,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横了苏溪一眼,“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

“神出鬼没的。”

苏溪站在苏成天身旁,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跟谁谈钱呢?”

苏成天翘了翘腿,无聊地看着手机,不耐烦道:“小屁孩,关你什么事?”

“哥!”

纤长的手指抓着苏成天用力地一转,苏溪的眉头也狠狠一拧,极其认真地咬牙对他道:“哥,这件事情后果很严重。”

“你难道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吗?”

“痛痛痛啊,放开!”

苏溪猛地松开手,十分极其很冷静地对他道:“视频里的女生,是殷大少的妹妹,你要是参与了这件事。”

“万一他追究,不是开玩笑的。”

邬城中心地段的地盘,根本不是一般人盘的起的,所以苏成天只是代管了这家店而已,实际归属权还是殷成之。

所以,言而总之,总而言之,苏成天就是殷成之手下一个并不起眼的打工仔。

得罪大老板的下场,可想而知。

“等会!”

苏成天狠狠拽住正要苏溪,一脸严肃地道:“你没跟我说过她。”

苏溪无语地甩开他的手,“说什么,我跟你说什么?”

苏成天做事就知道看结果,根本不关注过程,所以当时问也没问就接了下来。

“反正这件事你要是参与了,最好尽快把自己摘出来,不然……”

苏溪话音一顿,十分诚恳地建议道:“哥,还是趁早跑路吧。”

苏成天十分认真地看着苏溪接口道:“我们现在就跑吧。”

苏溪气得跳脚,很是生气,“你果然参与了,哥,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你自己不是说了要好好做人的吗?干什么还要搞这些东西?”

“现在你是钱不够还是命太长了?”

现在这个年代,犯罪成本这么高,谁也不想碰红线。

“啊,这件事我没参与,但是相关的视频被我删了。”

可以说是所有的证据都在视频里,结果被他删了,基本上姣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顶着苏溪气急的眼神,苏成天语气弱弱道:“有人花钱,让我,删了。”

有钱不赚是傻子,所以苏成天爽快地答应了,谁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的。

再说,他也不知道老板有妹子,而且还跟她妹同一个学校,怎么听怎么扯呢。

毕竟按苏成天的认知,有钱人不都上的是贵族学校吗?

太子爷他妹吃饱了撑的来这个小城市体验生活啊。

章节目录 第585章 跑路(1) 苏成天手肘撑着沙发,手心捂着眼睛,难受地道:“很明显,就是有人想搞她。”

证据该拿的拿,该处理的处理,涉事人员也都一夜跑光了,剩下的都是作伪证的。

更别说现在已经招来媒体造势,已经扬开了,再炒作一波,八成人人喊打。

到时候姣然就是有殷氏在后面撑腰,也挡不住媒体传谣啊,后续会怎么发展,谁也不知道。

“钱我是收了,现在就是把老板得罪死了。”

“咱要是不跑路,什么都没了。”

现在跑了还能及时止损,不跑连自己都赔上了。

不知想到什么,苏溪眼前忽然一亮,只见她道:“哥,稳住,不慌,还有救。”

苏成天瘫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无奈地唉声叹气。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本以为遇上了什么好事,结果莫名其妙地卷进豪门争斗中,真是无语。

“不是,哥……”

苏溪着急地要开口说话,却见苏成天手机响了,安静的房间内,手机的铃声显得极为嘹亮。

苏成天低头看了一眼,面色一凝,完蛋,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他还没跑路呢!

轻咳了一声,苏溪看见苏成天人模狗样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

苏溪透过落地窗,从窗上不甚清晰地看见苏成天面上扯出一次虚伪至极的笑,“是是是”“嗯嗯嗯”地应了几声,极快地挂了电话。

收了电话,苏成天极度悲伤地在窗上写下一个“跑”字,而后轻轻地打了一个圈。

“谁给你打电话。”

苏溪立马跟上前,一脸严肃,神色带着几分担忧。

“是谁不要紧,赶紧回家收拾收拾,跑吧。”

“还来得及!”

“哥!”

苏溪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成天,“你是认真的。”

苏成天率先站了起来,白了她一眼,“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谁跟你开玩笑。”

“要是不想你哥蹲局子,你别给我声张,知道吗?”

苏成天警告了她一句,而后在办公桌上翻来翻去,一边对苏溪道:“愣着干嘛,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啊。”

苏溪站到桌边,细长的手指压着边缘,看着没一会儿被翻得乱成一团的桌面,皱着眉道:“哥,你找个技术人员做一份数据恢复就行了,跑什么?”

“道理我都懂,但弄这玩意儿有钱吗?”

苏成天给了苏溪一个“白痴”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一个傻子。

见苏溪久久不动,苏成天靠在桌子上晃了晃腿,瞥了她一眼,“实话跟你说吧,对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东西销了。”

苏成天冷冷地“呵”了一声,嗓音有几分低沉,带着几分讽刺,“这笔钱够你哥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了。”

苏成天又不是没有脑子,事和他没关系,他不过是手误删了并不重要的东西而已。

天掉钱,不拿白不拿。

“行了,人家有钱人的恩怨,你管不着,反正死又死不了,有的是办法解决。”

“你别在这先吃萝卜淡操心了。”

苏成天推了推苏溪,转头又联系人准备东西,一副要跑路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86章 跑路(2) “哥!”

苏溪看了苏成天一眼,神色带着几分忧虑,“我是怕万一咱俩跑不了呢?”

到时候才真的是把姣然得罪的死死的,转头她就跟她哥哥告状,能有他们兄妹什么好果子吃。

毕竟太子爷要是想让他们兄妹翻不了身,那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

苏成天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又似笑非笑道:“怎么,还是你想大义灭亲把你哥哥供出来?”

“哥,我没这么想,我就是害怕!”

徐姣然这种人,你不与之为敌,她自然好说话,得罪她,下场可没那么好。

看看江宁月和许蔓以及苏染的惨状就知道了。

顾思远多横啊,谁都不放在眼里,谁欺负苏染他就让谁不好过,但苏染落进徐姣然手里,声都不带吭的。

“怕什么怕,咱们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哎,你搞清楚。”

苏成天轻轻地叩了叩桌面,清亮而有节奏的声音落入耳中,像是催命似的,只听他道:“是别人要害她,不是我,别整的跟你哥是杀人犯似的。”

嗤笑了一声,苏成天晃晃悠悠地开门出去。

见苏溪还愣在原地,苏成天回头,示意她赶紧出来,“愣着干嘛?跟我回家。”

苏溪瞬间回神,皱着眉,脸憋了憋,才红着脸道:“我上个厕所,你去停车场等我,我很快回来。”

“女生就是事多!”

苏成天翻了翻白眼,转身就离开了。

从卫生间走出来,苏溪甩了甩手,走到门口的脚步一转,她来到了网络信息处理中心。

拽了拽帽子把脸挡住,苏溪小心地往周围看了几眼,确信没人,才站直身体推门进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突然推门进来的人,不由地问:“有事吗?”

酒吧不大,工作人员也才只有一两个,此刻里面只有一个人,也都是认识苏溪的。

是以,看见苏溪脱了帽子,那人才笑道:“你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

苏溪神色镇定地走了进去,佯装不经意地问:“我哥是不是叫你把最近的监控删了?”

男生挠了挠脑袋,有点不解地道:“是啊,最近一个月的都删了。”

“他刚刚跟我说删错了,让你把视频找回来。”

苏溪神色自然,还无聊地捏了捏桌面上摆放的绿叶盆栽,微微挑眉看了那男生一眼,“找不到?”

男生迟疑道:“也不是,就是下午你哥亲眼看着我删掉的,现在又要找回来?”

怎么这么奇怪。

“他嘴快说错了,他说要删的是几个月前没用的录像,不是这个月的。”

顿了顿,苏溪斜撑在桌子上,才语气不大确定地开口,“他跟我说,这些视频不能乱删,删错了讨不了好,就让我问问你,能不能找回来。”

“要是找不回来尽早让人来恢复一下数据。”

“现在删了不是很久,还能恢复,要是再过几个小时估计就彻底清除了。”

男生抬眼看了苏溪一眼,一边小声嘀咕道:“苏哥做事也忒不靠谱了,怎么不早点说?”

“再晚点就什么都没了,数据公司都找不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87章 跑路(3) 说是这么说,但那男生还是绕到电脑前,手速极快地在键盘上敲了敲,才道:“可以了。”

苏溪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他一眼,道:“你把周五晚上的视频给我拷一份,然后要是有人来,你就说视频删掉了。”

见那男生神色略微疑惑,苏溪才解释道:“最近酒吧里发生的事你应该有耳闻吧。”

“这件事情很复杂,可能会有人过来恶意窃取视频,你小心一点,不是警察别给。”

希望这样能把事情兜住吧。

她也不清楚收买苏成天的人是谁,万一对方也不好惹,可完犊子。

但得罪徐姣然的哥哥殷成之也更加完蛋,毕竟是地头蛇,惹谁都别惹殷成之。

路过吧台,苏溪看见值班的负责人谢定成,她脚步一顿,饶了过去。

“怎么还没走,我看你哥走得急匆匆的,跟猴子烧屁股一样,我还以为你跟他走了呢。”

谢定成笑了一声,靠在吧台上无聊地拿起一杯酒上下看了看,一边跟调酒师说了点什么。

人多嘈杂,苏溪没听清楚他们聊什么,她顿时笑道:“我哥一直都是这样的。”

“也是。”

苏成天这个人,吊儿郎当的,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看着就不靠谱。

谢定成赞成地点点头,又听苏溪道:“我哥最近说要出去玩一阵子,店里有点什么事你看着办吧。”

“行,那我忙去了。”

话落,苏溪也走人了。

走出门外,一阵铺面而来的热意让她不禁感念空调的凉爽。

“你上个厕所上这么久?”

苏成天靠在车前,看着慢吞吞走过来的苏溪,不由地晃了晃手机道:“我差点以为你掉进坑里出不来了,正准备找人进去捞你呢。”

“哥,我们真的要跑吗?”

关上车门,苏溪不由地看了苏成天一眼。

苏陈天点了一根烟,皱着眉看着路,一边道:“避避风头再说。”

“那万一……”

苏陈天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吐了一圈烟,闲闲地道:“胆小鬼干不成的大事,闭嘴!”

那你也不是干大事的人啊。

缥缈的烟吹到苏溪眼前,带着冲鼻的味道,她不由得呛了几声,无奈地开了窗控诉道:“哥,你能不能好好开车啊?”

“我都被你呛死了。”

苏成天睨了她一眼,“那你死了得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来事。”

“我是提醒你,明明是你自己恰烂钱,怪我?”

他要是干干净净,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吗?

苏成天浑不在意地笑着自嘲,指尖无聊地敲了敲方向盘,眼睛看着正前方的路慢悠悠道:“怪我没本事,看到钱吧,就特别喜欢,还想捞更多的钱。”

苏溪扭头看了苏成天一眼,“你什么意思?”

“你管我什么意思?”

苏成天不想搭理她,心情贼好地哼着歌,像是天上掉钱了一样,和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根本不是一个样。

“哥,你能不能好好做人?”

“你差不多得了,我一没放火二没打劫三没杀人,别一天天拿看犯罪分子的眼神看我。”

苏成天极其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冷冷地横了苏溪一眼。

“哥,我这是怕你犯事,你进去了我可怎么办?”

父母从小就他们俩扔了,苏成天吊儿郎当长大,又不爱工作,就知道打擦边球来钱,苏溪真怕有一天他把自己弄进去了。

“你咒我呢!”

苏成天瞪了她一眼,不耐烦道:“我做事知道分寸,别瞎操心。”

他脑子又没病,真要是个没脑子傻大个他还赚不到这么多钱。

章节目录 第588章 背锅侠&倒霉崽 夏夜,微凉。

灯光明亮的警察局一片肃穆,往来人员很少,只有稀稀零零的几个人,安静极了。

白得反光的地面落下两道飘摇的身影,转眼便消失在宽敞的办事厅。

一出来警察局,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意让人不禁心生一阵躁意。

少女生气地拍了拍肩侧的头发,落在地面的脚步声极沉极重,显然是恼火极了。

“我怎么这倒霉?”

瞥了一眼他又高又大的身影,她不禁抱怨道:“你要是不来,我估计要在里面过夜了。”

宽大的手落在她发顶,轻柔的摸了摸,像是一阵温柔的风,带着抚慰之意,只闻他微凉的嗓音落入耳中,“不会的。”

“这件事漏洞百出,很快就会查出真相的,别着急。”

毕竟不管怎么样,她哥也有的是办法把她摘出来。

指尖轻轻地一拨,眨眼间便是一室光明,驱散了黑暗,带着几分温馨熟悉的气息。

姣然的心才缓缓地落了下来。

回到沙发上坐下,顺手倒了一杯水,她看了他一眼,“警察找你问了什么?”

“没什么,了解一下事情的过程。”

毕竟仅凭苏染父母那方的一面之辞和那些似是而非地证据还定不了她的罪。

喝了一口水,两手握着透明的玻璃杯,姣然皱着眉问:“苏染真的被那什么了?”

如果是这样,也真的够惨的,这心理阴影估计无法计算吧。

天地良心,姣然虽然说和苏染有不和,但她从没想过这么对她。

毕竟都是女生,姣然曾经也差点经历过这种事,她可不会使出这么恶毒的手段对付人。

她又不是徐梦,什么事都爱计较,恨不得对方死了才肯罢休。

“顾思远应该想杀了我吧?”

姣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甚是无奈,只觉得她超级无敌倒霉,简直撞了邪了。

见她神色有几分忧虑,他不由地安慰道:“苏染没事,顾思远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别想太多了。”

顾思远这个人虽然鸡婆小气,爱跟女生计较,但不是没脑子的人,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低头看着被水折的又胖又圆的手指发呆,蓦然听见他的话,姣然不由地挑眉,“没事?”

“那她爸妈还闹这么大的动静?”

姣然人都傻了,这是亲爹亲妈吗?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对苏染造成多恶劣的影响?

就算日后这件事情平息了,苏染在别人眼里也是不干不净的。

苏染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差点,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她爸妈只是报警了而已,传这件事的另有其人。”

“关于网上的事,她爸妈也报警追究了。”

但是现在很确定的是有幕后推手,谣言愈演愈烈,就算报警也无济于事。

“反正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不要回学校。”

顿了顿,他又解释道:“这几天我可能不在家,你没事不要出门。”

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小范围传播了,网上不少人都知道了,他是真的怕有偏激的人会对她不利。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差点以为你是凶手 楚行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严肃地提醒道:“记得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眼睛微微一眨,姣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去哪里?”

“我姥生病了,请几天假去照顾她。”

“你妈呢?”

“……”

王女士就没有靠谱的时候。

“你走的这么巧,我要是不知道,差点就以为你是凶手了。”姣然喝着水看了他一眼。

“胡说,我怎么会害你呢?”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你走了,就不怕她们砸我、骂我、打我吗?”

少女两个纤细的手臂勾着他脖子,小脑袋埋在他的脖子上,嗓音又轻又柔,像是一样,又黏又腻,似在撒娇。

下巴轻轻地压着她细软的黑发,他只觉得空气中似是携着浅淡的清香钻进鼻中,带着丝丝地甜,像是轻巧的羽毛一般在心上挠了挠,微微的颤栗。

温热的唇在她颊边轻轻地贴了贴,才听他带着丝丝温柔的声音落下,“你要是害怕,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纤嫩的手指摸着温热的颊边一阵羞怯,听见他的声音,姣然顿时睁大双眼,满口拒绝,“不了不了不了。”

这不是见家长吗?

早恋见家长,他是嫌皮太厚了,不够打是吗?

泛凉的手指轻轻地捏捏她脸颊,只见他眉眼带着笑意,“我怕你被砸、被骂、被打,不放心你。”

姣然被堵得不由地一噎。

顿了半天,她细密的睫毛跟小扇子一样可爱地扇了扇,露出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只见她笑着推拒道:“不会的,我运气好,肯定没事的。”

话落,状似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听她道:“你就好好照顾你姥姥吧,祝她早日康复!”

“姣姣,你就这么见不得人?”

他猛然凑近她的面前,如星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似是带着笑意。

温热的呼吸从颊边轻轻扫过,她心脏一阵乱跳,不自在地伸手推开他的脸,才听她义正辞严地道:“现在太早了,等一年……不,两年以后再说。”

“不然我哥哥会打断我的腿,然后我就变成无腿小可怜,你就不要我了。”

他被她逗笑了,清朗的声音如清泉落地,又清又亮,像是大自然的乐章,极为动人。

轻轻拍了拍她蓬松的刘海,看着那一晃一漾的碎发,他笑道:“放心,我不会不要你的。”

“哼!”

“那你先去你表哥那里住一阵子,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

“不要!”

姣然倒在沙发上,捏着掉在沙发上的发丝在指尖转了转,悠悠道:“我过去住一阵子,我舅妈可能连我未婚夫都准备好了。”

少女扬着眉拍了他一下,对他道:“到时候你的悲伤大概只有大海那么大。”

姣然两手虚空地抱了一个大圆形容他的悲伤,脸上尽是调皮的笑。

见他皱着眉,目露忧色,她立马挪到他身侧,举着四根手指向他保证道:“我没事,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

姣然翘了翘腿,嘚嘚瑟瑟地开口,“再说,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出门,遇到危险给我打电话。”

“呸呸呸,我才没有危险,我好着呢?”姣然瞪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590章 早恋翻车? 一觉睡到大天亮。

刺目的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了进来,床上的少女眼皮轻轻地掀了掀,入目的是照成亮白色的窗帘。

强烈的光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条清晰的白线落在地面上,衬得白色的瓷砖凉得似镜面,把房内的一切映得极为清晰。

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泛着冰亮的光,一闪一闪,急促地震动着,清脆的铃声吵得人不能安眠。

纤细的手指搭着手机上,轻巧地滑落在手中,姣然闭着眼把手机压在耳朵上,“喂,哪位?”

少女嗓音慵懒至极,迷迷蒙蒙的,像是没睡醒一样。

“姣姣。”徐清然清冷的嗓音从手机屏幕传来。

姣然猛地坐了起来,跟诈尸一样,她使劲地揉了揉脸,才勉强清醒过来,“哥!”

“哥,你还没睡吗?”

徐清然没回答她,而是直截了当地嘱咐她,“这几天安分地待在家里,有事找你表哥。”

“这件事过几天会解决的。”

头上散乱的发丝从额上掉了下来,姣然抓了抓,才小声道:“哥,你都知道了。”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那头安静了一瞬,许久,姣然才听徐清然道:“在查。”

“反正这段时间你安分一点,别到处去混。”

徐清然的声音似是夹杂着一丝冷笑,凉得让姣然脊背不由地一冷。

姣然心头有点不安,他不会是知道她谈恋爱的事吧?

“哥,我可以……”

“嘟!”

看着直接挂掉的电话,姣然呆滞地呐呐道:“解、释、的!”

哥,你听我解释啊!

“完了完了完了!”

扔掉手机,姣然脑袋埋在枕头上钻了钻,漆黑如墨的发丝在柔软而白的枕头上漾来漾去,像是轻柔晃荡的波浪一样,裹着柔软的风。

“怎么办?”

姣然托着腮,盘坐在落地窗前,满脸深沉地看着窗外。

撑久了,有点累,姣然翻了翻手掌,用手背继续托腮,一脸深沉,眉宇间是解不开的愁绪。

阳光轻轻地洒落在地面上,带着刺眼的强光。

少女纤长的手指在窗上无聊地点了点,一脸纠结忧心,生怕徐清然事后跟她算账。

一室光明的卧室内,安静极了,唯有姣然时不时的嘀咕声在空气中飘荡,又极快地消散了。

手机铃声猛地一响,靠在窗前的姣然猛地坐直了身体。

来了来了。

姣然小心地看了一眼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瓷砖面轻巧地跳过去,把手机捡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一串数字,她顿时心口一松。

姣然无聊地接了起来,声音散漫地堵住对方的话,“不买房不买铺面不买车,没结婚没孩子不上辅导班,高中生没上大学不考证。”

“……”

拇指刚要点进红色的挂断按钮,却听对面传来略为熟悉的声音,“徐姣然,你先回学校一趟。”

林向?

“老师,我哥哥叫我不要回学校。”姣然直接拒绝。

现在她就是个靶子,网上传得多难听她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有人在四中蹲她可怎么办?

她又不傻。

“学校有事需要你回来一下,关于苏染的事。”

关她什么事?

她也是受害者好吗?

姣然百般推脱,然而林向硬是要她回去,不然苏染家人就要在学校闹事。

有毒,这是亲人?怕不是仇人?

章节目录 第591章 闹事(1) 姣然一手扶住墙边极快地穿好鞋,一手拿着电话急道:“哥,苏染她家人去学校闹事,老师非要我回学校,你快点过来给我撑腰。”

说着,姣然假哭了两声,凄凄惨惨地道:“我一个人,好害怕!”

“你一个人出去玩的时候怎么不害怕?”殷成之刺了她一句。

姣然哭唧唧得委屈喊冤,“可我是被陷害的。”

“你快点过来,老师说对方都要把学校拆了,好凶啊!”

“你先去学校,我等一下过去。”

“你快点!”

殷成之翻了个白眼,“要多快,需要我开飞机过去吗?”

姣然弱弱地回答:“也行。”

殷成之无语,你还真敢想。

姣然皱着眉,乘着热辣辣的阳光回到四中门口。

把帽子往下拉了拉,把脸挡住以后,姣然小心地往四周看了两眼,确信周围没人才轻舒了一口气。

真怕被人看到又堵了起来,毕竟这一次可没有楚行之在,她要是被人针对,那就真的只是弱势群体,毫无反抗之力。

姣然签了字进学校,眯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校园,只觉得一阵恍惚。

她和四中真的是五行犯冲,还是只是和苏染八字不合啊?

拧着眉思索着一会儿的应对之策,姣然慢吞吞地,不甘不愿地往教学楼走去。

“你怎么回来了?”

身后冷不丁地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吓得姣然按着伞开关的手忘收了。

猛缩起来的伞夹得她手指微微刺痛了一瞬,她抽了一口气,狠狠地瞪着说话的人,“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

映入眼中的是顾思远的身影,姣然甩着的手一顿,瞬间离他远远的。

隔着空旷的地方,似是隔着楚河汉界一般,姣然看着顾思远澄清道:“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你可别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苏染的经历,我很同情,但我也是受害者懂吗?”

姣然摊着手掌,一脸莫名其妙,“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一堆人网络暴力我,网上骂得多难听你知道吗?”

“完了我还要被苏染爹妈报警抓到警察局去。”

“现在她家人还闹到学校来,非要我出面才肯善罢甘休,关我什么事?”

顾思远眉头皱得极深,似是觉得惊讶,“苏染的家人闹到学校来了?”

真是够了,这什么人啊?

姣然眼睛睁得极大,颇为无辜地问:“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劝你不要跟他们硬碰硬。”顾思远怜悯地看了姣然一眼。

然而姣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反而问起来苏染的情况。

“苏染现在怎么样了?”

“还行,没事。”

本来就被救得及时,没什么大碍,根本不像网上传的这么厉害。

顾思远看了姣然一眼,好心提醒她,“你还是好好关心你自己吧,这种时候还跑出来,是嫌被骂得不够吗?”

“说得好像我乐意来似的,苏染家人能不能等调查出来了再说?”

姣然冷笑地嘀咕了一声,“搞得好像我就是凶手似的。”

顾思远耸耸肩,没再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592章 闹事(2) 安静的办公室内,一片嘈杂,女人泼辣的声音扬得整层楼都是,又尖又利,充满俗气。

姣然走到楼梯处就听见里面喧闹的声音,她脚步不由地一顿,皱了皱眉,仍是推门进去了。

“我可怜的染染,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被这么对待?”

“那个黑心肝的女生,心肠歹毒,全家都死绝了?”

“有爹生没娘养的小贱人,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学这些下贱的东西,我呸!”

门“吱”地一声开了,办公室的一切缓缓地映入眼帘。

衣着俗气又凶神恶煞的女人止住了声音,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门口处落下一道浅淡的倒影,众人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姣然身上。

姣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办公室正闹事的一男一女两眼,随后越过他们走了进去。

“你就是害我们家染染的女生?”

那女人瞬间反应过来了,恶狠狠地瞪了姣然一眼,抬起手掌就要往她脸上扇。

高举在空中地手掌就要落下,林向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要阻止,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姣然眼快地拽住落下的手,削薄又利的指甲狠狠地嵌进苏染伯母又胖又圆的手臂上,直接戳出血了。

浅浅的血印瞬间出现在那又黄又皱的皮肤上,极为难看。

在苏染伯母吃痛尖叫挣扎间,姣然伸出右手狠狠一扇,“啪”的一声落下。

而后用尽力气拉着她的手一摔,只见苏染伯母那圆润的身体往前一倾,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成狗啃屎的姿态,狼狈极了。

肥胖的身体“砰”的一声摔下的声音伴随着苏染伯母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办公室,极为刺耳,仿佛是母猪生产时的痛苦,扰人至极。

姣然张了张微麻的手,极快地撤了几步。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五体投地的女人,唇边牵出一抹笑,“阿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没害她,至于是谁害的她,不妨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你!”

苏染伯母扭曲着脸爬起来,尖着声音大骂,“小贱人,你敢打我?”

她的脸肿了起来,足可见姣然刚刚下手有多重,根本没留情!

微微发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气的还是摔的,腿都在抖,她不得已地坐了下来。

但苏染伯父却是不肯放过姣然,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似要打人的模样。

姣然唇边扬起一抹笑,并不惧,缓缓地靠在办公桌上,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桌面上尖利的刀子在手中把玩。

银亮的水果刀极为锐利,刀刃仿佛泛着寒光一样,极为吓人。

苏染伯父看着面色沉静的小女孩,脚步蓦然被唬得脚步一顿,不敢上前。

毕竟姣然打起人来眼睛都不眨的,真要硬碰硬,指不定还真的会一刀子戳下来。

况且都敢对苏染做那种事,没什么敢不敢的。

“好啊你,你们学校净教出这么没礼貌又恶毒的学生,校风真是垃圾!”

苏染伯母又气又恨地瞪着姣然,两脚在地面上跺了跺,地面都震了震,坐着的椅子都咯吱咯吱地响,似要散架一般。

章节目录 第593章 闹事(3) 苏染伯母横了苏染伯父一眼,不客气地数落道:“你弟是不是疯了才把她送到这种垃圾学校来?”

“看看这都是什么学生,不是叫男人搞染染就是出手打人,现在还想拿刀子伤人!”

姣然冷眼看着苏染伯母哭天喊地把学校骂了一通。

林向被苏染伯母恶心的话气得心里发堵,骂他们学校垃圾不就是说他们老师垃圾吗?

四中办校历史悠久,虽说比不上一中二中,但在邬城里还是排的上名次的。

好端端的一个学校,结果因为这种事把学校的名气给搞臭了,多气人?

心里虽然生气,但林向面上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只闻他道:“二位别生气,有什么事坐着当面好好说不行吗?”

“吵吵闹闹,被别人听见不好。”林向给苏染伯父伯母到了一杯水。

苏染伯父狠狠地一拍桌子桌面轻轻一震,只见放在桌上的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水直接晃了出来,把桌面打湿。

苏染伯父直直地看着姣然,冷哼了一声,“拜她所赐,染染现在还能好到哪里去?”

姣然斜靠在办公桌上,无聊地勾了勾耳边的头发,漫不经心地笑了。

“叔叔阿姨,我没害她,别把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苏染伯母冷笑了一声,骂她,“事到如今,还说不是你!”

“视频上拍的一清二楚,就是你害的她。”

“你知道这种事对染染的影响有多大吗?”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恶毒?啊?你妈死了?”

姣然手里的水果刀冷冷地插在桌面上,泛着凌凌寒光,极为摄人,只听她冷笑了一声,“说完没有?说完我走了。”

无聊!

叫她回来就是找骂吗?

有病!

“你!”

苏染伯母被姣然如此嚣张又不羁的姿态气得怒上心头,圆润的手指对着姣然,“小贱人!”

“这件事你就想这么算了?”苏染伯母的声音极为气愤和不甘。

姣然冷嗤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染伯父伯母,满眼冷意。

中年夫妇此刻满脸恼恨,又带着微微的忌惮,看着姣然的神色极为不善。

许久,少女轻软泛着寒意地嗓音传来,“说我没教养,您一口一个贱人也不见得多有修养。”

“也不怕丢人?”

姣然极为嫌弃地看了面前的二位一眼,似是极为看不起。

“老师没事我就走了!”

刀鞘轻轻地把水果刀的合上,只见她微晃的脚落在地面上,站直了身体,带着几分散漫。

姣然轻轻地晃了晃手里的刀子,似是带着几分威胁似的瞥了苏染伯父母一眼,转眸又对林向道:“帮我跟陈老师说一声,刀子我借了。”

“等一下!”

见姣然转身欲走,林向不由地喊住她。

“还有事吗?”姣然脚步一顿,微微挑眉。

林向看了一眼苏染伯父母,又迟疑地看了姣然一眼,似是在商量,“苏染的家人希望你能主动退学,毕竟这件事影响挺大的。”

“退学?”

柔软的嗓音隐隐地呵了一声,似是没想到,带着微微的讶然。

章节目录 第594章 闹事(4) 姣然轻轻地拉开刀壳又合上,无聊地反复着这样地动作,像是在警告什么。

银光似是落入她漆黑的眸子,如缀着星辰一般,亮眼至极,很是好看。

少女眼皮微掀,唇边勾出一丝凉笑,懒懒道:“我退学还不如苏染退学,毕竟四中是垃圾学校……”

说这话时,姣然状似无意地看了林向难看的脸色一眼,又接着佯装不知道:“苏染在这里继续读只怕这辈子都完咯。”

姣然戏笑了一声,用苏染伯母的话完完整整地堵了回去,气得两个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憋不出话来。

苏染伯母见不得姣然嚣张的模样,不由地冷冷一哼,怒道:“小丫头片子,你别嚣张!”

刀壳缓缓地和刀刃轻巧的分开,似受重力影响,刀壳往地面的方向轻轻晃了晃,有几分摄人。

安然而立的女孩眸中似是倒映着冷光,只听她轻轻道:“我嚣张又怎么样?”

“叔叔阿姨来打我啊!”

苏染伯母被姣然气得一阵哆嗦,伸手指着姣然,眼睛却是对满脸难色的林向道:“林老师,你就是这么教学生的?懂不懂就拿刀子吓人?”

“阿姨你刚刚要是不打我,我当然不会怕。”

姣然眉梢轻轻地挑了挑,漆黑的眸子似是有光闪过,只闻她继续道:“但是你刚刚差点差点打到我了。”

顿了顿,那又冷又利的刀尖在刀壳上轻轻地滑了滑,在她手里像是玩具一般,只见她淡定得吓人,似笑非笑道:“我打你总比你打我要好。”

“毕竟我从小就没被人扇过耳光,我哥哥要是知道了,你们就完蛋了。”

轻飘飘的语气,一副完全为他们好的模样,嚣张到极致,让人不由地怒火攻心。

“你……”

姣然眼皮轻抬,朝林向看了一眼,轻翘着唇笑了,“老师,我哥哥等一下就来了,退学的事不妨跟他说。”

话落,见她转身利落地走到门口,苏染伯母一急,扬声喊道:“慢着!”

姣然缓缓地转过身来,黑亮的发丝落在颊边,衬得她的脸色又白又柔,只见她不耐地皱眉,“还有事吗?”

“你不退学也行,赔钱!”

姣然冷嗤了一声,眸色亮的极致,眼底的讽刺丝毫不掩饰,只闻她嗓音轻轻落下,“想讹钱?”

“叔叔阿姨把我当冤大头?”

冷冷地呵了一声,似是觉得搞笑,姣然再次强调道:“苏染的事,和我没关系,我没义务给你们赔钱。”

“再说,我有这个钱,给乞丐也不会给你们。”姣然满眼不屑。

话落,姣然不顾苏染伯母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去。

似是想到什么,姣然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苏染伯母眸色一喜,以为她害怕了,不由地笑道:“费用这方面好商量。”

姣然柔软地笑了,语气轻缓道:“叔叔阿姨,我不会赔钱的,我只是想劝你们不要瞎说。”

“要是让我知道网上的事和你们有关系,我会告你们的哦。”

极为淘气的语气,却是威胁人的话,着实把苏染伯父母气得要死。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媒体(1) “你不用过来了,我已经搞定了。”

手里轻快地晃了晃小巧的水果刀,只闻姣然软甜的嗓音越过屏幕传入耳中。

殷成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唇边勾出凉丝丝的笑,“你在耍我?”

人都在半路上了,她竟然跟他说搞定了?

“那你刚才瞎喊瞎叫什么?”

殷成之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像是硬生生憋出来的,极为不善。

姣然心虚地低头踩了踩地上轻微晃动的裙摆,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捏着裙子摆了摆,才心虚地道:“我……我害怕嘛!”

少女的嗓音又细又软,声音似是被风卷了老远,小小声的,像是在撒娇一样。

“你看你根本不怕。”殷成之冷嗤了一声。

什么事都自己解决,害怕?

扯淡!

徐姣姣的嘴,骗人的鬼。

事已至此,姣然的事也还没解决,殷成之也不打算回去了,直接对姣然道:“行了,我先回家,有事要问问你,你赶紧回来。”

“好的!”

姣然乐得蹦了一下,收起了手机,手里转了转小巧的水果刀。

路过某个窗子时,她脚步顿了顿,左右照了一下,觉得手里拿这个凶器,着实影响形象。

路过垃圾桶时便无情地将刀子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上。

踏出校门时,眼前突然涌出一窝人,她只觉得眼前微微一晃,眨眼间整个人便被推挤得往后退了几步。

一群人看见姣然出来,仿若见了猎物的狼,眼冒绿光,幽幽的,散着亮到极致的光。

一个个衣着得体又不得体的人争先恐后地凑到姣然面前,硬生生地把她然逼到了墙边。

姣然恼火地拽着被夹住的裙摆,手扶着身后发烫的墙面,冷然地看着眼前蜂拥而来的人。

她尚未说话,却见有人拿着小巧的麦克风怼道面前,差点戳到她脸上了。

随之只闻对方极为尖锐地问道:“请问是您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这么残害同班同学的?”

纤白的手掌极为反感地推开眼前的麦克风,不予以回答。

另一个方向的人见状,麦克风见缝插了进来,极巧地挤到她面前。

小巧发黑的话筒险些塞进她嘴里,恶心极了。

姣然侧了侧脸意欲伸手拨开,却听那人问道:“请问您和苏染同学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作为一个女生,你是出于何种心理要这么对一个女生的?”

“传闻你是和苏染争男朋友,一时嫉妒才做出这种事的,你是怎么看的?”

“听闻警方已然介入调查了,请问身为犯罪嫌疑人的你是怎么能够安然无恙地出来的?”

“听说你家里有背景,在学校欺压同学,威胁并且随意殴打同学,请问这是真的吗?”

“请问您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请问……”

“请问……”

“请问……”

“哎呀,挤什么挤!”

有人被挤到最后,不由地跺了跺脚,极为恼怒。

一张张拥挤的脸映入姣然的眼帘,跟按了快进键的电视剧一样,拥挤又嘈杂,她只觉得耳朵嗡嗡嗡发响。

姣然被逼得只能紧贴着墙边,而身前的人却越挤越进,恨不得跑到她面前一样。

此刻的她,像是一块肉,人人恨不得咬上一口一样。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媒体(2) 麦克风拥拥挤挤地怼到眼前,彼此相撞着,像是摩擦着火气。

一群人看向姣然的面色皆是带笑,但问话却显然并不客气。

姣然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反问道:“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各位凭什么断定就是我干的?”

顿了顿,微风从脸上轻拂而过,额前的刘海微斜,露出她一双漆黑的眼睛,像是平静安然的湖面,干净而凉爽。

众人只听她极其冷静地对眼前的不知道谁道:“各位在调查结果尚未出来之前这么公然污蔑我,我是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的。”

“还有,我并不需要向你们解释什么,公道自在人心。”

“好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有人冷笑了一声,带着莫大的讽刺,只闻那人又道:“听说你家族背景深厚,早已经买通了相关涉事人员作伪证,请问你承认吗?”

有人瞬间反应过来,表示,“据传你们学校有人替你作证,据说她与你有关系,请问是真的吗?”

“还有三名犯事男子已经改口了,请问是你们派人去威胁他们了吗?”

“听说苏染同学对外扬言没事,但有人得到证据说这一切都是你们胁迫所为,请问你对此怎么看?”

姣然只觉得耳边震得发聋,但这些人说话的声音显然也尽数听入耳中了。

面色冷漠地拨开险些塞到她鼻子里的麦克风,只闻她冷着声音嗤笑了一声,“无中生有!”

“这些事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来的,如果是真的,请拿出事实证据告我。”

顿了顿,冷淡的目光极其平静地从眼前滑过,只闻她语调极缓地道:“我一一奉陪。”

“如若各位今日之言对我造成严重的名誉损失,我会追究的。”

“身为新闻从业者,你们枉顾求事实证据,捕风捉影,把谣言当成事实并且恶意重伤当事人,这就是你们的职业素养吗?”

少女嗓音轻软发亮,似是带着几分笑意,嘲笑并且警告眼前的人。

有人发问,“请问你一再以法律威胁我们,是在心虚吗?”

脑壳有病!

姣然看了那人一眼,“法律维护所有人的权利,各位要是觉得我无理,同样可以用法律手段反对我。”

“你们口中的事,无一为真,请不要恶意诋毁我。”

“那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你的同班同学?”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们。”

姣然不想搭理这些胡搅蛮缠的人,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而是直接警告道:“各位要是再不让我离开,我要报警了。”

“你们现在……”

话尚未说完,姣然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蜂拥发问的众人也懵了一瞬,呆愣地看着满脑袋是水的姣然。

冰凉而恶心的水从从天而降,猛然地从头上浇灌而下。

眨眼间只见姣然头发直接湿了,黑软的发丝黏腻腻地凝成一团,冰凉的水珠顺着发尾滑落到手臂上。

滴滴答答的水顺着手臂落到她纤弱的手掌上,只见她微张的手指无声地握了起来。

冰凉的水顺着头发滑落在脸上,挺滑的鼻梁上水滴缓缓流到了唇边。

章节目录 第597章 恶毒 姣然唇瓣紧抿,唇色粉得泛白,放在身侧的手蜷成拳头,微微颤动着。

似是气急了,只见她眼皮微微一掀,鸭黑的睫羽上有水轻巧地滑下,似要掉进眼睛里。

锋利的眼角处水珠缓缓沁出,似是在流泪,但她的眼睛却明晃晃地泛着极寒的光。

唇角微微抖了抖,连呼吸都是颤抖的,她唇边勾出一丝极凉的笑。

众人哗然间,却见身侧有人大喝,“贱胚子!”

“叫你这么对我们染染,我的染染啊,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就这么被毁了。”

记者们纷纷转头看了过去,结果看见了当街坐了下来痛哭捶地的人,哭得震天巨响,仿佛家里死了人一样。

顿时,一众人纷纷拿起摄像机纷纷拍了起来,只等着回去好好编写一翻,指定能把这件事情炒热。

有人拿着麦克风怼道那人面前,兴奋又急切地问:“请问您是苏染的亲人吗?”

那女人摸着脸上的眼泪哭,又惊又怯地看着眼前拿着麦克风的人,弱弱地道:“是。”

“您是她母亲吗?”

苏染婶娘脸颊通红,唇瓣直哆嗦,似是吓得,只闻她颤着声音道:“不是。”

“那她的父母呢?”

苏染婶娘眼神闪了一下,低下头抹着眼泪道:“他爸爸妈妈出差去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让染染就这么被欺负?”

“我可怜的染染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你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说着,只见那位大娘凶神恶煞地爬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跑到姣然眼前,狠狠地“呸”了一声。

一口浓痰吐了出来,唾沫满天飞,极为恶心。

众人不由地恶心的皱了皱眉,但手上动作不停,摄像头仍是对着姣然和苏染婶娘。

这群人巴不得把事情闹大一点,这才有爆点。

长腿狠狠地把沉沉的人踹倒了,只见苏染婶娘往侧边一摔,位置立马偏移。

有人不慎中招,脸上是恶心的痰,那人当场吐了。

苏染的婶娘脸直接摔到地面上,被尖利的小石子戳中,瞬间擦伤了,血流不止。

楚行之冷漠地拨开一群堵在面前的人,丝毫不在意把人拨倒了,拨不倒就把人踹到。

“你!”

被踹到的人不由地一怒,怒瞪着高大的男生。

然而楚行之只是勾唇冷笑,路过时,他还故意的狠狠地踩了几脚。

踩得那人“哦哟”鬼哭狼嚎,跟杀猪一样,极为痛苦。

无意间一撞上楚行之微垂的眸子,那人蓦然声音收了几分。

少年黑沉沉的眸子,犹如宇宙黑洞一般,深不见底,让人心惊。

他的面色冷到极致,像是北极的雪,眉眼间都仿佛飘着霜。

又高又帅的男生,带着鸭舌帽,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觉得他又冷又拽,恍若煞神附身,极为不好惹。

有人下意识地退开几步,不敢与之硬碰硬。

毕竟不是个好惹的主,大家都是有眼色的。

看见姣然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楚行之眸色极寒,仿若盛着滔天怒火。

章节目录 第598章 滚开! 强忍心中的怒火,楚行之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她抱在了怀里。

众人见男生如此熟稔亲昵的姿态,不由地暗暗猜测两人的关系。

楚行之面无表情地擦干她脸上的水,语气极冷,眉皱着极深,“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

姣然眨了眨眼,眼眶微微泛红,一瞬间只觉得又委屈又无辜,只见她咬着唇无声地哭了。

温热的泪水顺着颊边落在他手背上,又灼又烫,让人心怜。

他见状,只觉得心中邪火横生,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打死。

记者见楚行之如此自然地把姣然抱在怀里,不由地拿着麦克风怼到他面前,“请问您就是她男朋友吗?”

“关于苏染和她争夺男友地传言是真的吗?”

“这么说来,你是选了她是吗?”

“请问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么恶毒的女生的?”

“请问你为什么不喜欢苏染?”

“请问你们早恋……”

问话那人触及他冰寒的眼神,嘴边的话不由地止住了。

楚行之唇瓣微动,极其冷漠地命令道:“拿开!”

少年的嗓音像是冰块落入瓷盘中,极寒极亮,刺骨摄人。

那人不甘心,再次想问什么,却见他目光冷得似是结了冰一样,漫天覆雪,只闻他不客气地道:“滚开!”

话落,只见他极不客气的拨开麦克风,冷冷朝摄像头的方向警告,“再拍一下试试?”

他的目光落在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的几个人身上,似是威胁。

麦克风微微地抖了抖,那人仍是壮着胆发问:“请问你如此恶意伤人,不怕……”

“伤人?”

他轻笑了一声,似是带着极致的讽刺,“到底是谁在伤人?”

“再动她一根手指试试,信不信我废了你四根手指?”

话落,一片安静,实在是过于嚣张,实在是过于不怕事。

他难道不知道这些东西回头就会传到网上吗?

居然敢这么公然威胁人,着实头铁。

楚行之不管别人怎么想,低头把姣然拽紧在怀里,似是怕她被人欺负一般。

而后众人只见他缓缓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清冷的嗓音落了下来,“110,我要报警,有人聚众闹事,恶意伤人。”

“……”

“小混蛋,我跟你没完,你跟她一个妈生的,这么欠揍?”

苏染婶娘从悲伤中恢复过来,也记不得此刻有记者在,几步上前,拎着一块板砖就砸了过去。

众人尖叫着避开,生怕被砸中。

那可是板砖,疯了吧,这要是砸到脑袋上,人都傻了。

顿时场面纷乱至极,像是失控了一样,极为混乱。

砖红色的板砖从空中直直地砸过来,眼看就要砸中人,楚行之极其冷漠地拉着眼前的人挡住了。

沉重的板砖猛地一撞,摔到了那人的肚子上。

众人只见那人闷哼了一声,眼睛一翻,晕倒了。

苏染婶娘瞬间脑子清醒了过来,直接慌了,趁乱跑了。

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苏染婶娘不由地心道,差不多了吧。

妈呀,差点把自己也赔上了,太可怕了。

果然没有什么钱是拿得那么容易的。

章节目录 第599章 密谋 灯光如昼的医院,寂静的夜里,连楼道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一排整齐的病房内,偶尔传来病人的说话声。

“染染,你没事吧?”

许蔓神色略带担忧地看着苏染,眸色中又隐隐带着几丝嫉恨,“徐姣然真是欺人太甚,把你害成这样……”

说着,许蔓满脸怜惜,而后又小心地看了苏染一眼,“你知道现在网上是怎么传你的吗?还有……”

顿了顿,见苏染面色气得苍白,许蔓声音弱了几分,继续道:“你家人去学校闹过了,但是被楚行之打了,反正你的事现在是……众所周知了。”

苏染靠在枕头上,气得呼吸有几分急促,最终强忍着怒气闭了闭眼。

许久,又闻许蔓语气踌躇地问:“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染猛然睁开眼,眼睛明亮至极,似是泛着冷光,连素日柔婉的脸上都显得凉。

她狠狠地咬着唇想了许久,又听许蔓极为悲伤道:“染染,我也不是逼你,但是这件事你是无辜的,你看看现在网上怎么传?”

“她那边肯定很快把这件事压下去的,她安然无恙,但是你呢?”

“不管事情怎么样,别人都是那样看你的,而我……”

“我妈妈那边,我真的想不到办法了。”

一想到自己孱弱的母亲,许蔓悲从心起,眼眶微红,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难过的。

苏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阵凉气刺进肺部,极为难受。

许久,她才敛眉温声道:“可以,但是我……”

一想到自己以后只能被人指指点点,苏染就接受不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泪意,委屈至极。

明明都是徐姣然的错,凭什么她能轻而易举地揭过?

“染染,谢谢你!”

许蔓深深地看了苏染一眼,柔声劝她,“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还好你没事。”

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暗芒,许蔓低声又劝解了苏染几句。

见苏染神色忧郁,许蔓识趣地告别离去。

开了门,刚巧遇见来看人的顾思远,许蔓脚步顿了一瞬,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顾思远嫌恶地收回目光,把门关上,直接来到苏染身边。

“好点了吗?”

苏染看了他一眼,软着声音道:“心里难受。”

顾思远安静了一瞬,才道:“没事的,这件事警察已经在查了,一定会还你们清白。”

你们?

苏染眉头一皱,不悦地看着顾思远,“这件事就是徐姣然故意害我的,难道你觉得她是被陷害的吗?”

难道不是吗?

但是顾思远没说出口,只是道:“反正这件事等调查清楚再说,现在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放到网上去了,你不要随便出门。”

“谁放到网上?肯定是徐姣然,她就是恨不得我死。”苏染突然神情激动的大声道。

蓦然想到网上的人对她一阵同情,莫不都默认她真的经历过那种事,各种言论都有。

还有近段时间她伯母婶娘过来看她,言语中有意无意流露出的语气,她只觉得委屈至极。

想起那天晚上险些被坏人得手的恐惧,她顿时情绪绷不住了,顿时她大哭了起来,怒骂道:“我跟她什么仇什么恨啊?她怎么这么恶毒,非要这么对我?”

顾思远到了嘴边劝她出面澄清的话没说出口,只是略微无奈地道:“但是网上也有一大片骂她的。”

网上的人对姣然恶毒的言论简直就是苏染的百倍千倍,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问候全家都是轻的了。

以现在事情发展的事态来看,人肉搜索找上门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她做了这样的事难道不是该骂吗?”

苏染擦着眼泪冷笑了一声,恨恨道:“说明世界上大多数人眼睛都是明亮的。”

见苏染对姣然这么深恶痛绝,顾思远嘴边让她澄清的话咽了下去。

想起苏染婶娘干得不靠谱的事,顾思远不由地皱着眉道:“今天你家人去学校闹事了,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再继续这么样闹下去,对你只有坏处。”

苏染面色发白地咬着唇,似是气急了,颤抖着声音说道:“她们就是仗着我爸妈刚好不在,故意这么做的。”

她爸爸和他的兄弟关系并不好,早早地就在邬城里买了房子,很久不回家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这些所谓的情人突然出现,打着为她主持公道的幌子,故意把事情闹成这样,让她难堪。

网上的事她勉强可以不在意,但身边人各种指指点点,她又怎么接受得了?

沉默了片刻,顾思远安慰了她几句,又道:“我帮你拦住他们,你不要听外面的风声就行了。”

苏染毕竟不是姣然,从小有没吃过苦,心理承受能力没这么强。

是以,她只是很抑郁地点点头便闭眼躺在床上了。

顾思远无奈地皱着眉,真心觉得姣然和苏染真的是八字不合。

章节目录 第600章 舆论的威力 一夜过去,谣言如风一般席卷全城,众人皆知。

从四中离开后的记(gou)者(zai)纷纷发动毕生所能,极致正义地撰写相关报道,似要写出震惊社会的爆款热点。

这件原还在小规模发酵的事顿时被推上热搜。

事情的经过有证有据,再次引发了一次热烈的讨论。

视频中少女言辞激烈,矢口否认,神色镇定,毫无悔意。

视频中少年神色冰冷,公然警告威胁,不客气地打人,

众人看得一阵愤慨,嘴里不干不净指责了姣然一番,慢慢歪楼到谈论当下高中学校的风气不好,学生戾气重,最后又牵扯到校园暴力去,怒斥暴力选手楚行之和害人选手徐姣然。

于是两个人被阴阳怪气诋毁为渣男贱女,天生一对,顺便问候一下全家,诅咒了一下祖宗十八代。

正当所有人讨论热烈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出一张体检报告,上面赫然是苏染的个人信息,以及……

顿时全网哗然,顿时舆论热度节节攀升,最后又因为知情人士扔出的相关信息爆了,成为当日社会热点。

姣然她报警了。

报警以后,作案者和证人纷纷改口,酒吧相关人士纷纷失踪不见,疑似被害,顿时又是一阵阴谋论。

有投机分子见此事热度甚高,因此连事情的真相都来不及了解便连夜写出煽动性的报道,满口正义指责,获得所有人的一致性认可和赞扬。

因连续不断的报道,事情持续发酵,霸占热搜了好几天,热度居高不下。

相关新闻媒体更是纷纷针对此事采访相关人士,见缝插针地找到苏染所在的医院,拿着麦克风温言采访,直把小女孩问得哭了出来才肯作罢。

又有人日日蹲守四中,似要等姣然上学围追采访她。

然而等不到人,便有人转而采访起了四中的学生,只听那些学生纷纷揭露姣然的恶心,对她的所作所为表示抨击。

一时之间,连四中这个学校的名字也被顶上了热搜,有人纷纷斥骂学校不作为,纵容学生欺凌他人,校风不正等等。

四中的校长,班主任林向不堪受追问,日日连上班下班都只能小心翼翼地走。

一夕之间,四中这所学校被冠上了污名,人人避之不及,连上级部门都对此表示了重视。

有人义愤填膺,因此针对当前高中的教育状况,学生的心理状况,学校校风等等全方位各角度地剖析,抨击姣然所行之恶,责问学校之不作为……

几天下来,相关的报道铺天盖地席卷全网,连家里连通2G网络人都知晓了这个事,纷纷对受害者抱以深切的同情,对罪魁祸首徐姣然各种口吐芬芳,问候祖宗十八代那都是轻的。

有人学着饭圈各种恶毒的手法,以文字、图片、视频等方式恶意问候姣然本人,诅咒四中学校,恐怖至极,偏激如同邪教一般。

更有偏激分子摸出涉事酒吧,纷纷行以暴力之时,以示正义。

章节目录 第601章 两头吃,真香! 苏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被泼了漆的大门,她咽了咽口唾沫,看着自家哥哥,声音微微发颤,“哥,怎么办?”

“这些人疯了吗?”

许是人才刚刚离开,此刻门上泼了一滩油红色的漆,刺鼻的气体顺着空气被人吸入体内,把又香又臭的味道铺满这个街道。

有路过的人纷纷驻足有意无意地观望者,其中不乏幸灾乐祸者。

苏成天抬眼看着上面也被神奇地砸坏地招牌,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还好这不是我的,不然得肉疼死了。

拉着苏成天躲在一边,苏溪着急地问:“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说起报警,苏溪只觉得心虚,这件事虽然和他们没有关系,但是苏成天那波贪污的骚操作还是挺心虚的。

“报啊,怎么不报,我们损失惨重,警察叔叔可不能坐视不管。”

苏成天说着,掏出了手机要打110,。

苏溪见他混不吝地真的要打,她瞬间狠狠抓住他的手,神色忧虑道:“哥,你忘了,你收钱办事了。”

“现在指不定警察在找你呢?你能不能长点心啊?”

苏溪觉得苏成天真是缺心眼,大难临头还敢往枪口上撞呢?

苏成天睨了苏溪一眼,凉凉道:“你看我长得像傻子吗?”

“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证据截住了?”

苏溪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你哥!”

“二货。”

苏成天早在苏溪背着他找人把视频留住的时候就知道了,毕竟再怎么说,店里都是他实际管事的,有点风吹草动他都知道。

当时他没阻止她就是为了留一条路而已,毕竟删是删,后面怎么又回来了,那他可不清楚,和他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本来苏成天不想掺和这种事的,奈何大老板殷成之给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他觉得完全可以抛弃原则倒向自家老板。

毕竟对面那位无论怎么样都比不上殷成之,殷氏在芩州绝对是一霸的,妥妥的一个地头蛇,有它罩着,怎么着他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当然,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除了利诱,还有威逼。

苏成天是一个审时度势的人,原则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再说,两头通吃,真的是贼他妈的香。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什么都要。

于是苏成天当然是毫无原则地要向警察叔叔交代事情真相的,还受害者一个清白,这是一位合格的公民该承担的义务。

“……”

“你这样自投罗网真的没事?”

苏溪眼皮抽了抽,表示真的信不过苏成天。

苏成天狠狠地敲了敲苏溪的脑壳,一本正经道:“我又没犯罪,怎么能叫自投罗网?”

“你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学得比我还差。”

苏成天嫌弃地白了苏溪一眼,“反正,你哥我做事心里有数,你别瞎操心。”

有数?

苏溪不给面子地嗤笑了一声,跳着躲开了苏成天的暴揍,嘲笑他,“哥,你以前在里头蹲过多少次了?你不记得了?”

年少无知时,苏成天那是有事没事就被拉进去坐几天,那地方就跟他第二个家一样。

章节目录 第602章 恶毒 “啪”地一声轻轻地落在桌面上,只闻整个办公室都是细微的呼吸声,唯有那剧本扬着纸页在桌面上打转,滑到边缘。

轻薄的纸张从空中落了回去,庞庆月的目光才狠狠地从桌面上的剧本上挪开,冷嗤道:“一天到晚不是反派就是配角,你数数,我有多久没演过主角了?”

此刻她眼冒怒火,呼吸发沉,敷着粉的脸是掩盖不住已逝的年华,那双满是世故的眼睛无不昭示着她已然不年轻了。

经纪人也叹了一口气,难得地安抚她,“当年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不借着她往上爬,星影何至于处处对付你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当年殷素月事业如日中天,俨然是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星影明摆了是要捧她的,庞庆月偏偏脑子不清醒非要招惹她。

当年的事她以为她做得够隐秘,却不知百密终有一疏。

星影不查还好,一查那自然什么都能查得出来。

自己是个傻子,偏偏把人家当傻子。

经纪人把剧本扔在她面前,也不看她脸色,淡淡道:“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安排工作。”

门轻轻地关上,经纪人冷漠的背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庞庆月恼怒地伸手一拂,只见桌面上散放着的文件被尽数扫落在地面上,如雪片一样在空中飞扬。

助理弯腰捡起地面上的剧本,低声劝她,“你这又是何必呢?”

庞庆月冷呵了一声,声音尖利刻薄地讽刺,“现在我就只配接这种剧了是吗?”

助理眸光微闪,不言。

她这运气算好了,虽然有点过气,但时不时出现在荧屏上,起码还能让人记住。

当年和她同期发展的女星,除了星影那两位大咖,其他糊的糊,嫁人的嫁人,退圈的退圈,早已销声匿迹。

娱乐圈,说一千道一万,还是颜值当道,如果没有绝对的硬实力,过气是必然的。

庞庆月打开手机,滑开热搜,冷着脸阴阳怪气地道:“现在这些年轻的演员,要实力没实力,天天靠炒作出名。”

很不巧,最近因为姣然的事占据了热搜大半位置,所以她点开手机,只看到寥寥无几的娱乐消息。

脸上尴尬了一瞬,她哼了一声,无聊地点开新闻飞速地浏览了一眼。

看见视频上熟悉的身影,她面色陡然一僵,只觉得见鬼了。

“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像她?”

拾起剧本叠好的助理奇怪地看了庞庆月一眼,“庆月姐,你在说什么?”

“你还是先看看剧本吧,挑一个好的。”

说着,她又劝庞庆月,“这些剧本都是陈清姐为你争取来的,你不要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心意?”

庞庆月眼珠子微微一转,目光落在手机上,倏地笑了,“你帮我联系扒爷,让他发点东西。”

现在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未必不能好好运作一翻,揭出旧事。

助理微微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却听见手机响了一下。

“你看看,有没有觉得她们两个很像?”

手机发过来的是两张照片,一张是殷素月刚出道时的照片,一张是姣然的照片。

助理比对了一下,发觉抛去两人完全不一样的气质,她们的眉眼还真是有八分相似。

“你想?”

助理看了庞庆月一眼,却见她唇边挂着兴味的笑,“加把火,让这件事炒热一点。”

皱了皱眉,助理迷惑道:“怎么炒?”

虽说两人长得相像,但是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庞庆月轻搭着下巴,微微好奇地道:“你说她们是不是母女呢?”

“不可能吧?”

助理虽说是年轻了点,但还是听说过殷素月的,也从未听人说过她有女儿。

儿子倒是有一个,但谁也不知道是谁?

“那就当她们是母女呗。”

轻轻地吐出这么一句,庞庆月脸上笑意盈盈,仿若开玩笑一般,但说出的话却极为正经。

那是女孩现在污名满身,她母亲也不是好人,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呵!

章节目录 第603章 昔年事 这几天,姣然和苏染处在舆论中心,这件事热度只升不降。

有人试图联系苏染,但却被医院拦住了,未能得逞,是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联系苏染的亲人。

苏染婶娘本就对苏染不怀好意,说出的话自然也不靠谱,成功地加深了所有人对她的误会。

正当所有人热烈讨论这件事时,一个百万粉丝的营销号爆出一个惊天秘闻。

旋涡中心的徐姣然竟然是殷仙子的女儿,顿时一阵哗然。

殷仙子是谁?

就是当年与“星影双姝”秦言、许倾齐名的殷素月。

只可惜当年突然离世,香消玉殒了。

时至今日,她仍是最令人惋惜的女星之一,各大电视电影频道时有提起她的。

年长一点的人都曾见过殷素月的辉煌,对于她的大名那是熟得不能再熟。

而殷素月的粉丝早已随着她的逝世而沉默了,但此刻听见有人泼脏水,顿时炸出了一堆人。

“开什么玩笑,素素没有女儿,别什么都往她身上扯。”

又一粉丝加入战线,“就是,垃圾营销号,一天天消费逝者,你有病吧?”

“娱乐圈新星这么多,还不够你黑吗?非得逮着不在世的人消费?”

“赚这种黑心钱,怎么不噎死你?呸!”

“滚!”

路人反驳,“这两个确实是很像啊。”

粉丝不悦,怒而辩之,“像什么像,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长得相似有什么奇怪的吗?”

“长得这么好看,还长得这么像的,还挺稀奇的。”

“话说殷仙子的老公姓徐吗?”

有人八卦地挖起了旧事,兴致勃勃地想吃瓜。

没想到啊没想到,殷仙子竟然还有个女儿,还这么恶劣,怕不是因为没妈养吧?

然而殷素月的家庭就是一个迷,谁也不知道她的身世背景,只知道她已婚,有子。

但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包括这些东西都是当年从殷素月嘴里得知的。

一群人讨论热闹时,又看见其他营销号纷纷揭出当年和庞庆月的旧事,顿时又炒了一波。

要说当年与庞庆月的事,那算是殷素月星途上唯一的黑点。

当年殷素月与庞庆月发生了争执,失手把人推下楼梯。

孩子推没了,逼得庞庆月服安眠药自杀,所幸是抢救回来了,大难不死。

那阵子,殷素月也几呼是人人喊打,和今天姣然这件事比起来,只有更厉害。

殷素月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被各路黑粉攻击,各种抵制谩骂层出不穷。

有人寄信问候她全家,日日不间断地寄东西恐吓她,那些人的所言所行丝毫不弱于今日黑粉私生饭所为。

当年那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几乎能做到人人喊打,可见事情有多严重。

反正那段时间殷素月是消匿了很久,谁也不知道她的消息,恍若人间蒸发一样。

最后重新听到她的消息,却是公布死讯的时候。

顿时所有的雪花心有戚戚焉,不再敢指责她。

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也逐渐湮没在娱乐圈一角,从未被提起过。

许是另有隐情,又许是尊重逝者,总归是不再有人了解。

今日重新提起这件事,又恰好姣然害人之事被闹得如火如荼时,顿时把这件事顶上热搜。

#殷素月女儿徐姣然#

又爆了一条,持续霸榜热搜不罢休。

章节目录 第604章 女肖母,命相同? “徐总,小公主那边地事情炒得特别热,连夫人也牵扯进去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徐清然一眼,心头有点不安。

怎么说他也是跟了徐清然这么久的,很是清楚姣然和殷素月对徐清然犹如逆鳞一般的存在。

现在有人直接把她们牵出来,那不是明摆着挑衅徐清然吗?

徐清然此刻脸色也很是不好,唇边勾着摄人的冷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助理看了他一眼,极快地收回目光,小声问:“你看事情要怎么解决?”

“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

徐清然两手搭在办公桌上,轻巧地叩了叩,清脆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沉,像是压在人心头一样,险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安静了一会儿,又听徐清然问:“事情调查得怎么样?幕后推手是谁?”

对上他冷然的目光,助理只得硬着头皮,底气不足地道:“还没完全掌握证据。”

毕竟天高皇帝远的,没那么快能查清楚。

殷成之倒是离得近,但是刚巧最近突然接下一个大项目,也不能完全腾出手来查。

徐清然捏了捏眉心,摆了摆手,“行了,继续查,出去吧。”

低头打开手机,浏览了一下事态的发展,徐清然面覆寒色。

他唇边噙着一抹淡笑,目光定定地落在上面的一句话上:女肖母,命相同?

恶意诋毁的言语不绝于耳,庞庆月还假惺惺地发了一条微博:往事如烟,大家不要再说了。

下面一溜的同情赞赏,无疑让很多人知道了当年的受害者。

徐清然目光淡淡地从上面的谩骂之语上收了回来,只给殷成之打了个电话,让他把事情压下来。

至于这个三流女星,她不跳出来他都已经把她忘了。

大约是日子过得太好了,自寻死路。

呵!

想起她当年和陌如烟合谋陷害的事,他眸底黑雾弥漫。

片刻之后,他拨通了电话,“姣姣。”

“嗯,哥。”

姣然正躺在床上看书,这会儿接到他的电话,还没等徐清然安慰她,倒是反过来劝他,“哥,网上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就是一群不明真相的乌合之众而已。”

“到时候真相出来了,信不信一边倒的又是他们?”

姣然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在网上的人,怼过多少无脑杠精,早就看透他们了。

这些人,有的没脑子被人带节奏,有些收钱恰饭,太正常不过了。

她都不屑与之计较,简直就是侮辱她的智商。

纤长的指尖轻轻地翻了一页书,她晃了晃腿,轻声道:“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我现在好好呆在家里呢,不会出去乱跑的。”

年少的女孩懂事明礼,他心中不由地一阵酸涩,他匆匆地说了几句话便挂掉了。

看着已然挂了的电话,姣然轻轻扯了扯唇,整个人趴在书上叹气,“唉!”

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啊,被软禁真的不好玩。

郁闷间,只听门铃响了,她蹬着步子腾腾腾地上去开门,“我想吃肉。”

“最近不能出去吃,我嘴巴好寂寞。”

章节目录 第605章 敲诈 姣然朝他可怜地眨眨眼睛,不能出去的人,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他手里了。

卑微极了!

楚行之揉了揉她散乱的头发,不客气地戳穿她,“你寂什么寞啊?”

天天在家里,零食看剧,开心得不得了。

姣然接过他递过来的糖葫芦啃了两口,弯着眼道:“好吃,快乐!”

看了一眼他熟练拿书的身影,她晃着糖葫芦的手一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苦大仇深地道:“你要是不天天让我写作业,我会更快乐。”

“姥姥病好了吗?”

她凑到他身边坐下,一无所觉地撞了他一下,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他把夹在中间的手抽了回来,瞥了她一眼,安静的打开书,“没事,老人家,多病痛,很正常。”

她点了点头,凌乱的发丝从颊边倾下,黏在了红艳艳的糖上。

冰凉的指尖把头发捻了回来,他眸中含笑,故意蹭了蹭她又嫩又滑的脸颊,催促她,“赶紧吃。”

“走开!”

她生气地拍了他几下,正摇着竹签要控诉他时,却听房内传来一阵轻快悦耳的铃声。

“我手机响了,借你吃两口。”

说着,她把糖葫芦塞进他手里,腾腾腾地跑回房内。

本以为是徐清然打回来的,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位置是邬城。

姣然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哪位?”

她到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新鲜的骂法。

少女神色微冷,像是夜色的冷霜,安静而寒。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许久,才传来女孩轻柔的嗓音,“我是苏染。”

姣然微冷的神色敛了几分,声音平淡地问:“你有事吗?”

“想澄清吗?”对面简单地问了一句。

姣然皱眉,似是不懂,但很快,她脑子晃过昨天流出来的体检报告单。

纤长的指尖轻轻地拽了拽墙边的窗帘,眯着眼看着远处高大而模糊的建筑物,只听她冷静地问:“是你干的?”

好家伙,脑子有病!

姣然还以为是幕后推手,没想到苏染这个狼人自己跳出来了。

没脑子,莫宜如是。

苏染不答,而是直接道:“改口费两百万,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你有病吧!

姣然嘴边的话险些脱口而出,拽着窗帘的手撤了下来,依稀可从透明发亮的窗上看见她轻扯的唇。

她头微斜,长长的发丝落在她白嫩的手臂上,神色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笑,似是觉得不可思议。

苏染这是把她当成冤大头讹钱了?

张嘴就几百万,说得跟几块钱一样。

别说这点钱对于徐家来说不算什么,就算她随便能拿出来,但她为什么要给她?

“你真该看看脑子。”

姣然很冷静地回了一句,而后索然无味地挂了手机。

如果说在此之前她还对苏染抱有一丝丝同情之心,现在她也只能说她是自作自受。

活该!

她难道真的以为她会因为网上的攻击而惊慌失措吗?

开玩笑。

姣然从小到大什么事没经历过,这种网上不痛不痒骂几句的,她还真的没放在心上。

所以苏染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还试图威胁她?

她自己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还妄图让她帮她买单,莫不是脑子有病?

她徐姣然看着就像个大善人?

还是她长得像傻子?

想了想,姣然给顾思远拨了个电话,她懒洋洋地斜歪在窗侧,“网上流出来的报告是苏染自己故意弄的。”

“她让我拿三百万出来改口,你问问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有病及时治啊,三百万我给不出,但是看脑子的检查费我还是出得起的。”

“你说什么?”

顾思远皱着眉,神色带着几分茫然。

“我奉劝你一句,让她嘴巴捂紧一点,别乱说话,不然到时候出了事,我可不会因为她的悲惨遭遇而心软的。”

话落,姣然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笑了一声便挂机了。

手机在空中一甩,稳稳地落到了床上,她看也不看,转身便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606章 争吵 顾思远盯着黑了屏的手机,眉头皱得极深,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他最近也在了解网上那东西是怎么传出去的,结果徐姣然告诉他是苏染自己干的。

顾思远深知苏染不是这样的人,下意识地想否认,但脑子莫名地晃过那日医院出现的许蔓。

莫非是她?

顾思远心中不大确定,想要去医院问问清楚。

刚靠近病房,却看见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躲躲闪闪地往这边走,顾思远眸色一冷。

几步行至那几人面前,伸手狠狠拽着他的衣领起来,把他手里的东西砸碎。

少年面色冷似冬日飞霜,连声音都是结着冰的,“滚!”

“再让我看见你,别怪我报警了。”

这群无良记者,有没有底线了,一天天鬼鬼祟祟,逼着苏染问这问那,根本不照顾她的感受。

现在网上事情炒得这么热,可少不了他们的功劳,一群贱人。

那人心虚,狠狠地挣扎开了便溜之大吉了。

手指轻轻落在门上,正要推门而入,他隐约通过透明的隔窗看见里面模糊的人影。

苏染坐在床上,面对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很显然是许蔓。

顾思远心里一阵恼火,刚想直接推门而入,却听里面传来两道说话声。

苏染的声音带着几分软弱和疲惫,“电话我打了,她挂了,后面也没人接。”

目光落在窗外冷淡的天色上,想起网上炒得满天飞的谣言,苏染只觉得心中一阵难受。

徐姣然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但带给她的伤害却是不可逆的。

最近几天,身边七大姑八大姨佯装关心打来电话,言语间却带着有意无意的轻辱。

苏染自小被父母疼着长大,何曾受过这种污蔑和委屈,每日夜里都做噩梦。

梦到父母嫌弃,同学嘲笑,顾思远放弃她,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似是瞧不起她。

那放肆的笑声在脑中不绝于耳,硬生生地把她从梦中惊醒,吓出一身汗来。

身上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苏染面带倦意,拉着被子躺下,闭着眼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徐姣然不是个好人,脾气也不好,更不会轻易地被胁迫,不要再招惹她了。”

苏染算是看透了姣然,她这个人,你越逼她,她就越不会如你所愿。

“可明明是她害了你,现在这种状况也是拜她所赐。”

许蔓眸子冷色划过,面上仍带着忧心之色,看着苏染的神色满是怜惜与不忿。

“可我也斗不过她啊。”苏染淡淡地说了一句,唇边勾着冷笑。

她算是看清楚了,徐姣然,不是一般人能弄垮的人。

“你……”

许蔓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仍想再劝,却见门猛然被推开。

顾思远面色寒冷的走进来,看着许蔓的眼神极为不善,像是要打人一样。

许蔓神色一顿,不知顾思远听见了多少,瞬间有几分心虚,不敢与之对视。

她瞥了一眼苏染,只关切地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冷睨着许蔓离去的身影,顾思远才拉着椅子坐下。

安静了好一会儿,看着神色抑郁的苏染,他嘴边的话不禁柔了几分,“刚刚你们说的事我都听见了。”

顾思远知道近段时间苏染心情很差,也尽量语气温和地问她,“苏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跟你说过,许蔓她不怀好意,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听她的?”

“现在你还拿自己的名声看玩笑,你就不想想你以后吗?”

这件事着实让人恼火,尽管已经压着情绪,但问出来时仍带着质问的语气。

苏染猛然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他,“许蔓不是好人,那徐姣然就是好人了?”

“我有今天,那都是拜她所赐的。”

“顾思远,你就这么向着她吗?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她是你女朋友还是我是你女朋友?”

顾思远神色微愣,眼神带着几分陌生地看着眼前怒容满面的苏染。

他第一次看见苏染这个样子,言语中恶意的揣测极为伤人。

他沉默了一下,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向着她,你就不能等事情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吗?”

“调查,她那么能耐,能调查出什么?”

苏染冷冷地“呵”了一声,随后果断闭上眼睛,根本不想搭理他。

安静的病房内流淌着冰凉的温度,让人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顾思远倒也想向着苏染,但是这件事情从头至尾都古怪至极。

徐姣然这种人,看似不着调,但她不是没脑子。

她真的要害人,不至于这么大喇喇地直接把她约出来,然后还明晃晃地下药。

试问他自己是她,他会这么做吗?

这不是白痴吗?

再说最近谣言一边倒,徐姣然身上被泼了一身脏水,网上被人骂是轻的了。

人肉搜索找到她家里位置的也不在少数,天天堵学校,堵小区。

楚行之都打了几拨人了,这些人跟犯了邪一样,活像徐姣然就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现在但凡她敢出门,指不定就被跟古代囚犯一样,逮着她就扔东西。

而且他也有问过楚行之,他明晃晃地把徐姣然被以他的名义交出去的截图甩给他。

所以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针对她们两个。

他就算有意偏袒苏染,但也不能装眼瞎吧。

“徐姣然也是被骗出来的,你等事情调查清楚再……”

苏染冷然地翻了白眼,语气很冲地对他道:“是是是是是,是我把她约出来,还故意下药害我自己,然后让人差点对我干那种事,对吗?”

“我就是这么无聊,非得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也要让她被千夫所指,这样你满意了吗?”

“……”

顾思远发觉真的跟她说不通,无言沉默了半晌,终是没再开口说话了,只是嘱咐她好好休息。

章节目录 第607章 老夫人的警告 网上的事愈演愈烈,虽然没人扒出姣然的家世,但是徐家不可避免地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这件事显然是少不了徐梦的功劳。

作为姣然从小到大的宿敌,徐梦自然是对姣然的动态了解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故意挑了一个几乎全家人都在的日子谈起这件事。

恰是这日晚饭后,冷光莹莹的落在宽敞的大厅内。

客厅内,电视在播,但没人真的在看电视上的内容。

因为徐老夫人在场,徐梦和徐嫣然都不敢造次。

徐嫣然在母亲林知烟疯狂使眼色,又狠狠地拧了几把腰赘肉后,只得拧着眉面目含笑地挤开徐梦,凑近老夫人面前讨巧地问,“奶,刚刚吃了饭,吃点水果消消食。”

说着,十分温顺地从盘子里戳了一块芒果递到她眼前,一边软声回答老夫人的日常问候。

徐老夫人素来不待见徐梦,徐梦也乐得坐在另一侧,一言不发。

低头看着网上一大片攻击的言论,她唇边勾出一丝隐晦而得意的笑。

目光落在正抱着老夫人的手臂,学着姣然软声撒娇的徐嫣然身上,她眸色微凉。

转眸看见一脸慈爱地看着徐嫣然的林知烟,她眸色一闪,暗自思索说话方式。

恰巧此时,徐铭自外而入。

老夫人目光从徐嫣然身上挪开,落在了神色带着几分沉郁的徐铭身上,她皱了皱眉,“别一天天想些有的没的,好好跟着你爸管理公司。”

老夫人显然已然知道前阵子他舅舅闹出的事,心里头带着几分不满,又警告道:“你是我徐家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亏待了你。”

老人家一辈子见过多少人,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她道:“反正徐家早晚是你们兄弟两个的,别老想着针锋相对。”

“你觉得我和你爷爷偏袒他,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你大哥一个人在国外,短短几年就能拿下海外市场?”

这就是徐清然的实力,他有推着旭阳集团更上一层楼的实力。

一个名正言顺的长子,身上拥有合格继承人的特质,也无怪乎老爷子偏袒他。

“多把心思放在正道上。”老夫人再次警告了一句。

林知烟唇边的微笑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凉意。

早知徐家重男轻女,但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老夫人当着徐嫣然和徐梦的面上这么直言不讳地说出来。

听到这种话,林知烟心里显然是不舒服的,总感觉老夫人在讽刺她生不出儿子。

她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生出来的孩子还不如一个私生子,真是笑话。

然而,想归想,林知烟面上仍是带着素日温婉的笑,劝道:“您也别生气,毕竟阿铭还年轻,做事出点岔子很正常。”

“那是一点吗?”

老夫人想起这个就来气,不由地狠狠瞪了徐铭一眼,“这件事要不是处理得及时,你知道会对集团的名声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我早叫你多学学你大哥,做事多动动脑子,公是公,私是私。”

目光冷冷地扫过徐铭和徐梦的脸,老夫人极不客气地敲打他们,“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还有,你舅舅不是我徐家的亲戚,记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608章 袖手旁观 徐铭和徐梦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们便恢复了寻常的样子,任由老夫人继续发话。

老夫人毫不客气地对他们两兄妹道:“记不清楚就滚回去好好孝顺他们。”

一个小三娘家的人,妄图攀上徐家,做梦呢?

林知烟唇角轻扬,可不是,徐家多你们兄妹不多,少你们不少。

毕竟先前殷素月留下一对儿女还在呢,说什么也轮不上你们兄妹。

他父亲千方百计把徐清然推到国外,试图养废他。

这么多年来,对徐清然不闻不问,阳奉阴违,从不给他生活费,徒留他一个独自在国外艰难生存。

结果人家却硬是把他从小教导到大的儿子狠狠踩着脚底下。

啧,真是讽刺!

林知烟唇边带着几分讽然的笑意,颇有几分旁观者看笑话的姿态。

“我知道了。”

徐铭淡淡地应了一声,神色不动。

徐梦脸色变了变,终是不敢多说一句,只觉得心里憋着火,却也不敢造次。

见老夫人注意力终于从她兄妹身上移开,重新问起来徐嫣然话后,徐梦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徐梦不甘心自己被说,自然是要给真巧麻烦缠身的姣然上眼药,只听她道:“我刚刚看手机,三姐那边好像出了点事,上新闻了。”

徐梦神色弱弱地看着老夫人,欲言又止。

说起姣然,老夫人顿时面色一冷,显然是对姣然极为不满。

好丫头,离家以后,半年不联系家里,跟死了一样。

摆明了要跟他们拗到底了,毫无悔意,真是人越大脾气越大。

不明所以的徐嫣然眨着眼睛接腔道:“什么事啊?”

徐嫣然显然是对姣然坑过她的事耿耿于怀,现在听见她倒霉,眉眼间倒有几分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被林知烟狠狠瞪了一眼以后,徐嫣然才收敛了几分。

徐梦瞥了徐嫣然一眼,唇角微翘,小声道:“好像她在那边害了她们学校一个女同学。”

这件事在庞庆月的添油加火,又买了一波营销之下,姣然和殷素月成功地住在了热搜上。

这件事,徐父和林知烟肯定是知道的,但是默不作声,大概就是想冷眼旁观。

但徐梦是不可能会让她好过的,顿时她忽略了徐铭冷冷的目光,继续道:“现在网上好像炒得挺热的,最近大家都在说。”

“孽障!”

老夫人闻言,面色喊了一下,苍老地声音带着沉沉的怒气,“她以为她一个人在外就可以无法无天是吧?”

冷哼了一声,她目光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别管她。”

除非姣然向徐家低头,否则徐家绝不出面摆平这件事,就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反正只要不牵扯到徐家,这件事便是在可控范围之内。

老夫人既然都这么说了,林知烟自然只能奉旨行事了。

徐嫣然脸上笑意已然遮不住,整个人佯装懒散地靠在母亲的肩膀上暗喜。

徐梦眼中划过一丝得意的笑,但面上还是一副温顺的模样。

见老夫人转身上楼了,徐铭也扯着徐梦上楼。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到底有没有? 门一关上,却听徐铭低斥道:“你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一天天就知道口不择言。”

徐梦顿时身上犹如凉水浇过,缓回来的心情瞬间又不好了。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神色冰冷的徐铭,“哥,我怎么了?”

才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她可什么都来不及干,他这火撒得未免也太过莫名其妙了吧?

“刚刚她也骂我了,我也生气,也委屈,但你也不能因为这样找我撒气啊。”

徐梦神色委屈地蹬到床边坐下,抱起一旁的玩偶生气道:“我是你妹妹,不是你丫鬟,你找我撒什么气?”

徐铭深吸了一口气,到了嘴边的话猛然顿住,最终只道:“反正你以后说话别不经脑子行吗?”

“徐三她缠上麻烦,你上赶着说出来,你这不是在帮她吗?”

还好老夫人在生她的气,才碰巧不管她,不然计划直接被徐梦这蠢丫头搞砸了。

徐梦皱着眉紧抿着唇,心想,确实如此。

固然徐姣然能因此得老夫人两句骂,但以她看人家以前对徐姣然偏爱的劲,未必不会出面摆平。

这么想来,确实是因小失大。

深觉徐铭说得有道理,徐梦顿时软了声音认错,“哥,我知道错了。”

徐铭又道:“还有,你那些小动作,真以为不会被别人发现吗?”

“蠢!”

见她面露无措,徐铭瞥了她一眼,道:“你手里关于那件事的录音,清理干净,别留痕迹,懂吗?”

“不然出了事,你真的就只能滚回舅舅家了。”

“哥!”徐梦惊叫了一声。

她舅舅什么德行,她也是亲眼见过的,她那血缘上的表妹,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惨。

徐梦打小就生活在徐家,虽说是让人瞧不起的私生女,却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哪里受得了那种生活。

“哥,你干什么?”

徐梦觉得徐铭真是莫名其妙,蓦然她神色微震,“徐姣然的事,你该不会插手了吧?”

也不无可能,毕竟如果背后没人,怎么可能会闹成这样。

现在这种事态发展,早已超出她的预料之中,脱离她的掌控了。

她是和江宁月搭上线,让她做这件事,但她很清楚,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不会闹得这么厉害的。

前几天她还疑惑到底徐姣然得罪了谁,竟然这么害她?

没想到是她亲哥。

想了想,徐梦眼睛猛然睁大,不敢相信地问:“哥,不该不会是想把录音公布出来吧?”

“这……”

北苑覃海的事,早已过去很多年,影响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当年是很震惊,但时隔多年之后,早已物是人非了。

而且揭出这件事,被徐家发现了,他们兄妹指定完蛋。

这么一思量着,徐梦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哥,你冷静点,要是爷爷知道,会打死你的。”

徐梦皱眉,警告她,“我没打算做什么,你记清楚了。”

“我叫你把东西销了,别被抓住,别忘了你那东西怎么来的。”

徐铭神色平静道:“万一有人拿这个事作文章,算到你头上,我们才叫完蛋,懂吗?”

这么一说,徐梦觉得姜雅宁真的心思深沉,指不定就是想坑她。

点了点头,只听她道:“哥,我会处理干净的。”

“你那里?”

她记得当时她给他发了一份的。

“我心里有数,你自己悠着点就行了。”徐铭道。

“还有,别跟姜家有来往。”

莫名其妙间,徐梦看见徐铭转身,依稀嘀咕着,“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理她干什么?”

“掉价。”

转眼回了房,只见徐铭拨了个电话,神色冷淡地笑着,“不出门也没关系,找个黑客。”

呵!

章节目录 第610章 遗失的记忆 夜色微凉,窗外似有风吹入,卷着窗帘摇摇晃晃地摆弄着。

浅淡的月色透过窗隙钻进室内,似要为这寂静的夜增添几分明亮。

昏淡的夜,依稀可见床上的少女抱着被子侧躺而睡,姿态随意而懒散,安静地像睡美人一般。

散开的黑发连着她纤瘦的身影,犹如水墨画一般,勾出浓重而流畅的壁画,神秘而模糊。

此刻安然,床角柜子上猛然又莹莹蓝光闪现,照亮小片空间,带着几分幽深的冷。

手机沉沉地震了震,震得连位置都轻微地挪了几分,伴随着清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卧室,极为扰人。

床上的少女细眉狠狠一皱,抱着被子把脑袋蒙住,似要把这扰人的声音隔断。

然而声音不止,在这夜里,像是催魂的铃声一般,扰人清梦。

不得已,姣然只得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把手机摸了过来。

手机被无意识地一扫,瞬间便摔进了被子上,不见踪迹,但那扰人的铃声仍在。

漆黑的夜里,那铃声调子轻缓幽冷,像是从远处吹来,裹挟着冰冷的寒,似要没入皮肤。

曲调清脆入耳,刺得人头皮发麻。

坐了起来正要寻着着诡异的铃声翻找的姣然却发觉铃声猛然止住了。

盘起左腿撑着手掌的她脑子有点迷糊,心里寻思着这铃声怎么变了。

懵然拽着头发倒床继续睡时,耳边仿佛听见若有似无的声音。

手掌轻轻地搭着枕头正要入睡时,姣然不由地定神仔细听了一下,却又没有声息。

她只以为自己是幻听了,闭眼就睡。

然而隔了一会儿,那道声音愈发清楚明亮了几分,她只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姣姣,快跑!”

是一道女孩的声音,熟悉而又陌生,似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恍惚间,只听那道声音越发明亮,直直地落入耳中,“姣姣,你这么聪明,一定能跑出去的。”

女孩显然是紧张极了,声音狠狠发颤,喘气声也带着几分急切,似是带着几分哭腔。

也不知是在什么地方,背景声音有几分嘈杂,像是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又像是近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瞬间,周围安静极了,只闻那女生把声音压成气声,“姣姣,快走啊。”

她似是狠狠地抓了抓什么东西,衣物摩擦的声音极为清晰,带着几分紧绷。

她反反复复地喊着这么几句,声音突然喊得撕心裂肺,夹杂着痛苦的哭嚎声。

有几道低沉而粗俗的怒骂声踢打声音落下,沉沉闷闷的,像是落在人心上,很是压抑。

最后只剩下呜咽挣扎的声音,那女生像是被捂住了嘴巴一样,痛苦地挣扎着。

耳边清晰的声音仍在,姣然恍惚间只以为她是在做梦。

那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像是遗忘许久的人,而她却根本想不起来。

脑子是一阵阵抽疼,像是被狠狠重锤一般,钻心地痛。

那遗失在记忆角落的碎片,被一块一块拼凑起来,变成连续而流畅的幻影,但却模糊到极致。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刺激 一瞬间,姣然只觉得脖子也像是被狠狠掐住了一样,根本喘不过气来。

豆大的泪水夺眶而下,隐约听见有人在质问她,“姣姣,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手指微微发紧,拽着被子下意识地一扯,只见手机从上翻了下来。

映入眼中的是手机上播放的视频,漫天的红,血气冲天。

姣然瞳孔狠狠一缩,只觉得一颗心毫无规则的乱跳了起来,慌乱至极,指尖微微泛凉。

神色呆滞地看着那血腥的画面,冰冷的利刃轻巧的落在少女葱白如玉的手指上。

漂亮的手掌下,缓缓地绽放出一朵妖冶的雪花,那细长的手指眨眼便少了个指节。

原本完整的手指瞬间变得残缺丑陋,那心性暴虐的人像是觉得畅快,痛快地笑出声,如魔音一般。

视频上的女孩,被一寸一寸地肢解了,那人手法熟练得仿佛眼前就是一个小白鼠似的。

姣然只觉得手脚发凉,心脏狠狠一缩,冷汗自额角落下。

这是……

2月15号,北苑,覃海,船。

原本模糊的记忆像是迷雾散开,逐渐变得明晰。

那嗜血残暴的画面,恐怖的世界,极致的惨叫哀嚎,犹在眼前。

一瞬间,姣然只觉得她又回到了那恐怖的夜里。

她看见姜明舟挡住一切,撕心裂肺地朝她吼,“姣姣,快跑啊!”

她知道,如果不跑,她们两个都要死在那里。

她来不及思考,只敢往前跑,可她还是看见了,那落在姜明舟身上的利器。

原本鲜活的人,眨眼间便柔软无骨的倒下,有人在她身上放肆。

远远地,她便听见她凄厉的尖叫,叫得凄惨,和那些死去的人一样。

后来,她真的没有救回来了。

像这个视频里的女生一样。

姣然神情怔然地盯着那小小的页面,只见界面一切,那是姜明舟的脸。

那素日柔软的脸上扭曲地不像话,唇色白得如雪,裂的厉害,像是失血过多。

心口猛然一阵,眼眶一阵刺痛的酸,冰凉的泪水自颊边落在唇上。

姣然拽着被子的手微微发颤,像是面对极致恐怖的幻境一般,眼睛直直地看着女孩那惨白的脸。

姜明舟的眼睛生得很漂亮,像是深海的蓝,只是现在,那双眼睛布满痛苦与绝望。

最后,瞳孔涣散,一动不动。

死了,也许。

那残破的躯体,只让她丝毫认不出那就是姜明舟。

她原来,死得也是这么惨啊。

“舟舟!”少女的声音压抑着万分悲痛。

安静的卧室内,唯有她自己的声音回旋着。

姣然呆呆地盯着那定格的屏幕,似无所觉,魔怔似的喊,“舟舟,你醒醒啊。”

“舟舟,你怎么不动了?”

“舟舟,你说说话好吗?”

“舟舟,你为什么不会眨眼?”

“舟舟,你是不是眼睛累了?”

“舟舟,你为什么哭了?”

“舟舟,你不要哭,我给你擦擦。”

少女凑近那发亮的屏幕,指尖轻轻地触上她发白的脸颊,却仿佛怎么也触不到她的脸。

她指尖不断地滑着她的脸,惊慌失措地哭,“舟舟,我为什么摸不到你?”

少女一双黑亮的眼睛似是聚着光,却又无神,呆愣愣地,不像个活人。

她嘴里只会反反复复地问:“舟舟,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舟舟,你醒醒啊!”

“舟舟,你能不能说说话,看看我啊?”

“我是姣姣,舟舟,你看看我。”

……

章节目录 第612章 你能不能救救她? 楚行之一大早过来,就见少女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动不动地往某个方向看。

“姣姣?”

看着怔怔然一动不动的姣然,他不禁眉头一皱,总觉得不对劲。

怎么昨晚还好好的,今天就这么奇怪?

“怎么了?”

温凉的指尖把挡住她大半张脸的黑发撩了起来,触手的却是一片湿润。

他这才看见她眼眶发红,眼中红血丝肆横,不知是哭久了还是没睡的缘故。

他神色一愣,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轻缓的柔,“姣姣,你怎么了?”

然而她一动不动,眼珠子也不转一转,仿若雕塑一般。

他神色微沉,两手握着她削瘦的肩膀,“姣姣,你说话啊?”

“有人欺负你了吗?”

她恍若未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某个地方,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钻进耳中,“舟舟,你动一动好不好?”

少女嗓音轻而柔,许是因为喊了一宿的缘故,又带着几分哑。

她的声调平得像是机器人复读一般,没有温度。

他眼皮狠狠一跳,看着她这幅样子,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住一般。

“姣姣……”

眼尾扫到她目光对视着的方向,他看了过去。

入目的是陌生的少女,苍白的脸,满身的血,极致地吓人。

他眉头一皱,以为是那东西吓到她,便直接把手机夺了过来,关掉。

然而就在这一瞬,前一刻宛如木偶般无神的少女瞬间对他目露凶光,尖利的指甲擦着他脸而过。

他微侧了侧,轻轻抓住她作恶的手,“姣姣你……”

说未说完,却见她疯了一样拽着他的衣服怒喊,“你干什么?”

“舟舟呢,你把舟舟还给我。”

她崩溃地大哭,一双黑亮的眼睛蓄满泪水,伤心到极致。

他神色微微一震,他从来只见过她假哭,却很少看见她这么伤心地哭。

念及她素日有做噩梦的习惯,他不由地放轻声音,“姣姣,你做噩梦了?”

她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生气地挣扎着抽回手,嗓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把舟舟找回来?”

“你能不能救救舟舟,救救她好不好?”

她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极为伤心,嘴里反反复复地央着那几句话。

他一颗心瞬间沉到底,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背部,柔着声音顺着她道:“救,我帮你救她。”

“姣姣,你先冷静一下。”

似是听见他的保证,她确实冷静了不少,紧攥着他的衣角,她抬起头软声求他,“你能不能现在就把她带回来?”

沉默了一瞬,她不安地拽了拽他,他答:“好。”

她半睁着眼睛,天真地笑了。

他见她揉眼睛,不由地轻声问:“你困吗?”

少女强撑着眼睛看他,“我不困,你现在去把她救回来好不好?”

“你先睡一觉,睡醒了,她就回来了。”他哄她。

“真的吗?”

她无辜地眨眨眼,似是在思考他说得对不对。

“真的。”

轻轻地替她掖了掖被子,他温声道:“你睡吧。”

“可我见不到舟舟睡不着,你能不能现在去把她救回来?”

“……”

他看着她苍白无暇的脸蛋,神色微微带着几分疑惑。

她不像是喝醉了,难道真的是梦游?

少女微凉的指尖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地拉了拉,嗓音带着几分娇意,“好不好?你现在就去。”

“你睡了我就去。”

“那我睡了。”

她乖巧地闭眼,像个纯稚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发作(1) 微风轻拂,半开的窗帘吊着随着微微摇晃着,在光滑的地面打下浅浅的影子。

指节清晰的手拽着窗帘微微一拉,帘子无声地一滑,似是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少女。

少年挺拔的身姿靠在窗台上,安安静静地打量着睡梦中的少女。

她脸色白得似珠光,卷翘的睫毛黑得如墨,轻细的眉头微微聚在额心,手紧紧拽着轻薄的被子,似是陷入梦魇中,不得安生。

“舟舟……”

声音微微发哑,又轻又细,似是悲伤急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上,只见她恍若受惊似的紧紧拽住他,如水中浮木猛然靠岸,逐渐地安稳下来。

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机仍在剧烈地震动着,里面又出现了那道声音。

“姣姣,快跑!”

紧抓他的手猛然一紧,轻薄的指甲深深地扎进他掌中,似有所觉一般,只见沉睡的少女眼皮动了动,似要苏醒过来一样。

他眉头狠狠一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入目的是恐怖血腥的画面,有人恶毒的笑,“跑,你以为她跑得了吗?”

冰凉的手掌落在少女苍白无神的脸颊上,蓦然听人言,她眸中聚着光,恶狠狠地瞪着那人,确实不言不语。

那人手执冰冷的利刃在她身上流离,似要思索下手的位置,嘴边轻哼了一声,似是在笑,“徐大小姐,自幼不得宠,怕是死了都没人知道吧?”

不是的,姣姣这么聪明,那么多人喜欢,才不会像她一样,死了都没人记住呢。

姜明舟抖了抖唇,似要反驳,那冷冷的刃落在身上,急得额上冷汗直冒,再不敢发声。

“舟舟……”

少女低软悲切的嗓音钻入耳中,他才按捺住心中的满腹疑惑把手机关了,结果却发现怎么也关不上。

那一道道恶毒的声音像是诅咒一般尽数落入耳中,他恼恨地只能把手机调至静音。

那血色的画面被无情地压在桌面上,不见天日。

指尖微微拂过她额角的发丝,似是带着温柔的怜惜。

“姣姣!”一声叹息。

正当姣然悠悠转醒时,却见徐嘉推门而入,神色着急。

徐嘉一收到消息就吓得赶紧从深山老林爬了回来,生怕晚一步就出事了。

这才多久,这件事网上已经传得纷纷扬扬的。

早先人肉搜索过姣然的人已然冒着生命危险摸到倾城来了,就为了揭出当年之事。

要不是徐嘉刚好回来了,指不定那些人就要破门而入,追着她问了。

姣然对这件事本就有严重的心理障碍,提都不能提,要是被她看见,还被反复追问,那就很恐怖了。

“你!”

徐嘉看了一眼楚行之,觉得他略微眼熟,刚想问候几句,但念及姣然的情况,嘴里的话咽回去了。

“姣姣不知道吧?”

徐嘉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姣然,眉头皱了皱,总觉得不对劲。

“知道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楚行之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语气熟稔,他问:“你是?”

“徐嘉,她哥。”

手机猛然响了,徐嘉看了姣然一眼,便走出去接电话了。

徐嘉前脚刚走,姣然后脚就醒了。

弯弯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一样轻轻地扇动了一下,只见她坐起身,侧着脑袋看着徐嘉离去的方向,“他是谁?”

“……”

他不是你哥吗?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发作(2) 楚行之嘴边的话顿了顿,轻轻地拨开贴在她颊边的头发,直直地望入她眼底,柔声问:“我是谁?”

她眨着眼睛天真的笑了,亲昵地搂着他脖子,温软的唇贴近他的耳朵道:“你是我梦中情人啊。”

落在她肩膀上的手顿了顿,他把她抱进怀里,“姣姣,你昨晚怎么了?”

“昨晚?”

少女扬笑的眼睛猛然一震,眼角陡然一压,唇瓣忽地狠狠抖了抖,只见她漆黑的眼珠子里蒙上一层水汽,纤长的手指狠狠地拽着他的衣服哭道:“你能不能救救舟舟?”

“徐渊哥,你为什么不救救舟舟?”

“舟舟在里面,徐渊哥,你救救她好不好?”

“徐渊哥,我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

徐嘉刚接完徐清然的电话回来就看见姣然抱着她小男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顿时眼皮狠狠一跳。

姣姣她,还是看到了?

“姣姣,你冷静一点。”

结果她惊恐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往楚行之怀里缩了缩,哭得更凶了,嘴里反反复复的几句话变成了。

“混蛋,滚开!”

徐嘉:?!

姣姣,我是你哥哥,你清醒一点。

徐嘉烦躁地抓狂抓头发,原本好好的发型愣是被他抓成了鸡窝头。

“你哄哄她。”

徐嘉看了楚行之一眼。

“……”

楚行之也无声地看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

“救,我马上就救,你先别哭。”

楚行之柔着声音哄她,指尖轻轻地擦了擦她颊边的泪,揉了揉她脑袋,颇为无奈。

“你先躺一躺,我现在就帮你把混蛋赶出去,顺便帮你救救她。”

“那你现在就去。”

她睁着眼睛看他,满眼都是信任,缀在睫毛上的泪珠子摇摇晃晃地落在颊上。

他曲着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我现在就去,你先躺着。”

她乖乖地拽着被子躺上去,朝他扬出一抹温暖而天真的笑。

楚行之才给徐嘉使了个眼色,徐嘉会意离开,暗暗称奇。

他是见过她亲手把阮星剑扎得浑身是血的。

关于姜明舟的事,姣姣鲜有冷静的时候。

但凡她能冷静下来,又何必徐清然找人强行给她催眠失忆呢。

好不容易哄着她情绪安稳了下来,楚行之轻轻地摸了摸她地脑袋,却见她朝他眨眨眼,露出一抹乖巧的笑,“我没事的。”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见她安安然然,面无异色,他才拿着那刺激她的手机关门离去。

门缓缓合上,原本神色安然的少女顿时睁开眼睛。

看着那湛蓝的天空,烈日灼灼,光影闪烁,像是照不到这世间的黑暗,让人看不见地下那惨死的人。

“舟舟,没有人能救你。”她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抱膝看着那亮得刺目的天空,她忽而勾唇一笑……

不对!

楚行之脚步猛然一顿,脑子里猛然晃过她那抹诡异的笑。

急步推门回去。

与执刀的她四目相对。

他心脏险些要跳出来了,一颗心猛地地跳动着,指尖微微泛凉。

他紧张地看了她一眼,“姣姣,你冷静一点。”

刀尖衬着光,刺目慑人。

她脸色白得吓人,只见她手抖了抖,凄切地歇斯底里地哭,“你们都不救她。”

“你知道……你知道……舟舟死得……死得有多惨吗?”

她哆嗦着唇,满脸苍白,眼睛失神,似在看他,又似没有,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只会自言自语,“那些人……那些人那样对她。”

冰冷的刀刃直直地怼着他,只见她恨恨地瞪着他,宛若杀父仇人,“禽兽!”

他眉头微皱,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两步,一边温声地劝她,“姣姣,你冷静一点。”

此刻他手心紧张得冒汗,生怕她拿着刀子就往自己身上不要命地划拉。

“我冷静不了,舟舟她死得那么惨……”

“……”

徐嘉目瞪口呆地看着角落里拿刀的姣然,见她看过来,他顿时举起双手,“我投降,你别扎我。”

“也不要扎自己,特别痛,你知道扎针的感觉吗?刀子割上去,更加痛。”

“……”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徐嘉一眼,又低头看着手里银亮的小刀。

暗自疑惑时,楚行之趁她不注意把她的手狠狠按住。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她生气的挣扎着,一个不经意,刀子直接从他脸上飘过,他眼快地侧开了脸。

然而刀还是很不幸的扎在了他的手臂上,一条蜿蜒的血丝瞬间散开。

血珠子顺着他的手掉在地上,把光滑的白瓷砖瞬间染红。

她眼睛蓦地瞪得极大,显然带着几分惊然,手狠狠一颤。

“叮”地一声,手里拿着的刀掉在了地上,飘到她脚边,她受惊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姣姣,你没事吧?”

他强忍着手臂发麻的疼痛,眼快地把她脚边的利器踢开。

温热的手掌触到那泛腥的血,她将恐地“啊”了一声,手指都在发抖。

“我杀人了!”

她泪流满面,直直地盯着楚行之看了一眼,忽然眼珠子一停,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妈呀,真能折腾。”

徐嘉从门口挪了过来,把姣然抱回床上,对楚行之说了一句,“我叫了医生,你等一下收拾收拾,我先带姣姣走了。”

“等一下他来了,你叫他赶紧飞过来。”

“去哪里?”

楚行之拧着眉,许是失血过多,面色也微微泛白,衬得他神色有几分凉。

“出国啊,她这个样子,她哥哥怎么放心。”

“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带她走了,回头再跟你联系。”

看了他一眼,楚行之忍不住问:“姣姣这病能治好吗?”

拿出手机正要联系人的徐嘉摇了摇头,无奈道:“这是心病,治不好的,只有她自己能治。”

只要她自己看开了,自然不会再犯。

看不开,就不能受刺激,不然就只能反反复复,伤人伤己。

姜明舟的死就横在她人生中的一道难以跨过去的砍。

看见自己亲近的人在眼前被害死,谁也受不了。

所以这件事,对她刺激很大。

章节目录 第615章 推手 随着徐嘉带着姣然离开,这件事长了翅膀一样飞向每一个角落,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自那日起,各种新闻铺天盖地而来,纷纷扬扬,像是舆论地震一般。

惊!北苑215唯一幸存者为旭阳集团徐氏大小姐!

论当年覃海轮船的惊天秘闻。

受害者姜明舟与徐氏千金不得不说的故事。

姜明舟惨死案。

姜明舟被害案。

……

新闻标题五花八门,各种臆测,有人说姜明舟是姣然害死的。

也有根据当年种种推测两人一起遇害,唯独姣然生还。

也有猜测这与当年豪门动荡有关等等。

有人抱着掘地三尺也要把姣然找出来的架势,天天蹲守倾城的人不在少数。

这件事在淮宁上流圈子也炸开了,外界可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豪门各家心里门儿清。

毕竟当年多少因此而没落的家族,多少失踪人口,谁也不敢张口,外界舆论事小,被盯上牵连家族事大。

一时间,徐家也受到影响,诸多交好亲近的,纷纷对徐家的人避之不及,唯恐被祸及。

“谁干的?”

明亮的办公室内,只见徐清然冷冷得把资料一甩,厚厚的文件在巨大的办公桌上飞甩而过,直接摔在地上,足可见他有多生气。

徐清然靠在椅子上,目光冰冷如刃,直直地落在了助理身上,似是带着几分不满。

这件事,处理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反倒让人趁虚而入。

现在网上传什么的都有,这件事,随着姣然身份的曝光,连带着旭阳集团这几天股票都是涨涨跌跌的。

气得老爷子好一番恼怒,要不是他早早把人接走了,指不定还要把气撒到她身上,要连夜拉她出来挡刀了。

呵,徐家!

徐清然唇边扯出了一丝冷笑,目光落在那巨大的玻璃窗上。

那透明的窗恍若映着刺眼的光,落入他眼中,是慑人的寒,让人恨不得退避三舍。

助理小心地捡起洒落一地的资料,才小心道:“殷总那边传话来,说之前的事是二少那边动的手,现在的……”

顶着徐清然冷然的目光,助理才不得不接着道:“现在这件事传得太快了,还没调查清楚,不确定到底是谁动的手。”

按说这事是徐铭的嫌疑最大,但是这件事牵涉到徐家,他没理由这么莽撞。

但这件事传得那么快,没有幕后黑手是不可能的。

就是不知道徐铭自己是这个黑手还是有人借刀杀人了。

“那就是他了,这件事,尽快处理。”

转了转手中的戒指,徐清然直接下命令,“这件事不管是不是干的,把姣姣给摘出来,全推到他身上。”

有胆子做,那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一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勾心都角,果真肖其母。

呵!

“一周,把这件事处理干净,我不想再看到网上乱传什么东西。”

助理点了点头,却见徐清然缓缓道:“给殷成之传个话,把我妈……当年的死因公布了。”

他唇边隐约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也该是时候让人知道她是怎么没的。

章节目录 第616章 真相 正当网上诸人以姣然为中心越炒越热时,却见躺尸已久的星影终于正面回应了所有的事情。

证据一扔,警告信一发,律师函一甩。

顿时各路闻言跟风的媒体营销号顿时安静如鸡,不敢再传了。

证据虽然堵不上所有人的嘴,但却能堵上大多数人的嘴。

然后警告一波,再来杀鸡儆猴,律师函把鸡杀了,猴也就不敢动了。

君不见,最开始传这件事的人连带公司,已经被以造谣的名义被索要天价赔偿金。

里头名目可多了,说什么精神损失费、侵犯隐私权名誉权肖像权等等加起来高达上千万。

但凡你能想到的,它都有,你想不到的,它也有。

你说没钱?

好,你这公司没了,转眼便被估价转让出去了。

顿时,所有牵涉这件事的公司人人自危。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有些公司则为了求生,对与涉事人员解聘的解聘,只想把自己摘出来。

而吃瓜群众丝毫不受影响,看着原本真相的视频,纷纷哗然,颇有一种被戏耍的恼怒。

为什么?

因为酒吧害苏染的另有其人。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拍下了此前没人时一个戴着帽子的女生鬼鬼祟祟地把酒水加了料。

而后又见她和前台的人低语了句,双方相视而笑,像是达成什么交易一样。

后面的情况就是姣然被人半骗进去,有人给她拿了饮料,她没喝,紧接着苏染就来了。

两人隐约发生了争执,苏染气急喝下饮料……

有人挖出事发之初有人传出的视频对比。

一开始的视频时具有偏向性和诱导性的,让人先入为主以为姣然害人。

而完整的视频出来以后,大家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八成是有人害徐姣然,这个小机灵鬼没上当,结果苏染这个笨蛋上当了。

而且证据里有一段音频,赫然是那个女生和混混相谈害人的内容,顿时众人皆骂。

网络暴力瞬间指向了害人的女生(许蔓),骂得要多狠有多狠。

这群人赫然忘了当初出事时他们骂姣然骂得有多凶,此刻一个个强装正义之徒要为她做主。

听风就是雨,犹如应声虫一般,毫无主见。

姜明舟的视频被扒出实为伪造,音频也是故意合成,有人意欲借此事加害姣然,进而对付旭阳集团。

网民多不理智,听风便是雨,顿时便纷纷信以为真。

与此同时,星影官方还公布了殷素月死亡真相:抑郁症、被害难产。

当年庞庆月和徐铭母亲合谋陷害她,害她谣言缠身,事业尽毁,惨遭徐家厌弃。

庞庆月因此一举得利,踩着她上位,凭借着粉丝的同情心火了好一阵子。

很可惜,有的人,空有妄想而无实力,所以也就风光一时便没落了。

这次又想故技重施,无疑就是自掘坟墓。

徐铭的母亲当年也因此得利,天真地以为殷素月死了,徐家便有她的立足之地。

所以她故意在殷素月生产之际,把徐家的人骗走,独留她一人在家,求救无门,险些一尸两命。

徐铭的母亲得逞了,殷素月没了,她却依旧没能嫁入徐家。

真是讽刺!

章节目录 第617章 没事! 当年的真相猛然曝光,年至中年的老女星就被这么凄凉地封杀。

昔日对付殷素月的手段尽数报应到她身上了。

也算是因果循坏。

至于徐铭兄妹作为一对杀人犯母亲的孩子,自然是要有排面的。

徐清然已经给他们预定未来一个星期热搜置顶的位置。

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对深受父亲宠爱的儿女到底是有多幸福的,他们兄妹从小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惊!现实版宠妾灭妻系列!#

#论恶毒是不是遗传基因#

#婚生子不如私生子,从小惨如狗系列#

#史上最惨的豪门千金#

#豪门世界#

……

徐嘉蹲在窗边看得津津有味,骂,给爷使劲骂。

瞅你们这两个小垃圾小时候是怎么害姣姣的?

“徐嘉哥,你在干什么?”

姣然一睁眼,就看见蹲在墙角眉飞色舞的徐嘉,顿时拿起枕头砸了他一下。

脑子被砸得震了震,徐嘉瞬间捡起来枕头,把手机塞回去,一本正经道:“你怎么样了?”

“挺好的,我怎么了?”

姣然抓了抓头发,神色发懵地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环视了周围一眼,入目的是欧式风格的摆置,看着陌生而熟悉的场景,姣然细眉一皱。

她奇怪地看了徐嘉一眼,“我怎么在我哥家里?”

目光一顿,以为徐嘉把她骗过了的,她顿时怒道:“徐嘉!”

“你能不能做个正常人?”

又一个枕头扔到徐嘉脸上,砸得他发懵。

你才不正常?

徐嘉委屈地抱着枕头无声地挪到门边,对她道:“快放假了,我就带你出来玩玩。”

半只身靠在门边,看了一眼生气地白了他一眼的姣然,徐嘉又朝门外招了招手。

有人立马出现在徐嘉身侧,往里看了一眼,他站在徐嘉身边小声问:“她怎么样了?”

徐嘉拎着枕头往里瞟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道:“正常,断片,失忆。”

医生是一直负责给姣然做心理疏导的裴晚,他点了点头,揣着口袋走了进去。

“裴晚哥,好久没来陪我玩了。”

姣然靠在床上,眸底有光极快地闪过,她看着他笑,语气轻松地不像个有事人。

裴晚拉来一旁的椅子坐下,语气温和地问:“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

“做噩梦?”

她脸色微变,隐隐有几分发白,手狠狠地拽着被子,但还是保持了冷静。

“我记得我拿刀子扎到人了,他没事吧?”

跟着进来的徐嘉随意地把枕头扔回去,靠在沙发上翘腿而坐,“没事,皮外伤。”

“真的吗?”

姣然直勾勾地看着他的手机,幽幽地问他,“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徐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满天乱飞的新闻,又看了一眼满眼殷切的姣然,他摇了摇头。

“长途话费……太!贵了!”

徐嘉闭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神色悲痛欲绝,跟要他命一样。

姣然呵呵,我信了你的邪。

她生气地指着门,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你滚,今晚不许在我哥家里住。”

“……”

姣姣,我好歹为了你的事,连夜从骊山爬下来,你现在居然要赶我走?

你有没有良心?

姣然眨眨眼,看着他的手机。

呵,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徐嘉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道潇洒风流的背影,还特帅气地摸了摸头发。

“臭徐嘉,你以后别找我玩!”

姣然生气地砸了一个枕头,却见门灵活地关上了,方方圆圆的枕头瞬间反弹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618章 卷土来 被迫观察了几天的姣然不耐烦地求着要回去,闹得无法无天。

气得徐清然问她,“这么急着回去是急着回去见你那小男朋友吗?”

姣然理直气壮地答,“对啊,他手都给扎伤了,你也不让我给个电话。”

徐清然警告她,“徐姣然,我让你在学校学习,不是让你去谈恋爱的。”

“可我谈恋爱也没耽误学习,再说,你都订婚了,还不是为了给我好好谈恋爱?”

“我要是不谈你不就白牺牲了?所以我不仅要谈,还要可劲地谈。”

少女睁着眼睛顶嘴,气得徐清然恨不得把她吊起来打一顿。

“给我老实一点,不然小心我一张支票送走他。”

“……”

姣然脑子闪过某狗血剧的剧情——

姿态优雅的女人拿起支票狠狠地扔在女主面前,“给你五百万,立马离开我儿子。”

“哥,你打算给多少钱,他家不差钱,你要送走他少说要几个亿吧。”

姣然吃了一顿爆炒栗子,她捂着脑袋痛哭流涕,“哥,我错了。”

最后她如愿以偿地被送了回去,结果却被堵在了倾城门口。

拽着帽子看着眼前堵着她的狗仔,她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却被人一下子挤在了路边。

一群人眼里冒着光,纷纷挤到她面前追问,“请问你如何看待姜明舟的死?”

“请问姜明舟的死是真的与你有关吗?”

“请问你知道覃海当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您是如何看待你的同父异母的兄妹的?”

“听说你从小就被欺负,请问这是真的吗?”

“您是怎么看待你母亲的?”

“据说旭阳集团旗下公司海燕服装安全事件?”

海燕?这不是徐铭管的公司吗?

姣然一愣,却见有人追问她,“前几天曝出海燕服装质量大量不达标,且此前已发生致人受伤,但被强行压下来了,请问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请问旭阳集团旗下所有服饰公司是不是都存在这样欺瞒消费者并且压榨消费者的行为?”

姣然本来不耐烦回答这群一天到晚只知道歪曲是非的人,但被人这么一口大锅扣下来,她不由得冷笑。

“海燕是海燕,集团是集团,海燕的事我不清楚,那是我二哥管的公司,出了什么事,你们应该问他,而不是来问我。”

“请问这件事的是否与你的亲生哥哥有关,据传他们两个关系不好。”

“我不清楚,你们想知道,不妨去采访采访我哥哥,我猜他可能会告知你们真相。”

这群人,真的是病急乱投医,逮着她就知道瞎问。

海燕出事了,关徐清然什么事,他远在海外,国内业务基本不沾手,凭什么把锅甩给他?

不要脸!

“请问……”

“请问……”

……

有人不依不饶地继续问着姣然种种尖锐的问题。

例如北苑覃海当晚是否发生不可外道的事,在她身上是否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例如殷素月因她而死是什么感想,如何看待她素未谋面的母亲。

例如她是不是真的害死姜明舟,她和姜明舟是否有恩怨。

例如豪门的争斗,小三母亲的死是否与徐清然有关等等。

章节目录 第619章 我,徐姣然,未来会让你们知道我! 姣然抱着胸冷冷地看着其中某一个人,“我认得你啊。”

“上次我在学校门口追着我问的人里面就有你啊。”

“怎么,你不记得上次问我迫害无辜女同学的事了吗?”

“你们跟我道歉了吗?跟苏染道歉了吗?”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谣传,苏染和我要遭受所有人非议的目光,被人指指点点,影响日常生活。”

姣然冷然地看着面带几分窘迫的人,唇边勾出一丝笑,闭眼背起了新闻——

“四年前,新闻谣传女儿虐待母亲,女儿跳楼身亡。”

“两年前,媒体谣传教师暴力学生,结果该教师不堪受辱,服药自杀。”

“一年前,媒体曝光某男生强行让女友堕胎事件,结果男生因此被失手殴打身亡。”

……

“这么多,一桩桩,一件件,你们都不记得了吗?

这些都不是真相的事,因为初期被谣传,结果越来越多的人去传播,结果却被当成事实指责受害者。

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很多,就是拜这类闻风而动却又不讲求真相的人所致。

被害者逍遥法外,受害者被逼得无路可退,数不胜数。

即便真相查清了,但是受害者的生命已然无法挽回了。

这些人难道不会有一丝丝羞愧悔悟的吗?

早年姣然犹爱许剑星[注]的书,很喜欢他对于新闻的见解,天生便对新闻这个行业抱有好感。

彼时她便天真地以为,每一个新闻从业者,应当心有正义,有担当,敢于为弱者发声,与不公抗争。

然而现实却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有的人,没有道德底线,眼中只有流量、热度,因此不顾事实真相,随意造谣伤人。

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她只觉得这群人连让她多看一眼都不配,她温软的嗓音在这夏日里尤为冰凉,只听她质问,“作为一个新闻从业者,各位不妨摸摸自己的良心可还在?”

“世界上每天多少不公,多少悲剧,你们不去为她们发声,却来关注一个无辜的正常人。”

“非要把她推到舆论中心,让所有人唾弃谩骂她才肯善罢甘休吗?”

女孩拽着背包,轻轻地往前走了一步,面色微凉,唇边带笑,却是极致的讽刺,只听她道:“你们这些人,不为世间不公,却要为了所谓的流量热点吸引人眼球,捕风捉影,歪曲事实。”

“一次又一次置无辜的受害人于死地,视职业道德于无物。”

“请问你们可曾为此而良心不安过?”

“可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那些被你们谣言迫害死的人曾有一刻自责过?”

她安静的地看着眼前这群乌合之众,乌黑的发丝在她颊边轻晃,只见她轻轻的呵了一声,极尽嘲笑。

“你们,都是行业的毒瘤,杀人的侩子手。”

一字一句地落尽所有人心底,像是给他们宣判死刑。

轻缓地拨开眼前怔愣的一群人,只见她轻缓地往前走了几步,冷冷地笑着,目光一一越过这些人身上。

“天道好轮回,假如天道不处置你们,我来!”

少女的声音又轻又缓,似是带着千钧之重,沉沉地压在所有人心底,带着憾人的警告。

在凉风微拂的夏,只闻风吹来她的嗓音,柔软得似歌声,“我,徐姣然,未来你们会知道我。”

我要让你们这样的毒瘤,无处可遁。

少女冷然而决绝的背影绝尘而去,漆黑的发丝在风中悠然清扬。

经年之后,世人皆知新闻界有明言。

章节目录 第620章 转学 海燕的事被徐清然的人早早发现截住了,才不至于对集团造成伤害,当时老爷子对徐铭是好一顿骂。

现在事情猛然被传到网上,害的海燕股票大跌不说,网上人人喊打,连带着旭阳集团一时之间也受到不小的波及。

这件事不同于姣然不痛不痒的谣言,这是会对旭阳集团造成实质性损失的事。

更别说对家见机也浑水摸鱼阴上一把,虽说不至于伤害很大,但也不小,怎能让老爷子不生气?

老爷子想也不想就以为就是徐清然出手的,毕竟此前的事他再瞎也知道是徐清然出的手。

只不过没对徐家造成什么损失,他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以为是徐清然公报私仇,顿时也是对他好一顿骂和警告。

徐清然冷笑,这和他又什么关系,指不定就是徐铭狗急跳墙干出来的混账事,还妄图扣在他脑袋上。

“哥,这不是你干的吧?外面传得真的很厉害。”

姣然可是听说了这件事,老爷子气得不轻。

这几天她看新闻,一堆堆人扒旭阳集团的黑料,妄图泼脏水。

然而,老爷子虽说治家不严,但管理公司还是有一套的。

这么大个公司,怎么可能让人跟对付姣然那样随便就能挖出东西。

徐清然揉了揉眉心,身上带着几分疲惫地道:“没事,你这几天收拾东西,爷爷那边让你回家。”

“哥!我不回去!”

姣然瞬间从床上打翻,一头黑发凌乱地纵在脸上,但依旧难掩她震惊的神色。

徐清然手指紧了紧,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是爷爷的意思。”

老爷子说的话,最讨厌被忤逆了。

“我不想回。”

姣然从新趴回床上,两腿晃了晃,笑声地央求道:“哥,我真的不不想回去。”

“不想回也得回,收拾东西,过几天我派人去接你。”

姣然急了,瞬间哭道:“哥,你说妈妈被人害死了,你现在难道觉得我还能好好地跟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吗?”

那是她杀母仇人的孩子。

假使没有徐梦的母亲,她妈妈就不会难产,她从小也不会羡慕别人有母亲的疼爱。

“……”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挂了。

气得姣然拿起手机随便一砸,刚巧手机从枕头上滑落下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清亮的铃声响彻卧室,她皱着眉挪过去把手机拿回来,接了。

“姣姣。”

她坐了起来,盘起腿,低着头摆弄了一下凌乱的衣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他一下听出来她情绪不对,他不由得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沉默了老半天,姣然才对他道:“我,可能,要转学回去了。”

对面也是一阵安静,唯剩细微的呼吸声表示他还在。

许久,他仿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对她道:“那你先来中央广场,我们聊聊。”

“好。”

姣然一急,扔了手机便出了去。

沿着树荫往对面走,姣然心里想着事,有几分心不在焉,也没注意看路。

毕竟平时也不会有车,是以此刻她没注意到远处横来一辆歪歪斜斜的车。

等她耳边传来一阵尖叫“闪开啊”,她才看见有个电动车从又侧开来,带着嚣张的气势,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621章 车祸 那车距她仅有一米之遥,姣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横撞过来了。

眼前似有风卷而过,她往后退了一步,却也躲闪不及,她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姣姣!”

耳边传来他急急的声音,眨眼间便落入他温暖的怀抱中。

下一刻,只听“砰”地一声,那车飞撞而来,眨眼便绝尘而去,不见踪影。

头部猛然一震,巨大地痛楚席卷全身,耳边恍惚传来一阵刺耳的长鸣,而后重重一击。

远处的稚子似被车声惊住了,纷纷惶然离去。

车猛然掉下去的那一刻,仿佛一切已成浮云,他脑子想的竟也还是她,那个脆弱得让人心怜的她。

他该恨她的,她那样心狠而决绝,从不想他。

他想问她,姣姣,为什么不听我的?

为什么要自杀,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但是,这一切,他已然得不到答案了。

他最爱的女孩,死了。

在漫天风雪的冬日里,在他怀里,慢慢停止呼吸,那么安静,那么冰冷,像他一直不喜欢的她。

她曾来过,却也不曾来过。

现在,他也没了。

漫天的痛楚似也渐渐远去,唯剩脑中的残影——

那日她站在窗边,微风吹动她的黑发,在空中飞扬,卷着她的裙摆轻漾。

她脸色苍白得可怕,笑得脆弱像是能轻易掐死得花朵,没有一丝丝生机。

那双无神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问,“我的人生,是不是很像一场笑话?”

她低笑了一声,又像是自语,随后转身看着窗外的景色,低喃的声音随风吹来,“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们最好不相遇。”

多后悔啊。

电光火石间,恍若世界颠倒,他眼前浮现少女着急欲哭的神色,鲜活而清晰。

耳边依稀传来她软声的哭喊,惊慌而失措,那温热的手仿佛落在脸上,温暖得像个活人。

姣姣,别哭啊。

他想对她说,却发现眼皮重得厉害,黑暗转瞬便侵袭全身,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恍惚间,他仿佛感觉脸上一阵湿润,伴随着她低声的悲泣。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讥嘲地想,姣姣,原来你也会为我哭的吗?

看着倒地不醒的人,姣然只觉得一阵心慌,手脚发凉。

她不住地唤他,满心慌乱,手足无措,想碰他,却怕弄伤他。

顿时满脸泪水肆横,慌乱之际她终于拉回来一丝丝理智,想着要打120。

然而摸着空荡荡的口袋时,她才恍然想起她出门时把手机一扔,没拿出来。

看了一眼面色白得吓人的他,她指尖发冷,不由得在他身上寻了寻,妄图把手机找出来,奈何她实在找不到他的手机在哪里。

“阿行啊,你醒醒啊。”

温热的手指陡然触上他冰冷的脸颊,她顿时手一颤,哭得更凶了。

漫天风卷,风雨欲来。

方圆十里不见人影,她心慌意乱地轻抚了抚他的脸,满眼踌躇惊慌。

心里清楚她不应该耽误时机,顿时便对着他道:“你先躺着,我给你找人去,你别乱跑。”

话落,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她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622章 雨天(1) 微风携着湿润的空气席卷整片大地,天上乌云聚合,凝成漆黑的漩涡,又冷又沉,带着无边的压抑。

姣然着急的站在路边,任由急风肆虐,柔软的黑发在空中狂舞,狠狠地打在她俏白的脸上。

纤长的手指烦躁地拨开嵌入眼中的发丝,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公路,她着急的跺了跺脚。

等不到车的她心中暗暗着急,思量着回去拿手机打120的可能性。

高大招摇的树被风吹得簌簌发响,扰人到极致。

风撸着树叶狂卷而去,唯有几片漏网之叶轻缓落下,从少年白皙的脸上轻拂而过,带着微痒的凉意,似是被温柔地轻抚。

少年眼睛紧紧闭着,带着几分温淡安详的气息,在这云拢风吹的沉天之下,是最安然的一角。

仿若即便世界颠倒,也不曾影响这处半分。

耳边风声不断,他似有所觉,卷翘的睫毛轻轻一颤,像要睁开。

但也仅仅只是像而已。

窗外风声簌簌,吹得窗边发响,卷着窗帘狂舞而下,像是盛宴之下舞姬盛扬的裙摆。

心中急躁的少女只是匆匆一瞥,急匆匆的跑回房里拿起手机当即要离开。

恰在此时,只听豆大的雨点“哒哒哒”都落下,如珠落玉盘,清脆而急切。

她一惊,呼吸微滞,心口猛然一紧,像是被狠狠掐住一般,有一瞬只感觉喘不过气来。

恍惚间,只听耳边传来沉沉的叹息,“姣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那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像是压着沉重的痛,如针一样扎在心头,瞬间漫天痛意席卷全身。

豆大的泪水猝不及防地夺眶而出,才颊边落下,只听她抖着唇回了一句,“我没有!”

倾天的风声似要把整座城市卷起来,她猛然惊醒,眸中还带着茫然无措。

没有,没有什么?

耳边的声音早已被风雨声吞噬干净,恍若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手狠狠地擦了擦脸上落下的泪,她急急地拿起门边的伞直奔楼下,心慌意乱地连门都不记得关了。

只余那扇门被风吹得在开合摇晃着,带着无声的凄清。

冰凉的水珠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少年的脸颊上,又缓缓地散开,如花绽放,却眨眼即逝,恍若易逝的年华,从不曾抓住。

几滴冰冰冷冷的雨珠子恰巧打在他紧闭的眼睛上,那鸦黑的睫羽像是脆弱的花朵一样,在风中飘摇着,无辜而可怜。

原本安然沉睡的少年缓缓睁眼,只见那缀在睫毛上的水珠落入眼中,又从眼角缓缓滑下,像是泪水一样。

看着漫天风雨扑面而来,直接把远处的景物模糊地似特效一般,他只觉身上是一阵微刺的凉意。

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穿进蓬软润湿的黑发中,触手一阵粘腻得湿,伴随着阵阵刻骨的痛意自脑袋传来。

低头看着满手的红,他亮似星的眸子带着几分茫然。

倾盘大雨自天落下,眨眼便把满手的红染成透明的白,唯剩微微泛白的指尖有水滑下。

章节目录 第623章 雨天(2) 雨把他身上打湿,无数雨滴没入他漆黑的发中,把那蓬松的头发凝成一片,而他恍若无所觉。

他却只顾紧拧着眉,手捂着脑袋,一手扶着树离开。

头上是阵阵钻心的痛,痛得他恍惚以为他眼前出现幻觉了。

陈旧而陌生的一切,像是记忆模糊的一角,是他年少时的家,却也是他后来从不曾回过的地方。

这里,曾经,有她。

后来,她走了。

他也不想回了。

正当他茫然站在中央,紧皱着眉看着前方被雨模糊的世界,他只觉得眼睛似也被模糊了。

眼睛四处转了一圈,看着这如梦的世界,他只觉得疑惑,耳边恍然传来少女熟悉的嗓音。

大雨倾盘而下,少女踩着满地的水遍地找人,地上的脏水早已把她的裤脚染污了,而她却一无所觉。

此刻的她心慌意乱,酸涩的眼泪不自觉从颊边滑落,漫天的自责似要把她淹没。

远远看见他安静地站在雨中,她心中又恼又气,蹬着步子跑上前去扯他,怒斥他,“下雨天,你疯了在这里淋雨?”

“你醒了不知道找地方躲雨吗?”

伞顷刻间罩在上头,轻轻地勾住他的脑袋。

倾天的雨水仿若停了,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一瞬间只觉得指尖微微发抖。

少女眼眶发红,眸中含泪,眼皮高高抬起,吊在睫毛上的泪珠子猛然落下,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像极了年少时的她。

此刻她一双漆黑的眸中盛着怒意,只见她又羞又气地打了他一下,哼着声音赌气道:“淋死你!”

看着眼前鲜活明艳的她,他顿时恍惚以为是梦。

姣然拽着他的手要离开,手中紧握的伞却被轻轻拂开,小巧精致的伞被风卷了几下,便在地上携着水滚远了。

睁大眼睛看着被吹远的伞,她又气又急的瞪他,“你干……”

话未尽,倾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唇上落下微凉的软,像是携着漫天的思念而来,又像是带着刻骨的痛,似要钻进她心底一样。

她进咬着牙,似是惧于他的接近,冰凉的雨水卷着淡淡的血腥味自唇边落入。

她不自觉地松了一下,却被他趁虚而入,一瞬间便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那沉沉冷冷的呼吸似要刺穿她的心脏一样,卷着漫天的痛意而来,吓得她身体都轻微发颤着。

眼中止住的泪不自觉地落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如狂风骤雨般气息压着她往后退,似要把她淹没,温软的手掌狠狠地攥紧他的衣角,似是带着极度的惶恐,极度不安。

本以为他要吻个天荒地老时,他在她翻眼险些窒息时,猛然松开。

宽大的手掌狠狠地扣着她后脑,只见他下巴紧紧地贴着她的额角,两手狠狠地把她压进怀里,带着逼人的气势。

雨水顺着他下颚线条落入她眼中,和泪水混在一起,眨眼间便从颊边滑下。

茫然无措间,她恍惚听见他嗓音仿若压着极致的悲伤,风卷着他的声音模糊地落入耳中,“姣姣,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

温凉的唇紧紧地贴在她额角,只听他勾着她的发丝自语,“姣姣,我很想你。”

有她的世界,很苦,尚甜。

没有她的世界,冷得刺骨,唯有午夜梦回才能见她一次。

梦里的她笑得多甜啊,像是年少时的光阴,温馨而无暇。

像此刻一样。

章节目录 第624章 又疯了一个 姣然的伞早已不知道被风挂到哪里去了,两人只能冒着雨回家。

姣然抹了抹满手的水,不由得侧着脑袋伸手摸了摸他,入手是一阵冰凉,她不由得着急问:“你怎么样了?”

“冷不冷?”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了半天,见她眼睛轻轻的眨了眨,奇怪地看着她,他才迟缓地道:“我没事。”

他轻轻地拽了拽她的头发,素日柔软似水般柔滑的头发凉的吓人,似碎冰一样没入皮肤,冷极了。

看着满手的水,他轻轻地把她环在怀里,贴着她的脸,低声问:“姣姣,你冷不冷?”

我挺冷的。

他抱着她,像是忘记了此刻满身的凉,只想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她溜走。

轻轻地拂了拂他脖子上的水,她仰着头看他,“你先去换衣服吧。”

少女脸上水珠晃荡,睫毛上挂着几串晶莹的水珠子,衬得她眼睛明亮到极致,像是天边的星子。

此刻这双漆黑的眸中只倒映着他的身影,恍如漫天之下,唯有他一人。

他不由得把她抱紧了几分,她无奈的勾着他的手,把他牵到房里,翻出一套徐嘉剩下的衣服。

她塞进他手里,把他推进浴室,“你先洗个澡,换个衣服吧。”

“你身上疼不疼啊?”

姣然记得他摔的时候是流了很多血的,她不由得惦着脚摸了摸他湿漉漉的黑发,“你是不是摔到头了?”

“你等一下洗澡小心一点,知道吗?”

见他呆站着不懂,她轻轻地晃了晃他的手,嗓音又轻又软,像是发甜一样。

他眼珠子微微转了转,沉默地点了点头,她不放心地走到门边,回头又叮嘱了一遍,“你小心一点。”

他看着她似要消失的身影,不由得心慌地喊了她一声,“姣姣!”

“嗯?”

女孩轻轻软软地嗓音落入耳中,似温柔的水,只见她倒着脚步回来,“怎么了?”

他狠狠地攥紧她纤细的手腕,晕着墨色的眸子紧紧地看着她的脸,似有几分惊慌地问:“你去哪里?”

“你能不能不要走?”

他把她扯进怀里,指节分明的手没入她湿哒哒的黑发中,紧紧地把她揽入怀中。

少女的脸紧紧地贴着他的侧脸,额上的水珠顺着掉在她颊边,而后冷冷地从脖子滑落。

她安抚似的抱了抱他,手轻轻地拍了拍他,软声哄道:“我没走,我在外面等你啊。”

微微侧了侧脑袋,温软的唇不经意地落在他脸上,她神色羞窘了片刻。

她惦着脚,两手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声音柔软动人,似是能安抚人心一样,“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纤细的手指轻拂了拂他额角的碎发,她又摸了摸他的脸,轻声安慰,“你要是不舒服,等一下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姣姣,你能不能别走?”

他似是没听见她的身音,只是直直地看着她,宽大的手掌落在她脸上,微凉的嗓音似是带着几分压抑的哀求,似是在怕什么。

她心脏猛然一跳,不由得抓着他手道:“我不走,你先换衣服好吗?”

看着那从发尾不断滑落下来的水珠子,姣然很担心他被冷道,不由得耐心得哄着他穿衣服。

门关上时,她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揉着鼻子赶紧回房衣服。

章节目录 第625章 真的疯了! 极快的换好衣服,姣然不放心地蹲在门口处等他。

耳朵贴在门边听了半天,里面没有一丝丝动静。

不会是晕倒了吧?

姣然吓得赶紧跳了起来,拧了拧门把手,着急得朝里头喊,“阿行,你醒……”

高大的身影蓦然出现,门往后一拉,她整个人往里歪了一下,他见机把她接住。

“你好轻。”他捏了捏她的腰肢,低声评价道。

“……”

姣然脸上烧了片刻,见他神色不对劲,她拉着他来到客厅,“你感觉怎么样了?”

“挺好。”

我不信。

姣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由得站在他身前,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片温热,摸不出温度。

她皱了皱眉,两手捧着他的脸,额头贴了上去,四目相对,她看见他轻轻地勾唇笑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她白嫩嫩的脸颊,只闻他的声音柔得似水,像是带着万分的宠溺,“姣姣,你干什么?”

她眼睛轻巧得眨了眨,像小扇子一样,可爱极了,一双眼亮得动人,“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他低笑了一声,沉沉冷冷的声音,像是琴弦轻缓拨出的声音,好听极了。

温凉的手掌落在她小巧的脸上,唇轻轻地贴了贴她颊边,只听他温声道:“我没事。”

我看你很有事。

她轻轻地眨了眨眼,他似未看到,轻轻地拉着她的手腕,神色专注地看着她,“姣姣,我很久没见过你了。”

“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是不是……”

顿了顿,他神色微涩地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天色,语气飘渺地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再见我了?”

?!

昨天才见过。

“你怎么了?”

轻轻地拽了拽他微凉的手,她神色忧愁地看着他,嗓音难掩忧色。

手掌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她歪着脑袋看他,声音轻得似风,柔得如水,“你是不是撞到头了,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昨天才见过啊。”

“我没有不想见你,我天天都想见你啊。”

她跪直身体,两手绕过肩膀抱住他,软声哄他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就算是转学了,我也还是喜欢你的。”

“嗯?”

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触手的是湿润的头发,又软又凉。

她温柔地揉了揉他,下巴压着他的脑袋,软声道:“你要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啊,好不好?”

“我没事。”

他仍是那句,但却毫无说服力。

姣然从他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丝丝正常的痕迹,现在的他,安静得吓人。

“你不去医院,那你要不要睡一睡啊?”

她两手环着他的腰,亲昵地靠在他肩膀上,斜仰着脑袋看他。

“你不舒服,那就先睡一觉好吗?”

薅了薅他湿润的头发,她从他身上爬起来,找来一条毛巾,迎着他疑惑的神色,她道:“我给你擦干头发,你等一下去睡一觉。”

纯白的毛巾轻轻地盖在他脑袋上,只见她轻轻地给他擦了擦,一边道:“头发湿睡觉会头痛,等干了你再去睡。”

鼻间萦绕着少女身上清淡的味道,是她喜欢的栀子花,隐约带着几分甜。

章节目录 第626章 梦 拉着他到床上躺下,她趴在床头,轻轻地给他掖了掖被子,温柔地摸了摸他脑袋,软声对他道:“你先睡一觉,明天还是不舒服就去医院。”

他极准地拽住她细弱的手腕,对上她疑惑的眼神,他道:“你上来。”

“你难不成还怕我不见吗?”

她笑了一声,仍是从他身上攀了过去,他稳稳地抓住她,低声道:“对啊。”

微凉的指尖轻轻地勾了勾她额上歪斜的刘海,目光落在她灵动的脸上,他抱着她,唇瓣贴着她的耳朵道:“姣姣,我怕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

像从前一样,只在梦中短暂地见她一次,醒来后又回到那个冰冷的世界。

他总是安慰自己说,姣姣啊,她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差别呢?

活着的她,生不如死,过得那么的不快乐。

死了,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可是后来他才真的意识到,他的姣姣啊,真的不在了,连闹都不会跟他闹。

午夜梦回,面对空荡荡的家,他只觉得连心都是冷的。

他曾经那么爱的女孩,连哭都没人为她哭,险些就那么孤独地死去。

“姣姣,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

指尖从她额上滑过,泛起微凉的麻意,她看见他失神地看着她,喃喃地问:“姣姣,这个世界真的不值得你留恋吗?”

“你为什么要离开?”

“为什么要骗我?”

“……”

他病又犯了。

姣然觉得他应是脑袋撞出病来了,她只觉得眼眶一阵酸涩,满心自责。

如果不是她走路不看路,也不会差点被撞上,他也不会为了救她变成现在这样。

耳边轻声的呢喃渐渐弱下去,她才侧了侧头,安静地看着他。

此刻的他神色安然,眉头确是紧紧皱起,像是在做噩梦,睡也睡得不安生。

靠在他怀里,姣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恍惚间仿佛做了个梦。

梦见他低下头,笑了一声,而后讥嘲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在这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曾想过那个为你惨死的妹妹啊?”

他冷冷地“呵”了一声,看也不看那人,转身携着漫天风雪而去。

如迷雾一般朦胧的世界像是被风吹散一样,变得清晰极了。

男人眉眼冷得如冰,唇边挂着讽然的笑,身上散着冷沉的气息,大有百步之外生人勿近的气势。

这样的他,陌生而又熟悉,她心脏陡然一跳,不由得跑过去喊他,“阿行!”

然而他恍若未闻,长腿一迈,快步地离开,像是根本没看到她。

安静地楼道里,只余他急促的脚步声落下,转瞬便消散了。

她急急地要追他,却见他眨眼间变开车绝尘而去,没有一丝丝留恋,倒有几分绝情。

恍惚间,她似看见他在接电话,语气冷而不耐,“这个合作谈不了,你找别人。”

对面许是说了什么,他神色极为不耐地摘了耳机,随手一扔,冷冷淡淡,却又带着逼人的气势。

错眼间,狭窄的小公路上猛然出现一行奔跑玩闹的小朋友,他眉宇间散着几分躁意,按着喇叭警告了几声。

而那玩闹的小孩似无所觉,横冲直撞冲上来,身后猛然窜出一辆机动车,他方向盘猛然一转,躲开了。

但却,掉下去了。

深不见底,掉下去,便粉身碎骨。

“阿行!”

漫天的血光冲天而来,姣然急匆匆地想要过去拉他,却被什么重重一拉,便陷入黑暗中。

天明,梦散。

章节目录 第627章 你要干什么? 梦魇带来的恐惧如潮水般褪去,她猛然惊醒,漆黑的眸子亮到极致,仍有余惊。

冷汗从额顺着颊边角滑落下来,她才恍然发觉她梦出了一身冷汗。

刘海粘腻地贴在额上,细长的手指颤抖着拂了拂,此刻的她心脏毫无规律的肆横乱跳。

手轻轻压在心口,她不由得艰难地喘了喘气,微颤的手指才缓了下来。

身上回了几分温度,她才伸手摸了摸身侧少年的额头,才缓缓回神。

脑袋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她拉了拉盖着他身上的被子,软着声音说话,“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被撞死了。”

微凉的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脸,她两手撑着下巴,低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脸色极白,许是受伤了地缘故,唇色也失了几分血色,细碎的黑发搭在额上,衬得他有几分冰冷。

指尖在他脸上滑了滑,肚子“咕咕咕”叫了几声,姣然才回过头去看着床柜上的闹钟。

早上五点四十五分,天已经亮了大半。

她坐了起来,看了看他安静的睡颜,偷偷摸摸地在他脸上亲了亲,才弯着眼睛爬了起来。

“梦都是反的。”

把脑袋里恐怖的梦境挥了挥,姣然瞬间起床洗漱。

六点钟,倒也还早。

不过楼下早餐店很早就开了,也能买到早餐。

不放心地回房看了他一眼,他仍在睡,她轻轻地摸了摸他额头,确信他真的没生病才放下心来。

小心地把空调温度调低,摸了摸他放在外面的手,入手的是一片冰凉,她把他手藏了进去。

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再次偷偷摸摸地亲了亲他的唇角,她才扬着眉悄悄关门离去。

额上的温度陡然消失,他恍恍惚惚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暗暗沉沉的世界。

窗外几缕光线透过窗帘钻了进来,带着几分刺目,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了挡。

逐渐适应过来时,他撑着手坐了起来,左手不由得摸了摸发疼的后脑勺,他只觉得一阵惊奇。

他没记错的话,他连人带车都掉下去了,怎么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心觉不对劲,他走到窗边猛地把窗帘拉开。

刺目的光线蜂拥而来,他不由得眯了眯眼,远处是一片熟悉的建筑,他扶着脑袋的手微微一顿,满眼震惊。

第一反应,他在做梦。

他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姣姣的家。

这个地方,早在她当年离开后被转卖出去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正当他满腹疑惑时,他脑子一阵阵抽痛,手轻轻地按了按后脑勺,凸起来一小块,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一样,割破了。

低头看着指尖的血,他拧着眉走了出去。

干净的客厅,沙发上摆放着一条毛巾,桌上有一杯水,像是被喝过。

偶然路过摆在一侧的镜子上,他一愣。

镜子里的他,是他十几岁的模样。

安静地看了镜中的人几眼,他很冷静地想,他在做梦。

唇边掀起微嘲的笑,也是,都摔下去了,哪还有活着的可能。

顺着记忆摸到厨房,他看着摆放在置物架上的刀具,随手抽出一把水果刀……

“阿行,你……”

嘴边的话猛然停住了,姣然惊得眼睛瞪得极大,嘴里哆哆嗦嗦道:“你你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28章 没救了,等死吧! “你把刀放下啊。”

姣然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了,满眼惶然地看着他,像是怕他发疯一样。

他被少女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没拿稳的刀猛地掉了下来,轻轻地擦着他左手背掉了下去。

那漂亮的手转瞬间便拉出一条又深又长的血线,极为刺目,她心脏狠狠一抽。

看着他白皙的手上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她只觉得那刀仿佛割在她手上,痛的她难以复加。

她眼眶发红,紧紧地咬着唇瞪他,眼睛轻轻一眨,那模糊视线的泪水猛然滑落。

许久,她生气地把水果刀一踢,只见那尖利的水果刀,转着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在地上悠悠地转着。

她哭着骂他,手指生气地戳他,“你干什么?你摔坏脑子了吗?”

“脑子坏了去看病啊!”

“你拿刀干什么?”

眼中的泪转转悠悠地落下,在她脸上肆横,显然是被吓到了,润湿的眸子隐隐闪着怒火。

“我……”

看着眼前熟悉地少女,他微微晃神,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的姣姣啊,果然是梦,那场他魂牵梦绕,不忍割舍的梦。

“你疼不疼啊?”

她拉着他受伤的手看,那深深的伤口和几近染红他整个手的血莫不昭示着他不可能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眨眨眼,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掉在他手上,混着血水流了下去。

手背是一阵温热的触觉,半晌,他才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似是带着几分不敢相信,“姣姣?”

她生气地横了他一眼,气急的骂,“你别叫我!”

“你醒了不知道好好躺着吗?”

她抹了一把泪,满手的水,她不客气地尽数擦在他衣服上,声音仍带着恼怒的哭腔,“我昨晚梦到你出车祸死了,你今天早上就不正常了。”

少女嗓音又软又嫩,又带着几分惹人心怜的娇意,灵动又鲜活,像个活人。

他心脏狠狠一跳,待柔软的纸巾从手背轻缓拂过,他才缓缓回神,像是不会说话似的,只会唤,“姣姣!”

少女微低着头,刘海倒垂在空中微微荡漾着,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像是猛然被雨水打得发颤的花瓣。

她神情极为专注地捏着纸巾把他手背上肆横的鲜血拭去。

许是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她擦得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自己最珍爱的东西一样,温柔地不像话。

这样的她,也只有梦里才能看得见。

他手抚上了她的脸,“姣姣,你刚刚去哪里了?”

声音柔得似初晨的风,又像是怕把她惊走了。

姣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染得满是血的纸巾仍在桌面上,回:“我去买早餐了。”

说着,她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又娇又怒,“我要是知道你这样,我饿死都不会下去。”

细密的睫毛上倒挂着泪珠子,眼角也落下几滴,脸色又白又俏,娇得惹人心怜。

年少的女孩,就是这样温暖明艳,让人心喜。

“姣姣,你好久没哭过了。”

他指尖在她眼边拭了拭,低低叹息了一声,似悲似叹。

眨眼间,像是有风卷着他的声音远去,只留朦胧的余音,让人听得不甚真切,带却散着淡淡的哀思。

后来的她,只会假笑,不爱假哭了。

“胡说八道,昨天你才气得我掉了一桶眼泪。”

她抽出一张雪白的纸巾在他手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过去。

他的手指又细又长,指节均匀细致,又带着几分冷硬,她忍不住弯着眼玩了玩。

头顶上陡然落下他的手掌,只见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才似是带笑,“姣姣,你以后不要哭了。”

把眼泪攒着以后哭,你看你哭太多,后来都不会掉眼泪了。

少女鼓着脸赌气地哼了一声,小巧的指尖点着他的手指,认真地道:“你看,你伤口那么深,你都不哭,所以我帮你哭了。”

说着,她眼中又滚起了泪,还捂着心脏皱着脸看他,哭唧唧地道:“我现在心真的好痛好痛,你以后不要再受伤了好不好?”

她轻轻地拉了拉他另一只搭在膝盖上的手,又摸了摸那被纱布裹着的手臂。

“好。”

“你发誓!”

她从他手里掰出四根手指,又把他拇指屈起来,把手抵着她额角。

她直直地望入他眼底,一本正经道:“我,楚行之,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受伤了。”

顿了顿,似是觉得哪里不够,她细眉轻轻地弯动了一下,眼睛一亮,圆润的指尖对着自己,“不然,徐姣姣就天天掉眼泪,变成你的小怨妇。”

不自觉地,脑子里浮现一首诗,她便念了出来,“眉宇拢哀愁,美人轻垂泪,久久难抒怀,郁郁不得欢。”

她看他,一脸认真,“你不要让我变成这样的人啊。”

他神色微顿,抵着她额角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刮起微凉的痒。

他眼底划过一丝深重的哀痛,但又极快地消散了,只听他柔声道:“不会的。”

“姣姣,我不会让你哭的。”

女孩眉眼微弯,脸上绽开笑颜,似画一般,灵动而明艳,让人见之心喜。

他的姣姣啊,本该就这么活泼灿烂,此生无忧的。

可偏偏却为了一场莫须有的仇恨,硬生生地把自己的人生搭上了。

姣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听我的?

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没事 安安静静地帮他把伤口包扎好,她皱着眉轻轻地摸了摸白纱布一下,又抬眼看他,“你要去看一下医生吗?”

隔着纱布,少女的手轻缓地滑了滑,他隐约感受到了几丝痛意。

刚刚手猛然一划伤时那刺骨的痛也不似作假,逼真得不像梦。

雪白的纱布裹着手背,和他皮肤极衬,轮廓分明的手隐隐泛着几分冷。

少女两手把他宽大的手掌裹了起来,带着几分温暖,无端地把他心间的冰冷驱散了几分。

她就这么蹲在他膝前,语气柔和得似棉花,又软又滑,“我有点不放心你。”

“你从昨晚到现在都很奇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手指轻轻地勾了勾他指节,她满眼认真地看着他,神色忧色尽显。

少女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他依稀从中看见自己沉默的神色。

半晌,他仍是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温声道:“我没事。”

我觉得你挺有事的。

少女纤巧的手指无聊地穿进他的指缝中,指尖无聊地点着轻晃了几下,只见她微侧着头,眨着眼睛直直地看他,眸中似是泛着星光一般。

她不言。

但熟悉如他,他还是轻易地从她脸上读出了她的意思。

刚要开口说话,却见她轻软如丝的嗓音落入耳中,似是带着几分娇意,“你昨天被车撞到了,都晕倒了,怎么可能没事?”

“醒了又乱跑,我差点以为你不见了,结果你自己在雨里乱跑。”

“还非要在雨里亲我。”

她小声嘀咕了几句,脸上隐隐带着几分羞红。

他落在她发顶的手微微一顿,脑中似是闪过雨幕的片段,眸色微闪。

轻轻地勾了勾她从耳边落下的头发,微凉的指尖从颊边滑过,带着几分温柔,只听他问:“昨天发生了什么?”

少女眼睛陡然睁大,而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你果然摔到脑子了。”

似是想到什么,她瞬间坐到他身边,掰着他的脑袋正对着她,“你是不是失忆了?”

“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姣然眉头轻皱了一下,显然是对医院这个地方极为不喜。

“不用了。”

“可我不放心你。”

姣然本想拉他手的,但是他手受伤了,她只能两手环着他的腰,脑袋微仰着看他。

少女哼唧了两声,鲜活明艳,他微微失神,不自觉的把她揽入怀中,“我没事,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可你都睡了一晚了。”

姣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满脸不认可,恼怒地瞪他,“有病不看是不行的,我们去看看好吗?”

“……”

少女软声央求,闹得他没办法,他只能点着头应允了。

一路走来,都是熟悉的建筑,恍若一下子回到了18岁那一年,真实得不像梦。

医生的冰凉的手在他脑袋上轻轻地摸了摸,又坐回去问了他几个问题。

他一一回答,正常极了,姣然不由纳闷地看着他。

所以他脑子真的只是摔傻了一下吗?

直到他牵着她离开医院,走在宽敞的马路上时,她才微微回过神来。

雨后的空气带着几分舒爽的凉,迎面携来一阵风从她颊边滑过,吹得她黑发轻柔地在空气飘荡着,带着几分梦幻而朦胧的美。

梦中的她,连笑都是这样甜,眉眼弯得似天边的月牙,布满暖意,似能感染人一般。

风卷着她的裙摆轻轻荡漾着,只见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轻细的发尾从他脸侧轻轻滑而过,他看见她泛黑的眸中装的都是他,微风吹来她温软的嗓音,“那你回家好好休息好吗?”

像哄小孩一样,温柔而细致。

章节目录 第630章 他的家 姣然不放心地陪着他回家,一路上还不断地逗他笑,然而他最多只是唇角微勾,安静而温和,诡异至极。

门缓缓地开了,她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侧着脑袋看他,隐隐带着几分心虚,“你妈妈不会在家吧?”

他空荡荡的脑袋里蓦然闪现前几日王女士拖着行李箱出门旅行的场景,顿时只道:“不会。”

猛跳的心脏瞬间缓了下来,姣然不由地轻舒了一口气,见他奇怪地看她,她道:“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嗯,见她。”

她眨眨眼睛,眸色亮得似阳光下的钻石一般,满眼诚恳。

他牵着她进门,大开的的窗户,光线尽数倾泻进来,一室明亮,窗外尽览江景。

碧绿的临江,像翡翠一般的颜色,微波荡漾着,偶有船渡江而过,拉出一条雪白的线,极为好看。

远处是荆山,坐落于郊区之外,远远看去,只看见朦胧而蜿蜒的山脉,如山水画一般,雅致而悠远。

这房子位置可比姣然住的位置好得多,一看这景色,想想价格也应该挺美丽的。

江景房,就没有便宜的。

房子很大,比她住的还大,装修是暖色调的欧式风格,精致漂亮,

临近卧室的地方一面照片墙,挂着很多照片,全是亲子照。

姣然不由地多瞅了几眼,满眼好奇,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他家。

但想起他身体不舒服,姣然还是收敛了几分,轻轻地拽了拽他的手,“你先好好休息,先睡一觉。”

说实话,虽然医生说他没事,但她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我醒了,你就没了。”

他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不经意吹过的风一样,若不细听,根本听不见。

但时刻关注他情绪变化的姣然显然是听见了。

?!

这是什么道理?

少女神色懵懵然,但触及他越发沉默的神色,她拉着他到床边坐下,认真地看着他,保证道:“不会的,你醒了,你只要打电话给我,我马上出现。”

“我发誓!”

她四指举至头顶,手指不安分动了动,满眼真诚。

“好吗,你先躺下去。”

她推着他躺下,趴在他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小声地陪他说话。

女孩的声音又轻又软,甜得似是染了蜜一样,像是能驱散他心中的苦。

他轻拂了拂她披在床沿的黑发,柔滑得似水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许久,他才道:“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嗓音清清淡淡的,又似是带着几分柔情,柔得动人。

她见他眉眼间散着几分倦意,不由得点点头,“那你醒了想见我可以给我打个电话。”

姣然在耳边比了个六,关切地看着她,眼中似是散着星光。

静了一瞬,她脸上浮现微淡的粉色,只见她弯下身,温软的唇在他唇上轻轻地贴了贴。

唇上落下一阵柔软,他微晃神间,却见她极快地离开了,似是带着几分羞涩。

她两手勾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只听她低软着声音地道:“转学的事我回去再跟我哥哥谈谈,你别想太多。”

温暖的手在他头上轻轻地摸了摸,她对他扬唇一笑,“那我走了。”

安静的房间内,只余少女轻软的声音落下,又消散。

他闭了闭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梦倒是真实得过分。

姣然脚步一转往门外走,路过书桌时,猛然看见桌面上摆放着凌乱的照片。

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睁眼,她悄悄地挪了过去,低头看了起来。

微凉的指尖轻轻挑起其中一张照片打量了起来,这是她。

照片上的女孩脸上带着温暖而明艳的笑,鼻梁上闲闲地搭着墨镜,衬得她的脸极白,她脸上的表情淘气而活泼,像是夏日的精灵一般。

低头看了其他的,都是在学校的场景,像是抓拍,有她睡觉的,写作业的,看书的,趴桌子,体育课坐着楼梯上的。

照片上的少女,或动或静,时而扬眉而笑,时而怒目瞪他,鲜活至极。

年少的她,娇俏动人,惹人欣喜。

最美的年纪,最美的她,就这样被他悄悄地记录了下来。

一瞬间,心上似有温热的暖意流淌而过。

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闭着眼,安然而睡,

她翘着唇,悄悄离去。

章节目录 第631章 梦与现实(1) 深沉的梦,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现实,但一切却又显得那么地虚幻。

朦胧的幻境中,王女士哭得那样伤心,仿若心如刀绞,脸上泪水肆横。

他从未见过她哭得如此伤心过,从他十岁以来,她便是不太着调的,没有别的母亲该有的模样。

自他有记忆以来,他见过她骂人、生气、不着调,但却从未见过她掉过一滴眼泪。

即便是当年外婆逝世,她也只是神色悲伤而已,并未哭过。

但此刻的她,像是发狂一样,恶狠狠地瞪着黎盛,“不可能!我不听,你给我滚,不把我儿子带回来见我,你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我家不欢迎你!”

迎面砸来一个杯子,黎盛眼快地避开了,看着满地的玻璃,他极其无奈地道:“阿姨,你听我说,医院那边已经出了死亡证明了。”

“阿姨,我知道你很伤心,但老大的后事得有人办啊。”

想了想,晚年丧子乃生命无法承受之痛,黎盛善解人意道:“阿姨,后事我可会一力操办,但是公司的股权转让还有后续的一些手续,可能需要你来办。”

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黎盛心里也不好受。

“不!不!不!我不要钱,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就行。”

王媛脸色变了一下,手脚凉得厉害,像冰一样,只见她手微微颤抖着,睁大双眼看着黎盛,满眼哀求,“小黎啊,你能不能把他带回来,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我全都给你。”

“阿姨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没有他,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阿姨……”

“我求求你,你把我儿子还我吧,他不可能会有事的。”

“他昨晚还好好的,答应回来看我的,怎么可能会有事?”

安静无声的夜里,只传来王女士撕心裂肺的痛哭,“阿行,你回来啊,你怎么能扔下妈妈就这么离开了呢?”

“你是不是记恨妈妈小时候对你不好,妈妈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回来好吗?”

……

晚年丧子,一夜衰老。

晚风卷来些许的凉,似要吹响离别的悲歌。

梦碎,床上的人猛然惊醒,漆黑的眸似是烦着寒光。

额上冷汗缓缓落下,他看着深沉的夜色,满眼茫然。

他,死了?

眼前熟悉的一切却又仿佛在昭示着不过是噩梦而已。

门外传来一阵响动,他皱着眉扶着脑袋出门。

熟悉的一切,年轻十岁的王女士,恍如从前。

他恍惚地看着王女士的背影,那虚幻而真实的梦境猛然出现在脑中,他不由得唤了一声,“妈!”

“这么晚了,你怎么起来了?”

王女士奇怪地看了一眼他,随后朝他招了招手,“刚好,饿了吧,我回来的时候买了宵夜。”

她从一堆杂物里扒拉出了一个打包盒,上面是榴莲酥饼,金灿灿的,特别漂亮。

“来,吃。”

王女士打开盖子,还故意扇了扇。

瞬间,浓重的榴莲味在空气中漂浮着钻进他鼻子里,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妈,我不吃榴莲。”

“就你挑食,不吃拉倒,拿来喂狗。”

“……”

哪来的狗?

这个念头一落,他看见王女士脚边钻出一直小狗,像玩偶一样,可可爱爱的。

“这是别人的,家里寄养几天,瞅你那嫌弃的模样。”

王女士见他眉头皱起,忍不住乐了,才道:“放心,我儿子只有你一个。”

“……”

鼻间萦绕着沉重的榴莲味,他为皱着眉道:“我出去走走。”

王女士正逗着狗,撸得狗在她手里钻来钻去,逗得她忍不住笑。

见他出门,她说了他一句,“大晚上有什么好逛的,我看你是睡蒙了,赶紧回去继续睡,你明天不用上学吗?”

他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应道:“我很快就回来。”

章节目录 第632章 梦与现实(2) 深夜的街边,凉风徐徐,带着微刺的寒意。

许是才晚上十点左右,街道上部分店面还没有关门,室内散发着温馨的光,隐约飘着几分香甜的味道。

穿行在熟悉的街道上,显得他有几分孤独寂凉。

无意地路过街边的橱窗,只见上面透明的橱柜上摆放着漂亮的冰激凌。

浅红色的雪糕旋成尖,像是漂亮的艺术品,格外惹眼。

在这酷暑的夏天里,姣姣最爱的就是放学路过时,买一支雪糕,一路走一路吃,吃得高兴也会让他吃几口。

一个夏天下来,几乎店里的所有味道她都吃光了。

倚在门口无聊地等下班的女孩见到他,蓦然笑道:“今天不带女朋友?”

“她睡了。”轻瞥了那人一眼,他回道。

“哦。”

女生失落地点点头,再没有看他一眼。

没有姣然的他,是没有生意的,便少了一份寒暄。

安静的夜里,大排档、烧烤摊倒显热闹,喧哗的声音在空中回旋着。

街道上充斥着大老爷小年轻侃大山的声音,耳边一阵热闹,真实而熟悉的场景,让他一阵恍惚。

老板刚给隔壁桌上了菜,猛然看见高大的小伙子站在一旁,他赶紧擦着桌子招呼着,“小伙子,想吃点什么?”

夜色昏淡,灯光落在桌面上,依稀反衬着油亮的光,他难得的没有嫌弃。

随便点了一点吃的,他道:“来两支啤酒。”

“好嘞!”

老板洪亮的声音震得他稍微回了神,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一阵恍惚。

2017年7月10日。

重回高三那年,这个世界可真是玄幻,像做梦一样。

他唇边勾出一丝笑。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屏幕上滑了滑,无聊地翻开和她的聊天记录。

记忆中最熟悉的她,连说话的语气都不曾改变。

年少时的她,尚且单纯活泼,明媚爱笑。

全然不似后来的她,笑都笑得那样假,疏离又淡漠,恨不得想跟他划清界限一样。

那时候她最喜欢对他说的是什么,“我不想再见你了,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好吗?”

她的声音,冷而凉,没有一丝丝的温度,像是真的特别特别讨厌他,连看都不正眼看他一眼。

可是姣姣,你为什么要回来,又为什么要死在我面前呢?

她闭眼离开的最后一刻,他想,姣姣果真是一点都不爱他,更不在乎他。

她可以对所有人都好,唯独对他那么地残忍,从来不想,他也会心痛。

兴许,在她眼里,他就是不会伤心吧。

他唇边露出一丝讥嘲的笑,笑她心狠,也笑自己可怜。

冰冷的酒顺着咽喉落下,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易拉罐,呆呆的。

温凉的光落在手上,指甲反衬着刺眼的光。

冰凉的雨水从天而降,顺着手指落在桌面上,圆润地滚了一圈,又散开。

耳边一阵喧嚣,而他一动不动,恍若未觉。

看着漫天漆黑的夜色,他想,重回年少,他最想做的事,兴许就是掐死她。

与其让人这么凄凉地害死,倒不如他一把掐死她。

年少时,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让心爱的女孩永远,无忧无虑地笑下去。

可是后来,她终究失去了所有的笑容,不复年少,冷得似月。

“小伙子,下雨了,进屋里吃。”

外面的桌子撤干净了,唯有他一人独坐外面,老板不由地提醒他。

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温度落下,冷得刺骨,但远没有他心冷。

沉默地扔了手中的酒,他转身离去。

挺拔的身影就这么没入夜色之中,恍若夜色出来的鬼魅,转眼又归于黑暗之中,像是从不曾出现一样。

章节目录 第633章 深夜 夜深寒重,星隐月没。

姣然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手机响了,恍惚间只听对面的人说要过来。

她茫然地抓着手机闭眼睡过去了,手指微散,手机没在被子里,不见踪影。

半睡半醒间,她隐约听见手机又响了。

卷了卷被子,她娇气地转过身去,不想理睬,然而耳边铃声不断,着实恼人。

她生气地蹬了蹬腿,嚯地狠狠地抓着头发坐了起来,胡乱地摸着手机,一边恨恨道:“哪个王八蛋扰人清梦啊?”

指尖刚落在手机上,却触及熟悉的备注,她恼怒的神色蓦地一收,“你干什么呀?很晚了?”

许是初醒,少女的嗓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娇懒,像是在撒娇。

他沉默了一瞬,而后开口,“开门。”

“你来我家了?”

姣然打了个呵欠,而后睁着迷迷蒙蒙的眼睛掀开被子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打开门,只见他高大的身影沉沉地落在地面上,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身后漆黑的夜色衬得他眉眼模糊,身上散发着冷而沉的气息,一动不动的,不像个活人。

她歪着脑袋,柔软的黑发落在肩侧,仍是有几分迷糊,泛着光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只闻她问:“你是睡不着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少女娇俏可人的身影,他沉寂的心跳了起来,只有这一刻,他才真的觉得自己活着。

他眉眼微敛,漆黑的眸色中迷雾翻滚,寒光闪过又淹没,像微拂而过的乌云一般。

他的姣姣,他真的很想掐死她,这样便没有悲剧的发生。

可是,这样鲜活的她,又让他不忍心。

他紧紧地盯着门边的少女,眸色幽深泛寒,只听他声音很轻地问:“姣姣,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他的嗓音泛着寒,似从远方而至,缥缈而朦胧。

姣然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只疑惑了一瞬,便身姿轻盈地扑到他怀里。

少女两支细软的手臂环着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触及他身上的凉意,她不由地仰着小脑袋看他,“你怎么这么冷?我给你暖暖。”

说着,她蹭了蹭他的脖子,轻软的声音似是发甜,安慰他,“梦都是假的。”

少女温暖的身躯落入怀中,他呼吸下意识地一轻,眸光一深。

温暖,鲜活的她,他从来只在梦里见过。

当年她离开以后,便再也不会这样说话了。

他轻轻地环抱着久违的她,鼻间萦绕着她身上久违而熟悉的味道,又淡又甜。

这样的她,温暖而明艳。

“怎么了?”

见他久久不言,大有抱着她站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姣然深感不对劲。

微微挣开他,她不由地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漆黑的眸中盛着担忧,“你好点了吗?”

温软的手掌落在他微凉的额头上,无不昭示着她是个活人的事实。

目光在她关切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温暖如往日。

章节目录 第634章 此生不言弃(完) 姣然见他神色古怪,不由地牵着他进门。

拉着他坐下后,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里,暖声道:“你喝口水醒醒神。”

见他安静地把水一饮而尽,她蓦然想起他这两天的怪异,心中一阵不放心。

她盘腿坐在他身边,伸手拽着他面对她,目光平视着他,“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直觉不喜欢这样诡异的他,她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角,软着声音对他道:“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说。”

她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嘀咕道:“我不喜欢这样的你,很吓人。”

安静了片刻,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唇边勾出一丝玩味的笑,凉声道:“姣姣,我梦见你,死了,在我怀里。”

“亲眼看着你咽气,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他轻声问。

他声调又平又淡,像越过黑夜带着无声的寒,不知不觉间便渗入人心底。

他直直地看着她,温柔的目光,却猛然如冰刃一样落在心上,刺得人心底发寒。

诡异得让姣然心脏猛然一缩,半晌,她才心慌意乱道:“梦都是反的。”

也不知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是啊,所以我回来了。

他笑。

心中诡异的感觉挥之不去,她娇蛮地钻进他脖子生气的蹭来蹭去,哼唧了几声,才指责他,“你为什么要做这种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修长的手指轻缓的没入她如缎柔软的黑发中,他微垂着着眸子,脸上嘲弄的笑一闪而逝。

姣姣,是你不爱我了啊。

她仰着脑袋正对着他,他脸上的神色收了几分,恢复往日的神情。

她拉起他的手贴了贴她温热的脸蛋,弯着眼对他道:“你摸摸,我是热的,我没死。”

“我命长着呢,我肯定会长命百岁的,你不要被这样梦吓到。”

少女神采飞扬,眉目带笑,像是夏日迎风生长的青草,顽强极了。

他敛了敛眉,低笑了一声,诡异得像是夜色的幽魂,泛着幽冷的寒。

是啊,你没死!

我回来了!

温淡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眸中闪过动人的光,他问:“姣姣,我可以亲你吗?”

少女灵动的脸色猛然一僵,隐约泛着几分红,她眸中闪过几分羞窘,“我说不可以会怎么样?”

她看见他神色诡异极了,她不由地埋怨道:“你上次在雨里亲我,我初吻就这么没了。”

看了他一眼,她哼了两声,不高兴道:“一点都不美好,雨水冷冰冰地掉下来,又冷又涩,我差点憋死了。”

说着,她佯装伤心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控诉道:“别人的初吻是甜的,印象深刻,我的初吻是苦的,印象更加深刻。”

就这么说着,姣然觉得还挺委屈的,一双眼睛眨啊眨,有几分可怜。

他眉眼含笑,安然地看着她,“那我给你补一个甜的?”

她傲娇地扭头,娇气的哼了一声,反驳道:“你都不甜,你是冷的。”

他眼角微勾,漂亮的桃花眼像是盛着温柔的月色,只见他笑,“你甜就好了。”

于是,在她猝不及防间,唇上落下微凉的柔软,温柔地索取着,深情地肆横着,似要攥取她身上的每一丝空气。

只有此刻,他才感受到,他的女孩,真正的活着。

那么温暖,那么鲜活,那么明艳,那么漂亮,那么难忘。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穿过她如水一般轻软的黑发,他温柔地亲了亲她额角,眸中闪过沉沉的光。

姣姣,今生今世,不要离开我。

不然,不妨猜猜你的下场?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脸上闪过幽凉的笑。

安静的客厅内,他温柔而冷淡的声音落下,像是保证,“姣姣,只要我在,再不会有人伤害你。”

她扬唇一笑,轻轻地“嗯”了一声,满眼都是他。

(本文完)

章节目录 完结感言 上架没有上架感言,完结来个完结感言吧。

这其实算是小柒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本书,笔名也是第一个笔名,写文经验其实也很有限,都是随性写的,没什么规律可言。

整本书下来,我知道我有许许多多的毛病,但从我自己的心里预期看来,这本书起码能过及格线的。

反正在我眼里,我能看下去的书,应该不会太烂,起码不会辣眼睛,没有侮辱读者的眼睛。(我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卡姿兰大眼睛])

想想我写文的历史,17年开了作者号,当年心态崩了坑了一本书,没签约。

我记得当年弃坑我是抱着悲壮的心情对我自己说,你真的不适合写文,因为你不知道你写文到底是为了什么。

于是后来的两年里,我确实没动过写文的心思,当年我预设大概是很多很多年以后我才会重新写文的。

那时候觉得自己幼稚又浅薄,年纪小,觉得看透世事,实则矫情得要死,那时候我总爱问我自己,你为什么写文,寻根究底想知道一个究竟。

我当年没回答出来,所以我心态全盘崩溃,就没写了,那时候,我很清楚,我是跟风写的,写得又不好。

时至今日,我看回来,那还是一本不忍直视的黑历史。

后来大学的某一瞬,我无聊地躺在宿舍的床上,思考人生……

(对,我真是一个无聊无趣极了的人,没事干就爱躺床上思考人生,思考宇宙思考哲学)

那时候我就算着我毕业的日子,回顾我多年的学生生涯,真的可怜极了,苍白的青春,没什么记忆点。

于是我便想写一本青春校园文(后来我才知道啊,这个题材真的凉的不能再凉了),写写校园往事,写写可爱的、我喜欢的小女孩,那时候姣姣就出现在我脑子里了。

这本书我动笔的时间远比我开文的时间要早得多,开文是在19年12月5号发文的,写却是19年4月开始写的。

本来只想当个存稿箱作者,完本再发,特别佛系,慢悠悠地写慢悠悠地改。

没有读者,没有奢望,也没有更新压力。

这本书发文之前,我那时候写真的特别开心,心情好会写文,心情不好也会写文,半夜睡不着会写,无聊的时候也会写。

于我而言,写文就是一件能让我舒缓心情的压力,开机写文虽然很难(懒癌),但写文本身却是一件开心的事。

这本书和第一本不一样,写这本书开始,我其实是有明显的偏向性的,一开始没抱着签约上架的心态去写,也不奢求有读者,就想着写出来,写一个喜欢的故事给自己看,哪怕没有读者。

我记得写的时候有人说我们,你们这是玩票式写作,就外行人看热闹,什么都不懂。

确实啊,正是因为我们这种外行,才有足够的爱支撑着我写下去啊,如果为了钱,这本书那可真是,一文不值,浪费时间也浪费生命。

当一起写文的人纷纷弃坑切文的时候,最扑街的我写下了来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姣姣,写的时候,我就想,姣姣真是我羡慕又仰望的人啊,所以我想把她写出来。

我写的时候,我就想,我真羡慕有梦想的她啊,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但是半本书写下来,我终于知道,我想写温暖的、甜的,治愈人心的故事,可爱的、真实的、勇敢的人物。

我们看文不是就是这样吗,生活有点苦,便想看看文,找点快乐,我写文亦然。

我喜欢温暖的、甜的故事,一个深度甜文爱好者,最喜欢温暖的故事,然而大概就是文看多了,也就找不到自己喜欢看的了。

所以我才想写文,写给自己看也好,写给别人看也罢,只要这本书能在某一瞬打动我自己,打动读者,这就是达成我写文的目的。

所以我的目标就是当一个职业甜文写手,写写暖甜系故事。

说起这个,我就想起我开学那天跟我好朋友说,我写的甜文怎么样?她跟我说不是很甜,说我写的甜度不够。

我顿时懵了,瞬间怀疑我是不是自嗨式写作,只感动了自己?

明明我写的我自己超喜欢,半夜写着写着忘记剧情翻回去看,看着看着我就傻笑,果断忘记写文。

嘻嘻嘻,我写的超甜,我崽超可爱,果然是我,最了解我自己的还是我自己,写的文都是我自己喜欢的。

所以我怀疑我这么扑街,是不是因为我口味刁钻,只有我自己喜欢而已。

那时候我才发现,我跟读者真是两个平行世界的人。

我看的书和读者看的书可能不是同一本书,我永远不知道这本书在读者眼里是什么样的。[捂脸]

不过无所谓啦,写下这本书之后,姣姣让我知道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以后。

我要写文啊,生命不息,写文不止,我超喜欢超喜欢写文。

我要写很多很多温暖的甜文,我要写很多很多有灵魂的角色,我要写暴力小可爱秦婉,写看起来很帅其实特别不靠谱的三糖,写虽然很软但最后变成女王的苏姐姐,还有我特别特别喜欢的理智又清醒的地位仅次于姣姣的阿宁,还有很多很多在娘胎里未出生的巨可爱的我的女儿。

儿子?

儿子都是装饰的工具人,我就不说了,有缘大家可能会看到他们,无缘便江湖再见。

我崽超美超可爱,我超喜欢她们。

我还要要写很多很多动人的故事,我要写各种各样风格的文。

大家不要拦我,我要写,我小本本还有很多很多文没写,我还没写够,写文是我最喜欢的事。

这本书虽然不是个好的开端(来自均订五的怨念),但却让我意识到我是发自内心喜欢写文这件事。

所以感谢姣姣,在我重新开始写文的时候遇到这么可爱温暖的一个她,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她,喜欢到即使扑成狗,我也要写下来。

因为她,真的倾注了我所有的爱,承载了我极大的期望,也让我清楚地知道我想要的未来。

假使没有我对她的热爱,这本书便没有以后了,假使我最喜欢的人物我都不能完完全全,认认真真地写出来,那我大概是真的不配写文,也不配说热爱。

虽然往后我也会写其他人物,但她于我而言依旧是意义非凡的。

我记得,当初写她小时候的故事时,我就想,假如我能见到她,我一定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抱抱她,然后亲亲她。

她小时候真的很可爱。

哈哈哈,我真的没疯,不说了,就这样吧。

一本并不完美的书就此完结了,我的第一本书,我坚持认为我并没有烂尾,成长的故事下册见。[比心]

最后致谢(重要的事情放最后):

感谢[374zero]小可爱天天打卡(你打卡真的比小柒更新还勤快,我真的好羞愧),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在单机,原来还有比我更新还执着的读者在等我更新。

感谢持续性潜水,偶尔冒泡,打赏才有影子的[妍]小可爱,虽然不咋说话,但我还是记得你的。

感谢看文仔细巨爱抠虫的[诉愿]小可爱,你就是强迫症作者最好的读者,也是造福万千读者的小可爱。

感谢每一天都小声bb要实体书的[我喜欢你lhp]小可爱,谢谢你让我知道你对这本书有多喜欢(我也小声bb:其实这本书瑕疵多多,还没有那么优秀)。

以及很多很多的其他喜欢本书的打赏订阅收藏评论过的潜水小天使们,谢谢你们喜欢小柒写的故事,谢谢你们喜欢小戏精姣姣,喜欢狗崽子行之,谢谢你们啦![鞠躬]

有缘江湖再见![挥挥手]

最后的最后,送给菜鸡小垃圾的自己一句话: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人生恒远,惟梦最久。

最后,送给凉凉的自己一句话,一定不要发错卷,不然我大概会被锤。

大家感兴趣可以康康小柒新文,不感兴趣依旧当我没说。(ω\)

我其实还有一万字没有叨逼完,但我怕被锤哈哈哈(?ω?)hiahiahia。

最后但也同样很重要的,扑街小作者叫小柒(七),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七。[捂脸]

有缘江湖再见,感谢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