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界魔方》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三年如一梦 “铃铃铃……”

闹钟急促地响起。

正在床上熟睡的青年紧闭的眼眸猛然一睁,被子一掀,鲤鱼打挺般一跃而起,右手顺势摸向后腰,站起来的瞬间俨然摆好战斗姿态,仿佛琢进骨子里的反应本能简直比最敬业的军人还要迅猛。

直到右手摸了个空,看清周围的环境俨然是自己的房间后,青年才悄悄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没办法,长期挣扎求生的环境下养成的警戒习惯与条件反射可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改掉的。

刑越直到现在都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真的回到了三年前,异灾爆发前的世界。

这明明就是现实,窗外的阳光,拂过的微风,真切听到,看到,感觉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得却始终让人感觉虚幻。

为什么是我?刑越不止一次这样迷茫,明明只是个普通人,肩上的担子却如此沉重,知道越多,越不能释怀,蓦然回首,叹息已惘然。

三年如一梦,宛若隔世,即便莫名其妙选召归来,那等末世之景却还历历在目,难以释怀。

“下面插播一则紧急报道,大西洋西部地区莫名出现一个巨大的神秘空洞,无数骑着怪兽的人型生物从空洞中飞出,涌入城市,大肆破坏,初步判定他们为异世界人类,他们极度危险,且行动速度极快,灾情有全球蔓延的趋势,对此,军方及相关部门专家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与回应,敬请广大市民做好防护工作,注意安全,不要随意出门,或是移步城市防空洞躲避灾情,如有突发情况,可拨打求助电话……”

那是一个平静的周末,随着电视上这则看似无厘头的新闻,整个世界一度陷入恐慌,迎来末世。

怪物横行,尸横遍野,楼宇坍塌,烟嚣漫天,一座又一座的城市哭丧中沦为死寂的废墟,无数穿着怪异甲胄的红皮肤异界人骑着狰狞的怪物睥睨在半空中,举手抬足间屠杀着他们所见的生灵。

卷席全球的战争,一触即发。

可是,往日铁血的军队在他们面前却形同虚设,他们坚硬的甲胄甚至连子弹都难以破防,他们身下充当坐骑的怪兽,那等在天空中灵活跃动的身形与恐怖的战斗力更是让人类社会最尖端的战斗机都望尘莫及,他们手中的看似普通的兵刃却是在挥霍间发出致命绚丽的光彩,而他们俯视下的生灵,乃至坚实的建筑都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粉碎。

习惯了安逸的人类,几乎一败涂地。

反抗仅是军队的特权,前线的烽火刑越无力触及,可他们这些平民要面对的地狱与之相比却毫不逊色。

废墟,浓烟,烈火,鲜血,残骸,断肢,以及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充斥着绝望气息的城市简直比最逼真的电影特效还要让人震撼,尸骸如山,血液把城市侵染。

在这种尸山血海中,当时还在首都上大学的刑越与大多数人一样匆匆踏上逃亡的路途,举目无亲,死亡边缘,挣扎求生了一年。

那一年,堪比世纪般漫长,那等以生存为首要的狰狞末世,他住过恶臭的下水道,为了食物毫不犹豫地与人以命相搏,在无数凶残的异兽与冷漠的异界人的追杀下,一次次生离死别,一次次逃生,一次次食不果腹,生存,亡命,奔波,不断在循环。

直面凶残狰狞的异兽的那种恐惧与战栗,异界骑士高举的寒剑划过他同伴头颅时的歇斯底里,死里逃生却被小人暗算,背后捅刀子祸水东引无处宣泄暴躁如雷。

种种,太多太多,他都经历过。

曾经睿智高雅的高级知识分子,被地痞流氓贱如鬣狗般地羞辱虐杀;往日雍容华贵的千金小姐,为了一块发霉的面包,觍着脸投怀送抱沦为肮脏的禁脔;就连平常最老实巴交朴实的人,为了生存也能丧心病狂地人吃人。

贪婪,欲望,生存,尔虞我诈,这一切的一切,为了生存,他面对过太多,经历过太多,他好累,太累了,不止他累,全世界,全人类都累。

活着的本身就已是竭尽全力与命运的眷顾。

加入求生的团队,实属无奈之举,却起码有了不安定的依托。

他早已看淡了未来,看透了世道,看开了人性。

直到,那最后的一次,整个团队外出搜寻物资。

刑越清晰地记得。

那一夜,他们驾驶着一辆捡来的破旧大巴车,兜兜转转地行驶在坑坑洼洼的高速路,十几个小时,路过了一个又一个沦为废墟的城市,每一个地方几乎都有人占山为王,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有秩序就有阶级,乃至霸权,他们这些不拘囿于一地的外来团队根本讨不到好。

终夜一无所获,饥寒交迫的团队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未来早已不抱希望,得过且过才是末世生存的法则。

还记得那时,天空骤然明亮,整片天空犹如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像一只睥睨苍生的邪魅眼眸,又像那残忍的恶魔戏虐一笑。

孤单的大巴车在这片怪异的天空下就如蝼蚁般渺小,银河仿佛倾泻,星光在震怒,就像一个伟岸到不可轻易仰望的存在,随意抬手间,拂走的一片尘埃。

早已成惊弓之鸟的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流星般坠落的光芒就把整辆大巴吞噬。

凌乱的感知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分崩离析,连声音都清晰可闻,绚丽如烟火般绽放,那仿佛是真理,是神迹,是凡人不可触及的禁忌。

恍惚中,仿佛有一道散落的流光朝自己掠来,刑越明知那是洪水猛兽,却也无力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样也好,权当解脱了。

无力闭眼之至,流光浮掠而至,把刑越彻底淹没。

刑越分明等死般紧闭着双目,心中却惊骇般透彻起来,他清晰地看到了整个世界,视野飘渺般翻山越岭,穿洋过海,如上帝般俯视着我们整个千苍百孔的世界。

崩坏如毒瘤的一座座城市;无数被残虐的生灵;深寒冷漠到骨子里的强大异界人;一个个像他一样畏畏缩缩,苟且挣扎幸存者;乃至前线无数咬着牙,留着血,却依旧在无畏抗争的军人……

太多太多的残忍与凄惨,一幕幕尽皆映入眼帘,冲击着刑越的灵魂。

来不及感慨,那虐心的一幕幕却骤然一顿,电影倒带般,画面飞快回溯,灵魂仿佛被猛然揪紧,而后扭曲撕扯,那种灵魂仿佛随时会灰飞烟灭般的惨绝疼痛,简直经历的一秒都是炼狱的翻滚煎炸。

刑越只是个普通人,如何能抵受的起这等煎熬,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意识便彻底沉淀。

恍惚间,身体轻飘起来,氤氲的天空仿佛迎来曙光,一股暖意游荡全身,疲惫的身躯,乃至麻木的灵魂似终于找到安息的归宿。

久违的熟悉感,让刑越彻底沉醉,迟迟不愿苏醒。

……

“小越,醒醒……”

熟悉的气息贴近,连那轻声的呼唤都是久违的熟悉味道。

刑越慢慢睁开眼睛时,一张本以为今生都只能在梦里重逢的慈祥脸庞映入逐渐湿润的眼眸。

“妈……”

异灾爆发时,刑越远在首都上学,来不及见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面,交通瘫痪,音讯全无,本以为这是自己一辈子的遗憾,他想过去寻找,却又害怕最后见到的只是一滩腐烂发臭的肉糜,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念想,权当是一个继续活下去的念想。

可此刻,母亲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那种无可取代的真实感,却偏偏让刑越感觉虚幻,仿佛只要一伸手,眼前之人就会化为泡沫消散,千言万语,最后仅化为一声哽咽。

“这孩子,做噩梦了吧?都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母亲轻柔地抚摸过刑越的头发,道:“快点起来,你不是说想趁着高考完的暑假打暑假工,勤工俭学攒大学的学费么?”

……

“暑假?大学?”

直到母亲出去准备早餐,刑越还愣愣地没回过神来。

眼前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阳光,让刑越怔怔出神,直到眼神瞥到墙上的日历,那通红醒目的日期才让他瞪大了眼睛。

“三年前?我回到了三年前?也就是异灾爆发的两年之前,我刚高考完的暑假?我还在家乡临沿市?”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难道我之前经历的都是一场梦?”

刑越木讷地喃喃自语,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那不是梦,当然现在也不是梦,不过如果你烂泥扶不上墙的话,过不了多久这一切又都将成梦。”

刑越还在愣神之际,被脑海中突兀响起的这一段没头没脑的绕口令般的话整得一整恍惚。

“谁!?”

好半天刑越才惊骇地回过神来,冷汗瞬间浸透背脊,顿时喝问出声。

长期死亡边缘挣扎的警惕性瞬间回归,抄起桌边的小刀,匆忙摆好战斗姿态。

“呵呵,反应有点迟钝呢,不过也是,任谁经历这种事都在所难免,下不为例。”

话音落下,刑越只觉眼前突然涌起一团毫光,一个精致如精灵的小人凝聚而现,惟妙惟肖的精致五官,混血般的俊俏面孔,就连神态都是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讨人小正太。

小正太淡笑着开口,道:“我是均衡之灵,你的救世主,你可以叫我卡洛。”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卡洛 识海空间。

一道没有面容的黑影与一脸严阵以待的刑越相对而立,一颗四四方方的块状物悬浮于顶,像一颗小太阳一样发出黯淡柔和的光芒,点亮空荡死寂的识海。

空气中仿佛荡漾起一股肃杀的涟漪。

某一刻,刑越眼神微微一眯,黑影动了。

那瞬间爆发的速度绝对有奥运冠军的水准,四五米开外的距离一晃而至,那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拳头直挺挺地朝着刑越面门袭来。

刑越可不想尝试这拳头的酸爽滋味,连忙抬手格挡。

手上传来的力道让刑越微微一愣。

“不好!”

下一刻刑越就知道上当了,这看似没有思想灵魂的黑影实则坏得很,佯攻虚招层出不穷,偏偏实力却强得离谱,刑越自问在末世摸爬滚打了一年,斗过的恶人异兽都能扎堆了,连那相当于神一样存在的异界人手中都逃脱过不止一回了,实战经验与应变能力不说出类拔萃也是能碾压普通人几条街的了,可面对这黑影的虚招,刑越还是防不胜防,关键是这黑影没有面容神态,单从其动作根本难以察觉其虚实,有力无处使都难以形容这种憋屈。

果然,黑影虚晃的一拳根本没有多少力道,刑越仓促格挡下中门大开,那藏在其另一侧的拳头由下至上,刚猛的力道带起一阵急促的破风。

刑越毫不怀疑,这一拳要是被轰实了,自己恐怕连肺都要吐出来。

零点几秒的反应与动作时间,一只手还挡在面门上,刑越仅来得及微微扭过身体,另一只手才抬到一半,勉强给自己肺腑增加一点缓冲。

即便如此,那结结实实的一拳还是把刑越轰成一只虾米,整个人几乎要离地飞起。

只是人还没飞起来,黑影动作却更快,支脚为轴,旋身一个回旋踢,弓着身刚来得及发出痛苦呻吟的刑越脸上的表情都被踢得歪斜起来,身体更是随着重击倒飞而出。

……

接下来,是单方面的殴打,刑越抱着头蜷缩在地,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好一会儿,悬浮在半空中几乎整个人都埋进一包薯片里吃得正欢的卡洛才挥手撤散了黑影的暴行,把刑越解救出来。

顶着一脸的薯片渣滓,卡洛埋汰道:“都三天了,你才刚撑过三招,要知道这黑影等同于跟你一样身体素质的人,你连他都打不过,还怎么跟其他拥有魔方碎片的人斗?”

鼻青脸肿的刑越好半天才爬起来,一脸苦笑,对于卡洛他都无力吐槽了。

三天前莫名其妙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过去世界,据卡洛所说,身为均衡之灵的他只是掠界魔方的其中一块碎片,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掠界魔方掉落,刚好砸中他们行驶的大巴车,从而导致了他不可思议的时空穿越。

至于掠界魔方到底是什么玩意,卡洛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仅说因为碎片分散,他的记忆并不完整,恐怕只有集齐魔方碎片才能找回真相。

掠界魔方的碎片一共二十六块,各有各的涵义与力量,当然以他的层次还没资格触及就是了,不出意外的话其他的碎片应该在刑越所乘的大巴车上其他人的手中,当然也有可能遗落在外。

“为什么我们非要集齐其他碎片不可呢?既然回到了三年前的世界,有了对未来的先见之明,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与途径改写未来,我们一群末世归来的战友应该很容易志同道合,而不是相互残杀,联合起来控制世界的走向,再面对那些异界人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其他人理应也穿越回来了,刑越实在难以想象,他们一群在末世中苦苦挣扎,相互信任依存的同伴,连那等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无数狗咬狗的操蛋末世都熬过来了,现在还是和平时期,有什么问题不可以坐下来慢慢谈的,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不可?

“你这么想就真的太天真了。”

卡洛轻蔑地伸出三根手指,淡淡道:“你们必定会打起来,并且你死我活的理由一共有三个。“

“第一,世界是有其意识存在的,即便你们这个世界的意识很薄弱,但还是拥有其惯性,这个惯性的作用就是保证世界的唯一性,简单点说,你们原来三年后经历的异灾末世是真实存在的,并且现在还在继续,而你如今所处的这个三年以前已经过去的世界,是掠界魔方破碎分裂时强行扭曲撕扯出来的平行时空,在世界意识中原来的末日世界才是它真实的本我,包括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原本已死之人,对与世界意识来说也只是一团虚幻的泡影,这个世界的存在就像有人拿着刀强行把它撕开的两半,它会通过惯性不断蚕食这个原本不再存在的世界,而在三年后世界分裂的那一天,它必定会融回一体,这个原本不存在的世界终回南柯一梦,尘归尘土归土,世界的运行轨迹从未改变。”

“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末世,妄图改写未来只有一个办法。”

卡洛淡漠的话语在听刑越耳中犹如惊雷,听到这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掠界魔方?!”

“没错,只能把这个原本不存在的平行世界变为现实,让这个世界彻底占据主导,把原来的末日世界蚕食掉,而单凭你们这些蝼蚁一样的凡人妄想与世界意志对抗,只有借助掠界魔方才有一丝可能。”

卡洛没心没肺地抓起一块薯片,咬得喀嚓脆,这段震撼的话仿佛不是出自他口,反观刑越,那嘴巴张得都能把他一口吞了。

好半天刑越才回过神来,连忙道:“那我们完全可以联合其他人共同对抗啊,这样魔方碎片也能集齐,为什么非要独占,不能合作么?”

“你怎么还不明白?”卡洛苦恼揉着头发,而后指着悬浮在识海上空完全充当电灯泡的均衡碎片,道:“我问你,你有办法让它动起来么?哪怕让它离开你身体也行。”

刑越皱着眉头闭上眼睛,认真地尝试了下,而后苦笑摇头。

“天哪,均衡怎么就选中你这么个缺根筋的,你还真敢去尝试,它要真动起来你这小身板恐怕连渣都剩不下来。”

卡洛捶胸顿足,一副恨铁不成钢嫌弃样。

而后摇头叹息道:“虽然很不想承认均衡竟然选择了你,但既然已成定局我也必须相信这种选择,并且协助你,以你们的层次妄想动用掠界魔方的力量,即便只是魔方碎片都还差得远呢,想要集齐魔方碎片就只有把宿主杀死,让其主动脱离,这也是第二个原因。”

刑越只能回以苦笑,但内心深处他是实在不想与前世的战友伙伴们为敌的,哪怕此生再无瓜葛也好,往日战友却偏偏不得不刀剑相向,难道真没有其他办法么?这操蛋的世界。

想起往日那些同伴,一张张仿若隔世的脸庞,尤其是那个让人迷醉沉沦的倩影,孤寂得让人怜惜的落寞眼眸,又倔强得让人心疼的强颜欢笑,记忆中浮现的那一眸一笑让刑越微微出神。

“她也是这么想的?她会杀了我么?”低不可闻的喃喃自语,沉思中迷茫。

“我知道你不忍,但你想死么?别人会想死么?任何游戏核心的规则都是公平的,想要得到就要付出,想要成为最后赢家,就要打败其他的对手,哪怕与世界为敌。”

卡洛看得出刑越的纠结,但很多事并不是只要一厢情愿就能皆大欢喜的,更何况你现在连一厢情愿的资格都没有,想要杞人忧天都还为时过早。

刑越苦笑,他太了解其他人了,见惯了生死的人只会更加惜命,鲜血已经不能让他们恐惧,斗争更让他们亢奋,为了饱餐一顿就能杀个七进七出血流成河的一群人,会想死?哪怕行尸走肉地活着,他们还是会趋之若鹜。

刑越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将来的事就让它留给将来吧,眼神渐渐冷静犀利起来,仿佛找回了当初为了生存亡命争夺不死不休的状态,不是这样他也活不下来,末世没有善人,怜悯是给予死人的,对于还活着的,适者生存,强者为王,霸者为尊。

“你说有三个理由,第三个呢?”

卡洛注意到刑越眼神的蜕变,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笑意。

“最后一个理由就是你自己,二十六块魔方碎片本一体,无论你们愿不愿,既是各自的抉择,就绝不会让你们孤单,此为天理。”

淡淡的话语,刑越缓缓深思。

即便不愿相信,命运天理之类的牛鬼邪神传说胡吹的骗子多了去了,听多了见多了也就没那种神秘莫测的感觉了,但此刻连穿越时空,梦回三年的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刑越也没有什么理由反驳。

我命由我不由天,说得好听,可再中二的青年不也活在这天下地上?世界是温床,也是牢笼,因果轮回也许就是世界的定律,人定胜天?谁又能保证那结果不是早已注定?

这一刻,刑越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在这个看似广阔的世界尚且如蝼蚁,更何谈整个世界也许也仅是尘埃?束缚无处不在,又能挣脱到哪去?

为什么是我?

刑越很想问出口,但又忍住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起码眼前还有路可走,足够了。

恍惚间,刑越回想起初见卡洛时他说的话。

“那不是梦,当然现在也不是梦,不过如果你烂泥扶不上墙的话,过不了多久这一切又都将成梦。”

没错,现在是现实,末日也是现实,残酷却从未改变。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高校 这几天每天早晨在识海空间中被卡洛幻化出的黑影蹂躏后,刑越都会和老妈二人坐上餐桌,吃上一顿在刑越的记忆中怀念已久的温馨早餐。

刑越的父亲是军人,据说在刑越很小的时候就执行任务下落不明,最终被判定为牺牲了,这些年来刑越一直都是与老妈相依为命,对父亲的概念模糊得可怜,连样子都几乎记不清了。

一顿简洁的家常早餐,老妈时不时地对着刑越嘘寒问暖,一小碟配白粥的咸菜,大半都被她夹到了刑越的碗里。

刑越却不厌其烦,反而心里暖烘烘,吃得津津有味,要知道在末世,他们一伙人杀个七进七出都未必换得来这种白粥咸菜。

“小越啊,这马上就要出高考成绩了,有没有想好报什么大学?”母亲苏艺岚看着自己这个从小乖巧听话品学兼优的儿子,越看越满意,这马上就要考上大学,长大成人了,眼里掩饰不住的欣慰流露而出。

“首都军校”

刑越扒拉着碗里的粥,淡笑答道。

这是深思熟虑的结果,首都是必须要去的,前世两年后末世降临时他就在首都,走投无路之际,团队也是在那个范围内组建的,要收集魔方碎片就必须以首都为据点,相信其他人也绝对是这么想的,这没什么好纠结的,三年的时间,与其茫茫人海,大海捞针,还不如主动暴露在阳光下,其他人他不知道,但自己是什么情况自己清楚,狭路相逢也好,阴谋诡计也罢,自己没有那等强大的情报来源,只能自己以身涉险。

未来的大势走向以现在的他们根本无力干预,异灾必定降临的前提下,与其继续选择前世的后路,浪费两年时间学习那些对于末世屁用没有的东西,还不如破釜沉舟,为了末世的生存多一份准备,至少军校才是标配。

而首都军校就是首选,作为全国最着名的军校,那分数线当然也不可能低到哪里去,但对于有着前世之鉴的刑越显然不可能犯这么低级错误,他的分数,妥妥的。

谁知苏艺岚听到刑越的回答,眼里的笑意却徒然一僵,连手上夹菜的动作的顿在了半空中,脸色瞬间苍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

“妈,你怎么了?”刑越注意到老妈的神色,不由地奇怪道。

“不许去!”

苏艺岚连忙掩饰自己的慌乱,却仍旧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

刑越愣了,从小到大老妈都似没什么主见,对于自己的任何选择都是报以无条件支持态度,学习如此,生活更是如此,像这样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的情况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就像前世,刑越大学选的工商管理类专业,老妈无条件支持一样,完全一副他自己的人生自己决定的姿态,只是没想到这回却一反常态,反对得这么坚决。

老妈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态度过于反常,缓和道:“小越啊,读军校就是说以后要从军的,军队里有多苦多累不用多说了吧,可以说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我不想你好不容易长这么大,正是步入社会见识海阔天空与花花世界的时候,却加入一个暗无天日纪律森严的军队,这不值得。”

总感觉老妈在掩盖着什么,但这么说也没错,刑越挑不出什么毛病,可未来的趋势已成定局,末世两年后必将降临,到时,世界何处不是牢笼?

只是这些没法解释。

卡洛说过,在原来的世界,这个过去的时空里每个人的命运都已成定数,除了我们这些拥有魔方碎片的人外,其他每个人都会遵循着原来既定的生活轨迹运行,你可以客观影响,但不能主观改变,有违天理的违背,为天地所不容,魔方碎片的力量可以护你一时,却不能保护那些被你带偏离了命运轨迹的旁人,后果难测。

所以让旁人知道真相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厄运,更何况说了也未必有人相信。

“牢笼也好,无规则不成方圆,我需要磨砺,我渴望被磨砺,何况父亲也是军人,即便他已经不在了,他依旧是我最崇敬的英雄,我相信父亲一定也是支持我的。”

刑越也是没辙了,首都军校他是一定要去的,不但为了收集魔方碎片,更是为了应对末世而做准备,这毋庸置疑,想不到太多可以说服的话语,只能搬出父亲这尊大神来搪塞了。

“就是因为你父亲,这些年来,抛妻弃子,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所以我才不许你从军,难道你还想步他的后尘?”母亲双眼通红,似勾动心中深埋的疤痕,双眸渐显湿润。

刑越轻轻叹了口气,有点手足无措,但他的决心绝不会动摇。

“对不起,不必再说了,我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我吃饱了。”

刑越挺害怕面对老妈这种柔弱无助般的哀求目光,说完便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只留苏艺岚坐在饭桌上独自黯然。

……

良久,苏艺岚才缓缓起身,从房间里翻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穿着军装英姿飒爽的男子,眉宇间与刑越有着六七分相似。

“刑峰,最终还是被你说中了,小越跟你一样的倔脾气。”

苏艺岚愁容满面,踌躇的目光下,是曾几何时,丈夫穿上军装时的伟岸身姿,那仿佛光芒万丈的身影仿佛能驱散了她心底的阴霾,让她深深为之迷醉,曾经她也是无比骄傲的人,却心甘情愿屈嫁于这个男人,身为人母的这些年,她舍弃了太多,甚至连最基本的决断都快忘了。

若干年前,刑峰抱着尚在襁褓里的刑越,爽朗的笑声还言犹在耳。

“小越将来要是从军,一定会比我优秀,就像我给他取的名字一样,如果我是山峰的话,那他必将我超越。”

记得那时她还调笑道:“我才不要给他从军呢,我只希望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即便平凡,却永远不用受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快快乐乐的过完一辈子。”

“好好好,那样也行,都听你的,但你可要小心看好他咯,我刑峰的儿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不甘寂寞。”

眼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坚毅,却被脑海中蓦然间浮现的画面淹没,记忆中那个男人的一言一行,音容笑貌,让苏艺岚眼神柔软迷离,她缓缓把照片抱于胸前,脸上是说不出的柔情与欣慰。

“刑峰,嫁给你,我无怨无悔,我们的儿子很优秀,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把他教育得很好,他也决定从军了,将来肯定会比你更优秀。”

“只是……”

苏艺岚眼眸的柔软内敛,化为犀利,心里暗自下着决定,身上那股子多年沉寂累积而成的慈母朴素气息也悄然发生着转变。

一晃神的功夫,苏艺岚缓缓站起,气质犹如脱胎换骨,连指尖撩拨发丝的动作都显得尊贵与锐利,就像沉睡了十数年的人格被悄然唤醒,上位者的气势油然而生,容貌随着气质的转变仿佛变了个人,没有了往日在刑越面前的慈祥与朴实,姿态间显露的典则俊雅,雍容华贵,宛若大家闺秀。

她淡淡一笑,仰头自语道:“临沿市终究还是太小了,首都,也好多年没回去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我,不过没关系,既然我儿子都要从军了,那我怎么也得回去给他铺一下路……”

……

当天晚上,老妈便莫名消失,只留下一张寥寥数字的便签,美其名曰去旅游了?

骗鬼呢?我可是看过剧本的。

对此刑越是懵逼的,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把老妈给弄失踪了,导演你出来,这剧本不一样啊,那自己这两个月的晚饭怎么办?好歹你给我留下点生活费啊。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刻刑越还茫然不觉,自己这安安分分了十几年的老妈还是个活宝,不止丢下他跑了,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

此刻的刑越正赶去打工的路上,不知老妈已经决定放手的他还在心不在焉地思考着怎么说服老妈。

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刑越不耐烦地掏出手机,一看。

尤瑶。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刑越又纠结了。

两世为人,物是人非,尤瑶是他高中时谈的女朋友,上大学不久后就分手了,之后联系也就断了,这两天莫名其妙穿越回来,焦头烂额的事情一大堆,倒把这一茬给忘了。

可这尤瑶该怎么处理,刑越还真没想好,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要让经历了时过境迁的他当作没事发生继续跟尤瑶交往显然不现实,但也不能莫名其妙冷落了人家,这个时间段人家可是没做错什么。

木然地看着手机终于息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手机又急促响起,还是尤瑶打来的。

刑越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而后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断情 熙熙攘攘的大马路边上,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一大帮子光着膀子的民工热火朝天地各司其职,气温临近四十度的大夏天毒辣的太阳煎烤下,个个汗如雨下,却不敢停下手中的活计,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生活挥洒着汗水,不求一夜暴富,但求温饱度日。

也许只有这么一个不和谐的人是例外。

刑越风风火火地穿梭在这忙碌的工地,一会这边搭把手,一会那头参一脚,随叫随到,人人苦闷厌弃的建筑工地,他愣是干得一脸阳光灿烂,热情洋溢,配上那光着膀子愣是没二两肉的修长身材,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其实说起这个,刑越也是有苦说不出。

两天前他兴致勃勃地出门找暑假工,还特地赶出一份文采与内涵兼具,天花乱坠中还不失沉稳与低调的简历,连刑越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才华,正幻想着有哪位伯乐慧眼识珠,带领自己走向人生巅峰。

谁知道,才出门溜达一圈,没拐几个弯,卡洛就在识海中冲着这烟嚣漫天得建筑工地嚷嚷起来。

美其名曰接下来的修炼要用到大量的资源,没钱可不行,而什么工作门槛低,能者多劳,多劳多得,来钱快,顺便还能锻炼身体?

卡洛指着那边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的砖头,一脸灿烂地咧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坏笑道:“搬砖呐!简直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了。”

一脑袋黑线的刑越好说歹说就是拗不过这坑货,他刑越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不说才高八斗,可也是个满腔抱负的新世纪有为青年,哪曾想到会沦落到去搬砖的境地。

刑越总算是看明白了,这卡洛看似乖巧可爱,实则就是个可恶腹黑的小恶魔。

直到把精心制作的简历递到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工头手上时,刑越内心还是抗拒的,那脸上不得不摆出来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枉废他绞尽脑汁精心制作的简历,看那工头大字都不识多个两眼一抹黑的模样,刑越心里憋屈啊。

工头也是一头雾水,真是活久见,看刑越的穿着打扮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是斯斯文文,文质彬彬的学生模样,那简历他是看不懂,可这明显有种高大上的感觉,来者显然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这知识分子做什么不好,浑身没二两肉却偏要兴致勃勃地跑来搬砖?还兼职?这时尚风向他是越来越不懂了。

到底工地还是缺人,再看刑越那强颜欢笑的神情,也许是年轻人好面子,表面光鲜,实则谁也说不准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但凡有得选择,谁又会来累死累活干这个,秉着穷苦社会低下层的惺惺相惜,工头还是把刑越给留了下来。

做完简单的入职登记,刑越就哭丧着脸,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加入了光荣劳动人民的序列。

累死累活一天下来,刑越依照卡洛的要求把自己最后一丝体力榨干,配合上他吩咐配置的药液,一夜下来,竟然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素质的增长,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力气的确变大了,耐力也更持久了。

从此便彻底点燃了刑越的热情,两天下来,刑越明显感觉到一天的劳作已经远远达不到自己的极限了,照这样下来,突破指日可待。

照卡洛的说法,人类算是修炼起点比较低的种族,但成长潜力巨大,只是很多时候,世界法则强度容纳的极限限制了人类的潜能的极限。

淬体分九阶,孩童时算一阶,青少年成长期迈入第二阶,成年后算第三阶,某些诸如奥运冠军啊,或者某些大力士之类的某些方面突出者勉强可达四阶,据猜测,也许一些强悍的特种兵或者奇能异士能达到第五阶也未可知。

可即便如此,没有成熟的修炼体系,单以这个世界的法则强度与人类的资质而言,自然成长的人类能达到淬体五阶应该就已经是极限了,这是自然选择与进化的结果。

而刑越刚成年,体质与普通人一般无二,也就是处于淬体三阶的层次,要是没有卡洛的淬炼,也没有什么奇遇的话,以后将一直处于这个人类的平均水平,直到随着年龄增长,这个阶位慢慢呈曲线下滑退化,最后退回第一阶也不是不可能。

闻所未闻的修炼体系,像是给刑越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仅仅两天的淬炼,实际感受到明显的提升,他淬体三阶的瓶顶显然有所松动,他的目标是这个暑假至少要突破到淬体四阶。

只是卡洛配置的那辅助药液成本实在太他么高了,仅仅几天的药量就把他口袋榨空了,接下来的用度只会更高,简直抢钱,要是刑越知道父母跑路了,接下来的吃喝拉撒以及上学的路费还要自己解决,不知道会不会哭出声来。

难怪都说修炼讲究法财侣地,这财能排在第二位,不无道理。

刑越也只能更加卖力搬砖了,只是即便你再能干,砖头也就那么多,临时工按件算钱,不能因为你精力过剩就把其他人的活计也给抢了吧?为了照顾同僚情绪,刑越也只能东搭把手,西参一脚,四处游走,工头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大发慈悲,工钱给自己阔绰一点,不行就权当锻炼身体了,这么两天下来,倒是因为他的热心肠成功把这一片的民工同僚都给混熟了。

人人都知道新来了个相貌堂堂,却难得不嫌苦不嫌累,随叫随到,任劳任怨,吃苦耐劳的小伙子,人人称赞,家里有适龄女儿的,都恨不得给刑越做媒了。

“刑越,外边有人找你。”

这会刑越正帮着腿脚不好的一个老民工卸着水泥,就听边上有人喊道。

“找我?”

刑越挠了挠头,自己来这里打暑假工也才这么几天,加之这么特别的暑假工貌似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也没好意思四处宣扬,照理来说这是连父母都不知道的事,怎么会有人特地跑来这里找他。

待的刑越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工地外,赤膊的身上沾满的泥水都来不及擦拭一下,见得来人却愣了。

“尤瑶?”

来者是一个清秀靓丽的女孩儿,身材高挑曼妙,扎着一青春活泼的马尾,脸颊泛着些许羞涩的红晕,犹如一温柔可人的邻家女孩。

尤瑶原本紧张期待的小脸,见得刑越此刻满身泥污的落魄模样,双眼瞬间就泛起了水雾。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我听朋友说看见你在这里干活,起初我还不信,你是家里起什么变故了么?干嘛不接我电话?缺钱你可以跟我说啊……”

尤瑶心疼地拉起刑越的手,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不停地拿着纸巾帮他擦拭着脸上身上的泥土。

刑越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抽回被尤瑶拉着的手。

“我们分手吧。”

刑越话落,尤瑶手上的动作徒然一僵,她抬起头来,双眼的水雾被难以置信取代。

“你说什么?”

她略带哭腔的声线都有点模糊扭曲了。

“我说我们分手吧,你也看见了,这样的我对你来说不值得。”刑越偏着头,不敢去看尤瑶的眼睛,他怕他违心的话经不住她眼神的拷问。

“为什么?我不在乎,我只要跟你在一起,你忘了我们一起上学时的日子么?我们是人人羡慕的一对,你怎么能跟我分手……”

“……”

“我不在乎你做什么工作……我只要跟你一起……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尤瑶边说边流泪,手上还不停地疯狂擦拭着刑越身上的泥土,连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看得出来,至少此时此刻,她是真心的。

哪个少女不怀春,起码在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抛弃的时候,那股伤心,仿佛天塌下来的绝望是难以掩饰的,看着哭成泪人已经口齿不清的尤瑶,刑越是心痛的,此刻也是后悔的,也许他应该选择更温和点的方式。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前世的记忆还历历在目,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看作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在大学开学不久后就会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异地恋最经不起考验,长痛短痛,起码这一世,这个恶人,换他来当吧。

“好了,别擦了,反正一会干活还是会弄脏。”刑越微微退开一点距离,还是不敢看尤瑶哭花了的憔悴面容,经历过末世,这点抉择与坚持他还是有的。

“我要回去干活了,忘了我吧,你会遇到更好的。”

说完,刑越拨开尤瑶的手,头也不回。

前世情,今日断。

相比起来,其实刑越还是心软的,犹记得前世,尤瑶跟刑越说分手时,这个女人可比现在强势多了,几乎把刑越贬得一文不值,刑越那时是以怒摔电话而告终的。

恨过吗?绝对恨过,爱之深,恨之切。但与末世的残酷相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见多了比这更残忍千倍万倍的惨绝人寰,刑越也就释怀了。

刑越也曾幻想过无数遍这一幕要是再来一次的话,自己该如何报复,如何强势果决地把这个见异思迁的女人狠狠甩在身后,可到真正面对时,他还是心软了。

“起码这一世的此时此刻,尤瑶还是无辜的。”

掩饰懦弱也好,心中有情的男人总是习惯找借口宽慰自己,起码能让自己心安理得。

刑越的背影已经消失,不曾回头,哪怕一眼,尤瑶看着那已经不存在的背影,撕心裂肺地蹲在地上哭了好一会,才失魂落魄地离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陪你们玩玩 “兄弟,可以啊。”

刑越回到工地,刚铲了没两瓢泥沙,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青年就探头探脑地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调笑道。

他大名叫袁刚,因为长得尖嘴猴腮,贼眉鼠眼,加之多动症般总安静不下来,又因为姓袁,还与某大猩猩同名,所以大家更习惯叫他猴子。

猴子初中没毕业就辍学跑出来混社会,乡下出来的愣头青原本满腔热血地跑到城市,美其名曰闯江湖,可他也不想想他这大字都不识多个的没钱,没学识,没经验,没人脉,比三无还多一无的四无人员,还他么长成这副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人的猴样,能混出什么花来?这不,几年下来终于成功混到工地搬砖来了。

因为与刑越年纪相仿,猴子就是像找到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才认识两天就称兄道弟,整天有事没事跑到他屁股后面叽叽喳喳,刑越也从不嫌烦,权当无聊的搬砖日常解闷了。

刑越听到猴子无厘头的话,没搞懂,但也不纠结,淡淡一笑便继续手上的活计。

猴子见刑越不理他,更是没脸没皮地凑上来,嬉皮笑脸道:“你就别装了,我都看到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说甩就甩,你简直是我偶像啊。”

猴子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老神在在道:“要我说,兄弟,你这么做很明智,太漂亮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像我们这种条件的,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平凡朴素的过日子实在,这些漂亮的女人不是我们驾驭得了的……”

刑越听得想笑,这么十来岁的瓜娃子,搞得像个情场高手一样,很有经验似的。

果然,转头就听他愤愤不平嘀咕道:“要是这么漂亮的美女能看上我,妈蛋,就是砸锅卖铁,短几年命都值了,靠……”

刑越一脑门黑线,别说美女了,但凡是个女的,要有多瞎才能看上你?

刑越苦笑道:“我们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总之我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适合,仅此而已。”

猴子微微点头,道:“简单地说就是你先把她泡了,发现不是你的菜,不能因为一棵菜,放弃整片菜地,然后把她甩了,始乱终弃,偶像啊!”

猴子双眼放着光,刑越则翻着白眼,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学来这乱七八糟的形容,好好一个渣男,愣是被说得像个种菜的……啊呸,老子才不是渣男。

无力吐槽这货,恐怕这家伙那简单的脑子里,连美女放的屁都是香的,任他在边上叽叽喳喳,刑越继续手上的活计,偶尔哭笑不得地搭上几句,一整天下来也不算无聊。

……

傍晚,一天的劳作下来,刑越却没感觉到多少疲惫,还记得第一天被卡洛坑到这工地干完活回来,累得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半路了,毕竟刑越只是意识上经历过一年的末世求生,身体还是个未经世事的文弱书生,一时难以承受这种沉重的体力活,可结果才这么两三天下来,竟然有这么惊人的改变。

刑越知道,不是他天赋有多么惊为天人,这肯定是卡洛配置那药液的功劳,虽然那药液又贵又难闻,但这效果绝对没得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给你配置的淬体液,即便是稀释过的,对于你这淬体三阶的辣鸡体质,那效果也绝对是脱胎换骨的。”

卡洛在识海中嚷嚷道:“淬体液前几次使用效果最好,慢慢你的身体会产生抗性,所以今晚也绝对不要浪费了,不过你要先把你的体力消耗干净,那才能充分吸收药效。”

刑越也是苦恼了,怎么也没料到工地干活一整天了,午饭都没吃呢,现在感觉不说游刃有余吧,起码也算是半个精力充沛,难道要冲刺跑回家?在做几百个俯卧撑?

“刑哥,你就教我两招呗,我全家老小对我这辈子是没什么其他指望了,就盼着能早日抱上孙子,可这说得轻巧,你说现在的女人呐,肤浅又没内涵,根本不懂欣赏哥的帅气与才华……”猴子这货放工了还不肯走,一路跟着刑越哔哔个没完,这会还没脸没皮地吹起来了。

刑越头疼,这货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貌似母猴才有可能会被你的帅气与才华倾倒。

刑越都无力吐槽了,没救了,真想建议他去动物园试试。

“刚好今天发了工钱,走!小弟请客,我们去喝一杯。”猴子本来就是个自来熟,自觉跟刑越挺合拍,一时兴起便拍手叫道。

“……”

“哟!猴子,发工钱啦?也就是说你有钱还钱咯?”

刑越还未来得及答话,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徒然响起。

一抬头,五六个杀马特造型的小混混,成群结队地提着钢管,棒球棍之类的器械吊儿郎当地走到两人身前。

为首的黄毛叼着卷烟,手上的棒球棍往肩膀上一搭,瞪着那他大小眼,贱笑道:“猴子,你差不多也该还钱了吧?上次让你小子给溜了,这回我把兄弟们都带上了,看你往哪跑。”

猴子脸色有点难看,对面这架势,看来今天是免不了一顿毒打了。

“你欠人家钱了?”刑越小声问道。

刑越也在纳闷,对面显然也把他当成猴子一伙的,怎么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挨揍吧?

猴子摇了摇头,朝对面喝道:“娄子,我欠你一千块是没错,可我早就还你了,欠一千,前后还了你起码七八千了,你还想怎么样?”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总是被这几个小混混纠缠也不是这么个事,今天猴子便把话挑明了,他也要生活,这见一次被勒索一次,一言不合就得挨打,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换谁都受够了。

“哟呵!娄子是你能叫的?要叫娄哥,利滚利懂么?你都欠好几年了,我数学不太好,可你这么几千块就想打发我?做梦呢!”娄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咧出一口黄牙,哄笑道:“要么你今天就一次过拿十万出来,哥几个保证以后绝不找你麻烦,不然你就委屈点,卸条胳膊下来,哥几个也好回去交差。”

其他的小混混也是大笑出声,说完便一群人提着钢管一拥而上。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放过猴子,欠一千还十万,怎么不去抢?噢,忘了,现在这分明就是在抢。

“老子贱命一条,大不了鱼死网破,十万是打死也拿不出来的了,但想卸老子胳膊,你们也得卸几根手指下来。”

猴子面目狰狞起来,但还不忘转头对刑越道:“刑哥,你先走,我给你拦着,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你。”

刑越总算是看明白了,就是一群小混混连数都算不好,还跑去装高利贷,专门欺压一些像农名工一样的弱势群体,逼死一个算一个,逼不死更好,就当长期提款机了,这么些的社会渣滓,可真有出息。

要是真把猴子留下来,缺胳膊少腿看来是少不了了,可猴子却让他先走,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愿牵连其他人,算个爷们,刑越笑了,看来今天还没消耗完的体力有着落了。

刑越淡笑一声,无厘头地朝猴子问道:“你能干倒几个?”

猴子一愣,以为刑越担心他拦不住,顿时沉声道:“刑哥,你放心走,我今天就是拼上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追上你。”

“我是问你能干趴下几个?”

这回猴子明白了,看刑越的眼神顿时有点炙热起来,可再看刑越那瘦不拉几的皮包骨,心又凉了半截,貌似还不如自己呢。

可这显然不是推脱的时候,这么一耽搁,对面的钢管棒球棍都快挥上来了,再想走也来不及了。

此时的猴子是纠结的,他微一沉吟,一咬牙,道:“两个,不,三个……四个也没问题。”

他很想全包了,可那显然不现实,他撑死也就勉强能硬扞两三个吧,可他严重怀疑刑越的战斗力,人家是被他牵连的,怎么说也得再抗两个过来。

“足够了,我四你二!”刑越头也不回,不等猴子反对,说完便先发制人,离弦之箭般直取带头的娄子。

娄子显然也注意到刑越的目的,手上的棒球棍毫无技术含量地挥来。

刑越头一矮,轻松躲过。

一拳直取其面门,娄子没想到刑越这么生猛,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做不到,被一拳打倒在地,眼冒金星。

这些小混混与卡洛幻化出来的黑影相比差远了,怎么说也被那黑影蹂躏几天了,虽然打不过,不过眼界是有的,以现在的刑越,教训这么几个小混混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上!给我弄死他!”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娄子,摸着自己火辣辣冒着血的鼻子,气急败坏地狂吼。

三个小混混立刻大喊大叫地围拢过来,手上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刑越左避右闪,挥舞了半天,愣是连他衣角都没碰上。

刑越瞥了一眼另一边,总共六个混混,他先发制人打趴下一个,引来三个围着他一顿乱舞,还剩下两个对付猴子。

猴子身手还算不错,但要同时面对三四个人的话有点难为他了,可一打二纠缠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

放下心来的刑越,抬起头看着三个跳腾了半天,累个半死还没碰到他衣角的小混混咧嘴一笑。

“接下来,陪你们好好玩玩。”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加点料 三个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神一晃,刑越已经欺身上其中一个黄毛。

拳头在其眼中放大,只觉势不可挡,这黄毛反应比娄子快上一截,连忙抬起手中的钢管格挡。

却哪想知刑越前倾的身子徒然一顿,拳头堪堪碰触钢管便停了下来,想象中的巨力没有传来,却猛然从其下颚窜出另一股巨力。

黄毛整个脸都扭曲了,下巴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整个身体更是腾空一尺有余,向后仰去。

谁知刑越得手后还不收手,支脚为轴,旋身一个回旋踢,还未来得及落地的黄毛,被一脚抽中面门,惨叫着斜飞出去,落地瞬间,惨叫声截然而止,显然晕死了过去。

这招是跟黑影学的,早上还被这招给教育了,现学现用,只是明明一招制敌,刑越却微皱着眉头,略感还不够完美。

两三秒的时间,剩下的两个小混混也反应过来了,虽然震惊于刑越的生猛,可边上的娄子还在催促,此刻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说自己这边六个人过来,要是连两个民工都收拾不了的话,以后也没脸混了。

尽管双手有点抖,剩下的两个小混混还是举起钢管,一左一右大呼小叫地围上来。

刑越双手毕竟也是肉做的,可不敢直接抬手挡,只能错开身子,左右闪避。

如此纠缠来回,两个小混混不要命地挥舞着钢管,尽情招呼,起了警惕的他们,要想近身还不挨棍子,刑越愣是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其实挨几棍子倒没什么,就怕他们把自己火气给打出来了,末世出来的人没有哪个是善渣,没点血性还真活不下来,可这里不是末世,没人会为了食物舍生忘死,自己所谓的实战经验都是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时自己真收不住手,那后悔可就晚了,你死我活的那不叫打架,那是犯罪,现在还是法治社会,刑越还要去上大学呢,可不想到监狱里蹲着。

刑越是处处留手了,可这些混混们却不领情,见刑越躲躲藏藏,施展不开,他们仗着手上的钢管越发肆无忌惮。

一左一右,让刑越招架得无暇分神。

胶着之际,刑越无暇顾及的后背却猛然一痛。

娄子见刑越被缠住,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他身后,那棒球棍轮圆了,起码使出了吃奶的劲,势大力沉的一击砸得刑越一踉跄就向前栽去。

也幸好只是砸到背上,要是砸脑门上,真把刑越砸晕了还好说,不然把刑越火气砸了出来,失去理智的话他们一个都别想好了。

即便如此,刑越还是倒抽一口凉气,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双手往地上一撑,一个前空翻,栽倒的身子瞬间腾起。

前面两个与刑越纠缠许久的混混正准备提着钢管上前补上一棍呢,好巧不巧被他腾起的双脚正中面门,摔成两个狗啃屎,捂着嘴巴哀嚎不止,看样子门牙都被磕掉了。

落地的刑越转身,背上依旧火辣辣,他狠狠地瞪向那握着棒球棍成光杆司令的娄子。

娄子对上刑越那噬人的眼神,只觉得双腿打颤,浑身发软,他不明白,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小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更难以置信的是刑越的战斗力,他们手持武器四打一几乎被人家赤手空拳团灭,要不要这么生猛?

猛人娄子见过,甚至见过更猛的,可此刻他是后悔的,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自己是闲的蛋疼今天来找猴子麻烦,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装逼欺负下老实人可以,遇上真猛的,他这小胳膊小腿可还真不敢造次。

猛然间见到凶神般的刑越向他走来,娄子连忙结结巴巴地大喊:“你……你别过来!你敢动我,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你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么?”刑越阴沉着脸,一步步逼近。

“哇!”

还没等刑越彻底走近,娄子就崩溃了,慌忙丢下棒球棍,大喊大叫地逃跑了。

刑越看着一溜烟就跑没影的娄子也是愣了神,这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到底是怎么当上混混头子的?

追是不可能去追的,那边猴子还没结束呢,刑越也没那工夫跑去追打这没卵用的怂货。

正担心着猴子,谁知一转头却发现这个想法显然是多余的。

好家伙,两个原本追打着猴子的混混不知何时角色对调,也不知道猴子是怎么做到的,原本他们手中的钢管竟然跑到了猴子手中,猴子提着两根钢管还不够,拼接成一根长钢棍,舞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要是穿上锦布直裰,系上虎皮裙,再抓个耳挠个腮什么的,活脱脱就是个孙猴子再世。

两个混混被猴子轰得上蹿下跳,哭爹喊娘,终日耍猴,哪想成今朝却被猴给耍,两个混混表情简直欲哭无泪。

那边见大哥都跑了,也想溜之大吉,但猴哥可不同意,鸡飞狗跳地轰着他们好一顿打。

猴子是好一顿发泄,这段时间整天担心受怕,被敲诈勒索的怨气隔得老远都能闻到,这回是打得爽了,那两个小混混的凄惨模样连刑越都不忍直视,最后刑越不得不插手喊停了,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要再打下去就真把人打死了。

“行了,猴子,差不多得了,别把人打死了。”

猴子那棍子一顿乱挥,也没什么章法,刑越徒手就接住了,同时不忘大声喊道,让舞得正嗨的猴子清醒一点。

……

“哼!算你们走运,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们!”猴子把铁棍一扔,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两个混混唯唯诺诺,连忙拖着那边被刑越收拾得站不起来的另外几个混混,屁滚尿流地跑了。

只是经这一茬,两人也没什么心情聚餐了,相互虚寒一阵相约第二天再见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

“妈,我回来了。”

刑越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挨了一棍子的后背还隐隐作痛,只是这可不能被老妈发现了,免得平白惹她担心。

只是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后,却发现家里一片漆黑,竟然没开灯,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显然没人在家。

刑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疑惑起来,这个时间老妈竟然不在家?会去哪儿?

终于,刑越在桌上的便签找到了答案。

刑越看着那便签嘴角抽搐,额头上的黑线一道道浮现。

最后实在忍不住破口骂道:“什么菜市场买个菜还能中大奖任性旅游,还什么说走就走,骗鬼呢!你儿子有这么傻吗?连个靠谱点的理由都懒得找了吗?”

“还什么不用担心你,你最应该担心的不是我吗!我晚饭怎么办?好歹留下点生活费啊!”

刑越悲戚地仰天长叹。

担心倒是不怎么担心,前世可没有这一茬,显然是自己说要去首都军校,老妈愤懑不已,也许是跑出去散心了,想让自己自生自灭,好知难而退。

刑越内心脑补了一个中年妇女纠结的心理活动后,自以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满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艰难的现实。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每次使用淬体液的时候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那玩意可不是一般的难闻,不就是滴了两滴在浴缸里泡澡么,害的刑越这两天洗浴缸到后半夜,苦不堪言,要是被老妈发现了,指不定以为他闲得蛋疼在浴室里玩屎呢。

既然老妈不在家,那刑越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奔向浴室就想三下五除二扒个精光,淬体液泡澡去。

“嘶!”

之前还不觉得,这回脱上衣撕扯到背上的淤青,刑越疼得不禁一咧嘴。

“这家伙下手可真狠呐,早知道怎么都得把他揍个半死。”

看着浴室镜子中,自己后背上一条肿胀的淤青与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紫青紫青的好不狰狞,要是一般人,不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别想再干什么活计了。

幸好我有淬体液。

不仅体力耗尽,还受了伤,今晚淬体液的吸收效果肯定无与伦比。

刑越美滋滋地跑到浴缸边上,掏出一个比指头大不了多少的小瓶子,里面荡漾着黑不溜秋液体,灯光下却泛着邪魅的光芒。

这么一小瓶淬体液可是榨干了刑越所有零用钱加私房钱,他实在难以想象,买的那么一大箩筐药材,两个大锅都未必炖得下,卡洛到底是怎么炼制成老鼠尿这么丢丢淬体液的。

他肉疼地就准备往浴缸里滴上两滴。

“等等!”

卡洛的声音突兀响起,他浮现出来,绕着刑越晃悠一圈,最后盯着刑越后背那紫青的伤势目不转睛。

刑越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卡洛沉吟一阵,而后咧起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坏笑起来,道:“你这伤痕不错。”

刑越一脑门黑线,哼道:“你这什么屁话,要不我也给你整一道?”

“淬体夜前三次使用效果最好,之后药效就会随着身体的抗性的提高而衰减,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就这么像之前一样泡澡感觉有点浪费。”

卡洛装模作样地痛心疾首,却见刑越并不买账,仍旧一脸戒备加怀疑,最后索性也不装了,他狡黠一笑。

“要不,给你加点料?”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淬体四阶 “卡洛,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刑越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后背,被卡洛围绕着那受伤的痕迹一笔一划勾勒出一个隐涩玄奥的符文,像祭坛一样把那道淤青供奉于中央,充满着莫名的仪式感。

“你的这道伤痕位置很特殊,刚好处于炼力运行三大主脉络之一应督脉的节点上,正常来说你起码要晋阶到凝源阶才可能打通这一条经脉,配合其他经脉凝聚本源。”

卡洛侃侃说道:“这次也算因祸得福,这个节点刚好因外力松动,配合符文以及淬体液,只要你忍得住,起码有五成把握能把应督脉顺利打通。”

凝源阶,这还是刑越第一次听说的阶级,难道是淬体阶之后的阶级?

“那是不是只要顺利打通了那什么应督脉我就可以进阶凝源阶了?”刑越大喜,连忙追问道。

卡洛耷拉着眼皮,犹如在看一个傻子,道:“你想得美,别老想着不劳而获,淬体分九阶,你现在才处于第三阶,连爬都还没学好就想着飞了?”

“也不知道提前打通应督脉对你来说是好是坏,它只能给你不一样的感官看待世界,也许会让你心智迷茫,会让你思维受制,等于是让你分明看到前面的路,却遥不可及,但不可否认,它也能带给你不可言喻的好处,这个符文我是画上去了,但能不能顺利打通还要看你的毅力以及运气,一旦失败,这条经脉也就废了,你未来的修途等于断了一路,只能另辟蹊径,选择吧,是赌一把还是循规蹈矩?”

刑越沉默下来,内心有着犹豫。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依旧沉默不语,但手上的淬体液已被拧开,缓缓顺着后背倾泻而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卡洛调侃的神色缓缓转换,浮现起一丝敬赏。

刑越内心的踌躇仅在一瞬,只有两年的时间,异灾就要爆发了,在这之前也许会有一系列的前兆,为了应对自如,自身的实力必不可少,循规蹈矩的话那要修炼到什么时候?相信其他人绝对也在想方设法甚至不择手段地提升着自己,末世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优柔寡断的软柿子,想要与他们争锋,就必须做得比他们更狠辣,更加不择手段。

淬体液滴落到肩膀,瞬间像蠕虫一样蠕动着活了过来,顺着肌肉的纹理疯狂地蠕动攀爬起来,小半瓶淬体液下去,一条条紫黑色液体蠕虫顷刻攀满后背,要是碰上个密集恐惧症的,分分钟能吓晕过去。

它们围绕着卡洛所画的符文,像是饥渴地闻到了血腥味,悍不畏死般疯狂地钻进去。

那种残忍的视觉感官让对着镜子的刑越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随之而来一股肌肉撕裂的疼痛泉涌般袭来,刑越眉头一皱,咬牙看着镜子中后背上那玄奥的符文缓缓泛起腥红的赤芒。

不消片刻,光芒致盛,而后缓缓朝着里端中央的伤痕处汇聚,符文围绕处的皮肤光芒映照下变得透彻起来,连血管纹理都清晰可见,只见一股股妖异紫黑色淬体液蛮横地朝着那伤痕处冲撞而去。

“嘶!”

刑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间瞬间冷汗密布。

而这还没完,待的淬体液尽数汇聚到伤痕覆盖的经脉处,刑越感觉整个背部都要撑胀起来,像是有什么将要破壳而出,却偏偏在刑越紧绷的神经中卡在临界点上。

“现在才是开始,你可要顶住了,要是意志稍微松懈,让经脉破裂崩溃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卡洛一旁叮嘱道。

说得简单,刑越现在可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脸上冷汗与青筋密布,双眼更是攀爬着血丝,他狠狠咬着牙,调节着呼吸,那表情跟女人生孩子有得一拼。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支撑住背部这种膨胀将喷的压迫,而就在此时,背部的那道吸收了淬体液后鼓起的伤痕像是有生命般蠕动了一瞬。

一股炙烧般的扭曲感官迅速且疯狂侵袭上刑越的神经,感觉四肢百骸,乃至五脏六腑都瞬间被点燃,就像流淌全身的血液突然间化为铁水岩浆,整个人葬身火海炼狱,疯狂翻腾炙烤。

“啊!”

刑越再也忍耐不住,声音扭曲地惨叫起来,同时整个人蜷缩在地,没命地打起滚来,身体通红得像只煮熟的螃蟹,俨然经受着肉体于精神的双重酷刑。

卡洛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包薯片,悠哉游哉地啃着,惬意地欣赏着刑越的打滚秀。

“你可别晕了,好好记住你现在的感受,炙热感最强的就是应督脉,现在正在淬体液的侵袭下梳理畅通,虽然不需要你主观引导,但这种能让你直观感受经脉变化的机会可不多,好好感受,对你有好处的。”

还有句话卡洛没说,假若刑越真的痛晕了过去,失去了属主意识的被动束缚,横冲直撞的淬体液可不会乖乖听话顺着脉络梳理畅通,注定失败的前提下也许还会受不轻的内伤。

卡洛抓起一块薯片,恶狠狠咬下,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担忧与愧疚。

他卡洛可不是谁都有资格驾驭的,要是连这点磨砺都经受不住的话,那也甭谈什么以后了,他也有他的目的,可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注定没前途的软蛋身上,要是刑越真的失败了,趁还有退路,他绝对会拍拍屁股走人,要真等到推心置腹,呕心沥血到最后才半路夭折,那种滋味他可不想品尝。

卡洛淡漠地看着刑越闹腾的身影,声息越来越微弱,到最后直接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已经哭喊闹腾得没有力气了,只能紧守着浑浊的识海中最后的一滴清明,苦苦煎熬支撑。

……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窗外天边泛起的一丝白映入刑越的血丝遍布的眼眸,脸色惨白的他才发现炙痛不知何时已退却,虚弱的身体渐渐复苏。

片刻后,重新站在镜子前的刑越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貌似……长高了一点?肌肉线条更扎实了些?

还是说根本就没变化嘛。

“总算是没晕过去,晋升淬体四阶,勉强算你过关了。”卡洛悠哉地啃着薯片,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我说卡洛,我这就算突破了?怎么没感觉出什么不同?”刑越对着镜子琢磨了半天,忍不住问道。

卡洛满脑门黑线,鄙夷道:“你看那些特种兵跟大力士有长得像怪兽的么?你还想有什么不同?”

“起码人家个头大,那胳膊都能有我大腿粗了,你再看看我,这像哪门子的特种兵大力士?”刑越表示抗议。

“你要知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类修炼资质实在不敢恭维,你已经处于正常人类一辈子的巅峰状态了,并且因为你打通了应督脉,这个状态不会因为各种形式而衰竭,不像那些外力锻炼强行灌注的淬体四阶,长时间不锻炼或者随着年岁的增长状态将慢慢下滑,那些所谓的肌肉等于就是注水猪肉,而你这才是实打实的突破淬体四阶。”

卡洛不屑道:“而且,你以为打通了应督脉就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么?”

刑越不明所以。

“跟我出来。”

待得刑越简单收拾一下,穿上衣服跟着卡洛来到了阳台,卡洛指着阳台外沿的防盗网,淡漠道:“打一拳试试。”

刑越闻言一愣,瞪着眼珠子盯着那起码有他手腕子粗的防盗网,轻轻敲一下还“哐哐”作响,这手锤不锈钢,一般人是脑子抽风了也不会这么刚吧?

“你确定?”刑越怕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确认道。

“确定。”卡洛不容置疑笃定道。

“用全力?”

“全力!”

“……”

“哪这么多屁话,叫你打你就打。”卡洛怒了,趁其不备,果断抱起刑越的手,使出吃奶的劲,纵身朝着防盗网上一撞。

哐!

“哎哟!”

也不知道卡洛那小小的身子哪来这么大力气,防盗网直接被刑越半握的拳头砸得颤鸣不止,刑越吃痛,忍不住大叫出声。

刑越抓着拳头揉捏了半天,总算缓和下来,虽然痛得够呛,还好没有伤筋动骨。

刚准备教训下卡洛这没大没小的熊孩子,谁知一抬头,刑越却愣住了。

只见那三指粗实打实的不锈钢防盗网上,一个硕大的凹陷拳印镌刻其上,边沿处险些断裂,这还只是拳头被卡洛带起的力道,远远算不上全力,可这威力也不怕吓死人?

而更恐怖的是刑越拳头扞钢铁,痛是挺痛的,可受伤的竟然不是拳头?

“看到了吧,这就是真正淬体四阶的威力,跟那些注水的可不能同日而语,现在你闭上眼睛,再细细感受一下,看还能感觉到什么?”

卡洛的声音响起,刑越不疑有他,连忙静下心来,闭上双眼。

空旷的黑暗中,只有细微的风声,初升的太阳照在脸上微凉的温润,城市早起的街道还没来得及演变为热闹的稀疏吵杂……

等等,那是什么!

恍惚间,像是有着点点流光,萤虫般舞跃。

一只,两只,三只……这是繁星?

不对,他们随风飘荡,漫天起舞,无处不在,或稀疏,

或密集,在它们身上刑越感觉到了一种让人心悸的波动。

特别是眼前汇聚的光团,看那形状,那是他刚刚在防盗网上砸出来的拳印?

“感觉到了吧?这就是打通应督脉后所带来的感知,这些都是你们世界游离的天地能量,我想想,它们应该叫做灵气。”

天地间,卡洛悠然的声音回荡,紧闭双目的刑越面露惊疑。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高端局 工地上,刑越汗流浃背地拉着手推车,两只手无力拖拽着,脚步虚浮如迟暮老人般步履蹒跚,俊朗清秀的脸被汗水与污渍点缀,连视线都被汗水耷拉下来的头发模糊。

他好久都没有感觉这么累过,因为晋升淬体四阶,普通的日常劳作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训练需求,在卡洛一意孤行的暴权下,他的双手双脚加上背上都被安上了网上特别定制的负重铅块,两对护腕和绑腿,每个50斤,加上特制的负重背心100斤,整整300斤的负重,果不其然,不到半天刑越就被累趴下了,现在感觉动一动手指头都是折磨。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放工,刑越直接整个大字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猴子在一旁说着什么都没力气搭理。

自从打通了应督脉,静下心来,内心万物寂静,刑越的感官就被周遭游荡的飘渺灵气所充斥。

就像现在,身体因为疲惫,所吸引来的灵气格外充盈,就像古人所说的万物皆有灵,在这种灵觉感官中,每个人,甚至一棵树,街边的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头,其内里都是灵气的凝聚,空气中,山河间,海阔天空,更是几乎无处不在游荡着飘渺如萤虫的无尽灵气。

灵气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庞大力量,一个人实力的强弱,身体素质的程度,多多少少能通过其体内蕴含的灵气浓度来判断,刑越提前打通应督脉,感受到这种不可思议的灵气,无疑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得先机。

而灵气就跟武侠小说中差不多,通过各种修炼法门,甚至可以被人体主动吸收,产生质的升华,成为灵力,真气等等进阶能量,使人实力超脱凡人。

只可惜,现在的刑越还处于淬体阶级,与平常人一样,对这些灵气无法主动吸收利用,只能接受它们被动的滋润,真应了卡洛所说的,只能看着干着急,甚至会扰乱心智,乃至好高骛远。

刑越在地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感觉恢复得差不多,挣扎着爬起来,还是感觉肌肉酸痛无比,可没办法,总不能躺在这工地边上过夜吧。

“刑越,淬体液用完了,你可要准备去买药材了?”

卡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刑越苦笑。

现在吃饭都快成问题了,哪还有钱买药材啊?

虽然搬砖的日薪不低,可每次动则好几千上万的药材也不是他现在可以轻易负担得起的,刑越拖着疲惫,踉踉跄跄地往家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临沿市的夜晚还是很热闹的,大街小巷各种夜市小吃也已经出摊,为了省钱,刑越只能街边撸串解决温饱。

“老板,来串烤腰子。”

“好嘞。”

这一整天的背着上百斤负重的背心干活,感觉老腰都要折了,得赶紧补补。

还别说,这路边摊看着卖相不咋地,味道还真不错,特别是这人间繁华百态,伴随着感知中灵气穿梭游离的别致景象,吃起来更有一番独特的滋味。

刑越走走停停,边走边吃,小吃一条街逛下来,总算是吃了个半饱。

晚饭是解决了,可药材的事还是没谱,尽管着急,可也总不能去偷去抢,没办法,修炼的进度也只能缓几天了。

刑越叹息着,窜着小巷,抄近道,穿着这身装备实在太累人了,多走几步路都让人抓狂。

幽静的巷道,感知中有着点点灵气点缀,如同走在繁星银河,美轮美奂,不知不觉摒弃城市的喧闹,给予神经难得的放松,这一小段路的距离,刑越享受着这么多天来心情最为宁静的时刻。

“有没有人?救命啊……”

“你别过来……”

“……”

就在刑越沉溺在这灵气的弥漫的如画幻境之际,隐隐约约间,似有断断续续的呼救声由远及近虚渺传来。

不知是不是晋升淬体四阶的缘故,还是灵觉感官作祟,刑越发现最近自己的五感格外敏锐,换作平常,这么细若蚊咛的动静早就被外边喧哗的闹市给淹没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过去看看?”刑越神色一动。

“随便你。”卡洛撇了撇嘴,多管闲事可不是他的作风,只是现在药材又没钱买,回去也没法修炼,权当无聊打发时间了。

刑越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行动起来,他发现灵气的飘絮游荡是有规律的,不是随风飘游,具体是什么他也搞不清楚,但顺着它们游离的方向移动,速度却能快上不少。

左拐右拐穿过好几条巷子,来到公园边上偏僻的一角。

抬眼一看,好家伙,地上躺了三四个保镖模样的黑西装,从他们身上的伤口看来,一击毙命,一点生息都不剩。

原以为只是一些街头小混混逮着平头老百姓敲诈勒索,看样子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高端局?

刑越有点头皮发麻,这个闲事好像不太好管。

掏出手机,报个警也算仁至义尽了。

“什么人!”

喝声骤起,同时还破空而来一把银亮亮的匕首。

刑越眼疾手快,慌忙格挡,匕首被荡起的同时还顺手接住,只是原本抓在手里的手机却遭了殃,爆屏不止,貌似连里面的线路都被损坏了。

这力道,这准度,还有这若有若无的被锁定的气息,是高手。

刑越心里一沉,却面不改色转身,犀利的眼眸投射而去。

一个躲躲藏藏的胖子仿佛见到救星,从他藏身的小树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身上血迹斑斑,右腿上还被划了一刀,血水从其裤管下滴落,跑出一地的血痕。

胖子跑到刑越边上,哭丧着嗓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好汉,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要不是被刑越刚刚随手接住匕首的犀利霸气震住,胖子连大腿都要抱上了,节操什么的,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刑越可没心思跟这胖子胡扯,对面的人影已经缓缓出现。

一个穿着黑色便服的青年,把玩着手上的匕首,悠然如散步般走出来,他虽笑着,可那看向刑越的淡漠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刑越头疼,本来只是过来看看,见事不可为都打算溜之大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见这架势,貌似想走也走不了了。

“兄弟,哪条道上混的?”

刑越开口,见来者年纪不大,可那身上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来者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职业杀手,你呢?”

黑衣青年笑道,那模样就像只是跟一个刚认识的新朋友打招呼。

刑越闻言顿时如临大敌,自己什么斤两自己清楚,别看他教训几个小混混手到擒来,要对上职业杀手这种级别的,他心里还真没底。

“我只是个路过的穷学生,能不能放我走?”

要是有选择的话,刑越是真不想摊这趟祸水,现在都已经后悔了,为啥自己要闲得蛋疼跑过来看热闹。

黑衣青年一愣,本来见刑越轻松接住了他的匕首,还以为是那胖子的保镖,再不济也是个同行什么的,却见刑越脸上的惊措不似作假,他笑了。

“你说呢?”

笑容收敛,黑衣青年捏着匕首提步而上。

十几米的距离只是虚影一晃,刑越眼中只剩寒星点点,仅来得及稍微侧身,三点寒星呈倒三角已然印在身上。

职业杀手出手果然狠辣,仅仅瞬间匕首刺出三下,两下点在两边肩膀关节,要不是刑越慌忙中侧了下身,刀尖仅擦着肩膀带起两道血丝,要不然两只手就算废了。

而最后一下竟然点在心脏位置,幸好被刑越的负重背心里的铅块挡住了,要不然就真被一个照面秒杀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黑衣青年即便比不上卡洛识海中幻化的黑影,感觉也相差不多了,可别忘了刑越现在为止对上那幻影都还只有被蹂躏的份,对上这黑衣青年估计也够呛。

刑越飞快后退拉开距离,顺手抄起边上的胖子,奋力一丢,黑衣青年的目标可是这胖子,举手之劳,也算仁至义尽了。

事不可为,只怪那胖子命不好,刑越就准备溜了。

只是刚一转身,身后尖锐的破风声骤起,感知中,周遭灵气荡漾起伏。

刑越都无奈了,只能转身,手上刚夺来的匕首对着那掠来的寒芒一挥,感觉也就跟打乒乓球差不多,淬体四阶体质所带来的视觉神经完全能跟上飞刀的轨迹,那投掷而来的匕首被轻易格挡开来。

只见对面黑衣青年笑吟吟地变魔术般又捏起了一把匕首。

“再跑啊,我看你能挡几下。”

这算什么事啊,以后打死刑越都不管闲事了,报废了一台手机不止,想跑还跑不了了。

偏偏对面这黑衣青年还不是善渣,实力深不可测,刑越越想越觉得悬,再看那边刚爬起来的胖子一脸哀求的目光,地上几个保镖惨死的模样,要是刑越撇下他不管,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唉,要是能走也就罢了,胖子啊,要是今天能把你救下,你可要好好报答我啊,看样子你挺有钱的,出门还有保镖,那我可不会客气,非把你这身肥油给榨缩水个几圈不可。

没辙,刑越干脆也不跑了,眯着眼睛缓缓活动着手脚,随手便把手脚上的负重护腕给摘掉,最后干脆把负重背心一脱,顿时浑身一轻,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背心被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动静,荡漾起的尘埃映在对面黑衣青年眼里,让他表情微变。

还不待说些什么,一晃眼,刑越的身影以比其之前更快的速度掠至,硕大的拳头在其眼瞳中飞速放大。

高端局是吧?让我看看你怎么个高端法。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职杀 面对刑越突如其来的袭击,黑衣青年有点意外,却并没有慌张,一个职业杀手要是面对普通市民的反扑还需要惊慌失措的话那他也不用混了。

抬手,轻描淡写的一拂,这种技术含量低下的正面直拳,他随手就能接住,然后他有一百种方式瞬间扭断刑越的胳膊,然后反击秒杀对手。

毫无意外,黑衣青年手掌握住了刑越的拳头,只是还没来得及照预计的发展行进。

仅一瞬间,黑衣青年脸色突变。

手上传来的软绵绵的力道,连三岁小孩也不止这么点力气,毫无疑问,他上当了。

不愧为职业杀手,反应力超常,在刑越另一颗隐藏在其下肋的拳头异军突起的刹那,黑衣青年握着刑越佯攻的拳头为支点,只手一撑,高高跃起。

俯冲之势提起手上的匕首,直取刑越双目。

刑越一击落空,却动作不停,只脚为轴,侧身旋转,一脚回旋踢高抬过顶。

在识海中跟卡洛的幻影对战了这么多天,别的没学会,这一招却是学得越发炉火纯青,黑衣青年没办法,只能放弃手上的招式,收起匕首,交叉双臂格挡。

轰!

刑越可不敢留手,淬体四阶的踢腿可不是闹着玩的,黑衣青年被整个踢飞开来,像炮弹一样侧飞数十米,直到撞到路边的大树才停下来,双臂传来一阵颤抖的麻木,他有点庆幸没有采取以伤换伤的玩法,照这力道要是命中面门,不死也得脑震荡昏死过去。

黑衣青年甩着手站起来,脸上笑容不复。

“很好,路过的学生。”

黑衣青年都被气笑了,骗鬼呢,随便路过的学生能有这身手这力道?能让他堂堂职业杀手挨上这么重一击?

本以为这次的任务很容易,活捉一个普通人,以他的身手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谁知道见到任务目标才发现是个快三百斤的大胖子。

杀了容易,打晕也容易,再不济打断四肢也很容易,可问题是他扛不动呀!

车子就停在公园外边,距离这偏僻角落还有好长一段路呢,扛着个三百斤的胖子跑出去?那成什么样?还不引起围观?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还没走几步就能上新闻了吧?

还有,哪个正常人扛着三百斤的玩意还能跑得动?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本想着威逼利诱,再杀鸡儆猴让那胖子乖乖跟他走,谁知道半路却杀出刑越这么个程咬金,本以为随便路过一个学生而已,轻松解决不费什么事,撞见他任务的都不能放过,这是一个杀手的准则,是最起码的安全保障。

谁知道,这哪家学校能教出来的学生这么生猛?他也想报名来着。

事已至此,不把拦路的解决了是不行了,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那边的胖子可不会傻愣愣地乖乖呆在原地看戏,这会早跑没影了,再拖下去没准就找着警察过来把他给端了。

必须速战速决,把那胖子追回来。

黑衣青年调整着呼吸,不再迟疑,摸出匕首,阴鸷的双眼锁定刑越,脚下一蹬,身影风一样卷席而去。

谁知刑越不退反进,同样摸出夺来的匕首,顺着灵气的挪动轨迹,速度比他更快上一截,身影显得更加飘渺无形。

不出两秒,两人交汇。

锵!锵!锵……

瞬间两人交手数招,交错之处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黑衣青年虎口发麻,感觉匕首上传来的力道就像硬扞着金石钢铁,反震的巨力让他匕首险些脱手,难以想象,对面那瘦不拉几的小手腕怎么会有这么刚猛的力气。

刑越同样有苦难言,对面招招致命,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取要害,毕竟职业杀手的刺杀本能不是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轻易抗衡的,要不是仗着淬体四阶体质所带来的超常洞察与反应力险险招架,一着不慎绝对会让他万劫不复。

冷汗,悄无声息地在刑越眉角滴落。

这就是职业杀手与普通人的区别,看似简单轻松的招架,隐隐间貌似刑越还占着上风,实则其中凶险只有他本人清楚,以制服与换伤为目的的打架跟杀死对方为目的的刺杀,本质的区别总算是深有体会。

刑越双手同样在颤抖,跟黑衣青年虎口发麻的颤抖不同的是,那是一种遍体生寒的战栗,他有点庆幸昨晚不惜风险与代价晋升到了淬体四阶,要是还是之前淬体三阶的身体素质,反应力跟洞察力根本不可能招架住黑衣青年的夺命连环,不出两三招他绝对被斩杀于此。

两人你来我往又胶着了四五分钟,其间交手数十来回,彼此身上小伤不断,血迹斑斑,却相互奈何不得。

对实力的渴望,从没有这一刻这么清晰,幸好,此刻的刑越跟黑衣青年也算是旗鼓相当,相互有点无可奈何的意思,而刑越也不是非要在此刻击败他不可,那边已经隐隐间能听到胖子带着几个沉着的脚步声靠近,总算那胖子还不算无脑,现在只要拖延时间就行了,这点自信刑越还是有的。

显然黑衣青年也是察觉到了临近的危机,连呼吸都有点急促起来,虚招一晃,而后步履一变,整个身影突兀地绕到刑越身后,变招迅猛突兀,让人防不胜防。

一线寒光凝现,匕首的前端出现在刑越眼角的余光里。

现在任务什么的他是不用想了,黑衣青年只想尽快摆脱刑越,逃跑才是正事,因为刑越的出现,耽搁他太多时间,这一招要是还不凑效,那他也别想再跑了。

极限绕后,一刀封喉,势在必得。

刑越要再次感谢灵觉感官,灵气的流向似是而非地带给了他一定的预判,让他有足够反应的时间。

他发现,每当黑衣青年突兀变招或者移动的时候,周遭灵气的流向都会有一些轻微的偏移,有点像他之前顺着灵气流向的方向移动时速度变快一样,不同的是他是顺着灵气移动,而黑衣青年是主动带动灵气荡漾,身形与速度显得愈发迅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身法?

即便不是,那应该也算是身法的雏形了,这黑衣青年也算是天赋异禀了,他可没有刑越的灵觉感官,懵懵懂懂的情况下能把身法位移练到这般地步,换个人也许还真着了他的道。

现在可不是感慨对手的时候,刑越动作不慢,勘破了黑衣青年的动作那就好办了,脖子间的银线刚刚凝现,刑越突然身形一矮,半蹲避过,同时手肘奋力向后一抵。

黑衣青年显然也没想到刑越反应这么迅速,一不留神着了道,正中胸口,那沉重的力道让他胸口一甜,忍不住闷哼出声。

再下一刻,前端的人影抓着他的腰,一个华丽的半跃转身,手上高高举起的匕首在月映下划起一道皎洁的圆弧。

黑衣青年慌忙抬起手上无功而返的匕首格挡。

锵!

剧烈的火花迸射,黑衣青年整个身子被压得半蹲下去,咬牙死死支撑,手上抵抗的匕首却不得寸进。

“还给我!”

黑衣青年咬牙道。

刑越手上是刚才撑起反击时,抓住他的腰顺手夺过来的腰包。

刑越随手收起来,他可不是什么烂好人,浪费老子这么多时间,跟你以命相搏,还报废了台手机,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你找死!”黑衣青年怒吼。

“不许动!”

黑衣青年还不待爆发,几声暴喝响起,谢天谢地,胖子总算找人来了。

几个警察举着手枪姗姗来迟,对准刑越暴喝道:“不许动!把刀放下,双手抱头,蹲下!”

“哎哎,警察同志,搞错了,那个被刀抵着的才是暴徒,我是受害者,那个拿着刀的是路过的见义勇为的好人呐。”

胖子气喘吁吁地跑来,一见几个虎头虎脑的警察对着刑越一顿乱喷,大有一言不合就举枪击毙的架势,连忙解释道,他是真怕把刑越这个恩人给得罪了,没看连那么凶残的暴徒都被他给制服了么?要是今天没他在,他胖子这条命可就悬了。

几个警察愣愣地看着刑越一脸凶神恶煞地拿着刀,抵着的那据说杀人不眨眼的暴徒则憋红着脸,像个受气的鹌鹑,越看越觉得别扭,反过来还差不多。

既然警察来了就好办了,量他也不敢在枪口下来耍什么花招,刑越收起刀来,乖乖配合,无视黑衣青年一脸怨毒的眼神。

刑越还真怕他穷途末路,鱼死网破,趁着这空档给他来上一刀,而事实证明,这黑衣青年还是挺识时务的,直到拷上手铐,被押上了警车,刑越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真麻烦,现场简单了解情况出示身份证不止,他还不得不跟着回去做笔录。

……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警察现场取证后,一个漂亮的小女警艰辛地拖拽着刑越的负重背心和护腕,汗流浃背地来到警车旁,抱怨道。

“哦,这是我的,给我收好了,等下我还要拿走。”刑越认得她,刚刚拿枪指着他,叫嚣得最凶的就属她了。

“什么?你的?这不是证物么?你怎么能拿走?”小女警拖拽了半天,好长一段路呢,累个半死还以为是什么重要证物,可此刻听刑越的话,瞪圆了眼睛,差点没气个半死。

“证物个屁,这是我平常锻炼身体用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制服那杀手的?靠你啊?”

刑越无语了,这点逻辑关系都不懂,怎么当警察的?走后门的吧?看挂在胸前的工作证,蒋芊芊,名字听着挺文静柔弱,再看此刻那龇牙咧嘴的样儿,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蒋芊芊注意到刑越的目光,顺着往自己身上看去,刚好其饱满的胸前一颗扣子没扣紧,不知何时被崩开了,里面的黑色蕾丝若隐若现。

臊得蒋芊芊连忙一捂胸口,啐道:“流氓!”

“……”刑越都无力吐槽了。

“你叫刑越是吧?既然这是你的东西,自己拿着,一边玩去。”匆忙整理了下仪容仪表,蒋芊芊才忿忿不平一摆手,感情自己傻愣愣地给人家当了免费搬运工。

“哎哟,刚经历一场大战,浑身无力,也许还受了内伤,现在浑身哪哪儿都疼,这还怎么跟你们回去做笔录啊……”

刑越哪能惯着这小丫头,不禁怪叫起来,顿时引来周围纷纷侧目。

“……”

蒋芊芊目瞪口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最终还是脸皮不够厚,受不了周围吃瓜群众那些不明所以的目光和议论,只能咬牙切齿道:“小子,算你狠!”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傍上大款 “姓名?”

“刑越。”

“性别?”

“女。”

“年龄?……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警局审讯室里,阴暗的台灯对面,蒋芊芊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怒瞪着一脸无辜又无奈的刑越。

“我说大姐,性别你不会看呀?”刑越都无语了,不就是坑她给自己提了一路负重装备么,至于对他这么大敌意么。

“少废话,坦白从宽,拒绝从严,知道点什么,快点给我招了。”

蒋芊芊一拍桌子,这台词说的,连旁边负责笔录的兄台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我说大姐,你是不是跑错片场了……”

刑越一脑门黑线,他一个见义勇为的证人,怎么录个笔录搞得像审罪犯一样。

“少啰嗦,我问你,谁没事会整天穿着那几百斤重死人的玩意四处晃悠,你分明是别有目的,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恐怖分子!”蒋芊芊眼珠子一蹬,喝问道。

就是看这臭小子不爽,越看越来气,那堆破玩意几百斤重,换个普通点的女孩子还真提不动,竟然坑自己抱了一路,现在胳膊都还酸着呢,不整整你难消心头闷气。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超人,每天晃悠在街头小巷,专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劫富济贫的勾当,而我这身装备要从五百年前说起,当初还是太年轻啊,不懂人间险恶,受妖人蛊惑,大闹天宫,最后被镇压五行山……”

噗!

负责笔录的小哥刚喝了口水,忍不住就喷了。

“你最后是不是还想说你这件背心是七个葫芦娃变的?”蒋芊芊翻着白眼,无力打断道。

“咦,你怎么知道?”

中间错综复杂,曲折离奇的故事刑越都还没编好呢,蒋芊芊竟一语道破天机,看来也是个同道中人呐。

啪!

蒋芊芊一拍桌子。

“少跟我扯皮,这次的恶性事件可是一连死了四个保镖,四条人命啊!这可是严重的刑事案件!情节十分恶劣,你个家伙行事可疑,举止轻浮,信不信我先给你拘留个十天八天再说。”

蒋芊芊就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是吧,我吓不死你。

“不行啊,蒋警官,那个……人家是见义勇为,我们没道理拘留人家……”负责笔录的耿直小伙子弱弱地提醒道,却被蒋芊芊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得把话硬憋了回去。

……

啪!

正录到一半,刑越还待没完没了继续扯皮,审讯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警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凑到蒋芊芊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什么!被劫跑了?”蒋芊芊惊坐而起。

“……”

“好了我知道了。”蒋芊芊头疼扶额,一阵沉吟,而后道:“今天到此为止吧。”

反正问得也差不多了,也问不出什么来。

蒋芊芊遂转头对刑越道:“刚刚捉住的那个职业杀手还没来得及审讯,在押往拘留所的路上被人劫走了,你小子最近小心点,他很可能会伺机报复,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报警。”

说完,不待刑越有所反应,几人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看样子是要赶去现场勘察去了,留下刑越一个人愣神。

被人劫走了?还会伺机报复?

刑越想了想,笑了。

害怕是不可能害怕的,虽然这次看起来刑越跟他旗鼓相当,自己那打架斗殴的招式跟人家的刺杀技巧对比起来貌似还落了下成,可如果再来一次,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别忘了,今天刑越的状态远远不是最佳,操劳疲累了一天,能有这战绩也算不错了,刑越有着自信,那神劳子职业杀手要是马不停蹄跑来报仇也就罢了,要再过个十天半个月,自己可就绝不止现在点水平了。

希望他珍惜生命,别来送死吧,不然下次就别想走了。

……

真麻烦,录个破笔录整了两个小时,刑越走出警局门口的时候都已经半夜11点了,这里离家还远,还要想办法打车回去。

手机也坏了,三更半夜的又不好叫车,从那杀手那夺来的腰包里是有个手机来着,刑越还没来得及查看呢,因为存了点私心,他并没有打算交给警察。

可现在却有点犯难了,怎么回去是个问题。

嗖!

正头疼之际,一辆奔驰停在刑越面前。

刑越愣愣地看着一个肥硕的身子从车上挤了下来,一拐一拐地就差连滚带爬地溜到他跟前。

“恩人呐,总算等到你出来了,这里不好打车,快快,快上车。”胖子激动地抖着脸上的肥肉,眼里的感激却无以言表。

“我说胖哥,你的腿没事了?”刑越看着他那缠着纱布的腿,明明行动不便,却还下车请他,也算是个知恩图报的真性情了。

胖子大手一挥:“没得事,这点皮外伤,我脂肪厚,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忘了自我介绍,鄙人尤志海,恩人可以叫我尤胖子。”尤胖子笑眯眯地递上来一张名片,道:“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随时找我,我尤胖子别的不说,对朋友,对恩人绝对没话说。”

“天籁医药集团?”

这可是全国都有名的医药公司啊,刑越看着那名片双眼渐渐放光,却发现貌似没有写什么头衔,难道这尤胖子只是在里面当个不知名的小官,连头衔都省了?

刑越有点犹豫道:“我刚好需要一些药材,能不能给打个折?”

“嗨!”

尤胖子摇头不屑地一笑。

看来是没戏了。

刑越还没来得及沮丧,他却胖手一挥,豪迈道:“以后需要什么药材一句话的事,还打什么折?你这不是看不起我尤胖子么?给我列个清单,我给你送上门去,管够!”

“……”

傍上大款了,看来这尤胖子还真是富得流油啊,金钱果然是万恶之源,怪不得被绑架,总算这次冒着生命危险累死累活没白干,我就勉为其难地为你分担点罪恶吧。

直到尤胖子连夜派人把药材一箩筐一箩筐地搬到家里来时,刑越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既然修炼的一大阻力,药材的问题解决了,那还等什么?

找了个空旷的房间,卡洛慢悠悠地漂浮出来。

“本来还需要考虑你的经济能力,既然这次一劳永逸全解决了,那就好办了,感觉可以给你下点猛料了。”卡洛看着满地各式各样的药材,揉捏着下巴,突然阴阳怪气地贱笑起来。

刑越听他这笑声有点遍体生寒,忍不住哆嗦地问道:“什么猛料?”

“保证你流连忘返,欲仙欲死,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卡洛此刻的贱笑表情绝对跟传说中的恶魔有得一拼。

……

花了一个多小时,卡洛在空旷的房间地板上刻画了无数密密麻麻刑越看不懂的符号,它们里里外外层层叠叠最终玄妙地绕成一个圈,再把各种药材照着不同的顺序与方位均匀地洒在地上。

刑越看得有点不明不明觉厉。

“想学啊?”卡洛看刑越有点跃跃欲试,眼珠子一转,笑问道。

“嗯嗯。”

刑越闻言一喜,疯狂点头,小鸡啄米。

“别好高骛远,学这个可不容易,得要看天分。”

也不知道卡洛那表情是嫌弃还是调戏,刑越越看越想揍他一顿。

……

“去那边,盘腿坐下。”卡洛最后指着符文阵法中央像是特地空出来的一个圈阵嘱咐道。

刑越乖乖照做。

“好了,一切就绪,你准备好了么?”卡洛已经笑吟吟地掏出了薯片,摆好舒适的姿势,做好看戏的准备。

“那个,咱打个商量,我们就不能用些温和点的方法么?修炼变强不应该是个很愉悦,很修身养性的过程么?非要每次搞得这么吓人么?”

刑越有点没底,这阵仗,没点心里承受能力是真受不了,回想起之前一小瓶淬体液,突破个淬体四阶都差点要了他半条命,这回看起来是要搞大单呀,几条命够用?

“切,瞧你那怂样。”卡洛不屑道:“放心,这次没什么危险,也就是……”

卡洛语调故意拉长,看着刑越那瞪着眼珠子,惊心动魄地小心肝都被提起来的搞笑样子,才继续贱笑道:“也就是过程刺激了点。”

“好好享受吧。”

嗡!

也不知道卡洛做了什么手脚,整个玄奥的符文阵突兀地泛起了盈盈白光,铺满一地的药材渐渐被荧光覆盖,浸透,解析,化为点点碧绿的灵气升腾而起。

刑越端坐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犹如端坐在幽静的仙湖,碧波荡漾,美轮美奂,准备迎接心灵的洗涤。

“准备好了,刺激的来咯。”

卡洛贱笑着掏出几根棒状物,刑越定睛一看,顿时头皮发麻,那赫然是几根风干的蜈蚣。

卡洛指尖飞舞,一道道玄妙的符文被飞快地印刻其上。

不消片刻,刑越便瞪大着眼睛毛骨悚然地看到,七八根本该死绝的蜈蚣似活了过来,悬浮半空,狰狞你摆动着他们细长的身躯,肢节分明,密密麻麻的齿足更是韵律般蠕动。

他们看到符文阵中的刑越,顿时两眼放光,像禁欲良久,饥渴难耐的色狼见到扒光的娇滴滴美女一样,争先恐后地一哄而上。

“卡洛!我操你大爷!”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三方谋划 “我受够了,为了那个项目,我今天差点就没命回来了!”

深夜,尤胖子回到家里,急匆匆地跑到书房电脑前,面对视频中一穿着军装的威严男子,气急败坏道:“我退出!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奉陪了!”

“退出?”

视频中的男子因为光线原因看不清面容,可从他露出的肩章上看出,竟是位陆军中校,他冷笑道:“你拥有着全国生物科技领域最顶尖的团队与设备,当初我们协议都已经签好了,你这样临时反悔,你觉得合适么?”

“但是……但是程中校,我只想踏踏实实过日子,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力所能及帮助你们搞科研项目可以,可现在为了这个项目,连职业杀手都引来了,这么危险的工作,恕我不能奉陪,我们的协议终止!”尤胖子回想起今天的经历就有点胆寒,哆嗦着嘴唇,话语都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视频中的程中校声音渐冷,道:“协议你已经签了,所有有机密材料你也已经接收,并且展开研究了这么久,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置身事外么?”

“可是……”尤胖子张大着嘴巴,脸色阴晴不定。

他才想起跟他合作的是什么样的一群人,他真糊涂了,那可是军方啊,当初只看到所研究的全新领域所带来的巨大商机,可却未曾想到,军方的机密既然交给他的研究机构,又哪是这么好撒手的。

一个搞不好,给你安上个窥窃军事机密的罪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道理?证据?这些都是狗屁,但凡涉及机密,不,是但凡军方一心想搞的人,甭管你有多少钱,社会上地位多高,一枪子下来,脑瓜子还得稀巴烂,就是这么霸道。

更何况,他尤胖子只个普通商人,在那些真正手握实权的军方大佬眼皮底下连晃悠都是个笑话,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参与研究了这么久的他更清楚,要是他敢贸然退出,为了机密,哪怕是不存在的那一丝泄露的可能性,那些大佬们为了寻求安心也好,他绝对会被处理掉,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连他的家人及团队,真要上上下下牵连下来,简直不敢想象。

再仔细想想,签订的什么狗屁保密协议,也许根本就是表面形式上的功夫,从军方找上他的那一刻起,其实根本就没有他拒绝的余地,因为他有全国最顶尖的技术和团队,真要清理了再接手怎么都免不了不必要的繁琐与损耗,再加上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军方还是很在意维护自己的正面形象的,趋利避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处以难以拒绝的好处,尤胖子就是从那一刻被冲昏了头脑。

尤胖子脸色瞬间煞白,他不是笨蛋,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的人不可能是笨蛋,想清楚了来龙去脉的他一下子无力地瘫坐下来,这是个死局,不继续下去等待他的只有家破人亡这一种结局。

视频中的程中校显然对尤胖子的反应很满意,冷笑道:“看来你已经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了,你的选择呢?”

“我有得选择么?”尤胖子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苦笑不已。

“其实你也不用太悲观,你是这个项目的机构总负责人,这也是你的保护伞,在外界活动的也只有你知道项目的进度如何,也只有你能提取相关的资料备份,那些对这个项目图谋不轨的家伙因为你这个身份不敢把你怎么样,即便派出再多的职业杀手也只敢绑架。”

程中校其实也怕尤志海心里绕不开,毕竟人心是最叵测的东西,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想废掉这颗用顺手的棋子,这关系到高层看重的效率问题,只看结果,计划要是在他这一环出现什么闪失,他也难辞其咎,所以宽慰下人心也是有必要的。

“而且你想想,异界人,他们的平均寿命是我们人类的两倍以上,他们所掌控的那种魔法一样的神奇力量,这种天赐的奥秘,要是被我们攻克了,为我人类所用……”

视频中的程中校声音都变得狂热起来,道:“征服异界,造福人类,你我功不可没,什么利益,什么荣华富贵那些都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能够在人类未来的进程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名流千古,为了这个目的,冒这点风险算得了什么。”

先给你一巴掌,然后再给你一颗甜枣,这些都是惯用伎俩,而且,画饼谁不会?用得好了就能培养一个死心塌地的傀儡,何乐不为。

……

另一边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

一身着黑衣的青年哆嗦着一双刚涂完消肿药物的手臂,拨通了一个让他有点踌躇的号码。

“喂,老板,任务失败了。”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却寂静无声,他知道老板在听,只是老板从来都不喜欢那些假惺惺的客套,直奔主题才符合老板的性格。

“废物。”

电话另一头传来淡漠的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老板,这是有原因的,我……”

“我不喜欢听借口。”

青年还待说什么,电话中的神秘老板却冷漠地打断道,说完就欲挂断。

“是刑越!我遇到刑越了!”

青年急了,脱口而出。

电话另一边,一穿着浴袍坐在华贵客厅的中年男子,手中准备挂断电话的手,听到这个名字却突然一僵。

雕刻般冷漠的脸庞终于似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变化,仅仅瞬间,又恢复如常,他重新拿起电话。

“你确定?”

连声音都听不出丝毫异常,依旧淡漠如白纸。

黑衣青年仿佛松了口气,继续道:“我是在警车上无意间听外边的警察闲聊时提到的,我遇到阻拦我的人就叫刑越,我绝对没有听错。”

“……”

电话中的老板似沉默了片刻,而后才道:“嗯,既然是刑越,那这次就算了。”

“那任务?”青年硬着头皮问道。

“不用管了。”

也对,谁也不是傻子,尤胖子经这一次肯定有所防备,短时间内应该很难再有下手的机会了。

青年瞬间明白,在老板手底下做事这么久,多少也能猜到一些老板的心思,遂问道:“那刑越那边?”

“你也不用管了,他不是你能对付的。”

男子说完终于面露不耐地挂断了电话。

他拿起茶几上的一杯红酒,举杯微微摇晃,神色随着那晶莹剔透的紫红液体微微荡漾而流露出一丝玩味。

“尼诺,看来我们又找到了位老朋友,没想到还是在临沿市。”

随着男子话落,一个精致玲珑的小人儿悄然浮现,与卡洛不同的是,一股别样的阴森气息随之弥漫,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甚至连光线都无法穿透其周身弥漫的气场。

“你打算怎么做?”

名为尼诺的碎片之灵如同他的主人一般冷漠,甚至连话语都像冰块般生硬。

“别着急,现在还不清楚他手上的底牌,天籁集团的科研项目看来也有他的影子在,这个出头鸟,还是先让其他人去当吧。”男子微晃着红酒,最终一饮而尽,连带着眼眸中的冷意一并收敛。

“随便你,反正还有时间,只要能拿到魔方碎片,手段什么的,你喜欢就好。”

尼诺说完,身形消散,如同男子一样敦默寡言。

……

另一边结束了通话的黑衣青年,还拿着电话愣神,房门被推开,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大叔样男子走了进来,开口问道:“黯刃,老板怎么说?”

黑衣青年苦笑,黯刃是他的杀手代号,为他们行内所通用,他道:“总算是把命保下来了,不过毒鸠师傅,这个刑越到底是什么人?老板听到他的名字后,整个态度都变了。”

进来的中年大叔竟是黯刃的师傅,杀手代号,毒鸠。

他道:“我也不知道,几天前,老板莫名其妙在内部发布了没头没脑的秘搜令,还一连二十多个,要我们密切留意,一有发现第一时间汇报,而这个刑越就是秘搜令里提到的目标。”

“这么说,这个刑越是老板的敌人?我们去把他杀了?”黯刃神色一凝,杀意凌然道。

毒鸠摆手道:“别轻举妄动,能上老板秘搜令的目标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也许老板有着什么计划,我们不要擅自行动,要是不小心破坏了老板的布局,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他抢走了我的包,里面手机里有我的杀手终端,也许还有我没删除的记录什么的,要是一不小心被反侦察过来,后果不堪设想。”黯刃想起刑越那可恶的嘴脸就一肚子闷气,堂堂一个职业杀手却被人抢劫,说出去得被人嘲笑死。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毒鸠也是服了,头疼道:“你确定他没有交给警察?”

“没有,我刚查了手机的定位,不在警局,在城西一带移动。”

“算了,你做事太冲动,免得下次我还要劫警车救你,这次我去吧,尽量找机会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东西拿回来。”毒鸠思量道,能怎么办?自己教出来的徒弟,酿成大错之前还得帮他擦屁股。

……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终端 七八根狰狞的蜈蚣撕咬在刑越的身上,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游荡全身,灵觉感知里,整个符文阵中,形形色色的药材分解离析,化为点点翠绿的灵气,以特殊的路径聚合到蜈蚣的毒囊,浓缩淬炼,再通过它们的獠牙传递到刑越的身上,四肢百骸,强化肉身。

“以毒聚炼,现阶段,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淬体方式了,你该庆幸我保留着符文知识的相关记忆,换个碎片之灵还真没这么轻松让你修炼淬体。”

卡洛嚼着薯片,洋洋得意道。

“什么意思?”

刑越发现,这修炼方式除了比较烧钱,还有过程惊悚了点,实际上貌似还真没他什么事,只需肉体被动吸收就好了,此刻也是闲得慌,遂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卡洛闲聊着。

卡洛侃侃道:“掠界魔方内涵庞大的知识体系,这得益于前人的收集与总结,本来存置于里的各种修炼知识也随着魔方分裂分崩离析,散落四方,而刚好符文体系的知识被我夺到手,这才有了你这么轻松的修炼方式。”

“这么说来,其他的碎片之灵也可能掌握着不同修炼体系的知识,那岂不是防不胜防?”

刑越一惊,至少见卡洛用这么几次符文,就像随手画几笔道道,看起来是挺高深莫测,可也没感觉出有什么实际的战斗力,要是其他人掌握着什么强大的修炼体系,一个大招下来,不把他秒成渣渣?那还玩个屁啊。

“修炼万道,虽殊途同归,可也变幻莫测,符文,炼丹,铸器,阵法,幻术,等等修炼体系数不胜数,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以你们目前的层次,即便得到相关体系的知识,能发挥的作用也十分有限,某些特殊的体系甚至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修炼的,就比如我所掌握的符文体系知识,你不是想学么?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天分。”

看着刑越眼巴巴的模样,卡洛笑道:“符文体系,又被称为法则最原始的密码,毫不客气地说这世间的一切事物的运转都有着符文的身影,要想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你先看看这个。”

卡洛小手一挥,丢出一物。

刑越随手接过,却发现竟是两片普普通通的叶子。

一片翠绿嫩稚,另一片枯萎暗黄。

“找出这两片叶子本质上的区别,把这个看透就勉强算你及格了,符文领悟尚有可为。”

卡洛嘻笑着,刑越却端详着两片叶子,如临大敌。

只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就是一片枯萎,一片翠绿么?这区别还不够本质的?刑越一个头两个大。

卡洛老神在在地啃着薯片,感悟这一块他可帮不了刑越,符文师的门槛要是那么容易迈过的话,也就不会成为纵横诸天万界的强大稀缺存在了。

最终,刑越还是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在那独特的灵觉感官中,翠绿的叶子所蕴含的灵气无疑碾压枯萎的那片无数倍,但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它们本属同源,理应交辉相映,但总感觉欠缺着什么,让这一层纽带不得完整。

……

不知不觉,天蒙蒙亮起,符文阵的光芒不知何时已然消散,一地的药材残渣倒映在刑越迷茫的双眸,终是把他从深思中惊醒。

“唉,一无所获。”

刑越略显颓靡地站起身来,这种心里是空荡,连肉身上明显强横的变化都未能掩盖。

卡洛看出刑越脸上的失落,难得宽慰道:“其实你也不用太纠结,符文的感悟本就不是易事,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未能入门,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本就要付出常人千倍万倍的努力与磨砺,现在仅是开始,你还有时间。”

卡洛仅以为刑越一晚干坐,还是两眼一抹黑,要是他知道,其实刑越已若有若无地感悟到那层断裂的纽带,不知道会不会惊得下巴掉下来。

刑越所说的一无所获只是因为没有对比参照,还没找到明确的方向,理所当然的自嘲,要是换个人试试,天赋再高的天才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而绝大多数人穷极一生也未必能达到他这一夜的感触。

生活还得继续,药材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柴米油盐以及上学的路费还是个问题,刑越不可能抱着这两片破树叶度日,天亮了,得去搬砖了。

匆匆收拾了下,刑越这才想起从那职业杀手手中夺来的腰包还未来得及查看。

随手打开,里面仅有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以及一台手机,随意翻看了下笔记本,刑越不禁眼前一亮。

好家伙,没想到这做职业杀手的还这么有职业素养,这破烂笔记本可不是什么赃款交易账本,也不是暗杀目标之类的清单,而是刺杀任务的总结心得,其间结合了各种灵光一闪的感悟,以及暗杀技巧的运用,这对现阶段的刑越来说简直不要太有用了。

不得不说,在教徒学艺方面卡洛实在算不得一个称职的好老师,也许他掌控着更高端强横的技艺,可他毕竟不是人类,无法替刑越设身处地地考虑到方方面面,动则就幻化出个阶级技艺巅峰的黑影跟刑越对练,却难以考虑到每个人类个体的差异,不曾想即便两个等级实力完全相同的人,术业有专攻,或者性格,专修侧重点的不同都不可能做到方方面面的极致,所以刑越只有被蹂躏的份。

世上没有绝对无敌的技艺,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强的,而暗杀技巧则恰恰是刑越目前所欠缺的,流氓打架式的换伤战技到底还是落了下成,刑越相信,要是自己把这本笔记消化完,自己的实力绝对能更上一个台阶,即便遇上那职业杀手来寻仇,自己也绝对有把握从容应对,甚至将其斩杀,永除后患。

才粗劣翻看了下笔记,刑越就已惊喜连连,转头拿起另一头那职业杀手的手机。

竟然还要解锁密码?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有着这么良好记录习惯的职业杀手,怎么可能连密码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记录下来?

果然,在翻看的笔记里,凡是涉及数字的都输入一通后,手机成功解锁。

刑越抓着手机左翻翻右翻翻,差点翻了个底朝天,却愣是没翻出什么内幕八卦,手机相册空空如也,通话记录也是一片空白,寥寥几条短信消息还是催缴话费的,那么大内存空着却连个聊天软件都没有,这职业杀手当得还真是了无生趣。

正当刑越失望之际,却无意间瞥到屏幕角落的一个不太寻常的图标。

貌似是浏览器?这是什么浏览器?好像不太常见。

刑越随手点开,而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却为之一愣。

暗网?

从前刑越只是一介普通学生,对于暗网可没什么接触的途径与必要,可也知道这暗网可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登入的,普通搜索引擎能搜索到的表面网络仅占整个网络数据库很小的一部分,可以说整个网络数据近乎都是被这所谓的暗网所占据。

什么买凶杀人,皮肉生意,毒品军火交易等等见不得光的阴暗面在暗网里简直不要太普通,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其实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理所当然,我们所熟知的网络也与我们的认知相差甚远,其实我们的世界比小说更荒诞,与全世界都在倡导的和平与自由相对的是难以想象的阴暗与邪恶,而这些在普通搜索引擎不能触及的领域,就是这等人性丑陋的温床,这就是暗网。

没想到无意间缴获职业杀手的手机上,还有这等意外的收获。

刑越如饥似渴地浏览起来。

悬赏暗杀某国政府要员。

某国18岁靓丽少女模特明码标价。

雇佣兵征集。

卧靠,竟然还有组队准备去盗墓的?小说看多了吧。

……

一大堆随便哪条放到外界都能引起轩然大波的消息在这浏览器里应接不暇一眼刷不到头。

刑越知道,这一条条层出不穷的犯罪信息,即便交给警察他们也管不过来,有文明的地方就不可抑制地存在着这些阴暗的一面,暗网覆盖全球范围的庞大领域根本就不是任何势力有能力扼杀的,它们也是这个世界组成的一部分,存在即是合理,刑越也仅能叹息人类获得智慧,文明蒸蒸日上的同时衍生出的贪婪与丑陋。

忽然,刑越神色一动,似想起什么。

翻开浏览器的收藏记录。

果然如此,杀手终端。

黯刃?那个家伙的杀手代号?

看着账户上的ID,刑越微微沉吟,可即便把笔记本上有关的数字密码又全都试了一遍,还是登入不进去,转头一想便明白了。

这杀手代号类似于杀手终端平台的账号,那位名为黯刃的黑衣青年杀手显然防范着夺了他腰包的刑越,应该早就另外登入终端,修改了自己的终端密码。

那就没辙了,登入不进去,刑越也只能看着杀手终端的主页愣神。

收藏夹里还有另外几个网页,百无聊赖地点开。

“这是?”

刑越眼眸瞪大,微微有点出神。

只见网页抬头上,醒目地写着“秘搜令”三个大字。

类似于留言板一样的公布着一个名单,而他刑越的名字赫然在列。

“佟哲,卓雨航,莫天杰……”

整整22人,这些都是前世的战友,没什么意外的话,也是一并也穿越过来的如今的宿敌。

刑越悚然一惊,看来前世的战友里也是有如今社会权势通天的大人物啊。

再看左侧发布这留言的主人的信息,除了一片灰雾般的头像,连ID都被抹去了,显然这网页也是有加密处理的,必须是记录的账户才能进一步查询。

这灰雾头像的人到底是谁?他很聪明,也很谨慎,这秘搜令上肯定连自己的名字也列上去了,暗网上的加密网页可不是一般人能奈何的。

这还是刑越第一次找寻到其他人的痕迹。

可是知道越多,越深入,刑越就越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袭来,没错,末世归来的人从来就没有弱者,更没有柔弱的软柿子,在自己所不能看到的地方,其他人肯定也在无所不用其极地做着准备,彼此都是各自的猎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堵截 压力再大,生活还得继续,苦逼的搬砖日常并不会因为多舛的命运而改写。

工地上,刑越风风火火地干活了大半天,怎么老感觉今天不得劲呢,耳根子闲得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挠了挠头,环顾四周,猴子这货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怪不得今天干活没有那叽叽喳喳的骚话连篇,一时还真有点不习惯。

找工头打听了下,说是生病请假了?

不应该啊,这大热天的也不可能受凉感冒发烧什么的,猴子那货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实则强壮得很,搬砖都能一个顶俩,这体格也不像会随随便便就生病的样子。

熬到放工,刑越左思右想,这回家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再玩命修炼也不耽搁这么一点功夫,怎么说猴子也算是跟自己合得来的朋友了,还一起打过架,嫖过……阿呸,放从前旧社会这就相当于过命的交情了,既然生病了,理所应当也该去关心看望下。

随便买了点水果,刑越依照着记忆中猴子提到过的住处一路找来。

“应该是这里没错了吧?”

刑越挠了挠头,踌躇地看着眼前这简陋的民房,有点不确定。

“小伙子,你找谁?”

正当刑越对着那破旧生锈的铁门犹豫不前之际,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不知何时站到了刑越边上。

“婆婆,请问袁刚是不是住在这儿?”来都来了,刑越也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你说猴娃子啊?你是他朋友?那进来吧,那猴娃子可又不知道招谁惹谁了,昨晚浑身是伤地溜回来,现在都还没下得来床呢。”

刑越听着这老太太的嘀咕不由得一愣,不是说生病了么?

来不及深思,那老太太已经颤抖着手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股腐臭的霉味。

定睛一看,铁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过道,本就不宽敞的地面上到处堆积着垃圾,废弃物等等杂物,散发着各种恶臭,两边更是拥挤地竖立着一扇扇房门,有的门开着,里面不时传出一些麻将声,孩子吵闹声等等噪音。

脏乱臭都不足以形容这里恶劣的环境,猴子就住在这地方?

“猴娃子就住在倒数第三间房,你去吧。”

照着那风烛残年的老太太指引,刑越避过地上一滩滩的污垢水迹来到这扇破旧的房门前,里面不时传来一声声虚弱的咳嗽。

刑越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房门。

“谁啊?”猴子半死不活的声音从里面虚弱地传来。

“是我,刑越,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没事吧?”刑越答道。

“咳咳,刑哥?你怎么来了,门没锁,进来吧。”

待的刑越打开门,看到里面的情形却愣了。

不足几平米的小房间里堪堪放下一张小床,一张小桌子,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猴子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绷带,丝丝血迹透过绷带渗透而出,手脚以及身上更是伤痕与淤青遍布,看到刑越,连摆下手的动作都牵扯得龇牙咧嘴。

“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让人打了?是不是前几天那几个混混?它们还找你麻烦?”

说真的,刑越都被他这样子给吓到了,这班混子还真是不把人当人看啊,下手没轻没重,要是一失手把人给打死了他们就不考虑后果么?

猴子扯着嘴强笑道:“没事,我皮糙肉厚着呢,这次怪我不小心,被他们堵住了,这不是溜回来了么?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还没事!这还不敢把你怎么样?就差把你打死了,看来上次是下手太轻了,这群渣滓,下次我非把他们揍到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不可!”

刑越也是有点火大,这群混混,老子手下留情怕把你们揍出个好歹,你们还踹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了?

“别!刑哥,他们这回人太多了,还个个提着铁棍来势汹汹,你也要小心点,估计这回正在四处找你呢,都怪我,自己惹的破事,还连累上你了,听小弟一句劝,他们暂时找不到你,最近几天你还是不要出门了,躲一躲,过段时间他们也就放弃了。”猴子愧疚地低着头,却不忘告诫道。

“你还是先关心下你自己吧。”

刑越大致看了看,猴子虽然看起来凄惨,其实受的大多都是皮外伤,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可即便如此,刑越还是一脸寒霜,跟猴子交情并不深,可也看得出着家伙是重情义的人,这群混混渣滓,要是被他逮到,他不介意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

刑越告别猴子,让其好生休息,虽然有点义愤填膺,但想想此刻自己貌似都有点自身难保。

回来的路上,刑越就一直在思量着一个问题,从前的战友,现在的死敌,一共有22人,他们熟悉的脸庞一一在脑海中闪过,经历的种种,有热血,有温情,有绝望,更有一种久违的战栗,从前谁都没有想过还有回到未来的机会,为了抚慰伤疤也好,认清现状展望未来也罢,各人对于过去从来都是避而不谈,这也导致了刑越对于他们现如今社会的现状近乎一无所知。

直到在暗网上看到留有自己名字的秘搜令,这种紧迫感才悄然蔓延,侵袭刑越的神经,在现在的这个时间段,过去的那些人里,到底有多少人有着不为人知的社会势力?他们的能量到底能触及到什么样的地步?

这些刑越都一无所知,甚至他怀疑,他的一切,所作所为,乃至未来的打算,也许早就在敌人的监视与预料之中,刑越很清楚那群人的能力以及丧心病狂的程度,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刑越很不好受。

“到底还是实力太弱了,要是我有吊打一切的实力,哪用得着管他那么多,神来杀神,佛来杀佛。”刑越仰天长叹,却无计可施。

“还神来杀神呢,以你们的层次,还妄图亵渎神灵,神灵一个念头就能把你秒成飞灰。”卡洛嫌弃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

刑越也不恼,漫不经心道:“要是有什么办法可也快速变强就好了。”

谁知卡洛却一本正经地沉吟了片刻,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嗯?”刑越一愣,连忙喜出望外,追问道:“什么办法?”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除了那些歪门邪道的法子外,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生死。”卡洛严肃道。

刑越一愣,道:“直面生死?什么意思?”

“你是猪么?意思就是要你找机会实战,还记得你当初在末世挣扎求存,每天都是生死间的徘徊,你一介柔弱书生靠的是什么活了那么久?靠的不就是不断实战中变强,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即便你后知后觉,变强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如今你有了更系统的修炼法门,如果能重回那个时期的状态,你必定会有质的飞跃。”

“我说你没搞错吧?生死徘徊?现在可还是和平年代,末世还有两年才降临呢,我上哪生死徘徊去?”

刑越都无语,道理谁都懂,可这显然有点不现实,总不能为了修炼去杀人放火,引来警察追杀,再来玩个致命通缉吧?他可还要去上大学呢。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不是缴获了那杀手的杀手终端么?他都能去当职业杀手,为什么你就不能?不一定要丧尽天良,任务你可以斟酌接取,起码绝对能取到历练的目的。”

卡洛都无力吐槽了,抱着金饭碗,硬是要去当乞丐,明明有个现成的途径,却偏偏舍近求远,什么心态。

“我去当职业杀手?能行么……”

刑越话还没说完,恰巧走到一僻静的巷道,一行绰绰的人影提着明晃晃的钢管铁棍堵在他行进的路上,打断了他跟卡洛思绪的交流。

刑越一回头,来路上又有七八个身影窸窣跟上,同样提着明晃晃的钢管,为首者正是娄子。

狭窄的巷道,两伙人也不知道蹲守了多久,前后堵截,把刑越夹在中间,简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刑越站着一动不动,淡淡地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看起来像被吓傻了一样。

真被猴子那货给说中了,这群渣滓,正愁不知道要到哪去找你们算账呢,这么快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娄子提着钢管,从一大群人中走出来,看着为大伙围困在中间的刑越,叫嚣道:“小子,你不是很能打么?你倒是再狂啊?再打我一下试试啊!”

轰!

话音刚落,迎面一颗硕大的拳头就印在其脸上,娄子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脸上那前几天才受伤还没好全的鼻子再次坍塌下来,发出凄惨的哀嚎。

这么奇怪的要求刑越也是第一次听见,忍不住就满足下他了,这次可丝毫没有留手,估计鼻骨都断了。

“啊啊啊!给我弄死他!”

娄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倒在地上惨叫不止,原本还想等着看这小子痛哭流涕求饶,自己再肆意羞辱践踏,自己这边这么大一群手下,还怕这小子翻天不成,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横,在自己这么一大帮子手下面前还敢嚣张。

两边这一大群混混其实也是愣神的,实在是刑越动作太快,几乎人影一闪,老大就被揍飞出去,谁能反应过来。

直到此刻听到娄子惨叫着发号施令,他们才一个个提着钢管一拥而上。

“废话真多。”

刑越脸上毫无惧意,轻蔑地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摸着鼻子打滚的娄子,这回非得给你一点深刻的教训不可。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第三人现 “泽哥,娄家帮昨晚集结了起码二十多人把一个不知名的小子给揍了,今天一早,那二十多人又莫名聚在一起,好像在蹲什么人。”

一大早,四海帮的据点,一家不知名的台球室,蓝泽正听着手下的汇报,有点摸不着头脑。

“查到对方什么人了么?”蓝泽问道,他也是有点纳闷,这娄家帮又抽了什么疯?

“查过了,可不管怎么查也只查到那就是一普通农名工。”那手下回道。

这回蓝泽更懵逼了,一个普通农名工娄家帮用得着兴师动众二十多人去收拾?他们四海帮跟娄家帮一向不对付,这么诡异的情况可从来没遇到过,难道又有什么大动作?

情况尚不明朗,蓝泽也不好妄下定论,深知帮派斗争,一着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想要在这深水般的黑道势力间崛起就必须取得先机,其他帮派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是其他帮派的机遇,很多时候一个黑道势力的兴衰乃至破灭都仅在短短一瞬的过失。

吩咐手下密切关注娄家帮的一举一动后,蓝泽陷入了沉思。

只是没想到,才刚到傍晚,蓝泽正吃着晚饭,手下就急匆匆地来报,娄家帮有行动了,还是那二十多人,貌似又把一个年轻人给逮住了,看样子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碰巧地点就在附近,蓝泽闻言把手上的饭碗一丢,就兴冲冲地赶过去,不管怎么说,能让娄家帮如此兴师动众的诡异情况,还是赶过去看看比较安心。

还没赶到地儿,远远地就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距离太远,听不真切。

原以为是震天的喊杀声,直到靠近了,看到满地哀嚎呻吟的身影,才发现这哪是什么喊杀声,分明是起此彼伏的惨叫与慌乱。

蓝泽愣愣地看着巷道中那道提着铁棍的身影,犹如战神般面无表情,身上更是一尘不染,与这躺满一地哀嚎不止的混混形成鲜明对比。

刑越干脆利落地把最后一个混混打倒在地,这回丝毫没留情,个个伤筋动骨,不躺个医院十天半个月都别想下床了。

毕竟淬体四阶所赋予的洞察力与力量根本不是这些花拳绣脚的混混们靠着简单的数量就可以轻易抗衡的,刑越也只能无奈地体会到了一把黑道电影里男主角以一敌百的豪情。

可最后刑越却还是有些懊恼地把手上的铁棍往地上一扔,啐道:“又让那个混球娄子给溜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混混头子,屁本事没有,见事不妙,溜号跑路的本事却一流。

既然头子都跑了,刑越也没什么兴趣留下来给这些瘫地上呻吟的小喽啰们善后,这么大阵仗的打架斗殴,引来警察是迟早的事,他可不想才隔了一天就又被逮到警局里喝茶。

“兄弟,兄弟,等等!”

正当刑越准备离开之际,忽然听闻一声急促中略带兴奋的嗓音。

一转头,一个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却穿着老练装成熟,还流着个一看就跟这个时代脱节的中分发型的小子,一脸兴奋屁颠屁颠地朝他跑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有点呆萌的跟班。

“你是谁?有事?”刑越对这些发型古怪的非主流都没什么好感,斜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

“嘿嘿,鄙人蓝泽,是四海帮的主事人……”中分青年满脸堆笑道。

“四海帮?也是跟这些混混一伙的?”刑越神色一凝,以为是这群混混的同伙,漏网之鱼?

“不不不!“

青年连忙摆手,道:“我们四海帮跟他们娄家帮的人是死对头,可并没有为他们出头的意思。”

“娄家帮?那又是什么鬼?”刑越掏了掏耳朵,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黑道势力的道道,搞得像武林门派似的。

蓝泽也是无语了,看样子这小子连对手是谁都还没搞清楚把人家二十多号人给揍趴下了,真猛啊。

“兄弟,娄家帮睚眦必报在我们圈内是出了名的,你这愣头愣脑地把人家这么多人揍趴了,要我说他们肯定气不过,如果要这么算了他们在这临沿市也没脸混下去了,肯定会再找你麻烦的。”蓝泽装作替刑越忧心忡忡地分析道。

“我擦勒,他们要揍我,我还不能还手了?被揍翻了还死缠烂打?你们这些做混混的都这么死皮赖脸不成?”

刑越想想这还真是个麻烦,总不能出门一趟就被迫要打一架,逛个街都要跟通关游戏一样一路打过去吧?这换谁受得了。

蓝泽汗了一下,有点无言以对,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道:“我看兄弟身手不凡,必定也是有大志向前途无量之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四海帮?我给你个堂主当当,保证你宾至如归,前途无可限量,娄家帮的问题也是手到擒来……”

“没兴趣。”

刑越转头就走,开玩笑,他堂堂即将迈入军校的大学生,新世纪有为青年,当什么不好,去当街头小混混?搬砖都没那么丢人。

“哎哎!先别走啊,兄弟,兄弟……”

……

另一边,捂着受伤的鼻子屁滚尿流地逃回到娄家帮大本营的娄子,一路上跌跌撞撞,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那个杀神追赶过来,直到进到家门,眼里都还掩饰不住地透着恐惧。

娄家帮说白了就是娄家的生意,只是涉黑的地方多了,久而久之就自成一个帮派,而他们的大本营就理所应当是在娄家,娄子慌慌张张地推开客厅的大门,却不曾想,里面竟然有人。

“小娄,你这是怎么了?”客厅里一个脸上留着刀疤的中年男子正在会客,忽然见得娄子慌里慌张地溜进来,鼻子肿得像个小丑,不由惊问道。

娄子一见这中年男子,不禁腿上一哆嗦,差点吓得跪下来,可转而又想起屡次在刑越手上吃瘪,越想越气,计从心起,不由装作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大伯,你可要为侄子做主啊,我前两天去讨债,遇上个叫刑越的小子,他竟藐视我们娄家,还把我们讨债的人给揍了,我这不带着一帮手下准备去找场子,可那小子太生猛了,你看我这鼻子。”

娄子指着自己通红还在往外冒血的鼻子,继续凄凉哭诉道:“我们一群人都打不过他,我还被打成这样,要不是我溜得快,你侄子我就废了,他还扬言,我们娄家都是废物,以后见一次打一次,简直太猖狂了……”

娄子还欲喋喋不休,中年男子脸色却彻底阴沉下来,这中年男子竟是娄子的大伯,娄家事业的创始人,娄家帮的大当家,娄天厉。

“丢人现眼的东西,没见我正在会贵客么,回头再收拾你,滚下去。”

娄天厉打断道,自己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侄子是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能白手起家一手创始硕大的娄家帮的人能有这么好诓骗?看娄子那躲躲藏藏的眼神他就知道小子肯定又跑是去欺男霸女,终于遇上硬渣子被收拾了。

可现在不是管这废柴侄子的破事的时候,娄天厉转头对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所谓的贵客一脸歉意地讪笑道:“抱歉,三少爷,舍侄疏于管教,让您见笑了。”

“无妨。”

这是个看起来才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正饶有兴趣般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娄子,身为一帮之主的娄天厉姿态放得极低,一副惟命是从的奴才相。

“你说那个人叫刑越?”

这青年突然开口,问向那正灰头土脸准备离开的娄子。

娄子一愣,看着这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青年,转而才发现自己大伯对其神色异常恭敬,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青年笑了,道:“能跟我说说么?”

娄天厉也是搞不懂这位首都过来的大人物抽什么疯,明明跟自己洽谈着业务,怎么就突然对自己这侄子惹的破事感兴趣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见娄子还在愣神,不由得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三少爷问你话呢。”

娄子这才醒悟过来,有点懵神,可也不敢隐瞒,随即便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把遇到刑越的起因,经过,结果述说了一遍,特别是刑越的身材长相这一块,在青年的要求下,更是压榨着娄子用他那连初中都没毕业的文化水平,翻来覆去那么几个生硬的词汇,硬是给扭曲地给形容描绘了出来。

这可苦了娄子,鼻子还冒着血呢,就经历了场比读书时考试还痛苦的折磨,他情愿再去找刑越干一架好过,可那让他瑟瑟发抖的大伯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也不敢不从。

完后,青年就把他们晾在了一旁,捏着下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娄天厉跟娄子两个大眼瞪小眼,他们也搞不懂这三少爷怎么突然对这名不经传的刑越这么感兴趣,连他们的合作事宜都暂且搁置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空气中,正有一娇俏如精灵的小人儿浮现,正与青年意识交流着。

“迪斯卡,没想到只是过来临沿市收编下家族的边缘势力,还能有意外的收获。”青年淡笑着。

“杀掉,杀掉,拥有魔方碎片的其他选召者,全部杀掉!”

名为迪斯卡的碎片之灵兴奋得手舞足蹈。

“嗯,我找机会去会会他,这个老朋友,如果太弱的话……”青年微笑的脸蓦然转冷,继而阴森笑道:“那还是趁机杀掉为好。”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夜袭 在蓝泽的纠缠下,刑越不情不愿地与其互留电话后,总算是得以解脱,一回到家里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今天的修炼。

照例摆满一地的珍贵药材,刑越观摩着卡洛刻画的符文,隐隐间似乎有所触动,细细深思时却始终抓不住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手上的两片叶片都被刑越揉捏得快碎了,却还是感觉差那么一点,不得要领。

刑越摇了摇头,也就不再纠结这一时的得失,迈步进入符文阵的中心,美轮美奂的灵气氤氲中,开始今天的修炼。

卡洛祭出蜈蚣,忘我地啃噬着刑越日渐结识的躯体,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气,强化肉身。

刑越闲来无事,在看了一会黯刃的杀手笔记后,似有所感,闭目进入识海。

……

“你可准备好了,我幻化出的淬体四阶黑影绝对比起你们世界的所谓特种兵只强不弱,可以说是集所有人类正常进化的最巅峰存在,你确定要我幻化出来给你练手?”

卡洛说着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大包薯片,摆好舒适的姿势,准备好看戏了。

刑越满脑门黑线,照卡洛这任性熊孩子的性子,刑越处于淬体四阶,他打死都不肯再幻化出之前淬体三阶的对手,美其名曰欺负阶级都没你高的对手算什么本事,也不嫌丢人。

这也导致了刑越晋级淬体四阶以来都停练好几天了,不是不敢,是实在只有被秒杀的份,试问连一招都撑不过去,哪来的训练效果?

“呼!”

刑越深吸一口气,而后坚定道:“开始吧。”

迟早要面对的,与其逃避,还不如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观摩了黯刃的杀手笔记后,有一些猜想,必须要在实战中才能验证,识海中卡洛的幻影对练,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场所了。

在刑越的要求下,识海空间连外界的灵气分布都被模拟得一般无二,黑影看起来跟淬体三阶时没什么区别,可在刑越的灵觉感官里,无数点点灵气在其周身游荡,雾气一样将其环绕,更受其一举一动的牵引而荡漾起伏,充满了震撼的力量感。

轰!

黑影动了,朝着刑越猛冲而来。

刑越双眼迸发着精光,视野里是一片灵光的闪烁。

突然。

“嗯?”

……

刑越匆忙退出识海,睁开双眼,眼色有点阴沉,毕竟修炼被打扰,谁都心情都不好过。

感知里,似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进了家里,蹑手蹑脚地在四处翻动着什么。

得益于灵觉感知,特别像在这样的修炼状态下,刑越的五感空灵般透彻,不然这么轻微的动静还真不一定能被他轻易捕捉到。

“小偷?”

刑越喃喃自语,随即起身,不管怎么样,家里进贼了,都得去看看。

来人自然是黯刃的师傅,那长相普通的中年大叔,代号毒鸠。

说来尽量不惊动刑越的情况下取回黯刃的东西,可说起来简单,刑越也不按套路出牌,出门腰包竟然随身带,他都蹲守一天一夜了,白天盯着那代表杀手终端的定位不停在街上晃悠他都无奈了。

拖得越久,越易夜长梦多,好不容易熬到深夜,正常人这时候早该睡着了,这时他才冒险溜进刑越家里,试图把东西偷回来。

转了一圈,终于找到耷拉在客厅边上的腰包,毒鸠神色一喜,连忙跑过去查看,那弓着腰,撅着屁股蹑手蹑脚的样子,再配合脸上突兀冒起的喜色,看起来说不出的滑稽。

“空的?”

毒鸠看着空荡荡的腰包一愣。

“你是在找这个么?”

一个声音惊雷般在其身后响起,毒鸠悚然一惊。

一转头,刑越不知何时幽灵般站在其身后,有点好笑地看着他搞怪的样子,手上拿着的赫然便是黯刃的杀手终端以及笔记本。

毒鸠反应也迅速,既然被发现了也就没什么掩饰的必要了,手一甩,摸出一把匕首,夜色的掩盖下,仅见寒光一现,刑越颈脖出现丝丝凉意。

“呵呵,还挺暴躁。”

早就提防着这人的一举一动,再有灵觉感知的情况下,要是还能被阴到,刑越干脆抹脖子算了。

轻描淡写地稍稍后退半步,轻松躲过这封喉一击,刑越调笑声起,眼里却早已一片寒霜。

原以为只是普通小偷,可观其出手的果决与狠辣,果然是职业杀手,不出所料看来是为了黯刃被夺走的腰包来的。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被打断了修炼的一肚子火气他还没地方发泄呢。

刑越毫不迟疑,匕首挥过的瞬间,一计手刀劈在毒鸠拿刀的手腕上,匕首瞬间脱手,被他顺手夺过。

毒鸠没想到刑越反应这么迅速,躲过了自己攻击不止还能伺机反击,触不及防竟被其得手。

可愣神只是瞬间,职业杀手的反应力也绝对不是盖的,大叔反应过来,半空中手腕子一扭,旋转着反握而上,捏住刑越手腕的同时半蹲的身子猛然一矮,一只脚侧踢而出,攻向刑越下盘。

刚到手的匕首被其震飞,刑越脸色一沉,留意到毒鸠的踢腿,便双腿绷直,左右一扣,把那横插进来的脚卡在中间,同时空出来的左手毫不犹豫一拳轰向其面门。

毒鸠也是狰狞一笑,同样用其空出来的手接住刑越的拳头,即便手上传来的恐怖力道让他有点动容,可还是稳稳接住了,动作不停,被左右扣住的脚往上一踹。

“够阴狠!”

这脚要是被踹实了,刑越命根子可就不保了,千钧一发之际,刑越脚步一扭,一只脚曲膝压下,牢牢扣住那只夺命的鞭腿。

双方一连串的动作不到两秒完成,而造成现在两人的情形,刑越双手被控,毒鸠一只脚被刑越双脚扣住,一只脚支撑着半蹲在地,保持着双方都动弹不得的怪异姿势。

“松手!”

“你松脚!”

刑越与毒鸠同时暴喝。

“123一起松!”

“好!”

轰!

啪!

双方分别落地,四五米开外遥遥对峙,刑越一脸惬意地甩着手,再反观毒鸠,脸上一个硕大的巴掌印子红得发紫,龇牙咧嘴的样子好不狰狞。

就知道这老小子不老实,双方脱手的瞬间还想猛踹他一脚,幸好自己早有防备,单手撑着那踢来的腿跃开不止,还顺手还给了他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酥麻感,让毒鸠脸色愈发阴沉,杀手出道几十年,哪想到头来竟被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给教育了,此时此刻,他脑袋里只剩满腔羞怒。

什么老板的秘搜令,什么不要轻举妄动,什么不惊动他的前提下拿回腰包,去他大爷的,我要你死!

刑越本来还似笑非笑地看着毒鸠恼羞成怒的模样,准备调笑几句,可渐渐的,灵觉感知中,大量的灵气蜂拥而至,以毒鸠为中心就像凭空披了一层灵气的纱衣,一举一动的牵引下,灵气荡漾起伏,隐隐有些不伦不类之感。

刑越的双眸也是有点凝重起来,此时此刻的毒鸠汇聚起来的灵气即便比不上识海中卡洛幻化的黑影,可也有点类似的雏形。

对了,这是阶级状态巅峰的感觉,毒鸠仅是淬体三阶的身体素质,可如果都像卡洛幻化的黑影一样,专注的战斗状态下,即便他们无所觉,灵气却实实在在受其吸引汇聚,那是不是可以通过灵气的笼罩面,侧面反映他们的弱点?

是了,刑越想起刚刚被打断的对练,那淬体四阶的黑影周身所汇聚的灵气可比此刻的毒鸠磅礴不止一倍,并且均匀成雾,不像此刻对面的毒鸠,周身笼罩的灵气相对稀薄,而且坑坑洼洼,而那灵气稀疏之处,想必就是他的弱点所在了。

想通此间关键的刑越,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而毒鸠也没有让他久等。

满脸煞气的毒鸠盯着刑越逐渐凝重的眼神,那样子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不再言语,脚下一蹬,整个人风一样掠至。

“好快!”

刑越神色一凝,幸好有跟识海黑影对战的经验,他再快还能快过那变态黑影不成?更何况自己还有灵觉感知,能被他唬住才有鬼了。

刑越处变不惊,面对毒鸠挥霍而来的拳头就要抬手格挡。

仓促间,蓦然瞥见毒鸠脸上浮现的阴狠笑容,刑越心头猛然一紧,鬼使神差地动作一变,脚步一滑,侧着身子躲过拳头的同时,双手撑着其手臂悬于眼前。

刑越眼眸微微瞪大。

这才发现毒鸠手上不知何时握着两枚漆黑的钢针,那动人心魄的颜色,显然涂有剧毒。

好家伙,果然歹毒。

刑越迅速拉开距离,可不敢被他划伤那么一下,鬼知道那针上的是什么毒物。

毒鸠见轨迹被发现,也不掩饰,咧嘴一笑,更加肆无忌惮地逼迫而来,握着钢针的拳头更是左右开弓,刑越不敢硬接,不得不左躲右闪,憋屈不已。

可家里客厅就这么大,不一会儿,刑越终于被逼到墙角。

“小子,碰上我算你倒霉,上次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败在你手里,这回也该轮到你绝望了。”

毒鸠阴狠地看着无路可退的刑越,自觉胜券在握,不由冷笑道。

“原来那黯刃是你这老小子的徒弟,本事没见涨多少,这阴狠歹毒的劲还真是人家拍马都追不上。”

刑越同样回以冷笑,此刻的场景是有点出乎意料,卡洛说的对,实战才是提升实力的最好的捷径,只是真不巧被这老小子打断了幻影训练,看来那个猜想只能此刻用实战来验证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势 灵觉感知中,周身环绕的灵气慢慢转移,逐渐在自己双脚附近汇聚成团,相比起那逐步逼近的毒鸠周身灵气宛若薄纱,刑越此刻汇聚的灵气则更像给他凭空增添了一双灵鞋,并且更加耀眼与凝实。

在观摩了黯刃的杀手笔记后,这种与黯刃对战中,对方使用的主动牵引灵气的方式,对于有着灵觉感知的刑越来说很容易就能掌控。

之前就已验证过,顺着灵气飘絮的规则移动,速度明显增加不少,但这技巧用于长途跑路也许不错,但在实战中更讲究的是短距离的挪移,这种时候其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

结合黯刃的笔记,识海空间中的幻影对练,加之自己的感悟,一个猜想渐渐在刑越脑海中成型,假如能加以印证的话,那么现在这种被逼落墙角的困境,简直不在话下。

毒鸠仍旧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在他眼里,“蜷缩”在墙角的刑越就是只待宰的羔羊,其手上泛着漆黑幽光的钢针上涂抹可是他自己调配的毒物,出道以来凭此杀死过的人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就跟他的毒鸠杀手代号一样,他配置的毒物说是见血封喉都不为过。

只待把那缩在墙角的刑越皮肤稍微划破,然后就可以惬意欣赏他被毒药侵袭,痛苦挣扎,然后慢慢断气身亡的美妙过程。

没错,对毒鸠来说,杀人是门艺术,尤其是欣赏猎物毒发身亡的过程,就像一个追寻刺激的艺术家,看着自己的作品燃烧着生命最后的光华,那种凄惨与无助,那种绝望与挣扎,那种淋漓尽致的诠释,这种残忍与血腥相结合的成就感每每让他欲罢不能。

他舔了舔嘴唇,就准备开始自己病态的宣泄。

可刚一眨眼。

“人呢?”

毒鸠一愣,而后感觉手腕猛然一痛,随即手上的钢针不由脱手。

唰!

刑越闪现般出现在其背后,手上刚夺来的钢针零点几秒间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毒鸠裸露的颈脖毫不犹豫地一刺而下。

毒鸠发出凄厉的惨叫,而后难以置信地扭动着脖子,看着身后犹如虚脱般跌倒在地的刑越,睚眦欲裂地喃喃道:“这不可能。”

而后脑袋一懵,毒性侵袭,毒鸠彻底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呼!

刑越苦笑着揉着自己的腿肚子,感觉有点打颤,刚刚差点以为腿都要断了,本来还想留下这杀手活口的,可实在是条件不允许,刚刚要是稍微迟疑那么一下,让毒鸠反应过来,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最后倒下的绝对就是自己了,刑越心有余悸地想到。

可随即刑越又有点兴奋起来,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专注以及力量能吸引灵气的汇聚,这能够侧面反映对手犀利与薄弱之处,攻击毒鸠颈脖可不是刑越临时起意,在毒鸠周身坑坑洼洼的灵气笼罩下,就数其颈脖位置的灵气最为稀薄,果不其然,一记绝杀。

而实战中也并不是没有可以运用的短距离挪移技巧,缺少的也仅是探索与发现的眼睛,既然万物有灵,灵气又随着力量与专注而汇聚,如影随形,那么想办法摆脱它们会怎么样?

这就是刑越的猜想,事实证明,找准机会,酝酿爆发,从灵气间的间隙中穿越,这个猜想是成立的,那瞬间爆发的速度快得超越普通人类视觉的极限,宛若瞬移。

只是那穿越灵气缝隙瞬间的阻力简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刑越摸着自己那现在都还在打颤的腿肚子,还真有点心有余悸,估计要不是自己有着淬体四阶的体质还真未必能完成这种技巧,极大的可能在穿越的瞬间,双腿就被那强横的压迫力挤断掉。

姑且叫做穿灵步吧,看来自己淬体四阶的身体素质还是有点不够看的,这穿灵步也只能当作最后的杀手锏了,不然施展完后自己连站起来都够呛,要是不能一举干掉对手,接下来就真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不错嘛,竟然自行领悟了势的运用。”

卡洛仿佛刚睡醒,懒洋洋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

“势?”刑越一愣。

“你不知道么?”卡洛也是一愣。

“我上哪知道去?”刑越挠了挠头,这像是常识么?

卡洛无语了,能够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自行领悟,并且创造招式,也不知道该说刑越是天才还是运气爆棚了。

卡洛只能无奈地解释道:“所谓的势,就是通过各种方式让天地间游离或者汇聚的天地灵气摆脱对于自身的束缚,让人拥有短暂超脱常理之外的能力。”

见刑越还是一脸懵逼,不明所以的样子,卡洛继续道:“你们世界不是经常有各种各样的奇迹发生么?什么遭遇车祸双腿骨折的父母,硬是靠着意志力站了起来,抱着生命垂危的孩子奔波求救;被判了死刑的绝症患者,为了最后见一眼亲人,硬撑起生命的续航,直到见到亲人的最后一刻才咽气;或者说本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危急时刻,突然爆发出超脱常人范畴的巨力,一举力挽狂澜之类的。”

“这些都是势的作用,他们在无知觉的情况下通过各种方式偶然摆脱了天地灵气对于他们的束缚,让他们短时间内与世界的规则脱节。”

卡洛侃侃道:“简单点说,就是那一瞬间,因为你们世界的灵气等级不高,加之世界意志过于薄弱等等原因,所造成的本源世界对于那些个别发生奇迹的人本身的误判,让他们得以脱离了常理规则的范畴。”

刑越一惊,这么说来,这个所谓的势的运用还是钻了世界本身的漏洞?

可是也不对啊,听卡洛这么说来,这些所谓的奇迹貌似都是发生在危急时刻,动则生命受到威胁,否则不能轻易发动?

刑越想了想,那种穿越灵气间缝隙的感觉现在都还能轻易把控,要是自己双腿还能够承受住的话,这穿灵步貌似随时都可以再次发动,感觉有点说不通啊。

卡洛似看出刑越所想,淡笑着解释道:“当然我刚刚所说的都是些极端的例子,这种钻世界漏洞的技巧也不是完全不能自主把控。”

他继续道:“就像你们古代的帝王,甚至一些久居高位的上位者,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杀伐果断,久而久之自身就会拥有一种独有的气势,凝聚发动起来天地灵气就会不自禁地被挤兑,让人不敢抬头直视乃至违抗。”

“又比如技进乎道,某些人在某一方面技艺千锤百炼,或者在某些对其来说重要的场合,专注力达极限之后,就会让人产生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这也是势的作用,在那种状态下的人得以更加轻易地完成无比艰巨的任务。”

卡洛说到这才微微一笑,道:“不管怎么说,势也不是平常人能够轻易掌控的,看来提前打通了应督脉,给予你灵觉感官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这种技巧在淬体阶不能动用灵气的情况下也算是十分实用的作战技巧了。“

听起来好像自己掌控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刑越挠了挠头,只是让他比较在意的是,原来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奇迹,电视上新闻上所说的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所谓奇迹原来在修炼者的眼里都是有迹可循的。

这让他有点感慨,如果连所谓的奇迹都是人类无知的臆想,那人定胜天真的存在么?

刑越叹了口气,不去想这么有的没的,不管怎么说,这穿灵步因为体质承受力的原因,貌似弊端与限制不少,可这也是他自行领悟的第一种战斗技巧,刑越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之后如果再遇到类似的强敌,自己总算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只是刑越转头看见毒鸠那倒在地上的尸体却有点犯难了,这尸体该怎么处理?

怎么说这也是杀人事件,就算自己是为了自保,防卫过当,错手杀人,报警的话也免不了一番麻烦,他可还准备要去读军校呢,要是留下什么污点档案的话就不好办了。

抛尸野外?

刑越想了想,便摇头否决,自己也没有什么交通工具,难道背着这么大个尸体街上晃悠?即便三更半夜也不可能一个人都遇不上,再者现在街上那么多摄像头,被人逮到的话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碎尸?学电视电影上的化学处理?或者干脆学那些变态杀人故事里面的找点水泥糊墙上?

麻蛋,自己又不是变态杀人狂,刑越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突然,刑越灵光一闪,似想起什么,转身到毒鸠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刑越最后一脸喜色地成功摸出来一台智能手机。

锁屏密码?尸体就在边上,指纹解锁,而后成功地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黯刃的号码,只可惜这真的只是台普通的手机,刑越并没有找到他的杀手终端,断绝了他顺藤摸瓜找到那神秘幕后老板底细的幻想。

……

不到半个钟,房门被敲响。

通过猫眼确定来人是黯刃后,刑越开门,随手便把毒鸠的尸体往门外一丢。

门外的黯刃一脸仇恨地接住。

“我一定会杀了你!”

怨毒的话语飘来,犹如来自九幽地狱,刑越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等你。”

嘭!

关门。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英雄救美 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上,刑越顶着毒辣的大太阳尽情挥洒着汗水。

以他如今淬体四阶的身体素质,加之卡洛的日夜锤炼,淬体四阶已接近饱和状态,即便有着负重装备的辅助,这建筑工地的工作也已经有点满足不了他的日常修炼需求了,但是没办法,蚊子虽小也是肉,再者生活也得继续,吃喝拉撒,以及上学的路费都还没解决呢,刑越还得继续这种苦逼的生活。

“刑小子,过来帮下忙!”

“来咯!”

那边起重机准备吊些钢材上楼,手忙脚乱有点忙不过来,招呼声起,刑越连忙应道。

风风火火把手上的事情搞完,刑越脚步不停便跑过去。

“刑越,外边有人找你!”

刚跑到半途,招呼声又起。

“又有人找我?”刑越一愣。

“去吧,你忙完再过来就成。”

起重机那边的兄弟表示理解。

……

当刑越急急忙忙跑到工地边上,看到那一抹靓丽的倩影时都无奈了。

“你怎么又来了?”面对眼前眼睛红红的尤瑶,刑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尤瑶脸色有点憔悴,因为跟刑越分手的事,她好几天都没睡好。

她咬着嘴唇,看着刑越的眼神有点怔怔出神,精神恍惚到连刑越站在面前都还没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刑越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看她这样子有点心疼,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注定两个世界的人了,该断不断对谁都没有好处。

尤瑶回过神来,双眼不自禁就盈满泪水。

“……”

“刑越,我是哪里做得不好?你非要给我分手,你说啊,我可以改。”

尤瑶还是放不下此事,有点绕不开心里那道坎,没说两句就又开始泪汪汪地哀求道。

刑越也是头疼,叹了口气,道:“尤瑶,你别这样,不是你的错,是我……”

刑越正说着,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惊措的喧哗。

刑越话到嘴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身后半空中,一物朝着这边方向急速飞来。

刚转身,所见的一幕,就连刑越都慌了神。

半空中起重机吊着的几大捆钢材不知何故突然散了架,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好巧不巧,看方向其中一捆正好朝着这边落下。

尤瑶也是愣了神,呆呆地站在那,似忘了反应。

“还傻站着干嘛,躲开啊!”

以刑越的反应神经,要躲开完全没有问题,可再看那边傻站着的尤瑶,刑越都要疯了。

说时迟,那时快,刑越狂喊的同时,身体已经越过思维的权衡,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还傻愣愣站着不知所措的尤瑶只觉眼前一晃,一个人影闪现般把她推开,然后……

轰!

钢材掉落,掀起一地灰尘,连同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被一起掩埋。

“刑越!”

直到这时,撕心裂肺的疾呼才从尤瑶口中响彻,她顾不得其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上去,却看到浑身是血的刑越被压在钢材之下,早已昏迷过去。

……

识海空间中。

“英雄救美,挺得意的嘛。”卡洛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懵逼的刑越,调侃道。

“我怎么进来了?”刑越有点摸不着头脑,刚刚不是还在工地上么,怎么一转眼自己跑进意识空间里了。

“你晕过去了,断开意识也是生理的一种保护形式,等你伤势稳定得差不多了就可以醒过来了。”卡洛懒洋洋道。

“啧啧,你这英雄救美的代价有点大啊,右手胳膊粉碎性骨折,幸好没砸到脊椎跟脑袋,不然你这辈子就算完咯。”

卡洛说完还不忘挤眉弄眼,搞怪地扮演了一把美女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戏码,没心没肺的样子惹来刑越一阵白眼。

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即便真的因此落下什么病根,要是再来一次,让刑越真的眼睁睁看着尤瑶落入危险而不顾他还是做不到,只怪自己心太软。

只希望不要因此让尤瑶留下什么其他的念想才好。

……

刑越幽幽转醒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入目之处时一片柔和的洁白,他知道,这里必定是医院了。

而后只觉得身上哪哪儿都疼,难受得想要转个身,才发现自己的右臂已被打上石膏和绷带,身上也到处都是大大小小被处理过的痕迹,随意移动不了。

“你醒了?”

软绵绵的关切声音传来,让人有点如沐春风的感觉。

刑越神色复杂地转过头去,却迎来尤瑶憔悴的面容,以及工头尴尬的目光。

……

待得一群医护人员过来检查无恙后。

“你可总算醒过来了,你都昏迷大半天了,你可吓死俺了,老板还没联系上,你的医药费赔偿还是个问题呢,幸好有这位姑娘帮衬着,不然没钱连住院都住不了……”

刑越还没开口呢,工头就喋喋不休地大吐苦水。

“什么意思……”

刑越想转个身,不料牵扯到右臂,顿时痛的龇牙咧嘴。

“你没事吧,别乱动。”

尤瑶关切地上前搀扶,折腾了好一会才让刑越成功坐起来。

工头看在眼里,痛心疾首道:“不是俺说你啊,俺都听说了,这么好的姑娘,家里有权有势的,还这么漂亮,你出事后,人家忙前忙后大半天了,寸步都没离开过,这痴心,这真情,看的都我感动了,你这混小子,说不要就不要,要你是我家小子,我非把你腿打折不可。”

到现在他都还以为刑越是什么有钱家的公子哥,闲得蛋疼跑来工地上体验生活的,不然这么优质的女朋友怎么可能看上个工地搬砖的穷小子?这小子倒还嫌弃上了。

这不?遭报应了吧。

工头看刑越的眼神都透着对渣男的鄙视。

刑越只能苦笑,无言以对,这玩意没法解释,反倒尤瑶脸蛋红红地低下头,害羞着一言不发。

刑越还待追问什么情况,房门却突然被打开,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在刑越惊诧的目光下滚了进来。

“恩人呐!你可总算醒了,我接到小女的电话,听说你受了重伤,可吓死我了。”

尤胖子意外地出现,看着惊诧的刑越,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话里有话,似意有所指。

刑越瞪大着眼睛,看看尤瑶,再看看尤胖子,一个貌美如花,一个满脸横肉;再看气质,一个清纯如邻家小妹,我见犹怜,另一个啤酒肚能顶别人两三个腰粗,再配上那笑眯眯看不到眼睛的猪哥表情,简直把猥琐这个词诠释得不能再淋漓尽致了。

“她是你女儿?”刑越长大着嘴巴,有点合不拢,这长得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正是小女。”尤胖子可不知道刑越所想,还以为刑越看到他惊喜得忘乎所以了呢。

说起来,尤胖子早就知道尤瑶偷偷谈了个男朋友,刚开始还气得不行,白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不知道被哪知猪头给拱了,能胖得过他?

这回听说受了重伤,要不是听说是为了救尤瑶才受的伤,他可不怎么上心,可一到医院看见竟然是刑越时,尤胖子就有点懵了。

简直越看越顺眼,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听说还是高材生,前途无量,至于人品嘛,都救了他们父女两两次了,上次是见义勇为,这次是英雄救美,这人品还能差了?配上他女儿妥妥的。

对方家庭条件什么的,尤胖子他可不关心,家里有矿,就算这么任性,他可不吃门当户对这一套,何况有钱人家的孩子能有哪几个正经的?衣冠禽兽他可见识过不少。

像刑越这种优质女婿,尤胖子是越看越满意。

这会儿尤胖子还不知道刑越正跟他宝贝女儿闹分手,当然刑越也不会这么不识趣地提起来,但有种见家长的奇怪感觉作祟,让他有点畏手畏脚。

……

“尤老板,这回可真多谢你们了,这工地上出了这么档子事,老板都还没联系上,这医药费……”工头见几人聊地起劲,似乎关系不错,遂硬着头皮,试探道。

尤胖子闻言,不屑一笑,胖手一挥,道:“木的事,这医院就是我说了算,谈什么钱不钱的,这不是看不起我尤胖子么!这小伙子不说是我小女的男朋友,还是我尤胖子的恩人呢,这我要还收钱,别人该怎么看我。”

工头闻言一喜,连忙惶恐道:“别别别,这钱还是要的,工地上出的事故,等我联系上老板,他也必须要有点表态的,稍微宽限下就好了……”

……

一伙人在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大半个钟,刑越想要出院,毕竟有卡洛在,这点小伤,他随便配置点药物就可以痊愈了,可实在拗不过尤胖子这父女两,刑越只好留院观察两天再说,只能嘱咐尤胖子给他准备一些药材送过来,仅说自己有一些偏方可以试试,尤胖子表示怀疑,可最终也没说什么。

再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强烈拒绝了尤瑶想要留夜陪护之后,世界终于清净了。

终于有时间修炼了,可这会儿手上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貌似什么也干不了,刑越想了想,最终掏出两片皱巴巴的叶片,便细细揣摩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符文 夜晚,尤瑶坐在窗前,撑手托着香腮,眼神飘忽迷离,神色更是时而黯然,时而欢喜,时不时还痴痴傻笑。

“不是你的错,是我……”

他那最后到底想说什么?

要是刑越知道,这傻小妞大半夜不睡觉就在干坐着纠结这个问题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转眼她又忍不住想起刑越舍生忘死一把将她推开的情景,脑海里脑补了无数青春偶像剧的戏码,再配上BGM,循环播放那种。

嗯啊!

尤瑶忍不住娇羞地抱着枕头,扭扭捏捏,整个被偶像剧毒害不浅的青春少女沦陷模样。

“怎么了?小情人跟你和好了?”尤瑶犯病太出神,连一中年美妇不知何时站在其身旁都无所觉。

“妈,你怎么进来了?”尤瑶被臊得小脸通红。

都说知女莫如母,尤胖子每天忙于生意,女儿黯然伤神这么多天都没发现,可她的那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朝夕相处的母亲,今天看她回来时,不说欢天喜地,可也总算是有了些转变。

遂忍不住八卦道:“来,跟妈说说,是怎么样的小伙子,听你爸说那小伙子人品不错,还见义勇为救过他。”

“妈,你怎么这么八卦,看好你老公先啦。”尤瑶捂着发烫的小脸,忍不住转过头去,不让妈妈看到自己的囧样。

“他才不需要我看着,他有自知之明,长那么丑,瞎了眼都不会看上他,有也是看上他的钱。”

尤瑶母亲说这话时那一脸自豪的样儿,好像一点都不以此为耻,反过来还调笑道:“不像你那小情人,听说长得挺帅气的,你可得加把劲,可别被其他的小姑娘撬跑咯。”

“说嘛说嘛,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有这么个开放跟八卦的老妈,尤瑶也是有点无奈。

“现在还不算,不过应该快了!”尤瑶小拳头一握,眼里花痴的小星星化为坚定,心里暗暗做了某个决定。

……

病房里,卡洛小心翼翼地悬浮在刑越右手边上,指尖凝聚着毫光,一笔一划地隔着石膏在刑越受伤的右臂上勾勒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连串玄奥晦涩的符文在其手下成型,印刻在石膏上,随着卡洛手势一落,顿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得益于尤胖子的招呼,这是间单人病房,轻易不会有人进来打扰,在其送来刑越交代的药材后,按捺不住右臂的不适,刑越便急不可耐地催促卡洛为他治疗。

更重要的是,刑越单靠自己拿着那两片破树叶实在是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趁此次疗伤,自是不能错过这种近距离观察符文的运转的机会。

刑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右臂上的符文,灵觉感官中,丝丝灵气朝着手臂处汇聚,随着符文的运转,一点点渗透进去,滋润修复着自己的伤势。

手臂感觉酥酥麻麻的,正常情况下,灵气并不能被淬体阶级的人类有效利用,只跟世间万物一样,被动地接受其滋润,可这一串晦涩的符文就像沟通灵气的桥梁,让灵气主动汇聚,飞蛾扑火般朝着那一个方向,顺着预定的规则运转,起着修复伤势的作用。

刑越似有所感,重新掏出那两片皱巴巴的叶片,细细观察起来,更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学者卡洛勾勒符文时的样子,专注地在半空中轻轻比划起来。

“这是!?”

灵气点点在指尖缭绕,意志的专注使它们趋之若鹜,不知不觉间刑越好像有点似是而非地把控住了牵引灵气的规律。

指尖半空中随意地勾画,灵气顺着手指的轨迹尾随而来,拖拽的光影随心而动,勾勒出各种形状,就像萤虫的追逐嬉戏。

刑越玩了一会儿,随即苦笑,这种牵引灵气的手段看起来华丽,可貌似对现在的他来说毫无用处,不能自主运用的灵气,耍得再鬼斧神工又有何意义。

符文的感悟还是止步于此,总感觉欠缺点什么,那丝若隐若现的灵光在刑越的脑海里像泥鳅一样滑溜,明明感觉有点抓住了,回过神来却又是一场空,让他有点无奈。

待的卡洛轻轻地为其上好特别配置的药物后,刑越还是有点神情恍惚。

“好了,为了避免你痊愈的速度太过惊世骇俗,疗伤要分几次进行,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不过十分钟,卡洛收手,淡淡开口道。

刑越木然地点头,有点沮丧道:“这符文真的有这么难学么?”

屡次感悟无果,刑越都不禁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资质问题,这符文体系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自己?要是这样的话,再浪费时间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

要知道,他的那些对手可不会等他慢悠悠地修炼有成,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为了提升实力无所不用其极都毫不为过,鬼知道其他人掌控着什么样的强大修炼体系,要是遇上个进度一日千里的天赋妖孽之辈,他还这样慢悠悠地在这入门的边上徘徊,到时碰上还不被收拾得一点脾气没有?再这样耗下去显然有点不智。

卡洛有点冷笑道:“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难!很难!”

“别说你没什么天赋,以你们世界人类的所谓天赋而言,就算全世界几十亿人,整天什么也不干,全民修炼感悟个数百年,也不见得有几个能入门的。”

卡洛看着刑越逐渐黯淡的眼神,继续打击道:“别说你们世界,就算诸天万界中,那些修炼天赋比你们强大无数倍的种族,无中生有地要想修炼符文体系,也是难如登天,单单入门这一块就让无数天赋异禀之辈望而却步。”

“不然你以为,包罗万象,纵横诸天万界,让无数人俯首敬畏的符文师会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啊?即便是他们,也是从无到有,历经千锤百炼才能略有所成。”

“那我岂不是更加没戏了?”刑越苦笑,自问自己可没有那等秒天秒地秒空气的天赋,越发觉得自己在符文这条路上前途渺茫,再这么遥遥无期地感悟下去也是徒劳,还不如另寻出路好过。

“均衡选择了你,自有其道理。”卡洛不置可否地一笑。

见刑越还是有点兴致索然,卡洛微微叹了口气,漂浮过来,指尖一点毫光凝现,在刑越不明觉厉的目光下,轻轻地点在其眉心之上。

嗡!

刑越来不及反应,只觉脑门一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激荡而来,两眼一怔,眼前俨然换了一副场景。

那是一片仙气缭绕的群山。

一只仿佛来自洪荒的狰狞巨物肆虐此间。

天上地下,或漂浮,或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让刑越毛骨悚然的波动,更别提那狰狞的洪荒古兽,给刑越的感觉就是仿佛一个眼神都让人遍体生寒,生不起一丝抵抗的勇气。

他们对峙着,酝酿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轰!

占据着上帝视角的刑越猛然见到那遭遇围剿的洪荒巨兽一声震天咆哮,激荡起一阵肉眼可见的巨大音波,横扫开来。

一个个在刑越看来,神灵般强大的人类在其音波扫荡下被整个拦腰撕裂,血肉横飞,惨烈之极。

人类一方马上反击,一道道绚丽的攻击铺天盖地般朝着巨兽宣泄,却犹如给它挠痒痒般,难以破防。

双方胶着之际,一个背负长枪的身影从人类一方缓步走出。

抬手,指尖凝聚毫光,在半空中飞速勾勒出一道深奥晦涩的符文,凝现于前,散发出让人恐惧的波动。

刑越眼神一凝,那熟悉的动作,让他隐隐猜到些什么。

只见那背负长枪的男子,抬手取下背后的长枪,枪尖朝着身前凝聚不散的符文一撩,牵扯着覆盖其上,而后朝着巨兽的方向飞快捅出。

轰!

顿时,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刑越震撼地见到,一道俨然似科幻电影中,激光轨道炮一样的巨大光束从那人枪尖处迸发,毁天灭地般朝着巨兽激发而去。

呼!

那道激光炮击太让人震撼,即便只有短短的一瞬,所到之处的地面就像被犁了一遍,呈现一条一眼看不到头的鸿沟,连周围的空气都炙热沸腾起来。

再反观那洪荒巨兽,在手持长枪的强者一击之下,整个身体,包括头颅在内,被击中的部分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只余留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边角处甚至连血液都被彻底蒸发,散发出难闻的焦臭味。

……

画面一转。

这是一个身着道袍的青年。

正被七八个气势与波动同样不弱的强者,手持各种法器,狰狞冷笑地围剿着。

青年面目却始终波澜不惊,甚至还略带微笑。

他伸手掏出七八张符箓,随手往天上一掷。

唰!

符箓没有像预料中一样随风飘舞,散落无形。

它们整齐地围绕着道袍青年排列成阵,随着青年手势一变,在一众强者惊恐的目光中,七八道符箓迎风暴涨,四面八方朝外扩散,不一会儿便把他们围绕期间。

再随着道袍青年手印一落,刺目的电蛇纷飞起舞,相互交织,形成一道绚丽的电网,让头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起此彼伏。

道袍青年闲庭信步般冷漠地看着阵中的敌人,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

不一会儿,青年挥手撤阵,场中只余几块人形焦炭,微风一抚,随风消散。

……

接下来,刑越还经历了几个场景,场里场外,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彰显着符文体系的强横无匹,这让刑越看得热血沸腾。

并不止于卡洛所用的辅助,这种掌控一切,主宰苍生的强大力量,这就是符文么?

这一刻,对符文,对实力的渴望无可抑制地从心底滋生蔓延,并且迅速地侵袭刑越的每一寸神经,对符文体系那逐渐冷却的热情,更是被彻底点燃。

卡洛感觉到双目紧闭的刑越,内心渐渐燃起的火热,不由微微一笑。

修炼除了天赋与勤奋之外,其实更需要热情与憧憬,这份记忆的传承想必就是前人为此而留下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出院 接下来的两天,刑越犹如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及应付一些杂七杂八的探望之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捏着两片皱巴巴的树叶猛瞧个不停,即便进展可以忽略不计,可他却仍旧乐此不疲,一双眼里始终闪烁着兴奋的火光,让一些不明真相者差点以为他是不是什么时候把脑门给撞傻了。

今天在尤瑶送早饭过来之后,不出意外地又迎来了一批探望的工友。

刑越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病房里的这长得跟猴一样的青年,身后还跟着的个狗腿子似的小跟班,那多出来的人有着两米出头的个头,长得牛高马大的,却一脸憨厚,唯猴子马首是瞻,看起来别说有多别扭了,这会正屁颠屁颠地跟刑越打着招呼。

“这是我新收的小弟,来,小龙,叫刑哥。”猴子一脸臭屁地跟刑越介绍道,完了还不忘装逼似地招呼那叫小龙的跟班过来跟他问好。

小龙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像个憨厚朴实的农家少年。

“你还能收小弟?”刑越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看这小龙壮得跟牛一样,脑子是有多不好使才能被猴子这货给忽悠过来的。

“嘿嘿,老实说吧,他是我乡下来的远房表亲,刚来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干脆跟着我混得了。”猴子得意洋洋道。

我就说嘛,正常人哪这么容易被你忽悠,不把你干趴下就不错了。

“你的伤好了?”刑越问道,犹记得几天前,猴子还头破血流,半死不活下不来床,这没几天就这么生龙活虎了,果然笨蛋的自愈能力没话说。

“跟刑哥你这么一比,我那哪能叫伤啊?”猴子挤眉弄眼地龌龊道:“我可听说了,英雄救美,舍生忘死,可歌可泣,美女就差以身相许了。”

“不像我,当个渣男,与世无争。”

刑越嘴角抽搐,懒得吐槽这个骚话连篇的二货。

“工头呢?你不是跟他一起来的么?”聊了半天还不见工头的身影,刑越有点奇怪道。

“唉,别提了。”

猴子正想说什么,工头适时地推门进来,头上却扎着绷带,满脸的苦涩。

刑越一愣,忍不住追问起来。

工头眼神躲躲藏藏,左右搪塞,显然不想刑越过于关注。

最后还是猴子忍不住了,啐道:“还能什么事,还不是那个吸血鬼老板,拖欠工钱不说,有人家里发生变故,等着钱救命呢,加上工地上出了你这档子事,昨晚工头就跑去找老板理论。”

“这不,钱没要着,还让人给打了。”猴子愤愤不平道,那样子恨不得马上跑去跟那老板拼命。

工头在一旁苦笑不已,明明都已经焦头烂额了,却还在那强颜欢笑。

刑越叹了口气,成年人的世界里,果然是没有容易二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遇上这种无赖的老板,这种时候还是强硬点比较合适,刚好认识四海帮的蓝泽,相信这点小忙他应该不会拒绝。

目送猴子他们离开后,刑越当即就打电话联系上蓝泽。

果然,蓝泽一听,这屁大点事,不就吓唬一个工地土财主让他好发工钱么?这些做生意的最是怕他们这些黑道小混混隔三岔五跑去捣乱,典型的欺软怕硬,都轻车熟路了,当即便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今晚就行动。

刑越下午才能出院,耽搁了这么多天,即便卡洛再抑制着符文的治疗效果,刑越也是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整天在这医院里躺着,屁事都干不了,他早就有点不耐烦了。

值得一提的是住院的这几天,高考成绩总算是出来了,与前世一般无二,刑越早有预料,再过个几天就该去报志愿了,之后就是录取,以及面试,时间上也差不多了。

尤瑶这几天也总感觉怪怪的,送饭来的时候老是感觉话里有话,像刑越这样的钢铁大直男又怎么能猜得出小女孩的心思,只是有点感叹造化弄人,希望去了大学以后,尤瑶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不要眷恋他这个知道太多的前世人。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有尤胖子打过招呼,前来出院检查的医生仅是有点感叹刑越所谓的祖传偏方的神奇,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刑越松了口气,总算是成功出院了。

只是没想到,走在医院过道时,却发生了点意外。

“蒋芊芊?”刑越有点愣神地看着一身警服的蒋芊芊一边跟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说着什么,一边拿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

不一会儿,那病人却莫名其妙地发起疯来,大喊大叫地嚷嚷着什么“僵尸啊,鬼啊。”之类的。

蒋芊芊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直到一群医护人员跑过来把那病人控制住,捉回到病房,她才松了口气,一转头,便发现了刑越。

蒋芊芊瞥到刑越手上还吊着的绷带,不由一愣,而后气死人不偿命道:“你怎么?多行不义被人打了?”

“你才被人打了呢!”

刑越瞪了她一眼,怼道:“刚才那人咋了?你把人家给审讯疯了?”

蒋芊芊气结,感觉每次见到这小子自己就有点上火。

懒得跟他耍嘴皮子,蒋芊芊一扭头,但还是哼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一起失踪案,那人是目击者,说碰到僵尸了,被送过来时就有点疯疯癫癫的。”

蒋芊芊叹了口气,揉着额头有点无奈道:“这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我才问了没几个问题,这又发起疯来了。”

“僵尸?电影看多了吧?”刑越也是有点无语,记得暗网上都有人敢组队去盗墓的呢,这年头,真有僵尸也早被人盗卖光了吧。

“倒是你,那职业杀手没来找你寻仇吧?”蒋芊芊盯着刑越耷拉着的手臂,有点怀疑道。

“这……这不是,这是个小意外弄的。”刑越有点小心虚,总不能告诉她那杀手早就来了,而且还换了一个,被他顺手给宰了吧。

蒋芊芊这会儿也是有点焦头烂额,没纠结刑越眼里的躲躲藏藏,权当刑越大概是自己不小心掉茅坑里把手给摔折了,太丢人不好意思说。

要是刑越知道她所想,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事不过三 晚上猴子请客去撸串,美其名曰庆祝刑越出院,顺便也帮初来乍到的小龙接风洗尘。

下午的时候,刑越就令卡洛把他受伤手臂彻底修复好了,但为了掩人耳目,免得太惊世骇俗,这会儿还是得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

“干杯!”

三个盛满小麦色液体的被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再来十串烤腰子!”

……

热闹的夜市,这烧烤摊上人不少,刑越跟猴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小龙在一旁蒙头吃,时不时露出一副满足的傻笑。

“猴子,今后有什么打算?不会叫小龙跟着你一起去工地搬砖吧?”几杯啤酒下肚,刑越随口问道。

猴子没心没肺地灌了一大口啤酒,无所谓道:“能有什么打算?我这样的乡下里说得好听是在城里发展,实际上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的,不搬砖能干嘛?”

“小龙这小子看着凶悍,实则脑瓜子死板木讷得很,要干别的他也干不了,再说,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你看他这体格,这身板,不去搬砖简直浪费人才,会遭天谴的。”

刑越一口啤酒差点没把他给呛死,这货是不是对这句名言存在什么误解?

在反观小龙,只是在一旁木讷地傻笑,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

“小龙,你怎么看?”刑越无力吐槽这货,遂转投问向小龙。

小龙还拿着手上的串串吃个不停,头也不抬地含糊嚷道:“俺娘说了,出到城里要俺听猴哥的,猴哥叫俺干啥俺就干啥。”

刑越无语扶额,这两货一个没心没肺也就算了,另一个简直不把自己当人看。

“可你们也不能就这么一辈子搬砖吧?有没有想过干点别的?”

“我们这样的还能干啥?”猴子洒脱得有点颓废。

“有没有兴趣去四海帮?”鬼使神差地,刑越问出了口。

两年后末世将至,到时什么社会精英都将重新洗牌,刑越有个模模糊糊的概念规划,想要找机会组建自己的势力,要知道那等时候,以各个城市为据点称王称霸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社会精英,大多数都是一些地痞流氓,不得不说,他们比任何人都更能适应那种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未雨绸缪,要是到时候能有一个隶属于自己的势力,不求多横行无忌,起码在那等残酷的环境下可以活得更轻松一点。

猴子一愣:“四海帮?”

随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道:“那些欺男霸女的小混混我可干不得,会良心不安的,要是被我妈知道了还不把我腿打折。”

刑越还未待解释,烧烤摊边上却突然冒出一群人来。

七八个混混嚣张跋扈地出现,叫嚣着点菜,娄子也赫然在列。

娄子一抬头,正好对上刑越的目光,不由地心里一紧。

他可是真被刑越给揍怕了,自从上次在自己大伯面前跟那所谓的三少爷哭诉过后,貌似就没有了下文,大伯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这回蓦然又碰上刑越,娄子只觉得自己莫名有点腿软,差点就要掉头跑路了。

可再看,刑越的一只手臂缠着绷带耷拉着吊在脖子上,娄子一愣,随即狂喜。

受伤了?你平常再猛这会儿不都废了一只手嘛,还能翻天了?

想起前两次的遭遇,娄子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自己出来混这么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报仇雪恨的机会摆在眼前,趁此机会把这小子给废了,这还需要犹豫么?

娄子越想越觉得靠谱,不知不觉连心底里那前两次面对刑越而产生的阴影被一扫而空,不禁狞笑着一步步走了过来。

“哟,真巧啊,哥几个都在呢。”娄子凑过来,阴阳怪笑道。

猴子也早就发现了这群混混,这会见娄子过来,明显不怀好意,不由得有点紧张,也就小龙还在没心没肺地啃着鸡翅。

刑越耷拉着眼皮,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又皮痒了?”

自觉刑越不敢放肆的娄子,阴恻一笑,抬手就要侮辱性地拍刑越的脸。

啪!

娄子一愣,刑越那只完好的左手毫不客气地抓住了他的手。

而后只觉手腕一紧。

“啊啊啊!疼疼疼!撒手!”

娄子吃痛,冷汗都下来了,忍不住大叫出声。

刑越随手一甩,把娄子跌一踉跄,而后冷冷道:“跟你很熟么?”

“滚!”

娄子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红交错,直到刑越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再也忍不住了,恼羞成怒,恶向胆边生,一下子把之前对刑越的恐惧都抛之脑后。

“给脸不要脸,废了一只手还敢这么嚣张!给我废了他!”娄子一声暴喝,那边七八个小混混可不管你那么多,立马随手抄起边上的啤酒瓶子便围了上来。

烧烤摊上其他的客人见状纷纷尖叫着一窝蜂全跑了,连摊子老板都怕惹火上身,躲得远远的。

诺大的烧烤摊,瞬间清场,仅剩刑越这孤零零的一桌人,刑越由始至终神色淡定,仿佛对方不是朝他而来一样,反观猴子此刻却脸色煞白,差点没忍住撒丫子跑路。

而那神经有点大条的小龙?

“喝哈!”

刑越还没什么动作,小龙却暴喝而起。

刑越一愣,却见小龙两只蒲扇一般的大手往桌子边上一抓,而后全场惊恐地看到,三四个人环抱那么大一张圆桌被他随手掀起。

圆桌被其举在半空中一轮,而后扇风一般往那几个混混身上扇去。

“卧槽!”

“妈呀!”

“……”

轰!

几个混混骂骂咧咧的话还没喷完就被小龙一桌子全部扇倒在地,搞定收工。

娄子呆呆地看着场上自己这边七八个人躺在地上哀嚎不已,连那站起来近两米的身高的大个子,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场势转变太快,来势汹汹的几个人瞬间又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光棍司令,哪里经得住那大个子的蹂躏?

娄子都快哭了,这哪里冒出来的大个子?怎么看起来比那可恶的刑越还生猛呐?

看着那边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几人,娄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尬笑,见事不妙就又想开溜,小龙眼疾手快,三步并作两步就追了上去。

这肾虚腿软的娄子怎么可能跑得过牛高马大的小龙,不一会儿便被小龙捏着脖子,提小鸡一样给捉了回来。

所谓事不过三,这娄子三番四次找他麻烦,刑越也是有点恼火,只是没想到这小龙看起来傻傻愣愣的,打起架来这么生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吞并娄家帮 “你可真能耐哈?下午才刚出院,还吊着一只胳膊呢,就跑去跟人家干架了?还把人家烧烤摊给砸了,我这一天天忙得焦头烂额的,还要给你处理这档子破事……”

蒋芊芊劈头盖脸地就是对着刑越一顿臭骂,没办法,闹市区里打架斗殴,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也不是干看免费电影的,老早就报了警,这不,才没隔几天,刑越又被请到警局里喝茶了。

刑越只能回以苦笑,道:“我也不想啊,他们要揍我,我总不能束手待毙吧?我这属于正当防卫。”

“跟这些下三滥的小混混扯上关系的,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蒋芊芊才不听他辩解,头一甩,哼道:“说吧,起因经过结果,他们为什么要揍你?”

刑越挠挠了头,心底里是实在不想跟这些警察在这儿浪费时间,这次顶多算是民事纠纷,要是真牵扯起来还不知道有多麻烦呢,干脆装糊涂算了。

遂懒洋洋道:“不知道。”

“不知道?”

蒋芊芊一愣,奇怪道:“他们为什么打你都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去?又不是我叫他们打我的,要问你问他们去啊。”刑越白眼一翻,干脆把问题丢给旁边审讯室的娄子,让他头疼去。

只要娄子不是白痴就不会自曝非法放高利贷,惹火上身。

“可能他们看我比较帅,心理不平衡,所以想要揍我吧。”刑越想了想,突然摸着下巴一脸认真道:“你知道的,长得帅很容易被打的。”

蒋芊芊只觉得自己额头上青筋在股动,最后还是无力扶额,懒得跟这臭小子瞎扯淡,挥了挥手,结束了笔录。

边上的猴子看着刑越的表演简直目瞪口呆,都进警局了还能这么玩的么?那么漂亮的小女警,愣是被治得一点脾气没有,不愧是我偶像啊。

而小龙则因为初次进警察局有点拘谨,全程坐在边上颤颤巍巍,连警察问他什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的处理结果仅是跟娄子那一伙人对半赔偿烧烤摊的损失,至于那群混混的医药费,他们咎由自取,自己解决。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经这一档子事,也没什么兴致再晃下去了,跟猴子他们分别后,刑越便准备回家修炼去。

只是半路上却意外地接到蓝泽的电话。

“什么?!我马上过去!”刑越挂断了电话便急匆匆地赶往工地老板的住处。

今天晚上本来交代蓝泽去稍微吓唬下工地老板,好把欠的那些农名工的血汗钱给发了,可听电话里蓝泽所说,貌似发生了些意外?

等刑越火急火燎地赶到地儿时,却被守门的一个兄弟给拦住了。

那兄弟方正脸,眼神一丝不苟,站姿笔直,看起来就像职业军人一样。

刑越还不待解释,屋里一个胖嘟嘟的青年笑眯眯地走了出来,看到刑越,才招呼道:“是刑哥吧?我是四海帮西堂主,叫我老朱就成,泽哥专程叫我过来接你的。”

“沙子,快让开,让刑哥进来。”

名为沙子的方正脸兄弟这才往边上一挪,始终面无表情,犹如军人执行任务般严肃。

刑越边走边回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奇怪这样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四海帮当个小混混。

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进到屋里,见到蓝泽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对面被两个兄弟押坐着的所谓工地老板是一个脸色苍白,全身病态般不停打着哆嗦的中年男子。

“嘿,刑哥,来啦。”蓝泽看到刑越连忙招呼道。

“怎么回事?”刑越皱了皱眉,看着这明显有点不正常的中年男子,疑惑道。

“不行,我忍不住了!快给我!”

蓝泽还没来得及解释,那工地老板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发疯一样扑向茶几上摆着的几个小纸包裹,连两个兄弟都押他不住。

他哆嗦着嘴唇,颤抖着拆开一个小纸包,刑越一见里面的东西,不禁神色一凝。

蓝泽撇了撇嘴,道:“你看到了,我来到这儿,还没来得及对他怎么样呢,这家伙就毒瘾犯了,稍微限制了下就什么都招了。”

刑越冷漠地看着那工地老板忘我地吸吮着那白色粉末状的东西,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转头问道:“确定么?”

“绝对确定,是娄家帮!”

蓝泽有点亢奋地解释道:“嘿嘿,别担心,这家伙他也怕死,要是娄家帮是清白的,知道是他曝光的消息,你猜他们会放过他么?所以他绝对不敢说谎。”

不枉他火急火燎地把帮里几大堂主全叫了过来,这可是大单呐,贩毒可是重罪呐,这把柄落到自己手上,以后还需要怕他娄家帮么?

运作得当的话,以此进行谈判,起码能从娄家帮那边刮一大块肉下来,自己帮派的地盘起码能扩张一半以上。

“……”刑越沉吟了片刻,而后语出惊人,道:“蓝泽,有没有兴趣彻底吞并娄家帮?”

蓝泽还在美滋滋做着地盘扩张,财源滚滚来的美梦,蓦然间听到刑越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惊得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

“啥?你说啥?”蓝泽瞪大了眼睛,还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刑越无语地看着他,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还是淡笑道:“你就说你想不想嘛?”

一个计划迅速在脑海里成型,娄家帮屡次找自己麻烦,刑越也是忍了他们够久了,既然现在有机会一劳永逸解决问题,这种社会的毒瘤,清除起来他是毫无心理负担。

加之既然准备组建支持自己的势力,想要在两年后的末世里拥有一番话语权,一个小小的四海帮貌似也还不真够看的。

想要猴子加入四海帮,并且拥有一席地位为我所用,也需要一个类似投名状之类的。

综上原因,灭掉娄家帮便成了最佳的选择。

蓝泽这回是听清楚了,可还是瞪着眼睛愣愣地有点难以置信。

这位爷的胃口还真是大得可以啊,他也就想着能分一杯羹,你可倒好,整块蛋糕连碟子都要舔完?到底知不知道临沿市第一黑帮势力娄家帮是什么概念?有是那么好吞并的?

可话到嘴边,对上刑越那一双自信的眼神,仿佛无所不能气场充斥,蓝泽受其感染,又有点茫然,好像娄家帮的存在,在眼前之人眼里,不外如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投石问路 夜色荷香夜总会对面的一家小店里,刑越随意地撩拨着眼前的茶水。

夜色荷香夜总会是娄家帮一个较大的据点,据那工地老板的口供,他手上的毒品就是从这里通过娄家帮入手的。

刑越沉吟了一会儿,掏出新置换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之前黯刃的手机已经被刑越给丢掉了,除了那杀手终端被刑越想办法给复制了过来,那手机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丢掉比较安心。

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警察局么?我找蒋芊芊。”刑越开口便道。

“……”

待得蒋芊芊莫名其妙地接起电话,得知是刑越后,才无语道:“你不是有我电话么?怎么打警局的电话找我?”

“嘿嘿,我给忘了。”刑越随意地敷衍过去,而后道:“有大单,搞不搞?”

“……”

“贩毒案?”蒋芊芊听闻刑越的解释后惊坐而起,连忙道:“我马上带人过去!”

刑越冷笑地挂断电话,他当然不可能真忘了蒋芊芊的私人电话,他是故意的。

娄家帮能在临沿市黑道屹立这么多年,他可不相信没有什么官方猫腻。

随意报警捉几个无关紧要的小猫小狗根本没什么意义,娄家帮有得是脱身的替罪羊。

既然要把娄家帮连根拔起,那刑越当然不能满足于此,非得想个万全之策,让娄家帮万劫不复不可。

现在敌明我暗,刑越却选择直接报警,这叫投石问路,只有让他们先警觉起来,才会自己露出马脚,让他有机可乘。

果然,不出三五分钟,四海帮隐藏在附近的暗哨就来报,几个鬼鬼祟祟的娄家帮混混接了个电话便神色匆匆地抄后门小道溜了出来。

不出所料应该是收到消息准备夹毒转移了,蓝泽早已把一部分四海帮成员安排给他随意调遣,下令隐秘跟上之后,刑越惬意地小抿一口茶,完全没有兴师动众趁机将他们一举拿下的意思,大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

这些混混很谨慎狡猾,穿街走巷,混入人群,七绕八拐地意图迷惑摆脱着那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跟踪,最后更是兵分数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开来。

要是换了一般人还真着了他们的道,可这回负责跟踪的是沙子,刑越点名要他负责的,看中的就是他那军人般严谨的作风。

果然,沙子早有预料般带足了帮里好手,一挥手,顿时各路人马紧跟着四散开来,一对一,甚至二对一进行跟踪,即便被发现了也不怕,大不了逐一捉起来严刑逼供。

但显然沙子还是太高估了他们,数路七八个人竟然愣没有一个发现他们的跟踪,这警觉性也是没谁了。

刑越交代的是如非必要,尽量不要暴露四海帮的敌意,在暗处伺机而动,总比明面上跟娄家帮这个庞然大物叫板来得舒服。

所以即便耽搁了一些时间,可最终还是成功追踪到了他们的藏毒据点。

这边警察早已来到,刑越冷漠地透过窗口看着对面进进出出的警服身影,他们当然搜不出什么花来,照这些警察官方死板的搜证套路,真要把娄家帮一锅端了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刑越冷笑一声,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把沙子刚发过来的几个藏毒据点,发送给了蒋芊芊。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娄家帮背后肯定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官方秘辛,不然不可能这么快收到消息,并迅速转移,刑越的目标仅是娄家帮,对那些官方的道道没兴趣,也没时间揪出来慢慢解决。

现在也只能先试一下,蒋芊芊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从初次接触开始,刑越就觉得这小女警身份应该不一般,从其言行举止,乃至那半吊子办案能力,以及那完全不符合其年纪的警衔,都可以看出,这小妞要不是际遇逆天就是家里权势滔天,不然怎么可能以这般年纪就坐上警队里举足轻重的位置?

刑越更倾向于后者,并没有什么调侃或者看不起她的意思,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的,利用自己出生的优势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看得出来蒋芊芊也是性格要强,嫉恶如仇的性子,只是不知道她的能量能不能撼动得了娄家帮的靠山,不行的话他还得另寻他法。

蒋芊芊听闻刑越举报的贩毒大案,立马带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夜色荷香查房,大有要把这儿查封的意思,可搜寻了一圈,却连屁都没发现,这回正恼火着要找刑越这虚报假警的混蛋算账呢。

蓦然间却收到刑越的短信,是几个距离这儿不远的地点信息,蒋芊芊本来就有点气炸了,不太想理会,但最后还是抱着来都来了,姑且再相信这小子一次的意思,要是再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看姑奶奶不把你铐起来,拘留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随即娇叱声起,蒋芊芊小手一挥,调转马头,大队警员兵分数路,朝着那几个短信上的地点杀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回还真是大收获,五个地点,里面的人毫无知觉,被警察找上门来还一脸懵逼,几乎毫不费劲就被一锅端了,一共搜出毒品数千克,逮捕贩毒人员十几人,即便这些都只是娄家帮无关紧要的边缘人员,可总算是有了点收获,蒋芊芊紧皱的眉头也是舒展了开来。

一个多小时后,刑越收到蒋芊芊战报的短信,没什么意外,淡淡一笑。

刑越想了想,随即拨通蓝泽的电话,细说几句便问到了一个地址。

挂断电话后,刑越站了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不出意外的话,蛇已出洞,接下来也该我做点什么了。”

刑越喃喃自语,眼中一片冷笑,这只是开始,娄家帮哪有这么容易搞垮,起码还需要一件有力的把柄在手上才能稍微把握点主动权,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刑越下楼,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孤身一人便朝着蓝泽所说的那个地址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潜入 据蓝泽所说,娄家帮的掌舵人叫娄天厉,是娄子的大伯。

娄天厉这人说起来也算是半个传奇了,十几年前,娄天厉跟现在的跟猴子一样是从乡下出来混社会的农名工,他与相依为命的弟弟,也就是娄子的父亲一起加入了当时临沿市一个不知名的小帮派。

也算造化弄人吧,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听说那时候他们得到一个神秘贵人的赏识,两兄弟混到了帮派首脑的位置,经过一些年的经营发展,渐渐才成为上了如今临沿市第一大帮派。

而娄天厉的弟弟,却在生下娄子不久后的一次帮派火拼中被人乱刀砍死,具体是内部的权力纷争还是煞有其事的意外就不得而知了。

管他呢,刑越对娄家帮的发展史才没什么兴趣,这会正站在眼前这栋不起眼的三层建筑民房前。

据蓝泽所说,眼前这栋民房就是娄天厉的老巢,也是娄家帮的最后大本营。

看着这栋与平常民房无异的建筑,刑越有点无语,实在不像平常娄家帮张扬跋扈的作风。

不管怎么说,蓝泽也不可能在这事情上骗自己,先潜入进去再说。

以现在刑越的身手,很轻易就爬上了民房二楼的阳台,连楼下看门口的那条大狼狗都没有惊动。

进到这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开灯,看得出来这是二楼的一个会客厅。

毕竟场子里出了这么大事,娄天厉肯定要去处理善后的,整个据点里一个人没有都不奇怪。

但刑越还是小心翼翼掏出一个小手电,粗略地看了一圈后便打开房门,确认外面也是空无一人后,便溜了出来。

毕竟正常人都不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会客厅这么显眼的地方。

一楼是个大厅,刑越直接忽略了。

二楼除了这个会客厅外还有两个小房间,刑越略微查看了下便没兴趣了。

看来主卧跟书房应该在三楼,这才是刑越此行的目标。

刑越小心翼翼地避过楼梯口的摄像头,翻身上到三楼,来到一间紧闭的房门前,拧着门把却纹丝不动。

“上锁了?”

刑越喃喃自语,不过这难不倒他。

毕竟是末世里闯荡出来的,开锁也算是必备技能了。

刑越掏出两根别针,随手弯曲撩拨一下,尖端对准锁孔便插了进去,双手左右开弓,凭着感觉捣鼓起来。

随着“咔”得一声轻响,房门被顺利打开。

刑越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走进去。

看得出来这是间主卧室,诺大一个房间里,简洁得就只有一张大床跟一个衣柜,还有两个朴实的床头柜,就连床上的被子都被叠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实在不像是一个黑帮老大的卧室。

要不是房间里摆设有几张娄天厉跟娄子的照片,刑越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地儿了。

只可惜,刑越搜寻了一圈后还是一无所获。

这么一来就只剩最后一间房了,刑越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这娄天厉不走寻常路,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重要东西还能藏厨房了不成?

不管怎么说,最后一间房间还是要搜的,轻车熟路地开锁破门而入。

不出所料,最后这一间便是娄天厉最有可能藏匿重要资料的书房了。

书房不大,只有一张实木办公桌,以及写字台后面并排矗立的两个一丈高左右的书架。

昏暗的手电下,书架上满满当当地摆列着各种书籍,高度参差不齐,给人一种错乱无章的奇怪感觉。

刑越没心思纠结这个,马不停蹄地便在那唯一的一张办公桌上翻箱倒柜地搜寻起来。

只是结果却并不如意,在翻倒最后一个抽屉,发现里面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丝毫记录娄家帮犯罪证据的线索都没有,刑越的脸色也是彻底阴沉起来。

难道这一晚上都白忙活了?

想想也不对,娄家帮在临海市深根柢固这么多年,涉黑的地方数不胜数,不可能一点证据都留不下来,这显然不现实。

刑越转头盯着仅剩的那两排满满当当的书架,脸色泛苦。

“不会是夹在书里面吧?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没办法,还不知道那娄天厉什么时候回来呢,有空抱怨还不如实际行动起来。

可刑越才刚翻了两本就不禁暗暗叫苦起来,真要巨细无遗地把这两个书柜全翻完,恐怕再多的时间都不够。

再翻查几本后,刑越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两书架的书既不是按科目类别摆放,也不是按书本高度排列,仿佛屋主人就是这么不修边幅的人,随意杂乱无章地乱塞一通了事。

可这样要是临时要找什么资料之类的不觉得麻烦?

刚才看娄天厉的卧室,简直跟这个书柜成两个极端,能把自己卧室整理得如此一尘不染的人会容忍这样杂乱的书架?

一个人的修养与性格都是不可掩饰的,如果娄天厉真是这样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不可能拥有这样一个简洁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卧室。

再反观那实木写字台,只有一台办公电脑在桌上,同样一尘不染,连唯一的那个小巧的摆件,那摆放的位置都仿佛经过仔细琢磨,给人一种简洁大方的味道。

这样的人,按理来说,他的书架不说同样无可挑剔,但起码绝不可能是这样的。

刑越越想越觉得可疑。

除非他是故意的。

刑越想着双手已经动了起来,把右边书架的最上排书迅速取下,而后照着书籍从高到低的顺序重新排好,要是这个书架真有什么玄机的话应该也只在其中一个位置,其他杂乱无章的书籍也许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可没办法,现在可没有时间给刑越慢慢研究,进屋到现在都快一个小时了,保不准娄天厉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只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给它全部来一遍了。

他对自己的身手是有自信,相信即便娄天厉现在带着一大帮子打手回来,自己想走他也没奈何,可这一趟绝不能白来,要是此次不成,娄天厉反应过来,有所防备后,刑越所有的计划将寸步难行。

终于,在排到第三排中间位置的时候,随着书架的一声轻微动静,刑越感觉自己刚放进去的几本书被什么给契合扣住。

刑越神色一喜,伸手轻轻一推。

轰!

随着一声闷响,两个并排的书架缓缓分离,露出一扇内门。

刑越微微一笑,看来他的猜想还是挺靠谱的,一般人都是右撇子,要是自己设计机关的话肯定也会考虑趁手的问题,所以他从右边的书架开始捣鼓。

而站着怎么都比蹲在地上触发机关来得舒服,所以书架最下面的几排书基本可以忽略了,再考虑不同人的身高与习惯问题,最有可能的就是书架中段以及靠上的这几排书。

果不其然,没捣鼓几下就搞定。

脑子果然是个好东西,还好刑越不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怪物 看着显露出来的暗门,都不用进去,刑越抬眼一看就能看到密室尽头处摆放的一个保险箱。

刑越神色一松,抬脚就欲进去。

嗖!

就在刑越神色放松的刹那,突然一道黑影风驰电掣般从密室里冲出,朝他身上扑来。

触不及防之下,刑越被一把扑倒在地,那黑影锋利的指甲轻易地把他的上衣划破,最终被里面的负重背心间的铅块挡住,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不难想象,要是没有这件背心的保护,开膛破肚在所难免。

刑越倒吸一口冷气,一抬头,终于看清那黑影的面目,仅是一相貌普通的中年人。

可此刻这中年人脸上却全然没有人类该有的神态,眼里布满嗜血疯狂之色,嘴巴长得老大,还流着哈喇子,就像理智全失,仅剩嗜杀本能的野兽。

蓦然见到这样一个狰狞可怖都不足以形容的怪物中年人,刑越只觉毛骨悚然,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那野兽般的中年男子趴在刑越身上,见一击不中,立马张开他那几欲裂开的大嘴,朝着刑越的脖子就欲张口咬下。

刑越眼色一厉,抬起一脚,把他从自己身上一踹而开。

轰!

十成十的力道,那怪物直接被踹得腾空而起,直到撞到密室的门框上才掉了下来。

一般人受了这么一击,不说直接晕过去,起码也是浑身散架般动弹不得了,可这中年男子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立马跳起,一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

重新爬起来的怪物,四肢站立,眼里嗜血的欲火更盛,咧嘴伸出一根不似正常人类的猩红长舌,兴奋地舔舐了下嘴唇,看着对面的刑越跃跃欲试。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重新站起来的刑越看着这怪物疯狂的样子,神色也不禁凝重起来。

能够这般悄无声息地偷袭他,轻易撕裂血肉的利爪,还有这等抗击打能力的强悍肉身,怎么看都实在不像个正常人类。

刑越不禁打开灵觉感知,朝着那还在虎视眈眈的怪物遥遥感应。

而看到那感应而来的结果,刑越的瞳孔蓦然一缩。

“势?”

刑越不禁失声惊呼。

在他的灵觉感知里,这怪物周身可完全没有灵气聚集,非但如此,周遭游荡的灵气就像被其所排斥般,一旦靠近他周身一定范围内就像受惊的萤虫般飞快逃离,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难道随随便便出趟门就能遇上个掌控势的强者?这概率都能去买彩票了吧。

“有点意思。”

识海里,卡洛却饶有兴致地喃喃道。

“你认识这玩意?”刑越闻言一愣,忍不住皱眉道。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注射了劣质炼金药剂的产物,这怪物的身上有点那家伙恶心的味道。”

听得出来,卡洛对他口中的那个家伙有点嗤之以鼻,可刑越更关心现在的情况。

忍不住皱眉道:“炼金术的产物?会不会很难对付?”

卡洛淡淡一笑,道:“放心吧,高深炼金术所需用到的珍稀材料不是你们这个资源匮乏的世界能轻易找到的,就这只怪物所注射的炼金药剂很可能也是东拼西凑,找不到的材料就胡乱用其他东西代替,所以才会产生这种理智全失的副作用。”

“也就是相当于淬体四阶的修者,顶多疯狗一样悍不畏死,外加生命力比较顽强罢了。”卡洛摆摆手,轻描淡写道。

刑越闻言嘴角一抽,这难道还不够棘手的么?

他可不想敌人的面都还没见着,反而要跟一个同样淬体四阶的疯狗傀儡死磕。

听卡洛的意思,这炼金术应该是其他的碎片之灵所携带的修炼体系,既然会出现在娄天厉的书房,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即便这跟娄天厉关系不大,那么娄天厉也绝对跟与他一起穿越回来的那些人之一有所联系。

会是那神秘老板么?还是另有其人?这些暂时不得而知,可这也更坚定了刑越此行势在必得,只有捉住娄天厉有力的把柄,才有资格在谈判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想清楚了其中要害的刑越,看向那怪物的眼神都不由得犀利起来。

怪物显然也察觉到了刑越的气势转变,本能谨慎地舔舐着舌头,目露寒芒。

僵持了片刻,刑越先动了起来。

一个滑步靠近怪物,半途中随手把身上那被划破的上衣撕扯下一大块布,临近怪物时抬手往其眼前一晃。

怪物凶光毕露的双眼看着眼前晃动的黑布,忍不住就一爪子拍过去。

果然灵智低下,一点点小动作就分散了注意力。

刑越是真不想跟这怪物死磕,趁着这个空档,绕到其身后,双手朝着其双臂就是一抓。

他想得倒好,把这怪物两条胳膊卸下来想必它也就丧失战斗力了。

怪物也是真没反应过来,双臂被顺利抓在手中,刑越神色一喜,而后毫不犹豫顺着骨骼脉络使劲往后一扭。

预想中怪物双臂脱臼的触感并没有传来,反而怪物吃痛下,发出一声嘶鸣,而后身子猛然一甩,刑越被整个甩在墙上,不禁闷哼出声。

“哦,忘了跟你说了,这些经过炼金药剂强化的怪物,一般骨骼肉体都比同阶要强上那么一两个层次,你如果要让他丧失行动力的话,没这么容易。”

识海中的卡洛淡淡道。

靠,你不早说。

没空吐槽这货,怪物已经趁着他倒地的空档欺身而上,一爪子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怒拍而下。

刑越来不及闪避,随手捡起一本掉落的书籍,迎头抵挡。

撕拉!

一本三指宽厚度的大部头愣是被那怪物一爪子撕得粉碎。

刑越有点头皮发麻,只能侧滚开暂避锋芒。

怪物也是飞扑而上,似乎丝毫不给刑越喘息之机。

刑越滚到办公桌边上,才刚抽空站起来,迎头的黑影已然罩下。

千钧一发之际,刑越抄起桌上那一精致的摆件,尖头朝上,对着那怪物的脑门一戳而上。

“嗷呜!”

飞扑下来的怪物被刑越一击戳中眼睛,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哀嚎。

黑暗中看不真切其伤势如何,但刑越可不会放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逆转之机。

双眼左顾右盼快速搜寻,最后刑越跑到窗前,一把拽下那席地的厚实窗帘。

而后趁着怪物还在疼痛难耐之际,撒手便把那窗帘往其身上一裹,而后一卷,层层交叠,严严实实地将其裹成一颗大粽子,再打上一个死结,任期在里面闹腾,一时半会也挣脱不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谋划 把那被裹成粽子却还在闹腾不停的怪物丢在一边,刑越有点眼神火热的看着那重新归于平静的密室。

料想这回应该有所收获了吧,毕竟能让一个注射了炼金药剂的怪物看守的密室,一般人还真闯不过去。

只是这回刑越谨慎了许多,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其他阴人的玩意,一个不小心要是再蹦出来只怪物,他可是要骂娘了。

还好,悲催的事情没有发生,密室里面除了一个半人高的保险箱外,就只有墙角的一个监控摄像头。

既然此行的目标都找到了,刑越也不在乎那摄像头了,大摇大摆地便走到保险箱前。

哐哐!

刑越伸手轻敲两下,这保险箱感觉挺厚实的,即便拿着专业的工具,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撬开的样子。

再转头看向那保险箱的锁头,发现只是原始的三位机械旋钮密码锁,刑越不禁送了一口气。

就怕它是什么高科技,指纹啊,或者瞳孔密码锁,即便是普通的电子密码锁,以刑越那半吊子的电子程序知识也拿它没辙。

不过要只是这种原始的旋钮密码锁就好办了,以前末世的团队里有个神偷,开锁那叫一个好手,特别是这种原始的机械锁头,只要不是涉及到需要黑客破解的电子锁,那位兄台可是专治各种不服。

刑越在团队里也混迹一年多了,该偷的师也偷得差不多了,不说青出于蓝,可这开锁的功夫也是有个七八分火候了。

刑越先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绪彻底平静下来。

而后一只耳朵贴在保险箱上,伸手缓缓扭动密码锁,听着锁扣随着密码旋钮的转动而发出的轻微动静。

咔!咔!咔……

这种机械密码锁,在锁扣匹配契合上的刹那,所发出的声音会与其他不匹配的密码有所区别,当然这种区别在常人的感官里近乎没有,更多时候靠得是感觉。

可刑越与常人不同的是,他有着灵觉感知,灵觉感知下,五感被放大,听觉也格外敏锐,他有信心,这种轻微的区别在他此刻强大的听觉下肯定能轻易捕捉到。

随着锁扣一声声近乎一成不变的动静过去,终于在刑越把密码旋钮转到一个数字时,一声与之前相比稍微低沉的动静清晰地钻入耳中。

刑越眼中精芒一闪。

就是它了。

接下来两位密码如法炮制。

最终随着密码的确认,一声闷响,保险箱被缓缓打开。

里面果然有着刑越要找的东西——一本记录毒品交接的账本。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违法犯罪的账本资料,基本什么吃喝拉撒睡,黄赌毒全占齐了。

刑越毫不客气地全纳入囊中,要是把这一堆资料抖出去,娄家帮吃不了兜着走都是轻的。

保险箱下层还放着一沓沓的钞票,跟板砖似的,具体有多少刑越不知道,但起码好几十沓。

刑越咧嘴一笑,正好最近穷,开学的路费都还没着落呢,娄天厉这些不义之财,不拿白不拿,毫无心理压力,随手抄起两沓,塞屁股兜里,倍感充实。

收获满满美滋滋,刑越临出门还不忘对着那监控摄像头摆个帅气的pose,怎么着?一堆把柄在我手里,你娄天厉还敢报警还是咋滴?气死你!

避过看门口的大狼狗,刑越顺利溜了出来,看着重新归于平静的民房,刑越总算是松了口气,谁又能想到,这么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回事娄家帮的大本营呢。

现在娄家帮的老底都在自己手上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刑越要好好谋划一下。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刑越开口便来。

“喂,老蒋……”

“你才老蒋!我有这么老么?会不会说话……”电话那头的蒋芊芊一听闻这称呼就忍不住喷道。

“别在意这些细节,现在有一个能把娄家帮连根拔起的机会,有没有兴趣搞一下?”刑越笑道。

蒋芊芊听闻此言一愣,连对刑越对她胡乱的称呼都不管了,立马喜形于色地追问道:“什么机会?你有多少料在手?”

别看蒋芊芊今晚貌似把娄家帮场子里的贩毒分子一锅端了,人赃俱获,大获全胜。

可实际上回到警局里展开后期工作时才发现这娄家帮可不是一般的难缠,关系错综复杂,深根柢固,连局里几位领导都向着他们说话,即便蒋芊芊背后势力不弱,可在没有无懈可击的铁证下,貌似还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即便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可在娄天厉马不停蹄上下打点下,蒋芊芊都可以预料,最后结果顶多就是找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顶罪,根本无伤大雅,整个娄家帮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这种结果,在正义感爆棚的蒋芊芊心里当然不服气,这些社会的毒瘤,就应该严惩,狠狠地搞死他们。

所以这会蓦然听到刑越说有办法,蒋芊芊想都不想便与他密谋起来。

在得到充分的保证之后,刑越才把自己的计划向其缓缓透露,没办法,计划中有很多地方都需要蒋芊芊的配合,当然风险是有的,而且风险还不小,但比之把整个娄家帮连根拔起的成果来说,冒这点风险还是值得的。

蒋芊芊听闻刑越手中几乎连娄家帮的老底都掏尽了,一度惊喜地就要忍不住立马飞奔过来,在刑越说明其中利害关系后,她才勉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没错,单以这些就想扳倒娄家帮有点太想当然了,娄家帮还是有很多狡辩的借口,趁现在娄家帮的防备还算松弛,他们才有更多操作空间,不动则已,动则必须雷霆万钧,一举将娄家帮连根拔起。

可在听闻刑越的计划后,蒋芊芊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这小子的胆子大得真他么没边了。

直到挂断电话,蒋芊芊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感觉自己这警察算是白当了,这计划要是真能成的话,别说一个娄家帮,再来十个也是百口莫辩,灰飞烟灭。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约谈 “你搞的什么鬼?怎么让蒋家的人给盯上的?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给你大事化小,找那几个喽啰给顶包了,你最近最好给我放机灵点,别再让蒋家的人捉到什么把柄,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电话里传来一顿劈头盖脸毫不客气的怒斥,坐在车上的娄天厉只能唯唯诺诺地听着,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等电话那头的人发泄得差不多了,娄天厉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敢问陈总,是哪个蒋家啊?我也不认识什么蒋家的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搞我啊?”

电话那头的陈总闻言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还能哪个蒋家?首都军界的蒋家!你还真以为临沿市警界是我一手遮天的啊?蒋家随随便便下来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能让我小心翼翼不敢僭越,这次力排众议一力担保给你摆平这档子破事已经引起其他几个家伙不满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他们为什么搞你,我问谁去?”

“回去你给我好好反思下,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跟蒋家有关系的,即便付出点代价,要是能让人家既往不咎最好,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

直到挂断电话,娄天厉还是云里雾里,自己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自己的那几个仇家彼此也是知根知底,最近也没见有什么大动作啊,总不可能突然就攀上了蒋家的关系吧?

待得娄天厉回到家里,看到乱作一团的书房,他才彻底傻眼了。

没心情理会那被丢在一旁,裹成粽子还在不断咆哮挣扎的炼金傀儡,娄天厉三步并作两步连忙跑向密室。

当看到那大开的保险柜,里面要命的资料全都不翼而飞后,娄天厉脸色彻底阴云密布起来。

“查!给我狠狠地查!是哪个混蛋干的!我要他碎尸万段!”

面对娄天厉怒不可赦的咆哮,身后的两个手下可不敢触其眉头,闻言立马行动起来。

娄天厉这才有空回头看向那还被窗帘裹着不断挣扎的炼金傀儡,这玩意可是他花大价钱从三少爷那里买来的,要不是亲测过这傀儡的战斗力,此刻他都想将其人道毁灭了。

本以为虽然没什么灵智,但胜在够疯狂,够不要命,而且绝对忠诚,用来看家护院起码是后顾无忧了,可现在看来,简直蠢得跟猪一样,这缺点也够致命的了。

手下很快整理了今天晚上的监控视频出来,出了这么大事,娄子也是闻讯赶来,一伙人围在电脑前观看起来。

前半夜非常平静,连呆在密室里的炼金傀儡都是一动不动犹如摆设,娄天厉给其下达的命令是攻击一切除他以外打开密室的人,滴血认主后的炼金傀儡会尽忠职守地完成交代的任务,并且不需要休息与进食,只需要定期注射一种营养药剂来维持其生命体征,在此之前会一直保持这种待命中的姿态。

没过多久,书房内其他的几个隐藏的针孔摄像头终于拍摄道一个黑影进去书房,一顿翻箱倒柜未果后,对着书柜一顿琢磨。

以这摄像头的角度以及光线问题看不清其具体动作,连样貌都未曾看清,只知道那黑影一顿摸索后,密室被其顺利打开。

炼金傀儡预设般杀出,跟黑影有来有回地交手几个来回,让人震惊的是那黑影的身手与反应竟然不在炼金傀儡之下,这让清楚知道这傀儡厉害的娄天厉脸色几度阴晴不定。

之后黑影不出意外地把傀儡捆绑束缚,娄天厉才面露沉吟与凝重之色。

娄子看着视频中的黑影,那连贯敏捷的动作,那不可一世姿态,怎么总有点熟悉的感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直到黑影破解保险箱,拿走资料,并挑衅似的在监控摄像头面前整理着发型。

娄天厉感觉自己胸腔里的怒火随着视频里的青年拨动头发的动作愈发翻涌欲喷,这何止是嚣张,简直无法无天,全然没有把他娄家放在眼里。

“是刑越!这家伙是刑越!”

娄子看着视频中清晰照出的那张可恶的脸,终于是忍不住大叫出声。

“……”

啪!

沉默片刻,回答他的是娄天厉反手的一巴掌。

“看你给老子惹的好事!”

反应过来的娄天厉怒火中烧,要不是自己的亲侄子,他连杀了娄子的心都有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场子刚被查封,自己忙着上下打点的时候家里就遭窃,行窃者还是娄子招惹的仇敌,要是钱财什么的,家里放的那点现金,被偷他也就认了,偏偏被盗的是那些要人命的资料,用屁股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只是个普通毛头小子,娄天厉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他从世上消失,偏偏这还涉及到蒋家。

这可是背后靠山都感到棘手的势力,要真事不可为,他都能想象自己被放弃的可怕后果。

娄天厉头疼,看娄子也是越看越火大,忍不住又是一巴掌过去。

娄子捂着自己肿胀的脸唯唯诺诺,愣是不敢吱声,这回对刑越就不单止是仇恨了,深深的敬畏像烙印一样刻在骨子里,再给他个胆子也许都不敢再去找刑越麻烦了,他怎能想到,自己无意间招惹的一个学生能有如此能量,连他视作依仗的大伯都自身难保。

……

刑越可不知道娄家的焦头烂额,这会正带着猴子和小龙在四海帮。

“蓝泽,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猴子跟小龙。”

刑越把他们领到跟前,跟蓝泽打着招呼。

蓝泽瞪大着双眼,早听闻刑越的计划,这两个家伙可是重要的一环,可现在看到真人,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这两个家伙,一个瘦得跟猴一样,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另一个是挺牛高马大的,那体格能一个顶仨,可再看他那傻愣愣的表情,明显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蓝泽很想问下刑越,这两货是哪里找来的极品组合?真的没问题么?

但事已至此,蓝泽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是刑越的计划,他也没什么损失,顶多配合一下,要真能一举增添两名未来帮派的大将再好不过,只是现在看这两人的样子,貌似八字都还没买笔。

几人相互介绍,以及敲定下计划的一些细节,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猴子跟小龙算是打上四海帮的标签了。

正在这时,刑越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刑越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地微微一笑,按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是娄天厉,我们谈谈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玩的就是心跳 晴朗的星期天,刑越一早就结束了修炼,约上猴子,整装待发,前往与娄天厉约定的地点。

小龙被他留了下来,以小龙那木讷耿直的性格不太适合今天的场合,刑越有自信,娄天厉是聪明人,现在的局面下基本不可能跟他们鱼死网破,这也是刑越故意让监控摄像头拍下自己脸的原因,这等于间接告诉娄天厉,他们也是有所图,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所以今天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即便真有什么突发情况,要是刑越都搞不定的话,再来一个小龙也是白搭。

来到位于城东区的一角,那里有一家不起眼的茶馆,是娄家帮的隐匿据点。

值得一说的是,娄家帮不愧为临海市第一黑道势力,明面上大大小小的场子不尽其数,其他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据点更是不得而知。

不像蓝泽那小小的四海帮,就经营着一家半死不活的台球室,还有一间勉强算过得去的酒吧,以及承包着一些零零散散的临时停车场安保业务,真佩服他这么些年带着几十号人是怎么熬过来的,还能在那所谓的黑道间站得住脚。

茶馆显然今天被娄天厉下令停止营业了,刑越带着猴子去到那儿的时候,门口仅站着两个放风的手下。

确认身份后,一个伙计先进去通报一声,不久就去而复返,把刑越两人引进屋内。

两人最终站定在一间雅间前,上来两个娄家帮手下搜身。

搞得真像那么一回事,刑越这次也不是真来撕破脸皮的,自然没带什么凶器之类的。

乖乖配合呗,别人的主场还是要给点面子的,两个手下在没收了他跟猴子的手机后,终于是把房门打开,刑越也终于首次见到娄天厉的真面目。

那是个四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男子,刚毅的侧脸上留有一条狰狞的刀疤,一路从眉角延伸到下颚,徒增一股凶厉的气场。

娄天厉引刑越跟猴子入座后,便自顾自地为他们斟上一杯热茶。

一边淡淡道:“鄙人娄天厉,想必这位便是刑越小友吧?”

刑越淡淡一笑,毫不客气地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道:“娄帮主,久仰大名。”

“呵呵,你刑越的名字,娄某同样如雷贯耳。”

娄天厉猛然凶厉起来,道:“只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就这么两个人就敢大摇大摆地过来我娄家帮的场子谈判,难道真以为我娄天厉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猴子显然没经历过这等场面,闻言脸色瞬间煞白,连准备去拿茶杯的手抖吓得缩了回去,他可不会忘记,现在坐在他们对面的可是跺一跺脚整个临沿市黑道就要抖三抖的存在,他怎能不紧张。

但刑越可不是被吓大的,末世一年的经历都能抵上他娄天厉几辈子了,手上沾的鲜血也绝对是他一个小小的黑帮头子难以想象的,自然不可能被他唬住。

刑越冷笑一声,自顾自地重新给自己空了的茶杯斟满,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我相信娄帮主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那等让大家都不愉快的事。”

刑越近乎无视的举动,让娄天厉脸色阴晴不定,原以为只是个毛头小子,自己一来先给他个下马威,再装作仁慈怜悯的样子许诺点好处,他还不乖乖就范?

可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子会是这么个无视的态度,哪怕是立马拍桌子恼羞成怒都不会让娄天厉这么捉摸不定。

最讨厌就是跟这种让人看不出底细的老狐狸谈判了,这是只小狐狸,看他们两个两手空空地过来,显然没那么傻把资料带在身上,娄天厉都可以想象,这边要是真把他们怎么样了,不出半天,自己那些要人命的资料必会散布得人尽皆知。

这还不算什么,重点是蒋家,娄天厉可没有把握背后的靠山会为了他这么一枚棋子惹得一身骚。

娄天厉沉吟了片刻,似随意道:“蒋家的人是你找来的吧?真没想到啊,临沿市卧虎藏龙,随便一个不起眼的人物都可能隐藏着难以想象的人脉,你说对么?”

刑越又怎会听不出对面这娄天厉外强中干的试探,眼色里的那一丝自以为隐藏很好的狡黠更加逃不出他的双眼。

人性,在末世里,他早就尝尽了。

只是让刑越有点意外的是,似乎他有点小瞧了蒋芊芊背后的势力,他也只是当苦力一样驱使了一下蒋芊芊而已,娄天厉就吓成这鸟样了?

刑越当然不可能让他试探出虚实,给他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自己体会,而后笑道:“娄帮主过奖了,我也只是为求自保而已,不然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敢单枪匹马跑过来跟你谈条件了。”

“为了请动蒋家我也是不容易啊,一顿烧烤吃了我好几百块呢,诶对了,今天娄帮主这儿管饭不?要不我把蒋家那家伙也叫过来,让娄帮主尽一下地主之谊也好呀。”

娄天厉嘴角在抽搐,也不知道这家伙说的真假,一顿烧烤就能请动蒋家的人还好意思这肉疼半天,要是他能有这能耐,别说一顿烧烤了,就是把整条烧烤一条街给包下来他都偷笑了。

当听到刑越说还要请蒋家人过来时,娄天厉终于是色变,连忙摆手惶恐道:“别别别,就不用劳烦蒋家人舟车劳顿了,我这儿是茶馆,又不是饭馆,这怠慢了贵客就不好了。”

“这样啊。”刑越闻言只能故作一脸失望地作罢。

娄天厉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

开玩笑,接下来可是要谈判的,这蒋家人看起来跟这小子关系不浅,肯定是要向着这小子的,本来今天就已经准备要大出血的了,要是还贸贸然让蒋家人插足谈判,他还不被压榨得渣都不剩?

一旁全程旁观的猴子,看着两人假惺惺的表演可谓触目惊心,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露出什么马脚。

蒋家人是什么鬼?还能叫来吃饭?家里不就只有个小龙在候着么?关键是娄天厉还真信了这邪儿。

奥斯卡欠了刑越一个小金人儿,玩的就是心跳,吓不死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漫天要价 “一口价,两百万,你把那些资料还给我,你觉得怎么样?”

正式进入谈判正题,娄天厉沉吟片刻,一开口便是两百万,让坐边上一直插不上话的猴子都不禁精神一振。

乖乖,刑越到底掏了人家什么老底,一开口便是两百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跟菜市场买菜一样脱口而出,可怜他猴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感觉他都能兴奋得蹦起来。

刑越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两百万?娄帮主不觉得自己有点太小家子气了么?”

娄天厉闻言,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实则心里却微微一跳,他们这些搞贩毒的几百万是算不得什么,顶多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利润。

可这也要看面对的是谁,在娄子的口述以及他的调查中,这刑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正常学生蓦然听到这两百万的巨款,不说多欣喜若狂,起码也得稍微诧异下吧?

可再反观这刑越,脸上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就像听到的不是钱,仅是数学题目上的一堆数字。

娄天厉是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故作高深,是真的不为所动,实在是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有点头疼,但这显然还触不到他的底线。

娄天厉眼睛微微一眯,再次报价。

“五百万!”

这价格已经不低了,普通人家一辈子能不能赚到这么多钱都难说,可刑越却仍是不咸不淡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做人有时候要懂得适可而止,即便你有着蒋家做后盾,但我娄天厉的钱也不是这么好拿的,太贪得无厌的话小心引火烧身。”

看着刑越如此油盐不进的态度,娄天厉神色也是阴鸷起来,不禁敲击着桌子,压低着声音冷言警告道。

刑越嘴角闪过一丝讥讽,无所谓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区区几百万就想打发我,娄帮主未免太小瞧在下了,我可是比你想象得更贪婪。”

“那你开个价,娄某也好斟酌一二。”娄天厉也没心情再跟这狐狸一样狡猾的家伙扯皮了,当即一挥手,想听听他到底能贪到什么程度。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刑越眼睛微眯,手指微微敲击着桌子,有点好笑道:“试问娄帮主,即便我开的价你真的支付得起,你就真的放心我这个光脚不怕穿鞋的人会不留下点后手?真这么乖乖地把所有资料都归还于你?”

娄天厉闻言脸色阴晴不定,这个问题谁都能想到,但他能怎么办?这个有着蒋家作后盾的家伙,打杀不得,要真的这边明面上完成交易,这家伙拿了钱就跑路,转头再把备份的资料散播出去,娄天厉还真拿他没辙。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合法的公正交易,你还能告他还是咋的?

只是这种问题一般都是心照不宣,像刑越这样直接摆到明面上自己说出来是几个意思?

刑越一摊手,坦荡道:“实话告诉你吧,要是今天娄帮主真打算简单地花点钱消灾的话,别说你不相信我,我也同样不相信你,刑某也不是蠢货,肯定会留点自保的后手,这样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娄天厉闻言脸色一沉,这些本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但知道是一回事,直接说出来就是打脸了,本来彼此靠着道义那可有可无的约束力双方还可能交易下去,可这回偏偏这样开诚公布地说出来,要是换一个场合,别的帮派老大敢这么干,分分钟就是决裂,一个搞不好就是演变成两派火拼,不死不休的局面,这不是坦荡,这是找死。

从见面到现在,这刑越也不像这么鲁莽没脑子的人,娄天厉压抑着怒火,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气氛在这一刻悄然严肃起来,连全程打酱油的猴子都察觉到了这突然间诡异起来的氛围,不禁有点颤颤巍巍。

刑越则没事人一样,继续敲击着桌子,意味深长地笑道:“不知娄帮主有没有觉得,任何时候,最让人放心的唯有死人,以及……”

随着刑越语调的拉长,气氛瞬间从严肃抬升到剑拔弩张,猴子很怀疑,要是刑越接下来还敢作死,娄天厉会不会忍不住把他们杖毙当场。

“以及自己人。”

刑越终于话落,明显感觉到娄天厉紧皱的眉头稍缓,紧张的气氛即便没有马上散却,可也没有继续恶化爆发的迹象了。

猴子不禁送了口气,果然跟着大哥也是没这么好混的,才这么半天下来,感觉自己这小心肝这辈子都没这么大起大落过,刺激得一塌糊涂,一摸后背,才发现不知何时早已被冷汗浸透,很怀疑要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会不会当场吓晕过去。

偶像不愧为偶像,猴子愈发对刑越佩服得五体投地,抛弃白富美算什么,之前调戏小女警也不算什么,这回换成黑帮老大不照样调侃?

“你的意思是?”娄天厉听到刑越似是而非的解释,有点捉摸不定。

刑越一笑,终于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道:“刑某自然不会自取灭亡,条件很简单,娄家帮未来十年的经营利润我要五成,这么一来娄家帮的发展就与刑某息息相关了,自然不会再对娄家帮不利,娄帮主也可以放心了。”

“不行!娄家帮也不是我娄家一家独大的,还有好几个股东,以及背后依仗的势力人物,层层瓜分下来,我娄家自己都占不到五成利润,你这漫天要价太离谱了!”娄天厉拍案而起。

“娄帮主,我不就是为此而来谈判的么?觉得哪里不合适,我们还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嘛。”刑越惬意地小呡一口香茶,不为所动。

谈判不就是漫天要价,然后相互试探底线,最后慢慢相互妥协在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价位的么?

他也不会傻到真以为这明显狮子大开口的条件能让娄天厉接受。

娄天厉闻言也发觉自己失态了,只是也难怪,任谁会想到这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胃口竟然这么大,开口就是他娄家帮十年经营一半的利润,一时没把持住情绪。

重新坐下来后,娄天厉还是没好气道:“最多一成,不能再多了,还有十年的期限也不可能,最多三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狸猫换太子 最终在与娄天厉一番讨价还价下,刑越与其协定,未来娄家帮五年收益的两成给到刑越,而作为前提条件,以防娄家虚报舞弊,刑越必须派人全程参与并监督娄家帮的生意,而这个人选便是猴子。

即便早就知道刑越的部分计划,当时还觉得刑越浮夸,娄天厉哪里是这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可此刻真的在其三言两语间便敲定了他今后的去向,猴子还是有一种仿佛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监管娄家帮生意,这可是直接当大哥的节奏啊,这可比在工地搬砖威风多了去了。

猴子都可以想象以后走在路上,一群小弟前面开路,后边尾随,大把的美女投怀献媚,一声声的“猴哥”不绝于耳,简直人生巅峰啊。

“那么我们的协议就这么定下来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谈判接近尾声,娄天厉站起身来,面向刑越伸出手,他也是洒脱了,其实仔细想想,让出一部分利益给刑越,这其实等于变相地得到了蒋家的支持,要是有机会能直接跟蒋家搭上线的话,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合作愉快。”刑越也是起身,伸出手来与其握上,算是正式敲定了这份协定。

其实对于刑越来说,这份协议本就可有可无,他的目的仅是让猴子打进娄家帮内部,其他的管他呢,两年后末世就降临了,到时候再大的利益也没有生存重要,再多的钱财也都将成一堆废纸。

之所以跟娄天厉为了这么一成半成的利益扯皮半天也不过是打消他的疑虑,不然手持他这么要命的把柄,废了这么大劲就为了给猴子谋这么一官半职?傻子都没这么好糊弄吧?

娄天厉既然能坐得上临沿市黑道第一把交椅这么多年而不倒就决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历代的枭雄哪一个不是生性多疑之辈,只要能打消其疑虑,刑越就是为此做再多的准备与工作都不为过。

而事实证明,刑越的猜想没错,即便他已经做了这么多的掩饰,本以为已经尘埃落定,却在娄天厉一声招呼下,门外进来一个手下。

而那手下带进来的东西,也彻底打断了猴子今后美好生活的遐想。

看着那手下送到他手上的两个指头大小的牛皮纸包,刑越脸色微沉。

“娄帮主,你什么意思?”

这两包玩意,让审问过工地老板的刑越心头一跳,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娄天厉阴鸷一笑,道:“娄某说过,我娄天厉的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想要监管我娄家的生意,上了船就不是那么好下船的了,这两包毒品,便是你们的船票,吸了它,我们的协议就算生效了。”

猴子闻言脸色瞬间煞白,什么当大哥,什么美女成群,什么威风八面,去他丫的,前提要老子吸毒?

染上这玩意这辈子就算毁了,要不是刑越还没发话,猴子都要忍不住转头跑路了,这种大哥谁爱当谁当去,反正打死他都不会碰毒品这玩意。

刑越也是脸色不善地看着娄天厉,阴沉道:“娄帮主,有这个必要么?”

娄天厉一摊手,无所谓一笑,道:“别怪娄某谨慎,毕竟娄某的这些生意很多都是见不得光的,贸贸然让两个外人来监管,别说娄某不放心,就是其他的合伙人也会心里不踏实,只能拖你们彻底入伙了,也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要是你们实在觉得为难,那我们前面的协议就此作废,另谈其他的条件也行。”

早有预料,这娄天厉哪是这么好打发的,事已至此,刑越故作沉吟片刻,而后洒脱一笑,道:“也罢,早就想尝尝这毒品什么个滋味了,不过可先说好啦,我们两个这毒可是为了你们娄家帮而吸的,今后的供应娄帮主你可不能撒手不管了。”

娄天厉不在意地摆手一笑,实则内心冷笑腹诽,这可是最新型毒品,一旦沾染必定成瘾,到时候你们两个毛头小子等于命脉都交到自己手中了,搓圆捏扁还不是我说了算,还怕你们两个混小子翻天了不成。

刑越故作随意地走到桌子前,经过猴子旁边时,看着猴子那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禁隐蔽地在其耳边低语道:“没事,相信我。”

猴子闻言,有点胆颤地看了刑越一眼,他有点不确定刑越会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到不顾一切。

但最终还是出于对其的信任,猴子还是深吸一口气,跟着刑越来到了桌前。

在娄天厉看不到的角度,刑越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么多年的黑道电影可不是白看的,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

事前设想一切可能突发的情况,做好一切能想到的后手准备可是刑越末世一年来养成的习惯,毕竟自己的命只有一条,在那等末世,不小心谨慎一点,可是连追悔莫及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个习惯也被他带到了现在,袖口里早就准备了用作调包的维他命营养粉,外表看起来跟这毒品白粉一般无二,这会早就被刑越调包到了手上。

虽然对自己调包的手速有自信,但为了以防万一,刑越还让卡洛在他手上画上了一些用作障眼法的符文,只要稍微引动下周围灵气就能激活,只是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娄天厉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百密一疏,直接把毒品交到刑越手上,连那牛皮纸包都与刑越事先准备的一般无二,果然防水防潮还是牛皮纸最好用,省了他不少功夫。

刑越当着娄天厉的面,大摇大摆地把两包白色粉末倒在桌上,而后给了一旁一脸苦色的猴子一个眼色,便鼻子对着其中一小堆粉末一吸而尽。

而后装作兴奋难耐的样子瘫在椅子上,一边大口喘息,一边微微抽搐地翻着白眼。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死就死吧,猴子把心一横,也是对准剩下的粉末,视死如归。

然后,貌似也没什么然后,反正低着头的猴子是真没什么感觉,心思敏捷的他瞬间领悟。

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吸完这玩意该有什么反应啊?刚壮士断腕太果决,都来不及看刑越是什么反应,现在连模仿都没点参照的,总不能现在回头看吧?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秒,要再不给点反应娄天厉该起疑心了,猴子心里暗暗着急。

最后干脆把心一横,直接往地上一瘫,又是打滚又是撒欢的,整一个泼猴,闹个不停。

幸好娄天厉没纠结这个,不同人有不同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个钟,他们才装作大梦初醒一般神情恍惚地站起来。

总的来说,这一手狸猫换太子,天衣无缝。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义无反顾 “刑哥,娄家帮在临沿市明面上主要经营有十几家门面,包括两间夜总会,三间洗脚城,酒吧等等,明里暗里的收入一共这么多,这是这个星期的台账,你过目一下……”

房间里,猴子恭敬地递给刑越一本账本,并会汇报着这个星期入驻娄家帮的情况。

“不用了,你自己把控就好。”

刑越淡笑着一摆手,显然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这几天里,猴子带着小龙正式入驻娄家帮,暗地里实则是刑越替四海帮埋进娄家帮的暗棋,猴子也的确还算机灵,很快便在娄家帮站住了脚跟,并且顺利摸清了娄家帮毒品的进货与销售渠道。

要娄天厉就此对他们完全不设防是不现实的,资料账本显示,虽然最近娄家帮交易频繁,但每次交易的量都很少,娄家的核心人物基本也不出面,以至于就算发生什么意外,辩护与操作的空间还是非常大的,很难抓住什么强有力的把柄。

但刑越也不急,毕竟扳倒娄家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必须要等他们有什么大动作的时候才好下手,平常的一些小打小闹的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贸然动手只是浪费了这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卧底。

如今的猴子就相当于娄家帮勤勤恳恳的大管家,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去场子里晃晃,接受下各路小弟阿谀奉承,一时风光无两,仅需定期给刑越汇报下情况。

只可惜娄天厉对于那炼金傀儡的来历口风很紧,刑越旁敲侧击了许久都探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总感觉那背后牵扯的关系重大,就连蒋家的名头都给不了娄天厉足够的安全感而不敢妄加议论。

刑越没辙,但也只能作罢,只是让他好奇的是,到底是哪个家伙拥有着什么样的势力,能让娄天厉这么个临沿市的黑道头子都忌惮不已。

所谓知己知彼,可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总让刑越有一种不安之感,仿佛躲在暗处的敌人随时会在其不经意间偷营劫寨。

时间不经意间飞逝,现在不缺钱了,工地的锻炼效果也实在不明显了,刑越只能作罢,打算把最近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就开始着手考虑之前卡洛提议过的修炼途径——注册杀手。

只是在此之前,高校填报志愿的日子也到了。

因为军校是提前批次,跟普通填报志愿的批次时间上错开了,所以来到学校的人并不多。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校园,刑越神情有点恍惚,对于这个世界的他来说,离开这学校才短短的半个月,可在其前世的记忆里,仿若隔世。

再临此地,不说又多感慨,但内心还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循着记忆来到教师办公室,大门敞开着。

里面零星有一两个人影,刑越礼貌地敲了敲门,还未待开口,迎头便看见一张被其敲门声触动而刚好抬起头来的熟悉俏脸。

尤瑶眼色有点复杂地看了刑越一眼,似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跟其打声招呼,而后低下头去,继续忙着手上的活。

今天是提前批志愿填报的日子,本来是没尤瑶什么事的,可她是班干部,老师的得力助手,这种日子理当过来帮忙,只是她没想到会碰到刑越。

难道刑越打算报的是提前批录取志愿?他会报的什么学校?

尤瑶表面上神色不动地继续在面前的一张表格上写写画画,实则内心在看到刑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乱了,心神不宁地连自己到底写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师在么?我是来报志愿的。”

反正上了大学以后也注定不是一路人了,刑越也没有跟尤瑶打招呼的想法,于是冲办公室里面喊道。

里面闻言探出个中年妇女的脑袋,见得来人后便笑着招呼道:“刑越来啦?你要报提前批?来来,快进来。”

“刑越这次考得不错嘛,全校前几名,想报什么学校都好说……”

刑越进来后,那老师双眼都笑成一条缝,不断地夸赞着他,毕竟成绩好的学生从来都招老师喜欢。

只是连这老师姓什么刑越都忘了,也只能不断地笑着谦虚回应。

志愿的填报很简单,只要填写一张表格把个人信息以及志愿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刑越毫不犹疑地写上了首都军校的志愿高校,并且选了个指挥类的专业。

而后只要回家等几天时间,高校调查审核完毕,通知他体检面试就好了。

刑越很快搞定,也没有继续跟那已经印象生疏的老师继续虚寒下去的打算,连尤瑶都未曾再多看一眼,便匆匆离去。

尤瑶看着刑越消失的背影,有点怔怔出神。

直到老师的一声惊呼才将其惊醒。

“天哪!你这妮子看你做的什么记录表?在想什么呢?”

尤瑶这才发现,她手中正在忙活的一张记录前来填报志愿学生的表格,此刻被她写得乱七八糟,甚至出现了好几个刑越的名字。

“啊啊!老师对不起,我马上重新做。”尤瑶连忙手忙脚乱地重新拿出一张新表格,奋笔疾书,尽力掩饰自己的窘态。

老师见得尤瑶如此六神无主,再联想到刚刚观其看着刑越离去时那连魂要丢了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于是忍不住神色暧昧地调笑道:“怎么了?跟刑越吵架了?”

尤瑶闻言俏脸不由地一红,连忙低下头,摆手低声抵赖道:“哪有?什么吵架?老师你说什么呢?”

只是那反驳的语气怎么听都有点心虚的样子。

老师见状有点好笑道:“别以为老师什么都不懂,你们偷偷在学校里谈朋友那点小动作还能瞒得过我?只不过看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成绩也丝毫未受影响,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罢了。”

尤瑶闻言脸色更红了。

“你也别紧张,老师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现在你们都如愿以偿顺利毕业,都要上大学了,老师就更没理由管你们这些小儿女情长了。”

老师见尤瑶总算松一口气的样子,有点好笑地调侃道:“老师也年轻过,自然懂得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不过老师作为过来人得奉劝你一句啊,既然喜欢就千万别轻易放手,别总以为以后会遇到更好的而错过眼前人,像刑越这么优秀帅气的男生啊,在大学里可是很抢手的呢,别转头被其他别的小姑娘给拐跑了,有你后悔哭鼻子的。”

尤瑶有点小鹿乱撞的心随着老师这一番话而渐渐平静下来,她歪着脑袋似深思消化了一会儿。

一双清澈的眸子渐渐雪亮起来,尤瑶越想越觉得在理,内心的那一丝踌躇也终于彻底被坚定所取代。

尤瑶抬起头来,眼里仿佛光芒万丈。

“老师,能把刑越的志愿表给我看一下吗?”

而后她自己也取来一张志愿表,并义无反顾地也写上了首都军校的名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检试 刑越报完志愿后,在家中修炼了几天,终于是等到了通知他去军检面试的电话。

地点是省第一军分区。

刑越上网查了下地址,还挺远的,但第二天他还是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打车来到了地点。

“站住!干什么的!”

站在武装部门侧一穿着笔直军装正在站岗的兄弟,一见刑越气势汹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副脚步不停就想要进门的样子,要不是两手空空没见带什么武器,他都要以为是什么恐怖分子砸场子来了,真当这里是菜市场呢?忍不住就严肃喝问起来!

刑越听着那震天吼般的声音吓了一跳,左右回顾,见周围就他一个人。

于是挠了挠头,奇怪道:“大哥,你问我啊?我是来参加军检面试的,电话里说的地址就是这儿没错啊。”

总不能每个来军检面试的学生他都得这么中气十足地喊上一嗓子盘问吧?那今儿一天到晚这么多学生过来不得喊哑了?

“军检面试?”

那兄弟也是一愣,忽而想起上面确实有交代过最近有个军方外的人要过来,大家好留意放行什么的,本以为跟以前一样是什么地方领导之类的来视察工作,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学生,还是来军检面试的?

转而一想,那兄弟神色就猛然一变。

什么人物能来省第一军分区军检面试?一般学生能有这待遇?好一点的也就军区附属医院,次一点的随便找家机构会议室就搞定了,这学生竟敢跑来这儿军检面试?想也知道不可能有哪个二愣子会这么不怕死编这么个傻缺的借口来硬闯省第一军分区,那便十有八九是真的了,那这人会是什么身份?说实话他猜不出来,但想想也足够让人不寒而栗了。

他也不敢多问,甚至连站岗任务都不顾了,连忙亲自带刑越进门,并且踏着正步,目不斜视,表情更是刚正不阿,试图在这看起来很年轻的大人物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刑越可没这兄弟那么多想法,只是有点奇怪怎么这一路上一个其他来军检面试的学生都没遇到,仅不时见到一队队的士兵晨跑操练,难道是自己来太早了?

殊不知,因为上面的特殊交代,这场军检面试可是专门为刑越所设,仅因为他那不知所踪的老妈,苏艺岚的一句话而已,首都军校全面戒严,将派出最严厉的考官,对其进行最严格的考核,这不仅仅是军检面试,说它是简化的特种兵考核也不为过。

当然刑越还不知道他那亲爱的老妈会送给自己这么一份大礼,这会儿那站岗的兄弟带着他来到一接待室,而后让他稍等片刻,便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进来一穿着白大褂的秃顶糟老头子。

老头摸着自己那没剩稀疏几根头发的油亮脑门,咧开一口没剩几颗牙齿的大嘴,一见刑越便笑道:“你就是刑越吧?”

“你认识我?”

刑越一愣,自己来到这儿到现在都没自我介绍过,连那门口站岗的兄弟都不知道自己名字呢,这老头长得这么奇葩,自己确定没见过他,这么多学生来军检面试,却被他一眼给认出来?这也太神了吧?

“额……”老头子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连忙掩饰道:“我看过你的资料……”

“可我提交的志愿资料也没有照片啊。“刑越还是奇怪道。

“你懂个屁!我们有档案!档案里有照片!老头子我记忆力好怎么了?!”

老头火了,恼羞成怒地吼道。

妈蛋,这什么混小子,一进门就给我找茬。

“你不是要军检么!给我过来!”

而后老头气得不再看刑越一眼,转身就走。

刑越缩了缩脖子,不就是问多两句么,至于这么小气么?哪个混球说的老人家都很健谈的。

但刑越还是跟在老头子背后出了门。

穿过很长的一段路,来到一栋楼顶挂着国旗的大楼前,老头子领着他刷卡进入。

刑越有点疑惑,这还要刷卡开门?总不能每个来军检的学生都要别人领进门吧?这群人一整天的还真闲。

最终他们来到一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房门前。

老头一打开门,里面的布设却让刑越一愣。

好家伙,这房间外面看着不起眼,实则里面空间大得很,却偏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房间,显得凌乱拥挤不堪。

老头没好气地招呼刑越进去。

先是常规的身高体重,抽血及视力检查等等,这没什么好说的。

而后老头一招手。

“过来!把手伸出来!”

老头子显然因为之前的事火气未消,刑越也不敢违抗,乖乖走过去坐下,奇怪地伸出手掌。

“你干嘛!讨饭呢?”

老头子见刑越摊着手掌眼巴巴地看着他,再次没好气喷道:“我是要给你把脉!”

“你还会把脉?等等,这军检还要把脉的么?”刑越一愣。

“你管我,老头子我会的东西多着呢!轻易不出山,怎么?这回破例给你露两手你还不乐意?”老头子一瞪眼,胡子一吹,腿一抖,大有刑越再啰嗦就直接给你躺地上碰瓷的架势。

碰了一鼻子灰的刑越苦笑,还是乖乖伸出手去,让老头的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

“嗯?!”

老头闭目,似在感应,却忽然歪着脑袋惊疑出声。

刑越随着他这一声轻咦,整个心眼都提了起来。

难道被他看出什么了?还是我有什么毛病?

“嗯!”

只是不一会儿,又一个沉稳的音调从其鼻子中哼出,并伴随着不断地点头,表示笃定。

“我说老头子,你到底会不会看啊!别这么一惊一乍的行么?我到底有什么问题没有?”刑越忍不住开口道。

老头子终于收手,却继续闭着眼睛,表情似沉思,似哀叹,最后还长出一气。

搞得刑越的心不禁又悬了起来。

“你没事,只是年轻人火气稍微旺盛了点。”

老头终于睁开眼睛,掏掏鼻孔,略带失望地道。

我靠你二大爷,我看你才火大!没事你长吁短叹个屁啊!搞得我像得了绝症没几天好活了一样,你这出门很容易被人打的你知不知道!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感情我没事你还惋惜了!没你发挥空间了是吧?!

刑越在心里把这糟老头子臭骂了一顿,不解气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继续表面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老头子可不管刑越心里所想,捏着胡子思量了一阵,而后似乎想起什么,忽然嘿嘿一笑。

“脱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间谍? “脱衣服!”

“啥?!”刑越对上这糟老头明显不怀好意的目光,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脱衣服!废什么话!脱衣服检查你的体格肌肉纹理,这很难理解么?!”老头子没好气地解释道。

这不难理解,甚至很多平常的体检也脱过,但你这贱笑的表情是咋回事?要不看你是老人家,我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最终,刑越还是在老头子的淫威下,把自己扒得仅剩一条裤衩,扭扭捏捏地侧着身子,双手抱着身,交叉着双腿,娇滴滴地暴露在老头子肆无忌惮的目光下。

老头子搓着下巴,目露意味不明的精光,评头论足道:“嘿嘿,小伙子,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这肌肉还挺扎实的。”

那是!以前还好,这段时间天天穿着几百斤的负重跑去工地搬砖,这肌肉连刑越自己对着镜子都能臭美半天。

刑越自得地想道。

谁知老头子却突然话锋一转:“你看这腿,啧啧啧……”

“喂喂!老头你摸哪呢?!别乱来!有话好说!你再摸!再摸我喊的了!”

刑越还是比较保守的人,实在不习惯这么暴露在人前,而且是个男人,男人不单止还是个糟老头,问题是这糟老头还动手动脚,没当场崩溃就不错了。

好不容易熬到检查完,以为终于结束了的刑越,当即就立马打算穿上衣服。

只是老头子却一摆手将其的举动打断。

“你又想干嘛?”刑越已经有点抓狂了,这糟老头还真没法治。

“脱!”

听着老头子淡淡的话语,就像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刑越瞪大着眼睛,终于是爆发了。

“我靠你二大爷的!你个老玻璃!我忍你很久了!这又不是招飞行员,信不信我……”

刑越还没喷完,老头子一个箭步跃到其身侧,闪电出手,手起裤落,落地无声,声势不凡,凡……愿凡间再无老流氓。

刑越愣在当场,还没喷完的话戛然而止,空气在一瞬间仿佛冻结。

“啊啊啊啊啊!老匹夫!我剁了你!”

……

良久,穿戴整齐的刑越恨恨地甩着手腕子从房间里出来,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里,依稀能看见老头子瘫在椅子上,馒头那么大的黑眼眶挂在脸上,鼻子更是红肿得像被马蜂蛰了一样,还渗着鼻血,却还不忘告诫着刑越接下来要去哪里进行心理测试。

整一个被揍得神志不清的样子。

……

刑越离开不久后,房门再次被打开。

进来两男一女三个身着军服的身影。

老头子慌忙从瘫坐的椅子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自己红肿鼻子上流出来的鼻血,试图掩饰自己失手反被揍的丢人事实。

“孟老,您这是怎么了?”进来的唯一的女军官看着老头子鼻青脸肿的凄惨模样不禁目瞪口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德高望重的首席军医么?

剩下的那两个同样军官模样男子也是目露诧异之色,谁这么大胆子敢把这位孟老军医揍成这般模样,难道是刚刚那过来军检面试的家伙?狂得有点没边了吧?

“嘿嘿,摔的,是老头子我不小心摔的!”孟老打了个哈哈,显得有点惭愧,孟老虽然老不正经了点,但还是要脸的,自己作孽让人给揍了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儿,他有点说不出口。

自己摔的?自己能摔成这熊样?熊猫眼都摔出来了?你再摔个我看看?

两位军服男子嘴角抽搐,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有那女军官一脸关切地嘱咐其注意身体之类的。

“孟老,怎么样?那小子有没有问题?”

虚寒了一阵,那稍显壮硕的男军官忍不住开口问道。

孟老闻言总算是来了精神,他可不会忘了自己今儿的任务所在,忙将自己不惜挨揍所试探出的底细缓缓道来。

“这叫刑越的小子,检查的生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但我仔细检查了其肌肉纹理,发现这小子看着瘦弱,实则肌肉扎实得可怕,其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单论爆发力的话,恐怕不在你之下。”

三人闻言不禁一愣。

“爆发力不在魏兄之下?要知道魏兄可是部队里连续好几年的散打王,那拳头的恐怖爆发力一拳下去甚至能把钢板打穿,这小子有这么厉害?”另一个相貌虽普通,却有种儒雅气质的男军官忍不住迟疑道。

孟老讽刺一笑,道:“呵呵,魏小子也只是拳头厉害了点罢了,而我观那小子全身肌肉扎实程度以及力量感几乎一般无二,也就是说那叫刑越的小子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爆发的利器,几乎毫无破绽,要是你们两个在技巧相当的情况下交手,不出三五招,魏小子你绝对大败其手下。”

壮硕的魏姓军官闻言不在意地一笑,反而还饶有兴致道:“这小子这么生猛?那待会我得好好掂量他一下。”

而那唯一的女性军官显然心思更加细腻,不像这几个大老爷们这么一根筋,只见她微微沉思,而后略显凝重道:“你说他全身上下肌肉扎实程度几乎一般无二,毫无破绽,这让我想到一个可能。”

“米国的人造人计划?!”

那儒雅的男军官闻言顿时醒悟,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错,正常人全身的脂肪比例总有偏差,即便再加紧锻炼,除非是专门以此为生,规划饮食的健美先生,不然不可能轻易锻炼出这种看似瘦弱实则力量扎实的肌肉,更何况是全身上下一般无二?”女军官沉吟道。

“可是那计划不是早就荒废了么?难道米国的生物科技领域又有了新的突破?”儒雅男军官惊讶道。

“那这么说来,那小子真的是间谍了?”魏姓军官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煞气,阴沉道。

“哼!不管是不是间谍,既然能让上头如此兴师动众让我们严厉审核,甚至不惜动用特种兵的考核标准,这样的家伙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儒雅男军官同样脸色不善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心理测试 “一开始我也是跟你们一般想法,米国的人造人计划确实可以做到人体肌肉比例分毫无差,但我做了点小试探,便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孟老看着几个小辈争论不休,缓缓打断道:“情感这一块领域,绝对是目前全人类都不可攻克的课题,那叫刑越的小子拥有完全正常的丰富情感,这点做不了假,绝对不是科技的产物……”

“那米国就不能突然就科技突破了?制造出了这样完美的人造人吗?”魏姓军官还是不解反驳道。

孟老耷拉着眼皮,恼火地瞥了他一眼。

妈蛋,跟你这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就是难交流,除了打架你还会个啥?老子好死不死心血来潮试探这玩意,爆了人家菊花,被当成变态,挨了顿胖揍不止,难道还要被你哥蠢货质疑?到现在脸都还疼呢,米国能程序模拟出这样的情感?起码几百年内想都不用想。

解释是不可能解释的,孟老还是要点脸的,只是忍不住冷笑道:“你猜米国会不会这么傻冒,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好不容易终于研制出个完美人造人,却吃力不讨好地派来我国考军校?当间谍?怎么不直接来毙了你这蠢货?”

“额……”魏姓军官也是面露尴尬,憋红了脸,连忙左顾右盼装没听见。

“不管怎么说,我查过这刑越的底细,除了明面上的学识档案,我们军方内部的档案库显然也有他的记录痕迹,可是却显示我权限不足,这刑越肯定有问题。”女军官沉吟道。

“连你的权限都不足?”儒雅军官忍不住吃惊道。

“嗯,我怀疑需要更上级甚至最高权限才能查阅这刑越的资料,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不是个简单人物。”女军官凝重自语。

房间内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最高权限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只有事关国家命运以及战争等少数事关重大的军事机密才有可能进入这最高权限的序列,也太看得起这小子了吧?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的军检还有最后一项心理测试还没做,现在应该差不多开始了吧,看过测试结果再说吧。”孟老对这刑越的底细也是有点无可奈何,连忙打开电脑,几人静静等待刑越的测试结果同步传来。

……

进行心理测试的房间跟那糟老头子的所在房间相隔不远,穿过一条走廊,才一个拐角,刑越就看到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皱巴巴的纸张糊在门上,写着“心理测试处”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敢不敢再简陋点?刑越一脑门黑线。

刑越还是推门走了进去,本以为会再碰到个像那糟老头一样的奇葩。

谁知道门后就一个阴暗的小房间,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张椅子,仅此而已。

电脑是打开的,上面显示的是心理测试的画面。

刑越没什么好迟疑的,不慌不忙地坐下,填写自己的个人信息,便正式开始答题。

第一题:假如给你一次穿越时空的机会,你会选择回到过去,还是穿越未来?

刑越仅看了一眼,心里就不由地一突。

这问题仿佛拷问在刑越心灵,让他有一种被人一眼看穿的错觉,心虚中渐渐回过神来,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军方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即便是其他人也不可能会这么不知轻重地对旁人全盘托出,应该只是巧合。

这才琢磨起问题的本质。

过去即现在。

刑越想了想,扪心自问,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回到过去,即便只有三年的时间,但起码一切还未开始,他拥有更多的机会。

那等末世,也许未来会有所变化,但绝对好不了太多,他是绝对不愿意再经历一遍那样惨烈的末世了,与其把一切交给命运,继续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把一切把握住自己手上,从过去一点点亲自将其改变。

而后刑越不再迟疑,毫不犹豫地确定选择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

看着电脑上同步传送回来的答案,女军官冷笑一声,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

“无一例外,所有罪犯的心理上,绝对都希望时间能回到过去,改变自己犯下罪过的那一刻,也许是对其过错的一种忏悔,也可能是想满足他们更加疯狂病态的遗憾。”

看着其余人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女军官对这群门外汉也懒得解释,只是淡淡道:“我为其准备了一百多道犯罪心理学的测试题,环环相扣,直击其内在犯罪心理的防线,直至将其内心的阴暗面完全展露无遗。”

“而这第一道题就是确定是否要用到这套测试的关键,要是他选到的是穿越未来,那接下来就只会出现一套普通的心理测试题目。”

她摆摆手,无所谓道:“只可惜,他偏偏选择了回到过去,说明他还是有罪的潜质,各位对我的做法没什么意见吧?”

看着女军官淡淡瞥过来的目光,两位男军官不禁有种背脊生寒的错觉,仿佛对方随便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灵魂,连忙双双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心理学方面,您才是专家。”

“全凭少校定夺。”

……

另一边,刑越已跳至下一题。

请调配出你最喜欢的颜色。

下面是一个绚丽的调色板。

刑越脑子里没什么特别的概念,动作却不慢,马上捣鼓起来,左弄右挑,整了有几分钟,终于是调配出一个自己看着还算顺眼的颜色。

“这什么鬼?屎黄屎黄的?”魏姓壮硕军官看着屏幕上传回来的答案,一坨不明觉厉的颜色,有点发懵。

“你是色盲还是痔疮犯了?”儒雅男军官对魏姓军官的粗鄙有点嗤之以鼻,而后有点不确定地补充道:“这应该算是暗红色吧?”

“这是接近血液风化凝固后的褐红色!”一旁专业的孟老淡淡一笑,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又说明什么?”

众人齐齐望向那女军官,显然这两个男军官军衔也没有她高,此刻有点唯其马首是瞻的意思。

女军官闻言却并未回话,只是低头若有所思。

题目继续跳转。

假如有一天,你被困绝地,饥肠辘辘下,身边只有几只宠物,它们分别是猫,狗,鸟,以及乌龟,必须杀其一以充饥,不然就得饿死,你会选择哪个?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确定是心理测试?不是审讯变态的?

刑越无语,而后想了想,随手选定了个答案。

另一边。

“狗?”

“这又是说明什么?”两个男军官看着这题目也是有点蒙圈。

女军官无奈扶额,还是解释道:“狗代表原则,猫为权力,鸟意喻自由,乌龟当然是生命了。”

“而这小子选择了狗,则说明他放弃了原则,包括忠诚,使命在内的等等,意味着这小子绝对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为了目的甚至会不择手段,抛弃一切道德的束缚,是个危险的家伙。”

刑越也没想到,这些看似无厘头的测试,竟真能侧面推敲出一个人的性格,并且吻合度高得吓人。

他其实没想那么多,仅是因为他经历过末世,那等末世,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人可谓一抓一大把,人吃人的情况都屡见不鲜,之所以选择狗,仅是因为印象中狗怎么说都比其他选项的动物体积大点,肉多点,仅此而已。

下一题:请紧盯图片,描绘出自己所见之景。

而下面是一张看起来几十张图密密麻麻凑在一起,乱七八糟,层层叠叠地呈螺旋漩涡状像是超级视觉的图片。

刑越仅盯了一会儿,整个心神就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螺旋的纹路沉陷了下去。

恍惚间,他看到了的天空似绝望的灰,下着狂风暴雨,闪电像愤怒的狂蛇,大地在哀鸣,天空在哭泣,一只巨大狰狞的恶魔,浑身燃烧着烈火,手举一柄血红华丽的宝剑,它狞笑着看着其脚下匍匐求饶的苍生。

一张张面孔,柔弱无助,绝望中透着悲悯,却仿佛丝毫未曾撩拨恶魔石化般冷漠的心弦。

等等,仿若定格的图片竟然活了。

恶魔毫不犹豫地挥下手中的血剑,一瞬间,狂风卷席,烈火漫天,生灵涂炭,血染天地……

刑越心神猛然一震,颤栗着回过魂来,冷汗淋漓,那画面却仿佛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让人心有余悸。

催眠?好厉害的催眠,仅凭一张图就让人心神震撼到这般程度?

刑越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条件反射般劈里啪啦地敲字写上自己所见的一切。

呼!

刑越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才发觉不妥,又匆匆地把那一大段字给删掉,胡编乱造地随意写上一点。

深知这些所谓的心理测试实则邪门得很,鬼知道会不会暴露出什么来,说得越多越危险,虽然有点不可能,但自己身怀末世归来,以及掠界魔方等诸多秘密,还是小心无大错。

他却不知道,这些测试答案是完全同步上传的,他匆忙删除的文字,此刻正一字不漏地展露在几位军官面前。

几人看着刑越所描绘的画面,相顾无言,即便不懂其间要害的两位男军官都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

空气中弥漫起一丝凝重。

“这个测试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女军官叹了口气,随手在电脑上点了两下,终止了那边的测试。

而后首次郑重道:“也算祸福相依吧,这小子身上绝对隐藏着什么,如果他不是什么可疑奸细的话,将来绝对会成为我方一员大将!”

……

有点意外,这测试就只有这么几道题目?刑越看着电脑上弹出来的接下来他要进行面试的地点指引,无所谓地耸耸肩。

正准备离开,电脑屏幕却忽然闪了一下。

刑越随意回头,瞥了一眼。

轰!

当看到屏幕上水墨般缓缓浮现的字眼时,刑越不禁瞪大了眼睛,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面试 刑越压抑着沉重,朝着心理测试结束后,电脑上提示的面试地点走去。

那是位于这栋建筑后方的大会议室,直到站在门口,刑越才体会到为什么叫大会议室,两扇两米多高,并排站四五个人空间都还绰绰有余的实木大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

刑越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出来个好听又不失威严的女声。

刑越闻言推开房门,所见的一幕却让他一顿错愣。

他发现还是低估了这所谓的大会议室。

好家伙,门后的空间起码数百坪,中央一个主席台,台上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往后一排排阶梯式的座椅呈扇形铺开,排布有序,搞得跟人民大会堂似的。

一个个穿着笔直军装的兵哥哥坐在位子上面无表情,座无虚席,却纪律森严地寂静无声,随着刑越开门的动静,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视过来,竟连动作都整齐划一。

“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刑越头皮一麻,尴尬讪笑,而后就准备退出去。

“你不是刑越么?那就没错,过来面试吧。”

那好听的女声又起,刑越发现这声音的主人竟是主席台上坐于主位的一位英姿飒爽的漂亮女军官。

确定这是面试?不是军事法庭?

主席台正下方,特地放置了一把小凳子,显然是为他准备的。

再三确认无误后,刑越只能硬着头皮,忐忑地苦着脸走上前去坐下,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首都军校的临时教官,担任这次面试的总评委,少校军衔,旁边这两位是魏震洪上尉,以及陈世锦上尉。”

坐于主席台中间的女军官指着坐于她两侧的壮硕男军官及儒雅气质的男军官,一边介绍道。

只是不知其出于何考虑,没有具体介绍自己。

只是眼色复杂地看病了刑越一眼。

别人也许不知道那犯罪心理测试意味着什么,但她不可能忽视。

毫无疑问,刑越的心理是阴暗的,更确切地说,是暴戾的,而且是深埋骨髓的暴戾。

女少校很好奇,他到底经历过什么,调配颜色时会调配出那等看起来肮脏不堪的污秽血色,相信那不是喜欢,而是司空见惯,早已麻木,所以在才会在潜意识里习惯了这等颜色充斥的氛围,不自禁地调配出来。

要是仅仅如此,她还不至于如此慎重。

仅因那最后的一张催眠图。

那可不是一般的超级视觉,那张仿佛活着的图片已在军队资料库存在多年,来历早已无从考究了,可毫无疑问,那绝对是选拔特种战士,拷问人性本质的利器,上一个面对催眠图有类似异常所见的人,即便性情古怪了点,可直到现在都还是整个军队的传奇。

所以对于催眠图的预兆,她深信不疑,又一个不好惹的家伙出现了,即便现在还没什么征兆,但这样的人要是与他们站在对立面上,足够让人寝食难安了。

她军衔更高,知道的内幕也更多,我们外表看似和平安定的社会,不说岌岌可危,可也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战争随时可能一触即发,这等时候军队最是是需要这种尖端血性的人才。

军队不是避风港,不是有着一腔热血就能混迹下去的,战争是残酷的,只要能取得胜利,才不会在乎士兵是什么样的人。

两个方案,趁此机会,要么将其彻底扼杀在摇篮中,要么冒着巨大的风险,纳为己用。

可她没有把握,这样内心暴戾如野兽,并且让上头如此兴师动众,严阵以待的人,即便不是敌人,但会是简单人物?会真的甘心屈于人下?一旦不能将其牢牢把控在手中,将来酿成的祸根,也许就不仅仅是引狼入室那么简单了。

既然无法轻易抉择,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说下你为什么选择报读首都军校?”女少校内心纠结,表面却神色不变,淡淡开口。

刑越早有准备,当即用上网上看来的面试技巧,什么向往已久,报效祖国之类的胡吹一通,把自己说成一个满腔爱国情怀的热血青年。

毕竟正常的面试军校的学生都是这么说的,照搬总没错,标新立异也许能让人眼前一亮,但未必能加分,刑越的目的仅是过关,没必要把自己搞得太特别。

只是这样的回答显然并不能让三位面试官满意。

女少校一蹙眉,摆手打断道:“别说这些报效祖国之类的虚话,我们不是浪费时间来听你吹嘘的,要是你不能给出让我们满意的答案,你这次面试就到此为止吧。”

刑越苦笑,他早就确定,这次军检面试根本就是为他一个人所设,不管是这偏僻的地点,还是这些繁琐的步骤,再者最后面试这宏伟的大会议室,满满当当的军人,加之从头到尾未见其他参见军检面试的学生,要是人人都有这规格待遇,那他们这些军人整天就什么也不用干了。

果然,这面试不是这么简单能过关的,一般的面试也不可能出动一位少校,两位上尉这种排场,即便不明缘由,但看来不剑走偏锋是不行了。

刑越抬起头来,眼中的随意一扫而空,转而一种精芒内敛,浑身气质如出鞘的宝剑,嘴角浮起的淡笑自信从容。

他淡淡道:“我父亲是军人,即便我从没见过他,但这不妨碍我仰视着他伟岸的背影长大,我想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即便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这更让我好奇,想要见识一下父亲曾甘于奉献一生的军队是什么样子,拥有什么样的魅力。“

女军官叹了口气,稍微跟旁边的两位军官商量了下,才冷漠开口道:“这个理由也许在一般面试官面前足够充分了,但很可惜,我们觉得并不满意……”

“等等,我还没说完。”刑越也是叹了口气,看来这女少校不是一般的执着,不爆点猛料看来是不行了。

“前面所说只是一方面,我的确还有些事情必须加入军队才更方便操作。”

三位面试官闻言一愣。

能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加入军队才更方便操作的?

他们之前就在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敌国的间谍奸细,到现在都还踌躇不定呢,这回听刑越亲口承认下来,内心更是迟疑不已。

可转头一想,哪有间谍奸细会自己承认自己就是间谍奸细的?难道真是他们想岔了?

“能说说是什么事情么?”女少校试探道。

刑越似犹豫了片刻,而后在全场诧异的目光中,起身走上前去,附到其耳边。

“大西洋,异界。”

女少校听闻刑越耳语的这淡淡五个字,在两侧两位副手奇怪的目光下,眼眸微微瞪大,连呼吸都不禁急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全场第二 “我不管你跟少校说了什么,在我这里,一切实力说话。你的身手能得到我的肯定,就算你过关了。”魏震洪上尉铜锣一样的大嗓门嚷嚷道。

刑越翻了翻白眼,他没想到的是,这几个面试官原来不是一伙的,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爆了点猛料,总算是搞定了那少校,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这魏上尉就蹦了出来。

其实这两位上尉也是有点蒙圈,这小子给少校灌了什么迷药?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让其态度大变?更让他们疑惑的是,少校貌似丝毫没有跟他们解释一下的打算,摆摆手便让这小子过关了?难道是什么关系户不成?

其实这位少校还真是这么认为的,大西洋的异界通道其实各国早已发现,只是情况还不明朗,在各国研究出眉目之前,为了不引起民众不必要的恐慌,被列为重要的军事机密。

就算是军方内部,不到一定级别都别想知道此事,联想起上头的交代,貌似还真没明确说明这叫刑越的家伙就是敌国的间谍奸细,他们也许真有点风声鹤唳了。

既然他一口道出了这等机密,想必应该是某些类似军阀世家的子弟,任性妄为,他的家人拿他没辙了,才找来关系给他下绊子的吧。

毕竟对于异世界,全球各国都是抱着敬畏警惕之心,说是同仇敌忾都不为过,派个间谍奸细过来根本没什么意义。

不得不说,这女少校的推断十分在理,距离真相也是相差不远了,但刑越的本意还真不是这样。

因为得到了某个人的提点,他才有点犹豫地把那异界的机密说出来,幸好,果然凑得奇效,但他的本意是军方绝不希望这等机密暴露在人前,他是带着点威胁意味地告诉那女少校。

这机密现在被我知道了,你们看着办,是把我彻底变成自己人,继续守得机密,还是转头我就把这机密大街小巷一顿宣扬,反正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后果自己掂量。

只是此刻看那少校望向自己那从严肃转变成柔和的目光,刑越有点头皮发麻,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毕竟刑越的心理测试结果摆在那儿,既然已经基本排除了间谍奸细的嫌疑,女少校松了口气的同时,对于这等心性潜力巨大的人才,她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要不是这次面试还需要另外两位面试官首肯,她都恨不得马上拍板通过了。

这两位上尉军衔的副官级别不够,她自然不可能给他们通什么气,露出个爱莫能助的目光给刑越自己体会后,她便摆摆手,不管了。

刑越自然没那么多内心戏,仅看到那女少校朝自己翻了个白眼,便眼观鼻鼻观心,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感情我冒着这么大风险,给你透露口风,你就给我这么个白眼?

刑越都无语了。

“小子,我也不欺负你,这里在场所有人,你随便挑一个,表现得让我满意了,就准许你过关了。”魏上尉戏谑地笑道。

他最痛恨这些关系户公子哥了,屁本事没有,就会装腔作势,离开了家里的照拂就是个废物。

不管你有着什么样的强硬后台,少校也许会卖你面子,在我这里可统统不好使,没有决心还想过来混日子的就给老子滚蛋。

刑越闻言,却并未开口,思量了片刻,而后转身面向后方。

后方阶梯式的座席上,入眼是一片惹眼的墨绿,一个个身着军服的士兵翘首以盼,见刑越望来,肃静的氛围也不禁弥漫起一股昂扬的战意。

刑越对这魏震洪上尉可没什么了解可言,但他所说的看自己表现可就有点值得考究了,这全场这么多人,要是他随意挑选一个单挑过去,即便获胜了,他一句不满意刑越岂不是白打了?

要是一直不满意下去,那他岂不是这全场起码数百人全部都要单挑一遍?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即便相信军方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不要脸,但这种被动的局面可不是刑越所能接受的。

“敢问各位,全场最强的是哪位?!”

刑越环顾全场,而后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般喝问道。

全场的兵哥哥们都是一愣,连主席台上的三位高级军官都是面露诧异。

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

正常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大场面,不说畏畏缩缩,至少也得有点怯场吧?

更何况这可不是什么演唱会,发表获奖感言之类的,场下的可都是一群桀骜不驯的士兵啊,你可是来面试的一区区学生,给点面子好不好?

唰!唰!唰!……

刑越给不给面子不重要,至少在场的大兵们很给面子,仅略微愣神后,一道道齐刷刷的目光,掠过前头的刑越,投射到主席台上魏上尉的身上。

此时无声胜有声。

刑越不出意料地回头,淡淡地笑道:“就你了,全场第二的魏上尉。”

“第二?”魏上尉眼皮一挑。

刑越咧嘴一笑,而后眼眸瞬间锐利起来,自信铿锵道:“第一自然便是我了。”

“……”

“笑话,想跟魏长官较量?凭你也配?”

“就是,也不掂量下自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浑身没二两肉的,还敢这么狂?我一只手都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

魏上尉还未发话,场下的一众大兵们忍不住了,连肃静的命令都不顾了,令行禁止什么的,大不了罚几百个俯卧撑,就是看不惯这狂妄的毛头小子。

场面顿时熙熙攘攘起来,一声声的冷嘲热讽不绝于耳,连主席台上的三位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可刑越却恍若未闻,依旧面色如常,甚至还面露讥讽地挑衅道:“莫非魏上尉不敢了?”

魏上尉闻言都被气笑了。

“不敢?笑话!”

本来还想给你小子留点颜面,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说什么今天也得给你松松骨了。

魏上尉扭了扭脖子,而后站起身来。

顿时,其魁梧如狗熊般的身板耸立而起,在主席台与平地的高度落差下,宛如一座大山,阴影罩下。

他兴奋地咧嘴一笑,配上其魁梧的身躯,愈显狰狞。

“小子,我发现你很对我胃口,眼光也不错,给自己找了个好对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单挑 刑越与那魏上尉在一大群士兵的众拥下浩浩荡荡地来到大楼的后方,那里有可供施展的大片空地。

众人行至一开阔处。

“就这里吧。”

魏上尉一摆手,还不待刑越答话,众士兵令行禁止,立马一字排开,里里外外像擂台一样围成一个四四方方的队列,中间留出一大块空地,显然供他们比试施展所用。

刑越无所谓地耸耸肩。

魏上尉看刑越这淡漠的表现,也不知道是他是故作镇定还是煞有其事,不禁冷脸劝道:“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对手我还是第一次面对,一会儿我要是不小心刹不住手,把你揍到医院里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可就划不来了。”

“请赐教吧。”

刑越没有废话,略微活动了下手脚后,就摆好架势,淡淡回道。

魏上尉还没什么表示,可那里里外外围了足足三层有余,近乎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的大兵们见其这如此嚣张等同于赤裸裸无视的态度,顿时就群情激愤起来。

“卧槽,这混小子有种!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魏上尉别留手,必须给他长长记性!”

“我赌这小子撑不过一分钟,绝对被揍得怀疑人生。”

“兄弟,你新来的吧?你是没见识过魏上尉的厉害,什么一分钟?也太高看这小子了,我赌他一招都撑不过!”

“……”

连他们的直属队长都对刑越看不过眼了,任由这些大兵们冷嘲热讽,吵杂不断,也丝毫没有喝止的意思。

对于周遭这些近乎一边倒的刺耳言论,刑越恍若未闻,在魏上尉示意开始后,脚掌猛然一踏,整个身子便朝着对面飞掠而去。

与其苍白地狡辩,不如手下见真章,对于这群士兵如此推崇的魏上尉,刑越内心其实也是好奇得紧。

自己与这等在军中都有着不俗名声的强者,到底有多少差距?

此刻在灵觉感知中,魏上尉身上仅仅吸附着稀薄的灵气,轻敌?刑越无言苦笑,到底还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他可不会放过这等对手近乎浑身都是破绽的机会,刑越内心冷冷一笑,小看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身影飞快掠至,魏上尉似乎连防备都懒得防备,仅仅抬起拳头,平平无奇地朝着刑越掠来的方向挥出一拳。

刑越下意识地交叉起双臂格挡。

轰!

双臂与拳头相触的刹那,刑越飞掠的身影顿止,而后整个身子都被震得倒退开来。

刑越蹬蹬蹬地起码倒退了五六步才止住那猛烈的冲击力。

刑越古井无波地抬起脸来,随意甩了甩双臂,感觉有点发麻,但仅此而已。

哗!

场外的观战的士兵们却发出震天的喝彩,毕竟他们可没有刑越那等眼力与反射神经,在他们眼里,魏上尉这一拳不可谓不快,即便有点诧异刑越能招架,但也没当一回事,此刻仅在惊叹魏上尉这一拳的风采。

魏上尉也是有点惊讶刑越的反应力,刚刚这一拳,即便没有用上全力,可起码也有个五六成的力道了,但更胜在出其不意,一般人急速冲刺下,面对这等突如其来的迎面挥拳,鲜有招架从容的,出拳虽仓促,力道不足,但如果加上对手本身冲刺的速度反冲力叠加,这个杀伤的效果也是十分可观的。

魏上尉对自身的定位很明确,别看他浑身肌肉,壮硕得跟头狗熊似的,力气虽不小,但战斗时,特别是面对高手时,那速度真是不敢恭维。

刑越的身体素质毕竟是得到过孟老肯定的人,他就是再轻敌也不敢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军队里实力为尊,荣誉至上,要是他一个久经历练的战士,却阴沟里翻船,被这么个毛头小子给收拾了,那他也没脸混了。

而此刻看刑越仅仅甩了甩手臂,就仿佛没事人一样重新站起来,魏上尉即便有所意料,但还是眼神微微慎重起来。

看来这小子的确有点更难缠。

“小子,刚刚仅是我五成的力道,你确定还要继续吗?”魏上尉这话倒不是虚张声势,怕是不可能怕的,只是怕到时候自己全力之下,真收不住手,把这公子哥给打坏了,免不了一番麻烦而已。

刑越无语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废话,脚步一抬,身影再度飞掠。

“好小子,来得好!”

魏上尉爽朗一笑,要是刑越真就此放弃,他是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其过关的。

一个士兵,连面对受伤甚至死亡的勇气都没有的话,还是回家玩泥巴去吧。

魏上尉彻底放下心中的顾虑,全力出手,挥拳如风,力如破军。

刑越感知中,周围灵气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呼啸着朝着魏上尉的拳头上汇聚,这一拳相比之前,声势起码浩大了数倍有余。

刑越是绝不想尝尝这其中滋味,临近魏上尉跟前,连忙脚步一顿,身形微微一晃,躲过拳头的同时绕到其身侧,同样一拳轰出。

魏上尉反应也不慢,右手打空丝毫不见其错愣,察觉刑越的意图后,连忙曲起左臂,露出其硕大的肱二头肌,连着手肘一起迎向刑越的拳头。

刑越的拳头击打在其手臂上,就像打在岩石上一般,丝毫没有到肉的感觉,仓促的一拳,同样凝聚不起多少力道,但起码试出了这魏上尉的底细。

其双臂绝对也有着淬体四阶的威能,无论攻击还是防御,双臂触及之处,无懈可击。

但刑越毕竟也不是当初的刑越了,特别是消化了黯刃的杀手笔记后,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一瞬间,数套瞬间将其斩杀当场的方案在脑海中一晃而过,但最终还是被其冷静地按捺了下来。

这毕竟是比试,是面试考核,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把面试官给杀了吧?那还去读个屁的首都军校?不挨枪子就不错了。

场面一时间僵持了起来,魏上尉就像一个人肉坦克般,不断挥舞着双臂,拳风呼啸,让人望而生畏。

而刑越就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不断在其周身游走不定,时不时出手偷袭,而战果却有点不痛不痒,一时间似乎对其无可奈何。

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而场外的那些围观的大兵们,由一开始的吆喝声不断,再到如今的鸦雀无声,当初扬言打赌刑越撑不一招的家伙早闭嘴了,更别提那说其撑不过一分钟的了,个个瞪大着眼睛,面露难以置信。

谁也想不到,部队里一连数年的散打王,百战不殆,未遇敌手的魏上尉会被这么个名不经传的小子给缠住,一时间难分难解。

轰!

就在这时,刑越似乎终于忍不住了,毕竟这样下去有点没完没了。

刑越找准机会,凝聚力道,正面一拳狠狠轰出。

魏上尉自然不甘示弱,早就被这小子的灵活给弄得心烦气躁,此刻终于等来着小子按捺不住,想不开跑来自寻死路,哪还有犹豫的道理?

同样一拳,满档力道,破风轰出。

拳拳相对的刹那,仿佛有风啸卷席,以两人的触点为中心扩散,扬起丝丝荡漾的沙尘。

魏上尉狂热脸色却猛然一变。

两道身影飞速倒退,魏上尉一连倒退上十步才制止退势,沉重的脚步在那厚实泥地上倒蹬出一连串深刻的脚印。

而反观刑越,同样倒退上十步,却依旧脸色平淡地甩甩手臂,重新站起来,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

“不知魏上尉,对我的表现评价如何?”

“……”

“好小子,还是小看你了。”

魏上尉摸着自己有点红肿的拳头,沉默片刻,却丝毫不恼,反而愈发亢奋,豪迈笑道:“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只要你能把我打倒,这面试我给你满分!”

刑越眼神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魏上尉不以为然,一摆手。

而下一刻。

呼!

似乎一阵风吹过,对面刑越的身影却忽然尘嚣般飘散。

魏上尉眼眸一缩,面露见鬼般的神情,还不待有所动作,后颈猛然一痛,脑袋一恍惚,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亘古世家 刑越单手负于身后,一手成刀,身后还带起一缕淡淡的气痕,突兀地出现在魏上尉身后,全场数百双眼睛瞪得老大,却愣是没有一人看清其动作。

直到魏上尉僵硬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轰然倒地,扬起一地沙尘,全场才惊愕地爆发出一阵哗然。

刑越淡淡地收回手刀,当然他早就控制好力道,否则以他淬体四阶的手刀,一击轰在别人后颈脖这等脆弱的部位,不死今后也得半身不遂。

微微感觉脚上有点虚浮,但影响不大,感悟符文体系以来,虽然符文这一块成效甚微,但起码在引导操控灵气这一方面,刑越是初具火候了。

毕竟不是死战,用不着穿灵步这等杀招,但刑越也实在是不想再跟这魏上尉僵持下去了,别看他似乎游刃有余地跟人家周旋良久,实则早就在心里叫苦不迭了,明明空有一身杀敌制胜的杀招,偏偏杀又杀不得,正面又刚不过,一身的本事,却不得不跟人家拼拳头,别提他打得有多憋屈了。

要不是仗着自身动作还算灵活,随便挨个几拳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乎,刑越灵机一动,运用自己引导灵气的一点小技巧,把自己的穿灵步稍微简化了一下,让灵气间的间隙稍微扩大一点,也不需要全部穿过去,仅需顺着趋势从其一侧掠过即可。

刑越把它称之为“半步穿灵”。

果然,对其身体的负荷顿减,虽然速度上慢了不少,貌似还有点迹象可循,但对上现阶段的敌人也完全够用了,起码在普通人的肉眼上看来区别不大,同样难以捕捉。

全场的士兵们讶然过后,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道道目光,透露着复杂,怀疑,愤恨,等等诸多的情绪,投射在刑越身上。

唯独没有人喝彩,当然也不值得喝彩,军中实力为尊不错,但此刻他们感到的只有屈辱,即便再桀骜不驯的人,在见到他们心中战神一样存在的魏上尉,竟真的被刑越仿佛轻描淡写地一击击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此刻也是有点说不出话来。

那站在人群边上的女少校以及另一位陈上尉也是有点神色复杂,沉默不语。

显然这种情况同样出乎他们意料。

那女少校细细思索着什么,脑海中慢慢回放着刑越最后那诡异般消失的身法。

忽然似想起什么。

她脸色大变,连忙扒拉开人群,快步走到刑越跟前。

而后在刑越一脸意外的目光中。

啪!

……

突然敬了个笔直的军礼。

而后肃然道:“华国天鹰组特别行动部队,第三小队蒋媛媛少校前来问礼,敢问阁下可是亘古世家之人?”

亘古世家?

刑越心中一凌,还不待回话,那边的陈上尉听闻此言也是蓦然一惊,连忙有样学样地怕拉开人群,连滚带爬地跑上前来。

啪地一声军礼落下,憋红了脸,却还是朗声喝道:“天鹰组特别行动部队,第三小队陈世锦上尉,前来问礼。”

刑越内心疑惑,亘古世家?

好像哪里听说过,对了!刑越猛然想起来,以前队伍里貌似就有个家伙吹嘘过他是什么亘古世家的人,说得天花乱坠,牛逼哄哄的,当时还以为是他吹牛逼呢,也没当一回事,毕竟末世里可不管你前世是什么人,同是天涯沦落人还差不多,但此刻回想起来,再看看眼前着情形,貌似还真像那么回事。

亘古世家,顾名思义,是从遥远的时代一直繁衍留传至今的家族,一般以不传的秘术或者古武等为根基,动则留传数百上千年,那等势力及人脉的堆积,常人难以想象,甚至强横地说,一个鼎盛的亘古世家,举家上下,要是不计代价的话,连国家都得忌惮三分。

当然现如今还留传着的亘古世家已经很少了,毕竟历史的长河命途多舛,不知多少家族埋没流沙,没落的亘古世家沦为平凡,更有甚者彻底消散于尘世,从此了无痕迹。

虽然不知道现如今具体还有多少亘古世家,但依仗着亘古留传下来的传承,肯定都是些隐藏幕后的大人物,超脱于世俗,凌驾于凡尘的存在。

这也难怪见到刑越那匪夷所思的身法速度,女少校会将其误会,毕竟这等常人难以理解的诡异手段,也只有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亘古世家之人才能轻易施展。

一瞬间,刑越脑海中飞快思量其间利弊,而后立马便有了定计。

只见刑越高深莫测地一笑,淡淡地一摆手,算是领过了他们的问礼,却也不解释,转身便去把晕死在地上的魏上尉弄醒。

蒋媛媛见其如此淡薄的态度,却也不敢多问,联想起上头对这位的面试交代,她不禁无言苦笑。

这一切总算是合情合理了,这位亘古世家的弟子想要从军,遭到家里反对,但叛逆期的孩子哪个家庭能轻易折服?只好曲线救国,让他在军检面试上受挫,好让他知难而退。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蒋媛媛内心感慨,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原委,这种好苗子她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的了。

亘古世家施压?蒋媛媛不禁嗤笑,你家儿子可是自己跑过来求学的,哪有将人拒之门外道理?又不是我们绑来的,你亘古世家也得照着规矩来。

相信上头肯定也有这层意思在,不然也不可能仅仅只是叫我们严加考核而已。

不久魏上尉清醒了过来,得知刑越的屌炸天的身份后,也是苦笑不已,不得不服。

交代其余的士兵们今天之事不准外传后,两人看向那最后一位面试官陈上尉,似笑非笑地调笑道:“怎么样?这最后一项面试考核你还要继续么?”

陈上尉不禁苦笑:“看你们这表情,我还有继续的必要么?”

就这样,原本的三轮面试考核,经过三位面试官“慎重”的商讨后,由于前两轮刑越成功通过,三局两胜制,最后一轮免了,这么个牵强的理由下,刑越正式收到了三位面试官代表首都军校的招收邀请。

距离开学还有两个月,最近手头的事总算是暂时忙完了,刑越也终于是可以彻底卸下包袱,考虑自己的修炼事宜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路途 深邃的黑夜吞噬着大地,刑越躺在一辆老式大巴车的卧铺上,正驶向他第一个杀手任务的目标地点。

按照复刻而来的杀手终端的指引,刑越在注册成为职业杀手后,几经斟酌挑选,总算是找到这么一个自觉算是适合他这种新手的任务。

位于华国南方边境的一座小城市,南林市的一叫霍方林的国际犯罪集团头子,常年靠着拐卖人口的勾当,周游于全球各国,行踪不定。

妇女被拐卖到穷乡僻壤给些老光棍当媳妇,姿色尚佳的甚至被卖到窑子,沦为他人色欲的玩物;初涉人世的孩子,被他们夺走了父母的怀抱,奔向一个个陌生的家庭,命运从此改写,而原本美满的家则支离破碎,坠落无尽的深渊,更有甚者,无辜的孩子被打断手脚,惨遭非人的折磨,街头乞讨,暗无天日。

这个犯罪集团拐卖的人口甚至不限于妇女儿童,连青壮年的男人都屡屡惨遭其手,无数的黑工厂,黑劳役市场都有着这国际人贩子的影子,想想,不知有多少原本仕途平坦,未来无可限量的人才,因他们而饮恨,干着最辛苦最危险的活计,却食不果腹,劳无可期,自由更成了奢望,客死无归期。

这次任务的雇主对这人贩子头子可谓恨之入骨,只因他的儿子惨糟其毒手,虽然花了大代价找了回来,可却落得个终生残废的下场,这雇主也是个权势达贵之人,却偏偏对霍方林这等国际要犯无可奈何,但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回好不容易得知霍方林出现的消息,立马悬赏五百万要其项上人头,并且不限制任务接取条件,也就是说,这次任务不限制接取人数,只要是个职业杀手都可以接取,不管你们是组队瓜分也好,窝里斗打生打死抢人头也罢,他只要结果,可见这雇主对这霍方林的恨意已经到了揭斯底里,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虽然刑越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末世归来的人,他就不信有哪个会自称好人,但对于霍方林这等丧心病狂的人贩子,刑越还是忍不住有点气愤,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么一个万恶不赦的人贩子,要站在他面前,手起刀落他可绝不会丝毫心慈手软。

南林市是这个犯罪集团位于华国境内最大的一个据点,刑越为了隐匿,特地兜兜转转地绕了远路,搭乘的也大多都是些来路不明的黑车,愣是把几天的路程耽搁到一个多星期。

最便捷的飞机高铁之类的是不用想的了,那些繁杂谨慎的安检手续,别说刑越不想暴露,就是随便调查起来十个他都藏不住。

一个杀手,隐匿自己的行踪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连那半吊子的黯刃都懂的道理,还专门记录在杀手笔记上,刑越就更没理由自找麻烦,搞不好惹一身骚。

幸好,这已经是最后一程了,大概再有个两三百公里,天亮之前应该就能抵达南林市了。

毕竟是第一次杀手任务,刑越还是很亢奋的,大半夜的躺在卧铺上就是睡不着,相反,睡在他对面铺上的一身材矮小的一中年汉子那呼噜声打得震天响,时不时还吧唧嘴,那口水流得都快能洗脸了。

实在是那呼噜声音太大,想不被吸引都不行,刑越百无聊赖,更是被这雷公一般的噪音摧残得睡意全无,转身便对着那身材矮小的中年汉子一顿猛瞧,妄图用意念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渐渐地刑越发现了些奇怪的地方,对面这中年汉子没什么行李,就一个小手提袋,外加一个像是装着大提琴乐器的大匣子,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呢。

这中年汉子长相普通,睡相更是惨不忍睹,属于丢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人忽略,转头就想不起来的存在,留着个明显有着地中海趋势的板寸头,脸上油光可鉴,露出的啤酒肚像怀胎了好几月一样,实在看不出什么艺术细胞,像这样一个中年油腻大叔都能玩上大提琴这么高雅的玩意儿了?

莫不是参加什么好声音的吧?

刑越皱着眉头,紧盯着那中年汉子的油脸,百无聊赖地琢磨着这中年大叔的来头,天马行空地幻想下他传奇一样的人生,以及中年油腻的音乐梦想。

有点好笑,刑越不禁出神,连那中年汉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都不知道。

对面的汉子瞪着铜铃一样的大眼,不怒自威地看着刑越盯着他怔怔出神。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刑越一愣,不假思索下意识地回道。

中年汉子闻言眼珠子一瞪,像是要发作。

一时嘴快,说完刑越才回过神来,心道坏菜。

这哥们莫不是哪个战斗民族?一言不合能打就别逼逼那种?

刑越脸色一苦,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真是网络段子害死人呐。

连忙就想道歉,真打起来他倒是不怕吃亏,只是这完全没必要啊,屁大点事都要跟人家怄气,这不是二愣子么?

谁知那汉子只是打了个哈欠,而后才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笑眯眯地道:“小兄弟挺幽默哈。”

“……”

“老哥你莫不是要揍我吧?我不是有心的,一时嘴快……”

刑越还没解释完,那中年汉子不在意地一摆手,道:“什么打打杀杀的?老哥我叫孙胡,是生意人,是文明人。”

“生意人?”

刑越一愣,看着叫孙胡的家伙这身行头,没两句话又挖起了鼻孔,实在跟所谓的文明生意人不太靠边的样子。

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路程呢,长路漫漫,又无心睡眠,刑越也是无聊,这孙胡貌似还是个话痨,只能哭笑不得地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

“喏,兄弟,给你。”

稍微熟络起来后,孙胡突然莫名其妙丢过来一小包裹。

“这是什么?”刑越有点疑惑。

“进口的军用口粮,饿了吧?尝尝。”

孙胡说着便自顾自地打开一个,包裹边上有一小拉环,稍微用力一扯,包裹便自动打开,还冒着腾腾热气。

刑越看着新奇,好家伙,这么高端,还挺丰盛,咖喱饭。

舟车劳顿这么久,刑越也的确饿了,想想这孙胡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其言行举止也的确像个生意人,为人圆滑善谈,再者自己看起来就一穷学生,有什么可图的?还能下迷药把自己拐了不成?何况经卡洛以毒聚炼的练功法侵染已久,简单的毒物也奈何不了他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闻着咖喱饭的香味,刑越再忍不住,大口大口开吃起来,一边还不忘啧啧称赞,边吃边聊。

……

最后一段旅途看似平坦,毫无波折,但是当大巴车又行驶了好半天,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十公里时,意外发生了。

随着一个急刹,把刑越推着往前一踉跄,大巴车停了下来。

而后车头处传来一阵骚乱,隐约听到一声骂骂咧咧的呼喝。

“全部不许动!打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情报商 “瓜娃子,知道我是谁么?三更半夜跑出来拦路打劫,谁给你们的勇气……”

“就是……要打劫靠边劫别家去,打劫到哥们头上来了,活腻了吧?”

“……”

会搭乘这种黑车的,还是有几个狠人的,面对突然跑上来打劫的三个劫匪,丝毫不怂,车头位置一时间骚乱不止。

只是还没硬气多久,在劫匪们掏出一把锃亮的手枪顶在刚刚叫嚣得最凶的一壮汉脑门上时,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你不是很牛吗?还大哥呢?我不管你哪条村来的大哥,再他么给老子废话,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带头的劫匪枪口顶着那壮汉的脑门,啪啪甩手两巴掌下去,那大哥的脸瞬间肿成猪头,这大哥身后同行的几个小弟们见状,瞬间全萎了。

见此,那大哥也是秒怂了,低着头,屁都再放不出来一个。

“真他娘的晦气。”拿枪的劫匪见总算控制住局面,忍不住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狠声道:“全部给我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别逼哥几个动手!”

而后留下一个劫匪守住车门,其拿着枪前面开路,身后带着个提蛇皮袋的跟班,从车头往后,挨个乘客搜刮起来。

枪口的威胁下,无人敢不从,再硬气的人也瘪了。

“刑兄弟,怎么办?”对面的孙胡看过来,问道。

刑越耸耸肩,自己身上可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此行轻装上阵,连行李都没有,不过如果手机被收走了还是有点麻烦,毕竟自己的杀手终端还在里面呢。

刑越还在考虑要不要出手,却发现这孙胡貌似也没有一点紧张的迹象,还在悠闲地扒拉着自己还没吃完的咖喱饭。

很快,劫匪们搜刮到了他们这一排。

孙胡看都不看那劫匪一眼,随手便把自己的钱包手机丢了过去,那态度洒脱得让人无语。

果然,为首的劫匪眼里闪过一丝惑色,这态度想不让人起疑都难。

“那匣子里装的什么?”拿枪的劫匪指着孙胡身侧那像是装着乐器的大匣子喝问道,连一侧的刑越都不顾了。

“乐器。”孙胡不咸不淡地回道。

“打开我看看!”那劫匪不依不挠。

“你确定要看?”孙胡小眼神一眯。

哟呵,那劫匪看孙胡这态度都乐了,愈发觉得里面肯定装着什么值钱的宝贝。

连忙手枪对着孙胡脑门上一指,喝道:“别他么废话,让你打开,听到没有,麻利的!”

孙胡也不恼,嘴角划过一丝讥讽,伸手缓缓朝那乐器匣子凑去。

才刚打开一丝缝隙,其他人不知道,从刑越的角度则刚好看得真切,看到里面的东西,即便光线问题仅见一些大概的轮廓,但刑越还是忍不住脸色一变。

而后立马当机,闪电出手。

一跃从卧铺弹射而起,刑越精准的一脚踢在劫匪握枪的手上,把手枪踢飞开来。

那劫匪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刑越迎面的一拳砸到车厢墙壁上,顿时头破血流,晕死过去。

其身侧拿着蛇皮袋的另一个劫匪反应过来,想也不想便飞身而起,朝着那被刑越踢飞还在半空中打转的手枪飞扑过去。

敢干这一行的哪个不是亡命徒?为首的劫匪死活他看也不看,也没时间顾及,只要枪在自己手上,才有资本狂妄。

谁知刑越动作更快,只见黑影一闪,刑越后发先制,一脚踩在那还悬身半空的劫匪背上,把他踏在地上的同时,成功抓住半空中的手枪。

劫匪想要挣扎起来,猛然却感觉有什么东西顶在自己脑门,抬起头来一看,一个幽深的枪口已然悬于眼前。

砰!

震耳的枪声响彻,引来一众乘客的尖叫,原本还在探头探脑的几人瞬间被吓得缩了回去。

开枪的却是孙胡,朝着刑越身后,那被留下看门的最后一个劫匪不知何时捏着把尖刀已摸到其身后几步距离,此刻正抱着被打穿的膝盖惨叫打滚。

刑越早就发现身后的老鼠,只是没想到这孙胡胆子这么大,大庭广众下公然开枪就不怕惹来什么麻烦?

一枪托把脚下的劫匪敲晕,刑越顺手把夺来的手枪收起来,这才在一众愕然敬畏的目光下,与孙胡麻利地把三个劫匪丢下车。

几分钟后,大巴车再次启程,全程竟然无一人过来查问,顺利得让刑越都有点迷糊了。

“刑兄弟还是个新人吧?”早就猜出刑越杀手身份的孙胡似看出他的顾虑,似笑非笑地悄声笑道:“放心吧,会搭乘这种深夜黑车前往南林市这等边境小城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干净,为了明哲保身,谁也不会多说什么,报警更不可能。”

刑越瞥了他一眼,也是冷笑道:“你隐藏得挺深的嘛,这满满的一匣子枪支军火,亏你有胆子带出来。”

刑越之前匆匆一瞥,这孙胡身侧那硕大的乐器匣子里面的东西可是被他看得真切,那一匣子满满当当的枪支军火,刑越为他胆大汗颜的同时,打死都不信这家伙会是个普通人,再联想起之前这家伙随手便丢给他的军用口粮,这家伙什么身份,刑越也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看来不是巧合,肯定是自己哪里首先露出了马脚,这孙胡才来套的近乎。

孙胡无所谓地耸耸肩,再无顾虑,坦白道:“没办法,业务所需,正式介绍下,我叫孙胡,叫我老胡就成,一个军火情报商,顺便也兼职偷渡托运等业务。”

孙胡嘿嘿一笑,随手拍了拍那乐器匣子:“喏,这些是这次客户托运的货物,正好今儿南林市有大市场,顺道就亲自出马了。”

“军火情报商?”

得知孙胡的身份,即便早有预料,刑越心里还是忍不住狂喜。

做杀手这一行的,怎么可能不需要枪?之前是为了安全考虑,枪支军火在我国可是严打的,出门随身带着实在太危险,路上要有什么突发情况很容易翻船。

暗网上是有枪支军火出售乃至托运,各城市均有发货,送货上门,可那价格实在吓人得紧,原本刑越的打算是到了南林市,斟酌着要是实在任务需要只能咬咬牙买上一把来着。

这要是直接认识一位军火情报商,其代表的价值可就太大了,只要稍微攀上点交情,长久下去绝对百利无一害。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行业现状 “孙胡老哥,我有点好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识破我的?还知道我是个新手?”

在刑越有心结交下,孙胡与其算是彻底熟络起来,刑越便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孙胡闻言,眨了眨眼睛,神秘笑道:“刑兄弟是不是对自己初出茅庐,机关算尽,谨慎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没到南林市,却在半路被老哥我给识破了,有点诧异吧?”

何止是诧异?这要换个场合,遇到的不是孙胡,换成是任务目标之类的,这可是要命的失误。

刑越想想都觉得胆寒,却实在不觉得自己会在哪里露出马脚,为了此行他还特地理了个发,换上嫩稚的着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学生,就差背上书包,穿上校服,拿着本《几年高考几年模拟》奋笔疾书了。

这都还能暴露?刑越都有点不信邪了。

“嘿嘿,刑兄弟也不必太紧张,其实老哥我也算是有心算无心,加之职业病,时刻想着挖掘潜在客户,不禁就多了点心眼。”

孙胡嘿嘿笑道:“其实作为新手,刑兄弟已经算是做得不错的了,主要是太谨慎了,谨慎过头了。”

刑越闻言一愣,这怎么说?谨慎还有错了?

孙胡继续道:“刻意的伪装就不是完美的伪装,在这个南林市风起云涌的时期,一个普通学生会坐深夜黑车前往南林市?还连点行李都没有,这会让人联想到什么?”

“车途起码上十个小时,你不睡觉,不玩手机,时刻紧绷着神经胡思乱想,眼睛更是乱瞄个不停,即便你没发觉,但你身体的本能还是倾向于突发情况的应变,连坐在座椅上肢体随意靠立的位置都是方便一触即发的支点姿势……”

孙胡像个老前辈一样,滔滔不绝地指出刑越的诸多不足,让刑越深思反省的同时更是暗暗心惊,这么一个军火情报商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见刑越如此受教,孙胡也是愈发自得起来,最后,更是忍不住老神在在地吹嘘起来:“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主要是你老哥我太强了,别看我这样,我在干这行之前可是在国外当了好些年头侦探来着,混得可是风生水起,让人闻之色变,要不是行业实在不景气,我也不至于转行做军火情报商,那什么埋葬了几代人青春年华到现在都还没完结的《死神小学生》,我可是前前后后看了十多遍,反复琢磨推敲,才有了如今出神入化的境界……诶诶……你先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刑越一脑门黑线,你一个大叔看动画片都能看出成就感来了?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家伙之所以能识破他,完全就是没事闲的,是个人都被他怀疑是潜在客户,变态一样琢磨人半天,这回歪打正着,正好把刑越逮到了而已。

……

“刑兄弟也是为了这次南林市的人贩子头子任务来的吧?”

好不容易把刑越拉了回来,经此一乍,孙胡也不吹了,而是突然严肃起来。

见刑越不置可否,孙胡微微沉吟,好心道:“刑兄弟,不是老哥小瞧你,你还是新人,不了解行情,这次南林市的任务其实不是这么好接的。”

“这怎么说?”刑越好奇起来,对于杀手这一行他是实实在在的菜鸟,难道这任务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你觉得华国的治安管理怎么样?”孙胡却不理会刑越脸上的诧异,反问道。

刑越想了想,回道:“华国的治安管理?挺好的啊,禁枪就不用说了,黄赌毒等违法犯罪的基本全禁了,警察兢兢业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各项法律都十分完善,让人难以钻空子。”

孙胡闻言一咧嘴,斜了他一眼,那你还当杀手?有病吧?给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当然,有文明的地方就无可避免地存在罪恶,即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刑越还是苦笑地补充道,总不能说他当杀手是为了锻炼身体吧。

“唉,也正因为如此,我的生意很不好……啊呸!是整个杀手行情都很不好。”

孙胡解释道:“现在大多数的闲散杀手都是兼职副业,轻易不开张,开张管数年,有些实力的都跑去国外发展了。”

“特别是那几大杀手组织,国内市场惨淡,即便真有什么大单,有势力的人物都是直接委托杀手组织代劳,只有一些没有此等渠道的土财主才会直接暗网公屏上公然委托任务,一般都是些几千几万的小单,像这次这样直接五百万悬赏的大单,还是无接取限制任务,你想想会造成什么效果?”

刑越略微思索,而后有点不确定道:“你是说,来的杀手会很多?”

“何止是多!”

孙胡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都喷到刑越脸上了,而后双眼放光道:“不然我也不会抛下手头上事情,山长水远亲自跑过来做生意了,一个搞不好我也能开张管三年。”

刑越无语地抹了把脸,说就说嘛,激动什么。

“刑兄弟,我看跟你挺投缘的,才跟你说这么多,就我知道的杀手就来了不下十位,其他不知道的只有更多,在这等杀神云集的场合下,你这小菜鸟能喝得着汤?洗盘子水都没你份的。”

孙胡斜了他一眼,好笑道:“即便再退一百万步,退到悬崖下了,天上掉馅饼,被你捡到了,你夺得了头筹,你想想,你一个无名小辈,谁会放在眼里,一个搞不好……”

“难道还有人敢冒名领赏?”刑越惊道,也是忍不住气愤起来,即便孙胡再小看他,但他可真没打算空手而归,要是自己千辛万苦,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干掉了目标,转头却被人捡了便宜,是个人都会抓狂吧。

“我是说其他杀手会找你麻烦,追杀你泄愤,要是领赏的人都没了,赏金自然就是自己的了,不过也不排除直接冒名领赏的可能。”

孙胡无奈道:“这种公开的悬赏,又没什么公正可言,赏金还如此巨额,当杀手的你还指望人家讲节操?像你这种无名小辈,除非实力震慑群雄,不然谁会放在眼里,即便领了你的赏金,谁还会怕你找麻烦不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抵达 经过将近十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在天空蒙蒙亮的时候,大巴车停了下来,抵达南林市。

一路上与孙胡畅谈甚欢,也让刑越对如今杀手界的现状多少有了些了解,在互留电话,承诺以后要有什么需要一定优先考虑找他后,刑越跳下了车,随便找了个方向便消失在街角尽头。

孙胡站在大巴车边上,神色惬意地望着刑越消失的背影,仿佛若有所思。

“老胡,这可不像你啊,怎么突然对这么个名不经传的小子这么感兴趣了?还跟他说了这么多秘闻?”

身后的大巴车上走下来一人,中年模样,长相普通,其随意地扭着略感疲累的脖子,看着孙胡好奇问道。

刑越未曾发现,这车上孙胡竟然还有的同伙。

孙胡闻言,头也不回,淡淡笑道:“老高,你也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小伙子?”

“难道不是么?一个新人杀手而已,你见过的杀手还少么?”名为老高的中年人对孙胡的问非所答有些疑惑。

“你看看这个。”

孙胡掏出手机,随意摸索了下,而后抛给他。

老高疑惑地接过,手机上是暗网某个加密情报网站。

“鬼绞的委托?!”

老高看清了网页的内容,不禁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你怎么会收到这等杀神的委托?”

孙胡苦笑,自嘲道:“不止是我,据我所知,不少情报商都被这杀神当枪使了,谁叫人家有这个实力,整个暗网都默认了他这种霸道的行为还给了他特权,而这个叫刑越的小子就是鬼绞勒令搜寻的目标之一。”

老高费了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个让人错愣的消息,连鬼绞这等巅峰存在的杀手不惜动用暗网特权都要搜寻的目标会是简单人物?看来是他眼拙了。

老高苦笑,而后好奇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把那小子抖出去?”

“呵呵”

孙胡眼神一眯,冷笑出声:“鬼绞又如何?想当年他初出茅庐的时候,可没少在爷面前装孙子,现在这么霸道还想勒令我给他做事?别人可能会想搭上这条大船,但我老胡可不吃这一套。”

“相比起鬼绞,还是这小子比较对我胃口。”

孙胡咧嘴一笑,道:“能被鬼绞所忌惮的人可不多,这小子现在还只是个新手,我更应该好好投资一下,毕竟雪中送碳总比锦上添花来得妙。”

……

离开原地的刑越,顺着马路七拐八弯,确定没什么人留意自己后,随意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才掏出手机。

自己的暗网账号上有两封雇主发来的任务委托邮件,第一封是基本任务信息,只要接取到任务即可浏览,而更详细的任务信息便在另一封加密的邮件里。

只有抵达了南林市,确定任务接取人是认真来执行任务的,通过定位确认才能打开。

虽然这等看似严谨的保密措施,貌似隐患还是不少,但也聊胜于无,刑越也不在意。

刑越看着那加密邮件里所述的目标详尽信息,不禁眉头紧缩。

所知道的信息比预想的还要少。

竟然连目标抵达南林市的具体时间以及逗留多久都不知道?仅知道是最近几天抵达?

任务目标抵达南林市后,会出没的场所总共有两处,却天南地北。

一处是位于城中心繁华地带的天南大厦,那里有一家霍方林所属集团公司开设的建材公司,负责明面上的包装生意。

另一处位于城南郊外,一所建材加工厂,很可能也是关押拐卖人员的场所。

即便南林市不大,可两处相距也有好几十公里了,他一个人绝无可能兼顾,万一选错地点,很容易南辕北辙。

刑越想了想,还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天南大街。”

刑越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天南大厦看看,毕竟霍方林明面上也是位企业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远万里从国外回来,怎么说都会去公司一趟吧?

一般来说,一个国外归来的高层一下飞机直奔公司,再由公司安排接待预定酒店住宿这才合理,应该也没哪个企业家会敬业得一下飞机就溜达到工厂去吧?

天南大厦位于天南大街上,刑越下了出租车,一眼便看到位于大街中心最高的那栋大厦,起码三十多层,底下便是热闹的小广场,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刑越笑了,也不知道这霍方林该庆幸还是悲哀。

这种繁华地段的人流量,对于公司的发展自然是如虎添翼,可也无意间给了刑越这等杀手混迹人群,隐藏身份的便利。

位于城郊的建材工厂环境怎样刑越不知道,但肯定与这地方没法比,不得不说,还真是省下他不少功夫。

既然已经找到了目标地点,刑越也就不着急了,反正看样子那霍方林也还没到,就想着先在附加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

只是逛了一大圈,从街头逛到街尾,都逛到大中午了,刑越才无语扶额,看来繁华地段也不尽是好处,整条街上竟然没有一处低调点的民宿,想找个离天南大厦近一点的住处简直难于登天。

是有两家看起来高大上的酒店来着,但刑越这次可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旅游的,越低调越好,直接拿着身份证去入住星级酒店?还不如直接去警察局喝茶算了。

最终,刑越在隔了好几条街,走路都要半小时左右的另一条小街上总算是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低调的民宿。

入住不需身份证,一天只要一百八,还分钟点房,半天房……

啊呸,想什么呢。

无视掉偎依着进门的一对娇羞的学生情侣,刑越接过前台大妈递过来的钥匙,找到自己的房间,算是解决了住宿的问题。

……

吃过晚饭,刑越洗了个澡,便正式出门到天南大厦附近蹲点起来。

虽然是第一次任务,但刑越可真没打算空手而归,不积极点可不行,既然没有任务目标具体抵达的时间,谁也没有规定他不能半夜抵达,要是一时偷懒,与目标失之交臂,这来回浪费起码半个月时间,有这闲工夫,他蹲在家里好好熬药材练功多好。

再者,提前熟悉目标地点周边环境,规划好一切能想到的可能状况及应变措施,以及周围可以利用的资源,这不止是一个杀手该有的习惯,更是刑越末世一年赖以生存的本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有人追我 接下来一连三天,每天一大早刑越便准时准点出现在天南大厦门前广场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霸占着门前角落的一个位置,抱着本书,点上一杯咖啡饮料,一坐便坐到店家深夜打烊。

刑越观察良久,天南大厦周围虽隐匿监视地点无数,但唯有这个位置一抬头便能看见天南大厦正门口,而且还能舒适地坐着,顺便美美地喝上一杯冷饮,看看书打发时间,简直为这次任务量身所设一般。

但奇怪的是,据孙胡所说,这次任务声势如此浩大,来的杀手绝对不少,这么好的一个监视点,刑越可不信没有一个人发现。

但这个绝佳的监视点就真的这么被刑越随随便便一连霸占了三天,也没有刻意早起占座,跟天南大厦每天准时打卡的上班族一样,每天九点过来这位置准空着,到得现在,就连这咖啡店主的小姐姐都把这地儿当他的专属座位了。

稍微深入想想,刑越却悚然一惊。

永远别把别人当傻子,能出来坐杀手这一行的绝对没有傻子,任务目标也绝对不是傻子,这位置如此绝佳,恰恰为最致命的暴露点,靶子都没这么精准。

两天前刑越想通其间要害后,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隐隐间竟真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目光审视,当即就吓出一身冷汗,准备迅速转移,另寻他地。

但转头忽而想起孙胡的一席话。

“刻意的伪装不是完美的伪装。”

这孙胡虽然比较能吹,但这句话还是被刑越听进了脑子里,深以为然。

刑越当即便按捺下了转移的念头,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十有八九,他刚一坐下就被盯上了,人外有人,刑越可不敢仗着自己的灵觉感知而为所欲为。

一切从最坏开始打算,要真被有心人给盯上了,此刻他贸贸然离开才是真的危险,思来想去,刑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在算计,对手也肯定在算计,既然如此,何不将计就计。

他本来就是个学生,这也仅是第一次杀手任务,一个学生喜欢坐在咖啡厅专属的位置看书有什么好稀奇的?谁还没点爱好?

我就坐这儿了,爱咋咋地,顶多也就是被怀疑,相信只要不做出什么异常举动,他霍方林即便有所准备,也绝不可能这周围每个怀疑的对象都逐一铲除。

既然如此,还不如即来之则安之,装好自己的学生形象,他就真不信了,谁敢来找麻烦?

果不其然,通过这三天的蹲点,被反监视的目光注视感愈发强烈了,但也仅此而已,霍方林也没有出现的迹象,但刑越却意外好笑地发现了不少同行的影子。

一个推着小推车卖小吃的小贩,小推车往天南大厦门前广场边上一停,吆喝着做上一整天的生意,丝毫引不起常人注意,高端完美的伪装,不外如是,可也逃不出刑越的灵觉感知。

虽不同人体质境界有强有若,但能当杀手的,周身吸引的灵气怎么都比常人旺盛些许,稍微一对比,再总结全天在场的规律,结果一目了然。

这么大热天的,还有位兄台为生活所迫,穿着厚实的小熊布偶装,周街派发着传单,要不是刑越警惕,一般人还真难以发现其猫腻。

比较逗逼的,还有位仁兄,整天坐花坛边上看着一张报纸,顶多时不时地离开一会,换身衣服,再换个位置周而复始,唯独手上的报纸没换过,这劣质的伪装,何来的自信?

卧槽!刑越无语地发现,还有个大叔跟着大妈们跳广场舞的,还别说,这大叔站在一群大妈中间搔首弄姿,看起来还挺和谐,要他们再年轻个二十岁,换个BGM,活脱脱的夜店小王子,左拥右抱,人生巅峰呢。

……

看来孙胡没有夸大其词,刑越明里暗里发现的同行身影就不下十位,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厉害的家伙,隐匿的手段连他都发现不了。

只是让刑越有点疑惑的是,这完全相当于杀手围剿的任务,在暗网上都闹得这么沸沸扬扬了,以霍方林跨国犯罪组织头子的层次,想必也肯定能轻易接触到。

这就完全等于是公开的战书,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霍方林有没有这么傻啊?

所以对于这雇主的情报,刑越持严重怀疑态度,霍方林到底会不会出现,他心里也有点没底。

扪心自问,要是换作自己,明知前方龙潭虎穴,他那是打死都不会去当那愣头青的了,什么不比自己性命重要?真有什么要紧事换个时间地点,哪怕换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溜达回来多好。

还是说,难道真有什么事情重要到竟能让这堂堂国际犯罪集团的头子,舍生忘死也必须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亲自回国跑一趟?

刑越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思考太多是好事,但有时候也会误事。

……

“小哥哥,小哥哥,帮帮我!有人在追我。”

正当刑越百无聊赖,时不时偷瞄上两眼天南大厦的方向,见没有异状后,继续低头津津有味地看着书的时候。

边上一个俏生生的可爱声音忽然打断了刑越的思绪。

刑越一愣,手机视频网站上,经常出现的女生搭讪套路?

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搭讪的一天。

转头换上一副阳光的笑容,但看到来人时,刑越却忍不住嘴角一抽。

只见一个顶多七八岁的可爱小萝莉,俏生生地站在他边上,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脸上写满捉急。

这么小的一个小萝莉都学会搭讪了?怪自己太帅,老少通杀?刑越自恋得有点无语。

“小妹妹,找不到家了?还是跟妈妈闹别扭了?”

抛开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刑越还是笑容可掬地摸着小萝莉的脑袋,关切道。

小萝莉慌忙甩开刑越的手,急得直跺脚,道:“不是!是真的有坏人追我!”

刑越闻言一愣,还不待追问。

从天南大厦的方向突然冲出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番左顾右盼,一眼便发现了这边的小女孩。

“在那边!”

而后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刑越这边跑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念儿 小女孩见对面两人朝着这边直奔而来,顿时害怕得像只受惊的小兔,慌忙躲在刑越身后。

“小兄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闹别扭了。”

两个西装男人很快跑到这边来,首先一脸歉意地跟刑越说明道,而后不待刑越回话,便想伸手去捉小女孩。

小女孩慌忙一躲,死死抱着刑越的大腿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去。

“别闹!快跟叔叔走!”

为首的西装男再捉,小女孩再躲。

“我根本不认识你!小哥哥救救我!”小女孩害怕地又缩了缩身子,眼里荡漾着泪花,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

刑越心肠顿时就软了,这里是南林市的天南大厦,国际人贩子集团的大本营,这种时候突然跑出来这么个被追捕的小女孩,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别怕,有哥哥在。”

刑越爱怜地轻声抚慰了小女孩一下,而后转头看向那两个西装男子,哼道:“她说她不认识你,我们报警处理吧。”

……

“呵呵,小兄弟,只是小孩子闹别扭,用不着报警这么兴师动众吧?”

这边这么大动静,早就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为首的西装男子暗道不妙的同时,此刻听刑越说要报警,更是有点慌乱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强笑解释道。

谁知刑越根本就没有与其商量的意思,话毕便掏出手机,拨起号来。

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不少围观群众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是人贩子拐小孩呀!顿时一传十十传百,不少新加入的围观群众也是明白了什么个情况,顿时群情激愤,吱吱喳喳,指着那两个西装男子议论纷纷,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两个西装男子听着周围群众的指指点点,顿感压力山大,千夫所指也不过如此了吧?照这么下去,现场迟早演变成群起攻之,他们两个孤家寡人的就是被乱拳打死都不带喊冤的。

那边刑越已经装模做样地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是警察局么?这里是……”

“臭小子,你给我小心点!”两个西装男子见状终于装不下去了,放下一句狠话,扭头便发泄似地扒拉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这个社会,人毕竟是冷漠的,群情激愤是一回事,要没有一个带头的,这群吃瓜群众还是只敢指指点点,对于两人非常识趣的离开,倒没有人胆敢阻拦。

刑越当然不可能自找麻烦地真报警,见吓跑两人后,才轻笑地放下手中的电话,他刚刚可是观察过了,这两人西装覆盖下的腰部鼓鼓囊囊的,显然身上是带着真家伙的,他还真怕这两人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大庭广众跟他动起手来。

他倒是不怕,但要真动起手来他杀手的身份也就隐藏不下去了,在这种任务情况尚不明朗的情况下,提前暴露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任务很可能也就付诸东流了。

即便这后果有点严重,但要刑越眼睁睁看着这小女孩被人贩子拐跑,见死不救,他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君子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虽然刑越自认也不是什么君子,末世一年的经历,让他铁石心肠起来,手起刀落,眼睛都可以不带眨一下的。

但对上小女孩楚楚可怜的目光,他心里就像被狠狠锤了一下似的,一念已起,而不可磨灭,连呼吸都带起了坚决,刑越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只知道,今天要是自己不救下这小女孩,他会愧疚一辈子,终成心魔,泯灭人性。

还好,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成功把这两个家伙吓跑了,刑越把小女孩带离人群,在一个角落蹲下身来,亲昵地抚摸着她的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念儿。”

小孩子没有烦恼,刚刚还哭着鼻子,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就又笑靥如花起来,也许因为救了她的缘故,念儿对刑越倍感亲切,听闻刑越发问,立马就脆生生地答道。

“那么念儿,你的家人呢?”刑越微微一笑,对小孩子要有耐心,继续亲切问道。

谁知念儿闻言,小嘴巴一嘟,面露哀泣,又有梨花带雨的迹象。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嘟囔道:“念儿没有家人,念儿的家人在念儿很小的时候就死光光了。”

刑越闻言一愣,没想到这可爱的小女孩还有这等悲惨的身世,顿时对其的怜爱更甚一分,连忙手忙脚乱地好一顿宽慰。

……

“那么念儿,既然你没有家人,那你是在哪里长大的呢?又是怎么引来那些坏人捉你的?”

好不容易把这小萝莉哄开心了,刑越擦了擦汗,终于问出了重点,好想办法把她安顿下来,毕竟他此刻身份敏感,总不可能直接带去警察局吧。

“嗯……”念儿可爱地咬着手指头,面露沉思,而后喃喃道:“念儿没有家人之后,念儿被送去了孤儿院,然后……”

“然后怎么样?是哪家孤儿院?”刑越面露喜色,看来有希望,要是知道哪家孤儿院的话,直接把人送回去就得了。

“然后孤儿院失火了,就念儿一个人活了下来。”念儿脆生生地举手答道,就像一个回答老师问题的好学生,刑越闻言却不禁一咧嘴。

“那再然后呢?”刑越还是有点不死心追问道。

“再然后……”念儿继续咬着手指头,回忆道:“再然后念儿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像医院倒闭了。”

噗!

刑越忍不住要吐血了,无语扶额,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

“再然后,念儿被新的爸爸妈妈收养,可是不久后又遇到车祸,还是只有念儿留了下来。”

刑越听着念儿天真无邪的嫩稚嗓音,翻了翻白眼,这小女孩还真是命途多舛啊,这经历都能赶上别人好几辈子的了,还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再之后,念儿跟着拾荒的老爷爷生活,也就不久前,老爷爷也死了,念儿一个人在山里找东西吃时,被这些坏人捉到,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跑出来,就遇到刑越哥哥了。”

听着念儿这么短短一生的传奇经历,刑越冷汗直流,这哪是什么命途多舛?这感情是扫把星降世,去哪哪出事,谁碰谁遭殃呀!

……

“咦!”

识海里潜水已久的卡洛也是听得啧啧称奇,忍不住浮现出来,搓着下巴惊奇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厄难体质,祸乱之源?”

刑越一愣,还不待追问,却猛然见到,那叫念儿的小女孩随着卡洛的现身,忽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其漂浮的那片地方面露奇异。

刑越悚然一惊,忙问道:“你能看到他?”

卡洛也是头皮一麻,逃也似地慌忙躲藏起来。

“诶诶……小精灵你去哪里?”念儿见卡洛逃跑,疾呼出声。

刑越闻言,双眸不禁一凝,这叫念儿的小女孩,看来不简单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命运之灵 卡洛猝不及防下竟被念儿一把抓在手中,像小孩子得到一件新奇的玩具一般,爱不释手地上下揉捏把玩起来,卡洛一时错愣,而后玩命地挣扎起来。

此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怪物,能看到他不止,竟然还能把他抓在手中,那岂不是说,此刻自己生死命脉都被她捏在手中了?

内心愈发恐惧的卡洛,挣扎得更起劲了,但始终挣脱不开念儿的魔掌。

卡洛原本精致的小脸一会儿被捏得扁平,一会儿又被拉成长条瓜子脸,一头精致优雅的金黄短发,更是片刻间成了个鸡窝,感觉再这么下去,迟早被五指分尸。

刑越全程目瞪口呆,一时竟忘了制止。

“咦!你怎么跟我家的有点不一样?”

念儿在卡洛欲哭无泪的哀嚎声中,把玩了一会儿,突然喃喃奇怪道。

“……”

“你家的?这种厄难体质,祸乱之源,难道……”卡洛闻言一惊,可脸颊被捏得变形,说话都有点漏风。

“呵呵,卡洛,看来你也不笨嘛。”

一道诡异的声音凭空响起,钻入众人耳中,深邃悠远,仿佛来自世界的彼端,让刑越心头一凌。

而后其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见到,念儿的身侧,忽然凭空凝聚起一团诡异的光芒,就像当初初见卡洛时一样。

刑越十分确定,这叫念儿的小萝莉绝对不在他末世一年的同行队列里,自己也绝对是第一次见她,也就是说掠界魔方爆发威能的时候,这家伙也绝对不在场,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刑越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要是面临的是敌人的话,一时间连对策都忘了思考。

很快,一个如同卡洛一样精致如精灵的小人儿凝现,邪魅的俊容,却连装束都透着玄秘,一股让人摸不清看不透的深远气场随之笼罩。

“你好,我是命运之灵,费沃里特。”

名为费沃里特的碎片之灵朝着刑越彬彬一礼,吐露的声音却让人感觉来自遥远的彼岸,一股神秘的感觉荡漾心神。

“……”

“狒狒!别装逼了,叫你家这位铲屎的赶紧撒手!”

那边的卡洛可不吃费沃里特这套,此刻他还被念儿紧紧地捏在手中,脸都憋成猪肝色了,有气无力地求救道。

“你才叫狒狒!你全家都叫狒狒!还有你家这位才是铲屎的!你全家的宿主都是铲屎的!”

本来还在刑越面前故作高深的费沃里特听闻卡洛这称呼,一秒破功,涨红了脸,口不择言地啐道。

想想又好像不对,他跟卡洛本属同源,同是掠界魔方的碎片之灵,卡洛全家不也包括他么?

哎呀,不管了,气势不能输,这好不容易终于遇到老乡了,终于逮到个能给他分担念儿这熊孩子的小手摧残的了,哪能轻易放过?

“念儿乖乖!使劲玩儿,这家伙抗揍,身体倍儿棒,使出你的夺命摩天轮来吧!”

费沃里特看着卡洛在念儿手中由红转青的脸色忍不住哈哈大笑:“接受制裁吧,卡洛!”

谁知,他这边还没爽完呢,一只小手突然横空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一把将其捉住。

“狒狒!不许没礼貌!”念儿奶声奶气地娇叱一声,上下其手,左右开弓,随手便把费沃里特揉成一团。

刚刚还猖狂大笑的费沃里特瞬间便瘪了,你这礼貌方式有点独特。

谁让是自己选的宿主,费沃里特只能泪眼巴巴地看着终于得以解脱,回归自由的卡洛幸灾乐祸地肆意嘲笑。

……

“念儿,这么说来,你在无意间得到掠界魔方的命运碎片时候,还是这个世界和平时间段的事?你并没有经历过异界入侵的末世之灾?”

刑越连哄带骗下,念儿总算是断断续续地说出她不久前得到魔方碎片的经历,只是小孩子的表达能力实在有限,刑越最后还是有点不确定地追问道。

“和平时间段?异界什么入侵之灾?刑越哥哥,那是什么?”念儿歪着小脑袋,咬着手指头,似在绞尽脑汁消化理解刑越的意思。

刑越见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以这小丫头的年纪,想要让她理解这些,那要解释到猴年马月去了,实在难为她了。

“哎呀,刑越你就别问了,我之前不就说过,魔方碎片会择主,你们当时现场没有合适的宿主,其余的魔方碎片也很可能会流落在外,这有什么稀奇的。”

卡洛瞥了一眼旁边那对着他们一脸臭屁,面对念儿时却怂得像条二哈的费沃里特,撇嘴道:“我看,八成是这傲娇的二货对你们看不上眼,自己主动脱离进入这个分割的时间线,巧合下才遇到了特殊命格的念儿,一时脑抽风,拐骗未成年少女成了其宿主。”

“你才脑抽风呢!”费沃里特不屑道:“我堂堂命运之灵怎是你们能够轻易揣测的?再说,当时那在场的都是些什么杂七杂八的垃圾命格,宁缺毋滥,我费沃里特就不走寻常路了怎么着?”

“果不其然,你看看你看看,你们找的什么人呐!凡夫俗子!”

费沃里特看着刑越,那嫌弃都快写在脸上了,再转头看看念儿,眼里的鄙夷顿时转化成星星。

“还是我的乖乖念儿好哇,这命格,祸乱之源的厄难命格,啧啧!这要搁在魔法盛行的世界里就是绝世无双的天才魔女耶!”

“狒狒!不许说刑越哥哥坏话!”念儿气道,伸手便要教训他一顿,费沃里特秒怂,立马躲到刑越身后,连嫌弃都顾不上了。

“……”卡洛一顿无语,看着费沃里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都气笑了:“还天才魔女呢!也不知道审时度势,搁这世界明明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你认为她有机会活过这场厮杀?去到那等魔方盛行的世界?”

“嘿嘿!这不还有卡洛你嘛!还有,这小伙子我看着不错!以后我跟念儿的护卫问题就交给你们了,拜谢就算了,免礼!”

费沃里特一脸得瑟,毫不知耻,也不知道刚刚是谁把除了念儿在外,在场的不在场的所有人都鄙视了一遍。

“等等!”

刑越闻言心里却猛然一突,倒不在意费沃里特所说的护卫问题,真要他对念儿这么一可爱的小萝莉下手他也实在做不到,但听其所言,似乎话里有话。

“之前听卡洛说过,只有相互杀死对方才能剥离体内的魔方碎片,收集碎片不是你们的使命吗?我们不应该是对手么?难道还有其他办法不用相互残杀?”

要真如此的话,那可操作的空间也就太多了。

费沃里特闻言却是神秘一笑。

“一般来说的确如此,但命运自有抉择,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不逃还等什么 事已至此,刑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真应了那句话。

命运自有抉择,茫茫人海,随便出来接个任务都能遇上魔方碎片的宿主,说这是巧合那也太假了。

果然,掠界魔方是条因果的纽带,绝不会让他们这些被选召者孤单。

只是让刑越担心的是,刚刚追捕念儿的那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会是霍方林人贩子集团的人么?身为命运之灵宿主的念儿,能够被他们发现并且拐带,真的只是个意外?还是他们的秘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泄露了出去,早已引得某些别有心思的人的注意了?

很快,答案便出现在了眼前。

因为还要兼顾监视,刑越可不会忘了自己的任务,所以刚刚并没有着急带着念儿离开,仅是退到了广场边缘一角。

此刻跟念儿几句话的功夫下来,那边天南大厦里忽然涌出来一大群人,引来周围群众不明觉厉的诧异,他们个个西装革履,行色匆匆,就跟之前拐带念儿的那两个男人一般打扮。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冲什么而来。

果然,那一大群人左顾右盼,忽然前边一个黑西装指着刑越的方向大喊一声。

“在那边!”

刑越一眼便认出来,那人正是之前拐带念儿的两人之一。

一群黑西装闻言,不约而同地纷纷调转方向,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连周围的群众都不顾了,黑压压地像洪水一样朝着这个方向涌来。

刑越想也不想,随手拉过念儿,转身就跑。

妈蛋,要是一般的小女孩,对这等人贩子犯罪集团来说丢了也就丢了,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这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早知如此,他是绝不会趟这滩混水,搞得他还傻愣愣地站在这地儿等死,跟捅了马蜂窝一样,连目标面都没见着,反而被一群小喽啰追杀,杀手能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不逃还等什么?他可没猖狂到以为自己可以单挑这一群,这些可不是娄家帮那些菜鸡,国际犯罪集团的底蕴,他可不想切身体会下。

刑越头也不回,拉着念儿没命地朝前狂奔,嫌念儿脚步太慢,干脆把她拦腰抱起,顺着灵气的飘絮轨迹,一路上窜下跳,越过一道道路障,身姿跟跑酷一样,脚下速度已然催发到极致。

身后一大群黑压压的黑西装自然穷追不舍,但也震惊于刑越的灵活速度,他们这么一大群人跟刑越本就相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此刻更是几乎人挤人地追赶,能轻易追上才怪了。

眼见刑越带着他们的目标,就要拐过一个街角,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那领头的急了。

砰!

一声枪鸣,响彻云霄,惹来周围无数群众的慌恐尖叫。

“前面的小子!你给我站住!”

领头一黑西装对天鸣枪,疾声厉色地暴喝道。

他倒是想直接一枪把前面那小子给当场毙了,可是距离太远,中间还有不少行人路障,他实在没有把握,误伤路人什么的倒是小事,都敢公然亮家伙了哪还会在意这个,问题要是不小心把那目标的小女孩给弄死了,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刑越自然不可能被他吼住,此刻敢停下来绝对是找死,枪而已,谁没有?

奔跑着脚步不停,刑越从怀里掏出那从大巴车上的劫匪手中抢来的枪,也是朝天鸣枪示意,好让他们也有所忌惮。

果然,人群再度骚乱,前面挡路的人纷纷见了瘟神一样让开路来,连带着身后的那群黑西装也有点畏首畏尾起来,但还是远远尾随,伺机而动。

拐过个街角,没走几步,路边一拉风敞篷跑车突然映入眼帘。

刑越眼前一亮,连忙抱着念儿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那车边耍帅的富二代看着身后那黑压压的阵仗早就吓傻了,直到刑越去夺他手中的车钥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挣扎。

当一个黑黝黝的枪口顶在其脑门上时,富二代老实了,钥匙双手奉上,还周到地为刑越打开车门。

刑越把念儿放到副驾驶,自己坐到驾驶位上。

身后不远处就是那一群阴魂不散的黑西装,匆匆回头的一眼,刑越可是见到不少同行杀手也是混迹其中,尽管不明所以,但此刻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尽快脱身才是首要。

刑越深吸一口气,点火发动引擎。

他没有驾照,但开车这玩意还用学么?知道哪个油门哪个刹车就够了,再者此刻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都是末世出来的人了,谁敢说他不会开车?!那技术都是撞出来的!

刑越眼里涌现起一丝凌厉的火热,摸着方向盘的手都有点微微颤抖,没想到再世为人,再一次开车竟会是这等奢华的超跑,前世末日都没摸过呢,我让你们感受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Itisshowtime!

刑越内心狂欢怒吼,一脚油门猛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鸣,仿佛蠢蠢欲动!

而后。

轰!

车身猛然一抖,就像绷紧的箭弦猛然一松……

不对!是断了,连副驾驶上的念儿都被那猛颤的前倾惯性撞到脑门,发出“诶哟”一声痛呼。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一辆儿童电动车唱着儿歌忽然从路边驶过,一个叼着棒棒糖的小屁孩看着敞篷跑车上的刑越,发出一声讥笑。

……

跑车还在原地没动,连躁动的引擎都归于平静,而后只见滚滚黑烟从前面的引擎盖上冒起,都哑火了,仿佛野兽顷刻暴毙。

还站在边上的富二代目瞪口呆地看着刑越的表演,嘴巴长得都能塞下一颗拳头。

念儿摸着撞疼的脑门,也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刑越。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刑越不禁老脸一红,但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连忙打开车门,再度抱起念儿。

“什么破车!质量真差!”

临走时还不忘气死人不偿命地啐道,惹来那富二代无尽白眼,却敢怒不敢言。

耽搁这么一会,身后的那群黑西装追得更近了,距离不到百米。

还好前面不远又有辆轿车,司机还在车上。

这回刑越学聪明了,三步两步跑上前去,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上。

在车主发话前就一枪顶在其脑门。

“开车!速度!不然一枪崩了你!”

那司机大哥也是识时务,立马闭嘴,一脚油门踏下,轿车一骑绝尘,留下身后一群黑西装气急败坏地只能吃尾气。

但显然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马不停蹄有样学样,纷纷三五成群拦截起周遭车辆,而后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刑越离去的方向极速追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梦想侠义的司机 在距离事发地的天南广场不远的另一栋大楼里,一个提着望远镜的男人在窗边看着天南大厦的方向,眉头紧锁。

直到目送刑越上车绝尘而去,他才阴鸷地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开口便严肃道:“匿影,现场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涌出这么多黑衣人?”

“呼呼……”

电话另一头传来那名为匿影的青年大口的喘息,显然正在费力跑动。

“烽烟老大,正准备联系你呢,我也吓了一跳,本来隐藏得好好的,还以为哪里露出马脚要被一锅端了呢,刚打听到,这些黑衣人就是霍方林集团的人,近乎倾巢而出,他们好像在追前面一个小子。”

匿影其实也是一脸懵逼,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你他么的这不是废话么?我有眼睛,我当然知道他们在追人,我要问的是这么吓死人的阵仗,对方是什么人?霍方林已经被他干掉了不成?”

名为烽烟的男子怒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他只关心自己的目标与利益,他们这一伙人累死累活地在这地儿蹲守了这么多天,别连目标的影都没见着,反而被别人得手了。

“那不能,我们的监视绝对全无死角,要是霍方林出现肯定瞒不过我们的耳目,对方什么人我不知道,我只打听到那小子不久前从霍方林集团手中救走了个小女孩……”

“眼镜蛇!”

匿影还没说完,烽烟便转头喝道。

其身后不远处是一戴着眼镜的清秀青年,此刻正抱着台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已经在查了,根据路口的监控摄像拍摄的样貌,对比南林市的人口登记信息以及最近的进出口记录,查无此人。”

“他要么易容过,要么就是特地隐藏过踪迹,我怀疑是同行。”

烽烟闻言,表情阴晴不定,不用怀疑,他已经确信肯定遇到同行了,因为他们就是这么做的,只是让他不解的是,这位同行到底搞了什么鬼?惹得霍方林集团不惜倾巢而出,爆了人家菊花都没这么夸张吧?

……

“霍方林出现了!”

烽烟正踌躇不定时,抱着笔记本的眼镜蛇突然惊声道。

烽烟神色顿时一喜,他还真怕刑越神不知鬼不觉地不知用什么手段把他们的目标给干掉了,那他们可就白忙活了,此刻蓦然听到霍方林出现的消息,简直比仙音还美妙,他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刚我控制的监视城南一带的城市摄像头拍到了架直升机,放大数倍后,清晰看到里面的人影,正是霍方林,看行进方向,他正朝着这边过来……”眼镜蛇语速飞快,迅速汇报着目标信息。

“快快!匿影回来,目标出现,把魅罗也叫回来,她隐藏的狙击点没用了,准备出击!”

烽烟对着那还没挂断的电话大吼一声,而后迅速地抓起自己的装备,带着眼镜蛇飞快下楼,朝目标的方向赶去。

……

南林市的公路上,一辆辆轿车飞驰而过,不远处跟着十数辆穷追不舍的车影,红路灯什么的,不存在的,整个公路都是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交警数次想要拦车,愣是吃了一车屁股尾气,立马加入追击的大军,使出吃奶的劲儿,却悲催地发现貌似连追都追不上。

“兄弟,听哥一句劝,回头是岸呐!”

全程被刑越用枪顶着脑门,身不由己的司机大哥也是欲哭无泪,自己驾龄十几年,一直遵纪守法,不敢越雷池一步,却没想到一朝回到解放前,这一路上的违章,他都不敢想下去了,这驾照怕是保不住了。

“别废话,开你的车!”

刑越拿枪的手又往前抵了抵,懒得跟他多逼逼,幸好这是城市道路,周围车辆路障还挺多,车再好也提不上多少速度,这司机技术还算不错,要是换成高速路什么的,指不定就被身后那些黑衣人抢来的几辆豪车给追上了,不过貌似也僵持不了多久,此刻正焦头烂额地思考着对策呢。

“……”

“叔叔,追我们的不是警察,他们才是坏人,我们回头没有岸,只能死翘翘了。”

刑越不愿多说,但念儿却天真无邪地弱弱道。

“他们才是坏人?!”

透过后视镜看着念儿天真烂漫的表情,嘟着小嘴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司机大哥顿时一愣,转头一想,貌似哪里不对劲?

这家伙一上来就拿枪逼着他开车,还以为遇上什么劫匪之类的,被警察追缉,穷途末路,这是一般良好市民都有的先入为主观念,但此刻回过神来,貌似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哪有出来当劫匪还带着小孩的?难道被拐卖的?也不对啊,你见过被拐的小孩还能为绑匪说话的?

再看看身后,清一色从头到脚一身黑西装,再带上墨镜就像要追捕外星人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黑社会?穷追不舍的大多也都是这些黑衣人随手抢来的乱七八糟车辆,妈蛋,还有辆粉红色的?

寥寥的几声弱不可闻的警笛,还是几个不自量力跑来追击他们违章驾驶的交警。

瞬间,司机大哥因为惊恐而乱糟糟的思维就清晰了起来,连带着再看刑越也不觉得那么狰狞可怖了。

“兄嘚,你早说嘛,害我战战兢兢这么久,还以为碰上谋财害命的了,这多影响哥发挥啊!”自以为把真相猜的八九不离十的司机大哥爽朗一笑。

还在头疼的刑越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大哥随手便把他抵在其脑门上的枪口拨拉开来。

刑越愣愣地看着司机大哥那憨厚老实的眼色瞬间化为犀利,他瞥了一眼后面跟得死死的绰绰车影,抿嘴不屑一笑:“嘿嘿,早就想当一回肝胆英雄了,兄弟放心,这几个狗犊子,看哥三五分钟不把他们甩得连尾气都吃不到。”

“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梦想侠义的司机!”

司机大哥暴喝一声,而后速度猛然一提,那突如其来的惯性让刑越都不禁往后一踉跄,仿佛突然出现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整个人死死按倒在后背座椅上,一时动弹不得。

卧槽,这司机有点东西,刚刚竟还藏着掖着。

路上不少行车唯唯诺诺,能慢则慢,却唯独刑越坐的这台如同缓流车河里的一条迅捷的游鱼,速度不减,左避右闪,势如破竹,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笔直的道路愣是跑出了闪电的路径。

一个惊心动魄的漂移过后,甩得刑越咧着嘴,跟车窗玻璃来了次亲密接触,顺道吃了一嘴念儿的头发。

这哪是速度与激情啊,简直要命了,也只有念儿还在拍着小手叫好。

“大哥,慢……慢点……我们突然也不是很急了。”

刑越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连忙苦着脸无力摆手道。

“啥?!你说啥?”大哥还有空掏了掏耳朵,回头一眼。

“呕……”

“……”

身后那群黑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还吊在牵头,仿佛穷途末路的车屁股,眨眼间仅剩一股尾烟,烟雾散却,哪还有刑越的影子?简直会飞了。

立马喝令全体不要命地加速,想想要是追不回来那小女孩组织严惩下来的后果,黑衣人个个不寒而栗,焦急与压抑转而化为上脑的动力,一群人连忙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脚油门不顾后果地猛踩到底。

轰!

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这不,还没拐过弯呢,一辆黑衣人的车就躲避不及,车毁人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走投无路? “眼镜蛇,报告目标方位!”

公路上一辆商务车正飞速行驶,驾车的烽烟惬意地抽着烟,对着背后随口问道。

车上除了眼镜蛇外,还多出来两人,一长相普通,仿佛存在感极低的青年,以及一抱着杆狙击枪轻柔擦拭的性感女郎,想必这两位就是那匿影与魅罗了。

眼镜蛇飞快敲击着键盘,反光的眼镜片上倒映的是一堆冷漠的数据图表。

他推了推眼镜,平静道:“监控显示,霍方林所乘坐的直升机在南林市体育馆附近降落了,直升机上下来三个人,光线角度原因,看不清面容,但他们一个留在原地等候,另外两个驾着摩托车继续朝着这边靠近,料想没错的话,留下来的就是霍方林,另外两个应该是他的贴身保镖之类的,看样子是想前后夹击他们追击的那个小子。”

不待烽烟继续追问,眼睛蛇就继续补充道:“数据显示,两点之间最近的距离是通过南林大桥,一路向南6.5公里,不排除现场还有霍方林的其他帮手,我们大张旗鼓地过去,其见事不妙遛上直升机,逃之夭夭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不建议单刀直入。”

烽烟闻言咧嘴一笑,道:“不愧是我们团队的智囊,有你在,就是省心,有什么办法你就直说吧,听你的就是了。”

代号眼镜蛇的青年闻言嗤笑一声,眼睛的背后闪烁着寒意,道:“很简单,断其羽翼,孤掌难鸣……”

“……”

烽烟擦了擦眉角的冷汗,连车上的匿影跟魅罗也是有点心悸地看了眼睛蛇一眼,饶是早已配合已久,有时候还是有点被这家伙疯狂脑回路给吓到,这表面冷静睿智的家伙,骨子里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虽然有点丧心病狂,但他想出来的计划,总是那么出其不意,奏得奇效。

“好嘞!抄近道,先去南林大桥!”

想想接下来将要见证的一幕,烽烟心里忐忑的同时,又莫名有一种兴奋在胸腔中激荡,这就是做杀手的魅力啊,刺激!比海饮二锅头一口闷还带劲儿,他猛打一手方向盘,整车一个神龙摆尾,调转方向,朝着南林大桥驶去。

……

那边还在亡命天涯的刑越脸色一片惨白,他吐了都不止三回了,要不是还必须依仗这司机大哥,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就一枪把前头那还哼着小曲儿,时不时还跟念儿打趣两句的可恶脑袋给崩了。

这车飚的,感觉自己才是被劫持的那个,刑越都怀疑这大哥年轻时是不是哪门子黑车赛车手了,自己这什么运气,随便劫持一辆车都能碰上硬渣子。

但同时他也有点庆幸,即便这车飙得都能把他肺给吐出来了,透过后视镜,还是有几辆车给跟了上来,难以置信,现在这速度与激情都这么廉价了么?狂野赛车手一抓一大把?

要是换个车技差点的,他们不早就被那些黑衣人给追上来大卸八块了?

此刻又一个极限贴壁惊险漂移,如蜻蜓点水,水镜无痕,完美过弯,留下一地连环的刺耳刹车与谩骂,司机大哥表情淡定,不带走一片云彩,深藏功与名。

刑越吐得都有点麻木了,车载导航不断重复着超速与违章的提示,估计那司机大哥也听得麻木了,也就念儿还在不断地拍着小手,一路兴奋叫好。

“前方200米进入南林大桥,全程2.3公里,限速……”

车载导航还在尽责地播报着语音提示,却不料那司机大哥一脸不耐地把它给关了,这一路上复读机一样不断逼逼个没完,他早就不耐烦了,违规的征程既已启航,干脆破罐子破摔,彻底体验一把速度与豪情。

随着车子进入南林大桥,刑越有点无力地靠坐在座椅上,毕竟淬体四阶的生理自我调节能力异常强大,这么一路吐下来,此刻也是慢慢有点适应了,虽然感觉说不上多好,但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感受着半开的车窗灌进的冷风,刑越状态慢慢回温。

车后紧追的几辆黑衣人的车辆步步紧逼,随着进入南林大桥,道路变得开阔笔直起来,周围的其他车辆也是愈显稀疏,那帮黑衣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掏出手枪,探出窗外,朝着前方刑越他们的车开起火来。

刑越只能压着念儿的小脑袋,自己也抱着头,猫着腰,蜷缩着身子,听着子弹不断碰击在车框边缘的密集爆裂声,无可奈何。

那司机大哥也是有点无奈,这地儿本来就开阔,根本没什么掩体,周围的车辆随着枪声响起,更是见了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他们的车就成了活靶子,除了加速,没命地加速,他也别无他法。

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车身下“砰”地一声闷响,急速行驶的汽车猛然剧烈摇晃了一瞬。

“糟糕!车胎被打爆了!”

随着司机大哥惊叫声起,方向剧烈地摇摆不定起来,仿佛打着转儿就要撞上一侧的护栏,而护栏外边便是湍流的河水,一眼望不到头,这高度,这流速,要是掉下去,刑越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下来,更别提念儿与这司机大哥了。

车厢内仿佛天旋地转,抱着念儿的刑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司机大哥没命地猛打方向盘,可这等追风般的速度下突然爆胎,那等惯性使然,方向哪是这么好重新把控的?

碰!

总算是老天开眼,撞上护栏的第一击撞在了护栏厚实的栏杆上,车子并没有顺势冲破护栏掉到河里,车子被反弹了开来。

趁着这一瞬间反作用力的空挡,司机大哥宛若车神附体,眼里精芒一闪而过,猛打方向盘的手似乎化为成片虚影,精湛到每一个角度的把控,车里车外都是一片惊呼。

潜力都是逼出来的!

随着车身猛然一颤,方向重新摆正,损失一个车胎的车子显得踉踉跄跄,速度也慢上不少,带着一地的火花屑,继续朝前奔腾。

后面的一众黑衣人都惊呆了,一方面担心他们的目标坠河,要是一不小心挂了,他们一个都别想好了;另一方面更惊叹于这小子的运气与那司机一手妙手回春的车技,爆了个胎还能跑这么快?正当他们不会开车啊?

但这回他们还真不敢继续开枪了,万一真把目标弄死了,他们一个都别想跑,都得陪葬。

车子虽继续奔驰着,但那速度实在不敢恭维,身后黑衣人的车都快贴到屁股了,刑越暗暗焦急,仿佛都能看到他们得逞的狞笑。

难道真要走投无路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来自命运的预感 蓦然,刑越心脏一紧,一股让人窒息的心悸窜上心头,这么大热天的,愣是让他顷刻间如坠冰窟。

又是这种不详的预感。

刑越来不及深思,那边一直很安静的费沃里特却突然冒了出来,一露头便朝着刑越焦急喊道:“小子,快!快让这司机加速,不然来不及了……”

“你又抽什么疯了?”

卡洛也是冒了出来,斜了一眼费沃里特,无语道。

此刻情况紧急谁都看得出来,还用得着你特地冒出来添乱?就不能学学我?当个安静的观察者,天塌下来也轮不到自己扛,特别是这等紧急的时刻,你有事没事跑出来瞎嚷嚷什么,屁用没有,惹人嫌不止,还容易扰乱宿主心神,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还有句傲娇的话卡洛没说,要是自己都对选召的宿主没信心,那还玩个屁啊?趁早抹脖子算了。

刑越心中的不安更甚,不止第一次了,还在末世挣扎求存的时候,这种莫名悸动的预感救了他不止一回,本以为是末世里才有的生存本能,自己已回到这个和平的过去,事实也再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可此刻预感再至,且比之从前犹有更甚,这种就像被死神从未知的遥远国度给盯上,像猎物一样被死亡锁定的心悸感,就算历经浮世沉华,轮回生死千次万载他都不可能忘记。

来不及理会两个碎片之灵的相互伤害,刑越对这种预感深信不疑,立马不顾一切地朝着司机大哥大喊:“加速,快加速!”

“不行啊,兄弟,轮胎都爆了,现在都很勉强了,再加速下去方向就彻底把控不了了,很容车毁人亡的!”

司机大哥也是一脸的汗水,捏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使出了浑身解数,显然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相信我!加速!快点!不然来不及了!”刑越喊得眼睛都红了。

此刻后边黑衣人的车都快跟他们并排了,车子一扭就想要别过来。

车子已经爆了个胎,在这等勉强维持着方向的急速状态下,要是再被别这么一下,可能就真的凉了,司机大哥也是狰狞着脸色,双眼通红,在刑越的不断催促下,理智也是渐渐失衡,最后干脆两眼一闭,一脚油门猛踩到底。

嗖!

这次是真的咆哮,整个发动起像是喝了假汽油一样,疯狂地冒起黑烟来,但那瞬间的速度爆发真不是盖的,只见刚准备别过来的车向右一晃,别了个空,反应不及,原地打了个转,便“轰”地一声撞上一侧的电线杆,翻滚着掉下了河。

而反观前方,那是一只受惊的野马,撒丫子狂奔的既视感,爆胎裸露的后轮带起的火星子因为急速的运转,化为一片绚丽的烟尾,车速虽让人望尘莫及,但明显摇摇晃晃,显然也是强弩之末,随时都会散架,能不能撑到跑完这座桥都难说。

……

距离南林大桥侧面不远的一条大街上,一辆商务车停靠在路边,驾驶位上的烽烟拿着望远镜透过车窗朝着南林大桥的方向遥望。

此刻车上只有两个人,眼镜蛇坐在一侧劈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像是在演算确认着什么,匿影与代号为魅罗的那位着装性感火辣的女人却不见了踪影。

当看到黑衣人追击的车子中弹爆胎,差点撞出护栏掉下河里的时候,烽烟着实是捏了把汗,他当然不可能在乎刑越等人的死活,彼此互不相识,死了也白死,他没什么好纠结的。

可在眼镜蛇的计划里,这群人可是他们计划的诱饵,要是还没跑到半途就夭折了,那群霍方林集团的黑衣人自然不会再向前追击,那他们的计划不说功亏一篑,但效果绝对要大打折扣。

幸好,他们稳定了下来,此刻更是打了鸡血一样,一台破车愣是开出了穿梭机的错觉,引得后边的黑衣人集团也是没命地加速追击。

当他们历尽千辛跑到南林大桥中段,终于抵达他们预设的位置上时。

烽烟眼中精芒涌动,暴喝声起。

“眼镜蛇!”

抱着笔记本的眼镜蛇淡漠地推了推眼睛,面无表情地抬手按下回车。

轰!

……

空间仿佛扭曲顿挫了一瞬,而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灭世般响彻,只见车窗外,南林大桥的方向应声化为一片火海,滚滚的热浪随着冲击波卷席而来,连距离甚远的此地,车子都明显感到摇晃。

南林大桥震撼地被炸断成两截,沙石横飞,无数车辆被火光吞没,更多的掉下湍流的大河,被沙石的碎片冲击成粉碎,那些黑衣人的车子也被冲得七零八落,不知所踪。

预感不妙的刑越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爆炸的源头在略后方,并没有第一时间把他们车子炸成飞灰,反而推着车子朝前飞驰着,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路面湮灭般变得支离破碎,却并没有给他带来绝望,反而头脑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冷静过。

驰骋在半空中的车子,比之一叶扁舟还要无力,一般人除了等死貌似也没什么好奢望的了。

但刑越不一样,淬体四阶的体能彻底爆发开来。

他一脚猛踏座椅,一拳把车子天窗轰飞开来,提小鸡崽子一样,一手一个,先把念儿抛甩上车顶,自己再拖拽着快要吓晕过去的司机大哥也是一跃而上。

可司机大哥身材不太好,这车天窗有点窄了,但这等紧急时刻也没时间跟他慢慢磨叽了,刑越只能粗暴着硬拽,感觉大哥骨头都错位了,但起码命没丢,也算仁至义尽了。

成功提着两人踏上车顶的一瞬间,刑越目光飞快朝周围一扫,一颗躁动的心却沉落低谷。

耽误的这么一两秒钟,悬在半空的车子都快坠到河里了。

虽然刑越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这重力加速度下坠趋势是这么好挑战的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胡思乱想就真的凉凉了。

刑越双目也是顷刻间布满疯狂,表情狰狞起来。

我从不相信人定胜天,更不相信命中注定,我只相信我自己,天要亡我,我无话可说,可即便尘埃落定,我也要竭力扭转乾坤。

既然命运给了我预感,那便是天不亡我!

出路在哪?快点给我找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异变陡生 出发前刑越是打死都想不到这群杀手会癫狂到这种程度,在他一直以来的观念里,冤有头债有主,再怎么不济,随便牵连上普通人的都是为人所不齿的懦夫。

又怎能想到,这群人无底线,无原则到连炸桥的戏码都用上了,为了自己的目的,草菅人命在所不惜,这种不择手段到令人发指的行为,说实话,让刑越很愤怒,也很无奈。

末世尚未降临,人心却阴暗如斯,到底不是末世扭曲了人性,所谓的末世也仅仅是一剂灵魂拷问的催化剂,他曾想过,要是换一个时间,换一个方式,末世来临之际,全世界要是能牢牢地抱成一团,锄强扶弱,一致对外,而不是只会尔虞我诈,踩着同类的尸骸苟延残喘,那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只是现在看来,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叹息的念头仅在脑海中一晃而过,刑越嘴角掠过一抹自嘲,本是身不由己的人,又何来的资格对峙人性?现在还是好好考虑怎么活下去吧。

爆炸还在持续,桥面的火光炙烤着半边天,让抬起头来的刑越眼睛微眯。

急速下坠的车子顶多也就在半空中停留这么一两秒,没时间耽搁了。

瞬间,灵觉全开,代替了刑越的眼睛,刺目的火光,纷飞的落石,不断下饺子般跌落的车子,一切化为黑白,感官顷刻被弥漫的翠绿灵气所充斥。

一条逆流而上灵气路径顷刻间在刑越的感官中形成,随着周遭物体下落的速度差,路径不断曲折变换,让人望而生畏。

念儿在一侧被此情此景吓得面目煞白,却懂事地只敢咬着嘴唇微微啜泣,不敢哭出声来,也不知道是怕影响到刑越判断,还是生怕惹来嫌恶,再弃她于不顾。

至于那司机大哥,早在刑越把他生拽出车厢时就痛晕了过去,倒也免了面对这九死一生的局面。

没时间考虑了,刑越把心一横,在车子掉进湍流的一刹那,双手提起两人,脚掌在失重的车顶上奋力一踏,整个身子冲天而起。

身下湍流滚滚,原先的车子被暴虐的大河悄无声息地吞噬,连一丝水花都未曾溅出。

远处的商务车上,烽烟拿着望远镜惬意地抽着烟,欣赏着他们的杰作,烟火只是衬托,把黑衣人集团一网打尽才是他们的目的,眼镜蛇的计划虽然疯狂,但就是这般轻易便废了霍方林的爪牙,即便有些许漏网之鱼,一时半会也集结不起来,诺大的犯罪团伙瞬间便只剩霍方林一支杆,他们充分准备下,即便其逃上直升机,他们也有把握瓮中捉鳖。

真不知道这疯子一样的家伙脑袋瓜子里到底是什么构造?竟能走一步看十步?连他们团队自己人都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布下的局,竟然早已事先在南林大桥上埋好了高爆炸药,把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

细思极恐,烽烟在想,以前的那些任务,这眼镜蛇是否也有埋下一些不为人知的后手?要是事不可为,以这家伙的狠辣,被抛弃的绝对是他们,并且让人挑不出理来。

烽烟再看向身后那正无聊地敲击着键盘的眼睛少年时,目光中都不自禁地带上一丝慎重,这样心思缜密,决胜千里的家伙为何会窝在国内这个惨淡的市场?他不禁自问,自己把这样危险的家伙招进团队里到底是对是错。

摇头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至少现在情况一片明朗,烽烟联系上正在一侧大楼顶端埋伏狙击的魅罗,自己也是继续拿起望远镜,看看还有什么变故。

等等!

他看到了什么?!

烽烟神情一片呆滞,连耳机里刚接通魅罗的声音都顾不上了。

他在接近桥底的方向看到了一个人影,不!是三个,他双手还拖拽着两个,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人影拖拽着两个累赘,随脚一蹬便窜上三米来高,踏上一块下落的碎石,再一蹬,兔子一般斜窜而上,再度落脚一辆下坠的废车,如此往复,纷飞的落石与车子成了他的踏板,跳蚤一样顽强地不断窜动在半空中,绝死之境愣是被他登云直上,窜出了一条生路。

这还是人么?当这拍电影呢?

烽烟惊得张大嘴巴,叼着的烟都掉裤裆上烧出个洞都还不自觉,哆嗦着嘴唇愣是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他才把那身影给认了出来。

顿时又是一顿错愕,这不就是引得那群黑衣人倾巢而出追击的那小子么?吃的什么牌子菠菜?这比顶风尿十丈牛逼多了去了,生猛得都能表演能上天了,还是拖家带口那种!

……

刑越无瑕回头,距离劫后余生还为时尚早,头顶上还有将近二十米的高度需要他“飞”上去,才能重新回到那被炸剩一半的另一截桥面上。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带着念儿与司机大哥逃出生天!

念儿自不必说,这位司机大哥只是因为自己而被牵连进来的普通人,虽萍水相逢,但全因自己而起,自己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义务必须拯救他。

原则这种东西,说起来一文不值,但要是轻易舍弃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数次,这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毫不犹豫用上半步穿灵,整个身子随之逆天而上,风声在耳边肆虐,刑越的眼里却只有一片翠芒,那是灵气飘絮的轨迹。

脚步不断蹬踏,顺着灵气,顶着重力,破空而上,半步穿灵的状态下,愣是被他踏出了一线生机。

不断下落的各种杂物都成了他的垫脚石,看似写意洒脱,实则不亚于死神博弈,半秒的迟疑都将万劫不复,还要兼顾着两边的包袱累赘。

这些急速下落,极具冲击力的乱石废车,以念儿与司机大哥这细皮嫩肉的体质,随便刮蹭到那么一点都绝对比稀泥豆腐强不上多少。

念儿闭着眼睛,乖巧地抱着刑越的手臂,丝毫不敢乱动,至于那昏死过去的司机大哥,刑越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也只能尽量照拂,能不能安然无恙,只能看他造化了。

连续的半步穿灵不断发动,速度飞快,瞬间便窜上了十多米,刑越的双腿也是开始颤抖刺痛起来,但此刻绝不是歇息的时候,距离上头桥面,大概还有四五米,还需要发动两次左右半步穿灵。

拼着腿断也总比没命强,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再不玩命,就只能没命了!

刑越呐喊一声,整个胸腔都是充斥起一股视死如归的壮志,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拼命起来,忍着双腿强烈的扭曲欲断之感,一股踏破苍穹,直上云霄的气势油然而生。

周遭灵气君臣般纷纷退避,不对!是令行禁止!

前方无路可走,刑越却心念一动,灵气蜂拥而上,凝聚起一绚丽的质点,尘埃般渺小,却如有实质般炫目,悬浮于前。

刑越毫不犹豫地一踏而上。

嗖!

身影再次飞窜而起!

最后一步!

咬着牙,半空中,刑越心念涌动,灵气再次凝结,如君王号召,群臣进谏,夺目的质点实质般凝现于前。

刑越一脚将下。

却异变陡生。

嗡!

发动机狂野的轰鸣声响彻,一辆绑着绳索的摩托车疾风般从其眼前一荡而过,把刑越的专注打破,灵气的质点瞬间支离破碎,纷散虚无。

一戴着头盔看不清面容的骑士伸手顺势一捞,便将紧抱一侧念儿捉至手中,绳索的另一端连接桥上,就想荡秋千一样原路返回。

“你找死!”

刑越睚眦欲裂。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暴君 半空中,距离桥面咫尺之遥,最后的时刻,就连刑越都不能免俗地精神产生了一丝松懈,就是这么转瞬即逝的一瞬间分神,竟然就被人给算计上了。

看着眼前那带着头盔的人影手中不断喊叫挣扎的念儿,一股邪火瞬间从刑越胸腔中涌动,弥漫,乃至不可收拾,最后甚至连理智都被彻底淹没。

“你找死!”

刑越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那司机大哥了,随手一抛,便将其甩上桥去,看不到的桥面上随之发出一声闷响,也不知摔成怎样。

没有了半步穿灵的加持,半空中又没有支撑点,上冲的动力渐渐被重力给克服,将近临界之际,处于失重状态的霎那,刑越一个倒挂金钩式的咸鱼翻身,脚掌挂上那即将荡开的骑士,借力支撑后,一个半空旋身,另一只鞭腿打着转便朝着那带着头盔的面门狠狠鞭挞而去,就欲将其一举埋下深渊。

带着头盔的骑士,仅见的双眼里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光彩,却并不慌张,有胆子挂着绳索悬崖边上荡秋千的人又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

其也是奋力一甩手,把那还在哭闹不停的念儿甩到桥上,桥上突现另外一骑着摩托车的身影一把接住,三两下便把闹腾个不停的念儿弄晕,而后驾车头也不回地掉头而去,似乎丝毫不管还在桥下的同伴死活。

没有了累赘的骑士,双腿夹紧摩托车,空出来的双手飞快动作起来,一手护住头颅,另一只手握拢成拳,看也不看便朝着刑越狠狠轰去。

毕竟是仓促间的抬手,加之甩开累赘的动作太大,即便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电光石火的敏捷,但那也要看跟谁比,刑越可是还处于半步穿灵的势状态中,那等速度的爆发即便在重力势能的抵消下还是近乎肉眼不可察。

那人的手仅蹬到一点余风,头盔便被整个踢飞开来,露出一张匪气中透着狠厉的脸,而近乎本能进攻的刑越,下腹也是措不及防地挨了这家伙势如千钧的一拳,止住了对方倒飞出去的趋势。

刑越只觉一股气血在腹腔中翻涌,胸口一甜,但被他强咽了下去,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但此刻箭在弦上,摩托车随着连接桥上的绳索在半空中朝着桥面荡漾而起。

刑越发起狠来,余势不停,刚刚才鞭挞出去的脚顺势再度挂上对方脑门,再一个旋身,另一只脚刁钻地扇向其另一侧,如此往复,瞬间踢出数腿连击,在势的加持下愣是踢出了电光毒龙钻的震撼扭曲特效。

那骑着摩托车,刚露出真容的男子面露惊骇,但此刻半空中无处受力,就算有其再大的能耐也发挥不出十至一二,只能双腿继续夹紧摩托车,让自己不至于跌落,再抱着头,护住要害,只要等待绳索荡回桥上,他已经下定决心,等回到平地上,绝对要教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么做人。

“暴君!”

远方拿着望远镜看得怔怔出神的烽烟见到那骑士的脸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怎么连暗裔的杀手都出现了?!”烽烟面露惊容,喃喃自语。

暗裔是世界第二大杀手组织,主要活跃在美洲一带,国内的市场几乎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世界第二大杀手组织那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在世界范围内阴暗角落无数,所衍生的暗杀市场资源远不是国内可比的,这就导致了无数杀手势力集团的诞生,但即便这些杀手组织多如牛毛,可叫得上号的也就那么寥寥几家,而这暗裔能在这么众多如繁星的势力中脱颖而出,名列第二,这就不难想象他们的实力了,当然也从来没人质疑过这其中的水分,也许有,但是都死了吧。

而这暴君就是暗裔杀手集团里凶名显赫的一位,凡是混这一行的就没几个没听过这位杀神的名声,一身强横的肉身连疾走的汽车都能逼停,那等蛮横的巨力更是能轻易撕金裂铁,传闻这位代号暴君的杀手,杀人从来不用热武器,靠的就是那双染血无数的手将目标撕成粉碎。

以国内这惨淡的市场现状,烽烟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这么一位在世界上都排的上号的杀手组织人员,而且还是这么位嗜血狂暴的主。

等等……坐着摩托车?还有人接应?

“眼镜蛇?”

烽烟似想起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转头呆滞疑问。

眼镜蛇瞬间意会,埋头劈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打了一阵,调出之前的视频记录,画面上是霍方林的直升机降落时的画面,一个模糊的人影留在了原地,两个骑着摩托车的身影朝着一个方向迅速驶离。

“看他们的穿着,以及时间上的算计,这个时间出现在现场的应该就是他们无疑了,没想到霍方林还跟暗裔有着关系,这就有点难搞了。”

这何止是难搞,简直糟得不能再糟了好吗!

烽烟头疼,没想到这霍方林还跟暗裔有着关系,还请来做了帮手,那他们的任务该怎么搞?他可没信心能在暴君手上过两招。

同时他也而有点庆幸,幸好听了眼镜蛇的没有鲁莽行动,要真的傻了吧唧的一群人,不然碰上暗裔的那些杀神,他们不团灭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边刑越空中快速连击,把暴君踢得整个鼻青脸肿,在摩托车荡至最高点的时候,暴君终于解脱似地一撒手,两腿一蹬,脱离了刑越的攻击范围,跃回了桥上。

红了眼的刑越立马跟上,那边骑着摩托车劫持着念儿的另一人还没走远,回头看到这一幕,暴君一脸的血迹斑斑,连牙齿都快被踢碎了,眼里不禁露出一丝诧异,但却并没有停下来支援的意思。

显然暴君不止凶名在外,连在他们暗裔内部也有着不俗的威名,大意也好,过程不重要,重点是结果,他也不相信堂堂暴君会连这么个小子都拿不下,加之这次劫持的这个小女孩事关重大,不容有失,他匆匆一眼便把这边的情况看了个大概,收回眼里的讶然,再不回头,扬尘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极刑 桥面上此刻已成一片废墟,烟火弥漫,哀鸿遍野,到处都是被爆炸冲击得七零八落的废车,乱成一团,救援人员没这么快赶到,但不少市民自发四处奔波,救援伤员,整一个众志成城的假象。

两人重新落到桥上,一时间周围也没人关注他们的剑拔弩张。

暴君甩了甩头,把脸上被刑越踢出来的血迹擦掉,这才一脸阴狠地看向那边刚落地的刑越。

刑越红着眼睛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摩托车影子,念儿被擒,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什么也必须追回来。

再者,念儿可是命运碎片的宿主,天知道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把她捉起来有什么阴谋,照卡洛的说法,只要把原宿主杀掉,即便是个普通人都很容易就能获取其携带的魔方碎片,魔方之灵的抗拒并没有什么卵用,不被承认的宿主顶多得不到碎片之灵的帮助,也发挥不出魔方碎片的力量。

这么说来,早知如此,与其落入他人之手,刑越就该狠狠心自己下手了,要只是末世同行的那些人倒还好说,要是落入其他不知名的普通人手上,先不说是福是祸,要是那人往哪个角落一躲,这世界那么大,他上哪找去?

即便心里着急,可前面横着的人影却寸步不让,刑越懊恼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摩托车消失在视野。

刚准备有所动作,只是一动,牵引到腹腔,一股暖流涌动而上,刑越双眼一怔,“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而后一股虚脱的无力之感迅速蔓延,这状态的前后落差,刑越双膝不禁一软,差点一跪而下。

……

“魅罗,看到暴君没有?有没有把握狙击他?!”

烽烟看到这一幕,思来想去,还是不愿就此放弃,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立马联系上他们的狙击手魅罗,起码先尝试下,要真事不可为,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他还不信这暴君还能拿是百米开外高楼顶端的魅罗怎么样。

高楼顶端,魅罗夹着狙击枪趴在地上,嘴里嚼着口香糖,耳朵上带着两副耳机,正听着音乐,大波浪的头发被其扎了起来,别有一番干练可靠的味道,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俯视着桥上的全景,呼吸着凌绝于顶的空气,就像一个主宰苍生的上帝。

貌似这首歌叫,上帝是个女孩?

听到另一副耳机上传来的烽烟的指令,魅罗嘴角微翘,并没有言语废话,手上的狙击枪微调了个角度,直到视野中出现那露出面容的狠厉男子。

想要一击致命,就要瞄准目标的脑袋,趁其不备,一记绝杀,连挣扎都成了种奢望,这是魅罗一直以来贯彻的狙击习惯。

只是这一次却发生了点意外,只见瞄准镜里,那个面容狠厉的男子在魅罗的枪口刚一对准其脑袋,忽而眼神一转,一双似修罗般暴戾的眼眸将其给反盯住。

一瞬间,魅罗遍体生寒,全身连鸡皮疙瘩都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被发现了?!”

魅罗颤抖着嘴唇,有点不信邪,一定是巧合,她自我安慰道。

可再看。

暴君眼神不变,毫不避讳,相隔数百米,一高一低的落差下,两人似遥遥对视,可那分明就是一种猫戏耗子的眼神,微微仰视的头颅显示着他的高傲。

那是一种被极其危险的野兽给盯住的感觉,魅罗连握枪的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一个狙击手,藏身点被发现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魅罗更清楚。

暴君眼神中的那种不屑与戏谑,分明没把她放在眼里,魅罗毫不怀疑,她只要敢开枪,换来的绝不会是那头颅上猩红的绽放,暴君绝对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也许不是现在,可那等暗裔无止尽的追杀,魅罗连想想都绝得暗无天日。

心态已崩,她再没有勇气扣下扳机。

回过神来,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魅罗只能惭愧地回复烽烟,表示无能为力。

仅一个眼神,退敌于无形,那边的暴君很满意这二流狙击手的识趣,虽然他不惧,但如果有只苍蝇老是在背后放冷枪的话还是有点烦人的。

暴君这才重新看向吐血三升,摇摇欲坠的刑越,咧嘴狞笑道:“挨了我正面一拳不好受吧?敢踢你暴君大爷的脸!不知道大爷是靠这张脸吃饭的么?看我不撕了你!”

刑越吐出了腹腔中的淤血,终于感觉好受多了,但身体还是虚弱无比,并且这种虚弱还迅速蔓延全身,他估摸着,连续的半步穿灵,加之势状态全开,自己的体能以及意志都已经被压榨得所剩无几了,现在还能站着都算是回光返照了,就算什么都不做,顶多再过个三五分钟他也得彻底倒下,但现在这情形,倒下跟干脆抹脖子也没什么差别了。

此刻听闻暴君的冷言,刑越都气笑了。

刚刚自己半空中失重不在状态,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就你这破长相还靠脸吃饭?猴子都比你帅上三分。

看着暴君一步步逼近,其身上壮硕的肌肉轮廓逐渐清晰,爆炸般的力量感随着一股压迫迎面扑来,以刑越此刻的状态,就像面对一只虎视眈眈,择人而噬的凶兽。

刑越思量着自己此刻的状态,一颗心不禁又有点悬了起来,以自己此刻将近虚脱的状态,顶多能撑个三五分钟,到最后绝对任人宰割,要是发动半步穿灵,平地的势状态下最多也就坚持寥寥几秒,但这家伙看起来不比魏上尉弱,加之全神戒备,根本给不了他偷袭的机会。

说真的,刑越没有把握,那边被劫持的念儿他还必须赶去追回来,本还想保留点体力留作后用,但此刻这种情形,都要命悬一线了,再不竭尽全力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可不敢奢望,自己虚脱后敌人会心慈手软,周围杀手遍布,他仅孤身一人,命运不可期,但起码要把眼前最大的威胁铲除,接下来即便听天由命也罢了。

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刑越抛弃杂念,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与其苟延残喘,还不如轰轰烈烈,念儿是必须要追回来的,只是现在无能为力,希望寄托明日,但今日这关必须得撑过去。

胸腔里似有什么被点燃,灵觉全开,那股仿佛掌控一切的势状态又回来了。

灵气点点汇聚,愈演愈烈,最后似飓风卷席。

暴君临近眼前,狞笑着脸,挥霍起了其硕大的拳头,风声疯狂呼啸,一如那重若万钧的天岳,就欲朝着刑越狠狠落下。

刑越双眼忽而变得迷茫,似那冷漠的白纸,如同生死置之度外的升华。

穿灵步!

呼!

只闻风声忽然变得尖锐,眼前的刑越原地消失。

点点翠芒充斥视界,随手抄起地上掉落的一根铁棍,暴君周身忽而响起一阵密集的闷雷,噼里啪啦似爆竹般刺耳,频率高得让人瞠目结舌。

暴君还保持着他那拳头挥霍而下的姿态。

而下一秒,一个人影似在虚空中突然跌出,栽落其身后。

暴君艰难地把脖子扭转一个角度,眼角的余光诧异地瞥到身后诡异出现的身影,其手上的铁棍更是报废地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而还不待反应,暴君的神情忽然扭曲,化为惊骇欲绝。

啪啦啪啦啪啦……

“啊!”

惨叫声随着身体一阵筛糠的颤抖而响彻,全身骨骼颤动爆响不停,而后骤然一矮,暴君整个人橡胶烂泥一般耷拉在地,眼珠子轱辘一下子滚落,尘埃落定,血腥这才姗姗来迟地弥漫。

瞬间上百连击,全身骨骼粉碎飞灰,死无全尸。

罪孽深重之人,均衡普照苍生,命吾处以极刑!

直到最后一眼,确认威胁已除,刑越终于心安地两眼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烽烟 刑越悠悠转醒的时候早已不知天日,这回玩得有点大,据卡洛所说,力量从来都是不是平白得来的,他危急关头发动的那股引动天地的势,实则依靠着燃烧其意志而来,视死如归,背水一战,强行超脱世界规则的范畴。

而这也导致了,刑越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连意识空间那层都过滤掉了,只能靠着自身缓慢恢复。

刑越一睁开眼睛,感觉头疼得厉害,首先看到的是一张一脸胡渣,略显沧桑的中年人面孔,他叼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刑越,乍一看竟还有点龌龊。

刑越头皮骤然一麻,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尖叫出声,快速检查自己身体,发现衣服还在,内裤也还老实地裹着屁股,刑越才松了口气。

经历过军检面试,都快被那糟老头搞出心理阴影了,现在贸然见到这有点猥琐的面相就有点犯怵。

烽烟看着刑越那下意识的动作,不由地嘴角一抽。

“小子,我们好心救了你,你半死不活地都昏迷了三天了,一醒来这是什么反应?欠揍啊?”烽烟不爽地撇嘴道。

“我昏迷了三天?”刑越发现屋子里除了面前的这位满脸胡渣子的中年大汉外还有另外几人,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还有点发懵的脑袋稍微清醒一点,确认自己不认识他们,而后才警惕地问道:“那你们是?”

烽烟用力吸了口烟,吞云吐雾,而后才咧嘴一笑:“嘿嘿,你没有猜错,我们是同行。”

他说这话时一直倾斜着眼角,观察着刑越的反应,不止是他,团队里的其他人也一样,三天前的那一幕实在太震撼,到现在他们都还有点难以置信,这么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子竟然一击秒杀了凶名昭着的暴君?

而且还是以那等残忍到令人发指的诡异方式,烽烟曾偷偷过去探查了一番,结果瞠目结舌地发现,真如他们所亲眼所见一样,暴君那引以为傲的肉身竟真被这小子瞬间揍成一坨烂肉,愣是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那尸体所诠释的残忍与血腥程度,那等视觉的冲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要多大仇才能做到这一步?这小子莫不是变态吧?

烽烟他们又怎知道刑越也是有苦难言,那等身心将近虚脱,相当于回光返照的时刻,再不拼尽全力,确保万无一失地一记绝杀,下一秒被虐杀的对象就该反过来了。

烽烟只知道这样手段诡异的恐怖杀神要是贸然暴起,他们团队这大猫小猫三两只的绝对没把握把他给制住。

这其实就是场豪赌,其实当时看着昏迷过去的刑越,烽烟完全可以顺势将其给补掉,但思来想去,这显然不符合他利益至上的原则,杀掉这么个危险的家伙固然高枕无忧,但他也没什么实际的利益收获。

相反,要是把这家伙给救了,不过随手之劳,不说他能感恩戴德,只要不是那些脾气特别古怪的变态,一般人都不可能不承上这个人情,一个这么厉害的大神的人情,其代表的价值与意义可就足够沉甸甸的了。

要是运气好的话,甚至把他拉拢进团队,那这次相当于与暗裔交锋,十死无生的任务也并不是没有丁点希望了。

说到底,贪婪作祟,烽烟还是不甘心就此灰溜溜地离去,相比起把刑越就此斩杀,颗粒无收,还是把他救起更划算,即便冒险一点,怎么着也比吃亏强。

幸好,刑越并没有暴起的迹象,只是平静地听着烽烟把他们团队大伙逐一介绍了一遍,而后在他们问起自己怎么称呼的时候。

“极刑。”

刑越有点漫不经心地报了自己杀手终端登记的杀手代号,头脑彻底清醒后,他在考虑解救念儿的事,毫无疑问,念儿是被霍方林集团的人给拐走了,问题现在已过去三天,天涯海角的,鬼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自己唯一的情报来源,貌似也只能试下找孙胡了。

烽烟一伙人听到刑越的代号都是一愣,貌似有点普通,不够霸气,可再想想暴君那凄惨的下场,忽而又点不寒而栗,一致地感同身受,那不就是极刑么?

这代号,简直不能再贴切了。

……

“烽烟,霍方林的直升机有动静了。”

众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之际,一直对着电脑的眼镜蛇忽然搓着下巴,沉声道。

“什么!”

烽烟还没发话,刑越却是惊坐而起。

眼镜蛇有点奇怪地看了刑越一眼,得到烽烟的首肯后,才淡淡地说道:“霍方林身边有暗裔的高手相助,当时情况紧急,只能让擅长隐匿追踪的匿影偷偷在他们的直升机上装上了定位追踪器。”

“这三天来卫星定位反馈,他们一直在移动,按照速度与方位推算,他们应该先用直升机飞到公海,然后连直升机一起海运到了一座的无名小岛上,岛上应该有接应的运输机,就在刚刚,他们的定位速度极快地去到了澳洲才停下来,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到大本营了。”

刑越啧啧称奇,这个小团队貌似有点东西的样子。

烽烟看着刑越一脸惊喜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又赌对了一把,当初他们可是看着那小女孩在其手中被抢走的,料想这位大神绝对誓不甘休,提前做好准备工作,他们也能捞点汤不是?

只是让烽烟他们纳闷的是,这群人这么大动干戈的,连暗裔都出动了,就为了捉个小女孩?这小女孩是什么来头?

烽烟犹豫了下,还是有点忍不住问道:“那个……极刑老弟,你是想要去把那小女孩救回来?”

刑越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伙人早就留意到自己了,现在否认也没什么意义,接下来很可能还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干脆点头承认下来。

“唉!”

烽烟却长叹一声,而后苦口婆心道:“极刑老弟,不是我说你啊,你既然还有家眷牵挂,为啥还要做杀手这一行呐。”

“你看我们做杀手的,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日子,哪个不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可倒好,出任务还带着妹妹,这不是没事找事呢么?”

也许还有别的什么隐情,只是刚相识不久,烽烟也不好刨根问底,看这家伙,虽然身手不凡,可那名头却是确确实实没听过,多半是个新手,只好作为前辈好言告诫一番。

刑越翻了翻白眼,事关掠界魔方的秘辛,这貌似没法跟他们解释,只能捏着鼻子苦笑悻悻地点头受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合作 眼镜蛇在键盘上劈里啪啦地好一顿敲击,最后调出来一个街边监控摄像头的拍摄画面。

画面上是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其上的人影劫持着个昏迷的小女孩,虽然拍摄距离过远看不真切,但看他们的身形着装,正是劫持了念儿的那霍方林的同伙。

其实当时在场的有不少杀手同行,一些布置周全的家伙也是先后得知了霍方林出现的方位,这带着头盔,全身裹得密不透风的可疑家伙突然劫持着个小女孩冲出现场,朝着霍方林的方位逃离,自然引得不少人注意。

毕竟对方只有一个人,还带着个累赘,还刚好“顺路”,不少艺高人胆大的家伙就趁势追击起来,上演了另一个版本的速度与激情,这一切自然被这摄像头给拍摄了下来。

只见前方遥遥领先的摩托车忽然回头匆匆一瞥,虽看不到其脸上的表情,但能想象他眼中的轻蔑。

突然,那摩托车似打滑一样在地上打了个漂,那骑手像是措不及防,双手惊措地张牙舞爪起来,但很快镇静下里,再度稳住方向,把摩托车重新摆正,油门一拧,迅速消失在监控画面的尽头。

后面追击的大伙不疑有他,继续奋力追击。

只是当他们经过刚刚摩头车打滑的路面瞬间,异变陡生。

连寒光都看不见的监控画面里,前方追击过去的一辆轿车突然就像被一把无形之刃横扫而过,诡异地整车一分为二,依着惯性继续前进了一段距离,车顶才翻滚而落,散架当场,连车内之人亦是一般无二,血腥至极。

其后紧随的车辆见状,惊措的刹车声连成密集的一片,但这种突然情况下,这么高速移动的车子又怎能轻易刹停?

唰!

都能脑补那等像豆腐般轻易被切开的锋芒,又一辆步其后尘。

……

加上其他倒霉路过的车子,十几车连环追尾,也就头几辆被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肢解”,后面长龙一样的都是来不及刹车怼上去的,一条宽敞的大道,愣是被堵得严严实实。

而罪魁祸首的那辆摩托车,早跑得连尾气都闻不到了。

再没人注意到的房间角落里,杀手代号为魅罗的女人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这一幕,浑身猛然一颤,如遭雷击,双目一片呆滞。

这种恐惧感就像透过屏幕直击在其内心的最深处,连双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如当初面对暴君时一样,连简单地动动手指,扣动扳机的动作她都没勇气完成。

其双眼一片黯淡,就像坠入了恐惧的梦魇,看着自己颤抖不止的双手,她很怀疑,这样的她,是否真的还适合当一个狙击杀手。

……

“鬼蜘蛛,一手丝线绝活,杀人无形,削铁如泥,是暗裔里跟暴君同一个等级的顶尖杀手,相比起来,其更狡猾诡异,绝对比纯粹肉身霸道犀利的暴君更难缠。”

眼镜蛇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淡漠道:“看这手法,拐走你妹妹念儿的应该就是他无疑了。”

“怎么样?有把握么?”烽烟也是看向刑越,踌躇道。

刑越故作沉吟,实则内心冷笑不已。

鬼蜘蛛的这手丝线索命的绝技,在一般人看来的确难以招架,但在他的灵觉感知领域里,这绝对连屁都算不上,甭管他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失去了那层让人防不胜防的无形伪装,这些所谓的丝线连鞭子都不如。

当然,这些不能明说,毕竟大家刚相识,也是第一次合作,愣头青一样太过狂妄自大未必是好事,能取信于人,赢得尊重与地位的永远只有事实胜于雄辩的实力。

于是刑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沉思良久,才轻吐一口浊气,肃然道:“的确不好对付,没跟他交过手,还不知道这家伙还有没有其他诡异的手段,我初步估计,我跟他要真交起手来,胜负最多五五之开。”

烽烟闻言大喜,正如刑越所想的一样,要是刑越大言不惭丝毫不把这鬼蜘蛛放在眼里的态度,即便见识过刑越那凶残的手段,但一个连照面都还没碰上就敢盲目自大的人,他还真得好好考虑下救这家伙到底值不值,以及琢磨一顿此行的利弊,对刑越实力的认可是一回事,可要是贸贸然带了个愣头青一样的团灭发动机,可别把他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队伍带向无底深渊。

毕竟暗裔的杀手可不是闹着玩的,正如之前所说,他们一直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日子,不怕死是肯定的,但不代表他们想死,要是注定送死的任务,说什么烽烟都不会带着自家团队有去无回。

谦虚也好,就怕你不够谨慎。

“五成胜算足够了,有极刑兄弟这一句保证,我们团队可就安心多了,我们只求钱,只要能把那霍方林宰掉,极刑兄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毕竟五百万赏金,我们团队算上极刑兄弟,瓜分了还有每人一百万,这票值了。”烽烟爽朗大笑道。

三言两语间,刑越便于烽烟达成了协议,刑越帮其阻拦暗裔的杀手,如鬼蜘蛛之类的劲敌,毕竟澳洲不是暗裔的总部,相信即便有高手也绝不会太多,这点自信刑越还是有的。

而烽烟他们则力所能及地帮助刑越定位情报,提供资源等协作条件,为解救念儿出一份力。

当然,最后的赏金自然少不了刑越的那一份,说到底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人力有时穷,刑越需要资源协作,烽烟他们需要高手阻拦劲敌,双方缺一不可,当即一拍即合。

“现在的赏金可不止五百万了。”

对着电脑的眼镜蛇忽然嘴角一翘,轻笑道。

众人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眼镜蛇扶了扶眼镜,耸耸肩,随意道:“利益最大化,我把霍方林的去向以匿名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了任务雇主,果不其然,他当即就发布新任务,去往澳洲继续追杀此僚,赏金也从原来的五百万提升到了一千万,相信这等巨额的赏金,会吸引来不少厉害的家伙……”

眼睛蛇还没说完,烽烟就气急败坏地冲了过去,一拳将其打倒在地,怒吼道:“你疯了?!一个鬼蜘蛛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何况澳洲那边绝不止一个暗裔高手镇场,你还敢引来这么多高手,你是想我们团灭不成?!”

眼镜蛇从地上爬起来,不在意地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迹,表情还是那么淡漠,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刑越,而后嘴角微撇,道:“呵,团灭也总比给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强,我不相信他,至少在我认为,越混乱,他才越需要我们,才越不敢乱来!”

烽烟神色微变,但看其眼中的闪烁就知道,其实他也有同样的顾虑,只是不好明说。

毕竟刑越碾压的实力摆在那里,万一事成之后,或者确认前方一路平坦,根本用不着他们团队的协作,保不准不会过河拆桥,他们对此还真一点办法没有,毕竟当杀手的,可不能指望谁都能有什么节操。

烽烟最终沉默下来,算是默认了眼睛蛇自以为是的做法,只能面露尴尬地看向刑越,望其不要见怪。

刑越耸耸肩,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同样也不可能推心置腹地相信这么一群刚认识的人,只是即便他们反水,自己也不惧罢了。

魅罗在角落里,眼神数次变换,明暗起伏,她很想举起手来,表示自己想要退出,但看着大伙群情激奋,甚至已经为后路做好了打算,就连一直默默无言的匿影都在一旁沉思琢磨,目露斗志昂扬的样子,她实在有点开不了口。

最终她还是怏怏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雷厉斩杀 刑越联系上孙胡,历时三天,一行人通过偷渡,终于是踏足了澳洲这片陌生的土地。

不得不说,孙胡这家伙还真是个奸商,偷渡到澳洲竟然要十万一位!要是搁在任务赏金只有五百万的时候,他们还真得好好思量一下花费十分之一的收益用在交通上到底值不值。

但现在没得说,赏金提升到一千万,抠门如烽烟都眼皮子不眨一下地应承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眼镜蛇有意为之,难道连这也能未卜先知?

用孙胡的说法是,他们这么一伙人,火急火燎地要偷渡澳洲,坐船还嫌慢,飞机伪造身份信息,疏通关系等等不要时间啊?也就这会儿抽风似的突然涌现了一大群人也刚好要偷渡澳洲,他才干脆包下了一位富豪的私人飞机,要是换个时间,妈蛋,先不说这事儿能不能办,这费用也绝不止这个价,你总不能让人家亏本不是?

刑越自然知道为何突然涌现出大批同行偷渡之人,可他才不管这些,他能想象到的仅是那孙胡奸商的嘴脸,一边数着钱一边偷笑的猥琐表情,狠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既来之,则安之,距离念儿被拐走都已经过去六天了,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发生,为了这点钱,要是错过时机,追悔莫及得不偿失。

根据定位显示,霍方林那伙人的直升机就停在位于澳洲西部的一片沙漠之中,而飞机则降落在一处沿海城市的机场,还需要坐车赶上将近两天的路程才能赶到。

眼睛蛇即便再敌视刑越,也不会傻到全然与别人共享他们的定位情报,发送给任务雇主的定位也是经过粗略修改掩饰,所以其他人得到的定位信息绝不可能与他们的一样精准。

一路无话,飞机上皆是同行,言多必失,一下飞机,一行五人便马不停蹄地租了辆车,立即前往距离目标地点最近的城市,抢得先机的情况下,相信能刷掉起码八成的竞争者,加之刑越解救念儿心切刻不容缓,烽烟他们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因为不熟悉道路,车子在城里兜兜转转了半天,总算是走上了出城的公路。

值得一提的是,澳洲人口稀少,所以交通并不算拥堵,城市里连堵车的情况都鲜有发生,更别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高速路上,一马平川,前后间隔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一辆其他车子的情况实在再正常不过了,不像国内的交通,稍微走慢一点后面就一堆喇叭催促。

但在车子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后,坐在后头玩着电脑的眼镜蛇却忽然没厘头地冒出一句。

“我们被跟踪了。”

开车的烽烟一愣,连忙看向后视镜,还不信邪地把头探出窗外向后看去。

后方明明空空如也,鬼影都没有一只,哪来的跟踪?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没搞错吧?

出于对眼镜蛇的信任,却没有一人出言质问,只是默默地看向他,让刑越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在这个团队里不容置疑的核心地位。

眼镜蛇亮出电脑,屏幕上是一半空俯视的画面,在他们看不见的后方,正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蹈辙着他们来路的风景。

眼镜蛇解释道:“出发前我放出了微型卫星,一路上拍到不少车子,这辆车掩饰得很好,始终未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应该也是有精通追踪隐匿的高手,但他距离保持得太刻意了。”

“这一路我们一共停靠两次,两次他都恰巧同步停车,这可以说是意外,但如果连车速变化都跟着同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眼镜蛇提了提眼镜,面露不屑,讽刺冷笑:“处女座的杀手,吹毛求疵。”

“……”

众人人相顾无言,没由地竟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试想,一个骄傲的杀手,追求完美的刺杀习惯,在别人眼中却如此错漏百出,甚至不堪一击,竟连刑越都替那人有种诛心的悲凉。

至少他们可不认为这是个陋习。

“那现在该怎么办?”

来者不善,拥有这等高明追踪手段的高手,连匿影都有点自愧不如,要单独搁他们身上,绝对一捉一个没跑。

“我的建议是,留下两个人原地埋伏,前车继续先行,引其上钩,势必将其留下……”

“不必这么麻烦,我一个人够了,很快的。”

眼镜蛇还没说完,刑越却淡淡打断道。

话音未落,一众人还不待追问,却见刑越蓦然打开车门,自信地一跃而下。

驾车的烽烟眼眸瞪大,这可是在上百公里的时速高速前进中,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么刺激的么?

吱!

刺耳的刹车声顿起,反应过来的烽烟来不及多言,立马刹车,运气好的话没摔死也许还有救。

轮胎在地上擦起一缕悠长的白气,车子好容易终于刹停,众人纷纷回头,却哪还有刑越的影子。

……

以刑越的速度,朝来路飞驰,不出数分钟,果然见到一辆神色可疑的黑色轿车。

二话不说,刑越冷笑欺上。

黑色轿车驾驶位上,一戴着墨镜的男子一脸惬意地看着自己的追踪器屏幕,悠哉地开着车。

没错,他擅长追踪,更准确地说,他是擅长观察与利用。

其实早在偷渡的飞机上他就注意到刑越他们一伙人了,更准确地说,他是注意到刑越。

崩坏的南林大桥上,刑越与暴君的一战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一个能够一击秒杀暗裔暴君的杀手会是等闲之辈?

因为赏金的诱惑来到澳洲,再见到刑越,内心敬畏的同时,侥幸与贪婪作祟,与其两眼一抹黑瞎摸索,还不如跟在大神后面有肉吃,运气好的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岂不美哉?

此刻他正有点疑惑前方追踪的车子定位上显示的车速有点古怪之际,猛然却见到前方一道黑影逆向而来。

他还没来得及刹车,那黑影却忽然一晃,似乎冲天而起。

轰!

巨大的冲击力,犹如一颗彗星砸落在引擎盖上,黑色轿车猛然颤抖,车身疯狂前倾,后轮高高翘起。

车上的男子惊骇地狂踩刹车,好险才没翻腾而起,车毁人亡。

惊措抬头,对上的却是那张让其如坠冰窟的脸。

想也不想,他立马掏出手枪,必须先发制人。

但刑越比他更快,一拳雷厉风行地把挡风玻璃砸碎,在男子掏出手枪的瞬间,将其一把揪了出来。

破碎的玻璃渣子刮蹭着男子的脸,鲜血淋漓。

“等等!我……我没有恶意……”

男子这时想要求饶,声线都惊恐得颤抖。

刑越却充耳不闻,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死神,抓起一块破碎的玻璃,尖端对准男子脑袋,狠狠刺下。

雷厉斩杀,猩红绽放。

男子瞪大着双眼,生息顿止,死不瞑目。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立威 前后连十分钟都不到,烽烟他们视为心腹大患的追踪者就这么被解决了?

在车上透过微型卫星的监控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众人都有点瞠目结舌,早见识过刑越的手段,但貌似还是有点低估了他。

从高速行驶的车子上跃下,行动堪比狩猎,直到斩杀敌人,雷厉风行,不见烟雨。

还有那逼停车子的手段,传闻暴君也有一手力撼野马的壮举,但此刻再看看刑越?这一手的震撼,轻描淡写却犹有过之,恐怕连暴君都自愧不如。

眼镜蛇咬着指甲,低头不语,眼里有着不明意味的闪烁。

一向杀伐果决,鬼神莫测的他,第一次有了一种举棋不定的踌躇,没错,刑越再一次狠狠地震颤了众人一把,连带着眼镜蛇都开始深思起来。

在他看来,刑越这种近乎卖弄作秀的举动,分明是在立威,借以还击他的敌视,甚至于削弱其在团队中说一不二的地位。

当然以他的眼界与层次,自然不会因此动怒,但不可否认的是,实力为尊,无论在哪里都是不二的法则。

像刑越这种强大且心思深沉的人,不动则已,动则绝对不死不休,而以现如今,这个团队的实力,绝不是其对手。

任何的诡计,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都不堪一击,眼镜蛇深以为然,但同时也更为忧患,他始终认为刑越是个隐患,所谓的合作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均衡的基础上的,但以刑越此刻表现出来的强横实力,要真反起水来,他们真的有办法招架得了么?

正如眼镜蛇所想,刑越近乎蛮横的此举正是为了立威。

眼镜蛇在团队里的地位太扎眼了,某种程度上甚至盖过了领头的烽烟,以前他们行动与目的皆一致倒还好说,但此行有了刑越的加入,明明只是寥寥几人的团队,却有两个核心人物存在,任其演变下去就是一个江湖。

以眼镜蛇对其毫不掩饰的敌视看来,矛盾迟早爆发,现在还不知道烽烟等人的态度,但不代表刑越会坐以待毙,毕竟像眼镜蛇这种心思缜密的家伙,算计起人来防不胜防。

未雨绸缪,一向是刑越赖以生存的习惯。

他此行只为解救念儿,团队的情报资源与协作必不可缺,可没兴趣参与他们的爱恨情仇,既然如此,何不让他们彻底战栗,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要搁在之前,刑越未必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这跟踪的家伙,但经历了之前南林大桥一战,从死境绝处逢生,压榨精神意志,布控灵气,如臂使指。

加之之前累积的底蕴,醒来后,刑越顺理成章地突破了。

没错,此刻的刑越已经是淬体五阶的强者了,超越普通人两个阶级的身体素质,愈发得心应手的灵气布控与感知下,各种在以前看来匪夷所思地动作,皆变得轻而易举。

此举为了立威的前提下,刑越也何尝不是为了试验下自己突破后的实力。

刑越随便找了个灌木丛,便把那尸体藏了进去,这澳洲的公路上,人迹罕及,偶有过往车辆也难得下车放风一下,这尸体藏在这儿,十天半个月没人发现一点也不奇怪。

但回到公路上,看着那跟踪者留下的车子刑越却有点犯难了,挡风玻璃都碎了一地,开出去也太惹眼了。

问题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就这么横在马路中间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处理下不摆明告诉别人这儿有古怪么?

一番尝试后,刑越放弃了挣扎,不情不愿地联络上烽烟他们。

“喂,那跟踪的家伙被我解决了,你们能不能回来接我下,顺便把他这车处理了?”

烽烟他们一脸懵逼,有点疑惑回道:“你可以把车开过来,我们开慢点等你,不然你把车子挪到边上藏起来,我们原地等你跑过来也行啊。”

毕竟再倒车原路开回去也太麻烦了,这刑越也不像会没事找事的人啊。

“我不会开车。”

刑越脸上有点羞耻,撇嘴喃喃道。

“……”

“噗!”

也不知道是谁先喷了出来,而后电话的那边爆发出一阵鹅叫般的笑声。

刑越脸色涨红,就要发飙之际,烽烟那喘着粗气的嗓门才回道:“不好意思,极刑兄弟,我们都是没有感情的杀手,我们很有素质的,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从来不会笑,但这个……哈哈哈哈哈……”

好吧,话都还没说完呢,就憋不住了,这群没节操的杀手。

最终烽烟还是驾车回来了,只是众人再看向刑越的目光也没有了之前的敬畏,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信,土崩瓦解。

毕竟谁能想到,绝境逃生,秒杀暴君,极速跳车,再华丽逼停并且雷厉斩杀对手,实力强横至此,做出这一系列壮举的恐怖杀神,竟然不会开车?

这年头竟然还有不会开车的杀手?要换个人早就被烽烟他们鄙视得无地自容了,可搁刑越身上,他们只觉得好笑,眼泪都出来了,连不擅言辞的匿影都差点没背过气去。

眼镜蛇也是有点好笑地摇了摇头,一个不会开车的家伙,在目的地那等无垠沙漠里,几乎不可能跟他们翻脸。

强忍着笑意,一众人帮助刑越把那车子藏好,重新上路,只是经此一乍,车里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一路调笑声不断,搞得刑越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立威立得,他到底图个啥?

刑越只能欲哭无泪地接受现实,暗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找个时间把车给学会,不然一个杀手出门在外,老搭顺风车也不是个事,重点是,再让人知道这原由可别被人笑死。

……

一路再无意外,但值得一提的是,澳洲位于南半球,季节与国内相反,此刻七八月份,加之靠近沙漠,白天还不觉什么,到了晚上,那寒风凛冽,刺骨得人受不了,刑越体制强大倒没什么,但却不得不考虑烽烟他们这些普通人,不得已找地方补给休整了一晚。

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众人终于抵达距离目标地点最近的一座名为卡外牙的城市。

此时距离念儿被拐走已经过去9天,刑越愈发坐立难安。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天堑 一路舟车劳顿,抵达卡外牙时天色已晚,刑越就是再着急,也知道此刻不是行动的时候。

毕竟是花了十万买来的身份信息,入境登记等等一应俱全,入住星级酒店毫无问题,刑越本想要低调,但转头一想,自己毕竟只是个半吊子菜鸟杀手,哪能跟烽烟他们这些经验老道的前辈并论,既然他们都心安理得地住了进来,那自己还心虚个球?

一行人大摇大摆地办理了入住登记,总统套房是不用想了,招摇过头了,各开了一间标间,刑越也算是过了一把住星级酒店的瘾。

“好了,大家也累了,都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由匿影出去打探消息,初来一个陌生之地,情报最为重要,到中午大家再过来我房间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众人齐聚一堂,吃过了一顿算是较为丰盛的晚餐后,烽烟一摆手,朝众人说道。

大家也都没什么意见,各自回房歇息。

不愧是星级酒店,连普通的标间都有着一个不小的阳台,简单洗漱后,刑越站在阳台上,舒适地伸展着懒腰。

卡洛也是漂浮出来,一把夺过刑越特地吩咐服务员送来的零食薯片,埋头狂啃起来。

刑越好笑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这段时间卡洛也是憋得厉害,整天在其识海里闹腾不停,奈何跟着团队一路漂泊,一直没有机会满足他,刑越也是有点无语,这熊孩子,吃薯片还能吃上瘾了,有这么好吃么?

直到卡洛一口气消灭了三大包,刑越都惊骇他那小小的身子怎么装得下这么多时。

卡洛才一脸心满意足地落在刑越肩膀上,打了个长长的饱嗝,眯起眼睛歇息起来。

刑越一咧嘴,这家伙,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整天就会在识海里逼逼个没完,当这是来旅游的?

“嗯!吃饱了,状态回来了,我能感觉到,费沃里特那家伙的气息就在这方圆不远范围内。”卡洛眯着眼睛,喃喃自语。

刑越一愣,也是闭目,开启灵觉感知,细细感应起来。

好半天,他才皱眉道:“我怎么没感觉到?”

卡洛嗤笑一声,道:“靠你这半吊子的灵觉感知还妄想锁定魔方之灵的气息,别说是你,就是诸天万界那些神一样的存在都不可能。”

“以防万一,我事先在其身上做了点手脚。”卡洛眨了眨眼睛,显摆道。

刑越闻言一喜,连忙追问道:“那能不能跟他取得联系?”

卡洛闻言满脑门黑线,摆手无语道:“你想多了,当时时间仓促,做不了这么高深的符文印记,再说,我们双方毕竟还是竞争关系,他才不会允许我在其身上下这么高级的玩意。”

“我能做的也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他的存在及状态,再具体的就没辙了。”

刑越失望地叹息一声,转而道“那念儿呢?她没事吧?”

卡洛斜了他一眼,调笑道:“怎么?后悔了?早知如此,是不是就应该先下手为强?也就没这么多幺蛾子事了?”

刑越苦笑:“在你眼里,我有这么冷血无情么?”

仔细想想,要是再来一次,自己貌似还是下不了手,抛弃自己原则与底线,只有零次与无数次的区别,活着,总要有点信念。

卡洛翻了翻白眼,摊手道:“随便你,你要怎么做我都不会反对。“

“念儿现在没事,我能感觉到那家伙还没有易主,说明念儿还活着,不过我得提醒你,最好尽快把她夺回来,毕竟费沃里特那家伙的能力,要是作为敌人的话会非常棘手。”

……

第二天,刑越难得地睡了回懒觉,起来已日上三竿,洗漱完,再吃了点东西,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出门来到了烽烟的房间。

等了一会儿,众人齐聚。

“先说说打探情报怎么样吧。”烽烟看向风尘仆仆的匿影。

这家伙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出门打探消息去了,这是他的强项,隐匿追踪包打听,他也才刚回来,连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对上众人灼灼的目光,匿影有点愧疚地低头抱歉道:“让各位失望了,我只打听到从卡外牙出去三百多公里的沙漠深处仅有一大型化工厂,所料不差的话我们的目标应该就是那儿,只是那边被标注为危险化工地带,周边都属禁地,也没人会专门去那鸟不拉屎的沙漠深处关注这么个危险的化工厂,所以一时间对其内部几乎一无所知。”

“化工厂?”

众人有所沉吟,这霍方林还真会挑地方,这么个沙漠深处的危险化工厂,掩人耳目,几乎做什么都不会引人注目,周边更是一览无余,想要偷偷潜入都难上加难。

“那各位有什么好的意见?”烽烟沉吟半晌,有点无处下手,不禁问道。

众人几乎条件反射地不约而同皆看向眼镜蛇,团队里的智囊,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眼镜蛇翻了翻白眼,就欲开口。

却被刑越一摆手突然打断。

众人奇怪地看向他。

只见刑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了一下紧闭的房门。

烽烟表情一肃,有点惊疑不定地挪过去,手捏在门把上,再猛然一开门。

果然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贴在门上,见房门突然打开,慌乱地缩了回去,转身欲逃。

烽烟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揪了进来。

那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说!什么人?!”烽烟用外语喝问道。

那金发碧眼的老外脖子一缩,颤巍道:“客……客房服务。”

唰!

瞬间,五个人皆掏出枪来,齐刷刷地指着他,这老外吓得脸都白了。

“别以为你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就想蒙混过关,你在门外逗留很久了。”刑越冷漠开口。

那服务生打扮的老外见蒙不过去,干脆也就不装了,面对众多枪口,却一扫前面的畏缩,自然地站了起来。

他礼了礼衣领,潇洒行礼道:“各位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自我介绍下,我叫杰特森,是一名佣兵,想必各位也是为了那一千万的暗网悬赏而来吧?在下特地前来邀请各位协商合作事宜。”

“合作?何以见得?”眼镜蛇冷笑。

“在下隶属天堑佣兵团。”杰特森却并不恼,微微一笑地补充道。

“……”

一群人听到这个名称皆瞪大了眼睛,只余刑越一个人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据点 刑越不明白,这天堑佣兵团很厉害么?怎么众人一听这名字就像吓傻了一样,也不再追问原由,就这么跟着这叫杰特森的家伙出了门,带路去往他们佣兵团的据点作进一步协谈。

路上刑越终于忍不住悄声请教烽烟。

烽烟一脸看白痴的眼神把他给看着,心想这家伙真的是杀手么?就算是新人小白也不至于这么无知吧?

但还是面露敬畏地解释道:“天堑佣兵团是世界最顶尖佣兵组织,其团长天堑也是位杀手,而且是世界上有数的几位巅峰级别的杀手之一,曾扬言世上没有他斩获不了的首级。”

刑越面露惊容,烽烟则继续说道:“这还不止,更为传奇的是,这天堑佣兵团在早二十年前的创建之初也还只是个小小的杀手组织,但短短二十年间,在这位天堑的带领下,凯旋无数,坐火箭一样飞速发展壮大,到得现如今的规模覆盖全世界,旗下成员十数万人,跻身世界顶尖佣兵组织。“

“世界顶尖这层含金量可不是那些民间私军性质的所谓佣兵组织可比的,可以这么说,这天堑佣兵团其内的成员就是随便一个单独放出来都是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杀手,要是十数万成员倾巢而出,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得被闹得天翻地覆。”

难以想象,要是十数万杀手倾巢而出,那些可不是令行禁止的士兵,也不是普通桀骜不驯的佣兵,那可是十数万杀人不眨眼,甚至嗜血如命的杀手,那等震撼的杀伤力绝对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噩梦,也绝对没有任何手段可以轻易镇压。

也是挺佩服那名为天堑的家伙的手段,竟能让得这么一群杀手屈膝其下,自从得知拐走念儿的是名为暗裔的世界第二大杀手组织后,刑越也是打探了解过这些世界上顶尖的杀手组织,但他们哪一个不是历经数百年的底蕴累积,甚至数代人的心血结晶凝聚下才得已艰辛崛起的?但这犹有过之的天堑佣兵团却能在这么短短的二十年间发展成这般规模,那名为天堑的家伙着实不简单。

刑越感叹的同时,众人已经跟着杰特森来到了一间距离酒店不远的民房前。

三重一轻,伴有韵律地敲门,房门很快被打开,里面探出来一个警惕的大胡子脑袋。

“嘿,胡巴,我带来了新的朋友,我要带他们去见队长。”杰特森熟络地跟大胡子打着招呼。

名为胡巴的大胡子男人见到杰特森也是放松下来,让出门来,看着一眼杰特森身后跟着的大伙,嘴上却是不掩饰地调笑道:“看起来不怎么样,别又像昨天带过来的那几个废物一样,屁本事没有,口气却大得比屁还冲,最后老大受不了把他们给崩了还要辛苦兄弟们给他们收尸。”

杰特森只能尴尬地笑笑,领着刑越众人进了门。

刑越没什么感觉,但却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气氛随着这看门的大胡子随意的调笑话而变得有点压抑起来,烽烟喘着粗气,大手紧握,似乎抵制着自己的紧张。

魅罗与匿影落在最后面,窃窃私语,但从他们那有点苍白与哆嗦的脸色也能轻易看出,他们内心似乎也并不平静。

让刑越意外的是,走在身侧的眼镜蛇,脸色如常,连目光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与平静,似乎这天堑佣兵团也不外如是。

“你好像胸有成竹?”眼镜蛇注意到刑越的目光,瞥过来一眼,随口道。

“彼此彼此。”刑越也是淡笑回道。

跟着杰特森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来到一扇房门前,还未开门,里面就不断传来一些热闹叫好的熙攘。

打开门,一眼望去,好家伙,不大的房间里挤了十几号人,烟雾缭绕,酒瓶子倒了一地,还开了好几桌,他么的竟然在打牌,看不见的后方貌似还有一桌在哔哩吧啦地搓着麻将,热闹得像个地下赌场。

这真是世界顶尖佣兵组织的据点么?跟想象的出入实在有点大,众人都不禁愣了愣。

不光他们,在座的那些看起来跟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的佣兵们见到突然闯进来的这么一伙人也是全场为之一静,也不知道是被撞破了真面目还是怎么着,一时双方竟大眼瞪小眼起来,氛围有点莫名的尴尬味道。

“嘿,我亲爱的队长,看我把什么带来了,我们此行的帮手,这群人实力不弱,绝对能成为我们有力的盟友。”

杰特森踮着脚,朝着被其他人三五成群遮掩住的房间后方高喊道。

“哼!”

后方那仅有的麻将桌旁传来一声闷哼的鼻音。

声音落下,房间里稀稀拉拉的佣兵皆自觉地让开道路,让人得已看清他们坐在后方的领头。

一个光头,摸着他油光可鉴的脑袋,看着杰特森没好气哼道:“杰特森,你这家伙,让你找帮手,你之前尽找来些什么垃圾货色,连枪都握不稳的垃圾都有,这回又带回来些什么人才?”

杰特森只能尴尬笑道:“这也不能怪我啊老大,世界上的杀手本来就参差不齐,再说,这暗网上突然发布的任务,地点模糊,也没多少人能这么快找到这儿来,这几位我观他们水平应该不错,你看……”

杰特森说着让出身后的众人。

“咳咳!”

烽烟见状深吸口气,就欲上前自荐。

却被刑越抬手拦了下来。

烽烟这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紧张卑膝姿态,对于接下来要进行的协商实在不利,为了自己的利益,刑越没办法只能自己上了。

在烽烟莫名的目光中,刑越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淡淡道:“天堑佣兵团的队长是吧?未指教。”

“厄利尔。”

光头男子旁若无人地掏出一把小刀,悠闲地剃起了指甲,看也不看刑越一眼,鼻腔中闷哼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而后头也不抬,毫不在意地随口问道:“小朋友们,你们应该会握枪吧?”

“……”

场面有点尴尬,这要是换成烽烟,指不定该怎么收场。

这下马威下得,刑越都要笑了,显然要让他失望了。

刑越面色如常,只是眼角泛起丝丝淡淡的寒光,嘴角也是不自禁地勾勒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唰!

下一秒,刑越突兀地原地消失。

厄利尔手上剃指甲的小刀瞬间易手。

“好快!”

厄利尔仅来得及瞪大双眼。

叮!

小刀毫厘之差擦过其眉角,刀背在那锃亮的光头侧面划出一丝淡淡的血痕,钉在身后的墙壁上颤鸣不止。

刑越不知何时出现身侧,手肘撑着桌子,嘴巴贴近,如在其耳边轻声吹气。

“何止握枪,我连车都不会开,但我却能轻易要了你的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不合逻辑 直到刑越那仿佛来自幽冥鬼泣的声音钻入脑海,厄利尔眉间的一滴冷汗才缓缓滑落而下。

唰!

在场的佣兵们大惊失色地反应过来,立马掏出枪来,瞬间,十几个枪口不约而同地对准刑越。

“蠢货,快点离开我们队长!”

“黄皮猴子,你找死!”

“……”

群情激愤,暴喝与谩骂不绝于耳,大有将刑越当场碎尸万段的架势。

那边的烽烟等人脸都吓白了,千算万算,没想到刑越还是个暴脾气,落点面子算什么,也总比现在骑虎难下强啊。

刑越却对周遭的敌意视若无睹,淡漠地用指甲轻轻撩拨着厄利尔的光头,人畜无害般轻笑道:“厄利尔队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要不要打个赌?就赌我能不能在他们开枪之前,把你杀死。”

刑越说这话时的冷意,似侵袭般让厄利尔如坠冰窟,冷汗顷刻间蔓延,不敢动弹丝毫。

以前面刑越表现出来的速度,厄利尔丝毫不怀疑,这家伙绝对有瞬杀自己的能力,但到底能不能快过子弹他不知道,也绝不想知道。

厄利尔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即便心里慌得一批,表面却不形于色,他先是撤退了手下的枪口,而后露出一个在刑越看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阁下实力深不可测,理应得到我天堑佣兵团的尊重。”

“来人!取我珍藏的好酒过来。”

刑越这才淡笑着坐到其对面,厄利尔想得没错,既然他们大张旗鼓地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来找茬的,适可而止展示自己的价值,引起对方的重视,到底合作才是关键,既然厄利尔已经摆清自己的位置,刑越也没必要咄咄逼人下去。

这种结果也让得那边几乎把心眼都悬了起来的烽烟等人松了口气。

待得其手下过来为两人斟上好酒,挥撤其余闲杂人等,双方两杯酒下肚,相互介绍后,正式进入正题。

“说说情况吧,我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样的理由,为了区区一个沙漠里的化工厂,大名鼎鼎的天堑佣兵团还需要到处找人联盟?”刑越把玩着酒杯,不咸不淡地问向对面的厄利尔。

厄利尔苦笑一声,道:“想必极刑兄弟也知道那化工厂不是普通的化工厂,实则是暗裔在澳洲的驻点了吧?”

得到刑越的点头,表示肯定后,厄利尔才继续道:“不止如此,这暗裔也不知道在澳洲潜伏了多久,最近我们才收到消息,澳洲本土的狂沙佣兵团实则是暗裔的附属势力,虽然只是个二流佣兵组织,但其成员数量也绝不是我们带来的这十几号人可以轻易抗衡的。”

“这次任务他们近乎全员戒备,加上我们的其他竞争对手,可谓前有狼后有虎,暗裔的要员在澳洲停留的时间不明,也许这几天就会离开,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根本等不及本部集结的支援到来,无奈之举,只能就地寻找合作盟友。”

刑越搓着下巴微微沉吟,没想到暗裔在澳洲本土还有个狂沙佣兵团的附属势力,即便是个二流佣兵组织,但最少也得有个几百号人吧,这可有点不好办了。

加上保不准还有其他的第三方杀手介入,到时候场面不可谓不混乱,即便自己身手了的,也保不准身陷险境,为了这么区区一千万,到自己手的有多少还不确定,这么冒险貌似有点不值得。

权衡良久,刑越却忽然觉得自己此行的初衷貌似有点不对劲,而后蓦然醒悟,自己受卡洛怂恿来当职业杀手做任务,不就是为了在实战中磨砺自己突破极限的么?

刑越内心苦笑,看来自己当杀手自我塑造的唯利是图代入感太强了,不知不觉连思维都陷了进去,收获多少重要么?区区钱财而已,两年后末世降临,只有实力才是活下去的资本。

“我仅代表我个人答应你,但我的团队我不敢保证会接受这么危险的任务。”刑越抬头,随意道。

“你的团队?”

厄利尔看向刑越后方那树桩子般伫立的几人,直到现在都还能看出他们其中几个脸色的苍白。

厄利尔摇了摇头,不是小看他们,可与刑越相比,这几个人却是实在入不了他眼。

“你们愿意加入吗?”

厄利尔最终还是卖了刑越一个面子,朝着烽烟等人好言相问道。

“我……”

烽烟张了张口,脸上有点犹豫,说不想加入是假的,谁也不愿被人小瞧,加之他们大老远跑来澳洲,难道真这么灰溜溜地空手而归?

但他们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厄利尔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眼神里的轻蔑却丝毫未掩饰,他们就这么去自取其辱真的合适么?

就在烽烟还在踌躇之际,眼镜蛇却意外地站了出来。

他扶了扶眼睛,冷笑道:“先说说你们的开价吧。”

哟呵,还有蹬鼻子上脸的?

厄利尔都要笑了,看这眼镜小子平静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强装镇定还是煞有其事。

他忍不住打趣道:“那你觉得什么价位合适?”

只见眼镜蛇却毫无自知之明地也是走到前头一屁股坐下,一脸认真地看着厄利尔,直言正色道:“一千万,一分不能少!”

“……”

厄利尔愣了好半晌,才忍不住笑了,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

“呵呵,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任务我们天堑佣兵团十几号人一分不取,给你们免费打工得了?”

厄利尔阴森冷笑起来,他也是有点恼火了,对方这么不识好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谁知道,他还是低估了眼镜蛇的狂妄与胆量。

“不,你想错了,任务奖励是另一回事,我是说你要我们协助,要另外再给我们一千万,而且是米金。”

眼镜蛇平淡得仿佛菜市场随口砍价般的神情说出此话,不仅厄利尔,就连烽烟等人,甚至刑越都愣了。

相处这么久,这眼镜蛇虽然有时候疯狂了点,可也不像神经病啊,但就算要犯病你好歹也换个时候啊,烽烟等人看着厄利尔那彻底阴沉起来的脸色,好不容易才放下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我滴个娘哟,这回真被这家伙给害死了。

不识好歹也是有限度的,而当对方狂妄无边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让人不自禁地内心嘀咕起来。

烽烟等人都摆好架势准备视死如归,杀出一条渺茫的生路了,对面的厄利尔却突然沉默了。

等了好半晌,厄利尔才阴鸷着脸色首次正视起眼前这不起眼的眼镜青年,道:“说说你的理由,要是你敢信口开河的话,相信我,你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厄利尔的这般反应出乎所有人预料,烽烟那张大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但起码也是最后的生机,他也只能内心祈祷眼镜蛇可别再作死了。

“呵呵。”

眼镜蛇面色如常,甚至还冷笑出声:“堂堂天堑佣兵团会为了暗网上区区一千万的悬赏,由大名鼎鼎的狂狮厄利尔队长亲自带队十几号佣兵远赴澳洲?什么时候连世界顶尖的天堑佣兵团都没落到这等程度了?想想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逻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口头协议 众人听闻此话皆是一怔,稍微一想又觉得不无道理,甚至还显而易见得有点可笑。

诚然,刑越不了解这些黑色势力的架构与野心,就连烽烟他们也知之不深,一千万对他们来说是笔巨款,但在这些世界顶尖暗杀组织眼里可能也就那么回事。

不说不屑一顾,但就算弃之可惜也绝不可能派出什么中坚精锐,克而攻之,势在必得。

以微知着,一叶知秋,这天堑佣兵团绝对心怀鬼胎,另有目的,而如此浅显的道理却被他们先入为主地给忽略了。

如此想来,刑越再看向厄利尔的眼神都有点不善起来。

寻求磨砺是一回事,但毕竟谁也不想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给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

对此厄利尔仅洒然一笑,道:“呵呵,没想到这位兄弟还是个智将,我厄利尔退隐二线都快十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这狂狮的虚名。”

“难道你就没什么解释的么?”

刑越眉头一皱,语气不善道。

厄利尔一摊手,无赖道:“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我可从未说过我们是为了那一千万的暗网任务而来,也从没有刻意掩饰我们别有目的的打算,你们能猜测出来是你们的本事,合不合作也是你们的自由,对此我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刑越张了张嘴,却发现的确如此,他根本无从反驳。

只能暗恨这可恶的老狐狸,滴水不漏,害他差点阴沟里翻船。

“我不管你们什么目的,我也没兴趣知道,我们只为钱,一口价一千万米金,我想天堑佣兵团不惜连深藏的狂狮都派了出来,这样的任务,这个价格,不算高吧?”

由是至终,眼镜蛇都犹如胜券在握,这份从容让人不自禁忘却了其身后团队的羸弱,彻底笼罩在这眼镜青年谜一样的气场中,被牵着鼻子走。

而且眼镜蛇对尺度拿捏炉火纯青,适当点出对方软肋的同时却恰到好处地点到为止,刚好在厄利尔的承受范围内,不至于撕破脸皮。

深知知道越多越危险,明知是无力指染的东西,绝不寻根问底,毫不拖泥带水地表明立场,这一点就连厄利尔都不禁对其深深地高看了一眼。

这是个危险的家伙。

这是此刻厄利尔内心对眼镜蛇的评价。

厄利尔再度沉默起来,微微敲击着桌子,似在沉吟。

眼镜蛇猜得没错,与他们此行的目标相比,一千万米金的确不多,而这么一位智谋出众的人才对任务的帮助有时候也是不可忽略的。

其实厄利尔内心已经妥协了,这次任务不容有失,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增加胜率的可能,但要他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般爽快应承下来,想想就有点不爽。

有时候适当的反击也是稳固双方合作的一种手段。

厄利尔如是想到,便撇撇嘴:“我承认,你个人的表现的确让我很心动,但一千万米金的酬劳,以你们这半吊子的团队来说,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

厄利尔犀利的话语几乎毫不掩饰,站在后方的烽烟等人也是低头沉默,无力反驳,因为事实如此,苍白的狡辩只会让他们更难堪。

即便如此,眼镜蛇却并不恼火,本来就没想过这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对方能轻易应承下来。

眼镜蛇心中早有定计,他敲击着桌子,一脸有持无恐地自信道:“这样吧,反正酬劳也是结算在事成之后,我也不占你便宜。”

“按劳计酬,这次任务看我们团队表现,你再自己斟酌给一千万米金的酬劳值不值得,要是最后事实胜于雄辩,我相信堂堂狂狮厄利尔,应该也不会是那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无赖。”

合情合理的条件,貌似还对对方有利,加之最后激将般的无形吹捧,厄利尔完全没拒绝的道理。

而反观烽烟他们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鬼协议,这主动权都几乎完全让了出去,干脆免费帮人家打工得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位阴险狠辣的眼镜蛇么?别又犯病了吧?

从强势的一千万米金否则免谈,到现在一张空头支票的口头协议,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尽管满腹疑问,这场合他也实在没勇气开口质疑,烽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镜蛇三言两语间替他们敲定了去路,感觉他这个队长当得越来越不像那么回事了。

眼镜蛇也有他的考量,跟他一直以来的表现一样,他只是个智将,并没有强横的个人实力,像他这种人,既然入行就离不开团队。

他习惯算计任何人,但唯独不会轻易算计团队,但有时候又不得不算计一把。

为了什么?为了生存,为了变强,为了重回那个梦魇一般残酷的天梯。

他肆意妄为却无意争权夺势,这些幼稚又繁琐的事情不适合他,他只想依附一个足以支撑他野心的团队,而烽烟实在太稳了,这是好听的说法,说难听点就是怂。

而有着这样的队长,这样的团队想要变强,想要长远立足下去就只能屈服于强权与压迫。

他们在国内呆了太久了,太安逸了,本就不多的血性都快被消磨殆尽了,他们需要一场血战的升华。

相信一千万米金的诱惑,应该也足以让烽烟铆足了劲舍生忘死了吧。

眼镜蛇如是想到。

双方彻底达成协议,接下来相互敲定细节,厄利尔侃侃而谈,眼镜蛇进入角色,仔细听着,毕竟厄利尔来到此地比他们早,掌握的情报也是他们不可或缺的,脑海中一条条方案飞快成型,而后筛选再筛选,过滤再过滤,没有完美无缺的计划,只有胜率最高的选择。

刑越看着后头的烽烟等人,他们由一开始的舌头都打不直般坐立不安,到得现在敲定合作,解脱一样的释怀,甚至还能在他们的讨论中时不时插上两句,那种气场氛围的转变骗不了人。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刑越朝着重新活跃起来的烽烟等人努了努嘴,意思不言而喻,有点好笑地问道。

眼镜蛇顺着刑越的目光瞥了一眼,而后撇嘴回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不相信你,想再找个盟友稍微制衡一下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暗裔明天 此刻的沙漠深处,表面上是一间不知名的化学工厂,实则为暗裔澳洲分部的内里,一间类似会议室的房间里,正有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面对着投影的视频画面。

画面上是一长相俊俏青年,冷峻的外表,却掩盖不住其眉宇间的一抹戾气。

“还是没有暴君的消息么?”画面上的青年低沉着语调透过视频问向在座的一人。

其目光所向的人影是一面容消瘦的男子,此刻正无聊地摆弄着他那修长的手指,细看才发现,其指间闪烁着淡淡的寒光,那是一缕细若蛛丝的晶莹丝线。

鬼蜘蛛闻言抬起头来,刻薄的嘴唇勾起一抹不屑,撇嘴道:“都这么久了,那大块头,我看八成是被人干掉了吧。”

“暴君不是你的搭档么?怎么他死了,你看起来很兴奋?”说话的是狂沙佣兵团的团长,一个代号为魔蝎的壮汉,身为一团首领,即便只是暗裔的附属势力,其也有资格坐在此地。

“鬼才是他的搭档,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罢了,死了也就死了。”鬼蜘蛛不屑一顾。

“……”

“不管怎么说,暴君也是因为这次任务而出意外的,以暴君的身手都能栽了,看来那对手不简单啊,很有可能会为了那小女孩再度杀来,我们必须严加防范才是。”

这回说话的是一长相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中年男子,要是刑越众人在此一定会一眼认出,这人正是一切的起因,暗网任务上追缉悬赏的霍方林。

视频画面上的青年淡笑出声,道:“霍总,这次任务你厥功至伟,要不是你的拐卖人口团伙无意间发现了这小女孩,我们也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夺到手,事成之后,组织不会亏待你的。”

“还有,那件事情完成得怎么样?”说这话时,青年罕见地展露出一脸狂热。

霍方林见状微微一笑,恭敬道:“幸不辱命,最近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测试,成品十分完美,相信绝对能让夜枭大人您满意。”

原来这视频中的青年代号夜枭,一个杀手界鲜为人知,却在暗裔里如日中天的人物。

“好了,我这边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最迟明天早上我便会抵达,这最后的时间给我严加看守好了,只要不弄死,其他的你们随意。”

夜枭说这话时环顾座下众人,目光在其中一未曾发话的人影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意有所指。

最后他没再废话,屏幕一黑便挂断了通讯。

“呼。”

那未曾发话的人影见状总算松了口气,咧嘴笑了起来,夜枭最后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意会过来的他也终于可以肆无忌惮了。

“蜥蜴,你真以为你那点小嗜好,夜枭会不知道?那小女孩应该还留着口气吧?”魔蝎瞥了他一眼,撇嘴调笑道。

“嘿嘿,你不懂,我司管刑罚,这细皮嫩肉的外来人员就是跟组织里面那些硬骨头不一样,鞭子抽打起来那绝望惨叫声都特别悦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蜥蜴咧着嘴狞笑着似在变态地回味:“不行,夜枭明天就到了,之后没机会了,最后一天我再尽兴一把。”

说完他便兴致勃勃地起身离开,朝着关押着念儿的囚室而去。

魔蝎看着蜥蜴那狂热离开的样子有点欲言又止,他可真怕这家伙玩太过头,把那小丫头给打死了,夜枭追究下来,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切,由他去吧,他夜枭难道还真敢把我们几个怎么样不成,也不见得他实力比我们强到那里去,不就是拜了个牛逼的师傅么?凭什么要我们几个马首是瞻,连组织最新研制的新型武器都要他来试验,凭什么?”鬼蜘蛛不屑道。

几人听闻其毫不掩饰的言论皆是一惊。

“你不要命了?!要是被鬼绞知道你在背后诽谤他的宝贝徒弟,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霍方林压低声音小声告诫道。

这基地里到处都有音频摄像头,这话面要是被传出去,想起夜枭那师傅,鬼绞,在整个杀手界都赫赫有名的凶神,他们几人皆不寒而栗。

其实也不怪鬼蜘蛛不满,跟鬼绞一样,同是使用一手丝线绞杀的绝活,连杀手代号都如出一撤,本属同门,鬼绞就算要收徒,这鬼蜘蛛也绝对在首选之列,在暗裔内部的所有人眼里这其实都早已成默认的态度。

但谁想成,一个多月前,夜枭横空出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取得了鬼绞的信任,甚至让其发出声明,正式收夜枭为徒,身份立马水涨船高,连原本平级的他们都要屈于其下。

这也难怪鬼蜘蛛对其不屑一顾,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被人横刀夺爱,任谁都不可能轻易释怀。

“其实,我有听说这一次新型武器的技术,是由夜枭阁下提供的。”就在这时,魔蝎突然沉吟着插话道。

“哦?”

两人闻言一愣。

魔蝎思量道:“你们刚过来自然知之不深,我身为驻点澳洲的狂沙佣兵团团长,这种新型武器最初的科研人才招募以及材料的收集都是由我一手负责的,知道自然多一点,即便只是道听途说,但空穴不来风,再结合最近夜枭阁下地位的高涨,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

“夜枭阁下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两人顿时便明了,那新型武器所用的能源材料之苛刻,根本也不是能量产的玩意,既然连技术都是人家提供的,造出来的新型武器让他来首先试验便没什么说不过去的了。

那不可思议的新型武器他们都见过,现在看来,夜枭真的掌握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以此得到鬼绞的赏识,在组织里地位水涨船高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那边的蜥蜴来到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开门声惊动了里面颓靡在地的人影。

念儿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来,一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显得浑浊不堪。

一张血迹斑斑的小脸上写满恐惧,全身上下更是伤痕累累,身上原来的那一身洁白的公主裙此刻变得泥泞不堪,褴褛地粘糊着身上纵横的伤口,还有鲜血在缓缓渗出,简直找不到一片完整的寸地,我见犹怜。

念儿见到来人,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脚腕上套着的脚镣此刻显得沉重无匹,她想要哭喊,想要流泪,但却发现,声音早就喊哑了,连眼泪都仿佛流干了。

这几天的遭遇,连一贯天真乐观的她,都觉得世界从此暗无天日,活着变成了炼狱的煎熬。

这种一天标准一毒打,隔三岔五还有加量加餐,哭喊越凶对方越是狞笑起劲的煎熬,别说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就是换成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受不了,要不是心底里还存在着那一丝丝的念想,加之费沃里特的宽慰,念儿早就挺不过去了。

此刻见得那恶魔一样的人影鞭刑再度抽来,念儿闷哼一声,紧咬着牙关,怔怔的目光中再没了焦距,心灰意冷,麻木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渐渐地恍惚的意识中,连痛觉都变得不那么清晰了,隐忍下来,今天又算是过去了。

……

蜥蜴抽打了一会儿,便悻悻地把鞭子一扔:“真他娘的晦气,都快死了。”

不一会儿他唤来一些医护人员。

一边救护着奄奄一息的念儿一边谩骂催促道:“快快,救护起来,可别让她死了,虽然不知道夜枭要这小丫头干什么,但要在他明天抵达之前死了,你们全都得陪葬。”

“……”

“明天?”

窝在念儿识海里的费沃里特听到外头的声音,目光有点闪烁,再看看念儿强制回归识海的虚弱意识,连他都不禁有点煞气上涌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人情 厄利尔与烽烟众人正讨论到情报渗透,如今掌握的情报都是明面上的,众人对那化工厂内部结构几乎一无所知,这种被动的情况对于行动显然是致命的,必须想个办法混进去,最好能得到其内部结构图。

知己知彼,不说百战百胜,但最起码能把风险失降到最低。

没由地,一直安分地呆在刑越识海里的卡洛却突然嚷嚷了起来,其布置在费沃里特身上的符文印记有了反应,而且是急促的反应,这说明要不是那边出状况了就是来自费沃里特的预警,有情况突发,留给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让我去吧,最好现在就出发,越快越好!”

刑越心中一沉,当即出言打断道。

正讨论地热火朝天的众人闻言不禁一愣。

厄利尔奇怪地看了刑越一眼,毕竟刑越的实力摆在那儿,不可能无视其意见,但还是好言道:“极刑兄弟能够自告奋勇自然再好不过,但我这几天还找了另外两个有实力的盟友,行动的事,是不是应该等他们过来跟大家碰面了再从长计议比较合适?”

众人也是也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眼镜蛇瞥了刑越一眼,道:“我现在仅模拟了一个粗劣的计划,情报有限,存在着纰漏是肯定的,这两天最好再寻些一可靠的盟友过来,情报共享,查漏补缺,毕竟以我们这么些人要对抗人家一整个佣兵团风险还是太大了……”

“再等就来不及了。”心挂念儿安危,刑越有点烦躁地打断道。

“即便你再怎么着急,我也必须为团队的安全负责,行动最起码也要等到明天,待我一晚上好好地把情报推敲整理,把计划琢磨完善一遍再说。”眼镜蛇却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冷言以对。

油盐不进,刑越也是恼火了,胸腔里一股浊气仿佛应势点燃,周遭的灵气纷纷暴涌,如群臣朝拜般涌动而起,视线所至,散发出利矛般的锐利感。

一股碾压般凶煞威严的气势充斥当场,直指眼前的眼镜蛇,余威弥漫,烽烟等人差点没一屁股跌坐下去。

“没时间再等了!”

刑越近乎怒瞪着眼镜蛇,话语都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燃烧意志的势状态下,那股蠢蠢欲动的暴戾,感觉以自己的定力都有点难以把持。

“理由?”

眼镜蛇却仿佛丝毫未受影响,依旧淡漠的语调,微微仰起的头颅,脸色一如既往,平静得几近冷酷,一双冷漠中透着睿智的眸子仿佛自成气场,化为无形的屏障,利箭般汹涌的灵气纷纷被其摒弃隔离,就像那饱经风雨却仍然屹立不倒的山石,历尽千帆,风雨无尽,傲然不屈。

刑越也是发起狠来,这眼镜蛇竟比想象中更难缠,没想到连势都奈其不何,灵气毕竟是有形无质的飘渺存在,即便蕴含着诡异莫测的磅礴能量,但不能轻易动用也就跟空气没什么两样,意志力强横的人完全可以抵消这种气势的胁迫。

刑越只能没命地继续催动灵气,汹涌的灵气呼啸卷席,惊涛骇浪般朝着眼前那渺小的人影欺压而下。

“相信我!”

看着眼镜蛇依旧不为所动的姿态,刑越额间青筋毕露,怒目圆睁,话语都是齿缝间憋出来的,他孤身力薄,想要救出念儿只能依仗这团队的力量,很久都没试过这么歇斯底里了,可对上那一双似寒冰般冷傲睿智的眸子,更多的却是无奈。

果然,自己还是太弱了。

“呼!”

刑越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强制发动势状态,燃烧意志的副作用让他太阳穴有点胀痛,看来实在不行,他也只能独自行动了。

眼镜蛇见刑越总算安静下来,也是松了口气,没人发现他藏在身后的手掌,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利用疼痛来抵抗至今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下头的腿还在不经意地微微颤抖着。

竟能惹来这家伙不惜如此的执着。

要知道,这世上,最公平的是信任,最偏心的也是信任,每个人都有秘密,主要是看这份态度,理由,真的重要么?

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貌似足够了。

缓过劲来的眼镜蛇也是忽然没理由地笑了。

“看来你欠我一个人情。”

刑越还在发愣之际,眼镜蛇却转头看向了厄利尔,道:“我们要立刻行动,没问题吧?”

厄利尔一怔,你们狗咬狗的好戏,老子看得正爽呢,怎么这眼镜小子转头就妥协了?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厄利尔怔怔地来不及答话。

“哦,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并不是征求你意见,爱来不来,不来的话,我们的合作协议就此作废。”

说完,眼镜蛇再不看他一眼,招呼一声,队友立即响应,起码在行动的魄力上,眼镜蛇在这个团队中有着不容置疑地地位,关键时刻连烽烟都比之不及。

再者,外人在场,即便有所困惑也绝不能让人轻易看了笑话。

于是,包括刑越,一行人说一不二地紧随其后,走出了房间。

厄利尔有点头疼,脑子里迅速权衡着利弊,但左思右想,其他人也就罢了,但眼镜蛇与刑越这么一文一武两位高手,他是实在不愿放过,就算再耽搁些时日也不一定能遇上这么强力的盟友,更有可能错失时机。

再者,以眼镜蛇表现的睿智看来,也不像会是鲁莽的人。

“靠,老子拼了!”

当断不断,任务不容有失,厄利尔当即拍案而起,当机立断,吆喝出声,佣兵团的其余伙计们应声集结,抄起家伙,倾巢而出,朝着刑越等人离开的方向追随而去。

赶回酒店收拾装备的路上,刑越神色复杂地看着前方的眼镜蛇,那消瘦的背影下,却仿佛有着一种被理智刻进骨子里的冷漠。

这样的人,刑越实在想不出为何会突然同意他的提案,并且果决如斯,连天堑佣兵团这艘大船都可以不惜弃之。

刑越想了想,还是快步跟上前去,与眼镜蛇并排而行。

“谢谢。”

低不可闻的喃呢,却是刑越发自内心的感激。

眼镜蛇奇怪地看了刑越一眼,不严苟笑地撇撇嘴。

“各取所需,相互利用而已,别忘了,你欠我个人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机械蝎群 厄利尔火急火燎地叫上了另外两个合作伙伴,那是一位代号为“黑潮”的黑人壮汉,还有一翻译过来叫“杂毛鼠”的矮小干瘦老头子。

初见时着实让刑越等人惊了个够呛,那黑人壮汉倒还好说,可那干瘦老头子,哆哆嗦嗦的模样站都站不稳,一阵风都能把他吹个踉跄,这样人家伙也能当杀手?

听说是用毒高手,直到其随手一挥,洒出一把不知名的粉末,把路边的一片绿化带给腐蚀得冒泡后,众人才收起了轻视的质疑。

一大伙人再不多言,即刻出发,分了五辆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沙漠深处行进,具体的计划细节只能路上通讯沟通。

一般的沙漠大多一片黄沙,而刑越一行人此刻行进的这片沙漠却罕见地呈现一望无际的赤红,听说是这片沙漠的沙粒中富含铁质,暴露在空气中氧化后而呈现的颜色。

配合头顶悬挂的烈阳,炎热的高温下,就像行走在绝望的赤红炼狱,让人平添一种沉闷的压抑。

三百多公里,压抑的氛围中,众人愣是花了四个多小时,抵达化工厂势力外围时都已时至傍晚。

众人停下车来,聚集一起。

眼镜蛇摊开笔记本上这片沙漠被放大的地图,其中重点标志着化工厂的地点以及其周围一大片的禁地范围。

“从这里再往前就是地图标志的化工禁地,以化工厂为中心,起码数公里的空白地带,其中没有任何遮掩物体,踏足进去就相当于暴露在敌人的视野内。”

眼镜蛇严肃道:“假如我是暗裔的人,这么一大片空白地区不利用起来,仅仅用作监视的话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其中绝对隐藏着无数的陷阱。”

“那你的计划是?”众人闻言眉头微皱,纷纷等待他的下文。

眼镜蛇咧嘴,阴狠一笑,眼里的睿智仿佛被烈火所点燃。

“刚正面!”

落日下的红沙漠,背景般衬托在其身后,就像一个身处炼狱中的恶魔,睁开其嗜血的双眸,展露出狰狞的獠牙。

……

根据厄利尔的情报,每隔几日这化工厂都会派出一辆大货车外出采购物资,日落而归,今天刚好撞在了这节点上。

刑越与匿影掩埋在预设路径的沙子底下,时至日落时分,气温稍有下降,但沙子间的温度也不可能这么快冷却下来,这么像沙炉焗肉一样地掩藏等待中,汗水顷刻间便打湿了全身,呆久了连刑越都有种濒临脱水窒息感,真担心那边的匿影会不会被活活闷死。

幸好,等待的时间不长,半小时不到,远处果然出现一辆大货车的影子,兜兜转转,却不偏不倚地朝着他们掩藏点的路径驶来。

“这是人潜意识的选择,这边一左一右两块大石头,是这方圆范围内唯一的参照物,货车继续前进要根据预设的路线避开陷阱的话,即便有所偏差,那条安全的路径也绝对设立在距离这个参照不远处,而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他们预设的安全路径会直接从这两块巨石之间穿过。”

这是眼镜蛇的原话,因为这附近范围释放有信号屏蔽磁场,只有特定频率的信号才能通讯,短时间内想要无中生有地破解不现实,这意味着他的微型卫星等监测手段成了摆设,乃至队友行动间的交流通讯都成了难题,只能派出实力过硬的刑越以及擅长隐匿追踪的匿影为先锋,潜入进去,刺探破解。

货车从头顶呼啸而过的瞬间,刑越与匿影翻身而起,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大货车的底杠,两人有惊无险顺利搭上顺风车。

这车底盘够高,容纳两人丝毫不显拥挤,外头也不容易看出什么破绽,也就是车轮溅起的沙子比较烦人,这还不到一会,就灌了刑越一嘴,看那边的匿影也是苦着脸,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剩下掩藏在远处的众人见刑越两人顺利上车,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开始忙活起来。

眼镜蛇取出笔记本电脑准备信号接收破解工作,一边不忘掏出计时器,道:“从现在开始,他们只有半小时时间,我们对那化工厂内部一无所知,保险起见,半小时一过,无论他们成功与否,我们即刻行动。”

厄利尔笑眯眯地令其一众天堑佣兵团成员纷纷从车上取出各种枪械装备,一杆杆黝黑的枪支,整齐排列的子弹炸药,甚至还有柄火箭筒,俨然把一整个军火库给搬了过来,任君挑选。

什么叫做专业?看看自己这边可怜的几把小手枪,唯一有点像样的还是魅罗那把花大价钱搞来的狙击枪,都用好些年了还舍不得换,与之相比简直跟乞丐没什么两样,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烽烟第一次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惭愧。

感慨归感慨,对于白给的好处,烽烟向来是来者不拒的,男人的军火库,女人的衣柜,哪有嫌多的道理?连忙加入扫荡的大军。

就在他们兴奋地挑选着自己心仪的装备时,却不曾发现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沙丘上,沙子突然诡异地凹陷了那么一丝,不一会儿冒出一只不足巴掌大小的蝎子,小巧精致,却菱角分明,竟是机械所铸。

栩栩如生的小蝎子扒拉开头上的沙粒,歪着脑袋,六只闪着绿光的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忘乎所以的众人,两只螯子一开一合间,高高翘起的针尾有规律地颤动,似在散布着什么信号。

不一会儿,小蝎子浑身一颤,似得到某种指令,六只附肢微蹬,重新钻回地里,被风一吹,痕迹抚平,似从未来过,而众人对此更是一无所觉。

嗡!

不久,黄昏的沙漠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颠簸,沙子竟像浪潮一样泛起阵阵涟漪,赤红的沙漠似化为一片红海。

“怎么了?地震了?!”

刚挑选完装备,正满心欢喜的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离奇的变化,条件反射一样戒备起来。

“噢!上帝!那是什么?!”

那名为黑潮的黑人壮汉首先瞪着眼珠子,指着不远处惊呼起来。

众人一怔,齐齐望去,瞬间脸色一片煞白。

只见不远处的沙丘突然化为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黑洞一般牵扯着四周沙粒朝其流淌汇聚,而在那流沙漩涡的中心处,却惊悚地不断往外冒出密密麻麻的蝎子,它们悍不畏死地逆流而上,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动静,蝗虫过境般朝着众人的方向汹涌而来。

“蝎子!好多蝎子!妈的!这怎么回事?!”

蝎子还在不断冒出,仿佛无穷无尽,要是被碾压过来,众人绝对连渣都不剩。

来不及诧异,都不用人吆喝,头皮发麻的众人纷纷提起刚到手的枪支,想也不想便朝着不断逼近的蝎子群开火。

叮叮叮……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人类智慧结晶的热武器子弹打在这群蝎子身上,却并没有起到摧枯拉朽的杀伤力。

子弹更多的是被这些诡异的蝎子外壳抵挡下来,绽放出一阵炫目的火花,便被弹飞开来,丝毫阻止不了它们的冲势。

……

“不对!这些蝎子是机械的!我们暴露了!”

如此持续片刻,不知谁眼尖终于看出猫腻,急忙惊呼出声。

“吼!”

只是话音未落,不远处流沙漩涡的下陷终于抵达临界,露出了地下掩藏的庞然大物。

一声似凶兽怒吼般的动静响彻人心,连一贯天塌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眼镜蛇都忍不住瞳孔骤缩,露出震撼的惊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狂狮舞鬓 暗裔澳洲分部的一间监控控制室里,狂沙佣兵团的团长毒蝎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大屏幕上的画面,其上显示的正是厄利尔等一群人的景象。

“一群小老鼠?以为呆在禁区外我就发现不了你们了?正愁最近新改良的基地防御系统还没机会测试战场数据,嘿嘿,只能怪你们命不好了。”

毒蝎狞笑着,唤来一群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摩拳擦掌地开启各种数据测试仪器,准备看一场好戏。

……

此刻的外头,厄利尔及烽烟等一群人正全体石化般地盯着不远处从地底钻出来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巨大的机械蝎子,起码数丈高,菱角分明,锯齿一样的獠牙肆意开合,两只巨大的铁螯闪烁着金属的寒光,高高翘起的尾巴晃动间牵扯着众人呆滞的神经。

蝎身两侧开启着无数的小孔,正源源不断地有着小蝎子从其体内爬出来,汇入汹涌的大军,正悍不畏死地不断朝众人逼近。

这么一小会儿愣神的功夫,机械蝎群已经逼到距离众人不足三丈距离。

“开火!快开火!不能再让它们逼近了!”

厄利尔大吼出声,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即便震撼于那蝎子机械兽的威慑,但此刻显然不是他们发呆的时候。

哒哒哒!

瞬间,十几杆枪口喷吐出狂暴的火舌,一只只逼近的机械蝎子被打的稀巴烂,但更多的是一阵火花擦过,护住要害的机械蝎子毫发无伤,继续迈进。

弹射的火花眩目至极,犹如遍地开花,可那杀伤力实在有限,汹涌而来的机械蝎子占地之广,仿佛无穷无尽,即便速度不快,但却像浪潮一样卷席大地,势不可挡,避无可避。

众人倒退着且退且战,但还是抵不住蝎子潮的疯狂涌进。

一个天堑佣兵团的伙计,倒退的脚步一滑,不慎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瞬间便被蝎群淹没,仅闻其声线扭曲的惨叫。

这些机械蝎子身下的附肢,像小刀一样从其身体上轻易地碾压插拔而过,千军万马势如破竹。

不一会儿惨叫声戛然而止,蝎群过境的缝隙间仅余一抹猩红欲呕的肉糜,千刀万剐不外如是。

“啊!”

厄利尔见状,睚眦欲裂地抛出一颗手雷。

轰!

蝎群轰然爆开,炸出一片铁屑残骸,总算有了点实际性的战果,但空白的地带马上就被后方依旧悍不畏死的机械蝎子迅速填满。

……

那边随着货车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刑越与匿影,听着后头忽然传来的爆炸声有点疑惑,转头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一股隐隐的不安缭绕心头。

匿影看了过来,对视一眼,刑越心头权衡了一瞬,还是微微摇了摇头,决定不管不顾,自己这边任务在身,即便后方真有什么意外,要是连他们大部队这么多人都解决不了的话,他们两个就算放弃任务返回去也是白搭。

做好自己能做的,剩下的相信队友吧。

……

“手头上有手雷的范围性打击,其他人等跟我一起集火靠上前来的蝎子,他们的铁螯能挡子弹,射击其他部位!”

此等时候再各自为战迟早全军覆没,烽烟接过指挥权迅速分配道。

其他人等也无暇管他谁指挥了,听到有人发号施令,纷纷行动起来,手雷一个接一个被丢出,一炸一大片,但还是有不少蝎子欺上前来。

烽烟、黑潮等人立马枪口调转,火舌喷吐间化解周边的燃眉之急。

不得不说,有组织号召的团体配合行动怎么都比一盘散沙强上不止一倍,接连十几颗手雷下去,浪潮一样密密麻麻的机械蝎群也是有了点稀疏的迹象,也是让众人有了缓一口气的时间。

唰!

站在车顶的一位天堑佣兵团的伙计正没命地扣动着扳机,突然眼角似乎一道黑影闪过,而后只觉脖子一凉。

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而后其瞪大着眼睛看着满手的殷红。

其还没来得及呼喊出声,便栽倒在地,脖子间一道狭长的口子正汩汩地冒着鲜血,不一会儿便一命呜呼。

旁边的人看得真切,不禁冷汗淋漓,这些机械蝎子的螯子竟锋利如斯,一划之下轻易便切断了身边同伴的颈脖动脉。

就在其恐惧愣神之际,又一机械蝎子弹射而起,锋利的尾针在半空中划起一道冰冷的弧线,在其脸上一晃而过。

这位仁兄也是下意识地一抹脸,发现只是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松了口气的同时正准备提枪继续奋战。

却没由地突然心脏一紧,其瞳孔微微放大,手上的步枪无力掉落,一手紧紧拽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痛苦得连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不过三五秒钟,其全身青筋莫名凸起,皮肤更是泛出一层诡异的紫黑色。

“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黑血,其两眼一怔便栽倒下去,生机断绝。

“不好!这蝎子携有剧毒,别让它们近身!”对此深有研究的杂毛鼠干瘦老头子见状也是急得连忙大吼示警。

众人闻言转过头来,见得这两位兄台的凄惨死相,只觉从头到脚遍体生寒,扣动扳机的手都不禁更起劲了。

手雷早已丢完,加之一轮轮的弹雨下去,掉落的子弹壳都堆满了一地,又损失了几位兄弟之后,连烽烟都受了点轻伤,狂暴的机械蝎子群总算是有了点颓势,散乱的零件残骸七零八落,连风沙都难以掩盖。

众人趁此空档,返回天堑佣兵团的车子旁补充了一轮弹药,准备乘胜追击。

“吼!”

而就在这时,那边一直无暇顾及的巨大机械蝎子却有了动静,一声似暴怒的狂吼,又似齿轮契合转动的咬合动静响彻。

早已停止了放出小蝎子的巨大机械蝎子调转头来,六只脸盘大小的幽绿机械侧眼投射众人,蠢蠢欲动。

“差点把这大家伙给忘了,这到底是什么鬼怪物?”

烽烟吐了口唾沫,捂着受伤的手臂,恨恨地咬牙道。

大伙中最恼火的可算厄利尔了,刚刚的机械蝎子潮中,死的几个兄弟都是他天堑佣兵团的,简直不共戴天,此刻更是恨不得把这大块头铁疙瘩整废铁给卖了,论斤称那种。

“管他什么鬼怪物!干他丫的!”

厄利尔怒吼一声,弹链披身,一左一右势拔千钧,提起两把沉重的加特林,眼神凶厉,毫不迟疑,枪管转动,弹壳横飞,犹如狂狮舞鬓,朝着那边虎视眈眈的巨大机械蝎子,喷吐出两道癫狂的龙蛇,先发制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魔蝎座 藏在车子底下的刑越与匿影一路随着货车行进,不出十分钟,终于抵达了化工厂的大门前,刑越身上有着行程定位器,此行货车的行驶路径自然被记录了下来。

刑越探头朝外瞥了一眼,前方是化工厂伫立的高大铁栅门,两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围墙,高度起码五米以上,每隔几米还有空出来的方块隔间,不知作何作用。

货车在门前停了下来,栅栏门打开,两个全副武装的壮汉警惕地走了过来,跳上车厢,似要安检盘查。

刑越与匿影对视一眼,再不迟疑,双手一松,无声落地,侧滚着翻出车底,这火车体积庞大,完美地遮挡住另一边的视线,大门处还有个荷枪实弹的家伙把着门,却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

只觉眼皮一晃,把门的警卫擦了擦眼睛,仅当自己眼花了,继续保持其形同虚设的警戒。

事实证明刑越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他们前脚刚离开车底,负责安检的两个警卫后脚就探下头去,显然他们也是经验丰富,货车上这么明显的漏网之地自然不会放过。

同时也让刑越暗暗乍舌,哪有什么化工厂对自家采购车辆的盘查都这么严格?这欲盖弥彰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潜入的身法刑越直接发动半步穿灵,让其略感意外的是匿影的隐匿身法似乎也并不寻常。

灵觉感知里,丝丝灵气以飘渺的韵律缠绕在匿影的下盘,随着脚步似变频般起伏,让其看起来飘渺似幻,利用周边事物的阴影,其悄无声息地吊在刑越身后。

虽然速度上有所不及,但那等如同幽灵般让人捉摸不定的飘渺姿态却犹有过之,不愧是烽烟团队中公认最擅长隐匿追踪的王牌,果然有两把刷子。

两人躲过大门内侧的摄像头,蹑手蹑脚地溜到一栋建筑的背后,这才有机会探出脑袋,把整个化工厂的内部看个究竟。

这化工厂内部大体分为四个厂房,里面传出“轰轰隆隆”的机械运转动静,除了大门口旁边的安检室外,厂房两侧还设有两栋建筑,一栋似乎是处理文案等工作的办公楼,另一栋的阳台上挂满衣物,应该就是员工宿舍。

而刑越与匿影此刻藏身的这栋楼就是员工宿舍。

一切看起来跟普通的工厂似乎没什么两样,要不是每隔几百米就有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卫一丝不苟地绕着圈子巡逻,一般人还真信了他的邪。

只是奇怪的是,这些表情严肃,仿佛时刻如临大敌的警卫们,其中似乎不少还只是半大点的孩子,他们嫩稚的脸蛋,眼神里却是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悲怆。

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想多了吧,当演戏呢。

趁着一队警卫转过拐角,另一队目不及触的空档,两人迅速闪身进入建筑内部。

大门没锁,省下不少功夫,两人轻易地溜了进来。

进门左侧有一类似宿舍管理处的窗口,一个大爷透过门口的监控看到似乎有人影闪过,正探着脑袋出来想看个究竟。

刑越眼疾手快,一个窜步闪至窗口另一侧,控制着力道,一记手刀,闪电般劈落。

宿管大爷哼都没哼一声,便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刑越与匿影悄声跳进去宿管室,小心把晕倒的大爷放边上,看了房间内开启的电脑一眼,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方格监控画面,近乎全无死角,这还只是这栋宿舍楼的监控录像,鬼知道外面还有多少摄像头,要他们全部避开绝无可能。

幸好网络都是联通的,即便这只是个宿舍管理室,只要有网络端口便影响不大。

刑越再不迟疑,掏出出发前眼镜蛇交给他的破解装置,接口插在电脑网络端口的位置上,直到上面其中一个指示灯闪烁起红光来,刑越才缓了口气,说明装置成功入侵,正在运行破解。

网络破解还需要一段时间,刑越给匿影打了个眼神,匿影会意点头,飘了出去,隐秘地放风警戒。

……

与此同时,化工厂周边禁地外,厄利尔提着两柄沉重的加特林,颤鸣的子弹撕裂着空气,朝着那边目露凶光的机械巨蝎火舌倾泻。

暗裔的监控控制室内,毒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几个垂死挣扎的蝼蚁,看到他们的举动,不屑一笑:“螳臂当车。”

对于之前大量报废的小型蝎子,反正是流水线生产的次代成果,他一点也不心疼。

这只机械巨蝎子才是组织的最新研究成果,名曰“魔蝎座”,内置智能系统,自动攻击入侵者,根本不需要额外操作,更重要的是其装载有组织最新的秘密武器,只是还没有具体的实战数据,他只需静静地看好戏就行了,旁边自有科研人员记录战斗数据。

只见魔蝎座竖排的侧眼闪烁幽光,智能程序飞快运转,面对狂轰乱炸而来的子弹,其轻轻地抬起了一只巨大的铁螯挡在跟前。

叮叮叮……

烟嚣过后,众人瞪大了眼睛,见鬼般见到,这机械蝎子竟毫发无伤,连其跟前高举的巨鳌都丝毫没有受损的迹象。

“啧,魔蝎座的螯子可是整体采用最新型防弹金属,可以说是全身最牢不可破的部位,两把破加特林就想破防?做梦呢。”

毒蝎透过监控看着这一幕,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鄙夷出声。

不待众人反应,那边的魔蝎座在弹雨过后,终于有所动作,只见其下盘数对利矛一样的尖腿从深埋的沙子里拔起,交替颤动间移动起来,两只巨大的铁螯更是往前一伸,朝着众人怒张而开。

众人脸色发白地分明看见,其张开的铁螯内,分明是一根根密密麻麻交层叠错的枪管,比之厄利尔还提在手上的加特林,数量起码翻了数倍。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句。

下一秒,暴雨般的枪声骤响,如果之前厄利尔的是枪林弹雨的话,这魔蝎座的反击分明就是一轮无差别片杀的金属风暴。

厄利尔眼疾手快,双手沉重的加特林十分干脆地一丢,脚下打颤般跟着众人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

两个倒霉催的家伙,反应慢上那么半截,瞬间被狂躁的一轮弹幕轰杀成渣,筛子一样的尸体悬空溅射出阵阵血花,落地时早已不成人形。

剩下慌忙找到掩体的人冷汗淋漓地看着这一幕,感觉心都凉了半截,毕竟谁能想到,这暗裔小小的一个分部都能掩藏着这等杀器,照这么下去,他们还没攻进人家老巢就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幸好,如此密集的弹幕所消耗的弹药也绝对不少,大体是消耗得差不多了,秒杀两人后的魔蝎座总算是在十丈开外停了下来。

掩体后面的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见那巨蝎高耸的尾巴莫名绷紧,如此距离就在众人莫名其妙之际,其尾巴尖端却突然泛起了炫目的毫光。

夕阳彻底西下,天上的刚露头的星辰瞬间被光芒掩盖,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一道数指宽的光束从那机械巨蝎的尖尾处凭空凝现,迅雷般延伸,由下至上,势不可挡地横扫而来。

几个躲在车子防弹外壳内侧的家伙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光束在其眼前逐渐放大,直至占据整个视野。

轰!

车子的防弹外壳豆腐渣一样被毫无阻碍一劈两半,切口在高温的灼烧下卷曲通红,下一刻剧烈的爆炸声起,掩藏车后的几人瞬间化为飞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一发入魂 毒蝎兴奋地透过监控看到这充满未来科技既视感的一束光束利刃,摧枯拉朽地将那坚固的防弹装甲车切豆腐一样轻易地一分为二,连流沙的地面都被犁出一道不可磨灭的焦痕,激动得双眼都绽放精光。

一众科研人员也是一片欢腾,亢奋地记录着各种数据参数,俨然似完成了某项伟大的壮举。

“神奇!这种能量实在太神奇了!”

毒蝎舔了舔舌头,一脸的垂涎。

要搁在几个月前,有人跟他说有这么一种绝对稳态的能量,不需要任何的反应堆,更不需要担心其储存乃至辐射污染等问题,平常的状态下比水还要稳定温和,只需要通过特定的公式就能轻易转化为形似激光,威力却堪比核武器的划时代战争利器,不止是他,恐怕所有人都会嗤之以鼻。

灵能,提出这个概念的是夜枭,没人知道他到底掌握着什么样的秘密,但这不重要,毒蝎只知道组织为了夜枭的一句话,不惜派遣大量人手前往那个绝密之地,死伤无数才收集回来一种蕴含灵能的灵石。

再通过夜枭提供的转化公式,融入到新式武器的设计中,成就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灵能武器。

在毒蝎看来,这所谓的灵能,简直就是为战争量身定制的天赐,即便还只是试验阶段,这无可限量的前景已经难以想象。

拥有了这等利器的暗裔,必然跻身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超然存在,难怪组织对夜枭如此看重。

那边被惊得瞠目结舌的众人可没时间感慨,趁着魔蝎座炮管冷却的空档,纷纷行动起来。

谁也不想等死,依着刚刚那恐怖光束的威力,要再多发动几次,多少人都不够它切菜的。

顿时间,生死的压迫下,众人使出浑身解数,枪炮齐响。

躲在掩体后面的众人,提着各式枪支,朝着息鼓下来的魔蝎座没命地扣动扳机。

也不知道是弹药打空了还是不屑应对,魔蝎座面对众人的反击竟不躲不闪,任由无数子弹倾泻在其外壳上叮叮当当作响,爆出无尽火星子。

厄利尔干脆掏出那唯一的一根火箭筒,炮弹拖拽着焰尾,朝着前方没了动静的魔蝎座狂轰而去。

魔蝎座这才终于有了反应,与寻常子弹相比,炮弹拖拽着长长的焰尾,飞行速度却并不快,魔蝎座尖腿一蹬,稍微挪了挪位置便避开了炮弹的轨迹。

其后方爆开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却并没有对其造成丝毫影响,它似鄙夷地抬起头来,嘲笑似地开合着机械所铸的獠牙,似乎众人已是瓮中之鳖,负隅顽抗只是徒劳,只要待其尾翼的炮口冷却完毕,所有人都将灰飞烟灭。

砰!

只是突然,魔蝎座一只幽绿的侧眼爆裂开来,滋起刺目的电弧,雪藏的魅罗出手了。

行动至今没有她发挥的余地,不管是隐匿追踪,还是计划谋略,甚至正面杀敌都不是她的强项,她只是个狙击手,远距离单点狙杀才是她的专长。

她平静地重新填装子弹,准星上移,迅速瞄准,扣动扳机,枪声骤响,一气呵成。

子弹瞬息即至。

魔蝎座又一只眼睛应声爆裂。

“干得好!乘胜追击!”

烽烟见状大喜,连忙吆喝一声,鼓舞起振奋的士气。

蚍蜉撼树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点实际性的战果,大伙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即便他们的攻击依旧难以破防,但还是义无反顾地继续扣动扳机。

遭受如此重击,魔蝎座漠然的目光毫不意外地投射向魅罗的方向,其剩下的侧眼仿佛闪烁着怨毒的寒光。

魅罗填装子弹的手不由地一紧,心底一股战栗迅速侵袭蔓延,让她全身都不自禁颤抖起来。

“该死,又是这种感觉!”

魅罗狠狠一咬舌尖,让疼痛占据自己意识的主导,自从上次对上那暴戾的一眼,魅罗的心灵就像经历了一场肆虐的冲刷。

这种情不自禁就会畏手畏脚的感觉,几近让她抓狂,她很想摆脱这种负面的状态,一个狙击手要是连扣动扳机都还需要瞻前顾后的话,那就真的废了。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舌尖的疼痛感渐渐退却,恐惧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魅罗都要疯了,连忙枪管一抬,瞄也不瞄,歇斯底里发泄似地又是一枪轰出。

尖锐的穿甲弹打在魔蝎座的外壳上,瞬间破防,轰击在其内部结构,爆发出剧烈的轰鸣,电弧火花四射,俨然遭到重创。

众人大喜,反观魔蝎座却彻底暴怒了,即便机械之身,程序为魂,其侧目再看向魅罗那毫不掩饰杀意都几乎凝成实质。

显然在其公式一样的程序里,这个手提狙击枪,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女人,却是唯一让其屡次受创的祸首,必除不可。

魔蝎座的尾翼尖端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再次绽放出毫光,日暮下,逐渐沉淀空气仿佛再次燥热起来,攻势未至却让人如坠深渊。

刚刚还取得些许战果,群情亢奋的大伙顿时吓得亡魂俱丧,都不用吆喝,纷纷脚底抹油一样四散奔逃,寻找掩体。

劈星利芒重见天日,在奔散的人群中,直指魅罗,疾风扫落叶般,地上犁出一道焦黑的鸿沟,一往无前地扫荡开来。

奔逃在前的魅罗仓促回头一眼,眼里顿时一片绝望死灰,恐惧的极致,却是对生无以复加的渴望,潜力仿佛一瞬间爆发,身体不抖了,甚至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轻灵过,速度再度飙升,不奢望毫发无损,但她绝不想就此灰飞烟灭。

“魅罗!攻击尾巴根部!”

混乱的沙场,惊心动魄的一刻,魅罗似乎听见眼镜蛇的吆喝。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舍命一搏,魅罗把心一横,眼里化为一片淡泊,恐惧更是瞬间抛却九霄云外。

奔逃的脚步不停,魅罗飞速取下背负的狙击枪,装弹的流程动作早已深入骨髓,看也不看,盲装完毕。

在夺命的光束利刃距离自己背后不到一仗之际,魅罗猛然一个旋身后跃,曼妙的身段在半空中划起一道飒爽的弧度,犀利淡泊的眼神更是风驰电掣般飞速搭上瞄准镜。

要是刑越此刻在场,绝对能第一时间发现,方圆的灵气仿佛顷刻被点燃,狂风逐浪般卷席,魅罗的势,是一种生死置之度外的升华,尖锐无匹,视死如归。

砰!

一发入魂!

光束利刃在距离魅罗身前不到半尺的位置停了下来,甚至都能感受到迎面而来滚滚热浪,光束微微闪烁了一下,而后彻底熄灭。

再反观那边的魔蝎座,依旧高高吊起的尖尾,根部却焦黑一片,电弧遍布,整体耷拉在地,再也没了动静,能源系统遭遇毁灭性打击,没当场爆炸都算烧高香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行动正式开始 嘭!

魔蝎座被毁,看着黑屏下来的监控,毒蝎拍案而起,脸色阴云密布,惹的身后一众记录数据的研究人员噤若寒蝉,不敢在这个节点触其霉头。

嗡!

就在这时,毒蝎心烦气躁,无处发泄之际,基地莫名响彻起刺耳的警报声。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毒蝎再也忍不住怒喝出声。

一众研究人员慌忙在电脑上操作了一阵,而后一脸惊怒交加。

“基地遭遇网络入侵,入侵地点是外围的员工宿舍!”

毒蝎简直怒不可赦,这群警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抓起对讲机就是一顿狂喷怒吼,勒令全体集结围剿,而后自己才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与此同时,刑越两人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给惊得够呛,看着还插在网络终端上的破解装置,三个闪烁红光的指示灯仅两个变为绿色,说明破解还没结束。

出发前眼镜蛇就说过,这种自动破解装置隐秘性欠佳,为了追求效率,只能用这种粗暴式的破解方式,只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差,才破解到一半就被发现了。

听着外头逐渐逼近的杂乱脚步声,气氛不由地变得紧迫起来。

率先冲进宿舍楼的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被隐藏在一侧的匿影果决地两枪击毙。

刑越焦急地冲出管理室,向大门望去。

正准备继续冲锋进来的几个警卫看到门后突然出现的身影连忙戒备,而后毫不犹豫举枪射击。

刑越眼疾手快,一把将大门关上反锁。

子弹打在门外轰隆作响,大门不住颤抖,这大铁门貌似也撑不了多久。

刑越苦恼地一抓头发,而后果决地返回管理室,一把将那破解到一半的破解装置拔开,再一拳头将那监控的屏幕打得粉碎。

这才马不停蹄重新出门,朝着那边严阵以待的匿影招呼一声。

“走!上楼!”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继续留下来等破解完成无疑是找死,鬼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但这大铁门绝对撑不了二十秒,刑越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这微薄的概率。

果然,他们两人刚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大门随着一声轰鸣,应声倒下,被粗暴地轰了开来。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警卫蜂拥而入,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宿舍管理室。

当看到倒地昏迷不醒的舍管老头,以及碎的稀巴烂的监控屏幕,警卫的领头之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其暴喝一声,大手一挥,一队队人马火速上楼,开展地毯式搜寻。

……

啪!

正蒙头逃窜的两人只觉眼前忽然一暗,天花上的路灯随之熄灭,整栋宿舍楼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拉闸了?

刑越脸色一苦,没想到这群人这么滴水不漏,他还真准备随便找个房间一躲,再找个网络端口继续破解来着。

既然连电都断了,还破解个屁!

奔逃在楼道的走廊上,前方一道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家伙,也不知道是被警报声吵醒了还是怎么着,迷迷糊糊地走出来查看。

两人脚步不停,在距离那人数米开外之际,在其惊愕的目光中,刑越一个助跑起跳,夺命剪刀腿,这家伙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轻易掐断了脖子。

既然破解无望,刑越对这家伙大开的房门也是没了兴趣,现在保命才是关键,与匿影脚步不停,继续窜逃。

一队队警卫有序地涌进宿舍楼,地毯式搜寻下,一间间房门被打开,不断有着正在房间休息,不知所措的成员加入其中。

警报声持续不断,楼梯间是一道道手电晃动的光影,刑越两人刚冒头,就迎来了一顿枪弹的招呼。

两人脸色有点苦涩,这被人瓮中捉鳖的感觉实在憋屈,一路上他们起码干掉了十数个打开房门还不明所以的家伙,要等他们彻底集结围剿过来,他们这么两个人可就真的插翼难飞了。

匿影掏出个手雷,拉开保险,默默计算时间,而后从楼梯口的间隙中笔直地丢了下去。

轰!

火光与热浪蒸腾,整栋大楼都仿佛颤抖了一下,楼下传来一些暴躁的谩骂与哀嚎,来不及多想,趁此空当,两人往上飞窜。

……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行动吧。”

眼镜蛇对着表,朝正在打扫战场的大伙吆喝道。

厄利尔狠狠地朝着脚下俨然成了一堆破铜烂铁的魔蝎座吐了口唾沫,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想把这铁疙瘩给拆了,就是因为这玩意,他们天堑佣兵团还没走到敌人家门口就损失了近半人手,被捣毁的弹药武器更是不知几何。

简直不共戴天,他恨不得立马将那些暗裔的渣滓们碎尸万段,此刻听闻眼镜蛇的吆喝,没有一丝犹豫,立马把剩下的人手集结,剑指暗裔,出发!

天色彻底昏暗下来。

大伙在刚刚的战役中,原本的五辆车被毁了两辆,夜幕中,此刻仅有三台车子呈箭形阵列行进。

为首的车子里,厄利尔与烽烟他们共处,正盯着眼镜蛇劈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极刑与匿影他们成功破解了这化工厂的屏蔽信号,根据同步传输回来的信息,我们有了一份简略的内部结构图。”

眼镜蛇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一边解释道:“这哪里是什么化工厂,根本就是暗裔隐藏的一处杀手训练基地,地表上的化工厂只是掩人耳目的外围,真正的核心在于地下。”

“地下一共分两层,第一层为储备杀手训练生活的地方,地图信息已经破解传输完毕,但传输信号也就此中断了,破解装置被拔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现已过去十多分钟,破解装置还是没能重新连接,说明他们遇到的麻烦不小。”

“根据定位显示,他们正处于外围宿舍楼内部,应该是被围剿了,所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眼镜蛇突然抬起头来,精芒毕露。

“烽烟,厄利尔,统计剩下的人员及装备配给,分发无线通讯,我来制定战术部署,要想任务继续执行下去,绝不能再折损这两个可靠战力,务必掩护他们冲出重围。”

“……”

“行动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天降正义 刑越与匿影藏身的这栋宿舍楼为七层建筑,暗裔的警卫势力由下至上蜂拥围剿,二人只能拼命往上逃窜。

期内居住的不见得都是暗裔的警卫人员,绝大多数只是外围化工厂的普通工人,发生这等变故,大多躲在房间里不敢妄动,刑越也不是那等嗜杀之人,除了荷枪实弹的警卫,偶尔撞见,识趣的不予理会,实在聒噪的也仅是打晕了事。

幸好,四五层以上,基本都是工人宿舍,也省了两人逐一灭掉的麻烦,不过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到底要怎么离开这里,围剿的脚步声在楼道间回荡,密密麻麻,愈发逼近,包围圈逐步上移,要不了多久必将无路可退。

几枪收拾了拐角出现的几个警卫,弹药也是所剩无几,再不想想办法,就真的要悬了。

匿影微微有点紧张起来,其年轻的面庞略显苍白,虽然没有明说,但那哆哆嗦嗦的动作,还是没能掩盖住其内心的惶恐。

刑越还有穿灵步这手杀手锏,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这等最后的手段还是不能轻易动用,特别是那施展后虚弱疲软的后遗症,在这等敌人的腹地,等于完全任人宰割,死缓罢了。

为了节省体力,连半步穿灵都必须有所节制,时刻保持最佳的状态,才能得已应对最坏的情况。

从前末世挣扎的紧迫感悄然回归,想当初,比这更危急的情况都数不胜数,不也都一一挺了过来?当时的自己还没有现在的实力,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

刑越冷着脸,拾起那几个警卫的冲锋枪,随手抛给匿影,自己也提上一把,刚想说点什么,随身携带的通讯器却响了起来,眼镜蛇终于破解信号频率,联系了过来。

……

毒蝎带着大队人马急匆匆地赶到了宿舍楼外,指挥着一队队警卫入内搜寻,自己则在外头带着两队人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如今漆黑的宿舍楼里乱成一团,他要是贸然进去并起不了什么关键性作用,他也实在不相信有胆子入侵他们基地的敌人会没两把刷子,这么容易被捉住。

七层楼的高度说高不高,说矮不矮,单以他自己的身手都有不下数种办法安然着地,他十分肯定,敌人走投无路之际,百分之百会狗急跳墙,跳楼逃生时唯一的出路,到时候半空中无处躲藏的敌人就是毫无反抗之力的活靶子,他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

“你只有三分钟时间!”

挂断与刑越的通讯,眼镜蛇面无表情地掏出秒表按下计时。

此刻他们正隐匿于化工厂围墙外不远处,夜幕下,赤红的沙漠化为寂寥的幽黑,车子被盖上了漆黑的油布,一眼望去,俨然与孤寂的沙漠融为一体,加之此刻敌人内部上下被刑越与匿影的动作所吸引,一时竟没人意识到他们的到来。

眼镜蛇冷眼看着眼前五米高的围墙,墙上每隔几米一丝不苟安置的炮台,要是正常情况,他们这三五辆车只需对方一轮枪弹洗礼,绝对冲不到一半距离就被轰得连渣都不剩,说是他们掩护刑越脱身,现在看来何尝又不是刑越等人的动作掩盖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三分钟,足够了。”

挂断通讯,刑越眼神逐渐犀利,与匿影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心里默读着计时,迅速行动起来。

此刻两人处于宿舍楼五楼,楼层间人影绰绰,手电的光影交错晃动。

两人矮着身子溜到楼梯间边上。

“闪光弹!”

刑越一声低喝,飞快拉开门,仅仅一瞬,匿影手中一物迅速顺着门缝抛了出去。

门后两个警惕的警卫,刚抬起枪来,仅见门缝中滴溜溜地滚出一个罐子似的玩意。

手电才刚照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

唰!

剧烈的强光爆发开来,整个楼梯间都被照得瞬如白昼,一时间哀鸣一片。

刑越重新开门,朝着身前捂着双眼惨叫的警卫就是一脚横扫,楼梯上几个同样闪到眼睛惨叫不止的警卫顺势被砸翻。

匿影从身后冲出,提着刚缴获的冲锋枪就是一顿扫射。

“抓紧时间,别恋战。”

刑越脚步不停,迅速向楼上跑去。

只是刚一露头,就迎来一阵劈里啪啦的枪弹洗礼,刑越眼疾手快,迅速缩了回去。

显然上面的几个警卫听到动静退了回来,顺势堵截在了他们逃窜的路上。

刑越双目一凝,身子缩回的半途脚步一拧。

半步穿灵。

整个人瞬息闪现。

上头三个自觉逼得敌人抬不起头的警卫还在没命地扣动着扳机,忽然眼前一晃,一个人影诡异地出现在他们身侧。

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刑越手腕一转,捏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刃横切而过。

噗!噗!噗!

三颗头颅瞪大着眼睛,看着各自的颈脖间喷涌而出的血浪,纷纷倒地。

欺身即毙命。

“呼!”

刑越缓了口气,转着手中的匕首,以自己淬体五阶的身体素质,有时候还是这种传统的冷兵器更为顺手,毕竟连开三枪与一刀而过,还是后者更为雷厉迅捷。

招呼一声匿影,时间紧迫,脚步不停,路上又遇上两拨敌人,一一如法炮制。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上到七楼。

随便找了个房间踹门而入。

此刻时间已过去两分十八秒,还有四十二秒。

随手一枪托打晕房间里懵逼的主人,两人迅速翻出两床被单,四个角两两交叠地分别绑在两侧肩膀处。

换上满匣子弹,填装上膛。

心里默默读秒。

三分钟计时最后一秒终于结束。

“开炮!”

化工厂外传来一声莫名的暴喝。

烽烟手持火箭筒,眼色肃穆地朝着预设的墙面,毅然扣动扳机。

轰!

炮弹拖拽着焰尾,不偏不倚地轰击在墙面上,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烟尘滚滚,火光冲天,一个硕大的缺口应声坍塌成型。

正全副武装在宿舍楼下严阵以待,准备守株待兔的毒蝎等人还不待反应,便觉身后热浪滚滚,惊变骤起,一群人条件反射般纷纷枪口调转,惊怒转身。

可就在这时,一声玻璃的破碎声凭空炸响,他们一群人才稍稍恍惚,就见两个人影已然从宿舍楼上的窗户间飞跃而下。

绑在双肩的被单在风压下迅速鼓起,犹如一个简易的降落伞,两人缓速下落。

众警卫惊怒地重新调转枪口,提着冲锋枪的两人却如同天降正义般已然开火。

形势急转,弹药仿佛劈天盖地,疯狂宣泄,高低落差,先机仅失的情况下,这群警卫更像活靶子般死伤惨重。

这群人顿时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任凭毒蝎喊得声嘶力竭,在性命的威胁下,愣是无一人响应。

这么一耽搁,被轰破的围墙外一阵引擎的轰鸣响彻,厄利尔及烽烟等人终于炮火连天地杀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眼镜蛇的算计 枪林弹雨中看着从天而降的刑越两人与破墙而入的一方汇合,躲在掩体后的毒蝎肺都要气炸了。

他认得这群人,不久前就是这群人破坏了他们一台魔蝎座守卫者,本来还想着基地外围的陷阱埋伏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自己先把这边的内患解决了,腾出手来在慢慢料理这几只老鼠。

万万没想到,这两班人压根就是一伙的,一时疏忽下竟弄巧成拙,都被人摸到了眼皮底下还不自知。

“集结!所有人集结过来,给我灭了这群入侵者!”

毒蝎气急败坏地大喊出声,迅速组织剩下的人手,远处源源不断地有着人影朝这边集结靠拢,原先的宿舍楼里也不断有着人影重新蜂拥而出。

双方一接触,没有任何言语,也不需要任何言语,枪口以对,弹药为敬。

紧密的交火发生在瞬息之间,刑越等人火速散开,双方人数本就不成正比,再聚在一起无疑是找死。

“三六五阵型,烽烟押后,其余人等各自寻找掩体,自由射击。”

耳麦里传来眼镜蛇一丝不苟的指令,只见大伙迅速按人数比分作三批,各自散开,游击式游走。

烽烟提着火箭筒躲在车子后面趁着前方集结起来的敌人注意力分散之际,一炮轰出。

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警卫顿时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烽烟还不继续待开炮,只闻破风声起,半空中一道寒芒掠至,烽烟眼疾手快,横着火箭筒侧身一抵。

锵!

金属撞击的嗡鸣荡漾开来,定睛一看,却是一柄造型奇特的挂钩式巨刃,巨刃似挂在火箭筒的炮身上,其末端延伸着一条长长的铁链。

铁链另一头的毒蝎双手猛然一拽,烽烟一个踉跄,现出身形,险些撂倒在地。

顿时枪声四起。

烽烟惊出一身冷汗,果断弃械,一个侧滚到车子底下,原先身处的地面上顿时爆出一地弹孔。

毒蝎甩着手上的专属链刃,冷冷地看着烽烟的掩藏之地。

“这里交给我,你们去围剿其他人。”

毒蝎冷冷命令道,实在是这提着火箭筒的家伙太显眼,对他们的威胁更是不可忽视,与其继续让手下来送菜,还不如自己亲自出马。

其身侧的几个警卫互望一眼,而后果断向其他战圈奔去。

……

魅罗在两个天堑佣兵团的伙计掩护下来到一处炮台之上,居高临下,战圈一览无余。

下方是六七个天堑佣兵团的成员阵型掩护的临时驻守据点,透过厚重的沙包,她只露出一根枪管,简直没有比这更得天独厚的狙击点了。

管他外头枪林弹雨,炮火连天,此刻魅罗耳麦里只有那熟悉的旋律。

Godisagirl。

专属的战歌奏起,抛弃了心理包袱的魅罗俨然状态全开。

其嘴角微翘,子弹上膛的动作行云流水,定点打击,弹无虚发。

幽灵般的子弹穿透一个个胸膛与头颅,绽放着致命的绚丽,一众天堑佣兵团成员以扇形阵列,掩藏游走打击,一时间竟压得对面数倍以他们的警卫不敢露头。

偶有几个胆大意图反击的,只刚露出点眉角,一颗鬼魅的子弹便瞬息而至,刺目的猩红刺激下,场面愣是僵持了起来。

……

那边眼镜蛇,厄利尔,以及杂毛鼠与黑潮等五人组成的核心小队与刑越两人汇合,一路寻找掩体反击,走走停停,可对面不断集结围剿过来的警卫却仿佛源源不断。

敌方一整个狂沙佣兵团的人数绝对是他们联盟人数的十数倍以上,枪火压得他们不敢冒头,照这么下去,团灭只是迟早的事,单靠人数都能耗死他们,这么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厄利尔现在都有点后悔,当初为啥想不开要跟着刑越这群疯子任性妄为,如果再缓个两天,多找一些盟友,即便不求质量,但起码数量上去了,再面对此刻这种情况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我会这么蠢么?”

面对厄利尔的质疑,眼镜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后看了看时间,道:“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众人一愣,还不待追问,围墙之后的外头却突然爆发起一阵剧烈的火光,爆炸声起此彼伏,隔着大老远,喊叫与谩骂却不绝于耳,显然有人触发了外围的地雷陷阱。

众人纷纷疑惑地看向眼镜蛇。

其鄙夷道:“你们不会真以为单靠我们这么点人就有能力捣毁一整个暗裔不知道运营了多少年深根柢固的据点吧?你们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看不起人家?”

“地图显示,距离此地最近除了我们出发的城市卡外牙外,周边另外两个方向还有两座城市,即便时间上差了点,但肯定也聚集着不少为了这次暗网任务而来的杀手。”

眼镜蛇解释道:“合理利用一切可用资源,这些都是吸引敌方注意力现成的炮灰,出发前我就通过暗网把这里的消息散布了出去,绝对能吸引不少人前来浑水摸鱼,如今见得这里面这么大动静,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呗。”

“人数众多,不用佣金,能吸引敌方火力,还能顺便为我们铺好退路,简直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盟友了。”

眼镜蛇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淡笑出声,惹来众人一阵鸡皮疙瘩。

果然,那边的警卫听到外面的动静又是一阵骚乱,围剿的脚步都缓了一瞬,而后似乎接到命令,一大拨人顿时被分走了大半,三五成群地匆忙跳上围墙的炮台,以阻击外边络绎不绝的冲击。

众人压力顿减,刑越眼疾手快,趁着一个家伙换弹的间隙,冒头一个精准的点射,局面瞬间被打开。

……

最终以损失了一个天堑佣兵团的伙计为代价,众人绕到了一个厂房后面。

眼镜蛇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破解而来的地形图。

“地表的这个化工厂只是暗裔外围的伪装,真正的核心在地下,其入口就是我们后面这个厂房里面的一架电梯。”

眼镜蛇语速飞快,一边把电脑屏幕让出来,一边继续道:“因为破解不完全,我们仅有地下一层的地图,再往下二三层我们一无所知,很可能会被迫分开行动,给你们十秒钟时间,把这个地形图记在脑子里。”

十秒一到,眼镜蛇果断合上笔记本,连接耳麦,团队语音指挥道:“魅罗带几个伙计留在地表,你的狙击能力狭窄环境下用处不大,其余人等伺机朝4号厂房移动,我们先行一步,下去开路。”

交代完毕后,在眼镜蛇的示意下,众人破窗翻身进入厂房内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专属战法 锵!

奇形的链刃深深地插进车子一侧的铁皮中,烽烟紧了紧手里的枪,再一次躲到了车子后面。

多少次了?毒蝎此刻在烽烟眼里就是个怪物,手上两把拖拽着锁链显得异常笨重的巨刃在对方手里却是精准灵活得比任何枪械都更具威胁。

他就不明白了,难道世界上排得上名号的杀手都是这般德行?两把四不像的破刀还能比他手上的枪还厉害?

不信邪的烽烟趁着对方武器插在车子上没来得及拔出之际,一个闪身,枪口瞄准。

唰!

还没来得及开枪,半空中又一道亮线已然掠至,烽烟来不及多想,再次提枪格挡。

巨刃再次挂上枪身,毒蝎趁着这个空档,另一把链刃迅速拔出,毫厘之间,间隔不断,手臂挥霍,亮弧高高划起。

尖锐的破风下,烽烟眼眸微微瞪大,他不甘地拽了拽手上的步枪,最后实在没辙,再度器械,翻滚着躲避开来。

轰轰轰!

两把链刃,在毒蝎的手里愣是轰出了连射迫击炮的感觉,其两只提着尾链的手臂狂甩之下,链条在半空中荡出浪花一样连绵不绝的轨迹,两把巨刃更是仿佛如臂使指般毫不停歇地追击在烽烟身后,地面上接连不断地被轰击出道道沟壑。

好不容易滚到另一边的掩体后,再也没有武器的烽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算看明白了,这个对手跟他们往常遇到的根本不在一个等级,自己一个搞不好,今天说不得得交代在这。

毒蝎缓缓收回两把链刃,嘴角咧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像你这种半吊子的家伙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

毒蝎惬意地甩着手上的链刃,享受着折磨猎物的快感,怪不得蜥蜴对此不可自拔,这种感觉真的会上瘾。

毒蝎面目狰狞起来,手臂微荡,半空中拖拽着铁链的巨刃划起一道悄无声息的圆弧。

烽烟许久不见敌方动静,自觉躲在掩体后面的自己暂时安全,转身探出脑袋就想伺机而动。

唰!

掩体后传来一声刀切入肉的动静。

烽烟身子陡然一僵,眼眸瞪大,却不想,链刃在其转身的瞬间,回旋镖一样无声无息地绕到其背后,深深地插入其后背。

其闷哼一声,吐出一口浑浊的鲜血,无力地栽倒在地。

他估计要不是毒蝎为了出其不意,特地控制着力道掩饰住那尖锐的破风声,这一下子怕不是要将他腰斩当场。

这等距离与力道的把控简直让人发指,难以想象,两把看似笨拙的链刃在其手中竟能发挥出如此细腻的微操,这在烽烟眼里绝对是普通枪械无法比拟的绝望体验。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与之相比,自己之前自以为是的杀手生涯,简直像个笑话。

“将死之人,下辈子晋阶到我们的层次你就能感受到这种个人独特专属战法的魅力。”

看着烽烟眼里逐渐弥漫的死气与茫然,毒蝎狞笑出声,要不是时间不对,他真想慢慢欣赏这让人愉悦的表情,把它慢慢折磨成绝望,死寂,乃至哀求。

“去死吧,菜鸟!”

毒蝎手臂一震,那深深插在烽烟背后的巨刃应声拔起,带出一道溅射的血芒。

毒蝎另一只手再一挥,两把链刃如两轮新月,高高挂起,其狞笑着,双臂猛然朝下,狠狠交错挥霍。

嗖!

月坠九天!

夜空中,两把链刃与月争辉,映出两道绝望的弧度,极速下坠,朝着那栽倒在地,似乎动弹不得,绝望等死的身影怒斩而下。

……

回光返照般,烽烟恍惚中,似乎回到了从前,那个只要不是傻子,做什么都能发家致富的年代。

他却偏偏是那个傻子。

年少轻狂,未来根本不在其考虑范围内。

地下拳场,是他年轻无处宣泄的热血青春。

他曾是冠冕拳场十连霸的王者,曾几何时,聚光灯下的他是那么从容,那么耀眼。

闻着对手的气息,他们的动作在其眼中简直错漏百出,胜利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了挑战性。

要不是那场意外,拳场遭毁灭性打击,他找好后路很可能也会离开,但绝不是像当初一样被迫无奈。

但进入杀手这一行却真的纯属意外,生活所迫,除了打架,他别无所长。

抢劫勒索的勾当他也做过,但不能细水长流,当杀手除了暴利以外,只要做过一次,那种在地下拳场,那种有着裁判,相当于点到为止的比试无法比拟的刺激与挑战性,对于当时烽烟而言,简直欲罢不能。

一发不可收拾。

但慢慢地,随着入行越来越久,阅历越来越丰富,在越来越多生死攸关的时刻,受层次以及科技的迅猛发展所限,在这个热武器枪械至上的时代,他那种格斗散打的拳脚功夫实在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几次九死一生的时刻挺过去后,逼于无奈,他组建了团队,认识了魅罗,匿影等人。

安全终于得到了保障,随着年纪渐长,烽烟也没有年轻时的那种热血不服输的劲,开始安于现状。

封尘已久的身手,逐渐淘汰,乃至锈迹斑斑。

都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但凡有一点盼头,烽烟也不至于让自己埋没至今,他没有眼镜蛇的智慧,也没有魅罗的狙击能力,甚至团队里最不起眼的匿影,那等诡异莫测的侦察隐匿手段他都望尘莫及。

他在团队里,仅是靠着资历与团队创建者的身份确立的队长,担当的却是一个半吊子可有可无的火力手,对一个杀手来说,不能追求一击致命的任何东西都是可以舍弃的,所以对那现如今连他自己都埋汰的辉煌过去,他从未提及。

自己也年纪大了,没了追求,本来想着在哪次任务里死在哪个对头的枪口下就是自己最终的归宿了。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之时,他心中却偏偏有着一种不甘,特别是在看到毒蝎的链刃战法时,仿佛那是自己错过的半生。

原来能一击致命的不止有子弹。

高阶的杀手似乎有无尽的手段。

思绪万千,外界却恍若一瞬。

烽烟忍者背后的剧痛,艰难地翻过身来,眼神怔怔地看着天空在如同流星般朝其坠落的链刃,眼中似乎有着精芒随之焦聚。

耳畔是那边毒蝎畅快的狞笑,这么一瞬间,烽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轰!

链刃终是落地,在毒蝎回荡的狞笑中,掀起漫天沙尘。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烽烟战法 工厂内部一堆乱七八糟的机器没命地运转着,隆隆作响地翻滚搅拌着什么的样子,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几个穿着防化服,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的工人蓦然见到从窗户上翻身落地的刑越等人,大惊失色地就想要呼喊。

但他们那声音透过厚重的过滤面罩,再经过周遭嘈杂的噪音渲染,却实在传不出多远,便被众人欺身三两下敲晕了过去。

众人对照着地图,脚步不停,路上但凡遇到的工人及研究人员皆一一敲晕,要不是杂毛鼠精通各种化学毒物,出言提醒众人小心提防周围的这些易燃易爆化学物,依厄利尔那暴躁的性子,指不定便提着他那两把加特林一路扫荡过去。

一路无惊无险地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房内空无一物,仅有墙角的一架电梯。

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要是没有地形图,一般人还真不容易找到。

电梯只有负一层一个选择按键,需要身份验证才能启动,显然即便在这化工厂里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权限的。

幸好一路上刑越留了个心眼,从击晕的一个明显级别不一样的白大褂研究人员身上顺手夺来了个身份信息门卡,这才避免了另外破解的麻烦。

刷卡成功启动电梯。

叮!

电梯顺利抵达负一层,而电梯门才刚打开一条缝。

早有准备的杂毛鼠老头子顺势便往外抛出一个易拉罐似的玩意。

果然,门外十几个提着枪对着电梯门严阵以待的人影视线被转移,怔怔地看着那打着转抛飞在半空的易拉罐,还没反应过来。

忽然。

噗!

易拉罐猛然爆开,一阵刺鼻的烟雾下,挥洒下漫天酸雨。

啊!

声声凄厉的惨叫从门外被淋了个通透的人影口中发出,他们再也顾不得刑越等人,个个没命打着滚,以驱散被浓酸腐蚀侵染的强烈灼烧感。

这群家伙也有点太想当然了,经验丰富的众人又怎会这么轻易被他们阴到。

众人趁势纷纷闪出电梯,厄利尔则是终于有机会提起他那两把加特林一顿畅快淋漓的扫射补刀。

不消片刻,哀鸿遍野化为一地绚丽。

……

同一时间的外头。

烟嚣未了,毒蝎狂笑着缓缓收回链刃,双手拔动间,两条尾链牵引着前头两个刃头如臂使指般抽出,就欲倒卷而回。

“嗯?”

感受着手指上尾链传递回来的触感,毒蝎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根本没有刃切入肉的微妙质感,有的仅是生硬的铁石砰击。

即便武器的特性使然,这种触感做不到入微的境界,但毒蝎确信自己的经验,链刃貌似并没有砍到对手。

一瞬间,毒蝎收起狞笑,再度警惕起来。

果然,那边沙尘散却,地面上仅留下两道交错的深痕,边上一个踉跄的人影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

“呵呵,专属战法么?”

烽烟颤颤巍巍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背后是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炙烧感,却也正好让其保持清醒不至于晕厥过去,伸手一抹,毫不意外地抹出一手的殷红。

他苦笑着估摸着自己此刻的伤势,连自己都能嗅到的死亡气息下,却出奇地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一股鱼死网破的悲壮从心底迸发而出。

其眼神彻底焦聚合,似心底埋藏的一股执念在渐渐复苏,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空气中,周遭点点灵气仿佛被牵动,悄然挪移开来,并且愈演愈烈,再后来就如同碰见洪水猛兽般纷纷逃离。

不消片刻,烽烟所在的这一片区域仿佛凝滞,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势,来的悄无声息,伴随着血腥,夹杂着悲怆与觉悟,一股肃杀之气悄然弥漫。

“装神弄鬼!”

即便对这莫名其妙的氛围转变有点摸不这头脑,但毒蝎显然不会被眼前这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的烽烟给吓到。

其舔了舔嘴唇,阴狠一笑,手臂猛然一甩,链刃再度破风而起,虽然对烽烟能够躲过其之前绝命的一击有点意外,但他并不介意多补上那么一刀。

面对极速掠来的链刃,烽烟此刻手上却连把枪都没有,即便有枪,前车之鉴,在这种中远程距离下他也绝对不是毒蝎的对手。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烽烟却莫名觉得现在自己的状态好极了,思路更是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清晰过。

就像欲望的滋生,一个大胆的念想突然从脑子里蹦了出来,而后不可抑制地刺激到全身上下每一寸神经,让其不可自拔地想要立刻付诸行动验证,以弥补那仿佛错过了半生的遗漏。

“呼!”

烽烟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的那个疯狂的想法刺激下,他再也忍不住了。

回归吧,本性。

嗖!

烽烟脖子微微一侧,轻易地躲过那斩首掠来的链刃,表情无喜无悲,眼里甚至还带着淡淡的亢奋。

忽而,他笑了。

毒蝎眼眸微微瞪大,还不待下一步动作。

噗!

只见烽烟随手往腰间一抹,一颗烟雾弹原地爆开,瞬间,乌黑刺鼻的浓烟弥漫当场。

毒蝎与其距离相隔仅仅数丈,烟雾飞快卷席,不一会儿便把毒蝎笼罩当场,犹如一个烟雾组成的牢笼,困兽斗。

“咳咳!”

毒蝎捂着口鼻,双眼不能视物,更是被呛得咳嗽不已,其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先跑出这烟雾弹范围再说。

只是刚转身,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刚猛的抨击。

毒蝎一声闷哼,低头怔怔地看着浓烟下击打在自己下腹的那只拳头的轮廓一闪即逝。

而后。

嘭!

又一记鞭腿狠狠地抽打在背后,让其差点栽倒在地。

再然后,毒蝎感觉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密烟雾里,仿佛突然涌现无数人影,不断变换着方位与拳脚,朝其全身上下不断招呼,一闪即逝,一触即分,根本无迹可寻。

毒蝎都要疯了,明明前一刻还是个菜鸟的家伙,怎么可能瞬间逆转,演变成这种局面,他决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其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叫,胡乱挥舞着手中的链刃在烟雾中漫天飞舞。

屏气,凝神,观察感受烟雾的流向,判断对手的动作与方位,这貌似比当初黑拳场里感觉对手的气机容易多了。

就是这种感觉,就叫烽烟战法吧。

找到自己战法的烽烟嘴角微翘,仿佛埋没多年的拳脚肌肉都在欢腾,密不透风的烟雾下,他就像一只飘渺的幽灵,如鱼得水,对手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他入微的观察,弥漫的烟雾就是他的无处不在的眼睛。

其动作不停,轻易避开胡乱飞舞的链刃,不断变换着方位,拳脚并用,打沙包一样把那如同睁眼瞎的毒蝎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片刻,不待烟雾散却,那不可一世的毒蝎便鼻青脸肿,口吐鲜血,被整个揍成了猪头,大有被拳脚活活打死的趋势,却还满脸不甘地垂死挣扎着。

唰!

嗯!

烟雾中,链刃倒转,一声闷哼陡然响起,烽烟一怔,却莫名地停下手来。

烟雾缓缓散却,终于露出里面的毒蝎。

只见其瞪大着不甘的双眼,跪倒在地,已经不成人形的头颅下斜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链刃,延伸的尾链拽在手中,保持着半空接取的动作,却是毒蝎目不能视的情况下,还气急败坏地收回链刃,哪想成一个疏忽竟没接稳,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不相为谋 见得劲敌倒下,烽烟总算是喘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澎湃的状态如潮水般退却,烽烟脚下不禁一软,忍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

烽烟苦笑,那边的魅罗等人还在打得热火朝天,外头的第三方势力也在炮火连天赌不断冲击,警卫们自顾不暇,趁着还没人留意这边,烽烟咧着嘴赶紧爬起来,躲到一边处理伤势,不然以他现在的这种重伤的状态,随便来个小喽啰都能让他万劫不复。

魅罗往这边匆匆瞥了一眼,看到烽烟平安无事后,才偷偷地松了口气,眼神再次对上瞄准镜,扣动着扳机,在子弹的咆哮中重新投入战斗。

……

而此刻的地下,刑越等人出了电梯门轻松解决了门外的埋伏后,这个大厅式的电梯间前方只有一条路可走。

众人不敢耽搁,踏过一地的尸体血肉,穿过一条不算宽敞的过道,再拐过一个拐角,来到一个类似训练场一样的操场大厅。

里面绰绰的人影在不断地挥洒对练,与外头的炮火连天相比,这里也是热闹非常,却少了一股肃杀的味道。

定睛一看,刑越发现,这些大多是一些半大点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甚至不乏五六岁的孩子,他们嫩稚的小脸上布满汗水,即便累到筋疲力尽地被打倒在地无数次,却依旧眼神犀利倔强地用他们那没多少力道的拳脚不断拼命地招呼着对手,气氛中透着一股悲悯的执拗。

“是不是很疑惑?这群半大点的孩子何苦如此拼命为难自己?”

看着此情此景,眼镜蛇淡淡地开口。

刑越果不其然地转过头来,疑惑地看向他,眼镜蛇才冷笑地继续道:“这地下一层是暗裔隐藏的杀手训练基地,这群孩子都是储备的杀手,假如有人每天用枪抵着你,稍微不顺心就是一顿毒打,要是完不成训练任务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任谁都会拼命起来,他们早就麻木了。”

刑越闻言张了张口,却发现有点无言以对。

面对这么一群荷枪实弹的陌生人的到来,这群孩子们原先视若无睹,依旧手里的进攻与防守动作,眼里仿佛只有眼前分配的对手。

但随着刑越等人的评头论足,他们发现这群人中竟没有那些让他们熟悉又恐惧的教官,这群孩子才渐渐地停下了手来,眼巴巴地看着这群陌生的来客,有点不明所以。

“哥哥,你是来解救我们的么?”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一侧响起,并胆怯地扯了扯刑越的衣角。

刑越低头,一个七八岁与念儿差不多年纪的小正太似乎听到他们的对话,正眨着他那胆怯的眼睛,一脸渴望地把他们给看着。

再看看场中,其他的孩子也是露出了一脸希冀的表情,眼巴巴地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刑越心中一揪,即便经历过末世的洗礼,此情此景还是让他忍不住有点揪心,想想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何来这么多的忧愁苦恼,说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都不为过,可这些半大点的孩子,本在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承受着其他人一辈子都不该承受的苦楚。

怪命运不公么?不,应该怪暗裔这颗毒瘤,这些孩子的来源不用想也能猜出来,偷摸拐骗,一顿筛选过滤,现在想想,那些被其他陌生家庭看中收养的反而成了幸运儿。

说实话,这一刻刑越对于暗裔是痛恨的,面对这孩子希冀的目光,他却沉默了,他很想解救他们,但这里起码上百号孩子,想也知道他没这个能力。

不自禁地,只能把目光转向眼镜蛇。

“别看我,我可不是圣母。”眼镜蛇翻了翻白眼,而后冷笑道:“我们仅为任务而来,可不是救世主,何况你看他们脖子上的项圈,那些是暗裔为了控制他们而设定的定位爆破装置,这些孩子一旦离开这基地一定范围内就会爆炸,你认为我们有能力短时间内逐个破解?”

“可是……”

刑越想争辩什么,却发现有点无从说起,他并没有资格要求他们做什么。

但这时,眼镜蛇却上前一步,朗声道:“你们也听到了,你们人太多,我们并没有这个时间逐个破解你们身上的禁制,你们看着办。”

“……”

话音落下,全场为之一静。

再然后,不知哪个孩子率先动起手来,一记狠狠的勾拳毫不留情地把他对面还在发呆的对手打倒在地,打破了这诡异的静默。

轰!

场面瞬间失控沸腾,无数面孔狰狞的孩子动起手来,咬着牙,咧着嘴,歇斯底里地没命挥霍起拳头,朝着往日朝夕相处的同伴身上往死里招呼,相比起之前点到为止的对练,此刻的场面拳拳到肉,招招见血,俨然把对方当作不共戴天的死仇。

天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为了这一丝生与自由的希望,这群孩子绝对能豁出去一切。

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混战,发生得如此突兀,等刑越反应过来,再想阻止都是枉然,这一切的发生只在乎眼镜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而厄利尔等人则是冷眼看着,毫无插手的意思。

砰!

几经喊停无果的刑越忍不住一拳把眼镜蛇打倒在地,睚眦欲裂地喝问出声:“你什么意思!即便救不了他们,有必要这么让他们自相残杀么?!”

刑越可不是烽烟,眼镜蛇起身丝毫不给面子地反手就是一拳反击过来。

“我只是让你这无处安放的圣母看清楚现状,这些孩子的心灵早已被侵袭腐朽,即便你解救了他们,离开了暗裔他们一样活不下去。”

刑越可不管这么多,这回正火冒三丈,瞬间便与眼镜蛇扭打在一起。

“一群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同胞相残的孩子,不说无药可救,但想要重新洗涤他们所需要的人力物力,你认为哪家机构有这个精力给你教养?”

两人毫无章法地流氓打架式扭打起来,即便没尽全力,但刑越淬体五阶的身体素质摆在那儿,再来几个眼镜蛇也不可能是其对手。

但眼镜蛇毫不服输地死命还击,一边还鄙夷地开口讥讽道:“要是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放出去让他们自身自灭,即便最后能活下来,也绝对是个祸害,你确定这是在解救他们?”

脸上挨了几拳之后,刑越也是渐渐冷静下来,停下了手来。

冷眼看着缓缓爬起来的眼镜蛇,不可否认他说的是有那么点道理,但刑越却绝不能认同他这种做法,谁的性命不是宝贵的,谁不是在苦苦煎熬,命运已如此不公,他又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三言两语间主宰别人可悲的命运。

道不同不相为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入侵 嘭!

地下三层的会议室中,霍方林狠狠地拍打着桌子,怒不可赦。

“这是怎么回事?敌人都攻进来了,一台魔蝎座守卫者被销毁,毒蝎也不知所踪,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话音刚落,迎来的却是一缕疾射而来的丝线,丝线精准无比地迅速缠绕上其颈脖,而后猛然一勒,霍方林怒斥的面孔骤然一紧,而后瞬间涨红憋紫。

“我想你应该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我们可不是你的下属,别给我摆你的那一套。”

鬼蜘蛛抬着手,冷冷地回道。

眼见霍方林的脸色由紫转青,几乎快要咽气时,鬼蜘蛛才鄙夷地把丝线一撤。

“废物。”

看着仿佛劫后余生,捂着脖子大口喘着粗气的霍方林,下座的蜥蜴无聊地耸了耸肩,崇尚实力为尊的杀手法则下生存的他自然不会为这么个装腔作势的家伙出头。

“但是……那现在怎么办?”

好半天霍方林才缓过气来,却再也不敢嚣张,连再看向鬼蜘蛛的眼神都有点躲闪起来,他干呕沙哑地问道。

“呵,没什么好担心的,基地防卫系统已经启动,外头另外的两台魔蝎座守卫者也被召了回来,够那些入侵者喝一壶的了,至于已经溜进来的那几只老鼠……”

鬼蜘蛛冷笑一声,朝着蜥蜴招呼道:“跟我去灭了他们。”

“至于你嘛,就安心呆在这里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吧。”

说完,鬼蜘蛛便带着蜥蜴出门而去,留下那脸色铁青的霍方林在原地神色阴晴不定。

“……”

“不行,我可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压在这几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身上。”

霍方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踏实,最后一咬牙,夺门而出。

……

“分头行动吧,我要找到念儿,这地下一层肯定要搜寻一遍的,我们的目的不太一致,你们怎么看?”

眼镜蛇深深地看着刑越一眼,而后道:“虽然安全性降低了,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最有效率的办法。”

最终为了实力均衡,刑越跟匿影一组,眼镜蛇跟杂毛鼠一组,厄利尔则跟那没什么存在感的黑潮一组,分头行动。

刑越最后看了眼场上那些打得天昏地暗的孩子们,只能无奈一声叹息。

再不回头,与匿影选择一条路,一个个房间搜寻起来。

匿影看着刑越沉寂下来的背影有点欲言又止,却不想为了警戒灵觉全开的刑越早已注意他的异常。

“怎么?你也觉得我太小题大做了么?”

刑越回过头来,有点自嘲地无奈问道。

这个一直以来表现得有点腼腆的男孩却苦笑起来,道:“怎么可能?相反,我觉得刑哥你很了不起。”

刑越一愣,匿影却解释道:“毕竟像我们做杀手这一行的,冷酷无情者居多,即便有所善心的也大多像我一样,本身实力不济,渐渐地被现实消磨殆尽,像我这样的杀手,活着本身就已是竭尽全力了,哪还有其他心思关系其他不相干的事情,而像刑哥这么强大的杀手又大多经历过太多磨砺,心性说是千锤百炼都不为过,哪还有为这种事情纠结的道理。”

“像刑哥你这种还能保持本心的太少了,如果变得强大的代价是泯灭人性的话,我情愿一直这么弱小下去,起码这就是自我,此时此刻,最真实的自我。”

刑越闻言,却仅淡淡一笑,毕竟不是人人都经历过末世的洗礼,在那等人性是最不值钱的末世中苟活下来的人才会明白,自己曾经为了生存所抛却的人性,恰恰才是文明,乃至人类能够继续繁衍存活下去的根基。

人类之所以为人类,除了碾压其他物种的智慧以外,七情六欲也是必不可少的,其中人性则是那最后的底线,要是轻易抛却了,又与行尸走肉何异?

回想起曾经的自己,刑越除了庆幸以外,更多的是一种战栗,那时候,要不是她,那个魂牵梦萦的倩影出现,恐怕他也活不下来。

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过去的事情让他留给远方吧,现如今人人身不由己,再见面时是敌是友都还未可知,太过多愁善感可不是什么好事。

带着匿影,陆续搜寻了几个房间,都是什么器材训练室,靶场之类的,并没有念儿的踪迹,只是让刑越有点疑惑的是,这偌大一层建筑,难道就前边电梯口埋伏的那十来个守卫不成?外加上那群孩子,难道就没其他人了?

这让小心谨慎了一路,却意外地畅通无阻的刑越有种别扭的感觉,实在太反常了,扪心自问,要是自己是这个基地的创建者,即便再怎么自负,偌大的一层核心建筑里也决不可能不作丝毫防卫措施。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让刑越暗地里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果然,在搜寻完生活训练区域后,来到明显属于禁区的这一层后段时,几个垃圾桶一样的铁罐子出现在两人眼前。

本以为是什么清扫垃圾的机器人,可当它们分别掏出几根枪管呈包围之势冲过来的时候,刑越眼眸微微瞪大。

掏出枪来试探性地开了几枪,看到子弹在它们的铁罐子一样的外壳上弹出来的火花,两人彻底傻眼了。

下一秒,子弹疯狂倾泻。

“跑!”

两人果决跑路,以他们的装备,傻子才会跟这些刀枪不入的铁疙瘩硬碰硬,随便找了条岔道,暂避锋芒再说。

……

另一边,眼镜蛇与厄利尔两支小队通过地下一层的路线图找到最近的走火通道顺利地下到地下二层。

出门是一个空无一物的隔厅,两边一左一右有两条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我左,你右?”

眼镜蛇瞥了厄利尔一眼,商量道。

“好!”

就此小队彻底分散。

眼镜蛇他们才走出去不到两百米,来到另一个隔厅,里面的三两个警卫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敌人这么快就入侵到这儿。

当看到两人的身影想要戒备起来已经晚了,杂毛鼠迎面撒出一片粉末,在几个警卫的捂脸惨叫中,眼镜蛇几个精准的点射,轻松解决。

听着厄利尔那边也是隐约传来阵阵枪声,但很快平息下来,想来也是遭遇到一些不痛不痒的阻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杀神出没 地下二层的警报声彻底拉响,一间研究室里,一众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听闻警报却不为所动,依旧行色匆匆地来往此间,忙活着手上的活计。

滴!

研究室的大门被刷开,进来一个意外的人影。

“哟,霍总,你怎么来了?”

研究室的负责人,一个秃顶的老头子见得来人,连忙手脚麻利地靠上前去,一脸谄媚道。

霍方林见得这里丝毫不显紧张的氛围一愣,不由焦急道:“都什么时候了?基地都遭入侵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搞研究,赶紧逃命去啊。”

老头子闻言也是愣了。

“遭到入侵?”

转头一想,这霍总刚来这基地没多久,不了解情况很正常,连忙一摆手,笑道:“没事,这基地一年到头总有那么几回遭入侵的,自从魔蝎座守卫者研制出来之后这种情况就少了,但也不见得多奇怪。”

“我们继续各行其事就好了,至于逃命,我们可没收到指令。”

负责人显然对此不屑一顾,但霍方林却急了,一个两个都这么没一点紧迫感,他都要抓狂了,外面的这群入侵者为什么而来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身家性命可不能跟这群老学究烂在一起。

连忙口不择言道:“我这不是带指令过来了么!毒蝎都生死未明,哪还有心思管你们死活,基地随时可能沦陷,趁现在快逃命吧!”

负责人将信将疑地看了霍方林一眼,有点踌躇,适时外头一声爆炸声起,整个地下二层仿佛都颤抖了下。

那负责人眼神终于有点慌张起来,貌似敌人真攻进来了,这才欲招呼其他的伙计收拾东西以防万一。

“等等,先把资料拷给我,要是这资料丢了,就算逃了出去,组织追究责任下来,我们一样逃不了。”霍方林连忙打断道。

一群人不疑有他,连忙手脚麻利地拷贝资料。

“还有那件东西,都给我带上。”霍方林不忘补充道。

“那件东西……”负责人有点犹豫。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反正都要带上的,等敌人攻过来时就晚了。”

最终在霍方林的催促下,老头子打开层层防护,取出了一个保险箱,连带着整个基地的研究数据,一起打包交到了霍方林手里,再一群人匆忙收拾东西,准备逃命去。

而霍方林则眼角带着一丝狡黠,拿着到手的两样东西,匆匆离开。

……

“妈的,真晦气,这些铁疙瘩真难缠。”

厄利尔狠狠地啐了一口,手上两管加特林枪口冒着热气,不大的隔厅里到处都是弹孔以及炸弹爆炸后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而地上铺满了一地报废的铁罐子机械残骸。

这一路上都遇到了不下三波这样的铁罐子守卫机器人,那防弹的铁皮非大口径机枪不能破防,烦不胜烦,也就厄利尔刚好提着大口径的加特林,再加上精通爆破的黑潮才能够勉强应对自如,即便如此也是被搞得心烦气躁,真不知道其他只提着一些手枪以及小口径步枪的两个小队该怎么应对。

但此刻却不是关心其他人的时候,因为此时厄利尔与黑潮的对面,一个长相阴狠的家伙,甩着一根鞭子似的武器,出现在了通道的入口处。

“蜥蜴!”

厄利尔见得出现的人影,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认得我?”

对面的蜥蜴也是有点意外,但却并改变不了他的杀心,只见其伸出舌头,舔舐了下残忍的嘴角,阴狠一笑。

“那么你们可以去死了。”

蜥蜴并不废话,手上狠狠一甩,鞭子呼啸着卷席而出。

人的名,树的影,对于这闻名杀手界的暗裔杀手,厄利尔绝对给予十二分重视,见面的诧异仅是一瞬,而后立马提着手上的机枪就欲子弹孝敬。

但相比起蜥蜴的鞭子,他手上的加特林开枪的动作实在太慢,枪管才刚有点转动的迹象,鞭影就已抽挞而至。

啪!

提着沉重的加特林,厄利尔连抬枪格挡的动作都显得笨拙,鞭子像巨蜥捕噬的舌头,狠狠地抽击在手臂上,上面隐藏的倒勾轻易地撕扯下一大块血肉,瞬间鲜血淋漓。

“嘶!”

厄利尔倒吸一口冷气,眼见蜥蜴动作不停,鞭影一转,再度抽来,其果断器械,翻滚着避开。

顺势摸出别在腰间的手枪,身子刚一摆正,朝着那边似毫无防备的蜥蜴抬手就是一枪。

啪!

谁知鞭影再至,子弹在半空中精准地被荡开,蜥蜴手腕微微一转,鞭子顶端灵活地抽击在厄利尔的手腕之上,刚摸出来的手枪瞬间被抽飞。

那边黑潮也是反应不慢,点燃一个捆绑式的小型炸药包丢向蜥蜴,却只见半空中鞭子再转,如同一道黑风扫过,轻柔地点在那飞在半空中的炸药包上。

而后那炸药包像长了眼睛一样,朝着黑潮的方向倒飞而回。

黑潮眼珠子一瞪,来不及惊诧,侧身飞扑翻滚,才险险躲过爆炸的余威。

不愧是能与鬼蜘蛛齐名的顶尖杀手,仅用一根鞭子,却发挥出这等让人叹为观止的杀伤力以及精准控制,简直让人绝望。

厄利尔看着自己被抽得血肉模糊的手背,仅仅交手一轮,可也足以判断出这等级别的对手绝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留下来硬碰硬除了找死,没有第二种结局。

“逃!”

当机立断,厄利尔吆喝一声,与黑潮一左一右,向着两边的通道分别逃窜。

“呵,逃得掉么?”

蜥蜴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他最喜欢这种猫戏耗子的把戏了,他也完全不着急,游戏当然慢慢玩才有乐趣。

……

另一边的眼镜蛇与杂毛鼠一路无言,一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老头子跟一个自负的技术宅也没什么好聊的,一路上但凡遇到警卫,杂毛鼠随手挥洒下一片腐蚀物,再由眼镜蛇后面补刀,轻松加愉快,这就够了。

除了之前的一波,碰上几个乌龟壳一样的铁皮罐头守卫机器人,他们实在无可奈何才落荒而逃地选择另一条路,一路上几乎无惊无险。

搜寻了几个房间,眼镜蛇看得出来这地下二层是科技研究所用的一层,虽然厄利尔没说,但见识过魔蝎座守卫者那等类似激光一样的强大灵能武器,再猜不到他们的目的就不是眼镜蛇了。

老实说,对于那等新式武器,眼镜蛇也是眼热不已,但也知道他既便得到了这等技术也没那等庞大的资源用以研究生产,反而还容易惹来杀机,得不偿失。

没什么意外的话,这种武器的相关资料应该就藏在这地下二层的某个研究室里,如果顺手的话,眼镜蛇却也并不介意先行弄到手,到时在厄利尔手中换取更大的利益。

正思量着,走在前面的杂毛鼠脚步却陡然一顿。

“我好像踩到什么了?”杂毛鼠喃喃地抬起脚来,低头向下看去。

却见一根不起眼的透明丝线,悄悄地横在路中间,正好被其绊在脚下。

嗖嗖嗖……

后面的眼镜蛇眼眸微微瞪大,眼睁睁地看着前方的走廊两侧蓦然诡异地刮起急促的风啸,无数的透明丝线如同牢笼般飞速朝着杂毛鼠卷席聚拢,笼罩而来。

蛛丝绞笼。

杂毛鼠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瞬间被绞杀成块,留下一地支离破碎的尸体。

血腥弥漫中,一个人影缓步走出,其看了眼地上死相凄惨的尸体,再看看重新归为平静的走廊。

鬼蜘蛛撇了撇嘴。

“真麻烦,竟然逃了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逆光者 此刻的地表,魅罗有点胆寒地透过瞄准镜看着外头,两个方向,两台魔蝎座守卫者肆虐,炮火宣泄,火光冲天,面对上百人的围攻丝毫不显颓势。

那高高扬起的蝎尾,时不时激发出激昂耀眼的光束,所到之处,屠戮着生命最后的绚丽。

鲜血,硝烟,炮火,不少人埋骨当场,夜幕下的红沙漠,愈显殷红。

胆寒者黯然逃窜退场,但更多上头者悍不畏死,毕竟付出了这等沉重的代价,不是人人都能轻易承受的,更多者宁死也绝不能接受无功而返的结果。

顶着城墙上密集的炮火,也不时有人枪林弹雨下冲出重围,杀了进来,却不想在早已集结的警卫又一轮围剿下饮恨当场。

如此往复,双方都在消耗胶着。

烽烟也早与大部队汇合,眼镜蛇的指令是伺机往4号厂房集结,但实际上执行起来才知道多不现实,毫不客气地说,除了一开始的出其不意,暗裔的人员来不及反应才被刑越几人溜进去之外,到得现在,几乎没有一点机会。

看起来他们占据着地利之便,实则凶险更甚,要不是外头的第三方分散了暗裔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与火力,他们这么几个人能够在别人家老巢晃悠至今绝对是个奇迹,说是险象环生毫不为过,哪还有什么心思执行什么指令。

几次尝试之后,他们彻底放弃了,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只能联合着剩余的天堑佣兵团,游击式躲躲藏藏,偶尔放放冷枪,与外头的第三方隐隐形成里应外合之势,勉强苟住。

……

刑越与匿影在地下一层徘徊良久,兜兜转转,却始终绕不过那群铁罐子机器人,根据眼镜蛇的地形图来看,它们守卫的后段区域算是地下一层的核心,也是通往地下二层的电梯所在。

实在是他们的武器配备难以对那些铁疙瘩造成什么伤害,要只是一两台,刑越还可以设法缠住,逐个击破,可那密密麻麻的一整排,想想就头皮发麻。

几经取舍,刑越还是决定暂时战略性撤退,先顺着眼镜蛇他们找到的隐秘走火通道下去地下二层再说。

毕竟经过这一层大半区域的搜寻,刑越也看出来了,念儿被藏在一层的可能性貌似不大,后面即便还隐藏着什么,对他来说意义也不大,要是有机会的话,看看也无妨,但现在还是先救出念儿要紧。

却不想,这么临时起意却有意外的收获。

像这样的地下建筑必然存在着走火通道,只是暗裔藏得很隐秘,要是没有破解得来的路线图,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绕了一大圈,一无所获不说,最后还是得回到原点,刑越本来郁闷的心情在打开那一处走火通道的暗门,见到迎面而来的一道人影时却烟消云散。

“霍方林!”

刑越精神一震。

走火通道里边提着一个手提箱鬼鬼祟祟的霍方林见到迎面打开的暗门,脸色一苦,想要明哲保身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们认错人了。”

霍方林转身就想跑。

骗鬼呢,刑越哭笑不得,都不用他出手,匿影一个箭步掠过,轻易便拦了上去。

这人贩子头子,说到底只是个普通人,不费吹灰之力三两下便被两人制服了。

“说!念儿被你们藏在哪?就是南林市你们拐走的小女孩!”

一顿胖揍之后,霍方林老实了。

“那小女孩在……在地下三层的密室里。”此刻他被刑越押在地上动弹不得,都快哭了。

只怪自己为啥想不开,本来好好的呆在地下三层偏要自作聪明动什么歪脑筋,谁知道这么倒霉,还没跑出基地就跟敌人撞了个正着,现在好了,悲剧了。

刑越闻言一喜,总算有点线索了,不至于再两眼一抹黑地搜寻下去。

刑越啪得一声一巴掌抽过去,喝问道:“说!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抓这么一个小女孩有什么目的?!”

该敲打的时候,刑越绝不留手。

霍方林被抽得两眼发昏,但还是不敢反抗,只能哭丧着脸忙不赦道:“我不知道啊,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是夜枭,是他让我们把那小女孩捉回来的,具体因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看他样子不似作假,刑越却有点沉吟。

夜枭?这些神劳子杀手代号,起得一个比一个装逼,一点规律没有,鬼知道是哪位人才。

刑越还待追问什么,一边的匿影却指着霍方林带出来的那手提箱轻咦出声。

“这是什么?”

见霍方林眼神闪躲,刑越也懒得逼问了,干脆一把抓了过来,打开一看。

“嗯?”

“咦?”

见到箱子里面的东西,刑越与匿影却不约而同地愣了。

只见一杆造型奇特的玩意儿静静地躺在里面,通体银灰,乍一看像把手枪,拥有左轮手枪转轮式的装弹机构,但样子却一点不像一般手枪那么死板,枪身像个三角的盒子,流光溢彩,体积自然也比一般手枪大得多。

这玩意精致得像个艺术品,却又毫无违和感地充满一种高科技的色彩。

拿在手上,刑越却发现其握柄是可以弯曲活动的,折起来时像手枪,但扳直了却像个奇特的匕首还是棒子?仔细一看,上面有个卡扣式的开关。

刑越好奇地按下,扳直的握柄骤然锁紧。

唰地一声轻响,三角式的前端两侧蓦然伸展出两道锋刃。

“还真是匕首!”

刑越啧啧惊奇,再把握柄折起,果然见到锋刃缩回,前端一根小巧的枪管悄然伸出。

竟是一把冷热两用的奇特武器。

只是看着这玩意充满科技感的奇特流光造型,刑越又觉得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那边的霍方林见两人的注意力被转移,蹑手蹑脚,自欺欺人地就想开溜。

刑越毫不客气地冲其膝盖就是一枪。

霍方林惨叫倒地,匿影顺势摸过去,最后从其身上搜出一块钥匙似的晶片,以及一张储存卡。

刑越接过这两物,特别在那晶片上多瞄了两眼,再研究了下手中那造型奇特的武器。

果然在武器屁股后面发现一个类似的卡槽。

犹豫了一下,刑越尝试地把晶片插入进去。

滴!

一声动静过后,武器侧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孔上突然泛出毫光。

竟然是一个高科技的立体投影显示器。

“滴,正在激活……”

“正在录入指纹,虹膜,及声纹识别控制……”

“请按指示完成安全设置。”

“……”

一顿操作之后,刑越看着那立体投影的说明,眼眸微微瞪大。

震惊,惊喜,诧异……神色精彩至极,不一而终。

良久,他心绪才稍微平复,可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立体投影,眼放精光,嘴里还忍不住喃喃自语。

“灵能武器。”

“逆光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灵能武器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球设计的这基地构造,竟然连每层走火通道都是分开的,这意味着即便得知念儿被关在地下第三层,刑越却没办法一步到位,不得不抵达地下二层再另寻通往第三层的路。

“走!前面带路!”

在霍方林悻悻的目光中,刑越心满意足地收起了逆光者,把瘸了一只脚的他提到跟前,领路而去。

通过一条不长的楼梯,走出阴暗的走火通道,三人豁然开朗地来到地下二层,也就是眼镜蛇与厄利尔分头的那个岔路口。

看着一左一右两条通道,刑越拎着霍方林,瞥了他一眼。

“走哪边?别耍花样!”

霍方林眼珠子一转,却对上刑越戏谑的眼神,回想起前面的一顿胖揍,他就不禁打了个寒颤,最终还是不敢耍花招,老实道:“这地下二层是一个大型的回廊式结构,走哪边都一样,不过你要近的话,通往地下三层的电梯右边的通道过去会近一点。”

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像刑越这种实力强大的杀手,想要玩死他一个普通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刑越也没有继续折磨他的心思,救出念儿要紧,闻言连忙招呼匿影一声,两人提着霍方林,警惕地走进右边的通道。

一路上没什么意外,从不时散落的铁罐子机械残骸与弹壳等痕迹可以看出,这条路被厄利尔等人走过,以众人的装备配给而言,也就厄利尔的加特林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打碎这些铁罐头机器人。

“你之前是怎么穿过来的?路上没有遇到我们其他人么?”刑越有点奇怪,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家伙,就敢这么大摇大摆地独自一人出逃,随便遇上我方一人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

霍方林苦笑回道:“这二层回廊式走道的中部是一个大型研究室,是有几个暗道之类的,不过现在那些研究人员被我遣散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走,要是还能走的话,应该相对要安全一点……”

“那算了。”

刑越撇了撇嘴,谁知道这霍方林打得什么鬼心思,看他那闪躲的眼神就知道铁定没什么好事,说得好听是暗道,对他来说可能是安全了,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刑越可不习惯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中,更何况是这种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的家伙。

继续上路,虽然这一路上遍布机械守卫的残骸与炮火的痕迹,貌似这条路都被厄利尔等人荡清了,但刑越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经验之谈,像这种看似前路平坦,一不小心就会阴沟里翻船的情况,在之前的末世里简直不要太多。

果然。

在经过第三个走廊隔间之时,地上一堆不起眼的机械残骸莫名发出一声电流激荡,一台几近报废的铁皮守卫信号重新连接。

“发现入侵者……”

闪烁的电子眼中,透过掩埋的残骸缝隙,看着外头徐徐经过的刑越等人,信号发出去的同时,一根枪管悄然提起。

枪声骤响。

与此同时,隔间角落的一个暗格打开,一台台铁罐头机械守卫蜂拥而出。

多亏刑越一路没放松警惕,连忙转身一把扑倒后头的匿影。

射向匿影的子弹擦着边险险掠过。

刑越反应迅速,掏出逆光者,飞速装弹。

砰!

转轮旋转,一颗子弹轰向侧边的废墟,精准地点在那一台缓缓爬起的机械守卫脑门上。

瞬间破防,那刚半死不活地爬起来的铁罐头铁皮破碎,后仰着被轰飞开来。

“好强的威力!”

刑越纯属条件反射,这才有功夫吃惊地看着手上的逆光者,这威力恐怕与威力着称的沙漠之鹰都不逞多让,但这后坐力也挺够劲的,措不及防下连他都被带得一踉跄。

这还只是普通的模式,看之前的立体投影说明,貌似还有灵能模式,还没有机会测试一下,刑越渐渐都有点期待了。

匿影也是反应过来,也是有点愣神地看了眼刑越,没想到之前让他们头疼不已的这些机械守卫就这么被干脆利落地一枪崩倒。

但现在显然不是分神的时候,那边五六台突然冒出来的机械守卫已然集结在一起,一字排开横在通道前方,一言不发地掏出枪管,指向他们。

虽然这逆光者子弹能破防,但对面一排的机械守卫,不可能给机会刑越一枪枪逐一点射,有这功夫早被对面炮火轰杀成渣了。

翻身而起的匿影想也不想就欲转身逃回通道中暂避锋芒,却发现刑越吓傻般依旧伫立在原地,面对一众机械守卫一动不动。

霍方林也傻眼了,你这犯愣也分点时候啊,这群机械守卫虽然不会把他当作入侵者,也不会主动攻击他,但此时此刻横在最前面路中间的可是他啊,这群机械疙瘩可没什么情面可言,等下枪火倾泻下来,他还能好了?

当即也不管不顾了,拖着受伤的腿,没命地爬起来逃离这即将到来的枪火范围再说。

“逆光者,灵能攻坚模式!”

迟疑了一瞬的刑越突然开口,声纹语音指令瞬间识别。

话毕,手上逆光者流线的轮廓骤然泛起微光,而后在其惊奇的目光中节节变形,三角的枪身前伸,中部部件后挪,不一会儿变成一个倒三角枪口,类似吹风筒的玩意,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这模样实在有点不靠谱,但来不及多想了,仅仅片刻的迟疑,再想跑也晚了。

抬起大变样的逆光者,刑越想也不想地对准对面,再它们开枪之前,毅然扣动扳机。

嗡!

一声嗡鸣。

刑越分明感觉倒,丝丝灵气流线般莫名涌现汇聚,枪口微微一沉。

逆光者倒三角的炮口上泛起一抹毫光,一颗闪亮的光弹凝聚而现,一闪即逝地射向对面。

轰!

瞬间,人仰马翻。

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那颗光弹造成的爆炸性威力,总共五台机械守卫,光弹命中的中央一台已经成了渣,连带着它两侧的两台也被爆炸波及炸成一地飞散的零件。

即便是最边边的两台也被那等爆炸的冲击震飞,撞到墙壁上,半天才爬起来。

机械守卫可没有什么畏惧可言,即便这逆光者的威力超乎想象,但分散两边的剩下两台机械守卫还是毅然开火反击。

既然只剩下两台就好办了。

刑越脚步一挪,轻松躲过那稀疏的子弹,有心想再试试这逆光者的威能,也并不着急。

“御守模式。”

刑越话音落下,好半天却并没有发现逆光者再有什么变化,不由地低头看去。

却发现其枪身边上不知何时打开几个像是排气口般不起眼的小口,不断向外喷吐着灵气。

恰巧一颗子弹掠来,刑越下意识地抬枪格挡。

叮!

刑越眼眸微微瞪大。

只见逆光者枪身悬空半尺范围上蓦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屏障,那颗子弹打在上面连火花都冒不出来,便被一声轻响地轻易格挡开来。

还能有这种操作?这名为逆光者的灵能武器刑越真是越看越满意,简直爱不释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初战蜥蜴 刑越轻松点射掉最后两台机械守卫,匿影啧啧称奇地走了出来。

“这武器真是不可思议,攻防一体,破坏力强大,还这么小巧便捷。”

刑越想到的却是更多,这种灵能武器,没想到是用灵气作为能源的武器,要是换个时间也就罢了,偏偏在这等末世将至的当口,出现在暗裔这么一个杀手组织里头,这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刑越不由地再次在把霍方林捉过来逼问。

一开始霍方林还眼神躲闪,左右言他,刑越可没耐心听他扯皮,又是一顿毫不客气的胖揍招呼,直把他揍个半死。

“我说,我说……”

事实证明,哪有什么硬汉可言,只是敲打力度不够,霍方林颤颤巍巍地开口招供道:“是夜枭!一个多月前,夜枭在组织里公开了这种灵能武器的技术,组织更是不惜花费大量人力前往一个绝密之地收集一种名为灵石的能源材料,整个组织的附属科研机构都已全面展开研究,这把逆光者就是为夜枭准备的武器以及奖励,只是现在到了你手上。”

“事实证明,这种灵能武器的强大超越所有人的想象,要不是受限于灵石的供给,这绝对是划时代的战争利器,我们暗裔也绝对能凭次跻身凌驾世界的超然势力范畴,夜枭也因此地位水涨船高,成为组织里核心的一员。”

“……”

霍方林都快哭了,对面这看似和善的青年,没想到下手这么狠辣,本来只瘸了一条腿,现在好了,两只胳膊都被拧脱臼,只剩一条腿能动了。

又是夜枭。

刑越却不见喜色,反而脸色逐渐阴沉下来,这等灵能的应用技术绝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一个多月前,也就是他们刚回归这个过去世界的时候,刑越已经有七八分肯定,这个夜枭即便不是他们之前末日团队成员之一,也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很有可能。”

识海里的卡洛开口了,他道:“在一些科技文明至上的世界,灵气,魔法等炼力与科技的结合应用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甚至还有其他更高级的能源与技术应用,只是以你们世界的科技水平短时间内还无法实现而已,而掌握着这等技术的家伙绝对是个危险至极的人物。”

世界级杀手组织的核心人物,与这样的家伙为敌,可真有点难办了。

只是让刑越无语且服气的是,这家伙就这么有魄力?还是说不择手段至此?为了自己所掌握的修炼体系转化为自身实力竟不惜拖着整个世界下水,这种技术的衍生,对未来的格局到底是好是坏还未可知,但因此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对于世界已定的轨迹绝对是毁灭性的。

有违天理的篡改,为天地所不容,他难道就不怕因此带来什么浩劫?

那个所谓的绝密之地,不用想也知道是大西洋西部那还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只是没想到现在这个时间段已经开始有势力试险探索,还挖掘出了灵石这等资源。

这么说来,有了这个事先尝到甜头的先例,其他一些还在观望的势力收到消息后必然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一个搞不好,那个恐怖末日提前降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样的话,所有的计划都将被一朝打乱。

刑越神色有点难看,细思极恐,不寒而栗,这家伙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任性也该有个限度,这一个搞不好,全世界都得为他的肆意妄为陪葬。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想再多都是枉然,接下来只能更加步步为营,有机会的话,这种肆意扰乱世界格局的危险家伙却不得不灭。

稍微收拾了下,脸色阴沉的刑越劫持着霍方林继续行进。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前方通道却蓦然冲出来一个人影。

伴随着人影,其后方还断断续续传来一些抽挞鞭打的轰鸣动静。

刑越与匿影迅速警惕起来。

人影渐近,待得终于看清面容时,却发现是一脸惊慌失措的厄利尔。

其身上伤痕累累,一身银白的作战服更是坑坑洼洼,到处都是鞭挞的伤痕,皮肉开绽,鲜血淋漓,其边跑还不时恐惧地回头瞻望,似恐后头有什么洪水猛兽,连一直给人硬汉般感觉的他都为之胆寒战栗。

这时厄利尔也看到前面刑越与匿影,神色刚一喜,可转头又想起后头恐怖的家伙,两相权衡下,连忙转而惊呼。

“快跑!”

适时,一道漆黑的影子似利刃般从其后头射出,似巨蜥捕噬的舌影,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风驰电掣般一闪即至,就欲狠狠地点杀在其后脑勺。

前方奔逃的厄利尔对此毫无所觉,仍在没命地朝着这边呼喊劝退。

刑越眉目一厉。

半步穿灵。

身影原地消失,下一秒诡异地穿越四五丈距离出现在前厄利尔身后,手上逆光者匕刃形态果决地上撩招呼。

鞭影被刑越阻挡下来,可那等沉闷穿透的力道却让其一度虎口发麻。

可以想象,这一击要是成功击在厄利尔脑门,穿透爆头都是最好的结果。

厄利尔也是回头匆匆一瞥,立马被吓得跌坐在地。

“极刑兄弟,大恩不言谢,后面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厄利尔一脸庆幸。

仅这么一小会耽搁,后面追击的人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舔着舌头,饶有兴致地看了眼挡住他攻击的刑越,但当看到刑越手上的逆光者时,脸色瞬间阴霾下来。

“蜥蜴,救我!”

那边的霍方林一见来人,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没命呼救起来,要不是手脚被打断,恐怕都要不管不顾地奔过来抱大腿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蜥蜴狠狠地啐了一口,再看向刑越时脸上却布满寒霜。

“小子,我们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准备好受死没有?!”

话毕,蜥蜴整个人化为一道黑影,极速掠来的同时,手上的鞭子更是幻化成道道肉眼难辨的飓风,铺天盖地卷席笼罩。

刑越心中一凛。

“御守模式!”

啪啪啪啪……

嘶!

刑越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逆光者护盾迅速成型,可鞭影却铺天盖地,仓促之下,刑越连灵觉感知都来不及反应,除了护住了要害,身上瞬间出现数道伤痕。

这攻击频率快得令人发指,简直应接不暇,难以想象,这样一个恐怖的家伙,厄利尔是怎么在其手底下逃回来的。

显然之前的蜥蜴在面对毫无还手之力的厄利尔时,玩弄之心居多,但在见到刑越拿着逆光者的霎那却暴走了。

作为测试人员,没人比他更了解这把灵能武器的威能,要是被对手应用施展出来,任何人都得暂避锋芒,趁对方反应不及,必须雷霆将其拿下,把逆光者夺回来!

只是他也太小看刑越的实战应对能力了。

即便身上挨了这么几下,刑越趁着护盾格挡住鞭子的空档,利用其鞭挞的力道,身子顺势往后一跃,迅速拉开距离。

“攻坚模式!”

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刺杀模式 伴随着逆光者枪口的一声轰鸣,一颗闪耀的光弹拖拽着流光射向蜥蜴。

蜥蜴显然也知道逆光者的恐怖破坏力,不敢随意硬接,脚下一蹬侧着身子闪避开来,同时手腕一转,半空乱舞的鞭影瞬间调转方向,如同一利箭般,飙射而来。

这等反击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把一个高端杀手的战斗本能发挥到至极。

只是鞭子却射了个空,原地的刑越身影莫名消失。

蜥蜴心中一怔,侧翼却陡然灵光凝聚,一颗灵能子弹随着刑越诡异出现的身影再度疾射而来。

大失先手的情况下,貌似避无可避。

蜥蜴却并不慌乱,手腕逆转,攻击落空的鞭子猛然倒转,如臂使指般横在跟前,精准地鞭挞在那颗疾射的灵能子弹的轨迹之上。

也不知道这鞭子是什么材质,灵能子弹竟然没有摧枯拉朽将其洞穿,仅仅冒起丝丝青烟,便被鞭子抽击得偏离方向,斜飞着轰击在墙壁上。

蜥蜴动作不停,手腕一转,鞭子幻化出一片虚影,再度刁钻地袭向刑越。

只是下一刻,刑越再次消失。

砰砰砰!

三个方向几乎同时枪响,蜥蜴匆匆一瞥,数道残影徐徐飘散,三颗灵能子弹封锁其全身上下,袭杀而至。

蜥蜴心中一凌,但动作不慢,单手高举过顶,鞭影风卷残云,绕其自身舞出一道屏障般的鞭罩。

三颗灵能子弹激射其上,溃散出夺目的炫光,却并没有对其造成什么伤害。

呼!

蜥蜴喘了口气,挥手把鞭罩一撤,犀利的目光盯向一侧重新展露身形的刑越。

其手上的鞭子被炸得通红炙热,蜥蜴心中却对刑越愈发警惕起来。

这等神乎其技的身法还是他出道以来首见,这样一个家伙要是全力施展起来,其恐怖程度绝对不在他认知中的任何一个强者之下。

再看刑越面容,如此年轻嫩稚,印象中杀手界也未曾听说过这号人物,显然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新人实力尚且如此,要是再有个几年的磨砺,那绝对会是他们暗裔的噩梦。

这样潜力巨大的家伙,既然为敌,必须就地斩杀。

高手过招,一试便知,蜥蜴心思急转,眼中也再无半点轻视,俨然将刑越看作与其同等级别的对手。

刑越也是暗暗撇嘴。

逆光者攻坚模式,灵能子弹三连发已是攻速的极限,再快的话枪口发热承受不住,再配合上半步穿灵,三方分散打击都奈何不了对方,显然再继续下去也是没完没了,加之即便他已经是淬体五阶的身体素质,但也经不住如此频率的半步穿灵。

刑越叹了口气,果然对于他们这种等级的人来说,热武器枪械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手段还是显得太生硬了。

没辙,看来只能近身了。

“逆光者,刺杀模式!”

刑越冷冷开口。

话毕,手上的攻坚形态的逆光者流光闪烁,陡然变形。

原本曲折的握柄九十度扳直,三角的枪口节节收缩折叠,最终变成一个紧密的倒三角,类似一个剑鞘。

咔!

握柄前端的卡扣陡然一松。

刑越徒手一拔,抽出一柄流光四溢的匕首。

匕首中段似乎平平无奇,外端匕刃却是纯粹的灵气凝结,晶石般耀眼,琉璃透彻,却闪着锋锐无匹的寒光,仅仅盯着,眼睛就不禁产生一种难以直视的酸涩刺痛感。

轻轻在墙壁上一划,坚硬的铁皮墙壁顿时像纸糊一样被轻易划开一道大口子,连火花都没冒出来,边缘处却光滑如镜。

灵能匕刃,无声切割。

刑越满意地笑了,在看向对面脸色难看的蜥蜴,眼角不由闪过一丝戏谑。

下一秒,刑越脚掌一蹬,坚固的铁皮地面被踏出一个清晰的脚印,身影化为一道黑风,闪电般冲出。

刑越连半步穿灵都懒得用了,以身涉险,非要试试这灵能匕刃的威能不可。

面对疾射而来的黑影,蜥蜴虽忌惮,却并不会坐以待毙,连忙手腕挥霍,鞭影交错抽挞,在前方编织出层层鞭网,想来也足以阻挡刑越的攻势。

唰唰唰……

却不想前方忽然闪烁道道寒光,只见刀光,不见其形,匆匆编织的鞭网瞬间支离破碎。

刑越也是有点意外,连灵能子弹都不能轰破的鞭子竟然在这灵能匕刃面前脆弱得跟豆腐没什么两样。

蜥蜴也是暗暗乍舌,随便有所准备,但这逆光者的威能还是有点出乎其意料。

见黑影几乎势不可挡地袭至,蜥蜴一咬牙,抽身后撤。

但他有点太小看刑越的爆发了,只见前方的黑影速度陡然暴涨,蜥蜴堪堪后跃而起,就见一抹寒芒在其瞳孔中极速凝现。

看那方向,正是自己心脏的位置。

蜥蜴睚眦欲裂,极力扭转,堪堪跃起的身子总算向一侧偏移了那么一瞬,同时右拳握紧,蓄势待发,既然避无可避,那么拼着自损八百也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得手。

寒芒终至,狠狠地点在蜥蜴左侧肩膀处,轻易便洞穿而过,同时蜥蜴的拳头也是狠厉轰出。

但刑越的灵觉感知可不是盖的,其反应与身体素质也绝不是常人可比,半空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借着前端匕刃一触的瞬间,巧借支点,身子上移,一个突兀的跟斗,翻越而上。

刑越耍杂技般在蜥蜴等大地眼珠子中,身子跃至其脑袋后方,双脚顺势在其后背一蹬。

蜥蜴后越的身子转而踉跄这前栽而去,就欲摔个狗吃屎。

蜥蜴也不愧为暗裔的顶尖杀手,零点几秒间迅速反应过来。

右手往地面上狠狠一撑,前栽的身子翻转朝上,受伤的左手动弹不得,却并不影响其灵活的右臂。

被刑越砍得仅剩不足一丈的长鞭再度袭出。

这等雷霆的反应及操作应变能力,堪称蜥蜴出道以来的巅峰。

只有这点距离的话,足够了!

对方此刻还没落地,几乎就是活靶子,蜥蜴狰狞着面孔,他仿佛都能预见对面那家伙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自己抽挞爆裂。

只是目光上移,对上的却是刑越不屑的一瞥。

刑越仅仅手臂轻抬,那抽向其脑袋的鞭影就被轻易格挡开来,而后从容落地。

匕刃上沾染的鲜血还甩了他一头一脸。

这蜥蜴也真是越活越回去,面对这种等级的对手竟还想投机取巧,这种看似出其不意的一击,那也要看分谁,对别人或许管用,但面对刑越早就充斥全场的灵觉感知,再想耍花招,简直想多了。

刑越与蜥蜴近乎电光火石的交手,把被晾在边缘处的一众观众都给看呆了,根本插不上手。

匿影目露精光,一脸向往,即便对于刑越的速度,他眼睛都看花了还是不敢眨眼,毕竟能够观摩这等高手的对决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厄利尔也是满脸惊诧,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能交手到这种程度,同时也是有点庆幸拉拢了刑越这么个盟友,要是他自己上的话,可是丝毫没有把握在那全力以赴的蜥蜴手底下撑下两个回合。

霍方林看到隐隐占据上风的刑越,则满脸死灰,暗骂蜥蜴废物的同时,也在焦急地琢磨自己后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追逃 蜥蜴捂着耷拉下来的手臂站起来,再看向对面惬意的刑越,眼神里不禁带起一抹凝重。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有没有兴趣加入暗裔?”

正准备乘胜追击的刑越闻言一愣。

蜥蜴继续开口道:“以你的年纪就拥有这等实力,继续在外闲散漂泊只是浪费了你的天赋,相信我,加入暗裔能你能得到难以想象的资源与机会……”

刑越却笑了,甩着手上的灵能匕刃讥讽道:“你们暗裔都是这副德行么?打不过就拉拢,暗裔你说的算么?”

要真能撇开一切的话,加入暗裔也未尝不可,末世将至,个人的力量总归有限,如果能有一个世界级的杀手组织作后盾的话,无论对于自身实力的提升还是对将来的布局行动都便利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可惜,夜枭是暗裔的核心高层,刑越已经可以认定其同是掠界魔方碎片宿主,注定宿敌的双方,他要是羊入虎口地加入到对方阵营,人家一个核心高层玩死你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刑越可不相信蜥蜴在暗裔的地位能力压夜枭保其周全,不然要是能鸠占鹊巢的话貌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仔细再想,再退一万步说,即便上诉条件都成立,想要在一个成熟的顶尖势力里拥有一定地位与话语权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

短短两年末世就要降临了,刑越可没那么多功夫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政治,还是回家扶持个小小的四海帮,到时足以自保就行,也不用操那么多心。

蜥蜴观刑越脸上的调侃之色,知道机会不大,但还是忍不住争取道:“要只是引荐个人才的话,我还是能做主的。”

刑越却一摆手,懒得再跟他扯皮。

“你们捉的那个小女孩,我要救她出来,要是你能做主把她给放了我就相信你的话。”

本还想再继续劝说的蜥蜴闻言张了张嘴,而后彻底死心了。

要只是为了暗网的任务,霍方林那个废物的话,他二话不说,亲手宰了献上,组织都不会多说什么,但那个小女孩可是组织指明的目标。

虽以他的地位没资格知道其中缘由,但却不影响他看出组织对此的重视,夜枭更是势在必得,要是他敢胡乱做主而出了什么差错,几条命都不够用的。

况且,现在那小女孩都被自己虐待个半死,对面这家伙又为此而来,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蜥蜴心思急转,立刻判断出形势。

看着自己还剩半截的武器,面对这等对手,再打是有点难了,但跑路的话,机会还是有的。

趁着几句话的功夫,刑越神情稍有松懈,蜥蜴神情突然阴狠起来。

陡然出手,剩下的半截鞭子朝着刑越的方向毅然挥霍,大有一股鱼死网破的决然。

刑越一怔,条件反射般提起逆光者格挡。

却不料蜥蜴仅虚招一晃,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地面之上,而后其身子弹簧般向后弹跳而起,抽身后撤。

就在刑越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而严阵以待之时。

蜥蜴几个起落间竟跳入身后的走廊通道中,而后转身,再然后……跑了?

看着蜥蜴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刑越忍不住嘴角一抽,节操呢?

趁你病,要你命,刑越马上提步追击。

从逼问的霍方林那里得知,这地下二层是专门用以科研研究的区域,外围根本没什么机关陷阱,警卫也大多都被调上去地表抵抗那些第三方入侵者了,就算有留下的零星几个再加上一些机械守卫应该也被前面的厄利尔与眼镜蛇几人清理得差不多了,刑越也就放心大胆地撇下众人,率先追击而去。

厄利尔看着空荡下来的场子,有点迟疑。

“那我们也跟上?”

“嗯。”

于是匿影搀扶起受伤的厄利尔,继续劫持着霍方林,追随刑越的脚步,匆匆跟上。

……

眼镜蛇来到中门大开的研究室,里面资料纸张等随意散落,杂乱得像个鸡窝,显然这里面的研究人员逃命匆忙,连门都忘了关。

眼镜蛇毫不迟疑地来到中控的电脑前,一顿破解操作,而后不出意外地皱起了眉头。

果然什么资料都被删除了。

“谁!出来!”

突然,眼镜蛇神色一动,抽出枪猛然转身,指着研究室的大门处喝问道。

一个鬼鬼祟祟黑头黑脸的身影才举着双手从门后溜了出来。

“嘿嘿,哥们,别紧张,是我。”

“黑潮?你不是跟厄利尔一队的么?他人呢?”眼镜蛇眉头一蹙,警惕道。

“嗨,别提了,我们遇到个棘手的敌人,我跟他走散了。”黑潮还有点心有余悸地庆幸道。

眼镜蛇耐人寻味地看了他一眼,直到无线电成功联系上厄利尔,才总算防下戒心。

“……”

“不用看了,这里的研究资料全被人粉碎删除了,我只破解出一些地形图以及监控摄像头。”

见黑潮盯着中控电脑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眼镜蛇撇撇嘴,忍不住打击道。

“不是吧?那我们这么兴师动众跑过来岂不是要空手而归?”黑潮不信邪地也是翻查了一遍,最后有点抱怨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眼镜蛇冷笑以对。

“……”

“天哪,那这是什么?!”

黑潮突然指着调出来的监控录像大呼小叫起来。

眼镜蛇一怔,却见一个让其战栗的身影在屏幕前一晃而过,看那行进方向,正是朝这边而来。

“那是鬼蜘蛛!杂毛鼠一个照面都不到就死在他手上!”

眼镜蛇瞬间紧张起来,天知道他是怎么逃脱的,没想到鬼蜘蛛这么快就追了上来,他飞快调出这地下第二层的地形图,迅速分析道:“他离我们还有两个走廊的距离,刚好挡在通往第三层的电梯一边,我们只能朝反方向……这里!有一个隐藏的走火通道,可以通往第三层!走!”

“等等!这里不是有个暗道么?就在这研究室附近,我们为什么不走这边?”黑潮却指着地形图上研究室附近的一处标注疑惑道。

眼镜蛇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这里是别人的主场!人家鬼蜘蛛会不知道这里有暗道?而既然是暗道,里面不可能不设什么防护,而且也不知道通往何处,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再说也没时间破解门匙了!快走!要是被鬼蜘蛛追上来,我们两个都得死!”

没时间墨迹了,鬼蜘蛛速度飞快,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监控上显示离他们仅隔一条走廊了,眼镜蛇说完便飞逃出去。

看着眼镜蛇煞有其事的样子,联想起蜥蜴的恐怖实力,料想这鬼蜘蛛应该也差不了多少,黑潮也是不敢耽搁,连忙紧随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死不足惜 鬼蜘蛛追踪而来,眼镜蛇很聪明,即便被惊退,路上其实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但这基地总共就这么大,而且还是他们的主场,只要事先在一些岔路口做些手脚,对于鬼蜘蛛来说很轻松就能摸到眼镜蛇的踪迹。

鬼蜘蛛冷厉着脸,老鼠再能跑,终究只是老鼠,多费些手脚罢了。

不自禁加快脚步,赶到研究室的过道时,刚好瞥见尽头拐角处即将消逝的一抹黑影。

嗖!

鬼蜘蛛果断出手,飞线如梭,化为道道尖锐的利箭,激射而出。

黑潮听闻身后动静,来不及多想,脚底打滑般向前一掠,速度猛提三分,险险在那丝线飙射而至之前身影彻底隐没拐角。

黑潮庆幸地回头匆匆一瞥,幽黑的脸色都不禁一白。

只见其身后的铁皮墙壁上,筛子般被密密麻麻的丝线击出细密的针孔,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这要打在自己身上那还能好了?

这暗裔里都是些什么变态啊?一个蜥蜴也就罢了,又冒出来一个鬼蜘蛛,这位貌似更猛。

黑潮不敢迟疑,脚下生风,便跟眼镜蛇没命往前逃窜起来。

身后追击的鬼蜘蛛则不依不挠,不断地轰击出道道丝线,一条不长的走廊,两人一路左突右闪,更是不断回身掏枪反击,却无功而返,愣是跑得险象环生。

……

“不行啊,这家伙速度太快,根本甩不掉!”

侧着身子,险之又险地躲过一波丝线轰击的黑潮喘着粗气,后怕道。

这么下去实在不是办法,鬼蜘蛛愈发逼近,攻击频率也越来越快,在不想想办法的话,再这么下去他们迟早被击追上,然后万劫不复。

眼镜蛇也是有点苦不堪言,其眼神闪烁,忽然道:“黑潮,我记得你专长爆破是吧?还有没有炸弹?威力不用太强,能把楼道炸塌就行。”

“炸塌楼道?”

黑潮闻言瞬间会意,兴奋道:“有!我还有两个小型雷管。”

“那就行!再坚持一下,前面走火通道,炸他丫的!”

有了对策的两人神色缓和下来,脚步更快上三分,终于再一阵轰鸣中逃到了地图标示的走火通道前。

那是一间存放清洗用具的杂物房,这基地的设计者也真是个奇葩,毕竟一般人谁会想到这里还隐藏着一个走火通道。

杂物房外面紧闭的木门,黑潮也不管有没有上锁,直接一脚踹开。

两人进入房间,一眼便看到那虚掩的走火通道。

身后脚步将至,两人毫不迟疑踏入其中。

走火通道很阴暗,只有一个应急照明灯亮着,黑潮进来的一瞬间,眼疾手快掏出雷管,一边撕出胶带,身子一矮便贴在楼梯之下。

而后跟着眼镜蛇翻越栏杆一跃而下。

整段楼梯分三段,连续两个翻腾,跳到最下层,如法炮制,一上一下两根雷管下来,保证整段楼梯坍塌得稀巴烂。

鬼蜘蛛如影随形,就在黑潮安好第二根雷管之际,几乎与一前一后进入走火通道。

而后鬼蜘蛛二话不说,同样翻越栏杆,飞跃而下。

“关门!炸楼!”

耳麦中眼镜蛇冷冷下令。

黑潮关门的刹那,鬼蜘蛛正好抬起头来,对上一双讥讽的眼神,其心中一凛,瞬间警惕起来。

黑潮这才阴狠一笑,迅速把门一关,按下引爆装置。

轰!

整个地下建筑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

“什么声音?!”

刚追击着蜥蜴通过电梯来到地下三层的刑越感觉到建筑的震荡,有点惊疑不定。

震荡持续了片刻,重新归于平静,刑越原地思量了一会,便懒得深究了,因为前面的蜥蜴早就跑没影了。

这第三层布置明显比一二层奢华了不少,面积也不大,至少没有其他两层那么多纵横交错的走廊与房间,显然这里才是真正的高层活动区域,不是一般成员可以随意进出的。

陌生的环境,还是敌人的主场,这等情况下,要换成别人可能就没辙了,但显然却不包括刑越。

刑越双眼露出一抹犀利,扫视开来。

灵觉全开。

感知中,丝丝灵气荡漾,隐隐飘絮出一条飘渺的轨迹。

蜥蜴胳膊被打受伤,血气紊乱,正是吸引灵气动荡汇聚的根源,其经过的地方,周遭灵气给予了最清晰的指引。

刑越冷笑一声,提步循着轨迹追击而上。

一路追到一道上锁的铁门前。

刑越沉着脸,逆光者变化的灵能匕刃轻易地在门上锁头的位置割开一个洞。

避开了门锁,铁门应声而开。

门开的刹那,枪声骤响。

刑越眼疾手快,腾闪挪移,避开子弹的同时就想闪电出击将对手拿下。

只是刚一抬头,却看到让其怒火上涌的一幕,刑越差点没当场暴走。

只见浑身血痕的念儿呆滞如同牵线木偶般地被蜥蜴劫持在手,几乎奄奄一息,浑身纵横交错的伤口鞭痕与那件血染的公主裙黏合在一起,泥泞不堪,简直比之街头最落魄的乞丐还要凄惨悲戚。

其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原本清澈的双眼此刻更是暗淡无光,曾经活泼的笑靥不复存在,仅剩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与绝望,连看到刑越的到来都不见其再展露丝毫神采。

蓦然见到这一幕,一股无言的怒火在刑越胸腔瞬间点燃充斥,直冲脑门,感觉连理智都在飞快侵蚀掩埋。

刑越狠狠地喘着气,尽力控制不断侵蚀着自己理智的暴戾,齿缝间一字一顿狰狞地咬牙道。

“你该死!”

此刻刑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将蜥蜴碎尸万段!

蜥蜴看着如同被捏住命脉的刑越,脸上露出畅快的享受神情,手上的枪抵住念儿的额头,不禁狞笑起来。

“小子!别乱动,不然我一个手滑,擦枪走火,这小女孩可就要归天了!”

刑越一言不发,仅冷冷地看着他,同时也在即将满溢的暴戾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量着对策。

嗡!

蜥蜴看不见的半空中,一道灰光陡然凝聚。

费沃里特凝现出来,其一脸阴鸷,有点埋怨地冲刑越道:“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刑越忏愧以对。

……

看着刑越莫名其妙地开始自言自语,蜥蜴脸上惊疑不定,最后一咬牙,喝道:“小子!识相的话给我让开,不然老子一枪把这小鬼脑袋给崩了……”

刑越还没什么,费沃里特闻言却彻底怒了,这段时间眼睁睁看着念儿受尽折磨,他已经隐忍够了,就是这个长相阴狠的混蛋,万死难辞其咎,即便冒着因果反噬的风险,其也要亲手给他点颜色看看。

费沃里特双眼蓦然绽放出一阵深邃的灰芒,目之所至,周遭灵气纷纷像见了瘟神一样飞快逃窜,其眼神似恶魔般深深地转向那还在聒噪威胁个不停的蜥蜴。

一瞬间。

蜥蜴瞳孔微微瞪大,脸色骤然一白。

蓦然间只觉心脏猛然一紧,就像被人狠狠地拽住,下一刻就要爆裂。

一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窜升其全身上下每一寸神经,蜥蜴连人质都顾不上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拽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难耐的狰狞神色。

“可以了,交给我吧。”

低着头的刑越手臂一甩,灵能匕刃出鞘,身影原地诡异消失。

下一秒,蜥蜴胸口的紧迫陡然一松,其还没来得及畅快地松一口气,四周却寒芒闪烁。

啊!

一声惨叫回荡悠扬。

重新展露身形的刑越脸色一片冷酷,其拖拽着死狗一样被挑断手脚筋脉的蜥蜴,残忍地舔舐了下嘴角。

罪孽深重之人,万死难辞其咎,极刑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基地自毁 烟嚣过后,废墟一样的楼道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

轰!

一块大石头翻了个身,底下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缓缓爬了起来。

鬼蜘蛛脸上是一片恐怖的戾色,连双手都气得不住颤抖。

“啊!”

他突然咆哮一声,整个人一跃而起,身子从废墟中一拔而起,泥土抖落,露出其满身的血污与泥泞。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而且还是在几只老鼠手中了吃这么大瘪,他简直要气疯了。

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面目狰狞的他现在只想杀人。

不管谁都好,他需要发泄!

看了一眼被彻底掩埋的第三层入口,鬼蜘蛛脸上杀意满盈,最终冷哼一声。

一抬手,一道丝线激射而上,缠绕上上面二层的门把,而后整个人荡漾而起,原路返回。

上到地下一层没多久,恰巧遇上两个走得慢的基地研究人员,满腔暴戾的鬼蜘蛛二话不说,抬手将他们绞杀成块,而后堵在通往地表的电梯前,守株待兔般势要将这群入侵的老鼠一网打尽。

……

“一百零七,一百零八……”

手持灵能匕刃的刑越不断重复着手起刀落的动作,一声声凄厉惨绝的嚎叫在这空旷的地下三层中回荡不绝,其嘴里还残忍地记着数。

在三层不期而遇的厄利尔与眼镜蛇等人循着声音来到此处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皆不禁怔住了脚步,一股彻骨的寒气不禁从心底里涌起。

刑越脸上是漠然的冷酷,双眸不带丝毫情感,手起刀落的动作利落得就像厨房里砍瓜切菜一样稀疏平常,而那蜥蜴则全身战栗地跪倒在地,恐惧的脸孔上嘴唇不断哆嗦,每当刑越刀落,皆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扭曲的惨叫。

整整三百多刀下去,蜥蜴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皮肉开绽,鲜血淋漓,剥皮抽筋,千刀万剐,极刑不外如是。

蜥蜴一度晕眩过去,又被疼痛激醒,感官里只有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青年手起刀落的记数以及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刀切入肉。

偏偏他却还活着,清醒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种非人折磨,蜥蜴几近崩溃。

“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又一声惨叫后,蜥蜴终于承受不住,苦苦哀求起来。

刑越却笑了,笑容像厉鬼一样深寒。

“你不是很喜欢折磨虐待么?就这么死了你也太无趣了,念儿承受过的痛苦,我要你加倍还回来!好好享受吧。”刑越冷厉地抿着嘴,眼瞳里是没有丝毫波动的冷漠,继续着手起刀落的执着。

“啊啊啊……你这个恶魔!”鲜血泉涌般流了一地,蜥蜴承受不住终于又一次晕死过去。

“对,我是恶魔,恶人自有恶人磨。”

刑越喃喃自语,而后掏出几颗子弹,拆解开来,把里面的火药均匀地稀疏撒在蜥蜴皮肉开绽的伤口上。

啪!

打火机点燃,随着其身子一阵恍若光幕的洗礼,蜥蜴又一次惨叫着被激醒。

刑越却冷笑着继续对着那密密麻麻烧焦凝固的伤口,再一次手起刀落,如此往复。

……

门外一群人毛骨悚然地看着刑越这一连串的暴举,愣是没有一人敢吱声,看得出来,刑越是真的怒了,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去触其霉头。

再看向这外表看似温和的青年时,他们的眼里不禁皆带起一抹深深的忌惮。

终于,再一轮放血,刑越也觉得无趣了,把再度晕死过去的蜥蜴丢在一旁,让其流血,自生自灭。

刑越这才缓步来到念儿跟前,脸上的冷酷一消而散,化为一抹春风柔和。

“念儿,我们回家。”

抱起奄奄一息的念儿,刑越柔声道。

念儿麻木茫然的双眼,在听到这句话时好像终于有了点焦距,其小嘴颤动,蚊咛般喃喃着什么。

“念儿没有家了……”

废了好大劲才听清她说什么的刑越,心疼地揉了揉其头发,坚定道:“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刑越很想就此不管不顾地带着念儿离开,可惜念儿的脖子上一样装有定位爆破装置,必须破解。

挥手唤来眼镜蛇,有着前面恶魔般折磨蜥蜴的威慑,眼镜蛇倒没什么抵触,加之这本来就是刑越此行的目的,他也没什么好讨价还价的。

手脚利麻地插上笔记本,以眼镜蛇的技术,三五分钟便搞定。

随着一声轻响,项圈脱落,刑越就欲抱着念儿离开,其他人爱怎样怎样,他也不想管了。

“等等……霍方林呢?”

不知是谁嚷嚷了一句,众人这才发现,早被打断手脚被众人毫无防备丢在一旁的霍方林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一群人连忙出门找寻,终于在距离此地不远的一个控制室找到那一脸疯狂的霍方林。

其站在控制室的巨大中控电脑前,脸上是一片歇斯底里。

他显然被刑越之前的暴虐刺激到了,连蜥蜴都被虐杀至此,身为阶下囚的他也不妄图活命了。

抛却一切的他面对众人的到来再无畏惧,踉跄地拖着一只瘸脚,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脱臼的手臂放在程序按钮上,面容扭曲地呈癫狂之色。

“霍方林!你想干什么!”厄利尔抬枪怒斥。

眼镜蛇看了一眼巨大屏幕上显示的内容,连忙惊呼:“不好!是基地自毁程序!快阻止他!”

“一起死吧!”

来不及阻止,厄利尔猛然扣动扳机,对面霍方林癫狂的大笑中子弹最终命中其眉心,只是这么一瞬间,他那颤巍的手指还是按了下去。

……

警报声急促响彻。

“基地封锁,自毁倒计时启动10分钟,9:59,9:58……”

屏幕上弹出的内容让众人眼眸一瞪,眼镜蛇快步上前,劈里啪啦对着键盘一顿敲击。

“不行!这自毁程序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破解的,只能逃命了!”眼镜蛇急促回头。

话毕,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齿轮运转,匿影朝外匆匆一瞥,而后也是急促起来。

“通往电梯方向的通道在封锁。”

“快撤退,走火通道被炸毁了,那是我们唯一的出路!”眼镜蛇闻言更是焦急狂吼。

也没时间细问了,众人再不敢耽搁,纷纷夺门而出,厄利尔走在后面,恨恨地看了那巨大的中控电脑一眼,最后只能不甘地一咬牙,也是快步跟上。

幸好这自毁程序也是有考虑到人员撤离问题,还留给他们十分钟的撤离时间,闸门下落的速度也并不快。

众人成功在闸门落下前闪身进入,眼镜蛇打开笔记本对照着地形图。

“时间还有9分20秒,照着路线图没什么意外的话,时间完全来得及。”

可当众人乘坐电梯上到地下二层,看着两边通道下落封死的闸门时却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四选一的活路 从地下二层的电梯出来,一行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一边被闸门堵死的通道,只能走另一边,只是没走几步,另一道封死在眼前的闸门却让人绝望了。

环形回廊式的地下二层,两面受堵,中间只有一个巨大的研究实验室可供通行。

响彻基地的警报声还在催促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时间还有8分50秒,没时间考虑了。”

眼镜蛇飞快调出地形图,一边语气急促道:“之前我进入过这个研究室,得到了完整的地形图,这里显示实验室另一头有一个类似仓库一样的密道,因为没走过,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因素,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密道?我挟持霍方林的时候有逼问过,这条密道可以直通往地下一层的走火通道,霍方林就是在那里被我逮到的。”刑越闻言插嘴道。

“你确定?”眼镜蛇却严肃道。

一群人莫名的目光中,刑越点点头。

“错不了,不然他不可能绕过你们直接出现在第一层走火通道。”

“好!”眼镜蛇合上笔记本。

“保守估计,通过密道我们最多只能耗时5分钟,我们上到地下一层就还剩三分钟,时间有点紧,我们走!”

眼镜蛇说完,一群人不敢迟疑,呼呼啦啦地走进研究实验室,刑越抱着念儿也是迅速跟上。

进到空无一人的杂乱研究室,众人更是没有丝毫停留地立马寻找密道入口,只是厄利尔看着那些闪烁的电脑貌似有点异动。

“不用看了,我都检查过了,这里的资料都被销毁了,我们的任务是杀死霍方林,任务完成的情况下,我知道你要找什么,可现在明显事不可为,我可不想陪你玩命。”眼镜蛇看出厄利尔的心思,忍不住打击道。

厄利尔显然还是有点犹豫。

“你要找的难道是这个?”

刑越闻言掏出那从霍方林那而得来的储存芯片,在手上亮了亮。

厄利尔见状神色一喜,就欲伸手夺过。

话一出口刑越就有点后悔了,连忙回手一收。

“现在没时间琢磨了,这个等我们出去了再说。”

关心则乱,自己还是太嫩稚了,现在这种危急关头掏出芯片,实在容易节外生枝。

厄利尔也有点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激了,悻悻收回手去,虽然自己的任务是取得灵能武器的相关资料,但如今还在敌人老巢,自己也还必须依仗这个团队才能逃出生天,也不好发作翻脸。

连忙宽慰道:“那资料的事我们之后再说,我已经联系我们天堑佣兵团的接应部队,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到公海了,只要我们能逃到那里去,基本就算安全了。”

既是给众人打一济强心剂,潜在话里也是一种警告,后路他已经铺好,只有通过他才能最大限度保障安全地撤离,对面的都是聪明人,相信会做出取舍,而不至于接下来弃他不顾或者过河拆桥。

“我们走吧。”

有着地形图,眼镜蛇很快找到密道入口,拿着死去的霍方林的身份卡刷开了门,回身一声招呼,便一马当先闯入其内。

众人自然纷纷跟上。

抱着念儿的刑越也是进入密道,只是看着故意落后半拍,门前垫后并招呼他快点进去的黑潮,却有点狐疑。

但此刻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刻,他也并未细想。

这条说是密道,其实不也算是这研究实验室的备用仓库,一进门是一个偌大的储存室。

里面没开灯,众人也没那闲工夫寻找灯源开关,通过昏暗的手电勉强可以看到里面错乱地堆放着杂七杂八不明所以的机械设备。

外面警报声依旧,可这储存室却格外地安静,无形中带给人一种别样的压迫感。

存储室的尽头处隐约可见一条幽深的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时间还要大概7分钟,众人对这些机械可没什么兴趣,一掠而过,来到通道前才纷纷掏出枪警惕起来。

毕竟是连地形图都没有明确标示的密道,甚至连响彻整个基地的警报声都传不进来,这等隔音效果,要说里面没有什么秘密,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种情况下,打醒十二分精神都不为过。

众人小心翼翼入内,但速度却并不慢。

通道很黑,手电似乎只能照出前头一两米开外,众人一路默不作声,却隐约能听到一些滴水声夹杂着众人的脚步声幽谷般回响,沉闷与压抑的氛围充斥,就像是一个深渊巨口逐渐把人吞噬。

出乎意料的是,这通道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众人前进了大概百米,来到一个类似电机房的房间。

两台巨大的机器占据了整个房间的空间,墙上是一些电箱之类的,其余再无他物。

笔直的通道也到此为止,电机房的两边各分开来两条岔路,一共四条通道,众人见状愣在当场。

时间还有6分多钟,四条通道?这怎么玩?

万一选错了,绝没有时间再回头,非的跟这个基地一起生天不可。

“怎么办?分头行动?看谁命不该绝?”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眼前四条路,焦急却又不敢轻易取舍。

刑越皱了皱眉,黑暗中灵觉全开,可是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出路就在眼前,但四分之一的概率,这也太低了。

“费沃里特,你给我出来!”

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刑越悄声朝着怀里的念儿急切道:“你不是命运之灵么?快告诉我该选那条路。”

本就精神颓靡的念儿自从被解救出来后,饱经这么多天折磨的她靠在刑越怀里就像回到一个温暖的港湾,早就彻底睡死过去,连带着费沃里特也没了声息。

要不是此刻时间紧迫,刑越还真不想打扰这好不容易得已歇息下来的念儿。

只是一连摇晃了好几下,怀里的人儿还是睡得死死的,费沃里特也是毫无动静,要不是气息还在起伏,刑越都以为出什么意外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念儿还是昏睡不醒,刑越也是开始焦躁起来。

“不用叫了,费沃里特之前动用了规则,现在已经陷入反噬,念儿身为其宿主,与其心神相牵,自然受到波及,你再怎么叫,他们短时间内都不会有反应的。”

卡洛漂浮出来,神色有点复杂地看了念儿一眼,不知作何感想,嘴上却不屑嘟喃道:“真是愚蠢,为了个废物一样的宿主,用得着这么拼命么。”

刑越这才想起来,之前念儿面对蜥蜴劫持时,费沃里特突然眼里绽放灰光的异状,蜥蜴也是在当时莫名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他才得已轻易将其拿下。

现在看来难道就是卡洛所说的动用了什么规则?并且貌似付出了不轻的代价?

但现在也没时间琢磨那么多了,时间不等人,现在分秒的浪费都是要命的罪过。

就当众人打算不管不顾,分头各自听天由命之际,一直落在后头仿佛都被遗忘了的眼镜蛇却蓦然开口了。

其一直盯着电机房里的两台似乎待机中的机器,脑子里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我有个猜想,只要两分钟,比起四选一的活路,起码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要不要试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深入 “这两台是大功率发电设备,应该是在这基地电力系统发生故障时的备用电源。”眼镜蛇低着头,搓着下巴沉吟道。

“那又如何?能助我们逃出生天?”

众人有点不明所以,紧急时刻,要不是知道眼镜蛇不会无的放矢,众人早就按捺不住夺路狂奔逃命去了。

面对一双双疑惑的眼睛,眼镜蛇没有卖关子,其肯定道:“一般这种主控自毁装置,想要一举销毁整体建筑,炸药配置绝对是分段式连锁控制的,一来节约成本,二来也方便安全管控。”

“而其引爆开关是通过电脑程序的脉冲信号来实现,换个思路,我们把这个脉冲信号彻底捏灭……”

“你的意思是……断电?”刑越反应过来,有点匪夷所思地惊呼出声。

有没有这么简单?当设计这自毁程序的人白痴吗?

眼镜蛇扶了扶眼镜,平静道:“一般情况下当然不可能实现,不说这整个基地是否只有这一处后备电源,现如今的电脑也很多都配给着独立电源,而且我也从没想过这么容易就能破坏这基地的自毁系统。”

“那你这是?!”

众人惊疑不定,感情浪费时间听你在这吹了半天屁用没有?

“所以要赌一把,不求把整个自毁程序掐灭,但这两台大功率发电设备绝对是输出这地下二层的后备电源,给我两分钟,我有超过五成把握把这地下二层从基地整体的自毁程序中屏蔽,甚至运气好的话,上面一层也可能幸免。”

眼镜蛇说完却已经不容置疑地动起手来,一贯的特立独行,留下面面相觑的一行人踌躇不定。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不做出选择的话就真的没机会了。

“妈的,拼了!”

厄利尔一咬牙,丢下手中的杂物就凑了上去。

“该怎么弄?我来帮忙。”

“……”

这么一耽搁又是几十秒过去,其他人也从一开始的踌躇不安,到决然以对,纷纷凑上前去搭把手。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要是必死的绝地,人人癫狂颓废;但凡还有一点希望,则无所不用其极;要是在这个基础上再有一点选择的余地,就又是另一种光景,众志成城,再大的死仇都可能同舟共济。

显然在场的没有蠢货,相比起四选一的活路,眼镜蛇超过五成把握,也足够让他们趋之若鹜了。

“对!就是最后那根线,割断!”

随着眼镜蛇一系列动作,最后打开墙边电箱,厄利尔用匕首割断一根两指粗的线路后,整个地下二层陷入死一般的空寂。

众人在紧张中静等了几分钟后,随着一声地震般颤鸣回荡,顿时仿佛地动山摇,灰尘不断抖落,颤抖中人人东倒西歪,整个地下基地似乎都下陷了数丈。

但貌似也仅此而已。

动静持续了数秒,一切终于归尘,只有一些悉悉索索的泥土滚落坍塌在隔墙回荡。

众人劫后余生地瘫倒在地,看似有惊无险晃动中,实则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抉择。

“还活着,真好!”

抱着还在昏睡的念儿卧倒在地的刑越庆幸地喘息。

“那必须活着!老子才十八岁,还没娶媳妇呢,干完这一票非得找几个白嫩大姑娘好好慰劳下自己!”

厄利尔豪迈的笑声打破了众人仿若隔世的思绪。

“滚你丫的,你还十八岁,那我算什么?还没戒奶?”连一向不善言笑的匿影都忍不住笑骂出声。

“大叔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几个白嫩姑娘,吃得消么你!”

“……”

空气略显浑浊的密道里,顿时响起一片发泄似的笑语。

……

“那现在怎么办?这四条通道注意探索?”

困境还未解除,谈笑过后,众人也不得不重新面对选择,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之前的紧迫与压抑,厄利尔慢条斯理地开口,征询着其他人的意见。

“虽然基地自毁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同时我们也不得不面对另一种最坏的可能,以刚才爆炸的震荡程度来看,我们原来预设的出路很可能已经倒塌封死。”

眼镜蛇沉吟片刻,而后才严肃道:“上面一层的情况我们也一无所知,最坏的情况,上面也崩塌至尽,我们被上下两层的废墟彻底掩埋地下,要是这种最坏的情况,凭我们之力绝对不可能徒手爬出去,最终只有困死在这里一种结果。”

“有没有这么夸张?我们现在不好好的,这爆炸威力也不见得有多大吧?”众人闻言一惊,刚刚稍微缓和下来的气氛骤然揪紧。

“嗯,不好说!”

身为爆破专家的黑潮抚摸着墙壁,也是沉闷开口。

“这么大个地下基地,其自毁的爆炸威力再小也不可能小到哪里去,这密道里却仅仅抖落一点尘土,连一点坍塌的痕迹都没有,显然是经过特殊加固的,我可不敢奢望暗裔整个地下基地都采用这种加固减震结构。”

“那试问,到底隐藏什么样的秘密,暗裔才会不惜修建这么一条连基地自毁程序都不能轻易摧毁的密道?”眼镜蛇舔舔舌头,难得露出一副饶有兴致地样子。

这么一番推理下来,刚刚还跃跃欲试的厄利尔又有点嘀咕起来,看着依旧幽深的四条通道,心里有点发麻。

只是刑越却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嗤笑一声。

“哪来这么多屁话,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前面很可能有危险么?有危险难道就不找出路了?真活活困死在这里不成?”

说着刑越白了眼镜蛇一眼,尽吓唬人,看把人家狗熊一样的厄利尔都快吓成怂狗了。

刑越也不想再听他们吹牛逼了,自己此行结束可还有一堆事情要干,可不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困个十天半个月的,再说,要真像眼镜蛇所说的众人很可能都被掩埋地下,那么空气资源肯定有限,短时间内可能还没关系,但也经不起太多耽搁。

说得再多不如以身涉险,刑越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随便选了左侧一条通道,一马当先,踏入其中,主动开路。

眼镜蛇无所谓地耸耸肩,动作却不慢,立马跟上。

其他人也是反应过来,依次跟上。

厄利尔看着通道处快要消失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所处这死寂黑暗的鬼地方,一个狗熊般壮硕的大老爷们愣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后一咬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忙也是起身提步追赶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杀人诛心 鬼蜘蛛看着身后坍塌成一片的厂房,烟嚣弥漫中,其脸上一片惊疑不定,这还只是地下基地爆炸余威波及的地表,感受着微微下陷的地面,天知道地底下被毁成什么鬼样。

原本在基地广播警报发出的第一时间他就可以逃出来了,但鬼蜘蛛心里却偏偏涌起一股压抑的沉闷,自己堂堂一位世界上都叫得上号的顶尖杀手何曾在几个小喽啰手上吃过这么大亏?

顶着震天的警报,他偏固执地守在出口处,非得将眼镜蛇几人碎尸万段不可,难消其心头之怨。

但直到最后一分钟,最后30秒,20秒……

却仍不见再有人出现,鬼蜘蛛也按捺不住了,再不跑就连自己都得葬送在此。

确定那群可恶的入侵者不可能逃脱后,鬼蜘蛛才飞速窜上地表,在基地坍塌的最后一刻逃了出来。

其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喽啰到底还是喽啰,就这么死在地下,真是便宜你们了。”

鬼蜘蛛漠然地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此刻乱成一片的基地外围。

深夜的沙漠本是死寂的写照,可此刻却被烽火彻底点燃。

从基地遭到入侵到现在,已过数小时,外面更是络绎不绝赶来加入的第三方闲散势力源源不断的进攻,这么长时间下来,就是铁打的堡垒都得被攻克。

眼前是倒塌成一地瓦砾的围墙,墙外的远处一台魔蝎座守卫者的残骸冒着缕缕青烟,另一台却不知所踪,入眼处到处都是陌生的人影,到处都是炮火宣泄的痕迹。

偌大的暗裔分部,狂沙佣兵团的大本营,仅剩寥寥几队警卫负隅顽抗。

也就是这些入侵者大多不知道地下基地的入口,不然这地儿早就被踏平无数遍了。

即便如此,场上众多各自为战的武装势力还是被这边突如其来的坍塌所吸引,毕竟,地下基地的自毁警报传不出地表,面对这等大动静的突发状况,任何人都不可能视而不见。

众多脚步迅速围拢,枪口也纷纷调转过来。

自然,蓦然出现在塌方之前的鬼蜘蛛也成了众矢之的。

“鬼蜘蛛?!”

有人认出这在国际上恶名昭彰的暗裔杀手,惊呼出声。

顿时引起一片惊措。

“这里是暗裔的地头,鬼蜘蛛出现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人多,还怕他不成!”

随着一个貌似团队领头的话落,其他人镇定下来,无数枪口瞬间遥指。

鬼蜘蛛冷冷地看着他们一眼,嘴角不屑轻抿。

枪身骤响。

鬼蜘蛛身子陡然一矮,摇身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旋转着跃至半空,同时挥出手上的银丝。

唰唰唰唰……

银丝仿佛铺天盖地,瞬间笼罩全场。

落地的鬼蜘蛛,十指交织,双手交错起舞,而后看也不看地转身。

下一秒,其身后大片区域陡然响起尖利的阴风,就像平地里蓦然刮起一道银丝的风暴,伴随着起此彼伏的凄厉惨叫,瞬间血卷苍天。

残骸,断肢,血脏,肉糜……纷纷散落一地,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一大群人,竟一个照面不到,尽皆死无全尸。

远处伺机而动的其他人瞪着眼珠子看着这血腥霸道的一幕,一股凉意席卷当场,本来烽火连天,战意昂扬的沙场竟诡异地恢复了一丝原本的寂寥。

鬼蜘蛛凶名,果真实至名归。

无数人心思急转,恐惧中更多的是庆幸自己刚才未鲁莽行事,面对这等凶悍的鬼蜘蛛,没人有勇气敢站出来抗衡。

更有不少本就打算浑水摸鱼家伙萌生退意,悄然抽身。

只是鬼蜘蛛冷漠的眼珠子一转,瞅准一个方向,冷笑出声。

“想跑?!晚了!”

话毕,鬼蜘蛛再度化身鬼魅,飞也似地掠至。

银丝一转,眨眼间留下几具残尸,而后黑影毫不停歇,再度飞转。

“快逃!”

现场这才彻底骚乱起来,枪声乱响,人影溃逃。

鬼蜘蛛所化的黑风,每一次抬手,前方奔逃的人影便支离破碎,黑风所致,生灵涂炭。

烽烟与魅影等人躲在阴暗的一角,遍体生寒地看着这血腥混乱的战场,内心焦急与窘迫交织。

原本十几人的天前佣兵团基本死伤殆尽,仅剩两个伤残还跟在他们身边,那与他们搭线的杰特森幸存了下来,只是此刻其大腿被子弹贯穿,还有一个伙计也是伤势惨重。

烽烟拖着受伤的手臂,经历了灭杀毒蝎那一战也是基本再无战力,唯一还有一战之力的也只剩魅罗了。

“怎么样?你的狙击有把握么?”

烽烟靠在墙角,脸色因流血过多而气色苍白,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气无力。

魅罗举着狙击枪探出枪口,不消片刻才无奈地回过头来。

“不行,他速度太快了,基本一刻不停,根本没法瞄准。”

“那眼镜蛇他们联系上了么?”

烽烟担忧道。

“也不行,通讯器之前还有信号,自从四号厂房坍塌后信号彻底中断了,根本他们不知死活。”

烽烟叹口气,单靠他们仅剩的这么点战力,要是被鬼蜘蛛盯上了,基本毫无反抗之力,带着这么多伤员想要在其手中逃出生天,无疑痴人说梦。

恰巧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趁着场面混乱,蹑手蹑脚地溜达到破损的围墙边上,眼看只要几步就能逃出生天。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其喜形于色,内心不由自主地松懈了那么一瞬,踏落的脚步却莫名传来一股异样的质感。

其不自禁微微低头,眼角的余光才刚瞥到一抹断裂的银亮。

下一秒,风啸忽起,这一眼成了他在世间最后的颜色。

瞬间分尸。

……

“不行!这么下去我们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不能再给他逐一击破的机会了!”

“快!趁还有机会,乱枪打死他!”

现场几个团队的领头模样的家伙吆喝起来,其他被杀得鸡飞狗跳的成员顾不得其他,为了活命纷纷响应。

顿时,本来稀疏的枪声瞬间密集起来。

鬼蜘蛛席卷的黑风似乎不支,悄然飘落到一个角落,借着掩体掩藏起来,却巧之又巧地被人瞥见。

“快!他停下来了!在那!快开枪!”

暴喝随着枪声瞬间响彻。

随着一顿金属风暴的洗礼,角落掩体的箱子瞬间被打成筛子,露出后面同样被打成筛子的残尸。

“快停手!那是我兄弟!”

看到残尸露出来的面容,一个领头眼珠子瞪圆,朝着另一边还在不断开火的团队怒叱出声。

“你什么意思!杀我兄弟!你还不停火!”

“什么什么意思!谁叫你兄弟偷鸡摸狗地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打死了活该!”另一队的领队也是个暴脾气,怒怼回来。

本就压抑憋屈的场面,谁还能惯着你。

“滚你丫的!兄弟们!干他丫的!”

瞬间,两队决裂,枪火以对。

乱枪走火,蹭到边上其他团队,殃及鱼池地又是数起矛盾激发。

环环牵连下来,一顿大混战顷刻爆发。

寥寥几个稍微还尚存理智的喊话面对这等混乱的场面掀不起丝毫波澜,为求自保,也只能加入其中。

场面一度失控。

而玩了好一手杀人诛心的鬼蜘蛛却不知所踪,也许正躲在某个暗处戏谑地看着自己抬手间酿造的这出好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不明生物 刑越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一条幽黑的通道中,手电仅仅照出前方一两米开外,这里的黑暗透着死寂,只有众人走过的凌乱脚步声不断在感官中回荡。

沉默中,众人如此行进了两三分钟。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身后传来一阵吸鼻子的动静,而后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响起,因为太黑看不到人,听声音貌似是那名为黑潮的黑人爆破手。

众人闻言在黑暗中一顿猛吸,而后才无语道。

“没有啊,哪有什么味道,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匿影也是附和一声。

“汗!害老子呛了一鼻子灰尘,咳咳……”

这回是厄利尔的咳嗽。

这种让人压抑的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连手电无法扩散开来,其他人明明就在身后不远,刑越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习惯性地开启灵觉,感官由灵气充斥的瞬间,刑越神色却忍不住一怔。

灵觉感知中原本一成不变的碧绿灵气不知何时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那是一缕淡紫色的雾袅,飘荡夹杂在弥漫的稀疏灵气之间,一直延伸到背后。

刑越伸出一根手指头,好奇地点在紫气之上。

只见这缕淡紫的雾袅像是有意识般飞快逃离指尖的范围,就像一条笔直飘舞的绸缎,半空中突然扭动曲折起来。

刑越顺着这缕紫气延伸的方向向后方看去,蓦然间,瞳孔一缩。

下一刻,悍然出手!

迅猛拔出别在腰间的逆光者,普通左轮形态,随着转轮一声滚动,一颗子弹的火光在黑暗中炸响。

刑越突如其来的举动,其余人等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

黑暗中,一声不似人类的哀嚎响起。

果然,反应过来的众人来不及质问就被这一声似是而非的动静所惊诧。

纷纷转头,手电照去,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一只不明生物躺倒在厄利尔侧边上,其拥有一身暗红的毛发,外形似鼠,长着尖利的獠牙,体型却几乎快赶上小一点的土狗。

此刻它被逆光者的子弹命中竟还没有死绝,仰躺在血泊中,目露凶光,两只镰刀状的前爪不断扑腾着,口中发出尖利的嘶鸣。

刑越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将这只红毛怪物一脚踩死,而后深深地看了心有余悸的众人一眼。

“都警惕点!”

刑越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上路,其他人见状,只能纷纷跟上。

“刚刚那到底什么怪物?”匿影忍不住开口道。

其实他们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任谁被一只这样狰狞的不明生物无声无息地摸到身后而不自觉恐怕心里都有点发毛。

“会不会是刚刚的基地爆炸,地震带出来的地底生物?”厄利尔猜测道。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这种生物,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眼镜蛇心里也有点没底,不只是遭遇这突如其来的奇怪生物袭击,更多的是来自前方那个沉默的背影。

看着前方闷头赶路仿佛没事发生的刑越,眼镜蛇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最后还是忍不住喝问道:“你不觉得你的表现淡定得太过反常了么?你不应该解释下?”

低着头的刑越这才犹豫着转过身来,无奈道:“我需要解释什么?”

“那只生物是什么?看你样子应该知道些什么?你不觉得这种情况下,让大家心里有个底才能保障接下来的合作么?”

其他人也是警惕地望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刑越无奈摊手。

“好吧,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们那只生物叫赤影镰鼬,那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生物,至于合作,假如我告诉你们,前方可能遇到的危险连我都不敢保证可以自保,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你们会就此止步,回到原来的房间等死么?”

众人闻言一怔,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表现温和的刑越会是这么个强硬的说辞。

“明显不能,那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继续走吧。”

说完,刑越头也不回,继续探路。

“可是……”厄利尔还想争辩什么。

“不要让我为难,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为了你们自身也好,不要再问了,跟上吧。”

已经转过身的刑越,喃喃地发出无奈的声音,眼镜蛇拦下想要冲上去的厄利尔,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世界的生物?”

眼镜蛇低头,心思急转,不知在思量什么,而后又哑然失笑。

“有意思。”

其实刑越也是无奈,更多的是对那夜枭的愤恨,暗裔到底对异界的探索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连异界的生物都抓了过来,这要是跑了出去,还不给整个世界带来恐慌?

搞不好会给那个原定的末世带来不可预测的变化,两年的时间本来就短,我们就是再多的准备都嫌不够,这夜枭可够可以的,净整一些幺蛾子出来。

这事关刑越前世,以及掠界魔方的秘密,自然不可能跟别人坦白。

不止如此,天知道暗裔到底捕获了多少异界生物,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被他撞见了,为了末世原定的轨迹不至于偏离出不可估量的后果,这群生物必须一个不留。

甚至刑越心里还慎重地考虑着,跟在自己身后这群目击者,事后为了保密,自己到底要不要把他们灭口。

众人各怀鬼胎地又行进了一两分钟,原本平静到死寂的通道中,却多出了一声声粗重的喘息。

警惕的众人纷纷四顾,最后却发现声音源自落在后头的黑潮身上。

此刻黑潮脸色微微泛红,连其黝黑的肤色都掩盖不住,喘息间露出一股沉醉与亢奋的神色。

“我说……你们真的没有闻到这种好闻的香味么?”黑潮一脸享受的陶醉道,连声音都带着一股缠绵。

“又是味道?”

众人不明所以,再次对着空气一顿猛吸,结果还是毛都没闻到。

其实在刑越的灵觉感知中,早就看见那一缕似有意识的紫雾,巧妙地避过众人,就像他之前用手指点在其上一样,缭绕着却精准地钻入黑潮的鼻间。

这种只有特定人能闻到气味的情况,刑越脑海中貌似有什么东西闪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毕竟以前经历末世的时候可没有现在的灵觉感知,没有对比,还真难分辨。

事关自己灵觉感知的异能,又不好随意开口推断。

众人嗅了半天还是云里雾里,只能由厄利尔搀扶着黑潮,继续行进,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后续变化。

但随着深入,黑潮脸上的潮红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愈发每况愈烈,简直成了猴屁股,表情的沉醉也渐渐变为痴迷,到最后,直接神志不清了。

众人好一顿忙活却无计可施,又不能把他丢下,最后没辙,只能继续搀扶着他,行进的脚步更加谨慎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鬼欲兰 不知行进了多久,众人终于走到头,眼前看似一扇感应门,也许因为断电的缘故早已失效,而且此刻大开着,想必之前遇到的那赤影镰鼬就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把黑潮搀扶着靠在门边,众人才警惕入内。

这里面是一个偌大的空间,手电照射过去,映出的是一堆倒塌破裂的瓶瓶罐罐,看起来像是一个实验室。

房间的左侧是一块破碎的显示屏,旁边的手写记录板上写着一堆复杂的符号与公式之类的,刑越与眼镜蛇正待琢磨,一旁却传来厄利尔的惊叫。

“快看!那是什么!”

刑越连忙惊措地把手电转向其所指。

却发现是一侧的试验台上倒塌绽放的一朵妖异的花朵。

花朵通体紫黑色彩,形状似兰,但中心的花蕊却诡异地长成一张鬼脸,其摇曳着枯骨一样的枝叶,此刻似阴森地朝着众人诡笑。

此情此景,黑暗中蓦然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饶是以刑越的心理素质都不禁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其旁边倒下破裂的玻璃罩子,显然之前这花朵被隔离在玻璃罩里,因为基地爆炸引发的地震而被震落,从而暴露在了空气中。

刑越看着这怪异的花朵片刻,脑海中一道灵光蓦然闪过。

不好!是鬼欲兰!

终于想起来的刑越心中一震,差点惊呼出声。

而后立马就准备奔向门外,他终于知道黑潮的异状来源了,必须赶在鬼欲兰威能爆发前将黑潮击晕,或者干脆解决掉。

毫无疑问,这鬼欲兰是异界的产物,而且是一种十分危险的植物,不同于一般的植物,这鬼欲兰是有着自我的意识的诡异植物,它会散发一种独特的香气,并且自我选择目标。

其香气能够勾动人类内心的黑暗与欲望,让人变得情绪亢奋,乃至癫狂到悍不畏死,很明显,这朵鬼欲兰挑选了黑潮为猎物,所以只有黑潮闻到了其香气。

只要是人都会有欲望,几乎防不胜防。

而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鬼欲兰香气点燃人类情绪的诡异能力是不可逆转的,就像吸毒一样,被其视作猎物的人将癫狂暴戾到极点,几乎不死不休,连镇静剂都不管用,即便什么也不做,到最后也会精神亢奋压榨过度而亡。

而且这鬼欲兰是分等级的,刑越在末世时曾经见识过一朵花蕊为六个鬼脸的鬼欲兰,那是一个异界骑士手中的一大杀器,直接整整一座城,在那六脸鬼欲兰香气的弥漫下,兵不血刃,全城暴动,自相残杀,化为乌有。

幸好,眼前这朵只是一脸鬼欲兰,威能有限,不然也不可能单单挑选一个目标,兴许黑潮还有救。

只是刑越还来不及行动,那边惊变又起。

匿影独自走到了房间靠里的一道门帘处,随手掀开,顿时从里面传来一阵尖利的嘶鸣,并且数道黑影窜出,匿影一声惊叫跌倒在地。

其慌乱挥挡的手臂上顿时多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众人手电探去,眺目一看,顿时深吸一口凉气。

那窜出的黑影赫然是五六只狰狞的赤影镰鼬,而半开的门帘也揭示出里面的情形。

那是一张血迹斑斑的手术台,上面躺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身上还趴着两只念念不舍的赤影镰鼬正忘情地啃噬着。

其他被打断美餐的赤影镰鼬显然暴怒不已,在房间里上下窜动着,速度飞快,让人应接不暇。

几人慌乱对应,厄利尔从眼镜蛇手上接过手枪,还没接稳就被一道赤影掠至,那锋利的镰爪轻易将枪斩落,要不是厄利尔反应够快,恐怕连手指都被切断。

眼镜蛇朝着半空几枪下去,却连赤影镰鼬的影都没摸到。

刑越掏出逆光者,变幻成刺杀模式,此刻却也只能勉强招架。

如此狭小的室内,黑暗中手电不断晃动,但面对数只以速度见长的赤影镰鼬的突兀围攻,众人一时间都有点手忙脚乱起来。

就在众人乱成一片之时,不曾留意身后一道人影悄然靠近,猛然一个飞扑把刑越扑倒在地。

倒地的刑越反应飞快,立马向后一个手肘。

仿佛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身后的人影闷哼一声。

刑越迅速翻身,朝上一脚将其踹开。

一道手电打过去,这才看清楚那黑影的身份。

“黑潮!你干什么?!”厄利尔暴喝,但此刻又一只赤影镰鼬飞掠下来,厄利尔只能一个翻滚,险险避开,却实在无暇分心。

被刑越踹飞到角落的黑潮爬了起来,看清其模样,众人又是一顿错愣。

只见黑潮脸色一片滴血的潮红,不止脸色,甚至连眼睛都是红的,其下巴脱臼扭曲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此刻正兴奋地喘息着,并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一物。

刑越见状一愣,一摸口袋,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那块记录着灵能武器相关资料的储存芯片被他夺走了。

但赤影镰鼬还在漫天窜袭,刑越应顾不暇,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但这时,异变再起。

黑潮落点的那个角落众人都还没来得及探查,只见一道硕大的黑影蓦然窜起,席卷一般把亢奋的黑潮一掠而过,突兀地仿佛电光石火,谁也来不及看清其具体模样。

黑影一击得手,掠回原地,继续化为阴影。

只是随后,那个方向却阴影耸动,并且传来了一声声“喀嚓,喀嚓”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

随着这道神秘黑影的出现,半空中窜动突袭的赤影镰鼬仿佛受到了惊吓般,嘴里发出一阵恐惧的嘶吼,连动作都不禁有点迟缓下来。

厄利尔付出数道伤口为代价后,终于惊险地斩落一只赤影镰鼬,有点惊疑地瞥了那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却是忍不住有点哆嗦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实力相对较弱的眼镜蛇与匿影抱团一起,招架着动作略显僵硬的赤影镰鼬,此刻也是得已缓上口气,看向那边,同样的惊疑不定。

刑越神色骤然一凝,脚步猛然一蹬,手上的灵能匕刃在半空中挥舞出几道炫目的月牙。

几声吃痛的嘶鸣过后,三只迟缓的赤影镰鼬应声坠落。

刑越一甩手,灵能匕刃上沾染的血迹挥洒而净,这才脸色阴霾地盯向那个方向。

没想到还有一个大家伙,暗裔这群家伙,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真是什么都敢捉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狮鹰兽 赤影镰鼬虽然难缠,但毕竟只是些灵智低下的低级生物,在异界里可能也就相当于过街老鼠的存在,遍地开花,神秘黑影的出现显然起到了威慑作用。

趁着这几只赤影镰鼬本能的迟疑,几人相互配合,乘胜追击,总算是将它们一一斩落,剩下的两只漏网之鱼还在那边手术台的门帘里,暂时构不成威胁,众人这才警惕地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残忍的角落。

角落里阴影依旧,隐约的耸动间,阵阵惊悚的咀嚼动静清晰地钻入众人的耳膜。

地面犹显粘稠,显然那是黑潮身死流淌的血泊。

厄利尔一咬牙,手电猛然照过去。

即便有所准备,但所见的血腥一幕还是让众人忍不住寒毛颤栗,匿影更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只人高的鹰首狮身的怪物卧蹲在地,两只锋利的鹰爪前蹄正撕扯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嘴里大快朵颐着,前身茂密的羽毛沾染着大片鲜血,让人看不出其原来的色泽。

血腥伴随着恐惧,仿佛有一股威压般悄然弥漫,侵袭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咕噜!

厄利尔忍不住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匿影吐得脸色惨白,连同边上的眼镜蛇都是有点口干舌燥。

任谁蓦然间碰上这么一只一看就不好惹的庞然大物,恐怕一时间心绪都难以平复。

而刑越在见到这怪物的模样之时,心底也是彻底阴沉下来。

虽然这怪物刑越也是第一次见,但却丝毫不影响对其的认知。

鹰首狮身,这么明显的特征,要是再认不出来,刑越也白在末世混迹一年多了。

狮鹰兽,末世里人人闻风丧胆的异界军坐骑!

而且还不是一般异界之军能配备的坐骑,至少刑越没遇见过,要是当初遇见了,他可能也活不到现在了。

须知,虽然异界军队士兵人人皆配有坐骑,但大多都是一些带翼的天马,少数的军队军领会骑行一种长者翅膀的类似狮子的猛兽,末世的人们常称其为狮骑兽。

而这种鹰首狮身的狮鹰兽则是更高等级的异界大人物才有可能配备的坐骑。

这暗裔不会这么作死,把异界的某个大人物给绑了回来吧?

刑越斜瞥一眼边上半掩的围帘,脸色愈发难看起来,里面的手术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还若隐若现,显然死得不能再死了,不用想也能猜到,八成是被某些科学疯子活体解剖过了。

至少在刑越对异界人的认知中,这绝对是不可调解的死仇。

其实在刑越的印象中,那些异界人也同样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他也并不了解引发双方不死不休的具体矛盾。

矛盾什么的都不重要,只有经历过那个绝望末世的人才会切身体会到我们人类的弱小,以及面对异界入侵时的无力。

而既然回到了这个末世未至的时间段,一切可以重来的时空,刑越心中也一直有一个念想。

如果这一切可以重来,有着前世之鉴的他们要是介入到双方初步接触的第一梯队,操作得当的话,那么那个席卷世界的末世是不是也有回转的余地?甚至化干戈为玉帛,与异界实现共赢的合作关系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如果没有绝对的利益或者仇恨,谁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发动如此规模的战争。

国与国之间尚且如此,更何况世界?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貌似大有可为。

但刑越的这一切念想,随着这一只狮鹰兽以及那一具身份不明的异界人尸体的出现,被暗裔或者说被夜枭作死的现实,掐灭得一干二净。

刑越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这种劣迹,在那些神通广大的异界人面前能够隐瞒下来,就单单其混迹末世一年的见识所知,异界人就有不下数种探测人类世界情报的诡异手段。

脑海中划过的曾经无数血淋淋的教训皆告诉他,现实中的侥幸只是自取灭亡。

事已至此,再多想无益。

那边的狮鹰兽也因手电的照射,暴戾地转过头来,一双犀利的鹰目充满侵略性地把众人给看着,让几人如坠冰窟。

其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充满一种不屑的睥睨,但当其目光扫至刑越之时却停了下来。

鹰目中的不屑转为警惕,竟似一眼就看出几人中实力最强所在。

狮鹰兽目光不倚,抖了抖身子,把羽毛上沾染的血迹甩开,而后才站了起来。

顿时,其三米开外的磅礴身躯犹如一座小山般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震撼的视界中,其狮足后立,鹰蹄踏空,两只巨大的翅膀微展,锋利的喙嘴示威似地朝着众人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顿时,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随之飓风般朝着众人的方向轰然扩散。

刑越眼眸一瞪,哪还有迟疑的道理,随手抄起边上的厄利尔,整个人朝侧边一个飞扑,擦着音波的边缘才险险躲开。

那边眼镜蛇与匿影离得比较远,但他们反应也不慢,此刻也是翻滚落地,避了开来。

再看身后,音浪所化的冲击波仿佛飓风过境,所过之处竟犁出一片七零八落的废墟,最后轰然轰击在墙上,印出一个破碎将塌的巨印。

这破坏力,真不知道当初暗裔是怎么把它捕获的。

刑越肃然起来,灵觉全开,惊悚地看着那一击过后的狮鹰兽毫无颓势,全身上下洋溢着澎湃的灵气,特别是那前爪后翼,几乎凝为实质。

这代表什么,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刑越所见到过的最棘手的存在,全身上下,皆为利器。

再看刚刚那道音波攻击,明显带着灵力的味道,难道这只狮鹰兽已经达到了自如操控灵气的凝源阶?

要真如此的话,今天可就悬了。

刑越心思阴沉急转。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狮鹰兽显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凝源阶又如何?再不拼命他们几人都得沦为口粮。

刑越抽出逆光者,灵能攻坚模式,抬手一枪就朝着那边虎视眈眈的狮鹰兽轰去。

狮鹰兽身影蓦然一闪。

好快!

刑越一咬牙,灵能子弹三连击。

狮鹰兽左突右闪,速度快得肉眼难见,但房间始终太过狭小,加之其体型过大,最终还是被灵觉全开的刑越预判击中。

一颗灵能子弹溃散在其边上的翅膀上,震落几根焦糊的羽毛,狮鹰兽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刑越趁这空档,逆光者迅速切换刺杀模式,捏着灵能匕刃窜步,刁钻上前,就欲将其一刀抹喉。

暴怒的狮鹰兽眼见刑越近身,一双鹰目竟露出人性化的戏谑,鹰蹄猛然踏空,锋利的鹰爪朝着窜来的身影便怒抓而下。

这狮鹰兽灵智竟这么高?!都会欲擒故纵了?!

刑越一惊,只能一转匕刃,上挑格挡。

鹰爪抓在灵能匕刃之上,锋利的灵能匕刃竟然没有势如破竹,反而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迸发出耀目火光。

刑越更是被头顶上如同山岳般沉闷的力道压得抬不起头来。

就在这时,狮鹰兽巨翅膀怒张,顿时房间笼罩出一片压抑的阴影,而后其猛然一扇。

轰!

密闭的房间里,剧烈的罡风夹杂着磅礴的灵气波动凭空席卷,地面墙壁瞬间被风刃撕裂出道道密密麻麻的痕沟。

刑越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罡风轰飞开来,半空中点点血迹挥洒,最终轰地一声撞到身后的墙壁才跌落而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灵能阔剑 “咳咳……”

这突如其来的灵力风暴,来得突然,消逝也快,刑越咳出一口血,浑身散架一般地疼,全身上下更是纵横交错地密布着风刃切割的伤口,幸好最后关头发动了逆光者的御守模式护住要害,加之本身拥有淬体五阶的强横体魄,才勉强在这灵爆的烈风中苟活下来。

现在刑越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只狮鹰兽绝对是凝源阶的存在。

料想过这只狮鹰兽会很棘手,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棘手到这种程度,现在恐怕就不是是否能活下来的问题了,再这样下去能不能留个全尸都难说。

早就见事不妙躲得远远的厄利尔等人见风暴平息,鼓起勇气探出脑袋,而后皆目瞪口呆地看着眨眼间便彻底沦为废墟的研究室。

此行也真是长见识了,即便没有刑越的灵觉感知,他们此刻也是轻易看出这突兀的平地风暴非比寻常,这四不像的怪物简直恐怖得让人绝望。

眼镜蛇探出枪口,趁着风暴平息的空档,对着狮鹰兽遥遥一枪。

狮鹰兽此刻的注意力皆集中在倒地的刑越身上,不曾想到这几个跳蚤还敢蹦跶,果真一举命中。

眼镜蛇瞄准的是狮鹰兽那一双犀利的鹰目,但即将命中之际,其体表蓦然流转起一圈灵力的风旋,实体的子弹骤然一偏,轰击在其颈脖的茂羽上。

而后众人乍舌地见到,那颗本该没入狮鹰兽身体的子弹,随着其颈脖间的几根羽毛微微倒竖,竟“叮”地一声掉落下来。

竟然不能破防?!

眼镜蛇都惊了,要知道在普通人的认知中,枪炮子弹之类的那可是近乎无坚不摧的存在,管你什么怪物,只要还是肉体凡躯,统统一枪撂倒。

可此刻子弹射在这狮鹰兽身上却简直连挠痒痒都不如,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实。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但在刑越的灵觉感知里却看得分明。

“护体灵气!”

没想到这只凝源阶的狮鹰兽连这种神通都修炼了出来,比想象得还要棘手。

狮鹰兽虽没受什么实际性伤害,但也被这几只蝼蚁肆意妄为的冒犯给惹恼了。

鹰首调转,一双犀利的鹰目狠狠地盯向眼镜蛇等人的方向,羽翼怒张,看样子是准备先把这几个碍事的家伙解决。

刑越当然不可能让它如愿,强忍着身上伤口的撕扯,整个人弹射而起,灵能匕刃前伸,身影化为一柄冲刺的利刃,朝着蓄势待发的狮鹰兽便暴刺而去。

狮鹰兽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但也不得不调转攻势。

其翅膀狠狠一扇,夹杂着灵气的飓风骤起。

刑越轻灵的身体顿时感觉如入泥泞,身体在半空中仅仅坚持了片刻,便被掀飞开来。

再度撞上墙壁,刑越感觉五脏六腑都撞位移了,忍不住又一口鲜血喷出。

大口喘了几口粗气,刑越内心也是暗暗捉急起来,逆光者是他手上唯一可以对这狮鹰兽造成伤害的手段,但灵能匕刃攻击距离太短,他连近身都难,要单纯用攻坚模式,以对方的反应速度与防御力,恐怕最先耗死的绝对是自己。

凝源阶的狮鹰兽,真他么棘手。

一时间,刑越不禁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脑子飞快运转,但始终想不出什么破解之道,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个了!

看着刑越再度站了起来,自己的攻击三番两次不得凑效,狮鹰兽也是彻底恼怒起来。

它仰开大嘴,发出一声暴戾的鸣叫,而后双翼再度怒展,空气骤然燥热,一圈圈近乎凝为实质的风旋在其周身徘徊。

在刑越的灵觉感知中,无数灵气蜂拥汇聚,犹如毁天灭地般聚集在狮鹰兽蓄势待发的双翅上。

看来接下来是要放大招了。

刑越神情凝重起来,紧握的灵能匕刃悄然归鞘。

“逆光者,刺杀模式,全功率解放!”

暴喝声起,灵能匕刃陡然变化,刀鞘卡紧,折叠延伸。

刑越手臂一甩,手上俨然多出一截三尺来长的玩意。

“什么东西?甩棍?”

紧张的时刻,刑越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厄利尔等人的心弦。

他们脸上才刚露出惊疑,狮鹰兽的攻击却已经蓦然降至。

狮鹰兽扇动着羽翼,飓风汇聚,一道道俨然化为实质的巨大风刃轰杀而下。

刑越与之相比,就像风暴下孤立无援的草芥,只有被连根拔起一种命运。

轰!轰!轰!轰!轰……

狮鹰兽巨翅不断扇动,七八道风旋的绝命轰击下,刑越站立的位置顿时被掀起无尽风嚣。

烟嚣下,刑越仿佛被彻底灭杀般不见丝毫动静,也可以说,任何动静都在这股仿若无情的风刃霹雳下偃息旗鼓,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攻势。

就在众人心生绝望之际,却见风嚣中一点寒芒陡然凝聚,而后反向逆转,稠密的烟嚣顿时像被牵引,旋风一样无可阻挡被撩拨带一边,而后立面的人影手腕一震,烟嚣陡然驱散。

终于露出里面的刑越,其手上的逆光者已大变模样,三尺青锋全然由灵气组成,剑身中间是一道逆光者全身折叠延伸变化而来的支柱,朝四面喷涌着灵气,最终凝聚成结晶状的宽大璀璨灵力剑刃。

“灵能阔剑!”

仅仅盯上一眼,此剑就让人内心产生有一种无坚不摧的锐利感,让人难以直视。

情势陡然逆转让众人都大跌眼镜,手提灵能阔剑的刑越站在逆光中宛若睥睨人间的战神。

对面的狮鹰兽也是吃惊不小,其懵懂的灵智中感受着灵能阔剑上散发的磅礴灵气波动,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一双鹰目中露出些许惊疑。

但凭此就想让其退缩还是有点不现实,野性的本能是贪婪的,回过神来的狮鹰兽双眼迸发精芒,嘴里更是发出一声亢奋的巨吼。

它不知被暗裔用和手段捕获折磨,此刻正是虚弱的关头,急需大量灵气恢复,显然它将逆光者当作了灵气充沛的补品,正欲拼死抢夺。

刑越抿了抿嘴,逆光者的全功率解放虽然威力倍增,但里面储存的灵气可撑不了多久,也算是逆光者唯一的缺点了,就算满灵能的情况下全功率解放也顶多维持个三五分钟。

此刻的逆光者还剩大概一半灵能,能撑个两分钟就算顶天了,一路过来,逆光者的强悍威力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要不是此刻面对这狮鹰兽实在无解,刑越还真不想孤掷一注,谁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遇到一些无法应对的情况。

既然如此,必须速战速决!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逆光斩 夜空中,一架开往澳洲的直升机上,两个人影相对而座,一人身着白大褂,灰白的头发下是一副厚实的眼镜,浑浊的双眼中闪烁着睿智与狠辣。

但此刻这一副老学究打扮的人却显得有点坐立不安,不时搓着双手,眼神外瞄,一副恨不得立马飞往目的地的神色。

“我说屠博士,你再怎么着急我们也得差不多天亮才能到达,与其这么坐立不安还不如好好养精蓄锐好应对接下来的混乱。”

坐在对面的冷酷青年抿了抿嘴,毫不担心地劝慰道。

“哼!夜枭!你说得轻巧,四号基地里可是有着我毕生的研究心血,要不是为了你那灵能装备的调试我用得着大老远外出?现在好了,基地遭到入侵,现在连联系都断了,我的那些资料和素材怎么办?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跟你没完!”

名为屠博士的老学究怒斥道,丝毫没有把这如今在暗裔里如日中天的夜枭放在眼里的样子。

夜枭闻言也不恼,其平淡地摆摆手,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大不了我给你夺回来就是了。”

屠博士都气笑了:“你还真以为你是哪根葱了?拥有一些灵能装备就所向披靡了?密室里关着的可不仅仅一只狮鹰兽,单是它都够你喝一壶的了。”

……

此刻的密室里,刑越已经没有退路,既已发动了逆光者的全功率解放,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到灵能耗尽,他们再将拿这狮鹰兽无可奈何。

手腕一甩,灵能阔剑在半空中挽出一道绚丽的剑华,下一刻,刑越的身影蓦然消失。

半步穿灵!

虚空中犹如划过一道迷踪的掠影,那是灵能阔剑带起来的光轨,转瞬即至。

狮鹰兽瞪着惊怒的鹰目看着突兀出现在头顶怒劈而下的剑光,发出一声暴戾的嘶吼。

而后巨翅怒展,动作飞快,蒲扇一样朝着那半空中无处借力的人影怒扇而下。

巨翅带起的灵力狂风让刑越几欲后掀,不得已一转阔剑,锋刃转为剑身,门板一样抵住风压,而后刑越手臂一轮,朝着狮鹰兽尽在咫尺的硕大的脑袋,怒拍而下。

狮鹰兽不愧为凝源阶的异兽,千钧一发之际鹰蹄高举过顶,爪刃张开,一把将灵能阔剑抓在了手里。

刑越一愣,被狂风掀得摇摇欲坠的身子也随之稳住。

刑越握剑的手一抽,却没能把阔剑抽出来,狮鹰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锋利的鹰爪紧抓着逆光者不放,前肢猛然用力,狂甩的同时翅膀带起凌冽的狂风,就想将刑越甩出去,把逆光者占为己有。

刑越都笑了,凭你这鸡爪子还妄想擒住逆光者?

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的刑越凌然一笑,悄然按下剑柄上一个隐秘的机关。

被狮鹰兽紧抓的灵能阔剑陡然绽放夺目光芒,灵能输出骤然暴涨。

刑越这才奋力一抽。

狮鹰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爪刃上被扯出一丝凄厉的殷红,逆光者应声脱手。

狮鹰兽彻底暴怒了,其鹰目阴鸷地盯着刑越,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羽翼一转,狂风骤起,把刑越整个掀飞开来。

刑越剑刃一横,抵住一道道凌冽风刃,跃至半空,怒吼一声,绽放不熄的灵能阔剑遥遥朝着暴怒不已的狮鹰兽便狠狠挥下。

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一道耀眼的巨大半月剑弧随着刑越的挥霍,从剑刃处凭空凝现,由上至下,带着惊人的灵气波动碾压而去。

逆光斩!

“卧槽!当拍电影呢?!还有剑气?!”

躲在一旁的厄利尔惊呼出声。

眼镜蛇与匿影也是目露惊诧,只是此行的所见所闻都快赶上半辈子了,震撼的玩意见多了也就没必要大惊小怪了。

这当然不可能是传说中的剑气,只是灵力的短暂聚合与外放,但其所产生的破坏力也绝不是普通的子弹可比拟的。

这一刻,仿佛万籁寂静,世界的光芒尽被掩盖,逆光斩下,连空气都有一种逆向流转的趋势。。

狮鹰兽神色略显惊措,显然也察觉出了这道逆光斩所蕴含的灵气波动不同寻常,但这么近的距离,其根本来不及施展身法,只能没命地在身前凝聚起道道风墙,护体灵气更是蜂拥而出,根根翎羽竖立俨然似披上一副钢羽的铠甲。

其四足狠狠抓地,双翼交错向前护住周身要害,并瞬息劈出数道风刃想要借此阻挡片刻。

但剑弧切入风刃,简直视若无物般轻易地将其溃散开来,速度丝毫不减,光芒仅仅一顿便狠狠劈落。

狮鹰兽前身的风墙起不到丝毫阻拦作用便被一掠而过。

那道轻易便把子弹挑拨的护体真气,此刻再狮鹰兽的全力催发下竟形同虚设,刑越的灵觉感知中,切入其中的逆光斩,其护体的灵气自动拨离,犹如老鼠见了猫般水火不容,仅仅使剑弧缓了一瞬,比之刀刃划水都有所不如。

剑弧很快到达狮鹰兽身前,毫无意外地劈在其铁翼之上。

一声凄厉的哀鸣响彻,残羽横飞,血溅三尺。

最后一刻,狮鹰兽拼着断羽之痛险险侧移了一个身位,余势不减的逆光斩才带着漫天血羽直冲冲地轰击在其身后墙壁之上,发出一声巨大轰鸣。

一击过后的刑越落地,脚步一转,就欲乘胜追击,可一晃手上的灵能阔剑,却光芒陡然一暗,不消片刻,便彻底熄灭。

竟是灵能彻底耗尽。

刑越心神一沉,忍不住抬头看向那边的狮鹰兽。

此刻的狮鹰兽显然遭受重创,一截翅膀都被逆光斩削下,血流如注,可离彻底失去战斗力还差得远呢。

狮鹰兽遭此重创,此刻正是暴怒的关头,嘶鸣夹杂着血与怒火,连扑腾的姿态都显得狰狞可怖。

刑越毫不怀疑,这狮鹰兽接下来绝对要开始暴走了。

可以他们现在的情形,刑越忍不住有点冷汗淋漓,逆光者灵能耗尽,相当于他们唯一的反抗手段都失去了,这狮鹰兽怒火宣泄下来,谁能抵挡?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不成?

嗡!

蓦然间,一股磅礴灵气侵入。

刑越一怔,连那边怒火中烧的狮鹰兽也是一愣,纷纷转头。

顺着灵气波动,却发现是刚刚逆光斩轰击过的墙壁上破开的一道口子。

充盈的灵气顺着那道口子蜂拥般渗入,飞快弥漫在空气中。

“难道这里面还有密室?!”刑越一惊。

“……”

“不对,这个方向我分明探查过,明明就是一堵墙,什么都没有,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其他的通道被打穿了,这堵墙连接的是其他通道的所在。”

那边的眼镜蛇面露沉吟地后分析道。

狮鹰兽可不管这些,此刻其正是需要灵气补充的时候,贸然见得这等变故,竟连对众人的仇恨都不顾了。

其兴奋地嘶吼一声,疯狂扇动翅膀,一道道凌厉的风刃飞快凝现,接二连三地狠狠地轰击在那墙壁裂开的口子之上。

不消片刻,便撕开一个足以容纳其身躯的大洞,而后看也不看众人一眼,便奋身钻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君势 看着狮鹰兽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墙上的大洞内,刑越等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这算是结束了?”

厄利尔哆哆嗦嗦地走出来,在看向刑越时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经此一战,恐怕没有人再敢轻易忽视刑越的存在,原本在众人中算是高高在上的厄利尔此刻也时有意放低了姿态。

“只能算是暂时安全了。”眼镜蛇也是走了出来,道:“别忘了,我们可还没找到出路,很有可能会再遇上那只怪物。”

“现在怎么办?”

说完,眼镜蛇难得地问向刑越。

这显然与其一向特立独行的作风所不符,引来众人诧异。

连被问的刑越也是愣了一下,这还是那一从始至终对他抱有敌意与警惕的眼镜蛇?莫不是吓傻了吧?

其实眼镜蛇想得很简单,一开始他是对刑越抱有强烈的警惕之心,但一路以来,刑越展现的实力却是不可忽视的。

而当一个人的实力达到难以想象地无可抗拒的时候,除了臣服,眼镜蛇实在想不出第二种苟延之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虽然刑越看似不像那等霸道之人,但这确实是无数强者面对弱者时的接物之道。

这等时候要还认不清形势,继续惹人嫌的话,眼镜蛇这么多年也算白活了。

即便没有这一战,众人隐隐间也已经有把刑越当作头领的趋势,实力决定一切,眼镜蛇无话可说,换做是他的话也必坦然受之,此刻也不介意顺水推舟,要是能借此缓和之前的过失,重新换来刑越的好感的话,即便刑越有着事后过河拆桥的心思,他也起码有点操作回转的余地。

经历过太多末世人性洗礼的刑越仅一个眼神就把眼镜蛇的那点小心机摸了个七七八八,深深看了他一眼,却也不点破,毫无疑问,这种困境下彻底掌控队伍的主动权能带来诸多便利,起码行动再不受限。

现在摆在眼前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顺着狮鹰兽的足迹摸过去,同样通往另一条通道,但这条路明显危险异常,一个搞不好狮鹰兽杀个回马枪,以他此刻逆光者灵能耗尽的窘况,搞不好全队都得交代下来。

第二条路则是原路返回,众人重新另寻一条通道探索,但这个选择同样面临未知,这边仅仅探索了一条通道就遇到了狮鹰兽这等实力恐怖的怪物,谁知道其他通道还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而且,要是运气不好出路正好在狮鹰兽所在的通道上,到头来他们不还是要回过头来面对狮鹰兽。

刑越心思急转,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要是能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哪里还需要做这种纠结的选择,哪怕逆光者能再存储多点灵能,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杀过去。

看着手上沉寂下来的逆光者,刑越叹了口气,他可没有那些异世界的灵石,也没有相关的充能装置,这把趁手的武器,恐怕从此也就在他手中作废了。

“不过是台粗糙的灵能转换装置,有必要这么愁眉苦脸的么?”

卡洛飘了出来,见刑越盯着逆光者这恋恋不舍的神色,不屑地鄙夷道。

“难道你有办法?”刑越闻言却是一喜,卡洛这家伙虽然傲娇,但却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跑出来吹嘘就一定还有下文。

“不是我有办法,是你!”卡洛高深莫测地一笑。

“我?!”

刑越一愣,指着自己不明所以。

“没错,就是你,也幸好以你们世界的科技水平只能造出这么一台技术粗糙的灵能转换装置,要换成其他高端技术,引起灵能质变的高能灵射轨道炮之类的就真是没辙了。”

刑越还是有点疑惑,这什么跟什么,管他技术粗不粗糙,至少时目前他用得最顺手,威力也最为可观的武器了,要真这么砸在自己手里再无用武之地,刑越还真有点惋惜。

“你还记得你燃烧意志发动的势么?”卡洛却是反问道。

“你是说……”刑越蓦然想起在南林市南林大桥爆炸时,自己从桥底下凭空窜起的那种感觉。

卡洛微微一笑,继而道:“没错,就是你操控灵气随心而动,甚至短暂化虚为实的势。”

“你是说,只要我再发动那种势就能给逆光者自主充能了?”刑越双眼放光,瞬间会意,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有这么简单么?

“要单单是充能的话,以你们这种低劣的灵能转换技术,我顺便布置一个聚能阵都能实现,重点是你的那种势。”

卡洛继而严肃道:“老实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势,这代表什么我不清楚,以我以前所在的层次,势这种近乎凡人才会运用的手段根本就鲜有人深入研究过,但依我推断,要是你能自主熟练运用的话,至少解决你目前的困境是绰绰有余了。”

刑越闻言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来,要是他能顺利掌控当时那种势的感觉与节奏,岂不是说,逆光者就等于有了源源不断的灵能输入,能源这一块唯一的短板也被弥补,他将可以无限制地使用全功率解放?

这样的话,逆光者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而设的武器了,对自身实力的提升显然是飞质,刑越迫不及待就想要验证一下。

闭目,凝神,专注。

刑越好半天才酝酿起来,点点灵气在感知中愈发清晰,心神微动,灵气轨迹偏移,缓慢汇聚,姿态显得有点僵硬。

逆光者还保持着灵能中断时的阔剑形态,剑格部分有着细密的气孔,刑越努力地控制着灵气钻入其中。

之前形势所迫时倒不觉得,此刻自发控制才发现,暴躁的思绪与压抑太多,这种专注力根本难以维持,稍微一点外界干扰都可能让这种状态中断,而且这些灵气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温顺。

如此持续了片刻,逆光者才缓缓激活,重新焕发出些许黯淡的毫光,重新凝形的剑身也有点不稳的趋势,摇摇欲坠。

饶是如此,刑越都明显感觉到心神的劳累,显然即便不是完全激发,意志的燃烧也不是可以长久维持的。

刑越有点悻悻地收回心神,如此往复了数次,只能算是勉强掌控,燃烧意志的前置酝酿时间有点长,而且容易受情绪与外界因素影响,但还远不能做到随心而动的地步,目前看来有着太多弊端,看来还需要多加锤炼。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旁的卡洛看向他的神情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理论如此不错,可卡洛从没想过一个刚接触修炼一个多月的普通人能够轻易地实践出来。

这才多长时间?盏茶功夫?即便只是势的自主运用,可这等恐怖的效率让诸天万界无数天赋异禀的天骄们颜面何存?

卡洛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神色有点复杂地看了刑越一眼,这种闻所未闻君王般让诸天灵气万臣归朝的势已经够让人诧异了,竟还有这等天绝无双的悟性,这显然不符合均衡择主的准则。

均衡之道,从来就不是某一个方面的拔尖,更注重的是一个人的韧性与平衡,各方面均衡所创造出的无懈可击才是均衡。

像刑越表现出来的这种天赋,要是其他魔方之灵或许欣喜若狂,但绝不包括均衡。

要知道,诸天万界,炼力万千,灵气只是相对低等的存在,现阶段为了自保,卡洛还真不好多说什么,但如此一来,对于未来的修途到底是福是祸可就难说了。

要知道天赋这种东西,得到越多,舍弃的也就越多,刑越对灵气的感悟天赋越强,那他对其他修炼之道的理解却不见得也会如此,陷得越深,将来就越不好摒弃。

但愿到时候不会悔不当初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威胁 其他的多想无益,既然解决了燃眉之急,试验了自主给逆光者充能的方法确实可行,刑越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本只是历练的任务,谁知道能发生这么多变故,连末世的因果都牵引了进来,要事不可为也就罢了,既然还有机会,刑越是绝不会放任狮鹰兽这等异界生物不管不顾的,要是被它跑了出去,预定的末世必将变故无穷。

刑越可不是随遇而安的人,自己的命运还是把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那等绝望末世自保尚且艰难,为此就是做再多的准备都不为过,真搞不懂那夜枭安的什么心思,胡作非为也得有个限度吧,要真因此末世提前的话,难道他就能置身事外了么?

思绪万千,外界仅过片刻,权衡好利弊后,刑越一咬牙。

“追上去!”

果然,眼镜蛇一言不发地点点头,连理由都不需要了。

匿影自不必说,本就是团队成员,自然坚定地站在刑越与眼镜蛇这边。

厄利尔见此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苦笑着默认下来,他现在孤家寡人的,就算反对也没用,还惹人嫌,见识了狮鹰兽的强悍之后,他此刻可没有勇气单枪匹马脱离这个团队。

众人快速收拾下战场。

刑越强忍着恶心从那被狮鹰兽啃食得惨不忍睹的黑潮尸体上找回了记载灵能武器相关资料的芯片。

不幸中的万幸,这芯片并没有被狮鹰兽吞进肚子里,不然先不说拿不拿的回来,就算最后侥幸灭杀了狮鹰兽刑越也是打死也没那勇气将其开膛破肚的。

“天哪!这是什么!”

此刻另外几人聚集在那边的手术台边上,正瞪大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术台上躺着的尸体。

尸体支离破碎,面容更是已被啃噬模糊,肚皮上有着缝合的痕迹,显然已被开膛破肚研究过,乍一看其身理结构与普通男性人类一般无二,但那暗红色的皮肤却尤为显眼,而且在这残忍的血腥衬托下显得诡异万分。

“这难道是外星人?!”

贸然见到这么一具似是而非的尸体,任何人都不可能不作他想,厄利尔还比较天真,竟喃喃地诧异出声。

眼镜蛇却沉吟着开口:“暗裔的科研机构除了新式武器的研发外,一直以机械领域与基因工程闻名于世界,这可能是他们捣鼓出来的实验体吧?”

“……”

匿影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一时间意见有点僵持不下,可对于这具尸体,却没有人能给出明确的肯定答案。

“不用猜了,这不是普通的人类尸体,也不是什么外星人实验体之类的产物,他与那只狮鹰兽和那些赤影镰鼬来自同一个地方,是异界人!”

刑越走上前来,瞥了一眼那狰狞可怖的尸体,微微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

“你从我们遇见那些行动迅捷的红皮老鼠怪物开始就一直嘟囔着什么异世界,相处这么久了,我也不见得怀疑你所说,但听你所见,你好像对这所谓的异世界很了解?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打算跟我们解释一下?这个异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镜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咬牙,问出了口。

“异世界?难道你们说的是大西洋西部的那个天地异象?”

出乎意料的是,这回开口的却是厄利尔。

众人闻言一惊,包括刑越都纷纷侧目看向他。

众目睽睽下,厄利尔皱着眉头,似冥思苦想着什么。

忽然,其惊呼起来:“我想起来了,是西大西洋的百慕大三角!”

“大概大半年前,西大西洋的百慕大三角附近突然出现奇怪的天地异象,因为我们天堑佣兵团的总部在欧洲,距离不太远,当时着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然后呢?”刑越饶有兴趣的追问道,原来异界的异象从大半年前就开始了,这他还真不知道,包括异界入口的具体位置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毕竟前世隔着遥遥千里不止的距离,通讯受限,就连生存都没法得到保障,根本也没人会刻意在意这些前线的细节。

谁知厄利尔却歉意苦笑道:“当时我们团长是有派人前去探查过,我退居二线多年,无幸前往,只是听说当时的天地异像十分凶险,很多势力及科研机构都铩羽而归,我们天堑佣兵团内部科研机构主要钻研的是武器开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自然现象,自然不太关心,后来异象稳定下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得出来,厄利尔也是真知之不详,不然也不会只带着这么十几号人千里迢迢跑来澳洲抢夺暗裔手中的灵能资料。

百慕大三角?从古至今便流传着无数的传说,船只飞机失踪,磁场的混乱,连卫星雷达都无法扫描的地带,还经常发生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超常现象,要是推断其一直为异界通道沉睡的空间节点,还真有可能,这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原因,一直沉睡的通道被打开了而已,从而才引发了前世的末日。

“不管怎么说,这个异世界的出现已成定局,这里出现的狮鹰兽已经着异界人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老实说,对此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刑越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连带着一群人都有点肃穆。

“我能告诉你们的是,这个异世界的出现,我们的世界必将迎来浩劫,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我也没法给你们明确的解释,但这个定局我们无力改变,所以我只能尽全力推迟双方接触的时间。”

“所以这次暗裔这里有关异界的一切都必须要销毁,不然被它们跑到外界必然引起不确定的动荡。”

显然眼镜蛇他们还是有点疑惑,想要追问,但蓦然对上刑越一双透着真诚与犀利的眼眸,眼镜蛇不禁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这种眼神,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是威胁,眼镜蛇寒毛竖起,他可以肯定,此刻要是他们表现得丝毫不对,刑越绝对会毫不犹豫将他们灭口,以刑越一路上展露的实力,他们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

“等等!你是说……你要追上去灭掉那只恐怖的狮鹰兽?!”

厄利尔却没有那么敏锐的神经,此刻只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难道又要想不开跑回去羊入虎口?

“对!那么,你们愿意协助我么?”

刑越的气场缓缓弥漫,话语终更是带起来一丝危险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风雨欲来 这种事情还是提前摊牌得好,给他们打好预防针,免得到时候瞻前顾后。

眼镜蛇是聪明人,适当的敲打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做,匿影本身没什么主见,形势所迫下也很容易掌控。

唯独厄利尔,刑越有必要斟酌一下这个人是否会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刑越灼灼的目光下,连厄利尔都感觉到一丝杀意。

这让他蓦然回想起初遇刑越之时,那个惊艳利落的瞬间,如同刀子抵在心头,压迫与战栗侵袭交织,这种感觉,他只在团长身上体会过,那是一种被支配的恐惧,生死在对方一念之间,让人生不起丝毫抗衡的欲望。

难道这家伙是跟团长一个级别的存在?!

厄利尔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承认刑越很强,但还是太年轻,跟他们团长那种成名已久的顶尖级别的差距根本就是不可磨灭的。

“好!拼了!”

厄利尔回答得掷地有声,势比人强也没什么好纠结的,相比可能遇到的危险,也总比现在当场得罪一个随手可以置他于死地的强者靠谱。

刑越毕竟不是那等嗜杀无度之人,得到厄利尔的承诺后,淡淡一笑便把手里刚找回来的芯片丢了过去。

厄利尔一脸惊喜地接过。

“喏,我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只要这次行动顺利,出去之后,这枚记载灵能武器相关资料的芯片就是你的了。”

看着厄利尔受宠若惊地把芯片小心收起,刑越忽然神色一动,来到一边被之前狮鹰兽掀起的狂风肆虐杂乱的实验台位置。

继而蹲下身子在废墟扒拉着什么,引得众人侧目。

不一会儿,刑越的动作停了下来,埋藏在废墟底下的一物也露了出来。

众人纷纷向前想要看个究竟,却发现竟是那朵妖异的鬼欲兰。

刑越松了口气,幸好之前的激烈战斗没有对这朵鬼欲兰造成什么损坏。

亲眼目睹过前世的那朵六脸鬼欲兰的威能,留给人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其实在见到这朵只有一脸的鬼欲兰时,刑越的心思就有点活络起来,要是能把它培育起来,以后说不得会成为手里一张有利的底牌。

这朵鬼欲兰依旧摇曳着紫黑的花瓣,花蕊处的鬼脸露出妖异的诡笑。

一股浓郁的香气悄然钻入刑越的鼻息。

刑越冷冷一笑,从抽烟的厄利尔手上讨来打火机。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神色下,“啪“地一声打着,明亮的火苗瞬间点亮密室的诡寂。

鬼欲兰上的鬼脸在见到火苗的瞬间,人性化地露出一丝畏惧的神色,脸其妖异的姿态也显得有点畏缩,引来厄利尔他们一片惊呼。

刑越冷笑开口:“最好给我收起你的香气,我知道你有自主意识,能听懂我的话。”

鬼欲兰却不死心地充耳不闻,香气反而更浓郁了半分。

刑越毫不客气抬手一挥,手上点燃的打火机掠过其花瓣,鬼欲兰顿时一个激灵,鬼脸上竟露出人性化的惊吓表情。

“别想着蒙混过去,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臣服于我,要么我现在就把你烧成灰。”

鬼欲兰的鬼脸上露出不甘的狰狞,还妄想抵抗,香气骤然转移,侵袭向旁人。

却被刑越手上再度掠来的火焰惊措,最后付出了一片叶片的代价后,鬼欲兰终于老实了。

其哭丧着鬼脸屈服地收回了香气,被刑越连根带土移植到容器上,最后被装盒子里,塞进背包,刑越才满意地点点头。

前世的六脸鬼欲兰威能简直深入人心,兵不血刃,化城池为飞灰,要是他能培育出传说中九脸鬼欲兰,世界之大,岂不是无敌了。

哪还需要担心什么末世,九脸鬼欲兰一出,恐怕整个异界都得沦陷。

当然这也只能臆想一下而已,鬼欲兰本就是异界的产物,要是九脸鬼欲兰那么容易培育出来,当初那位明显来历不凡的异界将领也不会在战事胶着之际才拿出来一朵仅仅六脸的鬼欲兰了。

就在众人收拾妥当,把念儿托付给匿影背着,一行人重新站在拿墙上的硕大洞口前际。

呜!

忽然一阵阴风荡脸,直吹得众人遍体生寒,刑越的灵觉中,竟脸眼前蜂拥而出的灵气都有溃散回流的趋势。

隐约间,刑越似听闻一声似是而非的哀鸣,伴随着密集猛烈的砰击。

刑越神情有点凝重,印象中,那分明是狮鹰兽所发出的动静,再看看其他人,除了抵御这阴风,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却仿佛毫无所觉。

显然是他灵觉全开赋予的潮击感官才听闻的动静,刑越都可以联想到,狮鹰兽布置在多远的某处,正应对着什么劲敌,挥霍出绝命的灵风,扩散到此都还带着阴寒的灵力。

只是让刑越惊诧的是,那一声明显不敌受创的哀鸣,狮鹰兽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强如连它都受挫?

难道鬼蜘蛛追过来了不成?还是说暗裔还藏掖着其他更强悍的异界生物?

刑越再不迟疑,招呼一声,一马当先踏入洞口。

不管如何,狮鹰兽决不能留,鬼蜘蛛也好,其他异界生物也罢,斗吧,最好两败俱伤,好让他们渔翁得利。

……

与此同时,距离澳洲此地已不算远的半空中。

暗裔的直升机上。

夜枭无聊地托着腮,看着窗外黎明时分的黑暗,视野的尽头处是逐渐逼近的一片幽黑大陆。

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悄然弥漫。

“屠博士,你说这四号基地,除了那只狮鹰兽,还能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火急火燎地拽着我赶回来?”

大战将前,夜枭却没有丝毫紧迫感,印象中四号基地也只有几台魔蝎座机械守卫能上得了台面,灵能装备在手的他,自信在这个世界已经鲜有人能给他造成威胁,此刻闲得慌,权当无聊地随口问道。

“啧!”

对面显得有点急不可耐的屠博士却不屑冷笑。

“我承认狮鹰兽那种不需要借助任何灵能转换器具就能自主催动灵气的能力很神奇,也很有研究价值,但你也别小看了我这么多年呕心沥血的研究成果。”

屠博士傲然道:“别得不敢说,在我接手你提出来的灵能武器项目之前,我还有一项未公开的成果,就藏在这四号基地里头。”

“虽然不能比拟那种神奇的灵力,但单以战力而论,绝对比那只所谓的狮鹰兽只强不弱!”

“哦?!”

夜枭总算有了点兴致,嘴角勾起,有点跃跃欲试地兴奋追问道。

“那是什么样的研究成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践踏者 刑越小心翼翼地提着普通左轮手枪形态的逆光者,谨慎地走入洞中的通道。

这里不知由何而来的灵气格外充沛,在刑越心神指引下,逆光者缓慢充着能,毕竟自己燃烧意志的手段还太过生疏,关键时刻也许会有措手不及的意外情况。

所以即便充能缓慢,也聊胜于无,未雨绸缪一向是刑越的生存法则,一切以最坏的前提谋划最详尽的打算,未来与意外,就算祸不单行,他也能闯出生路。

厄利尔谨慎地跟在刑越身后,紧接着是眼镜蛇,而众人中,身手最为敏捷矫健的匿影,却背着念儿落在最后边。

匿影没其他人那么多复杂的小九九,他是队伍里的斥候,战力最弱的一员,从某种程度而言,连眼镜蛇都能碾压他几条街。

他不是没主见没野心,但更多的时候,弱者更有一种弱者的生存法则,其实抛开实力层面而言,匿影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像一个杀手。

低调,有时候毫无存在感,强者的气场从某个程度而言是掩盖不住的,那些电影小说里所描绘的低调却实力强横的绝世强者都是瞎扯淡。

强者又怎会甘于寂寞?甘于平凡又如何能成为强者?

这本来就是个伪命题,无解。

至少匿影有自知之明,躲在强者的庇护之下也没什么不好的,生存本就是场百战不殆的战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通口所向是一条迂回的通道,刑越略一感应便认准一个方向,这没什么好纠结的,这股汹涌灵气的来源,就算不是出口,也绝对是狮鹰兽的所在。

跟在身后的众人有点踌躇,但最后也没多说什么,略一犹豫便一一跟上。

鲁莽也好,天塌下来有刑越在前头顶着,犯不着他们多说什么。

事实证明刑越是对的,众人还没走三两分钟,前方不知何处便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动静,伴随着尖锐的风啸,以及狮鹰兽的啼鸣,还有另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

“怎么办?上去看看?!”厄利尔紧张地捏紧了手上的枪。

“不然呢?你当我们来旅游么?!”

眼镜蛇斜了他一眼,快步跟上前方一言不发的刑越。

随着接近,前方打斗的动静愈发清晰,声声猛烈的轰鸣落下,狮鹰兽的嘶鸣凄婉地传来,看样子,狮鹰兽竟落入下风?

为了一探究竟,一路上路过好几个房间刑越都未曾停下脚步查探,终于……

一行人目瞪口呆地站在了通道的尽头。

眼前是另一个巨大的研究室,对比之前的那个,此处却遍布着更多不明觉厉的大型机械。

入眼处是狮鹰兽正与一只人形怪物激烈厮杀。

怪物身高两米开外,两腿站立,乍一看就像一座庞然的大山,下盘虬实的肌肉,一条腿都快赶上成人腰粗,全身却覆盖着厚实的盔甲式钢板与错综复杂的线路电极,让人一时竟分不清这到底是人还是机器。

唯一裸露的头部却看不清面容,稀疏的头发厉鬼般披散,仅露出一只冰冷的机械左眼。

狮鹰兽嘶吼着与其厮打在一起,阵阵灵风鞭挞,怪物却屹立不倒,连其撕金裂铁的鹰爪抓在怪物身躯的钢板上也仅仅摩擦出刺目的火花。

怪物不甘示弱,磅礴的身躯扭动间,板甲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异响,孔武有力的臂膀卷起一阵风啸,一拳毫无花俏地轰出,狮鹰兽哀鸣声起,庞大的躯体顿时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沿途撞倒数架庞大的机器,直撞到墙上才发出巨大的轰鸣。

“这又是什么怪物?!”众人都惊了,这是什么巨力?!体型庞大凶残的狮鹰兽尚且如此,这一拳要是轰在人身上,岂不是顷刻间粉身碎骨?!

刑越眼神闪烁不定,灵觉全开的视界里,四周洋溢的灵气异常充沛,却唯独那怪物所处之地荡若死寂。

蜂拥的灵气像精灵般有意识地避空怪物的所在,不……与其说避空,还不如说是逃离,而且是惊恐慌乱,不敢越雷池一步地逃离,从而在有限的空间里,镂空出大片真空般的空白地带,显得异常扎眼。

这就像……

刑越蓦然想起在娄天厉家里遇到过的那只炼金傀儡,同样的灵气纷逃,如势的极致,仿若不属于世界的范畴,本不该存在的天亵。

但这只人形怪物的气场可比当初的炼金傀儡强悍太多了,简直皓月比之星辰,事实也是如此,连狮鹰兽在其手上都讨不到好,显然这人型怪物的实力,绝对碾压在淬体阶之上。

刑越绞尽脑汁回想着自己的末世所见所闻,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种怪物,异界文明更像是人类的原始部落,武力强悍,甚至全民皆兵,强大的灵力武技更是层出不穷,但唯独科技这一方面却是彻彻底底地落后地球何止数百年。

这只明显带着科技结晶的怪物显然不可能是异界的产物,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

“我将其命名为践踏者!那是我这数十年来最精髓的心血结晶,是完美的战争兵器!”

飞机上,屠博士双眼泛着光,一脸自豪地吹嘘着自己的成果。

“践踏者虽然不能使用那种神奇的灵气,但以其无懈可击的强悍肉身,就算赤手空拳也绝对是能以一敌百,一台便能碾压数支军队的存在,要是假以时日实现量产,世界虽大,我暗裔何以忌惮!”

夜枭眼中将信将疑,毕竟不能运用灵气,撑死也不过淬体阶,狮鹰兽可是凝源阶的存在,其战力难道还比不过那什么践踏者?

“这还真不好说!”

不知何时,夜枭肩膀处悄然出现一道小巧的身影,其搓着下巴沉吟道。

“莱斯!你有什么见解?”

夜枭心神一动,饶有兴致道。

名为莱斯的魔方之灵双眼绽放摄人的寒光,仿佛世间一切,皆逃不出其掌控。

“诸天万界,万族林立,不知多少强悍的种族,天生便到达人类不可及的境地,而修炼之道,说到底也是凡人挣扎求存,妄图逆天的创举。”

“就像我掌控的魔械之道,人类虽弱小,智慧与潜能却毫无边界,有太多的办法及机缘来抹平两者的差距,从不见得在其他种族面前就得俯首称臣。”

莱斯冷笑道:“因为有时候起点越高,摔得也就越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无名少年 狮鹰兽挣扎着爬了起来,本就被刑越斩落的一只羽翼,身受重伤,经此鏖战,此刻浑身气息更是显得颓靡不堪,鲜血淋漓地半边身子都被染红,只是看起来凄惨至极的狮鹰兽却仍凶性不减,其犀利的双眼反而愈显暴戾,甚至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贪婪?

刑越视线越过那人形怪物看向后方,双眼顿时一眯。

横在狮鹰兽前方的人形怪物身后不远处,赫然是一架崩坏破碎的巨大不明机器,机器坍倒在地,四周散落着无数拳头大小的晶莹石头。

乍一看只似些普通玉石,可在刑越蔓延的灵觉中,玉石表面有着丝丝灵气缭绕,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光晕,感知渗透进去,顿时沁人心脾的清凉扑面而来,充盈的灵气顺着感知共鸣,连其紧迫的神经都不自禁有种畅快淋漓的舒畅感。

“这些便是灵石?果真不凡!”

见到实物后,刑越对这种夺天地造化的奇物简直叹为观止。

在反观那坍倒在地的巨型机械,其破碎的一侧口子上,正有无尽灵气向外喷涌倾泻,迅速洋溢在空气中,充盈整个空间。

显然那便是暗裔研制的灵能提取装置了,只是不知是被基地爆炸引发的地震所震倒的,还是被那惊醒的人型怪物无意间给破坏,才引发了其内储存的灵气外泄,从而引来了狮鹰兽的觊觎。

人形怪物那只机械的左眼绽放出摄人的凶芒,显然并没有什么理性可言,眼见狮鹰兽爬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地迈开其沉闷的脚步,一个步子起码两米开外,身形虽笨重,速度却并不慢,气势磅礴地就像一台人型坦克,碾压向狮鹰兽。

狩猎的野兽,从来都是不死不休。

狮鹰兽虽身受重伤,却仍凶厉不减,见人形怪物再度攻来,其双眸似无意间瞥到隐藏在一侧的刑越等人,一双隼目顿时闪烁出人性化的狡黠。

刑越一见狮鹰兽这诡异的眼神,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蓦然想起之前与其交手时表现出不亚于人类的灵智。

不好!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刑越仿佛看见狮鹰兽戏谑的调笑,面对人形怪物的疾冲攻势,狮鹰兽身影一转,化为一道旋风,朝着刑越等人藏身的所在,疾掠而来。

果然,一根筋的人形怪物攻势半途,根本不作思考地跟着方向一转。

可是,坦克碾压般的疾冲身型极速下的惯性又岂是那么容易调转的?

人形怪物本能地高高跃起,克服强大惯性的同时,抬起他砂锅般的大拳头,朝着狮鹰兽便飞掠的方向以恶鬼扑杀的姿态势若万钧地轰杀而下。

狮鹰兽半空中的身子仿佛受其强大的气机牵引,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眼底那一抹狡黠瞬间化为疯狂,飞掠的身姿蓦然提速。

刑越只觉前一刻明明乌云笼罩,而后却风卷残云般迅速消散,随后他们彻底暴露在另一座巍峨大山阴影之下。

好一手祸水东引。

头脑简单的人形怪物即便再力破万法却也抵不过狮鹰兽的诡惑乾坤。

刑越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以他的反应神经其实可以轻松避开,但身后就是眼镜蛇众人,这也就罢了,以刑越跟他们的交情可没到推心置腹舍生忘死的地步,可重点是,念儿也在其中。

刑越这么不远万里,历尽千辛才好不容易把念儿给解救了出来,可绝不能就这么葬送在此。

人形怪物已跃至头顶,力大势沉的一拳即将轰下,即便其中没有丝毫灵气的波动,但刑越却更不敢掉以轻心。

仅仅压迫而下的风压就让他有点站立不稳的趋势,身后的众人早已吓傻般动弹不得,傻子都不会以为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会真的那么简单。

不能退,决不能退。

“御守模式!”

刑越暴喝出声,手提逆光者抵于前。

看着冲能不足,前方仅仅凝现出的一层薄薄护罩,刑越皱了皱眉,不放心地又变幻出刺杀模式,反手紧握,御敌于前。

几乎就是刑越摆好架势的瞬间,人形怪物泰山压顶的一击轰然落下。

轰!

置于前方的灵能护罩接触的瞬间便破灭,人形怪物的拳头没有丝毫阻挡地轰击在刑越双手紧握御前的灵能匕刃之上。

刑越只觉碾压而下的是一颗陨石彗星,自己在这一击面前渺小得连个孩童都不如,脚下铁石所铸的地面寸寸龟裂,毁灭般的力量传导下,一个数丈大小的大坑以刑越为中心瞬间被轰击成型。

并且力量通过地面继续扩散开来,以这密室的坚固程度也许还看不出什么,可外边却犹如隔山打牛般翻江倒海起来。

无数泥土翻飞,本就爆炸中已成废墟的建筑迎来二次坍塌,外头无数躲在坍塌厂房附近迎敌的入侵者们根株牵连。

一顿哭爹喊娘过后,本就所剩不多的抵抗者更是稀疏半分。

……

没有人知道,距离刑越等人不远处某处密室中,随着刑越承受的绝命一击,震荡蔓延而致。

一双迷茫的眼眸睁了开来。

那是一个与念儿差不多年纪的嫩稚少年。

其赤裸着身子被安置在这个充满催眠气体的温床上。

从刑越等人切断了基地电源,间接也停止了温床的催眠气体供应,到得现在,温床中仅余的催眠气体也消耗得差不多了,随着这阵牵连颇广的力量震荡,少年终似有所共鸣般悠悠转醒。

少年迷茫地看了四周一阵,而后从温床上爬了起来,随手一推便把温床的护罩推开,下了床来。

黑暗未知的环境却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恐惧,少年脸上,除了迷茫,还有一股仿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淡漠,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又如那未被开采雕琢的白玉。

其久未清醒活动,有点生疏踉跄着脚步在房间活动了几步,随手翻来一些衣物给自己套上。

而后少年踌躇了半晌,有点迷茫地来到上锁的房门前,不知用何手段,不见其有丝毫举动,厚实的房门便被整个轰飞开来,连带着上面高科技的电子门锁都没有发挥似乎作用。

少年闭幕驻足一会,似在感应着什么,最后眼眸一睁,迷茫中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神采,才迈开脚步,出门而去。

……

“屠博士,任你说得天花乱坠,那践踏者也不过是你研究开发的产物,即便样品与资料都珍贵异常,但你人都在这里了,花点时间还怕不能把它们重新研究回来么?用的着这么火急火燎?”

即将抵达的飞机上,夜枭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屠博士发问道,末世归来的人总比常人多那么一丝缜密,直觉告诉他,这屠博士绝对还隐瞒着什么,他却也不着急,他有的是办法让这老家伙主动吐出来。

屠博士看夜枭这表情就知道瞒不下去了,本以为在他的吹嘘下,对方会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践踏者身上,谁知道,明明姜不老,却也辣眼睛。

知道再不坦白,以对方的手段及地位,即便把他当场格杀了,自己可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组织那边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开罪这么个提出灵能武器的大功臣。

屠博士冥思良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坦白道:“践踏者虽然珍贵,但其所有参数资料都在我脑子里,丢了也就丢了,花点时间我也并不是不能复制出来。”

“我在意的是我藏在基地里的一样素材。”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狮鹰兽的屈服 刑越半跪在地,龇着牙仍在拼命抵抗着,力量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引导,过电般颤抖不止,他是完全靠着一股意志在支撑着。

这还是依仗着淬体五阶的强悍体质才得已苟存,要是普通人,面对这怪物如此恐怖的一击,恐怕顷刻间便会被碾为肉泥。

生死压迫下,刑越再无其他杂念,这一刻,他只想活着。

意志瞬间被点燃。

时间仿佛被凝滞,点点灵气以刑越为中心蜂拥,先是脚,至身躯,再到高举的双臂。

蜂拥的灵气犹如给刑越全身上下来了给彻彻底底的洗礼,最终在其高举过顶的逆光者上汇聚成漩涡。

灵能即将枯竭的灵能匕刃顿时重获新生般迸发出炫目的光华。

人型怪物没有感情的机械眼中,如同数据紊乱地闪烁不定,显然在极力搜索着脑内关于这种未知情形的信息,动作有那么一瞬的僵直。

刑越身后的眼镜蛇等人这时也是被这一幕吓傻了,他们除了一开始被刑越与这怪物两相接触瞬间的狂暴冲击掀飞开一段距离外,此刻竟连逃跑都忘了。

就在这时,奇迹的一幕出现了,刑越不知何来的力量,竟然逆转而上地站了起来。

虽然仅仅一瞬,却足以改变怪物狂暴输出的重心。

刑越也是发起狠来,灵能匕刃偏转,脚步微微一模糊,整个人蓦然消失。

穿灵步!

半空中,人形怪物身上凭空迸发出道道寒芒,密集而闪耀,一如夺命的星辰,划破死寂的夜幕。

刑越跌撞着从怪物身后闪现出来,明明一击得手,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

直到这时,人型怪物身上才爆发出密集的金铁触鸣,怪物踉跄着前冲了几步才咆哮一声稳下身来。

只见其身上的厚实板甲稀稀拉拉断裂滑落,切口处光滑如镜,少数几道攻击透过板甲落在其没有保护的肉躯上,却仅仅留下几条不痛不痒的血线。

人形怪物转过身来,露出其线路与肌肉交错镶嵌的胸膛,怒天咆哮,一只机械左眼绽放着红光,阴测测地投向刑越。

刑越脸色阴沉得可怕,想当初在南林市面对暴君时,提着铁棍发动的这一招可是直接把暴君全身骨骼都爆碎,这回武器换成更犀利的逆光者,同样的一招在这怪物身上竟然只取得这么点不痛不痒的成果。

即便突破到淬体五阶,发动完穿灵步身体只能说还吃得消,不影响接下来行动的地步,但绝不代表可以连续发动刚才的招式,再者,意志的持续燃烧也绝不是此刻的刑越可以轻易承受的。

罪魁祸首的狮鹰兽趁着怪物与刑越纠缠的空档,飞掠的身影在半空中一个迂回,最后落到房间尽头处,那原本被人形怪物挡住去路的灵能转换装置上方。

犀利的鹰爪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大把的灵石,口中还不忘狼吞虎咽地匆忙吞上两颗,而后露出一脸满足的陶醉神情。

达到目的的狮鹰兽抬眼正好瞥见刑越那绝命逃脱的一击,虽效果不明显,但其引动的灵气异状还是把它给吓了一跳。

一抹深深的忌惮不和谐地浮现在那一张兽脸上,而后狮鹰兽再不敢迟疑,抓着到手的灵石,翅膀一展,看准出口的方向,便飞身而起,准备夺路而逃。

人形怪物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刑越吸引,对于狮鹰兽的举动无动于衷,但刑越却不可能视而不见,感叹这异界生物灵智高绝的同时,自然不可能让它这么轻易得逞。

这明显没什么灵智的人形怪物实力强得可怕,狮鹰兽在此起码可以牵制一下,再不济也能稍微分散下这怪物的注意力,要是狮鹰兽逃了,这里就仅剩他们,最后绝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措不及防被你阴了一手,来而不往非礼也。

眼看狮鹰兽掠至半空,与其两点一线距离最近之际,刑越冷笑着一个闪身。

半步穿灵!

半空中沉浸在夺得灵石,即将逃之夭夭的狮鹰兽没有丝毫防备地被刑越落到了其背后。

一声惊措的啼鸣响彻,狮鹰兽身子陡然一沉,但很快稳定下来。

毕竟在异界就是异军将领的坐骑,这点顿挫根本不算什么,反应过来的狮鹰兽拼命扭动着身子,就想把刑越甩下去。

地面上的人形怪物见此却怒了,到嘴的两只鸭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就想开溜,灵智再低也不可能真傻到无动于衷。

当即迈动起其虬扎的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了起来,一蹦之下都快够到天花板,脸盘一样的大手朝着狮鹰兽怒抓而来。

吓得狮鹰兽再顾不得刑越,连带着受伤的一截翅膀疯狂扇动,速度陡然暴涨一截,总算险险避开人形怪物的大手。

人形怪物起落间总有一段不短时间差,以狮鹰兽的速度完全来得及逃之夭夭,松了口气的狮鹰兽当即就朝着出口飞掠,至于背上的刑越,只有等逃出去再想办法解决了。

不料,狮鹰兽还没飞出去三两米,刑越却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拍在其脑袋上。

以刑越淬体五阶的力道,即便没动用全力,狮鹰兽还是顿时头昏脑胀,飞掠的身子蓦然下坠,即将坠地之际才摇头晃脑地反应过来。

重新拉起飞行的身姿,狮鹰兽侧着脸怒目而视地瞪着刑越。

却瞥见刑越抬起手掌,恐吓性地挥来。

狮鹰兽眼珠子一瞪,连身子都被吓得下沉了半截。

“还想阴我!”

刑越不客气地拍了拍狮鹰兽的鹰首,冷喝道:“我知道你能读懂我的意思,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下去接上我其他同伴,要么我现在就把你拍晕,让那怪物把你撕了!”

毕竟与异界语言不通,狮鹰兽灵智是高,却不像鬼欲兰那样能直接读取他人思想,刑越也没什么把握,只能手脚并用地威胁道。

顺着刑越所指看去,狮鹰兽懂了,却愤怒地啼鸣一声,脸上写满不愿。

刑越当即作势一巴掌,恰巧人形怪物又跳了起来。

狮鹰兽当即怪叫一声,屈服了。

狮鹰兽在刑越的威胁下,羽翼猛然一扇,拉开与人形怪物的距离,而后一个迂回,盘旋到眼镜蛇等人的上空。

“快!快上来!”

刑越来不及解释,伸出手去。

眼镜蛇等人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这等层次的对手根本从始至终都没有他们可以插手的余地,连忙抓住刑越的手,一个拉一个地爬到狮鹰兽身上。

待得所有人都上来后,那边人形怪物“轰轰轰”的脚步声地震般逼近,狮鹰兽再不敢耽搁,羽翼一扇……

靠!竟然飞不起来!

刑越都要抓狂了,狮鹰兽也是急得满脸欲哭无泪。

想想它本来就是单人坐骑,背个一两个不算什么,三个也能勉强,可是刑越这边,加上昏迷的念儿,这都五个人了,严重超载了!

这要是它全胜时期也就罢了,妈蛋,别忘了前面刑越一击逆光斩可是斩落了它半截翅膀,这种情况载着五个人要还能飞起来才有鬼了!

人形怪物可不管你这么多,愈发震耳欲聋的脚步声摧残着众人紧迫的神经,先前狮鹰兽与刑越可是见识了这怪物的强悍,使出浑身解数都无可奈何,此刻要被追上了可就真的别想再溜了。

当即,狮鹰兽也顾不得其它了。

一双鹰爪还抓着大把灵石不愿舍弃,却翅膀开合,手脚并用,连蹦带跳,堂堂一只异界狮鹰兽,竟迈起了鸡的步伐,别说,这小屁股一扭一扭的,速度还挺快,即便还是比不上飞行,但此刻也别无选择,为了活命,狮鹰兽只能囧着脸,憋屈地载着刑越一伙人朝着出口处蹦跶而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血腥味 狮鹰兽驮着一帮子人,跌跌撞撞地窜了出去,人形怪物果不其然地紧追而来。

不太宽敞的通道,顷刻间便被这两只庞然大物填满,上演着一追一逃的戏码。

人形怪物速度不慢,迈动着他那起码上百码的大脚,奔跑下一步四五米,轰隆隆地追击而来。

要以狮鹰兽本来的速度,灵力飓风的加持下,再来两个人形怪物都只有吃屁的份,但此刻翅膀受挫,还驮着刑越一行累赘,根本飞不起来,两只前爪还抱着好不容易到手舍不得丢弃的灵石,仅靠一双后腿连蹦带跳地夺路狂奔,俨然化身狮鹰鸡,速度与之前相比却实在不敢恭维,也就堪堪领先人形怪物一线而已。

狮鹰兽本就不是力量与耐力型的异兽,并不适应这样平地里一追一逃的长期拉锯赛,反观后头穷追不舍的人形怪物,体力仿佛无穷无尽,半机械的结构让其有着不知疲惫的动力,必须在狮鹰兽体力不支前想到办法,彻底摆脱这人形怪物的纠缠。

狮鹰兽背上的众人当机立断,掏出手上能用的枪械,纷纷朝着身后追击的人形怪物射击,以阻挡其追击的脚步。

人形怪物却不躲不闪,众人普通的枪械子弹打在他身上却连最基本的破防都做不到,也就刑越的逆光者,转换为灵能模式的灵能子弹能让其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但在其交叉双臂格挡下也仅仅是造成些许无关紧要的伤害,并且更加激发了这怪物的凶性,速度更快上三分,三两步便窜至狮鹰兽身后,蒲扇的大手飞扑般抓来。

狮鹰兽都能感觉到身后压迫而来的气机,连忙顾不得许多,周身凝聚起灵力的风旋,脚下更是有着轻灵起舞,身影俨然化为飞掠,一闪即逝地窜出去一大截,堪堪躲过怪物怒抓的大手。

身在狮鹰兽背上的刑越等人明显感觉到这一速度拔升秘术过后,狮鹰兽的气机有着明显颓靡迹象,连呼吸都粗重了半分。

但身后的人形怪物一击不中却也并不气馁,没有感情的机器,何来气急败坏?不慌不忙地重整旗鼓,雷声般的脚步再起,继续追击而来。

“没完没了了都。”

众人气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用手上挠痒痒一样的枪支继续阻击。

狮鹰兽更是不敢歇息,现身后立马继续拔腿狂奔,它很清楚它此刻的境地,它跟刑越一行人就像一群被猛兽追击的猎物,但与刑越一行人的有持无恐相比,它可完全没有退路可言,一旦它表现出不支,以它了解的人性,背上的这伙人绝对会一巴掌将它打晕留作断后的诱饵。

没命地穿过一个拐角,身后是那怪物刹车不及撞墙上的巨大轰鸣,而后怪物屁事没有地爬起来继续周而复始。

这怪物除了脑瓜子不太好使之外,全身上下简直战争利器,力量与防御各方面简直无懈可击,刑越第一次有点佩服这暗裔科研机构,竟能制造出这等连异界生物都被轰得落荒而逃的怪物,要是这等成果能批量制造出来,运用在末世抵抗异界军入侵的话,貌似也不是完全一面倒的局面。

刑越目光闪动,心思有点活跃起来,但此刻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活下来,之后如果有机会的再接触暗裔的话,重点是要确定夜枭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仔细斟酌有没有操作的余地。

前方不远就是众人以及狮鹰兽闯进来时破开的墙洞,看着现出疲态的狮鹰兽迈出每一步都是煎熬,身后的人形怪物那双大码子巨脚踏得那叫一个地动山摇,电动小马达一样不显丝毫疲态,这么一小会,又追到身后不到五米了,感觉再伸下手,一个飞扑就能把众人抓在手里肆意蹂躏。

“不行,来不及逃回去之前的实验室了。”

刑越灵能匕刃一刀逼退人形怪物挥过来的手掌,众人也是无奈,自己手上的枪支子弹都打空了,却依旧对着怪物无可奈何,甚至连稍微阻挡一下其追击的脚步都做不到。

奔跑的狮鹰兽突然侧过头来,叫了两声,而后征求式地看向刑越。

刑越看了看前方,读懂了它的意思,以他们现在与那怪物的距离,要贸然转向逃回之前进来时的实验室,减速转向的瞬间便很可能被抓住,加之实验室里之前被他们的战斗摧毁得一塌糊涂,障碍物太多,狮鹰兽要是带着众人逃进去,速度也根本提不起来。

以狮鹰兽表现的灵智又怎会搞不清这些?纯属是生怕自己特立独行惹恼了背上赶不走的这几位爷,一个搞不好把它拍晕在这喂怪物,它找谁哭去。

幸好,刑越瞬间有了决断。

“穿过去!”

这就是场赌博,刑越可不想把生死寄托在狮鹰兽与身后那怪物的较量上,根据灵气与风的流向,前方显然不是死路,情况再糟应该也不过如此了,那还怕个球。

得到指令的狮鹰兽嘶鸣一声,周身旋风再起,脚下越来越轻,灵风生生不息,秘术毅然发动。

“嗖”地一声,狮鹰兽的身影便再次窜了出去,那速度简直都快赶上刑越的半步穿灵了,越过墙洞的出口,顺道也逃离了身后人形怪物的魔爪。

几乎连续两道秘术发动,狮鹰兽气喘更甚,匆忙丢了两颗灵石到嘴里,也不咀嚼便直接咽下,补充灵气及体力的消耗。

刑越也是顾不得其他,逆光者向后没命输出以缓解压力,总算是有惊无险撑过了狮鹰兽这一小段疲软期。

狮鹰兽速度再次稳定下来,有着刑越逆光者的招架,身后那人形怪物也始终跌跌撞撞,场面一时僵持下来。

就这样僵持了有三五分钟,这条通道终于快走到尽头。

手电照过去,一群人傻眼了。

尽头处是一扇厚实的铁闸门,门上还有个巨大的水龙头样式的旋转式门闸开关。

妈蛋,这火烧眉毛的时刻,哪有时间给他们停下来开门?刑越二话不说,拼着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灵气,逆光者切换刺杀模式全功率解放,一记逆光斩遥遥劈过去,狮鹰兽也是配合地凝现几道风刃尾随。

轰隆隆一阵轰鸣过后,门是破了,裂痕也有了,但距离能通人的大小都还远着呢,以狮鹰兽的体型,能进去根毛就不错了。

没辙,刑越只能一马当先,半步穿灵闪现过去开路。

“好家伙,还挺沉。”

握着门闸开关的刑越猛然用力,以他淬体五阶的力量,这自然难不倒他。

刑越动作飞快,随着开关转动,闸门“吱呀”一声被迅速打开。

嗅着扑面而来的新风,刑越的神色却陡然一僵。

“这是……血腥味!”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聚炼强者? 刑越往门内望去,入眼是一片让人压抑的漆黑,即便以他淬体五阶的强悍感官都不能驱散丝毫。

只有迎面钻入口鼻间的腥风,预兆着前方的诡异与凶机。

刑越来不及踌躇,后方的载着其他人的狮鹰兽却已经掠来,身后是穷追不舍的人形怪物。

刑越腿一蹬,抓住狮鹰兽背上伸出来的手,跃回狮鹰兽的背上。

一进去门内,众人的视界迅速被一股压抑的黑暗笼罩,稠密得让人恐惧的血腥气息无孔不入地迅速占领众人的鼻息,手电所散发的微弱光亮根本给不了众人丝毫安全感。

“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血腥味?”

厄利尔忍不住捂着鼻子紧张道。

眼镜蛇也是皱了皱眉,但也是万分警惕地起来。

匿影脸色有点发白,实力最弱的他背着昏迷的念儿,双眼不住地在黑暗中左顾右盼,却始终给不了自己安心,最后更是不自禁把身子往众人边上靠了靠。

就连狮鹰兽都不安地发出低鸣,要不是身后的人形怪物还在步步紧逼,这种对诡异环境本能的畏惧都能让它走不动路。

众人的闯入也彻底打破了此处压抑沉寂的黑暗,在刑越的超绝的灵觉感知中,黑暗的深处似乎有着什么在哀嚎,然后生机就像火苗一样被掐灭,而另一股看似柔弱又有点飘渺的烛火却仍在摇曳,灵气的反馈下,忽明忽暗,让人踌躇不定。

说实话,这种诡异的气息刑越也是有点发怵,末世一年的经验都给不了他丝毫安全感。

恰逢身后传来一声人形怪物的怒吼,而后也是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果然团队的领袖不是这么好当的,此刻正是他发挥决策作用的时候,这种时候别人可以畏惧,可以举棋不定,但他却不能,一秒钟的迟疑都很可能给团队带来万劫不复的后果,毫厘之差的决策也很可能给团队带入无尽深渊。

刑越一咬牙,管他前方龙潭虎穴,此刻也没有退路了。

当即一拍狮鹰兽,先冲进去再说,这可不是鲁莽,即便前方再危险诡异,也总比此刻直面那人形怪物要强,到了这等时候还有心思退缩的话何不一开始就跟这怪物拼个你死我活,还不到必死的时刻,未知一切都可能是逆转的机会。

再说,即便前面真的还有什么强悍的存在,未必就没有机会利用起来,到时候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那就是他们的生机。

“快看!那是什么?!”

狮鹰兽才往前飞掠四五米,厄利尔就惊呼起来。

顺着其手电所指,众人纷纷望去。

“嘶~”

看到那边的情形,包括刑越,全体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不远处是一个被压扁的笼子,里面是一滩同样压扁成肉泥的尸体,尸体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爆溅的血液蔓延一地,就像有一只无可匹敌的大手像碾死一只蚊子一样将其连笼子一起拍扁。

这惨状的死法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这边还没消化完,眼镜蛇又一声惊呼。

“这边也有!”

眼镜蛇所指的方向,赫然是一个同样样式的笼子,只不过这回笼子却是完好的,但里面的生物却扭曲呈麻花状,同样死得不能再死的惨烈死法,诡异得让人遍体生寒。

刑越慌忙把手电四处照了下,却毛骨悚然地发现,这个不大的房间零零散散地摆满了无数的笼子,每一个笼子里面都貌似有一只死相诡异凄惨的生物尸体,有的像之前发现的一样,整个压扁爆裂开来,或者扭成麻花状,亦或者彻底化为一滩血水肉糜,残忍得令人发指,血腥的气息简直溢满整个房间,诡异得像是走进了恶魔的屠宰场。

“完了完了!我们到底闯进了什么样的鬼地方!”厄利尔绝望出声,情绪感染下,连带着匿影都脸色一片惨白,就连眼镜蛇脸色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刑越明显感觉到身下的狮鹰兽身体一阵糠筛般地颤抖,连羽毛都有着硬化颤栗的趋势,生物对于危险的本能恐惧侵袭下,脚步更是像灌了铅一样停了下来,再也难以抬起。

“快走啊!那人形怪物都要追上来了!”

刑越却急了,用力地拍打着狮鹰兽的身子,但狮鹰兽却恍若未闻,身子依旧颤抖不止,对于前方的恐惧显然压过了身后人形怪物的威胁,竟然愣是不肯动弹丝毫。

“吼!”

身后的人形怪物终于追了上来,其一跃而起地出现在眼角的尽头,沉重的身躯踏在地板上发出震天的动静,弥漫的暴戾仿佛连周遭的血腥都驱散不少。

但下一刻,人形怪物竟也诡异地停了下来。

时间仿佛凝固,众人大气都不敢多喘,周遭静悄悄的,只有人形怪物粗重的呼吸。

刑越忍不住回过头去,却惊讶地发现,拿本毫无理智可言的人形怪物竟然罕见地露出一丝畏惧的神色,脸上冰冷的机械眼闪烁着不定的红芒,脸上更是有着焦急与恐慌,急得跳脚却不知所措。

……

“你们也要来欺负我么?”

静谧的空间里,一声嫩稚的嗓音蓦然响起,早成惊弓之鸟的众人悚然一惊,手电纷纷照向那声音的来源。

随即,众人眼眸难以置信地一瞪。

“小……小孩?!”

厄利尔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见手电所指的角落,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柔弱无助地半蹲在地,脸上残留着丝丝泪痕,一双眼眸复杂中带着畏惧地看着这边。

轰!

刑越的眼睛对上小男孩的双眸,脑海顿时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轮了一下,差点一个不稳从狮鹰兽的背上栽倒下来。

“聚炼阶?!这不可能!”

脑海里卡洛诧异的惊呼把刑越惊醒。

“聚炼阶?那是什么?”刑越慌忙稳住身体,强忍着头昏脑胀发问到。

卡洛漂浮出来,双眼死死地盯着那边的小男孩,这才一边开口道:“有点不太像,但这个气息又是如此相似。”

“所谓聚炼阶,就是凝源阶之后的阶级,体内炼力发生聚合质变,生成独属于每个修炼者的专属炼力,是每个修炼者炼力本质蜕变的阶级,往往能产生不可思议的能力变化,以你们世界的层次,没有系统的修炼方法与渠道的话,绝对不可能产生这种级别的强者。”

“更何况,还是这么小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异能者 “哦?是什么样的实验素材?值得你这么紧张?异界的那些捕捉到的异兽?”

此刻天空已漫出一丝曙光,他们离目的地也仅剩最后的一时三刻,夜枭看着窗外,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屠博士闻言却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抬起头来,道:“你知道我们暗裔势力范围覆盖全世界,规模与成员数量更是不输给任何杀手势力,但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却始终屈居于世界第二杀手组织么?”

夜枭闻言转过头来,有点狐疑地盯着对面脸色有点苍白的屠博士,有点不明白他为何会在此刻提起这个。

暗裔屈居第二,这不是什么秘密,身为暗裔的高层他当然也知道原因,那世界第一杀手组织的头衔可不是单靠努力或者势力的规模扩张就可以超越的,这涉及到另一个层面。

屠博士没有让夜枭迟疑太久,而是自顾自地苦笑解释道:“你当然知道,没错,就是异能杀手。”

“只要我们暗裔拿不出超越世界第一杀手组织数量或者质量的异能杀手,那么我们就永远只能屈居第二!”

“你别告诉我,你遗落在四号基地的所谓素材,就是一位异能者?!”夜枭目露一丝危险的凶光,狠狠地盯着屠博士,一字一顿地冰冷道。

屠博士双眼有点无神,惨然道:“何止是异能者,还是妥妥的S级异能者,而且还是个未被开发定型的孩子……”

轰!

屠博士还未说完,就被惊坐而起的夜枭揪了起来,狠狠地按在直升机机舱的墙壁上。

异能者,而且还是S级的异能者,这对于暗裔来说所代表的价值是无以言缀的。

“等等!我这也是为了组织着想,S级异能者的孩子,那是多美妙的素材,要是被我攻略了其携带这种强大能力的基因秘密,批量复制出来……”

轰!

这回夜枭直接一拳头砸在屠博士脸上,把他接下来的辩解给打回了肚子里。

须知,全球范围内,千万人中都难以出现一位异能者,而其中以能力等级及实力划分,代表最高级别的S级异能者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而这么多年来,全世界有记录在案的异能杀手还不过百,其中S级的异能杀手更是是个手指都数得过来,每一位都是凶名赫赫,连其师傅鬼绞都不敢轻易怠慢的存在。

可以说一位S级的异能杀手的出现绝对能对整个杀手界的格局带来一场腥风血雨的改写,要是为暗裔所用,那绝对是实力不可估量的飞跃提升。

而现在面前的这位屠博士竟然告诉他,他竟私自藏掖着一位S级的异能者用以研究?

要是普通的异能者也就罢了,哪怕是次一等的A级异能者,组织哪怕打碎牙齿往下咽,看在屠博士呕心沥血地为组织奉献这么多年的份上也不是没有斟酌的余地。

但这可是S级!万一在他的研究中出现什么闪失,就算没被弄死,整个缺胳膊少腿的,这屠博士也是万死难辞其咎。

简直是作茧自缚,要是已经研究出成果,木已成舟也就罢了,但现在显然八字都还没买笔,四号基地却遭此变故,要是那S级的异能者真出了什么意外,别说屠博士,连此刻在场的他都很可能受到牵连,夜枭怎可谓不怒。

要不是考虑到接下来的灵能武器研究,屠博士必不可少,夜枭真想就这么当场把他给灭了,来个死无对证,眼不见心不烦。

深吸一口其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夜枭狠狠地把屠博士甩倒在地,啐道:“你现在最好祈祷那S级的异能者没出什么意外,不然组织追究下来,谁都保不了你!”

被摔倒在地的屠博士没命地捂着脖子咳嗽了半晌,却笑了,抬起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与忏悔,有点仅是疯狂,或者说……惋惜?

……

另一头被困在地下世界的众人眼巴巴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小男孩,相比与拥有灵觉感官的刑越所受到的震慑所不同,其他人更多的是摸不着头脑。

“这哪来的孩子?”

厄利尔瞪着他那铜铃大的眼睛,搞了半边,把这么一群人吓得够呛,到头来就是个屁大点的孩子?

这孩子又是什么个来头?地下一层那些暗裔的储备杀手?漏网之鱼溜达到了这里?

这些无厘头的念头也就在众人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此时此刻,这等情形,就是再神经大条的人都不可能看不出这突然出现的孩子的不同寻常。

眼镜蛇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他蓦然想起,他貌似一直忽略了此行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堂堂世界第二大杀手组织暗裔,莫名其妙地兴师动众地跑去华国南林市,为的是拐走一个小女孩。

而现在那个叫念儿的小女孩还在匿影的背上熟睡着,众人死里逃生逃到这个血腥得就像屠宰场一样的鬼地方,遇到的又是一个看起来诡异莫测的孩子。

什么时候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都能在如此势力的杀手组织里扮演如此举足轻重的角色了?

眼镜蛇不经意地瞥了眼一旁的刑越,他很想问出口,但最后还是强忍了下来。

眼镜蛇自负的同时,更有着自知之明,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连世界级杀手组织的门槛都够不上,离开了团队他一无是处,这些孩子要真隐藏着什么秘密,连暗裔都忍不住趋之若鹜的话,那又岂是他能轻易指染的?

经历多了,早已过了愣头青的年纪,眼镜蛇深刻地体会过,知道越多越危险,特别是一些自己不应该知道的秘密,太过执着的探寻有时候换来的只是无尽的深渊。

现在的他,可经不起再一次坠落。

“……”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眼镜蛇思绪万千之时,刑越已经试探着开口,尽量让自己露出一副和蔼亲切的神情,轻声询问道。

卡洛就在一旁,意念同步连接,飞快地告诉着他这孩子周身气息所代表的含义。

聚炼阶,再看这周围满地的血腥,手段之残忍根本不似人类所为,即便对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是聚炼阶强者这种天方夜谭再狐疑,刑越也不得不警惕万分。

“名字?……我没有名字。”

小男孩很听话,听到刑越发问,认真地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才有点茫然地回答道。

刑越一愣,这神情,这反应,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男孩,这会手刃屠杀这满地血腥的罪魁祸首?

“那……这些是怎么回事?”刑越有点不信邪,犹豫了下,还是指着四周,试探地问道。

小男孩闻言抽了抽鼻子,显得有点畏惧。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四周黑黑的,我害怕,就跑了出来,发现这里关着好多长得奇怪的小动物,我想要它们陪我玩,但是它们都好凶。”

“它们不听话,一点也不可爱,还不停地凶我,欺负我,然后我就生气,一转头就成了这样……”

“……”

刑越听得嘴角一抽,还小动物,恐怕这里是暗裔关押的都是从异界捕捉而来的强悍生物,到了这孩子眼里就成了小动物了?

同时也有点迷糊,这小男孩脆生生的嗓音怎么看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普通小孩子,这真是卡洛口中疑似聚炼阶的强者?

“吼!”

小男孩这边刚说完,那边的人形怪物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无孔不入的压抑气场,没有理智的它终于是本能战胜了畏惧,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吼。

然后其脚步一动,“轰隆隆”地袭向在其眼中带来这一切恐惧的来源。

“啊!”

小男孩一见此,顿时害怕地尖叫出声,蹲在地上畏缩地抱起头来。

“危险!”

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的驱使,刑越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秒,突兀地挡在了男孩的跟前。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意外的反转 刑越在一众惊诧的目光中,想也不想就闪身而出挡在男孩前头。

说时迟,那时快,至少这一刻,刑越是真切感受到来自背后那孩子内心最真实的脆弱,他不是什么聚炼阶强者,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眼眸中倒映着人形怪物逐渐放大的拳头,其上蕴含的磅礴巨力,即便还没落下都能感觉到其上的沉重,普通人挨上一下恐怕瞬间就会粉身碎骨,比之那边笼子里的肉糜也好不到哪去。

不能硬抗,刑越瞬间作出判断。

但此刻千钧一发,逆光者单靠着其被动引导充能实在有限,对比之前与这怪物短暂的交手,不用想也知道派不上用场,再说,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了。

念头急转,最后刑越一咬牙,蓦然转身,一手抄起蹲在地上的男孩,半步穿灵瞬息而发。

轰!

人形怪物如巨岳般的拳头狠狠地锤落在地,含怒的一击,其引发的震荡连整个支离破碎的地下基地都颤抖不止,不知由何种金石所铸的坚固地面顿时呈现一个蜘蛛网般碎裂蔓延的大坑。

即便刑越速度发挥到极致,但还是被这恐怖冲击蔓延的余威给蹭到。

噗!

抱着男孩逃走的刑越从一旁跌落,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半边身子近乎麻木地站不起来,要知道刑越可是淬体五阶的强悍体质,只是稍微蹭到一点余威尚且如此,这怪物暴怒的一击,恐怖得简直不给活路。

远处还呆在狮鹰兽背上的众人惊呼声中想要过来驰援,可那怪物头脑虽迟钝,反应却着实不慢,一击不中却毫不迟疑,转身又一拳挥出,丝毫不给刑越喘息之机。

也许这就是没有感情的好处,面对任何情况都毫不迟疑,有着绝对从容的应对。

瘫坐在地的刑越周遭仿佛陷入山呼海啸的压迫,他不由地紧了紧怀里的男孩,极力想要抽身而起,但之前被拳风蹭到的半身却根本不听使唤,这种生理的僵直可不是单靠简单的意志就可以轻易摆脱的。

“完了!”

拳风席卷,刮蹭着刑越的脸生疼,近乎睁不开眼,即便使出浑身解数,翻个身已经是极限,根本脱离不出那恐怖拳头的覆盖范围。

貌似,闭目等死成了此刻唯一的选择。

刑越手臂高举,顽固抵抗着怪物拳风的同时死死护住怀里的男孩。

而后面对着眼前不断放大的巨大拳头,刑越却见鬼地瞪大了眼睛。

最后的一刻,刑越明显感觉到压迫陡然消失,物理的风阻被怪物的拳头冲散,形成一个类似真空的地带,明明没有灵气的加持,却催发出类似穿灵的直视感,把力量汇聚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一拳要是落实了,刑越即便有着淬体五阶的强悍体质,生还的几率也绝对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股无可阻挡的力量,即便没到淬体巅峰的层次应该也是差之不远了。

但即便如此,那蕴含巨力势能的拳头却愣是在刑越跟前还有不到半尺的距离诡异地停了下来。

刑越一怔,眼眸上移,却分明能看到怪物那狰狞的面孔,毫无灵智的机械眼中根本不可能存在怜悯乃至戏谑。

那这是?

再仔细一看,刑越不由神色微凝,只见那怪物的距其不到半尺的拳头顶端,蓦然荡起了一丝诡异的涟漪。

屏障?力场?

就在刑越对这莫名其妙出现挡住怪物攻击的一幕无可适从之际,原本安静地待在刑越怀里的小男孩突然挣扎了起来。

刑越低头,对上的却是一双犀利中带着坚韧的眸子,双手忍不住松开,男孩挣脱开来。

刑越发誓,他从没见过如此伟岸到不可逾越的背影。

男孩屹立在刑越前方,怪物还犹如定格般保持着出拳的姿态,却半点不可寸进。

怪物看着挡在自己眼前,与其体型相比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男孩,脸上首次露出了除了狰狞之外的恐惧神情。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神情也犹如定格般呆滞起来。

从刑越这个角度看不清男孩的神情,但可以联想,那是一种睥睨的姿态。

仅见男孩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轰!

那怪物如同承受着无可阻挡的巨力,空气幻化为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其整个拍苍蝇一样扇飞开来。

这还没完,怪物倒飞的身躯还未落地,无形巨手后发先制,随着男孩手势起落,怪物就像撞到一股无形的墙壁,皮球一样弹射不停,最后才在男孩紧握的拳头中悬浮半空。

众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局面始料未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呆滞当场。

“异能者!是异能者!暗裔竟然还在这儿藏着一位异能杀手,完了完了!我们死定了!”

震惊过后,厄利尔第一个反应过来,身为国际佣兵组织天堑佣兵团核心成员的他,对于异能者这种稀少的存在自然不陌生,甚至他们组织内部就有着几位异能者的存在,别的他可能不清楚,但他知道,每一位异能者,即便是最次的都能轻易以一当十,根本不是它们这些凡人可以轻易抗衡的存在。

听到厄利尔的嚷嚷,刑越也是心头微震。

“原来如此。”卡洛发出一声恍然的感叹。

不待刑越追问便解释道:“异能者,只有在法则结构羸弱的次级世界才会诞生的一种特殊的存在,跟你掌控的势一样,同样是钻了世界意志薄弱的空子,不同的是,势是暂时的,相当于世界意志打了个盹,而被钻了空子。”

“但这种异能者大多则是在他们诞生之初,因为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钻取了整个世界法则结构的漏洞,让世界意志默认了他们的存在,只要还没强大到威胁世界意志的那一步,他们都能一直存在下去。”

卡洛无语道:“太久没踏足过这些低等的次级世界,我都忘了还有异能者这么一种特产,在没有完整的修炼体系存在的情况下,没什么意外的话,异能者应该算是你们世界最强的存在了。”

刑越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妈蛋,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存在?这还是自己所熟悉的世界么?再多的准备与应对方案也是建立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今天冒出来个科学怪人,明天冒出来个异能者,要是后天再来个赛亚人之类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末世降临的时候不见它们冒出来蹦跶,自己才第一次杀手任务就给全遇上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思绪翻涌,同时刑越的危机感也是愈发强烈,拥有这么多底牌的人类,在末世中面对异界人尚且毫无还手之力,自己这一世归来又真能改变什么么?

……

那边随着厄利尔的惊呼,男孩也是转过头来,面向刑越。

刑越瞬间警惕,不管怎么说,异能者既然能被卡洛判定为这个世界的最强存在,刑越是万不敢掉以轻心。

可是当刑越抬起头来,却有点愣了。

男孩嫩稚的面庞中意外地没有预料中的暴戾与狂傲,反而带着一丝愧疚与担忧,嗓音响起,让人如沐春风。

“哥哥,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重见天日 此刻的地表之上。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微风还带着一丝凛冽,刮过即将复苏的沙漠深处,却诡异地夹杂起一股浓厚的血腥气息。

此刻的暗裔四号基地地表,简直可言用惨烈来形容。

随处可见的硝烟,断肢残骸,本就绯红的沙砾也显得愈发为深邃。

枪声已稀疏,还活下来的人十不存一,鬼蜘蛛站在一栋建筑的楼顶上,如神明般俯视着整个战场。

某一刻,其神色一动,嘴角划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手指轻抬。

“唰”地一声,银白的丝线应声脱手。

只听远处传来一声闷哼,鬼蜘蛛看也不看地一甩手,染血的丝线迅速收回,徒留原地的一具无头的尸体栽倒在地。

烽烟等人隐匿在不远处的几个铁桶堆积处,看着那边栽倒的无头尸体心绪沉到了极点。

天知道是耗费了半生多少运气他们才苟延至今,如今他们这个临时的小队仅剩三人,除他以外,还剩下魅罗以及重伤垂死的杰特森,本来还有一个天堑佣兵团成员因为伤势过重,实在跟不上他们逃脱的步伐,最终被鬼蜘蛛的丝线当场分尸。

一夜的鏖战,烽烟虚弱近虚脱,也不知道鬼蜘蛛那丝线什么是鬼材质,在其手中撕金裂铁简直不要太轻松,连魅罗的狙击枪都报废了,要不是魅罗反应快,恐怕一双手都得卸下来,他们还要带着一个重伤垂死的伤患,根本再无反抗之力,面对这实力恐怖近绝情的鬼蜘蛛,就连能否逃出生天都要祈求奇迹。

烽烟揣紧着他们仅剩的一把小手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胡思乱想,但这种越想越绝望的思绪根本难以摆脱,他不知道现在场上隐匿着多少人苟延残喘,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多,而且也都与他们一样面临着这等同于死亡前夕的煎熬。

天色越来越亮,这种情况下却不是什么好消息,夜色起码能稍微掩盖他们的踪迹,要是全然暴露在阳光下,以鬼蜘蛛的洞察,这种看似无聊的僵持必然即刻被打破,无所遁形的他们绝对被虐杀得干脆利落。

鬼蜘蛛也的确是无聊,基地范围也就这么大,要是大张旗鼓的话,藏着多少老鼠他都能分分钟揪出来灭个干净。

但鬼蜘蛛此刻却并不着急,他已经收到夜枭即将抵达的消息,此刻正是打发时间的最佳消遣。

他居高临下地位于高处,就像一个主宰的天神,举手投足间便可断人生死,但他更喜欢就这样猫戏耗子般欣赏着这群蝼蚁瑟瑟发抖的表演。

谁的表演露出破绽,他就轻描淡写地抬手,他的丝线飞舞间,轻易地带走的却是表演者世间最后的一抹绚丽。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方位的同行饮恨当场,烽烟的手心捏满了冷汗,直觉告诉他,死亡距离他们也不远了。

眼神询问向对面的魅罗,魅罗轻摇了摇头,表示还是没有眼镜蛇他们的消息。

然而就是这么点摇头的动作,渐上三竿的太阳底下,显露出来的阴影仅微不可觉地一晃。

“发现你了!”

楼顶上的鬼蜘蛛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不好!”

时刻紧绷着神经的烽烟立刻警觉,想也不想就飞身扑向魅罗。

唰!

丝线瞬间脱手,鬼蜘蛛对于突然出现的烽烟毫不迟疑,权当买一送一了。

可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大地蓦然震颤,沙石在跳舞,几经炮火摧残的楼宇也显得摇摇欲坠,鬼蜘蛛脚下一个踉跄,丝线偏离轨迹,擦着烽烟的肩膀掠过。

稳住身子的鬼蜘蛛顾不得其他,神色不定地看向那震动来源的方向。

却发现是那本已倒塌成废墟的四号厂房。

轰!

来不及思量,一道诡异的黑影却从四号厂房的废墟中冲天而起,带出一片烟嚣。

“那是什么?!”

不止鬼蜘蛛,此刻在场幸存的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那道悬浮半空的黑影张大着嘴巴。

只见那黑影似人形,全身却覆盖着厚实的钢板与密密麻麻的线路,虬实的肌肉显示着其非同寻常的体型,披散的乱发中,一点红芒闪烁不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玩意。

问题是这怪物怎么飘在空中掉不下来?

还未等众人琢磨出个所以然,同样的位置,又一团黑影从废墟中被吐了出来。

这团黑影明显更加庞大,仔细看,众人愕然地发现貌似是两只巨大的翅膀包裹着什么的样子,同样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

现场寂静了有那么两三秒。

“老子终于出来了!哈哈哈!”

愣神中,巨大翅膀包裹着的黑影蓦然爆发出畅快的大笑,而后在一众不明觉厉的目光中,翅膀才缓缓展开,露出里面的狮鹰兽以及其背上的一群人。

这自然是与身为异能者的小男孩达成共识,从深藏的地底下冲出重围,重见天日的刑越等人。

让刑越惊喜的是,这小男孩的异能力场掌控,竟然强悍如斯,徒手隔空便把那轰得他们鸡飞狗跳的践踏者人形怪物捏得死死的,并且直接以其强悍的身躯开路,愣是从地底下一路高歌猛路,废墟中打通一条路出来。

并且力场包裹着他们一大伙人登云直上,毫不费劲地逃出生天。

厄利尔还在劫后余生地大笑着,刑越惊喜地抚摸着身旁男孩的小脑袋,眼里一片惊喜与满意。

他已经决定了,这一趟任务除了念儿,这个异能者小男孩必须一并到手,能得到这么一个强悍的异能者绝对是大赚,对于以后的行动绝对是强有力的帮手。

至于末世,以前因为实力的局限性,种种想都不敢想的布局,有了这么一个强悍的帮手,也大有可为。

……

“极刑!眼镜蛇!你们还活着!”

场下一众呆滞目光中,蓦然响起一声喜极而泣的呐喊。

众人低头,才发现躲在角落的烽烟与魅罗,还有那奄奄一息的杰特森,同时还有鬼蜘蛛一击不中,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染血丝线。

鬼蜘蛛也是反应过来,手臂一甩就想要补刀,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骑着异界怪物,出场方式还这么炫酷吊炸天的家伙肯定不是自己人,接下来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对此有所准备的烽烟一个侧翻,勉强躲过鬼蜘蛛再度操控起来的丝线。

还不待鬼蜘蛛下一步动作,刑越却低头在小男孩耳边耳语了两句什么。

而后只见男孩眼眸一抬,一挥手,那悬浮在另一边,给他们完成开路使命的践踏者人形怪物应声飞出,“轰”得一声从天而降,砸向鬼蜘蛛。

鬼蜘蛛心头一凌,他可不认识这屠博士藏起来的研究成果,连忙连翻带滚地躲避,同时手上丝线飞掠而出,迅速缠绕而上。

只是让他震惊的还在后头,其撕金裂铁无往不利的丝线仅仅能将其捆住,任其拼命收紧,竟然无法切开这践踏者的身躯。

这践踏者虽然灵智低了点,但其肉身的强悍可是有目共睹的,被男孩的力场异能控制着从不知多深的废墟地底下一路摧枯拉朽地打通天坑却毫发无伤,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摧毁的?

同样的,践踏者也不认识你这么个暗裔的自己人,它简单的脑回路里得到过的指令只是撕碎眼前见到的一切生物。

要是其智慧高点的话,看到这鬼蜘蛛竟敢妄想凭几根破丝线跟它拼力气也不知道会不会笑出声来。

吼!

践踏者大吼一声,双臂猛然一撑,缠绕的丝线应声绷开,要不是鬼蜘蛛见事不妙果断撒手,恐怕其手指都要被绷断。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夜枭 鬼蜘蛛简直要疯了,双手丝线没命地挥霍,一次次地绷紧,一次次地感觉就差那么一线就能把这不知名的怪物碎尸万段,但每次这怪物却总能轻描淡写地轻易挣脱。

以往无往不利的利器,此刻仿佛就真的成了普普通通的丝线,任鬼蜘蛛如何歇斯底里,都已经尽量找寻践踏者周身没有板甲保护的关节处下手,却也仅仅只能带去一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

鬼蜘蛛几次想要化身黑风溜之大吉,毕竟任谁磕上这么个刀枪不入的硬疙瘩都不会傻到跟它硬碰硬,但这践踏者灵智是低得可以,偏偏反应却一点都不慢,而且一根筋地就瞅准了鬼蜘蛛,欺身近前,拳脚攻势连绵不绝,鬼蜘蛛招架得应接不暇,根本没有丝毫抽身的机会。

场上幸存的各路人马见那瘟神一样的鬼蜘蛛总算被缠住,顿时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涌出,真的,那是夺命的狂奔,即便再滑头的家伙都不敢再抱什么侥幸之心,任务什么的都被抛之脑后,经过这一晚上的噩梦蹂躏,钱什么的哪有自己命重要,好不容易盼来的生机,谁也不想再留下来浑水摸鱼,搞不好真把自己小命搭进去了。

刑越等人也是趁此机会与烽烟他们汇合,对于仅剩一人奄奄一息的天堑佣兵团成员,厄利尔一片悲戚,刑越也只能表示惋惜,当务之急是尽快逃出澳洲,这里毕竟是暗裔的老巢,只有彻底脱离这片地界才能给他们足够的安全感。

对于被刑越等人骑在身下的狮鹰兽,烽烟除了愕然,情况紧急下也不好多追问什么。

趁着全场混乱之际,他们找到一辆能开越野车,有着狮鹰兽的威慑在,倒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找麻烦。

但此刻刑越却对身下的狮鹰兽犯了愁,有着这么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特征的怪物,总不能带着逃跑吧?

如果就这么撇下不管了,以狮鹰兽这异界生物的身份,即便没被暗裔重新捉回去,在这个世界也决计难以继续生存下去,别的不说,要是被其他普通人类发现,引发轰动,最后的结果也决计好不到哪里去。

说到底,他跟这狮鹰兽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仇怨,仅仅是立场不同而已,经过这短暂的一轮合作,要刑越就这么让它自生自灭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众人依次上车,观刑越还骑在狮鹰兽身上踌躇,便也知道他的为难,以狮鹰兽的智慧也是迅速明白自己的处境,只见其高傲地把头颅撇过一边,面露不屑。

它堂堂异界狮鹰兽,才不需要人类的怜悯,就算饿死,最后被大卸八块,它也要对得起其血脉的高贵。

刚想不顾一切甩下身飞走,但还在其身上的小男孩却轻轻地拍了下其脑袋,狮鹰兽一秒便软了。

狮鹰兽匍匐下来,面露畏惧,瑟瑟发抖,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中,它就怕这异能者小男孩,见识过其异能的恐怖后,再给它个胆子都不敢造次。

纷扰之际,天空莫名传来异动。

一点黑影由远至近,伴随着螺旋桨的轰鸣声,一架直升机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那是?!”刑越眼神一眯。

自然,现场异常醒目惹眼的狮鹰兽首当其冲,直升机飞掠而来,最后悬浮与顶。

众目睽睽下,一道人影一跃而下,并且手上寒芒闪动。

刑越怒目圆睁,反应迅速,面对怒劈而下的黑影,逆光者飞快切换灵能匕刃,脚步一踏,反冲而上。

锵!

金铁交击,光火爆鸣。

“是你!”

“是你!”

半空中交手的两人看清对方的样貌,皆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边被践踏者缠住的鬼蜘蛛也是注意到这边的异动,不禁喜形于色。

“夜枭!你终于来了!快把这些入侵者解决了!我腾不开手!”

鬼蜘蛛的呐喊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这回所有人都该知道暗裔又来了一位棘手的家伙,不禁逃亡的步伐更加混乱,全场乱成一锅粥。

“真是废物!”

夜枭暗骂一声,也是注意到那边缠住鬼蜘蛛的践踏者,不好多说什么,与刑越硬扞一击后,两人一触即分,拉开距离,两两相对。

值得一提的是刑越注意到,夜枭落地时,背上一个充满科技感的背囊,灵气蓦然喷涌,喷发出缓冲的气流,稳稳落地而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刑越目光闪动,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夜枭身上的灵能装备,先是逆光者,这回又出现了这等不明的灵能背囊,暗裔对于灵气的研究与运用已经到了让他感觉到危险的地步。

“夜枭!叶啸!我应该叫你什么好呢?呵呵,我早该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你会是暗裔的杀手,你当初隐藏得可够深的。”

刑越甩着手臂,从这一击的力道判断,夜枭顶多处于淬体四阶的层次,毕竟每个碎片之灵掌握的修炼体系知识有别,既然对方掌控着灵气与科技结合的相关修炼体系知识,那么对于淬体的修炼就不一定有着卡洛的优势。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即便再不济,起码脱身总没问题了吧,刑越倒也不着急了,先套下话再说。

夜枭微微一笑,神情像极了久别重逢的故友。

“名字只是代号,我从始至终都叫夜枭,也叫叶啸,这都是我,没什么区别,倒是刑越你,在我的情报里,你从来都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没想到我在末世归来遇到的第一位老朋友竟然会是你,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夜枭也同样不着急,虽然不清楚刑越掌控着什么,但他们末世归来的时间是一致的,等同于是在同一起跑线上,但别忘了,他前世就是个杀手,跟刑越这个半路出家的家伙本身的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即便对方掌控着什么逆天的修炼体系,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还真能上天不成?

掌握着灵能科技的夜枭自信足以立于不败之地,就单自己背上组织最新研制出来,被其命名为追光者的灵能装备,毫不客气地说,那是真能上天,起码速度上绝对技压群雄,对方绝不可能逃出自己手掌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初次交锋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想要提升实力我不反对,但开采异界资源,连异界生物也肆意捉捕,这会引起的后果你不会不清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经历前世的末日?”

刑越提着灵能匕刃灵巧地挡过夜枭掠来的匕首。

双方都在试探,隐隐间貌似刑越还占据着上风,毕竟淬体五阶的实力摆在那儿,其对力量,速度及反应的增幅都是不可逾越的,要不是夜枭仗着其背上那灵能整备的速度增幅,刑越感觉自己三两下就能将其制服,此刻才一边应对一边忍不住喝问道。

夜枭对于刑越的身体素质也是暗暗心惊,但这不代表什么,自己的追光者背囊性能的一半都还没发挥出来,再者自己可是成名已久的职业杀手,有的是手段弥补这点差距。

夜枭近身,不停地挥霍着匕首,自觉把刑越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暗自冷笑,道:“手上拿着抢来的成果,竟还有脸在这大言不惭地说风凉话,以前倒看不出来,刑越,你脸皮可有够厚的。”

刑越反手一记重击把夜枭逼退,有点无奈道:“非要搞得这么你死我活么?你我本为同伴,难道就真的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好哇,你先把逆光者还给我,再把那拥有碎片之灵的小女孩交给我,对了还有那异能者,看来你在我这儿抢的东西可真不少,你把这些都还过来,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跟你坐下来聊聊。”

夜枭面露嘲讽地看过来。

“或者说,我给你个痛快。”

刑越翻了翻白眼。

“那就是没得聊咯。”

刑越叹息道,他算是看出来了,往日那个团队里并肩作战的叶啸已经不存在了,往日的末世之景还历历在目,虽然不知道理由,但他这种肆意推进末日进程的做法已经触碰到自己的底线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刑越眼神陡然化为犀利,一股气势随之蔓延,仿佛换了一个人,那是一种漠然中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决然。

“装神弄鬼!”

刑越气息的转变自然落在夜枭的眼里,但区区淬体四阶的他又如何能感受到全场灵气的激荡?

“下一击,我要你命!”

自觉试探得差不多的夜枭也是失去了耐心,伸手往腰带上一拂,其上的开关连接着背上的灵能背囊。

只见其后背忽而喷涌出两股激荡的灵气狂潮,活似生出两只溅射的耀目羽翼,速度陡然拔升。

刑越抿着嘴,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夜枭飞掠的身影。

下一秒,刑越却神色一凝,视线中原本笔直掠来的夜枭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虚影,另一个方向却响彻起尖锐的破风。

刑越心中一惊,连忙逆光者横扫而过。

手上却丝毫没有刀切入肉的触感,刀尖划过的依旧是一道虚影。

虚影缓缓消散中,斜上方尖风再起,同时还有夜枭睥睨的笑声。

“刑越!你也不过如此嘛!回归的这两个月你都在消遣玩乐了吧,果然无所谓手段,自身的实力还是要靠自己争取,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要是会被这么简单的垃圾话刺激到就不是刑越了,反手握上逆光者,朝着那声音来源的方向,旋身划过。

看着再次徐徐消散的残影,刑越脸色也是有点难看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夜枭将其灵能催动的身法发挥到极致,虚影层层叠叠遍布全场,伴随着其愈发飘渺的笑声,声势骇人之极。

而刑越犹如被困在潮水中的游鱼,不断地挣扎式挥霍着手上的逆光者,累得气喘吁吁却连夜枭的衣角都没碰到。

夜枭很警惕,即便这样还是没有放下全部戒心,虽然他嘴上说得狂妄,但就像刑越深信的一样,末世归来的人没有善渣,阴沟里翻船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在没有确定绝对的胜算之前,谁先出手的绝命一击,很大程度也是对手反扑的契机,他是真的不想赌。

但此刻僵持了这么久,夜枭是真的有点看不懂刑越了,毕竟刑越是他回归以来遇到的第一位前世之人,虽然他自信,但没有对比,实在不好把控对手的实力与自己的进步到底能成什么样的对比,可这种几乎碾压的局面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演戏?那演得也太好了,连动作习惯,规避防备的本能都能融入进去?

夜枭还真不信邪了。

某一刻,飞掠半空的夜枭自觉找到一个天衣无缝的角度,场中六神无主的刑越对其斜后方暴露的杀意似乎毫无所觉。

掩藏在重重叠叠的虚影中,夜枭悄无声息掠至,其双眼绽放凶光,匕首无声探出,嘴角展露的冷意都有所渐缓,仿佛已经能预见眼前的头颅被自己的匕首轻易穿透。

畅快的一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夜枭视线下移。

巧之又巧地,眼前即将逼近的背影,颈脖似不经意地扭转了那么一丝丝,那张展露半边的脸上,刚好能看见一抹讥讽弧度。

夜枭瞳孔却微微一缩。

“危险!”

夜枭瞬间明白自己上当了,其极力想要规避,极力想要回转,但其灵能加成的极限速度下,其区区淬体四阶的反射神经根本难以作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同飞蛾扑火般,一头扎进前方的陷阱。

“终于上当了。”

这一刻,刑越一改前面的颓势,背对夜枭,看也不看,便反手雷霆擒握。

夜枭惊惧的目光中,那双大手准确地抓在其脸上。

“什么?!”

感受着脸上五指紧握的巨力,夜枭极力想要挣脱,但速度带来的不止无坚不摧的犀利,还有被迫停后无可阻挡的惯性僵直。

刑越手臂却已猛然轮起。

轰!

夜枭脑门朝下,一倒葱栽一样被一手砸进地里,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啊!”

瞬间头破血流的夜枭简直要疯了,这么沉重一击的抵消,惯性消除,双翅灵气再度暴涨,极力抽身,趁着刑越以及过后抓力不稳的瞬间,原地消失。

唰!

再度起飞的夜枭双目圆睁,后怕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自己已经如此小心翼翼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着了道,今天说什么也得报这一击之仇。

只是视线下移,夜枭却再度愣了。

“人呢?!”

“你是在找我么?”

背后如同幽灵的声音响起,夜枭忍不住头皮一麻。

但毕竟有着淬体四阶的反应,加之为职业杀手,在探过来的逆光者彻底命中之前,夜枭巅峰操作,灵气羽翼扫荡开来,反手蓦然一握,制住刑越攻势的同时就像再度发动身法抽离。

只是刑越更快,一击告破,转而旋身一脚狠狠地抽出。

最终夜枭在其灵气羽翼的拖拽下,如同一道炫目的流星,轰然坠落,掀起漫天红尘。

初次交锋,刑越完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不能为敌 看着被自己从天上砸落而下的夜枭,漫天沙尘中刑越暗道一声可惜。

不愧为经历过末世的强者,这种警惕与反应简直让人发指,刑越自觉自己的演技都有点超水平发挥了,最后绝命的一击还是被夜袭化解了。

先是利用夜枭情报的盲点,让其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对他的速度没辙,实则其那种靠着外力强行提升的速度,比之自己的半步穿灵都还有所不如,再者自己有着灵觉感知,其灵能背囊喷射灵力那么大的动静,就是瞎子都能捕捉到他的动向。

纯粹靠着外力提升的速度,毕竟不是自己本身的实力,有着多次穿灵步经验的刑越可不相信夜枭仅仅靠着他那淬体四阶的体质能在这种极限速度下能够灵活自如。

果然,靠着自己的示弱表演,夜枭终于按捺不住,被自己一击得手。

只是刑越有点暗恼,他还是低估了夜枭的韧性及专业,早就说过,末世归来的家伙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而且还是个职业杀手,以刑越对叶啸的了解,他有时候虽然狂妄自负了点,但绝对是个聪明人,一击不中后,恐怕很难再找到刚才一样的机会了。

刑越并没有乘胜追击,就像他能演夜枭一样,夜枭也很可能会演戏,此刻连视野都没有,追击上去风险实在太大,他可不敢保证烟嚣后面会不会是夜枭早已准备好的反扑。

接下来要是再纠缠下去很可能会演变成没完没了的持久拉锯,自己倒是不怕,但这么长时间下去,夜枭火气渐消,肯定也会意识到这一点,必然会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寻找突破口。

不要妄想像夜枭这种连全人类的安危都能玩弄股掌间的人会有什么原则可言,到时候那边的烽烟一行人绝对是限制刑越行动的重要突破口,夜枭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起来。

而以其之前表现的速度来看,刑越未必有能力顾及周全,必须先下手为强,把这等威胁尽早排除。

趁着这漫天沙尘一时半刻散却不开,刑越念头急转间,果断闪身回到那边大伙找到的卡车旁。

此刻众人都在卡车上候着,连车子都发动了起来,就等着刑越回来。

谁知刑越一回来却并没有跟大伙一同逃离的打算,开口便道:“你们走,帮我照顾好念儿,我留下来牵制敌人。”

“可是……”

众人一愣,唯一没受什么伤,担任起驾驶位的匿影开口就要质疑。

眼镜蛇却开口了。

“以对方刚才表现出来的速度来看,貌似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助我们逃离此地,但对方的速度比起你那瞬间爆发的速度都不逞多让,问题是对方那可不是瞬间速度,是可持续维持的状态,你留下来能应对么?”

眼镜蛇看向刑越,眼里却不复之前的敌意或者淡漠,一丝掩藏很深的关切还是被刑越敏锐地捕捉到了。

毕竟人非草木,连眼镜蛇也不能免俗,经历这么多,不敢说推心置腹,至少自己在其心中也算是个比较可靠的战友了。

刑越嘿嘿一笑,道:“不用担心我,要只是依仗自身速度我当然不是那家伙对手,但这不是还有它么?”

刑越指了指一旁的狮鹰兽。

狮鹰兽发出一声不屑的鼻息,高傲地把头颅瞥向一边,仿佛刑越自说自话。

“你们尽管逃跑,不用管我,要是最后我没办法跟你们会合的话,帮我把念儿送到临沿市,找到四海帮一个叫蓝泽的人,就说是我托付过去的,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刑越给了大伙一个地址,而后想了想,一把将那异能者的小男孩从车里抱了出来。

“这孩子由我带着。”

说完便雷厉风行地跳上狮鹰兽的背上,狮鹰兽想要抗拒,但随着刑越把那异能者小男孩也了抱上来,它瞬间便老实了。

这狮鹰兽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这全场唯一能让它乖乖听话的也只有这异能者小男孩了。

车内的厄利尔看着小男孩被刑越带走,不知为何心中仿佛一块大石头被悄然放下。

其实对厄利尔来说,这一次任务,从这异能者小男孩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变了性质,虽然他不知道这小男孩异能的定位与品阶,但从其随随便便就能制住那怪物践踏者,轻而易举便带着他们从不知深埋多少米的地下废墟中逃出生天就能看出,其潜力绝不仅于此。

这对其所在的天堑佣兵团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毫不客气地说,这次任务他们即便血本无归,仅仅带回来这么一个异能者也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厄利尔内心一直在纠结权衡着,他看得出来,刑越对于这小男孩也是志在必得,团队也一直是依仗并围绕着刑越为中心才得已脱险,就这么过河拆桥他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从这次任务的种种迹象看来,厄利尔有着预感,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是实在不愿意得罪刑越这么一个同样潜力非凡的敌人,而以现其如今的实力与配给也不足以彻底灭杀这等潜在的威胁。

而再退一万步说,即便他能抵受住眼前功劳的诱惑,但他们的逃跑路线必然绕不过组织的接应,到时带着这位异能者的他们也必然逃不开组织的耳目。

个人的感情,在组织的利益面前绝对是不足为道的幼稚,组织必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异能者夺到手。

不知为何,厄利尔隐隐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其个人的力量在其背后的天堑佣兵团决策面前实在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那等时候厄利尔他能怎么办?形势所迫下,只能全力灭杀同行这一伙人,把刑越彻底得罪死。

一面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一面是对组织不可磨灭的忠心,厄利尔即便再不情愿,这已经是一个既定结局的死循环,他们必将彻底得罪这么一个让人寝食难安的敌人。

但现在好了,刑越三言两语间,算是彻底断绝了他顾虑的源头。

厄利尔松了口气的同时,抬头却正好对上刑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厄利尔忍不住心中一凌。

“难道……”

没错,把这小男孩带在身边可不是刑越的临时起意,厄利尔背后隐藏的这一层隐患刑越早就考虑到了,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末世归来的人对风险的预估,那是在无数生死关头逼迫出来的悟性。

厄利尔回以一坦荡的微笑,心中更是确信了自己对刑越的评价,这样的人,最好永远不要为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夜枭的自负 目送烽烟一行人趁乱混入逃亡的车流,刑越才一拍狮鹰兽脑袋,狮鹰兽翅膀一展,直上云天。

动荡的气流吹稀了尘嚣,露出里面一抹阴鸷的怨毒。

“果然是在演!”

刑越都笑了,真把他当涉世未深的愣头青呢,这么拙劣的演技就想引鱼上钩。

“刑越!你别想逃!”

夜枭见意图败露也不纠结,暴喝一声便同样冲天而起,其背囊喷涌出磅礴的灵气,一对光翼微微摇曳便朝着刑越鬼魅般掠来。

刑越悚然一惊,对其受了自己这么沉重一击还能爆发出如此速度有点愕然,但却并不慌乱。

狮鹰兽更是露出一丝人性的轻蔑。

竟敢在空中跟身为异界有名的凶悍坐骑狮鹰兽比灵活?简直关公面前耍大刀,让你一只翅膀都能完虐你。

即便夜枭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但其身后大量喷涌的灵气在拥有灵觉感知的刑越面前简直就是个大号的电灯泡,更别提本身就是凝源阶的狮鹰兽了。

那醒目的轨迹闭着眼睛都不可能忽略。

只见狮鹰兽轻描淡写地一侧身,犹如微风拂面,轻易便避开夜枭气势汹涌的一击,并且惯性使然,夜枭前冲的身子一时竟刹不住。

就在夜枭持续僵直前冲的一瞬,狮鹰兽毫不客气地一爪子挥起。

尖利的鹰爪带着暴躁的灵力,撕裂着罡风,带着所向披靡的尖锐气息朝着其中门大开的胸膛怒抓而下。

这一爪子要是抓实了,恐怕开膛破肚都是轻的。

总算夜枭也不是泛泛之辈,性命攸关的时刻,不知其做了什么手脚,背上的灵能光翼骤然逆流,就像迸射的火花,强行止住冲势,夜枭整个人卷缩成一团,尽力降低惯性阻力的同时,手上无功而返的匕首极力朝着身前迅速挥出三刀。

刀速快得近乎连成一线,一个倒三角的银痕刀印凝现于前,这才狠狠地撞上狮鹰兽疾风的利爪。

“这是?”

刑越目光一凝,对夜枭这种出乎意料的应对方式有点若有所思。

只听一声金铁的脆鸣,夜枭毫无悬念地被整个拍飞开来。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夜枭这看似仓促的应对,身子仅仅在半空中翻滚了几下便停了下来,看样子,狮鹰兽这近乎必杀的一击,那足以撕金裂铁的一爪,竟没对其造成丝毫损伤。

这跟预想实在大相径庭,连刑越都忍不住心里有点发怵。

在地下见识过狮鹰兽爪子威力的刑越自然不觉得这其中有水分,毫不客气的说,要不是自己仗着逆光者的犀利,早在地下面对狮鹰兽时就被这一对鹰爪分尸无数遍了。

看夜枭手上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匕首,难道会是比逆光者还有犀利的神兵利器不成?

刑越随即便摇了摇头,排除了这种可能,他在夜枭手上的匕首上根本没有感觉到丝毫灵气的波动。

众人末世归来只有这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夜枭即便再神通广大,突破淬体加之研制开发灵能装备,造出这么两件灵能装备应该就是已经是极限了,绝不可能再有那个精力与时间研发出其他强力的未知武器。

那么,剩下的真相就很明显了,刑越目光微闪,那个倒三角的刀印,应该是其某种不知名技巧。

半空中停下来夜枭也是逐渐冷静下来,本以为他的进步已经足够神速了,加之独家研制的灵能装备辅助,自信可以碾压其他末世归来的故人一大截,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遇到的第一个就这么棘手。

刑越见夜枭停下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气急败坏地再度攻来就暗道不好,连忙指挥狮鹰兽两道风刃刮过去打断其思考,而后狮鹰兽翅膀一扇,飞快撤离。

“你以为你跑得掉么?!”

果然,夜枭气血再度上头,并没有纠结刑越的意图,光翼扇动间,避开风刃,便再度化为残影追了上来。

回头见到这一幕,刑越才松了口气,就怕他理清思绪,明知事不可为,知难而退转而追击那边隐藏在溃逃的车流中的烽烟等人,以夜枭表现出来的速度与实力,要对付刑越也许还差点火候,但要对付这么一群普通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刑越要阻击都未必来得及。

匆匆瞥了眼场下,除了仍旧被那践踏者纠缠着脱不开身的鬼蜘蛛,暗裔一方就只剩一台直升机不断追击着溃逃的车流,敌寡我众,烽烟他们有很大几率能逃掉。

刑越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接下来能不能到底能不能逃脱还得靠烽烟他们自己了。

夜枭飞掠的同时,耳边的无线电在疯狂爆响。

“夜枭!你在干什么?快回来,对方只有一个人,还骑着狮鹰兽,你未必是他对手!还不如回来跟我一起追击这些溃逃的人!”

耳麦里屠博士焦急地呐喊着,从开战到现在,对方为夜枭旧识,这么深的私人恩怨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虽然他也看到了那S级的异能者就在对方手上,但对方毕竟有着狮鹰兽的辅助,怎么看夜枭都不可能讨得了好,再者那S级的异能者都还没出手呢,对方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夜袭再这么意气用事可就真着了对方的道了。

屠博士现在可算是毫无退路了,现实是他必须要赶在组织发现之前夺回那S级异能者的研究样本,但另一个理智却告诉他在对方表现的强悍面前夺回的几率基本为零,两相权衡下就只剩一个活命的办法了,那就是必须把夜枭也拖下水。

屠博士可不会天真到以为夜枭死了,他私藏S级异能者用以研究的私心就能死无对证,这场基地入侵战的最后关头,那一伙人从地底下破壳而出的戏码全场可都看在眼里,但凡有点层次及眼力见的都能猜到怎么回事,要把全部人灭口这根本不现实。

只有夜枭能在组织的责罚面前为他讨得生机,但这个前提则是夜枭绝不能死。

“我不是他对手?!”

屠博士的话非但没有起到让夜枭冷静下来的效果,反而怒火更甚。

“滚!做好你的事!”

夜枭吼完说完便摘下耳麦,怒摔而去。

冷静?那是什么鬼?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原来目标的那位携带者碎片之灵的小女孩就混迹在溃逃的人群中,但那又怎么样?

眼前的对手不比那手无寸铁的小女孩更具威胁?自己的灵能装备优势在于前期,此次要不捉住机会将刑越扼杀在摇篮中,以他末世一年对刑越的了解,要被他逃了出去,成长起来以后绝对是一个噩梦一样的存在。

说到底,夜枭还是不愿意相信对手会比自己强,末世归来的两个月,他已经这么马不停蹄,竭尽全力,甚至不惜冒着天大的风险透露出灵能转换的知识来换取自身的实力。

他始终坚信,现如今的自己,实力即便不是以前那一伙人中最强的,也一定是在顶尖序列,区区一个刑越,今天我非要废了你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卡洛的忌惮 “莱斯,看来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虚无中,两个碎片之灵也在剑拔弩张,卡洛面露鄙夷地嘲讽道。

“噢?何以见得?”

在卡洛对面的势一看起来身材羸弱的碎片之灵,乍一看似乎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人畜无害的感觉,但仔细体会的话就会发现其周身弥漫的气场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战栗,看似平淡的眼神,让人随便对上一眼就有种全身上下,一切无所遁形的错觉。

“这个世界有句俗话,上帝欲让人灭亡,必先使其癫狂,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无法控制的宿主,我实在想不出有何称道之处。”卡洛讥讽道。

“你还信这个?”

名为莱斯的碎片之灵撇撇嘴,道:“我只知道,成王败寇,史书永远是胜利者才有资格谱写的,这点疯狂算什么?瞻前顾后只会故步自封,我们的战争才刚开始,要连入地狱的觉悟都没有的话,还是趁早抹脖子算了,起码我选的宿主,这一点绝对领先在起跑线上。”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但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这场战争这可不是简单的赛跑,地狱的风景看了可是会沦陷的。”

卡洛冷笑。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像你这样的家伙,魔方破碎分裂的关头竟然会夺到魔械科技的知识,造出灵能转换的武器,你不是一向看不起这些旁门左道的么?这回是真香啊。”

莱斯对于卡洛话里话外的冷嘲热讽仿佛毫无波澜,继续语气平淡道:“你懂什么?从古至今,诸天万界,大道虽万千,但大多都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从衰败走向没落,远古成了至今无数修者不可逾越的天堑,唯有科技手段在日新月异,由从前在其他大道面前的不屑一顾,到得现如今的并驾齐驱。”

“再者,以这个世界这些低劣生灵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资质,既然我们的战争必须以他们为棋子,相比起对资质与意志都要求严格的其他修炼大道,我为何不选择只要有资源与手段就能轻而易举碾压一切的魔械科技?”

卡洛听到此皱了皱眉,以前他们这些碎片之灵还为一体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些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棘手。

当初掠界魔方破碎的前夕,他们曾有意识地掠夺过神器内收录的修炼大道,当时大多数的同伴都在抢夺诸如符文,阵法之类的强大知识,却唯独这家伙毫不犹豫地奔向这么一个不被看好的魔械科技知识,当时虽是争分夺秒的时刻,但卡洛印象深刻,本以为其是自知不敌,退而求其次,但现在细细想来,还真是符合这家伙阴暗的性格。

卡洛张了张嘴,本再想冷嘲热讽几句,好套取更多信息,但还未开口便被莱斯打断。

“你也别再费尽心思在我这试探什么了,老实说,你的激将法太老套了。”

一只表现的古井无波的莱斯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道:“你我本来就知根知底,有这个时间在我这里试探,不知你的那位被你寄予厚望的宿主是不是也有你的这份从容呢?”

卡洛一愣,对上莱斯那突然诡异起来的笑容,蓦然间似乎想起什么,连忙意识投放出去。

只见此刻骑在狮鹰兽上的刑越一脸自信地悬浮原地,逆光者已摆出迎战姿态,正前方是疾掠而来面目狰狞的夜枭。

刑越此刻的任务是拖住夜枭,本来实力就有碾压的趋势,拖住对方的办法有很多,正面交锋又何妨?要是能借此将其斩杀,夺得对方的魔方碎片,这种一石二鸟的尝试,何乐不为?

一切都看似朝着刑越有利的形势发展,但卡洛却偏偏有种不安的预感,配合上莱斯那诡异的笑容,回想起其所代表的力量,这个疯子,不会连那个都用上了吧?

前思后想,卡洛还是不愿意赌上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押码的宿主,连忙心灵连接上刑越,焦急出声:“别跟他正面交锋,快闪!”

再过失充其量不过错过一次可能斩杀对方的机会,但要是赌错了,以对方那可怕的能力,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不止刑越性命堪忧,要是被对方夺走了刑越体内的魔方碎片,自己也将迎来全部意识的湮灭,到时候就真永无翻身的余地,这种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豪赌,在卡洛代表的均衡,绝对的理智面前,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刑越都做好了迎击的准备了,半步穿灵随时待命,手上的灵能匕刃专门挑选出一个刁钻的角度,面对进入视线不足一丈的夜枭,就要穿灵而出。

蓦然听闻识海卡洛的声音,刑越心中一凌,千钧一发,这点距离以对方的速度,其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出于对卡洛的信任,刑越毫不犹豫就想抽身。

但想象是一回事,现实是身处半空的刑越骑在狮鹰兽背上,完全出于屈服与奴隶性质才被驱使的狮鹰兽与刑越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默契与配合可言,也不可能有那个反应速度如臂使指地能把刑越的指令执行到位。

眼见夜枭就要迎面而来,匕首的寒光犹如锁定般瞄准着自己的脖子。

虽然卡洛的提醒有点莫名其妙,但此刻这种避无可避的情急之下,刑越也只能提起全部意志,灵觉全开,做好最坏的打算。

但眼前的视线与感知中却并没有意料中凶煞异常的灵光乍现,由是至终只有夜枭背后双翼的灵气涌动。

刑越不敢多想与猜测,以他对卡洛这么久的相处,他知道卡洛绝不会无的放矢,只能继续严阵以待。

实在不行就只能自己穿灵步脱身,把狮鹰兽与这异能小男孩抛弃了。

最后关头,却是刑越身后安放的异能小男孩反应了过来。

眼前的空气传来一阵扭曲的波动,一道肉眼难辨的力场横空出现,疾掠而来的夜枭迎面撞上,刑越都能看到其脸上的由狰狞转为惊愕的表情,整个人就像撞上一堵橡胶墙壁一样被弹飞了开来。

“啊啊啊啊!可恶可恶可恶!”

被弹走的夜枭瞬间闪现回来,闪转挪移着身影,手上匕首不断挥霍攻击着横在刑越面前的力场,却始终不得寸进,像极了个气急败坏的疯子。

“难道猜错了?”

眼前的一幕自然也被卡洛看在眼里,看着精神空间中莱斯消散的身影,有点狐疑。

但出于最后的谨慎,他还是不敢赌,现在的刑越还太弱了,要是对方真的不计代价使用出那种力量的话,以现在的刑越,绝对毫无还手之力。

“走!即便拉锯战也好,绝对不要与其近身!”

卡洛最后发出通牒,刑越听得出来,其中带着深深的忌惮,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刑越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到位。

一拍身下狮鹰兽的脑袋,狮鹰兽不满地低鸣一声,这才调转身子,翅膀一震,飞速远离。

直到拉开一段不短的距离,阻挡在夜枭面前的坚韧力场终于被震散,看着眼中远处逐渐成为一个黑点的刑越,夜枭眼中的暴戾才像潮水般退却。

“这家伙,还真是谨慎,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夜枭撇撇嘴,似乎有点惋惜,而后才光翼一震,身影化为一道极速的流光,朝着刑越消失的方向穷追不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命脉之灵 “卡洛,这到底怎么回事?以我的实力,不至于这么窝囊逃跑吧?”

趁着一开始拉开的距离,夜枭一时半会还没追上来,刑越忍不住发问到。

信任归信任,但总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占据主动,战斗可不是儿戏,要总这么不明不白蹑手蹑脚,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识海里的卡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良久才有点认命般叹了口气。

“唉,因为我们赌不起,也输不起。”

刑越一愣,这还是那个傲娇腹黑的卡洛么?难以想象,对手有这么可怕么?竟能让他都主动认怂。

“什么意思?”刑越连忙追问。

卡洛叹了口气,道:“刚刚我趁你们交手的空档,曾意识潜过去,与对方的碎片之灵有了段短暂的交流试探。”

“那家伙叫莱斯,他对这场战争表现出来的是绝对的主动性,完全把你们这些宿主当作棋子来操控,甚至夜枭的疯狂也在其算计之下,也就是说,对他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你们宿主的生死及未来根本就不再其考虑范围内。”

“这又能代表什么?”刑越都有点迷糊了,卡洛他们这些碎片之灵相互掠夺的战争他是知道的,照理来说,区区一个碎片之灵的主动性,一厢情愿能代表什么?能够扭转战局不成?

“问题就在于此。”

卡洛有点头疼道:“那家伙的能力很棘手,甚至对于现如今任何人来说都是无解的。”

“无解的能力?”刑越有点惊讶,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对方表现出来的不就是一些我们世界不存在的特殊能量转换为武器的灵能科技么?怎么就无解了?

众所周知,史上绝对不存在什么无解,所谓的无解一切都尽是无知,矛与盾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概念,再锐利的矛也有刺不破的盾,再坚韧的盾也总有不堪一击的时候,越是在某一方面登峰造极,就越是有着另一层面的致命缺陷,这在修炼界也一样适用,刑越才不相信夜枭会有着无解的能力。

“就像你想的一样,万物生长,就像五行,相生相克,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无解的任何事物,水火不容,龙有逆鳞,蛇打七寸,此为命脉。”

卡洛似看出刑越所想,这才摇着头,无奈解释道:“莱斯就是命脉之灵,理论上,其真的可以针对性地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刃,面对任何人都足以立于绝对的不败之地。”

刑越闻言都惊了,张大着嘴巴,老半天愣是没回过神来。

卧槽,刚刚还说绝对没有无敌的能力,到头来人家就拥有找出你命脉的能力,对谁来说都是无敌的存在,这还玩个屁啊?!

刑越愣着神,虽知道卡洛不可能骗他,但还是怀着最后一丝希冀,试图挣扎道:“既然夜枭有这么屌炸天的能力,为何不一开始就使出来,我跟他交手都这么长时间了,近身接触了也不止一次半次,也不见得他怎么个无敌啊?”

对于这点疑问,卡洛却是早有答案。

“很简单,两个字,代价。”

“代价?!”刑越喃喃着重复了一遍,有点不解。

“不然你以为随意使用这么强横到近乎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力量就什么都不用付出么?既然这样,我们这么多碎片之灵也不用费尽心思这么久了,随便找个人赐予他力量,大家直接大招对轰多好,省时省力。”

卡洛无语地解释道:“任何的力量都不可能凭空生成,就像生命的活动需要消耗能量一样,这种消耗可能是仅需个体进食与休息就可以弥补的轻微代价,也可能是一次性难以弥补的,与生命息息相关的沉痛付出。”

刑越啧啧称奇,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神奇的力量,忍不住就多问了两句。

“那这种代价总该有个形式与规律吧?买菜还能讨价还价呢,不可能强买强卖吧?要是我使用这种力量的话,至少也会保证自己在可承受的范围内,就像我的穿灵步,连续发动的话我的肉体难以承受,那就退而求其次,进而开发出半步穿灵,以削弱威力的前提下降低肉体的负荷。”

细想起来,自己都能做到这种相当于支出平衡的调整,夜枭不可能做不到,但观其之前的战斗,乃至被自己痛揍之际,也没见他表现出这种力量的丝毫征兆啊。

麻痹自己神经?想要在自己最松懈的时候才来发动真正的杀招?

不得不说,这种办法所付出的代价绝对是最少的,但以夜枭表现出来的疯狂姿态,与刑越对他末世一年的印象虽不能说完全颠覆,但也绝对有着明显的差异,这样的他,真的会有这样深沉的心机?

疑惑太多,正如卡洛所说,要是夜枭真有这种能力的话,他们还真是赌不起,也输不起。

“还想讨价还价?你太天真了。”

卡洛摇了摇头,无语道:“大多数情况不是你想付出什么就是什么,而是取决于你有什么。”

似看出刑越还有疑惑,卡洛继续道:“不要用你那所谓的穿灵步来作比较,在修炼界,你那种所谓的技巧根本上不得台面。”

“我说过,掠界魔方的力量凌驾于法则之上,我们碎片之灵只是将其拆分,我代表均衡,莱斯代表命脉,费沃里特代表着命运,等等,这样的力量,你那所谓的穿灵步与之根本没有丝毫可比性。”

“根据施术者对于力量的感悟以及发动的形势,其对应生成的规则,施术者附加的制约,力量表现的威力等等各方面,代价的形势与多寡更是多种多样,你绝对难以想象。”

卡洛也解释得不耐了,摆手道:“以现在连炼力都还未曾具备的你,了解这些还太早了,根本无用,还容易扰乱心智。”

“同样的,夜枭也一样,修炼界最通用的力量消耗品就是炼力,他也是连炼力都未曾具备的普通人,甚至肉身强度连你都有所不如,以这样的凡人之躯催动我们赋予的力量,可想而知,即便只得一些皮毛,那等代价也绝对是其难以承受的。”

卡洛说到这里才气愤起来,道:“正常来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对,是就算是万不得已,为了宿主的性命及未来,这等力量,在宿主还未彻底成长起来前也是绝对不能轻易动用的。”

“但莱斯不同,通过跟他短暂的接触,我明显能感觉到,他根本就是个疯子,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你们宿主的死活根本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搞不好还真能做得出来……”

刑越还不待琢磨,适时身后的天际冒出一点黑影,而后飞速逼近。

“刑越!追上你了!”

夜枭癫狂的声音响彻云霄,刑越惊得眼珠子一瞪。

这家伙,这速度简直了,虽说狮鹰兽一只翅膀负伤,但那速度也绝不是盖的,竟然这么快就被追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降灵狙杀 不得不说,这灵能与科技结合的修炼体系还真有点门道,夜枭在那灵能装备的增幅下,单凭速度,连纵横异界军团的顶尖坐骑的狮鹰兽都有点不是其对手。

要是再给夜枭多点时间,造出更多用途覆盖全方面的灵能装备,全身武装起来,在这个众人对于炼力都还是摸索与追寻的前期时间段,还真是棘手至极。

相比起卡洛掌控的那门槛高得吓人的符文之道,到现在刑越都还没摸到门槛,反观夜枭这魔械之道都已经彻底应用到实战了,人比人得死,这就是差距啊。

说不羡慕是假的,但对此刑越也只能眼馋而已,就算给自己也掌控了这等大道,他可不像夜枭一样有着整个暗裔组织作为技术后盾,单凭自己的那点可怜的资源,也不可能支撑得起这灵能科技研发所需要的庞大支出。

就算两者角色对调,扪心自问,刑越也未必有夜枭这等不成功便成仁的魄力,冒着暴露诸多秘密,被人切片研究的风险与比之自身实力庞大到几乎无可抗衡的组织势力摊牌,并且争取到相应的利益。

要不是立场不同,刑越都有点佩服这夜枭的胆量,或者说,癫狂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让人胆寒了。

这样的对手,实在太危险了。

看着夜枭极速逼近,愈发清晰的狰狞的脸,刑越心中最后的那一丝奢想也终破灭。

看来末世归来,一切归零也不见得是好事,不管多不愿意承认,往昔的战友,立场已经不同,看来已经没有再协商的可能了。

不死不休,已经成了既定的结局。

天空上,狮鹰兽方才疾掠而过,后方就有一道黑影拖拽着长长的光痕,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风啸,速度发挥到极致,穷追不舍。

小男孩不断地向后方打出一道道力场,试图稍微阻隔夜枭的追击。

但男孩毕竟年幼,对起异能的开发与应用都还是蹒跚学步的初阶阶段,以此刻夜枭爆发出来的速度,力场根本来不及定位与凝现就被其蛮横冲破,刑越对此没有丝毫办法。

危急关头,狮鹰兽已经连续使用了数次秘术,此刻的状态愈现颓靡,在不想想办法的话,迟早被夜枭耗死在这。

要是真如卡洛所说,夜枭疯狂到不惜代价动于命脉之力也要将自己斩杀,那今天说不得就真得在劫难逃了。

飞掠之际,小男孩摆手间又是一道力场朝着身后布置出去,依旧是无用功,未等凝现便被夜枭冲垮。

“噗!”

连续的发动异能,又连续地被击破反噬,小男孩羸弱的身子终是承受不住,老大一口鲜血喷出便软绵绵地耷拉在了刑越的背上。

“喂!你没事吧?!”

刑越一惊,匆忙扭过身子将其扶住。

只见男孩的脸色惨白得吓人,哮喘般大口喘着粗气,配上其幼小羸弱的身子,真让人担心会不会随时背过气去。

“别再动用异能了,休息下吧!”刑越看着男孩这样子有点揪心。

先是凭一己之力制住践踏者,带着众人从地底逃出生天,再到如今连续动用异能阻隔夜枭追击,说到底这还是个孩子,想必也到了极限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说到底因为自己的私心,才把这孩子带在身上,刑越从未要求他什么,他却如此拼命,这怎不让人动容?

“我只是想离开这里。”男孩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却透露着坚定,清澈的眼神中充满着一种渴望。

那是一种刑越从未体会过的对自由的渴望。

对上其眼神,刑越不由地心中一痛。

这孩子,生来具备强横的异能天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上苍眷顾的宠儿,却命途多舛,偏偏落在了暗裔的手中,才五六岁的年纪,天知道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基地中呆了多久,经历过怎样的折磨。

这种对追求自由的目光,刑越难有体会,但却不影响他被感染的内心,这一刻,他真有点恨不得不惜一切将这丧心病狂的整个暗裔组织连根拔起的冲动。

“放心吧,我答应你,一定带你离开。”

刑越深吸口气,让自己躁动起来的内心稍微平复下来,轻轻抚摸了下男孩的脑袋,让其安心,而后才脸色阴霾地转头看向背后那再度迫近的夜枭。

“穷途末路了吧?现在停下来受死,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夜枭也是注意到了刑越此刻的窘境,见刑越转过头来,立马狂笑着挑衅出声。

刑越对这种无意义口舌之争可没有丝毫兴趣,对夜枭的挑衅更是充耳不闻,只是脑子里飞快思考着对策。

从暗裔基地出逃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以双方的速度,两地起码已经距离上百里。

通过逆光者的使用情况来看,据卡洛所说,暗裔当下研发的灵能武器转换效率似乎并不高,那么以逆光者为对比的话,夜枭背上那辅助飞行的灵能装备也肯定面临着灵能储备窘迫的缺陷。

爆发出如此速度,甚至连狮鹰兽都隐隐落于下风,那对灵能的消耗绝对相当庞大。

刑越不知道夜枭那灵能装备到底能存储多少灵能,但想必也绝对经不起如此消耗,这种极限速度的上百里来回估计有点够呛,但以夜枭此刻的疯狂姿态,很可能拼着灵能耗尽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狮鹰兽此刻的状态有点糟糕,加之小男孩也力竭,雪上加霜,貌似也等不到夜枭灵能储备耗尽的那一刻了。

既然如此,只能想办法一劳永逸了。

“狮鹰兽,还能再发动一次秘术么?”

刑越双眼绽放着精芒,冷笑一声,转头轻拍了狮鹰兽的脑袋,问道。

狮鹰兽发出一声低鸣,有点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来,最后还是无奈地点点头。

夜枭见到刑越莫名的冷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不行!这家伙绝对在密谋着什么?不能再拖下去了!”

“刑越!受死吧!”

夜枭呐喊着,背后光翼猛然绽放出极致的光芒,整个身影伴随着一声音爆般的刺鸣,消失在风涌的云海。

“追光者,全功率解放!幻灵光翼,破音障!”

这一刹那,刑越心底莫名涌动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虽未回头,但灵觉感知的强化给予了他对危险足够极致的敏锐。

来不及思考了。

“快!发动秘术!”

刑越催促下,千钧一发之际,几乎在夜枭身影消失的同一时间,狮鹰兽同样化身虚幻,带着背上的两人,一闪即逝。

下一秒,夜枭出现在狮鹰兽消失的原地,匕首的寒芒凝成一线,虚影一刀两断。

还不待夜枭脸色变幻,同样一股强烈的危险预兆直上心头。

匆忙抬头,夜枭骤缩的瞳孔中,数丈开外的前方,一个幽黑的倒三角枪口,已将其遥遥锁定。

“逆光者!攻坚模式,全功率解放!降灵狙杀!”

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收工 伴随着狮鹰兽的秘术发动,逐渐模糊的感知使那种直上心头危机的紧迫感稍缓,让刑越稍微冷静了下来。

危机与机遇永远是并存的,追随着自己的感觉,刑越鬼使神差地掏出了逆光者。

“逆光者,攻坚模式,全功率解放!”

飞快变化的逆光者,手腕粗细的倒三角枪口再度节节延伸变形,最终定格成一杆长约一米,枪身纤细修长的银白狙击枪。

依旧倒三角的枪口,直径却堪比指尖,流光溢彩间散发着充满科技感的震撼。

又是倒三角?!

刑越看着逆光者变化成的狙击枪,那造型奇特的枪口形状,蓦然回想起夜枭之前应对狮鹰兽爪击的一幕,若有所思。

但也不纠结,狮鹰兽退出秘术的刹那,果断转身。

果然,预料中的方位,出现了那一抹伴随着寒芒的身影。

充满科技感的电子瞄准镜弹起,火速瞄准,灵能狂暴地呈奇点式汇聚于枪口,逆光者这段时间在刑越的有意引导下才好不容易积攒下的灵能顷刻间便被一扫而空。

感受到背上狂燥到极点的灵能波动,刚刚发动完秘术,有点脱力的狮鹰兽吓得差点没当场栽倒。

反应过来的夜枭同样面露惊怒地看着这边,但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的刑越却已毅然决然地扣动了扳机。

“降灵狙杀!”

蛮横的后坐力让刑越都差点脱手,狮鹰兽更是措不及防下一个踉跄,身子前倾着朝前连翻了几个跟斗。

颠倒的视线中,天空被一道细长的绚丽划破,流星般闪逝,演绎着无声的致命。

夜枭瞪大着眼睛,死亡的气息缠绕,仿佛连空间都燥热起来。

“啊啊啊啊!”

凭借追光者的超高机动性,风压下,夜枭极力想要规避,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扭断了,千钧一发之际,总算是侧着身子挪离了半个身位,那道致命的光束才以毫厘之差,擦着其身子掠过,最后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轰!

一声震天的巨响,在不知多远外的尽头传来,残余的热浪扑鼻而来,难以想象其破坏力的恐怖。

心有余悸的夜枭还未来得及庆幸,眼见一击不中的刑越又想逃跑。

夜枭气急,想也不想就欲再度提起追光者奋起直追,想必此刻的刑越也是真正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经过这一击,夜枭也清醒了过来,决不能再抱丝毫侥幸,这家伙太危险了,明明只是半路出家的杀手,却难缠到这种程度,接下来只要追上去,他绝对毫不犹豫催动那自残的命脉之术,势必要把这家伙彻底斩杀于此。

只是这一次,追光者却有点不听使唤了,而且反馈回来一丝异样的状况。

夜枭一怔,眼睁睁地看着其一只灵光所化的羽翼,明灭不定地闪烁了几下,而后彻底溃散于天地。

“啊啊啊!可恶!”

夜枭背上的追光者爆出一丝火光,而后其整个从半空中坠落而下。

躲过了刑越降灵狙杀的致命一击,却不想其背后巨大光翼,赋予其追光之速的同时也是累赘。

这么近的距离,如此狂暴的灵能波动,暗裔这么短时间内相当于赶工出来的粗糙灵能转换技术,其稳定性可想而知。

追光者的能源系统被刑越这一击的狂暴灵力影响下,彻底紊乱,没当场爆炸都算不错了。

夜枭只能极力稳住自己下落的身形,抓狂地看着彻底消失在天边的刑越,却无计可施。

最终轰然砸落在一处沙丘之上,吃了满嘴的沙子。

夜枭挣扎着爬了起来,以他的身体素质,加之沙子的缓冲倒不至于受伤,只是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夜枭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没有了追光者的辅助,再想追击无疑痴人说梦,此刻更是距离基地上百里外,连怎么回去都是个问题。

夜枭怔在原地,思量片刻,只能不甘地联系上屠博士。

“照着我的手机定位,来接我!”

电话一接通,夜枭便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那这些余孽……”电话那头坐在直升机上的屠博士看着下方还在朝四面溃逃的车子,有点踌躇不定。

“那你追到了么?!”夜枭不耐地打断道。

“……”

屠博士有点无语,他知道夜枭想说什么,这些余孽即便追上去全灭了又能代表什么?最重要的S级异能者就在刑越手上,夜枭指明要的那小女孩虽然隐藏在这些车子中,但想要揪出来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费时费力不说,到头来还是很大几率一场空。

“废物,屁话还这么多。”

说完,电话便被夜枭挂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再郁闷,此刻的屠博士也是不敢得罪夜枭,只能捏着鼻子命令直升机调转方向,朝着其定位的方向驶去。

于此同时,刑越也是联系上了烽烟。

“怎么样?逃出去了没?”刑越急切问道。

“嘿嘿。”

烽烟的声音有点虚弱,但还是咧着嘴笑道:“幸不辱命。”

此刻他们的车子正停靠在距离基地不远的一处背光的沙丘上,用与沙漠颜色相仿的油布盖着,全员待命于此。

这种一览无余的沙漠中,用车子跟直升机竞速无疑是找死,即便混淆在车流中,风险也还是太大了。

在眼镜蛇的建议下,他们才找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趁着混乱,掩藏于此。

这回正赶上屠博士接到夜枭指示离开,直到那直升机终于消失在天际,烽烟才继续开口道:“你怎么样?现在在哪?要不要去接你?”

听到他们成功脱困,刑越一颗悬着的心才得已放下,他开口道:“不用了,我另有打算。”

“接下来我们就尽量不要再联系了,暗裔很可能会追踪卫星电话信号来追击我们,你们帮我把念儿送到临沿市就行了,谢谢。”

“嗨!客气啥!这点小事,无足挂齿,这回任务可是多亏了有你。”

烽烟爽朗笑道:“另外任务的结算我也会通过暗网的账户发送给你,我们有缘,下次再合作!”

“……”

此刻刑越命狮鹰兽降落在一处偏僻之地。

挂断了电话,刑越也不得不为接下来的打算考虑了。

夜枭最后的变故还真不在刑越的计算之内,只能说侥幸。

经过这一次任务,刑越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弱小,往日的同伴,末世归来,仿若隔世。

才面对一个叶啸就已经如此惊心动魄,近乎死里逃生,那其他人呢?

刑越这回是再不愿放过任何增强自己实力的机会了,至少这次任务也是收获满满。

收获了一个异能者孩子,一株鬼欲兰,同为魔方碎片选召者的念儿,还有……

刑越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了狮鹰兽,惹来其一顿警惕。

“嘿嘿,虽然外形惹眼了点,但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战力,至少作为坐骑的话,还不错。”

刑越搓着下巴,满意地笑着,无视狮鹰兽的怒目而视,三言两语间便敲定了其今后的命运。

至少现如今逃出生天的他,有的是手段驯服这家伙。

既然决定了把狮鹰兽也是作为自己的战利品,那么原定的返回计划就不得不另做打算了,时间上应该是赶不及军校开学了。

刑越无奈叹了口气,趁着手机还有最后一点电量,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蒋媛媛么?我是刑越,我要请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小诺 一架飞往澳洲的疾行客机上,一个孩子靠在窗边玩耍着,其旁边是一个昏昏欲睡的中年妇女。

毕竟十几个小时的旅程,枯燥乏味,成年人不像孩子般有着无穷的精力。

云层之上,突然一道黑影闪现,转瞬即逝。

但那巨大的翅膀,鹰首狮身,狰狞可怖的形象还是暴露了那么一瞬。

然而就是这么不经意的一幕,刚好被那窗边的孩子目睹个正着。

“妈妈,妈妈!快看!外面有怪兽!”

孩子的世界永远是天真的,他瞪大着眼睛,兴奋地摇晃着身旁的中年妇女,急于找人分享他这一刻的所见。

“好好好,我看见了,乖!别闹。”

中年妇女头也没抬,耷拉了下眼皮,敷衍地摆摆手,翻了个身,继续瞌睡。

孩子不贫地嘟着小嘴,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再次转头窗外,继续找寻刚才那“怪物”的踪迹。

……

“果然白天赶路还是太危险了。”

这一路上刑越起码遇到了十几波的飞机船只等人员汇聚的交通工具,虽然皆远远避开,但到底有没有被发现,刑越心里也没底。

没办法,保不准夜枭还在搜寻着他们的踪迹,要继续呆在澳洲国境内,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可言,刑越只能让狮鹰兽载着他们先飞出公海,再做另一步打算。

以此刻狮鹰兽的虚弱状态,加之要掩人耳目,避开人群,速度自然不快,兜兜转转了大半天,总算是找到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无人小岛。

小岛不大,半空中一眼就能看得到头,狮鹰兽上空盘旋了几圈,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刑越才让其降落。

澳洲距离华国起码上万公里,即便全胜状态下的狮鹰兽也要不眠不休地全速飞行数十个小时才能抵达,加之要掩人耳目,这个时间只会更长,想要一口气飞回去根本不现实。

为了应对时刻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只有按部就班地先疗好伤势,恢复到全胜状态才最保险。

降落到岛上的刑越先是花费小半日时间,在小岛外围巡查了一周,他可是听说,现在很多的无人小岛都是某些国家的观测站,保不准就掩藏着不知多少探测器,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成为别人的观测对象。

确认没问题后,刑越才让卡洛布置下一些隐秘的符文,一旦有人踏足登岛,他也可以第一时间警觉,好做应对准备。

确保一切万无一失后,刑越才在小岛中部找到一个隐秘的石洞。

洞口不大,以狮鹰兽的体积进出却有点困难了,但这难不倒刑越。

以逆光者的犀利,这点石料砍起来就跟砍瓜切菜一样,轻易便把洞穴扩大了一倍有余。

终于把狮鹰兽安置进去,刑越则又把卡洛放了出来。

看着这个屡次莫名在刑越身边浮现的精灵般精致小人儿,狮鹰兽的双眼中涌现着新奇。

值得一提的是,身为掠界魔方碎片之灵的卡洛,除了宿主及其他碎片之灵的持有者外,其他拥有灵觉感知的生灵也能看见他的存在,除此之外,卡洛也能主动让特定的人员可见,身为凝源阶的狮鹰兽自然也在此列。

在狮鹰兽惊奇的目光中,不一会儿,一个小型的聚灵阵便在卡洛的手底下成型。

不同于刑越的修炼需要辅以各种药材及秘术中和,狮鹰兽已为聚炼阶,肉身及承受能力更为强悍,只需要简单的聚灵阵就能很好满足所需。

直到聚灵阵发动,站在其内的狮鹰兽感受着四周聚集涌现的磅礴灵气,它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感受着身上的伤势及虚弱,在灵气的涌动下不断修复,狮鹰兽第一次感觉到,貌似跟着刑越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这等闻所未闻的聚灵手段,可比它累死累活去寻找灵石及狩猎一些同样强悍的凝源阶异兽轻松太多了。

至少凭它现在的伤势,要是在从前,靠着缓慢自然吸收的灵气,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恢复是别想了,但这会仅仅这么一小会伤口就传来了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大量的灵气聚集下,一切都不是事儿。

狮鹰兽忍不住舒畅地呻吟出声,猛然发觉一旁刑越似笑非笑地眼神,它才人性化地脸上一红,最后还是撇不开脸面,高傲地把头颅撇向一边,匍匐下身子休息。

刑越好笑地看着这狮鹰兽傲娇的样子,这性子跟卡洛都有得一拼。

忙活完这一切,天色也已经彻底昏暗下来,刑越找来一些枯枝,在洞穴中生起篝火,打算就这么将就一晚。

不知过了多久,那在与夜枭的追逐中脱力昏了过去的异能者男孩终于悠悠转醒。

“你醒了?吃点东西吧。”

篝火旁百无聊赖扒拉着柴火的刑越递过去一块压缩饼干。

“这是哪里?”

男孩爬起来,犹豫着接过。

“这里是澳洲的公海,一座不知名的小岛上,我们要等狮鹰兽恢复才能做进一步打算。”刑越解释道。

“那我们要去哪?”男孩咬了一口饼干,犹豫着问道。

刑越微微一笑,道:“回我的祖国,以后跟着我一起生活,你愿意么?”

“祖国……生活……”

男孩蜷缩着身子,并没有回答刑越的话,只是双眼点迷茫,喃喃着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刑越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地叹了口气。

也难怪,一个从小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命运受他人主宰的孩子,这两个词语显得太过遥远了,以至于无法想象。

看来这孩子的缺陷,比自己想象得还要严重。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你是怎么被暗裔捉起来的?你原来的父母呢?”刑越问道。

只有了解对方的过往,才能对症下药。

“我不知道。”

男孩摇了摇头,眼神有点暗淡,但还是缓缓道:“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那儿,每天只有数不尽的学习跟训练,做不好就要挨打,每一顿饱饭都要用拼命用成绩,甚至把同伴踩在脚下才能去换取……”

刑越静静地听着,男孩的童年不说多凄惨,但绝对是歇斯底里,乃至于扭曲的,说是提心吊胆都不为过。

不得不说,暗裔的训练,奖罚分明,竞争与收获并存,不说人道与否,但绝对可以训练出一个最冷血无情杀手。

“直到六岁那年,我觉醒了异能,就被关了起来,除了偶尔会做一些测试,大多数时间我都在睡觉,直到现在……”

听男孩说完,刑越有点头疼,这样的孩子,连最基本的善恶观都不曾具备,稍微引导不好的话,以后绝对是个大麻烦。

既然把他解救了出来,刑越就有义务将其掰回正轨。

“答应我,以后你的异能,不要再用来杀戮,不如用来守护珍视的事物?”

刑越对教育孩子可没什么经验,绞尽脑汁也没什么好办法,但这一点是最重要的,必须限制住男孩的异能,不然爆发起来绝对是一场灾难。

“珍视的事物?”男孩看着刑越,歪着脑袋,显然有点不理解。

刑越见此却哑然一笑,道:“现在没有没关系,以后在你的生活中想必一定会遇到的,再此之前,你的异能就先封存起来吧,可以么?”

男孩还有点迷糊,但在刑越灼灼地目光中,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刑越见此才轻笑起来。

“这算是我们的承诺,拉钩。”

刑越伸出小手指,对付小孩子还必须要用小孩子的方式才管用。

男孩犹豫了下,最后也是伸出手指,与刑越勾在了一起。

“以后,你就叫小诺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岛上风波 在这座无名小岛上,刑越一待便待了三天,狮鹰兽才总算是恢复到了全盛状态,在这期间刑越也从小诺口中粗略地了解了他的过往。

一句话总结,此刻的小诺完全就是一张白纸,毫无待人接物的处事经验,更别提什么善恶观了,而这个年纪又正是竖立人生价值观的关键时候。

有句话说得好,有能力的人,绝不可能懦弱,反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如果说身为异能者的小诺在暗裔的手中注定将成为冷血无情的杀手,那既然上天让他落在了自己身边,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有着义务教导他,乃至将他培养成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如今的刑越自己也是杀手,了解了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后,对这个阴暗的行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存在即是合理,很多事物的本身就没有所谓的对与错,人们所看到的对错仅仅是所处立场的不同所致,对杀手这个行业更是如此。

但扪心自问,要自己身为家长,是绝不希望小诺再涉足这些阴暗地带的,但命运总是不可预测,也许身为异能者的小诺也许注定一生注定不平静,未来不可期,但至少在自己手中也要让他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至于是那等只知道杀戮毫无感情的傀儡。

刑越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还太遥远了,只是有了一个粗略的方向,任重而道远呐。

此刻的已是第三天的傍晚,洞穴中,恢复完毕的狮鹰兽慵懒地打着哈欠,陪着小诺在旁边逗着玩儿,刑越则在做着最后的收拾,只要等天色完全暗下来他们就可以出发了。

没办法,大白天骑着狮鹰兽这么扎眼地在半空中晃悠还是太危险了,保不准就被人看见,现在全球通讯这么发达,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拍照散播出去他也就火了,即便飞到高空,掩藏在云层上也还是不保险,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夜晚行动比较合适。

正在收拾的刑越忽而神色一动。

“我出去一下,你们别乱跑。”

说完,刑越别放下手头的事情,留下还在莫名其妙的小诺及狮鹰兽,窜了出去。

……

“卡洛,你没搞错吧?这个时候真的有人登岛了?”

刑越飞快地窜行在通往海边的一片乱石堆间,这鸟不拉屎的地儿本来就不大,还连棵树都不多见,要此刻有人在岛上,等下狮鹰兽起飞时必然会被看见,还真有点麻烦。

“不会错的,我在海边留下的感应符文明显有反应,是被人触动的痕迹。”卡洛浮现出来,十分肯定道。

刑越的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暗裔的人追过来了,要是这样的话,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但当其赶到海边,掩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抬眼望去的时候,这个顾虑总算是打消了。

只见一艘不大的渔船停靠在岸,三个渔民打扮的男子在不远的岸边忙碌着生着篝火,看样子是天色将暗,打算在这小岛上过夜歇息。

“看来只是几个路过的渔民,大不了等下将他们打晕。”

刑越放下心来,看了看天色,降暗未暗,时间还早,先看看再说。

但渐渐地,刑越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几个渔民身上貌似并没有一般渔民的习性,身上干干净净,并没有长期打鱼留下的风尘痕迹,连拿出来充饥的都是些罐头,饼干之类的,连条鱼的影子都没有。

刑越对这些渔民的习性也不太了解,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但当这几人从船上拿下来几杆机枪的时候,刑越一脑门黑线,彻底无语了,真是什么都能让自己遇到。

几个带着机枪的渔民,有没有这么不专业的?拿枪来打鱼不成?

几人对不远处偷窥的刑越毫无所觉,自顾自地在篝火旁海吃呼喝起来,一边还谈天说地。

“杰维斯,你别说,这次这批货肯定能让墨国那帮家伙闭嘴,竟敢说我们的货不纯?他丫的,害我们又多跑这么一趟。”

渔民之一的一光头男子喝了一大口啤酒,冲着旁边一金发男子埋怨道。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说的又是外语,得亏了刑越外语成绩不错,加之灵觉感官开启后,五感也得到了极大提升,总算是听懂了他们说的什么。

只见那名为杰维斯的金发男子笑道:“帕尼,你个孬货,还没喝呢你就醉了,你也别抱怨了,干完这一票足够我们潇洒大半年的,你还是考虑回到墨国找多少个墨国妞才能满足你吧。”

“……”

三人一通天花乱坠的谈天说地,吹得刑越的外语听力一顿头皮发麻的同时,一句营养都没有。

正当刑越不耐烦了,打算出手将他们打晕了事之际。

“你们听说没有,墨国那位大老板前段时间在杀死的一个亚裔男子身上得到了一颗四四方方的宝石,据说有着让人起死回生的力量。”

三人中最后的一位黑人光头男开口了,问向其他两人。

听得此言,刑越一怔,将要的窜出的身形也不禁按捺了下来。

只听那名为杰维斯的金发男子怀疑道:“假的吧?有这么神奇的玩意,大老板还不藏着掖着,能被你听说了,其他几个帮派还不发疯似地去抢?”

那叫帕尼的光头男却反驳道:“你别说,我也听说了,这在墨国地下帮派间都快传疯了,据说就因为这颗宝石,大老板那年迈快挂逼的外祖母,疼了四五十年的老痔疮都被治好了……”

“滚你丫的,我怎么听说是大老板的得力部下得到了这颗宝石,但是不能割舍,引发了内部的一场血战,最后在那部下将死之际,硬是被这颗宝石救了下来,最后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跟大老板达成什么协议。”黑人光头男笑骂道。

“……”

这群人还在吹,刑越则听得一脑门黑线,这些外国佬胡吹海侃也不知道有多少可信,但至少刑越是听出了点眉目。

“四四方方的宝石?还拥有着起死回生的力量,卡洛你怎么看?”

卡洛沉吟道:“四四方方的宝石?这有点符合魔方碎片的特征,至于起死回生则应该有点夸大了,即便是代表着生命的魔方碎片,以你们世界的层次也绝不可能发挥出这种程度的力量。”

“不排除他们夸大的成分,以及宿主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什么?”刑越一怔。

卡洛阴森道:“原宿主被杀后,其体内的魔方碎片是可以被掠夺的,至于能发挥出多少力量,则要看魔方之灵的认同程度以及宿主的手段了。”

“他们口中的大老板,很有可能杀害了你们末世一行人的其中一位,从而夺得了他的魔方碎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震慑 这么说来,这几个家伙还真不好处理了。

刑越思量着,该以怎么样的方式在这几个家伙身上榨取更多信息时。

那叫杰维斯的金发男子突然掏出来几小包白色粉末状的玩意,彻底打消了刑越温和的念想。

“来来来,哥几个,尝尝。”

帕尼光头男瞥了一眼,狐疑道:“哪来的?”

“嘿嘿,我从船上那些货上私扣下来一些……”杰维斯挤眉弄眼道。

“你疯了?!要让老大知道,非弄死我们不可!”那黑人光头惊呼道。

杰维斯闻言不屑道:“你个孬种,就这么一点,我们不说谁知道,就算被发现了,这整船都是这玩意,运输过程中正常损耗了这么一点,谁还能说什么……”

“……”

刑越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个哪是什么渔民,分明就是偷运的毒贩,还玩起了监守自盗的把戏。

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听他们说,这后面整船都是毒品,这得害死多少人,多少个家庭家破人亡,对这些毒贩,刑越从来都是深恶痛疾的。

说起来,这次回去,娄家帮也该解决了,果然贩毒的没一个好东西。

等等,想起解决娄家帮,猴子在里面潜伏也这么久了,貌似也没传出来什么动静,八成短时间内还是解决不了。

这回有个现成的一大船毒品,要是操作得当,管他娄家帮运营得再滴水不漏,自己给他来个栽赃陷害,釜底抽薪……

刑越灵机一动,想着想着连自己都忍不住偷笑,连忙就跟卡洛密谋起来。

……

那边杰维斯貌似已经说服另外两人,三人小心翼翼地捧着毒品,就欲一顿吸食。

刑越还在考虑着要不要现在出手,鬼知道这几个家伙要晕多久,他可还有一堆事情处理,还要趁着天黑赶路呢。

“啊呜!”

正在这时,一声似是而非的低吼从岛上传来,似狼似虎,又好似都不像,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刑越一惊,这分明是狮鹰兽的声音,什么情况?

在这三天里,这不大的小岛上,里里外外都被他探查了个遍,毛都没有一根,照理来说不可能出现什么威胁狮鹰兽的东西存在。

但这声音里,刑越分明听出了一丝惊措的味道。

没时间考虑太多,外边的三人显然也听到了动静,狐疑地相互对望一眼,便纷纷放下了手上的毒品,望着小岛深处,拿起了枪来,就要往里探寻的样子。

这回是不得不出手了。

“三位想去哪呢?”

刑越再不迟疑,从石头后缓步走出,挡在了三人跟前。

三人大惊,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知道藏了多久竟然好无所觉,连忙“唰唰唰”地抬起枪来对准刑越。

“你是谁?!干什么的?!”

三人中的黑人光头男提着枪朝着刑越喝问道。

刑越闻言眼色一冷。

“我想你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说着身形不动,手上捏着的一颗小石子破风而出,朝着黑人光头男疾射而出。

啪!

以刑越淬体五阶的指劲,蓄力射出的石头几乎堪比子弹,黑人光头男触不及防下被一下命中肩头,惊呼出声的同时,连枪都掉了,并且身形一个踉跄向后跌坐出好几米远。

再看其被命中的肩膀出,一个硕大的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哒哒哒哒哒……

剩下的两人见刑越这么一言不合就动手,毫不犹豫开枪。

机枪的子弹不要钱似地朝着刑越喷吐,枪声瞬间响彻云霄。

刑越冷笑一声。

“逆光者,御守模式。”

别在后头的逆光者悄然变化,灵能喷涌而出,在刑越的前头形成一道灵能所铸的屏障,子弹打在上面就像被定格一般不得寸进,而后纷纷掉落。

几个身为普通人的毒贩子何曾见过这等骇人的场面,吓得瞪大了眼睛,但也只能颤抖着双手,继续没命地扣动扳机。

很快,一梭子弹打完,刑越的面前俨然铺满了一地还冒着青烟的子弹头,金灿灿的一片,简直颠覆了这几人对世界的认知。

“怪物啊!”

这几人骇得连子弹都不换了,把手上的枪一丢,就慌不择路地四散逃跑开来。

“跑得掉么?”

刑越脚下一动,身影化为一道疾风,席卷而开。

……

以刑越如今的身手要是连这么几个普通人都搞不定也就不用混了。

果然,不消片刻,三个鼻青脸肿的家伙便被刑越随意地丢到地上。

“我有话问你们!”

刑越居高临下地仰视着地上的颤颤巍巍的三人。

三个被跪倒在地的家伙一脸恐惧地看着刑越,鬼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眼前这家伙还是人么?他们都已经四散着逃跑了,但还是没跑几步就被人家三两下追上,这是人类所能爆发的速度么?

“大哥!别杀我!你想问什么?我们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只嗷嗷待哺的狗,全等着我回家给他们买奶粉,大哥你别杀我啊……呜呜……”

刑越都还没开始呢逼供呢,那名为杰维斯的金发男子就哭爹喊娘地胡言乱语了起来,老骂别人孬种,没想到最孬就是这货,连起身旁的两个同伴都忍不住直翻白眼。

“那你们呢?”刑越神色不变,看向另外两人。

“悉听尊便,你想知道什么?”

另外两人反应还算正常,也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连对方的目的都还不知道,没人会做出什么找死的傻事。

刑越满意地点点头,但心系着那头的小诺,刚刚狮鹰兽的那声哀鸣明显发生了什么,此刻也没那功夫跟着几个家伙墨迹。

“我先离开一会,马上回来,你们……”

刑越语气一顿,转而眼色杀气腾腾地看向他们。

三人瞬间会意。

“我们绝不逃跑!”

三人连忙拍着胸膛保证,再一抬头,三人便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刑越化为一阵风般消散。

“……”

“我说,这位大哥是神仙么?”

良久,杰维斯才颤巍着开口,惊醒了还在呆若木鸡的另外两人。

“……上帝啊,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两人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喃喃自语地看着刑越消失的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显然刑越这一连串的刻意为之彻底把他们给震慑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收服 “怎么回事?”

刑越火急火燎地赶回了洞穴,,一眼便看到两眼无辜的小诺及狮鹰兽。

见两者皆平安无事,洞穴里也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刑越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听到刑越发问,小诺下意识地看向角落的地面。

顺着小诺的目光望去,只见角落的地面上是一只被压扁的毛毛虫尸体软趴趴地耷拉在地上,狮鹰兽唯唯诺诺地抖了抖身子,显得后怕不已。

刑越忍不住嘴角一抽。

你个傻大个的狮鹰兽,身为凝源阶的异兽,堂堂异界军将坐骑竟然害怕虫子?要不要点脸?

狮鹰兽脸色通红,呜呜怪叫两声似乎想要辩驳,但刑越现在可没工夫吐槽这只二货,跟小诺交代了两句,两人便骑上狮鹰兽,再次朝着岸边驰去。

虽严厉警告过那几个家伙,他们也保证不会逃跑,但信他们才有鬼呢。

果然,远远地就看见那几个家伙已经跑到船边,正解开着绳索。

这几个家伙显然也看到了天边突然出现的刑越,虽然震惊于其身下的狮鹰兽,但人类有一个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的臭毛病,不到最后一刻都尽抱着一丝侥幸。

这几个家伙眼见刑越逼近,愈发手忙脚乱起来,速度不禁更快上一分,绑得死死的绳子最后还真被他们给解开了。

他们哇哇乱叫着朝船上跑去,仿佛只要跑上去就能逃出生天一般。

但在狮鹰兽的速度面前,要还能让他们跑掉,刑越也不用混了。

人未至,刑越在小诺耳边交代了两句,而后只见小诺朝前随意一挥手。

眼下逃跑的几人顿时脚步一沉,只见他们还不愿放弃,小诺手再挥,无形立场骤现,如天堑般横在那船的前方。

那奔跑的几人就像撞墙一样被纷纷反弹开来,再不得寸进。

嗡!

刑越给的交代是要震慑住这几人,小诺也放大招了。

只闻一声颤鸣,海水震荡起来,以这几人为中心,竟泛起了惊涛骇浪,不远处的岸边,沙石颤栗,而后竟不可思议地悬空而起,搅动风云般摇摆不定,形成一副末世将至的骇人之景。

这几人何曾见过这等神仙手段,早就吓傻了,在水里玩命地挣扎着,浪涛席卷,漩涡翻涌,在这无可阻挡的力量面前,挣扎貌似也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小诺控制着海浪,将他们推回岸边,这才撤掉力场,等候刑越发落。

纷飞的沙硕顿时失去控制,从空中撒下,淋了他们一头一脸,这魂都快吓没了的几人还不待反应,只觉一阵狂风过境,巨大的阴影将他们笼罩。

骑着狮鹰兽的刑越从天而降。

之前远远看着不算什么,还以为是什么大型飞禽,这回近距离目睹狮鹰兽那狰狞可怖的鹰首狮身模样,这分明是只在神话中才可能存在的怪物啊。

狮鹰兽更是适时地暴吼一声,朝这几人龇牙咧嘴的得瑟样子也不知道刚刚被毛毛虫吓得怪叫声都传出几里外的是谁。

这几人果然被吓得脸色煞白,这也就是刚从海里捞起来,浑身湿哒哒也不知道裤子里头吓尿了没。

“我说过你们可以走了么?”刑越神色阴沉地从狮鹰兽背上跳下来,看着这几人脸色阴晴不定。

“哇!神仙大哥,别杀我啊,我们错了……”

几人中最怂的杰维斯顿时哭丧起来,口不择言地就一指那光头黑人男,诉告道:“都是他的主意,我都说了逃不掉逃不掉的了,他非要怂恿我们跟着他逃跑,还说什么留下来就是死,万一逃掉了,像您这样的神仙人物,不可能大费周章地追杀我们这几个喽啰……”

“是么?满足你。”

刑越冷笑一声,而后身影蓦然消失。

下一刻又原地出现。

只见对面的黑人男子瞪大了眼睛,胸口上一个硕大的血洞这才汩汩地冒出鲜血。

杰维斯还在滔滔不绝,直到身侧的同伴倒下才吓得惊叫一声跌坐在地。

以他们的层次又怎么可能看清刑越的动作,到死都不可能有丝毫反应的机会。

对这些毒贩,刑越丝毫没有丝毫怜悯可言,震慑是做到了,但想要他们敬畏,得还得有血的教训。

看着黑人光头男的那还冒着热气,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的尸体,杰维斯这回是真尿了,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一边的帕尼也是脸色死灰,看向刑越的目光就像一个恶魔,恐惧中更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沮丧。

这就是刑越想要的效果。

“我现在有事情要问你们。”

随后刑越将他们的来历,以及之前谈话里提到的那位大老板所得到的四四方方的宝石详细地问了一遍。

最后也只得知,他们几位是印西国某个贩毒组织的伙计,那位所谓的大老板是墨国某个黑帮幕后名为加伯列的财团老板,他们这次出海运送的这一批毒品就是卖给这个黑帮势力的,至于宝石,以这几个喽啰的层次,所知道的也就之前谈话的那些了。

不得不说,这个结果,有点有点失望。

但转头一想,其实不管结果如何,他也不可能马不停蹄地赶去墨国确认,现如今赶回华国,先提升个人实力才是关键,这么想的话也就释然了。

“你们接下来也别再想去什么墨国了,这一船玩意,归我了。”

刑越沉吟了一会,冷笑一声,看着剩下的两个毒贩,不容置疑道。

“额……”两人闻言一咧嘴,面面相觑了片刻。

“神仙大哥,你是想要我们反水么?那不行啊,被我们老大知道了,我们两个就死定了。”杰维斯脸色一苦,刚想大吐苦水,抬眼便对上刑越冷漠的目光,一肚子苦衷又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啧啧啧,你是觉得我还不如你们那所谓的老大么?”刑越掏出匕首,冷冷地摩擦着杰维斯的脸庞,冷笑道:“你们是想现在就死在这里,还是乖乖听话,也许哪天我心情好就帮你们把那老大解决了。”

杰维斯看着脸上擦来蹭去的匕首,眼珠子都瞪直了,愣是不敢说话,生怕刑越一个手滑就把他给办了。

另一边的帕尼脸色也不好看,左右权衡,最后一咬牙:“妈的,干了,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帕尼!你疯了?!老大的手段你是不是没领教过?”

杰维斯惊呼而起。

帕尼苦笑道:“现在有我们选择的余地么?”

“再说了。”

帕尼指着那黑人是尸体,又指了指那边的狮鹰兽,道:“我们那老大有这手段么?能骑着怪兽出来晃悠么?”

“孰轻孰重,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回杰维斯也没话说了。

刑越对这个结果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现在这一船东西是我的了,给我送到这个地方……”

刑越给了他们一个临沿市的地址。

“华国?!”

两人惊呼:“这怎么送?那边海关管控很严的,不好办呐。”

对此刑越不屑一顾。

“我只看结果,尽快给我送到。”

别以为自己不懂行,娄家帮的毒品这么多年怎么送的?这些毒贩关系错综复杂,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总有他们能钻的空子。

敲定好这两人的任务后,刑越突然伸出一根手指。

“你要干嘛?!”

两人一惊,以为刑越突然反悔,想要痛下杀手。

刑越却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为了以方万一,我还是得在你们身上做些手脚才行。”

说着,刑越心神一动,早有准备的卡洛浮现,在其指尖凝聚出一个玄奥的符文,为了起到震慑效果,更是刻意展现出淡淡的毫光。

刑越指尖一点,毫光一分为二。

两人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只能心如死灰地看着那两道毫光分别没入他们体内。

“至于反水的后果,你们试试就知道了。”刑越诡异地笑道。

两人顿时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看来是打死也不会去尝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暴露 皓月当空,海面上是一望无际的深邃,云层之上,海与天的交汇,在月光的映照下,别是一番仙境的迷踪。

自从收服了那几个毒贩,敲定了他们的去向后,刑越就开始了启程,白天休息,夜晚赶路,到得现在已经是第四天晚上了。

一路上看着这难得的夜景,一边跟小诺聊着天,时间也不算太难过。

没什么意外的话,天亮前就能进入华国的国境,白天再找个地方歇息,第二天晚上应该就能抵达临沿市了。

只是今晚刚到后半夜,前方却出现了点状况。

“前面那是什么?暴风雨?”

眼看就要抵达华国领海了,前方海域却出现大片阴云,笼罩区域之广,一眼望不到头,伴随着电光闪烁不定,并且发出“轰隆隆”的闷响,显然前方海域并不太平。

就这么冲进去的话太危险了,可这附近又没有可以停靠的岛屿,加之就剩这最后一点路了,白白浪费时间休整也不值得,都说海上天气变化无常,这乌云面积这么大,鬼知道这场暴风雨会持续多久,搞不好持续个十天半个月,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儿。

略微沉吟后,刑越有所决定,当即让狮鹰兽降低高度,速度也有所减缓,凭借狮鹰兽凝源阶的实力及反应,区区雷电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不被直接命中,有着小诺的力场辅助,至少穿过这一片海域应该不在话下。

但很快,刑越就不得不为自己这个鲁莽的决定买单。

……

岛国附近,海面上一架自卫军舰的指挥中心。

一个侦察员悠闲地喝着咖啡,现在又不是战乱时期,能有什么紧急军情?像他这样的侦察员更多的是一种形式与制度。

这样暴风雨的晚上,正常来说根本连只鸟都不可能出没。

“倒霉催的,这样的天气在家里睡觉多好,偏偏轮到自己轮值,看来又是枯燥的一晚啊。”

侦察员伸着懒腰,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就在这时,面前屏幕的雷达却不合时宜地显示出一个光点,连声音都显得那么漫不经心地样子。

侦察员无聊地瞥了一眼,看反馈的信号强度,多半又是哪只大鸟在晃悠,这种情况多了去了,本不想理会。

但转头他还是决定看一看,反正也无聊,这天气,到底哪只大鸟这么想不开还敢出门,他倒突然有了点兴致想看看闪电烤鸟的壮观景象。

随意地连接上卫星信号,朝着雷达显示的所在照了过去。

画面透过厚厚的雷云,展现在眼前的大屏幕上。

“……”

只是,那侦察员才看了不到一会便瞪大了眼睛。

“这是啥?”侦察员诧异地喃喃出声。

画面上,因为雷云的阴暗,看得并不真切,只见一个影子的轮廓。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轮廓,却清晰地看出来,那是一只长了翅膀的狮身怪物,这还不算,平常遇到这种情况顶多算是发现不知名新物种,顶多再联系下生物局就好了,但偏偏这个闻所未闻的怪物身影背上却还有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身影。

画面上,那驮着两个人的怪物在雷雨间腾转挪移,天上密密麻麻降下的闪电,视若无物不止,速度比之一般的飞机都不逞多让,那耍杂似的灵活性更是能秒杀战斗机好几条街。

着侦察员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慌忙地揉了下眼睛,再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连忙联系上自己的队长。

这问题可大可小,至少绝不是他这个小小的侦察员可以做决定的,还是汇报上去,看上层怎么处理。

而其队长看着着侦察员传过来的图片信息也是摸不着头脑,只能再向上请求指示。

狮鹰兽,异界,这些对于每个国家部队的低下层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从那侦察员开始,一路层层上报上去,愣是没有一个认识的,也不知道该怎么个处理法。

直到情报去到一位校级军官那里。

“本岛少校,抱歉打扰您休息,刚指挥中心观测站传回来一份不明画面,我觉得有必要让您过目定夺。”

大半夜的,这位本岛少校抱着老婆睡得正香呢,蓦然的电话让他暴躁不已。

“八嘎!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就死定了。”这位留着八字胡子的本岛少校骂骂咧咧地下床去到电脑前打开邮箱。

当一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却“噔”地一声惊站而起,瞬间睡意全消。

“异界!?异界人!?异兽!?”

本岛少校忍不住惊呼。

到得他这个层次已经勉强可以接触到一些异界的信息,刚好在就岛国有限的几次成功派遣侦察机穿越壁障,秘密潜入异界就有拍到过狮鹰兽这种生物的踪迹,为此还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本岛少校一眼就认出了狮鹰兽的轮廓。

画面太暗,根本看不清那异兽身上驮着的人的样子与肤色,本岛少校理所当然地将刑越认作了异界人,毕竟只有异界人才有骑着怪兽作战的习惯。

要说一个地球人来回穿越异界壁障,并且收服了一只异兽当坐骑,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毕竟现如今全世界都还不知道只有暗裔借助夜枭的魔械修炼体系知识才真正意义上地抵达过异界。

“不对啊,异界的入口在大西洋西部,即便这异界人有手段穿过那恐怖的壁障也不可能在这里出现……”

本岛少校马上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还有其他入口?”其忍不住暗暗猜测。

来不及多想,本岛少校相当果断,马上紧急诏令,全体归位。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们首次接触到异界生物,对于异界的了解与探索,具有相当珍贵的研究价值,这是他们领先于世界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消片刻,那侦察员所在的指挥中心便全员就位。

“少校,据不明生物行驶的方向趋势及速度推断,不消一个小时其就会脱离我们海域,抵达华国领海。”

本岛少校简要说明了下情况,那侦察员便马上汇报道。

“马上派遣战斗机,对那不明生物实施捉捕,必须赶在其脱离我们领海之前完成!”本岛少校果决下令,要是进入了华国临海可就不好办了。

“少校,外面现在正下着暴风雨,不好办呐,需不需要请求其他指挥中心派遣增援?”一个狗腿子一样的副手凑了上来,献计道。

啪!

结果换来的却是本岛少校的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八嘎!你还嫌功劳不够分的?暴风雨怎么了?!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国家养你们干嘛吃的?!”

随着本岛少校一声令下,十余架战斗机迎着风暴陆续起飞,朝着狮鹰兽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此刻的刑越却还不知道,他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在他人的眼皮底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脱围 轰隆隆!

一道粗大的闪电,刺眼地划破深邃的天空,伴随着滂沱的暴雨,怒斩而下,海面上更是浪涛翻涌,怒海狂涛翻腾不休。

就是这样常人看来避之不及的恶劣天气,却有一道淡定的身影在半空中徐徐飞行着。

闪电劈下的刹那,其就像提前预知般一个突兀的侧移,轻易避过。

刑越想得没错,虽理论上,闪电的速度接近光速,但雷雨摩擦瞬间凝聚的庞大灵气,以及其放射的方向趋势,仔细观察的话,做到提前规避也并不困难,只要不作死飞进雷云里,这点闪电在同样拥有灵觉感知的狮鹰兽面前根本难以对其造成威胁。

四周还有着小诺构建的力场,连雨水都难以侵入分毫,这种程度的暴风雨,在狮鹰兽的辗转腾挪间,基本可以视若无物。

就这样,两人一兽,在这场看似凶险的暴风雨中简直闲庭信步。

直到……

空气中几声不和谐的尖鸣出现在刑越的感官中。

刑越转头,只见远处的天边蓦然出现几个细小的黑点,并且速度极快地朝着他们逼近。

“飞机?”

这种天气竟然还有飞机出没?

刑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尖鸣越来越急促,一阵发动机的嗡鸣清晰地传入耳中,远处的黑点在眼眸里逐渐放大,最后彻底暴露在眼前。

刑越才瞪大了眼睛。

妈蛋,这哪是什么普通飞机,分明是十几架战斗机,看它们来势汹汹的样子,傻子都知道暴露了,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懊恼是不可能懊恼的,这种情况刑越早有预料,现如今社会,什么雷达卫星之类的,各种探测手段层出不穷,刑越可没自大到以为自己全都能规避过去。

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撑到现在才被发现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过惹来十几台战斗机还是有点出乎刑越意料,看飞机上的国旗标志,应该是岛国的战斗机。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所谓的战斗机,在狮鹰兽面前,只能说有点麻烦罢了。

刑越不想无谓杀生,当即一拍狮鹰兽脑门,狮鹰兽速度陡然一提,瞬息便窜出去一大截,把出现在背后的战斗机群远远甩在屁股后面,重新化为黑点。

但说到底血肉之躯的狮鹰兽不是机器,瞬间的爆发力也许艳压群雄,但持久性却远比不上机械运行的战斗机。

不消片刻,不依不挠的战斗机群重新追了上来。

二话不说,一台战斗机一个呼啸蓦然地从刑越上空掠过,冲到狮鹰兽的前头,而后一个突兀的减速,就想让措不及防的狮鹰兽一头撞上气尾翼。

“还想碰瓷?”

刑越都笑了,末世里让众多战斗机铩羽而归的狮鹰兽可不是浪得虚名,至少其半空中的灵活性是这等战斗机拍马也望尘莫及的。

只见狮鹰兽一阵嘶鸣,一个后仰,一双后蹄朝着眼前的机翼上便是一蹬。

战斗机的尾焰喷涌着,但这点温度对凝源阶的狮鹰兽来说算不得什么,加之只是瞬间接触,更是连其毛发都无法点燃。

狮鹰兽一脚踏上去,速度仅仅一顿,战斗机便一个踉跄,被其踩着一跃而过。

“咔!吐!”

调皮的狮鹰兽掠过战斗机驾驶舱时,轻蔑地一扭头,一大口唾沫便吐了过去,糊在玻璃上,而后才扭着屁股扬尘而去。

“这可是比燕窝更稀罕的狮鹰兽口水,真浪费。”

刑越也是好笑,难得见到狮鹰兽对除他喝小诺以外的人类不抱有敌意,至少这是个好的开始,以后说不得要将其丢在哪个深山老林里藏起来,要它真嗜杀成性可不是什么好事。

“八嘎!”

指挥中心的本岛少校通过卫星见到这一幕,只觉脑门上的青筋狂突,忍不住大骂出声。

“执行B计划!”

本岛少校“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水才把这种被只禽兽藐视的火气压了下来,本就没指望这么一个试探性的追尾能成功,但至少认识到了这狮鹰兽空中的灵活,立马果决下令。

而后两架战斗机应声而上,呼啸着成一字排开,与狮鹰兽持平,而后左右夹击般缓缓逼近。

狮鹰兽轻蔑地瞥了一眼,不屑地嘶鸣一声,便翅膀陡然一颤。

呼!

风声蓦然一紧,只见狮鹰兽身形极速下坠,两台左右夹击的战斗机见状一喜,忙不迭继续保持着夹击的姿态紧随而至。

数千米高空,两机一兽直坠而下,看起来就像狮鹰兽受气流影响毫无抵抗之力地张不开羽翼般素手就擒。

轰!轰!

翻涌的海面爆发出两道震天的水柱,一前一后发出两声连雷霆的无法掩盖的巨大轰鸣,却是两架战斗机自杀式般坠落。

狮鹰兽却戏谑似地轻轻一掠,蜻蜓点水般掠过海面,羽翼一展,重新出现在半空中,还仿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八嘎呀路!废物!全都是废物!”

指挥中心中的本岛少校大骂出声,其副手在一旁擦着冷汗,谁也没想到这狮鹰兽竟这么狡猾,还会示敌以弱引他们上钩,这回好了,连其毛都还没碰到,一个照面便毁了两台战斗机。

本岛少校压抑着火气,又是一道命令下去。

这回四台战斗机呼啸而出,不顾天上明灭不定的雷光,打着转直上云天,不消片刻,便上下左右呈四个方位将狮鹰兽整体包围起来。

刑越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岛国家伙是打算将其活捉,虽然不是没有先例,当初暗裔也是不知道用了什么诡计才将狮鹰兽捉了回来,但至少此时此刻,就凭这么几架战斗机,他们也太小看狮鹰兽了,刑越可不觉得在空中,特别是在狮鹰兽全神警惕的这种状态下,对面能有什么手段能得逞。

四架飞机呈四个方位螺旋状别了过来,花里胡哨得近乎全无死角,看得刑越啧啧称奇,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驾驶技术。

只见狮鹰兽左顾右盼了一会,刚准备有所动作。

却闻又一声尖鸣突起,又一架战斗机后发先制,越过四台包围姿态的战斗,一马当先地堵在了前头。

转头向后看去,只见还有一架战斗机不知何时已然就位,连最后面的空缺也堵死了,这回真是前中后,六架战斗机全方位夹击,一点活路不给。

暴雨伴随着时不时闪烁的雷光继续倾盆而下,狮鹰兽首次露出了惊措的神情,其转头看向刑越,呜呜出声,似在征询该怎么破。

刑越也是无奈了,看来想要不伤及这些普通人,有时候还真难。

但至少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刑越抱着小诺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

小诺乖巧地点点头。

而后只见小诺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紧握。

嗡!

无形力场骤现,以狮鹰兽为中心极速扩散开来。

带动着紊乱的气流,只见四周呈包围姿态的战斗机蓦然一颤,而后失控般再也保持不了阵型。

狮鹰兽看准时机,秘术骤然发动。

只见其身影一阵模糊,风啸陡然尖锐,下一秒已然出现在遥遥的另一头,战斗机群组成的牢笼里,却早已空空如也。

轰!

并且几台失控的战斗机,一时难以把控,终于撞到了一起,迸射出剧烈的火光,最后冒着青烟,打着转坠落而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耻 指挥中心中,本岛少校暴跳如雷,毫不顾忌地破口大骂出声。

从与目标接触到实施捉捕这才多久?几个来回不到就损失了一半的战机,岛国再财大气粗也经不起这样的损耗折腾,事后免不了一番责任报告,要是行动最后还无功而返,这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么简单,他很可能要面临的是军事法庭的控诉,一个搞不好,他军旅的生涯很可能也就到头了。

“少校,对方预计还有十分钟脱离我国海域,进入华国领海。”

即便本岛少校的神色阴沉地像要杀人,但其副手还是硬着头皮报告道。

“呼!”

本岛少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马上发动攻击,不求活捉,即便是尸体样本也是很有价值的!绝不能让华国那帮家伙占了便宜!”

十分钟够干嘛的?为了自己的仕途着想,本岛少校不得不孤注一掷了。

刚逃脱了战斗机群围困的刑越远远已经能看到远处驻扎的华国军舰,没什么意外的话,前方应该就是华国的领海边境了。

雷云依旧,暴风雨连此地也是覆盖在内,看来躲是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冲过去了。

适时,身后岛国剩余的几架战机终于忍不住开火了。

伴随着雷鸣声,机枪的扫射愈显急促,火光刹时间连绵不绝。

措不及防下,狮鹰兽慌忙地拔高身子,碾转腾挪间险险躲过密集的弹火。

刑越冷冷地回头。

“这帮岛国鬼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刑越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本只是路过,也已经极力避免造成无谓的杀伤,但别人却总以为他好欺负,捉捕不成,现在终于打算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了?

真应了那句话,善良,有时候太难了,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疾行的一架战机一个侧滚,就想从狮鹰兽边上掠过,雷声滚滚中带起剧烈的风啸。

而后,只见那架战机的前方蓦然像出现一堵无形的墙壁,疾行的战机毫无征兆地便撞了上去。

轰然一声巨响将风吟斩断,转而化为一阵猛烈的金属破裂。

刑越冷眼看着那战机整个机头都压扁了下去,而后爆发出绚烂的焰火,整架战机随之分崩离析,残骸夹杂着火星坠入翻涌的海面。

……

“报告长官,东南方向,距我国领海边境大概30海里,雷达发现异常,初步怀疑是岛国的战斗机,他们好像在追击什么!”

华国边境内一艘全员就位的指挥舰内,一个侦察员急匆匆地报告道。

“怎么回事?马上调出卫星画面!”

说话的是穿着海军军服的壮硕男子,年纪四十岁左右,举手投足间却流淌着一丝不怒自威的杀气,显然是真正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铁血军人。

从其三更半夜亲自轮岗就能看出其一丝不苟的作风,从其肩章上看,这位赫然也是一位少校。

侦察员听令马上调出画面到大屏幕上。

刹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就连外面的滚滚雷声,以及倾盆大雨都无法让他们分神丝毫,一个个瞪大着眼睛,张大着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屏幕上的一幕。

大屏上显示的正是岛国战机追击狮鹰兽,而后被小诺的隔空力场撞得粉碎的一幕。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刚好映出了黑夜中刑越一个模糊的侧影,以及那骑着狮鹰兽的飒爽英姿。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竟能凭空摧毁一架战机!”有人喃喃自语,显然还未从这一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什么怪物?!你没看到那是人么?是人啊!”

看着那明显人影的轮廓,连其模样都有点若隐若现,马上有人忍不住喊道。

“刘少校!怎么办?”一位副官打扮的人问道。

异界,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陌生且需敬畏的危险存在,对此有所了解的刘少校马上反应过来,深知其中厉害。

此事非同小可。

虽骑在那异兽身上的人似乎同类,但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敢妄下定论。

刘少校沉吟片刻,马上行动起来。

随着其一声令下,领海边境发现岛国正在追击疑似骑着异兽的地球人这一消息层层传递,迅速传播向军方各个高层,还附带图片视频等信息。

不知多少大佬被这个劲爆的消息半夜惊醒,看着到手的资料惊愕不定。

不像本岛少校只为争功的狭隘,刘少校想到得更远,那是这一事件的背后,隐藏的更深层面的隐患。

同时也是全人类首次对异界来客的战力一个直观的体会,毕竟先入为主,刘少校理所应当地把小诺的力场布控异能也算到了异兽的头上。

那么问题来了,试问仅仅一只狮鹰兽就让岛国出动了十几架战机,还被轻而易举地击落,那是什么概念?万一异界倾巢而出,他们地球真的有抵抗的余地么?

来不及等到高层的指示了,这期间,画面一直追踪着刑越,一群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在半空中灵活如游鱼般的狮鹰兽戏耍得岛国的战机群团团转却无可奈何,羽翼挥霍间一道道风旋利刃凝型,将战斗机群打得可谓还无还手之力,半空时不时闪烁的电光更是映照出其悠然的姿态,显然还游刃有余。

“我是华国海军陆战队第三编队刘战少校,现贵国战机已靠近我国领海边境,现我代表华国海军对贵国发出警告,请贵国战机速速返航远离,否则我们将视作这是贵国对我国的挑衅行为,将给予反击镇压!重复……”

这么好落进下石的机会,刘少校怎么可能放过,马上联系上岛国的指挥舰,严厉警告道,并且已经让战机准备就绪,就等着目标进入华国领海,然后实施雷霆镇压,以及对那疑似异界的生物实施捉捕。

本岛少校此刻是火烧眉毛,从他们发起进攻,这才过去多久?又是三架战机被击落,看着画面中似乎还悠哉游哉飞得正欢的狮鹰兽,他此刻可算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咬牙切齿。

接到华国发来的警告,本岛少校想也不想便瞎编道:“我们正在追击的目标是我国最新的研究样品,它从实验室里逃了出来,这个样品十分危险,为了避免造成贵国不必要的严重后果,请……”

本岛少校说着眼珠子一转,他本来想说请求华国允许他们继续实施捉捕行动,但想想,他们都已经损失了上十架战机,继续这么下去多半也是徒劳无功,最终还很可能便宜了华国这些家伙,他此刻可是没有退路了,这一战的损失之大,要是最终还是无功而返,上面追究下来,这个过失可不是他能轻易承担的。

既然如此何不把华国也拖下水。

继而改口道:“请求华国海军配合我们行动,派出战机联合实施捉捕,我代表岛国海军给予贵国最真诚谢意!”

华国这边都惊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允许他们越界不说,还要配合他们行动,仅仅一句谢意就想把我方当作免费劳力?当我们傻子不成?

“呵呵,本岛,你无耻的样子还是不减当年,一句话,退不退?!想要引起两国开战我可是求之不得!”

刘少校跟本岛也是老对手了,本岛唬唬其他人可以,想唬住他,门都没有,当即冷笑回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捉? “八嘎!刘战!你不要欺人太甚!”

听到刘少校传回来的通讯,本岛大骂出声。

“嘿嘿,我就欺你了怎么着?有种你打过来呀!”刘少校冷笑着嘲讽回来。

本岛只觉自己火气在上涌,深吸了好几口大气才稍微冷静下来,现如今的华国国力比起岛国来说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要真中了敌人的诡计贸然越过界就等于给了华国开战的借口。

到时候胜负什么的,虽然不用想也知道,但也没他什么事了。

挑起两国战争这项罪名下来,这就不是革职坐牢这么简单了,再给他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眼看刑越就要窜出重围逃到华国领海境内了。

“马上准备巡航导弹!我就不信了,这异兽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本岛少校也是破釜沉舟地发起狠来了。

其副官闻言一惊,忙不迭道:“不是说要捉捕目标么?这要是巡航导弹下去不是被炸得渣都不剩?”

“管不了那么多了,尸骨无存也总比落入华国那帮家伙手里强!”

反正现在收获是别想了,不让对手占了便宜就是止损。

在本岛少校的咆哮下,数枚巡航导弹瞄准了狮鹰兽的方位,拖拽着焰尾发射而出。

“疯了疯了!本岛这家伙真的疯了!”

密切注意着岛国那边动向的华国指挥舰马上发现本岛的打算,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快到手的目标被导弹摧毁吧。

“有没办法拦截?!”刘少校立马想方设法动员起来。

“不行啊,距离太远了,据数据弹道运算显示,即便我们最快的防空导弹也拦截不及!”

华国这边的战机刚起飞,更是鞭长莫及,一切迹象表明,貌似真的只能听天由命。

再说刑越,眼看就要摆脱那些岛国战机进入华国领海。

围堵的战机群却忽然像见了瘟神般一哄而散,刑越的疑惑还没升起,远处的天边却突然出现几个极速放大的黑点,看那方向正朝着这边逼近。

当终于看清楚来者为何物时,刑越终于慌了。

这群岛国鬼子要不要做得这么绝啊!连导弹都出动了!

“快快!快避开!”

刑越心再大也不会想要硬抗导弹试试怎么个滋味!慌忙催促起狮鹰兽。

狮鹰兽有点疑惑地眨眨眼,难得见到刑越露出这等惊慌失措的神情,虽然不懂其中厉害,但也是不敢怠慢,立马警惕起来。

导弹的速度何其迅猛,才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临近眼前,一共五枚导弹,拖拽着炙热的焰尾,热浪迎面,连其弹头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刑越着实捏了把汗。

狮鹰兽此刻也是终于感觉到身后那速度飞快的几枚玩意上面隐藏的毁灭波动,慌忙拔高身子。

谁知,那几枚导弹就像长了眼睛般如影随形,连动作都整齐划一,给人带来一种绝望的压抑。

“竟还能自动追踪目标!”

刑越都惊了,他对这些军事科技武器了解不多,毕竟谁能料到随便出次杀手任务连导弹都能遇上,吃亏是难免。

所以心中对于此行之后前往首都军校的迫切更甚。

“小诺!”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刑越招呼一声,小诺心领会神,连忙挥手间朝着身后挥斥出道道力场。

只可惜,力场的凝聚也需要时间,这导弹的速度比起当初的夜枭全力爆发都不逞多让,加之那狂暴的冲击力,根本势无可挡。

狮鹰兽也是放出几道风刃试图阻拦,但皆无功而返。

纠缠间,眼见所有手段都不得凑效,刑越也顾不得许多了,狮鹰兽翅膀一震,载着刑越与小诺便一举冲进了雷云之中。

霎时间,视线被氤氲覆盖,伴随着滚滚雷霆,无处不在的静电刺激下,连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种寒毛耸立的感觉。

“本岛少校,雷雨天气本就对生物热能追踪系统存在干扰,要是导弹还冲进雷云,追踪系统将彻底失效!”

岛国的指挥舰内,全员紧张地盯着大屏幕上狮鹰兽逃窜的一幕。

本岛少校阴鸷着脸,沉声道:“没关系,计算好导弹轨迹,准备定点引爆!”

看着几枚导弹毫不意外地随着狮鹰兽冲进云层,刑越的脸色有点难看,虽然狮鹰兽还有一招体速秘术作为底牌,但前方可就是华国领海。

对于他这只活蹦乱跳的异界生物,刑越可不相信华国那边不会有什么念想,一个搞不好几十枚导弹下来,狮鹰兽总不可能连续发动秘术逃回内陆吧。

“此举还是太鲁莽了啊。”

还是经验不足啊,刑越懊恼着,早知道宁可多绕点远路,哪怕从海里潜过去,也必须得想个避免暴露的万全之策。

导弹的速度何其迅猛,脑海里念头还没转完就已经呼啸着追了上了,这么一小会功夫都几乎与狮鹰兽的身形持平。

“就是现在!引爆!”

雷云密布,卫星画面看不清期内影像,本岛少校看着此刻电脑计算出来的导弹轨迹,果决下令。

一瞬间,雷云种本就狂暴的灵气仿佛被点燃,气机牵引间躁动起来。

“不好!”

凭借灵觉感知,刑越瞬间察觉,来不及多想,立马催促狮鹰兽发动秘术。

狮鹰兽也是嘶鸣一声,声线中透露着一丝恐惧,几乎在刑越话落的同时,身形化为模糊。

轰!

终归是晚了一步,随着一声巨响,五枚导弹同时引爆,那等剧烈的火浪将雷云震散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连雷霆都黯然失色,那等剧烈的冲击狮鹰兽模糊的身影在虚空中被震了出来,连带着刑越与小诺,顷刻间被火浪吞噬。

“哈哈哈哈!刘战!没想到吧!我们岛国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

华国指挥舰中,通讯里传来本岛少校地意的大笑。

“可恶!”

刘少校看着这一幕,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岛国来这一下这么狠的,恐怕那狮鹰兽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不对!那是什么!”

就在刘少校心灰意冷之际,密切留意着大屏幕的一种工作人员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小的黑点。

立马把镜头拉近放大。

只见画面中两人一兽,灰头土脸地冲云层之下跌跌撞撞地被吐了出来,看样子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只是狮鹰兽被震得脑袋发懵,连飞掠的身形都有点喝醉酒般踉踉跄跄。

“哈哈哈哈哈!本岛!看来不能如你所愿了,战斗机准备,目标已进入我国领海,马上实施捉捕!”

刘少校见状一愣,也不纠结这狮鹰兽怎么活下来的,立马畅快地朝着通讯中的本岛嘲讽出声,连带着下令的语气都掩饰不住地带着地意。

看着一架架华国战机蜂拥而至,刑越苦笑不已。

爆炸的最后关头,幸好小诺及时反应,里外三层力场瞬间充斥,堪堪保护着狮鹰兽,但即便如此,这导弹的威力实在太大,狮鹰兽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此刻再面对华国这边的战机,以现在的狮鹰兽的状态是真有心无力了,看来被捉是不可避免了。

刘少校也是看出了狮鹰兽此刻的状态,真应该好好感谢岛国那帮鬼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这手送上门来的渔翁得利,简直不要太美妙,既然如此,这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刘少校当即就准备下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佟哲 “刘少校,您的电话!”

正当刘少校准备下令对刑越实施捉捕之际,一个副手探了过来,小声说道。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电话!让他等着,等我把这异兽捉住了再说!”刘少校想也不想便摆手。

副手脸色一苦,无奈只能凑到刘少校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什么!是他!”

刘少校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匆忙接过电话。

“您好!我是海军陆战队第三编队刘战少校,请首长指示!”

刘少校隔着电话“啪”地一声敬了个笔直的军礼,恭敬道。

“不要阻拦,放他离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庄重却不失威严的嗓音,一开口便命令道。

“可是……”刘少校闻言一怔,下意识就想质疑。

“我说放他离开!一切责任与后果由我担着!”

电话里的声音有点不耐,也不解释什么理由,就这么强势地命令道。

“是!首长!”

刘少校心中一凛,以对方的身份,哪有他质疑的道理,对方怎么说他怎么做就是了,即便不合理,但军令如山,反正对方都说了,承担一切责任后果,他只要服从就好了。

面对汹涌而来的华国战机,刑越都准备放弃抵抗了,起码是落在华国军队手里,还不算太糟,只要自己好好操作一番,斟酌着爆料一点异界信息,他们也总不至于把自己切片研究。

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核实出自己首都军校的学生身份,再找机会跟蒋媛媛之类的联络下感情,也并不是没有转机可言。

只是,一切就绪,刑越都彻底放下心里包袱了,雷声大雨点小,那群战机却在其诧异的目光中,莫名其妙地忽然纷纷掉头,仿佛没看到他一般,视狮鹰兽如无物不止,屁都不放一声,就这么掉头走了?

刑越张大着嘴巴,有点无语。

这可是异界狮鹰兽啊,我不要面子的啊!什么时候连狮鹰兽这等一看就不是这世界生物的怪物满大街蹦跶都没人搭理了?

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刑越太孤陋寡闻了?

“嗷呜!”

直到战机群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狮鹰兽才呜呜两声,一脸无辜地转过头来看向刑越,似乎在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既然华国军方对他们没有兴趣,刑越自然也不会想不开地跑去自找麻烦,当务之急是马上返回临沿市,做好后续安排,然后好安心前去首都,那里才是自己这一世与前世众人决战的真正舞台。

如此想着,刑越便不再纠结,一催狮鹰兽,便在华国指挥舰的卫星监控下绝尘而去。

……

与此同时,在华国遥远的首都。

此刻正是深夜。

一栋豪宅的卧室里,一个头发灰白的严肃男子刚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其身侧的一吊儿郎当的青年。

“佟哲,你可真会给我找难题,就因为你的一句话,这回放跑的可是一条大鱼,我可不好交代啊。”男子看向名为佟哲的青年,苦笑道。

“你贵为海军总参谋长,想个理由搪塞过去不是轻松加愉快,别人还敢说什么不成?”佟哲嬉笑道。

这男子竟是佟哲的二叔,华国海军总参谋长,佟阔。

佟阔看着嬉笑着没个正形的佟哲有点头疼,道:“你说这个世界正在走向灭亡,你经历过那个未来,并且这次回来也的确改变了很多,展示出很多闻所未闻的神奇力量,但军方毕竟不是我只手遮天的地方,一次半次可能还没什么,要是长期以往,我也难以服众。”

“二叔,到现在你都还不肯相信我么?这个世界将要经历的末世比你想象的只会更惨烈,对于异界的接触,越晚越好,在没有充足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展开只会加速人类灭亡的进程。”

佟哲也是严肃起来,其身侧骤然毫光绽放,一个浑身包裹在光芒中的精灵缓缓浮现。

佟哲伸出手来,精灵落至其手掌,朝着佟阔款款一礼。

佟哲继续道:“它叫罗德,代表着秩序,这次末世的归来,我肩负着重组世界秩序的使命,前世的悲剧,我绝不允许再重演。”

佟阔瞪大着眼睛,看着佟哲手上活灵活现的小人,即便对于佟哲这些神奇的手段早已见识过很多次了,但还是有点难以抑制其内心的震撼。

佟阔深吸一口气,才稍微平复了下心里的颤抖,才缓缓道:“二叔不是不相信你,你从前明明对参军毫无兴趣,这次都破天荒地报考首都军校了,这足以证明你的决心,二叔倍感欣慰。”

“但是!”

佟阔说着突然眼神一肃。

“你确定这骑在异兽身上的是你往昔的朋友?”

佟阔看着手上紧急发来的情报资料,一张雷鸣闪烁中映出的人员照片,脸色阴晴不定。

佟哲神色也是认真起来,他盯着照片脸上是一片缅怀的追忆。

“不会错的,他是我兄弟,就算没有你作为我后盾,我也必须要帮他。”

佟哲抬起头来,眼眸中的嬉戏不再,那是一片让人动容的赤诚,这还是那个名动全城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么?

佟阔看着佟哲明显与其认知中的不符的形象转变,有点苦尽甘来的欣慰。

看来真是长大了啊,至少在佟阔看来,那在其还难以置信的末世经历中,佟哲真的经历了不少。

但是福是祸,他还有待斟酌。

“兄弟?那也是以前的兄弟,你这么帮他,你确定他会领情?”毕竟佟哲还太年轻,人世的险恶,可不是说说而已,人心是最叵测的东西,佟阔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敲打一下。

佟哲逗弄着巴掌上那名为“罗德”的碎片之灵,闻言却仅是微微一笑。

“不会的,他的为人我了解。”

“那可说不准。”佟阔好笑道。

“那要不要打个赌?”佟哲眼角闪过一丝狡黠。

“什么?”佟阔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佟哲道:“我查过了,今年首都军校的新生名单中也有他,我们很快就会有所接触,要是他真的变成那等两面三刀的人……”

佟哲说着神色忽然一黯,转而杀气腾腾地抬起头来。

“那往昔的兄弟,我必亲手送他上路。”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归来 通过了华国临海,一路再无意外,白天找个隐秘的山林休息,夜晚赶路,刑越终于赶在第二天的黎明之前回到了临沿市。

临沿市南郊人迹罕及的山林中,随着一声似鹰似虎的嘶鸣,狮鹰兽缓缓降落。

经过了近一周小心翼翼的奔波,总算是回来了,刑越始终紧绷的神经也总算是可以放松下来了。

狮鹰兽抖了抖羽毛,刑越与小诺从其背上跳下来。

“终于回来了。”刑越伸了伸懒腰,这一趟任务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毕竟不久前谁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跑去当杀手。

小诺静静地呆着一旁,他对此可没什么感觉,从小被关在暗裔那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外面的一切对其来说,除了陌生,其余都是新鲜的。

此处虽然深山老林,但也不可能一点人迹都没有,当务之急是趁着天还没亮,找个地方把狮鹰兽安顿下来。

刻不容缓,要等会天亮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呢,当即刑越便行动起来。

考虑到狮鹰兽本身就会飞,其藏身之地反而越险峻越好,这么惹眼的异兽,要是随便找个地方安置,被普通人发现了非得引起社会恐慌不可。

“这地方不错。”

刑越摸黑在山林中转了好几圈,终于是在一片山崖底下发现一个隐秘的洞穴。

这山崖高数十丈,而洞穴就在山崖顶端往下五六丈之地,峭壁上不止是光秃秃的岩石,还长着不少稀疏的植被,而那洞穴就刚好坐落在一棵茂密松柏一侧,洞口刚好被伸出来的枝叶给挡了起来,隐蔽性自不用说,要不是刑越淬体五阶的超常感官,加之反复勘察下根本发现不了这么一个洞穴。

此刻刑越携手着小诺及狮鹰兽站在这崖底下,稍微一解释,以狮鹰兽的灵智便秒懂刑越意思,羽翼一震,便载着两人悬于洞穴之前。

刑越抬眼望去,洞穴不大,一眼便能看到头,至少作为狮鹰兽的临时栖息是足够了。

“刑越哥哥,这洞口是不是太小了点?”

就在刑越自顾自满意自得之时,身旁的小诺看了看狮鹰兽,又看看那洞穴,终于是忍不住扯了扯刑越衣服,弱弱地问道。

刑越闻言一愣,看了看眼前一丈开外的洞口,再看看一脸无辜的狮鹰兽。

回过神来却是有点无语,他却是忘了,这一丈左右的洞口正常时候是够了,但洞穴在这么高的悬崖底下,狮鹰兽进出都得靠飞的,张开翅膀来确实是有点勉强。

“这好办。”

刑越也不纠结自己的一时脑短路,从狮鹰兽背上跳了下来。

一阵寒光过境,逆光者出鞘,三下五除二地便把洞口扩大了一圈有余,但这么一来洞穴的隐蔽性却有点堪忧了。

刑越想了想,最后只能放出卡洛来。

眼看着卡洛指尖毫光凝聚,弹指间道道玄秘没入虚无,怔怔洞口就这么在眼皮底下凭空消失,这么一来只要不是哪个倒霉催的掉悬崖刚好掉进去,这洞穴就是在眼皮底下都不可能被发现。

看得刑越内心是一阵火热,也不知道自己的符文造诣什么时候也能到得如此境界。

“怎么?不过是一些障眼法罢了,用得着这么眼巴巴的么?”卡洛看着刑越火热的目光有点好笑。

“你不懂,这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般的障眼法,但对我这种这么久了连符文的门槛都还没迈进去的人来说,这无异于神迹。”

刑越掏出两片树叶,自嘲道:“这段时间,这树叶我都揉烂几箩筐了,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这符文之道,连我自己都觉得我不是这块料了。”

“……”

卡洛沉默了片刻,但抬起头来时却是一脸鄙夷。

“啧啧啧!的确!天赋这种东西可不是努力就能轻易弥补的,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别人生来就在罗马,人与人的差距啊,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

刑越张大着嘴巴,一脸无语,有你这么当师傅的么?你不安慰也就算了,就算恨铁不成钢,激励下自己也行啊,这么踩人家有意思么。

“修炼,不是光靠勤奋努力就够了的,天赋与机缘也必不可少。”

卡洛继续道:“你勤奋是够了,天赋虽不是顶尖,但既然你能被均衡选中,就足以说明你的可塑性,那么剩下的就只是机缘问题了。”

“机缘?”刑越一愣。

“当然,机缘未到,再怎么努力也是白搭,机缘到了,一切水到渠成。”

刑越眨了眨眼睛,还是有听没有懂的样子。

“哎呀,武侠小说里不是常有的桥段么?机缘巧合下,哪个废材主角得到什么宝物或者掉到哪个绝地,刚好得到了什么绝世功法,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之类的。”

卡洛挖了挖鼻孔,却见刑越伸出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干嘛?”

“机缘啊?你不是要给我机缘么?你倒是拿来啊。”刑越理所当然讨要道。

卡洛无语地一拍脑门,当即一坨鼻屎就戳了过去。

“滚粗!回家啃树叶去,要机缘自己找去。”

刑越无语地抹了一把脸上被喷的口水,说得好听,机缘未到,机缘还要自己找,这说了跟没说一个样,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不是这块料,自己好另谋出路好过。

刑越摇了摇头,也便释怀了。

算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至少现在回到临沿市,当务之急是做好后续安排,好尽快赶去首都军校,首都才是自己真正的战场。

多想无益,也许真是自己机缘未到,做好自己能做的,之后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也许某天真如卡洛所说,自己机缘到来了,一切水到渠成也说不定。

天蒙蒙亮之际,总算是把狮鹰兽安置妥当,再三嘱咐其不许示于人前,平常可言捉一些野兽之类的充饥,并且让卡洛在其身上种下追踪印记后,刑越总算是可以安心带着小诺离开了。

只是这南郊荒郊野外的,距离市区天那么远,平常时候就人迹罕至,这大早上的天都还没亮,想要打车无疑做梦。

一路风餐露宿这么久,手机什么的早没电了,想要打个电话叫猴子来接咱都成了妄想,再摸摸口袋,貌似连钱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哪个旮旯,这回好了,就算有车也搭不了了。

没辙,慢点就慢点吧,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走回去呗。

于是,一脸生无可恋的刑越只能牵着小诺启程,配上两人一路风餐露宿,满脸油污,脏兮兮的打扮,两个半大点孩子,活脱脱像是离家出走无家可归的凄惨流浪少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干得漂亮 临沿市南郊的泥泞路上,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背着一个弱小的身影缓缓前行。

“小诺啊,你从暗裔出来,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毕竟还只是小孩子,即便接受过杀手训练,但异能觉醒以来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这才还没走几步路就喘上了,在刑越一再反对其用异能赶路的前提下,逼不得已,刑越只能背着他走了。

刑越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下小诺对异能的理解及用途。

“想做的事?”

小诺伏在刑越背上,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比如,想见的人啊,想吃的东西,还是想去的地方之类的,都没有么?那你平常闲得无聊时都是做什么打发时间啊?有什么爱好?”

刑越缓缓走着,一边就当是打发时间般跟小诺闲聊着。

“睡觉。”

结果等了半天,小诺就蹦出这么两个字。

“然后勒?没了?”

“没了。”

“……”

刑越翻了翻白眼,虽然不知道暗裔的训练方式,但从小诺这三言两语间不难想象那种时间满档的枯燥,寻常同辈尚且如此,身为异能实验体的小诺可能就真的除了睡觉,其他的一切都是奢望。

这边就一个问题儿童,等下那边还有个念儿要接过来,那可是厄难命格,想想就知道也不是省油的灯,可以想象以后自己又当爹又当妈的凄惨生活,刑越想想都忍不住为自己捏了把汗,该怎么把这两个孩子教出个人样,任重而道远呐。

而正当刑越与小诺有一搭没一搭,边走边聊才走了一小段路,一辆红色的女式小轿车“呼”地一声便停在了刑越身侧。

“?”

刑越一愣,自己身上可没钱,刚远远瞥见这女式轿车,刑越都没好意思拦,免得这荒郊野外的吓着人家小姑娘,没想到转头车就停在了眼前,现在的女生都这么自觉的么?

刑越诧异之际,轿车的车窗摇了下来,探出一个秀气的小脑袋,以及一双同样诧异的漂亮眼眸。

“蒋芊芊!你怎么在这里?!”

刑越都愣了,真是阴魂不散,一回来就碰上这麻烦的家伙。

“我还没问你呢?这身打扮,去要饭回来啊?”蒋芊芊闻着刑越浑身的汗臭味,柳眉一皱,探出一半的身子又缩了回去,一脸嫌弃地扇着鼻子。

刑越脸上一红,这次任务时长有点久,算算自己起码个把月没洗澡了,身上没点味道都对不起这场历练。

毕竟前世自己在末世混迹了一年,现在的情况比之当初实在好上太多,半年不洗澡自己也不是没玩过,早就习惯了没什么感觉,但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再怎么不拘小节也该考虑下旁人的感受。

“我这是体验生活!你管得着么?!”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但想让刑越服软,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哟,刑少爷还微服私访呢。”蒋芊芊忍不住调笑道,却忽见刑越背上小诺那探头探脑的好奇小脑袋。

蒋芊芊一愣。

“这小正太谁啊?你把谁家孩子给拐了?”

刑越气结,忍不住骂道:“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当你哑巴,这是我弟弟。”

蒋芊芊可不管这些,见刑越遮遮掩掩,愈发好奇地往刑越背后猛瞧个不停。

“……”

“姐姐好。”

未涉世事小诺哪见过这阵势,瞬间便脸蛋通红地低下头去,脆生生打招呼道。

“诶!”

蒋芊芊闻言瞬间心花怒放,两眼都眯成一条缝,笑嘻嘻道:“小弟弟真可爱,小嘴真甜,不像你这混蛋哥哥,来姐姐这,姐姐带你买糖去。”

刑越作势欲呕,忍不住朝小诺啐道:“这女人年纪都快能当你妈了,还姐姐,小诺你这么叫良心不痛吗?”

“你说什么?!”蒋芊芊眼珠子一瞪,就要发作,转头却见刑越已经打开后面车门,带着小诺一屁股就坐了上来。

“你干什么!你身上脏死了!我刚买的车啊……”

“走咯!这个阿姨答应给小诺买糖去咯!”

蒋芊芊还在咆哮,刑越却挥起了小诺的小拳头。

“混蛋!你个无赖!”

“哎呀,反正你也要回市里上班,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安全,我护送你一程,不用谢。”

刑越一脸贱相地摆摆手,能把蹭顺风车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还是第一次见,蒋芊芊捏紧了粉拳恨不得揍他一顿。

最终看在小诺的面子上,蒋芊芊还是发动了车子。

嗯,至少她自己是这么想的。

……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在这荒郊野外的?”

车上无事,刑越好奇问道。

“唉!”

谁知蒋芊芊却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道:“还不是那失踪案。”

“失踪案?”

刑越隐约记得,两个月前,自己还没接杀手任务出发之前在医院里她就说过,貌似什么失踪案,还有什么僵尸?

“这失踪案都持续发生好几个月了,相继失踪数十人,一点线索都没有,对于犯人的目的我们也一概不知,只是陆续有目击者称见到僵尸。”

“而最近几起案子就发生在这南郊,我昨天过来这附近的村子里调查来着,见天色晚了便歇了一晚,今天赶早就碰上你这无赖了。”

蒋芊芊斜了刑越一眼,那嫌弃的表情像是倒了八辈子霉,想想自己的新车被糟蹋就恨不得把刑越挫骨扬灰。

刑越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连忙讨好道:“那有啥进展没有?没准我能帮上忙,帮你分析分析?”

“就你?”

蒋芊芊都笑了:“得了吧,你上次说的捣毁娄家帮,我信了你的邪,再看看你现在,都沦落到要饭来体验生活了,顾好你自己先吧。”

“你才要饭呢!我这样是有原因的!”刑越反驳道。

“什么原因?我还没问你呢,这小家伙怎么回事,别说什么你弟弟的来糊弄我,你是独生子,你上次进局子我可是看过你个人信息资料的。”蒋芊芊斜了刑越一眼,满脸怀疑。

刑越眼珠子一转。

“表弟!小诺是我表弟,他家里发生了点变故,要跟着我生活一段时间,我这不刚从乡下接他过来么。”

“真的?”蒋芊芊问向小诺,脸上还是明摆着不信。

小诺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余光瞥见挤眉弄眼的刑越,瞬间意会,连忙一扭头,留给蒋芊芊一个落寞的侧颜。

他抬眼望向窗外,似苦涩般眨了眨眼睛,演技说来就来,仿佛含泪哽咽,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落魄姿态,配上其羸弱瘦小的身子,混血般精致的五官,像极了那童话故事里身世凄惨的落难王子。

小诺明明一句话没说,却仿佛道尽千言万语,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刑越愣愣地张大了嘴巴,要不是年纪差距过大,他都要怀疑蒋芊芊会不会就此沦陷。

果不其然,蒋芊芊见小诺这副姿态,瞬间母爱泛滥,以为他经历了什么十分不堪追忆的过去,连忙住嘴,连带着再看向小诺的目光都带上怜悯,一副心都被融化的小女人姿态。

刑越见此忍不住一咧嘴,这小诺,平常还没看出来,年纪轻轻,没想到也是个骚人,再配上这颜值,这演技,看来也是个祸国殃民的货色,以后还不知要祸害多少未成年无知小女孩。

对此,刑越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

干得漂亮,真有你大哥当年风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鬼欲兰的变化 得益于蒋芊芊的顺风车,刑越与小诺回市区时才堪堪上午七八点,不然单靠他们双腿非得走到大中午不可。

刑越本想直接去四海帮的据点看看烽烟他们把念儿送回来没有,可突然觉得自己跟小诺这身乞丐装扮,身上的臭味都能把人熏晕,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不修边幅也就算了,但就这么去接个小女孩实在觉得有点不妥。

走半路上没准还会被哪位热心市民当成诱拐犯报警,为避免再次与蒋芊芊重逢,最后刑越决定,还算先回趟家,与小诺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

“这就是家?”

站在门口,小诺歪着脑袋盯着家里的门板有点怔怔出神,显然对家这个概念还有点模糊,毕竟小诺记事以来,在暗裔的这么些年,那生活只能称之为生存,暗裔也不可能灌输给他什么家庭之类的观念。

“对,这是我家,以后也是你家。”刑越叹了口气,对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留给时间,让小诺慢慢体会。

“进来吧,家里没人,就我一个。”

回到家里,刑越第一件事是先把手机充上电。

马上便收到一条转账信息,一笔两千万的巨款打进了刑越的暗网账户。

刑越大喜,看来烽烟还算靠谱,念儿应该也已经送回来了才对。

当然,原本任务的正常酬劳是一千万,加上眼镜蛇在与厄利尔合作的基础上额外敲诈来的酬劳一千万米金,正常来说,团队五人平均下来绝没有每人两千万这么多。

刑越当然也看得出来这是烽烟刻意的示好,果然实力为尊不管在哪里都是不二的法则。

烽烟很聪明,就算明知其刻意为之,对于这么会做人的人,刑越也不可能生出什么恶感,对于以后的往来也不会存在抗拒。

至少刑越对此绝对坦然受之。

从今往后,自己也算是个千万富翁了,果然还是当杀手最赚钱啊。

回想起之前被卡洛坑去搬砖的悲惨经历,刑越有种苦尽甘来,终于步入正途悲怆,去他姥姥的多劳多得,这才是无本买卖,磨练实力的同时还赚大钱,这才算是付出与收入成正比嘛,以后谁再敢坑老子去搬砖我跟谁急。

巨款落袋,美滋滋,刑越哼着小曲让小诺先去洗澡,自己则整理起了这一行的战利品。

刑越掏出灵能耗尽的逆光者,不得不说这把夜枭利用灵能转换技术制造出来武器,在此行可是一大助臂,其灵能储备短缺的短板在自己燃烧意志的君势状态也能得到很好的弥补,只要能增强自己意志,以及熟练掌控那种势的状态,这把武器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恐怕夜枭自己都没想到,他煞费苦心,末世归来做出的第一把灵能转换武器会便宜了他。

但毕竟如今还未彻底掌控君势,搁着这么一把灵能耗尽的逆光者总感觉有点不踏实,自己接下来可是要到首都,所遇的敌人及危险情况只会更加始料未及,不可能时时都有给自己燃烧意志的酝酿准备之机,那情况下,逆光者这把强力的武器就很可能成了鸡肋。

强力的手段却没有发挥的余地,或者可能还未等掏出来就被敌人以雷霆手段抢占先机,以至于束手待毙,那种情况在习惯未雨绸缪的刑越眼里是绝不能容忍的。

思来想去,在与卡洛商量后,刑越找了块地方,让卡洛刻画出一个小型符文聚灵阵,直到眼看着逆光者在其内真的能自主充能后,刑越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刑越哥哥……”

这边刚布置好,那边刚洗完澡的小诺披着浴巾便跑了出来,看着刚忙完的刑越,犹犹豫豫地,似乎不知该怎么开口。

刑越看着他一愣,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一拍脑门。

“你看我这脑袋,都没有给你准备换洗衣服。”

直到翻箱倒柜地才给小诺勉强找来自己小时候的衣服套上,刑越才搓着下巴意识到,貌似自己把收养小诺跟念儿两个熊孩子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待得刑越也是洗漱完出来,却发现小诺正在客厅里,对着摆在柜子上的一张照片看得怔怔出神。

“小诺,在看什么呢?”刑越擦着头发走上前去。

小诺一愣,仿佛太出神被吓了一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缩了缩脖子。

良久见刑越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他才唯唯诺诺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照片上的人影轻声问道:“这个孩子是谁?”

刑越看过去,那是一张自己小时候的拍的全家福,那时的自己大概与此刻的小诺差不多大,难怪他会好奇。

“呵呵。”

刑越摸了摸小诺的脑袋,轻笑道:“这自然是我了,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

“而旁边这个抱着我的就是我老妈,那时候的老妈还很年轻,以前还不觉得,啧啧啧,这神仙颜值,真不知道我老爸当初是怎么拐回家的。”

刑越也是有点感慨,继续轻笑着介绍道:“而后边站着的这个穿着军服的就是我老爸了,长得鬼凶鬼凶的……嗯……只能说耐看吧,都还没我帅呢……”

“爸爸……妈妈……”

小诺歪着脑袋喃喃出声。

“他们在哪?”小诺抬起头来,疑惑道。

刑越苦笑一声。

“我老妈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跟我闹了点别扭,离家出走去了,不过也不用担心她,肯定又不知道跑哪潇洒去了,什么时候玩腻了也就回来了。”

“至于老爸。”刑越双目有点黯然,自嘲道:“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离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至今都生死未卜,这张也是他唯一留下来的全家福。”

“全家福?”小诺喃喃自语,显然对这个陌生的词语有点不理解。

“也就是全家人在一起拍的照片。”

“全家人?”小诺歪着小脑袋看过来,目光灼灼,清澈中带着一丝渴求。

“也不一定非要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以后小诺你也是我的家人,还有念儿,再加上老妈,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们都可以拍全家福……”

实在受不了小诺这柔弱的目光,刑越都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

“妈妈,她是我们的妈妈……”

啪!

刑越忍不住一拍脑门,也不知道小诺这什么脑回路,他说了这么多,感情这小子就听到了老妈,这他可不敢随便应承下来,要被老妈知道,她随便出了趟门,回来莫名其妙多了个儿子,还不大义灭亲,把她这正牌亲生儿子给灭了。

头疼,看来自己还真没有教养孩子的经验,什么都没准备,甚至连他们日常用品之类的现在才想起来,看来下午得领着二人去采购一番才行,顺便买些花花草草之类的布置一下家里,也好分散下他们的注意力,别老整一些有的没的难题来为难自己。

说到花花草草,刑越似乎想起什么东西,忽而“噔”地一声跳了起来。

怎么把那玩意给忘了。

刑越再顾不得其他,风风火火地抄起进门后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背包,拉开拉链。

“幸好没有弄坏。”

看到才拉开一条缝的包里,鬼欲兰那憋成苦瓜脸的鬼脸花蕊,感受其上还尚存的生命气息,刑越才刚松了口气。

只是把它整棵取出来时,再看到其花身上的变化,刑越却忍不住一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干预进化 此刻的鬼欲兰叶片收拢,受伤的孩子般在刑越安置的玻璃罩内蜷缩成一团,花蕊中原本狰狞可怖的鬼脸皱巴巴地拧成一团让人看不真切,原本诡异深邃的漆黑叶片此刻边缘微微泛白,就像年久褪色的油画般没有丝毫生机可言。

要不是刑越的灵觉感观中还能感觉到它微弱的生命气息,任谁都回把它当作一介死物。

“这怎么回事?!”

刑越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前世那手持六脸鬼欲兰的异界骑士,举手投注间屠戮城池,大逞凶威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要是培养得当,这株鬼欲兰将来绝对会成为刑越手中一张强力的王牌,可此刻这鬼欲兰奄奄一息的模样,还能不能救活都两说呢。

连忙唤出来卡洛研究下这是什么个情况。

只见卡洛绕着鬼欲兰猛瞧了半天,搓着下巴一副似有所感的沉吟模样。

“怎么样?瞧出什么来没?”刑越一脸希冀地问道。

“嗯……”

卡洛目露沉重地抬起头来,胸有成竹般一捶手掌。

“不知道!”

咚!

“哎哟!”

卡洛捂着额头,狠狠地吃了刑越一计暴栗。

“不知道你装什么深沉!”刑越无奈吼道。

卡洛揉着额头,委屈道:“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哪里认识你们这些底层世界的生物,也许是变异了吧。”

“变异?”刑越闻言一愣。

“不好说,你携带着均衡碎片,自身潜移默化地也会带上一丝万物均衡的味道,看你这株鬼欲兰应该还处于初生阶段,众所周知,初生阶段的生物适应能力是最强的,也是最容易发生变异的群体。”

卡洛解释道:“而这鬼欲兰本就是异界生物,初来乍到你们这个世界,生存环境及世界的法则结构都与之前大相径庭,鬼欲兰自身的适应能力加之一路与你相近,你周身散发的均衡之力影响下使其发生变异也不是什么怪事。”

“那这么说来,它原来的能力还有么?”刑越焦急了起来。

毕竟不远万里将这株鬼欲兰带回来就是看中了它那让人心沦陷的逆天能力,要是这么个变异将这项能力给变没了他找谁哭去。

卡洛像看白痴一样瞥了刑越一眼,没好气道:“这我哪知道,就像你们世界所说的基因突变一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生物进化不可预测也无法逆转的变异,在均衡的影响下,我只知道它会更适应这个世界的环境及法则结构,原来的能力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只有天知道了。”

“先养着呗,没准有惊喜也说不定。”卡洛说着又没心没肺地挖起了鼻孔,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刑越也是无奈,现在看来也只能先留着,聊以慰藉也好,总比血本无归要强。

但是突然刑越却发现了一个为难的问题。

这鬼欲兰该怎么养?

刑越对这诡异植物的了解只停留在其高阶之后的强大,该怎么培育可是真的一无所知。

要说像普通的花花草草一样,栽在花盆里随便浇浇水,施施肥就能养活,刑越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

卡洛是不用指望了,这家伙,左一个底层世界,右一个法则羸弱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高大上,养他一个熊孩子都够呛,这鬼欲兰还得自己拿主意。

想起那些电视剧玄幻小说中,这些阴森可怖,还拥有着这么诡异能力的灵物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十有八九是邪物。

这鬼欲兰应该也差不多,而这邪物该怎么个养法?可别要什么人血生魂来浇盖吧?

思来想去,刑越觉得还是有必要试验一下,要是真如他所想,甭管它能力多逆天,刑越可是坚决不能留的。

底线这东西,就像出轨,只有零次跟无数次,刑越可不想将来的某天,自己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刑越找来一把小刀,把手指划开一道口子。

一滴殷红的血珠在指尖涌现,颓靡的鬼欲兰闻到血猩的气息,花蕊上耷拉下来的哭丧鬼脸微微抬起,似恢复一丝渴望的狰狞。

刑越心下一沉,指尖对准鬼脸就想凑近将血珠喂下试试。

啪!

“你干嘛!”

只是刚凑近的手却被一个小小的身子撞开,刑越忍不住喝问道。

“是我问你要干嘛?!”卡洛怒斥道。

刑越闻言一怔。

“鬼欲兰在适应这个世界,在努力寻求着进化与突破,并且这个进化的过程还没完全,你这算是人为干预,要让它打回原形的,你这个时候喂它鲜血,就算它之前不是以此为食,以后也离不开了,以后很可能会造就出一个嗜血成性的恶魔!”

卡洛恨铁不成钢地啐道:“而且进化所需的能量何其庞大,你这一滴血的干预不要紧,万一暴走起来,你一个小小的淬体五阶顷刻间就会被其榨干而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没有这么严重?”刑越闻言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无知真可怕。”卡洛不屑地啐了一口。

“那现在该怎么办?”

经卡洛这么一说,刑越也是不敢乱来了,但这株鬼欲兰也总不能就这么晾着吧,总要想想办法该这么个安置。

“变异,进化,虽然结果不可预测,但过程也不是完全不能人为干预。”卡洛又搓起了下巴。

“就像你用鲜血干预以后很可能会造就出一株邪恶嗜血的恶魔之花一样,换个角度想,若你只是浇浇水,施施肥,那这株鬼欲兰会不会就进化成像你们世界的普通花草一样,只能供人欣赏,没有丝毫作战能力?”

“……”刑越愣了。

“我有毛病吧!大费周章大老远从澳洲暗裔基地抢这么一株鬼欲兰回来就为了供人欣赏?我闲得蛋疼呀?”

刑越忍不住直翻白眼。

“我这是比如,你读没读过书啊?”卡洛也是没好气道。

“虽然结果不可预测,但你如果想要它以后拥有什么样的能力,虽然不能百分百地精准定位,但这个方向的趋势却是可以趁着这难得一遇的变异进化过程来人为干预一下。”

“也就是说,通过你栽培的过程,能让这株鬼欲兰拥有定向的进化的可能。”

“比如?”刑越有点明白了,但人为干预进化,这也太玄乎了,没点想象力一时还真想不出怎么个干预法。

“没有比如,我说过,进化的结果不可预测,这个干预也只是相对的,这得看运气,很可能就算你把它养在药炉子里,它也不会进化成什么灵丹妙药,也可能你只是随便像花花草草一样养着,它就能进化成横扫千军的绝世凶物。”

“这不说了跟没说一样。”刑越满脑门黑线,他算是明白了,说到底还是运气,人为干预也只是增加点定向进化的几率而已。

最终,刑越在阳台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找了块空地,让卡洛刻画出符文聚灵阵,该怎么个干预法,他一时还真没什么主意,只好先养着再说。

不管这鬼欲兰以后会进化成什么样子,但刑越觉得至少其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应该转变一下,多接受些阳光应该没有坏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恶魔念儿 赶到蓝泽那里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一如既往的破旧台球室,门口连个守门的小弟都没有,感觉这四海帮真是越来越不像那么回事了,但站在门口的刑越却有点恍若隔世。

经历过末世,又经历了这一行杀手任务,刑越是越来越感慨这种平凡的可贵。

即便一辈子当个小人物,守着这么一亩三分地,大不了当个街头小混混,这种生活比起那些每天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却只能苟且地徘徊在凄厉的生死线上的挣扎,又何尝不是美好。

“我们就是来这里接念儿妹妹?”

一侧的小诺看着这门庭冷落的台球室有点狐疑。

刑越闻言则有点好笑,这小家伙,都还不知道他跟念儿谁更大,就自称哥哥了,这种潜意识的强势,果然是暗裔培养出的杀手性格。

“没错,念儿应该就在里面,以后你可是哥哥了,要肩负起保护念儿妹妹的责任噢。”

刑越也不纠结,笑着揉了揉小诺的脑袋,看着他眼眸中燃起的莫名光芒,才推开台球室的门,走了进去。

往昔这台球室即便门口冷清了点,但进到内里还是有着零星几个人气充充场面,但这次进来却意外地鬼影都没有一只。

刑越无语地带着小诺转了一圈,却愣是找不到个人来,这是做生意的样子么?要不是这里桌椅板凳之类的都还算完整,刑越都要怀疑这四海帮是不是被灭门了。

刑越翻着白眼,再转了一圈,总算是在角落一个小房间里听到了点动静。

跟小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里的疑惑,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房门推开。

轰!

好家伙,这什么鬼房间,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外面看着安安静静,里面却炸开了锅。

不大的房间里挤着上十号人,围着中间一张小圆桌吆喝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菜市场。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上十号家伙,十有八个光着膀子,有的甚至扒得就剩条内裤,却仍旧围着小圆桌热情不减,探头探脑地围得水泄不通,连有人开门进来了都毫无所觉。

这场面看得刑越是愣了半晌,好容易忍着那股子酸爽的男人味挤了进去,才发现那中间的小圆桌上坐着的赫然便是念儿。

我靠,这么一群大老爷们不会这么禽兽不如吧?

刑越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要不是看着场中的念儿衣衫完整,神态还算淡定,刑越都要暴走了。

不对!念儿这哪里是神态淡定,简直笑靥如花,捏着手上的纸牌还在“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只剩一张牌咯,你要是再输的话,身上剩下的这条内裤也得扒下了咯。”只见念儿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拍着小手,兴奋得手舞足蹈,说出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

这流氓不分年龄也就算了,什么时候连性别也颠倒了?

刑越是一进门就被这群白花花的膀子给晃花了眼,到得此刻才总算看清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打牌?斗地主?

看清楚他们在玩什么的刑越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时坐在念儿对面的一光得只剩裤衩的裸男开口了。

当看清那裸男的样子,刑越算是彻底无语了,那赫然便是蓝泽。

只见此刻的蓝泽哭丧着脸,颤颤巍巍地捏着手上的几张牌,一脸生无可恋。

“我的小姑奶奶,小祖宗,你都连赢多少把了?我们玩点别的成不?不然别赌钱跟衣服,赌画乌龟也成啊。”

堂堂四海帮帮主蓝泽,此刻面对这不可一世的念儿,连声音都带起了哭腔。

“不行!你说了玩什么都我说了算,说话不算话是小狗!”念儿扯高气扬地叉着腰,小脸上强装着一股不畏强权的倔强,就像在告诉所有人,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要不是她眉宇间那掩藏不住的憋笑,刑越差点就信了。

“汪汪汪!”

节操什么的,哪有自己裤衩重要,身为四海帮帮主,不要脸这一项,蓝泽可没输过谁,当即就撒欢地叫了起来,惹来四海帮一众帮众无语扶额。

刑越也是无语地翻着白眼,挤开人群,走到近前。

“刑越哥哥!”

念儿眼尖,立马欢呼着扑到了刑越的怀里,小猫一样挂在了刑越身上,小脸更是撒娇似地蹭来蹭去,看得蓝泽等人眼睛发直。

这小恶魔,会川剧变脸不成?对待他们时可从没这待遇,这两天里简直把他们往死里整,没想到见到刑越却像换了个人一样。

“刑哥,你是我亲哥啊,你可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这小小的四海帮可快要被这小丫头给拆了!”

不止念儿,蓝泽见到刑越的这一刻更是有种想哭的冲动,要不是此刻他就身着这么一条裤衩的装备太寒碜,他都要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刑越大腿哭爹喊娘了。

“行了,快把衣服穿上,老大不小了,也不怕教坏小孩子。”刑越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让大伙都穿上衣服散了。

蓝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还挂在刑越身上的念儿,见她此刻正挂在刑越身上蹭得正欢,没工夫搭理他,才总算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最后一条裤衩总算是保住了。

……

“这到底怎么回事?”

待得蓝泽重新穿戴整齐,看他们被念儿整得挺惨,刑越也是饶有兴致地问了起来。

“你还说,我还没问你呢,你个家伙什么也不说就托人扔这么哥小丫头过来叫我照看,不过你这家伙不止打架生猛,连那回事都这么生猛哈!”

蓝泽朝着刑越挤眉弄眼了几下,搞得刑越有点莫名其妙。

“哎呀,你就别装了,不过我还真挺佩服你的,虽说年轻人火气旺盛,容易擦枪走火,不过你才多大啊,就有了这么大一个私生女,简直偶像啊,现在东窗事发了吧?慌不择路才想起老哥我是吧,兄弟我都懂,绝不会坐视不理的,放心在我这里避风头……”

蓝泽自觉得把真相脑补了个八九不离十,不时点头感慨,不时愤慨难当,刑越明明什么都没说,一部渣男养成顶天立地男子汉的狗血淋头剧,一百八十集又长又臭那种,就在他一顿滔滔不绝的口若悬河中编了出来,再看向刑越的目光也是赞赏中带着一丝复杂,纠结中带着一种崇拜,简直了。

把刑越听得是目瞪狗呆,这家伙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天马行空也得有个限度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超速都超到姥姥家了。

“哥哥,这个怪哥哥在说什么啊?”一直躲在刑越身后的小诺挠了挠脑袋,好奇宝宝般探了出来,显然蓝泽这脑补的狗血伦理剧有点超出了这孩子的认知范畴。

“呀!这怎么还有一个?嫂子可以啊!这一生就是龙凤胎呀!”蓝泽像发现新大陆般眼冒金光地就想凑上前来。

“滚你丫的,没听见他们都叫我哥哥么!”

刑越一巴掌就把他脑门给摁开,对这货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叫掩人耳目,我懂!毕竟这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儿。”蓝泽还在自顾自地点着头,活在梦里。

“……”

“这两孩子的来历有点复杂,现在算是我领养的弟弟妹妹吧。”刑越无奈地翻着白眼,只能大概解释了下。

“领养的?弟弟妹妹?”

蓝泽闻言才像是惊醒般抬起了头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这边,搞得刑越又懵了。

准确地说蓝泽是在看向刑越怀里的念儿。

念儿感受到那沉重的目光,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身子,同时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但是眼中那一丝狡黠是人都能看出来。

“我靠!你个小恶魔丫头,这故事明明是你跟我说的!害老子还惆怅纠结了好久,你把赢老子的钱还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念儿的能力 这小丫头,看来是真把蓝泽整的挺惨,念儿这小脑袋瓜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这编出来的故事也是绝了,也就蓝泽这货负数的智商才会信。

见刑越诧异地看过来,念儿马上泪眼盈盈。

“嘤嘤嘤,念儿也不想啊,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一觉醒来,发现被送来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以前爷爷说过,女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刑越哥哥你不会怪念儿吧?”

念儿低着头,嘟着小嘴,小手更是揉捏着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就像一个做错事等着挨批的小白兔,看得在场的人心都化了。

“而且……而且……”念儿咬着手指头,一副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刑越看着有点心疼,想想念儿也是不容易,从小身负厄难命格,注定了颠沛流离的凄惨童年,这么小一个孩子,也许谎言才是她本能唯一能拿得起扞卫自己的武器了。

谁知念儿小手忽而一指那边还在懵逼的蓝泽,带着哭腔,委屈道:“而且这个家伙长这么丑,猥猥琐琐,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要是他对念儿做出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念儿还怎么有脸再见刑越哥哥!哼!”

念儿说完还不屑地撇撇嘴,一副看变态的表情把蓝泽给看着,那脸上的嫌弃都不带掩饰的。

原本怨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的蓝泽,听到这话差点没吐血。

原来自从念儿自称是刑越私生女之后,蓝泽哪敢怠慢,纠结过后可谓整个四海帮都动员了起来,差点没把这小姑奶奶给供了起来。

说是有求必应都没那么夸张,因为不知道刑越什么时候回来,怕她在据点里住不习惯,还把自己家里房间都给奉献了出来,按着念儿的要求硬是布置成了少女粉,更是安排着帮里的兄弟轮班去陪着她玩游戏解闷。

这只是崩溃的开始,蓝泽已经数不清曾经多少弟兄满脸堆笑,和蔼可亲地过去陪玩,最后神情恍惚,泪流满面,乃至生无可恋地回来。

这不,家里玩腻了,今儿吵着要来这据点闹腾。

闹腾还不止,还非拉着几个兄弟陪她斗地主,把人家裤衩都快输掉了只好换人,这一轮下来,把这四海帮里的兄弟可谓是杀得片甲不留。

要说最后为啥连蓝泽都亲自上场了?

用他的话说就是,那啥,自家场子,一大帮兄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欺负到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能忍,他这做大哥的要不站出来以后还怎么混?

接下来就没有然后了,节操都输掉了。

刑越无语地翻着白眼,这帮家伙也是人才,跟家人命运宿主,厄运命格的念儿玩牌?关公面前耍大刀你还可能练练,可人家天生就是神所眷顾,命运之灵都是她小弟你还怎么玩?没把你们输得家破人亡都算你们上辈子积德了。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教小孩子赌博啊。”刑越算是对这帮人无语了。

“天地良心,是念儿先挑的头,拿着个大钱包,这么一激将,我的这些兄弟你也知道,大多没读过什么书,吃喝嫖赌抽,就这么点爱好,哪能受得了这诱惑……”蓝泽也是自知理亏,弱弱地反驳道。

刑越也是服了,也知道身为一帮之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监视着手下,只是奇怪地转头问向念儿:“你哪来的钱啊?”

念儿小嘴一嘟,掏出一个熟悉的钱包,刑越忍不住一拍脑门,那正是自己出任务时不知何时丢到哪里的钱包。

想想也是无语了,肯定是当时在暗裔基地里,自己抱着念儿逃命时,嫌搁在口袋里碍手碍脚,随手塞过去的。

只是此时这钱包可谓是鼓鼓囊囊,都快撑破了,看来念儿是真把这四海帮里的兄弟给压榨得只剩裤衩了。

……

蓝泽这边还在跟刑越继续吐着苦水呢,房间门却被人给推了开来,两个浓妆艳抹的鬼脸探了进来。

“小念儿?”

当看清楚那两个鬼脸的模样,刑越是彻底呆了。

“呀,朱叔叔,沙子叔叔,今天又给念儿带来什么好玩的了?”

窝在刑越怀里的念儿闻言也是转过头去,见到来人,顿时兴奋地拍着小手叫唤起来。

来者正是四海帮西堂主,朱胖子,以及四海帮头号打手,退伍军人沙子。

只是这两人哪还有往日半点形象,此刻两人浓妆艳抹,那艳丽的口红,那邪魅的眼影,头上还带着顶色彩斑斓的披肩假发,穿得更是花枝招展,那搔首弄姿的样子,看得刑越眼皮是一阵抽搐。

沙子也就算了,快两米的个子,方正的黑脸顶多丑了点,但那朱胖子,都老大不小了,顶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肚子,还来凑什么热闹?这穿的孕妇装吧?那肥腿上的是什么?竟他么还渔网丝袜!

呕。

果然是男人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这已经不是恶不恶心的问题了,简直辣眼睛,也就念儿还能兴奋地手舞足蹈,在场的包括小诺都有点暴走的迹象。

“呀!你们都在呐!”

老朱咧开一口大黄牙,让众人稍微压制下来的肠胃又开始有点逆流而上的冲动。

“滚!”

蓝泽都受不了了,不待老朱废话,便一脚踹他屁股上,将两人轰了出去,根本不愿跟这两货呼吸同一个世界的空气。

“喏!又是念儿的杰作,这两货没救了。”

蓝泽一摊手,一脸痛心疾首。

刑越嘴角一抽,诧异地看了眼念儿。

这小丫头,有没有这么猛啊?只是陪她玩玩游戏而已,就能把人家世界观都给颠覆了?

“这只是命运宿主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这种法则残缺的世界,要是念儿强大起来,何止是他人的感观意念,这些蝼蚁一样的凡人,就是生死都尽在她的股掌之间。”

费沃里特无声凝现,朝着刑越微微一笑,解释道。

刑越一惊,那老朱跟沙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可别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的一个委托,把整个四海帮推到了火坑里,那刑越的罪过可就大了。

似看出刑越的顾虑,费沃里特撇撇嘴,道:“放心吧,现在的念儿还太弱了,这只是无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距离那种一念劫断命轨,赐人生死的境界还差得远呢,顶多就跟催眠差不多,这些人过段时间也就恢复正常了。”

听闻这话刑越才彻底放心下来。

不过想想,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念儿,身具厄运命格给人带来灾祸也就罢了,没想到身为命运之灵宿主的能力还这般恐怖,同时也是庆幸万分,真如卡洛所说,这种能力的要是作为敌人的话,还真是棘手得让人寝食难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路遇劫案 下午,刑越是终于把小诺跟念儿给领了出来购物。

这两个小家伙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什么都充满着新奇,大呼小叫个没完,可能两人年纪相仿,小孩子间没有那么多隔阂,两人一路叽叽喳喳,小诺也就罢了,从小被关在暗裔基地里没见过什么世面还可以理解,但念儿这完全就是瞎起哄。

“老板我要这个!”

“那个我也要看看!

“……”

两个小家伙还在意犹未尽地蹦蹦跳跳,刑越完全成了帮他们提包的苦力,这一轮下来,什么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所有用的都算是配齐了。

虽然刑越现在也算是千万级别的土豪了,花销什么的是不心疼,但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去首都了,再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也带不过去,不得已只好苦笑地把两人的兴致按捺下来。

不然再这么下去,这两个小家伙非把这一条街都给包了下来不可。

两个小家伙顽皮归顽皮,但对刑越的话还是很遵从的,刚刚也就太兴奋,现在回过神来见刑越提着的大包小包都快把整个人淹没,才想起来抱歉着过来帮忙,刑越才得以解脱。

看来不止陪女人逛街要命,陪小孩子也是件技术活啊。

“抢劫啊!”

正当一行三人准备打道回府之际。

一声女人的尖叫穿过大街小巷的喧嚷,直冲天际地响彻。

刑越一愣,小诺跟念儿也是纷纷调转过头来,看向那声音的方向。

视线穿过人海,只见街道的另一边上,一个女人花容失色地跪坐在地,惊恐地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夺着抱逃跑的人影大呼小叫。

刑越都服了,有功夫坐地上瞎叫唤都不会自己追上去,都是普通人,谁能比谁快多少?现在这社会还想着有多少人能见义勇为?

果然,听闻女人叫声,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刚准备挺身而出,却只见那劫匪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奔跑中只是随意朝着空气挥霍几下,他们便怂了。

“滚!谁不怕死的就来拦老子!”

那劫匪晃了下小刀,只是凶狠地吼了几句,便再也没有人敢上前,就连其前面的行人都不自禁地给他让开了路来,生怕惹火上身。

现在的社会,也不能怪人家冷漠,实在是好人没好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常态。

刑越也没那个逞英雄的心思,鬼知道今天顺手收拾了这么个小毛贼,后面会不会又像上次救尤胖子一样,被后面的什么牛鬼神蛇和盯上,身上都已经一堆烂摊子没功夫收拾了,非亲非故的,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可刑越想法是好的,但可惜身边这两货却不这么配合。

刑越敏锐地捕捉到地面突然传来一丝震颤,周遭的座椅板凳等等一切都有种要离地而起的趋势。

“卧槽!小诺!冷静冷静!这可是在闹市区,你可别搞事情啊!”

刑越立马双手按在小诺肩膀上,这尼玛要是想不开一个大招下来,这条街都得陪葬啊,此刻的动静也不小了,刑越都已经看到几个行人有点莫名其妙地左顾右盼了,也就是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那边的劫匪身上,不然非得露馅不可。

好不容易才把小诺按捺下来,且瞥见一旁的念儿古灵精怪地眨巴眼,脸上露出一丝欲罢不能的兴奋。

顺着其目光看去,却发现是一建筑到一半未完成的商铺,刑越似乎想起什么,突然头皮一麻。

“你也给我老实点!”

忍不住连这小女孩也按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念儿对其能力操控到了什么程度,但也绝不想在此时此刻验证一下,那可是现实版的《死神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念儿眨了眨水汪的眼睛,跟小诺对视一眼,然后双双期待地看向刑越。

刑越脑壳疼。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在想什么,自己在这种年纪的时候也是一腔正气,嫉恶如仇,老幻想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来连打小接受暗裔杀手训练的小诺跟身具厄运命格的念儿也不能免俗。

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是看这两个小家伙一脸期待的目光,今天要是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以后非得影响他们的人生价值观不可。

为了这连孩子的教育,刑越再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认了,但愿这毛贼身后别又是什么杀手组织,盗贼联盟之类的。

刑越摇了摇头,重新看向那边夺路而逃的劫匪,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正准备出手。

但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嗖嗖嗖!

一道雪白的身影,踏过人群,没错!是踏过!带起一阵只有武侠电影中才有的衣袂飘飘,踏空气般从人潮头顶穿过,最后一个旋身,落地在那夺路狂奔的劫匪身前。

众人终于看清那身影的样子,却是一面容冷傲的绝美女子,精致的脸上一尘不染,一袭雪白的古装,身材曼妙有致,手执三尺青锋,撩拨间尽显仙气飘渺。

“这什么鬼?cosplay?汉服控?”

不只刑越,周围的吃瓜群众也是一个比一个懵逼,没见这么多人都袖手旁观呢么?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跑出来逞什么威风?

想当超级英雄拯救世界,好歹你也像超人,蜘蛛侠之类的穿个紧身衣啊,穿个汉服就跑出来了是什么鬼?中二病犯了吧?

那夺路狂奔的劫匪可没这么心思,见真有人不怕死跑出来拦路,虽然有点意外是这么个漂亮的娘们,但此时此刻也不可能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只见其速度不减,脸上愈发阴狠,手上的刀子狠狠地朝着那拦路的汉服女子颈脖间挥去。

只见那汉服女子脸上古井无波,玉足轻点,整个人朝着一侧仙飘着避开,身姿曼妙如仙临,女子精致的面容衬托下更是美如画,但她却忽略了一点。

这可不是在决斗,那劫匪也没有跟她缠斗下去的意思,见一刀逼开了拦路的家伙,此刻还不跑就是傻子了。

那劫匪看都没看她一眼,见前路让开,抬起脚步撒丫子便只留下一个背影。

女子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脸上闪过一丝愠色,足尖一点。

“快看!那是什么!”

“他喵的,竟然还有轻功?拍电视剧呢吧?”

“……”

周遭的群众立马乱糟糟起来,却是忽略了前面女子踏着人头降临的情形,此刻亲眼见这汉服女子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轻若无物般像是飘了起来,一窜便是数米开外,这不是武侠电视电影里的轻功还能是什么?

刑越也是有点意外地看着场中,饶有兴致般停下了准备出手的念头,能不出手便再好不过了,这女孩看起来貌似有点料,先看看再说。

只见那女子不消片刻便追了上去,一脚从天而降地把那劫匪踹了个狗吃屎。

吸取了前面的教训,女子再度上前就想把这劫匪控制了再说。

劫匪却忽然翻身而起,手上的小刀看也不看便朝着身后的人影捅去,看这样子是绝对想要致人于死地。

女子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锵!

青锋出鞘。

人们只觉一抹雪亮伴随着金铁的脆鸣,劫匪手上的刀轻易便被挡了下来,而后是汉服女子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地。

女子冷冷地看了那边的劫匪一眼,手上忽而捏起一个剑诀,剑锋一指,足尖轻点,整个人像染血的仙子般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那劫匪的胸口绝命刺去。

“这是!”

见到这一幕,刑越再也坐不住了,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随手往地上一丢,整个人便化为一道虚影,原地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插手 随着汉服女子一手玄奥的剑诀掐起,刑越的灵觉感官中分明感觉到一股隐涩的灵气从那女子体内蜂拥而出,而后受剑诀牵引凝聚于其剑尖之上,迸发出一股绝命的危险气息。

“凝源阶!怎么可能?!”

刑越看得很清楚,灵觉感知更不会骗人,那汉服女子此刻周身洋溢的灵力波动可不是单纯未经炼化的天地灵气,而是真正由内而发,体内经脉淬炼而成的精纯灵力。

卡洛说过,以我们世界的法则层次,人类潜能自然成长的极限也就淬体五六阶,这贸然竟遇到了一位真正的凝源阶强者,这怎能不让刑越震惊异常。

说时迟那时快,女子显然被这劫匪刚刚仓促间那鲁莽的死手彻底惹恼了,下手毫不留情,这一击要是刺实了,就连刑越都没有丝毫把握能够活下来。

此刻刑越也没有那个时间沟通识海中的卡洛,详细询问下这怎么个情况。

女子充满杀意的气机锁定下,那仅是普通人的劫匪更是如同待宰的羔羊,至少在刑越看来,绝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

半步穿灵!

刑越再也看不下去了,倒不是在乎那劫匪的死活,而是这神秘的凝源阶强者太让人在意了,这可是法治社会,要是真任由她在这么大庭广众下公然行凶,即便其实力通天也免不了法网恢恢的通缉与制裁。

要真到那等时候,自己再想与其接触探明这凝源阶的秘密可就难办了。

汉服女子这一剑不可谓不凌厉,即便在没有灵觉感知的外人看来都仿若风驰电掣,那首当其冲的劫匪更是像吓傻了一样跌坐在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点寒芒在眼前不断放大,脸上的惊恐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完全凝聚。

哇!

现场围观的群众却忽然爆发出一阵诧异的惊呼。

在汉服女子绝命的剑尖距离那劫匪仅咫尺之际,此刻即便再想收手也绝无缓冲的余地了,不少人已经嚎叫着捂住了双眼,不忍看那血腥的一幕。

但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却众目睽睽下仿佛凭空闪现。

汉服女子美目中方才闪过一抹难以置信,还不待反应,却见那突然出现的人影便朝着其一掠而过。

一道结实的臂弯粗暴地揽过其纤细的腰肢,两道身影随之交织在了一起。

女子手中的剑顺势跌落,夹杂着灵力的凌厉偏锋扫荡开来,从那劫匪的头顶横扫而过,“唰”地一声便成了个地中海,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吓得连抢来的包都不顾了,惨叫着连滚带爬,不消片刻便屁滚尿流地跑没了影。

女子那白衣胜雪包裹的无骨娇躯,软玉般靠在自己怀里,乌黑的长发随风激荡,一股少女独特的幽香没命般钻入刑越的鼻息。

近距离接触,刑越才发现这汉服女子比之远观显得更为惊艳,凝脂般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长长睫毛此刻随着一双美眸慌乱地颤动着,我见犹怜,简直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此刻女子受惊的小鹿般在刑越怀里挣扎着,两人在空中旋转了几周,最终跌落在地,而后又在地上交织翻滚不断,可以说身上该碰的不该碰的,都被刑越无可避免地抓了个遍。

刑越也是无奈,你说你没事乱挣扎什么?这回好了,害得老子落地都站不稳,抱着你抓抓摸摸地滚了个遍。

罢了,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

对于这送上门来的福利,刑越只好勉为其难地坦然接受了。

两人交织滚动的身影终是停了下来。

……

瞪!

刑越此刻对上的是一双情绪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美眸,愤怒中带着娇羞,委屈中夹杂着悲愤,前一秒仿佛泪水夺眶而出,下一秒又似冷漠中隐藏着一道刻骨铭心的恨意择人而噬,连刑越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起开!”

汉服女子此刻的表情有点凌乱,双眼压抑着怒火,仿佛恨不得将眼前这压在自己身上的陌生男子千刀万剐。

刑越仅为淬体五阶,身上自然没有灵力波动,对这已为凝源阶的汉服女子而言就是一介凡人草芥,自己竟跟这么一介凡人这么亲密地纠缠在一起,女子无地自容的同时,全然忘了刑越半步穿灵近乎凭空出现截断她剑招的壮举。

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把眼前这登徒子碎尸万段。

“噢!不好意思。”

这时刑越才尴尬地发现自己还压在人家身上,连忙爬起身来,面对周遭群众的指指点点,脸不红心不跳地顺势还拉了女子一把。

“哥哥,够霸气!”

这时,小诺跟念儿两个小屁孩挤开人群跑了过来,念儿立马竖起一根大拇指,啧啧地赞道:“我跟你说哦,我们女孩子就好这一口,霸道总裁什么早过时了,霸道就该这么一步到位,喜欢就直接推倒,抱着滚一轮再说。”

小诺也是眼冒泡泡,一脸崇拜的表情。

啪!

刑越无语扶额,这小屁孩,你才多大?搞得自己很有经验一样,自己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好不好!

那边刚爬起来的汉服女子,本来稍微压抑下来的火气,听到念儿的话,一肚子委屈加愤恨立马又涌了上来。

感情你是故意的是吧?

刑越一转头,立马发现不对劲,这股杀气非同小可,那可是凝源阶强者,可是可以随意操控灵力的存在,这么顺便一个大招下来,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可吃不消。

“那个,小姐,别听这小屁孩胡说八道,童言无忌,我不是故意的……”刑越感受着对面这汉服女子身上再度涌起的灵力波动,有种欲哭无泪的憋屈,貌似这解释也太苍白了,换自己也不信啊。

“你还有什么遗言?”

果然,女子冷冰冰地开口,想想自己冰清玉洁这么多年,到头来竟被一介凡人草芥给轻薄了,虽然刑越到底没对她怎么样,但身上被摸了个遍,这换做现代社会那些辣妹可能也就罢了,但对于汉服女子这种封建的传统观念,这就只有两种后果了。

嫁是不可能嫁的了,那便只有不共戴天的死仇了。

看着女子那要杀人的目光,还有这仿佛随着灵力几乎凝望实质的杀意,刑越是有苦难言。

铿!

女子手一招,那不远处跌落的宝剑顺势飞起,准确地落入其手中,看得一众人惊奇连连。

而后众目睽睽下,剑吟声起,女子剑指刑越,终于含怒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剑气 在刑越眼里,此刻对面的汉服女子周身灵力爆发的气浪,简直比之恶鬼修罗还要骇人,尤其是她手上的青锋剑刃,灵力包裹覆盖,散发出致命的危险气息,让人怎么都不想挨上那么一下。

汉服女子剑指刑越,脚下一蹬,灵力加持下的轻功犹如风影随行,两个闪烁间就到了刑越眼前。

剑昂首,罡风鹊起。

落无声,净月无痕。

剑如其人,出尘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华丽得让人迷醉,却又不忍亵渎。

连空气都仿佛被斩断,快得连剑鸣都姗姗来迟,到得此刻周遭才传来阵阵惶恐。

女子皓腕保持着持剑的姿态,衣袂飘飘,瀑布般的长发如画般飘荡,但其脸上却写满了意外。

被躲开了?!

女子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看不清对手的动作,直至现在,自己甚至都还没找到那可恶的家伙藏到了哪里。

细思极恐,她瞬间寒毛倒栗,这要是换个立场,对方如果要杀自己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早就身首异处了?

“卧槽!你这人还讲不讲理啊?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人家一个小毛贼,再怎么不对也罪不至死吧?你这就要杀人?我不就是在阻止你的过程中发生了那么点意外,用得着放这么大招吗?多危险啊……”

刑越的声音终于从其身后响起,心有余悸般拍着胸口,还不忘苦口婆心地劝浪子回头。

实在是千钧一发,不愧是凝源阶强者,这汉服女子速度比之暗裔基地里那践踏者快了可不是一星半点,特别出剑瞬间那灵力加持的瞬间爆发,就连刑越都差点愣了神。

还好其剑上毫不掩饰的磅礴灵力,紧迫的致命气息最终让刑越惊醒,最后时刻才毫不犹豫穿灵而遁。

反应过来的刑越,心有余悸的同时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妈蛋,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对手即便速度再快,他对自己的穿灵步可有着绝对的自信,竟因为对方是一漂亮女生,加之在这闹市区,又因为对方身为凝源阶强者,先入为主地自愧不如而放松了警惕,最后竟然还有功夫愣神?

换个场景,刚刚对方那错漏百出的剑招,自己愣神的那一刹那都足以秒杀对面了。

但说到底刑越还有理性存在,那种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是疯子,再说这里可是闹市区,无数双眼睛盯着呢,刑越可不会那么想不开。

汉服女子这时才惊醒般转过身来,眼中却是难以掩饰的不安。

刚刚一定只是意外,这人身上连丝毫灵力都没有,明明就是一介凡人,肯定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障眼法,对!一定是这样!

女子内心的借口连自己都有点心虚,嘴上却冷哼道:“该出手时不出手就是纵容,为恶者本就死不足惜!”

“还有你!”

想起刑越的所作所为,汉服女子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愤恨,脸上闪过一抹醉人的红晕,瞪着刑越忍不住啐道:“你还有脸跟我讲理!”

啪!

刑越一拍脑门,竟无言以对,貌似还真是这么个理。

“登徒子!受死!”

女子叫喊着,便挥着剑又冲杀了过来。

“卧槽!还来?!”

刑越再不敢迟疑,惊叫着躲避,这凝源阶强者的剑可不是那么好接的,再理亏他也不想挨那么一下试试。

其实也就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速度与反应简直前所未遇,初交手一时反应不过来情有可原,可这么几个来回下来,刑越不说游刃有余,也总算不是毫无招架的余地。

但也仅仅是招架而已,刑越逆光者可没带身上,自己这赤手空拳的可不敢触及这灵力充斥的危险剑锋,只能这么左闪右突地被压得节节败退。

随手抄起路边一棍子,还没抬起来呢,就见银光一闪,动静都还没屁响便被砍成两截。

围观的这么些吃瓜群众,从一开始的惊恐骚乱,到现在却看得津津有味,留着中间一大块空地,周边里里外外竟围了个水泄不通,远处还不断有着新的路人加入围观,这些不明真相的新观众完全把他们看成了街头耍杂,时不时还喝彩叫好。

喂!那边的老大爷,竟他么还搬出了小板凳嗑起了瓜子。

刑越是既无奈又憋屈,打嘛,正面明显打不过,偷袭嘛,这么大庭广众又不可能下死手,就连招架起来都得蹑手蹑脚步步惊心,现在好了,这么多人把这地儿围了个密不透风,就是想跑都难。

刑越只能这么连续着发动半步穿灵,招架得算是险象环生,即便是淬体五阶的强悍体质,也架不住这么玩啊。

果然,在连续发动了十几次后,刑越腿肚子都忍不住颤抖了。

再反观那边的汉服女子,竟也是累得气喘吁吁,宝剑挥霍间,香汗淋漓,竟也别有一番仙韵。

汉服女子此刻是越战越心惊,即便没催发什么大威力剑技,单论本身硬实力的话,她已然使出浑身解数,可对面那可恶的家伙愣是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秋,就是师门中那些同门师兄弟也鲜有能在其手下撑这么久而毫发无伤的。

明明身上丝毫灵力不存,却能屡屡使出那种快到连她都难以捕捉的诡异身法。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汉服女子心中恼火,忽而皓腕一抖,一剑诡异荡出,灵力疯狂扩散,竟月牙般呈扇形斩向刑越。

那边上蹿下跳的刑越心中一凛,即便腿肚子在打鼓,但性命攸关的时刻还是条件反射般脚下一滑。

“嗖”地一身不见了踪影。

灵力的斩击劈在刑越消失的原地,随着一声巨响,地面立马出现一道数尺宽的深深斩痕,不难想象,这一击要是落在人身上,绝对的一刀两断,腰斩都没那么利落。

片刻后刑越才脸色苍白地在另一个方向闪现出来,这精彩绝伦的表演立马引来周遭一众欢呼喝彩。

刑越脸色有点难看,再仔细看,才发现他肩膀处衣衫已然破开,裸露的肌肉处隐现一条浅浅的血痕。

明明已经躲过去了,难道自己反应已经开始变得迟钝了?

不对!

刑越看着对面那持剑而立的汉服女子,眼睛微微一眯。

是剑气!

隔得老远,虽然躲过了那致命的灵力震荡,最后在自己半步穿灵的瞬间竟无意间被那一缕散乱的剑气所伤。

刑越看着自己的肩膀,心惊的同时,又有点庆幸,幸好自己拥有着淬体五阶的强悍体质,要是换个普通人,即便只是一缕漏网的剑气,也足以把他整条手臂砍下来了。

没想到这凝源阶强者竟连剑气都使出来了,自己也快到极限了,再这么下去绝不是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慕雪馨 刑越心中暗自焦急。

忽而灵机一动。

“那个,小姐,啊不……姑娘,敢问姑娘来自何年?今儿可是二十一世纪,思想没那么封建了,就算我把你那啥了,啊呸……我也没把你怎样,总之这在我们看来连屁事都不算,你不会嫁不出去的……”

刑越结结巴巴地,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了,因为他突然想到,这么多的古代武侠电影电视剧,里面角色个个武功高强,举手投足间动则风云色变,所谓无风不起浪,不可能都是空穴来风吧,卡洛是说过我们世界的法则结构几乎不可能自然诞生凝源阶的强者,但那也是相对于近代的,也许古代的地球,灵气什么的法则结构比之现代有所不同,加之这汉服女子这身装扮浑然天成,一般人cosplay貌似也穿不出这等脱俗的气质,思想还这么封闭,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凝源阶强者,连剑气都有,这么种种结合起来,这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虽然穿越者什么的刑越还是觉得有点飘渺,但想想自己,不也是从已经发生的未来世界穿越回来的么?这貌似也没那么难以置信了。

刑越脑洞大开,越想越觉得靠谱,即便不是,此刻貌似也只有这么开口宽慰了,希望能平息这位大姐的怒火,自己实在是快到极限了。

“你才穿越来的!你全家都是穿越来的!少废话,拿命来!”

女子却并不买账,见连自己苦苦修炼来的那一缕剑气都奈何不得对方,一咬牙,竟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符。

这情形看得刑越有点发懵。

只见汉服女子两指捏着符纸,悬于身前,一脸虔诚,朱唇轻启,念念有词。

“这是?!”

接下来的一幕,刑越眼珠子忍不住瞪大,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灵气,山呼海啸般的灵气无声席卷,前所未见的灵压从眼前的汉服女子身上爆发,一股夺目的灵力最终汇聚在其手上的一纸符箓,最后浮现出道道炽红的玄奥纹理,如同鬼画符般看似乱七八糟,却偏偏让刑越有种莫名的悸动。

“符文?!”

刑越盯着那鬼画符片刻,忽而心神一震,忍不住惊呼。

虽然那纹理前所未见,但那上面散发的隐隐气息,刑越这段时间可是天天捧着那几片破树叶日夜钻研,虽还不得要领,但这气息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再说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卡洛在他面前可是不止一次展示这种神奇的力量,刑越可以很肯定,自己绝不会认错。

这也太扯淡了吧,不带这么埋汰人的,拿自己没奈何放大招也就算了,这放的大招还是自己朝思暮想却始终求之不得的符文?!

“这还不是完整的符文,仅是带着一丝符文影子的印记而已,完整的符文可是万物法则的化身,即便是凝源阶强者也绝不可能轻易驾驭……”

适时地,卡洛懒洋洋的声音从识海中响起,让刑越震撼的心神稍稍一缓。

“你个家伙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没问你这突然冒出来个凝源阶强者是怎么回事呢?不是说这个世界不可能有这种等阶的强者么?还有,这又是剑气,又是符文的,这些不是只有诸天万界才有的东西么?”

刑越心中自然忍不住质疑。

“这些之后再说,不要掉以轻心,虽然这印记只是带了些许符文的皮毛,但那威能也不是现在的你可以轻易承受的,小心了!”

现在显然也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听闻卡洛的告诫,刑越目光才重新尖锐起来。

竟连卡洛都要如此慎重,看来对手这带着符文气息的招式并不好应对。

刑越与卡洛的意识交流仅是一瞬,外界连片刻都不到。

随着女子口中隐涩的咒语,刑越的灵觉感官中,对方手中的符箓愈发耀目,炽红的印记灵压逼人,伴随着一股炙热的气息,热浪滚滚,周遭的水汽都仿佛被顷刻间挥发,让人忍不住口干舌燥。

艳阳下,周围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也是热得受不了,吵杂少了许多,人群也是纷纷嚷嚷着稀疏了大半。

刑越本可趁此机会逃跑的,但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他是越发庆幸自己今天的出手,虽然过程坎坷了点,但与得到这种带有符文之道的符箓相比,这一切都不算事。

即便只是一些带有符文影子的印记,但与卡洛传授的那些虚无缥缈到还不知何年何月才有所建树的符文之道相比,这也是真正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再说,这怎么说都算是带一些符文的影子,透过这种符箓,管中窥豹,一叶知秋,也许会对自己真正的符文之道有所帮助。

既然没有机缘,那便自己创造机缘。

经过与夜枭一战,刑越心中的紧迫感是愈发迫切,任何有可能增强实力的东西都不想错过。

眼见女子施术就要完成,热浪滔天,点点炙光从其手中的符箓中乍现,一股骇人的危险气息瘟疫般蔓延开来。

“小诺!”

刑越也是看出来了,事不可为才不会真拿自己小命开玩笑,本就不是什么公正的决斗,自己赤手空拳了这么久,被欺负得可够惨的,但谁叫自己有帮手呢。

场边的小诺立刻会意。

只见其双手微张,刹时间场中一股蛮横的力场朝着汉服女子笼罩而下。

汉服女子一惊,只觉身上一沉,四面八方的压力潮水般汹涌袭来,连符箓散发的炙热气浪都仿佛被束缚在原地,但此刻正在施术的最后阶段,她一咬牙,竟不管不顾,靠着符箓的灵力抵抗压制,继续施法。

“哼!凝源阶又如何?小诺的异能可是相当于聚炼阶的层次,威能赶不上,质量来凑,今天说不得把你当场擒获,再慢慢逼问出这种符箓的详细情报……”

刑越见女子竟敢无视小诺的力场,当即冷笑以对。

即便小诺只是空有聚炼阶的能力,但实力对折的情况下,他可不信小诺源源不断的力场异能,还压不跨对面一个相当于无源之水的符箓。

末世归来的人,本就不是善男信女,对于这种让人眼红的符箓,刑越势在必得,怜香惜玉什么的,至少在他看来,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自己才没那么幼稚。

……

“警察来了!”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场中才呈僵持之势的刑越与汉服女子闻言皆是一惊。

而后遥遥对视一眼,却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顾虑。

不约而同地,女子停了下来,果断收回符箓,刑越则默契地挥手令小诺撤回力场。

两者明明没有一句言语,却默契得仿佛真是街头卖艺的小贩,将要迎来城管赶场子般收摊。

汉服女子最后深深地看了刑越一眼,似要将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而后才冷哼一声,转身踏空而去。

刑越有点好笑地看着女子那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搓着下巴有点无语。

我是因为警察来了,即便我把她捉住也注定没办法严刑逼供,还一堆麻烦找上门来,吃力不讨好。

那么这家伙为啥也怕警察?

刑越低着头,无语地思考着,一边往回走。

却无意中瞥见地上一物,随手便捡了起来。

“这是?”

刑越把玩着手上这东西有点狐疑。

那似乎是一块令牌,非金非木,也不像是普通的玉石,通体流光溢彩,入手如温香暖玉,还有淡淡的灵气流转其间。

令牌背面雕刻云雾缭绕,繁星点缀,衬托着一轮皎洁净月,让人一眼看上去清冷出尘,圣洁不忍亵渎。

正面却简单得多,只有一个名字。

“慕雪馨?”

刑越喃喃地念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误会就误会吧 “你可真能耐哈!我们才分开多久?连半天都不到就又被我给碰上了,怎么哪哪儿都有你!”

此刻的街角,刑越无奈地面对着蒋芊芊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刑越还郁闷呢,整个临沿市难道就她一个警察?怎么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碰上这家伙,本来趁乱他都准备开溜了,偏偏这家伙眼尖,人群中一眼就把他给逮到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把他捉到这个角落训话。

案件其实已经很明显了,被抢包的失主报的案,刑越算是半个见义勇为,只是对象错了,本来因为他阻挠别人从而放跑了劫匪的那点小歧义,也在真正的劫匪再次落网后不攻自破。

蒋芊芊是纯属看刑越不爽才逮住他不放,臭骂一顿过过嘴瘾。

对于他看错施暴对象从而阻挠了他人擒贼的行为,这解释刑越自己也觉得有点撇脚,所以对于蒋芊芊那横飞的唾沫星子,他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刑越哥哥,这是谁啊?”

正在这时,两孩子凑了上来,见刑越与这问话的女警貌似颇为熟络,念儿忍不住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呀!好可爱的小妹妹!”

蒋芊芊一转头,立马被念儿这人畜无害的可爱形象给迷住了,相比起接受过严酷杀手训练的小诺,那种天生自带的冷酷气质,真正天真无邪的念儿才算是把可爱二字发挥到淋漓尽致,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都不为过,绝对能直击女生对于可爱事物那不可免疫的软肋。

“你不会想说,这又是你哪个远房表妹吧?”

蒋芊芊看了眼一旁的小诺,又看了看眼前的念儿,一个比一个可爱,简直了,要说老刑家的基因既然这么强大,怎么会生出刑越这么个怪咖。

见蒋芊芊那看变态的眼神把自己给看着,一副坦白从宽,拒绝从严的姿态,就差掏出手铐,来上一句“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了,刑越也是一阵恶寒。

“怎……怎么可能……”

刑越也是有点语结,要还说念儿是自己妹妹,这借口,连自己都不信,偏偏遇上个爱较真的,事关掠界碎片的秘辛,他就是把小诺供出去也绝不能让念儿露出破绽。

恰好瞥见小诺那天生腼腆的怂样,刑越心生一计。

对不住了,只能拿你挡枪了。

“是小诺!”

面对蒋芊芊咄咄逼人的眼神,刑越一指边上的小诺,道:“念儿是小诺的女朋友。”

“啥?!”

这回不止蒋芊芊愣了,就连小诺也是懵逼地长大着嘴巴,也就念儿还有点迟钝地歪着脑袋不明所以。

小诺偷偷看了眼念儿,又看了看这边,妈蛋,竟然脸红了。

卧槽,你这表情也太配合了吧,简直胜过千言万语啊。

“你知道,现在这社会找媳妇多难找啊,我一穷学生,没房没车的,我是无所谓,但我这小表弟好不容易投靠我了,我不得为他将来娶媳妇考虑考虑啊。”

刑越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配合上边上小诺那小脸上腼腆中带着一丝羞恼的神色,把蒋芊芊唬得是一愣一愣的。

“这不,刚好路上遇见了念儿,小诺这眼光挑得,啧啧啧,不愧是我表弟,这不死活吵着长大要娶人家,我一打听,念儿还是个孤儿,对小诺也是一见倾心,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不,我就给领养回来了……”

刑越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说得跟真的一样,那边还在迷糊的念儿也是悄悄凑到小诺耳边说起了悄悄话,这配合得简直不要太妙。

蒋芊芊是长大了嘴巴,现在的这些小孩子啊,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跟他们小时候比起来,还真是个个都是情场高手。

“我信你个鬼,也不怕教坏小孩子,我跟你说,童养媳是犯法的!”

蒋芊芊翻起了白眼,一脸无语地呵斥道,看样子是信了大半。

“哎呀,我只是让他们先相处着,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总不能让人家流落街头吧?要是他们长大了发现不合适,我也不会强求的。”

刑越摆摆手,打了个哈哈,算是蒙混过去了。

“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事情想拜托你。”

“什么事?”蒋芊芊还有点不忿,但还是问道。

刑越也不纠结,掏出那汉服女子落下的神秘令牌,道:“帮我查个人。”

看着令牌上那娟秀的名字,蒋芊芊立马变得一脸古怪,而后才龌龊地调笑道:“怎么,你也想找女朋友了?”

刑越翻了翻白眼,却不知从何解释。

算了,误会就让她误会去吧。

……

一天算是这么过去了。

晚上,刑越随便找了个地方,约了猴子。

得知这段时间其潜伏在娄家帮,对于毒品的交易,虽然略有接触,但也仅是小单不断,大单没有,光占着帮派监管的职位,却感觉比边缘的小喽啰大不了多少,以猴子那么点手段伎俩,可以预见,距离被娄家帮彻底边缘化,再随便找个理由干掉已经不远了。

对此,猴子也是焦急万分,这荣华富贵什么的,本来就没这个命,原本可能还有点奢望,可等真正进入到娄家帮,了解到那种动不动就刀枪相向,说句话都得提心吊胆的生活,水深得都不是一般王八能蹦跶的,他是实在受不了了。

现在猴子只想保住小命,脱离苦海,即便再回去搬一辈子砖都愿意。

刑越本就不指望猴子再娄家帮能干出什么花样来,原本的计划中可能还有兴致琢磨下着黑帮的道道,让猴子也当几天大哥来威风威风。

先不说有没有这个时间,但经历了这一次杀手任务,刑越的视野也算开阔了不少,试想,连世界第二大杀手组织暗裔的分基地都被他给捣毁了,再跟这小小的娄家帮玩过家家未免也显得有点太幼稚了。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花拳秀脚。

毫不客气地说,要是刑越不计代价的话,以他如今淬体五阶的实力,完全可以把整个娄家帮杀个七进七出,就像人类本就可以随手碾死一窝的蝼蚁,谁还会假惺惺地融入他们的群体,玩什么无间道?

他们应该庆幸,这个时间段还不是末世,还不是可以无法无天的时候,刑越还必须照着规矩来。

但也差不多了,时机也到了,娄家帮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狩猎的时候到了 经过闹市区一场闹剧,接下来的几天一直相安无事,刑越就这么每天带着念儿与小诺四处转转,闲暇时候研究下变异的鬼欲兰以及符文。

可惜的是这两者貌似都没什么进展,鬼欲兰自从上次之后,现在花瓣全部收拢,彻底裹成了个花苞,那鬼脸也成了大家闺秀,比含羞草还含羞得完全见不着样,之后除了每天还是接受阳光的洗礼外,任由刑越怎么折腾都再无半点变化。

而符文之道的修炼更不用说,刑越除了一如既往地每天端着片叶子端详以外,也再无其他办法,这都研究这么久时日了,要有所感悟的话早就感悟完了,他是愈发相信卡洛所说的,机缘未到,再怎么强求也是白搭。

这也就更加坚定了刑越要找到慕雪馨,得到那种蕴含符文力量的符箓的决心,自从跟夜枭那一战,他对实力的渴望可谓空前绝后,光靠自己感悟的话还不知要等要何年何月,他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不找点捷径的话恐怕就要彻底沦为其他人的垫脚石,这还没等开战呢,自己都还没那个底气与自信,这还打个屁啊?

可惜的是,即便都拜托蒋芊芊利用警方的资源去查了,但得到的回复却是查无此人,却是有一些同名同姓的,但刑越一看却是无语了,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啊,连那几十岁长得跟猴子亲妈似的大姐都敢叫慕雪馨这么仙气的名字,刑越是真的服了。

竟然查无此人,现在这种信息时代,总不可能凭空冒出个毫无档案的人来,人家上户口,办身份证,读书之类的也总要有点留根吧?

难道是整容的?还是外地人口?

蒋芊芊能给予帮忙调查的也只有本地人口的档案,其他地区的可就不是她个小小的警员没什么由头就能随便翻阅的了,但不管怎么说,除了手上这块令牌,关于慕雪馨的线索算是断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拿下再说,这该死的瞻前顾后,刑越是悔不当初。

首都军校那边早已经开学,为了处理娄家帮的事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即便再心有不甘,刑越也只能暂且放下,要是自己的机缘,怎么跑不了,他也只能这样佛性地安慰自己了。

就这样,时间来到第四天,刑越总算是接到了杰维斯他们抵达的电话,恰巧同一天,猴子也传来消息说娄家帮有一单大买卖,连娄天厉都必须出面,特地邀请他这位名义上的股东也过去见见世面,时间就在当天晚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倒是省了另找时机的麻烦。

刑越也不纠结这娄天厉怎么知道他的行踪,对刑越来说现在纯属等于陪着小孩子玩过家家,监视就监视吧,他也想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当即令杰维斯待命,今晚就行动。

……

“这种小角色哪里需要三少爷亲自出马,我都安排好了,今晚必让他有去无回。”

娄家会客厅里,娄天厉恭敬地向三少爷汇报着部署。

娄天厉就纳闷了,区区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大神,竟不惜动用娄家帮大批人员来设这么个死局,要是什么政府高官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么个搁几个月前听都没听说过的学生。

通过三少爷跟娄子那明里暗里的谈话,娄天厉可以看出,这三少爷貌似压根就没跟这叫刑越的照过面,要说单纯是给娄子找回场子?这鬼话也就骗骗娄子还行。

都说大人物都是喜怒无常,娄天厉此刻算是深有体会,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三少爷都开口了,为了自己首都的前途大计,这个所谓的投名状是怎么都得拿下来的。

“我听说他还通过蒋家的关系从你这里谈判走了两成的利益?蒋家可是军阀世家,你做的那么些勾当,你就不怕他联合蒋家给你一锅端了?”

三少爷对娄天厉的什么计划压根就没什么兴趣,此刻悠闲地喝了一口茶,不咸不淡当闲聊般问道。

“啧。”

娄天厉可敢揣度这三少爷的态度,有问必答便是了,他轻啧一口,才恭敬道:“三少爷也太高看那小子了,上次是事出有因,为了暂时稳住这小子所出的权衡之计,您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时机的重要性,即便这小子当时有着我们的把柄,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要我娄天厉还没安排妥当也就不配坐上娄家帮大当家的位置了。”

“再说了,你当真以为这小子能是蒋家什么座上宾吗?我都打探过了,他顶多也就是认识几个蒋家无足轻重的角色,蒋家的核心高层这段时间都在家里猫得好好的,也不见得他们跟这刑越有什么接触。”

娄天厉不屑道:“再退一步说,即便这小子真是反骨仔,带着警方准备端咱们,谁又告诉他这次交易的是什么呢?”

“哦?”

对上娄天厉眉宇间那狡猾的笑意,三少爷不禁起了点兴致。

“交易是假,剿他是真,我娄天厉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小心谨慎这毛病可是一点都改不了。”娄天厉笑道。

“那好吧。”

三少爷起身,不打算继续听下去,故事还是留点悬念比较好玩,要是娄家帮真能就这么一举灭掉刑越再好不过,失败了也没事,他可不觉得前世只是一个区区学生的刑越,短短两个月的发展能把娄家帮怎么样。

“要不要保险起见,再卖你几个傀儡?”三少爷临走前回头,调笑道。

“不用了,不用了,那玩意猛是猛,但发起疯来敌我不分,我这帮里的弟兄们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多几个这玩意的折腾。”

娄天厉连忙摆手,开玩笑,对于那一个能敌上百号人的疯子的傀儡,他其实巴不得全帮上下都给铺满了,但这三少爷其他什么都好说,唯独对这傀儡却抠门得很,随便一个都是天价,还不带还价的,娄天厉也只是咬咬牙买了那么两个而已,一个用来看家护院,一个当他贴身保镖,就这两玩意,那每个月的营养液费用也是天价,再多,他这小小的娄家帮可真养不起了。

“那好吧,那就预祝娄帮主旗开得胜。”

三少爷打开门,走出去,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一股阴狠随着起身侧浮现的一个精灵般精致的小儿人而弥漫。

“迪斯卡,狩猎的时候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反常 当天晚上,时间七点。

刑越准备妥当,倒是想带上小诺这张杀手锏来着,可惜平白无故地带上个孩子去交易,这看上去也太诡异了,只能作罢。

再者,反正肯定会被搜身,刑越干脆连逆光者都搁在了家里,也好应付蒋芊芊那没完没了的盘问,安顿好两孩子看家,自己单枪匹马便出发而去。

首先得去娄家帮据点的夜总会与猴子他们汇合。

……

“刑哥!刑哥!这边!”

还没到地儿便听到猴子的在叫唤,大老远却只看到小龙那牛高马大的身板矗在门口当门神,走近才看到缩在角落的猴子,只是他那猥猥琐琐的小身板实在不起眼,跟小龙站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打杂的。

“怎么搞的?这么大个娄家帮,你都沦落到守门了?”

刑越走上前去,无语道。

小龙还是这么没心没肺地傻笑着,猴子却脸上一红,而后想想马上就能脱离苦海了,立马又洒脱起来。

“我这不为了迎接刑哥您嘛!再说,这娄家帮里面太压抑,阿谀奉承一大堆,真心的却没几个,不背后捅刀子都算不错了,还是这门口空气清新一点。”

刑越却只能无奈摇头,等真到了末世,你就知道这背后捅刀子也是门学问,没手段的,别说被捅刀子,你连露出后背的机会都没有。

“走吧。”

刑越招呼一声,便自顾自地走了进去,趁着现在还是和平时期,任何经历都是经验,本就自身难保,刑越也不可能事事面面俱到,猴子到底能不能把握住就只能看他自己的悟性了。

这娄家帮的夜总会据点,其实刑越也是第一次来,一进门便是那直冲脑门的重金属低音炮,震得人脑壳生疼,还有那忽明忽暗,一不留神就闪瞎人狗眼还四处乱晃的灯光。

还有远处舞池上那四肢乱颤的重重鬼影,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妖魔鬼怪的巢穴,魑魅魍魉横行呢。

“猴哥!”

“猴哥!”

“……”

说到底猴子还是娄家帮名义上的生意监管者,即便有名无实,但进门还是不少小弟见面招呼的,但貌似也仅此而已,要真叫猴子发号施令的话,可能又是另一种情形。

他们走到是内部员工通道,据说娄天厉老早就到了,只等其他人员到位,时间一到便可以出发。

娄天厉这老狐狸对这次交易貌似看得很紧张,连交易地点都未曾内部透露,刑越只能提前交代杰维斯与蒋芊芊他们通过自己的手机定位来临时部署,等自己判断时机,他们再展开行动。

但这个提前量得把握好,要是到时去到什么边远的荒郊野外,蒋芊芊他们一时半会到不了位,实在没辙,最坏的打算也只能先硬上把这娄家帮一网打尽再说了。

为了将这娄家帮纳入囊中,刑越可谓是煞费了一番苦心,实在没有那个时间与耐心继续耗下去了。

今晚,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一步。

“哟!这不是刑哥么?”

这闪得跟鬼火一样的灯光下,也不知道这娄子哪来这么好眼神,远远地便瞥见了这边的刑越,在一大群狗腿子的拥趸下扒拉开扭动的人群,径直朝这边走来。

“刑哥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在知会一声,我这做兄弟的也好在门口拉个横幅,好好设宴迎接下呀。”

娄子一脸阴阳怪气地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顺道还吆喝着手下打招呼道:“快,叫刑哥!”

明眼人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两人不对付,他这一群狗腿子也是人精,立马装模作样地耷拉着眼皮,同样皮笑肉不笑地撇嘴打起招呼来,声音更是三三两两,要死不活,这哪是招呼,送丧都没这么叫的。

刑越翻了翻白眼,难怪猴子受不了,这氛围,换他这暴脾气分分钟能把这地儿拆了。

“娄子,两个月不见,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又皮痒了?我来给你松松骨?”

以刑越如今的层次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但也不见得会怂了这货,当即冷笑道。

“你怎么说话呢?!”

“这里可是娄家帮的场子,给我放机灵点!”

“娄哥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信不信我们这十几号兄弟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娄子还没说话呢,他身后的狗腿子们却不愿意了,纷纷叫唤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一拥而上的架势。

刑越却直接无视这群喽啰的叫嚣,只是继续冷笑着看着娄子。

一群小虾米而已,以自己如今的手段,别说这么区区十来号人,就是再翻个两翻也只是多费点手脚的事而已。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连在场那些蹦迪的牛鬼蛇神们都窃窃私语地准备看好戏了,毕竟身在娄家帮的场子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叫嚣,娄子要还没什么表示的话,以后他也就不用混了。

但这时。

“怎么回事!”

只见娄天厉在两个木桩子模样的保镖男子的拥护下扒拉开人群,走了过来。

娄子身后的那群刚刚还叫嚣着天老大他老二的狗腿子们立马萎了,纷纷恭敬地“帮主”前,“帮主”后地问好。

刑越自然看了过去,只是当看到娄天厉身后那两个保镖模样的男子时,眼睛却是一凝,虽然两人样子普通,但刑越却莫名有种危险的直觉。

稍微一琢磨便想了起来,那其中一个赫然便是他之前闯进娄天厉书房时遇到过的炼金傀儡。

那另一个料想也差不多。

这两傀儡此刻看起来除了表情木讷了点,外表却是丝毫看不出与常人不同,要不是刑越感官异常都难以发现他们的危险,这炼金术制造的傀儡还真有点门道。

既然娄天厉过来,不管怎么说刑越也是要给点面子的,但他为了此行竟然连压箱底的炼金傀儡都带上了,却又让刑越暗自有点狐疑。

周围人三言两语间也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情很简单,也就是娄子见星月不爽,带着人来找茬,不料在这娄家帮场子里,刑越却依旧强横,差点被反打脸。

站在娄家帮的立场这无可厚非,但搁刑越这里却不好使,毕竟谁也不是个服软的主,这事情也难说个对错。

但娄天厉的反应却有点耐人寻味了。

“混账东西!”

只见娄天厉冲着娄子恨铁不成钢地呵斥了一句,引来众人诧异,而后才转向刑越。

“那个……刑兄弟,既然入了娄家帮那大家就都是兄弟,以前我这侄子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就此一笔勾销了吧。”

说完还拍拍刑越的肩膀,那表情不说讨好吧,但也算是不卑不亢,就像是想要快快了结此事,就此息事宁人的模样,就连刑越自己都愣了。

这娄家的场子里气势汹汹地一大帮人跑过来,就这么句屁话收场,那外人怎么看这事?

总所周知,这帮派势力最看重的就是名头,扪心自问,要是自己经营这么大帮派,自己场子里出的问题,不管对错,至少明面上可绝不能少做文章。

可这完全一面倒的说辞,什么时候娄天厉也这么怕事了?还是说他这个名义上的合作者这么受其看重,为了自己连娄家帮的脸面都可以置之不顾了?

这结果也太诡异了,不得不让刑越警惕起来。

没人注意到的是,那被娄天厉挡在身后的娄子,他唯唯诺诺地低着头,细看之下,身下双拳紧握,就像正不甘地咬牙切齿。

但只要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双腿在不自禁颤抖。

“又是那种眼神……”

娄子脸色惨白,嘴唇颤巍,声若蚊咛般在喃喃自语,搁在这么嘈杂的场所,自然没人听到,要是此刻有人看到娄子的眼睛就能看出,上面的空洞就像深入骨髓般的恐惧。

自从任务归来,刑越算是找回了以前末世求生的狠辣,连自己的没发觉,自身气息有一种悄无声息的转变,平常或许还没什么,但刚刚一个冷眼,竟然不自禁地带上了一股杀气。

杀气,说起来貌似飘渺,但就像灵气一样,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那种赤裸裸的杀意,对娄子这种心智薄弱的人可谓是致命的冲击。

即便不是刑越刻意为之,但那股恐惧还是让他缓了半天才舒缓下来。

看着刑越背影,娄子嘴唇颤抖,眼神怨毒,却又带着一股深深的怵意。

但一想到他们今晚的计划,他拳头不禁又攥紧了起来。

“就让你先嚣张一会……”

“今晚,我要你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迷晕 “既然人都来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就出发吧。”

刑越过来后,才在包厢里坐了一小会,娄天厉就宣布道。

刑越无所谓地耸耸肩,于是跟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外面。

娄天厉这次带的人可真不少,刑越留意了下,起码十几号人,腰间皆鼓鼓囊囊,分明是带着真家伙上阵的。

但真正值得警惕的还是只有那两炼金傀儡,刑越暗自琢磨着,自身淬体五阶的反应力,加之拥有灵觉感知的超强感官,一般来说普通人即便拿着枪支都很难再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但再怎么说还是肉体凡躯,子弹还是能轻易对自身造成致命伤的,对方人数那么多,自己还带着猴子跟小龙两个累赘,万一到时跟这两个炼金傀儡纠缠起来难免投鼠忌器,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让人意外的是,在娄天厉的安排下,他跟猴子小龙竟然被安排在了同一辆轿车上,而不是跟一大群人挤面包车,负责开车的是一个带着口罩帽子,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家伙。

“刑哥,小心点这个家伙,他应该算是娄天厉的心腹,好像有点手段……”

临上车前,小龙突然偷偷地在刑越耳边耳语了这么一句,让刑越有点莫名其妙且意外。

什么时候连大块头小龙都开始动脑子了?再看过去时他却仍旧傻傻地笑着,眉宇间看不出丝毫异常。

现在人多眼杂也不好多问,刑越只好暗自留了个心眼,跟着大伙依次上了车。

“刑哥你好,我是你这一行的司机,叫我小王就好,帮主交代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小弟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刑越一进到车里,那带着口罩帽子的家伙就双眼泛着光,就像半辈子没被委托过如此重任,信誓旦旦想要表现一番的热血愣头青的模样。

“嗯。”

刑越不动神色地回应一声,实则内里冷笑不止,不得不说,要是没有小龙的提醒,这种中二愣头青的作态还真容易迷惑人。

姑且看看他想要做什么,刑越可不相信娄天厉安排这么个家伙过来只是单纯地让他放松警惕。

就这样,由娄天厉所坐的轿车在前头引路,依次是刑越他们的车子,最后头跟着两辆面包车,一行四车开始向着未知的目的地出发。

……

夜色渐深,车子从繁华的市区一路开到了人迹罕至的市郊,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

实则。

“跟我一起摇摆……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其他车不知道,但刑越这车内里简直要炸了。

刑越无语地翻着白眼,从一出发开始,随着音响启动,这开车的小王就小宇宙爆发了一样开启了忘我的自嗨模式,拦都拦不住,这歌声难听不说,问题还震耳欲聋无孔不入,这都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还越来越嗨。

别说他跟猴子本来就没打算在外人面前聊什么以免暴露,现在就是想聊都聊不了。

现在刑越是严重怀疑,娄天厉安排这么个极品过来单纯就是没人受得了这货。

要不是为了接下来的大计,刑越都要忍不住出手一拳撂倒这货了。

“我说!我们的目的地到底是哪儿啊?”

刑越倒是想要套话来着,但这货却完全不给机会。

“我们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

“什么?你想要喝水?来来来……别客气。”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耳背,完全牛头不对马嘴地摸出几瓶水来,自顾自“咕噜噜”地灌了大半瓶,而后又继续摇头晃脑地忘我自嗨起来,嗑药了都没这么生猛。

刑越是彻底无语了,瘫坐在副驾驶上,算是放弃抵抗了。

“嗯……呕……”

就在这时,坐在后排的猴子终于忍不住干呕出声,这么暴躁的音响下,要不是刑越感官超常还真难留意到。

“怎么了?是不是晕车?”

刑越回过头去,却发现猴子双目紧闭,脸色潮红,无力地靠坐在座椅上,似无意识地喃喃。

我靠!不至于吧!不就是听了几首难听的鬼哭狼嚎,这样子也就差口吐白沫了。

再看另一边的小龙,脸色貌似好一点,但却明显昏昏沉沉,随着车子的颠簸,头都撞到车窗上“哐哐”作响都还不自知。

刑越只是匆匆回头,见得此景明显有点夸张,正愣神呢,仓促见却偏见那开着车还跟着音乐狂嗨不止的小王眼中似是而非地划过一丝狡黠。

不对劲!

刑越立马警惕起来。

鼻子稍微仔细一嗅,果然在这车厢的空气中嗅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迷药?

虽然很轻微,在空调及车厢清新剂的混淆下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刑越淬体五阶的强悍五感的刻意捕捉下还是有迹可循。

这小王果然不是寻常家伙,怪不得带着口罩,从一上车便扮演的做作愣头青形象,到忘乎所以的自嗨高歌,可不是单纯地让他放松警惕,这等聒噪的音响下是人都难以思考,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了对这狭小环境的防范。

这一切都是这小王给他们下的套。

但很可惜,刑越是谁?

先别说淬体五阶的强悍体质,及灵觉感官的敏锐,就是自身经过卡洛夜以继日以毒淬炼的洗礼,不说百毒不侵吧,这点迷药也不可能对刑越造成丝毫影响。

但问题是,难道就这么把他就地解决了?

刑越稍微一思量便有了决定。

伸手不动声色地在口袋里按下了手机上早已编辑好的信息。

发送!

想来小王在会这个时候将他们迷晕,目的地应该不远了,预设的提前量,偏差应该不会太大。

而后刑越装作头晕的样子,摇头晃脑了了一下,头一偏,便倒在了座椅上。

“……”

“刑哥……”

小王见状终于停下了他那亢奋的歌声,试探地喊了几声。

确定刑越已经迷晕过去后,小王才阴森一笑,关掉了音乐,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少爷,一切顺利。”

小王开口便道,让倒一旁伺机而动的刑越心中一动。

这小王第一个联系的竟然不是娄天厉?三少爷?这又是哪号人物?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车子的引擎声及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动静。

而后从小王耳边的手机里传来一个有点模糊的声音。

“嗯……按计划行事……我就在附近……”

即便刑越已经极力竖起耳朵,甚至连灵觉感知都动用了起来,让自己的听觉感官凝聚到极致,却还是只听到一点零星的信息,声音也是模糊不清,但却诡异莫名地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联系完那所谓的三少爷后,小王才终于联络上娄天厉,并把这边将刑越三人迷晕的情况汇报了过去。

刑越仍旧按兵不动,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着。

相比起那所谓的三少爷,这娄天厉的嗓门可就大多了。

“做得很好,之后一定重重有赏,现在就把他们拉到临沿河,丢到河里喂鱼……”

娄天厉看起来心情很好,刑越则暗地里翻着白眼。

这么简单粗暴的么?这么大费周章地把自己迷晕还以为有什么大计划,到底是这娄天厉是太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是自己太高看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噩梦 一片漆黑的树林间,风声在肆虐,落叶悉索,连月光都照不透的空气中,阴森重重,一道道看不清面容的怪异身影,如狼似虎般地追赶着一骑行的少年,时不时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嘶吼。

少年身下的坐骑,鹰首狮身,一对羽翼在这茂密的林间反而成了累赘。

只是不知何原因,他们不选择飞到天上逃窜,反而在这林间穿梭。

不远处忽然火光冲天,映照在少年惊疑的脸上,一双瞳孔写满不甘,正是刑越与狮鹰兽。

饥渴的喘息声忽而在耳畔传来,一道影子恶狼扑食般扑了过来,狮鹰兽上的刑越被顺势扑倒。

在那影子丧失理智的獠牙距离刑越的脖子差之毫厘之际,刑越才一脚将其踹开。

鬼知道这种情形持续了多久,单单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刑越仿佛筋疲力尽。

这么一下子的耽搁,两人一兽立刻一群姑且还算是人的怪物包围,他们留着哈喇子,眼里却只有野性的暴戾。

他们一拥而上,仿佛如饥似渴。

刑越也是发起狠来,一拳一脚,拳拳到肉,剧烈的击打碰鸣响彻在林间。

狮鹰兽也在咆哮,羽翼挥霍间,道道风刃破空凌舞,但在这树木丛生的林子里作用却实在有限。

但那些怪物仿佛无知无觉,强韧的身体被数次击倒,却又一次次爬起来,继续前赴后继,不死不休。

终于,刑越再次被累趴下,其双手已在不住颤抖,拳头上血迹斑斑,却是自己拳头都磨破了,还拿这群怪物无可奈何。

不远处的狮鹰兽一爪子把眼前的怪物撕成碎片,一双鹰目焦急万分,它想要救援过来,但还没来得及动作,前赴后继的怪物就又重新把视线填满,根本分身乏术。

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刑越终于被怪物淹没,剩下的只有让人胆寒的咀嚼。

……

“啊!”

熟睡中的念儿突然惊座而起,虚汗淋淋,脸上更是一片惨白,一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化为梦魇的恐惧。

“念儿,你怎么了?”

念儿的动静吵醒了小诺,不禁睡眼惺忪地疑惑道。

念儿显然还未从噩梦的阴影中晃过神来,双臂抱着身子还在不住颤抖,显然梦里最后一幕的血腥对这么一个孩子实在太具冲击性,真实得让人忍不住颤栗。

“刑越哥哥……刑越哥哥有危险……”

念儿恐惧地连话都说不利索,双眼瞬间盈满泪水,嘴唇颤抖着下意识般重复着这么一句。

“念儿你是做噩梦了么?”

小诺关切地走上前来,却有点手足无措。

“……”

“这可能不单止是梦!”

就在小诺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费沃里特忽然浮现了出来,其严肃道:“念儿的意念承载的是命运的演绎,很可能无意中通过梦境触及了规则……”

“……”

“你是狒狒?”

小诺瞪大了眼睛,早就听说念儿身为命运之灵宿主的事情,但费沃里特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显形。

见过卡洛不止一次的小诺此刻倒不至于害怕,只是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命运之灵有点好奇。

“你才狒狒!我叫费沃里特!”

费沃里特满脑门黑线,看来这个绰号是改不了了。

“先别说这个了,刑小子可能真有危险了……”

费沃里特老神在在地开始说着念儿很可能觉醒的预知能力,小诺也听不懂,这个年纪的孩子貌似也很难听懂,只是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费沃里特吹嘘了半天,才发现这孩子的一脸懵逼,忍不住一翻白眼,暗道自己白痴,竟然给这么个小屁孩讲解命运规则。

“我要去救刑越哥哥……”

念儿终于回过神来,脸上泪痕都还未消却爬着要起来,一不留神被绊倒在床边。

“哎哟,我的小祖宗噢,你这战力为零的小屁孩跑去能干嘛?连刑小子都应付不了的麻烦,过去不是添堵嘛。”

费沃里特无语地直拍脑门,这窥视命运的能力落在这么个小女孩身上还真不让人省心。

“但是……但是再不去的话,刑越哥哥会死的……”念儿忍不住又哽咽了起来。

“……”

“我去吧。”

虽然还是搞不太懂状况,但见念儿哭得这么伤心,费沃里特又这么煞有其事,小诺犹豫着终于开口了。

“……”

片刻后。

小诺抱着刑越的逆光者站在楼下整装待发。

“狮鹰兽……树林……会是南郊么?”

念儿的梦境对于地点的回忆只有这些,小诺苦恼地歪着脑袋喃喃自语。

他来到临沿市这么几天,能想到的树林也只有南郊了,恰好狮鹰兽也是被安置在那边,还是他来到临沿市的第一站,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不管是不是,其他地方他也不认识,小诺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南郊的话,有点远啊,打车的话应该来不及了……”

眼观四下无人,最后小诺一咬牙,缓缓闭上双眼。

呼!

一阵清风诡异地袭来,而后像漩涡般在周身聚集,愈演愈烈,最后小诺整个人竟缓缓漂浮了起来。

半空中的小诺眼眸一睁,认准南郊的方向,小手一拂,力场铸就的烈风从两边排挤开来,露出一道无风的隧道,而后其脚下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其烘托而起。

才做到这一步,小诺的额间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想要利用力场飞行看似简单,实则对自身的异能把控要求太高了。

不同于暗裔基地那会,利用力场将刑越一群人从深埋的地下破土而出,那是有着狮鹰兽的庇护,加之前面还有被制住的践踏者开路,相对野蛮运用已然足矣。

想要像现在这样精准地把控方向,控制速度及高度,还要兼顾四周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随时变向,同时还要控制住自己的异能输出,防止半空中突然脱力晕眩,等等等等,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一不小心就是像飞机坠毁一样的尸骨无存,这对小诺来说简直不亚于一场生死博弈。

但此刻考虑不了这么多了,念儿哭泣的憔悴面容在小诺脑海中浮现,刑越一路从澳洲将他解救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好不容易有了自由,有了家。

小诺晃了晃脑袋,努力不去想这么多。

刑越需要他,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深吸一口气,眼眸瞬间化为锐利,小手一挥,整个人利剑般疾射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交易 时间去到晚上11点,车子开了将近三个小时车,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料想目的地应该不远了,这路程远到让一旁装昏迷的刑越都有点咋舌。

也不知道这娄家帮为他们准备的什么迷药,这么久车程的颠簸,后排的猴子跟小龙还是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们到了。”

就在刑越暗自嘀咕之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小王却莫名说了这么一句。

刑越有点莫名其妙,这小王神经质不成,对着几个昏迷的人质还有兴致唱独角戏?

“这迷药虽然是特制的,一般人迷晕个十几个小时不成问题,但这应该不包括你吧?刑哥。”

刑越闻言一惊,但却并没有动作。

想讹我?

要这么点伎俩就能引刑越上钩,那末世一年他也白混了。

车子终于停定,见刑越依旧死鱼一样双目紧闭地瘫坐在位置上不为所动,小王哀叹道:“竟然真被这么点迷药迷晕了,那我们也真没什么合作的必要了,看来是天欲亡我啊!”

随即他掏出来一把弹簧刀,颤颤巍巍地指向刑越,等了半天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双目紧闭的刑越透过灵觉感知,分明能清晰感觉到悬在自己头顶的锋利,但却在颤抖,貌似在犹豫,亦像在哀戚。

呵呵,有意思。

刑越也乐了,这小王怕死的样子还真有点似曾相识的味道。

再有心计的人,戏演得再逼真,但这等懦弱的真实也骗不过曾经无限感同身受的过人。

保守估计真假参半,刑越可不会傻到单凭这小王一番表演就绝对相信这内里没鬼,末世一年他早就尝透了人心。

但仔细想想,即便这小王真的别有目的又如何,或者说,这背后还有另一人的影子又何妨?

利益可不分敌我,这小王说要合作?那至少得听听能给他产生多大的价值。

这小王显然是聪明人,貌似也知道点东西,不然也不可能这等作态,这种送上门的棋子,刑越倒不介意好好利用一番。

刑越内心一转便有了决定,索性也懒得继续装下去了。

刑越睁开双眼,在小王惊诧的目光中轻描淡写地握住悬在头顶的刀尖,再变魔术一样一晃,刀柄便反转在了自己手里。

“小孩子玩这个还是太危险了。”

刑越淡淡一笑,戏谑地看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小王,道:“说说看,你想怎么合作?”

“……”

车内的一切发生的时间并不长,等到所有车子就位,也一切尘埃落定。

这里是一片荒寂的码头,不,也不能说荒寂,只能说在这人迹罕至的夜深氛围下,显得格外阴森。

旁边就是贯穿临沿市的地标式河川——临沿河。

也不知道是不是娄天厉提前清过场,今夜的临沿码头静谧得吓人,只有湍流的河水像鬼哭般在空气中回荡,连月色都显得格外瘆人,杀人抛尸简直再适合不过。

娄天厉带着两个傀儡保镖从头车上下了来,小王也早等在了自己车前,同样的装扮,黑衣,帽子,口罩,外表及动作看不出丝毫异常。

“哈哈哈,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这刑越也不过如此嘛,小王啊,幸苦你啦。”

娄天厉在两个傀儡保镖的陪同下笑着走近来。

五米。

娄天厉身侧其中的一个傀儡保镖鼻翼微颤,似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四米。

那傀儡野兽般的嗅觉明显感到空气中一丝不安的气息,嗜血的亢奋涌动下,连呼吸都有种止不住的躁动。

三米。

那只傀儡仅存的一点服从在致命的野兽直觉下终于磨灭殆尽,在没有得到指令的情况下,仿佛暴走般失控起来。

他蛮横地一把将挡在前面的娄天厉扒拉开来,在一群刚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小弟们诧异的目光中恶鬼般向眼前仿佛弱不禁风的小王扑了过去。

这炼金傀儡本就是那神秘三少爷手笔的第一批试做品,理智尚存什么的都是扯淡,到底是什么样的威胁,本该被消除得一干二净的自主行动力,或者说野兽的本能,竟被强行激活了。

果然,几乎在傀儡暴起的同一刹那,眼前的小王也动了。

只见他猛然踏前一步,在娄天厉被一前一后的变故惊得脸色骤变的刹那,闪电般从兜里掏出弹簧刀,随着飞快窜出的身形,半空中划出一道银痕,速度快到极致,距离三米的时机,秒杀的极限距离,更是目标由松懈到警惕再到能做出应对动作的零点二秒反应时间内的极致,教科书般的刺杀艺术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噗!

这是鲜血的喷溅。

反观那行凶者,却是发出一声惋惜。

谁也没料到这傀儡会突然冲出来,毫不意外被一刀抹喉,但毕竟凶性尚存,临死前竟还一爪子反扑回来。

也不知道这炼金药剂是怎么做到的,此刻迎面抓来的这只爪子俨然已不像人类的手掌,五指骷髅般纤长,锋利的指甲更是疯长到半尺有余,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爆发出尖锐的破鸣,可以想象,这一爪子的威力比之刚刚的一刀封喉绝对犹有过之。

要是被抓实了,一颗脑袋恐怕得稀巴烂。

但能做出这等职业杀手都未必能完成的极限刺杀的凶手又怎会是等闲之辈。

一击得手,脚步猛然顿地,就像时间蓦然静止,无数双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眼前愈显陌生的小王,前冲身子像紧绷的琴弦般,视惯性如无物,身姿骤然反弹。

撕拉!

可毕竟炼金怪物的利爪变异,那等长度与锐利可不是盖的,一声骤响回荡。

空中留下一片撕裂的布碎。

直到这时,那傀儡怪物才轰然倒地,咽喉间“咕噜咕噜”冒着血泡,彻底断了气。

落地的“小王”低着头,口罩帽子不见了踪影,他摸了摸被划破的脸颊,似有点懊恼刚才的不足。

这一切变故电光火石之间,被失控的傀儡推倒在地才险险捡回条命的娄天厉终于回过神来,此刻脸上是一片后怕的苍白。

立马顾不得其他,下令仅剩的那个还在呆若木鸡的傀儡誓死保护自己。

而后才壮着胆子,颤抖着手指,指着眼前大逆不道的“小王”,疾声厉色地喝问:“王重义!你想干什么!”

四周那些小弟们也迅速包围过来,一脸警惕地盯着这个往昔大哥的心腹。

“大伯,你没事吧?”

娄子把娄天厉扶起来,脸上也是后怕不已,要是娄天厉在这里被杀,那他这个名义上的娄家帮少当家以后还能好了?

他可没有娄天厉这等手段管理这么大个帮派,没了娄天厉这么个靠山,恐怕转头就被谋权篡位的小弟们给乱刀砍死了。

见到娄天厉总算没什么大碍,娄子才安下心来,而后一脸复杂地看向那边的“小王”,这种熟悉张狂的身手,狠辣果决的手段,让他冥冥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王重义?”

那边的“小王”终于开口了,面对重重包围,却闲庭信步地走到车门边。

月色照下,一张让娄天厉咬牙切齿的脸映入眼帘。

车门打开,跌落一个晕死的身影。

“你是说这家伙吧,这名字还真有意思。”

刑越冷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猫鼠游戏 “上!给我废了他!”

眼见刑越在他们娄家帮弟兄的包围下还这么淡定自若,对比起来自己就像只跳梁的小丑,娄天厉脸上青红交错,终是直接下令。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再假惺惺地废话就显得多余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些跟来的混混们显然娄天厉的心腹小弟,可不是之前娄子那些乌合跟班可比的,一个个匪里匪气,即便刚刚亲眼目睹刑越迅雷不及掩耳瞬杀一人,脸上也不见丝毫怯色,显然都是手上染过不少血的狠角色。

即便此行带着真家伙,但他们还是从车上提出一根根铁管钢筋,这才一个个摩拳擦掌,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在他们看来,这刑越看起来是有点手段,但枪声毕竟动静太大,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人胖揍一个还能让他翻天了不成?

“别轻敌,这小子很能打!”

娄子有点不放心,在一旁喊道。

躲在一旁的家伙可没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也不知道这娄子在这群人间多不受待见,这群混混甚至都没正眼看他一眼。

为首的混子撇撇嘴,先发制人一棍子便朝刑越招呼而来。

呵呵,正合我意。

刑越可是跟世界顶尖杀手交过手的人,这么些街头混混在别人看来再久经沙场,在他眼里也是错漏百出。

当即一个翻身,滚过车子引擎盖拉开距离的同时,飞起一脚反击。

这些混混也不愧为娄家帮的核心打手,反应也是不慢,立马提着铁管横在身前。

这应对一般人也就罢了,但刑越是谁?龙套就该有龙套的觉悟。

刑越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铁管之上,那混混只觉得撞在身前的不是人类的脚劲,就像一辆飞驰的汽车。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铁管蓦然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而后猛然脱手,整个人也随之像被车撞般凌空飞起。

轰然一身,把身后一排同伴砸的七零八落。

一击得手,刑越鄙夷一声,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趁着对面鸡飞狗跳的当头,拔腿就往码头深处跑去。

看上去就像自知不敌,落荒而逃。

“追!给我追!弄死这小子!”

娄天厉见状立马嚷嚷开来,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娄家帮几乎精英尽出,要是今天让这小子跑了,以这小子的性子,今后他们娄家帮可就别想安生了。

那群混混也不敢迟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后,一个个重新拾起铁管钢筋就撒丫子追了上去。

娄子左顾右盼,见所有人都追上去了,只有自己留在原地,这貌似好像有点不地道,但心里对刑越的恐惧阴影下,特别是刚刚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眼见这家伙瞬息秒掉他们所依仗的炼金傀儡,这股狠辣简直让人遍体生寒。

欺负下老实人他在行,打架斗殴他也压压阵,但要他撞枪口上对付这杀人不眨眼的刑越,娄子心里还真有点犯怵

最后只好硬着头皮,犹豫地看向一旁的娄天厉:“要不我也过去?”

娄天厉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想去我还能拦你不成,在这里假惺惺也不嫌丢人。

“你留下来吧,你那三脚猫的身手,上去还不够送菜的呢。”

自己这侄子是什么货色娄天厉再清楚不过,这娄家帮里给人提鞋的都比他有种,要不是仗着自己罩着他,这货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娄子闻言才算是松了口气,虽然心里有点堵得慌,但也总比逞强上去送命强。

刑越远远地回头看见这一幕,有点失望。

这娄天厉还不算太蠢,或者说越是接近位高权重,越是惜命怕死,他也怕刑越突然来个回马枪杀他个措手不及,所以把仅剩的炼金傀儡留了下来,贴身保护自己。

当然,娄子则被他自动忽略了。

以刑越如今的身手,收拾这群混子自然不在话下,娄天厉恐怕打死也想不到,刑越图谋的会是他整个娄家帮。

既然斩首不成,那就照原定计划,拖延时间,等到杰维斯与蒋芊芊他们就位,这娄家帮自然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刑越才冷冷一笑,速度猛然一提,身影仿佛化为黑夜中一道残影,消失在码头深林立的处集装箱阴影间。

在此之前,刑越不介意跟这群混混们玩玩捉迷藏。

……

众所周知,码头为货运而存在,这临沿码头也不例外,放在旧社会这可是临沿市一道重要的经济发展来源,只是现如今因为老旧,加之地处偏远,以及其他海运路线的设立而渐渐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导致这里晚上愈显人烟稀少。

但该有的设施还是一样不少,码头纵横交错的集装箱式仓储,岸边一眼望不到头的重重船影,要悄无声息地藏个人,或者说毁尸灭迹,随便往那临沿河里一丢,简直不要太简单粗暴,起码一年半载都难以被人发现,到时候时过境迁,也死无对证,这娄天厉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那小子到底跑哪里去了?!”

“给我仔细找了!”

“……”

随着一阵脚步声接近,夹杂着细微的不耐。

阴影中一双仿佛潜伏已久的眼睛蓦然睁开。

几个提着铁管的人影四处张望,人数优势使然,他们仿佛胜券在握般对四周几乎毫无警惕。

他们却不知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呼!

忽而一阵微风掠过。

“……”

几个混混似听到什么动静,蓦然回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风声骤停,却总感觉多了股诡异的氛围。

“晦气!自己吓自己!”

为首的混混啐了一口,转回身去,正准备继续搜寻。

“等等!”

“又怎么了?”为首的混混不耐道。

“我们刚刚是这么几个人吗?”说话的混混有点心里发毛。

“什么意思?”

“大哥,我们好像少了个人!老四不见了!”

为首的混混闻言眉头一皱,忍不住环顾一周,还真少了了个人。

这大活人的,说不见就不见,见鬼了不成?

几个小弟还没来得及慌张,不远处拐角却蓦然传来一声闷哼。

“什么人!”

为首的混混暴喝一声,一马当先追了上去。

赶过去却只看见一道黑影,从眼前一闪即逝,而后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他便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大哥!”

其他的混混也是陆续追了上来,看到的却只是缓缓倒地的同伴,视线再往前,却是一个脖子被拧成一个不可思议弧度的尸体。

“老四!”

几个混混悲愤地喊道,剩下的混混则遍体生寒。

这才多久,一眨眼的功夫,老四连声音都未曾发出便被拧断了脖子?这杀人的是幽灵不成?

意外,纯属意外。

此刻早已离开原地,在阴影间不断窜行的刑越有点汗颜。

本来为了好应对蒋芊芊的那群警察,他是想尽量避免杀生的,但没辙,这杀手的手段可不好把控,想要无声无息将人拐走打晕有点太难了。

这不,那家伙差点就喊了起来,刑越一着急,手劲没把控好,就把人家脖子都给拧断了。

没办法,想要拖延时间,又不能引得娄天厉狗急跳墙,刑越也只能采取这种偷鸡摸狗的方式了,毕竟猴子他们还在来时的车上昏着,要是把娄天厉给逼急了,保不准先把他们剁了来泄愤。

不过也好,自从得到黯刃的杀手笔记之后,那些所谓的暗杀手段自己是有仔细琢磨过,但一直没有机会实践一下,上次任务太过大张旗鼓,又是南林市飙车,又是澳洲闯基地的,搞得跟打仗一样,果然杀手还是玩暗杀比较像那回事。

所以,接下来的半小时,这些追进码头搜寻刑越的混混们有点胆寒地发现,追了这么久,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找到。

而他们的人数却莫名其妙越来越少,时不时在某个角落还发现倒地的同伴,非死即伤,昏迷都是最好的结果。

但在娄天厉的场外威压下,他们又不得不继续找下去。

而就在这场猫鼠游戏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当头,一艘渔船悄无声息靠岸,在这夜色及浪涛滚滚的掩盖下,丝毫没有人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活着不好么 夜已深,今晚的月色格外皎洁,但照在这等同于荒郊野外的深夜码头,配合上岸边波浪起伏,时不时呼啸的阴风点缀,却显得别样阴森。

“在那边!”

一小撮人聚集在一起,只觉边上人影一晃,立马草木皆兵地纷纷掏出手枪,二话不说扣动扳机,仿佛剧烈的枪响能驱走内心那股不安的惶恐。

密集的子弹火光却仅仅映亮角落一道闪逝的阴影,鬼魅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枪响过后,一股无力的恐惧依旧弥漫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这群废物!”

码头边上的娄天厉听闻枪声暗恼,十几人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到现在都半小时过去了,连人都还没捉到,还动了枪,这帮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地儿虽偏远,但正因为太寂静,这枪声能传出去老远,保不准就引火上身。

虽以娄天厉如今的手段地位,杀个人什么的就算被逮到他也有的是办法脱身,但终究是个麻烦事儿。

更何况这枪带来只是习惯性地为了以防万一,毕竟谁能想到,他们娄家帮十几个最精锐的打手,对付一个有点滑头的小子还能出什么差错。

但事已至此,娄天厉只盼能尽快解决,拖得越久变故越多。

但很明显事与愿违,此刻的刑越躲在一阴暗的角落里,冷眼看着不远处那一群混混无头苍蝇般对着空气四处发飙。

刑越趁着手热,正伺机而动,不得不说,这被娄家帮围剿的短短半小时,成了他最畅快淋漓的刺杀专场,对自身力量的细微操控可谓愈发得心应手。

不然空有淬体五阶的强悍实力,却只会大开大合的粗略技巧,即便脑子早已消化掉黯刃笔记上的内容,但很多东西必须身体实事求是地掌控熟悉及运用,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刑越都恨不得娄家帮多搞几次这样的活动。

也不知道蒋芊芊那家伙还有多久才到。

刑越抽空看了下信息,杰维斯的船已经就位,万事俱备,就差蒋芊芊带着官方来一锅端了,这样他也可以抽身事外,顺利用合理合法的手段操作把娄家帮纳入囊中,在此之前,他还得跟这帮小猫小狗周旋。

“女人呐,就是磨磨唧唧……”

刑越轻叹一口,起身,正准备继续跟这群混混玩玩。

却忽然。

一股异样的直觉缭绕心间,刑越的心头蓦然一紧。

条件反射般身形一顿,一颗刁钻的子弹带着刺耳的破鸣擦着刑越的脸颊呼啸而过,让他不由地惊出一身冷汗。

“打偏了?”

不远处的另一片阴影下,一个脑袋探了出来,见到刑越安然无恙,不禁一愣,疑惑道。

“不!我的枪不会偏!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只是用这种小手枪我也绝对能保证百分百的命中率,看来是碰到狠角色了。”

一侧另一道举着枪的人影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嘿嘿,你说什么就算什么。”

另一人撇撇嘴,这开枪的可是他们娄家帮第一神枪手,以前在部队呆过,因为打架斗殴才不得不退伍,但那手枪技的确让人不得不服,即便对这家伙没大没小的语气有点不爽,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既然是硬点子,那我们就给他来点更硬的,我就不信了,还没办法让他就范!”

刑越回过头时,却看到一个身高两米开外,满脸横肉的人影摩拳擦掌地走了出来,在他的边上还有一长相普通的家伙举着枪一脸警惕地指着这边。

“你叫刑越是吧?你是有两下子,但我劝你还是乖乖就范的好。”

那为首之人扳动着手指,骨节发出阵阵爆响,随着他一步步走出来,月色照亮其身形,其身上肌肉虬扎,胸前两块硕大的胸肌都能当砧板了,把那件可怜的薄背心撑得都看不出本来的形状,手臂跟大腿粗得更是倒过来看都没什么毛病,这体格连小龙都比之不及。

这外形,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他一步步逼近,依仗着他那体型,自以为是地以为能给刑越带来什么心里压迫,当他是什么武林高手呢?也就能吓吓普通人,对刑越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套用的卡洛的话来说,这也就是注水的猪肉,这种普通人实力勉强有个淬体四阶也就顶天了,在淬体五阶的刑越眼里还不够看的。

“哦?有什么指教?”

刑越也不着急,还有兴致轻蔑地调笑起来,这家伙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暗裔的顶尖杀手都没这么嚣张的,就是那半吊子的黯刃都比这家伙强上不少,真是无知者无畏。

真正让他有点在意的还是边上那一直拿着枪警惕着自己的家伙,即便再无知,刑越对自身敏锐的五感还是很自信的,能让自己差点阴沟里翻船,那枪绝不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离“势”貌似也不远了。

最烦这种背后偷摸打冷枪的家伙了,而且还是个高手。

别说刑越为什么知道是那家伙,而不是眼前这有勇无谋的愣头青显然没那个资格。

见刑越脸上没有预料中的胆怯,眼前这肌肉男眉头一挑,冷笑道:“你是有两下子,短短时间就摆平了我们大半的弟兄,敢不敢堂堂正正地跟我比划比划?!”

“边上拿枪指着我,你还有脸说什么堂堂正正?”

刑越翻着白眼,面露嘲讽,这愣头青不止虎,还没有脑子,你们都要我命了,傻子才跟你堂堂正正。

再说了,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别说给你个堂堂正正,就算这么多人一起上,群殴都未必能奈自己何。

“嘿嘿,看来你还不傻!”

对面肌肉男却嘲讽般大笑起来。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刑越心里忍不住腹议,这脑子明显不好说的愣头青还有脸说自己傻,他也是服了。

“你也知道,我们可是黑社会,讲什么公平?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这对谁都好。“

见刑越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肌肉男才嘿嘿笑道:“即便你逃得了今日,你有家人吧?你有朋友吧?”

听到此话,刑越的脸色终于是彻底冷了下来,而这自以为戳中要害的楞头肌肉混蛋还在不知死活地滔滔不绝。

“你想啊,即便你跟我们娄家帮原本没多大过节,经此一事,我们死伤这么多兄弟,别说我不同意,我们娄家帮上上下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也不可能带着所有亲人朋友跑路去吧?所以啊,你还是乖乖素手就擒来得实在,何必因为你一个人,牵连那么多无辜呢?”

这话看似苦口婆心,但其脸上的奸笑与威胁意味却丝毫不加掩饰,连边上那拿枪的同伴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时娄家帮剩余的党羽也围拢了过来,纷纷拿枪指着如瓮中捉鳖的刑越,听闻这肌肉男的话,一个个也是面露嘲色,仿佛胜券在握。

刑越此时却莫名地笑了,引来众人一愣。

这小子吓傻了不成?

一众警惕的目光中,刑越缓缓抬起头来,笑容转冷,眼里的杀意仿佛凝成实质,即便被四面八方的枪口指着,杀意也不曾掩饰,连空气中都不禁带起了一股寒意。

对面那口出狂言的家伙对上刑越的双目,不禁一激灵,这心里才后知后觉地打起鼓来。

但仗着人数,仿佛又给了他胆色,脸上方才闪过一丝恼意,刑越却开口了。

声音冷若寒霜,仿佛九幽回荡,而后还不待反应,只觉脑袋莫名一轻,视野中对面的那道身影已经诡异地出现在了自己身后,随即视线飞速打转下滑,他疑惑地看到了四周惊愕的同伴,自己还站立的身体,最后是余震的地面……

“活着不好么?”

耳膜里淡漠的回响,成了其意识最后的绝唱。

真正的电光火石,别说反应,在场所有人连刑越的身影都尚未看清,一颗滚圆的脑袋已在一众瞪目结舌的目光中,“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要挟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正因为认识自己的渺小,即便在末世那等人性的拷问场,即便早已时过境迁,就算是为末世的布局也好,就算只有身为凡人的猴子蓝泽等人,刑越也想努力扶持起来,因为对任何人来说,孤身末路只会自取灭亡。

就像人类文明仅存的痕迹与希望,有些东西,一旦舍弃,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所以,别人还好说,但眼前这家伙,胆敢用同伴作为威胁者,必须死!

在场的人别说反应,简直连刑越的动作的难以捕捉,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自己的同伴便人头落地,原地徐徐消散的残影才慢慢渲染上每个人的心间的骇意。

随着无头尸体的倒地,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的脸色一言难尽。

他们都是娄家帮的精锐,杀人放火什么损事没干过?但直面这种连电视电影里都不敢这么拍的血腥场面,这可是一颗活生生的人头啊!一般人就算拿着个斧子什么的,也得纠结半天老大劲才能砍下来吧?

这位爷可倒好,两手空空,其貌不扬也不见有什么前兆,一眨眼的功夫,却愣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做出这种壮举,这种冲击哪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众目睽睽下,一股前所未有的颤栗,随着眼前这青年轻描淡写的转身,悄然弥漫在在场每个人骨子里。

此次过后,恐怕没人能睡得着觉。

“呕!”

“……”

终于,一个忍不住干呕的声音响起,一石激起千层浪,连锁效应般,这群混混接二连三都蹲下来干呕不止。

之前那一直拿着枪警惕着刑越的枪手也是脸色不好看,谁能想到,这么重重包围下,人家却偏偏如入无人之境,杀了人不止,自己竟连对方怎么下的手都看不清。

他可不相信那会是人类的速度,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他对那死去的同伴可没什么同情可言,对待这种强者还妄图让人家素手就擒?果然反派死于话多,活该。

当即他便转身掏枪,对着那闪现出来,似毫无防备的刑越连开三枪。

这种距离,他有绝对自信,一枪不保险,那就多来两发,他就不信了,这小子真能上天入地不成。

但很快,他就发现子弹穿过的不过是一道残影,风中骤然传来一丝异样。

“不好,在后面!”

这家伙不愧为几乎引动势的强者,反应丝毫不慢,就与转身迎击。

但这反应力也要看跟谁比,在实力碾压他几条街不止的刑越面前,这样的普通人也就相当于强壮点的蝼蚁,一瞬间的走神都足以他瞬杀蹂躏好几遍了。

“你也想死么?”

这枪手最后也只能勉强瞥到身后蓦然出现的那一对让人绝望的双眸。

咔嚓!

瘆人的骨裂声骤响。

看着身前瘫倒在地的人影,刑越冷漠地甩了甩手。

本还不想多杀戮,但仔细想想,娄家帮经营多年,总会有那么几个死忠,这家伙的眼神不像是会屈服的人,留着这么个几乎能引发势的强者实在危险,还是永绝对后患来得实在。

转头再看其余那些小喽啰,刑越都要笑了。

就这还黑社会呢?一个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看向刑越却再无往日半点嚣张跋扈的样子,甚至连逃跑都忘了。

也难怪,说到底还是些普通人,眼睁睁地看着刑越瞬杀秀,还是以这种残忍到瘆人的方式,没尿裤子都算不错了。

这帮主惹的都是什么人啊?这是恶魔吧?这几个混混都快哭了,无怪他们不敢逃跑,以刑越刚刚表现出来那骇人听闻的速度,他们可是连转身都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几个混混不知所措之际。

“刑越!”

娄天厉终于耐不住寂寞进来了。

看到地上两具尸体,他嘴角忍不住一抽,特别当看到那具惨无人道的无头尸体时,娄天厉就知道栽了。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这小子的狠辣,虽然不知道细节,但看周围这群手下脸上那见鬼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有多棘手,怪不得三少爷如此郑重其事,看来不用点损招还真难搞了。

“带上来吧!”

娄天厉也懒得废话,直接一摆手,其身后不远处的娄子闻言立马小跑出去,不一会儿才重新回来,并且一手一个地拖拽出两个半死不活的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上前来。

定睛一看,却是早就被迷晕过去的猴子与小龙。

最怕的情况还是来了,刑越暗骂一声,死死地盯着娄天厉那一张奸计得逞的嘴脸,恨不得将其脑袋拧下来。

也难为娄子那纵欲过度的小身板,拖着一个都猴子都够呛,何况再加上一个牛高马大,身板更是一个顶俩的小龙,短短的一段路,娄子愣是满头大汗地爬出个龟速。

刑越当然不可能傻站着干等他慢吞吞爬过来要挟自己,正准备先下手为强。

“站住!”

却不想娄天厉一直警惕着他,立马掏出手枪来,指着的却是那边的娄子,准确地说是娄子手上的两个人质。

“你再敢动一步我就一枪崩了他们!”

刑越暗恨,只能停下将要迈出的脚步,一脸阴沉地盯着娄天厉。

感受到刑越眼里的杀意,娄天厉心一凌。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掏枪啊!”

那堆早被刑越吓破胆的混混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手枪指向刑越。

“猪脑子!枪要是能干掉他的话早干什么去了!指这边!”娄天厉忍不住怒骂。

“哦哦……”

这群混混才一个个手忙脚乱地调转枪口,指向那边的人质。

相比起娄天厉的胆识与魄力,娄子这边却是快吓哭了,没想到头一次被这么多明晃晃的手枪指着,竟然还他么是自己人。

“你们可别走火了啊……”

面对着这么多虎视眈眈的枪口,娄子带着哭腔,双腿都有点发软,速度更慢了,使出吃奶的劲才勉强往这边挪动。

“丢人现眼的东西!快点!”

自觉布置妥当,娄天厉才审视向那一脸要杀人的刑越,冷笑道:“我知道你速度很快!但这回看你还能往哪跑!”

“都给我听好了!这小子要有什么异动,马上给我击毙他这两个狗腿子!”

周围的混混这才重拾自信般纷纷响应。

刑越暗骂一声老狐狸,自己的速度自己清楚,跟这群人你来我往这么多回,对方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这么多枪口下,自保还好说,但要救出猴子跟小龙,即便发动穿灵步,刑越也没这个自信。

即便这两人再沉,娄子的小身板再慢,这么几十米的距离,也就多几秒的事,留给刑越思考的时间不多了,要是等他们彻底落到娄天厉手上,以娄天厉的手段,恐怕今天就很难再有什么翻身之机了。

正当刑越考虑着要不要破釜沉舟,反手把娄天厉制住要挟的时候。

一阵迟来的警笛突兀响彻,由远及近,惹来众人一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反扑 “完了……完了……”

娄天厉跪坐在地,脸色苍白地喃喃不止,整个人就像瞬间苍老了十岁,堂堂临沿市的地下头子此刻跟一个普通人面对无法承担局面时表现得一样可怜无助。

“没想吧,娄天厉,你已经出局了。”

刑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往日临沿市的地下霸主,内心却没有预想中的波澜,或者说早已习惯。

从前的末世,这种情形简直不要太稀疏平常,为了生存,即便面对是哭泣求饶的老弱妇孺,身为失败者的他们,也没有资格乞求刑越的怜悯。

斩草需除根,绝望带来的除了死亡,还有一种便是重生。

心软是强者才能有的专属,弱者为了活得更久,只能铁石心肠。

“刑越!肯定又是你搞的鬼!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我们的!”

相比起深知其中厉害,绝望颓靡的娄天厉,娄子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屁孩一样跳了出来,一指刑越便破口嚷嚷起来。

“你说不是你们的就不是你们的?你有证据么就跑出来瞎嚷嚷。”

刑越就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

“你!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玩意是我们的?!”娄子顾不得气结,自以为灵光一闪,立马反咬一口,质问起来。

“大哥!你走错片场了吧?现在是你们要洗脱嫌疑,我由始至终有说过这些玩意是你们的吗?我倒想说是我的,但我说了你们信么?警察会信么?”

刑越撇撇嘴,对这家伙的智商实在无语。

世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认知到的真相。

“这……”

娄子话结,显然才意识到这一点,但他还不死心,头脑一热口不择言便道:“我们还有账本!我们娄家的账本上根本没有这批货的记录,你们可以……”

啪!

娄子话还没嚷嚷完,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转头却是娄天厉恨铁不成钢的怒目而视。

“废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嫌事不够大是吧?要不是自己的亲侄子,娄天厉都恨不得一巴掌把娄子给拍死。

“什么账本?”

果然,蒋芊芊来了兴致,一脸耐人寻味地把这几人给盯着。

“呵呵没什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娄天厉只能苦着脸干笑一声。

开玩笑,那账本是能顺便给人看的?他们娄家这些年所做的那些损事可没少记在上面,要是被追查起来可就不是抄家灭族那么简单的事儿。

相比起来,官方的那些所谓的刑罚都算是仁慈的了,要是那账本被公布与众,那所涉及到的内容就不是他区区一个娄天厉可以掌控的了。

那些受他牵连,恐怕下辈子都得罪不起的大佬们绝对有办法把他神不知鬼不觉弄到手,到时候他就是挫骨扬灰都成了奢望。

到了娄天厉这种层次,愈发了解那些得罪不起的人物种种非人的恶趣味,想想就不寒而栗。

“哦,你说的那个账本啊,我这里有,回头拿给你。”刑越眨了眨眼睛,朝着蒋芊芊说道。

娄天厉心中顿时一沉,他倒是忘了,他之所以会插入到这些小辈间的打闹就是因为刑越潜入他们据点,偷走了他们娄家账本的把柄。

虽然那账本只是其中一部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洗刷,娄天厉也做了一些掩盖与善后,可也经不起推敲啊,平常也就罢了,动用点关系也就蒙混过去了,但问题这回出了这么大一单案子,谁有这能耐压得下来?

“刑越,你别欺人太甚!”想清楚其中厉害的娄天厉顿时脸色彻底黑来下来,一双充血的眸子死死将众人给盯着,就像一直濒临癫狂的野兽。

刑越顿时心生警惕,连蒋芊芊也把枪握在了手上,就怕娄天厉明知死路一条也要破罐子破摔。

“娄天厉你想干什么?!你要拘捕不成?!”蒋芊芊举着枪厉喝道。

娄天厉双眼通红,忍不住癫狂大笑起来。

“拘捕?你把我想得也太仁慈了。”而后娄天厉面容彻底扭曲,像极了那走投无路便歇斯底里的亡命徒,狰狞道:“只要把你们都杀了,这回我看谁还能奈我何?”

“上!给我撕了他们!”

也不见娄天厉有何动作,其身后那仅剩的炼金傀儡闻言就像终于挣脱枷锁的野兽般蓦然仰天一啸。

无形血腥气息为之弥漫,迅速侵占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蹬蹬噔……

炼金傀儡脚步不快却铿锵有力,一股若有若无似是而非,仿若势无可挡的气势随着他的脚步逼近迎面压迫而来。

“不许动!再过来我开枪了!”

蒋芊芊也慌了,还搞不懂状况,举着枪把那炼金傀儡当作普通犯人般警告起来。

“还废什么话!那不是人!别走流程了!快开枪!”刑越都忍不住抓急了。

嘭!

蒋芊芊一着急,闭着眼睛终于一枪轰出,枪法还行,正中傀儡胸膛。

但这炼金傀儡可没什么痛觉可言,除非一枪毙命,否则只会不断进攻,活脱脱的杀戮机械,遂仅仅身子一顿,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扑了上来。

而开完一枪的蒋芊芊此刻却还颤抖着身子闭着眼睛,刑越看着都无奈了。

你说你一个当警察的,装什么柔弱。

眼见那傀儡尖锐的爪子挥出,下一秒就要把还后知后觉,连眼睛都还没睁开的蒋芊芊撕成碎片。

刹时间,刑越动了。

飘渺的脚步轻轻一踮,整个人忽而化为一缕清风,身子在那傀儡的利爪面前如若无物般仙飘而过,一把缠绕上后头还在不知所谓的身影。

蒋芊芊只觉身子一轻,一个温暖的胸膛将其揽入怀中,空气中随之响起利爪划过的风啸,却仍然阻隔不了另一侧紧贴在其耳畔的那颗滚烫有力的心脏。

蒋芊芊偷偷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刑越那张一直觉得很可恶,恨不得按在地上踩上两脚的脸。

但此刻却偏偏让她看出了神,明明还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眼神里却有一种仿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刚毅,就像历尽了沧海桑田,勘破过无尽红尘。

蒋芊芊脸红地发现,从没有这一刻这样突然觉得这样一张脸竟如此让人迷醉,让她一时间竟然忘了挣扎,就这样随着刑越的怀抱,飘然落地。

“你到底开没开过枪啊?还发什么呆呢!”

刑越看着这家伙仿佛吓傻了的模样,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眼见那傀儡又要扑上来,连忙一把夺过蒋芊芊手中的枪。

“你……”

蒋芊芊终于回过神来,揉着被拍痛的脑袋,为自己花痴的行为暗恼的同时,才想起来要阻止。

但刑越的手底下哪还有她什么事。

蒋芊芊连枪边都还没摸到,刑越便朝着扑上来的炼金傀儡扣下了扳机。

枪响吓得蒋芊芊缩了缩脖子。

刑越连开三枪,枪枪命中,打得那炼金傀儡节节后退。

“看清楚!这不是人!是怪物!再心慈手软死得可就是我们了!”刑越事先给这些家伙打好预防针,别到时候自己吃力不讨好还得惹来一身骚。

蒋芊芊等一众警察吃惊地看着眼前这傀儡明明身中数枪,皮开肉绽,飞溅的血花更是淌了一地,正常人早就歇屁了,可这眼前这位凶神恶煞的“人”还活蹦乱跳不说,仿佛凶性更甚,龇牙咧嘴的模样看得众人眼皮直跳。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刑越可没心思给他们解释什么,见他们已然清楚他们此刻的处境,终于才放下心来。

不待炼金傀儡再度扑来,刑越终于不再留手,果断瞄准,枪声骤响,一发入魂,正中眉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弃帅保卒 看着终于倒下不再动弹的炼金傀儡,一众人还在愣神,娄天厉则暗道不好。

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给我拦住他们!”娄天厉一声厉喝,仅剩的那五六个混混手下连忙举枪就射,都不需要再招呼,一连见识了刑越那诡异的身手,现在连仅有的炼金傀儡都被干掉了,再被逮住妥妥的死罪一条,面对的是警察又何妨,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刑越见事不妙,先一步一把揽过蒋芊芊,连滚带爬地躲到掩体后面。

蒋芊芊的那几个警察同僚可就没这么好身手了,一连几个中枪,才险之又险地躲了起来,但还是被压得冒不了头,匆忙的还击也是七零八落。

“你怎么就带这么点人?”

刑越看着这完全不成正比的火力压制,一个先手的照面己方就落了下成,这么下去可不妙。

“我有什么办法!”

蒋芊芊也是气愤,匆忙挣脱开刑越的怀抱,气鼓鼓地说道:“谁知道你把这娄天厉逼到这种地步,娄天厉那是什么人,局里眼线遍布,要捉他不得暗中行动?我匆匆忙忙地能集结来这么几个亲信手下已经很不容易了……”

刑越翻了翻白眼,懒得在这个骨节眼跟她纠结个没完,那边娄天厉趁着这个空档已经带着娄子逃了出去。

想跑!

刑越可没那个时间再花心思布置出一个今天这种局面,要是能让他跑了,刑越干脆也不用混了。

“我去追!顺道帮你们牵制下火力,这里交给你们了。”

就这么几个警察是指望不上了,没辙只能自己上了,刑越撇下话来,不待蒋芊芊阻止,一个箭步便跳了出去。

瞬间,密集的子弹纷纷招呼而来。

以刑越的身手,这种普通混混简单粗暴的子弹,不能说毫无威胁,但那所谓的弹道,在清晰到毫微级的灵觉感知面前简直如同明镜般,灵觉全开下,空间仿若流水,时间也若凝滞,丝丝灵气随着子弹的射入荡然出螺旋的波纹。

瞬间的灵觉全开,让刑越呼吸稍微有点急促,但足够了。

众目睽睽下,只见刑越刚跳出来的身影在一梭子弹的追逐下蓦然化为一道真正的影子,应接不暇地飞窜而出。

靠出口的两个混混眼珠子瞪得滚圆,没命地扣动扳机,连手都扣麻了,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子弹射在空气中,直到那道影子绕到他们身后,而后没有一丝抵抗余地地被打晕在地。

……

娄天厉带着娄子逃跑在码头上,匆忙中掏出电话,气喘吁吁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少爷!搞砸了,救我!”

电话一接通,娄天厉顾不得其他,仿佛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呼救起来。

“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三少爷声音有点爱答不理,对于失败者,这位三少爷显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娄天厉虽然知道这回事大,但也不敢隐瞒,欺瞒这些大人物的后果可不比被警察捉住强多少,只好简略地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在说到刑越不知从哪里搞来数吨货来嫁祸于他的时候,娄天厉脸色顿时一苦,他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三少爷的表情,说真的,到现在就是连他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这会是事实。

让人意外的是,三少爷对此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

对于娄天厉这番说辞,三少爷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最后淡淡地回复这么一句就欲挂断电话。

“等等!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为你做事才落得这般田地,你就这么不管我死活了吗?”娄天厉急了,都顾不得身份便朝着电话那头咆哮起来。

“娄天厉,你要搞清楚,既然失败了,你就没有价值了,再者,这单事儿这么大,你认为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付出不知几何的代价来保你?”三少爷冷笑一声,只能不耐烦地告诉娄天厉这个早已预料却仍旧让他如坠冰窟的事实。

身后刑越已经追了出来,事到如今,即便再不愿意接受,娄天厉也再没有时间权衡什么利弊了。

“我知道你肯定就在附近,你这么弃我于不顾,我被捉住你也别想好过,就不怕我时候爆出你这个幕后黑手吗?还有你那些诡异的傀儡,观海市那个得罪你的帮派上上下下上百号人都被你干掉然后炼成那些诡异傀儡了吧?”

娄天厉也是发起狠来,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再不掩饰,没办法,现在能救他的也就只有这位三少爷了,要是今天栽在这里就什么都完了。

“随你怎么想,你可以试试!”三少爷的声音也是彻底冷了下来,虽然是会有点麻烦,但比起花天大的代价保下这种反咬主人的狗,孰轻孰重先不说,首先就让他十分不爽。

“等等!至少……至少帮我救下小娄!我答应过我那死去的弟弟,我一定要照顾好我这位侄子,我都几十岁了,打拼了一辈子,该享受的都享受够了,只剩烂命一条,无所谓了,但请你一定要救救我这位侄子!求你了!”

说到最后,娄天厉都不禁带起了一丝哀求。

“大伯!”

一旁的娄子见状一惊。

“大伯老了,你还年纪,今天这起案子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娄天厉看着娄子,脸上的苦笑也是显得艰涩,他这个侄子虽然不争气,但毕竟也是他们娄家仅存的香火,能够弃帅保卒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希望三少爷能网开一面,看在我一直兢兢业业的份上,能够保我这小侄一命。”

电话那头本来还不耐烦地准备挂断电话的三少爷搓了搓下巴,脸上若有所思,似在权衡,而后他似想起什么,忽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好吧,东边的树林,往这边走。”

相比起保下娄天厉这个树大招风的人物,娄子这种无关紧要的喽啰就显得简单得多,避免娄天厉被捉后给他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是一方面,重点是三少爷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想法,这娄子简直就是天赐的人选。

只是没想到这刑越还真有两下子,只是这还不够,区区一个无关紧要的娄天厉的失利对这位神秘的三少爷来说根本毫不在乎,既然决定了救下娄子,那么,接下来才是主菜。

“刑越啊,希望你不要让我太无趣才是啊。”

隐藏在树林某处的三少爷惬意地环顾四周,树影簌簌间,隐约暴露出一双双闪着幽光的眸子,仿佛跃跃欲试的兽群,按捺不住一场血腥的盛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异香 码头的边上便是一片不小的树林,连绵到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山,因为地处偏僻,城市的开发进程难以触及,这些山头更是人迹罕至,恰巧从暗裔基地带回来的狮鹰兽也是被刑越随意安置在其中。

树林距离码头边上也就几步路的距离,刑越冲出来时,正好目睹娄天厉两人一头扎了进去。

挂断电话的娄天厉回头看了刑越一眼,脸上诡异地露出一丝笑意,刑越心中一凌,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今天这种局面千载难逢,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给逃了。

“走!”

娄天厉一马当先,带着娄子冲进林子,既然决定了牺牲自己保全香火,娄天厉心中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般,往日的果决狠辣瞬间回归,他倒是想留下来断后来着,但也清楚刑越的目标由始至终都是自己,他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在刑越面前恐怕连一招都走不下来,为了三少爷的大计,他非得身先士卒不可。

在刑越的速度面前,继续走在宽敞的大道只是找死,貌似也只有扎进树林里才有那么一线生机,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引鱼上钩,现在只看自己这一根鱼饵够不够给力了。

娄天厉也是发起狠来,多少年了,舍生忘死下,当年他还是个小混混时的那股子狠劲儿都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因为他知道从这里开始,到与三少爷汇合,这一段距离,将是他娄天厉最后的价值。

眼见刑越果不其然毫不犹豫追击上来,娄天厉回身便掏出手枪,也不瞄准,一顿乱射。

当刑越匆忙躲避开来,再在抬起头时,眼前哪还有娄天厉两人的身影,甚至连他们逃跑的方向都有点捉摸不定。

“呵,没想到娄天厉也会耍这点小花招。”

不过也无所谓,再刑越的灵觉感知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树林里灵气较为充裕,娄天厉他们走过的路径,灵气显得较为紊乱闲散,简直就像打着灯笼指着路,没有比这更明显的提示了。

“简直不知死活!”

刑越也是难得腹黑一把,冷傲一笑,提步追进去。

……

唰唰唰……

林间尽是枝叶扫过的轻微动静,混杂在风中,娄天厉两人气喘吁吁地疾走了半刻钟。

“怎么样?甩掉他没有?”

娄天厉可没有刑越的灵觉感知,虽然他的目的是将刑越引到三少爷那边,但他可不觉得这个任务自己能轻易完成,要是能暂时甩掉对方,自己也能缓上口气。

娄子匆匆回头,立马瞪大眼睛地看见,不远处那道如影随形的影子,幽灵般闪烁间飞快接近,想来要不是受地形影响,追上他们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不行啊大伯,那家伙就在后面,快跑啊!”娄子急得大叫起来,也顾不得隐藏什么了,反正在对方看来他们这些小心翼翼的隐藏都是自欺欺人的笑话。

“快跑!”

娄天厉也是顾不得其他,拖着娄子连滚带爬就想再度拉开距离。

“跑得掉么?”

鬼魅的声音就像从耳边响起,娄天厉头皮发麻,刚毅转头,只见刑越的身影不知从哪棵树上一掠而下,迅速缠绕身后。

娄天厉还没来得及尖叫,自己一条胳膊就被制住弓到背后动弹不得,痛的他冷汗都出来了。

“捉住你了。”

刑越平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平淡得就像完成了一场枯燥的游戏。

娄子想要扑过来,被刑越随意地一脚给踹开了。

游戏尚且还能娱乐,他娄天厉显然还不够格。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娄天厉何曾体会过这种被人玩乐在股掌间的落差。

娄天厉当即气恼,都说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忍着手臂扭曲的疼痛,最后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与抉择,常年混迹与酒池肉林的大肚子顺着内拐的胳膊一个旋身掏枪。

刑越也没想到娄天厉还能反抗,当即眼珠子瞪大,眼见黝黑的枪口对来,不及多想,只能闪身回避。

毕竟他只是淬体五阶的肉身,要挨枪子还是很危险的,这么近的距离,要拼反应的话还是要靠人品。

只是一个小小的娄天厉,还不值得刑越以身涉险。

几枪子下来,顺利把刑越逼退,娄天厉来不及查看自己的手腕,一声喝起,拉着还在懵逼的娄子便再度逃了开来。

边跑还一边开枪压制,直嘣得匆忙躲到树后的刑越抬不起头。

直到子弹打空,刑越才得以探出头来,毫不意外地再度被这两个家伙给逃了。

“娄天厉!别逼我杀了你!”

刑越眼色阴霾,到了他这个层次,要捉住一个人,比杀死更难,但不得不承认,为了利益最大化,也为了一些不必要的司法麻烦,对于娄天厉,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只能捉,不能杀,至少不能是刑越动的手。

刑越倒是想直接半步穿灵追上去,但这该死的林子,障碍太多,一刑越如今的把控,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容易把自己撞死,没办法,只能靠自己双腿慢慢追了。

幸好只是两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只是麻烦了点,迟早还是能追上的。

刑越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烦躁,继续提步追击上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刑越便狐疑地停了下来。

鼻子轻嗅了下。

“这什么味道?”

此刻的空气中忽而弥漫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至少刑越从没闻过这种味道,硬要形容的话就像平静的湖面,淡淡的水汽,带着一缕清澈抚上面庞,沁人心脾的同时让人不自禁平静内心,被娄天厉两人再度逃脱的那一丝不耐,在这香气的抚慰下,就像在一轮洁白无暇的皎月透彻的月光下,一照化为烟消。

这绝不是这树林该有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刑越一时也说不清楚。

再抬头时,刑越却惊奇地发现,这树林里的灵气竟也随着这股香气的弥漫而起了反应,原本娄天厉走过的路径,显得稍微紊乱的灵气也是平静了下来,迅速回归原位,仿佛只是一个原本熟睡的孩子,被人侵扰着翻了个身,皱了下眉,而后又沉沉睡去。

这下刑越愣了,原本因为自己的灵觉感知能轻易追踪周围灵气的细微变化,从而追踪娄天厉两人的踪迹才显得易如反掌,但现在被这莫名其妙的香气一扰,这踪迹都没了,这还怎么搞?

另一边距离刑越不远的一处,娄天厉再娄子的搀扶下喘着粗气,靠在一颗树下,双手颤抖地捣鼓着什么。

“大伯,这是什么?”娄子好奇地看着娄天厉手上捣鼓的东西,忍不住问道。

只见娄天厉手上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破旧的香包,香包上的刺绣因为老旧已有点辨认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是一轮弯月。

娄天厉颤颤巍巍地打开香包,里面是一包像是符纸包裹着的粉末,娄天厉看着此物,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舍与心疼。

“这是我年轻时,娄家帮创建之初,曾经搭救的一位高人所赠之物,说关键时刻能救命,都几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还管不管用。”

娄天厉脸上有点追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当初那为高人的神仙手段他还历历在目,想必也不能骗了他这么个平头老百姓。

他掏出那符纸包裹,立马一股有奇异的香气弥起,娄天厉掏出个打火机,将其缓缓点燃。

神奇的是,被点燃的符包,火焰竟成洁白,也没有烟雾冒起,只是那股奇异的香气愈发浓烈,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弥漫开来,但却并不呛人,两人就像置身于平静的湖面,月光拂照而下,仿佛洗礼般让人心净无波。

异香侵袭,整个世界都仿佛静谧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找到你们了 距离刑越所在的树林不远的另一座人迹罕至的山头底下,一间不知何时搭建的朴素小屋中,有一素剑女子正双目紧闭地静静打坐。

女子正值妙龄,白衣胜雪,精致绝美的面容,眉宇间缭绕着一丝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正是慕雪馨。

只见此刻的慕雪馨黛眉浅颦,婀娜的妙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洗礼,带上一抹圣洁不可亵渎的气息。

要是此刻刑越在此,透过灵觉感知就一定可以看到,此刻无数的天地灵气众星捧月般簇拥在这朴素的小屋上空,它们似癫狂,似迫不及待地发出阵阵兴奋的颤鸣,明明如此如饥似渴,跃跃欲试,空间中却偏偏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枷锁,制定着未知的规则让它们有条不紊地按捺着性子,就像等待临幸般即便急不可耐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屋子里的慕雪馨则像万绿丛中的那一抹娇艳,一呼一吸间,芬芳万千,蝶引无尽,随着吐纳,灵气丝丝渗入其皮肤,汇流四肢百骸,修为缓慢地精进着。

都说修炼无岁月,心无旁骛,慕雪馨仿佛入定般,除了微蹙的眉头,再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只是某一刻,她却突兀地睁开了双眸,并且目光迅速望向窗外一个方向。

“沉月香?!”

慕雪馨神色中带着一丝惊疑,空气中明明依旧清新,她却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相隔甚远却遥遥锁定了那个方向。

“难道还有其他同门在附近?”

不管怎么说,既然点燃了门派中代表求救的沉月香,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不及多想,慕雪馨迅速起身,手一招,静卧在旁的配剑听话地落入其手中。

衣摆轻拂,人影已飘至屋外,足尖轻点,灵力荡漾,慕雪馨整个人化为一道白影,速度惊人地朝着那奇异香气传来的方向乘风而去,只留下一缕未尽的余韵。

……

这异香实在有点诡异,竟连灵气都能影响,但暂时看起来不像什么毒物,刑越确认自己没受什么影响后,重新稳下心来。

只是失去了灵觉感知预测的方向,刑越此刻看着四周这黑漆漆的树林有点抓瞎,即便娄天厉不是什么反侦察的专业人士,走过路过怎么都会留下些痕迹,但他可没那个闲工夫跟他慢慢搜寻墨迹。

现今局势一片明朗,今天必须把娄天厉这个隐患给解决了自己才能安心北上,拖得越久,以娄天厉的手腕,要让他逃脱了指不定会生出什么样的变故。

只怪自己实力不济,要像卡洛所说修炼成那种实力通天到连国家,乃至整个世界都无法束缚的强大存在,又何须如此瞻前顾后?

即便距离这个目标还天差地远,但一个小小的娄家帮还不至于让刑越措手无策。

任你再狡猾,在绝对的碾压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刑越四周环顾,找准最高的一棵树,三两步便窜了上去。

以刑越如今的身手,爬树只是小儿科,爬上树顶都不带喘气的,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树林可不是一般的大,连绵不知多少里,一眼望不到头,要是再耽搁个一时半刻,娄天厉他们随便一个方向一钻,没三五天刑越都别想找到他们的踪迹。

这么追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刑越想了想,眼神阴沉下来,说不得得动用些非常规手段了。

嘹亮的口哨声响彻云霄,实则卡洛留下的符文印记悄然被激活。

果然,不消片刻,一声非禽非兽的啼鸣由远及近呼应般传来,伴随着狂风,一道硕大的黑影呼啸而至。

狮鹰兽看到刑越,立马兴奋地仰天嘶鸣,这几天可把它给闷坏了,忌惮于刑越的实力威慑,以及身上符文印记上隐隐传来的监视意图,才使得它不敢随意乱来。

狮鹰兽本就灵智不凡,它也知道这里已经不是它原来所属的世界,这么贸贸然随便出去溜达,保不准就会像之前被暗裔捉住一样又被捉了起来,万一没上次的运气,在刑越赶来搭救之前就被切片研究了那该找谁哭去。

所以,为了生计,它也不得不依仗刑越,只能乖乖听话。

只是没想到,这么月黑风高的大晚上,原本正闲得在洞穴里数鸟毛的它,却收到刑越的呼唤,狮鹰兽立马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赶了过来,反正只要能出去溜达溜达,做牛做马它也认了。

兴致勃勃的狮鹰兽是马不停地地赶过来了,但刑越却并没有发号施令,仍旧静静地带上树端上,双目犀利地扫视着树林,像在搜寻着什么。

狮鹰兽见状也不敢侵扰,只好悬浮一旁,耐心等候。

狮鹰兽这么大张旗鼓飞来的动静显然不小,相隔数里开外的那道跃动林间的倩影也停下了脚步,惊愕地抬起了头来。

“那是?灵兽?!”

临沿市这种对于他们修炼者来说穷乡僻壤的山沟沟竟然会有灵兽出没?那可是如今整个修炼界都属于稀缺存在天地灵物,这怎能不让慕雪馨震惊异常。

她还记得自己唯一见过的一只灵兽还是别的门派的,一只稍微开了点灵智的灵猫,实力更是不堪一提,就这样那门派还当宝贝给供着。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会不会只是一只大鸟,虽然相隔甚远,又因为速度太快,那灵兽的模样看不清楚,更不知实力如何,但这种所过之处灵痕久经不散的迹象,隔着老远都敲击着她逐渐火热的内心。

要是能收服,那所带来的好处,以及门派上上下下,乃至整个修炼界的地位提升,慕雪馨简直不敢想象。

慕雪馨越想越激动,不自禁地速度又快上了几分,整个穿梭的轨迹都化为重重叠影,生怕错过了这等千载难逢的机遇。

另一边正躲在暗处抱头鼠窜的娄天厉两人也是被这突然狂风掠过的狮鹰兽给吓到了。

娄子哆哆嗦嗦地瘫坐在地,抬头惊恐地看着那简直就在自己头顶上掠过的庞然大物。

“这是什么怪物?!”

相比起娄子颤抖的声线,娄天厉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常听人说深山里常有什么山精野怪的,今儿别让他们给碰上了吧?

可别还没等逃过刑越的追杀就沦为那怪物的口粮了,照刚刚那种那速度,要是那怪物盯上他们,简直要命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娄天厉也是慌了,怒骂一声也是不敢再耽搁,心里只盼着那怪物最好先盯上刑越,好让他们趁机溜之大吉。

都说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娄天厉当然不知道这狮鹰兽压根就跟刑越一伙的,狂风过市的树林,自带灵力冲刷,那种压倒性的灵痕即便有着那奇异香气的作用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消散的。

娄天厉他们这么不动还好,一动起来,周围这种溃散的灵气稍微荡漾,处于不远处树顶上,灵觉全开相当于一览众山小的刑越立马双眼绽放精光。

“找到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半路杀出 “找到你们了!”

刑越目光灼灼,一丝不苟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一个闪身才跃上一旁悬身的狮鹰兽背上,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远处树林另一个方向,一道疾行穿梭的白影。

“那是?!”

刑越目光一凝,但因为距离太远,障碍太多,那白影速度也不是盖的,实在看不清,但看那家伙行进的方向……

不会是被狮鹰兽吸引来的吧?

刑越有点头疼,明明都已经这么低调了,鬼知道这三更半夜的深山里还能惹来麻烦。

刑越甚至都懒得猜测那白影到底是什么玩意了,看那非人的速度就知道不好惹,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辛,眼见不一定为实,闻所未闻却真实存在的事物多了去了。

经历多了,甚至连穿越时空这么荒唐的事情都能被自己给碰上了,刑越还有什么理由不对这个熟悉却仍旧充满未知的世界心存敬畏?

不管来者何人,刑越都没理由坐以待毙,起码先把眼下娄天厉的事儿解决了再说。

林间拼命往这边疾驰的慕雪馨抬头眼神火热地看了空中那重新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灵兽,心神稍微失守,脚步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撞树。

呼!

慕雪馨缓了口气,有点疑惑地看了眼已经距离不远的神秘灵兽,原本悬浮半空的它仿佛发现什么似的忽然翅膀一震,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一个方向疾射而去。

慕雪馨一惊,眼见都快要追上了,哪能就这么善罢甘休,立马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疾行的身影化为一道白弧,眼前的其他树丛就像快进的幻灯片一样飞快后撤,几乎完全摒弃了双眼,全凭灵觉前进,身法已然催动到了极致,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林间灵活地穿行消失。

刑越虽然有着穿灵步这等现阶段几乎无解的杀招,但那也仅仅是杀招,是直来直去的瞬间爆发,也不知道慕雪馨这个凝源阶的水分有多少,但她此时的这种几乎化为残影还灵活自如的身法速度却是实实在在碾压刑越几十条街。

风未止,啸重来。

娄天厉两人刚跑没两步,狂啸的妖风平地卷起,一道疾掠的阴影笼罩而下,两人都不敢回头,双腿像上了发条一样没命地想要逃离。

从天而降的风浪蔓延卷席,仿如平地刮起的台风,树木连根拔起,气浪更像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大片的林地被扫成平地。

这种球情况下两人魂都快吓没了,站都站不稳还能逃到哪里去,颤颤巍巍地合抱着一棵断木才躲过一劫的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前所未见的鹰首狮身怪物从天而降,面目狰狞地把他们给盯着。

这可比面对逼黑社会火拼刺激多了去了。

那一双看不出情绪的鹰眸下,娄天厉冷汗都冒出来了,娄子可倒好,只闻一股骚味由其裤裆处流出,白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出息!”

娄天厉暗骂一声,却也无计可施,眼见怪物那硕大的鹰嘴凑上前来,他只能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孽畜!休得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娇叱凭空响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脆的剑鸣荡破云天。

骑在狮鹰兽背上的刑越一愣,只见远处的一抹雪亮骤然划破天际,劈星斩月般疾射而来。

刑越双目一凝。

“那是?飞剑?”

诧异归诧异,但刑越还是对这种动手前还大呼小叫生怕别人不知道的这种外行行为表示鄙视,要是这都还能中招,他也干脆抹脖子算了。

那飞剑看似很快,但也要看跟谁比,刑越甚至都没动,只见狮鹰兽轻描淡写的一爪子挥起,轻易便把那出场方式炫酷到华丽的飞剑给拍飞了出去。

这也是这些直来直去的远程攻击手段的局限性,任你威力再大,打不中也是白搭,更何况这飞剑看似炫酷,威力却连手枪都不如,简直毫无威胁。

只是刑越还没来得及得意,视线尽头的一道白影却蓦然从林间窜出,几个闪烁间飞速靠近。

被狮鹰兽拍飞的飞剑像是拥有意识般倒飞回来,精准地落入白影手中。

唰!

白影飘絮一般高高跃起,眨眼间掠至跟前。

与刑越四目相对,依旧白衣飘飘,仿若那出尘下凡的仙子。

“是你!”

“是你!”

慕雪馨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刑越也愣了,领教过这女人威胁的刑越可不敢把自己性命悬在这么危险的距离,趁着其还在诧异的刹那,一拍狮鹰兽,飞快拉开距离。

双方遥遥相对,场面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与肃杀。

刑越着实头疼。

慕雪馨也是有点复杂地看着刑越,注意力光顾着追灵兽了,却没发现这树林里还有其他人,等她发现的时候却刚好在狮鹰兽暴起的关头。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许多,随手就掷出飞剑拦截,却没想成这灵兽竟似有主。

身为修炼者竟三更半夜的在这荒郊野外虐杀凡夫取乐?原本还唯恐伤到灵兽的那一丝顾虑立马被义愤填膺取代,慕雪馨毅然出手,誓要替修炼界斩除这么个败类。

却没想成,这行凶者竟他么还是个“熟人”。

同样见识过刑越难缠的她此刻也是有点踌躇,虽然自己还有杀招,但对方同样有一只实力未明的灵兽,真不计代价交起手来,这个胜算还真是不好说。

正犹豫之际,慕雪馨终于注意到那被晾在一旁的娄天厉。

她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就是你点燃了沉月香?”

娄天厉一愣。

“你说这个?”娄天厉掏出那粉末被燃尽的符纸包,也不知道这符纸什么材质,烧了这么久竟一点化为飞灰的迹象也没有。

“你不是我净月门的弟子,如何能点燃我净月门的沉月香?”慕雪馨逼问起来。

对这莫名杀出来的汉服女子娄天厉同样摸不着头脑,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救星,哪敢隐瞒,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述说起来。

“这是从前我一位名为镜竹的故人所赠,说危机时刻可救命,今儿我们被歹人追杀,实在没办法了……”

娄天厉的话里,刑越成了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狡诈恶徒,自己完全成了受尽欺凌的弱小百姓,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把在场刑越听得直翻白眼,这颠倒黑白的水平,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百口莫辩,他也懒得解释了,看样子慕雪馨是被娄天厉那什么沉月香阴差阳错给唤来的,再看她那逐渐阴沉的脸色,加之自己之前遇见她时的第一印象,估计解释了也白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慕雪馨的愤恨 “镜竹师伯?”

听了娄天厉的话,慕雪馨自言自语地再次蹙眉,像是有点为难。

也不知有何内幕,提起这个镜竹师伯,慕雪馨的脸上明显能看出一丝不耐,似乎不太愿与其扯上什么瓜葛,但其转头再看刑越时。

只见对方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这边,甚至还无聊地掏起了耳朵,要真如娄天厉所说那样,这家伙这样子何止是没有一丝悔改之意,简直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

真当没人治得了他了?

回想起前不久与这家伙的孽缘,虽说有意外的成分在里面,要是个正直君子,哪怕是个普通凡人慕雪馨也认了,但今朝既然看清了这登徒子这副德行,再回想起自己曾经竟被这种家伙相当于间接轻薄过,慕雪馨瞬间就有种暴走的冲动。

“你走吧,这里交给我。”

慕雪馨颅首微垂,明眸中那一丝犹豫不复,瞬间便有了决定。

为民除害!

娄天厉闻言一愣,他们娄家帮这一路被刑越轰得鸡飞狗跳,对于刑越的身手有多了得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娄天厉瞧不起她,这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看着瘦不拉几的,穿得还稀奇古怪,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但既然有人肯当这个替死鬼,好死不如赖活着,娄天厉可不会这么好心留下来陪她送死。

“多谢姑娘仗义相救。”

时间紧迫,娄天厉连客气都不带的,撇下这么一句假惺惺的感谢,生怕对方反悔般,当即便转身准备拖着还晕死过去的娄子开溜。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么?”

刑越淡淡的声音像阴魂般缭绕当场。

这两人尽在这里自说自话,忍你们很久了,到底谁才是目中无人?还以为你们能谈出什么花来,尽是些妇人之仁,一面之词就被骗得团团转,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还不自知。

刑越耷拉着眼皮,一股骤然的威势冲天而起,铺天盖地的灵气卷席,让慕雪馨都露出一股震撼。

老子这么大费周章才把娄天厉逼入这等境地,你这么三言两语就想打发走,当我泥捏的不成?

娄天厉脖子顿时一凉,身子忍不住颤抖,再不敢动弹,只能求助式地看向慕雪馨。

要没有刑越首肯,他拖着这半死不活的娄子,根本也没法跑啊。

“这是我们的恩怨,与他这个凡人无关,你放他走!”

感受到刑越所散发的势,普通人根本寸步难行,慕雪馨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忍不住娇叱道。

“呵。”

刑越都笑了,明明是我追杀娄天厉在先,你才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这都能反客为主。

“我说慕雪馨是吧,我跟你那也算恩怨?我跟你身后这位的恩怨才大了呢!你这个无关的人才该让开!”

刑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这话时那杀意凛凛的神情,反派的气质浑然天成,这在早就认定刑越登徒子虐杀凡夫的慕雪馨面前,信服力可想而知。

“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慕雪馨却是像抓住了什么般,突然凶狠地盯向刑越。

女人的关注点总是那么莫名其妙,要是可能的话,刑越同样不想与这么难缠的对手这么稀里糊涂地交手,只好亮出那之前捡到的玉牌。

“这是你的吧?”

“我的门派身份玉牌!”慕雪馨一声娇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根本不给刑越说下去的机会,陡然暴起。

“登徒子!还给我!”

只见慕雪馨脚尖一点,在刑越的灵觉中,她双脚陡然迸发出夺目的灵光,整个人化为一道白影,腾挪间身法变幻不定,就像一缕随风飘渺的白绸,数十米开外瞬息及至。

手中青锋更是随着身法飘忽迷离,只闻一抹银亮在气流的摩擦下发出阵阵剑吟,若即若离,让人遍体生寒。

刑越轻叹口气,女人啊,就是这么不可理喻,自己也没说不还给她啊,这就一言不合动起手来,看来是没有交涉下去的必要了。

为了得到她身上的符文秘辛,刑越都已经处处忍让,甚至都在她与娄天厉的问话都没有打扰,这种场合下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

但既然执意动手,也不见得刑越会怕了她。

符文秘辛势在必得,娄天厉也绝不能放过,虽然有点麻烦,但刑越也不介意先把对方打残了再严刑逼供。

一瞬间,刑越的双眼化为犀利。

灵觉全开。

疾行的慕雪馨双眼闪过一丝诧异,感觉此刻的刑越就像换了个人。

就像一个只会嬉皮笑脸的的人终于要认真起来,这种势的转变,感觉就像一座大山压迫而下,堵得慕雪馨一阵心慌。

感情这家伙一直在嬉戏,包括在闹市区跟自己那所谓的对决?

他要认真起来了?

箭在弦上,慕雪馨再想退也晚了,只能抛却杂念,灵力凝聚,一剑锋月。

身随气走,寻隙穿灵。

穿灵步。

下一刹,原本稳坐狮鹰兽背上的刑越蓦然消失。

“……”

“你不是我的对手。”

堪堪掠至的慕雪馨举着剑,双眼的震惊随着耳畔的呢喃愣在半空。

快到极致的爆发速度,甚至连灵觉都难以捕捉。

慕雪馨虽然早有预料,也曾见识过刑越的半步穿灵,却仍然被其此刻情景震撼到了。

“不好!”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慕雪馨的确愣神了片刻,等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刑越早已闪现至娄天厉跟前。

没错,刑越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那边手无寸铁的娄天厉。

专修灵力的慕雪馨可没有刑越的反射神经,身体素质也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半空中强行变向。

所谓无快不破,她一个凝源阶的内家强者本就不该跟一个主修炼体外家玩什么近战,一步错,满盘皆输。

慕雪馨即便已经意识到该怎么做,也在强行扭转方向,但那边还在原地的狮鹰兽也不是吃素的。

这么大一个靶子跳到跟前,还敢分心?立马一翅膀呼过去教你做人。

剧烈的风啸隐隐带着轰鸣,措不及防的慕雪馨如遭雷击,瞬间以比来时的速度更甚,像箭一样“嗖”地一声,被狮鹰兽横向扇了出去,一直飞到边缘,“轰”得一声撞在一颗参天大树的树干,伴随着无数枝叶的抖落才停了下来。

慕雪馨的身子从树干上滑落,背后的树干上则呈现出一个清晰龟裂的人形,让人触目惊心。

但不得不说,修炼者的体质,即便没有刑越这种专门炼体的强悍,但那生命力的顽强也差之不远。

一般人受到这样的攻击,不说粉身碎骨起码也彻底晕死过去,但落地的慕雪馨则只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雪白的衣裳也沾了点灰,身上却屁事没有。

一击命中,却没有预料中的战果,狮鹰兽不忿地哼哼两声。

而慕雪馨才没心思理会狮鹰兽自个儿撒气,抬起头来,一脸愤恨地看向那边的刑越。

几乎在其被狮鹰兽轰飞的同一时间,那头娄天厉满脸惊恐地看着突然瞬移般出现在眼前的刑越,还没来得及挣扎求救呢,刑越一脚便踹了过来。

娄天厉立马肚皮朝下被踹了个狗吃屎,这还没完,刑越再一脚搭在他膝盖上。

娄天厉像是意识到什么,奋力想要挣扎起来。

但刑越出手岂会有普通人抵抗的余地,脚下用力一碾。

“啊!”

娄天厉顿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再看他那条腿,整个折向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角度,这回是彻底跑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战慕雪馨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老实之辈,要是再趁乱让他给跑了,我可就头疼了。”

刑越轻描淡写地摆摆手,就像刚刚做出这等暴行的不是他一样,这才再次看向慕雪馨。

狮鹰兽飞掠过去,落在刑越身旁,看起来乖巧得像只猫咪,但慕雪馨此刻可不敢再小觑于它。

随手一击便能把一位凝源阶强者毫无抵抗地轰飞出去的强悍灵兽,眼热的同时,她更多的却是不忿。

“这么极品的灵兽,偏偏跟了这么个嗜杀成性的登徒子,真是白瞎了眼了。”

别看狮鹰兽刚刚那一击貌似没把她怎么样,那也是她凝聚灵力护住全身的结果,身为内家修炼者要是没有灵力的加持的话,肉身与凡人无异。

如此强悍的灵兽,再加上一个同样难缠的刑越,以一对二实在太棘手了。

慕雪馨理了理稍显凌乱的秀发,一脸忿忿不平地诽腹不已。

越想越气,最后干脆跳起来指着刑越的鼻子质问起来。

“你到底是何人?拥有这等外家身手,还能坐拥这么强悍的极品灵兽,不会是普通古武世家之人吧?”

慕雪馨想得很简单,刑越的这种身手,即便只是个外家高手也绝不可能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搞不好人家在外的凶名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凶猛,那她可要好好掂量下此战是否可为了。

外家高手?古武世家?

刑越摸了摸鼻子,又是些没听过的新玩意,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丰富多彩。

外家高手可以理解,应该就是形容像他这种淬体阶的修者。

那既然有外家想必就还有内家,难道说的就是慕雪馨这样的凝源阶修者?

刑越早就注意到,慕雪馨身为凝源阶高手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匹敌,凝源阶的身体素质与力量貌似连他这个还处与淬体阶的初学者都有所不及,几次粗略的交锋下,自己甚至都还能隐隐处于上风。

这跟卡洛对诸天万界修炼体系的描述实在大相径庭,早就让刑越心生疑惑了,难道自己土生土长的这个熟悉世界所存在的修炼体系相比于妖孽云集的诸天万界犹有过之?竟能跳过淬体九阶的磨砺,直接晋升凝源阶?

“确实可以,淬体九阶并不是凝源的必备条件,但我奉劝你,为了以后修途的长远,你还是不要琢磨这些捷径为好。”

与刑越心神相通的卡洛自然能听到刑越的心声,撇撇嘴没头没脑地解释了这么一句,

捷径?什么意思?

只是任凭刑越如何追问,卡洛都再缄口不言,就像是有点恼火让刑越知道这种秘辛,不愿再说太多。

既然卡洛不愿意说,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刑越也没纠结,他对卡洛绝对信任,相信卡洛再怎么也不可能会害自己,只能以后找机会再问问看了。

那古武世家想必就是像他这样专修淬体外家功夫的势力统称了吧,也不知道跟那亘古世家有没有什么关联。

但很可惜,这些跟刑越都没什么联系,这也没什么好狐假虎威的。

“我叫刑越。”

思绪万千,外界仅是一瞬,刑越如实答道。

“……”

慕雪馨仗剑而立,静静地等待着刑越的下文,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开打前相互自报家门,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与礼节,颇有一番仗剑江湖的豪情。

只是等了半天,对面的只报了个名字,刑越?没听说过啊?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没了?”慕雪馨终于忍不住试探道。

“没了。”

刑越一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甚至那揶揄的眼神,仿佛在这傻站半天等人家自报家门的她才像个傻子。

“何门何派?再不然,师从何处?不至于这么藏头露尾吧?”慕雪馨柳眉轻蹙,这种情况她还真没遇到过。

“你猜。”

刑越咧嘴一笑,当我傻啊?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查户口呢?欲擒故纵,扑朔迷离,这才是泡妞……啊呸,迷惑对手的真谛。

“嘎嘎嘎……”

就俩那一旁的狮鹰兽都是忍不住发出鸭叫式的嘲讽。

慕雪馨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从小修生养性,冰清玉洁的她何曾遭过这等调戏,当即一张俏脸羞恼得通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净月门慕雪馨,请赐教!”

慕雪馨冷哼一声,决定不再废话,大步向前,手握三尺青锋立于身前,而后陡然拔剑凌空怒掷。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慕雪馨双手飞快掐诀,那被其掷向半空的宝剑竟诡异地悬浮于顶,随后其嘤唇轻启,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其隐涩的口诀,悬于半空的宝剑不断发出阵阵嗡鸣,愈演愈烈,就像不甘束缚的野兽在极力抵抗。

刑越眼神一凝,在他的灵觉感官中,一缕缕丝状的灵力不断从慕雪馨的身上剥离出来,蒸腾而上,小心翼翼地缠绕附着上那悬空的宝剑,轻柔地像是在安抚,又决绝中带着掌控的鞭策。

直到某一刻,随着慕雪馨咒毕,宝剑似乎发出了最后一声哀嚎,而后剑鸣蓦然一止,整个世界仿佛万籁寂静,只有无声肆虐的灵力宣誓着主场。

而此刻的慕雪馨,雪白的额间已爬上丝丝细汗,只是她那一脸惊喜的表情却丝毫不加掩盖。

难道比起那神秘的符文,这家伙还有其他什么大招不成?

这想法一出,更是让刑越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自古外家就不及内家,虽然你专长的速度的确快到匪夷所思,但我们内家的手段也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做完这一切的慕雪馨却忽然不着急动手了,而是清冷地开口道。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高手对决是不是都喜欢废话解释一大堆,搞得让人死个明白很有成就感一样。

只是对于慕雪馨这话刑越却不敢苟同,要是没有经历过末世,没有遇到卡洛,不知道诸天万界的存在也就罢了。

可惜没有如果,如今刑越的见识不说空前绝后,怎么也能碾压得这个世界一般人连屁都吃不到的地步。

诸天万界,修道无尽,殊途同归,这个世界或许是有着自己的修炼法门,但那相比于浩瀚的诸天万界,绝对比冰山一角还要渺小得不值一提。

什么外家内家的,或许只是些井底之蛙般的见解,至少卡洛没说过,说明绝不是诸天的公认的说法,以他们现在的层次,孰好孰坏笃定得太过斩钉截铁实在为时过早。

见刑越那一副不屑一顾样子,慕雪馨不禁气恼。

她摇了摇头,叹息道:“到底还是无知者无畏,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接招吧!”

“御剑!赦!”

慕雪馨冷叱一声,手掐剑诀,朝着刑越的方向遥遥一指。

嗡!

悬浮的青锋陡然发出一声嗡鸣,剑尖蓦然调转,才在一阵尖锐的破风中化为一道银芒,速度惊人地朝着严阵以待的刑越激射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那是?肚兜? 剑鸣声肆虐,仿佛斩断了距离,一抹寒光瞬息已掠至眼前。

“御剑术?!”

见到慕雪馨这一手,刑越着实惊愕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

御剑术这名头可谓如雷贯耳,谁还没有个武侠梦,刑越也不例外,在得知诸天万界的秘辛后,刑越也曾找卡洛旁敲侧击过,诸如御剑之术等仙武法门,是绝对真实存在的,但那也是存在于相比于我们这个世界更高级了不知几何的仙武世界文明中。

而能使出这等传说技艺的绝世高手也绝不是现在的刑越可以抗衡的存在,不!不止刑越,要是这个世界真有如此高手,秒天秒地秒空气,横行霸道,为所欲为,即便核武器都未必能限制得了分毫。

换句话说,以我们这个世界的法则层级,绝对不可能诞生这种级别的强者,这根本就是扰乱规则的存在,也绝对不可能有这种级别的强者会屈尊降临于此,世界意志首先就排斥这种威胁的存在,再者,像这种低等级的世界也根本没有能吸引这种强者降临的可能,根本得不偿失。

刑越这一瞬间思绪万千,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与慕雪馨交手有来有往都这么久了,要说慕雪馨是个连御剑术都能使出来的绝世强者,他第一个就不信。

慕雪馨要真有这等实力,秒他不跟玩儿似的,何必周旋胶着这么久,搞笑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卡洛吹牛,传说御剑术灵力内敛,随念而疾,瞬息千里,杀敌无痕,眼前慕雪馨催动的这把却没那么夸张,速度在自己灵觉中勉强尚能捕捉,灵力反应也不大,但刑越想了想还是不敢拿自己小命来搏。

毕竟没有真真正正见识过这御剑术,没有对比就没有衡量的标准,虽然十分信任卡洛,可卡洛也毕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万一有什么意外……

说时迟,那时快,在狮鹰兽可怜巴巴的目光中,刑越一把抓过它的爪子横在身前,毕竟自己这手无寸铁的,要真剑随意念的话躲也白躲,以御剑术的犀利,他可不敢以卵击石,大不了废只爪子,自己照顾狮鹰兽下半辈子得了。

想了想还觉得不放心,一声令下,狮鹰兽只能不情不愿地张开它那丈许宽的巨大羽翼三百六十度把刑越裹成了个粽子。

刑越还记得狮鹰兽这身羽毛防御力可不是盖的,当初自己在暗裔基地里,提着逆光者砍了半天才堪堪破防,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做完这一切,刑越这才小心翼翼地透过羽毛的缝隙看着外头迎面射来的飞剑。

刑越都如此郑重其事,狮鹰兽也是不敢怠慢,即便看不出那所谓的飞剑有何特别,但还是怕死地把头埋进了身下,全身灵力凝聚下根根羽毛倒栗,紧张得跟个刺猬一样准备迎击一场凌厉的暴风雨。

……

随着一声金铁触鸣,狮鹰兽身体微微一颤,躲在羽翼庇护下的刑越尚未搞清楚状况,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密集的“劈里啪啦”,外头真像迎接了一场金属风暴,而狮鹰兽除了有点颤抖外,却并没有看出有受什么致命伤。

就这么持续了一阵子,狮鹰兽终于有点疑惑地歪着脑袋探出头去,刑越也是扒拉开它的羽翼,莫名其妙地挤了出来。

只见空中,那柄飞剑依旧在呼啸,只是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像是有气无力,跟萎了一样。

再看远处的慕雪馨,此刻一手捏着剑诀,另一只手掐着腰,这姿态,像极了菜市场骂街三百回合,明明累得站都站不稳了,却还意犹未尽气喘吁吁地坚挺着,输人不输阵。

这也无怪慕雪馨,这狮鹰兽看着明显是速度敏捷专长的灵兽,谁能想到竟然这么硬。

原先见刑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慕雪馨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这御剑术在她看来也就跟灵力隔空取物差不多,也就多花了点心思控制而已,平常唬唬普通人可能还行,堂堂一个外家高手,用得着这么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么?

但既然刑越这么给面子,都不想着反抗一下,她也自然不会心慈手软,这几下可谓卯足了劲。

但谁能想到,自己这一手隔空御剑,无人干扰充分准备下,威力可是比之子弹都差不了多少,却在狮鹰兽身上刺了半天,连鸟毛都没蹭下来几根,这怎能不让她气结。

见到慕雪馨这副鬼样子,刑越翻着白眼,看来还是自己太高估了她,还是说自己太小心过头了。

谁又能想到,这个世界所谓的御剑术跟刑越理解的御剑术压根就是两个层次的存在,结果好了,刑越都差点忍不住吐槽。

老子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狮鹰兽也是有点羞恼地大叫起来,再看向天上那晃来晃去的飞剑恨不得把它拽下来啃了。

这一人一兽一脸嫌弃的表情,慕雪馨有点脸红,但输人不输阵,出来了更好,自己的飞剑是奈何不了狮鹰兽,但对付你还不跟玩一样?

“登徒子受死!”

慕雪馨一声娇呵,剑诀一转,盘旋的飞剑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朝着刑越落去。

“没完没了了是吧?”刑越也是火大,都说知道越多越觉得自己无知,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却反了过来,知道越多越瞻前顾后,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待刑越发号施令,觉得自己被戏耍的狮鹰兽就已经掠了起来,那飞剑是很快,但也要看跟谁比。

慕雪馨还不待反应,攻势才到一半的飞剑就被狮鹰兽一爪子给抓到了手中。

慕雪馨一惊,立马控制飞剑挣扎起来,鹰爪间立马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金铁声。

飞剑险险挣脱,慕雪馨眼眸一转,原来刑越的位置却已空空如也。

“不好!”

才一惊,灵觉一转,慕雪馨条件反射一样转身抬臂。

轰!

不知何时闪现到身后的刑越一脚轰出,结结实实地踢在慕雪馨仓促提起的手臂之上,整个人平移着直被轰出去数米开外,地上也犁出两道悠长的痕迹。

慕雪馨一咧嘴,修长的玉臂颤抖着,忍不住掀开袖子,里面红肿了一大块。

真不愧是外家高手,即便迅速凝聚起灵力护体,还是这么不可抵挡,被近身根本毫无胜算。

慕雪馨迅速作出判断,脚下疾点,身法飘渺地拉开距离,同时剑诀掐起,就想唤回飞剑。

但那头的狮鹰兽可不同意,飞剑才一颤鸣,狮鹰兽便一爪子下来,逼不得已,慕雪馨只能继续分心控制着飞剑与其周旋。

这一兽一剑顿时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疾行中慕雪馨气结,才一转头,迎面却是刑越那张带着冷笑的脸。

好快!

慕雪馨来不及惊讶,刑越已一手抓来,竟想将身法催动到极致的她半途擒下。

慕雪馨这身法虽是神妙异常,但论爆发又怎是刑越穿灵步的对手,猝不及防被抓了个正着。

但慕雪馨也是不是吃素的,此刻也是发起狠来,堂堂内家高手,身法比不过人家也就罢了,半途被一个外家的给截下了算怎么回事?说出去她也不用混了。

只见其脚步狂蹬,灵力在脚尖疯狂汇聚,极力地想要摆脱刑越的魔爪。

想法是挺好的,速度也确实拔升了那么一丢丢,但刑越的手下可不是那么好摆脱的。

撕拉!

僵持了不到片刻,只闻一声碎响,刑越只觉手中忽然一轻,诧异间前面的人影已然脱手。

再一看,手中好像多出了点什么。

“……”

刑越顿时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那一抹扭捏地捂着身子同样站定的娇嫩。

那是?肚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主角登场 此刻刑越瞠目结舌的目光下

“啊?!”

刑越一愣,直到口鼻间忽而传来一阵让人迷醉的幽香,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却忘了手上还抓着人家的衣裙,

“你这衣服质量不咋地呀……”这没法解释,别越描越黑,刑越只能尴尬地打了个哈哈,把抓着人家衣服的手放下来。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这手上抓着人家衣服算怎么回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丢了过去。

“还给你!”

“你还看!给我转过去!”

慕雪馨脸上红得发紫,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此刻的刑越绝对连渣都不剩了。

刑越闻言皱了皱眉,他们现在可还是敌对关系,就这么让他背对敌人合适么?

想了想刑越还是决定照做,现在毕竟还不是人人自危的末世,人性尚存,要是自己都先一步把这一切都抛却了,那自己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刑越把狮鹰兽也唤了回来,这慕雪馨本心不坏,再者自己这把人家抓也抓了,看也看了,再乘人之危说什么也不太合适。

飞回来的狮鹰兽歪着脑袋莫名其妙地看着这有点微妙的场面,再看向刑越时,一双鹰眼竟人性化地带着一丝玩味。

那样子就像在说:“可以呀兄弟,这才多长时间,看样子都要把人家给办了。”

这是刑越脑补的狮鹰兽内心,对此刑越只能苦笑。

“你!你也给我转过去!”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灵兽,狮鹰兽这通人性的小眼神直把慕雪馨气得跳脚。

狮鹰兽不满地哼哼两声,刑越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拽着它也是转过身去。

虽说现在这关系都已经够尴尬了,但为了她手中那符文的秘辛,严刑逼供只是下策,说实话以这慕雪馨表现出来的性子,刑越觉得把握不大,别搞个玉石俱焚就不错了。

所以趁着还有缓和的余地。

唉,说多了都是泪,照做吧。

慕雪馨见状也是松了口气般唤回飞剑,但还是防贼一样盘旋于周身,要此刻背对着她的刑越真趁机有什么异动,她绝对毫不留情飞剑伺候。

……

身后是一阵让人遐想的悉窣。

“好了。”

慕雪馨终于穿戴完毕,刑越这一人一兽才转回身去。

也不知道这慕雪馨怎么穿的,这一袭衣裙明显都被刑越给拽破了,但再穿回身上却愣是没看出什么违和感。

慕雪馨脸蛋还有点微红,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刑越,直把刑越盯得心里发毛。

“……”

“那个……那我们还打么?”

刑越尴尬地挠了挠头,这对话也是没谁了,但也总不能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吧。

这儿戏般的决斗一波三折之后,慕雪馨反而冷静了下来,再看向刑越的此刻,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打!怎么不打!登徒子!纳命来!”

虽说这登徒子没有趁人之危,还算没坏得彻底,但要说是正人君子吧,毕竟对自己做了这等轻薄之事,自己怎么说也是一冰清玉洁的女子,要就这么算了,脸面还何在。

慕雪馨娇斥着就要重新掷起飞剑。

刑越也是无奈,只能再度准备应战,身侧的狮鹰兽也是跃跃欲试地扑腾起翅膀。

“等等!”

就在这时,慕雪馨却忽然蹙着眉头喊停,道:“你还是不是男人?”

“啥?”

刑越一愣,下意识地朝自己身上左顾右盼一番。

“你还想我脱了给你看回来?”

刑越脑子一抽,下意识后退抱紧了身子。

“啊呸!”

慕雪馨轻啐一口,斥道:“是男人的话就跟我堂堂正正决斗,你这带着灵兽以多欺少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子!”

刑越闻言翻了翻白眼,无语道:“这跟男人有什么关系?你这都要我纳命来了,还有脸跟我讲什么堂堂正正,要不干脆我们坐下来喝喝茶打嘴炮,来个以德服人,劝我自己抹脖子得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清新脱俗的脑回路,生死决斗还讲什么规则,江湖险恶懂不懂?幸亏你遇到的是我,换个人早把你拐了卖去山沟沟给人当媳妇了。

“你!”

慕雪馨气结,想要反驳,但想了想,貌似还真是这么个理,顿时被噎得无言以对。

……

“什么人?!”

就在双方这停战的片刻,忽然两人几乎同时感应到什么,异口同声地朝着树林的一个方向冷喝起来。

林子依旧静悄悄的,似乎毫无异常。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出来!”

慕雪馨掷出飞剑,一抹寒光随之钻入密林。

不一会儿,看不见的林子深处传来一声违和的嚎叫,那声音似人似兽,根本听不出个究竟。

慕雪馨手掐剑诀,飞剑带着血腥倒卷而回,同时一道疯狂的人影也从林间癫狂的冲出,直到彻底暴露在两人眼前。

那人长相普通,脸色苍白无血,一双眼睛毫无理性的光芒,衣衫褴褛的肩膀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口,显然是刚刚的飞剑所致。

这冲出来的人影对于自己身上那狰狞的伤口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见到这边的两人,立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一样癫狂起来,张开其裂到耳根的血盘大口,那锋利的牙齿与猩红的长舌头根本不像人类,嘶吼着张牙舞爪地就欲扑杀过来。

“这是什么邪祟?”

慕雪馨见状一惊,也是当机立断,剑诀一指,飞剑探出,这怪物也是顽强,飞剑在其身上连刺了十数下才彻底毙命在冲杀的半途。

“炼金傀儡!”

刑越依旧死死地盯着那怪物身后的黑暗的密林。

他对这怪物可算熟悉,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主角要登场了。

“呵呵,本来还想看你们两败俱伤之后,我再渔翁得利,只可惜我的这些玩具身上戾气太重,实在不好隐藏啊。”

果不其然,随着这玩味的话语,一道青年身影从密林中闲庭信步地走了出来。

那熟悉的脸上带着笑意,那看向刑越的目光就像老朋友相见,带着缅怀的感慨。

以及,赤裸裸的杀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刘奇道 随着话语,青年从阴影中走出,朦胧月色披撒下,照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刑越!好久不见!”

久别重逢的话语,却带着一股别样的肃杀。

“刘奇道!没想到是你!”

看清这青年的样貌,刑越的眼中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看来你就是那所谓的三少爷了。”

“你认识?”一侧的慕雪馨沉声问道,这被称作刘奇道的青年一出现就她感觉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一颗腐烂的妖异果实,苦涩中带着邪气,让人方才咬上一口就忍不住毛骨悚然地就想要慌忙撒手。

刑越不知可否地耸耸肩,说实话,即便早有预料,但当出现在面前的真是这家伙的时候,刑越还是有种难以置信的凌乱。

“少爷不敢当,老朋友面前我可不敢摆什么少爷谱。”

刘奇道嘿嘿一笑,转而看向那一脸警惕的慕雪馨,随口挑拨道:“这位美女,刚才见你们打得火热,要不我们联手?”

慕雪馨闻言一怔,虽然有点看不懂这两人的立场,但单凭刘奇道驱使的那些邪祟傀儡,以及他身上那股让人浑身发毛的邪意,身为名门正派的她就不可能答应,于是冷哼道:“邪魔歪道,人人见而诛之,你别想跟我扯上任何关系!”

在慕雪馨眼里,刑越虽然可恶,但在这种大是大非上,可没有她不折手段妥协的余地。

这话说得,刑越都要感动哭了,对慕雪馨的好感度飙升,别的不说,要是慕雪馨真与这拥有着魔方碎片未知能力的刘奇道联手起来,保险起见,他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看来你还是老样子,挑拨离间这种话从你嘴里蹦出来怎么看都觉得诡异,以前你不是最不屑这种躲在幕后偷鸡摸狗的勾当的么?”

刑越的印象中,刘奇道的性格类似于猴子,耿直得像个铁憨憨,冲锋陷阵还可以,但要藏头露尾地躲在暗处运筹帷幄,显然他不是那块料,继而道:“既然你会选择三少爷这种幕后的角色,恐怕是还有谁已经找过你,给你出的谋划吧?”

“毕竟,你一个人可下不了棋。”

啪啪啪!

刘奇道鼓起掌来。

“不愧是刑越,真有你的,对我的了解还真一针见血,正如你所见,躲在暗处这么没有参与感的风格可不适合我。”

“游戏,还是亲身参与比较好玩。”

刘奇道眨了眨眼睛,突然打了个响指。

“顺便再给你介绍个朋友。”

嗡!

响指声落,其身侧一阵灵光蓦然凝聚,在慕雪馨惊异的目光中,一个俏皮的小人凝聚而出,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杀掉!杀掉!全部杀掉!”

这魔方之灵略显疯癫,一出来便跟打了鸡血一样冲着刑越手舞足蹈地嚷嚷个不停。

“灵!?你身上竟然有灵的存在!而且还是拥有了自主意识的极品上灵!”

慕雪馨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这群到底是什么人啊,一个拥有狮鹰兽这等极品灵兽的刑越也就罢了,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对头,随手掏出来的都是现如今修炼界传说才有描述的极品上灵。

还不待慕雪馨从对极品上灵的艳羡中缓过神来,一边神色如常的刑越身侧也是蓦然华光绽放,卡洛凝聚而出。

慕雪馨这回是彻底凌乱了,她张大着嘴巴,瞪目结舌。

真是活久见,什么时候这极品上灵都成了大白菜,还能人手一只?跟这两个家伙的身家一比,她们偌大一个门派,穷酸得就像个贫民窟。

这世界也太疯狂了。

“……”

“瘟疫之迪斯卡!没想到是你这个疯子!”

卡洛一见到刘奇道的魔方之灵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也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恩怨,一点也不复其往日那副傲娇冷静的模样,竟显得有点咬牙切齿。

“杀掉杀掉!全部杀掉!”

名为迪斯卡的魔方之灵依旧手舞足蹈叫唤个不停,对于卡洛的仇视则直接无视。

“迪斯卡别急,老朋友见面,总归要叙叙旧的。”

刘奇道一脸宠溺地宽慰着那疯子般的魔灵,继而转过头来,道:“如你所见,我的迪斯卡能力使然,我不能总抛头露面,但老朋友嘛,总归让你死个明白。”

刑越有点哑然。

瘟疫之灵,光听这名字就让人觉得不妙,再看卡洛那表情,联想到那些炼金傀儡,真得亏了这种能力竟出现在刘奇道这种性格的人身上。

“我有点好奇,在你背后跟你联手的人是谁?难道我就不能入伙么?”刑越忍不住试探道。

“还想套我话?那可能就要让你失望了,现在这种情况,在我们慎重的分析下,以前团队里最不能合作的人里面,你刑越就排在第二位。”刘奇道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刑越只能摇头苦笑。

也对,他刑越可不甘屈于人下,现在可不是那自身难保的苟且末世,有选择的话,谁又会召一个狼子野心的家伙来削弱自己的权威。

跟一群知根知底的家伙为敌还真是苦恼。

但这可不好办了,印象中这刘奇道可是个十分耿直的家伙,不,与其说是耿直,倒不如说是一根筋,在以前的队伍里算是个十分值得信赖的同伴。

但也仅限于同伴,这家伙虽不是出谋划策的料,但只要确定了站队,一般的蝇头小利可绝对动摇不了他的立场。

还记得以前末世的一次,敌众我寡,我方被困守在一处居民楼十多天。

连在不知何处搜出来的一包过期狗粮都给分食完了,饿得那叫一个前胸贴后面,随时有可能饿死人的这种情况下,负责守夜警戒的这家伙,对方照面便开出三个白花花大馒头的诱惑都没有使其倒戈,毅然决然拉起来警戒。

虽然事后我方一败涂地,还死了好几个人才逃了出来,但这家伙却笑得很坦诚。

套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出来混,得讲义气。

绝对撬不动的墙角。

现在看来,站队的问题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正是对刘奇道的了解,刑越也彻底放弃了继续游说的奢望,恨只恨自己回归的这个时间段不在首都,无法第一时间召集自己的班底。

但转头一想,如今逐渐崭露头角的这些家伙的各种权势手段可谓层出不穷,以他末世爆发前的那种穷酸相,要是正处主战场,恐怕还没喘上一口气就被玩死在无形,即便运气好点也必然寸步难行。

哪还有像现在这么悠闲,起码还有变强转机,这么一想的话也算祸福相依,刑越甚至还有点庆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瘟疫 “卡洛,这瘟疫之灵的能力是什么?”

刑越意识悄然沟通卡洛,他可不认为刘奇道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就是为了跟他叙旧的,既然交涉无果,那接下来此战就无法避免了,要是连对方能力都两眼一抹黑,这么稀里糊涂的战斗,胜算可不好估量。

“……”

听到刑越的思量,卡洛却莫名有点沉默。

“瘟疫,难道是用毒?”卡洛的突然沉默让刑越有点狐疑,忍不住猜测道。

“呵呵,用毒?你也太小看我们魔方之灵的能耐了。”

卡洛对刑越的自以为是简直嗤之以鼻,继而道:“只是这家伙的能力有点太广义,不太好妄下定论。”

“这么说吧,迪斯卡的能力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地方在于传播性,瘟疫其实不限制于纯粹的毒物或者疾病,根据宿主的理解与掌控,它可以是有形的无形任何物质乃至思想理念。”

见刑越依旧一副懵逼样,卡洛继续道:“举个通俗点的例子,水可以灭火,这是常识,唯世人所接受,是这个世界万古不变的规则。”

“但迪斯卡的能力可以让世人颠覆这个常识的认知,即便被颠覆的人亲眼所见灭火的原理,也只会怀疑自己的眼睛或者归纳成某些超自然现象,而绝不会怀疑自身认知的准确性。”

“这种能力到极致甚至可以感染到整个世界,甚至让世界意志都被蒙蔽,从而改写整个世界的规则。”

卡洛眼色愈显阴霾,但刑越貌似还是有听没有懂。

“这个能力听起来也没有什么杀伤力啊?”

刑越皱了皱眉,这能力乍一听好像有点鸡肋,一时间确实没觉得这能力有什么威胁,至少貌似不能对他产生什么直接伤害。

卡洛淡淡地瞥了刑越一眼,冷笑道:“那要是把这个感染源信息换成你刑越是全世界的敌人呢?”

刑越闻言瞳孔微微一大,脑袋瞬间懵逼。

要这样的话,那他刑越可就真成全民公敌,寸步难行都是轻的,整个人类社会恐怕都再没有他立足的余地。

细想之下,这种凭空把惯性思维理念散播植入人群的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这种能力,只要稍微操作,只怕整个世界都会沦为傀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所欲为……

这种恐怖的能力,刑越想想就不寒而栗,要是刘奇道真掌控了这种能力,这还斗个屁啊?

“当然,这只是极端的情况,以你们现在的层次绝不可能接触到魔方碎片这种程度的力量,至少现在不会。”

卡洛宽慰道:“虽然目前他表现出的能力只有那半吊子的炼金傀儡,但谁也保不准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手段,可以的话我想你还是尽量稳一手。”

刑越苦笑,晾谁遇上这种潜力无上限的对手都想趁早斩草除根,但现在这种情报缺失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这或许也是刘奇道胆敢这么大摇大摆跑出来溜达的依仗。

慕雪馨有点奇怪地看着这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家伙,貌似故人,又像死敌,关系错综复杂让人头脑发懵,对于他们说的什么奇奇怪怪的,她是一句也没有听懂。

但却不影响其看出此刻场上弥漫的火药味,这可是两个拥有传说极品上灵的高手,真要打起来她焉能置身事外?

但如果真要相帮一方的话,她又着实有点纠结。

不待各怀心思的两人继续深思,刘奇道也是没耐心继续打嘴炮了。

“既然叙旧完毕,那么我们也应该进入正题了。”

随着刘奇道话落,两人灵觉中立马双双感应到周遭林子间越来越清晰地布满密密麻麻的暴躁气息。

还不待两人惊异,随着一阵悉窣,一道道歪歪斜斜的人影已然带着血腥的亢奋与嘶吼,缓步走了出来。

月色下,鬼影森森,让人不寒而栗,那数量更是不知几何,隐隐呈包围之势将他们困在原地。

“好算计,自己出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暗地里却让这么多邪祟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将我们团团围住。”

慕雪馨眼色阴沉,立马摆出架势,飞剑凌空乱舞,剑鸣跃跃欲试,隐隐一副要将刘奇道大卸八块的姿态。

刘奇道却由始至终只盯着刑越,见刑越的神情却没有出现意料中的惊措,其冷笑道:“果然都是回归故人,你早有预料?”

“算不上预料吧,不过这数量还真是有点棘手。”

刑越无奈耸耸肩,有狮鹰兽在,大不了飞上天逃走,这些傀儡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随你,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刘奇道说着,闲庭信步般走向不远处晕倒的娄天厉两人。

刑越一惊,就想追上前阻止,不料周遭蠢蠢欲动的炼金傀儡们顿时像发了疯一样,蓦然朝着这边冲锋扑来。

“快阻止他!”

刑越大喊,只能匆忙招架,自己辛苦设计这么久,别到头来娄天厉还被人救走了,这结果他可不能接受。

那边慕雪馨也是手忙脚乱,匆匆踹开一只獠牙狰狞的炼金傀儡,这些炼金傀儡也不知道怎么强化的,身体坚硬得就像石头一样,飞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每个七八刀下去根本砍不死。

这一时间蜂拥一样扑来,任谁都得手忙脚乱一阵子。

但听到刑越呼喊,虽然不明就里,但慕雪馨还是下意识剑诀掐起,找准一丝空档间隙,飞剑朝着刘奇道的方向激射而出。

不料刘奇道似乎早有防备,甚至连看都没看那飞剑一眼,一只傀儡却蓦然冲出,悍不畏死地挡在其身前。

任飞剑在其身上没命劈砍,傀儡寸步不让,一时间两者竟僵持在原地。

两人只能一边招架着四处发疯冲杀的而来的炼金傀儡,一脸眼睁睁地看着刘奇道走到昏迷的娄天厉两人跟前。

谁知刘奇道在刑越诧异的目光中,步子却直接迈过娄天厉,径直站定在另一旁的娄子边上。

“喂!我可背不动你,醒醒!”

刘奇道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在娄子身上,便不耐烦地唤道。

“嗯……哇!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娄子迷迷糊糊地被踹醒,一睁眼什么都没看清便抱着自己脑袋蜷缩着身子好一顿哭爹喊娘。

“出息!”

刘奇道忍不住又一脚踹在其身上,直把娄子踹了个跟头。

这回娄子终于看清来人,立马连身上的淤泥都不顾了,三步两步爬到刘奇道跟前,二话不说张手便抱着其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哇!三少爷你终于来了,这林子里有怪兽啊!快救救我们啊……”

娄子身上泥泞遍布,特别是裤裆处湿哒哒一片,还散发着一股尿骚,就这么没命地蹭在了刘奇道身上。

刘奇道只觉得自己脑门处的青筋在股动,忍不住又是抬起一脚,直踹在这狗一样的家伙面门上,直把娄子踹出去数米开外,一时间爬都爬不起来。

“你要还有点骨气的话,就别他么废话,麻利点跟我走!别浪费了你大伯用命才跟你争取来的机会。”刘奇道恨铁不成钢地啐道,真不知道冒这么大风险救这么个货色到底是值不值得。

“哦哦……”

娄子总算是清醒了大半,顾不得疼痛,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正好瞥到另一边还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娄天厉。

“那我大伯……”娄子犹豫着开口。

刘奇道却已转身。

“快走吧,他腿折了,我救不了他,也不能救他,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娄子只能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娄天厉一眼,最后一咬牙,转头起身,快步跟上。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刘奇道背过去的脸,说这话时嘴角浮现的那一抹狡黠的讥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分散剿灭 这边刑越与慕雪馨一面手忙脚乱应对这四面八方扑杀而来的炼金傀儡,一面眼睁睁地看着刘奇道带着娄子消失于林间的阴影。

刑越想要脱身阻止,但看了看那边还躺在地上晕死过去的娄天厉,心里又有点疑惑。

刘奇道这么大张旗鼓地跑出来就是为了救娄子?娄天厉就这么抛弃不管了?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以刑越对刘奇道的了解,这家伙对待同伴可不算是个薄情寡义之辈,当然也可能以刘奇道穿越者的层次,一个区区地头蛇的娄天厉还没资格成为与其对等的同伴,也不足以左右他们之间的布局。

但要是没有足够的利益,毫无意义地弃子可不像刘奇道的作风。

刑越一脚把一只扑上来张牙舞爪的傀儡踹出去八米远,一个闪身掠到狮鹰兽身侧。

此刻狮鹰兽一双利爪与巨翅轮流挥舞,这些炼金傀儡身体虽坚硬,但狮鹰兽的爪子也不是盖的,每每撕过这些傀儡的身体,都能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看起来比之慕雪馨的飞剑还要犀利几分。

傀儡没有疼痛,虽被刮得血迹斑斑,但依旧嘶吼着前赴后继朝着狮鹰兽围攻个不停,见刑越闪至,狮鹰兽立马朝天啼鸣,声音携带着灵力,震荡着周围的傀儡意识一震恍惚,同时羽翼怒张,灵力蒸腾而起,以狮鹰兽为中心,仿若平地里蓦然刮起一道烈风,把周遭的散乱一团的傀儡扫荡而开,给刑越让出空当来。

刑越也没客气,翻身骑上狮鹰兽。

伸手一拍,狮鹰兽便疯鸡一样扑腾着翅膀撒丫子疯跑起来,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掀得这群炼金傀儡人仰马翻,但此地聚集的傀儡数量起码上百,被撂倒在地也并没有受什么实际伤害,鬼叫着便又翻身再起,继续没命地加入扑杀的队伍,简直没完没了,这么下去迟早将他们耗死在这里。

狮鹰兽在刑越的指挥下,眨眼间扑腾到慕雪馨边上。

刑越也没闲着,一个仰身闪过一只凌空扑杀而来的傀儡,却不料这傀儡舌头像蜥蜴一样闪电般伸出,刑越一个不留神被它点在肩膀处。

“嘶啦”一声,长舌上隐藏的倒钩轻易在刑越肩上撕下一块带血的衣料,借助这一瞬间的着力点,傀儡怪物荡秋千一样再度原路扑杀而回。

刑越也是火大,忍着肩上的疼痛,势大力沉挥起一拳,将其再度轰回地面。

四肢着地的傀儡怪物还不待顺势扑起,狮鹰兽眼疾手快,爪子飞快猛踏上去,将它按回地上的同时,利爪左右开弓,飞快穿插,总算将这只傀儡撕成了血肉横飞的碎片。

“快上来!”

刑越捂着肩膀,朝着慕雪馨大喊。

“干嘛?!”慕雪馨连头都无暇四顾,挥舞着寒光宝剑,匆忙抵住一只沾满泥泞与血污的利爪,形态略显狼狈。

“你还想被耗死在这不成?我带你离开这里!”

两句话的功夫,不知疲惫的炼金傀儡又前赴后继,刑越不得不继续投入清理。

慕雪馨听到这话,才眼色略显复杂地看了刑越一眼。

“不行!这些邪祟要是跑到居民区就麻烦了,必须清理干净!”

慕雪馨银牙紧咬,手腕一抖,宝剑在空气中挥霍出一道绚丽的银弧,只见银光一闪,在其眼前的一只傀儡怪物脑袋上一削而过,怪物应声倒地。

慕雪馨才喘上一口气。

不料这炼金傀儡生命力异常顽强,刚被削下半边脑袋的傀儡堪堪倒地,一个翻身扑腾,身影携带着血花脑浆,又再弹跳而起。

“啊!”

措不及防的慕雪馨一声尖叫,眸子中只来得及露出一丝惊惶,就眼见那让人作呕的腥臭大口即将咬上她的脖子。

只闻“嗖!”地一声,另一道横空而来的爪影已然掠至,拍烂泥一样将那扑腾到半空的傀儡拍成一滩烂肉。

狮鹰兽甩着爪子上的血沫,刑越则无奈道:“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管这么多闲事!”

这么说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但这种事情要搁在他曾经历的末世,简直不要太稀松平常,你一时善意搭救的陌生人也许永远不会感激你,更有可能的是眼红你拥有的资源利益而倒打你一靶。

善良,有时候太奢侈了。

“要走你自己走!我等修炼之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除暴安良本就是我等的责任,这地儿距离居民区并不远,再回去找救兵就来不及了。”

惊魂未定的慕雪馨拍着胸脯,嘴上却义正言辞,一时说得刑越都不知从何反驳。

刑越真是头疼,这么多炼金傀儡,刘奇道也早跑没影了,也不像会回来回收的样子,要只有自己一个人,他绝对二话不说拍拍屁股走人,其他的关他啥事,但这毕竟还要从慕雪馨身上讨要那符文秘辛,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就这么死在这里。

再者,自己要就这么撇下她跑了,给她落下个贪生怕死,不仁不义的印象,符文秘辛他也没脸讨要了。

忽而刑越灵机一动,顺势问道:“你不是有那个符文符箓么?放个大招三两下把他们全灭了不就得了?”

慕雪馨闻言一怔,抽空掏出那张熟悉的符纸。

“你说这个?”

慕雪馨一边应对着四面八方的傀儡,一边道:“这是督火符,能借道督火,但这地儿可是山林,贸然动用一个不慎就可能引发山火,督火可不是一般的水能轻易浇灭的,非得把这整片山林烧毁不可。”

“之前在闹市区你还想着用这来对付我呢吧?!当时怎么没这么多顾虑?”刑越都要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当初把他当登徒子一顿收拾的气概哪去了。

“我……”

慕雪馨满脸通红一时语塞。

“我那时正气头上,想着吓吓你来着,谁让你这不要脸的混蛋把人家那个来着……”

慕雪馨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连自己都臊得不行,只能拿眼前的这些傀儡撒气,那剑挥得是越发凶狠,直把这些傀儡怪物当刑越收拾去了。

“没时间再纠结这个了,再不动用我们都得交待在这!”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傀儡逐渐负伤才激发的凶性,进攻愈显凶猛,仿佛杀不尽,而反观他们,这才没击杀几个,就有点略显疲态,再这么拖下去,过不了多久因为疲惫要是导致的反应力失常就危险了。

慕雪馨显然也是清楚这一点,但此刻这些傀儡彻底把他们困住,四面八方跳蚤一样扑杀个没完没了,根本腾不出丝毫空当。

“这数量太多了,我去引开一部分,分散剿灭,你自己保重!”

形势紧迫,刑越说完不待慕雪馨答应便一拍狮鹰兽,狮鹰兽顿时扑腾着翅膀向着边缘处撞去。

这些炼金傀儡说到底还是无组织无纪律,只凭一股野性来搏杀,包围圈轻易便被狮鹰兽撞得七零八落。

以狮鹰兽的速度要跑的话这些炼金傀儡连屁都吃不上,但为了引开它们,狮鹰兽又不得不控制着速度。

磨磨蹭蹭地好容易冲到林子边界,即将没入之际,刑越回头,见得大半炼金傀儡总算是追了过来,远处的慕雪馨周围也终于能空出几丈空白,他才松了口气。

本还想见识下那督火符的威力,但现在看来,该想想怎么剿灭这些跟屁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危机四伏 慕雪馨眼色踌躇地看着刑越没入树林的背影,手上捏着那所谓的督火符忽而心里一阵莫名的惆怅。

“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了?”

慕雪馨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意喻何指。

直到被冲散的傀儡们再次把目标转向她时,她才摇了摇头,重新严阵以待。

慕雪馨捏着符纸,眼神焕然一肃,俨然像换了个人。

她双指夹着符纸从眼前缓缓晃过,而后竖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

道道隐涩的符咒从其贝齿间念出,随着咒语,其体内灵力朝着双指间的符箓疯狂汇聚。

蓦然间,符纸绽放出万丈红光,就连空气逐渐燥热起来。

几个靠得近的傀儡,身上陡然冒起青烟,而后身躯闪现出点点火光,继而化为一小撮火苗,火苗呈燎原之势般迅速扩散,不消片刻,几个傀儡彻底化为了一个扑腾的火人。

火人嘶吼着,也不知道没有痛觉的他们此刻是什么感受,只见他们似乎忘记了扑杀,只没命扑腾乱窜着,不一会儿便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即便如此,它们身上的火焰也并未消熄,直至尸体彻底化为灰烬才罢休。

并且随着这几个傀儡的乱窜,身上的焰火扑腾间沾上其他傀儡,就这么周而复始,慕雪馨仅仅这么一个起手,间接就清理了一片。

看来当初说的只是吓吓刑越并不是说笑,这借道督火的威能恐怖得简直令人发指,要是当初在闹市区催发出这种大招,她非得被当邪教纵火犯全城通缉不可。

但以此地的傀儡数量,被这么奇怪的方式烧死的仅算少数,剩下的傀儡怪物们见得同伴惨死也并不动容,或者说连思想都被剥夺的它们才是真正的可悲。

慕雪馨见得督火对这些傀儡如此奏效也是松了口气,她眼珠子一转,忽而停止了继续催发督火符威能的打算。

只见停下咒语的她,双指夹着符纸一晃。

“唰!”地一声,符纸燃出一小撮火苗。

这符纸也不知什么材质,明明上面火苗徐徐燃烧,符纸本身却并没有被点燃的迹象。

慕雪馨抽出她那把清风宝剑,略显不舍地轻抚了一下,趁着其余傀儡再度发起扑杀阵势的空当,她才一咬牙,把点燃的督火符贴在了剑身上。

瞬间,整柄宝剑被灼灼的督火所包裹,化为一柄赤红的火剑。

慕雪馨冷厉地掐起剑诀,宝剑凌空一颤,发出一阵哀鸣般的剑吟。

慕雪馨剑诀遥遥一指,燃烧的飞剑掷起,朝着不远处扎堆的炼金傀儡疾射而去。

……

另一边,刑越却显得有点险象环生了。

相比起体型笨拙的狮鹰兽,这些野兽般灵活的炼金傀儡进入这丛林简直如鱼入水。

它们四肢着地,彻底放弃了人类原有的行动方式,可那林间窜行的速度却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刑越甚至猜测,那所谓的炼金药剂,十有八九是糅合了某些动物的行为特性。

这不难理解,炼金术本就是诸天万界的产物,就地取材也只有地球上各种动植物可供选择。

特别是几个像是揉合了猿猴行为特性的傀儡,进入这树林后简直像是宣告了主场,那树木间荡行飞掠的身影看得刑越是心惊肉跳,时不时还鬼叫着投掷来一些石子等杂物,那手劲也是惊人,狮鹰兽匆忙躲避间,刑越瞠目结舌地看着一颗成人手臂粗的树干,被身后数颗投掷来的石子整棵砸翻。

这威力比子弹都差不了多少,要是一不小心被砸到要害,以他这区区淬体五阶的身体强度可吃不消。

不得已,刑越只能分心频频回头,一边指挥着狮鹰兽躲避,不时放出风刃拉开距离,且战且退,艰难地维持着这种追逐的僵持。

但毕竟是跳过了自身磨砺,强行淬体所拥有的实力,这种拔苗助长的傀儡要真上得了台面的话那就太可笑了。

诸天万界怎么样刑越不知道,但这些以地球原材料制作的炼金傀儡智商却是实实在在的硬伤,这么得天独厚的主场环境要是换做他早就神挡杀神了。

不过也幸好,这种仅凭野性的本能追杀也给了刑越周旋的余地,这些傀儡但凡懂得一些配合他也早就走投无路了。

只是现在情况貌似也好不到哪去,傀儡丧失智慧的同时却足够疯狂,悍不畏死。

还有重点是,这数量也太多了。

野兽的适应能力本就强大,除去那几只猿猴特性的傀儡,其他傀儡速度原本也仅慢上一线,但随着追击的深入,待得刑越再次回头时,却惊愕地发现,原本被甩得没影的最后方,鬼影灼灼,傀儡大军逐渐隐现。

再这么下去,再次被包围恐怕只是迟早的事。

刑越思绪急转,思考着对策。

却不料才一个分神,身后破空声刺入,刑越再想阻止已经晚了。

身后不知从何方向投掷而来的一颗石头炮弹一样砸在狮鹰兽疾行的后腿上。

狮鹰兽顿时一声哀嚎,整个栽倒出去,连带着其背上的刑越也是一个前栽跌飞了出去。

僵持的局面瞬间打破。

不待刑越爬起来,已经听到身后傀儡鬼叫中扑杀而来的风声。

刑越头都来不及抬,本能地一个侧滚。

原地黑影乍现,一直张牙舞爪的傀儡一口獠牙咬了个空。

说时迟那时快,刑越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的瞬间侧身又翻一百八,在这傀儡再吃扑过来前,凌空一脚回旋踢正中其面门。

傀儡那一口尖锐的獠牙瞬间崩裂,整个身躯随着脑袋旋转着倒飞出去,“轰!”地一声镶嵌在了其身后几米远的一棵树干上,抖落无数枝叶,再没了生息。

一击得手,刑越却仍脸沉得发黑,匆匆看了一眼那边狮鹰兽爪子与翅膀齐挥,风刃伴随音波齐发,勉强招架住几只同样扑向它的傀儡。

刑越堪堪放下心来,风影又至,这么几个呼吸间,其余的傀儡也陆续闪现。

根本没有观望试探的余地,有的只是嗜血与暴戾的一拥而上。

先机已失,已经没有再逃的机会了。

只能拳脚相向。

丛林间顿时回响起剧烈的击打触鸣。

刑越一拳正中一只扑杀来的傀儡面门,将其打得皮肉开绽,只是还不待补上一击绝杀,侧方嘶吼的大口不适时插入。

刑越只能放弃,旋身躲避,同时飞起一脚将其逼开。

不料头顶又有飞影掠下,刑越连气都没喘匀,只能抬手顶天一拳,直接把飞扑来的身影胸口洞穿。

那边的狮鹰兽也是苦不堪言,一身茂密的羽毛掉得纷飞零落,缭乱的风刃在其方圆肆虐,看似威武,实则险象环生。

丛林障碍实在太多,这种环境配上这些傀儡野性的本能,简直实力倍增,为了节省灵力,狮鹰兽只能压缩着风刃的威力,以这些炼金傀儡的韧性几乎不痛不痒。

这种环境下的狮鹰兽根本施展不开,连支撑都算勉强了,得亏了其拥有着凝源阶的实力,不然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这么仅仅持续了一刻钟,刑越身上就已血污泥泞,双手的拳头早已磨破,但围攻的傀儡数量却不见得少了多少,依旧暴戾地嘶吼个不停,悍不畏死地朝着他们这一人一兽发起猛攻。

“这些该死的傀儡,也太皮糙肉厚了吧,以我淬体五阶的力量,全力一击都未必破防必杀,这数量,还有完没完了。”

刑越心中阴沉,但动作没法停,这种情况,片刻歇息都可能万劫不复。

又是全力一拳轰出,眼前一只傀儡直接被轰飞出去。

但只可惜没命中要害,那傀儡只是呜咽了几声,便重新爬起,继续嘶吼着加入扑杀的大队。

“可恶!早知道说什么也得把逆光者带上,以逆光者的犀利,砍这些傀儡还不是砍瓜切菜一样轻松,何必搞得现在这么狼狈……”

刑越喘着粗气,估摸着自己的体能情况,都无奈了,但没办法,危机四伏的压迫下,只能硬上。

不料刚一动,刑越却忍不住一咧嘴。

背后赫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掉转头,才发现却是不知何时,背上一道狰狞的抓痕汩汩冒着鲜血,动作幅度过来,牵引着伤口立马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糟,刑越的心也逐渐沉入了低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到此为止? 城市南郊的上空,夜色的掩盖下,一道飞掠的人影匆匆而过。

“我记得时这个方向没错啊。”

小诺喃喃自语,一边控制着异能飞掠,一边双眼眨也不眨地搜寻着眼下一片庞大的山林。

肆虐的风嚣隔绝了双耳,山林的茂密阻挡了视线,使得他的这种漫无目的的搜寻效率极为低下。

但小诺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把飞掠的速度一降再降,极力瞪大着眼睛,争取不错过任何林子中任何可疑的动静。

这种状态连小诺自己都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知道从出门开始一路南飞,再到这种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持续状态,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他这小小的身躯都已经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远处林子的深处,忽而一点红芒闪过,眨眼即逝,小诺瞪大了双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只见那远处的林子红芒再现,并且这次持续不断,位置在树木的缝隙间飘忽不定,忽明忽暗,就像有人提着个诡异的红灯笼在这深夜幽静的林子中飞快窜梭。

莫不是撞鬼了吧?

小诺莫名一阵头皮发麻,至少这动静可不像是刑越能发出的。

心系刑越安危,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小诺都得去看看,但该有的警惕,身为杀手出身的小诺可不缺。

他小心控制着遁速,才一点点地朝那个诡异的方向靠过去。

而小诺却不知,在那红光的原点,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难闻的焦臭气味。

一柄燃烧着赤红督火的飞剑在一群嘶吼咆哮的傀儡间肆意窜行。

肆虐咆哮的炼金傀儡在督火飞剑面前脆弱得跟纸糊一样,粘之即燃,烈火中扑腾不休,不一会儿便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声息戛止。

慕雪馨召回飞剑,仗剑而立,而眼前俨然已化为一片狼藉的废土。

风一吹,飞灰飘絮。

略显斑驳的衣裙飘荡不止,其精致的脸上却写满忧郁,美目频频望向刑越逃离的那个方向,心里踌躇不定。

正在这时,林深处却蓦然响彻一阵凄厉的尖鸣,那声音似禽似兽,透露着一股哀绝与殊死。

“是那只灵兽!”

慕雪馨芳心一颤,匆忙灌注灵力浇灭周遭最后一缕燃烧的督火,而后整个人化为一缕白丝,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窜而去。

半空中才小心贴近到一半的小诺显然也听到了狮鹰兽的哀鸣。

正诧异间,蓦然感受到眼下林子一阵灵力翻涌,而后只见一道疾掠的白影林间一阵闪窜,看那方向,正是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诺想要拦截,但奈何那白影速度太快,这层叠的树影间,根本难以准确落点。

最后小诺一咬牙,提起比之白影更快的遁速,也是朝着那个狮鹰兽发出哀鸣的方向疾射而去。

什么鬼魂挑灯,此刻哪有刑越的安危重要,虽不知道这白影是敌是友,大不了与刑越汇合后一起抵抗。

……

而在慕雪馨消灭着炼金傀儡的同一时间。

刑越几经周旋,终于在累瘫之前找到机会再次翻身骑上了狮鹰兽。

狮鹰兽被围攻良久,也是憋屈得慌,方才载上刑越,立马一个旋身,罡风骤起,把周身苍蝇一样围过来的傀儡扫开。

而后四肢一蹬,整个兽躯化为一道疾风掠影,慌不择路地冲出重围。

几个傀儡见状,作势欲扑。

狮鹰兽前爪幻影般探出,灵力爪间疯狂凝聚。

数道爪痕般的风刃肉眼可见地瞬间凝现,随着爪子挥霍,横扫而出。

风刃离体,迅速扩散,狠狠地劈在那几具傀儡身上。

只见这几个拦路的傀儡顿时被掀飞出去,几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印刻其出来,甚至其中两具在抛飞的半空中拦腰截断。

可见狮鹰兽这一下也是动了真火,与其节省灵力被再度包围耗死在这,还不如一鼓作气冲出去再说。

但毕竟处于包围圈正中,此刻也没有了慕雪馨来分担火力,狮鹰兽顾得了眼前挡路的却顾不得侧方。

只见四五具傀儡几乎同时扑起。

暴虐气息伴随着傀儡身上腥臭味扑面而来,刑越也算反应迅速,即便双手都已在颤抖,但还是一撑狮鹰兽的背脊,翻身而起,双腿车轮般四面八方横扫而开,将那一具具扑杀将至的炼金傀儡天女散花一般踢得纷飞而落。

但毕竟刑只是单枪匹马,长久的战斗所累积的疲惫早已影响反应判断,一个疏忽,竟被一具傀儡攀上了自己的脚。

这傀儡竟是属蛇的,一抓住刑越的脚便整个身躯蜿蜒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闪电般缠绕上来,那速度快到竟连刑越都反应不过来。

而后只见其张开血盆大口,那猩红的舌头竟是分叉的,一排细密的利齿让人遍体生寒。

“嘶!”

得亏最后关头刑越身躯一缩,才让那咬向其颈脖的大口稍稍错位,总算咬在了肩膀处,不然这一口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即便如此,刑越也是疼出了一头冷汗。

相约二话不说,抡起拳头,一拳便朝着那得逞的炼金傀儡面门砸去。

以刑越这淬体五阶的力量,这一拳砸过去,要是普通人早就晕死过去了,但这傀儡却愣是一声不吭,依旧死死地咬着刑越的肩膀,同时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刑越。

幸好狮鹰兽也即将冲出重围,不然这么耽搁下来他们非得被这群傀儡活埋了不可。

刑越松了口气的同时只能再度抡起拳头,一连七八拳下去,把那死咬在肩上的傀儡脑袋都给砸到凹陷才把成功它给踹下去。

顺带还撕扯下肩上一大块血肉,疼得刑越是一阵龇牙咧嘴。

本以为总算可以缓上口气,谁知祸不单行。

狮鹰兽即将没入林子之际,身后却蓦然传来一道急促的风鸣。

刑越匆匆回头,立马眼珠子瞪圆地看着一道长长的猩红掠影利箭般激射而来。

而那后方的源头却是一只不起眼的炼金傀儡,其血口怒张,一根猩红长头喷射而出,一直延伸数米开外,那速度更是风驰电掣,精准地点在狮鹰兽疾跑的后蹄上。

随着一声嘶鸣,狮鹰兽被绊倒在地,关键时刻刑越死死地抓着狮鹰兽的毛发才好险没有在再被跌飞出去。

这长舌头死死地贴在狮鹰兽的后蹄上,上面锋利的倒钩狠狠地扎进肉里,血肉淋漓地让狮鹰兽挣脱不得,且力量大得惊人,以狮鹰兽那非人的力量竟一时间连爬都爬不起来,并且被徐徐地拉扯着回退。

刑越看着那一群群再度围拢上来的傀儡,睚眦欲裂。

狮鹰兽也是发起狠来,尖鸣声起,凭空凝聚起一道无形风刃,凌空劈落。

把长舌斩断的同时掀起一片沙尘,地上更是被劈出一道数尺长的鸿沟。

成功摆脱长舌的狮鹰兽忍着后退撕裂般的疼痛踉跄着想要站起来。

“飞吧!逃到天上去!”

这情形,刑越再顾不得其它了,虽然不知道慕雪馨那边怎么样了,但现在这情形能做到他都已经尽力了,堂堂末世制空霸主狮鹰兽要是就这么被这群低等的炼金傀儡耗死在地面上,那可就太憋屈了。

狮鹰兽闻言一声尖啸,头颅孤傲地扬起,仿佛找回了往日的壮阔。

一对巨翅蓦然怒张,挥斥苍穹般朝着地面狠狠一扇。

顿时,风云鹊起,罡风肆虐,把堪堪靠近的一众傀儡掀飞开来,狮鹰兽平地而起。

却不料,方才离地不过数尺,还不待这一人一兽缓上口气,又一道猩红的长舌闪电般射来。

这回更狠,犀利的长舌标枪一样直接洞穿在狮鹰兽羽翼根部。

只闻一声响彻云霄的凄厉嘶鸣,狮鹰兽连带着刑越整个从半空中栽落而下。

而迎接他们的却是那一双双嗜血残暴的爪牙。

挣扎,貌似也到此为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逆转 从半空中跌落的那一刻,刑越原以为自己会愤怒,会不甘,会歇斯底里地挣扎,甚至绝望悲戚悔不当初。

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之际,心里却反而莫名平寂。

耳畔是狮鹰兽那凄厉的哀嚎,眼下是一对对嗜血残暴的眸子,一张张血盆大口肆意咆哮,仿佛跃跃欲试地准备大快朵颐享用这从天而降的新鲜血肉。

这一幕,竟让刑越陌生起来又有点熟悉,不对,虽是陌生的场景,熟悉的却是这种仿佛直面死神的神经绷紧感。

末世,恍如昨日,又好像已经过去了好久,那一幕幕历历在目的场景与如梦似幻的记忆脑海中交错,却让刑越有种朦胧的虚妄感。

唯独这死亡缠绕的阴影,梦魇般让刑越刻骨铭心。

每天在紧张的掠夺与被杀的恐惧间徘徊,那种久违的紧张压迫感,竟让刑越有点诡异地觉得有点舒畅。

仿佛他就属于那种生死角逐的世界,为战斗而生,安逸是灭亡的前奏,最终尘归尘土归土才是他的归宿。

结束了么?

刑越有种错觉,仿佛落下了眼前的深渊,一觉醒来就会回到那个熟悉的末世。

刑越闭上眼睛。

死亡,本以为是件很糟糕的事,但此刻他却莫名有点期待。

轰!

就在这时,在刑越与狮鹰兽即将被潮水一般的炼金傀儡撕成碎片之际。

夜空中忽而一声从天而降的呐喊,伴随着一道疯狂的身影,陨石般坠落,利剑一样狠狠地插入战场。

刑越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其与狮鹰兽包裹,再睁眼时,一道羸弱瘦小的身躯挡在了他们身前。

强横的斥力席卷当场,朝着四周浪涛般横扫,一具具咆哮着的傀儡四仰八叉地被扫飞出去,力场之强横,连地面都以他们为中心被犁出道道向外扩散的圆弧沟壑。

一道猩红舌影不客气地点杀而来,小诺眼神一凝,单手探出,凌空一握。

聚炼阶所控制的异能强度可比狮鹰兽的风刃强了不知几何,只见那闪电般的猩影蓦然一顿,露出其舌头的本貌。

顺着那舌头的源头处看去,一具炼金傀儡张大着嘴,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小诺凌空一巴掌,拍苍蝇一样给拍成了一滩肉糜。

“小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此刻他们方才落地,狮鹰兽雀跃出声,却不料会喷射舌头的傀儡远不止一只,只闻四周破风声响成一片,刑越一惊,忍不住疾呼。

小诺脸色一苦,急忙原地一个侧滚,四五根猩红的舌影顿时“劈里啪啦”地抽打在原地。

险险躲过这致命危机的小诺方一抬手,还不待发动异能,却忽然一个踉跄,脸色一片惨白,摇摇欲坠,显然是异能枯竭的前兆。

眼看舌影调转方向,再次鞭挞而来,总算小诺还有几分清醒,倒下的前一刻,一抽挎包,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武器,呐喊着朝刑越投掷而来。

“接着!”

逆光者半空中打着转,好巧不巧,正好抛飞在一道舌影疾掠的轨迹上,也不知是不是这些傀儡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那道猩红的舌头带着尖锐的风鸣,不偏不倚,竟毫不客气地想就此截下。

虽对逆光者的坚固程度有信心,但刑越也不敢赌,这种境地,要失去这最后的筹码,可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一瞬间,刑越眼里的迷茫散却,对末世的那一缕无可奈何的眷恋也抛之九霄。

意志燃烧,穿灵步!

自己此刻的状态自己清楚,刑越估摸着还可以发动一次穿灵步,果断出手,既然撑不了多久,那就速战速决。

一刹那,刑越仿佛置身于凝固的空间。

滞留的灵气在刑越的灵觉中纷纷涌现,找准一点,整个身影原地消失,穿灵而过。

下一刻,半空中闪现的刑越二话不说,一把夺过逆光者。

凌空一个旋身,躲过鞭挞而来的长舌,枪口遥遥一对。

灵气随着一声剧烈的枪鸣彻底被点燃,方才被躲过正准备趁势缠绕而来的长舌戛然而止,无力地耷拉掉落。

只见不远处那血口喷张,神情依旧凶狠嗜杀的炼金傀儡,胸前一个焦黑的狰狞血洞几乎占据了整个身躯的四分之三,生机瞬间被剥夺,而后彻底栽落。

“逆光者!刺杀模式!”

一击得逞,刑越马不停蹄闪身至小诺跟前,抽出流光四溢的灵能匕刃,单手残影翻飞。

只见黑暗里灵能匕刃散发的银色流光一顿炫舞,四面八方鞭挞而来的猩红长舌纷纷断裂奔溃,傀儡的怒吼顿时响成一片。

“小诺,你没事吧?”

虽然解除了眼前的危机,但小诺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此刻他半蹲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的虚汗不停往外冒,看起来就像个久病未愈的羸弱病号。

“没事,只是异能使用过度,有点乏力。”

小诺摆摆手,示意刑越宽心,一路利用异能飞跃数百里,路上还要兼顾搜寻,最后还发动了这么猛烈异能攻击,反正他是已经到极限了。

小诺说得轻巧,刑越还是能看出来他的逞强,虽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寻过来的,但可算是帮了大忙。

眼下解决这些烦人的炼金傀儡才是首要,示意狮鹰兽护住小诺,刑越掉转头,提着灵能匕刃,整个人杀气凌然地冲了出去。

半途一只腥臭的利爪横插而入,换做之前刑越只能退避,但这回只见其一个侧身,手腕一抖探上前去,灵能匕刃在刑越手上耍杂一样银光绚丽地挽了个剑花。

而后随着一声脆响,这傀儡的利爪整个齐根斩落,喷涌出腥臭的血液。

因为没有痛觉,这傀儡愣愣地盯着自己这明显短了一截的手臂,还没回过神来便被刑越一匕首捅进脑袋里,彻底领了盒饭。

这些皮糙肉厚的炼金傀儡,可算让他吃尽了苦头,这回逆光者在手,可算是咸鱼翻身,形势瞬间逆转。

虎入羊群。

黑夜的山林间,逆光者跳跃的银光鬼火般闪烁不断,伴随着阵阵凄厉,血腥的蔓延,不时还有残骸断肢掉落的动静,让人不自禁弥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慕雪馨悄然飘至,藏于一树干之后,其此刻瞪大着一双美眸看着如同杀神般在这群魔乱舞般的傀儡丛中杀得七进七出的刑越。

那柄造型奇特的匕首,明明看着不像灵器,却散发着她前所未见的磅礴灵气,那犀利的威能,仅远远看着,就让慕雪馨内心忍不住颤抖。

灵能匕刃在刑越手中划过的每一个弧度,都掀起一抹血腥的绚丽,傀儡坚硬的身体在犀利的逆光者面前就跟豆腐没什么两样。

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明明只是个外家修炼者,却身具灵兽,极品上灵,以及灵器,手段更是层出不穷,随便哪一样拿出去都是他们修炼界的稀缺存在,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慕雪馨不禁好奇。

很快,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傀儡们开始本能地开始溃逃,刑越自然穷追不舍,就像慕雪馨说的,这些炼金傀儡嗜血残暴,要是跑到居民区就糟了,必须全歼。

好巧不巧地,一只傀儡溃逃的方向正是慕雪馨所在。

都说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兴趣的时候,距离沦陷也就不远了。

等慕雪馨愣愣地回过神时,本能地才想要躲开,才刚一闪身绕到树干另一侧,刑越却已然闪至。

毫无花哨的一刀,干脆利落地将那傀儡毙命。

黑夜中,灵觉比之眼睛更为实用,感知到侧边的灵压,刑越看也不看,立马举刀横扫。

刀过半途,刑越才终于看清那一缕雪白,急忙身子一侧,手腕一抖,刀尖陡然一偏。

只闻“唰”地一声,刀尖擦着慕雪馨晶莹的玉耳,险险插于其身后的树干。

几缕秀发飘絮而下,慕雪馨略显惊措的美眸与刑越四目相对。

这姿势?难道是传说中的壁……壁咚?!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慕雪馨头脑有点发懵,但俏脸却忍不住通红一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抵达首都 首都某高档住宅区内。

“先生您看,这间可谓是我们中介公司的镇店之宝,三层复式洋楼小别墅,占地面积180平,采光良好,交通便利,而且家私家电一应俱全,提包便可入住,在这寸土寸金的首都,这种房源可谓可遇不可求,租金也不贵,也就5万多一个月……”

一个漂亮的销售小姐正热情地向一穿着朴素,面容还略带着一丝稚气的青年介绍着眼前的一栋奢华的独栋别墅。

那青年看似单薄朴素,两手还牵着俩半大点的孩子,但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一股从容的威仪,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明明看似一个未涉世事的学生,却拥有着仿佛饱经沧桑的眼神,尘世无外如是,仿佛一切身外之物都已经不能让他内心再起丝毫波澜。

这是自从刑越逐渐领悟“势”后,自身潜移默化由内而外而转变的气质,俗话说乞丐披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谪仙下凡亦出尘。

这也就导致了,连这位这么会见风使舵的销售小姐也有点摸不准刑越的家底,低调的有钱人多了去了,但这么年轻的确实少见,一开口便是他们公司最好的房源,要说装腔作势吧,这气质还真像这么回事。

这位销售小姐只好抱着宁可杀错,也以防万一的心态,耐着性子笑脸相迎,要知道这些有钱的世家公子脾气可普遍不好,要是因为自己的侥幸而怠慢了位真大爷,人家弄死她一个小销售还不跟玩儿一样。

此时距离捉拿娄天厉的行动已过去一周。

可惜的是最后刑越还是没能在慕雪馨身上讨来那符文的秘辛。

在刑越的壁咚攻势下,也不知道是他的魅力使然还是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一场生死经历,关系有所缓和。

解决完剩余的炼金傀儡后,刑越趁势追问下,慕雪馨才红着脸告知一二。

原来那她手中所使用的符箓为道家所通用,门派里由专门的制符师负责绘制,想要的话只能本门弟子通过付出各种形式的代价来换取,甚至一些比较大威力的珍贵符箓根本没有换取的渠道,只能由门派作为奖赏赐予作出过大奉献的杰出弟子,比如慕雪馨手中的督火符就属这一类。

这种情况刑越倒是没想过,原以为慕雪馨就算不是此道宗师,既然能使用出如此威能的符箓想必也是有点造诣的,哪想成其对符文之道压根就是一窍不通,只是单纯地能够利用来对敌而已。

这也就打消了刑越向其讨教的打算,退而为之打算想办法在她手上讨两张来研究下,再不济,关键时刻还可以用来救命。

谁知道,慕雪馨再一开口,刑越就郁闷地连这么个单纯的念想也破灭了。

道行者,皆借道。

原来我们这个世界的所谓修炼者,皆是借道而行,用卡洛的说法就是,连妖孽横生的诸天万界都属稀缺存在的符文师,在我们这种法则薄弱的“贫困地区”世界,想要真正领悟出符文大道压根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

也许在我们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有那么一两个天赋异禀之辈机缘巧合下悟出了那么点皮毛,才打开了这个世界修炼的大门。

利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才得以代代相传下来,而他人领悟的大道自然蕴含他人的意念,理所应当要经过许可才能借用,而最直接的办法则是拜师。

必须经过道祖的承认,拜入道门,才能使用这道门的法术,修炼出灵力,这符道之术自然也一样,不然即便得到这些符箓也只是一张废纸而已。

千辛万苦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刑越的郁闷可想而知。

看着刑越黯然的神色,也许是看出刑越对这符文之道实在有什么特殊的迫切,两人也算是解除了误会,也不知道慕雪馨是出于歉意还是于心不忍,最后还是犹豫着道。

“虽然我们净月门不算什么名门大派,但对这符道之术自问还是有点自信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带着我的身份令牌过去,就算是我引荐入门的了……”

慕雪馨说着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忽然想起刑越身上的家当,别的都不说了,单是那狮鹰兽,卖了他们净月门都未必拿的出来,这么腆着脸就算说要引荐他入门,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可谁知道,说完这话,刑越双眼却亮了起来。

“你好自为之。”

刑越还在斟酌,慕雪馨就已经到最后受不了他那灼热的目光,红着脸撇下话来,便逃也似地转身,飘然而去。

“喂!你那什么净月门在哪里啊?”

呆滞地看着慕雪馨逐渐远去的倩影,刑越才忽然想起还不知道地址呢,他上哪拜师去?

“燕月山,净月观!”

没听说过,但刑越还是暗暗记下了,决定此行一了,到首都军校安定下来就找机会寻过去。

毕竟符文之道可是关系到自己实力及身家性命,思来想去,拜师也没什么不好,总比自己瞎摸来得靠谱。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解决了,蒋芊芊带队把娄天厉押解逮捕,关系到数吨毒品的严重刑事案件,谁也没那个胆子和能力去保他。

至于其名下的产业,理所应当拍卖充公,刑越是全权交给蓝泽搞定,他负责给钱就行。

刑越现在也算是坐拥数千万巨款的富豪了,蓝泽是拍着胸膛把这活给接下了。

还别说,蓝泽这家伙平常看着吊儿郎当,这手段却是玩得麻溜,一顿惺惺作态的恐吓利诱,愣是把临沿市另外几个同样对娄家产业有着心思的小帮派给唬得找不着北。

毕竟身为临沿市黑道巨头的娄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倒了,明眼人一看就能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就在他们相互猜疑试探间,娄家的大部分产业便就这么被蓝泽给轻松低价拿下了。

而这期间,把这一行的伤势养好,刑越总算是收拾妥当,携手念儿与小诺,骑着狮鹰兽一路摸黑赶到了首都。

正值周末,把狮鹰兽安顿在附近一片偏远的山头后,刑越便带着两个小娃子驱车来到了这首都市区。

初来乍到什么最重要?当然是解决住处问题,虽然首都军校实行的是全军事化封闭管理,但总不能带着这两个小孩子去住宿舍吧?

现在有钱了,刑越也不吝啬,自然要给他们找一个环境好点的住处,这就有了这一幕。

刑越一边听着这位销售小姐假惺惺的热情介绍,一边牵着活奔乱跳的念儿与沉默寡言的小诺走进这栋别墅参观溜达了一圈。

相对还是比较满意的,环境不错,距离首都军校也不远,相信一时间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了。

距离末世仅剩两年多时间,买房没必要还费时费力,还是租房来得省心实在。

“那就这样吧。”

心中有了决策的刑越当即掏出银行卡递给那仍在喋喋不休的销售小姐。

那销售小姐看着递来的银行卡一愣。

“这就看好了?”

这进门才多久?一圈都还没溜达完吧?自己准备的一大堆介绍都还没背完呢,就这么爽快?连价都不代讲的?

“不然呢?这里还行,先租个三年吧。”刑越看她这反应还有点奇怪呢,这销售有钱赚还不好了?

“三年?!”

销售小姐倒吸一口凉气,见过财大气粗的,没见过这么财大气粗的,那可是一百多万的房租啊,一般人有这钱何必还跑来租房?

看来这是真土财主啊,要是换个油腻点的中年大叔,这有点姿色的销售小姐早就恨不得贴上去了。

但偏偏刑越是这么个年轻的帅小伙,出手还阔绰得没边,什么样清纯的小女生搞不到手?哪里还轮得到她?

销售小姐郁闷地想道,最后只能诚惶诚恐地应承下来,一切手续代劳,刑越直接提包入住。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单大买卖,这一单下来提成也不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世界意志的警告 解决完住房问题,时间才堪过正午,随意跟两个小屁孩吃过午饭,正收拾着屋子呢,突然刑越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刑越只瞥了一眼,脸色蓦然大变,匆匆交代两句便独自出了门。

短信上只有一个地址,离这并不远。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一条没头没脑的短信,在自己才来到首都还没半天就莫名地发到了自己手机上,这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处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整个首都这么大,自己前脚才刚到就被发现了,这种信息的天罗地网简直太让人恐惧了。

而自己这边却对对方一无所知,连敌人会何时会杀过来给自己一个措手不及都不知道。

无论是敌是友,不去确认一下的话也太让人寝食难安了。

一路风风火火,赶到那短信上的地址,看着眼前这奇特的建筑,刑越却愣了。

报邗亭?

刑越左顾右盼,又忍不住掏出手机确认了一遍。

没错啊,是这地址啊。

可这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报邗亭啊,老板是位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此刻正翘着二郎腿,一只人字拖在他脚上像耍杂技一样转悠着,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报纸。

眼见刑越像个傻子一样这么大热天的围着他这地儿转悠,那瞥向他的眼神还他么特别别扭。

莫不是遇上变态了吧?老爷子我这么大年纪了都能被盯上?

老大爷胡子一撇,忍不住一阵恶寒,最后绷不住了,斜眼道:“小伙子,你有事没事啊?有屁就放,别在这里瞎转悠影响我做生意。”

“额……”

这大爷的暴脾气让刑越一咧嘴,最后试探地问道:“大爷,你认识我么?”

大爷都被莫名其妙地给问乐了。

“我认识你是阿水啊?!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大爷说着都开始撵人了。

刑越自然一肚子问号,都怀疑是不是单纯只是收到了骚扰短信自己想多了。

这时,报邗亭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大爷一边催促着刑越,一边接起电话,才说没两句,就一脸莫名其妙地瞥过来。

“找你的。”

说着便把电话递了过来。

“找我的?”刑越也是愣了,这展开还挺有创意。

刑越也不慌张,料想没错的话,正主应该要浮出水面了。

果然,刑越才接过电话,里面便传来一个变身器的沙哑声音。

“接下来按我说的做,不然你家里两个小孩子……”

电话那边一句话还没说完,刑越便听不下去了,果断电话一摔,掉头就走。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威胁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惯着你?

“臭小子!这是我的电话,你耍什么疯……”

抛下身后那老大爷骂骂咧咧的咆哮,刑越步子迈得飞快,虽然小诺跟念儿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敌人贸贸然想要伤害他们应该讨不了好,但毕竟他们只是两个半大点孩子,人心的险恶岂是随便度量得准的,电话里那藏头露尾的家伙既然敢如此夸下海口,同是末世归来的人,刑越不相信其没有什么依仗。

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回去,亲眼看到他们的安全刑越才能放心。

另一边一个还木讷地举着电话的青年脸色有点呆滞。

其一侧候着的是一位长相相对老成些许的男子。

“小航,现在该怎么办?”

长相老成的男子见电话被挂断,这始作俑者却还愣愣地许久未回过神来,忍不住忧虑道。

那被唤作小航的青年闻言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忽而笑了。

“不愧是刑越,有意思。”

“能怎么办?刑越是我们联盟计划必不可少的一环,必须拉拢过来,准备planB。”

小航笑着,看样子完全没有被刑越的举动打击到,反而像是因为这种不确定的变故而兴致勃勃。

说着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便便按捺了下来。

只是其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洋溢,十分期待当刑越站在自己面前时的样子。

……

都说时间的长短,取决于你在厕所里面还是外面,距离也一样,越是急切的时候,感觉一切都会被拉长。

这明明距离别墅不远的一段路程,要不是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实在人多眼杂,刑越都恨不得直接用穿灵步赶路了。

现在正值下午,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加之周末,几乎是人挤人的状态,这种时候还想跑起来简直做梦。

正赶时间呢,偏偏一拄着拐杖的老人家挡在跟前,那颤颤巍巍的步伐走得都还没龟快,时不时还要停下里喘上两口气,急得刑越是直跳脚,真怕自己一个超车就把他给碰出个好歹。

忽而刑越灵机一动,身子一拐,拐进一侧的小胡同。

逼不得已,只能穿街走巷了,以刑越淬体五阶的空间逻辑思维能力,即便对这里道路不熟悉也能大概判断出这些巷子的走向,要实在倒霉走到了死胡同也只能被迫来一把飞檐走壁了。

刑越一边判断着方向,脚下生风,窜行过一条条巷道,这些小巷子看起来都长差不多,换作一般人,即便是在这地儿住了几年的街坊都不一定能认全,却在刑越脑海中仿佛构建了一副3D立体的模型。

刑越仿佛处在上帝的视角,俯视的自己就像迷宫中的一个小点,所到之处,一切豁然开朗。

这神奇的感官让刑越顿感新奇,意识深入,再度下潜。

刑越顿时惊奇地发现迷宫中似乎不止他一个,一个个小点接连浮现,不一会儿便密密麻麻,仿佛一副熙攘的图画。

“这是……”

刑越一愣,脑洞大开地顿时想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可能。

狂喜方才涌起,但就在这时,冥冥中,似乎触及了什么,刑越忽然脑海一痛,仿佛被人用用针狠狠地刺了一下。

飞驰中的刑越顿时脚步一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刑越双手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是一片纸一般的苍白,瞬间大汗淋漓,足足过了数十秒才缓过劲来。

“卡洛……这是什么情况?”

刑越双手伏着地,喘着粗气,后怕地沟通起识海中的卡洛,这种诡异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措不及防的痛楚,那一刻真以为自己整个意识都要被生生洞穿,就此一命呜呼。

卡洛却沉默了片刻。

最终深叹了口气。

“你太鲁莽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刚刚的举动无意间已经触及了规则,世界意志应该已经注意到你了,那是世界意志对你的警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首触汇神 “我触碰了规则?”

刑越闻言一惊,这世界规则是这么好触碰的么?这么稀里糊涂地就让自己给触碰上了?那这规则门槛未免也太低了吧?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才还是庸才,明明连符文的门槛都难以踏入,却能在淬体阶通过冥想轻而易举地触及汇神之阶,连世界意志都给惊动了。”

卡洛浮现出来,摇着头,一副复杂的眼神把刑越给看着。

“汇神?”这还是刑越第一次听说的阶级,以前卡洛对这些基本都避之不谈,美其名曰不要好高骛远,没想到这时会主动提及。

“汇神者,乃汇聚神魂之力,领悟规则,次而通天地,进则卜生死,真正窥得世界规则存在的强者。”

卡洛解释道。

“就像凝源阶的慕雪馨,拥有异能相当于聚炼阶的小诺,这之后的下一个阶级就称之为汇神阶,而这些阶级间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的先后可言,普通人体质的慕雪馨因为借道的功法从而可以越过九阶淬体成为凝源阶强者,而天生拥有异能之力的小诺则等于跳过了淬体与凝源两大门槛,直接成为聚炼阶强者。”

“那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有机会直接晋升汇神阶?”

刑越闻言大喜,幸福来得太突然,明明前一刻还在忧虑着怎么去慕雪馨的门派偷师符文,下一刻却得知自己将要飞跃成汇神阶强者,这就等于一个乞丐突然得知自己竟然是皇帝,那还去拜个毛师啊,到时恐怕自己去当他们祖师爷都绰绰有余了。

“你想得美。”

卡洛一句话将刑越的美好幻想扑灭无形。

“你要知道你的目标该是诸天万界,修炼讲求的是锲而不舍,脚踏实地,这种揠苗助长的压榨的可是自身潜能与高等级的炼力亲和,仅拘泥于你们这小小的方圆地界或许还可以称王称霸,但也彻底与真正的强者之境无缘。”

卡洛恨铁不成钢道:“所以我才不想跟你说这么多,好高骛远,对你没什么好处。”

刑越只能苦笑以对。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就算我去净月门拜了师,得到了借道的功法,难道为了那所谓的修途,我也不得修炼成凝源阶?”

刑越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变强,而晋阶算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要连变强这么简单的目的都顾及重重,那自己还苦苦跑去拜师图个啥?

“借道,说到底还是别人的功法,你修炼得即便再登峰造极也永远摆脱不了他人的烙印,再者,广为流传的修炼法门,你以为会是什么大神通之术?”

卡洛斜着眼鄙夷道:“恐怕不知被多少辈人研究透彻,这种情况下你去修炼,万一对敌遇上个知根知底的你还有胜算么?在想有所建树恐怕难如登天。”

刑越脑袋有点发懵,自己迟早要踏足凝源阶的,不能修炼已有的功法,那自己修炼啥?

“难道……”

想到一个异想天开的可能,刑越眼珠子忍不住一瞪。

“要知道,在诸天万界,越是逆天的神通法门,越是难以被法则所容忍,越是难以记录流传下来,要是强行为之,不管是传授者还是修习者,双方皆受法则之惩戒,轻则修为尽毁,从此贬为凡届;重则神魂俱灭,就此被真正意义上的抹杀。”

卡洛撇嘴道。

“想要成为强者,真真正正在妖孽林立的诸天万界都能占有一席之地的强者,创造自己的功法,踏上自己独一无二的修途才是唯一的选择。”

“自创功法……”

刑越脑门还在发懵,这是人能干的事么?就算真能创出来,恐怕自己都不敢修炼吧。

卡洛好笑地看着刑越那一脸苦瓜相,只好苦口婆心劝道。

“这条道路的艰辛可想而知,走错任何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我虽给不了你太多的帮助,但至少能让你少走一些弯路,此行要是真去到净月们拜师入门,我希望你能经受得起凝源的诱惑,为了你的前程着想,只能借鉴感悟。”

卡洛难得认真异常的一席话,却让刑越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楚。

莫名回想起这几个月与卡洛相处的种种,这家伙虽然有时候性格恶劣了点,但至少从来没害过自己,自己与他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层次的存在,这放在几个月前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非亲非故。

相遇本就是个奇迹,卡洛的出现救赎的可不止是在末世苦苦挣扎的刑越,更是给了刑越一切重启的希望,以及未来无限的憧憬。

刑越虽然对他们魔方之灵间的斗争了解不多,但这么大一盘棋,那胜负岂是儿戏,要有多大的决心才能让卡洛把一切都押宝在还什么都不是的自己身上?

至少要换作刑越却未必能做得到如此地步。

“那不是梦,当然现在也不是,不过如果你烂泥扶不上墙的话,过不了多久这一切又都将成梦。”

刑越又回想起初见卡洛时,这家伙那嚣张的嘴脸,不由地心里一暖。

“好的,我知道了。”

傲娇如卡洛都甘愿倾尽所有陪他以身踏险,刑越要再不争气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刑越突然异常平静的回应让卡洛有点狐疑,印象中这家伙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主。

但对上刑越那双平静的眸子,卡洛顿时一怔。

那是一种古井无波的清澈,因为信任,仿佛无谓;更因为携手同行,所以无畏。

与其说刑越听进去了卡洛的劝诫,还不如说,正因为是卡洛所说的,他根本懒得继续琢磨,照做就对了。

无须再多言语,与刑越早已意识相通的卡洛自然能感受到刑越的转变,男人间说太多反而显得矫情。

卡洛鼻子微酸,连忙别过头去,但更多的却是欣慰,连忙趁热打铁道:“你也别太妄自菲薄,能在你这个阶段仅通过冥想就触及到汇神也是你天大的机缘,很多时候感悟仅在一瞬间,快点静下心来再试试,记住那种感觉,小心点别太深入的话即便世界意志也不会把你怎么样,这对你以后的晋升及符文的感悟都大有裨益。”

刑越闻言一喜,不敢怠慢,连忙盘膝席地而坐,双眼一闭,便努力寻找起刚刚那种仿若睥睨天地,一切无所遁形的感觉。

卡洛也不打扰他,仅一旁静静地看着,感悟仅在一瞬间,要是错过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回顾。

而就是这白驹过隙的一瞬间感悟,很可能会换来脱胎换骨的转变,要是就这么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只是仅过了十来秒,刑越便一脸无奈地站了起来。

“怎么?找不回感觉了?”卡洛忙追问道。

刑越摇了摇头。

“不行,小诺跟念儿很可能还处在危险中,我实在没办法静下心来。”

卡洛只能无奈叹息。

刑越也不纠结,急也急不来,该是自己的感悟还能跑了咋地?稍作收拾,便继续辨别方向,往回赶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重逢 “小美女,怎么一个人在这溜达呢?让哥哥们陪你玩儿呀……”

此刻的刑越正飞驰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五感全开地辨别着方向,估摸着再穿过一两条巷子就能穿出去,直达自己租住的小区了。

淬体五阶所带来的感官何等强悍,即便不能再次进入那种汇神的视角,单纯只是辨别个方向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

人未至,前面一条必经之路的巷子深处传来的动静已清晰地钻入了刑越的耳中。

似乎是几个小混混在调戏小姑娘?

“还真是不管在哪里都会有这些社会的败类渣滓。”

刑越摇了摇头,虽不屑,但也仅此而已。

经历多了,他可不再是当初那个明明没什么能力还满腔热血的愤青。

正准备悄悄绕过去,免得殃及鱼池,赶时间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人的本能。

却忽闻一声轻微的叹息,似慵懒,似无奈。

“好哇,那希望几位哥哥能让我尽兴。”

那是一个女孩清冷中带着戏谑的声音,魔音一样钻入了刑越的耳膜。

让刑越疾行的脚步猛然一顿。

“这声音……”

刑越只觉脑门“轰”地一声,记忆像潮水一般不受控制地翻腾席卷,末世的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在刑越的脑海中止不住地重现。

那个女孩的孤傲的容颜,从特立独行到两人并肩,无数的舍生忘死,逐渐敞开的心扉,到温存……

她的一颦一笑,无不牵动着刑越的心弦,让人如沐春风,却又带着丝丝的让人欲罢不能的征服欲。

刑越忽觉眼睛有点湿润,慌忙地擦了擦。

虽然心系家中的小诺与念儿,但他此刻就像入魔了一般,脚步不听使唤般朝着那个方向偏移。

内心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要不过去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最后刑越一咬牙。

既来之则安之,相信如果只是一般的危险,以小诺的实力跟念儿的机灵应该也足以应付,要前面的真是那个让其魂牵梦萦的女孩,要是就此错过了,恐怕刑越真会后悔一辈子。

如此想道,刑越不自禁加快了脚步,因为随着女孩声止,那边窸窣的话语已然化为一片夹杂着混乱的哀嚎。

刑越现在只盼望着那几个小混混能再厉害点,多帮他拖住一时半刻。

可实际上却事与愿违,当刑越止住脚步之际,眼前只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几个混混,哪还有什么女孩的影子?

前后连一分钟都不到,这让刑越更坚定了那女孩的身份。

虽然只是几个下三滥的小混混,但这解决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刑越失望地叹了口气,只能走上前去,看看能不能从这几个被揍得半身不遂的混混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走到其中一个还在呻吟的混混跟前,刑越方才蹲下,身后却蓦然风声异响。

刑越心中一凛。

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往一侧一滚。

轰!

只见一鞭腿从天而降,直接砸在那地上刑越刚准备查看的小混混肚子上。

力道之沉,直接以那小混混为中心,地面上荡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尘。

小混混的声音由迷迷糊糊的呻吟瞬间化为激灵的惨叫,眼珠子瞪得滚圆,整个身子更是躬成了只虾米。

那混混才惨叫到一半就沙哑着彻底昏死了过去。

“这……”

才躲过一劫的刑越目瞪口呆地看着其原来的位置。

那是一道刻骨铭心的倩影,凝脂胜雪,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随意地别在脑后,一身俏皮的短裙装束,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其曼妙如画的身姿,光是一个身影,就让人迷醉沦陷。

此刻其一条裹着黑丝的纤细玉腿正缓缓地从那瘫在地上昏死的小混混肚皮上抽回。

女孩对自己的一击未中似乎并不意外,转头看了眼刑越,明眸皓齿,忽而嫣然一笑。

刑越读不出她的眼神,但这一笑,却让他心都颤了,难怪会被小混混调戏,换自己也受不鸟。

久别重逢,女孩却并不言语,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刑越看了一会,就像在缅怀过去的点滴,又似乎想从此刻的刑越身上找寻曾经熟悉的味道。

“沈歆……”

刑越眼色逐渐迷离,下意识地唤道。

对面的沈歆也是微笑着朝刑越缓缓走来,一如曾经并肩死战过后的从容,让刑越久违地舒心。

沈歆缓缓走近,在距离刑越一步之遥才站住了脚步。

刑越看着眼前这张仿佛经历千载轮回都依然让其怦然心动的惊艳俏脸,这一刻仿佛是永恒。

沈歆依旧抿嘴笑着,额前的秀发遮住了其琉璃般的双眼,散发着让人捉摸不定气场。

“太大意了。”

沈歆樱唇微启,忽然开口。

“什么?”刑越微愣。

“我说你太大意了。”

沈歆的笑容骤然一冷,无骨般的身子一晃窜至刑越跟前,秀发披散开来,终于露出那双晶莹中带着尖锐的眸子。

在刑越看不到的角度,一只娇小的拳头从身下探出,目标正是刑越毫无防备的上腹。

沈歆出手的瞬间就暴露了实力,赫然也是淬体五阶,这一拳要是轰实了,即便同为淬体五阶的刑越也得吐血不可。

“是么?”

眼见沈歆将要得逞,刑越却笑了,一只手仿佛随意地朝身前一抓,轻飘飘地便握在了一只雪白皓腕之上。

“额……”

才一出手就被擒住,这也太丢人了,沈歆尴尬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想要说点什么。

一抬头,却发现刑越正一脸好笑地把自己给看着。

沈歆俏脸一红,还未等反应,刑越却把手一抽,沈歆被带着一个踉跄便坠入了刑越的怀中。

看起来就像其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温香入怀,刑越满面柔情,轻嗅着佳人的发丝,一如回到往昔那无数个朝不保夕的日月,只有这一刻才能让他有真切活着的感觉,以及未来继续挣扎下去的动力。

因为沈歆。

沈歆脸蛋微红,却并不害臊,也不挣扎,自然地伏在刑越的怀中,似乎刑越怀抱同样让她有种久违的安全感。

末世,从来就不是刑越一个人的末世,沈歆同样难以忘怀。

但此行的目的可不是卿卿我我,比起儿女情长,沈歆更分得清轻重。

“不错嘛,看来你身手还是一如往昔。”

温存了片刻,猫在刑越怀中的沈歆忽而狡黠一笑,而后眼珠子俏皮一转,抬起手肘便迅雷不及掩耳般顶在刑越胸膛之上,同时一个闪身倒窜而出。

一见面就搂搂抱抱的,当我是那么随便的女孩么?非给你点教训不可。

窜身而出的沈歆嘟着嘴,恶狠狠地想道。

只闻身后一声痛呼,沈歆一惊,才想起自己已然淬体五阶的实力,这看似只是平平常常的一手肘下去,这要是身体素质差点的还能好了?

匆忙转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呼!

耳边忽而温风奏响,不知何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然抚上其天鹅般修长的玉颈。

“只是一如往昔么?”

耳边刑越的喃呢带着磁性的宠溺,让沈歆惊心动魄地再次坠怀。

“暗杀技!”

惊恐在沈歆的脑海中方才浮现。

“你太调皮了,这是惩罚。”

柔声话落,迎面而来的却是刑越霸道的唇。

“唔……”

沈歆眼珠子瞪大,手足无措,被封住的樱桃小嘴更是支吾出声,但此刻的刑越却霸道得不容抗拒。

不一会儿,沈歆心里叹了口气,终于放弃抵抗了。

因为,她也沦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实与虚妄 这一吻,犹如天昏地暗。

言语太苍白,刑越搂着怀里的佳人,忘我地宣泄着自己无尽的思念,仿佛要把前世今生的遗憾都尽数弥补。

沈歆早已沦陷在刑越的霸道的攻势下,一双玉藕不由自主地交错攀爬上刑越的颈项,本能般回应着。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上气才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

唇分,藕断丝连。

“你就不怕我真的是来杀你的么?”

沈歆偎依在刑越的怀中,双眼带着迷离,喘息着香气,仰头深情地望着眼前这个让她难以抗拒的男人。

刑越也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怀中这个让其魂牵梦萦的佳人,听闻这话,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其娇俏的小鼻子,逗趣道:“我怕啊,当我更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油嘴滑舌。”沈歆翻了翻白眼,

“跟我来吧。”

沈歆从刑越的怀中爬起,撩拨着头发,眨眨眼,妩媚道。

刑越一怔,这节奏,也太快了吧?

佳人邀约,拒绝的话……啊呸,自己可是个男人,太监都不可能拒绝。

问题是现在念儿跟小诺那边还情况不明,自己这么见色忘义可是会遭雷劈的。

“想什么呢?我是要带你去见个人。”

眼看着刑越表情变幻不定,沈歆啐道。

“要是你在担心你家里两个小家伙的话你大可放心,我还没来得及过去呢就被你给半道截胡了。”

刑越闻言一愣,连忙伸手一抓,把才逃出其魔掌的沈歆重新抓回了怀里。

“好哇你,都学会联合外人来算计我了,该打。”

在沈歆躲闪的目光中,刑越“恶狠狠”道,一把掌便拍在其紧致的翘臀上。

惹来沈歆一阵娇羞。

“这能怪我么?现在物是人非,这花花世界这么诱惑,谁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人家,没准被哪个狐狸精给勾了魂,跟我反目成仇了怎么办?我一个弱女子孤苦伶仃的,不得试探下你啊?”

刑越忍不住瀑布汗,这丫头是不是对弱女子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想当初,由她主导剿灭的土匪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冲在最前头杀得最凶的就属她,特别是对那些占山为王,逼良为娼的恶霸。

印象最深的一次,一行人外出补给,路遇一满口喷粪,偏偏浑身肌肉武装到牙齿的小流氓,仗着自己是个小团队头头,左拥右抱不止,看见长相惊艳的沈歆更是口嗨个没完。

人家虽是流氓,但既然能坐上头子的位置自然也不傻,眼见那等人人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末世,还能有穿着如此干净清爽的美女,自然也知道肯定不是好惹的角色,但却不影响人家嘴贱调戏啊。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才一言不合,沈歆顿时发飙,把人家苦心召集的团队灭了个满门不止,好好一个流氓头子更是被她活生生给一刀刀削成了人棍,手段残忍得令人发指,现在想起来刑越胃里还有种翻涌的冲动。

要搁在那不久前的末世,真打起来的话,可能刑越都不是这丫头的对手。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因为卡洛,因为掠界魔方,因为他们回来了。

想归想,看着沈歆这故作柔弱的诱人姿态,刑越还是忍不住勾住那娇俏的下巴。

“你就是那个惹人犯罪的小妖精。”

只是刑越还不待进一步动作。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炸响,而后在刑越呆滞的目光下,一道华光所聚的灵影骤然凝现。

“忍你很久了!让你没完没了!肉麻死了!吃脚!”

这骤然现身的魔方之灵却是个暴脾气,这身影都还没现全就耀武扬威地飞踢起一脚直朝刑越面门踹来。

虽然突兀,但刑越好歹也是淬体五阶的高手,这要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被这么个屁大点的熊孩子给踹倒了,那他脸面往哪搁?

说时迟那时快,刑越眼疾手快,头发一甩,抬手一巴掌就朝脸前一呼,眼见就要潇洒地把那疾掠的身影凌空擒获,帅就完事了。

但再一晃,刑越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抓了个空。

刑越分明见到,那速度并不快的娇小身影,在自己的手掌下毫无阻碍地穿过,直接抓了把空气。

假的?!

正当刑越愣神之际,那化为虚幻的身影却骤然凝实,攻势不减,那还没有指头大的脚丫子正中面门。

威力倒没多少,只是惊得刑越差点一踉跄。

“里奇!不得放肆!”

一声娇叱让一击得手正洋洋得意的魔方之灵脸色一苦,而更让刑越吃惊的是这道呵斥的声音却不是沈歆。

只见又一道毫光乍现,又一道娇俏的精致灵影凝聚而出,却是一个长相如瓷娃娃般精致甜美的女性魔方之灵。

“两只魔方之灵?!”

刑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新出现的女性魔灵,刚一出现便身影一闪,闪至头一只还没来得及开溜的魔灵身侧,抬手便揪住其耳朵,将其生拽回到沈歆身边。

“谁让你跑出来打搅人家好事的!你这家伙就是欠收拾!”

魔灵女孩一袭耀眼长裙,显得端庄优雅,配上其那精致的脸蛋,简直就是枚缩小版的宅男女神,但此刻其却毫无形象地叉着腰,一边拽着那熊孩子魔灵,一边骂骂咧咧。

“啊!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姐姐快松手,耳朵快掉了!”那熊孩子魔灵看着彪悍,对上这新出现的女性魔灵却毫无反抗之力,这会正求爷爷告奶奶地龇牙咧嘴。

“沈歆,你……”

刑越看着一脸似笑非笑的沈歆,张了张嘴,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是想问,是不是哪个倒霉蛋已经被我干掉了,夺走了他的魔方碎片?”

沈歆忽然揶揄道:“要是再干掉你,我就有三块碎片了。”

“……”

“扑哧!”

看着刑越逐渐化为惊恐的神情,沈歆终于忍不住笑场了。

“逗你玩呢,呆子!”

“我们那团队一共才多少人,而魔方碎片有26块,我同时被两个魔方之灵选中有这么奇怪么?”沈歆好笑地解释道。

刑越松了口气,说实话,刚刚那一瞬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处涌起的寒意差点将其淹没,真不知道要是沈歆真成了那冷血无情的刽子手,自己应当如何面对。

恐怕,自己真的会崩溃吧。

“你好,我是真实之灵蒂芙妮。”

当刑越回过神来时,那女性魔灵已经亲切地拽着那一脸不爽的另一个家伙凑了过来,恢复了与其外表相符的优雅有礼,丝毫看不出她收拾旁边那家伙时的暴力,彬彬有礼地招呼道:“这个家伙是我弟弟,虚妄之灵里奇,这家伙就看不得这种真情流露的场景,让你见笑了。”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小子,你这种泡妞套路我见多了,不就暂时实力强上那么一丢丢么,等我们沈歆实力也提上去了,自然就看不上你了……”

“你还贫嘴!”

名为里奇的虚妄之灵才一脸不爽地撇了刑越一眼,还没嘀咕完,就再次被蒂芙妮给拽住了耳朵,瞬间又打闹成一团。

一旁的沈歆则一脸无奈地看着闹作一团的这两个小家伙,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虚妄之灵么?

刑越却是搓着下巴,想起刚刚那虚实转幻的手段,若有所思。

这时卡洛也凝现了出来。

“卡洛洛……”

那边正抱头鼠窜的里奇眼尖,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飞奔过来抱大腿,显然也是老熟人了。

“卡洛,好久不见。”

蒂芙妮这真实之灵也真是真实,貌似只对她这所谓的虚妄弟弟毫无底线,眼见卡洛出现,立马再次恢复成那从容优雅的姿态招呼起来。

卡洛看着这对活宝姐弟,无语道:“你们还是老样子,从前你们吵架里奇就老是找我当挡箭牌,蒂芙妮你就不能让着点你弟弟。”

“嘿嘿,谁叫卡洛洛你是均衡呢,就你能治得了姐姐,谁来都不好使。”里奇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见到卡洛就像找到靠山了一样,一脸讨好样,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虚伪。

“净瞎说!”

蒂芙妮啐了一口,而后竟没有直接动手,只是优雅地在一旁脸蛋红红,竟还显得有点娇羞。

刑越与沈歆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笑了。

看不出来卡洛这傲娇货也会有老相好。

“……”

“不过倒是没想到,你们两个竟会选了同一宿主,看来我们又站在同一战线了。”卡洛耸耸肩,不置可否,一点也不坦率。

“那是,我里奇是什么人,姐姐去哪我去哪,姐姐虐我千百遍,我待姐姐如初恋……”毕竟卡洛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那边的蒂芙妮还虎视眈眈着呢,里奇立马表忠心,挤眉弄眼地,只是这形容听得在场人都忍俊不禁。

“主要是打不过吧。”卡洛翻了翻白眼,毫不留情拆穿道。

里奇只能尴尬挠挠头。

真实与虚妄本就是两个对立面,蒂芙妮天生压制得他死死的,这要是分开了万一对立上那不是找死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会师 几人叙旧了片刻,刑越跟着沈歆的指引穿过大街小巷,决定去见见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这一路上不管刑越如何追问,沈歆只是含笑不语,非要卖个关子,刑越也愈发好奇了,这幕后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最终,两人停下来时,刑越看着眼前这建筑却愣了。

“网吧!?”

刑越嘴角一抽,翻了翻白眼,这据点还真他么出乎意料。

沈歆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地带着刑越进去。

网吧里人不多,都在埋头专注地对着游戏,只有前台几个准备开机子和买饮料的家伙头来对进门的沈歆头来惊艳目光,遮遮掩掩地偷看个没完。

网吧的前台倒是对沈歆很熟悉的样子,点了点头便任由其带着刑越进到内里。

沈歆带着刑越径直来到网吧最角落的一间包厢门口,敲门,两长两短,看得刑越是一愣愣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开门的是一个长相较为成熟的男子,留着两撇小胡子,那探头探脑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古代的圆滑师爷。

那师爷样的男子见是沈歆,又抬眼看了下落后面的刑越,什么也不问便笑了,两只眼见眯成一条缝,像是早已恭候许久。

而后让开包厢门,沈歆面色如常直接提步进去,刑越紧随其后。

“……”

包厢里没别的,一张紧凑的电脑桌上坐着一微笑静候的青年,看着进门的刑越,一如当初坐拥后方,等待战友们凯旋的从容。

“卓雨航!”

刑越却忍不住惊呼出声。

“幸不辱命。”沈歆看了沿那青年,撇撇嘴,便独自顾自找地方坐下。

“刑越,别来无恙。”卓雨航则由始至终保持着他那从容的笑意,仿佛对于刑越,他有十足的把握。

刑越苦笑了下,他早该想到了,卓雨航这家伙是个黑客,这身份搁在末世那等断电断网的大环境里几乎屁用没有,基本沦为后勤分析及司机等角色,以至于他都差点忘了这家伙的存在。

但现如今回到这等网络信息高度发达的时间段,这家伙的特长所能发挥的作用绝对是十分可怕及致命的,能够在自己前脚才到首都,后脚就发现并联络上自己,现在思来想去,貌似也只有这家伙能做到。

“不过倒是没想到你会跑来网吧,把这里当作临时据点真的合适么?”刑越疑惑道,这包厢环境是不错,设备什么的也算齐全,但这毕竟人来人往的,一点防卫措施都没有,安全性却是有点欠佳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谁也不会想到我会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设立据点,再者这是我发小开的店,为人绝对可靠,平常兼顾生意的时候也可以给我们当下眼线暗哨。”卓雨航淡淡解释道。

恰时刚刚那师爷样的男子端着茶水进来,听到这边的对话,边给刑越奉上茶水边补充道:“鄙人贾承,你们的事情小航都给我说了,我这人没啥远大志向,但对你们拯救世界的壮举也算是匹夫有责,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别客气。”

“我在临沿市军检面试时,黑进军方系统的也是你吧?”

刑越谢过贾老板才开口道,想起当初军检面试时,做心理测试的时候,最后电脑上闪现出来的内容,要不是有他的提点,自己决计不会在军方面前暴露任何一丝自己知道异界的蛛丝马迹,但这么以来,那面试估计也悬了。

“呵呵,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毕竟我们的阵容少了你那可就难办了。”卓雨航摆摆手,表情管理恰到好处,让刑越看不出什么破绽。

“跟我说这么多,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加入你们?”刑越对这家伙倒也没怎么反感,只是他在末世里存在感太低,怎么也得好好掂量下。

卓雨航却不说话,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那边悠哉喝着茶的沈歆,再看向刑越,调侃揶揄的眼神,似笑非笑,意思不言而喻。

“好吧,你赢了。”刑越举双手投降。

这么看来的话,卓雨航这一手可谓一针见血,根本没有刑越拒绝的余地。

毕竟末世里众人一起相处良久,即便刑越没有公开表示过,但谁不知道他跟沈歆几乎形影不离,搞定了沈歆,他也基本没得选择了。

到底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虽说有点幼稚,但至少对刑越来说,要与沈歆为敌的话,比杀了他都难受。

“既然如此,那你还花里胡哨地约我出来打电话是为啥?”刑越倒是洒脱,仔细想想,加入这阵容貌似也不错,先抛开实力不谈,也总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强。

只是他有点不明白,既然有了沈歆这张让他无法拒绝的底牌,那何必还多此一举。

“他是闲得蛋疼,想看狗血电视剧了,想让我把你家里两个孩子给绑了,只能救一个的话你会怎么选……”

卓雨航还没说话,那边的沈歆就把他给卖了,那幽怨的小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逼良为娼的恶棍,再看向刑越时却变得楚楚可怜,犹如一个被压迫良久的纯真少女,终于等来意中人的救赎。

“喂喂喂……沈歆,不带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吧,当初知道这个计划,明明最兴奋最迫不及待的就是你……”

卓雨航还没说完,沈歆一个眼神瞪过去,这家伙马上萎了。

他一个末世里都只能沦为后勤的黑客,沈歆想要收拾他真的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刑越无语扶额,幸好沈歆被自己半道截胡了,不然以她这连自己都打不过的三脚猫身手还敢跑去绑架自己家里两个熊孩子,小诺分分钟能让她怀疑人生。

“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刑越只好转移话题,问下卓雨航。

卓雨航同样投来感激的目光。

“暂时也不需要你做什么,现在我们算是确立了阵容,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尽快把所有人都找出来,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毕竟谁也不想斗到两败俱伤的时候,那些躲在暗处偷鸡摸狗的才跑出来渔翁得利。”

说起正事,卓雨航沉吟道。

“那现在进展怎么样?”刑越眼神一凝,这也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要连是敌是友,敌人在哪都搞不清楚,那这仗也没法打了。

“老实说,不怎么样。”说起这个卓雨航就有点头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首都局势 “利用现如今发达的网络系统找人虽然方便,但弊端也显而易见,末世里出来的个个都是人精,利用虚假信息有心躲藏的话,整个首都这么大,以我们的人手几乎不可能短时间内把所有人都揪出来。”

卓雨航说道:“到目前为止,我利用各种手段,也只找到不到半数的人员,而且大多是因为个人经营着偌大的产业或者拥有身份特殊难以隐藏才被我轻易发现的。”

“他们现如今大概可以划分为两方阵容,首先是以陌阳集团杜康坤为首,其手下赖长盛为辅的联盟……”

“杜康坤?赖长盛?”

这两个熟悉的名字让刑越忍不住有点追忆,记忆中杜康坤是个儒雅的男子,还有着轻微的洁癖,即便在末世那等严峻的生存环境中,仍然尽力把自己打扮梳理得一丝不苟,日常的行为举止无不显示着他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末世前必然处于上流社会的阶层。

但既然能在末世生存到最后,其必然也是冷静果决之辈,要不是队伍里已经有了更强悍的智囊,首领的位置应该非他莫属,但即便如此,这杜康坤在以前队伍的威信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没想到首先冒出来自立门户的会是这家伙,意料之外,也算情理之中。

而那赖长盛则是个和蔼的中年大叔,至少末世的那段时间里算是比较好相处的一个人,个人能力不算突出,当然也不至于拖后腿就是了,平常行动都以杜康坤马首是瞻,从前就听说他们两人末世前就认识,还是上下级关系,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陌阳集团产业涉及甚广,医药,军工,房地产等等方方面面,在我国算是一个庞然大物,而据我所知这两个月来杜康坤发了疯一样想方设法地晋升职位,前不久刚晋升到了陌阳集团副总裁的高位,看来是准备以陌阳集团的资源为后盾,先立于不败之地。”

卓雨航敲着桌子,分析道。

“有没有去探过底?万一还有合作的可能呢?”刑越犹豫道。

“没法探。”

卓雨航扶着额头,无语道:“你说的情况我早就想过,首先陌阳集团总部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再者现在的杜康坤,包括赖长盛,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贴身保护着,这本身就表明了一种态度,对方根本不想跟其他人交涉。”

“现在可没有两国交涉不杀使者的规则,队伍人数就那么多,非要交涉的话,万一人家不领情,人去少了容易被灭,去多了也不保险,即便不被一锅端,暴露实力的风险也不容忽视。”

“埃韦尔!”

在刑越惊奇的目光中,卓雨航忽然一招手,蓦然毫光凝聚,一个娇小精致的魔方之灵浮现而出。

与卡洛,蒂芙妮他们不同,这个魔方之灵出现却并没有让刑越感觉出什么独特的气场,仿佛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缩小版的孩子。

那名为埃韦尔的魔方之灵冲刑越腼腆一笑,而后同样一招手。

嗡!

其手指前方的半空中蓦然出现一副仿佛投影般的画面,显示的是各种公式图表等分析数据。

“这是我的魔方之灵,特性之灵埃韦尔,比较擅长辅助我数据分析。”

这时卡洛也凝现出来,与埃韦尔相互招呼。

“……”

“这是我结合各种已知条件分析出来的结果,我们跟杜康坤的队伍为敌的概率高达80%,而贸贸然跑过去交涉,被对方直接发难的概率也有60%……”

卓雨航指着那投影的图表介绍完,才严肃道:“目前人员是我们最重要的资源,即便对方的权力资源再丰富,我认为也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去与他们交涉。”

刑越虽然还是有点不忍,但既然这是卓雨航在首都潜伏这么久才分析出来的结果,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走一步看一步,稳妥起见也并没有什么坏处。

“你说找到两方阵容,那还有一方呢?”刑越遂问道。

“另外一方……”

卓雨航语气忽然阴沉了起来。

“另外一方我掌握的信息还不算完全,只知道人员有首都第一黑道家族出生的刘奇道,还有某个国家级科研机构的研究员舒芸。”

“刘奇道!?”

刑越一愣,这家伙自从上次携着大批炼金傀儡出现在临沿市与娄天厉同流合污,就已经确立了与其敌对的立场。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首都第一黑道家族的人,怪不得会跟娄天厉参合在一起。

果然是物是人非啊。

至于舒芸,刑越对她印象倒不怎么深刻,只记得是个话不多,只会埋头做事的文静女子。

“这一方我也尝试去交涉过,但被他们严词拒绝了,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怀疑,他们背后的首脑是吴睿。”

提到吴睿,卓雨航的语气忽而阴森了起来,连身子都不禁有点颤抖,现如这个名字给予他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吴睿!”

听到这名字,刑越也是脸色一沉,这还真不是个好消息。

吴睿是末世团队里毋庸置疑的第一智囊。

毫不客气地说,末世的团队之所以能够拧成一股麻绳,同心协力苟活下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吴睿的智慧。

他会精准地布置每个人的特长分工,并且立意明确,一旦确定了目标总会利益最大化地去布局,是他用一次又一次的事实奠定了他在队伍中说一不二的地位。

跟这样的家伙为敌实在是再糟糕不过了。

刑越还记得在临沿市时刘奇道说过,自己是他们分析出来最不能合作的对象之一,看来就连倒戈的路都被堵死了。

但事已至此,刑越自然也不会太过纠结,总不能因为敌人太棘手就未战先怯吧。

只是这首都的局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接下来的时间,刑越亦跟卓雨航共享情报,说了下自己遇到过刘奇道,以及在澳洲遇到过叶啸之事。

至于小诺与念儿,刑越则留了个心眼,仅告诉他这两孩子是自己的远房亲戚。

毕竟自己现在实力还不济,即便是认识已久的故交,物是人非下也不得不防,相信卓雨航也一定还留有后手,不可能对刚见面的自己就全盘托出。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柳南死了!”

就在谈话的最后,卓雨航才一脸阴霾地道出这个重磅的消息,让刑越为之瞠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超然的规则 “柳南?”

听到卓雨航的话,这个名字在刑越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有点恍惚,又似乎很熟悉,冥思苦想了好半天才终于勉强想起来团队里是有这么个人。

刑越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导致精神都错乱了,明明前不久还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自认对每一个人都绝对熟悉异常,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深刻,可为何此刻偏偏对这柳南印象却变得如此模糊。

“是不是不管怎么努力都只是勉强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人,而对于他的样貌性格等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卓雨航在一旁诡异道。

刑越依旧不死心地尝试了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卓雨航,等待他的解答。

“不止是你,我们都一样。”

卓雨航惋惜地摇了摇头,继而取出纸笔。

“你看看这个。”

卓雨航在纸上用力地写出“柳南”二字,接下来却出现了让刑越悚然一惊的一幕。

只见那笔锋力道几乎都把纸张都戳破的字迹,在刑越瞪大的双眼中,挥发般一点点淡化,才不消片刻,字迹彻底消散于眼前,就连白纸上那深刻的笔锋刻印都被诡异地抚平,仿佛从未出现。

刑越难以置信地拿起那张白纸,翻来覆去,却愣是找不出一点破绽。

“别看了,这不是魔术。”

卓雨航一摊手,阴森地解释道。

“大概一个月前,我无意中收到柳南的求救,但当我赶到时却怎么都找不到柳南的踪迹,整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事后我不死心,还去走访了柳南的邻里街坊,亲朋好友等等,结果就连他的父母都坚称从来就没有这么个人,就连相关居民档案上都查无此人,不管我怎么查,一切迹象都表明柳南这个人从不存在。”

卓雨航敲着桌子,语气愈发阴沉。

“而现在柳南已经被人杀了,他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仅在我们这群人的记忆中还存在一丝痕迹,并且还在不断淡化,相信再过不了多久,很可能就连我们都不会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个人。”

“……”

“这是掠界魔方的规则,因果成面,真正存在意义上的抹杀。”

就在刑越还在消化这震撼的消息,卡洛却在一旁幽幽插嘴道。

“掠界魔方的规则?”

刑越吃惊地转过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掠界魔方还有什么特殊规则?

卓雨航也是好奇地看过来,就连一直安静地呆在一旁的沈歆都不自觉挪上前来,显然他们的魔方之灵也并未给他们普及过。

“要知道掠界魔方是超出这个位面不止几何的存在,想要获取力量从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掠界魔方选择你们的同时,也等同于给予了你们超脱凡俗,挣脱这个世界枷锁的机会,从那一刻始,你们的存在及命运就已经不属于这个低级位面的世界意志所能管控的范畴。”

卡洛看着这群人似懂非懂的神情,继而道。

“简单地说,从你们拥有魔方碎片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没有了归属,世界意志排斥你们,也不对……应该说在掠界魔方面前,就连世界意志都无权再接纳你们,就连死亡重入这个世界轮回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这也是掠界魔方相对于低等级的世界意志而言超然的规则碾压,你们没有退路。”

卡洛这一席话可谓重磅,在场人听完神情各异,显然内心的震撼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平息。

“找到凶手了吗?”刑越沉默了半晌,忽而阴沉地问道。

卓雨航摇了摇头。

“柳南在联系我前应该也是在观察,他应该想要加入我们,但还没等碰面就被人察觉了,不能纳为己用的皆是敌人,所以才临时起的杀心。”

“连凶案现场找不到,加之有着这抹杀存在的规则在,我连调查都无处入手。”

刑越暗恨,但也只能作罢,只是那捏紧的拳头,却始终难以放下。

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从前出生入死的队友,就仅仅因为站队不同,为了削弱对方阵容实力,就可以毫不留情痛下杀手么?

人性,难道就真的这么不值钱?

刑越不敢苟同,抛弃自己原则与底线,只有零次与无数次。

但又不禁自问,假若哪天真碰到以前的故交要对自己痛下杀手,自己还有勇气一战么?

刑越不禁偷偷瞄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沈歆。

假若是她呢?

刑越心里惨然一笑。

似是察觉刑越内心的纠结,沈歆盈盈上前,从背后悄然握住刑越攥紧的拳头。

温润的小手像带着魔力,拳头随着心情蓦然一轻。

转头,对上的是一双深情中带着宽慰的晶莹眸子。

一笑,仿佛万籁吹奏,拨开云雾见月明。

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颦一笑,刑越紧绷的神经不自禁悄然一松,仿佛一切的忧愁都烟消云散。

刑越也是回以释然一笑。

貌似自己是有点太过杞人忧天了。

自己才刚到首都,进攻的号角都还未吹响,自己就老想这么多有的没的,还未战就先把自己斗志给磨没了,这可不像从前的自己。

想清楚一切的刑越当即浑身一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不是在泥泞中苦苦挣扎,能手摘星辰的,永远是时代的宠儿。

尽力而为,不忘初心,剩下的,成事在天。

当晚,精神仿佛蜕变的刑越便独自出了门。

走在首都熟悉又陌生的繁华夜市,刑越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触。

来到前世常来的那个小摊,虽物是人非,场景却一切依旧。

刑越掏出手机,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前世就记下的号码。

“……”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却无言地一阵沉默。

“刑哥?!”

相顾沉默了良久,电话那头才有点颤抖着声音,不确定地试探道。

听着这熟悉警惕的声音,刑越却笑了。

“我过来了,老地方,等你!”

“……”

也就半小时不到,刑越与一跟他年纪相仿匆匆赶来的青年热情地拥抱在了一起。

“莫天杰,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高校 清晨。

首都军校熙熙攘攘的校门前,一大早便驻足着一惊艳靓丽的倩影,其频频朝着校外张望不停,翘首以盼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此刻正是周一,结束了周末假期的学生陆续返校的时分,而在这么一所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以光棍闻名的院校门口站着这么一位惊艳的女生,怎么能不让来往的学生侧目?

“那不是新生校花沈歆么?他在等谁?”

“难道交男朋友了?”

“谁知道呢?谁这么不怕死要是真把这朵校花给摘了,保准成全民公敌……”

“要是真能交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全民公敌又怎样?老子能打一百个!”

“你可拉倒吧,别做梦了……”

“……”

来往的光棍学生们也只能酸溜溜地窃窃私语,毕竟女神的气场摆在那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开学才没多久,沈歆这冰山女神的称号可是折煞过不少青年才俊,自知之明这玩意还是得有的,这会虽引来不少人议论纷纷,但一时倒也没人敢上去搭讪。

直到人流逐渐稀疏,都快过点了,远处街道的尽头终于出现那个打着哈欠,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身影。

“刑越!”

还隔着大老远,沈歆就高喊着挥舞起双手,兴高采烈的样子十足个见到情郎的小媳妇。

还在迷迷糊糊没睡醒样的刑越听到喊声,下意识地摆手回应。

却不料。

“有杀气!”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透过自主释放的灵觉感知,深切地透入刑越每一寸肌肤。

刑越瞬间清醒过来,立马下意识地摆出架势。

……

结果回转四顾,却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已然充斥着一道道杀气腾腾中还带着种种鄙视的视线。

“这小子是傻逼吗?大马路上抽风呢?”

“这傻逼为啥能让沈歆女神叫唤得这么亲切?”

“这傻子长得也不咋滴,还没我帅呢?凭什么!”

“……”

四周充斥的窃窃私语,经过刑越淬体五阶的强悍五感,清晰地传入耳中,让刑越忍不住嘴角一抽。

好死不死的,沈歆踏着小碎步,一路笑嘻嘻地赶上前来,自然地挽起了刑越的胳膊。

刑越仿佛都能听见周围一众心碎的声音。

“这小子完了,等着成为首都军校全民公敌吧。”

“……”

顶着周围这一道道简直要杀人的目光,刑越就这么被沈歆挽着走进了学校。

本以为进了学校,总算可以安生点,谁知道校门口仅是开始,学校里人更多。

一道道由诧异迅速转化成杀意的目光,刑越就像只赶着上屠宰场的小猪崽。

刑越顶着这股压力,连这校园的风景都没看个仔细就逃也似地匆匆埋着头赶路。

“你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

沈歆生拖硬拽地,总算把刑越的脚步给拽停下来,还微微一拨头发,骄傲地挺胸环顾示意,就像在告诉全世界,这是我的男人。

刑越却气得牙痒痒,他算看明白了,这丫头压根就是故意的,虽然昨天这丫头就给自己透了底,她也报读了首都军校,但刑越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一大早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份“惊喜”,要不是怕大庭广众场面失控,他都恨不得把这丫头按在腿上打屁股。

“怎么了?亲爱的你不喜欢吗?”

感受到刑越那不怀好意的揶揄,沈歆背脊一寒,立马装作楚楚可怜地扭捏撒娇道。

“……”

“嗷呜!我忍不住了!这小子必须人道毁灭!”

试问整个首都军校,谁人见过出了名的冰山女神露出这等娇羞的小女人姿态,那杀伤力简直了。

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来得了军校就没几个不是暴脾气,立马就有个家伙跳了起来,要不是旁边人眼疾手快把他给按着,这回都要跑上来找刑越划拳了。

怕了怕了,刑越还是太小看沈歆的魅力了,立马脚底抹油,拉着沈歆随便找了栋楼便钻了进去,总算是逃出了这种随时可能被群起攻之的境地。

直到躲到无人的角落,沈歆还在一个劲地偷笑。

“你还笑,本来还想低调点,这回好了,刚来上学第一天,想不出名都难了。”刑越汗颜道。

“怎么?你怕啦?”沈歆忽而斜着眼睛,好笑道。

“怕?”

刑越笑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从那死人堆一般的末世里一路杀出来的,这么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兵娃子,再来一打都不够自己塞牙缝的,自己会怕?

刑越转身就是一记壁咚!

沈歆一惊,却发现刑越的脸已经贴了上来。

脸颊边的秀发被随手撩起,映入眼帘的是那张邪笑着的脸。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打在了沈歆微红的脸上。

看着刑越离她越来越近的脸,沈歆终于慌了,一双晶莹的眼眸闪现着不知所措的迷离。

正在这时,一道响彻校园的哨音不适时地响起。

稀里糊涂的刑越才一愣,沈歆却像终于找到机会,连忙挣扎着把刑越推开,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咯咯咯!要开始晨练了,我就不陪你咯,你自个玩去吧。”沈歆娇笑着摆摆手。

“啥?还要晨练?那我去哪?我还没办好入学手续呢,我连我哪个班的都还不知道,只知道我是指挥系的……”刑越一愣。

“军校当然要晨练,是每天的日常任务。”

沈歆道:“办入学手续要去办公室,现在这个点还早,办公室应该还没人,至于你嘛,我也是指挥系的,要不我带你过去?”

“那算了。”

刑越翻了翻白眼,一个系那么多人,自己迟到了大半个月,该分的班应该早就分好了,自己这么过去站哪?就这么在一旁看着干瞪眼多尴尬。

“那没办法了,你自己随便逛逛呗。”沈歆俏皮地眨眨眼,说完便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撇下刑越,自己蹦蹦跳跳地走了。

呵,女人!

刑越无语地看着沈歆离开的背影,撇撇嘴,自己这么早过来到底图个啥。

也好,起码现在应该不会被仇视围观了。

老实说,刑越对这首都军校还是很好奇的,便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全民公敌 刑越先去小店买了点面包牛奶,一大早赶过来连早餐都还没来得及吃呢,家里两个熊孩子还没睡醒,刑越留了点钱下来给他们自己解决就行,虽然是两个屁大点孩子,但一个杀手出生,另一个常年漂泊在外,生计什么的压根就不需要刑越担心。

就这样,刑越坐在校园的草坪上,一边啃着手里的面包牛奶,一边看着不远处一群穿着统一迷彩服,饥肠辘辘的学生辛苦晨练着,时不时还吧唧吧唧嘴,那样子别提有多遭仇恨了。

军校的晨练无非就是站站军姿,训练下方位指令,没啥看头,刑越主要是想看看沈歆,谁知道沈歆还没找到,迎来的却是一群未来的兵哥哥咬牙切齿的目光,虽限制于军令,一个个都保持着军姿,但那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睛,是真恨不得把他这在一旁吧唧嘴的家伙大卸八块。

得!这上学第一天,全民公敌的身份算是坐实了。

刑越好不容易忽略过一道道绿得晃眼的杀气,才终于在靠角落的方阵中找到沈歆的身影。

此刻的沈歆换上一袭迷彩,却仍旧遮盖不了她那出尘的惊艳气质,木讷的动作仿佛随着她的曼妙的身体而变得灵动,挥洒的香汗沁润着在场每一个男性敏感的神经。

沈歆早就发现在边上无所事事的刑越,此刻见刑越望过来,其嫣然一笑,蓦然一个媚眼抛出。

报读军校指挥系的女生就不多,有着沈歆在场,可以说全场男性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这猛然见到这一幕。

还在懵逼地啃着面包的刑越只觉背脊蓦然一凉,再一抬头,这全场本来就咬牙切齿的目光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感觉要他们上场杀敌都没这么同仇敌忾。

惹不起我躲得起,刑越只好默默收拾东西,还是准备避避风头,不然等着群家伙自由活动了,感觉自己会被当场大卸八块。

只是想法是好的,还没等付诸行动呢。

“解散!”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教官也看刑越不爽,只闻一声号令,靠操场中间的一个方队轰然一声,一大群穿着迷彩服的男学生,就差踏着正步,气势汹汹地朝着刑越走来。

“额……”

刑越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来到自己面前。

“涛哥,就是这个家伙,今天早上我还看见他硬拽着沈歆进的校门!”

为首的是一个长得牛高马大像是校霸一样的家伙,正在打量着刑越,他旁边一个狗腿子模样的家伙就蹦出来指着刑越嚷嚷道。

你什么眼神?这颠倒是非的言辞,刑越都无力吐槽了。

但狡辩是不可能狡辩的,别看他们人多,但想让刑越就这么地灰溜溜服软是不可能的,反正沈歆是自己女朋友,末世如此,今生不变。

于是刑越只是静静地看着,连眼神都古井无波,面对这么一大群人,毫无胆怯,逼格满满。

“小子好胆!”

那为首牛高马大的家伙见刑越如此肆无忌惮的眼神,瞬间就火了,抬手便揪着刑越的衣领,把刑越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我叫吴俊涛!这一片我说了算!给我离沈歆远点!她不是你能指染的!”他摆着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嚷嚷着。

“松手!”

刑越阴沉道。

“你说什么?”这家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呢,被自己提小鸡一样拎还敢这么嚣张。

“我叫你松手!”

刑越可不惯着他,反手便抓上其提在自己衣领上的手腕上。

这名吴俊涛的家伙只觉自己的手瞬间被一只铁钳给死死钳住,勒得生疼,并且力道还在不断叠加,在这么下去感觉自己骨头快碎了。

只是碍于面子,还在苦苦支撑着没有立刻松手,但他那背对着大伙的脸上还是不断地冒出来冷汗,显然也快到极限了。

就这么僵持了两秒。

“你们在干嘛呢?军校严禁打架,你们想被开除不成!”

这边众目睽睽下这么大动静怎么可能不引起注意,一个教官模样的男子呵斥着走上来。

吴俊涛松了口气,顺势松手。

刑越冷笑一声,也是不想上学第一天就干出什么违反校纪的事来。

“你是哪个班的?”

那教官一过来,刚要训斥,却目光一转,看着刑越这一身休闲,跟其他学生的一身迷彩形成了鲜明对比,立马警惕道。

刑越只好无奈地解释了一便,自己刚第一天搞来,还没来得及去办入学手续。

只是看那教官那将信将疑的样子,显然当兵的警惕性都很高,光凭刑越这一面之词他也不可能全信。

恰时,沈歆那边也解散了。

只见沈歆直接了无视这边的大队人马,蹦蹦跳跳地径直走到了刑越的面前。

“你怎么过来了?”

刑越还未等回答,众目睽睽下,沈歆则直接伸手接过刑越那一直抓在手里啃了一半的面包。

“死直男,也不知道给我买一个,我尝尝。”

沈歆嘟着小嘴笑骂,而后便在一众心碎的目光中,捧着那被刑越吃到一半的面包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姑奶奶,你这不是给我找事么?

刑越嘴角一抽,仿佛都能预见这周围一众心碎成玻璃渣子的屌丝们,那原本就仇视的目光逐渐升级,距离爆发也不远了。

“咳咳……”

最后还是教官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咦!你们在干什么呀?”

也不知道沈歆这会儿是真傻还是卖萌,轻盈地靠在刑越边上,顺势便挽上刑越的胳膊,对这大伙甜美笑道:“这是我男朋友,今天刚过来,你们可别欺负他哦。”

火上浇油啊。

刑越白眼都翻出来了。

特别是那叫吴俊涛的家伙,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两边的青筋都在涌动,要不是场合不对,感觉他都能直接扑过来跟刑越来个你死我活。

“好啦!虽然你还没办入学手续,但也不能违反校纪,聚众滋事。”

看来有着沈歆作证,教官算是暂且相信了刑越,但是在这纪律严谨的军校可没有情面可言。

“你们两个跟我去趟校务处!”

教官指着刑越与吴俊涛,严肃道。

刑越无所谓地耸耸肩,吴俊涛则咬牙切齿朝着他怒目而视,两人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见尤瑶 “老师,我都说了,我们没发生啥摩擦,我只是看这位刑越同学穿着一身休闲装,也不参加晨练,我只是过去打探下,万一是什么不法分子,混进来我们学校偷鸡摸狗怎么办?我这也是为了学校,为了同学们的利益着想啊!”

办公室里,吴俊涛面对老师的质问,极力地辩解着之前与刑越发生的摩擦,显然这好不容易考进来的军校,开学还没几天呢,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屁事而被处分。

只是刑越听着他这狡辩的言辞嘴角却一阵抽搐。

什么不法分子胆肥了才敢跑来首都军校小偷小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撒谎也不会动动脑子。

再说,自己这么一表人才的,长得像是不法分子的样么?你才不法分子,你全家都不法分子!

刑越忍不住心里一阵腹诽。

办公室里除了眼前这位戴着眼镜的生活老师外,还有一穿着军服的俏丽身影。

让人意外,却是蒋媛媛——那位当初面试刑越的特战队女少校。

“请假了那么久,一来就给我搞事情。”

蒋媛媛抱着膀子冷眼看着刑越,撇着嘴嘀嘀咕咕,显然因为刑越的请假的事让她没少难做。

刑越是实在被她瞪得受不了了。

“话说,你一个特战队员不在部队里好好呆着,跑来这个干什么?”刑越忍不住瞪了回去,质疑道。

“这位蒋媛媛老师,是学校这学期从部队里特请的新生年级组长……”那位生活老师解释道。

“咯咯。”

蒋媛媛得意一笑,道:“我现在可是你们的年级组长,你得讨好我,不然小心我给你小鞋穿!”

“一个特战队少校竟然混成一个新生年级组长,你还有脸得意。”刑越翻了翻白眼,对这家伙的心态真是搞不懂。

“你混蛋!”蒋媛媛顿时气得直吹鼻子瞪眼。

“好啦!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生活老师对吴俊涛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信了他这些鬼话。

但既然可以息事宁人,刑越这初来乍到的,自然不会不依不挠惹是生非。

吴俊涛临出门前还是恶狠狠地瞪了刑越一眼,但他看刑越跟级组长好像很熟络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

……

接下来就轮到刑越办理入学手续了。

无非是填写一些个人信息之类的,刑越很快填完。

“你还有弟弟妹妹跟着你来的首都,所以要申请外宿?”蒋媛媛看着刑越递交上来的表格,愣神了片刻。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弟弟妹妹?”蒋媛媛疑惑道。

“你是我谁?我就啥都要让你知道?”刑越翻着白眼无语道。

“我……”

蒋媛媛想要反驳其看过刑越的个人档案,这家伙明明就是个独生子,哪来的弟弟妹妹,但这却是军方的权限,她现在只是个新生级组长,这信息搬出来却有点不合适,一时间竟不止从何说起。

“……”

“申请外宿也不是不行,某些同学情况特殊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每天的晨练也不能落下,同时要保证外宿期间不能干一些违法乱纪之事……”

生活老师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外宿协议给刑越签署。

刑越得意地看了蒋媛媛一眼,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大名,整个入学手续算是办理完毕,直气得蒋媛媛牙痒痒却无计可施。

接下来只要拿着自己的体检报告交到校医处确认盖章就可以了。

这手续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简单,特别是那外宿申请,还以为要大费周章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心情大好的刑越照着校园里的指引,一路哼着小曲,很快便找到了校医处。

大门敞开着,刑越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熟悉的秃头,虽然背对着刑越,但那莫名熟悉的背影却让刑越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到敲门声的秃顶脑袋转了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刑越,也不知是不是刑越错觉,蓦然觉得眼前这家伙那猥琐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老变态!怎么是你?!”

刑越都惊了,眼前这人正是当初给他军检面试的那变态糟老头子,想想那次不堪回首的回忆,刑越就觉得自己菊部一紧,现在掉头走人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什么老变态!臭小子会不会说话!”

原本调转头来见到老熟人,刚咧开他那没剩几颗牙齿的大嘴准备招呼的孟老,听到这称呼,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孟老师,谁来了?”

这时,校医处的里屋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问道,同时一个娇俏的脑袋探了出来。

刑越一看那女生的模样,瞬间又懵了。

“尤瑶?!你怎么在这儿?”刑越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打死也不会忘记,前世的尤瑶可是去的海城读的医科大学,就是因为异地恋导致他们感情的淡化,才被其他男人趁虚而入,为此刑越还撕心裂肺了好一阵子。

这会贸贸然的竟然在这里碰见尤瑶,这怎能不让刑越头脑短路。

“呀!”

只探出个脑袋的尤瑶,蓦然见到刑越显然也是吓了一跳,只闻其忽然惊呼一声,手一抖,也不知道碰倒了什么,里面顿时传来一堆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的动静。

“你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总是一惊一乍,毛毛躁躁的。”

孟老看不下去,连忙起身过去帮忙收拾。

刑越叹了口气,看来是自己的原因,连累尤瑶的命运也发生了偏转,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原以为经历过末世,前世的种种自己早就释怀了,但再见到尤瑶,刑越内心还是不禁有点愧疚,纵然尤瑶前世再多不是,今生的她可什么都不知道,一切也还未发生,但如今他已经有了沈歆,再想回到从前那种关系也决计不可能了。

刑越也是一边跑过去帮忙,一边思量着,可却不管怎么想都理不出个所以然。

一旁的尤瑶脸蛋红红,低着头机械式地收拾着,时不时还偷偷看刑越一眼,明显也是思绪不在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遇佟哲 尤瑶心不在焉地收拾着地上的玻璃渣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看着刑越,那满脸通红掩耳盗铃的模样看的一旁孟老有点摸不着头脑。

“怎么?你们认识?”孟老疑惑道。

“呀!”

本来就漫不经心的尤瑶闻言吓了一跳,指尖一滑,顿时被地上的碎玻璃扎破,立马受惊的小兔一样一缩。

“怎么这么不小心!”

思量着种种因果同样心不在焉的刑越下意识一把抓过尤瑶的手。

“都流血了。”

只见尤瑶纤细白嫩的指尖,一点嫣红浮现。

而后刑越在两人愣神的目光中,张开嘴巴,一把含住。

尤瑶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孟老这回要还看不出什么猫腻也算白活这么多年了。

“咳咳!我这里设备齐全,用不着口水止血。”孟老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

“呀!”

尤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一缩手,脸红得快要滴血,立马头都不敢抬地继续收拾利落。

“好小子,泡妞都跑到我这儿来了,也不注意点场合。”孟老偷偷朝着刑越挤眉弄眼一番,小声调侃道。

刑越无语。

这个老不羞的,还真是误会了,刚刚智商不在线,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做完刑越就后悔了。

刑越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当断不断,这不是渣男嘛。

收拾妥当后躲到一旁的尤瑶正怔怔地看着自己那被刑越舔过的手,嘴角不自禁微翘出神。

“你还笑,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刑越有点气恼地问道,这家伙是真不知道情况严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偏离了原本世界的生存轨迹,一个搞不好可是会酿成大祸的。

“我,我……”

尤瑶委屈地低下头,女孩子脸皮薄,总不能说因为偷看了刑越的志愿,自己千里追夫才跟着跑过来的吧?结果因为刑越还没开学就请了大半个月的假,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为此还伤心失落了好久。

越想越觉得委屈,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尤瑶便眼圈红了起来,眼看就要哭出来,像极了那遭负心汉抛弃的幽怨小媳妇。

“喂喂喂!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她现在是军校医学院的学生,同时还是我选的助理,怎么就不能在这了?”孟老看不下去了,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刑越,大有一副护犊子的架势。

刑越苦笑无言,这没法解释,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利麻地办好手续,逃也似地开遛,生怕这老不羞的再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臭小子,不就是军检时给他开了个小玩笑嘛,用得着这么不待见我……”看着刑越这么风风火火,一刻都不想多待的样子,孟老骂骂咧咧鄙视道。

“孟老师跟刑越早就认识?”尤瑶好奇道。

“何止是认识。”想起之前跟刑越的军检,孟老就一阵阴恻恻的诡笑:“我跟你说啊,这家伙当时被我……”

尤瑶原本还兴致勃勃地认真听着,只是越听这味道怎么越来越怪异。

“流氓!”

最后,孟老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尤瑶便满脸通红地啐了一句,接着也逃也似地跑了。

只留下这一个老不羞的还在猥琐怪笑。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蒋少校,其实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特殊任务,需要委派您到军校执行?”那带着眼睛的生活老师一脸好奇地看向蒋媛媛,试探道。

蒋媛媛无奈地耸耸肩。

“任务内容恕我不能相告,我只能说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需要在军校内部选拔一批特种战士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这话就有点让人浮想联翩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军队里那么多士兵不能执行,非要到军校选拔这些半大点的孩子?

事关保密制度,生活老师也不敢多问。

“那怎么着也得是选拔些大三大四的学生吧?您这当的新生级组长……”他还是有点疑惑道。

“这你就不懂了,学校出来的理论知识再扎实,没上过战场也是白搭,对我们来说没差,所以不分年级全校选拔。”

蒋媛媛摆摆手,说得是一脸坦荡荡,但其实都是早就想好的借口,她也很疑惑这上边是抽了什么疯,先是要她给刑越这个臭小子军检面试,然后还派自己来军校当什么新生年级长,打着选拔的幌子,感情是要她来给刑越当保姆来了?

虽然猜测这刑越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但再牛逼也不至于让她一个少校来伺候吧?

这是任务,这是监视!

蒋媛媛只能这么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但明面上可不能露馅,不然她堂堂一个特种战队少校沦落到给人当保姆,这要让人知道得多丢人。

再说另一边的刑越,总算办好手续,领取了课本资料,照着课程表,找到了教室。

说实话,刑越这会儿可是满脑子憧憬,想象着自己会不会刚好跟沈歆分在同一班。

只是一推开那教室门,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同学就是那熟悉的大个子校霸面目可憎的脸。

“你怎么在这?!”吴俊涛看着推门而入的刑越也是一愣。

“这我教室呢,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刑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真倒霉,偏偏跟这家伙分在一个班上。

“老师!我是今天刚来报到的刑越!”

这会正上着课呢,刑越只好报告道。

那老师和蔼一笑,让刑越先找座位坐下。

无视吴俊涛那威胁的眼神,刑越坦然走下去,跟这家伙一个班虽然有点不爽,但怕是不可能怕的,他要是识趣不惹到自己还好,不然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刑越!这里!”

正当刑越左顾右盼寻找着空座的时候,蓦然看到一个探头探脑的精神小伙突然朝他招起手来。

待刑越看清楚那小伙的样子,却是不禁一怔。

“佟哲?!”

卧槽,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卓雨航都没找到的人,却莫名其妙在学校被自己给遇到了,还是同班同学?

刑越顺势坐到了佟哲边上的空座上,同时满脸精彩地看着他。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佟哲却是一脸没心没肺地笑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佟哲入伙 讲台上,老师正侃侃地讲述着军事理论课程。

刑越在台下则怔怔地看着佟哲,现在这种不知敌我的立场下,竟一时无言。

“这本来就是我前世的高校,我在这里令你很意外吗?”佟哲笑嘻嘻地看着刑越,就像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为什么晨练时没看见你?”刑越开口问道。

既然能藏得这么严实,连沈歆跟他同一所学校这么久都发现不了,这不得不让刑越警惕。

“嘿,我经常逃课,晨练算什么,这过不了多久都要末世了,谁还在乎这点处分?再者现在是非常时期,现在站位还未明确,

似看出刑越还有顾虑,佟哲凑过来,小声道:“你在海上被岛国追杀那次,是不是还很疑惑?”

“是你?!”

刑越愣了,他还疑惑最后的眼看都要被捉,却莫名其妙撤退了,感情这里面还有佟哲的影子?那这家伙的势力该有多庞大?

“嘿嘿,我家里还是有点权力的,不过为了你那次还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善后妥当。”佟哲自得道。

“谢谢。”

不管怎么说,承了人家这么大人情,刑越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

“嘿嘿,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末世里你也救过我不止一次。”佟哲没心没肺笑道。

但刑越却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男人间没那么多矫情,也说不出那么多真情流露的话来,但刑越看懂了。

这兄弟没白交。

刑越忽而对自己的小心翼翼有点汗颜。

“你跟那家伙有过节?”佟哲忽然指着前头道。

刑越顺其所指,却看得前排的吴俊涛阴险地朝他们这边盯着,准确地说是盯着刑越,不过看他那表情,很可能连同跟刑越凑在一起的佟哲也给记恨上了。

“吴俊涛这家伙就是个小人,从前就跟我不对付,仗着他家里有点势力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算是我家的世仇,要是被他盯上,你得小心点他来阴的。”佟哲劝诫道。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因为沈歆,一来就给我搞事情……”刑越也是苦笑道。

刑越都还没解释,佟哲顿时露出恍然之态。

“我都差点忘了,这一世首都军校可是有沈歆这号女神入场,我可是听说了,开学才第二天吴俊涛就臭不要脸地又是鲜花又是豪车地跑去跟人家告白,结果被无情拒绝还锲而不舍。”佟哲调侃道。

卧槽,还有这种事?刑越还真不知道。

刑越苦笑不已,怪不得明明没多大点事,这家伙对他的仇视却这么不同寻常,感情是把他当成了横刀夺爱的情敌了。

“你前世也是读的首都军校?那你对这学校接下来会发生的人和事应该很了解才对吧?”刑越忽而思量道。

“汗!我前世那是被家里逼的,这一世我倒是考虑到这一点,起码知道方向占据些主动权,所以我才主动再次报读的首都军校,为了这事,我家里还高兴了好一阵子。”

佟哲有点不好意思道。

“但是很遗憾告诉你,前世我就是个学渣,什么打架逃课处分,一个没落下,一年到头也不见来学校几次,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可能不清楚,但大事的走向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比如呢?”刑越一愣,这学校里还能有什么事关异界的动作不成?

“比如也就这一两个学期吧,军方会秘密派人过来暗地里选拔一批学生,说是组建一支特殊部队……”佟哲犹豫道。

“特殊部队?执行什么任务的特殊部队?”刑越有点怀疑道。

“这我哪知道?以我前世那无组织无纪律的作风,这特殊部队也不能有我份啊。”

佟哲苦笑道。

“当时是没多想,但这特殊部队组建完成,出任务后没多久,末世就爆发了,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跟异界有关。”

“那这么说来,我们想要参与到第一线,弄清楚末世的来龙去脉最好的办法就是混进这特殊部队?”刑越若有所思,这么想来还真有可能,即便不是,要想在军方取得一定话语权,他们这几个学生,短时间内这条路也是唯一的出路。

要说军方会派专人来选拔,不知为何,刑越忽然就想起了蒋媛媛。

“你知道蒋媛媛吧?”刑越忽而问向佟哲。

“什么蒋媛媛?你姘头?”

佟哲一愣,聊着正事呢,这忽然冒出啥牛头不对马嘴的,这么饥渴么?

“滚!”刑越白了这家伙一眼。

“我们新来的新生年级组长,部队来的,前世没有?”刑越解释道。

“没有啊,我记得我们级组长是个啰里吧嗦的秃顶糟老头子,我前世还经常被他捉去级组室写检讨来着,不可能记错……”佟哲喃喃道。

而后两人互望一眼,顿时想到了一块。

“很有可能!”两人异口同声,拍案而起。

“……”

“你们两个干嘛呢?正上课呢……”讲台上的老师呵斥道。

一时太激动,两人讪讪地摆正姿态。

“你这么说的话,那这蒋媛媛很有可疑,前世这学校根本就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很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回归造成了一点偏差,但既然是部队过来的,怎么说也是个突破点,我们得想办法把她攻略。”佟哲小声道。

“什么叫攻略,这么难听!”刑越哭笑不得。

但话糙理不糙,起码他们在首都军校短期的目标是确定了。

而后刑越委婉地表示自己已经加入了卓雨航的团队,跟沈歆等组成的联盟,并且代表卓雨航邀请他也加入。

本以为会有点波折,谁知道佟哲这家伙立马就拍板下来,表示他小心翼翼这么久,除了怕被暗杀外,更多的原因就是怕被逼站错队。

并且明确表示,他只是不想跟刑越为敌,所以接受刑越的邀请。

但刑越还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这傲娇的家伙,刑越苦笑不已,但心里却暖暖的。

被人信任的感觉,挺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憋屈的二世祖 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混迹于末世紧凑的节奏,太久没上学了,这才短短的一天理论课,刑越却过得异常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刑越就有点迫不及待地拉着新入伙的佟哲一起准备去卓雨航的网吧据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刑越还特地跟沈歆打了声招呼,他可不想再跟沈歆走上路上被人强势围观,再跳出来个头脑发热的没完没了。

只是,有时候越是不想麻烦,那些麻烦事儿就越是容易找上门来。

首都军校进门不远处,有一大型的装饰喷泉湖,一来给首都军校压抑的军旅学习氛围添加些许活性,而来也是课余时候校园的小情侣们约会碰头的最佳据点。

但此刻路过此地的刑越与佟哲,却发现喷泉附近莫名围着一群人。

众人簇拥的中心,是一穿着一身骚包白西装长相英俊的青年,手捧一束大得吓死人的玫瑰,其身后还停着辆敞篷跑车,引得一堆男生嫉妒,女生花痴地议论纷纷。

“哇!好浪漫啊!要是我也能有这么个男朋友该多好!”

“年少多金,长得还这么帅,爱了爱了……”

“为啥我就遇不到这么完美的霸道总裁……”

“……”

一群女的犯着花痴羡慕嫉妒恨,有对象的则看着一旁的另一半不住摇头叹息,货比货得扔。

更让刑越嘴角抽搐的是,几个虎背熊腰,明显不止一百八十斤,长得跟猴子亲戚似的女兵也在凑着热闹,感慨世道的不公。

“现在的小年轻啊,还真是浮夸……”

刑越笑着摇了摇头,经历多了,这种物质层面的卖弄,在他看来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幼稚。

且不说沈歆,就是当初,自己追尤瑶的时候也没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该死,怎么又想起尤瑶。

刑越摇了摇头,本想绕过去,一转头却蓦然发现一旁的佟哲眼神有点不对劲。

此刻的佟哲,表情怪异,一双眼睛穿过眼前的人群,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群中心众星捧月般的男子,带着一众意味不明的情绪,让刑越意外的是,透过佟哲的那双眼睛,他分明还看出了一丝仇恨。

“怎么了?”刑越意外道。

佟哲摇摇头,道:“那家伙叫白振铭,是个二世祖,前世的时候跟我有点摩擦。”

“不过都过去了,这一世我不招惹他就是了,我们走吧。”

也不知佟哲到底跟这白振铭到底有过什么样的摩擦,看他的样子,似乎没讨什么好。

但既然佟哲如此释怀,刑越自然也不会不识趣追问下去。

但只可惜,有些事情貌似是注定的,有些人和事,你越是不想去招惹,却越是逃脱不掉。

正当刑越与佟哲绕过人群,准备出校门之际,迎面却撞上一道行色匆匆的清丽倩影。

“尤瑶?!”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刑越还在考虑着要不要打招呼,慌里慌张的尤瑶也看到了刑越。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事情这么行色匆匆,左顾右盼又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尤瑶还不待说话,那边人群却先骚动了起来。

直接那捧着一大束玫瑰的骚包白西装朝着这边径直走来,准确地说是朝着尤瑶径直走来。

人群带着嫉妒的目光,自动两边分开,白振铭最后站在了尤瑶的面前。

“瑶瑶……”白振铭献上玫瑰,深情地叫道。

尤瑶那里见过这阵仗,顿时就懵了。

佟哲探头探脑地,也是有点不明所以,怎么早不来晚不来,这女生怎么就偏偏赶在这时候出现,还横在他们中间,这回想不跟白振铭照面都不行了。

“我叫尤瑶,跟你不熟,别叫得那么亲热。”

尤瑶虽柔弱,但在刑越面前,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坚决表明立场。

顺势还做贼心虚地偷偷瞄了一眼那边的刑越,见刑越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才缓缓舒了口气。

只是,这掩耳盗铃的动作能骗得了谁?

果然,白振铭顺着尤瑶的目光也是看了过来。

“哟,这不是佟哲,佟大少吗?今儿怎么这么有闲情来看热闹啊?你家需要的那批军资搞定了没?”白振铭阴阳怪气道。

显然他是搞错对象了,看尤瑶瞥过来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初来乍到还名不经传的刑越被他下意识略过了,矛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直接指向了佟哲。

佟哲有点莫名其妙,但他却也不是好欺负的主。

“不就是个败家二世祖嘛,说这些跟你有啥关系?说得好像你能说得上话一样。”

佟哲当即怼回去,同时小声对刑越嘀咕道:“这家伙家里是陌阳集团高管,最近军方采购的一批物资还在跟我家里墨迹着,没想到这也能被他拿来说事。”

刑越无言,这还真是二世祖彰显存在感的方式。

白振铭也也是有点郁闷,都说他是二世祖,可他却完全没这方面的觉悟,别的不说,先是家族生意上碰到的尤胖子为代表的合作方,生意谈没谈拢他管不着,白振铭却是对尤瑶是一见钟情,本以为以自己的形象与家世,十拿九稳的事儿,谁知道这都追了大半个月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回以为终于逮着罪魁祸首了,这装逼才刚起了个头就被人家给怼回来了,你见过这么憋屈的二世祖?

白振铭这边气个半死,那边尤瑶却小跑了过来,表明立场般顺势挽起了刑越的手。

白振铭眼珠子瞬间就瞪了起来。

“这是你新收的小弟?”白振铭有点阴沉地问向佟哲。

佟哲也就算了,要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弟都把自己妞给抢了,这要是说出去,他白振铭脸面往哪搁?

“小弟?呵呵。”

佟哲闻言笑了。

“这是我大哥!”

看佟哲的语气却不像作假,这就不得不让白振铭重新审视气刑越来。

看刑越平平无奇的样子,这样的人竟能让堂堂军阀世家的太子爷当跟班小弟?

且不管白振铭如何困惑,刑越可没时间跟他墨迹下去,再且,这家伙是陌阳集团的人,而陌阳集团是杜康坤与赖长盛两个敌人的主场,连带着对这家伙也是没什么好感。

“白振铭是吧?没见尤瑶对你没那个意思吗?识趣的就让开吧。”

刑越可不惯着他,话毕,便不再看他一眼,带着尤瑶朝校门外走去,佟哲嘿嘿一笑,也是跟了过去。

虽然跟尤瑶已经是过去式了,但这家伙显然还不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杜康坤 “可恶!”

看着尤瑶随着刑越等人离去的背影,白振铭把手上的鲜花狠狠摔落在地,顿时花瓣绚丽地飘洒一地,引来围观众人纷纷侧目。

且不说白振铭如何气愤,那边出了校门的三人。

“可以啊刑越,这报道第一天就撩走了两朵娇花,看白振铭那气得歪曲的嘴脸,想想就觉得解气。”佟哲朝着刑越一顿挤眉弄眼,首都军校本来妹子就少,别说长得漂亮的了,就是过得去的都是凤毛麟角,一个沈歆也就算了,在看一旁尤瑶那清纯可人的样子,又是个校花级别的美女,要不是跟刑越是兄弟,连他都忍不住有点嫉妒了。

“妹子你好,我叫佟哲,是刑越的兄弟!”佟哲转头嬉笑着介绍道。

“啊!我……我叫尤瑶。”尤瑶还是这么羞涩腼腆的样子。

“别想多,尤瑶只是我高中同学,顶多也就是前女友。”刑越耸耸肩,有点冷淡道。

尤瑶闻言神色有点黯然,再看这两人微妙的模样,佟哲再神经大条也是看出来这有点不对劲的氛围,识趣地闭上了嘴。

等到把尤瑶送走,他才有点无语地看像刑越。

“这又是何必呢,这是饭点,连顿饭都不请人家吃,看得出来,这女孩对你还是挺有感情的。”显然佟哲还是对刑越这么冷淡做法有点不解。

刑越耸耸肩。

“有感情又如何?我跟她本就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像我们这种世界的弃儿,知道得越多,就越不容易坚守初心,至少我看来,当断则断,这才是当前最好的做法。”

佟哲无言,他不了解前因后果,说再多也是白搭,既然这是刑越自己的决定,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可惜了这么个大好年华的女孩,希望她能知难而退,别再浪费时间妄图打动一个常理之外看破红尘的人。

“尤瑶……”

佟哲忽而念叨着这个名字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嘶……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她是首都军校的学生吗?”佟哲自言自语般问道。

刑越闻言也是一怔。

“不可能吧!尤瑶前世可不在首都,这一世大概是因为我才会更改的志愿,你怎么可能知道她?”

这问题可大可小,刑越分明记得前世的尤瑶读的是海城某医科大学,与首都相隔十万八千里,也没听说那大学与首都军校有过什么联动,佟哲与尤瑶根本不可能存在交集。

“可恶,有点想不起来,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或者是哪个名字差不多的被我搞混淆了……”佟哲苦笑着挠了挠头,也是觉得这么纠结人家的前女友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刑越翻了翻白眼,因为尤瑶私自改变志愿来到首都军校的问题他都有点草木皆兵了,虽然跟尤瑶已物是人非,但要因为他的问题而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蝴蝶效应,刑越可是会愧疚一辈子的。

来到卓雨航设为据点的网吧,等了一小会全员小聚了一会,佟哲算是正式加入了我方阵容。

卓雨航对此只是似笑非笑,似乎早就料到这种情况。

刑越也不觉意外,仔细想想也对,他虽算不上末世小队里个人综合素质最强的,但却是脾性最温和的一个。

额,这么说也不对,只能说该心狠手辣的时候绝不手软,但取舍利弊的时候,也绝不会损人利己般顾此失彼。

不抛弃不放弃,但凡有收益与付出不成正比的行动,或者说需要牺牲同伴才能换取的利益,一概不在他的考虑范围,连思量的余地都不存,更不会纠结与惋惜。

在卓雨航看来,这样的人有个特点,成不了枭雄,也不会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但偏偏却拥有着独特的个人魅力,能够吸引其他形形色色的人才聚集,不论来者目的为何,起码是一个减少敌对,筛选队友的有效方式,这也是他之所以必须要把刑越争取过来的原因。

……

当刑越与佟哲离开学校的时候,却不知道在校门口不远处,一双阴恻的眼睛正把他们给盯着。

这人一身学生打扮,看样子也是首都军校的学生,隐藏十分超绝,即便以刑越的灵觉感知都丝毫未察觉。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那人才一脸平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板,刑越出现了。”

“……”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似在嘱咐着什么,着学生模样的青年则不住地点头应许,最后电话那头的男声才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很好,继续隐藏,你是我们在学校那边的唯一暗棋,不要暴露了。”

“……”

初步部署后,位于一栋华贵大楼高层办公室的西装男子挂断电话。

他托着下巴,轻轻地敲着桌子,似在思量着什么。

“杜总,真的不尝试跟刑越接触下?你这样做就等于直接宣判敌对了。”

办公室的下位沙发上,一个正襟危坐有点的秃头中年男子忍不住开口道。

能被坐在这么高端的写字楼,还被尊称为杜总的,除了现任陌阳集团副总裁的杜康坤还有谁。

杜康坤皱了皱眉,似乎因在思考的时候被人打断而有点不耐。

以他的这个年纪,短短两个月就斩荆披棘地坐上陌阳集团副总裁的位置,其手腕与狠辣可想而知,仅仅一个眼神随意一瞥,便让那问话的中年男子有点噤若寒蝉。

但对别人也就罢了,对于从末世就一直跟了自己良久的赖长盛,杜康坤还是神情一敛。

“老赖啊,刑越虽然是个关键角色,但我们的体系与行事方式却不适合把他纳入进来,虽然前期可能会发挥点作用,但暴露的东西多了,后面更可能养虎为患。”

“你知道,陌阳集团看似资源无尽,风光无两,但在末世面前依旧脆弱得像只蚂蚁,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算多,可经不起太多内忧外患。”

“是是是,还是杜总考虑得周全。”赖长盛唯唯诺诺奉承道,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杜康坤的狠辣从末世一直延续到这两个月,他已经见识怕了,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哪句话惹其不满,然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于赖长盛的这种阿谀奉承杜康坤倒没什么感觉,因为知根知底,赖长盛这人就这样,没有什么主见,贪生怕死的老好人一个。

相反,这样的人在杜康坤看来才是自己需要的下属,只要让他怕,他就绝不敢二心,这比起那些三天两头想着相互利用,必须时刻斟酌着棒槌与甜枣敲打的手下可省事太多了。

“我叫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杜康坤继而问道。

“你叫我一定要拉拢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有眉目了,正在尝试接触,以我们的条件,相信她不会拒绝。”谈起正事,赖长盛还是很有效率的。

“很好!”

杜康坤闻言面上终于有点喜色。

“那两人是末世团队里我斟酌良久,我们这边想要取胜必不可少的拉拢对象,即便损失一点话语权,这两人也必须给我拿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灰色地带 “哥哥!”

刑越才一进家门,穿小围裙的念儿提着个锅铲子便扑了上来,在刑越的怀疑撒娇地蹭着。

“哥哥,哥哥,念儿做了几道新菜,你快过来尝尝!”念儿显摆般把刑越拉到餐桌上。

“当当!”

刑越一看,好家伙,九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呢。

刑越在念儿的催促中坐下来尝了一口,立刻食指大动。

看不出来,这是念儿第一次做饭,这水平感觉跟什么大酒店也没差多少了。

“小诺,你怎么不吃?”刑越奇怪道。

面对着满桌的菜肴,餐桌另一边的小诺却面露苦色,时不时还干呕两下,那看向念儿的小眼神都带着幽怨,敢怒不敢言。

“额……你吃吧,我没胃口,呕……”

才没说两句,小诺便忍不住捂着嘴,逃也似地向卫生间跑去。

“他怎么了?”

刑越见状一怔,这反应,怀孕了都没这么激烈吧?这菜多香啊?至于吗?

“哥哥别理他,不就是我刚练手时让他试了几个菜吗,至于恶心到现在嘛,还杀手呢,就这点承受能力,呵呸!”

念儿这嫌弃的样子让刑越嘴角一顿抽搐。

“你那是试菜吗?分明是让我试毒!我要不是杀手我早挂了!呕……”小诺的悲愤的声音从卫生间的方向幽幽传来。

刑越苦笑不已,难以想象,这念儿到底做了什么菜,能把小诺整成这熊样。

但看着这满座的菜肴,过程不重要,至少刑越是真的饿了,左右开工,风卷残云,先吃了再说。

不一会儿功夫,念儿一脸满足地收拾了满桌的锅碗瓢盆,闲下来的刑越这才掏出手机。

酒足饭饱,是该活动下了。

……

半个小时后,在一家酒吧门口,刑越与莫天杰碰了头。

“我说刑哥,这才来首都没两天,至于这么风风火火的吗?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你要求的那种地方。”一见面,莫天杰便抱怨道。

莫天杰这家伙是刑越前世的大学同学兼死党,骚货一个,同样也是末世团队中的一员,只是这一世经过了末世的洗礼,这家伙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竟然辍学了。

明明有着考上重本的成绩,此刻却染了头黄毛,穿得花花绿绿地跑去混社会。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人生短短几十年,他一穷屌丝,这本来对未来都没什么盼头,这马上都要末世了,还读个毛线的书,浪费青春。

所以这家伙不顾家里人反对,搞起了迟来的叛逆。

人各有志,对于其他人的人生方向什么的,刑越也不好多说什么,以这家伙如今这种颓废的样儿,也算是为了在卓雨航那边留一手,刑越暂时是按捺了把他纳入队伍的打算。

“我说天杰,这就是你找到的地方?”刑越指着头顶上硕大的酒吧霓虹招牌有点愣神。

大马路边上,硕大的霓虹招牌,还是个酒吧,这么招摇得的吗?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酒吧叫什么名字?”莫天杰神秘兮兮地笑道。

“洞天酒吧?!”刑越看着那招牌喃喃道,还是有点不明就里。

“洞天酒吧!那必须得别有洞天啦!”

说着,莫天杰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刑越就要进去。

秉着三好青年的原则,酒吧这地方刑越还是第一次来,门口那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善渣的保安看刑越这耷拉的学生愣头青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满十八岁的样子,反复核对了几遍刑越的身份证才得以放行。

一进到内里,爆闪的灯光,以及那震耳欲聋而重金属音乐就摧残而来,震得刑越脑袋发懵,莫天杰则两只眼睛不由自主地四处乱瞄。

放纵的节奏下,有的是年轻女孩露着白花花的大腿扭动着身躯,莫天杰这前世今生加起来单身二十多年没碰过女人的屌丝一下子就定着眼珠子走不动了。

两人找了张角落的小桌子坐下,莫天杰还在对着一双双白花花的大腿评头论足,刑越对这些兴趣不大,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他说着骚话,吹着牛逼,要是没有这晃得眼花和震得人脑壳痛得音乐就更好了。

“快看,美女!”全场眼神扫射不断的莫天杰,突然小眼神儿一直,盯着吧台那边一身影就差流着口水眼冒桃心了。

刑越微微瞥了一眼,不知可否一笑,那女孩二十岁上下,咋一看是挺漂亮的,但细看下,那脸上的粉厚得都能当水泥糊砖头了,只是在这明灭不定的爆闪灯下让人看不真切罢了。

“你那什么表情,你以为人人都是沈歆啊?都长这样了你还看不上眼呐?不行,感觉哥这小心肝都快被她勾去了,我要去勾搭回来。”莫天杰无视掉刑越那欠揍嘴脸,理了理那为了今晚特地换上的一身风骚花衬衫,兴致勃勃地堆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便朝那边飘去。

在这种场所,那种浓妆艳抹的女人哪是这么好钓的?特别像莫天杰这种一没钱二不帅一看就是个二愣子的纯屌丝,刑越都不忍心打击他了,由他去吧,碰壁了他也就回来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莫天杰就遛了回来,只是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

“怎么了?钓上了?”刑越好奇地问道。

“哥出马,分分钟的事儿。”

莫天杰神秘一笑,刑越都惊了,现在女生都这么瞎的么?

“想什么呢,我是说你交代的事儿有眉目了。”

莫天杰眉头一挑,尾巴都要翘上天地邀功道:“都说这里是洞天酒吧,这里只是外围,真正火爆的经营场所其实在地下场,那里要会员才能进入,那女的跟我说想去见识一下,问我能不能带她进去。”

刑越一愣,之前没注意,经他这么一说,刑越也突然发现,这酒吧门口明显络绎不绝,看起来火爆得一塌糊涂,实则进到大厅里感觉人也没想象中多,原来地下场才是真正火爆的地方。

“可照这女的说法,这明显就是个托啊,咱们就这明目张胆地撞上去真的合适么?“

“废话,我有这么傻吗?我就是看出来她是托我才上去勾搭的!”莫天杰一脸欠揍的先见之明,刑越看了都有点忍不住想抽他。

“再说了,你不是说要我找这首都的灰色地带么?这灰色地带对普通人来说又哪是那么好找的?没有引路的,你就真的只能在这儿喝闷酒了。”

“这酒吧这么神秘,还要会员才能进的地下场,你就不好奇么?一起去见识下?”

莫天杰一顿挤眉弄眼,这富丽堂皇的理由,为此而来的刑越还真没法拒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地下黑拳 两人走到吧台前,那明显是托的女人马上就贴上来,甜腻腻地左一个杰哥右一个杰哥地叫唤着莫天杰,听得刑越骨头都麻了。

“酒保,我们要办会员去地下室。”莫天杰却对此很受用,中气十足地大手一挥,朗声喊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大老板莅临,众酒保立马诚惶诚恐地张望过来,只是一看那扮相,流里流气的花衬衫,二百五,不能再多了。

不得不说,这里的酒保还是比较有职业素养的,即便是莫天杰这不靠谱的扮相还是职业微笑地取出表格,道:“先生麻烦先把会员资料填写登记下,另外还要缴纳一万块钱的入会费……”

“一万块!你抢钱呐?!”酒保还没说完,莫天杰听到这入会费价格眼珠子都瞪直了,拍着桌子叫唤起来。

果然是二百五,不能再多了。

经他这么叫唤,周围其他客人都被他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酒保一贯微笑着:“先生,这里规定是这样,我也办法,不过一位会员可以携带两人入内,这样三个人要是平摊的话先生是否可以接受?”

莫天杰转头看向那刚勾搭来托妹子,妹子一脸傻白甜卖萌状,显然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再转过来眼巴巴地看向刑越。

“你别看我,今天出门急,我一毛钱都没带。”刑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开玩笑,真当他是来寻花问柳来的吗?要不是为了佟哲说的那特殊部队秘密选拔,他用得着三根半夜地跑出来搞事情?

试想下,一个刚入学的军校新生,初来乍到就嫉恶如仇地剿毁了首都地下的秘密灰色产业链,这显然能在那神秘的选拔官眼里加分不少。

换句话说,他刑越今天可是来砸场子的,怎么可能带那么多钱在身上。

“……”

“美女,看在我也是帅哥的份上,能不能先记着,要不打个折扣也行,回头哥赚钱了给你补上,哥的终生幸福可就压你手上了,行行好呗。”莫天杰可不知道刑越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初衷,最终还是选择不要脸,脸值几个钱?这都要世界末日了,不要脸的事儿他干过多了去了。

“……”那酒保妹子一脑门黑线,你爱死不死的,再说,你哪里帅了?

“先生,要不这样吧,我们会员为甲乙方制,甲方为消费方,乙方为表演方,乙方不需要缴纳入会费,不过您这……”酒保妹子看着莫天杰这穷矮矬的小身板欲言又止。

“你别瞧不起人,别看哥这样,其实哥能歌善舞也是一绝。”莫天杰兴奋抓来刑越,道:“再说,不是还要我兄弟么?高材生,表演方绝对没问题。”

刑越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一个刚上大学,读的还是军校的学生也能成别人嘴里的高材生了。

“乙方乙方,就乙方了,别墨迹了,赶紧办了得了。”酒保还欲解释什么,莫天杰就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嘿!这不是刑越么?”

一声让人听着有点别扭的声音突然响起。

刑越转头。

一个公子哥模样的青年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缓缓朝这边走来,身侧还跟着个狗腿子一样的跟班。

“陈兆阳?”

“没想到你也来首都了,怎么?钱不够办理会员?需不需要我帮你?”陈兆阳虽微笑着,可怎么看怎么有种别扭的感觉,就像被人俯视,强迫你屈服。

“不用了,已经在办了,一会就可以进去了。”刑越同样微微一笑,这种公子哥的优越感是人家与生俱来的,人家跟谁说话都这个样,刑越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难道你还能怪人家出生富贵。

陈兆阳耸耸肩,但还是彬彬有礼道:“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刑越只是微笑地点点头,他可还记得,高中时这家伙有段时间可是追求过尤瑶的,之后虽然被刑越捷足先登了,但也不见得他有过什么过激的举动。

总体来说,刑越对这陈兆阳倒没什么特别的反感。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教养就是不一样,即便作态也好,礼貌这种东西又不值钱,他陈兆阳随便出来晃两圈,见到熟人就打个招呼,随便许两句客套话,要是碰上哪个脑袋缺根弦的,突然头脑发热,感恩戴德,那狗腿子不就来了么?稳赚不赔。

“那谁啊?怎么感觉这么作?你们不对付?”陈兆阳走后,莫天杰凑上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刑越哭笑不得,道:“什么不对付?别多想,一个高中同学,有钱人的孩子,平常也没什么交集,也就认识,见到了过来打个招呼。”

“……”

会员办理手续在莫天杰的不断催促下,很快办了下来,那酒保妹子都快被气得冒烟了,这人钱没见着几个,催人办事倒催得利索。

接过会员卡,跟着酒保通过吧台后侧的包厢过道,来到其中一间编号“09”的包厢的门口,刷卡开门。

里面竟是一个电梯,只有地下一层一个按钮,没什么好纠结的,等所有人进门后,果断按下。

“叮!”

电梯门开。

轰!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举行世界杯呢,这吆喝的声浪比起上层的重金属音乐还带感,刑越直接就懵了。

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摩肩接踵,一眼望不到头,人潮簇拥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擂台,上面两个赤膊的蒙面肌肉大汉挥洒着热汗拳拳到肉,场下的观众助威的呐喊声简直要把这天棚顶都要掀开来。

这……这是地下黑拳擂台?!

这场面,还没迈出电梯门,莫天杰双腿就打起颤来,先前他义无反顾签的乙方会员协议,还以为是一般酒吧上台献献丑,唱个歌跳个舞什么的。

再不济,即便真是什么不正经的灰色产业,要他上台来段光屁股的钢管舞也成啊!

可看这仗势,这哪是什么表演!这感情是要上台去打黑拳呀!

别看莫天杰前世末世混迹了一年,可那也是被逼的,而且他大多数时候也只是负责一些搜寻补给之类的任务,而且这一世归来,前世好不容易菜磨练出来的那么丁点肌肉和韧性也早就被这重新回归的花花世界给磨灭了。

虽然他末世归来,自认已经视死如归,天不怕地不怕,但他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要他去打黑拳?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当时莫天杰就想来句“抱歉,走错门了。”然后溜之大吉,可还不待他有所动作,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西装壮汉就进来左右两边分别往电梯门侧一站,把将要关闭的电梯门卡住的同时伸出手向外微扬,示意我们出去。

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那样貌似死得更快。

莫天杰两眼一黑就想不管不顾装晕过去算了。

“先出去,其他交给我吧。”

六神无主之际,刑越突然冒出的这一句声音在莫天杰耳中简直是天籁,他都要感动哭了。

强忍着那小心脏要跳出胸腔的窘迫,他被刑越架着,总算是勉强迈出了电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擂前 刑越等人被带到选手准备区域,马上有一个像是负责人的西装男呈上来一份责任书,也就是所谓的生死状,格斗中发生的任何意外他们不承担责任,完全是自愿行为,全部要自己买单,包括死亡。

无视掉莫天杰那惊魂未定的惶恐嘴脸,刑越接过责任书粗劣瞥了一眼便潇洒签下。

“你干什么?你真要上去打黑拳呀?”莫天杰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那责任书的签名栏上龙飞凤舞的“刑越”两个大字,他忍不住焦急开口问道。

同是末世归来,虽然他自甘堕落,但对比刑越末世时的表现,他也绝不认为刑越的身手能比他强到哪里去。

别说什么今非昔比,短短两个月而已,在莫天杰眼里,再怎么脱胎换骨都是有限的,这就要跑上去跟那些肉搏战经验丰富的肌肉壮汉打黑拳?找死呢吧?

“要不你来?”刑越嘿嘿一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可是要上去打非法黑拳啊!”莫天杰见刑越依旧满不在乎得吊儿郎当模样,恐怕还没搞清状况,又忍不住补充道:“一个搞不好可是要送命的!”

“你想想我们这好不容易重新活过来,要就这么稀里糊涂死在这儿多憋屈?

刑越无语地摆了摆手,道:“说那么多没用,这情况你能反抗么?”

“额……”

莫天杰顿时语噎,貌似还没搞清状况的是他,不提候在边上虎视眈眈的一群明显练家子的黑西装保安,这场子里人山人海都是精神亢奋的观众,这时候别说反抗了,一不小心引起众怒,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俩淹死。

别看他们末世时天不怕地不怕,再大的场面都见识过,再危机的时刻都闯了过来,可那也是时势造英雄,至少那时他们手里有枪!

末世人人自危的大环境下,他们人员充沛全副武装,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拼的就是那股子狠劲儿。

可如今末世归来,一切连归零,再想鼓起那股子视死如归的魄力,莫天杰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不行,还是让我上吧,这事是我引起的,不能连累了你。”莫天杰说着就要抢刑越手上的责任书。

是他自己还没搞清楚三七二十一就签下的乙方会员惹出来的祸端,可平白无故让刑越替自己送命,莫天杰虽自认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可这么窝囊操蛋的事就是前世的自己也没那个脸受之坦然。

可要想在刑越手上抢东西,他却有点太天真了,刑越随手一晃,手上的责任书已经递到一边面无表情看着他们表演的黑拳场负责人手里。

负责人淡淡地接过,他才不在乎刑越两人的死活呢,谁上对他来说都一样,并不是说谁是乙方会员就得上场,有的是大老板带着自己的得力手下或者抓来的玩具来参加黑拳赛,当然也不少这种生活所迫想不开自己来送死的,他见太多了,对他来说只要能带来利益就行,管他你死我活,在这种地方,心太宽多管闲事可是活不长的。

“你们是第一次参赛的初级会员,第一次参赛必须打满两场,并且你们的会员级别没资格挑选对手,等会我叫到你,你就必须上,现在先准备吧。”拳场负责人黑着脸,连自我介绍都免了,公式般说完转身就走。

事已至此,莫天杰也没办法胡搅蛮缠下去,只能黯然地坐下,可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焦躁以及看向刑越时那无言以表的愧疚。

好好的一个晚上,好好的一段重生经历,还想着能彻底放飞自我,为此他连学业都抛弃了,没想到这才没多久,这条小命就要在今晚葬送了。

莫天杰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叹息自己还是叹息刑越。

“安啦,你只要安心在这儿看着就好了,其他的交给我,别这么悲观嘛,其实我也是很强的。”刑越大大咧咧地宽慰道,丝毫不以为意。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莫天杰只当他在强颜欢笑,都这种时候了,心多大才还能笑得出来,至少他是一点也笑不起来。

其实刑越也不全是装的,至少这一刻有种意外收获的感觉。

本以为只是一场为了功绩才进行的无聊扫荡,没想到还能找到地下黑拳这么刺激的场合。

老实说,先后去了澳洲执行杀手任务,剿毁娄天厉集团,这会又马不停蹄地来到首都上学,这期间留给刑越空闲的修炼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自从晋升了淬体五阶,那之前从尤胖子那讨来的药材辅助修炼效果也是越来越差,再到现在,淬体的效果已经算是微乎其微。

卡洛的说法是,如今刑越的身体素质已经算是这个世界人类自然潜能的极限,在想有所突破必然千难万难。

现在摆在刑越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尽快找到慕雪馨门派的符文秘辛,内在不足外在弥补。

要么就是以更加暴戾的方式,强行突破自身淬体阶级。

但是能够再度激发自身淬体抗性的药材何其珍贵?就是在那地大物博的诸天万界也绝不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搁在地球这么个在卡洛眼中相当于难民营一样的世界,存不存在都是两说。

这么看来,刑越也只能剑走偏锋了。

原本的打算是忙过这一阵子,找机会再找找看有什么杀手任务可做,即便收效甚微,但实战中寻找突破契机也是个亘古不变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但一边却还要兼顾上学,这时间还真不好安排,这意外撞见的地下黑拳场,对刑越来说还真算是个意外之喜。

两人静静地坐在角落,观摩着擂台上两个彪形大汉的互殴,发生了这种事,莫天杰也是没心情寻花问柳了,那明显是托的妹子也早就被他打发掉了,装逼也得分时候,这等煎熬,仿佛等死的前夕,他实在是没有心情。

擂台上两个蒙面大汉,明显看出来水平或者身体素质都相差不远,你来我往地拳拳到肉,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汗水夹杂着鲜血挥洒其间,打得不亦乐乎,场下的观众毫不吝啬地给予最热情的呼喊与喝彩,他们大多数人也许看不懂那么多道道,他们仅在乎这一刻的热血,这一刻伴随着肌肉的抨击声以及他们的呼喊声而得以宣泄的情绪与压力。

没错,场下呼喊的每一个人,能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们不在乎输赢,甚至不在乎擂台上两人的死活,他们花钱消费,仅为了这一种宣泄的途径,管他是否合法,管他是否会死人,有需求才有市场,这句话反过来亦是如此。

现实如此,有的人挥金如土,而走投无路的人却不得不对现实低头而卖力演出,即便失败的代价沉重得让人绝望,在那些观众面前也仅是博得一笑而已。

要不是经历了末世,要不是自己这一世归来,可能自己也只是这芸芸众生中后知后觉的一员吧。

刑越看得有点出神,最后还苦笑着摇了摇头,想得有点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躺赢 擂台上的两人开打了有差不多半小时了,浑身血淋淋的让人望而生畏,即便观众们还在卖力为他们看好的选手喝彩鼓劲,可刑越看得出来,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胜负仅看谁先撑不住,或者谁运气好,打出那致命一击了。

果然,念头还没转完,其中一个大汉忍着胸口硬挨一击的代价,奋力一拳命中对手脸颊,那对手躲避不及,整个身子半空中旋转了起来,牙齿貌似都被打掉了几颗,伴随着血珠的挥洒轰然倒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轰!

整个拳场沸腾了,没人再顾及那倒地的失败者,那唯一的还站在擂台上的身影暴喝着高举双手,享受着那来自胜利者的喝彩,这一刻他才是那万众瞩目的焦点。

喝彩持续了半晌,可还不见他下台休整,直到主持人上台宣布,这位浴血猛人的雇主准备乘胜追击,再战一场,全场毫无悬念地又迎来了一波声浪的洗礼。

刑越却皱了皱眉。

这一场搏斗虽然在他看来有点杂乱无章,但对普通人而言无可谓不激烈,这还留在场上的家伙此刻明显也是强弩之末,最后能赢也只能算是他比他的对手运气好那么一点而已。

就这样还要连续上场?就不怕真的死在擂台上?

“这一场,你上。”

还不待刑越继续思量,拳场负责人却过来淡淡道,同时嗨递过来一个面罩,而后两个黑西装壮汉就过来一左一右,准备“护送”刑越去准备。

他们倒是想多了,还不待他们上前来做什么强制手段,刑越已经就有点迫不及待站了起来,察觉到边上莫天杰那担忧愧疚的神情,刑越投以一个宽慰的眼神,摘下一些随身物品给他帮忙保管,而后一脸蜜汁自信地接过面罩,昂首挺胸走在最前头。

这面罩还是个猫脸,刑越把它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起来像只黑猫,这品味也太差了,要是有得选择的话,他情愿直接套个丝袜装劫匪,那样看起来还显得霸气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刑越最后还是干脆利落地将其套上,自己可是军校学生,要是被人发现跑来这种地方打黑拳,什么特殊部队名额也不用想了,不被学校开出就不错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去送死么?

两个负责押送的壮汉看着牵头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的刑越有点无语地面面相觑。

无惊无险越过选手通道,只是刑越才刚踉跄地爬上擂台,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鄙夷的嘘声。

虽然刑越蒙着脸,但那形态体魄却骗不了人,无怪观众不买账,刑越这小身板放在正常人眼里还算斯文修长,可搁在这擂台上与那一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对手相比,那大腿都还没人家手腕子粗,个头更是矮了不止一截,成年人殴打小学生都不止这个既视感。

“小奶猫,你断奶没有?就跑上来打黑拳?”

“放水,这主办方绝对放水了,这么一个小屁孩放上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滚蛋吧。”

“小鬼,等下可别尿裤子了,我赌你撑不过一分钟。”

“什么一分钟,我赌他连人家一拳都撑不住。”

“……”

无视掉场下这些鄙夷的噪音,刑越惬意地在擂台边上装模作样地热身,这段准备时间说白了就是给观众下注的时间,黑拳场门票收入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利益,真正暴利的是它的赌盘,不少土豪为了自己看好的选手一掷千金,只为一种信仰;也不少人随便一买就猛然爆冷,一夜暴富;更有甚者,连自己身家性命都赌上去了,却沦为这擂台上的一员。

刑越在观察他对手的同时,对手也在冷笑着观察他,那壮硕的巨汉,一脸的横肉连面罩都遮挡不住,身高起码两米外开,赤膊着上身,一身肌肉鼓鼓囊囊,也不知道是注了水还是怎么地竟然还会跳,上一场搏斗身上脸上残留的血迹擦也不擦,看起来就是个狰狞可怖的恶鬼。

咋一眼看去,以刑越的身高站他面前只能闻到他的胳肢窝,这么明显的赌局还用想么?

刑越瞥了一眼那挂在墙上的大屏幕,代表他那一边的赔率都快翻到了1:10了,可买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再反观他的对手,那么零点几的赔率还是成群人趋之若鹜。

“肤浅!”

刑越同样鄙夷地腹诽。

叮!

铃声响起,准备时间完毕,比赛开始。

嘭嘭嘭……

刑越才刚抬起头,顿时脑门发懵,还不待动作呢,他就莫名其妙地看到对面那肌肉猛男突然发疯似地抡起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拼命捶打着自己脸盘大的胸肌,那动静跟打鼓一样,震得人脑壳发昏。

可观众们偏偏就好这一口,那碾压刑越几百条街的气势瞬间感染全场,勾动着他们亢奋的情绪,喝彩的声浪随着“鼓声”爆发,此起彼伏,简直要把刑越震晕。

这打架还能这么玩,刑越也算是长见识了。

直到刑越终于在他眼前站定,对面那家伙还在忘我地自嗨,锤得不亦乐乎,胸口红肿一片,本来就硕大的胸肌更涨了一圈,看起来像块砧板,连刑越看着都疼。

“我说兄弟,差不多得了,别没完没了……”

噗!

刑越都还没催促完,那刚刚还装着大猩猩捶胸口正嗨的肌肉壮汉脸色却陡然一变,而后瞠目圆瞪,那面罩下裸露的大嘴忽然一阵哆嗦,最后一大口鲜血猛然喷出,两眼一黑,在刑越目瞪口呆下轰然倒地。

卧槽!老子都还没碰你呢!这碰瓷都碰到这来了?!

刑越都惊了。

瞬间,四周原本嗨不绝于耳的喝彩声瞬间戛然而止,全场目瞪口呆,死寂般变得针落可闻,众目睽睽,全场懵逼。

直到裁判上来检查完毕,宣布刑越胜出,再到医护人员把那不省人事的肌肉壮汉抬下去,全场都还处于懵逼中还没回过神来。

刑越无语地挠了挠头,就算躺赢了?

真是活久见,虽知道这家伙已是强弩之末,但还没开打就自己装大猩猩把自己捶吐血的这种操作还是第一次见,看来这真是位凶起来连自己都打的狠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玩把大的 这戏剧性的结局谁也没料到,哭笑不得的刑越虎头蛇尾地回到休息区等待下一次被传唤上场。

“发了发了,这回发了!”

刑越一回到来,就听到莫天杰的鬼叫。

他激动地跑过来,举着手中的筹码大呼小叫个没完:“我破罐子破摔,想着怎么着都要给你陪葬,把全副身家都压进去了买你赢,谁知道运气真他么好,直接翻了十倍,六万啊!我上下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呀!”

“不过我们这运气真他么好啊,你是不知道啊,你刚上场我这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真怕那大块头一拳头把你打出个好歹,谁知道还没开始就他就自己把自己给捶翻了……”

莫天杰还在心有余悸地喋喋不休,可刑越对此倒没什么感觉,随便敷衍几句便坐下来,静静等候下一场发落。

说实话,对于上一场莫名其妙的不战而胜,不同于莫天杰的庆幸与欢天喜地,刑越却有点憋屈,赢了固然是好,可相比起输赢,他更渴望的是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

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这么一个小小的地下擂台,能有多厉害的人?虽然对自己这淬体五阶已是普通人类的极限没什么直观的概念,但前后经历过跟多位暗裔杀手的博弈,好歹也知道普通人单靠拳脚已经很难对自己产生威胁了。

这就是所谓的高手寂寞吧,刑越好笑地想到。

“哇!”

正在刑越走神的这么一小会,场中猛然爆发出一阵哗然。

适时抬起头来,刚好看到擂台上新出场的两个选手,其中一个带着恐龙面罩,毛发浓密的大汉挥出一拳。

刑越刹那间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而后瞳孔一缩。

只见那大汉的对手下意识双臂合拢靠前格挡,但随着一声瘆人的骨裂,那一双手臂直接报废,暴龙余势不减的拳头直中胸口,整个人就像被飞驰的汽车命中一般离地飞了起来,直撞到擂台的护栏才被反弹回来,死狗一般瘫倒在地。

再看他被命中的胸口,一个硕大的拳印呈现其上,整块塌陷了下去,鲜血决堤般从其口鼻中狂涌而出,而他的眼中已一片黯淡,显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秒杀!又是秒杀!我们的金牌拳王暴龙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记录,连续12场秒杀对手,欢呼吧,给予我们当之无愧的拳王暴龙最热烈的欢呼吧!”

主持的煽动下,台下的观众再次被点燃,全场不断回荡着“暴龙”的呐喊,声浪简直要把屋顶都给掀翻。

刑越收回目光,眼底却是一片疑惑,力量的确挺大的,但还不至于让刑越意外,重点是那暴龙这么强悍的力量,连对手的骨头都能直接轰碎,那他的手没事?

扪心自问,就是刑这淬体五阶的强悍身体素质,贸贸然一拳轰到什么硬物也得疼个哆嗦,可再看那场上的暴龙,虽然有着面罩的阻挡,但刑越从他那始终冷漠的眼神中可看不出丝毫异样情绪。

绝对有问题。

转眼间,暴龙的下一位对手已上场,依旧是位铁塔般的肌肉壮汉,浑身肌肉鼓鼓像石头一样,刑越就奇怪了,同样是天天锻炼,别人能练得这么威武霸气,肌肉像注了水一样,他自己不管怎么练表面上看起来都是这瘦的跟猴一样的怂样。

刑越都无语了,当然他也有肌肉,只是更多的是内敛与结实,表面上看不太出来,所谓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是说的他这种吧,至少刑越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场上双方站定,各就各位,这回刑越聚精会神,誓要看清楚那暴龙到底有什么猫腻,力的作用绝对是相对的,单靠毫无防护的拳头毫无花哨地直接轰杀对手而毫发无伤,至少在刑越的淬体阶概念里绝对不可能。

还有一点就是,刑越可没在那家伙身上感觉道丝毫灵气波动,他可不相信这所谓的暴龙会是个比他这个末日归来的魔方宿主淬体阶级更强悍的高手。

等等……灵气?!

刑越忽而似捕捉到什么,不由更加瞪大了眼睛。

终于,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铃声奏响后,暴龙沉腰一拳轰出,那在其他人眼里迅猛的一拳在灵觉全开的刑越眼中就像慢动作一样,骤然间一股潮水般的心悸从其意识间侵袭而入,毫无防备下,连刑越都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轰!

那暴龙的对手似乎想要侧身躲避,但暴龙这风驰电掣的一拳又岂是这么好躲的?

他确实避开了要害,侧起来的身子只被拳风蹭到了肩膀,但还不等庆幸,这家伙愣神般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般飞了起来。

整个身影就像化成一个陀螺,打着转直接跌出擂台,连续砸到一片人潮,才最终死狗一样瘫软在地生死未卜,掀起一片哗然。

而再看其被击中的肩膀处,血肉模糊泥泞一片,恐怕即便不死这只手下半辈子也是废了。

这是?!

刑越悚然一惊。

他终于发现,这暴龙身上竟然连丝毫灵气都没有,须知世间万物皆有灵,灵气的本身就是万物的特有属性,即便如此鱼龙混杂的地下黑拳场内,也只是灵气稀薄了一点而已,但那场上的暴龙身上,刑越却分明连丝毫灵气的波动都感觉不到。

并且,周遭的灵气,以那暴龙所在的擂台为中心,竟然像老鼠遇见猫一样唯恐避之不及,在刑越的灵觉中,整个擂台俨然就像挣脱了这世间灵气束缚的空白地带。

这种似是而非的势,有点像刘奇道的那些炼金傀儡,但又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刑越一时间又说不上来,至少这暴龙可没有当初那些傀儡发狂后理智全失的模样。

连续13场一拳秒杀对手,再也没有对手不信邪胆敢再跑上去挑战暴龙了,经过了短暂地冷场,毫无悬念地,拳场经理跑过来找上了刑越。

协议规定,首次参赛无权选择对手,不能拒绝,刑越也没想过拒绝。

虽然有点摸不清对手虚实,但刑越却不见得就会怕了,本就是抱着修炼淬体的目的而来,对手越强越好。

对上强子那忧心的目光,刑越自信一笑,道:“把刚才赢的那六万全部压我赢,咱们玩把大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拳王暴龙 在一群吃瓜群众地嘘声中,刑越昂首走上擂台,那姿势,那神态,简直没把那连续13场一拳秒杀对手的暴龙放在眼里。

待到刑越真正站在暴龙面对面,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能对比出两者那天堑般的差距。

倒不是说这暴龙的体型多么让人望而生畏,这家伙的身高比之刑越前一个对手都略显不及,只是人的名树的影,在观众眼里有着连续13场一拳秒杀对手宏伟战绩的暴龙,对比起刑越这个区区一胜,还是躺赢的菜鸟,再庞然的巨汉都是纸糊的老虎,更何况这瘦不拉几的小个子?

刑越可不管他人怎么想,此刻他在全神贯注地打量着眼前的暴龙。

近距离的灵觉全开,才发现这暴龙貌似比想象得还要让人难以直视。

原本随着他的入场,灵气如影随形,但偏偏在暴龙那空白的气场下,整个擂台仿佛成了灵气的禁地,任他如何努力,甚至不惜燃烧意志,可四周的灵气却像不认识他一样,或者说畏惧着暴龙的领域,竟然以擂台为中心,隔绝在擂台半米开外,丝毫不敢越雷池一步。

此刻直面暴龙,交流是不可能的了,这马上就是你死我活的对手,惺惺相惜什么的太假,放狠话挑衅更显幼稚。

摒弃周遭的聒噪,刑越一边肆无忌惮地观察着对手,一边做着热身,等待比赛开始。

他很想从对面的暴龙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有着面罩的阻挡,仅仅能看到一双死寂中带着冷漠的眸子。

而跟刑越不同的是,面对刑越警惕的目光,暴龙却始终目不斜视,仿佛就连周遭无数为了呐喊的欢呼都掀不起其内心的丝毫波澜。

整个人就像个死寂的木桩子般矗立在擂台上,连感知中其呼吸的节奏都死寂得不似人类。

刑越瞥了眼大屏幕,他与暴龙的这场拳赛赔率已经飙到了惊人的1:40,可买他能赢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反观暴龙那边,下注台都被挤破了,拳场方不得不加派人手,忙得是一顿鸡飞狗跳。

而在这拳场看不见的上方,一间阁楼般的贵宾包厢内,此刻两个熟悉的人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的嘈杂。

“三少,这怪物的镇静剂真的管用吗?”

让人意外,开口的正是不久前被刑越搞得家破人亡最后才死里逃生的娄子。

而在其一旁的,不出意外,正是刘奇道。

此刻的刘奇道翘着二郎腿,端着酒杯,一边欣赏着擂台上自己最新的炼金杰作,一边惬意地品尝着美酒。

听到娄子所问,刘奇道轻晃着酒杯,随意道:“不好说,这不正在测试么?”

娄子闻言一怔,想起之前基地里这怪物发疯时的血腥场景,整个身子都后怕得不禁有点颤抖。

“那万一控制不住,这怪物发起疯来,这满场的人……”娄子嘴唇都有点哆嗦了。

刘奇道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眼,笑了。

“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

显然,经历过末世,刘奇道的人格已经完全变质了,草菅人命在他看来,与末世的残酷相比,根本连让他皱下眉头的念想都没有。

……

叮!

回归擂台。

因为那一边倒的下注群众,赛事经过一推再推的延迟,那摆设般的裁判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敲响了比赛开始的铃声。

唰!

铃声方响,刑越便一脸震惊莫名地看见原本木桩般死寂沉沉的暴龙整个人气场陡然一变。

原本木讷的双眸仿佛随着那魔咒般铃音而解封,一股野性的暴戾弥漫而开,周遭的观众受其气场感染,呐喊助威的声浪愈发高涨。

对比之下,在其面前,刑越仿佛就真的弱小得像只小猫咪。

嗖!

在刑越警惕的目光中,暴龙大步迈出,那沉闷的脚步一步步震荡下,整个擂台都给撼动得颤抖不已。

冲到跟前的暴龙可不管刑越表情如何精彩,毫无花哨沉腰一拳,那力道仿佛连空气都被抽离。

观众的呐喊冲破天际,犹如已经预见暴龙拳王拳到之处神挡杀神14连胜的奇迹。

而后。

声浪莫名戛然而止,在全场瞪大了眼睛,表情呆滞,不约而同见鬼般死死地盯着擂台上两道交触的人影。

“嘶!”

直到刑越倒吸一口凉气,这微小动静在针落可闻的此刻尤其刺耳。

但搁在此刻全场的观众耳畔,却不亚于惊雷。

“挡住了?!这黑猫竟然挡下了暴龙的开场绝杀?!”有人终于难以置信地喃喃开口。

“这哪是黑猫啊!简直黑马呀!”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完了!我全副身家都给投了暴龙,可别栽在这瘦不拉几的黑猫手里啊!”

随着一人开口,全场回过神来,立马再度变得熙熙攘攘,只是这回呐喊声小了,更多的是惊疑与叹息,使得整个拳场嘈杂得像个菜市场。

有人欢喜有人愁,只是此刻擂台上的刑越终于成了全场瞩目与议论的焦点。

只见此刻的刑越面对暴龙那无可匹敌的一拳直接单臂抬挡。

但所谓眼见为虚,刑越还是太低估了暴龙这一拳的威力,本想亲测一下虚实,谁知抵住拳头的那一刻,手臂瞬间麻木,那暴虐的拳风简直已经超出常理,相隔甚远都剐蹭得脸颊生疼,整个身子更是有点不受控制倒栽而去的趋势。

这还是人类所拥有的力量吗?

刑越咬着牙,幸好危急关头,他的另一只手火速介入,死死地扣在暴龙的手臂上,这才避免了一个照面被一拳轰飞出去的下场。

要是面对一般人,即便是暗裔那些顶尖的杀手,这种几乎一力降十会毫无技巧的杀招,被自己以这种姿态架住,他有一百种方式瞬间咸鱼翻身实现反杀。

但只可惜,没有如果。

此刻偏偏面对的是这超出常理的暴龙,仅仅一个招架刑越就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双臂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哪还有反击的余地?

暴龙像是脑袋有点不好使,面对刑越这种再全场观众眼里都显得惊世骇俗的举动,仅是有点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才有点不耐地甩了甩手。

硬接了这绝命一拳的刑越本就不剩多少力气,顿时被甩了个踉跄,险险才没跌倒。

刑越看了眼自己的右臂,仅仅这个抬手的动作,顿时疼得他一咧嘴。

只见此刻的手臂早已红肿了一大圈,撒上点调味料都能当红烧猪蹄了,看来要不是仗着肉身淬体五阶的强悍,他很怀疑就他刚刚这种鲁莽的试探,下场恐怕绝不会比暴龙前面一击秒杀的对手好到哪去。

绝不能再硬扞了!

这是绝对是个能严重威胁他的对手。

刑越瞬间作出判断,趁着暴龙收拳的空挡,甩着手臂,双脚飞快连点拉开距离,终于严阵以待。

刑越脑海迅速构建蓝图,准备以最小的代价,迅速结果对手时。

“等等……”

这时,卡洛略带惊喜的声音却蓦然在刑越脑海炸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莫天杰的坚持 “你干嘛?这个时候跑出来捣乱……”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非要在这个节点叫唤,好不容易集中的精力被打断,刑越不满地在识海中嘟囔道。

“你快用你的灵觉感知仔细感受下自己的身体!”卡洛也不恼,只是一个劲儿不依不挠地催促道。

“我的身体?”

刑越不解,但见卡洛这么煞有其事的样子,还是沉下意识。

外头的刑越在万众瞩目下依旧警惕着对面暴龙的一举一动,实则内里则灵觉全开,对着自己的身体扫视起来。

忽然。

刑越双眸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狂喜之色。

“发现了吧?”卡洛依旧在识海中得意洋洋。

此刻的刑越忽而发现,在他的灵觉中,整具身体像是饥渴难耐的饿狼般,对灵气发出无比渴望的需求感,尤其是自己这被暴龙打伤的右臂,这种渴求简直如狼似虎,竟然自主地发出类似他燃烧意志时才能引动的灵气牵引。

只是碍于暴龙的存在,整个拳场空间的灵气都被隔绝在擂台之外,但此刻它们也时有点蠢蠢欲动的趋势,像极了两个两情相悦的情侣隔山望海般遥相呼应,连整个灵气空白的领域都有点被挤兑得摇摇欲坠的感觉,仿佛只要相互的需求到达一定程度,这种隔阂将彻底支离破碎。

这种感觉刑越并不陌生,想当初自己第一次见识卡洛给自己配置的淬体液辅助修炼时,那种肌肉对灵气的饥渴感,与此时此刻简直如出一辙。

这么说来,我的淬体又有了晋升的空间了?这简直比他自己靠着抓瞎的药材闷头修炼个把月还管用。

没想到仅仅挨了暴龙一拳就有了这种意外的收获,那要是再多挨个几拳……

刑越瞬间就打消了速战速决的念头,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连那再看向暴龙的目光都带上了异样。

“卧槽,这黑猫莫不是挨了一拳被打傻了吧?这眼神怎么这么怪呢?”

“这眼神怎么这么像你回家见到老婆……”

“我呸!那是你!我说这黑猫怎么可能接得住暴龙的拳头,感情是暴龙进阶了,已经不拘泥于单纯的威力,改成攻心了……”

“暴龙加油!我下半辈子吃饭喝粥就看你了!”

“……”

这些观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懂,看着明显有点“自暴自弃”的刑越,胡乱议论猜测的有之,更多的却是逐渐像打了鸡血一样再度燃起的热情。

那场边默默看着擂台的莫天杰也是有点揪心,他双手紧握颤抖着,可以说着全场最紧张的人莫过于他了。

本来是久别重逢,起死回生般的机遇,能够重新遇到刑越,对于从小缺乏安全感的莫天杰来说可以说是做梦一样。

一如末世改变了莫天杰的世界观,连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他第一次反抗父母,一意孤行选择辍学,因为他不敢保证人性,他怕死,更不想死,末世队伍里知道他底细的人太多了。

要不是忽略了刑越竟然记得他手机号,一心隐姓埋名想要躲藏起来准备就此享乐完最后时光的莫天杰根本不可能被人轻易揪出来。

但偏偏这个人是刑越,他末世欠的债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刑越。

天知道,刑越初次约他出来那晚他到底纠结了多久,表明上大大咧咧的他为此还准备了小刀揣兜里,万一真是来者不善他也好有点自保的余地。

万幸的是,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都说患难见真情,两个人一起经历过生死,见识过绝望,种种都走过来,要不是终成敌人,那必是挚友。

至少莫天杰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个过命交情的好友,这才见面没多久,就因为他一时的鲁莽很可能就此天人永隔,而自己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再台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怎能不让他紧张到慌神?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你这个小兄弟没你想象得那么弱……”

就在莫天杰暗自伤神之际,其脑海中一个声音撇着嘴嘟囔了一句。

莫天杰先是一阵恍惚,而后内心怒斥道:“不是叫你不要随便跟我说话吗?什么狗屁魔方之灵,你爱找谁找谁去,别来烦我!”

显然,莫天杰与末世团队的其他人不同,对这自称魔方之灵的家伙私自在自己身体里安了窝显得十分反感,甚至不愿接受其存在,以至于到现在刑越都不知道他这魔方之灵的底细。

“呵,不管你再怎么不愿意,也是掠界魔方将你从末世搭救出来,你就是这么个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其识海的声音有点不屑,但还是耐着性子撇嘴道。

“我不管你什么掠界魔方,什么魔方之灵,谁让你把我救回来的?我求你了吗?别那么自以为是了!”

对这事莫天杰却硬气了,其实是有自知之明,像自己这种即便前世今生都毫无特色的普通人,末世时要不是有着刑越与大伙的照拂他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这次竟然要他跟那群强悍的家伙你死我活?开什么玩笑,这要是搁电视剧里他连片头曲都撑不下来。

莫天杰识海中的一造型诡异的魔灵有点咬牙切齿,其随手在这片识海空间中幻化出道道山河,延绵不见尽头,一派仙气袅袅的世外绝地。

最后他实在恼火,抬首间五指并拢,朝着这片虚幻的天地猛然挥握。

轰隆隆!

山河破碎,天地浑浊,刚刚还一派室外仙山一样的识海空间瞬间化为乌有,俨然像经历了场毁天灭地的天灾。

“看见没有!这就是我拥有的力量!只要你愿意,这些都是你的!你就这么甘于平凡?看着你以前视如手足的同伴们一个个踩着你的头颅,摆出胜利者藐视的姿态看着废物一样的你?!”那魔方之灵发泄好一阵,才平复内心的火气,沉这脸对这这一片识海空间怒喝道。

莫天杰也是看着自己识海的惨状一阵怔神,连血液都仿佛有点蒸腾起来的迹象,但最后他还是努力地摇了摇头,甚至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好一顿自我清醒后。

“不管你说什么,想让我参与你们那神劳子破事,做梦!”

莫天杰眼神透着视死的坚决,一如他曾经的懦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暴龙之变 尽管场里场外,无论是刑越还是观众焦点与思绪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但实际上时间也仅仅过去了片刻不到。

面对刑越那异样的目光,暴龙那脑袋瓜子貌似不太好使,眼神依旧木讷,歪歪脑袋扭扭脖子便再度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

“来得好!”

刑越见状喜形于色,面对暴龙再度挥来的拳头,不退反进,受伤的右手背于身后,左手前推,蓦然一握。

刑越一口冷气上来,感觉骨头要错位了,这还不止,这拳头的威力实在不是常人能抵挡的,一路推着他脚步“蹬蹬蹬”地往后退,大有一拳将其轰出擂台的趋势。

刑越忙不迭曲掌,以手腕为中心,支撑着暴龙的拳头,一手疯狂打起转来,打太极般以卸那狂猛的巨力。

终于在距离擂台边缘临门一脚的位置停了下来。

话虽如此,但此刻刑越那只左手的手腕已然通红一片,换做常人可能早就折断了。

豆大的汗珠立马在刑越脑门浮现,立马抽身绕到暴龙身侧。

想也不想一击扫堂腿攻其下盘。

暴龙浑身肌肉鼓鼓囊囊,刑越对比起他来就跟小鸡崽一样,那体重还能轻了?

果然,暴龙仅仅一个踉跄,而后稳稳站定。

虽然没尽全力,但这种情况还是有点出乎刑越意料。

但幸好,暴龙虽然力量巨大,但对比起刑越,那速度却实在不敢恭维。

一击不凑,刑越果断再度抽身,此刻的暴龙也才堪堪转过头来。

对于刑越这不痛不痒的骚扰,暴龙终于是有点恼火地皱了皱眉,但也仅此而已,那刚有了一丝情绪的眼神才不到片刻便再度化为木讷。

他仿佛只是架不会思考的机器般,再度踏着他那力量感爆棚的脚步抡起拳头朝着刑越毫无花哨地一拳拳攻来。

而接来下的一段时间,在刑越有意为之的引导下,全身上下,几乎被一寸肌肤都被龙亲密的“爱抚”了一遍,这暴龙拳脚力道惊人,即便以刑越这淬体五阶的强悍体质都有点吃不消。

刑越基本都是作死般凑上去挨一下便脚底抹油开溜,每次都要龇牙咧嘴地缓上好一会儿才得劲儿,以暴龙的速度,想要乘胜追击,但追又追不上,只能看着刑越干瞪眼,慢慢地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眼神里的木讷再度有点演变成焦躁的趋势。

随着刑越肉身的不断受伤,交相呼应而来的灵气一路聚集在擂台周围,已然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就连那因为暴龙而存在的灵气禁制地带慢慢地也有点承受不住这巨大灵气的压迫,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打到现在刑越都还没摸清楚这暴龙到底有什么猫腻,既然拥有这等巨力,照理来说肉身怎么说也得有个淬体六七阶了,但偏偏那身体反应速度却比常人也快不了多少,还有这灵气禁制。

得到灵觉感知以来,刑越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范围的禁制地带,跟之前遇到的炼金傀儡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没有太多的对比参照,刑越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场外那些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们也由原先的疯狂呐喊助威,演变成了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

这叫什么事儿?打不过就趁早投降得了,上蹿下跳浪费大伙时间,这哪是什么黑猫,简直是就只泼猴,耍无赖!

随着刑越这种一触即分的无赖打法,虽然是挨打,但这种始终不见实际战果的胶着还是让暴龙渐渐无可避免地焦躁起来。

刑越有点惊奇地发现,随着暴龙那愈渐粗重的喘息,其力量与肉身气息有点愈演愈烈的趋势。

回归擂台,刑越一个闪身的空挡,负伤的缘故闪避不及,被暴龙一脚蹭到肚子上,差点没把他踹吐血,整个人横飞到擂台边上的护栏上才险险没被踹出场外。

“吼!”

久战不下,暴龙终于彻底暴怒了起来,发出一声响彻全场的暴戾怒吼。

“不好!这怪物的镇静剂好像要失效了!”贵宾包厢中,娄子看见这一幕有点胆颤心惊道。

本意是提醒,好让他们快点跑路,谁知道回过头去,刘奇道仅是一言不发,继续盯着擂台,双眸还闪烁着精芒。

娄子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按捺住性子,坐立不安地继续候在一侧。

随着暴龙这一声巨吼,刑越震惊地发现,灵觉中似乎听到了一声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而后还不待反应,就像听到肉身的呼唤般,磅礴的灵气蜂拥而至,顺着刑越的毛孔,没命地往里钻,汇入四肢百骸。

一股清凉迅速占满刑越的神经,让其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吟。

待刑越抬起头来,眼见对面的暴龙,却眼色莫名一怔。

只见此刻的暴龙气息浑然一变,原本就壮硕的肌肉仿佛再度暴涨了一圈,连身上的毛发都显得愈发浓密,那面具上露出的双眼瞳孔竟呈一种诡异的尖菱状,并且还有继续变化下去的趋势,一股暴戾的气场弥漫开来,生人勿近。

下一刻,按捺不住的暴龙身影一晃就出现在了刑越跟前。

这前后速度的转变,就连刑越都有点措手不及。

只见暴龙像提小鸡崽一样把还卧在地上的刑越整个提了起来,而后毫不客气抡起拳头便轰。

被提在半空中无处着力的刑越无法躲避,只能手脚并用轮番抵挡,甚至还不惜飞出一脚,直直揣在暴龙的脖子上。

只可惜收效甚微,这一脚就像踢到铁板一样,连让暴龙稍微踉跄一下都做不到。

此刻的暴龙随着身体的变化,一头碎发已然长成了一尺多长,整个披头散发好不狰狞,暴戾的气息充斥全场,连周遭的观众们都不能幸免,灵气更是疯狂卷席,汇聚在暴龙头顶,仿佛要消灭异类般将其镇压而下。

暴龙几拳下去,刑越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狂而喷出,隔着面罩糊了刑越一脸,满鼻腔充斥的血腥更是刺激着刑越的神经。

“大意了,玩脱了啊。”刑越心里苦笑,只能更加卖力地抵挡,可别就这么被人家举高高在半空活活揍死了,这太憋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神秘的陈兆阳 终于,对于死死抱住其手臂,左腾右挪,打不死的小强般的刑越,暴龙终于被彻底激恼了。

浑身的暴躁气息宛若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

正抱着头,艰难护住要害苦苦支撑的刑越忽而感觉身体一轻。

只见暴龙在全场惊恐的目光中,单手高举起手上的刑越,胳膊轮圆,如同投球一般,把死死抱在其手上的刑越向着场外奋力一掷。

无可阻挡的巨力,即便以刑越淬体五阶的强悍力量也无可避免,瞬间脱手。

身体脱手离地的瞬间,刑越只觉这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室内宛若平地刮起飓风,剧烈的风压紧紧压迫着身体,简直要将其身躯撕裂。

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只见刑越的身影在半空中如同一颗炮弹,以所有人都应接不暇的速度笔直飞掠而过。

轰!

一声巨响回荡,仿佛连整个地下拳场都震颤不止。

众人回头,只见身后的尽头处,这个地下拳场的墙壁上,一个惊人的巨大凹陷龟裂着呈现其上,还簌簌地抖落着沙砾尘埃,而刑越则呈痛苦的蜷缩状伤痕累累地被镶在墙上。

暴龙在掷出刑越的同时,也似乎终于泯灭了最后一丝理智,整个人飞身一跃下擂台,半空中肌肉膨胀,毛发疯长。

落地时,随着一声整个地下拳场都为止一颤的闷响,其俨然化为一个满头金发,浑身长满细密绒毛的怪物。

暴龙脸上的面罩随着其面部一阵蠕动,“唰”地一声被一只高耸的兽脸给撑破,露出一口尖锐的獠牙。

“吼!”

此刻的暴龙就像一只暴怒的雄狮,一声咆哮震慑全场。

这群只是平头老百姓的观众何曾见过这阵仗,即便会来这黑拳场的人大多都是来找刺激的,可那刺激在擂台上跟就摆在眼前,那可是两个概念,更何况这还是人吗?根本超出常理,配合那墙上的狰狞龟裂,当拍电影呢!

此刻的暴龙俨然完全失控,落地瞬间便不管不顾,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左右开弓,立马在人群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顿时,人群无可避免混乱起来,人仰马翻,惊呼惨叫声不绝于耳,跌撞推搡着唯恐避之不及。

阁楼的一间贵宾包厢中。

娄子看着下方场中暴虐四起的暴龙,仿佛想起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脸牙关都打起颤来。

“三……三少,现在该怎么办?”

刘奇道也是站起了身来,走到面对擂台的落地窗前,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

“你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呢。”

刘奇道头也不回,整个人伏在栏杆上,面露期待的狂热之色,犹如在欣赏自己得意的作品上演的这场血腥盛宴。

……

在另一间贵宾包厢内,一个青年同样伏在看台的栏杆上看着热闹,大半个身躯都探了出去还嫌不够,要不是有人拦着,他此刻恨不得马上冲下楼去亲临现场。

“哎哟!我的陈少爷啊,你可莫要折煞我了,快点下来来吧!”包厢内是这地下拳场经理的惶恐之声。

拳场此刻突逢变乱,这拳场经理不在现场维持秩序平定散乱也就罢了,竟第一时间跑到这贵宾包厢当起了狗腿子。

只见其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去,一把将伏在栏杆上的青年不由分说地拽了下来。

“陈少爷啊,现在此地不安全,你快快跟我走吧,要你在我这地头发生什么意外,小人可担当担当不起啊。”

这拳场经理面对刑越等人时可谓铁面无私,但此刻却完全没了架子,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生怕这陈少爷是什么顽劣任性的住,先把他拽下来再说。

“少爷要看上哪个打手,让我亲自去将他带来便是了,何苦做这么危险的举动。”

青年也是无奈,只能悻悻地下来,让拳场经理松了口气。

要是刑越在此的话,一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这所谓的陈少爷,看其面容竟是他们在吧台偶然预见的陈兆阳。

这陈兆阳什么来头?竟能让位于首都的灰色势力,一个堂堂黑拳场的经理都如此诚惶诚恐?

别说跟陈兆阳仅仅只是一个半生不熟高中同学关系的刑越,就是此刻这拳场经理,对于他的身份也仅仅只是猜测。

他只是突然接到的老板电话,说的就是这位陈少爷莅临,命其务必招待妥当,听老板的语气,要不是此刻身在异地,都恨不得马上飞回来亲自接待。

连自家老板都有点狗腿子巴结的意味,那这陈少爷的身份那还得了了?他也不敢猜,他也不敢问,拳场经理可是拍着胸膛应承下来的,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要是陈少爷这都能再出什么差错,他可真是要提头来见都不好使了。

拳场经理也是打工的,生意再好哪有命重要,所以拳场变故的第一时间,他便不顾一切撇下现场溜了过来,其他观众怎么死怎么伤无所谓,必须得确保陈少爷没事,陈少爷没事他才不会有事。

问题是,陈兆阳是被他生拖硬拽地给拽下来了,但他所说的话陈兆阳貌似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此刻的陈兆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下的骚乱,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模样大变的暴龙。

拳场的尖叫混乱丝毫没有让其不耐,只是眼露一种灼灼的精光,带着疑惑与惊奇,似乎发现新大陆般充满了一种无言的亢奋。

一抬头,双眼适逢对上对面包厢同样伏在栏杆上的刘奇道。

对面的刘奇道同样发现了这边这个表现奇怪的青年,鬼使神差地竟微笑着冲其和善地点了点头。

陈兆阳见状一怔,也是挥挥手示意,而后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场下俨然已经化为怪物般的暴龙。

“……”

“经理,下面那拳手什么来头?”陈兆阳看了一会,忽而无厘头问道。

其身后的拳场经理闻言一愣,搞不懂这陈少爷的脑回路,这憋了半天,没想到一开口不是怎么跑路,却打听起了这莫名其妙的。

即便摸不着头脑,但只要不是寻死觅活找刺激就好,拳场经理还是如实相告。

说完,陈兆阳才有点意外地重新审视起对面的刘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