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之魔人必须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校园风云人物 魔人必须死!

我就是魔人!我的名字叫楚晴天!还有……这不是第一人称小说。

楚晴天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他究竟是什么类型的人呢?故事要从20XX年的某一天说起。

那一年,主角十七岁,是龙都市一所中学的高中生。

“咻——”

一发粉笔子弹从教室讲台以15M秒的速度飞向坐在教室后排的一个男生。

男生迅速把头一侧,粉笔头就在离他耳边不到三寸的地方呼啸而过,只命中了他身后的墙壁!

“哗!”

教室里传出一阵不小的喝彩声。

“他是怎么躲过去的?”

“这反应也是没谁了!”

“教室狙击手这次声名扫地啦!”

同学们小声议论起来……

“教室狙击手”就是站在讲台上的生物老师,刚才的粉笔子弹正是从他手里发出,由于他掷出的粉笔百发百中,故有此称号,当然这次是个例外,他居然失手了。

“晴天同学起立!”生物老师板起脸,睁圆双眼瞪着刚才破了他百分百命中的那个男生厉声吼叫。

那男生闻声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错,他就是故事的主人公楚晴天。

楚晴天把腰挺得笔直,像一根粗壮的石柱。

“回答我,为什么上课开小差?”老师严声质问。

“报告老师!我没有开小差!”楚晴天说话声中气十足,那副假正经的表情把四周不少同学逗乐了。

“你说你没开小差,那好!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老师问,“什么是生物学?”

楚晴天不假思索:“大约38亿万年前,地球上有些份子结合起来,形成一种特别庞大又精细的结构,称为有机体。这种有机体的故事就成了生物学。”

老师听了,像是比较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僵硬的表情瞬间松弛了不少:“嗯!不错!我刚才确实是这么说的,看来你有认真听讲,你可以坐下了。”

“是!”楚晴天一脸得意,重新坐下,心想鬼才认真听你讲课,还是小马机智,早知道你会这样问,提前就把信息发到我手机上来了。

小马就是晴天的好友,叫马文乐,是一个优等生,和主角正好相反,至于二人的羁绊是怎么形成的,对外人来说是一个谜。

“原来他有认真听课啊!真是难以置信!”

大家都在为刚才楚晴天准确回答出老师的提问感到惊讶。

事实上,晴天虽然是差等生,但一度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原因无他,就因为两点:帅!强!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结实的胸膛,矫健的臂弯,可以说,晴天这种帅气主要不是来自颜值,而是来自全身散发出的异于常人的魅力和气质。他就像一个拥亿万千粉丝的明星,走到哪里都会引人侧目。

每一届校园举办的运动会,晴天都会引发无数人的惊呼和尖叫。

就在最近的一次校运会上,晴天就以惊人的成绩完成了一次百米赛跑。

“他跑步的姿势好帅!”

“哇!他只用了8秒!”

“世界纪录也才10秒多!”

“他可是破了世界纪录的男人啊!”

当一群穿着短裙校服的小女生呼喊着晴天的名字向晴天涌过来的时候,晴天总是潇洒地转过身,毫不掩饰地宣布:“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紧接着就引起女生一片尖叫声。

“好希望他喜欢的人是我!”

这是大多数女生的愿望。

楚晴天就是这样的人,他好像什么都很优秀,除了学业,仿佛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

此时听讲台上,生物老师接着说:“现在继续说人类这种生物。我们都是从智人进化来的,可能有同学会问,为什么地球只有一种人?其实也不是,原本人科人属下是有其他物种的,只是他们都几乎灭绝了。我之所以用了几乎这个词,是因为我认为地球上还存在极少数第二类人,他们的祖先不是智人,而是另一个物种……”

“我知道!还有一种人叫魔人!”忽然有一个同学振声插了一句。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仿佛在这一刻,大家都石化了。

“什么是魔人?”让人不舒服的寂静过后,有同学发问。

过了好一会,生物老师才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神色凝重地说:“既然有同学提起,我就简单跟大家说一下吧!其实魔人这个名词是我们的叫法,英文名应该叫Mevil-Human,来源于莓国……”

经过一番讲述,大家得知原来在十七年前发生了一件震惊全球的事件。

事情的起因发生在莓国某个城市。

一日中午,天空突然彤云密布,像一张巨大的黑幕盖住大地,透不过一丝阳光。

过不多久就下起了一场诡异的血雨。

没错,雨水是红色的,就像天空裂开了一个伤口,鲜血从天上泼洒下来,笼罩着城市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当时街上的行人约莫有五千多人,这些人都被这场不明血雨洗礼,最后晕倒在街道上。

血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放晴后,五千多倒在街上的市民被送往当地不同医院救治。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而仅仅只是悲剧的开始……

生物老师才说一半,下课铃声骤然响起,只能下回分解。

纸包不住火,尤其在这网络发达的年代,其实不用说,也有不少人知道魔人是什么,只是事情过去十多年,很多人都淡忘或者不想再提。

“魔人可以说是全人类的公敌。”马文乐在课后跟楚晴天说,“自从十多年前那次事件之后,魔人被列入了国际通缉名单和莓国政府的猎杀目标。”

楚晴天惊奇地睁大双眼:“那魔人有什么特征?”

“表面上他们和我们人类一样,难以分辨,只能从血液区分。”马文乐说,“魔人的血遇到空气就会变成暗红色,活得越久,颜色越暗,几年前捉到的一个魔人,体内的血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变成了黑色。”

“你连这都知道?”楚晴天好奇地看着马文乐,脸上仿佛写着“膜拜”两个大字。

“嘘!这件事不对外公开,我也是黑进了一个莓国机密网站才知道的。”马文乐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楚晴天低调些,说完警惕地扫了一眼教室四周。

“你果然是天才!”楚晴天好奇心最强,激动地用双手扶住马文乐的肩膀,尽量压低声音问道:“你还知道什么?告诉我多一些有关魔人的事!”

“放学后再跟你说。”马文乐算是答应了。

“好!今天中午我请你吃杂碎面!”

杂碎面是一道用羊的头、蹄和内脏混合烩制而成的面条,是在当地比较流行的街边小吃。

这是一家开在榕树下的路边小吃店。

正午的阳光透过层层错综交错的树枝照在一碗冒着热气的杂碎面上,映出一张年轻热血的脸。

这张脸是属于楚晴天的,坐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好友马文乐。

“还记得小学时在这里发生的事吗?”马文乐抬起头来看着晴天问。

“当然记得!”楚晴天兴奋地一拍桌面,转身望向身后的大树,仿佛那件事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候他还是小学生,也是班里吊车尾的差生,而文乐一直都是优等生,是班级里出了名的书呆子。

二人交往的开始仅仅是因为晴天借文乐的作业来抄写。马文乐一直是看起来性格比较软弱的人,没少被调皮的坏孩子欺负,而楚晴天每次都提他出头。

由于楚晴天比较早熟,体格也比普通孩子大,很多同级的坏孩子对他是又恨又怕。

没错,那棵树就在现在的楚晴天身后,只不过现在的楚晴天已经是十七岁的高中生。

“那件事后来还惊动了校长。”马文乐笑着说。

“可不是!”楚晴天回想起之前的事忿忿不平。

“说实话,当时如果你真的被开除,我会内疚一辈子的。”马文乐黯然失色,微微垂下了头。

“哎……别提这些扫兴的话啦!”楚晴天一拍大腿,转移话题:“你丫的还没告诉我那件事呢?你就喜欢吊人胃口,现在好说了。”

马文乐点点头,准备把自己知道的有关魔人的事全盘托出。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五百万身价! “来人啊!有人抢劫!”不知哪个女人喊了一声,紧接着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从路边飞奔而过,手上抓着一个手提袋。

楚晴天对犯罪之事甚为敏感,一听到有人喊抢劫,立即转身望那个黑衣男子追了出去。

马文乐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抬头望时,发现身边的楚晴天早已奔进了一条小巷之中。他立即放下手中筷子,匆匆起身赶了过去。

当他进入不远处的小巷中,却只看到楚晴天一个人。

“晴天,你没事吧?”马文乐赶过去关切发问。

“我没事!可惜被那家伙被他同伙开车接走了!”楚晴天一脸不甘,接着又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举起手中的手提袋:“不过还行,总算把东西抢了回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喊声。

“捉到劫匪了吗?”

“让他跑了!”楚晴天说,“这是你的手提袋吧?看看里面东西有没有少?”把手提袋向女子递了过去。

女子接过手提袋检查完确认财务没少之后便向楚晴天道谢离开。

“你有没有受伤?”文乐事后再次问晴天。

晴天用力摇头,一脸洒脱:“傻啦!我怎么可能受伤?”暗中捂住了左手手腕,那个地方刚被歹徒用刀划破了一道口子。

“你的手……”文乐低下头,目光转移到了晴天手腕上。

晴天下意识把手缩到身后,笑说:“没事,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让我看看!”文乐不由得皱眉,抓住晴天的左手抬起来一看,二人不由得都怔住!

伤的确是皮外伤,但让他们惊恐的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血豁然是黑色的!

难道是中毒了?

答案是否定的,晴天很确定自己没有中毒的迹象!

“你的血……”文乐攥住晴天的手在微微发颤,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晴天。他很清楚如果这不是中毒现象将意味着什么,他已经不敢往下想,因为结论太过恐怖,太过突然。

“我可能是……中……中毒了……”晴天开始有点慌。

妈的!这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难道我是……不对!不可能的!我连莓国都没去过,怎么可能是魔人?再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才刚出生吧?我不可能是魔人,我一定是病了!

“你有没有感觉头晕或者哪里不舒服?”文乐紧接着问。

晴天轻轻摇头,努力放松了一下僵硬的脸部表情说:“其实……我精神得很!就是……有点慌……我是不是应该去看医生?”

文乐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闪电般想了想,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附近无人后,压低声音对晴天说:“不!千万别去医院,从现在起,你必须要听我的话,不要擅作主张。”

晴天用力点点头,只回以一阵沉默。

二人回到小吃店付了账,在回家的途中,晴天试探地问文乐:“你说我们会不会是不同的物种的人?”

“我不知道。”文乐垂着头,这样的回答无疑让晴天失望。事实上,根本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文乐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者知道,否则会让晴天引来杀身之祸。

晴天见文乐闷闷不乐,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没事的!就算我们是不同类型的人,一样可以做朋友,不是吗?”虽然表面上谈笑风生,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慌得一匹。谁遇上这种事都会慌的,毕竟搞不好自己就成了全人类的公敌。

后来,晴天从文乐口中得知了有关魔人事件的来龙去脉。

十七年前,莓国某城市在那场诡异的红雨事件之后又爆发了一场瘟疫,还死了很多人,奇怪的是所有幸免于难的人都是那场被红雨洗礼过的人,他们似乎对这场瘟疫有绝对的免疫系统。不但如此,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该市陆续发生多起骇人听闻的屠杀案,都和被红雨洗礼的人有关,凶手大部分都被警方现场击毙。

最后官方研究得出了以下两个结论:

第一:瘟疫是被红雨洗礼的人带来的;

第二:被红雨洗礼的人基因发生了变异,变成了一种不同于人类的物种,这种人称之为魔人。

再后来,莓国和联合国达成共识,认定魔人是极度危险的异类,不但个性凶残,而且只要通过接触就能传播致命疾病,因此全世界有责任也有必要将所有魔人隔离起来甚至直接杀死。

到今天为止,理论上存在的几千魔人已经所剩无几,但仍然有一小撮未被发现,只不过这场风波平息了十多年,很多人逐渐忘记了他们的存在,甚至很多人认为剩下的这些理论上存在的魔人已经死了又或者根本从来没存在过。

晴天给刚解析完魔人事件的文乐递过一杯水。

文乐接过水杯,在客厅的沙发上缓缓坐下,神色凝重,良久方才小啜了一口水,将水杯搁在玻璃桌上对晴天说:“明天的常规体检你别去了。”

“我也正愁这件事呢?”晴天无奈地耸耸肩,一屁股坐在了文乐对面的沙发上,“如果我不去,一定会让人怀疑吧?”

“别人再怎么怀疑,也怀疑不到你担心的点上来。”文乐说,“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推掉体检,否则到了抽血的项目一定会出事的。”

晴天深深叹了一口气,一筹莫展:“哎!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相未必就是我们想的那样。”文乐说,“不过你今天发生的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会很麻烦。”

“放心,我连我妈都不会说。”晴天拍着胸膛保证,“可是……这种事真能瞒得了一辈子吗?”

“现在你只能见步行步。”文乐说,“一旦你被认定是魔人,那么离末日就不远了。你可知道供出魔人可以获得多少奖金吗?”

“多少?”

“五百万美金!”

晴天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自己供出自己算啦!拿这笔钱给我妈养老也不错!”

文乐很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你难道不担心我会供你出来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晴天愣了一下,紧接着一拍大腿,大笑道:“你小子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以我们交情,难道我还会信不过你吗?”

面对晴天对自己的信任,文乐只是勉强挤出一丝无声的微笑,没有说话。

一个人如果不说话,没人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阵沉默之后,文乐起身提出离开,晴天一直把他送出了门口。临别前,文乐安慰晴天让他不要慌,问题发生了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晴天表面一脸轻松,但心里始终七上八下,这种情况之下,还能淡定下来就真见鬼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旱鸭子落水 晚上十一点,早睡的人已经进入梦乡。

楚晴天睡不着,心中的不安在无限扩大,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确切地说,那是一种对未来的恐惧。谁又曾想过,自己会成为全人类公敌的一天?

虽然真相未必就是想的那样,但事情往往都会向坏的方向发展,就好比掉落地面的一块面包,仿佛永远都是有奶油的一面朝向地板。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正在电脑上浏览网页。

在搜索引擎输入“魔人”之后,搜索出来的信息并不多,其中有几个论坛的帖子引起他的注意。

“我可能见到了魔人!”其中一个帖子这样说。

下面跟帖的网友都纷纷表示不相信,还各种花式调侃。

“不可能!怕不是在梦里见到的!”

“哥,这里不是莓国!”

“兄弟,你可能错过了五百万!滑稽表情”

——回复:“哈哈!我要笑出腹肌来了!”

事实上,晴天已经对魔人有比较深刻的了解,之所以在网上搜索是想了解多一些文乐没有说过的,但结果让他失望,基本上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不过再次印证了提供魔人线索能获得巨额奖金的事是真的。也就是说,一旦自己被怀疑是魔人,就会有无数人争着捉他去领赏。

毕竟奖金可是高大五百万美刀的巨款!

十一点半,晴天在床上躺了下来,双手托着后脑陷入沉思。

明天的体检是不能去了,以后一切体检都不能去,不能让人知道这个秘密,大不了一辈子不去医院,不做体检,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让人看到我流血就没事!

想到这里,心头宽了一些,恰在此时,一阵敲门声把他吓了一跳。

“晴天,你睡了吗?”门外传来晴天妈妈的声音。

“刚躺下……有什么事吗?”

“外面来了几个上头派来的人,说有事找你谈谈。”妈妈说,“你出来一下吧?”

上头派来的人?

晴天心头一震,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找我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都有证件,好像是国家安全局的……没错,就是国家安全局的,他们应该没有恶意,我也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先出来再说吧?”

卧槽,国家安全局的人都来了!难道我的身份暴露了?

晴天惊恐地瞪大双眼,手心已经湿了。

没理由啊!他们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文乐?不!不可能是他!他不可能出卖我!

一时间,恐惧,疑惑,迷惘种种情绪堵着胸口,闷得慌。

片刻之后,他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大叫:“妈,你说我不在,不能让他们进来,一定不能让他们进来!”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吓妈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晴天的母亲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做过违法的事!我不知怎么跟你解析……总之,别让他们进来。”晴天边说边望窗户方向赶去,“妈,我必须先离开这里,迟点再跟你解析!”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声,之后就有几个便衣强行破门而入。

当房门被冲开的瞬间,晴天刚好打开窗户往外跳。

“别跑!”一个便衣迅速掏出手枪对准晴天。

傻子才不跑!

晴天当然不傻,不等话音落下,他已经敏捷地从窗户跳到了外面,拔步向街上逃去。

晴天跑得很快,脚下像踩着风,尽管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听见后面传来母亲嘶哑的发问:“先生,我儿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有回答,被问的人似乎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些人很快就摆脱晴天妈妈的纠缠,穿过窗户追了出来。

此时街道上已经停靠了不少警车,不少道路都被封锁起来,晴天只能往没有路障的地方逃,向郊外方向奔去。

他一面狂奔,一面想到底是不是自己相交多年的好友文乐出卖了他,如果此时带着手机,一定会打电话亲自问一问。

只要能逃出城就暂时安全了,问题是现在离郊外还有很长一段路,想从重重封锁线中突围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在这里!”突然有一个身穿警服的人喊了一声,立即有一批人把在逃的晴天盯上。

眼看为数不少的警员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晴天站在路边左顾右盼,一时不知道往哪条路跑。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不知是谁从侧面拉了他一把,将他拽进了路边一条小路。

“跟我来!”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蓝心?”晴天扭头一看,发现拉着他跑的竟然是自己心仪的同级女生蓝心!

虽然少女戴着口罩,但晴天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他很想和女神多说几句,然而现在不是谈心的时候,他当然明白!

二人很快就跑上一座桥,下面是滚滚流过的大江。

“站住!再跑我们就开枪!”身后不时传来威严的威吓声。

前面的路还很远,眼看不可能逃过追捕,蓝心忽然停下来,毅然望向晴天,对他说:“相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晴天用力点头,不假思索。

“好!跟我跳下去!”蓝心边说边把晴天推上围栏。

晴天吓得不轻,但还是在女神的催促下慢慢爬上了栏杆,大叫:“我不会游泳啊!”

“没事的,跟我一起跳!”蓝心说着自己也站了上去,言罢拉着晴天的手一起从桥上往江里跳。

死就死吧!能和女神死在一起值了!

晴天闭上双眼,任由地心引力把他拖入冰凉的江水之中,激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可是,她为什么要陪我一起死?

落入如此湍急的江水之中,晴天断然不相信蓝心能把自己救上岸。

然而下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没入水中的晴天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溺水,而且还能呼吸!仿佛全身细胞都在水中吸收氧气,说不出的舒适!

我居然没事?

如果是正常不熟水性的人没入水里这么久肺部已经不知道积了多少水,可是晴天没有,不但肺不难受,全身都很享受!

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更让晴天吃惊的是,在他身边的蓝心也和自己一样一点事也没有!

一瞬间,晴天仿佛明白了什么!

多么让人难以置信!

可是这件事已经发生!

一男一女就这样手牵着手不断下沉,同时被水推向下游。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不能说的秘密! 后面的追兵赶到桥上时,晴天和蓝心这对男女早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被江水冲到了什么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江下游的水面忽然冒出两个人头,一男一女暴露在了明亮的月光之下,他们正是楚晴天和蓝心。

二人费了不少劲才上到岸边,浑身湿漉漉的,就像刚被捞上来的两只落汤鸡。

风从岸边的树林里吹过来,不断带走他们身上的热量,然而他们都没有哆嗦,似乎身上能量充沛。

“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晴天一上岸就迫不及待地问。

蓝心没有立即回答,一直向前走了一段路,来到岸边一棵大树旁停下来,游目四顾,确认没有危险后方才转身对晴天说:“我们先在这里歇一会吧!”

二人于是在树旁的草地坐下。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蓝心除下了口罩,垂着头,正在默默地卷起短裙拧干上面的水,大腿上的水迹在月光映射下显得晶莹剔透。

晴天暗暗咽了一口口水,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问道:“心……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蓝心停下手中的活,把卷起来的短裙放下,双手扶住膝盖,明艳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

晴天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样的回答还是不由得心头一震。

果然,她也是魔人,我们真的都是魔人?

刚才在水下发生的一幕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你……你也是……”晴天惊恐地望着蓝心,显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蓝心二话不说,忽然把一根手指伸到嘴里,用力咬了一下,指头立即渗出了血。

“你看。”她把咬破的指头伸给晴天看。

晴天只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果然,蓝心指头上冒出的血是黑色的!

只有魔人的血遇到空气会变成黑色!

“这么说,我们真的是魔人吗?”晴天的身体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感到不安。

“好像是的。”蓝心说着又垂下了头。

晴天神色黯然,片刻之后忽然又振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秘密的?是不是文乐告诉你的?”

蓝心摇头:“不,其实我早就知道。”

晴天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小马不可能出卖我,不过如果不是他,又是谁向上面高密的呢?

想到这,又追问蓝心。

原来蓝心曾经帮晴天处理过伤口,只是那次晴天完全被蓝心迷住了,注意力全在蓝心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自己流出的血变成什么颜色。

这天晚上,蓝心在回家的途中注意到了晴天家附近有不少警察和警车在活动,让她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于是就有了刚才救下晴天的一幕。

“你的秘密应该还没有人知道吧?”晴天关切问道。

“应该还没有。”蓝心摇头。

晴天松了一口气,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望着蓝心说:“心,你不应该来救我,这样连你也暴露了!”

“我戴着口罩,应该没人能认出我。”蓝心说。

“也对啊!希望没人认出你!”晴天大喜,“我可不想看到你也成了全人类的公敌!”

“我不会让他们找到你的。”蓝心一脸认真看着晴天,“你可以暂时躲在我家里。”

“不行!那样会害了你!”晴天立即表示反对。

“你听我说!”蓝心握住了晴天的手,“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共渡难关。这段时间我爸妈都在国外,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暂时住在我家,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晴天本来还想拒绝,但看到蓝心关切的目光,心一下子软了,咬了咬嘴唇,勉强点点头:“好吧……不过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我从小就生活在国内,连外地都很少去,更别说去莓国了,怎么我就成了魔人?”

蓝心只回以一阵沉默,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不能回答,片刻之后忽然站了起来,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说:“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些人很快就会顺着江水找到这里来的。”不由分说拉起晴天便走。

在蓝心的掩护下,晴天成功“偷渡”到了蓝心的家,这时已经是凌晨。

一夜无事。

到了隔天早上,蓝心做了两份简单的早餐,邀请晴天一起吃。

“你今天不去学校吗?”晴天问。

“不去,我今天请了假。”蓝心回答。

晴天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对了!今天要体检,你一定不能去。”

蓝心只能点头,过了一会忽然问道:“昨晚睡得还好吗?”

晴天摇了摇头:“我很担心我妈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不过她一定担心死我了。”

“我会找机会替你向她报平安,不过你千万不能擅自去找她,连打电话都不要。”蓝心一脸认真地提醒晴天。

“我知道了……”晴天答应一声,忽然猛地捶打了一下桌面,一脸不甘说道:“为什么偏偏是我?现在连自己的妈妈都不能见,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蓝心说。

“什么意思?”晴天讶然望向蓝心。

“你妈妈一定有事情瞒着你。”蓝心说,“我想我爸妈也一样。”

“你说得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晴天认同地点头,“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

“有没有想过将来的事?”

“将来?”晴天闻言不由得抱住头,像是很痛苦的样子,“我连今天都不知道怎么过。为什么我突然就变成了异类?我真不知道将来怎么办……”

蓝心沉默了一阵,然后缓缓说道:“你也不用太灰心。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虽然是异类,但也是人,一定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难道有变回人类的可能吗?”晴天问。

“我不知道。”蓝心摇头,“就算我们一直以现在的身份活着,也要努力生存下去。”

“你说得没错!”晴天举起了攥紧的拳头,体内的热血像是瞬间燃烧起来:“就算以全人类为敌,我们也要努力活下去!谁也没有剥夺我们生命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雷霆突袭! 好不容易在无聊和不安中度过半天,天黑之后,楚晴天问蓝心什么时候能联系他妈妈,蓝心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附近有很多便衣监视者,现在过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晚上十一点,蓝心已经就寝,晴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想了很久,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太多的疑问塞住心头,让晴天胸闷难耐,所以他决定趁黑“潜入”家中向妈妈问个究竟。

之所以用“潜入”一词,是因为晴天的家有人在暗中监测着,晴天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他还是决定冒这个险。

事情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晴天没有遇到任何阻挠就进入了家后院,接着又小心翼翼绕到前面,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在前门按了门铃。

过不多久,晴天的妈妈就从屋里打开房门,要不是看到晴天做的噤声手势,她一定叫了起来。

晴天进到屋里后迅速关上身后房门,和母亲一起向客厅走去。

“儿子,你去了哪里?可把我担心死了!”母亲一面快步跟上晴天一面问,脸上表情关切。

晴天又走了几步方才停下来,转身看着妈妈问:“妈,我没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有什么事瞒着你?”母亲一脸惘然。

“关于我的身世,你都知道哪些?”晴天语气急切。

母亲愣了一下,像是努力想着什么,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只知道你是我儿子……为什么这样问?我也正想问你,那些人为什么要找你?如果你在外面犯了事,不怕跟妈妈说,做错事就要勇于承担,我不是一直这样教你的吗?”

“我没做任何错事!”晴天肯定地说,“他们没跟你说关于我的事吗?”

母亲摇头:“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说有些重要的事要带你回去协助调查。”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异常的举动?”晴天想了想又问。

“没有……”母亲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接着说:“儿子,既然你没有犯错,为什么要跑?不如跟他们回去……”

“不行!”晴天不等妈妈说下去就立即打断,一摆手,脸上尽是惊恐之色:“我不能跟他们回去,不然我会死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吓妈妈……”晴天的恐惧立即传递到了母亲脸上,“你为什么会死?”

晴天正在寻思怎么跟妈妈解析,脑细胞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冲开,几名黑衣人鱼贯而入,手里都擎着枪械。

为首的一个举着手枪,后面跟进的两个擎着黑色自动步枪,还配备了头盔和防弹背心,平时看到的反恐装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幕呢?

这要追溯到几个小时前。

黄昏时分,一座大厦的一间办公室内,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面向落地窗望着外面被夕阳笼罩的城市,浓密的眉毛微微蹙起,刚毅的脸上挂着一丝忧虑。

这个人就是这次抓捕魔人行动的指挥官,也是国安局的重要人物,名字叫郭田冲。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黑衣男子,是他的下属,站得笔直,望着郭田冲的背影,似乎在等进一步指示。

“这件事不能引起公众的恐慌,必须低调行动。”郭田冲这样说,并没有转过身。

“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在四周布下了严密的监控,只要楚晴天一现身就立即行动将其抓获。”手下说。

郭田冲想了想,缓缓转过身来说:“不要在街上进行抓捕,我们不妨放长线,来个瓮中捉鳖,等他进入屋里再一举将他拿下。”

“明白!”

“记住,我们的目标可能是极度凶残的魔人,让手足必须配备强力武器和装备,随时做好开战准备。”郭田冲举起一根手指,语气神态极度严峻。

“是!”手下振声答应。

郭田冲信任地点点头,最后又补充道:“如果目标有过激的反应,视情况可以当场开枪将其击毙。”

“了解!”

“嗯!还记得十年前在莓国的一次抓捕魔人行动中,就是因为警员松懈,结果导致三名警员瞬间丧命,而对手还是手无寸铁的魔人。足可见魔人的战斗力是多么恐怖,不能和普通人类相提并论啊!”

“现在的问题是,还没确定目标是不是真的魔人。”

“就因为这点,才必须谨慎。”郭田冲说,“一旦确认了其魔人身份,根据国际法,任何人都有权将其处死。”

“属下明白!一定会谨慎行事,保证完成任务。”

“好!你去忙吧!”郭田冲挥挥手,把手下打发走,接着又重新转过身望向窗外。

窗外一道残阳如血,染红了整座高楼林立的城市,仿佛预兆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

三个枪口对准了室内的楚晴天。

“乖乖束手就擒,不要试着反抗,否则我们就开枪。”为首的一个便衣双手握着手枪对准晴天,向他发出警告。

“不要开枪!”楚母连忙张开双臂挡在儿子面前,向闯入来的三人苦苦恳求:“求求你们不要开枪,我儿子会跟你们走的,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

此时的晴天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跑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事实上,就算想跑,也未必跑得掉,毕竟对着他的是三个黑漆漆的枪口,不像以往面对的只是几个不堪一击的不良少年。

晴天很清楚知道,只要自己有逃跑的迹象,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开枪。

带头人已经开始向晴天一步步逼近,身后两个也尾随而上,高度戒备着。

“放松,我们只是想带你回去协助调查一些事情,不要试图反抗,我们不会伤害你。”带头人一面说一面向晴天逼近。

我信你个鬼!

晴天显然不相信,他知道如果自己被逮到就算不死,也一定会遭到非人的对待,所以他必须找机会逃跑!

现在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在等一个时机。

当带头人抓住晴天的手腕时,他知道机会来了!

晴天是练过武术的,他知道如何反制,因此在自己的手腕被扣住那一刻,他立即使出了反制的技能。

说时迟,那时快!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下一刻,晴天就制服了带头人,一手挟持住带头人,一手用枪抵住他脑袋,朝另外两个警员大叫:“不要过来!全部出去!”

“晴天,你在干什么?快把枪放下!”楚母朝晴天呼喝。

晴天没有理会,接着向带头人大声质问:“说!是谁向你们告密的?”他很想知道是谁泄露了自己的秘密,虽然不相信是文乐出卖自己,但也迫切想知道真相。

然而,就因为这个问题,彻底暴露了他是魔人的身份。

“你果然是魔人。”带头人面色变了变。

晴天察觉到刚才的失言,立即改口:“我不知道什么魔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既然你说自己是普通人,就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回去?我又没犯法!”

“协助警方一直都是公民应尽的义务。”

“儿子,你就跟他们回去吧!”母亲哀求儿子。

晴天默然片刻,接着果断回绝:“不!我不能跟他们回去!妈,你自己小心,我必须走了!”边说边挟持带头人向后门方向走去。

“不用管我,开枪!”带头人忽然发出这样一个自我牺牲的命令!

晴天暗感不妙,他绝对有理由相信他们会开枪!

就在危急关头,晴天做了一件事。

他猛地将带头人推开,想用人将那两个举枪的警员撞到,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几乎同一时间,枪声响了!

“砰!砰!砰!”

一共开了三枪!

悲哀的是,子弹没有射在晴天身上,而是射在了妇人身上。

楚母本能地冲上去给儿子挡下了三发子弹!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真相 看到身中三枪的妇女缓缓倒下去,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反应最强烈的无疑是晴天,他大喊一声“妈妈”,随即冲过去救人。

“目标情绪不稳定,大家小心!”带头人大声提醒一句,同时惊慌地向后急退。

由于晴天手上已经没有人质,本着尽量生擒的原则,两个手持步枪的警员不约而同举枪向晴天的腿部射击。

又是几声枪响,晴天腿部中枪,应声跪倒在地。

在腿部中枪的情况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马上站起来,但晴天不是普通人,他可能连人都算不上,而是一种类人的新生物——魔人。

奇迹就发生在短短的几秒之间。

只见晴天腿部的伤口在迅速愈合,子弹陆续从体内挤出来,掉在地上,咚咚作响。

所有人都惊得呆住,包括晴天自己。

带头人看到晴天这惊人的自愈能力,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根据他的了解,魔人除了极度凶残和超强的战斗力之外,不会有如此惊人的自愈能力。

就连晴天自己也有大感惊惑,自己并不是第一次受伤,为什么之前没有这自愈能力,现在突然就有了?

他想不明白。

难道是悲愤带来的力量吗?

不管答案是什么,至少他又能站起来了!

我要报仇!你们都得死!

愤怒的晴天杀意腾腾地弹跳起来,扑向离他最近的两个警员。

“小心!”带头人惊恐地疾呼一声,瞪圆的瞳孔微微发颤。

晴天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左右开弓,只听砰砰两声,两个警员胸前各中一拳,纷纷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反弹落地,不再动弹,不知是死是活。

带头人见势不妙,掉头便跑,但很快就被赶过来的晴天从背后击倒,不省人事。

放倒三人之后,晴天倏然转身赶到妈妈身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托起。

“妈!”

楚母身前的衣衫已经被血染成红色,嘴里咯着鲜血,听闻晴天的呼唤,无力地睁开双眼,蠕动嘴唇,艰难地从喉咙挤出一句话:“孩子……我确实有件事瞒着你……”

晴天紧咬着嘴唇,满脸悲痛,几度忍不住落泪,哽咽道:“妈,你不要说话,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来不及了……你听我说……其实你……”

晴天只好静静地听着。

“你……是……”

“是什么?”晴天下意识地把耳朵凑近妈妈的嘴,心情莫名紧张,感觉一颗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结果没了下文。

楚母没有能把话说完就闭上了双眼,再也不会醒来。

四周又恢复了平静,室内的空气让人窒息,整座屋子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棺材。

“妈——!!!”

晴天用矫健的臂弯紧紧搂住母亲的遗体,巨大的悲痛像火山一样瞬间爆发出来,巨大的分贝震得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在这一声悲情的呐喊发出之前,屋外已经有一批全副武装的警员在悄然向晴天逼近。

很快地,从外面拥入十几条黑漆漆的步枪,迅速有序地将晴天包围在中间。

其中有几个举着的枪和其他人不同,枪里面装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特制的麻醉弹。

晴天没有理会周围的人,他只是紧紧搂住母亲的遗体,默默地流泪,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当几发麻醉子弹无声无息射在晴天身上的时候,晴天的意识立即开始变得模糊,过不一会就疲惫地闭上双眼,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晴天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是一个以白色色调为主的房间,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衣柜,白色的灯光,连站在他面前的一个陌生人穿的衣服都是白色的。

“你醒了。”白衣人见晴天醒来,率先开口问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你是什么人?”晴天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头还有点沉。

“救你的人。”白衣青年说。

“救我的人?”晴天努力回想了一阵,接着惊讶问道:“这么说,我没有落入那些人手里?”

那些人指的自然是把魔人视为死敌的人类士兵。

白衣人说:“我就是从那些人手中把你救出来的。”

晴天讶然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啊?!”晴天闻言,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白衣青年:“这么说,你也是……”

白衣人缓缓点头:“是你想的那样。”

晴天默然片刻,忽然想起了母亲,于是问道:“我妈妈呢?”

白衣人露出一丝歉意,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我们没能把你妈妈的遗体带回。”

晴天默默垂下了头,默哀了一阵后,像是突然注意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问:“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们……”

白衣人点头:“不错,我的确是说我们,因为我们有自己的组织。”

“什么组织?”

“当然是魔人组成的组织。”

“魔……魔人的组织?”晴天大惊,“组织到底有多少成员?”

“目前有近十人,如果你加入的话,正好十个。”白衣人回答说。

“十个啊……”晴天似乎有点失望。

“不要小看我们自己。”白衣人说,“我们绝对不是乌合之众,而且以后会不断壮大。当务之急是要选出一个首领,为日后的工作做准备。”

晴天还没有从丧亲的悲痛中走出来,闻言只心不在焉地点头哦了一声,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白衣人说,“不过我希望你尽快振作起来。而且,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母亲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你说什么?”晴天猝然抬起头望向白衣人,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我已经调查过,你是被收养的。”白衣人语气肯定,“而且这也符合逻辑。”

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劈入晴天的脑壳。

难道这就是妈妈瞒着我的事情?

我竟然不是妈妈亲生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的亲生母亲又是谁?

种种疑问涌上心头,让晴天感觉头瞬间有二十八个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不损之躯 “我叫罗技。”白衣男子首次对自己作了简单介绍,接着又补充:“这里是我的家,你可以安心住在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楚晴天听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不过脑袋里还是乱得像浆糊,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太混乱了!

一夜之间自己突然就成了变种,成了人类的公敌,如今又得知母亲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亲生父母成了一个谜,能让人不混乱,能让人不抓狂吗?

晴天的双手紧紧抱住了头,坐在床边望着地面,睁大的双眼中,瞳孔微微颤抖。

“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曾经也和你一样。”罗技说,“迷惘,无助,恐惧,混乱……什么复杂情绪都有,直到我加入了魔人联盟这个组织,我的生活才回归正常,不再迷惘,也不再恐惧。所以你也应该加入我们,只有我们团结起来才能对抗人类。”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魔人的?”楚晴天忽然抬起头看着罗技,一脸惊奇地问。

“我能感应到同类。”罗技一脸认真。

楚晴天倏地站起来,惊讶地瞪大双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为什么我不能?”

“有两个可能,第一你还没有觉醒这种能力,第二你不具备这种能力。”罗技解析说,“魔人所具备的能力不尽相同,不过目前可以确定有两个能力是相同的,一个是在水下呼吸的能力,第二就是用超声波交流。”

“超声波也能交流?”楚晴天一脸懵逼,要不是他经历过一系列荒诞的事,打死也不相信自己也能用超声波交流。

“超声波可以传递信息,自然就能用来交流。”罗技点头,“你也可以。”

虽然楚晴天脸上写着一万个不相信,但是无言以对!

如果能用超声波交流,那不就相当于传说中的“传音入密”功夫吗?只让指定的人听到自己的话,这也太玄了!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不过我可以教你,等你学会了这种交流方式,我们就能避过人类的耳朵进行秘密交流。”罗技说。

楚晴天想了想,接着挥了挥手道:“先不说这些,告诉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当务之急是要选出一个首领。”

“那就选啊!”

“已经选出来了。”

“啊?”楚晴天继续懵逼,瞪大双眼惊奇地看着一脸认真的罗技。

罗技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食指缓缓向前伸出,指着楚晴天的脸,一字一字说道:“就是你。”

“我?”楚晴天愣了片刻,忽然哈哈笑了几声:“别开玩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高中生……”

“是的,不过你同时也是年龄最长的魔人。”

“什么意思?”

“我们都是变异来的,而变异得越早,能力就越强。”

“啊!”楚晴天双眼瞪得更大,似乎想到了什么震惊的事情,嘴里喃喃道:“难道说我是……”

“没错!”罗技重重点头,“你从婴儿开始就发生了变异,我查过了,你当时应该不到一岁。”

楚晴天仿佛已经石化!

“十七年前在莓国浣熊市下了一场血雨,我们都是被那场血雨洗礼过的人。”罗技接着说,“不过很多人都不知道,当时在那个地方还发生了一起车祸,一个年轻的母亲遇难,当时她怀中抱着一个男婴,也就是十七年前的你。”

“不!这不是真的!”楚晴天大叫起来,“我不信!”

“虽然我没有证据证明我所说的话,不过我绝对相信这是真的。”罗技说,“这也符合逻辑。”

“这么说我的亲生母亲早已经死了?”楚晴天最难以接受和面对的就是这件事,好不容易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怎么就成了孤儿?原本还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现在希望算是破灭了!

良久,晴天好不容易才在罗技的安抚下平静下来。他重新在床边坐下来,默默垂下头,一语不发,神情沮丧。

“蓝心是你的朋友吗?”过了好一会,罗技忽然开口问道。

晴天心头一震,昂起头反问:“你想对她做什么?”

“当然是邀请她加入我们。”罗技说,“她和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不行!”晴天倏地站起来,坚决反对:“我们不能毁掉她的生活!至少她现在还没被人发现,还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你先不要激动,这件事可以慢慢商量。”

“没得商量!”晴天一摆手,语气神态极度威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没人要伤害她,我们只是想帮她……”

晴天不等罗技说下去,立即打断道:“总之,你们不要打她的注意!否则我就和你们割席!”

这就是楚晴天的本性,就是这么霸气,在关键问题上,没有商榷的余地!

“好!我尊重你的意思。”罗技缓缓点点头,“不过你要答应做我们的首领,我们都相信你。”

“再说吧!我会考虑的!”楚晴天只能敷衍回应,接着又补充:“从现在起,我要尽全力保护蓝心,不能让她的魔人身份暴露。”

“只要你做了我们的首领,我们愿意听从你的差遣。”罗技说。

楚晴天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头说:“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我做首领?”

“我之前也说了,你是能力最强的魔人。”

“如何证明?”

“很简单。”罗技说着不知从哪里拔出了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在楚晴天面前晃了晃。

“你想干什么?就算你要证明也不用拔刀啊?”

“就是要用刀来证明。”罗技话没说完,早已闪到般刺出一刀,目标是晴天的左臂。

“啊!你疯了!”晴天的反应虽快,但还是躲避不及,痛得大叫一声,左前臂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红的伤口,渗出来的鲜血很快就变成了暗黑色,还带着一丝黑气,很快就在空气中散去。

“你看你的手。”罗技指了指晴天左臂上的伤口。

晴天只瞥了一眼立即就定格住了。

只见那道被刀子扎破的伤口在迅速愈合!

转眼的功夫,伤口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伤疤也没留下!

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

没错,这一幕和之前晴天腿部中枪的情况如出一辙!

“为什么会这样?”晴天懵了,在手臂上摸了又摸,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现在知道你是多么无敌了吧?”罗技语气淡淡说道,“只要稍作修炼,你一定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有你当我们的首领,就算敌人是全人类,这场仗也未必会输。”

晴天想了想,然后说:“我可以答应你当这个首领,不过你们要保证蓝心的安全,不能让她的魔人身份暴露。”

“只要你做了首领,你的话就是命令,当然没问题。”罗技说,“不过我要先带你去见一见我们的同伴,大家一起开个会,到时再正式推举你当联盟首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重返校园 一切进展得很顺利。

两日后,楚晴天和所有同盟中人见了面,并且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更深的认知。

三日后,楚晴天当上了临时的同盟会领袖,组织正式更名为“超能联盟”,顾名思义就是一个由超常能力的人组成的同盟会。

三个月后,楚晴天第一阶段的秘密修炼结束,为了方便行动,他决定以另一个身份回归都市,改名叫罗凯瑞,对外宣称是罗技收养的儿子。

“我又回来了!”楚晴天暗暗欢呼,此刻正跟随一个女教师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心情激动。

这是他之前就读的中学,之所以回来主要是为了暗中保护他心仪的女生蓝心。

走在前面引路的女教师正是楚晴天之前的班主任,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因为他现在已经换了一张脸。

在联盟为他定制的“人脸面具”的掩饰下,不可能有人知道他是楚晴天,只知道他的名字叫罗凯瑞。因此,罗凯瑞就是楚晴天,楚晴天就是罗凯瑞。

之前那个叱咤风云的男生低调地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楚晴天,除了楚晴天自己。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个转校生,他的名字叫罗凯瑞。”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指着身旁的楚晴天,“让我们欢迎凯瑞同学的到来。”

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班主任接着说:“下面请凯瑞同学介绍一下自己。”

罗凯瑞挺直胸膛,清了清嗓子,接着扫了台下的学生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身上,那个人正是他的好友马文乐。

这是他逃亡后第一次见到马文乐,心中有很多疑问想在马文乐身上找答案,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因此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笑了笑开始作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罗凯瑞,请多多指教!”

“凯瑞?难道是传说中的CARRY大神?”

不少人对晴天的新名字非常有兴趣,正在交头接耳轻声讨论着。

“凯瑞同学,你最擅长的是什么?”突然有一个女生举起手向罗凯瑞发问。

罗凯瑞犹豫了一下,方才慢慢回答:“最擅长……在适当的时候说不行。”

“比如什么时候?能不能举一个栗子?”

“不行!”罗凯瑞立即雷霆般果断地说。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谁也没料到罗凯瑞居然用实际行动来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这一问一答甚至把一向严肃的班主任都都笑了!

就这样,罗凯瑞成功地吸引了全班师生的注意,就跟之前的楚晴天一样,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毕竟现在的罗凯瑞就是楚晴天,不管外观怎么办,本质是不会变的,就好像一个乐观的人就算穿上丧服也改变不了他天生的,与生俱来的乐天主义。

罗凯瑞除了名字和外表改变了之外,其余什么也没变,就连座位也没变,还是坐在之前自己坐过的地方,靠墙的最后一排。

马文乐就坐在他的斜前方,不过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眼神交流,显然马文乐再聪明也绝对不能在短时间内想到罗凯瑞就是楚晴天这个事实。

马文乐甚至没有和罗凯瑞进一步交流的想法,不过罗凯瑞知道自己和马文乐一定会有交集的,因为他回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泄露了自己不能告诉人的身份。

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社会从来不乏风云人物。

除了昔日的楚晴天之外,王萌珠也是备受瞩目的风云人物,深受男生喜爱。

王萌珠不但长相甜美,还是一个武痴,从小就跟随龙虎武师习武,十岁时就能一个打十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子,十六岁拿下了龙都市的中学生武术比赛冠军。现在十八岁,追求她的男生能绕操场两圈,但全部被她揍到对美丽的女性产生了心理阴影,从此再没有人敢追求她,除了空手道部的部长,人称“人间凶器”的大师兄高大雄。

她还有一个外号叫“萌主大人”,这当然是从名字演变来的。

作为一个武痴,王萌珠每天都要找人打架,不打架就浑身不舒服。

因此,她每天放学都会去学校的武道馆。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你们真是废物,练习了那么久,一点进步都没有!”一个身穿白色功夫服的长发少女双手叉腰,望着倒在她脚边的七八个高大男子,一脸不爽。

倒在地上的男子全部穿着厚厚的护身甲,戴着有网格的头盔,可还是承受不住少女的暴击,一个个全在地上挣扎呻吟,难以站起来。

这个站得笔直的少女无疑就是王萌珠。

“起来嗨!我还没打过瘾!”王萌珠叱喝一声,中气十足,一副凌然气势,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其中一个男子叫苦道:“会长大人,不是我们偷懒,是你太厉害啦!我们再怎么练,也不可能是你对手。”

“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起来再打过!”王萌珠说着轻轻踢了那男子一脚,想叫他起来。

“你就让我做一天女人好了,我真的打不动啦!”男子用求饶的口吻说,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有人叫了一声王萌珠的名字。

“你一定就是萌珠妹妹了!”正是罗凯瑞,他一眼就认出了王萌珠,只是对方认不出他。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报名加入社团,这也是学校的规定——每个学生至少要加入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社团,作为一个热血少年,当然要加入武道协会。说完从武道馆门口大步跨了进来。

“你是谁?”王萌珠双手仍叉在腰间,皱起双眉盯着向她走来的罗凯瑞,一脸迷惘。

“你就是武术协会会长吧?我叫罗凯瑞,是今天转校来的新生,想报名加入武术协会。”罗凯瑞来到王萌珠跟前,说明来意,对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男子不屑一顾,就跟没看见一样。因为他实在太了解王萌珠这个暴力女,对眼前一幕见怪不怪。

“哦!”王萌珠眯眼打量了几眼罗凯瑞,最后点点头说:“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转身去了更衣室。

几分钟之后,罗凯瑞看见王萌珠换上了日常的校服从武道馆出来,不由得呆了一呆。

穿上校服的王萌珠还是这么美!

玲珑有致的娇躯裹在一身短衣裙里,把发育良好的少女曲线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尤其是那双匀称结实的大腿,充满了力量型的诱惑力,显然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王萌珠瞪了罗凯瑞一眼,脸色阴沉了下去。

“没有没有!”罗凯瑞忙讪讪地笑笑,接着问:“可以登记一下我的名字吗?”

王萌珠说:“你来晚了,我们可以先相互了解一下,明天再帮你办入会登记。”

罗凯瑞连连点头,和王萌珠并肩而行,途中不时有人对罗凯瑞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低声谈论,基本上都是好奇王萌珠这种校花级的女神身边怎么跟着一个陌生脸孔走得这么近?

一男一女穿过教学楼,来到学校大门前的广场时,忽然听到有人叫了王萌珠一声。

“珠珠,请和我决斗吧!”一个穿着黑衣裤,身形高大矫健的男生出现在王萌珠面前,他就是空手道部部长高大雄。

空手道是岛国的武术,而武术协会主要学习的是国术,两者并不冲突。

而且空手道部是刚成立不久的部门,除了空手道界的人外,认识高大雄的人不多,不过王萌珠是认识他的,而且他的实力在自己之上,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大麻烦。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替美女出头 王萌珠一听到高大雄的声音就头痛,更别说看见他的人。

过了一会,高大雄又指着王萌珠大声说道:“珠珠,只要你打赢我,我就跟你约会!”

“谁要跟你约会啊!别自作多情!”王萌珠生气地朝高大雄怒吼,俏丽的小脸胀得通红。

高大雄微微翘起嘴角,幽幽一笑,眯眼看着王萌珠,改口道:“那就改为我打败你,你就跟我约会。”

王萌珠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空手道部的部长,因此暂时不想和他交手,她之所以天天努力训练也是为了能超越高大雄,不再被他骚扰。

此时,她看见四周围了不少高大的男生,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一笑,指着高大雄大声叫道:“谁把这个家伙打倒,我就跟谁约会!”

哇!这么好的和女神亲近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四周一群男生听了王萌珠这话就像被灌了兴奋剂,纷纷争着向高大雄扑过去。他们根本不认识高大雄,也不知道高大雄的恐怖实力。心里都在想:我打不过萌珠,难道还打不过你这无名小子吗?

珠珠是我的!

珠珠必须和我约会!

一群疯狂的男生带着无比香艳的幻想向高大雄发起了围攻。

罗凯瑞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心中感叹一声:真想不到萌珠妹妹的号召力这么强!

“还看什么?走啦!”王萌珠拉起发呆的罗凯瑞急急向校门口走去,根本不理会那帮为自己疯狂的男人。

“他会不会死啊?”罗凯瑞忍不住回头看几眼,有些担忧。

“不会的,那人厉害得很!”王萌珠话刚说完,就感觉到身旁刮过一阵风,一条人影快速闪到了她面前。

“珠珠,请和我交往吧!”这声音,不是高大雄又是谁?

王萌珠惊讶地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高大雄,又扭头看一眼身后,只见那些围攻高大雄的男生全部倒在了地上!

“珠珠,今晚到我家吃饭吧!我让大厨为你准备你最喜欢的食物!”高大雄热情地张开双臂,作势要将王萌珠拥入他宽阔的胸膛。

值得一提的是,高大雄不单止能打,而且还是个富家公子,应该说这所学校里的学生都是有钱人的子女,但他的家庭富裕程度在学校里是数一数二的,光算年轻的女仆就不下十个。

“你不要再缠着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王萌珠大声对高大雄说。

高大雄一听这话,脸色快速变化着,眉头一皱,板着脸问道:“谁是你男朋友?”

“他!”王萌珠伸手挽住了罗凯瑞的手臂,“我们已经订婚了。”

此话一出口,高大雄差点吐血。

罗开瑞也是一脸震愕,他还是头一次“被订婚”,而且还是出自一个风云人物美少女之口。

“我不信!”高大雄气红了脸,指着罗凯瑞吼道:“就凭他?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夫?他配吗?”

“我就喜欢他!你能拿我怎样?”王萌珠伸出一只手和舌头对高大雄做了一个鬼脸。

“我不信!我这么优秀,又能打,又有钱,只有我才配做你的未来老公!”高大雄猛一挥手,攥紧了举起的拳头,把拳骨摩擦得咯咯响,情绪异常激动。

王萌珠二话不说,当着高大雄的面在罗凯瑞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得意地望向高大雄:“你现在相信了吧?”

哇!珠珠居然吻了他!

罗凯瑞有点懵,表情像石化了一样僵住。不过不得不说,这感觉真特么的好!

看到女神的初吻被罗凯瑞夺去,周围不少男生又是惊愕,又是嫉妒,都希望自己是罗凯瑞。

高大雄气得脸色发绿,怒指罗凯瑞,喝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是男人就站出来和我决斗!输了的人就永远离开珠珠!”

“不用理他,我们走吧!”王萌珠根本没有想过罗凯瑞能打得过高大雄,立即拉着罗凯瑞催促他快走。

高大雄哪里肯放,他伸出右手死死扣住了罗凯瑞的肩膀,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和我决斗休想走出这校门!”

“你刚才说输了的人就永远离开萌珠,此话当真?”罗凯瑞问。

“当然是真的!就怕你不敢!”

“好!我跟你打!”罗凯瑞一口答应下来。

“你打不过他的!”王萌珠心头一震,忙拉扯了一下罗凯瑞的衣衫,担忧地皱起了双眉。

罗凯瑞轻轻拍拍王萌珠的修肩,一脸轻松地笑着对她说:“你不是讨厌他吗?我帮你摆脱一个麻烦。”

王萌珠忙又把罗凯瑞拉到一边,轻声对他说:“你别犯傻,连我都打不过他!他是空手道的主将,被称作人间凶器,厉害得一批。刚才你也看到了,他轻轻松松就放倒了十几个男生。你跟他打不是作死吗?”

“我想试试。”罗凯瑞微微一笑,随即转过身向高大雄走去,向他招招手:“来,我们玩玩。”

高大雄嘴角阴险地向上翘起,极为不屑地看了罗凯瑞一眼,二话不说,突然大喝一声,抡起拳头向罗凯瑞冲了过去。

王萌珠见高大雄杀意腾腾冲向罗凯瑞,不敢再看下去,紧紧闭起了双眼。

她以为会听到一声惨叫,可是并没有。

她缓缓睁开眼,不由得怔住。

罗凯瑞居然用手包住了高大雄的拳头!

能徒手接下高大雄拳头的人不多,至少有一个,他就是罗凯瑞。

高大雄的额头滑落一滴汗,冷汗。

不是因为他的拳头被罗凯瑞牢牢攥紧,而是他的小腹正对着罗凯瑞的脚板底,二者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刚才如果不是罗凯瑞脚下留情,高大雄一早被踹飞出去。

高大雄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腿风,如果他体重再轻一些,都可能被那股风刮走。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高大雄忽然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罗凯瑞对手,可是战斗是他挑起的,如果临阵逃脱,如何下得了台阶?

他闪电般想了想,接着装出痛苦的表情,一只手按在左边大腿上:“等一下!我的腿抽筋了!”

“怎么会这么巧?”罗凯瑞松开了高大雄的拳头,微微一笑说:“我帮你治一治吧!”说完走上去,先用脚勾起高大雄的左腿,双手握住他的脚裸,用力往自己身后一拉,与此同时飞起一脚踢向周大雄另一条腿,将他两腿错开。

“哎呦!”周大雄被强迫做一字马坐倒在地,两条腿一字张开,又听到一声裂帛音,在裤裆上裂开了一个洞,贴身的里裤暴露了出来。

“是不是感觉好了些?”罗凯瑞笑着拍拍双手,站起来问。

高大雄张开双腿坐在地上,一脸囧相,连连点头:“好多了,好多了!”

“那我再帮你活动活动。”罗凯瑞说着又要动手。

“不用啦!我全好了,全好了!”高大雄连忙摆手,径自从地上爬起来。

“既然好了,继续打吧!”罗凯瑞说。

还打?我不能在珠珠面前丢脸,虽然已经够丢脸了……

想到这,高大雄又找了一个借口,讪讪笑了笑说:“我突然想起我约了人,你等着,我改天再约你比过!”说完一手捂住裂开的裤裆,挤出围观的人群,灰溜溜地向校门口跑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愤怒的大雄 “原来你这么能打!”王萌珠双手抱胸,说着又从头到脚打量了罗凯瑞一眼。

“不是我能打,是那小子脓包而已。”罗凯瑞说,心想我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还是尽量低调些吧!

王萌珠思索着点点头,片刻才拍拍胸脯对罗凯瑞说:“不管怎么说,今天要感谢你替我解围。明天下午你来社团找我,我加你入会。”

“好的!我明天一定去。”罗开瑞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今天先这样吧!我要回去了,拜拜!”王萌珠边说边向罗凯瑞摆手道别,快步向前跑了出去,不一会就去远了。

望着王萌珠离去的身影,罗凯瑞不禁暗想:萌主大人还是那么迷人,充满活力,不过还是没我家的蓝心好……

一想到蓝心,他的心情瞬间变得凝重,像是绑了铅块一样,坠着坠着,胸闷不已。

蓝心她一定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连我这个堂堂七尺男儿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都难以承受,更何况她一个女孩子。不过你不用害怕,我这次回来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护在你身边,直到你走出这个校园。

想到这,罗凯瑞缓缓举起攥紧的右手拳头,伫立在黄昏的街道上,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入夜,一座豪宅的后院里,一个赤膊男子正在练功,身边带着两个年龄相仿的陪练。

“哎呦!”一个陪练被赤膊男子的过肩摔重重摔倒在草地上,“我死啦!”说完躺在地上装死,不再起来。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赤膊男子松开手,叉腰指着两个陪练男子怒骂,脸上青筋暴起,显然气得不轻。

他不是别人,正是在放学的时候被罗凯瑞狠狠教训了一顿的高大雄,被他打趴的两个陪练都是他在学校收的小弟,一向对他唯命是从。

“不是我们废,是大哥你太厉害啦!”其中一个装死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说。

“不!还不够厉害!”高大雄把拳头握得咯咯响,咬牙切齿说道:“那小子让我在珠珠面前出丑,这个仇一定要报!”

“我们已经查过了,那小子名字叫罗凯瑞,是刚转学过来的。”一个小弟走过来对高大雄说。

“罗凯瑞……”高大雄目眦尽裂,瞪大双眼目视前方,仿佛罗凯瑞就站在他面前一样,突然大吼一声:“我一定要宰了你!”

“碰!”拳头和鼻梁骨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声骨裂之音骤然响起。

“哎呦!”一个小弟应声向后倒去,一屁股跌坐在地,“干嘛打我?我又不是罗凯瑞……”一脸懵逼,鼻血直流。

第二天,罗凯瑞和以往一样正常去学校上课,也和往常一样在课堂上开小差,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学业上,此时正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的操场出神。

命中注定,他天生就是好动份子,全身细胞都在抗拒无聊枯燥的课堂。

突然,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咻——!”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粉笔子弹飞行的声音在罗凯瑞耳中是那么刺耳。

没错,发射粉笔子弹的只能是“教室狙击手”——罗开瑞的生物老师。

谁都没有想到,看似必中的粉笔子弹竟然落空了。

这一次,罗凯瑞没有躲,反而伸手把以15米一秒的速度飞行的粉笔接住了!

这反应,这手速,简直恐怖!

“哇!他竟然接住了!”

“比晴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他一定是怪物!”

于是乎,罗凯瑞从此多了一个“怪物”的称号。

生物老师显然很生气,没想到第二个破他百分百命中的人出现了,而且还坐在晴天的座位上!当然,他做梦也想不到罗凯瑞就是楚晴天,楚晴天就是罗开瑞。

“罗凯瑞同学起立!”生物老师严肃叫了一声。

罗凯瑞闻言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悠然看着站在讲台上的生物老师,等候下一句发言。

“为什么上课开小差?”生物老师盯着罗凯瑞质问,“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课?”

“一点点。”罗凯瑞说。

“好,你回答这个问题。”生物老师接着提问,“狮子是属于猫科还是犬科?”

罗凯瑞寻思:狮子这么凶残的动物怎么想也不属于猫科吧?不对,这分明是一个陷阱,不就是五十五十吗?我买大!

想到此处,不再犹豫,振声回答:“猫科!”

“嗯!”生物老师满意点点头,“不错!狮子的确是属于猫科,它和猎豹一样属于猫科,像狼,狐狸,豺才是属犬科。”说完向罗凯瑞摆摆手,“你可以坐下了。”

罗凯瑞倏地坐了下去,心里得意。

真是走狗屎运,瞎几把猜都能猜对。

“哇!他居然答对了。”

“原来他有认真听啊!”

四周又响起了不小的议论声,不少人都觉得很意外,对罗凯瑞更是刮目相看。

黄昏时分,夕阳满天。

一条僻静的小路上,一个穿着校衣裙的少女正踽踽独行,神色慌张,还不时回头看上几眼,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蓝心。

她最近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所以走起路来特别谨慎,仿佛有什么东西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尾随蓝心的“影子”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穿一件米黄色的上衣。他已经断断续续地监视了蓝心好一段时间,显然很擅长跟踪术,一直没有被蓝心看到他的面容。

这天,他和往常一样尾大不掉地跟在蓝心后面,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身后也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真是应了那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衫男子刚从路边的暗影出来,正准备跟上前面的蓝心,忽然被从后面赶上来的人攥住了手臂,把他推到了墙上。

身后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暗中保护蓝心的罗凯瑞。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蓝心?”罗凯瑞用矫健的臂弯抵住黄衫男子的脖子,把他固定在墙边,凑近脸逼问。

“你到底在说什么?”黄衫男子立即否认,“我没有跟踪任何人。”

“我不管你有没有,总之别让我再看到你出现在蓝心附近五十米内的地方,不然的话……”罗凯瑞说到最后,一拳砸在了墙上,拳头擦着黄衫男子的耳边发丝,轰击音震耳欲聋,整块墙壁都在颤抖!

黄衫男子吓得不轻,力持镇定地点点头,惊恐地瞪大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凯瑞缓缓松开手,又冷冷瞪了黄衫男子一眼,喝一声:“滚吧!”

黄衫男子屁都不敢放一个,最后又看了罗凯瑞几眼,这才倏然转过身,灰溜溜地向后小跑离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摸摸头 蓝心站在街道拐角的暗影里,双手握着一条从垃圾堆捡来的木棍。

她决定对跟踪自己的人发起警告,首先就要将对方制服。所以她举起了手中的木棍,手心渗出了点点汗珠。

心里有点慌,毕竟她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而且还没有把握把对方制服,不过试一试总是要的,如果自己再不采取行动保护自己,没有人会帮助她。报警是不可能报警的,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报警,除非万不得已,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是魔人的身份。

蓝心紧贴着身后的墙壁,尽量屏住呼吸躲在阴影里,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知道是时候出击了!

“喝!”她陡地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同时跨出一步,手起棍落,接着就听拍的一声,木棍砸在了厚实的掌心上。

确切地说是罗凯瑞举手握住了蓝心砸过来的木棍。

连飞行的子弹都能接住的他,接住一根近距离砸过来的木棍根本不在话下。

“镇定些,我没有恶意。”罗凯瑞看着蓝心,慢慢将手中握着的木棍推开。

蓝心愣了半晌,怔怔看着罗凯瑞,放下手中的木棍问道:“你是……”

“我是你隔壁的同级同学,刚从外地转校过来。”罗凯瑞说,“我叫罗开瑞。”最后补充了自己的名字。

“哦……”蓝心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不少,但还是对罗凯瑞心怀戒心,试探地问:“是不是你一直跟踪我?”

罗凯瑞摆手笑笑,道:“我刚才说了,我刚转校过来还不到两天,怎么可能跟踪你?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调查一下,我没必要骗你。”

蓝心闻言点点头,带着歉意说:“对不起,差点误伤了你。”

“没事啦!”罗凯瑞洒脱地笑道,“我刚才在后面逮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想必那个才是一直跟踪你的人。我已经把他赶走了,相信他不敢再跟踪你。”

“真……真的?”蓝心半信半疑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罗凯瑞重重点头。

“谢……谢谢你。”蓝心又向罗凯瑞微微躬身致谢。

“同学之间相互帮忙,应该的。”罗凯瑞说,“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一个人回去可以了。”蓝心忙摆手谢绝。

“没关系,我回家也是走这条路。”

“这样啊!”蓝心勉强笑笑,“那就一起走吧!”

于是,二人并肩而行,走了约莫五分钟,期间二人做了简单的交流,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蓝心也向罗凯瑞介绍了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她身边的是昔日的好友楚晴天。

又走了没多远,忽然迎面而来三个男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当中一个带头人让罗凯瑞印象深刻,一眼就认出他是高大雄。

这个人除了来找茬,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

高大雄果然是来找茬的,他来到罗凯瑞身前停下,昂起头来对罗凯瑞说:“小子,真是冤家路窄。我们又见面了!”

“难道不是你故意找上我的?”罗凯瑞双手插进裤袋,一脸悠然看着高大雄,那表情似乎没有把对方放在眼内。

“哈哈哈……”高大雄大笑几声,接着脸色一沉,凝视着罗凯瑞说:“没错!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罗凯瑞随意问道。

高大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向身边的一个小弟摆摆头,像是下了一道命令。

那小弟见了心领神会,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走过去递给罗凯瑞,说:“打开它大声念出来。”

“有话不直说,玩什么文字游戏?”罗凯瑞露出鄙夷的目光瞥了高大雄一眼,伸手接过纸条,但是没有打开,随即递给身边的蓝心,“蓝心同学,我不喜欢看文字,能帮我念一下吗?”

蓝心没料到罗凯瑞会拜托她这样的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轻轻点点头,伸手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不由得怔住。

“不要犹豫,大声念出来。”高大雄向蓝心抬了抬手,“让大家都听一听。”

蓝心看了看高大雄,又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接着一字一字念了出来:“番茄,鸡蛋,土豆……”

听到这些,所有人都呆住!

这写的都是什么?

蓝心也是一头雾水。

“停!”高大雄听得一脸懵逼,连忙伸手叫停,“你在瞎念什么?念正文!”

“我念的就是正文。”蓝心惊奇地眨了眨眼睛,接着把手中的纸条翻过来展示给高大雄看。

“啊!”一个小弟失声大叫,“我搞错了!这是我妈交代我要买的菜!”连忙赶过去把蓝心手上的纸条抢了回来,紧接着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张纸条重新递交到蓝心面前,最后不好意思地退回老大身边。

“蠢材!”高大雄毫不留情地捶了一下那小弟的头以示惩戒,接着又对蓝心说:“再大声念出来!”

“挑战书!”蓝心照着纸条上的内容念道。

高大雄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念下去!”

挑战书上的内容大致是约罗开瑞在十日之后去学校后山单挑,输了的人永远不能再和王萌珠交往。

“怎么样?”高大雄盘起双手,用狡诈的目光看着罗凯瑞,“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有什么不敢?就这么定了。”罗凯瑞一口答应。

“好!够爽利,是个男子汉!”高大雄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接着又恶毒地瞪了罗凯瑞一眼,最后向两个小弟招了招手,“我们走!”转身举步离开。

目送高大雄走后,蓝心望向罗凯瑞问:“你才刚转校过来,怎么就惹上了空手道部部长高大雄?”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罗凯瑞笑道,“他要战便战,退缩不是男子汉作风。”

“他可是空手道的高手……”

“我知道。”罗凯瑞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你在担心我吗?”说完伸手摸了摸蓝心的头,“放心啦!我不会有事的。”说完若无其事地举步向前走去。

蓝心忽然怔住,她没有料到罗凯瑞会突然伸手摸自己的头,那一幕,她感觉似曾相识。

没错,只有一个人会对她做这样的动作,那个人就是楚晴天。

楚晴天每次安慰蓝心,都会伸手摸摸蓝心的头,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习惯,就好像呼吸一样自然,根本不会有人时刻注意到自己正在吸收空气中的氧气。

罗凯瑞刚才的举动就是类似呼吸一样平常,仿佛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刚才摸了蓝心的头。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破世界纪录的男人 “晴天?”蓝心望着罗凯瑞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轻呼一声。

罗凯瑞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转身看了蓝心一眼,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啊……没,我刚才什么也没说。”蓝心连忙用力摇了摇头,快步跟上去:“我们走吧!”继续和罗凯瑞并肩向前行去。

罗凯瑞虽然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但蓝心的话还是让他很在意,心中狐疑:蓝心她刚才好像叫了我的名字,难道是我哪里暴露了?应该没有,她不可能认得出我,不过以后在她面前还是小心为妙。

过没多久,罗凯瑞就把蓝心送到了家门口。在道别前,蓝心向罗凯瑞问:“你真的打算和那个高大雄决斗吗?”

“嗯!我已经决定了。”罗凯瑞点头,他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改变,哪怕是天塌下来,他也要迎难而上,唯一能阻止他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蓝心看了罗凯瑞几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地点点头,叮嘱罗凯瑞小心,然后就和罗凯瑞道别,转身进了屋里。

就这样,罗凯瑞制造了一次和蓝心比较成功的邂逅,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蓝心面前,明中暗里都可以保护蓝心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他又可以和蓝心交往了,这让罗凯瑞十分开心。

不过有一件事让罗凯瑞十分担忧,有一个人让他在意,这个人就是今天跟踪蓝心的黄衫男子。

黄衫男子其实就是郭田冲的手下。

入夜之后,这名黄衫男子进入了郭田冲的办公室,正向郭田冲汇报情况。

郭田冲听了手下汇报的情况后,从安乐椅上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神色凝重地看着他的下属问道:“知不知道那个学生的名字?”

手下说:“我已经调查过了,那人的名字叫罗凯瑞,是刚转校过来的高中生。”

“罗凯瑞?”郭田冲用手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喃喃自语说道:“怎么会突然杀出一个叫罗凯瑞的人?”

“我也不清楚,他好像是昨天才来的。”手下说,“很多人对他都还不了解。”

郭田冲思索着点点头,他觉得事有蹊跷,接着又望向手下说:“你马上去调查一下他的身世,我要这个人的详细资料,包括家庭情况等等,能挖到的和他相关的信息都给我挖出来。”

“是!我这就去办。”手下点头答应一声,旋即转身开门出去。

郭田冲缓缓转过身,面向窗口,双手下垂,在桌面轻轻捶打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陷入了一阵沉思。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

蓝心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她一直想着今天放学后发生的事。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明明不是晴天,但那一刻,她却觉得晴天就在自己身边。

难道只是因为他摸了我的头吗?

蓝心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罗凯瑞出现之前,全校只有楚晴天一个男生摸过自己的头,也只有楚晴天才会用摸头的方式安慰她。

于是乎,罗凯瑞自然而然就成了全校第二个摸过蓝心的头的男生。当然这是从蓝心的角度来定义,事实上罗凯瑞和楚晴天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蓝心很怀念被晴天抚头安慰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内心感到温暖,很有安全感,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罗凯瑞就是楚晴天这个事实。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一直都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蓝心做了一个梦,梦见楚晴天重返校园和自己重聚在了一起,还是和以往一样有说有笑,交谈甚欢……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罗凯瑞和昨天一样和蓝心结伴回家,这也成了之后日子的常态。

在扮演楚晴天这个角色的时候,他和蓝心相处的时候还是比较拘谨的,没想到现在以罗凯瑞身份接近蓝心却变得豪放了很多,二人几乎是无话不谈,畅所欲言,完全不像是两个只认识了两天的异班同学。

“明天就是市运会选拔的日子了呢?”蓝心忽然说道。

“是吗?这么说可以放假啦!”罗凯瑞一副全不知情的样子,仿佛还蒙在鼓里,这也难怪,毕竟他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还不了解,除了蓝心之外,还没和什么人正式交流过。

他本以为可以好好放松一天,不料蓝心却说:“没参加选拔的可以放假,参加选拔的选手当然不行。”

“那就没我的事啦!”罗凯瑞高兴地举起双手托着后脑,边走边说:“我又没报名。”心里已经在想明天的放假计划了。

“我帮你报名啦!”蓝心紧接着说。

“什么?”罗凯瑞大惊,睁大双眼望向蓝心,如果他嘴里含有水,一定全喷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帮我报的名?”

“今天上午。”蓝心说,“今天是最后报名期限,我帮你报了一百米赛跑。”

“啊?”罗凯瑞看到蓝心一脸认真的表情,知道她绝对不是开玩笑,而且他很了解蓝心是不会开玩笑的人,顺带一问:“你为什么帮我报百米赛跑?”

“因为我觉得你能为校争光。”蓝心说。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赢?”

“直觉。”

“……”

罗凯瑞只能闭嘴,因为他知道女人如果把直觉拿来当借口,就没有再追问下去的必要。

“你应该先问一下我的意见。”罗凯瑞看似有些不高兴,轻轻嘟囔了一句。

“那你会不会参加?”蓝心把双眼眯成了月牙儿,微笑望着罗凯瑞,“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

罗凯瑞迎着蓝心充满魅力和鼓励的目光,心里像灌了蜂蜜,仿佛有点醉了,愣了片刻,然后拍了拍结实的胸膛,空前认真地回应:“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所以就自作主张帮你报名了。”蓝心笑着说。

罗凯瑞只回以一个勉强的笑容,心想明天我不能表现得太出众,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拿个第一还是没问题的。

“你知道吗?”蓝心紧接着说,“上一届的市运会,我们校的一个男生以破世界纪录的成绩拿下了百米赛跑的冠军。不过那男生不在了,这让百米赛的冠军得主又重新有了悬念。”

罗凯瑞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那个人不就是我吗?难道她开始怀疑我了?不太可能,我一定要淡定,不能露出马脚。

想到这,他假装糊涂,挠了挠头问道:“到底是哪个男生这么牛,还破了世界纪录?”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楚晴天。”蓝心说。

她的语气很平淡,表情也很平静,但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内心却翻起了波澜。

罗凯瑞听了只是哦了一声,不作表态,因为他要尽量避免这个话题,以免说多错多,最好就是能尽快转移话题,可是一时间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你不想多了解一下他吗?”蓝心见罗凯瑞不说话,又开口问了一句。

“我对男人通常没什么兴趣。”罗凯瑞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蓝心没有笑,只是默默垂下头,不再多言。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

“我到了。”蓝心站在家门前对罗凯瑞说,“我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罗凯瑞一脸轻松地笑着说。

蓝心轻轻点头,接着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代表学校出战市运会,并且拿下优胜。”

“我尽力!”罗凯瑞脸上仍旧挂着笑容,心里却不太愉快。

蓝心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她才认识我几天?难道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为妙,明天的表现一定不能太出众,可我又不想让蓝心失望,赢还是要赢的,不过要放一点……

晚上没有发生特别的事,到了第二天,罗凯瑞一早就穿起运动服去了学校操场,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

一条百米赛道上,选手们已经站到了各自的跑道上,正在舒活筋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这种场景对对罗凯瑞来说当然不陌生,毕竟他曾经连续两届获得拿下校运会的百米赛跑冠军。这次的气氛和以往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一批穿着迷人短裙的少女啦啦队。

以往这个时候,总会有一群痴迷楚晴天的少女在一旁尖叫呐喊,为他加油助威,甚至是示爱。

这也是楚晴天作为一个校园风云人物的标配之一。

可是现在……氛围显然冷清了很多,唯一在场给她打气的就只有蓝心一个女生。

不过对罗凯瑞来说,这已经足够。

即便没有人支持他,他同样能轻松拿下第一,就凭他的硬实力,足以藐视和秒杀一切对手!

“请选手各就各位!”裁判扯开嗓音宣布,同时缓缓举起了发令枪。

跑道上的选手听到声音响起,纷纷蹲了下去,做好起跑准备。

罗凯瑞蹲在起跑线前,扭头望向侧面的观众,其中有一个超凡脱俗的少女,像鹤立鸡群一样站在人群之中,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个少女就是蓝心。

蓝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向罗凯瑞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向他点头示意。

罗凯瑞收到了蓝心传达的信息,回以一个坚定的点头,就在这个时候,发令枪响了。

“砰!”

一声令下,所有选手立即像脱弦之箭一样向前冲出,仿佛前面有一群不穿衣服的美女一样,谁也不甘落后。

罗凯瑞本来是一个不起眼的转校生,谁也不会刻意去注意他。

然而,就在他起跑那一刻开始,立即就引来无数人的注视。

原因无他,因为他的跑步姿势非常逆天!

正常人跑步都是挺直腰身的,但罗凯瑞不是,他是弯着腰跑的,身体尽量前倾,把重心前移,摆动的双手只要再放低几毫米,他就是一只奔跑的猩猩!

没错,他跑步的姿势就像是四肢并用的动物!

罗凯瑞是故意这样跑路的,目的是让人无法把他和之前的自己联系起来。

之前的楚晴天,跑步姿势只能用一个“帅”来形容,如今的他跑步姿势要多丑有多丑,要多畸形就有多畸形!

“哇!他是狗吗?怎么这样跑路?”

“这……简直反人类,他不会摔倒吗?”

“真想看他跌个狗吃屎的样子。”

周围的观众对罗开瑞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谈话间,罗凯瑞已经飞出了很远。

哼哼哼……被哥的跑步姿势恶心到了吧?这下一定没人会把我和楚晴天联系到了一起了!我真是天才……哈哈哈!

罗杰瑞暗暗得意,正在想的时候,不觉已经跨过了终点。

现场立即哗然一片。

“十秒!”

“他只用了十秒!”

“他只比楚晴天慢了两秒!”

“他比世界最快的男人只差两秒!”

罗杰瑞听到这句话时,表情不由得微微扭曲。

世界最快的男人?这丫的是哪个扑街给我起的称号?

他总觉得这个称号是对自己的莫大侮辱,老司机都懂的……

很多人都知道,百米赛跑的世界纪录是9秒多,接近十秒,当然这个记录被楚晴天以8秒的成绩破了。现在罗凯瑞以十秒成绩拿下冠军虽然没有破世界记录,但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刮目相看。

当然,这个成绩是有水分的,因为罗凯瑞故意放水,否则他的成绩远不止8秒,可能是6秒,5秒……

经历过三个月的秘密特训,罗凯瑞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有了质的飞跃,速度和力量绝对超出你想象。

不过,罗凯瑞知道自己必须保持低调,否则很容易暴露自己是异类的身份。

事实上,异类这个词用在罗开瑞身上并不准确,从生物角度来定义,他始终属于人类,只是属于不同人种,可以理解成是后天被改造过的具有超越于普通人类的能力之人。

罗凯瑞除了现在的学生身份,还有一个秘密的身份,那就是“超能联盟”的首领,这次回归都市,回归校园除了暗中保护蓝心之外,其实还有一个秘密的任务。

至于这个任务是什么,时间会做出解答。

就在所有人包括裁判在内都对罗凯瑞的成绩瞠目结舌的时候,处在人群之中的蓝心正遥遥望着罗凯瑞的身影,暗暗自心里感叹: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市运会将在十日后进行,在这之前,罗凯瑞还有一件重要的私事要去办,那就是和高大雄在学校后山决斗。

走了太阳哥哥,来了月亮妹妹,又到了晚上。

高大雄家的练功房里亮着灯,从里面传出噼噼啪啪的击打声。

为了在决斗中获胜,高大雄也没有闲着,几乎每天都在地狱式训练。现在,他就在训练抗击打的能力。

两个陪练一左一右站在高大雄身侧,正用两根碗口粗的木棍击打着高大雄的胸部和背部,发出节律有致的撞击声。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拳头,鼻子 高大雄身上坚如磐石的肌肉在灯光下发出油腻的光泽,棍棒打在他身上仿佛是在替他挠痒痒,根本不痛,也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再大力一点!都没吃饭吗?”

听到老大的呵斥,两个小弟一鼓作气,用尽吃奶的气力,同时用棍棒向高大雄的身体猛击过去。

听得“拍拍”两声震响,分别击打在高大雄前胸和后背的两根棍棒应声断成两截。

两个小弟面面相觑,双眼瞪得大大的,惊愕不已,从额头上缓缓滑落一滴汗珠,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高大雄这时放松身上绷紧的肌肉,脸上露出嘚瑟的笑容,哈哈笑了几声,看了两个小弟一眼道:“没有吓到你们吧?”

“大哥真厉害,这都看得出来。”一个小弟陪笑着说,“还真被大哥吓到了!恭喜大哥练成了铜墙铁壁的身体,从此之后,武术界再无人是大哥对手!”说完向高大雄竖起大拇指。

谁都听得出这是奉承的话,但高大雄就是爱听。

高大雄又得意地大笑几声,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表情忽然一肃,停下来说:“无敌不敢当,不过做个天下第二还是可以的。无敌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了,可不要让我师父听见,他老人家的实力,我可是拍马也追不上。”

“是,我知道了。”小弟唯唯诺诺地点着头,“大哥的师父如果是天下第一,大哥你就是天下第二。”

高大雄道:“单打独斗的话,除了我师父,还真没人能赢得了我!上次是我轻敌败给了那个姓罗的小子,明天我一定要报当日辱我之仇,教他做人!”说完举起攥紧的右拳,握得咯咯作响,拳头上青筋暴起,仿佛血管也是钢筋炼成的。

沉默一阵后,另一个小弟走过来提醒高大雄:“大哥,那姓罗的小子真不简单,不能轻敌。他在班里有一个外号叫怪物,就在不久前还以十秒的成绩拿下了百米赛跑冠军。”

高大雄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跑得快有什么用?跑得快就能承受得住我的拳头吗?”边说边对着空气连挥数拳,拳风呼呼,犹如虎啸龙吟,气势十足,仿佛连那拳风也能伤人。

“大哥说得对!”那小弟笑着附和,“不过我觉得跑得快也是有点用的,打不过至少还能逃嘛!”

另一个小弟听了打了个呵呵,说道:“没错!那小子明天一定会被大哥打得落荒而逃,逃跑本领天下第一!”

高大雄举起攥紧的右拳,目眦尽裂地看着前方,仿佛仇人就站在他面前,突然一拳横甩而出,怒吼:“罗凯瑞,明天就是你的末日!”

几乎同时听到“碰”的一声震响,拳头和鼻梁骨再度亲密接触在了一起。

“哎呦!”

悲剧再次重现。

被拳头击中的小弟向后跌坐在地,鼻血直流。

“为什么又打我?我生出来就是被你打的吗?”被打的男子暗暗自肚里埋怨着,用手摸摸鼻子,掌心立即被鲜血染红了……

书上经常教育我们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这个男子虽然没有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却被同一个拳头打倒两次,谁又能提前预料得到?

这就叫世事无常,不管你再怎么小心翼翼,该来的始终挡不住,该流的血还是要流。

第二天中午,午饭时间已到,王萌珠正在去食堂的路上,刚出教学楼不久就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

“珠珠!”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萌珠最不想见到的高大雄。

王萌珠原地呆了一下,认出是高大雄的声音后,并没有回头,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高大雄快步追上去,伸手拦住了王萌珠,两个影子很快尾随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先别着急走,我有话跟你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王萌珠瞪了高大雄一眼,一脸不耐烦。

“珠珠,你是女孩子,说话注意一下自家的形象好不好?”高大雄说。

“我就喜欢这样说话,怎么了?”王萌珠双手叉腰,昂起美丽的下颌,“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说完了的话我就走了。”举步要离开。

“等一下!”高大雄忙又伸手拦住王萌珠,“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约了罗凯瑞今天放学后在后山决斗,我希望你能去观战。”

王萌珠闻言愣了一下,心想凯瑞要和高大雄决斗?怎么没听他说过?

心中狐疑,试探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因为你不知道,所以我才来告诉你。”高大雄说,“这是男子汉的约定,我们都同意,输了的人永远不能再和你交往。”

“如果你输了呢?”王萌珠紧接着问。

“我输了当然也会遵守承诺,不再接近你。”高大雄说,“不过我一定不会输,你可以去做一个公证人。”

王萌珠眼珠转了一圈,她深知罗凯瑞的实力应该在高大雄之上,认为罗凯瑞赢面很大,想到这便一口答应下来:“好,我去!”

“那太好了!”高大雄大喜,“下午放学后你直接到后山来,我们在那里等你!”

“知道了。”王萌珠重重点了点头。

“如果我赢了,你就跟我约会,怎么样?”高大雄忽然弯下腰眯眼盯着王萌珠,脸上露出一丝邪笑。

“我不答应!”王萌珠看着面目可憎的高大雄,忍不住挥出一拳,径直轰向高大雄面门。

“啪!”

高大雄灵敏地躲开了,遭殃的就是他身后的小弟。

“哼!”王萌珠一拳落空,随即愤然离开,不去多看一眼那个被她打得鼻血直流的男子,仿佛把他当成是透明人。

“为什么又打我?”被打的男子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两行鼻血从鼻孔如滔滔江水般滑落,仿佛已经麻木。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爆破鼻子,前一次就发生在昨天……

世事真的好难预料啊!

男子捂住鼻子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想死的心都有了……

事有凑巧,王萌珠正想找罗凯瑞了解一下情况,没料就在饭堂门口和罗凯瑞邂逅了。

“会长!你好啊!”罗凯瑞率先向王萌珠摆手打招呼。

“凯瑞!”王萌珠大步向罗凯瑞走去,“我正要找你。”来到罗凯瑞跟前停下问:“你为什么要和高大雄决斗?”

罗凯瑞闻言愣了片刻,接着摆摆手,打一个哈哈,说道:“你知道了啊!不错,我是要和他决斗。他主动向我发起挑战,我没理由不应战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决斗 “我支持你!”王萌珠举起攥紧的小粉拳,“一定要赢!”

“放心,我没打算输。”罗凯瑞轻轻握了一下王萌珠的粉拳,在触及到少女皮肤的一瞬间,心头不禁微微荡漾:好嫩滑!

如果不是他对王萌珠这个人早眼熟能详,打死也不会相信她是一个爱打抱不平的暴力女,更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曾以一人之力打垮过十个不良少年!

在几个月前,罗凯瑞自觉不是王萌珠的对手,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面对的是比王萌珠强十倍的高大雄,他也有一百个信心能赢。

“你是不是为了帮我才答应和他决斗的?”王萌珠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罗凯瑞被这突袭般的发问难住了两秒半的时间,闪电般想了想之后笑道:“有那么一点原因吧!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讨厌那家伙,不揍他浑身不舒服。”

敌人的仇人就是朋友。

罗凯瑞这番话很机智地拉近了自己和王萌珠的关系。

王萌珠轻轻咬了咬嘴唇,有感而发:“你讨厌他就对了。如果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一定好好答谢你。”

“那家伙说过只要我赢了,他就永远不再骚扰你。”罗凯瑞说。

王萌珠点点头:“嗯,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

“你担心我会输?”罗凯瑞讶然问。

“我的确有点担心你会受伤。”王萌珠这样说。

“感谢你关心我。”罗凯瑞说,“不过你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

“希望吧!”

“你是准备去吃饭吗?”

“嗯!”

“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

“好呀!”王萌珠爽快地点头答应。

于是,二人结伴进入食堂,一路交谈甚欢,一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谁又能想到罗凯瑞一个刚转校没多久的男生能这么快就和王萌珠的关系打得火热呢?要知道,能让王萌珠这样的风云人物青睐的男生屈指可数,罗凯瑞初来乍到就有了和王萌珠深入交往的机会,能不让男生为之疯狂吗?

显然,追求王萌珠的男生远不止高大雄一个,算上暗恋她的就更多了,然而这些男生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最有希望俘获王萌珠芳心的高大雄都败了,还有谁敢对王萌珠抱有幻想?

可以说,高大雄眼中早就不再有情敌,直到罗凯瑞的出现,让他重新燃起了对情敌的仇恨。

当然,罗凯瑞无意当高大雄的情敌,他之所以向王萌珠伸出援手,单纯是因为讨厌高大雄。

他讨厌一切仗势欺人和强人所难之人!

这日中午,罗凯瑞和王萌珠一起共渡了愉快的午餐时间。

太阳就要落山,学校笼罩在残阳的余晖之中。

后山的一块空地上出现几个年轻的身影。

四男一女,分两边站着。

一边站着的是高大雄和他的两个御用小弟,另一边站着的是罗凯瑞和王萌珠。在他们身旁不远处是一片幽深的树林,不时从中吹来阴风阵阵,据说入夜之后里面还传出诡异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几乎无人敢在晚上进入这片树林。

高大雄双手环在身前,杀意腾腾盯着站在他对面的罗开瑞,片刻之后,方才慢慢开口说:“我会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把你解决。”

“这开场白说得一般般啦!”罗凯瑞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只要动一根手指就能打败你之类的话呢?”

高大雄冷哼一声,道:“小子,你不要嘚瑟!我敬你是个对手,不想把话说得太尽。输你是肯定要输的,你要做的就是尽量别输得太难看。”

罗凯瑞道:“你好像很有自信?”

高大雄没有说话,慢慢抬起左手,向身后一个小弟做了一个手势,要来一块转头。

罗凯瑞也不说话,和王萌珠一起静静地看高大雄表演。

只见高大雄左手接过砖块,接着突然将其抛起,右手同时向左边劈出。

手刀疾闪,嘭地一声,空中的石块应声裂开,变成无数碎块落在地上。

王萌珠惊得呆住,心想一段时间不见,他居然提升了这么多?

“看到没?这就是我们大哥修炼的成果!”高大雄的小弟想要给罗凯瑞一个下马威。

罗凯瑞鼓掌道:“不错,不错!可惜砖头是不会还手的。”

“你……”那小弟被怼得哑口无言,气红了脸。

高大雄无声地笑笑,冷冷地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等下我就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罗凯瑞不以为然地笑笑,接着向王萌珠摆摆手,示意她向后退,“会长,你退后一点点,我怕伤了你。”

王萌珠闻言,二话不说地照做了,一连向后退了三步,用眼神给罗凯瑞打气。

她虽然相信罗凯瑞,但心中还是七上八落,始终不安,因为他深知高大雄的可怕。

高大雄已经把自己练成全身都是犀利的杀器,举手抬足之间都能杀人,单打独斗的话,纵观武术界无人是他对手,至少王萌珠看来是这样。

当然,她并不知道高大雄还有一个师傅,那可是比高大雄的武力要可怕十倍,甚至一百倍的人,在此暂不多做描述,待到出场时再做详述。

战斗已经是一触即发。

高大雄正在舒活筋骨,为战斗做准备。

他首先脱去了上衣,露出上身健硕的高筋肉,在原地挥舞了几下拳头,又踢出几脚,时而转身,时而弯腰,把身上的肌肉摩擦得咯咯有声,全身仿佛都在向罗凯瑞示威。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终于,三分钟也过去了……

眼看太阳就要隐没在远处的山头,身上就要长出蜘蛛网的罗凯瑞终于忍不住不耐烦地叫问一声:“大哥,你到底还要弄多久?”

高大雄闻言微微一笑,缓缓转过身来说:“刚刚好!”两道犀利的目光刀锋般射向罗凯瑞,脸上杀气严霜!

“好了就放马过来吧!”罗凯瑞向高大雄招招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你再不过来,我的胡须都长长几寸了。”

“如你所愿!”高大雄陡地大喝一声,竖起两道怒眉,挥拳向罗凯瑞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反正是我赢 “呼呼呼……”

风声不断,罗凯瑞的身影一闪再闪,就像一缕轻烟,任凭高大雄怎么进攻,都能轻松从容地躲避过去,而且姿态优雅,宛如在跳舞!

不得不说,高大雄的身法确实快得惊人,一拳一脚都快得让人目不暇接,让人眼花缭乱,可惜还不够快。

罗凯瑞的身法比他更快。

如果把高大雄比喻成一道闪电,那罗凯瑞就是超光速在移动,速度永远都比对手快一点点。

就是那一点点的差距,导致高大雄的攻击屡屡落空!

只差一点点就能击中罗凯瑞的下颚,只差一点点就能踹中罗凯瑞的小腹,只差一点点就能扫到罗凯瑞的下盘……

是的,都是只差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的差距,让高大雄的攻击只对空气造成了无穷大的伤害。

在旁观战的两男一女都看得呆若木鸡,一颗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嘭!”

突然一声猛烈的撞击音响起,高大雄的铁拳擦过罗凯瑞耳边的发丝,重重击打在他身后的树干上,在上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拳印,震得树上落叶簌簌而落。

树叶是黄色的,林间秋意已浓。

高大雄的战意和怒火更浓。

他经过无数次的挫败后,终于忍不住停下来朝罗凯瑞怒号:“闪闪闪!你就知道闪,这样闪闪缩缩还是不是男人?”

罗凯瑞微笑着摆动一根手指,缓缓地回道:“我这不是为了让你输得不太难看吗?我越早出手,战斗就越早结束,再过多几个回合,就算你输了,也可以说和我大战了一百回合。我想你一定不会希望被人知道我一回合就KO你吧?”

“罗凯瑞!你太嚣张了!”高大雄愤然一挥手,对罗凯瑞怒目而视,大吼:“不要装X,像个男子汉一样和我战斗!”

“好……”罗凯瑞闻言缓缓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前的认真,接着慢慢解开身上的衬衣,将其往后面一抛,精准无误地盖在了高大雄一个小弟的头上。

感觉好像突然天黑了一样的男子脸上多了一条黑线,愤愤地伸手把盖在头上的衣衫拉扯下来,对着罗凯瑞不满地哼了一声。

高大雄上下打量了罗凯瑞一眼,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句:“你这身材练得不错嘛!”

“一般,比你好点就是了。”罗凯瑞舒活了一下手臂和颈部,接着又望了一眼天边的落日说:“太阳已经落山,看来你没有机会在天黑之前击败我了。”

“没关系,反正是我赢。”高大雄这样说,“只要你不做缩头乌龟,我一拳就能打爆你。”说着又举起握紧的拳头,眼内凶光暴长。

“我决定不闪了,这次换我进攻。”罗凯瑞说。

“哼!”高大雄一脸不屑地哼一声,“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心想哥练成了一身铜墙铁壁,就算站着让你揍一小时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看你怎么赢我!

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王萌珠再也不能淡定,举起手来给罗凯瑞打气:“凯瑞,不要留情,狠狠揍他!”

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为情敌打气,高大雄简直要气炸,当即指着罗凯瑞大吼:“今天一定要灭了你!珠珠是属于我的!”

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仿佛不再是情敌那么简单,更像是杀了他全家的仇人,在他身上燃起的怒火如果能变成实质的话,一定足以将身旁的树林焚烧干净。

怒火确实能提升人的战斗力,此时的高大雄宛如被加上了战斗力提升120%的BUFF。

眼看着高大雄瞬间变成了一头暴怒的野兽,罗凯瑞表现得波澜不惊,有种泰山崩于前而不为所动的气魄。

只有强者才有这样的气魄。

这一次,罗凯瑞没有被动防御,而是选择了主动出击。

两个对决的男人几乎同时抡起拳头向前冲了出去。

两个赤膊的男人,两只钢铁般的拳头,两双犀利的眼神,构成了一幅惊艳的决杀图。

在他们向对方冲过去的那一刻,王萌珠有一种胜负就在一瞬间的觉悟。

不是我秒你,就是你秒我。

两个少年的气势看似都足以秒杀对方。

“喝——!!!”

高大雄发出一声长吼,中气十足,右手攥紧的铁拳像炮弹般攻向罗凯瑞面门。

罗凯瑞,你的末日到了!

高大雄心想必中的一拳,没想到居然落空了!

没错,他这气势汹汹的一拳,充满杀意的一拳,凝聚了全身力气的一拳又打在了空气上!

空气受到了十吨伤害!

罗凯瑞收到的伤害却是零!

他好像瞬间在高大雄面前消失了!

当然,消失是不存在的,只是他的速度太快,看起来就像是瞬间消失了一样。

一拳打出,正中高大雄左边太阳穴。

“嘭!”

高大雄被闪到了侧面的罗凯瑞命中头部,瞬间被轰飞出几米远!

他笨重的身躯在黄色的泥土地上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扬起了一片滚滚尘土,猝然停下来时,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时间爬不起来。

“大哥!”两个跟班见高大雄被放倒,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救人。

“大哥,你没事吧?”一个小弟用双手托着高大雄腋下把他抬起,另一个小弟帮他拍了拍身上粘着的尘土。

高大雄没有回答,他眼前此刻全是旋转的星星,脑袋还在嗡嗡叫着,仿佛有无数蚊子在里面开派对。

罗凯瑞缓缓向高大雄走过来,左手插在裤袋里,抬起右手指着他说道:“你输了!以后不准再骚扰萌珠,否则我会再找你的。”

高大雄仍旧没有说话,只是傻傻地看着罗凯瑞,一双眼疲惫欲眠,仿佛随时都会睡过去。

“会长,我们走。”罗凯瑞不再搭理高大雄,向身旁的王萌珠招招手,径自转身走去拾起地上的衣服,搭在肩头上大步离开。

王萌珠看到被罗凯瑞打懵了的高大雄丝毫没有表现出同情心,反而向他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地追上罗凯瑞,离开了后山。

“好可怕……好可怕……”在罗凯瑞离开之后,高大雄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另一方面,罗凯瑞和王萌珠正在回家的路上。

“这次真多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王萌珠诚意向罗凯瑞道谢,“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出山? “不用找时间啦,就现在吧?”罗凯瑞提议道。

“现在?”王萌珠不由得怔住,她没想到罗凯瑞会如此直接,就像半夜遇袭的士兵,手足无措。

“有问题吗?”罗凯瑞停下来问,“还是说你没有带钱?”

“不是……只是今天有点太仓促了。”王萌珠说。

罗凯瑞闻言扭头看了一眼马路四周,像是在找着什么人,但没有找到,最后又望向王萌珠:“今天没有人接你吗?”

通常都是一个姓胡的老司机来接送王萌珠上学放学。

王萌珠本来已经打电话让她的御用司机老胡不要来接她,不过这时候却胖着他来帮自己解围了,听罗凯瑞这么说便顺水推舟说道:“有的!应该快到了,今天就先回去,改天再约你吃饭吧!”

罗凯瑞自然知道王萌珠在说谎,当下并不揭穿,只咧嘴笑笑说:“好!”说完摆手告别,大步流星走开,不一会就去远了。

望着罗凯瑞远去的身影,王萌珠不自觉地把双手举起放在胸前,心中荡起的涟漪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平静,暗暗自肚里想:这个罗凯瑞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一招把高大雄KO……

从此,她就有了对罗凯瑞深入了解的想法。

走了太阳,又来了月亮。

月亮高悬,万里无云,今晚天气很好。

有人的心情却极差。

高大雄就是其中之一。

他此时正跪在一间空旷的房间内,在他面前盘腿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师父。

此人名叫张洪光,是高大雄父亲的朋友,也是高大雄的老师。

张洪光曾在岛国修炼过多年空手道,也获得过很多格斗奖项,曾名噪一时,后来突然沉寂了多年,知道他行踪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之外,他很少和其他人有交集。

张洪光在沉寂了多年之后,实力突然有了质的飞跃,谁也不知道在他隐退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连他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这也成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张洪光有一个很特别的习惯,那就是整天都戴着墨镜,哪怕是在室内或者在晚上也不会把墨镜摘下。

他现在就戴着墨镜,双手抱胸,像一尊高大的石像般站在高大雄面前俯视着他,脸上的表情也如石块般冰冷僵硬。

“求师傅出山吧!”高大雄趴伏在地,向张洪光哀求,“帮我教训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子!”

“我看是你嚣张跋扈在先吧?”张洪光冷冷道。

高大雄连忙否认:“我没有啊!是那家伙要横刀夺爱,我为了爱情而战,无奈功力不够,输给了他。”

“他打败你用了多少招?”张洪光问。

高大雄犹豫了片刻,方才缓缓说:“三十招。”

“真的?”张洪光用怀疑的语气说,“你最好如实回答。”

“其实是……二十招。”

“嗯?”张洪光仍是怀疑,“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是十招。”

“到底用了多少招?”张洪光的语气已经十分严峻,虽然隔着墨镜,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从他眼中射出的精光,射在高大雄身上,仿佛有种被灼烧的感觉。

高大雄浑身微微震了一震,咽了一口口水,红着脸,垂头道:“一招……没错,他只用了一招!徒儿好惭愧!我居然被他一招就打败了!”双手捶地,伏在地上卖惨。

张洪光听到这个回答脸色似乎变了一变,心道这个城市里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还是一个高中生?

“求师傅为我报仇!”高大雄苦苦哀求。

“你起来吧!”张洪光说。

“师傅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恶气。”高大雄没有起来,仍旧跪在地上,接着又补充说:“那家伙还骂你是脓包,教出我这样脓包的徒弟,师父这也能忍吗?”

这句话当然是他无中生有的,罗凯瑞根本不屑说这样的话。

“你先起来。”张洪光又用命令的口吻重复了一遍。

高大雄这次不敢再抗命,慢慢站起来道:“师父,那小子虽然厉害,但和你老人家比还差了很远。只要师父出山,那小子一定再狂不起来。”

“你先回去吧!我自有分数。”张洪光这样说,脸上表情凝重,像是想着什么。

“师父……”

“回去!”张洪光不等高大雄说下去,立即厉声打断,语气神态不容抗拒。

高大雄没有办法,只好沮丧垂下头,像一只丧尸般无精打采地向外走去。

目送高大雄出去后,张洪光缓缓转身,走到墙边拿起摆在一个架子上的武士刀,缓缓把刀拔出,刀刃在灯光下闪出耀眼的寒光。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少女心 他盯着手中的武士刀看了一阵,突然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竟然用刀划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

虽然只是轻轻的在皮肤上抹了一下,但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立即就见了红。

鲜红的血从手指里慢慢渗出,又很快变成了暗红色。

普通人的血是不会变色的,只有魔人的血暴露在空气中才会变色。

因此得出结论,张洪光是魔人。

他自己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看到自己的血变成暗红色,心中感慨,自言自语说道:“已经十七年了啊!”

是的,十七年前,他还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如今已经到了中年。时间飞逝,这十七年的光阴放佛在弹指之间就过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

张洪光缓缓闭起双眼,把武士刀插入刀鞘,重新摆放在架子上。

十七年前,他在莓国经历了一场血雨的洗礼,当时很多人都晕了过去被送医院治疗,但是他并没有晕倒,自认为原因是自己有特殊体质。

尽管没有被送医,但他也避免不了身体发生变异。命中注定他从此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不但体质加强了很多,还获得了一些强大的能力。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必须尽可能隐藏自己的能力,以免成为全人类的公敌。这就是他急流勇退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那次事件,他一定能成为武术界的名人,金钱和权力也会随之而来。

而现在……

他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人教练。

那次天灾让他变得更强,但同时也让他失去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到底是因祸得福,还是因福得祸?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张洪光缓缓抬起头望向天花板,双手背负在身后,低声自语道:“能一招挫败阿雄的人……绝不简单……”

墨镜之下,一双深邃的眼睛缓缓眯成了一条线。

“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张洪光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而且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判断。

天上飘来一朵云,像是一块遮羞布,遮住了月亮妹妹皎洁的面容。

夜已深,王萌珠躺在床上还没有睡去,正确说是趴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一双白皙而结实的双腿露在外面,笔直地伸向床尾,双手正玩着手机。

这里是她的闺房,也是她的秘密场所,没有人会干涉她做任何事情,包括一些羞羞的事情。

王萌珠正盯着手机屏幕里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正是罗凯瑞,拍摄地点是学校后山,就是罗凯瑞和高大雄决战的地方。

她拍下的是罗凯瑞脱衣之后的照片,黏在肌肉上的汗水在残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为罗凯瑞徒添了几分男子汉的性感。

他帅吗?不,他不算帅哥,但是……但是真的好友男子气概啊!

王萌珠盯着罗凯瑞的照片感慨万千。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罗凯瑞的照片会有那种情不自禁的悸动,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就连对着昔日被万千少女迷恋的楚晴天,她都没有过这感觉。

可是现在……

她感觉自己可能爱上了照片中的那个男人!

当然,罗凯瑞其实就是楚晴天,楚晴天就是罗凯瑞。

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王萌珠也不知道,甚至做梦都想不到。

如果她知道罗凯瑞和楚晴天是同一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王萌珠盯着照片看了良久,最后默默地把手机屏幕壁纸换成了这张照片。

她也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万一被人看到她的手机就大祸临头。

不过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想冒这个险,并发誓从此不让外人碰自己的手机。

数日后的晚上,罗凯瑞回到家后和罗技展开了一段私密交谈。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罗技家中,而罗技的身份是一个自由职业者,魔人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可以给罗凯瑞当保护伞,确保他的身份不被揭穿。

“最近有没有人怀疑你?”罗技问。

“没有,我一直隐藏得很好。”罗凯瑞说。

罗技点点头,接着又说:“还是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轻易出手。”

“我知道。”罗凯瑞认同,“不过有些欠揍的人还是要管一管的。”

“谁?”罗技闻言心头惊了一惊。

罗凯瑞于是把和高大雄决斗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罗技听后吸了一口气,道:“你这么做有点鲁莽了啊!”

“没事的。”罗凯瑞一脸淡定,“我只是揍了那家伙一拳而已。”

“你那一拳可不简单。”罗技说,“关键是看你揍的人是谁。如果是一般人问题当然不大,但你揍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揍得了的。”

“你认识那个高大雄?”

“你别小看我们超能联盟的信息网。”罗技说,“我一早说过,我们组织的人员虽然少,但个个都是精英。上次那个戴眼镜的女孩,你应该有印象吧?她只有二十多岁,但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黑客,在网上几乎没有什么消息是她挖不到的,包括一些国际机密。”

一提到黑客这个词,罗凯瑞立即想起了马文乐,因为马文乐也是一个少年电脑天才。

不知道那女孩和文乐谁技术强一些?

他这样想着,又听罗技接着说:“我还知道,高大雄有一个师傅。那个人绝不简单。”

“他还有师傅?”罗凯瑞听了微微有些意外。

罗技点点头:“他师傅名字叫张洪光。曾经是一个年轻有为的空手道家,在就要功成名就的时候突然急流勇退,销声匿迹,退出武术界。让人在意的是,那个时间正是十七年前和莓国发生的那起血雨事件非常接近。”

“啊?”罗凯瑞不由得瞪目张嘴,“你的意思是他师傅是……”

罗岂严肃地点点头,“是的。他师傅极可能和我们是同一类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他招揽过来?”

“招揽一事不能操之过急,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加入我们。”罗技说,“之前开会的时候也说过了,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都有着不同的理念,有些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加入组织。”

罗凯瑞点点头表示理解,沉默片刻方才说:“我以后会多加小心的,尽量不轻易出手。”

罗技微微颔首,目光慢慢从罗凯瑞身上移开,陷入了一阵沉思。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考场黑科技 一阵沉默之后,罗凯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张口便说:“对了!明天要考试,我需要你的协助。”

“考试?”罗技讶然。

罗凯瑞重重点头,紧接着说道:“明天有生物考试,我不能挂科,不然很容易让人把我和楚晴天,也就是过去的我联系在一起。想必你也不喜欢这种事情发生。”

罗技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如果是生物考试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我就是搞生物研究的,之前在莓国进修过,可惜还没有什么成就就发生了那件事。”

罗凯瑞自然知道“那件事”是什么,默哀片刻才说:“你打算怎么帮我?”

罗技没有立即回答,缓缓站了起来,向罗凯瑞招招手:“你跟我来。”

罗凯瑞于是跟罗技进入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罗技搞科研的私人房间,平时只有他自己才会进来,里面摆设了各种恶样的研究设备和试管,还有不少动物标本。

罗凯瑞刚进来时看到这个叹为观止的房间,整个人呆了几秒钟。

在他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的时候,罗技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两样东西向他走了过来。

“这两样东西你带着。”罗技说着把手上的东西递给罗凯瑞。

罗凯瑞低下头,伸手接过一看,是一个无线耳机和一副眼镜。

“这是什么?”他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戴上眼镜和耳机试试。”罗技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罗凯瑞试用一下。

罗凯瑞很快就照做了。

他先透过眼镜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过了一会又转身问罗技:“没什么特别啊!”

“你等一下。”罗技从身上取出手机,熟练地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会,接着把屏幕展示给罗凯瑞看。

罗凯瑞凑过来仔细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

“这是……难道说……”

“不错。”罗凯瑞点点头,“你看到的视野信息会传递到我的手机上。到时只要你戴着这眼镜,我就可以远程协助你答题。我们通讯的设备就是那个无线耳机。”最后指了指罗凯瑞耳朵里塞着的黑色无线耳机。

“太酷啦!”罗凯瑞大喜,“这黑科技我给一百二十分!”

“这本来就是间谍装备。”罗技说,“毕竟我们的敌人可能是全人类,不借助一些黑科技是可不行。”

“那是!”罗凯瑞重重点头,兴奋地说:“明天的生物考试就全靠这个黑科技了!”

罗技说:“我想说,这黑科技还没正式用在刀刃上,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第一次使用居然是用来帮你考试作弊。”

“别说作弊那么难听啦!”罗凯瑞有点不好意思,“这也是在执行任务,别忘了帮我隐藏身份也是工作的重要一环。”

“你这么说倒是没错。”罗技不表反对,顿了顿才又说:“明天考试前你通知我一下,我会在家里协助你。”

“没问题!”罗凯瑞爽快回应,“明天下午我会提前十分钟提醒你的。”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亮后,罗凯瑞和平常一样去上学,只是比平时多戴了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将是他今天在考场上的救命符。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他提前就把眼镜戴上,这也是他第一次戴眼镜进入校园。

什么都有第一次,慢慢适应就好,包括自己和别人。

罗凯瑞刚戴上这副眼镜的时候还真不大适应,感觉身上好像长了一件多余的东西,其余同学看到他戴眼镜也都表现出各种不适应,几乎认不出他是谁。

就这样,罗凯瑞顶着各种异样的目光来到教室的座位坐下,长长松了一口气,接着从身上摸出手机,开了摄像头对准自己。看着镜头中的自己,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心想:我戴眼镜的样子还挺帅!就是难受了点,慢慢适应吧!反正只戴一天。

上课时间已到,教室里一片肃静。

女班主任从门口快步走近教室,身后紧跟着一个少女。

二人一前一后上到讲台,接着听班主任向大家宣布:“同学们,今天又来了一个转校生,就是我身边这位女同学。”指了指站在她左侧的女生,“下面请这位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

此女生相貌出众,肌肤胜雪,刚出现就把所有男生深深吸引住了,包括罗凯瑞在内。

这女生之所以吸引男生眼球,除了高颜值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穿的是短裙,稍微被风一吹就会见光的那种。在这深秋的天气里,还穿短裙的女生已经不多。可能是女人天生爱美,所以上天赋予她们比男人强的抗寒能力吧!

啧啧……这长相,这身材简直可以当名模了……就是表情冷了点,应该比较难亲近吧?

罗凯瑞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讲台上的女同学,等候着她做自我介绍。

“我叫李奈奈。”女生微微张嘴,语气神态十分冰冷。

你奶奶?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三个字。

讲台下鸦雀无声,很多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坐在最后的罗凯瑞听得很清楚,不禁轻轻摇头,轻声感叹:“果然不是一般人,连名字都辣么响亮……”

班主任此时留意到大家愕然和吐槽的表情,连忙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女生的名字:“这名女同学的名字叫李奈奈,大家不要想歪了哦!”

李奈奈不再多话,最后向台下的同学微微弯腰行了一礼,算是无声的问候。

“奈奈同学,你还有什么要跟大家说的吗?”班主任问李奈奈。

李奈奈摇摇头说没有。

班主任于是点点头,叫李奈奈去自己的座位坐好。

班主任给李奈奈安排的座位在后排,恰恰就在罗凯瑞隔离。

从此,这对男女就成了教室的邻居。

在李奈奈在罗凯瑞身旁的座位坐下的时候,四周有不少男生都向罗凯瑞偷来羡慕的目光。

罗凯瑞忍不住多看了李奈奈几眼,并向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向邻居示好。

然而,李奈奈并没有理会罗凯瑞,她的目光始终没有正视罗凯瑞一眼,好像对什么事和人都漠不关心,宛如一朵盛开在幽谷中的野花,遗世而独立。

直觉告诉罗凯瑞,这个女生不简单,时间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你不是我的菜 没过多久,班主任就宣布开始上课,全体学生起立向老师行过礼后,重新坐下来时,李奈奈的目光缓缓侧移,落在了罗凯瑞身上。

没有人知道,她的特殊身份,更没有人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罗凯瑞。

至于为什么,答案竟然是……

数日前的一个晚上,李奈奈去了一趟郭田冲的私人办公室。

郭田冲——国安局指挥官,从事秘密工作多年,也培训了一批能力超强的特工,李奈奈就是其中之一。

从他手上培养出来的特工都是精英中的佼佼者,佼佼者中的精英,不过大部分都是男性,像李奈奈这种年轻有位的女性仅此一个。

郭田冲在李奈奈三岁时就开始对她进行魔鬼式训练,一直对她很严格,也很喜欢她,简直把她当成是自己的亲女儿般。

在李奈奈眼里,也一早把郭田冲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是的,李奈奈自幼就是孤儿。

像她这样的特工百分之壹佰亿都是孤儿出身。

诸如父母升天,法力无边之类的调侃话就不说了,不过不得不提的是李奈奈一直很努力,也很有天赋,这也是郭田冲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这次郭田冲把她叫来是有特殊的任务让她去完成。

“你的任务就是调查罗凯瑞的身份。”郭田冲对李奈奈说,“但是必须暗中进行,一定不能引起公众的恐慌。一旦确认他的魔人身份,立即向我汇报。”

站得笔直的李奈奈肃然点点头,说:“是。”

“你的入学手续我已经托人帮你办好,三日后就入学,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好!”郭田冲满意点点头,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李奈奈跟前,伸手搭在她的肩头上,轻轻拍了拍,接着说:“奈奈啊!这项任务很艰巨,也有很大风险,只有你能胜任,我也相信

你能做好。你对自己有没有信心?”

“保证完成任务。”李奈奈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郭田冲听了内心一阵触动,又微微点了点头,暗暗叹了一口气道:“我希望你好好活着,这也是命令。”

“是。”李奈奈只是冷冷的点头,冷艳的脸上全无表情。

郭田冲是了解李奈奈的,像她这样的特工,没有感情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他虽然一直把对李奈奈的那份长辈的爱埋藏得很深。

“没什么事了。”郭田冲说,“你先回去吧!今天不要训练了,好好休息几天。记住你的对手可能是无比强大残暴的魔人,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目送李奈奈离开房间后,郭田冲摇头叹息一声,心道:她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啊!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王萌珠有一个表妹。

钱梨花就是王萌珠的表妹。

她比王萌珠低一个年级,是一个金钱味十足的少女。

午饭时间,学校食堂。

钱梨花出现在一张饭桌前,主动来到高大雄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脸上挂着诡秘的微笑。

通常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时都有好事情发生,当然是对她自己来说。

“雄少,怎么皱着眉头?是谁惹你不高兴?”钱梨花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高大雄笑问。

“没人惹我!你也不要来惹我!”高大雄愤愤地说着,正起身要走,却被梨花振声叫住。

“先别走啊!我有好东西益你!是关于我表姐的。”钱梨花说。

高大雄一听到和王萌珠有关,立即又坐下来,狐疑地看了钱梨花一眼,问道:“有什么好东西?警告你不要忽悠我!”

“不会不会!我忽悠谁也不敢忽悠雄少。”钱梨花连连摆手否认,接着又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现在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能见我表姐一定很难受吧?”

高大雄听了这话心头有气,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在王萌珠面前惨败给罗凯瑞的一幕,忍不住重重捶打了一下桌面,厉声喝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钱梨花连忙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又警惕地环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才重新望向高大雄,轻声道:“别那么大声,你想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败给了那个罗凯瑞吗?”

“你丫的是来挖苦我的么?”高大雄怒道。

“当然不是!我是来帮你的。”钱梨花说,“你是了解我的,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如果不是我帮你制造和我表姐的邂逅,你连接近我表姐的机会都没有。”

高大雄只能闭嘴,他知道这是事实,当然这服务不是免费的,是有偿的,为了制造和王萌珠的邂逅,他没少给钱梨花零花钱,最多一次还给过一千块。

钱梨花接着说:“我知道你现在见不到我表姐很难受。不过这是暂时的,等这件事被慢慢淡忘,我会一如既往地撮合你和我表姐。”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还没过去,还来找我干什么?”高大雄疑惑地看着钱梨花,任凭他再怎么聪明,也无法看透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心思。

他眼前这个少女鬼点子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我有我表姐的私密照,你想不想要?”钱梨花用一只手挡在嘴边向高大雄说了一句悄悄话。

“私……私密照?”高大雄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顿时有种口干舌燥之感,紧接着说:“多多都要!”

钱梨花于是把一早准备好的照片摆在了高大雄面前……

一共有十多张,她只展示了三张。

高大雄拿起照片一看,立即瞪圆了双眼……

三张照片分别是王萌珠穿着单薄的睡衣的睡姿,穿着紧身健身衣举哑铃时的香汗淋漓的样子,还有就是穿着比基尼在泳池旁做热身操……

“怎么样?你对这些照片还满意吧?”钱梨花阴阴笑着问高大雄。

高大雄已经把照片收入怀中,用力点头,一脸认真说道:“我全要!”

“当然没问题,我还有十几张,全给你。”钱梨花扬了扬手中叠着的照片,“不过要收钱的哦!”

“早料到了!你开个价!”高大雄迫不及待。

“一口价一张一百。”钱梨花晃了晃一根指头说。

“一张一百?你这也太狠了吧?”

“不要算了。”钱梨花起身要走。

“成交!”

“呵呵呵……”钱梨花得意地笑了,重新坐下来和高大雄一手交照片,一手交钱,做完交易后又向高大雄抛了一个媚眼:“雄少,其实我也不比我表姐差,可以考虑一下我的……”

“你不是我的菜!”高大雄收起王萌珠的私密照片,直截了当地甩下这句话后,很快就离开了饭堂。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离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下午第二节课是生物考试时间。

“教室狙击手”已经拿着一叠考卷走上讲台。

“同学们,今天来一次测验,请大家把课本收起,马上开始考试。”

考卷很快就发到了每个同学的手里,室内一片肃静,几乎落针可闻。

生物老师在监考的时候也是出名的严格,除了偶尔坐下来喝几口水,几乎一直在游走监视,不给任何人任何作弊的机会。

由于这个原因,“教室狙击手”还有一个称号叫“考场包青天”。他还曾经说过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作弊,如果有人能在他监视下作弊成功,他将退出教学界。

说归说,事实归事实。

事实往往就是那么讽刺。

罗凯瑞此时就在“考场包青天”的眼皮底下作弊。

表面上,罗凯瑞一直在规规矩矩地答题,事实上答题的不是他,而是身在场外的罗技。

罗技正坐在家里,透过手机和无线耳机帮助罗凯瑞作弊。虽然作弊并不光彩,但如果把这当成是一项任务,就变得无比光荣。

罗凯瑞戴着眼镜,左边耳朵塞着一只无线耳机,正埋头答卷,生物老师就站在他右边,监视着他一举一动。

几分钟之后,“考场包青天”没有看出罗凯瑞有任何破绽,这才缓缓走开,转移了视线。

罗凯瑞等生物老师走开后,这才偷偷抬起眼,看着老师的背影,暗暗得意:我就在你眼皮底下作弊了,看你能拿我怎样?

很快地,罗凯瑞在罗技暗中协助下行云流水般地完成了考卷,看看时间,竟然提前了半小时!

对他这个好动的人来说,什么都不做坐上半小时简直就是酷刑。于是,他本能地摘下眼镜,打算趴在桌上小瞌一会。

就在他摘下眼镜的时候,忽然听到耳机传来罗技的声音。

“不要摘下眼镜,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罗凯瑞闻言只好重新戴上眼镜,很想问一下是什么事,但是不能说话,一说话就马上穿帮,只能静静地等罗技说下去。

究竟是什么事非要我戴上眼镜?直接说不就可以了吗?

他正暗暗纳闷,就听罗技说:“我今天收到线报,有一个国安局的特工混进了你的学校。相信目的是调查你,你要多加小心。”

罗凯瑞听了心中微微一凛,紧接着又听罗技接着说:“你班里今天有没有转校生?不用回答我,如果有,你就把目光移到那个人身上,我可以看到那个人。”

罗凯瑞心中又是一颤,心道:难道是她?

一边思疑一边扭头望向坐在他隔离的女生,也是今天刚来的转校生李奈奈。

李奈奈正专心致志地埋头答题,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从侧面投射过来的目光。

在罗凯瑞的瞳孔中出现了一张绝美的侧脸,尝尝的睫毛,精致的鼻子,粉白嫩滑的脸蛋,娇红的小樱唇……

这画面也传递到了罗技的手机屏幕上……

过了几分钟之后,罗凯瑞又听罗技说:“我查过了,这个人十分可疑,完全查不到她的资料,说明她的个人资料是完全保密的。毫无疑问,她在学校登记的资料全是伪造的。你一定要提

防那个人,不要在她面前露出破绽。”

罗凯瑞听了这番话再也不能淡定。

我去,原来这女人是间谍啊!我就知道她不简单,可是没料到这般不简单!

真是人心隔肚皮,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谁又会联想到她是一个特工呢?

下午放学时间已到。

下课铃声一响,立即有三五成群的男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到了李奈奈身边,把她团团围了起来。

此时此刻,冰冷美艳的李奈奈仿佛秒变狼群中的小绵羊,随时都会落入狼口。

“奈奈同学,我送你回家吧!”

“奈奈同学,我今晚请你溜冰,喝冰镇啤酒怎样?”

“奈奈,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

这些话都没有引起李奈奈的注意,甚至没有让李奈奈侧目看他们一眼。

“我请你吃杂碎面!”

突然有一个声音像是在室内炸了一个响雷。

言简意赅!一语惊人!

没错,能说出这样的话的就只有一个——罗凯瑞。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屌丝日常话语,但是经过罗凯瑞说出来就变得非同凡响。

就在所有男生都以为罗凯瑞是在开玩笑,李奈奈根本不可能理会罗凯瑞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只见李奈奈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投向站在人群最外围的罗凯瑞,一脸认真地开口说道:“我还是喜欢吃杂碎面多一点。”

此言一出,除了罗凯瑞之外的所有男生立即向后栽倒。

看着自己的女神跟随罗凯瑞缓缓走出教室,被狠狠抛弃了的男生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但也只能对着罗凯瑞的背影光瞪眼,因为谁都清楚自己惹不起这个“怪物”。

罗凯瑞和李奈奈并肩而行,向学校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寻思:一碗杂碎面就能把你带走,还敢说自己没问题?看来罗技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很可能是上头派来调查我的。不过

既然知道你的来头,我就不怕你了。

本来,如果李奈奈不理会罗凯瑞,罗凯瑞也不愿意怀疑她,如今李奈奈的回应恰恰让罗凯瑞更加相信罗技的忠告,从此在李奈奈面前表现得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半点破绽。

从李奈奈的角度来分析,她是不知道罗凯瑞怀疑自己的,所以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失策的行为,刚才就是一个例子。

谁又能想到罗凯瑞是在试探她呢?

“奈奈同学,你真的喜欢吃杂碎面吗?”罗凯瑞忽然问了一句。

李奈奈缓缓点头:“很久之前吃过,那滋味记忆犹新,所以很想再吃一次。你知道我刚从国外回来,那地方可吃不到这种美食。”

罗凯瑞闻言怔了一怔,笑了笑说:“你是从国外来的吗?我还真不知道。”

“哦!”李奈奈似乎也有些惊讶,紧接着说:“我以为你知道。”

罗凯瑞本来想详细问一下李奈奈在国外的情况,但想想还是算了,明知道对方是胡编乱造的事实,又何必问这么多?

二人就要去到校门口的时候,忽然走过来一个罗凯瑞不太想见到的人。

不错,这个人正是高大雄,身边一左一右跟着的是他的御用跟班,花名分别叫“王朝”和“马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钱多人傻 “好狗不挡道。”罗凯瑞不屑地瞥了高大雄一眼。敢在空手道部部长面前说这样的话的人,他还是第一个。

然而,高大雄并没有生气,因为他压根儿就没听见,注意力早被罗凯瑞身边的李奈奈死死吸引住了。

像李奈奈这样姿色出众的人,总像鹤立鸡群一样吸人眼球,尤其是男人的眼球。

高大雄简直已经被李奈奈迷住了。

好漂亮的妞!之前怎么没留意到?

他一直认为王萌珠是学校里最美的女神,但现在看来,李奈奈并不比王萌珠差,可以说二女各有千秋,个有风韵,姿色难分伯仲。

关键的关键,这两个女孩都是高大雄的喜欢的类型。

YOUAREMYCUPOFTEA!——翻译过来就是你是我的菜。

看见自己心仪的女孩,高大雄哪里还忍得住内心的悸动,立即笑着迎上去主动向李奈奈搭讪。

“美女,我叫高大雄,很高兴认识你!”高大雄优雅地向李奈奈躬身行了一礼,俨然一副绅士模样,“我打算用我的御用座驾送你回家,不知道能否赏面?”

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高大雄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拉扯了一下。

“大哥,那小妞已经走啦!”王朝拉了一下高大雄的衣衫提醒他。

高大雄猛然抬头挺身,扭头一看,只见李奈奈早已一声不吭走出老远了!

可恶!我被无视了!

高大雄攥紧双拳,气得脸色发绿。

“大哥,要不要追?”马汉问。

“追!当然追!为什么不追?”高大雄简直怒怀,恶狠狠地盯着李奈奈身边的罗凯瑞,暗暗咒骂:罗凯瑞你个死扑街,凭什么所有美女都围着你转?我堂堂高大少爷哪里不如你?

他决定再次向罗凯瑞开战,把王萌珠和李奈奈都夺过来。

罗凯瑞和李奈奈并肩而行,走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刚才那个大块头是不是很惹人厌?”

李奈奈只淡淡回应:“我对他没兴趣。”

“没兴趣就对啦!”罗凯瑞哈哈笑道,“他就是一个无趣和不识趣的人。”

“还是一个脸皮很厚的人。”李奈奈补充说。

“没错,他居然还有脸跟过来,脸皮真是厚得可以。”罗凯瑞注意到高大雄和他两个跟班尾大不掉地在后面跟着。

“你能把他打发走吗?”李奈奈问。

“没这个必要。”罗凯瑞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他喜欢当我们的保镖就让他跟吧!不妨碍我们吃杂碎面。”他知道李奈奈希望尽量制造和自己独处的机会,但是他偏不给机会。

过没多久,高大雄跟得有点不耐烦,忍不住嘟囔起来:“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大哥是想放弃不跟了吗?”王朝问。

“当然不是!就算他们走到天涯海角,也照跟!”高大雄这样说,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又走了约莫十分钟的路,终于停了下来。

高大雄远远看见罗凯瑞和李奈奈在路边一个小吃摊坐了下来,旁边栽了一棵茂盛的大榕树,这棵树也成了这个小吃摊的标志。

罗凯瑞在榕树下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他已经很久没来这里吃杂碎面,最近一次还是几个月前,和他在一起的是马文乐。那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仿佛是昨日发生的一样。

我不是眼花吧?那小子居然带妹来这里吃杂碎面?

高大雄站在小吃摊斜对面的路边揉了揉双眼,重新望过去,分明看见罗凯瑞和李奈奈就坐在榕树下愉快地吃着热腾腾的杂碎面!

天啊!一碗杂碎面就能捕获一个这么极品的美女?

我不信!

高大雄差点气晕,那小子一定是对那女人施了邪术,我要去把美女拯救出来!

想到这,他气鼓鼓地走向对面,来到小吃摊的一张空桌前坐下来,很快就有一个小伙子上来招呼。

“小哥,请问几位?”

“今日的杂碎面我全包了,包括他们吃着的。”高大雄抬起一只脚踏在长板凳上,右手抬起指了指周围的顾客。

“这……”小伙子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怔怔看着高大雄,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这也难怪,毕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奇葩的事。

高大雄见小伙子无动于衷,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桌,吼道:“你听不懂人话吗?这摊子我包下了,马上叫其他人撤走!”

“这不太好吧?他们还在吃着,我叫他们走?”小伙子的表情更加难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老板,希望老板替他解围。

高大雄二话不说,接着从身上摸出一叠钞票,掷在桌上,冷冷地说:“够不够?”

小伙子定睛一看,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桌上摆着的钱全是千元大钞,居然有接近十张那么多,也就是近一万块!这得是多少天的营业额啊?

高大雄这一举动,很快引来邻座顾客的注意,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他,包括罗凯瑞和李奈奈。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高大雄冷冷扫了四周众人一眼,振喝一声,随即拍桌而起。

“有钱了不起吗?”忽然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顾客责备了高大雄一句,“我就喜欢在这里吃杂碎面,你能拿我怎样?”

高大雄二话不说,缓缓向那男子走去,从身上摸出几张百元大钞掷在那男子的脸上,喝了一声:“滚!”

那男子一看见钱立即兴奋起来,连忙把钱捡起来,面也不吃了,真就“滚”了开去,转眼间已消失不见。

很快地,高大雄如法炮制,把所有客人都赶跑,就只剩下罗凯瑞和李奈奈了。

“我终于见识到什么叫钱多人傻啦!”罗凯瑞调侃地笑道,不屑去看高大雄一眼,说完继续优雅地吃着杂碎面。

高大雄没有理会罗凯瑞,径自来到李奈奈身边,对她说:“美妞,这些低等的食物怎么配得上你?我请你去最好的酒店吃自助餐怎么样?”

“我喜欢吃杂碎面多一点,请你不要打扰我。”李奈奈说,语气仍旧是冷冰冰的,跟她的表情十分搭配。

“听到没?人家说喜欢吃杂碎面……”

不等罗凯瑞说完,高大雄立即揪住了罗凯瑞的衣襟打断了他,睁大双眼瞪着他说:“臭小子!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什么那么多美女都围绕着你转?这他妈的很不正常啊!你究竟是不是人?”

你是不是人!

这句话让罗凯瑞心头微微一震。

“我当然是人。”罗凯瑞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拨开高大雄的手,一脸肃穆地说:“而且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倒是你,明明喜欢的是萌珠,现在又来对奈奈妹子穷追不舍,是想一脚踏两船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史上第一乌鸦嘴 高大雄一听就振声反驳:“这怎么可以叫脚踏两船?明明是真爱!我堂堂雄少从不玩弄感情,对每一个追求的妹子都是真心的!”

罗凯瑞下意识地望了身边一语不发的李奈奈一眼,问道:“你信吗?”

李奈奈反应淡漠,只冷冷地回道:“与我无关。”

“妹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高大雄盯着李奈奈问,“介不介意给我你的手机号码?我迟点打给你……”说完从身上摸出手机,将其递到李奈奈面前,示意对方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

换成是别的女子,高大雄这一招是屡试不爽,就凭他高大威猛的形象加身家显赫的背景,根本不会有女孩子拒绝他。

唯独对一个女孩百试不灵,那就是王萌珠。

是的,他至今还没有要到王萌珠的手机号码,最后还是靠各方面的关系,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的。

这一次,他的对象换成了李奈奈,又会得到什么回应?让我们拭目以待。

罗凯瑞本来以为李奈奈会果断回绝,不料李奈奈居然接过了高大雄的手机!

她不会真的给自己的联系方式吧?

罗凯瑞是不大相信的,不过高大雄显然是信了,脸上堆着期待的笑容等待李奈奈把手机还给他。

李奈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会就把手机还给了高大雄。

“谢谢!”高大雄道谢的时候,还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奈奈美丽的脸蛋,仿佛目光是长在李奈奈身上一样,根本分离不开。

“我们走吧!”李奈奈说完倏然站了起来,面也不吃了,向罗凯瑞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跟自己离开。

此时,高大雄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这一看之下,脸色快速地变化了几次。

一时间,百感交集,难以言表的心情涌上了心头。

看着手机屏幕上写着的两个英文字母:FUCKYOU!,高大雄一点气也没有,反而无耻的笑了。

真的太特别了,我喜欢!

高大雄原地发着神经,不知过了多久,方才被身边的王朝和马汉推醒。

“大哥,那妞走很远啦!”

一语惊醒梦中人。

高大雄立即抬起头,望李奈奈的身影追了过去。

身后,小吃摊的老板手里举着近一万块的现金,呆呆地望着高大雄的背影,轻轻摇头:“看来这人真是十足的富二代败家仔……”

“奈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罗凯瑞一边快步而行,一边问身旁的李奈奈。

“去我家。”李奈奈说。

罗凯瑞眉头一挑,心头一惊:这么快就暴露了?你家里不会埋伏了一个师的兵力吧?

这样想的时候,身后的高大雄已经快步跟了过来。

“妹子,等等我!”

“那厚脸皮的家伙又跟过来啦!”罗凯瑞无奈地摊摊双手。

李奈奈猝然停下脚步,转身瞪了高大雄一眼。

高大雄被李奈奈这么一瞪,全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好犀利的眼神!

高大雄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根冰刺扎了一下,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要再跟过来。”李奈奈向高大雄发出警示。

高大雄放松了一下紧张的神经,微微耸了耸肩,笑道:“妹子,这条路你走得,我也走得,我们不过是同路罢了。”

“你要怎样才肯离开?”李奈奈冰冷的目光逼视着高大雄,语气严峻。

高大雄开始耍起无赖,摊了摊双手说道:“我刚才说了,这条路不是你家的,你走得,我也走得。想要我离开的话……除非天上的飞机掉下来吧!”说完哈哈大笑,身旁的两个御用跟班也都附和着笑,更像是傻笑。

“快看!飞机好像要掉下来了!”路边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有人在开国际玩笑,不过很快地,所有人的脸都变成了灰色。

苍穹之下,一架客机正以极快的速度斜坠下来,尾部拖着一条长长的烟尾巴。

“快闪!”李奈奈大叫一声,立即拉起身边的罗凯瑞向附近空旷的地方跑去。

这不是真的吧?

高大雄瞪大双眼望着头顶坠落的飞机,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和之前一样揉眼睛,毕竟稍不留神就可能命丧当场。

“老大,快撤!”话音未落,王朝马汉已经拉起高大雄飞快地跑开。

眼看飞机就要坠毁,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四散开去,空气中充斥着恐惧的叫声,四周登时乱做一团,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轰隆!”一架客机直接坠毁在宽阔的街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冲天,浓烟四起,燃烧的机身还向前滑移了很长一段距离方才停下,把沿途的汽车全部摧毁,变成一堆废铁。

这就像一场从天而降的灾祸,谁也没有想到如此惊悚的一幕会出现在现实之中。

站在远处吓得瑟瑟发抖,惊魂未定的高大雄望着眼前坠毁在路边的飞机残体,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心想:不会那么邪门吧?我也不是乌鸦口啊?怎么随便说说就真的掉下来一架飞机?

在熊熊燃烧的机体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人影。一个人从火海中慢慢走了出来,身上的衣物几乎被焚烧光,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豁然是一个精壮的男人。

按理说,在飞机中的人是断然没有存活可能的,但是这个男子,非但没有死,反而身上连烧伤的痕迹也没有,走起路来还十分稳健,虽然走得很慢,但一直没有停下。

仔细看,这男子约莫三十多岁,留着一头整齐的短发,发丝居然也没有被烧损,精致的五官上,一抹邪气像是刻在了脸上一样,挥之不去。

他走得很慢,但一直没有停下。

而他的前方几十米处,只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赫然就是罗凯瑞和李奈奈。

除了他们两个,街道上其余的人都跑光了。

李奈奈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对这种情景并不感到恐惧,更多的是疑惑和好奇。

罗凯瑞虽然没见过多大世面,是一个连本市都很少离开的高中生,但他自从经历了三个月的闭关修炼后,整个人早恍然一新,不可同日而语。此时此刻的他,自信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一切变化,纵使有泰山崩塌在眼前,也能做到不眨一下眼睛。

更何况眼前的情景还没有泰山崩塌那么震撼。

不过,当他看到那个诡异的身影从燃烧的机体里走出来时,也不由得暗暗心惊。

因为他很清楚,那个人很可能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围剿 这对男女就站在十字路口,谁也没有先离开,仿佛都在试探着对方的胆子和能耐。

半分钟之前,四周还充斥着惊恐的叫喊声,现在已经变得沉寂,街道上的路人都跑光了。一些胆子大的人还躲在安全的角落暗中观察着事态发展,但也是不敢发出一声。

罗凯瑞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凝视着向从飞机残体中缓缓走出来的那个诡异男子,心里想着的却是身旁的李奈奈。

这女人果然是训练有素的间谍,连这种场面都不怕,换成是别的女生,估计已经吓晕了。

同样的,李奶奶也在心里评论着罗凯瑞。

此人果然不是凡人,能在这种场合之下从容不迫,必定有两把刷子。普通的高中生不可能有这样的胆识和气魄。

高大雄就是普通高中生的代表,他此时正躲在路边一座大厦里,透过玻璃门观察着火光冲天的街道,当他看见那个怪人从飞机残体里走出来时,双眼不由得瞪到了最大。

真的假的?他居然没死?

高大雄没有揉眼睛,因为他很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事实,身边两个跟班也不约而同发出类似的质疑声。

“那个一定不是人。”王朝说。

“我想起来了,有一种生命力很强的人种,叫魔人,那人……难道真的是……魔……魔人?”马汉说。

高大雄听了这话,脑海中也浮现了一些线索,暗暗心惊。他对十七年前发生在莓国的血雨事件略有耳闻,得知经过那场血雨洗礼的人都变成了第二类人,也就是马汉口中的魔人。据说魔人不但生命力极强,还十分凶残,同时会传播一种致命疾病,可以说是非常危险的生物,曾被联合国列入必杀的生物名单。

至于这个魔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架飞机上,飞机的坠毁和魔人有没有关系?目前还是一个谜。

从坠毁的飞机里出来的男子名字叫威廉,是一个混血儿,也是在十七年前被血雨洗礼的人之一。

此时,威廉正一步一步向前走,距离罗凯瑞和李奈奈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几秒钟之后,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身世不明的男子竟然突然加速,身形像化作了一道闪电,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李奈奈面前不到三寸的距离!

李奈奈双眼瞪大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带出了五十米!

好快的速度!

罗凯瑞始料未及,更加没想到威廉的目标竟然是李奈奈,等他转过身时,发现威廉已经抱着李奈奈跑开了百米以外,成了路尽头的一颗墨点。

罗凯瑞来不及多想,立即拔腿向威廉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不一会就消失在空旷的街道上。

几分钟之后,呼啸的警笛声由远而至,警车和救护车陆续出现在事发现场,从车里下来的警员和救护人员迅速开展了清场和救护工作。

夜幕低垂。

得知李奈奈出事后,郭田冲正驾车飞速向郊区的安全局分部开去。

郭田冲很少皱眉,但他此时的眉头一直紧紧皱起,这预示着事态的严重性非比寻常。

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景物像浆糊一样模糊不清,车速又加快了,汽车现正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半小时之后,郭田冲开始在会议室部署营救李奈奈的方案。

在会议结束后,他又对麾下特遣队做最后指示:“我再次提醒大家,这次行动非常危险。魔人已经正式向我们人类开战,我们必须在确保人质安全的前提下将魔人击杀。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三十个全副武装的特遣队队员手持重型枪械,肃立回应,声若洪钟。

“好!目标维加斯酒店,出发!”郭田冲一声令下,立即亲自带队向威廉所在的维加斯酒店出发。

同一时间,罗凯瑞正和罗技在家中交谈。

“我必须救她。”罗凯瑞态度坚决。

罗技说:“会有人救她的。你贸然去救人只会暴露自己。而且你要救的人可能是你的敌人。”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我的敌人,我只知道她只是一个和我一样年轻的女同学。作为同学,我有责任救她。”罗凯瑞这样说。

“我理解你,你的想法是对的。”罗技说,“我们虽然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但我们的宗旨是和谐,而不是杀戮。我绝不认同那些肆意杀戮的魔人的做法,这样做无疑是挑起更多人对我们的仇恨。”

罗凯瑞看了看时间,然后说:“时间不多了,我必须马上出发。”正要动身,忽然又被罗技急急叫住。

“等一下。”罗技叫了一声,站起来对罗凯瑞说,“你一定要去的话,最好穿上一件战袍。”

所谓的战袍,其实就是一件给罗凯瑞隐藏身份的黑色紧身衣,把他全身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罗凯瑞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感觉自己穿上这身战斗服就像是蝙蝠侠和蜘蛛侠的结合体。

李奈奈躺在一张柔软阔大的床上,双目紧闭,像是晕了过去,身上穿着的短衣裙还很整齐,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这里是海拔一百二十米的维加斯酒店三十八层某大型豪华客房。

威廉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裤衩,披上一件白色浴袍后就向床边走了过去。

李奈奈平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威廉很快来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像是在熟睡中的少女,慢慢伸出右手在少女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目光从少女的脸慢慢下移,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私藏的艺术品。

过了一会,威廉忽然缓缓开口低声说了一句:“今晚将会在这里绽放出无数血玫瑰。到底是你好看还是血色玫瑰好看?我真的好期待呢……”

几乎同一时间,房间门前的过道上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队手持枪械的特遣队队员。

领队人率先赶到门前,贴着房门向内聆听了一阵之后,向身后的队友招招手,示意他们准备破门。

很快,破门装置安置完毕,接下来就听到一声短促的轰鸣,房门应声而开,十多挺重型枪械鱼贯进入房内。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威廉。

面对着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他显得从容不迫,目光微微收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来了。”

“开火!”领队一声令下,十几个黑漆漆的枪口一同迸射出耀眼的火花,在空中飞行的子弹争先恐后进入威廉的体内,血花飞溅,宛如在室内绽放的红玫瑰,惊艳绝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不是对手 威廉就站在那里,不躲不闪,顷刻间就被枪林弹雨打成筛子,身体缓缓向前倾倒,伏在了血泊之中,身上流出来的血在地上汇成了河。

看见目标倒地,领队举起一只手示意停止射击,同时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其余的队友也都跟了过去。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在确认目标阵亡之前,谁都不敢有丝毫放松,毕竟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变异之后的魔人。

十来个士兵很快把倒在血泊中的威廉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士兵来到威廉身边蹲下,伸手想要检查威廉的身体。

就在他的手触及到威廉的瞬间,威廉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冷气。

说时迟,那时快,离威廉最近的那个士兵来不及反应,他的后颈就被死死掐住了!

威廉的左手就像钳子一样将身边的士兵攥住,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射入身体里的子弹陆续脱离出来,滚落在反光的地板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大家小心!”领队慌忙提醒一句,本能地向后退开,并不敢立即向魔人开枪,因为有人质在对方手里。

威廉站直身子,紧接着用力一甩,将擒住的士兵向前抛掷出去,瞬间撞到了面前三个士兵。

强劲的力量瞬间将三人冲飞,四人扭成一团滚落在门口边上,一时间爬不起来。

只见威廉的身影一闪再闪,快速地变换着身位,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同时绽放出一朵惊心的红玫瑰。

“噗噗噗!”

威廉的身影连闪三下,右手连续贯穿了三名士兵的胸膛,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XUE洞。

“情况不对,赶紧撤退!”领队一声令下,带着剩下的队友一边朝威廉开枪,一边向门口撤退。

威廉幽幽一笑,宛如化身死神一样降临在那些后撤的士兵身上,所到之处,必然躺下一具尸体,被杀的士兵不是被开膛破肚就是被爆头,XUE色玫瑰一朵接一朵地在室内绽放,转眼的功夫,整个房间就充满了让人作呕的XUE腥味。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战兵转眼间就只剩下一个领队,团灭就在一瞬之间。

仅存的领队已经陷入绝望,他背靠在墙壁上,充满恐惧的双眼瞪到了最大,在眼前巨大的黑影笼罩下,身体仿佛缩小了一半。

危急关头,他想向威廉开枪,但枪已经被夺去,手无寸铁的他只能背贴着墙壁慢慢下滑,眼睁睁地看着死亡无限逼近,最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啊——!!!”

威廉一拳打穿了领队的身体,慢慢收回拳头,将手上的热血甩在地上,得意地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来。

此时,坐在酒店楼下一辆装甲车里的郭田冲收到了手下的汇报。

“报告,雪狼特遣队失去联络,相信已经全部阵亡,请指示。”

郭田冲紧皱着眉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泰山一样重的打击,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忽然看见车窗外闪过一条人影。

这条人影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几下跳跃就升到了几十米高的楼层,一路踏墙而上,目标直指威廉所在的楼层。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赶来救火的罗凯瑞。

由于穿着黑色战袍,没有人能认出他是谁。

威廉站在宽阔的客房内,扫了一眼地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一条黑色的人影从外面突了进来。

“你是朋友还是敌人?”威廉背对着罗凯瑞,语气淡淡地问道。

罗凯瑞看见四周炼狱般的场景,心头登时升起一阵寒意。潜意识告诉他,杀戮绝对不是他的初衷。

他没有立即回答,缓缓移动目光望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奈奈,见她还安好,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暗想:还好来得不算太晚,我必须尽快带奈奈离开这里。

想到此处,便望向威廉说:“不要再杀人了!”

威廉悠悠转过身,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着罗凯瑞冷冷说道:“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如果你继续滥杀无辜,我们就是敌人。”罗凯瑞语气坚定。

威廉听了忽然仰天冷笑几声,笑声充满嘲讽,过了一会方才重新正视罗凯瑞,幽幽的说:“你和我明明是同一类人,却站在人类那一边,与我为敌?你知道你这样做错得有多离谱吗?”

罗凯瑞说:“我和你不同。不要拿我和你相提并论。”

“我们都是被命运选中的人,注定不能过平凡的生活。如果我们联手,一定能干一番大事,为什么非要与我为敌?”威廉的语气中充满着疑惑。

这次轮到罗凯瑞笑了,他说:“可能单纯是因为我讨厌你吧!你脸上的表情真的很让人很不舒服啊!”

威廉的脸上正刻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邪气。

“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罗凯瑞说:“马上就会有答案了!”话音刚落,身形瞬间电射而出,右手拳头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轰向威廉。

威廉吃惊不小,迅速抬手想要挡下罗凯瑞的直拳。

紧接着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挡住罗凯瑞一拳的手臂瞬间骨折,威廉的身体也同时向后跌飞出去。

罗凯瑞乘胜追击,不等威廉倒地,闪电般跟上又是一拳,雷霆般轰向威廉面门。

“真想要我命?”威廉怒吼一声,几乎同一时间,闪避的同时,飞起右脚踹向罗凯瑞小腹,大吼一声:“没那么容易!”

说时迟,那时快,罗凯瑞在电光石火之间竟然抓住了威廉踢过来的右脚!

威廉猛吃了一惊,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重重甩飞出去,像子弹一样直撞在墙壁上,发出轰然震响,力度之猛,以至于身后的墙上出现了蜘蛛网式的裂纹。

“轰!”

罗凯瑞又是一拳飞星抛月,重重打在威廉的额头上。

这一下猛击直似泰山压顶,使威廉的脑袋嗡的一下,像是瞬间断了片一样,不一会就失去了意识。

他的头上半部分已经陷入墙壁之中,整个人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坐在地上,不再动弹。

罗凯瑞并不在乎威廉的生死,制服了威廉之后,立即转身奔向躺在床上的李奈奈。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过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凯瑞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马上离开,剩下的工作就交给赶过来的那批人了。

当第二批特遣队队员赶入房间时,罗凯瑞早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不知是死是活的威廉,当然还有一个仍躺在床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美少女……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什么也没看到 深夜时分,城市中大部分人都已入睡,一座郊区的房子里还亮着灯,房间里出现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郭田冲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李奈奈,轻轻啜了一口咖啡,然后吧杯子搁在身边的桌子上,缓缓开口问道:“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制服威廉的黑衣人?”

李奈奈摇摇头,说:“没有,我当时完全没有意识,直到有人叫醒我。”

郭田冲有些失望地点点头,事实上他是明知故问,之所以多此一问,纯粹是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现在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默然一阵之后,郭田冲方才接着说:“发生这样的事,谁也预料不到。人生真的是充满变数。不过这样的结果还不算太坏,最重要是你没事,我之前一直很担心你。”

李奈奈沉默片刻,然后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郭田冲缓缓提起头,轻轻叹息一句,说:“纸包不住火。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已经无法收拾,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全世界。你要做的是还是盯紧那个罗凯瑞,其他事情我会处理。”

“是。”李奈奈机械性地点头答应。

郭田冲接着又问:“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罗凯瑞的身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哦?”郭田冲好奇地睁大双眼,向李奈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说下去。

“我们亲眼目睹了飞机坠毁在街道上,他那种淡定和从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郭田冲认同地点点头,双手抱肩:“分析得很好。证明我的怀疑没有错,罗凯瑞那小子来头不简单。”

“我会继续接近他,尽快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郭田冲嗯了一声,接着提醒道:“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万一他真的是魔人,你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我会小心的。”

郭田冲微微点头,看了看时间,接着说:“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学校。”

李奈奈于是告辞离去,不在话下。

第二天,市区出现魔人的消息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聚在一起都是谈论这件事。

李奈奈刚进教室就立即被蜂拥而至的同学团团围住,就像明星遇到了一帮八卦记者一样。

还好,李奈奈早有心理准备,那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不管对方问什么,都用四个字来回应——无可奉告!

“奈奈同学,听说你被魔人挟持了,是真的吗?”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详细跟我们说说吗?”

“魔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非礼的举动?”

……

面对七嘴八舌的提问,李奈奈只冷冷地从嘴里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怎么会无可奉告呢?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是不是上头的人不让你说?”

“对呀!你就当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我们保证不外传。”

“咳咳……”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洪亮的假咳,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正是罗凯瑞。

他是来替李奈奈解围的,紧接着大声说道:“你们不要再问奈奈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可能比她多。”

李奈奈趁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罗凯瑞身上的时候,敏捷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于是,这次轮到罗凯瑞被围攻了。

面对大家提出的各种问题,他一个字也没有回答,只回以一个友好的微笑。

终于有人不耐烦了,冲敷衍的罗凯瑞振声喝道:“你倒是说句话呀!变哑巴了?”

“我也很想说话,可是你们一次过问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谁的?”罗凯瑞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说。

“我先来!”一个男同学举起右手,向罗凯瑞发问:“听说当时飞机坠落的时候,你还在路边吃着杂碎面,是真的吗?当时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

“这位同学,你的消息真是灵通!”罗凯瑞咧嘴笑笑,接着配合着肢体动作夸大其词地说:“当时我正在路边吃着杂碎面,突然看见一架飞机从天而降,为了保护路人,我立即冲出马路试图阻止飞机坠落。说时迟,那时快,等我冲过去的时候,飞机已经到了我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我立即伸出双手抵住机头,试图将它逼停,尽管用尽了浑身力气,还是被滑行的飞机推出了几十米的距离……”

这小子在忽悠我们吗?

这也太夸张了吧?

当我们是傻子?

听着罗凯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渐渐地不耐烦起来。

“住口!”突然有人愤怒大叫,“我们要听的是真相,不是听你胡扯!”

“真相?”罗凯瑞愕然眨眨眼,故作糊涂地说:“既然你们不相信,又何必多问?我已经很认真跟你们说了。”

“你这分明是耍我们!”

“没错!”

“我们又不是傻子,你觉得有人会相信?”

“不信拉倒,我也省点口水。”罗凯瑞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接着又说:“麻烦借过,我要归位了。”

恰在这个时候,班主任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望向聚在教室里的一群人严声问:“你们这么多人聚在那里干什么?”

班主任虽然是女人,但那副威严的姿态丝毫不弱于七尺男儿,甚至比不少猛男有过之而无不及,班里的同学都怕她。

因此,一看见班主任进来,聚在一起的人立即一声不吭地散开,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已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又用严肃的目光扫了所有学生一眼,接着慢慢走上讲台,开始了她的演讲。

“相信大家都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不过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大家的学业,同时也要求同学们不要随便相信一些不实的传言,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以后禁止在学校谈论这件事,一经发现,必将严惩。这是为了大家好,希望同学们遵守和配合。”

讲台下一片沉寂,没人敢提出意见。

“有没有人有问题?”班主任最后补充发问。

仍旧没有回应,谁也不想惹屎上身。

“没问题就开始上课!”

坐在后排的罗凯瑞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心里暗想:上头果然是想掩盖此事,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是盖不住了,就看他们怎么善后吧……

想到这,目光缓缓侧移,落在了隔离的李奈奈身上。

那个魔人为什么会向奈奈下手?只是巧合吗?

罗凯瑞很想解开这个谜,他绝对不相信这是巧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差等生的逆袭 第二节课是生物课。

上次的生物测验成绩已经出来了。

“教室狙击手”站在讲台前宣布:“各位同学,这次化学测验的成绩有点惨不忍睹,合格人数不多,不过还是有几位优秀的同学能够脱颖而出。”

众学生都在静静听着,不少人心里都期待着生物老师能念出自己的名字,在大家面前出出风头。

罗凯瑞虽然不怀疑罗技的能力,不过也有一丝在意,心道:我应该能合格吧?只要不挂科,问题就不大。

接着就听生物老师朗声宣读了几个名列前茅的学生名字和分数。

“这次测验的第三名是谢婷,76分。”

“第二名是田可可,85分。”

哇,可可的成绩就是稳,不愧是提前踏入了高等大学大门的优等生。

分数一公布,几乎所有人都向那个优秀的女生投去膜拜的目光。

罗凯瑞也暗暗佩服,她当然是知道班上成绩好的人有哪些,田可可就是其中之一。自己则是属于万年吊车尾的角色。

田可可感受到了来自四周的羡慕和称赞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地下了头。

生物老师停了半晌,脸色微微变了变,最后才宣布:“这次的第一名有两个都是满分一百分!其中一个定然是马文乐……另一个是……罗凯瑞同学。”

不是吧!满……满分?

马文乐一直都是学霸,满分在情理之中,可是罗凯瑞这个转校生怎么看都不像是学习的料,怎么就满分了?

不单止是生物老师,几乎所有人,包括罗凯瑞自己都不相信。

几乎所有人都用不敢相信的目光投向坐在最后一排的罗凯瑞。

就在这个时候,生物老师也向罗凯瑞投去了严厉的目光,严声质问道:“罗凯瑞同学,你是不是作弊了?”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当然也是打死都不能认的。

罗凯瑞立即从容不迫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回答,腰板挺得笔直,像军人回复上司一样回答:“老师,我没有作弊。从来没有人能在考场包青天眼皮底下作弊,你是知道的!大家也都知道!”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底气虽然略有不足,毕竟还是有点心虚。

生物老师一脸严肃地盯着罗凯瑞,就像一个判官在审视被押上庭的犯人一样,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时之间,室内落针可闻,温度像是去到了零点。

几秒钟之后,生物老师和罗凯瑞的冷战结束。

只见生物老师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向罗凯瑞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没有作弊,请坐下。”同时向罗凯瑞做了一个示意坐下的手势。

讲台下立即传出一阵不小的议论声。

“原来他生物学这么强,有空一定要借他的笔记看看。”一个女生如此说。

“他真的是文武双全啊!”

“怪物就是怪物,我们拍马都追不上。”

大多数人说的想的都是赞赏和膜拜之词。

罗凯瑞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当下长松一口气,缓缓坐下来,一颗悬着的心突突突乱跳了十几下方才稳住,暗暗捏一把冷汗:还好有惊无险,要是被当场提问,那就穿帮了……

接下来,罗凯瑞在神游的状态下度过了漫长的一堂生物课时光,一个上午几乎都在这状态下度过。

中午休息时间,高大雄吃完午饭,正和两个跟班坐在操场的一棵大树下惬意地享受着秋日不热不冷的凉风。

“老大,今晚我们去哪里玩?”王朝靠在树干上,扭头望向身边正在发呆的高大雄。

“明天是周末,今晚可以通宵直落,明天睡一整天!”马汉说。

“不去!”高大雄边说边抛起手中一颗石子,接住了再用力向前掷出,精准无误地砸中了一只几米外的爬虫。

“老大心情不好。”王朝无奈地看了一眼马汉。

马汉接着直截了当地望向高大雄问道:“大哥有心事?”

王朝紧接着说:“是不是因为那个转校生……”

不等王朝说完,高大雄立即咆哮起来:“别提那个小子!说起他我就生气!”

“我什么也没说……”王朝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高大雄接着又愤愤捶打了身后的大树一拳,震得树干直摇,树叶簌簌落下,不服气地埋怨起来:“之前走了一个楚晴天,现在又来了一个罗凯瑞,他们凭什么跟我斗?凭什么?”

“可是……老大你打拳确实输给了他……”王朝说。

拍!

高大雄毫不留情,抬手就把王朝的脸打歪向一边。

“你这是长别人之气,灭我威风吗?”

“我错了!”王朝马上改口,捂着火辣辣的脸说:“老大英明神武,只是一时失手才输了一招半式给那个姓罗的,如果老大状态好,一定能揍到他妈都认不出他。”

“这还差不多!”高大雄听了这话,怒火稍熄。

人总是喜欢听奉承的话,不喜欢被人指责,这是人的天性,唯一不同的只是被夸赞和被指责时喜悦和愤怒的程度不同。修养好的人和情商高的人可以把负面的评价影响压得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但面对夸奖的话,也难免会心声愉悦,毕竟每个人都喜欢自己被人认可,孤芳自赏只是站在高处的人的寂寞表现。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马汉忽然想是想到了全世界最好的主意,猛地竖起一根手指说:“老大!如果你对那姓罗的小子不爽,让他退学就行啦!”

“退学?”高大雄捶了一下手掌心,“我怎么没想到?可是有什么办法让他退学呢?”

“只要让他严重违反校规就可以了。”马汉紧接着说。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高大雄迫切地问。

马汉挠挠头,像是努力想着什么,过了一会脑袋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接着凑近高大雄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身边的王朝也凑过来听。

“这……行不行?”高大雄有些怀疑。

“试过不就知道了吗?反正大哥又没损失。”马汉说。

王朝说:“我觉得行!”

高大雄看了一眼王朝,又扭头看看马汉,终于勉强点点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今天晚上就行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一拳的威慑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常,上学,放学就是学生的日常。转眼又到了下午放学时间,罗凯瑞和李奈奈刚走出教学楼,就被迎面走来的高大雄截住。

“上次碰的钉子不够硬,又来骚扰奈奈妹子?”罗凯瑞冷漠地看了高大雄一眼,语气中满鄙夷和不屑。

高大雄脸上微微一笑,向罗凯瑞拜了拜手指,身旁的“王朝”和“马汉”立即一人一语接了过去。

“你错啦!”王朝振声说。

“雄少不是来约妹子的。”马汉说。

“雄少约的人是你。”王朝指着罗凯瑞的鼻子说。

罗凯瑞颇感意外地哦了一声,片刻才问道:“又想约战?”

高大雄轻轻摇头,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我是想请你喝酒。”

“喝酒?”罗凯瑞眉头微微一皱,凝视着高大雄,似乎想洞穿对方的内心,可惜什么也洞察不到,“为什么要请我喝酒?”

“因为……”高大雄眼珠快速转了半圈,闪电般思考了一下,接着挤出灿烂的笑容说:“我欣赏你,这理由够吗?”

罗凯瑞晲着高大雄,心想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什么时候?”

“就今晚怎么样?”

“地点?”

“玫瑰酒吧,晚上十点!”

罗凯瑞听了缓缓点头,接着说:“好!我去!不过现在请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没问题!”高大雄见罗凯瑞答应得这么爽快,有些得意忘形,话没说完,扭头便走。

“大哥,等等我!”马汉朝高大雄叫了一声,快步追了过去。

王朝正要跟上,突然感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接着鼻子就被猛击了一下,鲜红的鼻血登时像洪水泛滥一样滑落下来。

“为什么打我?”王朝捂住鼻子,一脸迷惘地望向罗凯瑞。

“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的鼻子跟我说话。”罗凯瑞已经向前走出几步,头也不回地向王朝摆摆手,“下次长点记性。”带着李奈奈潇洒地走远了。

王朝望着罗凯瑞远去的背影,憋了一肚子气,但又无从发泄,那个男人可是连高大雄都惹不起,自己怎么敢和他正面冲突?

罗凯瑞!你不要嘚瑟,你的末日快到啦!

暗暗在肚里咒骂了罗凯瑞几句,这才愤愤转身离开。

根据王朝不完全统计,自己的鼻子已经受到不少于十次的重创,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长得太好看,因此才惨遭嫉妒之人毒手?

李奈奈和罗凯瑞并肩而行,此时忽然开口问道:“你的身手不错,练过?”

罗凯瑞闻言笑了笑说:“是,我在武术协会练过。”

“只在武术协会练过吗?”李奈奈试探地问,“之前没有练过?”

“少少吧!”罗凯瑞防御性地反问,“你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呢?”

“可不可以教我?”李奈奈问。

罗凯瑞闻言愣了一下,接着说:“好啊!”

“太好了,现在就去我家吧?”

“现在?”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我父母不在家,我可以做晚饭给你吃。”

就在这个时候,罗凯瑞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转向路边一条小巷之中,像是注意到了什么重要的事,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沉声对李奈奈说:“还是改天吧……我现在有点私事要做,失陪了。”说完径自转身,快步向路边的小巷走去,就这样抛弃了李奈奈。

罗凯瑞果断的拒绝让李奈奈颇感意外,她并没有立即追过去,而是等罗凯瑞走得足够远,方才举步暗中尾随而去。

这条小巷之前一直是罗凯瑞回家必经之路,同时也是马文乐回家的必经之路。

因此他们经常会结伴回家,偶尔会在途中吃上两碗杂碎面。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罗凯瑞也不是之前的楚晴天,这条小路也不再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马文乐在这条小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

他被两个混混缠上了。

他们看上去也是高中生模样,不过没有穿校服,不知道是哪间学校的学生。其中一个把头发染成了金色,另一个留着刺猬般的飞机头,倒是没有染发。

“兄弟,借点钱花花。”金发把马文乐逼在墙角上,抖了抖伸出的右手。

“我没钱啊……”马文乐说。

“你敢说没钱?”飞机头一听这话,猛地抬膝在马文乐小腹上跪了一下。

“噗!”的一声,马文乐感觉腹部剧痛,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肚子,痛苦地弯下身。

“搜一下他的身。”金发对飞机头说。

飞机头点点头,正准备把手伸进马文乐上衣口袋,忽然感觉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被一个铁钳夹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你们在干什么?”罗凯瑞紧紧攥住飞机头的右手手腕问。

飞机头扭头看了罗凯瑞一眼,一看是个陌生的路人,还是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高中生,根本不怕,朝罗凯瑞凶道:“小子,不要管闲事,快滚!”

“你要打劫的对象是我同学,你说我是不是管闲事?”罗凯瑞说。

“同学又怎样?你再BB,小心哥揍你!”飞机头说。

罗凯瑞轻轻摇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二话不说,左手突然击出一拳轰向飞机头面门而去。

“呼——”

强劲的拳风把飞机头的头发刮得向后倒冲,瞬间变成了一个狮子头。

这一拳就在飞机头鼻子面前不到三寸的距离停下,尽管没有打到人,但那震慑力已经足够把对方吓尿。

飞机头早被吓得魂飞魄散。在罗凯瑞出拳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迎面撞来的不是拳头,而是一架满速飞行的飞机!

半晌之后,罗凯瑞慢慢收回拳头,同时松开了右手,扫了两个混混一眼,冷冷说道:“我数三声,再不滚,下一次我就真打了。一……”

不等数到二,两个混混都不假思索,扭头便跑,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小巷之中,那速度简直就像是电影里按了快进。

罗凯瑞望着两个混混逃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有一说一,那两哥们逃跑的本事倒是不弱。”

“多谢你替我解围。”马文乐向罗凯瑞道谢。

“小事一桩。”罗凯瑞转身看着马文乐,“你还好吧?”

“被跪了一下肚子,没什么大碍。”马文乐说。

“没事就走吧!”罗凯瑞向马文乐招招手,“我们一起走。”率先举步向前走去。

马文乐慢慢跟上去问:“我们好像不同路吧?”

“我又没说要回家。”罗凯瑞将双手插进了裤袋,“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我座位之前的主人。”

“你是指楚晴天?”

罗凯瑞点点头:“我听说你和他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

马文乐微微点头:“为什么你会对他感兴趣?”

“没什么特别原因,同学之间随便聊聊。”罗凯瑞说,“你对楚晴天同学失踪的事了解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阴谋之约 面对罗凯瑞的提问,马文乐一直表现得很平淡,默然片刻方才轻轻摇头回答:“不清楚,我也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这么说,告密的事真的与你无关?

罗凯瑞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走出了小巷,来到一个丁字路口处停下。

马文乐也跟着停下,抬头看了罗凯瑞一眼,却没有说话。

二人对望了几眼,最后听罗凯瑞缓缓开口问道:“我走左边,你呢?”

马文乐摆了摆头,望向右边说:“我走右边。”

“那好,明天见。”罗凯瑞说完转身向左边的小路走去。

马文乐向罗凯瑞道别一声,转身向右行去,才走出几步,忽然又听到罗凯瑞叫他。

“文乐。”

“嗯?还有事吗?”马文乐愕然转身,望着罗凯瑞问。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罗凯瑞一脸认真。

马文乐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很快就微笑点点头,表示同意。

罗凯瑞接着又说:“你不会出卖朋友的,对吧?”

马文乐轻轻摇头:“当然不会。”

“从来没有吗?”罗凯瑞的目光凝成了一条线缝在了马文乐身上。

这句话无疑是向马文乐的正面审问。他虽然不相信马文乐会出卖自己,但还是希望得到对方正面的回应。

马文乐脸上波澜不起,平静如处,默然一秒才说:“没有。”

罗凯瑞微微点头,片刻之后突然露出随意的笑容:“没事啦!我就多口问问,我要回去了,明天见!”向马文乐摆手作别,转身一阵小跑离开。

一定是我多心了,我不应该怀疑他。可是如果不是文乐,又是谁告的密呢?

罗凯瑞想不通,因为当时知道自己特殊身份的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马文乐。

不管了,此事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处理好奈奈,一定不能让她抓住我的把柄。

想到此处,他放慢了脚步,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了一眼身后,分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潜伏在斜后方拐角处的阴影里窥视着自己。

那人正是李奈奈。

罗凯瑞假装不知道,若无其事地向前走。

躲在墙角后的李奈奈也没有再跟上罗凯瑞的意思,此时收回了目光,背贴着墙壁,脑中一直回荡着不久前罗凯瑞吓退两个小混混的画面。

约莫一分钟之后,躲在角落里的丽影悄然离开,只留下空气中一抹暗香,好像那里什么也没出现过。

离晚上十点还差一分钟。

在看完这句话后就只差五十九秒了。

玫瑰酒吧里活跃着一群时尚开放的男女,其中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正是高大雄。

他就坐在柜台前喝着冰镇的啤酒,一左一右坐着的是两个御用跟班王朝马汉。

王朝马汉当然不是他们的真名字,是他们的绰号,严格来说应该加双引号,不过由于被老大叫惯了绰号,久而久之他们的真名连自己都不记得了。这里并没有用夸张的手法,他们真的经常忘记自己的真名,如果你问他们的真名,他们还要思考几秒钟才能回答出来。

“几点了?”高大雄又喝干一杯酒,把空杯子重重搁在桌面问身旁的王朝马汉。

“还差三十秒十点。”左边的王朝看了看时间说。

“那小子不会放我们鸽子吧?”马汉说。

“还没到十点,再等等。”高大雄说。

“如果他不来,就是不把大哥放在眼内。”王朝说。

“我相信他一定会来,只是迟到。”高大雄边说边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马汉立即帮高大雄把烟点着。

过了一会,高大雄舒畅地朝天吐了一口烟圈,接着又悠悠的问:“现在几点?”

“马上十点,还差……一秒。”王朝看着手机是的时间说。

话音刚落,一条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酒吧门口,身后披着一片耀眼的灯光,宛如天神降临在了这间小小的酒吧之中。

没错,进来的这个人就是罗凯瑞。

十点整,他正好赶到,不差一分一秒。

“大哥……他……来……来了!”马汉转身望向门口,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好像见到了世纪大人物一样。

高大雄闻言转身,看见走进来的罗凯瑞立即笑着迎上去。

“罗兄!欢迎到来!”过去向罗凯瑞送去一个拥抱。

罗凯瑞瞥了高大雄一眼,道:“离我远点,我不喜欢男人。”

“罗兄真会开玩笑!”高大雄松开罗凯瑞,伸手拍拍他宽厚的肩膀,把人带向柜台,一边走一边说:“来,今晚我请客。我们好好喝几杯。”

“你叫我来不是喝酒那么简单吧?”罗凯瑞说。

高大雄哈哈笑了笑说:“不然呢?我和你一样,都不喜欢男人,还怕我把你灌醉然后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吗?”

吃喝玩乐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已经是凌晨时分。本来就不大的酒吧里变得越发冷清。

高大雄似乎有了些醉意,指着罗凯瑞笑说:“你小子酒量居然比我还好,真是猜不到,猜不到啊!哈哈哈……”

“你知道就不要再和我拼酒。”罗凯瑞说。

“我不服!拼酒拼不过你,掷飞镖输给你,掰手腕又输给你……我们再比一比别的,决战到天亮,不赢你一次不准走。”

罗凯瑞不禁笑笑说:“你这不是存心不让我睡觉吗?”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对男女的对话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包括罗凯瑞在内,因为谈话内容实在太过露骨。

“美女,你真好看,我好想把你脱光。”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的社会人正在挑逗一个妖艳的小姐姐。

那小姐姐穿着一件春光半掩的紧身白色背心,下身穿一条紧身牛仔短裤,一双白皙的大腿外露,美丽的电臀在变幻的灯光下特别晃眼。

小姐姐面对社会人的挑逗,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滚开。”

“别这样,我们一起跳支舞嘛!”社会人说着伸出右手想触碰那小姐姐。

“不跳,离姐远点!”小姐姐果断拨开社会人的手,不屑去多看他一眼。

社会人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接着把魔爪伸向了小姐姐的臀部……

小姐姐像是触电一般,倏然转身,伸手推了那社会人一把,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大步向坐在柜台前的罗凯瑞走了过去。

“小帅哥,我请你喝酒怎么样?”说着就挨在罗凯瑞身边坐了下来,脸上挂着风情万种的笑容。

罗凯瑞只是不经意地看了身边小姐姐一眼,又径自喝了一口酒,不作表态。

他虽然不说话,但有人却按捺不住了。

“死三八,你不和我跳舞,却和一个小鬼喝酒?”社会人气愤地走过来,一拳捶在罗凯瑞和小姐姐之间的桌面,震得酒杯里的酒洒出了一片。

“姐喜欢,你管得着吗?”小姐姐冷冷地睨了社会人一眼,满脸都是鄙夷。

“你……”社会人怒坏,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哑然半晌方才吼道:“就算喝也只能跟我喝!”说完便一手拍在罗凯瑞身上,振声喝道:“臭小鬼,离我的妞远一点!”

罗凯瑞听了缓缓扭头望向身边的小姐姐,问她:“你是他女朋友?”

“不是的!你别听他瞎说!”小姐姐连忙摆手否认,“我根本不认识他!”

罗凯瑞微微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我明白了……”

“臭小鬼!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快滚!”社会人说完伸手抓向罗凯瑞的衣衫,想要将他从座位上扯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等到花儿都谢了 这一扯之下,非但没有扯动,他自己的手反被罗凯瑞攥住了,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哀嚎。

“啊——!!!”

罗凯瑞将社会人的右手反拧过来,将他拽到柜台前,对他说:“想打架?知道我是谁吗?”

“你他妈的……谁啊?”社会人被罗凯瑞架住臂膀紧紧压在柜台上,不能动弹,只能吃力地扭过头望向罗凯瑞问。

“我是你爷爷!”罗凯瑞冷冷地说,“你服不服?”压在社会人身上的手又加了一份劲。

“哎呦!”社会人感觉手臂的骨头就要断掉,痛得表情扭曲成一团,失声大叫:“痛!痛!服啦!我服啦!”

罗凯瑞左手按住社会人,右手举起酒杯悠然喝了一口酒,然后说:“服就道歉。”

“我错了,大哥,对不起!”

“不是向我道歉,是这位小姐姐。”罗凯瑞望向身边那个性感美丽的小姐姐。

“姐姐,对不起!”社会人迫于压力,不假思索地向身边的小姐姐道歉。

“这叫道歉吗?一点诚意都没有。”小姐姐撅起娇红欲滴的小嘴唇,双手盘在了胸前,显然对这样的道歉并不满意。

此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高大雄忽然开口道:“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既然道歉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等那小姐姐有所回应,罗凯瑞又对那社会人说:“你说自己是一坨屎,我就放了你。”

“这……”社会人露出为难的表情,目光下意识地瞟了高大雄一眼,和高大雄做了简单的眼神交流之后,立即不假思索地说:“我是一坨屎……”

“大声一点。”罗凯瑞说。

社会人没有办法,只好又提高嗓音,大声重复了一次:“我是一坨屎!我不是人,我是一坨屎!”

“好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放你一马。”罗凯瑞说完猝然松开手。

社会人就像是刚挣脱枷锁的囚犯一样,全身轻松无比,舒活了一下酸痛的右手手臂,低下头偷偷看了高大雄一眼,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酒吧。

“真是人渣!”高大雄望着社会人离去的背影骂了一句,接着转身向罗凯瑞笑说:“兄弟,你就威风啦!英雄救美,让你出尽了风头。”

罗凯瑞慢慢从座上站起来问:“今晚是不是你埋单?”

高大雄闻言愣了一下,方才挤出一丝笑容说:“当然!说好我请客的嘛!”

罗凯瑞闻言伸了一个懒腰,打个哈欠,转过身去说:“那就好!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就回去了吗?”高大雄也站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声轻吟。

“哎呀!”性感的小姐姐用手扶住额头,摇摇欲倒。

罗凯瑞忙伸手扶了一下小姐姐,问道:“没事吧?”

小姐姐感激地看了罗凯瑞一眼,轻轻摇头:“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喝多了点。”顿了片刻又说:“小哥,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下?我家就在附近。”

罗凯瑞闻言,目光微微收缩,一道精光在瞳孔里一闪而过,看了小姐姐一会,最后点点头:“没问题。”

高大雄见罗凯瑞点头答应,心中大喜:哈哈!你小子还不中计?不过换成是我,也会答应,像这么美丽的小姐姐,哪个男人拒绝得了?

罗凯瑞是男人,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而且比普通男人要强壮无数倍。

有些男人不是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罗凯瑞到底是不是这类人?

很快就会有答案。

罗凯瑞现在正在送小姐姐回家的路上。

“你叫什么名字?”

“小蝶。”

罗凯瑞哦了一声,不禁暗想:连名字都这么随意,太假。

走了约莫十分钟的路,小蝶指了指路边一间小屋说:“我家就在前面。”说完继续把头挨在罗凯瑞的身边,在罗凯瑞的挽扶下向前走去。

一分钟后,二人进到屋内,小蝶按下了门边的电灯开关,几秒钟后漆黑的空间里灯光大盛,照得四周如同白昼。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只有一室一卫,靠墙的地方安放了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被子铺得很整齐,也是白色的,就跟很多酒店的床铺一样。

罗凯瑞刚进入时还以为自己进入了一间酒店的客房。

“你平时就住这里?”罗凯瑞打量了一眼室内然后问。

小蝶来到床边坐下来说:“是的,我一直一个人住。你今天帮了我,我应该报答你……”

罗凯瑞留意到小蝶看着自己的神色有点暧昧,暗暗咽了一口口水,试探着问:“怎么报答?”

小蝶把头别过去,不再看罗凯瑞,一双白皙的大长腿紧紧并拢在一起,双手按在膝盖上,微红着脸说:“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用人家说得那么白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成年人?我还是学生。”罗凯瑞说。

小蝶眨了眨眼,复又望向罗凯瑞说:“现在的学生都早熟,而且我看你应该也有十八岁了吧?”

罗凯瑞微微垂下头,上半边脸笼罩在暗影之中,沉声道:“没错,我今天刚好满十八岁。不过我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

小蝶打了个呵呵,说:“我也不是随便的女人。之前那个纹身男撩我,我不是没有搭理他么?我是诚心想要报答小哥,你到底要不要人家的特殊招待?”

沉默了一千八百分之一小时之后。

罗凯瑞终于慢慢抬起头来。

“要!”

太好啦!

埋伏在屋外一棵树后面的高大雄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接着对身边的王朝马汉说:“等下一听见那小妞喊救命,我们马上冲进去!”

“明白了,老大!”王朝马汉都点头表示明了。

结果这一等就是十分钟。

高大雄一手支撑着树干,一手叉在腰间,盯着马路对面的房子暗暗纳闷:奇怪,怎么还不喊救命?不会是玩真的吧?

“大哥,好像不对劲啊!”王朝说。

“我们都等了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动静?”马汉也表示不解。

高大雄咬了咬牙道:“那小妞到底在搞什么?”

王朝道:“大哥,我们再等下去,身上都要结出蜘蛛网来啦!”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尖促的叫声。

“救命啊!救命!”

来了!

高大雄一听到求救声,脸上眉飞色舞,率先从树后面闪出去,指着斜对面的屋子大叫:“兄弟们,上!”带着王朝马汉快步向小蝶所在的屋子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谁玩谁? “嘭!”

房门被高大雄一脚踹开。

下一刻,他整人都懵了。

因为他看到了无比震惊的一幕。

身边的王朝马汉也把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眼珠子随时都会迸射出来。

“你们快来救救我。”小蝶躺在床上求救,确切说是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床上,手脚被绳子绑得死死的,完全不能动弹,唯一能动的就只有一张嘴。

床上除了小蝶,再无第二个人。

“罗凯瑞那小子呢?”高大雄愣了很久方才气呼呼地问小蝶,扭头扫了一眼四周,当他看见床边打开的窗户,立即什么都明白了。

“他……把我绑起来就跳窗跑了!”小蝶一脸委屈的说。

高大雄怒坏,走过去一面替小蝶解开束缚,一面愤愤地问:“你为什么要给他绑?”

“他说……说想玩一些刺激的花样……”

“我擦!”高大雄的脑里一秒钟飞过一亿句骂人的话,“那小子太狡猾了!”

“可不是,姐都上了他的当。”小蝶不甘地说,回想起被罗凯瑞捆绑的那一幕,不由得又气又羞,脸上火辣辣的,像被火烧红了一样。

几分钟之后,卫生间里传出了淋浴的声音。

三个失策的男人坐在屋里,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

“大哥,现在怎么办?”王朝无奈地摊摊双手,“本来想让那小子摊上大事,好逼他退学,没想到会这样……”

高大雄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王朝大骂:“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打草惊蛇,他以后也不会再上我们的当了!”

“只要我们不说,他未必知道是我们设陷阱陷害他。”马汉说。

“你傻吗?那小子都这样玩弄我们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我们做的?”高大雄说。

马汉被说得垂下头不敢再多言。

“我不明白哪里露出了破绽?”王朝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以你的智商是肯定想不出来的了。”高大雄说着从床上站了起来,“这次是我们输了!不过我不会就这样认输,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王朝也跟着站起来,举起拳头给高大雄打气:“没错!下次我们一定赢!”

“走!回去!”高大雄说完,忿忿挥出一拳,不偏不倚,正打在王朝漂亮的鼻子上。

两行鼻血自王朝的鼻孔滑落下来。

“世事真的好难预料啊!”王朝一脸懵逼,缓缓抬手在鼻孔前抹了一下,“为什么又打我鼻子?”

不完全统计,这是第五次鼻子受到重创。

第二天,风和日丽,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该上学的人上学,该上班的人上班,市内一片祥和。

然而,这仅仅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不同的事情在进行着,认真想象一下,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在阴暗的角落里,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在暗暗进行着……

城市的危机就在看不见的角落和暗影里滋生蔓延……

入夜,罗凯瑞从外面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家里就只有他和罗技两个人。

看见罗凯瑞回来,罗技主动上前,神情严肃地对罗凯瑞说:“我必须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罗凯瑞好奇问道。

“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来说不容乐观,所以我必须加强对你的训练。”罗技说。

“又要我去特训吗?”

罗技肃然点点头:“这次的特训将会提升一个档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没问题,只要能变强,吃点苦,流点汗又怎样?”罗凯瑞非但不抗拒,而且表现得非常积极。

“你能这样想就好。”罗技欣慰地点点头,“新的训练基地已经准备就绪,我这就带你去看一下。”

“好啊!”罗凯瑞欣然答应。

安全局分部。

一间密室内,郭田冲正和一个莓国派来的JUNGUAN正面对面坐在桌前对话。

“我是代表联合国前来带走威廉的。”莓国JUNGUAN深邃的目光锁住郭田冲,语气神态十分严峻。

威廉就是那个被罗凯瑞制服的魔人,后被关押在安全局的地下牢房,由重兵看守。

郭田冲正容道:“我明白你的意图。不过我想说的是威廉在这座城市犯了滔天大罪,理应交给我们处理。”

“你应该知道威廉他不是一般的犯人。”莓国JUNGUAN说,“他是凶残嗜血的魔人。根据国际法,应该交给联合国处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国际法里是允许直接将魔人处死的。”郭田冲说,“如果我们现在把威廉处决,也符合国际法。”

“你不能这么做。”莓国JUNGUAN说,“你们必须把威廉交给我们。”

“就因为这是第一个生擒的魔人吗?”郭田冲说,“我可不能确定你们会把威廉带去联合国。一旦让威廉逃脱,带来的严重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我们保证不会让他逃脱。”莓国JUNGUAN说,“一切后果由我们承担。”

郭田冲用舌头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陷入一阵沉思。

他很清楚莓国人想要做什么,如果让威廉落入他们手里,很可能就会生产出无数超级战士,严重威胁世界和平,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这只是他自己的猜测,但可能性非常高,思前想后,他始终觉得无法答应莓国提出的这个无理要求。

可是对方真的有联合国反魔人联盟发出的指示,这个指示是造不了假的。

事实上,这个反魔人联盟本来就是莓国发起创立的,莓国方面一直占据了主导地位。

综合考虑了半分钟之后,郭田冲最后还是同意把威廉转交给莓国JUNGUAN。

注射过特殊麻醉针的威廉被送上了一架莓国军用飞机。

临别前,郭田冲问莓国JUNGUAN:“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威廉?”

“你不必多问,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一个交代,给世界一个交代。”莓国JUNGUAN这样说。

“但愿如此。”郭田冲说完举起右手向JUNGUAN告别,最后又补充说:“祝你们好运。但愿你们的飞机不要在海上坠落,那魔人曾经使一架客机从天上坠下来,你是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强者的弱点 飞机在一阵隆隆的引擎声中升空,很快就呼啸而去,消失在无尽的苍穹之中。

郭田冲站在机场上,背负着双手,抬头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心中一团郁气涌了上来,胸闷不已,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上午,天气晴。

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教室成了临时的自由交流场所。

罗凯瑞和李奈奈正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展开非正式的交流。

“我们周末一起去游泳吧!”李奈奈提议道。

游泳?

罗凯瑞眼前一亮,心中闪过一些无比香艳的画面……

他仿佛看到了李奈奈穿着比基尼泳装在泳池边上摆出让人喷鼻血的姿态,那画面太美,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如果一定要用语言来表达就是三个字——太爽了!

李奈奈的身材本来就好,要是穿上比基尼,就算参加世界小姐选美,夺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觉得怎么样?”李奈奈见罗凯瑞不说话,又轻轻追问了一句。

罗凯瑞闻言猛地从不洁的幻想中回归现实,一脸认真地说:“不行!我不会游泳!”语气神态之中夹杂着一点点沮丧。

“我可以教你!”李奈奈立即表态,“作为交换,你可以教我武术。”

罗凯瑞闻言心想:这交易倒是不错,不过我可不相信你一个特工不会武术,找机会一定要试一试你。

想到此处,笑了笑说:“到时看看有没有空。”

话音刚刚落下,突然闪出几个男生的身影,来到李奈奈跟前异口同声地说:“是不是去游泳?我有空!”

李奈奈冷冷地回了一句:“滚……”

几个男生一听,表情瞬间凝固,就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垂下头,像丧尸一样沮丧地走开了。

罗凯瑞不会游泳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开了。

虽然会游泳的人并不多,不会游泳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但这种事发生在罗凯瑞身上就绝对是一件大新闻。

大家都以为像罗凯瑞这样的怪物,几乎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精,可万万没有料到,竟然是一只旱鸭子。

顺带一提,这间学校目前是没有开设游泳课程的。

罗凯瑞不会游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高大雄的耳朵里,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是正在吃午饭的马汉。

“大哥,真没想到那姓罗的小子不会游泳!”马汉又重复了一遍,“虽然我也不会……”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高大雄坐在餐桌前,面前的午饭才吃了一半,听到这个消息就停下来,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得意笑容,道:“这就是他的弱点!”

“说得对!我们要好好利用他这个弱点。”马汉说。

“你有什么好主意?”王朝望向马汉问。

马汉无奈摇摇头,表示暂时还没想到。

“不要急,一定有办法的。”高大雄说,“我们一定要利用好那小子的弱点,一次过反败为胜,挽回面子,一雪前耻!”

马汉道:“说得没错!不如就约他在泳池比试吧!”

“你都傻的,明知道他是个旱鸭子,怎么可能答应和我比赛游泳?”高大雄反手就拍了一下马汉的脑袋。

“也对啊!是我犯傻了!”马汉摸着多了一个手掌印的脑袋认错。

“大哥,快看!”王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连忙拉扯了一下高大雄的衣衫,“你的女神来了!”

“哇!真的嘢!还是两个!”马汉顺着王朝的目光望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离他们所坐的餐桌不远处站着三个人,一男两女,男的是罗凯瑞,女的正是王萌珠和李奈奈。

“会长,这位是我们班新来的女同学,叫李奈奈。”罗凯瑞向王萌珠介绍说,“你们应该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王萌珠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李奈奈一眼,神色颇为不屑,十分随意地说了一句:“你好。”

罗凯瑞接着又对李奈奈说:“奈奈,你不是想学武术吗?加入武术协会让王会长教你吧!”

李奈奈道:“她不是女人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罗凯瑞问。

“女人怎么教武功?她自己都不是男人的对手。”李奈奈这样说。

罗凯瑞听了一脸的尴尬,正要帮李奈奈说一些圆场话,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王萌珠举起握紧的小粉拳,生气地瞪着李奈奈说:“你这妹子好无礼!是不是想见识一下姐的拳头?”

罗凯瑞连忙向王萌珠摆手,讪笑道:“会长息怒,奈奈的话没有恶意。只是对你还不太了解……”

王萌珠盘起双手,昂起高傲的头,冷哼一声说:“我才不收这种脑袋是空的女人。”

“我也不稀罕。”李奈奈语气淡淡地还击,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由始至终都似是一潭波澜不起的死水。

“她不收,我收!”高大雄突然插了一句,缓缓从一旁走了过来。

“又是你?”罗凯瑞向高大雄投去一缕不屑的目光,“你这条粉肠真是阴魂不散哪!”

高大雄无意和罗凯瑞斗嘴,来到李奈奈跟前,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的姿态,微笑着对李奈奈说:“奈奈同学,加入我的空手道部吧!我可以把你训练成全校第一能打的女生。”

“全校第一能打的女生?”李奈奈露出质疑的表情。

“没错!”高大雄站得笔直,表情十分自信。

“有多能打?”李奈奈紧接着问,“能打赢你吗?”

“这……”高大雄登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由得挠挠头,一时想不出如何回应。

过了一会,王朝忙替高大雄解围,凑过来对李奈奈说:“那就要看你的悟性啦!师傅带入门,修行靠自己,能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看你的造化!”

“对啊!就是这样!”高大雄立即咧嘴大笑,以掩饰当前的尴尬气氛,同时用眼神赞王朝说得好。

王朝心领神会,微笑着向高大雄回以一个点头。

“听说你是凯瑞同学的手下败将?”李奈奈忽然冷冷地问高大雄。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原本已经化解了尴尬的高大雄脸上又重新写满了尴尬。

那小子果然把那件事告诉她了!

真是太丢人了,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回应她?既不能否认,又要保住自己的面子……可恶,我想不出来啊!谁来救救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深夜魔影 没有人替高大雄解围,就连向来机灵的王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生怕万一惹老大不高兴,鼻子又要遭殃。所以,为了保住漂亮的鼻子,他选择了沉默。

至于马汉,脑袋并不太好使,此时也和高大雄一样,满脸的尴尬,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高大雄方才冷静下来,闪电般想了一想,然后防御性地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上次我们大战一百回合,你庆幸赢了我一招半式而已,别嘚瑟这么久,下次未必就能赢我!”

“对啊!”王朝立即开口应和,挺起胸膛,拍着身前对罗凯瑞说:“下次你小子就没那么走运了!”

罗凯瑞一脸不屑地看着高大雄,缓缓地回应道:“大战一百回合是没错,不过我只出了一招,你出了九十九招。”

这句话一经出口,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直劈入高大雄的脑壳。他的表情再度石化,长大嘴愣在原地,无从反驳!

王萌珠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几声,一脸欢乐地说道:“这话倒是不假,我刚想说的。什么大战一百回合,真是笑死人啦!”

高大雄脸色忽明忽暗,像一盏不断闪烁的灯。他自觉脸上无光,无奈又无从反驳,毕竟当时王萌珠也是在场的,现在十分后悔邀请了王萌珠观战。早知道如此,打死也不会叫王萌珠观战的,然而世事难料,自负的他又怎么能想到自己会输得那么惨?

事实上,罗凯瑞的实力远超高大雄的想象。

“风水轮流转,下次你一定没那么走运!”高大雄向罗凯瑞扔下这句话,然后就带着王朝马汉离开了饭堂。

目送高大雄离开后,罗凯瑞又转身看着李奈奈问:“奈奈,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武术协会吗?”

“不。”李奈奈坚决摇头。

“她就算想加入我也不答应!”王萌珠撅起倔强的小嘴唇,骄傲地把头歪向一边,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屑去看李奈奈。

“好吧!”罗凯瑞无奈摇摇头,“如果你们两个不能好好相处,就没必要加入了。”

事实上,罗凯瑞是打算叫李奈奈加入武术协会,好让王萌珠试探一下李奈奈的身手,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他只好亲自来做这件事。

只要证明李奈奈深藏不露,就更加能肯定她的特工身份。尽管罗技多次强调李奈奈是上头的秘密机构派来调查自己的特工,但罗凯瑞始终想亲自证明这件事。

当天晚上,罗凯瑞刚回到家,就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罗技告诉他威廉在被押送回莓国的飞机上逃脱了!

“真的?”罗凯瑞一开始还不太相信,不过看罗技那空前严肃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而且他从未见过罗技开玩笑。

“千真万确。”罗技说,“飞机在海上坠毁,没人知道坠毁前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威廉还活着。”

“为什么那么肯定?”罗凯瑞问。

“你忘记了威廉和我们是同一类人吗?”

罗凯瑞闻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点点头:“他能在水下呼吸!”

“没错!”罗技重重点了点头,“就算坠海,威廉也绝对不会因此葬身大海。”

“现在是什么情况?”

“暂时还风平浪静。”罗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轻轻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不过这很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威廉会回来。”罗技背负着双手,原本背对着罗凯瑞,此时猝然转过身,神态严峻地望着罗凯瑞说:“他会再次降临这座城市。”

罗凯瑞咬牙捶了一下手掌心:“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除掉他。”

“你确实应该除掉他的。”罗技认同地点头,“威廉虽然和我们是同一类人,但不能代表我们的立场。我们是向往和平的组织,绝不滥杀无辜。从立场上来分,我们和威廉不是一个道上的人。或者说得更直接一些,我们和他是敌人。”

罗凯瑞微微点了点头,把拳骨摩擦得咯咯响,说道:“他要是再来破坏,我就再杀他一次。”

“也只能指望你了。”罗技说,“只有你才能收拾他。”

晚上十二点,再过一秒就是凌晨。

临海的一条街道上伫立着几个无精打采的灯柱,几乎看不见行人,湿润的海风带来料峭的寒意,已是深秋时节。

昏黄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名牌桥车,车门已经打开,一个黑衣男子正站在车门边,恭恭敬敬地迎接一男一女上车。

这对男女刚从附近的一间五星级酒店出来,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女人打扮得十分妖艳,姿色不俗,男人也容貌俊朗,从衣着外貌来判断,十足一个富家公子模样。

这对男女相互搂在一起,一路上卿卿我我,行为很不检点,幸好是深夜,不然真是有伤风化。

“少爷,你醉了。”站在车门边的黑衣男子向看似有三分醉意的富家公子微微躬了躬身。

“我没醉……”富家公子一摆手,脚下登时打了个踉跄,还好被身边的女人扶住了,这才没有跌倒。

一男一女随后上了车,坐在了后座上,黑衣男子最后一个上车,坐在了驾驶座上。

这男子一人充当两个职位,既是司机,又是保镖,自然有两把刷子,也是见过风浪,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少会遇到让他惊慌的事。

然而,他现在就处于极度恐慌之中,感觉全身都僵住了,仿佛坠入了零下几百度的冰窟之中,血液也已经凝固!

“为什么还不开车?你睡着了吗?”富家公子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没有任何回应,车更是一动也没有动。

“阿彪,你傻了吗?我叫你开车……听见没有?”富家公子神倦欲眠地挨在身边柔软的天然枕头上,不断催促着司机。

司机的双眼惊恐地瞪大着,一动也没有动。

在车窗外面,同样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司机,像野兽一样的双眼,又像是黑夜中两点鬼火。

那是一双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眼睛,空洞无物,其中蕴藏着杀机。

这双眼是属于威廉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那个男人回来了! 威廉此时就站在车灯前,赤露着身体,只穿了一件短裤,像死神降临一样凝视着驾驶座上的男子,苍白的脸在灯光照耀下有种魔鬼般的狰狞。

司机被突然出现的威廉吓得几乎当场过世,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甚至不知道这恐惧感从何而来。

“阿彪,我叫你开车!你聋了吗?”后面有传来不满的催促声。

“少爷……有……有人。”司机口唇哆嗦,目不斜视地看着车灯前的威廉,仿佛目光黏在了威廉身上一样,再也移动不开。

“谁呀?”少爷不耐烦地问。

“有个人……挡在了车头前……”

“赶他走啊!不走就撞过去!就不信他不走!”

司机没有回应,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鼓了很大的勇气方才缓缓打开车门。

他决定下车和威廉交涉。

在司机下车之后,富家公子终于又可以和自己的女人交流感情了……

“讨厌,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吗?”女人半顺从半抗拒地扭动着娇躯,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不对劲,惊讶地叫了一声:“别动!好像出事了。”

“有阿彪在,能出什么事?天塌下来也有他扛着。”富家公子根本不听,仍在做着一些让自己兴奋的事。

“我是认真的,好像真的出事了!”女人再也不纵容富家公子,用力挣脱了男人的手,双眼惊恐地望着前面的挡风玻璃,惊呼道:“阿彪不见了!”

富家公子终于消停下来,坐直身子,向外面张望了几眼,说道:“真的!阿彪死哪去了?”

“要不,你下车看看吧?”女人轻轻推了推富家公子的背脊,鼓励他下车一探究竟。

这种有危险的事情当然是男人应该肩负起的,富家公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推开了车门。

“阿彪!你在搞什么?还不回来开车?”富家公子出到外面,一边叫着一边游目四顾,但见街道上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不见,根本不知道阿彪去了哪里。

走了几步之后,他突然感觉脚下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登时吓得半死。

只见阿彪趴伏在地上,脑袋转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眼珠子向外突出,显然已经死去!

看到自己的御用保镖被人拧断脖子,富家公子吓得跌坐在地上,惊得说不出话,也发不出声,不知不觉裤子已经湿了。

“呀——!!!”车里突然传来一声撕裂黑夜的惊叫。

“救命啊!”女人在车里大叫,在她身边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是威廉。

富家公子知道出了大事,阿彪都被弄死了,自己是万万不能和威廉硬碰的,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跌地逃离现场,完完全全把车里的女人抛弃了。

“你……你想要什么?”女人的脖子被威廉掐住,感觉随时都会窒息,惊慌不已地说:“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威廉一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粗鲁地撕下了onepieceofredclothinfrontofthelady'sbody……

漫漫长夜过去,迎来了新的一天。

罗凯瑞刚吃完早餐,正准备去学校,经过客厅时,看见罗技正在看早间新闻。

这则新闻立即吸引住了罗凯瑞。

“他果然回来了。”罗技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说。

电视上正播出一则重大新闻。

“今早在XX街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凶手极度残忍,被害男子颈骨折断,被害女子全身赤果,横尸一辆私家车内,有被侵犯过的痕迹。目前已经找到一位幸存者,根据初步调查,并没

有目击到凶手,凶手目前仍在逃,案件仍在调查中,稍后会公布更详细的消息……”

“是他吗?”罗凯瑞问。

“百分之九十是他。”罗技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

“第一,案发时间是在威廉脱出之后,时间高度吻合;第二,案发地点是海边;第三,能把一个精壮男人的脖子拧断,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你觉得普通人类能做到吗?”

“如果练过的话也不无可能。”罗凯瑞说。

“是不无可能。”罗技说,“但结合前面两点,符合条件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我才说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如果再考虑上之前的预感,我就有十足的把我认定凶手就是威廉。”

“你的预感向来很准吗?”罗凯瑞好奇问道。

“一半一半吧!”罗技说,“加上百分之九十的百分比,就是一百四十个肯定了。”

罗凯瑞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过了一会才望向罗技问:“对了,你不是能感应到同类吗?如果威廉回来了,你应该能感应到。”

罗技道:“我的感应力是有范围的,不能无限远感应,除非他离得很近,不然我也感应不到。”

“原来如此。”罗凯瑞惋惜地点点头,过了好一会方才重新露出轻松的表情,微微笑道:“事到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我去学校了,有什么情况随时CALL我。”说完大步向屋外走去。

罗技暗暗在肚里祈福:但愿天下太平,什么情况也没有……

然而,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仅仅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郭田冲皱着眉。

他今天没有去上班,所以没有坐在办公室里,而是坐在自家的书房内。

在他身旁的玻璃桌上,一个烟灰缸里静静的躺着十几根香烟的尸体。

烦躁的他又点燃了一支烟。

刚吐了一口烟圈,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先生,外面有人找你。”是女佣的声音。

“谁找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十分魁梧,他说是来帮你解决烦恼的。”女佣说。

郭田冲不禁挠挠头,努力想了想,始终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块头。

“叫什么名字?”他接着问女佣。

“他说见了你会亲自向你介绍自己。”女佣道。

“我知道了。”郭田冲说着站了起来,“我这就出去。”

半分钟后,郭田冲亲自打开了屋房门,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背心的大块头出现在家门口。

这男子约莫四十岁左右,留着络腮胡子,身材特别魁梧,用虎背熊腰来形容一点不夸张,浓浓的眉毛下,一双眼睛锐利有神。

“我可以进来吗?”大块头问。

“我这里不接待不速之客。”郭田冲说,“不过我可以给机会你介绍一下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两个都是真爱 “我叫麦克。”络腮胡子说,“现在可以进去说话了吗?”

郭田冲静静地打量了几眼眼前这个自称叫麦克的男子,几秒钟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当然。”大开房门把麦克请进屋来。

须要指出的是直觉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同样可以有很敏锐的直觉。郭田冲的直觉向来很准。直觉告诉他,这个叫麦克的男人真的是来帮他解决烦恼的,所以他愿意和他进一步交涉。

“要喝点什么吗?”郭田冲把麦克带进客厅时问道。

“不必了,我们还是直奔主题吧!”麦克在客厅停住了脚步。

“请坐。”郭田冲向麦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则慢慢从身旁的沙发坐了下来。

麦克没有坐,仍旧站着说话:“我知道你们正在找那个人。”

“哦?”郭田冲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颇感惊讶,饶有兴趣地看着麦克问:“什么人?”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麦克的表情非常自信。

“威廉?”

“不错。”麦克重重点头,“我还知道他就在这座城市里。”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郭田冲对眼前这个无比魁梧的异邦男子有了更大的兴趣。

“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知道的当然不会比你少。”麦克这样说。

郭田冲微微一笑,道:“你打算怎么帮我?”

“我可以帮你除掉他。”麦克挥了一下右手,做了一个处决的动作,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浓厚的杀意,就像利刃出鞘,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认真的?”郭田冲半信半疑,但他知道麦克绝不是开玩笑,他只是有点怀疑麦克是否真有能力除掉威廉。毕竟威廉不是一般的人,是战斗力超出常人无数倍的第二种人。

麦克说:“我首先声明,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也不是威廉的同类。”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我需要钱。”麦克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付钱雇佣你?”

“是这个意思。”

郭田冲摸了摸下巴,低头思索片刻,然后抬起头来问:“你想要多少?”

麦克竖起一根手指:“一千万!一分不能少。这差事绝对值这个价!如果让威廉再肆虐地破坏杀戮,损失之大远不止这个数,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郭田冲沉默了,因为他的确很清楚麦克说的没错。

因为这件事,他昨晚彻夜未眠,如果再不尽快解决这件事,不管是自己还是这座城市,甚至整个世界都将永无宁日。

“你知道你面对的敌人是什么战斗力吗?”

“当然知道。”麦克说,“我敢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

“他们……是指和威廉一类的人?”

“不错!”麦克说,“我曾猎杀过不少魔人,非常清楚他们的战斗力。你也可以叫我魔物猎人。”

“魔物猎人?这称号听起来倒是挺炫酷。”郭田冲点点头,“如果你真的能带威廉的尸体回来,我可以给你申请一千万奖金。”

“不!”麦克果断摆手,“我要先拿到钱再干活!首付一半,这是行规!”

郭田冲又浅浅一笑,说:“你知道,我完全可以拒绝你的。”

“你可以拒绝,不过我肯定你不知道威廉在什么地方。”

郭田冲又沉默了,因为他的确不知道,即便知道,也很难擒住他,上次的围剿行动就是以十几条人命的代价宣告失败结束的。

他一直觉得对不起那些牺牲的弟兄,对那次失败的指挥难以释怀,因此他绝对不愿再有任何部下为了抓捕魔人而丧命。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麦克说。

“不用考虑了。”郭田冲倏地站起来,“我正式雇佣你。”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麦克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但那张肃杀的脸还是很冷,就像是凛冬里透出了一丝久违的阳光,一点点温暖聊胜于无。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向我证明一下自己。”郭田冲又补充说,“信任是互相建立的,你应该明白该怎么做。”

“明白,完全明白。”麦克轻轻点头,“你先准备好钱,我会在一天内找出威廉,到时再通知你。”

“这样最好。”郭田冲也回以一个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就看事实是否如人所愿了。

学校操场上,几个班的同学正在上体育课。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罗凯瑞和李奈奈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交谈甚欢。

李奈奈虽然不能说是最美的校花,但姿色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追求她的人却几乎没有,因为大多数人都会自惭形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这是符合逻辑的。

试问有没有乞丐敢向仙女献花?

如果有,这个乞丐就是乞丐中的王者,归根结底还是乞丐。

正因为李奈奈对罗凯瑞特别亲近,所以罗凯瑞就成了无数男生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些倾慕李奈奈的男生尽管没有勇气追求李奈奈,但也对罗凯瑞忿忿不平。

凭什么女神偏偏对你情有独钟?

我的颜值明明比你高;我身材明明比你好;我成绩比你优秀……

恨归恨,人是要接受现实的。

现实就是,李奈奈只和一个男生交往,那就是罗凯瑞。

在上体育课的还有视罗凯瑞为情敌的高大雄。

他就坐在离罗凯瑞不远的一棵树下,身旁王朝马汉始终不离左右。

“大哥,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那美妞对姓罗的小子情有独钟,对大哥却如此冷淡?”王朝替高大雄忿忿不平。

“你错了,那小妞是对所有男人冷淡,只对姓罗的热情。”马汉补充道。

高大雄目不转睛地望着罗凯瑞和李奈奈的背影,攥紧举起的拳头,咬牙切齿地说:“罗凯瑞!我早晚会彻底打败你!李奈奈是我的,珠珠也是我的!”

“哇!大哥你会不会太贪心了?”王朝说,“两个天仙一样的女孩你啃不啃得了?要不分一个给我?”

“分你老母!”高大雄明知道王朝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挥出一拳,重重砸在王朝漂亮高挺的鼻子上。

两行鼻血再一次如滔滔江水一样滑落下来。

王朝欲哭无泪。他已经习惯,甚至是麻木了,一句话也没说,只捂住冰凉的鼻子,暗自埋怨了一句:“我的鼻子跟你有仇啊?”在一瞬之间,他忽然有种想把鼻子割掉的冲动,看你们以后还怎么打我的鼻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高调秀球技 罗凯瑞和李奈奈聊得正酣,忽然飞来一个脑袋般大小的“明器”,时速快得惊人。

拍!

罗凯瑞反应奇快,一抬手,牢牢把飞过来的球状物接住,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足球。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足球,但当飞行速度达到一定高度,无疑也有不小的杀伤力。

如果不是罗凯瑞反应快,身手敏捷,此时就该吃了一个“球饼”。

“同学,麻烦把球踢过来。”远处一个邻班的男生正在向罗凯瑞摆手。

罗凯瑞轻松一笑,慢慢从草坪上站起来,将手中的足球抛起来又接住,反复几次之后,最后一次高高抛起,右脚飞蹴,“碰”地一声,将落下的足球踢飞出去。

“哗——!!!”

四周传来一阵难以置信的喝彩声。

足球呼啸远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直捣对面龙门,最后撞在球网上,在上面旋转了好几秒方才落地。

这一记漂亮的远射,毫无悬念地夺得了无数人膜拜。

“他真的是个怪物啊!”

“这么远也能一脚把球踹进网?”

“世界球王都做不到吧?”

“不去参加GUO足真是GUOJIA的损失。”

连李奈奈也忍不住夸赞:“你这一脚真的把我吓到了。”

罗凯瑞讪然笑笑,重新坐下来道:“忍不住小露了一手,让你见笑了。”

“我一直以为你很低调,原来你也有高调的时候。”李奈奈淡淡地说。

罗凯瑞哈哈一笑道:“一点点啦!其实这不算什么,你多练练也能做到。”

“我真做不到,一辈子也做不到。”李奈奈十分肯定的说,“普通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就是个普通人。”罗凯瑞这样说。

“是吗?”

“当然。”

李奈奈沉默,她知道不能再深究下去,操之过急会坏了大事,她必须很谨慎地揭开罗凯瑞隐藏的秘密。

“大哥,那小子又出尽风头啦!”马汉不爽地说。

“不过那一脚是真的帅气,有球王风范。”王朝感叹说。

“帅什么帅?我也能做到!”高大雄忿忿不平地说。

正说之间,又有一个足球飞了过来,这次不是飞向罗凯瑞,而是飞向高大雄。

拍!

高大雄反应也不慢,也是用一只手就将飞过来的足球接住,动作和罗凯瑞之前的表现如出一辙,简直就是复刻版。

“同学,麻烦把球踢过来!”远处又有一个男生在向高大雄摆手。

“大哥,是你表现的时候啦!”王朝举起手向高大雄打气。

“一定不能输给那姓罗的!”马汉说。

高大雄嘿嘿笑了笑,抓住足球慢慢站了起来。

“接住!”高大雄一声疾呼,同时将抛起的足球狠狠一脚踢飞出去。

“嘭!”

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消失在无尽的苍穹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哗——!!!”

众人抬头遥望天边,一脸惊愕。

“大哥……这……”王朝瞪大着双眼,望着足球消失在天边的方向不知说些什么对白好。

“好像和想象的不一样。”马汉说。

高大雄讪讪一笑,摸了摸头说:“不好意思,稍微大力了一点点……”

于是,大家都失望地垂下了头,没有任何喝彩声。

球场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属于这所学校,也不属于这座城市,他只是被一些东西吸引过来,严格说那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他是被一个人吸引来的,这个人就是李奈奈。

威廉。

没错,威廉出现在了操场上。

没有人认识他,除了李奈奈和罗凯瑞。

李奈奈曾被威廉绑架,而罗凯瑞则曾和威廉开战。

威廉径直向李奈奈走去,李奈奈暂时还没发现自己被盯上。

“嗖!”

一个高速飞行的足球正撞向威廉面门。

眼看他就要吃一个大大的球饼,把球踢出去的男生都惊呆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威廉一抬手,竟然将离自己鼻尖不到三寸的足球击破!

“啪!”一声爆响骤然传来,立即引起了罗凯瑞和李奈奈的注意。

是他!

李奈奈双眼惊恐地瞪大,瞳孔微微发颤。

她死都不会忘记威廉那张脸,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再次见到这张脸。

这张脸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心生恐惧。

李奈奈已经不止一次在噩梦中见到这张脸。

威廉继续向李奈奈一步一步逼近,四周在做运动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看着他慢慢向前走,尽管走得很慢,但一直没有停下。

罗凯瑞警惕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朝这边走来的威廉,可惜他什么也不能做,因为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暗暗祈祷威廉不要乱来。

威廉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背心,裤子也是白色的,全身沐浴在白色的日光之中,就像一把发光的尖刀,寒气逼人,让人不寒而栗。

“快跑!”罗凯瑞向李奈奈摆摆手,轻声提醒了一句。

李奈奈也很想逃跑,但是她没有来得及站起来,身体就已经被带出了数十米。

威廉突然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坐在地上的李奈奈掳走,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不知去向。

现场瞬间少了两个人,但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毕竟事情发生得太快,大家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可恶!”罗凯瑞攥紧双拳,望着威廉消失的方向无奈叹息。他很想去追,但是他知道不能这么做,一旦暴露了自己身份,后果可大可小。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断定李奈奈暂时不会有危险,他知道威廉掳走李奈奈一定有什么目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至少不会杀了她,否则李奈奈早就香消玉损,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王朝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我不是眼花吧?我好像看见李奈奈被一个人掳走了?”

“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马汉说。

“我也……看到了……”高大雄呆呆的站在原地,暗暗咽了一口口水,脸上写满惊恐:“好快的身法……到底是人是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特殊的一个 威廉当然不是鬼,只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归根结底还是人。

他有着超出常人无数倍的体能和自愈能力。

正常人只有皮肤组织有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复能力,内脏大部分是没有修复能力的,但是威廉这类人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有自我修复能力。打个比方,正常人的心脏如果被扎破,心脏是不会自我修复的,但威廉可以。

并不是所有魔人都有超强的自愈力,威廉只是其中之一具备自我修复能力的人。

威廉把李奈奈掳到了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

这座山离罗凯瑞所在的学校约莫有五十里,如果要从学校追击过来,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事实上,没有人知道威廉把李奈奈带去了哪里,因为事情太过突然,而且威廉的移动速度已经超出正常人眼能看清的极限,除了罗凯瑞。

现在的问题是,罗凯瑞虽然知道威廉的去向,但他不能马上追过去,就算现在去追,怕也鞭长莫及。

怎么办?我不能什么也不做!

罗凯瑞认真想了想,决定用超声波通讯方式通知罗技。这种通讯方式就跟小说里的千里传音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只有发声的人和接受的人能听见,其余人不管离得多近都绝对听不见。

可以把这理解为千里传音和传音入密的组合体。

“罗技,你在家吗?”

“在,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威廉出现了,还掳走了李奈奈。”

罗技收到消息感到有些震惊,放下手中的书,从座上站了起来:“他终于出现了。”

“是的。不过我现在不能去追他,我正在上体育课,很多人看着。”

“知道他朝哪个方向去吗?”

“知道,他向西南方向去了。”

“你等我一下……”

罗凯瑞静候了一会,方才重新接收到罗技的信息:“他很可能往落龙山去了。你现在马上去请个假,十分钟后,我们在学校门口会合,见面再详谈。”

“收到。”罗凯瑞正准备向老师请假,就被老师找上了。

“同学,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体育老师走上来问罗凯瑞,身边跟着一群吃瓜学生。

不等罗凯瑞回答,早有几个学生抢着汇报:“老师,刚才来了一个怪人,把奈奈掳走了!”

“怪人?长什么样的?”体育老师讶然问道。

“很高大,看起来像是外国人。”一个学生说。

“那怪人移动速度太快了,肯定不是普通人。”

“难……难道是魔人?”一个学生脸上现出了惊恐之色,此话一经出口,恐惧立即在空气中蔓延开去,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除了罗凯瑞。

体育老师脸色变了变,力持镇定说:“同学们不要慌,先打电话报警,交给警方处理。我稍后会通知被掳走同学的家人……”

“奈奈的爸妈好像不在国内。”消息灵通的一个同学说。

“是吗?”体育老师讶然,“那她和什么人住?”

“一个人。”这是罗凯瑞说的,他很清楚李奈奈现在是独居,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一名特工,还真有点佩服她。

李奈奈现在也是一个人,一个人面对一个随时可能侵犯她的大恶人。

威廉不但恶,而且凶。

树林中风声萧萧,黄色的落叶像雪花般飘落,山间秋色正浓。

威廉把李奈奈挟在腋下一路狂奔,在树林里快速飞梭,不多时进入了一个山洞。

洞顶有不少缝隙,阳光从缝隙里投射进来,洞内并不黑暗。

威廉将李奈奈放在了地上。

李奈奈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架全速飞行的飞机拖着在天上飞了很久,浑身不舒服,靠着洞壁坐了好久方才缓过来,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正俯视着自己的威廉,皱眉问道:“你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威廉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凝视着李奈奈,闻言缓缓在奈奈面前蹲下去,片刻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李奈奈一听这话,不由得全身一震,本能地抱紧双肩,缩在墙边说:“为什么选择我?”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威廉幽幽的说。

李奈奈没有回应,只是怔怔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威廉。此时此刻,她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就连当年失去双亲时也没有觉得这般的无助。

她恨!

她恨一切魔人!

因为夺走她双亲的正是魔人。

当年她刚会走路,就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母死在魔人手下,也正因如此,让她成了孤儿。

是郭田冲收留了她,并教了她很多东西,把她培养成才。

她虽然恨透了魔人,但她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战胜魔人的,甚至连自保都是不可能的事。

魔人并不是魔鬼,之所以称其为魔是因为大部分这类人都嗜杀成性,就像是地狱来的魔鬼一样。这类人是人类的变种,英文名叫Mevil-human,和evil-human或者devil-human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威廉盯着李奈奈问。

两道目光交接在一起,擦出了一丝仇恨的火花。

李奈奈最终还是把怒火压了下去,因为她知道这时候必须保持冷静,惹怒了对方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良久,她方才缓缓开口说:“我不能做你的女人。”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我知道。”威廉点点头,“所以我才找上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般女人不能帮我繁殖后代,但你可以。”威廉指着李奈奈,表情空前严肃。

李奈奈闻言呆了半晌。

沉默了一阵之后,她忽然冷冷一笑,说:“别开玩笑了,你应该很清楚我和你不是同一类人!”

“虽然不是同一类人,但你是特殊的一个。”威廉说,“我能在你身上感受到和别的女性不同的气息。”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明白。”威廉说,“你只要答应做我的女人就可以。”

“不可能!”李奈奈果断回绝,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答应?

威廉失望地摇摇头:“你没得选择。”

“你错了。”李奈奈说,“选择权一直在我手里。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但别忘了我随时可以杀死我自己。”

“是吗?”威廉说着慢慢站了起来,“真是令人失望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深山中的一对男女 另一方面,罗凯瑞已经成功和罗技在校门口会合,并坐上了罗技的车。

这是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私家车。但实际上,车上安装了全球最先进的感应设备,就算松开方向盘,也能自动躲闪过往车辆和行人。除此之外,车上还安装了很多先进的武器,车门和车窗也都是防弹的,都采用了最先进的防弹材料,整体造价在两亿左右。

罗凯瑞上车后,车很快就朝学校西南方的落龙山使去。

“你能定位到他吗?”坐在副座上的罗凯瑞问身边的罗技。

“只要离得足够近,我就能感应到他的气息。”罗技边驾驶着车边说,“如果他在落龙山上,我就一定能找他出来。”

“那就好!”罗凯瑞心头稍宽,“再开快一点,我担心奈奈会出事。”

“不能再快了,还没上高速,超速被查就麻烦了。”罗技说。

“早知如此我就自己去啦!”罗凯瑞显得有些失望。

“你去得再快也没用,落龙山这么大,你能找到他们吗?”

“那倒是。”罗凯瑞不置可否,右手托腮,怀着一丝担忧的心情扭头望向窗外……

与此同时,在家中的郭田冲正和麦克交涉着。

“我已经找到他了。”麦克说。

“在哪?”郭田冲焦急地问。

“他现在在落龙山,手里挟持了一个女孩。”

“女孩?”郭田冲大惊,立即取出了身上的手机,在屏幕上一顿操作之后,惊恐地睁圆了双眼,“果然!”

只见手机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地图上闪烁着一个红点,那正是李奈奈所在的位置。

之所以能快速定位到李奈奈的位置,是因为李奈奈体内安置了一个微型追踪器。

定位到的位置正是落龙山。

“我会帮你摆平他的。”麦克说。

“我马上派人过去。”郭田冲说完便要行动。

麦克连忙拦住了郭田冲,制止道:“你们不能去,这和送死没分别。你忘了我们之间立下的契约了吗?你付钱,我干活。杀威廉是我的工作。”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除掉威廉就行,不过千万别伤害那个女孩,我要确保她的安全。”

“她是你的人?”

郭田冲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你放心,除了威廉,我不会伤害任何人。”麦克说,“我不会收一份钱,干两份活。”

“我不只是要你别伤害她,我要你确保她安全。”郭田冲强调道。

“我尽量。”麦克说,“现在你先把准备好的五百万转到我的账户,剩下的五百万我会用威廉的尸体来换。”

郭田冲照做了,麦克正准备离开,忽然又被他叫住。

“等一下。”

“还有事吗?”麦克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郭田冲。

“你打算怎么对付威廉?”郭田冲试探地问,“他好像是杀不死的,能无限重生。”

“我自有办法。”麦克说完就走了。

另一方面,罗技已经驾车来到了落龙山山脚下。

“我能感应到他的位置。”罗技在手机地图上指了指,对罗凯瑞说,“这里有个山洞,威廉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这就去。”罗凯瑞正要打开车门出去,忽然又被罗技叫住。

“慢着!”罗技说,“你忘了换上你的战袍。”

“哦!”罗凯瑞猛然醒觉,稍后换上了为他定制的黑色战袍,把身体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藏匿在树林深处的一个山洞里,威廉正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双目紧闭,像是在修炼着。

李奈奈就坐在威廉对面,背靠在阴冷的石壁上,静静看着威廉。

她已经看了威廉半小时。

威廉始终没有动,她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会惊动威廉,招来杀身之祸。

度过枯燥漫长的半小时,李奈奈再也无法忍受,她决定找机会逃跑。

她看着一动不动的威廉,仿佛对着一个入定的老僧,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然而她才刚刚萌生逃跑的念头,就听威廉发出了警示:“如果你敢逃跑,我就扭断你双腿。”

李奈奈心头一惊,努力定了定神,但见威廉始终没有睁开过双眼,他是怎么知道我想逃跑的?难不成他还会读心术?

不!她绝不相信!

这一定是巧合!

但不管是不是巧合,想要逃跑是不可能了。

李奈奈只好忿忿地说:“你杀了我吧!我也不打算走了!”

“我不会杀你。”威廉始终闭着双眼,只微微开动嘴巴说:“不过如果你不听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不怕!”李奈奈是真的不怕,换成是别的女孩一定怕得要命,但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就算砍掉她双手双脚,她还是会咬着牙承受,绝不会求饶。

威廉慢慢睁开双眼,看了满脸怒气的李奈奈几眼,缓缓地说道:“你真的很特别。别的女人在我面前只会乞求我放过她,一个个怕得要命,你居然不怕我。”

“你放过她们了吗?”李奈奈问道。

“全杀了。”威廉说。

李奈奈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又长长吁一口气,轻轻摇头叹息:“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我是什么不重要。”威廉说,“我变成这样都是命运的选择。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战胜命运,你懂吗?”

“我不懂。”李奈奈说,“不过我知道人是可以选择的。”

“我不和你探讨人生大道理。”威廉说着终于慢慢站了起来,“我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人?”

“不。”李奈奈简短有力地回应,她向来不爱多说话,能一个字概括的,就不愿多说一个字。

威廉无比失望地摇摇头,一步一步慢慢向李奈奈走了过去。

李奈奈也跟着站起来,她很想后退,可是后面是坚硬的石壁,无路可退。就这样睁大双眼看着步步逼近的威廉,扑扑乱跳的心就要跳出了嗓子眼。

一步,两步三步……眼看威廉就要向自己伸出魔爪,李奈奈决定豁出去,奋力向威廉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又快又猛,比很多职业拳手的拳力还强。

可惜只对空气造成了成吨伤害。

威廉把头一侧轻巧让开了李奈奈的拳头,右手猝然伸出,紧紧掐住了李奈奈的香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营救 威廉的手劲奇大无比,李奈奈的脖子被他掐住几乎就要窒息,身子慢慢酥软下来,脸色变得苍白,浑身乏力,再也无能力抵抗。

“喂!”不知是谁在威廉身后喊了一声,中气十足,就仿佛自带扩音器功能。

威廉猝然转身,就看见一个一件紧身黑色战衣里的男子正站在他身后两米开外的地方死死盯着自己。

没错,是那个男人来了。

他就是罗凯瑞。

威廉自然不会对罗凯瑞感到陌生,他上次就差点死在罗凯瑞手上,对罗凯瑞印象深刻,甚至心生恐惧。

每个人都会有惧怕的事物,胆子再大的人也有恐惧的阴影,罗凯瑞无疑就是威廉心中的阴影。

尽管罗凯瑞蒙着脸,但威廉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无比强大的霸气。

霸气外露!

罗凯瑞抬起右手指着威廉叫道:“放开那个女孩!”

威廉马上就照做了,猝然松开手,就听见李奈奈一阵被呛到般的剧烈咳嗽声。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人刚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惊魂未定,自顾不暇,还没有去注意是谁救了她。

看到威廉马上放开了李奈奈,罗凯瑞暗暗松了一口气,顺便夸了威廉一句:“乖,真是听话。”

威廉可没有心思和罗凯瑞开玩笑,他冷冷盯着罗凯瑞,神色凝重,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真是阴魂不散。”

“彼此彼此。”罗凯瑞说,“你不也阴魂不散地缠着那女孩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威廉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问题不重要。”罗凯瑞说,“你做了坏事就别想着别人不知道。”

“既然你这么说。”威廉道,“那只能开战了。”暗暗咬了咬牙,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凶光暴长,全身散发出一股凌冽的肃杀之气,攥紧的双拳微微颤抖,仿佛要将虚空也压碎。

事实上,威廉并没有胜算,回想起之前和罗凯瑞交手的一幕,至今心有余悸。

不过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毕竟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唯有一战。

风声萧萧。树欲静而风不止。

伫立在深山之中的这两个男人,相互对峙了半分钟,就像伫立在风中的两尊雕像,谁也没有先动,仿佛都在等对方先手。

又过了一会,罗凯瑞终于动了。

不过他动的不是手,而是嘴。

“你先走。”他向李奈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快离开。

“不许走!”威廉立即喝了一声,但没有回头。

罗凯瑞忍不住打了个哈哈,说道:“你说不许就不许吗?你有能力阻止她走吗?”

李奈奈怔怔地呆在原地,正犹豫着走还是不走。

威廉振声说:“你敢逃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敢打断她的腿,我就打断你的腿。”罗凯瑞紧接着说。

“为什么你要和我作对?”威廉忿忿瞪着罗凯瑞,睁大的眼球布满血丝,看似就要爆裂。

“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我讨厌你。”罗凯瑞说。

“臭小子!我跟你拼了!”威廉再也忍不住心头怒火,不再多话,说话声还没散去,人就闪电般冲出去,挥拳轰向罗凯瑞胸前。

“嘭!”

罗凯瑞用手包住了威廉的拳头,再次催促李奈奈:“你快走!”

李奈奈见状又看了罗凯瑞几眼,不再犹豫,急忙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李奈奈跑得足够远了,罗凯瑞才松开手和威廉放手一搏。

“你屡次坏我大事,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威廉每说一个字就向罗凯瑞打出一拳,拳风呼呼,就连拳风仿佛也能杀人。

罗凯瑞并没有在威廉的连环拳攻势中倒下,不过他身边的树木已经倒下了一片。

不得不说威廉的破坏力真的可怕,普通人要是中他一拳,十条命都不够死。

“我们本来可以和平共处,一起干一番大事,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威廉刚说完,又是气势如山岳的一拳轰出,重重砸在了罗凯瑞身后的一棵大树树干上,瞬间将大树腰斩,非常成功地又放倒了一棵大树。

罗凯瑞一面闪躲一面回应:“因为我讨厌你啊!这理由还不够吗?”

“我们明明是同一类人,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威廉不断发出愤怒的质问,嘴里不断重复着“为什么”这三个字,不知不觉快将方圆数十米的树木全部摧毁。

“你就算恨我,也不要拿那些树木出气吧?”罗凯瑞调侃道,“那些树木跟你有仇?”

“谁让你躲!”威廉怒火攻心,右拳迅猛打出,像泰山一样压向罗凯瑞面门。

“如你所愿。”罗凯瑞淡淡地说,“游戏结束。”话音方落,闪开威廉拳头的同时,右手拳头攻向威廉腋下的空档。

威廉的速度虽然快,但一招一式都让罗凯瑞看得分明。

换言之,罗凯瑞看威廉的动作就跟电影开了慢放功能一样,一般人当然不具备这样的反应力。

因为罗凯瑞不是普通人。

他首次出手,一击即中,重重打在威廉身上,瞬间将他吹飞了三十米。

威廉结实的身躯在空中倒飞,沿途又撞倒了一排树木,倒在了三十米外的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方才停下。

罗凯瑞稳如泰山般站在原地,还保持着出拳姿势,遥望威廉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粘着了不少泥巴,仿佛是落入泥潭的一只小泥鳅。

十秒钟过去,罗凯瑞见威廉仍是趴着不动,忍不住大声叫道:“起来吧!不要装死了!”

“哈哈哈……”

远处传来威廉的冷笑,身体抽搐了几下后,慢慢从地上支撑起来,冷如刀锋一样的目光凝视着罗凯瑞:“你真的很强。不过你是杀不死我的。”

“这又未必。”罗凯瑞转动了一下拳头,“就看我想不想杀你。”

“我就算受到再重的伤,也能自己修复。”威廉语气幽幽,虽然说得很轻,但在这幽静的树林里还是能听得很清楚,“你应该很了解我,就跟你了解你自己一样。”

罗凯瑞用手托着下巴,坐沉思状,盯着威廉说:“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我把你的头拧掉,再把你的骨头拆了,最后把你的血放光,你会不会死?”

威廉闻言浑身微微震了一震,很快又恢复平静,沉声道:“我没试过,你可以试试。”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黑科技 话分两头,李奈奈正往山下跑,跑没多远就看见一个身材特别魁梧的人迎面走来。

乍看之下,还以为那是一头熊,因为那人的身材实在太过高大。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称是“魔物猎人”的麦克。

仔细看,他身上还扛着一把黑色的武器,像是一把特殊的枪,枪尾部连着一条细管,细管另一头连着身后背着的一个桶装容器,至于具体是什么武器,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不要上山,山上危险。”李奈奈快步向麦克走去,试图阻止他上山。

麦克仔细看了李奈奈几眼,然后说:“看来你是成功逃了出来。没事就好,赶紧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说完不等李奈奈有所回应,绕开了她继续上山。

“喂!”李奈奈忙转身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没必要知道。”麦克头也不回,更没有停下来,扛着手中的武器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回去吧,孩子!”

李奈奈眼珠转了转,闪电般思考了一会,最后把心一横,决定跟上麦克,原路折返回去。

事实上,她还是有点担心那个救了她的黑衣人,也就是罗凯瑞,当然她并不知道。

尽管她知道现在回去帮不上忙,而且还有可能会丧命,但她还是决定回去。

有些事就算是丢了性命也要义无反顾。

李奈奈不愿抛下自己的救命恩人不顾,自己逃跑,所以她决定回去,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山上,罗凯瑞和威廉斗得正酣。

“碰!”

罗凯瑞突然轰出一拳,直接把威廉爆头。

这一拳的拳力约有三十吨重,威廉的头就像一只被拍碎的西瓜,血浆在空气中炸开,转眼变成了黑色,宛如泼向空中的一团墨汁。

失去脑袋的威廉向后倒退了几步,摇摇欲倒。

就在这个时候,麦克赶了过来。

几乎同一时间,威廉的脖颈断口处细胞正在快速重生,不出几秒的时间,就还原了半颗脑袋。

看到如此惊人的修复能力,一般人肯定吓坏。

但麦克不同,他就像司空见惯了一样,脸上神色不改,内心波澜不起,二话不说,直接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向威廉举起了手中的枪械。

罗凯瑞看到麦克举枪时,心头微微一凛,好奇地望着麦克,选择了静观其变。

他暂时还没有找到能击杀威廉的办法,隐隐预感到突然出现的这个大块头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麦克举起手中的枪械,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滋!”

枪口没有射出子弹,而是射出一道白色的不明雾状物质。

说来也奇怪,这物质刚触及到威廉的身体,马上就像星火燎原一样快速扩散开,转眼的功夫就把威廉全身包裹住,把他变成了一尊冰雕。

罗凯瑞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呆住。

心想这是什么鬼?专门对付魔人的黑科技吗?难道用这办法能把他杀死?

下一刻马上就有了答案。

麦克将威廉冻住之后,立即换挡,从枪口射出一发小型榴弹,射在威廉身上瞬间爆炸,威廉的身体就化作无数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罗凯瑞惊讶地眨了眨,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震撼的一幕,简直就像是好莱坞科幻大片的现实版。

看到这一幕的不只罗凯瑞,还有随后赶到的李奈奈。

李奈奈也亲眼目睹了麦克把威廉身体炸成粉末的一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一定不会相信这种事。

“你来了也好,可以帮我做一个人证。”麦克这话是对身后的李奈奈说的,不过始终没有回头,仿佛身后也长了眼睛,接着又说:“看来这新研制的武器还是很有效的。”说话的时候,慢慢把枪口对准了不远处的罗凯瑞。

罗凯瑞不禁皱了皱眉,开玩笑似地对麦克说:“大叔,你是认真的吗?”

麦克一脸严肃:“我是魔物猎人,你既然是魔人,自然也是我的猎物。”

罗凯瑞心头微微一震,道:“你是魔物猎人?”

“不错!”麦克说,“别说你自己死得不明不白,我叫麦克,专治你们这些魔物异类。”

罗凯瑞沉默,他很想反驳,但又无从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不是普通人,至于自己是什么类型的人,他自己也无法定义。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做的事是正确的,自己从没有做过对人类社会有害的事。

良久,罗凯瑞方才缓缓开口说:“我和他们不同。”

“你分明是魔人,和他们有什么不同?”麦克说。

罗凯瑞不知怎么解析,而且他知道解析是多余的,所以他选择沉默。

麦克说:“普通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破坏力?”边说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只见满地都是被摧毁的残枝败叶,自动脑补了一些参天大树被徒手摧毁的画面,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你走吧!”罗凯瑞向麦克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我无意和你为敌。”

“可我不打算走。”麦克说,“虽然我只收了一个人头的钱,但凡事都有例外。这次我就多杀一个,你就当是赠品吧!”

“不要开枪!”李奈奈见情况不对,立即狂奔出去,想要制止麦克开枪。

说时迟,那时快。

麦克已经扣动了扳机。

罗凯瑞没有躲,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想躲还是躲不过,总而言之,在看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一座冰雕。

麦克正要扣动第二下扳机,忽然被赶过来的李奈奈按住了扣扳机的手。

“不要杀他!他救过我!”李奈奈极力想要制止麦克,死死按住了麦克的手。

“放手!不杀他,只会死更多人!”麦克奋力想挣脱李奈奈的束缚。

“他是好人!”李奈奈大声道,紧紧攥住麦克的手不放。

“你根本什么也不懂!”麦克恼羞成怒,再不怜香惜玉,猛地将李奈奈推开,紧接着朝被冰封的罗凯瑞发射了一发榴弹。

“不——!!!”被麦克推倒在地上的李奈奈惊恐地望向罗凯瑞,失声尖叫。她不敢想象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只好闭上双眼,一切听天由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营救归来 “轰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耀目难睁。

李奈奈本能地抬手在眼前挡了一下,慢慢放下手时,就看见无比意外的一幕。

硝烟在空气中散去,一个站得笔直的人影出现在烟雾之中,脸容渐渐清晰,豁然就是罗凯瑞。

他还好端端的活着!

关键的关键,不但活着,而起毫发无损!

你以为区区一把科技枪就能杀死罗凯瑞吗?

不存在的。

事实摆在眼前,罗凯瑞就站在那里,从来没有移动过,一双乌黑的眼睛明亮而有神,静静的看着一脸惊愕的麦克,目光中仿佛透出一丝得意的嘲讽。

三个人就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仿佛伫立在草地上的三尊雕塑。

风不断从天边吹来,空气中的烟雾早已散尽。

最终还是由罗凯瑞打破了这场沉寂。

“你就这点能耐吗?”

满满的嘲讽味给麦克造成了一万点暴击。

麦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黑着一张脸,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看着罗凯瑞道:“你确实和那些魔人不同,你很特别。”

罗凯瑞用手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的说:“杀不了我,你一定很失望。不过你应该庆幸遇到的人是我……”话没说完,身影忽然闪电般射出去,眨眼的功夫手里就多了一把黑色的枪械。

这把枪当然是从麦克手中夺过来的。

麦克只觉得眼前晃过一道黑影,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两手空空,扭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枪已经转移到了罗凯瑞手里。

“拍!”

一声脆响,罗凯瑞徒手把枪掰成两截,对麦克说道:“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我,断的可能不是这把枪,而是你!”指着麦克,肃然说道:“下次想开枪的时候,希望你三思。”

麦克又是震惊又是愤怒,怔怔的望着罗凯瑞,心在滴血。

这枪可是他研制了好久的产物,全世界就只有一把,居然就这样报销了,想要再造一把不知道有多难,还说什么下次开枪的事?他现在只想开枪崩了自己。

看到自己的心血毁在自己面前,那种心情就像亲生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一样,万念俱灰,痛不欲生。

罗凯瑞并不知道麦克的感受,也不在乎他的感受,将手中一分为二的黑科技抛掷到麦克脚边,不再多言,随即转身,身影化作一阵旋风,瞬间就在林间消失不见,就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麦克根本不在乎罗凯瑞,慢慢跪倒在自己的爱枪尸体前,用微微颤抖的一双大手将其拾起,欲哭无泪:“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哽咽的啜泣起来。

站在麦克身后的李奈奈此时看见罗凯瑞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把目光转移到麦克身上,对他说:“不就是一把破枪吗?又不是你老婆,你哭什么?”

“你不懂……她是我的心血!”麦克道,“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才把它造出来吗?”

李奈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报以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方才又对麦克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是最好的结局。”

麦克闻言转过身,眼眶有些湿润,看了李奈奈几眼,说:“你帮我做个证人,威廉是我杀死的。”

“可以。”李奈奈点头答应。

麦克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拿着科技枪的尸体,接着对李奈奈说:“跟我来吧……我送你回去。我们一起去见郭田冲。”

“是他派你来的?”李奈奈一听到自己主人的名字,不由得怔住。

“回去你就明白了。”麦克没有多做解析,径自走在了前面。

大叔和少女下山之后,这片刚发生过一场恶战的树林又恢复了沉寂。偶尔风来,刮得木叶沙沙作响,在一棵倒下的大树旁,褐色的泥地上躺着一块血肉模糊的烂肉,约莫巴掌般大小,那是爆掉的威廉的脑袋残骸。

突然,这块烂肉像活了一样抽搐了几下,接着就开始快速生长,变大……

一小时后,麦克把李奈奈带回了郭田冲身边。

郭田冲让李奈奈先回去,单独留麦克下来交谈。

“你确定威廉死了吗?”郭田冲问麦克。

“当然。”麦克很自信,“刚才你女儿也说了。亲眼看见威廉灰飞烟灭,根本不可能再重生。”

“让他灰飞烟灭的就是你手中这把破枪?”郭田冲将信将疑地低下头望向麦克手里拿着的破败了的黑科技枪。

“枪是破了,但在破掉之前,她确实杀死了威廉。”

“能让我看一下吗?”郭田冲伸出右手,想把枪拿过来掂量掂量。

“不好意思。”麦克拒绝了郭田冲的请求,“这是我的爱枪,我不喜欢别人碰她。”

郭田冲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没有强求,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说:“你刚才说破坏这把枪的是一个蒙面黑衣人?能看出他身上还有什么特征吗?”

麦克摇摇头:“我只能肯定他是个魔人,还是超强的那种。”

郭田冲沉思了半晌。

难道是同一个人?除了他应该没有第二个。

他此时想起了在维加斯酒店前看见的一幕,当时自己正坐在酒店旁的装甲车里指挥,突然看见外面有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以极快的速度跃上了位于几十层楼的高度,从窗户突入了威廉所在的房间。

没错,一定是他!

郭田冲暗暗肯定。

他就是上次在酒店客房里制服威廉的人。问题是,他消息为何如此灵通,两次都能找到威廉的藏身之处?只是巧合吗?

“你在想什么?”麦克的提问打断了郭田冲的寻思。

郭田冲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剩下的五百万晚上我再转给你。”

麦克道:“我相信你。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

“嗯,你先回去吧!”郭田冲点点头,目送麦克走了几步,忽然又招手叫住他:“请等一下。”

“还有事吗?”麦克转身望着郭田冲。

郭田冲看了麦克一会,方才缓缓说道:“我想告诉你,那女孩不是我女儿。”

麦克闻言愣了片刻,缓缓点头:“我知道了。”转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回归正常生活 第二天,李奈奈和往常一样去上学,一切都正常运作着,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当然,李奈奈不断被人追问被威廉掳走之后发生的事情,这是无法避免的。面对潮水般的提问进攻,李奈奈只用三种方式来防守:沉默,回避和敷衍。

因为李奈奈守口如瓶,被问得多了,渐渐就没人再问,到了第三天,几乎没有人再提及这件事,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天下午,放学后,李奈奈和罗凯瑞一起回家。出了校门口之后,李奈奈忽然问了罗凯瑞一句。

“为什么你不问我那天经历了什么?”

罗凯瑞正想着事情,听到这突袭般的一问,愣了片刻,方才笑了笑问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问?”李奈奈说,“还是说你早就知道?”

“现在问也不迟嘛!”罗凯瑞仍旧笑着,暗暗感到一丝不妙。

“迟了。”李奈奈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所以没问。”罗凯瑞说,“已经不止一千个人问过你这个问题,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也包括我。”

“不,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的。”李奈奈说,“不过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李奈奈停下脚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罗凯瑞。

罗凯瑞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好转移话题,摆出一副恍然的表情说:“我今晚要去一个同学家,先不跟你说了,明天见!”不等李奈奈做出反应,倏然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李奈奈望着罗凯瑞远去的背影,在原地伫立良久,最后默然转身,独自一人离开,渐渐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之中。

事实上,罗凯瑞并不是临时找借口逃脱,他是真的打算去一个同学家里。

这个同学的名字叫黄吉,曾经是他的小弟,也一直对他关照有加。因为黄吉这两天都没有来上学,出于关心,他决定去黄吉家一趟。

罗凯瑞一直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优雅的说法就是爱打抱不平,曾经帮助过无数弱小同学,替他们出头对抗各种不良少年和恶霸,因此收了不少忠诚的小弟。

小弟是那些被罗凯瑞帮助过的人甘愿做的,事实上,罗凯瑞没有把他们当小弟,而是把他们当朋友。

罗凯瑞刚来到黄吉家楼下,就看见黄吉被三个貌似不良少年的男子围住。

“大哥,我就只有这点钱,全给你们啦!”黄吉畏畏缩缩地把一叠钞票双手奉上给其中一个黄毛小子。

黄毛小子接过钱,粗略数了下,发现都是一些散钱,凑起来还不够一百块,不满地朝黄吉怒喝:“这次怎么这么少?上次都有两皮?”这里的一皮是一百块。

“这是我一个星期做兼职的钱,真的只有这些了,老板不多给,我也没办法啊……”黄吉说。

黄毛小子看似不爽地瞥了黄吉一眼,用手在黄吉面前拂了一下,说:“谅你也不敢把钱私藏起来。这次就这样吧!下次你自己送过来。”

“是……我会的。”黄吉连连哈腰点头,表现得毕恭毕敬,最后又客客气气地挥手送别那几个不良少年,这才低下头长长叹了一口气,神情沮丧之极。

“我真是没用……要是晴天在就好了。”

听到黄吉叫着自己的名字,罗凯瑞感慨万千,慢慢向黄吉走了过来,叫了一声:“黄吉。”

黄吉闻声抬起头,一看是罗凯瑞,颇感意外,但脸上很快就堆上笑容说:“凯瑞哥,你怎么在这里?”

罗凯瑞道:“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你两天不去学校了,没事吧?”

“我没事。”黄吉的笑容已经很勉强,谁都看得出他有心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刚才那些是什么人?”罗凯瑞指了指那几个不良少年离开的方向问黄吉。

“他们……是我朋友。”

“朋友?他们为什么向你要钱?”

“呃……借……借的。”黄吉缓缓垂下了头。

罗凯瑞太了解黄吉了,他知道黄吉不擅长说谎,只要一说谎,马上就会变得口吃,五官好像都要离家出走,傻子都看得出黄吉在说谎。

罗凯瑞伸出右手搭在黄吉的肩膀上,给他信心:“你不要怕!跟我说实话,我会帮你的。”

“我说……说的就是……实……实话。”黄吉仍旧是支支吾吾,半天才把一句话说完,目光游离,始终不敢正视罗凯瑞。

啪!

罗凯瑞一拳把黄吉打倒在地。

“懦夫!”

黄吉坐在地上,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抬起头来望着居高临下的罗凯瑞,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缩小了一半。

“对不起……”罗凯瑞向黄吉伸出了右手,“我不应该打你。”

黄吉在罗凯瑞的帮助下站起来,用力摇摇头说:“没事,你真像我以前的大哥,他偶尔也会揍我,就因为我软弱。”

“你以前的大哥?”罗凯瑞故作糊涂,防守性地发问。

“嗯……”黄吉点点头,“就是你座位的前主人楚晴天。”

罗凯瑞哦了一声,接着说:“不管怎么说,刚才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不过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不要纵容那些恶人。”

“我也不想的。”黄吉一脸都是委屈,“无奈我被他们控制住了。”

“控制?”罗凯瑞讶然,正要追问,却被黄吉抢先了一步。

“凯瑞哥,你还是不要问了,这事和你无关。我不想把你牵涉进来。”黄吉说完就要转身上楼。

“等一下。”罗凯瑞伸手拉住了黄吉,“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两天没去学校?”

“是因为我妈妈病了。”黄吉终于说出了实情,“我要照顾她。”

罗凯瑞恍然,内心升起了一丝同情心。

原来黄吉的爸爸在一个月前不幸车祸去世,妈妈没多久就病倒了,家里没有别人,所以黄吉只好请假在家照料母亲。

“如果缺钱跟我说。”罗凯瑞最后叮嘱黄吉。

“好意心领了,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呢?”黄吉道谢了一番,然后就告别上楼,只留下罗凯瑞一人站在楼梯口。

罗凯瑞知道黄吉有难言之隐,所以他决定先弄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用自己的方式去帮助弱小的人。

原因无他,因为这是强者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落难的美少女 罗凯瑞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黄吉那小子一定有事瞒着我,估计是跟我不熟,所以才不肯说真话。看来得想别的办法打听一下。

对了!可以找他!我怎么才想起来?

他灵光一闪,脑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容。这个人曾经也是他的小弟,和黄吉也很要好的朋友,名字叫刘头铁。

你没看错,他的名字就叫头铁。

不过他的人并不如其名,头铁并不头铁,他只是贪心,是个很容易被利益驱使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楚晴天一直不喜欢他,不愿意和他真心交往,只把他当小弟来使唤,经常叫他做一些跑腿的任务。比如买零食啊,打饭啊,去酒店BOOK房间之类的……

罗凯瑞决定明天就去找刘头铁,现在先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他刚从小路走出去,眼前忽然飘过一道香艳的身影,一阵香风扑鼻,熏人欲醉。

“凯瑞!”一个娇妹的女生出现在罗凯瑞面前。

“会长?”罗凯瑞定睛一看,原来是武术协会会长王萌珠,她此时穿一件粉色的连衣裙,青春美丽的形象淋漓尽致地展露出来,形貌神态令人着迷。

“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王萌珠脸色微红,目光闪烁,仿佛不太敢直视罗凯瑞。

“是啊!又会这么巧?”罗凯瑞边说边看了一眼四周,紧接着又说:“你回家好像不是走这边吧?”

王萌珠闻言不由得心跳加速,事关她本来就不是想回家,而是人为制造了这次邂逅,闪电般想了想,讪然笑着说:“我没说要回家啊!”

罗凯瑞哦了一声,道:“你准备去哪里?”

“我……准备去吃饭。”王萌珠说着慢慢垂下头,一副娇花含羞的样子,十指紧扣在一起,微微扭动娇躯接下去说:“还记得上次我说要请你吃饭吗?相请不如偶遇,不如……”

说到这里,她忽然觉得不太对劲,猛地抬起头一看,人呢?

罗凯瑞已经走出了很远!

“罗凯瑞!”王萌珠不禁大怒,柳眉倒竖,转身朝罗凯瑞叱喝:“你给我站住!”

罗凯瑞闻言停下来,缓缓转身,一脸愕然看着盛怒的王萌珠,不明所以地问:“干嘛?”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就走了?真没礼貌!”王萌珠鼓起香腮,双手叉腰,睁圆双眼瞪着罗凯瑞。

“你不是说要去吃饭吗?”罗凯瑞语气平静,似乎不太明白王萌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不想妨碍你去吃饭的时间。”

“你!你想气死我吗?”王萌珠指着罗凯瑞,想要骂人,但脏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作为大小姐还是要保持一定的矜持的,尤其是在罗凯瑞面前,不能让他看见自己不好的一面。

“我什么时候气你了?”罗凯瑞一脸糊涂地摊了摊手,“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至少应该听我把话说完!”王萌珠说。

“哦!”罗凯瑞闻言往回走了几步,停下来说:“你说吧!我在听。”

“我……我……”王萌珠本来想邀请罗凯瑞一起共进晚餐,但此时不知为何再也说不出口,勇气已经在刚才耗光了!

女生主动请自己喜欢的男生吃饭,多难为情啊!

王萌珠虽然是女中豪杰,一个打十个猛男不在话下,但也有软肋,这就是她的软肋!

再强的人也有弱点,再强的人也有短板,再强的人也有烦恼。

美女当然也不例外。

罗凯瑞已经够强了,他同样有短处,同样有烦恼,眼下就有一件他亟待解决的烦事。

正因为这件事,让他有点神不守舍,所以才会有刚才尴尬的一幕。

不知不觉过去十秒钟。

王萌珠终究没有敢说出来。

罗凯瑞终于忍不住轻轻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事啦!”王萌珠怒由心中起,把心一横,决定取消计划,当即对罗凯瑞挥挥手:“你走吧!”不等罗凯瑞反应,自己先扭头快步跑开了。

罗凯瑞望着王萌珠离去的背影,看着那一抹飘去的粉红消失在街道拐角,轻轻摇头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径自转身离开。

王萌珠一路小跑一路暗骂罗凯瑞大笨蛋,不知不觉转入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之中。

走没多远,她忽然察觉到有两个诡异的男人一前一后向自己包夹过来,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两个男人都戴着墨镜和口罩,显然是冲王萌珠来的,而且一看就来者不善。

王萌珠很快就被前后两个男人堵住在了路中间,进退不得。

“你们想干什么?”王萌珠扭头各看了一眼前后两个男人问。

“王大小姐,你今天怎么不带保镖?”站在王萌珠前面的男子用沙哑的声音问。

“我高兴!你们难道想绑票吗?”王萌珠挺起胸来问,看样子根本不怕。

“你说对了。”前面的男子语气冰冷,隔着墨镜仿佛也能感受到眼睛里露出的凶光。

王萌珠道:“你们好大胆!就凭你们两条咸鱼就想学人绑架?知道老娘我的厉害吗?”边说边摆出了准备作战的姿态,霸气十足,俨然一副女战神的模样。

男子闻言嘿嘿笑了几声,紧接着从身上掏出了一件黑漆漆的事物,那是一把手枪。

“我们当然知道你很能打,所以早有准备。”男子用枪对准了王萌珠的小腹。

王萌珠一看对方亮出手枪,不禁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力持镇定说道:“我不信你敢开枪!”

“BIU!”的一声响,男子果断开了一枪。

因为有消声器,所以声音很小。

子弹就射在王萌珠脚边。

王萌珠本能地缩了一下脚,脸色铁青,显然吓得不轻。

“现在你信了吧?”男子问。

“你……用枪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把枪扔了,跟我单挑!”王萌珠道。

“我们不是好汉,是绑匪。”男子吃吃笑道,然后就叫同伙把王萌主绑了。

王萌珠没有办法,在枪口的威逼下,不敢反抗,也不敢叫喊,只能任由身后的男子把自己双手绑牢。

“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塞住他的嘴。”

后面的男子很快就照做了。

不到一分钟时间,王萌珠就被绑匪扛走,将她扔进了停靠在路口的一辆面包车,车很快就开走,消失在已经降临的夜幕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天价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罗凯瑞就要回到家门口,此时忽然看见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桥车里,有人正在向他招手。

好车!

罗凯瑞略懂汽车,知道那是一款限量版的名车,一般有钱人是开不起的,除了巨有钱的人。

“年轻人,能上车跟我聊几句吗?”说话的是刚才向罗凯瑞招手的人,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面容略胖,笑容祥和。

罗凯瑞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和一个中老年人聊天吗?

只不过他很好奇这个中年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邀他上车聊天?

印象中,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啊?

带着满腹疑惑,罗凯瑞来到了车窗门前,弯下身问道:“伯伯,找我有事吗?”

“你是萌珠的同学吧?”中年男人问。

“算是吧!不过不在一个班。”罗凯瑞更加奇怪,“为什么这样问?”

“我是萌珠的爸爸。”原来这个有钱的中年男人正是王萌珠的父亲王大富。

罗凯瑞恍然哦了一声,随后在王大富的再三邀请下进入了车里。

二人就坐在宽敞的后座上展开一段谈话。

“你叫罗凯瑞啊!”

“是。”

“果然一表人才,比照片中好很多。”王大富打量着罗凯瑞,微微笑着说。

“什么照片?你有我的照片吗?”罗凯瑞愕然。

王大富沉默了一阵,像是在考虑怎么解析,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其实我是在我女儿的手机里看到你的照片。”

“不会吧!”罗凯瑞更加惊讶,努力回想了一阵,始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给过王萌珠自己的照片。

“你不知道吗?”王大富同样惊讶。

知道个鬼!我越听越糊涂了!

罗凯瑞当然没有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王大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了一会才说:“原来我那傻女儿是单相思……”

“单相思……”罗凯瑞怔住。事实上,他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么可能看不出王萌珠对自己有意思?他只是一直在故作糊涂,回避着王萌珠,但王萌珠的手机里藏有自己照片的事是真的不知道。

这张照片是在罗凯瑞和高大雄在后山对决的时候偷拍的。

“你可能不知道,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王大富说,“我女儿萌珠她喜欢你,连手机的墙纸都换成了你的照片。”

罗凯瑞讪然一笑,继续故作糊涂,说道:“居然有这么荒唐的事?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好,不过你现在知道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王大富说,“原谅我说话就是那么直的。不瞒你说,我女儿已经和人订了婚。”

“哦!”罗凯瑞耸了耸眉毛,对王萌珠已经订婚的消息真的感到十分意外。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王大富看着罗凯瑞,语气颇为严肃。

“明白!完全明白!”罗凯瑞用力点头,心想这样再好不过,我也不喜欢那个暴力女,女朋友还是温柔体贴的好!

过了一会,他又笑着问:“我可以下车了吗?”

“当然,请便。”王大富话刚说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连忙从身上摸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但他还是果断按了接听键,毕竟错过一个电话可能就错过了几个亿。

罗凯瑞正要开门下车,忽然听到了一些让他在意的话,忍不住多听了几句。

“什么?”王大富吓得脸色煞白,差点在座位上跳起来,“你们千万不要伤害她,要多少钱我都给!”

罗凯瑞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半小时前我还跟她说着话呢?怎么转头就被绑架了?

电话里传出绑匪加工过的声音:“我们不是贪心的人,只要五亿。”

“五……五亿?”王大富一听这个数字,差点得了心脏病。

“怎么?心痛钱?还是说你女儿的命不值这个数?”

“不……不是!我给!不过这么大笔钱,至少得花几天准备。”

“我当然会给你时间,你可以分几批把钱送来。”绑匪说,“回头我再告诉你交钱地点,你今天就先准备五千万吧!”

“我要先听听我女儿的声音……喂?喂?”王大富想说下去,但对面已经收了线。

“萌珠被绑架了?”罗凯瑞问。

王大富心神未定,似乎没有听见罗凯瑞的话,喃喃地说着要报警。

“不能报警。”罗凯瑞忙制止王大富,按住他拿着手机的手,“冷静点,我可以帮你救出萌珠。”

“你?”王大富愕然望着罗凯瑞,以为自己听错了,实在很难相信一个高中生能在悍匪手里救出自己心爱的女儿。

罗凯瑞重重点头,说:“相信我。千万不要报警,万一他们撕票就坏了。萌珠是我同学,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把她平安酒回来的。”

“你行不行?打算怎么做?”王大富也知道报警会增加萌珠的危险,可是要他相信罗凯瑞,还是有点困难。

“他们不是五千万吗?”罗凯瑞说,“你让我把钱送过去,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伟大的发明 王大富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而且就只有一个女儿,一直把女儿当成自己心头一块肉,试问谁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救女心切,又担心女儿有闪失,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相信罗凯瑞,心想罗凯瑞是学生身份,不至于引起绑匪的戒心。

想到此处,便勉强点头答应,说道:“好!我相信你一次!你打算怎么做?”

罗凯瑞略想了想,然后说:“这样,我家就在前面。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你在这里等绑匪电话,到时看他们怎么说,我再做决定。”

王大富点头答应,罗凯瑞随即开门下车。

回到家后,罗凯瑞把这件事跟罗技说了,并请求协助。

“有什么派的上用场的黑科技吗?”罗凯瑞问罗技。

罗技道:“让我想一下。”

半分钟后,他像是决定了什么,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向罗凯瑞招招手:“你跟我来。”

罗技的一间秘密房间里确实藏有很多黑科技,而且市面上都是买不到的,可以说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秘密装备。

他从百宝箱中取出了一副细小的隐形眼镜交给罗凯瑞。

“这是什么?”罗凯瑞伸手接过,“看起来像是隐形眼镜?”

罗技点点头,道:“你戴上试试。”

罗凯瑞照做了。

“没什么特别啊?”

“那是因为你没开启它的功能。”罗技接着又从箱子取出一个外形像打火机的微型控制器,按下了上面一个小开关,接着问:“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罗凯瑞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嘴巴张开成O型,双眼发着兴奋的光,仿佛看到了很多不穿衣服的美女一样。

“看到了!”罗凯瑞说,“房子变透明了啊!”

罗技点点头,说:“不错,这是隐形透视眼镜。”

“穿透力很强啊!能不能把穿透力调节第一点?”罗凯瑞问。

“可以。”罗技接着教罗凯瑞如何调节透视度。

罗凯瑞越发变得兴奋,最后问道:“能不能再调低一点点?就是仅仅能看透很薄的东西。”

“你小子想做偷窥狂吗?”罗技鄙夷地睨了罗凯瑞一眼,他知道罗凯瑞想要的是什么,那是很多男人都幻想过的事。

“当然不是!别用这种眼光看我!”罗凯瑞连忙解析,“百分之壹佰亿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就好。”罗技说,“我的发明是很高尚的,不能用来做卑微的事。”

罗凯瑞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笑容,道:“放心,我一定不会。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些秘密装备都是你发明的吗?”

“大部分是。”

“你的头脑真好使。”

“是的。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发现我的脑袋越来越好使了。”

“这么说,你是智力得到了增强。”

“或许吧!”罗技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你赶紧去救你朋友吧!有这个透视眼镜就够了,你可以从很远的距离追踪到绑匪的行踪。”

罗凯瑞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问了一句:“到底能不能透视衣服啊?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

“你可以自己试下。”罗技说,“不过我不建议你尝试。”

“了解!”罗凯瑞用力点头,随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罗凯瑞戴着隐形眼镜返回王大富的车里,当然提前关闭了隐形眼镜的透视功能,否则根本无法正常走路,因为你不知道哪里有一堵墙或者一根电线杆。

“怎么样?绑匪有来电话吗?”罗凯瑞进到车里就马上问王大富。

王大富轻轻摇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仿佛一下子老了三十岁。

“那就再等等吧!”罗凯瑞说。

王大富看了一眼罗凯瑞,问道:“你有计划了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罗凯瑞信心十足,毕竟他现在有了罗技给他的秘密装备,说话就是有底气。

“我先抽根烟。”王大富说着拉下车窗,从身上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然而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瞥见罗凯瑞手里握着一个打火机,便取了过来,漫不经心地说:“小兄弟,接打火机用一下。”

罗凯瑞在想着营救王萌珠的事,刚开始没有在意,过了一会才猛然醒觉,想要把“打火机”抢回来,但还是晚了半步。

王大富打了一下打火机,没有打着火,就在这一瞬间,罗凯瑞看到了不可描述的,万分尴尬的一幕……

他看到了王大富只穿了一件内衣裤坐在他身边!

这是因为遥控器正好调节到能透视衣服的档位,而刚刚王大富打火的操作就是按下了启动开关!

如果是妹子还好,如果是一个油腻的中年大汉那就尴尬得一批。

“嗯?这打火机没油了吗?”王大富正想多试几次,却被罗凯瑞一手把“打火机”夺了回去。

“不要试了!你就算再试一个世纪,也绝不会打着火。”罗凯瑞这样说,连忙把遥控器开关关闭,快速收入了裤袋之中。

王大富只好问司机借了个火,把香烟点着,向车窗外吐了一口烟圈,说:“小伙子,你不吸烟怎么会随身带个火机,还是没有油的火机?”

罗凯瑞竟然无言以对,只能苦笑带过。

过不一会,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王大富神色陡变,将烟头丢出车窗外,急急忙忙拿起手机接听。

果然是绑匪打来的。

“钱准备好了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五千五也不是小数目,现在银行已经关门了,要不我先去公司筹五百万给你们?”王大富这样说。

对面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方才又传出绑匪的声音:“好吧!给你两个小时准备,十一点我再给你电话,到时告诉你交钱地点。”

“我要先确认我女儿平安。”王大富提出要求。

“你放心,你女儿很好。”绑匪说,“我们会帮你照顾好她的,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现在就让你听一下你宝贝女儿的声音吧!”

过了一会,电话里传来王萌珠的呼救声,像是隔了一段距离叫出来的,声音有点小,但确实是王萌珠本人无误。

“爸爸!快来救我!”

王大富听到女儿的求救声,心都碎了,正要回应,但电话里已经传出断线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来自美少女的嫌弃 “气死我了!”王大富差点就把手机砸了,“要是他们敢伤害珠珠,我就算耗尽家产也要他们死!”

“王伯伯,你不要生气,我会待你和萌珠教训他们的。”罗凯瑞安抚道,“你现在先去准备钱,稍后再给我会合。”

“就这么办吧!”王大富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看了罗凯瑞一眼,神色严肃地问:“小兄弟,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罗凯瑞说。

王大富此时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听说你打败了空手道部长高大雄,是真的吗?”

“你说呢?”

“难怪我女儿会喜欢你,她简直把你当成了偶像。”王大富似乎明白了什么,接着说:“我相信你!你先回去,等我准备好钱再联系你。”

“没问题。”罗凯瑞爽快应了一声,随后下车离开。

晚上九点半,离收钱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郊区一间简陋的平房内囚禁着一个美丽的大小姐。

她就是王萌珠。

绑匪一共有三个人。

带头的人有个外号叫大胆,他手下两个小弟一个外号叫嚣张,一个外号叫跋扈。

此时,三个人都聚在大厅商量着事情,王萌珠就被关在隔壁的房间,嘴里塞了布条,因而叫不出声。

“大哥,我们要五亿会不会太多了?”嚣张说,“收钱收得越久,我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笨蛋!不开高点价,那老家伙怎么肯多给?我们开口要五亿,就算还价到五千万,他也会爽快答应。如果开价五千万,你觉得他会那么爽快答应吗?”大胆训斥道。

“是是是!还是大哥想得周到。”嚣张堆上笑脸奉承道。

大胆接着说:“今晚先收着五百万,剩下的钱要他一次付清。等钱全部到手后,我们就飞去国外享受人生!”

嚣张大喜,笑道:“我们很快就有好日子过了!想想都开心,哈哈……”

跋扈没有笑,他的性格比较悲观,此时忽然想起什么,一脸担忧地问:“你们说,那老家伙会不会报警?”

“他敢报警?”大胆振声道,“不怕我一刀剁了他女儿?”

“对!那老家伙最疼的就是女儿,给他一千个豹子胆也不敢报警!”嚣张说,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房间发出了王萌珠沉闷的叫声。那声音听起来毫无意义,只是单纯的唔唔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王萌珠的嘴被堵上了呢?

“那丫头在鬼叫什么?”大胆不高兴地说。

“可能是饿了吧?”嚣张说。

“你们两个去看看。”大胆向两个小弟摆摆头,示意他们一起到房间里看一下王萌珠。

半小时之后,嚣张和跋扈把一盒饭菜递到了王萌珠面前。

“吃吧!”嚣张一手捧着饭盒,一手举着筷子,做状要喂王萌珠吃。

“这是什么?这是人吃的吗?分明是猪食!”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的王萌珠只看了一眼面前的饭菜,就是不肯吃,一脸嫌弃。

“哎呀?你这死丫头,这是我自掏腰包花了二十块买来的快餐,你还嫌三嫌四的?”嚣张生气了,“你到底吃不吃?”

“猪食怎么吃?不吃!”王萌珠傲娇地把头转开,一副打死也不吃的姿态。

“不吃算啦!饿死你丫的!”嚣张顺手将盒饭搁在身后的桌上,气呼呼地走了出去,不再理会王萌珠。

跋扈看了一脸倔强的王萌珠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二话不说,随后也举步向外走去。

他刚走出没几步,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怪叫声。

是王萌珠的肚子在叫。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一直没吃晚饭的王萌珠是真的饿坏了。

“你别走!”她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

跋扈闻声转身,看着王萌珠问:“怎么?你不是不吃吗?”

“我改变主意了。”王萌珠努了努嘴说。

“那可是猪食啊!”跋扈戏谑道。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王萌珠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在肚子的抗议下,她只能降低品味,管它是不是猪食,只要没有毒,啥都吃了!

另一方面,王大富已经准备好了五百万,装在了一个手提箱里,正在车里等下一个交易电话。罗凯瑞就在他身边。

王大富抬手看了一下手表:“马上十一点,也差不多该来电话了。”

话没说完,手机铃声骤然响起,车内的气氛登时变得凝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人有三急 经过几分钟紧张的交谈,王大富放下手机,神色凝重地看着罗凯瑞,片刻才说:“交钱地点在欢乐公园,你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出发。”罗凯瑞自信地点点头,接着说:“你不用多说,我都听到了。这就出发吧!”

王大富微微点头,临别前有叮嘱罗凯瑞多加小心,一定不要激怒了绑匪,以免他们撕票。

罗凯瑞叫王大富放一百个心,然后就提了装有五百万真金白银的手提箱出发前往欢乐公园。

王大富坐在车里望着罗凯瑞离去的背影,心中七上八下,始终对罗凯瑞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不太信任,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他。想到罗凯瑞是打败过高大雄的男人,他的心又定了许多,毕竟能打败高大雄的人在这城市里可能找不到第二个。

欢乐公园是全天候开放的公园,此时已接近凌晨,里面十分冷清,偌大的地方就只听见一个人踽踽独行的脚步声,正是罗凯瑞来了。

约定的地点在公园喷泉旁,当罗凯瑞来到这里时,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径直走到喷泉旁的排椅上坐下,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给王大富打电话通知他自己已经抵达交钱地点。

王大富接到罗凯瑞电话后,立即给绑匪打了电话。

“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你们的人呢?”

“别急,你派了什么人过去?”电话里加工过的声音问。

“一个年轻人,他是……是我的工人。”

“哦!我看到他了,是不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

“是,你看到他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就对了。”

片刻之后,电话里的声音回道:“你让他把箱子放进旁边的垃圾箱里,然后离开。”

“可以。不过我想听一下我女儿的声音,她还好吗?”

“好得很,保证她不会少一根头发。”绑匪说,“当然,前提是你合作,如果敢耍花样的话……”

“不敢不敢!”王大富连忙否认,“我连警察都没有惊动……”

“你敢报警试试?”

“不!不敢!我不是说没报警吗?”

“不要再废话,马上叫你的工人我的意思做。”

“没问题……不过能不能先让我听一下我女儿的声音?”

“急什么?你才给了五百万,离五亿还远呢?等我们收够钱,一定把女儿还你,我们虽然是绑匪,也是讲道义的。”

“那个……五亿实在有点难,要不给你们五千万怎么样?”王大富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十分忐忑,手心都渗出了冷汗,生怕触怒了绑匪拿他女儿出气,但他也心痛钱啊!

不料对方居然没生气,反而答应了。

“如果你爽手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太好了!我两天内一定给你们准备五千万。”

“就这么定吧!五千万就五千万,一分不能少。”

王大富想了想,忍不住又试探地问:“再少一半……可不可以?我明天就可以把钱准备好……”

“也好……”

“真的?”王大富大喜。

“那我们就还你一半女儿咯!你要上半截,还是下半截?”

王大富闻言立即吓得半死,秒认怂:“五千万,一分不会少,放心!”

另一方面,罗凯瑞已经按照王大富的话把箱子放进喷泉旁的垃圾箱,然后离开现场。

他当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跳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场内的情况。

谁也没有察觉树上栖身着一个人,因为谁也想不到有人能跳几层楼那么高。

过了没多久,就看见一个戴口罩和墨镜的黑衣男子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喷泉边,四下环顾了一眼,确认无人后快速走到旁边的垃圾箱边,探出身到里面取出了手提箱,打开确认过后,重新合上,从容地提着箱子快步离开。

罗凯瑞就栖身在树上,把一切经过看得分明,眼看黑衣人越走越远,就要消失在夜幕之中,他随即打开了隐形眼镜的透视功能,原本消失在远处的目标又重新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这透视眼镜真是神器,有了它,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跟得上。

罗凯瑞暗暗欢喜,接着从树上跳下,远远尾随黑衣人而去。

不到半小时时间,负责去收钱的嚣张就回来了。

“收到钱了吗?”大胆一看嚣张回来就关切地问,目光已经落在那银色的手提箱上。

嚣张把手提箱重重搁在桌上,说:“钱全在这里了,先算一下够不够数。”

一盏昏黄的灯下,摆在桌上的钞票是那么晃眼,每一张都是千元大钞,把这个简陋的地方装饰得像一个银行。

“五百万,够数!”大胆一边整理着一叠叠厚厚的钞票,一边说,“那姓王的还算爽利。再过两天,我们就可以解脱!”

“再过段时间,我们就不用住这破地方,去住豪华洋房啦!哈哈哈……”嚣张和跋扈都兴奋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房间又传出王萌珠的呼唤,同样只是毫无意义的唔唔声。

“那丫头又怎么了?去看看。”大胆正玩弄着手中的钞票,不耐烦地向身边的两个小弟发号施令。

“我去吧!”跋扈说着,放下手中的一叠钞票,向隔壁房间走去。

“我要上厕所。”王萌珠被除下口中塞住的布条时说。

“真麻烦!”跋扈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王萌珠憋红了脸说:“你吃饭不用上厕所啊?”顿了片刻又补充说:“还有,绳子绑太紧了。”

“不绑紧可不行,你不是绵羊,是只母老虎。”跋扈说。

“你才是母老虎!”王萌珠瞪目怒骂,她最讨厌就是被人叫自己母老虎。

事实上,她比老虎还猛。

现在的问题来了,在不给老虎松绑的情况下,如何解决生理问题呢?

“你再忍忍吧!”跋扈想不出办法,只好这样说。

“我已经忍……忍很久啦……”王萌珠红着脸,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毕竟她还是一个花季少女,这种事说出来就很难堪。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打火机? 已经是凌晨,月亮妹妹已经回了闺房,天空像泼墨一样黑。

万籁俱寂中有一点声音。

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还留在大厅数钱的大胆和嚣张都是一惊,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都在说:“这么晚了,谁会来拜访?”

沉寂了一阵,敲门声再度响起,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就格外刺耳。

“去看看。”大胆轻轻推了一下身边的嚣张。

嚣张惊恐地看了大胆一眼,压低声音问:“不会是条子吧?”

“所以让你去看下啊!”大胆说,“把枪带上!”说着把搁在桌边的一把手枪递到嚣张面前。

嚣张伸手接过手枪,忐忑地起身走到门前,双手举着手枪,把耳朵靠在门边向外问道:“谁呀?”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凯瑞。

“我是送钱来的。”罗凯瑞说。

嚣张心头一凛,紧接着问:“送什么钱?”

“别这么拘谨,刚才在欢乐公园送钱的人不就是我吗?”罗凯瑞说,“我是一个人来的。”

他怎么知道这里?

嚣张奇怪地眨了眨眼,心想自己明明很小心,怎么还会被跟踪?

想到这里又试探地问:“你来干什么?”

“没什么,我想告诉你,那五百万里面有几张钞票的号码是相同的。”罗凯瑞这样说

“什么?”嚣张吓了一跳。

他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因为真钞不可能有相同的号码,如果有,就是假钞。

可是自己明明确认过,不会是假钞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送钱的人居然找到了这里,不代表老巢被发现了吗?

刚才的对话,大胆自然也听见,作为老大,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等嚣张做出决定,他就猝然打开了房门,用枪指着罗凯瑞的脑袋。

罗凯瑞立即举起双手,示意大胆冷静:“大哥不要开枪,有话好说。”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说!”大胆晃了晃手中的枪,用枪口对着罗凯瑞的额头。

“能让我进去说吗?”罗凯瑞向屋里望了一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大胆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放罗凯瑞进来。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个决定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恐惧和灾难。

罗凯瑞被两把手枪迎进屋里,插进裤袋的手暗中打开了隐形眼镜的透视功能,很快就隔着墙壁看到了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的王萌珠,这正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大胆凶狠地盯着罗凯瑞问,手上握着的手枪一直没有从罗凯瑞身上移开。

罗凯瑞做了一个示意放松的手势,说:“哥们,放松一些!我又没带武器,你们担心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大胆说。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来告诉你们钱里面有几张是同号码的。”罗凯瑞说。

“胡说八道!”大胆大怒,接着对身边的嚣张说:“不能让这小子回去,把他绑了。”

“是!”嚣张点头应了一声,很快就取来一根粗绳,把罗凯瑞双手捆绑起来。

罗凯瑞一直微微笑着,不说话,也不反抗,仿佛被绑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跋扈从隔壁房间出来,走到大胆跟前,惊讶地看了一眼罗凯瑞,问道:“老大,他是……”

“先别管他。”大胆接着问,“那小妞怎么样了?”

“那丫头说要上厕所,我又不敢帮她松绑,正愁着呢!”跋扈皱眉道。

“让她先憋着。”大胆敷衍了一句,接着又吩咐嚣张把罗凯瑞也带到了隔壁房间关起来。

嚣张马上照做了。

这正符合罗凯瑞的心意。

“老大,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上两天,一直让她憋着也不是办法啊!”跋扈说。

“我当然知道。”大胆盘起双手,摸了摸下巴,寻思片刻才说:“可以让她上厕所,不过得你和嚣张用枪押着,一刻也不能放松。那丫头疯起来简直比老虎还可怕。”

“我知道了。”跋扈说完转身向房间走去。

房间内,一灯如豆。

王萌珠看见罗凯瑞进来时,惊得目瞪口呆,要不是看见罗凯瑞疯狂给她使眼色,她一定叫出了罗凯瑞的名字。

事实上,罗凯瑞要制服这三个绑匪易如反掌,不,应该说跟眨眼一样轻松,他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因为他另有计划,至于是什么计划,很快就会揭晓。

嚣张把罗凯瑞推推搡搡押送进房间,然后一脚把他踹到墙角,喝令他老实呆着。

罗凯瑞全程没反抗,最后乖乖地坐在墙边,双手则被绳子捆在身后,目光尽量不往王萌珠的方向看,以免引起绑匪怀疑。

过不一会,大胆和跋扈也走了进来。

大胆叉腰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王萌珠,又望向坐在墙角的罗凯瑞,然后指着罗凯瑞说:“搜一下他的身,看他身上带了什么?”

“是,老大!”离罗凯瑞最近的嚣张马上按照大胆的吩咐做,很快就在罗凯瑞身上摸出了一个“打火机”。

这个当然不是真的打火机,而是透视眼镜的遥控器。

“坏了。”罗凯瑞感觉有点不妙,“没想到还会搜我的身……不过问题不大,反正他们不可能知道这是什么。”

想到这便开口说:“这是打火机,没什么特别的。”

“大哥,只搜到一个打火机。”嚣张说着把“打火机”交给了大胆。

大胆接过“打火机”,在手上玩弄了一会,不觉意触碰到了一个按钮,那是调节透视度的,最后又试着打了两下,没有打着火。

罗凯瑞只感到视野瞬间恢复正常,瞬间又开启了透视,在重新获得透视能力的那一刻,差点喷出了鼻血。

他看到了室内的人衣服全变了透明,包括王萌珠……

不行,得让他快些把透视关了,这样下去神仙也把持不住!

想到这,连忙从王萌珠身上移开目光,大声对大胆说:“再打一下就能打着火啦!”

大胆闻言本能地又尝试了一下,还是没有打着火。

罗凯瑞总算松一口气。打着火是不可能打着火的,至少他的视野恢复了正常,所有人又穿得严实了。

“这打火机分明没油,你忽悠我吗?”大胆朝罗凯瑞生气地喝问一句,顺手就把打火机扔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神出鬼没 这个时候,王萌珠感觉自己的忍耐快到了极限,忙又催促道:“喂!你们快帮我松绑,我要上厕所。”

大胆听了便吩咐嚣张去帮王萌珠松绑,让跋扈用枪警戒。王萌珠随后就在嚣张跋扈二人的监视下向卫生间慢慢走去。

王萌珠虽然重获自由,但身后被两把手枪枪口对着,纵然自己武功了得,也不敢乱动,毕竟自己的拳脚还没有子弹快,她可不想自己娇贵的身体上多几个血洞。

大胆最后一个离开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只留罗凯瑞一人在里面。

罗凯瑞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大胆关上门之后,他快速挣断了绳索,然后带着断开的绳索从房间的窗户跳了出去,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王萌珠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心里正盘算着逃脱的办法。

狭窄的卫生间里只有很小一个窗户,而且是不能打开的,只用来通风,就算能打开,也只能容一个几岁的小孩经过,想从这里逃出去除非会缩骨功,还要功力很深的那种。

她想了几分钟,始终想不出好的办法,最后又埋怨起罗凯瑞。

死罗凯瑞,到底在搞什么飞机?还以为你是来救我的,结果什么也做不来,还向我使眼色,到底想暗示什么?

她刚开始还是对罗凯瑞有信心的,不过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心想如果罗凯瑞想救自己早就出手了,断然不会等到现在还不见动静……

正在思疑之间,外面响起了拍门声。

守在门外的嚣张拍门催促道:“你好了没有?再不出来,我们就要进去啦!”

“催什么催?再等等啦!”王萌珠敷衍了一句,心急如焚:怎么办?这是唯一能逃脱的机会,快想想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嘭嘭嘭!”

声音很大,像打鼓一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又是谁?”大胆和他的两个小弟都是心头一惊,不约而同望向大门。

“我是送钱来的人啦!”屋外的人正是罗凯瑞,“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一听这话,嚣张和跋扈立即互望了一眼,脸上都有惊疑的神色。

怎么又来一个送钱的?之前不是来了一个?那小子还被关在房间里呢?

三个绑匪正感惊疑,此时又听屋外的人说:“我想告诉你们,那五百万里面有几张钞票是同号码的。”

这话好像之前听过?

嚣张和跋扈面面相觑,惊奇地眨了眨眼。

没错,之前来的那小伙也是这么说。那么问题来了,到底谁才是送钱的人?

大胆忍不住好奇,带着一点怒火大步流星走过去打开了房屋大门,当他用枪指着门外的人时,登时吓得毛发倒竖起来,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站在门外的当然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正是罗凯瑞。

“你好吗?”罗凯瑞笑着向大胆摆手打招呼。

“你……你……”大胆惊恐地看了罗凯瑞几眼,又下意识地望向隔壁房间,接着望向罗凯瑞问,“你不是被绑在房间里吗?”

“你在说什么?我刚来,怎么就被绑了?”罗凯瑞故作糊涂,演技好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不可能!”大胆抖了抖手中的枪,枪口一直没有从罗凯瑞身上移开,接着回头看了嚣张和跋扈一眼,吩咐道:“你们,分一个去隔壁房间看看!”

“我去……”跋扈主动请缨,转身走了出去。

过不多久,他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脸色苍白如纸,惊呼着说:“不好了!那小子不见啦!”

“怎么可能?”大胆不太相信,“他不是被绑着的吗?怎么逃出去的?”

“我也不知道,绳子也不见了,窗户打开着,应该是从窗户逃走的。”跋扈说。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罗凯瑞装出一头雾水的样子,睁大双眼问,“谁逃走了?”

大胆满腹疑惑,一时不知说什么,最后只好晃了晃手枪,对罗凯瑞呵斥道:“你进来!”

罗凯瑞很听话地照做了。

大胆等罗凯瑞进到屋里,顺手关上房门,接着又命令跋扈把罗凯瑞绑起来送到隔壁房间。

于是,罗凯瑞再一次被五花大绑地关在了房间里。

一直在大厅里的嚣张不停地喃喃自语:“又会这么邪?明明把他绑紧的,怎么逃出去的?”百思不得其解,头顶不停冒出无数问号。

此时,躲在卫生间里的王萌珠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罗凯瑞,你到底在搞什么?既然逃出去为什么又回来?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救我?你真是大笨蛋,笨死啦!

事实上,罗凯瑞一点不笨,反而聪明得很。他这么做的目的非常明确,只是谁也猜不到。

过了好一会,始终不见跋扈从隔壁房间出来。

大胆迟迟不见跋扈回来,忍不住叫了跋扈几声。

没有任何回应。

“老大,好像不对劲啊!”嚣张惊恐地望向大胆,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大胆虽然大胆,但此时此刻忽然也有些胆怯。

难不成真的撞鬼了?

大胆毕竟是老大,他就是不信邪,决定亲自去一看究竟。

当他推开房门,进入房间时,就看见了无比震惊的一幕。

只见跋扈倒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完全看不见罗凯瑞的踪影!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他被绑着的!

大胆双手抱头,双眼瞪到了最大,仿佛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事物一样,心跳加速,脑袋一片空白。

过了十几秒的事件,大胆才镇定下心神,快步走过去把跋扈从地上扳起,用手托着他用力摇晃了几下,费了不少劲才把人叫醒。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那小子人呢?”

跋扈缓缓睁开双眼,看了大胆一眼,如梦方醒,过了一会方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恐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明明把他手脚都绑牢了,等我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从后面猛击了一下,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继续神出鬼没 “是谁袭击了你?”大胆惊问。

“我没看到。”跋扈说,“我想不可能是那小子吧?他手脚都被绑着,就算挣脱也不可能那么快。”边说边环顾了一眼四周,像是努力寻找着什么。

“不用看了,那小子逃掉啦!”大胆又惊又怒。

“这怎么可能?”跋扈难以置信,片刻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可怕的事,脸色霎时间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口唇哆嗦:“不会是……是……有鬼吧?”

“胡说!就算有鬼,鬼也怕老子!”大胆气呼呼地站起来,双手叉腰,胸口急促起伏着。

说一点不怕,那一定是假的,不过自己是老大,怎么可以在小弟面前表露出胆怯?

跋扈慢慢站起来道:“老大,你可别说,我听说这房子之前死过人,闹鬼也是有可能的……”

“闹你妈个X,老子不怕!”大胆反手就想给跋扈一个耳光,但只是做了一个手势,并没有真的打,接着又拍拍身前的胸肌说,“哪个牛鬼蛇神敢在这里作怪,给老子出来,看我不一枪崩了你!”

跋扈撇了撇嘴道:“老大,你不也信了么?”

这间屋子并不大,他们说话的声音却很大,即便躲在卫生间里的王萌珠也听得很清楚。

不会真的闹鬼吧?别吓我……

王萌珠胆子不小,但最怕鬼怪之说,每当听到鬼故事或者看了恐怖片都会害怕得睡不着觉,如今身在疑似凶宅之中,怎么可能不感到害怕?

爸爸,快来救我,我一秒也不想呆在这里……

王萌珠一想到这里闹鬼,简直怕得要命,一心想要离开,可是这个小小的愿望又谈何容易?

屋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三个绑匪的心都是一震,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那震人心扉的敲门声仿佛就是他们的催命符,让他们不自觉地心生恐惧。

“大哥,又来了!”跋扈说话的时候,全身都在微微哆嗦。

“一起去看看!”大胆举起手枪,大步走在了前面。

站在门外的人除了罗凯瑞,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当房门再次打开时,大胆和跋扈就看见了罗凯瑞。

“晚上好呀!”罗凯瑞笑着向大胆和跋扈二人摆手问好。

站在门口的那两个大汉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仿佛两具尸体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过了好一会,大胆方才动了动嘴唇,盯着罗凯瑞试探地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啊!”罗凯瑞笑着说,“我就是之前给你们送钱的人,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

“钱里面有几张钞票是同号码的对不对?”大胆抢着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罗凯瑞装出惊讶的表情,“你真是先知啊!”

大胆又气又怕,但更多的还是怒火,愤怒地举起手枪,对着罗凯瑞额头吼道:“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一定要崩了你!”

“大哥息怒啊!”跋扈忙制止大胆,“你的枪没装消音器,开枪会惊动邻舍的。”

大胆想想觉得有理,于是命令跋扈把罗凯瑞绑了带到屋后枪毙。

罗凯瑞也不反抗,十分配合地让人把自己绑了,又十分配合地被人带到屋后的空地接受处决。

跋扈站在罗凯瑞身后,正在给自己的手枪安装消声器,一边对罗凯瑞说:“兄弟,不要怪我,要怪怪你自己闯进这鬼门关。”

“放心,我不会怪你的。”罗凯瑞说,“不过请你开枪的时候打准一点,记住往要害打,不然我会很痛。”

“你也放心,我干这行是专业的。”跋扈说,“保证一枪结果你,绝对不开第二枪。”

罗凯瑞是真的会痛,但绝对不会死,至少手枪是杀不死他的。

正因为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如此配合。

在之前三个月的特训里,罗凯瑞已经对自己的力量有充分的认知,曾经受过无数枪林弹雨的洗礼也能存活下来,又怎么会害怕一把小小的手枪?

无论往罗凯瑞哪个部位开枪,都无法把他杀死。这就是他的体质。

近乎无敌一样的体质。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但罗凯瑞不是普通人,他是强者中的强者,因此他也肩负着保护弱小生命的天职。

王萌珠就是他现在要保护和营救的对象。

只不过他想用自己特殊的方式去做这件事,于是就有了前面那一连串看似诡异的事件。

“兄弟,我要送你上路了,你有什么遗言要说吗?”跋扈用枪指着罗凯瑞的后脑问。

罗凯瑞没有回头,开玩笑地问:“可以放了我吗?”

“不可以。”跋扈十分肯定,毫不心软。

“那就没有了。”罗凯瑞说。

“等你死后,我会烧点钱给你的。”跋扈说。

“那真是多谢你啦!”罗凯瑞如此说,心想这哥们好像还有点良心,可惜选错了行,下半辈子只适合在监狱里度过。

半小时后,跋扈返回屋里,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衣服上沾了不少泥污。

“完事了吗?”大胆看见跋扈进来便问。

“完事了!”跋扈点点头,“我把他埋在了后院,这次一定不会出问题。”

“那就好!”大胆像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对跋扈说:“今晚我们轮着看守那个丫头,嚣张先睡了,你去房间里呆着,半夜的时候再让嚣张换你去睡。”

“好的。”跋扈没有异议,片刻才又说:“那小妞被绑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大胆说,“不能有半点大意,知道吗?”

“知道。”跋扈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向隔壁房间走去。

“还有!”大胆忽然又叫住跋扈,补充了一句:“不要碰那小妞,等我们有了钱,想要什么美妞都有,不要贪一时之快。”

“明白。”跋扈说,“我会好好看着她的。”

大胆放心地点头嗯了一声,说:“我先去小瞌一会,你自己小心点。”说完就去床上躺下。

大厅的灯已经熄掉,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王萌珠一看到跋扈进来就焦急地问。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还是神出鬼没 “我放他走了。”跋扈撒了个谎,连人都敢杀,说一句假话当然可以神色不改,听起来相当真实。

然而王萌珠不相信。

并不是因为跋扈的表情出卖了他,而是他的嘴巴。

“你骗人!”王萌珠说,“我都听到啦!”尽管听见,但心里还是有着一点幻想,希望自己听错。如果罗凯瑞真的死了,她的内心世界将会完全崩塌,就如同世界末日一样,没有阳光,也没有生气。

跋扈脸色微微变了变,用微微颤抖的手伸进上衣口袋,摸出一根烟点上,边喷着烟边问:“你听到了什么?”

“你说完事了什么的……是不是杀人了?”王萌珠忐忑地问。

跋扈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关键部分没被听到,接着解析说:“不是,我是说上大号完事。”

“我不信!”王萌珠振声道,“那他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跋扈说,“让他逃了呗!”

王萌珠眼珠转了转,心想:逃了?那为什么不来救我?越想越奇怪,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完全搞不懂罗凯瑞在想什么!

她当然想不明白,高深莫测的罗凯瑞又岂会那么容易让人猜到他的心思?

有人就爱把一件平凡的事做出不平凡的效果,罗凯瑞就是这样的男人。

他做事经常让人意想不到,这次也不例外。

王萌珠的内心充满了疑虑和不安,沉默了好一会又听跋扈对她说:“你不要想那么多,乖乖的在这里呆两天,等你老子送够钱,我们自然会放你。”

“我要睡觉。”王萌珠忽然提出请求。虽然是请求,但那语气神态更像是公主对仆人的命令。

“睡吧!”跋扈双手抱肩,悠然地吸着烟,压根儿就没有去看王萌珠一眼。

“绑着怎么睡?”王萌珠说。

跋扈闻言看了王萌珠一眼,见她一脸不满的表情,缓缓喷了一口烟,说:“松绑是不可能松绑的,如果你觉得坐着不舒服,我就让你躺下。”

王萌珠也知道就算自己苦苦哀求也不可能解开身上的绳索,只好报以一阵沉默,眼看跋扈向自己走过来,不由得警惕起来,紧张地问:“你走过来做什么?”

“你不是要睡觉吗?当然是抱你上床。”跋扈说着便要向王萌珠伸手。

“别碰我!”王萌珠抗拒道,“离我远点!”她一想起“上床”两个字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随时可能被侵犯的感觉。这是女孩天生的,本能的自卫意识。

跋扈尊重王萌珠,果然不去碰她,毫不在意的说:“你想坐着睡,我也不反对。”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跋扈是真的怕,因为他刚知道自己杀了人。

那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时,他整个人差点原地跳起几米高,全身汗毛倒竖,嘴里叼着的烟头也掉落在了地上。

“有人来了,你不去开门吗?”王萌珠看着惊慌失措的跋扈说。

跋扈没有理会王萌珠,径自从身上掏出手枪,快步走了出去。

来到大厅时,看见大胆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二人简单地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去看看。”大胆对跋扈说。

敲门声断断续续响起,跋扈正朝大门一步一步走去,双手紧紧握着手枪,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眼看离房门已经很近,跋扈感觉心就快从嗓子眼跳出来,力持镇定,暗中给自己壮胆: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是他……一定不是他……世上没有鬼……

这样催眠着,内心果然安定了不少,暗暗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慢慢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把屋门打开。

门终于被开启了一条缝,缝隙慢慢变大,最后终于大开房门……

砰!

房门刚刚打开,又马上被快速关上,发出刺耳的震动声。

再看跋扈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事物一样,双眼惊恐地瞪大,脸上全无血色。

他真的被吓坏了。

“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大胆急忙从床上下来,一面问一面向跋扈快步走去。

“他……他……他在外面。”跋扈用颤抖的手指向门口,口唇哆嗦。

“谁在外面?”大胆惊疑地走过去把门打开,探出身在外面张望了几眼。

“看到了吗?”跋扈慌张地问。

“看到条毛!你自己看!哪里有人?”大胆生气地把房门开到最大,站到一边让跋扈看清楚。

跋扈走前几步,出到门外看了几眼,不由得怔住。

“我刚才明明看到他的!”

“会不会是你眼花?”大胆说。

“就算我眼花,但刚才的确有人敲门,老大你不也听到了吗?”跋扈说。

大胆不说话了,因为他的确听到了敲门声,此时也觉得事有蹊跷,但又无从说起。

过了好一会,大胆做了一个决定,吩咐跋扈说:“这样,你到外面巡逻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我在屋里看着那小妞。”

跋扈一听这话登时慌了,他虽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不知为何,现在真的慌得要命。

尽管不情愿,最后还是屈服在了大胆的声威之下。

做人就是如此,很多时候不愿做的事还是要做,甚至天天都要做,不断重复地去做,久而久之就会变得麻木。

跋扈感觉自己已经麻木。

他的手脚好像都不听使唤,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因为他真的感到害怕,无尽的恐惧在心里铺天盖地压来。

他举着枪在屋外面转了半圈,又来到了屋后的空地。这里正是他处决罗凯瑞的地方。

“兄弟你安息吧!不要来搞我,大不了我再给你多送几个美女下去陪你,千万不要阴魂不散缠着我……”跋扈在空地里一面转悠一面喃喃自语,始终高度警惕着四周的事物,就连一块石头或者是一块树叶都不放过,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袭击自己。

很快,他又来到了之前掩埋罗凯瑞的地方,用脚踩踏了几下地上的泥土,发现还很结实,不像被挖掘过。

他正准备蹲下去仔细检查一番,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鬼呀!”

跋扈内心的恐惧终于像火山喷发般发泄出来,变成了尖锐的惊叫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又是神出鬼没 他叫了一声之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出去,一步一跌地跑出了十几米方才停下。

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空旷的街道上半个人影都看不到,黑漆漆的天空就像一个巨大的棺材盖,盖住了死寂的大地。

跋扈不知不觉已经跑过了屋后的马路,过了好久才缓缓转身,看不见有人,半个也没有。

奇怪,刚才是谁拍我?

难道是幻觉?

不对,不是幻觉,真的有人拍了我一下!

跋扈越想越心惊,身上冷汗不断冒出,已经浸透了衣衫。

不行,我要跟老大说,让他尽快转移阵地,不能再呆在这里,这凶宅实在太猛了!

当跋扈慌慌张张跑回屋里的时候,罗凯瑞正栖身在屋后的一棵树上偷笑。

“老大!”跋扈冲进屋内,立即关上身后房门,匆匆忙忙地赶去隔壁房间找大胆。

“什么事火急火燎的?”大胆有些生气地瞪了赶入来的跋扈一眼。

“我们还是转移阵地吧!这地方不能再呆了!”跋扈一面做着夸张的肢体动作一面说,表情慌得一批。

“又怎么了?你在外面看到了什么?”大胆问。

“什么也没看到。”

“没看到你还慌成这样?”

“就是没看到才慌。”跋扈于是把刚才在屋后的遭遇绘声绘色地说了出来,虽然慌,但表述清晰,让人印象深刻。

“老子偏不信邪!”大胆豪气万丈地一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跟你出去看看!”

跋扈虽然不太想出去,但还是跟大胆去了,谁让自己是小弟呢?

王萌珠等人都出去后,情不自禁地扭头看了一眼室内,听到外面风声呼呼,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树影摇曳像魔鬼在跳舞……

不会这么猛吧?

一想到鬼怪之说,王萌珠不由得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难道这屋子真的闹鬼?

她不敢再多想,立即用力闭上双眼,试图把心中的恐惧驱赶走。

大胆和跋扈出到外面,又绕到了屋后。

“我就把人埋在这里。”跋扈指了指脚下的泥地说。

“确定他死了吗?”大胆问。

“百分百死透。”跋扈十分肯定,就是因为太肯定,所以才怕,“我朝他脑袋开的枪,不可能没打死。”

大胆点点头,看了几眼地下,然后说:“有必要再检查一下。”

“老大的意思是……”

不等大胆做进一步指示,突然从旁边的大树上落下一条人影。

一个矫健的身影出现在树下。

不是罗凯瑞又是谁?

“不必多此一举,我在这里。”罗凯瑞正在向两个绑匪先生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大胆和跋扈已经吓得说不出话,连惊叫声都吞了回去,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罗凯瑞,仿佛已经石化。

“老大,我有没有眼花?”跋扈过了好一会才动了动嘴巴,哆嗦地问身边的大胆。

大胆虽然很大胆,但这时候也吓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好像没有。”他说。

“我明明杀了他的。”跋扈说。

二人面面相觑,心中的恐惧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你们看了我为什么这么害怕?”罗凯瑞仍旧笑着,语气缓缓的说:“我又不是鬼。”

罗凯瑞虽然不是鬼,但在跋扈看来,他简直比鬼还要可怕。

大胆毕竟还是比较大胆,他掏出了身上的手枪,对准罗凯瑞,咬牙道:“我不管你是人是鬼,给老子去死!”说完一连开了三枪。

罗凯瑞身中三枪,随即倒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看到罗凯瑞伏在地上不动,大胆方才对跋扈说:“去把他埋了。”

“可是我刚埋过他。”跋扈说。

“那就再多埋一次!”大胆边说边收起手枪,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跋扈一个人呆在屋外。

跋扈只好硬着头皮向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罗凯瑞走去……

“真是邪门!老子就不信这次你还能作怪!”大胆很自信刚才开的三枪都打在了罗凯瑞的要害上,返回屋内后,正准备躺下,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毛骨悚然的敲门声!

“嘭嘭嘭……”

敲门声越发响亮,就像是在向屋内的大胆挑衅。

这急促的敲门声把熟睡着的嚣张也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揉了揉眼睛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大胆没有搭理嚣张,当即提起手枪,独自一人向外面走去。

他又惊又怒,暗暗咬紧牙关,心想:到底是哪个扑街,这么大整蛊?老子一定要崩了你!

就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哇!”大胆双腿一软,没有站稳,当场跌坐在地,惊恐地望着站在门口的人,“又……又是你?”

“当然是我。”罗凯瑞笑道,“你不想我吗?”

“你……你……”大胆在罗凯瑞的进逼下连连后退,一面退一面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啊!我想干什么来着?”罗凯瑞故作糊涂,抬头望着天花板,右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努力想着什么。

看到罗凯瑞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大胆吓得几乎连气也不敢呼。

他是真正感受到了害怕的滋味,内心强大的防线已经被攻破,剩下的就只有恐惧。

在大胆后面站着的嚣张也早已怔住,惊恐地望着神鬼莫测的罗凯瑞,嘴巴张大着说不出话。

过了足足半分钟,罗凯瑞才打了个响指说:“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玩!”大胆马上拒绝。

罗凯瑞没有说话,快步走过去夺下大胆手中的左轮手枪,不由分说一连开了两枪。

子弹射在大胆身边,虽然没有被射中,但也把他吓得半死。

“不要杀我!”大胆连忙向居高临下的罗凯瑞求饶。

罗凯瑞说:“我没说要杀你,只是想和你玩一个游戏。”接着又望向呆立在旁边的嚣张,向他招招手,“你也过来一起玩吧!”

“我?”嚣张惊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你!过来。”罗凯瑞十分肯定。

“叫你过来就过来啊!”大胆的命被握着罗凯瑞手里,哪里敢有半点违抗,立即朝嚣张喝了一声。

嚣张被这么一呼喝,马上屁颠颠地冲了过来。

“我们来玩俄罗斯轮盘。”罗凯瑞蹲下来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不神出鬼没了 玩枪的对俄罗斯轮盘自然不会陌生。

所谓俄罗斯轮盘(Russianroulette)就是一种残忍的赌博游戏。规则很简单:在左轮手枪的六个弹槽中放入一颗或多颗子弹,任意旋转转轮之后,关上转轮。游戏的参加者轮流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头,扣动板机;中枪的当然是自动退出,怯场的也为输,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者。

现在罗凯瑞手中的左轮就只剩一发子弹。

“你们都知道怎么玩吧?”罗凯瑞各看了一眼面前的大胆和嚣张一眼问。

两个绑匪互相对望了一眼,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他们当然知道,只是谁也不情愿玩这种危险的游戏,毕竟这是在赌命。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是没了。

“玩别的行不行?”大胆轻轻地试探,目光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不敢直视罗凯瑞。

罗凯瑞悠悠的说:“行!要么玩,要么我直接崩了你。”说完突然举枪对准了大胆的额头。

“我玩!我简直太喜欢玩俄罗斯轮盘啦!”大胆见情况不对,立即认怂。

这时,嚣张忽然问了一句:“老大,跋扈去了哪里?”

“不要问,专心玩游戏!”大胆呵斥道。

“是……”嚣张当即闭嘴,不敢再多话,只暗暗在肚里思疑不定,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刚才睡得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还要被逼着玩俄罗斯轮盘?

罗凯瑞先娴熟地把左轮手枪中的子弹卸掉,让大胆和嚣张都确认只留下一发在枪膛里。这些操作他都是练过的,早在之前的特训中熟悉了各种枪械武器,以免不时之需。因此现在操作起来娴熟无比,就像一个专业的军人。

大胆和嚣张看到罗凯瑞如此熟练的耍枪操作都不由得惊呆了。

这哪里像一个高中生?简直就是让人捉摸不透的魔鬼。

过了一会,罗凯瑞举着手中的左轮问:“由谁先开第一枪?”

大胆和嚣张又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似乎谁也不愿意开第一枪。

开第一枪死亡的几率是六分之一,如果第一个人没事,第二个人再开第二枪的死亡几率就是五分之一,后面会持续升高,最后死亡率是百分百。

换言之,后开枪不见得比先开枪要稳。不过世事难料,大胆和嚣张都下意识地想赌罗凯瑞开第一枪就中奖。

中奖的意思就是饮弹自杀。

“你们既然不说话,那就由我先来。”罗凯瑞说。

“你先,你先……”大胆和嚣张忙向罗凯瑞打手势,微笑着怂恿他先手。

罗凯瑞二话不说,果断地举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片刻之后,突然出手,一连猛扣了五下扳机!

子弹并没有发射出来,只听到五下扳机震动的声音!

不是吧!这也行?

大胆和嚣张已经吓得半死,脸上全无人色。

“哈哈……”罗凯瑞大笑,放下手中的左轮说:“我运气好,到你们啦!”说着把枪交了出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还不想死!

大胆和嚣张自然都不敢伸手去接枪,因为这和自杀没区别!

这个时候,被囚禁在隔壁的王萌珠听到外面的对话只觉得一头雾水,心想他们到底在搞什么?笨蛋罗凯瑞,你没死,为什么不来救我?

她很想大声说话,但嘴巴被布堵住了,只能静静地听着外面的事态发展,根据声音把画面脑补出来。

“你们谁开这一枪?”罗凯瑞各看了大胆和嚣张一眼问。

“按顺时针方向,应该你先来。”大胆指着嚣张说。

“为什么要按顺时针?逆时针不可以吗?”嚣张不同意。

“混蛋!我说按顺时针就是顺时针!谁是老大?听你还是听我的?”大胆对嚣张大声叱喝。

“老大!你说什么我都听,但你叫我去死,没有这个道理!我不服!”嚣张这样说。

“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的!”大胆说,“不信你问他!”指了指蹲在他对面的罗凯瑞。

罗凯瑞道:“不用争了,你们猜拳吧!谁输了谁开这一枪。”

“猜……猜拳?”大胆和嚣张几乎异口同声,讶然望向罗凯瑞,以为自己听错。

“没错!猜拳你们别说不会!”罗凯瑞提高嗓音说。

“好!”嚣张第一个点头同意,“就猜拳决定。”

大胆却不同意,他有自己的看法,一摆手道:“不行!这是小孩子玩的,我不玩!”

“不玩?”罗凯瑞语气一肃,晃了晃手中的左轮,“不玩第一个崩了你。”

“玩!我最喜欢猜拳啦!哈哈……”大胆又立即认怂,开始和嚣张猜拳。

“石头剪刀布!”

在隔壁听着的王萌珠不禁皱了皱眉。

不会吧!他们竟然玩起猜拳来了?

真的很难想象凶神恶煞的绑匪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那画面实在太喜感,可惜她看不到,只能继续脑补。

大人之间喝酒猜拳的游戏是有的,但那种猜拳不是简单的石头剪刀布,最常见的喝酒划拳就是“哥俩好”,一般喝酒的人都会。即饮酒时两人同时伸出手指并各说一个数,谁说的数目跟双方所伸手指的总数相符,谁就算赢,输的人喝酒。

石头剪刀布的规则当然比这个简单得多。

转眼的功夫,大胆和嚣张就决出了胜负。

大胆出的是布,嚣张出的是石头。

三岁小孩都知道是大胆赢了。

“我赢啦!”大胆像是重获新生一样,兴奋得大叫。

嚣张就惨了,面如死灰,虽然还没有朝自己开枪,但仿佛已经是个死人。

没办法,愿赌服输,手枪交到了嚣张手里。

嚣张右手握着左轮,慢慢举起来,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这个时候,大胆向嚣张使了一个眼神。

嚣张心领神会,他本来也打算这么做。毕竟有枪在手,主动权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朝自己开枪不如朝敌人开枪!

现在的问题是,手枪只有一发子弹,能不能保证打中罗凯瑞就显得十分重要。一旦落空,自己就再无任何筹码和罗凯瑞对抗。毕竟他们都领教过罗凯瑞的神出鬼没之能,谁也没有信心将他空手制服。

“等等!”罗凯瑞忽然叫住了嚣张,不等对方反应,闪电般伸手把左轮夺了回来,“这一枪还是由我代劳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魔术开始 嚣张一听这话,登时吓尿。这里并没有用夸张手法,是真的吓出了几滴尿。

“不要杀我!”他立即摆手大叫,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开。

大胆一语不发,一直冷艳旁观,心想反正只有一发子弹,你死好过我死,等他开了这一枪,我就想办法制服他。

大胆虽然见识过罗凯瑞的神出鬼没之功,但还没有见识过罗凯瑞的拳脚功夫,因此只要罗凯瑞手上没有枪,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自己在体型上是占优势的。

身体高大的人战斗力比身体相对瘦小的人能打,这似乎是普遍人认可的常识。

可惜罗凯瑞并不是一般人,大胆做梦也猜不到他的真正身份,否则他绝对不会抱有一丝幻想。

罗凯瑞用枪指着嚣张,面无表情地说:“愿赌服输,轮到你就要接受这一枪。”

“不要啊!”嚣张眼看罗凯瑞就要扣动扳机,双眼惊恐地睁到了最大。

啪!

一声清脆的扳机震动声,没有子弹射出来。

大胆和嚣张的表情都已石化。

嚣张再也不用担心尿裤子了,因为他已经吓得尿了一地。

还好只是受了惊吓,小命还在,身上也没穿没烂。

“怎么会这样?”大胆忍不住好奇,愕然望向罗凯瑞问。

罗凯瑞神秘地笑笑,接着松开左手,从手心落下一发左轮子弹,掉落在地叮咚有声,说道:“手枪里本来就没有子弹。我骗你们的啦!”说完又得意地嘿嘿笑了几声。

这小子,简直是魔鬼!

大胆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被眼前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后生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完全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法把子弹取出来的。

他明明看见手枪里还剩一发子弹,怎么转眼间就变到了罗凯瑞手里?

大胆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又问道:“你什么时候把子弹取出来的?”

“我从小就玩魔术,如果这都做不到,还怎么混魔术界?”罗凯瑞这话倒不是在吹逼,他从小就喜欢看魔术表演,也经常会在网上或者书籍上搜索魔术揭秘和原理,上中学后还跟过职业魔术师学过一段时间魔术,聪明的他举一反三,还发明过不少全新的魔术,曾在学校的晚会表演上轰动一时。

这也是他在学校里受女生欢迎,受男生嫉妒的原因之一。

当然,那时候他的名字不叫罗凯瑞,而是叫楚晴天。

“还好你只是会魔术,不是会魔法。”大胆说。

“我当然不会魔法,有什么问题吗?”罗凯瑞笑问。

“我没问题,你有问题。”大胆语气幽幽,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眼睛微微眯起来,盯着罗凯瑞说:“你手里的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吧?”

“那又怎样?”罗凯瑞问。

“没有子弹,我还怕你这臭小鬼?”大胆话音未了,立即向罗凯瑞飞扑过去,想以最快的速度将罗凯瑞制服。

“噗!”的一声,罗凯瑞应声倒下,被大胆按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拳击声。

大胆骑在罗凯瑞身上,左右开弓,左勾拳和右钩拳轮番伺候在大胆的脸颊上。

罗凯瑞并没有还手,甚至一声不吭。

大胆打得来劲,像发了疯一样不断用拳头猛击罗凯瑞的头,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罗凯瑞躺在地上不动了,双目紧闭,像是失去了知觉。

大胆还没有停手,直到嚣张过来制止。

“大哥,别打了,他好像死了!”嚣张按住了大胆的手。

此时,在隔壁房间听得分明的王萌珠不禁心头大惊。

死了?凯瑞死了?不,我不相信……

她很想冲出去看个究竟,竟然忘记了自己被绑着,用力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绳子还是纹丝未动。

凯瑞,你千万不能死!我不准你死!

正自担忧,又听外面传来大胆的声音。

“这小子没呼吸了。”大胆说,“摸一下他的心跳。”

过了一会,就听嚣张惊呼一声:“没有心跳!”

大但慢慢站起来,看了躺在地上的罗凯瑞几眼,一脸疲惫地说:“把他拖出去埋了吧……顺便去找一下跋扈。”

“我……我去吗?”嚣张有些不情愿,闪闪缩缩地看了大胆一眼。

“不是你去,难道我去吗?”大胆吼了嚣张一句,声色俱厉。

“是……我这就去……”嚣张说完就蹲下去把罗凯瑞抱起来扛在了肩头上。

“快去快回。我留在这里看着那小妞。”大胆朝隔壁房间看了一眼说道。

嚣张又答应一声,扛着罗凯瑞出了门。

大胆等嚣张出去后,走过去把门关上,背靠在门后长长松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然后用微微颤抖的手从裤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打算压压惊。

过了一会,他感觉心神安定了些,这才慢慢向隔壁房间走去。

话分两头。

再说罗凯瑞,他当然没有真的死,之所以没有心跳是因为他提前在上衣里贴了一块硬物,隔着一层障碍,自然感应不到心跳。

他被嚣张扛在肩头上,感觉有些颠簸,于是开口轻轻说了一句:“兄弟,不急,走慢一些。”

嚣张一听罗凯瑞说话,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一声:“诈尸啦!”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身上扛着的罗凯瑞自然也掉了下来。

罗凯瑞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向嚣张走去,脸上带着极度亲和的微笑。

但这微笑在嚣张看来显得无比狰狞,就像是地狱来的使者,要带他上路。

看着无比高大的罗凯瑞一步步靠近,嚣张吓得说不出话,就连呼吸都不太敢呼吸,每当罗凯瑞前进一步,他就感觉自己缩小了一半。

屋里的灯还亮着。

一间简陋的房间里关着一男一女。

一个绑匪头目和一个年轻少女。

王萌珠嘴里的布条已经被取下,因此可以开口说话。

“你……你杀了他?”少女颤抖的瞳孔里充满不信和愤怒。

大胆靠在墙上,喷了一口烟,道:“我本来不想杀人,只求财。要怪就怪他多管闲事。”

“你真的杀了他?”王萌珠再问,她始终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出逃 “是的。”大胆轻轻点头,语气神态十分肯定,“除非你认为一个没呼吸,没心跳的人还可能活着。”

“我不信!你们不可能杀得了他。”王萌主道。

“为什么这么说?”大胆颇感意外,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紧接着问:“你认识那小子?”

事到如今,王萌珠也不想再隐瞒,认为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便直截了当的说:“不错!他是我同学。”

“哦!”大胆恍然点点头,“原来是你同学!你同学还真有两把刷子,可惜最后还是死在我手上。”

“除非我亲眼看见,不然我不会相信的!”王萌珠这样说。

“随便你。”大胆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反正等我收够钱,我就会人间蒸发,你再也看不到我。”

恰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大胆本能地以为是嚣张回来,随口应了一句:“门没反锁,自己开门进来!”

话刚出口,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就在这一瞬之间,大胆惊出了一身冷汗!

才过了不到五分钟,嚣张怎么可能那么快回来?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嚣张出了意外,敲门的另有其人!

同样是听到敲门声,有人是心头一惊,有人却是心头一喜。

“喂!你还不去开门?”王萌珠耸了耸眉毛,叫了大胆一声说道。

“谁在外面?”大胆愣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喝问一声,一面紧张兮兮向外走去。

屋外没有回应,除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大胆不得不硬着头皮慢慢开启了大门。

“又是我!你一定猜不到吧?”罗凯瑞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露出春风拂面般的笑容。

“你……你……不是死了吗?”大胆吓得汗毛倒竖,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是说我会魔术吗?”罗凯瑞微微笑着说,“刚才表演的是起死回生的魔术,有没有觉得惊喜?”

“你……你……真的是魔鬼……”大胆说着又一连后退了两步,眼睁睁的看着罗凯瑞走进屋里。

“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一起再玩个游戏吧?”罗凯瑞笑着提议。

“我玩你老母!”大胆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终于把所有恐惧转化成愤怒,说话同时向罗凯瑞打出了一记冲拳。

罗凯瑞侧身一闪,让开了大胆冲过来的一拳,说:“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是不会怕你的!”大胆说完大吼一声,又向罗凯瑞扑过去。

“哎呦?勇气可嘉嘛!”罗凯瑞说着又轻易躲开了大胆的连环攻势,“我就陪你玩玩。”

于是,二人就在屋前的空地上缠斗起来。

确切地说是一个打,一个闪,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不同的是,大胆不是老鹰,罗凯瑞也不是小鸡,他是强者中的强者。

大胆一连攻出数十招,招招落空,连罗凯瑞的毛发都碰不到。

这是肯定的。

如果他能碰到,他就能在这城市里横行无忌,这不是夸张。

就连全市第一的格斗手高大雄都碰不到罗凯瑞,更别说是他。

罗凯瑞的身体就像鬼魅一样,那反应和速度已经超出了常人无数倍,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碰得到他,连一根发丝都不能。

“你就知道闪,有本事别闪!”大胆停下来一面喘着粗气一面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罗凯瑞道,“这就出手咯!”话没说完,身影瞬间电射而出,一下抓住了大胆的右手手臂。

“干什么?”大胆愣了一下,惊奇地睁大双眼看着瞬间到了自己面前的罗凯瑞。

“当然是帮你松骨。”罗凯瑞邪恶地笑笑,手上稍一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一声凄惨的哀嚎。

“断啦!”大胆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罗凯瑞抓住大胆的手臂说:“哪里断了,不是还连在你身上吗?只是脱臼而已,我马上帮你接回去。”

不等大胆反应过来,又是“咔嚓”一声响,痛得他差点晕过去。

“你看,这不接回去啦!”罗凯瑞微微一笑,接着又说,“要不要再试一次?”

“别啊!求你不要!”大胆连忙求饶,谁想受这种活刑?

“你真难伺候,刚才叫我不要闪,现在又后悔啦?”罗凯瑞说。

大胆扑通跪倒在地上,像孩子一样哭丧着脸道:“我不玩啦!你欺负人……”

“我怎敢欺负你?你可是凶神恶煞的绑匪大哥。”罗凯瑞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胆说。

“你有本事就站着让我揍,再打不死你算我输。”大胆说。

“可以。”罗凯瑞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双手叉在腰间说:“就站着让你揍上几小时又如何?”

“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什么马难追!”大胆读的书少,只是听说过这句话,但一时记不起是怎么说来着,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当然!”罗凯瑞拍了拍胸膛,“不必留情,用力揍。”

大胆暗暗偷笑,心想鬼才留情,我要一刀捅死你丫的!

这样想的时候,右手偷偷伸进了裤袋,握紧了藏在里面的一把弹簧刀。

上次揍不死你,这次一刀扎你心脏上一定死了吧?

“来呀!来打我。”罗凯瑞向大胆挑衅地招招手。

“这就来!”大胆大喝一声,飞身扑向罗凯瑞,左手作势欲打,右手快速从裤袋里抓出一把弹簧刀,毫不留情地捅向罗凯瑞心窝。

罗凯瑞不闪不躲,迎面攻来的一刀正中自己心窝。

“嗤!”的一声,大胆顺利将手中的短刀送进了罗凯瑞身体里。

“你……真卑鄙……”罗凯瑞捂住胸口,指着大胆说了几个字,身体慢慢向后倒下。

看着罗凯瑞在自己面前倒下,大胆兴奋得大笑:“哈哈……我做到啦!这次还杀不死你?”

只见罗凯瑞仰面倒在地上,胸前插着一把没入至刀柄的短刀,双眼瞪大着,似是已经死去。

大胆没有去确认罗凯瑞是否真的死了,因为他绝对不相信一个心脏被扎一刀的人还能存活。他此时有点手足无措,心想我要快些离开这里,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最后,他临时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中止计划,带着五百万现金远走高飞,毕竟相比之下,还是命更重要。

打定主意后,大胆慌慌张张返回屋里,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携带五百万潜逃。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绑匪的电话 十分钟之后,大胆收拾好行李,带上五百万现金,匆匆忙忙向屋外走去,连王萌珠也不顾了,因为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死活也和自己无关。

刚出到门口,突然迎面撞见一个人。

“走得这么急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站在门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胆最惧怕的罗凯瑞!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大胆即使再大胆,这个时候也会被吓破胆。

他看见突然出现的罗凯瑞,吓得发出一声尖促的惊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无人色地看着罗凯瑞,颤声道:“你……怎么还没死?”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会变魔术吗?”罗凯瑞笑道,“这个起死回生的魔术惊不惊喜?”

大胆听了又是恐惧又是奇怪,心想这特么的还是魔术吗?简直是魔法!

要怎么和一个会魔法的人斗?

大胆没有任何办法,已经彻底绝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跪在罗凯瑞面前哭诉:“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玩了……我不玩了还不行吗……”

“这么快就不玩啦?”罗凯瑞慢慢蹲下去,盯着垂头丧气的大胆,“我可以让你再杀我一次。要不要试试?”

大胆闻言缓缓昂起头,半信半疑地看着罗凯瑞,片刻才试探地问:“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男子汉大丈夫不打诳语。”罗凯瑞语气神态十分认真,谁都看不出他有说谎的意思。

“好!这是你自找的!我就再杀你一次!”大胆说完已经跃跃欲试,虽然心里不踏实,也没什么自信,但至少有一点希望。

人只要有希望就有活下去的念头。

大胆本来已经绝望,但这个时候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哪怕是垂死挣扎也要试着活下去。

“你打算用什么杀我?”罗凯瑞悠悠的问大胆。

大胆现在手无寸铁,唯一的武器就只剩下一对拳头和一双脚。

他想了想才问:“是不是我用什么办法你都答应?”

“当然。”罗凯瑞不假思索就点头,向大胆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说下去:“说出来听听。”

大胆又想了想,突然像是灵光一动,说道:“首先,我要把你绑起来。”

“没问题。”

“然后再在你的脚上绑一块石头。”

“没问题。”

“最后将你沉到池塘里。”

“没问题。”

“真的?”大胆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心想就算你是世界一流的逃生大师也不可能存活下来,这次你死定啦!

罗凯瑞重重点头,接着站起来说:“不废话,马上开始吧?”

大胆十分欢喜,说干就干,很快就取来了一根粗实的绳索。

约莫十五分钟之后,罗凯瑞就被五花大绑躺在池塘边,脚裸上还绑了一块很沉的石块。

通常这种方式是用在尸体上的,这次却使用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

大胆觉得自己很聪明,想出了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办法,看了躺在地上的罗凯瑞几眼,说道:“永别了,兄弟!”

“不要急,表演才刚开始。”罗凯瑞说。

“你下地狱去表演吧!”大胆说完狠狠一脚将罗凯瑞踹进了旁边的池塘。

噗通一声响,落入水中的罗凯瑞激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然后就直接沉了下去,再也没有声息。

这个池塘有三米多深,不熟水性的人掉进去随时可能殒命,更别说是被绑着掉进去。

也正因如此,大胆十分自信能这次能彻底杀死罗凯瑞。为了确保事情顺利进行,他特意留在池塘边,耐心等待了近十分钟,只见水面依然平静如镜,微波不起,这才放心离开返回屋里。

王萌珠还被绑着手脚,动弹不得,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心中塞满了无数疑团。

罗凯瑞大笨蛋,到底在搞什么?还不快来救我?

结果她没有盼来罗凯瑞,只看到绑匪头目闯了进来。

大胆提着两个手提箱进到房里,看到王萌珠便说:“我现在要撤了,明天估计就会有人来救你,万一没人来,你就只能继续受苦,祝你好运,再见!”

王萌珠没等大胆说完就叫了起来,不过只能发出听起来毫无意义的唔唔声,因为嘴巴被赌上了。

大胆没有理会王萌珠,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他必须确保自己安全逃离这座城市。

“我真的不想杀人,是你逼我的!”大胆暗暗自肚里说,“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先避避风头再做打算。”这样想着已经来到了大门口。

就在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刺激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罗凯瑞正站在门口朝大胆笑,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还滴着水,显然是刚从池塘里上来没多久!

“你好吗?”罗凯瑞向大胆微笑摆手,“没错,又是我!这次的魔术表演比上次如何?”

“砰!”一声震响。

大胆猛地从屋里关上了房门。

“他为什么还没死?”大胆几乎吓破胆,背靠在房门上,全身哆嗦,像坠入了零下几百度的冰窟之中。

“不用害怕的。”罗凯瑞一面在外面敲门一面说,“出来玩嘛!”

“我一定是在做梦!”大胆在心里呐喊一声,丢弃了手上的手提箱,用力拍打了几下脸颊。

痛啊!

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大胆终于再度陷入绝望,彻底的坠入绝望的深渊,背部贴着房门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绑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想到这里,他觉得鼻子酸酸的,直想哭。

罗凯瑞还在拍着房门说:“你再不开门我就要破门进去啦!不要怕,一起玩游戏到天亮。这次换你来玩逃生游戏啦!”

“我不要玩逃生游戏,我不要啊!”大胆终于哭了出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感觉到这般无助。

一想到自己会被绑着手绑着脚推到池塘里,大胆不由得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行!我要报警!

大胆突然做出一个极端的决定,毫不犹豫地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快速拨打了一个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我是绑匪,快来抓我!求求你了!”

电话对面的警员听到这样的请求一脸懵逼,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恶作剧,于是回道:“警察叔叔很忙的,请你不要打这样的恶作剧电话,念你初犯,这次放你一马,再有下次就要请你来警局喝咖啡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完美解决 大胆听了这话暗感不妙,连忙又叫:“警察同志,别挂电话!我真的是绑匪,不信我让你听一个被绑架的女孩怎么说……”正准备拿着电话去找王萌珠,电话里又传来警员的声音。

“如果你真的是绑匪就来自首。”

“我也想啊!可是我出不去!”大胆说。

“出不去?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大胆沉默了几秒钟,偷偷从门边的窗户向外张望了几眼,没有看到罗凯瑞的影子,但心里不但没有踏实,反而更加忧虑,因为他实在是怕了神出鬼没的罗凯瑞!

“喂喂……说话呀!”警员在催促。

“我被人盯上了,不敢出去。”

“被什么人盯上?”

“我也不知道,一个很可怕的人……求求警察同志快派人过来,不然我要死啦!”大胆神色慌张,一心祈求着警察来打救自己。

“你先不要着急,慢慢说,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来不及啦!我把地址告诉你,求求你快些派人过来!”大胆又听见了催命般的敲门声,慌慌张张地报了地址,然后就收了线,背靠着墙壁蹲在窗户下,甚至不敢大声呼吸,身上冷汗不停渗出,身上的衣衫早被汗水浸透。

过了一会,他忽然想起刚才的话有点不妥。

惨了,我说得那么快,不知道他有没有记住我说的地址?

不行,还是再打电话说清楚一点比较保险。

想到这,又急忙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又过了好一段时间,外面忽然传来罗凯瑞的声音。

“你斜前方的床头有一个打火机。”

大胆听了这话不由得呆住。

惊呆。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打火机在床头?他怎么知道我正想抽烟?

大胆嘴里叼着的烟掉落在了地上。他原本想抽根烟压压惊,没想到反而加剧了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又听门外的罗凯瑞说:“我正在屋里盯着你呢?你看不到我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暗暗偷笑,心想你一定猜不到哥戴了透视眼镜吧?还不吓死你丫的?

“在哪里?你在哪里?”大胆吓得几乎从地上跳起来,惊恐地游目四顾,但哪里都找不到罗凯瑞的踪影。

他当然找不到,因为只有一个罗凯瑞,而且就站在屋外,之所以能看见屋里的情况完全是因为他戴了一副透视隐形眼镜。

大胆就算脑洞再大,也一定猜不到罗凯瑞能透视,所以感到恐惧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阴森可怖的鬼屋之中,四周有很多看不见的阴魂在凝视着他,令他不寒而栗!

难道那小子真的死了,现在我看到的是他的鬼魂?

大胆不禁有了这样的猜想,越往下想越感到害怕,全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内心终于面临崩溃,再也不敢往屋里看,紧紧闭起双眼,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念经:“南无阿弥陀佛,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保佑,脏东西不要来……”

他对经文完全不懂,只是语无伦次瞎念一通,祈祷得到神灵庇护。

在门外听到,不,看到大胆这一本正经的举动的罗凯瑞忍不住觉得好笑,差点笑出声来。

慢慢祈祷吧!或许只有警察叔叔能搭救你了。我就不陪你玩啦!

想到这里,罗凯瑞转身离开,栖身到屋外一棵树上,静观其变。

约莫半小时过去,几辆呼啸而来的警车在屋外的街道旁停下,从车上走下一小撮携带枪械的警员,快速有序地向院子里走去。

当他们经过一棵树下的时候,谁也没有察觉到栖身在树上的罗凯瑞。

不出十分钟时间,警察就收拾完了现场,成功抓获三个绑匪,两个是抬出去的,只有大胆是被扭送出去的。

大胆在被送上警车前还惊魂未定,一面走一面大声说着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幕幕可怕遭遇,说得绘声绘色,可惜就是没人相信。

“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鬼!我没骗你们!”大胆嘴里喷着口水,“如果不是鬼的话,为什么杀不死?”

“明白了,我会向上头报告的。”押送大胆的警员说。

“你明白就好!”大胆满意地笑了,有人相信自己总会感到愉快的。

此时,领队的走了过来,肃然问道:“吵什么呢?有话回警局再说!”

“报告队长!”押送大胆的员工向领队敬了一礼说,“这人自称是绑匪头目,初步怀疑患有重度妄想症,说话语无伦次。”

一听这话,大胆几乎气炸。

我X你XX!说了半天还是不相信老子!

“不是这样的!我没病!真的有鬼啊!”大胆振声大叫,正要进一步解析,就被推上了警车,说话声渐渐被汽车的引擎声埋没,车很快就开走了。

最后被带出来的人是王萌珠,警员把她带上了另一辆警车送走。

还栖身在树上的罗凯瑞目送王萌珠被一辆车载走,轻轻说了一句“搞定”,然后用一早藏在树上的手机给王大富打电话。

“搞定了吗?”电话一接通,王大富就马上问。

“有我出马当然没问题,你女儿很快就会回家。”罗凯瑞接着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只是略过了自己戏弄三个绑匪的事,最后又补充说:“记住,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连萌珠也不能说。”

“一定,一定……”王大富连连答应,一想又觉得不对,“不对啊!珠儿不是见过你了吗?”

“她是见过我,但她不知道是你委托我来的。”罗凯瑞如此说。

“哦!也对!”王大富恍然点点头,接着向罗凯瑞保证:“你放心吧!你救了我女儿,我保证会对此事保密。你是珠儿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迟点我会奖赏你的。”

“奖赏就不必了。”罗凯瑞说道,“萌珠不但是你女儿,也是我朋友,救她是应该的。你今晚可以睡个安心觉了,就这样吧!我也要回去躺下了!”说完收了线,从四米多高的树上一跃而下,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演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王萌珠也和平常一样去上学,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谁也不知道昨晚她经历了什么,除了罗凯瑞。

说来也巧,王萌珠刚进校门就撞见了罗凯瑞。

二人几乎是打了个照面。

罗凯瑞看见王萌珠,脑中突然闪现过一个无比香艳的画面,那是他昨晚从透视眼镜里看到的让他终身难忘的一个画面。那画面太美,实在没有办法用文字描述出来,而且让罗凯瑞有点羞愧。毕竟偷窥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虽然是无意中的惊鸿一瞥。

“早啊!会长!”罗凯瑞率先向王萌珠打招呼,快速清空了脑中不洁的画面。

王萌珠盯着罗凯瑞看了几眼,忽然开口问道:“我今天好看吗?”

罗凯瑞听到这个无厘头的提问差点当场晕倒。

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又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罗凯瑞虽然想不明白,但还是笑着回答:“好看!比没穿衣服好看。”

“你什么意思?”王萌珠皱眉晲着罗凯瑞,下意识地向前探出身子,像是要给罗凯瑞一点压力。

罗凯瑞一不小心说漏嘴,连忙笑着解析:“人靠衣装嘛!你长得好看,今天穿的衣服也好看,加起来当然更好看啦!”

“不要笑!”王萌珠忽然板起脸,空前严肃地喝了一声,紧接着问:“我问你,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我昨晚……”罗凯瑞装出很努力思考的样子,片刻才缓缓说道:“昨晚没干什么啊?睡觉算不算?”

“你撒谎!我昨晚明明看到你了!”王萌珠双手叉腰,一双乌黑美丽的眼睛紧紧逼视着罗凯瑞。

“你在哪看到我?怕不是发梦吧?”罗凯瑞装出一脸糊涂的样子。

“你还装蒜?我明明看到你……”王萌珠指着罗凯瑞,正要说出昨晚所见,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好,暗暗自肚里寻思:他难道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万一是真的,让他知道我被人绑架,不是很没面子吗?

堂堂武术协会会长,能一个打十个猛男的女豪杰居然被三个小小的绑匪绑架,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虽然绑匪有枪,但说出去终究有损自己声誉,更何况罗凯瑞是她中意的对象?

“看到我什么?”罗凯瑞追问。

“昨晚真的不是你?”王萌珠又试探地问了一句。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罗凯瑞无奈地耸耸肩。

王萌珠转了转眼睛,最后说:“没事啦!”转身向前走去。

罗凯瑞快步跟上去,追着王萌珠,反守为攻地问:“会长!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在哪里看到我,跟我说说嘛!我很好奇,难道有人长得跟我一样帅?”

“没有!你最帅,可以了吧?”王萌珠加快脚步,只想尽快摆脱罗凯瑞的追问。

“珠珠,你是夸我帅吗?”忽然有人把话接了过去,声音落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王萌珠面前。

不是别人,正是王萌珠最不想看到的人高大雄。

王萌珠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只冷冷地看了高大雄一眼,从嘴里迸出一个字:“滚!”

“珠珠,别这样……我爱你的啊!”高大雄低头看着王萌珠,说着向她张开了宽阔的双臂,作势欲抱。

王萌珠瞪了高大雄一眼,道:“你忘了之前的约定吗?输了就不再骚扰我!”

“我没骚扰你啊!同学之间,见面打个招呼不是很正常吗?”高大雄说完又皮笑肉不笑地向罗凯瑞摆摆手,“罗同学,早!”说完复又望向王萌珠,对她说:“你看,就是这样,打个招呼而已。”

“总之,我不想见到你。”王萌珠就是直肠直肚的人,边说边将高大雄推开,径直向教学楼走去。

“真有个性,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能阻止我爱你。”高大雄望着远去的王萌珠背影这样说。

“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罗凯瑞忽然开口对高大雄说。

“佩服我什么?”高大雄眯眼看着罗凯瑞,居然有一丝期待。

“最佩服你脸皮够厚。”罗凯瑞说。

“过奖,男人就应该脸皮厚一点,不是吗?”

“说得没错。”罗凯瑞认同地点点头,接着又补充说:“不过脸皮太厚就是不知廉耻了。”

“不知廉耻……是说我吗?”高大雄的表情陡然变得冰冷,目不转睛地盯着罗凯瑞。

“是。”罗凯瑞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高大雄默然片刻,方才冷冷地说:“罗凯瑞,别以为你赢了我一次,我就怕你了。上次输给你的屈辱我早晚要加倍还给你!”

“我等着。”罗凯瑞双手插进裤袋,抛下这句话后潇洒地举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再比试 下午放学后,罗凯瑞按照原定计划找到了刘头铁,询问他关于黄吉的事。

刘头铁本来就是罗凯瑞的小弟,不过他不知道罗凯瑞就是楚晴天,楚晴天就是罗凯瑞,所以当他见到罗凯瑞的时候,表现得爱理不理,态度十分冷淡。

“我问你一件事。”罗凯瑞见了刘头铁,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黄吉为什么要给那些杂鱼钱吗?”

刘头铁漫不经心地看了罗凯瑞几眼,语气神态十分怠慢,缓缓说道:“你是黄吉的同班同学吧?你自己问他不就可以了吗?”说完转身要离开教室。

罗凯瑞当然不会让刘头铁走,立即拉住了他。

“告诉我你知道什么?”罗凯瑞紧紧攥住刘头铁的手臂,表情严肃。

刘头铁对罗凯瑞这样的态度有点不爽,但无奈挣脱不得,只好停下来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啦!”

罗凯瑞二话不说,把一早准备好的一张百元大钞掷在刘头铁的脸上,继续问:“现在知道了吗?”他是了解刘头铁的,只要给他一点好处,马上就会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果然,刘头铁见钱眼开,满心欢喜地抓住了罗凯瑞抛掷给他的钞票,验明真伪后,拍拍胸口说:“放心,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原来,黄吉是被一伙行为不检的年轻人坑了,他们先用女性吸引黄吉,傻傻分不清真假的黄吉以为自己春天来临之际,突然来了一个反转,说白了就是类似于“仙人跳”的剧本,总之黄吉最后被不良少年抓住了把柄,必须定期交钱给他们,不然就会很麻烦。

罗凯瑞得知事情真相后自然非常愤怒,同时又暗骂黄吉没长进,还是和之前一样只会闯祸,每次都是他出手把事情摆平,这次当然也得出手,不然黄吉的家会很难过。一想到黄吉的妈妈还病了,急需一笔医疗费,罗凯瑞的心就很难受,当即下了决心要帮黄吉一家解除困境。

黄吉一家现在就只剩下他和母亲二人相依为命了。

当晚,罗凯瑞回到家见了罗技立即开口问他要钱。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坐在沙发上的罗技放下手中的书,好奇地望向罗凯瑞问。

罗凯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自己要帮助黄吉一家的事说了出来。

罗技了然点点头,道:“这理由够充分,我可以给你钱。”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罗凯瑞很是高兴。

“你做得对,我当然支持。”罗技说,“不过事先说明,这些钱是从我们组织的公款里面挪用的,每支出一笔都会有登记,你以后可是要给组织赚回来的哦!”

罗凯瑞闻言道:“就不能用你自己的钱支持一下我吗?”

“你说到我的难处了。”罗技无奈地摇摇头,浅浅一笑说:“我现在搞科研的钱都够呛,哪里有多余的钱支持你?”

“搞科研不用公款吗?”罗凯瑞好奇。

“是可以用公款,但我尽量不想用,能用自己的就用自己的,自力更生嘛!”罗技说,“目前还是勉强够用的。”

“了解!”罗凯瑞点点头,“总之你先给我转一笔钱,我明天就要用。”

“可以,我稍后转给你。”罗技点头答应,接着重新拿起搁在一旁的书,专心致志地看起来。

罗凯瑞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书名,是一本叫《狭义与广义相对论浅说》的着作。

第二天中午,午饭过后,罗凯瑞把黄吉叫到了操场的一块空地上,一脸认真地跟他说:“今天我教你一些格斗技,你要认真学习。”

“为什么教我格斗技?”黄吉讶然看着罗凯瑞问。

“正所谓有功夫,无懦夫。以你这样的体格,只要加以修炼,一定可以成为强者。”罗凯瑞拍着黄吉的肩膀鼓励他。

“凯瑞哥,你也知道我懦弱。”黄吉惭愧地垂下头,“没办法,这是天生的,我认……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打架不适合,我不可能打架的,这辈子也不可能打架……所以,还是不要学了吧?”

“谁让你打架了?让自己变强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而不是去欺凌弱者,你明白吗?”罗凯瑞这样说。

“我……明白……可是我做不到!”黄吉说完感觉无地自容,转身想要逃离。

罗凯瑞忙伸手按住了黄吉,扶正他,正视着他说:“你那些破事我全知道了。如果你想解脱,想让你妈妈好起来,就必须按我的意思去做。”

“你都知道啦?”黄吉愕然抬起头看着罗凯瑞,“谁告诉你的?”不等罗凯瑞回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十分肯定地说:“一定是头铁,就他知道我的事。”

罗凯瑞说道:“是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面对这件事,解决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是同学。”罗凯瑞一直把黄吉当朋友,但感觉现在说朋友不太合适,于是临时改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凯瑞哥,谢谢你……”黄吉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默默地看着给自己鼓励和支持的罗凯瑞,仿佛在罗凯瑞身上看到了昔日楚晴天的影子。

过了一会,远远听到一个轻佻的声音传过来。

“呦!这不是罗同学吗?怎么哪里都能见到你?”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空手道部部长高大雄,王朝马汉紧随左右,正大摇大摆地向罗凯瑞走来。

罗凯瑞不屑地看了高大雄一眼,没有说话。

高大雄来到罗凯瑞跟前停下,看了看罗凯瑞,又看看罗凯瑞身边的黄吉,然后问:“你们在这里晒太阳啊?”

“你来得正好。”罗凯瑞忽然想起一件事,一本正经地对高大雄说,“你家里那么有钱,很应该支持一下有难处的同学。现在黄吉同学的妈妈生病了,家里经济又比较困难,你必须资助一下他。”

“我家是有钱,可我为什么一定要资助别人?”高大雄微微昂起头来问。

“对啊!”王朝马上附和着说。

“为什么?”马汉紧接着问。

“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捐钱的。”罗凯瑞看着高大雄缓缓说道,“不如我们来比试一场,你如果输了就乖乖捐款怎么样?”

“比试什么?”高大雄问。

“你定。”罗凯瑞说。

“比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太好啦!机会来了!

高大雄心里狂喜,紧接着又问:“如果你输了又怎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再次惨败 “如果我输了,你想我怎样都可以。”罗凯瑞这样说。

高大雄高兴地一拍手掌,笑道:“叫你吃屎也可以吗?”

“吃屎有益身心,这种好事还是留给你吧!”罗凯瑞淡淡地说。

高大雄不断拍打着手掌,笑着说:“你真有趣!开玩笑的啦!我不会叫你吃屎的,如果你输了,以后见了我就要叫我哥,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罗凯瑞一口答应。

“那就成了!”高大雄又猛地一拍手掌,大声宣布:“我们比试游泳!”

他很清楚罗凯瑞是只旱鸭子,不会游泳,因此专攻罗凯瑞弱点,只想着一雪前耻,底线都不要了。

罗凯瑞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虽然不明白高大雄为何知道自己这个弱点,但一点也不慌,想了想然后淡定地回应:“现在比游泳太麻烦,还得脱衣服,不如就比潜水吧?看谁能在水里憋气憋得久。”

高大雄闻言心想:憋气我可是练过的,又不怕比,好!就跟你比这个!

很快,王朝马汉就从宿舍里端来两大盆水,分别搁在一个石头筑起的高台上,供罗凯瑞和高大雄比试憋气用。

高大雄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看着一脸淡定的罗凯瑞暗暗偷笑。

哥可是练过的,最长的憋气记录是二十分钟,离世界纪录也只差了两分钟,你怎么跟我斗?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比试时间。

罗凯瑞和高大雄各自把头埋进水里,鼻子部分全部没入水中,由于一般人是无法在水里吸收氧气的,因此原理等同于憋气。

殊不知,罗凯瑞不是一般人,他可以在水里呼吸!

没错,他全身的细胞都能在水里吸收氧气!

试问一个能在水里像鱼儿一样呼吸的人怎么可能会输?

高大雄当然不知道罗凯瑞的底细,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不禁暗暗心惊。

差不多过去十分钟了吧?那小子还撑得住?

旁边有王朝马汉,还有黄吉三个人看着,谁也作不了弊,两个人都是真真实实的把鼻子浸在水里坚持了十分钟!

“大哥加油!”

“大哥必胜!”

王朝马汉一直在给高大雄打气,对自己的老大信心满满。

可是,高大雄却对自己越来越没自信,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他的耐力也在不断流失,感觉自己就快憋不住了!

在旁观战的黄吉看到罗凯瑞一动不动地把脸浸在水里,不由得十分担忧,要不是罗凯瑞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真差点以为罗凯瑞已经窒息!

“他们真牛逼!已经快二十分钟啦!”王朝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仍旧把脸埋进水里的罗凯瑞和高大雄二人,一脸佩服地说。

“再过两分钟就要破世界纪录。”马汉说。

正说之间,高大雄忽然猛地抬起头来,大叫一声:“我忍不住啦!”说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那神态表情就像是饿鬼抢食一般。

“老大,你差一点就破了世界纪录!”马汉又看了看时间说,“还差半分钟就二十二分。”

就在这个时候,罗凯瑞慢悠悠地从水里抬起头来,笑着对高大雄说:“多谢你慷慨解囊,我先代替黄吉同学多谢你的募捐!”

高大雄一脸不服的样子,指着罗凯瑞说:“不可能的!你作弊!”

“我作弊了吗?”罗凯瑞摊了摊双手,“大家都看着呢?我什么时候把头抬起来过?”

“我不服!”高大雄就是不服,那表情真像一个不讲理的小屁孩。

“大哥,他好像真没作弊。”王朝说。

事实上,高大雄也知道罗凯瑞不可能作弊,可他就是不服。

不过不服归不服,男子汉输了总是要认的。

高大雄当然自认是男子汉,抵赖是不可能抵赖的,只好硬生生把气咽下去,怀着压抑在胸口难以消除的郁闷说:“今天算你走运!不就是捐钱吗?我捐就是了!要多少?说!”

“不是给我,是给他。”罗凯瑞指了指身边的黄吉。

黄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大愿意接受,忙摆了摆手说:“还是不用了吧?”

“什么不用?看不起我吗?还是嫌我的钱臭?”高大雄气呼呼地朝黄吉怒喝。

“不是,不是!”黄吉连忙又疯狂地摆手,在高大雄声若雷霆的呵斥下,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这是我今天的零花钱,全给你了!”高大雄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叠钞票,塞到了黄吉手里。

黄吉本来不敢收,直到看见罗凯瑞向他点头,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还一连道谢了好几声。

高大雄给了钱之后就带着王朝马汉离开,头也不回地走远。

罗凯瑞等他们走远了,方才望向黄吉,对他说:“看看给了多少?”

黄吉不看还好,仔细一看,差点从眼眶里掉出两颗眼珠子。

手上的钱足足有五千块!一共五张钞票,全是千元大钞!

罗凯瑞看了也不禁感叹道:“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一天的零花钱比很多人一个月赚的都多。”

“这么多钱……我不能要。”黄吉捧着钞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仿佛捧着的不是五千块,而是五千斤铁。

“怕什么?你现在正急需钱,就算你不要,你妈妈总需要吧?”罗凯瑞这样说,“再说这些钱在那败家仔手里根本不算钱,也就少去两次KTV的钱。”

“好……好吧……”黄吉勉强点了点头,接着又发自内心对罗凯瑞说,“凯瑞哥,多谢你这么帮我,也代我妈妈感谢你!”

“我们是同学,应该的。”罗凯瑞说完又让黄吉拿出手机。

“要我手机做什么?”黄吉好奇问道。

罗凯瑞不说废话,律令黄吉拿出手机,然后又从自己的手机转了一笔钱给黄吉,说是给他妈妈治病用的。

黄吉终于热泪盈眶,两行热泪从脸颊滑落下来,就要跪在罗凯瑞面前。

罗凯瑞忙扶起黄吉,严声说道:“先不要感谢我,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黄吉闻言愣了片刻,用手擦拭掉眼角的热泪,讶然看着罗凯瑞问:“什么条件?你说,我一定答应。”

“我要你亲自教训那个坑你的大哥头一顿!”罗凯瑞一脸认真地说。

“不是吧?”黄吉吓得差点向后坐倒在地。事关他最惧怕的就是那个人,别说揍他,就连看见他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试问老鼠又如何教训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秒认怂 下午放学后,按照约定,罗凯瑞和黄吉一起同去找某个少年的领队,其实就是一小撮不良少年的头,外号红发哥。

之所以叫“红发哥”是因为这个小哥喜欢把一小撮头发染成红色。这一小撮像火焰一样鲜红的头发也就成了他的象征。

太阳已经挨着远处的山头,余晖把罗凯瑞和黄吉在街道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突然有点肚痛,不如改天再去吧?”黄吉走到半路突然捂住肚子,放慢了脚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罗凯瑞当然知道黄吉是找借口逃避,冷冷地说:“不如我一个人去好了。”

“真的?”黄吉闻言大喜,猝然停下来,转过身一脸欢喜地看着罗凯瑞。

当他看到罗凯瑞冷若冰霜的表情时,马上又羞愧地垂下头,低声道:“我去就是了。”

罗凯瑞道:“你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

黄吉点点头,心里始终七上八下,无法安定下来。

罗凯瑞接着又说:“今天你是主角,我是你的跟班。你要勇敢面对这件事,拿出一点男子气概来。”

黄吉道:“我天生就没有男子气概,认命啦……”

“不要小看你自己。”罗凯瑞说着又拍拍黄吉结实的肩膀,“你有成为强者的体质,缺少的只是成为强者的心。”

“可我就是这样的男人,我平时连鸡都不敢杀的。”黄吉说,“甚至见到毛毛虫都怕得要死……”

罗凯瑞轻轻摇了摇头,片刻才缓缓说道:“我知道要你改变很难,但必须知难而上,不能给自己找借口退缩!”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黄吉应付式地点着头,慢慢向前走去。

城西一家四方的民宅内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高中男生,其中三个正在屋子客厅里席地而坐,欢乐地玩着扑克牌。

“王炸!”红发哥兴奋地大叫一声把手里的两张鬼牌用力掷在地上,“不好意思!又是我赢!速速磅水!”愉快地把钱收入囊中。

“大哥,你手气也太好啦!今晚的夜宵你要请客。”一个牌友说。

红发哥笑着答应:“没问题,连明天的早餐一起请又怎样?”

“多谢大哥!”两个牌友异口同声表示感谢。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少年走来对红发哥说:“哥,黄吉那小子来了。”

“财神来啦!快叫他进来。”红发哥一面说一面把地上的扑克牌整理好。

过不一会,就看见黄吉在罗凯瑞的陪同下慢慢走进屋来。

“发哥!”黄吉来到红发哥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目光闪烁不敢直视红发哥。

红发哥高傲地点点头,目光缓缓落在黄吉身后的罗凯瑞身上,打量了几眼,向黄吉问道:“他是谁?”

“他……”黄吉微微转身看了身后罗凯瑞一眼,正要说下去,却被罗凯瑞抢先一步把话接了过去。

“我是他的跟班。”罗凯瑞冷冷地说,“你们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可以。”

黄吉一听这话,几乎羞红了脸。

自己何德何能,怎么敢让凯瑞哥做自己的跟班?真是折煞我也!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得回来?

现在纠正也迟了,黄吉只能尴尬地点点头,垂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哎呦?不错嘛!都收起小弟来啦?”红发哥用怀疑的眼神审视着黄吉,过了一会才又昂起头来说:“我不管你那么多,今天带了多少钱来?”

“昨天我没去打工,所以没钱。”黄吉如实说道。

“没钱你来干什么?”红发哥怒目瞪了黄吉一眼,身边两个男子也用敌视的目光晲着黄吉,现场气氛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息。

“我来是想……想……”黄吉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下意识地偷看了一眼身后的罗凯瑞,似乎在向罗凯瑞借勇气。

罗凯瑞刻意把目光移开,装作没看见。

“想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说!”红发哥不耐烦地朝黄吉咆哮。

黄吉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被这么一喝,瞬间产生一种被大山压着的感觉,压得他就要喘不过气,他必须抵抗!不抵抗就要死掉!

就是这种求生一样的意志力促使他把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宣泄出来,犹如突然爆发的火山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当即振声大叫:“我想说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这一声如屋内响起的惊雷,中气十足,底气也足,瞬间就把在场所有敌方阵型的人都震慑住!

干得好!就是这样!

罗凯瑞暗暗叫好,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红发哥的表情已经呆住,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难以置信的一句话,看到了最难以置信的一件事。他做梦也想不到一向懦弱,逆来顺受的黄吉敢公然对抗自己!

想不到归想不到,事实上这件事已经发生!

就在红发哥感到震愕的时候,忽然又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只见黄吉突然露出一个妥协的笑容,看着红发哥压低声音问:“好不好?”

红发哥和他的同伙听了差点晕倒,四肢僵直!

罗凯瑞失望地摇摇头,暗暗叹息一声。

果然想改变一个人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红发哥踏前半步,揪住了黄吉的衣襟,睁大双眼逼视着他,一字一字地说:“你别忘记自己做过什么!敢不听我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知……知道了。”黄吉一听红发哥提及那件事,立即秒认怂,唯唯诺诺地说:“等我打工赚到钱一定会孝敬发哥的。”

“这才乖嘛!”红发哥听了这话,很是满意地松开手,轻轻拍打了几下黄吉的脸颊,接着说:“只要你听听话话,我不会告发你的。”

罗凯瑞自然知道“告发”指的是什么,他是向刘头铁仔细打听过的,后来黄吉也向他坦白,心想有必要先摆平那件事,不然黄吉很难放得下,放不下就难以改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私下行动 就这样,事情发展到这里算是失败告终。

唯一成功的就是黄吉成功地吓住了红发哥一次,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成功了。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黄吉在回去的路上向罗凯瑞道歉。

“不用向我道歉,你应该向自己道歉。”罗凯瑞说,“你又一次败给了自己的心魔。不过没关系,你已经有进步,下次再试试看。”

“还要试?”黄吉吓了一跳。

这次感觉已经用尽了体内的洪荒之力,他感觉自己实在没有勇气再来一次!

“你难道甘心一直被人控制吗?”罗凯瑞肃然问。

“我也不想,可是我有把柄握在他们手里。”黄吉苦着一张脸说。

“我知道。”罗凯瑞点点头,“那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你打算怎么做?”黄吉闻言颇感意外,惊奇地望向身边的罗凯瑞。

“我自有办法,你不要问。”

“好,那我不问。”黄吉十分听话,立即就闭嘴不语。

在接下来的几天,罗凯瑞做了不少调查和准备,充分了解了红发哥这个人和他的交际圈,为他的最终行动铺好了路,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原来红发哥的父亲原本是开武馆的,在父亲因事故去世后他就继承了武馆,不到二十岁就辍学在家,招收了不少不良少年当弟子,实际上就是他招收的小弟,组成了一个小组织,平时没少干坏事。黄吉就是受害者之一。

红发哥自幼习武,是一个地道的武者,武力肯定是不弱的,身边的小弟都很佩服他,崇拜他,甚至有人把他视为不败战神,因为红发哥打架还真没输过。

当然,没输过不代表就无敌,只能说明他没遇到比自己厉害的对手。

红发哥有很多女朋友,有些是公开的,也有很隐蔽的,其中一个隐蔽的女友叫魅红。这女子十分特别,因为她是红发哥专门利用来控制男人的筹码。

至于怎么控制,基本上都是老套路。套路虽然老,但是好用,目前还没有失败的例子。

罗凯瑞决定去会一会那个叫魅红的女人。

经过数日的情报搜集,罗凯瑞终于找到了那个叫魅红的女子。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玫瑰酒吧里。

魅红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不过很早熟,非常早熟,如果你看到她,绝对不会认为她只有十七岁,而是二十七岁。

是的,她看起来比二十多岁的女性要成熟得多。

该丰满的地方都很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特别纤细,柳眉如烟,唇红齿白,姿色虽然不算十分出众,但在她那成熟的女性身体衬托下,就显得无比吸引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正常的男人不可能逃得过她的诱惑。哪怕只是拍拍电臀或者挺一挺胸都会让男人直喷鼻血。

魅红正在独自一人喝酒,不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单薄的衬衣被拉得很紧,看得酒柜前的酒保睁圆了双眼,差点喷鼻血。

罗凯瑞也看到了这一幕,但内心没有一丝悸动,一来是因为他定力足,邪气不侵,二来是因为他有备而来,此时忽然从魅红身旁闪出来,笑着问:“美女!我可以请你喝酒吗?”

魅红看了罗凯瑞一眼,眼前闪过一道光,微笑着说:“好啊!”

“那太好了!”罗凯瑞很高兴的样子,拉开凳子在魅红身边坐下,又向酒保点了两杯酒,然后望向魅红说:“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呢?”

“有免费的酒可以喝,我为什么要拒绝?”

“你应该知道男人不会随便请女人喝酒的。”

“那你喜欢随便的女人,还是矜持的女人?”

罗凯瑞嘿嘿笑了笑,说:“看是什么场合了。在酒吧,我当然喜欢随便的女人多点。”

“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坏。”魅红啐了罗凯瑞一句,转头就点了一支烟。

“我不年轻了,我已经十八岁,是大人啦!”罗凯瑞这样说。

“看得出。”魅红喷了一口烟,又扭头看着罗凯瑞,打量了一会才接着说:“你很少来这里吧?看你挺面生。”

“是很少来,说明我们有缘啊!”罗凯瑞笑着说。

“你真会说话。”魅红说着老练地弹了弹烟灰,又用力吸了几口烟,从嘴里吐出一缕长长的烟圈。

过了一会,她又扭头问罗凯瑞:“要不要来一口?”

“不用!”罗凯瑞礼貌地摆手拒绝。

“都说烟酒不分家,你也算是个奇葩。”魅红说。

“我就是这样的男人。”罗凯瑞很自豪地说,“如果和别的男人一样,还怎么显出我的特别?”

“你有什么特别?”魅红悠悠的说,“还不是和别的男人一样想泡我?”

“那你接不接受?”罗凯瑞见说到了这份上,果断地单刀直入,直捣黄龙!

“你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吗?”魅红这次没有看着罗凯瑞,目光看着前方,说完又喷了一口烟。

此时,酒保把两杯刚调好的酒端了上来,分别搁在了罗凯瑞和魅红跟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小巷美女刀 这对年轻男女一起共饮了几杯酒后,魅红突然提出要回去。

罗凯瑞颇感意外,马上提出要送魅红回家,魅红没有拒绝,二人随后一起离开了酒吧。

“我还以为你酒量很好,怎么这么快就不胜酒力?”罗凯瑞边走边对身边的魅红说。

“你不就想灌醉老娘吗?”魅红鄙夷地用眼角睨了罗凯瑞一眼。

罗凯瑞不置可否,装出一丝坏笑用以回应,过了一会才又问:“要不我叫一辆车载你回去?”

“不用,我就住附近,走路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的路。”魅红这样说。

罗凯瑞其实一早知道魅红住哪里,因为他调查过,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交流还算愉快,不知不觉转入了一条小巷之中。

已经是凌晨,万籁俱寂,几乎听不见人语声,偶尔从深巷中传出的几声狗吠更显出夜的静。

整座城市仿佛都已沉睡,除了安静,什么也没有。

不得不说,小巷是极容易滋生邪恶的地方之一,因为这地方阴暗狭窄,少有人迹,就算白天也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更别说是晚上夜深人少的时候。

罗凯瑞向来都是阳光的一面,不过今天晚上他决定让自己变黑,当一次坏人,当然这个“坏人”要加双引号,因为一切都是演的,是计划的一部分。

“你平时一个人走这条小路怕不怕?”罗凯瑞忽然问了一句。

魅红正走在小巷深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节律有致,步伐稳健,丝毫没有慌张的迹象。

“不怕,我为什么要怕?”她说。

“你身材这么好,又打扮得这么招摇,不怕被狼盯上?”罗凯瑞问了一个很实在的问题。

“你不就是狼吗?”魅红眯起眼睛,向身旁的罗凯瑞射出两道意味深长的秋波。

谁也不知道魅红那诡秘的眼神想表达什么,罗凯瑞也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可以。

只见罗凯瑞哈哈一笑,猝然停下来,盯着魅红的双眼凶光顿现,邪气地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你说得对!”

魅红看到罗凯瑞突然露出凶狠的表情,不由得怔了怔,随即昂起下巴问:“你想对老娘做什么?”

罗凯瑞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闪闪发亮的尖刀,抵在了魅红的小腹上,邪笑着说道:“劫财,兼劫色!”

事实上,他如果真要劫财劫色,也用不着用刀,之所以用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罗凯瑞做事一向不喜欢走平常路,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是他的处事风格,也是他的私人艺术。

当魅红低头看见罗凯瑞掏出了一把雪亮的刀时,还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毕竟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她这样“特别”的女人,居然从来没被男人盯上过,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是红发哥的女人。

红发哥虽然年纪轻轻,但在这一带还是颇具影响力,当然是对某条道上的人有影响力,只要知道魅红是红发哥的女人,就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正因为魅红有红发哥这个靠山,所以有恃无恐,很快就定下神来,用高傲的语气对罗凯瑞说:“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罗凯瑞轻轻摇了摇头,突然用力将魅红按在了墙壁上,用刀抵住她娇嫩的脸蛋,幽幽的说道:“你猜我敢不敢动你?只要我轻轻在你脸上划一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女人都爱惜自己的容貌,尤其是好看的女人,越是好看的女人就越怕毁容,甚至比死还害怕,这一点也不夸张。

魅红一听这话,登时慌了,立即就认怂,用力点头道:“我信你敢啦!我把钱都给你,你放我走吧!”

“给钱就想走吗?没那么容易!”罗凯瑞说完,突然举刀猛地插在了魅红身边的墙壁上,刀刃离魅红的脸颊只有三寸的距离!

魅红吓得差点停止呼吸,眼珠缓缓转动,瞟了一眼那把入木墙三分的尖刀,一滴冷汗从脸颊滑落下来,战战兢兢地问:“你还想要什么?”

“你一定知道的。”罗凯瑞眯着眼坏笑,贪婪的目光不断在魅红身上游移,不禁暗想:这妞是真的正点,哪里都好,就是心太坏,今天一定要给你一点惩戒!

魅红当然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清楚,她只不过是不愿意面对。

但做人就是要面对现实的,谁也不能逃避现实,尽管事实往往很残酷,但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你想和我……”魅红虽然不是脸皮薄的女人,但这个时候也有点难以启齿。

“你说呢?”罗凯瑞吃吃笑着,眯眼盯着魅红。

“在这里?”魅红问。

“不然呢?”

“会不会太羞耻了?”

“像你这样的女人居然还知道羞耻?你会写羞耻两个字吗?”罗凯瑞问。

“你在说什么?你劫财劫色还有理啦?”魅红反驳道。

罗凯瑞不由得尴尬地笑笑,不作回应,心想我跟她说这些做什么?是时候上演重头戏啦!

念及此处,把刀从墙壁里拔出来,抵在魅红身前凶狠威逼道:“把衣服脱掉!不然弄死你!”

魅红看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在自己面前晃,不害怕是假的,毕竟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只是看起来成熟而已。

“我脱,我脱……”

“快点!”罗凯瑞又晃了晃手中的刀,语气神态更加凶狠。

就在魅红慢慢解开上衣纽扣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

罗凯瑞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痛苦的表情,五官都扭在了一起,像一幅抽象画。

“你又想干什么?”魅红停下来惊愕地看着罗凯瑞,时刻保持着警惕。

“我病发,救救我……”罗凯瑞装出痛苦的样子,向魅红伸出颤抖的左手,原本握在右手的尖刀猝然掉落在地上。

魅红一看反转的机会来了,立即低身把刀捡起来,用双手握着护在身前,战战兢兢地对罗凯瑞说:“你不要靠过来!”

罗凯瑞又踏前了半步,双手向前伸出,做势要去掐魅红的脖子。

魅红吃惊不小,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刀,一面向旁边急退,避开了罗凯瑞的第一次进犯。

罗凯瑞没有妥协,再次扑向魅红,不过这一次出了一点点意外。

听到“嗤”的一声,魅红手中的刀戳进了向她扑过来的罗凯瑞的身体!

这对魅红来说无疑是一场意外,但对罗凯瑞来说却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本来就是故意往刀尖上撞!

“不关我的事啊!”魅红失声尖叫,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脸上已经全无人色,接着又颤声叫道:“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你……”罗凯瑞低头看了一眼扎进自己身体的刀,又望向魅红,目光中充满了怨恨。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孪生兄弟? 魅红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哪里有不害怕的道理?杀人偿命的道理她也不是不知道,手足无措的她喃喃的叫着“不关我的事”,一面叫一面慌慌张张地跑开,很快就消失在小巷之中。

街道很安静,只剩下魅红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她急急忙忙地跑着,甚至忘记了回家的路,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不知往何处去,仿佛后面被什么可怕的事物追赶着一样,脸色苍白得难看。

跑了没多远,一条人影突然从路口拐角处闪出来,把魅红吓得半死,惊呼一声望后便倒,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

“小姐姐,我好像没撞到你吧?”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罗凯瑞,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容,哪里像是刚挨过刀子的样子?

事实上,他真的是挨了刀子,只不过把刀拔了出来,又换去了带有血污的衣衫,看上去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他就是这样的人,子弹都不怕,哪里会怕刀?

他虽然不怕,魅红却怕得要命。

“你……你没死?”魅红口唇哆嗦,惊恐地望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罗凯瑞,瞳孔不断颤抖着,仿佛看到了无比可怕的事物一样。

“小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死?”罗凯瑞故作糊涂,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魅红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心念电转:难道是我认错人?怎么会长得这么相似?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杀了人……

念及此处,暗暗吞了一口口说,说道:“没什么,你刚才突然出现,把我吓了一跳。”

罗凯瑞二话不说,微笑着向魅红伸出右手,示意拉她起来。

魅红没有拒绝罗凯瑞的好意,当她握住罗凯瑞的手时,发现十分温暖,心想有热度的,肯定不是鬼,是我疑神疑鬼了……

她在罗凯瑞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正想快些离开,忽然被罗凯瑞叫了一声。

“小姐姐,等一下。”

“什么?”魅红扭头看了罗凯瑞一眼问。

“你有没有看见我弟弟?”

“你弟弟?”魅红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惊恐地望着罗凯瑞。

罗凯瑞点头,道:“我一个孪生弟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他去酒吧喝酒还没回来,我正在找他。”

魅红一听差点晕倒!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打死也不能说见过!

这样想之后,魅红暗暗咬了咬牙,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道:“没……没见过,如果见过我一定告诉你。”

“哦!”罗凯瑞像是很失望地点点头,“那没事了。”

魅红长松一口气,正准备举步离开,忽然又被叫住。

“等一下!”罗凯瑞猝然伸手搭在魅红的肩头上,按住她。

魅红感觉肩膀一痛,就像被一只机械手臂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心头不由得大惊,力持镇定地回转身,忐忑地问道:“还……有事吗?”

“我弟弟是不是已经死了?”罗凯瑞不紧不慢地问了这句话,眼睛死死盯着魅红,仿佛要看到她的骨子里去。

魅红一听这话,吓得瞳孔登时扩大了几倍,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他怎么知道?

心中惊疑,但没有问出来,这种问题怎么可能问出口?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她想了一会才强作镇定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啊!你怎么会这样问?”

“你刚才不是说了一句你没死之类的话?”罗凯瑞解析说,“所以我猜测你见过和我一样的人,而且死掉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魅红此时的心跳已经到了百米冲刺的频率,感觉几乎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脑袋更是一片空白,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怔怔地看着罗凯瑞,一个字也没有说。

“你……是不是杀了我弟弟?”罗凯瑞刻意靠近了半步,把脸尽量凑近魅红,用冷如刀锋的眼光逼视着她。

魅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差点在罗凯瑞的逼视下再次坐倒在地上,过了半天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没……没有……”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那么害怕?”罗凯瑞问。

魅红下意识地避开罗凯瑞的目光,斜斜望向地面,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面对我!看着我!”罗凯瑞加重了语气,“你是不是杀了人?”

魅红脆弱的防线终于在罗凯瑞的连番进攻下彻底瓦解,一下退到了墙边,靠在墙上说:“不关我的事啊!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撞上哪里?”罗凯瑞紧接着问。

“撞……撞上我手中的刀……”

“这么说你真的杀了他?”

“是意外……意外啊!他对我无礼在先,不能怪我啊……”

“我弟弟是老实人,怎么可能对你无礼?”

“是真的!他要打劫我,还拿着刀逼我脱衣服……”魅红说得很认真,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并没有说谎。

罗凯瑞自然都知道,而且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他知道必须演下去,于是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一拳砸在墙上,先给魅红一个下马威,然后忿忿地说:“我弟弟在哪儿?带我去!”

“真的不关我事啊!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往刀上撞……”

“告诉我他在哪里!”罗凯瑞又提高嗓音喝问一次。

很快,魅红就在罗凯瑞的控制下返回了事发地点,结果让她瞠目结舌。

只见幽静的小巷里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尸体?连血迹都没有!

“奇怪!刚才明明在这里的……难道他没死,自己走了?”魅红思索着,心头不禁升起一丝喜悦,毕竟伤人总比杀人好。

“我弟弟胸口中了一刀,怎么可能自己走掉?”罗凯瑞反驳道,“你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骗你,当时真的就在这里。”魅红指着自己脚下的地板说,过了一会又轻轻地说:“要不……你现在回去,说不定你弟弟已经回家了呢?”

“你等等,我给他打个电话。”罗凯瑞说完装模作样地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结果当然是无法接通,这也是一早准备好的计划一部分。

魅红当然很希望电话尽快接通,因为只要接通了就能证明人还活着。

结果自然会让她失望。

“无人接听。”罗凯瑞收了线说,“如果我弟弟还活着,不会不接我电话的。”

“你之前为什么不给你弟弟打电话?”

“他一般不会接我电话,但如果出了事,他一定会找我的!可是他没有!”罗凯瑞大声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被美女带回家 “你弟弟……既然还能走,至少证明他还活着……不……是吗?”魅红说到后面,声音越发低沉,显然底气不足,连眼光都不敢抬起来正视罗凯瑞,这是一种典型的心虚胆怯的表现。

罗凯瑞闻言加重了语气说:“你说我弟弟没死,你倒是替我把他找出来啊!”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己就是弟弟,弟弟就是自己,这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当然不可能找到第二个自己。

魅红扁了扁嘴,语为之塞,低下头不知说什么好,片刻之后才又喃喃地重复着那一句:“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啊……”

“不行,我要报警。”罗凯瑞说着便要打电话。

魅红一听登时慌了,忙抬起头来大叫:“不要报警!”

“你杀了我弟弟,我为什么不能报警?”罗凯瑞狠狠地盯着魅红。

“都说我没有杀他……”

“但他却因你而死,对不对?总之你脱离不了干系!”罗凯瑞说完又要继续拨打电话,但是被魅红死死按住了。

魅红抓紧罗凯瑞的手腕,皱眉恳求:“求求你不要报警,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想摊上事……”

“为什么你那么害怕报警?如果你是清白的,在警察叔叔面前说明不就可以了吗?还是说你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罗凯瑞斜睨着魅红,语气幽幽地问。

魅红似乎问心有愧,又默默地垂下头,不作回应。

在这个时候沉默很大程度意味着是默认。

四周依然很静,方圆几十米看不到半条人影,幽清的小路上除了罗凯瑞和魅红两个年轻人之外,仿佛什么也没有。

就连空气仿佛也已睡着!

半晌之后,罗凯瑞才接着对魅红说:“你也不用太害怕,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我弟弟,甚至有点讨厌他。所以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或许会很高兴。”

“你说什么?”魅红讶然抬起头来,惊疑地看着罗凯瑞,她看罗凯瑞在对她笑,那是一种无比神秘的笑,让人很不舒服,就像是一只鬼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罗凯瑞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就是要让魅红惧怕自己,从而彻底控制她,所以心理战术非常重要,而且事实也证明罗凯瑞的演技非常好,简直是一流水准,如果他去演戏,拿个影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当然前提是他愿意。

罗凯瑞不是一个喜欢高调的人,但只要有必要,有需求,他会毫不犹豫地高调表现自己,不管做什么事,不达成目标死不休。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由于魅红以为自己听错,于是罗凯瑞又把语速放慢,重新表达了一遍。

“我说我不喜欢我弟弟,他的死未必是坏事。”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魅红的表情更加惊愕。

“因为……我想让你明白,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不过得有一个条件。”罗凯瑞十分认真地看着魅红,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魅红愣了片刻,方才试探地问:“什么……条件?”

“你认识红发哥吧?”罗凯瑞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

“红发哥?”魅红又是一惊,她怎么可能不认识,简直再熟悉不过,可能连红发哥身上有几根毛都知道。

只是她不知道,也猜不到罗凯瑞会突然问及红发哥的事,于是又带着疑惑问:“哪个红发哥?”

罗凯瑞紧接着回答:“就是那个开武馆的红发哥。”还顺便说出了红发哥的真名。

魅红只能点头承认自己认识。

“你和红发哥是什么关系?”罗凯瑞虽然是明知故问,但他还是想听魅红亲自把答案说出来,这也是为了让对话更加自然,承上接下。

魅红刚开始语言闪烁,不太想说实话,但在罗凯瑞各种威逼和施压下只好把自己和红发哥的关系全盘托出,还承认了自己曾算计黄吉的坏事。

“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满意了吧?”魅红最后问道。

罗凯瑞道:“嗯!很好,不过还差一点点。”

“还差什么?”

“你们拍的视频和照片存在哪里?”罗凯瑞问。

“存在发哥的电脑里。”

“他的电脑放在哪里?”

“在……在我那里。”

“带我去。”

“去……去哪里?”

“当然是去把电脑里的资料删了,不然呢?”

“什么?”魅红一听罗凯瑞这么说,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忙摆手说道:“不行啊!他会杀了我的!”

罗凯瑞闻言二话不说,举起右手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魅红身边的墙上,发出轰然震响,赫然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就像是战地上被炸出的一个大坑。

魅红吓得全身抖了一抖,缓缓转动眼珠子,瞟了一眼脸旁那一块凹陷进去的墙壁,一滴冷汗慢慢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同时吓出了三滴尿。

这也难怪,看到如此惊人的破坏力,莫说是一个年轻柔弱的少女,哪怕是一个熊一样强壮的男人也得吓尿!

结果不用问,魅红当然是妥协了。

她可不想十七岁就终结自己的人生。

红发哥的手提电脑就摆放在魅红卧房的书桌上。

罗凯瑞现在就坐在这张书桌旁,魅红也在他身边看着。

“这些文件都是写了保护,没办法修改和删除的,除非知道密码。”魅红盯着电脑屏幕说。

罗凯瑞闻言二话不说,缓缓扭头望向身旁的魅红。

魅红只感到两道犀利的厉芒射向自己,不由得把头缩开,身体向后退了一个身位,用力摇头大叫:“我不知道密码!”

罗凯瑞听了幽幽一笑,接着从身上摸出一个“手指”,也就是U盘,说道:“没关系,我有这个。”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拿出男子气概! “这是什么?”魅红惊奇地问。

罗凯瑞没有回答,接着把手指插进手提电脑,一顿操作后才说:“你很快就知道了。”

原来,这U盘是他向罗技索要的,里面装了致命的病毒,只要连上电脑,不出一分钟就能把整台电脑搞垮,把硬盘的数据彻底破坏掉,一点信息都不剩!

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在确认这台手提电脑作废后,罗凯瑞如释重负地站起来,对一脸懵逼的魅红说:“感谢你的配合,这台电脑可以拿去砌墙了。”意思就是变成了砖头。

“天啊!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没做!”魅红惊呼着站起来,夸张地摆动着双手极力想要为自己辩护。

“当然不关你的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罗凯瑞微笑着说,“如果你的发哥问起,就跟他说中了病毒就完事了。”

“好……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魅红勉强点点头,很不爽地努了努小嘴巴,可惜半句怨言也不敢说,甚至不敢直视罗凯瑞一眼,仿佛看到罗凯瑞就会有铺天盖地的恐惧袭来。

罗凯瑞也不想再说什么,正准备告别离开的时候,魅红忽然叫了他一声。

“小哥!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吗?”罗凯瑞平静地看着魅红。

“你弟弟的事……”

“放心,你这么乖,我不会告发你的。”罗凯瑞笑着向魅红保证。

魅红闻言心头稍宽,但仍是七上八下,胸口像是塞了铅,感觉闷闷的,过了一会才又轻轻的说:“如果你弟弟回家了,也请告诉我一声,让我放心。”

“没问题,他回来的话我一定告诉你。”罗凯瑞说,“不过我觉得他不会回来。”

“为什么?”

“你见过胸口被插一刀,还能若无其事地回家的人吗?”

“这……”魅红听了这话,脸色煞白,立即又回想起当时惊心动魄的那一幕,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稳住了慌张的情绪,缓缓说道:“没事了,再见!”

“晚安。”罗凯瑞笑着向魅红道别,随后转身离开。

就这样,事情发展到这里总算完成了一半,也是最难,最关键的一半,剩下的就靠黄吉自己了。

当然,罗凯瑞可以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条路服务让黄吉无后顾之忧,但他不想这样做。

因为他认为这是害了黄吉。

必须让黄吉自己解决这件事,才是真的帮他,如果不是这样,黄吉会永远依赖罗凯瑞。

人是不能依赖别人活着的。

人必须靠自己!

如果自己救不了自己,那就只能享受苦难。

黄吉其实并不缺什么,人不笨,身体也算强壮,唯一缺的就是勇气和一颗强硬的心。

男人就是要狠一点,不单止是对别人,也要对自己狠。

像黄吉这样的男人,就是对自己太纵容,纵容自己的软弱,所以硬不起来。

俗话有说:有功夫,无懦夫。

所以罗凯瑞要教黄吉功夫,打算先让他的拳头硬起来。

在特训了黄吉几天后,罗凯瑞决定今天就让黄吉上战场实战。

“凯瑞哥,你是认真的吗?”学校门前,沐浴在落日余晖中的黄吉睁大双眼看着罗凯瑞问,“我才练了几天,你就让我去和红发哥单挑?”

“我当然是认真的,谁有空跟你开玩笑?”罗凯瑞说。

“今天不行,我要回家照顾妈妈。”黄吉说完就想开溜,但马上就被罗凯瑞揪住衣领扯了回去。

“不要找借口了。”罗凯瑞冷冷说道,“你妈妈的病已经痊愈,我是知道的。”

黄吉的谎言被罗凯瑞一语道破,无话可说,登时露出尴尬的表情,忍不住摸了摸头,说:“能不能过几天再去?”

“不行。”

“我不可能是红发哥的对手,你是知道的。”黄吉无奈地摊摊手,表情十分认真。

“我没指望你能赢,不过你要勇敢站出来,我会看着你,不会让你受伤的。”罗凯瑞这样说。

这句话无疑是给黄吉吞了一颗定心丸,毕竟有罗凯瑞的保护就好像拥有了核武一样令人心安。最后,他终于屈服在了罗凯瑞的威严言辞之下,硬着头皮和罗凯瑞一起去找红发哥。

红发哥的馆子就要闭馆,此时还有几个弟子在练习场对练,红发哥则在一旁指导。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进来汇报说黄吉来访。

很快,红发哥就把黄吉请了进来,罗凯瑞紧跟其后进入馆内。

红发哥盘起双手,笔直地站在练习场中央,目光悠悠落在刚进来的黄吉身上,缓缓开口问道:“钱准备好了吗?”

黄吉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罗凯瑞,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重新望向红发哥说:“我不是来送钱的。”

“哦?”红发哥一度以为自己听错,默然片刻才又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来送钱的!”黄吉说得掷地有声,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毕竟这句话他练习了很久!尽管是对着树木,对着墙壁,对着红发哥的照片等等不是活物的东西练习的,但不得不说练习成果很大!

正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曾经做梦也不敢想有朝一日敢在红发哥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但是现在……他做到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崛起! 红发哥疑惑地看了黄吉几眼,低声骂了一句粗口,轻蔑地瞪了黄吉一眼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想作反?”

黄吉暗暗攥紧了双拳,全身微微颤抖,体内每一滴热血仿佛都沸腾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肃穆地盯着红发哥,一字一字地大声说道:“我今天是来向你挑战的!”

此言一出,红发哥和在场所有他的人都怔住,一个个像呆瓜一样,瞪大双眼看着黄吉,都以为自己听错。

过了好一会,忽然有一个馆内的弟子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黄吉笑道:“挑战?我没听错吧!就你小子也敢挑战我们馆长?拿头去战吗?哈哈……”

其余不少弟子也都抱腹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恶意的嘲讽和鄙夷。

红发哥也在笑,那举止神态根本就没把黄吉放在眼内。这也难怪,毕竟黄吉一向都是软柿子,而且红发哥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的武力虽然比不上高大雄,但也是上得了台的,很多职业打擂台的人都不是他对手。可以说,红发哥有骄傲的资本,也有目中无人的理由,至少他不把黄吉这样的软柿子放在眼里是完全合乎常理的。

谁也不知道黄吉秘密修炼了几天,除了罗凯瑞。

虽然只是训练了几天,但所谓名师出高徒,加上黄吉悟性和体质都不差,这几天的特训下来,战斗力还是有的,至于去到什么程度那就只有实战过才知道。

事实上,罗凯瑞也知道以黄吉现在的水平是不可能打赢红发哥的,不过他认为和红发哥战上十几个回合不是问题。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不能一步登天,今天只要能给红发哥一个下马威就算赢了。

“很好笑吗!”罗凯瑞突然发出的一声雷霆震喝,把室内的笑声瞬间压了过去,一时间全场皆静,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被罗凯瑞吸引了过去。

红发哥微微眯起双眼,直勾勾盯着罗凯瑞,语气幽幽的说:“小子,你又是哪根葱?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不要在哥面前装X,知道吗?”

罗凯瑞悠然盘起双手,昂起头来,一脸不屑地看着红发哥,右脚向前伸出半步,悠哉地微微摆动着小腿,指了指身边的黄吉说:“他是我兄弟,谁敢嘲笑他就是嘲笑我,不服来战,我随时恭候。”

黄吉听到罗凯瑞这么护着自己,还和自己称兄道弟,感觉心窝暖暖的,浑身充满了力量,差点就哭了出来。

一直以来只有晴天哥这么关照我,没想到晴天哥失踪后,还有人这么关照我,帮我……我一定要努力改变自己,不能辜负凯瑞哥对我的期望!

想到这里,黄吉全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获得了重生一般,感觉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会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凯瑞哥,你不要插手,今天让我来做一个了断。”黄吉伸手将要替自己出头的罗凯瑞拦下,接着踏前一步走向红发哥,怒眉冷目盯着他说:“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被你控制,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现在我就要挑战你!”说完缓缓错开弓步,摆出了作战的姿态。

“你小子是认真的吗?”红发哥还是不敢相信,换成是谁都很难相信的,就好像一个被自己奴役惯了的人突然站出来对抗自己,听着都有点玄,仿佛是天方夜谭。

然而这不是天方夜谭,这件事已经发生!

“师父,不用你出马,我来就够他受啦!”其中一个馆内弟子自告奋勇,站出来要替红发哥对战。

“也好。”红发哥没有反对,“你去让他学乖点,不要下手太重,让他妈妈三个月认不出他来就好了。”

众弟子听了不禁暗暗吐槽。

这还叫不下重手啊?都要出人命了,那样打的话。

那弟子闻言向黄吉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笑嘿嘿地说:“师父放心,我一定让他妈妈三个月认不出儿子。”

“等一下!”罗凯瑞忽然伸手插了一句。

“你又想说什么?”红发哥不耐烦地瞪了罗凯瑞一眼。

“一个不够,你们一起上吧!”罗凯瑞点了点人头,一共有六个红发哥的徒弟。

“凯瑞哥,你疯啦?”黄吉一听罗凯瑞要自己一个打六个,登时慌了,之前好不容易憋出来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此刻就像一个受了惊喜的猫。

“怕什么?”罗凯瑞道,“你如果不能一个打六个,还怎么向他们馆长挑战?”

“我……我不行的!”黄吉忙摆手,他可是想都没想过自己能一个打六个,单挑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

“师父,这小子太嚣张,分明是看不起我们!”一弟子忿忿不平地站出来,走到罗凯瑞面前,挺起胸膛挑衅道:“臭小子,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打趴下,你信不信?”

“你就是那种说起来天下无敌,打起来手软无力的废物吧?”罗凯瑞不屑地还击了一句。

“你说什么?”那弟子怒怀,大喝:“你找死!”话没说完,右手拳头飞星射月砸向罗凯瑞面门。

“坏了!”黄吉看到那弟子出拳的时候就知道要悲剧,悲剧的主角当然是出拳的人。

“碰!”

出拳的弟子没有打中罗凯瑞,自己却吃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拳饼。

“你……”中拳的男子难以置信地指着罗凯瑞,身体摇摇晃晃,不一会就仰面倒下,眼前有无数星星在飞,再爬不起来。

“还有没有人不服?”罗凯瑞冷冷扫了其余众人一眼问。

没有人敢吱一声,不少人都忍不住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庆幸刚才上去的不是自己。

“兄弟,身手不错嘛!”红发哥看罗凯瑞的眼神透出了一丝佩服,悠悠的说道:“我和你比划比划如何?”

罗凯瑞轻轻摇头,摆动了几下食指,说:“和你比划的不是我,是他!”伸手指向身边的黄吉。

“就他那个废物,不要来侮辱我!”红发哥有点生气。

“我不是废物!”黄吉振声反驳,他已经答应自己不再当软柿子,所以他要站出来反抗,再也不会容忍被人叫自己废物。

“哦?你不是废物是什么?”红发哥不屑地看了黄吉一眼问。

黄吉站直身子,收紧的双拳微微颤抖,死死盯着红发哥,一字一字地说:“我,是,堂,堂,男,子,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地面格斗 红发哥听黄吉这么说,先是怔了一下,接着转动了一下脖子,不屑地瞥了黄吉一眼,道:“可以啊!你觉得自己现在很帅是不是?既然你想做男子汉,我就成全你……我跟你打!”说完握了几下拳骨,发出咯咯的声音。

“师父,让我跟他打!”一弟子主动请缨,自告奋勇站上前要替红发哥出头。

红发哥没有答应,伸手把他推了下去,说:“大家都退后!我要亲自教一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罗凯瑞轻轻拍了拍黄吉的肩膀,鼓励他说:“不要怕,全力以赴就可以了,他也没有三头六臂,不要怂,记住一定要给对手压力。”

这些话黄吉听着并不陌生,之前就听罗凯瑞教导过,闻言郑重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眼睛笔直地盯着红发哥,已经做好了尊严而战的觉悟。

这场打斗对黄吉来说无疑有着重大意义,不管结果是输还是赢,他只要迈出了这一步,就已经不是懦夫,而是敢于和实力悬殊的强敌开战的勇士!

只要迈出这一步,他就已经成功!

做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只要向前迈出一小步就能有脱胎换骨的改变,但很多人就是不愿迈出这一步,有的是出于恐惧,有的是出于忧虑,有的是天生的懦弱,总之各种理由导致一辈子也无法迈出这小小的一步。

当然要迈出这一小步并不容易,可能要付出很大的勇气,必须拿出义无反顾,甚至是视死如归的一种精神。因此很多人在面临艰难的抉择时,往往都会朝抵抗力低的路径走,而自动忽视了抵抗力高的那条路。

好了,言不絮烦。现在眼看所有人都退后了一段距离,腾出室内一块空地给黄吉和红发哥当单挑的擂台,一场对决已经是箭在弦上,随时可以开始。

红发哥脱下了上衣,赤露着上身,可以看到他身上的肌肉非常发达,每一寸肌肤都充满力量,这是从小就锻炼的成果,十多年来从未间断过,所以才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

可以说,上天待红发哥不薄,给了他这么一副完美的身体,遗憾的是这副看似完美的皮囊之下包裹着一颗并不向善的心,甚至是向恶的。

人生下来本来就不平等,有的人出身贫寒,有的人出身富贵,有的人身体瘦弱,有的健壮如牛,红发哥就是属于最后一种。

当黄吉看到红发哥那副几乎完美的高筋肉的身体时,不由得暗暗吞了一口口水,手心微微渗出了一点冷汗。

不行,我不能害怕!害怕就输一半了,正如凯瑞哥说的,我必须要给敌人压力!

念及此处,黄吉已经驱赶掉大部分恐惧,用力攥紧双拳,死死盯着红发哥,缓缓开口说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红发哥未动,旁边观战的小弟的嘴巴就先动了起来。

“大哥加油!”

“揍他丫的!”

“不要手下留情,往死里揍!”

“使劲揍他,教他做人!”

“师父如果认真起来,一招就能搞定他!”

红发哥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向黄吉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黄吉下意识地向一旁的罗凯瑞看了一眼,接收到一个坚定的点头,于是他决定先发制人,陡地大喝一声,挥拳向后发哥冲了过去。

“嚯嚯嚯!”三声风响,黄吉一连攻出了三拳,分别打向红发哥三处不同要害。

红发哥身法敏捷,一闪再闪,轻松躲了开去,心想这小子够狠,竟然出手这么重,难道他忘记了自己有把柄让我握着?

事实上,黄吉当然知道自己有把柄落在红发哥手里,所以才被红发哥控制住,不过他现在是彻底豁了出去,放手一搏,放佛不是在和红发哥战斗,而是在和自己的心魔战斗。

如果恐惧和懦弱是心魔的话,那么红发哥就是黄吉的恐惧和懦弱的根源。

黄吉此时就像一个上战场和敌人浴血奋战的勇士,把数日来从罗凯瑞那里学到的招数全使出来,不知不觉已经打出了十拳,踢出了七脚,最后一脚如蛟龙坠云,以非常惊人的力道径直踹向后发哥胸膛。

这一脚飞蹴的招式大有名堂,黄吉练习了不下一百次。

就连红发哥也不得不用手来招架,卸了不少力道,但还是被逼退了好几步方才站定。

黄吉这一脚气势惊人,尽管没有命中红发哥身体,但也打出了气势,给了红发哥压力。

四周看到这一幕的馆内弟子都惊得呆住,谁也想不到一向懦弱的黄吉居然能逼退红发哥,甚至险些把红发哥放倒。

事实上,论体格,黄吉并没事有输红发哥太多,他唯一缺少的是锻炼,像他这样的体格,只要勤加锻炼,一定能有很强的爆发力。

“你这么拼命干什么?真想要我的命?”红发哥停下来问黄吉。

“不拼命可不行,就算我拼了命也未必能伤到你。”黄吉说,“不过如果我不拼命,我可能会死。”

红发哥冷哼一声,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计算你拼了命,我还是可以杀你。这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当然,我不会杀你,我只会好好给你上一课,让你长点记性。”

“放马过来,我不会怕你的!”黄吉说。

“我三招就可以把你打趴下,你信不信?”红发哥幽幽的说。

“那倒未必。”一直袖手旁观的罗凯瑞忽然插话道,“你三招之内肯定制服不了他,我说的。”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只能证明给你看。”红发哥话没说完就箭步冲了出去,右手拳头蓄势待发,转眼功夫就来到了黄吉面前。

黄吉猛吃一惊,眼看红发哥气势如山的一拳闪电般袭来,本能的反应促使他做了一件事。

说时迟,那时快。

黄吉竟然用手缠住了红发哥一条伸向自己的手臂!

这一招是罗凯瑞教他的,专门用来锁住对手的手脚,让敌人动弹不得。

这次轮到红发哥吃惊,他没料到黄吉竟然会这一招,当真始料未及,临时又飞起一脚,想攻黄吉下盘,不料又被黄吉的腿缠住了!

就这样,黄吉一连破解了红发哥两招犀利的进攻,紧接着趁红发哥没有防备,手脚一起用力,只一下就将被缠住的红发哥扳倒在地!

黄吉用的是一种高级缠斗术,当然是罗凯瑞教他的。因为罗凯瑞知道论拳脚功夫,短时期内黄吉肯定赶不上红发哥,所以只能出奇制胜,于是着重教会了黄吉这套缠斗技法,要诀不多,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锁!

罗凯瑞知道黄吉力气很大,因此非常适合练习这套缠斗术,只要用技巧锁住对手,很少有人能在他的锁术下挣脱。

就这样,战斗由站立转变到了地板,二人开始了地面的博弈。

地面功夫显然是黄吉更胜一筹,被锁住的红发哥极力想挣脱,但显然没想象中那么轻松,尽管他用了很大力气,还是无法挣脱黄吉的控制。

“大哥起来啊!”

四周馆内的弟子纷纷为红发哥打气。

“站起来揍他!”

“不要让他锁住你,站起来你就赢了!”

众人不停地叫着,脸上都露出焦急和担忧的神色,心里都不乐观。

唯独是罗凯瑞,一直气定神闲地站得笔直,双手环抱于胸前,对黄吉充满信心。

做得好!就这样锁着他,只要耗尽他的体力和耐力你就赢了!

罗凯瑞对自己给黄吉定的战术很满意,黄吉的表现同样令他满意。

“你个废物……快放手!”红发哥手脚都被黄吉死死锁住,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就只有一张嘴。

“我……不会……放……”黄吉用尽全身力气,死死锁住被他按倒在地的红发哥,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但也咬紧牙关坚持着。

“你个废物,懦夫!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红发哥始终无法挣脱,于是改变战略,试图用激将法让黄吉妥协。

“我不是废物!也不是懦夫!”黄吉一面用力一面咬紧牙关说,“有本事你就挣脱我……我不会上你的……当……”

红发哥语言攻势没有得逞,恼羞成怒,当即又骂道:“你个垃圾,废物!放不放手!”

“打死都不要放手!”罗凯瑞高声提醒黄吉。

黄吉收到罗凯瑞的指示,艰难地从喉咙挤出一句话:“我……死……也不会放手……”

“好!这才叫男子汉!”罗凯瑞高兴地拍了几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黄吉始终牢牢锁住红发哥,不让他站起来,但同时自己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渐渐地感觉就要支持不住。

罗凯瑞也看得出黄吉的耐力快到了极限,毕竟他锁住的不是一只绵羊,而是一只狮子。

再坚持一会,再坚持多一分钟你就赢了!

罗凯瑞暗暗为黄吉打气,看到黄吉紧要着牙关那种艰难的样子,内心难免有些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红发哥忽然大喝一声:“你们还不过来帮忙?”

一听这话,红发哥的弟子就要上前拉开黄吉。

“谁也不准动!”罗凯瑞早料到会这样,不等那些馆内弟子行动,提前发出了一声雷霆预警,“谁敢去帮忙,我打断他的狗腿!”

这一句话果然凑效,馆内弟子立即就怂了,都不敢上前半步,毕竟他们都见识过罗凯瑞的厉害。之前那个被罗凯瑞打过的弟子更是对罗凯瑞产生了心理阴影,接他一百个豹子胆也不敢再去惹罗凯瑞。

“快过来帮我!你们是听他的话还是听我的话?我才是你们老大!”红发哥大声说。

罗凯瑞忍不住怼红发哥:“说好的单挑,你现在又要人帮忙,这是男子汉所为吗?”

红发哥咬牙道:“我去你妈的男子汉……这打法是男子汉所为吗?有种你叫他放开我,我们站起来再打过!”

“地面格斗也是格斗术的一种,你难道不知道?”罗凯瑞说,“你一定知道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无能,被按在地面就不会打了。”

“凯瑞哥……我快坚持不住啦……”黄吉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几乎耗尽力气的他已经成了一个汗水做的人,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事实上,红发哥也一早感觉到锁住自己的力度明显减弱了,此时听黄吉这么说,更加肯定黄吉体力快耗尽,心头一喜,大叫一声:“去你妹的,给老子去死!”奋力一挣,终于摆脱了枷锁,紧接着一拳打出,“碰”的一声,正中黄吉胸膛。

黄吉感觉胸口闷痛,像是被一辆货车撞了一下,全身剧震,不由自主向后倒飞了几米远!

罗凯瑞见状不妙,连忙去救,奔到黄吉身边将他扶起。

“你没事吧?”

黄吉轻轻摇头,说:“没大碍……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罗凯瑞说:“你已经做得很好,无须自责。”一面说一面扶着黄吉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扑街,今天谁也别想全身而退!哥要关起门来打狗!”红发哥这话刚说完,就有人跑去把大门从里面关上,室内的光线登时暗了不少。

罗凯瑞闻言,轻轻把黄吉推向后面,说:“你先退下,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黄吉点点头,捂住胸口慢慢向后退了几步。

红发哥忿忿瞪着罗凯瑞和黄吉,说:“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一并修理了!”

“我一个就够了。”罗凯瑞悠悠的说着向前踏出了两步。

“你?”红发哥昂起高傲的头颅,用眼睛的余光看着罗凯瑞,语气不屑地说:“别以为你打赢我一个徒弟就以为自己无敌,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罗凯瑞冷冷地笑笑,说:“你现在吹得越厉害,你就会越丢人。”

红发哥不以为然地翘起嘴角,无声一笑,道:“刚才是我一时大意,要是我认真打,一拳就能打死你们!”

“那你就认真打我一拳试试。”罗凯瑞拍拍胸膛,双手叉腰,站得笔直,示意红发哥放马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最后的筹码 “你如果不玩那些可耻的地板格斗,哥一定一拳打死你!”红发哥抖了抖举高的拳头,狠狠瞪着罗凯瑞说。

“谁说我要玩地面格斗?”罗凯瑞轻轻摆了摆手,一脸不屑道,“你过来,我保证不把你按在地面摩擦。”

“好!来就来!”红发哥也不墨迹,说打便打,说话声还没有在空气中散尽,早已经向前冲出去,右手钢拳随时准备伺候在罗凯瑞身上。

“噔噔噔……”

急速的脚步声响起,转眼的功夫,红发哥就欺近了罗凯瑞,紧接着一拳挥出,轰向罗凯瑞面门。

“呼!”

拳风如虎啸龙吟一般,迎面压向罗凯瑞,气势惊人,仿佛连那拳风也能伤人。

拳风的确能伤人。

罗凯瑞神色不改,稳如泰山,就在红发哥的拳头离他鼻尖不到三寸的时候猝然出手攥住了红发哥的手腕,使出一个怪招卸掉了红发哥那一拳的万斤之力,与此同时顺手往后一拽,将红发哥甩向后方。

这一绝技是罗凯瑞在闭关修炼时习得的一个类似于四两拨千斤的招式,很轻易就化解了红发哥气势如山的攻势。

红发哥始料未及,身体猛地向前倾出,脚步踉跄了几下,最后还是扑倒在了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好厉害!

在一旁观战的黄吉不由得睁圆了双眼。他虽然知道罗凯瑞很厉害,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事实上,罗凯瑞当然是手下留情了的,如果他认真打的话,一千个,不一千万个红发哥一起上也断然不是他对手。

“你!”趴在地上的红发哥显然不服,扭过头来,目眦尽裂地瞪着罗凯瑞,指着他直想骂人。

罗凯瑞转身向趴在地上的红发哥耸了耸肩,道:“我可没用地面格斗技,你自己却趴倒了,是不是想跟我在地面切磋?”

地面格斗主要是各种锁技,红发哥对此一窍不通,想起刚才被黄吉各种锁得不能动,始终有点后怕,当即一拍地板,从地上爬起来道:“刚才不算!我一时大意,再打过!”

“你想打多久我都奉陪,不过结果都一样。”罗凯瑞悠悠的说,“反正是我赢。”

“大哥加油啊!”此时四周又传来馆内弟子对红发哥的支持声。他们也认定是红发哥大意才被罗凯瑞放倒的,要是他们知道罗凯瑞真正实力,一定会变得沉默。

红发哥看到罗凯瑞那蔑视自己的表情,火气上升,无形中提升了不少实力,当即又发出一身震喝,咆哮着向罗凯瑞扑了过去。

此时此刻,红发哥就像一只狂怒的野兽,头上那一小撮红毛仿佛真的火焰一样在头顶熊熊燃烧,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眼球。

大家都知道,红发哥是真的怒了,知道他一定会全力以赴,不遗余力地进攻。

黄吉虽然对罗凯瑞非常有信心,但当他看见红发哥那野兽般狂怒的气势时,也不由得暗暗为罗凯瑞捏两把汗。

事实上,他的担心当然是多余的。

罗凯瑞死死盯着向自己俯冲过来的红发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内!

红发哥在出手之前就在心里盘算:这人果然有两把刷子,非等闲之辈,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打倒!

他是这么想的,也的确这么做了。

可惜的是他的速度还是不够快,至少没有快过罗凯瑞。

同样是出拳,罗凯瑞后发制人竟然比红发哥先发制人先打到人。

“碰!”

红发哥一拳没有命中罗凯瑞,自己额头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啊!”

红发哥发出一声痛叫,登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望后便倒。

“大哥!”

“师父!”

众弟子见状大惊,双眼都瞪得大大的,眼睁睁看着红发哥仰天倒下,就是没有人上去救,一个个仿佛都变成了呆瓜。

天啊!他居然一拳就把大哥KO了!

众人皆震惊,包括黄吉在内。

红发哥躺在地上,双手向两边张开,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费了好大的劲才没有正式晕过去。

罗凯瑞走到红发哥跟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向他摆摆手指,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想跟我打,还早了一万年。”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差距又岂是红发哥花一万年修炼就能追上的?

“起来吧!”罗凯瑞慢慢向红发哥伸出了援手,“以后不要再打架了,要打就跟我打,不要欺负比你弱小的人。敢和比自己强的人打是勇士,只和比自己弱的人打是懦夫。”

红发哥显然没有把罗凯瑞的话听进去,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些,过了一会后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并没有领罗凯瑞的情。

“你想明白了吗?还打不打?”罗凯瑞看着刚站起来,还没有站得很稳的红发哥问。

打是不可能再打了,这辈子不可能再和罗凯瑞打。

毕竟红发哥也不是傻子,明知道实力悬殊,谁会拿鸡蛋撞石头?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一个台阶下?

红发哥正在想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他才说:“今天算你走运,我状态不好。你们可以走了!”

罗凯瑞闻言微微一笑,道:“我们当然会走,难道留在这里等你开放吗?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红发哥问。

“以后不准再敲诈人,不准再向我兄弟黄吉要钱,知道吗?”罗凯瑞语气神态十分严肃。

红发哥轻哼了一声,一摆手说道:“我可没有敲诈人,他是自愿把钱送我的。”指了指旁边的黄吉,同时向黄吉使了一个眼色,显然在暗中威胁他。

黄吉知道自己有把柄握在红发哥手里,当即垂头不语,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知道你控制黄吉的筹码。”罗凯瑞不紧不慢地说,“不过现在没有了,那是之前。黄吉再也不会受你控制。”

此言一出,所有人包括黄吉都大吃一惊。

凯瑞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

黄吉惊愕地抬起头望向罗凯瑞,只见罗凯瑞一脸自信,像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中更加疑惑。

他还不知道罗凯瑞暗中为自己做了一些列事情,有此疑惑也不奇怪。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红发哥问罗凯瑞,这也是其他人想问的问题。

罗凯瑞先用力拍了几下手掌,大叫一声:“进来吧!”

一开始大家都不明白罗凯瑞这奇怪的举动,直到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女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这是一个身材绝佳的少女,虽然已是深秋,但仍旧穿着短衣短裤,露出一双洁白匀称的长腿。她不是别人,正是年仅十七岁的魅红。

“红红?你怎么在这里?谁叫你来的?”红发哥看见突然出现的魅红显然很吃惊。

“我叫她来的。”罗凯瑞立即代魅红回答,接着转向魅红问,“你来跟你的相好说明一下吧?”

魅红没有走进来,就站在门口,微垂着头,双手十指紧扣摆在身前,目光斜落在地面上,不敢看人,缓缓地说道:“对不起……你的笔记本中毒了,里面的资料全部没有啦……”

这话显然是对红发哥说的,也只有红发哥听得最清楚明白。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红发哥惊得瞪大双眼,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头。

魅红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最后还是让罗凯瑞替他说:“总之,一句话总结,就是你的筹码没有啦!不会有人再受你的控制,你那无耻的行为也该结束了!”

红发哥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半步,又是意外又是愤怒地看着罗凯瑞,身体气得微微发抖,过了一会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你傻笑什么?”罗凯瑞冷冷地喝问。

“我还有备份!”红发哥笑着从裤袋里摸出了手机,“你一定想不到吧!我的手机还保存着呢?想摆脱我的控制?没那么容易!”

不是吧!居然还有这一着!

黄吉不由得吃了一惊,他没料到罗凯瑞暗中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也没料到红发哥还留了一手。

罗凯瑞也笑了。

“你笑什么?最后还是我赢了!”红发哥愤怒地吼道,脸上露出无比狰狞的表情,瞪大双眼看着罗凯瑞,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一定能杀死一千个。

罗凯瑞微笑着说:“我笑你蠢啊!你这样提醒我,不就是要我把你的手机没收吗?”

“你有本事就过来……”红发哥话没说完,突然感觉眼前黑影一晃,眨眼的功夫,感觉手上好像少了点什么,扭头一看,差点眼球都射出来!

手机呢?

手机已经握在了罗凯瑞手里!

没有人看清罗凯瑞是怎么夺走红发哥的手机,别说是人眼,就算是摄像机放慢一百倍也未必能看清!

“把手机还我!”红发哥说着就要去抢罗凯瑞手上的手机。

罗凯瑞一扭身躲了过去,攥着举起来的手机对红发哥说:“你再过来,信不信我把手机砸了?”

“你敢?手机是我的!”红发哥怒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真的碎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手机捏碎?”罗凯瑞右手握着举起来的手机问红发哥。

如果他说把手机砸碎还有人相信,但他说捏碎,就没人相信。

所有人听了罗凯瑞这么说都露出不信的表情,就连黄吉也觉得不可能。

红发哥道:“别说大话,如果你能把手机捏碎,我保证不用你赔!不过如果你捏不碎就把手机还我!”

罗凯瑞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说:“好……这是你自己说的,大家都听到了吗?”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接着又微微眯起眼盯着红发哥,幽幽的说道:“你失策了,我真的可以把手机捏碎。”

“你就装吧!我给你半分钟时间,如果你捏不碎马上把手机还我!不要墨迹!”红发哥说话声很大,气势很足,可就是不敢去抢罗凯瑞手上的手机,因为他是真的怕了罗凯瑞。

在他眼中,罗凯瑞仿佛就是恐惧。

“不用半分钟,一秒就够。”罗凯瑞说。

“哈哈……”红发哥不屑地笑笑,正想说些风凉话,但笑声还没散去,下一刻表情就瞬间僵住。

只听“噼啪”一声,好端端的一部手机瞬间在罗凯瑞手心碎裂!

罗凯瑞就像握破一只鸡蛋一样把手机握得支离破碎,就像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彻底宣布报销。

不是吧!这是真的假的?

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罗凯瑞。

红发哥更是忍不住揉了揉双眼,以为自己眼花,但不管揉多少次,怎么看都是事实。

他的手机真的被罗凯瑞捏碎了!

“惨啦!”罗凯瑞苦笑了笑说,看着一脸震愕的红发哥说,“你说过不用赔的,手机尸体还你,好好把它埋了吧!”说着把被捏碎的手机抛还给红发哥。

红发哥忙伸出双手接住罗凯瑞抛过来的手机,捧在手心,心痛欲泣,仿佛捧着的不是手机尸体,而是他孩子的尸体。

手机已经是现代人的必需品之一,也是大家都十分爱惜的事物,因为里面多多少少会有自己难以割舍的东西,又或者是感情,不是单纯用钱就可以衡量其价值。

罗凯瑞看见红发哥那伤心难过的表情,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因为他知道这是红发哥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红发哥的手机里藏着太多罪恶的勾当,毁掉它算是大快人心。

黄吉看到罗凯瑞徒手捏碎一部手机,也是震惊不已。

艾玛,凯瑞哥真滴是神啊!这得多大力才能把一部金属外壳的手机握碎?

红发哥双手捧着自己的手机尸体,像失了魂一样,愣在那里,低头看着手机,一动也不动。

罗凯瑞缓缓向红发哥走过去,和红发哥并肩站着,侧目看着他说:“今天到此为止,奉劝你以后不要再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否则……我会再找你玩的……”说完叫了黄吉一声,大步向外走了出去,再也不回头看人一眼。

黄吉听到罗凯瑞叫自己,急忙答应一声,快步跟了出去,和罗凯瑞一起消失在馆内。

罗凯瑞和黄吉离开之后,馆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空气中像是灌入了铅,让人难以呼吸。

看见红发哥脸色急剧变化着,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大事不妙,纷纷站出来向红发哥告辞,闪了再说!

“大哥,我妈等我回吃饭,先走啦!”

“大哥,我也回去了!”

“大哥,先走了!”

转眼的功夫,人都跑光,偌大的馆内就只剩下红发哥和魅红两个人。

魅红看着红发哥愤怒的背影,忍不住暗暗吞了一口口水,鼓足了勇气才慢慢向前走去,来到红发哥身边轻轻说了一句:“不要难过了,我等下帮你买一部新的手机……”

红发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了魅红一个耳光,解了点气之后才盯着她吼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魅红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眨了眨有点潮湿的眼睛,说:“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回答我的问题!”红发哥又提高了嗓音,中气十足。

魅红始终不敢把自己误杀了人的事说出去,虽然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杀了人,但这种事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想了想才把一早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我无意中打开了一个不知名的网站,然后电脑就中毒了……”

“真的是这样吗?”红发哥显然不太相信,直勾勾地盯着魅红,“那你和那小子是怎么认识的?”

“在酒吧认识的。”魅红这句话倒是真话。

“他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我……我告诉他的。”

啪!

红发哥又打了魅红一个耳光,怒气大盛。

魅红双手捂住脸,委屈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啜泣着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的,是他逼我说的……”

“他怎么逼你?”

“他……他……”魅红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心烦意乱,突然哇地一下大哭起来,眼泪像黄河泛滥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了,滚滚从眼眶涌出,接着把罗凯瑞如何威逼自己的经过夸大其词地说了出来,只略过自己用刀捅了人一事不说。

红发哥听后果然把怒火都转移到了罗凯瑞一人身上,把魅红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安抚道:“这事不怪你,怪那小子多管闲事!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话分两头,在凯旋归去的路上,黄吉对罗凯瑞说:“凯瑞哥,原来你暗中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我也没指望你报答。”罗凯瑞这样说,“你觉得以你的能力有资格帮得了我吗?”

“说得也是。”黄吉瞬间无地自容,默默垂下了头。

“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经有很大进步。”罗凯瑞接着又补充,“只要你以后能自己解决问题,不用我出马就算是报答了。”

“是!我知道了!”黄吉猛地抬起头,一脸庄严地点头答应,“我以后一定做个男子汉,不再让凯瑞哥您为我操心。这次让你受累,实在抱歉。”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罗凯瑞说,“大家是朋友就不要说客套的话了。”

黄吉感动地连连点头,感觉内心像是流淌着一股暖流,十分温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这种习惯是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根据不同人的性格和兴趣逐渐形成的,久而久之就像是一种规律,每天都会重复。

郭田冲有个生活习惯,那就是晚饭后倒上一杯咖啡,到书房里安静地看书。

这天晚上也不例外。

书桌上搁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郭田冲就坐在桌旁,靠在一张阔背椅上安静地看着书。

这原本是一个平静的夜晚,但随着一个人的到访,平静的夜开始变得充满了杀机。

这个人就是威廉。

威廉没有死,他又回来了。

他来的时候,郭田冲甚至不知道他的到来,直到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郭先生,你好啊!”

郭田冲被这一声诡异的问候吓了一大跳,差点从座位上跳起几米高。尽管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无论是谁在这种情景里都得受惊。

他豁然转身,就看见一个男人出现在面前,半边脸隐没在暗影里,不能完全看清他的面容,但可以肯定那是一个十分强壮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郭田冲深吸了一口气,力持镇定地问道。

“我是你想要杀死的人。”威廉边说边向前走了两步,离郭田冲更近了。

郭田冲终于接着不算明亮的灯光看清了那人的脸,不由得又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威廉?”

“不错,就是我。”威廉道,“你一定很惊讶吧?”

“你没有死?”郭田冲无比惊愕,因为根据麦克的说法,威廉已经化成尘埃,这也是李奈奈亲眼确认过的,可是如果这是真的,那眼前这个人又是谁?

“我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威廉幽幽的说,“应该说要我死,很难很难……”边说又边向郭田冲走去,他进一步,郭田冲就后退一步。

郭田冲慢慢后退,警惕地盯着步步进逼的威廉说:“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我找一个想要我命的人会做什么?”

郭田冲不敢想,因为答案很恐怖,但他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想杀我?”

“杀你很容易。”威廉说,“如果我想杀你,你早已经是一具尸体!”

郭田冲一想不错,回想起之前有一个人躲在他身后却浑然不觉,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寒颤。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跟你谈判。”

“你想谈什么?”

“我要你们承认我们魔人的生存权,同时划分一个区域给我们,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这样对谁都好。”威廉说。

郭田冲闻言认真想了想才说:“你知道这会很难。”

“是很难,所以我会给你们时间,你不用立即答复我。”威廉说,“一个月时间。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到时如果达不成协议,我就正式向全人类开战,不惜一切代价!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恐吓!我说到一定做到!”

“我知道,你们魔人从来都不会手软。”郭田冲淡淡地说。

“我曾经也是正常人!”威廉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我曾经也和你们一样!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命运的安排!你能对抗命运吗?”

郭田冲沉默,因为他知道威廉说的没错,没人能和命运抗争,就好像人有旦夕祸福,再成功的人也可能突然死去,不会有任何预兆,这就是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最强之人 关于命运不可抗这个命题,郭田冲是感同身受。十七年前,当他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的时候,就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一件事。

二十多岁的他为了工作疲于奔命,以至于没有好好照顾就要生产的妻子,最终酿成悲剧。妻子从楼梯上失足摔下不幸死亡,导致一尸两命,从此郭田冲就一直单身,为了忘记悲痛更加拼命地工作,试图用工作来麻醉自己。随着时间流逝,他的伤痛和自责虽然有所消减,但始终无法消除,对妻子的怀念甚至更甚。

也正因为这件事,他一直感叹命运不公,如今听见威廉亲口说出来,仿佛找到了知音,触发了内心的共鸣。

由于他无妻无子,所以一直把李奈奈当成亲女儿般看待,尽管表面上不承认,但内心已经把李奈奈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对她关爱有加。

一时间,思潮汹涌,追忆似电,过了好一会,郭田冲才从回忆回到现实中,看着威廉说道:“你说得没错,我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我也理解你的立场,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不过我得提前声明,最终决定权不在我,我只是帮你争取一下。”

威廉缓缓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我等你的好消息。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找你。”说完又深深看了郭田冲几眼,这才慢慢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郭田冲忽然叫了一声。

威廉闻言停下,但没有转身,用背脊对着郭田冲,等他说下去。

“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郭田冲发出严正的敬告。

威廉默然片刻才说:“只要你们不对我赶尽杀绝,我自然不会报复人类。”

郭田冲无话可说,默默地目送威廉离开。

城市的另一边,一间豪华的私人住宅内,麦克赤着上身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骑在他结实的身上,脸上挂着微笑,低头用火热的眼神看着麦克……

眼看这对男女就要展开一场床上进行的游戏,就在这个时候,床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亲爱的,我先接个电话……”麦克轻轻将身上的女郎推到一边,翻身去取床边的手机。

女郎不满地翘了翘嘴,低声埋怨了一句,翻身在麦克身边躺了下去。

电话是郭田冲打过来的。

麦克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后,脸色大变:“什么?威廉还活着?”

“千真万确,他刚刚就站在我面前!”郭田冲的声音有些激动。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变成了粉末,你女儿……不,姓李的那个小姑娘也看到的!”麦克说。

“你的意思是我要看眼科医生吗?”郭田冲有点生气,“还是应该看脑科医生?难道刚才和我说话的是威廉的鬼魂?”

麦克被怼得无言以对,内心的恐惧在慢慢扩散,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说:“先不要急,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或者是哪里出了问题。你们都谈了什么?他有没有伤害你?”

“他如果要杀我,我一百条命也不够死。”郭田冲这样说,“他是来和我谈判的。”

“谈判?”麦克心头又是一惊,显然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点。

郭田冲于是把和威廉交谈的内容说了出来。

麦克沉吟片刻说道:“他竟然想让魔人合法化,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郭田冲说,“真叫人头痛……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麦克想了想,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既然这样,我就再杀他一次。”

“你已经失败了一次,不会再失败第二次吧?”郭田冲的语气显然对麦克信心不足。

“我之前从未失手过。”麦克说,“这次是个意外。”

事实上,这次的确是个意外,只是他一时想不起问题出在哪里。

“好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郭田冲算是做出了让步,“这次如果再失败,就请把那一千万退还回来。”

“吞下去的钱是不可能吐出来的。”麦克说,“不过我会服务到底,直到彻底杀死威廉为止。”

郭田冲说:“此事不能拖,只有一个月时间。我希望你一个星期内完成这项任务,总之越快越好。”

“放心,我会尽快处理,等我的消息。”麦克说完不等郭田冲有所表示就率先收了线,放下手机后,一脸惘然地看着前方,低声喃喃说道:“没理由啊……威廉居然没死?”努力想了又想,突然像是灵光一闪,猛地睁大了双眼,一拍手叫了起来:“我知道了!一定是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坐在床上的女郎疑惑地看着麦克问。

“亲爱的,我知道为什么没有彻底杀死那个魔人了!”

“为什么?”女郎一脸迷惘看着麦克。

“因为我当时没有完全封住他的身体。”麦克说,“他的头不见了,只要还有一个存活的细胞就可能重生。我当时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女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了一声,片刻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必须把备用武器取出来,是时候让她登场了。”麦克边说边抄起床边的一件上衣穿上,接着又利索地套上长裤,匆匆忙忙离开了房间。

几分钟后,麦克离开房子去了仓库地下室,从里面翻出一个雪藏了很久的密码箱,输入密码后,箱子慢慢打了开来。

只见箱中一个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把长枪。显然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枪,是专门用来对付魔人用的。

看到这把枪,麦克的心登时感到安稳了许多,就像在悬崖边上抓住了救命毫毛一样,再也不用担心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麦克原本有两把神枪,之前用来对付威廉的那把被罗凯瑞毁掉了,这把是备用的,威力比之前那把神枪还要大,功能也更加完善。

他一直把这两把枪当成是女儿般看待,称她们为“诛魔神器”,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魔人的。

麦克返回房间已经是半小时后。

躺在床上的女郎见麦克回来,立即坐起来,神色不安地皱起眉头来说:“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麦克坐在床边,看着女郎想要安抚她。

“那魔人没有死,他一定会来报复你的。”女郎说。

“放心好了,他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存在。”麦克轻轻抚摸了几下女郎的金发,平静地看着她:“就算他来了,我只要有诛魔神器在手,他也是自寻死路。”

“真的……没问题吗?”女郎始终忐忑。

“嗯!”麦克用力点头,“不会有事的,相信我!”说完用嘴巴在女郎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次日,半天很快过去,转眼又到了放学时间,已经是夕阳漫天,整座学校沐浴在红色的落日余晖中,像一张老旧的照片。

高大雄今天心情不错,如果不是因为罗凯瑞那个碍事的人,他心情一定更好。

现在他的心情不但好,而且有点兴奋,因为他看见李奈奈正迎面走来。

“嘿!奈奈同学,要不要坐我的私家车回家?”高大雄见面就向李奈奈提出邀请。

李奈奈面无表情,只冷冷地回了一个字:“滚……”

原本兴高采烈的高大雄听了这样的回应,瞬间像是变了丧家之犬,沮丧无比地垂下了头。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活力,转身望着李奈奈离去的背影,用感动自己的语气自言自语:“奈奈酱,你真是太有个性了!我越来越喜欢你啦!”

“你是说喜欢我吗?”忽然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高大雄耳边响起。

高大雄的表情瞬间石化,扭头一看,不是钱梨花又是谁?

钱梨花虽然姿色不俗,但始终没能入高大雄的法眼。至于她是不是喜欢高大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怎么可能!不要自作多情!”高大雄向钱梨花咆哮否认。

钱梨花本能地捂住了耳朵,等巨大的分贝刺激消失后,方才松开双手,正要说话时,发现高大雄已经走出了几步!

“我有珠珠的浴室照片哦!”钱梨花轻轻的说了一句。

“嗖!”一声尖锐的呼啸音响起,高大雄以时速几百公里的速度跑了回来。

“真的?快给我!”高大雄迫不及待地向钱梨花伸出双手索要。

钱梨花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向高大雄伸出右手,冷漠地道:“一口价三千。”

“三……三千?”高大雄震惊了,“你不如去抢?”

“不要算啦!我也不强迫你买。”钱梨花不跟高大雄多BB,转身就要走。

“成交!”高大雄暗暗咬牙答应,虽然觉得钱梨花很过分,但一想到浴室里香艳的画面,他就觉得就算是三万也值!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女神的福利的!

钱梨花再次向高大雄伸出右手:“先交钱,后交货。”

“我要先验货!”高大雄提出反对。

“先交钱,后交货,这是规矩,不一直都是这样吗?”钱梨花说,“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高大雄努力想了想,好像真没被坑过,至少没被大坑过,当下把心一横,道:“好!”从身上摸出三张千元大钞塞在了钱梨花的手掌心。

钱梨花连忙把钱收入袋中,笑嘿嘿地从上衣的另一个口袋中取出一张照片交给高大雄,之后马上扭头便走。

高大雄兴奋地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差点晕倒!

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因为浴室里全是雾气!

甚至连浴室里的人是不是王萌珠都不确定!

“死丫头,给我站住!”

听见高大雄愤怒的咆哮,钱梨花突地打了一个冷颤,只想加快速度逃跑,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救星来了!

“姐,你的未来老公找你!”

正是王萌珠来了。

“你胡说什么呢?”王萌珠叉腰瞪了钱梨花一眼。

钱梨花吐了吐舌头,又暗中向高大雄做了一个鬼脸,二话不说转身快步跑开。

“死丫头,别跑!”高大雄正要追上去,忽然被王萌珠一把拉住。

“你追我表妹干什么?”王萌珠问。

“她……不关你的事!”高大雄说着正想甩开王萌珠的手,不觉意间,另一只手抓着的照片被王萌珠夺了过去。

“这是什么?”王萌珠举着照片仔细地看着。

惨啦!

高大雄感觉到不妙,猛吃了一惊,伸手想把照片抢回来,可惜没有成功。

王萌珠躲开了高大雄的抢夺,侧过身继续察看手上的照片,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慢慢现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不等王萌珠发作,高大雄突然大叫一声:“有人约我吃饭!先走啦!”话音未落,早一溜烟跑开。

“高大雄!我要杀了你!”王萌珠朝逃离的高大雄大叫,气得浑身发抖。

高大雄一面跑一面大声回应:“不关我的事啊!又不是我拍的!”心想这下惨了,珠珠一定更加讨厌我!都怪那个死丫头,要不是看在珠珠份上,一定揍你!

话分两头,再说下李奈奈。

她在放学后就找到了罗凯瑞,并邀请他到自己家里做客。

“今晚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教我武术。”李奈奈对罗凯瑞说。

罗凯瑞讪讪地笑笑,他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李奈奈,因为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拒绝了对方多少次,也不记得自己找了多少借口推辞,好像什么借口都用过,已经没有借口好用了。

“好吧!”最后他只好勉强点头答应。

于是,二人又结伴同行,一起去李奈奈的家。

“为什么你那么热衷武术,但又不肯加入武术协会呢?”罗凯瑞边走边问身边的李奈奈。

“我只想跟最强的人学习。”李奈奈回答说。

罗凯瑞没想到李奈奈会这样回答,听后不禁微微一凛,闪电般想了想才又问:“你为什么认定我是最强的人?”

“难道你不是吗?”李奈奈反问。

罗凯瑞竟然无言以对!

他如果回答是,显得太自负,如果说不是又列举不出比他强的人!

能一招击败高大雄足以证明罗凯瑞是强者,要知道被高大雄一招击败的人可是不计其数,从来没有人敢想象有人能一招击败高大雄。

事实是,罗凯瑞做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去美少女家做客 正因为罗凯瑞无法否认,所以他选择沉默。

这个时候沉默给人的信息就像是默认。

事实上,罗凯瑞也一直想找机会试探李奈奈,可以说他和李奈奈两人各怀鬼胎。

过不多久,终于到了李奈奈的家。

罗凯瑞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当他看到李奈奈住的房子时,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跟自己想象中差不多。

这是一座中规中矩的民房,只有两层高,半新不旧,占地面积也不算大,院子也很小,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户有钱人家。

根据李奈奈公开的资料,她家的经济应该算是中上水平,如今看来,似乎和真实不太相符,因为这种住宅在当地并不少见,充其量也就是一般家庭的标配,就连罗凯瑞之前的家环境都相对要好一些。

室外虽然装修得不算豪华,但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当罗凯瑞在李奈奈的引领下进入屋里时,顿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地面是铺着地毯的,偌大的厅室内家私五脏俱全,布置得很整齐雅观,卫生也搞得很好,几乎是一层不染,让人感觉像是进入了豪华的五星级总统套房。

“你先坐一会,我去做晚饭。”李奈奈请罗凯瑞去客厅的沙发稍作休息,说完就往厨房走去。

罗凯瑞忙道:“不用麻烦啦!我暂时还不想吃,不如马上开始正题吧!”

“现在就教我功夫吗?”李奈奈愕然看着罗凯瑞,似乎感到十分意外。

“我想先看看你的基本功。”罗凯瑞说,“这样我才能有针对性地教你一些东西。”

“我不会……”李奈奈说。

“你真的是零基础吗?”罗凯瑞问。

“是。”李奈奈答。

罗凯瑞又沉默了,正在思索下一步的行动,又听李奈奈把话接了下去。

“不着急,还是先吃饭再说吧!”李奈奈道,“你等一下,我去做几道小菜,很快就可以吃饭了。”不等罗凯瑞有所回应,就已转身进了厨房。

罗凯瑞没有办法,只好在沙发上坐下,心想她分明就是另有所图,根本没把学功夫放在心上,我就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转眼十分钟过去,李奈奈仍在厨房忙碌着,娴熟地翻炒着什么,罗凯瑞觉得无聊,于是开口和李奈奈互动。

“你平时都一个人做饭吃吗?”

“是的,我什么都自己做。”

“你真的很能干。”罗凯瑞发自内心赞了一句,心想这一点也不奇怪,如果你真的是特工的话,超强的自理能力是必须的。

事实上,李奈奈是特工一说只是罗技的一面之词,而且也没有给罗凯瑞提供过确凿证据,因此罗凯瑞只相信九分,仍有一分质疑态度。

一件事如果接近九成概率,其实也能当成是事实了。罗凯瑞也知道李奈奈是特工的可能性非常高,但他还抱有一点点幻想,因为实在不愿意和李奈奈为敌。

他觉得李奈奈是一个很好的女孩,除了性格比较高冷之外,不过这也是罗凯瑞欣赏的个性。

他总是忍不住拿蓝心和李奈奈对比,毫无疑问,两个女孩都是S级别的美人,但她们的性格却像是北极和南极一样相去甚远。

蓝心算是比较热情,喜欢关心照顾人,而李奈奈则是高冷,异常高冷,好像对谁都漠不关心,唯独对一个人除外,那就是罗凯瑞。

也正因为这一点,罗凯瑞才对李奈奈尤为警惕。

不寻常的现象背后往往隐藏着可怕的阴谋。

至于李奈奈有什么阴谋,罗凯瑞不甚明了,也很想弄明白,所以他才来了这里。

他决定今晚务必搞清楚这件事,要么让李奈奈摊牌,要么自己摊牌,总之不想再拖延下去,长痛不如短痛,始终都要面对的事,不如早点面对。

真相是李奈奈当然不是请罗凯瑞来教她功夫的,她正在一边做饭一边想着如何提高行动的成功率。她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证明罗凯瑞不是普通人,而是被称为Mevil-Human的变异人。

在这里再次说明一下,“魔人”这个名称只是官方的译法,意思是指具有魔性的人类,但实际上并非如此,那只是大部分人的偏见,像罗凯瑞和罗技这种有理性的MH也是有的,并不是所有MH都冷血残暴。事实上,他们并不是魔,只不过是拥有了比常人好很多的体质,也可以理解为拥有超强生命力和优越于常人的能力的一类人。

李奈奈很清楚地知道MH能免疫大部分药物的作用,所以要想麻醉他们,必须用特制的药物。这种特殊的药物非常昂贵,是耗费了巨额资金和大量人力才开发出来的秘药,仅仅能对MH起到麻醉作用,并不能对其造成伤害。

为了帮助李奈奈完成任务,郭田冲特意向上头申请取得一些这类特殊的麻醉药物。

这种药物分为两类,一类是内服,一类是注射。李奈奈获得的正是前者,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让罗凯瑞服下这种药物。

深秋时节,天黑得很快。

当热腾腾的饭菜端上饭桌的时候,天色早完全黑了下来。

餐室内亮起了一盏吊灯,灯光下一对年轻男女相对而坐,正准备用餐。

李奈奈准备了三道小菜,但是没有汤。

“喝点什么吗?”李奈奈在开饭前问罗凯瑞。

“随便。”罗凯瑞应得也很随便。

于是,李奈奈去倒了两杯可乐,一杯给自己,一杯分给罗凯瑞。

罗凯瑞道谢了一声,举起杯子要喝,但嘴唇还没碰到杯子就停下,重新放下杯子说:“还是先尝尝你的厨艺吧!”说完一脸期待地举起筷子准备开吃。

李奈奈目光微微眯起,盯着罗凯瑞搁在桌上的那个杯子,内心一阵失望。

她很清楚那个杯子是额外加了料的,只要罗凯瑞喝下,哪怕只喝一滴,可能都会昏睡过去。

“你先吃,我上一下洗手间。”李奈奈对罗凯瑞微微一笑,说着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过没多久,李奈奈就回来了。当她看见罗凯瑞那杯可乐少了一半时,内心一阵狂喜,同时还有一点紧张。

她慢慢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见罗凯瑞正吃得开心,还一面夸赞自己手艺好,不由得心慌起来,一滴冷汗从鬓前缓缓滑落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李奈奈才慢慢稳定住心神,用微微颤抖的手捧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可乐,想要缓和一下紧张的心情。

她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见过不少大场面,几乎很少感到害怕,但不知为何,当她面对罗凯瑞时,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力。

恐惧的来源是罗凯瑞的状态。

按理说,如果罗凯瑞喝了那杯额外加了料的可乐,不管是不是MH,都会睡过去,可是他没有!非但没有睡去,反而看起来更精神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试探和被试探 李奈奈此时的心率有点失常,跳得特别快,先天的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忘了告诉你,我跟你换了一杯可乐……”罗凯瑞忽然开口对李奈奈说了这句话。

李奈奈一听此话,这一惊非同小可,“噗”地一声把喝进去的可乐喷了出来。

“你没事吧?”罗凯瑞睁大双眼看着李奈奈,一脸疑惑的样子。

李奈奈手忙脚乱地扯了一块纸巾擦拭嘴巴,又是惊讶又是疑惑地看着罗凯瑞问:“你为什么要跟我换?”

“我跟你开玩笑的……”罗凯瑞说,“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反应?”

李奈奈狐疑地盯着罗凯瑞,片刻才又问:“你真的没换?”

“没换没换。”罗凯瑞连连摆手,“为什么要换?”

李奈奈始终不太相信,可又找不出理由来反驳,随即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她把自己关在了洗手间里,双手按在洗手台两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镜中的她除了看起来有点慌张,还算精神,始终没有看出来有一点点睡意。

看来他没有说谎,如果真的换了我的可乐,我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她十分清楚,那种特效药只要沾上一点就会立即生效,别说是凡人,就算是一头霸王龙,也会被药物醉倒。

可是如果他没有换的话,那就代表他真的喝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他会安然无恙?

难道他是特别的一个?

还是说……他根本就看穿了我的把戏,只是在演戏?

李奈奈感觉有点头痛,忍不住使劲甩了甩头,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决定出去弄清楚这件事。

罗凯瑞看到李奈奈返回时,已经填饱了肚子,一面摸着满足的肚子一面对李奈奈说:“不好意思,你做的菜实在太好吃,我吃多了一点,你不会介意吧?”

李奈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到椅子上坐下说:“你喜欢就好,就是做给你吃的。当是报答你教我武功……”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罗凯瑞猛拍了一下大腿,恍然道,“等你吃完饭,我马上教你。”

李奈奈说:“不用等了,现在就开始!”

她的计划莫名失败,哪里还有心思吃饭?不过她还有第二个计划,因而迫不及待地要习武。

罗凯瑞略想了想,然后问道:“好!在哪里进行?”

李奈奈说:“到屋后的院子去吧!”

罗凯瑞缓缓点头,一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奈奈看,一直没有转移目光。

他知道李奈奈在谋划着什么,但还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因而一直小心翼翼地提防着。

“我先过去,你慢慢。”罗凯瑞说了一句,率先转身向屋后方向走去。

李奈奈在罗凯瑞离开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又暗地里在指甲里藏了一件极其隐蔽精密的利器,这才举步向屋后走去。

她的计划是让罗凯瑞流血,用这个方法来验证罗凯瑞的身份。

这本来是一个非常直接的办法,但实施起来并不容易。

通往后院的门紧闭着。

门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当你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时,永远也猜不到开门后会遇见什么,很可能是开门杀。

当然这种情况通常不会发生在自家。

所以,李奈奈做梦也想不到打开自家的门会有危险。

也正因如此,当罗凯瑞的飞脚踹向李奈奈的面门时,李奈奈本能地做出了一个非常专业的回避动作。

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最先起反应的不是大脑,而是神经系统,回避和反应全靠低级的条件反射。

李奈奈没料到刚打开门就遇袭,所以第一反应就用出了看家本领。

这一下正中罗凯瑞下怀。

两个人都怔住,最先恢复常态的是罗凯瑞。

“你不是会功夫吗?”罗凯瑞放下踢得很高的腿,平静地看着李奈奈说。

李奈奈愣在了原地,默默看着眼前的罗凯瑞,感觉百口莫辩。

她是一个不喜欢废话的人,但现在除了强行解析,似乎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否则就只能承认自己对罗凯瑞有隐情。

罗凯瑞也知道李奈奈有隐情,而且不止隐瞒了一点半点,所以他很想听听李奈奈对刚才的举动如何做出解析。他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奈奈,不去催促她,只是等,耐心的等待。

这一等就是半分钟。

李奈奈一个字也没有说,一直紧闭嘴唇,目光有点涣散,但并不迷惘,不知想着什么。

“你既然不想说,就让我帮你说吧?”罗凯瑞终于开口,用平静的语气说,“你的身份根本不是一个中学生对不对?”

李奈奈微微垂着头,沉声道:“我不是学生又是什么?”

“我想听你回答这个问题。”

“没错。”

“你终于承认了吗?”

“我的确会一点武术,之所以隐瞒你,是怕你会因此不肯教我。”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是罗凯瑞想要的,他失望地摇摇头,说:“还有别的吗?”

“没有。”李奈奈重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在罗凯瑞身上。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看你刚才那反应和专业的动作,没练个十几年是做不到的。”罗凯瑞这样说。

“不,我和你还差很远。”李奈奈显得很谦虚。

罗凯瑞不禁皱起眉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脸疑惑看着李奈奈说:“话说回来,你一个女孩子,渴望那么强的战斗力是为了什么?”

李奈奈沉默。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罗凯瑞说,“你可以慢慢想,明天回答我也不迟。只要你的理由充分,我还是可以教你几招的。”说完向李奈奈摆摆手,转身离开。

李奈奈没有把罗凯瑞叫回来,因为她认为没有必要。

今天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再纠结下去只会弄巧反拙,让罗凯瑞占据了主动。

罗凯瑞打开后院的门时,忽然又回头看了李奈奈一眼,微微笑着大声说:“多谢你今晚的款待!明天学校见!”说完向李奈奈摆手作别,带上门离去。

直到罗凯瑞消失在视线之中,李奈奈还木木地站在屋门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紧闭的院门,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曾执行过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任务,也曾失败过,但从来没有这次失败的印象深刻。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慢慢地,她得出了一个结论:罗凯瑞年纪虽轻,但是高深莫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美少女的困境 李奈奈刚关上房门就感到一阵狂风拂过,不由得心头一惊。

门窗都是关着的,风从哪里来?

空气流动就会形成风,造成空气流动的不是自然界,而是一个人。

风停下的时候,屋内就多了一个人。

李奈奈看见这个人时,脸色陡然变得苍白,瞳孔本能地扩大。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带给她恶梦的男人,正是威廉!

在李奈奈的印象中,威廉已经死了。

可是威廉现在就站在屋里,站在她面前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死了的人。

鬼魂不会有影子。

威廉显然是有影子的。

他进入室内的时机就是李奈奈刚才关门的一瞬间,速度之快,让人难以置信。

正因为这个人有着神出鬼没之能,让李奈奈更加肯定他就是威廉。

威廉还是之前那个威廉,容貌一点没有变,一张西方人的脸,深陷的眼眶,高而直的鼻子,棱角分明的脸,一头金发较之前长了不少,梳理得很整齐,穿一套白色西装,像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相对望着,过了好一会,威廉才率先打破了沉寂。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李奈奈仍旧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听威廉这么说,她一点也不认同,之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你很怕我吗?”威廉边说边缓缓向李奈奈靠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一个冷血动物。

李奈奈是真的感到害怕,因为她很清楚知道,自己和威廉之间的差距就跟地和天的差距一样,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的困境,那就是——任人宰割!

如果威廉是屠夫的话,李奈奈无疑就是那只躺在桌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没有死?”李奈奈过了好久才从微微颤抖的嘴巴挤出这句话。

威廉已经来到李奈奈跟前,近距离看着李奈奈的脸,一手撑在墙上,冷冷说道:“我没有死,你很失望吗?”

李奈奈沉默不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生怕说错了话惹怒威廉,所以索性不说。

嘴巴是个好东西,所有生物都必须有嘴巴才能生存,但唯独是人类,有时候会因为嘴巴而闯祸,这就是所谓的祸从口出。

威廉尽量地贴近李奈奈,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接着说:“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恐惧。”说到这,顿了一下,把头后仰,用眼底的余光看着李奈奈说:“你害怕我是正常的,不过事实上你完全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李奈奈听了这话,心头稍宽,试探地问道。

“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威廉目光冷冷地凝成一道针芒射在李奈奈身上,语气幽幽地问。

“什么人?”李奈奈颇感意外地问。

“当然是三翻四次坏我大事的那个人。”威廉道。

“你是说……”李奈奈其实也一早想到威廉要问的是谁,只是不太确定。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那个黑衣人,他到底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三翻四次跟我作对!”威廉抬手指着李奈奈,语气神态陡然变得严厉,还夹带着一丝愤怒。

李奈奈轻轻摇头,道:“我不知道……”

事实上,她是真的不知道,而且这个问题也是她想要知道答案的。

威廉闻言,双眼微微眯起,盯着李奈奈看了几眼,想了想才又问:“你心里难道一点线索也没有吗?那个人这么关心你,一定是你身边的人,你仔细想想谁最可能是那个黑衣人?”

李奈奈听威廉这么一提醒,心里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一个人。没错,她想到了罗凯瑞,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但这次的想法特别强烈,几乎就要认定罗凯瑞就是那个黑衣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如此强烈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脑子里打开了一扇窗,让她的思维豁然开朗。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威廉没有第一时间打断李奈奈的思绪,静静地等候了半分钟方才开口问。

难道真的是他?

李奈奈的内心在纠结。

不行,我不能说出去,万一我判断错了,会害了他的。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当即对威廉摇摇头,说:“我想不出是谁。”

“真的?”威廉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李奈奈。

李奈奈点头。

“你是不是在保护某个人?”威廉盯着李奈奈,绕着她走了几步,接着又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他的。就算真动起手,我和他也最多打成平手。其实,我只想和那个人谈谈。”

“我真的不知道。”李奈奈铁了心不说,只要她不肯说,就算用九头牛,两只老虎也断然撬不开她的嘴巴。

威廉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突然冷了下来,阴沉着脸看着李奈奈:“没关系……只要用你当鱼饵,他一定会出现的。”

李奈奈一听这话,顿时感到不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身后不远就是门口,问题是自己的速度真能快过对方吗?

她显然没有信心,她很清楚知道逃跑是不可能的事,因此她只能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试着和威廉谈判。

“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是不会妥协的。”李奈奈这样说。

“我现在只想把那个人勾引出来。”威廉说,“至于你会不会妥协,那是后话。”

“你想怎么样?”李奈奈暗暗心惊,紧张地问。

“当然是带你走。”

“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威廉说,“我相信就算去到天涯海角,那个人也会找得到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不肯定,但是我想试试。”威廉这样说着,又向李奈奈靠近了一步。

李奈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突然抬起手用从右手食指的指甲里伸出藏在里面的“秘密武器”——一块精密的微型刀片,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振声威胁道:“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她没有想到,这东西本来是用在罗凯瑞身上的,现在居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威廉失望地摇摇头,语气淡淡地说:“不要跟我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李奈奈又慢慢后退了几步,一步步靠近通往后院的屋门,警惕地盯着威廉,说道:“你敢动一下,我就马上死,不是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暗中观察 威廉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情绪激动的李奈奈,脸上挂着难以解读的表情。

二人相对而立,僵持了一会之后,忽然听到一阵动听的手机铃声从客厅里传了过来。

是李奈奈的手机在响。

“你不打算接电话吗?”威廉把头往客厅方向摆了摆,问李奈奈。

李奈奈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客厅,一时间难以做出决定。她很清楚是谁打来的电话,因为她的交际圈非常窄,窄到通讯录里就只有一个人的手机号码,这个人就是郭田冲。

所以除非是打错了的电话,不然来电的人只能是郭田冲。

威廉见李奈奈无动于衷,径自转身向客厅走了过去,不多时就取了李奈奈的手机返了回来。

手机铃声仍在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英文名,正是郭田冲的名字。

李奈奈想要制止威廉,但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已经晚了。

威廉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到了耳边。

电话里的声音先说叫了一个英文名,自然是李奈奈的英文名字,接着说:“我想通知你,威廉还活着,你务必要小心。可以的话,现在到我这里来一下,见面再详说。”

尽管手机没有开免提,但李奈奈也听见了郭田冲说的这句话,可惜她无法做出回应,因为威廉就在她面前。

如果郭田冲知道此时和他通话的是威廉,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威廉马上把话接了过去,语气幽幽的说:“郭先生,你不用担心,你女儿现在很安全,有我在这里看着她,保证不会有人伤害她的。”

郭田冲一听是威廉的声音,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情绪激动地问:“你想对她做什么?”

“不要激动,我不会伤害她。”威廉说,“她就在我旁边,要不你们聊几句?”说完向前走了几步,把手机递到李奈奈面前。

李奈奈盯着威廉递过来的手机,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伸出一只手接了过来,另一只手仍举在脖颈上,以此威胁威廉。

“我在。”

郭田冲听到李奈奈的声音,心头稍安,接着说:“你有没有受伤?”

“暂时没有。”李奈奈说。

“没有就好。你不要冲动,把手机给威廉,我和他说。”

李奈奈于是依言把手机给了威廉。

威廉接过手机说:“怎么不和女儿多说几句?你应该好好劝劝她,她想自残自己的身体。”

“威廉,我警告你,不要打奈奈的主意,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郭田冲情绪激动。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威廉说,“我们至少能和平相处一个月,但我希望不是只有一个月。在这之前,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既然你这么说,请你马上离开她,离得越远越好。”

“那可不行,除非她说出那个人来。”

“那个人是谁?”

“当然是三翻四次坏我好事的那个黑衣人。”

郭田冲听了心头一震,马上就知道是谁,说道:“她根本不可能知道,连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不是我的人!”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人,你的手下不可能有这等猛将。”威廉说,“你女儿虽然不知道,但她可以帮我把那人引出来。”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简单来说,那个人非常在乎你女儿,只要知道她落在我手里,一定会来救她。”威廉说。

郭田冲当然不支持威廉的做法,他始终担心李奈奈会受到伤害,极力反对道:“你不能把奈奈当鱼饵!请你马上离开她,否则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此取消!”

威廉面对郭田冲如此强烈的反对,并没有生气,像是早料到了一样,不紧不慢地说:“郭先生,我知道你很爱你女儿。我也已经向你保证不会伤害她,你在担心什么?”

郭田冲道:“总之此事没商量!如果你不现在离开他,我们之间就只有开战这一个选择!”

威廉失望地摇着头:“郭先生,你这样说让我深感遗憾。我还是那句话,一个月后,要么谈判,要么开战。至于你女儿,我就先借来一用,保证会毫发无损地还给你。”说完径自收了线,将其放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对李奈奈说:“你的手机就由我暂代保管吧!”

不等李奈奈有所反应,熟悉的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

威廉不耐烦地从身上取出手机,只看了屏幕一眼,随即用力一握,瞬间把手机捏得四分五裂,把它变成了尸体!

李奈奈看到自己的手机被威廉如此摧残,惊得睁圆了双眼,怒火使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心爱的手机就这样被无情摧残,关键是里面还存了很多宝贵的信息!换成是谁都会心痛!愤怒!

李奈奈当然是有脾气的人,如果换成是别的人,她一定用毕生所学狠狠教训他,可惜在她面前的是威廉。

她知道自己无法和威廉抗衡,那无疑是以卵击石,因此愤怒也仅仅只是怒目而视,断然不敢动手的,只有傻子才会拿鸡蛋撞石头。

很多时候,看似没关系的事情之间都是有联系的。比如罗凯瑞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感觉一阵狂风拂面而过,他立即就意识到不对劲。

那显然不是自然风,而是有事物快速运动造成的空气流动形成的强风,一般人不会去深究,但罗凯瑞会。

因为他不是一般人,就在惊鸿一瞥之间,他留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自己身后奔去。

这速度已经快到肉眼看不清。

以至于路边不少行人对其视而不见,只以为真的是一阵风吹过。

罗凯瑞回转身,望着那道黑影飞驰的方向,突然眉头一皱,暗暗叫了一声:不好!

这样想之后,立即动身原路折返回去,目标是李奈奈的住宅。

事实上,罗凯瑞一早就赶到了李奈奈家,只是没有进去,只用罗技给他的透视隐形眼镜在屋外观察着屋内的动静。

罗凯瑞徒手握碎李奈奈手机那一幕,罗凯瑞也亲眼目睹了,不过他还是保持着冷静,因为他认为还没到出手的时候,继续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威廉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附近窥视着他,还一心想带李奈奈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强者的责任 李奈奈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逃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当她打开屋门冲向后院的时候,忽然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凯瑞。

罗凯瑞的出现迫使李奈奈急忙刹住了脚步,停下来惊讶地看着罗凯瑞,过了好一会,方才开口叫到:“你怎么又回来?这里危险,快走!”

罗凯瑞没有说话,双手插在裤袋里,腰挺得笔直,目光笔直地望向前方,他,李奈奈和随后赶来的威廉三个人连成了一条直线。

不知为何,罗凯瑞突然觉得有点感动。

李奈奈看见自己居然不是第一时间求助,而是担心他的安危!

李奈奈正想说什么,忽然被身后的威廉抢去了话头。

“好像来了一个了不起的人。”威廉边说边又向前行了几步,目光凝聚在了罗凯瑞身上,一直没有移开过。

李奈奈回头看了威廉一眼,下意识地远离他,奔到罗凯瑞身旁,便要拉他一起走。

罗凯瑞撇开了李奈奈的手,目不转睛地望着威廉对李奈奈说:“你先走。”

李奈奈闻言急道:“你疯了吗?他是魔人!”

罗凯瑞当然没有疯,他很清楚威廉,更加清楚自己,面对一个手下败将,当然不可能胆怯,也不可能退缩,所以他仍旧站着不动。

李奈奈见罗凯瑞没有离开的意思,紧接着又说:“好!你不走,我也不走!”说着转身和罗凯瑞并肩而立,大有一种共同进退,视死如归的气势。

罗凯瑞忍不住转动目光,看了身边李奈奈一眼,只觉她神态认真,不像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内心不禁荡起了一丝涟漪。

她真是一个讲义气的女子!

罗凯瑞暗暗感叹了一句,然后突然做了一件事。

一件让李奈奈和威廉都始料未及的事。

他闪电般抬手,在李奈奈后颈猛击了一下。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李奈奈感觉全身剧震,下一秒就是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罗凯瑞抱住昏厥过去的李奈奈,把她轻轻放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这才站起来对威廉说:“我们现在可以一战。”

威廉看了躺在地上昏睡过去的李奈奈一眼,又望向罗凯瑞,微微眯起双眼说:“我们是同一类人?”

“当然不是。”罗凯瑞说,“道不同,怎么是同一类人?”

“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了。”威廉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那个黑衣人就是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要再装糊涂!三翻四次坏我好事的人就是你!”威廉愤怒地指着罗凯瑞,目眦尽裂瞪着他,就像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罗凯瑞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我们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威廉努力把心头的怒火压下去,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只要我们合作,大可以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王国!”

“不要废话,打吧!”罗凯瑞已经举起了攥紧的右手拳头。

威廉失望地摇摇头,咬牙道:“为什么你如此冥顽不灵,就要跟我作对?”

罗凯瑞说:“因为我讨厌你。”

“为什么?”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威廉无语,因为他无法反驳。

战斗在所难免。

沉默了好一会,威廉又缓缓的说:“我们这样对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可以不打,但不能阻止我揍你。”罗凯瑞说完便要动手。

“慢着!”威廉忙伸手喊停,事实上他还真有点怕了罗凯瑞,紧接着说:“如果你不跟我合作,我就向世人公开你的身份!”

“很好……”罗凯瑞的脸阴沉下去,“你成功让我更加讨厌你了。”身上杀气更盛。

威廉冷哼一声,道:“难道你不怕你的身份被公开吗?”

罗凯瑞冷冷的说:“你没有机会说出去。”

“为什么?”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威廉闻言心头微微一震,力持镇定道:“你根本杀不了我,你应该很清楚。”

“那就试试!”罗凯瑞说完不再墨迹,身形闪电般射出,一记冲拳迅猛伺候向威廉的面门。

威廉双眼瞬间睁到最大,来不及躲闪,脸部结结实实吃了罗凯瑞一记重拳。

“碰!”

这一拳的威力就像一架全速飞行的战机,把威廉直接撞飞,从后院飞入屋内,倒在了客厅中央。

威廉用手抹了一下鼻血,慢慢从地上支撑起来。就在这个时候,罗凯瑞又如影随形跟了过来,不等威廉完全站起来,又是一脚飞蹴,踢在威廉腋下,再次把他吹飞。

“嘭!”

威廉结实的身躯撞在大厅的墙上,在上面刻下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震得整座房子都晃动了几下。

罗凯瑞乘胜追击,瞬移过去,右拳飞星抛月,再度攻向威廉。

但是这一次没有命中,让威廉闪了开去,打出去的一拳就砸在了墙上,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裂纹在拳印四周迅速蔓延开,自此整面墙壁已经面目全非,眼看随时都会坍塌。

“好小子,一段时间不见,又长进了!”威廉发自内心地夸了罗凯瑞一句,身形向后掠开了几米,和罗凯瑞隔远了站着。

罗凯瑞转过身看着威廉,似乎也不着急再次出手,不屑地笑笑说:“我的潜力是无穷的,你不知道吗?”

“你确实是个人才。”威廉说,“可惜站错了边。”

“我从来没有站过边,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罗凯瑞说。

“你现在不就是在帮助人类对付我吗?”威廉质问。

“我们都属于人类,为什么要把自己区分出去?”罗凯瑞说。

“这是你的看法,其他人可不这么认为。”威廉说,“那些凡人都把我们当怪物。”

“那是他们无知。”罗凯瑞说,“未来的人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你能想象一百年,一千年后这个星球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威廉缓缓摇头,他实在无法想象。

罗凯瑞接着说:“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那么你觉得杀了我是对的?”

“你滥杀无辜,除掉你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何为正义?”威廉反问,“所谓正义不过是以人类为中心的规条而已。人类肆虐猎杀动物算不算违背正义?倘若比人类强大的物种出现,肆虐猎杀人类又算不算违背正义?”

“我不知道。”罗凯瑞说。

“我知道你回答不上来。”威廉说,“自从那场血雨事件让我变成这样后,我思考了很多。你还年轻,不明白这个道理也不奇怪。”

“不管你有什么样的世界观,都不能成为杀人的借口。”罗凯瑞这样说。

威廉无声地冷笑,说:“我杀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有没有人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感到愧疚?”

“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原因啊!”罗凯瑞陡地大吼一声,说着挥起愤怒的拳头再次向威廉冲了过去,“强者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弱者,而不是杀戮!”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神仙打架 二人很快缠斗在了一起,转眼的功夫已过了几百招,不分胜败。

由于他们身法奇快,时而缠斗时而分离,在偌大的大厅内往来冲突,过的招虽然多,但实际上时间只过了短短十几秒。

如果罗凯瑞的战斗力天下第一,那威廉的战斗力也相去不远,认第二也绝不为过。战斗力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打起来,自然是一场恶斗,一时间难分伯仲。

罗凯瑞一直在进步,威廉也不甘落后,较之前的实力显然提升了不少。

二人在室内激斗了约莫一分钟,虽然未分出胜负,但已经成功把大厅重新装修了一遍,放眼望去,满眼狼藉,全是家具的碎片和残骸,几乎看不到一样东西是完整的。

“碰!”

一声震响,两拳相交在一起,形成一道强烈的冲击波,震得四壁摇摇欲倒。

这一下较量显然是罗凯瑞占据了上风。

他的身体纹丝未动,两腿微微错开,仍旧保持着出拳的姿态。

威廉则被震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倒,右手拳头已经红肿,食指指骨断裂!

就在这个时候,威廉突然做了一件看似匪夷所思的事。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掰断了那根骨折的手指!

是的,是彻底让那根骨折的手指从手上分离出去!

罗凯瑞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愣了一下,睁大眼看着做着奇怪事情的威廉,开口道:“你打不过我也不用自残吧?”

威廉没有回应罗凯瑞,随手将掰断的手指扔掉,因为他很清楚这是最快让身体复原的方法!

果然,很快地,那根手指刚被扔掉,断口处的细胞马上急速分裂生长,眨眼的功夫一根完好的新的手指就长了出来!

就连罗凯瑞看了也不禁暗暗吃惊,尽管他自己也有相似的能力。

威廉缓缓昂起头,冷冷看着罗凯瑞,向他缓缓招手,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示意罗凯瑞过来。

恰在这个时候,室外警笛声大作,显然有大量警车正朝这边赶来。

负责指挥这次行动的人正是郭田冲。

他就坐在其中一辆呼啸而至的警车内,眉头紧紧皱起,内心急如火烧。

他担心的人无疑是李奈奈,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她从威廉手中救出来,一直在心里祈祷还来得及做这件事。

纸包不住火。

这城市出现了魔人的消息早已经不胫而走,传遍了大街小巷,所以现在围捕魔人的行动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也正因如此,郭田冲才敢大张旗鼓地带队去救人。

参加这次行动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麦克。

麦克就坐在郭田冲身边。

“不用太担心,只要威廉出现,我一定能除掉他。”麦克紧紧握住身前的“灭魔神器”对身旁的郭田冲说。

郭田冲并不太乐观,闻言道:“你上次不也保证过吗?结果还是失败了。”

“上次的确是我的疏忽。”麦克说,“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就凭你手上这玩意?”郭田冲目光转动,落在了麦克手中的特殊枪械上。

那是一把特制的黑色枪械,主要分两部分构成,一部分负责发射接近光速的凝固剂,另一部分负责发射榴弹。

工作原理可以简单理解为先把目标变成类似冰晶一样的固态,然后再用强力的榴弹将其炸成粉末,从而彻底杀死生命体。

由于其发射速度接近光速,所以即便是反应敏捷的变异人也难以逃脱。

“她叫灭魔神器。”麦克对郭田冲对自己爱枪的称谓表示不满。

“如果这灭魔神器真的那么神,我觉得可以批量生产。”郭田冲提出建议。

“这是我的个人专利。”麦克说,“而且制作的原料非常稀有,不可能量产。除非你有办法量产锎。”

郭田冲听了为之一凛,问道:“这枪的弹药用到了锎?”

锎是一种极度稀有的放射性金属元素,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元素之一,1克价值1000万—2000万美元,是金子的50万倍!

麦克轻轻摇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郭田冲听了,不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在额头上清楚地刻上了一个“川”字。

屋内,罗凯瑞和威廉仍在对峙。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威廉说。

“那就速战速决!”罗凯瑞说。

于是,一场恶战再度打响。

不,这次不是恶战,是一招定胜负。

真的只是一招。

因为两个人都只出了一拳。

结果谁胜谁负,谜底将在麦克赶到时揭晓。

几分钟后,若干呼啸而至的警车把李奈奈的住宅团团围了起来,从车里下来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这场面就像是电影里围捕极度危险的国际通缉犯。

郭田冲身先士卒,最先冲进后院,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李奈奈。

他惊呼了一声李奈奈的名字,加快脚步向李奈奈奔了过去。

麦克则携带着灭魔神器,第一个冲进了屋内,身后紧随着一批持重型枪械的警员。

威廉倒在大厅中央,面部朝上,双眼瞪大着,似乎没有了气息,但身上看不到有伤痕。

看不到伤痕不代表没有受伤。

致命伤就在头颅上,严格说是头颅内。

他的头颅骨已经被震碎,大脑已经死亡,在短时间内并不能马上复原,因此现在是彻底死亡的状态。

这情形跟上次在维加斯酒店里那一幕很相似,当时也是脑袋吃了罗凯瑞一拳,当场去世。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麦克看到躺在地上不动的威廉,没有多想,当机立断,向威廉举起了枪。

“滋!”

声音未落,威廉就凝成了一座冰雕般的固体。

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震响,焰火耀目难睁!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挡在面前,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等浓烟散去,威廉的身体已荡然无存,化为了空气中的尘埃!

麦克对自己刚才一气呵成的行动感到满意,看着漂浮在空气中的漫天粉末和尘埃,舒心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总算解决了。

麦克这样想,至于是谁制服了威廉,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威廉是不是真的死透。

这次看来,威廉是真的死透了。

屋外,后院里,李奈奈在郭田冲的呼唤下悠悠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郭田冲半蹲在地上,用手托着坐起来的李奈奈,语气关切。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重生的源头 李奈奈完全睁开了双眼,如梦方醒般看着郭田冲,轻轻沉吟了一声,方才缓缓说:“我没事。”在郭田冲的扶持下站了起来。

“不要怕,现在安全了。”郭田冲安慰了李奈奈一句,接着又问:“是不是威廉袭击了你?”

李奈奈正在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听郭田冲这样问,呆了一呆,方才轻轻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郭田冲听了猛吃一惊,立即联想到了不妙的事情,焦急追问道:“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李奈奈又摇头:“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谁偷袭了我。”

事实上,她很清楚的记得偷袭她的人是罗凯瑞,但她不愿意说出来,因为她不想把罗凯瑞牵涉进来,想自己弄清楚这件事。

郭田冲听了没有再多问什么,又看了李奈奈几眼,确认她没有受伤,心里稍宽,接着说:“不知道就算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你先上车等我,这里交给我处理。”

李奈奈顺从地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去,就在这个时候,麦克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批全副武装的特警也整齐地尾随而出。

一行人在麦克的带领下来到郭田冲跟前停下。

“威廉呢?”郭田冲急切地问。

麦克神秘地笑笑,看了一眼四周,做了一个指引的手势说:“到处都是……”

郭田冲和李奈奈一听这话,登时一惊,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警惕地望向四周高度戒备起来。

“已经变成尘埃啦!”麦克哈哈一笑把话接了下去。

站在旁边的那些特警要不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也一定笑出了声。

郭田冲并不觉得好笑,他有些生气地把脸一肃,盯着麦克问:“你确定吗?”

“百分百确定。”威廉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自信,说话的语气就像是确定自己是男人一样,“这次他是完完全全变成了粉末,再也不能重生。”接着把刚从在屋里经历的一幕详细跟郭田冲说了,还特别指出身边所有的士兵都能作证,那些士兵也都纷纷点头,证明麦克所言不虚。

郭田冲表面上点着头,但心里始终七上八下,过了一会才说:“你们几个随我进去看看。”顺手点了几个人,径直向屋里走去。

麦克缓缓转过身,看着郭田冲远去的背影,略想了一下,最后也举步跟了过去。

李奈奈并没有跟过去,她还在想着罗凯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想着每一个细节,呆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仿佛忘记了周围还有别人。

郭田冲刚进入室内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火药味,空气中飞舞着白色的粉末,其中夹杂着微小的尘埃,就像漂浮在室内的小雪花。

除此之外,就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放眼望去,全是被破坏得不成形的家具,还有裂纹斑斑的墙壁。

郭田冲就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里,负手而立,静静地环视着四周,仿佛在用想象还原着这里曾经进行过的一场无比激烈的打斗。

跟进来的人谁也没有出声,似乎都生怕打断了郭田冲的思绪。

过了许久,沉寂才被打破。

“这里经历过一场恶斗。”郭田冲说。

“是的。”麦克认同地点头,指了指脚下的地毯,“我进来时,威廉就躺在这个地方。至于打倒他的是什么人不得而知。”

郭田冲缓缓转过身,看着麦克,片刻才缓缓开口问:“你心中难道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麦克迎着郭田冲怀疑的目光,过了好一会才轻轻点头,说:“有。”

“谁?”

“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郭田冲缓缓点头,神色严肃:“我和你的看法一样。”

“只有他才有如此强大的破坏力。”麦克接着说,“他和威廉是同一类人。”

郭田冲又只能继续点头,不过这次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吟着,似乎陷入了一阵沉思。

又过了好一会,麦克忽然开口提出了疑惑:“我有点不明白,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会自相残杀?”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郭田冲摸着下巴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是那个黑衣人却像是站在我们这边。”

麦克闻言道:“我跟那个黑衣人简单交流过。”

“说来听听?”郭田冲饶有兴趣地望向了麦克,期待他说下去。

“我不知道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麦克说。

“再温习一遍也不错。”郭田冲说。

“他好像不承认自己是异类。”麦克说,“不过事实摆着眼前,普通凡人是不可能有如此大的破坏力的。”

“你觉得他的意思是把自己当成是拥有超出常人几万倍力量的普通人?”郭田冲看着麦克问。

“我想他应该是这个意思。”麦克点了点头。

郭田冲不禁摇摇头,有点啼笑皆非:“如果人人都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只怕地球不出几天就会被毁灭。原因可能只是两个人因一句口角引发的斗殴。”

麦克忍不住笑了。

其余的士兵因为受过专业训练,所以不会笑,除非忍不住,不过这次还是忍住了。

“你有办法找出那个人吗?”麦克问郭田冲。

“我一直在尝试。”郭田冲道,“我觉得已经离目标很近了。”

“真的?”麦克闻言眼前一亮,关切追问道:“你掌握了什么线索?”

郭田冲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秘感,只是浅浅一笑,不做回应,接着点了几个手下留下来收拾残局,随即转身向外走出。

麦克实在无法理解郭田冲为什么回避自己的问题,内心一阵郁闷,二话不说,随后也跟了出去。

郭田冲是何等精明之人,他一早就联想到了罗凯瑞这个关键人物,只是一直没有证据,现在他指望李奈奈能给他提供更多线索,因此着急想找李奈奈谈话。

出到外面之后,他让麦克坐另一辆车回去,自己和李奈奈坐同一辆车,率先离场。

留在屋内“收拾残局”的几个士兵在搜索了一轮后,没有发现值得注意的东西,随后便致电郭田冲,询问下一步指示。

郭田冲当即下令封锁现场,留下几个人在外面警戒,其余人员全部撤走。

就在士兵撤出房屋的时候,在客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李,一根落在墙角缝隙里的断指突然有了变化,细胞急剧分裂,慢慢变形长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真真假假 李奈奈垂着头,坐着车里一语不发。

郭田冲就坐在李奈奈身旁,也垂着头,双手交叠盘在身前,眉头皱得很紧,过了一会,终于扭头望向李奈奈,缓缓开口问:“你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跟我说下吧?”

李奈奈仍旧垂着头,默然片刻,方才回答:“没什么好说的。我要说的你都知道。”

郭田冲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李奈奈这样的回应不满,轻轻摇着头问:“你是不是有事情隐瞒我?”

“没有。”李奈奈否认。

郭田冲想了想才又说:“好,现在由我来提问,你只要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

李奈奈点点头,表示明白。

郭田冲开始问第一个问题:“救下你的是不是一个黑衣人?”

“是。”李奈奈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地点头,因为他决意要隐瞒罗凯瑞来过她家,所以一切有利于支持谎言的话都要肯定。

“那黑衣人和上次救你的是不是同一个?”郭田冲接着问。

“是。”

“肯定吗?”

“是。”

郭田冲缓缓点着头,似乎在沉思着,过了好一会才接下去问:“是威廉袭击了你吗?”

“不是。”

“那是谁?”

“我没看清。”李奈奈说。

“如果不是威廉,那就只能是那个黑衣人?”

“或许吧……”

“他为什么要袭击你?”郭田冲表示不解,“他不是来救你的吗?”

李奈奈沉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太想回答。

郭田冲也没指望李奈奈能答得上来,无奈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知道李奈奈一定隐瞒了什么,一时间疑团塞胸,得不到解答,胸闷不已。

过了好一会,郭田冲长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叫了李奈奈的名字一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李奈奈摇头:“没有的事。”

“既然没有,为什么你不肯如实相告?”

“我说的都是事实。”

郭田冲显得很失望,但是没有办法,因为他太了解李奈奈,没有人能打开一个铁石心肠的少女的心房。

不过他还没有放弃,决定用感情攻势。

于是他又亲切地唤了李奈奈一声,说:“知道吗?你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看着你长大,内心早把你当成亲女儿般看待……”

李奈奈没有说话,但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郭田冲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李奈奈的表情反应,断定自己的情感攻势起了微妙的作用,于是又乘胜追击,进攻性地说:“在我得知你落入威廉手里的时候,我当时真的希望能用我自己的生命换你的安全。”

李奈奈仍旧垂着头,一语不发,目光盯着自己并拢的双腿,内心微微起了一些涟漪。

然而她毕竟是铁石心肠的女子,所以那一抹涟漪很快又消失掉,内心回复了平静,再无情感起伏。

事实上,她当然知道郭田冲对自己的好,也很感激郭田冲对自己的恩德,不过一事归一事,对此事她有自己的看法,认为还不是时候把罗凯瑞的事情说出来。

她想要亲自搞清楚这件事,不想让别人插手,谁也不能,包括郭田冲。

郭田冲见李奈奈不说话,也不打算再加大攻势,而是以退为进,叹息一身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会调查的,希望调查的结果证明你没有隐瞒。否则的话,我会很伤心。”

李奈奈不说话,因为她问心有愧,而且说多容易出错,因此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

车窗紧闭着,就像少女紧闭的内心。

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过了一会,郭田冲才转移了话题,缓缓对李奈奈说:“你现在就暂时住我家吧!你一个人住,我也不太放心。”

李奈奈闻言道:“这样对任务有没有影响?”

郭田冲自然知道李奈奈口中的任务是指什么,闻言便道:“问题不大。那个任务先放一放,我现在担心的是你的安危,等过段时间看看再说。”

“威廉不是死了吗?”李奈奈讶然问。

“或许吧!”郭田冲显然没有十足的底气肯定威廉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夜色渐渐深沉下去,大街小巷都亮起了各式各样的灯,十里繁华的街道上一片灯火。呼啸的汽车载着郭田冲和李奈奈越去越远,很快消失在灯火辉煌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中午,李奈奈主动邀请罗凯瑞一起吃午饭。

在去饭堂的途中,李奈奈开门见山地问罗凯瑞:“昨晚是你制服了威廉吧?”

罗凯瑞当然不承认,打死也不能认的,立即笑着说:“别开玩笑啦!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威廉是魔人的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莓国方面更是开出了一亿刀的赏金通缉他。

“昨晚除了你和他,没有第三个人。”李奈奈说。

“你怎么知道没有?”

李奈奈无法回答,因为她当时昏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

罗凯瑞紧接着说:“那人实在太厉害……如果不是有一个黑衣人及时赶到,说不定我已经死了。”

“黑衣人?”李奈奈狐疑地睨着罗凯瑞。

罗凯瑞用力点头:“不错!那个黑衣人贼厉害,他的出现才让我可以全身而退。”

“你不就是那个黑衣人吗?”李奈奈把话接下去说。

罗凯瑞闪电般愣了一下,接着又哈哈一笑,不以为然说道:“你真会开玩笑。”

李奈奈脸色沉了下去,目光缓缓从罗凯瑞身上移开,斜斜望向地面说:“先不说这个。你为什么要偷袭我?”

“因为你不肯走啊!”罗凯瑞立即回答,“我本来是打算强行把你带走的,没想到那个威廉百般阻挠,我当然打不过他,后来那个黑衣人就来了。”

“真的?”李奈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罗凯瑞。

“百分百没骗你。”罗凯瑞拍着胸前说,“如果我骗你的话,就让我死一万次!”

“胡说。”李奈奈目光一冷,白了罗凯瑞一眼:“人只有一条命,怎么可能死一万次?”

罗凯瑞笑而不语,他知道有人真的可以死一万次,当然那一定不是普通人。

“既然你不信,随便你让我发什么毒誓都可以。”罗凯瑞这样说。

这句话无疑给李奈奈出了一个难题,她当然不会真的让罗凯瑞再发一个毒誓。

“没事了。”李奈奈不打算再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罗凯瑞得意地笑笑,二话不说,快步跟上,和李奈奈一起进入饭堂。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美女的拳头真可怕 下午放学前,罗凯瑞在武术协会上了一堂武术课程。

授课的人自然是武术协会会长王萌珠。

这课程通常一周上一次,上课形式基本上是理论加实践。就是先由王萌珠讲述招式理论和使用技巧,然后就是亲身示范,最后是实战演练。

今天教授的招式是过肩摔,王萌珠刚讲解完理论,此时撩起袖子,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会员一眼说:“下面我来给大家示范一次,谁愿意站出来配合一下?”

大家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声议论起来,一时间没人敢站出去。

这也难怪,谁愿意充当沙包?

他们都很清楚王萌珠的武力,搞不好骨头都被摔断,当场变成废人,自然没人想冒这个险。

过了约莫半分钟,还是没人愿意站出来。

王萌珠也知道他们在担忧什么,于是又补充道:“不要害怕,我会看着点,不会伤了你们的。”这样说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坐后排的罗凯瑞,不禁有些生气。

只见罗凯瑞盘腿而坐,头垂得很低,像是睡着了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王萌珠虽然知道罗凯瑞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但看到他这样的表现还是忍不住生气,这分明没把我这个会长放在眼内嘛!

她正想开口叫罗凯瑞出列,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举手站了起来。

“我来!”

一个体格健壮的平头男子自告奋勇,大叫一声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王萌珠看了一眼站出来的平头男子,知道他的名字叫大石,是个悟性不错的学员,至于人品……就不太敢恭维了。

大石人如其名,他的骨头和皮肉都很硬,可谓坚如磐石,在学校里也是出了名的能打,平时不管有事没事,都没什么人敢惹他。

此人虽然不是品行低劣之人,但行为举止不甚检点,尤其是在男女关系方面,也正因为这个,王萌珠并不喜欢他,甚至有点厌恶。

大石来到王萌珠跟前,恭恭敬敬躬身行了一礼,道:“会长大人,请赐教!”语气举止彬彬有礼,但嘴角上却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坏笑。

王萌珠看了一眼大石,双手插在腰间,说:“你不用拘谨,全力向我攻过来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大石和王萌珠二人都只穿了一套宽松的功夫服,没有披戴任何保护性质的装备。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极容易在练习中受伤。

大石似乎早做好了随时受伤的觉悟,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很期待。

他微微眯起双眼道:“会长,那我就来咯!”

“来吧!”王萌珠说着缓缓错开了双腿,摆出准备作战的姿态。

下一刻,大石突然大喝一声,箭步向王萌珠扑了过去,就像一头饿熊扑向一只小绵羊。

在旁观战的学员全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大石和王萌珠,生怕看漏了每一个细节,内心各怀期待。有的人希望看到大石被王萌珠狠狠摔在地上,有的则期待剧情大反转,看到大石把王萌珠压在身下。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大石的战斗力虽然不及王萌珠,但也相差无几,说不定现在已经超越了。

只有一个人对这场较量不感兴趣,这个人正是罗凯瑞。

他之所以来上课完全是抱着应付式的心态,可以说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从来没有认真上过一节课,半节也没有,不管上什么课,讲的什么内容。也正因如此,他从来都是班里吊车尾的一员。

罗凯瑞刚打了一个盹,忽然被一声娇咤惊醒,接着就听见一阵喝彩声,猛地抬起头来,就看见王萌珠已经把大石重重摔在地上。

“好!”学员们看到大石被王萌珠放倒,都拍手叫好。

王萌珠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接着问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过肩摔的实战示范!”

“我没看清。能再示范一次吗?”有人提出请求。

此言一出,立即有很多声音应和,纷纷请求王萌珠再示范一次。

王萌珠点点头,接着看了躺在脚边的大石一眼,向他伸出右手说:“起来吧!”便要拉大石起来。

大石握住王萌珠的手,说:“会长,我还不会过肩摔,但之前学过一点柔道,不知道你会不会这种摔法?”

柔道的摔法有很多,过肩摔只是其中一种。

每一种摔法都有独特的妙处和技巧,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艺术。

当大石说完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另一只手迅速抱住了王萌珠的腰,在站起来的同时,左足迅猛扫向王萌珠右腿。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无比迅捷,就连罗凯瑞也不禁替王萌珠捏两把汗,担心她会在学员面前出丑。

谁也没想到结果会是另一番景象。

就在大石以为能轻易把王萌珠摔倒的时候,他猛地发现事情没想象般的简单。

王萌珠的下盘稳如泰山,居然没被撼动分毫!

大石忽然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他大大低估了王萌珠的力量和反应!

说时迟,那时快,王萌珠在大石发愣的瞬间,闪电般飞起左脚扫向大石下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身形一扭,瞬间将大石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次没有喝彩声,因为这场逆转实在让人太过意外,大家都惊得瞠目结舌。

“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王萌珠架住大石一条手臂,用右膝把他压在地面,睁圆杏眼盯着大石问。

大石笑嘻嘻地看着王萌珠说:“会长大人,我错了,请尽情鞭挞我吧!”

“起来!”王萌珠没好气地喝了一声,正要松手站起,忽然被一股很大的猛力拉了一下,迫使她坐在了大石身上。

“先别起来,你辛苦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嘛!”大石脸上仍旧挂着让人讨厌的笑容,语气神态十分轻浮,仿佛很享受和王萌珠亲近的时刻。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都不禁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睁得大大的双眼仿佛透出嫉妒的目光。

他们都希望此刻被王萌珠压在身下的人是自己……

毕竟和美女如此紧密接触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就算侥幸遇上,机会也一定不多。

坐在大石胸前的王萌珠双颊霎时红了,不知是害羞还是愤怒,或者二者兼而有之,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拳,毫不留情砸在了大石的鼻子上。

“嘭!”

这次轮到拳头和鼻梁骨紧密接触,鲜红的鼻血登时从鼻孔迸射而出,染红了王萌珠白玉般的右手。

“打得好!”

“会长万岁!”

学员们纷纷欢呼起来,觉得十分解恨。

这就是占会长便宜的下场!

看到这里,不少人又都暗暗庆幸自己不是被王萌珠压在身下的那个人,如果是自己的话,那一拳可能就不是爆鼻那么简单,而是当场去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头发乌黑发亮的男人 王萌珠教训了一顿大石,感觉舒服多了,站起来拍了几下手掌,看了看时间,然后说:“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想补课的留下来。”

此言一出,坐在地上的学员立即像是屁股着火一样跳起来,争先恐后向外面冲去。

鬼才想留下来补课,除非不要命了。

被王萌珠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大石也觉脸上无光,捂着见红的鼻子爬起来,转身离开。

罗凯瑞最后一个离开,刚走出几步,就被王萌珠叫住。

“你先别走!”

罗凯瑞闻言转身,向王萌珠疑惑地眨眨眼,问:“你叫我吗?”

“对!”王萌珠没好气地点头,叉腰道:“你是不是对我的课程有什么不满?”

“没有,没有!”罗凯瑞忙摆手,咧嘴笑着:“我最喜欢上会长您的课啦!”

王萌珠用眼角睨着罗凯瑞,显然不相信,过了一会才又问:“那你为什么上课打瞌睡?”

“我……有吗?”罗凯瑞眨了眨眼睛。

“还想抵赖?我都看见了!”王萌珠不满地盘起双手,瞪着罗凯瑞:“我知道我实力不如你。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当武术协会的会长,我可以让给你来做。”

“别,别!”罗凯瑞用力摆手推辞:“我何德何能,根本不是当会长的料,还是你当合适。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喜欢你来当。说到武术协会会长,大家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你,所以你现在已经和会长的职位绑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

“我之前很膨胀吗?”

王萌珠一时语为之塞,因为罗凯瑞实在让人很难捉摸,时而高调,时而又很低调。高调的时候好像唯恐天下间有人不认识自己,低调的时候又可以什么事都不管,就连自己这个全市数一数二的美少女主动邀请他吃饭都爱理不理的。

罗凯瑞见王萌珠不说话,似乎早在意料之中,随后便告辞要走。

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陌生的脸孔。

“珠珠!”这男子刚进来就笑着向王萌珠走过去,语气神态颇为暧昧,就像是情人之间的问候。

罗凯瑞不禁多看了那男子几眼。

只见那男子约莫二十多岁,衣着光鲜,虽然年轻,但神态举止优雅大气,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头发乌黑发亮,整齐梳向后方,显然是打了发胶。

这个成功人士的名字叫陆平川,正是王萌珠的未婚夫,当然是单方面的,只有他自己和王萌珠父亲王大富同意这门婚事。

王大富之所以钦点陆平川为女婿,原因很简单,答案只有四个字——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四个字虽然简单,但也蕴含着古典的哲理,自古以来就是被大多数人认可并且推崇的择偶标准。

王大富和陆平川的家族一直有很大的生意来往,而陆平川也是海归的人才,如今在一家跨国公司当总裁,可谓前途和钱途都无可限量。

王萌珠看到陆平川进来的那一刻不禁惊呆,那表情就好像在火星上看到了人类一样。

“平川?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了莓国?”

“我昨晚坐飞机回来的。”陆平川来到了王萌珠身前停下,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提前告诉你。”

“我简直就是惊呆了。”王萌珠轻轻摇着头,那痴呆的眼神仿佛还没有从震惊和意外中缓过来。

“好久不见,你又美了不少。”陆平川笑着夸赞一句。

王萌珠明艳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冷冰冰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特意来接你去吃晚饭,车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陆平川说着便要去牵王萌珠的手。

王萌珠没有让陆平川得逞,避了开去,边向外面走边说:“我不去,我要回家。”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陆平川急忙叫着王萌珠的名字,快步跟了出去,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罗凯瑞一眼。

罗凯瑞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道:原来这小白脸就是会长的未婚夫,也不过如此嘛!就是发型好点,改天我也去弄一个……

想到这不禁好笑,强忍住了没有笑出声,随后也离开了教室。

罗凯瑞再次见到王萌珠时,王萌珠已经换回了日常的校服,此时正向校门口走去。

“不要跟着我!”王萌珠快步而行,一面叫尾随而来的陆平川离开。

陆平川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加快了脚步,赶在王萌珠面前,敞开双臂拦住她:“珠珠,我对你是真心的!为什么你现在对我这么冷淡?”

王萌珠被迫停下来道:“什么叫现在对你冷淡?这不是我一贯的态度吗?”

“你告诉我,是不是心里有了别的男人?”陆平川忽然语气一肃问道。

“你管不着!”王萌珠忿忿地瞪了陆平川一眼,说完绕开他,继续向前走去。

“我都知道了!”陆平川没有追过去,只是刻意提高了嗓音,仿佛生怕王萌珠听不见,“他叫罗凯瑞对不对?”

王萌珠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突然停住了脚,脸色慢慢阴沉了下去。

陆平川刚才那一句话无疑戳中了王萌珠的要害,甚至连在旁听到的罗凯瑞也不禁为之一凛。

还好附近的学生不多,没什么人听到刚才的话,否则一定成为明天的校园爆炸新闻。

陆平川走前了几步,接下去说:“那个罗凯瑞有什么好?他很英俊吗?或者很有才华?你甚至还用他的照片来当手机墙纸……”

不是吧!

站在不远处的罗凯瑞听到这里不由得睁圆了双眼,简直是吓坏了!

会长这么变态的吗?一定不是真的!

罗凯瑞有点接受不能,于是又急着听下去,静观事态发展。

“住口!”王萌珠倏然转过身,怒斥了陆平川一句,脸色急速变化着,那样子好像要宰人。

“我很失望。”陆平川轻轻摇着头,“真的很失望……你越是生气,就越证明我说的没错。我倒是很想见见,那个叫罗凯瑞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凭什么能得到你的芳心?”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滚!”王萌珠指着陆平川怒骂,随即转身愤然出了校门。

陆平川自然是立即追了上去,转眼间,二人都消失在罗凯瑞的视线之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喜欢还是不喜欢? 王萌珠出了校门口就一直左顾右盼,像是着急找着什么。

“不用看了,你的司机今天没来。”陆平川跟上王萌珠对她说,“你爸爸让我来接你。”

王萌珠暗暗埋怨了几句,二话不说,掉头快步而行,不去看陆平川。

陆平川箭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了王萌珠的手:“珠珠,你要去哪里?我的车停在那边!”指了指身后。

王萌珠甩开陆平川的手,停下来说:“谁说过要上你的车?别妨碍我回家!”

“你想回家也没问题,我开车送你。”陆平川说。

“不要!”王萌珠拒绝。

陆平川无奈地点了几下头,双手叉腰,想了想才说:“你变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王萌珠说。

“不,你以前不会这么抗拒我。”陆平川道,“是不是因为那个罗凯瑞?”

“跟你无关!”

“为什么跟我无关?我们之间可是有婚约的。”

“是吗?你可千万别跟别人乱说,我从来没答应过,完全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陆平川一时为之语塞,他知道王萌珠的话非虚,自己也一直想让王萌珠回心转意,把一厢情愿变成两情相悦,眼看之前的感情攻势有了一点起色,谁料现在杀出一个罗凯瑞,把自己的计划全搞砸了,所以他恨。

他恨罗凯瑞,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

“那个叫罗凯瑞的究竟哪里比我好?”陆平川暗暗攥紧了双拳,满脸愤慨和不甘,“依我看,他只不过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他从王大富口中得知罗凯瑞打败了空手道至尊强者高大雄,因此认定罗凯瑞是身体强壮,智力低下的人。在他看来,聪明人通常都不太强壮,而强壮的人通常不怎么聪明,当然这是他个人的偏见。

又能打又聪明绝顶的人当然有,而且还不少,罗凯瑞无疑是其中之一。

唯一不同的是,罗凯瑞是特别能打,又特别精明的人。

像他这样的人,我们通常称之为“神”。

陆平川刚才说的话,不单止王萌珠听见,罗凯瑞也听得很清楚。

听到有人说自己坏话,罗凯瑞没有选择无视,而是选择了扞卫自己的尊严。

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我看起来像是头脑简单的人吗?”声音落下时,罗凯瑞已经站在了陆平川和王萌珠身边。

两道目光一左一右同时望向夹在中间的罗凯瑞。

二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陆平川除了惊讶之外,还多了一份怒火,而且这把火越少越盛,很快就变成了焚山大火,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你就是罗凯瑞?”陆平川瞪大双眼看着罗凯瑞,大声问道。

“别叫那么大声,我这个人很低调的。”罗凯瑞的语气神态不卑不亢,双手悠闲地插进了裤袋里。

陆平川上下打量了罗凯瑞几眼,缓缓点了点头,放缓了语气说:“很好,我正要找你,你就自己出现了。”

罗凯瑞没有理会陆平川,转而望向身旁的王萌珠,问她:“会长,他就是你的未婚夫?实在抱歉,我无意中听到的。”

“才不是!”王萌珠极力否认,表情有点气急败坏,“你不要乱说!”

“又不是我说的。”罗凯瑞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陆平川忽然插话道:“罗小弟,我们私下谈谈可好?”

罗凯瑞闻言不屑地瞟了陆平川一眼,道:“我有必要跟你谈吗?”

“当然有必要。”陆平川道,“难道你看不出我很喜欢萌珠吗?除非你主动退出,我就无话可说。”

“事实上,我无意干涉你们之间的事。”罗凯瑞说,“你也不用把我当成情敌。我和萌珠只是普通朋友。”

“你难道不喜欢她?”陆平川着急想知道答案,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这个问题一经出口,现场气氛登时变得有点怪异。

王萌珠的表情也是怪怪的,实在难以描述,唯一能准确描述的就是心跳。

她此刻的心跳忽然加速,仿佛变成了一只小鹿在体内乱窜乱跳,四个字概括就是——芳心悸动。

这个战斗力保镖的功夫少女已经把罗凯瑞当成是偶像,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偶像,尤其是怀春少女,更是渴望自己能成为偶像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

一切情感的根源好像就是因为罗凯瑞击败了高大雄。

至于事实是不是这样,王萌珠自己也说不准。

爱情本来就是模棱两可的,喜欢一个人也是各种因素综合起来的结果,少了任何一样可能都无法产生好感。

不过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王萌珠喜欢罗凯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当然知道这个事实的人除了她自己,人数并不多,否则一定是爆炸性的新闻。

陆平川和王萌珠都在等罗凯瑞给出的答案。

路边有不少经过的人都忍不住扭头多看这两男一女几眼,他们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是心怀好奇的吃瓜群众而已。

不知道是罗凯瑞故意卖关子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不紧不慢地说了两个字:“喜欢。”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在某人听来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入脑壳!

他居然说喜欢!

陆平川此刻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事实上,罗凯瑞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做了非常复杂的心理斗争才说出这样的答案。

斗争的结果是——他决定帮助王萌珠摆脱她不喜欢的人。

他之所以和高大雄决斗很大程度而是为了帮王萌珠摆脱高大雄,因为他喜欢帮助人。至于是不是真的喜欢王萌珠,可能连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他除了想帮助王萌珠,还有一个很直接的原因,那就是想气一气陆平川,谁让他说自己是头脑简单的莽夫呢?

陆平川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用定力抹平扭曲的表情,瞪着罗凯瑞说:“你要对自己的话负责!之前不是说和萌珠只是普通朋友吗?”

“没错,我们是普通朋友。”罗凯瑞摊了摊双手,“不过这和我喜欢她没冲突吧?”

陆平川简直气得头顶就要冒烟。

再看一下王萌珠,她正垂着头,像一朵娇羞的花儿,双颊红红的,哪里还有半点打女的硬派形象?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斯文人的斗法 “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放弃萌珠?如果要钱的话,可以开个价,只要不太过分,我一定不会拒绝。”陆平川忍住心头的怒火没有发作,打算用钱打发罗凯瑞。

可惜他从产生这个念头开始就错了,罗凯瑞又岂是用钱就能支配的?

“我希望你明白,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钱解决的。”罗凯瑞说。

陆平川听了还不死心,一咬牙说道:“我给你十万,你马上转校,离开萌珠!”

罗凯瑞闻言不禁有点啼笑皆非,默默地看了一脸认真的陆平川一会,眼神中透出一丝鄙夷之色,心想钱多人傻是不是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事实上,陆平川当然不傻,而且还曾经是出国留学的高材生,只能说他的情商不高,在很多问题的处理方式上显得比较极端,一心想用最快捷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情感问题又岂是想解决就能解决的?

罗凯瑞想了想才说:“区区十万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少住几晚高级酒店就省下来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把这笔钱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穷人。”

“不要废话,一口价,五十万,你到底答不答应?”陆平川根本听不进罗凯瑞的话,他在乎的只是罗凯瑞点头或者摇头。

“会长,你说我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罗凯瑞微笑望向一语不发的王萌珠。

王萌珠仍旧垂着头,不知想着什么,被罗凯瑞这么一问,如梦方醒,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惘然地看了看罗凯瑞,又看看陆平川,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反问一句:“答应什么?拒绝什么?”

罗凯瑞和陆平川看到王萌珠这样的反应都是一阵无语,自己说了半天,她居然一个字没听进去!

罗凯瑞正想开口解析,结果让王萌珠抢先把话头接了过去。

“不要理他,我请你吃饭吧!”王萌珠说完,拉起罗凯瑞的手扭头便走,神态举止突然变得豪放,和之前那副娇羞的形象大相庭径。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罗凯瑞差点以为王萌珠是双重人格的人,这变化特么也太快了!

陆平川看到这一幕差点气吐血!

自己身为王萌珠的未婚夫,居然完全被未来的妻子完全无视,还当着他的面主动邀请别的男人吃饭?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算是病猫也有气,更何况陆平川不是病猫,他是身世显赫的,有知识有地位的男人!

“你们给我站住!”陆平川陡地大喝一声,声音之大,甚至把四周不少路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王萌珠不愿停下,但罗凯瑞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摆平,所以他选择停下来,刚转过身,就看见陆平川板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你闹够了没有?”王萌珠怒瞪了陆平川一眼喝问。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陆平川没好气地回了王萌珠一句,接着又望向罗凯瑞,冷冷盯着他说:“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再缠着珠珠,我对你不客气!”

不等罗凯瑞开口还击,王萌珠就抢先攻击陆平川:“你才不要再缠着我!不然我连你也打!”

罗凯瑞做了一个示意双方保持冷静的手势,表情平和,慢条斯理地对陆平川说:“其实此事也不是没商量。我们可以用男人的方式解决这件事,只要你能赢我,别说要我离开萌珠,让我在这星球消失也没问题。”

“好啊!”王萌珠马上出口赞成,“你们两个打一场,谁输了就听对方的。”

陆平川是何等精明之人,他当然不会以自己弱项攻敌人强项,想了想才看着罗凯瑞说:“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我是斯文人,不好打斗那一套。这是一个文明社会,别以为你打赢了空手道的强者就能赢得全世界。”

“我从来没说过要跟你打。”罗凯瑞悠悠的说着,再次把双手收进了裤袋,用不屑的目光看了陆平川一眼,接着说:“男人的决斗方式有很多,你要怎么玩都可以,规则你定,只要你够胆跟我比,我绝不退缩,一定奉陪到底。”

“好!”陆平川听了这话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心想规则由我定,还不玩死你?我就不信你什么都擅长,这下自负过头了吧?这也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自掘坟墓。

“你想怎么玩?”罗凯瑞紧接着问。

陆平川又想了一会,然后微微昂起头来说:“一场比试太少,我们比试三场,三局两胜如何?”

“可以。”罗凯瑞不假思索,一口答应,“你想比什么?”

“是不是比什么你都敢?”

“你都敢,我为什么不敢?”罗凯瑞马上防御性地回敬一句。

陆平川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第一场我们就比运气!”

罗凯瑞闻言颇感意外地,眨了眨眼,问道:“运气也能用来比试?”

“运气也是实力一部分,为什么不能?”陆平川目光微微收缩,光鲜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盯着罗凯瑞说,“怕的话可以放弃,这局当你输。”

“我有说不玩吗?”罗凯瑞道,“说吧!怎么个比法?”

“玩过骰子吗?第一场我们就比这个。”陆平川说,“简单来说就是猜大小。五十五十的游戏,很公平吧?”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在哪里比?”罗凯瑞紧接着问。

“我在本市开了几间酒店,不如就去离这里最近的一间酒店,那里有专业的娱乐场可以供我们比试,顺便请你吃一顿饭又怎样?”陆平川这样说。

“既然有免费的晚餐,我就不客气了。”罗凯瑞答应得很爽快。

“你真的要去吗?”王萌珠颇感意外地问罗凯瑞。

“当然去。”罗凯瑞应得很干脆。

“我也去!”王萌珠立即道。

“你当然要去。”陆平川望向王萌珠,“你不去的话,谁当证人?”

“如果你输了的话,就主动取消和萌珠的婚约。”罗凯瑞肃然对陆平川说。

“如果你输了,请你马上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陆平川紧接着说。

“大家就这么说!”罗凯瑞非常愉快地拍了拍手掌,显得信心十足。

王萌珠看到罗凯瑞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自信,如果是比试拳脚的话,她倒是放一万个心,可现在比的是运气。难道运气的比试也有必胜的技巧吗?

在她看来显然是不能的,除非罗凯瑞能操纵幸运女神!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第一场比试 入夜时分,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一场对决也即将上演。

这次对决的两位主角分别是年轻的成功人士,海归的某大公司总裁陆平川对阵普通高中生罗凯瑞。

从身份来看,两个选手的身份地位显然是一边倒,好比是一个皇室贵族的人跟一个平民的对决。不过实力从来不跟人的地位高低挂钩。

谁胜谁负还得等时间来回答。

第一场比试的是运气。

一家五星级连锁酒店的娱乐场内腾出了一个包间,里面只有四个人,分别是陆平川,罗凯瑞,王萌珠还有一个庄荷。

陆平川和罗凯瑞面对面坐在一张长桌前,庄荷站在二人中间,也是主持这场比试的公证人。王萌珠则坐在另一边靠墙的一张软底座椅上,也算是这场比试的见证人之一。

比试的规则很简单,就是猜骰子买大小,小孩子都会玩的游戏。

庄荷现在手里正握着一个骰盅口朝下扣在桌上,看了看右手边的罗凯瑞,又看看左手边的陆平川,然后缓缓开口问:“两位都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陆平川说着向庄荷暗暗使了一个眼色。

庄荷立即回了一个明了的眼神,和陆平川心照不宣。

二人的小动作非常微妙,以至于在一旁看着的王萌珠丝毫没有察觉到。

至于罗凯瑞,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陆平川搞小动作,睁只眼闭只眼,当他听见庄荷宣布比试开始的时候,忽然提出异议。

“等一下!”罗凯瑞把手举了起来,“我要验骰子!”

此言一出,气氛登时变得颇为凝重。

沉寂了好一会,陆平川方才挤出一丝笑容,看着罗凯瑞道:“你认为我会出千吗?”

“还是小心点好。”罗凯瑞说,“如果你没有作弊就不怕我检查。”

“当然,请便。”陆平川向罗凯瑞伸了伸手,示意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下去。

接下来,庄荷便将骰盅里的三颗骰子交给罗凯瑞检查。

罗凯瑞将骰子拿起来只粗略地摆弄了几下,然后还了回去,漫不经心的说:“骰子没问题。”

陆平川微微一笑,心想要是那么容易让你检查出问题,我这场子还用混吗?

庄荷把骰子重新放进骰盅,再次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罗凯瑞道:“开始吧!”把双手摆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庄荷手中的骰盅,仿佛想要把它看穿。

庄荷娴熟地摇了几下骰盅,最后一下快速将其扣在桌面,听到“啪”的一声之后,开口道:“请下注!”

陆平川并不着急下注,悠哉地向罗凯瑞做了一个手势,微微笑着说:“你是客人,我让你先猜。以免你又说我作弊。”

罗凯瑞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反正大家都是五十五十的机会,谁先都一样。”

“不,如果我能提前知道点数,那么我先猜就能百分百胜出,为了避嫌,还是你先猜吧!”陆平川很有礼貌地把先手的机会让给罗凯瑞。

罗凯瑞把身体向后靠,躺坐在椅子上,扭头望向观战的王萌珠,问她:“会长,你说买大好还是小好?”

王萌珠一脸惘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才说:“我不知道,你自己拿主意吧!我相信你的选择。”

“你对我的运气这么有信心?”罗凯瑞问道。

“你不是自信心爆棚吗?别告诉我现在怂了。”王萌珠忽然有点生气,不由得想起罗凯瑞之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他有必胜的把握,如果没有的话,岂不是把自己的幸福当儿戏?

虽然罗凯瑞输了的话,自己也不会少一块肉,但如果再也见不到罗凯瑞,她宁愿自己少一块肉!

罗凯瑞随后打了一个响指,像是刚做了一个决定,开口道:“那就买大吧!”

陆平川道:“你买大,我只能买小了。没理由怕了你。”说完向庄荷做了一个手势,“开吧!”

庄荷朝陆平川点点头,在那一刹那之间,二人又做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

一秒钟之后,骰盅打开,只见三颗骰子显示的点数是:一,二,三——小。

看到这样的结果,罗凯瑞和王萌珠都是一愣,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哈!”陆平川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这一局看来是我运气好一点。”

罗凯瑞的惊讶当然是装出来的,事实上他早知道陆平川会作弊,而且有确凿的证据。

证据就是他双眼。

除了罗凯瑞自己,谁也不知道他戴了一副透视隐形眼镜。这秘密装备是罗技的产物,自从上次借给他之后一直没有归还,现在终于又排上了用场。

像这种能透视的高科技产品当然不能一直戴着,他是在刚才上洗手间的时候偷偷戴上去的,在比试开始之前,暗中在裤袋里用打火机外形的控制器开启了透视功能。

事实上,罗凯瑞之所以买大,并不是随意的决定,而是他真的看到了骰盅里的骰子点数。

之前明明是三四六大,开出来却成了一二三小。

这个变化的过程,罗凯瑞也看得很清楚。他初步估计是遥控骰子,点数可以通过无线遥控,随意改变点数大小。

那么问题来了,在这种高科技的作弊方式下,如何能破解呢?

因为不管是先手还是后手,对方总能猜到最后的点数。

比如你看到了骰盅里的点数是大,那么开出的一定是小。

如果是对方先手,那只要庄荷暗中给一点点提示就可以了。

换言之,胜负永远握在庄荷手里,开大还是开小全凭他的意愿来定。

综上所述,这不单止是高科技之间的对决,也是智商之间的对决,至于运气……大家笑笑就可以了。

“哎呀!看来幸运女神没有眷顾我。”罗凯瑞装出很失望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没关系,又不是一局定胜负,还有机会!”王萌珠以为罗凯瑞是真的沮丧,连忙举起小粉拳给他打气。

看到王萌珠这般关心罗凯瑞,自然有人会吃醋。

陆平川不悦地望向王萌珠,脸色阴沉得难看,暗暗在肚里想道:你给他打气也没用,我有百分百的胜算,那小子凭什么赢我?你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这样想之后,忿忿地说了一句:“开始下一局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斗法! 一声令下,庄荷再次举起骰盅在空中摇了起来,过了一会后将骰盅扣在桌面,各看了罗凯瑞和陆平川一眼,道:“请下注。”

罗凯瑞向陆平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微笑了笑说:“这次你先来吧?”

陆平川很有风度地向罗凯瑞还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不必客气,你想先手的话,我可以让给你。”

“也好,反正大家的机会是均等的,对吧?”罗凯瑞死死盯着陆平川,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当然。”陆平川十分肯定地点头,看起来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好像说谎已经是家常便饭,就算用测谎仪只怕也测不出来。

罗凯瑞不是心理专家,读不出陆平川的微表情,不过他当然是知道陆平川在说谎,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破解对方的阴招。

他想了一会才说:“既然你这么谦让,我就先下注了。”

“请!”陆平川非常高兴,向罗凯瑞抬了抬手,鼓励他进行下去,心想你个傻子,被坑了都不知道,你尽管落注,就算让你买一百次也买不中,除非我不想赢。

罗凯瑞的目光再次凝聚在扣在桌面的骰盅上,借助透视隐形眼镜的功能,透过骰盅看到了里面的点数。

这把是三五六大,不过只要我开大,马上就会变成小。

想到这,忽然开口对庄荷说:“先生,麻烦你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可以吗?”

庄荷疑惑地望向罗凯瑞,接着又扭头看了看陆平川,似乎在向陆平川询问意见。

陆平川向罗凯瑞问道:“你要纸和笔做什么?”

罗凯瑞回道:“我这次想用写的形式下注,应该不算犯规吧?”

陆平川一时猜不透罗凯瑞的意图,略想了一下,勉强点头答应,接着让庄荷去给罗凯瑞准备了纸笔。

罗凯瑞借过庄荷交给他的一张白纸和一支签字版,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开始埋头写了一个字,再小心地折叠好,用手压在桌上,接着对陆平川说:“我已经把我下的注写下来,可以开了。”

陆平川盯着罗凯瑞右手压着的纸条,心想:真有你的,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防止我作弊。不过没关系,这次就和你比比谁运气好,我就不信你能百分百猜中。只要下一局开始由我先手,最后肯定是我先赢5局。

这次比试的规则是抢5,就是看谁先赢5局,现在是陆平川领先,只要他保证接下来自己先手的局都能赢就能保证胜出。

由于他能知道点数大小,所以有必胜的把握,殊不知罗凯瑞也和他一样对点数的大小了然于胸。

很快地,陆平川和庄荷再次做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

庄荷用表情示意明白,不做任何小动作,直接把盖在桌上的骰盅打开,豁然是三五六——大!

陆平川只瞥了一眼骰子,然后望向罗凯瑞说:“开的是大,你买的是什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罗凯瑞把纸条打开。

罗凯瑞神秘地笑笑,不紧不慢地将压在桌上的纸条打开来,展示给陆平川看,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公正的“大”字。

“好啊!赢啦!”场内唯一的观众,也就是王萌珠高兴地拍手叫了起来。

陆平川表情微微扭曲,一脸不悦,一摆手道:“接续下一局吧!”

于是,第三局比试马上开始。

“请下注!”庄荷将骰盅扣在了桌面。

“这次该轮到我先手。”陆平川道,“接下来我们轮着先手,怎么样?”

罗凯瑞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爽快答应:“没问题!”

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陆平川看见罗凯瑞那胸有成竹的表情,内心有点不安。

难道你能看穿骰盅?我不信!

“我买小!”陆平川果断下注,一点也不墨迹,毕竟他一早从庄荷那里接收到了信息。

“开!”庄荷说着打开骰盅,“一二三点小!”

这局又是陆平川赢了,比分目前是二比一,陆平川领先一分。

这次没有喝彩声,观战的王萌珠一语不发,显得很失望。

接下来的几局,二人互有输赢,都是你赢一局,我赢一局,比分终于去到了四比三,陆平川只要再赢一局就能拿下比赛。

这次又轮到罗凯瑞先手,他仍旧是用纸把自己的选择写下来,等候开出来的结果。

由于无法得知罗凯瑞买大还是小,因此庄荷官无法临时变动骰子点数,只能是摇到什么开什么。

“四三五大!”庄荷宣布了点数。

陆平川接着对罗凯瑞说:“请出示你的选择。”目光缓缓眯成一条线,凝视着罗凯瑞手上的纸条,心想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猜中!这次如果你猜错,就完蛋了!

确实,如果罗凯瑞这次没有选对,那就是陆平川胜出,最后的胜利将属于陆平川。

然而,罗凯瑞又岂会选错?他早就知道点数是多少,在这种上帝模式下想错都很难。

换言之,两个人都开启了上帝模式,谁先手谁就赢。

当然,前提是庄荷不临时变换骰子的点数大小。

正因为这场比试胜负十分重要,有人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人就是王萌珠。

她双手紧握举在身前,做祈祷状,目不转睛地盯着罗凯瑞手上的纸条,心跳得很快,生怕罗凯瑞会输。

事实上,罗凯瑞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仍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慢慢把手中的纸条打开,只见上面豁然写着一个工工整整的“大”字。

没错,他又赢了。

陆平川看到这样的结果忍不住轻轻捶打了一下桌面,暗暗咬牙骂了一句:妈的!你小子作弊的吧?怎么每次都能猜中?

罗凯瑞确实是作弊了,可惜陆平川一点证据也拿不出来。

毕竟罗凯瑞用的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黑科技,要是这也能被发现就真见鬼啦!

别说发现,根本没人会想到罗凯瑞戴了能透视的隐形眼镜。

王萌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又欢呼起来。

陆平川看在眼里,气在心头,望着一脸高兴的王萌珠,更加迁怒于罗凯瑞,暗暗在肚里想:你别高兴得太早,接下来一局我先手,那小子输定了!跟我斗,他还早了一百年!

罗凯瑞看着陆平川,悠悠说道:“你运气真好,不过我运气也不差。”

“接下来是生死局。”陆平川直勾勾盯着罗凯瑞,脸色慢慢阴沉下去,语气幽幽说道:“就让我们看看幸运女神是眷顾你多点还是眷顾我多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真相竟然是…… 最后一局比试马上就要开始。

罗凯瑞盯着陆平川,看到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想如果让他先手,我必败无疑,必须做点什么。

事实上,罗凯瑞一早想到了办法。

“最后一把不如玩大一点吧?”他忽然开口这样说。

正准备摇骰子的庄荷闻言下意识地望向陆平川。

陆平川显然没料到罗凯瑞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提议,不禁呆了一呆,心想这小子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不管你玩什么,我都能玩死你。

想到这,不再犹豫,当即点点头:“好,你想怎么玩?”

“这把不买大小,改买点数,怎么样?”罗凯瑞说,“如果我输了,我直接在本市消失,剩下的比试自然不用再进行。”

“你是想一局定输赢?”陆平川颇感意外。

“如果我输了,就是一局定输赢。”罗凯瑞说,“如果你输了,剩下的比试照常进行。你敢不敢玩?”

陆平川不禁笑笑,说:“这样好像是你吃亏啊!”

“那你玩还是不玩?”

“玩!傻子才不玩,你这不是自掘坟墓吗?”陆平川说。

“那就成了。”罗凯瑞道,“不过这次我要先手,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你都退了一大步了,让你先手又何妨?”陆平川丝毫不反对,毕竟规则改成了猜点数,难度直线上升,自己还没有办法从庄荷的提示中获取点数的信息,只能知道大小。

“不行!我反对!”一直沉默的王萌珠忍不住举起手来抗议,“这比试不公平!”

“会长,你要相信我。”罗凯瑞边说边向王萌珠暗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王萌珠似乎没有领会到罗凯瑞传达的信息,压根儿就没去看罗凯瑞,只是一味地反对:“我不服!凭什么你输了就退出,他输了没事?”最后指着陆平川,睁圆双眼瞪着他,轻轻咬着下唇,显得很生气。

陆平川冷着脸,看了王萌珠一眼,道:“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女人不要插手。”

“什么男人之间的事?还不是你把我扯进来的吗?敢说和我无关?”王萌珠怒道,“除非你滚回莓国,再不回来就不关我事!”

陆平川自知理亏,语气立即软了下去,说:“珠珠你别闹好不好?这规则又不是我定的,是他自己要求改的。”说着指了指罗凯瑞。

罗凯瑞点点头,立即把话接过去说:“不错,我喜欢挑战。会长,你就让我膨胀一次吧?”

“可是……”王萌珠感觉有很多话想说,但都堵在了嘴边,不知怎么说出来,只能张大口得个洞。

她并不是不善言辞的女性,但不知为何,看着罗凯瑞一脸自信的样子,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要可是了,开始吧!”罗凯瑞说着向庄荷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马上开始。

庄荷经得陆平川同意后,这才举起骰盅,开始摇骰子。

这一次摇得特别久,足足摇了十几秒方才停下。

当骰盅盖在桌面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沉寂,室内一点声音也听不见,所有人都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骰盅上。

过了好一会儿,陆平川才打破沉默,很有风度地向罗凯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如你所愿,你先请。不过别说我不提醒你,如果你猜错那就不好意思,只能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当然知道。”罗凯瑞道,“老规矩,我还是用写的。”

陆平川也不反对,随意地回道:“随便。”心想我就不信你能看穿骰盅,猜大小你可以蒙,猜点数你倒是蒙给我看看。

三个骰子的组合有两百多种,但点数和只有16种,换言之,如果靠蒙的话,有十六分之一的几率蒙对。在概率学来说这概率不算太低,不过想要一次猜中还是有点困难。

当然,运气是很微妙的,哪怕几率只有几千万分之一,也可能一次蒙对,这并不是不可能事件。

虽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罗凯瑞不会愚蠢到靠运气吃饭。他当然有十足的把握能赢,因为他有神器。

这个神器就是透视隐形眼镜。

他已经用透视隐形眼镜看到了骰盅里的骰子点数,正好是三个六围骰。

罗凯瑞正在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王萌珠却有点坐不住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想罗凯瑞你到底在想什么?给自己加难度很好玩?还是说你本来就不想见到我,所以找借口离开?

她不相信后者这种可能性,无数男生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照片贴在床边天天看,谁会想避着自己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恒古不变的,没有男人不喜欢看美女,除非是喜欢男人的男人。罗凯瑞显然不是后者,王萌珠是知道的,她也没少吃醋,原因就是罗凯瑞经常和李奈奈走得很近,以至于不少人都在背后议论罗凯瑞和李奈奈有特殊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陆平川忍不住催促罗凯瑞:“你好了吗?还要搞多久?”

“刚刚好!”罗凯瑞说着放下笔,慢慢把手上的纸条折叠了几下。

“好了就开!”陆平川道。

“你先开。”罗凯瑞望向庄荷,请他揭开骰盅。

陆平川寻思:虽然我不相信你能看穿骰盅,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换一下点数吧!

念及此处,立即向庄荷官使了一个眼色,二人都心领神会。

庄荷接收到陆平川的指示,暗中把骰子点数换了,最后才说:“买定离手,马上揭晓!”说着揭开骰盅。

只见开出的骰子分别是一点,三点,和六点,总和是十点小。

陆平川眯眼笑着,盯着罗凯瑞道:“到你啦!请出示你的选择。”

罗凯瑞没有动,右手压着写好答案的纸条,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犹豫。

“怎么?不敢开?”陆平川十分得意,仿佛自己已经赢了,眯起双眼看着罗凯瑞,嘴角泛起一丝邪气的笑意。

不会真的猜错了吧?

王萌珠睁大双眼看着罗凯瑞,一颗心砰砰地跳得厉害,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毕竟猜中的概率本来就低,再看罗凯瑞那眉头紧皱的样子,心登时凉了大半。

“你那么着急输吗?”罗凯瑞一直不说话,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陆平川不由得心头一惊,心想难道他真的猜对了?他当然不愿意相信,于是又加重语气喝道:“不要故弄玄虚,开来让大家看看你选的是什么!”

罗凯瑞不紧不慢地把手中的纸条打开来,展示给其他人看。

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数字“十”。

沉默了一阵之后,王萌珠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赢啦!”整个人从座位上跳起,差点就想冲过去给罗凯瑞一个拥抱,不过她最终还是保持住了女孩子应有的矜持。

有人欢喜有人愁。

陆平川此时的表情十分难看,脸色忽暗忽明,就像一盏闪烁的灯,过了一会,突然拍桌而起,指着罗凯瑞大声道:“不可能的!你作弊!”

“我作弊了吗?”罗凯瑞耸耸肩,“还是你觉得我能看穿那个骰盅?”

“就算你能看穿骰盅也不可能押对……”陆平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一不小心差点说漏嘴,赶紧闭嘴不语,脸上表情古怪,目光闪烁,不敢直视罗凯瑞。

罗凯瑞就像是故意给陆平川设下一个陷阱,早料到他会踩进来,紧接着把话接过去说:“你想说骰子点数明明是三条六围骰对不对?不好意思,我瞎猜的。不会是临时变换了点数吧?”向陆平川投去一道冷峻的目光,像是要透过他的骨子里去。

陆平川感受到一股寒意袭来,更加不敢直视罗凯瑞,默默垂下了头。

“哦!你作弊!”王萌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一语不发的陆平川,说着便要向他问责。

陆平川忙摆手否认,抬起头来说:“没有这种事!”接着又对罗凯瑞说:“这次算你走运!你可以走了!下次比试我再约你!”说完率先离座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就消失在房间之中。

过不多久,罗凯瑞和王萌珠一起离开了酒店。

走在街上的时候,王萌珠忍不住问罗凯瑞:“你是怎么猜中骰子点数的?我当时差点被你吓死啦!”

“我没猜对。”罗凯瑞说。

“什么?”王萌珠闻言猝然停下,惊奇地眨了眨眼,看着罗凯瑞。

罗凯瑞二话不说,把藏在裤袋里的一张纸条打开给王萌珠看。

王萌珠看了一眼不由得睁圆了双眼。

只见上面写着的数字不是“十”,而是“十八”。

“为什么……”王萌珠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过了好一会,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接着说:“我知道了!你折叠了后面的八。”

“聪明!”罗凯瑞赞了王萌珠一句,紧接着把手中的纸条撕碎,揉成一团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你可别跟你的未婚夫说。”

“他不是我的未婚夫!”王萌珠生气地瞪了罗凯瑞一眼,举拳欲打。

“我错了!”罗凯瑞做求饶状,嘻嘻一笑说:“总之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知道就可以了。”

“你放心,我不会说。”王萌珠道,“我又不傻,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很感谢你支持我。”罗凯瑞道。

“我当然支持你,我知道你是在帮我。”王萌珠说,“他如果输了,自然脸上无光,估计也不会再缠着我。”

“就看他脸皮够不够厚。”罗凯瑞说。

“他如果不要脸,我也不给他面子,到时一定揍他。”王萌珠边说边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起来像是手痒。

“话说回来,那个高大雄是不是老实多了?”

“嗯!还好吧!他很少在我面前出现了。”

“那就好。”罗凯瑞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晚上十点,罗凯瑞刚回到家,就听到罗技的召唤。

“有时间谈几句吗?”罗技在客厅的沙发站起来,叫住了罗凯瑞。

“当然。”罗凯瑞点头答应,二人随后转到了罗技的书房。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罗技问。

罗凯瑞觉得没必要隐瞒,于是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跟罗技说了。

罗技听完后忍不住笑了笑,说:“没想到我给你的透视隐形眼镜还能派上用场。之前我是借你去救人用的,你玩了这么久也该还我了吧?”

“借我玩久一点不可以吗?我又没用在不正当的地方。”罗凯瑞这样说。

罗技闻言脸色一肃,盯着罗凯瑞问:“老老实实,有没有用来偷看过女人?”

“百分百没有!”罗凯瑞立即回以坚定的答复,此时不由得回想起之前救人的时候无意中看了王萌珠的果体,如今还历历在目,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不过那是一场意外,打死也不能说出去的,尤其是王萌珠,如果让她知道,一定杀了他。

罗技又笑了,伸手轻轻拍拍罗凯瑞的肩头,说:“不用那么紧张,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胡说!我哪有紧张?一直很淡定好不好?”罗凯瑞忙纠正。

“是是是……我们不谈这个。”罗技连点了几下头,“你想玩就借你玩好了,我们现在谈谈正事。”

“正事?”罗凯瑞表情一肃,好奇望着罗技,“很久没听你说正事,是关于组织的吗?”

罗技点点头,道:“算是吧!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要维持一个组织的运作,自然少不了钱。”罗技说,“我们组织的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经济来源,他们都自愿拿出自己收入的一部分捐给组织。可以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职,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项共同的工作,现在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什么共同的工作?”

罗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然后用浏览器开启了一个网站。

“你知道这个网站吗?”

罗凯瑞凑近电脑看了一下,感觉像是一个提供服务的平台,但是没有印象,只好摇摇头说:“没听说过。”

罗技接着解析:“这个网站不是我们内部特有的,只是国内很少人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发任务和接任务的平台,报酬最低是十万刀,最高的有几千万甚至几亿不上封顶。”

罗凯瑞听了不禁睁圆了双眼,接着问:“这么说只要完成一个大单子,岂不是一辈子不用愁钱?”

罗技点头道:“理论是这样,但任务难度和报酬自然是成正比的。报酬越高,难度越大。天上不会掉馅饼,没有人会白送几千万刀给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R先生 “这么说你是要给我推荐任务吗?”罗凯瑞直截了当问道。

“是的。”罗技也应得很干脆,说着在网站上登陆了一个账号,点开一个界面给罗凯瑞看,接着说:“我们接任务是以团队方式接的,团队名字当然不叫超能联盟,这是我们的团队名称。”

罗凯瑞顺着罗技鼠标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串很长的英文名,他也不知道怎么念,只是点点头,问:“明白,那么任务是什么呢?”

罗技接着又点开一个页面,展示了一张人脸照片,指着照片说:“这就是任务的关键人物。”

罗凯瑞凑近看了看,原来是一个长相冷峻的青年男子,剑眉星目,眉头微蹙,眉心间仿佛凝了一股邪气,头发像乌鸦的羽毛一样黑而亮,整齐梳向后面。

过了一会,罗技接着又说:“其实他是一个人造人。”

“人……人造人?”罗凯瑞吃了一惊,忙直起身来问:“这是怎么回事?”

“简单地说,他是R国某个非zhengfu组织的机构研发的人造人。”罗技说,“只不过后期出了点意外,这个人造人逃离了实验基地,还杀了几个科研人员和工作人员。现在R国和联合国都发出了诛杀令,只要能杀了这个极度危险的人造人,就能得到五千万刀的赏金。”

“这么多?”罗凯瑞不禁长大了嘴,一脸惊愕。

罗技郑重点点头:“所以我才找你商量。你是组织里最能打的,让你去完成这任务再合适不过。”

罗凯瑞略想了一下,方才说:“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个你不必操心,寻人交给我们,出击就靠你了。”

“现在有没有线索?”

“有!不过目前只能确定此人进入了本市。”

“真的假的?”罗凯瑞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担心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进入本市会引起公众恐慌,甚至会出人命。

“当然是真的。”罗凯瑞严肃点头,“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出马。”

“好吧!只要给我一个坐标,我马上去会一会那个人造人。”罗凯瑞说完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追问:“话说回来,为什么会有人造人?这不是违反国际法的吗?”

“是违反国际法,不过之前也说了,那是一个非ZHENGFU组织的产物,因为考虑到事态严重,所以才对外公开。尽管如此,知道此事的人还是很少,追杀那人造人的任务主要还是秘密进行,这也是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恐慌。”

“我想确定到底是人造人还是改造人?”

“根据资料显示,应该是后者,你也可以理解为高仿真的机器人。”

罗凯瑞哦了一声,不禁感叹道:“现在的科学真是发达,啥都能做出来,这未必是件好事。”

“科学本来就是双刃剑。”罗技说,“说不定不久的将来,统治人类的是计算机也说不定。计算机也可以有人一样的思维,如果再赋予它们一副像人一样能动的身躯,它们就是新一代智人。”

罗凯瑞一想到人类被机器奴役的情景不禁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敢再想下去,接着又问道:“那个人造人战斗力很强吗?”

“非常强。”罗凯瑞道,“不然如何能孤身一人逃离龙潭虎穴?我怀疑他身上融入了魔人的基因。”

“你是说他身上可能流着和我们一样的血?”

罗技严峻地点点头。

罗凯瑞不禁又吸了口气,“看来事情比想象中复杂。”

“是很复杂,不少国家的领袖都想从魔人身上提取出超级基因,从而制造出一支超级军队,如果能成功的话,那支军队将会所向披靡,荡平整个星球不在话下。”罗技说着缓缓背转身,望向黑漆漆的窗外,像是一个刚发了一个很深感慨的诗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想得太远了。”罗凯瑞说,“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不用太悲观。”

“你知道吗?”罗技忽然又回转身,一脸严峻地看着罗凯瑞,“我们身上都蕴藏着无穷的潜力,尤其是你,现在的力量已经很可怕,但还远没有到极限。如果一旦让人知道你有如此巨大的破坏力,马上就会被当成危险的异类,全世界的人可能都会想要你的命。”

“我知道。”罗凯瑞郑重点头,“从我发现自己是那一类人那天开始,我就做好了和全世界为敌的觉悟。不过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扞卫弱者,而不是开战。”

罗技欣慰地点点头,看了罗凯瑞片刻才缓缓说:“你的想法也是我们成立这个组织的初衷。归根结底,我们并不是异类,只是能力出众的特殊人种。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隐藏自己的实力,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果断出手。”

罗凯瑞点头:“言归正传,什么时候需要我出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发现目标行踪我会通知你的。”

“好!”罗凯瑞应了一声,接着问:“那人造人有名字吗?”

“没有,目前只称呼他为R先生。”罗凯瑞说到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又走到电脑前,操作了一番之后对罗凯瑞说,“我现在要把你加入这个接任务的团队中来。你现在想一个名字,什么都可以,当然最好不要是阿猫阿狗之类的。”

“又要起名啊?我最头痛起名了,平时玩游戏都是乱起一通的。”罗凯瑞不禁挠挠头,想了想才说:“简简单单就叫银狼吧!有没有问题?”

“只要不重名就没问题。”罗技边说边在网站的搜索栏输入“SilverWolf”两个英文单词,点确认后没发现重名,“OK,就用这个名字吧!”

“是不是只要杀了那个人造人就有五千万刀?”罗凯瑞再次向罗技确认。

“是的。”罗技点头,“不过要先交百分之一的保证金,也就是五十万刀。”

“期限是多久?”

“两星期。”

“目前没人敢接单吗?”

“暂时没有,就我们接了。”

罗凯瑞缓缓点着头说:“可以理解,毕竟五十万刀不是小数目,没有把握谁也不想冒险。”

“关键不是钱的问题。”罗技纠正道,“能在这个网站注册的个人或者团队都很有钱,不会在乎那五十五刀,关键是这个任务的危险指数很高,足足七个星。”

“满星是十星吗?”

“是的。”

“那的确算很高了。”

“一般任务都是三到五星,高于五星就很少人敢接。”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期待。”

“此事非你不可收拾。”罗技道,“我对你也很期待。”

罗凯瑞没恶意地白了罗技一眼,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帮我接了一个这么危险的任务?”

“你不是喜欢挑战吗?”

“就你了解我!”罗凯瑞突然抬起右手指着罗技,空前认真的脸上隐隐透出难以掩饰的兴奋,紧接着又说:“不过还有一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罗技淡淡地问。

“在执行任务之前,我要借你的爱车一用!”

罗技听了这话真是庆幸自己没有喝水,不然一定全喷了出来。

“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原来是借车啊!”

“当然是借车,难不成借钱?”

“你要和情敌赛车?”

“是要赛车,不过不是和情敌,我没有情敌。”

“是吗?”

“不要废话,你到底借还是不借?”罗凯瑞直截了当地问,不想多话。

“我的爱车通常不会借人,不过你是例外。”罗技说。

“那就成了!我就借用一晚。”

“其实你不用那么客气,你好像忘记了你是组织的首领,想要车,直接开口就可以。”

“这个首领是你们让我做的,我本来就不想管人,也不想被人管。”罗凯瑞说完顿了顿才又说:“我还不会用你的车,你先指导一下我吧!”

“当然没问题。”罗技很爽快地答应,说完便领罗凯瑞去车库。

R先生是人造人。

R先生还不知道自己处于随时可能被猎杀的危险之中。

R先生正走在一条冷清的街道上。

已经接近凌晨,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剩下一街安静……

还有R先生沉重而节律有致的脚步声。

他虽然是人造人,但也会感到饿,饿了也要吃饭。

他现在正饿得慌,可是身无分文,买是买不到吃的,只能想办法抢夺食物。

问题是这条街道连人影都难看到半个,更别说找食物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了一男一女,正朝R先生这边缓缓走来。

这对男女像是喝了不少酒,身上满是酒气,走起路来有点飘飘然,在暗淡的路灯下,勉强能看清他们的容貌。原来这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红发哥和魅红。

“碰!”

一声沉闷的撞击音响起,红发哥一不小心撞在结实的R先生身上,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R先生居高临下,冷冷地低头俯视着坐在他面前的红发哥,一语不发,黑漆漆的脸上隐隐凝聚了一股杀气。

红发哥抬头看了一眼R先生,和那双冷冽的眼神对接的瞬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好可怕的眼神!

红发哥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眼神,R先生那双眼睛仿佛不是人类的,更像是某种凶猛的野兽,没有半点人性的气息。

不过红发哥没有被R先生的气势征服,趁着酒力壮胆,很快就从地上爬起来,骂了R先生一句:“你是瞎子吗?走路不带眼?”

在红发哥身边的魅红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忙拉了红发哥一下,劝说道:“不要惹事,快走吧!”

R先生虽然是R国的产物,但是精通各国语言,刚才红发哥的话自然也听懂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红发哥,仿佛要用眼神把红发哥撕成碎块。

眼神当然是不能杀人的。

红发哥酒后胆壮,根本不怕,接着又用力推了R先生一下,说了一句:“别挡道!滚开!”这一推之下,不由得吃了一惊,自己明明很用力了,但是对方纹丝不动!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推一个人,而是在推一棵根深蒂固的千年古树!

下一刻,R先生终于出手了。

他一出手就掐住了红发哥的脖子,同时将他举起来,慢慢举过了头顶,目光顺着手臂方向往上移,冷冷盯着红发哥,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像黑夜中两点鬼火,在暗淡的路灯下发着幽异的光。

魅红看到这一幕早吓得瞠目结舌,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放我下来……放手……”红发哥的脚跟离地面越来越高,不住地在空中挣扎,但越是挣扎,就感觉越是呼吸困难,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脸部早已憋得像猴子的屁股那样红,眼看随时都会窒息。

在这危机关头,魅红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恐惧,连忙走过去跪在R先生脚边,恳求道:“不要伤害他,我把钱都给你,求你放过他吧!”

R先生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魅红,首次开口,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说:“我不要钱,我要食物!”

魅红闻言愣了一下,立即又点头答应:“没问题!你放了他,我给你做好吃的,想吃多少都可以!”

R先生听了这话,脸上的黑气消退了不少,似乎对魅红的答复比较满意,过了一会才猝然松开手,就听“噼啪”一声,红发哥摔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红发哥坐在地上,捂住颈部不停大咳。

魅红忙帮红发哥拍背,扶住他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差点死了!”红发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此时,R先生低头凝视着魅红,沉声说了两个字:“食物……”

魅红连忙点头,道:“我等下就带你去买吃的。”

“不要让我等。”R先生显得很不耐烦。

“是,是!我马上带你去。”魅红又连连点头,说着扶红发哥站起来,对他说:“这人可能是饿坏了,我们带他去吃点东西吧?”

红发哥闻言又战战兢兢地看了R先生几眼,心想这人来历不明,不过是个狠角色,或者可以利用一下。

念及此处,便一口答应,笑着对R先生说:“大兄弟,如果不嫌弃,不如到我家里坐坐,我们给你做好吃的。”

R先生闻言点点头,似乎没有半点戒心。

红发哥见R先生答应,显得很高兴,随后就和魅红一起把R先生带回了家。

R先生的胃口很好,很快就把冰箱里的食物一扫而空,还说只吃了七分饱。

红发哥和魅红都看得傻了眼。

“你们是好人。”R先生坐在堆满碗碟的餐桌前,不温不冷地评价了红发哥和魅红一句,尽管说的是夸赞的话,但仍旧是黑着一张脸,仿佛天生就没有第二种表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请美女会长吃面 红发哥和魅红互相对望了一眼,最后由魅红率先开口问R先生:“你吃饱了吗?如果不够……我再去做几样小菜……”

R先生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说着直身站了起来。

魅红听到这样的答复,暗暗长松了一口气,多怕对方还要吃。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吃的人,甚至还担心整座房子都被吃掉。

红发哥见R先生转身要走,马上上去挽留他。

“大哥,你要去哪里?不多坐一会吗?”

R先生停下来看了挡在他面前的红发哥一眼,问道:“你还有事吗?”

“没什么,不过想跟大哥您交个朋友。”红发哥露出恭维的笑容说,“不知大哥尊姓大名?”说完还自报了姓名。

R先生道:“我没有名字!”

“怎么会没有名字?”红发哥愣了片刻,情不自禁问了出来。

“没有就是没有。”

红发哥想不明白,也猜不到R先生的真实身份,只好笑笑说:“没有就没有吧!我叫你大哥就可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R先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颇不耐烦地看着红发哥。

红发哥试探地问:“看得出大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不知能否露两手给小弟开开眼界?”

R先生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默默盯着红发哥,微黑的脸在灯光下发出异样的光,隐隐间似乎透出一股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红发哥看着R先生的脸,慢慢感受到了一股厚重的煞气,不禁暗暗咽了一口口水,有点后悔刚才问了那个问题。

半晌之后,R先生忽然动了一下,不是动嘴,而是动手。

只见他右手闪电般击出,携带出一股劲风,瞬间压向红发哥面门。

红发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吓懵了,瞳孔迅速扩大,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盯着离他鼻尖不到三寸的铁拳,一滴冷汗自额头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R先生一拳出得快,收得也快,能做到这般收放自如的人只有强者中的强者。虽然没有打在红发哥身上,但那呼啸凌冽的拳风也能伤人。

红发哥的脸面已经感到隐隐生痛,要不是他皮粗肉厚,只怕刀锋般的拳风已经在他脸上留下几道伤痕。

R先生二话不说,缓缓把拳头收回来,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淡定。

这是强者专属的一份淡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仿佛也已停止。

魅红和红发哥都呆呆地看着R先生,良久未动一下。

沉默了一阵之后,突然听见“噗通”一声,红发哥倏地跪在了R先生面前,诚心恳求道:“求大哥收我为徒!”

R先生低头看着红发哥,冷冷说道:“我不收徒弟。”

“为什么?”红发哥很失望,但并不死心。

“没有为什么。”R先生说。

“你不收我为徒也没关系,还请大哥不要嫌弃,收我做小弟吧!”

“我为什么要收你做小弟?”

“这……”红发哥被难住了,想了想才说:“如果大哥肯收我做小弟,我可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R先生默然片刻,最后终于缓缓点头,道:“好!只要你伺候好我的肚子,什么都好说!”

红发哥闻言满心欢喜地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们可以做最好吃的给你。”心想这犀利哥原来是个吃货,那就好办了,这就是你的软肋,看你也不是个聪明人,只要用美食就能俘虏他帮我做事。

就这样,R先生在美食的诱惑下,答应暂住下来。

已经是凌晨时分,红发哥让魅红先去睡觉,自己和R先生去了练功房。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R先生一面观察着室内一面问红发哥。

红发哥道:“大哥,我想请你再露两手给小弟开开眼界。”

R先生闻言望向红发哥,道:“你想看什么?”

红发哥思忖片刻,然后问:“我想看看大哥的力气有多大?比如举杠铃?”边说边走到一个三百斤的杠铃前,先用右手试提了一下,紧接着憋了一口气,单臂提起了半米高。

不得不说,单手提起三百斤的杠铃已经很了不起。红发哥不单止能单手提起,而且脸不红,气不喘,很轻松地将杠铃重新放下,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显得很满意,微笑转身,想让R先生试举一下。

还没开口,他的眼球就要迸射出来。

只见R先生只用两根手指就举起了一个五百斤重的杠铃,而且还举高过头顶,一上一下反复做着运动,看起来游刃有余,仿佛举着的不是五百斤的杠铃,而是五百克的棉花!

“你刚才说什么?”R先生放下手中的杠铃,转身问红发哥。

红发哥已经被吓坏,脑子短路,半晌才回过神来,痴痴的望着R先生,发自内心地感叹:“哥,你真滴是神啊!”

二人坐在练功房里,经过一番短暂的交谈,R先生从红发哥口中了解到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他就是罗凯瑞。

“他真的这么厉害?”R先生将信将疑望着一脸认真的红发哥。

红发哥当然是夸大其词地吹罗凯瑞的厉害,不然如何勾起R先生的兴趣?闻言立即用力点头:“他实在太厉害了!不过如果大哥出马的话,说不定能降服他。”这才是红发哥的最终目的,他就是想借R先生的手报复罗凯瑞。

“我要会一会他!”R先生举起攥紧的右手拳头,双眼射出犀利的目光。

“我可以约他跟你打一场。”红发哥说。

“什么时候?”

“看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我随时都可以!”R先生十分肯定。

“行!我尽快给你安排。”红发哥显得很高兴,过了一会忽然又试探地问:“大哥,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连名字都没有?”

R先生闻言冷冷瞪了红发哥一眼,说:“我已经说过我不知道!”

红发哥惧怕R先生的气势,从此不敢再问类似的问题。

第二天傍晚,放学后,王萌珠就急急忙忙去找罗凯瑞,二人在教室门口碰了头。

“你今晚真的要去赛车吗?”王萌珠皱眉看着罗凯瑞,语气关切。

“约好的事,为什么不去?”罗凯瑞说,“正好明天放假,今晚可以好好安排一下。”

“你有好的车吗?要不我帮你弄一辆?”王萌珠担心罗凯瑞的座驾性能太差,会输在起跑线上,因此一早就计划帮罗凯瑞搞一辆性能卓越的跑车,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不必担心,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罗凯瑞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说着举步向前走了出去。

王萌珠还是不放心,忙跟上去问:“你那辆是什么车?”

“没有牌子的车。”罗凯瑞说。

“没有牌子?不会是杂牌车吧?”王萌珠一听登时慌了,“那怎么跟人家的跑车比?”

“不是杂牌,都说是没有牌了。”罗凯瑞纠正道。

“你不会打算用一辆破车跟人家的名牌跑车比吧?”

“谁告诉你没有牌子的车一定是破车的?”罗凯瑞瞥了王萌珠一眼说。

王萌珠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过了一会才又问:“还有你的驾驶技术怎么样?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开车呢?”

“你是不是对我没信心?”罗凯瑞问。

“说是话,我对你很没信心!”王萌珠说。

“就算这次输了,不是还有一场比试吗?”罗凯瑞道,“再说我未必会输。”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答应跟他赛车。”王萌珠嘟了嘟嘴巴,显得很不高兴。

罗凯瑞闻言只是看了王萌珠一眼,没有说什么,他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而不是嘴巴。

王萌珠说要看一看罗凯瑞的车,罗凯瑞没有拒绝。

半小时后,罗凯瑞回到家把车从车库开出来,在王萌珠身边停下,开门从车里出来说:“现在还有时间,要不要坐我的车去兜兜风?顺便请你吃晚饭又如何?”

王萌珠打量了一下罗凯瑞的车,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外观很新,光亮照人,车身哪个部位都能当镜子,轮廓也很美观,最大的亮点是没有牌子。确切地说不是没有牌子,而是牌子的标志是她从未见过的,全世界绝无仅有,是一个像展翅雄鹰一样的银色标志。

十分钟后,王萌珠已经坐在车上,就坐在罗凯瑞身边。

车正驶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街道两边陆续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光,窗外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

“你想去哪里吃饭?你来定吧!”罗凯瑞边开着车边问身边的王萌珠。

“当然是去最好的地方,难道去路边的摊档吗?”王萌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语气神态尽显大小姐的高贵。

二十分钟之后,她就坐在了路边的一家杂碎面摊档前。

一阵冰冷的沉默之后,王萌珠终于忍不住发作,大声指责罗凯瑞:“你是不是作死?带我来这种地方吃饭?”

“我是想让你体验一下平民的生活。”罗凯瑞说,“有什么不好?”

“一点也不好!”王萌珠一脸嫌弃,指着残留有污迹的桌面说,“你看!还有苍蝇在上面跳舞,像是在向我示威一样!”

只见一只豌豆般大的苍蝇正在桌子中央爬来爬去,像是在品尝着桌面残留的食物的味道。

罗凯瑞挥了挥手把桌上的苍蝇赶走,笑了笑说:“苍蝇而已,没毒的。”

“不行!我不要在这里吃!”王萌珠说完就要站起来。

罗凯瑞忙按住了王萌珠,让她重新坐下,说:“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最好的酒店,最多我请客!”王萌珠这样说。

“说好我请的,怎么好意思让你请?”罗凯瑞说,“名贵酒店我消费不起。”

“既然这样,你点你的好啦!我看你吃。”王萌珠摆出一副傲娇的表情,盘起双手,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罗凯瑞。

罗凯瑞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说:“你真难伺候!还是奈奈好,我第一次请她吃杂碎面,她不知道吃得多开心。”

“她……怎么能跟我比?”王萌珠不服,扭头瞪了罗凯瑞一眼。

“为什么不能比?你们都是女孩子,她的家境也不见得比你差多少。人家可不会嫌这嫌哪的,比你强多了。”罗凯瑞这样说。

王萌珠听到罗凯瑞疯狂夸赞李奈奈,自然生气,不过一点办法也没有,谁让她崇拜罗凯瑞呢?总不能打他,再说也打不过!

“你不吃是吧?那我就只点自己的一份了……”罗凯瑞说完就向店老板招招手,振声道:“老板,来一碗杂碎面!最大的那种!”

“好嘞!”老板爽快地应了一声,开始准备。

“谁说我不吃?我也要!”王萌珠不想被罗凯瑞看低,如果自己不吃,不是等于向李奈奈认输了吗?

罗凯瑞看到王萌珠那赌气的样子不禁暗暗好笑,但是没有笑出来,立即又改口道:“老板!不是一碗,是两碗!”

“收到!”老板回了一个“OK”的手势,“稍等,马上就好!”

很快地,老板亲自把两碗热腾腾的杂碎面端到了罗凯瑞面前,客气地说:“二位请慢用!”说完笑着搓搓手,转身离开。

罗凯瑞向王萌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趁热吃吧!很好吃的。”说完不管王萌珠,低下头豪爽地吃起来。

王萌珠皱着眉,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杂碎面,握着筷子的手迟迟没有动,仿佛摆在她面前的不是食物,而是毒药,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才能吃下去。

她从来没有吃过路边的食物,这是第一次,不还没有第一次,因为她始终未动手上的筷子。

“怎么不吃?”罗凯瑞吃得正过瘾,抽空看了王萌珠一眼,鼓励她:“放心吃吧!毒不死你的!”

王萌珠经过复杂的心理斗争后,终于动筷,慢慢吃了一小口。

“感觉怎样?”罗凯瑞迫不及待地问。

王萌珠抬头看了罗凯瑞一眼,没有回答,接着又埋头吃起来,越吃越越快,越吃越大口,慢慢地居然喜欢上了这种独特的滋味!

罗凯瑞看见王萌珠吃得这么卖力,会心地笑笑,说:“这样不是挺好?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也尝尝民间小吃,一定别有一番风味。”说完也低下头,一顿狼吞虎咽。

是的,罗凯瑞就是这样的男人!

他管这叫“男子汉的吃法”,仿佛吃饭的时候也能吃出热血沸腾的感觉!

很快地,罗凯瑞率先把食物消灭干净,王萌珠居然也没有落后多少,只用了几分钟就把满满一碗面吃干净了,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跟白给的一样 罗凯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萌珠身前的大碗,发现几乎没有什么残留,感到颇为意外,忍不住赞道:“哎呦,不错哦!吃得这么干净。”

王萌珠面对罗凯瑞的夸奖,看起来却不大高兴,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巴说:“不就一碗面吗?我难道会被一碗面打倒?”

罗凯瑞闻言向王萌珠竖起大拇指,笑笑说:“说得好!如果你输给一碗面哪就丢人啦!你觉得味道怎样?”

“一般般,不过还算独特。”王萌珠如此评价。

“当然,如果不是我带你来,你可能一辈子也品尝不到这独特的滋味。”罗凯瑞很是开心,“就算你现在死了,人生也少一点遗憾。”

“呸呸呸!你咒我死?”王萌珠蹙眉瞪了罗凯瑞一眼。

“不不不!”罗凯瑞连连摆手,“我祝你长命千岁,不,万岁!不对,应该是青春永驻,与日月同寿!”

“也不用那么夸张,人总会死的,你把我当成神仙吗?”王萌珠道。

“你不是神仙,不过比仙女还好看。”罗凯瑞说。

听到这话,王萌珠秀脸飞红,娇羞地垂下头。被人赞美当然开心,更何况是被自己喜欢的人?她虽然是个暴力女,但也会害羞,毕竟她也是一个怀春的少女呵!

罗凯瑞一早注意到附近不少男客人都忍不住偷看王萌珠的容颜,所以没事也不想在这里多逗留,很快就结账和王萌珠离开。

离和陆平川约定的时间还早,罗凯瑞决定和王萌珠在街上溜达一阵再回车上。

“今晚的比试你有多少胜算?”王萌珠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只是憋到现在才问出来。

“我也不知道,尽力吧!”罗凯瑞应得很随意。

“你这么说,我很担心。”王萌珠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是了解陆平川的,他的车技精湛,还是个业余赛车手。”

“哦!难怪他会选择和我赛车,原来是强项。”

“你早该知道的。”

“现在知道也不迟。”罗凯瑞说。

“你觉得他会用弱项跟你比吗?”

罗凯瑞不以为意地回道:“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从来不怕。”

“你不怕,我怕……”王萌珠又皱起了眉头,“万一你输了,你真的会离开这里吗?”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说过就一定做到。”罗凯瑞坚定点头,“如果我输了,我会离开。”

“你要是敢输,我一定揍你!”王萌珠不由得急了,情绪激动,举起攥紧的粉拳威胁罗凯瑞。

罗凯瑞闻言扭头看了王萌珠一眼,看到少女那一脸着紧的表情,内心一阵触动,暗暗在肚里想:傻丫头,我怎么可能输呢!逗你玩的!

心里这样想,冲王萌珠微微笑了笑说:“到时候我一定不还手!”

“你……”王萌珠心头升起一团莫名怒火,眼看要发作,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瞪着罗凯瑞问:“你是不是故意惹我生气?”

罗凯瑞道:“不,我只是生你的气。”

“生我的气?”王萌珠愕然,脑筋一时转不过来,不明白罗凯瑞想表达什么。

罗凯瑞目光转动,匆匆看了王萌珠一眼,随即又把目光移开,目视前方说:“我生气是因为你居然担心我会输。”

“你不是说没有把握吗?”

“我从来没说过。”罗凯瑞耸耸肩,“你是了解我的,我什么时候输过?”

王萌珠努力想了又想,最后慢慢从嘴里挤出一个话:“好像没有。”

“不是好像,是百分百没有。”罗凯瑞十分肯定,“不是我吹牛,我从来不会输,除非我想输。”

王萌珠显然是半信半疑,要不是看到罗凯瑞脸上那熟悉的自信表情,她一定回怼一句。

如果这是装X的话,罗凯瑞这装的确实漂,让一向高傲的王萌珠都不得不服。不过有些人就是有装X的实力,从来不会被打脸,只会狠狠打别人的脸。

“小伙子,一看你就是猛男,有好东西益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罗凯瑞和王萌珠二人经过一条小巷时,路边一个青年男子叫住了他。

“有什么好东西?”罗凯瑞停下来打量了那男子一眼,只见他皮肤黝黑而结实,穿着民工装,衣袖和裤腿都卷了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

那男子笑了笑,露出两排黄牙:“如果想赚点快钱,可以试试掰手腕比赛。”

罗凯瑞听后微微一怔,心想掰手腕还有比赛啊?那倒不怕比,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不如带会长去HAPPY一下。

想到此处,获取王萌珠同意后,就答应下来,让那男子带路。

青年男子带罗凯瑞转身进入一楼的饭店,从后门穿出去,来到一个旧院子里。这里早聚集了一帮人,三五成群,都像是做体力活的民工,体格无不结实硬朗。

这些人中,要么坐在桌前较量着手劲,要么站在一旁观战,很少人注意到罗凯瑞进来。

带路的男子把罗凯瑞叫到一张桌前,指了指坐在对面的一个赤膊壮男对他说:“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和他比试一场?奖金一百块,谁赢谁拿走!”

我靠!这跟送我一百块又什么分别?

“来玩玩!”罗凯瑞毫不犹豫就拉开凳子在桌前坐了下来。

“别急,大家先交一百押金。”引路男子说。

于是,双方都拿出了一百块摆在了桌面,赢的一方将把这两百块一起拿走。

很快,罗凯瑞的手就和对面的赤膊男子握在一起,手肘摆放在桌面,准备一场掰手腕较量。

比赛正式开始后,罗凯瑞没有先发制人,右手手臂稳如泰山地支撑在桌面,左手把摆在桌面的两百块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就好像这两百块本来就是他的。

“喂,你还没有赢呢?怎么就收钱了?”引路男子话没说完,表情已经僵住。

“啪!”

罗凯瑞一下子将对手的手腕掰倒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被“秒杀”的对手和围观的男子都惊得呆住。

在旁观战的王萌珠不禁暗暗好笑,心想和罗凯瑞掰手腕不是自取其辱吗?连有“人间凶器”之称的高大雄都没他力气大,这些人凭什么想赢?反正无聊,就当看个乐子得了。

“多谢老板一百块!”罗凯瑞笑嘿嘿地站起来,正转身要走,忽然被引路男子按住了肩膀。

“等一下,兄弟!”

“嗯?还有什么事吗?”罗凯瑞讶然望着那男子问。

那男子黝黑的脸上扭曲出了一个微笑,道:“你想不想挑战奖金更高的对手?”

“有多高?”

“这次都一百了,下次怎么也得两百吧?”男子说。

罗凯瑞眼珠转动了一下,心想他们送钱给我,我没理由不要啊!

于是又爽快地答应下来,准备挑战下一个对手。

罗凯瑞又在桌前坐下,这次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壮得像一头牛的男人,一头黑牛。

如果不是那人说一口流利的本地话,罗凯瑞真以为他是非洲人。

选手二人各自把两百块押在桌上,然后伸出右手互握在一起,比赛正式开始了。

黑牛的体型和手臂都比罗凯瑞大了一圈,从外形和体重来看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看好罗凯瑞。

“这小子真不自量力,他怎么可能是黑牛的对手?”一个旁观者轻声说。

“可不是,平时那些和黑牛输赌的都是双手齐上的,最后还都输了。”另一个人也是这么说,根本没有想过罗凯瑞会赢。

一秒钟后,所有围观的人,包括黑牛在内,都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罗凯瑞根本不用吹灰之力就将对手拿下,当把黑牛的手按倒在桌面时,摆在桌面的四百块钱也放进了他的口袋。

“承让,承让!”罗凯瑞向对手抱了抱拳,收了钱,正准备高高兴兴离开,肩头又被人按住了。

“兄弟!等一下!”引路男子伸手搭在罗凯瑞的肩膀上,把他叫回来,“想不想挑战一千块奖金的对手?你只需要交五百块押金,赢了可以赚一千!”

“还有?”罗凯瑞有点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有,就问你敢不敢挑战?”引路男子问。

白送的钱不要真对不起自己!

“当然敢!”罗凯瑞立即大大声地应道。

见罗凯瑞答应得那么爽快,引路男子暗暗在心里得意地笑了。

小子,这次你要栽跟斗啦!你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大得过力王。

“力王”是一个称号。特瑞就是力王。

特瑞是一个外国人的名字,是音译过来的,至于他的真名没有人知道。很多人都以为这就是力王的真名。

特瑞身高一米八五,身体壮得像一头熊,他的手臂有女人的大腿那么粗,身前两块胸肌结实得能用来打鼓,至于头发,如果你能在他光秃的头上找到半根就是一个大新闻。

是的,特瑞是一个秃子,但这并没有使他凶悍的外表减分,反而看起来更加凶悍,尤其是他那双深邃凹陷的眼睛,那犀利而残暴的眼神,仿佛只要盯着一个人看,就能把人杀死。

现在,特瑞就坐在罗凯瑞面前。

罗凯瑞第一眼看到特瑞这个西方人,留意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由得和通缉犯的头像联系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一个潜伏的逃犯。

不大的院子里围着一群人。

所有人都在观看罗凯瑞和力王的掰手腕比赛。

附近认识力王的人都知道力王并非浪得虚名,他力气之大是公认的,曾经有人见过他用双手抬起一辆桥车,还有人见过他拖着一辆死火的货车在路上走。

至于像力王这么牛逼的人为何会藏匿在这片落后的郊区,无人知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人敢向力王挑战。

这一次之所以让力王出场,单纯是有人想把罗凯瑞的钱赢回来。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大家就议论纷纷,基本上全是不看好罗凯瑞的闲话。

“居然敢和力王掰手腕,我怕他的手臂会被掰折。”

“这小子脑子不好使吧?要是我,直接认输算啦!就几百块的事,省得丢脸。”

“力王一根指头就能把这小子掰倒。”

一时间,四周全是奚落的声音。

罗凯瑞虽然听得分明,但根本不在乎,他要用实力堵住他们的嘴。

在罗凯瑞看来,力王只是体型大而已,论力气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两只手已经握在了一起。

力王目光幽幽地看着罗凯瑞,那一脸不屑的表情仿佛在说:小子,我能把你的手掰断!

一声令下后,比赛正式开始。

力王刚开始还在阴阴地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了,脸上取而代之的表情是震惊和恐惧。

恐惧的根源来自他的右手。

他的手竟然一点点被罗凯瑞往下压!

看到这一幕,所有旁观者的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是假的吧?

不少人连忙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

显然,不是眼花,一切都是真的。

罗凯瑞正在把力王的手一点点压向桌面,更可怕的是,他脸上还带着微笑,好像根本没有在用力一样!

我靠!这家伙是不是人啊!

这力气大的也是没谁了!

这样下去,力王必输无疑啊!

大家都为力王暗暗捏两把汗。

别说旁观者觉得力王会输,就连力王自己也觉得不可能赢下这场比试。他此时已经大汗淋漓,用尽力气想扳回一些局面,但右手越是用力,反而被压得更低。

“啪!”

罗凯瑞一鼓作气,一压到底,终于将力王的手按倒在了桌面。

他赢了!

一个无名小子竟然掰手腕赢了力王!

传出去谁敢相信?不管有没有人相信,这件事已经发生。

“多谢一千块!”罗凯瑞轻轻松松又赚了一千块钱。

王萌珠此时也忍不住抿嘴笑笑。

真是一帮傻猪,居然敢和凯瑞掰手腕,掰就掰吧,还想赢就过分了,就算你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能赢。

罗凯瑞正准备离开,忽然又被力王叫住。

“小子,你先别走!”

罗凯瑞转身看着一脸不服的力王,眨了眨眼睛问:“怎么,还有更厉害的对手吗?”

“刚才是我轻敌,一时大意猜输给你,敢不敢来个三局两胜?再赢我一次我就服你,这次押两千块!”力王输给罗凯瑞这个不知名的年轻人,脸上无光,自然想把钱和面子都赢回来。

罗凯瑞闻言眼珠转了一圈,最后望向身边的王萌珠,指着她对力王说:“可以是可以,不过这次我想让她跟你比。”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呆住,包括王萌珠自己。

“开什么玩笑!”力王率先打破沉默,生气地一挥手,扯高嗓音说:“你是在侮辱我吗?让我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娃比?”

“她虽然是女的,但是很厉害。”罗凯瑞连忙解析。

不等罗凯瑞说完,王萌珠就抢着怼力王:“你个死鬼佬,看不起我?老娘就跟你比!”双手叉腰,昂首挺胸,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我要踹屁股! 力王闻言又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王萌珠一眼,心想就你这身板,我一根手指头就能赢你,凭什么敢和我掰手腕?

的确,王萌珠的身板虽然不能说纤弱,手臂和大腿都练得很结实,但体型和强壮的男人比起来还是相去甚远,不认识她的人根本不会相信,也不敢相信她有一个打十个男人的实力。

力王最后还是答应了和王萌珠单挑,不为别的,就因为王萌珠长得好看,既能把钱赢回来,又能和美女亲近,傻子才不答应。

当然,如果力王提前知道结局就不会有这样幼稚天真的想法。

力王的力气当然很大,但王萌珠的力气不比他差,甚至还在他之上。

此时,力王和王萌珠的手已经握在一起,手肘抵在一张方形的木桌上,只等一声令下。

力王一脸不屑的表情,悠然打了个哈欠,以此来羞辱对手,仿佛在对王萌珠说:爷就没把你这丫头放在眼内过!

王萌珠面对力王的蔑视,并不生气,只是神秘地笑笑,死死盯着力王问:“可以开始了吗?”

“随时可以开始。”力王说。

于是,比试正式开始。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比试是有史以来最没有看头的一场,因为实力太过悬殊,没有人会押王萌珠赢,都认定她必败。

有人心想:这妹子颜值倒是爆表,可惜掰手腕不是靠颜值的,看她那副身板,就算上一百个也于事无补,根本不可能是力王的对手。

有人这样想:希望力王小心点,要是把那小姑娘的手掰断了就不好了。

也有人如此想:这妹子长得好看,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比什么不好,居然和力王掰手腕,这不就叫做作死么?

力王的想法比较独特,他紧紧握住王萌珠的小手,暗暗得意:这女娃是不可能赢我的,不过样貌真是正点,皮肤又白又滑,真想睡了她!

心里生了这样的邪念,目光也不由自主变得邪气,不怀好意地瞅着王萌珠,谁都看得出他在馋王萌珠的身体。

王萌珠无意中留意到力王那无礼的眼神,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侵犯,登时心头火盛,趁力王大意,右手奋力一掰,就听“啪”的一声震响,瞬间把力王的手掰倒在桌上!

没有喝彩声。

因为大家都惊得目瞪痴呆,一双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长大的嘴巴少说也能塞进两三个大馒头。

唯独没有惊讶的是罗凯瑞,他一看王萌珠掰倒力王,立即欢呼起来:“赢啦!多谢两千块!”说完赶紧将摆在桌面的两张千元大钞收入袋中。

“我要再比一场!”力王看着站起来的王萌珠,有点气急败坏。

“还比?”罗凯瑞惊讶地眨眨眼,“你还嫌输得少吗?再比的话,怎么也得四千一局了。”

“四千就四千!”力王说完就从身上抓出一叠钞票掷在桌面,“加到五千又如何?”抓出来的钱刚好五张千元大钞。

“有这么好的事?哪又不怕比!”罗凯瑞笑道。

“不过我要继续和这丫头比!”力王指着王萌珠说。

“我不玩了!没意思!”王萌珠傲娇地把双手盘在身前,高调拒绝!

“你敢不玩?刚才我还没准备好,被你侥幸赢了一局,不让我赢回来,叫我以后还有什么面子在这里混?”力王忿忿瞪着王萌珠喝叱。

“那是你的事,谁让你自取其辱?”王萌珠扭过头,根本不屑看力王。

力王怒坏,差点就想掀桌。

罗凯瑞不想伤了和气,于是向力王做了一个示意他淡定的手势,然后转身劝王萌珠:“会长,你就再和他比一场吧!白给的钱没理由不要啊?”

“不就几千块吗?我不稀罕。”王萌珠如此说。她身为富家大小姐,区区几千块当然不放在眼里。

罗凯瑞道:“不是钱的问题,是面子问题。人家摆明就是不服你,说白了就是认为你赢得不光彩,你就再赢他一次,好让他信服,好吗?”

力王此时又冷冷补充一句:“不比的话,你走不出这里!”

“跟他比,跟他比!”

周围的人纷纷举手怂恿王萌珠,声音很快就把围在中间的王萌珠淹没了。

王萌珠不喜欢被人威胁,本来气上心头,但想到罗凯瑞刚才的话,最后还是忍住了,过了一会,终于转身,叉腰道:“好!我比!”

“好哦!”围观的人听到王萌珠答应,纷纷鼓掌叫好。

于是,力王和王萌珠又重新坐下,准备第二场比试。

力王用手压住搁在桌上的五千块钱,盯着王萌珠说:“这次我不用你们押钱,不过输了的话,你这丫头要陪我一晚,敢不敢?”

一听这话,王萌珠登时怒坏,正欲发作,却被罗凯瑞按住了肩头。

“稍安勿躁!”罗凯瑞说,“反正你不会输,怕什么?”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要钱,如果你输了,就给我踹一脚!”王萌珠把心一横,狠狠瞪了力王一眼,决定改变规则。

“这主意不错!”罗凯瑞很是赞成,接着望向力王问:“你意下如何?”

“哈哈……”力王打了个哈哈,用力一点头,道:“好!有趣!就这么定了!”说完把桌上五千块钱收回自己口袋。

比试还没正式开始,围观的人就纷纷议论起来。

“这次力王有福了,能和这么好看的姑娘共度良宵,真是捡到了宝!”

“还别说,我看力王可能会翻车。”

“我也觉得悬,人家姑娘也不傻,没两把刷子敢随便拿自己的身体做筹码吗?”

“我倒是觉得力王赢定了。”

“就是,刚才那是意外。力王可是汽车也拖得动的,怎么会输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家?”

“你可别说,你看她那手臂和大腿,这么结实一看就是练过的,力气可不比男人小。”

“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大过力王吧?”

“怎么不可能?之前不是都押力王赢?结果还不是输给了一个无名小子?”

这话一出,支持力王的人都不吭声了。

争论是多余的,眼见虽然未必是真,但总比想象的要真,能看见的就不要相信耳朵,能听见就不要靠想。

接下来,大家都在屏息静看即将开始的一场对决。

力王和王萌珠二人的右手再次握在一起。

“你准备好了吗?”王萌珠没好气地问力王,“别到时又赖账!”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力王不敢再有丝毫大意,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王萌珠只想速战速决,不等力王把话说完,右手劲力勃发,使劲往自己左手边压。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上次那样轻松,她开始感受到了压力。

力王是货真价实的力王,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他天生神力,力气之大,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他这次高度认真,用尽全力去应付,虽然没能快速拿下对手,但也最大程度阻挠了对手的进攻。

二人就这样僵持不下,足足过了一分钟,仍旧不分胜败。

王萌珠的力气虽然大,但想要快速解决火力全开的力王显然不像采花那般轻松。由于憋了很大的力气,脸蛋已经是红扑扑的,像映着两团火,不知不觉已经是汗流通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点点汗珠清晰可见。

再看力王,从他一脸绷紧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比王萌珠轻松,脸上是青筋暴起,全身肌肉也都绷紧得跟石块一样结实,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尽管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还是没能把对手掰倒。

罗凯瑞原本还是一脸轻松,但观战到这里,不由得暗暗替王萌珠捏两把汗。

坏了,再这样下去,萌珠的耐力只怕比不过对面,得想想办法挽救一下。

不知不觉两分钟过去,大家都在屏息静看,谁也没有吭声,好像不是在看两个人掰手腕,而是在看一场世纪大战,只要眨一下眼睛就会错过无数精彩瞬间。

事实上,掰手腕比赛当然没有任何精彩可言,而更像是一场冷战。

因为谁也没有动,这样就给了观众一个错觉,好像只要谁先动,要么输,要么赢,胜负就在一瞬间!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围观的人感到窒息,大家都心都像是悬在半空,凝神看着对决中的二人,甚至不敢大声呼气。

力王久久不能拿下王萌珠,内心已经萌生了挫败感,心想:真看不出这小妮子力气这么大!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王萌珠什么也不想,一心只想把对手掰倒,不是为了踹对方一脚,关键是,输了要陪睡啊!

有些事情就算是死也不能做的。

所以,她只能赢,不能输!

然而,输容易,赢就没那么轻松了。人人都想赢,相信没有人喜欢输的,做人生赢家也是所有人一辈子的追求和最大的愿望。

又过了一段时间,正如罗凯瑞想的那样,王萌珠的体力开始滑坡,右手正一点点被对手往下压!

动了,终于动了!

围观的人全都眼前一亮,眼看胜利天平开始往力王那边倾斜,心跳登时加速,都盼望着力王再加把劲一举拿下比赛。

这些围观的人自然都是站在力王那边的,因为只要力王赢了,说不定自己也能分到好处,没有人会跟利益过不去。

罗凯瑞虽然聪明绝顶,但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帮忙,眼看王萌珠就要失守,情急之下,立即开口大叫:“撑住!输了就要做别人老婆啦!”

“我不会输!”王萌珠一听这话,体内的小宇宙登时爆发,力量一下提升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超出了极限!

力王脸上露出邪气的笑容,眯眼看着香汗淋漓的王萌珠,说道:“丫头,你是赢不了我的,还是乖乖当我小老婆吧!哈哈……”

他本想着用攻心计,打击王萌珠的士气,不料适得其反。

王萌珠听了不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顽强,力气又瞬间提升了不少!

力王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只见他的手在慢慢上升,开始一点点被王萌珠抬起来!

不是吧!要逆转了吗?

围观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罗凯瑞对王萌珠的表现感到满意,面露微笑,心想这下看来是稳了,再加把劲,一举压垮他!不要给他机会!

王萌珠没有让罗凯瑞失望。

她很快就挽回了局面,而且反守为攻,开始一点点把力王的手往桌面压去!

真的假的?

力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已经很用力,但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手往桌面靠。

“想睡老娘?你还不够格!”王萌珠陡地大喝一声,一鼓作气,手上劲力勃发,把浑身力气全部灌注在了右手,一下将力王的手压倒在桌面,发出“啪”的一声震响,几乎将桌子压垮!

赢啦!

罗凯瑞暗暗欢呼!高兴得差点想给王萌珠一个熊抱。

我输了!

力王的表情已经石化,痴呆地坐着,像一个失去了魂的空壳,垂着头一语不发。

他此时的表情也快速传递到了周围的观众身上,一个个都像木偶人一样立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

大家显然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这件事已经发生!

王萌珠突然站起来,指着力王道:“你输了!准备接受我的惩罚吧!”

按照约定,力王输了的话必须接受王萌珠“爱”这一脚。

“惨啦!希望不会出人命。”罗凯瑞戏谑地笑笑说。

沉默了一阵后,力王终于站起来,挺直胸膛道:“不就是一脚的事吗?来!随便你踹哪里!”摆出一副慷慨受刑的样子。

罗凯瑞拍拍手,向力王竖起大拇指,赞了他一句:“好!还算像个男子汉。”接着又对王萌珠说:“会长,你就意思意思,别把他给废了。”

男人都知道罗凯瑞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少人不由得暗暗替力王捏两把汗,甚至还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裤裆,仿佛准备接受惩罚的不是力王,而是他们自己。

力王听了罗凯瑞的话后,说:“不用手下留情!踹哪里都可以,怕的不是男人!”他掰手腕输给了王萌珠,已经是颜面尽失,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挽回点面子,要是再闪闪缩缩就太丢人了。

王萌珠双手叉腰,道:“你放心,我不会攻你要害。”边说边绕开桌子走到力王跟前,看了力王几眼,又说:“转过身!”

“干嘛?”力王愣了一下,一时想不到王萌珠的意图。

“我要踹你屁股!”王萌珠大声道。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忍俊不禁,抿嘴偷笑,要不是怕被力王“秋后算账”,一定笑出了声!

力王气红了脸,但是没有办法!毕竟他有言在先,让王萌珠踹哪里都可以!

当然,也包括踹自己的屁股。

被人踹屁股当然是一件丢人的事,但比起言而无信,好像后者更加丢人。

所以力王只好乖乖转过身,用自己又大又结实的屁股对着王萌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倒霉的劫匪 在男人看来,女人的臀部是性感,但反过来,大部分女人不会关注男人的身材,她们关注的是男人的财力和权势,自然更不会迷恋男人的臀部。

王萌珠当然是女人,还是个人见人爱的美少女,当然也不会对一个猛男的屁股敢兴趣。她的任务就是在力王的屁股上狠狠踹一脚!

大家也都翘首以盼,觉得这是一件有趣的事,可以为枯燥的生活增加一点刺激和新鲜。

可是王萌珠让大家失望了。

她只是虚张声势地要出脚,但最后就还是悬崖勒马,收住了抬起来的脚没有踢出去。

“还是不踢你的脏屁股了,免得弄脏我的鞋。”王萌珠这样说,“给钱吧!”说着向力王伸手要钱。

力王讶然转身,看了看王萌珠,又看看她伸出的右手,问:“给什么钱?”

“当然是你输的四千块啊!”王萌珠瞪了力王一眼,叉腰道:“难道你想被踹吗?”

“不是不是!”力王连忙笑着否认,相比之下,还是面子重要,钱乃身外之物,紧接着就伸手到衣服的口袋里摸索,但是什么也没找到,过了一会才恍然似地眨眨眼,道:“我的钱都押出去了。”说完下意识地向斜前方的桌子。

只见刚才比试的桌上果然静静躺着几张千元大钞,一张也不少,没人敢触碰它们。

就在这个时候,罗凯瑞走到桌前拿起了四张千元大钞,放在手心拍了拍,问王萌珠:“会长,你决定要这么做吗?”

“当然,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揍人。”王萌珠说着向罗凯瑞走了过去,“拿了钱赶紧走吧!玩也玩够了。”

罗凯瑞爽快答应一声,又快速扫了其余众人一眼,向他们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说:“再见啦!下次再玩过!”说完和王萌珠一起大步离开,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目送那对少男少女离开后,一众人都垂头丧气,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过了一会,忽然有人打破沉默。

“是谁把那两个小怪物带进来的?”

此言一出,大家都不约而同望向处在人群中间的一个男子。

那男子正是介绍罗凯瑞过来玩掰手腕的人,此时感受到四周异样的目光,不由得有点慌,忙解析道:“这不能怪我啊!谁知道他们年纪轻轻,这么厉害?说句公道话,你们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一定不敢相信力王都不是他们对手吧?”

这话倒是不假,大家被问得哑口无言。

力王可以说是这里的所有人的领袖,也是他们的保护神,没有人不畏惧他,甚至是崇拜他。

可是经过刚才的事后,大家对力王的崇拜程度急剧下降,甚至不少人开始怀疑力王的实力是不是存在虚假成分。

力王看到这些人的表情,也大概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自己力不如人呢?

又沉默了一阵,力王终于忍不住振声问道:“谁知道那对男女是什么来头?”

“男的不清楚,那个女的好像有点印象。”力王身边一个男子这样说。

力王闻言转身,望向身旁的男子道:“你再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想起来?

男子挠了挠头,像是在努力想着什么,片刻后忽然恍然叫起来:“我想起来了!那个女的叫王萌珠,是王大富的女儿!”

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王萌珠的名字,但几乎没有谁没听过王大富,因为很多奢侈品的商店都是以王大富的名字冠名,所以王大富的名字如雷贯耳,大家都知道他是有名的富商。

“原来是王大富的女儿啊!”

“一早听说他女儿是个美人,没想到这么美。”

“何止好看,还很好打嘞!”

“像她那么好打,谁敢娶她?万一惹怒了她,不是随时性命不保?”

大家听了这句话,都忍不住打个冷颤,好像自己真的娶了王萌珠当老婆一样。

“可不是!那丫头力气这么大,一拳下去,脑袋一定开花!”

一时间,议论声不绝于耳,不在话下。

随后,罗凯瑞和王萌珠回到了车里。

车很快就开动了。

“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大。”罗凯瑞启动车后说。

“你还说!我差点输了!”王萌珠没好气地白了罗凯瑞一眼,回想起之前的困境还暗暗有点后怕。毕竟输了可是要陪睡的啊!

“差点就是没输,有惊无险。”罗凯瑞如此说。

“虽然没输,但万一输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王萌珠说着默默垂下头,俏脸微红,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对你还是有信心的。”罗凯瑞说,“事实上你也没有让我失望。”

“你知道我一定能赢?”王萌珠抬起头问。

罗凯瑞点点头,“不然你觉得我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输了,你会怎么做?”王萌珠说着又垂下头去,话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只能她自己能听见。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罗凯瑞自然听得很清楚。

“到时我自有办法。”罗凯瑞说,“不过我知道你不会输。”

“如果输了,总不能赖账……”王萌珠说。

罗凯瑞听到这话,感觉再聊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于是连忙转移话题,说:“我们不要再说这件事了,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再去别的地方玩玩,然后就要准备和陆平川的比试了。”

王萌珠果然不再纠结刚才的话题,闻言道:“你想去哪里玩?”

“你决定吧!从现在起你是公主,都听你的。”罗凯瑞看了一眼王萌珠,这样说。

“对了!”王萌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是我妈妈生日,我想买样礼物送她。”

“哦?”罗凯瑞感到有些意外,接着说:“你想买什么,我载你去。”

二十分钟后,车在一间珠宝店前停下。罗凯瑞和王萌珠先后走了进去。

店员是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他原本正坐在柜台前打瞌睡,发现有人进来,睁大眼一看,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丝不屑的神色。

还以为有大客到呢?

首先进入的是罗凯瑞,他虽然气度不凡,但衣着普通,平时不羁惯了,也没怎么可以装饰自己,一看就不是那种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或者是富家子弟。

事实上,罗凯瑞也的确不是富家子弟,更不是成功人士,他还只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过了一会,一个粉妆艳裹的少女推门走了进来,正是王萌珠。

她一进来立即吸引了店员的注意。

哇!这女正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这下发达了!

男店员看得眼都直了。

王萌珠穿了一件粉色连衣短裙,肌肤雪白,身材匀称,露出来的一截大腿看上去非常结实,五官更像是艺术家精雕出来的,一个字:美!

有的女人虽然长得美,但看起来像是一个花瓶,缺乏一种更深层次的魅力。

而王萌珠显然具备了那种让人白看不腻的魅力,高贵而优雅。

从她身上的穿戴可以看出她是个有钱人,至少是一个潜在的贵客。

因此,当男店员看见王萌珠进来的时候,立即很热情地招待了她。

“尊贵的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完全无视了罗凯瑞!

“我想定制一条宝石项链,价格不是问题,但一定要按足我的要求。”王萌珠来到柜台前说。

店员正要回应,张大口却说不出话,双眼不由得瞪大,惊恐地望向门口。

三个带头罩的蒙面人鱼贯而入,双手都戴着手套,有人拿着锤子,有人拿着枪,一看就知道这三人是劫匪。

最后进入的蒙面人把防盗门拉了下来,防止外人进入。

“不要出声!我们只是求财!”拿着手枪的蒙面人晃了晃手中的枪,向店员发出警告。

男店员脸色苍白,浑身哆嗦,举起双手求饶:“不要杀我!”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杀你,千万别想着报警!”蒙面人用枪指着那店员说。

“知……知道了,你们要我做什么都没问题。”面对凶悍的劫匪,他的态度就像是见了祖宗一样恭敬。

制服了店员后,终于把枪口移动到了罗凯瑞和王萌珠身上。

“你们两个也不要乱动,谁动我就在谁身上开一个窟窿!”蒙面人说着把枪口缓缓移向王萌珠的胸前。

我的乖乖!这妞正点啊!要是老子能上了她,死也值了!

劫匪不禁用舌头湿润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邪恶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王萌珠身上游走,尤其是女人最迷人的神秘部位,仿佛想隔着衣裙把她的身体看透。

此时,王萌珠和罗凯瑞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说话,似乎心领神会。

他们一直没有任何异动,一直在静观其变,仿佛在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此时,那拿枪的劫匪已经把持不住,伸出手掐住了王萌珠的脖子,说道:“美妞,不如我们找点乐子玩玩吧?”说完便伸长脖子要强吻王萌珠的嘴。

“啪!”

王萌珠终于出手了!她抬手给了劫匪一个响亮的耳光,没有让他得逞。

“啪!”

劫匪怒坏,立即想还王萌珠一巴掌,然而他才出手,手腕就被人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罗凯瑞右手死死扣住了劫匪,脸上居然带着能融化冰山的笑容:“这位大哥,欺负女人是不对的。”

“给老子去死!”劫匪怒火中烧,仿佛失去了理智,猛地转过身,想向罗凯瑞开枪。

说时迟,那时快,罗凯瑞早有提防,及时飞起一脚将劫匪手中的枪踢飞,双手扣住劫匪手腕,把他的手臂拧到背后,架住了他的胳膊,又将他的头按倒在柜台上,教他动弹不得。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就连当事人劫匪先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治得服服帖帖。

在一旁看了这一幕的店员惊得目瞪口呆,把罗凯瑞惊为天人,就像看到了动作大片里的男主角,对罗凯瑞的鄙视变成了深深的膜拜。

他那强悍的身手,他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真是帅到爆!他简直就是我偶像!

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这副该死的眼镜得换一换了……

此时,正在疯狂搜刮珠宝首饰的两个劫匪看见同伴被人制服,连忙赶过来救援,一个举着锤子,一个举着匕首向罗凯瑞杀气腾腾冲过来。

罗凯瑞抓起被自己制服的劫匪,像操纵木偶一样控制他往拿着铁锤的劫匪身上撞去。

这一撞之下,原本砸向罗凯瑞的铁锤忽然拐了个弯,遭殃的就是后面赶过来的持刀劫匪。

“碰!”

一声硬物碰撞音响起,几乎同时带出一声惨叫。这一锤重重砸在劫匪的额头上,登时头破血流,摇摇晃晃地向后跌倒。

罗凯瑞紧接着将擒住的劫匪用力甩飞出去,就跟打保龄球一样,把人当球,高速撞向其中一个劫匪。

两个劫匪的身体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接触,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二人扭在一起倒了下去。

到此为止,三个劫匪全部倒下,掠夺的金银首饰也洒落了一地。

王萌珠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枪,指着三个劫匪让店员打电话报警。

店员立即会意,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摸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虽然报了警,但警察一时三刻还来不到。为了保险起见,王萌珠又叫店员找绳索把三个劫匪捆绑起来。

店员一听就慌得不行,一副孬种样,摆手说道:“我不敢啊!他们会打我的!”

“这个简单!”罗凯瑞嘿嘿一笑,走前几步,蹲下去笑笑说:“不好意思,你该好好睡一觉了。”一拳下去,把刚想坐起来的劫匪击昏,强迫他又躺了下去。

他正准备向另一个劫匪下手,忽然听身后的王萌珠叫了一声。

“慢着!这个等我来!”

王萌珠说着走了过来,双手叉在腰间,嘴角微微扬起,恶狠狠瞪着坐倒在地上的劫匪,完全不顾自己的女性形象,也不在意自己穿着短裙,高高抬起右脚,狠狠踹在那劫匪的头上,像是要把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这一脚非同小可!

被踹的劫匪在倒下去之前看到了裙底那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带着香艳的幻想晕了过去。

“想玩老娘?你还不配!”踹晕那劫匪之后,王萌珠又叉腰骂了一句,这才觉得解恨。

“会长好样的,真乃女中豪杰!”罗凯瑞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反手就给那王萌珠一个赞,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原来他们是一起的啊?

店员这才恍然大悟,瞪大眼看着罗凯瑞和王萌珠,张大的嘴巴久久合不上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独狼不是狼 就这样,一个猛男和一个猛女成功阻止了一场劫案发生,摆平一切后返回了车内,剩下的工作就交给警察叔叔处理了。

“真是倒霉,买个东西还会遇上劫匪。”王萌珠坐上车就发起牢骚,一脸不快。

“我在想,你妈妈也不缺什么名贵的东西,重要的是心意,或者你送她不用花钱买的礼物,她更开心。”罗凯瑞说。

“真的吗?”王萌珠眼前一亮,满怀期待看着罗凯瑞,等他说下去,“你有什么好提议?”

“让我想想……”罗凯瑞说着开动了汽车。

过了一会,王萌珠忽然又问:“你妈妈的生日过了吗?”

罗凯瑞听到这个问题,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说:“我妈妈不在了。”

王萌珠还是头一次问及罗凯瑞的家事,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心头登时升起一阵凄凉和满满歉意,垂下头去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都过去了。”罗凯瑞虽然表面上装出很洒脱,但实际上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结。母亲死在他面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好像是刚刚发生的一样,尽管后来知道不是自己亲生母亲,但母爱如山,他早就把那女人当成是亲母亲一样,就像那女人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是一个道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心结,那就是他想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根据罗技的说法,他的父母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死了,但他不太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直到现在,他还是怀着有朝一日能见到自己亲生父母的希冀。

“真的很对不起,触到了你的伤心事。”王萌珠再次表达歉意,一直不敢抬头看罗凯瑞。

罗凯瑞道:“你现在知道自己多么幸运了吧?不但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关键是有那么爱你的父母。”

王萌珠垂头不语,内心感触,不知想着什么。

罗凯瑞扭头看了王萌珠一眼,道:“我们不说这些了。不如去看场电影,看完就差不多该赴约了。”

王萌珠默默点点头,不表反对。

凌晨时分,街道上冷冷清清,有点微寒。

在一条宽阔的街道旁聚集了一群衣着时髦的人,男女都有,一起有说有笑,给冷清的街道注入了一点热闹的气氛。

一辆豪华跑车就停在旁边,车身是蓝色的,保养得很好,表面像镜面一样光洁锃亮,女人站在车前,不用镜子也能补妆。

这辆跑车的主人正是陆平川。

他就站在跑车旁,正和身边一群人交谈甚欢。

“陆总,以你的水平,闭着眼也能赢!”一个男子笑着对陆平川说。

“你还别说,闭着眼我还真赢不了,不过如果不闭眼又太简单啦!”陆平川说完哈哈大笑,其余的人也都附和着大笑,就像是他的复读机。

“陆总,我想采访一下你,你对这场竞速赛有多大胜算?”离陆平川最近的一个男子这样问。

“你这问题问的,好像在问我是公还是母的一样!”陆平川立即不假思索回应,“当然是稳赢啦!”

不等他说完,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有人接下去说:“光是陆总这跑车的配置就赢在起跑线上啦!不知是哪个傻子居然敢和陆总赛车!”

“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有更好的车?不然能答应跟陆总赛车吗?”有人这样说。

大家都不做声了,不约而同望向陆平川,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看陆平川才开口道:“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拿什么车跟我的神级跑车比?”

话没说完,就听到远处有车开来的声音,在这空寂的街道上听起来格外清晰。

大家扭头望去,就见一辆黑色的桥车出现在街道上,正朝这边开来,不一会就停在了他们跟前。

很快,车里下来一男一女,正是罗凯瑞和王萌珠到了。

陆平川和他身后一伙人第一时间注意的不是车里下来的人,而是车本身,他们自然看不出这车有什么名堂,甚至不知道是哪里产的,加上车本身造型看起来并不高大上,和普通桥车没太大分别,因此大部分人都不看好。

还以为有多惊艳,原来是一辆普通的杂牌车!不对!是没有牌子的车!

这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罗凯瑞的座驾当然是有牌子的,只是全世界绝无仅有,因而大家都不认识,自然就当成是没有牌子的车。

罗凯瑞刚下车就快速扫了陆平川等人一眼,自然也看出了他们眼中的不屑,不过他一点也不介意,因为他知道那是他们的无知。

没有人向罗凯瑞打招呼,倒是很快就有人向王萌珠送上了问候。

“嫂子,晚上好呀!”一个戴墨镜的青年男子笑着向王萌珠招手。

“打住!谁是你嫂子?”王萌珠叉腰瞪了那男子一眼,双眼射出的凶光仿佛要爆掉那男子的墨镜。

“对不起,我错了,应该是未来嫂子。”墨镜男临时改口,笑嘻嘻地说。

“我看你是欠揍!”王萌珠说着举起小粉拳,作势欲打。

陆平川连忙制止,走到王萌珠跟前,微笑着对她说:“珠珠,他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何必计较?更何况,他也没说错,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

“你赢了今晚的比试再说吧!”王萌珠没好气地瞥了陆平川一眼,扭过头不再看他。

此时,陆平川身边又有人站出来说:“嫁给陆总有什么不好?有钱又有才华。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上天注定的姻缘。我如果是女的,也想嫁给陆总!”

王萌珠正想怼回去,却被罗凯瑞的话截住了。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罗凯瑞忽然开口问道,一脸认真地望向陆平川。

“你那么着急输吗?”陆平川把罗凯瑞之前对他说的话搬了过来,算是回敬罗凯瑞。

罗凯瑞闻言只是不屑地笑笑,道:“谁赢谁输,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好!那我们就不废话,马上开始!”陆平川郑重点点头,同意开始比赛,接着又扭头望向王萌珠,对她说:“珠珠,你坐我的车吧!”

“不!”王萌珠果断拒绝。

“她当然是坐我的车。”罗凯瑞有些得意地看着陆平川,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好像比赛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赢了。

王萌珠当然没有异议,算是默认同意坐罗凯瑞的车。

陆平川脸色忽明忽暗,心里不爽,但也没有办法,他很清楚王萌珠的性格,知道多说无益,只在肚里想:没关系,就让你坐在他的车里感受绝望吧!我会向你证明,选择他是天大的失策!

想到这便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随便你们,反正是我赢。”说完转身向自己的座驾走去。

“陆总,既然有人不领情,不如载上我吧?”此时,人群中有一个穿红色紧身皮衣的性感女郎走到陆平川跟前,主动提出请求。

陆平川看了那女郎一眼,认出她是自己公司一个财务部的女经理,自然不好拒绝,于是便点点头道:“没问题。”说着打开车门请红衣女郎先上车。

这辆跑车本来就只能坐两个人。

等女郎上了车,陆平川就绕到另一边,开门坐到了驾驶座上,最后关上车门。

密闭的跑车内充斥着浓浓的香水味,陆平川又本能地打开了车窗透透气。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自己员工的份上,他真不愿请这个女人上车,在他眼中,除了王萌珠,其余女人都得靠边站。

两个选手的车都停在了起跑线上,汽车引擎已经发动,就等一声令下,马上向前冲。

跑道是一早设好的路线,从起点绕一圈回来,全程大约九公里,沿途都设了路标,防止开错车道。可以说,为了准备这次赛车,陆平川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不过他不会吝啬那点钱,只要能把王萌珠争取到手,一切有利于拉近他和王萌珠关系的方法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去做。

王萌珠还是有点慌。

不是担心罗凯瑞的技术,而是担心她坐的这辆车。

“你这车真的没问题吗?”比赛马上就要开始,王萌珠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都这个时候了,就算坐的是单车也要上啦!”罗凯瑞语气神态都很轻松,回答得也很随意。

“希望你不是逗我玩,能赢才好!”王萌珠看到罗凯瑞一脸轻松的样子,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担忧。

“放心,我不打算输。”罗凯瑞这样说,冲王萌珠神秘一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分两头。

罗技今晚喝了点咖啡,此时全然没有睡意,仍旧坐在电脑前忙碌着。

他刚打开一个网页,双眼不禁睁大了一点,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颇为意外的信息。

“没想到还有人借这个危险任务,居然还是以个人的身份。”他喃喃自语,接着又点开了另一个页面,上面显示的是接单人的信息,是一个外号叫“独狼”的神秘人。

除了名字之外,没有更多信息,不然就不是神秘人,而是公众人物。

这个网站的所有注册成员信息都是绝对保密的,而且该网站注册本来就不用实名制,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赏金,就算是一条狗也可以注册。

当然,知道这个网站的都是有一定背景和很强大实力的人,因为里面的任务就算是一星难度,也不是一般人有能力完成的。

正因为个人能力有限,所以大部分都是团队接单,个人接单是少数,像“独狼”这种个人接单还接了暗杀R先生这样危险的任务的,罗技还是活久见。

他暗暗佩服“独狼”的同时,也不禁为他捏一把汗,因为R先生的危险程度可能远比网站评级的要高,而且高得多。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此时摆在罗技旁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同时传出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罗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神色登时变得颇为凝重,立即接听了电话。

“发现R先生的行踪了。”电话里是一个女性声音,声线动听但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罗技早有心理准备,眉心一皱,紧接着问道:“在哪里?”

冰冷的声音接着说出了一个地址。

那地址正是红发哥的家,也就是R先生目前藏匿的地方。

“收到,我马上通知盟主。”罗技确认消息准确后,又赞了对方一句,最后才收了线。

盟主自然就是罗凯瑞。

罗凯瑞就是“超能联盟”的首领。

当罗技正准备把R先生的消息通知罗凯瑞的时候,R先生已经被“独狼”盯上了。

“独狼”当然是人,不是狼。

他不是一般人,战斗力远在普通人之上。

而且……他也是受过血雨洗礼的人。

自从他发现了自己远超常人的能力后,一直隐藏得很好,在机缘巧合之下,他得知了那个赏金网站,于是就开始以个人的名义接任务赚钱。

最近他碰巧发现R先生的行踪,于是一路追踪到了红发哥家里,确定目标藏处后,他毅然接下了暗杀R先生的任务。

他自信能完成这项任务,如果能得到五千万刀的赏金,他就可以隐退了。

他甚至把隐退后的生活都构建好了,就等收钱。

然而,事实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R先生虽然是人造人,但也要充电,充电的方式和人一样,就是睡觉。

他本来已经睡着,此时忽然睁开双眼,就像是在梦中嗅到了危险。

确切地说,是他感觉到了一股很强大的力量,迫使他醒来,起身向外面走去。

他刚来到屋后的空地,就看见一条黑影倏然落在了后院,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男人正是“独狼”。

独狼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神色冷峻,尤其是他脸上那道伤疤,从左边眼眉一直延伸到鼻尖旁边,给他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冷酷,让人印象深刻。

虽然他只有三十多岁,但是双鬓已经微白,就像那沧桑的岁月。

夜幕下,两个男人就这样相隔几米,对峙了半分钟,谁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终于,最后还是“独狼”率先打破沉默,那双深邃而冷酷的眼睛死死盯着R先生,缓缓开口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不,我只是好奇出来看看。”R先生两道目光眯了起来,道,“现在看来你是来杀我的。”

“你知道就好。”独狼说,“我们可以一战。”

R先生道:“你很强,我能感受到。不过还不够强,实力不足以杀死我。”由于他是人造人,所以能大致测试出敌人的战斗力,这也是制造他出来的人的牛逼之处。

独狼自然不知道R先生有这样的能力,闻言颇为不屑,说道:“我也知道你很强,不过还是会死在我手上。”

“是什么人派你来杀我的?”R先生这样问。

“我没必要回答一个将死之人的问题。”独狼冷冷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飙车技术 R先生并不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这个时候他除了用拳头还击,不屑再说一个字。

因此他先发制人,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向独狼冲了过去。

二人相隔只有几米的距离,只是眨下眼睛的功夫,R先生的拳头就已经到了独狼面前不到三寸的地方。

看似不可能躲开的一拳,独狼还是躲了开去,原因无他,就因为他是独狼。

战斗已经打响,两个强者很快缠斗在一起,在屋后这弹丸之地开始了一场搏杀。

这是一场生死对决,不是生就是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二人的速度都快得惊人,普通人的眼睛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两团影子在院中往来冲突,纠缠不休,至于谁在出招,谁在防守,只有局中两个人才知道。

不消一会,R先生已经打出了三百四十三拳,而独狼也打出了二百八十五拳,仍然不分胜败。

出招多并不代表占优势,出招少也不代表处于劣势。

二人都是你来我往的对攻,R先生之所以出招多,是因为速度比独狼更胜一筹,但一时三刻却攻不破独狼的防守。

独狼打出的二百多拳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不是被对手挡下就是被闪开,这二百多招下来,他的信心受了很大打击。

尽管他早知道R先生是个极度危险人物,但没想到比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随着时间推移,独狼渐渐感到吃力,速度也慢了下来。

面对R先生不减反增的攻势,他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斗志也随之消减。

独狼并不想死,甚至惧怕死亡,因为他认为自己还有很大的前途,现在死了太过可惜,太过遗憾。

可是强敌当前,除了击杀敌人,没有活命的可能。

所以,他只能咬紧牙关死死坚持,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

是的,是为了找生机,而不是杀机。

独狼感觉自己已经找不到杀R先生的机会。

反观R先生,是越打越顺手,处处压制着孤狼,左勾拳,右钩拳,直拳轮番伺候在独狼身上,就像拳头机关枪一样压得独狼几乎透不过气。

不对,应该说是拳头炮弹,如果是机关枪的话,对独狼还构不成威胁。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交锋了多少招,独狼身上多处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包括嘴角,眼角,脸颊等都染上了血污。

他虽然是经过血雨洗礼的M人,但不是所有M人都有自愈的能力或者超强的恢复力,有的只是少数。

独狼显然不是属于那少数部分,所以他的伤无法短时期内自愈。

就这样带伤坚持了几分钟,力气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只能靠一股求生的意志来咬牙坚持着。

R先生身上一点伤也看不到,此刻更是拳脚并施,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独狼。

在R先生的轮番猛攻下,独狼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他先是被R先生一记直拳打得踉跄后退,就在这一刻,身前的破绽大开。

R先生趁着这绝佳的时机,闪电般冲过去,给对手以致命一击!

“轰!”

又是一记直拳轰出,携带着核爆的气势和撼动山岳的力量,直接洞穿独狼的胸膛!

独狼完全没有招架的机会,眼睁睁看着R先生一拳穿过自己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当R先生收回拳头的时候,从独狼体内带出了一飙热腾腾的鲜血。

独狼双眼睁到了最大,瞳孔却在慢慢收缩,渐渐失去了生机,身体慢慢向后倒下。

“碰!”

沉重的身躯跌在结实的地板上,荡起了一片尘埃。

独狼仰面躺在地上,双手向两边张开,整个人呈“大”字形状,瞪大的双眼空洞无物,就此气绝!

在独狼左边胸膛上,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仍有鲜血不断冒出,就像在胸膛绽放的一朵血玫瑰。

独狼就这样死了。

他生前的愿望自然也随着生命的消逝而消亡,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不会接这笔生意,不会去刺杀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

可是时光不能倒退,死了就是死了,这就是命运。

命运不可逆。

夜,又恢复了平静,就像死了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R先生身后多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都怔住。

他们的目光都惊恐地落在独狼的尸体上。

他们就是红发哥和魅红,因为被打斗声惊醒,所以披上外衣跑出来看看,没想到场面竟然如此震撼!简直是触目惊心!

“杀……杀人了……”魅红盯着独狼的尸体,惊得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红发哥意识到不妥,立即捂住魅红的嘴,冲着转过身的R先生一笑,道:“没事,没事,我们会处理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R先生冷冷看了红发哥一眼,说完举步向屋里走去,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红发哥连连笑着答应,目送R先生进了屋里,这才狠狠瞪了魅红一眼,责怪道:“你慌什么?要不是我,下一个躺下的可能就是你!”

魅红脸色苍白,闻言道:“那人来路不明,还摊上了大事,你还留他在这里?”

红发哥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怕别人听不见吗?反正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怕什么?留着这个人还有用!”

“有什么用?他迟早会把我们都杀死。”魅红想到可怕之处,不由得又打一个冷颤。

“这事你就别管了,还是先和我一起把尸体处理掉吧!”红发哥说着向独狼的尸体走去。

魅红虽然害怕,也不情愿这么做,但她不敢违抗红发哥的旨意,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当这对男女在处理独狼尸体的时候,一场城市赛车正在火热进行中。

这是一场一对一的比试,由成功人士,人生赢家陆平川对普通高中生罗凯瑞。

陆平川虽然是个人才,不缺钱和荣誉,但唯独缺爱人。他对王萌珠是真爱,而且爱得很深,远胜过爱自己。

他一直觉得就算赢了天下,如果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也等同于一败涂地。

所以他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王萌珠。

事实上,他和王萌珠本来就有婚约,那时候王萌珠还小,根本不懂,后来懂事后一直很抗拒,因为她实在没办法喜欢上陆平川。

至于原因是什么,王萌珠自己也说不出来,在她看来,喜欢和不喜欢根本不需要理由,仅仅只是一个感觉。

陆平川可能哪里都好,但不是王萌珠喜欢的类型。

相反,如果让王萌珠说出喜欢罗凯瑞的理由,她可能会很快就说出来。无他,就因为她崇拜罗凯瑞!

一个打女爱上一个战斗力突破天际的男人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

当然,她喜欢罗凯瑞可能还有别的原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

一个人的感觉是不需要多解析的,就好像你说一道菜好吃,没人会追问你好吃在哪里,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是食神。

言多絮烦,现在来看看赛道上的战况。

现在大约跑了三分之一路程,暂时是陆平川领先,但没有领先太多,罗凯瑞的车一直跟在陆平川的车屁股后,随时都可能超越。

“你就不能开快一点吗?”罗凯瑞没急,王萌珠却急了,一直在旁催促。

“不要慌。”罗凯瑞显得很淡定,“还有很长的路呢!”

“你不慌,我慌!”王萌珠道,“你不会想着快到终点再逆转吧?”

“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罗凯瑞立即说道。

“你!”王萌珠气得直想跳车!

就在这个时候,陆平川的跑车后面突然洒出了一堆细小的不明物体,由于距离较远,从罗凯瑞的车里很难看清是什么,就连王萌珠也丝毫没有察觉到。

陆平川刚按下车内一个开关,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心想:让你尝尝我的秘密武器,就算你的车轮胎是铁打的也要被扎破!

是的,从陆平川车后洒出来的正是特制的破胎钉,足足有几百颗之多,几乎铺满了路面。换言之,就算车技再好,也不可能完全避开这些钉子。

“陆总,你这次赢定啦!”坐在副座的红衣女郎笑着说。

陆平川闻言笑了笑,说:“何止赢,我还要甩那小子九条街!”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把握,是因为算定了罗凯瑞的车会爆胎。

但事实上真会这样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陆平川还是太小看罗凯瑞的车。

罗凯瑞的座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实际上造价是个天文数字,有钱也买不到。其性能就不用说了,肯定是碾压一切,更重要的是车里有很多人所不知的秘密武器和装备,必要的时候,甚至能飞起来。

罗凯瑞的眼睛锐利得很,他自然看到了陆平川做的小动作,心中一阵不屑。

居然玩这种阴招?不好意思,我的车就算开进雷区也能无损,区区钉子就想阴我?简直开玩笑!

这样想之后,他还是决定加速冲过去给陆平川一点教训。

眨眼的时间里,罗凯瑞的座驾已经驶过了铺满钉子的路面,非但没有爆胎,反而开得更快,就像在车后面绑了一枚火箭!

陆平川瞄了一眼后视镜,不由得大惊失色!

我没眼花吧?他的车居然没事?

很快,他就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因为罗凯瑞的车已经和他的车并驾齐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车会飞吗?

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罗凯瑞的车已经超越了他!

“陆总,你要加把油追回去!”红衣女郎看到罗凯瑞的车跑在了前面,不由得替陆平川着急。

“还用你说吗?我不会输!”陆平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前面是一个大弯道,是考验漂移技术的时候了!

“坐稳了!”罗凯瑞提醒身边的王萌珠一句,快速摆动着方向盘,使出了他特训时期练过的漂移技术。

在闭关的几个月中,罗凯瑞在特训中接触和练习了各门技术,所涉及的领域远不止体术和战技,还涉及很多实用的技术,比如驾车甚至是驾驶飞机,训练项目之多,唯独没有游泳一项。

确切地说,是罗凯瑞拒绝练习游泳,原因之一是他的特殊体质不会溺水,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不喜欢。他就是要做一个永远的旱鸭子,说这是他的特色。

正因为罗凯瑞是练过的,所以他用非常华丽的车技拐过了那个弯道,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两道淡淡的车轮印,就像是给大地留下一个漂移的纪念。

陆平川看到罗凯瑞在自己面前秀了一把车技,暗暗咬牙:雕虫小技而已,我也会!

这样想着,也跟着秀了一把漂移的技术。坐在旁边的红衣女郎兴奋得大呼过瘾。

在拐过一个大弯道之后,陆平川的车慢慢从后面追上了罗凯瑞,两辆车又再并驾齐驱了。

“再快一点,甩掉他!”王萌珠看到陆平川追了上来后,连忙提醒罗凯瑞。

“没问题!”这一次,罗凯瑞爽快地答应,很快又加速超了过去。

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陆平川暗暗咬牙,很快又追了回去。

就这样,两辆车一前一后,互相超越了好几次,谁也不让谁,一时间难分伯仲。

不知不觉,剩下的路程已经不足三分之一,按照这样的车速,抵达终点的时间不会太长。

现在是决定胜负的时候了。

谁在这个时候出差错,就很可能直接输掉比赛。

也正因如此,罗凯瑞和陆平川都格外小心。尤其是陆平川,他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很少这样紧张过,就算是和成名的赛车手比赛也没有慌过,唯独是这一次,简直慌得不行。

原因无他,就因为输了的话可能会失去王萌珠。

按照和罗凯瑞的约定,二人一共比试三场,三局两胜,谁先赢两局就胜出。

之前比运气输给了罗凯瑞,这次再输的话,他就直接出局了。

所以,陆平川不能输,只能破釜沉舟,非赢不可。

然而,输容易,赢谈何容易?

事实上,从刚才出阴招失败开始,陆平川就慌了,因为他知道罗凯瑞的座驾绝不简单,性能甚至远超自己的想象。

更加要命的是,他现在还落后罗凯瑞十几米!

十几米的距离虽然不算长,但想追上去并不容易,如果车速不够,距离只会越拉越大!

而实际上,罗凯瑞的座驾还没有火力全开,否则差距不可能只有十几米,甚至可能是十几公里!

王萌珠当然不了解罗凯瑞的座驾,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陆平川的车仍旧尾大不掉跟着,心里不踏实,忍不住又催促道:“快到终点了,再快些!不要给机会!”

罗凯瑞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信心满满说道:“放心,他没有半点机会。”从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想过有输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轻松获胜 王萌珠本来还挺焦急,正想回话,但张开嘴就合不拢了,双眼惊讶地瞪大,望着车内显示出来的不断飙升的速度,哪里还说得出话?

已经到了冲刺阶段,于是罗凯瑞把速度提升差不多一倍。

车就像刚出膛的子弹一样向前疾飞出去,车屁股后面喷射出的蓝色火焰在高速流动的空气中变得越发模糊。

这样一来,两辆车之间的差距瞬间拉大,转眼的功夫,罗凯瑞的座驾就甩了陆平川的座驾九条街。

陆平川看到罗凯瑞的车突然就去远了,就像起飞了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那一幕。

什么鬼?我不会眼花吧?

很快,他就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因为不止他一个人看到。

身旁的红衣女郎也是一脸惊愕,忍不住叫了起来:“天啊!这也太快了吧!他是怎么做到的?陆总,你要输啦!”

陆平川不想听到这样的话,遗憾的是他无法反驳,眼看罗凯瑞的车已经成了路尽头的一颗墨点,再也不可能追上,忍不住暗骂一句,忿忿在方向盘上拍了一下。

很快地,罗凯瑞的车已经驶过终点,意味着他赢下了这场赛车比试。

没有欢呼声和喝彩声,除了王萌珠在车内兴奋地欢叫,毕竟只有她是罗凯瑞忠实的,也是唯一的支持者。

那些一早等候在终点的人全是陆平川麾下的员工又或者是朋友,他们看到首先到达终点的不是陆平川,而是罗凯瑞,都显得很失望沮丧,也表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虽然难以置信,但这件事已经发生!

这些人甚至希望陆平川和罗开瑞是换着车开的,当他们看见从车里出来的人是罗凯瑞时,仅存的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他们当然都希望陆平川赢,除了陆平川是自己人之外,更重要的是陆平川曾说过赢了之后人人皆有奖赏。大家都知道陆平川不是一个吝啬的人,相反,他出手大方,经常打赏下人,而且打赏金额巨大,好像钱是他家印刷的,根本不在乎那点钱。

眼看吃定了的肥肉突然间从嘴边溜走,这种沮丧和失望感可想而知。

罗凯瑞从车里出来后就笑着向路边那群人挥手:“多谢支持!”

他接收到的回应只是一阵嘘声和冷漠。

罗凯瑞一笑置之,完全没放在心上。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不是来撑自己的,他是故意戏耍他们,看到他们一个个像是得罪了全村人一样的表情,心里不知多爽快。

过了足足半分钟,陆平川的车才抵达终点,当然是第二个到达终点的人,因为这本来就是单挑赛。

就算只落后零点一秒也是输,更何况落后了半分钟?

陆平川自知输了比赛,脸上无光,从车上出来时,垂着头,一语不发,好像在静候罗凯瑞主动过来和他交涉。

结果,没等多久,罗凯瑞就和王萌珠一起过来了。

“你输啦!”王萌珠首先开口,指着陆平川,“按照约定,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陆平川缓缓抬起头来说:“我可以取消婚约,但你爸爸未必答应。”

“不要用我爸来压我!”王萌珠不禁生气,“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主动退出。我爸爸难道还能拿你怎样?”

罗凯瑞道:“我相信他是个男人。不必多说,我们走吧!”

王萌珠点点头,最后又俏皮地向陆平川吐吐舌头,这才转身跟随罗凯瑞上车。

这件事到此暂告一段落。

一夜过去,当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迎来了新的一天。

在离本市很远的一个村落里,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出现在了晨曦笼罩的一条乡间小路上。

“爷爷!我回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话音落下,少年已经到了村口边一间民宅的院子外面。

他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中等身材,一身质朴的布衣裤洗得很干净,几乎一尘不染,乌黑的短发整齐地梳向后方,一双眼睛像星星一样发着光,神采奕奕,充满朝气。

“贤良?”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老人停下手中的活,抬头望向门口时,不由得怔住。

原来,站在门口的少年叫赵贤良,正是老人的孙子。

七年了,赵贤良背井离乡,跟随特异功能大师张天宝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学艺已经有整整七个寒暑,今天是头一次返乡。

他在十几岁的时候突然得了一场大病,寻遍了名医也无法治好,全村人都以为他注定逃不过这一劫。后来村里来了一个神秘的老人,也就是张天宝,不但治好了贤良的病,后来还带他离开村子,去了很远的深山修行。

这一去就是七年。

和赵贤良相依为命的爷爷日夜盼望孙子归来,今天总算等到了这一刻,那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爷爷!”赵贤良又叫了一声,快步跨入院中,和爷爷抱在了一起。

“乖孙子,你总算回来了,让爷爷好好看看你。”老人扶着赵贤良结实的双肩,百感交集地看着他,欣慰地点着头:“好,好啊!看到你气色这么好,爷爷就放心了”顿了顿才又关切地问:“你的病是完全好了吗?”

赵贤良用力点头,微微笑着:“何止好了,我现在身体硬朗得很!我的力气大到能一拳打死一头公牛!”边说边挥舞拳头,拳风呼呼地响。

“真的?”老人半信半疑,如果是出自别人之口,他一定一百个不信,但他是了解贤良的,知道他从小就不爱吹牛,是个诚实的孩子。

“当然是真的,师傅传授了我很多厉害的绝技,我正打算给青青一个惊喜。”赵贤良拍着胸膛说。

青青全名叫阮青青,是贤良小时候的玩伴,二人感情一直很好。因为贤良比阮青青年长两岁,所以青青平时都称呼贤良为赵哥哥。

老人此时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说道:“我刚才看见一帮来路不明的人拿着棍棒往青青家方向去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有这种事?”赵贤良心头震了一下,立即点点头,“我这就去看看!”

说完倏然转身,飞快地奔了出去,就像一匹健壮的骏马。

“还钱!”

声若雷霆,中气十足,那声音似乎要将整座村庄掀翻。

一个凶神恶煞的胖子揪住一个畏畏缩缩,噤若寒蝉的中年男人,向他发起了威逼。身旁还站着五六个手持棍棒的猛男,一看就不是善类。

“我没钱啊!这个月的钱都不够糊口的,哪里有钱还你?”这名畏缩的男子正是阮青青的父亲阮大石,没什么出息,还拖了一屁股债,现在被收数的人找上门了。

“没钱?”胖子将阮大石猛地推开,目光狰狞盯着他:“老板一早知道你没钱还,就用你女儿抵债吧!”

阮大石一听这话,当场懵了,双眼瞪得大大的,惊恐地看着胖子,一时竟然不知怎么回应。

不等阮大石有所表示,早有一个男子把阮青青从屋里推推搡搡地扭送出来。

“放开我!你这混蛋!”阮青青一面叫,一面挣扎,很快就来到了父亲面前。

青青今年虚龄二十,从几岁开始就一直被村里人夸她长得好看,一晃十多年过去,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尽管穿着村姑的衣服,但这非但没有掩盖住她那天生的朴实的美,反而看起来别有一番美的韵味。

“青青!”阮大石立即站起来,来自内心深处的父爱瞬间爆发,横眉怒目大叫:“放开我女儿!”便要扑向擒住青青的男子。

擒住青青的男子身形微微一挪,让阮大石扑了个空,与此同时,另一个男子突然伸出一只脚绊了大石一下。

噼啪!

阮大石身体一阵踉跄,猛地向前倾,摔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一阵哄然大笑。

“爸!”阮青青看见趴在地上的父亲,十分担忧和痛心,鼻子一酸,几乎就要哭出来。

“你们……放了我女儿。”阮大石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就苦苦哀求。

“你叫放就放吗?那我不是很没面子?”那带头胖子一脸鄙夷地俯视着阮大石,“想我放了你女儿也可以,你倒是还钱啊!”

“我迟些一定还,求求你,不要动我女儿。”阮大石以手代步,爬到那胖子脚边,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哀求。

胖子一脚将阮大石踢开,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啐道:“求我也没用!我老板看上你女儿是你的福气,要是你女儿做了我老板的老婆,嘿嘿……到时候不单止钱不用还,老板还要送你一笔钱呢?”

“不行啊!我女儿还小,还未到出嫁的时候……钱我一定还,求你们放过我女儿。”阮大石虽然有些不良的嗜好,但他也是有骨气的,而且始终很爱惜女儿,绝对不愿女儿嫁给那些不三不四的有钱人。

“青青!”一声急切的呼唤让所有人心头微微一震。

七年未见,青青已经有点认不出赵贤良的声音。

这也不奇怪,毕竟七年前,赵贤良才十五岁,还没成年,而现在已经是个铁铮铮的男子汉。

不过,当赵贤良出现的时候,阮青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赵哥哥!”

这一声亲切的呼唤让赵贤良内心一阵温暖,脑子里不断闪现出孩时和青青在一起玩耍嬉戏的画面,那一幕幕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青青!”赵贤良又叫了青青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把四周的人都当成了透明。

“哪来的野小子?识趣的快滚,别管闲事!”带头胖子大摇大摆向赵贤良走过来,伸手往他身上推了一把,但是没有推动。

赵贤良站得笔直,就像一座山立在那里,纹丝未动!

带头胖子微微一凛,心想这小子好像有点本事,先试探一下他再说。

想到此处,踏前一步来到赵贤良身前,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膛,脸上挂着一丝狡诈的笑意,幽幽问道:“小子,你是那丫头什么人?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英雄救美吗?”

赵贤良道:“青青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有事,我当然要帮。”

“你能帮她老子还钱吗?”胖子突然加重语气,眼角肌肉牵动,脸上浮起一丝狰狞之色。

“多少钱?”

胖子缓缓举起右手,晃了晃五个指头,却没有说话,只让赵贤良意会。

赵贤良微微笑着问:“五百?”

胖子摇头。

“五千?”

“是五万啊!”胖子不耐烦地吼了出来。

五万虽然不是大数目,但对一些经济不好的村民来说已经是巨款,对赵贤良来说呢?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他下意识地伸进皱巴巴的裤袋,紧紧握住了一张五块钱的纸币,这已经是他的全副身家了。

师傅只传授了他本领,但是没有给过他一分钱,直到出师下山,才给了他一些返程的路费,所以他至今仍是个穷酸的小子。

“怎么样?乡巴佬,你给得起这笔钱吗?要是给不起就别逞英雄,赶紧给老子消失!”胖子说完狠狠瞪了赵贤良一眼,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脸颊。

谁知道他这只手伸出去就再收不回来。

“我不会让你们带青青走的!”赵贤良紧紧攥住胖子的手说。

胖子感觉自己的手腕就像被钳子固定住了,怎么也抽不回来,气急败坏地喝了一声:“放手!”

“你答应放了青青,我自然放手。”赵贤良说。

“你活的不耐烦了?”胖子开始出言恫吓。

“钱乃身外之物,为了区区几万块钱就大打出手,这样真的不好。要是我不小心把你打伤了,你父母一定会很心痛的。”赵贤良仿佛被唐僧附体,温柔地劝导。

鬼才会听劝导,有些人就是欠揍。

胖子仗着自己人多,根本不怕,只当赵贤良在胡说八道。

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谁?仗着有点力气就想一个打我们这么多个?怕不是傻子!

“兄弟们,给我揍这小子一顿!让他长点记性,看以后还敢不敢逞英雄?”胖子下了一道命令,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手还被人攥着。

“你们真的不要逼我!”赵贤良这样说着,目光一冷,不觉意间手上微微一用力,立即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哎呦!”胖子的表情扭曲成一团,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痛!痛!放手!放手!”

看到老大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几个正要向赵贤良发难的男子都傻了眼,像木桩一样钉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看见老大被折磨成这样,哪个愣头青还敢上?

赵贤良见那胖子一脸痛苦,眼泪都像要流下来,猝然松开了他,说:“这次算是小惩,你快放了青青,别逼我动真格!”

那些喽啰听了这话又都怔住。

没动真格都快把老大虐哭了,要是动起真格还得了?

“臭小子,你有种!”胖子忿忿不平,紧紧握住手腕受伤的地方,那里已经被赵贤良捏得红肿,心想这小子的力气真他妈大,不敢轻敌,当即使了一个眼神,唤来几个手下:“给我打!打他妈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超能少年 五个手持武器的男子硬着头皮一起向赵贤良围攻过来。

“赵哥哥,小心!”青青忙提醒赵贤良,从她紧紧皱起的双眉可以看出她内心十分担忧,闭起双眼不敢去看。

阮青青对赵贤良的印象还停留在七年前呢?那时候赵贤良还是一个弱小的孩子,后来还得了一场大病,差点丢了性命。可现在的赵贤良已经不能和七年前同日而语,他不但长大成人,还练就了一身绝世好本领。

区区几个喽啰怎么可能是赵贤良的对手?

“啊!”两声齐整的惨呼,几乎和两声齐整的撞击声重叠在一起。

赵贤良双拳齐出,两只坚硬的拳头和两个喽啰脆弱的鼻梁骨来了一个亲密无间的接触!

鼻梁骨登时粉碎性骨折,鲜血在两个喽啰脸上炸开!

周围的人甚至没有看清赵贤良是如何出手的,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喽啰就已倒在地上,神志不清,满脸鲜血!

赵贤良一出手就放倒两人,削减了敌人近一半的战力!

不等剩下三人攻过来,他已经跳向空中。

嘭!嘭!嘭!

阳光下残影连闪了三下。

却是赵贤良在须臾之间踢出了三脚!

三脚分别踹在三个喽啰身上不同要害,又逼出了三声沉闷的哀嚎,三人一齐倒了下去。

转眼的功夫,五个围攻赵贤良的流氓都像死狗一样倒在了地上!

这简直就是秒杀!

当然,被放倒的人并没有死,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一时起不来。如果他们死了,剩下两个幸免于难的男子恐怕就不是目瞪口呆这么简单,而是直接吓尿。

胖子像一尊石像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嘴巴张大着,看得眼珠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好厉害……

阮青青仿佛不敢相信那是她认识了十几年的赵贤良。赵贤良的确有了很大的变化,他的能力已经强到远远超出阮青青想象得到的范围。

抓住青青的那个男子看见自己的同伴倒在赵贤良脚边痛苦呻吟,起不了身,吓得脸色发青,不等赵贤良走过来,立即主动松开了青青,并一连后退了几步,想尽量离赵贤良远一点。

“青青!”赵贤良跑过来握住了阮青青双手,“你没事吧?”感觉到青青的手指明显比七年前修长了不少,但还是一样的温暖滑腻。

青青用力摇头,欣慰地笑笑,说:“我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赵贤良忽然发现青青的瞳孔瞬间扩大,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从青青的眼中,赵贤良看见了一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后心。

“臭小子!你很能打是吗?看是你拳头快还是我的枪快!”胖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赵贤良。

“不要!”青青大惊失色,连忙想将赵贤良推开。

赵贤良按住了青青,用眼神示意她淡定,接着缓缓转身,双手合十,两根食指合并在一起,举在身前,双眼死死盯着胖子,过不一会,眸子里突然闪出一道诡异的白光。

两道白光一闪即逝。

下一刻,胖子就像中了邪一般,神经质似地甩掉了手枪,脸色苍白得可怕,仿佛是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事物,身体还不住地发抖。尽管阳光还很猛,他却像是被雪藏一样。

看到这奇怪的一幕,除了赵贤良本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瞪大双眼,像是坠入了五里雾中。

赵贤良刚才用的是一种特异功能,这是他与生俱来的神奇力量,只是没有自己挖掘出来,直到他师父的出现,才练成了这种特殊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通过这种能力影响人的行为,强制人做出一些非意愿的事情,或者让人产生幻觉。

使用这种能力非常消耗精神力,一天之内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容易导致虚脱,甚至对身体造成永久的损害。

被吓坏的胖子一屁股跌坐在地,双眼惊恐地瞪大,急促的呼吸使他肥大的胸口起伏得很快,当他缓过神来想要爬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枪时,摸到的却是一只破旧的布鞋。

这只布鞋自然是穿在赵贤良脚上。

他一脚将地上的手枪踢走,双手叉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胖子,脸上居然带着亲切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二话不说,向胖子摆了摆手指,接着又举起攥紧的右拳,把拳骨摩擦的咯咯响,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

胖子一看就懂,立即用力点头,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像狗一样从地上爬起,枪也不要了,带上手下狼狈逃去。

等人都走了,阮青青才走过来拉着赵贤良的手说:“赵哥哥,你真的好厉害,这身本领都是跟谁学的呀?”

“自然是跟师父学的。”赵贤良得意地拍拍胸膛说,“青青,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我也是……”青青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父亲,征得同意后就一脸欢喜地拉着赵贤良向外走去。

这对年轻男女又来到了村口的榕树下。

他们从小就爱坐在这里聊天,仿佛在树荫的庇护下,内心就会感到平静。

经过一番交谈,赵贤良得知青青的爸爸欠了城里一个大老板的钱,一切风波就因这笔债而起。大老板的名字叫任天成,年轻的时候靠一双拳头打出了一片天,后来更是混得风生水起。他现在虽然到了中年,但老当益壮,而且财大气粗,据说还掌控着中州市的经济命脉,绝对是一个狠角色。他结过两次婚,也死过两次老婆,现在是单身,有意要娶年轻貌美的阮青青为妻。

了解到阮青青的困境后,赵贤良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阮青青皱着眉,表情并不乐观:“那些人还会回来的。只要爸爸欠的债没还清,他们就不会罢休。”

“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筹钱。”赵贤良说。

“你有什么办法?”阮青青抬起头看着赵贤良,清澈的双眸中闪出一丝期待,其中还夹杂着一点惶恐。

赵贤良移开目光,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蔚蓝深远的天空,过了一会才说:“暂时还不知道,你让我先想一想,总会有办法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青青又垂下头,“怎么好意思让你帮我爸爸还钱?”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还跟我计较什么?”赵贤良看着青青说。

“赵哥哥……”阮青青目光抬起,和赵贤良的目光对接,瞬间摩擦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感之火,心中一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搂住赵贤良,把头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就像一只缺爱的小猫咪,“赵哥哥,见到你我真的好开心,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声音竟然已有些哽咽。

赵贤良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会,方才把举在空中的手放在青青的背上轻轻拍了拍,以表安慰:“我这次回来再也不走了,会一直陪着你。”

他并不是第一次和阮青青近距离接触,但那时候大家都还是孩子,成年后还是第一次和女性靠得那么近,闻着少女淡淡的发香,感受到少女发育良好的温软滑腻的娇躯,让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一阵心神荡漾,体内像是燃起了一团浴火。

过了一会,青青忽然轻轻地说:“赵哥哥,我不想嫁人,如果一定要嫁,我想嫁给你……”

赵贤良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震。

“你不在的这几年,有不少男人说喜欢我,有的还说要和我睡觉……”

赵贤良一听这话,神经一紧,低头看着青青:“你……答应了?”

青青抬头迎着赵贤良的目光,用力摇摇头:“我当然没答应。除了你,我谁也不愿嫁。”

赵贤良又感觉有一团火在胸膛燃烧,呼吸有些急促,但他很快就把这团火扑灭,取而代之的是淡定,轻轻将阮青青扶起来,看着她微湿的眼睛,道:“青青,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青青重重点了点头,心中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最后只报以一阵沉默。

她相信赵贤良。

当天晚上,赵贤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爷爷。

爷爷听后给赵贤良指明了一条道路。原来,村里有一个很有钱的包工头叫王金银,早在很多年前就搬到城里去住了,由于他落魄的时候曾受过赵贤良爷爷的关照,所以一直视赵家为恩人。如今王金银已经百年归老,不过在他临终之前一直叮嘱儿子勿忘记赵家的恩德。

王金银的儿子就是王大富!

赵贤良如果以王大富父亲的恩人的孙子身份向他借几万块理应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他良心再好点,就算送几万块给赵家也是可能的。

第二天一早,赵贤良就动身进城,阮青青一直送他到了村口。

就在二人准备分别的时候,一辆黑色奥迪桥车驶到了赵贤良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首先从车上走下的是坐在副座的一个身穿黑衣服的精壮男子,他随后绕到车子另一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把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下来。

最后下车的是一个胖子,赵贤良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昨天刚见过面。

那中年男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但实际年龄要大上不少,略显黝黑的脸上刻着刚毅和一股与生俱来的狠劲。他穿着一身名牌衣服,俨然一副成功人士模样,在身边两个男子的护送下向赵贤良和阮青青走来。

这成功人士就是任天成。

阮青青抓住赵贤良的衬衣衣摆,躲在了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偷偷看着那三个来意不善的男人。

“老板,就是他!”胖子指了指赵贤良,目光下意识地移开,不敢直视赵贤良,声音虽然大,但明显底气不足。

任天成来到赵贤良跟前站定,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缓缓开口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赵贤良。”

任天成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神色不动,片刻才又看着赵贤良说:“我这个人一向直接,我欣赏你,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事,我就免了那姓阮的债务,而且还私人打赏你一大笔钱,你意下如何?”

“我拒绝。”赵贤良斩钉截铁,语气很平淡,但态度十分坚定。

任天成的面色快速地变化着,很快就沉了下去。

这小子真是找死,我们老板给脸不要脸,真是蠢到家!

胖子眯眼看着赵贤良,内心暗暗耻笑,又有点幸灾乐祸。他还清楚地记得上次也有一个牛脾气的人拒绝了他老板的招揽,结果下场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你开个价吧!”任天成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任何人都有一个价,你跟着我,钱和女人随便有。”

“这么好的事,你还是益别人吧!我消受不起。”赵贤良说得很朴实,不带一丝做作。

事实上,他当然不是和钱过不去,只是单纯不喜欢他眼前这个人。

“喂,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胖子忍不住呵斥赵贤良,正要上前,却被老板伸手拦下。

“你一定会后悔!”任天成指着赵贤良的鼻子,冷冷地落下这句话,板着脸转身离去。

面对恶势力的恫吓,赵贤良只回以一个毫不在乎的微笑。

胖子临走前,又回头狠狠瞪了赵贤良一眼,像是向赵贤良发出无声的警示。

三个男人上车后,车很快就掉头开走,在后面拖行出两排滚滚尘土,不一会就去远了。

“老板,我们真的就这样算了吗?”胖子边问边恭恭敬敬地给老板点着一支雪茄。

老板用力吸了几口烟,喷出一口长长的烟圈,冷冷地说道:“不顺我意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老板打算怎么处置那小子?”胖子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神色,向任天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要不要找人把他……”

任天成举起一只手否决:“暂时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先找人起一下他的底,看他师承何人。”

胖子唯唯诺诺地答应一声,不再多话,因为他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上次有个老铁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被老大切了一根手指,他一直担心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直到汽车消失在路尽头,青青才转身如释重负地对赵贤良说:“赵哥哥,我刚才真的担心你会答应他。”

“我怎么可能答应呢?”赵贤良露出亲和的笑容,看着阮青青:“好啦!不要再送我了,等我筹够钱就会回来,等我!”

“嗯!”青青用力点头,俏丽的脸蛋上挂着一丝欣慰和信任的笑容,感激则深深刻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赵贤良对自己这份恩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不羁少女 刚来大都市,人生地不熟,为了找廉价旅馆,赵贤良只好抄小路走,转移到偏僻的地方,想着简陋一点的地段旅馆会便宜。

他这想法是对的,问题是这个区域没有旅馆,一个能投宿的店都没有,也找不到人问路。

这就有点麻烦。

就在他开始感到绝望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贤良目光转动望向前方,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朝他急奔过来,后面还跟着七八个穷追不舍的男子。

很明显,那是一个美女,是属于可爱的那种,十七八岁的年龄,皮肤白得像洒在地上的月光,袅娜的身段裹在一件粉色连衣短裙里,胸口因跑动而急促起伏,汗水在她身前的沟壑里汇成

小溪。

“哥哥,救我!”话音未落,那女子已经挽住赵贤良的手臂,快速地绕到了他身后,顺理成章地把赵贤良当成了挡箭牌。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赵贤良被搞得一头雾水,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女子,又扫了一眼迎面赶来的男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赶来的一共是八个人,在赵贤良跟前刹住了脚,最前面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指着赵贤良喝道:“小子,你真要替这女人出头?”

赵贤良脸上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一拍双手,道:“各位大哥,稍安勿躁,不知这位姑娘哪里得罪了你们?”

那刀疤男眯起双眼,冷哼一声,昂了昂下巴,说道:“那小妞的老子杀了我们大哥!”

不等赵贤良开口询问,躲在他身后的女子就主动开口说:“是我爸爸干的,你不找他,找老娘干嘛?”边说边露出半张脸窥视着追杀自己的人。

赵贤良听到身后女子自称老娘不禁有些啼笑皆非,明明是比我还小的丫头!

“死丫头,只要捉了你,不怕你老子不乖乖交出自己的命!”白衣男说完把手伸进裤袋,摸出了一把亮晃晃的折刀,在路灯的照耀下发出森森寒光,“要是你老子不在乎你,我们就杀了

你祭天!”

八个满腔激愤的男人杀意腾腾,正欲动手,忽然被赵贤良大声喝住。

“且慢!”赵贤良张开双臂,发出了一声雷霆一样的震喝,但转眼之间,脸上又堆上了无比亲和的笑容,很有耐心地说:“各位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因为我五岁的时候也死过大哥,六岁

的时候还死了爹妈……我想你们的遭遇一定没有我凄惨,不过是死了大哥而已,何必为这么小的事大动干戈?说不定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听了赵贤良这番肺腑之言,八个男子都怔怔望着赵贤良,脸上多了一道黑线,那迷惘的表情似乎在问:这小子究竟想表达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站在最前面的白衣男子终于发声,昂起头来盯着赵贤良问:“小子,你哪条道上的?”

“小弟来自中州。”赵贤良客客气气地拱手报出了自己家乡的名字。

“原来是个外地来的乡巴佬,揍他!”刀疤男一声令下,带着手足一起向赵贤良冲杀过去。

我来自中州怎么了?怎么说打就打?

赵贤良一脸懵逼,却也只能应战,立即张开双臂护在少女面前,叮嘱她:“姑娘,跟紧我,不要离我太远。”

少女用力点头,紧紧抓住了赵贤良的衣摆,环视了一眼将他们二人包围住的凶徒,不禁暗暗捏了两把汗。

这乡下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少女表示怀疑,不过现在跑也跑不掉,只能选择相信赵贤良。

刀疤男首先出手,挥刀刺向赵贤良胸前,眼看必中的一刀,刀尖却突然在赵贤良身前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下,再也不能前进。

因为他的手腕被赵贤良攥住了。

“大哥,你真想要我的命啊?”赵贤良嘿嘿一笑。

“嘭!”

赵贤良笑容还未消失,早飞起一脚踹在刀疤男的小腹上。

猝然松手,刀疤男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向后急飞了出去。

刀疤男有一米八的身高,接近两百磅的体重,在赵贤良面前居然弱得像一张纸,轻轻一吹就倒。

“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音,刀疤男的背脊撞在身后一个同伴身前,后者被压在了身下,两个人扭在一起呻吟,一时爬不起来。

“好啊!”赵贤良身后的少女举起一只手欢呼,另一只手还牢牢抓住赵贤良的衣衫,从脸上欢愉轻松的表情看已经对赵贤良充满了信心。

赵贤良一出手就放倒两个人,其余的喽啰都吃了一惊。

这一惊非同小可!

那小子一定练过,而且可能是个绝世强者!

尽管他们心里慌得一批,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心里都在想你再厉害也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你?

这么多人还真治不了赵贤良一个人!

只见赵贤良使出一轮连环腿,左脚和右脚交替踢出。

嘭!嘭!嘭……

腿影疾闪,转眼的功夫,他已经踢出五脚。

五记无影脚分别踢在五个喽啰的头上,直把他们踹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纷纷倒在赵贤良脚边,在地上抱头呻吟。

剩下的一个本来想要出手的,现在吓得双腿发软,想跑也跑不动了,惊恐地看着赵贤良,那无助的样子似乎就要哭出来。

“大……大佬……我不打了……放过我!”良久,他终于用颤抖的声音向赵贤良求饶。他绝对不想和其他人一样像死狗般躺在地上。

赵贤良耸了耸眉毛,撇撇嘴对那人说:“这就是你们不对啦!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谁杀你们大哥就找谁。杀死你们大哥的又不是这位姑娘,怎么可以为难她呢?”

“英雄说的对!我真的很后悔做了这件错事,请你高抬贵手,原谅我的过错!”那男子双手互握,放在身前苦苦哀求。

“你对我说没用,你应该对这位姑娘说。”赵贤良指了指身后的少女。

少女此时清了清喉咙,双手叉腰站到赵贤良身前,昂首挺胸对那男子说道:“过来让姐踹你一脚,这件事就算啦!”

那男子有些犹豫,碍于赵贤良的压力,最后还是照做了,慢慢向少女走了过来,心想明明是妹妹,还敢自称姐,要不是你有那小子撑腰,老子怕你才有鬼!不过这样也好,总好过被那小

子踹一脚,一个小姑娘力气能有多大?

赵贤良又对少女说:“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随便发泄一下算啦!别太用力了。”

少女闻言一脸鄙夷地睨了赵贤良一眼,似乎在说有脸说我?地上几条死狗是谁放倒的?

“丫头,请赐我一脚吧!”男子站在了少女跟前,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少女缓缓点点头,双手仍叉在腰间,一脸坏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仿佛在想着什么坏点子。

那男子不禁暗暗吞了一口口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时迟,那时快,少女冷不防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了男子的裆部。

这一脚,快!准!狠!

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男人最珍贵的要害。

“嗷——!!!”男子发出的痛叫声已经没有了人腔,脸部发紫,双手紧紧捂住裆部,两腿并拢在一起,就想一条弯曲的人棍。

这丫头……好狠!

受害者和赵贤良都是这样想。

“太爽啦!”少女高兴地拍了拍手掌,俏丽的脸上挂着满足和舒畅,在朦胧的路灯照耀下,更添了几分秀色,“我们走吧!”说完拉起赵贤良的手便走。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赵贤良被少女拉着走,一边快步而行,一边问。

“你救了我,我当然要答谢你啊!”少女说得理所当然,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向前走去。

“不必啦!举手之劳而已。”赵贤良说,“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你是不是在找旅馆?”

赵贤良说:“是。”

少女嘿嘿一笑,一脸高兴的样子:“遇上我算你走运,我有贵宾卡,可以带你去住最好的酒店,不过在这之前你要陪我去吃点东西。”

赵贤良说没有问题,就这样和少女成了同伴,二人结伴同行。

在去找东西吃的路上,二人彼此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原来少女的名字叫任萱萱,至于她的身世,还是一个谜,因为她不愿透露,赵贤良也猜不透。

夜渐渐深了,繁华的街道也开始变得冷清。

在一条不算太冷清的街道旁,一个大排档刚刚开起夜市,赵贤良和任萱萱就在这里吃东西。

桌上有酒,有各式各样的烧烤,二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聊,谈的也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聊到酣时,赵贤良放下酒杯,试探地问了一句:“任姑娘,你爸爸真的杀了人?”

“不要提我爸爸!”任萱萱脸色快速变化着,之前还面带红晕,有说有笑,现在忽然变得很生气的样子,狠狠瞪了赵贤良一眼,“我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为什么?”赵贤良更加好奇了,有种想窥视少女内心的冲动。除了好奇,更多的是关心,他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年轻可爱的少女竟然有这种极端的阴暗心理。

不知她是不是小时候受过什么伤害,导致她如此憎恨父亲?

任萱萱毫无表情地盯着赵贤良:“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赵贤良缓缓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倾听。

任萱萱放松了一下面部表情,又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这才缓缓说道:“我爸爸一点也不爱我,从小就对我又打又骂,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不但打骂,还关着我,不让我出去

跟别的孩子玩……”

听到这,赵贤良忍不住打断:“你爸爸打骂你,会不会是因为你做错了事?”

“我还没说完,别打岔!”任萱萱又狠狠瞪了赵贤良一眼,接着忿忿不平地说:“后来我长大了,就在去年,我才十七岁,他就逼我嫁给一个能当我爸的男人……”

“这就有点过分了。”

“不是叫你别打岔吗?”任萱萱吼道。

赵贤良笑着道歉一声,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继续。

“我当然不答应了,然后他就把我软禁起来逼我就范,可我偏不!”任萱萱说到这,高高抬起一只脚踏在身边的凳子上,完全不顾裙底走漏的春光,“有一天,我装病让人带我看医生,

在途中我就偷偷溜走,再也没有回去过。”

赵贤良听到这便问:“那你一个人怎么生活?你这么年轻应该还找不到工作吧?”

“当然,全靠一个人暗中帮我,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也一直对我好。”

“他是谁?”

“是我爸爸一个保镖。”任萱萱道,“他帮助了我很多,连我出走住的房子都是他帮我租的。”

“这么说,你爸爸应该很有钱啊!还雇了保镖。”

任萱萱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里说:“他有钱是他的事,反正和我无关。”说完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赵贤良,“要不要来一根?”

赵贤良摆摆手,笑着回绝:“不用了,我师父不让我抽烟的。你也少抽吧,抽烟对身体不好。”

任萱萱也不勉强,嘟圆小嘴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看她那副老练的样子,就知道有很长的烟龄。

“你今年应该十八了吧?有没有想过嫁人?”赵贤良问。

任萱萱闻言冷漠地看了赵贤良一眼,眼内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去年十七岁,今年当然是十八岁了。”赵贤良说。

任萱萱恍然,真没注意刚才一番话暴露了自己的年龄,用力吸了几口烟,吐出一口烟圈,说:“没想过结婚,追求我的人倒是不少,不过没一个真心的。”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们只是想骗我上床XX我,不过他们不配。”任萱萱嘴里喷着烟,一脸不屑。

赵贤良听到这里,刚喝进去的酒一下喷了出来,还好控制住了没有喷任萱萱一脸,喷出来的酒水都洒在桌上了。

“你是女孩子,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啊!”

“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想上我?”任萱萱一本正经地问赵贤良。

“我不想。”赵贤良说。

“切!假正经!”任萱萱扭了扭嘴唇,一脸鄙夷,不过并不厌恶,“没有不吃腥的猫。不过你比那些追求我的人都要高尚,这是真的。”

闲聊间,又过了一段时间,桌上的食物已经被消灭得所剩无几,此时赵贤良掏出手表看了一下时间。

“哎呀,已经快十二点啦!我得睡觉了。”

“那就走吧!我带你去住店!”任萱萱正要起身埋单,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赤膊酒鬼提着一瓶酒走了过来,身上带着一股很浓的酒味。

“美女,这么着急走啊?要不要我再请你喝几杯?”酒鬼已经喝得七分醉,但喝醉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醉了,只会认为自己还能喝很多。

任萱萱站起来道:“光喝酒没意思,不如玩个游戏吧?”

“有意思!美女想怎么玩?”酒鬼的脸像猴屁股一样,笑嘿嘿地看着任萱萱,伸手想要摸她的脸,却被拨开了。

任萱萱指了指坐在对面的赵贤良,说:“你要是掰手腕赢了他,我就把你手里这瓶酒喝了,要是你输了,你就把它喝光。”

酒鬼闻言扭头望向赵贤良,上下打量了一眼后,登时乐了。

就他这身板,老子让他一只手都没问题!

从身形来看,酒鬼的确是占了上风。他身高一米八以上,虎背熊腰,一副硬汉形象,要不是现在喝得醉醺醺的,那副威武的样子不亚于任何一个梁山好汉。

“好!就跟你玩!”酒鬼很爽快地答应了,笑嘿嘿地指着任萱萱:“小妞,你输定啦!这瓶酒你喝定了。”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那是刚开封的,满满一瓶酒。

“你赢了他再嘚瑟吧!”任萱萱一脸不屑,根本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输,因为她相信赵贤良。

“来!”酒鬼重重在桌前坐下,举起右手支撑在桌面,向赵贤良发起挑战。

“不要了吧?”赵贤良看起来不太愿意接受挑战,迟迟没有把手放上去。

“什么不要?你是不是男人?怕输可以投降!让那小妞直接把这瓶酒灌进肚子里!”酒鬼说着用力将手上的酒瓶搁在桌面,震得酒瓶里的酒洒落了一大片。

“我是怕打击你的自尊心。”赵贤良微微笑了笑,最后还是握住了酒鬼的手。

“这才像个男人!”酒鬼说完望向任萱萱,“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任萱萱淡淡地说,仿佛早就知道了结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少男少女 酒鬼重新扭头望向赵贤良,目光幽幽的睨着他,说道:“小子,别说哥欺负你,让你先掰一分钟好了,就算让你上双手,你也赢不了我……”

“啪嗒!”

赵贤良根本不跟那酒鬼BB,微一用力,一下将握住的手掰转了九十度,按倒在了桌面。

过程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你输了。”赵贤良语气很平淡,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酒鬼,丝毫没有嘚瑟的意味,不过那表情在酒鬼看来仿佛充满了侮辱和不屑。

“这不算!我刚才没准备好呢!”酒鬼开始耍赖了,指着赵贤良说:“小子,偷袭可不是男子汉所为!”

“那就再比一次呗!”赵贤良仍旧微微笑着,一脸随和。

于是,两个男人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这次我让你先发力可以了吧?”赵贤良道。

“你一定会后悔的!”酒鬼说完立即使出全力,想快速解决赵贤良。

一分钟过去,酒鬼的脸红得看似就要滴出血,他已经用尽吃奶的力,但还是无法撼动赵贤良的手臂,一寸也不能!

两分钟过去,酒鬼已经双手齐上了,这是经过批准的,但还是没有撼动赵贤良那只魔鬼般的手。

邻桌的几个客人看到这一幕时都惊得目瞪口呆,都在想那小伙子是谁啊?真是太牛了!

三分钟过去,赵贤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悠悠的说道:“我要睡觉了,不陪你玩啦!”话音刚落,右手猛地一摆,瞬间将酒鬼连手带人拜倒在桌上。

最后,那酒鬼心服口服地喝完了一瓶酒,之后就真的倒在了桌上,不胜酒力,昏睡过去。

结账离开大排档,一男一女走在了投宿的路上。

已经是凌晨,街道上行人稀落,散尽了一天的繁华,只剩下满街冷清。唯一没有变化的就只有大大小小店门外那五光十色的LED灯光。因为这些灯光的存在,走在这条路上并不会觉得暗。

“我们要去哪里投宿?”赵贤良问。

“当然是去最高级的地方。”任萱萱说得理所当然,大步走在前面带路。

走没多久,来到了“丽精国际酒店”门外,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赵贤良之前来过。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酒店,不由得瞪大双眼,连忙提醒任萱萱:“你不会要住这里吧?我的钱不够的。”

“谁让你付钱了?我说了我有贵宾卡。”任萱萱不由分说,拉着赵贤良的手快步进入了酒店。

坐在前台的还是之前那个小姐姐,当她看见赵贤良时,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

这不是之前那个乡下小子吗?三百块钱的房间都开不起,还来做什么?

她在心里嘀咕着,只看到赵贤良,却忽略了他身边的任萱萱。

“我要开一间豪华房。”任萱萱说着把镶有金边的一张黑卡搁在了前台上。这张卡也是那个男人给她办的,可以随意入住丽精国际连锁酒店,除了总统套房,其余房间随便开。

赵贤良听到“一间”两个字,立即觉得不妥,忙说:“等等!只开一间房?”

“一间怎么了?”任萱萱问。

“我和你同住一间房?”

“有什么问题?我都不介意。”任萱萱昂起了美丽的下巴看着赵贤良,像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根本不容反驳。

就在此时,前台小姐查看了那张黑卡,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忽然睁圆了,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把卡还给任萱萱,恭恭敬敬地堆上笑容说:“小姐,已经帮你开了一间豪华房间,这是您的门卡。”说着再递给任萱萱一张黑色的门卡。

“可以了,走吧!”任萱萱拿了两张卡,道谢也不说,拉起赵贤良向电梯走去。

前台小姐怔怔望着赵贤良和任萱萱进入电梯,轻轻摇头,心道:这世界变了,什么时候这么穷酸的乡下小子也能有这么好看又有钱的女朋友?

讲道理,这前台小姐姐姿色也不错,但和任萱萱一比,就是丑小鸭和白天鹅比,根本无法比。

因此,这个小姐姐忽然感到一阵无地自容,感觉再也不会瞧不起乡下人了,尤其是像赵贤良这样的年轻人!

任齐二人坐电梯上到房间所在楼层,穿行在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通道上,最后来到其中一个房间门前停下。

任萱萱用门卡刷开了门,和赵贤良鱼贯而入。

赵贤良刚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

他立即怔住,睁大双眼道:“怎么只有一张床?”

“本来就只有一张呀!”任萱萱边说边来到床边,鞋也不脱,一下跳到了床上,呈大字状仰躺着,接着说:“你可以和我睡一起,不过不准对我毛手毛脚。”

“不用啦!你睡床,我睡沙发。”赵贤良的目光已经落在靠床边的一张红皮沙发上,举步向前走了过去,甚至不看任萱萱一眼。

死土包子,又装正经?是他眼界太高还是我长得不够好看?

任萱萱一向对自己的颜值很有自信,自从遇到赵贤良,这份自信开始有些动摇了。

不管他了,爱睡哪睡哪,先去洗个热水澡。

这样想后,任萱萱从床上翻起身,一语不发地溜进了浴室。

过不一会,浴室内就传出淅沥淅沥的水声,透过玻璃门,可以依稀看见充满水汽的浴室内丽影晃动,那朦朦胧胧的影像有时候比看得分明的画面还要让人心跳加速,想入非非。

赵贤良并没有想入非非,因为他正在沙发上闭目打坐,上衣已经褪去,露出上本身结实的肌肉。这是他每天睡前必做的功课,也是修炼,几乎从未间断。通过这样的修炼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就算实力不再提升,也不至于会下降。

与此同时,他还要练习超能力的操控,确保自己不会生疏。

比如说透视能力,他现在就在练习透视。

只见他双手各自伸出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两边太阳穴,开始试着用念力看穿面前那堵结实的墙壁。

过了一会,那墙壁终于在他瞳孔之中慢慢变得透明。隔着墙,他看到了对面房间里一对情侣正在……

我去!看到了不该看的!

赵贤良不敢再看下去,连忙转移视线,慢慢扭头望向另一边。另一边是浴室。任萱萱还在浴室洗澡。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鼻血都喷出来,还没收功就连连看到香艳的画面,要不是他定力够,元神早被打散,就算不喷血也得吐几升血。

过没多久,任萱萱就从浴室出来,身上裹住浴巾,当她看见赵贤良时,眼睛圆了,一脸惊愕地问:“你在干什么?”

只见赵贤良赤着上身,用两根指头倒立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闻言便回答:“我在修炼一指禅。”

任萱萱看到赵贤良满身大汗的样子,忍不住催促道:“你该去洗澡了,满身汗臭,我可不允许你上床睡。”

赵贤良还是一动不动地倒立着,两根食指点在地上支撑起整个身体,看起来四平八稳,一丝晃动也没有。他没有去看任萱萱,目视前方说道:“我修炼完就去洗澡,不过我睡沙发,不睡床。”

听了赵贤良这番一本正经的话,任萱萱不知为何内心一阵不爽,平时都是她把男人赶下床,这次主动相邀,却遭拒绝,有种被人看不起,被嫌弃的感觉。

突然她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心里不由得一凛,惊讶地望着赵贤良。

他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淡定?

赵贤良当然不是喜欢男人,只不过他的定力比很多男人都强,强得多!

在修炼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有不洁的思想的,不然可能会对身体造成很严重的损伤,而且不可逆。

任萱萱决定试探一下赵贤良,于是裹着浴巾来到床边坐下,搭起八字腿,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赵贤良说:“喂,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女朋友?”

赵贤良一听“女朋友”三个字,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阮青青,他发自内心喜欢她,喜欢她的脸蛋,喜欢她那一头如云秀发,喜欢她温暖滑腻的双手,喜欢她的善良和温柔,喜欢她的一切……

呆了半晌,方才缓缓说:“我村里有个很好的姑娘,我和她一起长大,我们感情一直很好,不知道她算不算女朋友。”

任萱萱听了这话,轻轻咬了咬嘴唇。

这小子原来有个青梅竹马,难怪对我不屑一顾,难道那女人长得比我好看?

草,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又不会喜欢这个小土包,才不会有醋意……

此时,赵贤良换了一个姿势,改为用两根指头在地上做俯卧撑,发达的背阔肌在灯光之下一起一伏,充满力量,让人叹为观止。

任萱萱就盘着双手坐在赵贤良身边,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他说:“你力气很大嘛!不知道加上一个我,还能不能撑起来?”说完掀开身上的浴巾,只穿着乳白色的内衣物站了起来。

“你不要乱来啊!”赵贤良有种不好的预感,扭头瞥了任萱萱一眼,又立即移开了目光。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差点就让赵贤良散了元神。

“你说不要,我偏要!”任萱萱一直都是个叛逆女,狡黠地一笑,像是铁了心要跟赵贤良作对,一下跳到赵贤良结实宽厚的背脊上。

赵贤良感觉到背脊上有一种柔软的温暖快速传遍全身每一寸神经,他几乎就要把持不住,情急之下猛一翻身,从地上跳了起来。

“啊!”

骑在赵贤良背上的任萱萱被一下甩飞出去,摔到了床的另一边,头撞在床边的墙上,两眼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第二天,这对年轻男女在酒店吃过早餐后就分了手,各行其是。他们只是一面之缘,留下的只有对方的名字,还有一段难以忘却的记忆。至于日后还有没有机会相遇,就要等时间来回答。

王大富住在市里有钱人聚集的别墅区。

他就是赵贤良要找的人。

由于赵贤良是个路痴,因此他费了很大劲,除了问路,还是问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

这个城市是一个沿海国际大都市,经济欣欣向荣,汇聚了很多富豪和明星,也有在底层打拼的穷人,四个字概括:龙蛇混杂。

太阳就要落山,王大富坐在自家别墅的客厅内,靠在一张红皮沙发上舒服地抽了一根雪茄,看了看时间,心想该去接女儿回家了。

他非常疼爱自己的小女儿,也就是王萌珠,只要有空,一般都是亲自接送她上学放学,今天也不例外。

当他正要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老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外面有个叫赵贤良的年轻人说要见你。”

“赵贤良?”王大富沉吟着,转动眼睛努力想了一会,忽然眼前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立即吩咐管家带门外的人进来。

很快,赵贤良就在管家带领下走了进来。

“王伯伯!”赵贤良一眼就认定眼前向他迎上来的那个中年发福的男子就是他要找的人王大富,堆上笑容走了上去。

“世侄!真的是你!”王大富很高兴地握着赵贤良的手,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十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王伯伯还认得我?”赵贤良有些惊讶。

“认得!你的轮廓都没有变,尤其是你那双眼睛,就算你到八十岁,我也认得!”王大富笑着说,“在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赵贤良只是摸头笑笑,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把自己这次拜访的目的说出来。

“对了,你老远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王大富主动向赵贤良发起了提问。

赵贤良于是把自己的来意和跟随张天宝学艺七年的事一并说了出来。至于他把向青青父亲收数的恶人打跑的事则轻描淡写地带过。

王大富听后脸色有点凝重,沉默了一会,方才缓缓开口说:“世侄啊!你爷爷是我的恩人,这区区几万块别说借,就算给你也是应该的。迟点我亲自把钱送去,顺便看望一下你爷爷。”

赵贤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当即喜道:“多谢世伯慷慨解囊!”

王大富摆摆手,道:“这点小恩小惠算什么?可以说,我的命都是你爷爷救的咧!”顿了顿才又说,“我马上要去接小女放学,你也一起来吧!我介绍小女给你认识一下。”

“好呀!”赵贤良想也不想,爽快点头答应,毕竟是有求于人,对方又是长辈,怎么好拒绝?

很快,二人就坐上了一辆名贵桥车,向王萌珠所读的学校出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考核通过 王大富坐车到达校门口时比预期到达时间提前了不少,看看时间离下课还有几分钟,于是就吩咐司机和赵贤良留在车里等候,自己则下车去买烟。

天边的红日慢慢降下,夕阳笼罩着整个秋的世界。

放学后,罗凯瑞和王萌珠一起步出校园,二人就站在校门口聊了几句。

“那个陆平川有没有主动取消婚约?”罗凯瑞问。

“我觉得不太可能。”王萌珠道,“不过他最近没有再找过我了。”

“这是好事。”罗凯瑞点点头,“如果他还是个男人,就当遵守承诺,彻底放弃你。”

“谁晓得?我倒是希望他不是男人,如果是女人就不会再粘着我了。”王萌珠这样说。

罗凯瑞忍不住笑了笑,不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叫唤王萌珠。

“大小姐,这边!”

王萌珠循声望去,就见她的私人司机正在马路对面向她招手。

“你的司机叫你。”罗凯瑞自然也注意到了,向王萌珠摆摆头示意她过去。

王萌珠会意颔首,道:“我先走了,明天见。”告别罗凯瑞后,过了马路进到车里。

罗凯瑞目送王萌珠上了车,也随即转身离去。

此时王大富还没有回来,王萌珠习惯性坐进了后座。

当她进到车里时,立即吓了一跳,因为她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贤良。

“你好!”赵贤良愣了好一会方才向王萌珠摆手打招呼,脸上堆着能融化冬雪的微笑,心中感叹:好美的姑娘!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的车里?”王萌珠还没完全在惊吓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向后挪了一下,尽量远离赵贤良,好像对方身上长了刺。

“我叫赵贤良,你一定就是王姐姐吧?”赵贤良脸上仍旧堆着微笑,他还不直到王萌珠的名字,只知道她姓王,所以直呼王姐姐。

然而,王萌珠并不喜欢赵贤良这样称呼自己,不由得皱眉,道:“叫什么姐姐?我有那么老吗?”

赵贤良惊讶地哦了一声,马上改口道:“那叫王妹妹。”

“妹妹也不是你叫的!”王萌珠的眉头皱得更紧,眉心间隐隐透出一股杀气,冷冰冰盯着赵贤良。

赵贤良见王萌珠生气的样子,不由得大为困惑,不由得挠挠头,道:“叫姐姐不行,叫妹妹也不行,那我该叫你王姑娘?”

王萌珠没好气地道:“都别叫!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说了我叫赵贤良吗?”赵贤良此时有点手足无措,他好像活到现在还是头一次遇到这囧境。

这个时候,司机忍不住替赵贤良解围,转头对王萌珠说:“大小姐,这位小哥是老爷的贵客,你老爷叫他一起来接你回家的。”

“什么贵客?我怎么不知道?”

“这……”司机露出为难的神色,正想着如何解析,王大富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回来啦!”王大富上了车一眼看见了坐在后面的王萌珠,顺手关上了车门。

“爸!这个乡下人是谁?”王萌珠指着赵贤良问王大富。因为赵贤良穿着老土,容貌虽然轮廓分明,但也和衣着差不多的款色,怎么看都是个土包子,所以王萌珠直呼他乡下人。

赵贤良确实是乡下人,这个称呼倒是没叫错,就是显得有点无礼。

“不要无礼!”王大富肃然道,“他是爸爸恩人的孙子,叫赵贤良,是我让他跟来的。你们可以相互认识一下。”

“恩人?我怎么没听你说过?”王萌珠狐疑地看着王大富,这确实是她第一次听说。

王大富道:“这事我迟点再跟你说。总之你要好好招待这位赵兄弟,不要再说些无礼的话。”

王萌珠闻言不再多言,只是撅起小嘴,显然心里不服,更加不去看赵贤良一眼,同时下意识地往车窗靠,尽量远离开赵贤良。

车很快就开动了。

“赵贤侄啊!你今晚就先在我家里住下,等我忙完手头的事,过两天再去看望你爷爷。”王大富说。

赵贤良闻言道:“王伯伯你如果忙的话,不用亲自去,我帮你向爷爷转达心意就可以了。借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王大富举起左手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说:“还就不用了,我也不缺那点钱。只要能帮到你爷爷就好。”

王萌珠一直一语不发地挨着车窗坐着,压根儿就没正眼看过赵贤良,一直望向窗外,心里只盼着快些到家,她可不想和不喜欢的人坐在同一辆车里。

至于赵贤良,他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王萌珠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厌恶,不过他内心一点不恨王萌珠,相反,从他第一眼看见王萌珠,就深深喜欢上了她。

这种喜欢和喜欢青青不同,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一直把青青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这种爱更偏向一种亲情。虽然在和青青亲密接触的时候,偶尔也会春心荡漾,但那只是本能的生理反应,内心对青青并没有占有欲,更多的只是想保护她,让她开心,仅此而已。

什么叫一见钟情?这就叫一见钟情?

什么叫一厢情愿?这就叫一厢情愿。

赵贤良第一眼就看上了王萌珠,可惜王萌珠一眼也看不上他。

男人面对着心仪的女神,难免会心跳加速。

赵贤良现在的心跳就很快,就像有人在他胸膛里面打鼓。

他也不太敢直视王萌珠,只是偶尔偷偷瞄上王萌珠几眼,尽管很小心,还是被发现了。

“看什么看?”王萌珠无意中从车窗的镜面反射中留意到赵贤良的举动,立即扭头向赵贤良呵斥,“不准看!”

赵贤良无奈地耸耸肩,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无意冒犯,但你实在太美了,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警告你,不要打本小姐的主意,想都不准想!”王萌珠指着赵贤良的鼻子,丝毫不留情面。

王大富听到这里忍不住扭头指责王萌珠:“珠珠,不要胡闹!哪有人不给别人看的?除非你不出街,不然就别怪人家看你。赵贤侄是老实人,你不要欺负他。”

赵贤良道:“没关系,令嫒还不了解我,堤防我也是应该的。”

王大富闻言又对王萌珠说:“你看人家赵贤侄多懂事?你就是不会理解别人。”

王萌珠不屑地瞟了赵贤良一眼,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心道:土包子一个,装什么君子?老娘最讨厌你这种假正经的人!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市内亮起了一片繁华的灯火。

赵贤良在王大富家吃过晚饭后,独自外出散步。本来王大富是让王萌珠带他去逛逛夜市的,无奈王萌珠坚决拒绝,所以赵贤良就自己出来了。

赵贤良刚进入一个公园,忽然手机响了。

他连忙伸进裤袋里摸出一台已经停产N年的蓝屏手机,这手机还是爷爷给他用的。

“喂?是王伯伯吗?”

“是我!世侄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里传来王大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急。

“我正在逛公园!”

“我去找你!你在哪个公园?”

赵贤良随后报出了公园名称。

半小时之后,一辆名牌桥车停在了公园门口,王大富从车里下来,和赵贤良碰面后,二人便坐在公园里的板凳上说话。

“王伯伯你说要介绍工作给我?”赵贤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王大富点点头,道:“我那顽皮的女儿说什么也不肯让你留下来住宿,只能委屈你住旅馆了。你不是还没有工作吗?我介绍你的那份工作一个月能赚一万,你干不干?”

一个月一万?如果我省吃俭用,不到半年就能帮青青还清债务啦!

赵贤良心头一阵狂喜,立即点头答应:“我干!什么时候开工?工作地点在哪里?”

“你明天先去面试,工作地点你已经去过了,就在我女儿萌珠的学校。”

“啊?那我的工作是什么?”赵贤良的眼睛睁圆了。

“体育老师!”

“我可以吗?我这么年轻……”赵贤良表示怀疑。

“理论上只要够十八岁,通过考试就可以。我相信你可以胜任。”王大富对赵贤良信任地点点头说,“你明天就去学校面试,到时候我会让人特别照顾一下你。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帮你买一套新衣服换上,让你看起来更成熟得体一些。”

“好吧!”赵贤良缓缓点头,“让王伯伯操心了。”

“哪里的话,我欠你们赵家的恩,一辈子也还不清,现在是报恩的时候,我怎么能不尽力?”王大富说完,又用肥大的手掌拍拍赵贤良宽厚的肩头,补充道:“我女儿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我就是太宠她,纵容成她今天这个样子,现在想教也教不回来了。”

“我觉得王妹妹很好啊!”赵贤良忙替王萌珠说好话,“伯伯有这么好的女儿真是好福气。”

“她那样排斥你,你还替她说好话?”王大富颇感意外。

“我看得出她是个善良的女孩。”赵贤良说,“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王大富对这话不做表态,只微微点头回以一阵沉默。

第二天一早,赵贤良就穿着一套体面的运动服去王明珠就读的贵族学校面试。

赵贤良要去的是体育楼,不过由于他初来乍到,又没有师生凭证,刚到学校门口就被保安拦下了。

“你是新来的老师还是学生?来这里干什么的?”

“我叫赵贤良,是来应聘的!”赵贤良恭恭敬敬地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应聘?有没有推荐人?”保安问。

“有!”赵贤良立即点头,接着说出了一个三个字的名字。

保安听后皱眉想了想,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方才猛然醒觉:我的妈,那不是副校长的名字吗?

错不了,那绝对是副校长的名字!

保安连忙堆上恭维的笑容,对赵贤良点点头说:“先生,请你稍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转身进了保安室。

过没多久,保安又堆着笑容走了出来。

“赵先生,你可以进去了!”保安热情地请赵贤良进去,又耐心地告诉他体育馆怎么走,丝毫不敢怠慢。

赵贤良一路来到体育馆,很快就找到接应他的人,也就是这次的面试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

他把赵贤良带到了体育馆的健身房,这里已经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平头发型男子等候在这里。

面试官把那平头男子叫到赵贤良身边,对他们二人说:“你们都是校长推荐来的,不过职位只有一个,所以你们两个有一个要被淘汰。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比试一场吧!当然不是让你们比武,我只想看看你们的体能和力量谁更胜一筹。你们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意见?”

“我没意见。”平头男子率先回答,用眼角瞟了赵贤良一眼,目光充满不屑和轻蔑。

就你这身板,还想跟哥抢饭碗,怕不是在发白日梦!

表面看来,赵贤良的体格只能算中等,和平头男子健硕的体型比起来确实有点相形见绌,不过力量很多时候和体型都不成正比,尤其是像赵贤良这种经过特殊修炼的人。

第一关力量测试的项目是举杠铃。

平头男子直接挑选了三百斤级别的杠铃,屈膝深蹲下去,憋足了气力终于用双手将杠铃举了起来。

他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慢慢将杠铃放下,正等着面试官赞他一番,下一刻,他的眼睛忽然睁圆了。

只见赵贤良一只手举起了四百斤的杠铃!而且还托着杠铃不停上下摆动手臂,脸不红,气不喘,举重若轻!

天啊!这可是四百斤的杠铃,难道是泡沫做的吗?

平头男子和面试官都吓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杠铃当然是货真价实的,当赵贤良把杠铃放下后,平头男子试着用一只手举了一下,根本纹丝不动!

第二关体能测试的项目是跑步。

测试在跑步机上进行。

跑步机的速度由慢变快,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小子,力气大没用的,体能测试哥一定赢你!怎么说哥也是拿过马拉松冠军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跑步机的运行速度也去到了最快。

一小时过去……

平头男子因体能过度损耗晕倒,被人抬了出去,躺在担架上时,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呕吐出来的白沫。

“恭喜你成为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面试官和赵贤良握了握手,“你是个人才,我很欣赏你,希望你能做一个好老师!”

“我会的!”赵贤良很高兴地握着面试官的手,心里乐滋滋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牛逼的神秘人 先不说赵贤良能否胜任体育老师一职,接下来再介绍一个人。这个人很特殊,而且和赵贤良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牛逼!

傍晚,龙都市。

一个身穿黑色衣裤的高大男子出现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他右手一直扶在额头上,虽然走得很慢,但步履沉稳,一直没有停下。

头痛……

他在努力回想着一些事情,但是没有想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脊。

“找了你半天,原来你躲在这里!”一个清脆悦耳的女人声从男子身后传出。

黑衣男子闻声转过身,见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正叉腰盯着他,目带愠色。

美,太美!

白皙娇嫩的脸蛋,袅娜动人的身段,浑身散发出青春美丽的气息。

黑衣男子愣了半晌方才从口中吐出一句无奈的话:“小姐,你认错人了!”语气十分肯定。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别跟我胡扯,快跟我回去!”少女不屑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说完不由分说攥住黑衣男子的手,转身要走。

然而,根本拉不动。

黑衣男子原地甩开了少女的手,一脸认真说道:“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少女愤然转身,皱眉瞪着男子,生气中又带着一丝疑惑问:“你难道不是蓝天?”

男子微微一笑:“我的名字的确有一个天,不过不叫蓝天,叫王洛天。”

“王洛天?”少女狐疑地探出身子从头到脚打量了自称是王洛天的男子一眼,伸手揉捏了一下男子身上的黑色衣衫,接着问:“话说你从哪里搞来的这身衣服?这是什么廉价布料?一看

就是地摊货……”

黑衣男子闻言只不屑地笑笑。

他这衣服可是特殊材质做的,既能防弹又能防火,普通平民不管有多少钱都不可能买得到。

他很清王自己是什么人,他真正身份是一个神秘正义组织的特工,这次来龙都市是为了执行一项任务,不幸的是在着陆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头部受伤导致丧失了部分记忆,忘记自己的任

务是什么了!

试问一个身份特殊的组织特工又怎么可能是少女认识的人呢?

“你傻笑什么?”少女又狠狠瞪了王洛天一眼,“你收了钱想不办事吗?”

“第一,我没收过你的钱,第二我不是你的蓝天……”王洛天目光微微收缩,在少女的身体上游移了一圈,缓缓接道:“第三,如果你想跟我约会,我倒是乐意跟你走。”

“你真的不是蓝天?”少女有些动摇了。

“百分百不是。”

“奇怪,又会这么像?”少女嘟囔着,有点不知所措,恰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大,衣冠王王的男人走了过来。

“青青,这么巧啊?”男子来到少女身边停下,看了一眼少女,又看了看王洛天,接着问:“他是谁?”

“他……”少女此时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目光闪烁,匆匆瞥了王洛天一眼,然后站到他身边,挺起胸膛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这玩笑开大了吧?

王洛天暗暗心想,但表面上一点也不介意,还向面前的男子露出一丝微笑配合着少女。

衣冠王王的男子表情一阵扭曲,用敌视的目光看着王洛天对少女说:“青青,我不希望你跟一些垃圾在一起。”

“垃圾是不是说我?”王洛天悠悠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脸上没有半点愠色,但嘴角露出的微笑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杀伤力。

“是。”男子昂起了头,语气十分肯定。

“碰!”

电光石火之间,发生了两件事:出拳和挨打。

一拳正中额头。

出拳的是王洛天,挨打的是那出言不逊的男子。

“呀!”少女刚发出一声轻呼,就看见中拳的男子跌倒在街上,晕了过去。

“他死……死了吗?”少女神色慌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他只是晕了过去。我刚才只用了698.8磅的力量,以这人的身体素质,估计28分45秒左右的时间就会醒来。”王洛天估算着,说完拉起少女的手便跑,“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二人脱离现场不久,就有不少路人围了过来,其中有人掏出手机呼叫了白车。

王洛天拉着少女走近了一条小巷,一面走一面问:“刚才那个是你什么人?”

“一个我讨厌的人。”少女说。

“我后悔下手太轻了。”王洛天说。

“……”

又小跑了一段路,少女猝然停下,甩开了王洛天的手,一脸严肃地质问道:“你既然不是蓝天,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已经介绍过自己了。”王洛天停下来说。

“我跟你说,你闯下大祸了。”少女皱眉道。

“哦?”王洛天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少女等她说下去。

“刚才那个被你放倒的人,他是马氏集团的太子,也是乐天武道馆的馆长马乐天。”少女语气严峻,“你打了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王洛天仍旧一脸不以为然,他就是有这种傲视群雄的资本。

反正现在也想不起要做的事,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作打算。要生存首先就要解决钱的问题,而自己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考虑到这里,王洛天便问少女:“你是不是需要人帮你办事?”

“嗯!”少女只能点头。

“办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不,你帮不了。”少女用力摇头。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行?”

少女犹豫了半晌,心想蓝天那家伙失联了,爸妈又见过了蓝天一次,上哪能找到一个这么像蓝天的男人?不如就让他试试……

念及此处,便讪讪然说:“我想让你扮演我的……男朋友,去见我父母。”

王洛天闻言恍然,不由得笑了笑,说:“原来如此!我可以帮你!”

“你真的没问题吗?”少女看起来有些担忧,“事先说明是演的哦!你的演技行不行?”

“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王洛天一脸自信。

看到王洛天这副自信的表情,少女心头稍宽了些,接着说:“事成之后,我会给你报酬的。”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两千够不够?”

王洛天想了想,然后狡黠地竖起一根手指:“再加一个香吻。”

“你做梦!”少女瞬间气红了脸,振声反对。

“再见!”王洛天双手往裤袋一插,转身就走,一点也不墨迹!

少女一件王洛天扭头离开,不由得急了,事关今天是最后期限,如果不能把男朋友带回家给爸妈看,对她的人生来说将是一个很严重的灾难!

“成交!”情急之下,她只好作出让步,把王洛天喊了回来。

在陪少女去见家长的路上,王洛天了解到少女的全名叫霍青青,是一个富商的女儿,父亲叫霍绅,母亲叫阮丽芳。

霍青青高中毕业后就去国外留学,应父母之命报的是法律系,只是她偷偷转了艺术系,并且一直瞒着父母。如今大学快毕业了,父母一直催她嫁人,没少安排她相亲,结果她都以有男朋

友为借口推掉,打算留在外国继续深造艺术学科。这次回来就是因为之前答应过把男朋友带回家给爸妈看。

为了不露出破绽,霍青青和王洛天自然事先把口供都对好了。

快到家的时候,霍青青忽然注意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于是停下来一脸嫌弃地对王洛天说:“你得把这身衣服换掉,太老土!”

王洛天一听就不乐意,蹙眉道:“什么老土?是你不懂欣赏,在我那个时代这叫时髦……”

糟糕,说漏了嘴……

话刚出口,王洛天就后悔了。

“你说什么?”霍青青似乎注意到了话中奇怪的地方,目光眯成一线晲着洛天。

“我说你不懂欣赏。”王洛天说。

“不对,下一句。”

“这叫时髦。”

“再退回一点点……”

王洛天很清王再说下去就要露馅,果断转移话题,直接把话说死:“我刚才说什么不重要。如果你不满意我这身打扮,大可以找其他人帮忙,这是你的自由。穿什么衣服这是我的自由。

霍青青闻言心里有气,但拿洛天一点办法也没有,谁让他和蓝天长得这么像呢?最后唯有放弃了让洛天换衣服的想法。

很快,二人一起回到了霍家。

霍青青的父母见了王洛天都十分欣喜,并热情招待了他。

“蓝天,听说你是青青在英国的大学同学,对吗?”谈话间,霍绅试探地问了王洛天一句。

王洛天一早有准备,淡定回应说:“是的,我和青青是在大学认识的。”

“蓝天他很聪明的!”霍青青紧接着说,“他是学犯罪心理学的。”

“什么是犯罪心理学?”霍绅饶有兴趣追问。

王洛天自信一笑说:“犯罪心理学,英文名叫CriminalPsychology,简单来说主要研究犯人的思想,意志,意图,包含人犯罪后的反应,并且能够帮助法庭了解犯人的心理的一门学科。

霍绅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沉吟半晌方才说:“社会始终杜绝不了犯罪,有些暴徒真是胆大包天。就在前几天,我才看了一则新闻说一个女明星被暴徒绑架,至于有没有失身就不清王了。

所以说啊,青青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最好能找一个保镖全天候保护你的安全。”

“爸,你也太敏感了吧?”霍青青道,“那新闻我也看了,不过那种事情还是很偶然的,用不着这么紧张。”

“话不能这么说,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找个能保护你自己的人总没有错。”霍绅道,“尤其是像你这样好看的女孩子,最容易被坏人盯上。”

霍太也连忙附和丈夫:“你爸说得没错。所以找男朋友最好能找一个能带给你安全感的,不但人品要好,也要够强壮。”

霍青青闻言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反驳道:“你们要求太高了吧?又要有学问,又要能一个打十个,世界上哪有完美的男人?”

“你可别说,还真有。”霍绅道。

“谁?”霍青青微微一愣。

“马氏集团的太子马乐天。”霍绅道,“他昨天还亲自来向我提亲了。”

霍青青闻言差点没有晕倒,一脸不屑地说:“拜托,他哪里完美了?”

“天少有哪里不好的吗?”霍绅反问,“有钱而且一表人才,彬彬有礼,还是武术体育中心的馆长,不用请保镖也足够保护你的安全了。”

霍青青不服气,伸手挽住王洛天的胳膊:“蓝天也能保护我的安全。”

“不错。”王洛天点头。

“你练过?”霍绅问。

王洛天又点头。

“既然如此,你可以跟我的保镖比划比划。”霍绅说。

“没问题。”王洛天爽快答应。

霍青青一听登时急了,忙站起来把洛天拉到一边,轻声对他说:“你不能跟我爸爸的保镖打,那人可是曾经的散打王,拿过很多擂台赛冠军的!”

王洛天闻言又露出不屑的笑容。

心想我会告诉你我可是被称为世界最能打的男人吗?纵观格斗界,就是在未来几十年也没有出现能单挑打赢我的人,更别说现在。

“放心,我自有分数。”王洛天说。

屋后院子里有一块开阔的空地,现在这里成了一个临时的擂台。

空地中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王洛天,另一个是霍绅的保镖阿虎。

比试开始前,霍绅叮嘱二人:“比试只需要分出高下,切莫伤了人。”

阿虎道:“拳脚无眼,擂台之上难免会有所损伤。不过我会尽量让他一点的。”

王洛天道:“你大可不必让我,因为你根本没机会伤到我。”

阿虎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对王洛天的话充满不屑。

这小子真是大言不惭,敢在我散打王面前装,等下一定要给你上上课,让你长点记性。

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回合,阿虎先发制人,冲过来就是一记虎虎生风的右钩拳伺候向王洛天的脸颊。

在阿虎出拳的那一刻,霍青青不禁暗暗为王洛天捏一把汗,几乎就要闭眼不敢看下去。

由于阿虎知道王洛天是练过的,而且刚才又听他口出狂言,心中有一丝激愤,这一拳下去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威力惊人!

这一拳虽然力度刚猛,但只对空气造成了成吨伤害。

阿虎的出拳速度很快,但王洛天出拳速度更快。

快到让阿虎无从反应。

他一拳还没打到对方,自己就先挨了一拳。

“碰!”

听到一身碰撞音,下一刻,阿虎就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

又是一拳KO。

这一幕对霍青青来说太熟悉不过,今天是她第二次亲眼目睹。

霍绅和霍太都惊呆了,半晌才听霍绅叫了阿虎一声,同时跑过去想将阿虎扶起。

“放心,他只是晕了过去。”王洛天活动了一下攥紧的拳头说,“我刚才只用了708磅的力量,以他的身体素质,20分钟内就会苏醒。”

霍青青瞪大着双眼,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金牌保姆 夜悄悄降临,龙都市内一片灯火。

晚上十一点,霍青青卧室的灯还亮着。王洛天双手交叠在身前,靠在门旁的墙上看着坐在床上的霍青青。

年轻美丽的少女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袍,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更添了几分秀色,一双白皙嫩滑的大腿裸露在外面,只要稍微蹲下就能看见那片让男人向往的神秘领域。

二人用眼神交流了一阵之后,霍青青率先开口道:“我爸妈留你在这里过夜说明他们已经认可你了。”

“意料之中。”王洛天说,“像我这样出色的男人,如果他们还看不上一定是瞎子。”

“你的确表现得很出色,过了今晚,你就可以拿钱走人了。”霍青青说。

“你呢?”

“我当然是回英国继续深造,之前不是跟你约好了吗?”霍青青说,“我就跟爸妈说和你一起回英国念书。明天你就假装和我去机场然后自动消失就行。”

“没问题。”王洛天随意地摆摆手,“今晚我就委屈一下和你在床上挤一挤了。”

“你想得美!”霍青青怒瞪了王洛天一眼,并向他扔了一个枕头炸弹,“你到隔壁的房间去睡!”

王洛天精准无误地接住了飞过来的枕头:“我到隔壁去,被你爸妈知道不会怀疑我们的关系吗?我们可是快要订婚的情侣,同睡一张床也没什么问题吧?演戏就该演全套。”

“你忘记我们之前的合约了吗?第一条就是不准占我便宜!”霍青青说。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王洛天说,“不然你也不会选择我。”

霍青青垂下头,一语不发,像是默认。

王洛天接着问:“你为什么如此信任我?不怕我是坏人吗?”

霍青青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默然片刻才缓缓说道:“直觉……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坏人。”

王洛天摊了摊右手:“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霍青青点头。

“不过,你这样的直觉很危险,幸好你碰到的是我。”王洛天补充说,“和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共处一室,怕只有神仙怕才能把持住。”

“意思是说你自己是神仙?”霍青青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不,我只是一个神仙见了也害怕的普通人。”王洛天一本正经。

“你这话装的……”霍青青忍不住笑了,“我给一百二十分!”

王洛天不做回应,默然一阵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认真地问:“我有一个疑问,我真的长得那么像那个蓝天?”

“何止像,简直一模一样!”霍青青说完从床边拿起手机,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展示给王洛天看,“你自己看!”

王洛天行前两步,伸手接过霍青青的手机,低头一看,眼前忽地一亮。

照片中出现一男一女,二人紧挨在一起,像是情侣照或者夫妻照。男的面无表情,女的笑得很灿烂,感觉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让他在意的不是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叫蓝天的男子,而是和男子合影的一个女郎。

“是不是超像的?”霍青青焦急问道。

“这人是谁?”王洛天指着照片上的一个人问。

“他就是蓝天啊!”

“我是问这个女的。”

“哦!那是他老婆。”霍青青说到这里,不由得撇了撇嘴,向王洛天投去一丝鄙夷的目光:“你不会看上人家老婆了吧?”

照片中的女郎的确有几分姿色,而且身材好得很,绝对能秒杀一大批女模特,不过这些都不是王洛天关注的点。他之所以在意是因为那个女人就是他要找的人。尽管他忘记了这次任务的主要内容,但和任务相关的关键人物并没有忘记,而照片中的女人就是其中一个。

“你知道她现在住哪里吗?”王洛天迫切追问。

霍青青的眼神又添了几分鄙夷之色:“你这是要给人家戴绿帽吗?我真看错你啦!”

“胡说!我找这个女人有很重要的事,至于是什么事,我不能跟你说。”王洛天虽然这么说,但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他知道先找到那个女人总没错,“快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

“你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对你还不是很了解,怎么知道你不会去害人家?”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我自家去找吧!”王洛天有些失望,不过一点也不绝望,说完补上一句“晚安”,把手机抛回床上后,转身开门离开。

“他怎么会和蓝天的老婆扯上关系?真是莫名其妙……”霍青青望着门口,一脸惘然地挠挠头,“管他呢!睡觉!”当下不再多想,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王洛天来到隔壁的空房躺下,并没有立即去睡。只见他从身上的口袋摸出一副墨镜戴上,然后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一个遥控器按钮,在他面前立即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影像,而且这影像只有他本人能看见。

影像信息显示如下:

一个女性的头像旁边出现几行字:

性别:女

姓名:许若仙

年龄:37岁

职业:某化妆品公司财务经理

下面是具体住址……

王洛天把上面的信息一一记在了心里,低声自语道:“但愿她没有搬屋……”

隔天早上。

王洛天和霍青青一起打的去了机场。

下车后,霍青青给了王洛天两千块现金,对他说:“我们合作还算愉快,这是你的报酬。”

王洛天把钱收入袋中说道:“好像还差点什么吧?”

“什么?”霍青青眼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避王洛天的目光。

王洛天得意地笑笑并向霍青青噘了噘嘴。

傻瓜也看得出这是什么意思。

霍青青何等聪明,她当然明白,也没有忘记当初的承诺,微红着脸,扭了扭娇躯,别过身去说:“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我……怎么给你?”

“没关系,那就先记着,下次再给。”王洛天微笑道,“不过要加点小利息哦!”

“可以!”霍青青爽快答应,重新转过身,昂起头看着王洛天,心想鬼才会再和你见面!不可能有机会再见啦!

“OK,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王洛天向霍青青挥手告别,接着又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很快就开走了。

目送王洛天坐的车渐去渐远,霍青青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淡淡的失落感。过了好久,她才暗叹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向机场内步去。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了她身后,从里面跳下来一个黑衣男子,飞快地跑过去从背后偷袭了霍青青。

霍青青感觉嘴鼻被人捂住,不消几秒就感觉困倦乏力,双目缓缓闭上,失去了知觉……

朦胧之中有一点光……

霍青青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铁床上,巴掌大的房间里,一盏吊灯在天花板上无精打采地发出昏黄的光。

她想动,但手脚都被绑着,动不得,更站不起来。

唯一能动的只有一张口。

所以她惊惶无助地呐喊:“救命啊!有没有人!谁来……救救我!”

没有回应,甚至听不见回声,外面的情况她一概不知。

要是洛天在就好了!

她忽然想起了王洛天,心想如果洛天在的话,一定能救她出去。可是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她根本不知道王洛天现在在什么地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人囚禁了起来。

过了一阵,外面传来了一阵节律有致的脚步声,接着房间的铁门从外面打开,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男子。

此人身形高大,穿一件花纹短衬衫,神色有几分凶悍。他看了躺在床上的霍青青几眼,然后用英文说:“霍小姐,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要什么?钱?”霍青青也用英语回应,声音微微发颤。

金发男子轻轻摇头:“不,我们不要钱,只想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什……什么东西?”霍青青的眼神布满了恐惧。

“抱歉,我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你以后会知道的。”金发男子说完缓缓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霍青青一眼,“你先休息一下,我迟些再过来看你。”说完快步走了出去,沉重地关上了铁门。

“放我出去!”霍青青大叫,又使劲挣扎了几下,绑在手脚上的绳索还是纹丝未动,恐惧在内心蔓延起来……

洛天,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洛天现在正站在一间民宅的门前,刚敲过门。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白色低胸紧身衣的女郎开门走了出来。

王洛天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许若仙。

他第一时间就想说明自己不是蓝天,可是被许若仙抢先一步开了口。

“呦!终于舍得回家啦?我以为你忘记家地址了呢?”

“我不是……”

王洛天话没说完,就被许若仙拉进了屋里。

房门砰然关上,许若仙开始指着王洛天训斥:“你胆子是越来越大啦!昨晚居然一晚上都没回来?迟点再慢慢审你,现在先去给我做饭,快饿死了!”

王洛天没有立即做出反应,到此为止,他至少确定了以下几个事实:

第一:蓝天至少失踪了24小时;

第二:正如霍青青所说,蓝天是上门女婿,在家中没有地位,妻子说了算;

第三:许若仙真人比照片漂亮。

想到这些,他不禁感叹,他们是儿时的玩伴,长大后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一个是出国留学的高材生,前途无量,一个初中都没毕业,还当了上门女婿,在家中没有任何地位,一辈子抬不起头;一个受人尊敬和仰慕,一个受人冷眼和鄙夷。

这就是同人异命……

“既来之则安之,我有必要留下来在这女人身上找一点记忆。”王洛天这样想,不过做饭是不可能做饭的,因为他几乎什么都懂,就是不懂做饭。

“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去做饭啊!聋了吗?”许若仙见王洛天无动于衷,又振声叱喝。

这个女人虽然有姿色,也有身材,但一点也不温柔,简直就是一个漂亮的母老虎。

如果现在就跟她摊牌,我一定会被赶出去。

想到这一点,王洛天立即点点头:“好,我做!”

十五分钟之后,许若仙刚上完厕所出来,就听见王洛天的叫声。

“开饭啦!”

这么就做好了?

许若仙疑惑地皱了皱眉,走去餐室一看,登时气得想笑。

只见干干净净的餐桌上只摆了两杯冒着热气的方便面!

“这就是午饭?你是在逗我吗,蓝天?”许若仙气红了脸,指着王洛天质问。

“我只会做这个。”王洛天说,“不过我做方便面的手艺是一流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方便面还需要手艺?你怎么不去死?”许若仙咆哮起来,口沫横飞,完全不顾自己的美女形象。

王洛天无奈耸耸肩:“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就只会做这个。”

“蓝天,你是不是想死?再不去老老实实给我做饭就滚出去,永远不要回来!”

王洛天不急不忙地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一脸认真说道:“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清王,我不是蓝天。”

许若仙抄起双手,冷漠地撇了撇嘴,白了王洛天一眼,道:“你不是蓝天难不成是超人?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你干活还算勤奋,我早就把你轰出去了,你就没为这个家赚过一分钱。”

王洛天道:“我是认真的,我的名字叫王洛天,虽然名字也有一个天字,但我真不是你老公。你的老公已经失踪超过一天,我建议你报警……”

“蓝天,你够了!”许若仙双手猛地拍在餐桌上,震得杯面的汤水都洒出了一些,“你要是想不干活就去赚钱,别开这种低级玩笑!你要是有本事一个月抱一万块回家,我倒贴给你洗衣服!如果不行,就快滚去给老娘煮饭!”

就知道她不会相信!

王洛天无奈摇头,接着一本正经地说:“好!我去赚钱!不过不用一个月,我等下就给你带一万块钱回来。”

“你别再痴人说梦了!你告诉我你那份工作做超过一星期的?”许若仙说,“还不都是做几天就被炒?就你那德性,只配在家里做保姆!”

“这是两千块。”王洛天说着从身上抓了一把百元大钞掷在桌面,“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迟点我一定不止带八千块回来。”

许若仙虽然混到了经理层,但也是见钱眼开的人,谁不喜欢钱呢?一看见王洛天拿出两千块钱,立即瞪圆了双眼,连忙走过来检查了一遍钞票,确认是真的后讶然问道:“你不会是偷来的钱吧?”

“这钱来源百分百合法!”王洛天说得掷地有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许若仙的手机来电,她来不及搭话,忙走过去拿手机。

经过一阵交谈之后,许若仙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收了线之后火急火燎走过来对王洛天说:“我妈病了,我得赶去医院看她,你去帮我接一下孩子放学,午饭不用预我了。”说完匆匆忙忙取了车钥匙就往外奔。

目送许若仙离开之后,王洛天不禁皱眉,一脸懵逼,喃喃自语:“接什么孩子?去哪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强者陨落 这个问题当然难不倒王洛天,他毕竟是未来的神级特工。很快,他又借助那副高科技墨镜看到了许若仙孩子的信息。

原来许若仙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一个十六岁寄宿在一家中学,一个才五岁,还在上幼稚园,要接的自然是后者,名字叫王小娇。从姓氏就可以看出,两个孩子都不是蓝天的亲骨肉,是许若仙和前夫所生。

王小娇头上扎了两条马尾辫,很好辨认,虽然只有五岁,但是人小鬼大,还有一股倔脾气。

她一看见王洛天就不高兴地板起脸:“为什么是你来接我?妈妈呢?”

王洛天很耐心地弯下身对王小娇说:“你妈妈去医院看望你外婆了,让我来接你。”

“我不要你,我要妈妈!”王小娇别过头,一脸嫌弃地嘟起嘴巴。

王洛天此时留意到王小娇手里抱着一只超人玩具,于是指了指超人玩具说:“宝贝,想不想像超人一样飞?”

“我可以吗?”王小娇闻言立即扭过头,兴奋地望着王洛天。

“我可以带你飞。不过你要乖乖跟我回家哦!”王洛天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好!你能让我飞起来,我就跟你回家!”王小娇高兴得就要跳起几丈高。

“没问题!我这就带你飞。”王洛天说完抱起王小娇离开幼稚园,出到外面之后,双手向上一托,把王小娇抛起了两层楼那么高!

“啊!”王小娇毫无心理准备,突然就飞起来了,吓得失声惊呼,小脸铁青。

王洛天很快就把从高处落下的王小娇稳稳记住。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傻了眼,暗暗为孩子捏一把冷汗。

不少人心里都在想:这孩子一定不是亲生的吧?

事实上还真不是亲生的,而且压根儿和王洛天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过,看似危险的动作,事实上对王小娇的人身安全是零威胁。

“想不想再飞一次?”王洛天接住下落的王小娇问。

“想!好好玩!”王小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是觉得好玩,一点也不担心会摔死。

“好!准备好了吗?又要飞咯!”王洛天于是又一连重复了几次刚才的动作,而且一次比一次抛得高,最高的一次差不多去到十米的高度!

四周目睹的人都吓傻了。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王洛天当然是人,不过是未来人,而且是未来世界的佼佼者,是特工界的王者!

王小娇还想玩,但王洛天不答应,最后便服服帖帖地跟王洛天回家。

幼稚园离住的地方很近,只有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

在快到家的时候,王洛天无意中听到到两个男子的谈话内容让他十分在意。

两个形迹可疑的男子刚从一间快餐店出来,其中一人手里提着打包好的盒饭。

“那小妞真是正点,可惜是条金鱼,只能看不能吃。”其中一个说。

“可不是!听说她还是在英国留学的高材生呢!”另一个道,“不知道老板要她来干什么?”

“不要八卦,我们只管收钱办事,小心祸从口出!”

“是是是……我闭嘴。”

听到这里,王洛天天生的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霍青青可能出事了。

他决定去打听一下消息。

“宝贝,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安顿好王小娇后,王洛天快步从后面追上了刚才那两个谈话的男子。

“兄弟!”

“嗯?”两个男子闻言转身,警惕地看了一眼王洛天,其中一个问道:“有事吗?”

王洛天快步来到两个男子跟前停下说:“兄弟,能借一步说话吗?”

“你谁呀!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有话就在这里说。”一个男子表现出了不耐烦。

王洛天点点头:“好,那我就直接问吧!你们是不是捉了一个女人?”

两个男子闻言都是一惊,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恶狠狠瞪着王洛天喝道:“小子,你在胡说什么?信不信我揍你?”

“我信,不过你没有这个机会!”王洛天话没说完,右手拳头一拳击出,一下子将刚才威吓自己的男子轰倒。

剩下的男子看见同伴被王洛天一拳打晕在地,吓得面无人色,惊得说不出话!

“如果你不想像他一样下场就乖乖回答我的话!”王洛天揪住了另一个男子的衣襟,振声威逼。

“知……知道了。”男子说完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经过一番审问,王洛天终于确认被囚禁的女子正是霍青青。

我必须去救她!

打定主意之后,他又架住那男子的手臂说:“带我去找她!”

“我不能带你去,要是让老板知道一定会杀了我。”男子早已是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如纸。

王洛天想了想说道:“告诉我具体地址!”

男子缓缓点了点头。

王洛天得知地址后,让那男子暂时“睡”了过去,然后赶回王小娇身边,匆匆忙忙把她送回家。

此时的王小娇已经全程目睹了刚才那一幕,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很大冲击,对王洛天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

回到家之后,王洛天对王小娇说自己要出门一趟,让她去吃泡面。

王小娇道:“叔叔,你是不是要去打坏人?”

单从孩子叫叔叔,而不是爸爸这一点来看,蓝天在家中的地位之低,可想而知。

王洛天闻言有点啼笑皆非,摇摇头说:“我一个朋友遇到了麻烦,我得去帮她。”

“我要跟你去!”王小娇坚决地说。

王洛天闻言愣了一下,当即拒绝:“不行!”

“你不带我去,我就跟妈妈说你欺负我!”

王洛天又是一愣。

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

他当然不怕孩子她妈,不过他开始喜欢这孩子了,因为有个性!

“好!我带你去!”王洛天说,“不过你要答应我此事不能跟妈妈说,要绝对保密,可以吗?”

“可以!勾手指!”王小娇十分爽快地向王洛天伸出了小手指。

王洛天也很配合地和王小娇勾了勾指头,契约就算定了下来。

一分钟之后,王洛天已经背着王小娇奔跑在去救霍青青的路上,脚下像踩着风,路边的景物急速倒退都成了浆糊状。

霍青青被囚禁在一间大宅的地下室。

这是一间西式风格的屋子,屋子的主人也是一个来自西方的人,他的名字叫杰斯。

杰斯约莫三十多岁,有着一张刚毅而冷酷的脸,金色的短发微微卷曲,让人很容易辨认,这也是他的主要容貌特征。现在,他正坐在大厅里用手机和人交谈。

“你要的人,我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关在地下室。”杰斯说。

“很好,今晚就把人交给我,以免夜长梦多。”电话里一个厚重的男声这样说。

“没问题,我会安排好的。”杰斯说到这,眼睛忽然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整个人都怔住。

只见一个男子飞快地闯了进来,身上居然还背着一个小女孩!

这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王洛天到了!

以他的能力,要定位到杰斯的位置还是很容易的,他甚至没有惊动屋外任何人,也躲过了电子眼的监测,直接就出现在了这间屋子的主人,也就是杰斯面前。

“喂……杰斯?出了什么事?怎么不回话?”电话里的声音无比焦急,显然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杰斯惊疑地望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王洛天,二话不说就收了线,缓缓放下手机,盯着王洛天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他用的是本地话,因为王洛天显然不是西方人。

王洛天先把背上的小女孩放下地,对杰斯微微笑了笑,说:“你自己做过什么事,心里没点数吗?我就是来向你要人的。”

“要什么人?”杰斯精明得很,虽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霍青青,但故意装糊涂,以此试探王洛天。

“你就不要装傻了吧?”王洛天微微笑着,针芒般的目光刺在杰斯身上,“如果不是有小孩在这里,我一定先给你两拳,那样可能好商量点。”

此时,躲在王洛天身后的王小娇指着杰斯问王洛天:“叔叔,他就是那个绑架大姐姐的坏蛋吗?”

“不错。”王洛天点头。

王小娇闻言像是很害怕的样子,赶紧又躲了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攥住王洛天的衣角,缩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头窥视着杰斯,嘴里不断说着“怕怕”。

王洛天忍不住笑道:“别怕,有叔叔,不,有大哥哥在。”

杰斯的表情已经扭曲得变了形,脸色忽暗忽明,俊俏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几下,看了看王小娇,又看看王洛天,最后冷冷地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有命出去!”

王洛天不屑地冷哼一声,道:“我倒想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杰斯不再多言,不等王洛天把话说完,右手迅速从身后拔出一把乌黑的手枪,果断要射杀王洛天。

王洛天反应快如闪电,根本不慌,不等杰斯抬起手枪,早已箭步冲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正好踢在杰斯握枪的手上。

“啪!”

杰斯右手手腕剧震,手枪瞬间脱手,飞到了空中。

说时迟,那时快。

不等杰斯反应过来,王洛天已经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手枪,并用枪口对准了杰斯的鼻子。

杰斯惊魂未定,两眼惊恐地盯着面前黑漆漆的枪口,一滴冷汗自额头滑落下来。

“叔叔好棒!”王小娇兴奋地大叫起来,简直把王洛天当成了动作大片中的男主角那样崇拜。她年纪虽然小,看过的大片倒是不少,基本上都是跟着她爸一起看的,不过现实中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那种视觉的冲击可想而知。

“小意思。”王洛天扭头对着王小娇亲和一笑,表情一脸轻松,好像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杰斯被王洛天治得服服帖帖,他知道自己断然没有反抗的机会,因此他果断选择明哲保身。

最后自然是让王洛天把霍青青带走。

不到半小时时间,王洛天已经和霍青青坐在一辆出租车上,王小娇就坐在他们中间。

霍青青已经从谈话中了解到事情的始末,最后感激道:“还好有你来救我,不然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真的太可怕了。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从她紧锁的眉头和灰白色的脸可以看出,她真的在这次可怕的经历中被吓坏了。

王洛天道:“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你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霍青青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望向王洛天说:“他们为什么要捉我?”

“暂时还不清楚,那家伙嘴硬得很。”王洛天道,“我想用强是行不通了,我会试着用别的办法调查。”

“谢谢你。”霍青青道,“你自己也要小心,我觉得那些人的背景不简单。”

“你不用替我担心,比他们可怕一百倍的敌人我都见过。”王洛天显得很淡定,俨然一副大将之风,顿了顿才又说:“我倒是比较担心你。”

霍青青默然,又缓缓垂下头,一筹莫展。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王洛天又补充说。

霍青青又感激地点点头。王洛天刚才的话无疑是给她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有王洛天一人的保护胜过一千大军护驾。

“你是准备送这孩子回家吗?”霍青青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王小娇问。

王小娇靠在王洛天的身边,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

王洛天摸了摸王小娇的头,道:“先送你回去吧!你爸妈一定担心死了。”

霍青青知道这是事实,她也想尽快回家向爸妈保平安,于是没有说什么。在她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比如王洛天的真实身份,但最后都忍住了没问,不是不敢问,可能只是单纯想保留一点神秘感。至少暂时不想了解太多关于王洛天的事,而且这也是对王洛天的尊重,因为如果他愿意说的话不用她问也会把自己的身世全盘托出的。

事实上,霍青青的疑问也是王洛天的疑问。王洛天又是半途失忆,他对自己过去的了解并不比霍青青多多少。

这件事到这里就暂告一段落。

另一方面,独狼死亡的事已经在那个神秘网站悄然传开了。

当罗凯瑞从罗技口中得知这件事时,他也表现出了无比震惊。

“有什么证据显示独狼死了?”罗凯瑞问罗技。

“证据就是他的任务过期了还没处理。”罗技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随后来到客厅一张沙发上坐下,接着说:“通常来说,在接任务后,就算任务失败也会自己自行关闭,不会搁置不理的。如果什么都不管,那就意味着执行任务的人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目的达成 “看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罗凯瑞神情变得严肃,但是语气平淡,脸上波澜不惊,好像根本不把这刺杀任务放在眼内。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好像从来不会慌,因为他有自信的资本。

罗技道:“目标的藏身地点已经找到,你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随时都可以。”罗凯瑞说,“不过今晚就算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罗技拍了一下大腿,认可地点点头说:“理解!强者也需要休息,反正有人盯着,不怕目标跑掉。”

过了一会,罗凯瑞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完成任务后赏金怎么分配?不会要求全部充公吧?”

罗技闻言微微笑了笑,说:“全部充公倒不至于,你理应分到一部分赏金,至于分多少,你是盟主,你说了算。”

罗凯瑞听了内心一阵狂喜,毕竟那赏金的额度可是天文数字,哪怕只得到十分之一,也能秒变土豪,而且还是至尊级别的那种,想了想才说:“分我一千万刀不算过分吧?”

罗技听了眨眨眼,似乎颇感意外,看了罗凯瑞几眼,说道:“你就只要这么一点?我还以为你会提出要分一半呢?”

“我就只要一千万刀,不多也不少。”罗凯瑞对自己的选择更加坚定了。

“那好!我没有异议,我想其他人也一样不会有异议。”罗技微微点头说。

“真是世事难料,我很快就会是千万富翁了。”罗凯瑞喜道。

“只要你肯努力,亿万富翁指日可待。”罗技道,“网上的赏金任务还有很多,如果你有兴趣,可以都接下来。”

罗凯瑞道:“做人不能太贪心,还得一步步来,先完成这个任务再说。”

罗技缓缓点头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二人随后又闲聊了一会就各自睡去,不提。

事实上,不用罗凯瑞去找R先生,R先生很快就会去找他。R先生最近和红发哥走得很近,二人不知不觉混得很熟,几乎是无话不谈,虽然R先生一直少言寡语。

红发哥除了知道R先生很强之外,几乎一无所知,自己也不在乎对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他只是想利用R先生帮自己出一口恶气。

他要让R先生帮他教训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曾经羞辱过自己的罗凯瑞。

红发哥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再练习一百年也不是罗凯瑞对手,因此有生之年想要报仇只能假手于人。正巧那天晚上遇到了R先生,从此就一心谋划着利用R先生帮自己复仇的事。

这天晚上,魅红已经睡了,屋里就只有红发哥和R先生坐在餐桌前吃夜宵。

R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吃,他已经清空了好几盘点心和几碗泡面,现在正在享受着剩下为数不多的奶油面包,其吃相十分豪放,简直就是狼吞虎咽一般,好像永远吃不饱。

这神秘哥是真能吃,都快把我吃穷了。不过没关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养了你这么久,是时候让你报答一下我了。

红发哥想到此处,便缓缓开口对正在啃食的R先生说:“大哥,你对我家的伙食还满意吗?”

R先生不答,边吃边点点头,算是对红发哥的肯定。

“你满意就好!”红发哥笑着搓了搓手,顿了顿才又微微笑着说:“小弟可是一直把大哥当成一家人,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R先生闻言,忽然停下来,看了红发哥一眼,道:“说。”

“是这样的……”红发哥于是把自己曾受辱于罗凯瑞一事夸大其词地说给R先生听,还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大堆子无虚有的事,总之就是最大程度抹黑罗凯瑞,以此增加R先生对自己的同情,同时增加对罗凯瑞的仇恨。

事实证明,红发哥的口才很好,加上他是练过的,只是把一早精心策划好的台词照念了一遍,也确实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由于R先生是人造人,既没有朋友,更没有亲人,自从结识了红发哥后,就潜意识把红发哥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听到朋友受辱,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听后生气地一拍桌面道:“我一定帮你教训他!”

红发哥等的就是R先生这句话,闻言心中大喜,忙又提醒一句:“大哥你也不用杀了他,随便打断他的手手脚脚就算了。”

R先生闻言望向红发哥,一脸认真问道:“你到底是要我打断他的手,还是打断他的脚?”

红发哥没想到R先生会有此一问,不由得愣了一下,第一时间以为R先生是在开玩笑,但看他那认真的表情又不像,而且R先生从不开玩笑,自己是知道的,于是想了想便回道:“那就打折他一条腿好啦!”

R先生闻言重重点头,道:“我明天就去。”

红发哥道:“我希望你秘密进行,不要太张扬。不要让他知道是我叫你去的,不然我可能会有麻烦。”

R先生一摆手,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他虽然是人造人,但智商一点也不低,在处理问题时还是很专业的,很少会出岔子。

红发哥自然信任R先生,笑着连连道谢,心中得意:罗凯瑞,你的末日到啦!

想到罗凯瑞被R先生折断腿那副宛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忍不住暗地里大笑起来。

当然,R先生并不知道自己被列入了国际暗杀名单,否则他绝对不会蠢到主动去找罗凯瑞,而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事有凑巧,人生有时候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偏偏就离自己最近,让人不由得感叹世界真特么的太小了!

第二天上午,上体育课。

王萌珠所在的班来了一个新体育老师,大家都在操场上谈论着即将见到的新老师是谁。

过不一会,就听见一个高亢的声音由远而近传了过来,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促使他们不约而同向同一个方向望去。

“同学们上午好!”声音落下,就看见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从操场上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青涩的笑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出来报到的新人体育老师赵贤良。

不是吧!是我眼花吗?

当王萌珠看见缓缓走来的赵贤良时,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本能地用双手揉了揉双眼,睁开眼一看,不是赵贤良又是谁?

惊!

慌!

惊的是自己讨厌的人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还当上了体育老师?

慌的是自己之前对赵贤良诸多无礼,对方会不会在同学面前刁难自己,让她觉得难堪?

他怎么会是我的体育老师?

王萌珠始终不太相信眼前这个事实,直到赵贤良正式介绍自己。

“同学们……”赵贤良来到一群学生跟前停下,看了众人一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后排的王萌珠,接着说:“我叫赵贤良,见贤思齐的贤,良禽择木而栖的良,也是你们的体育老师,请多多指教!”说完微微躬身行礼,显得文质彬彬,温文儒雅,全完没有了刚进城时那股扑面而来的土气。

这也难怪,如今的赵贤良不但换上了一身体面的运动服,而且特意花了不少钱做了一个体面的发型,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整齐地梳向后方,和他的脸型还很配,已经由一个土气的农村小子摇身一变成了潮流的小帅哥。

当然,这还多得王大富的指点,如果光靠他自己的悟性,怕是没一个半个月改变不了形象。

“他看起来好年轻!”有女生在交头接耳地悄声议论着。

“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有人说。

议论声虽然很小,但赵贤良听力敏锐,还是听到了,闻言便道:“大家不用猜,我刚好二十岁。所以我觉得我和你们都是同龄人,大家也可以把我当朋友,我也希望能和你们和睦共处,一起共度体育课的美好时光。”

“哇!这么年轻就当老师啦?”大家都很震惊,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很多人都以为赵贤良是开玩笑。

赵贤良看到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谈论自己,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毕竟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正在犯愁之际,忽然人群中有人举手发问。

“老师,今天上什么内容?”

赵贤良被这么一问,如梦方醒,忙道:“对了!今天我打算教大家一套组合拳!”

“组合拳?”众学生又都愕然。

“老师,你会功夫吗?”有人兴奋地发问,“能不能耍一套拳让我们开开眼界?”

别的不会,耍拳可是赵贤良的强项。

他一听这话,立即精神一振,用力点头道:“好!既然你们想看,我就耍一套拳给大家看看!”

“好哦!”大家都拍手叫好,一脸期待地看着赵贤良,等他表演。

就在大家翘首以盼的时候,现场突然发生了变故。

一条人影不知何时降落在操场边上,正慢慢向赵贤良这边走来,迅速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个人之所以特别引人注目,第一是因为这人身形比普通人要大很多,第二是因为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厚重的戾气,好像出生以来就注定和全世界为敌,每个人都是他的仇人。

此人正是R先生,只有他身上才有那种独特的,非人的戾气。

他是来找罗凯瑞的,只是走的路不太平常,没有从正门走,而是从学校的后山进来,自然就率先来到了背靠后山的操场上。

R先生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得很慢,但一直没有停下,不时扭头看看四周,像是在找寻什么,毫无表情的脸上除了冷,什么也没有。

四周的人都用惊愕的眼神看着R先生,看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行,谁也没有出声,仿佛都石化了。

过了好一会,赵贤良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向R先生迎上去,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在找人吗?”

R先生在赵贤良面前停下,盯着他看了几眼,方才缓缓开口,用低沉的声音说:“我找一个叫罗凯瑞的人。”

“罗凯瑞?”赵贤良努力想了想,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于是只好扭头望向后面的学生,问道:“你们认识一个叫罗凯瑞的人吗?”

罗凯瑞?!

大家听了都怔住,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

尤其是王萌珠,她听到这个名字时,不由得身子微微震了一震,心道:那人找罗凯瑞干什么?

她一眼就看出R先生来者不善,显然是找罗凯瑞麻烦的。

有些人的长相让人看了很难往好处想,R先生就属于这种人。

如果把他搬上电影荧幕,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大反派。

王萌主还看出R先生是一个强者,至少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股霸气,让人不敢轻视,R先生就是属于这种人。

自然,没人不认识罗凯瑞。

因为罗凯瑞从入学开始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大家不但认识他,甚至崇拜他,爱慕他。

就连校花级别的打女王萌珠都深深爱上罗凯瑞。

由此可见,罗凯瑞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一个非凡之人被另一个非凡之人盯上,会发生什么?

谁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所以大家都怔住。

可是,总得有人站出来,不管多危险。

王萌珠决定站出来,皱头微微皱起,死死盯着R先生,提高嗓音问:“你找罗凯瑞有什么事吗?”

看到王萌珠站出来的时候,一旁的赵贤良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她,惊得瞪大了双眼,

R先生看了王萌珠几眼,不紧不慢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想会一会他。”他虽然是人造人,但也懂得谨慎,不会贸然开杀戒,自找麻烦。

“你是什么人?”王萌珠紧接着又问。

R先生不答,默默向王萌珠走去,过了一会才问:“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王萌珠的语气已经很严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R先生,目光寸缕未移。

R先生抬头想了想,用眼角的余光睨着王萌珠,幽幽的说道:“我见了他自然会说。”

“那个……”赵贤良此时忍不住走过来拍拍R先生的肩膀,插话道:“先生,我们现在在上课,你可以在旁稍候,迟点再让人带你去找他。”

R先生犹豫了片刻,最后居然答应了,缓缓点点头,二话不说就走到旁边的草地坐下,耐心等待着。

“多谢合作!”赵贤良很高兴地向R先生道谢,然后转身对他的学生说:“好了,我们继续上课……刚才我说到哪来着?”

大家内心还有些不安,一时间都不作声,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应了一句:“耍拳!”

“哦!对!”赵贤良恍然点头,“下面我就给大家演示一套拳法!看好啦!”说完错开弓步,摆动双手,做出了出拳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谁是谁的目标? 众人的目光慢慢又回归到了赵贤良身上,只有少数人还在暗中观察着坐在一旁等候的R先生,王萌珠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这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找罗凯瑞多半没好事,要不要事先通知凯瑞一声?

王萌珠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对赵贤良在现场的表演视而不见,压根儿就有去看,注意力一直放在坐在不远处草坪上的R先生。

过没多久,赵贤良就耍完了一套拳法,深呼了一口气,双拳收到腰间,同时并拢双腿,过了一会才开口说:“好了!今天就先向大家展示这么多,如果有兴趣,可以课后跟我探讨。”

学生们看完后都忍不住鼓掌称赞,大呼过瘾。

不得不说,赵贤良刚才那一套拳法真的观感十足,不但动作优美,而且柔中带刚,刚中带柔,融合了太极,八极,罗汉等各路拳法的精髓,就算是外行人也能感受到这拳法的独特魅力,先不谈实战效果如何,光是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就让人叹为观止。

就在大家都赞不绝口的时候,唯独R先生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低声道:“不过花拳绣腿而已,真打的话,能抗住我一拳就不错了。”

他说这话倒不是自大,而是自信,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一般人别说抗住他一拳,甚至连他弹一下手指的力度都可能抗不住而死亡。

R先生就是这样可怕的存在。

赵贤良当然不是一般人,他跟随大师学艺多年,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如今已经练成一副铁打的身躯,攻击力和抗打能力远胜常人,各方面的能力也比常人高出很多,比如听力。

一般人绝对不能隔着那么远听见R先生自言自语的话,更别说在人声噪杂的操场上,但是赵贤良能听见。

赵贤良并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也不是一个爱挑事端的人,但他是一个喜欢结识强者的人。所以,当他听到R先生刚才那不屑的话语时,忍不住扭头看了R先生一眼,对R先生友好地笑笑,平和问道:“这位先生,听你的意思,想必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不知可否指点小弟一二?”

R先生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赵贤良能听到自己刚才的话,片刻之后,方才无声地笑笑,缓缓开口回道:“你好像和别的人不太一样,不过还不足以当我的对手。”

听了这话,王萌珠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震,心道:他果然是个强者,只有强者才有这种气场。而且……还是一个很强很强的强者……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罗凯瑞?

想到这里,好奇心更甚,同时又更加替罗凯瑞担忧。

她是了解罗凯瑞的,但还不够了解,所以才会担忧。如果她知道罗凯瑞的真正实力,就不可能会有这种不必要的担忧。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罗凯瑞的实力就是一个无底洞,永远不可能得知他的力量极限是多少。他本来就很强,而且实力一直在提升,潜力比是实力更加难以估量,这也是罗凯瑞最可怕之处。

也正因为罗技足够了解罗凯瑞,所以他心中一直储存着一句真理,那就是:如果有人能以全人类为敌还能立于不败之地,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罗凯瑞。

R先生的话没有让赵贤良感到不爽,反而让他感到兴奋。

是的,面对R先生的嘲讽,赵贤良不但不生气,反而高兴,他笑着回道:“我想挑战一下先生,还请不吝赐教。”

看到赵贤良如此客气的态度,不少学生心里不爽,他们认为赵贤良太没骨气,人家都这么鄙夷你了,怎么也得回怼一句吧?还这样低声下气哪里像个爷们?

不管别人怎么看,赵贤良就是这样的男人,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R先生默默看了赵贤良一会,那张冷酷的脸上表情微微起了些变化,就像黑暗的大地迎来了一点曙光,跟着慢慢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赵贤良,一字一字说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赵贤良闻言大喜,好像已经忘记了现在正上着体育课,而自己还是体育老师,随即道:“太好了!开打吧!”说完抬起右手,右脚缓缓向前错开弓步,摆出了准备作战的姿态。

不会吧!真要开打?

王萌珠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不妙。

她对赵贤良一点不了解,就跟她不了解R先生一样。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R先生是个强者,至于赵贤良……在她眼中始终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乡下小子。

她觉得赵贤良能当是自己的体育老师已经是天方夜谭,现在又要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强者开打,简直太不自量力。

事实上,很多人也和王萌珠一样不看好赵贤良,原因很简单,那就是R先生在体格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R先生穿着一件黑色短衫,上身肌肉凸显,身高也比赵贤良高出差不多一个头,体重约二百五十磅,外表就是一个高筋肉的大块头。

反观赵贤良身板就小了很多,体重中规中矩,由于穿了长袖,把身体裹得严实,完全看不到他的身材,也就无法判断他的力量。

打架的能力当然不是靠体格定强弱的,但体格大胜算高,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所以这场打斗还没开始,大家就好像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尽管他们不看好赵贤良,但还是纷纷替赵贤良打气,在精神上无条件支持赵贤良,毕竟师生是一条心的。

“老师加油!”

“我们支持你!”

“用刚才耍的拳法揍他!”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打就对了!”

大家都在鼓动这场私人比试,尤其是男生,大部分都很期待看一场真人格斗,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

不要打……你打不过他的啊!

只有王萌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暗暗替赵贤良捏两把汗。

她虽然不喜欢赵贤良,甚至讨厌他,但并不代表她想看到赵贤良出事。

几乎同时,还在教室里上课的罗凯瑞忽然接收到了罗技的传音。

“凯瑞,我是罗技,能听到我的声音吗?”罗技正在家里用“超声波”能力联系罗凯瑞。

罗凯瑞接收到信息后也用无声的语言回道:“收到,出什么事了吗?”

“目标已经出现,他现在就在你学校的操场。”罗技说。

“什么?”罗凯瑞显然感到十分意外,紧接着问:“他来这里干什么?”

“暂时未知。不过你最好回来一趟,我怕回出大事。”

“我这就回去!”罗凯瑞说完倏地举手站起来,“老师,我想上厕所。”惊得老师同意后,飞快出了教室,看看附近没人,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闪电消失在了校园之中。

先不说罗凯瑞能否化解一场危机,下面介绍一个重要的人。

他的名字叫古奇才。

古奇才失恋了,就在刚刚。

几秒钟前,和他交往了几个月的女朋友阿丽拒绝了他的求婚,还向他提出了分手。

“奇才,我们分手吧……”阿丽冷漠无情的一句话像一道霹雳直劈进古奇才的脑壳。

“为什么?我爱你的啊!”古奇才意外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我妈说了,现在这个世界讲爱情是没用的,要嫁一个有钱人才有幸福的。”阿丽如此说。

“我虽然没钱,但我一样可以给你幸福的!”古奇才神情激动。

“你可拉倒吧!”阿丽开始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奇才,你以为我们是活在童话世界里吗?你没钱,凭什么给我幸福?我想要一个最新的苹果手机你都没办法满足我,你的车也永远比别人少两个轮胎,就连送给我的衣服都是在网上买的打折货,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这话很真实,古奇才听得很心酸。

“这么说,你也是那种拜金女吗?”

“你要这样给我贴标签,我也不反对。”

“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宁愿在宝马车上哭,也不愿意在自行车上笑?”

“是。”阿丽的回答很坚定。

古奇才一阵无语,仰天哀叹一声:“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没有爱情吗?”

“当然有爱情,就看你配不配拥有!”不知是谁突然插了一句,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出现在了古奇才面前。

古奇才放下头来看了那衣冠楚楚的男人一眼。

只见那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形矫健,乌黑发亮的头发整齐梳向后方,仪表堂堂,容光焕发,俨然一副成功人士模样。

“你是谁?”古奇才牵动了一下嘴角,盯着那成功人士问道。

成功人士微笑着搂住了阿丽的腰,对古奇才说:“我是阿丽的男朋友,也是未婚夫。你就是古奇才吧?阿丽跟我提过你,现在看来,你真配不上阿丽,恕我说话就是这么直。”

狗眼看人低!

古奇才心中一阵不屑,接着望向阿丽问道:“阿丽,你什么时候开始和这男人交往的?”

没等阿丽回答,成功男士就把话接了过去:“我们交往才一个星期,不过就在刚才,阿丽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阿丽,这是真的吗?”古奇才将信将疑。

“是真的。”阿丽点头,一脸漠然。

古奇才的心在滴血。

才交往了一星期就接受求婚?难道和我相处的那段感情都是假的吗?难道你之前的笑容也是假的吗?果然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披上金钱的外衣才配谈爱情啊!

此时,听成功人士低头对阿丽说:“阿丽,等下我们先找一家高级饭店吃顿饭,然后我再载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好,一切听你安排,今天我就把我自己交给你了。”阿丽含情脉脉地挽住成功男士的手臂,温软的娇躯亲密地往男人身上靠,仿佛当古奇才不存在。

“OK,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成功男士很是得意,笑着点点头,临走前又对古奇才说:“穷小子,别说我不关照你,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联系我,我可以找人安排一份不错的工作给你,当然前提是你能胜任,也要经过面试考核的。”

古奇才早想了解一下自己的情敌是何方神圣,立即伸手接过名片,只见上面写着某某公司的总经理,名字叫马志飞,下面还有公司地址和手机。

看完名片的信息后,古奇才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一阵不屑。

等他抬起头来,马志飞已经带阿丽走远了,最后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名牌桥车,车很快就开走,消失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

古奇才默默站在路口,望着载着阿丽离去的桥车消失的方向,心中感叹:阿丽啊!你错过了一个能让你坐私人飞机的男人!不过这样也好,总算让我认清了你的人!

就在古奇才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在路边出现两个黑衣男子,一左一右向他包夹过来,不由分说就架住了他的手臂,强行将他往路边一辆车里拖拽。

“喂!你们干什么?”古奇才惊得大叫,一面挣扎着:“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里?”

正说之间,他已经被推进了一辆定制的黑色桥车里。

车后座上,一张熟悉的脸容出现在古奇才面前。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女仆装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弯弯的月美,精巧的鼻子,樱桃小嘴,容貌秀丽,应该用可爱来形容更为贴切。

“暮雪?”古奇才脱口叫了一声,眼前这个少女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这个少女就是他家的仆人,名字叫水暮雪。

“夫人叫我带你回家。”暮雪只看了古奇才一眼,立即移开了目光,默默垂下头,似乎刻意回避什么。

古奇才一下子全明白了,被身后的黑衣人强行挤到了暮雪身边坐下,然后白了暮雪一眼,道:“小雪,你学坏了,居然出卖我?”

“对不起,我不敢违抗夫人的意思,小雪愿意接受少爷的惩罚。”

古奇才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生气,轻叹一口气说:“算了,这不怪你,怪我不该把我的去向告诉你。”

“对不起……”暮雪的头垂得更低。

此时,驾驶座上的司机忽然回头看了古奇才一眼说:“少爷,你离家这么多天,也该回去了,你妈不知道多担心你。”

“老胡?你也在这里!”古奇才这才发现驾驶座上坐着的是自己的御用司机老胡,真感到有点啼笑皆非,“你们都作反啦!亏我对你们那么好,你们一个两个都出卖我!”

车很快就开动了。

“也好,既然回去了,就先教训一下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古奇才这样想。

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就是阿里的新男友,也就是刚才目中无人的马志飞。

“那家伙居然说我不配有爱情!”古奇才心里冷笑,“你上班的地方还是我家旗下一个小小的子公司!明天我就去你的公司应聘,看看你敢不敢聘请我!”

原来,古奇才正是如日中天的古氏集团的太子爷,他为了追求纯粹的爱情,一度离家出走,希望能找到真正爱他,而不是爱他家的钱的女朋友,结果就有了刚才分手的那一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不屈的强者 城郊有一处富人聚居的别墅区,其中一间以绿色色调为主,融合了中西建筑风格的大宅就是古奇才的家。

这座别墅的造价虽然不是城里最昂贵的,但别墅的主人绝对是城里最有钱的富豪之一,国内外几乎没人不知道他。

他就是古耕耘,也就是古奇才的爹。

当古奇才从车里走下,进入家门口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平时都是一帮佣人排在门口夹道欢迎,今天居然没有欢迎仪式,十来个佣人分成两排站在门前,一个个垂着头,神情哀伤,就像在灵堂前为死者默哀的人一样。

古奇才疑惑地扫了众人一眼,慢慢向前走去,一面左看右望,一面问:“你们这是干什么?见了本少爷也不打声招呼,家里都死人了吗?”

没有人回应,大家仍旧是垂着头,一个字也没有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气氛越发变得压抑,就连天仿佛也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古奇才变得越发困惑,忍不住挠挠头,转身问身后尾随而来的小女仆:“小雪,他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女仆也垂着头,一语不发,就像没有听见古奇才的提问,只是默默跟在古奇才后面,向屋里走去。

古奇才无奈摇摇头,叹息一声:“你们一个二个不会真的是家里死人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白头老翁从屋里走了出来,见了古奇才就说:“少爷,是你家里死人了。”

古奇才一听这话,不由得全身一震。

从小到大,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震撼的消息。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但他也不认为管家会骗他,这些下人就算给他们十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骗他的。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家真的死人了?

“谁死了?”古奇才愣了片刻后,几乎是向管家扑过去,紧紧攥住管家的双臂追问:“把话说清楚!”

“是老爷……”管家擦拭了一下有些湿润的眼角,悲情道:“他一直说想见你最后一面,可惜最后没有等到就走了……”

古奇才闻言大惊,双眼瞪得大大的,二话不说,急忙转身向古耕耘的房间奔去。

“爸!”

古奇才刚到门口就大叫了一声,只见房中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妈,站着的,一个是他爸,躺着的。

古耕耘静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他的妻子也就是古奇才的妈妈就守在床边。

“奇才,你总算肯回来了。”古夫人淡淡地唤了古奇才一声说道。

古奇才在门口呆了半晌,突然激动地冲进房内,跪在古耕耘身边,放声哭道:“爸!你怎么就这样走了?我真的好难过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争气,帮你照管好你的遗产的……”说

着说着,内心忍不住暗暗欢喜,想到能继承几百亿的遗产,做梦也笑醒了。

“孩子,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难道你眼里就只有你爸的遗产吗?”古夫人责备了古奇才一句。

古奇才闻言转身,用手假装擦拭一下没有泪水的眼睛,道:“人死不能复生,我要化悲痛为力量,帮爸爸打理他的遗产,这有什么错?”

“这本来没有错,但你不是应该问一下你爸是怎么死的吗?”古夫人这样说。

古奇才内心咯噔一下,耸耸眉头,道:“爸爸他是怎么死的?感觉好突然……”

古夫人缓缓摇头,像是很失望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道:“你爸爸就算没死,迟早也被你气死。”

“可他已经死了啊……”古奇才话没说完,突然感觉耳朵一阵痛,不知被谁揪住了耳朵,“痛,痛!放手!”叫痛的时候突然吓出一身冷汗,因为他看见妈妈根本没有动!那揪他耳朵的

只能是他爸!

爹不是死了吗?

聪明的古奇才马上就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惜为时已晚。

揪他耳朵的人的确是古耕耘。

“你这不孝子!整天就知道泡妞,不务正业,还想觊觎我的遗产?”古耕耘从床上坐了起来,布满老茧的右手紧紧揪住古奇才的耳朵,神情严厉。

“你们太坏了,居然合起来骗我!”古奇才说完又痛叫了几声,忙向古耕耘求饶。

古耕耘猝然松开手,指着古奇才训斥:“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怎么知道你小子一直觊觎我的遗产?”

古奇才边抚摸被拧红了的耳朵边缓缓说:“儿子继承老子的遗产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怎么叫觊觎?你把你儿子我当外人啊?”

“你别以为是我儿子就能继承我的遗产,如果你不努力,不务正业,我就把身家分给别人!”古耕耘语气激动,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你只有我一个儿子,不分给我,分给谁?”古奇才睁大双眼看着古耕耘问。

古耕耘慢慢掀开被子起身下床,站直身子,背对着古奇才,一字一字认真地说道:“如果你再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我就把我的身家分拿去街上派发,先到的前一百名市民可以平分我的

身家!”

“哇!”古奇才的眼睛睁得更大,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岂不是又平白无故地多了一百个千万富翁?”

“你能拿我怎样?”古耕耘道。

“你这么有创意,我能拿你怎样?”古奇才沮丧垂下头,选择不反驳,过了一会,方才叹息一声:“原来你儿子在你眼里还不及路人亲……”

“孩子,这不是亲不亲的问题……”古夫人忍不住开口对古奇才说,“你爸爸也是用心良苦。如果不做出这样极端的行为,你是不会努力的。”

古奇才闻言反驳道:“我不是每天都在努力争取给古家开枝散叶吗?”

“在你眼里,就只有女人?”古耕耘转身怒视了古奇才一眼,肃然道:“怎么说你也是个海归的高材生,不把所学用在事业上,就知道泡妞把妹,你难道一点不觉得羞愧吗?”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古奇才不以为然耸耸肩,“我只想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一起生活,这有什么错?”

“那为什么我给你介绍的女孩,你一个都看不上?”古夫人忍不住问。

古奇才盘起双手,不屑地撇撇嘴,道:“那些女孩子太虚伪,不要跟我说什么门当户对,如果我没有一个有钱的爹,她们会看得上我吗?我才不要这些虚假的东西,我要自己找真正喜欢

我的人,我要体验真正的爱情!”

“你怎么知道那些女孩不是真的喜欢你?”古夫人反驳,“撇开你的身世不说,你有高学历,人也不错,为什么会觉得她们不是真的喜欢你?还是说你对自己没信心?”

古奇才摇摇头,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你们就不要为我操心婚事了,我一定要自己找的女人才会娶,不然我宁愿终身不娶!”

古耕耘听到这里又开口说:“我不反对你自己找对象,但你总不能整天不回家,就知道谈恋爱吧?你爷爷给我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能像农民一样勤劳,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的财产也

都是我一点一滴汗水换来的,你一直没有努力过,凭什么要给你继承我的财产?”

“好吧!我投降了……”古奇才垂头做了一个缴械投降的手势,“我明天就去上班,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古耕耘像是比较满意地点点头,“我就先分一间超市给你打理……”

“分我一间公司会不会好点?”古奇才忽然昂起头,向古耕耘眨了眨眼,脸上带着哀求的神色。

古耕耘想了想才说:“你想要哪间公司?”

古奇才不假思索,立即从身上摸出一张卡片,展示在古耕耘面前,大声道:“这间!”

正是马志飞当经理的公司!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分两头。

再说下罗凯瑞。

他收到罗技的信息后,立即光速返回了家里跟罗技会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罗凯瑞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罗技正在操作着手机,一边说:“暂时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最近和这个人混得很熟。”说完在手机上打开一张照片交给罗凯瑞看。

罗凯瑞接过来看了一眼,立即认出这人正是红发哥。

“你见过他?”罗技注意到罗凯瑞表情变化,试探地问道。

“不但见过,还虐过。”罗凯瑞说,“他就是一个男人中的败类。”接着把之前发生的事大致跟罗技说了一遍。

罗技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学校了。”

“不会是冲我来的吧?”罗凯瑞问。

“很有可能。”罗技点点头,“不管是不是冲你来,你都有必要会会他。”

“那是自然,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他的。”罗凯瑞这样说。

“不过你不能直接面对他,必须穿上你那件专属的战袍。”罗技提醒道。

“明白。”罗凯瑞非常同意,“英雄所见略同。”说完就去把战袍换上。

所谓的战袍其实就是一件紧身黑衣套装,把全身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这身装备也成了他日后常用的变身装,穿上这变身装后,就没人能够认出他。

在离罗凯瑞很远的一个操场上,赵贤良和R先生已经打了起来。

这不是切磋,而是真的搏斗。

二人已经在空旷的场地上过了上百招,仍旧不分胜败,格斗场面之精彩,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不分胜败不代表二人的战斗力平分秋色,真相是R先生根本没有出全力,连一半实力都没使出。

“碰!”

二人对了一拳,被震得各自向后滑移了几米。

全场一片哗然,双眼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扯着,睁得大大的。

“呼……呼……”

赵贤良大大喘了几口气,身上早已汗流浃背,攥紧双拳盯着对面的R先生,豪气万丈地说:“痛快!除了我师父,你是第一个能和我交手这么多回合的人。”

R先生慢慢站直身子,目光悠悠落在赵贤良身上,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表情,说:“你已经尽力了,可我还没出力啊……”

此时,在旁观战的王萌珠对赵贤良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观。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打,真是人不能貌相。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接不下那人十招吧?

事实上,她这样认为只能显出她的无知。

因为赵贤良的实力本就远超她想象,至于R先生的实力那就更不用说了。如果火力全开的话,别说十招,就算十个王萌珠也绝对接不下R先生的一招半式。

“有趣!”赵贤良听了R先生的话,全身热血再次沸腾起来,“我想看看你火力全开的状态!”说完疾步冲上去,右手拳头劲力勃发,对着R先生轰出了石破天惊的一拳。

拳头是人类最原始的武器,也是成本最低的武器。

但,并不是谁的拳头都够硬,就算够硬,也不够快,就算够快,也未必能有很大杀伤力。

赵贤良的拳头不但硬,而且快,更重要的是杀伤力极强。

他在深山修炼时,一拳打死过的猛兽不下一百头,不管是豺狼还是猛熊都是一拳杀。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可是比凶猛的野兽强无数倍的对手。

这一拳打出,虽然已经是超常发挥,但仍旧对R先生构不成威胁。

毕竟实力是硬配置,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不管你多努力,总不能以弱胜强,尤其是在武斗的领域。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武力值的高低一早就决定了胜利的天平倾向哪一方。

赵贤良的出拳速度虽然快,但还是快不过R先生的反应。

在R先生看来,赵贤良闪电般的一拳就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每一帧都看得很清楚。

“呼!”

R先生身影微微一侧,瞬间让开了赵贤良打过来的一拳,与此同时,左手拳头星飞电射般击向赵贤良小腹。

“噗!”

一声沉重的闷响。

赵贤良身体剧震,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倒飞而出,直接跌进了围观的学生之中。

要不是首当其冲的王萌珠及时出手接住了赵贤良,一定有大群人被压垮。

“你没事吧?”王萌珠站在身后用双手抱住了疾飞过来的赵贤良,神色颇为担忧。

赵贤良右手捂住腹部,在王萌珠的扶持下站直身子,咬着牙关道:“那人实在太厉害了……我不是他对手。”

“你知道就好,别打了。”王萌珠劝道。

赵贤良摇摇头,道:“虽然打不过,但我还想再试试。”

“你明知道打不过,还试?”王萌珠觉得不可理喻,皱眉瞪了赵贤良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强者对强者 赵贤良没有理会王萌珠,轻轻将她推向身后,又再举步向前走去。

他的前面就站着一个强敌。

R先生宛如一个巨人一样盘着双手,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看着赵贤良,目光微微收缩成一条线,冷酷的脸上挂着一丝鄙夷和不屑。

在他眼里,目前还没有人值得他重视。之前去刺杀他的独狼已经是少有的强者,尚且没能赢得他的正眼想看。赵贤良的实力虽然强,但未必能强过独狼,自然也得不到R先生重视。

事实上,赵贤良并不在乎R先生的目光,他在意的是和强者对战的过程。他很享受和强者过招的乐趣,哪怕不幸战死,他也无怨无悔。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是战斗狂,有着一股不屈的战斗欲

望,赵贤良就是属于这样的人。

正因为他渴望战斗,所以他不会退缩,只会知难而上。

人就是这样,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要么退缩,要么迎难而上。

赵贤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

当他毅然走上前,向R先生靠近的时候,王萌珠并没有再阻拦他,而是默默看着他前进的背影,忽然感觉他的背影一下子变大了许多,需要仰望才能看到头。

“你还要再打吗?”R先生冷冷盯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赵贤良,双手仍旧抄在胸前,身形一动也不动,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

赵贤良来到R先生身前两个身位处站定,盯着他缓缓说道:“当然打,我还没打过瘾呢?”

R先生目光闪动,半眯的双眼微微睁大了不少,过了一会才一字一字沉声道:“再打你会死的。”

“我不这么认为。”赵贤良说。

“我不想杀你,你还是收手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R先生这样说。

赵贤良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决斗?这里人太多,打起来碍手碍脚不够痛快。”

R先生道:“不必了,我只要稍微认真一点就能解决你,在哪里打都一样。”

赵贤良听到这轻蔑的话并不生气,只缓缓点头道:“好……那我也用出点真功夫。”

“哦?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一点点期待呢?”R先生目光幽幽落在赵贤良身上,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

赵贤良不再多言,双臂陡然一振,大喝一声,身体紧接着闪电般射出,右手拳头携着天风地火一样的气势迅猛轰向R先生面门。

这一拳挥出,带出一股强大的拳风,刮得四周围观的人不由自主用手挡在眼前,一时间难以睁开双眼。

赵贤良打出的这一拳大有名堂,已经不是纯粹的直拳那么简单,不但凝聚了体内的力气,还有真气,集一切内在的力量于拳头,其杀伤力足以秒杀一头巨熊。

可惜R先生不是熊,他是比猛兽更凶猛千倍的强者。

他很自信能接下赵贤良这气势汹汹的一拳。

所以,他没有躲,他要让赵贤良知道差距。

“碰!”

一声惊雷般震耳欲聋的碰撞音骤然响起。

赵贤良的拳头轰然砸在了R先生的胸膛上,向四周迸射出一股强烈的震荡波。

附近围观的人纷纷被这股震荡波推倒,就连王萌珠也被震得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赵贤良这一拳下去,立即让现场陷入混乱,不少人受到惊吓,纷纷逃离操场。还在授课的老师也开始带领学生撤离现场,不一会就散去了大半的人,只剩下胆子大的一小撮男生还留在操

场上,而女生就只有王萌珠一人没有离去。

赵贤良一拳打完,发现R先生纹丝未动,不禁心头大惊,猛地抬头看了R先生一眼,两道目光便交接在了一起。

R先生微垂着头,两道犀利的目光刀锋般雕在赵贤良的脸上,嘴角缓缓扬起了一丝邪笑。

二人就这样对望了好一阵,谁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一下,仿佛两尊雕像立在那里。

赵贤良双腿微屈,右手拳头还贴着R先生钢铁般结实的胸膛上,仿佛粘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二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摩擦出无形的火花,仿佛眼神也能伤人。

赵贤良睁大的双眼里惊恐之色渐渐扩大。他在R先生双眼里看到了恐惧和死亡。

突然,又是“碰”的一声震响。

赵贤良的瞳孔瞬间扩到最大,腹部结结实实吃了R先生一脚。

R先生终于出手,不,确切说是出脚。

他飞起右脚,踢出了气势如山岳的一脚,一下把赵贤良踢向高空。

赵贤良只感到肚子剧痛,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送上天,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后重重摔在了操场中心的草坪上。

R先生远远望着趴在草坪上的赵贤良,还保持着抬腿的动作,右脚举在半空,此时用手拍拍鞋子上的灰尘,这才缓缓放下脚,那副装X的姿态简直可以打一百二十分!

有些人就是有装X的资本,而且是无形中的装X。

真是应了那句话:无形装X最为致命。

赵贤良并没有丧命,因为他是赵贤良,换成是别的人,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他尽管捡回一条命,但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从地上支撑起来时,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把身下的草都染红了。

看到这吓人的一幕,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呼,接着又逃离了一半。还留在操场上的人已经屈指可数,王萌珠是其中之一。

“你怎么样了?”王萌珠见赵贤良情况不妙,不假思索地跑过去扶住了他。

“还死不了……”赵贤良说着又咳了一口血,在王萌珠的挽扶下缓缓站起来,接着又一字一顿地说:“这人真的太强了。”

“这人来路不明,你为什么要以命相搏?”王萌珠用责备的目光看着赵贤良。

赵贤良嘴里咯着血,强行笑了笑问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鬼才关心你!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死……”王萌珠道。

赵贤良苦笑:“你走吧……我不能连累你。而且有你在,我也不能尽情施展拳脚。”

“你还要打啊?”王萌珠又惊又怒,皱眉瞪着赵贤良,“你都这样子了,拿命去打吗?”

此时,R先生走了过来,说:“你放心,我没兴趣杀他。不过我希望你们其中一个能带我去找那个叫罗凯瑞的人。”

“你找罗凯瑞有什么事吗?”王萌珠看着一步步靠近的R先生,内心不禁有些忐忑,说完忍不住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R先生来到王萌珠跟前停下,看着她的脸说:“就由你带我去吧!”

“我?”王萌珠没想到R先生直接点名让自己带路,不由得慌了,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强笑着撒了一个谎:“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在撒谎。”R先生冷冷盯着王萌珠,像是要看到她的骨子里去。

王萌珠被R先生的凌然气势完全震慑住,说话都不流利了,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支支吾吾说道:“我……我……”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不要闪闪缩缩,快带我去找他!”R先生说完,猝然出手,一下掐住了王萌珠的脖子。

“呃……”王萌珠本能地想掰开R先生的手,可是根本做不到,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攥住了R先生伸出的手臂。

“不要着急,我们还没打完呢?”说话的正是赵贤良,攥住R先生的也是他。

R先生闻言不禁一呆,扭头望向赵贤良,只见他嘴角的鲜血已经擦拭干净,看起来精神抖擞,竟然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事实上,赵贤良趁刚才R先生和王萌珠说话的时候临时打了一会坐,运功治愈了大部分内伤,所以现在又精神抖擞,几乎和没有受过伤一样。

赵贤良绝对是一个奇人,否则当年大师也不会看中他。他虽然没有罗凯瑞和威廉那么强的自愈能力,但自我恢复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给他时间,只要不死,多重的伤也可以自愈。

这下轮到R先生震惊。

他还是低估了赵贤良,低估了他的自我恢复能力。

“你的伤……”R先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赵贤良,等候他的答复。

“好得差不多啦!”赵贤良笑着拍拍身前,“我们可以再大干一场!”

R先生的表情微微扭曲,脸部肌肉闪电般跳动了一下,沉声道:“很好,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杀心。”

“有本事就来杀我吧!”赵贤良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显得很兴奋。

他们都疯了!

王萌珠眼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自己无法收拾的局面,只好慢慢向后退去,准备随时撤离这里。

“王姑娘,你快走,带这里的同学一起走!这里危险。”赵贤良一脸严肃看着王萌珠吩咐。

王萌珠不再抗拒,重重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向后跑开,沿途叫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一起离开。

十分钟后,王萌珠赶到了罗凯瑞所在的班级,很快就从老师口中了解到罗凯瑞没在教室,于是只好离开。

她着急想找到罗凯瑞,可是哪里也寻不见,打手机也无人接听,不由得挠挠头,心中猜疑:他到底跑哪去了?不会是逃课了吧?

学校操场上刚又上演了一场恶斗。

战况很精彩,可惜这一次并没有观众。

赵贤良虽然很顽强,但终极实力不敌,最后还是倒下了。

他仰天躺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身上已沾满血污,已经是精疲力竭,再也爬不起来。

“咳咳……”

赵贤良的嘴里断断续续喷出鲜血,半眯的双眼目光涣散,看起来好像快要不行,但他还是从满是鲜血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字:“痛快!”

他是真的痛快。

就算和师父切磋,也没有如此酣畅淋漓地施展过拳脚。

他很享受这个和强者搏斗的过程,就算是战死,他也不后悔。

R先生似乎没打算放过赵贤良,他决定对赵贤良下杀手。

当R先生高高跳向空中,右手拳头望下砸下的时候,赵贤良仿佛已经看到了死亡。

“爷爷,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

赵贤良想到爷爷的时候,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悲凉。

不过他相信青青一定会代替他照顾爷爷,只要王大富承诺在经济上出力,爷爷一定会好起来。

念及此处,他内心平静了许多,慢慢闭起双眼,准备慷慨受刑。

这一刻,赵贤良好像是必死无疑。

如果不能阻止R先生那一记毁天灭地的杀拳轰下,赵贤良断无存活的可能。

毕竟他没有罗凯瑞和威廉那种超强的自愈能力,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复活。

可能是赵贤良命不该绝,在他认为自己必死的时候,竟然逃过了一劫!

就在他闭上双眼不久,突然听见一声震响,迫使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接下来,他就看到了无比震惊的一幕。

他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一拳就把R先生轰飞,足足把人吹飞了几十米!

这个黑衣人无疑就是罗凯瑞。

赵贤良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救了他一命的人是罗凯瑞,他压根儿就不认识罗凯瑞。

R先生自然也不知道揍了他一拳的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不过他知道那一拳打得真的重,感觉自己的腮边的大牙好像都要脱落了。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又看见那黑衣人闪电般冲了过来,紧接着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飞向空中。

罗凯瑞提着R先生跃上操场后面的山顶,这才将R先生从空中掷向地面。

“轰!”

R先生钢铁般的身体就像一发炮弹直撞在坚实的岩石上,震得整座山都在抖动。

R先生这一跤摔得很重,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过了好一会方才缓过神,慢慢从地上爬起,用力晃了晃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不该来这里的。”罗凯瑞话音落下,人也跟着从空中落下,双脚点到了地面,站在R先生面前几米开外的地方,盯着跪在地上的R先生,最后又补充道:“做好死亡的觉悟吧!”

R先生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罗凯瑞,一边站起来一边问:“你是什么人?”

“你如果能打赢我就告诉你。”罗凯瑞这样说。

R先生冷哼一声,语气幽幽说道:“想杀我的人还真不少。就在不久前,也有人要杀我,不过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罗凯瑞闻言心想他说的应该是独狼,那哥们死得太可惜了,不过我会帮你报仇的。

想到这便开口对R先生说:“可惜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这次轮到你变成尸体了。”

“听你的语气,我还真有点期待呢?”R先生这样说。

“我也很期待。”罗凯瑞握了一下拳骨,咯咯有声,接着说:“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阴谋失败 R先生深深感受到罗凯瑞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压迫力,那是强者才有的气息,因此并不敢怠慢,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僵硬冰冷,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是一场强者之间的对决。

强者之间的对决无需太多开场白,因为他们都明白战场上不是靠嘴炮取胜,而是拳头。

R先生不敢轻敌,话不多说,等到罗凯瑞的话语声刚刚落下,他就率先发起了攻势,意图非常明显,那就是先发制人。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接得下罗凯瑞的招,所以他选择主动出击,在战场上,进攻往往才是最好的防守。他认为只要能先手牵制住对方,就能处于不败之地,当然如果能一击必杀,那就是血赚。

战斗一触即发。

R先生率先打出一拳,本来目标锁定了罗凯瑞的头,可惜最后只对空气造成成吨伤害。

这一拳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也在电光石火之间落空。

罗凯瑞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轻巧避开了那气势如虹的一拳。

人当然不能凭空消失,那是因为罗凯瑞的身法实在快得惊人,已经到了肉眼难以捕捉到动态的境地。

R先生全力进攻的一招打空,内心难免受挫,但并不气馁,闪电般迅捷地调整了姿态,紧接着又是第二拳挥出,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头,第五拳……

眨眼的功夫,R先生已经击打出一百二十八拳!

只听见拳风呼呼生风,像是自带天风怒雨一般把树林里的树枝刮得飒飒作响。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R先生的出拳就如同机关枪的子弹出膛一样快,一般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拳路,就算看清了,也必定躲不过去,试问有几个人的反应快到能躲过子弹?更何况还是机关枪的子弹。

至少有一个人能躲过。

这个人就是罗凯瑞。

他不但全部躲过了R先生的“拳头机关枪”,而且表情轻松自如,不像是和人在激斗,更像是在和恋人促膝谈心。

过没多久,几百招过去,R先生已经是大汗淋漓,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反观罗凯瑞,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可以看出,内心一直波澜不起,平静如水。

是的,他的实力又较之前提升了很多,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R先生是绰绰有余。

R先生的战斗力已经可以说是恐怖,但仍远不及罗凯瑞。

当R先生看到了自己和罗凯瑞之间的差距时,他的内心是奔溃的。

他感觉自己在爬一座永远无法到达山顶的险峰,吃力不讨好,稍不留神就会坠下去粉身碎骨。

罗凯瑞的出现算是帮他开了眼界,让他知道世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存在。

二人在山上左冲右突,交手了上千回合后,罗凯瑞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摸头了对手的实力,而R先生则完全摸不透罗凯瑞的实力,因为罗凯瑞的实力就是一个无底洞。

强中自有强中手。

以R先生目前的实力,注定要输给罗凯瑞,而输的代价就是死。

在这场格斗中,罗凯瑞也不是全程防守,偶尔也会插招抢攻,可以说和对手打得有来有回,当然他这打法是留了力的。

R先生则不同,他一开局几乎就是火力全开,也正因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战斗力和士气也随之减弱,反观罗凯瑞,则是越打越顺手,士气越发高涨。

“事实证明,你不是我对手。”罗凯瑞忽然开口说道,与此同时,速度和力量陡增,气势一下子飙升了许多。

R先生听到这句话后,立即感到不妙,一股凌冽的杀气瞬间铺天盖地般向他压来。

吾命休矣!

当罗凯瑞的拳头迎面压来的时候,R先生在内心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叹。

他最终没能躲过这一拳,拳头直撞在他的额头上,发出了清脆的骨裂之声。

伴随着一声炸裂般的震响,R先生的身体瞬间飞出了五十米远,背脊在地上急刹住,整个人呈现大字仰躺下,双眼瞪大着,再也不能合上。

他已经死了。

死因是颅内受到粉碎性打击。

他虽然是人造人,但也是人,不是神,也不是和M人类似的物种,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重生。

巨人就这样倒下了。

谁又能相信像R先生这样的绝世强者在罗凯瑞面前竟然脆弱得像一张纸?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

赵贤良虽然亲眼目睹了刚才那段激斗,但这个时候也呆在了原地,双眼瞪大着,仿佛成了木头人。

直到罗凯瑞把R先生的尸体扛走,最后消失在树林中,赵贤良方才回过神来,望着罗凯瑞消失的方向,伫立良久,最后缓缓开口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这么厉害?”

他简直对罗凯瑞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己出尽力气也无法伤到的人,居然一拳就秒杀了?

从此,在赵贤良的心里埋下了一个愿望种子,那就是有朝一日能目睹罗凯瑞的真面目。

且说罗凯瑞把R先生的尸体扛回家交给罗技处理后续,自己则脱了变身装,光速返回了学校,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已经是下课时间,罗凯瑞刚回到教室门口就撞见了正四处寻他的王萌珠。

“凯瑞!”王萌珠立即叫了一声,箭步赶到罗凯瑞跟前,惊疑地睁大双眼看着他问:“你躲哪里去了?我正四处找你!”

“我一直在学校啊!能躲哪?”罗凯瑞笑着回答,这个时候只有用表情来掩饰谎言,笑无疑是最好的表情。

王萌珠并没有寻根问底,转而露出一丝惊慌的表情,肃然道:“我跟你说,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罗凯瑞紧接着问。

王萌珠于是把刚才在操场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问罗凯瑞是否认识那个人,也就是R先生。

罗凯瑞自然知道王萌珠指的是谁,还知道自己刚刚处决了他,但只能装作不认识,连连摇头道:“不认识。”

“是吗?”王萌珠咬了咬嘴唇,若有所思,片刻才又说:“你最好避一避,那人可能会找你麻烦,我担心你打不过他。”

“不用担心,等见到他,我自有办法。”罗凯瑞这样说。

“你要小心,我没有夸大,那人真的太厉害了,很多人都可以证明,不信你可以问当时在操场上上体育课的人。”王萌珠说道。

“不用问,我相信你。”罗凯瑞说。

王萌珠闻言不再说什么,缓缓垂下头,不禁有些担忧起赵贤良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赵贤良的身体自然没什么大碍,不过他的工作算是完全搞砸了,第一天上课就摊上事,导致不少学生出现不同轻度的轻伤。

因为这件事处理不当,他随后就被校长免职,虽然王大富希望可以帮他向校长求情,但赵贤良拒绝了王大富的好意。

赵贤良在经历了这件事后,深深了解到自己的无能,决定回去再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第二天一早就离开城市,回到了村里。

这天傍晚,放学后。

王萌珠刚上车就问王大富:“爸,你知道贤良去哪了吗?”

“你怎么问起他来了?你不是不喜欢他吗?”同坐后座的王大富扭头看了女儿一眼,表情颇为意外。

“我就问问。”王萌珠有点不高兴,把头扭向窗外,“不说算了。”

“他今早就回村里去了。”王大富缓缓说道。

“回去了?”王萌珠愕然转过头,对着王大富眨了眨眼,“他是不是……被开除了?”

王大富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是的,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王萌珠闻言不再说什么,默默垂下头,不知暗自想着什么。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贤良说?”王大富见王萌珠低头不语,忍不住问了一句。

车开动后,王萌珠方才摇摇头,轻声回道:“没有。”

“你就该向人家道歉,之前你对人家的态度实在太没礼貌了。”王大富轻轻责备道,“不过我想贤良不会怪你的,他是一个心胸宽广的男子汉。”

王萌珠只回以一阵沉默,目光缓缓移向窗外……此时暮色正浓,西边的太阳慢慢沉了下去,就像她的心。

她在赵贤良身上看到了一股不屈的斗士之气,这股气也是她看重的,她和贤良一样都在追求强者之道,只恨自己身体素质和天赋不够高,难成大器,尽管一直以来都勤劳修炼,但一直进步甚微,甚至止步不前,就连高大雄也无法超越,这让她的信心备受打击。

她感觉自己缺少的就是像赵贤良那种永不言败,敢于挑战强者的不屈韧性,也因此对赵贤良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观。

当天夜里,罗凯瑞和罗技二人坐在客厅闲聊。

他们很少像今晚一样坐在一起聊天,今晚是例外,因为刺杀R先生的任务赏金今天刚到账。

这可是高达五千万刀的巨额奖金!

五千万刀相当于本国几亿货币的价值。

“恭喜你,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翁啦!”罗技笑着向罗凯瑞表示祝贺。

罗凯瑞靠在沙发上,对罗技耸了耸肩说:“这是我应得的,你行你也可以。”

罗技只能笑笑,说:“我真的不行。如果我行就自己接单了。”

“话说那个岛国的非ZHENGFU组织现在怎么样了?”罗凯瑞问道,“他们不会再生产这么危险的人造人了吧?”

“据我所知,该组织已经被国际法庭处罚,相关人员也受到了应得的惩罚。”

“那就好,我可不想再接这样的单子。”

“我也希望世界和平,不要再出现这种危险的人物。”罗技说完,顿了片刻忽然饶有兴趣地望向罗凯瑞问,“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花这笔钱?”

“问得好!”罗凯瑞道,“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帮我想想?”

“你现在最想得到什么?”罗技问,“以你现在的财力,应该没什么想要的东西是买不到的。房子?豪车?还是……美人?”

“太俗……”罗凯瑞不屑地摆摆手,“没想到你是这么传统的人啊!”

罗技忍不住打了个哈哈,说:“看来我是不够了解你,问了这么尴尬的问题。”

“不,你是一点不了解我。”罗凯瑞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坐直腰板说,“你知道我一直追求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罗技顺口问道,一脸好奇看着罗凯瑞。

“是……秘密。”

罗技顿感一阵失望,缓缓点了点头说:“每个人都有不想告诉人的秘密。不过我至少知道你追求的不是房子,车子和女子。”

“女人,一个就够了。”罗凯瑞说。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倒是看得通透。”罗技忍不住夸赞了罗凯瑞一句。

R先生死了,也就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已经死亡,其余人都只道他是失踪了。

还不知情的红发哥却还在家里苦苦等R先生回来,这一等就是几天。

这天晚上,和他住一起的魅红对他说:“我查过了,他好像真的失踪了。”

“他”指的自然是R先生。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R先生叫什么名字,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红发哥这几天也在各种渠道搜索过R先生,对魅红的话不置可否,失望地说道:“真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背叛了我。”

“也不能这么说,我听人说他确实去找过罗凯瑞。”魅红道。

“那又怎样?最后罗凯瑞那小子还不是好好的,一根头发也没少?”红发哥一想到这就不禁生气,他原本是要R先生打折罗凯瑞一条腿的,结果连罗凯瑞的毛发都没碰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这我就不知道了……”魅红沮丧地叹息道,“为什么他会突然退缩呢?难道是因为害怕,临阵逃脱?”

“不可能!面都没见到就逃跑?”红发哥显然不相信,大声反驳道,“罗凯瑞又不是长着三头六臂。就算他张了三头六臂,以那哥们的实力,也不可能会怕了他。”

魅红只报以一阵沉默,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红发哥又拍了一下大腿,惋惜道:“现在那犀利哥跑了,这个仇何年何月才能报?”

“为什么一定要报仇呢?”魅红问。

“有仇不报非男人!”红发哥攥紧了拳头,涨红了脸说,“罗凯瑞辱我太甚,不让他吃点亏,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可知道,我现在在我的徒弟面前都觉得抬不起头,你是不会理解的!”

“我理解。”魅红立即说,“如果我不理解你,还有谁理解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红发哥闻言内心一阵感激,伸手握住魅红的手,用眼神向她传达谢意。一对情人深情对望良久,最后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转角撞到女神 夜晚,龙都市内的灯火映红了半边天,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古奇才正快步而行,身后紧随着一个戴墨镜的高大男子。

“站直!”古奇才忽然停下来,转身对墨镜男子喝令,“不要再跟着我!”

“少爷,这可不行,是老爷让我跟着你的。”这个戴墨镜的高大男子正是古奇才的御用保镖,由于他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喜欢戴着一副墨镜,所以古奇才擅自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墨超。

古奇才无奈垂下头,摇了摇,说:“你的脑袋真是一根筋。”

“不管怎么说,保护少爷是卑职的职责。”墨超说。

古奇才闻言又缓缓抬起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墨超一会,方才又问:“你到底是我爸的保镖还是我的保镖?”

“当然是少爷您的保镖。”墨超不假思索,脱口回答。

“既然是我的保镖,那就要听我的吩咐。”古奇才肃然说,“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在方圆一百公里内,别让我看到你。”

“方圆一百公里?”墨朝像是努力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又问,“那要用尺量过才知道。”

古奇才听了不禁生气,加重语气训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真的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总之你快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就炒你鱿鱼!”

墨超一听古奇才最后那句话,吓得不轻,他可不想丢了这个收入可观的饭碗,于是立即哀求道:“少爷不要冲动,你这样卑职真很难做。”

古奇才没好气地回道:“有什么难做的?觉得难做就别做了,我忍你很久啦!”

“原来少爷早就对卑职心怀不满,卑职很伤心。”墨超说完沮丧垂下了头,差点就垂到了地上。

古奇才听后做了一个打冷颤的动作,摸了摸双肩说:“你一个大男人,说这话不觉得肉麻吗?”

墨超道:“卑职可是一直对少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得了得了!知道你忠心了!我又不是真的炒你鱿鱼,只是让你暂时放一放假,要不这样,我给你一万块,你自己去HAPPY,不要跟着我,这样可以吧?”古奇才说完就从身上摸出一叠钞票递到墨超面前,根本懒得去数,看那厚度少说也有差不多两万块,全是千元大钞。

“卑职不能要……”墨超伸手推开,拒绝了。

就在这个时候,古奇才忽然注意到路边一个美丽的身影,不看还好,一看竟然不觉痴了。

古奇才看到的人正是王萌珠,她刚从健身房出来,身上还穿着紧身的健身装,一副绝好的身材极致地展露出来。

王萌珠绝对是一个能让所有男人都为之侧目的美女,不但美丽,而且看起来非常健康,充满活力,相比一般的美人多了一份独特的少女魅力。

“快看那边!”古奇才忽然拉扯了墨朝一下,指着马路对面缓缓独行的王萌珠,双眼发着兴奋的光。

墨超顺着古奇才所指的方向望去,不禁感叹:“好标致的女孩!”

“不如……”古奇才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珠转动,向墨超耸了耸眉毛。

墨超一点也不笨,他是了解古奇才的,因为这不是第一次。

“卑职明白!”他立即点头,“卑职这就去办!”

王萌珠正沿着一条幽清的小路踽踽独行,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奇怪的目光盯上了。过没多久,她忽然看到面前闪出一条高大的人影,一个男人不知从哪里跳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看你一个人蛮孤单的,要不要跟哥玩玩?”这个半路跳出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墨超,他扮演的是坏人,等会就会出来一个见义勇为的好人,也就是古奇才。

这是他们用了好久的套路,专门帮古奇才搭讪美女,把妹用的。

“你想怎样?”王萌珠看起来一点也不怕,她当然不怕,甚至没把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大块头放在眼内。

墨超嘿嘿一笑,说:“不要害羞,哥哥请你喝酒怎么样?”说着伸出右手要摸王萌珠的脸。

王萌珠很迅捷地把伸向自己的大手拨开,脸上神色变得颇为严峻。

就在这个时候,古奇才闪亮登场。

“住手!”

王萌珠和墨超都不约而同向古奇才望去。

只见,古奇才双手插在裤袋里,正以一副极度拽的姿态缓缓向王萌珠和墨超这边走来。

他走得很慢,好像每一步都在卖力演出,费了很大劲才来到王萌珠跟前停下,看了看王萌珠,又看看墨超,说道:“识趣的马上滚!不要逼我出手。”说完又对王萌珠笑笑,安抚她:“不要怕,有我在!”

王萌珠不禁暗暗好笑,当下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臭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啦?敢管大爷我的事?”墨朝对古奇才放了一句狠话,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同时伸手轻轻推了古奇才一下。

这一推,当然没有推动,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有用力。

“啊打——!”古奇才突然发出一声怪吼,身形一矮,右手直拳击出,正打在墨超的小腹上。

墨超立即配合地弯下腰,双手捂住腹部,像是很痛苦的样子,看着古奇才说:“你……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古奇才缓缓站直身,又冷冷瞪了墨超一眼,喝道:“滚!”

“你有种……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墨超紧紧捂住腹部,边说边猫着腰转身开溜,不一会就不见踪影。

“禽兽!”古奇才望着墨超离去的背影义愤填膺般骂了一句。

“你看起来好像很能打的样子?”王萌珠等墨超走后,方才开口说道。

古奇才哈哈笑了笑,说:“一般般啦!通常一个打几十个不成问题。”

“真的吗?”王萌珠用怀疑的眼神睨着古奇才。

“当然是真的……”

话没说完,古奇才就觉得额头一痛,紧接着就是噼啪一声望后便倒,几乎当场晕去。

王萌珠举着攥紧的右拳,失望地摇摇头,看着被她击倒在地的古奇才说:“看来是假的。”说完倏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古奇才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在地上坐起来时,视野都变得模糊不清,心中大呼倒霉。

会功夫的妹子真可怕!

从此,他再也不敢贸然用这种套路把妹。

半小时之后。

古奇才正在拔足狂奔,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把保镖支开啦!脚下像踩着风,跑得飞快,身后那两个男子却似两条疯狗般死咬不放。

“小子别跑!”其中一个男子边追边指着古奇才呼喝。

“竟然敢勾引我老婆,被我逮到一定打死你!”另一个男子狠狠地说。

“误会啊!不关我的事啊!”古奇才大喊冤枉,却是跑得更快更急了,一个不小心,一脚踩空,整个人便从一条石阶上滚了下去。

这滚的速度自然比走的快了不少,不一会就滚到了尽头,全身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擦伤。

古奇才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很快就爬起来向前逃去,不一会转入一条小路,跑没多远,忽然撞到了一个人。

二人几乎碰了个满怀。

“你怎么走路的?”被撞的是个年轻少女,有些气恼地瞪了古奇才一眼。

此女正是蓝心。

古奇才哪里有空解析,慌慌张张的道:“姑娘,我被人追杀,快救救我!”他说得语无伦次,心想一个弱质少女如何救自己,当即长叹一声,不再理会蓝心,掉头便跑。

“喂,那边是死胡同!”蓝心忽然提醒了一句。

古奇才立即又折了回来,掉头往另一边跑去。

“这里有个洞,你先钻进去躲一躲吧!”蓝心拉住古奇才,指了指路边墙上一个破损的缺口。

古奇才一看是狗洞,尽管不情愿,但心想好看不吃眼前亏,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狗洞也钻了!当即蹲下身钻进了那个墙洞。

过不一会,便见两个凶悍的男子杀气腾腾地追赶过来。

“有没有看到一个穿花格子上衣的小子经过?”其中一个男子停下来向蓝心问。

蓝心伸手指了指右边,道:“我看到他往那方向跑了。”

“快追!”男子闻言立即摆了摆头,招呼同伴向蓝心所指方向飞快地奔了出去。

蓝心等看到那两个追赶的男子跑远了,这才蹲下身把古奇才从墙洞里叫了出来。

古奇才从洞里爬出来时,随手拍了怕衣服上的泥土,紧张地向两边张望了几眼,问:“他们走了吗?”

蓝心嗯了一声,道:“我把他们支开了。”

“多谢!”古奇才感激。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蓝心好奇地问。

古奇才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

“你的额头出血了。”蓝心惊呼了一声。

“是吗?”古奇才大惊,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第一时间就想找镜子照一下,正要伸手去摸手机,忽被蓝心叫住了。

“别动!”蓝心轻轻叫了一声,说着掏出一张纸巾,在古奇才额头上轻轻擦拭。

古奇才这个时候才发现眼前这个少女竟然是个仙女级别的美女!看得不觉有点痴了。

“只是擦伤,问题不大。”蓝心微微笑了笑说。

这一笑更像春日里百花齐放般娇艳迷人。

“姑娘,你真好。”古奇才发自内心地赞了一句。

“不要夸我,赶紧回家去吧……”蓝心道。

古奇才听了这话忽然苦起脸来,装出一副悲情欲泣的模样道:“我没有家的……我爸嫌弃我,所以我才跑出来,不料又遇到强盗,不但抢光了我的钱,还打了我一顿……我气不过骂了他们几句,又被追了九条街……呜呜呜……”用手擦着干巴巴的眼睛,作痛哭状。

由于古奇才个子并不高,只比蓝心高一点点,而且长相偏嫩,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上不少,所以蓝心感觉古奇才和自己就像是同辈人,难免会惺惺相惜,不由得心生怜悯,说道:“这样吧,我家就在附近,要不你跟我回去,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古奇才闻言大喜,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说:“这……不太好吧?”

“你要是觉得不妥就算了。”

“不,我现在浑身都痛,如果你肯帮我,我一定会感激你的。”古奇才道。

“那就跟我来吧!”

十五分钟之后,蓝心正在小心翼翼地帮古奇才擦伤药。

“真可怜,被打的这么伤,要是你爸妈知道一定会很心痛吧?”蓝心说。

“可不是,那两个天杀的流氓……哎呦!”

“很痛么?”蓝心吃了一惊,停下了手中的活。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古奇才摇了摇头,刚才假装吃痛纯粹是为了博取蓝心的同情,心里真希望这状态能一直保持下去,好让自己多亲近一下眼前这个心仪的少女。

然而,蓝心却是没有继续,收起了药物,站起来道:“好啦,完事了,我去洗个手。”转身往洗手间去了。

古奇才坐在沙发上,看着蓝心的窈窕身影,暗暗感叹:我和她萍水相逢,她就这样无私地帮我,天下哪里找这样纯洁,和我讲心不讲金的女孩?

蓝心很快就洗了手回来,看到古奇才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便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古奇才不答反问了一句:“妹子,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嗯!目前是的。”蓝心道。

“哦!”古奇才颇感意外,心想她一个人独住居然对我毫无戒心,真是难得!不过我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她对我没戒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感激蓝心对自己的信任和关心。

过了一会才又讪讪地问:“我还没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呢?”

“我叫蓝心。”蓝心直接就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古奇才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套出女神的名字,心中欢喜,不过作为回报,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只说自己姓古,接着又说:“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不用了,你都那么惨了,还怎么报答我?”蓝心摇摇头说。

古奇才闻言又感到一阵无语,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惨的,不过也不能怪她,谁让自己撒了谎呢?自己明明是古家大少爷,却把自己说成是被父亲遗弃的穷小子。

“不行!”古奇才坚决道,“我一定要报答你,我也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你不要再来找我,我帮你又不是为了要你报答。”蓝心忙摆手道。

古奇才听到蓝心这么说,心头感到一阵打击,问道:“你觉得我像是坏人吗?”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你妈妈一定很担心你。”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古奇才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他不想给蓝心留下不好的印象。

二人在门口分手作别。

门已经关上,古奇才仍站在门外,盯着冷冰冰的房门,喃喃自语:“蓝心妹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我娶定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极品未婚妻 夜已深,赵贤良仰躺在床上,还没有一点睡意。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甚至想过要回到深山里跟师傅继续修炼。

不知道师兄现在怎么样了?他还跟在师傅身边,应该比我长进多了吧?

赵贤良的师兄就是云天星。

张天宝大师只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赵贤良,另一个就是赵贤良的师兄云天星。

赵贤良修炼的地方叫卧龙山,这里峰清水秀,真可谓千峰争秀,万水竞流,一年四季风景如画。不过深山之中也潜伏着不少毒虫猛兽,因此常年罕有人迹,只是偶尔会有一些探险家或者旅人到此一游。

时遇初秋,天气渐凉。

清晨,红日初升,茫茫的秋雾之中出现一间优雅别致的小木屋。

木屋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黄袍人,约莫五十来岁,真实年龄不得而知,深邃的目光炯亮有神。

他就是张天宝大师。

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少年跪在张天宝跟前,一脸不舍地说道:“师傅,你就让徒弟留在身边服侍你老人家吧!”

张天宝看着少年,语气随和地说:“傻孩子,师傅身体还硬朗,不用你照顾。你长大了,也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为师总不能把你困在这山里一辈子。”

少年露出为难的神色,挠了挠头,道:“可是弟子从未进过城,该何去何从?”

张天宝道:“你先起来再说。”说着扶少年站起,接着对少年说:“我等会写给你一个地址,你进城后按照地址找到一个叫成震岳的人,他是你的师伯。”

少年之前也听师傅提起过成震岳这个人,点头哦了一声,问道:“然后呢?”

张天宝顿了顿,背负起双手,方才悠悠道来:“云儿,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你和我师兄,也就是你师伯的女儿是有婚约的。”

“婚约?”少年愕然眨了眨眼,心头荡起了一丝涟漪。

张天宝郑重地点点头,接着说:“早在二十年前,我和师兄就约定好,如果他妻子生下的是女儿,就把她许配给你,如果是儿子就和你结拜为兄弟。”

少年在静静地听着。

张天宝顿了顿才又说:“如今刚好过去二十年,师兄的女儿也长大成人,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少年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都听明白了吗?”张天宝肃然问道。

“听明白了,简单点就是要弟子进城找媳妇对吧?”少年这样说。

张天宝呵呵笑了笑,说:“不错!你跟我进来。”说完转身进了屋里。

过不一会,张天宝写了一个地址交给少年,随后又塞了一个锦囊给他,郑重地对他说:“这个锦囊你收好,遇到危险的时候再打开,切记。”

少年十分顺从地点点头,将锦囊收好。

张天宝接着说:“事不宜迟,路途遥远,你还要坐船过海,赶紧收拾一下出发吧!”

于是,少年匆匆收拾了行礼,背上背包,随后告别师傅准备下山。

临别前,张天宝又叮嘱了少年一句:“切记不要轻易出手打人,万事忍耐。”

少年郑重地点头道:“记住了,弟子不会惹事的。”

“好,好!”张天宝信任地点着头,“去吧,去追求你的幸福,做你该做的事。”

少年深深看了师傅一眼,相处了二十年的恩师,离别在即,难免有些伤感,最后又跪在张天宝面前,磕了几个头,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下山。

清晨的雾气渐渐消散,太阳越升越高,少年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深山之中。

这个少年的名字叫云天星。

云天星从小就在深山修炼,跟随张天宝生活了二十年,期间除了偶尔到山脚下的“无忧村”和村民互动一下,从来没有踏入过大城市半步。

要进城,“无忧村”是必经之地。

云天星下了山,经过“无忧村”时,看到一个大妈担着两桶水,步履艰难地走着,于是不假思索地赶了过去,对那大妈说:“张婶,我帮你吧!”伸手便要接过担子。

大妈闻言看了一眼云天星,立即堆上亲切的笑容道:“呦,是你呀,小伙子!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能行。”

云天星坚持道:“别客气,我力气大,走得快,我帮你就完事了。”说着已经从大妈手里接过了担子扛在肩上。

“那就多谢你啦!”大妈欢喜地说,“这边走,我家就在前面。”

“知道,走吧!”云天星扛着两桶水,轻快地向前走去。

过不多久,云天星把水扛到了一间名宅的院子里放下,又替大妈把水倒进了水缸。

“真多谢你啦,小伙子!”大妈笑着向云天星道谢。

“不用客气。”云天星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张婶,可可在吗?我想向她道别。”

“在,怎么,你要走了吗?”张婶惊讶地看着云天星问。

云天星点点头,道:“是的,师傅要我进城找人,这次去也不知道多久才回来。”

中午时分,云天星来到了离“无忧村”最近的一座城镇。

这座城镇虽然不是大城市,但相比“无忧村”自然要发达很多,放眼望去,四处都是高房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云天星不是第一次进城,却也很想感慨一番,可惜他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一心只想填饱肚子,完全没有心思欣赏城镇风光。

“得先找个地方吃午饭。”云天星这样想着,“吃饭就要花钱,嗯,得先去当铺换点钱。”

“可是去哪里换钱呢?”云天星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正感为难,忽然看到身边经过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连忙拉住她问:“姑娘,请问一下这附近哪里有当铺?”

“当铺?”那少女上下打量了云天星一眼,表情有点不屑地问:“你要当什么?”

云天星立即打开缠在腰间的小布袋,回答说:“当这些东西!”

少女低头看了一眼,登时吃了一惊,只见布袋里面装的全是金灿灿的金叶子!少说也有几十片之多!

“姑娘,有什么问题吗?”云天星见少女不答,又催促了一句。

少女猛然回过神来,闪电般想了一下才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跟我来吧!”

“那就太感谢你了!”云天星全无戒心,十分高兴地跟少女走了。

少女边走在前面带路,边暗暗自肚里寻思:“这小子一看就很好骗,遇到我只能算你倒霉。”

二人结伴走了一段路后,云天星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我叫云天星,姑娘怎么称呼?”

少女没料到云天星会突然这样问,愣了片刻方才笑着回了一句:“我叫小燕子。”

“小燕子?还有人姓小的吗?”云天星好奇。

“那只是一个外号而已,认识我的人都这样叫。”小燕子道,心想:看来这小子什么也不懂,遇到我神偷小燕子,正好帮你上一堂课,教会你以后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云天星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又走了约莫三分钟的路程,二人转入了一条幽暗的小巷。

“还没到吗?”云天星忍不住问了一句。

“马上到了,你沿着这条小路走到尽头,左转直行不远就会看到一个门口挂着一个当字招牌的铺头,那里就是当铺。”小燕子指了指前方说,“我就不带你过去了,你自己过去吧!”

“好的,谢谢!”云天星道谢了一声。

小燕子倏然转过身,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她暗地里做了一件事:迅速地用刀子割走了云天星缠在腰间的小布袋!

大功告成,盗走了装有金叶子的布袋,正准备开溜,忽然又被云天星叫住了。

“姑娘请留步!”

“又怎么了?”小燕子怒然转身,瞪了云天星一眼,“不是告诉你怎么去了吗?我还有事,没空陪你。”

云天星指了指小燕子上衣的口袋,道:“你拿了我的东西,我用什么去换钱?”

小燕子闻言大惊,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了钱袋,怎么就被发现了?既然被发现,想赖也赖不掉了,只好讪讪地笑了笑,说:“哈哈,我只是跟小哥开个玩笑,帮你暂为保管一下。”边说边从身上摸出那个布袋,“我这就带你去当铺!”

“把袋子还我。”云天星冷冷地看着小燕子,语气陡然变得严峻。

小燕子讪笑着来到云天星跟前,把布袋还了,接着说:“小哥,我真的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千万别报警抓我!”

云天星又看了小燕子几眼,将布袋收回囊中,道:“还好你只是开个玩笑,我看你也不像是坏人。”

“是吧!像我这样美丽的少女怎么会是坏人呢?”小燕子堆上灿烂的笑容,笑面含春,真如百花齐放般好看。

云天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说:“现在带我去当铺吧!”

“当然没问题,这边请。”小燕子十分殷勤地走在了前面引路,暗暗心想:他这都相信,看来真的是单纯得很,只要跟着他,不愁没机会下手。

很快,云天星就在小燕子的带领下找到了一家当铺,虽然只在里面当了一片金叶子,但换来的钱也足够花费一段时间了。

从当铺出来后,小燕子试探地问云天星:“小哥,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云天星道:“我准备坐船去东篱。”

“东篱?”小燕子讶然道,“我也要去东篱,不如咱们结伴同去吧!”

“又会这么巧?”云天星感到有些意外。

“说明我们有缘啊!”小燕子说。

“好吧,我自己去还得一路问人,如果有个认识路的人陪我去最好。”云天星不表反对。

“那你是找对人了,东篱的路我很熟的!”小燕子道,“我经常去,绝对可以做你的活地图。”

于是,一男一女便结伴同行了。

二人先找了家餐厅吃了午饭,然后就一起去坐船,直抵东篱。

一路上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到达东篱时已经是薄暮时分。

东篱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国际大都市,治安和交通秩序也非常好,有全亚洲最安全的城市之称。

刚踏上这片全新的土地,看到四周都是高楼大厦,各式各样的霓虹灯招牌,各式各样的潮流人士,云天星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哇!这里的楼房都好漂亮,这里的人都好潮流!”

小燕子闻言向云天星投去一缕轻蔑的眼神,轻声自语道:“看你这德性,真的是乡下人进城?”

不料,在这句话却被云天星听得分明,闻言讶然看了小燕子一眼,道:“对呀!我就是山里出来的,你怎么知道?”

小燕子尴尬地呵呵笑了几声,道:“我猜的……”暗暗纳闷:这么小声也能听见?真是见鬼了!

“肚子又饿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云天星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四下张望,在找着吃饭的地方。

小燕子道:“先吃饭就跟我走吧!”

“对啊,这里你最熟悉,你带路吧!”云天星看了一眼小燕子,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

小燕子道:“这边走!”率先走在前面带路,心道:“反正是你埋单,不去豪华点的地方消费,怎么对得起自己?”

二人最后挑选了一家豪华火锅店,一起吃过晚饭,回到街上后,小燕子方才试探地问云天星:“你来东篱到底找什么人?”

云天星如实地回答:“找我媳妇。”

“找媳妇?”小燕子闻言吃了一惊,又上下打量了云天星一眼,心想这土包子居然来东篱找媳妇?不禁有些啼笑皆非,过了一会才又问:“你媳妇是谁?”

云天星接着从身上摸出一张纸条,递给小燕子,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我要去找她。”

小燕子有些不耐烦地接过纸条,只瞥了一眼,立即就吓傻了,睁大双眼久久说不出话。

“姑娘怎么了?”云天星狐疑地看着小燕子问,“有什么问题吗?”

小燕子指着纸条上的一个人名,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天星问:“她……她是你媳妇?”

“对!”云天星用力点头,过了一会又补充道:“确切地说是我未来媳妇。”

“你知道她是谁吗?”小燕子又问,双眼充满惊恐。

“她不是叫成美雪吗?”云天星理所当然地说。

“成震岳的女儿成美雪?”小燕子问。

“对啊!”云天星想说成震岳是自己的师伯,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说出来。

“疯了,疯了!”小燕子喃喃自语,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

“谁疯了?”云天星疑惑地问。

“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小燕子道,“如果我没疯,就一定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成家大小姐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强者发威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云天星猝然把小燕子手中的纸条夺了回来,有些不耐烦地问:“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去这个地方啊?”

“成美雪真的是你未婚妻?”小燕子又认真地问了一句。

“是。”云天星点头。

“你知不知道那个成美雪,有多少富家公子都高攀不起?你一个山里出来的也配得上她?”小燕子美目圆睁,叉腰看着云天星。

云天星道:“哦!”似懂非懂的样子。

“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小燕子焦急地问。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怎么去?”云天星认真地反问了一句。

小燕子顿感一阵无语,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转念心想:我管那么多干嘛?我只要把那袋金子弄到手就可以了。

念及此又点了点头,道:“我当然知道怎么去,不过那个地方有点远,今天赶不及了,先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带你去,你看怎样?”

“没问题呀!”云天星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小燕子暗暗高兴:这下你还不上当?等你睡着了,不信还盗不走你的钱。

二人正结伴去投宿的路上,经过一条僻静的小路时,迎面来了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其中一个男子和小燕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转身指着小燕子叫了一声:“老大,就是这个女人!”

被唤做老大的男子闻言也转过身来,只见身边一个小弟早拉住了小燕子,听他说道:“老大,就是她欠了我们的钱!”

小燕子看了三个男子一眼,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正是债主找上门了。

带头老大立即瞪了小燕子一眼,狠声道:“臭丫头,有没有钱还?”

小燕子向带头大哥搔首弄姿地眨了眨媚眼,笑道:“我迟几天还你可以吗?”

“那就是没钱咯!”带头大哥神情陡然变得狰狞,一挥手,道:“把她捉过来!”指了指身旁的一条小路,率先转身走了过去。

于是,两个小弟合力将小燕子架住,推推搡搡地扭送到路边的巷弄里。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小燕子娇躯扭动,极力挣扎着,但始终挣脱不了男人强有力的手,最后被死死按在了墙上。

带头大哥来到小燕子身前,色迷迷地打量了一眼,轻轻拍打了一下她光滑的脸颊,道:“你不是没钱还吗?今天我就把你就地正法,当是讨回一点利息。”说着便要解开裤子。

“别这样,救命……”小燕子惊坏了,正要放开喉咙求救,却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巴,发不出声。

“放开那个女孩!”云天星终于站了出来,指着正要对小燕子施暴的带头大哥厉声吼道。

三个男子循声望去,只见路口站着一个身形矫健,衣着寒酸的少年,内心都十分不屑。

“乡巴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打断你的腿!”一个小弟指着云天星恫吓道。

“我说放开那个女孩!”云天星又一脸认真地重复了一次,慢慢向前走了过去。

“臭乡巴佬,真活得不耐烦了?”带头大哥忿忿地盯着云天星,“坏了老子的雅兴,你们去教育一下他。一个月之内,我不想有人能认出他。”言外之意就是把云天星揍得不成人形。

“老大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调教他的!”一个小弟说着已经摩拳擦掌向云天星走了过去,脸上布满狰狞的表情。

另一个小弟也紧跟着向云天星杀气腾腾地靠了过去。

面对两个要神色狰狞凶悍的流氓,云天星显得从容不迫,一伸手,振声说道:“你们不要逼我!”

两个男子被云天星的凌然气势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一鼓作气,大喝一声向云天星攻了过去。

“云哥哥加油!”小燕子自然是站在云天星这边,对云天星充满了期待,连称谓都变得亲昵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下一刻就傻眼了。

两个流氓冲上去就是一顿猛打,瞬间就把云天星按在了地上拳打脚踢,形势完全是一边倒!

“怎么会这样?”小燕子感到一阵绝望,不忍心看下去,倏然闭起了双眼。

“哈哈!还以为是吃过夜粥的人呢!原来是一个废物!”一个男子边嘲笑着,又用力踹了倒在地上的云天星几脚。

“师傅叫我万事忍耐,不要动手打人,可是现在我还要不要忍?”云天星暗暗心想:“虽然他们打不痛我,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辱良家少女啊!”

“狗东西,还装不装英雄了?”一个男子骂了一句,又在云天星的头上用力踩了一脚。

云天星怒坏,此时忽然想起师傅给的镜囊,心想现在算是遇到危险了吧?连忙伸手从衣袋里摸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白纸黑字写得分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就知道是时候出手了!”云天星大喜,立即握紧了拳头,举起右手,向那两个流氓做了一个拇指朝下的手势,缓缓站了起来。

“哎呦,你还挺耐打的嘛,居然还站得起来?”一个男子有些惊讶地说。

“我打!”云天星也不墨迹,猝然发出一声怪吼,一拳打出,正中那男子的胸膛。

“碰!”

男子的表情瞬间扭曲变形,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跌飞而出,摔在了几米之外的地上。

一拳把人吹飞几米,这是何等惊人之力?

带头大哥和他的小弟看到这一幕,表情瞬间石化了,惊得目瞪痴呆。

“还打不打?”云天星瞪了带头大哥一眼,冷冷地问。

带头大哥和那小弟哪里敢回话?简直连屁都不敢放,吓得当场落荒而逃,只留下那个被云天星揍得半死不活的男子还趴在地上,不住地呻吟。

小燕子两眼发直,怔怔地看着还保持着出拳姿态的云天星,半晌才赞叹地说了一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好打!”

半小时之后,这对男女已经住进了一家酒店的客房。

这是一个双人房,中央摆设了两张单人床,装潢豪华,五脏俱全,还铺了地毯,环境十分舒适。

云天星还是头一次住进这么豪华的房间,刚进来就倒在柔软舒服的床上不想起来了。

小燕子看到栽在床上,双目紧闭的云天星,巴不得他快些睡着,好早点下手偷钱走人。

过了一会,云天星忽然睁开眼来,看到小燕子正看着自己,二人目光对接在了一起,忍不住问了一句:“干嘛这样看着我?”

小燕子连忙收起目光,转移视线道:“我不看着你,担心你不老实。”

“我怎么不老实了?”云天星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燕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云天星问。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小燕子显得有些生气,俏脸微红,瞪着云天星道,“你给我听好了,不准对我有非分之想,更加不能对我毛手毛脚,不三不四!”

云天星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自幼在深山长大,虽然偶尔会春心荡漾,但对男女之事了解得并不多,内心也无半点邪念。就在不久前,他在修炼“天眼”期间不小心看了桌可可一眼,穿在身上的衣服瞬间变透明了,十六岁少女的身体结构便一览无遗地展现在眼前,搞得他面红耳赤。

因为那画面实在太美,所以至今还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要不是看你仪表不凡,真怀疑你是从野人堆里出来的!”小燕子皱着眉,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我洗澡去了!”起身往浴室去了。

当晚无事,二人早早就熄灯睡觉。

不过,小燕子并不是真的睡,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一个时机的到来。

只要云天星睡着,就是她动手的时机。

现在,她已经听到云天星呼吸均匀的熟睡声,知道时机已经到来,于是悄悄抹黑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云天星的床边。

为了保险起见,她先伸手到云天星面前晃了晃,又轻轻叫唤了几声,不见任何反应,这次定下心来,借着窗外的月光,把目光转移到了摆在云天星枕边的那只布袋。

装有金叶子的布袋就静静地躺在那里,触手可及。

但是,当小燕子拿起那只布袋的时候,忽然感觉异常沉重,不是因为里面的金子多了,而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感觉。

“他毕竟救了我,我还偷他的钱,这真的好吗?”小燕子在暗暗纠结,矛盾了好久,拿起袋子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复数次,最后始终不忍心下手。

看着熟睡中的云天星,暗暗想道:“你是好人,我不能拿你的钱,我们有缘再见了。”想罢,缓缓直起身,又看了云天星几眼,然后轻步走了出去,从外面轻轻带上了房门。

小燕子离开不久,云天星忽然睁开眼,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看着旁边空了的床铺,暗暗心想:“她果然是想偷我的钱,可是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呢?看来人心叵测,以后还是谨慎一点为妙。”

次日天明,云天星一早就起来退房,简单吃过早饭就独自一人动身去找师傅给他的地址。

经过不断地问路,坐车,转车,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了地址所在的豪宅区。

豪宅区里全是洋楼别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衣着寒酸,还背着一个土里土气的背包的云天星走在里面给人一种和四周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如同是外星来的访客。

云天星一路跟着路标前进,走没多久,忽然看见不远处一对衣着华贵时髦的男女正在路边争执。

男的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说是虎背熊腰也不夸张,大而微黑的脸,浓眉大眼,颇有几分威武感,此时听他用粗犷的声音叫道:“小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爱情是没有为什么的,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了!”被叫做小雪的女子没好气地应了一句,转身便走。

毫无疑问,这个叫小雪的女子是个极品美女,肌肤欺霜胜雪,玲珑有致的身段裹在一套白色衣裙里,露出一对修长而结实的大腿,撩人遐想。

云天星看到这个女人时,也不觉有些痴了,情不自禁地轻呼了一声:“仙女!”

“小雪,你有什么理由不喜欢我?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男子又忿忿不平地冲小雪喊了一声。

小雪回头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就算喜欢山村小子,也不会喜欢你。”说完竟然向迎面而来的云天星抛了一个媚眼。

云天星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小雪,你不要作贱自己,我知道你在故意气我!”男子显然很生气,原本就微黑的脸现在就像是抹上了一层碳灰。

小雪微微笑了笑,一语不发,下一刻突然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竟然凑到云天星身边在云天星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云天星整个人忽然怔住,印象中自己是第二次被女人亲吻。第一次亲他的人是桌可可,不过他感觉到的只有友情和亲情,但这一次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妙不可言的爱情,让他心神俱醉!

黑着脸的男子此时脸上就像被人泼了墨汁,简直怒坏了,气得咬牙切齿,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拜拜!”小雪向壮男摆摆手做了个鬼脸,扭头便走。

“小雪,你给我站住!”壮男气冲冲地赶了上来,一把攥住了小雪的手腕。

“你放手!”小雪没料到对方竟然会死缠烂打,一时挣扎不脱,登时又急又怒。

“我不放!”壮男道,“除非你答应跟我回去!”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这辈子都不会!”小雪挣扎着说,“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你报警啊!我死也不会放手的!”壮男开始耍赖了。

云天星此时有些看不过眼,忍不住走过来劝了壮男一句:“大哥,这位小姐都说了不想跟你走了,何必强人所难?”

壮男一看见云天星立即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狠狠地瞪了云天星一眼,道:“乡巴佬,识趣的快点滚!别逼我揍你!”

“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动不动就打架,万一你打不过别人不是自讨苦吃吗?”云天星心平气和地说。

虽然云天星并无嘲讽的意思,但在对方听来却十分刺耳。

“死乡巴佬,你的意思是说我打不过你吗?”壮男怒号,心想老子空手道黑带九段,会怕你这个乡巴佬?

“我不是这个意思,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

“收声,我忍你好久了!”壮男终于不耐烦了,“我就揍你!”话音未了,沙煲大的拳头已经击了出去。

本以为能一拳KO对手,不料他却大错特错了。

云天星闪电般出手攥住了壮男的拳头,然后壮男就感觉自己的拳头在云天星手里生了根,再也不能挪动分毫,前进不得,也抽不回来。

“我不想打架,请你不要逼我。”云天星淡淡地说。

壮男心想:我绝对不是这小子的对手,莫在小雪面前落自己的面,改天再找你算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传说中的宝物 念及此,便找了个借口道:“老子今天还有事要办,暂且放你一马!”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打了,快放手!”

云天星自然也听懂了,猝然松开了手,说了一声:“多谢高抬贵手。”语气神态宛如谦谦君子。

壮男狠狠瞪了云天星一眼,然后又转向小雪,对她说:“我下次再来看你!”

“千万别,心领了。”小雪不屑地向壮男摆手作别,目送他上了跑车,很快就开车离开了。

过了一会,她才转身向云天星道谢:“小帅哥,刚才多谢你替我解围。”

“不用谢,应该的。”云天星道。

小雪顿了顿,才又讪讪地笑着说:“刚才我一时冲动,对你做了无礼的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云天星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走啦!”小雪说着向云天星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云天星目送了美女一段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半晌才回转身,继续寻路前进。

过没多久,云天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在一座别墅门前停下,向门口一个门卫问道:“请问成震岳是住在这里吗?”

那门卫上下打量了云天星一眼,爱理不理地道:“你找岳爷有什么事?”

“我是他的师侄。”云天星道。

“什么?”门卫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是我的师伯。”云天星换了一个说法。

“岳爷是你世伯(师伯)?”

“是的,我叫云天星,麻烦通报一声。”云天星点头道。

“你等一下!”门卫不给云天星好脸色,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过没多久,门卫就返了回来,见到云天星,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脸上堆笑,毕恭毕敬地道:“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岳爷让我带你进去。”

云天星跟着门卫径直去到了别墅的后花园,看到草坪上摆着一张圆桌和几张交椅,其中一张交椅上坐着一个衣着端庄的中年男子正在品茶,他就是别墅的主人成震岳。

“岳爷,我把人带来了。”门卫向成震岳汇报了一声。

成震岳从座上站起,打发门卫走了,然后笑着对云天星说:“贤侄,你来啦!让师伯好好看看你!”

“是师傅叫我来找师伯您的。”云天星直言道。

成震岳点点头,道:“前段时间我见过你师傅,他也跟我打过招呼了。你师傅最近可好?”

云天星道:“师傅他老人家身体安康。”

“那就好,那就好!”成震岳缓缓点着头,接着请云天星坐了,过了一会才又说:“长途跋涉,一定很累了吧?等下我让人给你安排房间休息一下,迟些再介绍我女儿给你认识。”

“师伯,我不累。”云天星摇头道,“随时可以见大小姐。”

成震岳闻言打了个呵呵,指了指云天星道:“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好啊,我等下就带你去见我的宝贝女儿。”

就在此时,一个男佣走过来向成震岳汇报:“老爷,小姐回来了。”

成震岳哦了一声,道:“叫小姐过来,说有重要的客人。”

“是。”男佣应了一声,欠身退了出去。

过不一会,便看到一个身穿白衣裙的貌美女子走了过来,她就是成家大小姐成美雪。

“美雪,快过来,爸爸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成震岳向女儿招了招手。

云天星一看见成美雪,立即站了起来,一脸惊愕。

“是你?”

成美雪和云天星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都显得十分意外。

原来,成美雪就是云天星刚才替其解围的那个女孩!

“怎么,你们认识吗?”成震岳也是一脸惊愕的表情,看了看女儿,又看看云天星,不知道二人都经历了什么。

成美雪率先开口道:“不认识,就是碰巧刚才在街上撞见。”

成震岳哦了一声,然后请女儿在身边坐下,云天星也跟着坐了下去。

成美雪看了一眼云天星,率先问道:“爸,这位小哥是谁啊?”

成震岳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我的师侄,也是你的未婚夫。”

成美雪一听到“未婚夫”几个字,脸色大变,惊问:“爸,你是认真的吗?”

成震岳认真地点点头,道:“他的确是你的未婚夫,在你还没出世的时候就指腹为婚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指腹为婚?我怎么之前从没听你说过?”成美雪显然很生气,雪白的双颊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有点突然。”成震岳道,“我也不要求你们马上成婚,你们可以先彼此熟悉一下,培养一下感情。”

“爸,你不要说了,我不会同意的!”成美雪怒然拍桌而起,瞪了成震岳一眼,却没有去看云天星,不再多言,倏然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你看这孩子……”成震岳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对云天星说:“贤侄,实在不好意思,这女儿被我宠坏了,回头我会劝服她的。”

云天星道:“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还不了解我。”

成震岳长叹了口气,道:“是啊!是得给她一点时间。”

云天星道:“我想跟美雪说几句。”

“可以啊!”成震岳道,“她应该是回房去了,我这就带你过去。”

很快,成震岳将云天星带到了成美雪的房间门前,亲自敲门道:“美雪,是我,开一下门。”

过了一会,里面才传出成美雪生气的声音:“我不想听,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云天星提出建议。

成震岳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先到楼下等我,我单独跟她谈几句。”

云天星点头会意,随后便下楼去了。

成震岳好不容易才劝女儿开了门,进到房里。

“爸,你也太不尊重女儿了,为什么突然要我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还是一个乡下人?”成美雪埋怨了一句,努着小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成震岳来到女儿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道:“女儿,你有所不知,就当帮爸爸一个忙,配合一下好不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成美雪狐疑地望向父亲,“我怎么觉得你的话暗藏玄机?”

“是这样的……”成震岳缓缓地说,“还记得爸曾经跟你讲过必胜石的故事吗?”

“记得,它跟这场婚事有什么关系?”成美雪是何等聪明的女孩,立即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睁圆了双眼,“难道……”

成震岳正色道:“不错,那小伙身上可能有必胜石的线索。”

“你不是说必胜石后来落在了无缺先生手里吗?”成美雪惊讶地问。

“不错,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无缺先生就是爸爸的师傅。”成震岳一脸认真地说。

“啊!”成美雪大惊失色,怔怔地看着父亲,半晌才回过神来,接着问:“那他是……”

“他是我师弟的徒弟,其实也是无缺先生的孙子。”成震岳回答说。

成美雪再次惊讶得说不出话。

“怎么样?你肯不肯帮爸爸?”成震岳道,“只要得到必胜石,爸爸可以把龙门买下来给你都可以。你也不用真的和那小子结婚,只需要哄哄他,等他信任了你再试探一下那必胜石的下落就可以了。”

成美雪想了想才说:“尽我能力吧……”

“太好了,你果然是爸爸的乖女儿!”成震岳闻言大喜。

“不过先说好了,只是配合一下,逢场作戏而已,我不可能真的嫁给他。”成美雪补充道。

“这个自然,就算你肯嫁给他,爸还不舍得呢!”成震岳轻轻按住女儿的如削香肩,接着说:“就算你要嫁人,也要嫁一个门当户对的,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山村穷小子。”

父女二人交谈了近十分钟,然后一起下了楼。

此时,云天星正坐在客厅等候,看到成家父女走过来便即站了起来。

“贤侄,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成震岳带着歉意对云天星说。

云天星只是淡然一笑,轻轻摇头,没有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成美雪,一直没有移开过。

成震岳自然也留意到了这一点,连忙向女儿使了一个眼色。

成美雪立即会意,脸上堆上笑容,来到云天星身前道:“云大哥,刚才是我怠慢了,向你赔罪,希望你不要见怪。”

云天星道:“哪里,是我太唐突了才对。”

成震岳紧接着说:“好啦!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再计较谁对谁错了。”说完转向云天星,“贤侄,你一定没有吃午饭吧?等下我叫美雪陪你一起去外面吃一顿好的,顺便去好好玩一玩,别太晚回来就可以了。”

“云大哥,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赔罪吧!”成美雪笑着对云天星说。

云天星闻言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心中疑惑:奇怪,到底师伯对她说了什么,怎么前后变化那么大?

不过他很快就不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女神一起共度欢乐时光。

大小姐出行,当然有专车接送。

现在,成美雪和云天星已经坐到了一辆名贵的私家车里。

“小郭,开车。”成美雪对司机吩咐一声,车很快就开动了。

云天星就坐在成美雪身旁,闻到阵阵少女体香,不觉有些心神俱醉,过了一会忽然问了一句:“大小姐,我们去哪里吃饭?”

成美雪道:“叫我美雪就可以了……去吃饭之前,先去帮你买一套衣服换上。”

“不必破费了。”云天星道,“我穿着很随便的,只要穿得舒服就行了。”

“那可不成,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都是上流之地,不穿得好看点,会失礼的。”成美雪正色道。

云天星还是不太情愿,不过看成美雪坚持,最后也没反对。

接下来,成美雪便带云天星先去商城买了一套高档次的新衣服换上,然后又去了一家高大上的西餐厅解决了午饭问题。

虽然云天星第一次吃西餐,但他拥有超强的模仿和学习能力,很快就适应并且熟练地使用刀叉了。为此,成美雪还暗暗佩服不已。

吃过午饭,成美雪和云天星重新回到车里。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云天星好奇地问。

成美雪没有立即回答,心道:“不如让他去赌场玩一玩,试探一下他是否身怀必胜石?”她感觉这个主意非常好,于是向云天星问道:“你会赌钱吗?”

云天星道:“是不是猜大小?”

“差不多,就是赌色子。”成美雪道。

“玩过。”云天星道。

“那就去赌场碰碰手气吧!”成美雪立即提议道。

云天星爽利地答应道:“好啊!”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家赌场门口。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赌场正是她爸爸开的,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监控这里的一举一动。

进入赌场后,成美雪挑选了一张赌大小的赌桌,附耳对庄荷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把云天星叫过来,对他说:“云大哥,这里有十万筹码,你先玩着,我离开一阵,很快回来。”

云天星点点头,在赌桌前坐了下来。

临走前,成美雪又拍了拍云天星的肩头,俯身微笑道:“我希望你多赢一点。”

云天星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道:“没问题,只要你高兴,赢多少都可以。”

成美雪呵呵笑了笑,又轻轻拍了拍云天星的肩膀,以示鼓励,二话不说地走开了。

庄荷是一个性感美丽的兔女郎,此时媚笑着对云天星说:“先生,我们开始吧?”

“开始吧!”云天星向兔女郎眨了眨眼。

于是,兔女郎利索地将三颗色子收入色盅,在空中摇了几下,重新按落桌面,看着云天星道:“先生,请下注。”

云天星双手按在赌桌上,双眼死死盯着色盅,突然从瞳孔里闪出两道异芒,就在一瞬间,隔着色盅看到了里面的点数。

“原来是一三四小。”云天星心中了然,对兔女郎笑了笑,说:“全部押小。”将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

色盅打开,果然是一三四小。

第二轮开始,兔女郎再次按下色盅,对云天星说:“请下注!”

云天星故伎重施,看到的点数是“二四六大”,于是便说:“全押大!”又把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

结果开出来果然是二四六点大。

接下来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一直玩了十多轮,云天星每局都能押中,而且信心十足,仿佛根本不担心会输。

此时,正在监控室里目睹了一切的成美雪暗暗心惊,抄着双手自肚里想道:“他身上果然怀着必胜石吗?不然怎么会每次都押中?”

事实上,云天星用的是“透视天眼”,是他的绝技之一,只是谁也看不出,也猜不透,都以为他是幸运女神的化身,逢赌必赢。

至于必胜石,云天星压根儿就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是听师傅无意中提起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见证了奇迹的发生 云天星正享受着停不下来的连胜,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声,打扰了他的兴致。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说我出千?”一个少女的声音尖锐地叫了起来。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云天星暗暗自肚里想着,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少女面孔。

“我凭自己的实力赢的钱,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出千?”少女一边叫,一边试图挣脱两个男子的束缚。

“死丫头,还狡辩?”一个黑衣男子从少女的袖子和身上搜出了几张扑克牌举在手里,“这是什么?”

少女登时变得哑口无言,讪讪地笑了笑,一时不知如何解析。

“发生了什么事?”此时,成美雪缓缓走了过来。

“大小姐,这个丫头敢在这里出千,要怎么处置她?”黑衣男子向成美雪请示。

成美雪看了一眼被当场抓获的少女,冷冷地道:“小惩大诫是免不了的,不教训一下她以儆效尤,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少女睁得浑圆的双目闪动着惊恐的神色,连忙哀求道:“成大小姐,我一个女孩子经不起折腾的,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成美雪不去看少女一眼,冷漠地挥了挥手,道:“带下去!”

“是!”两个黑衣男子立即点头会意,强行将少女拖了出去。

“成大小姐,我知错啦!求求你给一次机会!”少女挣扎着,哀求着,可成美雪始终不去看她一眼。

“等一下!”忽然有人振喝了一声,便见云天星大步走了过来。

众人齐齐望向云天星,都是一脸愕然。

“云哥哥!见到你太好了!”少女惊愕之余,笑逐颜开,“快救救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云天星身上。

“怎么,你认识这个丫头吗?”成美雪惊讶地望向云天星问。

云天星点头,道:“她是我……朋友,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放了她?”

在场的人除了成美雪和那个少女都不认识云天星,听了这话心里都极为不屑,心想你这小子是哪根葱,也配让成大小姐给你面子?

成美雪是何等精明之人,她虽然年纪轻轻,只有二十岁,但做事深思熟虑,分寸把握得当,此时暗暗寻思:如果我随便答应了他,难免会让人猜疑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既然这样,就借此机会再试探一下他好了。

想到这,便一本正经地对云天星说:“我这个人很公道,如果你想救她,就拿出实力和我对赌一场,只要你赢了,我便立马放了她。”

“我和你对赌?”云天星闻言有些意外。

成美雪认真地点点头,道:“我说到做到。”

云天星想了想才说:“好吧,赌什么?”

“就赌纸牌。”成美雪道。

很快,二人就在一张长形赌桌前坐了下来。

云天星和成美雪分坐赌桌的两端,中间站着一个负责发牌的男庄荷,四周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一切准备就绪后,成美雪缓缓开口道:“不如简单一点,我们各自挑选一张牌,比大小好吗?”

云天星立即点头,说了一声:“好啊!”

赌局马上开始,规则是双方各自用手中的薄铁片随机插入一字摊开在桌上的牌堆,选中哪张就让庄荷推送出去,然后开牌比大小,直到一方筹码输完结束。

“云哥哥加油!”被挟持住的少女振声给云天星打气,现在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云天星身上了,要是云天星输了,她可能就要吃苦头。

第一轮开始,成美雪率先掷出铁片,然后庄荷便将压在铁片上的一张牌分给了她。

云天星暗暗发功,用“透视天眼”偷看了一眼成美雪选的牌。

“原来是梅花Q,得选一张比你大的才行。”目光移向牌堆,用“透视天眼”看准了一张红心K,一抬手,将铁片掷射了出去,正好插入了红心K的底部。

于是,庄荷便把一张盖着的红心K分给了云天星。

成美雪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然后重新盖上,将十万筹码推了出去,道:“第一把先意思一下,就十万吧!”

双方开始各有一百万筹码,最低赌注是两万,成美雪一次就推出十万已经不算少了。

云天星默然片刻,接着将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正色道:“我全押了!”

成美雪心头一震,讶然道:“第一把你就全押?”

云天星向成美雪疑惑地眨了眨眼,好像什么也不懂的样子,问道:“不可以的吗?”

“我不跟!”成美雪只好放弃了十万赌注,接着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开你的牌看一下!”

云天星依言翻开自己的底牌,霍然是一张红心K。

四周立即传来一阵哗然之声。

成美雪柳眉一皱,暗道:“我不信你每次都那么走运!”接着说:“下一把吧!”

殊不知云天星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硬实力。

接下来一连数轮,云天星每次都能选出比成美雪大的牌,而且只要是他话事,必定是全押,根本就不会输。

成美雪越玩下去,心态就越崩,暗道:这小子身怀必胜石应该是坐实了,不然怎么可能逢赌必赢?

若干轮之后,成美雪输到只剩下不够十万筹码了。不过这一次,她却抽到了一张十分满意的牌,而且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筹码都押出去,道:“这次终于轮到我全押了!”

云天星目光一凝,暗叫不妙,微微笑了笑说:“这把你好像是赢定咯!”

“怕的话可以不跟。”成美雪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云天星想了想才说:“既然你那么有自信,不如加大一点赌注吧?”

“加大赌注?”成美雪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如果我输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如果你输了,除了放了我朋友,再陪我一个晚上,好不好?”云天星说到后来,语气渐缓,仿佛有点难为情。

“你说什么?”成美雪一双美目又睁大了一些。

“我只是想你陪我吃顿宵夜……”云天星补充道。

听到这话,四周围观的人都忍俊不禁,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成美雪又羞又怒地瞪了云天星一眼,心道:“这乡下小子看起来挺老实,实际上心眼多的是!看来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应付……”

转念又想:“不过没关系,就算你有必胜石,这一次也必输无疑。”

于是随后便点头答应:“好,加注就加注,我跟了。”

云天星闻言暗喜,接着从牌堆里选了一张牌,是一张红心A。

然而他并不着急开牌,而是把牌握在两手之间,集中精神轻轻搓揉了一阵,额头上缓缓渗出了几点零星汗珠。

“你倒是开牌啊!”成美雪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先生,请开牌。”庄荷也向云天星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开牌。

云天星闻言缓缓将手中的牌亮了出来,还是一张红心A。

成美雪看了一眼云天星开出的牌,得意地笑了笑,道:“你运气不错,只可惜你的牌还是不够大。”

云天星哦了一声,神色平静地看着成美雪,完全没有输的觉悟。

“成小姐,请开牌。”庄荷对成美雪说了一声。

当成美雪带着胜券在握的表情翻开面前的牌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云天星。

黑桃2!成美雪开出的牌竟然是黑桃2!她开出了最小点数的牌!

在东篱,几乎所有扑克规则都是A最大,2最小。

“大小姐,好像是你输咯!”云天星此时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不!不可能!”成美雪惊恐不已,拿起那张黑桃2,看了又看,“我的牌明明是黑桃A!”

云天星道:“你的牌不可能是黑桃A,黑桃A在牌堆里。”

成美雪不信邪,立即向庄荷使了一个眼色。

庄荷立即会意,紧接着把所有牌翻开,果然看到其中一张黑桃A静静地躺在牌堆里。

这下成美雪无话可说,惊得目瞪痴呆,庄荷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这不可能……”成美雪还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喃喃细语道,“难道是我眼花了?”

此时,四周的围观者都纷纷议论开了。

听有人说道:“这下那小子有福了,能和成大小姐共度良宵。”

“可不是,那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话说,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看起来很生面口啊!”

“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来头不小啊!”

成美雪正感困惑犯愁,听到这些胡言乱语火气更盛,一拍桌振喝了一声:“都给我滚出去!”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成美雪和云天星等屈指可数的几人。

“美雪,你消消气,生气对皮肤不好。”云天星来到成美雪身前劝道,“刚才只是玩玩而已,没必要认真的。”

成美雪也不知为何,看到云天星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一想到必胜石,又力持平静地道:“谁说我生气了?愿赌服输,我答应过的事一定做到。”

“那就请先放了我朋友吧!”云天星指了指还被两个男子挟持住的少女。

“放人。”成美雪立即命令了一声。

两个黑衣男子闻言便松开了了少女。

少女重获自由,立即本能地冲向云天星,躲在了云天星身后。

成美雪又看了云天星一眼,肃然问道:“这丫头到底是你什么人?”

云天星道:“她叫小燕子,是我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就是她带我来东篱的。”

原来这个少女有个外号叫“小燕子”,原名叫史艳。云天星和小燕子也只是萍水相逢,其实还算不上是朋友。

史艳拉扯了一下云天星的衣衫,悄声道:“云哥哥,我们走吧!”

云天星没有动,闻言向成美雪问了一句:“可以让我朋友离开了吗?”

成美雪点点头,道:“你们都走吧!”

史艳又焦急地拉扯了云天星一下,说:“云哥哥,跟我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云天星见史艳一脸迫切的样子,只好点点头,然后告别成美雪跟史艳向外面走去。

二人刚走了几步,成美雪忽然又叫住了云天星。

云天星转身看着成美雪:“还有什么事吗?”

过了一会,成美雪方才缓缓开口道:“今晚十点来找我。”

云天星一点就明,立即微笑点点头,回道:“我一定准时到。”说完就和史艳一起离开。

出到外面之后,史艳突然停下来,看看四周没人,这才望向云天星,对他说:“这次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

云天星笑着摇摇头:“小事而已。”

史艳又道:“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用了。”云天星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说完挠挠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来,接着问道:“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是什么?”

史艳郑重点头,又警惕地看看四周,然后把云天星拉到路边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压低声音道:“你身怀绝技,就应该好好利用,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一展身手如何?”

“你是让我再去赌吗?”云天星是何等聪明之人,当然一听就明白。

史艳也不墨迹,立即重重点头,道:“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在赌场大杀四方!有钱为什么不赚?”

“不了。”云天星摇头拒绝,“我师父告诫过我不准赚那种钱。”

史艳闻言睁大了双眼,像是很意外的样子,足足看了云天星十几秒方才眨眨眼,道:“你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你师父凭什么不让?”

云天星道:“我想师父他自有他老人家的道理。”说到这,顿了一顿,不禁皱眉看了史艳几眼,问道:“话说回来,你眼里就只有钱吗?我是不太明白,钱财乃身外之物,为什么你那么看重?”

史艳闻言默默垂下头,神情沮丧,过了好一会方才轻轻说:“你还不懂钱的重要性……我小时候是穷怕了……”

云天星道:“可能是我不懂吧……”他想自己从小就跟随师父在深山修炼,压根儿就没怎么接触过钱,基本上是靠打猎和采摘来填饱肚子,不愁吃穿。虽然师父偶尔也会给他一点零花钱让他下山买酒,但用到钱的地方还是很少。因此钱对他来说仿佛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当然,这也和他的身体素质有很大关系。

他天生就体质过人,加上常年锻炼,几乎百毒不侵,根本不知道生病是什么滋味,即便身无分文,他也能像野兽一样在山里觅食,露天作息,根本不会有生存问题。

史艳忽然攥住了云天星的手,而且攥得很紧,丝毫不在乎男女有别,盯着云天星,郑重说道:“云哥哥,你以后会明白钱的重要。既然你那么听你师父的话,那你把赚来的钱给我不就不算违背师命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试探的结果 “这也行?”云天星惊异地睁大了双眼看着史艳。

史艳双手叉腰,微微昂起下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怎么不行?你师父只是不允许你用你的能力赚钱,没说不能用来帮人。你把赢来的钱捐给我,就当做慈善,有什么不好?”

云天星眨眼思忖片刻,还是摇头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径自转过身,不去看史艳。

“这不行,那不行,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一个柔弱少女受苦吗?”史艳有些生气了。

云天星闻言转身,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史艳,片刻才说道:“你是柔弱少女?”

“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还不算弱吗?”史艳道。

“你家里人呢?你可以回家啊!”云天星这样说。

“我没有家的……”史艳说到这,默默垂下头,眼眶似乎升起了一层薄雾,把视线模糊了。

“你没有家……”云天星倒是没想到,看到史艳那副楚楚可怜,悲情欲泣的样子,不由得起了一丝怜悯之心,想了想才又问:“那你住哪里?”

史艳道:“随遇而安,四处流浪……”

云天星的目光微微收缩,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史艳,看她衣着虽然不算光鲜高贵,但也算得体,而且洗得很干净,几乎一尘不染,怎么看都不像是四处流浪,居无定所的人。他想了又想,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史艳感受到了沉闷的气氛,不由得抬起头看了云天星一眼,问道:“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很惨的……”继续用语气神态卖惨。

云天星道:“你是女孩子,总要嫁人的。你要不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吧……”

史艳闻言像是很激动的样子,立即提高嗓音道:“我不要靠男人!”

云天星不禁苦笑:“那你为什么指望我来帮你?难道我不是男人?”

“你不同……”

“是吗?为什么?”云天星目光灼灼看着史艳。

史艳又垂下了头,避开了云天星的目光,嘴里讷讷:“因为……因为……”最后,她实在想不出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理由,只好赌气道:“你不帮我就算啦!我不跟你说了!”顿足有声,说完扭身便走。

云天星无奈摇了摇头,紧接着快步追过去,一把拉住了史艳的手。

“干什么?”史艳生气地转过身,瞪了追上来的云天星一眼,甩开了他。

云天星二话不说,从身上摸出几片金叶子塞在史艳手里,对她说:“你拿去换点钱,省着点用的话,应该够你花费好一段时日。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史艳颇感意外地瞪大双眼,怔怔看了看云天星,又低头看看自己手心上的几片金灿灿的叶子,等她再次抬头时,发现云天星已经离她远了……

一日,罗凯瑞所在的校园里突然流传着这样一个消息。

“你听说了吗?有人在后山看到了UFO。”

几个男生正聚在教室一角谈论着关于UFO的传闻。

UFO的意思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就是“不明飞行物”的简称。

很多人小时候都对UFO这个名词怀着深深的好奇甚至是向往,希望有朝一日能目睹这个神秘的事物。

据说就在昨天晚上,不少人都目睹了UFO,地点就在学校后山。

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目击者是住在靠近后山的宿舍里的几个学生还有在操场上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据目击者称,他们看见一个像碟子形状的发光体从后山冉冉升起,升到半空的时候突然加速,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由于是晚上,后山几乎被黑暗吞噬,所以只要有一点光亮都会显得特别醒目,所以绝对不会看错。

目击者的口供基本上一致,十分肯定自己看到了UFO。

现在是课余时间,大家都成群地聚在一起,所聊之事大都是和UFO有关的。

坐在最后排的罗凯瑞对这件事完全提不起兴趣,和他一样不感兴趣的还有坐在他旁边的李奈奈。

“你相信有UFO吗?”罗凯瑞忽然望向李奈奈,饶有兴趣地问道。

李奈奈闻言缓缓扭头看了罗凯瑞一眼,随即又移开目光,淡漠地回道:“我不想关注和我无关的话题。”

“你还别说,还是有点关系的。”罗凯瑞道,“万一是真的,说不定你会被外星人绑架。”

“等我被绑架了再说吧!”李奈奈语气冰冷,仍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罗凯瑞听了只好笑笑,不再说什么。

二人都沉默了一阵。

过了一会,李奈奈望向罗凯瑞,一脸认真说道:“你今晚到我家来!我有话跟你说。”

罗凯瑞听了虽然颇感意外,但立即就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啊!正巧我今晚有空!”心想你终于都要摊牌了吗?也差不多是时候摊牌了,我相信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茫茫宇宙之中,有着无数的星体,存在生命和文明的星体绝对不止一两个,而可能是无数个。

这些存在生命和文明的星体数虽然多,但由于宇宙的无穷大,生命存在的密度就相对非常小,小到以人类目前的科技还无法发现除人类之外的高文明生物——也就是所谓的外星人。

未发现的事物不代表不存在。

这就好比微生物早在人类之前就存在,只是人类发现它们的时间比它们存在的时间要晚得多。

眼见未必为真,但如果不止一个人看见那就九成是真的。

UFO是真的存在,它现在就停在太平洋海底。

这是一艘宇宙飞船,体积却只有约莫两倍直升机般大小,里面只有两个星球人。

这两个星球人都是来自一个叫“波尔多”(音译)的星球。

该星球离人类所在的星球有亿万光年以上。

如果按照直线距离来算,就算是光速飞行也要历时亿万年才能抵达这个蔚蓝之星。

当然这些星球人不会愚蠢到走直线的距离,他们是通过一种扭曲空间的技术从捷径来到这里,抵达时只用了短短十几年的时间。

这两个星球人现在正在飞船里谈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一个叫帕琪(音译),一个叫盖伊(音译)。

他们说的话当然也是星球话。

至于他们的长相,基本上和人类相似,只不过他们的肋骨比人类少两根,当然肉眼看不出,必须通过X光才能发现。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个星球的人身体素质都很弱,就算不生病,也很少有人能活到一百岁。”叫盖伊的星球人这样说。

帕琪道:“说不定情报有误,保险起见,还是先试一试他们的实力如何再做决定。”

“怎么试?”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个人打一架。”帕琪道。

“好啊!我最喜欢打架了!”盖伊兴奋得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就怕这个星球的人毫无战斗力,用指头戳一下就死了。”

“我们不要引起大范围的恐慌,先融入他们,再找机会试探。”帕琪道。

“你是长官,属下谨遵吩咐。”盖伊道。

帕琪点点头,接着说:“休息好了的话,这就出发吧!”

盖伊道:“随时可以出发!不过我们不懂这个星球人的语言,这是个问题。”

帕琪道:“我早有准备!”说完走到一个银色箱子前,用手掌在上面按了一下,箱盖随即缓缓开启,从中取出了两个无线耳机一样的物件。

“这是……”盖伊惊奇地伸手接过帕琪递给他的物件,眼睛瞪大着,像是想到了什么。

帕琪道:“没错,这是即时翻译机,可以翻译各星球的语言,只要脑中想着要说的话,就会自动翻译成本星球的语言。”

“好家伙!”盖伊兴奋地把“星球语言翻译机”塞进了左边的耳朵,接着大声说:“我准备好了!随时待命!”用的已经是本星球的语言。

帕琪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一丝充斥着野心的邪笑,幽幽的说道:“我们这就去会一会这个星球的人。”

数分钟之后,平静的海面突然射出两道高高的水柱,两道人影冲天而起,迎着万里海风,望东边方向疾飞而去,不一会就成了天边两粒细小的墨点。

天黑了下来,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出现一个踽踽独行的身影。

这个人就是罗凯瑞。

他应邀前往李奈奈家,而这条小路是必经之路。

在这条僻静的小路上,还有另外两个魁梧的身影。

这两个不是本星球的人,而是天外来客。

他们正是帕琪和盖伊。

“长官,这里的环境不错,不如我们就从那个人下手吧?”盖伊提议道。

帕琪不表反对,缓缓点了点头,率先向马路对面的罗凯瑞走去。

为了不引起大众恐慌,他们在这座城市转了好久才辗转来到这里,正巧遇到一人独行的罗凯瑞,于是就顺理成章地有了下面发生的一幕。

“兄弟,请留步。”帕琪在罗凯瑞身后叫了一声,用的自然是本星球的语言,就是听起来有点生硬,发音不标准,就像一个刚学外国语言的人。当然他学的不是外国语言,而是外星语言。

罗凯瑞闻言转身,打量了帕琪和盖伊一眼,心想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发音也不标准,应该是外国人吧?

“什么事?”他随意地问。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切磋一下。”帕琪道。

罗凯瑞惊奇地把眼睛睁大了一些,心道:这人有病?见面就要跟我切磋?怕不是疯子!

想到这便试探问道:“切磋什么?”

“当然是看谁的拳头更硬。”帕琪边说边摩拳擦掌,把拳头握得咯咯响,傻子都看得出他是想干架。

遇到了两个疯子!

罗凯瑞暗暗惊叹了一声,说道:“我不会跟你打的!”说完倏然转身,快步而行,根本不多看那两个星球人一眼。

帕琪没料到会被当场拒绝,因为他星球的人都是好战者,一旦被发起挑战,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虽然不是在自己的星球。

“站住!”他立即大叫一声,拔步追了过去,盖伊也紧随而上。

两个星球人很快就绕到了罗凯瑞前面,伸手拦住,听帕琪说道:“我郑重向你挑战,你为什么不应战?”

罗凯瑞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虐你有意思吗?”

帕琪听罗凯瑞用了“虐”这个字,不禁怒了。在他的那个战斗星球里,自己的战斗力也算是优秀,很多人都对他膜拜不已,从来只有他虐人,没有人虐他的道理。可是现在,自己却被一个低级星球人轻视,这哪里能忍?

忍是不可能忍的,这辈子都不会容忍自己被轻视。

所以他动手了!

“狂妄的低级生物!我要你的命!”

“噗!”的一声,罗凯瑞用左手紧紧包住了帕琪打过来的拳头,他不明白对方为何称呼自己为低级生物,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骂人的话,当下也不在乎,只淡淡的说:“不要逼我出手。”

帕琪惊讶地瞪大双眼,瞳孔微微颤抖,仿佛在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种恐惧。

他居然接住了我一拳!而且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帕琪刚才那一拳下去,虽然没出全力,但也奇快无比,一般人别说接下,就连看都无法看清。

罗凯瑞显然不是一般人,接下这一拳对他来说不过家常便饭,就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

所以他虽然是完成了一件常人无法完成的动作,但他根本不当一回事,就像喝咖啡般轻松。

盖伊看到这一幕也暗暗惊奇,心道看来这星球的人也没有情报中那样弱不禁风啊!

罗凯瑞冷冷瞪了帕琪一眼后,猝然松开手的同时,轻轻向前推了一下,迫使帕琪向后打了几步踉跄,险些没有跌倒。

“不要再跟着我!”抛下这句话后,罗凯瑞就不再搭理那两个星球人,径直向前走去。

“长官,这个星球的人好像不弱啊!”盖伊用自己星球的话低声跟帕琪说。

“你再去试试他!”帕琪用命令的口吻对盖伊说,还用手推了盖伊一把,“不要留情,往死里打!”

“收到!我这就去!”盖伊重重点头答应一声,接着就抡起拳头向前冲去,望着罗凯瑞的背影就是一拳。

这一拳还没打到罗凯瑞,忽然就硬生生收了回来。

原因竟然是罗凯瑞那两道凌冽的眼神!

盖伊没料到罗凯瑞会突然转过身,向自己投射来两道杀气眼霜的目光!

他被罗凯瑞的凌然气势震慑到,吓得倒退了半步,右手拳头还举在半空,像是被无形之手抓住了一样,放不下来,双眼惊恐地瞪大着,仿佛在罗凯瑞眼里看到了死亡预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拼刀 在盖伊生存的那个战斗星球里,几乎没人会生病,大部分人都是战死的,而且大家都人为这是一种光荣的死法。

当然,谁也不希望自己太早就光荣战死,尤其是年轻人,他们对未来还有很多希冀,谁也不想过早地光荣去世。

死,本来就是一件不必要着急的事,因为没有人是不会死的。死亡是伴随出生的一种绝症,一切血肉之躯都不能避免。“波多尔”星球的人虽然比这个星球的人长寿很多,但最后也会死去。

死亡是一切生物与生俱来的一种绝症,也是每一个人最终的归宿。

盖伊还很年轻,虽然他已经有一百多岁了,但在他那个星球,就跟这个星球的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一样,血气方刚,前途无量。

所以,他畏惧死亡无可厚非。

也正是因为这份恐惧,他没有打出那一拳,而且庆幸自己没有打出那一拳。

不然的话,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

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罗凯瑞没有出手,只是冷冷看着愣在原地的盖伊,过了一会方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想干什么?”

语气同样是冷冰冰的,隐隐间透出一股杀气。

那是一种强者才有的气息,也是强者才能感受到的气息。

盖伊无疑是强者,只是没有罗凯瑞强,他自然感受到了那股杀气,这是给他的警示。

“没……没什么……啊!对了,我想请你吃饭!”盖伊临时想了一个搭讪的理由,然而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荒唐,因此最后又轻轻补上一句:“好不好?”

罗凯瑞不禁皱了皱眉头,没有回应盖伊,过了一会才又重重地说:“不要再跟着我!”说完倏然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盖伊恭恭敬敬地对着罗凯瑞的背影鞠躬行了一礼,道:“再见!慢走!”

啪!

一声闷响,却是帕琪从后面拍了一下盖伊的脑袋。

“你搞什么?我叫你揍他,你请他吃饭?”帕琪指责道。

“长官,对不起!我刚才如果不那么做,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您了。”盖伊向帕琪点头哈腰,解析道:“属下还想为长官多效力几十年,还不想死。”

帕琪骂道:“没用的东西!你不去,我去!”教训完盖伊,大步流星向罗凯瑞追了过去,全身仿佛被一团火焰包围着,气势凌人。

罗凯瑞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听到了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很厚重的戾气,于是他停下了脚步。

此时,帕琪已经追上了罗凯瑞,挡在罗凯瑞面前道:“我现在正式向你挑战,不想死的话就拿出全部实力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能打!”

“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罗凯瑞语气神态十分平静,再次打量了几眼帕琪。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轻敌,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和我一战吧!”帕琪指着罗凯瑞的鼻子这样说。

罗凯瑞不喜欢被人指着,应该说是讨厌被人指着,尤其是有人指着他的鼻子挑衅。之前也有人指着他的鼻子挑衅,后来那个人的鼻子被打开了花。

这一次,他没有着急出手,当即缓缓点点头,沉声道:“现在就算你不想打也迟了。”

“那就来试试……”帕琪话没说完,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接着就是“碰”的一声,眼眶已经吃了罗凯瑞结结实实的一拳,身体摇摇晃晃向后倒退了几步。

“如你所愿。”罗凯瑞缓缓收回打出去的右拳,举在身前转动了一下手腕。

帕琪被刚才那一拳打得有点发晕,用力甩了甩脑袋,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了一些,心下大骇:这人是个强者!

“还要打吗?”罗凯瑞微微眯起双眼,针芒般的目光射在帕琪身上,语气悠悠的说,“我刚才只用了千亿分之一的力气,就当是给你的警示。”

千亿分之一的力量?

帕琪不知道罗凯瑞是不是夸大,不过他竟然有点相信,惊讶地眨了眨眼,说道:“我不信你真的那么强!”

“我劝你不要再来了,这不是打斗,单纯只是你挨揍。”罗凯瑞这样说。

岂有此理!居然藐视我!

帕琪怒坏,瞪大的眼睛仿佛就要裂开来,陡地大喝一声,身形紧接着像闪电一般射出,向近在咫尺的罗凯瑞冲撞过去。

他的身法本来就快,加上距离又那么近,给罗凯瑞的反应时间几乎只有万分之一毫秒。

罗凯瑞的反应比光速还要快,万分之一毫秒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万小时一样漫长。

不过在帕琪身形挪动的那一刹那,罗凯瑞还是感到了一丝震惊。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身法快得恐怖如斯的人,这速度甚至还在威廉之上。

难道他也是M人?

这是罗凯瑞的第一反应。

他做梦也猜不到向他发起挑战的会是天外来客,一个如假包换的星球人,而且乘坐的飞行器就是同学们都在谈论的在学校后山起飞的那个UFO。

想到这一层,罗凯瑞不敢怠慢,立即打出了认真一拳。

这一拳连避带打,后发先至,一拳正中帕琪左边脸颊。

“碰!”

又是一声震响,罗凯瑞的拳头和帕琪的脸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接触。

“嗷——”

帕琪发出一声非人的哀嚎,左边脸颊的肌肉被拳头挤压得变了形,整个人像刚出膛的炮弹一样向侧面跌飞出去,直接飞进远处一片漆黑的海域,在海面荡起一朵巨大的浪花。

糟糕,下手会不会太重了点?

罗凯瑞有点暗暗后悔自己刚才一拳打得太认真,没想到一下子把帕琪打进了海里。

“长官!”盖伊看到自己的上司一头坠入海里,简直吓坏了,当下不假思索就腾空而起,不一会也从空中往海里钻,在海面激起一朵浪花后消失不见。

罗凯瑞这个时候也不禁呆住,片刻后方才用手揉揉双眼,但见远处那一片海域已经恢复平静,帕琪和盖伊都不见了。

我不是眼花吧?

罗凯瑞怔怔望着海的方向暗暗在肚里自问一句。

普通人怎么会飞?显然那两个都不是普通人。

因此,罗凯瑞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断,认定了帕琪和盖伊是和自己一类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找上他。

这不能怪我,是你们先惹我的。

罗凯瑞这样想后,看看四下无人,然后就若无其事地挺直身体继续向前走,不一会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夜色更浓了。

一小时后,一艘宇宙飞船在太平洋上冉冉升起,在离海面约十米高时突然加速,以极快的速度冲天而起,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飞船中只有两个星球人,帕琪和盖伊。

盖伊正在驾驶着飞船,帕琪就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脸色都是一样难看,好像刚在面部涂了碳灰。

“原来这个星球的人战斗力是如此恐怖!”帕琪说。

“是啊!我们还是去侵略别的星球吧!”盖伊道。

帕琪郑重点头,道:“看来我们的情报有误。回去我要向世人更新情报,就说这个蔚蓝之星的人战斗力远在我们之上!”

说话间,飞船已经跨越了太阳系,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

在宇宙飞船飞越无数光年所花费的短短时间里,罗凯瑞才来到李奈奈的家。

前院的门敞开着,罗凯瑞没有按门铃就直接进去了,一切都和约定的一样。按照约定,他一直穿过屋子的客厅,来到了后院。

银白色的月光散落在后院的空地上,让本来就空旷的院子显得更加空洞无物。

在这空洞无物的空地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也就是李奈奈。

她之前因为遭到威廉袭击,搬到了郭田冲家里住,这次回来纯粹是为了和罗凯瑞私下见面。

“你来了。”李奈奈语气冰冷,就像她手里握着的两把武士刀,全身包裹在一件黑色的紧身功夫服里。

罗凯瑞见到李奈奈时不由得暗暗惊疑,他没想到李奈奈约他来是要和自己决战。

如果不是决战的话,为什么要带刀呢?

不等罗凯瑞把心中的疑问通过嘴巴传达出来,李奈奈就把手中一把武士刀抛给了他。

罗凯瑞伸手接住,和李奈奈相隔几米开外的地方站着,皱眉看着李奈奈,过了好一会方才缓缓开口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试探我的功夫吗?”李奈奈冷冷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刀法。今晚就如你所愿,我们来一次真刀格斗。”

“没必要吧?”罗凯瑞不禁苦笑,不等他把话说完,李奈奈就提刀向他俯冲了过来。

“拿起你的刀面对我!”李奈奈说着就望罗凯瑞头壳劈出了惊天一刀。

虽然区区一把武士刀还伤不了罗凯瑞,但他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刀抵御。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音骤然响起,两把刀交接在一起,擦出耀眼的火花。

“奈奈,你真的想要我的命吗?”罗凯瑞一面招架一面问。

李奈奈没有回答罗凯瑞,唯一的答复就是她那又快又绝的刀法。

“哐哐哐……铛铛铛……”

金铁交响之声不绝于耳,宛如月光下演奏的一首震人心魄的乐曲。

一男一女在月下斗了差不多一百回合,仍旧不分胜败。

当然,罗凯瑞是处处让着李奈奈,恐怕出手过快过重伤了她。

相反,李奈奈自知实力不如罗凯瑞,处处想着让罗凯瑞见红,没挥出一刀都必定出尽全力,绝不留情。

罗凯瑞本来想着只要僵持下去,李奈奈就会耗尽体力而罢手,不过事实并没有想象般轻松。

李奈奈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而且训练了很多年,她的体力不是一般人可比,就算持续不断打上几小时她也不会觉得累,就算累也能咬牙坚持住。

这就是她十年如一日锻炼出来的超人耐力和毅力。

不知不觉间,两百招都过去了,李奈奈的攻势仍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二人在不大的院子里左冲右突,几乎没一寸土地都踏遍了,手上的活始终无法停下。

两把武士刀在他们手里也像是活了一样,越打越起劲,越打越兴奋,压根儿谁也别想停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罗凯瑞心中萌生了一个特殊的想法。

他决定给李奈奈一点惩戒。

正暗自思忖之间,李奈奈又是一刀横来,雪亮的刀锋削向罗凯瑞面门。

罗凯瑞一弯腰,后仰避了开去,一片刀光倾泻在了他的脸上。几乎同一时间,他双脚迅速向后滑移,身体倒退出去,紧接着一个华丽转身,右手顺水推舟,一刀削向李奈奈那一头飘逸的长发。

刀十分锋利,几乎吹毛断发。

罗凯瑞一刀削出,瞬间削断了李奈奈飘散在空中的长发,一大撮头发宛如黑瀑般坠落地面,又快速被风吹散了。

李奈奈吃了一惊,看见自己的长发被削断了一大截,不由得怔了一下,呆在了当场。

罗凯瑞自然不会乘人之危,立即把刀收到身后,站直身子看着李奈奈说:“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事实上当然是故意的,不过死也不能说是故意的。他这么做就是想让李奈奈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一般女孩都很爱惜自己的头发,尤其是长发。

李奈奈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士刀,两眼无神地望着满地被风吹散了的头发,足足过了半分钟方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字的说:“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你一根发丝都伤不到?”

罗凯瑞闻言问:“为什么你一定要伤到我?”

李奈奈那一头美丽的长发已经化为乌有,剩下的是一头长不及肩的短发,整个人的形象好像颠覆了,除了美丽之外,好像什么都变了,眼神也从冷酷变得柔弱,恰似一个楚楚可怜的无助少女,微微垂着头,低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吗?”

“隐瞒什么?”罗凯瑞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想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表露出惊慌,只是防御性地反问一句。

“你就是那个黑衣人,对不对?”李奈奈没有抬起头,自然也没有去看罗凯瑞,语气虽然低沉,但却透露出一股严肃的气息。

罗凯瑞不禁呆了一呆,紧接着笑笑说:“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你救了我两次,为什么不敢承认?”李奈奈又沉声问道,仍旧垂着头,美丽的脸隐没在一片暗影之中。

“你既然这样说,一定有证据可以证明吧?”罗凯瑞试探地问。

“我没有证据。”李奈奈轻轻摇头,“不过我相信我的直觉。”

直觉!又特么是直觉!女人的直觉真的是可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交心 事实上,罗凯瑞对李奈奈并没有成见,反而有点喜欢她,如果不是因为李奈奈的特殊身份,他很大概率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坦诚相告。不过想到李奈奈背后的人,他不禁有些犹豫。

如果我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罗凯瑞几番思量,最终还是决定继续隐瞒,对李奈奈摇摇头,说:“你的直觉有问题。”

李奈奈静静地看着罗凯瑞,手中的武士刀猝然脱手,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就像她绷紧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来一样。

她彻彻底底放下了。

不但放下了武士刀,甚至是一切。

“我累了……”她说,无神的双眼,两颗乌黑的眼球看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空洞无物,目光斜斜望向地面,没有去看罗凯瑞,“我不想再伪装下去。”

罗凯瑞也静静地看着李奈奈,没有打断她,等她说下去。

过了一会,李奈奈又缓缓续道:“事到如今,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

“我知道。”罗凯瑞点头。

“那么你觉得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李奈奈缓缓昂起头来,目光灼灼看着罗凯瑞,好像瞬间精神了很多。

罗凯瑞没有如实回答,而是有所保留,说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不简单,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那我就再告诉你多一点。”李奈奈缓缓说,“我是安全局的特工。”

罗凯瑞没料到李奈奈会如此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隐蔽身份说出来,心头大为震动,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半晌才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相信你是个公平的人。”李奈奈说,“我已经把我的身份毫无保留说出来,你也应该说出你的真实身份。”

“你好像很了解我。”罗凯瑞感叹道。

“这是我的强项。”李奈奈道,“只要接触过的人,我都了解。不过我始终无法了解一个人内心隐藏的秘密。”

罗凯瑞点头认同:“是的,一个人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洞察人内心的秘密。”

李奈奈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罗凯瑞,等他说下去。

她在等一个答案。

罗凯瑞没有立即说下去,默默转过身去,猛一甩手腕,将手中的武士刀掷射而出,就听“砰”的一声,刀身没入了后院一面白色的墙壁上,几乎没至刀柄。

李奈奈亲眼目睹了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幕,不由得微微瞪大了双眼,内心惊骇不已。

“正如你所见。”罗凯瑞道,“我是一个身怀绝技的人。一个人的能力越大,往往也越危险,会受到很多不平等对待。你能明白吗?”说到后来,目光缓缓转向李奈奈,等候她答复。

李奈奈怔怔看了罗凯瑞一会,方才轻轻点点头,道:“我明白。”

罗凯瑞回以一个点头,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话说到这份上,李奈奈已经心领神会,无需过多的暗示,她已经有了想要的答案。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隐匿了踪影,不过还有淡淡的星光照耀大地,所以并不黑暗。

二人就并排坐在通往后院的台阶上,披着星辰的光辉,在夜空下漫谈起来。

“你有没有后悔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罗凯瑞问坐在他身边的李奈奈。

“我做事从不后悔。”

罗凯瑞闻言点点头,仿佛感同身受,他也和李奈奈一样。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过了一会,他又问。

“因为我不想与你为敌,我想和你做朋友。”李奈奈是个直肠直肚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不假思索,目光坚定看着罗凯瑞。

罗凯瑞迎着李奈奈那真诚而坚定的目光,内心不禁一阵触动,片刻才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敌人。”

“我知道。”李奈奈说,“不然你也不会三翻四次救我。”

“现在我们已经是没有秘密的人了。”罗凯瑞说到这,不禁替李奈奈担忧,接着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会继续留在学校。”李奈奈说。

罗凯瑞听到这个答案,倒是颇感意外,问道:“你打算一直对你主人隐瞒下去吗?”

“不知道。”李奈奈摇头,顿了顿才又坚定如铁地说:“不过我知道我没有做错。”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罗凯瑞对李奈奈充满了感激,对她的喜爱之情不觉又添了几分。

“你不担心我会出卖你吗?”李奈奈很认真地问。

罗凯瑞摇摇头:“如果我看错了你,就只能自认倒霉。不过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畏惧过。”

“一直没有吗?”

“以前有的,不过现在我想通了,就不惧怕什么了。”

“也对,以你的实力,根本不必畏惧什么。”

“不……”罗凯瑞摇头,“这是一种心态,就算我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会再惧怕。正如你所言,只要觉得自己是对的,又有什么好怕的?只要做好自己就行,毕竟人不管多强大也无法改变别人的看法。”

李奈奈缓缓点着头,用佩服的目光看着罗凯瑞,片刻才说:“我们的想法大致是一样的。”

一阵沉默。

忽然听到一声深沉的叹息,李奈奈垂下头,脸上刻着一缕伤感的神色,低声道:“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非要对魔人赶尽杀绝呢?他们之前和我们一样也是正常的人啊!”

“人是一种跟风的动物。”罗凯瑞说,“只要多数人认定那是坏的,就会被当成是定理。”

李奈奈缓缓抬起头看着罗凯瑞说:“我相信他们不都是坏的,不但不坏,而且比大部分正常人都好。”虽然没有直接说“比如你”之类的话,但那语气,那眼神显然已经对罗凯瑞这么说了。

二人就此敞开心扉,彼此跟对方叙述了自己与众不同又无可奈何的身世,不知不觉,这对男女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当然不是肉体上的距离,而是精神和情感上的。

他们一直聊到深夜才分开,第二天又和平常一样去学校上学,好像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古奇才是不是真的奇才还有待商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在把妹方面是个天才。虽然他交往过的女友最后都告吹了,但至少他从来不靠自己的富二代光环去把妹,靠的是一颗痴情的心外加一张油腔滑调的嘴。

这一次,他又看上了一个还是高中生的女孩,这个女孩便是蓝心。

和以往不同的是,他这次对蓝心的心动指数去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是无时无刻都想见到她。

人就是一种极端的生物。

如果你极爱一个人,那么你就会想天天都能见到,最好每时每刻都能看到。

如果你恨一个人,那么就算十年见一面也觉得多,最好是永远不再看到。

这个世界,原本是不该有恨的,只有爱才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所以心胸开阔之人会活得更好,因为他们比常人更能包容,心中充满了爱,很少或者从来不会记恨。

古奇才是个记恨的人,但同时又是个博爱的人,二者似乎并不冲突。

他清楚记得有一个人当着他前女友的面羞辱了他。

这个人就是马志飞。

所以,他今天就要去会一会那个叫马志飞的人。

说白了,就是要报当日被羞辱之仇。

马志飞是一家大公司的经理,至于是什么公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家古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像马志飞这样的男人,有地位,有权势,生活富足,受人尊敬,本来就是男人的模仿,是成功人士的典型。

不过人就算权势再大,地位再高,总有人站在你头上,你永远不是最大的一个,除非你是宇宙的神。

马志飞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他做梦也想不到骑在自己头上的人中有一个就是他曾羞辱过的,也就是古奇才——古氏集团的太子。

马志飞正坐在办公室里,刚喝上一口热腾腾的咖啡,舒服地把背靠在办公椅上,望向站在一旁正在整理手中文件的女秘书,问道:“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吗?”

女秘书看着手中的文件说:“没有,不过有一个重要的人要马总你见一下。”

“什么人?是客户吗?”马志飞向女秘书眨了眨眼,一时间想不起自己有安排过今天跟人见面。

“不是客户。”女秘书说到这,放下手中捧着的文件夹,看着马志飞,郑重说道:“是董事长的儿子古奇才。”

马志飞听了猛地醒觉,回想起早在几日前自己就收到风被告知古氏集团的太子要来接管公司的运营,由于事务繁忙,几乎把这件事忘了。而且当时他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来了。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大家都知道古奇才这个太子有点不争气,一直都是游手好闲,只会花钱不会赚钱,别说管理公司,就连自己也管不住。正因为这个原因,马志飞才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

在这里要指出的是,马志飞并不认识古奇才,连他的照片都没见过。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古奇才一直很低调,低调到住廉价公寓,骑自行车去把妹;第二是他刚被调来这间公司上班,对公司高层的家庭成员了解还不深。他和古奇才唯一一次见面就是横刀夺爱的那一次。

那次见面可谓给古奇才对马志飞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因为古奇才是失败者。

相反,对成功者马志飞来说,他根本不会把古奇才放在眼内,所以现在已经记不起古奇才的容貌了,除非再次见到。

马志飞呆了片刻才问:“安排了几点?”

女秘书看了看时间,回答:“还有一个小时。”

马志飞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心想至少还有一小时准备,古少是贵宾,初次见面请他吃顿饭还是很必要的。

一小时后,古奇才坐车来到了公司楼下。

公司门口很快就有保安替古奇才打开车门,恭恭敬敬地把他迎进公司内。

附近的公司员工看到这场面都不禁多瞧上几眼,脸上或多或少都挂着好奇的表情。他们基本上并不认识古奇才,不过都肯定古奇才是个大人物。也只有公司的大人物才享有这样的待遇。

马志飞的御用女秘书很快就出现在了古奇才面前,主动给古奇才带路,径直向办公楼的电梯口走去。

面对公司员工各种特殊的“热情招待”,古奇才不时会笑着说上一句:“低调,低调。”示意他们不必过于恭敬。

电梯里只有三个人。

女秘书,古奇才和一个保镖——墨超。

墨超是古奇才的御用保镖,除非被古奇才战略性支开,否则都会贴身守护在古奇才身边,几乎形影不离。

至于他的名字,连古奇才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唤他“墨超”,心情好的时候会调侃地称呼他叫“墨超哥”。

当然,墨超是不接受古奇才称呼他“哥”的,尽管自己岁数比古奇才大很多,但叫“哥”总觉得有点地位倒置了,自觉担当不起。

“为什么马经理不亲自来接我?”古奇才忽然问女秘书。

女秘书似乎早有准备,从容一笑道:“马总正忙着准备公司的业绩文件,等下要让古少您过目的,所以特意吩咐我来接您。”

古奇才哦了一声,心想你就算把业绩吹得再高也没用,我又不看你的表现,我就想看看你等下怎么面对我……

一想到马志飞看到自己时的囧样,他心里就高兴。

很快,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缓缓停住,电梯门随之开启。

“古少,这边请。”女秘书把古奇才请出电梯,继续走在前面带路。

这条走廊是直接通向经理室的,这个时候已经清场,冷清清的路上就只有古奇才一行三人。

女秘书走在最前面,古奇才位于中间,后面紧跟着墨超。

女秘书一直保持着可掬的笑容,古奇才则一直左顾右看,仿佛有点心不在焉,至于墨超,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表情,一直是一副冷酷的外表,由于戴了墨镜,更加难以洞察他的表情变化。

地板洗刷得很干净,甚至能清晰倒影出人的容貌,三双不同的鞋在地面摩擦敲击着,发出节律有致的哒哒之声,慢慢向前方不远处的经理室蔓延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黑狼不是狼 本市的官方体育协会将在近期举办一个高校交流会,届时会有很多学校派出代表参加,交流会后还会举行一次体育竞技比赛。

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促进全名运动,尤其是还在成长阶段的学生。上级把提高青少年的身体素质放到了新的高度。因为很多人都认清了一个事实,德智体的发展并没有轻重先后之分,相反,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体质的锻炼甚至应该摆在优先位置。

毕竟身体才是奋斗的资本,没有身体,一切都是空谈。

当然身体素质除了靠后天锻炼外,还有一个最基本的因素那就是基因。

有的人的身体素质天生就是怪物级的配置,几乎百毒不侵,健壮如牛,有的人则先天缺陷,多病残弱。当然,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人不能选择出生属性,如果可以,谁都不愿意当弱者。

命运的不公是世间万物皆有的法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不过人不能因为处在逆境之中就沉沦,要么在沉沦中崛起,要么在沉沦中灭亡。

哪怕奋斗的最后也是灭亡,至少可以让自己死前少一点遗憾。

王萌珠就是属于后天奋斗型的强者。

她身为一个闺阁千金,上天没有赋予她比常人强壮的体魄,她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实力,靠的是从小就坚持不懈的锻炼。

她现在正以武术协会会长的身份坐在一个不算很大的会议室里。

和她坐在一起的还有同校或者外校来的各路格斗精英,他们都是受邀来参加这次高校交流会的。

会议桌是长方形的,王萌珠坐在会议桌靠门一边的横侧,右手边挨着她坐的人正是空手道部的部长高大雄。

坐在长桌中央的是一个满身黑衣的魁梧男子,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并不像一个用拳头说话的人。

他的确不用拳头说话,用的是口。

此时,听他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大声发表着自己的独到见解:“我认为,武术界只需要存在一个最强的流派就够了,那些华而不实的流派就应该剔除掉。”

此言一出,无形中得罪了除他自己之外的所有人,立即引发了一阵不小的争议。

黑衣男子高傲的目光从在座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回到会议桌的轴线上,又缓缓开口补充:“我认为最强的流派是真拳派,如果有人有异议,可以站起来反驳我。”

此言一出,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众人一看,是高大雄。

他就坐在黑衣男子的旁边,猛一拍桌面站了起来吼道:“最强流派什么时候轮到你真拳派?不把我天下第一的空手道放在眼内吗?”

他一直认为空手道是的天下最强的武术,如今被人踩得一文不值,如何不让他火大?更何况,高大雄本来就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不惹他还好,一旦把他的怒火点着,那真就是如同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

事实上,王萌珠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她早就想站起来反驳了,不过被高大雄抢先了一步,于是她就没有站起来,暗地里为高大雄打气。

这还是她头一次完全站在高大雄这一边。

她皱眉瞪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黑衣男子,心道:像这样狂妄的人,就应该打掉他的大牙!

不可一世的黑衣人当然是有名字的。

不过他的外号比名字响亮得多,所以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黑狼”。

如果要追究这个称号的由来,其中一半原因是因为“黑狼”喜欢穿黑色的衣服,还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他经常黑着脸,好像跟谁都有仇一样,久而久之这种表情就成了他的标志。至于“狼”的由来就不得而知,大概是因为有血性的男儿通常都会和狼扯上关系吧?

黑狼的确是一个有血性的人,是属于热血的血性,用四个字来概括他的处事方式就是——不服来干!

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是黑狼的座右铭。

也正因如此,他才说了刚才那番极具挑衅性的话,目的就是引诱在座的人和他开战。归根到底,他始终还是一个喜欢用拳头说话的人。

黑狼是某一所高校真拳派的代表,也是真拳派的掌门人,手下不乏精英弟子,尽管年纪轻轻,已经凭借他的硬实力赢下无数大大小小的擂台赛,尤其是最近一年,名声鹊起,在本市格斗圈的名气甚至超过了高大雄。

高大雄自然认识黑狼,只是还不够了解他,并不知道黑狼在近一年经历了什么,实力提升多少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根据高大雄的判断,黑狼就算再强也强不过自己,因此他并不怕黑狼。

有趣的是,黑狼非但认识高大雄,而且非常了解他,就连他曾经败给罗凯瑞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就是那个被罗凯瑞一拳KO的空手道部部长高大雄?”黑狼极为不屑地看着高大雄,语气幽幽的说道。

“你说什么?”高大雄被触到了痛处,怒火更大,当即举起攥紧了的右手拳头,在黑狼面前晃了晃,瞪目道:“信不信老子一拳KO了你?”

黑狼并没有被高大雄的话激怒,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要激动,我不会跟垃圾动手,除非忍不住。”

他叫高大雄不要激动,但说的话却刻意激怒对方,用心之险恶可见一斑。

高大雄怒坏,脸上青筋暴起,冲黑狼振声喝问:“垃圾是不是说我?”

黑狼忙摆手,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又快速地扫了在座其余众人一眼,道:“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都是垃圾!”

“你找死!”高大雄体内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性的防线,率先向黑狼发难,一拳飞星抛月,向黑狼面门砸去。

其余的人也都被黑狼侮辱的言语攻势激怒,纷纷站起来对黑狼虎视眈眈,一个个蠢蠢欲动,眼看随时都会扑过去跟黑狼拼命。

这也难怪,毕竟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弱者,全部是精英中的精英,强者如何能忍受自己被如此羞辱?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就算是病猫也会张牙舞爪还击,更何况在座的都是强者。

高大雄打出去的拳头被黑狼硕大的巴掌包住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呼。

高大雄感到手上的骨头仿佛已经被握碎,这还没完,紧接着他整条手臂都被反拧过来,咔嚓一声脆响,又感觉自己整条胳膊都断掉了。

黑狼顺势在高大雄的屁股上用力一踹,直接把高大雄踹飞到了墙上,发出一阵沉重的撞击音,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都抖动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为之震动,一时间呆在了原地,谁也不敢动,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空气也随之凝固,室内落针可闻,静得可怕。

王萌珠虽然不喜欢高大雄,甚至是讨厌他,但这个时候也是同仇敌忾,开始同情起高大雄,呆了一会后就赶过去扶起高大雄,还关心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样了?”

高大雄在王萌珠的挽扶下慢慢站起来,左手扶住自己的右臂,咬了咬牙说:“没什么事,就是浑身都痛,休息一下就好。”

王萌珠自然看得出高大雄是在死撑,刚才那一下撞击怕是把他的全身的骨骼都要震裂了,连结实的墙壁都出现了裂纹。她不由得怒由心中起,狠狠瞪了黑狼一眼,道:“有没有搞错?下手这么重,想打死人吗?”

黑狼道:“我还没出力呢?这就要出人命了?早知道你们这么弱,我就不会浪费时间来跟你们这帮废物聊天,你们甚至还不如我手下最差的徒弟。”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听了这话,王萌珠彻底怒了,立即出口还击:“我这就把你打趴下!”话没说话就起身向黑狼冲了上去。

“珠珠回来!你打不过他的啊!”高大雄忙想伸手拉住王萌珠,但却抓了个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王萌珠向黑狼冲去。

黑狼显然没有把王萌珠放在眼内,因为他也很了解王萌珠,以他的实力,可以轻易就击倒这个暴力少女。

黑狼不单止是能打,还是一个情报收集专家,他坚信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所以在来这里之前,就对在座每一位都做了详尽的调查。这倒不是因为他怀疑自己的实力,而是因为他一向做事非常谨慎,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王萌珠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暴力女,但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根本不讲道理,毕竟拳脚是不会讲道理的,与人开战,就看谁的拳头更硬一些。

王萌珠第一招没有用拳,用的是脚。

原地小跳起来,右脚飞蹴,直踹黑狼脑门。

这一脚的威力非常迅猛,能轻易踢碎一块实打实的砖块。

不是每个人的头都比转头硬,也不是每个人的头都不如砖头。

黑狼的头不但比砖头硬,甚至比钢铁还硬。他全身都锻炼得坚硬无比,一般的刀剑砍不动他。

因此,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这句话用在黑狼身上并不适合。

他已经把全身锻炼得如同钢铁般硬朗,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可以成为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如果说高大雄是“人间凶器”的话,那黑狼就是开了挂的“人间凶器”,所到之处,必然寸草不生,杀人犹如割草。

所以,黑狼没有躲。

他硬吃了王萌珠一脚。

当王萌珠一脚踹在黑狼脑门上时,她感觉自己就像踢在了一块铁上,痛得她几乎连眼泪都流出来,本能地把腿快速抽了回来,紧皱的眉心之间隐隐透出一股痛苦的神色。

他到底是人还是铁?有这么硬的骨头吗?

王萌珠暗自纳闷,但是偏不信邪,当下不做多想,紧接着又向黑狼打出了三拳,踢出两脚,分别攻击黑狼身上不同要害。

听得几下快如骤雨的闷响,拳脚打在黑狼身上,丝毫没有对他造成硬直,反倒是王萌珠自己受到了伤害。

她最后一拳打在黑狼心窝,由于用力过猛,震得她虎口都要裂开,五根手指骨感觉要粉碎性骨折,强烈的疼痛迫使她闪电般抽回了拳头,低头一看不由得大惊,整个右手都红肿了。

黑狼高傲地昂起下巴,从鼻子里面冷冷哼了一声,一字一字地说:“不自量力!”说完右足飞蹴,踹在了王萌珠的小腹上。

王萌珠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单薄的身子就像在高空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向后倒飞而出,几乎飞到了会议室尾部,趴在地上不动了。

连女人都打?还下手这么重?

在场的就只有王萌珠一个女子,其余都是男人中的男人,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扬言要为王萌珠出头,教训黑狼。

于是乎,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十多个强壮的男子一起蜂拥而上,呼喊着,带着满腔怒火向黑狼围攻过去。

高大雄没有上去凑热闹,这倒不是因为他怕,而是因为他担心王萌珠的伤势。

他对王萌珠那是真爱,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打倒地,焉有不紧张之理?

“珠珠!”高大雄疾呼一声,挺着受伤的身体赶过去从地上抱起了王萌珠,神情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是不存在的,庆幸的是没什么大碍,毕竟她是王萌珠,不是一般柔弱少女能比。

“他……真的好厉害……”王萌珠在地上坐起来,靠在高大雄的臂弯上说。

“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高大雄的关注点根本不在黑狼身上,看到王萌珠平安,心头登时长松了一口气。

“不要管我,快去帮大家的忙!”王萌珠说着站起,轻轻推了高大雄一把,仿佛忘记了高大雄也有伤在身。

这边说话之间,那边的战况可谓惨烈。

接近二十个强者,已经只剩下不到十个,其余的全被黑狼一招KO,不是被折断了手臂就是被折断了腿,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全部失去了行动力。位于中央的那张会议桌此时已经四分五裂,完完全全被破坏掉,已经看不出之前是一张桌子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当王萌主反应过来,看见眼前那惨烈的一幕时,整个人都惊得呆住,双眼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好像嘴里塞了一个透明的肉包。

高大雄也呆住,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复制了王萌珠的,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震撼的画面。

这种大场面通常只会出现在夸张的动作电影里,他们都没想到今天居然亲眼目睹了,那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张名片惹的祸 很快,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最后一个人也在黑狼面前倒下了。

黑狼冷漠地扫了一眼倒在自己四周,不住呻口今的人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极为不屑的眼神,仿佛看到的不是人,而是满地的垃圾。

“还有谁!”他忽然喝问一声,其声之凌冽有力,就像在室内炸开一道惊雷,震得所有人都感到心神震荡,无不动容。

没有人敢回应,就连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本能的低吟声也被吓住了。

室内再度恢复了平静,死寂。

偌大的会议室就像一个封了盖的棺材。

除了黑狼,实力最强的人就当数高大雄,只可惜他现在也是噤若寒蝉,别说上去应战,甚至连开溜的心都有了。

他并没有觉得逃避是可耻的行为,因为在这明知不敌的情况下,还强行以卵击石,那是匹夫之勇,大丈夫就应该能屈能伸,一看情况不对,就要赶紧撤退,这才是明智之举。

之所以没有逃,是因为有王萌珠在。

他不想在王萌珠面前落面,尽管已经落了一次面,但绝对不想再落第二次。

王萌珠此时也没了主意,刚才和黑狼一战留下的痛楚让她头脑清醒,不会再去做愚蠢的事,此时忽然开口问身边的高大雄:“现在怎么办?”

高大雄横伸出左手护在王萌珠身前,说:“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全无底气,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驱使他说出来的,或许这就是男人天生的保护女人的本能吧!

王萌珠也知道高大雄不是黑狼对手,不过多一个男人在身边心里总感觉踏实一些,她虽然是暴力女,也是强者,但终究只是一个女孩子呵!

黑狼一直黑着的脸此时忽然露出一丝微笑,用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框,隔着好一段距离望着高大雄和王萌珠二人,悠悠的说道:“你们放心,我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证明真拳派才是最强的武术。事实也正如你们所见,一点也不假。”顿了一顿,举步向前走去,接着说:“我欢迎你们加入真拳派,不过要经过选拔,因为我不会接收……垃圾。”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在高大雄面前站定,刻意多看了他几眼,仿佛那两个侮辱性的字就是冲着高大雄说的。

高大雄没有出言还击,只是刻意挺了挺胸膛,把头尽量往上抬起,站得笔直,主要是这样看起来显得比黑狼高一些,不过是在身高上,不是在战斗力上。

王萌珠忿忿瞪着黑狼,咬着牙说道:“我就算死也不会加入真拳派的。”

黑狼听了只是笑笑,那笑容看起来也充满了侮辱性,轻蔑地看了王萌珠一眼后,二话不说,径自转身,大步向外面走了出去,在踏出会议室之前,给室内的人留下了一句话:“一群无用的垃圾,简直浪费我的时间。”

“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高大雄等黑狼的声音完全在空气中散尽后,才低下头叹息一声,这样说。

“那家伙太狂妄了,一定要治一治他!”王萌珠攥紧两只小粉拳,气鼓鼓地说。

“你放心,等我再修炼多十年,一定揍他一顿给你出气!”高大雄说。

王萌珠闻言一阵无语,皱眉望向高大雄,道:“你现在打不过他,就算再过一百年也一样,你进步,人家也会进步的。”

“只要我比他进步快不就可以了吗?”高大雄这样说。

“你说得倒轻松,我觉得悬!”王萌珠双手握拳叉在腰间,一双乌黑的眼珠子转了又转,想了想才说:“我们虽然治不了他,不过总会有人治得了他。”

“谁?”高大雄好奇眨了眨眼,事实上他心里也早有了答案,只是不知道王萌珠所想的是否和自己的一样。

“罗凯瑞。”王萌珠抬起头说出了这个名字。

罗凯瑞!果然是罗凯瑞!

高大雄虽然也是这样想,但他不愿听到这个答案,因为无形中显得自己被罗凯瑞比下去了。

他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如罗凯瑞,但男人的好胜心往往是无穷的,就算败了也不会服输,总想着有一天要赢回来。

“他也未必是对手。”高大雄说。

这话显然有故意踩低罗凯瑞的嫌疑。

王萌珠只报以一阵沉默,因为她心里也没有底。每当回想起刚才和黑狼交手那一幕,她就暗暗后怕。黑狼那副钢铁一般的身躯也成了王萌珠心里的一块阴影,如果要求阴影面积,那可能是无穷大。

人是血肉之躯,又怎么能敌得过钢铁之躯呢?

黑狼刚走出体育中心,就跟一个刚要进入体育中心的人打了个照面,二人几乎撞在一起。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凯瑞。

门口的路很宽敞,只要稍微向旁边绕一下就能过去。

然而,黑狼没有让步的打算,只是用凌冽的目光注视着罗凯瑞,仿佛在等对方胆怯,主动给他让路。

罗凯瑞没有让步,他正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心道:看什么看?你又没我帅!戴副眼镜还和发型相克,还以为自己很时髦?

二人就在门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僵持了好一会。

最终还是罗凯瑞做出了让步,他不想再这样无聊地耗下去,抬抬手做了一个无聊的手势,径自从黑狼身边绕了过去。

黑狼冷傲地睨了罗凯瑞一眼,等罗凯瑞走远了,这才重新把目光重回前方,用手推推鼻子上的眼镜框,继续昂首挺胸走自己的路。

罗凯瑞进入体育中心后,过不多时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来。

他自然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

正是王萌珠和高大雄。

“凯瑞?”王萌珠惊讶瞪大双眼,加快脚步来到罗凯瑞跟前问,“你怎么在这里?”

罗凯瑞看到王萌珠也颇为惊讶,过了一会才说:“我刚参加了学校的足球队,被邀过来开会的。”

“你什么时候加入了足球队?”王萌珠惊奇地眨了眨眼。

“还不是有人自作主张帮我报的名?”罗凯瑞说。

那个自作主张的人只能是蓝心,上次自作主张帮罗凯瑞报名参加赛跑的也是她。

蓝心是一个很有集体荣誉感的少女,她希望自己的母校能在这一届的城市杯足球赛中胜出,因为她的学校已经好几年没有拿过冠军了。

至于为什么会推荐罗凯瑞,那是因为罗凯瑞曾经高调秀过一次球技,很多人都在场看到,蓝心就是其中之一。不同的是,很多人看过就忘记了,只有蓝心一直记在心上,还在心里萌生了让罗凯瑞加入足球队的想法。

事实也多次证明,罗凯瑞从来不会让人失望,逢战必赢,不但赢,还赢得很出彩,每次出场都能造成轰动。

罗凯瑞的过人之处,大家都有目共睹,不少人都视他为偶像。

事实上,罗凯瑞并不想这么高调,但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而且是金子总会发光,不会因为埋在地底而失去本有的光泽的。

罗凯瑞没有说出帮他报名的人是谁,王萌珠也没有问。

过了一会,罗凯瑞又反问王萌珠:“你也是来开会的吗?”

王萌珠闻言点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谁都看得出她的眉心间蕴藏着一团怒火。

“出什么事了吗?”罗凯瑞读懂了王萌珠的表情,看了看王萌珠,又看看旁边的高大雄问道。

高大雄一语不发,默默垂下头,不去看人,显然不想回答,毕竟这件事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最后还是由王萌珠开口把事情经过大致跟罗凯瑞说了。

罗凯瑞听后震惊不已,随即又追问:“那人长什么样?”

王萌珠马上就把黑狼的形象描述出来。

罗凯瑞不由得大惊,不住点着头,喃喃道:“原来是他!”

“你认识他?”王萌珠问。

“不认识!不过我见过,就在刚刚,我们还打了个照面。”罗凯瑞这样说。

王萌珠道:“他实在太强了,可能只有你才能制裁他。”

罗凯瑞闻言只是笑笑,道:“有机会的话,我可以会一会他。”

“有机会的!”王萌珠立即很认真地点头,“我可以替你向他下战书!”

一听这话,高大雄也觉得颇为意外,不过他觉得这是个好消息,暗暗在肚里想:打吧打吧!你们两个不管谁赢谁输我都高兴!

高大雄是巴不得罗凯瑞和黑狼两败俱伤,因为两个都不是他喜欢的人。

念及此处,他也开口怂恿罗凯瑞:“罗同学,以你的实力,应该能和他一战。珠珠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不上还是男人吗?”

他这话本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在罗凯瑞听来总感觉怪怪的,至于怪在哪里,老司机都懂的。

罗凯瑞并没有想歪,他知道高大雄是想怂恿他和黑狼开战,如果自己打输了,多少会让王萌珠失望,这正是高大雄希望看到的结果。

在这个时候,罗凯瑞有两个选择可以让高大雄的愿望落空。

第一,就是果断推掉;第二,就是一口答应,然后痛扁黑狼一顿。

他略想了一想,最后还是决定选择第一个选项——推辞掉。

因为他马上要参加一场足球赛,那时候必然要出一番风头,如果风头出得太多,未免显得过于高调。在这特殊时期,他还是希望尽量保持低调一点的,以免有不必要的麻烦。

他并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但没有人希望被麻烦缠身。

“我没兴趣。”罗凯瑞说。

简单明了的回答让王萌珠和高大雄都微微一怔,他们都没想到罗凯瑞会拒绝,而且还拒绝得这么直接,拒绝的理由居然是没兴趣!

“你是认真的吗?”王萌珠紧接着问,对罗凯瑞仿佛还心存一丝幻想。

“是认真的。”罗凯瑞很认真地回答。

王萌珠闻言彻底绝望,她原以为罗凯瑞会义不容辞替她出头,没想到遭到无情拒绝,心头不由得无名火起,一顿足,狠狠瞪了罗凯瑞一眼,道:“算我看错你了!”说完扭头便走,不再多看罗凯瑞一眼。

“珠珠!”高大雄急忙拔步追上去,跑出几步又回头骂了罗凯瑞一句:“你真不是男人!”

罗凯瑞听了只是微笑摇头,根本不放在心上,因为他有自己的看法,从来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也是强者的一种态度。

如果事事都在乎,就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永远成不了强者。

话分两头。

再说下古奇才。

他在女秘书的引领下,和保镖墨超一起进入了经理室。

马志飞正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文件,看见古奇才进来,马上就站起来,快步走过去迎接。

然而,当他走近古奇才时忽然就怔住了,呆呆的站在古奇才面前,半晌说不出话。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马志飞看着古奇才的脸,努力在心里回忆。

过了一会,他终于记起了那件事。

不会的,一定不是他,只是人有相似而已。怎么可能是他?

身份都对不上。

确实,谁又能把一个失恋的穷小子和一个跨国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联想到一起?

然而,事实往往就是那么残酷,之前失恋了无数次的穷小子就是马志飞眼前这个富二代古奇才。

“马经理,你没事吧?”古奇才早料到马志飞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故意出言戏他,“是不是觉得我有点面善?”

马志飞忙摇头,微微躬着身,脸上挤出笑容道:“不,初次见面,有失远迎,还请古少多多包含。”话虽然这样说,但心里难免不安。

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真的是……

一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性,马志飞身上已经是冷汗点点渗出,一种不祥的预感铺天盖地般压上心头。

“你真的不认得我?”古奇才又刻意把脸靠过去一点,让马志飞看清楚,“我们怎么会是第一次见面呢?你的样子我可是化成灰也认得。”

马志飞被这么一问,吓得冷汗直冒,心跳快到就要从喉咙蹦出来,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边微笑边说:“古少别开玩笑了,属下何德何能,之前哪有机会见古少一面?”

古奇才闻言脸色陡然变得严肃,缓缓站直身子,昂起头来说:“不对吧?我记得你当时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来见工的。那张名片我还KEEP着呢?”

一听这话,马志飞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脑袋,整个人都蒙了,长大口说不出话来。

古奇才接着从身上摸出一张卡片,递到马志飞面前,说道:“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名片?”

马志飞暗暗吞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低下头看了一眼,终于,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这张名片正是他当时出于恶意的怜悯才给古奇才的,没想到古奇才真的拿着名片来找他,而且还是以自己顶头上司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斗神传说 这下没跑了,自己作的死,只能自己承担。

马志飞已经不抵抗,当场缴械投降。

他不敢正视古奇才,一味地垂着头,差点就把头垂到地上,连连向古奇才道歉。

“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当日冒犯了古少,对不起!”

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女秘书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马志飞和古奇才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一个字也不敢说。毕竟在她面前的两个人都是惹不起的,一旦说错半句话,就可能丢了饭碗。

至于同样静观其变的墨超,他根本不在乎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只在乎主人,也就是古奇才的人身安全,只要古奇才的安全受到威胁,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否则绝对不出手,更不会动口。

他从进来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笔直地站在门边,加上脸上全无表情,仿佛就是摆在门口的一尊雕像。

半晌过去,马志飞没有听到古奇才回应他,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睛瞄了古奇才一眼,怯怯地补充道:“我当日是真不知情,念在不知者不罪这条定律上,希望古少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给下属一个赎罪的机会!”

古奇才还是不答,一直静静地看着马志飞,不知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古奇才越是不说话,马志飞的心就越慌,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过了一会之后,马志飞又再一次向古奇才点头哈腰,大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下属甘愿接受一切惩罚!”心想主动认罪总比被动定罪的好,这样就算死也死得不太难看。

古奇才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他说:“你都主动认错了,这么乖,我怎么会罚你呢?”

“真的?”马志飞闻言心头一喜,刚抬起头时就看见古奇才那双凌厉的目光,忙又垂下头去说:“不!是下属有错在先,应该受罚!”

古奇才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要坐下来好好谈谈了。”语气神态已经缓和了很多,但脸上仍然挂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显然这事还没完。

马志飞连连点头答应,然后向女秘书使了一个眼神,把她支开。同样地,古奇才也让保镖去门外等候,室内很快就只剩下他和马志飞二人。

等房门从外面关上后,马志飞方才堆上笑容,毕恭毕敬地把古奇才迎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然后又问道:“古少要喝点什么润润喉吗?我帮你倒。”

“不必了!”古奇才摆摆手,坐在办公椅上,靠在上门转了半圈,搭起二郎腿说道:“我想你一定想不到当日被你侮辱的小子今天会坐在你的宝座上吧?”

马志飞被古奇才问得一脸汗颜,一时不知怎么回应,支支吾吾的说:“这……我……我……”

古奇才用眼角睨着马志飞,看见他那副为难的囧相觉得特别解气,不过这还没完。

“我也知道你很难面对我。”古奇才说,“当日你说我不配拥有爱情,现在你觉得是谁不配?”

马志飞马上回道:“当然不是古少不配,是那个女人配不上古少!”

古奇才闻言不屑地笑笑,接着又把办公椅转回来,正对着马志飞问:“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马志飞道:“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已经把她飞了!像她那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古少?还好我当时无意中做对了一件事,要是那女人真的跟了古少,一定会给古少您戴绿帽的。”

古奇才听了暗暗鄙夷,心道:你这么说好像当日羞辱我是为了我好一样?

想到这,便顺着马志飞的话问:“那我是不是应该奖励你?”

“不敢当,不敢当!烂鞋给属下穿是应该的,以古少的身份,本来就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属下不明白,为什么古少会追求那种身份低微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品味太LOW吗?”古奇才严厉瞪了马志飞一眼。

“不是!不是!”马志飞连忙摇头摆手,“我的意思是,只有大户人家的千金才配得上古少您。”

“先不说这个。”古奇才一摆手道,“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是接管公司的,以后你的工作直接向我汇报。”

马志飞连连点头说:“明白。”

“还有……”

“还有什么?古少只管吩咐。”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收集一个人的信息,和她有关的一切我都要。”

“什么人这么重要?”

“是一个女孩子。”古奇才说的女孩子正是蓝心,是他心仪的女神。

马志飞听了古奇才的解析后,虽然感到十分意外,但断然没有拒绝的胆量,当即一口答应,只是在最后补充问道:“属下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问吧!”

马志飞沉吟了几声才缓缓问道:“为什么找我帮忙?”

“因为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能让我爸妈知道,我身边暂时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就连我的贴身保镖也是亲我爸爸的,不敢保证他不会打小报告。”古奇才说完起身向马志飞走去,伸手在马志飞的肩头上轻轻拍了拍,看着他说道:“如果你想将功赎罪的话,就协助我把这女孩泡到手,否则……炖你冬菇!”最后四个字刻意说得特别响亮,意思就是炒鱿鱼。

“是!属下明白!愿为古少效犬马之劳!”马志飞恭恭敬敬向古奇才点头哈腰,莫敢不从。

“记住我的话,此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如果有第三者知道,你就自己写辞职信吧!”古奇才又提醒道。

“放心!属下一定保密!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古奇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拍了拍马志飞的肩头,“如果把这件事办好了,我会嘉奖你的。”

“不敢当!古少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属下已经很感激了!”马志飞仍旧垂着头。

古奇才点头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忽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轻呼一声:“哎呀!我的鞋弄脏了。”

马志飞精明得很,一听就明白了古奇才的弦外知音,立即主动说道:“我帮你擦!”

“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能帮古少擦鞋是属下的荣幸,很多人恨都恨不到呢?”

“你真会说话!有我一半机智!”古奇才皮笑肉不笑地夸了马志飞一句。

马志飞闻言,只能回以一个苦涩的笑容,谁让自己得罪了一个得罪不起的人呢?自己作的死,只能自己承受了!

不知不觉,赵贤良已经回乡有好一段时日。这段时间里,他每日都会去山上修炼十几小时以上,有时候甚至超过二十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但感觉进步甚微,回想起当日和R先生的那一战,感觉自己和R先生还有很大差距,更别提和那个什么黑衣人比了,那简直就是天和地。黑衣人是天,自己是地。

黑衣人自然就是罗凯瑞,赵贤良当然不知情。

已经是深夜,赵贤良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脑中想着事情无法入睡。

他想起了师父经常提起的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他从小就倾慕的榜样。

这个人正是赵贤良的师祖,也就是师父的师父的师父。

他的名字叫龙丞。

龙丞是当时被誉为战神的一个强者。

据说很多年前,这片大陆不但强者林立,也充斥着张牙舞爪地袭击人类的妖魔外邪(其实是星球人或者外来生物)。为了猎杀妖魔,抵御外邪入侵,朝廷成立了“战士联盟”,集结天下能战之士共同抵抗外敌,保卫家园。

天启六年,“战士联盟”的发展到了巅峰期,组织内的成员平均等级也达到了高级战士,成为历年之最。

可以说,“战士联盟”是神圣不敢侵犯的一个官方组织,然而就在一个月前,居然有人向整个“战士联盟”发起了挑战。

二月二日,狼星城一名神级战将被人打折了一条腿;

二月六日,落影城一名高级战士被人打断了一条手臂;

二月十日,韦名城一名神级战将被打瞎了一只眼;

二月十三日,华安城一名高级战士被打成重伤,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至今还没能下床……

总之,从二月初开始,一直到三月中旬,每过几天就有一个“战士联盟”的成员遭殃,据说他们都是被同一人所伤。

那是一个自称是龙丞的少年,容貌长相倒也平凡,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名少年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手环。

这些被打伤的“战士联盟”成员全部是败在和龙丞的一对一单挑之下,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服。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龙丞这个名字不胫而走,传遍了天星大陆各个角落。于是,龙丞很快就成了街知巷闻的“大人物”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被打败的“战士联盟”成员大多数都是青年或者中年人士,输给一个看起来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对他们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消息之所以传开得快是因为朝廷有专门调查战士排名的人,理论上只要打败了一个战士,排名就可以更上一层楼,当然前提是必须加入“战士联盟”。

按照这样的规矩,龙丞现在至少应该到达“超神战将”的等级,就差加入“战士联盟”了。

春天的夜晚微微有些寒意。

洛阳城一条冷清的街道上出现一条踽踽独行的人影。此人身形矫健,步伐沉稳,虽然走得很慢,但一直没有停下来。

渐渐地,他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下,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不知何时,在这人的身后一丈开外的地方多了一个人,也一动不动地站着。

“阁下是什么人?”站在前面的人率先开口,同时缓缓转过身。

“我是个无名小辈,听说战士联盟的人很强,所以特来讨教。”笼罩在阴影中的人说道,声音清朗,听起来像是个年轻人。

那“战士联盟”的人身子微微一颤,他惊讶地注意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左手戴着一个金属手环,在月色之下发出阵阵寒气逼人的光芒,直透他的骨髓。

“你就是龙丞?!”

戴着金属手环的少年悠悠的说道:“正是!你就是洛阳城最能打的人杜威吗?”

“不敢当!正是区区。”此人正是在洛阳城内家喻户晓的“神级战将”杜威,曾击杀过进犯洛阳的强大妖魔不计其数,也因此获得了不胜枚举的大大小小由“战士联盟”组织颁发的荣耀奖励。

“你的确不敢当,因为在我面前,没人敢认第一。”少年语气虽然十分平淡,但浑身却散发出一种无上的霸气,不怒而威。

杜威借着幽幽的月光,看清了少年的脸。

那是一张平凡而又不凡的脸,那双星星一样的眼睛似乎永远有燃烧不灭的志气和野心。

杜威忍不住暗暗咽了一口唾沫,攥紧的双拳微微有些发颤,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一定要和我打?”

“非打不可。”少年道。

“我不想打没有意义的战斗,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

“我要证明战士联盟的人都不堪一击,都是一群浪得虚名之辈。”

这句话让杜威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小子太目中无人,我非教训一下他不可!

想到这,便伸手向龙丞一指,喝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纠正一下,这不是战斗,只是你挨打而已。”

“你这小子也忒狂了!”杜威怒坏,咬牙切齿地说着,立即使出一招看家绝学--猛虎飞车!

这是一招超强的拳法奥义,隔空打出一拳,犹如从拳头处释放出一头疾奔的发着红光的猛虎,形成一道强力冲击波向龙丞当面压了过去。

能躲过这一拳的人绝对不多,至少有一个,那就是龙丞。

听到一阵虎啸龙吟之声,看似必中的一击居然落空了,只对空气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龙丞的身体像是瞬间消失了一样,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杜威面前不到三寸的地方!

确切地说,是他的拳头已经到了杜威面前不到三寸的地方。

“碰!”

一声强烈的撞击音,杜威立即被一拳轰飞出了五六丈。

杜威从地上狼狈爬起来时,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感觉已经塌陷的鼻子,鲜血立即把手染红了。

他突然感觉有点头晕,还伴随心慌,逃跑的念头油然而生。

这小子果然厉害,简直不是人!我不可能是他对手,这下如何是好?逃估计是逃不过,看来只能智取了。

“不错嘛!这么快就能站起来,我好像低估了你。”龙丞说了一句不知是夸奖还是嘲讽的话,慢悠悠地向杜威走了过去。

“你不是说自己很强吗?有本事不要用手赢我!”杜威道。

“可以。”

杜威闻言微微一怔,没想到龙丞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接着道:“好!你可别后悔!”说完举起拳头向龙丞疾冲过去,心想:我要用最快最强的一拳把他一击倒地!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虽好,可现实却十分残酷。

杜威的拳头还没打到龙丞,自己的小腹率先吃了龙丞一脚。

龙丞的速度比他还快了十倍不止!

于是,杜威又向后倒飞了很长一段距离,在地上跌了好几个跟斗方才停下,伤势更加重了。

“这次我没有用手吧?”龙丞得意地笑着向杜威走过去说。

杜威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忿忿地说道:“有本事你脚也不要用!”

“又好!”龙丞居然又爽脆地答应了,双手背负在身后,笔直地站在原地,等杜威攻过来。

杜威一鼓作气,陡地一声断喝,将全身力气凝聚在双拳上,原地错开弓步,将全身笼罩在一层幽幽的绿光之中,身体猛然向前倾斜,带动双臂向前推出,双拳隔空打出,将“猛虎飞车”的奥义发挥到了极致。

“啵!”地一声,一个宛如实质一般的巨大拳头像猛虎入林般向龙丞飞扑而去,轰然撞在了龙丞身前。

“碰!”又是一声震响,强大的波气撞在龙丞身上立即反弹了回去,掉转方向直取杜威!

被龙丞的身体反弹出去的波气形成一股强烈的震荡波,以龙丞为中心向四周呈环状快速扩散开去,所到之处,路边大树和一些不太牢固的石墙如拉朽摧枯般倾倒,破坏力十分惊人。

“什么?”

杜威当场吓傻,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自己发射出去的拳气击中,身体急速向后飞出,倒地后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几乎便要晕去。

“神级战将不过如此!希望超神战将能带给我一点压力。”龙丞落下这句话,身形一跃而起,数个起落便飞远了,转眼消失在夜幕之下,只在杜威心里留下了一个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跟玩一样 龙丞下一个击败的目标是天丰城的赵不平。

赵不平乃远近闻名的“超神战将”级别的战士,年近中年,可谓名利双收,俨然是一个成功人士。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完全可以称霸一方,从来不缺人和钱,因为是个公众人物,自然也特别重视自己的声誉。

能成为“超神战将”的人绝对不多,毕竟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总是少数,也最难得。

显然,“战士联盟”的等级是和金钱地位直接挂钩的,等级越高,待遇越丰厚,处在金字塔底层的战士只能仰望高高在上的战将。

低级别的战士只能过普通人的生活,混的不好的甚至还不如普通人,一贫如洗,一旦成为战将级别就截然不同了。

尤其是到了“超神战将”级别的战士,每年可以分到巨额的国库分出来的福利,有时还会得到君皇的接待,其显赫的地位和荣耀可见一斑。

综上所述,身处“超神战将”级别的人有多珍惜自己的地位不言而喻。

正因如此,当赵不平收到龙丞发出的挑战书时,内心是极度焦躁不安的,因为他一旦战败,就会声誉扫地,也将在金字塔的顶端坠落下去。

一日中午,龙丞正在一间天丰城的酒馆喝酒,期间看见三个带着刀剑兵器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三人快速地在酒馆里扫了一眼,很快就把目标锁定了龙丞。

身背长剑的一个黑衣男子率先向龙丞走过去,来到他跟前问道:“你就是龙丞?”问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龙丞左手手腕上那只闪闪发光的金属手环。

“是的,几位找我有事吗?”龙丞毫不遮掩,直截了当地问。

背剑男子先拉开了一张长凳在龙丞身边坐下,然后从身上解下一个黑色包裹搁在桌上,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家主人送你的。这些钱够你吃喝一辈子,识相的就带着这些钱回家去吧!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

龙丞听了不屑地笑了笑,不多看那包裹一眼,更没有去打开它,说道:“我想你家主人误会了,我不是求财来的。”

“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背剑男子露出不悦的神色睨着龙丞道,“我家主人不是怕了你,只是觉得你还年轻,不想伤了你自尊。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出名,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钱吗?如果你嫌少,我家主人承诺可以再多给你一些,让你满意为止。”

“你们都错了。”龙丞笑道,“我之所以挑战战士联盟的人,纯粹只是想证明战士联盟的排名都是浮云,根本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全是一帮浪得虚名的废物。真正的强者都是很低调的。”

那三人听了这话,脸色都变得越发难看。

“你是认真的?”背剑男子拍桌而起,怒瞪着龙丞。

龙丞回以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悠悠然地举杯喝了一口酒,道:“把这笔钱带回去吧!我不需要!”

那人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相劝,提了那包裹和两个同伙一同去了。

那三人走后没多久,又过来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子,不经龙丞同意就在桌前坐下,对龙丞恭恭敬敬地说道:“原来阁下就是龙英雄,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非同凡响。”

“你又是赵不平派来的说客?”龙丞目光冷冷地瞪着那青年问。

“不,不!”男子连忙摆手,“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小姓李,是战士联盟的引荐人。不知龙英雄是否有兴趣加入我们,我可以向上头推荐直接晋升你为神级战将,您意下如何?”

“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龙丞试探地问,目光之中却满是不屑。

“好处多了去了,如果你成为神级战将的话,可以住好的,吃好的,出入还有专车接送,总之就是好处多多,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这样的殊荣呢!”男子这样说。

“不必了,我只想追求强者之道。”龙丞淡淡地拒绝了。

“加入我们也不影响你追求强者之道呀!”

“我喜欢单干,不喜欢被人管着,也不会加入任何组织。”龙丞道。

“看来你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我并不赞成你这样的想法。”

“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可。”龙丞道,“我只需要得到自己的认可就够了。”

引荐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慢慢站起来,失望地看着龙丞道:“年轻人,你会为自己错误的选择后悔不已的。”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龙丞挑战赵不平的时间定在明天早上,所以他至少还要在城里逗留一个晚上。

当晚,龙丞刚和衣躺下,没多久就听见一阵轻轻的扣门声。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拜访?

“门外何人?”开口问了一声。

“龙公子,我叫如烟,想跟你聊几句,能开一下门吗?”

龙丞根本不认识一个叫如烟的女人,心想这女人一定有什么阴谋,不过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还会怕一个女人吗?

于是乎,他二话不说就去把门打开了。

看到门外的女人时,龙丞不禁呆了一呆。

只见那女人约莫二十来岁,面如桃花,风姿绰约,纤腰袅娜,性感的身体裹在一件粉色衣裙里,凹凸有致,在这深夜时出现在男人面前实在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香艳的遐想。

“龙公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如烟嫣然一笑,嘴边泛起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请进。”龙丞说着把如烟请了进来。

“龙公子,奴婢深夜冒昧来访,还请多多见谅。”如烟边说边来到桌前斟了两杯酒,端起来,把其中一杯递给龙丞,接着道:“长夜漫漫,我们喝几杯水酒助助兴吧?”

“我虽然不反对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不过我希望你不是赵不平那个匹夫派来的。”龙丞伸手接过酒杯,微微笑着说。

“不许你侮辱我爹爹!”如烟一听双眉一皱,生气地瞪了龙丞一眼。

龙丞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收起了笑容道:“你果然是赵不平派来的。”

“我虽然是他女儿,但他没有指使我,是我自己想要来的。”如烟道。

“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龙丞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向如烟问道。

“只要你放弃与我爹爹一战,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如烟语气坚决,说着还刻意向龙丞抛了一个媚眼。

龙丞目光转动,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如烟几眼,说道:“很遗憾,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想法。是时候说晚安了,慢走不送。”说完一口把酒喝尽,将酒杯搁在桌上,转过身不再理会如烟,那神态举止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如烟看着龙丞顽固的背影,轻轻咬了咬嘴唇,不再自讨没趣,当即轻哼一声,倏然转身向外走了出去,门也不关就去远了。

龙丞望着门口轻叹一口气,心道:如果你爹不是徒有虚名的话,就不会怕和我一战。现在看来,只怕又要让我失望了,难道真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寂寞莫过于无敌啊!

赵不平的府邸外一大早就为了一群人,这些人是收到风声来看热闹的。很多人得知龙丞向赵不平发起挑战,都十分期待知道结果。

大部分人都持中立态度,纯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观战,也有不少嫉妒赵不平的人希望看到他落败出丑的样子,看到赵不平声名扫地心里就高兴。

赵不平只有四十来岁,不过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老成一些,浓眉大眼,相貌不凡,胡子总是刮得很干净。他此时还在吃早饭,忽然有一个下人过来向他汇报:“老爷,门外聚集了一大群人,说是来观看你和龙丞比武的。”

赵不平听了心头微微一震,皱了皱眉,说道:“你去把他们打发走了。”

“小人试过了,可是他们不听,非要等龙丞到来。”那下人说道。

赵不平一脸烦躁,眉头皱得更紧,说道:“知道了,等会我亲自出去看看。”

那下人听了点点头,欠身退了下去。

“龙丞来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赵府大门外的人群中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个白袍少年出现在通道中间,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金属手环,这已经成了他的标志物,不过没人知道他那只手环的来历,更别说用途了。

四周的人看见龙丞,立即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他就是龙丞啊!”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年轻得很!”

“这少年如此厉害,不知师承何人?”

“不会是无师自通吧?那真是千年一遇的人才啊!”

“你看见他左手戴着的手环了吗?那玩意有什么用?会不会是什么厉害的法宝?”

龙丞对周围人的议论一句也听不进去,也不屑去听,慢慢地从人群中让出的通道向前走去,来到了赵府门前停下,准备聚一口气放开喉咙把赵不平唤出来。

结果没等龙丞开口,赵不平就自己出来了,身后还带着几个跟班。

龙丞一眼就认出赵不平身后那几个跟班正是昨日在酒馆劝他离开的那几个男子,因此断定了带头之人就是赵不平,于是放声说道:“赵不平,你总算是个守时之人,不用我叫就主动出来应战。”

自从赵不平成名之后,就没人当面直呼他的名字,现在龙丞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赵不平的名字,这让赵不平非常不高兴。

他来到龙丞身前停下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就是龙丞?”

“当然是我,除了我,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向你挑战?”龙丞道。

“那倒没有。”赵不平说道,“就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向我发起挑战,所以我不得不佩服年轻人你的勇气。不过你的实力未必就和勇气对等了。”

龙丞听了忍不住笑道:“你这样说真让我有点兴奋呢!希望你耐打一点,别像上一个神级战将那样,被我一招就解决了。”

赵不平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心道:他说的莫不是杜威吗?能一招把杜威打成重伤,一定是吹牛吧?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说到底,他还是对龙丞有很大的顾虑,于是便说:“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战,不过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对决,为了公平起见,你随我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一展身手,如何?”

“不用那么麻烦,就在这里就可以。”龙丞道。

此言一出,那些围观的人纷纷响应,表示赞成龙丞。

“对!就在这里比试!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赵师傅英雄盖世,难道还怕输给一个无名小子吗?”

“就是,别躲躲藏藏的了,要打就在这里打,当着大家的面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赵不平皱眉扫了众人一眼,脸露为难之色。

龙丞则盘起双手,目光含笑,一脸悠然地看着赵不平,等他的答复。

赵不平顶不住压力,正要硬着头皮答应,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爹,不好了,妈妈突然不舒服,你快去看看她!”一个粉妆艳裹的少女急急走了出来,正是赵不平的女儿。

龙丞一眼就认出是如烟,心想这多半是替赵不平解围的借口,当下也不揭穿,只静观其变。

赵不平一听到女儿的话,惊呼一声:“什么?”急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开。

如烟来到龙丞跟前,向他使了一个眼神,轻声道:“跟我来。”

过不多久,龙丞跟着如烟进入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像是一个专门用来修炼的场所。

龙丞环视了一眼四周,最后转向如烟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如烟道:“你不是想跟我爹爹比试吗?先过了我这一关!”

龙丞不屑地笑了笑说:“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像是开玩笑吗?”

“你说的话就没一句是真的,就连你的名字也是假的吧?”

如烟的脸色变了变,似乎被龙丞戳中了要害,牵动了一下嘴角,说道:“废话少说,你是不是不敢与我一战?”

“我是怕你受不了我一击,你终究只是个女人。”龙丞道。

“既然这样,你敢不敢让一下我?”

“怎么让法?”

“你敢闭上眼睛与我一战吗?”如烟脱口便道。

“好,我就闭上眼睛和你玩玩。”龙丞说完果真闭起了双眼。

如烟没想到会这般顺利,暗暗偷笑,想道:你终于上当了,这次你还不栽在我手上?

过不一会,就听“哐当”一下震响,一座巨大的金属笼从天而降,把龙丞罩在了里面。

“你真的很恶劣呀!”龙丞缓缓睁开双眼对如烟说。

如烟得意地笑道:“谁让你蠢呀!这是你自找的,看我还不弄死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救星登场 龙丞也笑了,笑得比如烟还得意。

“你笑什么?”如烟对龙丞叉腰瞪目道,“不准笑!”

龙丞收起笑容,道:“你以为我真的会上你的当吗?这笼子根本困不住我。”

如烟道:“你就吹吧!这笼子是特殊金属所制,有万斤重,坚硬无比,除非我把门锁打开,不然你只能被困一辈子……”

她还没说完,双眼忽然瞪大,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色。

只见龙丞正慢慢地把笼子的两根金属条掰弯向一边,不多时就开出了一个一人宽的缺口,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可是天星大陆最坚固的金属啊!说掰弯就掰弯的?

如烟已经吓得目瞪痴呆,张大嘴说不出半个字。

“说实话,你这笼子还没有我这手环牢固。”龙丞举起左手,指了指戴在手上的金属手环说道。

“你……你简直不是人!”如烟显然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要害怕,我们还没有切磋呢?”龙丞说着向前踏出了一步。

“你不要过来!”如烟惊呼一声,几乎向后跌倒,“救命啊!”大叫一声,掉头便跑。

“休要伤我女儿!”一个厚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正是赵不平来了。

“爹!他……他……”如烟扑到赵不平身前,语无伦次地说着话,不断用手指向身后的屋内。

龙丞出现在了门口,笔直地站在那里,慢慢盘起双手望着赵不平,似乎在等他过来。

赵不平安抚了女儿几句,让她先行离开,接着举步向龙丞走了过去。

龙丞慢慢退入屋里,赵不平进来后顺手拉上了房门,并反锁上了。室内的光线瞬间暗淡了很多。

“在我们动手之前,能不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赵不平盯着龙丞问道。

“说来听听。”

“你到底是什么人?师傅是谁?为什么要频繁向战士联盟的人发起挑战?”

“我可以回答你这三个问题,不过前提是你能打败我。”龙丞道。

“好!你猖狂了那么久,总该有人治一治你,今天就由我来执行吧!”赵不平双臂一振,一团绿光瞬间包裹全身,仿佛在体外燃烧起一团蓝色的火焰,那是他窜出体外的灵气。

由于这屋子只有一个天窗,如烟进不去室内,只能把耳朵贴在门边静听,得知父亲和龙丞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心头不由得紧了一紧。

过不一会,屋内传出了一阵剧烈的打斗声。

不过打斗声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听见赵不平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室内瞬间静了下来。

“不好!爹爹出事了!”如烟又是惊愕又是担忧,正准备破门而入,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的人霍然是龙丞。

如烟惊恐地看了龙丞一眼,二话不说,火急火燎地冲进屋内。

龙丞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自己跟自己说:“超神战将也不过如此!哈哈哈……”放声大笑起来,身形一跃上了屋顶,一飘再飘,转眼已经去远,消失在遥远的天边。

且说如烟赶到赵不平身边将他拉起来,关切地问道:“爹,你怎么样了?”

“太……太可怕了。”赵不平脸色苍白如纸,剧烈咳嗽了几声,喃喃地说道:“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你们才交手多少回合,他就把你打成这样?”如烟心痛地问。

“我一共出了十招……可惜完全碰……碰不到他。”赵不平道。

“他呢?”

“一招……”赵不平竖起一根颤抖的手指。

“……”如烟一阵无语,脸上写满了惊恐,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能一招把一个超神战将击溃的人究竟有着多强大的力量,又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世?

这已经成了天星大陆公开的谜团,只不过还没有人知道谜团的答案。

赵贤良也不知道,他已经合上双眼,在思想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天天气晴朗,是个好日子,同时也是青少年足球赛的开赛日。

市区每一所中学都会派出一支球队参赛。

今天的比赛将由罗凯瑞就读的星耀中学对人才中学。

值得一提的是,星耀中学虽然是本市最有名的中学,但并不代表在任何领域都领先,尤其是在体育方面,已经好几年没有拿过冠军。

可以说,由于高额的学费,星耀中学基本上只有中产阶级以上的家庭子女才有条件入读,其中不乏富二代和官二代,比如王萌珠和高大雄就属于出生条件良好的富二代。

除了高大雄在上一届的武术项目拿过冠军,星耀中学在近几年的其余比赛项目中均无突出成绩。

正因如此,校领导和全体师生都非常重视这场即将打响的足球赛,都希望己方球队能拿下这场首胜。

比赛采取的是淘汰制,也就是说输一场就会出局,没有第二次机会。

比赛在白天举行,此刻绿茵场上阳光铺地,虽然是深秋,但仍有些炎热。

球场四周的观众席上早已经坐满了人,王萌珠和高大雄也在场。

高大雄本来不想来,之所以来了,完全是因为王萌珠。

显然,他不是来看球,是来看人的。

他就坐在王萌珠斜后方不远的地方,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看到王萌主的侧脸,绝世惊艳的侧脸。

事实上,高大雄一点也不在乎这场球赛的输赢,甚至希望自己校队输掉,因为有他的情敌罗凯瑞参赛,这就很好理解。

如果罗凯瑞能带领球队获胜,一定会出尽风头,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敌人风光的。

过没一会,两支球队的球员陆续出场,齐齐排成一行,准备演奏校歌。

然而,在出场的球员当中并没有看到罗凯瑞的身影。

王萌珠暗暗奇怪:他不是说报了名,怎么不见他上场?难道是替补?

一般的足球赛现场是不配备解说的,但这一届为了拉动全场的气氛,经得大家同意,因而配备了现场解说员。

此时,听解说通过广播朗朗说道:“美好的天气,伟大的球场!大家好,我是这场比赛的解说吴韧性,接下来由我为大家解说这场比赛。”

无人性?

在场的观众包括坐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人听到解说员报出名字时都一阵无语。

校歌播放完毕后,两支球队的队长开始选场地,比赛马上就要打响。

此时,广播里又传出解说员充满磁性的声音:“现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究竟哪方球门率先被攻破?让我们拭目以待!”

很快,选边结束,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正式开始,从屏幕左边往右攻的是星耀球队,从右边往左攻的是人才球队。先发球的是星耀球队,现在球员们正在中场控球,似乎并不着急进攻……”

“人才球队是上一届冠军,赛前队长也放话说要卫冕冠军,全队也是信心十足,斗志满满。究竟会不会被星耀球队狙击呢?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比赛已经进行了二十分钟,比分还是零比零,过程中只有三脚射门,全是人才队的进攻,星耀队目前还没有一次有效的进攻。

在二十一分钟的时候,人才队中锋快速转身摆脱了星耀队一名后卫,立即加速带球冲向禁区。

解说看到这一幕也激动起来,用极快的语速朗声道:“人才队的1号前锋摆脱了最后一名防守球员,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之势冲向禁区……已经进入了禁区,和门将一对一了!射了!他射了!球进啦!人才队率先攻破对方球门,取得了领先!”

在人才队攻破球门的那一刻,全场都沸腾起来,欢声雷动,震耳欲聋。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欢喜的自然是支持人才球队的球迷,愁的是支持星耀球队的人。

星耀球队的队员也都一个个沮丧地垂着头,仿佛人才队攻破的不是他们家的球门,而是他们的斗志,因失球而变得颓废,丧失了信心。

这也难怪,毕竟他们面对的是热门的夺冠强队,首战就遇到这么强的队伍只能认倒霉。

比赛继续进行。

在上半场结束前,人才队先后又攻入两球,最后以3:0领先结束半场。

看到这样一边倒的结果,星耀球队的支持者都大感失望,甚至不少该校的师生都提前离场,不想再看下去,因为他们都认定星耀队必败无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到底会输几分。只半场的时间,就丢了三分,他们实在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没有离场的星耀学校的学生都在谈论着这场球赛。

“不是有个特别牛逼的人加入了球队吗?怎么不见他上场?”一个男生说。

大家都知道这个男生指的是罗凯瑞。

另一个男生接着说:“他该不会是感觉自己带不动,临阵退缩了吧?我们的球队就是烂,这一点必须承认。历史上,我们的校队有赢过吗?”

大家都摇头。

有人说道:“据我了解,还真没赢过,本来就是充数的,志在参与嘛,根本就没想赢。”

大家听了都沉默,感觉脸上无光,一个个垂下头去。

事实上,他们也明白,足球是团队游戏,就算有一个很牛逼的人也带不动一支烂队,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这个人特别牛逼。

罗凯瑞就是属于特别牛逼的人。

可惜他没有出现在赛场上。

他现在在哪里呢?

没有人知道。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去球场的,结果临时接到罗技的信息,说有一个紧急任务要他出手解决,于是他就义不容辞穿上战袍去做非他不能收拾的事。

至于那是一件什么事,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还是赶上了比赛。

领队正在球员信息室里大发雷霆,原因自然是因为罗凯瑞无故缺席,而且还失联了!

“我们不要指望他了,下半场大家全力防守,别输得太难看就算了。”有队员提议道。

“哎,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有人表示赞同,无奈地叉腰摇着头。

领队也是没有半点主意,看着面前一张张沮丧颓废的脸,心彻底凉透,随即长长叹息一声,道:“好吧!下半场只守不攻,希望能坚持四十五分钟不被破门。”

坚持四十五分钟对这些球员来说并不容易,因为比赛越往后,体力消耗就越大,面对对面的高强度围攻,想要不丢球必须保持很高的集中力和很强的体能,外加一点点运气。

“中场休息马上结束,大家准备好了就上场吧!”领队看了看时间,最后这样说。

就在这个时候,休息室门口突然传进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对不起!我来晚了!”

正是罗凯瑞的声音,声音还没散去,人就风风火火冲了入来。

“救星来啦!”看到罗凯瑞出现,立即有人欢呼起来,原本颓废的脸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你总算来了。”领队转身看着罗凯瑞,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对罗凯瑞的迟到有几分不满,接着问:“你之前跑哪里去了?怎么这才来?”

“来不及解析了。”罗凯瑞道,“等踢完比赛我再跟你慢慢解析好不好?”心想鬼才跟你解析。

领队闻言缓缓点头,道:“好,时间不多,你赶紧换衣服,马上上场比赛!”

“收到!”罗凯瑞大声答应,火速去把衣服换了。

由于罗凯瑞的到来,球员们的信心大增,就好比在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无敌将领,让士气大增。他们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亲眼见过罗凯瑞天秀的球技,但至少也听过,没人会怀疑罗凯瑞的实力。

很快,双方球队再次步出球场,和之前不同的是,出现了几个新面孔,他们都是半场换上的球员,其中自然包括罗凯瑞。

当王萌珠看见球场上出现罗凯瑞的身影时,内心一阵激动,心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这下有好戏看了。

她十分期待看到罗凯瑞出色的表现。

罗凯瑞在她眼中一直都是偶像级别的人物。

虽然上次罗凯瑞拒绝了帮她对付黑狼,但她并没有怀恨在心,只是当时有点生气,过后就忘得一干二净。

归根结底,王萌珠还是爱慕罗凯瑞的,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改变对罗凯瑞的感情。

高大雄自然也发现了罗凯瑞在球场上的身影,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只在心里想道:你来了又如何?我就不信你还能带领球队翻盘。

罗凯瑞能不能带领球队翻盘的确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场比赛因为他的到来有了转机,至于结果如何,就只能等时间来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是发力的时候了 场上的解说员依然充满活力,又再用他那特有的带磁性的声线开始为观众带来一场听觉盛宴。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我们可以看到两支球队都有新面孔出现在球场上,人才队换上了一名前锋,看来还不打算就此收手,想要更多的进球。星耀队这边也换上了一名前锋,他就是身穿11号球衣的罗凯瑞,也是一名前锋球员。看来星耀队也有进攻的欲望,这次换人能否给球队带来转机呢?大家一定非常期待接下来的这场博弈,我也一样!”

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之后,场上并没有上演激烈的拼抢和对攻,都像是在互打太极,似乎都在等待一个进攻的最佳时机。

眨眼过去十分钟,球场上的气氛一度沉闷,好像主角不是球场上的球员,而是在场外的解说员。

这个时候解说员的热情也有所消减,看到两队都不作为,甚至没有一次振奋人心的进攻,已经开始说一些和比赛无关的笑话来打发时间。

“刚刚有朋友发来短信说自己捡到了一块鼠标垫,想配一台电脑……大家觉得他还缺点什么呢?”

一阵沉默。

“欢迎在电视或者电脑面前看比赛的朋友发短信跟我一起互动,直播室的手机号码是,记住是……”

“手机尾号为XXXX的朋友发来短信说,主持人你的声音很好听,不知道长得是不是也很帅?这个……帅一直都是我的特征,没什么好说的,咳咳……”

“手机尾号为XXXX的朋友发来短信说,我在家玩电脑把主机烧了,主机又把房子烧了,已经打了消防电话,如果消防车再不来,火就要熄灭了……嗯,很佩服这位朋友冒着生命危险发了这条短信过来,希望大火早点熄灭,人平安无事……等等……我怎么感觉我像个傻子?”

“手机尾号为XXXX的朋友发来短信,主持人你好,我想问一下男人怎么才能更……持久……我现在一天跑5公里就累了,我的同事跑7-8公里都很轻松的样子……嗯,这问题我觉得应该问你的健身教练。非要我给建议的话,就是坚持,坚持再坚持,逐步增加运动量和提升肺活量。”

话题说到这,忽然话锋一转,主题重新回到了赛场上。

“现在是人才队的进攻时间,1号前锋正在加速带球冲向对方禁区!”

“成功晃过了一名后卫!又过了一个!单刀了!”

“射门!”

就在1号前锋抬脚射门的那一刹那,所有看比赛的人神经都绷紧了,就看这球能不能进,不少人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有的人就是这样,看个球赛比在场上打球赛的人还紧张,因而很多时候不敢看比赛,怕会把心脏病吓出来。

虽然这类人不多,但确实存在。

当大家都认定这球必进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十分意外的事情。

明明已经是空门,但是射向球门的足球忽然被弹了回去,显然是受到了阻力。

现实中当然不存在空气墙,阻挡足球飞入球门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罗凯瑞!

这时可能有人会问,他不是前锋吗?怎么回防这么快?

没错,他回防就是这么快,快到几乎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罗凯瑞闪电般冲到龙门边,一个大脚把球解围出去。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中场落下。

没有人去接这个球,因为所有人都呆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球能被解围出来。

就连妙语连珠的解说员此刻仿佛也变成了哑巴。

“大家不要愣着!跟着我一起上!是还击的时候了!”罗凯瑞高声呼喊着,从己方禁区出发快速向中场冲去。

他认为时机已到,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之前他一直保持着低调,不想过早展示实力,一来是想让对手掉以轻心,二来是为了不让自己赢得太高调。如果刚开始就发力,怕不是要进对面十个球。他不想太过高调,所以一早就决定最后二十分钟再发力,反正二十分钟对他来说已经足够逆转。

不等对面的球员反应过来,罗凯瑞已经触碰到了落在中场的足球,继而开始带球杀入对方禁区。

此时,解说员也回过神来,继续用激动人心的声音说:“真是难以置信!星耀球队的11号罗凯瑞为球队化解了危机,现在正带球杀入对方禁区!”

“他和队友上演了二过一的战术,过了一个后卫后,球又回到了罗凯瑞脚下。”

“他在禁区外起脚了!”

“这个位置离球门有点远……”

“球进啦!”这边话没说完,那边球已经撞在了球网上。

“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绕过两个后卫和一个守门员钻进了对方球门!”

“进球有效,记分牌改写成了3-1!”

“好啊!”

现场的星耀学校学生情不自禁地一起站起来欢呼!

全场的气氛再一次被场上的进球带动起来,就像突然烧开的一壶水,仿佛连空气也都沸腾起来。

罗凯瑞不断摆动着食指在场上跑动庆祝,身后赶来了几个队友一起跳到他的背上,将他紧紧抱在怀中,高兴得像个孩子。

看到身边的人都站起来庆祝,高大雄始终坐着不动,双手盘在身前,脸上刻着难看的表情,心中忿忿不平:没什么好嘚瑟的!我上我也行!

事实上,他上还真不行!他自己也知道,这么想不过是自我安慰,属于一种精神胜利法。

“比赛继续。留给星耀队的时间算是补时已经不足二十分钟,到底星耀队能不能扳平比分甚至逆转呢?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可以肯定的是,罗凯瑞的进球大大提升了全队的信心,最后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人才队可能是有点着急,中场球员直接把球长传到了禁区附近。”

“边裁举旗示意越位!”

“嗯,我看顶多越位了一根头发丝,边裁是火眼金睛吗?”

现在是星耀球队发任意球,球开出之后短传几下就传到了罗凯瑞脚下。

罗凯瑞在中场接到球之后,看看时间只剩十五分钟了,心想时间不多,先多入一球再说。

他这样想也马上这样做了。

进球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算对面十一个人一起围堵他,他也能轻松破门。

“我们看到11号罗凯瑞正在带球突破,从中场一路驰骋,直奔禁区,那行云流水的运球技术真是赏心悦目,人才队的防线马上要被突破了!”

“他原地做了一个假动作,这假动作做得简直跟真的一样!”

“轻松骗过了后卫,直捣龙门了!”

“已经和门将形成一对一,看看这球能不能进!”

“门将主动出击,想要用双手把足球没收!”

“罗凯瑞轻松晃过了门将!右脚推射!GOAL!GOAL!GOAL!又是罗凯瑞,成功破门得分!他成功上演了帽子戏法!这是属于他的时刻!”

就这样,罗凯瑞轻松拿下两球,将比分改写成3:2。

这个进球把现场观众激动的情绪再度拉高,一大群人站在观众席上大喊大叫,高呼着罗凯瑞的名字,这些人已经把罗凯瑞当成是英雄,救世主,其兴奋的程度不言而喻。

看着记分牌的比分再度改写,人才队的球员都出现了迷惘的神色,他们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根本没人能防得住罗凯瑞!

在球场边上观战的人才队领队已经快要把喉咙喊破了,不断指责着自己的队员,脸色十分难看,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的钱一样。

他不认为是罗凯瑞太强,而是自己的队员太弱,所以才会大发雷霆。如果他能看到事实的本质,就不会这么生气。

事实上,从罗凯瑞上场那一刻开始,人才队的失败就已经注定。别说上半场只领先三球,就算领先三十球,也未必能赢。

比赛继续进行。

人才队开球后,时间已经只剩十分钟。

在剩余不多的时间里,人才队开始采取防守战术,消极进攻,积极防御,外加拖延时间。

队长刚开球就往回传,中场传给后场,后场又传给门卫,然后就在后场玩三人游戏,基本上就是三个人在轮流控球,完全失去了进攻的欲望。

他们就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拖到时间结束,最后以三比二的比分拿下首胜。

这本来是不错的战术,只可惜他们还是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没有问过罗凯瑞答不答应。

不是他们想拖延时间就能拖延时间的,也不是他们想控球就能一直不丢球的。

“现在可以看到人才队已经全员退到中场以下,一直把足球稳稳控制在自己队员的脚下。难道他们是打算用这种消极防守的方式结束比赛吗?”

答案是肯定的,只不过计划并不一定能尽如人意,有时候甚至会一败涂地。

人才队的整体球技显然比星耀队要高很多,除了罗凯瑞之外,其余的星耀球员基本上就是打酱油的。中场球员和前锋球员都压上去了,但就是没有人能把人才队脚下的足球抢走。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罗凯瑞。

转眼又过去几分钟,离全场结束已经不到十分钟。

星耀队的支持者都盼望着星耀队能上演一次绝杀,最起码要进一个绝平球。

顺带一提,这次比赛没有加时赛,如果常规时间打和的话,将直接进入点球决胜。

显然,如果能在常规时间取胜,谁也不愿意拖到点球大战,因为点球大战多少有点运气成分,最重要的是点球不能抱大腿,因为一个人就算能力再强,也只能射一脚。

罗凯瑞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不会愚蠢到让比赛进入点球大战。

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须再进两球。

进两球是最低限度,而且他也不打算多进球,为了保持尽量低调,进球数够用就好。

“留给星耀队的时间不多了,星耀队现在必须分秒必争啊!”

“不过从开球到现在来看,星耀队并不乐观,他们甚至连球都很难碰到。”

“现在星耀队还落后一球,他们也都知道,必须要进球才行!”

进球并不像采花那样轻松,不过这也要看持球的人是谁。

如果是罗凯瑞持球,那么进球就比采花还要轻松。

现在他脚下已经有球!

“人才队出现失误!球被抢了!”

“星耀队的罗凯瑞正在带球突破!”

“一连晃过了三个防守球员!他那出神入化的盘球技术简直就像球是黏在他脚上的一样!不对,应该说是长在他脚上的!人和球已经合为一体了!”

“已经摆脱了最后一名后卫,单刀了!”

在这关键的时刻,所有人都看得出,人才队的门将不可能阻挡罗凯瑞进球。也正因如此,离罗凯瑞最近的一个防守球员果断放铲,从后面快速滑翔过去,右足看准了罗凯瑞的脚后跟铲去。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犯规动作,那球员当然也知道,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就算被红牌罚下也要把罗凯瑞放倒。

此时,罗凯瑞还身在禁区外,就在快要进入禁区的时候,突然把球挑起,同时跳向空中,刚好避开后面一个防守队员的滑铲。

人才队的门将一直死死盯着罗凯瑞脚下的足球,当足球被挑起来的时候,他的视线也跟着上移。就在那一刹那之间,他的瞳孔忽然扩大,仿佛看到了天神降临一样,惊愕不已!

只见罗凯瑞在空中出脚了!

凌空一脚抽射,把球从空中射出,人落地之时,足球也飞进了对方龙门,正贴着球网高速旋转,好一会方才落地。

“球又进啦!又是罗凯瑞!必须是罗凯瑞!真是难以置信的进球!他不愧是全队的英雄,再次上演了帽子戏法,成功把球送进了对方球门!”解说员兴奋得说话的声调都有些变样了,仿佛已经把罗凯瑞当成了偶像,看到自己偶像进球,自然会异常兴奋。

球场上再次沸腾起来。这个球场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如此激动人心的场面了,不,应该说这是第一次。虽然在这个球场上进行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比赛,但从来没有人上演过像今天这般精彩绝伦的进球。

这个球场仿佛就是为罗凯瑞一人开设的舞台,让他在这个舞台上出尽风头。

此时,罗凯瑞听到四周疯狂的欢呼声,看到观众席上那些疯狂呐喊庆祝的人们,不禁暗想:我会不会太高调了点?不管了,先拿下比赛再说!再进一球就可以收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秘少女 离比赛结束只有五分钟,双方比分目前是3:3打和。

现在人才队已经不指望再进球,只希望能拖到点球大战,用运气赢对面。

不过,不是他们想这样就可以做到的,还得问罗凯瑞答不答应。

罗凯瑞显然不答应,他早决定再进一球。

他现在已经是星耀队的英雄,既然做了英雄就做到底,反正已经出尽了风头,再多出一次风头也很平常。

没人知道罗凯瑞在想什么,解说也不知道,此刻听他说道:“比赛打到现在战成3:3平,现在算上加时也就七八分钟时间,星耀队的主力罗凯瑞在进了3个球后表现平平,难道是强弩之末了吗?他究竟能不能带领球队上演一次华丽的逆转?现在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罗凯瑞此时脚下无球,球在队友脚下。

他抬头看看时间,认为差不多是时候出手了,他要在最后的时刻一举攻破对面的龙门,锁定最后胜局,于是举手向边路的一个持球队友示意:“把球传给我!”

事实上,就算他不说,那持球队友也打算把球传给他,毕竟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了罗凯瑞身上,把他当成了救世主。

“星耀队传球出现失误,球被抢了!”

人才队一名后卫把传给罗凯瑞的球截了下来,紧接着一个大脚把球传到了前场。

球的落点刚刚好没有越位,人才队一个前场球员停球后突然加速突破了星耀队最后一个防守球员,直奔对面龙门而去!

“星耀队出现了致命的失误,造成了人才队的单刀球!这个时候哪方进球都是致命的啊!”

解说员正说之间,人才队前锋已经带球冲进了禁区。

坏了!

罗凯瑞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声暗叹。

他现在的位置在中场,要赶回去防守也不是来不及,不过如果那样做的话,就要表现出超出常人百倍的速度,相当于几秒时间奔出几十米,在众目睽睽之下,显然不实际。

因此他只能一边尽量往回赶,一边指望门将能拦下这球。

遗憾的是,门将让罗凯瑞失望了,也让所有支持星耀队的人失望了。

“前锋晃过了门将,直接面对空门了!”

在这个时候,人才队前锋只要轻轻用脚一推就能把脚下的足球送进球门,甚至可以直接带球冲到龙门里去。

不过他两种情况都没有达成。

星耀队门将在情急之下果断放铲,一记漂亮的扫堂腿直接把对面前锋放倒在了禁区!

足球也偏离了球门滚到了场外。

看到这意外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门将腿功了得,一脚把人才队前方放倒在了禁区。嗯,应该是练过的……这下吃牌没跑了。”

果然,主裁判立即跑过来从身上掏出红牌,直接把星耀队门将罚下,外加判给人才队一个点球。

完了!

看到主裁判掏出红牌那一刻,星耀队的支持者都无比沮丧,默认判了星耀队死亡。

如果人才队的点球打进,星耀队真的可能是突然死亡。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在临近比赛结束的时候,人才队获得了一个点球机会!”

“人才队能不能拿下这场球赛就看这个点球了。”

“人才队派出了队长射这个点球。”

“星耀队临时换上了一个门将防守这个点球,十一人的战队变成了十个人。”

现在是点球时间,禁区内只有两个球员,一个是星耀队的门将,另一个就是人才队的前锋。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这场属于门将和前锋的单人较量正式开始了。

星耀队的门将看起来有点紧张,暗暗吐了一口口水,双手平举在身前,双眼死死盯着主罚的球员的脚,随时准备把飞过来的球接住或者挡出去。

相比之下,人才队的队长,也就是负责射这个点球的前锋就显得淡定很多,从他微微含笑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信心满满,根本不把对方门将放在眼内。

老天保佑,你一定要把球扑出去啊!

这是星耀球队队友和其大多数支持者的心声。

罗凯瑞自然也希望己方门将能把球扑出,但他并不抱太大希望,已经做好在短短几分钟内连进两球的打算。当然他要做到并不难,只是不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愿意过多表现自己。

人才队队长在看了对方门将一会后,终于动了。

起脚,射门!

门将一看见对方抬脚立即就凭借自己的经验和直觉做出预判。

射的是右边!

门将这样想的同时,抬起双手,飞身向自己左手边猛扑去。

扑点球本来就是技术加运气的活,其中运气占了大部分。

如果预判对方向,扑出点球的几率就大增,如果扑错方向,几率自然就是零。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有时候,就算判断错了,也一样没事,那就是对手罚失点球。

这种情况虽然很少,但一直存在。

结果是,门将判断错了方向,但球并没有进。

大家都没想到这点球居然罚失了!

人才队队长也想不到,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原本瞄准的是球门的左上角,也就是门将的右手边,球也确实向预判的轨迹飞去,但就在靠近门柱的瞬间,好像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吸力,或者说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改变了原有的运动路线,拐弯撞在了左上角的门柱上,发出“哐”的一声后,偏离了龙门,反弹出了禁区。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才队的队员都惊呆了。

所有星耀队的队友也惊呆了。

全场的观众都惊呆了!

半晌之后,扑到了空气的门将才反应过来球没有进,趁着大家都在发呆,赶紧跑过去把球没收了,防止对方二次进攻。

“Whathappened?”解说也给整懵了,“人才队居然罚失了点球!MyGod,这次门柱立功啦!星耀队如果能赢下比赛的话,赛后应该好好感谢门柱这位隐藏第十一人!”

就在大家都在庆祝点球没射进的时候,罗凯瑞的眉头微微一皱,感觉此时并不简单。

足球居然会自己改变方向?真是怪哉……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球是人才队队长射歪了,但罗凯瑞看得很清楚,他知道如果球按照原来的轨迹是必进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原来的运动轨迹。

当下,他并没有多想,因为他还有重任在身,那就是带领球队在最后的时刻走向胜利。

离比赛结束只有三分钟了。

算上加时,最多也就六分钟。

六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就看怎么利用。

世界上很多东西都不公平,唯有时间是绝对公平的,不管富贵贫贱,不管身体强弱,一分就是一分,一秒就是一秒,并不会因为某个人身份特殊而延长。

人就应该学会在有限的时间里,高效做事,不浪费时间。

虽然人不能主宰自己的生命的长短,但是至少可以支配自己的时间。

现在罗凯瑞要做的就是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攻破对方的球门。

球门球已经高高发射出去。

星耀队的球门球。

球还没落地,罗凯瑞就提前奔到了落点,与此同时,三名人才队球员一起朝球落点夹击过来。

可惜,他们还是慢了半拍。

罗凯瑞率先起跳,一记精准的头槌,把球顶给了前面的队友,落地后马上前插,示意队友把球回传给他。

球很快就传到了罗凯瑞脚下。

那几个人才队球员都呆了一呆,等他们反应过来,罗凯瑞已经带球突破了两个后卫。

眼看马上就要形成单刀,人才队离罗凯瑞最近的一个后卫也学星耀队那样果断放铲,一记“断子绝孙”脚攻向罗凯瑞下盘。

事实上,在必要的时候,很多球队都会选择用吃红牌的风险去化解对方进球的风险。这虽然有点违背体育道德,但也算是一种战术犯规。当然一般球员只想用犯规来组织对方进球,很少有蓄意伤人的心。

而这名人才队的队员正是属于少数的那一小撮人。

他简直恨透了罗凯瑞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如果不是他,自己球队现在可能已经大比分领先。

不,应该说,如果没有罗凯瑞,人才队现在铁定大比分领先,因为他们上半场没出全力,下半场特意换上一个给力的前锋,本来是打算大开杀戒的,结果没想到被对面大开杀戒,杀得自己方措手不及。

正因为怀着怨恨的心理,所以这名球员的一脚也踹得特别重。

只可惜,他这一脚只踹在了空气上,对空气造成了大量伤害。

罗凯瑞轻松地避开滑铲过来的一脚,带球起跳,落地后直接抬脚射门。

从起跳,到落地,再到射门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对面门将太多的反应时间。

人才队门将对罗凯瑞已经产生了恐惧感,看到他持球杀进禁区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一辆装甲车迎面冲来,全身都在微微发抖,水准已经丧失了一大半,看见罗凯瑞抬脚射门时,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眼睁睁的看着罗凯瑞一脚把球送进球门,人早已呆住!

好啊!

观众席上又响起了铺天盖地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了!又是11号罗凯瑞!必须是罗凯瑞!他是星耀队的英雄,是全队的救星,他做到了!”解说员的语调像机关枪一样激情四射,听起来好像比谁都要兴奋,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了罗凯瑞的忠实球迷,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人才队在罗凯瑞打入这一球之后也认定大势已去,一个个都毫无斗志,消极结束了这场比赛。

他们的整体实力虽然强,但要在几分钟时间打入一球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星耀队有罗凯瑞这个攻守兼备的天才球员在?

最终比分是4:3,星耀队获胜。

“星耀队的罗凯瑞真是人如其名,全场CARRY队友,一步步带领球队走向胜利!”解说最后说道,“相信他在这次比赛后一定能收获大量球迷吧?我也情不自禁地成了他的铁粉,可以的话,真想去向他要一个签名。最后感谢大家观看这场比赛,感谢大家喜欢我的声音。如果大家喜欢我,欢迎关注我的个人主页嗲wurenxing嗲,记住是嗲wurenxing嗲。”

回到休息室更衣的时候,大家都赞罗凯瑞,说得他天上有,地下无,连罗凯瑞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凯瑞哥!我知道你的球技很秀,但不知道居然这么秀,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一个队友这样说。

此时,罗凯瑞已经换回了日常的服装,他实在有点受不了各种把他捧上天的花式夸奖,只想快些离开这里,闻言便道:“不是我强,是对手太弱而已。”边说边向更衣室外走去。

“凯瑞哥,你这就走了吗?领队说要请我们吃饭的。”有人叫住了罗凯瑞,这样说。

“我不吃了,下次我请客。”罗凯瑞说完,人已经步出更衣室。

“凯瑞哥就是帅,连走路的姿势都那么帅。”有人望着罗凯瑞离去的身影,发自内心感叹。

“凯瑞哥真不愧是我们学校的男神,好像什么都很强!”另一人说道。

“除了考试成绩。”一人补充道。

“听说他一直是班里吊车尾的差等生,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像他这么强的人,随便当个球星啥的都不愁吃了,还念什么书啊?”

这边大家正在议论纷纷,那边,罗凯瑞已经走得很远,就在他刚走出球场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妙龄少女叫住了。

“罗凯瑞!”

这声音一听就是美女!

罗凯瑞带着一丝香艳的幻想倏然转过身,一看原来还真是一个美女。

一个十六七岁的美少女。

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粉色连衣短裙,皮肤白嫩得像浸过露水的花瓣,长长的睫毛,清澈的眼眸,精致的小鼻子,小红唇微微翘着,双手叉在腰间,正直勾勾的盯着罗凯瑞。

罗凯瑞十分肯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女,别说认识了,就连见都没见过,这是第一次见面。

“你叫我?”罗凯瑞惊奇地眨眨眼问了一句。

少女立即点头,道:“当然是叫你,你不是罗凯瑞吗?”

“我是。”罗凯瑞不禁笑了笑,“不过我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少女露出一丝得意的眼神,身体微微前倾,一脸神气道:“如果不是我帮忙,你以为你能赢得这么轻松吗?”

罗凯瑞是何等聪明之人,他一听这话立即明白了什么,恍然道:“原来是你!我就说球怎么会自己拐弯?难不成你会超能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爱吃甜筒的少女 事实是这个少女真的会超能力,她和罗凯瑞是同一类人,只不过拥有的技能不同。

少女笑嘻嘻说道:“会一点点啦!不过我可没有你那么厉害!”

“你好像很了解我?我连你的名字还不知道呢?”罗凯瑞说。

“我叫青儿。”少女首次透露了自己的名字,“还有,我也不是很了解你,这次来找你就了解你多一点。”

罗凯瑞闻言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又望向青儿问:“你为什么想要了解我?”

“因为我们是同伴呀!”青儿马上回答,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同伴?”罗凯瑞讶然,“我们不是才见面?”

“那又怎样?我也是超能联盟的人呀!”她说话喜欢用“呀”字收尾,就好像有些小孩子的语气,经常用“呢”这个语气词结尾一样,比如说“太阳落山了呢”,“鸡蛋很好吃呢”这一类的话,听起来充满了童真和稚气。

罗凯瑞一听“超能联盟”四个字,脸色顿变,立即一把将青儿拉到旁边人少的地方,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好呀!去哪里?”青儿笑着一口答应。

“跟我来!”罗凯瑞说这句话的时候,正看见一群小迷妹从球场门口向他蜂拥而来,吓得马上拉起青儿的手掉头就跑。

“他在那边!快追!”一个罗凯瑞的女粉丝率先叫了起来,右手向前一指,率领身后一队女子大军浩浩荡荡向罗凯瑞追赶过去。

“等一等!我只想要个签名!”一个妹子朝罗凯瑞高呼。

罗凯瑞就当没听见,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

被罗凯瑞拉着跑的青儿有点跟不上罗凯瑞的脚步,不时回头看上几眼,对罗凯瑞说道:“她们好像在找你,你不理她们吗?”

“别问,跑就对了!”罗凯瑞这样说的时候,恨不得抱起青儿来跑,不过想到男女有别,这样做未免失礼,因而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附近有一个不大的公园,罗凯瑞带着青儿跑进了这里方才拜托身后的“追兵”。

“在这里歇会吧!她们应该不会追来了。”罗凯瑞说着走到一张石凳前坐下,让青儿坐在他身边。

这里环境清幽,即便是白天也很少人来,是个聊秘密的好地方。

过了一会,他才问青儿:“你刚才说你是超能联盟的人?为什么我之前没见过你?”

“因为我一直在国外呀!昨天才回来。”青儿解释说。

罗凯瑞点头哦了一声,想起了自己之前参加第一次组织会议时,罗技确实有说过有一人缺席,现在想想那个人一定就是青儿。

想了一阵才又问:“你这次回国是不是要执行什么任务?”

青儿说:“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罗凯瑞一听这话,惊得眼睛睁大了一倍,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青儿:“谁让你保护我的?”

青儿咯咯笑了几声,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过了一会才说:“我骗你的……”顿了顿才又一本正经的说:“大家都说你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所以想来看一看你。”

“这理由有够无聊的。”罗凯瑞心中一声叹息。

“无聊吗?我觉得很好玩呀!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你未必能赢下那场比赛呢?”青儿说。

罗凯瑞点点头,不表反对:“那倒是,真多谢你了。”事实上,即便没有青儿帮忙,他一样能拿下比赛,只不过要冒比较大的风险,而且他不想打击这个美丽可爱的少女,如果把对方的好意相助说得一文不值,未免太不识趣。

话说到这里,罗凯瑞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心道这丫头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比我还年轻,那场血雨事件发生的时候,她应该还没出生,怎么会和我是同一类人呢?

想到这,忍不住试探性问道:“青儿,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几年十六岁了。”这就是回答。

“你不知道你的生日吗?”

青儿用力摇头,但是没有说话,反而抿紧了小嘴唇。

“你爸爸妈妈呢?”

“我没爸爸妈妈的……”青儿说着垂下头,娇嫩的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青雾。

原来她是孤儿!

罗凯瑞心头不觉升起一阵怜悯之心,又想到自己的身世,更感悲凉,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只在心里暗想:还是不要问她了,回去再问问罗技吧!

现在至少可以确定她不是被那场血雨洗礼的人。

过了一会,罗凯瑞才转移话题,对青儿说:“我们不谈这个了,初次见面,我请你吃饭吧!”

青儿闻言,马上兴奋地抬起头,脸上黯然之色早已丧尽,取而代之的是喜悦和期待:“好呀!不过我不想吃饭,我想吃冰激凌!”

“那就去吃冰激凌吧!”罗凯瑞说着站了起来。

青儿跟着站起,拍手叫道:“多谢凯瑞哥哥!”

“你应该叫我会长!”罗凯瑞纠正道。

“是!会长大人!”青儿机灵得很,一点就明。

罗凯瑞听了很是高兴,接着又补充道:“私下叫我会长可以了,在公共场合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十分钟之后,这对年轻男女已经坐在一家连锁餐厅里品尝炸鸡和甜筒。

青儿好像对炸鸡翅没什么兴趣,特意点了两份大号的甜筒,一边手持一个,左右开弓,吃得很欢乐。

“你好像很喜欢吃冰激凌。”罗凯瑞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对青儿说。

青儿道:“对呀!你不喜欢吗?”

“再过两年,你就会跟我一样不那么喜欢了。”

“为什么?”

“再过两年你就是大人了,自然就不那么喜欢吃冰激凌。”罗凯瑞这样说。

这话当然是带有个人偏见的,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绝对,人各有所爱,只是相对来说,喜欢吃冰激凌的偏向年纪较小的人群而已。尤其是小孩子,真的是大部分都喜欢吃冰激凌,冰棒之类的零食。

青儿听了罗凯瑞的话后讶异地眨眨眼,问道:“为什么呀?我就算到了六十岁还爱吃冰激凌呢?”

罗凯瑞没有回答,看到青儿一副纯真可爱的样子,心中不禁感慨:真不敢想象她六十岁是什么样子,岁月无情,能把一个人见人爱的少女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也能把一个强壮的人变成一具死尸。看来最无敌的应该是岁月,没有人能逃过岁月的摧残。

过了一会,青儿忽然对罗凯瑞说:“我出条IQ题考考你。”

“IQ题?你是怀疑你会长的智商吗?”

“我听罗技说你考试经常挂科,我不太相信,会长的智商怎么会那么低?”青儿说得一脸认真。

“我智商一点不低好吧!”罗凯瑞立即为自己辩护,心道:罗技那家伙,居然说我坏话,回去再收拾你!

“好吧!那我就考一考你。”

“随便考!IQ题我最擅长,要是答不出,我再请你吃十个甜筒!”罗凯瑞一挥手,示意青儿放马过来。

“那你听好了……”青儿说完已经消灭左手边的甜筒,抹了一下嘴,调整了一下状态才接着说,“有三条虫子排成一条直线,前面一条虫子说我后面后两条虫,后面一条虫子说我前面有两条虫,中间的虫子却说我前后没有虫,请问这是为什么?”

罗凯瑞听后不假思索就回答:“因为中间的虫子是瞎的。”

“错!”青儿得意地叫了一声。

罗凯瑞不禁皱眉,闪电般想了想,方才又说道:“前面和后面的虫子已经爬走了!”

“错!”

罗凯瑞的眉头皱得更紧,又努力想了好一会才缓缓回答:“三条虫不在同一个平面?”

青儿又干脆地说了一个“错”字。

罗凯瑞终于不耐烦了,说道:“这是什么破题?揭晓吧!我认输了!”

事实上,罗凯瑞刚才的回答非常高明,而且是绝对成立的。试想一下,如果三条虫子分别在三个不同的平面,一条在上面,一条在中间,一条在下层,三条虫刚好连成一条竖直的直线;最上层的虫子后面有两条虫,最下层的虫子前面有两条虫,而中间的虫子前后都没有虫,这样的解析是完全成立的。

可惜,最终决定权在青儿手里,她说不对就是不对,没有道理可以讲的。

青儿笑嘻嘻地看着罗凯瑞说:“因为中间的虫子说谎!你猜不到吧?”

“这……”罗凯瑞的脸部表情一阵扭曲,真有种想把桌子砸了的冲动,不服气地说:“这答案是什么鬼?整蛊人的吧?”

青儿道:“我觉得这答案没什么问题啊!”

“怎么没问题?虫子还会说谎?”罗凯瑞据理力争。

“既然虫子会说话,为什么不会说谎?”

“这……”罗凯瑞一时语为之塞,心想如果再和她辩下去我怕真的变成傻子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再反驳,轻轻拍了一下桌面,把头别过去说:“算了,你高兴就好。”

“不服的话,我再考你一考。”

“考吧!”罗凯瑞随口答应一声,有点心不在焉。

“有一个人一口气吃了十头牛,请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大胃王。”

“错!”

“他跟牛有仇!”罗凯瑞心想这IQ题本来就不走寻常路线,怎么荒唐怎么来,于是也不考虑逻辑了,想到啥说啥,说不定乱答一通就对了。

“错!”

罗凯瑞不禁有点恼怒,挥了挥手说:“认输!”

“因为他吃的是蜗牛!”青儿说完咯咯笑了起来,“怎么样?想不到吧?”

“蜗牛是一头头的吗?分明是一只只的!”

“不要在乎细节。”

“还有,蜗牛压根儿不能算是牛!”

“不要在乎细节。”青儿又重复了一遍。

“好!不能只是你考我,我也要考一考你!”罗凯瑞发出了还击性的话,他感觉自己被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整蛊了,也想出个难题让对方感受一下这种被捉弄的滋味。

“好呀!”青儿一口答应,“你问吧!”目光灼灼看着罗凯瑞,脸上充满期待。

罗凯瑞想了想,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桌上一杯可乐上,忽然灵机一动,微笑着说道:“我的问题很简单,怎么才能不用手就喝到你面前这杯可乐?”

青儿听了低头瞅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纸杯装着的可乐,笑道:“这还不简单?”

“请……”罗凯瑞刚开始还对青儿的话不以为然,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定格了,双眼瞪大着,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一样。

只见青儿把双手叠在桌上,完全不去碰那个装了半杯可乐的纸杯,只用眼睛就把纸杯举起来,慢慢望嘴里送,好像有一条隐形的线从眼睛里连着那个纸杯一样,不用手就能操控纸杯。

隔空取物可是青儿的绝活,罗凯瑞这时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他忘记了青儿是超能力者,否则他也不会给青儿出这样的题目。

在青儿施展她的绝活的那一刻,罗凯瑞就感觉大事不妙。

因为这里可是公共场合啊!要是让别人知道青儿是超能力者,他们会怎么想?

罗凯瑞想制止,但已经太迟了。

附近有好几个人都被青儿的神技震撼到,惊得目瞪痴呆,有一个哥们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往杯子里到果汁,导致果汁溢出杯子,在桌子上上演了一出水漫金山。

他们虽然震惊,但没人想到青儿是个超能力者,只暗暗感叹:现在的魔术真是越来越神奇!简直跟真的魔法一样!

青儿刚用念力将杯子送到嘴边,才小小喝了一口可乐,杯子就被罗凯瑞抢了去。

“够了!”罗凯瑞把纸杯重新搁在桌上,压低声音对青儿说,“你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用超能力?难道忘记组织的规矩了吗?”

青儿吐了吐舌头,道:“我一时兴起,忘记啦!”

“不准再有下次了!”罗凯瑞语气神态十分严肃,说完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接着说:“还好附近的人不是很多,越多人看到就越糟糕!”

“我知错了,不会再有下次啦!”青儿很诚恳地认错。

“算了,念你初犯,这次就罚你半个甜筒吧!”罗凯瑞说完一手抄起青儿吃剩一半的甜筒,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青儿很不高兴地扁了扁嘴,说:“人家吃过的你也要?”

“怕什么?又没有毒,就算有,也毒不死我。”罗凯瑞说完,三下五除二就把甜筒塞进嘴里吞了,最后满足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接着说:“没想到这里的甜筒特别好吃。”

“你不是说不喜欢吃甜筒吗?”青儿不高兴地问。

“我这不是为了惩罚你吗?”罗凯瑞说,“你不服也不行,因为我是会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封挑战书 “会长欺负人!”青儿扁着小嘴,有点想哭的样子。

罗凯瑞没有去注意青儿的表情,侧过头去说:“不服可以退出。”他料定青儿不会,也不敢退出,当然其实是开玩笑的,不是认真的话。

不料青儿倏地站起来说:“退出就退出!”拔足向外走去。

“这丫头,还来真的。”罗凯瑞始料未及,呆了一呆方才站起来,匆匆结完账就追了出去。

当他跑出外面时,却发现青儿不知所踪,在原地转了一圈,游目四顾,始终没有看见青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体态丰腴的女郎忽然转过身,怒目瞪着罗凯瑞,指着他骂道:“死变态,敢摸老娘屁股?”

罗凯瑞见那女郎满脸杀气,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不禁眉头一皱,心道:这女人有病?我哪里碰过她?就你这货色,白给也不要!

他当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因为他是一个有素质的人。

事实上,那女郎并不丑,只是那颜值根本入不了罗凯瑞法眼。

“小姐,你不要乱说,信不信我告你诽谤?”罗凯瑞不卑不亢,挺起胸膛为自己的名誉抗争。

“我身后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是谁?”女郎认定了罗凯瑞有罪,嗓音提得更加高了。

罗凯瑞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因为他遇到的是一个泼妇,就是那种不讲道理的。

不讲道理的女人也是无敌的。

“你有证据吗?”罗凯瑞只好这样问,因为他知道对方肯定拿不出证据,就算验指纹,他也不怕。而且就是真的摸了,也未必会留下指纹,因为指纹不是在任何物体表面都能留下的。

“我就是证据!”女郎道。

“那你想怎么样?”罗凯瑞试探问了一句,并不是怕了这个泼妇,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只有人怕他。

可惜那女郎不知道罗凯瑞的厉害,她居然想勒索罗凯瑞,闻言便道:“赔钱!精神损失费一千块!”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罪,会让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罗凯瑞当然不会给钱,那等于承认他做了。

“你有病。”他说,“得治。”

女郎见罗凯瑞非但不赔钱,还骂自己有病,登时大怒,立即抱紧双肩,扯高嗓音鬼叫起来:“救命啊!有人非礼!”

这女人虽然无知,但是并不笨,她是想用舆论的力量给罗凯瑞一个下马威。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会有吃瓜群众过来帮她的。

果然,过不一会就有七八个路人被女子的求救声吸引过来,纷纷表示要当“梁山好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罗凯瑞一看势头不对,心道:这三八,算你狠!可惜你如意算盘打错了!遇到我算你倒霉!

想到这,反手打了那女郎两个耳光,紧接着掉头就跑,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在路边刮过的一阵风,风过后什么也没有留下,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那女郎呆呆的站在原地,用手捂住微微红肿的脸颊,仿佛已经石化。

“发生什么事?谁非礼你?”

赶过来的男人纷纷向女郎发问,但是十问九不答。

这也难怪,罗凯瑞已经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很远了,叫那女郎如何回答?

最后,这群热心的“好汉”见女郎什么也答不上来,都感觉自己被耍了,忍不住低声骂了几句,然后各自散开了。

还剩下那个女郎呆呆站在原地,双眼惊恐地瞪大着,良久才喃喃地说了一句:“大白天的,难道我撞鬼了?”

她没有撞鬼,只不过撞到了鬼都惧怕的人。

罗凯瑞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不断摇着头,低声喃喃:“活到现在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真是怪哉!”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女人会诬陷自己,直到他听见一个银铃般的笑声在身后传来。

这声音简直比黄莺的叫声还悦耳,让罗凯瑞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关键是他听过这声音,太熟悉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已经挂在了嘴边。

青儿!

他终于明白了,是青儿在捉弄他!

我怎么才想到?

猛一回头,就看见路边一棵树上坐在一个身穿红裙的少女正坐在树梢上,悠闲地摆动着双腿,脸上居然挂着胜利的笑容!

“你爬那么高干什么?”罗凯瑞双手叉腰,抬头望着坐在树上的青儿大声问道。

“我高兴。”青儿笑着说。

“刚才是不是你整我?你不说我也知道!”罗凯瑞道。

“知道还问?”青儿又嘿嘿笑了笑,“谁让你欺负我在先?”

“我不就吃了你半个甜筒吗?”罗凯瑞这样说。

“我不管,你要赔我十个!”青儿噘嘴道。

“好好好!你先下来。”

“你不要骗我。”

“骗你我是小狗。”

青儿听了这话总算相信了,立即从几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飘然着地,就像一片树上飘落的花瓣,几乎是没有重量的一样。

“甜筒呢?”青儿迫不及待。

“这就去买,就怕你吃不下十个!”罗凯瑞如此说。

十分钟后,罗凯瑞亲眼看着青儿吃掉了九个甜筒,最后一个也被消灭了一半,不由得怔住。

这丫头还真能吃!

青儿吞掉最后一个甜筒后,满足地舔了一下嘴唇,眯起眼笑道:“好好吃,谢谢你啦!”

“你吃这么多,不怕拉肚子吗?”罗凯瑞不禁有些担忧。

“拉肚子是什么?”青儿眨了眨眼,像是很新奇的样子。

“当我没问。”罗凯瑞说,心想看来这丫头是个奇人,体质迥异,不可和一般人相提并论。嗯,这也可以理解,超能联盟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包括我。只是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加入这个组织的?还有罗技好像没有给他零花钱?

过了一会,罗凯瑞看看天色将晚,这才对青儿说:“好啦,吃也吃够了,该回家了,你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呀!”

随后,罗凯瑞叫了一辆出租车,和青儿上车后,在途中打了一会盹,醒来时车也停了。

“我们到啦!下车吧!”青儿把罗凯瑞摇醒。

罗凯瑞睁开惺忪的双眼,望窗外一看,立即说道:“这不是罗技的家吗?”

“是呀!我就住在罗技家。”青儿说。

罗凯瑞差点晕倒。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和这个爱整蛊人的丫头同居了!

进屋之后,罗凯瑞直接把罗技叫到了自己房间,问他:“关于青儿,你应该有话要跟我说吧?”

罗技闻言微微笑了笑,缓缓道:“我本来就打算跟你说的。她叫诸葛青儿,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

“等等……青儿跟我说她没爸爸妈妈的。”罗凯瑞说。

“这个事情有点复杂。”罗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暂时只能跟你说这么多,关于青儿的父亲,有些事情还不便说。”

“你的意思是青儿不知道她爸爸的存在?”罗凯瑞讶然问。

“是的。”罗技点点头,“她连自己的姓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叫青儿。”

罗凯瑞虽然满腹好奇,但他也尊重罗技的意思,不该问的就不问,只道:“看来她父亲的背景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罗技说,“你认为青儿的超能力是怎么来的?一般人的子女能有超能力吗?”

“我也一早想过这问题。”罗凯瑞说道,“我一开始就奇怪,青儿说她十六岁,她出生的时候,血雨事件早过了。所以我断定她的超能力和那场血雨事件无关,现在我总算明白。”

罗技又微微点头,道:“我受那位朋友所托,一直在保护她。甚至对你我也很少提起,要不是这次她回来,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关于她的事。”

“我理解。”罗凯瑞说,“你放心,我也会保护好她的。”

“谢谢!”罗技向罗凯瑞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是我应该做的。”罗凯瑞说,“而且我是会长,保护组织内的人责无旁贷。”

就这样,这间屋子又增添了一个成员诸葛青儿,至于会维持多久,还得视情况而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短时期内是不会改变了,因此,罗凯瑞已经做好了随时警惕青儿捉弄他的思想觉悟。

有超能力的少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腹黑”的超能力少女。

诸葛青儿显然是个清纯善良的人,只不过同时也是个记仇的人,倘若得罪了她,你永远也猜不到会遭遇什么不幸。

是日晚上,王萌珠趴在床上看手机时无意中看到一条震惊的新闻。

“这不是散打王吗?怎么伤成这样?”

新闻内容大致是说曾经在擂台上叱咤风云的散打王李傲受伤住院,身上有多处瘀伤和骨折,当媒体采访时,他本人说是自己不小心滚下楼梯摔的。

这说辞显然很难让人相信。

王萌珠自然也不太相信。

李傲可是她崇拜过的偶像,虽然现在已经退役,但还一直有关注他。

像李傲这样强的男人又怎么会失足滚下楼梯,就算真的滚下百级台阶,也不至于造成这种程度的伤,所以明眼人都知道摔倒是一个幌子。真相是被人打的。

至于是被谁打的,没人知道,只有当事者才知道。

能打伤李傲的人不多,究竟是谁?难道是他?

王萌珠此时想起了一个人,他就是黑狼,一个实力非常恐怖又极度狂妄的人。

她又想如果是黑狼的话,那就不奇怪了,以他的实力要赢李傲还是很轻松的。

这就难怪李傲不敢公开事实,毕竟黑狼虽然强,但名气比李傲还是差了很多,一旦让人知道真相,李傲就会声名扫地,晚节不保。

可是黑狼为什么要攻击李傲呢?

单纯是为了挑战吗?

王萌珠想不明白。

事实上,她猜对了,黑狼就是不服李傲,于是私下找李傲决斗。

这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晚上十一时许,李傲已经脱去外衣,正打算上床睡觉,忽然听见楼下有动静,于是穿着一双人字拖就赶下楼去一看究竟。

他刚来到一楼大厅,就看见黑暗中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全身笼罩在暗影之中,看不清楚脸容。

“什么人?”李傲振声喝问。

“不要紧张,我不是贼。”说话的人正是黑狼,双手背负在后面,直勾勾盯着离他几米之外的李傲,“我只不过想测试一下你的实力,看看你是不是真和电视上说的那样无敌。”

李傲道:“哪来的鼠辈?居然敢挑战我?先报上名来。”

“你打赢我就告诉你。”黑狼道,“否则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李傲闻言心道:这么狂妄?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这样想着,就走过去把大厅的灯打开。

室内灯光大盛,黑狼的形象清晰地呈现在李傲面前。

黑狼还是一如既往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压根儿不像一个武夫,更像一个书生。

强壮的书生。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个无名小卒。”李傲虽然认出了黑狼,但显然不把黑狼放在眼内,原因很简单,因为黑狼远没有他的人气高。

事实上,黑狼的实力也是最近才突然崛起的,在这之前,他还真未必是李傲的对手。

至于黑狼用了什么特殊的训练方法,又或者是得到高人指点,没人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黑狼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现在的他绝对有狂妄的资本。

上次力压体育中心各路强者的事足以证明这一点。

“你这个散打王也不过如此!”黑狼重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李傲,“气质不错,可惜脚上那对人字拖给你的形象减了分。”

李傲道:“这是我家!在家不穿人字拖难道穿水鞋吗?”

黑狼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不屑地笑笑说:“无所谓了,反正你的形象很快就会三百六十度颠覆。大家明天就会看到你绑着绷带躺在医院里的照片。”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李傲怒道。

“废话少说,动手吧!”黑狼说完向李傲勾了勾手,示意他放马过来。

“年轻人,你这么狂妄会付出代价的。”李傲道,“真打起来可不要怪我以大欺小。”

“如果你能赢我,我跪地叫你爷爷又如何?”黑狼说。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打的。”李傲向黑狼挥挥手,然后把手放在了身后说:“而且我也不缺孙子。”

“既然你这样说,我就只能打先手了。”黑狼道,“我就不信你不还手。当然前提是能有还手的能力。”边说边转动了一下右手手腕,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骨头摩擦声。

现场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五体投地的大师 第二天,李傲果真住进了医院,就和王萌珠刚刚看到的新闻一样,身上有多处瘀伤和骨折。

叶潜是一间武馆的馆长,手下有几十个弟子,每个弟子都很崇拜他。

这日,叶潜和几个徒弟正在一家酒楼吃早茶。

大徒弟为叶潜斟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微笑着说:“师父,请喝茶!”

“嗯!有心了!”叶潜右手轻轻摇着一把折扇,左手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叹一声:“好茶!”

“师父,关于李傲受伤住院的事,你怎么看?”大徒弟看着叶潜,缓缓问道。

叶潜放下手中的茶杯,把含在口中的茶水咽下去,然后说:“李师傅说自己是摔伤的,我看多半是幌子。”

大徒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师父认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李大师打进医院?”

叶潜沉吟少许,方才缓缓说道:“这个……很难说,可能是他的仇人吧!像李师傅那样的高手,在擂台上胜场无数,肯定也得罪了不少人。”

“能让李大师伤成那样的人还真是可怕!”大徒弟说。

叶潜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轻摇扇子道:“李师傅虽然很强,但毕竟有一把年纪,正所谓拳怕少壮,遇到比他年轻的对手,未必能打过,这也不奇怪。不过能在李师傅巅峰时期赢他的人还真没几个。”

大徒弟闻言又好奇地问:“师父可曾和李大师交过手?”

“你师父我这个人很低调,你是知道的。”叶潜道,“不过你既然问起,我就跟大家说一下。为师还真和巅峰时期的李师傅交过手,不过当时李师傅有伤在身,我便没有出全力,双方大战了几百回合,最终打成平手。”

“哇!”大徒弟双眼发着光,像是发现了稀有的宝物一样,“原来师父真和李大师交手过。”

叶潜道:“我这个人真的很低调,你们切记不要跟别人说,知道吗?”

“知道!”大徒弟立即点头,“弟子一定守口如瓶。”

其余几个徒弟也纷纷点头表示了解。

叶潜见了满意点点头嗯了一声,接着又说:“你们是知道的,为师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如果火力全开的话,李师傅不是我对手。”

“那师父认为您能在多少招内打败李大师?”大徒弟这样问。

叶潜慢慢举起了三根手指头,不说话,只让徒弟们意会。

“三十招?”大徒弟猜测。

“当然不是!只需三招。”叶潜微微昂起高傲的头颅,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已经把他低调的性格出卖得彻底。

“三招?”大徒弟惊了。

“我不是贬低李师傅,只是实话实说。你们是了解我的,就算我能三招打败李师傅,也不会那样做,因为那样未免太过高调。我这个人就是太心软,不想让人受挫。”叶潜说完,把剩下的茶水喝尽,满足地感叹了一声,将茶杯放落桌面。

“师傅原来比弟子想象中还厉害,不对,是厉害得多,能做师傅的徒弟,弟子真的深感荣幸!”大徒弟边说边给叶潜斟茶。

叶潜道:“你们千万别跟别人说我很厉害,我这个人真的很低调。你们知道就可以啦!”

“是!是!”徒弟们连连点头,莫敢不从,对叶潜的话毫不怀疑,反而对他更为佩服,更加崇拜。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嗖”的一下破空之声,不知从哪里射出一枚飞镖。

叶潜反应奇快,抬手一抓,像是抓住了什么。

所有徒弟都惊讶地望着叶潜,良久才问:“师傅,你接住了吗?”

叶潜脸色微变,眨了眨眼,缓缓松开左手,但是什么也没有。

徒弟看了一阵失望。

“师傅,在你后面的柱子上。”大徒弟忽然叫了起来,伸手指向叶潜身后的一根粗厚的石柱,上面插着一枚飞镖,飞镖上绑着一张纸条。

叶潜回头看了一眼,道:“我早就知道了。你们没看到我刚才用扇子扇了一下吗?那是我用内力把飞镖拨开,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飞镖上有毒怎么办?所以千万不要用手接暗器,我教过你们的吧?”

众弟子一脸受教的表情,连连点头。

叶潜接着站起来,用手帕取下插在石柱上的飞镖,小心翼翼解下绑在上面的纸条,打开来一看,脸色又是一变,接着把纸条重重按在了桌面。

“师父,上面说了什么?不会是挑战书吧?”大徒弟翘首望着被叶潜按在桌上的纸条,一脸好奇。

“虽然有人想自取其辱,但我于心不忍,不用理他,我们继续喝茶。”叶潜这样说自然是承认了的确有人向他发战书。

“这么说,真的有人向师父您挑战?”大徒弟像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小屁孩而已,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土的方式向人挑战,我可没空陪小孩子玩。”叶潜边说边把手上的纸条揉成团,塞进了裤袋里藏起,接着又向众弟子做手势让他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不要多事。

众弟子都十分敬佩叶潜,自然不敢违抗师父的意思,没人敢再提及此事,只在心里暗暗猜疑。

晚上十一点,在城郊一座烂尾楼前的空地上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在幽幽的月光照耀下,呈现出一张煞气严霜的脸。

这张脸是属于黑狼的。

他在等一个人。

过没多久,就看见一条白色的身影踏着月色而来,离黑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个人正是叶潜。

叶潜已经在黑狼面前两米开外的地方站定。

两人相互对峙了一会,似乎都在打量着对方。

“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黑狼幽幽的说了一句开场白。

“你个小屁孩,学什么不好,学人挑战?”叶潜把比自己小十岁以上的人都管叫小孩。

论年龄,黑狼确实比叶潜小十几岁。

叶潜已经是接近四十岁的人,黑狼只有二十岁,正是年少气盛之时。

黑狼冷哼一声,道:“看你年纪比我大,我就让你一只手,免得你是说我以少欺老。”

“你这小孩还真是狂妄。”叶潜被激怒了,忿忿说道:“我今晚就代替你爹娘给你上一课!”

眼看一场私斗就要爆发,就在这个时候,在偏远的角落里,三双眼睛正偷偷窥视着叶潜和黑狼。

这三个人正是叶潜的三个徒弟,其中带头人正是大徒弟。

三人就躲在附近的一堵断墙后暗中观战。

此时,大徒弟轻声说道:“我们从来没有看过师父动真格,看来这次有眼福了。”

另一个弟子说:“师父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偷偷来应战?”

“可能是因为师父想低调吧!”大徒弟这样说。

两个师弟都点头,一副明了的样子,不做反驳。

另一头,战斗已经开始。

叶潜先手发起进攻,双手齐出,左右开弓,一顿乱拳攻向黑狼身上不同要害。

黑狼只用一只手招架,只守不攻,另一只手始终背负在身后,看起来迎刃有余,一点也不慌。

叶潜开始意外黑狼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真的只用一只手应对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一心想快点终结对手,出一口恶气。

然而这场战斗又岂像采花那样轻松?

叶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始终无法撼动黑狼严丝合缝的防守,自己的节奏慢慢被打乱,出招全无章法,速度和力度也骤减不少。

在暗中观战的几个弟子心里都在想:那挑战的认真牛逼,居然能接下师父这么多招!

不知不觉,黑狼已经拆解了上百招,显得十分失望,忍不住说道:“看来你只是嘴上功夫厉害,根本不配当我对手。”

叶潜恼羞成怒,右手拳头凝足劲力,又是一记直拳轰出,迅猛打向黑狼胸前。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黑龙的胸膛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音。

黑狼没有再招架,而是用坚如钢铁的身体硬吃了叶潜一拳。

黑狼没有动,叶潜也没有动,还保持着出拳的姿态。

拳头仿佛黏在了黑狼身上一般。

可以看出,叶潜的打在黑狼身上的拳头已经红了,就像铁块被火烧过一样,这红光也很快传递到了他的脸上。

痛!

叶潜感觉自己就像是用全力打在了一块铁上,简直痛入了心窝,但是他强忍着疼痛,抬头看了黑狼一眼,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不要死撑,赶紧倒下吧!”他坚信黑狼吃了他一拳一定受了内伤,只是用意志力支撑着没有倒下而已。

黑狼当然屹立不倒,因为刚才那一拳对他根本不构成任何威胁。

下一刻,他突然飞起右脚,正踹在叶潜小腹上。

又是“嘭”的一声,叶潜被黑狼一脚踹飞出了十米。

看到这一幕,暗中观战的几个弟子都惊得目瞪痴呆,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赶紧揉了揉双眼,结果证明没有看错。

一切都是真的。

叶潜被黑狼随随便便一脚就踹出了十米!

战斗还没结束。

叶潜很快就站了起来,虽然站得不是很稳,但总算是站起来了。

他左手捂住小腹,微微弓着身,隔着十米远的距离望着黑狼,半张脸笼罩在暗影之中,看不清他的脸色。

但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杀气。

“师父要认真了吗?”大徒弟低声说了一句,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叶潜,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期待目睹一场华丽的逆转。

另外两个弟子的心情也和大徒弟一样,都期待看到叶潜上演一场逆袭。

终于,叶潜站直了身子!

他再次挺起了男儿的胸膛!

突然!

叶潜大喝了一声,拔步向黑狼冲了过去!

来了!来了!师父要发威了!

三个徒弟的心都是一紧,睁大双眼望着叶潜,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兴奋。

他们都认定叶潜可以逆袭成功。

因为在他们眼中,师父一直是无敌的存在,在他们印象之中,叶潜就没有败过。

当然,他们从来没有看过叶潜实战,这是第一次。

黑狼看到气势汹汹向自己冲来的叶潜,双眼闪出了异样的光,似乎也对叶潜怀有一丝期待,缓缓抬起右手,准备好迎击。

就在大家都以为会有一场恶斗的时候,叶潜突然在黑狼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刹住了脚,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黑狼面前!

“我输了!”叶潜拜服在地,“求英雄高抬贵手,不要把此事宣扬出去!拜托了!”

看到这反转性的一幕,叶潜三个徒弟当场晕倒,四脚朝天。

黑狼也感到十分意外,他万万没有想到气势汹汹向自己冲来的叶潜居然是向自己跪地求饶!

沉默了一阵之后,才听黑狼说:“打败你这种废物,我还不屑拿出来炫耀,滚吧!”

叶潜听后十分高兴,一连又给黑狼磕了几个头,再三感谢,这才起身一溜烟往后跑,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黑狼望着叶潜消失的方向,暗暗叹息一声:这废物果然只是嘴上无敌,浪费我的时间!

他已经决定下一个目标是罗凯瑞。

早听闻罗凯瑞一招KO了高大雄,也一早想会一会他,但是没有合适的时机,他甚至还不知道罗凯瑞长什么样。

一切都是听说的。

事实上,他已经在体育中心门口见过罗凯瑞一面,只是他不知道。

夜已深,李奈奈躺在床上,但是没有睡去。

忽然想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门没锁。”李奈奈从床上坐起来,把一个人请了进来。

进来的是郭田冲,他进来看见坐在床上的李奈奈便说:“趁你还没睡,我想跟你说几句。”

“是关于罗凯瑞的吗?”李奈奈看着郭田冲问。

郭田冲缓缓点头,过了一会才问:“已经过去这么久,目前有没有新的进展?我不是催促你,但这事确实拖得太久了。”

李奈奈道:“根据我的判断,罗凯瑞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郭田冲听了像是呆了一呆,默默看了李奈奈一会,方才移开目光,道:“这就是你给的最终答案吗?”

“是的,我觉得没必要再调查下去。”李奈奈道。

“你应该很清楚,罗凯瑞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是,他很出色,但仅此而已,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同一类人。”李奈奈语气十分肯定,丝毫没有露出说谎的迹象,因为她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就算此时用测谎仪也未必能测得出来。

她决定站在罗凯瑞一边。

这倒不是代表她要和自己的主人作对,她只是想让郭田冲放弃调查罗凯瑞。

郭田冲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后说道:“我明白了。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取消任务,明天就帮你办理退学手续。”

“不!我不想退学。”李奈奈一听这话,登时变得十分紧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五体投地的强者 郭田冲有些意外地问:“学校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李奈奈不答,沉默地垂着头,只要她不开口,就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虽然不知道,但还是可以猜测。

郭田冲似乎猜到了什么,过了一会,方才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那你就继续留在学校吧……”

李奈奈听了并没有太大反应,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仍旧是一语不发,也没有抬起头来,双手抱膝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郭田冲见李奈奈不说话,又默默看了她一会,不再说什么,缓缓转身向外走去。

临走前,他又回头对李奈奈说:“我希望你记住,你是一个不应该有感情的人。感情这东西只会徒添烦恼,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留下这句话就关上了房门,消失在房间里。

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仿佛一切都已死亡。

李奈奈重新躺下,轻轻闭上双眼,看上去是那样安详,平静,但此刻她内心的波澜却是汹涌翻卷,无法平静,心乱如麻就是她现在最真实的心理写照。

这一夜,她直到很晚才睡去。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

罗凯瑞独自一人回家,刚离开学校不久就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找他麻烦的人。

他就是黑狼。

该来的总会来,虽然可能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现在,黑狼已经来了。

他当然是来找罗凯瑞麻烦的,但他不知道找罗凯瑞麻烦的人最后都后悔莫及。

“你就是罗凯瑞?”黑狼已经掌握了罗凯瑞的详细资料,自然认得他,所以这问题基本上是多余的,更像是一句无聊的开场白。

“你一定就是黑狼了。”罗凯瑞想起了王萌珠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同时对黑狼产生了敌意,因为黑狼曾经伤害过王萌珠。

“不错。”黑狼点头,“听说你一拳KO了空手道部长高大雄,想必有两把刷子,所以我想领教一下你的实力。”

“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打算找你的。”罗凯瑞把双手插进裤袋里说,“不过我怕你输得太难看,还是找个人少的地方解决吧?”

黑狼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意,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你很轻狂,不过我喜欢。场地你来定!我只负责打败你。”

罗凯瑞笑而不语,向黑狼招招手,示意他跟来,转身向学校后山方向走去。

过不多久,二人来到了后山树林中的一块空地上。

这里就是罗凯瑞和高大雄曾经比试的地方。

“这就是你和高大雄决斗的地方?”黑狼环视一眼四周问。

“不错。”罗凯瑞点头,接着反问一句:“你四处找人打架,到底是为了什么?证明自己的无敌吗?”

黑狼道:“我只想证明真拳派是最强的流派,而且目前还没人能推翻这句话。”

“没有最强的流派,只有更强的人。”罗凯瑞这样说。

黑狼又不屑地哼了一声,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咯咯的声响,说道:“如果你能打败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向一个人道歉。”

“谁?”

“王萌珠。”

“哦!”黑狼恍然,“原来是她……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你敢答应吗?”

“当然!为什么不敢?我说了如果你能赢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要我死,我也不会周一下眉。”

“好,我相信你是个男子汉,说话算数,那就开始吧!”罗凯瑞说完缓缓错开弓步,右手伸向前,向黑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已经做好应战准备。

事实上,他根本不用准备,只是出于尊重,意思意思,不想显得太目中无人,那样就相当于和黑狼一样的货色了。

真正的强者本来就不会轻视对手,哪怕对手比自己弱很多,只有实力不上不下的半吊子才会目中无人,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真正的强者都是很低调的。

战斗在一瞬间触发,也在一瞬间结束。

太阳已经落山。

后山被即将降临的黑夜阴影笼罩,树林里的风声像是鬼在哭泣,让人不寒而栗。

天生没有云,但是黑狼却感觉到头顶仿佛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压得他抬不起头。

他跪在地上,垂在胸前的头几乎点到了地面。

他面前没有人,四周也没有人。

整座山头就只有黑狼一个人,仿佛他已经被整个世界抛弃。

他输了。

而且输得很彻底。

罗凯瑞只用了一招。

没错,的的确确是只用了一招,确切地说是一拳。

这一拳直接把黑狼钢铁般的身躯打残,令他当场晕死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罗凯瑞已经不见踪影。

显然,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所以,他无力地跪在地上,无地自容。

谁又能想到看似无敌的黑狼会被人一拳KO?

这不是步了高大雄的后尘,成为第二个被罗凯瑞一拳KO的人吗?

当然,被罗凯瑞一拳KO的绝不止两个人,只是黑狼认定了自己是第二个被罗凯瑞一拳KO的人。

这对不可一世的黑狼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心灵的创伤永远比肉体的创伤要令人痛苦。

两日后的下午,王萌珠正在武术协会的教室里为会员上课,罗凯瑞也在场。上到半途的时候,忽然有一个高大的黑衣人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厚重的戾气。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黑狼。

王萌珠一看黑狼闯入来,吃惊不小,全身都警戒起来,盯着向自己走来的黑狼,振声质问:“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黑狼在王萌珠跟前站定,凌冽的目光在王萌珠身后的学员身上快速扫过,最后重回王萌珠身上,死死盯着她,就是不说话。

王萌珠感觉情况不对,随即遣散了学员,让他们离场,唯独罗凯瑞没有走。

很快,室内只剩下三个人,分别是王萌珠,罗凯瑞和黑狼。

王萌珠神情有些紧张,警戒地盯着黑狼,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罗凯瑞则盘着双手坐在地上,表情悠哉,仿佛是在看戏。

至于黑狼……说时迟,那时快!

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王萌珠脚前,五体投地,说道:“对不起!我错了!请鞭挞我吧!”

王萌珠讶异地望着向她拜倒在地的黑狼,额头滑落的一滴冷汗慢慢蒸发掉了,心想:这家伙难道变性了吗?之前那么狂,现在居然来向我认错?

她始终想不明白,神经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了,完全猜不透黑狼的意图,担心这个是黑狼变着花样来羞辱自己。

这也难怪,一个比自己强百倍的人突然跪在自己面前,说心中没鬼还真没人相信。

然而,事实往往就是这样出人意料。

如果事事都能预料到,人生就失去乐趣。从某种意义上说,未知也是人活着的一种动力,如果什么事都按自己想的那样发展,那么人生就像是在阅读一本早烂熟了的历史书,索然无味。

王萌珠并不知道罗凯瑞和黑狼曾有过一战,自然也不知道罗凯瑞和黑狼之间有过的约定。

今天,黑狼就是来履行诺言的。

他虽然目中无人,但总算是个男子汉。

他说话算数。

所以,他来向王萌珠认错道歉了。

“上次我下手重了点,是我不对,请你尽情鞭挞我,我甘愿受罚!”黑狼没有收到王萌珠答复,又补充说了一句,头点在地上,始终没有抬起来过。

王萌珠闻言心甚疑惑,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向我认错?本来就是我技不如人。”

“总之是我错了,我不该对女人下手,请你狠狠揍我一顿吧!”黑狼这样说。

此时,罗凯瑞忽然开口,微微笑着说:“会长,人家都求你了,你就意思意思给他一点教训吧!”

王萌珠道:“我才不要!打他跟自虐有什么分别?要打你打,我不打!”说到后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望向罗凯瑞,“我知道了!是你让他来的!”

罗凯瑞只是笑笑,但更像是默认。

王萌珠顿时感觉胸口暖暖的,对罗凯瑞心存感激,心道:他上次口口声声说不管此事,其实还是在乎我的……

过了一会,罗凯瑞方才站起来,看着王萌珠问:“你真的不想揍他吗?”

“不想,上次打了他几拳,手到现在还疼呢!”王萌珠说着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粉拳,回想起当时和黑狼对战的一幕还有些后怕。

罗凯瑞闻言便对跪拜在地上的黑狼说:“既然会长不想出手,这事就此完结,你可以走了。”

黑狼听罗凯瑞这样说,方才缓缓抬起头,看了罗凯瑞一眼,跟着站起来,但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怎么还不走?”罗凯瑞讶然看着黑狼,“你已经做得很好啦!不欠我什么了,赶紧走吧!”

黑狼看着罗凯瑞,一脸认真的道:“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罗凯瑞好奇地耸了耸眉毛。

“求你收我为徒!”黑狼说完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过这次是跪在罗凯瑞脚前。

罗凯瑞虽然聪明绝顶,但还真没想到黑狼会上演这一出,他立即回绝道:“你求我也没用,我不会收你的。”

“为什么?是因为我资质不够吗?”黑狼很失望。

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王萌珠整个人都懵了。

天啊!黑狼居然要拜罗凯瑞为师!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在场看到罗凯瑞和黑狼之间的对决,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了。

黑狼是彻彻底底被罗凯瑞的实力折服,所以才会有刚才那一幕。

“不是你资质不够,是因为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罗凯瑞说。

“别这样,我可以交学费,一天两千够不够?不够的话就三千,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只要我给得起。”黑狼看来是铁了心想要拜罗凯瑞为师,目的自然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强。

“你不是说真拳派天下无敌吗?可能是你还没有练到极致,回去多练练就是了,何必找我?”罗凯瑞这样说。

“不要再取笑我了,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黑狼道,“没错,我曾经一度认为真拳派天下无敌,直到和你一战之后,我终于明白自己的想法是那么幼稚。正如你所说,没有最强的流派,只有更强的人。你比我强,所以我要跟你学习,至于什么流派,根本不重要,那单纯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虽然你认错态度良好,但我从来不收徒弟,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罗凯瑞说完背过身,不再看黑狼。

黑狼站起来道:“你是担心我的人品不行吗?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但我已经痛改前非了,愿意接受你的监督!直到你满意为止!”

“不必!”罗凯瑞摆摆手,“我没空监督你。除非你能证明你每天做一百件善事吧!”

黑狼闻言眉头一皱,低头略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斩钉截铁说道:“我能做到!等我!”说完倏然转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似乎赶着去做什么要紧的事。

罗凯瑞不禁摇头笑道:“真是个憨憨,难道你还能一天扶一百个老人过马路,然后拍下来给我看吗?”

室内只剩下罗凯瑞和王萌珠两个人。

一阵沉默之后。

“谢谢你……”王萌珠忽然开口,向罗凯瑞轻轻道谢。

“干嘛谢我?”罗凯瑞转身看着王萌珠,见她微微垂着头,脸色微红,那副娇花含羞的姿态令他微微一愣。

他很少看到王萌珠露出这样的表情,看起来居然别有一番风情,令人迷醉。

“当然是多谢你替我出头。”王萌珠说。

“像他那种狂妄无礼的人,就算他没有打伤你,我一样会教训他的。”罗凯瑞这样说。

王萌珠听了并不生气,心想:分明是为了我才出手的,还死不认,不认就不认吧!我知道你们男人都爱面子。

事实上,罗凯瑞还真不是为了面子才这样说,这事本来就是黑狼先挑起的,他只不过顺便帮王萌珠出一口恶气,如果不是黑狼找上门,他未必会出手,至少不会出手那么快。

你问罗凯瑞是不是在乎王萌珠?那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他一直把王萌珠当成是朋友,但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女朋友,自然也就没有那种男女之间微妙的感情。如果你问罗凯瑞喜欢谁,这个问题他可能自己都答不上来,毕竟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子太多,而且还全都是稀有的美女!

“可能也只有你才能教训他。”王萌珠接着说,“他实在太厉害啦,不过没你厉害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可爱的妹妹 “是不是可以下课了?”罗凯瑞忽然问。

王萌珠看了看时间,说道:“嗯!不过你先别走……”

“你要给我补课吗?”罗凯瑞问。

“我哪敢……”王萌珠听了真是啼笑皆非,沉默了一会才接着说:“我请你吃饭吧!”

她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主动邀请罗凯瑞吃饭,但都被拒绝了。

直觉告诉她,罗凯瑞这次一定不会拒绝,因而说话的底气也足,丝毫不显扭捏。

然而,世事难料,女人的直觉有时候也会出错。

罗凯瑞婉拒道:“下次吧……我今天约了人。”

“约了谁?”王萌珠马上问道。

罗凯瑞也知道自己拒绝了王萌珠很多次,看见王萌珠那失望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拒绝,于是便决定实话实说:“我答应过妹妹,今天带她去看电影。”

“你有妹妹?”王萌珠惊疑地睁圆了双眼,叉腰盯着罗凯瑞,从表情来看显然是不大相信。

罗凯瑞口中的妹妹其实就是他家里最近新添的成员诸葛青儿,他已经把青儿当成是自己的妹妹。

罗凯瑞点头,很认真地回答:“是的。”

“我不信!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王萌珠提出质疑,目光灼灼盯着罗凯瑞,好像要穿透人的心,进去打开心扉看看对方有没有说谎。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又没问。”罗凯瑞这样说,心想还是不要跟她透露太多,免得说多错多,想到这一层,立即又说:“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明天见!”说完不等王萌珠有所反应,向她一摆手,接着化作一阵风飘了出去,转眼就消失不见。

王萌珠心下存疑,轻咬着嘴唇,眼珠转了一圈,最后做了一个决定,跟在罗凯瑞后面飞快地离开教室。

她决定跟踪罗凯瑞,一看究竟。

此时此刻,在城市一个角落的一条街道上,一个驼背老奶奶正拄着拐杖缓缓走过马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老奶奶刚走出几步的时候,突然从路边飞奔过来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嗖”的一声就来到老奶奶面前扶住了她。

“老人家小心,我扶你过去!”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黑狼。

他是一个充满血性,又极度狂妄的武者,但现在,他只不过是一个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人。

“真谢谢你啊!像你这么热心的年轻人不多了!”老奶奶非常乐意接受黑狼的援助,还一边走一边笑着夸奖黑狼。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黑狼说。

很快,老奶奶就在黑狼的扶持下安全过了马路。

这时,黑狼从身上掏出手机对老奶奶说:“我们合影一张留个纪念好吗?”

老奶奶没有拒绝的理由,欣然接受。

随着“咔嚓”一声快门音响起,一张证明自己扶老人过马路的照片就在手机里生成了。

接下来,黑狼继续展开行动,四处寻觅需要帮助的人,并在帮助人之后留下助人的证据,目的自然就是打动罗凯瑞,让他收自己为徒。

罗凯瑞当时只是开玩笑说的话,自然没有想到黑狼真会这么做。

如果他知道黑狼正在为达成一天内做一百件好事这个目标疲于奔命,他会怎么想?

王萌珠很了解自己,也很了解罗凯瑞,所以她知道直接尾随跟踪是行不通的,那样一定会被发现。不过她是知道罗凯瑞的住处的,因此聪明的她直接就搭车去罗凯瑞家门口,让司机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坐在车里暗中观察。

等没多久,果然看见罗凯瑞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标志玲珑的妙龄少女。

这个少女自然就是诸葛青儿。

她就是罗凯瑞的妹妹?

王萌珠靠在车窗边,凝足目力望向青儿,想尽量看仔细一些。

由于隔了较远的距离,对青儿的容貌看不太清,但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

妹妹多半是幌子,我看多半是小情人!

王萌珠很生气,她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自己主动邀请罗凯瑞吃饭遭拒,却和别的女人去看电影!

过了一会,王萌珠看到罗凯瑞和青儿上了一辆出租车,随即对司机说:“快,跟着前面那辆车!”

司机二话不说,马上照做了。

二十分钟后,车抵达了电影院。

罗凯瑞和青儿下了车,直接进入了电影楼。

电影厅设在三楼,二人一路坐扶手梯上去,王萌珠则混在人群中,远远跟在后面,尾随而上。

为了不被罗凯瑞发现,王萌珠一直很谨慎,把自己隐蔽得很好,这样一直上到三楼,四下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罗凯瑞的踪影。

奇怪,难道他不在这一层?

王萌珠正感疑惑,无意识地转过身,一张熟悉的脸瞬间闯入她的眼帘,吓得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会长!你在这里干什么?”说话的人正是罗凯瑞,脸带微笑向王萌珠挥手打招呼。

王萌珠抚摸了几下心口,定了定神,方才吞吞吐吐说:“什么……干什么?来这里……当然是看电影!”说到后来,刻意挺了挺胸膛,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有买票吗?”罗凯瑞问。

“怎么,现在买不可以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如果你没买票,可以跟我们一起。”罗凯瑞微微笑着说。

“你们……对了,你妹妹呢?不是说和你妹妹一起来的吗?”王萌珠边说边向四周搜了一圈,没发现之前跟着罗凯瑞的那个女孩。

“这不来了。”罗凯瑞正说之间,就看见一个穿着绿色连衣短裙的小姑娘飘然来到罗凯瑞身边,一双小手捧着一个大大的纸漏斗,里面装满爆米花。

“会长!吃爆米花吧!”青儿说着把爆米花举到了罗凯瑞面前。

“会长?”王萌珠一听青儿这么称呼罗凯瑞,不由得怔住。

罗凯瑞登时感觉头有二十一个大,连忙笑着解析:“她是叫你!”说完,又向青儿做了一个手势,说:“快请这位姐姐吃吧!她是我的会长。”

青儿虽然单纯,但一点不笨,她立即就明白了罗凯瑞的意思,心想:会长叫我在有外人时不要叫他会长。

想到这,立即向罗凯瑞点点头,道:“哥哥,我知道了。”说完,把捧着的爆米花转了一个方向,伸到王萌珠面前,咧嘴笑道:“姐姐,请你吃爆米花吧!”

王萌珠眯眼看了青儿一会,心道:她刚才真的叫罗凯瑞哥哥,难不成真是他妹妹?还是都在演戏?

“你不吃吗?”罗凯瑞问王萌珠。

王萌珠道:“不吃了,你们吃吧……”过了一会又向青儿问道:“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青儿。”青儿直接报出了名字,脸上挂着可爱的微笑,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原来叫青儿。

王萌珠暗暗想了想,默认了青儿姓罗,所以没有追问她的姓。

还好没有问,如果问的话可能就会露出马脚。

因为青儿根本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当然,罗技大可以随便给青儿取一个姓,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青儿不是没有姓,而是不能对外人说,这是为了隐藏她父亲的身份。

毕竟诸葛这个姓实在太罕见,一旦被人盯上就会非常不妙,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测的灾难,不但对青儿构成威胁,甚至让整个组织都陷入重重危机之中。

至于青儿的父亲是何方神圣,在这里暂时不提,先打上一个问号,必要时候再解答。

“我们准备进去吧!电影快开始了!”罗凯瑞看了看时间说。

“你们看什么电影?”王萌珠好奇问道。

“丧尸的眼球。”罗凯瑞说。

王萌珠一听这电影名字就一阵倒胃,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道:“你们居然喜欢看这种恐怖又恶心的电影?”

“她选的。”罗凯瑞示意是青儿的主意。

青儿俏皮地吐吐舌头,说:“很好看的。”

这丫头口味真重!

王萌珠这样想。

“你也一起来吗?”罗凯瑞忽然问道。

“不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事,今天不看电影了,你们去看吧!”王萌珠说。

“这样啊!那就再见咯!”罗凯瑞颇感遗憾地耸耸肩。

“再见!”王萌珠告辞一声,倏地转身快步离开,心想:没想到罗凯瑞还真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这样也好,看来是我多心了。

等王萌珠走远了,罗凯瑞才转身对正在吃爆米花的青儿说:“以后你就叫我哥哥吧!不要叫我会长了。”

“任何场合都一样吗?”青儿一面咀嚼着爆米花一面问。

“对!任何场合都一样。”罗凯瑞说。

“收到!”青儿很高兴的样子,双眼又眯成了月牙儿,接着说:“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哥哥护着我,真是开心极了呢!”

事实上,罗凯瑞比青儿还高兴,他曾几何时也想过要一个妹妹,现在算是梦想成真了,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对他来说都一样,以后就承担起保护和照顾青儿的责任了。

青儿如今只有十六岁,虽然和罗凯瑞只差两岁,但在辈分上已经差了一个大等级,有着未成年人和成年人之间的区别。

人一旦到了成年,就会获得比未成年人更多的特权,当然同时也会承担比未成年人更重和更严厉的责任,这种规则在全世界各地几乎无不同。

罗凯瑞很高兴自己收了一个可爱的妹妹,忍不住摸摸青儿的头,说:“青儿乖,以后要听哥哥的话哦!”

“只要你不欺负我,我什么都听你的。”青儿说。

“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罗凯瑞坚决否认。

青儿翘起小嘴轻哼了一声,似乎不屑旧事重提,说道:“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咬你。”说完向罗凯瑞龇了龇牙,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贝齿。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吃素的呢?”罗凯瑞打趣地回了一句,看见青儿已经转身向放映厅方向去了。

电影片长接近两小时,在放映期间,罗凯瑞深深感受到了青儿传递过来的恐惧。这是因为青儿时常被吓得瑟瑟发抖,把身子缩成一团,有时甚至用双手搂住罗凯瑞的臂弯,紧挨在罗凯瑞身边,脸色是铁青的。

青儿虽然害怕,但看得很投入,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惊悚的感觉。

至于罗凯瑞,他的神经本来就大,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别说是看电影,就算身临其境也不会觉得怕。所以,他全场都表现得和淡定,看到后面,还差点瞌着,如果不是青儿三翻四次“骚扰”他,估计早就睡了过去。

这部片子惊悚的程度虽然很高,但剧情非常套路,罗凯瑞一看开头就能猜到结局,所以看着才觉得无聊。

好不容易终于熬过漫长的两小时,电影散场后,罗凯瑞和青儿一同步出放映厅。

如果不是之前答应过青儿,罗凯瑞还真不会来电影院看这种纯粹为了吓人而吓人的影片。像这种类型的恐怖片,他在网上能搜到一箩筐。

“我以为你胆子很大,没想到你怕得要命。”罗凯瑞在离场的时候对青儿说。

青儿道:“就是害怕才喜欢看呀!如果不吓人还不如看喜剧呢!”

罗凯瑞听了居然无言以对。

这也难怪,毕竟每个人的嗜好不同,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害怕和喜欢并不冲突,就好像有人喜欢去鬼屋探险,你问他们怕不怕,他们通常都会说怕得要命,但还是想去。

这就是人。

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体,也只有高等生物才有这种矛盾的思想。

罗凯瑞看了看时间,感觉现在回去还有点早,于是便对青儿说:“我们去出点宵夜再回去吧!”

“好呀!又可以吃甜筒了!”青儿兴奋得像个孩子,对她来说,冰激凌类的食物好像就是世上最好的美食。

罗凯瑞看着青儿那兴奋的表情,脸上刻上了一道黑线,暗道:这丫头,甜筒对她来说已经是食物的代名词了。只要提到吃的,马上就会想到甜筒。

结果,青儿当晚又消灭了十个甜筒,这才满足地摸摸肚子,跟罗凯瑞坐车回家。

罗凯瑞和青儿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但对青儿的了解还是很皮毛,因为知道她身份特殊,因而很少问及和她身世有关的事,不过这天晚上,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之前在国外都做些什么?”

这问题对普通人来说当然不是敏感问题,但对青儿来说就有点敏感,因为青儿显然不是一般的女孩,她是一个有特异功能的超能力少女。罗凯瑞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他没有在坐车的时候问,而是在下车后才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猎魔人殒命 罗凯瑞在等青儿的答复,但青儿已经蹦蹦跳跳跑进了屋里,压根儿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罗凯瑞的问题。

看到青儿走远了,罗凯瑞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加快脚步跟上青儿进入屋内。

虽然已经回到家,但是青儿满脑子还是电影里的恐怖画面,罗凯瑞进来是,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身前抱着一个比她的头大很多的抱枕,看上去更像是抱枕抱着她。

“你不去睡觉吗?”罗凯瑞缓缓走到青儿身边坐了下来。

“等会就睡了。”青儿说,目光不转,一直愣愣看着前方,不知想着什么。

罗凯瑞像是看出了什么,过了一会才缓缓问道:“害怕,睡不着?”

青儿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

这正如罗凯瑞所愿,不禁笑笑,道:“既然睡不着就和我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他想多了解一下青儿,现在是一个好时机。

夜深人静,没有外人打扰,整个世界仿佛只属于他们两个。

一时间,很多问题堵在嘴边,不知从何问起。

想了好一会,罗凯瑞才开口问道:“能跟哥哥说说你在国外的经历吗?”

没有回应,四周静得能听见空气的流动。

“你……”罗凯瑞还想继续问,但刚说了一个“你”字,转过头一看,不禁笑了,苦笑。

青儿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罗凯瑞是了解青儿的,至少了解一点,那就是只要到十二点,青儿就会准时入睡,而且是无条件执行的,就像设了定时的机器,到点就会执行,除非是机器坏了。

这一点也是经过罗技确认的,所以罗凯瑞深信不疑。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看时间,正好十二点。

哎,今天又聊不成了,不过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暗暗叹息过后,罗凯瑞就把青儿抱起来安置到了床上。

他还是第一次抱青儿,没想到还很坠手,感觉重当然是相对的,毕竟没有什么是他举不起来的。

他感觉青儿的体重至少有一百二十斤,从她那身高和体型来看,密度显然远远超过常人!

黑狼一直在为达成一天做一百件好事这个目标疲于奔命,现在眼看已经完成了九十九件,但是时间不等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完成最后一件了。

在这九十九件好事中,最多的就是扶老人过马路,还有就是帮人推车,跑腿等等,全部记录了下来,包括事件和时间,当然还有编号,可惜独缺第一百号。

可恶啊!为什么上天不多给我一分钟,一分钟就够了!

答案当然是不存在的。

一秒钟也不会多给。上天给每一个人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就看人怎么利用,把时间都花费在哪里了。

有的人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玩乐上,有人花在训练上,有人花在研究上,而黑狼则把一天的时间花在了帮助他人。

虽然在最后他还是失败了,但这份毅力和决心值得肯定。

黑狼是一个不会轻言放弃的人,不对,应该说是永远不会放弃,是那种不达成目的死不休的人,所以他决定另辟途径。

他是铁了心要跟随罗凯瑞学艺。

他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决定另辟途径,明天就行动。

第二天是周末,王萌珠不用去学校,一早就收到了黑狼发出的邀请信。

黑狼约她在体育中心见面。

王萌珠决定去会一会黑狼,看看他想怎么样。

二人就在体育中心一间会议室碰了面,没有第三者。

王萌珠刚开始还有点担心,处处堤防着黑狼,直到见到了黑狼,这种心理才瞬间瓦解,完全消失。

就因为二人一见面,黑狼就五体投地跪在王萌珠面前。

“我是诚心想要跟随罗凯瑞的,求你答应!”黑狼把头点在地上恳求道。

王萌珠吃惊不小,低头看着跪拜在她面前的黑狼说:“你应该去求罗凯瑞,求我干什么?”

黑狼闻言抬起头来,仰视着王萌珠,一本正经地说:“你跟他比较亲近,如果你可以帮我说几句,他应该会答应收我为徒。”

王萌珠闻言真是啼笑皆非,道:“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是的!”黑狼直言,重重点头,“我已经很努力去做好事了,但是一天内做一百件,我做不到!”

“你不会真的去做了吧?”王萌珠愕然睁大了双眼。

黑狼道:“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王萌珠闻言心想:看来这人真是个武疯子,还是被罗凯瑞治得服服帖帖的武疯子。

思忖片刻才对黑狼说:“我觉得有一个人比我更适合帮你。”

“谁?”黑狼双眼不由得睁大了一些,发着兴奋的光。

这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天干净得就像一块蓝色的翡翠,罩住整个秋的世界。

时近中午,市郊一个公园出现一个窈窕的身影。

是一个妙龄姑娘,绝妙的身材裹在一身淡绿色的连衣短裙里,头上扎着两条左右对称的马尾辫,左右手各执一个甜筒,边吃边往外走。

喜欢同时吃两个甜筒的少女不多,诸葛青儿是其中一个。

没错,这个穿淡绿色衣裙的双马尾少女正是诸葛青儿。

今天对她来说是个好日子,因为得到了罗技发她的零花钱,于是就第一时间出来买甜筒吃。

平时通常都是罗凯瑞陪她去玩,但凡事都有例外,今天就是一个例外。

青儿是独自一人来公园的。

自然也是独自一人回去。

当她快要离开公园时,在一处偏僻的地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三个地痞流氓模样的男子围住了她。

“小姑娘,要往哪里去?”为首一个男子嬉笑着向青儿靠近,阔大的嘴巴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青儿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登时吃惊不小,怔怔看着那三个男子问:“你们是什么人?”

三个男子分不同方向来到青儿跟前站定,为首一个笑道:“我们是来陪你玩的。”

“我不要!”青儿眉头一皱,语气神态极度认真,略带一丝愠色。

“哈哈哈……”

三个男子都叉腰大笑。

其中一个道:“女人说不要就是要!我们会保证让你玩得很开心的。”

青儿的眉头皱得更紧,用敌意的目光盯着面前一个带头男子,微微握紧的小粉拳几乎把吃剩一半的甜筒握碎。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一声雷霆般的震喝!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满身黑衣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三个流氓身后,腰挺得笔直,目光灼灼,语气神态威严无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黑狼本尊。

只有他才喜欢天天穿黑色衣服,外加一副大号眼镜。

眼镜也是黑色的,除了镜片。

“你是谁?不要管闲事,打得少吗?”为首大哥转身看了黑狼一眼,好像根本没把黑狼放在眼内,语气神态依然嚣张。

黑狼没有回怼,因为他明白动口不如动手。

他动手了。

一出手就是快如迅雷的拳脚,只听到数下硬物碰撞的闷响,其中夹杂着几声惨呼,眨眼的功夫,三个流氓全部倒下,卷曲在地上不住呻口今。

“滚!”黑狼居高临下扫了倒在自己脚边的三个男子一眼,只用一个字就把他们驱赶得无影无踪。

“好厉害!”青儿欢呼起来,用膜拜的目光看着黑狼,“如果我能腾出手来,一定给你鼓掌。”

她确实腾不出手,因为甜筒还没吃完呢!

“小事一桩。”黑狼说完转过身,看了几眼青儿,接着说,“你哥哥比我厉害多了。”

“你认识我哥哥?”青儿讶然。

“你哥哥是不是叫罗凯瑞?”黑狼问。

青儿用力点头,接着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黑狼浅浅笑了笑,实际上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答非所问的说:“既然你是罗凯瑞的妹妹,那就好说了。”顿了顿才接下去说:“其实,我想拜你哥哥为师。”

“哦!”青儿道,“不过我想他不会答应的。”

黑狼一听这话身子微微一震,内心深深受到了暴击。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青儿说。

“你能不能帮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向你哥哥求下情,让他收我为徒。”

“他不会答应的。”

黑狼的内心又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但是他不死心,目光缓缓转移到了青儿手中的甜筒上,过了一会才问:“你喜欢吃甜筒?”

“喜欢呀!”青儿立即点头,“是很很喜欢……”边说边把左手边的甜筒塞进嘴里,一口气消灭干净。

黑狼闻言心头一喜,像是在悬崖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接着对青儿说:“你喜欢的话,我天天请你吃。”

“真的?”青儿立即兴奋起来。

“当然是真的,想吃多少都可以。”黑狼十分肯定。

他当然肯定,买甜筒能花多少钱?如果能换来自己实力的提升,别说是甜筒,就算是火箭筒也给买!

“好!我帮你!”青儿在黑狼的利诱之下,不假思索就一口答应,过了一会又补充一句:“不过我不敢保证他会听我的……”

“没事,一次不成就多求几次,我相信你哥哥会听你的。”黑狼说。

“我会尽力的。现在走吧!”青儿说着拉了一下黑狼的衣衫,示意跟她走。

“走?去哪?”黑狼好奇跟着青儿向前走去。

“当然是买甜筒。”青儿说。

“你刚才不是才吃了两个?”

“两个哪够,我要吃十个。”青儿说得很认真。

黑狼也听得很认真,所以他已经怔住!

谁又能想到一个少女能一口气吃十个甜筒?

结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在临别前,黑狼试探地问了青儿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有什么特殊训练方法?”

青儿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不知道”,这让黑狼沮丧了好久。

送走青儿之后,黑狼独自一人转入了一条暗巷里,三个男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这是剩下的一半工钱,你们点点。”黑狼从身上摸出一叠钞票递给为首一个男子。

这三人正是刚才被黑狼揍了一顿的那三个地痞流氓。

为首的男子接过钱娴熟地数了一遍,确认过后,笑着对黑狼说:“够数!多谢老板!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找我们,我们是专业的!”

黑狼只冷冷道:“记住这事一定要保密,要是有人泄露半句,你们就准备用这笔钱住院吧!”

“您放一万个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为首男子唯唯诺诺,和两个小弟一起挥手欢送黑狼离开。

就这样,黑狼成功迈出了计划第一步,获得了青儿对他的信任和好感,剩下的就看青儿的办事能力了。

郭田冲皱着眉头。

他很少皱眉,眉头一旦皱起,表面事情并不简单。

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刚从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报道说在一座私人住宅里发现两具尸体,死者是一对情侣。

郭田冲对女的不感兴趣,但男性尸体就让他动容。

他认出那是麦克的住宅,死者也是麦克本人,一个自称是“猎魔人”的人。

麦克的死因是脑死亡。

整个脑袋都变了形,就像是被机器挤压过,两边太阳穴向内凹陷,实在很难想象他生前经历了什么。

事实上,郭田冲很清楚,凶手一定不是普通人,是有着和M人一样强大能力的异类,极可能就是M人干的。

会不会是威廉?

郭田冲很自然地想到了这个名字。

应该不会,离期限还有一段时间,在这之前,他应该不会干这种过分的事。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目前种种迹象都表面,事情开始向最坏的情况发展。

他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

人分黑白,M人也是人,也分好与坏。

罗伯特就是属于后者。

他是一个彻底反人类,反正义的M人。

如果不是因为惧怕自己实力不够,一早就向全人类宣战。

为了达到自己称霸的目的,他秘密成立了一个组织,同时一直招兵买马,不断壮大。

他管这个组织叫“逆天团”。

顾名思义就是一个逆天而行的组织,名字本身就充斥着邪气。

当然,逆天而行不代表就是邪道,但如果逆天理而行,那就是铁打的邪道。

“逆天团”就是属于后者。

在近几年来,世界各地很多未侦破的大案都和“逆天团”有关。麦克被杀也是“逆天团”成员作的案,元凶不是别人,正是团长罗伯特本人。

威廉是从罗伯特口中知道这个真相的。

罗伯特就坐在他对面。

这里是一家酒店的客房,也是威廉的临时落脚点,罗伯特是他今天的客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弄巧反拙 罗伯特是一个大块头。

威廉的体型本来也很高大,不过和罗伯特比起来,他就显得瘦小了。

罗伯特身高在两米以上,体格健硕,体重三百多磅,绝对是一个重量级人物。当然他的过人之处不是体现在体重上,而是他超强的战斗力。

罗伯特天生就是一副猛男模样,长得像一头金毛狮子,头发是金色的,胡子也是金色的,只在下巴的地方长了一小撮,微微向上翘着,就像他的头,仿佛也是永远向上翘着的,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他和威廉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M人,也正因为他们是通道,所以才聚在一起。

事实上,罗伯特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威廉,今天还是他第一次和威廉会面。

二人相对坐着,展开了一段交谈。

罗伯特把两条粗壮的手臂盘在身前,微微昂起头来,看着威廉说:“我盛邀你加入我们,一起共谋大事。”

威廉道:“我向来不太喜欢加入组织,不过我可以考虑。”

罗伯特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浪费时间去考虑。”

“可是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你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什么,我习惯了一个人行事,不想被人管着。”

“没人会管你。”罗伯特说,“团里最高级别的人就是我,你可以和我平起平坐。”

“我也不喜欢管人。”

“你确信你一个人能成事吗?”

“不知道,不过我一直在尝试。”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只要我们合作,以我们的实力,整个世界都可以被我们支配,为什么要一个人单干?”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为什么找上我?”

“我就是一个人没十足把握,所以才找你。”

“你觉得我们是一路人吗?”

“难道不是?”

威廉沉默,他知道自己无法否认。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说:“你刚才说错了,就算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未必就能支配世界。”

“哦?”罗伯特目光微微收缩,聚在威廉身上,等他说下去。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强者,他们和我们有着不同的见解,经常会出来阻挠我们。”威廉说。

“你是指和你几度交手的那个年轻人?”

威廉点头,默然片刻才接下去说:“他的实力远在我之上,只怕我一辈子也超越不了他。”

“他”就是罗凯瑞。

罗伯特闻言道:“我倒是很想会一会他。”

“我想你也不是他对手。”威廉判断说。

“你这么说不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吗?”罗伯特的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显然对威廉的话不满。

“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威廉说,“我和他交手过好几次,深刻体会到他实力的恐怖。”

罗伯特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一声,道:“怕什么?他就算再厉害,也杀不死你。”

威廉听了这话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最近一次和罗开瑞交手时的情景,现在还暗暗后怕,说道:“本来我应该是死了的。上次多亏了他瓦解了我的身体,不然我的身体就会变成粉末,随风散去,再也无法复原。”

罗伯特道:“有个叫麦克的,自称是猎魔人,他自己研制了一把武器可以把M人瞬间冻结,然后一炮轰成粉末。不过我已经把他解决掉了,就在昨天。”

“你杀了那个男人?”威廉讶然,他还是刚听到这消息。

罗伯特微微点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只要对我们造成威胁的人都该杀。”

威廉道:“说实话,我还真没把那男人放在眼内。不过杀了也好,他本来就不配活着,只会用黑科技,自身没半点战斗力。”说到这,忽然望向罗伯特问:“你是怎么找到他家的?”

“这就体现了团队的重要性。”罗伯特缓缓说道,“光靠我一个人还真未必能找他出来。”

接着把事情经过大致叙述了一遍。

昨天夜里,麦克已经就寝,正要睡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卧室外传出很大的声响,像是什么被打破了。

这是罗伯特破门的声音,整扇屋门都被他卸了下来,他是踏着屋门走进屋里的。

暴力一直都是他的处事风格。

“什么声音?”躺在麦克身边的女郎也警觉地从床上坐起,神色慌张望向房间门口。

“我出去看看,你留在这里不要作声。”麦克一面说,一面快速从床边的抽屉取出一把手枪,打开保险后翻身下床,轻轻开启房门出去。

女郎想提醒麦克,让他小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拉紧杯子靠在床头坐着,默默为麦克祈祷。

麦克出了卧室,刚到客厅就和破门而入的罗伯特碰了面。

面对罗伯特这个不速之客,经验老到的麦克一眼就认定对方是M人,也只有M人才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当然这是他自己的理解,事实并非如此。

他还知道罗伯特是来要他命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向罗伯特开枪。

“砰砰砰!”

罗伯特没有躲,右手疾闪了几下,等枪声落下,他的嘴角就扬起了一丝微笑。

嘲讽味道十足的微笑。

他居然把子弹接住了!

只见他缓缓举起右手,在手心落下三发子弹,掉落在地板上,叮咚有声。

麦克已经呆住。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罗伯特的神乎其技震慑到。

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逃,除非对方放过他,不然必死无疑。

在罗伯特向他冲来的那一刻,他眼内充满了恐惧,内心被死亡阴影笼罩着。

他已经绝望了。

事实上,他吃“猎魔人”这口饭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

罗伯特闪电般出击,也是闪电般攥住了麦克的脑袋。

没错,是用手攥住。

他的手张开来居然能包住麦克的头。

不是麦克的头小,而是罗伯特的巴掌大。

麦克就这样被人攥着头举起来。

他想挣扎,但是无力。

下一刻,就听“咔嚓”一声骨裂般的脆响。

罗伯特的指头穿过麦克的头骨,戳进了他的脑子里。

麦克的脑袋已经完全变了形,铁定死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死了就是死了,不能像威廉那样复活。

罗伯特缓缓松开手,让麦克的尸体落地,发出一声闷响之后,又把沾了脑液的手指伸到嘴边,用舌头舔了一下。

他又邪气地笑了。

“呀!”

一声女人的尖叫切断时间和空间。

“你把那女人怎么样了?”威廉最后问道。

“自然是杀了。”罗伯特语气冷漠,好像杀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女人也杀,够狠!不过我喜欢!”威廉邪气地笑笑,“换成我,也会那么做的。”

“我相信你会那么做。”罗伯特盯着威廉说,“死在你手上的女人还少吗?”

“你好像很了解我。”

“猜也能猜到。”罗伯特说,“我相信最近被害的女性中至少一半和你有关。”

“你知道得太多了。”威廉脸色微微变了变。

“我又不会告发你,不必用这种目光看着我。”罗伯特这样说。

“最近我已经收手了。”威廉说,“在那个男人答复我之前,我不会再出手。”

“你是说姓郭的那个男人?”

威廉点头。

“你真的相信他能帮你?”

“这不是求助,而是谈判。”威廉说,“如果他不答应,他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干,不必跟任何人谈判。”罗伯特摊了摊手。

“我说过我会考虑的。”

“好,我给时间你考虑。”罗伯特说,“今天就先谈到这,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一拍双腿,从座上站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古奇才觉得已经掌握够了信息,是时候出击,目标——女神蓝心!

这日下午,古奇才在公司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准备打车去找蓝心。墨超本来是要跟去的,但古奇才不让他跟。

古奇才搭乘的出租车刚离开公司门口,就看见路边突然转出一辆面包车尾随而上,仿佛是一早等在这里的。

警觉的墨超立即察觉到不对劲,于是马上开车跟上。

坐在出租车里的古奇才靠在后座上,右手托着下巴,正陷入一阵沉思,丝毫没有察觉车屁股后面有人跟踪。

我必须继续保持低调,不能让女神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古奇才这样想,也确实这么做了,不然他也不会坐廉价的出租车,而是坐造价上千万的定制私家车。

出租车驶进了一条只容两辆车并行的小路,开没多远,司机忽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坐在后座的古奇才差点把头撞在前座上,惊问:“Whathappened?”

不等司机回答,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一辆面包车绕到前面挡住了去路。

古奇才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正觉不妙,就看见面包车里快速走下五六个戴着动物面具的黑衣人围了上来,显然是冲他来的!

“不是吧!我仇家有这么多吗?”

古奇才暗暗发出一声哀叹,为了不连累司机,当即撒下一张千元大钞就匆忙开门出去。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黑衣人纷纷向古奇才追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我是搞了你们老婆还是欠了你们的钱?为什么捉我?”古奇才边拼命跑边问身后的追兵。

没有人回答他,除了急促的脚步声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救命啊!杀人啦!谁来救救我!”古奇才一面狂奔一面求救,但是救兵并没有出现。

这一带路人本来就不多,偶尔有几个过路的,看见一群戴着头套的黑衣人疾步狂奔也害怕,别说帮,躲还躲不及。

完了!我跑不动了!早知道就带上墨超!

可惜他不可能提前知道,他不是先知,世上也没有那么多如果,错了就是错了,没得回头。

古奇才还是回了头,他想看一看身后的人离他还有多远,这一扭头就撞上了一个人。

“碰!”

这个人的身体十分硬朗,直接把古奇才撞倒。

古奇才跌坐在地上,糊里糊涂地提起头一看,不由得大喜,原来自己撞到了一个救星!

这个人正是墨超,古奇才的御用保镖。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古奇才边说边站起来,快速躲到了墨超身后。

墨超伸出右手护在古奇才身前,将那些戴头套的黑衣人拦下,冷冷地说道:“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那就拜托你啦!”古奇才高兴地拍拍墨超的肩头,“回头我一定加你人工!帮我揍他们妈的!”说完这句,向那些追自己的人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做完马上掉头就跑。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古奇才很快发现追他的不止刚才那一撮人,而是有很多。

这些人都戴着动物头套,穿黑色服装,十分容易辨认。

他已经跑出了很远,但还是没有摆脱那些黑衣人的围捕。

慢慢地,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转过了条街,穿过了几条小巷,但那些黑衣人仍然不断冒出,简直就是神出鬼没!

“坏了!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不会出动了一个师的兵力来抓我吧?我特么的是得罪了哪个大佬,为什么这样搞我?”

古奇才感觉头有二十一个大,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只想逃离这里,但是做永远比想难得多。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了RPG游戏里布满怪的迷宫,而且这些怪还是会不断刷新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古奇才早已经是大汗淋漓,成了一个汗人,忍不住停下来大口喘气,再也跑不动了。

这样跑也不是办法,墨超估计也是寡不敌众,迟早会被他们玩死。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墨超虽然没有把这些黑衣人全歼,但也放倒了不少,还能站起来已经逃之夭夭,站不起来的就躺在那里,不省人事。

一分钟后,古奇才也成了这些黑衣人中的一员,头戴动物头套,身穿黑色衣服,混进黑衣人里根本看不出他是谁。

这就是他临时想到的对策。

我简直是天才!这下没人能认出我了,看你们还怎么抓我?

古奇才暗暗得意,戴着头套大摇大摆在街上缓步而行,再也不怕被人追了。

就在他用舞姿般的步伐得意地走在街上的时候,后脑突然被人重重敲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向前仆倒,摔了个“五体投地”。

“谁打我?”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好奇。

不等他站起,身体又不由自主地被人揪起来。

“碰碰……啪啪”

又是一顿暴打。

古奇才无故被人揍了一顿,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连忙开口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钱,要多少都可以……”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糟糕!是少爷!

是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古奇才的御用保镖墨超。

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这一惊非同小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新任务启动 墨超是个猛男,而且伸手不俗,很少会感到惊慌,但他现在就慌得一批!

如果让少爷知道是我揍的他,一定炖我冬菇!不过,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不知者不罪……不行,保险起见,还是走为上策,原谅我当一回小人吧!

墨超闪电般的思想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逃离,他不想让古奇才摘下头套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毕竟现在找个工作不容易,谁也不想丢了饭碗,都小心翼翼地想保住自己的职业。

这样看来,墨超选择逃避也就可以理解,他虽然是猛男,但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要吃饭就要钱,要有钱就得工作!

他不是富二代,不干活就得饿死!

而且他也很喜欢当前的工作,他感觉自己已经是古家的一员,尽管身份卑微,但是他不在乎,他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大家庭,并且愿意为这个家族奔走效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他才不想被自己犯下的一点小错而断送了前程。

再说,这也不全是他的错,谁又能想到穿着戴着头套,穿着黑衣服的人会是自己人?

有时候,人的小聪明是会招来不幸的,这就叫弄巧反拙。

当古奇才在求饶声中慢慢摘下头套的时候,墨超已经不见踪影。

有没有搞错,这样也能认出我来?

带着满腹疑惑,古奇才游目四望,不由得又怔住。

哪里有人?

空空荡荡的小巷里,鬼影都没一个。

那么问题来了,刚才是揍我的扑街是谁?

古奇才不由得挠挠头,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奇怪,难道我刚才是在梦里被打的吗?”说到这,突然发出一声“哎呦”痛叫,全身不同地方传来的痛感让他十分确定自己不是发梦。

看来今天是见不成女神了,真倒霉透顶,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扑街派人搞我,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想到此处,不禁忿忿地攥紧了拳头。

“少爷!”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路口拐角处传来,就看见墨超出现在小巷之中,快步向古奇才赶了过来。

“少爷,你没事吧?”他来到古奇才跟前,语气关切。

古奇才见墨超大汗淋漓,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丝毫对他不起疑心,闻言便道:“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可能就中招了……哎呦,不对,我已经中招了。”说到后来,表情一阵扭曲,身体也跟着扭曲起来,弯着腰,用手扶着背脊,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少爷,你受伤了!”墨超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被他揍了一顿能不受伤么?他现在只希望古奇才身体没什么大碍,万一受了内伤那就不妙。

古奇才猫着腰,摆摆手说:“没事,我还顶得住……”

“要不要叫白车?”墨超问。

“不用,我休息一下,再泡个桑拿浴就好了。”古奇才这样说。

墨超听了一阵无语。

不过他希望这是真的。

“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古奇才忽然问道。

墨超道:“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会调查的。现在先离开这里吧,差人快来了。”

古奇才点点头,不表反对。在这星球上,有两个地方他是最不愿去的,一个是医院,另一个就是JING局。

时间:中午

地点:啃得起快餐厅

事件一:吃甜筒。

事件二:看人吃甜筒。

黑狼已经看着诸葛青儿吃完了九个甜筒。

青儿正在吃第十个。

一天吃十个甜筒好像成了她的日常。

青儿吃得正酣,黑狼却有些不耐烦了。

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青儿用舌头品尝着舌尖上的美味,语气不急不缓,好像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

她的心思都放在甜筒上了。

“什么叫不是时候?”黑狼有些不高兴,脸色就像突然黑下来的天空,阴沉阴沉的,让人感到压抑。

“我在等一个时机,时机越好,成功率就越高。”青儿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豉,你应该听过这句话吧?”

“是豆腐……”黑狼纠正道。

“随便啦!反正就是那个意思。”诸葛青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黑狼注意到青儿敷衍的态度自然很不高兴,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再多不满也只能憋着。

虽说求人不如求己,但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总会有求于别人的时候。所以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有求于人呢?

就连黑狼这种强者也有求人的时候,他之前当然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的,不然就不会咄咄逼人,盛气凌人,惹人生厌。

现在他终于也要低声下气求人了,而且求的人还是比他小一辈的女人。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上天的惩罚,颜面尽失。

活该。

“我吃好了,明天再见吧!”青儿消灭掉最后一个甜筒,满足地摸着小肚皮说。

“我希望下次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黑狼道。

“放心,我说话算数。”青儿说着站起来,“我现在要回家啦!拜拜!”向黑狼摆摆手,转身飘然而去。

黑狼望着青儿离去的背影,轻轻啐了一句,心道:她只是一个小孩而已,我真的能相信她吗?不过现在好像也只能相信她了……话说回来,这个小鬼真的是罗凯瑞的妹妹吗?

黑狼起了一点疑心,不过也是一闪即逝,很快就不去想。

青儿回到家就直奔二楼,想要回自己的房间,但刚踏上楼梯就被罗技叫住。

“青儿,怎么现在才回来?”罗技正在客厅看书,此时放下手中的书,向青儿问道。

青儿闻言缓缓转身,表情古怪,像是有点心虚的样子,说道:“在外面多溜达了一会。”

罗技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青儿,看了她一会方才说:“午饭做好了,一起吃吧!”

青儿松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我不饿,不吃了。”

“你溜达了一上午,还说不饿?”罗技道。

青儿无言以对,只好回以一个尬笑。

就在这个时候,罗技的手机响了。

他一时想不起手机放哪里,站起来用眼睛私下搜寻,很快就顺着声源发现了搁在茶几上的手机。

青儿感觉这是个逃脱的好时机,立即抬起右手,用食指隔空将手机举起来,然后传送到罗技面前,整个过程没有移动过半步,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连着她的手指和手机。

这对青儿来说不算什么,因为本来就是她擅长的,是她的绝活。

罗技接过青儿隔空传递给他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趁罗技正在打电话,青儿早一溜烟跑上楼,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同一时间,罗凯瑞正在学校食堂吃午餐,王萌珠就坐在他对面。

他们两个很少坐在一起吃饭,今天是王萌珠主动邀请罗凯瑞同桌的。

如果是别的男生跟王萌珠一起吃饭,必定会招来很多男生的嫉妒,唯独罗凯瑞是例外。

现在全校几乎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只有罗凯瑞才配得上和王萌珠交往。

原因很简单,罗凯瑞和王萌珠都是全校学生公认的风云人物。罗凯瑞自从入学以来就稳坐校园风云榜第一的宝座,最近他带领学校足球队夺冠的英雄事迹让他这个校园一哥的地位更加稳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对他膜拜不已。

事实上,罗凯瑞并不想这么高调,但无奈自己太过优秀,就好比金子无法掩盖它本身的光泽一样,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受人尊敬。

罗凯瑞就是这样出色的男人。

至于王萌珠,在男生眼中,她一直都是校花级别的女神,没什么好说的。

“你妹妹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王萌珠吃饭的时候,忽然抬起头来问道。

“她跟我说过的话可多了,为什么这样问?”罗凯瑞颇感意外,完全猜不透王萌珠这话的用意。

王萌珠本来是想打听一下关于收黑狼为徒的事,毕竟黑狼曾经跪地求过她,那情景记忆犹新,至今还历历在目,听罗凯瑞这样说,仔细想了想,最后决定不再问下去,于是摇摇头,说:“没事了。”

真是古怪,一定有事瞒着我……

罗凯瑞盯着王萌珠,目光慢慢收缩成了一条直线,仿佛想要窥探王萌珠内心隐藏的秘密,可惜他做不到。

恰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罗技的“千里传音”。

“凯瑞,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能,又有紧急任务吗?”罗凯瑞心头不由得一紧,通常来说,罗技用这种方式跟他沟通都是有紧急情况。

这是一种不用动口就能交流的能力,所以用起来非常安全,就好像现在罗凯瑞虽然和罗技在说话,但在外人看来,他根本就没有动,当然嘴巴也是闭着的,就是坐在那里,啥也没做。

但实际上他却在和一个跟他相隔了很远的人在交谈。

“是的,你现在能回来吗?”罗技问。

“没问题,等我回去再说?”

“OK!那你现在回来吧!”罗技说。

交谈到此终结。

在这段交谈的时间里,王萌珠又问了罗凯瑞一个问题,但是一问三不应,这让她有些恼怒。

“你在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王萌珠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罗凯瑞。

罗凯瑞猛地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面带愠色的王萌珠,站起来说道:“我吃饱了,你慢慢。”不等对方回应,人已经去得远了。

如果不是周围有许多人看着,他恨不得用飞的。

“火急火燎的,要去哪里?”王萌珠目送罗凯瑞离开,紧皱的眉头之间锁着重重疑惑,喃喃自语:“我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他了!”

“Hi!”有一个不受欢迎的声音在王萌珠耳边响起,一个高大的男生在王萌珠身边坐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高大雄。

“一个人吃饭很寂寞吧?不用怕,有我!”高大雄说着拍拍自己结实的胸膛,一副豪情万丈的样子。

“我饱了。”王萌珠说着站起,端起还没吃完的饭菜便走。

“怎么看见我就饱了?”高大雄不服气问了一句,但是没有得到回答,王萌珠已经走远。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王萌珠漠视,自身也练出了抗体,不会因此感到沮丧,但忿忿不平是难免的。

罗凯瑞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珠珠对他那么好,居然不懂珍惜!珠珠,我一定要让你看清现实,我才是真心喜欢你,可以为你去死的男人!

他这样想着,对追求王萌珠的决心又增了几分,对罗凯瑞的敌意也添了几分。

罗凯瑞以最快的速度和罗技碰了面。

二人在书房展开了密谈。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除掉那个生化人?”罗凯瑞在听完罗技的一段陈述后问。

“不,你的任务是确保客机的安全。”罗技说,“当然,能干掉他最好,不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必须把飞机上的乘客安全放在第一位。”顿了顿才接着说,“这家飞机是从莓国飞本土的,其中有一名乘客是莓国GUAN员,叫比尔,他曾经是反KONG部队指挥官。这次迪哥,也就是那个生化人的目标很可能是比尔。”

“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有!”罗技用力点头,“就是因为有过节,所以才有这场危机。迪哥原本是一个研究生化武器的专家,被国际反KONG组织列入一级暗杀名单。在一场暗杀行动中,迪哥侥幸活了下来,但是他的新婚妻子却死了。”

“所以迪哥是来报复社会的。”

“可以这么说。”罗技说,“他现在就是头号KB份子,还把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生化人,能力不容小觑。”

“了解,那我现在就出发吧!”罗凯瑞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战的准备,体内每一滴热血都已经沸腾起来。

他一直是个渴望战斗的男人,只不过之前没有他表演的舞台,现在有了。

罗技郑重点点头,提醒道:“别忘了穿上你的战袍。”

“当然。”

罗技接着又说:“比尔和飞机上的生命就由你来扞卫了。”

罗凯瑞回以一个坚定的点头,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罗技虽然相信罗凯瑞,但内心还是有些担忧,他不愿听到飞机上任何一个人罹难的消息,尤其是比尔。

因为比尔一直是他尊敬的偶像。

他记得比尔曾经说过一句话:给不给KB份子赎罪的机会是上帝的事,我的责任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虽然这句话未必是比尔原创,但他绝对是这么做的,对KB份子和破坏世界和平的恶势力绝不手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雷霆行动 不久前,欧洲某G。

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正在举办一场盛大婚宴。

主办这场婚宴的人正是迪哥。

受邀前来参加这场婚宴的都是和迪哥关系密切的人,这些人都被国际FK组织定性为KB份子。

国际反生化武器组织一早就怀疑迪哥在进行秘密研究生化武器的勾当,但是没有掌握到确凿证据,因此一直无法定他的罪。

为了摧毁以迪哥为首的生化研究基地,FK组织指挥官比尔决定雷霆出击,将以迪哥为首的一股势力全歼。

下手的最佳时机就是迪哥的大婚之日。

这次歼灭行动被命名为:雷霆行动(OperationThunder)。

婚宴当天,现场包括新郎新娘在内,至少有两百号人。绿茵之上摆满了酒桌,座椅还有各种装饰物,热闹的氛围不亚于过圣诞节。

来赴宴的男士几乎都穿西装,要么是黑色的,要么是白色的,一个个都打扮得高雅得体,女士们的穿着就比较随意,都是怎么好看怎么搭配,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可以看得出,这些来宾都是上流社会的人,都很有钱。

同时也能看出他们都很看得起迪哥,贴切地说应该是敬畏,就像下属对上司的那种敬畏。

此时,大家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谁也无法预料到这里在不久之后会变成一个人间炼狱。

“感谢大家光临,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当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几乎所有客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说话者。

说话的人正是迪哥,也就是今天的主人翁,他就站在人群中央,身上穿着白色的新郎服,在他身边的是新婚妻子琳达,一个金发美人,穿着露肩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些来宾一早就听说迪哥的未婚妻很漂亮,但一直都是听说,很少有人亲眼目睹过真容,今日第一次看到,不由得叹为天人。

“好标致的新娘!”

“新郎真有福气。”

“她真的跟天使一样美!”有女人发出这样的暗叹,心中充满羡慕。

琳达确实是一个大美人,她的眼睛像泉水一样清澈,浸在泉水里的一对蓝宝石珠子是她的眼球。

她的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样娇红欲滴,蕴藏着淡淡芬芳。

她的皮肤像是滴滴粉揉成的白嫩滑腻。

她如果坐在池塘边,池塘里的鱼儿就会沉到水底。

她如果坐在沙洲观鸟,飞雁见了她就会降落在沙洲上。

因此,沉鱼落雁四个字用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同在欧洲,不同的空间。

这是某国际组织的秘密会议室。

这里刚刚结束了一个秘密会议。

现在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比尔。

比尔已经是年过五旬之人,另一个人比他还老,也是他的前辈。

比尔穿的制服上有勋章,另一个人的制服也有勋章,不过勋章比比尔的高级。

“你不能这么做。”勋章比比尔高级的老者说,表情极度严肃。

比尔说:“这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敢肯定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勋章高级的老者说:“这件事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没时间了。”比尔说,“我已经部署好一切,等的就是今天。”

“我一直不赞成这个方案。”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确定在场的都是被列入暗杀黑名单的人。”比尔说。

“也就是说还有百分之一不确定。”

“做大事难免会有牺牲,畏首畏尾就会错失良机,甚至会酿成更大的错。”比尔说,“总之这次行动由我全权负责,一切后果也将由我承担。”说到这,顿了一下,目光特意转移到勋章比他高级的那个老者身上,缓缓补充道:“你可以放心,不管这次行动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你退休后的生活。”

老者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布满皱纹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只报以一阵沉默。

草场上,婚宴仍在进行。

迪哥正牵着新娘的手逐一向客人敬酒,客人们也都沉醉在好酒和美食之中,彼此间交谈甚欢,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架轰炸机正从天边向着这片草场俯冲过来。

“你真漂亮!”一个穿着低胸连衣裙的女士赞美向她敬酒的新娘。

“谢谢!”琳达十分高兴,微笑着和那夸她的女士干了一杯。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之声,有人抬头指着天空,惊慌大叫,已经有人开始抱头四窜,现场就像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枚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乱做一团。

真的有炸弹投了下来,只不过不是投在水里,而是投在草场上。

“轰轰轰!”

低空飞行的轰炸机宛如一只在空中拉屎的大鸟,炸弹就是它的排泄物。

地面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转眼的功夫,偌大的草场几乎被炸成一片火海,人声早已淹没在火海之中。原先热闹的婚礼现场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

很多人倒在了火与血交融的草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琳达并没有幸免于难。

这个新婚的新娘倒在了血泊里,白色的婚纱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美丽的眼睛紧紧闭着,再也不能睁开。

“琳达!琳达!”迪哥还没有死,脸上和身上全是血和黑色的污垢,正在地上匍匐爬行,很艰难才来到琳达身边。

之前他们手牵手,从天而降的一枚炸弹把他们强行分开,琳达受伤过重,当场殒命,迪哥只是被炸断了双腿,侥幸逃过一劫。

“琳达!你不能死啊!琳达,你醒醒!”迪哥趴伏在琳达身上,用双手抱住她用力摇,但根本无济于事。

他很清楚琳达已经死了。

他只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琳达——!!!”

一声悲愤的长啸冲破了九重天。

这是迪哥发出的雷霆咆哮,他真的彻底怒了。

不但怒,而且恨,他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杀死,给他妻子陪葬。

就在这个时候,附近传来了零零星星的枪声。

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从直升机上降落下来,和那些在空袭中幸存下来的人展开了枪战。

来赴宴的人除了女士,基本上每个男士身上都佩带了手枪,迪哥身上也藏着一把手枪,那是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迪哥曾经在特种部队当过并,熟悉使用各式武器装备,对沙漠之鹰尤为喜爱,所以一直带在身上。

眼看着自己的同僚一个个被士兵开枪击倒,又看到死在他面前的琳达,迪哥的愤怒已经冲破云霄,双眼就像要喷出火来,目眦尽裂,他决定大开杀戒,誓要复仇!

他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极端的决定。

他决定用秘密武器。

这个秘密武器还处于研究阶段,还没研发成熟,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风险,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只想复仇!

于是,他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矩形的盒子,打开来,就见里面躺着一瓶蓝色的试剂,还有一个注射器。

这是他研发的一种新型病毒。

他原本是打算在婚礼之后,带去基地展示给大家看的,现在已经没必要那么做了。

接下来,他飞快地做了一件事。

他用注射器将试剂里的液体注入了自己体内。

片刻之后,他感觉浑身像火烧一样,热得难受,但同时也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正在他体内快速滋生,增长,促使死去的细胞重生,分裂,再重组,很快地,断掉的双腿重新生长出来……终于,他又能站起来了!

“发现目标!”

几个士兵举枪向迪哥围了上来。

“迪哥还活着,是生擒还是击毙?请指示!”一个士兵用无线电请求指示。

站在指挥室里的比尔接收到前线士兵的提问,果断回复:“立即击毙!”

“收到!”

话音落下,一个士兵向同伴挥挥手,示意大家动手。

围住迪哥的士兵都心领神会,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枪械对着迪哥就是一顿乱射。

“突突突……”

迪哥的身体被子弹打成了筛子,血雾在空中炸开,染红了所有士兵的视线。

然而,迪哥并没有倒下。

他在笑。

不屑地邪笑。

从无声的笑慢慢演化成放声狂笑。

中了无数枪居然还能笑那么大声,这让在场所有士兵都惊呆了。

这些士兵都是久战沙场之人,什么惊心动魄场面没见过,心脏自然比普通人大很多,通常情况下绝对不会惊慌,除非真的遇到十分可怕的事。

现在,他们就遇到了十分可怕的事。

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中上百枪还不死,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答案自然是人,但不是普通人。

现在的迪哥体内早已流着非人之血,他成了生化人,拥有比常人强无数倍体质的生化人。

就在士兵都在发呆的时候,迪哥的笑容忽然消失,闪电般从身上掏出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对准其中一个士兵的头就是一枪。

“砰!”

被子弹命中的士兵的头瞬间消失不见,只看到一团巨大的血花在空中炸开,然后地上就多了一具无头尸。

同伴的死让士兵们更加惊慌,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开,手中举起的枪微微颤抖着,那是因为他们双手在颤抖。

“大家不要怕!集中火力,开火!”一个似乎是领队的士兵忽然叫了一声,示意大家再次向迪哥开枪。

“突突突……”

又是一通乱射。

虽然弹无虚发,每一发子弹都射进了迪哥体内,但是没有用。

迪哥就站在那里不动,一直看着士兵们把子弹打光。

“咔嚓……咔嚓”

只听见扣扳机的声音,没有子弹发射的声音。

所有人都打光了枪里面的子弹,一个个面面相觑。由于他们都蒙着脸,所以看不清脸色,但从他们露出的双眼可以看出,他们内心的恐慌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轮到我了……”迪哥语气低沉,布满血污的脸也埋在阴影之下,全身散发出逼人戾气,说到后来,突然昂高头,双眼瞪到最大,歇斯底里地大喝一声:“你们都得死!”

“死”字刚说完,又一连开了三枪,每一枪都精准无误地爆破一个士兵的头颅。

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被爆头,剩下的士兵惊得瞠目结舌,好像已经放弃了反抗。

这特么的有可能反抗得了吗?

不存在的。

他们没有一丝活命的机会,除非迪哥打算放过他们。

显然,迪哥不可能放过他们。

沙漠之鹰的子弹不多,这些士兵当然也清楚这点。

所以,当迪哥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时,有一个士兵立即叫道:“他没子弹了,大家一起上!”

大家也都明白,是肉搏的时候了。

迪哥面对向自己扑过来的七个士兵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随手把沙漠之鹰扔在身后,准备徒手应战。

“喝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像一头孤狼一样伸出双手扑向迪哥,想要将他按倒。

迪哥飞起右脚,正中那士兵小腹。

“碰!”

被踹中的士兵瞬间飞起十米高,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最后重重摔倒在地上,不动了。

“啪!”

迪哥一抬手又将一个冲过来的士兵拍飞。

是的,不是打飞,是拍飞。

他用的是巴掌。

一巴掌打出,不但把一个约两百磅的硬汉拍飞,还把他的头拍歪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转眼的功夫,七个士兵已经倒下六个,剩下一个已经不敢贸然上前,而是惊恐地看着迪哥,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这些虽然是久战沙场的士兵,但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恐惧感。

他们眼中的恐惧就是迪哥。

这些士兵都是训练有素,不畏惧死亡的勇士,但这种恐惧并不是源自死亡,而是源自迪哥那超人一样的杀伤力和防御力。

正是这种敌我之间的悬殊实力冲破了士兵的心理防线,让他们产生恐惧。

如果能以生命来换取胜利,这名士兵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如果不能,那就是单纯的送死。

谁也不想白白送死的。

所以,这名士兵选择后退,他知道如果自己死了,那这次行动就算彻底失败,最后还落得个全军覆没。

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将以迪哥为首的KB组织全歼,现在核心人物迪哥没死,就意味着任务还没成功。

现在,那个幸存的士兵只想活着回去向比尔报告。所以他选择当了一次逃兵,终于转身向后跑去。

然而,他真能逃掉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空难 迪哥没有动。

双脚不动,动的是手。

他仍旧站在原地,寸步不移,但是他抬起的右手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动。

只见他向前伸出的手臂急速膨胀变异,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胀大的肌肉早已撑破衣服,转眼的功夫就变异成一条粗壮的生化手臂。

紫褐色的生化手臂在空中颤栗着,就像一根粗厚的老树干,缠绕在手臂上的血管是树藤。

生化手臂的前端原本该是手的地方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血盆大口,两排钢铁般的利齿暴露在空气中,上面粘满粘稠的唾沫。

突然,这条生化手臂好像有自己的思维一样,一下子伸长了十余米,像一条巨大的蛇在空中滑翔,电光石火之间,一口咬住了跑出很远的那个士兵的头。

咔嚓!

士兵的头瞬间被生化手臂的利齿割断,鲜血从断脖处泉喷而出,映红了半边天。

最后一名士兵也倒下了。

之前搁置的问题到这里终于揭晓。

答案是——逃不掉。

所有士兵全部阵亡,无人生还。

迪哥杀得正酣,简直是杀红了眼,他还想继续杀戮,但环视四周,已经没有任何活的事物,遍地都是火和尸体,血腥味,火药味混杂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片刻之后,迪哥把生化手臂收回来,随着怒火渐渐熄灭,变异的手臂也开始慢慢恢复原状,越缩越小,最后完全变回了正常的手臂,看起来跟常人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很难相信这条看似平凡的手臂刚刚咬断了一个士兵的头。

虽然迪哥最终幸存了下来,也杀光了所有士兵,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他的复仇也还没完。

他下一个要杀的人就是比尔。

杀死比尔!

这就是迪哥一直刻在心里的目标。

比尔正身处万米高空之上。

他乘坐的飞机还有几小时就能抵达龙都市。

在许多交通工具之中,让人坐着感觉比较枯燥的就是地铁和飞机。

前者面对的是冷冰冰,黑漆漆的地道。

而后者面对的是一望无际的苍穹,什么也没有,除了漂浮在窗外的几朵白云。

不过人是不甘寂寞的,在做地铁或者飞机时,通常都会做一些打发无聊时间的事。比如看手机,看书,聊天等等。

飞机上是不能看手机的。

所以,比尔选择看书。

他看的是一本人类史相关的书,从人类起源到步入文明时代,再到现代化都有研究。

坐在比尔身边的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金发男人,蓝色的眼眸,尖而高的鼻子,一头短发剪得很工整,胡子也刮得很干净,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俨然一副绅士范。

“先生,你喜欢研究人类史吗?”英俊的绅士忽然开口跟坐在他身边的比尔搭讪。

比尔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就只有英俊绅士一个乘客,闻言放下手中的书,扭头看了那男子一眼,道:“我什么书都看,只是打发一下时间,谈不上研究。”

“看得出先生是个博学之人。”英俊的绅士说。

比尔浅浅笑了笑,很快又收敛了笑容,看着那英俊的绅士问道:“你应该是搞科研工作的吧?”

英俊绅士听了这话像是吃了一惊,微微动容问:“你如何知道?”

比尔抬抬手,目光落在英俊绅士搁在大腿两侧的手上,说:“从你的手就能推测出来,如果不出意外,你应该是搞化学研究的。”

英俊绅士的脸色又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初,堆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向比尔竖起大拇指,赞道:“厉害,厉害!先生好眼力,我的确是搞生物化学科研的。”顿了顿才又说,“我叫马修,先生怎么称呼?”

“比尔。”比尔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是什么秘密,认为只有犯了罪的人才刻意隐瞒自己的姓名。

“比尔,很高兴认识你。”马修面带微笑,和比尔握了握手。

两个年纪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岁的大男人就这样打开了话匣子,交谈甚欢。

聊到中途的时候,马修忽然问了一个听起来比较突兀的问题:“你还记得你的初恋情人吗?”

比尔没有立即回答,缓缓扭过头,望向窗外。

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全是白色的浮云,像无数棉花连在一起,一直延伸到天边。

每个已婚的男人都有初恋,比尔也一样。

不过他似乎不太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所以他选择沉默。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起的往事,马修的问题仿佛正好触到了比尔内心深处不愿回首的领域。

显然,他已经不再年轻,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无法消失的伤疤,那是老人的皱纹。

他已经是步入老年的男人了。

这个时候还谈初恋,对他来说不但有点讽刺,还有点残忍。

马修见比尔不说话,自个把话接了下去,说:“说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在四十岁时才遇到我的初恋。在我眼中,她是完美的,就像是上帝派来我身边的女儿一样……”说到这,慢慢抬起头,像是陷入了一阵回忆。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可以猜到他想的是一段难忘的情史。

“她一定很美丽吧?”比尔缓缓扭过头来问。

马修轻轻点头,道:“她的确很美……全世界最好看的花加起来也没有她美。”

“能娶到这样美丽的女人是你的福气。”比尔说。

马修的头缓缓垂了下去,表情黯然,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说,“可惜,她最后没能做我的妻子……”

比尔闻言脸色微变,立即想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他知道马修会说下去。

果然,马修很快就接着补充:“她死了……而且是死在我面前。”

比尔的脸色又变了变,但仍旧不说话,他知道马修还有后话。

过了一会,马修又接下去说:“她才二十三岁,还那么年轻,那么美丽,就这样死了……”

“这真是一个悲剧……”比尔的脸色沉了下去。

“是的。”马修垂着头,英俊的脸被阴影笼罩着,“这是一个悲剧……这个世上实在有太多悲剧,有的是天灾,有的是人祸,我的女人就是死于人祸。”

比尔没有再说话,他只想快点终结这个话题,因为他觉得谈论这个话题对马修是一种伤害,尽管这话题是马修发起的。

马修缓缓抬起了头,最后说了一句看似信心十足的话:“不过我相信上帝是有眼的,他一定会让害死我女人的元凶受到惩罚。”说完默默站起来,离开了座位。

比尔的心情有点沉重,感觉像是往心脏里灌了铅,坠着坠着的,也没有心思去留意马修去了哪里,只以为他是去厕所。

马修没有去厕所,他要去的地方是飞机驾驶室。

驾驶室当然是不能随便进的,就算是机长也不能随便邀请无关的人进入。

马修当然不打算让机长请他进去,他是要硬闯。

结果他很轻松就闯入了驾驶室。

当时,飞机师还在专心驾驶着飞机,突然感觉后脑被人按住了,不等他反应过来,额头就撞在了身前的仪盘上,登时头破血流,被撞破的机器电流外泄,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干掉飞机师之后,马修又若无其事地步出驾驶室,重新回到机舱内。

失控的飞机已经开始颠簸,慢慢坠向地面。

原本平静的机舱内就像是瞬间煮开的水,骚动之声大作,尖叫声,孩子和女人的哭声混杂在一起,所有人都像失了魂儿,惊惶失措。

“发生了什么事?”

“天啊!飞机在坠落!”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没人能回答,能回答的人都死了。

不,还有一个活着,那就是马修。

他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一个,正一步一步往回走,朝他自己的座位走去。

终于,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挺直腰站在座位旁,居高临下般俯视着还留在座位上的比尔,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胜利的笑意。

比尔是何等精明之人,他看到此时的马修立即站起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用马修回答,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是的。

马修就是迪哥。

迪哥就是马修!

迪哥笑了。

大笑。

“不错,我就是你一直想杀的人。”迪哥终于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惜,你杀不死我。我是来找你报仇的。我要为我的女人还有死去的同僚讨回公道!”

比尔一脸无畏看着迪哥,深邃的双眼内看不出半点胆怯,只有义愤!

“你要杀就杀,为什么要拉这么多乘客陪葬?”比尔严声质问。

“收起你那虚伪的正义!”迪哥瞪大双眼道,“死在你手里的无辜之人还少吗?我今天就是要让你背下飞机上所有乘客的血债,是你害死他们的!你就下地狱慢慢为自己的罪过忏悔吧!”

比尔说:“我只负责送威胁世界和平的罪人见上帝,你口中所谓的无辜之人,我可不那么认为。”

迪哥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今天就算上帝也打救不了你,你就在这即将坠毁的飞机上慢慢享受剩余的人生吧!”说完,他将右手变成巨大的生化手,伸出五个锋利无比的钢爪,原地一跃起来,用钢爪划破飞机顶部,在头顶开了一个缺口,跳到了外面。

站在飞机背部的迪哥放声狂笑,最后给比尔留下一句话:“比尔,你最大的错就是惹毛了我!你就慢慢体会粉身碎骨之前的精彩人生吧!但愿你死后能被人认出来,哈哈哈……”落下这句话,他就从飞机上一跃而下,从几千米的高空降落地面,消失不见。

飞机外,迪哥肆虐的狂笑声还没散尽,飞机内,哭声已经蔓延了机舱内每一个角落。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啊!”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第一次坐飞机就坠机……”

“呜哇呜哇……”

一个只有几岁的小男孩哭个不停,他对死亡的定义还不甚明确,只是单纯的害怕。

比尔重新在座位无力地坐下,脸色苍白。

他曾无数次想到过自己可能会被迪哥杀死,但没想到过迪哥竟然拉这多人跟他一起陪葬。

虽然对与错有时候很难界定,但此时此刻的比尔感觉自己有罪。

他认为是自己在指挥上的失误导致迪哥活了下来,也导致了今天这个悲剧。

历史上,还没有人能在空难中幸存。

至少据比尔所知是这样。

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

在面对即将降临的死亡,他内心坦然。

他不惧怕死亡,但是他觉得自己有罪。

正如迪哥刚才所说,他把这飞机上其余乘客的死归咎于自己。

因此,迪哥的复仇目的达到了。

他就是要让比尔心怀愧疚而死。

当然,确切地说,是即将达到目的。

毕竟比尔现在还没死,飞机也还没坠毁。

迪哥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只盼着看明天的头号新闻——比尔乘坐的飞机坠毁,无人生还。

当然除了迪哥。

然而,计划往往不会像预期那样顺利。

迪哥算漏了一点,应该说他不可能算到那一点。

一个关键点。

这个关键点就是罗凯瑞。

罗凯瑞正在赶往救援的路上。

刚才那个哭成泪人儿的小男孩忽然止住了哭声,一双泪汪汪的小眼睛望向窗外,闪出兴奋的光。

是什么吸引了小男孩的注意力,不但让他停止哭泣,还让他感到兴奋呢?

“妈妈!是超人!”

小男孩双眼瞪大着,已经被窗外的一幕迷住。

只见飞机外面出现一个飞人,身披黑色战袍,像超人一样飞行,只是没有披风。

这个飞人就是罗凯瑞。

他有飞天遁地之能,只不过平时隐藏得很好,除非穿上这身黑色战袍,不然绝对不会飞。

这身战袍可以帮他掩饰身份,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不过网民给他起了不少称号,有人称他为“黑骑士”。

“骑士”一直都是一种荣耀称号,而且多数象征着正义,虽然前面加了一个黑字,但这个“黑”单纯只是黑色,没有褒贬性质。

罗凯瑞以“黑骑士”的身份执行过不少大大小小的任务,帮助过不少人,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不少人都会在茶余饭后谈论他。

“是黑骑士!”小男孩的妈妈惊呼起来,原本绝望的眼神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在很多人眼中,“黑骑士”就是正义的化身,是现实版的“超人”。

所以,当机舱内的乘客得知“黑骑士”降临,就如同重获新生一样振奋人心。

他们都觉得自己有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猜拳 罗凯瑞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窗外。

过不一会,原本颠簸的飞机突然变得平稳,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住了。

这股神秘的力量来源是罗凯瑞的手。

他用一只右手稳稳托住了飞机,带着机体慢慢下降,从几千米的高空沿着一条斜线向地面滑翔。

一架几乎满载的客机压在罗凯瑞的右手手掌上,对他来说就像是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碟子一样轻松,不对,应该说是捧着一张纸。

随着时间推移,几千米的高度缩短到了几百米,然后是几十米……

终于着陆。

罗凯瑞将飞机平稳地放置在一片开阔的原野之上,地面甚至连泥土也没有荡起,更别说爆炸,机毁人亡根本不存在的。

处理妥当这件事后,罗凯瑞悄然离开了现场,正如他来的时候一样,来的突然,去也突然,没有让太多人看到他的身影。

于是,史上第一批在空难中幸存的人出现了!

“感谢黑骑士!”

“谢谢你!”

乘客在飞机里大叫,不少人心里甚至把“黑骑士”当成了神一样尊敬,崇拜。

比尔静静的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并没有看到“黑骑士”的身影,但“黑骑士”这个称号像九天惊雷一样震得他耳朵好像要聋掉,不禁暗暗想道:黑骑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是他的心声,自然得不到回答,不过就算他问出来结果也一样。根本没人知道“黑骑士”是谁,只知道他是一个神秘的英雄。

比尔的目光再度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草原,一直延伸到天边。

草原的空气从飞机顶部的缺口流进来,是那么清鲜,阳光是那么灿烂,整个草原和天空合起来就像一幅绚丽水彩画卷。

比尔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事实证明,环境是能改变人的心境的。

天黑了。

罗凯瑞和罗技正在书房密谈。

“我还是去晚了。”罗凯瑞说,“没有见到那个生化人。”

“不算太晚,至少你拯救了飞机上的乘客。”罗技对罗凯瑞的行动表示肯定,“至于那个生化人,要找到他并不难。”

“我想经过这件事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的存在了。”罗凯瑞这样说。

“这是好事。”罗技说。

“你的意思是……”罗凯瑞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不确定,看着罗技等他说下去。

“只要我们做的事是正义的,就会得到平民的支持,对我们这种特殊身份的人来说是件好事。”

“我明白。”罗凯瑞点点头,罗技说的也正是他所想的。

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罗凯瑞忽然问道:“青儿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吗?”

另一个身份自然是指“黑骑士”这个身份。

“并不知道。”罗技摇摇头,“我没有跟她说,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嗯,这样挺好。”罗凯瑞满意点点头。

“对了,说到青儿,我感觉她最近好像有事瞒着我。”罗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脸认真对罗凯瑞说。

“怎么了?”罗凯瑞惘然看着罗技,“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具体我也说不上,就是她最近几乎每天都出去,而且回来后都不吃饭。”罗技说。

“那鬼丫头在外面吃零食吃饱了吧?”罗凯瑞猜测。

“我可没有给他零花钱,她哪来的钱买零食?”罗技说到后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罗凯瑞一眼,正要说什么,但被罗凯瑞打断了。

“我可没有给她钱。”罗凯瑞连忙摆手。

“这就奇怪了……”罗技不禁皱眉。

“那都不是事,明天我帮你审审她。”罗凯瑞洒脱地一摆手,摆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姿态。

“好,你们年纪差不多,你又是她的哥哥,兄妹之间交流会好点。”罗技一听这话登时放了一百个心,因为他知道罗凯瑞没什么事办不妥的。

迪哥刚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把所有身体上和精神上的疲劳都冲走了。

现在他正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看新闻。

他预计最早今晚就能看到预期的新闻。

他所预期的新闻报道是这样的:从XX飞往XX的XX客机坠毁,所有乘客全部罹难,无人生还,其中一名乘客是XX组织指挥官比尔。

然而,真实报道的结果是这样的:从XX飞往XX的XX客机在途中发生事故,所幸一名神秘的黑衣超人及时赶到,救下了全部乘客,除了飞机师和几名工作人员不幸去世,没有乘客受伤,目前事件仍在调查中……

“Whatthefuck?!”

迪哥看到新闻报道时,眼球几乎从眼眶里迸射出来。

自己精心策划的复仇行动居然就这样失败了!而且还是功亏一篑,这让他如何甘心?

“到底是谁破坏我的大事!”迪哥气得浑身发抖,看着电视上让他极度不适的画面,终于忍不住走过去一拳把电视砸碎,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说道:“多管闲事的家伙,我一定要杀了你!”

仇恨可以扭曲人性。

迪哥就是属于被仇恨扭曲了人性的人,他现在除了仇恨,好像什么也没有,满脑子只想着复仇。

原本他以为杀了比尔之后,可以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但是比尔没有死,这又重新燃起了体内那股复仇的烈焰,而且比之前燃烧得更盛。

还有就是……他的目标又多了一个,那就是罗凯瑞。

他恨比尔,自然也恨救比尔的人。

尽管罗凯瑞救比尔只是顺便,但在迪哥眼里,这种行为足够成为他猎杀的理由。

之前提到过“逆天团”,团长是罗伯特,至于该组织其余成员还没有提及。

下面出场的这位女性就是“逆天团”的成员之一。

黑夜中出现一个性感的女郎。

她不但身材性感,步姿也很性感。

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红色衬衣,只裹住了身上关键部位,春光半露,不盈一握的蛮腰上,外露的小肚脐像怀春少女的梦。

下身穿一件黑色的贴肉皮质短裤,白皙的大腿在黑夜之中显得特别晃眼,简直要亮瞎男人的眼睛。

已经是深夜,加上又是偏僻小路,路人稀少,没有白天的小喧闹,只留下一街安静。

寂静中有一阵节律有致的脚步声。

那是女郎高跟鞋摩擦地板发出的声音。

“咯噔咯噔……”

她走得很慢,但一直没有停下。

一盏孤零零的路灯照亮了女郎的脸。

她的脸很美,确切说应该是妖艳,也跟她的大腿一样白。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人不简单。

一般男人是绝对不敢随便挑逗这种女人的,甚至连搭讪都不敢。

万一真的有狐狸精呢?

世界之大,本就无奇不有,真有狐狸精也是可能的。

当然,这个女人并不是狐狸精,她只是长得像狐狸精。

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同样是夜归的人。

一个喝得有七分醉意的男人。

酒能壮胆,也能乱性。

当这个醉醺醺的男人和女郎擦肩而过时,忍不住叫了女郎一声,同时伸手按住了女郎的香肩。

“美女!你真香!”

男人说着又凑近女郎嗅了嗅,只感觉一阵阵醉人的芳香扑鼻而来,让他的醉意又多了几分。

女郎转过身,眯眼看了那男人一眼,笑着问:“你想上我?”

男人一听这话,先是怔了一下,接着露出YIN邪的笑容,摆动着食指说:“有意思!我就喜欢这么豪放的女人,说罢,多少钱?”

女郎摇摇头,道:“不要钱。”

“不要钱你要什么?”男人问,他知道世上没有白嫖的好事,就算有,自己也遇不到。

“很简单,只要你猜拳赢了我就行。”女郎笑着说。

“猜拳?”男子一脸懵逼,瞪大双眼看着女郎,仿佛一下子酒醒了几分。

“没错,就是猜拳,别跟我说你不会。”女郎说。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吧!”男人已经迫不及待。

“不过,如果你输了……”

“我输了怎么都行!”男人立即回应。

女郎脸色一冷,两道针芒般的目光刺在男人身上,道:“如果你输了,就留下双手。”

“没问题!”男人只当是开玩笑,根本没放在心上,“留下头都没问题呀!”

“好……那我们就开始吧……一局定胜负。”女郎幽幽的说着,慢慢抬起了右手。

“石头剪刀布!”男子说完,最后出的是拳头。

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定格了。

女郎出的是布。

男人输了。

“哈哈……运气不好,再来!”男子提出再比一次。

女郎轻轻摇头,道:“只有一次机会……你的双手我就留下了。”

男子哈哈笑道:“别开玩笑……”

话没说完,他的表情再次定格,眼前已经是一片血红。

“啊——!!!”

一声凄厉的惨呼划破夜空。

男子举在空中的双手已经不见,断口处不断喷出红色的番茄汁状液体。

他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被切断了双手,就连对方是用什么切断他双手的都不知道!

女郎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再也找不到。

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夜鸠。

罗伯特坐在一个开阔的房间里,在他前面是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桌上裹着一块褐色的桌布。除了桌子和椅子外,房内几乎没有别的物品。

这是“逆天团”召开会议的地方。

他在等一个人。

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这个人就是夜鸠。

“你又杀人了?”罗伯特看到夜鸠进来时,脸色微微变了变,马上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夜鸠反问。

“你身上有血腥味。”罗伯特说。

夜鸠立即明白了,她也不打算隐瞒,直接道出了真相:“我没有杀人,不过废了他双手而已。”

“废了谁双手?”

“一个下三滥的男人。”夜鸠妖艳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谁叫他用肮脏的手碰我,这就是他的下场。”

罗伯特一阵无语,他是了解夜鸠的,对夜鸠的行为不做评论,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希望你能尽量克制一下,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妙。”

“团长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夜鸠问。

“我想让你找一个人。”罗伯特说。

“谁?”

罗伯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一早准备好的一张照片推到桌上,示意夜鸠自己看。

夜鸠走前几步,来到桌边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又问道:“这人是什么来头?”

“大有来头。”罗伯特表情严肃。

照片上的人正是迪哥。

夜鸠从罗伯特口中了解到迪哥的信息后,承诺道:“没问题,我在三天内一定找到他。”

“很好!”罗伯特对夜鸠的回答显得很满意,“我希望能让他加入我们。”最后又补充道,“我注意到今天出事的飞机上有一个身份特殊的人比尔,所以我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事和迪哥有关。”

“他是为了复仇?”

“不错。”罗伯特点头,“我相信经过这件事后,他又多了一个敌人,那就是网上谈论得沸沸扬扬的黑骑士。”

“这样一来,我们跟迪哥就有了共同的敌人。”

“不错。”罗伯特又点头,“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和迪哥合作愉快。”

“他未必会加入我们。”夜鸠显得不太自信。

“这个不是你操心的事。”罗伯特说,“你的任务就是尽快找到迪哥,剩下的工作交给我来做。”

“明白。”夜鸠一副明了的表情,服从地点点头。

罗凯瑞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躺下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哥哥,你睡了吗?”是诸葛青儿的声音。

罗凯瑞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十二点,这也解析了青儿还没睡觉的原因,因为她的生物钟设定在了十二点,不到点不睡,到点就自动睡,雷打不醒。

很快,罗凯瑞就起身走去打开门把诸葛青儿迎了进来。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青儿没有立即回答,神秘兮兮的样子,径直来到床前坐下,抬头对罗凯瑞眯眼笑笑,说:“没什么事,就是想找哥哥你聊聊天。”

“聊天?”罗凯瑞明知道青儿来意不单纯,但是一时间也猜不透,索性顺着她,说:“行,你想聊什么?”

“哥哥……”

“嗯?”

“你……有没有想过收徒弟?”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罗凯瑞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青儿,内心警惕了起来。

“是这样的……有一个人很想拜你为师,我觉得他好可怜。”青儿说着慢慢垂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罗凯瑞抬头略想了想,眼珠转了一圈,恍然道:“我明白了……你这几天都在跟黑狼打交道,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美丽的不速之客 “黑狼是谁呀?”青儿好奇地瞪大着双眼,不知道是故作糊涂还是真的不知道。

“就是那个穿黑衣服,戴黑色眼镜的大只佬。”罗凯瑞说。

“哦!”青儿的嘴巴圆了,摸了摸下唇道,“原来他叫黑狼呀!真是奇怪的名字。”

“黑狼是他的外号,不是名字。”罗凯瑞盘起双手睨了青儿一眼,“你终于承认和他有来往了吗?说,是不是被他收买了?”

青儿用力摇头,道:“没有的事,我只是被他的诚意打动了,所以想帮帮他……你知道吗?他为了做你的徒弟,一天做了99件好事!”

罗凯瑞一听这话,脸上登时刻上一道黑线。

用眼角睨着青儿:“真的假的?”

“是真的!”青儿立即回答,语气神态十分肯定,“有照片为证,我都看了,没什么问题。”

罗凯瑞心想那家伙脑子有病?我那天就随口说说,还当真啦!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跟随我,这又何苦?

“你就答应收他为徒吧!”青儿拿出了哀求的语气,“他人品很好,还救过我……收他为徒你也没什么损失对吧?”

“等等!”罗凯瑞突然抬手做了一个示意暂停的手势,狐疑地看着青儿问,“你刚才说什么?他救过你?”

“嗯!”青儿用力点头,接着把之前被几个地痞流氓调戏,黑狼出面帮她解围的事说了出来。

罗凯瑞听完不禁笑了,笑个不停。

青儿不禁皱眉,生气了。

“有什么好笑的?”

罗凯瑞继续笑了好一会,方才停下来说:“你果然很单纯,那肯定是黑狼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为了赢得你的信任和好感。”

“我不信!”青儿说。

“以你目前的情商不信也不奇怪,再过几年你就不会这样想了。”罗凯瑞认真说道,“人心复杂,你现在还不能理解。”

“这是你的推测罢了,你有证据吗?”青儿不服,嘟起小嘴,叉腰问道。

“我没证据。”罗凯瑞摇头,“不过这种事情用脚想想也知道。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他和你第一次见面就上演一幕英雄救美?还是在公园这种人比较多的地方,如果是在深夜偏僻的地方还有点可信度……”

“你虽然说得有点道理……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他会骗我。”青儿这样说。

“看来他把你收买得很好,如果我没猜错,他一定请你吃甜筒了,而且还吃了很多。”罗凯瑞推断说。

被一语道破了秘密,是人都会觉得不舒服,青儿也一样。

她虽然不想承认,但又觉得瞒不过罗凯瑞,因为罗凯瑞实在太聪明。

于是她只能认了。

“对!他是请我吃甜筒了……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他天天都请你吃甜筒,对吧?”罗凯瑞把话接下去说,“这就是你最近不吃饭的原因,吃甜筒都吃饱啦!”

“我不跟你说了,说不过你……”青儿有些生气,接着又问:“你到底答不答应收他为徒?”

“呦,你这语气是要威胁我吗?”罗凯瑞开玩笑地问。

“不答应算啦!大不了我以后不吃甜筒。”青儿赌气地把身子转过去,不去看罗凯瑞。

“你以后不吃甜筒?我咋不信呢?”罗凯瑞打了个呵呵说。

没有回应。

青儿就坐在床边,头垂在身前,一动不动。

罗凯瑞看着青儿娇小的背影,又看到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不禁软了下来,想要安慰青儿几句,于是起身走过去伸手搭在青儿的肩头上,说:“你想吃甜筒就跟我说嘛,我又不会吝啬那点钱,以后不要和那个黑狼来往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仍旧没有回应。

青儿还是垂着头,一动不动。

罗凯瑞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即转到青儿面前,只看了一眼,当真是哭笑不得。

原来,青儿竟然坐着睡着了!

只见她的头无力地垂在身前,双目紧紧闭起,呼吸声细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在房间的灯光下更添了几分秀色。

罗凯瑞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刚好过十二点!

迪哥现在已经是公开的世界头号通缉犯,同时被定性为危险度满星的KB份子。

像他这样的人,自然不能,也不会轻易让人找到。

他有自己的躲避搜捕的方法。

欧洲某G,某市,某郊区有一座很大的老房子。

表面上这房子已经荒废了好久,并无人居住,屋内也是乱得像垃圾桶,除了垃圾和废品,什么都没有。地板和墙壁粘满厚厚的灰尘,蜘蛛网随处可见,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里成了蜘蛛的家。

当然,这是地面上的情况。

几乎没人知道,这房子还有地下室。

通往地下室的门十分隐蔽,知道通往地下的路的人至少有一个。

这个人就是迪哥。

迪哥偶尔会回来这里,回到这个属于他的地下秘密基地。

他现在就在这个秘密基地里。

已经是凌晨时分,但是他还没有睡意。

自从他的女神琳达死后,他几乎每晚都很难入睡。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合上眼睛就会呈现当日那一幕让他终身难忘的惨烈画面。

琳达倒在他的面前,全身都是血,甚至连告别的话都没机会说。

迪哥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复仇,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杀比尔的最佳时机,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黑骑士”搞砸,这让他非常生气,后果非常严重。

原本墙上只贴了比尔一个人的照片,现在又多了一张。

这张照片就是“黑骑士”,和比尔的照片一样,上面打了一个红色的交叉,意味着击杀。

当然,这张照片是画上去的,目前还没有人能拍到“黑骑士”的正面照。

“黑骑士”就是罗凯瑞。

迪哥当然不知道,不过他自信能找他出来。

他也知道要杀“黑骑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他认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能做到。

“好管闲事的家伙,必须死!”迪哥盯着钉在墙上的“黑骑士”大头照,忿忿攥紧双拳,双眼凶光暴射,像是要喷出一把火,把一切妨碍他的人烧成灰烬。

迪哥所在的地下室非常隐蔽,一般人是找不到的,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就算再难找的地方还是有人能找到,不信?

你瞧!

迪哥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美得有点假的女人。

“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像幽灵一样的女人忽然开口,语气也像幽灵一样冷冰冰的。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她正是夜鸠。

夜鸠此时穿着一件黑色的开叉连衣裙,绝妙的身材裹在丝滑的布料里,显得凹凸有致,撩人遐想。

迪哥听到夜鸠的声音不由得吓了一跳,警惕地转过身,当他看到夜鸠是不由得呆了一呆。

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夜鸠就站在那里,像黑夜降临的女精灵,令人产生无穷的幻想。

迪哥仿佛也陷入了无穷的幻想之中。

第一次看到夜鸠的男人大多都会有这种幻想的。

迪哥也是男人,所以也不例外。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直勾勾盯着夜鸠,肃然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夜鸠道:“门没有关。”

门指的自然是地下室的暗门。

迪哥闻言又吃一惊,道:“我居然会犯这样的错误。”

夜鸠忽然咯咯笑了笑,说:“骗你的。你就算关着门,我一样能进来。”

“看来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迪哥的眼神又变得警惕起来。

“能进到这里的人自然不简单。”夜鸠说,“你也一样。”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迪哥像是猜到了什么,又像什么也没猜到。

“是的。”夜鸠直言道,“我漂洋过海,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找你。”

“你知道我在这里?你又是什么人?”

“找人一直都是我的强项。”夜鸠说,“至于我是什么人,我只能说我和你是同道中人。”

“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说跟我是同道?”迪哥提出质疑。

“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称号而已,就算我把名字告诉你,你也不了解我。”

“但你却了解我。”

“不算太了解。”夜鸠道,“我也是奉命行事。”

“是谁派你来的?”

“团长派我来的。”

“你的团长是谁?”

“我正要带你去见他。”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见他?”

“因为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我不需要帮助。”

“恕我直言,以你一己之力杀不了那两个人。”

迪哥沉默,因为他不能反驳,不能反驳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没有十足把握。

上次刺杀行动的失败将会使下次刺杀难度直线上升,加上这次多了一个“黑骑士”,使他的胜算更少。

沉默了一阵之后,迪哥忽然开口道:“好!我就见一见你的团长。”

“非常乐意为你带路。”夜鸠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缓缓转过身,最后又慢慢补充道:“还有,我叫夜鸠。”

夜鸠……

迪哥默默记住了这个别致的名字。

一小时不到的时间,迪哥就和罗伯特碰了面。

二人碰面的地点是罗伯特设在西方国度某地的“逆天团”分部。

凌晨两点,一间不大的密室内聚集了三个人。

他们分别是罗伯特,迪哥和夜鸠。

迪哥在和罗伯特简单交流几句后,二人算是初步认识了,接下来就开始了一段正式的交谈。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罗伯特对迪哥说。

他指的是比尔。

迪哥自然明白,但是不作表态。

罗伯特又接下去说:“比尔不但对你们赶尽杀绝,也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显然,他认定我们和你们是一伙的,都是所谓的KB份子。”

“那么你有什么好提议?”迪哥试探地问了一句。

“我的提议当然是结盟。”罗伯特直言。

“然后呢?”迪哥的目光斜斜看着罗伯特,一副不大耐烦的样子。

“然后我们就可以从长计议。”罗伯特这样说,“结盟是第一步。”

“我可以加入你们,但你们必须拿出诚意。”迪哥说。

“你觉得怎么才能表达我们的诚意?”罗伯特摊摊双手问。

“我要你们帮忙救出一个人。”迪哥说。

“谁?”

“鬼面博士。”

罗伯特一听“鬼面博士”这四个字不禁微微动容。

在西方国度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鬼面博士”是谁。

“鬼面博士”是一个天才发明家,由于被人指证帮助不法分子搞科研而谋取暴利,被西方法律判处了终身监禁。

至于“鬼面”两个字的由来,是因为这个天才博士在一次科研中出意外炸毁了自己的脸,之后就一直戴着一副鬼面具,因此而得名。

“鬼面博士”被关押在西方防守最森严的监狱,据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除非是被允许入境的苍蝇。

因此,想要营救“鬼面博士”绝对不像采花般轻松。

即便是像罗伯特这样的奇人,这样的强者也不禁微微动容。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答应了。

“没问题,我可以救他出来。”

“如果你们能救他出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而是我们要做什么。”罗伯特说,“我希望我们是一个共同体,不分彼此。”

迪哥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罗伯特才问:“你和鬼面博士很熟吗?”

“是的,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愉快的合作。”迪哥说,“如果能救他出来,有他的协助无疑是如虎添翼。”

“好!我也很期待能和他合作。”罗伯特说,“我最近还在为找不到顶尖的技术人才犯愁,现在总算是找对了人。”

迪哥点点头,说:“没错,只有武力和科技并行,才能战无不胜。”

“阁下的力量岂不是就是来自科技?”罗伯特说。

迪哥微微笑了笑,更像是苦笑:“可以这么说。不过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这么做。”

“我明白。”罗伯特微微颔首,脸上挂着一点沉重的哀伤,“可惜就算科技再发达,武力再强也无法改变过去。”

迪哥知道罗伯特说得对,他确实没有办法挽回琳达的生命,唯一能做的就是杀死比尔,替琳达报仇!

一想到这一点,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就看到比尔死去。

不过他并不想让比尔死得太简单,否则他早就下手了。之所以一直没下手,就是为了等一个绝佳的时机。

终于,那个绝佳的时机出现了。

那就是比尔乘坐客机出境。

他要让比尔死在飞机上,让他背负着飞机上所有乘客的性命奔赴黄泉。

可惜最后失败了。

结果是非但飞机上一个乘客没死,比尔也还活得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才少女 一阵沉默之后,罗伯特想出了一个计划,接着对迪哥说:“我有一个计划,你想听听吗?”

“当然,洗耳恭听。”迪哥说。

于是,罗伯特把自己想的计划详细说了出来,包括怎样部署,行动日期和地点都清晰明了。

迪哥对罗伯特的计划表示了充分肯定,同时也表明自己会全力支持这项计划的实施。

这是一个庞大而且大胆的计划。

其实,营救鬼面博士本来就是一个大胆的计划。

试想一下,要从世界上守备最森严的监狱救出一个囚犯,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能力?

相信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罗伯特自信他能做到,而且不必亲自进入监狱,他要让监狱官亲自把鬼面博士送出来。

一日,武术协会教室,王萌珠正在给会员上课。

此时已经接近课程尾声,在下课之前,她向大家问了一个问题。

“同学们,马上就要放寒假,有没有人想去旅游的?”

有的说想去旅游,有的说想宅在家当宅男,总之各有各说,说法不一。

事实上,王萌珠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回答,接着说道:“再过几天,我将会坐船去Y国,如果有想去Y国旅游的,我可以报销路费,不过前提是能通过我的考核。”

“什么考核?”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兴奋地望向王萌珠,就连之前说不想去旅游的人也不例外。

王萌珠卖了个一个关子,刻意沉默了一会才叉腰说道:“很简单,只要能把我摔倒就行。”

众学员听了都是嘘声一片,原本兴奋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和沮丧,一个个要么低着头,要么别过头,不再去看王萌珠。

“我就知道不会有那么好的事。”

“会长,你这不是耍我们吗?”有人表示不服。

“对呀!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打得过你。”

“可不是,我们都是会长的沙包。”

“不对,有一个人除外……”

大家听了这话,目光全部转移到了一个人身上。

是的,这个人就是坐在最后面正中间的罗凯瑞。

只能是罗凯瑞,能打败王萌珠的只有他。

全校之中,武力值在王萌珠之上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罗凯瑞,另一个就是高大雄。

不过高大雄在空手道部,所以不在考虑范围内。

大家似乎立即明白了王萌珠的弦外知音。

她就是公开请罗凯瑞去旅游啊!

罗凯瑞这次没有睡着,他转动目光扫了四周众人一眼,摆出惊奇的表情问:“你们干嘛看我?我又没说要去旅游。”

王萌珠马上接下去说道:“我本来就是想给最出色的会员奖励一张去Y国的船票,至于去还是不去,最后决定权在获奖者,手里。”

罗凯瑞闻言道:“只提供船票,那下船后的消费谁负责?不会要我去Y国做乞丐吧?”

事实上,罗凯瑞已经是一个年轻的隐形富豪,他做任务赚的钱够他花几辈子了,之所以这样问完全是帮其他人问的。

果然,其余学员也纷纷提出了疑惑,一同要求王萌珠给一个合理的答复。

王萌珠自然是一早就预料到大家会有这样的疑问,因此一点也不慌,从容回答说:“当然,如果跟着我的话,念在同学一场,而且我还是会长,给学员提供帮助是应该的。不过,如果一意孤行,离我太远的话,我就爱莫能助了。”

言外之意已经十分明显,意思就是只要跟着她,就可以白吃白住,至于能不能做羞羞的事,那就只有王萌珠本人才知道。

在场的都是男学员,不少人忍不住想入非非,有的甚至陷入香艳的幻想中不觉意流下了口水。

这特么的和度蜜月有什么区别?

关键还是和校花王萌珠“度蜜月”,这种好事就算是在梦中遇到也笑醒了。

现实中真的有这种机会吗?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可惜他们都无福消受,因为符合条件的只有罗凯瑞一个人。

只有罗凯瑞才能通过王萌珠的考核!

大家都不傻,自然知道考核只是一个幌子,王萌珠真正目的就是公开请罗凯瑞去旅游!

王萌珠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向罗凯瑞发出邀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至于真实原因只有王萌珠自己知道。

少女心,一直都是海底针。

不要试图揣测少女的心理,除非你想跳到海里捞一根针。

“你说的是真的吗?”罗凯瑞微笑着问王萌珠,脸上堆着兴奋之色。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王萌珠十分肯定。

“那真是太好啦!”罗凯瑞举高双手,振臂欢呼。

所有人都向罗开瑞投去了无比羡慕的目光。

罗凯瑞抬着头,但王萌珠的头却是慢慢垂了下去,脸色微红,心中暗喜:他这么说算是答应了么?

“我不去……”罗凯瑞接下来说的这句简短的三字短话,瞬间给了四周那些羡慕他的人一万点暴击。

除了罗凯瑞,其余学员都倒下了。

当场昏倒。

天啊!他居然拒绝!

他是不是男人啊!

不去把机会让给我啊!

他不会喜欢男人吧?会长都这么主动了,他丫的说不去就不去?

大家心中都由羡慕变为忿忿不平了。

不过,也有不少人觉得罗凯瑞够MAN,如此诱惑都能顶得住,心中对他的膜拜之情又添了几分。

“你敢不去!”王萌珠不知哪来的一股怒火,叉腰瞪目,向罗凯瑞射出两道霸道的眼神,这一声如同在室内炸开的一道霹雳,把在场所有人都震懵了。

罗凯瑞看了看正在火头上的王萌珠,又看看四周那些异样的目光,终于做了最后的决定,勉强点点头,道:“好,我去……”

“这还差不多!”王萌珠怒气稍熄,缓缓放下双手,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不是说要通过考核才可以吗?”罗凯瑞忽然问道。

“对!你上来跟我比划比划。”王萌珠道,“不准让着我,拿出你的真正实力。”

罗凯瑞心想就陪你玩玩,给你一个台阶下。

这样想着已经站起来向王萌珠走去。

敢站出来的也就只有罗凯瑞一个人。

这和王萌珠预期的一样。

只不过她没有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王萌珠看了几眼站到她面前的罗凯瑞,又扭头扫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学员,道:“我说过,不管是谁,只要能摔倒我,就可以获赠一张去Y国的船票。”说到这,重新望向罗凯瑞:“罗同学,你准备好了吗?”

罗凯瑞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王萌珠突然娇叱一声,伸出双手向罗凯瑞扑过去,一出手就攥住了罗凯瑞双臂。

她是想使出类似过肩摔的招式,把对手摔倒,而且这一招百试百灵,屡试不爽,但对罗凯瑞是例外。

她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成功,只为做而做。

罗凯瑞也很清楚以王萌珠的实力不可能撼动自己,他同样是为做而做,不过是配合着演一出戏而已。

这出戏的剧本就是罗凯瑞成功把王萌珠摔倒。

只有这样,王萌珠邀请罗凯瑞一起旅游才算顺理成章。

罗凯瑞在王萌珠攥住自己双手的瞬间来了一个后发制人,反手就扣住了王萌珠的手腕,紧接着轻轻一抬双手,使出一招干净利索的摔技,瞬间就将王萌珠重重摔到了身后。

噼啪!

王萌珠的背脊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接触,震得她感觉全身骨头好像都散了,忍不住发出“哎呦”一声。

“哗——!!!”

所有学员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瞪大双眼,久久不能合上。

糟糕,出手太重了!

罗凯瑞虽然已经手下留了很多情,但对王萌珠来说,还是极具杀伤力。

他的实力又提升了!

实力提升对罗凯瑞来说自然是好事,但对王萌珠来说……

是个灾难。

死罗凯瑞,居然下手这么重……

王萌珠躺在地上一时间起不来,疼痛感传遍全身,忍不住暗暗骂了罗凯瑞几句。

“会长,你没事吧?”罗凯瑞连忙蹲下去抱起王萌珠。

王萌珠不想在学员面前丢脸,只好强作微笑,说:“没事,不用扶我,我自己能站起来。”

“真的?”罗凯瑞表示怀疑。

“真的。”

于是,罗凯瑞松开了双手。

王萌珠咬着牙,费了很大劲才勉强站起来,只不过看起来下盘不稳,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事实上,她觉得头有点晕,如果不是他靠意志力坚持着,只怕早就昏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下课铃声响起,正好替王萌珠解围。

“同学们,下课了!今天不用补课,都回家去吧!”王萌珠对学员们说。

学员都离开后,教室里就只剩下王萌珠和罗凯瑞二人。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去Y国旅游?”罗凯瑞问。

“不是突然,我一直都想去。”王萌珠回答说,“只不过最近爸爸的朋友送了几张去Y国的贵宾船票,所以我才想找个人一起去。”

“哦!明白了。”罗凯瑞缓缓点头,“如果没猜错,那一定是一艘豪华游轮。”

“错!”王萌珠立即纠正,用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用夸张的语气说:“是非常大的超级豪华游轮。”

“好像有点意思。”罗凯瑞道,“不过你爸爸放心你一个人去吗?”

“本来是不放心的,后来我说找你陪我,他马上就答应了。”王萌珠这样说。

罗凯瑞一听就明白,毕竟王萌珠的爸爸很清楚他的实力,曾经就是他孤身一人把王萌珠从绑匪手里拯救出来的,这件事也成了王大富和罗凯瑞之间的秘密。

如果有人问女人待在哪里最安全,答案就是罗凯瑞身边。

可能有人对这个答案有所质疑,但至少王大富不会质疑,所以他放心把王萌珠交到罗凯瑞身边。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不答应呢?”罗凯瑞试探性问了一句。

王萌珠闭起双眼,举起了拳头,脸上刻着生气的标记,说:“那我就只能用拳头说话了。”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你到底去还是不去?”王萌珠忽然睁开眼,冷冷瞪着罗凯瑞,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看起来随时会击打出去。

“去!我逗你的,我哪里敢违抗会长的命令?”罗凯瑞马上妥协了。

“谢谢……”王萌珠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头也低了下去,刚才强硬的态度来了个大变脸,就像一个暴力专政的女王突然变成了百依百顺的婢女一样!

“也不用谢我,应该是我谢你才对。”罗凯瑞这样说,“其实我也一直想到国外玩玩。”

“那就这么定了,登船之前我会联系你的。”王萌珠说。

罗凯瑞点了点头。

当晚回到家,罗凯瑞把自己要出国玩的事跟诸葛青儿说了。

诸葛青儿一听马上道:“我也去!”

“人家又没有请你。”罗凯瑞说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青儿根本不听罗凯瑞解析。

罗凯瑞最后还是屈服给了青儿的刁蛮,拿起手机给王萌珠打电话问她能否加一个名额。

“啥?你要带妹妹去?”王萌珠听到罗凯瑞的请求后大为意外。

“有没有办法?那鬼丫头非要跟我,如果不带她,一定天天被她整蛊。”

王萌珠显得有些失望,想了想才说:“没关系,那就带上她吧!其实我有三张票。”

“那就太好了,我替妹妹感谢你!”

“不用谢,不过如果你要再加名额,我就没辙了。”

“不会不会,就我跟妹妹两个。”

“好!不早了,我要睡了,明天见。”

“明天见。”

“太好啦!又有得玩了!”青儿在罗凯瑞放下电话后,高兴得直拍手掌。

“你就知道玩!”罗凯瑞睨了青儿一眼,“话说回来,你这年纪不应该在上中学吗?怎么不念书,天天游手好闲的?”

“我已经大学毕业啦!”青儿说,表情认真。

“大……大学毕业?”罗凯瑞愕然看着青儿,他当然是不相信,打死也不会相信的,可是又觉得青儿不像说谎,这就让他更加惊疑。

“当然。”青儿神气地双手叉腰,“罗技没告诉你吗?”

“我没问,他也没说。”罗凯瑞怔怔的道,接着又问道:“你大学学的什么?”

该不会是研究怎么吃甜筒吗?

“计算机!”青儿一字一字说得分明。

“你是学计算机的?”

“当然,我可是计算机天才。”青儿居然自称天才了。

罗凯瑞一阵无语。他自然是不相信的,因为青儿在他眼中怎么看都像一个单纯的孩子,怎么也无法把她和一个计算机天才联系起来。

更别说是一个大学毕业的计算机天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登船 “这么说,你不单止是天才,曾经还是神童,这么年轻就大学毕业,还是计算机系毕业。”罗凯瑞说。

“不要夸我,罗技就从来不夸我的,还时常告诫我不要骄傲。”青儿一脸认真。

不知道为什么,罗凯瑞看到青儿那认真的表情很想笑。

同时,脸上刻上了一道黑线。

心道:刚才是谁夸自己是天才的?

转念又想:不过还真不能小看这丫头,有机会直接向罗技了解一下好了,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数日后,很多学生都盼望的假期终于到来。

今天天气晴朗,正是出游的好日子。

罗凯瑞吃过早餐就和青儿一起出发,坐车去港口。

半小时后,他们和王萌珠在港口碰了面,准备登上开往Y国的游轮。

一艘巨型游轮停靠在港口,整体呈白色色调,约五层楼那么高,长约350米,宽约五十米,可以说是非常大了。

诸葛青儿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大的船,忍不住发出尖锐的惊呼:“哇!好大的船!”

在青儿身后的王萌珠轻轻拍了一下青儿的头,道:“别大呼大叫的,多丢人!”

青儿吐吐舌头,把声音压低了,改为轻声惊呼:“好厉害,好厉害!”

王萌珠无奈捂脸,轻轻摇头,心想假装不认识她。

罗凯瑞看了对王萌珠说:“我妹妹就这样,习惯就好。”

三人一同登上了游轮。

罗凯瑞很快就发现这艘游轮上的男男女女九成都是外国人,基本上都是金头发,白皮肤,很少能看到黄皮肤的人,自己倒成了“稀客”。

港口在罗凯瑞的视线中渐渐远离,那是因为游轮已经启动。

这意味着一段跨国之旅正式展开。

旅途中会遇到很多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虽然人在海上,其实也是身在江湖之中。

江湖是变幻莫测的,这次又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或者是惊险的事等着这三个年轻人呢?

一切都只能等时间来回答。

甲板是一个好地方,在这里不但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感受舒服的海风,还能看最美的海景,还可以和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侃大山。

有时候说闲话并不是浪费生命,而是在享受生命。

说闲话不单止是一门艺术,也是一门技术,怎么说得好,让别人觉得你有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罗凯瑞说话一向很有趣,此时正和两个美丽的少女在甲板上闲聊,时常把两个花样少女逗乐,笑得花枝乱颤。

年轻美丽的女人无论在哪里总会引男人注目。

三人聊得正酣,忽然走过来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子,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皮鞋也是黑色的,而且擦拭得闪闪发亮,就像他打了发胶的头发一样亮。

“小姐,你身上有我的东西。”英俊男子径直走到王萌珠跟前,微微躬身,语气神态极度绅士。

他说的是外国语,但王萌珠还是听懂了,她外语向来不差。

“你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东西?”王萌珠讶异地问。

英俊男子神秘笑了一笑,二话不说,接着伸出右手在王萌珠肩头后面快速摸索了一下,把手缩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张扑克牌,接着又伸手到王萌珠的头发上,同样是快速摸索了一下,手上又多了几枚硬币。

王萌珠不禁呆住。

她看见英俊男子双手原本空空如也,怎么突然就从自己身上摸出扑克和硬币?

罗凯瑞在一旁冷眼旁观,一语不发,看完后心中一阵不屑:原来是个变魔术的!

同样是旁观的诸葛青儿却拍起了小手掌,叫道:“好厉害!好厉害!”

英俊男子得意地笑笑,接着对王萌珠说:“献丑了,如果刚才有冒犯之处,还请小姐见谅。”

“没有,没有,你真的很厉害。”王萌珠摆了摆手,紧接着问道:“你是魔术师吗?”

“可以这么说。”英俊男子道,“我叫大卫,尊贵的小姐怎么称呼?”

王萌珠报出了一个外国名,这个名字是她在上外语课的时候用的,也通用于和一切外国人打交道。

简短交流过后,大卫邀请王萌珠一起去吃点东西。

王萌珠摇头,道:“不了,我还不饿。”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喝点什么。”大卫说。

“我也不想喝。”王萌珠还是拒绝。

大卫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上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萌珠身边的罗凯瑞,抬了抬手问:“他是你朋友吗?”

“是的,我们一起的。”王萌珠点头。

大卫点点头,挺直腰望向罗凯瑞,向罗凯瑞伸出右手:“你好!小兄弟怎么称呼?”语气神态颇为恭敬,但眼神却有点不屑。

罗凯瑞是个有教养的人,一般不会拒绝握手,除非对方是敌人。

虽然他不太喜欢眼前这个金发男,但至少还没有把他当敌人,所以他接受握手。

“罗凯瑞。”罗凯瑞站得比对方坚挺,昂高头直接报出了本名,不屑用外文名,最后又补充道:“我想说你刚才的表演很好,但还不够好。”

他用的是蹩脚的外语,不过大卫还是听懂了。

“这么说你也是行家?可以表演一下吗?”大卫好奇地看着罗凯瑞。

罗凯瑞望向身边的诸葛青儿,拍拍她的肩头,说:“妹,你就露一手给这个大哥哥看看。”

青儿闻言愣了一下,接着把罗凯瑞扯到一边,低声问他:“你不是叫我不能在公共场所展露我的能力吗?”

“这次例外,我特许的。”罗凯瑞说,“放心吧!那金毛一定猜不到你会特异功能,只会当成是高大上的魔术!”

青儿听后用力点头,一副明了的样子,笑笑说:“我知道啦!”

大卫和王萌珠都在看着青儿,等她表演。

“你们看好啦!”青儿笑嘿嘿的说完,双手微微向两边敞开,双脚并拢在一起,慢慢地,慢慢地……她的身体竟然腾空而起,脚尖离地面越来越高,整个人漂浮在空中!

青儿的脚尖足足离地有十公分,身体四周看不到任何支撑物,她真的悬浮起来了!

在甲板上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目瞪痴呆,一个个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好像天生就那样,再也合不上眼睛。

大卫也和其余人一样,眼睛瞪大着,成了一个木头人。

他自然知道,也看过不少悬浮魔术,但那些魔术要么是在舞台上表演,要么是在特定的地方,大部分内行都知道是借助道具来完成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悬浮魔术是通过技术剪辑出来的,这种表演只能在线上,而且需要一帮专业的“演员”配合,也就是所谓的“托”。

但是现在……

青儿真的就在运动中的游轮上表演了悬浮术!

这里显然不是舞台,更加不是线上。

要说是借助了道具吧……实际是青儿身边连一根线都找不到。

那么她是怎么做到的?

大卫想不明白,所以他呆住。

足足呆了半分钟,直到青儿缓缓从空中落地,又过了好一会,他才稍微缓过神来,但眼睛仍旧是瞪大着,惊讶得说不出话。

相比之下,自己刚才的表演实在太小儿科,简直让他无地自容,就好比一个街头小魔术师遇到了风靡全球的魔术大亨一样!

“干得不错!”罗凯瑞摸摸青儿的头夸赞她。

青儿对罗凯瑞的夸奖只是嘿嘿一笑,一脸得意。

“厉害厉害!”大卫忍不住鼓掌,然后十分认真地问青儿,“小姑娘,能稍微透露一下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吗?”

“秘密。”青儿说。

大卫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像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回答,为什么还要问?

真是犯贱!

不管怎么说,大卫已经把青儿当成了年轻的天才魔术师,压根儿不会去想特异功能的事。

魔术师是不会去让魔术师揭秘自己的魔术的。

“原来你妹妹还会魔术啊!”王萌珠一脸惊奇望向罗凯瑞,“而且还会这么神奇的魔术,真是把我看傻了眼。”

罗凯瑞不语,只是笑笑,心中想道:这算什么?她还有更厉害的呢?

“我约了一个朋友见面,先走了,祝你们玩得愉快。”大卫留下这句话就告辞离开。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女孩比了下去,实在没有颜面,也没有心情在此逗留。

等大卫走远后,王萌珠立即箭步冲到青儿跟前,握住她双手迫不及待地问:“青儿妹妹,悄悄告诉姐姐,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青儿听了下意识看了一眼罗凯瑞,像是在征求罗凯瑞的意见。

罗凯瑞把拳头举到嘴边,轻轻咳嗽一声,向青儿使了一个眼神。

青儿精灵得很,一看就明白。

她接收到的信息是——不可说。

于是,她眯起双眼对王萌珠笑笑,说:“秘密。”

王萌珠一脸失望,正想说什么,却被罗凯瑞打断。

“不要纠结刚才的魔术了。”罗凯瑞说,“魔术是用来表演的,不是用来揭秘的。我们到里面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好呀!”青儿一听就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在罗凯瑞身后跟了过去。

王萌珠没有办法,沮丧地努努嘴,也只好默默跟上。

游轮上看似一片祥,但实际上暗藏危机。

一场阴谋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滋生。

游轮是豪华游轮,而且很大,走在里面就像是进了迷宫似的,方向感差一点的人进去可能会出不来。

其中有不少娱乐场所,包括游戏机厅。

“我们来打游戏机吧!”诸葛青儿叫着已经在一座大型几台前坐下。

她玩的是一款大型3D格斗游戏,选了一个身形和她一样娇小的女角色,对手则是一个比她的角色大几倍的猛男。

王萌珠看了不禁问:“那个男的这么大只,她一个小女孩怎么打的过?”

罗凯瑞闻言脸上多了一道黑线,应道:“这是游戏,又不是体型大的就厉害。你没玩过游戏吗?”

“没玩过!”王萌珠一脸神气,“打游戏有什么意思?真人格斗比这有意思多了。”

“好吧!我也没玩过。”罗凯瑞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没玩过眼前这款格斗游戏,虽然他知道这游戏挺火。

王萌珠一听罗凯瑞说他也没玩过,眼珠骨碌一转,突然有一个想法,于是连忙转身对罗凯瑞说:“不如我们也试试吧!我们两对打!”

心想:现实中打不赢你,游戏里打赢你也不错!

“你会玩吗?”罗凯瑞狐疑看着王萌珠。

“不会,瞎玩呗!你不也不会吗?公平。”王萌珠这样说。

“好!有点意思。”罗凯瑞这样说,算是应战了。

于是,这对男女就在一个大型机台前坐了下来。

游戏开始后,罗凯瑞选了一个帅气的男角色,王萌珠选了一个性感的女角色。

很快,五分钟过去。

“不玩了!”王萌珠用拳头怒砸了一下面前的按钮,忿忿道:“每次都是你赢!你不是说不会吗?”

“我是不会啊!”罗凯瑞无奈耸耸肩,“可能是我悟性比较高,上手快吧……”

王萌珠心中虽然不平,但也无法反驳,只好赌气道:“这破游戏,真没意思,还是玩点别的吧……”心中暗道:没想到我在游戏里一样一败涂地,看来我这辈子都没机会赢他。这样想后,虽然心有不服,但对罗凯瑞的钦佩和膜拜之情又添了几分。

此时,再看诸葛青儿,她玩得正酣,身后不知何时围了一群人。

“哇!这可是最高难度,居然还能打到关底BOSS。”一个年轻的金发小伙子盯着游戏机的屏幕,对诸葛青儿的出色操作发出了感叹。

“这小姑娘真牛逼。”

“看她这连段,一看就是大神!”

围观的人多数是游戏爱好者,他们都被青儿出色的操作折服了,对着游戏机屏幕指指点点,谈论不休。

王萌珠也看得呆住,心道:没想到罗凯瑞的妹妹这么牛逼,不但会魔术,打机也这么厉害!

罗凯瑞此时忽然拍拍王萌珠的肩头,对她说:“你和我妹妹先在这里玩,我去一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你去吧!不要迷路就行。”王萌珠没有太在意,说完继续看青儿打游戏,竟似也着了迷。

谁也没有想到,罗凯瑞刚离开,现场就发生了恶劣的变化,一场灾难即将降临在这艘游轮上。

这场灾难的开端是一阵刺耳的枪声。

“突突突……”

一轮机枪扫射的声音,子弹射都射在了天花板上。

一个戴墨镜的男子手持一把黑色的重型枪械,对着头顶开了十余枪,对游戏机厅内的人振声喊道:“全部不要动!谁动就杀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奇男子 几乎同一时间,游轮其余区域也被不同人数的持枪歹徒控制,转眼的功夫,整艘游轮已经沦陷!

游戏机厅算是相对较小的区域,因此只由一个歹徒控制。

这里空间虽然不大,却也聚集了几十个人,大部分都是男性,女性只有三个,除了王萌珠和猪哥哥青儿,还有一个西方女性。

这样的比例也是合理的,毕竟多数女性不喜欢玩游戏,相比男性,她们更喜欢逛街购物,旅游和美食。

由于比例上的失衡,这三名女性就成了稀有动物,关键是三个都是美女。

其中,诸葛青儿用可爱来形容更为贴切。

由于歹徒穿着红色衣服,姑且以红衣歹徒来称呼他。

此时,红衣歹徒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游戏厅,他就在门口一站,把枪托在肩上,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

在场的人都害怕极了,虽然怕,但是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动了红衣歹徒,被当场枪决。

人群中,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短裙的金发女郎正低声和身边几个猛男商讨着什么。

“那家伙虽然有枪,但也只是一个人,我们不用怕他。”一个男人用手挡在嘴边轻声道。

“主要有人去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可以冲过去制服他。”另一个猛男说。

说到这,几个猛男都下意识地望向了那穿着性感的金发女郎。

金发女郎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当下也不推辞,挺了挺胸,轻声道:“好!我去色诱他!你们跟上!”

几个猛男都用力点头,用期待的目光送金发女郎从人群中挤出去。

“帅哥,看这里!”金发女郎举高双手,扭着性感的水蛇腰和高高翘起的电臀,一步一步慢慢向红衣歹徒走去,“我是来投降的,不要杀我!”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自告奋勇的金发女郎拉了过去,不少人都暗暗在心里替这个美得出水的女人捏两把冷汗。

金发女郎举高双手,一面笑着一面向红衣歹徒靠过去。

红衣歹徒正眯眼看着金发女郎,嘴角微微扬起一道邪气的弧线。

很快,金发女郎就来到红衣歹徒面前停下,嗲声嗲气说道:“哥哥,我愿意做你的俘虏,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人家不会反抗……”她双手还举在头上,说完特意抖了抖身体,半泄的春光在红衣歹徒眼前乱晃。

红衣歹徒吃吃笑了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一下。

突然,他动了!

一出手就把金发女郎拽了过去,紧接着飞起右腿膝盖,重重撞在了金发女郎的小腹上!

“啊!”

金发女郎小腹吃了一个重膝盖,痛得眼球都要迸射而出。

“哗!”

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瞪痴呆。

谁又能猜到那歹徒连女人也打,而且还是对着一个美得出水的女人施暴!

然而,还没完。

红衣歹徒跪了金发女郎一个膝盖后,紧接着又按住她的背,在她小腹上补了几下重拳,直把女郎胃里的胆汁都揍了出来!

这才算完了。

可怜那意图色诱歹徒的美女被揍倒在地上,捂住腹部,痛苦不堪,几乎晕死过去。

太残忍了!连女人都打!

大家都愤愤了,但是没人敢出声,只是用敌意的眼神看着那红衣歹徒。

红衣歹徒扛着枪,扫了其余众人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老子喜欢男人!你们想不到吧……哈哈哈……”

噼啪!

所有人当场晕倒,双脚朝天。

显然,没人怀疑歹徒的话,只有这样才能解析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可惜那金发女郎不早些知道这劲爆的信息,白白被人揍了一锅金的。

不被暴揍才怪。

毕竟在那红衣歹徒看来,美女的搔首弄姿只会令他感到恶心。

这就好比直男看到男人在自己面前跳YAN舞一样恶心。

GAY佬的眼里只有男人!

显然,这个红衣歹徒是GAY的。

不信你瞧。

他正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人群中一个金发帅哥呢!

王萌珠已经不止一次想出手制服那红衣歹徒,但每当看到歹徒肩上扛着的那把枪又打退堂鼓,她还没有自信能快过子弹。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忽然有人问了一句。

大家循声望去,问话的是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金发男士,外表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像一个学者。

“为了钱?”他补充问道。

红衣歹徒轻轻摇头。

“那是为了什么?”金边眼镜接着问,脸上出现疑惑的神色。

“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们识趣的就配合一点,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也不想开杀戒,除非迫不得已。”红衣歹徒这样说。

这个歹徒好像还有点良心。

大家都这样想。

只是大家都不明白歹徒的目的,如果不是抢劫,又是为了什么?

王萌珠现在只盼着罗凯瑞回来解围,然而迟迟也没有等到。

心里不禁纳闷:上个洗手间到现在还不见人影,不会真的迷路了吧?还是说他也被控制了?

不会的,没人能控制得了他。

想到不好的假设马上又否定了,她是了解罗凯瑞的,相信以他的实力,不是用区区几把枪就能制服得了的。

她还清楚记得罗凯瑞和高大雄对战那一幕,还清楚记得罗凯瑞出拳的速度,简直已经快到人眼无法捕捉的程度,就算是用摄像机拍下来,再放慢一百倍也未必能看清。

如果有人的拳头能比子弹快,那这个人一定是罗凯瑞。

王萌珠是这么想的。

诸葛青儿一直很安静,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她在想。

哥哥不让我在公共场所使用异能,我也没办法了,先看看再说吧……

在游轮的另一个场所,又是完全不同的画面。

一张铺了绿色桌布的长桌前坐着两个人,两个都是金发碧眼的西方人。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打了发胶,整齐梳向后方,身材矫健,目光锐利,神态举止端庄大方,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人物。

这个人来头不简单,而且也是这次行动的领队之一,算是一个小头目。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胖男人,挺着像是有了几个月身孕的大肚子,堆满肥肉的脸汗水簌簌落下,像是十分紧张。

这两个男人正在对赌。

四周围了一群观众,大部分都是乘客,剩下的就是穿红色衣服的歹徒,手里当然都持着枪。

显然,这个区域也已经沦陷。

这个场所也成了红衣歹徒的控制区,所有乘客都成了俘虏。

现在,红衣歹徒领队正和一个俘虏在玩扑克。

玩法很简单,就是各自抽一张牌,比大小,A最大,2最小,点数大的赢。

发牌的庄荷也是红衣歹徒,此时分别给领队和俘虏各发了一张牌。

领队伸手抄起发到面前的扑克牌,看了一眼,立即微笑着把扑克牌亮在桌面,说:“我是K,开牌吧!”

亮在桌面的扑克牌赫然是一张黑桃K。

换言之,对方只能抽到A才能赢。

胜出的几率是多少,大家都心知肚明。

于是,不少围观的俘虏们默默垂下头,不敢去看。

他们都认定了胖子必输无疑。

胖子战战兢兢拿起庄荷发他的扑克牌,手心的汗水就要将桌面淹没。

终于,他举起了那张沉甸甸的扑克牌。

握在手心一看,登时吓得半死。

那是一张红心9。

他输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还是吓得半死,因为他知道输的人将接受惩罚。

“请开牌。”领队向胖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带微笑,语气神态极度绅士。

胖子没有办法,只好慢慢把手中的扑克牌翻转丢在桌面,颤声道:“我……输了……”

领队微微一笑,道:“我说过,赢有赏,输则罚。对不起了……”说完举起搁在桌边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向胖子开了一枪。

“砰!”

胖子脑袋中枪,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命丧当场,瘫软在椅子上不动了。

“呀!!!”

在场的不少女性看到这突发的一幕忍不住发出尖锐的惊呼,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脸,不敢去看。

其余的男人虽然没有惊叫,但内心的恐惧绝对不比女性的少。

原来,输的惩罚就是死!

这简直疯狂!

所有人都认为没有比这赌局更刺激的游戏了,原本这种剧情只有在电影里看到,没想今天自己却碰上了,找谁说理去?

“抬走,下一位。”领队挥挥手,示意手下把胖子的尸体抬出去。

下一位轮到一个女士。

“我不要玩,输了会死的!”女士不肯出战,寸步不已。

“你可以不玩,弃权当输,直接处决。”领队说。

女士一听这话,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跌倒,所幸被身后一个女士扶住才没倒下。

“我来代替她玩吧!”一个年轻男子忽然站出来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年轻男子吸引过去。

这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黑头发黄皮肤,显然是个东方人,浓眉星目,器宇不凡。

“你要代玩也可以,不过如果你输了,你和那女人都得受罚。”领队这样说。

大家听了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显然,他们都知道受罚的意思就是死。

“没问题。”男子自信点头,轻轻拍拍那被吓坏了的女士的肩头,安抚她:“没事,相信我。”

现在局面被红衣歹徒控制住,大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相信他。

很快,年轻男子就在桌前坐下,双手互握摆在桌面,目光灼灼盯着坐在对面的绅士,道:“开始吧!”

领队点点头,示意发牌。

很快,牌发了下来。

“我是Q。”领队亮出自己的牌。

年轻男子似乎不着急开,右手按着盖在桌面的扑克牌,过了一会方才慢慢揭开一个角瞄上一眼。

这时候,围观的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都知道年轻男子的胜算不大。

尤其是那个让人代玩的女士,她怕得早已把头别过去,不敢去看,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了的人。

“不好意思,比你大一点。”年轻男子终于揭开底牌,赫然是一张黑桃K。

看到友方赢了,所有人都长松一口气。

差点被他吓出心脏病!

不少人心里这样想。

领队向年轻男子投去欣赏的目光,缓缓点着头,说:“不过,我们继续下一局。”

“还玩?”年轻男子似乎有些疑惑。

“当然,三局两胜。”领队说。

“不是一局定输赢吗?”

“我改规则了。”

年轻男子一阵无语,接着抬抬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既然这样,我奉陪。请发牌。”

领队最后补充道:“如果你这次还能赢,我就不杀你,还有刚才那位女士,而且我还奖励你一百万……现金。”

“钱就不要了,只要你不再杀人就行。”年轻男子说。

“好,看看怎样?”领队缓缓点头,说完就让庄荷发牌。

很快,第二轮的牌又发了下来。

领队这次没有着急开牌,拿起牌握在手心,偷偷看了一眼,脸上登时浮现出嘚瑟的笑容。

“我是红心A!”笑着把牌掷在了桌面。

完了!

围观的人一个个都垂下头,摇头叹息,都认为友方必输无疑。

要赢只能抽到黑桃A!

问题是真的会那么好运吗?

年轻男子把发到自己面前的牌抄起来,握在两手之间,没有去看自己的牌,而是看了坐在对面正得意的绅士一眼。

“你的好运用尽了。”绅士笑着对年轻男子说。

“未必。”年轻男子也微微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转移到手里的牌上,慢慢移开手掌,瞄了一眼牌面,接着说道:“我运气好,还是比你大一点点。”把牌翻转掷在桌上。

赫然是一张黑桃A!

“哗!!!”

众人又都怔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叹。

只有一个女人,由始至终都显得无比淡定,好像一早就料到了结果。

“不可能!你出千!”绅士终于不淡定,做出了非绅士的举动,暴跳如雷地站起来质疑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淡定地说:“我怎么出千?发牌是你的人,我又没碰过那副牌。”

“对!他不可能出千!”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冒着生命危险为年轻男子发声,坚决反驳无理的质疑。

绅士无言以对,双手按在桌面,脸色忽暗忽明,显然是不服,但又拿不出对方出千的证据,心道: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传说中的赌神?

这年轻男子当然不是赌神,他的名字叫——云天星。

现在的云天星已经不是之前的云天星。

他自从出山之后,经历了不少事,人也飞速成长了很多,比之前更加成熟,更加稳重,学识也更加丰富,甚至连外语都有学习,不再是那个懵懂的野小子。

这全赖于他超人的悟性还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天下有很多奇人,云天星就是这样的奇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逆转再逆转 这里并没有人认识云天星,除了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长发美女,她就是由始至终都保持淡定的那个女人,也是唯一认识云天星的人。

她的名字叫成美雪。

成美雪一直想从云天星身上找到“必胜石”的线索,看了刚才的赌局后,她更加坚信云天星身上有“必胜石”,那是传说中一块神奇的石头,谁拥有它就能成为永远的赢家,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失败,可以说无往而不利。

但那仅仅是传说,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一个谜。

不过,如果不存在的话,又如何解析云天星逢赌必赢这件事呢?

成美雪想不明白,所以她只能把云天星的胜利归功于“必胜石”。

她假意对云天星好也是为了必胜石。

她陪云天星去周游列国也是为了必胜石。

她之所以和云天星上这条豪华游轮还是为了必胜石。

那么云天星是否知道成美雪的真实意图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绅士头目觉得自己颜面尽失,恼羞成怒之下,完全丧失了绅士风度,甚至连做人的基本诚信也完全抛弃,忽然举起桌上的手枪,对准了云天星。

“小心!”成美雪见势不妙,急忙提醒云天星。

其实是,她的声音还没响起,云天星就做出了反应。

云天星的反应比谁都快,一看绅士头目有异动,立即抄起身前的那张扑克牌,用强劲的腕力发射出去,目标是绅士头目的手腕。

“嗤!”

一声利器割肉之音响起,带出了一声惨呼。

扑克牌像一把利刃一样扎进了绅士头目的右手手腕,迫使头目发出一声惨叫,手枪猝然脱手。

离绅士头目最近的红衣歹徒,也就是复杂发牌的庄荷看到领队中招,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拔枪想对云天星射击,可惜慢了半拍。

云天星跳起来一个侧翻,从桌上滚到庄荷身边,飞起一脚正踢在庄荷持枪的手上,枪立即脱手飞到了空中。

不等枪落下,云天星又飞起一脚,将红衣歹徒踹倒。

轻松解决掉一个红衣歹徒,然而还有十来个红衣歹徒等着云天星处理。

“快!给我杀了他!”绅士头目左手紧紧捂住受伤的右手,目眦欲裂瞪着云天星,向身边的手下命令。

十余个红衣歹徒从四面八方一起向云天星围攻过来,举枪对着云天星就是一轮乱射。

一时间,枪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耀眼难睁。

那些穿上的乘客受到了惊吓,纷纷叫着四散开去,有的躲在桌底下,有的躲到柱子后面,有的则原地蹲下,双手抱头,心里祈祷着上帝的庇护,希望子弹长眼睛,能绕开自己。

云天星手无寸铁,只能靠不停转移阵地来躲避子弹,利用地形灵活地接近敌人,不出一会就用拳头放倒了两个红衣歹徒。

中拳的歹徒根本想不到云天星会突然来到自己面前,也想不到对方出拳的速度如此之快,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只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身体一阵剧震,然后……没有然后了。

吃了云天星拳头的人全部晕死过去。

“碰!”

云天星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法,快如闪电的出手,在电光石火之间,又用拳头击倒了一个红衣歹徒。

接下来是第四个,第五个……

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云天星处决,绅士头目看的目瞪痴呆,手足无措,恐惧感和无助感早已占据了内心。

终于,最后一个红衣歹徒也倒在了云天星脚边。

枪声已熄,室内被寂静包围,谁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绅士头目的头发更加亮了,那是因为被冷汗浸泡过。他现在只想掏出手帕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可惜腾不出手,左手仍旧握住受伤的右手,惊恐地看着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云天星,突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身手!其实你完全不必要这么认真,我只是想跟你玩玩而已。”

云天星没有笑,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绅士头目,说:“你经常拿人命来玩吗?”

“不是,不是!”绅士头目连忙否认,“我只不过想试试你的身手,一早就知道这些废物不堪一击,你看,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哈哈哈……”说到最后,自己尬笑起来。

只有他一个人在笑,其余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笑。

话分两头。

游戏厅内,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虽然只有一个红衣歹徒,但足以控制住整个游戏机区域。

唯一的转机就在王萌珠和诸葛青儿这两个少女身上。

诸葛青儿忽然扯了一下王萌珠的衣裙,轻轻地问她:“姐姐,你是不是很能打?”

王萌珠悄声回道:“能打也没用,人家有枪。”

俗话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意思是血肉之躯终究敌不过刀,更别说枪了。

相比刀类冷兵器,枪械的确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只有手上有枪,在弱的人,只要有扣扳机的力气就能击败一个比自己强壮一百倍,甚至一千倍的人。

因此,一般的强者不敢轻易向持枪的人出手,除非特别有自信。

王萌珠虽然很能打,但他显然不够自信,所以她不敢贸然出手。

“如果他的枪掉了呢?”诸葛青儿接着问。

“那当然是揍他丫的!”王萌珠举起了攥紧的小粉拳,一脸忿忿的表情。

“我明白了。”诸葛青儿点点头,神秘地笑了笑。

王萌珠没有注意到青儿神秘的笑,等她转过身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一件令她意外的事。

只见那红衣歹徒肩头上扛着的枪突然飘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把歹徒的枪钓了起来。

红衣歹徒想跳起来抓,但是扑了个空。

枪忽然掉在了地上。

“姐姐,他的枪掉啦!”诸葛青儿轻轻推了一下王萌珠,提醒她。

王萌珠看起来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被青儿这一推,立即如梦方醒,大叫一声:“揍你丫的!”咆哮着箭步冲上去,右脚飞蹴,“碰”地一声,结结实实踹在红衣歹徒的下颚上。

“呃——!!!”

红衣男子下颚吃了王萌珠迅猛的一脚,感觉整个下巴都掉了一样,发出一声非人般的痛叫,望后便倒。

王萌珠立即赶上去,一脚踏在那红衣歹徒身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盯着他说:“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吗?”

“好!”在场的人都拍手欢呼,纷纷给王萌珠的英勇点赞。

当中有一个男青年跑过来夺去了歹徒掉在地上的枪,到此为止,局面算是扭转过来了。

诸葛青儿嘿嘿笑着,拍着小手大叫:“姐姐好棒!姐姐好棒!”

王萌珠转身对身后的人说:“这条闲鱼就交给你们了,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你们留在这里。”

大家都表示同意,让王萌珠放心把歹徒交给他们看守。

诸葛青儿想要跟去,但王萌珠不让,最后还是没跟成。

如果王萌珠知道刚才是青儿打的头阵,她可能就会带上青儿了,可惜她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

王萌珠离开游戏机厅后,右转进入了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过道。

当她去到过道拐角时,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立即警觉地把身体隐蔽起来,背部紧贴在墙上,小心翼翼从墙角探出半个头去窥视。

只见一个胸前举着长枪的红衣歹徒正在过道巡逻,此时就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那歹徒走得很慢,似乎没有注意到躲在拐角处的王萌珠。

过来吧,我的乖乖,过来吃我一记拳头。

王萌珠把身体紧贴着墙壁,用耳朵判断着红衣歹徒的位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到了伏击的距离!

“喝!”王萌珠本能发出一声震喝,右手拳头正准备砸向红衣歹徒的脑门。

然而这一拳终究没能打到人,而是在击出途中就停住。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她。

红衣歹徒眯眼笑着,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把精巧的小手枪,枪口正对准王萌珠的脸。

“你一定很意外吧?”红衣歹徒得意地问。

“你……怎么知道?”王萌珠也只好笑笑,以消除紧张的心情,同时慢慢放下了抬起来的右手。

“我当然知道。”红衣歹徒微微笑着说,“你刚才的英勇举动,我都在监控里看到了。”

王萌珠听了一阵无语,她还真没想到还有监控这个东西!事实上她早该想到的,只是疏忽了。

现在想什么也没用,唯一能做的就是见机行事,明哲保身。

“我投降!”王萌珠立即举起双手,笑着问:“你不会杀我的,对吧?”

她还是没有自信自己的拳头能快过子弹。

终究是不敢出手。

红衣歹徒笑嘿嘿看着王萌珠,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道:“杀不杀你就看你会不会做了。”

王萌珠从红衣歹徒的话和不怀好意的笑容中感受到了满满的邪恶,内心一阵反感,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她真希望眼前这个男人也跟之前那个歹徒一样是GAY的。

但显然这个不是。

“你想怎样?”她试探地问了一句。

“跟我来。”红衣歹徒用枪指着王萌珠,向他摆摆头,示意她先走。

“去哪里?”王萌主举着双手,双脚不情愿地向前挪。

“进房间。”红衣歹徒说。

天!

王萌珠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当然清楚歹徒想做什么,就是因为太清楚,所以才觉得很糟。

可是她只能在歹徒的威逼下慢慢向一间客房走去。

过了没多久,王萌珠就在过道中一个房间门前停下。

“门没锁,开门进去。”红衣歹徒用枪头推了推王萌珠的背脊,催促她。

如果我进去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王萌珠这样想着,突然把心一横,转念又想:我不能进去,死也不能进去的,豁出去了!

“为什么不动?听不懂我的话?”红衣歹徒见王萌珠没反应,又催促了一句,语气颇不耐烦。

“等一下再进……可以吗?”王萌珠忽然转过身,笑着问。

“不行!你想死吗?”红衣歹徒说完又晃了晃手中的手枪。

王萌珠低头看了一眼在她面前那把枪,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刚才豁出去的勇气又散失了不少。

她可不想在自己完美的身体上开一个洞。

她又想了想,最后还是妥协了。

很快,二人进到了房间里。

这是一间袖珍版的客房,几乎没什么多余的物品,至少有一张床。

红衣歹徒用枪对着王萌珠说:“脱衣服。”

“什么?”王萌珠呆了一呆。

“我说脱衣服。”红衣歹徒加重了语气,“我猜你一定不会想我帮你脱的。”

王萌珠又羞又怒,差点气哭,但是没有动。

“我数三声,一……”红衣歹徒发出了警告。

“我脱,我脱!”王萌珠憋红了脸,一双剪水双瞳蒙上了一层雾气,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种屈辱。她还记得上次被人绑架时的情景,但那次毕竟没有受到身体上的威胁,这次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搞不好就要被摧残,教她如何不急?

她只解开了领口几粒纽扣,忽然停下,问道:“你为什么不脱?”

显然,这是缓兵之计。

红衣歹徒闻言笑笑,说:“我脱衣服只需要一秒钟。不过我就喜欢看女人慢慢脱,不用急,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这里应该没有监控的吧?”王萌珠谨慎地问。

自然,这也是缓兵之计。

她在等一个人营救她。

这个人只能是罗凯瑞。

“放心,这里没有监控。”红衣歹徒说。

“那……万一有人突然闯进来呢?”王萌珠接着问。

“我已经把门反锁上了,不会有人进来。”

王萌珠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红衣歹徒身后,还真的是反锁上了。

她忍不住又暗暗咽了一口唾沫,道:“能不能把你的枪移开一点点?我看着害怕,万一走火怎么办?”

“怕什么走火?这枪根本没打开保险!”红衣歹徒彻底不耐烦了,刚说完忽然表情定格。

我特么的为什么告诉她保险没开?

哈哈!真是个傻X!

王萌珠心中大笑,她感觉自己像是捡到了宝,自信感瞬间爆炸,立即果断出击,飞起一脚踢向红衣歹徒握枪的右手。

“啪!”

这一脚正踢在歹徒右手手腕下,虎口剧震,手枪猝然脱手,掉落在地上。

“再吃老娘一脚!”王萌珠一脚卸掉歹徒的手枪后,轻盈的身体旋转而起,又是一招凌空飞踹,右脚脚背猛扫向歹徒的太阳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那个女人来了 “嘭!”

歹徒左边太阳穴吃了王萌珠一脚,身体瞬间向侧面跌飞出去,撞到了墙上,又反弹落地,相当于承受了双倍伤害。

这下真的要命。

王萌珠没有脚下留情,出死力踢出了刚才一脚,就算把人踢死,她也只会觉得活该。

然而,被踹的人终究没有死。

他显然也是练过的,身体比一般人结实很多。

歹徒很快就爬起来,手上已经没有枪,和王萌珠一样赤手空拳。

这才算公平。

“你个婊子,下手真重,老子就陪你玩玩!”歹徒边说边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咯咯的骨头摩擦声,身子挺得笔直,双腿缓缓错开弓步,举起握紧的拳头,摆出了一副作战姿态,微微眯起的双眼向死死盯着王萌珠,脸上杀气严霜。

王萌珠见歹徒身上没有了武器,加上刚才那一脚得逞,此时信心大增,也停起胸膛,昂起美丽的下巴,双手叉腰道:“放马过来!”

“呀!”歹徒断喝一声,箭步冲向王萌珠,抡起右手拳头攻向王萌珠面门。

于是,一个猛男和一个美少女就在这弹丸之地战斗起来。

当然,是不脱衣服的战斗。

交手了十几回合后,歹徒落败,脸部,胸口都中了招,尤其是脸部,已经肿了一块,活像一个猪头。

那是被王萌珠的小粉拳揍的。

通常来说,少女的手都很柔软,也很脆弱,但王萌珠不是。

她的手虽然不大,但却练得很结实,开砖碎石不在话下。

别的少女之手是温柔的,她的手却是极具杀伤力的。

“碰!”

王萌珠又是一脚踢出,正中歹徒胸口,直接把人踹飞向门口。

“嘭!”

歹徒笨重的身躯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震动,整个房间都抖了一抖。

歹徒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支地,低头呕出一口血。

“好厉害的婊子……”他赞中带骂说道。

王萌珠没有追击,只是望着跪在她面前的歹徒,问:“还打不打?”

“打!为什么不打?还没完……”歹徒咬着牙,说完突然从上身的衣服里摸出两根十公分长的银针,不由分说就插进了自己的头!

王萌珠被歹徒这一举动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这是干什么?打不过也不用自残吧?

其实是,歹徒不是自残,他是用一种古老的秘法刺激自己头上的穴位,从而激发体内的潜能。

这招是习武之人在特殊情况下才会使用的禁忌法门,虽然能短暂提升实力,但对身体造成的损伤也是不可逆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习武之人都知道这招,否则就不是秘法,而是常识。

王萌珠就是习武之人,她就对这种邪道秘法毫不知情。

人对未知的事物是会发自本能地感到恐惧的,只是不同人恐惧的程度不同而已,有的人会非常害怕,有的人恐惧感小到可以忽略,而且是一闪即逝,不会一直萦绕在心头。

王萌珠现在也感到了一丝丝恐惧。

因为她看到面前的敌人的眼神和表情变了。

歹徒那双眼仿佛不是人类的,更像是一种野兽,面目狰狞,全身都被一股戾气笼罩着。

突然,这头“野兽”动了。

他闪电般跳起来,扑向王萌珠。

王萌珠反应也似闪电般迅捷,飞起一脚想将扑向自己的歹徒踹开,但是脚踢在对方身上就像一滴水滴入茫茫大海之中,甚至连涟漪也没有荡起,伤害好像被吸收了!

这一脚并没能阻止歹徒前进,因此,下一刻,王萌珠的脖子就被人掐住。

王萌珠感到脖颈一痛,一口气吸不上来,本能地想要掰开歹徒的手,但又岂会那么轻易就能挣脱?

歹徒睁大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球也变成了红色,一手掐住王萌珠的脖子,将她高高举了起来。

王萌珠双脚离地越来越高,不断在空中摆动,始终挣扎不脱,慢慢地感觉自己就要窒息!

她的脸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我要死了……

在这个危急关头,她感受到的并不是恐惧,而是绝望。

那是一种生命就要走到尽头的绝望。

她突然觉得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几秒前还活得好好的,现在突然去到了死亡边缘,这感觉就像在月球玩过山车。

幸运的是,歹徒并不打算杀王萌珠。

就在王萌珠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掐住她脖子的手突然松开,然后她就重重摔在了地上,背脊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接触。

“噼啪!”

王萌珠的背重重撞在坚实的地板上,震得她五脏六腑好像分了家。

虽然觉得痛,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冲破,闯入来一个人。

王萌珠刚好面对着门口,率先看见闯入来的人。

凯瑞!

少女露出了惊喜的微笑。

闯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萌珠一直盼望着的人罗凯瑞。

“会长,你还好吗?”罗凯瑞进来后,见王萌珠躺在地上,担忧地问了一句。

不等王萌珠回答,罗凯瑞就知道了答案。

答案就是挨了揍,不过还没死。

“欺负我的女人?”罗凯瑞怒坏,大喝一声,向歹徒冲了过去。

他刚才说“我的女人”?

王萌珠感觉自己被罗凯瑞的话灌醉了,甚至忘记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用双手捂住滚烫滚烫的脸颊,目光望向地面低声对罗凯瑞说:“你刚才的话能再说一遍吗?”

她有点怀疑是自己听错,所以想再确认一次。

这也难怪,毕竟罗凯瑞对她一直忽冷忽热,有时候表现得比较热情,亲近,有时候又冷漠得像路人,甚至不少时候直接选择性无视她!

然而刚刚,罗凯瑞居然称呼她为“我的女人”,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

你品,你细品。

品不出来也没关系,因为我也不知道。

没人知道。

可能连罗凯瑞自己都不知道。

“扑街冚你家产!”罗凯瑞忽然骂了一句地方言。

王萌珠闻言呆了一呆,痴痴的望向罗凯瑞,沮丧道:“不是这一句!”

她感觉自己就要哭出来。

罗凯瑞自然不是回答王萌珠的话,他压根儿就没听到王萌珠问的问题,注意力全在那歹徒身上,骂的也是歹徒。

当王萌珠说完刚才那句话的时候,歹徒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

当然是被罗凯瑞揍倒的,不用多,就是一拳的事。

“你能站得起来么?”罗凯瑞走到王萌珠身前,低头望着她。

王萌珠如梦方醒,缓缓抬起头,看了罗凯瑞一眼,突然又想起罗凯瑞刚才骂人的话,赌气说道:“不用你管!”

“你发什么脾气?我不过来晚了点,你又没失身。”罗凯瑞这样说。

王萌珠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把头别过去,过了好一会才转过来问罗凯瑞:“你之前死哪去啦?上个洗手间为什么上了一个世纪?”

罗凯瑞道:“别提了!”摆摆手,一脸不愿提起的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王萌珠好奇地眨眨眼。

“上个厕所,结果发现厕纸用完了……”罗凯瑞无奈一摊双手,耸了耸肩。

王萌珠闻言不禁瞪大双眼,伸手轻抚下唇,一副惊讶的表情道:“这么说,你没有擦就……”

“又没这么恐怖,幸好隔壁一个哥们向我伸出了援手。”罗凯瑞边回忆着一个哥们从隔壁的缝隙把厕纸传递给他的情景边说。

王萌珠嘟圆嘴巴“哦”了一声,心道:我为什么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紧接着神色一改,凝重地问道:“这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红衣强盗?”指了指倒在她脚边的红衣歹徒。

“我也不知道,确实有点奇怪,他们好像不是为了钱。”罗凯瑞低头看着被他放倒的红衣歹徒,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摸了摸下巴,接着说:“有必要调查一下。”

“那就去呀!”王萌珠催促道。

“还不是为了赶来救你么?”罗凯瑞白了王萌珠一眼说。

王萌珠只好低头吐吐舌头,片刻才说道:“现在去也不迟,我跟你一起去。”

“我一个人去就行,你还是留在游戏厅和我妹妹待一起吧!”罗凯瑞不同意。

“你妹妹现在不是很安全?”

“总之你复杂保护我妹妹。”罗凯瑞说,“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好吧……”王萌珠还不清楚诸葛青儿的牛逼,听罗凯瑞这么说,便不再反驳,一心想要照顾好青儿。

擒贼先擒王。

云天星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已经把绅士领队捆绑起来,并威胁他向手下发出撤退的命令。

到此为止,这片娱乐区域算是成功平乱,恢复了秩序。

绅士领队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在他身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云天星,女的是成美雪。

此时云天星正盘手而立,什么也不做,把说话权交给了成美雪。

成美雪也盘着双手,绕着绅士领队转了半圈,悠悠的问道:“这船上还有多少你的人?”

绅士领队手脚都被绑得牢固,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就只有一张嘴,还有一双美丽的眼睛。

用美丽来形容男人好像有点别扭,但是并没有错。

他的确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只不过这双眼睛有些不规矩,目光邪邪地在成美雪身上游移,不时发出挑逗的眼神,闻言不怀好意地笑道:“到处都是。”

拍!

成美雪反手就给了绅士一个耳光。

“谁跟你开玩笑?说!你们有什么阴谋?”美女的声音更为严厉。

绅士侧着脸,轻浮地笑着说:“你和我睡一晚,我就告诉你。”

“你!”成美雪花容震怒,举手欲再打。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不知从哪里传出一个独特而尖锐的女人声。

这声音很悦耳,就像黄莺唱歌。

不,黄莺唱歌相比之下还是逊色不少。

“大家好像玩得很开心呢!”

话音落下,就看见一个身穿绿色连衣裙的女子飘然落在场地中央,谁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最合理的解析好像就是从天花板掉下来的。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逆天团”的夜鸠。

她留着一头微微卷曲的长发,极致的身段裹在绿色的连衣短裙内,领口的秀色半露,白皙的长腿在灯光下异常晃眼。

这个女人是谁?

在场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

除了绅士领队,还有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那些红衣歹徒。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确切地说,这些人是“逆天团”雇佣来的帮手。

“你是什么人?”成美雪警惕地凝视着站在她面前几米开外的夜鸠,问出了大家想问的问题。

不等夜鸠开口,绅士领队就向夜鸠发起求助:“老大,你总算来了,快帮我松松绑。”

夜鸠闻言斜睨了绅士领队一眼,冷冰冰的道:“你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绅士领队羞愧地垂下头,沉默了一秒钟,立即又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不是我们废,是对手太厉害。”

“是吗?”夜鸠的媚眼眯成了一条直线,针芒一样扎在绅士领队身上,“这就是你被五花大绑,让女人羞辱的理由?”

绅士领队再次无地自容,被夜鸠的话刺了满身伤,默默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夜鸠环视了四周一眼,幽冷的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最后锁定在了云天星身上。

云天星也在看夜鸠。

二人的目光隔着几米远在空气中擦出了一道火花。

无形的火花。

“你叫什么名字?”夜鸠盯着云天星问。

“云天星。”

夜鸠用的是本地语,云天星回的也是本地语。

在场的西方人大多露出迷惘的神色,因为他们听不懂。

“你又是谁?”成美雪问夜鸠。

夜鸠没有去看成美雪,用蔑视的口吻道:“你还不配问我的名字。”

成美雪听了这话,深深感受到了夜鸠对她的无视,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叫什么名字?”云天星淡淡地向夜鸠发问。

“想知道吗?打败我,就告诉你。”夜鸠幽幽的说。

“你为什么选择跟我打?”云天星有些疑惑。

“因为我看得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配当我对手。”夜鸠说。

“我从来不打女人的。”云天星说,仍然把双手抄在胸前,似乎不打算出手。

“呵呵……”夜鸠抿嘴笑了起来,当真是花枝乱颤,迷醉人眼,让在场除了云天星外的所有男人都为之动容。

夜鸠还是一如既往地令男人着迷,尤其在她笑的时候。

她笑了一会,方才停下来,目光冷冷雕在云天星身上,说:“我最不喜欢假正经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陈年旧事 云天星显然看得出夜鸠不是普通女人,但对夜鸠还是不甚了解。

夜鸠是被十多年前那场血雨洗礼过的人,以至于她获得了与众不同的能力和比常人强上无数倍的体质。

关于那场神秘的血雨,其中隐藏的秘密和玄机还得从很久很久之前的时期说起。

这是一个关于云天星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也就是师祖的故事。

年份不详,因为无法考究云天星的师祖年龄。

云天星和赵贤良本是同门师兄弟,所以他们的师祖也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龙丞,一个曾经被封为“战神”的男人。

“早就听闻如果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在空气中出现时空裂痕,穿梭未来过去,看来这是真的。”

龙丞这样想着,从地上起来,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粘着的泥土,发现自己的打扮和在神界时无异,不过由于元气大伤,力量流失了一大半。

他在一场大战中丧失了记忆,现在迫切想做两件事,第一:弄清楚这是哪片大陆和年代;第二:尽快让失去的力量恢复过来。

虽然丧失了大半修为,但只要在百里之内的事物还是能够看得清晰。

他一跃到了一棵大树上,凝足目力望去,发现数十里外有一个小镇,打算到那里打听一下信息,当即将身一纵,身形一飘已飞出数里之外,不消一盏茶时间就到了数十里外的小镇里。

龙丞刚进到城里,走没几步就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神色慌张地冲过来,一面跑一面喊着“救命”,仿佛身后被什么可怖的物事追赶着。

“站住!”

“别跑!”

龙丞顺着少女身后方向望去,看见了三个奋力追赶过来的男子。

就在这个时候,少女一不留神撞在龙丞身前,娇弱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

龙丞冷冷地瞪了坐在地上的少女一眼,冷如刀锋的目光雕在少女身上,仿佛那眼神也能割破人的皮肉。

少女抬起头惊愕地看着龙丞,被龙丞那一道凌厉的目光深深震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眼内似有泪水在打转。

龙丞是何等人物,几千年的历练足以让他漠视世间一切,心中在乎的只有永无止境的力量。他并不想介入此事,正准备举步走开,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三个地痞流氓般的男子赶了过来。

这三个男子一看就不是善类,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大摇大摆地来到那坐倒在地上的少女跟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起来喝道:“臭丫头,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那少女显然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本能地伸出手向龙丞求助:“哥哥,救救我!”

“你还指望一个废物救你?”带头大哥轻蔑地瞟了龙丞一眼,哈哈笑了几声,接着对少女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是谁!除非你能把神仙请来吧!”

“怕也只有神仙能搭救你了!”身边一个小喽啰哈哈大笑起来。

三个男子都笑了,笑声甚是放肆猖獗。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神一样的人物就近在咫尺!

“放开她。”龙丞忽然开口打断了那段笑声,冷若冰霜地瞪了带头大哥一眼。

“哎呦?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带头大哥扭头望向龙丞,轻蔑地笑着问道。

“放开她!”龙丞又提高嗓音,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他本来不想管闲事,不过就冲那流氓对他说了“废物”两个字,这理由就已经足够让他出手。

带头大哥仍旧是一脸不屑的表情,挥挥手命令两个小喽啰:“你们两个给我上,一个月内,我不想有人能认出他!”

言下之意自然是要把龙丞打成猪头。

那两个小喽啰领命向龙丞摩拳擦掌走去,其中一个气焰嚣张地说道:“小子,老子一定打掉你的大牙!”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听见“碰”的一声,那口出狂言的男子脸颊挨了一拳,一颗门牙从嘴里迸射而出。

出拳的人只能是龙丞。

那小喽啰还没看清龙丞是怎么出拳的,就被一拳轰倒在地,当场晕死过去。

龙丞神色不改,冰冷的脸上仍旧像是笼罩着一层严霜,缓缓地屈膝坐在被他放倒的男子背上,双手互握托着下巴,一语不发地盯着那带头大哥,仿佛在发起无声的挑衅。

“这……这么厉害?”那带头大哥惊恐地睁圆双眼,身子微微发抖,始终不敢相信眼前那一幕。

“大……大哥……我们还是撤吧……”那幸免于难的小喽啰战战兢兢地后退了两步,哪里还敢向龙丞出手?

带头大哥暗地里咽了一口口水,猝然松开手,放开了少女,颤声说道:“你们等着,哥还会回……回来的!”

龙丞忽然开口说道:“我批准你走了吗?”

“鬼呀!”带头大哥刚走出几步,忽然发现龙丞不知何时到了他面前,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龙丞一把揪住带头大哥的衣领提起来,冷冷盯着他,举拳欲打。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带头大哥哭丧着脸,连声求饶。

“知道求饶了?刚才你叫我什么来着?”龙丞冷冷地问。

“我……我……”带头大哥吞吞吐吐,被龙丞的气势吓得冷汗直冒,脑袋一片空白,一时说不出话。

“爷爷我现在就能把你打成废物!”龙丞大喝一声,吓得带头大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爷爷息怒!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爷爷,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当一个屁一样放了我吧!”带头大哥连连向龙丞磕头求饶,额头不断和地面亲密接触,咚咚有声。

龙丞还不屑对这种下等之人下杀手,除非万不得已,只一脚把带头大哥踹翻在地,喝道:“滚吧!”

“多谢爷爷高抬贵手!”带头大哥连声道谢,狼狈从地上爬起,叫手下扛起那晕过去的男子,二人一起落荒而逃。

三个地痞流氓走后,那少女感激地跪倒在龙丞面前,说道:“多谢哥哥出手相救!”

龙丞淡淡地瞅了那少女一眼,说道:“你起来吧!我有问题要问你。”

那少女闻言呆了一呆,过了一会才缓缓站起,诚惶诚恐地道:“什么问题?”

“我问你,这是什么大陆,又是何年月?”龙丞问道。

少女闻言愣了一会才回答了龙丞提出的第一个问题:“这是天星大陆……”

龙丞听了心头一阵震动,暗道:果然是天星大陆。

紧接着又问:“是何年月?”

少女略想了一想,说出了一个年号。

龙丞皱眉一算,心神又是一震,心道:当务之急是恢复力量,在这之前还是尽量低调行事吧!以我现在的身体,断然不是神王的对手,莫惊动了神界。

想到这,便向少女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少女没有立即离开,愁眉不展地看着龙丞,提醒他说:“哥哥请务必小心,你刚才得罪的那些人不简单,他们一定会报复你的。”

“他们是什么来头?”龙丞问。

“刚才那几个都是雷烈的爪牙,雷烈则是紫云门雷劲的长子。由于紫云门是最近迅速崛起的修炼宗门,宗主还受到了圣皇的青睐,所以大家都不敢招惹雷氏父子。”

龙丞是何等聪明之人,一听就全明白了,说道:“原来是雷烈那小畜生想强行霸占你。”

少女微微颔首,轻轻嗯了一声,默默垂下头,似乎不愿再说下去。

“你莫慌,既然我已经插手了,就一定帮到底,雷烈那小废物根本连舔我的鞋都不配!”龙丞道。

“你认识雷烈?”少女惊讶地抬头问。

“何止认识,还虐过。”龙丞道。

那一年,龙丞不到二十岁,但修为早凌驾在天星大陆大部分修炼者之上,年少轻狂的他不知道把多少有名的大人物和修炼宗门踩在脚下。说起龙丞的名字,正道之人无不膜拜,邪道之人无不胆丧。

少女早已经惊得目瞪痴呆,张大口说不出话来。

龙丞已经决定介入此事,打算趁机狠狠刮雷氏父子一笔,说不定还能搞到几块上品灵石,帮助恢复力量。

灵石是这片大陆修炼之士用来辅助修炼的消耗品,大致分为劣质灵石,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和上品灵石几种,越往上越稀有,价格也越昂贵,一颗巴掌大的上品灵石的价值足以换一座繁华的城池。

在送少女回家的路上,龙丞得知少女的名字叫马花,只是一介平民。

回到家后,马花把龙丞救了她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马氏听了非但没有感谢龙丞,反而埋怨道:“小兄弟,你这是好心做了坏事啊!本来我只要把小女嫁给那个雷烈就万事大吉,现在可好,你得罪了他们,可把我们也连累了!他们一定会拿我们出气的,这下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连连拍打自己的额头,哀愁不已。

“爹!你怎么可以怪这位大哥?女儿就算死也不会嫁给那个雷烈的。”马花坚决地说。

“嫁入雷家有什么不好?很多人恨都恨不到,这下倒好,还把雷家给得罪了,你教我如何收拾?”马氏一筹莫展,不停摇头叹气。

“住口!”坐在桌前一语不发的龙丞忽然猛拍了一下桌面,瞪了那老者一眼,喝道:“再唠叨就拔了你的舌头!”

“你……你……”马氏指着龙丞,气得身体微微发颤,说不出话。

“哥哥息怒!”马花连忙安抚龙丞,接着猛向父亲使眼色,说道:“爹,这位大哥是来帮我的,你就少说两句吧!”

龙丞倏然站起来道:“我这就去让雷烈那小畜生学乖!你跟我一起去!”抓住马花的手,不等她回应就拉她走了出去。

小花的父亲急叫了几声追出去,却早不见了龙丞和女儿的人影。

小镇北边靠山的地方有一座美轮美奂的大宅,这里就是雷家府邸。

“全部都是废物!”雷烈正在房间里大发雷霆,指着跪在他面前请罪的一个手下叱喝,“我平日也没少操练你们,你们居然连一个毫无修为的女人都捉不来?”

“我们本来已经捉到她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神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跪在地上的男子表情夸张地解释者。

雷烈道:“这个镇子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居然有人能把你们打得落荒而逃?当我是傻子吗?”

“少爷有所不知,那人不是镇上的,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男子战战兢兢地说,“他实在太厉害了,我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害怕。”

“真是废物!”雷烈轻轻踹了男子一脚,将他推倒在地上,“要是让我逮到,一定扒了他的皮!”

“你说扒了谁的皮?”一个雄厚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过不一会就飞进来一个事物,噼啪一声跌落在房内。

雷烈定睛一看,发现被抛进来的居然是自己一个守门的下人!脸颊高高肿起,已经晕死过去。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就像一个门神立在那里,站得笔直,神圣不敢侵犯。

“啊!!!”坐倒在地上的男子看见来者正是龙丞,吓得惊呼一声,脸上全无人色,本能地向后爬去,一面惊叫:“是他……就是他坏了我们的事……”

雷烈上下打量了龙丞几眼,一脸不屑地问:“你是什么人?敢坏本少爷的好事?”

“我是你爷爷!”龙丞霸气地回了一句,大步跨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人霍然是马花。

雷烈狠狠瞪了龙丞一眼,道:“你小子找死!”

“乖孙,这是你跟爷爷说话的口气吗?”龙丞道。

雷烈冷哼一声,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把我娘子带来了。只要你乖乖把身边的女人交出来,再向我磕几个响头,这事就此算了,不然的话,你一定走不出这个门口。”

龙丞听了不禁冷笑。

这个宇宙还没有能让他磕头的人!

“你害怕到笑了吗?”雷烈问。

“你爷爷我连天都不怕,还会怕你这个小废物?”龙丞冷眼看着雷烈,目光之中充满鄙夷和不屑。

“你敢骂我废物?”一直被封为天之骄子的雷烈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龙丞一句话足以点燃他心头的怒火!

龙丞冷哼一声,道:“爷爷不但要骂你,还要揍你这个不肖的孙子!”

雷烈闻言几乎便要气炸,眉毛倒竖,双臂一振,攥紧了双拳,瞪着龙丞喝道:“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哥哥小心!”马花一看雷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吓得不轻,连忙提醒身边的龙丞。

龙丞一抬手,刮起一道劲风将身后的马花推送出去,独自面对向自己发难的雷烈。

雷烈做梦也不可能想到眼前的敌人已经强大到他无法想象的程度。

龙丞虽然灵力流失了一大半,但实力还是凌驾在天阶之上,方方面面都能轻松地吊打雷烈。

是的,龙丞要击败雷烈只需要轻描淡写的一拳。

绝对不需要出第二拳。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看头的打斗,因为单纯只是雷烈挨打。

“碰!”一声震响,雷烈还没碰到龙丞的身体,自己就一飞冲天,在龙丞的冲拳之下笔直飞向屋顶。

紧接着又是“哗啦”一声,雷烈的身体在房顶冲破了一个洞,飞向高空,最后跌落在破损的房顶之上,几乎当场晕死过去。

在房里看到这一幕的喽啰早吓得表情石化,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发现龙丞正杀意腾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浑身一颤,当即倒在地上装死,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龙丞长身而起,从头顶的缺口飞上房顶,揪起混混沌沌的雷烈,盯着他喝问:“问你,服还是不服?”

雷烈身受重伤,迷迷糊糊地点头应答:“服……服……不要杀我……”

“服就依我几件事,有没有问题?”

“只要你不杀我,莫说几件……就是几百件也答应……”

“好!第一件事,你以后不准再打小花的注意!”

“这个依得……”

“第二件事,告诉你老子,让他准备好一块上品灵石,我迟些亲自去紫云门取。”

“这……上品灵石乃稀世珍宝,我们上哪里弄去?”雷烈皱着眉,露出为难的神色。

“堂堂一个紫云门会没有上品灵石?”龙丞显然不相信,“不管你们有没有,总之三日后,我会上紫云山,到时如果不见上品灵石,你老子的下场一定比你还惨!”

“英雄……你这……这不是要抢劫我们吗?”

“你强抢民女的时候,为什么不自我检讨一下?”龙丞道,“现在爷爷我只是向你们要一块小小的灵石,如果这都答应不来,我就拆掉紫云门的招牌,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作威作福?”

“好,好,我答应你……这两件事都依得!”雷烈被迫点头,接着又战战兢兢地问:“还有第三件呢?”

龙丞略想了一想,最后说道:“没有第三件了!算便宜你们!”说完猝然松开手,放下雷烈,直身站起来,“像你们这种垃圾宗门还敢仗势欺人,祸害百姓,爷爷我早该把你们都铲除!不过只要你听话,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改过的机会。记得把我的话带给你老子,三日后,我会到紫云门找他!”

交代完这些,转身从屋顶跳下地面,带着马花大摇大摆地离开雷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留不住的强者 龙丞决定先留在马花的舍下逗留几日,一来为了恢复灵气,二来防止雷家再找小花麻烦,等三日之后再上紫云山。

在强之人也会有陷入困境的时候,龙丞现在就处于困境之中。强者和弱者的不同在于,强者能在困境中再次崛起,而弱者往往只会在困境中沉沦,二者的区别古今大概无不同。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龙丞正盘坐在房中调息,尽管体内灵气充盈流转,但始终无法重回巅峰状态,已经丧失的修为一时三刻不能补充回来。

看来还是要借助灵石之力方能恢复力量。

龙丞这样想着,忽然听见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龙大哥,你睡了吗?”是马花的声音。

“进来。”龙丞应了一声,睁开了双眼。

马花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碗热汤,来到桌前放下,对龙丞说:“龙哥哥,我特意为你熬了一碗大补汤,你趁热喝了吧?”

以龙丞现在的身体,由于收益下限太高,普通的补药已经完全不起作用,就连这片大陆里的上品丹药都再起不到增益作用。如果是极品丹药的话,龙丞还可能稍微在意一下,不过像马花这样的人家又如何能弄到极品丹药?

极品丹药的稀有度甚至比上品灵石还高,不但要专业的炼药师炼制,而且炼制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真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龙丞只淡淡地应了一声,道:“把汤摆下就请出去吧!”语气神态冷漠,甚至不去多看马花一眼。

马花一向都认为自己姿色不俗,不然也不会引起雷烈的注意,然而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还真从没见过,直到龙丞出现。

她很想和龙丞多说几句话,不过又惧怕龙丞那股让人不敢亲近的凌然气势,想了想才说:“龙哥哥,你真的打算上紫云山找雷劲吗?”

“非去不可。”龙丞道。

“我想提醒哥哥一声,雷劲不是雷烈能比的,他们父子的实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龙丞道:“如果那雷老儿乖乖把上品灵石献上给我,我也不打算大动干戈。”

“雷劲这个人特别记仇,而且有仇必报,你把他儿子打成重伤,他一定不会放过你,更加不可能乖乖给你送宝。”马花说,“就在前不久,雷劲门下一个弟子被洗剑宗的弟子打伤,他亲自率领几个精英弟子上洗剑宗兴师问罪,最后和洗剑宗的宗主展鹏飞大打出手,最后展鹏飞不敌,被雷劲打成重伤,听说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龙丞一脸不屑地道:“他们不过是狗咬狗,就看谁的牙齿更锋利一些而已。”

马花道:“我知道哥哥手段高超,不过还是劝哥哥小心为妙,毕竟你是替小女子出头才惹上雷家的,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安乐的。”

如果她知道龙丞是什么人物,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担忧,然而她毕竟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龙丞并不怪她,只淡淡地说道:“我不会有事,你无需多言,退出去吧……”

马花面对龙丞的漠视,心中一阵难过,微微颔首说道:“那我就不打扰玄哥哥休息了。”说完转身退出房间,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次日中午,雷府。

雷劲正坐在儿子雷烈的床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爹!你一定要替我报仇!”躺在床上的雷烈哭丧着脸,向雷劲诉苦。

看见儿子伤成这样,雷劲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更多的还是愤怒!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们父子欺压别人,哪又被人欺压的时候?这是第一次!

“我儿,你放心,爹一定帮你报仇!”雷劲轻拍雷烈的身体安抚一句,接着问道:“你知道那厮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不过我猜他应该还在镇上,说不定就在马氏家里。”雷烈说,“可以先派人去打探一下。”

雷劲于是把一个下人叫来,命他带人前去马家打听龙丞的消息。

雷烈接着对雷劲说:“那人实在太张狂了,他还说,说……”

“说什么?”雷劲盯着雷烈问。

“他要你三日之内准备好一块上品灵石,三日后亲自来取,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

“否则就……就把爹爹的紫云门拆了。”

“岂有此理!”雷劲大怒,一拍大腿,睁圆双眼道:“要是让我逮到他,一定先割了他舌头,再挖出他的眼睛,砍了他的头点天灯!”

“爹爹不可轻敌啊!那厮有些手段,孩儿无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雷烈说。

雷劲闻言忍不住责备一句:“你要是早听爹的话,少花些心思在女人身上,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局面。”

“不是啊!那人实在太厉害了,我就算再苦练十年也未必是他对手。”雷烈道。

要是龙丞听到这话,一定笑掉大牙。像雷烈这种货色,莫说十年,就算他有不老不死之身,再让他修炼几千年一万年也断然不是龙丞的对手!

全盛时期的龙丞,茫茫宇宙之中,唯有神界的神王能与之一战!

“你这没出息的东西,为何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雷劲又责怪了雷烈一句,攥紧双拳,咬牙切齿道:“我就不信那厮能敌得过我雷劲双拳!”

小镇南边一家民房里只有龙丞和马花二人。

正是午饭时间,一张四方的木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龙哥哥,这是小女亲自下厨做的饭菜,你尝一尝我的手艺如何?”马花一面说一面用筷子往龙丞碗里夹菜,双颊微红,似乎有些羞涩。

龙丞的身子坐得笔直,神情一如既往的高冷,并没有起筷。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叫了一声:“有人!”

“什么?哪里有人?”马花惊慌地游目四望,但见室内外除了自己和龙丞,再无半个人影。

她正准备向龙丞问个明白,猛地发现龙丞竟然不见了!

此时,龙丞已经到了屋外,揪住一个雷家派来的爪牙,提到空中逼问:“是不是姓雷的派你们来的?”

来的一共是两个人,另一个早逃之夭夭,被龙丞逮到的这个双脚早已离开地面,被龙丞这么一喝问,吓得什么都吐了出来。

“是……是雷老爷派我们来的!他让我们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不用打听了,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龙丞道,“我这就跟你一起回去会一会那雷老儿!”

雷府,雷家父子正在房内谈话,忽然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雷老儿,快滚出来见我!”

“谁那么大胆?”雷劲气愤地站了起来。

“是他!他来了!”雷烈吓得脸色铁青,连忙提醒雷劲:“爹,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雷劲说,“你留在这里好好休息,等爹出去会会他!”说完大步向外走去。

他出了房间后,接着穿过客厅,来到中庭,远远就看见一个身束蓝色长袍男子笔直地立在其中,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也一眼就认定了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是的,这男子就是龙丞,方圆数百里,也只有他敢孤身一人来雷府叫嚣。

“你小子好大胆,老夫还没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雷劲见面就指着龙丞呵斥。

龙丞道:“废话少说,上品灵石准备好了吗?”

“你打伤我儿,还敢要灵石?我劝你还是要一副棺材好些,给你自己用的棺材!”雷劲吹须瞪眼地指着龙丞说。

“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龙丞道。

“我呸!大言不惭!你能赢过我双拳再说吧!”雷劲已经摆出了作战的架势,“不过在这之前,你先报上名字!我不打无名鼠辈!”

“你还不配问爷爷的名字!”龙丞道。

雷劲无声地冷笑,道:“凡事都有例外,今天就算你不报姓名,我照样要收拾你!”

“收拾你还不是眨一下眼的事情?”玄天洛淡淡地说。

“哈哈……”雷劲听了忍不住大笑,“见过狂的,没见过像你这么狂的!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物?别以为……呃……”

话没说完,他的瞳孔忽然扩张,双眼惊恐地瞪大。

不知什么时候,身在数丈之外的龙丞竟然到了雷劲身前不到三寸的距离,几乎是鼻子对鼻子紧挨着!

说时迟,那时快,龙丞只一拳就将雷劲轰倒在地。

“轰隆”一声震响,大地震动,雷劲身后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槽,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在凹槽四周延伸出去。从高处望下,雷劲就像躺在一张巨大的渔网中央,脸颊高高肿起,嘴里咯着鲜血。

他已经败了!

能一招挫败雷劲的人绝对不多,至少有一个,那就是龙丞。

不管是龙丞的身形移动速度还是出拳的速度,都让雷劲无法看清,更加别说闪避和招架。

堂堂一个修为直逼天阶的紫云门宗主,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要是说出去,一定让他颜面无存,声誉扫地。

关键是没人认识龙丞,这就等同于雷劲输在了一个无名小子的手上。

龙丞揪住雷劲的衣襟提起来问道:“你服不服?”

雷劲咳了几口血,目光涣散地看着龙丞,颇感吃力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没必要知道我是什么人,如果不想再挨揍,就把上品灵石交出来!”龙丞道。

“咳咳……我……没有……”

“你门下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收刮的油水也不少,敢说没有?”

“我真的没有……”

“轰”地一声,龙丞又在雷劲身边的地上砸出了一个拳坑。

“有没有?”

“我……真没有……”

“轰!”

拳坑更深了。

“有没有?”龙丞再问。

“没……”

“再问你一次!”龙丞三问,一拳砸在那拳坑里,飞沙走石,大地抖了几抖。

“本来有的……我送人了……”雷劲终于说出了实情。

“送谁了?”

“我送给……南宫家的二……二小姐南宫晴雪做生日贺礼了。”

“当真?”

“千真万确啊!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她……我真的没有骗你……”

“谅你也不敢!”龙丞猝然松开了雷劲,接着说:“这次放你一马,管好自己的狗崽子,要是再做强抢民女或者欺压百姓之事,定不轻饶!”

“是……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雷劲除了连连点头,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万一龙丞头脑一热,一拳把自己的头轰炸了就真玩完了。

直到目送龙丞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雷劲绷紧的神经才瞬间松弛下来,长长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自己捡回一条老命。

为了得到上品灵石,龙丞下一个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南宫府邸。他目前追求的只有力量,而要恢复力量就必须借助灵石。一般的灵石已经对他无用,唯有上品灵石,所以他非去不可。

龙丞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但绝对是一个做事有头有尾的人,只要他插手了一件事,就一定有始有终。所以,他在临出发之前,特意回去跟马花辞行。

“龙哥哥真的要走了吗?”马花得知龙丞要离开,语气神态之中尽显不舍之意。

龙丞点头,道:“你放心,我保证雷家不会再找你麻烦。”

“龙哥哥大恩大德,小女子还来不及报答,你就这么走了……”

“我不需要报答。”龙丞说完倏然转身,陡然拔地而起,一掠十余丈,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龙哥哥!”马花还有很多话想跟龙丞说,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望着龙丞离去的天边,低声呢喃:“我真是傻,像玄大哥这样出色的人物,又岂是我能留住的?”

南宫世家是这片大陆最大的一股势力之一,经历数百年不衰,龙丞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他正赶往南宫府的途中。

南宫府邸设在天都,因在抵御西方魔龙入侵时有功受到朝廷重赏,由圣皇御笔题写金匾,朝廷划归方圆一百里外人禁入的私家领地等多种特权,无不彰显出南宫家族的荣耀。

南宫世家人丁兴旺,也出过不少修炼天才,天阶战士不在少数,之前击杀魔龙有功的南宫大庄主南宫战天的修为就达到了天阶七重,是整个天星大陆中屈指可数的修炼奇才。

目前为止,这片大陆上还没有人突破天阶之境,天阶九重已经封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强者的信条 天星大陆是强者和灾难并存的大陆,经常会有强大的魔物和天外怪人入侵,这也是修炼之风盛行的原因之一,只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守护家园。

这日,天都城南边五十里外出现一个巨大的魔猿。

魔猿全身雪白,直立起来足有四层楼的高度,脸正面有一条斜长的刀疤,从左边额头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至于被谁所伤不得而知。

魔猿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属于高阶魔兽,而这一只魔猿是史前最凶残的一只,初步被评定为九阶魔兽。魔兽通常被划分为九个等级,九阶魔兽已经属于最顶级的魔兽,地阶以下修为的战士见到几乎只有逃跑这个选择,除非人多势众,才有可能合力将其击杀。

魔猿正在一个村落里大肆破坏,遇屋拆屋,遇人杀人,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直把村子里的事物当玩具来玩耍,关键是还没人制止得了它。

村中的修炼之士向魔猿奋起击之,已经死伤一大半,剩下的人仍在苦苦支撑,但也已是强弩之末。

“火龙神拳!”

“裂地脚!”

“修罗斩!”

“逆天一刀!”

“风神腿!”

……

各种奥义神技天花乱坠般倾泻下来,五光十色,耀目难睁,场面十分壮观。

围攻魔猿的勇士各显神通,使出了看家本领,用尽吃奶的力气,然而始终无法让魔猿倒下。

魔猿彻底被触怒了,突然仰天长啸一声,震耳欲聋,迫使不少人不得不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以免被声波震破耳膜。

“吼——!!!”魔猿巨臂一挥,扫飞了三个围攻的战士,大腿一抬,又踹飞了四个,接着巨手一捞,抓住了一人,当场捏成肉泥,自掌心喷出了一团血雾。

“妈呀!”一个幸免的战士吓得魂飞魄散,掉头便跑。

“这魔猿太厉害了,快去请南宫庄主前来除魔!”一个战士一边拼命逃跑一边高喊。

转眼之间,四周的战士一跑而光,只剩下一个瑟瑟发抖,吓得不能动弹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名叫铁旦,是村里一个不成器的修炼者,目前修为还没有突破黄阶三重之境,不过由于他爷爷曾经是天阶战士,所以全村人都对他抱有很大的厚望,希望他能重拾辉煌,为全村争光。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铁旦独自面对愤怒的魔猿。

两道目光,一人一**接在一起。

铁旦仰视着魔猿,魔猿俯视着铁旦。

冷汗从铁旦身上簌簌滑落,滴落地面,融入了泥土之中。

魔猿慢慢俯下身,终于把魔爪伸向了铁旦。

铁旦双腿再无力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紧紧闭起了眼睛,心里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见一声巨大的撞击音,夹杂着魔猿凄厉而惨烈的哀嚎,然后就是“轰隆”一下重物砸地的声音。

四周再度恢复平静,什么也听不见,几乎落针可闻。

以为自己必死的铁旦缓缓睁开双眼,惊讶地发现魔猿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去。

魔猿的身旁居然站着一个人!

他就像天降神将,笔直坚挺地立在那里。

除了龙丞,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气势。

铁旦的表情已经定格,双眼惊恐地瞪大,一眨不眨地盯着龙丞,直到龙丞举步要走,他才开口叫了一声:“英雄!”

龙丞缓缓扭过头看了铁旦一眼,二话不说,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将身一纵,跃向空中,飘然而去,须臾之间就消失在天边。

“好厉害的神人!”铁旦跪在地上,怔怔望着龙丞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英雄,谢谢你救了我!你真是我的偶像!”

过不多久,躲避的村民全返了回来,他们都以为是铁旦击杀了魔猿,高兴地向铁旦围了过来。

“铁旦,你居然杀死了九阶魔兽!”

“你果然是我们村的守护神!不愧是铁齐天的孙子!”

“铁哥哥,好样的!我就知道你深藏不露!”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笑着迎了过来。

“我……我……”铁旦本来想解析一番,但是当他听见他的小情人刚才说的话,还有那幸福的表情,立即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索性什么也不说,保持沉默。

几个大男人将铁旦抬起来,高高抛向空中,又接住,反复着这个动作,和全村人一起高呼着铁旦的名字,现场气氛一片喜庆。

铁旦在此起彼伏的赞美声和欢呼声中,感觉内心空空洞洞的,脸上一点欢喜之色都没有,只有他知道,击杀魔猿的是另有其人,虽然他不认识那个人,不过早已把他,也就是龙丞当成心中的神。

龙丞虽然和南宫世家有过交集,但毕竟没什么交情,对南宫世家的人物和架构也不甚了解,所以要找到南宫家的二小姐南宫晴雪还得费不少功夫。

他率先来到天都城中的南宫府邸,直接空降在后花园里,见了一个南宫家的侍婢正在池塘边喂鱼,于是走过去问:“你们家的南宫晴雪何在?”

那侍婢停下手中的活,吃惊地望着龙丞,道:“你是什么人?找我家二小姐何事?”

“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要是误了大事,你一定承担不起。”龙丞道。

那侍婢闻言只道龙丞是个大人物,不敢怠慢,忒忒地回答说:“二小姐一早去了后山的庄园赏花。”

龙丞打听到了消息,不再多言,身形一闪,跃向空中,向后山方向疾飞而去。

侍婢望着龙丞远去的方向,惊得目瞪口呆,视龙丞为天人。

南宫世家的庄园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山头,闲杂人未经允许一律不能进入。

山坡上,百花斗艳,草木争奇。

繁花之中伫立着一个粉妆艳裹的少女。她只须在花丛中一站,漫山遍野的花立即黯然失色,所有花加起来都不及她的美。

她就是南宫晴雪。

南宫晴雪的头微微垂低,手里捏着一朵刚摘下来的鲜花,轻轻闻着鲜花吐出的沁人心扉的芬芳,一脸轻松惬意,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南宫小姐。”龙丞冷漠地叫了一声。

南宫晴雪猛吃一惊,倏然转过身,和龙丞的目光交接在一起,像是触电一般,瞬间又怔住。

“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进来的?”南宫晴雪过了好一会才问。

龙丞的目光一直落在南宫晴雪胸前戴着的项链上,那项链居然是上品灵石串起来制成的!

南宫晴雪见龙丞不说话,又察觉到玄天洛的目光聚焦的地方,脸色一红,慌忙用手挡在身前,遮住半掩半露的春光,怒道:“好你个小贼,偷进庄园就算了,还一点不规矩,信不信我挖拉你双眼?”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龙丞道,“我不想对女人动粗,你快些把身前的项链交出来,戴在你身上简直暴敛天物。”

南宫晴雪闻言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微露愠色,道:“你敢这样跟我说话?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谁,就不会来找你。”龙丞道。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如此造次?”

“你是没听懂我的话,还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本小姐说话!更加没人敢抢夺我的宝贝!”

“可能以前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你!”南宫晴雪怒瞪了龙丞一眼,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虽然是南宫家的二小姐,旦几乎没有什么修为,算得上是一个凡人,从小就不爱打打杀杀,只喜欢养花赏花,对花的研究已经突破天际,是当之无愧的“百花女王”。

“别这样看着我,哭着求饶也没用。”龙丞道,“那东西不适合你,还是把它交给我吧!”

南宫晴雪眉头紧皱,向前走了一段路,来到龙丞身前一个身位处停下,盯着他说道:“你休想吓唬我,我不怕你!”

“不愧是南宫九能的女儿,有几分胆识。”龙丞对南宫家还是有一些敬意的。在这天星大陆之中,能让龙丞敬佩的人不多,南宫家的大庄主算是半个。

“你既然知道我爹是南宫九能,还敢对我如此无礼?”南宫晴雪问。

“我不想对你无礼,我只要你身上那条项链。”龙丞道。

“休想!”南宫晴雪本能地用手护住身前的项链,怒目瞪着龙丞,“我不想伤害你,在我喊人之前,赶紧滚出去!”

庄园很大,不少地方都有守卫日夜轮值,龙丞自然是在守卫不知情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这里的。只要南宫晴雪大声呼救,立即会引来一大批守卫。

此情此景让龙丞有些为难,如果南宫晴雪是男人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难题。

龙丞虽然强破天际,但是他也有自己恪守的信条,其中有一条就是绝不欺辱弱小女流。

在他面前的南宫晴雪不但弱小,而且弱小得让人可怜,在龙丞看来,简直就像一只脆弱的花瓶,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龙丞想了想决定暂时撤退,另想他法,于是说道:“你替我保管好你身上的宝贝,我还会再来的。”说完飞快地消失在了南宫晴雪的视野之中。

南宫晴雪只感到身边刮过一阵劲风,风停息之时,龙丞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像从来没有降临过。

“晴雪,你刚才在跟谁说话?”一个身穿战袍,器宇轩昂的男子阔步向南宫晴雪走来。

此人正是南宫九能的长子南宫少冲,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修为已达天阶一重,绝对算得上是百年甚至是千年一遇的奇才,也是南宫世家值得骄傲的子孙。要知道目前整个天星大陆,修为达到天阶之境的屈指可数,当然这里统计的只是出名的公众人物,不包含隐匿在民间的奇人。

像南宫少冲这种不到三十岁就进入天阶的修炼者就更少了。

“大哥!”南宫晴雪看见南宫少冲立即快步迎了上去,来到哥哥跟前停下说道:“刚才有一个小贼闯进来,还想要抢夺我身上的宝贝。”

“是哪个毛贼这么大胆?”南宫少冲闻言怒坏,两道飞墨一般的浓眉倒竖起来,双眼似要喷出火来,忿忿地说:“还记得那贼人怎生模样吗?”

“我想我可以把他的容貌画下来。”南宫晴雪道,“那贼人的样子很特别,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如此甚好!你稍后把他的样子画下来,我命人复刻出来,在城内张贴悬赏那贼人!”南宫少冲道。

南宫晴雪点点头,道:“那贼人应该还在城里,还说会再来找我。”

“那小贼也太胆大包天!要是让我逮到他,一定把他吊起来给你毒打出气!”南宫少冲咬牙切齿地说完,接着又关切地问:“他可曾伤到你?”

南宫晴雪摇头,道:“不曾。”

“你当初为何不喊人?”南宫少冲疑惑道。

“因为小妹不懂功法,手无缚鸡之力,我怕把那贼人逼急了,会对我不利。”南宫晴雪解析说,“不过我表现得很淡定,最后他还是被我的气势吓退了。”

事实上,龙丞当然不可能是被她的气势吓退,能让龙丞退缩的人还没有出生!不管是现在还是几千年后。

龙丞之所以选择暂时撤退,完全是因为自己一条不对女性施暴的信条!

南宫少冲听了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笑容,道:“原来如此!还是你想得周到,不愧是我南宫少冲的妹妹,机智又不失霸气!”

在这片大陆赚钱的方式有很多,不能修炼或者不想修炼的凡人可以经商,比如贩卖灵石或者丹药等等,修炼者的经济来源就更多了,其中最普遍的一种赚钱方式就是猎杀魔物,通过剥取魔物身上的毛皮或者器官来换钱。

这种赚钱方法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关键是不太安全,随时都可能受伤甚至死亡。

即便是同一等级的魔物实力差别也可能很大,上次能顺利猎杀,说不定这次就被猎杀了。正因为危险性高,所以通常狩猎魔物的战士都是结伴组队行动,很少单独狩猎的。

这日晚上,夜色笼罩下的天都城气氛一片祥和。

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路边一间专门收购魔物尸体的店铺就要打烊。

店主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此时正挺着油腻的大肚子在门口搬运货物,时不时用衣衫擦拭脸上滚滚滑落的汗水。

“今天又没有收购到高阶魔物,已经一个月了,每天收的都是一些不值几个钱的废品,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店租都交不起了!”店主正喃喃自语地埋怨着,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老板!你看这个值多少钱?”

来者正是龙丞,右手提着一个包裹,说完掷在了店门口的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破例 包裹落在桌上自动敞开,里面静静躺着两根动物的角,乍看之下像是牛角,不过不是黑色的,而是粉红色的。

店主一看到那两根粉色的角立即就惊呆了,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两根闪闪发光的金条。

“这……难道是樱火牛的角?”

“正是!你看着给个价吧!”龙丞道。

店主兴高采烈地检查过,确认是樱火牛的角后,笑着竖起一根手指,道:“一口价,一百金收了!”

龙丞听了二话不说,便要把牛角收回。

店主一看急了,连忙伸手留住牛角,改口道:“二百金,真的不能再多了。”

龙丞也曾是从这大陆中走出去的强者,焉有不知道魔物器官市价的道理?这可是高阶魔兽樱火牛的角啊!岂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和高阶魔兽实力相对应的修为至少在地阶三重以上,不少高阶魔兽就连天阶战士也可能无法降服,樱火牛算是其中一种。

龙丞还是不答应,执意要取回牛角。

“三百金,我愿意出三百金!”店主死死抱住包裹不肯放。

“五百金!”龙丞终于开出了价格,“少一分免谈。”

“这……好吧!”店主虽然很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谁让这樱火牛的角如此难得呢?物以稀为贵,就算五百金买来,也不用担心卖不出去,只是转手后赚多赚少的问题。

有了这笔钱,足够龙丞消费好一段时日了。

他决定明天直接去南宫府邸找南宫九能索要那上品灵石,当晚就在天都城里找了一家旅店投宿。

次日一早,龙丞从旅店出来后发现路边不少人都纷纷回避他,脸上都带着惊恐慌张的表情。

他一开始毫不在意,直到他看见路边一个告示牌上贴着一张悬赏令,上面的画像霍然是他本人。

龙丞总算明白了,他看也不看悬赏上写着什么内容,信步走过去,伸手把悬赏撕了下来。

一个士兵看见有人揭悬赏令,以为是赏金猎人,走过来一看,吓得半死,指着龙丞战战兢兢地道:“你……你就是……”

“你们不是找我吗?我就在这里!”龙丞揪住了那士兵的衣襟,拉到身边说。

“来人啊!贼人在这里!”那士兵立即大叫一声,迅速把几个同伴吸引过来。

一共来了三个持枪的士兵,分三个方位将龙丞围住。

“大胆贼人,快束手就擒!”其中一个士兵喝道。

龙丞冷冷地扫了几个士兵一眼,道:“不就是南宫府的人要拿我吗?何必劳师动众,我正要到府上拜会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有人高呼一声:“南宫大少爷驾到,路人回避!”

人群之中立即让出一条通道,路中间出现一匹四蹄冒火的黑麒麟,麒麟上坐着一个身穿蓝色战袍,腰系长剑的青年,正是南宫少冲到了。

龙丞猝然松开手上的士兵,目光转移到南宫少冲身上,冷冷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才缓缓开口道:“南宫九能的儿子果然有些与众不同。”

“大胆!我爹爹的名字也是你这小贼能直呼的吗?”南宫少冲指着龙丞训斥了一句,接着驱赶麒麟慢慢向前走去。

“莫说是你爹,就算是当今圣皇,我也是直呼其名。”龙丞悠悠的说。

“好大的口气!”南宫少冲驾驭麒麟来到龙丞跟前,俯首看着他,“不过你也只能逞一逞嘴上功夫,战场上动刀动枪就是不动嘴。”说到这,神情一肃,喝问道:“我问你,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龙丞反问。

“你擅闯南宫庄园,抢盗未遂,这就是你的罪名!”

“如果我现在要你把南宫晴雪脖子上的项链双手奉上给我,这算不算抢?”

南宫少冲听见龙丞对自家的人全部直呼其名,心中不爽,怒火更盛,瞪目道:“狂妄小贼!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学乖的,这就让你看看本少爷的手段!”

“你真的要在这里与我动手吗?”

“怎么,你怕了吗?”

“我是怕丢了你南宫家的面子。”龙丞道,“虽然我和你们南宫家的人没什么交情,但我敬你老子是半个人物,不想当场落你们的面,除非万不得已。”

南宫少冲是何等精明之人,他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绝非只会口上功夫那么简单,在摸清对方实力之前,还是谨慎为妙,万一真的打不过那就糗大了。

想到这一层,便试探地问:“你为何觊觎我小妹身上的项链?你可知道那是何物?”

“自然是上品灵石。”

此言一出,四周围观的人立即传出一阵“哗然”之声。谁都知道上品灵石是稀世珍品,也是修炼界的珍宝,价值连城,极其难得。如此珍贵的修炼辅助品居然用来做饰物!

估计也只有南宫世家的人有这样的排场!

南宫少冲心头微微一震,接着问:“你既然知道那是上品灵石,要来何用?”

上品灵石只有天阶以上的修炼者才能发挥作用,辅助提升修为,当然也能用来恢复失去的灵力。这也是它价值连城的原因,因为一旦到了天阶之境,地位财富随之而来,也就把上品灵石的价位抬高了。

低阶的修炼者或者凡人如果侥幸获得上品灵石,很少留着自己使用的,一般都会以高价卖给天阶或者接近天阶的修炼者。

南宫少冲言下之意自然是默认了龙丞的修为未到天阶,而且还差得很远。

“我也是个修炼者。”龙丞道。

“只不过你不配拥有。”南宫少冲道。

“怎样才配?”龙丞微微眯起了双眼。

“当然要有强者的实力!”南宫少冲说道,“你看好了!”话音未落,右手闪电般拔剑,只见剑芒一闪,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击落了掠过高空的一只飞鸟。

从出剑到收剑只在瞬息之间,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现场响起一阵喝彩声,众人都被南宫少冲的绝技折服。

龙丞不屑地一笑,二话不说,右手往上一伸,掌心抬处,射出一道金色的波气,就像是从手心喷出的一道火柱,冲天而起。

“蓬!”地一声,当火光在高空消失的时候,六只飞鸟的尸体从空中掉落下来,几乎被烧成了焦炭。

“哇!”

众人又是一阵喝彩,声音较之前更大,脸上表情更加震惊。

南宫少冲和龙丞各展身手,虽然都是牛刀小试,但这一场无冲突的比试显然是龙丞更胜一筹。

南宫少冲是何等精明之人,他震惊之余,立即意识到龙丞绝非等闲之辈,功力很可能还在自己之上,自然不敢和龙丞发生正面冲突。

“兄弟!果真是你!”

南宫少冲忽然叫了一声,从坐骑上跳下来,喜出望外地走到龙丞跟前,握住他的手,接着说:“原来是一场误会呀!许久不见,你不记得我了吗?”

龙丞带着一丝鄙夷之色看着南宫少冲,他知道对方是在找台阶下,而自己的目的只为得到那上品灵石,并无意羞辱南宫世家,当下也不揭穿,配合着说道:“你既然认出了我,是不是应该请我到府上坐坐?”

“应该的,应该的!兄弟,请上麒麟!”南宫少冲笑着把龙丞请上了自己的御用坐骑,然后又向围观的人大声宣布:“这是一场误会,大家都散了吧!”说完命手下开路,自己骑上一匹马,领着龙丞回南宫府。

在回去的路上,南宫少冲一直在心里盘算着: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还好不是我们南宫家的死敌,他意在那上品灵石,我把灵石给他打发他走就是了。不过在这之前,有必要再试一试他的实力。

想到这,他先把跟班打发了,和龙丞并驾齐驱,问道:“像兄弟这般身手,足以凌驾于无数修炼者之上,为何从未听过兄弟的名号?”

龙丞闻言心道:爷爷我突破天阶之时,你还穿开裆裤,当然没听过。嘴里只说:“我这个人真的很低调,最好别问。”

南宫少冲有些不悦,但又不敢表露出来,过了一会才又说:“我南宫少冲也是识英雄重英雄之人,所谓宝物赠英雄,如果你能经过我几道考验,我就将上品灵石双手奉上,如何?”

如果能和平解决,龙丞也尽量不想出手,除非没得选择,又或者感到不耐烦,闻言便道:“可以,不过一定要简单直接。”

“非常简单直接。”南宫少冲道,“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就知道了!”

究竟龙丞将面对什么考验,又能否成功通过呢?且听下文分解,现在再说下游轮上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少年月,也不知在这个强者林立的星球上经历了多少变迁,经历过多少灾劫,不过人类总算保存了下来。

在之前,这片区域可能是一块绿茵茵的草原,也可能是一座繁华的城池,但今天,这里已经变成了一望无垠的,蔚蓝的沧海。

在这蔚蓝的海水上漂浮着一艘大型豪华游轮,从高处望下去就像漂浮在还是的一叶浮萍。

浮萍是脆弱的,单薄的,只能随波逐流,既无人怜惜,也无人爱护,就似某些人的命运一样。

这艘游轮虽然不是浮萍,但在茫茫大海之中,它也像浮萍一样脆弱。

其实是,这艘游轮正身陷危机之中,随时都可能被摧毁。

这场危机源自一个计划。

一个劫船计划。

有人企图用这艘游轮上的人来要挟位于Y国的领袖,迫使他下令放出被关在“聚魔监狱”的鬼面博士。

看到这,相信大家都知道了真相。

没错,策划这次劫船事件的人就是“逆天团”的团长罗伯特。

由于这艘豪华游轮上九成九都是“聚魔监狱”所在国度的公民,而且都是比较有影响力的富豪,ZHENG客,还有不少是来自皇室贵族,因此自然就成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筹码。

罗伯特的计划本来是好的,只可惜他没有算到这艘游轮上混进了让他意想不到的强者,这也就成了计划最大的绊脚石。

其中一个强者就是龙丞的曾徒孙云天星,也是赵贤良的师兄。

云天星正面临一个强敌。

这个强敌就是夜鸠。

成美雪早就看夜鸠不顺眼,其一是因为夜鸠是敌人,其二则是有一丁点嫉妒。

是的,她嫉妒夜鸠的美貌。

尽管她自己是个大美人,但她嫉妒夜鸠的美貌。

究竟夜鸠有多美,多媚?

请自行想象。

像夜鸠这样美得像妖精的女人,无论去到哪里,都会让男人痴迷,让女人嫉妒的。

现在也一样。

夜鸠一出现,立即就把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几乎每个男人双眼都闪出兴奋的光,除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自然就是云天星。

强者的定力通常都很强,他们绝不会被美色魅惑。

因为看夜鸠不顺眼,所以成美雪忍不住催促身边的云天星:“阿星,这女人是和那些贼人一伙的,快去揍她!如果是我,一定打烂她的嘴!”

她话音刚落,就听“啪啪”两下清脆的响声。

成美雪的头连续摆了两下,竟是被人连续扇了两个耳光!

谁打我?

成美雪捂住脸颊,惊愕地抬起眼四处张望,想要找到掌掴自己的人,然而怎么看都是那个妩媚可憎的女人。

可是,那女人离自己差不多三米远,她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知道。

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夜鸠自己,一个是云天星。

真相是夜鸠以极快的身法闪到成美雪面前,反手就给了成美雪两个耳光,然后又闪电般退了回去。

由于速度太快,所以没有人看清。

只有云天星看到了。

夜鸠并不打算赖账,她微微眯起妩媚的双眼,用蔑视的眼神睨着成美雪,幽幽地一字一字说道:“刚才只是小惩,如果你敢再开口说一个字,我一定剁掉你双手。”

说话的声音虽然很柔,但是语气却比刀锋还冷。

成美雪吃了亏,知道夜鸠绝对不是开玩笑,惊惶地瞪大双眼,却是不敢再说话,一个字也不敢说。

成美雪沉默,云天星再度开了口。

他抬起头冷冷看着夜鸠说:“我说过我从来不打女人,但凡事都有例外。就让我来当你的对手吧!”

夜鸠抿嘴呵呵笑了笑,目光随即一冷,刀锋般刻在云天星身上,咬牙道:“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现场的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一场恶斗在所难免。

两个都是强者,世所罕见的强者,究竟最后鹿死谁手,没有人知道,只能等时间女神来解答。

此时,在游轮的另一端,王萌珠回到了诸葛青儿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风之刃 看到王萌珠返回来后,早有人快步跑过去把游戏厅的大门从里面关上。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有人焦急地问王萌珠。

“外面很危险,我差点就回不来了。”王萌主一脸凝重,“大家还是留在这里不要出去,我一个朋友正在调查这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你朋友是什么人?是POLICE吗?”有人问道。

“不,他只是一个学生。”王萌珠摇头道。

听了这话,周遭的人都默然垂头,显得很失望。

“不过,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王萌珠接着补充。

“有多厉害?”大家忽然又有了希望,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他……”这问题还真把我王萌珠难倒,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罗凯瑞的厉害之处,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最后只好敷衍地笑笑,说:“总之是很厉害……不信,你们可以问她。”拍拍身旁的诸葛青儿肩头,把球传给了她,接着说:“这是我朋友的妹妹。”

事实上,王萌珠也一直想从青儿身上深入了解一下罗凯瑞,心想青儿既然是罗凯瑞的妹妹,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所以,她也和其余人一样,向诸葛青儿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诸葛青儿面对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目光,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不知所措,扭头看了四周众人一眼,最后用力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说的自然是外国语,毕竟她是在国外长大的,外语说得比本地话还要好。

“罗凯瑞不是你哥哥吗?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王萌珠讶然看着青儿问。

“总之我哥哥是个很很厉害的人。”青儿双手抱着头,缓缓蹲了下去,好像什么也不想听,不想看,也不想说。

于是大家又失望了。

不过没有人再追问下去,他们看出了青儿的不情愿,不忍心让这个可爱的少女陷入苦恼之中。

事实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几乎没人指望一个高中生能拯救世界。他们唯一希望的是不要有持枪的歹徒破门而入,这已足够。

虽然,短暂的太平不代表永远太平,但又有什么是永恒的呢?

世界被分成无数不同的空间,即便在同一个世界,在不同的空间里发生的事也全然不同,就好比有的地方晴空万里,有的地方却遭遇暴雨的洗礼一样。

即便在同一艘游轮上,不同空间也有绝对不同的风景。

这边是太平,那边却上演着一场激斗。

一男一女正在激斗。

男人是云天星,女人是夜鸠。

两个都不是寻常的男女。

虽然只过了很短的时间,但二人已经过了数百招。

没错,是数百招。

没有人看清他们之间的对攻,防反,因为速度实在太快,教人看得眼花缭乱,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假象。

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中央腾出了一块很大的空地,夜鸠和云天星就在这空地上往来冲突,见招拆招,不知不觉已经快战了五百回合,仍不分胜败。

四周则是围观的人,少说也有七八十人,男女都有,并没有人中途离场,原因之一是他们都被眼前的激斗震撼,不愿意错过精彩的瞬间(尽管压根儿看不清),原因之二是他们并不认为外面比里面安全,毕竟不知道还有多少残余的红衣歹徒在船上游荡。

这些乘客都把自己的性命和安全寄托在云天星身上,希望他能击退邪恶势力,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碰!”

夜鸠突然飞起一脚,踹向云天星胸膛。

这一脚虽然看似娇弱,但其蕴含的劲力足以秒杀一百头牛,普通人不管多么强壮,如果硬吃这一脚必死无疑。

云天星毕竟不是普通人,他是龙丞的曾徒孙,本身就有过人的体质和天赋,加上在深山跟随师父修炼多年,战斗力比寻常人高出无数倍。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硬吃这一脚,匆忙之间抬起右手,以手肘挡了下来。

夜鸠气势如山的一脚就踢在了云天星的手肘上。

云天星虽然没有让夜鸠得逞,但也被逼退了几步,不等他站定,夜鸠的追魂脚又至。

“啵!”

这一次,云天星主动出击,以拳还脚,右手拳头猝然轰出,正撞在夜鸠踢出的右脚脚底,拳脚交汇之处激发出一道强烈的震荡波。

二人各被震退了几米。

“噔噔噔……”

云天星连退数步方才站定,再看对手,也和自己差不多,没被占到便宜。

到此为止,让人目不暇接的战斗算是暂告一段落。

夜鸠和云天星二人相隔着好一段距离,对峙而立,互相凝视着对方,一时间谁也没有动。

“你很强。”夜鸠忽然开口赞了云天星一句。

“你也不错。”云天星礼貌地回了一句。

“不过我玩够了,游戏到此结束。”夜鸠语气和脸色都冷了下来。

“你想逃吗?”云天星淡淡问道。

“逃?”夜鸠忽然大笑起来,昂起头来,笑得花枝乱颤,咯咯有声。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她冷冷地盯着云天星:“游戏结束的意思是……你的死期已到。”最后“死期已到”四个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语气中充满恶毒。

云天星听到夜鸠向自己发起死亡预告,内心波澜不惊,倒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不相信对方能杀死自己。

每个人在面临死亡威胁时都会有种发自本能的恐惧,那是一切生物都有的规避伤害的本能,然而云天星十分淡定,显然他没有感受到死亡威胁。

不过他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只见夜鸠慢慢抬起右手,同时在掌心卷起一团小旋风,翻卷涌动的旋风在缠绕在手上发出切割空气的尖锐破空之音。

慢慢地,这股旋风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

突然,夜鸠一挥手臂,右手垂下地面,整条裸露的前臂都被一阵旋风包围住,就像长在她手上的一把风刃,不停发出呼啸的利器破空之声。

周遭的男女看见这魔幻般的一幕都惊得呆住。

此时此刻,大家仿佛看到了恐惧,双眼惊恐瞪大着,眼前渐渐浮现出了两个字——魔人!

只有M人才有这种特殊能力,至少在场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夜鸠自然而然就被认定是属于M人一类。

大家印象中的M人都是嗜血残暴,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实在很难和眼前这个美得出水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得不相信。

这就很烦,还很恐怖!

可以说,M人并不常见,是绝对稀有的生物。对于初出茅庐,涉世未深的云天星来说更是闻所未闻,自然不知道M人是什么。

在他眼中,夜鸠不过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仅此而已。

尽管他不知道M人是什么,但他还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一看到夜鸠亮出看家绝技,立即提醒身边众人:“大家小心!”

事实上,不用云天星提醒,所有人包括成美雪在内都看得出夜鸠有大开杀戒的意图,因此都下意识地向后退。

于是,留给云天星和夜鸠的空间又大了不少。

夜鸠右手擎着风交织成的剑刃,连同前臂在一起,足有一米多那么长,从地上一跃而起,望云天星头顶挥斩而下。

云天星抬头望着向自己倾天压下的风刃,心中惊奇万分: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等奇人,如果不是这趟出山,还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这么多奇人异事。

面对疾风交织而成的利刃,云天星自然不敢徒手去接,就在风刃劈到自己额前零点几秒的时间侧身闪了开去。

夜鸠那一剑就劈在了空气上,对空气造成一万吨伤害。

不,不止是空气,风刃的力量远不止实质的剑刃那么简单,那一剑向四周扩散出去的剑气把云天星身后一张结实的桌子震得四分五裂,登时就成了一堆木质残渣。

如果在云天星身后的是人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云天星虽然逃过一劫,但也看得出夜鸠的风刃非同小可,急忙大叫:“大家快离开这里!危险!”

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还在发呆的人一起回过神来,争先恐后涌向门口,潮水般退了出去,转眼功夫就只剩四个人。

分别是夜鸠,云天星,被捆绑在椅子上的绅士领队,还有一个是成美雪。

“你为什么不走?”云天星急忙望向成美雪问。

成美雪道:“我相信你。”

“你快走,你留在这里只会妨碍我。”云天星说的是实话。

被人说成是负累,成美雪自然不好受,不过她也知道云天星说的对。

最后,她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离开,随即向云天星点点头,提醒他小心,然后倏然转身,一路小跑出去。

云天星目送成美雪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都跑啦?”被捆在椅子上的绅士领队见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的,不禁嚷了起来,“至少来个人给我松绑再走吧?”说到这,又下意识地望向夜鸠,“BOSS,麻烦用你的剑帮我松松绑吧!绑得太紧,我全身都要麻木了。”

夜鸠冷冷瞪了绅士领队一眼,道:“要不是你办事不力,我也不用出现在这里。再出声先剁了你!”

绅士领队被夜鸠怼得无话可说,当即选择闭嘴,发誓打死也不再开口。

到此为止,整个大厅的空间终于完全属于夜鸠和云天星。

这里就是他们决斗的擂台。

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就是裁判,不过是不能说话的裁判。

夜鸠终于把注意力重回云天星身上,隔空挥了数下手臂,“唰唰唰”数下尖锐的破空之声,剑气纵横,瞬间压向云天星面门。

云天星的身影一闪再闪,连闪数下,停下来时,左侧脸颊上已经多了一道指甲般长的血丝。

他还是被风刃的剑气擦伤了。

此时,他终究是想起了师父传授给他的一门气功——玄气盾。

于是,他立即运功,以气凝成一面“气盾”用以防御夜鸠的风刃。

“铛铛铛!”

夜鸠手上的风刃连续射出凌冽的剑气,但都被云天星施展的“玄气盾”挡了下来。

远距离交锋了一轮之后,夜鸠见占不到便宜,只好舞动风刃向云天星疾冲过去。

二人的距离再度拉近。

一场近身缠斗一触即发。

在二人斗得正酣之时,忽然闯入来一个人。

这个时候进来的人一定有两把刷子,不然就算给二十个熊心豹子胆也断然不敢进来。

毕竟搞不好随时会丢了性命,这个大厅的大门可能是通往地狱的门。

进来的人确实是个牛人,他就是罗凯瑞。

只能是罗凯瑞。

他进来时看到正在激斗的夜鸠和云天星,显然两个都不认识,不由得愣了一愣。

到底该帮谁?

哪边是正,哪边是邪?

终于,他忍不住振声问:“你们能暂停一下吗?我有话要说!”

“收声!”夜鸠根本没把罗凯瑞放眼内,她对云天星久攻不下,正感烦躁,趁着云天星进攻间隙,向站在门口附近的罗凯瑞隔空射出了一道剑气。

罗凯瑞急忙向右边跳开,那道剑气就在他原先战的地方炸开,遭殃的就是地板。

这女人……真想要我命?看样子,你九成不是好人。

这样想之后,罗凯瑞已经决定先将夜鸠拿下。

他决定介入,而且说干就干。

“嘭!”

“滋!”

两下碰撞之声重叠在一起,夜鸠和云天星都已怔住。

云天星的拳砸在了罗凯瑞的前胸,夜鸠的风刃砍在了罗凯瑞后背。

二人都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下一刻就被一股强大的震荡波震退,各自向后倒飞了五六米。

发出这股震荡波的是罗凯瑞,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中止这场对决。

三个人连成了一条线。

云天星和夜鸠站在两头,罗凯瑞站在中间。

罗凯瑞双手握拳,微微弓着身,嘴里呼了几口粗气,但是没有说话,背脊的衣服破损了一块,像是被火烧过。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云天星和夜鸠都已怔住。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罗凯瑞也是一个奇人,而且实力竟然深不可测!

终于,还是罗凯瑞打破了这阵冷场。

“你们都不要打了,要打跟我打。”他说,看了看云天星,又转身看看夜鸠,接着道:“不过在开打之前,你们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想这艘船被人劫持了。”云天星说,“这女人就是罪魁祸首。”目光转移到夜鸠身上。

罗凯瑞正看着夜鸠,片刻才开口问道:“这么说,你就是女贼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后手 夜鸠道:“老规矩,打败我就告诉你。”

“何必呢?”罗凯瑞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眼神,“这不是逼我虐你吗?”

夜鸠冷笑,无声地冷笑,之所以笑是因为她还不了解对手,她做梦也想不到,也不可能想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年会是自己无法理解的绝世强者。

云天星也不知道,所以他谨慎地劝罗凯瑞:“兄弟,不要大意,这女人不简单。”

“不简单”这三个字是从云天星角度来衡量的,毕竟他也是强者一列,如果从普通人眼光来判断,那就绝对不止是“不简单”,而是太牛逼啦!

罗凯瑞自然也看得出夜鸠不简单,不过他一点也不慌,向身后的云天星挥挥手,说:“我一个人能应付,你先出去休息一下。”

云天星有点担心成美雪,很想回到她身边,但对罗凯瑞又有点不放心,闻言便问道:“你一个人真的行吗?”

“你都行,我不行?”罗凯瑞反问,语气颇不耐烦。

云天星一阵无语。

罗凯瑞接着说:“你到外面看看情况,或许还有人需要你。”

这句话戳中了云天星的心事,闻言当即点头,不再犹豫:“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保重!”说完一扭头,快步跑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大厅就成了夜鸠和罗凯瑞的战场。

“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人,来玩玩吧!”罗凯瑞微微攥紧双拳,嘴角浮现出一丝兴奋的微笑,盯着眼前的夜鸠。

当然,他的兴奋是来源于战斗,对夜鸠绝无非分之想,尽管夜鸠很美。

由于罗凯瑞用的是本地话,夜鸠能听懂,被绑在椅子上的绅士完全听不懂。

这也算是好事,如果他听懂了一定会忿忿不平,心想:什么叫只剩两个人?老子不是人吗?

事实上,罗凯瑞还真不把绅士领队当人,只当他不存在。

夜鸠一语不发,全身被旋风包裹住,烈烈风声在耳边呼啸,衣裙也在狂风中摆动,宛如一个风中仙子,只不过这个仙子有点冷,就像凛冬的风。

她的目光就像冰刀般雕在罗凯瑞身上,足足看了十几秒,突然身形一动,闪电般射出,右手风刃就向罗凯瑞瞬刺了过去。

就这?

夜鸠的速度虽然其快无比,但罗凯瑞还是看得分明。

他觉得和威廉相比,夜鸠的实力还是相去甚远。

目前遇到的对手就只有威廉能让他正眼相看。

风刃切割空气的声音在罗凯瑞耳边连响了十余下,代表着夜鸠一口气挥出了十多剑——风元素构成的剑,然而都被罗凯瑞闪了开去。

夜鸠的风刃锐利无匹,削铁如泥,绝对不是夸张的说法,事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伤害再高,如果砍不到人也是白搭。

罗凯瑞不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去测试夜鸠的风刃伤害,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有效的应对方法,那就是躲。

他这一躲,就躲过了夜鸠数十招,自己却一招未出。

人影晃动,剑气交错纵横,转眼的功夫,室内的地板和墙壁上已经是“伤痕累累”,横七竖八地被划出了无数裂纹,而罗凯瑞身上一点伤也不见。

夜鸠原来以为能轻松将罗凯瑞拿下,但随着时间推移,她渐渐感到心惊。

此人比云天星还厉害!而且不止厉害一点半点!

这是夜鸠的感觉。

事实也是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罗凯瑞终于出手。

“轮到我啦!”

一声疾呼之后,话音还没在空气中散去,罗凯瑞的右手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砸在夜鸠的胸前。

之所以不打脸,是因为他不忍心。

说明罗凯瑞还是懂得怜香惜玉的。

夜鸠身前中拳,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感觉像是被一座山迎面撞来,身体剧震,瞬间向后倒飞出去,宛如拉满弓射出去的一支箭。

“轰!”

夜鸠娇小的身躯撞在她身后离地约半米高的墙上,震得整艘游轮抖了三下,然后背部就顺着墙壁滑落,在墙上留下了一张裂纹交织成的网。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罗凯瑞收起出招的架势,慢慢站直身子问。

夜鸠没有说话,只是跪在地上,右手捧住胸口,头垂下地面,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着,灯光照不出她的表情。

没人知道她此时的感想,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还活着。

虽然活着,但已受伤,而且伤得不轻。

没有人能中了罗凯瑞认真一拳还安然无恙的,除非有超强的自愈能力。

显然,夜鸠没有。

毕竟她不是威廉,更不是罗凯瑞。

“你为什么不说话?”罗凯瑞又催促道,“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起来再战,不要在那里装死。”

夜鸠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又过了好一会,罗凯瑞觉得有些不对劲,耐心也磨得差不多了,目光忽然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室内一共就三个人,所以那个人只能是被绑在椅子上的绅士。

可惜这个绅士现在只是一个落魄的男人,甚至有些衣冠不整。

不过头上打的发胶还是很亮,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辉。

衣冠不整的绅士很快注意到了罗凯瑞望向自己的目光,猛地吓了一跳。

不好!他不会过来揍我吧?要是被他揍一拳,我必死无疑……还是装死吧!

这样想之后,赶紧垂下头,紧闭双眼,一动也不动,宛如一个死人。

罗凯瑞终于还是来到了绅士身前,上下打量了绅士几眼,接着自说自话般道:“这人是死了么?等我揍他几拳看看有没有反应。”

“别揍别揍!”绅士一听罗凯瑞要揍自己,立即吓出一身冷汗,就算真的死了也被吓活过来,连忙抬起头来说,“我还没死,没死……”

这次罗凯瑞改用外语,所以绅士一听就懂。

“原来是活的。”罗凯瑞笑嘿嘿地说,“那我来问你,那些穿红衣服的是不是你的人?”

他指的自然是穿红衣服的持枪歹徒。

绅士自然也明白,连连点头,道:“是……是……”

罗凯瑞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劫持这艘船,还不是为了钱?”

“我们的确是为了钱。”绅士道,“只不过我们的雇主不是为了钱。”

“你们还有雇主?”罗凯瑞愕然。

“有!”

“谁?”

“我说出来,你可以不杀我吗?”

罗凯瑞本来就没打算杀人,不过听绅士这么说,便顺他的意思,点点头,道:“可以!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你安全。”

“那太好了。”绅士闻言大喜,就像服下了一粒定心丸,心想有罗凯瑞这么强的人保护,任由谁也杀不了他,紧接着望向另一头的夜鸠,道:“我的雇主就是那个女人。”

“她是你雇主?”罗凯瑞又感到震惊,“你们不就是一伙的吗?”

“不,我们只是收了钱,替他们办事。”绅士说,“我们只负责劫持这艘船,其余的事我们不管,也不清楚。”

这话确是不假,这些红衣歹徒只是“逆天团”的佣兵,本身不属于“逆天团”。

罗凯瑞半信半疑,心道这么说,要知道真相还得问那个女人。

“我真的没有骗你。”绅士怕罗凯瑞不信,又加重语气说,“我可以发誓。”

“发誓就免了,去发梦吧……”罗凯瑞认为此人已无价值,也没问下去的必要,随即抬手轻轻一拳,捶在绅士脑袋上,直接让他昏睡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冷笑。

被阴影笼罩的夜鸠吃吃地笑了几声,慢慢直起身,昂高头盯着罗凯瑞,一双清澈的瞳孔变成了深蓝色,闪出幽异的光,就像黑夜里两点蓝色的鬼火。

她那张雪白的脸越发冰冷,杀气笼罩全身,寒气逼人。

“嗯?要发脾气了吗?”罗凯瑞惊讶地望着杀气严霜的夜鸠,低声喃喃了一句,同时眨了眨眼睛,脸上却是一点紧张的表情也找不到。

像他这样的强者,本来就没什么事情能令他感到害怕,大不了一死,只是能杀死他的人还没有出世。

“看来只能用那个了。”夜鸠忽然开口,冷冷地说了一句让人无法捉摸的话。

要出绝招了吗?

罗凯瑞忽然有点兴奋,死死盯着夜鸠,已经做好随时应对的觉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声震响,天花板突然塌陷,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夜鸠身前。

罗凯瑞不禁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只见这个男人健壮如牛,穿一件白衬衣,胸膛半敞着,露出两块厚实的胸肌,还有覆盖在胸肌上的几撮黑色的胸毛。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逆天团”团长本尊驾到。

他就是罗伯特。

“你怎么来了?”夜鸠讶然望向从天而降的团长问。

“计划有变,我们先撤离这里。”罗伯特对夜鸠说。

“可是……”

“不要磨蹭!你绝对不是那小子的对手。”罗伯特用命令的口吻催促,“你先走,我来拖住他。”

夜鸠不敢抗命,只好勉强点点头,随即跃起,从头顶的窟窿飞了出去,消失不见。

这个大家伙又是谁?他认识我?

罗凯瑞又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罗伯特几遍,始终记不起之前在哪里见过,更别提认识了。

如果自己之前和他交过手,肯定不会忘记的,比如威廉,那真的是化成灰也认得。只不过威廉却未必认得他,因为每次和威廉交手,自己都是蒙面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大块头为什么会如此了解罗凯瑞?以至于一口断定夜鸠不是罗凯瑞对手?

这个答案目前只有罗伯特自己知道。

“小子,让我来当你对手。”罗伯特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罗凯瑞身上,并挑衅性地向罗凯瑞招了招手。

“在我们正式交战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报一下名字?”罗凯瑞说。

“未请教。”罗伯特反问一句。

罗凯瑞听了这话不禁疑惑: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如果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何断定那女人不是我对手?

“你先请。”罗凯瑞打死也不愿透露名字,除非对方一早知道。

“既然你不愿说,那就都不要说。”罗伯特说,“我们直接开打!”

罗凯瑞闻言,又看到罗伯特已经是一副蠢蠢欲动的姿态,眼珠转了转,暗道:这人肯定比之前那个女的厉害,真打起来这艘船只怕要沉。不行,我不能太过高调,关键是我没带变身装,还是想办法脱战吧!

念及此处,便对罗伯特说:“为什么一定要打呢?只要你把你的人都撤走,我可以放你一马。”

罗伯特说:“当真?”

“当真。”罗凯瑞点头,“不过这个人得留下。”

他指的是在椅子上昏睡过去的绅士。

罗伯特自然明白,闻言点点头,道:“没问题,我也没打算带他走。”

“你那么听话,我也不会为难你,你走吧!”罗凯瑞向罗伯特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罗伯特不再多言,向罗凯瑞微微点头,接着身形一纵,从来的地方闪了出去,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游轮的上空盘旋着一架直升机,夜鸠已经到了飞机上,她一看见罗伯特出现在甲板上,立即向罗伯特招手。

罗伯特二话不说,从甲板上一跳起来,一跃十多米,伸手抓住了直升机降下来的绳梯……

直升机在游轮上空盘旋了半圈,很快就升空离去,伴随着引擎的震动声和螺旋桨的旋转声渐去渐远,不一会就成了天边一粒墨点。

直升机上只有三个人,一个是飞机师,另外两个是夜鸠和罗伯特。

他们都是“逆天团”内部的人,自然无话不可说。

“团长,你为什么阻止我对付那个小子?”夜鸠问。

“这个问题我以后再回答你。”罗伯特说,“总之,这次计划算是失败了,我没算到船上竟然混进了这么强大的敌人。”

“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夜鸠问。

“当然不会。”罗伯特盘着双手,嘴角扬起一丝奸诈的笑意说,“我早就派人在船上安装了炸弹,只要我启动炸弹开关……嘭!”特意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哈哈笑道:“我们就等着看一场海上的大型焰火表演吧!”

夜鸠也笑了:“我有点等不及了。”

罗凯瑞还不知道这艘游轮上安装了炸弹,没有人知道。

危机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滋生,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这艘豪华游轮的命运如何,船上的乘客性命能否保得住?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等时间来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才少女 成美雪正独自一人走在一条过道上,地面铺了红色地毯,走起路来全没声音,在她视线范围内看不到半个人影,寂静填满了空间。

她正在找洗手间。

洗手间就在前面拐角的尽头。

当她转过路口的时候,忽然看到无比震惊的一幕。

一个红衣歹徒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前面的过道里,左手擎着一把黑漆漆的长枪,右手轻抚后颈,好像刚睡醒的样子(事实是刚从昏迷中醒来)。

洗手间就在前面,然而却被那个刚醒来的红衣歹徒隔断了。

这个歹徒就像一个恶魔守在那里,让人不敢再踏前半步。

至少成美雪不敢。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不会功夫,更没有异能,除了有一点大小姐的傲气。

然而,这个时候,大小姐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无助。

她想退,她想悄悄转身离开,可是晚了一步。

红衣歹徒发现了她。

“站住!”红衣歹徒突然朝成美雪疾喝了一声。

成美雪刚转过身,背对着歹徒,听到那一声厉喝,脸上顿时血色全无,脑袋里忽然闪过“吾命休矣”的哀叹。

当然,这只是刹那间的忧虑,事实未必就会死。

死这种事可能会很容易,但也可能不那么容易。

只要不作死,未必就会死。

成美雪自然不会蠢到自己作死,所以她不逃,相反,她强挤出一抹笑容,缓缓转过身向那歹徒眨眨眼,暗送秋波,娇声问:“哥哥,你是叫我吗?”

不知为什么,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心头一阵恶心。

但是没办法,为了生存,有时候必须做出一些牺牲。

那红衣歹徒定睛一看,才发现成美雪是个大美人!当即二话不说就三步并作两步向前走去。

成美雪愣愣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面带邪恶的男人,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在心里祈祷对方不要对自己太过粗暴。

很快,红衣歹徒就来到成美雪跟前,右手搭在成美雪的香肩上,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笑嘻嘻道:“小妞……”

“妞”字刚出口,就是一声惨呼。

“呃——”

歹徒的左边脸颊被挤压得严重变了形,脑袋瞬间歪向右边,却是被人重重揍了一拳,望后便倒。

不动了。

“你没事吧?”赶过来救场的正是云天星,关切地问成美雪。

成美雪摇头,心有余悸,道:“还好你来得及时。你那边解决了吗?”

“不知道。”云天星也摇头,“有个比我厉害的兄弟在那应付着,我有点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我想我应该安全了,你还是回去帮那个兄弟吧……”成美雪虽然天性高傲,很少关心人,但关键时候还是懂得以大局为重的。

云天星也是这么想的,这倒不是因为他对罗凯瑞没信心,而是出于一种天生的义气,闻言当即点头道:“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待会再来找你。”

成美雪道:“嗯!”

当云天星返回之前和夜鸠开战的大厅,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除了被绑在椅子上昏迷过去的绅士领队。

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

云天星感到十分震惊,思忖着抬起头,看见天花板上一米多宽的缺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不说发生了什么,单是这惊人的破坏力就让云天星惊叹不已。

此时的罗凯瑞并没有闲着,他在击退夜鸠之后,接着又制服了穿上剩余的邪恶势力,并成功在歹徒手里救下被挟持的船长。

现在,他正在船长室和船长交谈。

船长室内,横七竖八躺着五个红衣歹徒,他们都是被罗凯瑞放倒的。

身穿白色制服的船长,看起来已有五十岁上下,留着白花花的络腮胡子,身形矫健,确切地说应该是高大威猛,脸色红润,只不过表情有点焦虑。

他环视了一眼倒在地上不动的红衣歹徒,最后又望向站在他面前的罗凯瑞,说:“我出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沉吟少许,接住说:“看来此事不简单,我必须发出求救信号。”

“同意。”罗凯瑞点头赞同。

“英雄,能拜托你一件事吗?”船长说。

“当然。”

“发信号的事我会处理,麻烦你去别的地方确认一下有没有漏网之鱼,我希望不要再有无辜的人伤亡。”船长这样说。

“放心,交给我!”罗凯瑞一口答应,这本来就是他准备做的。

“真谢谢你了,我想一定是上帝派你来拯救我们的。”船长话没说完,就看见罗凯瑞的背影从船长室里闪了出去。

游戏厅的门关着。

罗凯瑞在船上游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

在这之前,他已经确认穿上没有漏网之鱼,全部歹徒都已被制服。

门反锁着。

罗凯瑞推了推门,没用。

他也不墨迹,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大门上,就听“嘭”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门开启那一刻,罗凯瑞登时傻了眼。

只见一个大型游戏机台前围着一群人,确切地说,是所有人都在围观一个格斗游戏,他们甚至连罗凯瑞破门而入都不知道!

看来这一帮真的是十足的游戏迷。

罗凯瑞的脸上刻上了一道黑线。

这种时候还能淡定玩游戏,心脏也是强大。

罗凯瑞转念又想:不过这地方密封性很好,把大门一关,也确实没什么好怕的,毕竟不是谁都是我,能一脚就把门踹开。

他一边想一边好奇地向前走,很快就挤进了人群中去。

原来,大家都在围观诸葛青儿和一个小孩的对决。

和诸葛青儿对战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约莫十一二岁,长相机灵,一看就是头脑敏捷的人,这种人通常玩游戏也特别厉害,因为他们的反应比常人强了几个档次。

此时,青儿和男孩站得正入神,全然不觉人群中多了一个人,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身后有一群人在围观,二人都已融入游戏角色之中。

罗凯瑞耳边不时响起喝彩声和惊呼声,其中有一个声音正是出自王萌珠之后。

正是这个熟悉的声音让罗凯瑞快速定位到了王萌珠的位置,立即伸手把王萌珠从人群中拉出去,责问道:“你不是不玩游戏的么?怎么也陪他们疯?”

王萌珠看到罗凯瑞时,惊喜不已,闻言便道:“我不是无聊吗?反正没事干,就陪他们疯一疯呗!你呢?外面什么情况现在?都搞定了吗?”

罗凯瑞点点头,道:“我想差不多搞定了,船长已经发了求救信号,如无意外,很快就会有救援船过来。”

王萌珠露出了一点失望的神色,道:“看来这次旅行是告吹了。”

“没办法,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罗凯瑞道,“再说这未必就是坏事。”

“你的意思是不想跟我出去吗?”王萌珠嘟嘟嘴,不高兴了。

罗凯瑞似乎没有在听,只是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自言自语般说道:“总感觉这事好像还没完……”

“啥事没完?”王萌珠睁大双眼瞪着罗凯瑞问。

“可能是我想多了。”罗凯瑞说。

“真是莫名其妙。”王萌珠说。

游戏机台前,戴鸭舌帽的男孩垂下了头,神情沮丧之极。

“我输了。”他说。

语气同样沮丧之极。

几秒钟前,大屏幕上显示出了“KO”这两个大写的字幕。

谁也没有想到形势大好的鸭舌帽男孩会被诸葛青儿丝血反杀,男孩自己也没有想到。

也正因如此,他输掉后才倍感失落,倍感挫败,倍感沮丧。

这感觉就像从人生巅峰突然坠入人生低谷,巨大的落差对精神的冲击让人非常难受。

事实上,这个男孩是游戏天才,年纪轻轻就获得过不少国际性电竞的冠军,如今却败给了一个不认识的路人女孩,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诸葛青儿摸摸后脑,吐了吐舌,笑道:“险胜,险胜,你真的很厉害。”

“他当然厉害,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去年XX比赛的冠军吗?”一个游戏迷对青儿说。

青儿一听这话立即兴奋起来,接着对鸭舌帽男孩说:“原来你这么厉害呀!”

男孩道:“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输给了你。”

“运气,运气啦!”青儿仍旧堆着笑脸,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她难过似的,顿了顿才又说:“再来一局吧?”

“不来了,我打不过你。”男孩坦言,他是从心底畏惧青儿,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无法战胜青儿。

青儿只是嘿嘿笑笑,没有说什么,那副单纯无邪的笑容实在让人看了没脾气。

就连受挫的男孩看了,内心也豁然开朗起来。

他忽然觉得输给了这么美丽可爱的小姐姐是一种幸福。

青儿比男孩年龄大不少,所以在男孩面前,她就是小姐姐,没毛病。

此时,罗凯瑞不禁暗暗佩服:没想到青儿那鬼丫头玩游戏的能力这么强,真是人不可貌相。

恰在这个时候,船上的广播一齐响起,船长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船上每一个角落。

“先生们,女士们,朋友们,我是MAX船长,正如大家所知,这艘船上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请大家不要慌,目前情况正向好的方向发展。我现在以船长的身份请求大家到中央大厅集合,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说。”顿了顿才接着说:“再重复一遍,请大家马上到底层的中央大厅集合,这件事非常重要,请务必配合,谢谢!”

声音落下,空气恢复了寂静,游戏厅内一点声音也听不见,几乎落针可闻。

沉默了好一阵,终于有人开口道:“我们都去中央大厅集合吧!”

“外面安全吗?”有人表示担忧。

“安全。”罗凯瑞大声担保,“我刚从外面回来,可以带大家去。”

众人的意见很快达成一致,于是一起跟随罗凯瑞浩浩荡荡离开游戏厅,向中央大厅进发。

罗凯瑞去到目的大厅时,发现这里已经有一帮人等在这里了,男男女女都有,都是乘客,没有工作人员。

正感疑惑之际,就有一个身穿制服的船员走到罗凯瑞身边,非常恭敬地轻声说道:“先生,请随我来,船长想见你。”

罗凯瑞立即嗅到了不祥的气味,脸色登时变得颇为凝重,二话不说就跟那船员走了。

他走的时候听到王萌珠在身后唤他,但是没有理会。

“船长不是叫我们来这里集合吗?他这个时候跑哪里去?”王萌珠双手叉腰,诱惑地望着罗凯瑞远去的背影,但是没有跟过去。

在她身边的诸葛青儿道:“让他去吧!反正不会有危险。”

“那倒是。”王萌珠点点头,不能认同更多,毕竟最不用担心的人就是罗凯瑞。

船长室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比之前热闹了,还有之前躺在地上的“咸鱼”已经被清理出去。

当罗凯瑞进入船长室,发现在他面前出现了几张陌生脸孔,只有船长和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年轻人是认识的。

这个黄皮肤的人就是云天星。

“出了什么事?我猜一定不是小事。”罗凯瑞进来自觉地关上门,然后快速扫了一眼室内的人,最后望向船长说道。

船长道:“确实不是小事,没时间解析了,你看下这个。”边说边指了指墙上的屏幕,其中一个画面是一个阴暗的角落,不知是在什么地方,但肯定是在这艘船上。关键不是画面所在的位置,而是画面显示出来的事物。

计时器。

只剩二十分钟不到的计时器。

红色的数字还在减少,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谁都看得出,这是一个定时炸弹。

“这是……”罗凯瑞不由得睁大双眼,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是你想的那样。”船长神色凝重点点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的问题是船上的救生艇不够用,所以最好能把这个炸弹拆除。在场的都是精英人物,所以我请大家过来,希望能群策群力,携手解除这场危机。另一方面,我已经安排人去部署救援行动了,这件事必须暗中进行,不到必要时候不能引起公众恐慌,一旦引发恐慌,情况只会更糟糕,我敢肯定。”

在场的包括船长在内一共有八个人。

除了云天星和罗凯瑞,其余都是西方人,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此时开口问道:“确定这船上只有一个炸弹吗?我担心炸弹不止一个。”

“目前只发现了一个。”船长说。

“如果只有一个的话,我可以尝试拆除它。我之前干过这种事。”那中年男子说。

船长向中年男子投去信任的目光,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干过。毕竟你曾经是XX特种部队的骨干。”

“保险起见,我认为有必要全船排查一下。”一个戴眼镜的,外表斯斯文文的男人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强者的往事 先不说罗凯瑞一行人能否化解这场船上危机,关于战神龙丞的故事还在继续。

天龙城龙家堡内正进行着一场盛大晚宴。

今天对龙鱼来说是喜庆的一天,因为今天不但是他的生日,也是他正式继任龙家堡堡主的日子。

此时,龙鱼正与两个亲兄弟共坐畅饮,把酒言欢。

“大哥,我敬你一杯,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排行第二的龙升向龙鱼敬了一杯酒。

“大哥,我祝你早日突破至天阶之境,江山永固!”排行第四的龙门也争着向龙鱼敬酒。

龙鱼十分高兴,举起酒杯笑道:“不瞒两位弟弟,我昨日就已经进入天阶一重之境了!”

“当真?”两个弟弟异口同声,脸上尽是惊讶之色。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龙鱼道。

“那就要多喝几杯贺一贺了!”龙升大喜,连忙又斟满两杯酒要敬龙鱼,“来!大哥,我再敬你一杯!”

“好!干了!”龙鱼豪爽地和龙升干了一杯酒,仰脖喝尽,放下酒杯哈哈大笑,甚是高兴。

“亏你还喝得下酒?”不知是谁突然喝问了一声,立即把四周的嘈杂音压了下去。

“喝得下!为什么喝不下?”龙鱼顺口应了一句,忽然觉得不对劲,神情一肃,振喝道:“刚才是谁在说话?”边说边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白衣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院子中间,正杀意腾腾地凝视着自己!

“龙……龙丞?”

原来,这个白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龙鱼的弟弟龙丞,也是龙家堡的三少爷。

“龙丞!你居然没有死?”龙升见到突然出现的龙丞,双眼瞪得大大的,显然受了莫大的惊吓。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龙丞死了。

“我没死,你们一定很失望吧?”龙丞语气淡淡,一双星目慢慢地在龙家三兄弟身上扫过,冰冷的脸上凝了一股肃杀之气。

龙鱼暗暗攥紧了双拳,突然露出一抹不屑的眼神,一脸鄙夷地盯着龙丞,道:“你这个废物,就算不死又怎样?废物始终是废物,亏你还有脸回龙家堡?”

龙丞忽然笑了笑,笑容同样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冷冷地说道:“我回来就是为了报三年前的仇!你们全部都得死!”

“你这废物,别来丢龙家的脸了!”龙门骂了龙丞一句,接着对龙鱼道:“大哥,等我先去让这废物吃点苦头,好让他闭上那张狗嘴!”

龙鱼没有说话,默许了龙门的提议,心想那个废物哪里需要我亲自出手?一个龙门就够他受了。

龙门的修为不高,相比龙鱼简直是泥云之别。

不过他自信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倒龙丞,因为龙丞的修为从十三岁起就停滞,一直无法突破,不管吃多少灵丹妙药辅助都没有用,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龙家的废物和耻辱。

“龙丞!我劝你最好自己掌自己的嘴,要是等下让我动手,一定打烂你的嘴!”龙门来到龙丞面前指着他气焰嚣张地说。

“你倒是试试。”龙丞死死盯着龙门,语气冷冷地说。

“好,这是你自找的!”龙门眼中凶光暴长,继续举步向前走去,“废物果然不需要尊严!”

一步,两步,三步……龙门离龙丞越来越近,但谁也没有先动手。

“喝啊!”

龙门突然大喝一声,终于出手了!

一拳打出,携着一阵虎啸龙吟般的劲风,以开碑碎石之势轰向龙丞面门。

“碰!”

一声震响,龙门还没碰到龙丞,自己脸颊上就已结结实实吃了一拳。

出拳的人自然是龙丞,右拳飞星抛月,正打在龙门的左边脸颊上,直把他轰飞出了几丈之外!

龙门倒地之前撞倒了一张餐桌,油污汤迹沾了一身,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大牙也掉了一只,十分狼狈。

在场的龙家堡上下,目睹了这一幕的人都怔住了,院内落针可闻。

“这……怎么可能?”龙鱼惊得目瞪痴呆,他完全看不出龙丞现在的修为去到什么境界,只知道比想象中的要强上很多,让他感到不安和害怕。

“下一个谁来挨揍?”龙丞握住右手手腕,举在身前转动了几下拳头,语气冷冷地问。

“你个废物好像进步不少,不过依然是废物,你以为你能赢的了我吗?”龙鱼道。

“就你这实力,给我提鞋都不配!”龙丞道。

“你这是找死!”龙鱼闻言大怒,体内灵气勃发,大吼一声,身形一纵,飞身而起,双拳齐出,从空中使出一招拳术奥义--炎龙破,当头压向龙丞。

“炎龙破”是龙家祖传的拳法奥义,只有地阶以上修为才能修炼。如今从已经到达天阶的龙鱼使将出来,威力非同小可。

只见龙鱼向前伸出的双臂宛如缠了两条火龙,就连周遭的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两道无上霸道的拳气从龙鱼双拳疾射而出,仿佛两条咆哮呼啸的火龙从空中倾天压下,誓要将一切化为灰烬。

龙鱼一出手就是厉害的杀招显然是想一击必杀,取龙丞性命。然而,龙丞却一动也不动,仿佛根本不把龙鱼放在眼内。

大敌当前,危险当头,龙丞居然闭上了双眼!

记忆在脑中闪现,追忆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的龙丞十七岁,比龙鱼小三岁,二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龙丞自幼聪明,能说会道,悟性也极高,十二岁就修炼至黄阶七重之境,成为最有可能在十三岁之前突破至玄阶的天才。那一年,堡主龙啸天还主动出面帮龙丞订了婚,对象就是南宫世家的二小姐南宫晴雪。

人族之中主要有三股最大的势力支撑着,分别是龙家堡,南宫世家和天玄门。

这片大陆存在三个大种族,分别是人,妖和仙。当时天下三分,人妖仙三族分别掌管着大陆的三大区域,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天下大势趋向稳定。

因为龙丞有着天赋秉异的体质,家父龙啸天也是当时的龙家堡堡主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打算把他培养成家族最强的战士,并让他日后接管龙家堡。

龙丞出生在龙家堡本身就是上天莫大的恩宠,从小就被世人敬仰,肩负着掌管龙家堡的重任,让人羡慕的同时必然会招来嫉妒。

龙鱼就一直视龙丞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他死。为了让龙丞出丑,犯错,没少对龙丞做一些暗中迫害之事。不过由于父亲对龙丞宠爱有加,龙鱼始终没能改变龙丞成为预定堡主继承人这一决定。

然而龙丞十三岁那年,修为突然停滞。

龙啸天为龙丞的修为突然停滞一事感到非常苦恼,身体也是每况愈下,不多久就病倒了。

一日,龙啸天把龙丞叫到了自己的房间私下叙话。

“丞儿拜见父亲!”龙丞见了龙啸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免礼了。”龙啸天扶起龙丞,请他坐下,接着说道:“丞儿,明天你就满十七岁,马上要举行成人礼,你这数月的闭关修炼成果如何?”

龙丞闻言露出一丝羞愧之色,微微垂下头道:“进展甚微。”

“是进展甚微还是没有进展?”

龙丞垂头不语,更像是默认。

龙啸天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大腿,道:“看来你无法突破,这大半年来,你一点进步也没有,真让为父心寒啊!”

“对不起,让父亲大人失望了。”龙丞感觉无地自容。

“诅咒,看来你是受到了诅咒啊!”龙啸天摇头惋惜不已,“四兄弟中,就你最聪明,品行也最端正,本来继任堡主一位非你莫属。但现在,如果我执意把堡主之位传你,怕难以服众啊!”

“堡主一职,本来就是能者居之,父亲是最强的战士,为什么不一直做下去呢?”龙丞问。

“为父时日无多,所以才为继任堡主一事烦恼。”龙啸天一脸烦躁,愁眉不展。

“父亲身体抱恙,为何不请神医医治?”龙丞皱眉问道。

龙啸天摆摆手道:“没用的,我大限将至,神仙也救不了我。我的伤在十年前和魔龙一战就埋下了祸根,五脏六腑都出现了裂痕,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

十年前,龙丞才六岁,不过也知晓父亲大战魔龙的事迹。当年,西方魔龙进犯人界,龙啸天和南宫世家大庄主还有天玄门宗主合力击之,和魔龙大战三日三夜,虽然最后击杀了魔龙,但三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过没多久,天玄门就传出宗主驾鹤西去的噩耗,整个大陆的人都为之悲恸。

“父亲……”龙丞微微攥紧了双拳,又是悲伤又是愤恨,悲的是父亲,恨的是自己。

“丞儿,你无须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努力了。”龙啸天安抚龙丞道,“很多时候努力不一定就能成功,还得看天意。明天成人礼你照常参加就可以,不用在意别人对你的评论。”

龙丞微微点头,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回以一阵漫长的沉默。

按照龙家堡一贯的规矩,龙家的孩子在成人礼结束后都要进行一次修为测试。测试的形式也很简单,就是单纯地确认一下目前的修为等级,说白了就是摸一下灵石的事情。

台下,龙家堡上下上百双眼睛盯着他,其中包括他的父亲龙啸天。

这些目光之中,有的充满期待,有的充满不屑和鄙夷,有的则带着怨毒……人心百态一展无遗。

“丞儿,你直接拿起玄之石吧!”站在台前的龙啸天向龙丞发起了指示。

龙丞闻言,不再犹豫,立即伸出右手拿起蓝色的玄之石握在手里。

结果,龙丞手中的玄之石仍旧黯然无光。

“那小子果然是天生废物。”龙鱼看在眼里,心中十分得意。

站在龙鱼身边的龙升轻轻拍了拍龙鱼的手臂,低声道:“大哥,看来下一任堡主非你莫属了。”

排行最小的龙门此时也附和道:“可不是,以大哥现在的修炼速度,那废物还是万年黄阶守门的呢!”

站在台上的龙丞想到辜负了父亲寄予的厚望,惭愧地垂下头,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龙啸天慢慢走上石台,来到龙丞身前,垂下头缓缓说道:“孩子,起来吧……成人礼已经结束了。”

“父亲,我……”龙丞缓缓抬起头,和父亲慈爱的目光交接在一起,眼眶不觉有些湿润了。

“不要迷惘,你的路还很长,要活得像个男子汉。”龙啸天一脸严肃地说。

龙丞重重点头,回以一个坚定无比的眼神。

光阴迅速,转眼过去了半月,龙啸天的伤病恶化,终于在一个雨夜与世长辞,临终前甚至来不及交代后事。龙家堡自此由龙啸天的哥哥龙南天暂代堡主。

龙啸天的死举国震动,朝廷为他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自从父亲死后,龙丞变得自闭,沉沦了多日,和龙家堡的人也渐渐疏远,仿佛变成了在龙家堡寄宿的一个外人。

一日,南宫世家的二小姐南宫晴雪亲自来拜会龙家堡,还和龙丞私下约见,二人在龙丞房间叙话。

“晴雪,很高兴你能来看我。”龙丞每次看到南宫晴雪,都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希望能时时见到她。

不得不说,现在的南宫晴雪已经成熟了很多,不再是几年前天真可爱的小萝莉,少了一些童真,多了几分女性的成熟美。

岁月已经把她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十六岁少女。

龙丞感觉南宫晴雪好像不太开心,于是试探地问道:“晴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坐下来慢慢说吧……”

“不必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南宫晴雪雪白的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龙丞就像听了一个晴天霹雳,忙问:“为什么?”

“这是长辈的意思。”南宫晴雪道,“其实家里人是不让我来看你的,不过我还是希望向你当面说明这件事。”

“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龙丞一阵失落,感觉胸口被重物撞了一下,胸闷不已。

南宫晴雪只是点点头,不说话。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龙丞走上前握住南宫晴雪的手,迫切地追问。

南宫晴雪轻轻挣脱了龙丞,淡漠地说道:“龙哥哥,你忘了我吧……”说完匆匆看了龙丞几眼,倏然转过身,拔步出房,头也不回地走了。

“晴雪!”龙丞急忙追出,去到门外时早不见南宫晴雪的踪影,心头一热,胸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无力地跪倒在地。

按照规矩,龙家堡堡主继承人只能是堡主的后人,也就是说继承人必然在龙家四兄弟之中诞生。

于是,龙南天决定一年后举行一次擂台比试,优胜者将继任堡主接管龙家堡。

一日晚上,龙家三兄弟共聚一室说话。

“大哥,那擂台比试简直多此一举,龙丞那废物如何是大哥的对手?”龙升道。

龙门也认同地点头,道:“就是!一年后大哥还不是把龙丞吊起来打?”

龙鱼道:“说实话,和那个小废物打,还真有损我的身份。不过他等不到那一天。”

“大哥的意思是……”龙升惊讶地看着龙鱼,心中想到了一些很黑暗的事情。

龙鱼道:“那小子之前一直有父亲庇护着,所谓长兄为父,现在是我说了算!”

“那大哥打算怎么做?”龙门凑近龙鱼问。

“我们这样……”龙鱼把两个弟弟招到身边,附耳细语。

“好!妙极!妙极!”龙升和龙门边听边连连点着头。

龙丞虽然知道龙鱼一直想害他,不过他毕竟不是神仙,不可能知道龙鱼会用什么办法对付他,只能尽量提防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强者的复仇 一天晚上,龙丞从外面回来,经过一个丫鬟的房间时,忽然听见里面传出求救声。

“救命呀!谁来救救我?”

这不是小翠的声音吗?发生了什么事?

龙丞心中一阵疑惑,但听那声音叫得凄凉,当下不作多想,立即推门进去,看见小翠正缩在被子里痛苦地呻吟,不断喊着救命。

“救命啊!我好辛苦,谁来救救我?”

龙丞急忙赶到床前问:“你哪里不舒服?”

“三少爷,奴婢浑身都难受,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大夫?”小翠把被子紧紧拉到颈部,遮住自己的身体,对龙丞这样说。

龙丞点点头,道:“你忍耐一下,我这就去叫大夫。”说完正要动身,忽然被小翠拉住了。

“救命啊!三少爷,别这样……求求你放过我……”小翠突然掀开了被子,死死抱紧龙丞,身上居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内衣,仪态十分不雅。

“你……”龙丞狠狠瞪了小翠一眼,想要挣脱,但又不敢太过用力,怕不小心伤了人。

龙丞这一挣扎,小翠抱得他更紧,还不停地喊救命。

就在这个时候,龙鱼陡地喝问一声:“出了什么事?”从外面大步闯了进来,身后跟着龙升和龙门,几个卫兵也尾随而入,瞬间就把小小的空间挤满了。

小翠看见龙鱼进来,立即松开龙丞,低下头假装哭泣。

龙鱼向龙丞振声问道:“三弟,你在小翠的房间做什么?”

龙丞冷冷地笑了笑,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又何必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龙鱼道,“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认,拿大哥来做台阶下可不是男子汉的所为。”

此时,龙升趁机向小翠问:“小翠,你不用害怕,大胆说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小翠啜泣了几声,微微抬头看了龙丞一眼,道:“刚才我正在睡觉,三少爷突然闯入来掀开我的被子,想要,想要……”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龙升一摆手,示意小翠禁言,接着怒目瞪向龙丞,严声喝问:“龙丞!你好糊涂!就算惨遭退婚,也不用如此看不开,做出这种禽兽的行为吧?”

龙丞冷哼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清者自清,你们休想冤枉我!”

“冤枉?”龙鱼撇了撇嘴,道:“小翠一个下人,为什么要冤枉你?而且谅她也没这个胆。我看十成是你抑郁不得志,心烦意乱所以才想拿丫鬟来发泄一下你的情欲吧?”

“大哥,龙丞这做法实在太过恶劣,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龙家堡蒙羞?我看还是把此事告诉伯伯,把他交给伯伯发落吧!”龙门接着对龙鱼说。

龙鱼点点头,向龙丞振声喝问:“龙丞,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我无话可说。”龙丞压抑着心中的愤慨,打算见了龙南天再做说明。

“来人,把龙丞押下去!”龙鱼一挥手,命令两个卫兵去捉拿龙丞。

“不必了!我自己会走!”龙丞喝退了两个卫兵,拔步向外走去。

龙家堡最后对龙丞审判的结果是——有罪。

龙南天完全相信了龙家三兄弟的话,对龙丞感到十分失望。

三日后,龙丞终于被驱逐出了龙家堡,从此不再是龙家堡的人。

事实上,自从父亲死后,龙丞也不再留恋龙家堡,因此离开对他来说并没有伤感和不舍。

在龙丞离开龙家堡的那一天,并没有人为他送行,因为龙家堡上下几乎都信从了龙鱼,都把龙丞视为龙家堡的耻辱。

龙丞在离开后不久收到了一个陌生人送来的信,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南宫晴雪写给他的,并约他在仙峰山上见面。

当天黄昏时分,龙丞准时在日落之前赶到位于龙家堡不远的仙峰山上,然而却迟迟不见南宫晴雪出现。

他正感疑惑,山头忽然出现了三条人影,那是三个他极不愿看到的人,正是龙家三兄弟。

“龙丞,你果然还在傻傻地等呀!”龙鱼大笑了几声,向龙丞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龙丞惊讶地问。

龙鱼听了和两个弟弟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你以为真的是南宫晴雪约你吗?是我约你啊!”龙鱼道。

“不可能的!那明明是晴雪的笔迹,我是认得的!”龙丞道。

“为什么不可能?我托她代笔不就可以了吗?”龙鱼说完又哈哈大笑,两个小弟也附和着笑,笑声充满了讥讽。

“我不信!晴雪不可能和你们这些卑劣小人同流合污!”

“哼!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龙鱼死死瞪着龙丞,脸上杀气陡生。

“你想杀我?”龙丞心头微微一震。

“虽然你是个小废物,不过留着你终究是个祸患,只有除掉你,我的心才安乐。”龙鱼暗暗攥紧了双拳,脸上表情越发狰狞可怖。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龙丞虽然明知不是对手,为了保命,也只能硬着头皮背水一战。

“龙丞,你去死吧!”龙鱼话犹未了,身形陡然电射而出,瞬间闪到了龙丞面前,一记直拳轰出,打向龙丞胸膛。

龙丞慌忙之间用双手格挡住了龙鱼的一击,但他和龙鱼的实力终究相差太远,立即被一股强大的冲力推向后面,身体就像离弦之箭一般急飞而出,直接掉出了数丈之外的悬崖。

“啊——!!!”

龙丞惊呼一声,从悬崖边上直坠了下去,而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转眼三年过去,龙丞并没有死,而且又回到了龙家堡。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龙丞这三年中经历了什么,除了龙丞本人。

头顶火龙般咆哮的拳气把龙丞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正面临着龙鱼倾尽全力使出的“炎龙破”威胁。

两条无上霸道的“火龙”从高处俯冲而下,眼看就要将龙丞吞噬掉。

恰在这个时候,龙丞突然睁开双眼,双拳闪电般向上击出,喝了一声:“破!”

“啵!”地一声强烈震响,两道凌冽无匹的拳气瞬间交织碰撞,迸射出耀目难睁的光华。

“什么?”龙鱼大惊失色,双眼惊恐地瞪到最大,颤栗的瞳孔之中,出现两团耀眼的火球状物体扑面压了过来。

从他身上使出的“炎龙破”居然折射了回来,而且气势更盛,杀伤力更大!

“啊!!!”龙鱼被自己的奥义“炎龙破”击中,其中还蕴含着龙丞一部分力量,相当于承受了双重伤害,当即喷出一口鲜血,从空中坠落下来,重重摔倒在地。

这怎么可能?

龙升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被龙丞的气势震慑,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脑袋里一片空白,唯一想到的就是逃跑。

龙鱼仰躺在地上,用手紧紧捂住胸膛,一时之间难以爬起来,身上早已大汗淋漓,咬着牙下了一道命令:“你们一起上,把龙丞拿下!”

“谁上谁就死!”龙丞一声断喝,冷冷地扫了四周龙家堡的侍卫一眼。

这一声威吓果然管用,话音刚落,众侍卫都面面相觑,始终不敢踏出半步。

龙丞接着振声道:“这是私人恩怨,无关人等速速回避,我不想徒添杀戮。”

此言一出,在场的侍卫立即散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是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吱声,更加不敢擅自行动,而是选择中立,静观其变。

龙升见势不妙,立即向龙丞跪下求饶:“不关我的事啊!当年要杀你的是大哥,把你打下悬崖的也是大哥。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大哥就是了,求你放过我!”

“二弟……你!”龙鱼万万没想到龙升会出卖自己,恨恨地瞪了龙升一眼,骂道:“你个吃完饭翻碗底的孬种,早知如此,当初我把你也一起杀了!”

龙丞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龙鱼喝问:“龙鱼,你是自行了断还是由我动手,你自己选吧!”

龙鱼就像一头穷途末路的野兽一般瞪着龙丞,咬牙切齿地说:“龙丞!我跟你拼了!”话没说完,突然长身而起,身形似电向龙丞飞扑过去,使出浑身解数发动了孤注一掷的一击。

他的修为虽然到达天阶,但毕竟是强弩之末,这一击的威力较之前已经明显减弱。

“以卵击石!”龙丞不屑地说了一句,与此同时,只见右手抬处,闪出一道红芒,一拳飞星抛月,结结实实打在龙鱼的脸颊上,再次把他吹飞。

龙鱼发出一声凄厉而惨烈的痛叫,身体像炮弹一般笔直向后倒飞,撞塌了院子里的一堵围墙,倒在了尘土飞舞的乱石堆之中,泥尘裹身,狼狈之极。

在场所有人无不震骇,心里都在想:龙鱼可是天阶之境的战士,能把天阶战士吊起来打,这实力是什么样的存在?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龙丞的实力——恐怖!

龙门最是胆小,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趁龙丞不注意,悄悄溜走,不过刚转过身就被一道雷霆般的振喝唬住了。

“再动一步就打断你的狗腿!”龙丞扭头望向龙门,声色俱厉。

龙门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向前挪动半步。

龙丞的话语声落下,场内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一会,断壁处的碎石忽然动了一下,龙鱼慢慢从乱石堆里爬出来,伏在地上向龙丞笔直地移动过来,头发披散着,一身光鲜的衣服早染上了无数泥污,样子真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

龙丞死死盯着向他爬行过来的龙鱼,笔直地站着,双拳微微握紧,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知道龙鱼是来求饶的。

果然,龙鱼来到龙丞身前立即抱住龙丞的大腿,抬头仰视着龙丞,苦苦哀求道:“三弟,大哥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念在我们兄弟一场,求求你不要杀我!”

龙丞俯首看着龙鱼,冷漠地摇摇头,道:“不杀谁也要杀你!”

“那你就去死吧!”龙鱼的表情突然变得阴险毒辣,话没说完,身体瞬间向后滑移,和龙丞拉开了一段距离。

龙丞感觉腿部一阵刺痛,原来不知何时被扎进一根细小的银针。

那银针正是从龙鱼手上戴的戒指里发射出来的。

“哈哈哈……”龙鱼得意地大笑,指着龙丞说:“你中了我的毒针,这次还不死?”

“你因为区区一枚毒针就能奈何得了我吗?”龙丞冷冷地盯着龙鱼,面不改色。

龙鱼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毒针是被天下最毒的天毒水浸泡过的,毒性对人妖仙三界都能生效,见血封喉,你就等死吧!”

“我说了这毒针对我没用!”龙丞说完运劲将毒针震落,杀气严霜地向龙鱼慢慢走了过去。

“你……居然没事?”龙鱼显然受到了莫大的惊吓,看到龙丞前进一步,他就后退一步,喃喃自语地说:“不可能的……除非你是神……”

龙丞二话不说,脚步突然加速,三步并作两步疾冲到龙鱼跟前,闪电般出手掐住了龙鱼的脖子,用力一摔,把龙鱼重重按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拳怒砸在龙鱼的脑袋上。

“轰!”一声爆响,一朵巨大的血花像怒梅一样炸开,龙鱼的头颅瞬间荡然无存,地上多了一具无头尸体,断头处的地面深深凹陷下去,附近的地面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龟裂。

龙升和龙门看见大哥被当场爆头处决,吓得面无人色,仿佛也已经是一具死尸,一动也不动,更加不敢吱声,生怕把龙丞的仇恨吸引过来,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龙丞慢慢直起身,杀意腾腾的视线慢慢转向呆立在一边的龙升。

“不要杀我!”龙升刚迎上龙丞的视线,立即就跪了下去。

龙丞各看了龙升和龙门几眼,冷冷地说道:“你们两个的人头先寄着,改天再来取!”说完,长身而起,越过高高的围墙,飘然离去。

龙丞走后,龙升和龙门都长松一口气,身体软绵绵的,一屁股跌坐在地,而龙门的裤裆早已经湿了。

龙丞离开龙家堡之后,急急向城外赶去。他此时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状态不佳,出城后走没多远,终于体力不支,双腿无力再支撑身体,一下跪倒在地,身体无力前倾,转眼间就完全趴伏了下去。

他十分清楚自己是中毒了,当时在龙家堡只是用顽强的意志力支撑,装出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

早就听爹爹说过天毒水的厉害,今日总算亲身体会到了。不知那畜生如何弄到那天毒水的?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龙丞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眼前的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感觉随时都会失去知觉。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起困乏的眼帘时,朦胧间忽然看见一双女人的脚。

那是一对小巧精致的天足,套在一双雪白的绣花鞋里,不盈一握。

龙丞的视线顺着那双脚慢慢上移,逐渐看到了女人的腿,腰肢,上身,终于看到了女人的脸。

一张熟悉而美丽的少女脸容映入龙丞的眼帘。

“晴……晴雪?”

轻轻地叫出了这个名字后,龙丞的意识瞬间消失,双眼无力地闭上,侧脸贴着地面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作出了最后决定 这里高山对峙,飞瀑流泉,草木争奇,一条翠竹连绵的小径镶嵌在群山之间,一直延伸至一间简陋的木屋前。

月亮的清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在屋子上,四周寂然无声,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更显其静。

龙丞在屋里醒来,除了感觉头有点沉,没有别的不适。

室内一灯如豆,但足以驱逐黑夜带来的黑暗。

微弱的灯火之中出现两个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自然是龙丞,女的正是南宫晴雪。

“你醒过来了。”南宫晴雪站在门口附近,看着刚从床上起来的龙丞,语气神态极为平淡。她的容貌没有改变,还是和之前一样精致,只是神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和憔悴,宛如一个大病之人。

龙丞坐在床上默默看了南宫晴雪好一会,方才缓缓点头,翻身正坐在床边,没有立即站起来,缓缓问道:“是你救了我?”

南宫晴雪微微颔首:“我体内流着真凤之血,能解百毒。”

不用问,龙丞已经知道南宫晴雪是用自己的血帮他解的毒。

“你中的是天上地下无双蛇女之毒,除了我的血之外,无药可解。”南宫晴雪补充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龙丞问,站了起来。

“因为只有我能救你。”南宫晴雪说。

“你完全可以见死不救的。”龙丞说。

南宫情绪缓缓垂下头,默然片刻才沉声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我做不到。”

“换成是其他人,你一样会救,对吗?”龙丞又问。

南宫晴雪沉默,选择不回答。

沉默的意思让人难以捉摸。

龙丞也猜不透,不过他没有再追问下去,缓缓举步向外走去。

南宫晴雪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开口,直到龙丞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这才忽然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离开这里。”龙丞停下来道。

“你对我无话可说吗?”南宫晴雪问。

“你是想听我向你道谢吗?”龙丞用侧脸看着身后的南宫晴雪问。

“关于三年前的事……”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你不恨我吗?”

“那封信真的是你写的吗?”

“是。”南宫晴雪点头,“不过我没想到他们会那样对你……”

指的自然是让龙丞坠崖之事。

龙丞沉默。

南宫晴雪又接着补充:“在过去三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而且我也受到了惩罚。”

龙丞听到“惩罚”两个字,心头不禁微微震了一震,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你应该看得出,我得了病,而且命不久矣。”南宫晴雪说。

“什么病?”龙丞心头又是一震,缓缓转过了身正视南宫晴雪。

南宫晴雪还是背对着龙丞,片刻才低声道:“一种让人痛不欲生的病,发作的时候身体就像万蚁噬体一样。”

龙丞的眼睛不觉睁大了一些,过了一会才又问:“已经有多长时间了?”

“快一年了。”

一年!

龙丞实在很难想象南宫晴雪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本来想离开家人,一个人静静的死去,但是可能是我体内留着真凤之血的缘故,快一年过去,我还是没有死,几乎三五天就要承受一次万蚁噬体的痛苦。最近情况开始变坏,几乎每天都会有发作一次……”

“没有解决的办法吗?”龙丞问。

“有。”

“什么办法?”

“你就可以。”

“我?”龙丞听了微微一怔,闪电般想到了什么。

南宫晴雪缓缓点头,转过身看着龙丞,一字一字说道:“方法也简单,只要你把我杀了就行。”

龙丞的身子又是微微一震,他虽然一早想到了,但听到晴雪亲口说出来,和自己想的感觉全然不同。

“这是我对你的小小请求。”南宫晴雪说,“你……能答应吗?”无神的双眼平静地看着龙丞,目光中带着一丝哀求的神色。

龙丞微微攥紧了双拳,脑袋里闪电般闪过当年不堪回首的画面,一时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胸闷得难受。

他曾经是那么爱着南宫晴雪,最后等来的却是背叛,现在的他已经再无男女之情,唯一追求的就是力量,还有就是——复仇。

现在,复仇已经基本完成,至于南宫晴雪,她本来还抱着一丝期待,潜意识中不想把她当成仇人。然而就在刚才,南宫晴雪亲口说出了自己的罪过,也就是说她有罪。

她的罪就是欺骗了龙丞,导致三年前那场悲剧的发生。

当然,就算没有南宫晴雪,龙丞一样躲不过那一劫,现在看来,他还是因祸得福,换一个角度来看应该感谢南宫晴雪才对。

正因为种种复杂的思想缠绕着龙丞,让他感到为难。

“能死在你手上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南宫晴雪道,“你就当怜悯我,给我一个痛快吧……”

龙丞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子,不知心里想着什么,不过从他复杂的眼神可以看出,内心一定不好受。

南宫晴雪接着说:“我已经在你体内植入了真凤之血,以后你就能百毒不侵。可能你会嫌弃我的血,不过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死。”

龙丞也知道真凤之血是什么,体内流着这种血的人天生就百毒不侵,不过不代表百病不侵,也不代表不会死,只能说是体质特殊的一类人,归根结底还是人,不是神仙,是人都会死的。

哪怕是像龙丞这样的强者,到最后也会走向灭亡。

传说中只有修炼成真神的人能与天地同寿,永生不灭,但那仅仅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或许神也有寿命,谁知道呢?

天知道。

龙丞默默转过了身,只回以南宫晴雪一个沉默的背影。

“你……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也不能答应我吗?”南宫晴雪看着龙丞的背影问。

龙丞紧紧闭上了双眼,没有泪,只有血。

血是南宫晴雪的。

扑通一声响,南宫晴雪的身子忽然软倒,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眼皮无力地下垂,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说完这两个字,眼睛猝然合上,身体就像瞬间倒空的麻袋一样瘫软下去,伏倒在地上。

死了。

原来,在龙丞转过身前的那一刻,他已经向南宫晴雪发出致命一击,只不过速度太快,以至于南宫晴雪没有察觉到他出手,直到倒下那一刻方才醒觉。

那一晚,龙丞把南宫晴雪葬在了山上一处草木茂盛,开满了野花的地方。

在那之后,龙丞的实力不断提升,至于女人,却是没有再出现过在他身边。

或许也正因为这个,心无杂念的他的实力才能突飞猛进。

关于龙丞的故事还没完。

他的曾徒孙的故事也还在继续。

摆在云天星面前的是一个难题。

幸好这个难题不是他一个人面对,和他并肩作战的还有罗凯瑞和若干个牛逼的人物。

刚才有人提出要彻查船上有没有第二个,或者更多的炸弹。

大家都深表认同。

船长点点头,说:“我们现在就分头行事,拆除炸弹的事就拜托你了。”

那提出意见的“拆弹专家”自信地点点头,拍拍身前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语气神态一点也不慌,尽管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不到二十分钟。

船长道:“不管结果如何,十分钟之后我们再回来这里集合,届时救援工作的准备也该完成了。”

大家都点头,没有异议。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就请大家马上行动起来,我仅以船长的身份代替船上所有乘客向大家表示感谢。”船长说着庄重地躬身向众人行了一礼。

一架在辽阔的海域上空飞行的直升机上,夜鸠不解地问了团长罗伯特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直接把船炸毁?”

“那样就不好玩了,先留给他们一点希望,然后让他们绝望,这样才精彩。”罗伯特双手抄在胸前这样说。

“万一他们逃脱……”夜鸠有些担忧。

“放心,逃不掉。就算他们现在发现了炸弹,也一定来不及。”罗伯特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顿了顿才又补充:“就算他们侥幸逃脱,问题也不大。反正他们逮不到我,我忌惮的只是那个人。”

夜鸠的目光闪动了一下,问道:“那个和我交手的小鬼?”

她指的是罗凯瑞,虽然自己的年纪没比罗凯瑞大多少,但还是喜欢用“小鬼”来称呼罗凯瑞,在她眼中,比自己年轻的都是小鬼,小屁孩一类。

“他可不是简单的小鬼。”罗伯特说。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大鬼,不,应该是一个比鬼还可怕的人。”罗伯特说到后面,双眼微微眯成一条线,陷入了一阵深思,却是没有再说下去,回以一阵沉默让夜鸠自己体会。

云天星离开船长室后,马上找到了成美雪,把她带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悄悄对她说:“现在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不过不要慌,会好起来的,你先跟大家留在这里,我迟些再来找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成美雪拉住要离开的云天星问。

“没时间解析了,总之,相信我。”云天星向成美雪报以一个坚定的点头。

成美雪闻言,又见云天星表情自信,当即不再多虑,也回以一个坚定的点头,二话不说,放手目送云天星离开。

另一方面,罗凯瑞也回到了游戏厅,这里也是他负责调查的地区。

这里已经没有人,除了罗凯瑞自己。

幸好我随身带着透视眼镜。

罗凯瑞暗自庆幸,这样想着摸出身上的控制器(一个打火机外形的物件),开启了透视功能。

很快,他就用透视眼镜在游戏厅里扫视了一轮,视线最后定格在了右前方位于墙角的一个大型游戏机台上。

有发现!

罗凯瑞吃了一惊,箭步冲过去,毫不犹豫地朝那台游戏机就是一拳!

轰!

一声爆破音骤然响起,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游戏机外壳被砸出了一个洞。

罗凯瑞接着关闭透视功能,探头往洞里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安装在机台内部的一个定时炸弹!

一个红色的定制炸弹,计时器的数字也是红色的,和之前在船长室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不,他很自信可以去掉几乎两个字,就是同一款色的炸弹。

连时间也一样,显然是同时启动的。

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钟。

五分钟后,之前在船长室集合的人都回到了船长室,除了那个“拆弹专家”。

由于时间短促,扣去在路上的时间,留给他们搜查的时间也就短短一两分钟,所以几乎没人有收获,除了罗凯瑞在游戏厅发现了一个炸弹外,还有云天星也在餐厅发现了一个。

目前知道的已经有三个炸弹。

船长的脸色越发变得凝重,这种表情也快速传递到了其余众人的脸上,毕竟大家同坐在一条船上,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你那边进展如何?”船长正用对讲机联系“拆弹专家”。

“情况不太妙,这炸弹比想象中要麻烦。”拆弹专家说。

“有没有办法解除?现在可以确定船上至少有三个一样的炸弹。”船长说。

“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可怕的消息。”拆弹专家说。

“或许有更可怕的。”船长说,“我怀疑这船上不止三个炸弹。”

“三个和三十个的效果是一样的,只要其中一个爆炸,船都会沉。”拆弹专家说,“这种炸弹的威力我是知道的,绝对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你没开玩笑。”船长说,“那么现在有没有希望解除?”

“有,不过要花一点时间。”

“多久?”

“不好说,如果只有一个炸弹我还是愿意试一试,如果有三个甚至更多,我只能投降了。”

“难道没有办法可以同时解除吗?”船长问。

“除非我能分身,或者你们有我的技能。”拆弹专家这样说。

大家都沉默下去。

显然,谁也不具备拆弹专家的技能。一个人再聪明,再能干,总有不擅长,甚至一窍不通的事情,这再正常不过。

“既然这样,没办法了,我宣布准备弃船,大家马上撤离这里。”船长果断作出了决定。

“等一下。”在离开之前,忽然有一个外表精明的金发女郎叫了一声,“船长你之前不是说救生设备不够吗?”

“是不够,不过能救多少救多少。”船长神情严肃,“我会留在船长指挥到最后。”看了看时间,接着说:“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八分钟,每一秒的时间都很宝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 许久以前,这个星球有一片大陆叫天启大陆,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其中有两种职业:剑士和法师。

剑魔传说在天启大陆广为流传着。

相传,剑魔是一个神出鬼没的剑士,嗜杀成性,杀人不分是非,完全是随心所欲。

久而久之,剑魔就成了众多人心中的恐惧和邪恶化身。

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剑魔做了不少轰动整个天启大陆的大事。他灭过为祸一方的狼妖山八十魔盗(强大法师组成的强盗集团),也灭过造福一方的正义公会数百条人命……

从来没有人亲眼看过剑魔杀人,看到的人都死了。

不过就在一个月前,有人声称自己目睹了剑魔杀人,而被杀的人正是名闻遐迩的南宫世家主人南宫城。

后来,在目击者的描述下,通过画师把凶手的长相惟妙惟肖地画了下来,再后来,这张画像就成了通缉令贴满了落英城的大街小巷。

萧乐一向很快乐,这和他天性看得开之外,还因为他习得一身非凡本领。

他的师父就是龙丞。

清晨,和煦的阳光斜斜洒落在落英城上,照亮了红尘蔽天,十里繁华的大街。

萧乐正走在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此时忽然拉住一个路过的男子问:“这位小哥,请问一下万城主的府邸怎么去?”

不知是什么原因,被拉住的男子非但没有回答萧乐,反而吓得面无人色,像见了十分恐怖的事物一样,一下甩开萧乐的手,飞一般跑开了。

“怎么见了我就跑?真没礼貌!”萧乐有点不快乐了,撇了撇嘴,喃喃地道:“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我也是有点小帅的好吧!”无奈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过了一会,他又拉住了一个过路的女人想要问路。

结果这一次,被拉住的女人直接尖叫了起来:“剑……剑魔出现了!”指着萧乐,吓得动弹不得。

萧乐一脸惘然,游目四顾,但见四周的人都纷纷惊呼四散开去,显然是在逃避着他,不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向那女人问:“我是剑魔?”

那女人惊得目瞪痴呆,再也说不出话,回过神来之后掉头便跑,很快就消失不见。

萧乐此时忽然留意到街道旁的一块告示牌上贴着一张通缉令,走过去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混蛋,怎么跟我一样帅?”

他对着通缉令上的画像埋怨了一句,正打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动听而愤怒的声音。

“恶魔!还我爹爹命来!”

话音未落,一道炽热的火焰闪电般向萧乐身后掠去。

萧乐岂是凡人,那道火焰来得虽快,但他的反应和身法更快。

他只轻描淡写地一旋身,宛如瞬移一般换了站位,让开了那道火焰,遭殃的便是那块告示牌。

木制的告示牌已经被烈火包围了。

萧乐定睛一看,发现偷袭自己的竟然是个大美人,感觉用美来形容那女子仿佛都是一种亵渎。

原来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南宫世家的千金南宫少珍。

在落英城,家喻户晓的少女除了城主的女儿外,就只有南宫少珍了。

落英城的人虽然都认识南宫少珍,但萧乐并不是落英城的人,之前也从未见过南宫少珍。

所以,他眉头一皱,开口便问:“姑娘是什么人?我又什么时候杀了你爹爹?”

南宫少珍骑在一头白色的麒麟上,穿一身粉色的华贵衣裙,桃腮微红,杏目圆睁,死死盯着萧乐,张嘴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贝齿,道:“你这个恶魔,滥杀无辜,别人怕你,我南宫少珍不怕你!今天我就要为爹爹和死在你手下的亡魂报仇!”

“原来她叫南宫少珍。”萧乐这样想着,正想辩解几句,但见南宫少珍又再念起了火诀,转眼间又是一团烈火压面而来。

南宫少珍主修的是火系魔法,只用一根法杖就能施展出犀利的攻击魔法。

刚才只是小试牛刀,这一次她杀心大起,打算一举击杀萧乐,所以施展出的火球术也特别厉害。

萧乐一跃上了路边的房顶,火球便在地上炸出了一个一尺多宽的火坑。

“姑娘,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你个头!纳命来!”南宫少珍早被仇恨蒙蔽了理智,根本听不进萧乐的话,手中法杖一转,又要向萧乐发起攻击。

“且慢!”萧乐向南宫少珍举起右手叫停,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炽热的火球在房顶上炸开了一个洞,瓦砾纷飞。

萧乐又重新落到地面,对南宫少珍道:“我不是剑魔,更加没有杀任何人。你看我身上连一把剑都没有就知道啦!”

被这么一提,南宫少珍不由得怔了一下,心道:的确,剑魔剑不离身,他身上并没有带剑!

想了想才说:“你不是剑魔又是谁?”

“我叫萧乐,今天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真的不是什么剑魔。”萧乐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南宫少珍肃然盘问道。

“我是来找我师伯的。”萧乐如实地回答。

“谁是你师伯?”

“万千山。”

“万千山是你师伯?”南宫少珍表情一愣。

“是啊!你知道他的府邸怎么去吗?”萧乐顺带一问。

南宫少珍寻思:如果他是故意说谎的话这样说也未免太蠢了,不管那么多,只要见到万城主就知道真假了。

念及此便道:“好,我就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我带你去找你师伯。”

“多谢神仙姐姐!”萧乐闻言大喜,恭恭敬敬地向南宫少珍拱了拱手。

“神仙姐姐”这四个字是萧乐有感而发,本来是对女子的赞赏,不料南宫少珍听了却不高兴,板起脸道:“姐姐是你叫的吗?”

“那叫妹妹?”萧乐问。

“妹妹也不是你叫的!”南宫少珍表情更加不满。

“难道要叫你姑姑阿姨吗?”萧乐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难道没名字让你叫?”南宫少珍怒目反问。

“姑娘叫什么来着?”萧乐聪慧过人,过耳不忘,自然不会忘记南宫少珍的名字,这样问纯属是为了戏谑对方。

南宫少珍不耐烦道:“叫我南宫大小姐!”

萧乐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南宫小姐,我想送一朵花给你。”

“你在瞎说什么?”南宫少珍狐疑地盯着萧乐问。

萧乐飞身从路边的桃树上摘下一朵桃花捏在手里,道:“我觉得你把这桃花戴在头上会更美。”

南宫少珍闻言,月眉一皱,瞪目道:“你还没洗脱嫌疑,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萧乐微微笑了笑说:“我绝不是说说而已,我是认真的。”

南宫少珍动了动嘴唇,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发现有点不对,暗吃一惊:他手上的桃花呢?

萧乐手中捏着的桃花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此时正低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娇嫩的花瓣,略带惆怅地朗声吟道:“落英委地无人怜,忍叫荒魂泣风雨!”

南宫少珍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一听萧乐发出这样深沉的感慨不由得怔住:没想到这乡下小子肚里还有点墨水……

萧乐又缓缓昂起头来,目光灼灼地望向南宫少珍,悠悠的吟道:“曾附枝头显芳华,又将春色托卿家。”

南宫少珍冰雪聪明,一听就懂了这首七言诗的含义,心头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在头上摸索了几下,果然摸到了一朵鲜嫩的桃花!

更让她震惊的是,完全不知道萧乐在什么时候,用了什么手法把桃花戴在自己头上的!

难道他用的是“隔空移物”的魔法?

南宫少珍暗自揣测着,将头上的桃花取下,撕碎了,用力掷在地上,显然对萧乐的举动极为不满。

萧乐仍旧是悠悠的说:“南宫小姐,那朵花又没得罪你,何必对它出气呢?”

“你再胡言乱语,我先烧烂你的嘴!”南宫少珍粉颊飞起了两朵惊心的怒红。

萧乐摇头叹息一声,道:“如果你温柔一点,我真想娶你为妻。”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一阵不小的骚动之声,四周围观的人纷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

“这小子真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连南宫大小姐都敢调戏!”

“说不准他就是剑魔,所以技高胆大!”

“怎么看他都是一个乡下小子,哪里有半点剑魔的范儿?”

事实上,萧乐是有感而发,并没有恶意,不过在外人听来就成了轻薄之辞。

尤其是当局者南宫少珍,她粉脸羞红,简直快要把肺气炸,怒指萧乐道:“小恶贼,就算你不是剑魔,本小姐今天也要杀了你!”

萧乐露出惊讶的神色,道:“姑娘,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心里话,又不是真的要娶你,就算真的娶了你,也不用杀了我吧?”

在众目睽睽之下,南宫少珍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怒火攻心,一双美目似要喷出火来,瞪着萧乐道:“小恶贼,还敢出言不逊,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忽听一个高亢的声音自远而近传来,把话接了过去。

“表妹,谁敢欺负你,我来替你收拾他!”

来者正是南宫少珍的远房表哥龙天青。

只见他一袭紧身青衣缠身,剑眉星目,神采照人,威风凛凛,英姿飒爽,背负一把长剑骑在一匹黑色麒麟上,和南宫少珍看起来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表哥,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一起收拾这个无礼的小恶贼!”南宫少珍眼波流转,深深看了龙天青一眼道。

“你放心,谁敢欺负你就是和我龙天青作对,表哥一定替你出头!”龙天青和南宫少珍眉目传情,相互交换了一个目光,说完拔剑出鞘,正要给萧乐一个下马威,仔细一看,忽然怔住,脸上现出惊恐的神色。

“表哥,你怎么了?”南宫少珍不解地看着龙天青问。

“他……他是……剑魔?”龙天青嘴唇讷讷,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晓得。”南宫少珍道,“就算他是剑魔又如何?合我们二人之力,还会怕他一个剑魔吗?”

龙天青呆了半晌,惊恐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萧乐,没有说话。

萧乐忍不住道:“我真的不是剑魔,这只是一场误会。”

南宫少珍道:“管你是不是剑魔,你三番四处羞辱我,就该受罚!”

龙天青此时忽然扭头望向南宫少珍,开口道:“表妹,或许这其中真有什么误会,不妨先听他怎么说?”说着收起了长剑。

“这恶贼当众羞辱我,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还有误会?”南宫少珍对龙天青失望地摇了摇头,“你要是怕了,完全可以袖手旁观,我一个人也可以收拾他!”

龙天青向南宫少珍做了一个示意冷静的手势,道:“表妹,不要冲动,反正那小子也逃不掉,且听他有什么话说。”

“你就是恐惧剑魔!”南宫少珍不悦道,“我本以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没想到你一样是胆小的懦夫。”

龙天青被当众数落,心里难受,黑着脸道:“这和胆识无关,我只是不想呈匹夫之勇!”

“够了!我不会勉强你出手,我一个人对付他足矣!”南宫少珍不耐烦起来。

龙天青闻言感觉胸口仿佛被重物猛地撞了一下,气血上涌,咬牙道:“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代你收拾那个乡巴佬!”不等南宫少珍出手,早飞身跃起,挚出身后的玄铁剑,望萧乐刺了过去。

练剑之人和修炼魔法的人不同,讲究的是速度和剑招,所以剑士的身法往往比法师的身法要快很多,这除了后天的修炼之外,最主要还是看个人天赋。

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宜练剑,反而对修炼魔法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修炼起魔法来往往事半功倍,有些人则恰恰相反。当然天资极度平庸的也大有人在,这些人不论修炼剑术还是魔法都难有大成,更有甚者,直接不能修炼任何职业技能。

龙天青无疑是剑士职业的佼佼者,他有值得骄傲的资本,只不过比起剑魔,就如同萤火比于明月。

萧乐虽然不是剑魔,但他的实力显然远在龙天青之上,眼看一剑刺来,不闪不避,右手抬处生成一道宛如实质的金色气墙,挡下了那一剑。

“啵!”地一声,玄铁剑撞在气墙上折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龙天青连人带剑向后弹飞而出,跌在了南宫少珍的坐骑脚边。

南宫少珍见到这一幕不禁又怔住:他居然会金刚盾!

“金刚盾”是高级法师才会的技能,就连南宫少珍也没有习得资本!

在场围观的人之中也有不少内行人,看到萧乐使出“金刚盾”时都尽吃一惊,有的人对萧乐羡慕不已,心胸狭窄的则嫉妒不已,心想如果自己能习得这种神技就能扬名立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怪事 要知道,“金刚盾”可以抵御极大的伤害,修炼到高级时还能反弹伤害,可以说是百试不爽的装逼必备神技。

“你们不要再来了,我不想伤害你们。”萧乐神色严峻地扫了龙天青和南宫少珍一眼道。

南宫少珍和龙天青一个是家喻户晓的法师,一个是闻名遐迩的剑士,几时被人如此轻视过?萧乐这句话虽然是好意,但在那对高傲惯了的表兄妹听来就是奇耻大辱。

南宫少珍似乎已经忘记倒在她脚下的表哥,指着萧乐怒道:“小恶贼,敢小看我,我要你好看!”愤怒早攻破了理智的防线,明知不敌,也要上了。

法师使用的主要是远程技能,而且需要施法的时间,所以一旦让敌人近身就很难招架。

萧乐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不等南宫少珍施法完毕,身形早电射而出,转眼就消失不见。

南宫少珍突然失去目标,被迫中断施法,游目四看,正寻萧乐不见,忽然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猛地转过身一看,登时吓了一跳。

萧乐竟然不知何时坐在了南宫少珍身后!

“南宫小姐,不是说好带我去找万城主的吗?现在赶紧走吧!这么多人看着,无谓在众人面前落自己的面。”

南宫少珍还没来得及回应,突听胯下麒麟发出一声长嘶,却是萧乐用力拍打了一下麒麟屁股,迫使麒麟放足奔了出去。

“表妹!”龙天青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朝南宫少珍叫了一声,立即跳上自己的坐骑,双腿一夹,望前追了过去。

白麒麟迅速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通道,沿着十里长街疾奔如风,身后不远处跟着一匹黑麒麟,一前一后就像两团黑白旋风在你追我赶。

南宫少珍想要勒停麒麟,但萧乐偏偏不让。

“淫贼,快放手!”

“现在还不是放手的时候。”萧乐一手搂住南宫少珍细腻的柳腰,另一只手不时催打着麒麟,不让它停下。

“小淫贼,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你!”南宫少珍被萧乐紧紧抱着,羞愤欲绝,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然而他却拿萧乐一点办法也没有。

萧乐听到南宫少珍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禁心头一软,道:“你哭了?”

“谁哭了?”南宫少珍嘴硬道,“我才没哭!”

萧乐道:“我又没怎么你,只是借你的坐骑用一下,用不着那么拘谨吧?”

他却哪里知道,南宫少珍是名门千金,身躯娇贵,更没怎么和男人亲近过,就连她表哥也没曾抱过她,最多只是牵牵她的手。现在却被萧乐抱着,肌肤紧挨,共乘一骑,这对南宫少珍来说和普通人家的少女失身时的感受没有区别。

“表妹!表妹!”身后的龙天青仍在穷追不舍。

“表哥!快来救我!”南宫少珍此时已经束手无策,只能期盼着表哥能救她。

萧乐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尾大不掉的龙天青,皱眉道:“你表哥真的很烦啊!我得先甩掉他。”

“你想干什么?”南宫少珍惊慌地问。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萧乐道,“他还不值得我出手。”说完右掌抬起,自掌心生成一团寒气,瞬间往身后挥击而出,目标不是人,而是龙天青胯下的坐骑。

隔空一掌命中了黑麒麟前蹄,迫使它瞬间刹住了脚,转眼间两只前足就被冰封住了,再也不能向前移动。

“好了,总算摆脱一个麻烦了。”萧乐开心地说。

此时,白麒麟转过了一条弯道,继续向前奔去。

“你把我表哥怎么样了?”南宫少珍忒忒地问。

“你心上人没事,放心好了。”萧乐这样说,“现在安心带我去找城主吧!”

南宫少珍自顾不暇,自然也顾不了龙天青,听萧乐这么说,心头稍稍宽了些,闻言道:“找城主不是这条路!”

“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南宫少珍忿忿地驳斥道。

“从这里能绕过去吗?”

“能,不过很远!”南宫少珍没好气地应道。

“不管那么多了,能去到就行,从现在开始由你来驾驭。”萧乐用命令的口吻说。

南宫少珍没有办法,生怕萧乐对她做出一些更加过分的举动,所以只能唯命是从,不过她还是提出了一个条件:“小淫贼,先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萧乐这才察觉自己一直抱着南宫少珍的细腰,愣了一下才慢慢把手拿开,暗道:我就说我什么时候又变成淫贼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是抱一下而已,真是莫名其妙!

他性情豪放,不拘小节,接触的年轻女性也不多,自然很难一下子理解这个南宫大小姐的脾性。

由于刚才后有追兵,萧乐精神不能集中,现在静下心来时才感受到少女柔软滑腻的娇躯紧挨着自己,清香扑鼻,忍不住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先不说萧乐能不能顺利到达师伯的家,再说下被甩在后面的龙天青。

他发现麒麟的脚结了冰之后,不禁大吃一惊,正准备跳下坐骑用脚力去追,就在这个时候,从侧面赶来一个黑面铁汉,骑一匹棕色宝马,见了龙天青便问:“龙少侠,有没有看到剑魔?”

“剑魔?”龙天青闻言吃了一惊,扭头望去,一眼就认出来者正是城内的捕快铁天道,紧接着重重点头,指着一个方向道:“看到了,他往那个方向跑了!还挟持了我表妹,你快些去追他!”

铁天道闻言郑重点头,驾马望龙天青所指方向追了出去。

萧乐和南宫少珍已经骑着麒麟跑出了很远,在转入一条青石小路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看来好像又来了一个麻烦。”萧乐看了一眼身后说。

“是我表哥吗?”南宫少珍欢喜地问。

“我也希望是,不过这人看起来比你表哥厉害多了。”萧乐这样说。

“剑魔,你跑不掉了,赶紧下来收缚!”铁天道朝萧乐大声喝道。

萧乐听了暗暗好笑,心道:如果我是剑魔,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你应该庆幸我不是剑魔!

他虽然也没见过剑魔,不过没少听师傅说起剑魔的可怕和凶残,对剑魔也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还有多久才到?”萧乐问了一句。

南宫少珍正在犹豫是要去城主的府邸还是直接回家找帮手,闻言便敷衍了一句:“快了!”

铁天道是远近闻名的捕快,也算是天启大陆里最具影响力的大人物之一,其胯下的坐骑也是名驹,速度和体力不比麒麟逊色,现在和南宫少珍骑乘的白麒麟是越来越近了,这个距离只要铁天道轻轻一跃就能瞬间赶上。

然而,铁天道并不敢贸然出击,尽管他身怀独步天下的剑技,毕竟他自认为面对的是传说中的剑魔。

两匹灵兽坐骑一前一后拉扯着又奔出了一里路,在萧乐面前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大宅,红砖碧瓦,雕梁画栋,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那正是城主万千山的府邸。

“前面就是城主府邸了。”南宫少珍冷漠地说了一句。

萧乐说一声“谢了”,当即弃了麒麟,跳到空中,施展开舞空术朝城主府邸斜掠而去。

舞空术是一种反重力的魔法,练到极致时可以瞬间移动到很远的地方,完全无视地心引力,上天入地,不在话下。

萧乐的舞空术显然已有七分火侯,身体一掠十余丈,转眼的功夫就降落在了城主府邸大门前,把两个看门的弟子都看傻了眼。

南宫少珍也很久没看过舞空术这么高超的人了,突然看见萧乐施展出来,也惊得瞠目结舌。

其中一个看门弟子率先回过神来向萧乐问道:“小哥,你找谁?”

萧乐没有理会那看门弟子,双手叉在腰间,深吸一口气,凝足气力朝大宅里面大吼一声:“万师伯,师侄萧乐前来拜见!”

声若洪钟,震耳欲聋,迫使两个看门弟子都紧紧捂住了耳朵。

声音还没在空气中散尽,南宫少珍和铁天道就一起赶了过来。

二人都从坐骑上跳下来,铁天道率先抢至萧乐身后,拔剑指着他道:“剑魔!是男子汉就面对正义的制裁,面对我!”

萧乐闻言转身,看了铁天道一眼,微微笑了笑说:“别急,我很快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南宫少珍自然知道萧乐说话的意思,当下不动声色,在一旁静观其变。

铁天道凌冽的目光剑锋一般刻在萧乐身上,冷冷地问道:“怎么证明?”

“万城主是我的师伯,这还不足以证明吗?”萧乐道。

铁天道目光微微眯起,显然不相信,道:“万城主怎么可能是你师伯?”

“万城主为什么不能是我师伯?”萧乐反问一句,话音方落,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在几个弟子的陪同下从大宅里阔步走了出来,正是城主万千山到了。

“师伯!”萧乐立即笑着向万千山迎了过去。

万千山和跟随身边的三个弟子看了萧乐都不约而同怔住,脸上浮现出不同程度的惊愕,只因为萧乐实在太像通缉令上的剑魔了!

“师伯,我是萧乐,乐儿啊!”萧乐来到万千山跟前说道。

“你……真的是乐儿?”万千山半信半疑地打量着萧乐。

“师傅,他怎么看都很像通缉令上画的剑魔啊!”万千山身边的大弟子这样说。

“那也只不过是人有相似罢了!”萧乐一摆手,不以为然地说:“我还郁闷那混蛋怎么长得跟我一样帅呢!”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的铁天道忽然插问一句:“城主,这人真的是你师侄吗?”

万千山沉吟少许,一时还难以作答,忽然听萧乐抢道:“师伯,这是我师傅托我交给你的!”把从怀中摸出的一个小锦盒递到万千山面前。

万千山接过锦盒看了一眼,立即露出笑容,接着十分肯定地对铁天道说:“对,他是我的师侄,这的确是我师弟的东西!”

铁天道闻言点点头,片刻才缓缓道:“既然城主这么肯定,那就是误会一场,在下先告辞了!”说完向万千山拱了拱手,转身径自去了。

万千山接着转身扶正萧乐,脸上堆着笑容道:“好贤侄,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到师伯的腰,现在都比师伯高啦!”

萧乐道:“那是,当时我还小,不知不觉过去十多年了。”

“是啊,师伯都认不出你来了。”万千山感慨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尖促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师傅……不好了!死了,都死了!”

一行人闻言尽吃一惊,循声望去,便见万千山的弟子周同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原本准备离开的铁天道听到周通传来死讯也刹住了脚,毕竟调查命案是他的天职。

“谁死了?”万千山眉头皱起,盯着周同问。

周同满头大汗来到万千山身前,喘着粗气道:“全死了……和我一起去后山练功的师兄弟都死了,只有我跑了回来。”

“你说什么?”万千山和在场所有人都闻之色变。

“他们是怎么死的?”万千山的大弟子许云华问。

“事情是这样的……”周同理了理杂乱的情绪,把自己在山上的遭遇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中途去小解,回来后就发现他们都死了?”万千山再次向周同确认证词。

周同只能用力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他们身上并没有致命伤,甚至一点伤痕也找不到,但就是死了,身体冰凉,没了气息。”

“居然有这种怪事?”万千山沉思着说。

“他们的尸体在哪里?带我去看看!”铁天道又折返回来,对周同这样说。

“好!”周同重重点头,接着又转向万千山,“师傅,你们也一起来吧!”

万千山微微颔首,转身对萧乐说:“乐儿,你先到屋里休息一下,我要先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萧乐道:“明白,您忙去吧,我能自理。”目送万千山一行人跟随周同去了。

过了一会,他才转身望向一直静观其变的南宫少珍,道:“南宫小姐,现在你该相信我不是剑魔了吧?”

南宫少珍无话可说,虽然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萧乐不是剑魔,但对萧乐的怨恨并没有消除,闻言又恶狠狠地瞪了萧乐一眼,轻哼一声,扭头走了开去。

萧乐向南宫少珍摆手道:“慢走不送啦!今天有冒犯之处,改日再登门谢罪!”

南宫少珍头也不回地道:“你敢来我就敢让你有来无回!”语声中充满了怨毒之气。

萧乐闻言只是笑笑,耸耸肩不做回应,只在心里想道:师傅说过女人都爱记仇,现在看来是真的。

万千山和铁天道等一行人已经跟随周同来到后山,不过并没有发现尸体,让众人感到十分困惑。

万千山大弟子许云华拉住周同问:“你不是说他们都死了吗?尸体呢?”

周同惊疑道:“我真的看到他们死了,尸体……尸体哪去了?”一面说一面游目搜寻,但正如大家所见,四周连半具尸首都找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登门下战书 十个师兄弟,足足十条人命,十具尸体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说出去很少会有人相信。

至少在场的人都不相信尸体会凭空消失。

如果不是尸体消失的话,那就是周同撒了谎。

“周师弟,你是不是在骗我们?”许云华揪住了周同的衣襟,逼视着他问。

“我发誓没有说谎!”周同举起右手作发誓状道,“人命关天,我怎么敢拿来开玩笑?”

“那尸体到底在哪?”许云华严声喝问,“这里毛都找不到一根!”

“我也不知道……”周同一脸无奈,“之前明明是在这里的……”

万千山此时走过来拍拍许云华的肩头,道:“不要为难他,我很了解你师弟,他不会说谎的。”

许云华听了师傅的话,这才缓缓松开手,放开了周同。

万千山接着转身问正在调查的铁天道:“铁捕头,你对此事怎么看?”

铁天道缓缓站起来道:“目前还没发现有用的线索,我也没什么头绪。”

“是食尸鬼。”忽然有人朗声插了一句。

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树林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正是萧乐。

“你怎么知道是食尸鬼?”许云华问。

“我在路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那显然不是人类留下的,那就是最好的证明。”萧乐道。

“不可能!”许云华立即否认,一挥手,道:“妖族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驱赶出这片大陆,残存的妖魔势力也已被诛杀殆尽,怎么可能是妖魔所为?”

其余人听了都认同地点点头,不表异议。

萧乐道:“我也希望不是妖魔所为,但地上那些奇怪的脚印如何解析?”

铁天道接着说:“那些脚印我也发现了,的确不是人类的脚印,不过我推断可能是某种未知的野兽。”

“只有食尸鬼才能解析得通,而且食尸鬼的脚型也和那些脚印相符。”萧乐一本正经道,“因为食尸鬼只吞食尸体,而且会在吞食尸体后变成尸体一部分,最后幻化成另一个人,继续吞噬下一具尸体。”

“你的意思是,食尸鬼在吃了这些人的尸体后让尸体复活,自己离开了?”许云华若有所思地问。

萧乐道:“是的,由于这种现象和转生很相似,所以食尸鬼又叫转生兽。”

“贤侄,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万千山好奇地问。

“我是在一本古书里看到的。”萧乐道,“上面还有插图,所以比较清楚。”

“如果真是妖魔所为的话,只怕天启大陆又将面临一场浩劫啊!”铁天道担忧道。

众人都沉默不语,一筹莫展。

过了片刻,万千山才说:“此事也还没有定论,大家先不要对外声张,等调查清楚再从长计议不迟。现在都回去吧,这里并不安全。”

铁天道道:“也好,你们先回去,我还想留下来多调查一会。”

万千山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带着弟子和萧乐一行人先行离开。

万千山刚回到府上,他的女儿万芳就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挽着他的手问:“爹,是不是萧哥哥来了?他在哪里?”

萧乐就在万千山身后,看到万芳立即想起十多年前和自己在深山里一起玩耍的那个小女孩,不禁感慨:原来是芳妹,十多年过去,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他刚认识万芳的时候才只有五岁,万芳小他一岁,只有四岁,当时万芳也是称呼他萧哥哥,没想到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时恍然过去了十多年。

现在的万芳已经接近双十年华,所谓女大十八变,几乎变得让萧乐认不出来,唯一和当年一样的就是还扎着两条麻花辫子。

许云华一听万芳称呼萧乐作“萧哥哥”这般亲热,心头一阵热,脸上颇有不悦之色,心道:他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小子吗?还萧哥哥,我呸!你也配做小师妹的哥哥?

万千山听了女儿的话,微微笑道:“爹这不是把你日盼夜盼的萧哥哥带来了么?”

万芳娇羞地垂下头,扭捏道:“爹!你又瞎说,人家哪有日盼……夜盼?”

萧乐不禁又暗暗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在芳妹的心里还有一席之地!

“芳妹!”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从万千山身后站了出来。

万芳猛地抬头看了萧乐一眼,登时轻呼一声,露出惊愕的表情道:“你……你是……”

“我是你的萧哥哥啊!”萧乐道。

“萧哥哥是剑魔?”万芳喃喃地说了一句,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萧乐猛然醒悟,讪然一笑道:“不,不!我是萧哥哥,不是剑魔!只是剑魔那混球好像长得和我一样罢了!”

万芳闻言仿佛完全明白了,轻轻抚摸了几下心口,又看了萧乐几眼,片刻才轻轻地道:“我就知道萧哥哥不会是剑魔,剑魔是坏人,萧哥哥是大好人。”

萧乐又乐了,笑道:“不错,萧哥哥不但是大好人,还是大帅哥!”

万芳抿嘴笑笑,道:“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逗人开心。”

“我说的都是真话啊,芳妹你觉得我是在说笑吗?”萧乐仍旧笑着说,“你敢说我不帅吗?”

“我不理你了。”万芳娇嗔一句,微微侧过身,不再去看萧乐。

万千山哈哈一笑,道:“芳儿,你陪你的萧哥哥聊天吧,爹有点事要处理,失陪一阵。”说完叫上许云华和周同跟他一起走了。

“云华,你认同食尸鬼一说吗?”万千山把两个徒弟带到自己的书房后,向许云华郑重地问,“我想听听你的真实看法。”

许云华道:“师傅,我认为萧乐的话不可信!”

“哦?为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妖族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在这片天启大陆上消失了,怎么可能突然就出现在这里,还一下夺走了十条人的性命?”许云华解析说。

万千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这里确实有很多疑点,妖魔一说暂时还很难站得住脚……只不过如果是人为的话,为什么要将十具尸体处理得那么干净呢?”

周同道:“师傅,我也觉得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尸体身上根本找不到伤痕。”

“你又没脱衣服检查过,怎么那么肯定?”许云华驳斥道。

“那倒是……”周同语为之塞,默默垂下了头。

“要掩盖杀人手法无非就是不想让人通过手法来找出凶手,不过掩盖的手段有很多种,让尸体完全消失不见未免有点小题大做,更何况还是十具尸体,如果凶手只有一个人的话就更匪夷所思了。”万千山这样说。

周同此时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问:“那些奇怪的脚印又怎么解析?”

万千山和许云华都只能报以一阵沉默,谁也无法解析。

就在讨论陷入僵局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师傅,天剑公会会长说要见您,人已在前院等候。”门外一弟子通报道。

“他们怎么还敢来?”许云华轻轻拍了一下桌面,忿然站了起来。

万千山也站起来道:“走,我们出去会会他们。”

天剑公会会长名叫方天机,他带了十来个精英弟子聚集在前院,看到万千山出来,立即踏前几步,昂起头来道:“万老弟,见到你真好,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呢?”

他和万千山原本是同一公会的同门师兄弟,后来因竞选城主一事闹得不和。

顺带一提,公会在这个天启大陆广泛存在,原本是为了对抗妖族应运而生的民间组织机构,战胜妖族后,少数公会已经解散,大部分都保留了下来。

许云华指着方天机直呼其名道:“方天机,你今天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万千山责备了许云华一句:“不得无礼!”

方天机摆摆手,道:“无妨无妨,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哥我完全可以理解。”

“你……”许云华怒指方天机,又要发作,却被万千山按住了。

“大哥,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设宴款待一下你。”万千山道。

方天机道:“不必了,我今天来是向你下战书的,说白了就是和你开战,不是来谈交情的。”

“下什么战书?”许云华代万千山问。

“万老弟,我要和你在落英城的公开擂台上堂堂正正比试一场,证明我的实力在你之上。”方天机道。

许云华道:“我师傅年事已高,不会跟你比试的,要比跟我比。”

方天机哈哈一笑,道:“这完全是屁话!他年事再高,有我做大哥的高?我能站上擂台,为什么他不能?”

“好,我答应你。”万千山一口答应了。

“师傅!”

万千山抬起手示意许云华不要劝他,缓缓地说道:“不过就一场比试,点到即止,死不了人的。”

“老弟,你都一把年纪了,真的就那么怕死吗?到时如果你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考虑手下留情。”方天机道。

许云华气不过,立即拔剑跃起,落到方天机身前道:“不用我师傅上场了,我就足够击败你!”

“你还不够资格和我动手。”方天机不屑地看了许云华一眼,随即向身边一个弟子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被叫过来的正是方天机的大弟子莫敌。

“你和万城主的首徒比划比划吧!”方天机漫不经心地说。

“是!”莫敌应了一声,瞬间挚出身后长剑,和许云华对持开来。

方天机冷冷地道:“徒儿,不要墨迹,速战速决!直接用最厉害的一招吧!”

许云华听到“最厉害的一招”这几个字,心头不禁微微震了一下,紧紧握住手中的剑。

“是!”莫敌点头答应,双手持剑举过头顶,顷刻间就在剑身上凝了一层淡淡的光,就像在剑身上洒上了闪闪发光的金粉。

转眼的功夫,金光大盛,耀目难睁,整个前院都像镀上了一层黄金。

“不妙……”万千山暗暗替许云华捏了两把冷汗。

“喝啊!”莫敌一声断喝,瞬间将手中长剑挥斩而出,携着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光,一并向许云华迎面压了过去。

莫敌使出的这一招是剑术奥义,名叫“闪光斩”,练到极致时开山裂地不在话下。

许云华眼看避不开这当头重击,只好举剑格挡,硬接了对方一招。

“铛!”

巨大的光剑宛如实质一般倾天压下,撞在许云华的剑刃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震响。

许云华虽然挡下了对方的攻势,但支撑不过须臾,眨眼间就被光剑压倒在地,胸口受到了剑气挤压重创,忍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看到许云华被莫敌一招挫败,倒地吐血,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长脸,有人落面。

万千山的首席徒弟被一招挫败,自然觉得颜面无存,脸色铁青得极为难看。他身旁的周同忍不住叫了一声“师兄”,向许云华奔了过去。

就在此时,万芳也赶到了许云华身边,关切地问:“大师哥,你怎么样了?”

许云华一手捂胸,看到万芳立即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咯血道:“我没……没事……”

“你都吐血了,还说没事……”万芳柳眉紧皱,看到许云华伤得那么重,不知如何是好,焦急地向万千山求助:“爹,你快来看看大师哥,他伤得很重!”

万千山听到女儿的呼唤,这才缓缓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许云华,道:“你们两个带大师兄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处理。”

许云华看到万千山脸色不悦,咬牙道:“师傅,我没事,不用休息。”说着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在万芳和周同的扶持下慢慢站了起来。

方天机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万老弟,我早知道你的高徒不堪一击,可没料到居然如此脓包,早知道的话,我就让徒儿下手轻一点了,免得伤了和气嘛!哈哈……”

万千山本来就生着闷气,被这么一激,脸更是黑得难看,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正准备说几句防守性质的话,就在这个时候,萧乐来了。

他来到前院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去注意他,因为他衣着粗陋穷酸,怎么看都像一个下人,至少肯定不是万千山的弟子。

“刚才哪个王八在笑?”萧乐朗声问道,两道锐利的目光针芒般钉在方天机身上。

此言一出,方天机的大弟子莫敌立即指着萧乐怒斥:“臭小子,骂我师傅是王八?”

萧乐打了个哈哈,道:“我只是问哪个王八在笑,没必要对号入座,给你师傅扣上王八的帽子吧?”

万芳听了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在场的不少人都觉得暗暗好笑,只是忍着没有笑出来。

方天机怒瞪了莫敌一眼,似乎在责备他愚蠢。

莫敌感受到了师傅责备的目光,默默垂下头,不敢再言语。

方天机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萧乐问:“小子,你口气挺狂,不知是万老弟的几号高徒?”

萧乐摇摇头,道:“我还不配当万城主的高徒,我只是府里的下人。”

“下人?”方天机半信半疑,睨着萧乐,“下人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倒计时 万芳和其余师兄弟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萧乐在搞什么名堂。

只有万千山心里明白,萧乐是在替自己解围,不过他始终对萧乐没什么信心,忍不住开口道:“萧乐,不要胡闹,赶紧退下。”他刻意改口叫名字而不叫“乐儿”就是不想让萧乐的伪装露馅,给萧乐一个台阶下。

萧乐没有理会万千山,笑着对方天机说:“小子不才,想和挑战一下刚才那位打伤人的兄弟,还请不吝赐教。”

方天机听了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指着萧乐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学人挑战,你拿什么来挑战?拿你的小命吗?”

“我刚才也说了,我只是府里的下人,的确是小命一条,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萧乐这样说。

方天机闻言眉头一皱,似乎在寻思着什么。

萧乐刚才的话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如果对方不答应就是认怂,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所以,萧乐料定方天机一定会答应。

果然,方天机思忖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道:“好!你们既然还想再丢一次脸,我没理由不给你们机会。”说完向莫敌招了招手,“好徒儿,你就再教一下这狂妄的小子做人吧!”

“是!”莫敌应了一声,向前踏出几步,来到萧乐跟前站定,再次拔出了身上的佩剑。

萧乐向莫敌缓缓抬起右手,客气地说道:“可以开始了。”

莫敌冷冷看了萧乐一眼,问:“你的剑呢?”

“我不必用剑。”萧乐微微笑道。

莫敌露出一丝不愉快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认识萧乐的人大都对萧乐没什么信心,除了万芳,她倒是对心中的萧哥哥充满期待。

许云华则暗暗自肚里想道: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连我都不是他对手,你去挑战不是自取其辱吗?

转念又想:这样也好,让小师妹知道你心目中的萧哥哥是多么脓包。

这样想之后,开始希望早点看到萧乐出丑了。

比试正式开始,莫敌率先发起攻势,再度使出看家绝技“闪光斩”,凝出一把巨大的光剑向萧乐劈斩而下。

萧乐从容运起“金刚盾”包裹全身,瞬间将对方凌冽的攻势挡在了外面。

巨大的能力在冲击碰撞之下发出轰然巨响,不少人都纷纷捂住了耳朵。

强大的剑遇上坚实的盾墙。

这是一场剑和魔法的对决。

最终显然是魔法赢了。

莫敌被莫大的力量反噬,震得虎口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呼,长剑脱手,剑光也瞬间消散,扑通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萧乐居然赢了!

除了萧乐本人,所有人都极度意外,极度震惊。

“是金刚盾!”方天机暗暗心惊,“这小子居然会金刚盾……”

萧乐看着方天机,悠悠的道:“不好意思,好像是你的高徒丢脸了。”

方天机脸色忽暗忽明,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莫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萧乐道:“有本事不要用魔法!”

萧乐摊摊手,道:“谁规定不准用魔法的?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满足一下你的要求。”说完转身望向万芳,“芳妹,能借你的剑一用吗?”

万芳欣然答应,立即拔出佩剑抛给萧乐,道:“萧哥哥,拿去狠狠教训他!”

萧乐伸手接过万芳抛给他的长剑,握在手里转身对莫敌说:“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莫敌不等萧乐的话说完,提前就挥剑望萧乐刺了过来。

“小心!”万芳看到莫敌偷袭,连忙提醒萧乐。

事实上,萧乐哪里需要人提醒,他的反应和速度已经远超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莫敌一剑刺出,只刺中了空气。

萧乐呢?

他已经化身成无数幻影在莫敌身侧快速飞梭,只见人影翻飞,剑光疾闪,完全不知道萧乐某一时刻在哪个位置,直教人眼花缭乱。

方天机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暗自惊道:这是……幻影剑!

“幻影剑”是高级的剑术奥义,练到极致时,可以在千军万马之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顷刻间就能消灭上千敌人!

萧乐一招“幻影剑”施展完毕,潇洒地停在了莫敌身后一米开外的地方,背对着莫敌,横剑而立,神色泰然自若,脸不红,气不喘。

反观莫敌,表情早已定格,右手握着的长剑微微颤抖,额头上缓缓滑落下一滴冷汗,顺着脸颊一直滴落到地面。

他身上并没有一丝伤痕,只是身上的衣服被割成了碎片,赤着上身,十分狼狈。

谁都看得出,要不是萧乐手下留情,莫敌就算不死也是伤痕累累,衣服被割开多少块身上就该有多少伤口!

“好!又赢啦!”万芳拍手欢呼打破了一阵沉默,“萧哥哥好棒!”

萧乐缓缓转身,看着脸色苍白的莫敌道:“怎么样?还想再领教一下我的剑术吗?”

莫敌哑口无言,羞愧得无地自容,真想就地挖个洞把头钻进去。

方天机开口替徒弟解围道:“万老弟,今天你有高人相助,算你走运,我们一个月后在擂台上见!到时我们一对一,神仙也帮不了你。”说完扔下一张战帖,叫上所有弟子大步走了出去。

“慢走,不送啦!”周同装模作样地叫了一声,等方天机一行人走远了,这才快步来到萧乐跟前,用膜拜的口气道:“萧兄弟,原来你这么厉害,小弟佩服佩服!”

万芳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道:“萧哥哥可是很厉害的!”

萧乐闻言扭头看了万芳一眼,疑道:“十多年不见,你又知道我很厉害?”

万芳努了努嘴,道:“我现在知道的,不可以吗?”

萧乐听了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乐儿,这次真多亏了你,挽回了一点面子。”万千山走过来伸手搭在萧乐肩头上说。

萧乐恭恭敬敬地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小侄不敢居功。”

万千山缓缓点头,道:“年轻人不居功,好啊……”顿了顿才又说:“我们进屋里再说吧!”率先转身走了开去。

萧乐和万芳等人尾随而上,许云华最后一个离开,在萧乐背后暗暗投去一缕怨毒的目光,只是谁也没有察觉到。

很快,萧乐和万千山进到房内分宾主坐定,过了一会就听万千山沉吟着问道:“萧贤侄,你刚才在对战时使用的金钢盾是你师父教你的吗?”

萧乐微微笑了笑说:“是的。师伯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万千山一听“我可以教你”这五个字,内心大为震动,毕竟像“金刚盾”这种高级魔法不是谁都有机会修炼的,一旦练成,必将大大提升自身的防御力。作为修炼之人,他做梦都想学会强大的功法或者魔法,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焉有不心动之理?

唯一的问题就是辈分。

如果萧乐传授“金刚盾”给他,自然而然就成了他师父,拜辈分比自己小的人为师,让他颇感为难。

当然,自古能者为师,不一定要行师徒之礼,只不过让人知道自己跟师侄学艺未免有失面子。

万千山还在犹豫,却听萧乐接着说:“不过就算我教,师伯您也未必能学会。我师父说了,金钢盾不是谁都能修炼的,要看自身体质和悟性。”

这话就是表面意思,并无弦外之音,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万千山听来就颇感难受。

万千山不禁皱眉。

这小子是拐弯抹角说我资质不够吗?

想了一会才说:“贤侄,你看这样可好?你如果真心想传授我金刚盾,那就请把修炼要诀用白纸黑字写下来,至于我能否领悟,就看缘分吧!”

事实是,万千山的悟性本就不如萧乐的师父龙丞,因此修炼的成就也远不如龙丞,为此他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对龙丞产生了由嫉妒滋生出来的敌意。

萧乐一口答应:“没问题。”

万千山大喜,立即亲自为萧乐准备了笔墨,把房门反锁上,让萧乐一个人静静地把“金刚盾”的修炼方法写下来。

究竟万千山能否顺利练成“金刚盾”呢?在这里暂且不提,时间先向后推移若干个百年……

这个星球的文明绝对不是突然出现的,每一个星球的高级生命大致都经历过一样的命运,那就是从出现到发展,最后是毁灭,然后是重生。

在茫茫宇宙之中,绝对不止,或者自信的说远不止一个星球存在高级生命,即使是同一个星球,也可能出现过多次文明时代。

旧的文明之所以走向灭亡,可能是天灾人祸,比如陨石袭击,或者是一场核战争,甚至可能是两个绝世强者的交锋。这就是所谓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在经历过若干次浩劫之后,这个星球的文明依然存在。

时间,公元2XXX年。

地点XX海域。

一艘豪华游轮漂浮在海面上,从高处看就像是大海中漂浮的一叶浮萍。

这艘游轮正上演着一场灾难。

有人在船上安装了定时炸弹,其爆炸的威力足以把整艘船变成废铁。

现在离炸弹爆炸已经不到五分钟。

在游轮旁还漂浮着一艘轮船,体积只有游轮的一半不到,是求救信号召唤来参与营救的。

船长眼看情况危急,在火烧睫毛之际,坚持在游轮上指挥着救援和逃生行动,把游轮上的乘客分成两批,一批人使用船上自带的救生设备逃生,另一批人则送上前来救援的轮船。

时间流逝飞快,几分钟的时间眨眼过去,目前的救援工作还算顺利,至少没有出现大混乱,这全赖船长和手下的船员工作做得到位,当然,其中的功劳少不了某些热心人的支持,云天星和罗凯瑞就是这类人。

救援工作进行到最后一分钟,船上只剩下船长和若干手下的船员外加几个热心人,加起来只有数十人。

“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罗凯瑞对船长等人说。

“不,你们先走,确保每一个乘客的安全是我的天职。”船长说。

“没时间磨蹭了,相信我!”罗凯瑞加重了语气催促。

正说之间,甲板上忽然飘过一个红粉的小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粉红色小短裙的女孩,约莫只有四五岁,一双小眼睛不时向四周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众人都惊得呆住。

“她在干什么?”有个船员望向小女孩问身边的人。

没人回答。

罗凯瑞飞快奔到小女孩跟前,问她在干什么。

女孩告诉罗凯瑞说自己的猫咪不见了,正在找。

罗凯瑞听了不禁哑然,心中叹了一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自己的宠物。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女孩帮她找她的猫咪,接着委托船长带女孩去找家长。

船长为了孩子着想,只好答应,随后带着女孩和船员陆续登上救生船,云天星也跟在后面离开游轮。

救援的轮船开始掉头行驶,离游轮渐去渐远,其余的救生艇也以游轮为中心向不同方向背离游轮驶去,确保撤出炸弹爆破的伤害范围。

轮船甲板上,船长已经帮小女孩找到了母亲。

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脸色苍白,显然受到了惊吓,直到见到自己孩子,心神才稍微安定下来,连忙把小女孩抱起来,又是关心又是责备地问:“你之前跑哪去了?担心死妈妈了!”

“我找可可去了。”小女孩很淡定回答,红扑扑的小脸蛋全无表情,好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可可自然是小女孩的宠物猫名字。

“可可呢?”美妇人顺带一问。

小女孩摇头,道:“没找到,不过有个哥哥在帮我找。”

“什么?”美妇人闻言大惊,“那个哥哥呢?”

小女孩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此时,在一旁听到这对母女交谈的船长忽然开口道:“他应该在这条船上,至于有没有找到那只叫可可的猫咪就不清楚。”

“只要人没事就好,你该阻止他的。”妇人说。

“我劝过他了,但他不听。”船长一脸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船员走过来跟告诉船长没有看到罗凯瑞登船,而且打听过没人见过他。

船长闻言脸色大变。

正巧王萌珠就在旁边,对刚才的对话听得分明,不由得大惊,匆忙赶过来向船长等人问:“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罗凯瑞?”

“是的,你是……”船长讶然望向王萌珠,努力想了想,并记不起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美少女名字。

王萌珠嘴边张大着,吓得血色全无,半晌才惊慌地问:“你的意思是,罗凯瑞他……还在船上?”

事实上,刚才船长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只不过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怀着千万分之一的希望问了这句话。

船长道:“我不确定,但愿他已经离开。”说到这,低头看了看手表,发现离炸弹爆炸只有十几秒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鬼面博士 “他不会还在船上吧?”王萌珠惊讶地望向正在远离自己视线的游轮,上面看不见半个人影,宛如一艘幽灵船漂浮在海上。

船长神色凝重,深邃的目光同样望向游轮,沉声道:“但愿他已经离开。”

王萌珠不再说话,忽然拔步奔向前,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朝着游轮大声呼喊罗凯瑞的名字。

高分贝的声音逆着海风从甲板上传递出去,在辽阔的海域上扩散,其中夹杂着哀伤和绝望,令人闻之心碎。

如果罗凯瑞此刻还留在游轮上,断然没有存活的希望。

必死无疑!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所以众人都低头,像是在为罗凯瑞默哀。

只有诸葛青儿表情轻松,看起来一点也不替罗凯瑞担心,因为她知道罗凯瑞不会有事。

王萌珠却不这么想,尽管她知道罗凯瑞很强,但对罗凯瑞的实力还是不够了解,一颗心始终悬着,放心不下。

她盼望着罗凯瑞能听见自己的呼唤,下一刻就会出现在自己身旁。

然而并没有。

没有人回应,只有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音骤然响起,接着就是持续不断的连环爆破音……

轰轰轰……

游轮在众目睽睽之下爆炸开,火光冲天,宛如一场大型的海上焰火表演,转眼的功夫,已成了一条火传。熊熊燃烧的烈火迅速蔓延,慢慢将游轮吞噬,吞噬……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游轮上一只蚂蚁,也断然没有逃生的可能,除非能变成一只鸟儿飞走。

火在海上燃烧,把四周的空气都烤得温热,然而王萌珠的心却已凉透……

她看着眼前一片火海,绝望地跪倒在甲板上,嘴里发出绝望的呢喃:“不……这不是真的……”

在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沉默地垂下头,仿佛是自觉地进行默哀仪式,显然他们都认定罗凯瑞已死。

除了诸葛青儿外,唯一不感到难过的就只有那个懵懂的小女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大着,望向远处那艘被大火包围的游轮,红扑扑的小脸上只有惊异之色,绝无哀伤之情。

忽然,小女孩拉了一下妈妈的手,抬头轻声问道:“妈妈,可可呢?”

女孩的母亲低头看了一眼女儿,慢慢躬身把孩子抱起来,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回以一阵漫长的沉默,目光再次望向远处那艘被大火包围的游轮,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愧疚之情。

在她看来,罗凯瑞虽然不是她杀的,但却因她女儿而死,因此心怀负罪感,这也在情理之中。只要不是冷血之人多少都会有这种感觉的。

王萌珠跪在甲板上,低下的头差点垂到地面。

伤心,绝望,沮丧,愧疚……一切消极的情绪缠绕在这个美少女的心头……

她突然很后悔邀请罗凯瑞参加这次出国之旅,如果没有出来,如果没有坐上那艘船,就不会有这场灾难。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世界上本就没有如果,有些事一旦错了就无法回头。人生毕竟不是游戏,不能读档重来。

就在王萌珠的情绪极度低落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接着就听一个甜美的声音轻轻的说:“放心吧,我哥哥不会有事的。”

说这句话的人自然是诸葛青儿,只有她才称呼罗凯瑞“哥哥”。在她眼中,也早已把罗凯瑞当成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王萌珠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内心一阵触动,但是没有回头,过了一会才沉声说:“不要安慰我……我之前也一直不相信他会死,可是这次是真的……”

“你为什么咒我哥哥死?”诸葛青儿眉头皱了一皱道,“他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王萌珠苦笑:“如果他还活着,早该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确很快就会出现。”诸葛青儿说。

“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开玩笑。”诸葛青儿说,“你会拿自己哥哥的命开玩笑吗?”

王萌珠又是一阵苦笑,仍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片刻才道:“我数三声,他能出现么?”

“能。”诸葛青儿双眼闪出无比自信的目光,只是王萌珠看不到,毕竟她背后没长眼睛。

王萌珠缓缓点头,说了一个“好”字,就开始机械似地数数。

“一……二……三。”

“三”字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大家久等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甲板上,怀中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猫咪。

众人一起循声望去,不是罗凯瑞又是谁?

事实上,最早发现罗凯瑞的是诸葛青儿,正因如此,她才自信地回应王萌珠的质疑。

“哥哥!”诸葛青儿第一个向罗凯瑞冲过去。

王萌珠惊喜转身,就看见眼前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容貌,还有那熟悉的笑容。

罗凯瑞在向王萌珠微笑,还向她轻轻挥手打招呼呢?

“感谢上帝,你还活着!”船长走过来给了罗凯瑞一个轻轻的拥抱,身边的人脸上也纷纷表露出欣喜之色,不少人还为罗凯瑞鼓起了手掌。

没有人询问罗凯瑞是如何逃脱的,仿佛都默认了是上帝把他带回来的一样。

那么,罗凯瑞究竟是怎样逃脱的呢?

这个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也成了所有人心中一个未解之谜。

罗凯瑞把猫咪归还到主人手里,收获了一片点赞之声,最后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站在甲板前端的王萌珠,举步向她走去。

王萌珠站在栏杆前,默默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罗凯瑞,仿佛出了神,全然为觉眼内笼罩着的一层雾气。

罗凯瑞走到王萌珠跟前停下,默然片刻,忽然开口道:“你哭了。”

王萌珠闻言连忙低头揉揉眼睛,讪讪的道:“没有,有沙子吹进眼而已。”

“哦!”罗凯瑞装作相信的样子,伸手搭在王萌珠的肩头上,看着她说:“你放心,没经过会长你允许,我是绝对不敢死的。”

王萌珠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用粉拳轻轻捶了一下罗凯瑞的胸膛,说:“你要是敢死,看我不打死你!”

“人都死了,还要打?你是鞭尸狂吗?”罗凯瑞道。

王萌珠又笑了笑,接着问:“对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秘密。”罗凯瑞说。

“不说算了,我不稀罕。”王萌珠说完果然不再追问,毕竟看到罗凯瑞平安归来已经心满意足,她可不是那种在无关紧要的问题是死缠烂打的女人。

夜晚,空气有点冰凉。

罗伯特刚洗完一个热水澡,此刻赤着上身,敞开双臂靠在客厅一张沙发上,向前伸出的双腿交叉搭在茶几上,正闭目休息。

这间屋子是他在西方国度的基地之一,除了他自己和组织里的关键人物,很少有人进入过,最近为了营救鬼面博士暂时住在这里。

和罗伯特住一起的还有生化人迪哥。

就在这个时候,迪哥突然从房间出来,气冲冲地向罗伯特走来,一面说道:“事情完全搞砸了,你知道吗?”

“淡定。”罗伯特仍旧闭着双眼,头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起来丝毫不担心。

迪哥一屁股坐在罗伯特对面的沙发上,脸上堆着怒容,道:“我可不能淡定!你知不知道那艘游轮上的人已经获救?”

“我知道。”罗伯特语气平淡,“问题不大。”

“我不这么认为。”迪哥说,“船上哪怕有一个活口,都可能走漏我们的行踪。”

“你放心,没事的。”罗伯特向迪哥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这次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我们只是损失了一点钱,不会暴露行踪的。”

“你确定?”迪哥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罗伯特。

“确定。”罗伯特回答得很干脆。

迪哥缓缓点头,想了想才问:“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我在想……”罗伯特缓缓说道,“像我们这种强者,为什么不用直截了当的方式去救人,非要搞那么多事情呢?”

“那你的意思是……”迪哥皱眉看着罗伯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确定,等着罗伯特说下去。

罗伯特没有立即回答,慢慢从沙发上坐直身子,看着迪哥郑重说道:“我打算劫狱。”

迪哥闻言似乎吃了一惊,紧接着一拍大腿说:“我不是一开始就叫这么干吗?”

“确实可以这么干,我只不过是想省点力气,没想到反而走了弯路。”罗伯特说。

“那你打算让谁去做这件事?”迪哥接着问。

“为表达诚意,这次我亲自出马。”罗伯特说。

“你确定?”

罗伯特坚定点点头。

迪哥道:“如果你能把鬼面博士带出来,我以后就把命交给你,听你差遣。”

罗伯特轻轻点头,过了一会,目光忽然微微眯起,盯着迪哥问道:“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能不能解答一下?”

“你说。”

“以我们的能力,帮你复仇并不是难事,为什么你执意要救出那个鬼面博士?”罗伯特说,“你知道我们对他并不了解。”

“我了解。”罗伯特说,“他也是我的好友。而且我坚信他会给你们带来很大的好处。”

“你确定他愿意加入我们?”

“确定。”

“好!”罗伯特说着站起来,“我明天就把他从监狱里救出来。”

翌日。

夜晚11点05分39秒。

X国X区XX监狱。

这个号称苍蝇也飞不进去的监狱里关押的都是非常特殊的罪犯,其中有一类是智商比寻常人高无数倍的邪恶科学家,鬼面博士就属于这一类罪犯。

关押他的牢房墙壁和门都是用特殊金属制成,即使用高威力的炸弹也炸不开。

牢房位于监狱内的一条过道上,一个手持长枪,身穿防弹衣的士兵正在过道中巡逻。

啪嗒啪嗒……

节律有致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过道中回响,更显其静。

突然,过道中刮过一阵劲风。

四周没有窗户和通风口,外面的风肯定吹不进来,所以巡逻的士兵立即警戒起来。

本能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急速移动过来。

就在士兵匆忙举起手中长枪的那一刻,他看见一条黑影压面而来,双眼不禁惊恐地瞪大,瞪到最大……

咔嚓!

一声骨碎之音在寂静中骤然响起。

士兵的双脚已经脱离地面,整个人被提到了空中。

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过道中间,右手攥住士兵的头颅,把人高举过头顶。

这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逆天团”团长罗伯特。

他刚刚捏碎了士兵的头颅,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他手心流逝,对他来说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在他眼里,弱者就如同蝼蚁。

巡逻的士兵就是营救鬼面博士的最后一个障碍。

这个障碍已经清除。

罗伯特已经走到关押着鬼面博士的牢房门前。

牢房门紧闭着,门是密封的,连玻璃都没有,全身都是厚实的金属。

罗伯特站在门前,伸出右手轻轻抚摸了几下冰冷的牢房门,过了一会之后,突然把手抽回来,攥紧的拳头劲力勃发,接着闪电般击打出去,结结实实捶在牢房门上,发出砰然巨响。

一拳下去,整个监狱仿佛都在震动。

拳头砸中的地方,牢房门上出现了一个脑袋般大小的凹槽。

“嘭!”

罗伯特再次击出一拳,砸在牢房门同一位置,瞬间在上面开出了一个能容一个成人通过的缺口。

紧接着,他就从这个缺口钻了进去。

巴掌大的牢房内,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穿着囚衣的中年男子就坐在床上,双手互握在一起,托着下巴,目光平静,有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魄。

这人没有戴面具,但罗伯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并且非常确定他就是鬼面博士。

即便没戴面具,鬼面博士也有两个十分明显的特征。

其一是那张丑陋的脸,就像是被人撕掉了脸皮,心脏弱小的人看到这张脸无不悚然。

其二是他那一头蓬松的金发,就像是在脑袋上引爆了一颗核弹,俗称“爆炸头”。

毫无疑问,他就是鬼面博士,只是没有戴鬼面具的鬼面博士。

“我是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的。”罗伯特见面就对鬼面博士这样说。

鬼面博士一双眼睛静静看着罗伯特,确切说是一双眼球直勾勾盯着罗伯特,因为眼皮和睫毛已经消失,眼睛就像是镶嵌在骷髅头里的两颗珠子,整张脸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狰狞可怖,鬼面博士四个字受之无愧。

鬼面博士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罗伯特,良久方才缓缓张开已经不能算是嘴的嘴,用一种像是地底传出的幽沉的声音说:“我是鬼,鬼就应该呆在鬼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鬼才出山 罗伯特闻言下意识环视一下四周,除了坚硬冰冷的墙壁外,再无他物,实在很难想象这种鬼地方居然有人不愿离开,接着问道:“你真的不走?”

鬼面博士道:“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走?”

“只要能出去,跟谁走不一样?”

鬼面博士轻轻摇头,道:“如果没有自由,外面不过是大一点的监狱,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你又怎么知道我会限制你的自由?”

“龙潭虎穴,孤身一人来带我出去,难道对我没有所图?”

罗伯特缓缓点头,道:“我的确有事拜托你。”

“我不是什么人都帮的。”鬼面博士说得很慢,语气十分坚定。

“有一个人,我想你会帮他。”

“哦?”鬼面博士的目光缓缓抬起,看着罗伯特等他说下去。

罗伯特一字一字把一个人的名字说了出来:“他的名字叫迪哥。”

鬼面博士的眼球闪出了一道异样的光,低声念了一遍“迪哥”这个名字。

罗伯特点头:“正是你的好朋友迪哥。我是受他之托来带你出去的。”

鬼面博士终于做出妥协,点头道:“好,我跟你走。”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急促尖锐的警报声,整座监狱升级到了一级警戒,一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从四面八方向罗伯特所在的位置蜂拥而至,奔跑的脚步声汇成暴雨般的节律响彻监狱每一个角落。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罗伯特神色变得有点凝重,匆忙对鬼面博士说:“我来背你。”话没说完,已经将鬼面博士拉到了背上。

次日早上。

罗凯瑞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一早起来感觉神清气爽,洗漱完毕后便向餐室走去,准备吃早餐。

罗技起得比罗凯瑞早,他已经坐在餐桌前,早餐也一早准备好,见了罗凯瑞便开口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罗凯瑞注意到罗技神色颇为凝重,料定此事一定非同小可,紧接着问:“什么事?”边问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我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起过鬼面博士这个人?”

“好像没。”罗凯瑞道,“你可以现在科普一下。”

“他是一个天才发明家,只可惜把才能用错了地方。”罗技说,“他以KB份子迪哥为伍一直在研究生化武器,后被捕入狱。不幸的是,昨晚有人闯入监狱把他救了出去。”

“知道是谁救的吗?”

“目前还不清楚。”罗技摇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人非常牛逼,孤身一人就把人从号称世界上防守最森严的监狱里救出去,有这种能力的人绝对屈指可数。”

“他们一定在谋划着什么。”罗凯瑞不禁皱眉,“肯定不是好事。”

“可不是。”罗技叹气,“遗憾的是我们暂时没有掌握到他们的行踪,也就无法阻止他们的阴谋。”

罗凯瑞沉默,尽管他聪明绝顶,但此时也一样束手无策。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罗技接着说道:“不过那边的人已经把此事向路易斯报告,希望他能有所作为吧!”

“路易斯是谁?”罗凯瑞眼前一亮,饶有兴趣地望向罗技问。

罗技回答说:“路易斯是被奉为西方之神的男人,曾经以一人之力拯救了一座城市。”

“拯救一座城市?当时发生了什么?”

“十九年前,XX国出现了一只史前巨兽……”

不等罗技说下去,罗凯瑞就惊讶地叫起来:“我听说过!那是类似电影哥斯拉的怪物!”

罗技点头。

“可是那怪兽不是用JUNDUI击杀的吗?”

“并不是。”罗技摇头,“之所以对外那样报道是为了保护那个叫路易斯的英雄。他们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有这样一个超人一样的英雄存在。”

罗凯瑞听到这不禁皱眉,疑惑道:“既然他们选择保密,为何你会知道?”

“纸包不住火,此事其实有不少人都知道,只是大部分人不愿意相信。”罗技道,“过去那么多年,天下太平,也就渐渐没什么人提及此事,路易斯的名字也慢慢淡出大众的视线。”

罗凯瑞闻言眨了眨眼,瞳孔里闪出一丝兴奋的光芒,紧接着道:“真希望有机会和那个路易斯交一下手。”

“你们两个交手的话,胜负还真不好说。”罗技道。

“真的这么厉害?”罗凯瑞惊讶地眨眨眼,眼眸中那一道兴奋之光又强烈了一些。

罗技说:“当年是西方国度的灾难年,不幸的事接二连三出现,路易斯的功绩还远不止击杀史前巨兽。十九年前,他也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如今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估计实力相比年轻时会有所下降。”

鬼面博士又戴上了那副他专属的鬼面具,正坐在一间密室之中,和他一起的还有迪哥。

这两人正在密谋着事情。

“我想求你一件事。”迪哥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话直说。”鬼面博士道。

“我希望你重启那个项目。”迪哥说。

“你是想……”鬼面博士立即想到了什么,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球透过面具的眼孔盯着迪哥,隐隐透出一丝惊讶之色。

迪哥倏然从座上站起来,双拳攥紧,浑身微微发颤,片刻才咬着牙道:“没错!我希望你能完成时光机的制作,我要挽回琳达的性命。”

鬼面博士沉默了一阵,方才缓缓说道:“改变过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知道!”迪哥激动地扶住鬼面博士双肩,盯着他说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愿意尝试!前提是你肯帮我。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对不对?”

“我尽量……”鬼面博士没有直接答应,那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

“谢谢!非常感谢!”迪哥连声道谢,突然扑通一下跪倒在了鬼面博士面前。

鬼面博士连忙伸手扶起,道:“你知道这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需要大量的能源和金钱支撑。”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迪哥站起来道,“你只需要专心搞研究,缺什么就跟我说,我会提供给你。”

鬼面博士缓缓点头,道:“我一定尽力而为。”

当天夜晚,还差五分钟十一点。

“咚咚——!”

罗凯瑞敲响了诸葛青儿卧室的房门。

“谁呀?”房中传出青儿的声音。

“是我,知道你还没睡,想跟你聊聊,能开一下门吗?”罗凯瑞很清楚青儿不到十二点是不会睡觉的,到了十二点就算天塌下来也一定会睡。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青儿探出头来把罗凯瑞请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罗凯瑞环视了一眼室内问。

“不是你找我吗?应该我问你干什么吧?”诸葛青儿跳到床上坐下,径自盘起了双腿。

罗凯瑞对着青儿微微一笑,道:“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知道你在那个国家待过。”

“谁呀?”诸葛青儿好奇看着罗凯瑞问。

“他的名字叫路易斯。”罗凯瑞缓缓说道。

诸葛青儿一听路易斯这的名字,嘴巴马上嘟圆了,哦了一声说道:“你是说他呀!你问对人了,我跟他很熟。”

“真的?”罗凯瑞惊喜地瞪大双眼,“你知道我问的是哪个路易斯吗?”

“我只认识一个路易斯。”诸葛青儿说。

“是不是这个?”罗凯瑞飞快取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展示给诸葛青儿看。

照片上是一个留着“杀马特”头的男子,眉毛像两道浓墨般横在眼皮上,标准的西式高鼻子,脸型略长,嘴巴附近留着渣渣的胡须,不过修剪得很整齐,一双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很精明,约莫四十岁左右。

此人正是路易斯本人,这张照片是罗凯瑞在网上找的,拍照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岁出头。

诸葛青儿只瞟了一眼就确定地点头,道:“是他。”

罗凯瑞大喜,收起了手机,紧接着问:“快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迹。”

“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诸葛青儿抬起头,努力想了想,然后说:“我只知道他叫路易斯。”

罗凯瑞差点晕倒。

“不可能,你不是说跟他很熟吗?”

“其实,我是跟他女儿很熟,至于他本人,我不是很了解。”青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说。

“他还有女儿?”罗凯瑞颇感意外。

“当然有,这有什么奇怪的吗?”诸葛青儿说,“我跟他女儿是同学,经常去她家里玩,所以就认识她爸爸也就是路易斯了。”

“那你知不知道她爸爸是英雄人物?”罗凯瑞接着问。

“知道。”诸葛青儿点头,“她一直以她爸爸为荣。”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她爸爸的英雄事迹?”

“那倒没有。”青儿摇头,“只知道她爸爸很牛逼。”

罗凯瑞沮丧垂下了头,叹息一声道:“这么说,你知道的并不比我知道的多。”

“你为什么会对路易斯感兴趣?”

“因为罗技说他很强。”罗凯瑞说。

“那你问罗技不就可以了吗?”

“他也不甚了解。”

“哦!”

“你有没有办法带我去见他一见?”罗凯瑞忽然抬起头,伸手抱住诸葛青儿的双肩,眼神充满期待。

诸葛青儿愣了片刻,然后说:“可以是可以,不过很远的。”

“你不用担心路费,我全包。”罗凯瑞承诺。

诸葛青儿呆了一呆,接着眼睛又弯成了月牙儿,笑道:“差点忘记我有一个土豪哥哥,嘿嘿……”

“你确定要去吗?”

“百分之一千亿确定!”

“好哦!又有得玩啦!”诸葛青儿兴奋地欢呼起来,高兴得像个孩子,事实上她也的确还是孩子,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呢!

不知为什么,罗凯瑞就是希望见上路易斯一面,或许这就是英雄重英雄,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情吧!

罗技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他和路易斯打一场的话,胜负还未知,这句话一直留在罗凯瑞的脑中,难以忘却。

罗凯瑞希望有朝一日能会一会那个传说中的传奇英雄路易斯,眼看机会就要到来,怎教他不兴奋?

隔天早上,罗凯瑞就和诸葛青儿坐上了飞往X国的飞机。

“昨晚我收到了卡琳的邀请,明天就是她的生日。”诸葛青儿坐在靠窗的位置,此时扭过头来对坐在她身边的罗凯瑞说。

“又会这么巧?”罗凯瑞微微一怔,感到十分意外。

“是呀!真是太巧啦!”诸葛青儿笑嘻嘻道。

“总算可以名正言顺拜访路易斯的家。”罗凯瑞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惊喜,想了想才又说,“我得为你朋友准备一份礼物才行,买点什么好呢?”

诸葛青儿道:“她喜欢吃巧克力。”

“送巧克力未免太那个……”

“也对,我送就可以了。你还是送点别的什么吧!”

“除了吃的,她还有什么爱好?”

“玩游戏。”

“你是说打游戏机?”

“嗯!”

“女孩子喜欢打游戏机还真是少见。”

“这有什么,女孩子不能打游戏吗?”

“我也没这么说。”罗凯瑞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珠转动,睨了诸葛青儿一眼,道:“难怪你游戏玩的这么好,一定是跟你闺蜜练出来的吧?”

“嘿嘿!被发现了……”诸葛青儿笑着吐了吐舌。

“我想她肯定不缺游戏机……”

“当然,她什么游戏机都有,如果你第一次进她房间,一定以为她家是开电玩店的。”

“这么说她是个宅女?”

“那倒不是,她也喜欢旅游的。”

看来是我先入为主了,以为喜欢打游戏的人都宅。

罗凯瑞这样想,但是没有把想的说出来,默然一阵才说:“干脆我送她几张游戏光盘算了。她总不会把所有游戏都玩遍吧?我猜她也没有这个时间。”

“嗯!送游戏我觉得可以。”诸葛青儿点点头,不表示异议。

“就这么定了!”罗凯瑞打定主意,不再为礼物的事犯愁,慢慢交叉双手叠在身前,目光缓缓转动,望向窗外。

窗外是连绵无尽的白云,白色就是全部的色调,也是唯一的风景。

用一句话可以概括窗外的景致——什么都是浮云。

坐飞机的时光是枯燥乏味的,尤其是长达十多小时的旅途。这也是很多人不喜欢坐飞机的原因。

但有时候不喜欢也要去做,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经历的事情都是自己热爱和向外的。

此刻,罗凯瑞的心情就像窗外漂浮着的白云,平静而安详。

然而,平静只是暂时的,自从他的名字变成罗凯瑞后,他的生活从来没有真正平静过。

毕竟,世道还未太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找茬的男人 今天是路易斯女儿卡琳的生日,生日派对就在自家举办。

天色将晚,一座像皇宫般美轮美奂的别墅里已经堆满了人,这些人都是来为卡琳大小姐庆生的,其中包括姗姗来迟的罗凯瑞和诸葛青儿。

卡琳一见到诸葛青儿到来立即就迎了过来,挽住诸葛青儿的手,一脸喜悦,说道:“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可能不来?”诸葛青儿道,“我可想你啦!”

卡琳开心地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贝齿。

罗凯瑞就站在诸葛青儿身边,一语不发,正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大小姐卡琳。

只见她今天传了一件深红色的连衣短裙,结实修长的大腿裹在黑色丝袜里,尤为性感。金子般闪闪发亮的秀发微微卷曲垂在两边肩头上,五官精致得像是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秀色可餐。樱桃般的红唇微微上翘,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罗凯瑞第一眼看见卡琳时就认定她是练过的,因为她的身材和王萌珠有七分相似,比普通女性要结实,大腿也很有力量。

过了一会,卡琳终于把目光转移到罗凯瑞身上,打量了罗凯瑞几眼,然后问诸葛青儿:“这位帅哥是……”

“他是我哥哥。”诸葛青儿介绍说。

“你好,我叫罗凯瑞。”罗凯瑞向卡琳微笑问好。

“你……好。”卡琳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接着望向诸葛青儿,“原来你还有一个哥哥,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诸葛青儿没有回答,只是俏皮地伸伸舌头。

罗凯瑞连忙转移话题,对卡琳说道:“卡琳小姐,这是送你的。”把在游戏城找了好久才买到的一款游戏交给卡琳。

卡琳伸手接过,当着罗凯瑞的面把礼物拆开,一看是一款典藏版的游戏合集,两眼立即发出了兴奋的光,抱紧游戏向罗凯瑞道谢:“谢谢!我很喜欢!”顿了顿才又讶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款游戏?”

“还不是你闺蜜告诉我的?”罗凯瑞笑道,“你喜欢就好,我之前还愁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呢?”

卡琳道:“你们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就算你们空手来我一样欢迎,不必客气。”

“那怎么好意思?”罗凯瑞笑了笑说。

过了一会,卡琳忽然拉住诸葛青儿的手,对罗凯瑞说:“我和你妹妹私下说几句,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罗凯瑞忙摆手,“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要说,不用理我,我周围看看。”

“嗯,你先自己玩,迟点再招呼你。”卡琳说完就拉起诸葛青儿进到屋里去了。

罗凯瑞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会一会那个传说中很强大的男人,也就是卡琳的父亲路易斯,至于卡琳,他压根儿就不关心,尽管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卡琳比诸葛青儿要大上两岁,今年正好是她十八岁生日,也是正是迈入成人阶段的重要日子,所以这次生日晚会比以往都要隆重,来参加晚会的宾客也不局限于卡琳的朋友,还有不少来自社会各界的知名人士,其中包括娱乐明星,知名魔术师,还有达官贵人等等,总之来宾基本上都是来自上流社会的人,像罗凯瑞这种无名之辈屈指可数。

当然,以罗凯瑞的能力,如果想要出名简直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只是他不想出名,也不能出名,低调是他的信条,除非万不得已,不然绝对不展露自己的实力。

事实上,严格说,罗凯瑞已经是闻名遐迩的人物,只不过是以另一个身份——黑骑士。

黑骑士的名声绝对不亚于在场任何一个人。

黑骑士就是罗凯瑞,罗凯瑞就是黑骑士。

只不过一般人并不知情。

月亮渐渐升高,清辉满地的后院里筑起一个临时舞台,上面正在进行着一个魔术表演。

舞台下簇拥了不少围观的人群,罗凯瑞就在人群之中。

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路易斯刚走上了舞台。

这个时候,魔术表演刚结束,舞台的主角也由魔术师换成了路易斯。

罗凯瑞还是第一次看到路易斯真人,感觉和照片上看到的没什么区别,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强者的气息。

奇怪,难道是因为他太强,把实力隐藏得很好吗?

罗凯瑞盯着台上的路易斯,内心泛起了一丝疑惑,接着就听路易斯用高亢的声音发言。

“欢迎各位光临!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希望大家玩得开心,玩得尽兴。我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些助兴节目,感谢刚才大卫魔术师的精彩演出,接下来将有更多精彩的节目,有兴趣的朋友不要错过。”路易斯说完收获了台下一片掌声,正要走下台时,忽然被一个粗犷的声音叫住。

“等一下!路易斯先生能不能露两手给大家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移到人群中一个光头男子身上。

只见人群之中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子,凶悍的脸上带着一股邪气,一看就不属于善类。

周围的人看到这个光头男子时不禁皱眉,好像并不认识这个男子。

光头男子迎着四周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从人群中挤出去,站到了人群最前面,和台上的路易斯只有一米之隔。

路易斯低头打量了光头男子几眼,眉头微微皱了一皱,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道:“我没有什么才艺可以献给大家。还是把舞台留给有才华的人吧!”

罗凯瑞听了不禁暗想:果然真正的强者都很低调,和我一样……

在场的人其实都知道路易斯是个厉害的人物,不然他也不会有今日显赫的地位,也不会住进皇宫一样的别墅。在他们看来,路易斯的实力是本国领袖认可的,不容质疑。

大家都以为路易斯刚才的话会让那光头男子退却,不料恰恰相反。

只见那光头男子把双手盘在了身前,一双深邃锐利眼睛直勾勾盯着路易斯,一字一字说道:“实不相瞒,我不相信你真的那么强,我要跟你较量一场,希望你不要手下留情。”

此言一出,周围立即起了不小的骚动。

大家都在交头接耳,低声谈论着什么。

罗凯瑞不禁有点期待起来,心道:太好了,赶紧开打,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路易斯面对光头男子的挑衅性发言报以一阵沉默,眉头再度皱起,在额头上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他在想什么?赶紧用实力堵住那人的嘴啊!

罗凯瑞看着无动于衷的路易斯,内心不禁有些焦急。

路易斯紧皱的眉头缓缓施展开来,微笑着对那光头男子说:“在这个美好的夜晚,还是不要动手的好,免得伤了和气。”

光头男子道:“我们可以点到即止,不会伤及和气。而且这不也算是不错的助兴节目吗?还是说你只是徒有虚名,不敢跟我过招?”

最后这句话显然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出,这个光头男子是在故意挑起事端,一旦处理不好,会让路易斯十分难堪。

“这个……”路易斯沉吟着,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跟他打!跟他打!”

“敢向路易斯大人挑战,活得不耐烦啦!这种人就是欠揍!”

一时间,议论之声一致倾向开战,在场的人似乎都希望路易斯教训一下那个狂妄自大的光头男。

光头男子根本不在乎周围的人怎么说,盯着台上的路易斯,邪邪地笑笑,说:“怎么样?你是害怕我么?不敢与我一战?”

“路易斯先生,如果我是你,就给他好好上一课,这种人怕是想出名想疯了,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有人劝路易斯动手。

你们快打吧!我等不及了。

罗凯瑞在一旁看得焦急,自然也希望路易斯动手,只是没有说出来。

“好……”路易斯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话音刚落,忽然就听一个气势十足的女人声把话接了过去。

“让我来跟他打!”话音未落,一抹火红的身影霍然落在了舞台之上,正是卡琳大小姐来了。

“你来做什么?”路易斯讶然望向女儿质问。

“爸爸,他还不配跟你动手,我一个人就够他受了。”卡琳说。

光头男子闻言嘿嘿笑道:“就凭你?”落在卡琳身上的目光充满了蔑视。

卡琳双手叉腰,昂起美丽的下颔,居高临下看着光头男子道:“你敢上来与我一战吗?”

光头男子缓缓点了点头,幽幽的说道:“好,我就跟你打!先解决你再解决你老子!”说完一跃起来,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稳稳落在了卡琳身旁。

罗凯瑞看到这一幕,心道:路易斯的女儿果然是个打女,先看看他女儿实力如何也好。

“加油!加油!”诸葛青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罗凯瑞身旁,正卖力地举起双手为卡琳打气,看她那高兴的样子,显然一点不替卡琳担心。

“女儿,你行不行?”路易斯看起来有些担忧,轻声问卡琳。

卡琳大声回答说:“放心,我绝对不会丢爸爸的脸!”

路易斯闻言勉强点了点头,随后离开舞台,把空间让给女儿和那个光头男子。

于是,舞台变成了擂台。

擂台之上,一男一女正在对峙。

在体型上,光头男已经完胜卡琳,不仅比卡琳高了一个头,体重也重了差不多一倍,身上坚如磐石的肌肉即便隔着衣衫也能凸显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只要他轻轻一掰就能掰断卡琳的腰。

光头男子对卡琳轻蔑地笑笑,把拳骨握得咯咯响,一面幽幽说道:“卡琳大小姐,我一秒钟就能结束战斗。”

在场的虽然都认识卡琳,但事实上很多人对卡琳不是十分了解,他们看到二人之间悬殊的体型差距,都不禁为卡琳暗暗捏两把冷汗,只有罗凯瑞显得很淡定,因为他很清楚体型不是实力的唯一判定标准,最好的例子就是王萌珠。不知多少身体比王萌珠强壮的男人倒在了王萌珠的石榴裙下。

所以绝对不要小看女人,尤其是会功夫的女人。

至于很了解卡琳的诸葛青儿,已经不能用淡定来描述她的表情,此刻在她脸上写着的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兴奋。她迫不及待想看到卡琳把那光头猛男打趴下的样子。

“你准备好了吗?”卡琳冷冷看着眼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问。

“放马过来吧!”光头男子笑嘿嘿的说,还向卡琳招招手,做了一个挑衅性十足的动作。

“喝!”卡琳说打就打,突然飞起右脚,迅猛踹向光头男子的面门。

光头男子双眼忽然睁到最大,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碰!”

下一刻,就听一声闷响,卡琳的脚和光头男子的脸来了一个亲密无间的接触。

光头男子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一头栽倒,四肢张开,满眼都是旋转的星星,就这样仰躺在地上不动了。

哗——!!!

在场的人都被卡琳华丽精准的腿技惊得瞪大双眼,情不自禁发出一片感叹之声。

就连一早有心理准备的罗凯瑞也不禁微微动容。

没想到她的实力还在王萌珠之上,好样的!

在舞台上的卡琳还高抬着右腿,保持着出腿的姿态,过了好一会方才缓缓放下来,拍拍双手,不屑地看了倒在地上的光头男子一眼,道:“的确是一秒结束战斗,不过是你结束。”

“好!”

“大小姐好样的!”

“太棒了!”

台下掌声雷动,大家纷纷为卡琳喝彩叫好,诸葛青儿几乎把手掌都拍烂了,叫得最卖力。

罗凯瑞也跟着大家鼓掌,不过只是做下形式,心里波澜不起,暗暗自肚里想:那家伙就这实力还敢挑战路易斯,连路易斯女儿都打不过,还被秒杀!害我白期待一场!

卡琳缓缓走到光头男子身边,俯首问道:“你还能站起来吗?”说完向光头男子伸出了右手。

光头男子晕乎乎的道:“没事……我自己能起来。”边说边咬着牙从地上爬起,单膝跪在地上,用一只手扶着头,缓了好一会方才慢慢直起身,低下头,灰溜溜地走下台,默默离开,不多久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等那光头男子离开后,人群中忽然有人发问:“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不认识,我以为你们知道。”身边一个男子说完用疑惑的眼光扫了四周众人一眼。

大家都摇头,表示不认识。

“看来是个故意来找茬的,就是不知他如何混进来的?”有人这样说。

这个问题终究没人回答,也没人再纠结,转头就把那光头男忘掉,没人再去深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互换身份 风波过后,现场紧张的气氛逐渐消失,回归了一片祥和之气。

过了一会,路易斯再次走上舞台振声对大家说:“各位朋友,刚才只是一点小插曲,希望大家不要扫兴,该喝的喝,该玩的玩,一起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

在路易斯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卡琳和诸葛青儿已经手牵手溜进了房里。

这是一个道具房,里面堆满各种表演用的道具,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少人能这里所有东西都叫出名字来。

诸葛青儿此时正对着墙边的一面大镜子玩弄着一副假发,最后把它戴在头上,倏然扭过身去问卡琳:“看我!好不好看?”特意摆了一个可爱的POSE。

卡琳看到诸葛青儿戴着金色的假发,整个人气质都不同了,不突发奇想,竖起一根手指道:“不如我们互相扮对方吧!”

“好呀!”诸葛青儿不假思索,拍手叫好,片刻之后又疑惑地眨眨眼,问道:“怎么扮呀?”

“简单!”卡琳向诸葛青儿眨了一下左眼,笑道:“我有办法!”

过了一会。

一面约一人高的落地镜前站着两个少女。

她们当然是诸葛青儿和卡琳。

只不过二人交换了衣服,头上也戴了假发,卡琳戴了黑色的假发,诸葛青儿戴了金色的假发,加上二女的容貌本来就有几分相似,所以这样就算“交换了身份”。

诸葛青儿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忽然把脸贴近镜子,颇感惊讶地说:“我才发现你比我高不少嘢!”

卡琳摆手打了个呵呵,道:“没关系啦!那点高度差距不会有人察觉到的。”

“你的大腿也比我粗,屁股比我大。”诸葛青儿原地转了一圈说。

卡琳闻言只是笑笑,不作表态。

她知道诸葛青儿说的是事实,自己常年锻炼,肌肉肯定比诸葛青儿发达,腿和臀部都比青儿丰满,不过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可以忽略的细节,如果不仔细看,没有人从身材上看出破绽,毕竟青儿现在是穿着她的衣服,加上又是在晚上,更加难以辨认。

“好啦!我们现在出去玩吧!”卡琳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诸葛青儿扮演自己的效果,感觉一定很有趣。

诸葛青儿点头嗯了一声,率先举步向外走,卡琳慢慢走在后面,尾随而出。

穿着诸葛青儿衣服的卡琳刚走出去没多久,就被一个声音叫住。

“青儿!原来你在这里。”正是罗凯瑞,边说边从卡琳身后走过来。

卡琳闻言止步,下意识地垂下头,背对着罗凯瑞,只用眼角瞄了罗凯瑞一眼,认出是诸葛青儿的哥哥,于是压低声音道:“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罗凯瑞在卡琳身后停下,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对劲,闻言便道:“你不是喜欢吃冰激凌吗?那边有哈根达斯,我带你去。”

卡琳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忍不住偷偷笑笑,接着转身跟罗凯瑞向前走,心想:真好玩,他居然一点不怀疑,真是太好了。

另一方面,扮演卡琳大小姐的诸葛青儿正被一个自称是魔术师的绅士搭讪。

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对诸葛青儿说:“大小姐,我能为你私下表演一个魔术吗?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好呀!”诸葛青儿立即点头,尽量压低视线,防止对方正视自己的脸,心中怀着一丝期待。

经得允许,英俊男子不紧不慢地从身上掏出一块白色手帕,还有一枚硬币,接着对诸葛青儿说:“不要眨眼睛,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诸葛青儿没有眨眼,正睁大双眼看着。

接下来,只见英俊男子用手帕将硬币包裹住,然后一手握住手帕的一角,慢慢将手帕展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手帕里包裹住的硬币并没有掉下来,相反,它正慢慢从手帕边缘缓缓升起,就像一个害羞的姑娘,时而露出半张脸,时而又隐没,看起来就像是悬浮在空中一样。

“好厉害!”诸葛青儿忍不住拍手叫好,紧接着问道:“这魔术叫什么名堂?”

“这叫悬浮魔术。”英俊男子恭恭敬敬地回答,毕竟在他看来,自己说话的对象是尊贵的卡琳大小姐,丝毫不敢有半点架子和怠慢。

诸葛青儿圆嘴哦了一声,道:“我也会!”

英俊男子闻言双眼不由得瞪大了一些,惊疑地看着穿着卡琳衣服的诸葛青儿。

诸葛青儿一时兴起,完全忘记了罗凯瑞叮嘱过的事,接着向英俊男子借来一枚硬币,捧在手心说:“看好啦!”

英俊男子在看,而且看得很仔细。

下一刻,他双眼瞪得更大了。

只见诸葛青儿把手心的硬币慢慢隔空托起,就像有一条无形的线牵着硬币一样,时而上升,时而下降,控制自如,而且硬币四周全方位无死角,看不见任何隐藏的线或者机关。

英俊男子简直看傻了眼,心想这特么的是超能力吧?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是的,这就是超能力。

诸葛青儿突然醒觉自己犯了会规,立即停止表演,让硬币落回手心,归还给主人,摸摸头,伸了伸舌道:“献丑啦!”

英俊男子愣了好一会方才伸手取回硬币,紧接着问道:“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诸葛青儿嘻嘻一笑,道:“秘密。”

英俊男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场泼了一盆冷水,自讨没趣,心道:我真是愚蠢,身为魔术师,居然还问这种忌惮的问题。看来我得退出魔术界了,这水真的太深……

他原本想在卡琳面前露一手,炫耀一下自己的魔术,没想到却是自取其辱!

世事难料的含义莫过于此!

“大小姐,那边有朋友找我,我失陪一阵。”英俊男子感到脸上无光,只好找个借口离开。

“嗯!你去吧!”诸葛青儿用力点点头,微笑着目送英俊男子离去,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心想:他居然没看出我是假扮的,真好玩!

转念又想还好哥哥没在这里,不然让他看到我又要受罚了。

罗凯瑞此时正和卡琳待在一起,正看着卡琳吃雪糕。

卡琳就坐在罗凯瑞对面,一直低着头,静静品尝雪糕,期间一个字也没有说,担心穿帮。

罗凯瑞并没有刻意观察卡琳的样子,潜意识中已经先入为主把她当成是诸葛青儿,过了一会才忽然开口道:“你平时很多话的,怎么现在这么安静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的事。”卡琳连连摇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更不敢看罗凯瑞。

“你说话好小声。”罗凯瑞不禁皱眉,“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就是这样的呀!”卡琳学者诸葛青儿的语气,特意加了一个“呀”字收尾。

罗凯瑞道:“好吧……”左手托腮,不再去看卡琳。

卡琳偷偷抬起眼瞄了罗凯瑞一下,暗暗偷笑:嘿嘿,好玩,总算骗过了青儿的哥哥。

沉默在二人四周蔓延。

过了好一会,罗凯瑞又缓缓开口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没想到你的闺蜜还是个打女,真是强父无弱女……”

“是虎父无犬子吧?”卡琳纠正道。她虽然是异国人,但对异国的文化还是比较了解的,因此知道这句老话。

“我没说错,这是我自己说的。”罗凯瑞道。

卡琳道:“哦!”

“不知有没有可能和她老子打一场?”罗凯瑞托着腮,侧着脸望向一边,神态悠哉,但语气却十分认真,很难让人认为他是开玩笑。

“你是认真的吗?”卡琳试探地问。

“嗯!”罗凯瑞点头,“我很好奇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那自然是很强。”卡琳缓缓抬起头,一脸认真。

罗凯瑞并没有去看卡琳,仍旧侧着头说:“听说他是官方认定的救世主?”

“是的。”卡琳非常肯定,而且一直以她父亲为荣。

“听说他曾经以一人之力击杀了一头史前巨兽?”

“是的。”

“你真的相信人类能有这么强的力量吗?”

“我相信。”

罗凯瑞沉默了。

因为他自己就有着比常人强无数倍的力量,但他从未怀疑过自己不是人类,他只把自己定位是万年一遇的人类强者,至于他真实身份是什么,目前还是一个谜,不管对他自己还是对别人来说都是一个谜。

二人正说之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之声,有人慌慌张张冲进来大叫:“不好啦!卡琳大小姐被人掳走了!”

一听到这话,室内的人无不色变,然而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除了惊恐,更多的是疑惑。

罗凯瑞吃惊不小,倏地站起来,脸上同样写满惊疑,喃喃自语道:“卡琳大小姐被人捉了?”

卡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跟着站起来道:“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罗凯瑞讶然望向卡琳问,还未察觉到不对劲,直到卡琳说了下面这句话。

“因为我就是卡琳。”卡琳说。

罗凯瑞听了不禁哑然,仔细一看,才发现眼前这个少女不是诸葛青儿,而是穿着青儿衣服的卡琳大小姐。

卡琳脸上突然闪过惊恐的神色,大叫一声:“坏了!你妹妹有危险!”连忙把头上戴的假发摘下,飞快转身向外面奔去。

罗凯瑞闪电般呆了一呆,一下全明白了,随即拔腿跟了出去。

当他们火速赶到院子里时,诸葛青儿早已不知所踪,听一个目击者说当时突然出现一个蒙面人,转眼功夫就把诸葛青儿掳走,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封给路易斯的信。

由于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所以目击者并不多,但他们的口供都是一致的,可以肯定诸葛青儿确是被一个不速之客掳走,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封留在地上的信。

数分钟之后,路易斯在一个私人房间中打开了那封匿名信,在他身边的还有卡琳和罗凯瑞。

“信上说了什么?”卡琳焦急问路易斯。

路易斯闻言,又盯着信看了好一会,方才缓缓放下,神色凝重道:“是那帮劫走鬼面博士的人,他们让我不要插手这件事。”

“他们的目标是我。”卡琳道,“可是捉错了人。”

路易斯缓缓转动目光,望向罗凯瑞,问道:“被掳走的人是你妹妹?”

罗凯瑞不想点头,但他只能点头:“是的。”

“真是不幸啊!”路易斯紧紧皱起眉头,摇头叹息,“他们本来想绑架的是我女儿,却阴差阳错绑了你的妹妹。”

卡琳低下头道:“都怪我贪玩,如果不是我提出互相扮对方,青儿就不会有事。”说这话的时候,身上还穿着诸葛青儿的衣服。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还是想办法救人吧!”罗凯瑞说完望向路易斯,“路易斯先生,你知道那些人的底细吗?”

路易斯轻轻摇头,一脸无奈地说:“很遗憾,我并不知道。”

“我看还是报警吧!”卡琳忽然抬起头提议。

“不可。”路易斯忙举手反对,“我们必须确保人质的安全,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罗凯瑞和卡琳听了都回以一阵沉默,心中各有所想。

我必须尽快通知罗技,希望他有办法找到青儿。

诸葛青儿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周围没有一点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她侧躺在一张冷冰冰的铁床上,双手被绑在伸手,双腿微微弯曲,也被绳子绑着,不能动弹,唯一能动的就是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还有一张嘴。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把我捉到这里?

诸葛青儿刚从昏睡中醒来,脑袋里盘旋着无数疑问。

她试图挣扎了几下,没有用。

绳索绑得很紧。

她想要开口大叫,就在这个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有人打开了房间的灯,一时间灯火大盛,耀目难睁。

诸葛青儿还没有完全适应突然亮起的灯光,就看见外面进来两个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特别魁梧,正是“逆天团”团长罗伯特,在他身边的则是生化人迪哥。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迪哥一面打量着床上的诸葛青儿,一面问身边的罗伯特。

“是的。”罗伯特点头。

“如果你不是在开玩笑,那我就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捉错人了。”迪哥说。

“难道她不是卡琳大小姐?”罗伯特讶然。

“百分百不是。”

“不可能!我亲耳听到有人叫她卡琳大小姐的。”罗伯特说。

“我可以赌上性命肯定她不是卡琳!”迪哥有点生气,刻意提高了嗓音,“你做事就不能用心一点吗?”

“我的确不是卡琳呀!”诸葛青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罗伯特惊讶地瞪大双眼,仔细看了诸葛青儿几眼,然后又从身上摸出一张照片,对比了一下,终于沮丧地一拍额头,道:“我的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意料之外的强 路易斯皱着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经过一番思索后,忽然转身走向卡琳,不由分说就拉着女儿向外走,一边说:“你跟来一下。”

卡琳一边快步而行一边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路易斯道:“我有话跟你说。”说着把卡琳带了出去。

很快,二人进入了地下室。

这个地方非常隐蔽,通常只在特殊情况才会进入这里。显然,路易斯认为现在正是特殊时期,所以带女儿来到这里。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得想办法救青儿。”卡琳对父亲的行为表示不解,微皱的眉头表露出抗拒的态度。

路易斯道:“我会想办法救她的,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卡琳是何等机灵之人,一听这话立即明白了路易斯要关她黑屋,想要反抗但还是晚了一步,不等她开口抗议,地下室的门已经砰然关上,自己被反锁在了室内。

“放我出去!”卡琳箭步冲到门前,用力拍打着房门,不断呼唤着父亲,良久才收到一句冷漠的回应。

“爸爸是为了你好,你安心留在这里,等我处理好这件事就会放你出来。”留下这句话,路易斯就转身离开,对从身后传来的女儿叫声充耳不闻。

过不多久,路易斯重新返回之前的房间,对罗凯瑞说:“你妹妹的事,我必须向你道歉。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她出来,不会让她有事的。”

“你打算怎么做?”罗凯瑞道。

“不要着急,此事得从长计议。”路易斯道。

“我不着急,也不担心。”罗凯瑞说,“我相信路易斯先生,以你的实力,应该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路易斯听到罗凯瑞的盛赞,展颜笑了笑,道:“你太过奖了,我再怎么厉害也是人,不是神……哈哈……”说到最后像是受之有愧地挠挠头。

罗凯瑞道:“先生太谦虚了。我觉得我可以依靠你。”

路易斯握拳托着下巴,轻轻咳了几声,肃然道:“现在的任务是先找到绑匪的藏身之处……”

“已经找到了。”罗凯瑞道。

路易斯表情瞬间定格,惊疑地瞪大双眼看着罗凯瑞,半晌才问道:“你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罗凯瑞很认真的说,“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救人。”

“你怎么找到的?”路易斯讶然问,“你就没离开过……”

“我不用离开,我托别人帮忙找的。”罗凯瑞说。

路易斯一阵无语,看样子显然不相信。

罗凯瑞似乎猜到了路易斯在想什么,接着说:“你不用相信我,跟我一起去就对了。如果你觉得有责任这么做的话。”

事实上,罗凯瑞没有说谎,就在刚刚他跟罗技通过话,在罗技的帮助下找到了青儿的位置。之所以效率这么快是因为青儿身上带了可以全球定位的仪器,它就藏在青儿随身佩戴的项链里。这是罗技为了确保青儿的安全秘密装进去的,连青儿也不知道。

事实证明,罗技的做法是对的,定位器这不就派上用途了吗?

如果不是那个定位器,就不可能这么快找到青儿,所以接下来可以写一篇论文——论忧患意识的重要性。

当然,凡事都以适度为宜,不可无忧患意识,也不可有过多的忧患意识,否则就会变得疑神疑鬼,做起事情缚手缚脚,适得其反。

路易斯对罗凯瑞的话半信半疑,但又看不出罗凯瑞在撒谎,也认为罗凯瑞不太可能用自己妹妹开玩笑,于是试探地问:“就我们两个人去救人?”

“足够了,以先生的实力,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罗凯瑞反问。

路易斯闻言呆了一呆,紧接着哈哈大笑,双手叉腰,挺直胸膛道:“那倒没有错!哈哈哈……”

罗凯瑞看见路易斯大笑,也跟着笑了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罗伯特右手扶着额头,感觉头有二十一个大,因为他刚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此时正坐在床边一张冷板凳上,一语不发。

“你打算怎么做?”站在罗伯特身旁的迪哥打破了漫长的沉默问。

罗伯特不答,仍旧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以手扶额,垂头不语。

“你已经打草惊蛇,再去把卡琳小姐掳来是不可能了。”迪哥补充道。

罗伯特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看了迪哥几眼,说道:“她老子真的那么厉害?”

“很厉害。”迪哥非常肯定点头,“最好不要惹他。”

“我们已经惹他了。”罗伯特说。

“他女儿就是她的软肋,只要有她女儿当人质,就不用怕他。”迪哥道。

“岂有此理!我不信他真的那么强,我这就去亲自会一会他!”罗伯特说着站了起来,攥紧双拳,全身肌肉崩得像钢铁一样硬。

“不要冲动!”迪哥忙按住罗伯特的肩头,劝道:“路易斯的实力不是我们能想象的,我们要以大局为重。”

罗伯特闻言稍微平静下来,缓缓松开拳头,道:“好!不过我迟早要跟他干一架。”

迪哥说:“只要博士完成研发项目,我们就可以放手去做,不用忌惮什么了。”

罗伯特缓缓点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同意。

事实上,迪哥对罗伯特撒了谎,他托鬼面博士研究的是时光机,不是什么能征服世界的邪恶机器。

罗伯特一直想在世界范围内建立一个新的国度,并一直为这个目标努力,而迪哥的意图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挽回妻子琳达的性命。

如果能回到过去救回琳达的命,他愿意放弃一切,甚至是复仇。

毕竟只要琳达没死,就不存在复仇一说。

沉默了一阵之后,罗伯特忽然望向迪哥问道:“你有什么建议?”

迪哥想了想才说:“既然错了就将错就错。那丫头既然是卡琳的朋友,在路易斯家里被劫走,我想他也难辞其咎,相信他不敢轻举妄动。”

罗伯特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也对……”顿了顿才接着说:“我去看看那丫头。”说完径自迈步向那间关押诸葛青儿的小黑屋走去。

哐!

随着一声金属震动音响起,小黑屋的铁门大开,罗伯特挺直胸膛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放我出去。”侧卧在床上的诸葛青儿两道弯月眉微微一皱,充满敌意的目光钉在罗伯特身上。

罗伯特低头看了诸葛青儿几眼,双手叉腰,道:“现在还不能放你。”

“大坏蛋!”诸葛青儿骂道。

罗伯特毫不在意地啐一句,道:“我就是大坏蛋,不怕认!”目露凶光瞪了诸葛青儿一眼,接着问:“我问你,你和卡琳小姐是什么关系?”

“不告诉你。”诸葛青儿说。

“切!”罗伯特耸耸眉毛,把脸转向一边,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既然扮卡琳小姐的样子,和她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让我想想……你是卡琳的闺蜜,对吧?”

诸葛青儿答非所问的说:“我劝你把我放了,我哥哥很厉害的。如果让他找到这里,你们会很惨的。”

“你哥哥是谁?”罗伯特慢慢盘起双手,目光眯成一条线,盯着诸葛青儿问。

“你放了我就告诉你。”诸葛青儿道。

“你当我是傻子?”罗伯特忽然瞪大双眼,目中凶光暴长,仿佛想用眼神把诸葛青儿单薄的身躯撕碎。

此时正值深夜,万籁俱寂,小小的空间里容纳不住罗伯特狮吼般的音波,正个房间都抖了几下,仿佛要被音波撑破。

要不是建筑用了隔音的材料,那一声怒号怕是要传到十里之外。

罗伯特是真的生气,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个小丫头耍了,然而当他正准备再说上几句的时候,却发现诸葛青儿紧紧闭上了双眼,居然像是睡了过去!

时间正好凌晨十二点。

罗伯特自然不知道诸葛青儿到了十二点必睡的特性,感觉自己被无视,心中怒火又添了几分。

岂有此理!不但耍我,还无视我!你这丫头也忒大胆!

“不要装睡!给我睁开眼,面对我!”罗伯特瞪着诸葛青儿大叫。

没有反应。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过了一会,罗伯特觉得有点不对劲,慢慢在床边蹲下,侧耳静听片刻,不由得大惊。

这丫头,居然真的睡着了!

他听到了细细的,节律有致的呼吸音,显然是睡着的人才会发出这样的呼吸音。

看着诸葛青儿静静睡着的样子,紧闭的眼帘,长长的睫毛时而微微颤动,嘴巴微微张开,安详而美丽。看着看着,罗伯特不知为何对诸葛青儿起了一丝怜爱之心,之前积聚在胸前的怒气渐渐消散得无影无踪,接着慢慢直起身,低着头又慢慢看了诸葛青儿好一会,然后轻轻转身,开门走了出去,在外面悄然关上了房门。

真是一个奇女子!

怀着一阵感慨,罗伯特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夜更深了……

终于没有了声音,仿佛什么都睡着。

一条幽清的小巷中出现两个疾步的人影。

这两个人正在赶往救诸葛青儿的路上,这条小巷是必经之路。

他们正是路易斯和罗凯瑞。

二人一路小跑,不多时来到一个岔道路口,一个女人就站在路中心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她!

罗凯瑞一眼就认出拦路的女子。

一缕淡绿色的倩影,傲人的身材裹在一件湖绿色的连衣裙里,一个极尽妩媚之姿的女人——夜鸠。

夜鸠也一眼就认出了罗凯瑞,缓缓横伸出纤细雪白的手臂,带电的眼睛微微眯起,昂起头来冷冰冰的道:“到此为止了。”

“别挡道!”罗凯瑞微微攥紧拳头,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夜鸠。

“想救人先过我这关。”夜鸠幽幽的说。

罗凯瑞此时扭头望向身旁的路易斯,问道:“我去救人,这女人就交给你对付了,没问题吧?”

路易斯上上下下从头到脚打量了夜鸠好几遍,当即拍拍胸膛,道:“当然没问题,放心交给我!”

罗凯瑞看到路易斯信心十足的样子,放心点点头,随即一跃而起,身形化作一道闪电,瞬间消失不见。

这么厉害?

路易斯不禁呆了一呆,望着罗凯瑞消失的方向久久没回过神。

夜鸠没有去追罗凯瑞,因为在她面前还有一个劲敌,盯着路易斯问:“你就是路易斯?”

“不错!”路易斯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转移到夜鸠身上,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慢慢伸手从怀中摸出了……

一块木板!

是的!强大的路易斯在怀中摸出了一块木板!这块方形的木板就好像是他随身带着的!

紧接着,就看见他将木板抛向空中,突然抬手一劈!

噼啪!

一声脆响,木板应声断成两截!

夜鸠一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路易斯,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看到了吗?”路易斯忽然开口对夜鸠说,“你是不可能打赢我的,劝你还是乖乖让路,我不想打女人。”

夜鸠不屑地笑笑,道:“就这?”

路易斯愕然睁大双眼,问:“你难道不怕我?”

夜鸠二话不说,低头在地上扫了几眼,突然抬腿从地上踢起一块结实的砖头,用右手接住,对路易斯眯眼笑笑,紧接着就听“砰”一声,砖头应声粉碎!

路易斯看到这一幕,双眼不由得瞪到最大……

这么厉害的吗?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手劲!

“人不可貌相”这句五字真言表达得淋漓尽致!

罗凯瑞正准备孤身一人去救诸葛青儿,此时已经跑出很远,突然又停下来,有点担心起路易斯:他应该不至于打不过那个女人吧?

不知为何,罗凯瑞心里总是七上八下,颇为不安,最后还是决定原路返回去看看。

很快,他就回到了之前那条小巷,回到了那个分岔路口。

“别打了,我投降!”路易斯仰躺在地上,身前被一只天足踩着,这只脚是属于夜鸠的。

夜鸠右脚踏在路易斯胸膛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一脸不屑的道:“你不是很能打吗?拿出当年的威风哪去了?”

“我……”路易斯正要解析,就在这个时候罗凯瑞赶到。

夜鸠感觉到一股凌冽的腿风刮面而来,本能地向后漂移一段距离避开了罗凯瑞踹过来的一脚,表演了一个华丽空翻,稳稳落在数米开外的地方。

罗凯瑞本就没打算偷袭夜鸠,只是想把她逼退,目的达到后就俯身把路易斯从地上救起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路易斯在罗凯瑞帮助下站起来问。

“我有点不放心。”罗凯瑞一脸惊愕看着路易斯,但见他身上有不少瘀伤,紧接着问:“你还好吧?”

“没什么大碍……”路易斯用手轻轻摸了摸微肿的脸,“不过那女人是真的难搞,我搞不定她。”

罗凯瑞一阵无语,心想罗技还说他很强,居然连那个女人都打不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消失 想到此处,他决定再出言试探一下路易斯,开口道:“既然这样,把这女人交给我对付,你去救人。”

路易斯闻不禁怔住,心道:这女人都那么厉害了,后面的不是更强得离谱?

念及此连忙道:“我留下来帮你,和你一起共进退!”

罗凯瑞听了这话,对路易斯的疑心又多了几分,闪电般想了想说道:“你不用帮忙,我一瞬间就能解决她。”

路易斯只道罗凯瑞是在开玩笑,对罗凯瑞的话不作表态。

夜鸠听到罗凯瑞说出如此狂妄的话,心中难免有点忿忿不平,不过更多的是——恐惧。

她能感受到从罗凯瑞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者之气,四周的空气仿佛开始慢慢凝固,令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尤其是罗凯瑞那双凌冽且带着肃杀之气的眼神。夜鸠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压迫的眼神。只有绝对的强者才有这样的眼神。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让开,要么躺下。”罗凯瑞冷冷盯着夜鸠说,“你有三秒钟时间做出选择。”

在罗凯瑞身旁的路易斯侧着头望着罗凯瑞,双眼慢慢睁大,渐渐地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缩小了一半,而罗凯瑞的身躯则高大得难以望其项背!

夜鸠死死盯着罗凯瑞,目光缓缓收缩,在两秒的时间里做出了选择,身形突然电射而出,向罗凯瑞飞扑过去……

她选择和罗凯瑞一战!

路是自己选的,人的一生之中面临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抉择,但不可能每次都能做出正确选择,结果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犯错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因为大意,可能是因为疏忽,也可能是因为自大,甚至只是一时的冲动……

不管是哪种原因,对错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夜鸠错就错在她远远低估了罗凯瑞的实力。

罗凯瑞的实力远超出夜鸠的想象,而且还在不断提升。

二人对决,差距越大,战斗越快结束。

罗凯瑞只用了一拳。

快如闪电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夜鸠的小腹之上。

“噗!”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女性的闷哼,夜鸠的身体瞬间向后倒飞而去,撞在身后的墙上,反弹倒地。

她就跪在地上,右手捂住腹部,勉力抬起头看了离她十步开外的罗凯瑞一眼,微微张开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来,紧接着就一头栽倒,趴在地上不动,似是昏厥过去。

在一旁看到整个对决过程的路易斯怔怔地瞪大着双眼,看着罗凯瑞的眼神由震惊变成了膜拜。

我的神啊!这也太强了!

这不该是一个强者该发出的感叹,但这的确是路易斯情不自禁发出的心声。

罗凯瑞慢慢向前挪了半步,来到路易斯身前,对他说:“障碍已经清除,我们走吧!”

路易斯睁大双眼看了罗凯瑞好一会,方才眨眨眼,转移目光望向别的地方,道:“我想你一个人去就够了,我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罗凯瑞道:“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深藏不露。”

路易斯闻言轻轻干咳两声,挺直胸膛道:“好吧!我跟你去!”

罗凯瑞本来只是想试探一番,不料对方态度转变得这么快,让他大吃一惊,不禁皱了皱眉,暗想:他到底是真的深藏不露,还是在死撑?不管怎么说,他在十九年前以一人之力击杀史前巨兽的实力摆在那,应该不会有假。难道是因为他年纪大了的缘故?

几分钟后,两个夜行的男人已经来到目标地点,关押诸葛青儿的屋子就在他们眼前。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间坐落在郊区的大宅,虽然只有二层高,但看起来像堡垒一样牢固,四面都被高高的围墙围起来,只在正前方开了一个缺口,用以安装铁门。

铁门当然是锁着的。

罗凯瑞从门前一跃而过,落入了门后的院子里。

路易斯则费了不少劲才攀上围墙,跳入院中和罗凯瑞汇合。

“怎么没人?”路易斯警惕地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半个人影,更别说巡逻的守卫了。

“马上就有了。”罗凯瑞目视着前方,话音未落,已有两条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面前。

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罗伯特和迪哥,也是救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是你?”罗伯特一眼就认出了罗凯瑞,脸上显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和罗凯瑞在游轮上见过一面,只是没有交过手。

罗凯瑞自然也记得,闻言回了一句:“我也没想到是你。”

“你就是那丫头的哥哥?”罗伯特习惯性地把双手叠在身前问道。

“正是。”罗凯瑞点点头,肃然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放心,她很好。”罗伯特说。

“把她放了。”罗凯瑞紧接着用命令的口吻说。

“那可不行。”罗伯特说。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只能把你打倒。”罗凯瑞说。

罗伯特没有回话,目光缓缓移动,转移到罗凯瑞身旁的路易斯身上,双眼微微眯起,道:“没想到路易斯先生居然亲自光临,真让我感到错愕。”

路易斯道:“你们的目标本来是我女儿,却错绑了别人的妹妹,毕竟有人在我家中出了事,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罗伯特闻言缓缓点头,冷冷盯着路易斯说:“你来了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干架。”

“哈?”路易斯惊讶地瞪大双眼看着罗伯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过了一会才力持镇定道:“你的对手不是我,是这位兄弟,他一个人就够你们受了。”指的自然是他身旁的罗凯瑞。

一直沉默的迪哥此时忽然轻声对罗伯特说:“我们不是他们对手,还是把人放了吧……”

罗伯特却不这么认为,不以为然地挥一挥手,道:“怕什么?他们也只有两个人,二对二公平!老的交给我,少的交给你。”说着已经在摩拳擦掌,眯着盯着路易斯,嘴角露出一丝兴奋的微笑。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和路易斯一战。

强者多少有点战斗癖,尤其是在看见传闻中的强者的时候,往往会想要打一架来证明自己更强。

迪哥对罗伯特的话不表异议,他本来就不打算和路易斯开战,至于罗凯瑞,对他来说还很陌生,不过自认为还有胜算,所以缓缓点了点头,注意力转移到了罗凯瑞身上。

罗伯特摩拳擦掌向路易斯走过去,大声道:“拿出你全部实力来大干一场吧!”

“等……等一下!”路易斯面对步步逼近的罗伯特,一连后退了几步,突然伸出右手制止道:“等下再打!”

罗伯特闻言猝然停下来,狐疑地眯起眼睛,盯着路易斯问:“怎么了?”

“内急!我先去方便一下。”路易斯道,“你不是叫我拿出全部实力吗?如果憋着就不能发挥正常水平了。”

罗凯瑞听了这话,脸上多了一条黑线,用眼角睨着路易斯,一阵无语。

罗伯特不禁皱了皱眉,片刻才点点头道:“好像有点道理……给你一分钟时间,快去解决!”

路易斯点头答应一声,随即转身,飞一般跑了出去,转眼的功夫就隐没在夜色之中。

一分钟转眼即过。

路易斯真的跑进附近的小树林里解了个手,现在正躲在一棵树后望着罗凯瑞等人所在的大宅方向静观其变。

四周出奇的安静,耳边不时响起夜鸟和虫子的鸣叫声,更显其静。

没有打斗声。

路易斯不禁有些奇怪,心道: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是我耳朵背还是他们还没开打?

他更偏向于后者,心里盼望着快些开打。

再不打我就要跑路啦!

罗兄弟这么厉害,一个打两个应该不成问题吧?

真的很对不住,我也很想帮上忙,可是他们实在太厉害了!我也不是什么真正的救世主,十九年前击杀巨兽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我只不过是路过捡了一个便宜而已……

原来,路易斯事实上是一个战斗力平平的人,和传闻中的大家熟知的那个路易斯有着霄渊之别,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会一点功夫的壮男,仅此而已。

又在沉寂中度过了一小段时间,他突然听见了远处传出打斗声!

过没多久就听“轰隆”一下像是房屋倒塌的震动音,使他心头不由得惊了一惊。

再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沉寂。

四周静得像一座坟。

又没声息了?

路易斯惊疑地眨眨双眼,凝足目力望向前方暴露在月光之下的那片住宅区,良久都没有再听见一丝响声。

他开始感到有些不安,经过复杂的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决定原路返回去看看情况。

就在不久前,罗凯瑞一拳将罗伯特轰飞出去,那高大笨重的身躯就像刚出膛的炮弹一样直撞在房屋的墙壁上,在上面砸出了一个人形的洞口。刚才巨大的震动声正是由此而来。

说来也巧,被打破墙壁的房间正是鬼面博士的秘密研究室,里面摆设着一台庞大的机器,是未完工的时光机,目前开发进度在百分之九十多。

更巧的是,罗伯特的身体就撞在这台未完工的时光机上。

时光机受到了剧烈冲击,自动打开了启动按钮,发出了嗡嗡的引擎声和滋滋的电路故障声。

迪哥最关心的就是那时光机器,在他看来,那机器就是他的全部,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命,一看时光机出事,那一惊非同小可!

他不假思索,立即就从墙上的缺口冲进屋内。

罗凯瑞也紧跟其后,尾随而入。

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室内亮起一道强烈的白光,就像一个太阳悬挂在天花板上,照得室内如同白昼,耀目难睁。

这道白光把室内三个人全部包围住,几秒钟之后又瞬间消失,连同被光包围住的三人一起消失不见!

当路易斯匆匆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台叫不出名字的故障机器,绝无半个人影。

发生了什么?人都到哪里去了?

路易斯惊讶不已,一面寻思一面游目四顾,想要在室内找到一点线索,然而毛都没有。

不管了,先救人!

他突然想起还有人要救,于是马上行动起来,开始着手搜索被禁锢起来的诸葛青儿。

路易斯废了不少劲才找到诸葛青儿被关的房间,一脚把房门踹开,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诸葛青儿。

“丫头,快醒醒!”路易斯发现青儿睡了过去,轻轻拍了拍诸葛青儿的脸叫唤,见没反应,又匆匆忙忙帮诸葛青儿解绑,低声喃喃道:“这丫头心脏真大,这时候都能睡得那么死……”

路易斯也不墨迹,帮诸葛青儿松绑后就背起她飞快逃离这座住宅。

一小时后。

路易斯把诸葛青儿搬到了卡琳的床上。

卡琳就蹲在床边,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诸葛青儿。

“她睡得这么沉,不会有问题吧?”站在床边的路易斯低头望着熟睡中的诸葛青儿,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她就是这样的,一到十二点就会睡觉,雷打不醒。”卡琳道。

“居然还有这种奇人?”路易斯半信半疑,接着又望向卡琳,问道:“那什么时候才会醒?”

“等她的身体充够点自然就会醒了。”卡琳说。

充电的意思自然就是睡眠。

路易斯惊疑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卡琳忽然站起来问:“爸爸,为什么你一个人回来?青儿的哥哥呢?”

“啊……他……”路易斯被女儿突如其来的发问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他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卡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的神色,睁大双眼看着路易斯,等着他回答。

路易斯努力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缓缓说道:“的确出了一点意外……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们不是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卡琳讶然道。

“呃……是这样的。”路易斯于是把事情经过大致跟女儿说了,只是略过了自己被夜鸠教育,又借口去解手逃避战斗没说。

“还有这种怪事?”卡琳双眼瞪得大大的,惊骇不已,“难道他们集体人间蒸发?”

“我也不相信,不过这好像是唯一的解析。”路易斯无奈地耸耸肩。

卡琳听了除了表示惊讶之外,不知道说什么好,终于没有再问下去,默默垂下头,不知想着什么。

“不用担心,我会调查此事的。”路易斯接着对女儿说,“你留在这里陪着你朋友吧……我不打扰你了。”说完径自举步向外走去,出去后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新产品初体验 古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娱乐公司新研发了一种游戏设备,外形就像一副黑色的高科技眼镜,上面有一条数据线连接在一台主机上,只要戴上它睡去就能进入似幻似真的幻想世界。

古奇才正在体验这个新产品。

此时,他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双目紧闭,头上戴着那个黑色眼镜一样的仪器,仪器连接着床边一台比普通电脑机箱大一倍左右的主机。

在进入睡眠之前,古奇才在主机载入了一部他非常喜欢的古代小说。

“小说世界架构录入完成,正在载入人物资料……”

“人物资料录入完成,正在搭建异界,请稍后……”

“……”

“异界创建完成,准备进入异界……”

古奇才忽然感觉到自己在急速下坠,四周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啊——!!!”

他本能地发出惊叫,直到身体停止下落,被一片巨大的黑暗托住了。

他知道自己进入了“系统”之中,只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因为出生地完全是随机的。

过了一会,黑暗中传出一个宛如天谕一般的声音。

“欢迎来到异界大陆,请说出你希望得到的金手指或者特权,你可以且只可以说两个。”

古奇才想了一想,接着大声说道:“第一,我要无敌:第二,我要天天和女主在一起!”

“收到,正在按照你的要求生成金手指,请稍后。”

古奇才在愉快地等待着。

“金手指即将生成,您的任务是协助唐湘云招收弟子,把唐门经营成天星大陆的第一门派。”

只要我拥有无敌的身体,要完成这任务不是举手之劳吗?都不用招手弟子,我一个人就够啦!

关键是可以和自己心仪的女主朝夕相处,真是太幸福了!

“金手指已经生成,请踏上您的冒险之路……”

古奇才早就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小说中的女主唐湘云,忍不住在心中兴奋呐喊:女神,我来啦!

四周漆黑的环境开始慢慢出现了景物,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终于,一片郁葱的树林呈现在了古奇才面前。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的时候,就算周围都是穷山恶水,一样兴致盎然,更何况在古奇才面前的是如诗如画一般的风景?

古奇才的确心情很好,毕竟很快就能见到梦寐以求的女主。然而,他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

不对呀!我为什么这么矮?

低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

妈呀!这是谁的狗爪?

更让古奇才吃惊的是,那两只狗爪怎么看都是自己的!

难道我变成了一条狗?

好像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真是日了狗,我居然变成了一条狗?

要不要这么真实?事实就是事实,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他不相信。

一定是系统出了问题,我明明要的是无敌,没理由把我变成一条狗啊?无敌的狗吗?

可就算无敌了,还是一条狗啊!

古奇才忽然觉得特别后悔。我为什么要做这破系统的第一位测试者?现在好了,只能完成任务才能出去!

怎么办?除了用一条狗的身份来完成任务,别无他法!

古奇才以一条狗的身份来到一条小溪边,对着水面照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发现自己是一条黑色的卷毛狗,个子不大也不凶,看起来还有点萌,和自己家养的狗狗居然有点相似。

真没想到我古奇才堂堂男子汉会变成一只卷毛狗。

这是什么破系统?一定是出BUG了,等我出去一定要改良改良。

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默哀了片刻,转念又想:管他那么多,要么沉沦,要么崛起,就算是一条狗,一样可以完成任务!

世上让人想不到的事实在太多,既然发生了就要勇敢面对。

更何况,这只狗很可能是这片大陆最强的生物。

现在首先要找到目标人物唐湘云,古奇才这样想着,耳朵忽然动了一下,听见了一阵沉闷的吼叫声。

是狮猿!

古奇才很清楚,自己小说中,只有狮猿会发出这样的吼叫。

狮猿是高阶魔兽,修为低的人见了狮猿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向后跑,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在一片低洼的盘地里,一只体型庞大的狮猿正对着面前一个少女虎视眈眈。

狮猿乍看之下就像白色的大猩猩,仔细看的话和大猩猩还是有较大差别,除了样子凶悍之外,两排钢齿也更加锋利,极度嗜血残暴,是危险度极高的魔兽之一。

古奇才赶到这里时,发现狮猿面前的少女正是自己要找的唐湘云。

之所以一眼就认出来,是因为那少女的长相和他想象中如出一辙,几乎一模一样。

在古奇才的小说中,有一句话这般描述唐湘云:用美来形容她,仿佛都是一种亵渎。

的确,眼前这个少女就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毕竟是自己心仪的女神,世间上绝对没有词语能准确地描绘出心目中那种无比向往的美,光用一个美字来形容显然是不够的。

唐湘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双美瞳微微颤抖着,恐惧来源于眼前那只不可战胜的狮猿。

“吼——!!!”

狮猿突然仰天长吼,似乎在向唐湘云发起进攻预警。

“不好!”古奇才见状不妙,奋不顾身地跑过去,像一道黑色闪电般跃向狮猿头颅,就连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嗤啦!”

卷毛犬用锋利的爪子抓瞎了狮猿的左眼,又引发了狮猿一阵凄厉的痛叫。

紧接着,凶悍的卷毛犬又落在狮猿宽大的肩头上,用力咬破狮猿的喉咙,一道血泉横空飙出,笨重的身躯便缓缓向后倒了下去。

卷毛犬只一抓,一咬就击杀了一只高阶魔兽!

狮猿的身体本来就非常刚硬,但还是没有硬过卷毛犬的牙齿!

眼看着比自己高了几倍的狮猿在面前轰然倒下,唐湘云惊得目瞪痴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人已经石化。

姑娘,你没事吧?

古奇才来到唐湘云面前,关切的问候变成了听起来毫无意义的“汪汪汪”狗吠之声。

天啊!

古奇才感觉自己好像要崩溃了。

变成狗就算了,为什么不把我变成一只会说话的狗?

不对,如果变成会说话的狗,不把女神吓跑才怪!可是现在这样如何跟女神交流?她会不会一脚把我踹开?但愿她喜欢小动物,至少在我笔下的女主不会虐狗!

唐湘云刚开始看到古奇才这条瞬杀狮猿的神犬有些害怕,发现他没有攻击性后慢慢镇定下来,蹲下身子盯着卷毛犬叹道:“好厉害的狗狗!”

“汪汪!”卷毛犬低叫了两声。

好开心,被女神夸赞了!虽然是在变成狗的情况下……

“谢谢你救了我啊!”唐湘云眯眼笑了笑,一脸感恩。

“汪汪汪!”

“你在说什么?可惜我听不懂你的话……”唐湘云看起来有些失望。

你要是能听懂狗语就真见鬼了,我自己都听不懂!

古奇才赌了一肚子闷气,本来可以和女神好好交流一番的,现在演了这么尴尬的一出,真让人不甘。

“这狗这么厉害,想必是哪个隐世的高人养的吧?”唐湘云自言自语,接着又对古奇才说:“赶紧回你主人身边吧!你家主人要是找不到你一定会担心吧?”

“汪汪汪……”卷毛犬一直围绕在唐湘云身边叫个不停。

唐湘云不禁皱眉,道:“小狗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听不懂你说话呀!”说完无奈地摇摇头,站起来准备离开。

“汪汪汪!”古奇才想让唐湘云带他走,无奈表达不出来,只能用狗叫的方式引起女神的注意。

唐湘云走了几步,发现那只卷毛犬一直跟着她,忍不住又停下,蹲下身对着卷毛犬说:“你为什么跟着我?是主人不要你了吗?”

“汪汪!”古奇才连连点头。

“你能听懂我的话?”唐湘云惊奇地睁圆了双眼。

“汪!”古奇才连忙又点头。

唐湘云惊奇不已,脸上堆着兴奋之色,伸出双手抱起卷毛犬,喜道:“看来你真是一只神犬!如果你无家可归的话,以后就跟着我,好吗?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古奇才拼命点头,不断发出“汪汪汪”的叫声。

唐湘云欢喜地将卷毛犬抱在怀中,站起来说道:“小可爱,我们回家吧!”

古奇才此时感觉自己被幸福紧紧包围住,暗暗泪流满面:是我错怪系统了,我的两个要求都达到了……无敌加待在女主身边!嗯,的确没毛病,虽然是以狗的形式……

唐湘云的家就是华安城中的唐十三公会,简称唐门。

名字之所以叫“唐十三”是因为公会的创始人,也就是唐湘云的爷爷自创了一套名字叫“御风断水流”的腿技,一共有十一招奥义。

按照小说的设定,唐十三公会曾经是这座城市数一数二的上流公会,直到唐举死后,会长后继无人,搞得人心涣散,会中成员陆续离开,如今已经沦为一个没有外来会员的空壳。

“我回来了!”唐湘云刚进入自家大门就习惯性地叫起来。

话音落下不就,就看见两个天真活泼的孩子从院前的屋子里跑过来。一男一女,女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男的年龄大不少,也只有十一二岁。

“姐姐,我饿了!”小女孩来到唐湘云跟前,用可爱软萌的声音说。

男孩来到唐湘云面前问道:“姐姐,有没有采到药引?”

“本来就要拿到了,不过突然杀出一只怪物,姐差点就回不来了,多亏这只神犬救了我。”唐湘云说着又轻抚古奇才的狗头,一脸感恩的表情。

男孩惊讶地眨了眨小眼睛,抬头望着唐湘云怀中的卷毛犬,半信半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以后这只小生灵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唐湘云一面说一面轻轻抚摸卷毛犬柔软光滑的身体。

“好啊!”男孩显得很开心,说着向唐湘云伸出双手,“给我抱抱它!”

“你们跟它玩吧!姐姐做饭去!”唐湘云弯下身,把卷毛犬放下地面,临走前又对它说:“小可爱,他们是我弟弟妹妹,你要和他们和睦相处哦!”

古奇才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叫苦:最不喜欢和小孩子打交道,毫无逻辑可言,我可不要做他们的玩具!

尽管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成了一条狗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粗鲁的叫嚷声。

“这破地方还有没有活人?”

一个虎背蜂腰的大汉推开前院的门大步踏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脸上带着邪气的男子。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唐湘云惊疑地看着突然闯入来的几个不速之客问。

两个小孩像是受惊的猫咪,看到那几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缩在了唐湘云身后。

为首的大汉没有搭理唐湘云,目光转动,扫了一眼四周,邪气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望着唐湘云道:“老子离开了八年,没想到这里已经变得如此颓败,人都不见一个,真是可怜!哈哈……”

“你疯言乱语说些什么?我不是人吗?”唐湘云生气地竖起两道弯弯的月眉,暗暗攥紧了小粉拳,瞪着那无礼的大汉。

那大汉冷哼一声,眯起的眼睛里射出鄙夷和轻蔑的目光,幽幽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唐举的女儿,然而你终究只是一个女流之辈,成不了气候。只可惜你爹死得早,不然今日老子一定要好好羞辱他一番!”

“呸!”唐湘云怒坏,咬牙切齿道:“我爹要是还在,一定打掉你的狗牙!”

“换成以前,我还真害怕你爹爹,不过现在……”大汉目光冷冷地盯着唐湘云,“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如果你爹还在的话,被打掉大牙的一定是他!”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爹当年的弃徒司马翔!”唐湘云终于记起八年前司马翔被父亲逐出唐门的那一幕。

“不错!”司马翔道,“你爹当年还废了我一条腿,这笔债我要在你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唐湘云闻言下意识地望向司马翔的左腿,记得当年父亲是折了他的左腿,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司马翔幽幽一笑,似乎猜到了唐湘云的疑惑,得意地笑笑,说道:“自然是治好了,治好我这条腿的人就是我现在的师傅,他老人家可是比唐举那老头优秀得多!”

“手你这种人渣做徒弟,我看你师父也好不到哪里去!”唐湘云忿忿反驳道。

“你这是找死!”司马翔闻言怒坏,目中凶光暴长,狠狠瞪了唐湘云一眼,“过了今日,世上再无唐十三公会!”

言下之意自然是把公会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古少的奇幻之旅 “你休想!只要我还活着,唐十三公会就永远不会消失!”唐湘云握紧粉拳狠狠地还击。

真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主,这气势不就出来了吗?

古奇才就守护在女神身边,虽然是以一条狗的身份,但这条狗可能是本大陆最强的生物。

所以,只要有这条狗在,谁也休想伤唐湘云一根汗毛。

司马翔指着唐湘云喝道:“好!冲你这句话,我就先废了你两条腿,让你睁大双眼看着我把这里拆了!”

唐湘云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不过不等她出手,古奇才就已经叫着向司马翔冲了过去。

“汪汪汪!”古奇才来到司马翔面前停下,龇牙咧嘴地瞪着他,想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然而他忽略了自己只是一条外表弱小的卷毛犬,而不是外表凶猛的藏獒。

“死狗,滚开!”司马翔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瞬间把古奇才弱小的身躯踹飞。

古奇才侧躺在地上,但是一点也不感觉到疼痛,在他看来,刚才那一脚的力度连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古奇才虽然没事,却把唐湘云吓坏了,她惊呼一声,慌忙跑过去将卷毛犬抱起,关切地抚摸他的身体问:“小可爱,你没事吧?”

夏天靠在唐湘云温暖滑腻的身躯上,用力摇了摇头。

“刚才一定很痛吧?”唐湘云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同情之色。

夏天只好又摇了摇头,“汪汪”叫了两声,示意自己安然无恙。

唐湘云轻轻把卷毛犬放下地面,转过身对司马翔忿忿地说:“你连小动物都下得了手,真是畜生不如!”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动物!”司马翔指着唐湘云轻蔑地笑笑,接着道:“看啊!一只小绵羊生气啦!”

唐湘云此时忍无可忍,二话不说,娇喝一声,疾步向司马翔冲了过去,杀意腾腾,娇艳的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寒霜。

二人就在开阔的院子里打斗起来。

两个人使的都是腿技,唐湘云使的自然是家传的“御风断水流”腿法,而司马翔使的已经不再是“御风断水流”,是他从新的师傅那里学来的腿法。

战了十几回合,不分胜败。

直到二十回合,唐湘云在使出家传腿法第七式时出现了破绽,小腹处结结实实地吃了对方一脚,闷哼一声,向后跌飞出去。

“哈!”司马翔得意地打了个哈哈,来到仰躺在地的唐湘云跟前,俯视着她说:“看来你没有继承你老子的实力,连一半都不到,这程度怎么可能打败我?”

唐湘云心有不甘,暗暗咬牙瞪着司马翔,尽管输了,却没有丧失那股不屈不挠的精神。

“你现在求饶也没用,不过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可以留点情面,你要哪条腿说吧!”司马翔冷冷地盯着唐湘云,言下之意自然是要废了唐湘云一条腿。

“姐姐!”小女孩喊了一声,却不敢过来,只在远远看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要伤害我姐姐!”小男孩呼喊着冲了过来。

“你们不要过来,快躲到屋子里去!”唐湘云连忙叫道。

“老子最烦小屁孩!”司马翔说完吩咐两个跟班,命他们把两个孩子绑起来。

古奇才见司马翔两个手下要对两孩子出手,立即扑过去,在其中一个男子小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呦!”

不等那惨叫声落下,古奇才又闪电般扑向另一个男子身上,在他手腕处咬下一块鲜血淋漓的肉。

“啊!”

转眼的功夫,卷毛犬就制止了两个企图对两小孩下手的男子,让他们不敢再行前半步。

“汪汪汪!”

古奇才想要喝退那两个跟班的话虽然变成了狗吠声,但照样把那两个男子吓得屁滚尿流,几乎同时跌坐在地上。

“废物!连一条狗都打不过!”司马翔生气地骂了两跟班一句。

说的好像你能打的过一样!

古奇才心中一阵不屑,心想在爷爷笔下,你这种孙子角色能活一千字就不错了!

就算爷爷变成一条狗,照样吊打你这龟孙子!

念及此处,一跃起来,再次向司马翔扑过去。

卷毛犬这一扑的速度奇快无比,就像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来到司马翔身前不到三寸的地方,锋利的爪子划向司马翔的正面。

“啊!”司马翔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叫,面上已多了几条狭长的血痕,一直从右边眼眶上延伸到左边脸颊,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畜生!你身上的狗肉,老子今天吃定了!”司马翔捂脸大叫,说完松开手,杀气腾腾地向古奇才冲去。

你个不肖孙子,吃爷爷一招“闪电冲撞”!

夏天已卷毛犬的身份向司马翔发起进攻,身形一闪再闪,以极快的速度不断用狗头撞击司马翔的身体,不停发出碰碰的撞击声。

司马翔感觉自己就像是腹背受敌,身体不断受到猛烈冲击,很快就吃不消,脸色苍白,口吐鲜血,哀嚎不断,最后不得不狼狈而逃,连两个跟班都弃之不顾,转眼就消失在院中。

“老大,等等我!”两个跟班见老大都撤退了,还有不逃命的道理?也跟着飞快地跑了出去,消失不见。

唐湘云双眼惊愕地瞪大着,她实在不敢相信一只小小的卷毛犬居然一天之内连续救了自己两次!

“汪汪……”古奇才走到唐湘云跟前轻轻叫了两声。

唐湘云笑着抱起卷毛犬,用手轻轻拍拭掉古奇才身上的尘土,说道:“真多谢你啊!又救了我一次!你是上天派来帮助我的神犬吗?”她看到卷毛犬身上的毛有点脏,自己也是一身汗污,接着便说:“我们一起去洗个澡吧!”

洗……洗澡?

古奇才立即想到一些十分香艳的情节……

看来做狗也有做狗的好处,要是我是人类的身体,她还会带我一起洗澡吗?

和女神共浴后,古奇才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唐湘云穿好衣服,蹲下去摸摸古奇才的头,亲和地说:“得给你起一个名字,叫什么好呢?”想了一会,眼前突然一亮,终于有了注意,说道:“看你的身体毛茸茸的,就叫你毛仔吧!”

毛……毛仔?

古奇才心里一阵肉麻,不过想到是女神起的,就算哭着也要说好!

想到此处,“汪汪”叫了两声,连连点头答应。

“你也喜欢这个名字吧?”唐湘云很是高兴,又摸了摸古奇才毛茸茸的头,说道:“毛仔,你先自己玩会,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她要去哪里?

古奇才猜不透唐湘云的想法,本来想要跟去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现在是一条狗,要是惹女神不高兴,都不知道怎么安抚她。

唐湘云果然很快就回来了,原来她是特意去外面买了狗粮。

“毛仔,过来吃午饭啦!”唐湘云把古奇才召唤到院子里,把买回来的狗粮撒一些在地上,让他吃。

原来她是出去给我买吃的,自己都还没吃饭呢?饿着肚子去给我买吃的,真是又美丽又有爱心的小仙女!

古奇才内心一阵感动。

他敏锐的鼻子一早嗅到了狗粮的香味,也是第一次对狗粮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真没想到我竟然会吃狗粮,还吃得那么过瘾!

古奇才正在低头品尝撒在地面的狗粮,心中感概不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自己开局成了一条狗呢?慢慢适应吧!

“不用急,慢慢吃,不够的话还有很多。”唐湘云蹲在毛仔身边,开心地看着它吃。

“姐姐,姐姐,饭做好了吗?我要吃饭饭!”五岁的小妹妹唐娇叫着跑了过来。

“还没做呢!你先玩会,姐这就去做饭!”唐湘云说着站起来,摸摸妹妹的头,又看了看毛仔,说道:“你跟毛仔玩吧!我去做饭了。”

唐娇闻言蹲下身,想要逗毛仔玩,然而古奇才却不乐意,飞快地跑开,跟在唐湘云身边转。

唐湘云劝了几次都劝不开毛仔,最后只好无奈地由他跟着。

古奇才一直在厨房里转悠,过不多久就闻到了香喷喷的饭菜味,不由得暗暗流口水。

古奇才正自思潮起伏,不知道唐湘云什么时候离开了厨房。

女神去了哪里?

古奇才发现唐湘云不在厨房里,不过一盘香喷喷的菜还没端出去。

他不知道唐湘云什么时候回来,决定在她回来之前偷偷品尝一下女神做的菜。

他一跃跳到台上,张嘴只吃了一口,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居然变回了人类的身体,还穿着这个世界的衣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系统的BUG修复了吗?不对,我都没有出去,不可能有人修复BUG的,估计这是一个特殊的设定,难道是因为我刚才吃了人食,所以变回了人?

不管怎么说,做人总比做狗好!终于可以好好和女神交往啦!

哈哈哈……

古奇才忍不住叉腰笑出了声。

就在这个时候,唐湘云返了回来。

“你是什么人?小偷吗?”

“不,不!”古奇才见到突然出现的唐湘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说道:“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擅闯民宅,还满嘴胡言乱语,一看你就不是好人!”唐湘云柳眉倒竖,怒瞪着古奇才,缓缓错开弓步,攥紧双拳,做出要打斗的姿势。

“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的!”古奇才一本正经。

“你凭什么帮我?”

“就凭我的实力。”古奇才信心满满地拍拍自己的身前,一脸神气道:“我可是这片大陆最强的男人!”

碰!

一声响亮的撞击音骤然响起。

古奇才额头吃了一拳,眼冒金星,仰天倒地。

“看来你不是……”唐湘云举着出拳的手,闭起双眼,一脸失望。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我不是有无敌的金手指吗?没理由躲不开刚才那一拳啊!

古奇才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打转的星星,心中一阵疑惑。

关键是,为什么我觉得那么痛啊!感觉脑浆都要被打出来了!

难道只有变成狗的时候才是无敌的吗?

不错,一定是那样的!

真是日了狗了,系统逼我做一条狗!现在的问题是,我要怎么才能变回狗呢?

“你还没死吧?”唐湘云低头看着古奇才问。

“暂时还死不了。”古奇才道。

“那就赶紧起来,别装死!”唐湘云语气神态一点也不温柔,明显把古奇才当成了贼一样看待。

古奇才一手扶着头,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唐湘云神情冰冷地盯着古奇才:“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析。”

“呃……我是来……借厕所的,这算不算合理的解析?”古奇才无奈编了一个理由,心想我总不能告诉她,我就是毛仔吧?

“不算!”唐湘云不假思索,举拳又要打。

又打?再打我就要死啦!

古奇才这一惊之下,连忙摆手道:“别打,别打!我其实是来找我家的小狗狗的!”

“你家小狗?”唐湘云惊讶地眨眨眼,放下手来问:“你家小狗长什么样?”

“它……大概这么大……”古奇才边说边用手比划,“毛是卷起来的,黑色的一条小狗……”

“啊!”唐湘云轻轻惊呼一声,“难道你家小狗是毛仔?”

“毛仔?”古奇才故意皱了皱眉,装糊涂道:“姑娘见过我家小狗吗?”

“我……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你丢失的小狗,我把它叫来让你看看吧?”唐湘云说完大声叫了几声“毛仔”,游目四望,始终不见毛仔踪影。

“毛仔!毛仔——!”唐湘云又走出去叫了一会,还是没能把毛仔叫来。

古奇才跟过去说道:“会不会是跑出去了?”

“刚才还缠着我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唐湘云一脸疑惑,在院子里又找又呼唤,就是不见毛仔出现。

“姑娘,那只毛仔不是你家的吗?”古奇才轻轻地问。

“不是,它是我从城外捡回来的。”唐湘云倒也直率。

“这样啊!那有可能是我家的小狗,如果你找到它请帮先照顾着,我过段时间再来看看,你看这样可好?”

“可以啊!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它的,那小狗可厉害了,还对我有救命之恩呢?”唐湘云说到这里,忽然好奇地问:“对了,你是怎么把它训练得那么厉害的?”

古奇才摸头笑笑,道:“天机不可泄露,那可是千真万确的一条神犬,希望你善待它。”

“我一定会的,如果能找到它的话。”唐湘云一口答应。

“姑娘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古奇才说完便告辞离开,转身向外走去。

他一面走一面在心里嘀咕:到底怎么样才能变回毛仔呢?女神需要我啊!刚才我是吃了人食变回了人,如果我现在吃狗粮,会不会就变成狗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马上去试试!

这样想之后,偷偷溜进一间屋子里,找到唐湘云之前买回来的狗粮,从中抓了一些藏在手心,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出到了唐门外面。

古奇才来到一条偏僻的街道上,看看四下无人,飞快地将手中的狗粮放了一丁点进嘴里,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

还没有等他以人类的身体完全体验到狗粮的滋味,身体瞬间缩小,摇身一变又成了一条可爱的卷毛犬。

实践证明我是对的!

古奇才心理十分高兴,毕竟知道了切换身份的法子,以后办事就方便了很多。

女神一定很担心我吧?还是先回去报平安吧!

念及此,古奇才便放开四肢,快步原路折返回去。

“毛仔,毛仔!你在哪里?”唐湘云还在屋里四处找寻着古奇才。

“汪汪……”

毛仔叫了两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毛仔!”唐湘云见到毛仔回来,喜出望外地跑过去,伸出双手把古奇才抱起来,紧紧拥入怀中。

古奇才再一次深切感受到被温暖的幸福包围住,忍不住发出愉快舒服的感叹,不过在唐湘云听来都是毫无意义的动物叫声。

“毛仔,你刚才跑哪里去了?”唐湘云抱起毛仔,看着他说,“刚才你的主人还来找过你,我忘记问他叫什么名字了。不过就算我告诉你,你也听不懂吧?没关系,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击杀 在经历过一段香艳的奇幻之旅之后,古奇才终于从梦中醒来,从虚幻的世界回归现实。

他慢慢睁开双眼,脑海中还萦绕着在梦境中一幕幕美好的画面,尤其是女主的容颜,魂牵梦萦,挥之不去,令他深深迷恋。

梦境中的人物形象都是古奇才自己想象出来的,而女主的形象恰恰就是他在现实中深深迷恋的女神——蓝心。

此刻,回到现实之中的在他脑里全是蓝心的美丽的容颜和迷人的身姿,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摘下戴在头上的仪器,忽然注意到身旁站着一个人,扭头一看,正是负责研发这种新产品的项目总监,一个外国人汉克。

“BOSS,初次体验,感觉如何?”汉克双手互握摆在大腿旁,身子站得笔直,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刚醒过来的古奇才问。

古奇才从床上跳下来,拍着汉克的肩膀,非常高兴的说:“OWESOME!这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就是成本高了点,希望能改良一下,只要定价不是太高,宣传做得好的话,相信上市之日一定大卖。”

汉克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非常有信心能做得更好,可以把售价压得再低一些。”

“好!”古奇才又赞赏地拍拍汉克的肩头,“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要去见一见现实中的女神,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再说。”

“明白,我一定不会让BOSS失望。”汉克微微躬身低头,郑重向古奇才承诺。

“哈哈……好!好好干,有钱一起赚!”汉克非常高兴,说完就转身离开,拔步出房。

罗凯瑞感觉自己刚度过了一段空白的时光,什么也看不到,连意识都模糊不清,等视野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一条潺潺流过的小河边。

这是什么地方?

带着满腹疑问,他从潮湿的草地上慢慢爬起来,游目四顾,一切都是如此陌生。

在他身后是一条清澈的河流,前面是一片树林,都是参天大树,好想无数撑开的绿色巨伞耸立在那里。

树木也是陌生的,甚至叫不出这些树的名字。

罗凯瑞十分肯定自己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而且他还记得就在几分钟前,自己正在和人开战,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而且和他交战的人也不见了,四周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去到了月球。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不是月球,至少还有树,还有河流,最关键是还有氧气可以呼吸。

我不会是穿越了吧?

罗凯瑞忽然有了这样的猜想。

带着这个疑问,他开始慢慢向面前那片树林走去,希望能尽快找到一些线索。

他刚走出没多远,还没有进入那片树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沉重的震动音。

“嘭——嘭——嘭——!!!”

就像是一个巨人在用大锤不断敲击着地面。

大地在摇晃。

罗凯瑞感受到脚下剧烈的震动,立即一跃而起,跳到了最高的一棵树上,站在高高的树梢上凝足目力向前方望去,很快就发现在离自己十里开外的地方出现一座大山,山上怪石嶙峋,光秃秃的没有一点植被。

大山居然在缓缓移动……

罗凯瑞不禁用手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猛然发现那座大山竟然是一头缓缓移动的巨兽!

强烈的震动正是那巨兽走路导致的!

我不会是穿越到了哥斯拉的电影里吧?

罗凯瑞在心里自问了一句。

这么荒诞的事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也难怪会萌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不管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带着满腹疑问,罗凯瑞开始向那巨兽移动的方向飞翔过去。

连绵的树海一直向一座城市蔓延,那巨兽正在向那座城市一步步迈进!

眼看离那移动的巨兽越来越近,罗凯瑞下意识地放缓了飞行速度,最后选择降落在离巨兽百米开外的一座小山丘上,打算伺机而动。

他之所以没有继续前进,是因为有人向怪兽发起了进攻。

“轰!”

一发炮弹从正面命中了怪兽的头部,爆炸出耀眼的火焰,就像有人在高高的山顶上放了一个烟花。

“嗷——”

巨兽庞大的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叫,然而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反而走得更快,更急。

罗凯瑞站在怪兽侧面的山头上,凝足目力望过去,只见那头巨兽前面的空地上一字排开十余辆导弹装甲车,树林里也埋伏了数量不明的士兵,此时正集中火力向巨兽开火,飞梭的子弹雨点般打在怪兽身上不同部位,溅起了无数星火。

这些士兵一面朝怪兽开枪,一面向后退,始终无法阻止怪兽前进的脚步。

“不行了!”一个士兵突然发出绝望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绝望而凄厉的惊呼。

“嘭!”

随着一声强烈的震动音落下,这士兵瞬间被怪兽的巨脚压得血肉模糊,殒命当场。

看到同伴惨死,周围的士兵都变得毫无斗志,在恐惧的驱使下纷纷掉头狂奔,不敢再恋战。

然而,不少人还是没能逃过被巨兽碾压的命运,被巨兽踩在脚底的士兵不计其数,血在树林里流成了溪。

“轰!轰!轰……”

无数的炮弹在巨兽身上炸开,把巨兽逼停了几秒。

“嗷——!!!”

巨兽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沉长的嚎叫,突然低头从那张血池大口里喷出一道火焰,瞬间将半数以上的装甲车摧毁。

导弹装甲车仍然无法阻挡怪兽前进。

眼看那巨兽践踏着熊熊燃烧起来的装甲车继续向不远处那座城市迈进,战况告急!

不好!

罗凯瑞暗感不妙,正考虑着要不要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飘来一阵隆隆的震动声,带出了十余架战斗机,浩浩荡荡从天边向巨兽飞来。

转眼的功夫,十余架战斗机已经逼近巨兽,围绕在巨兽四周一起向巨兽开火。

经过一轮火力压制,尽管没让巨兽倒下,但至少拖延了巨兽前进的步伐。

不过,压制只是暂时的。

“蓬!”

巨兽口中再度喷出一道烈焰,击落了三架飞机。

一共十三架飞机,转眼只剩下十架。

“嘭!”

巨兽舞动巨手,又把盘旋在身边的两架飞机一起拍落。

十架只剩八。

其中一架战斗机一不小心撞进了怪兽的巨口,被两排钢齿撕咬得粉碎。

八架只剩七。

就这样,不出几分钟时间,十三架战斗机先后被巨兽消灭,无一幸免。

排除掉障碍后,巨兽继续沿着原来的路线一步步前进,离面前那座城市只有不到十里之遥,眨眼的功夫便能到达。

罗凯瑞自然非常清楚如果让那巨兽踏入市区对那些住在市里的平民百姓将是灭顶之灾,就算所有人都已撤离,也会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

在这个危机关头,他决定出手。

然而没有战斗服。

这是一个问题。

如果直接过去把巨兽击退,必然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如何是好?

这问题当然难不倒罗凯瑞。

他立即把上身衣服脱掉,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用来当面罩裹住自己的脸,这样就不怕暴露了身份。

虽然他不知道那怪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点总没有错。

该出手时就出手是罗凯瑞的信条,前提是尽量不要暴露身份。

这也是罗技经常提醒他的事。

身为“超能协会”的会长,罗凯瑞更加要以身作则,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超能力。

某JUN区指挥部,若干个穿制服的JUN人围着一张会议桌坐着,位于正前方的是一个穿白色制服的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多岁,沧桑而刚毅的脸上挂着凝重的神色。

此人就是特战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哈维尔。

哈维尔刚接收到前线的战况,刚刚下达了一道增援前线的命令,但当前的形势不容乐观。

看来那个预言是真的。

他暗暗在心里这样想。

“看来那个预言是真的。”坐在会议桌前的其中一个GUAN员忽然说出了哈维尔的心声。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望向了说这句话的人。

那人表情沉稳,目光微微抬起,快速在众人面前扫过,最后落在哈维尔身上,接着说:“我之前也不相信那个疯子说的话,可现在……”

他口中所说的“疯子”是本国一个预言家。根据那预言家的说法,今年某月某日会有恐怖魔物从天而降,将会给人类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今日的日期正好和预言的灾难日吻合。

哈维尔对预言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报以一阵沉默。

没有人反驳,一个个都默默垂下头,一语不发。

过了好一会,哈维尔方才开口打破了冷场,正容道:“如果预言是真的,那未必是件坏事。”

在座的人听了都抬起头望向哈维尔,之前黯然的目光又再闪出了一丝希望之光。

显然,他们都明白哈维尔的话。

接着听哈维尔说:“根据预言的说法,将会有一个救世主出现拯救世人。”

大家听了都微微点头,邻座的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谈论着什么,说的都是和救世主有关的事。

“虽然那个预言听起来非常玄幻,不过我希望它是真的。”哈维尔说,“现在看来只有那个人才能阻止巨兽前进。”说完双手互握摆在身前,缓缓抬起头望向上方,仿佛在向天祈祷。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管那个人叫“救世主”,心里都盼望着救世主的出现。

前线。

支援的兵力还在路上,前线的战士已经全部阵亡,死的死,逃的逃,眼看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拦巨兽前进的脚步。此时,巨兽离城市只有不足一公里的距离,只要巨兽小小跨出一步就能把城市的一角踏平。

那巨兽就像一座移动的大山,直逼城市而去。

市内的市民已经撤离出去,整座城市基本上是一个空城。

之所以加上“基本”两个字,是因为城里还有人。

至少还有一个。

在一条直通郊外树林的街道上出现一个二十多岁的流浪汉。他留着一头蓬松的乱发,脏兮兮的身上沾满酒气,竟然喝得烂醉。

然而,他毕竟还没有醉倒,仍保留着三分清醒,看到城外高耸入云的巨兽时表现得不慌不忙,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巨兽向城外走去。

他右手握着一瓶喝得见了底的酒,走得很慢,身子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跌倒,然而一直没有停下来,边走边指着那巨兽自言自语说道:“小兔崽子,你以为长得大只我就怕你了吗?有本事就来踩死我……反正我做什么都失败……给我一个痛快也好……呃……”说到后来,身子一阵痉挛,突地跪倒低头呕吐了一地。

“嘭——!!!”

大地震动。

缓缓移动的巨兽已经到了城市边缘,刚刚抬起的一只脚就要踏入市区之中!

醉汉瘫坐在地上,抬头望向那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内心坦然,自嘲笑笑,喃喃道:“终于可以解脱了……”

就在他想要慷慨领便当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碰撞音夹带着一阵惨烈的哀嚎,豁然发现头顶的“乌云”消失不见,紧接着就是“轰隆”一下震响,大地抖了三抖!

巨兽竟然在他面前倒下了!

巨兽当然不会自己倒下,它是被人打倒的。

出手制裁巨兽的人正是罗凯瑞。

他从远处飞过来望巨兽的头颅就是一拳,直接让巨兽领了便当。

一拳放倒了巨兽之后,罗凯瑞不等那些援军赶到就飞快撤离了现场,尽量不让人留意到自己的存在。

事实上,的确没人留意到罗凯瑞的存在。

就连那个醉汉也没有注意到。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怔怔望着倒在他面前的那头史前巨兽,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如同坠入了五里雾中。

良久,他突然低头哀叹一声,神情沮丧,暗道:我真失败,连求死都不能成功……

心中正郁闷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隆隆的震动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大批坦克正沿着他所处的大路缓缓驶来,正是支援前线的JUN队到了。

几个士兵率先来到醉汉跟前,看看倒在地上似是死去的巨兽,又惊讶望向醉汉,其中一个迫切问道:“是你击倒了怪兽吗?”

“原来你就是那个救世主!”另一个士兵惊喜不已,抢着说了一句。

“我……”醉汉一脸懵逼,想要解析几句,但话到嘴边就全被那几个士兵的夸赞声堵了回去。

“万岁!”几个士兵高兴地把醉汉抱起来抛向空中,然后接住,接着再抛,循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救世主出场 罗凯瑞站在远处的屋顶上看到这一幕感觉有点啼笑皆非,后来才知道那个流浪汉的名字叫路易斯。

天黑了下来。

官方已经确认进击的史前巨兽死亡,室内的警戒也已逐步解除,逃离出去的市民开始陆续返回家中。

罗凯瑞正独自一人走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四周全是陌生的面孔和建筑。路灯早已亮起,十里长街一片灯火,路上行人并不算少,大都是匆匆过客,偶尔能看见几个人聚在路边谈论着什么,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似乎都没有留意到罗凯瑞的存在,又有谁知道在他们身边缓缓走过的这个异国人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击杀巨兽的英雄是路易斯,说的人多了,自然就成了铁一样的事实。

罗凯瑞在街道上踽踽独行,正想着找一个地方落脚,顺便调查一下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现在遇到了不少难题,比如手机没信号,身上没钱,最后一个难题尤为严重。毕竟有钱能行千里,没钱寸步难移,就算是刚屠杀了一头怪兽的英雄也不例外。

原本在他手机里有花不完的钱,然而不能用!

这就好像有很多钱被所在保险箱里取不出来,等于没有!

由于上身的衣服被撕烂了,所以罗凯瑞现在是赤膊在街上走,但并没有因此而引人注目,路人都把他当成了流浪汉,毕竟在这座城市里,流浪汉几乎随处可见。

显然,这是一座两极分化的城市,经济不算发达,有富人区和贫民区的划分,罗凯瑞所处的地方是介乎富人区和贫民区之间的中间地段。

居住在这个地段的人衣食无忧,但不算富裕,偶尔也能看到几个流浪汉在街上游荡。

罗凯瑞很想找个人交谈几句,然而他发现想和人搭讪成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和人搭讪成功过!这里的人显然都不愿和他说话,还刻意避着他,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或多或少的嫌弃表情。

我还是先找一件体面的衣服换上吧!说不定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变态。

这样想着,罗凯瑞决定把首要任务改为找衣服。

有了目标就不会迷惘。

很快,罗凯瑞就找到了一家服装店。

该服装店门口立着一个打折促销的牌子,其中有一行字让罗凯瑞感到震惊:2XXX年最新款……

2XXX年?那不是十九年前吗?

罗凯瑞睁大双眼怔怔盯着那个用数字写的年份,心中思潮起伏。

难道我穿越回了十九年前?

罗凯瑞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我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一切看起来都不太对劲,原来是十九年前的样子!

念及此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几个关键词:史前巨兽,救世主,路易斯!

我明白了!原来十九年前击杀巨兽的人是我,不是路易斯!

对!一定是这样的!这就能解析我之前的疑惑,路易斯果然是徒有虚名!

可是,我特么的怎么就回到了十九年前?

当时和我交战的那两个人又去了哪里?他们也跟我一样回到了十九年前吗?

和罗凯瑞交战的两个人自然是罗伯特和迪哥。

他们的行踪目前还是一个谜,对罗凯瑞来说。

罗凯瑞此刻仿佛面临着一个世纪大难题,不禁挠挠头,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回到自己原先生活的年代。

一定是那台机器!难道那是一台时光机器?天啊!难道要我找人研发一台时光机才能回去吗?

一想到希望渺茫,罗凯瑞不由得沮丧垂下了头。

他还是头一次感到如此沮丧而绝望。

任凭他力量再大,实力再强也无法穿梭时空,因此他感觉头一下子大了二十倍。

当然,就算往最坏的地方想,万一真的回不去,以自己的能力也不是活不下去,问题是那个世界还有他喜欢和挂念的人啊!

罗技,对罗凯瑞来说是一个亦师亦友的人;

王萌珠,对罗凯瑞来说是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还有蓝心是罗凯瑞愿意一生守护的女性;

诸葛青儿对罗凯瑞来说早已他的亲妹妹,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

李奈奈,一个能和罗凯瑞交心的朋友!

还有其他很多人都令罗凯瑞难以割舍,如今回到了十九年前,这时候罗凯瑞的朋友甚至连他自己都还没出世呢!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眼下要做的事还是必须去做。

所以,罗凯瑞抬起头,挺起胸膛走进了面前那家服装店。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站在门口附近的一个店员看见罗凯瑞进来,立即伸手拦住他问。

罗凯瑞道:“你看我这样子就知道了。进来当然是买衣服。”

那店员见罗凯瑞是异国人,而且赤着上身,又下意识地多打量了几眼,方才用一种怠慢的语气说:“这里的衣服虽然打折,可也不便宜。”言下之意自然是说罗凯瑞买不起。

“我就买最便宜的那一件。”罗凯瑞说。

店员听了这话更加看不起罗凯瑞,沉默了一阵才慢悠悠的转过身叫罗凯瑞跟他走。

很快,罗凯瑞就在店员的指引下拿到了最便宜的一件上衣穿上,照了照镜子,正好合身!

“好!就要这件!”

“这边埋单。”店员把罗凯瑞带到了收银台前。

坐在收银台前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也是店里的老板,他匆匆看了罗凯瑞一眼,然后冷漠地说出了一个收款的金额。

罗凯瑞凑近服装店老板,压低声音问:“能不能……分期付款?”

“什么?”店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他还是头一次遇到买衣服提出分期付款的!

“我是说能不能分期付款?”罗凯瑞一字一字的重复了一遍,“我身上没带现金。”

店老板听了这话,脸上已有几分不悦,不过还不打算伤和气,毕竟他也是生意人,明白和气生财的道理,只是试探地问:“那你有没有能还钱的东西?”

罗凯瑞身上值钱的就只有一台手机,他可不想把手机当了,而且就算肯当,对方也未必肯手,毕竟在这个时代,这种手机还未普及,根本没有价值。

想了想才说:“没有。不过我和路易斯很熟,你大可以相信我。”

“路易斯?哪个路易斯?”店老板皱了皱眉问。

“就是那个拯救了这座城市的路易斯。”

“你是说救世主路易斯?”店老板愕然。

虽然只过去半天,但路易斯击杀巨兽拯救了城市的消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路易斯的名字也早已闻名遐迩,大家都认定了他是上帝派来拯救人类的救世主。

“正是。”罗凯瑞坚定地点点头。

店老板眯眼笑了笑,显然不相信罗凯瑞的话,说道:“我昨天还和ZONGTONG一起吃饭呢?你说你跟路易斯熟,我就信你吗?”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路易斯的……徒弟。”罗凯瑞闪电般想了想,心中已有打算。

“我不信!”店老板摇头。

“那我问你,路易斯厉不厉害?”罗凯瑞接着问店老板。

“当然厉害,他一个人就能放倒一头比山还大的巨兽。”店老板说。

“我说我也可以,你信不信?”

“不信!”店老板又用力摇头,已经有七分不耐烦。

罗凯瑞看看周围没人注意,然后轻声对店老板说:“既然你不相信,我就小露一手给你看看。你看好了。”说完,随手在柜台上抓起了一样事物,那是店老板喝水用的保温杯,钢制的。

店老板不明白罗凯瑞想做什么,只是看着,慢慢地,双眼不禁瞪大,定格的表情刻着“惊恐”两个字。

罗凯瑞竟然用一只手把钢制的保温杯捏成了一团,就像捏一个纸杯那样轻松!

“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吗?”罗凯瑞微笑着问,“应该不会怀疑我是路易斯的徒弟了吧?”

店老板暗暗吞了一口口水,深吸一口气,暗暗庆幸罗凯瑞刚才捏的不是自己的脖子或者脑袋!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用力点点头,怔怔的望着罗凯瑞,不知说什么好。

罗凯瑞仍旧露着一丝微笑,温和地对店主说:“你放心,我不会跑单,迟点一定把衣服的钱给你送来。”

“不……不用啦!就当我送你的,替我向路易斯大人致敬!”店老板这样说。

罗凯瑞道:“我明天就把钱给你送来,连同那个保温杯的钱一起。”留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出去。

穿上衣服后的罗凯瑞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又可以像一个正常人走在街上,不会再引来路人异样的目光。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解决肚子问题。

在寻找食物的途中,他听到了一个重要消息,得知马上要在一个广场举办盛大晚会,届时会邀请路易斯出场并发表讲话,所有本市的市民都能参加,名额有限,先到者先进场。

为了解决肚子问题,罗凯瑞决定去一趟。

夜已经很深,但市内仍旧灯火通明,很少有人睡去。今天对这座城市的市民来说是值得纪念和庆祝的一天,尽管是深夜,但并不冷清,在市区中央的一个广场上更是门庭若市,载歌载舞,热闹得像是过节。

市长此时正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用麦克风发言:“先生们,女士们,尊敬的市民们,晚上好!现在请大家先暂停一下听我说几句。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因为我们守住了这座城市,但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这里,让我们为在这次守卫战中牺牲的勇士们默哀三分钟!”

大家都非常配合,全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头默哀。

足足过去三分钟,市长方才打破漫长的沉默,接着对台下众人说:“除了牺牲的战士,在这次守卫战中最大的功臣相信大家早已知晓。没错,他就是上帝派来的使者,屠魔的英雄,我们的救世主路易斯先生!”说完望向台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现在请路易斯先生登台跟大家说几句!”恭恭敬敬地把路易斯迎了上来。

路易斯在市长的迎接下慢慢走上台,暴露在周围充满期待和膜拜的眼神之下。

他此时已经换上一套黑色的西装,头发不再是乱蓬蓬的,而是非常有条理的梳向后方,发着耀眼的光泽,这种光泽也传递到了他的脸上,看起来容光焕发,潮气蓬勃,再无半点流浪汉的落魄影子。

罗凯瑞站在路易斯正前方不远的台下,仔细打量着站在台上的路易斯,越看越肯定他就是自己十九年后认识的那个路易斯,也就是卡琳的父亲。

真是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罗凯瑞不由得暗暗感慨。

谁又能想到十九年前击杀史前巨兽的人会是一个本来还没出世的少年呢?

如果不是那台时光机,罗凯瑞就不会来到这里,也就不会击杀那头史前巨兽,这座城市很可能已经毁灭。

所以说,归根结底,是那台时光机立了大功。

路易斯站在台上,站的笔直,比他一生中任何时候站得都直,右手握着麦克风,目光慢慢在众人面前扫过,似乎是在思索着要说的话。

开阔的广场上簇拥着数以万计的市民,但此时此刻绝听不见半句闲言细语,大家都安静地望向站在高台上的路易斯,等候着英雄的发言。

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四周微风不起,然而空气却变得有点冰凉。

也更深了。

终于,路易斯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谢谢……”

一阵沉默之后,广场变得更加安静,静得连一根毛发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没有了下文。

过了好一会,现场突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都为路易斯的精彩发言鼓掌!

尽管发言内容只有两个字!

热烈的掌声渐渐消隐后,站在台上的市长方才向路易斯问:“路易斯先生,你还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的吗?”

路易斯似乎想了一想,说道:“其实我这个人真的很低调,打死史前巨兽这种事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希望大家把这件事忘掉。”

罗凯瑞一听这话,忍不住暗暗吐槽:路易斯大哥,你这也叫低调的话,那世上再无高调之人啦……

不得不说,路易斯刚才的话逼格真的太高了!

他越是淡化这件事,别人就越是觉得他牛逼!

台下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还有不少女子在台下向路易斯挥手公开向他传达爱慕之情。

其中一个美女正是路易斯未来的妻子,也就是卡琳的母亲。

市长接着采访路易斯,向他发问道:“路易斯先生,能透露一下你这身神奇而强大的力量是怎么得来的吗?”

路易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斗技场 罗凯瑞听到这样的回答,脸上多了一条黑线,向台上的路易斯投去一丝鄙夷的目光。

转念又想这也不能怪他,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所有人都认定是他拯救了城市,如果这个时候说出真相,估计他就算能活着离开这里也要掉几层皮。

过了一会,路易斯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大家想变强,我也可以透露一点点窍门给大家……”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充满期待地望向台上,屏息静听,仿佛害怕听漏了半个字。

毕竟没有人不想变强,只有变强才能活得更好,也只有强者才能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如果可以选择,一定没有人愿意当弱者,只不过人不能选择出生属性,有的人天生就是强者,而有的人则天生就是弱者,变强对后者来说就显得尤为重要。

人本来就不应该有贵贱之分,却一定有强弱之别,也正因如此,弱肉强食才会成为永恒的法则。

即便进入文明社会,这种法则依然存在,只是相比之前没那么明显。

还有就是强者的定义变得广泛,不再局限于力量,还包括人的财力,智力,势力等等。然,不管强者的定义是什么,只要有绝对强的力量,就能支配一方,甚至是征服世界。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终于听路易斯缓缓开口道:“变强的窍门就是……每天做三千个俯卧撑,三千个深蹲,三千个仰卧起坐,再跑三十里路!”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看到大家都露出疑惑的神色,路易斯接着补充:“当然,执行不难,坚持难,只要按照我刚才说的去锻炼,坚持至少三年,你就一定能变强!”

事实上,按照路易斯那种魔鬼的锻炼方法,别说三年,就是三天也没几个人能坚持下来,所以他说了等于没说,因为没有人能验证这个方法,自然也没人能把他的话推翻。

显然,在场的人都不打算去尝试,于是他们又都沮丧起来,变强的希望彻底破灭,还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要不是站在台上的是公认的救世主路易斯,一定有不少人向台上扔香蕉皮。

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空气更加冰凉。

罗凯瑞已经吃饱喝足,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天亮再做打算。

那一夜,他就栖身在郊外的一棵大树上过了一宿。

次日天明,某家医院里出现了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他就是和罗凯瑞一起穿越回来的迪哥。

他来这家医院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比尔。

理论上,比尔一死,就能改变时间线,从而挽回未来琳达的性命。

迪哥坚信这是对的。

他原本是想回到琳达被炸死之前的几天,没想到阴差阳错回到了十九年前,这时候琳达才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

迪哥昨天就调查到比尔生病住在这家医院,今天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打算不顾一切杀死比尔。

比尔不是一般人物,想找到他在哪个病房并不容易。迪哥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在他踏入医院之前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为了救琳达,他愿意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又怎么会因为困难而退却呢?

事实上,今天正是比尔出院的日子。

这自然是一个重要的消息,迪哥并不知情。

迪哥刚进入医院大楼就看见一个外科医生从一间临时抢救室匆匆忙忙走出来,振声向大厅里的人问:“有个女孩急需输血,请问有谁是XX血型的吗?如果有的话,希望能伸出援手,救救那个孩子,上帝会保佑你的!”

此时在大厅里听到医生求助的人为数不少,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但他们都只是循着声音望了那医生几眼,没有人答应,甚至没人动一下,脸上仿佛刻着冷漠两个字,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过了一会,忽然有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实际年龄可能还要大不少)男子向那医生应了一声:“我是XX血型,希望能帮上忙。”

迪哥闻声望向那个男子,不由得全身震了一震!

原来那个自愿献血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迪哥要找的比尔!

比尔此时的样子看起来还很年前,但轮廓分明,不论是那只又尖又高的鼻子,还是那双坚毅沉稳的眼睛,都让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对迪哥来说,绝对不会认错人。

他就是迪哥要杀的人比尔!

迪哥在发愣的时候,比尔已经跟随男医生去了献血室。

迪哥在犹豫。

如果我现在去杀了他,可能会害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是无辜的,一事归一事,还是等他献完血再杀不迟,反正他逃不掉。

原本他是计划不顾一切杀死比尔,不过到执行的时候却又起了恻隐之心。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个女孩不该死,仿佛那女孩是他认识的一样。

迪哥安静地坐在大厅的一张排椅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垂头沉思。

他此时想起琳达说过自己小时候因为一场车祸差点死去,庆幸有一个好心人献血给她,所以才抢救了回来,还说一直很想亲自答谢那个救命恩人,可惜一直找不到。

难道是琳达?

迪哥突然站了起来,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毅然冲向了那间抢救室。

“砰!”

迪哥冲开房门闯了进去,一眼就望见昏迷在床上的那个女孩。

小女孩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紧紧闭着,身边围着几个穿白褂的医护人员。

确认了,果然是琳达!

虽然是十九年前的琳达,但迪哥看过琳达小时候的照片,所以十分确定那个昏迷的小女孩就是琳达!

“你是什么人?是孩子的家属吗?”一个医护人员望向迪哥问。

“麻烦你出去,就算你是孩子的家长也不能进来。”另一个人边说边走近迪哥,一面说一面推他出去,“请你到外面等候!”

迪哥一直出神地望着那女孩,双眼流露出无比复杂的表情,在医护人员的推搡下退了出去,直到房门在他面前重新关上,这才回过神来。

他愣子了门口!

真没想到救琳达的人就是比尔!

这真是一件讽刺的事!

比尔自己也不知道他今天救下的孩子在十九年后居然因他而死!

虽然他没有直接杀死琳达,但琳达确实是因他而死!

如果不是他毅然下达在婚礼当天进行围剿行动,琳达就不会死。

显然,琳达是无辜的。

比尔也知道一定会有无辜的性命牺牲,但他还是决定那么做。

只不过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无辜的生命正是自己十九年前用自己的血救下的那个女孩。

迪哥的心已经动摇,他不确定杀死过去的比尔是对还是错,最后怀着矛盾的心理离开了那家医院。

他知道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因为他很清楚时光机的作用不是永恒的,通常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时光之旅,也就是说天黑之前就会回到十九年后的世界。

留给他考虑的时间已经不足半天。

罗凯瑞还在为怎么回去犯愁,他可不知道时光之旅还有期限一说。

所以,无知有时候也会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罗凯瑞此时盘坐在郊外的一条小河边,双手叠在身前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万一回不去,就要留在这里生活了。

要生存就要有食物,要食物就要钱,所以现在的目标就是赚钱,顺便找一个落脚点。

罗凯瑞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想多久就做出了决定,慢慢从河边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泥土,转身望向不远处那座喧闹的城市,不再迷惘,举步向前迈了出去。

赚钱的方法有很多,但不管是哪种方法都必须要劳动,包括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不劳而获的方式对一般人来说并不可取,尤其是对穿越了十九年的人来说。

白天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罗凯瑞就是其中一员。

当他走过一条较为萧条的小路时,忽然被路边一个男子叫住。

“兄弟,想赚快钱吗?”

罗凯瑞闻言停下,只见叫住他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青年,穿一件灰白色的背心,身材结实,一看就像是练过的。

“有什么好介绍?”罗凯瑞试探地问。

“你最擅长什么?”那人打量着罗凯瑞问。

罗凯瑞不假思索地举起右手拳头,一字一字缓缓答道:“打架!”

他实在想不出比打架更擅长的事情,虽然他除了考试经常挂科,还有不会游泳之外,其余什么都会一点,但要说最强项的无疑还是打架。

他打架的能力强到就连史前巨兽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

“那太好了,我果然没看错人。”男子非常高兴,向罗凯瑞招招手,“这份工作你一定能胜任,跟我来。”径自转身走在前面,示意罗凯瑞跟上。

罗凯瑞跟随那人穿过一条小巷,又转过几条僻静的小路,转转来到一座简陋的旅馆里,但这里仍然不是终点。

进入旅馆后搭上了电梯,一直往下降了半分钟之久,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震动音,电梯门缓缓开启,面前出现了一条地底通道。

通道两边有若干个房间,罗凯瑞被带进了右手边第二个房间。

这个房间其实就是一个临时休息室,除了桌子和椅子外,还有一个铁制的衣柜,面对房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大型海报,画的是一个摆着健美POSE的肌肉男。

此情此景让罗凯瑞很自然联想到了地下竞技场。

果然,刚这么想的时候就听身边的引路人对他说:“这里其实是地下竞技场。你之前有听说过吗?”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打擂台?”罗凯瑞有点兴奋地问。

男子似乎看出了罗凯瑞迫不及待想要一战的心情,笑道:“我原本还担心你会怯场,不过现在看来我完全是多虑了。事实上今天的出战名额是满了的,只是有一个选手没能出场,所以我们急需找一个人代替他。”

罗凯瑞很随意地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引路人接着对罗凯瑞说道:“只要你能赢下三场比赛,就能获得100万的奖金,比做什么工作来钱都快吧?”

100万的奖金对罗凯瑞来说并不算多,毕竟他随随便便接一个任务都能赚个几百万刀,现在他存在银行的钱够他挥霍几辈子的。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罗凯瑞别说是100万,就算是100块他也毫不犹豫想去争取,因为他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看见罗凯瑞一脸淡定的表情,引路男子不禁好奇,忍不住问道:“奖金可是100万,不是100块,你难道一点不心动吗?”

罗凯瑞淡淡地说:“那100万已经进了我的口袋里,你会对已经塞进自己口袋的钱心动吗?”

引路男子闻言哈哈笑了几声,说:“兄弟真会开玩笑。”

他如果知道罗凯瑞的真正实力,就不会认为罗凯瑞是在开玩笑。

罗凯瑞从头到尾都没有开过玩笑,此时忽然反问了那男子一句:“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不报名试试?”

“别开玩笑啦!搞不好可是会死人的……”引路男子说到后来突然捂住嘴巴,下意识地看了罗凯瑞几眼,生怕他会害怕而放弃。

不料罗凯瑞根本不把刚才的话当回事,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也就是要签生死状?”

“签生死状倒是不必。”那男子说,“不过这是完全没有规则的打斗,除非对手投降,否则就只有把对手打趴下,直到失去行动力才算获胜。”

“明白!那真是太好了,有规则的话打起来就太不畅快,这样正合我意。”罗凯瑞闻言大喜。

“你能接受就好。”引路男子道,“你先准备一下,准备好了,我就带你进场。”

“不用准备,现在就进场吧!”罗凯瑞的双拳早已饥渴难耐,全身每一滴血都快要沸腾起来,只想尽快打完,尽快收钱!

他并不期待有能和他抗衡的对手,只是纯粹想舒活一下筋骨,顺便赚一笔外快。

100万对一般人来说都是巨款,但对罗凯瑞这个隐形土豪来说只能算是外快。

引路男子见罗凯瑞斗志满满,也不再劝他做足准备,随即点点头,马上就带他进场。

斗技场就在地下通道的尽头。

推开尽头的铁门,就可以看见一个开阔的环形场地。场地四周是环形的看台,上面坐满了观众,男男女女都有,少说也有几千人。

罗凯瑞就在主持人的呼唤下慢慢走进了环形的斗技场。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斗技场中央,身后的大门也慢慢从外面关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强者遇上强者 过了一会,对面的大门缓缓开启,从外面进来三个人。

三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壮汉,留着不同款色的杀马特发型,大摇大摆向罗凯瑞走来。

他们就是罗凯瑞第一场比赛的对手。

有没有搞错?三个人?

罗凯瑞有些惊讶地看着出场的三个杀马特,但脸上绝无一丝胆怯之意。别说是三个,就是来三百个,三千个对他来说也只是来给他虐的。

这三个壮汉分别留着不同颜色的杀马特,中间一个绿色杀马特双手叉腰,来到罗凯瑞跟前几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昂起高傲的头颅说:“小子,遇到我们算你倒霉。如果你现在投降,我们就不揍你。”

左边一个黄色杀马特哈哈笑了几声,把话接下去说:“对!投降不揍!投降不揍!”

右手边一个红色杀马特也跟着拍手大笑,大声叫着:“投降!投降!”

罗凯瑞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睨着那三个仿佛在自说自话的杀马特,慢慢地不禁在心中升起一个疑问: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过了一会,红色杀马特忽然歪头望向绿色杀马特,一脸疑惑地挠挠头问道:“大哥,投降是什么意思?”

“投降就是……是……”绿色杀马特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由得也挠了挠头,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他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投降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但如果要用文字来描述投降的意思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就好比大家都知道太阳和月亮是什么,但如果要解析太阳和月亮是什么,那就是一门大学问!

当然,解析“投降”的意思比解析太阳和月亮是什么要简单得多,但还是要有一点墨水才能解析出来。

那三个杀马特显然连这点墨水都没有!

黄色杀马特忽然也好奇起来,跟着望向绿色杀马特追问:“对呀!投降是什么意思?”

绿色杀马特作为大哥,被两个小弟问得呆愣呆愣的,张大嘴巴得个洞,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最后被逼急了,大声应了一句:“投降的意思就是……投降!”

两个小弟听了都圆嘴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片刻之后又不约而同望向绿色杀马特,台词一致的问:“那投降到底是什么意思?”

绿色杀马特恼羞成怒,分别回了两个小弟一巴掌,拍在他们的脑袋上,斥道:“笨蛋!现在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两个小弟被教训了一顿,都垂下头去,不敢再发声。

一阵沉默之后,红色杀马特像是想到了什么,复又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望着老大问:“探究是什么意思?”

“探究的意思是……是……”老大又再一次被难住,无助地挠挠头。

“够了!”罗凯瑞实在看不下去,此时已经十分不耐烦,叉腰振声喝道:“你们还打不打?”

“打!为什么不打?”站在中间的老大立即大声回道。

左手边的小弟紧接着说:“他不肯投降,打他妈的!”

右手边的小弟则说:“对!打他妈的!”话刚刚说完,忽然又露出无比疑惑的表情,望向另一个小弟,问道:“到底是打他,还是打他妈?”

被这么一问,刚才提出“打他妈”的那个小弟紧紧皱起了眉头,右手轻摸着脑袋,像是努力思索着什么,支支吾吾的说:“打……打……”喃喃了半天,方才突然昂起头来,中气十足的说:“连他妈一起打!”

另一个小弟马上驳问:“他妈妈又不在这里,怎么打?”

被问的小弟再次哑口无言!

此时此刻,台上早已是嘘声一片,很多观众都忍不住想向那杀马特三兄弟扔点什么。

罗凯瑞忽然大喝一声打断了杀马特三兄弟毫无意义的交谈:“住口!你们不上,我上!”

“等一下!”红色杀马特似乎还有话要说,向罗凯瑞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记结实的拳头。

“碰!”

“呃——!!!”

红色杀马特被罗凯瑞一记冲拳打向空中,在空中做了一次抛物线运动,摔落在地上,屁股朝天,那姿势就像是叫人再在他屁股上踹上一脚。

事实是,不用再补上一脚,他已经失去了行动力。

看到罗凯瑞一拳KO了同伴,另外两个杀马特惊得目瞪痴呆,不等他们回过神来,身上也都吃了罗凯瑞一记拳脚。

眨眼的功夫,罗凯瑞又打出一拳和踢出一脚。

一拳把黄色杀马特吹飞到斗技场的围墙上,一脚把绿色杀马特踹趴在地上,一口气把三个对手全部KO!

三个杀马特全部倒地不起,胜利是属于罗凯瑞的,没有任何悬念!

很快,三个杀马特就在一片疯狂的欢呼声和喝彩声中被人抬了出去。

主持人大声宣布罗凯瑞获胜!

接着就是第二场比赛,没有中场休息,直接进入下一场!

第二个进场的对手是……

当罗凯瑞看到缓缓走进斗技场的对手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一步步踏入斗技场的不是人,而是一头高大威猛的狮子!

不是吧!这也行?

罗凯瑞惊讶地望着那头像是磕了药般异常高大的狮子,心中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虽然是无规则的格斗,但这特么的也太没规则了吧?

居然连野兽都能派出场!

罗凯瑞现在才明白过来,100万不是那么好赚滴!

不过只是对普通人来说,对他来说还不是像采花一样轻松?

当那头庞大的狮子进场时,现场气氛变得空前热烈,观众的反应可以用疯狂来形容,高潮不断的嘈杂声仿佛要这个地下室震塌。

不少内心黑暗的人都盼望着看见罗凯瑞被狮子撕碎的情景,毕竟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极为罕见,平时也只能在灾难电影里才能看到。然而,现实中的情景又岂是电影替代的?

来到这个地下竞技场的观众多少有点暴力倾向,他们不害怕看到血XING的场面,而且恰恰相反——喜闻乐见。

这里的观众男性占了绝大多数,女性虽然少,但并不缺席,总有那么一些神经和心脏都很强大的女人,她们也很享受那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世界就是这样,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也一样。

这个地下竞技场就是聚集了这样一群特殊的人,一群疯狂的人,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有钱人。

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大多数人都花大价钱买罗凯瑞输,他们不认为有人能徒手击杀一只比正常的狮子大了一倍不止的雄狮。

所以,这些买狮子赢的观众已经准备好收获双倍的快乐。

一乐自然是赢钱,二乐就是亲眼目睹野兽把罗凯瑞大卸八块。

比赛已经开始。

现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不再有人发声,一个个都屏息静看,气氛一度陷入沉寂,几乎落针可闻。

“嗷——!!!”

一阵沉重的狮吼声打破了沉寂,紧接着就看见那头庞然大物发疯似地向罗凯瑞扑了过去!

这野兽实在是饿坏了!

它要把罗凯瑞吞到肚子里去!

狮子当然是吃肉的……

然而,狮子眼中的“那块肉”可不那么容易吃。

只见罗凯瑞身形未动,一脸淡定地盯着那头向自己飞扑过来的狮子,好像那狮子要吃的不是他,根本不慌!

他有淡定的资本!

因为他是罗凯瑞。

尽管回到了十九年前,但他的实力并没有倒退十九年。以他的实力,一秒钟都不用就能击杀那只狮子。

不过他不打算那么快击杀那只狮子。

眼看那只狮子已经张开血池大口,就要把罗开瑞整个人吞噬!

说时迟,那时快!

罗凯瑞闪电般出手,竟然用双手撑开了狮子的嘴巴!

确切地说,是用双手抵住了狮子的口,让它的嘴巴合不拢,只能最大程度地张开着,露出两排粘满唾沫的钢齿,还有一条火红的大舌头。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目前看来,显然是罗凯瑞占了上风。

牙齿和利爪都是狮子的杀器,可惜完全发挥不了作用,要是能发挥作用就见鬼啦!

毕竟它面对的是罗凯瑞。

就连山一般高大的史前巨兽在罗凯瑞面前都不堪一击,更何况只是区区一头狮子?

尽管这是一头变异的狮子,其凶猛程度远超出正常种,但是它面对的对手实在太强,不可能有半点胜算。

这本来就是必输的局,只是很多人不知情,信心满满地买了狮子获胜,等同于变相把钱塞进了罗凯瑞的口袋。

过了一会,罗凯瑞猝然松开双手,同时向后疾退了一段距离,准备和狮子展开第一场较量。

狮子第一次飞扑失败,显然受到了不少惊吓,气势被大大削减,不敢再贸然上前,只站在原地朝罗凯瑞吼叫试探。

“上啊!用你的爪子撕碎他!”台上有人大叫替狮子打气,好像狮子能听懂他的话一样。

“咬断他的脖子!”

“你可是森林之王,拿出应有的气势来!”

替狮子打气的还远不止一人,七嘴八舌的叫起来,很快又汇成一片混乱的嘈杂声,现场气氛再度推向高潮。

其中也有人尝试恫吓狮子:“你要是敢输,老子就把你炖了吃!”

他们自然知道狮子听不懂,不过还是忍不住说,因为他们实在是押了太多钱在狮子身上,不吐不快!

“嗷——!!!”

又是一声狮吼,那野兽终于向罗凯瑞发起了二次进攻。

奋力向前一扑,扑了空。

罗凯瑞一闪到了狮子身后,伸手攥住了狮子的尾巴,顺势抡起来,用力向前甩飞出去。

下一刻,就听“嘭”的一声震响,庞然大物的身躯撞在了结实的围墙上,脸部贴着墙壁缓缓滑落,瘫软在地,不再动弹。

现场再次陷入沉寂。

所有人都惊得呆住,除了罗凯瑞。

太厉害了!

这丫的还是人吗?

早知如此,我就押全副身家买他赢!

人生没有那么多早知道,不然的话,这世界就再无穷人。

最后,狮子被抬了出去。

现场响起了主持人激昂的评论声。

“真是太惊人了,新来的挑战者以一人之力放倒了一头巨型雄狮!”

“不过比赛黑没有结束,接下来挑战者将迎来最后一场比赛。让尖叫声和喝彩声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接下来这场比赛一定是世纪大战,挑战者将要面对的是昨天力压全场,拿下十连胜的新人王!”

“相信不用我介绍,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谁。那么现在就有请新人王出场!那个男人回来了!他就是——罗——伯——特!”

斗技场的大门再度开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在震耳欲聋的呼唤声和喝彩声中走了出来。

罗凯瑞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叫罗伯特的男人,他正是“逆天团”的团长!

也是和罗凯瑞一起穿越过来的那个男人!

罗伯特也一眼就认出了罗凯瑞。

二人就隔着一段距离相对立在那里,互相望着对方,脸上都露出几分惊讶之色,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没人知道他们两个是认识的,而且是穿越回来的人。

他们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罗伯特比罗凯瑞提前来到这个斗技场,就在昨晚拿下了斗技场的十连胜,当时罗凯瑞还在广场上参加路易斯的庆功会呢!

他果然也跟我一样穿越了回来。

罗凯瑞直勾勾盯着罗伯特,心中想到了很多事情。

罗伯特心里想的大概跟罗凯瑞想的差不多。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心愿,那就是能回到自己所属的年代。

人生就是如此奇妙,原本敌对的两个人此时忽然就有了共同的目标,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已经是同道中人!

“是你。”罗伯特率先开口,轻轻的说了一句,脸上神色不动。

罗凯瑞也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们又见面了。”

“要动手吗?”罗伯特似乎并不太愿意和罗凯瑞开战,一来是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二来是因为他感觉自己和罗凯瑞已经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如果把世界上的人分成两种,一种是现在人,一种是未来人,那他和罗凯瑞都属于后者,身为同一类人自然感觉到亲切。

这就好比不同国家的人突然去到了一个外星人的星球,自然不会因为彼此国籍不同而感到隔阂,只会因为是同一个星球的物种感到亲切。

“我也不想动手。”罗凯瑞说,“可是我缺钱。”

罗伯特闻言道:“相比钱,我更看重怎么离开这里。”

“你有什么好提议吗?”罗凯瑞问。

二人的谈话声很小,稍微离得远一点都听不见,更别说是人声嘈杂的看台上,所以观众不知道他们在私聊着什么,很多人变得不耐烦起来,纷纷大声催促着快些开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女人为难女人 这两个男人根本不理会台上的人怎么说,压根儿就当他们不存在,只顾私下交谈。

二人说着又走近了一些。

罗凯瑞踏前几步来到罗伯特身前,压低声音问:“老老实实,你赢了这场比赛能拿多少钱?”

罗伯特并不隐瞒,直言道:“十万。”

罗凯瑞道:“才十万?”

“你呢?”罗伯特好奇地睨着罗凯瑞反问。

“一百万!”罗凯瑞说。

罗伯特听到这个价格露出一丝惊愕的表情,道:“那还打个卵,我故意输给你,你分十万给我算啦!还省力气!”

“好主意!打来打去不就为了钱吗?”罗凯瑞一口答应,这倒不是他怕自己会输,单纯就是想省点力气,毕竟他知道罗伯特非等闲之辈,真打起来,一时三刻未必能取胜。

“就这么定了!准备好了跟我说。”罗伯特很是高兴。

“我不用准备,该准备的是你,演得不要太假。”罗凯瑞提醒道。

罗伯特点点头,默默向后退了几步,缓缓错来双腿,摆出作战的姿势。

“来吧!”

向罗凯瑞招了招手。

罗凯瑞微微点点头,示意明白,沉默片刻之后,陡地大喝一声,箭步向前冲出,右手直拳瞬间压向罗伯特胸膛。

罗伯特配合着罗凯瑞的招式,随意地出了几招,最后刻意卖一个破绽给罗凯瑞,紧接着小腹就结结实实吃了一脚。

“碰!”

罗凯瑞右足飞蹴,正中罗伯特小腹。

罗伯特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向后倒飞出几米,趴伏在地上,不再动弹。

看到十连胜的强者被罗凯瑞三拳两脚打趴在地,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全场静得像一座坟。

半晌之后,趴在地上的罗伯特缓缓举起右手,宣布投降!

台上立即传来大片的吐槽声和谩骂声。

就连罗凯瑞都在暗暗吐槽:这会不会太假了点?

罗伯特根本不理会四周那些不满和愤怒的声音,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再一次大声宣布自己投降!

新人王去吃屎!

这样就输了?我全副身家押你赢的!

我要投诉他打假拳!

虽然很多人不满,但规则就是这样,只要有人投降,比赛就会结束,所以胜利是属于罗凯瑞的。

罗伯特向罗凯瑞竖了竖大拇指,慢慢转身向场外走去,对那些骂他的人全然不理。

在他看来,在场的除了罗凯瑞,其余的人都是废物。

他还不屑跟废物计较。

过不多久,罗凯瑞就离开了地下斗技场,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子,里面装了一百万现金。

他提着一百万现金去到约定的地点和罗伯特会合,就在附近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先不着急分钱。”罗伯特说,“我们先想想怎么回去。”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半天。”罗凯瑞说,“除了找到那台时光机器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你确定时光机器也在这个世界?”罗伯特问。

“不知道。”罗凯瑞说,“我现在也很迷惘。”

罗伯特低下头,沮丧地摇了两下,默然片刻才抬起头来说:“还有一个人,他或许知道回去的办法。”

“你的搭档?”罗凯瑞问。

罗伯特点头:“他叫迪哥。”

其实不用介绍,罗凯瑞也知道迪哥是谁。

“你知道他在哪?”罗凯瑞问。

“不知道。”罗伯特说,“我们可以一起找。”

罗凯瑞不表异议,毕竟都是坐在同一条船上,本就应该同舟共济。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他们共同的利益就是回到他们所属的年代。

十九年后的世界,路易斯家。

罗凯瑞等人失踪后的第二天,卡琳一大早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很少起来这么早,今天之所以例外,是因为昨晚几乎一夜未入睡。

诸葛青儿就睡在卡琳旁边,侧着脸枕着枕头,双目紧闭,胸口节律有致地微微起伏,显然还没有醒来。

看着熟睡中的诸葛青儿,卡琳不禁有些疑惑:她哥哥失踪了,为什么她还可以睡得这么香?

卡琳没有叫醒青儿,径自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后离开了卧室。

早餐已经准备好,路易斯正坐在餐厅里,边喝着一杯牛奶边看着平板电脑的屏幕。

尽管没有抬头,但他还是知道卡琳来了,开口说了一声:“早!”

卡琳走到父亲身边急切问道:“有青儿哥哥的消息了吗?”

路易斯摇头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看着卡琳说:“我一直在留意这件事,但是很可惜,还没有消息。我已经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和人脉去调查,不过可能要花不少时间,你就耐心等一下吧……”

卡琳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说:“等得越久,危险就越大不是吗?”

路易斯不说话,似是默认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又对卡琳说:“你不用太过担心,诸葛青儿的哥哥不是一般人,相信他不会有危险。”

卡琳缓缓点点头,接着问道:“现在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线索还是有一点的。”路易斯道。

“什么线索?”卡琳一脸惊奇望向路易斯。

路易斯于是在平板电脑上打开了一张照片展示给卡琳看,说道:“这个女人是关键。”

卡琳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照片,只觉得拍得很模糊,因为是安装在路边的一个摄像头拍摄到的,看完后问道:“这女人是谁?”

“是绑架团伙中的一员。”路易斯回答说。

那个女人正是夜鸠。

要找到夜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正在一个秘密基地的一间密室里和鬼面博士交谈。

“所以说迪哥要你研究的其实是时光机器?”夜鸠目光幽幽的落在鬼面博士身上,语气幽幽的问。

鬼面博士戴着鬼面具,看不到他的脸,任何表情都隐藏在了那副骇人的鬼面之下。

“我以为你们早已经知道。”他说。

“迪哥对我们说了谎。”夜鸠的语气冷了下去,双眼慢慢眯成一条线。

“那是你们内部沟通出了问题。”鬼面博士道,“我只负责收钱办事,其余的不管。”

“你只是为了钱吗?”夜鸠问。

“不全是。”鬼面博士说,“迪哥是我的好友,我还欠他一个人情,他提出的请求我不能不帮。”

夜鸠闻言了然点点头:“原来如此……”顿了片刻才又问:“那么怎样才能把我们团长接回来?”

“不用接,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回来。”鬼面博士说。

“你肯定?”

鬼面博士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世事本来就没有绝对一说。就算我担保他们能回来,也未必就是对的。”

“这么说能不能回来,全看天意?”

“我只能回答你有百分之一的几率看天意。”鬼面博士纠正道,“如无意外,就一定能回来。万一出了意外,中了那百分之一的奖,那就只能看天了。”

卡琳每天都有晨运的习惯,今天也不例外。

事有凑巧,她在跑步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夜鸠!

夜鸠的身影出现在郊区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卡琳正对着她,边跑步边打量着夜鸠,越看越觉得像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难道真的是她?

卡琳并不确定和她擦肩而过的女子是照片上的那个绑架团伙成员,但最后还是停下来,转身叫住了夜鸠。

“小姐请留步!”

夜鸠听到身后的叫声,马上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看了卡琳几眼,幽幽的问道:“你叫我?”

像!太像了!

身材符合,高度符合,轮廓符合,发型符合!

卡琳此时已经有九分确定夜鸠就是照片中的女子,于是肃然说道:“请你跟我走一趟。”

夜鸠闻言愣了片刻,忽然呵呵笑了几声,冷冷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涉嫌参与了一起绑架案。”卡琳道。

“你是条子?”

“不是。”

夜鸠双眼微微眯起,凝足眼力重新打量了卡琳几眼,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路易斯的宝贝女儿卡琳,对吧?”

“是又怎样?”卡琳一直以她父亲为荣,自然不会掩饰。

“你老子是个废物,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夜鸠说。

“不准你侮辱我爸爸!”卡琳柳眉倒竖,生气地瞪了夜鸠一眼,“我爸爸的英雄事迹路人皆知,又岂是你能黑的?”

夜鸠听了咯咯地笑了几声,冷冷的说道:“你爸爸有多少尽量,他自己很清楚。难道他没跟你说他被我打得倒地求饶吗?”

卡琳还真没听路易斯说过此事,自然也不会相信夜鸠的话,忿忿地还击道:“谁会相信你说的鬼话?别说我爸爸,就是我出手也够你受的!”

夜鸠听了啧啧叹道:“一定是你爸爸说被我揍得很过瘾,叫你也来给我揍下。既然如此,我就陪你玩玩。”

卡琳闻言怒坏,不再多言,陡地长啸一声,挥拳向夜鸠攻了过去。

夜鸠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微微眯起的双眼冷冷的雕在向自己俯冲过来的卡琳身上,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笑意。

卡琳一拳轰出,势道如山岳。

然而,眼看必中的一拳竟然落空了,仅仅对空气造成了伤害!

夜鸠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了卡琳达背后,轻描淡写地一抬手臂就将卡琳甩倒在地上!

“哎呦!”

卡琳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冲击,整个人跌趴在地,忍不住发出一身痛叫。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出这样大的洋相,幸好周围没什么人看见,不然就糗大了。

不服!

卡琳从小到大就没有服过输!

她暗暗咬了咬牙,以掌击地,拔身而起,再度向夜鸠发起进攻,气势不减之前。

夜鸠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面对来势汹汹的卡琳,一点也不慌,表情充满不屑。

“喝!”

卡琳飞起一脚,携着一股强劲的腿风踹向夜鸠面门。

“嗖!”

夜鸠轻巧地一转身,又闪了开去,就好像时光倒流一般,故技重施,再一次将卡琳放倒。

“呀!”

卡琳身体失去平衡,再次跌倒,趴在地上的姿势跟几秒前的几乎一模一样!

真的是时光倒流吗?

卡琳心里也不禁有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然而,他就是不信邪!

她很快又爬了起来,继续向夜鸠进攻!

“还来?”夜鸠不禁低声自语一句,心中一阵不屑:不管来多少次,都一样!

这句话刚刚从她脑袋里闪过,再一次把卡琳放倒在了地上。

卡琳看不出夜鸠用了什么手法把自己放倒,感觉就像是时光倒流,一直在重演自己被放倒的那一幕。

这感觉让她受到了空前巨大的挫折。

绝望弥漫了心头。

这一次跌得最重,让卡琳感觉全身的骨骼好像都散了架一样,浑身都痛!

正是这种蔓延全身的痛楚令她陷入绝望的深渊。

她感觉自己绝对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然而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崇拜的父亲会败在那女人手里。

“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夜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卡琳问。

“我不信!”卡琳攥紧了双拳,咬着牙摇头。

夜鸠打了个呵呵,昂起高傲的头颅,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卡琳,说:“既然你不信我的话,那就给你留下点纪念,你大可以回去哭着向你的大英雄父亲告状,就说我欺负你,让他替你报仇。”边说边用脚用力碾压着卡琳的左手。

卡琳的左手被夜鸠踩在脚下摩擦,简直痛入了心,然而她还是咬着牙忍住没有发出叫声。

她不想向敌人示弱!

除非忍不住……

就在她感觉快要忍不住发出叫声的时候,夜鸠猝然抬起了脚,得意地大笑了几声,然后扬长离去。

夜鸠渐去渐远的笑声就像一根根实质的针钻进卡琳的耳朵,直刺芳心!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她的左手被夜鸠蹂躏过,已经无力握紧,只能攥紧右手拳头,双眼一闭,默默流下了两行泪水……

屈辱和愤怒交织而成的泪水……

她发誓一定要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回到家后,卡琳情绪异常低落,把自己反锁在卧室内,谁也不见。

诸葛青儿发觉到卡琳不对劲,出于担心,去到卡琳卧室前敲了敲门。

“卡琳,你还好吗?能不能开一下门?”

过了好一会,才听卡琳一声低沉的回应:“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聊聊天,能让我进去吗?”诸葛青儿问。

没有了回应。

又过了好一会,门忽然从里面缓缓开启,青儿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进到室内,诸葛青儿轻轻掩上身后的房门,望着坐在床边一语不发的卡琳,轻轻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昨晚那件事?”卡琳垂着头,语气冷淡,昔日那个乐观开朗的大小姐形象已经荡然无存。

“你还在担心我哥哥?”诸葛青儿皱起了眉头,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卡琳点点头,道:“这事因我而起,我难辞其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闺蜜之谈 诸葛青儿看到卡琳自责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出言安慰道:“你不要这样想,又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些想绑架你的恶人。”

卡琳道:“可是他们的目标本来是我,却让你受累,最后连你哥哥也卷了进来,如今还下落不明……万一……”

诸葛青儿忙伸出一根手指堵住卡琳的嘴巴,不让她说下去,道:“没有万一!我哥哥不会有事的,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卡琳讶然望向诸葛青儿,显然不太相信。

“我哥哥厉害着呢?”诸葛青儿双手叉腰,神气地昂起头来,扬了扬眉毛,就像在夸她自己的本事。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你哥哥?”卡琳问。

“全世界最不用担心的人就是我哥哥。”

“什……什么意思?”卡琳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呆愣的望着诸葛青儿问。

诸葛青儿的意思是罗凯瑞是全世界最牛逼的人,不过她记起罗凯瑞叮嘱过自己要低调,所以没有正面解析,只敷衍的回道:“总之你不用担心我哥哥就是啦!就算他去了鬼门关,也会从阴曹地府杀回来的。”

卡琳惊愕地眨了眨双眼,一时无言以对。

在她看来,青儿的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管怎么说,听到青儿把罗凯瑞说得天上有,地下无,卡琳心头登时宽了不少,过了一会方才缓缓唤了一声:“青儿……”

“嗯?”

“你觉得我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卡琳压低声音,谨慎的问。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青儿呆了一呆,反问一句。

“我想听听你对我爸爸的评价。”

诸葛青儿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怎么说……不过我看得出你爸爸很爱你。”

卡琳点头嗯了一声,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之前从没问过我这样的问题。”诸葛青儿侧着头看着卡琳,神色疑惑。

“没事了……”卡琳说着站起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右手握住诸葛青儿的左手,接着说:“陪我到院子里散散步好吗?”

“好呀!”诸葛青儿愉快地答应,跟着站了起来。

卡琳一直把受伤的左手掩饰得很好,但一不小心还是暴露在了诸葛青儿的视线之中。

“你的手怎么了?”诸葛青儿注意到卡琳的左手包着白布,箭步赶上去攥住了卡琳的左手手腕。

卡琳匆忙把左手缩开,背转身说:“没事,只是在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

“训练什么能把手弄伤成这样?”诸葛青儿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卡琳,“一定很痛吧?”

卡琳道:“我们不要说这个啦!赶紧走吧!”说完快步而行,率先向外走了出去。

诸葛青儿不傻,她知道卡琳一定有事瞒着她,心中一阵难过,低下头默默地尾随出去。

卡琳是个好胜心很强的女孩,她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诉苦,不管是亲人还是闺蜜。

她现在的心情可谓五味杂陈。

夜鸠那一句“你老子是废物”还萦绕在卡琳的脑里,挥之不去,使她胸闷不已。尽管这不会改变父亲在她心中的英雄形象,但也无可避免地给她对父亲的印象带来了一丝负面的影响。

压在她心头的两件烦事,这一件就是其中之一,另一件自然就是迟迟未有消息的诸葛青儿的哥哥罗凯瑞。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的确有担心的理由。

毕竟以她爸爸路易斯在本土的显赫身份,动用了那么多人力资源都找不到罗凯瑞的蛛丝马迹,这就很离谱。

先不说罗凯瑞能否从十九年前的世界安然归来,且说很多年前,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人盛行着修炼之风,每个人体内都寄宿着一只灵兽,修炼之人更是可以将灵兽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这种修炼之人,大家称之为灵武者。

时下,朝政腐败,烽火连天,加之天灾不断,妖魔乱世,平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百姓为求自保,修炼之风空前大盛,各大修炼宗门更是像雨后春笋般涌现。其中历史最为悠久,名气最大的宗门之一十八剑宗仍旧是大多数修炼者向往的神圣之地。

无数的修炼者都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踏入十八剑宗,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也心满意足了。

曾经,萧乐就是十八剑宗的弟子。

他从十二岁踏入宗门,如今整整八个年头了,然而仍旧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

“大师兄,这次宗门比试优胜非你莫属啦!”

“可不是,要是大师兄晋升为长老可别忘了提拔一下小弟。”

被叫“大师兄”的是紫阳真人的真传大弟子方云华,听到师弟的吹捧,满面春风地哈哈笑道:“放心,只要我顺利晋级,一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到时得到那柄焚寂之剑一定让你们开开眼界!”

“大师兄,那把焚寂之剑据说只传有缘人,就连师祖无方真人也没能把剑拔出来。”一名弟子这样说。

“瞧你这乌鸦嘴,你不让大师兄就是那个有缘人吗?”

“那是,那是,我真的很期待。”

数名宗门弟子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簇拥着方云华沿着一条蜿蜒的石阶走远了。

刚才那一番话被正在扫地的杂役弟子萧乐听了去,他此时停下手中的扫帚,暗暗思忖道:“如果我能得到那把焚寂剑,刺杀成功的几率就大了几分。”念及此,便弃了扫帚,快步向中庭方向走去。

宗门中庭有一块巨大的圆柱形凸台,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各式灵兽,气势恢宏大气,是十八剑宗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也是历届比试的擂台。

擂台四周早围了上百名宗门弟子,一个个都身背长剑,精神抖擞。从服饰来看,这些人的级别都在记名弟子以上,唯有一个穿着杂役弟子服装的人混杂在其中,他正是萧乐。

原本杂役弟子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不过因为萧乐站在最后面,而且一直一语不发,所以并没多少人注意到他。

时至中午,比试也已经结束,最后的结果也在大多数人意料之中。获得今届宗门比试优胜的人便是方云华。

擂台之上,紫阳真人双手捧着一把上古神器焚寂剑,缓缓走到方云华面前,道:“神剑赠英雄,希望你是那个有缘人。”

方云华向紫阳真人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接过焚寂剑,说了一声:“多谢长老。”

在方云华接过焚寂剑的那一刻,台下投来了无数羡慕的目光。修炼之人,尤其是剑门中人都梦想着能得到一把可以驾驭自如的神兵,焚寂之剑正是名动天下的上古神兵。

只不过千百年来,没人能拔出这把剑。

有人说拔不出来是修为不够,有人则说神剑认主,只认有缘人云云。

这把焚寂剑最后落入了十八剑宗的开创者手里,不过他仍旧未能将其拔出,最后含恨而终。

数百年后的今天,焚寂剑握在了十八剑宗大弟子方云华手里,至于他能否拔出这把剑将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方云华笔直地站在擂台之上,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剑鞘,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拔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方云华身上,一个个都屏息静看,台上台下落针可闻。

方云华握剑的双手劲力勃发,全身上下被一层淡淡的紫光笼罩,那是灵气之光。

修炼者体内皆存灵气,从低级到高级的颜色会有变化,分别是:白色,蓝色,紫色,绿色,橙色为最高。

很多入门弟子修炼了十年八年,灵光仍旧是白色,一些资深长老的灵光也才绿色,所以方云华年纪轻轻就修炼至紫色境界已经是一个奇迹。

要知道,突破一种颜色绝非容易之事,资历差的,修炼上百年也未必能突破白色,而且除非修炼成仙,否则从来都是过百者稀,一般修炼者根本修炼不了一百年。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方云华绝望地跪倒在了地上,把焚寂剑放平在地,垂手不语。

谁都看得出,他失败了。

“可惜可惜……”紫阳真人摇头叹道,“看来你不是那个有缘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没时莫强求,一切都是定数,你也不用太沮丧了。”

“师傅……弟子不甘心!”方云华昂起头来,忿忿不平地道。

紫阳真人伸手扶起方云华,道:“你先起来再说吧!”

“我想试一试。”

就在此时,台下传来一个洪亮有力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被说这句话的人吸引了过去,落在了站在最后排的一名杂役弟子身上。

这名杂役弟子正是萧乐。

那不是万年打杂的萧乐吗?

踏入宗门八年,连入门弟子都混不到的废物,哪来的勇气拔剑?

他一定是脑子有问题吧!不然也不会万年打杂了。

望向萧乐的目光全部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然而,萧乐并没有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他连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神色从容地一步步向擂台走了过去。

很快,他就在众人的凝视之下走上了擂台。

紫阳真人双手背负在身后,静静地看着萧乐,片刻才缓缓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萧乐。”

“萧乐?之前怎么没听过?”紫阳真人深邃的目光露出一丝疑惑,微微皱起了眉头。

“区区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长老不知道也不奇怪。”萧乐说。

方云华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冲萧乐咆哮道:“知道自己是杂役弟子还不滚去干活?上来这里丢人现眼好玩么?”

他拔不出焚寂剑,心情本已极坏,又看到萧乐这个公认的废物大言不惭,竟然要上来试剑,真恨不得一脚把萧乐踹下台去。

要不是执剑长老在旁看着,他一定这样做了。

萧乐没有理会方云华的愤怒,在他眼里,这个不可一世的宗门大弟子什么也不是。

他只望向紫阳真人,一本正经地道:“长老,弟子斗胆想要试剑。”

“试什么?你还不配!”方云华说着便要动手赶萧乐下去。

真人伸手拦住方云华,示意他冷静,接着向萧乐问:“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萧乐不紧不慢地道:“因为我需要它,而且我自认为有能力驾驭这把剑。”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一阵不小的骚动,台下众弟子都交头接耳,对着萧乐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方云华更是气红了脸,一想到一个万年打杂的废物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道:这小子真是欠揍,真想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紫阳真人凝了一道灵气把地上的焚寂剑吸附在手里,对萧乐说:“原本这焚寂剑只有比试优胜的弟子才有资格试,既然你提出请求,我就破例让你试一次。”

“多谢长老。”萧乐拱手道谢了一声。

“长老,这样不妥吧!”方云华没想到真人竟然会答应,出言想要制止。

真人摆摆手示意方云华禁言,接着对萧乐说:“你可以试剑,不过不好的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拔不出来,就要马上被逐出宗门,你愿意冒这个风险吗?”

“愿意。”萧乐不假思索,立即点头答应,心道:如果拔不出这把焚寂剑就说明我和这把剑无缘,再留在这里也没意思。

真人缓缓点头,说了个“好”字,将手中的焚寂剑递了过去。

萧乐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焚寂剑,握在手里的那一刻,体内的热血立即沸腾起来,身体暖烘烘的,就像沐浴在温泉之中。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兴奋所致,更像是有一股古老神秘的力量和他体内的灵气发生了共鸣,迫使灵气在体内冲击回荡,灵光溢出体外,竟然是橙色的!

萧乐的身体被一团幽幽的橙光包裹住,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橙色的灵光意味着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他的灵光为何会是橙色?

没有人能回答,知道答案的只有萧乐自己。

这八年里,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其中的艰辛和泪水也只有萧乐自己才知道。

他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变强,而变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刺杀方凉国师!

原本萧乐是一个非常乐观开朗的人,后来因为背负起了仇恨,人也逐渐变得孤僻,不爱跟人说话,确切地说是他不想说多余的话,宁可把说废话的时间拿来修炼。也正因为他比常人多处几倍的付出,加上他天赋秉异,体质过人,修炼起来往往事半功倍,因而有今天的成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辞别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时下方凉乱政,导致天下大乱,讨伐方凉一早已经是民心所向。

十五年前,一彪讨伐方凉的义军扎营在萧乐所住的村落,不料半夜遭到方凉军阀袭击,全村人几乎被屠杀殆尽,只有五岁的萧乐被母亲送到了地窖躲起来才幸免于难。

后来萧乐被洛阳城一户好心的人家收养,逐渐懂事后才得知当年指使军队屠村的罪魁祸首是当今国师方凉。自那时起,萧乐就立志要刺杀方凉。

想杀方凉的人绝对不止萧乐一个,各路诸侯纷纷起兵讨伐方凉。然而,方凉手握重兵,身边还有修为突破了天阶的大将军吕鳞守护着,想要刺杀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萧乐从来没有放弃过刺杀方凉的念头,经过八年的苦练,他终于手握神兵焚寂,能否拔剑出鞘,成为焚寂剑的主人就看这一刻的造化了。

橙色的灵光宛如火焰一般将萧乐的身体团团包裹住,在微风中摇曳晃动着,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的气息,教在场所有人无不为之震慑。

就连紫阳真人都对天阶之境的萧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膜拜之意,暗暗惊道:难道他就是命中注定的焚寂之剑主人?

这个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

萧乐正在把焚寂之剑一点点从剑鞘里拔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方云华更是惊得连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在他看来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居然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他眼前。

世界上很多事情往往难以预料。谁又能想到一个沉默寡言的低调少年会是焚寂神器的主人?

且不说是什么因素决定能否拔出焚寂剑,至少萧乐做到了,他成功地拔出了数百年来无人做到的一件事,他拔出了焚寂剑!

萧乐本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拔出焚寂剑那一刻,他也发自内心地高兴,体内热血因为兴奋再一次沸腾起来。

他手握出鞘焚寂剑,竖举在身前,仔细地上下端详着,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暗道:我一定要用此剑亲手斩方凉于剑下!

此刻他完全沉浸在刺杀的构想之中,仿佛已经把周遭的人都忽略了,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

直到紫阳真人发出一个洪亮而深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乐,从现在起,你就是焚寂剑的主人了。”

萧乐闻言,缓缓收起焚寂剑,连同体外的灵光一齐收起,拱手道谢道:“多谢长老。”

方云华只感到胸口一震,像是被重物撞击了一下,眉毛一皱,不乐意道:“长老,他不过是一个杂役弟子,怎么有资格得到这把焚寂剑?”

紫阳真人道:“只要是宗门弟子,能拔出焚寂剑就是剑的主人,这是无方真人传下来的门规。萧乐竟然是门内弟子,自然有资格继承焚寂剑。”

“可是……可是他只是区区杂役弟子!不是只有年试优胜者才有资格继承焚寂剑吗?”方云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极力想要阻挠萧乐得到焚寂剑。

紫阳真人道:“这个规矩是为师后来定的,现在看来是为师错了。”

方云华还想说什么,却被紫阳真人摆摆手打断了话头,接着对萧乐说:“萧乐,你现在可以下山了,带着这把焚寂剑离开这里吧!”

萧乐愕然道:“长老,不是说弟子拔不出来才逐出宗门吗?何故出尔反尔?”

紫阳真人摇摇头,语重心长地道:“我并非出尔反尔,只是以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无需留在这里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萧乐轻轻咬了咬牙,看着紫阳真人,轻轻点了点头,少顷,微微一拱手,道:“弟子知道了,只要长老不嫌弃,弟子永远是十八剑宗的门徒。”说完拜伏在地,向紫阳真人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这才拿了焚寂剑转身走下擂台,穿过人群,往山下方向去了。

眼看着萧乐带走了镇守宗门数百年的焚寂剑,有人唏嘘,有人羡慕,也有人心生怨恨和嫉妒。其中,最难受的人自然是方云华,他暗中凝聚了一缕怨毒的目光,望着萧乐远去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萧乐带着焚寂剑下了山,往前走没多远,忽然瞧见前方一座石桥边上站着一个人,定睛看时,那人正是方云华。

原来方云华在萧乐离开不久就偷偷抄近路赶下山,目的就是要拦截萧乐,夺回焚寂剑。

“萧乐!交出焚寂剑!你不配拥有它!”方云华声若雷霆,边说边怒气冲冲地向萧乐走来。

萧乐虽然走得很慢,但一直没有停下,闻言便道:“我不配,难道你配吗?”

这一句话正中方云华要害。

方云华感觉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心窝,胸口一热,道:“焚寂剑是宗门镇门之宝,不是你一个人能占有的!”

萧乐冷冷一笑,道:“如果拔出焚寂剑人是你,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这把剑我一定要带走!”

“你带不走它!”方云华语气一冷,背后长剑“锵”地一声从剑鞘飞出,落入他手中,一场对决已经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以卵击石。”萧乐淡淡地说。

方云华不屑地撇撇嘴,道:“我就不信你真的是焚寂剑选中的主人,你根本不配拥有焚寂剑。”

“我劝你不要打。”萧乐淡淡地劝说。

方云华幽幽一笑,道:“我这个人就是不信邪!”

“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吧!”萧乐说完,也不拔剑,只是微微错开双脚,摆出准备作战的姿态。

方云华双手持剑,剑尖对着萧乐横举在胸前,错开弓步,紫色的灵气包裹全身,自头顶缓缓凝成一只巨大的光狮子,那是他体内的兽灵。

每个人自出生开始都寄宿着一只兽灵,通常都是本命兽灵,属什么生肖就是什么兽灵,但也有例外,目前公认的最稀有也是实力最强的兽灵分别是朱雀,玄武,青龙和白虎四种。

兽灵通常又分守护兽灵和进攻兽灵,守护形兽灵没有进攻性,进攻兽灵则兼备进攻和守护两种性能。以上提到的四种最强兽灵都是进攻兽灵。

兽灵可以后天获得,从而取代自身的兽灵,通常是通过击杀神兽获得守护灵。方云华体内的狮子守护灵就是击杀火焰狮子获得的。

火焰狮子是高阶魔兽,不但罕见而且极难击杀。当年方云华凭一人之力击杀了火焰狮子还曾轰动一时,这也成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一段光荣史。

萧乐对十八剑宗的剑招全部了如指掌,一看方云华的架势就知道他要使出什么剑技。

他眉头微微一皱,喃喃地从口中说出了一个剑技名:“御风破军。”

是的,方云华使出的正是十八剑宗的真传剑技“御风破军”,也只有紫光弟子才能修习。

这一招剑技杀伤力极强,一旦施展出来,即便有千军万马也势如破竹,故名作“破军”。

方云华一出手就是如此犀利霸道的剑技,这也难怪,毕竟他面对的是一个橙光弟子,就算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取胜。

“御风破军”剑技需要蓄力,修炼等级越高,蓄力时间越短,而方云华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完成了蓄力。

人和剑合为一体,在紫光包裹下电射而出,所到之处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仿佛连空气都要割破。

空气当然不会被割破,会被割破的只有血肉之躯。

不过萧乐身上的肉并没有被割破,甚至连一点伤也没有,因为他荡开了方云华霸道的一剑。

他双臂一振,自体外形成一道橙光凝成的气墙,把冲击过来的紫色光剑瞬间反弹回去,发出一声轰然震响,巨大的能量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形成一道环形的震荡波,路边首当其冲的树木经受不起冲击,迅速倒下了一大片。

在紫光和橙光的猛烈碰撞之下,二人的实力高下立分。

方云华没料到自己会败得这么快,败得这么彻底。被剑招反噬的他倒在地上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御风破军”已经是方云华最厉害的剑技,这一招一旦被破,他就已经输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赶紧回去吧……”萧乐缓缓走到方云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劝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才是紫光,你却是……高高在上的橙光?”方云华昂起头,不甘地看着萧乐。

萧乐神色平静,低头看着方云华,缓缓地说道:“我比你努力十倍,只是你看不见罢了。”

“大师兄!”一个高亢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萧乐闻言转身,看到一个宗门弟子快步奔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紫阳真人和另一个弟子。

“长老!”萧乐向迎面走来的紫阳真人作了一揖。

紫阳真人来到萧乐面前,先命弟子送方云华上山,接着对萧乐说道:“萧乐,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说完招招手,把萧乐引到了附近一间破庙里。

“长老找我有什么事吗?”萧乐问。

紫阳真人看了萧乐一会,然后慢慢伸出右手,道:“让我把一下你的脉。”

萧乐不明其意,不过还是照做了,顺从地伸出了左手。

紫阳真人帮萧乐把了一会脉,眉头忽然微微皱起,又过得一会,眉头又皱得紧了些,到了最后完全是紧紧拧在了一起,一筹莫展。

萧乐看到紫阳真人这副担忧的表情也不禁皱眉,道:“我是不是有病?”

紫阳真人暗叹了一口气,脸上愁云不展,自言自语道:“果然是这样……”

“果然是什么?”萧乐越发好奇。

紫阳真人没有立即回答,看着萧乐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萧乐想了想才说:“不舒服倒是没有,就是偶尔会全身酷热难耐,像被火烧一样,不过过一会又好了。”

紫阳真人道:“是了,是了!这是不好之兆啊!”

“还请长老明示。”萧乐拱了拱手说。

“我感觉到你体内有一股邪气,估计是你过度修炼,耗损了五脏六腑,导致阴阳失调,所以时而会阳盛阴衰,导致身体酷热。”紫阳真人分析说,“不过这只是推测,也许你体内的不是邪气而是生来就有的戾气,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已经严重危害了你的身体。如不及早医治,恐有性命之忧。”

萧乐听了坦然问道:“那依长老之见,弟子还有多少阳寿?”

紫阳真人沉吟少许,方才说:“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乱的脉象,以我之见,如果不采取措施,只怕你活不过三年。”

萧乐道:“长老,弟子想听真话。”

紫阳真人又看了萧乐一眼,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好吧,我只是不想打击你,恐怕你只有两年的阳寿了。”

“我不会逃避现实,请长老不必隐瞒。”萧乐还是感觉紫阳真人不够坦率。

紫阳真人长叹一口气,挥了挥衣袖,缓缓垂下头,沉声说道:“以我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你最多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萧乐听到真话,心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默然片刻,坦然说道:“一年可以做很多事,只要不虚度,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紫阳真人道:“你如果愿意留下来,我和师兄可以想办法帮你医治,延你的阳寿。”

萧乐道:“长老的好意,弟子心领了。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没有完成,等功成之日,我会在临死之前亲自把焚寂剑归还十八剑宗的。”

“萧乐,你是一个百年一遇的天才,我真心希望你能珍惜生命,成就一番大事,也好为宗门争光,你能明白吗?”紫阳真人道。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不会丢十八剑宗的脸的。”萧乐道,“只是这件事我已经等了十五年,不能再等下去了。等弟子完了心愿,一定会回来的。”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紫阳真人试探的口气问,“虽然我知道你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必定身负重任,但你不说出来,谁也猜不到是什么。”

“恕弟子暂时还不能明言。”萧乐带着歉意说。

“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紫阳真人微微颔首,过了一会才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把飞剑交给萧乐,对他说:“这把飞剑本是藏经阁的宝物,现在赠与你,就当是我忽视了你这么多年的补偿吧!”

萧乐推辞道:“是我故意隐藏实力,并不是长老的疏忽,应该是弟子该罚才对。更何况我已经有焚寂剑了,不敢奢求更多。”

紫阳真人坚持要萧乐手下,硬是把飞剑塞了过去,道:“这是为师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天下之大,路途遥远,有了它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萧乐觉得有理,这飞剑正是他需要的东西,于是不再推辞,道谢一声,收下了飞剑。

“弟子要走了,长老保重。”

“去吧!”紫阳真人向萧乐摆摆手,又补充叮嘱道:“练功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再过度损耗自己的身体了。”

“弟子一定谨记教诲。”萧乐说完恭恭敬敬地拜别紫阳真人,带着两把剑踏上了新的旅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还乡 现正多事之秋,战乱频仍,民不聊生,导致原本繁花似锦,千里繁华的洛阳城也沦为死气沉沉的荒废之地,放眼都是断壁残垣,满目萧索。

萧乐在去刺杀方凉之前,决定先回洛阳看望收养他的双亲。他和养父养母已经阔别了八年,归心似箭,于是踏上了飞剑,御剑望洛阳城方向赶去。

薄暮时分,洛阳城笼罩在血色残阳之中,更显萧索苍凉,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随时都会死去。

这里曾经是这片大陆的帝都,后来方凉挟持天子迁都华安,命人把洛阳城毁掉,导致洛阳城今天这破败的局面。

洛阳城被毁后,大部分在战祸中幸存下来的居民都搬迁了,不过也有部分不愿放弃家园,坚守在这片祖先留下的土地上的人,收养萧乐的人家就是其中之一。

秦修是萧乐的养父,妻子叫刘平,还有一个只比萧乐小几个月的女儿叫秦怀柔。

秦修是一个商人,原本家境还算殷实,自从战火蔓延至洛阳之后,被迫放弃了经商,生活举步维艰,只能靠之前做生意的积蓄勉强养活家人。

这天黄昏,洛阳城里闯入了一支贼军,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把原本就残破不堪的洛阳城搞得更加乌烟瘴气,宛如人间地狱。

贼军的头领名叫夏侯良,修为已达玄阶之境,骑一匹高阶神兽黑色火麒麟,手持重七十斤的方天画戟,全身冒着幽幽的蓝光,仿佛从地狱来的阎王使者,让人望之生畏。

“官爷,我们就只有这些积蓄了,全部给了你们,求你们放过我们一家三口吧!”秦修手里捧着一袋碎银,其中夹杂着几颗闪闪发光的黄品小灵晶碎片递上给夏侯良。

这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为保一家性命,也只好弃掉这身外之物了。

夏侯良看了一眼秦修递过来的钱财,又扭头看了一眼躲在墙角拥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母女,接着一把夺过秦修手中的布袋,狞喝道:“钱和女人留下,你们两个老东西可以走了!”

秦修一听夏侯良要带走他女儿,吓得跪倒在地,紧紧抱住夏侯良的大腿,哀求道:“官爷,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她还小。”

夏侯良一脚踢开秦修,狞笑道:“老子就是看中你女儿娇嫩,难道老子会看上你那又老又皱的老婆吗?”

“不要这样,官爷,求求你放过我女儿!”秦修跪着走上去又死死抱住了夏侯良的小腿。

夏侯良狠狠地甩开秦修,骂了一句:“死老头,给老子滚远点!”边说边向相拥在一起的两母女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秦修的老伴刘氏紧紧抱着女儿,向走过来的夏侯良战战兢兢地喝了一声。

夏侯良完全不把刘氏放在眼内,只笑眯眯地盯着秦怀柔,欺近去一把将她从刘氏怀中拉了过来。

秦怀柔“呀”地轻呼一声,这一惊非同小可。

她毕竟只是一个柔弱的少女,未曾修炼过,落入一个玄境的精壮男人手里,就如同一只猫咪落入一头猛虎的利爪之下,毫无抵抗能力。

“真是个美人儿啊!让本将军好好看看!”夏侯良一只手紧紧抱住秦怀柔细腻的柳腰,另一只手轻轻托起秦怀柔的下颔,邪笑着细细端详起来,就像艺术家在欣赏一件旷世艺术品。

秦怀柔从小就经常被人赞长得精致,如今接近双十年华,正是少女最珍贵的青春期,真可谓秀色可餐,人见人爱,君子见了都会怦然心动,更何况是夏侯良这种荒淫无度的贼人?

秦怀柔此时惊得浑身微微哆嗦,芳唇微张,杏目圆睁,闪动的目光之中写满了惊恐。她很想大喊救命,但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美人,先让本将军亲一口!”夏侯良说着便要强吻秦怀柔的嘴。

“别这样……”秦怀柔大惊,忙扭头避开,没让对方得逞。

“柔儿!”秦修见女儿被侵犯,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贼人,我跟你拼了!”

夏侯良扭头狠狠瞪了秦修一眼,道:“不自量力!”左手一挥,带出一道蓝色的光芒,一拳将扑过来的秦修轰飞。

“爹!”

“老爷!”

母女二人齐叫一声,刘氏接着冲上前,伏倒在秦修身上,用力把他从地上扳起来。

“老爷,你怎么样了?”

秦修毕竟年事已高,也不是修行之人,哪里承受得住夏侯良的一拳?此时口中咯血,不能言语,只轻轻摸了一下妻子的手,随即气绝而逝。

“老爷!老爷!”刘氏搂住丈夫的遗体,放声大恸。

秦怀柔怔怔地看着这悲情的一幕,始终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死老头,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夏侯良狰狞地看着秦修的遗体,没有半分愧疚之意。

“你这个恶魔,你把我也杀了算了!”刘氏悲愤过度,已经萌生了死意。

“好,我就做一件好事,成全你!”夏侯良说完再次抬起了手。

“不要!”秦怀柔惊呼一声,想要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啵”的一声,蓝光疾闪,夏侯良隔空打出一拳,正中刘氏胸膛。

刘氏只觉得身体一阵剧震,忍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当场丧命。

“娘!”秦怀柔失声惊呼,亲眼看着双亲相继暴毙,精神已经面临崩溃,几乎便要晕去。

夏侯良却笑嘻嘻地道:“小美人,不要叫那么大声,还是留点力气在床上叫吧!”

“你这个恶魔,快放开我!”秦怀柔举起小粉拳,把满腔悲愤转化为力量倾泻在夏侯良身上。只可惜她那可怜的力气打在夏侯良身上跟挠痒痒没有分别。

夏侯良狞笑着攥紧秦怀柔双手,对室内的几个兵卒下了一道命令:“你们都出去外面等候!”

几个士兵应诺一声,欠身退了出去,只留下夏侯良和秦怀柔二人独处一室。

早前,已经抵达洛阳的萧乐一路上消灭了几个贼兵,匆匆赶到家门口时,被两个士兵拦了下来。

“小子,不想死的快滚!不要在这里晃悠!”左首一个士兵把长枪扛在肩头上,上前推了萧乐一把,但是没有推动。

萧乐感觉势头不对,也不跟他们废话,左右开弓,双拳同时打出,携带着两道橙光结结实实地撞在两个士兵身前。

两个士兵修为深浅,如何经受得起一个天阶武者的重击?

他们胸口中拳,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在飞出数丈远之前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在萧乐眼里,这些祸国殃民的贼兵死有余辜,他看都不看那两具尸体一眼,直接奔向屋里,高呼道:“爹!娘!”

秦修和刘氏虽然只是萧乐的养父和养母,但他们一直把萧乐视如亲生儿子,萧乐也发自内心地称呼他们爹妈,在萧乐眼中,他们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生中至亲的人。

萧乐刚进入院子,又遇到三个挡路的士兵,他同样二话不说,如法炮制地把他们解决了,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举手抬足的事情。

夏侯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秦怀柔身上,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此时正低头盯着被他压在身下的秦怀柔,吃吃地坏笑着,正准备一亲芳泽。

“嘭!”

萧乐猛地撞开房门,赶入屋内时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的秦氏夫妇遗体,惊得睁圆了双眼。这对老夫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嘴角挂着鲜血,谁都看得出他们已然死去。

夏侯良听到身后声响,倏然回转身,瞪着突然闯入来的萧乐喝问:“你是什么人?”

萧乐目光缓缓转动,死死盯着夏侯良,攥紧双拳问:“是你杀了他们?”

夏侯良从萧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气,不敢疏忽大意,慢慢从床上跳下来,从头到脚打量了萧乐几眼,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是他们什么人?”

萧乐目光冷冷地盯着夏侯良,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我是他们的儿子!”

“萧哥哥?”坐在床上的秦怀柔听到萧乐的回答,开始慢慢认出了萧乐。

他就是和我阔别了八年多的萧哥哥啊!

都说女大十八变,萧乐虽然不是女孩,但成年后的萧乐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要不是他说出自己的身份,秦怀柔一时三刻还认不出他来。

“这么说,你是想替父母报仇了?”夏侯良眯起双眼盯着萧乐问。

“我再问一次,是不是你杀了他们?”萧乐道。

“不错,你要报仇就来吧!”夏侯良说完右手横伸出去,把搁在墙边的方天画戟吸了过来,紧紧攥在手里。

萧乐盛怒之下,陡地大喝一声,双臂一振,全身灵气流转,橙色的灵光包裹全身,宛如一团熊熊烈火在体外燃烧,室内的空气仿佛也变得燥热起来。

夏侯良见了这一幕大惊失色,当下不敢恋战,毕竟实力差距太远,拖着方天画戟向外疾冲了出去。

萧乐立即转身追出,朝落荒而逃的夏侯良大喝:“你的项上人头我要定了!”

夏侯良闻言感到背脊一凉,暗暗心惊,随即跃上了火麒麟,望后一指,喝令道:“拦下他!”

附近的一彪贼兵得令后,立即把矛头指向萧乐,举起兵刃一齐向萧乐掩杀过去。

萧乐面对这些虾兵蟹将还不屑用剑,徒手冲进敌阵,所到之处,如同摧枯拉朽,哀嚎声不绝于耳。

那些贼兵连萧乐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被一股无上的神力吹飞,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当场丧命,转眼的功夫,数十人组成的青衣军团就完全溃败,无一幸免。

萧乐对夏侯良穷追不舍,双足一蹬,一跃十余丈,落在了火麒麟前面,挡住了夏侯良的去路。

火麒麟受了惊吓,急速刹住脚步,发出一声高亢的吼叫,同时身体剧烈晃动,险些将骑在它身上的夏侯良甩下去。

夏侯良擎着方天画戟,怒指萧乐道:“小子,你未免逼人太甚!知道什么叫穷寇莫追吗?”

萧乐拔出身后焚寂剑,横剑而立,死死盯着夏侯良道:“今天你非死不可!就用你的血为焚寂剑开光吧!”

夏侯良闻言微微一怔,盯着萧乐手中的焚寂剑,道:“你这把是焚寂剑?”

萧乐没有回答,提剑跃向空中,望夏侯良头顶怒斩而下。

这一剑携着耀眼的橙光,演变成一把巨大的光剑,势道惊人,仿佛要把空间也斩断。

这一剑凝聚了萧乐的丧亲之痛和愤怒转化而成的力量,威力倍增!

夏侯良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大的压力,在萧乐出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过他还是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试图挡下萧乐那倾天一剑。

一个玄阶武者对抗一个天阶武者本来就是螳臂挡车,更何况萧乐手里握着的是一把上古神兵焚寂剑。

刺目的剑光一闪而过,宛如昙花一现,刹那芳华。

然而就是那转瞬即逝的一道光足以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萧乐从空中一剑斩下,落在了夏侯良身后,头也不回地引剑入鞘,因为他清萧地知道不需要再出第二剑。

仍旧骑在火麒麟上的夏侯良双目惊恐地睁大着,瞳孔慢慢收缩,表情定格到了永远。

一道红芒从他天灵盖闪现,嗤地一声响,血花如怒梅般炸开,尸体被剑气一分为二,裂成两边,从麒麟身上坠落地面。

萧乐再次返回家中时,看到秦怀柔正伏在母亲的遗体上痛哭流涕,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他静静地看着双亲的遗体,心中升起一阵沉重的悲凉,眼睛也不觉有些湿润了。

过了好一会,萧乐方才缓缓来到秦怀柔身旁,蹲下去,伸手轻轻搭在妹妹的肩头上,道:“我们一起把爹妈埋了吧……”

秦怀柔闻言缓缓转过身,看着萧乐,轻轻眨了眨泪目,仿佛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报以一个默默的点头。

兄妹二人废了不少功夫,终于合力将双亲埋在了洛阳城郊的山头,并在坟前立了一块简陋的墓碑。

萧乐跪在养父母坟前,怀着沉痛的心情道:“爹,妈,孩儿不孝,回来迟了,没能见你们最后一面。我已经把害死你们的人就地正法了,你们就安心的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说完又磕了几下响头,这才缓缓站起。

秦怀柔仍旧跪在坟前,轻轻啜泣着,不时用衣袖擦拭眼角的泪水。

萧乐来到秦怀柔身旁伸手扶起她,安抚道:“不要太伤心了,节哀顺变吧……”

秦怀柔缓缓点头,但同时失去两个至亲,这种巨大的心灵创伤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能抚平的?

过了片刻她才轻轻地问:“萧哥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萧乐道:“我要去一趟华安。”

“去华安做什么?”秦怀柔好奇地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爱吹牛之人 萧乐不是怀柔的亲哥哥,她只知道萧乐的家人被军阀杀害,但并不了解详情,更想不到萧乐要去刺杀方凉国师。

萧乐不想让秦怀柔替他担心,而且他知道如果自己说要去刺杀国师,一定会把妹妹吓坏的。

于是,他只含糊地回答:“我去华安有必须要做的事,至于是什么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就是了。”秦怀柔缓缓点头,果然不再追问。

萧乐心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带她一起去了,到了华安再作打算。

于是,兄妹二人结伴下山,返回家中收拾了一点行礼,带上父母遗留下的细软连夜离开洛阳,往华安城方向出发了。

由于紫阳真人所赠的飞剑很小,不能承载两个人,所以萧乐只能靠坐骑来代替脚力,于是夏侯良生前的坐骑火麒麟就顺理成章地易了主,变成了萧乐的骑宠了。

兄妹二人乘坐火麒麟星夜赶路,黎明时分进入了一个小镇。

此时二人都觉饥肠辘辘,饿得前心贴后背,毕竟昨天可是连晚饭都没有吃,只在路上摘了一些野果充饥。

萧乐很快在镇上找了一家酒馆,决定进去吃点东西,歇息一下再赶路。

进到酒馆之后,二人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又各自点了一些早点吃起来。

在吃到一半的时候,邻座来了三个年轻的男子,身后都背着长剑,显然都是修炼剑术的武者。

修炼者分为武者和法师,法师的武器是法丈,而武者的兵器则五花八门,每一种兵器的都配备相应特色的武技,其中性能最为平衡也最为高深的兵器就是剑。

不管主修哪种兵器,都必须以功法作为根基,只要功法扎实,修炼武技就能得心应手,事半功倍。相反,如果功法不过关,即便练成武技也是华而不实,缺乏杀伤力。

这三个剑武者刚刚在一张桌前坐下,其中一人就大声吹嘘起来:“大家都说十八间宗的弟子怎么怎么牛逼,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把十八剑宗这样的宗门放在眼内。就在去年,我一人单挑十八剑宗十个精英弟子,你们猜结果怎样?一招!我只用了一招就把他们都打垮了,事后他们还想拜我为师呢!”说完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笑声甚是傲慢得意。

坐在说话男子左手边一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那傲慢的男子道:“怎么说十八剑宗也是天下第一剑门,有你说的那么不济吗?”

“骗你们是小狗!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叫十八剑宗的弟子来和我过招,我让你们看一下什么叫真的牛逼!”那男子昂起高傲的头颅,把胸膛拍得啪啪作响。

他们当然找不来十八剑宗的弟子,所以男子的话等于没说。

“我们怎么可能找来十八剑宗的弟子?我要是认识十八剑宗的弟子,早就抱他大腿加入十八剑宗。”坐在右边的一个男子如此道。

在一旁听得分明的秦怀柔忍不住碰了碰萧乐的手,轻声道:“萧哥哥,你身为十八剑宗的弟子,不应该教训一下那个狂妄的家伙吗?”

萧乐向秦怀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了一声,道:“不要管闲事,我们还有要事要办。”

秦怀柔道:“这关乎你所在宗门的荣誉,怎么是闲事?”

“严格说,我已经不是十八剑宗的人了。”萧乐道。

秦怀柔轻呼一声,讶然道:“萧哥哥,你是被逐出师门的吗?”

萧乐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总之一言难尽。我迟点再跟你说吧……”

秦怀柔嘟了嘟嘴巴,想到父母尸骨未寒,心头又是一阵酸萧,再无心情细问下去。

这个时候,又听那不可一世的男子大声说道:“我听说十八剑宗有一把焚寂剑,真想亲眼一睹那上古凶剑的风采!”

“看到又怎么样?你也得不到啊!”坐在左边的一个男子说。

另一个男子接着话题说:“神兵都是认主的,还是不要做买日梦了。如果不是天选之人,哪怕是有人双手把剑奉上给你,你也驾驭不来。”

自卖自夸的男人不再说话,目光不经意间微微侧移,落在了萧乐身后的焚寂剑上,双眼陡地闪出一道精光,倏然站起来向萧乐走过去,道:“兄弟,能否借你身后那把剑给我观赏一下?”

萧乐抬头看了那男子一眼,并没有理会他,扭头问秦怀柔:“柔妹,你吃完了吗?”

秦怀柔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吃完就走吧!”萧乐说完把钱搁在桌上,起身便要离开。

吹嘘男子见萧乐对他不理不睬,已有三分怒意,立即伸手拦住萧乐,道:“兄弟,我问你话呢?你难不成是聋子吗?”

萧乐又冷冷地看了那男子一眼,道:“你不就是想看我的剑吗?我拒绝。”

“你……”男子被无情拒绝,心头怒火已经飙到了七分,几乎便要发作,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道:“如果我一定要看呢?”

“你有本事就自己拿去看吧!”萧乐说完这句话,拉起妹妹拔步向外走去。

“好!那就得罪了!”自夸男也算是先礼后兵,话未说完,箭步冲上前,从萧乐身后伸手抓向那把焚寂剑。

萧乐倏然转身,锐利的目光刀锋般刻在吹嘘男子身上,仿佛要透到他骨子里面去。

男子被萧乐凌冽的目光吓了一跳,忙把手缩了回去,同时后退了半步。他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如此可怕的压力,就像一座大山压面而来,随时会将他压成肉泥。

不错,这是一种面临大敌的感觉,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是个绝世强者!

萧乐虽然还没表露实力,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强者之气足以震慑无数修为低微的弱者。

最终,没人敢阻拦萧乐,三个背剑武者眼睁睁地目送他走出了酒馆。

又过了好一会,那吹嘘男子方才重新坐下来道:“如果我没记错,他身后那把剑就是焚寂剑。”

两个同伴闻言都吃一惊,其中一个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在书籍上看过焚寂剑,上面有插画,不会错的,那把就是焚寂剑。”男子语气肯定。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目光,其中一人又问:“这么说,他应该是十八剑宗的弟子了?”

自夸男道:“难得有机会一睹焚寂剑的风采,错过了这个机会岂不可惜?不如我们跟着他,看看是否有机会接近他。”

另外两个男子都没有异议,他们就算不为焚寂剑,也很想结识结识十八剑宗的弟子,于是三人一同起身离开了酒馆。

萧乐正牵着火麒麟和秦怀柔走在通往镇外的一条街道上,没走多远,身后就赶上来三个背剑男子。

“兄弟请留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最爱吹牛的男子,他匆匆来到萧乐面前站定,接着说:“兄弟这是要往何处去?”

萧乐冷冷地说道:“和你们无关。”

那男子咧嘴一笑,道:“别这么冷漠嘛!四海之内皆兄弟,说不定我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呢?这世道不太平,不如结伴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萧乐不屑搭理他,举步要走。

男子连忙又拦住萧乐,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姓崔,单名一个牛字,这两位是我刚结识不久的朋友……”

吹牛?

萧乐和怀柔听到对方报出名字那一刻时,心头都愣了一下。

“赵惊风!”

“张强!”

不等崔牛介绍,另外两个男子就自报了姓名。

萧乐的目光轻轻从三个男子身上一掠而过,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崔牛脸上堆出友善的笑容,道:“我们只想和兄弟交个朋友,未请教兄弟尊姓大名?”

“我的姓名没必要告诉你们,也不想交你们几位朋友。”萧乐直截了当地说,丝毫不留情面。

三人听了脸色都微微一变,脸色最为难看的就是崔牛,他的表情已有几分扭曲,强行挤出一丝笑意,讪然道:“既然这样,那我们有缘再见了。”不再阻拦萧乐,目送他离开。

等萧乐走出一段路后,赵惊风和张强二人立即望向崔牛,问道:“现在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我们这样……”崔牛压低声音,跟两个同伴说了一个计划。

赵惊风和张强听了都露出惊愕的神色,对崔牛提出的计划持怀疑态度,心里七上八下。

“这样行不行啊?”张强首先提出疑问。

崔牛道:“不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我们已经对那小子很客气了,是他不识趣,我们先礼后兵,也没什么不妥。”

赵惊风和张强都报以一阵沉默,不置可否,看样子算是勉强答应了。

萧乐带着妹妹出到镇外时发现路边贴着一张告示,走近一看,上面写着:近日频有魔兽伤人事件发生,外出远足者请多加注意,建议结伴同行,以免被魔物害了性命--安丰县示。后面还有官方的印章,显然不是假消息。

“萧哥哥,是不是有危险?”骑在火麒麟上的秦怀柔看不太清榜文上的字,于是开口问了一句。

萧乐道:“上面说有魔兽在附近出没,不过不用怕,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嗯,有萧哥哥在,我不怕。”秦怀柔放心地点点头。

萧乐跃上火麒麟,坐在秦怀柔身后,双腿一夹,促使火麒麟放开四蹄向前疾奔出去。

约莫走了数里路光景,忽然从路边的树林中窜出一条人影,一个蒙面人站在路中心逼停了火麒麟,挡住萧乐的去路,手里擎着一把大剑,指着萧乐喝道:“此路不通,除非把你身上的钱财和宝贝都交出来!”

秦怀柔惊道:“萧哥哥,我们好像遇到强盗了。”

萧乐道:“你坐在这里不要下去,我去打发他。”说完纵身跃起,落在了那蒙面人跟前。

蒙面人道:“小子有胆识,想和我单挑吗?”

萧乐道:“不是单挑,我只是想揍你一顿而已。”

蒙面人听到这么狂妄的话,不禁心头一震,倒退了半步,道:“小子好大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拔剑吧!”

萧乐道:“对付你根本不必用剑。”

“你小看人!”蒙面人指着萧乐,十分不爽地说。

萧乐淡淡地说:“你能一人打赢十个十八剑宗的精英弟子,我怎么敢小看你?”

“你怎么知道?”蒙面人刚出口就后悔了,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如何收得回来?

“你到底要纠缠到何时才肯罢休?”萧乐冷冷地盯着蒙面人问,语气已经十分严峻。

蒙面人知道身份暴露了,也不再遮遮掩掩,随即拉下面巾,不是崔牛又是谁?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只要你交出身后的焚寂剑,我就放你走。”

萧乐淡然一笑,道:“你凭什么以为你能夺走它?”

崔牛嘿嘿一笑,露出一抹狡诈的表情,道:“就凭我手上有筹码。”

“哦?”

“你看看你身后?”崔牛指了指萧乐身后。

“萧哥哥!”秦怀柔想向萧乐求救,但嘴巴又被人迅速捂住了。

原来,赵惊风和张强趁萧乐不备,从后面偷袭了秦怀柔,挟持了她当人质。

“你现在知道怕了吧?”崔牛得意地笑起来,然而他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消失不见,因为他看到萧乐居然在笑。

这个时候萧乐应该是一筹莫展才对,可是他却在微笑,那是一种充满自信,成竹在胸的笑。

“你笑什么?”崔牛不高兴了,瞪着萧乐喝问。

“我笑你们太愚蠢。”萧乐收敛了笑容,脸上杀气严霜。

崔牛振声朝同伙叫道:“朋友,让那小妮子尝点苦头,给这小子一点压力!”

“谁敢!”萧乐一声断喝,两道锐芒直射向赵惊风和张强,光是这气势就让人震撼不已。

赵惊风和张强两个就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被萧乐的气势所震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崔牛见同伙被萧乐吓住,连忙点醒道:“你们怕什么?你们手里有那个女人,他不敢拿你们怎么样的!”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却是萧乐一拳击碎了路边一块大石,石屑纷飞,尘土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浑浊的愤怒的气息。

这一拳之力没有达到一定等级的武者是不可能使出来的,当崔牛看到萧乐身上冒出淡淡的橙光之时,惊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虽然知道萧乐修为一定不低,但做梦也想不到萧乐居然这么高。以萧乐现在的修为在崔牛面前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奇女 萧乐被幽幽的橙光包裹全身,一步一步向挟持住秦怀柔的两人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一直前进着,始终没有停下,每走出一步都在坚实的黄土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赵惊风和张强此时都惊得目瞪痴呆,口不能言,不等萧乐靠近,突然将秦怀柔向前推了出去,掉头便跑,不一会就消失在树林之中。

萧乐伸手抱住被推得脚步踉跄的秦怀柔,扶正她道:“你没事吧?”

秦怀柔轻轻摇头,道:“我没事。”

恰在这个时候,崔牛忽然发起了一声惊呼。

“救……救命!”

萧乐和秦怀柔都是一惊,循声望过去,只见一头巨兽横在路中心,正对着躺卧在地的崔牛虎视眈眈。

“雷枭!”

萧乐曾在十八剑宗的图书馆里看到过这种魔物的记载,已经是眼熟能详,所以脱口就叫出了名字。

雷枭是一种雷兽,形似狮子,但体型比成年狮子要大好几倍,全身被黄色的雷电包裹,不时发出毕毕剥剥的响声,目如铜铃,口若血池,嘴边两只白森森的獠牙向前凸出,也是它进攻的利器之一。

崔牛并不知道眼前这头龇牙咧嘴的魔兽叫什么名字,不过他显然被吓坏了,因为过度恐慌导致脑袋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逃跑,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萧哥哥,快救救他,他会死的!”秦怀柔半晌才回过神来,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萧乐,催促道。

“那是雷枭,不好对付。”萧乐道。

“那怎么办?我们要弃他而去吗?”秦怀柔月眉紧皱,看着不远处那头咆哮的魔兽,又是忧虑又是害怕,不知如何是好。

萧乐拍拍秦怀柔的肩头,道:“你在这里等我!”说完这句话,转身向雷枭冲了过去。

“嗷——!!!”

雷枭再度仰天发出一声深沉的吼叫,包裹在身上的雷电摩擦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响声,仿佛每一根毛发都有着惊人的杀伤力。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崔牛战战兢兢地问赶到他身前的萧乐。

雷枭是比较罕见的魔兽,很多人都没见过。萧乐如果不是碰巧在书籍里看到,也并不知道雷枭的存在。

“你先走!”萧乐向身后的崔牛摆摆手,示意他先撤。

崔牛从地上爬起来,问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赶紧走!”萧乐催促着崔牛,语气破不耐烦。

崔牛听了只向后退了几步,但没有立即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雷枭突然发起攻击,前爪一扫,携带着一道黄色的雷光,迅猛地向萧乐划了过来。

萧乐连忙抬手格挡,但他还是小看了雷枭的破坏力,竟然没能挡下那雷霆一击。

“碰!”地一声,萧乐的身体被拍飞出了数丈。

崔牛看到这一幕,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我还是赶快溜吧!

念头还没转完,掉头便跑,飞快地窜入路边的树林,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萧乐趴在地上,暗暗感叹:九级魔兽果然厉害!

这片大路上的魔兽通常从低到高划分为一到九级,已经被发现的魔兽当中,危险度达到九级的少之又少,一旦遇到九级的魔兽袭击,能存活的几率微乎其微。

萧乐此时清萧地知道自己必须要活下去,因为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所以他必须要把雷枭击杀!

雷枭原地不动,突然伸长脖子发出一声长啸,紧接着便见一道闪电在它身前不远的地方劈落。

“轰隆!”一声巨响,从天而降的雷电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巨坑!

“萧哥哥小心!”秦怀柔扯高嗓音朝萧乐喊了一声。

不用秦怀柔提醒,萧乐很清萧地知道刚才那是雷枭的攻击方式之一——落雷!

这是一头能操纵雷电的魔兽,也是它最可怕之处!

“轰轰轰!”

萧乐以极快的身法躲开了雷枭的“落雷”,果断拔出身后的焚寂剑。

萧乐纵身跃起三丈,使出了终极剑技“玄天裂空斩”。

这一招剑技是十八剑宗创始人无方真人所创的十八剑之第十七剑,杀伤力极强。

“玄天裂空斩”的威力已经非常可怕,满级之后,一旦使出,方圆数十里的一切都要化成飞灰。

当然,剑技的威力不是全部,最终伤害计算很大程度上要看功法的等级,功法等级和伤害值是成正比的。

雷枭虽然强大,但面对萧乐从它头顶斩落的一剑毫无对策,只能硬吃了这一招。萧乐使出的“玄天裂空斩”已有相当火候,一剑斩落,再加上焚寂剑的威力加成,足以毁天灭地。

雷枭最终还是倒在了萧乐的剑下。

萧乐一剑将雷枭击杀,但自己也元气大伤,登时觉得胸口一阵热,接着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只能用剑支撑着才没倒下去。

“萧哥哥!”秦怀柔看到萧乐跪倒,连忙赶过去扶持。

萧乐觉得身体热得难受,像被烈火焚烧一样,身上早已汗流通背,忍不住躺在地上不断翻滚,仿佛正在努力扑灭身上一团无形的火,嘴里不断叫着:“热啊!热死了!”

“萧哥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秦怀柔呆呆地看着发狂般的萧乐,不知所措。

“我好难受啊!”萧乐还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说完捂住胸口,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你吐血了!”秦怀柔大惊,更加乱了分寸,一动也不动,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萧乐吐出一口血后,感觉体温在急速下降,开始没那么热了,又过了一会,他忽然觉得神倦欲眠,双眼无力地闭上,接着一头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萧哥哥!萧哥哥!”秦怀柔伏在萧乐身上,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啜泣着说:“萧哥哥,你醒醒啊!不要扔下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乐悠悠醒转,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可爱的小圆脸,眼前出现一个小姑娘,但并不是秦怀柔,而是一个陌生的少女。

“你醒过来了!”圆脸少女露出惊喜的神色,俯首看着萧乐。

“这是哪里?”萧乐缓缓坐起来,环视一眼四周,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这里是慕容府,是我家小姐把你救回来的。”少女道。

“慕容府?你家小姐是谁?”萧乐好奇地问。

“我家小姐是……”小女欲言又止,顿了一顿才说:“你还是见了小姐再亲自问她吧!”

萧乐点点头,道:“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多谢你家小姐。”

“你先躺着休息,我去把药端来,顺便通知小姐一声,说你醒了。”少女说完便要出去。

“等一下!”萧乐连忙拉住了少女的手。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少女看着萧乐问。

“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呢?”萧乐想起了妹妹,关切地问,“她在哪里?”

“哦,你是说秦姑娘啊!”少女恍然。

“对,她是我妹妹。”萧乐道。

“你放心,她很好,估计现在已经睡着了吧?”

“现在是什么时候?”萧乐眉头一皱,问道。

“已经是子时了。”

“这么晚了?我昏迷了多久?”

“大半天了。”

萧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朝少女感激地笑笑,说:“多谢告知,你去忙吧!”

少女嗯了一声,举步飘出房间,从外面顺手带上了房门。

萧乐忽然想起了焚寂剑,再度游目四顾,寻之未见,心头难免有些焦虑,毕竟那把剑不但是十八剑宗的镇门之宝,也是他刺杀方凉的利器。

他随即翻身下床,正打算外出询问一番,但转念又想:还是不要乱走的好,说不定主人很快就过来,要是看到我不在,就显得失礼了。

念及此,便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之前那个圆脸少女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少女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盈盈向萧乐走来。

萧乐道:“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况且睡了这么久,想起来活动一下。”顿了顿才又问:“你家小姐呢?”

少女道:“我已经通知小姐了,她很快就过来,你先把这药喝了吧!这是小姐亲自开的药方。”

萧乐原本想推辞,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喝药,不过又不想辜负了对方一番心意,于是便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汤药,道谢一声,仰脖喝下。

“这汤药是姑娘熬的吧?真辛苦你了。”萧乐说完把空碗递还过去。

少女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叫我小翠就可以了,我是小姐的丫鬟,小姐吩咐的事怎么敢怠慢?”

萧乐听了不禁暗叹:丫鬟都那么美,小姐岂不是长得跟天仙一样?

小姐通常都比丫鬟好看,仿佛已经成了一种常识,毕竟绿叶都是衬托鲜花的,虽然世事无绝对,这也不是定论,但几乎放诸四海皆准。

“公子不想睡的话就坐着歇会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小翠说完便退了出去,从外面轻轻关上了房门。

想到慕容小姐随时会过来,萧乐心里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他从小到大除了妹妹秦怀柔之外,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年轻女性,在十八剑宗修炼的岁月里,虽然偶尔也会春心荡漾,浮想联翩,但终究没有和任何异性打过交道。

这倒不是因为十八剑宗里没有女弟子,而是他作为一个杂役弟子,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因为宗门的女弟子本来就少,所以女性弟子在众多师兄弟眼里就像是稀有动物一样被悉心呵护着,杂役弟子连和她们搭讪的机会都没有。

萧乐正在欣赏挂在墙上的一幅画,有人从外面推开房门,踏进来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女。

她约莫只有十八九岁,凝脂般的肌肤白皙胜雪,静似娇花照水,动如弱柳扶风,仿佛用美来形容她也是一种无情的亵渎。

萧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少女,美得让他痴呆,美得让她心动。

推门而入的白衣少女就是慕容府的大小姐慕容晴雪。

“公子,你感觉好些了吗?”慕容晴雪一开口就是关切的询问,语气轻柔而端庄,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主人架子。

萧乐整个人像沐浴在暖暖的春风之中,就算是得了重病也好了一半,闻言微微笑道:“多谢小姐关心,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慕容晴雪盈盈向萧乐走过去道:“我替你诊断过,你的病情没那么简单。你现在虽然看起来已无大碍,但体内的邪气仍未消除,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疗养方能复原。”

萧乐讶然道:“小姐懂医术?”

慕容晴雪微微颔首,来到萧乐面前停下,道:“跟师傅学过,算是略懂,并不精通。”

萧乐听出是谦虚之辞,当下也不评价,只缓缓点点头,过了一会才问:“还未请教恩人芳名?在下叫萧乐,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粗人。”

“能驾驭上古神兵焚寂剑的人也叫不学无术吗?”慕容晴雪道。

萧乐闻言吃了一惊,瞳孔微微扩张,道:“你认得那是焚寂剑?”

慕容晴雪道:“我师傅曾是十八剑宗的长老,所以对焚寂剑是耳熟能详。”

萧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道:“原来如此!小姐可以把焚寂剑还我吗?”

慕容晴雪点点头,道:“你稍等一下,我去取来给你。”转身向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忽又扭过头来看着萧乐,补充道:“我叫慕容晴雪。”报出了自己的姓名之后,这才大步跨了出去。

慕容晴雪……

萧乐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这个名字,仿佛生怕自己忘记。

过没多久,慕容晴雪就把焚寂剑给萧乐带来了。

萧乐接过焚寂剑,说了一声“多谢”。

“素闻焚寂剑只认有缘之人,果然不错,即便我修为再高,也无法拔出这把焚寂剑,神器就是神器,非一般凡品可比。”慕容晴雪盯着萧乐手中的焚寂剑感慨道。

的确,这把焚寂剑千百年来就只有萧乐能拔出来,无缘之人就算手握已经出鞘的焚寂剑,也无法发挥其威力之分毫。

萧乐听到“修为再高”这几个字,忍不住好奇,便试探地问道:“不知慕容小姐目前是什么修为?”

慕容晴雪闻言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片刻才转移了话题,道:“已经很晚了,我也该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萧乐觉得有些失礼,摸了摸头,讪然道:“好的,明天见……”向慕容晴雪摆摆手,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方才走过去轻轻关上房门。

一夜无话。

次日早上,萧乐还在梦乡之中就被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吵醒。

“公子,你醒了吗?”正是小翠的声音。

萧乐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从床上坐起来,道:“请进,门没有锁。”

话音落下,便看见小翠推门进来,见了萧乐便道:“萧公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小姐吩咐我带你到客厅用餐。”

萧乐闻言道:“好的,请稍等一会,我洗漱完就跟你过去。”边说边从床上下来。

在跟随小翠去客厅的路上,萧乐想从丫鬟身上套出多一些慕容晴雪的信息,于是便开口问道:“小翠姑娘,你家小姐的修为是不是很高?”

小翠立即回道:“那当然了,小姐可是有着朱雀之血的女子,整个华安城几乎无人不知。”

萧乐听到了两个关键词,一个是“朱雀”,另一个是“华安城”,让他最为震惊的还是后面一个,忍不住惊问:“这里是华安城?”

“是啊!这里就是华安城的慕容府。”小翠说。

萧乐没想到自己这一晕,糊里糊涂地来到了帝都,他要刺杀的仇人就在这座城里!

当然,刺杀国师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所以他当下不动声色,默然不语地跟在小翠后面,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出乎意料的强大 数日前的一个早上。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从河边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陌生的河流,陌生的树林,陌生的天空,陌生的自己,就连天上挂着的太阳仿佛都散发着陌生而诡异的光芒。

少年从柔软的草地上爬起来,拍去身上的泥土,接着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腰间插着的两把双刀和挂着腰间的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之外,再无他物。

这个少年的名字叫萧楚。

只不过他丧失了部分记忆,不过至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大仇未报,那就是——杀死方凉。

前往华安城,刺杀方凉。

“华安城怎么去?”

少年由于丧失了记忆,自然也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想找个人问路,但附近连半个人影也看不见,因此只能自己择路而行,走一步算一步。

就这样,这个叫萧楚的少年便开始踏上了刺杀方凉的旅程。

时至晌午,烈日流火。

萧楚独自一人走在密林之中,头顶有层层天然巨伞为他遮挡毒辣的阳光,所以并不感觉到炎热,反而感觉背后有点发凉。

一阵阴风从背后刮来,刮得枝叶沙沙作响,突地从林中蹦出一只浑身冒着火焰的狮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萧楚的零散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么可怕的怪物,这一惊真的非同小可。

他记得自己有一招名叫“风神”的刀技,于是本能地拔出腰间双刀,准备和那只火焰狮子厮杀。

火焰狮子伸长脖子朝萧楚发出一声示威性质的吼叫,震彻天地,把栖身在树上的一群飞鸟吓得振翅乱飞,四周的空气也越发燥热起来。

萧楚并没有被火焰狮子的气势所震慑,他自信能击杀这只魔兽。

不等火焰狮子攻过来,萧楚的刀就率先迎了过去。

一招“风神”刀技使将出来,正好克制魔兽的火属性。

萧楚的身体急速旋转,双刀所到之处形成一道凌冽的旋风,以极快的速度向火焰狮子切割过去。

“嗷——!!!”

火焰狮子在风刃切割之下,发出一阵凄厉的吼叫,身上的血肉在旋风中飞舞,夹杂着耀眼的火焰,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火,远看就像是一阵火红的龙卷风在林间肆虐,不时传出幽幽的悲鸣。

过没多久,随着一阵沉重的倒地声落下,火焰狮子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身上的火焰也和生命一起消逝了。

萧楚看着已经死去的火焰狮子,正在暗暗惊叹自己的身手之时,一道金色的灵光宛如魂魄一般从火焰狮子身上飘出来,飞进他的身体之中,和他的魂魄融合在了一起。

一想到有一件大事没有完成,他就恨不得马上飞到目标人物身边将其杀死。

约莫走了数里光景,萧楚远远看见了一座城池,城门上面分明刻着“华安城”三个醒目大字。

“不是吧!这么快就找到华安城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楚兴奋不已,不由得加快脚步向前奔去。

进入华安城后,萧楚原本以为还得四处打听方凉的消息,不料方凉竟然自己出现了。

通向城外的石板路上,在行人让出的一条通道中出现一彪人马,走在最前面领队的是一名叫吕鳞的大将军,手持方天画戟,骑一头火麒麟神兽,全身被淡淡的橙光包裹,宛如天神下凡,气势逼人。

经过一番询问,萧楚得知国师方凉就在这列军队之中!

“机会来了!”萧楚暗中握紧了插在腰间的双刀刀柄,因为紧张,手心微微渗出了汗珠。

要杀一个凡人不难,但要在重重保护之下刺杀就相当困难。

然而,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又岂能轻易放过?

当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士兵的簇拥下缓缓经过萧楚身边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出手了。

他拔出双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离他最近的几个士兵之后,直奔坐在马车内的人而去。

“护驾!有刺客!”

四周的士兵纷纷把矛头指向了萧楚,呼喝着向萧楚围攻过来。

萧楚快速挥舞着双刀,在人群之中冲杀出一条血路,望方凉所坐的马车追去。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刺杀方凉,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他隐隐感觉到,只有完成刺杀任务,或许就能从这个世界中解脱出来,做回真正的自己。

或许这只是一场梦,梦里的自己是不会死的。

所以,他的无畏之心更坚定了。

“大胆刺客!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

一声怒喝如奔雷般灌入萧楚的耳膜,正是吕鳞到了。

“好强大的气场!”

萧楚暗暗心惊,瞬间刹住了前进的脚步,手持双刀和吕鳞对峙而立。

吕鳞一横手中方天画戟,威严地喝令一声:“全部退开!我来对付他!”

萧楚暗暗感到一丝不妙,他很想问问那镜子眼前这人是什么修为,但此刻腾不出手来,也没这个空闲,只好握紧刀柄,硬着头皮迎战。

他再度使出了双刀武技——风神。

刀气凝成的旋风猛烈地刮向吕鳞,仿佛在空气中生出无数旋转切割的利刃,被吸附进去的士兵无不血肉模糊,当场丧命。

吕鳞面对萧楚的绝技嗤之以鼻,不屑地从嘴里吐出四个字:“雕虫小技!”

话音未落,他早已从火麒麟身上跳下地面,身形急速旋转,舞动手中方天画戟,纵向射出一排气浪,宛如九天惊雷般一字落下,在结实的地板上开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这一招武技名叫“神威天光”,也是吕鳞的得意绝学之一,败在这招武技之下的英魂不计其数。

萧楚的“风神”撞上吕鳞的“神威天光”就如同鸡蛋撞上石头,高下立分。

“啵!”地一声震响,光华四射,耀目难睁。

萧楚感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入身体,大骇之下,手脚瞬间变得酸软无力,双刀脱手,双膝一屈,跪倒在了地上。

我要死了吗?

果然修行不够吗?

我不甘心!我还不知道我是谁!不能就这样死了!

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他在失去意识之前,耗尽了全身精力冲出重围,夺路而逃。

那些反应迟钝的士兵正要去追,却被吕鳞喝住。

“不要追了!区区鼠辈不足为虑,由他去吧!”吕大将军说完,继续率军前行,不在话下。

午时已过,思路逃生的萧楚此时躲在城郊一间破庙里,在运功疗伤后觉有些肚饿,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决定进城先找地方吃饭。

然而吃饭要钱,他身上除了两把刀之外,再无长物,怎么办呢?

萧楚稍微想了想,最后还是走进了路边一家酒馆。

进入酒馆之后,他游目四顾,观察了一下室内的环境,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靠窗的一桌客人身上。

两个青年男子正在对饮,其中一个道:“请尽情吃喝,不必介怀,这餐我请!”

另一个道:“兄弟太客气了,说好了这餐我请的,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萧楚听到这里,暗暗欢喜,计上心头,立即向那桌客人走去,笑嘿嘿地在空位上坐下,含糊其辞地道:“兄弟,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等那两个青年男子反应过来,萧楚早把小二叫了过来,大声道:“麻烦加一副碗筷!”

“好嘞!”店小二爽快地点头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两个青年男子相互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好开口。

萧楚仍旧是一脸愉悦的表情,扫了那两个男子一眼,笑嘻嘻地说:“兄弟,让你久等,实在不好意思,我先自罚一杯,这一餐算我的!”说完径自斟了一杯酒,仰脖喝了。

过不一会,小二拿了一副碗筷过来,萧楚道谢一声便打发小二走了。

“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赶紧起筷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萧楚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风卷残云,转眼的功夫就把桌上的饭菜消灭了一大半,摸了摸满足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向身边的两个男子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吃撑了,先去解决一下,回头我再结账!”起身离席,往酒馆后面去了。

“你这位朋友还真是豪放,吃东西跟饿鬼抢食一样。”萧楚离开后,一个男子才用嘲讽的语气说。

“什么?他不是你的朋友吗?”另一个男子惊问。

“不是啊!我一直以为是你的朋友!”

“可恶!我们被耍了!”男子一拍桌面,恍然大悟。

然而萧楚此时早离开了酒馆,他们想要追也鞭长莫及了。

总算解决肚子问题。

萧楚独自一人游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逛到了慕容府。

慕容府是华安城的大户人家,主人慕容天机更是闻名遐迩的人物,在华安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之前他就听说慕容府要办婚事,但他发现慕容府并没有和预想的那样在大摆婚宴,心想:不知道婚礼什么时候开始?还是先去打听一下消息好了。

想到这里,他看看四下无人,将身一纵,跃上高高的围墙,跳入了慕容府的后院。

院中景致很好,鲜花斗艳,草木争奇,鱼儿在清澈见底的池塘之中畅游,鸟儿牺身在枝繁叶茂的树上唱歌……

然而这一切的美在慕容晴雪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仿佛用美来形容这个少女都是一种无情的亵渎。

萧楚就躲在一座假山后,远远看着坐在亭子里的慕容晴雪,不禁呆住。

她一定就是慕容晴雪吧?就算天仙下凡尘,颜值也不过如此!不对,应该说她就是仙女!

天下真的有男人配得上她吗?

慕容晴雪穿一身华贵的粉色衣裙,正坐在亭子里,微微皱起的眉头像是锁着许多忧愁,一双剪水双瞳默默地看着亭外一棵桃树,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绿衣裳的丫鬟,看到小姐一筹莫展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小姐,莫怪小翠多嘴,小翠觉得小姐应该寻找自己的幸福,不应该勉强自己接受这桩婚事。”

慕容晴雪闻言看了小翠一眼,缓缓站起来道:“你不会明白的,这桩婚事非成不可。”

“为什么?可能是小翠肤浅,不懂一些大道理,但婚姻不是应该幸福的吗?如果明知道不会幸福,为什么还要结婚?”小翠露出疑惑的表情。

慕容晴雪淡然道:“你不要再问了,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说,你以后会明白的。”

小翠听了缓缓点点头,道:“好吧……小翠不该多嘴,只是替小姐觉得不值。”

萧楚虽然离得有点远,但院内环境清幽,加上他眼力和耳功出奇的好,所以不但看得分明,也听得很清楚,此时暗暗心想:原来这不是两厢情愿的婚事,不知慕容小姐有什么苦衷,为何非要嫁给方先?

想到这里,忍不住低头叹了一口气。

“什么人?”慕容晴雪察觉到了动静,突地喝问一声,两道锐芒向萧楚的藏身之处射来。

不是吧!叹气声她都能听见?

萧楚并不清楚慕容晴雪是如何发现他的,他只知道此地不能久留,当下不作多想,掉头便跑,身形只闪了几下,已然跳到了墙外。

“小姐,刚才有人吗?”小翠举目四望,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慕容晴雪看到萧楚已经离开,也不再纠结此事,闻言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了,回房歇息吧……”缓缓转身走出了亭子。

在街上打听了一番后,萧楚很快就掌握了不少关于慕容晴雪的未婚夫方先的信息。基本上可以总结成一句话:方先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不良男子,被他玷污甚至害死的花季少女不在少数,只不过平民百姓敢怒而不敢言,就因为他是国师方凉的侄子。

得知方先的为人后,萧楚不禁奇怪:慕容晴雪怎么肯嫁给方先这种下三滥的货色?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吧?

不管那么多了,先找到方先再说。

萧楚一路询问,终于来到方先家门前,守在外面的两个门卫看见萧楚走上来,其中一个率先问道:“干什么的?”

萧楚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道:“我是慕容家的侍卫,小姐想请方大少爷到府上一聚,特意派我来通知一声。”

两个门卫打量了萧楚一眼,并不怀疑,相互对看一眼之后,听一人说道:“方少爷到郊外狩猎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萧楚哦了一声,道:“那我晚些再来。”

“不必了,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方少爷的。”门卫道。

萧楚点点头,不再多话,转身走开,心想:他去了郊外狩猎,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一面想着一面望城郊方向走去。

方先和几个酒肉朋友各带了几个下人组成一个二三十人的团队正在城北的郊外打猎。

此时,骑一匹棕色骏马的黄衫男子对方先说:“时候不早,该回去了,听说这树林最近有魔兽出没,入夜之后会很危险。”

方先坐在一匹汗血宝马上,表情兴奋,看起来意犹未尽,闻言便道:“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就算真遇上魔兽,也是我们囊中之物。”

“方少,你听我说……”

“不要再说了,日落之前不会离开这里。”方先举起一只手道,“我先去解一下手,你们在这里等我。”说完翻身下马,四下张望一番,然后往草木茂盛的地方走去。

原来你这小子就是方先,慕容晴雪要是嫁给你,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万万没有想到! “啊——!!!”

萧楚听到树林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惨呼声。

由于其声极度凄厉,几乎失去了人声,所以听不出是谁发出的。

尽管如此,萧楚还是认定了发出惨叫声的人。

因为那个方向就只有方先一个人。

方先刚在树林里解手,忽然面前闪过一条黑影,紧接着就感到下身一阵剧痛,发出一声非人的痛叫,脸色煞白,眼珠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出了什么事?”

方先的同伴听到惨呼声连忙赶来救援,只看到方先倒在地上,没有看到其他人,因而并不知是谁人所为。

萧楚栖身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看到了这一幕,心中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有一丝丝喜悦,心想方先不是什么好鸟,遭到此劫当真是罪有应得,只是不知是哪个义士干的好事?

现在终于不用担心牛粪把献花玷污,因为方先这辈子都不能近女色了。如果这时候入宫当太监正好省了净身的麻烦。

红轮低坠,玉镜将明。

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慕容府就收到了方家寄来的一封信。

慕容天机第一个看了这封信,内容大致是说:家门不幸,犬儿因外出狩猎意外受了重伤,只能推掉之前约定的婚事。

这是方家老爷的亲笔信,不会有错。

慕容晴雪得知此事后,不解地问父亲:“爹,马上就到婚期了,怎么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我始终不能接受。”

“我又何尝不是?不过这的确是方老爷的手笔,难道还能有假?”慕容天机轻轻摇头,一筹莫展。

慕容晴雪暗暗咬了咬牙,二话不说,转身推开门,大步向外走去。

“晴雪,你要去哪里?”慕容天机望向门外,振声问道。

“我去看看他!”慕容晴雪的声音越来越小,转眼已经去远了。

小翠正在帮慕容晴雪打扫房间,忽然看到有人推门进来,本以为是小姐,不料却是一个陌生男子。

推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楚。

小翠并不认识萧楚,显然受到了惊吓,本能地想发出求救声,却被萧楚抢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

小翠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不知想表达什么,但看起来仍然很惊慌。

“我如果是坏人早就对你下手了,请你相信我,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萧楚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博取小翠的信任。

小翠渐渐不挣扎,也不叫了。

“如果你相信我就点点头,我再松开你的嘴。”

小翠立即用力点了点头。

萧楚过了一会才缓缓松开手,还小翠自由。

小翠果然没有大叫,只看着萧楚,战战兢兢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萧楚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楚,你呢?”

“小翠……”

“那么小翠姑娘,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你家小姐的事吗?”萧楚试探地问。

“你是小姐的什么人?”小翠好奇地问。

“我是……她的仰慕者。”萧楚临时编了一个身份。

小翠道;“倾慕我家小姐的男人可多了,只是我家小姐一个也看不上。”

“那她为何会看上那个方先?依我看,那小子连给你家小姐提鞋都不配。”

“这个我也想不明白,小姐可是绝无仅有流着朱雀之血的女子,修为浅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小翠一脸认真地说。

“朱雀之血?”萧楚愕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是呀!你不会不知道吧?朱雀是四大神兽之一,拥有神兽兽灵的都是很了不起的人。”小翠道。

“原来如此……”萧楚喃喃地说着,心想:看来我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不了解的东西,有必要找时间好好科普一下了。

“公子,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小翠劝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但如果让老爷知道你擅自闯入来,一定会责罚你的。”

萧楚想了想才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走。你家小姐去了哪里知道吗?”

“刚才听说她去了方家。”小翠答道。

“方先的府邸吗?”

“嗯!”小翠点头。

“多谢告知,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告辞了!”萧楚道歉一声,匆匆别过小翠,飞身出了房间,转眼便消失不见。

方先已经从床上醒来,不过下身伤势未愈,还不能起身走动,只能躺在床上欲哭无泪,心情郁闷,胸口压抑着一团怒火,暗暗咬牙切齿:要是让我查出是哪个王八做的,我一定十倍奉还,把他抽筋剥皮,再挂在城头鞭尸一百天!

就在此时,响起一阵敲门声,一个下人前来通报:“少爷,慕容小姐来了,说要见您。”

她怎么来了?

方先心头一惊,接着咬了咬牙,忿然回绝道:“不见!请她回去吧!”

“是,我这就把她打发了。”下人说完便要退下。

“不必了,我已经来了。”正是慕容晴雪的声音,话没说完,人已来到门外。

方先听到慕容晴雪的声音,仿佛遇到十分可怖的事物一样,吓得不轻,忙道:“你不要进来,我已经休息了。”

“我是特意来看你的,我要进去了。”慕容晴雪不顾方先反对,径自推门而入,走到方先的床边。

方先只好勉强支撑起来,带着责备的语气道:“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晴雪伸手扶着方先,道:“你不要起来,躺下休息吧!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方先没有躺下,用双臂支撑着坐起来道:“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还来看我做什么?”

慕容晴雪缓缓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方先道:“我就是为此事而来。婚期将至,为什么要突然解除婚约?如果你身体抱恙,我们可以延迟婚期,没必要取消啊?”

方先暗暗咬了咬牙,努力整理了一下情绪方才道:“既然解除就一定有非解除不可的理由。”

“我还是不明白。”慕容晴雪摇头,“如果是因为你的伤,我可以等,一个月不好可以等两个月,再不行等一年半载也可以……”

“你不要再说了!你赶紧走,我不想再见到你!”方先情绪激动,突然下起了逐客令,伸手指向门口。

慕容晴雪不禁愣了一下,她还是头一次被方先如此粗暴地对待。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要叫卫兵赶你走了。”方先瞪着慕容晴雪,丝毫不留情面。

慕容晴雪还是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导致一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变,难道他是撞坏了脑变成另一个人了吗?

过了一会,慕容晴雪肃然说道:“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不想走,这里没有人能赶我走。我只想知道你解除婚约的真正原因。”

方先不禁苦笑,道:“好……你想知道是吧……我就告诉你,因为我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我和那些太监没有分别!这么说你满意了吧?如果你还坚持要嫁给一个太监的话,我无话可说!”

慕容晴雪双眼睁大着,她实在想不到背后的原因竟然这么严重,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轻轻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地道:“我……不介意。”

这一次轮到方先怔住,他呆了半晌,忽然笑了几声,道:“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哈哈哈……”苦笑不已。

“我没有疯,我很清醒。”慕容晴雪淡淡地说,“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解除婚约,我真的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滚!”方先终于发狂,红着脸,失声对慕容晴雪咆哮:“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啊!”

慕容晴雪见方先情绪激动,只好站起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等你恢复好点我再来看你。”说完又看了方先几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不要再来了,我永远不要再看到你!”方先歇斯底里地大叫,他真的发自内心不愿再见到慕容晴雪,仿佛只要见到她就觉得自尊受到了莫大的羞辱。那种刺骨扎心的难受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慕容晴雪离开方家后,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走没多远,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出来吧,不要再躲躲藏藏了。”

萧楚只好从一面墙后走出来,道:“真不亏是流着朱雀之血的女人,这都被你发现了,厉害厉害!”边说边向慕容晴雪身后走去。

慕容晴雪缓缓转身,看着迎面走来的萧楚,打量了他一眼,道:“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碰面了吧?”

“不错,上一次是在你家的后花园里。”萧楚道,“虽然严格说那算不上碰面,因为我连你的脸都没完全看清。现在看来,你比上一次看见你时更美。”

慕容晴雪冷冷地问:“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想亲自问一下你。”萧楚道。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非要嫁给方先?”萧楚一脸严肃地问。

慕容晴雪微微一怔,道:“我没必要回答你。”

萧楚无所谓地一摆手,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女子。像你这样高雅优秀的女子又怎么肯自甘堕落嫁给一个品行低劣,修为浅薄的纨绔弟子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慕容晴雪盯着萧楚问。

“我想了很久,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萧楚打了个响指,接道:“真相只有一个,你之所以要嫁给方先,目的就是为了能接近方凉,对不对?”

数日后。

萧乐在慕容府刚吃完早饭,但始终没有看到慕容晴雪,忍不住问候在身边的小翠:“为何不见你家小姐?”

小翠道:“公子你想见我家小姐的话就随我来吧!”

萧乐点点头,尽管表面上波澜不起,但内心早起了千层浪,迫不及待想再见到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很快,他就跟随小翠穿过中厅,直入后院。

池塘边,柳树下,绿茵之上,站着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背对着萧乐,一动不动,宛如一座冰雕。

“小姐,萧公子来了。”小翠盈盈走到慕容晴雪身边,微微屈膝说了一句。

慕容晴雪微微颔首,向小翠挥挥手,淡然道:“你下去吧……”

小翠点头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萧乐和慕容晴雪二人在院中。

萧乐静静的看着慕容晴雪的背影,不觉出了神,过了好一会方才发现慕容晴雪左手握着一柄剑,剑鞘是红色的,上面刻着龙纹图案,剑柄是绿色的。

慕容晴雪没有转过身,仍然用背影对着萧乐,似乎在等萧乐打开话匣子。

沉默了一阵之后,萧乐终于先开了口,缓缓说道:“慕容姑娘,我是来向你辞行的……顺便正式向你表示谢意。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的。”

慕容晴雪听完后,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灼灼盯着萧乐,用冷冰冰的语气问道:“萧公子要往何处去?”

“我……”萧乐一时语为之塞!

他要去刺杀方凉!

可是这教他如何开口?

这种事情肯定是秘密进行的,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多一分保险!

事实证明,萧乐并不擅长撒谎。

他愣了好久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最后忍不住挠挠头,报以一阵沉默。

“你想要刺杀国师,对吗?”慕容晴雪压低声音,目光连成一条直线,针芒般射在萧乐身上。

刺杀国师!

这四个字就像一只大锤重重撞在萧乐的胸膛,让他浑身一震!

猛地抬起头来望向慕容晴雪,双眼愕然睁大!

不用他开口,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慕容晴雪。

“拔剑吧!”慕容晴雪率先拔出了手中长剑,将剑鞘掷在一旁,慢慢抬起剑尖对准了一丈开外愣在原地的萧乐。

“慕容姑娘,你……”萧乐惊讶地望着慕容晴雪,一时间不知所措,动也不动。

“拔出你的剑,面对我。”慕容晴雪冷冷道。

“为什么?”

“你要杀方凉就先过我这一关。”

“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萧乐道,“你为什么要妨碍我?”

“别问。”慕容晴雪道,“只管与我一战。”

“是不是我不打就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萧乐试探地问了一句。

“是。”

这就是回答。

冷漠而无情,不假思索,语气肯定。

萧乐心头一凉,缓缓拔出了身上的剑。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能得罪了。方凉,我一定要杀。”

慕容晴雪不再多言,她只用一招犀利的剑法回应萧乐,就在电光石火之间,身形电射而出,挥剑直刺萧乐胸膛而去!

对准的正是萧乐心窝部位!

萧乐的心彻底凉透,望着向自己疾刺过啦的剑,一咬牙,提剑迎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计策 焚寂剑掣出的一瞬间,一股凌然之气包裹住了萧乐,在气势上已经赢了对方几分。

然而,当他双眼直视慕容晴雪的眼睛时,心头忽然增添了几分悲伤。

慕容晴雪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仿佛是漠视一切,自然也包括萧乐在内,根本不会在乎人的生死!

甚至,要置萧乐于死地!

然,萧乐还是不相信慕容晴雪是那种冷血之人。

但他最后还是拔出了焚寂剑,月光的清辉泠泠从晴朗的夜空中洒下,似乎和他那带有橙光的剑融为一体。

两人原本相隔差不多两丈,转眼之间,二人的距离已经拉得很近,剑尖相对的距离不足三寸。

就在剑刃交错的一瞬间,萧乐突然看见慕容晴雪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仿佛在笑!

苦涩的笑,非常隐蔽的笑,但还是让萧乐捕捉到了。

她的笑容中好像有一丝悲哀,仿佛一朵在冷雨中盛开的蔷薇。

孤冷,神秘而美丽,然而,花却是带刺的。

看到那样的笑容,让萧乐呆了一呆。

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出神的一瞬间,自己的左边膀子上的衣衫被一道青芒划破,一朵血色玫瑰在空中炸开。

噔噔噔!

荡开了慕容晴雪的剑,急退了几步方才站定。

“犹豫就会败北。”慕容晴雪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盯着萧乐,冷然问道,“你发什么呆?”

“多谢手下留情。”萧乐发自内心感激,他很清楚刚才要不是对方故意偏移了剑锋,绝对不会是割破了膀子这么简单。

“我只是不想占你便宜。”慕容晴雪一双能剪断秋水的凤目再次微微眯起,语气更加冰冷,“下一次你再分心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剑送进你的胸膛。”

萧乐知道现在问什么问题,对方都不可能回答,只有让对方冷静下来才行。

而要让对方冷静,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打倒对方!

想到此处,他不再多言,只默默向慕容晴雪点了点头,举剑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紧接着,身形电射而出,橙色的剑光大盛,照得四周如同白昼。

焚寂剑在空中舞出数朵剑花,最后如同白蛇吐信一般,寒光一闪,剑尖直取慕容晴雪而去。

萧乐使出这一招只是十九剑中极普通的一剑,意不在取敌性命,旨在试探对手。

慕容晴雪身影轻盈如雪,身形一扭,就像冬日里的雪花般瞬间消融不见!

好快的身法!

萧乐大吃一惊!

不等他收招,那一缕白雪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身后。

须臾之间,一片青色的剑光迅猛袭向萧乐的背脊!

萧乐感觉到背脊一凉,暗叫不妙。

然而,他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在千钧一发之际,倏然转身,右手急挥而出,就听“铛”的一声金铁交鸣之音。

两把剑交接在一起,擦除耀眼难睁的火花!

萧乐终究还是荡开了刺向他背脊的一剑。

没有对白。

只有不绝于耳的剑刃碰撞声。

剑光交错,人影翻飞,战得不可开交。

凌冽的剑气在空气中纵横切割,但始终没有伤到人,因为人是活的。

遭殃的就是那些花花草草。

院中不少花草都被剑气“斩首”,身首异处躺在地上,画面一片凄凉萧索,宛如惨烈的战场,横七竖八躺满了士兵的尸体。

“嗖——嗖——嗖!”

萧乐使出了十九剑中的一招“瞬移斩”,身影似电,一闪再闪,连闪了三下,同时连续斩出三剑。

每一剑都沉重如山!

可惜,每一剑都被慕容晴雪格挡了下来。

尽管没有受伤,但慕容晴雪在挡下萧乐三剑之后,感觉虎口剧痛,握剑的手有点发麻,挥剑的力度和速度骤然降低不少。

萧乐暂时占据了上风,但一时三刻还无法把对手拿下。事关他并不想伤害对手,只想制服对手,因此打起来不能完全放开,显得有些缚手缚脚,相当于自我削减了不少实力,要取胜更难。

不知不觉,二人在月色笼罩的后院里交锋了不下一百招,不分胜败。

萧乐把十九剑的剑招逐一使将出来,虽然都是威力削弱的版本,但杀伤力仍旧非同小可。

不得不说,慕容晴雪的实力也非常可怕,换成一般人,根本接不下萧乐的一招半式,毕竟萧乐是披着橙色灵光的武者,实力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转眼又交手了数十回合。

萧乐突然看到了慕容晴雪出现一个致命的破绽。

虽然那破绽出现的时间只有白驹过隙般短暂,但还是被萧乐抓住了。

时间就像定格在了那一刻。

说时迟,那时快。

不等慕容晴雪调整姿态,萧乐猛一挥剑,就听“铛”的一声,瞬间把慕容晴雪手中的长剑荡飞出去。

慕容晴雪闪电般愣了片刻,抬头望去,只见自己手中的长剑已然高高飞向空中,旋转了几圈之后,插入了地面,剑身没入地下三分之一,牢牢扎根在了地上。

此剑的锋利程度可见一斑。

事实上,慕容晴雪所用之剑也是一把名剑,曰“凤来剑”,据说是用真凤之血炼成的,世间只得一把,只有体内留着真凤之血之人配拥有。

自然,慕容晴雪就成了这把剑的天选之人。

慕容晴雪想去把剑捡回来,然而她的脖子已经被冰冷的剑尖抵住,只要她往前挪一寸马上就会见血。

萧乐举着手中的焚寂剑对着慕容晴雪,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你已经输了。”

慕容晴雪一动也没有动,冷漠的脸上依然看不到半点表情,就像剑锋一样冷。

良久,她才动了几下嘴唇,看着萧乐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要杀的人是方凉,不是你。”萧乐道。

慕容晴雪缓缓点头,又默然片刻才道:“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不过还不足以杀死方凉。”

萧乐听了心头一凛,缓缓放下长剑,问:“为什么这么说?”

“方凉身边有一个贴身保镖,也就是吕鳞将军,也是你刺杀方凉的最大阻碍。”

“那就连他的保镖一起杀。”萧乐说得理所当然。

慕容晴雪摇摇头,向前走了几步,说道:“你根本不知道吕鳞的实力有多可怕。他的实力之强是你想象不到的。”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才试探我?”

慕容晴雪沉默,更像是默认。

过了好一会,萧乐又不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吕鳞的实力的?”

“因为要杀方凉的人不止你一个。”

萧乐闻言双眼不由得瞪大了一些。

“你是说……你和吕鳞交过手?”

慕容晴雪摇头,道:“没有,不过我知道有人和他交过手。”

“谁?”

慕容晴雪没有立即回答,缓缓转身望向萧乐,默然一阵,方才开口一字一字的说道:“那个人叫萧楚。”

“萧……萧楚?”萧乐愕然,双眼不自觉地睁到最大。

不会是他吧?

他记得自己村子里的确有一个叫萧楚的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

萧家村的男人都姓萧,而萧楚则是萧乐曾经的玩伴。

只是他不知道慕容晴雪所说之人是不是和自己想到的是同一个。

带着这样的诱惑,他立即追问:“他长什么样?”

慕容晴雪说:“年纪和你差不多,长得挺俊的。”

不会真的是他吧?

萧乐大惊。

“我想你应该认识他吧?”慕容晴雪道,“你们都姓萧。”

接下来,她就把数日前初遇萧楚的事跟萧乐说了出来。

听完慕容晴雪的话后,萧乐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不过当下不动声色,紧接着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已经走了。”慕容晴雪淡然道,“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正如我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萧乐听了这话,登时感到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振作起来,道:“既然慕容姑娘和我有共同的目标,何不与我一起对付吕鳞?”

慕容晴雪摇摇头,皱眉道:“就算我们加起来也绝非吕鳞对手。”

“他真的这么厉害?”萧乐还是半信半疑。

慕容晴雪十分肯定地重重点了点头。

萧乐毫不畏惧,坚决说道:“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就算再难,我也要去试一试。”

“你不能冒这个险。”慕容晴雪劝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就算死,我也想试一试。”萧乐道。

“你死了,谁来照顾你妹妹?”

萧乐一听这话,登时语为之塞,只能回以一阵漫长的沉默。

他报仇心切,居然把妹妹怀柔忘记了,内心不由得感到一丝惭愧。虽然那不是他的亲妹妹,但自己的养父养母尸骨未寒,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自己,怎么可以那么不负责任,为了报仇抛弃妹妹不顾?

沉默良久。

萧乐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慕容姑娘有什么好的建议?”

慕容晴雪道:“依我看,只有一个最保险的方法能杀死方凉。”

“什么方法?”萧乐迫不及待问道,“我洗耳恭听。”

慕容晴雪道:“明天晚上就是杀方凉的最佳时机。届时将举办选美大会,最终被看上的女人将会被送到方凉府上去,只要能和方凉独处,那就是刺杀他的最好时机。”

萧乐闻言吃惊不小,颇感意外地问:“你的意思是在方凉寝室下手?”

慕容晴雪点头:“芙蓉帐暖,是男人最松懈的时候,关键是吕鳞一定不会在场。”

萧乐听了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很快又发现了一个问题,紧接着问道:“可是,谁来当那个女刺客?”

“你。”慕容晴雪淡淡地回答了一个字,目光似水般洒落在萧乐身上,却是看不出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萧乐指了指自己,愣了片刻,紧接着讪笑着摆手道:“别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慕容晴雪道。

“哈?”萧乐又再怔住,“我……你……应该看得出我不是女人吧?我是男人,怎么会被选上?”

“我可以把你变成女人。”慕容晴雪说。

假的吧!

萧乐彻底震惊了!

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慕容晴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当然,不是真的把你变成女人。”慕容晴雪接着补充,“只是把你打扮成女人。我看你眉清目秀的,只要包装一下,姿色一定差不到哪里。”

萧乐一听这话差点晕倒。

连忙摆手:“我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这是杀方凉的最佳时机,你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算把我扮成女人,我也不可能被选上吧?”萧乐道。

“我会想办法的。”慕容晴雪说,“前提是你要配合。”

“我觉得……还是正面杀进去好一点……”

“命只有一条,你应该为你妹妹想一想。”

一听这话,萧乐再次无话可说,羞愧地垂下了头,最后终于勉强点头答应:“好吧……我尽量配合……”

一想到要扮成女人就头痛。从小到大,什么都玩过,就是没试过扮女人!

自己堂堂男子汉,穿着女人的衣服情何以堪?

不过一想到报仇,他又觉得这不算什么。只要能杀死方凉,为全村死去的乡亲父老报仇,一点点屈辱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报仇,别说是扮女人,就是钻女人的裤裆,他也毫不犹豫去做!

男子汉立于天地之间,本来就应该能屈能伸。

想到此处,他再没半点迷惘和犹豫,抬起头来向慕容晴雪问道:“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准备一下。”慕容晴雪说,“首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萧乐坚定地点点头道:“没问题。”顿了一下忽然又问,“你一开始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我是想试探一下你杀方凉的决心。”慕容晴雪说,“还有……你的实力。”

萧乐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你随我来。”慕容晴雪向萧乐招招手,径自转过身,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去哪里?”萧乐跟上去问。

“明天晚上你就要去选美,现在先给你试几件衣服。”慕容晴雪一边盈盈而行,一边说。

哎,最可怕的事还是来了。

萧乐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穿上女装是什么样子,但明明下了决心去做,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只能默默承受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让妹妹看到自己穿女装的样子,从此自己大哥的男子汉形象就在妹妹的心里彻底瓦解!

走了一会,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慕容姑娘,我妹妹在哪里?”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很安全,你大可以放心。”慕容晴雪道。

“哦!那就好。”萧乐道,“我就多口问一句,她在姑娘的府上,我自然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选美 跟在慕容晴雪身后又走了一阵,萧乐再次开口道:“姑娘,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问。”

慕容晴雪没有停下脚步,一面缓缓前行一面说:“无妨。”

“以姑娘的姿色和实力,不是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吗?”萧乐说完忙又补充,“没有冒犯姑娘的意思,纯粹只是好奇。”

慕容晴雪道:“我和方先的婚约,之前应该有跟你说过吧?”

萧乐猛地回想起慕容晴雪之前在院子里跟他说过的那件事,飞快眨了眨眼,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但是没有开口打断慕容晴雪。

慕容晴雪顿了一顿才接着说:“我之所以答应那门婚事就是为了找机会接近方凉,可惜功亏一篑。虽然婚事吹了,但我是万万不能再参加选美会了。”

“原来如此。”萧乐恍然点头,不再说什么,只在肚子里暗暗思忖。

她为了杀方凉连自己清白之躯都愿意献出去,我只不过是穿一下女装,这算什么啊!

念及此处,心下坦然。

事实证明,萧乐穿女装毫无违和感!

萧乐这辈子第一次穿女装,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

他现在正站在一面一人高的落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全身被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裹得严严实实,腰身束得很紧,虽然谈不上扶风柳腰,但也收得窄,这是得益于他的身材本来就不算壮硕,是属于那种中等偏瘦的体型,因而打扮起来效果更佳。

既然是扮女性,胭脂水粉是免不了的。

萧乐的脸已经抹上了胭脂,皮肤像是漂白过一样,白得像雪花。眉毛也是精心修过的,嘴唇就像两片火红的花瓣,长长的睫毛是粘上去的,整张脸看起来十分精致,毫无违和感。别说是不知情的人,就连萧乐自己看着都有点被自己打动。

“你感觉怎么样?”慕容晴雪轻轻的问站在镜子前的萧乐。

萧乐怔了半晌才回道:“这真的是我吗?”

慕容晴雪不禁抿嘴笑笑,微微颔首道:“不是你是谁?”

“简直太疯狂了。”萧乐慢慢瞪大了双眼盯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子,“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看起来是不是毫无破绽?”慕容晴雪微微笑着,看着镜子里的萧乐,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萧乐点点头,道:“姑娘的易容术真是一绝。”

慕容晴雪回以一个点头:“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明天晚上行动了。”

“在这之前,我们应该还有事要做吧?”萧乐问。

“应该说我有事要做。你的任务就是休息,为明天晚上的行动做好准备。”慕容晴雪说,“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萧乐不表异议,毕竟他也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于是点点头说:“那就辛苦你了。”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慕容晴雪说,“我必须确保你会被选上。等你被带去见方凉的时候,就看你的表现了。”

“就只选一个吗?”萧乐问。

“不,届时会有三个女人被带去见方凉,最后一个女人由方凉亲自挑选。”

萧乐了然点点头,不再问什么。

过了一会,慕容晴雪又补充说:“理论上,你只有三分之一的几率被方凉选上。不过我觉得你当选的概率要高一些。”

萧乐道:“我到时候会随机应变的。”

慕容晴雪肃然点点头,道:“真是委屈你了。”

“别这么说。”萧乐道,“只要能杀死方凉,做出点点牺牲又算什么?哪怕是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更何况只是扮一下女子而已……对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万一我第一轮落选怎么办?”

“不会的。”慕容晴雪看起来很有信心,缓缓说:“负责代选的那个是非常贪心的人,我只要花钱贿赂他就行。”

“原来如此……”萧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随后,萧乐把脸上的妆卸了下来,还没有脱下女装,就听见门外传来妹妹秦怀柔的呼唤声。

“哥哥!哥哥!你在这里吗?”怀柔已经在门外拍门。

萧乐呆了一呆,惊慌地望向门口,急忙转身压低声音对慕容晴雪说:“慕容姑娘,麻烦你先出去应付一下我妹妹,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副模样……”

慕容晴雪抿嘴笑笑,轻轻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向外走去。

少女呼唤萧乐的声音仍在继续。

门从内侧开启,慕容晴雪出现在怀柔面前,挡在了门口。

“慕容姐姐……你好。”秦怀柔见到慕容晴雪时,显得有点拘谨,微微屈膝行了一礼,问道:“请问我哥哥在这里吗?”

慕容晴雪对着秦怀柔浅浅一笑,道:“你哥哥现在有点事情在忙,我们在这里等候片刻,他很快就会出来了。”

怀柔哦了一声,好奇想要望进房内寻萧乐,然而房门很快就被慕容晴雪从外面关上。

过不多久,萧乐就开门出来,已经换回了男儿装,脸上的化妆品也已全部卸去,看起来和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哥!”怀柔看见萧乐出来,立即箭步迎了上去,挽住了萧乐的手,“你没事了吧?”

萧乐冲怀柔笑笑,道:“早没事了!多亏慕容姑娘出手相救。”目光微抬望向怀柔身后的慕容晴雪。

怀柔转身向慕容晴雪道谢一声,过了一会,忽然又转身往萧乐身上嗅了几下,愕然问:“哥,你身上怎么有香味?”

她的鼻子一向像狗一样灵敏,就算闭着眼睛也能靠气味认出萧乐,可现在,萧乐身上却散发出浓浓的香味,显然是女人才有的体香!

这教她怎么不惊疑?

“呃……这……”萧乐一时语为之塞!

我该怎么回答她?

总不能说我刚穿了女装,做了一次女人吧?

不行,这种事情绝对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知所措的萧乐只好望向站在他前面的慕容晴雪,希望她能帮自己解围。

“嗯?”不等慕容晴雪有所表态,怀柔忽然又发现一件令她震惊的事,朝着慕容晴雪所站的地方嗅了嗅,愕然说道:“这香味跟慕容姐姐身上的一样!”

此言一出,气氛登时变得尴尬。

萧乐急忙想要解析,但又不知道如何解析,沉吟良久,说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字,最后还是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这不是很正常吗?”慕容晴雪忽然开口,语气神态异常淡定,“方才在后院里我和你哥哥切磋过,他还教了我几招剑法,难免会有一些肢体接触,身上沾了我的味道也不奇怪。”

“只是这样而已吗?”怀柔狐疑地眯起眼睛,显然有几分不相信。

“仅此而已。”慕容晴雪淡然点头。

“对!不就是这样而已吗?”萧乐立即把话接了过去,扯高嗓门说。

怀柔哦了一声,看到萧乐一副认真的表情,不再有疑心,接着默默地下头,像是心怀愧疚。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慕容晴雪忽然开口对萧乐说:“萧公子,你不是说要带你妹妹出去逛逛吗?”

“啊?”萧乐一时记不起自己有说过这样的话,但他是何等机灵之人,只看了一眼慕容晴雪,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哦!对!我这就带她去!”说完低头望向怀柔,“妹,好不容易进城一趟,我们去四处逛逛,顺便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

“嗯!”怀柔顺从地点点头,“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萧乐温和一笑,伸手摸摸怀柔的头,道:“走吧!”辞别慕容晴雪,带着秦怀柔向外走了出去。

光阴迅速,一天过去,当日无事。

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

慕容晴雪让小翠带怀柔到城里游玩,本人则亲自带着扮成女性的萧乐离开府邸,去到城北一个秘密的地点和一个叫高莫的人见面。

高莫就是选美大会的第一轮代选人,他将带三个被选中的女子去方凉府上,由方凉进行最后挑选。

“就是这位姑娘?”高莫正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萧乐,那认真的眼神仿佛想在萧乐身上挑点刺出来。

然而,并没有刺。

在高莫看来,眼前这个“女子”简直完美无瑕!

不得不说,萧乐扮女人比他的男儿身要漂亮。

而且要漂亮得多。

“是。”慕容晴雪对高莫点点头,“还请你多多关照。”

收了慕容晴雪的钱,高莫自然非常好说话,一口答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顿了片刻,又说:“说实话,这姑娘这么美丽可人,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选她,嘿嘿……”不怀好意的眯眼笑了笑,目光在萧乐身上一扫而过。

萧乐突地打了个冷颤!

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现在只盼望快些结束这次选美大会,尽快见到方凉,因为他穿着这身女儿装实在难受。

“你们先走,我随后再走,不要让人知道我们见过面。”高莫接着说,“剩下的事我会处理的。”

“那就拜托你了。”慕容晴雪说完这句话就向萧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跟她先走。

“好说好说!”高莫微微笑着目送慕容晴雪和萧乐向外走去,心道:有钱什么都好说!

选美大会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方凉的私欲而举办的私人项目,并不像大众节日那般喜庆,前来围观的基本上都是男人,他们的目的无他,就只为一饱眼福。

毕竟参选的都是城里年轻的美女,除了这种场合,哪里有机会一次过看见这么多美女同台?

参选的女子中,大部分都是被迫参选的,只有少部分是自愿的,目的无他,只为能嫁入豪门,衣食无忧。能当方凉的姬妾,不少女子都甚向往之。这种势利的女子心理古今大致无不同。

选美大会的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被最后选上。

因为是走了后门,所以萧乐一早就注定被选中。

现在,他正和另外两个被选中的女子在高莫的引领下,一步一步进入方凉的府邸。

穿过前院来到中庭,又走过一条朱栏木桥,最后来到一扇红色大门前停下。

门前站着三个人。

一个将军两个士兵。

居中而立的将军正是方先的贴身保镖吕鳞。

他身披金色的铠甲,右手握住缠在腰间的宝剑剑柄,两道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神犀利的眼睛瞪得浑圆,仿佛那眼神也极具杀伤力。

难道他就是吕鳞?

萧乐第一眼看到吕鳞时,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神威之气就已猜到七分,只是不敢确定,直到高莫开口。

“吕将军,这三个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女子,准备带去给太师过目。”高莫来到吕鳞跟前,恭恭敬敬的说。

吕鳞踏前几步,锐利的目光在萧乐和其余两个女子身上逐一扫过,片刻之后方才对高莫点点头,向他打了一个手势,道:“进去吧!”

守在门前的两个士兵已经把大门敞开。

“多谢!”高莫向吕鳞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正要带身后几个姑娘进门,刚走出几步,忽然被吕鳞叫住。

“等一下!”

这一声雷霆震喝,让萧乐心头一凛!

难道他看出了我是假扮的?我应该没有露出破绽吧?

一颗心悬在了空中。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结果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将军,还有什么事吗?”高莫转过身问道。

“还是让我亲自带她们去见太师吧!”吕鳞说。

“是!”高莫不敢抗拒,低下头答应,“那就有劳将军了。”

心里却忿忿不平。

你不就是想抢我的功劳来讨好你的干爹吗?

虽然忿忿不平,但敢怒不敢言,又有谁敢公开和吕鳞对抗呢?

抛开吕鳞的身份不说,光是他那恐怖的实力就没人敢惹他,想都不敢想!

萧乐总算长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七上八下,跟着吕鳞穿过大门,又走了一段路进入了一个很大的房间。

房内布置得十分华丽,地面和顶梁柱似乎都是金子造的,金灿灿的刺眼。在环形的墙壁上还有三道门,左右各一道,还有一道门在正前方,皆是朱漆大门。

并没有看到方凉的影子。

偌大的室内就只有吕鳞和身后三个女子,当然其中一个是伪娘。虽然是男扮女装,但姑且也算是一个女子吧!

吕鳞站在房间中央,用粗厚的嗓门大声唤了一声他义父,也就是方凉,说道:“我把您等的女人带来了。”

话音落下,过没多久,就看见正前方的那扇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这个人正是方凉。

萧乐看到方凉出现时,情不自禁地攥紧了双拳,要不是理智战胜了愤怒,他一定冲上去先揍那个胖子几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香消玉损 想归想,做完全又是另一回事。

现实通常不会跟想象重合,而是存在很多变数,可能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哪怕心思在缜密,行动再小心,结果也有可能背道而驰。

萧乐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还不清楚吕鳞的实力,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越是关键时候越是要沉得住气,所以他选择静观其变,随机应变,静静的等待一个出手的最佳时机。

只要能被方凉选中,就有机会和方凉独处,那个时候就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三个浓妆艳裹的女子一字排开,站立得笔直,安静地等待着方凉过来。

方凉是个微胖之人,尤其是那赘肉隆起的小腹,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十分滑稽。虽然肥胖,身材却也高大,圆滚滚的脑袋,小小的眼睛,嘴唇厚而阔,鼻孔下留着两撇微微向上翘起的八字须,平庸的五官不和谐地组合在一起,实在很难让人产生好感,甚至可以说长得有点拙,不信,你瞧!

萧乐和身边两个女子看见方凉时都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当然,这种嫌弃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毕竟挂在脸上久了会给自己带来不幸。

谁也不敢公开嫌弃方凉,除非活得不耐烦。

就好比皇帝请吃饭,永远不会有人敢嫌弃饭菜不好吃,哪怕再怎么难吃,也要笑着咽下去!

方凉虽然不是皇帝,但他的权力却比皇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从他招收了吕鳞这一员猛将,更是在这片大陆上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方凉挺着圆鼓鼓的大肚子,终于走到了三个女子跟前停下,正用色眯眯的双眼逐一打量着三女,过了一会,忽然用手挠了挠头,露出为难的表情道:“你们三个我都喜欢,可惜我只能带你们其中一个走,真是好难选啊!”

站在一旁的吕鳞道:“为何不三个都选?”

方凉轻轻摇头,说:“不不不,本座不是花心的男人,吾爱每天晚上只能献给一个女人。”

吕鳞一副了然的表情,耸了耸眉毛,闭嘴不语。

萧乐听了方凉刚才的话只感到一阵倒胃,心中更是对方凉满满的鄙夷,当然不会表露出来,毕竟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机,一旦稍有差错,可能就会前功尽废,甚至命丧当堂。

三个女子中,除了萧乐是伪娘,其余两个绝对是百分之一百的美女,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站在萧乐旁边,也是在中间的一个女子身穿湖绿色连衣裙,当真是楚腰婉转,冰肌玉肤,眉目如画,在黄色的灯火照耀下更增添了几分秀色。

萧乐正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瞄了那女子几眼,不知为何,他感觉那女子身上隐隐透出一股不平凡的气息。

方凉的目光聚焦在了此女子身上,在她四周绕了一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审视过一遍,不禁一拍手掌,兴奋说道:“好!就决定选你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萧乐不禁心头一震,登时升起一阵失落和挫败感。

难道我就这样落选了吗?

这对萧乐来说真是一个天大的打击,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就在一念之间,忽然又听方凉接着说:“可是你看起来也很可爱!”目光转移到了萧乐身上!

萧乐吃了一惊,匆忙之间把目光移开,斜斜望向地面,不敢直视方凉,生怕被看出破绽,一颗心“砰砰”乱跳。

他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心里默默祈祷:选我吧!选我吧!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伺候的意思自然是拳脚伺候。

“真的好难选!”方凉用力挠着头,皱起眉头说,“我三个都喜欢,可是又只能选一个,真的好烦!”

吕鳞看着快要把头挠破的方凉,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萧乐垂着头,双手互握摆在身前,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控,毕竟仇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要是定力差点,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住双手,就算控制得住双手也难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不过事实证明,萧乐定力十足,不但敢做人不敢做之事,也能忍人不能忍之事,真可谓大丈夫!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慕容晴雪没有选错人。

萧乐垂着头,什么也不去想,只是静静地垂手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他感觉到一直不安分的手摸在了他的屁股上!

那只不安分的手自然是方凉的。

又肥又大的咸猪手!

萧乐像是被人电了一下,本能地用手拨开方凉的手,冷冷的说了一句:“别碰我!”

他说这句话并没有刻意改变声音,但由于语速快,字数少,并没有露出太大的破绽。

方凉先是愣了片刻,用意外的目光看着萧乐,片刻才道:“哎呦!你这小妞性子还挺烈!不过我喜欢!屁股挺结实的,嘿嘿……”露出了一脸坏笑。

萧乐尽量把头垂低,不去看那胖子,想着眼不见为净,怕看了就忍不住揍人。

犹豫再三,方凉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决定了,就选你!”胖子用肥大的右手搭在萧乐的肩头上,把鼻子凑近去闻了闻,“好香!今晚就让我治一治你这烈性子的小妞。玩多了百依百顺的女人,偶尔换一下口味也不错……嘿嘿嘿……”又是一阵邪恶的奸笑。

这一次,萧乐居然没有反感,因为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这一刻正如他所愿!

作出选择之后,方凉握住萧乐的手,便要带萧乐进房,临走前转身对吕鳞说:“鳞儿啊,剩下的那两个妞就赏给你了。”说完这句话,得意地大笑几声,拉起萧乐大步向正前方的那个房间走去。

吕鳞向另外两个女子招招手,示意她们跟他走,径自转身先行了出去。

身穿湖绿色衣裙的那女子并没有转身,垂在身旁的双手暗暗攥紧了拳头,脸上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肃杀的暗影。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目光缓缓抬起,向方凉的背影射出了两道凛冽的杀气!

说时迟,那时快!

方凉正准备打开房门时,身后的绿裙女子突然向他疾冲了过来!

“人形禽兽,纳命来!”

话音未落,绿裙女子已经欺近了方凉,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长的匕首,闪电般刺向方凉心窝!

方凉刚转过身,面对的就是一道刺向自己心窝的寒芒!

大骇之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铛!”

一声脆响。

女子的匕首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弹开,偏离了路线,没能刺中目标,人也被迫后退了一段距离,踉跄了几步方才勉强站稳。

原来,荡开匕首的是吕鳞手中的宝剑。

正是他及时出手,在刀口救下了方凉。

那绿裙女子速度虽快,却没能快过吕鳞的反应和身法,被后发先至的吕鳞击退。

吕鳞手持宝剑护在主子面前,冷眼盯着那个女刺客,震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女刺客说。

“你……为什么要杀我?”方凉颇感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双腿发软,显得惊魂未定,身子摇摇晃晃,好像难以支撑那副肥胖的身躯。

女刺客冷冷盯着方凉,脸上煞气严霜,咬牙道:“你乱GUO殃民,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方凉听了怒坏,吹须瞪眼道:“谁敢杀我!你活得不耐烦了!”说完扭头向吕鳞下了一道命令:“我不想再见到她,杀了她!”

吕鳞默然片刻,二话不说,最后缓缓点了点头,一挥手中宝剑,剑尖指向地面,提剑向女刺客走了过去。

不好,那姑娘不是吕鳞对手。

萧乐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助那女刺客一臂之力。

然而,一旦失败,一切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就算加上那个女刺客,他也没有把握能赢下吕鳞!

他能感受到吕鳞身上散发出的无上霸气,那是一种接近神的境界。

战神!

吕鳞就是这个时代的战神!

战神可能不止一个,但至少有一个,他就是吕鳞!

萧乐还在犹豫,吕鳞却已出手。

剑锋带着无上凌冽的剑气从女刺客头顶劈斩而下,形成一道橙色的光剑,气势如虹,仿佛能斩断时空!

女刺客双眼惊恐瞪大,就在光剑离她头顶只有三寸之距时,身形突然发作一道绿烟消失不见,那气势如虹的一剑就砸在了地板上。

“嘭!”

大地震动,整座房子都抖动了几下。

动作迟钝的方凉差点被晃倒。

方才吕鳞那一剑斩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如果不是那女刺客身手敏捷,现在已经被分成两半。

“铛铛铛!”

女刺客和吕鳞已经交上了手,匕首和宝剑碰撞擦出耀眼的火花。

只过了几个回合,女刺客就感受到了死亡的压迫感,实力上的差距很快就体现出来。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吕鳞的对手,要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孤注一掷。

想到刺杀方凉无望,现在只想明哲保身。

战了不到十回合,女刺客虚晃了一招,身形急退开去,一飞数丈远,转眼已经到了门口。

眼看她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房间之中,突然一道剑光闪烁,如同一道橙色的闪电横劈而过,直追女刺客而去。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仿佛空气也已经停止了流动。

门口站着两个人。

吕鳞不知什么时候去到了女刺客面前,背对着女刺客,右手握着的宝剑横伸出来,一滴鲜血自剑尖滴落下来……

血是属于女刺客的。

她雪白的脖颈上已经多了一道殷红的血痕,在灯火映衬下是那样触目惊心。

颈部动脉已经破裂!

下一刻,血如同井喷般自女刺客颈部涌出,在空中开出一朵惊心的怒梅。

“呀——!!!”站在女刺客身后不远的美少女发出了尖锐的惊呼,美艳的脸上血色全无。

女刺客无声倒地,躺在了血泊中,不再动弹。

看到这一幕,萧乐也忍不住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心中惊叹:好厉害的将军!

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出手。

如果说之前他有三成把握赢吕鳞的话,现在只剩下不到一成的把握。

哪怕他把十八剑练得再透彻,恐怕也不能和吕鳞刚才那一剑相提并论,更何况他自知自己并没有把剑法练到极致?

不得不说,吕鳞刚才那闪电出击的一剑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就连萧乐也无法看清。

试问,和一个无法看清对方出手的人对战,有几分胜算?

方凉愣了半晌,终于迈开脚步慢慢向前走去,不一会来到被击杀的女刺客身前,蹲在尸体旁啧啧叹息:“真可惜了,糟蹋了这么好的货色。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吕鳞缓缓收剑入鞘,转身对方凉说:“威胁已经清除了。”

方凉点头嗯了一声,拍了一下大腿,缓缓站起来道:“你做得很好!当赏!”

“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吕鳞说,“跟义父作对就是跟我作对。只要义父一句话,就算是神,我照样斩杀!”

“哈哈!好!”方凉十分高兴,向吕鳞竖起大拇指,接着说:“你叫人把尸体处理一下,同时打扫一下现场,我不想让我这高贵的地板染上低贱的污垢。”

吕鳞点头答应一声,随即叫上那个受惊的女子,带着她,转身大步而出,不在话下。

萧乐终究还是进入了方凉的寝室。

他正坐在一张又大又软的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脑袋里全是刚才女刺客被杀的画面。

好好的一个女子,遗世而独立,就这样香消玉损,死在吕鳞剑下。

这就是如今的世道,有的人的生命就如草莽一样。

甚至还不如。

虽然,萧乐不知道那个女刺客的名字,但是发自内心敬佩女刺客的胆识和勇气,那一缕绝代丽影将永远活在萧乐心中!

愿你的灵魂能够安息,你没完成的事就由我代替你完成!

萧乐这样想着,不觉再度攥紧了摆在大腿上的双手,然而现在真的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吗?

或许吕鳞还在门外?

他会不会突然冲进来把方先救下?

想到种种不利的可能,萧乐的心乱作一团。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忽然感觉身后飘过一阵风。

偷袭!

他天生的灵敏的,出自本能的反应迫使他快速站起来,侧身闪了开去。

于是,方先就扑了空,笨重的身躯摔在了床边。

“哎呦!我的宝贝,没想到你躲得蛮快!”方凉吃力从地上支撑起来,缓缓转过身,向萧乐露出邪恶的笑容:“你想跟我玩游戏是吧?我就陪你玩玩,看你能躲哪里去,嘿嘿嘿……”双手举起成爪状,笑眯眯的再次向萧乐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夜斗 萧乐这一次没有躲,右脚飞蹴,结结实实踹在了方凉圆鼓鼓的大肚子上。

“哎呦!”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就被萧乐一脚吹飞了很远,径直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反弹落地,肚皮和地面来了一次紧密接触,再一次受到了成吨伤害。

体重惹的祸,身体越重,摔得越痛。

方凉显然不是修行之人,平时除了在床上做多人运动,几乎不怎么动,外出也是坐桥,每日大吃大喝,身上的赘肉也越来越多,体重越来越重。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

如果不是他身上这身肥肉保护了五脏六腑,这时候怕已经站不起来。

“你……干嘛踢我?”胖子疑惑地皱着眉头,像猪一样从地上慢腾腾爬起来,埋怨道:“玩玩而已,用不着那么认真吧?”

萧乐此时已经决定动手,所以也不怕摊牌,走前几步道:“谁跟你玩?我就是来取你狗命的!”

“你……胡说什么?”胖子说着已经站直了身子,正用惊愕的眼神看着有了变化的萧乐。

萧乐摘下了戴在头上的假发,扯开上身的衣物,把胸膛露了出来,一副健美的男儿身躯说明了一切。

看到这一幕,傻子也看得出萧乐是男扮女装,现在已经原形毕露。

终于可以做回堂堂男儿了……

萧乐在扯掉身上衣物的那一刻,有种重获新生的快感,压抑已久的情绪也得以宣泄。

他要杀死方凉!

他等这一刻等了十多年!

现在,仇人就在他眼前,离他只有不到一丈远的地方。

对萧乐来说,要在那种距离取方凉性命,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

他有信心在方凉发出求救声之将其杀死!

胖子双眼惊恐地瞪大,瞪到最大!

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仿佛,在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死神,带他去地狱的死神。

胖子很想叫,但是没有叫出声。

因为萧乐已经瞬移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胖子双脚慢慢离开地面。

他被萧乐高高举起,短而肥的双腿不停地在空中摆动挣扎,就是发不出声音。

萧乐死死掐住胖子的脖子,双眼似要喷出火来,脑子里不断闪过当年的屠村事件,亲人和村民死在面前的画面历历在目,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突然,悲愤到极点的萧乐大吼了一声,右手猛一使劲,就听“咔嚓”一声,颈骨瞬间断裂!

扑通!

猪一样的身躯从空中掉落,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那胖子的头歪向一边,空洞无物的双眼瞪大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气绝。

确认胖子死后,萧乐下一步就是想办法逃离这里。

他不想惊动了外面的守卫,自然不能从正门出去,在快速扫了一眼四周之后,注意力最终落在了一扇紧闭的窗户上。

跳窗从后门离开应该是最好的方式。

打定主意,正准备行动,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一件让萧乐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刚刚转过身,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

一前一后鱼贯而入。

率先进来的是身材高大的猛将,身披金色铠甲,腰缠宝剑,目光似电,犹如天兵下凡尘!

正是战神吕鳞。

后面跟着的一个人身材肥胖,走起路来肚子会晃动,好像挺着一个圆鼓鼓的水袋。

这个人……

居然是……

方凉!?

怎么会有两个方凉?

萧乐这一惊非同小可。

一瞬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快速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目光又重回方凉身上,发现两个人无论身材还是长相几乎都一模一样。

显然,有一个是假的。

不用问也知道假的方凉是躺在地上的那个。

“哈哈哈……”方凉双手捂在肚子上,慢慢走前几步停下,大笑几声之后,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冷冷盯着萧乐道,“想杀老夫的人不止你一个,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上当吗?”

萧乐气得不轻,暗暗攥紧双拳,双眼直勾勾盯着方凉,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有几个替身?”

方凉奸诈的笑了笑,说:“不多,就只有一个。你杀了我的替身,我要你填命。”

萧乐之前还担心会跟吕鳞正面冲突,眼看现在已经无可避免,自然也不再顾虑什么,心中坦然,默然片刻,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识破的?”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方凉显得颇不耐烦,“不止你一个人想杀老夫。你以为你很聪明,其实这套路已经被用烂,这就是自作聪明的后果。”

萧乐听了一阵无语。

过了一阵,方才又说:“这么多人想要你的命,你就不自我反省一下?”

方凉从鼻孔里不屑地轻哼一声,道:“总有刁民想害老夫,越是成功的人就越容易树敌,我一早就预料到了。”

萧乐失望地摇着头,说:“看来你是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悔过?我有什么过错?”方凉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老夫很快就会成为统治天下的圣皇,到时候我不用再臣服任何人之下,你们这些跟老夫作对的刁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总之有多少杀多少。我的王国不需要不服从我的人。”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萧乐问。

“知道这件事的人通常只有两个下场,一是绝对臣服于我,二是死。”方凉道,“我猜你不会是第一个,所以你只能死。”

萧乐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道:“你觉得我一定会死?”

“非死不可!”方凉说着拍拍身前的吕鳞,命令他:“鳞儿,解决他!”

吕鳞缓缓点点头,右手伸到宝剑剑柄上,慢慢拔剑出鞘,杀气大盛!

“我希望你尽快解决他。”方凉边说边向后退,眼看就要从外面关上房门。

就在这个时候,萧乐立即箭步冲上前,想要截住方凉,好像已经忘记了吕鳞的存在。

毕竟倘若错过这次刺杀方凉的时机,下次的刺杀难度将会直线提升。

一道橙色的光从正面压向萧乐,迫使他向侧面闪开,错过了追击方凉的时机,只能眼睁睁看着方凉从门缝里消失。

那一道橙色的光是剑气交织成的光,非常致命!

要不是萧乐躲得及时,怕已被一分为二。

他这么一闪,遭殃的就是墙壁。

在他身后数丈外的墙壁上赫然多了一道一字型狭长的裂痕。

二人就在室内对峙起来。

吕鳞横剑而立,胸膛挺直,两道飞墨下,一双犀利的眼神似电般射在萧乐身上,仿佛那眼神也能杀人。

一场冷战过后。

萧乐忽然开口对吕鳞说:“你手上有剑,我手上无剑,这不公平。你敢空手与我一战吗?”

吕鳞没有回应,沉默了好一会,忽然缓缓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好”字,接着竟然把手中的宝剑向萧乐抛掷过去!

“你要公平,这把剑给你用!”

有这么好的事?

萧乐不跟对方客气,利索地接下了吕鳞抛掷过来的剑,举起来打量几眼,发自内心叹道:“好剑!”

“现在公平了吗?”吕鳞冷冷的问。

“你要是输了不要后悔。”萧乐说。

吕鳞只是无声地笑笑,不做回应,那表情好像压根儿没把萧乐放在眼内。

不管吕鳞有没有轻敌,萧乐是万万不敢轻敌的,就算有剑在手,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赢下吕鳞。

如果有焚寂剑在手就好了,那样我至少还有七成把握,现在……

感觉自己只有五成把握,甚至更少。

我必须在他认真之前用最猛的招式压制他,找机会把他击杀。

念及此,他暗暗咬了咬牙,握紧手中长剑,已然做好孤注一掷的觉悟。

战斗终于打响。

先发起进攻的是萧乐。

他一出手就是一招“瞬移斩”贴脸招呼吕鳞,以极快的身法一连斩出三剑,每一剑都有力拔山河之势,速度之快,力度之猛,剑气之烈,一般的武者连第一剑也很难抵御或者躲过,更何况是连出三剑。

然而,吕鳞显然不是一般武者,他是武者中的神。

只见剑光连闪了三下,吕鳞的身影也连闪了三下,三剑的杀伤力就全被空气吸收掉。

萧乐使出的“瞬移斩”全斩在了空气上!

说出去谁敢相信?

当然,如果对手是吕鳞,那就另当别论。

在最后一剑斩出的一瞬间,萧乐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等念头消失,小腹上就结结实实吃了一脚。

吕鳞飞起右脚,正中萧乐小腹。

“呃——”

萧乐闷哼了一声,身体急速向后倒飞,飞行的速度快得就像刚出膛的炮弹。

轰隆!

撞击力也似炮弹一般刚猛。

萧乐的身躯直接撞穿了墙壁,跌出了屋外!

屋外是一片草坪,萧乐躺在柔软的草皮上,抖了抖头上的沾着的灰尘,刚要爬起来,就看见全身包裹住橙光的吕鳞正从屋内一步一步逼近。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为上。

打定主意,萧乐剑也不去捡了,快速爬将起来,掉头就向外面飞奔。

屋后的院子里有不少巡逻的士兵,不过这些虾兵蟹将完全对萧乐构不成威胁。

他的大敌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后面穷追不舍的吕鳞。

萧乐高高跃过了后院的围墙,沿着大宅后面的一条大路向城门方向急奔而去。

夜色深沉,街道上除了两条疾步如飞的人影,再看不到第三个人,急促的脚步声在冷清的街道上快速向城外方向延伸出去。不多一会,二人已经到了城门口。

城门已经关闭。

萧乐只好飞身越过高高的城墙,降落在城外的一块空地上。

吕鳞就像萧乐的影子一样,紧随而至,也出到了城外。

于是二人继续展开一场追逐。

萧乐快步如飞,不时扭头向身后看上几眼,发现吕鳞始终尾大不掉跟着,距离不远也不近,仿佛是在跟他开玩笑!

以吕鳞的实力,要追上萧乐显然不难,但他就是不追上去,而是把萧乐玩弄于股掌之间,好让萧乐陷入绝望的深渊!

萧乐出城后,跑没多远,忽然看见树林里飘出一条黑影,在他左前方向截住了他。

所幸这个截住萧乐的是友非敌。

那是一个女人,全身裹在黑色的夜行衣里,脸上戴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等那黑衣女子开口,萧乐已经认出了她。

慕容姑娘!

是的,正是慕容晴雪来接应萧乐来了。

慕容晴雪身后背着一把剑,手中也握着一把剑,此时把手中的剑抛向萧乐,说了一声:“接剑。”

萧乐一看正是自己的焚寂剑,心中登时升起一阵莫名的兴奋,立即伸手接住,把剑拔了出来。

焚寂剑在手,可以和吕鳞一战!

萧乐重新转过身,直接面对从后面赶上来的吕鳞,准备再次看战。

吕鳞来到萧乐面前十步之外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了萧乐手中握着的焚寂剑上,冷酷的脸上闪过了一道异样的光芒。

“焚寂剑?”

“算你识货!”萧乐缓缓抬起焚寂剑,横剑而力,接着又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慕容晴雪说:“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慕容晴雪道:“你一个人断无胜算,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萧乐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事情搞砸了,方凉还活着。”

慕容晴雪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道:“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让你送死。”

“我不会死的。”萧乐道,“相信我。”

慕容晴雪道:“你是还不知道对手的可怕。”

“恕我直言,如果我一个人赢不了,就算加上你也是一样,只能是徒添伤亡而已。”萧乐说出了心中的话。

慕容晴雪又报以一阵漫长的沉默,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此时,吕鳞终于开口:“你们只管一起上,我希望能感受到一点压力,不然就太无趣了。”

“不要听他的,慕……”萧乐一时心急,差点就叫出了慕容晴雪的姓氏,“你快走!我来拖住他!”

慕容晴雪不听,非但没有走,反而亮出了背后长剑,率先挥剑向吕鳞俯冲了过去!

糟了!

萧乐眼看慕容晴雪已经出击,随时都可能受伤,情急之下不再多想,只能也跟着挥舞起手中那把焚寂剑,和慕容晴雪一起向吕鳞夹击过去。

一场缠斗在所难免。

战斗刚刚开始,气氛立即变得紧张起来,就连周遭的空气仿佛也沸腾了起来,让人躁动不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最终决战 月光下,三条人影飞梭来去,战得不可开交。

吕鳞赤手空拳,以一敌二,看起来游刃有余,丝毫没有落于下风。

萧乐和慕容晴雪各尽其能,把剑招发挥到了极致,对吕鳞形成夹击之势,然而几十回合过去始终没能碰到吕鳞一根汗毛!

只因吕鳞的身法是在太快,太诡异,简直就像一缕轻烟,让人难以捉摸。

吕鳞不愧是战神,即便没有方天画戟在手,没有宝剑在手,单单以一副血肉之躯就能抵挡两把名剑的轮番攻势,倘若给他一把称心如意的武器,后果可想而知!

事实上,萧乐并没有完全发挥出该有的水准,有很多剑招施展不出来,因为有慕容晴雪参战,难免投鼠忌器,担心误伤了友方。

转眼又过了三十多个回合,吕鳞突然挥出一记冲拳,携带着一团炙热的火焰,轰向慕容晴雪胸膛。

不好!

萧乐惊恐地瞪大了双目,好像那一拳是轰向他自己一样,他断定慕容晴雪躲不开那一拳。

果然,下一刻,就听“碰”的一声震响,炙热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了慕容情绪胸口。

慕容晴雪身体剧震,闷哼了一声,几欲吐血,身体不由自主向后急飞出去,跌在数丈外的草地上,趴在地面终于忍不住哇地吐了一口血。

“姑娘!”萧乐看到慕容晴雪伤势不轻,心下十分担忧,朝慕容晴雪疾呼一声,右手闪电般横削出一剑,自剑刃射出一道弧月形剑气压向吕鳞。

吕鳞举起双手挡下了那道凛冽的剑气,尽管没有受伤,却也被强劲的震荡波震得身体晃动了几下,出现了一丝丝硬直。

萧乐就趁这个时机侧身跃开,冲前过去想要救起慕容晴雪。

“姑娘,你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萧乐就已蹲下去扶住了慕容晴雪的臂弯,便要拉她起来。

慕容晴雪抗拒道:“不用管我,你找机会自己逃吧!”

“我不会扔下你的。”萧乐坚决道。

“我受了内伤,只会成为你的负累……”

萧乐自然也看得出慕容晴雪的情况不容乐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闭目想了想,随即把心一横,说道:“我背你!”决定不再恋战,救人为先。

说干就干,不等慕容晴雪有所反应,一把将她抱起来,拉到自己背脊上,掉头向树林深处跑去。

“你……快放我下来……”慕容晴雪伏在萧乐背上,一副神倦欲眠的样子,脸皮几乎就要垂下来关闭双眼,严重的内伤导致她精神萎靡,眼看随时都会昏睡过去。

“我不会放……”萧乐咬着牙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脚下如踏劲风,健步如飞。

吕鳞在萧乐身后穷追不舍,距离是越拉越近,越拉越近……

“你背着我一定逃不掉的……”慕容晴雪的声音越发无力,说到后来就像是蚊子的叫声一样小。

萧乐很清楚慕容晴雪所言不假,即便是自己一个人,也有很大几率逃不出吕鳞的手掌心,但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只要有一丝希望,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绝对会拼!

因此,他选择沉默,与其说些没有意义的话,不如集中精力让自己跑得更快一些。

林中的树木在萧乐身边急速倒退,尖锐的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脚下的路渐渐变得陡峭起来,不知不觉已经跑上了半山腰!

他不知道跨过这座山会去到哪里,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甩掉吕鳞,就算山后面是龙潭虎穴也绝不退缩。

然而,吕鳞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甩掉的?

慕容晴雪双眼终于无力地闭上,头靠在萧乐的肩头上昏了过去。

萧乐察觉到慕容晴雪的气息弱了下去,不由得大惊,急忙叫了慕容晴雪几声,但没有回应。

“你不要睡啊!振作一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萧乐念及慕容晴雪的安危,突然刹住了脚步,猝然转身正对着迎面赶来的吕鳞,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吕鳞跟着停了下来,冷冷盯着萧乐,片刻才缓缓开口问:“你还想跑哪儿去?”

“我不跑了!”萧乐道,“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吕鳞的目光微微收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如果我火力全开,你未必是我的对手!”萧乐道。

吕鳞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你的确是个不错的对手,但还不足以打败我。”

“我的命交给你处置,不过请你救一救这个女人。”萧乐说着扭头瞄了一眼伏在他肩膀上昏睡过去的慕容晴雪,眼神中流露出无比担忧的神色。

“我为什么要救一个女反贼?”吕鳞道,“刚才那一拳已经是手下留情。”

“因为她是慕容晴雪。”萧乐只好说出了慕容晴雪的身份,“她可是方先的未婚妻!”

方先!

吕鳞一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不由得微微震了一震,他万万没有料到此事居然会和方先扯上关系。

至于方先是谁,在方凉心中有着什么样的地位,吕鳞自然心知肚明。

“你说她是方先的未婚妻?”吕鳞半信半疑眯起双眼,似乎想仔细看几眼慕容晴雪的真容,然而被面巾遮住了看不清。

萧乐用力点头:“不错,她就是慕容晴雪!”说完小心翼翼地把慕容晴雪从背上卸下来,扶住她,慢慢扯下了裹在她脸上的面巾。

如果慕容晴雪还有知觉,一定会反对萧乐这样做,不过萧乐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一心只想救人,迫不得已才这么做。

月光之下,一张苍白而美丽的脸呈现在吕鳞眼前。

“现在你相信了吧?”萧乐问。

虽然很难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吕鳞不得不相信,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慕容晴雪,也不可能有第二个长得和慕容晴雪这般美的女人。

有的女人不但容貌端丽冠绝,还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无可替代的魅力,显然,慕容晴雪就属于这一类女人。

这种美是不能被复制的,仅属于她一个人。

吕鳞盯着慕容晴雪看了半晌,脸色数变,最后终于开口道:“就算是慕容晴雪,蓄谋刺杀太师也是死罪。”

“你错了。”萧乐道,“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和慕容姑娘无关!”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吕鳞的目光又冷了下去,刀锋般刻在萧乐身上。

“既然这样,你就连慕容姑娘一起杀吧!”萧乐此时已经豁出去,就好像在赌坊赌骰子买大小,他就用性命押吕鳞不敢杀慕容晴雪!

顿了片刻,又补充说道:“不过别怪我不提醒你,要是让方先知道你杀了他的未婚妻,看你怎么交代。”

吕鳞闻言沉默了下去,过了一阵,像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缓缓点了点头,说:“好!我可以救人,不过你要跟我回去,好让我跟太师有个交代。”

“早该如此!”萧乐闻言大喜,“我们先送慕容姑娘去疗伤,等她好些了,我这条命就任你处置!”

吕鳞没有异议,向萧乐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示意萧乐跟他走。

萧乐重新背起昏厥的慕容晴雪,紧跟在吕鳞身后,望城门方向疾奔而去。

吕鳞把慕容晴雪安置在自己家中,请大夫给慕容晴雪开了伤药,一直折腾到半夜。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慕容晴雪仍在沉睡中,不过已经恢复了不少气色,脸部较之前红润了不少,已然没什么大碍,剩下的只需要静养就能慢慢康复。

吕鳞一夜没睡,为了医治慕容晴雪,他也是费尽心机,出了不少力,此时正站在自家的院子里,仰望着头顶那一片无尽的星空出神。

天边有两颗星,一明一暗,无精打采地挂在那里,仿佛也已昏昏欲睡。

吕鳞全无睡意,负手而立,遥望天边那两颗残星,不由得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强者也会有心事,也会有不如意的事情,吕鳞也一样。

萧乐从屋里走出来,悄然出现在吕鳞身后。

他听到了吕鳞的叹息。

“像你这样的强者,为什么甘愿臣服于方凉之下?”

面对萧乐的发问,吕鳞没有转过身,仍旧抬着头望向远处的星空,只回以一阵沉默。

萧乐见吕鳞不答,又向前迈出几步,来到吕鳞身边,傍他而立,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接住说:“你是不是有苦衷?”

吕鳞仍旧不答。

“你曾几何时有没有想过杀死方凉?”萧乐这样问。

一听这话,吕鳞脸色陡变,扭头瞪了萧乐一眼,过了一会方才冷冷的说:“不要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休想煽动我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萧乐苦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谈一谈正事。”

“什么正事?”

萧乐缓缓转过身,正视着吕鳞,表情严肃,一字一字说道:“我要跟你再决一生死!”

“我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吕鳞道,“你不是我对手。”

“我想再试一试。”萧乐很认真的说。

“不管试多少次都一样。”

“那倒未必,我刚刚领悟了一招,可以与你一战。”

“哦?”吕鳞目光闪动,看似有一丝兴奋,“是什么招?”

“当然是剑招。”萧乐道,“之前有慕容姑娘在身旁,打起来缚手缚脚,不能尽数舒展我的绝技,现在是时候决一高下了。”

吕鳞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挣扎的机会。”

“我不想占你便宜,也请你用上你心仪的兵器!”萧乐说。

吕鳞不表异议,缓缓点头,重重说了一个“好”字。

很快,吕鳞就取了自己的方天画戟出来,准备和萧乐再度开战。

“等一下。”萧乐道,“这里地方太窄,我们换一个地方决斗。”

“哪里?”

“山上……”萧乐指了指城外,“山顶。”

城北郊外有一座山,叫平顶山,面朝大海,山顶地势平整,空间开阔,非常适合决斗。

最终,吕鳞同意了萧乐的建议,不为什么,就因为萧乐是焚寂剑的天选之人,光是这一点,就值得吕鳞重视。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从海上吹来的风夹杂着水汽和木叶清香。

风更急了。

两个强者伫立在平顶山之巅,狂风呼啸,刮得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

一人身披战甲,右手横着一把方天画戟,眉如飞墨,目光似电,死死盯着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子。

另一个男子赤着上身,手握焚寂剑,同样横剑而立,剑刃上闪烁着淡淡的红芒,仿佛被一层火焰包裹住一样,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这两个男人正是吕鳞和萧乐。

他们约定在这里决战。

眼看战斗一触即发,气氛已然是剑拔弩张,远处传来海水冲击岩石的撞击音,如同是战场上擂起的战鼓声,给这场即将开始的决斗增加了少许激情。

浪不停,风不止,战意在潮湿的空气中不断发酵升级。

在山顶对峙的两个人都已蠢蠢欲动。

然而,通常在决斗之前,都会有一个开场白。

这次也不例外。

萧乐率先开口道:“如果我死在你手上,我希望你帮我转告慕容姑娘,拜托她帮我照顾我的妹妹。”

吕鳞敬重萧乐是个男子汉,当即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葬在那片大海之中。”萧乐用剑尖指了指悬崖边那一望无垠的海域。

“我不会死。”吕鳞很有自信。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萧乐道。

吕鳞默然一阵,方才说:“说实话,我不想杀你,只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要杀方凉,那是万万不能。你就算现在改变主意,也已经迟了。我必须拿你的人头回去交差。”

“我明白。”萧乐说,“你对你的主子忠心耿耿,只可惜选错了人。”

“你不会明白的。”

“我确实不明白。”

“你还有什么遗言可以跟我说。”吕鳞道,“我会尽量帮你完成。”

听了这句话,萧乐内心感到一阵悲凉,虽然明知道自己身体过度劳损,命不久矣,但没能在临死前完成复仇大业,没能杀死方凉,让他倍感遗憾。

他很想说他的遗愿就是杀死方凉,然而不能说,因为他知道吕鳞不会答应,说出来就是一个笑话。

还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最终他只回以一个轻轻的摇头,道:“没有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吕鳞道,“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应该能与我有灿烂的一战。”

萧乐缓缓点了点头,手中的焚寂剑在空中转过一个角度,把尖剑对准了吕鳞,脸上寒光一闪,杀气陡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都市全职保镖 悬崖边横伸出来的一根枯枝上,一只飞鸟像是受到了惊吓,突然振翅飞起。

战斗正式开始了!

山顶上的两个强者全身都被一层淡淡的橙光包围住,一个擎着方天画戟,一个手持焚寂凶剑,兵刃交错碰撞在一起,擦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第一招打出,战了个平手,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显然他们都只是牛刀小试,谁也没有出全力,更像是在互相问候。

“哐!”

第二下交锋紧随而至,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音,撼山摇岭,震耳欲聋。

第二回合仍旧是打和。

紧接着,二人的速度骤然加快,兵刃交错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仿佛有人在山上演奏着一曲激动人心,节律急速的的战斗乐曲。

不得不说,萧乐的确是习武奇才,短短一天时间,他的功力又提升了不少,加上身边没有人妨碍,打起来更加放的开,不再缚手缚脚,无形中又给他的实力加了分。

此时的萧乐虽然不能给吕鳞带来太大压力,但至少也能让吕鳞认真应付,不敢怠慢。

能让战神认真的人少之又少,至少有一个,那就是萧乐。

这一场好斗!

不信,你瞧!

一个舞动方天画戟,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一个挥舞焚寂剑,时而似银链横空,时而似银蛇出洞,剑花遍地开放,剑气破空之声如虎啸龙吟,气势如山岳。

二人在开阔的山顶上往来冲突,轮番对攻,转眼过了一百二十五招,不分胜败!

突然,萧乐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人剑合一,举剑直刺吕鳞胸膛。

这一招是简化了的“破军式”,能够在极近的距离瞬发,威力却非同小可。

与此同时,吕鳞手中方天画戟也在一瞬间攻向萧乐胸膛。

两道闪电撞在一起,二人互相交换了位置。

萧乐还保持着出剑的姿态,两腿错开呈拉弓状,看不到在他身后的吕鳞。

吕鳞也背对着萧乐,姿势和萧乐如出一辙,只是手里握着的不是剑,而是方天画戟。

一时间,谁也没有动,仿佛两尊雕像立在那里。

过了好一阵子,吕鳞胸前的铠甲突然裂开,损坏的地方多了一个巴掌大的洞,洞内的胸肌上已是一片殷红。

他受了伤!

萧乐虽然刺伤了吕鳞,但也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代价就是自己也受了伤,不过伤口不在胸膛,而在他的右臂上。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到了他的手腕上,又滴落到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嘭!”

在萧乐身后传来一声震响,促使他倏然转过身,就看见吕鳞上身的铠甲已经不见,和萧乐一样赤着上身,右边胸膛之上,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清晰可见!

通常来说,一般人身上出现这样的伤口必死无疑。

但吕鳞不同,他不是一般武者,他是一般武者只能仰视的战神。

萧乐双眼忽然瞪大。

他看见吕鳞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是的,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吕鳞的伤口在自愈!

“真的是一刻也不能大意呢!”吕鳞阴沉着脸,冷冷盯着萧乐,一字一字缓缓说道:“很久没有如此认真过……我要动真格了。”

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突然橙光大盛,把吕鳞完全包裹住,周遭的空气也瞬间充满了肃杀之气。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没多久,由于实力上的差距,萧乐最后还是输掉了。

火力全开的战神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萧乐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

在他被吕鳞打到海里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过他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那已经是后话,暂且不提,后文再续。

话说失忆后的王洛天为了找寻记忆,在龙都市住了下来,还在霍青青的协助下开了一家保镖公司,自己给自己打工。

这次他接到的任务是保护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宋氏集团董事的千金宋诗音。

天雄公司是宋氏集团旗下的一个上市游戏公司,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里出现一个年轻女子,裹在一件时髦粉色连衣裙里的身体显得玲珑有致,分外诱人,此时正向一辆名贵的黑色桥车走去。

她便是宋诗音,年方二十三,不但美丽,而且聪明,刚大学毕业就当上了公司软件策划总监,是一个海归的高材生。

宋诗音正要拉开车门,忽然感觉被人摸了一下,讶然转身,便见一个身穿红色短衬衣的矫健男子正微笑地看着她。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王洛天。

宋诗音堂堂宋家大小姐,冰清玉洁,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冒犯她。

她当场怒坏,可还没等她开口骂人,王洛天便礼貌地向她打了招呼。

“你好啊,宋小姐!”脸上堆着笑容,一副很绅士的模样,和刚才的低俗举动大相庭径。

“你个臭流氓,好大的色胆!我认识你吗?”宋诗音一双美目睁得浑圆,怒瞪着王洛天。

“我叫王洛天,你现在认识我了。”王洛天礼貌地自报了姓名。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王洛天,你马上给我滚!”宋诗音怒道,“不然我就报警告你性骚扰!”

“你不会这么做的,你可是堂堂宋家大小姐,这种事要是被传出去多不好听?”王洛天淡然一笑说道。

“你……”宋诗音简直怒坏,美目圆睁,忿忿地指着王洛天,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王洛天立即把话接了下去:“宋大小姐,这个时候你很应该让你的保镖揍我一顿,可是你做不到,因为你新雇来的保镖刚被人做掉了。”顿了顿才又笑着说:“不过不用害怕,我就是来保护你的。”

宋诗音闻言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放屁!哪来的死无赖,吃我豆腐还理直气壮说要保护我?”想归想,毕竟她是有修养的人,即便生气也不会骂粗口,只忿忿的道:“你快点滚!不然我就叫保安赶你走了!”

王洛天摊了摊手道:“别那么恼气,我不过是摸了你一下而已。”

宋诗音听了这话,简直羞愤欲绝,双目似要喷出火来,举手欲打王洛天一个耳光。

王洛天立即攥住了宋诗音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宋诗音大惊,用力想要挣开王洛天,一面挣扎一面大叫:“快放开我!”

王洛天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强行将宋诗音拖到了一边,躲到了一根石柱后。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轰隆”一下爆破声,震耳欲聋。

要不是王洛天替宋诗音捂住了耳朵,她的耳膜只怕要被震破。

那辆名贵桥车竟然发生了爆炸!

只见火光冲天,好好的一辆桥车转眼被烧成了一堆废铁。

宋诗音简直吓坏了,她远远望着熊熊燃烧的桥车,倒吸了一口气,身上冷汗直冒,久久没回过神来。

“我要是晚来一步,只怕你就要香消玉损了。”王洛天对身旁的宋诗音说。

良久,宋诗音才怔怔的说道:“你一早知道车上有炸弹?”

“是的,看来那个想杀你的人比我想象中还要疯狂。”王洛天这样说。

“你怎么知道车上有炸弹?”宋诗音愕然看着王洛天追问。

“我能看穿东西。”王洛天故作神秘的说,目光幽幽落在宋诗音的胸前,又顺着往下移,接着说:“比如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

宋诗音惊呼一声,退开半步,本能地用双手护在身前,惊恐地看着王洛天:“你真的有透视眼?”

王洛天微微一笑,道:“开个玩笑,不必那么紧张。”

“你怎么说话没点正经?”宋诗音皱眉瞪了王洛天一眼,带着责备的口吻说。

“我只是想放松一下你的紧张情绪。”王洛天摊了摊手,“现在是不是不那么害怕了?”

宋诗音没好气的说道:“还是先报警吧!”

“我一早就报了警,相信再过几分钟就会有警察赶来现场。”王洛天道,“现在还是由我送你回家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宋诗音惊疑地看着王洛天,感觉这个男人明明像是个无赖,可刚刚却又是千真万确地救了自己,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不必担心,从现在起,有我保护你,不会有事的。”王洛天拍了拍身前,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宋诗音刻意提高了嗓音。

就在此时,手提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宋诗音连忙从手提袋里摸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父亲打来的,立即按下接听键:“喂,Daddy!”

“音儿,爸爸让一个叫王洛天的人送你回家,你见到他了吗?”电话里传来宋天雄深沉的声音。

“王洛天?”宋诗音闻言大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抬头,发现王洛天正对着她笑,立即又觉得一阵反感,没好气地对着电话问:“爸,他是什么人?我不要他送我回家!”

“你见到他了吗?”宋天雄的语气颇为焦急。

“见到了,可是……”宋诗音皱了皱眉,正要说下去,却被宋天雄打断了。

“见到就好!你一定要让他送你回家知道了吗?爸爸还要开会,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说完便收了线。

“爸,爸!”宋诗音对着电话喊着,可是听到的回应只是一阵烦躁的滴滴声。

“宋大小姐,请吧?”王洛天恭敬地向宋诗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跟他走。

宋诗音恶狠狠地瞪着王洛天,心想:爸爸说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估计不是保镖那么简单!就先让他送我回去,等向爸确认了他的身份,如果只是一个保镖,我就立马炒了他!

一分钟之后,王洛天踏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载着宋诗音正赶在回家的路上。

“你竟然用自行车载我?”宋诗音一脸的委屈,像是憋了一肚子闷气不从发泄。

“自行车有什么不好?既环保又能锻炼身体。”王洛天道。

“早知如此,还不如打的。”宋诗音道。

“你不怕被人在出租车上装上炸弹吗?”王洛天问了一句。

宋诗音立即闭嘴了,她无言以对,只感到一阵后怕,背脊微微发凉。

尽管这样一个千金小姐和这廉价的自行车显得格格不入,但她也只能默默忍受了,毕竟性命比面子重要,傻子都懂这个道理,更何况冰雪聪明的宋大小姐?

过了一会,宋诗音忽然问道:“你能不能逮到那个要杀我的人?”

“那人已经算得上是职业杀手了,不好对付。”王洛天说,“目前已经作案十三起,在本市作案两起,你是第三个目标。刺杀的对象全部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作案前会提前向目标送出一朵血染的白玫瑰作为警示。”

“你信息倒是收集得不错。”宋诗音不轻不重地夸了一句。

王洛天接着又一本正经的说:“自从那个连环杀手盯上你之后,已经杀了你身边三个保镖。”

顿了顿才又说:“我要保护的对象也就是你,全名宋诗音,二十三岁,双硕士学位,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现任天雄公司游戏策划总监。喜欢吃甜品,尤其是梅肉系的点心,喜欢的颜色是粉色,不过偶尔也会穿白色的内衣……”

宋诗音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听到这里立即喝了一声:“够了!这是我的私事,你调查来干什么?”光滑的脸颊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了解关键人物的生活习性也是很重要的。”王洛天一本正经的说。

正说之间,一辆名贵的跑车从旁边急掠而过,倏然掉头横在路中心截停了王洛天。

这条路本来就偏僻,即便有车堵在路中心也不会导致交通阻塞。

王洛天不得不将单车刹停,凝目看着从跑车里走下来的一个着装高档的男子。

此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岁,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贵家公子,他便是宋天雄好友卢天蓝的儿子卢天青,和宋诗音从小就认识,二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宋诗音一看见卢天青,脸色微变,跳下车来问:“天青,你怎么在这里?”

卢天青来到宋诗音跟前,看了她一会,又扭头望向王洛天,冷冷地问:“他是谁?”

“他是……”宋诗音道。

卢天青只不屑地瞥了王洛天一眼,抢着说:“我早说了,让我保护你就可以了,你身边的保镖是一个不如一个,就他这德性也能保护你?只怕是自身难保吧?”

“不,他刚救了我一命。”宋诗音道。

卢天青缓缓点着头,也不说话,但神态举止看起来对王洛天极为不屑,过了一会才转向宋诗音道:“走,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家!”拉起宋诗音的手便走。

“她不会坐你的车。”王洛天忽然开口冷冷地说了一句,鹰隼般的目光雕在卢天青身上,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洞穿。

“你说什么?”卢天青闻言转身,怒瞪着王洛天,双目似要喷出火来。

“我说宋大小姐不能坐你的车。”王洛天一字一字地重复说了一次。

“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是谁吗?”卢天青高傲地昂起头来,目光中充满对王洛天的敌意。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卢家的大少爷卢天青。”王洛天悠悠的说。

“知道本少爷的大名还敢在我面前造次?”

王洛天冷然一笑,向卢天青摆摆手指道:“不好意思,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贴身保护 卢天青此时就像个炸药包,而王洛天正好点燃了导火索,让他整个人都气炸了,说了一句:“你找死!”忿忿然一拳打了出去。

拍的一下,王洛天猝然伸手包住了卢天青的拳头。

卢天青吃了一惊,怎么说他也是练过的,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但现在王洛天只凭一人之力就将他制住了。

王洛天握住卢天青的拳头用力一拧,反转了他的胳膊架住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还不配当我对手,滚吧!”猝然将卢天青推了出去。

卢天青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倏然转过身,忿忿地看着一脸淡定的王洛天,心中那股怒气如何压得下去,反而燃烧得更盛了。

“你们不要打了,天青,你先回去吧!”宋诗音看到卢天青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走上去劝说,“是我爸爸让他送我回家的,你不要为难他。”

“诗音,你居然帮他不帮我?”卢天青指着王洛天,惘然看着宋诗音,语气十分失望。

“我谁也不帮,不过你没必要插手此事。”宋诗音话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滴滴滴!”

“喂,这条路是你们家的吗?挡在路中心是什么意思?”一个神态嚣张的男子从一辆豪车里探出头来大声叫道。

“你快把车开走,阻塞交通了!”宋诗音催促着卢天青。

卢天青缓缓点着头,咬了咬嘴唇,道:“好,我走!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最后又指了指王洛天,向他发出警示。

王洛天只是微微一笑,泰然自若,仿佛完全不把卢天青的话放在心上,默默地目送卢天青驾车离开。

刚才叫嚷的男子此时把车开到了宋诗音身旁,向她吹了吹口哨,笑着说:“美女,去哪里?我载你一程吧?”

不等宋诗音有所回应,王洛天忽然冷哼一声,看着豪车里的富家公子,道:“看起来有点钱的样子,可惜钱是你老爸的,不是你的。”

那男子年纪轻轻,事实上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被王洛天一语道破,却也不觉得羞耻,反而无比光荣,笑嘻嘻的说道:“对,我爸就是有钱,你能拿我怎样?乡巴佬,你有这么有钱的爸吗?”

王洛天淡然一笑,也不反唇相讥,用脚踢了踢豪车的轮胎,道:“你这车有问题,轮胎破了。”

“你骗鬼吗?我这车刚维护完,怎么可能有问题?”男子显然不相信。

王洛天不再搭理那男子,向宋诗音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走吧!”径自骑上了自行车。

宋诗音圆润的屁股刚坐上车尾架不久,她忽然看见那富二代驾驶的车子开了一段路就停了下来。

车子竟然真的破了一个轮胎,而这个轮胎正是王洛天用脚踢过的!

一路上,宋诗音尝试试探王洛天的真正身份,可是王洛天不是答非所问就是转移话题,显然是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

宋诗音知道从王洛天口中问不出什么,也不自讨没趣,只有等回家亲自向父亲询问了。

宋诗音的家是一座三层高的别墅,中西结合的建筑风格显得高档大气,脱俗雅致。

二人刚进大门,早见屋前整齐地站着两排仆人,男女都有,一看宋诗音回来,立即微微躬身行礼,齐声道:“恭迎小姐和王先生!”

宋诗音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禁大为诧异,她没想到王洛天竟然会有如此礼遇,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亲自出来迎接。

此时,宋天雄已经从正门走了出来,满面笑容地向王洛天迎了上去。

“王洛天,总算盼到你回来了。”说着已经来到了王洛天跟前。

“爸,他到底是什么人?”宋诗音越发好奇,扭头看了王洛天一眼。

要知道能让宋天雄亲自出门迎接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宋天雄说:“都别站着,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上座,边吃边聊。”

王洛天也不客气,笑而不语,默默跟随宋天雄进入屋里。

四个人围着餐桌团团坐定。

宋天雄坐上座,他妻子左侧,王洛天和宋诗音并排坐另一侧。

“爸,你不要再兜圈子了,直接说这个王洛天到底是何方神圣?”宋诗音看着身旁的王洛天,没好气地问。

宋天雄微微笑着说:“先吃饭,吃完再说。”举起碗筷便要带头先吃。

“你不说,我就不吃了。”宋诗音鼓起了香腮。

“宋叔叔,你就直说了吧,反正她早晚要知道的。”王洛天说。

宋天雄闻言怔了一下,缓缓放下碗筷,沉吟少许才一本正经的说:“音儿,其实王洛天他是你的贴身保镖。”

“什么?”宋诗音几乎跳了起来,惊动目瞪痴呆,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震惊的一句话,半晌才回过神来道:“我没听错吧?”指着身旁的王洛天,哑口无言。

宋天雄道:“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难接受,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

“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不是很难接受,是绝对不会接受!”宋诗音终于坐不定,倏然站了起来。

“宋小姐,我当你的保镖有什么不好?”王洛天一脸认真的说,“很多女人求我做,我都不答应。”

“我要谁也不要你!”宋诗音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忿然转身,饭也不吃了,大步走了出去。

“音儿,音儿!”宋天雄站起来唤了两声,却是徒劳,只好叹息一声,道:“这孩子!”

“我去看看她。”宋天雄的夫人说着也站起来,跟宋诗音上楼去了。

宋天雄对王洛天讪讪笑了笑,说:“王先生,你跟我来一下。”

王洛天点点头,接着起身跟宋天雄去了书房。

“王洛天,今天我实在太忙,没能去机场接你,有怪莫怪。”宋天雄带着歉意对王洛天说。

王洛天闻言道:“宋先生日理万机,怎么敢劳烦您亲自接机呢?”

宋天雄呵呵笑了笑说:“你理解就好啊!”深深叹了口气,才又缓缓的说:“我和你父亲一直情同手足,只可惜他惨遭谋害,我没能保住他,至今一直耿耿于怀啊!”

王洛天鹰隼般的双目中忽然掠过一丝仇恨的神色,道:“我也是为了追查杀父仇人才到国外去的,可是至今仍未找到凶手。”

“这幕后凶手十分狡猾,要找到他只怕不容易。”宋天雄垂头沉思,神色凝重,片刻才又昂起头来问:“你这次应该不着急走了吧?”

“宋大小姐有危险,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王洛天道,“宋叔叔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小姐周全,并将要杀她的人绳之于法。”

“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宋天雄拍着王洛天的肩膀说,“我一早就决定将女儿许配给你,以后诗音就是你的人了,你必须好好保护她,最好是是一辈子。”

王洛天细细品了品最后那一句话,没有说什么,只报以一阵沉默。

宋天雄又叹了口气,道:“我那女儿就是被我宠坏了,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都不听我的话了。”

王洛天道:“也不能怪她,毕竟太突然了,换成是谁都很难一下接受的。”

“你说的对,不过我相信她会回心转意的,就看你的了。”宋天雄看着王洛天,双眼发着光,显然对王洛天充满信心和期待。

王洛天只是笑笑,并不做表态。

过了一会,宋天雄又说:“明天音儿要去参加一个聚会,现在由你贴身保护她,我也放心了很多。”

“说实话,那个杀手不易对付。”王洛天于是把之前在停车场发生爆炸的事跟宋天雄说了。

宋天雄听后脸色铁青,忐忑不安的说:“那杀手真是丧心病狂!你是怎么知道车上有炸弹的?”

“我查过之前的被害者,其中就有在车内被炸死的案例。”王洛天说,“所以我就调查了你女儿的车,果然让我发现了炸弹。”

宋天雄道:“原来如此……我希望你尽快逮到那个杀手,不然我寝食难安。”

“放心,他逃不掉的。”王洛天道,“那家伙虽然不简单,但比他强悍的对手我也遇过很多,对我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那就好,那就好……”王洛天的话让宋天雄心神稍宁,但只要一日没逮到那个杀手,心头的大石就一日不能放下。

当天晚上,王洛天在别墅住了下来,但期间宋诗音始终远远避着他,二人没有再交谈过半句话,哪怕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夜色四合,万籁俱寂。

宋诗音刚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睡衣正准备上床睡觉,忽然听闻有人敲门。

“谁呀?”她随口问了一声。

“是我。”

一听是王洛天的声音,宋诗音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厌恶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走吧,我已经躺下了。”

“我是来保护你的,如果今晚有杀手潜入,我可不管哦!”王洛天语气十分严峻。

“外面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人潜入来?”宋诗音显然不相信。

王洛天悠悠的说:“据我所知,其中有一位千金死在卧室之中,其外也是戒备森严……”

话到这里,片刻之后,门便咔擦一声打开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宋诗音出现在门口,看起来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恐慌。

王洛天看着宋诗音,一本正经的说:“和你睡觉。”

“砰!”

宋诗音二话不说就忿然关上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王洛天只好隔着房门振声说道:“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吗?你不喜欢就算了,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间,有事你就大叫,我会来救你的。”

只听房间里传出宋诗音愤怒的声音:“你走!我不用你保护!”

王洛天只好无奈地耸耸肩,径自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诗音熄了灯,躺在床上转辗反侧,难以入眠,猛地睁开眼一看,突然感觉室内仿佛鬼影幢幢,黑暗中一切模糊的事物看起来都十分可疑,仿佛随时会从角落里跳出一个人来。

她只好又用力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越是这样提醒自己越是害怕,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入睡!

王洛天正仰卧在床上,并没有睡去,睁开的双眼还很有神,丝毫看不出睡意。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吧,门没锁。”王洛天立即说了一句,仿佛一早知道会有人来。

门缓缓从外面打开,出现在门口的人霍然就是宋诗音。

“宋大小姐,找我有事吗?”王洛天试探般问道。

“我能在你这里睡吗?”宋诗音双手抱着一个枕头,问得很轻,目光游离,不敢直视王洛天,顿了顿,才又加重语气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和你睡一起。”

王洛天忍俊不禁,微微笑了笑说:“没问题,你睡床,我躺椅子。”

于是,宋诗音便躺在了王洛天睡过的床上,但王洛天并没有躺在椅子上,而是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宋诗音见王洛天没睡觉的意思,忍不住问道:“你不用睡吗?”

王洛天道:“我三天不睡都没问题,你不用管我。”

“吹牛,你能三天不睡觉?”宋诗音只是不信。

王洛天不屑解析,只淡然一笑,道:“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睡吧,我会保护你的。”

宋诗音闻言不再多话,只道:“那我熄灯了。”

王洛天点头嗯了一声。

宋诗音正要熄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指着王洛天肃然补充道:“没事不准靠近这张床,知道吗?”

“你要是不信任我,又何必过来找我?”王洛天道。

宋诗音被问得无言以对,她的确不太信任王洛天的人品,但对他的能力却十分信任,为求平安,她还是选择了相信王洛天。

当即不再说话,熄了灯躺了下去。

一夜无事。

次日天明,宋诗音一早醒来发现王洛天已经不在房内。当下也没多想,径自起身返回自己的卧室,换了衣服,洗漱完毕便下楼去了。

当她来到餐室,便见王洛天和宋天雄已经等候在餐桌前了。

“早啊,宋大小姐!”王洛天立即向宋诗音挥手问好,“昨晚睡得还好吗?”

宋天雄接着说:“音儿,今天坐爸的车去公司吧!让王洛天跟你一起去,他会保护你的。”

宋诗音似有些不情愿,但当下没有说什么,径直来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三人一起吃过早饭,接着都上了宋天雄的车。

这是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通常都是宋天雄亲自驾驶,不过今天他却叫了一个司机代驾,自己则和王宋二人坐在后座。

桥车开动后,宋天雄才对女儿说:“音儿,从今日起,我让王洛天贴身保护你,这样爸也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拍卖会 十九年前。

有两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正走在异国一座城市的街道上,四周行人来来往往,神色匆匆,各自走向不同的目标,谁也没有刻意注意他们。

这两个男人正是罗凯瑞和罗伯特。

罗凯瑞手里提着一个装有巨额现金的提箱,换上了时髦得体的衣服,看起来就像一个正经的生意人,正带着货物跟人谈判。

走了一段路,罗凯瑞终于开口问身旁的罗伯特:“我们上哪里去找你的朋友?”

“我也不知道。”罗伯特摇了摇头,一边说一边游目四看,似乎想在路上的人群中发现点什么,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除了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和一栋栋陌生的建筑。

显然,这个区域没有他要找的人。

罗凯瑞想了想接着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一下手上的资源。”

“钱?”罗伯特一听这话,立即下意识低下头看了一眼罗凯瑞手中提着的箱子。

罗凯瑞点点头,道:“没错!你忘记我们现在有钱了吗?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管他是十九年前,还是九十年前,总之有钱就好办事。”

这话倒是不假,钱有时候就是万能药,不管是古时候还是现代社会,人都向往金钱。

只要这世界上还有钱存在,就一定有人会不顾一切想得到它。

现在,罗凯瑞手里紧紧握着近百万巨款,在这座不算发达的城市里,也算得上是个小土豪。

“你打算怎么做?”罗伯特忽然对罗凯瑞有了一丝期望。

罗凯瑞一早就想好了,闻言道:“我们可以去JING局用赏金发寻人告示。”

罗伯特之前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办法,闻言认同地点点头,道:“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于是,他们就一起去了。

事情进展还算顺利,结果他们花了大部分现金去寻人,提供线索的市民可以直接得到五十万现金奖励,成功地发动了全市的人争先恐后地想要找到那个人——迪哥。

由于没有迪哥的照片,所以照片是根据罗伯特和罗凯瑞二人的描述合成的,尽管如此,和真人也有九分相似度,只要有人见到迪哥,不会认不出来的。

事实证明,金钱的作用是巨大的。

短短几小时的时间,就有了迪哥的线索。

有人提供信息说在一个露天拍卖会会场见到了迪哥。

于是,收到风的罗凯瑞和罗伯特立即火速赶到了那个拍卖会现场。

一般人想要进入那个拍卖会场,只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必须拥有一定资产,做下简单登记就能以竞价买家身份进入;第二种途径就是偷溜进去。

罗凯瑞和罗伯特想偷溜进去自然是小菜一碟,不过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第一种途径,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一个有一定资产的人,足够资格以竞价买家身份进去。

这是一个慈善拍卖会。

参加这次拍卖会的有不少富豪,大部分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不过像罗凯瑞和罗伯特这种散人买家也不在少数。

拍卖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会场上就已堆满了人,大家都在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着服务生端上来的饮料,彼此谈论着。

这里没有上千,也有大几百号人,要在人群中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你朋友真的在这里吗?”罗凯瑞站在人群中,感觉到有点迷惘。

“希望在吧!”罗伯特显然不太自信,毕竟消息是听来的,还得靠自己来验证,“我们分头找一下,尽量不要引起骚动。”

“当然。”罗凯瑞点点头,“我谨慎得很。”

于是,二人就暂时分开,分头去找迪哥。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原本是敌人的两个男人,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倒成了同盟。

真印证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不管之前是什么敌对关系,都只能合作。

只有合作,才能共赢。

迪哥的确在这里,不过他是偷溜进来的,只因为比尔也在这里。

半日前,他得知比尔用自己的血救了童年时的琳达,对此他内心尤为触动,现在正犹豫要不要杀死比尔。

只要杀了比尔,就能改变时间线,自己再回到未来时,或许就能看见琳达还活着,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可能还能吃上琳达做的菜。

可是,那个男人毕竟救过琳达。

要不是他慷慨献血,说不定琳达就会死在童年时代,自己连和琳达相识的机会都没有。

迪哥还在犹豫。

隐匿在人群中的他正注视着斜前方不远处的比尔的背影,内心的思绪十分复杂,脸上却是一点表情也读不出来。

比尔正在和一个穿的雍荣华贵的上流妇人聊着天,在他身旁有两个戴墨镜的保镖守护着。

像比尔这种身份特殊的人,通常都会带保镖出门,这次也不例外。

迪哥自然不是因为忌惮那两个保镖而按兵不动,他只是拿不出决心来杀比尔。

原本他是铁了心要这么做,可现在却动摇起来,内心感到迷惘。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留给迪哥做决定的时间已经不多,再过不久,他将会回到自己所属的年代中去,那时候就算结果了比尔也只是宣泄一下心头之愤,并不能救回自己心爱的人。

他现在担心的是,杀了现在的比尔,琳达真的就能回来吗?

改变时间线是一门玄学,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也不是单纯的从A到B的推理,一旦改变了某个时间节点,甚至可能牵动整个历史的发展趋势,将来发生什么还是一个未知数。

因此,得出结论,杀了现在的比尔,琳达未必就能复活。

就好比之前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如果不是无意中得知急需输血的是童年时期的琳达,如果当时干掉了比尔,那就等于亲手干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想到这,迪哥心头不禁升起一阵寒意。

一瞬间,全身的汗毛好像都竖了起来。

时间终于去到拍卖会开始。

罗凯瑞和罗伯特还在人群中寻觅着迪哥。

此时,台上正在拍卖一件古董,那是一个外形像是某种特殊符号的金属制品,翻译过来就叫“转生灵符”。

传说这东西能够抵御灾厄,让受难之人重获新生。

当然,传说终归是传说,没有人认证过其真实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想要得到这“转生灵符”的人为数不少。

现在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二十万。

这个时代的二十万相当于十九年后的三百万,可能还要更多一些。

可以说,这个价格已经是天价。

让不少买家都不得不放弃竞价。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台上主持这次拍卖会的妇人正在寻找出价更高的买家。

“三十万。”忽然有人出了新的高价。

一口气加十万!

大气!

众人都不约而同望向抬价的买家,不是别人,正是比尔。

迪哥看了看时间,发现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了,五分钟之后,自己就要回到未来那个属于他的时代。

为了暂时拖住比尔,他下意识地举起牌子,示意加一万。

这次拍卖会加价默认是一次加一万,如果想多加则要明示。

“三十一万!那位先生愿意出三十一万,有比他更高的吗?”

“三十二万。”比尔也马上加了价钱,看起来似乎对那个“转生灵符”志在必得。

“三十二万,价格提到三十二万了,三十二万一次……”

迪哥明知道自己身无分文,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牌子。

“三十三万!那位先生愿意出三十三万!有比他更高的吗?”

不等主持人话音落下,马上就有人抬了价格。

仍旧是比尔,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出到这么高的价格,也没有第二个人更想得到那件古董。

就这样,迪哥和比尔二人互不相让,一直把价格抬到了四十万。

此时,隐匿在人群中的罗凯瑞不禁皱眉。

什么东西这么值钱,居然有人愿意出四十万买它?

正想之间,忽然觉得那个竞价之人的背影有点熟悉。

不错,他看到的人正是迪哥,由于只看到背影,所以没有立即认出来。

他盯着迪哥的背影多看了几眼,感觉越看越像是自己要找的人。

身高符合,体型符合,发色符合!

是他了!

罗凯瑞捶了一下手掌心,立即举步向迪哥走去。

“麻烦借过一下。”

他一面轻声说着,一面在人群中缓缓穿行,一步一步向不远处的那个熟悉的背影靠近。

竞价仍在继续,眼看价格已经被抬到接近五十万,迪哥正要举牌加价,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拍他的人正是罗凯瑞。

迪哥猛然转身望去,一看是罗凯瑞,立即警戒起来,就要动手!

罗凯瑞连忙做了一个示意迪哥冷静的手势,压低声音说:“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迪哥定神看了罗凯瑞几眼,戒备慢慢减淡,片刻才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你。”罗凯瑞立即说,“还有你朋友也来了,我们都是为找你来的。”

“找我干什么?”迪哥问。

这个时候,台上的女人已经喊了两次价格,大声说:“没有更高的出价了吗?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没有更高的出价,这件宝贝就归这位先生了。”

“这位先生”自然就是比尔。

再过几秒钟,如果没有人抬价,“转生灵符”就属于比尔。

此时,迪哥急忙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加价!

全场的人都感到震惊,就连主持也觉得意外。

“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罗凯瑞忍不住问迪哥,“那玩意能带我们回去吗?”

迪哥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忽然听到一个厚重的嗓门说:“原来你在这里!搞什么飞机!你还想买下那东西不成?”

不是别人,正是罗伯特。

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迪哥身边。

“我想问,你有那么多钱吗?”罗凯瑞忽然问了一句。

这一句提问正中迪哥要害。

他没钱。

而且是身无分文。

尽管罗凯瑞说得很轻,但还是被不少周围的人听见,他们都用奇怪的目光望向迪哥,仿佛在看着一个从外太空来的生物。

“没时间解析了,你们不要来妨碍我。”迪哥看看罗凯瑞,又看看罗伯特,这样说。

“我们来找你是想和你一起找回去的办法。”罗伯特说。

“根本不须要!”迪哥说。

“什么意思?”罗伯特愕然。

“因为……”迪哥忽然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留给自己的时间马上就要用完,原本就艰难的决定被罗凯瑞和罗伯特的出现搞得更加艰难,脑袋里好像一片空白,简直不能思考。

“因为什么?”罗伯特正焦急等待迪哥说下去,罗凯瑞也一样。

“只要时间到,就能回去。”迪哥终于把没说完的话补充完。

“什么?”罗伯特激动地攥紧迪哥双肩,瞪大双眼盯着他,“那现在还剩多少时间?”

“一分钟。”迪哥说,“不足一分钟了。”

说完这句话,又消耗了几秒钟时间。

“这位先生再加一万,有没有出更高价钱的?”

台上的女主持正探前身,目光在台下缓缓扫过,向众买家询问。

此时,如果再没有人加价钱,“转生灵符”将属于比尔。

不明其中缘由的罗伯特得知自己还有不到一分钟时间就能穿越回去,心下再无顾虑,忽然大叫一声:“你想要那东西,我这就帮你取来!何必浪费时间?”话音未了,人已经高高跃起,飞身到了台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转生灵符”夺了过来,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人已经回到迪哥身边。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罗伯特不由分说,拉起迪哥便向外冲,把那些挡道的人统统撞飞,完全是一副不顾后果的姿态。

还有半分钟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未来,还顾虑那么多就见鬼了!

就算现在出动这个世界的全部兵力来围剿他,他也不怕!

因为他马上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伯特之所以紧紧抓住迪哥的手,是因为他打算回去之后要向他问罪。

毕竟迪哥欺骗了他,他要向迪哥讨一个说法。

罗凯瑞没有意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不过现在想也没有用,只能跟着罗伯特他们向外冲。

身后一帮保安在追赶。

“捉住他们!别让他们逃了!”

有人在后面大声叫喊。

“站住!再跑开枪了!”

一个持枪的保安掏出了手枪警告。

鬼才会站住。

区区一把手枪根本吓唬不到罗伯特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保镖的工作 先不说罗凯瑞等人能否成功回到十九年后的未来,再说下王洛天。

“宋叔叔请放心,有我在,保证大小姐毫发无损。”王洛天说得胸有成竹。

宋天雄呵呵笑着,连连点头称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对王洛天充满信心。

一旁的宋诗音一语不发,脸色并不好看,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宋天雄送女儿和王洛天到了公司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临走前再三叮嘱宋诗音要和王洛天好好相处,不要独自行动,去哪里都要由王洛天陪着。

下车后,宋诗音对王洛天肃然说道:“你给我听好了,你保护我可以,但不要对我抱有任何幻想,知道吗?”

王洛天微笑着耸了耸肩,道:“想想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宋诗音瞪了王洛天一眼,转身向办公大楼走去。

王洛天耸耸肩,自言自语道:“真是个自恋的女人,喜欢往自己身上贴金,很多美女倒贴我都不要呢?”接着快步跟上去说:“你的心上人是昨天那个卢天青吗?不对,你不可能喜欢他,他也配不上你……”

“不要瞎猜,总之我不会喜欢上你就是了。”宋诗音边走边冷冷地说。

“那倒未必……”王洛天显得很有信心,“我可以让你爱上我的,而且爱得不能自拔。当然前提是我愿意。”

宋诗音白了王洛天一眼,没有说话,但那凌冽的眼神似乎要把人撕裂,比千万句骂人的话还要厉害。

进入办公大楼后,很多人见到宋诗音都点头哈腰,向她展示热情的问候,而当他们看到王洛天时,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要不是他一直跟在宋诗音身后,甚至会被保安人员当成是闲杂人驱赶出去,毕竟他的穿着实在有点太随意。

他今天穿了一件花格子红色T恤衫,搭配一条质地普通的黑色西裤,在这种高档的写字楼里,不穿正装的人或许也只有他一个了。

很快,宋诗音在王洛天的陪同下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王洛天也跟着走了进去。

“你进来干什么?”宋诗音转身喝问。

“当然是保护你了。”王洛天摆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说。

宋诗音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想了想才说:“就算是贴身保镖,也不可能全天候跟在我身边的,你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只要不妨碍别人就行,总之不要一直跟着我。”

“在没有逮到那个危险的杀手之前,我还是有必要全天候跟着你的。”王洛天说。

宋诗音叹了口气,烦躁地摸了摸额头,沉思片刻才道:“你要是真想捉到那个杀手就应该到外面搜查,你觉得他会躲在这办公室里面吗?”

“说不定他正躲在某座大厦里用狙击枪瞄准你。”王洛天说着向宋诗音身后的窗户望了出去。

宋诗音听了这话顿觉背脊一阵凉,过了一会才快步走到窗前,把所有窗帘都拉了下来,道:“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吧?”

“OK,既然你那么不想看到我,我出去就是了。”王洛天耸耸肩,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转身欲走。

“等一下!”身后的宋诗音忽然又叫了一声。

“什么事?”王洛天停下来问,却没有转身。

“你既然来了公司,就找点活干吧!”宋诗音道。

“我的工作就是保护你。”王洛天转身看着宋诗音说。

宋诗音完全无视王洛天的话,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今天我要接见一个日本客户,你替我协助楼下的保安做下安保工作吧!”

“你开玩笑的吧?你要我去做保安?”王洛天显然不乐意。

“要么做要么走人,你自己选吧!”宋诗音盘起双手,语气神态不留余地。

“你就这样对待你爸爸钦点的极品保镖?”王洛天眯眼看着宋诗音幽幽的问。

“打住!你这是什么话?少在我面前装!”宋诗音怒目圆睁,微红着脸:“要不是看在爸爸的份上,我早解雇你了。”

“你不会解雇我的,因为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保护你。”王洛天道,“好吧,我也看在宋伯伯的份上,听你一次。”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王洛天自然知道,宋诗音让他去做安保工作是假,找借口支开他才是真。

他此时已经来到楼下,正坐在办公楼前的一张石凳上,心中难免有些闷气:宋诗音啊宋诗音,从来没有女人能逃出我的五指山,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脱光衣服爬上我的床。

这样想着,已经从身上取出一副墨镜戴上,并打开了透视功能,仔细监测着四周的环境。像透视眼镜这种黑科技装备,他原本有一箩筐,只是失忆之后忘记放哪了,所幸把眼镜带在了身上。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透视进宋诗音的办公室,所以即便不在宋诗音身边,一样可以守护她。

透视眼镜并不是所有材质都能透视,而且即便能透视也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并不能还原五光十色的世界,不过这对王洛天来说已经足够。

他此时看见宋诗音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什么,过不多久便看见她接了一个电话,放下电话后就起身匆匆出了房间,至此失去了目标。

约莫十五分钟之后,王洛天看见宋诗音带了一男一女两个员工走出办公大楼,笑着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中年男子握手。

这次握手竟然足足持续了半分钟之久。

“宫本先生,很高兴见到你。”宋诗音脸上堆着礼仪的笑容,用一口纯正的日语说道。

叫宫本的男子约莫四十来岁,地中海发型,圆脸小眼,笑起来时双眼几乎眯成一条线,握住了宋诗音的手,道:“宋小姐的日语真好,早知道就不用带翻译来了。”

“我在日本念过书,说得并不好,宫本先生谬赞。”宋诗音说着想要把手缩回来,可是发现对方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宫本紧紧握住宋诗音的手,笑着说:“宋小姐不但谦虚,人也很美,说实话,你比我在照片上看到的还要好看。”他说话的同时伸出了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宋诗音光滑的手背。

宋诗音觉得有些不自在,却又不好意思强行把手缩回来,只能陪笑着和宫本握足了半分钟才松开。而这一切,王洛天都看在眼里,他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宫本身上,心中暗暗升起了一股敌意。

王洛天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教训宫本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终于到来了。

宋诗音将宫本领进了一个会议室,接着对宫本说:“宫本先生,请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她刚刚走出会议室,王洛天就端了一杯水进来招呼宫本。

“先生,请喝水,宋总很快回来,招呼不周,还请多多包涵。”王洛天把水递到宫本面前,说的也是一口流利的日语。

宫本向王洛天微笑点头道谢了一声。

王洛天随后欠身退了出去,心中正盼着好戏上演。过没多久,宋诗音便返了回来,关上会议室的门,在宫本对面坐下,和宫本展开了一场正式交谈。宫本一面说一面喝了几口水,过不一会,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捂住肚子提出要上厕所。

很快,宫本就坐在马桶上一泻千里,顿感一阵说不出的畅快。

恰在这个时候,厕所门忽然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洛天。宫本被突如其来的王洛天吓了一跳,惊问:“你……你是什么人?”王洛天没有回答他,只报以一个诡秘的微笑……

一刻钟之后,有一个员工匆匆忙忙地赶入会议室,向宋诗音附耳说了几句悄悄话。

宋诗音听后面色大变,立即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来自日本的翻译问。

宋诗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尽量保持镇定,缓缓说道:“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现在去处理一下,失陪一阵,请二位静候片刻。”说完跟着那男员工匆忙走了出去。

很快,宋诗音跟随那男员工一同来到了男洗手间,只见其中一个敞开的厕所里,一个被剥了上衣的中年男子被绑在马桶上,嘴巴被堵了起来,身前贴着一张大字条,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是老色胚”几个醒目的大字。

“宫本先生?”宋诗音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中年男子正是宫本!“唔唔……”宫本被堵住嘴巴,说不出话,只能不断向宋诗音发出毫无意义的唔唔声。

“还愣着干什么?快解他下来!”宋诗音有点不知所措,连忙向身旁的男员工下了一道命令。

“是!”那男员工立即点头答应一声,匆匆忙忙地照做了。

十分钟之后,宫本恢复了原先的装扮,但他的表情和心情却无法恢复如初,此时正带着两个随从忿然离开。“宫本先生,有话好说,先别急着走。”宋诗音尾随着宫本,努力想要挽留他。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宫本简直气疯了,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向电梯走去。

“宫本先生,你听我解析……”宋诗音紧跟着宫本,苦苦相劝,可是宫本丝毫没有停下来听她说的意思。

“你们真的太过分了!”宫本边走边气愤的说,“我想以后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合作了,宋小姐请留步吧!”

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宫本大步跨了进去,并关上了电梯门。

宋诗音知道此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只好在电梯门前停下来,气得顿足有声。

宫本离开公司后,宋诗音立即召集整层楼的所有员工开会,把之前羞辱宫本的事情说了,最后严肃地向众人说道:“此事到底是谁干的?最好主动承认,如果不想当众说出来,私下跟我说也可以。但是,如果拒绝承认,让我查到的话,立即开除,并将终身不再录用!”

众员工听了都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议论了一番,但谁也没有站出来认错。

“今天得罪的是公司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宋诗音接着说,“对公司造成的潜在损失不可估量,如果你们没人承认的话,所有人下个月的工资都减半!”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说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们自己掂量!”忿忿地离开了会议室。

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王洛天迎面走了过来。

“什么事让大小姐这么烦心?”王洛天来到宋诗音身前,开口便问。

“与你无关……”宋诗音正气头上,没心思打理王洛天,说完便要离开。

王洛天紧接着说:“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

宋诗音闻言睨了王洛天一眼,犹豫了一下才把宫本被羞辱的事情说了出来。

王洛天闻言道:“这个简单。”

“你有办法找出犯人?”宋诗音狐疑地睨着王洛天。

“对笔迹就知道了。”王洛天道。

宋诗音眼前一亮,喜道:“对呀,我真是糊涂了,怎么没想到?”

“不过我有更快捷的办法。”王洛天紧接着又说。

“什么办法?”宋诗音满怀期待地看着王洛天。

“办法就是我把真相告诉你。”王洛天一本正经的说,盯着宋诗音的眼睛,“羞辱宫本的人就是我。”

“你?”宋诗音闻言两颗眼珠子仿佛就要掉出来,“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显然不太相信。

“我没必要骗你。”王洛天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就不要为难那些员工了。”

宋诗音更加震惊,怔怔地看着王洛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对你不规矩。”王洛天正色道。

“胡说,哪有这事?”宋诗音立即否认。

“我都看到了,你又何必自欺欺人?”王洛天道,“那老色鬼一直握着你的手不放,还摸来摸去的,说的不好听就是调戏了你,你敢不承认吗?”

宋诗音咬了咬嘴唇,片刻才又忿忿的说:“这些都是小事!”

“你冰清玉洁,又是未出嫁的规闺阁千金,能算小事么?你不要欺骗你自己了。”王洛天道。

“我真被你气死!”宋诗音忍不住顿了顿足,“你知道你这么一闹,害公司损失了多少钱吗?”

“不管损失多少,我都可以赔偿给你。”王洛天说。

宋诗音冷哼一声,道:“赔偿?你赔偿得起吗?”

“你如果以为我混的很差,你就错了。”王洛天一本正经的说道。

宋诗音道:“你闯下了这么大的锅,只怕你也很难向我爸爸交代。”

“你爸爸那边我自会交代,主要是你,到底想怎么样?”王洛天问。

宋诗音此时是怒极转衰,忽然对王洛天没了脾气,只觉得异常心累,闻言便道:“我想死!”发泄了一句气话,倏然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白日梦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唐金鳞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一条龙,只是暂时还游在浅水里,还没遇到命中的“风云”。

唐金鳞坚信自己有朝一日会化身成龙,不过在这之前,不过是宋诗音掌管的公司里一个小小的保安。

他现在心情并不好,原因是昨天自认为完美无瑕的计划告吹了,感觉好像损失了几百万。

“喂!你是公司的员工吗?”

唐金鳞片忽然叫住了在办公楼下闲逛的王洛天,心想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就拿你来发泄一下。

在他心里升起这个念头的那一刻,他就注定倒霉。

王洛天是何等人物,又岂是区区一个保安能戏弄的?

王洛天背对着唐金鳞,一直向前走着,虽然走得慢,但始终没有停下,似乎没有听见有人叫他。

“喂!叫你呢!”

唐金鳞感觉自己被无视,不禁有点恼火,提高了嗓门在王洛天身后喝了一声。

这一次,王洛天终于停下脚步,慢慢转身望向唐金鳞。

“有什么事吗?”他随意的问。

“你是公司的员工吗?是的话请出示一下你的工作证!”

唐金鳞边说边又上下打量了王洛天几眼,见对方穿着悠闲装,怎么看都不像是公司的员工。

这个公司的规定还是很严格的,所有员工必须穿正装,或者工作服才能进入大楼,如果违反,后果可大可小。

王洛天懒懒地看了唐金鳞一眼,道:“问得好!我是新来的保安队长,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从我的指示。”

“什么?你是保安队长?”唐金鳞惊讶瞪大双眼,显然不相信,“我怎么没听上面说过换了队长?”

“你当然没听说,因为是宋总今天亲自钦点我当保安队长的。”王洛天这样说。

“这……”唐鳞一脸懵逼,接着又用力甩头,“我不信!你有什么证明?”

“你不信可以去问宋总。”王洛天说。

唐金鳞一听就露出为难的神色。

开什么玩笑!宋总那个级别是我想见就能见的吗?

他虽然这样想,但是没有说出来,只道:“你如果能给宋总打电话,我就信你!既然你是宋总亲自钦点的,那她应该会接你电话吧?”

“你等一下。”王洛天说着马上掏出手机,很快地拨打了一个号码。

过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

“宋大小姐,是我。”

电话里一阵沉默,紧接着就听到宋诗音的咆哮。

“不是叫你别烦我吗?干嘛打我手机?”

“我也不想烦你。你让我做保安的工作,至少得给我一个名分吧?”王洛天说。

“好!我现在任命你做保安科科长!满意了吧?”电话里再次传出宋诗音的咆哮。

在一旁听得分明的唐金鳞不由得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多谢!”王洛天道谢一声,立即收了线,放下手机对唐金鳞说:“你现在相信了吧?宋总还给我升了一级,我现在是保安科科长。”

唐金鳞无话可说,他听得出那的确是宋诗音的声音。

“如果你还不相信,可以再打电话问宋总。”王洛天说着把手机伸到唐金鳞面前。

鬼才敢接!

“老大在上!以后有什么差遣只管吩咐小弟!一日为老大,终身为老大!”唐金鳞的态度立即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说完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摸出一包烟,献到王洛天面前,“老大,来一根烟吗?”

王洛天用手推开,道:“我不用。”

得知王洛天不抽烟,唐金鳞只好尴尬地把烟收了回来。

过了一会才试探地问了一句:“老大,你跟宋总是什么关系?能不能稍稍透露一下?”

他一直梦想能娶到一个富婆,最好是财色兼备的那种,宋诗音明显就是他向往的目标,只不过这目标太高,只能让他仰视,永远是可望不可及。

美女和金钱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唐金鳞也不例外,而且他坚信今晚就能实现这个财色兼收的美梦。

就在昨天,唐金鳞约了一个女人晚上八点在一家酒店见面,而且还是大户人家的闺女,他估算其身家至少在数亿以上。只要能把这个女人泡到手,那就真的是打断腿都不用愁了,唐金鳞是这么想的。

八点已到,他已经在约定的酒店门口等候着了。

还差一分钟八点,女方还没有出现,坐在宝马车里的唐金鳞稍微有些紧张。

事实上,这辆宝马车并不属于唐金鳞,他是借来的。

转眼间,8点已过,唐金鳞约的女人还是没有出现,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他觉得男人等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毕竟女人要化妆什么的,这也可以理解。

直到八点一刻,一个短裙少女出现在酒店门口,她正是唐金鳞等的女主角。

这少女黑发如瀑,垂在如削香肩上,杏眼瑶鼻,长相甜美,约莫二十岁左右,衣着虽然不十分华丽,但却很合身,将她青春靓丽的少女气息淋漓尽致地展示出来,尤其是那一双露在裙子外面的雪白长腿,总会让人产生无限遐想。她的名字叫宋佳。

唐金鳞看到宋佳出现的时候,不由得心头一紧,他知道以后吃粥还是吃饭就看今晚的表现了,如何才能彻底俘获美人的芳心,这是一个问题。不过,他早已经准备好全盘计划,不然也不会约宋佳出来,所以今晚对唐金鳞来说是志在必得,人和钱都要收下!

“Hi!”唐金鳞开门从车上下来,笑着向宋佳招了招手,“你总算来了。”

宋佳闻言向唐金鳞走过来,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少少。”

“Itdontmatter!(没关系)”为了装得格调高一些,唐金鳞偶尔会说几句英文,“我也刚到没多久……对了,你就一个人来吗?”

宋佳不明其意地瞄了唐金鳞一眼,问:“什么意思?”

唐金鳞压低了声音,说:“我是说,你有没有带司机或者保镖之类的……”

“哦!”宋佳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这个啊!我一早把他们打发走了,你该不会带了保镖过来吧?”

“不,不!”唐金鳞连忙否认,“怎么会呢?说好了享受二人世界嘛!走,我们进去再说吧,房间我已经预定好了。”说完就和宋佳一道进了酒店。

唐金鳞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和宋佳去VIP房间唱K,喝点东西,然后再开一个房间,一男一女尽诉心中情。当然谈情是小事,滚床单才是重头戏。只要宋佳成了他的女人,那么向她要个几百万应该不是问题。

酒店的一个VIP卡拉OK房里,唐金鳞正搂着宋佳,二人的眼神一上一下,正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唐金鳞嘴角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俯下身轻轻触碰了一下宋佳醉人的小嘴唇……宋佳欲拒还迎的张开嘴,十分配合地让唐金鳞肆意的占有自己的樱桃小嘴。

“哈哈哈……”唐金鳞不禁笑出了声,脸色晕红,像喝醉了酒。

“喂!”一声疾呼打断了唐金鳞的性幻想。

“在傻笑什么呢?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要不要说出来分享一下?”宋佳伸手在唐金鳞面前晃了晃问道。

唐金鳞是一个富于幻想,和喜欢发白日梦的人,被这么一叫,登时如梦方醒,猛然醒觉过来,连忙讪讪地笑了笑,以掩饰尴尬的表情,紧接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微微笑着说:“没什么,我们来喝一杯吧!”

不料,宋佳却不乐意,她立即把唐金鳞的酒杯按落桌面,兴致勃勃的说:“还是先别喝了,我们先合唱一首歌吧!”

“这……也好!”唐金鳞有些沮丧,可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勉强答应了。

二人合唱了几首歌之后,宋佳还要继续,可唐金鳞已经春心荡漾,哪里还有心思唱歌,当他看到宋佳身体微微前倾,看到那副前凸后翘的撩人姿态就更加按捺不住了,连忙找借口道:“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扶我到客房休息一下?”

“怎么,你哪里不舒服吗?”宋佳柳眉微皱,向唐金鳞走了过来。

“应该问题不大,就是有点……头晕。”唐金鳞道,“回房休息一下就好了。”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扶你回房休息。”宋佳有点扫兴,但也没说什么埋怨的话,随后便按唐金鳞的指引,扶他回房。

这是一个布置得很豪华气派的房间,但只有一张床,还是一张双人床。

一男一女就坐在这张双人床上,此时听宋佳问身边的唐金鳞:“感觉好些了吗?”

唐金鳞看着近在咫尺的宋佳,但觉体香扑鼻,秀色可餐,心像小鹿一样乱跳,感觉就要跳出嗓子眼,过了片刻才力持镇定的说:“好……好多了,你能陪我聊会天吗?”他虽然说得很平静,可不安分的心早就想将眼前这个小美人推倒在床上了。他之所以没有立即这么做,是因为他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现在喝下额外加了料的酒的人是自己,不是宋佳,所以就更需要耐心了。

“你想聊什么?”宋佳看着唐金鳞,一本正经的问。

“佳佳,其实有一句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唐金鳞说着,慢慢握紧了宋佳的左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眸。

“是……是什么?”宋佳脸色微红,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更添了几分秀色。

“这句话只有三个字……”唐金鳞缓缓地说,“我爱你……ILOVEYOU!”

宋佳闻言,娇花含羞般低下了头,轻轻的说:“我……我也是……”

唐金鳞闻言大喜,心跳加剧,行血加速,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激动得身体有些微微发颤,慢慢举起宋佳的手,用双手握着,凝视着她说:“那就嫁给我吧!好不好?”

宋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抬头去看唐金鳞。

“太好了!”唐金鳞暗暗欢呼一声,兴奋得几乎跳起来,为了确认自己不是在发梦,紧接着他又激动的问:“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宋佳轻轻的答了一声,紧接着猝然抬起头,轻柔而迅捷地吻了一下唐金鳞的脸颊,复又垂下了头。

这一刻,唐金鳞真可谓是心神俱醉,毕竟他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如此貌美的少女亲吻,兴奋之余忍不住试探地问了一句:“这……会不会快了一点?”

“怎么会呢?”宋佳轻轻摇头,低声回道。

“那就再快一点吧!”唐金鳞终于把持不住,迫不及待地想去征服她,话犹未了,就不由分说地将宋佳推倒在床上,紧紧攥住了她一双纤柔的玉腕,准备做一些刺激的运动。

眼看一出好戏就要上演,不料宋佳此刻却剧烈反抗了一下,挣开唐金鳞的手,抿紧了小嘴唇,用双手抵在胸前,急促说道:“等一下!”

“怎么了?”唐金鳞愕然问道,“现在又嫌节奏太快了吗?”

“不是……我有话想跟你说……”宋佳用力摇了摇头,皱着眉头道。

“有什么事等我们快乐完再说不可以吗?”唐金鳞回道。

“还是先让我说吧……我担心你听了后会生气,然后不要我了。”宋佳坚持道。

唐金鳞不以为然的笑笑,道:“怎么会呢?我保证不生气。好吧!那你先说,我听着。”

“能不能先让我坐起来?”宋佳轻轻的提出请求。

于是,唐金鳞便拉宋佳坐起来,然后悠悠的问:“什么事?说吧!”

“我说了你一定不要生气!”宋佳道。

“切,我都不知道生气两个字怎么写,说吧!”唐金鳞道。此时,他体内的热血不断地涌动,胯间那硬邦邦的事物好像就要顶破天际了,所以他只好暂时背对着宋佳,以掩饰当下的尴尬。

紧接着,宋佳便凑到唐金鳞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唐金鳞静静的听完,然后不以为然的说:“哦,你说你不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什……什么?”他忽然醒觉此事非同小可,立即转过身,惊讶地瞪着宋佳,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佳有些不好意思地摊摊双手,努了努嘴,缓缓说道:“我说我其实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只是从乡下出来的打工妹,不是什么有钱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只差一点点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唐金鳞感觉自己就要裂开,心中不由得抓狂起来:你不是有钱女早说啊!浪费我的感情和时间!

于是乎,这一晚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一段虚伪的男女之情就这样结束。

唐金鳞的暴富梦破灭了,梦醒时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公司保安。

他不觉得欺骗感情是一件可耻的事,甚至把这种行为美化为“靠脑子吃饭”,简称吃脑,意思就是靠智商来赚钱的专家。

因此,他作为一个小小的保安,身份虽然低微,但并不感到低人一等,在他看来自己和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白领是一样的,都是靠脑子吃饭的人。

他还坚信只要时机一到,自己就可以翻身成土豪,在浅水里游的金鳞变成潜伏在神海里的神龙。

像唐金鳞这种“靠脑”吃饭的人,自然也油腔滑调,懂得巴结上司。

他脸上堆着笑容,对王洛天点头哈腰,说道:“老大,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小弟保证完成任务。”

王洛天心想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做,不如迟点零食放松一下,于是一脸认真的对唐金鳞说:“你去帮我买几块巧克力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失忆前是不是也爱吃巧克力,总之现在非常喜欢吃巧克力,经常会带几块留在身上,昨天买的吃完了,今天的还没补充。

唐金鳞万万没有料到老大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居然是买零食!

足足呆了几秒钟。

“还愣着干什么?要我再重复一次吗?”王洛天扯高嗓吼道。

“明白!我这就去!保证完成任务!”唐金鳞被王洛天的霸气震慑到,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缩小了一半,说完掉头就向外走出,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转身望向王洛天,露出为难的表情,“老大,我突然想起今天没带钱……”

王洛天点点头,向唐金鳞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唐金鳞立即拔步走了回去。

“拿去!买两块最贵的巧克力就行,吃多了多身体不好。”王洛天递给唐金鳞一张钞票,“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唐金鳞紧紧握住王洛天递给他的钞票,两眼闪着激动的光。

这可是一张千元大钞啊!

做一次跑腿就能赚大几百块,还做什么保安?天天给你当跑腿都愿意!

这样想着,大声道:“多谢老大!保证完成任务!不对,是保证完成得很出色!”

王洛天有点不耐烦的对唐金鳞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不想说废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保安?

唐金鳞紧紧握着口袋里那张千元大钞,一边快步而行,一边在心里暗暗打算:看来这个新来的老大是一个小土豪,以后只要跟着他混,偶尔赞他两句,说不定能在他身上捞到不少油水……

公司里没有买零食的,所以只能到外面去买。

刚走出公司不久,唐金鳞就被路边一个男子喝住。

“喂!小子,什么时候还钱?”

唐金鳞一听到这把声音,立即吓得双腿发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难以预料。

叫住唐金鳞的是一个神色凶悍的男子,约莫二十多岁,身穿黑色背心,手臂上有纹身,一看就是那种社会人。

说白了,就是在道上混的。

唐金鳞经常出入一些灰色娱乐场所,没少跟这类人打交道。

背心男身边还带着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像是两个护法跟在他身后,一起来到唐金鳞面前停下。

唐金鳞想逃,但已经无路可逃,因为他的衣领被背心男揪住了。

“还钱!”背心男揪住唐金鳞的衣衫,把脸贴近去大吼。

“大哥,我迟几天一定还!”唐金鳞把头缩向后,慌慌张张的回道。

“那就是没钱还啦!”背心男猝然松开手,接着向身边两个小弟使了一个眼色,说:“揍他一顿当利息。”

两个小弟摩拳擦掌就要上前。

“等一下!”唐金鳞吓坏,急忙摆手道,“过几天就出粮了,到时候先还你们一部分。我现在真的没钱啊!”

“没钱?搜一下他的身。”背心男向小弟下令。

坏了!

唐金鳞暗叫不妙,想要反抗,但双手被一个壮男死死扣住,另一个男子开始搜他的身。

一张千元大钞就藏在他口袋里,自然逃不过搜查。

很快,负责搜身的小弟就找到了那张千元大钞。

“老大,发现一千元!”

背心男眯眼盯着唐金鳞:“你这家伙,果然不老实,现在还敢说你没钱?”

“你们听我解析,我真没骗你们,这钱不是我的。”

唐金鳞忙解析。

解析在那三个人听来就是掩饰,解析得越多,情况就越不利。

唐金鳞不傻,自然也明白现在就算有十张嘴巴也是徒劳,根本就无法解析。

过了一会,负责搜身的男子向背心男汇报:“老大,只发现一千块钱,没有更多了。”

“把钱还我!”唐金鳞想伸手去把钱抢回来,但是扑了一个空。

搜身的男子转身就把钱交到了背心男手里。

背心男接过那张千元钞票,在唐金鳞面前晃了晃,道:“这一千块先顶着部分利息,今天就放你一马,下次再不还钱,打断你的狗腿!”

“大哥,这一千块真不是我的,你要我怎么说才相信?”

“我管你是谁的,总之现在归我了。”背心男说着用力推了唐金鳞一把,把钱收入囊中,转身要走。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说了一句:“那一千块是我的。”

不是别人,正是那一千块钱的主人王洛天驾到。

老大来了!

唐金鳞一听这声音,心中大喜,兴奋转过身,就看见王洛天在他面前一步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那三个社会人也一同向王洛天望去。

“你谁呀?”背心男双手插进裤袋里,歪着脑袋睨着向他缓缓走近的王洛天,眼神中充满不屑。

“把钱交出来。”王洛天径直来到背心男跟前,缓缓向前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向背心男索要那一千块钱。

“你说交就交?警告你少在哥面前装,你知道哥是谁吗?”背心男这样说,显然没把王洛天放眼里。

在一旁静观其变的唐金鳞不由得暗暗佩服王洛天,心道:老大真是霸气,不过对面有三个人,万一真打起来……我还是回去搬救兵吧!

这样想的时候,听王洛天接着说:“别让我自己动手,除非你们想爬着回去。”

背心男根本不怕,只当王洛天在虚张声势:“你吓鬼吗?哥是吓大的!还真没怕过谁!”

王洛天眉毛扬了扬,翘起嘴角笑笑,说:“你不用怕我,只要怕我的拳头就行。”话刚说完,突然挥出一拳,正中背心男那高挺的鼻子。

“哎呦!”

背心男被打得身体后仰,用手紧紧捂住鼻子,两行鼻血从鼻孔滑落下来!

看到突如其来的一幕,唐金鳞惊呆了!

“你敢动手?揍他!打到他妈都认不出他!”背心男一手捂住塌陷下去的鼻子,一手指着王洛天命令两个小弟一起上。

于是,两个壮男便杀气腾腾向王洛天夹击过去。

唐金鳞眼看不妙,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随时准备好向后跑。

然而下一刻,他就改变了注意。

只见王洛天以一敌二,转眼的功夫就把两个壮男放倒在地!

他只用了一拳一脚的功夫,轻描淡写就把对手打趴,速度之快,甚至让人难以看清。

别说被揍的那两个男子,就连旁观的唐金鳞和背心男都没有看清王洛天是怎么出手的。

“轮到你了。”王洛天面带微笑,一步步向背心男靠过去。

“你……不要过来……”背心男吓得面如土色,他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能打的男人,退了几步之后,本能地从身上掏出那张千元大钞,扔向王洛天,大叫:“钱给你,我不玩啦!”说完掉头便跑,不一会就去得远了。

剩下那两个喽啰也挣扎爬起,捂住肚子,猫着腰,一步一跌地落荒而逃。

哇!老大不愧是老大!

唐金鳞瞪大着双眼,用膜拜的眼神看着向他走过来的王洛天,表情仿佛已经定格。

王洛天把那张千元钞票塞进唐金鳞上衣的口袋,说:“没事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唐金鳞默默地看了王洛天一会,忽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说:“老大,请收我为徒!”

“你这是干什么?”王洛天伸手想要扶起。

唐金鳞不肯起来,神情肃穆,说道:“我想跟老大学功夫,请收我为徒吧!如果老大不答应,我就跪倒死为止!”

王洛天听了当真啼笑皆非,心想这小子一定是武侠剧看多了。

“你为什么要学功夫呢?”

“俗话说得好,有功夫,无懦夫。”唐金鳞昂起头来看着王洛天,“只要我会功夫,我也可以见义勇为,帮助弱小的人。”

“就算你这么说也没用。”王洛天轻轻摇头,“我不收徒弟的。”

“为什么?”

“没为什么。”

“就不能破例一下吗?”

“学功夫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还得有资质。”

“我明显就是有资质的人!”唐金鳞十分自信,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王洛天二话不说,突然挥出一拳,正打在唐金鳞的额头上。

唐金鳞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望后便倒。

王洛天攥紧右手拳头,还保持着出拳的姿态,看着倒在地上的唐金鳞,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看来你不是。”

这个世界的故事仍在继续,十九年前的故事也还没结束。

且说罗凯瑞和罗伯特被时光机送回了十九年前的西方,为了找寻回到未来的办法,二人通力合作,在一个拍卖会场找到了迪哥。结果得知只要时间到就能自动返回未来,现在剩余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分钟,进入了十秒倒计时。

十,九,八……

罗伯特一手握着“转生灵符”,一手拉着迪哥一路狂奔,身后被一群人追赶着要夺回他手上的古董。

就在这个时候,迪哥猛地挣开罗伯特的手,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杀死比尔!

比尔和他身边两个保镖正朝这边冲过来,他也要夺回本应该属于他的宝贝——转生灵符!

“你要做什么?”罗伯特猝然停下,惊疑地望向迪哥。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迪哥的真正目的。

迪哥的真正目的就是回到过去拯救自己心爱的女人琳达。

现在他决定放手一搏,只要杀死比尔,或许琳达就不会死。

可是留给他的时间已经只剩短短的几秒钟!

此时,天上阴云密布,雷声隆隆,眼看一场大雨将至!

时间只剩三秒了!

三,二……

迪哥离比尔还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这个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使出了他特有的绝技——生化手臂!

只见他右手向前伸出,短短一秒时间,细胞急促分裂变异,变成一条粗壮如老树干的手臂,闪电般向前延伸出去,宛如巨蟒出洞,拳头变成一张血盆大口,两排利齿瞬间咬向比尔的头颅。

“轰隆!”

天上劈下一道惊雷,不偏不倚打在了“转生灵符”上。

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离奇的事情已经发生。

“转生灵符”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把附近的人包围住,随着白光消逝,被光包围的三人也瞬间消失不见,而且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消失在白光中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凯瑞,罗伯特和迪哥。

他们一起消失,又一起出现。

重新着陆的时候是在一个森林里。

他们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着扔到了这里,先后摔在地上,意识都无比清醒。

“我们回来了吗?”罗凯瑞率先从草地上站起来,一面环视四周一面问。

四周全是叫不出名字的参天大树,仿佛是一片原始森林。

“好像不太对劲。”罗伯特第二个站起来,一面说一面拍掉身上粘着的泥土。

迪哥最后一个站起来,显得一脸沮丧,黑着脸,一语不发,仿佛一点不关心是否回到未来这个问题。

只差一点点!

可能只有零点一毫秒,最后还是没有杀了比尔。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命中注定,比尔不会死,命中注定,琳达要香消玉损。

即便回到过去,也无法改变未来。

发生了的事就是发生了,仿佛冥冥之中,一切都是上天规划好的,凡人根本无力去改变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年代久远的世界 “先离开这里再说!”罗伯特提议了一句,正要纵身起飞,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野兽的嚎叫。

这叫声和一般的猛兽不同,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发出来的,沉长刺耳,令人不寒而栗。

就连罗凯瑞这样的强者听了,心头也不禁震颤了一下。

三人一同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又一同怔住。

只见树林深处,一头浑身缠绕着闪电的巨兽正缓缓走过来。

这头巨兽体型有成年狮子的三倍大,形态和狼很相似,但比狼看起来凶悍很多,通体裹住暗红色的皮毛,最令人惊奇的自然是它身上缠绕着的闪电,仿佛是自带电流的生物,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我的天!”迪哥惊奇地瞪大双眼,望着那头从树林里悠悠走来的巨兽说,“那是什么怪物?”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生物。”罗伯特摇头,脸上的惊讶表情绝对不比迪哥少。

“看来我们好像没有成功返回未来。”罗凯瑞很确定自己生活的星球和年代没有这样的生物,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穿越失败了!

或者说穿越错了时代。

“先看看情况再说。”罗伯特死死盯着那头缓缓靠近的异兽,心里已经做好随时开战的觉悟。

情况往往都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只见那头暗红色的恶魔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猩红的眼睛瞪得浑圆,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吼叫,两排钢铁般的利齿在树顶透射下来的阳光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寒光,粘稠的唾沫顺着牙齿滴落下来,既让人恶心又让人胆寒。

显然,这是一头肉食猛兽。

暗红色的恶魔大吼一声之后,突然飞身跃起,猛地扑向五六米开外的罗伯特。

“小心!”罗凯瑞急忙提醒了一句。

罗伯特反应奇快,轻松向后一跃,退了十几步的距离,让那头巨兽扑了空。

此时,三人对巨兽形成夹击之势,分三个不同方向包围住巨兽,眼看一场困兽之斗就要打响。

“我们先解决这畜生!”罗伯特提议道。

罗凯瑞和迪哥都没有异议,毕竟现在又坐在同一条船上了,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当心它身上的闪电。”罗凯瑞道。

“那东西的身体能碰吗?”迪哥表示怀疑,脸上表情看起来并不乐观。

“怕会被电到。”罗凯瑞接着说。

罗伯特闻言道:“既然这样,那就用木头当武器!”

大家都知道木头是绝缘的,只要不是潮湿的木头就不会导电。

话尤未完,就见罗伯特飞快地掰断了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抱着一截断掉的树干当成一把长枪向前冲了过去,径直撞向那头巨兽的头颅。

你还真是机智!

罗凯瑞暗暗佩服罗伯特,选择静观其变,先看看首轮进攻的结果如何,再见机行事。

粗大的巨木撞上庞大的异兽,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结果就是……

没有效果。

巨兽的头抵住了巨木的前端,没能让罗伯特向前挪动一寸。

罗伯特的气力之大,何止千斤,只是那巨兽的气力一点也不输他。

罗伯特一击未果,立即改变策略,紧接着将木头高举起来,纵深跃起,望巨兽的头顶怒砸而下。

“嘭!”

又是一声巨大的震响,这一次却没能命中目标,只砸在了地上。

那巨兽竟然敏捷地躲了开去,速度快如闪电。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实在很难相信这么大的体型能有如此敏捷的动作。

让人更加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

原来那巨兽不只是单纯的躲避攻击,而是对罗伯特发起反攻。

只见它庞大的身躯高高跳起,在空中扭成一个球状,如同一个巨大的闪电球从空中向罗伯特倾天砸下。

罗伯特这一惊非同小可,虽然惊,但不慌,从容躲开了。

“轰隆!”

恶魔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就像天上劈下的一道惊雷,在地上开出了一个大坑,空气中充斥着一股烧焦的泥土味。

“这家伙好像不好对付。”罗伯特说。

“让我来!”罗凯瑞自告奋勇,身影一闪,向那头暗红恶魔冲了过去,右拳飞星射月,轰向暗红恶魔头颅。

“嘭!”

一记直拳结结实实打在了暗红恶魔的额头上,瞬间将它庞大的身躯吹飞出去。

那巨兽就像一只巨大的电球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沿途撞断了两棵大树,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一动不动,侧躺在地上,嘴巴长大,双眼紧闭,似乎没有了气息,身上的闪电也开始慢慢消退,直至完全消失。

罗凯瑞一拳就把巨兽KO。

看到这一幕,迪哥和罗伯特都惊得愣住。

他们虽然知道罗凯瑞实力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样的程度。

为什么罗凯瑞没有触电?

因为他手上裹住一块布,这布是从他身上的衣服的袖子上扯下来缠在手上的。

还是我更机智!

罗凯瑞暗暗得意,将右手拳头缠着的布条解下来扔掉。

罗伯特向罗凯瑞竖起了大拇指,用眼神夸赞他,似乎在说:“真机智!”

“那大家伙死了吗?”迪哥边问边向前走去,想要检查一番那恶魔的身体。

经过一番确认后,得到答案——死透了。

迪哥缓缓在巨兽尸体旁站起来,说:“先离开这里吧!”

三人正要离开,忽然又出现了新状况。

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蜂拥而至,迅速把他们围了起来,为首一名大将穿着银色的铠甲,款色和别的士兵有着明显区别,手里握着一把剑的剑柄,剑还没出鞘,正缠在腰间。

罗凯瑞惊疑地望着四周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忍不住吐槽:“你们这是拍古装戏吗?”

他希望这是真的,可惜结果不是。

因为没有摄像机,在他们身上看不到半点现代人的气息。

“这里果然不是我们的时代。”罗伯特扫了一眼四周那些人说。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大将打量了罗凯瑞等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罗凯瑞身后躺着的那头巨兽尸体上。

“我正想问你们呢?”罗凯瑞反问一句,“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大将没有回答罗凯瑞的话,眼睛死死盯着那头巨兽的尸体,接着又惊疑地扫了罗凯瑞众人一眼,问道:“那头雷狼龙是你们杀死的?”

原来那家伙叫雷狼龙!

罗凯瑞等三人心中恍然。

“是我杀的。”罗凯瑞站前一步,挺起胸膛说。

为首大将闻言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罗凯瑞一眼,露出怀疑的表情,道:“我不信!”

“你不信没关系,不过我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年代,你能告诉我吗?”罗凯瑞急切地问。

为首大将用左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着,过了一会方才大声说:“你们三个衣着古怪,九成是敌军的细作。来人!把他们拿下!”

一声令下,四五十个士兵便拔出身上的剑一起向罗凯瑞等人涌去。

“兄弟们,我们又有活干了。”罗凯瑞举起了双拳,摆出一副作战的姿态说。

“真是麻烦!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打趴下!”罗伯特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说话之间飞起一脚,把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踹出了几丈远。

“别,留一点给我。”罗凯瑞说,“很久没体验群殴的乐趣了。”说话间,闪电般打出两拳,紧接着就听到两声重叠在一起的惨呼,两个士兵应声瘫软在了地上。

迪哥也没有闲着,只见他的身影一闪再闪,连续瞬移到了几个不同的位置,没到一个位置都会倒下一名士兵。

至于他是如何出手的,没人看得清楚。

这就是他研制的生化药物的神奇之力。

这种药物不光能使他的身体变得异常强壮,还能令他的反应神经有质的提升,移动速度比常人快几千倍,甚至几万倍。

不过目前这种药物还不能批量生产,世界仅存的一瓶药剂让迪哥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当然,他是被迫使用的,因为这药剂还没完善,有不少副作用。但毫无疑问,生化药物让迪哥变成了超人,这是毋容置疑的。

三个未来之人只略施小技就将在场数十名训练有素的士兵统统打趴,绝对没有一个能爬得起来,半个也没有!

那为首大将看见最后一名士兵倒下时,双眼惊恐地瞪到最大,就像一桩木头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心中暗暗惊叹: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如果是敌军的细作那真是太恐怖!

“现在只剩你一个了!”罗凯瑞双手叉腰,走前两步,盯着唯一一个还能站着说话的大将说,“你想单挑还是群殴?”

那大将听了不由得全身一阵颤抖,力持镇定,缓缓问道:“何谓单挑,何谓群殴?”

罗凯瑞大声应道:“群殴就是我们三个殴打你一个,单挑就是你一个挑我们三个。”

“哈?”大将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倒,忙道:“这不是没区别吗?”

罗凯瑞只是嘿嘿笑,没有说话,让对方细品他的狡黠的笑声。

一个都那么厉害,还要打三个?

鬼才跟你们打!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想办法撤吧!

大将正暗自思忖,这时又听罗凯瑞大声说:“你想不打架也可以,只要乖乖回答我几个问题。”

大将用力点头,道:“你问。”

“首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罗凯瑞开始问第一个问题。

“这里是黑暗森林。”大将说。

“黑暗森林?”罗凯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罗伯特和迪哥,发现他们也是一脸惘然。

“就是黑暗森林……你们难道不知道?”大将觉得奇怪,想再说点什么,但又没勇气说出来,只好忍着没说。

“我再问你,这是什么年代?”

大将立即回答了一个年号,也是罗凯瑞没听说过的。

“历史书上有记载过这个年号吗?”罗凯瑞皱着眉嘟囔了一句。

他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又不得不接受,因为对方不可能说谎。

虽然没听过这年号,但至少可以肯定现在不是2XXX年,而是一个非常久远的年代,久远到历史书都没有记载。

“我们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罗伯特最不耐烦,忽然插了一句,走到罗凯瑞身边说,“我们到别的地方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得没错,先看看这世界长啥样再说。”罗凯瑞不表异议,拍着手掌答应。

于是,三个人一同飞了起来,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厉害?

原来三位是修仙的高人啊!

大将望着罗凯瑞等人离去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心中膜拜不已。

越过森林和一座大山,终于遥遥望见一座城池。

三人在城门前的一块空旷的土地上降落下来,一致确认了一件事——他们穿越到了年代更加久远的世界,可能是几百年轻某个不知名的国度,也可能是几千年轻,谁也说不准。

“为什么会这样?是时光机出了故障吗?”罗伯特转身问迪哥,脸上堆满怒容。

“我也不知道。”迪哥淡然说。

“你不知道?”罗伯特的怒火一下子飙升,瞪大的双眼红得像是要冒火花,冲上去一把揪住迪哥,把脸尽量贴近去,吼道:“你他妈的在耍我!”

“我没有!”迪哥否认,但是没有抵抗。

“你骗了我!你要我帮你救出那个鬼面博士,就是为了帮你实现时光之旅,对不对?”罗伯特振声喝问。

“是!”迪哥用力点头,“我是有私心,我本来想用时光机回到过去救回我心爱的女人。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这特么的跟老子没关系!”罗伯特吼道,“你之前跟我说只要时间到就可以回到未来,现在呢?你怎么解析这件事?”

“我说了,我不知道。”迪哥说,“理论上是可以的。”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罗伯特的怒火不但没有降下去,反而又飙升了不少,举拳欲打。

罗凯瑞连忙走过来把罗伯特拉开,劝道:“先不要动手,这真不是他的错。”

“你为什么帮他说话?”罗伯特猝然松开了迪哥,扭头望向罗凯瑞,一脸疑惑。

罗凯瑞缓缓说道:“我猜是那个古董惹的祸。”

“什么古董?”罗伯特愕然。

“就是你临走前从拍卖会上抢来的。”

“对啊!那玩意哪去了?”罗伯特如梦方醒,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发现找不到。

“找不到吗?”罗凯瑞还抱有一丝期待,看着罗伯特问。

罗伯特用力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说道:“不见了!”

罗凯瑞只好捂脸,绝望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才放开手来说:“还记得当时那道闪电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被迫出手 罗伯特听罗凯瑞这么一说,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那道闪电激活了那古董的神秘力量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罗凯瑞肃然点点头,道:“只有这种解析。”

当排除一切可能,那么再荒诞的假设都只能是真相。除了那个“转生灵符”,没有别的东西能产生这种穿越时空的神奇力量。

现在的问题是,“转生灵符”在哪里?

迪哥也十分认同罗凯瑞的推断,缓缓点着头说:“如果想回去,必须先找到那个古董。”

罗凯瑞紧接着望向罗伯特,问他:“你不是一直拿着那玩意吗?”

“之前是的,现在不在我身上。”罗伯特说这句话之前已经搜索过自己的身体,一无所获,十分确定“转生灵符”不在自己身上。

罗凯瑞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望向头顶那片无尽的苍穹,天边一轮红日正慢慢西斜,天色将晚。

良久,他忽然垂下头,沮丧地说道:“看来我们是回不去了。”

“不要这么悲观,转生灵符一定落在某个地方,我们一起找找,或许能找到。”迪哥算是比较乐观的人,不会轻言放弃。

罗凯瑞也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沮丧了几秒钟后,立即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昂起头来说道:“说得没错!那我们分头去找!一定要把那玩意找到!”

罗伯特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此时显得有点烦躁,双手无奈地抱了一下头,说:“天大地大,上哪找一件小小的古董?这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罗凯瑞和迪哥自然都明白罗伯特说的话不假,只能回以一阵沉默。

要在一个陌生的时代,一个陌生的世界找一件同样陌生的巴掌大小的物件,真的比登天还难了点。

事实上,登天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只不过要找到那个细小的“转生灵符”,那就真的太难了!

“不管多难,我们都要尝试!”迪哥道,“难道你甘心永远留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吗?”

“说得没错!”罗凯瑞向迪哥走近几步,做了一个手势表示支持他的观点,接着说:“这虽然是一个艰难的任务,但别忘了我们都是强者,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没有什么事办不到!”

迪哥点点头:“我完全认同你的话。”

“我叫罗凯瑞。”罗凯瑞正式介绍了自己,看了看迪哥,又看看罗伯特,接着说:“不如我们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毕竟我们接下来可能要合作一段时间,作为共事的人,还是彼此熟悉一下比较好。”

“迪哥。”迪哥自报了姓名。

“罗伯特。”罗伯特也跟着说出自己的名字。

罗凯瑞各看了二人一眼,缓缓点头,道:“好,我记住了。那我们现在来商量一下计划。”

“直觉告诉我,那古董不会离这里太远。”迪哥说,“因此我建议先在附近找一个根据地,以根据地为中心在附近区域以天为单位时间搜索,一天后返回根据地会合。”

“这主意好像不错。”罗凯瑞点头表示赞同,接着问罗伯特:“你怎么看?”

“就这么办吧!”罗伯特双手盘在身前,想不出办法,只能认同。

“好!现在我么就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罗凯瑞一拍手掌说。

“不必找了,就这里吧!”迪哥说,“就在这城池门前……”确认了一下方向,接着说:“一天后在北门这里集合。”

“也好。”罗凯瑞不表异议。

罗伯特跟着点点头,然后用拇指指了指自己右手边,说:“我朝这个方向找,你们去别的地方。”

“我进城里找吧!”罗凯瑞说。

剩下的区域自然就落在迪哥身上。

到此为止,算是分工完毕。

罗凯瑞最后说道:“这任务一定会很枯燥,不过为了自己的将来,一定要加油!除非想一辈子留在这里。”

“用不着你提醒。”罗伯特说。

罗凯瑞闻言只是笑笑,说:“我想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信都能自理。事不宜迟,我就先行一步啦!”临别前又补充提醒一句:“明天日落前在这里会合,不见不散!”

城外有一个小渔村。

罗凯瑞在进城之前在小渔村一户人家里顺手牵走了晾在屋外的一套衣服,心道:对不起啦!借一件衣服穿下,等我赚到钱再付你银子。

进城后,罗凯瑞已经换上了这个时代的古装,除了发型有些奇葩,在着装打扮上基本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

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但街道上的行人依然络绎不绝,路边店铺林立,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片繁华之景很难让人感觉自己是身在战火连天的乱世之中。

时下世道确实不太平。

只是这这一带战祸较少,住在这里的平民百姓正享受着难得的一份安宁。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是穿越了,罗凯瑞走在这条古风淳朴的街道上真会以为自己是误入了拍摄古装片的现场。

这种情景一直都只在古装电视剧中见过,没想到今天居然亲身经历了一次!

罗凯瑞很清楚自己不是来逛街的,而是来执行任务的。

他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转生灵符”。

左顾右望,目光忽然落在了路边一个摆杂货的小摊上。

他在小摊前停了下来。

“小哥,想要什么?只管看,只管挑,保证物超所值。”坐在小摊前的小贩堆上友善的笑容看着罗凯瑞在小摊前蹲了下来。

罗凯瑞没有理会小贩说的话,双眼很快地在摊位上扫了一眼货物,没有发现想要的东西,于是抬起头来试探地问道:“老板,有没有转生灵符?”

“转生灵符?”小贩一脸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那是干什么用的?修仙用的吗?”

罗凯瑞失望地摇摇头,道:“没事了。”站了起来,转身走人。

“你描述一下那东西是长啥样的,或许我可以帮你。”小贩忽然在罗凯瑞身后补充了一句。

罗凯瑞闻言止步,重新转身返回小摊前,蹲下去详细跟小贩描述了一遍“转生灵符”的外形。

小贩认真的听完,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这东西我好像见过,原来叫转生灵符?”

“你真的见过?在哪里?快告诉我!”罗凯瑞喜出望外,双眼兴奋地瞪大着,迫不及待地等小贩说下去。

“我记起来了!”小贩两眼发着光,“是在王员外家!没错!王员外喜欢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有一件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样。”

“真的?”罗凯瑞大喜,紧接着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有大半个月了。”小贩说,“那天我亲自送一批货到王员外家,他还兴致勃勃地带我参观了他的收藏室,我不会记错的。”

“太好啦!”罗凯瑞一拍手掌,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狂喜,然而下一刻他又不禁皱眉,心想:不对!他说的是半个月前,那时候我还没来这里呢?难道转生灵符不止一个?对!一定是的!那玩意本来就是古董,只要不是绝版货,数量不止一个也不奇怪。

想到这,他决定去王员外家一趟,立即握紧小贩双手,道:“真的太感谢你了!能告诉我王员外家怎么走吗?”

“你想买他那个宝贝?”小贩讶然问。

“是的!”罗凯瑞坦言。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小贩说,“王员外视他的收藏如性命般重要,而且他衣食无忧,根本不缺钱,就算你出再多的钱,他也不会卖的。”

“先不要管这些,你只要告诉我王员外住哪就行。”罗凯瑞说。

“好吧!”小贩于是点了点头,给罗凯瑞指了一条去王员外家的路。

先不说罗凯瑞能否成功找到王员外,现在说一下迪哥。

他负责搜索的区域是城池东南方向的一个小镇。

这小镇离城市只有二十多里,以他的移动速度,不用一分钟就可以抵达。

事实上,他只花了59秒。

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一样事物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打听。

于是,他设法弄到了纸和笔,凭借着自己超强的记忆把“转生灵符”画在了一张白纸上。

现在,他正拿着这幅画到镇上打听。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被询问的人非但没有回答,反而都害怕地躲开,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男人还是女人,无一例外,仿佛自己是一个让人恐惧的怪物。

迪哥很确定自己长相并不可怕,而且身上已经换了这个年代的衣服,不存在奇装异服的问题。

难道是因为我的肤色和他们不同?

由于迪哥是白种人,长相和传统的东方人还是有较大差别的,肤色,发色,面部轮廓还有瞳孔颜色都和黄种人不同,加上他说话也不流利,有着很浓的西方口音,这样想来,这里的人避着他就不奇怪了。

结果,他几乎走遍了整个小镇,始终没有人搭理他。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小镇去别的地方找线索的时候,忽然有几个身携兵器的人向他围了过来。

一共是三个。

一个背着长剑,一个背着大刀,还有一个背着长枪。

三个人都是镇上出色的武者,一个剑客,一个刀客,一个枪客。

“就是他!”在三个武者后面还跟着一小撮人,正躲在武者后面对迪哥指指点点,其中一个大声说道:“他一定是邪恶的法师!”

他们说我是法师?

迪哥听到那些人的谈论,不禁疑惑地皱起眉头。

很快,三个武者就走近了迪哥,分三个方向堵住了他的去路,后面还有一群看热闹的镇民围起了一堵人墙,把迪哥困在了中间,正在交头接耳,低声谈论着。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背剑的武者率先向迪哥发问,边说边从正面向迪哥走近了一步。

“我是来打听一样东西的。”迪哥如实回答。

“打听什么?”站在迪哥左侧的胖子,也就是刀客用粗厚的嗓门问。

迪哥于是把手中的画展示给他们看。

三个武者都看了一遍,接着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摇了摇头,最后听剑客说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东西!”说完又扭头扫了四周众人一眼,问他们有没有看过,结果都回答说没见过。

“我们为什么要跟他废话?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一定有所图谋,先把他捉起来,再慢慢审问!”枪客似乎失去了耐心,说完就要上前去抓迪哥。

修炼之人的速度都比普通平民要快,那枪客一出手就体现出了他扎实的基本功,不但速度快,而且力度刚猛沉稳,就像一头训练有素的猎犬张开嘴咬向被它盯上的猎物。

枪客的猎物就是迪哥。

确切地说,是迪哥的右手手腕。

眼看迪哥的右手就要被枪客锁住,然而就电光石火之间,他还是敏捷地避开了!

结果,那枪客只抓到了空气!

“你们不要逼我!”迪哥冷冷扫了四周众人一眼,语气更似寒冬里的飞雪一样寒气逼人。

他杀过很多人,双手沾满血腥,但在他看来死在他手上的都是该死之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轻易出手杀人,除非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兄弟,有两把刷子啊!”枪客直勾勾盯着迪哥,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影,右手慢慢伸到身后,拔出了那把银光闪闪的长枪。

天黑了下来,周围的人的面容都笼罩在将夜未夜的暗影之中,仿佛一群狼立在那里,正准备围剿被困在中间的那只羊。

可惜,迪哥不是羊。

他是比狼可怕无数倍的生物。

“我们一起上,把他拿下!”剑客说着也拔出了身后的长剑,准备作战。

“不必!我一个人就够了!”枪客自告奋勇,话没说完就挺起长枪,在空中舞了一朵枪花,正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枪头对准迪哥的心窝刺了过去!

看到长枪刺出去的那一刻,后面围观的人都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段距离,生怕殃及到自己。

迪哥没有躲,一出手,竟然抓住了刺过来的枪头!

枪客大吃一惊,正要把枪抽回来,但不等他发力,早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抬了起来,整个人被迫升空,和手中长枪连成一条直线,头朝下倒立了起来。

迪哥紧紧握住枪头,把枪客举到最高点,紧接着用力一甩,瞬间将手中的长枪连同长枪的主人一起曳射而出。

“嗖”的一声,那枪客就像一枝脱弦之箭,呼啸远去,一飞十余丈,不偏不倚跌进了镇上一个公共茅厕之中,沾了满身粪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新帮主 所有人,除了迪哥之外,都呆了半晌。

半晌之后,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只剩下一个剑客和一个刀客。

迪哥冷冷地看了那两个武者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最好不要动手。

可惜没用。

剑客向身边的刀客使了一个眼神,说道:“不要怕他!我们一起上!”

刀客看起来有点犹豫,直到他看见剑客挺剑而上打了头阵,这才亮出身上的家伙,提刀上前,和剑客一起刀剑合璧,夹击迪哥。

如果是在之前那个属于迪哥的时代,他或许还有所顾虑,不敢贸然出手,但身在这个刀光剑影的冷兵器时代,就完全不用顾忌那么多。

于是,他决定毫无保留地大干一场。

剑客的剑如怒龙出海,携着天风海雨压向迪哥头壳;刀客的刀似快刀斩乱麻一样瞬间挥出了三十二刀,每一刀的攻势都力沉千斤,势如排山倒海。

然而,即便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迪哥还是很敏捷地闪了过去,很从容就化险为夷,连一根毛发也没被刀剑伤到。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突然听见“嘭”的一声震响,却是迪哥的右手拳头变异成的大锤撞在了剑客的胸膛之上,瞬间将他轰飞出去。

谁又能想到迪哥的手会突然膨胀了几十倍?

这就是迪哥的沙手感,也是招牌绝技——生化手臂。

生化手臂不能单能变成大锤,还能变成大刀,甚至能长出可以撕裂猎物的钢牙。

那剑客被迪哥的突然变大的拳头吹飞,伴随着一声凄厉而沉长的惨呼,转眼就去得远了,成了天边一颗墨点,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刀客见到自己的同伴被迪哥一拳打飞到了天边,顿时感动一股寒意流遍全身,速度猝然慢了下来,紧接着虚晃两刀,同时向后倒飞,跳出战阵,惊呼一声:“你真是个怪物!老子不玩啦!”话没说完,倏然转身落荒而逃,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更浓了。

原本堆满人的街道上此时变得冷冷清清,刚升起来的月亮斜斜照在地上,一丝风也没有,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寂静之中,仿佛这里就只有迪哥一个人,再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是因为所有人都躲进了屋子里,没有人敢再走出来。

他们都害怕迪哥。

在他们眼里,迪哥就是邪恶恐怖的魔法师。在这个大陆上,魔法师是武者的死敌,也是全民的公敌,在人们眼中,魔法师代表的就是邪恶,人人得而诛之。

这就是解析了为什么迪哥在这个镇上被嫌弃和排斥,甚至被人攻击。

当然,迪哥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他不了解这里的一切,只知道自己是为了找寻“转生灵符”来到这里,关于这个时代的背景和人文,他一概不知,也没兴趣知道。

现在小镇有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迪哥认为没有必要再留在这个镇上,将那幅画有“转生灵符”的纸小心折叠好收入怀中,安静地离开了小镇。

罗伯特负责的区域是山区。

要在荒山野岭找寻一件细小的物件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不过为了能回到未来,再难的挑战他也要尝试。

红轮低坠,玉兔将明,天将黑未黑。

罗伯特独自一人走在山上,偶尔风来,其中夹杂着阵阵木叶清香,零他感到心旷神怡。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他真想栖身在高高的树上,享受这大自然的清爽,舒服地睡上一觉。

突然,他的耳朵动了一下,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打斗声。

不是两三个人在打斗,而是一大群人在打斗。

罗伯特出于好奇,决定去一探究竟。

山头上聚集了一大群人,约莫有二百人之多,一半左右的人身穿黑色衣衫,剩下的穿清一色的青色衣衫。

这是一场黑衣人对青衣人的战斗。

分别对应黑衣帮和青衣帮两股势力。

罗伯特来到这里的时候,两股势力的人打得正酣,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仿佛他在这里就是一个透明人。

这帮黑衣人和青衣人手执不同的兵器,大多以刀剑为主,双方都是以命相搏,谁也不让谁,死在刀剑之下的人不计其数,鲜血在山顶汇成了小溪。

罗伯特慢慢穿行在战况激烈的战场之中,竟然如入无人之境,走得虽然慢,但一直没有停下,不时地扭头看看左右,沿途倒下的尸体也是不计其数。

过没多久,死伤人数已经过半,剩下的人已经不足一百个,然而厮杀还远没有结束。

此时,忽然听到一个似乎是黑衣帮头目的男子大声说:“兄弟们,替帮主报仇的时候到了!今天就要取雷金的人头祭奠帮主!”

那个敞开青色上衣,皮肤黝黑,身壮如牛的大块头就是雷金,也是青衣帮头目。

雷金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就像是有人用笔在他脸上斜斜划了一笔,使原本就长相凶悍的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此时,他扯高嗓门,还击性地回应一句:“谁能取我人头!我一定让他看见自己的脑浆!”

话刚说完,一双充血的眼球凶光暴长,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右手一挥,剑光闪处,又有一颗头颅炸裂开来,血浆迸射,溅了他一脸。

被鲜血染红的雷金变得更加残暴可怕,简直就是杀红了眼,速度和爆发力空前提升,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转眼功夫,又干掉了五个黑衣人。

死在雷金剑下的几个黑衣人不是头颅被砍下来就是脑袋被劈开,全部死无全尸,死状甚是可怖。

渐渐地,随着黑衣势力的锐减,胜利的天平开始向青衣帮倾斜。此时黑衣人除去几个头目之外,只剩十余人,而青衣人则还剩大几十,而且雷金杀得气势正盛,一个的战斗力能抵上一百个黑衣人喽啰,甚至还不止。

由此可见,黑衣帮已经输了!

眼看形势不妙,一个黑衣头目不禁发出一声哀叹:“难道我今天真的要和上百号弟兄死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了混在人群之中的罗伯特。

像罗伯特这样出类拔萃的大块头,无论走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

“那家伙是什么人?不会是青衣帮的援兵吧?”黑衣头目寻思着,下一刻他就否认了刚才的猜想。

一个青衣人不慎撞到了罗伯特,头部立即就挨了一拳,脑袋歪向一个不可思的角度,身体瞬间跌飞出去,倒在几丈外的地上,气绝身亡!

看到罗伯特如此惊人的杀伤力,那黑衣头目不禁愣在了当场,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心自庆幸:还好是友军!

事实上,罗伯特并不是存心援助黑衣帮,出手完全是随机的!如果刚才撞上他的是黑衣帮的人,后果也会和那青衣人一模一样!

看到自己的小弟被罗伯特处决,雷金登时大怒,在挥剑斩杀了最后一个黑衣人后,迅速掉转剑尖,闪电般向几个身位之外的罗伯特疾刺过去。

这一剑东来,威力非同小可!

然而,罗伯特的实力也非同小可!

他不躲也不闪,凝足力气迎着雷金刺过来的一剑隔空打出了一记直拳!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音骤然响起,如同一发炮弹在罗伯特拳头前炸开,立即把雷金连人带剑轰飞出去。

这一招是罗伯特的招牌绝技,叫“飞龙咆哮”,威力非同小可,通常情况绝对不会使出来,这次使出来纯粹是心血来潮。

然而,恰恰就是他心血来潮的一招要了雷金的命。

雷金被罗伯特的直拳轰飞出很远的地方,倒在地上七孔流血,双眼还瞪大着,已然气绝而逝。

一招就把雷金解决了!

当黑衣帮的头目都在惊愕感慨的时候,青衣帮的喽啰见老大已死,再无心恋战,纷纷弃了兵器逃下山去。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黑衣帮中一个头目正要追上去,却被另一个头目叫住。

“不要追了!雷金已死!大仇已报!”

说话的是一个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黑衣帮头目。

“他真的死了吗?”有人表示怀疑。

“死透了!”忽然有人回了一句,缓缓在雷金的尸体边站了起来,显然刚确认过。

“这算什么?”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黑汉叫了起来,“不是说谁杀了雷金谁当帮主的吗?”

“杀死雷金的是谁?”有人问。

幸存下来的黑衣人不约而同扭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罗伯特。

此时,罗伯特正盘着双手,站在尸横遍地的山头,悠闲的神态之中带着一丝疑惑,当所有人都望向他的时候,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是他!”黑眼罩说着向罗伯特走了过去,“是他杀了雷金,我亲眼所见,而且他只用了一招。”

“对!我也看到了!”有人紧接着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没有人反驳,显然他们都看到了同一个事实。

杀死雷金的人是罗伯特。

“这下如何是好?”络腮胡子迷惘地摊开双手,“总不能让一个外人来当帮主。”

“有什么不可?”黑眼罩马上反驳,“依我看,就当推举这位大哥当帮主!你们难道忘记了在帮主灵位前发过誓,要拥护杀死雷金的人做帮主吗?”

“可是……总不能选一个外人……”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有人站在黑眼罩那一边,“只要这位大哥愿意领导我们,我愿意推举他做新任帮主。”

也有人说:“我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没什么好考虑的,这位大哥一看就是修为很高的强者,由他当帮主再合适不过!”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支持罗伯特当帮主和反对他当帮主的人互不相让,争论不休。

“嘭!”

突然一声撼山摇岭的震动之音响起,整个山头都抖了三抖,吓得正在争论不休的黑衣人全都愣住,当即闭嘴不语,不约而同地一同望向罗伯特。

原来刚才的震动是罗伯特挥拳砸在地面导致的,只见他单膝蹲在地上,右手拳头和地面接触的地方炸出了一个拳坑,蜘蛛网状的裂痕一直延伸到那些黑衣人脚边。

“你们好烦啊!”罗伯特说着缓缓站了起来,凌冽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冷冷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替我办一件事,违抗者——杀!”

“做什么事?”黑眼罩讶然道,“只要大哥做了我们帮主,我等自然愿意为帮主效力,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一千件也不是问题。”

罗伯特心想:这帮人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不过至少可以利用一下,也罢!就暂时当一下他们的头领,先把那古董找到再做打算。

念及此处,便道:“好!如果你们愿意叫我一声帮主,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帮主!”

黑眼罩闻言大喜,立即举起手来说:“支持这位大神做帮主的举手!我第一个支持!”

很快就有人响应,结果超过半数的人举起了手表示愿意罗伯特当他们帮主。

剩余的为数不多的人也只好服从,一同跪下向罗伯特行礼,高呼“帮主万岁”。

礼毕,黑眼罩站起来道:“太好了!以后有帮主带领我们黑衣帮,一定能威震四方,看以后谁敢找我们晦气!”

有人立即附和:“对!以帮主的实力,一定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一统江山指日可待!”

对于种种浮夸的奉承之言,罗伯特只当一阵风在耳边飘过,他还没有兴趣在这个落后的时代称王,就算要称王,也要在自己所属的那个文明先进的时代。

“对了,帮主大人刚才说要我们帮忙做一件事,不知道是什么?”黑眼罩恭恭敬敬的问罗伯特。

罗伯特闻言,点点头,道:“我想让你们帮忙找一样东西。”

“请帮主明示。”大家都好奇地等罗伯特说下去。

罗伯特快速扫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那个东西叫转生灵符。”

“转生灵符?”黑眼罩听得一头雾水,显然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下意识地看了看其他人,问道:“你们有谁听过这东西吗?”

众人都摇头,其中一人问道:“是不是修仙之物?”

罗伯特不知,只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烦啊……”

“能不能描述一下那东西是长什么样的?”有人这样问。

罗伯特并不擅长描述,只大致把那“转生灵符”的样子说了出来,结果大家听了更加迷惘了。

“算啦!”罗伯特只好放弃,接着摸了摸肚子说道:“我有点饿了,先给我弄点吃的来!”

“这个容易,请帮主移步回帮会分舵,今晚我们杀鸡宰羊,摆晚宴庆祝帮主新官上任!”黑眼罩毕恭毕敬的笑着对罗伯特说。

罗伯特闻言大喜,随后和众人结伴下山,不在话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受托比武 先不说罗凯瑞一行三人能否顺利找到“转生灵符”,现在先介绍一个人,他的名字叫赵潜龙。

之所以要说他,是因为他在将来和罗凯瑞有交集。

赵潜龙是一名出色的剑客,曾轰动一时,后来急流勇退,看淡得失,不再追名逐利。现在的他较以前多了一份冷静和沉稳,就如同一条潜伏在深水中的龙,不会轻易显露自己的身手。

身为剑客,剑不离身。他的剑正如他的人一样不平凡,他的剑是一把上古神器,有着未知的强大力量。

赵潜龙正襟端坐,按剑在桌。他的四周围着四条大汉.四条大汉衣着都很单薄,露出半身健硕的肌肉,看来都是修炼硬功的好手.他们都手执大砍刀,来者不善,眼看一场战斗一触即发。四条大汉中有一人把脚踏在长板凳上,盯着赵潜龙以一种十分凶恶的声音说道:“我只要你手中的剑,识趣的给大爷交出来,保你个全尸!”

“你们就是京城四大恶汉?今日一见,不过如此。”赵潜龙语气缓和,就像跟小孩子说故事。

“看来你还没明白一件事,你刚才喝酒里有毒!剧毒!”那大汉道。

“看来你也未明白一件事,区区毒酒怎奈何得了我?”赵潜龙说得很是淡定。

“你,你难道练成了百毒不侵?”

“没两把刷子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大哥,看来我们今天要栽了。”另一络腮胡子男说。

“我不信,吃了老子的独门穿肠散会没事?他一定是装的!”那大汉像头咆哮的狮子,正要发作,手里的刀还没举起来,忽然眼前寒光一闪,刀被削去了半截。紧接着“锵“的一声响,赵潜龙的剑像原封不动的被按在桌面上。那大汉吓得登时呆住,张大口得个洞,半句话也说不出。

赵潜龙道:“下次我的剑削去的就会是你的脑袋!”

那大汉有点哆嗦地道:“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侠,我们这就走!”

“滚吧!”

“走,快走!”那大汉扔了半截砍刀,倏然转身离去,其余的也纷纷抱头鼠窜。

赵潜龙提剑走出了酒馆,这时候,馆里已经没有人了。离城池还有很长一段路,赵潜龙并没有沿着大道走,而是抄偏远的小路,不多时他便觉得体力不支,肚子里隐隐法发痛。他深知自己是中毒了,于是马上原地盘腿坐下,开始运功解毒。

又过了一阵,忽听一个狰狞的笑声响起,很快有四条人影向赵潜龙欺了近来。

“哈哈,我就说他一定是装的,还差点真的骗过了我,还是老二心细,这回看你再怎么反抗!”说话的人长的虎背熊腰,正是刚才被赵潜龙废了兵器的那条恶汉。

赵潜龙正运功入定,不便开口,更不用说挥剑杀人了,他知道自己身处险境,但依旧心静如水。

“大哥,要不要先杀人再夺剑?”一人这样问。

“放你妈的屁,这还用问我?当然先把他宰了,我们还怕一个死人会防碍我们夺剑吗?”

“可不是,大哥,他毕竟是清风庄庄主,我们杀了他恐怕有后患!”

“他奶奶的,那有那么多废话?你不杀,我杀!”说罢,为首的大哥一把抢过那萎缩大汉手中的大砍刀,举过头顶,猛地向赵潜龙劈落。

星飞电逝之间,血花飞溅,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了下去,他的头已经被削去。地下多了一具无头尸,手中握着半截大砍刀。

“不想死的滚!”一个银衣男子,横剑而立,眼中厉光暴射,掷地有声地说。

见老大被秒杀,其余三人哪有不逃命之理?他们又一次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很快就消失不见了。那银衣男子收剑回鞘,蹲下身去,盘坐在赵潜龙身后,开始用内力为他解毒。

“大哥,是你吗?”赵潜龙问。

“是我,不要说话,我用逍遥心法帮你解毒。”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赵潜龙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缓缓睁开眼,直起身子,对那男子说道:“大哥,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那被叫“大哥”的男子也收功站起,回应道:“我也想不到,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此人正是赵潜龙的同门师兄江映月,都是当年剑圣的爱徒。

“其实我当时早已豁了出去,即使你不来,我要杀那几个小喽罗也不是问题。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赵潜龙说。

“哈哈,大家兄弟一场,用不着那么客气,只是你的好胜心好像又外露了。”江映月道。

“我说的是实话,在你出剑前的那一刻,我已经感觉到你的到来,所以我才没有行动。”

江映月道:“不管怎么说,你的抗毒能力太弱,等我把逍遥心经传与你,以后你就不怕被小人暗算了!”

“多谢江兄!今日我们难得一聚,不知大哥是否要进城?”

“正是!”“既然如此,我们边走边谈。”于是,二人结伴,一路上话题甚多,说的都是一些叙旧的陈年往事。

正午,骄阳流火。赵潜龙和江映月长途跋涉之后,终于进了京城,现正在一间客栈用膳。

“赵弟,你是说收到一封委托信才来京城的?你甚至还没见过主人?”江映月歪着头问身边的赵潜龙。

“是的,我没见过委托人,信中只说要我击败一个东篱刀客,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他闺女的性命。”

“那东篱刀客很强?”江映月马上追问。

“不清楚,但出于好奇,我还是选择来了,更重要的是这关系到一个黄花闺秀的命运。”

“委托人是不是很有钱?他承诺付你多少报酬?”

“我只知道他是个大财主,其余的知道不多,不过等见到他就清楚了。至于报酬我是不会收的。”

“我觉得至少你不应该拒绝。”江映月轻叹一口气道。

“江兄,你好像很看重钱?”

“这个等你成了亲你就知道了,我也觉得自己变了不少,我想再过一段时间打算封剑了,从此不过问江湖事。”江映月表明了心迹,随即倾杯而尽,目光略显暗淡,就像清朗的江面忽被薄雾笼罩了一般。

“看来沈姑娘,不,应该叫沈夫人她完全俘获了你的心。”赵潜龙笑着说。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是她改变了我,我也没有半点后悔。实不相瞒,这次进京主要目的也是和她有关,至于什么目的你暂时就不要问了。”江映月说。

“我也不打算问,我们各行其事,事后再聚时你告诉我也不迟,当然,前提是你愿意。”

江映月笑了笑,道:“我会告诉你的。对了,说说你自己吧,你是怎么被那几个小喽罗盯上的?”

“他们想要我的剑。我觉得他们是受人之托,早就在这里等着我的了。”赵潜龙思索着说。

“恩,你得小心点,委托你的那个人不简单,否则他们怎么知道你的行踪?”江映月提醒赵潜龙。

“多谢关心,不过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太平凡反而会无趣。”赵潜龙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不甘平凡,不畏强敌的剑客。

江映月正要说些什么,忽然被一阵呼喝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客官,你还没结帐呢?”却是店伙计拉着一个年轻人,大声说道。

“什么!你敢收我的钱?也不问问我谁?”那年轻人回过头,声若洪钟,底气十足的说。

“你是谁呀?”店小子试着问。

“听好了,我是清风庄庄主赵潜龙,识趣的马上给我消失!”那年轻人竖着眉,瞪着眼,故意把脸贴近了吼道。

“我管你什么庄什么主?吃饭就要付钱,你再不给我就报官了!”店伙计毫不让步。

“哎呀,你还真不怕死?我就结果了你!”说罢,抡起了握紧拳头的右手。他这手刚举起来,却再也动不了了,就像被一个巨大的钳子夹住。

“想打架?我问你你到底姓什名谁?”赵潜龙攥着那轻狂年轻人的右手,严肃的问道。

“我叫赵潜龙!”那年轻人坚持。

“你叫赵潜龙?那我又是谁?”赵潜龙反问。

“你,你不会也叫赵潜龙吧?我,我是真的叫赵潜龙。”

“好,就算你叫赵潜龙,不过清风庄的庄主只有一个。说,为什么要冒充我?”赵潜龙手上劲力勃发。

“哎哟,你,你先放手,你才是赵潜龙,我是冒牌的!手断了,断了!”那年轻人表情扭曲得厉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赵潜龙重复了一遍。

“你放手我马上说。”

赵潜龙一松手,“现在可以说了!”

“你们别一人一句,先给钱!”一旁的店小二插话道。

“嚷嚷什么?不就是钱嘛,给,免找!”这时候那年轻人三百六十度转变,态度十分诚恳。

用钱打发掉店伙计后,那年轻人开始说:“赵大侠,我其实很喜欢你,真的!”

“胡闹!没其他的事我要走了,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等等,请带上我,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年轻人赶紧跟上去。

“你如果真要帮我,请帮我付帐吧!”赵潜龙停下来说道。

“没问题呀,你等等。”

“江兄,我们走吧,又可以省点钱了。”赵潜龙叫上了江映月,出了客栈之后,匆匆道别,各自去了。

“大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你又跟来做什么?刚才你损毁我的声誉事小,损毁了清风庄的声誉事大,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还想缠着我吗?”赵潜龙说。

那个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说:“我叫刘青平,仰慕你的大名很久了,请收留我进清风庄做你的徒弟吧。”

“我暂时不会再收徒,兄弟请回。我还有事要办,你莫再缠着我。”赵潜龙道。

“你还是答应我吧,否则我会一直跟着你。反正路不是你家的,你也管不着。”刘青平不死心。

“你这人脸皮还真厚,我服了你。不过,你要跟可以,就怕你跟不上。”赵潜龙说完,纵身一跃,展开轻功,只数个起落,已成了一个小墨点,把刘青平远远甩在了后面。

刘青平一拍手,望着早已远去的赵潜龙,大大叹息一声道:“真赖皮,居然用飞的!”目送赵潜龙消失在尽头之后,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到时非要你收我为徒不可!”

赵潜龙来到一家大宅门前,用力拍了几下门。过不多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开了门。赵潜龙说明了来意。很快,丫鬟领着赵潜龙进了客厅,这里的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赵少侠快快请坐,长途跋涉,一定很辛苦吧。来,喝茶,先润润喉,我们再详谈。”房主人是一个服饰华贵,一脸和气的中年男人,他的动作举止也是十分大方,让人觉得此人很好相处。

赵潜龙端起茶杯,小小啜了一口,接着问道:“我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个东篱刀客比武?信中并没有细说。”

“赵少侠,事情是这样的,这名东篱刀客曾经在山贼中救过小女,他对小女可是一见倾心。你知道的,别说小女不愿意,就是她愿意我也不会让唯一的女儿嫁到东篱去的.问题是那个东篱人势力很大,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就只有几个铜钱,怎么和他们抗衡?所以,我们只能出言相激,说如果他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可以击败中原第一的剑客,小女就心甘情愿的下嫁于他.结果,那东篱人一口答应下来了,我们也相信他是一言九鼎的武士,于是我们就向少侠你发了求助信。”

“王老板这么信得过在下?”赵潜龙想了想,问了一句。

“当然信得过,你的剑术要是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第一是不敢当,不过我倒很有兴趣和那东篱刀客比试一场。不知何时可以开始?”赵潜龙问。

“三天之后,擂台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后院里。赵少侠就在这暂住下来吧。”

“不打扰了,我就住在附近的缘来客栈,有事随时来找我吧!”赵潜龙这样说。

“好,既然少侠已有打算,我也不多说了,事成之后必当重赏。”此人姓王,单名一个鹤字,他对赵潜龙这样说。

“不必,我只为事来,不为财来,这钱你还是留着给有需要的人吧。”赵潜龙一口拒绝,“好了,三天后见,如没有其他事,在下先告辞了!”

“好,好,我送你出去。”王鹤客客气气的把赵潜龙送出了门,又再三道谢方才告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比武之后 眉月斜照,微风习习。十里繁华的古城此刻也似睡着了般,陷入一片沉寂,只偶尔听闻深巷中传出几声狗吠。赵潜龙正独坐在高高的屋顶,惬意地享受着夜幕下清爽的一份宁静。蓦

地,他感到一连串瓦砾震动之声,继而眼前闪过一条黑影,只见对面一个黑衣人正迅速掠过屋顶,数个起落,已经去了甚远,手中还提着一个黄色的包裹。

“好快的身法!“赵潜龙的第一反应是赞叹,紧接着他想起白天看到的官方悬赏令,“偷官印的贼!”这是他的第二反应。“追!”赵潜龙立即动身,足下如踏劲风,追了上去。

那黑衣人很快就察觉到后面有人,轻功可谓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但始终摆脱不了赵潜龙。

赵潜龙在耐力上毕竟优越很多,那黑衣人过不多时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于是,赵潜龙一鼓作气,发力一跃,身形一纵,掠到了黑衣人面前。“你没路可走了,束手就擒是明智之举。

”赵潜龙伸手想扣住黑衣人的手腕,第一下却落空了。“反抗对你自己没有什么好处!”赵潜龙施展出第二招,第三招,结果都被黑衣人避过。

赵潜龙见这黑衣人身手很是敏捷,于是也不再留手,电光石火间,又一连出了三招,身影一闪再闪,最后一下牢牢地将黑衣人押在了怀中,再一个顺水推舟,把黑衣人手中的包裹也夺了过

来。

黑衣人的双手被制,极力想挣脱,却哪里挣脱的了?

赵潜龙正要说话,却感到一阵幽香袭来,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分:“你是女的?”

“放开我,淫贼!”黑衣人终于开口了,这声音更印证了她的女儿身,而且还是一个让人联想到容颜绝伦的声音。

“放你可以,不过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那黑衣女子说:“你问什么我也不会说的,死淫贼,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我叫赵潜龙,你再乱叫,我就把你交给衙门了。说吧,为什么要偷官印?”赵潜龙正色问道。那女子只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劝你及时收手,以你这等武功,稍微好一点的捕快也能轻易将你缉拿归案,悬崖勒马,还为时未晚。”赵潜龙说完松开了手,“你可以走了。”

“你放我走?”那女子似乎还不相信。

“人可以走,官印我就留下了。”赵潜龙说。

“你不拿我去领赏吗?”

“虽然我不清楚你的动机,但我相信你一个好姑娘,你这么做,背后一定有苦衷。”

“你错了,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不但会偷东西,我还会杀人!”

“我相信你不会,我放了你是给你一次机会。你要记住我的话,下次你碰到的人可能就没商量的余地了。”

“京城的捕快是什么水准我会不清楚?他们那点本事恐怕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那女子显得有点高傲。

“我不多说什么,你只要记住三个字就行。”

“哪三个?”

“史风行!”赵潜龙一字一字地道。

那女子的身体似乎闪电般震了一下,随后便道:“多谢提醒,我自有分数,告辞了!”

“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走?”赵潜龙叫住正欲转身的黑衣女子。

“怎么,你想反悔?”黑衣女子压低声调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想一睹姑娘芳容。”赵潜龙说。

“我才不要给你看,你……”那黑衣女子还没说完,只觉银光一闪,耳旁一阵冰凉,接着挂在脸上的面纱已开始飘落。剑气似一只无形的手,须臾之间便掀开了那块遮着无限春光

的黑丝。

赵潜龙不由得怔住,因为这少女的容貌比他想像的还要娇美上几分,一时之间,甚至惊为天人!

“姑娘如此清丽冠绝,实在无法让我和一个偷官印的卑微小贼联系到一起。”赵潜龙叹道。

“这是我的事,你又知道些什么?今晚遇到你算我运气背,请你不要一再侮辱我!”那少女好像很生气。

“姑娘言重了,我只是替姑娘惋惜,并无别的意思。”赵潜龙说的很坦诚。

“算了,本姑娘没那么小气。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到时看你再怎么神气。”说毕,飞身向后掠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赵潜龙仍久久伫立在愿地,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不知所想。

三天期限已到,赵潜龙和那名东篱刀客如约而至,此刻正站在四方的大擂台上,相互对峙着。

“三十招。”那东篱人说。

“什么?”赵潜龙似乎没听明白。

“三十招我取你性命。”那东篱人眼中厉芒暴长,一脸杀气的说。

赵潜龙只觉得对手很是狂妄,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有十足的把握赢自己,更不要说三十招之内杀了自己。

“哼,你这心理战对我没用。”赵潜龙说的很镇定。

“这是不是恫吓,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那还等什么?在下赵潜龙,请出招!”

“伊贺残!”报名完毕,一声清啸,双手持刀疾步向赵潜龙攻了过来。

“伊贺残!好霸道的名字。”赵潜龙心中不禁感叹了一声,随即挥剑迎击。

二人在擂台上缠斗在一起,忽如银链横空,忽如精虹交尾,刀剑交错碰撞,四面都是金点星光,耀目难睁。高手过招,讲究的是速战速决,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三十招。”话音刚

落,伊贺一刀横出,接着回身转削为刺,以极快的速度和极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向赵潜龙小腹。赵潜龙暗暗喝彩,他深知此招玄妙之极,但要化解也不是太难。然而,就在紧急关头,发生了一

点意外,赵潜龙忽然感到一阵昏厥,动作慢了半拍,本来可以拆招还击的,现在只能勉强自保。“锵”一声震响,两人瞬间向后倒飞而出。

赵潜龙以剑支地,缓缓站直了身子。

“我输了!”伊贺残向赵潜龙鞠了一躬,收刀回鞘。

“我们还没打完。”赵潜龙说。

“可我已经打完了,三十招已过,你还活着,我无话好说。更何况你现在身体欠佳,再战的话,于礼不合。”伊贺残说。“既然如此,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赵潜龙试探着问。

“自然算数,我会退出,张小姐就托付给你了。”伊贺残如此作答。

赵潜龙开口欲言,却感到胸口剧烈绞痛,要说的话变成了呻吟声,过得一会,竟然跌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赵潜龙悠悠醒转,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暖床上,举目四顾,房内的事物都是那么陌生,令他吃惊的是,这里还有梳妆台,明显是一间女人的房间,更像是大小姐的闺房。

他连忙起身正欲下床,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走进来一名雍容华贵的少女。她留着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精致玲珑的发簪插在头上,更增了几分高贵的气质。她的容貌算不上娇艳绝代

,但美中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质,还有她那迷人的身段,玲珑有致,相信很多君子都会向往之。赵潜龙也有爱美之心,但他也有非一般的定力。

“公子,你醒了?不多睡一会吗?”那少女向赵潜龙盈盈走来,关切的说道。

“姑娘,这是不是你的房间?”赵潜龙试探性的问道。

“是的。”少女道。

赵潜龙听了,也不奇怪,只是坐起身准备下来,边说道:“对不起,冒犯了姑娘你。我必须走了。”那少女连忙制止道:“公子不必介意,反正我,我迟早都是公子你的人了。”

赵潜龙讶道:“你,你说什么?我连姑娘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女子姓王,名宝珠。”自称王宝珠的少女温文地躬身向赵潜龙作了一揖。

“王宝珠?原来如此,姑娘请放心,那个东瀛人不会再为难你了,我相信他是一诺千金的人。”赵潜龙道。

“赵公子,多谢你替我解围,今晚就让奴家好好报答你吧!”说毕,竟然……

赵潜龙眉头一皱,注视着王宝珠,只是不语。突然,王宝珠整个人扑入了赵潜龙的怀中。赵潜龙只觉暗香扑鼻,软玉娇躯在怀,好不诱人。但他是赵潜龙,定力非一般人可比,他毅然把王宝珠轻轻推开,对她说:“你不是王宝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王宝珠?公子是不是觉得我太过随便?”王宝珠问道。

“一个大家闺秀不会做这种人尽可夫的事,这和那些风月女人有什么区别?”

“公子说的哪里话,倘若我们成了亲,行夫妻之礼不是正常的么?”

“承蒙姑娘错爱,不过我还是喜欢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浪子。”赵潜龙道。

“你嫌弃我?我长的不够美吗?”

“美,但这不代表什么。”赵潜龙回答说。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王宝珠毫不客气的说。

“真正的男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太多在女人身上,我要办的事已办完,可以功成身退了,告辞!”赵潜龙说着便要站起来。

“你没发现自己少了什么东西吗?”王宝珠忽然这样问道。

赵潜龙自然知晓,正色问道:“你把我的剑放哪了?”

“那把破剑你就那么着紧?”“你说那是破剑?什么意思?”赵潜龙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那把剑在和东瀛人比武的时候,居然出现了缺口,你说是不是破剑?传说中的上古封魔剑恐怕没那么不中用!”

赵潜龙道:“你下一句是不是想问真的上古封魔剑在哪?”

“你可以不告诉我,只是你走不出这个房门。”王宝珠俏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笑话,就凭你?”赵潜龙料定此女人非泛泛之辈,于是意图先下手为强,岂料一提真气马上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几乎又要晕过去。

“哈哈……”王宝珠冷笑几声,道:“你遇到了用毒的高手,任凭你武功再强也是防不胜防。”

“你……什么时候……我一直住在客栈,怎么可能?”赵潜龙咬心有不甘,“你好狠毒!”

“你别这样看着奴家,用毒的不是我,是毒蜘蛛欧阳君。”

“欧阳君?”赵潜龙心头一震,暗道:“如果是那个用毒高手欧阳君就不奇怪了。”

“你现在明白了?欧阳君的行踪飘忽不定,他要你喝的水有毒,你就喝不了纯净的水,他要你吃的肉有毒,你就吃不了洁净的肉。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我已成了阶下囚了,还能说什么?”赵潜龙垂下了头,长叹一声道。

王宝珠再次欺近赵潜龙,纤纤柔荑抚摸在赵潜龙结实的胸膛上,娇红欲滴的小嘴呵气如兰,轻柔的说道:“赵公子你会不会再把我推开?”

赵潜龙说:“你这么做,无非是想我说出封魔剑的藏处?”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我和毒蜘蛛能解你的毒。”

“我不会说的。”赵潜龙淡淡地道。

“你会说的,我不信你是铁石心肠,要不你就是个木头人。”王宝珠的芳唇已贴近了赵潜龙的脸。赵潜龙一把攥住王宝珠的手,说道:“王姑娘何必如此心急?等熄了灯也不迟。”

王宝珠盈盈一笑,道:“还是赵公子仔细,这太容易了。”她说罢,一挥手,立即带出一股强劲的气流,室内的烛火随之被风刮灭了。

“姑娘你好像还不够诚意?”赵潜龙双目发亮。

王宝珠笑道:“赵公子有手有脚,干嘛不自己动手?”

“我从不自己动手。”赵潜龙这样说。

“呵呵,这有何难?”

赵潜龙不是瞎子,借着依稀的月光,他看得不禁呆了。其实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之后马上转移视线,道:“姑娘你还等什么?”

赵潜龙把王宝珠拉到了床上,之后他说了一句话:“你好好的睡一觉,我不奉陪了!”

王宝珠一听,立即想到不妙,却反应慢了半拍,等她坐起,赵潜龙已经闪出了房门。临走前,赵潜龙留下一句话,“赵某并非有心冒犯,为了防止你追过来,所以才出此下策,告辞了!”

王宝珠正欲追出,却被赵潜龙一语点醒,只能一跺足,恨恨地叫道:“赵潜龙,我不会就此罢休的!”说毕,望着大开的房门,忍不住闷哼一声,“气死我了!”

赵潜龙只是用内力暂时抑制住毒素,使真气流转畅通,但他知道时间不多,所以展开轻功,一气奔出了很远,却完全是瞎撞,不知往何处去。

这时夜幕四合,街上行人稀少,一片冷清,只偶尔听闻几声狗吠。赵潜龙身中奇毒,又运功过度,再走都没多远,忽然跪倒,哇的一下吐了一口鲜血,几乎晕倒。蓦地,他发现有人向他

渐步逼近,步履轻盈,是个女人。赵潜龙心里不禁长叹一声,暗道:“难度我赵潜龙今日注定要栽在一个女人手中?”

过了一阵,赵潜龙发现此女子并不是王宝珠,他抬头看时,竟然是那个偷官印的女飞贼。

“姑娘,原来是你。”赵潜龙心里放宽了许多。

“我不是来救你的。”那少女并没有穿夜行服,而是穿一身鲜艳的绿衣裳,看上去更美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赵潜龙好奇的问。

“我打听过你的消息,而且我一直跟着你。”那少女回答说。

“我居然没察觉,真是大意。”赵潜龙暗骂自己,之后对那少女说:“你想怎么样?”

“杀了你!”那少女说完,抽出长剑架在了赵潜龙脖子上。

“就因为我见过你的真面目?”赵潜龙问。

“这还不够吗?”“我不会报官。”赵潜龙说。“但你却认识史风行?”“他是我朋友。”

“这就对了,他就在京城,我怎么保证你不会告诉他?”那少女说。

“如果我说我不但不会告诉他,还会帮助你,你信是不信?”赵潜龙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那少女问道。

“就凭这个。”说毕,赵潜龙摘下了腰间的腰牌,伸给那少女,对她补充道:“我赵潜龙从来没有食言,答应了的事就算是死也决不抗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结伴同行 “清风庄?”那少女打量着手中的腰牌,“你真的是那个清风庄少庄主赵潜龙?”

“是。”赵潜龙道。

那少女踌躇了一会,一板脸孔,手中的剑压的更紧了,道:“你帮不了我的,留着你终究是个祸患。”赵潜龙一时无言以对,只觉得体内五脏翻腾难受,不一会竟又晕了过去,跌倒在绿

衣少女的脚边。

赵潜龙悠悠醒来,他觉得头有点沉,依旧有点恍惚,也不知睡了多久,此时天色已大白。

赵潜龙从床上起来,盘膝而坐,试着运功调息,但觉神清气畅,再也没有五脏六腑绞痛的感觉,心里登时宽了。片刻之后,赵潜龙从床上下来,走出了房间。

他刚跨出门槛,便见门外有两名侍女装扮的女子,一左一右的站着。

“公子你醒拉,请你多休息一会,我去转告小姐。”其中一名侍女恭恭敬敬的对赵潜龙说道。

“你家小姐是谁?”赵潜龙自然知道是谁救了他,但他想乘机打听到名字。

“我家小姐姓雪,雪妙茹。”那侍女回答说。

赵潜龙哦了一声,“你家小姐在哪,我可以去找她吗?”

“当然可以,她知道你没事一定很高兴。”一侍女喜道,“公子,请随我来!”

于是,赵潜龙被那侍女领着来到了一个雅致的房门前。赵潜龙道谢了一番,那侍女随后径自离开了。“咯咯咯”,赵潜龙敲了敲门,“雪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里面传出了雪妙茹的回应。

赵潜龙推门进去,一眼便瞥见雪妙茹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雪姑娘,我是向你道谢的。”赵潜龙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借题发挥了。

雪妙茹盘起乌黑的秀发,插好发簪,缓缓转过身来道:“你不用谢我,我是为了自己。”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只是我有点疑惑,你如何能解我体内的毒?”赵潜龙问。

“我救了你的命,你还要怀疑我?”雪妙茹道。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好奇。”

“收起你那该死的好奇心。我问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雪妙茹问。

“自然算数,你要我怎么帮你?”赵潜龙应得爽快。

“替我找出天蚕金库失窃的黄金,将盗贼活捉。”雪妙茹神色严峻。

“这与你何干?先等我猜猜。”赵潜龙思忖了一阵,心里有了想法,于是道:“你姓雪,难道是雪元武的女儿?”雪元武便是守卫天蚕金库的总管。

“不错。”雪妙茹道,“你应该都知道了。”

“我还知道,你偷官印是为了向那些朝廷命官报复?”赵潜龙说。

“你看不起我?也难怪,你是不会理解的。”“令尊的死与他们有关?”赵潜龙试探着问。

“他们都是卑鄙的小人,金库一出了事,他们个个都怕惹火上身,还趋炎附势,诬蔑我爹监守自盗,他们不但害得我爹以死来示清白,连我娘也因此得了重病,很快就撒手人间。你说这

种官该不该死?我这样做只是对他们略施惩戒,已经便宜他们了。”雪妙茹激动地说。

“雪姑娘,你父母的死确实冤枉,我一定会帮你们孙家讨回一个公道。”赵潜龙说。

“都是那些狗官,我狠不得把他们都杀了。”“雪姑娘请息怒,他们虽然有罪,但他们毕竟不是凶手,而且罪不至死。其实大难临头各自飞,有很多人为了保命,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江

湖中这类人多的是,更何况如今追名逐利,趋炎附势的官场?”赵潜龙平心说道。

“好了,不要在我面前说教。你既然答应帮我,你就得履行诺言。”雪妙茹直截了当道。

“我说过答应过的事绝不食言。不过我得先去找一个人。”

“史风行?”“聪明,据我所知,他正在彻查此案。我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赵潜龙道。

“我要跟你一起去。要是你不老实,我就杀了你。”雪妙茹认真地说。

“你是怕我告发你偷官印的事?你放心,那个官印我已经匿名退回给主人了。没有什么可以指证你。我赵潜龙就如此不值得你信任吗?”赵潜龙苦笑着说。

“我只相信我自己。而且我跟着你,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我要亲自参与调查,看看盗贼到底是何方神圣。”雪妙茹坚持道。“好吧,不过我有言在先,见到史风行,不要乱说话,一点点细

节都可能引起他注意,正所谓言多必失,雪姑娘你明白的。”“好,我装哑巴就行了。”

“这又不必,总之见机行事,小心使得万年船。”赵潜龙笑道。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你想呢?”“当然是越快越好。”雪妙茹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赵潜龙正要动身,忽似想起了什么,又道:“不行,我得先弄一把剑。”这时,雪妙茹顺手抄起搁在身旁桌子上的长剑,伸给赵潜龙对他道:“用我这把剑吧

。”

赵潜龙接过长剑,稍梢拔出观摩了一番,随即道:“这确实是把好剑,只是雪姑娘你不需要兵器吗?”“难道有了你在身边,我还需要动武吗?”雪妙茹反问道。

赵潜龙先是一怔,紧接着笑道:“难得雪姑娘如此抬举在下,我就只能当一回护花使者了。”

赵潜龙随后返回了客栈打点行李,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已经出发去找史风行了,当然身边还带着雪妙茹。皇城很大,要抵达一个地方步行的话要花费不少脚力和时间。为了节省时间,

雪妙茹特意挑了两匹骏马,现在马儿正撒开四蹄,朝王成的府上急速奔去。

一路上马不停蹄,此时日已中天,烈日流火。赵潜龙的喉咙也似有一团火,干渴难忍,随身带着的水也喝完了,但他想着事不宜迟,只是忍着赶路。然而,雪妙茹却没有赵潜龙此等耐力

,她对赵潜龙说:“我们休息一下,顺便喝点水吃点东西再走吧。”话犹未了,已经把马勒停。

赵潜龙也跟着停下,对妙茹说:“不行,我们还是忍耐一下,以防不测。”

“能有什么不测?我又渴又饿,再不喝水吃东西,我就真的会有不测了。”雪妙茹不顾赵潜龙反对,自个跳下马来,牵着马到了路边一间小食店前停了下来。

赵潜龙没有办法,只能跟着雪妙茹把马拴在一边,走进了那间小食店。

过不多时,店伙计上了几道小菜和一大壶酒。然而,碗筷却只得一副,杯子也只有一个。

“赵潜龙,你真的不吃也不喝?”雪妙茹用奇怪的目光望着赵潜龙问道。

“是的,因为我感觉到毒蜘蛛就在附近。”赵潜龙用眼角扫视着四周,警觉地说道。

“说什么毒蜘蛛呢?哪里有蜘蛛了?堂堂清风庄的庄主不会连蜘蛛都怕吧?”

“开什么玩笑,毒蜘蛛是一个人,一个用毒的高手。不过你没听过也不奇怪。而且他的目标是我,相信不会对你下手,所以雪姑娘大可以放心。”赵潜龙说。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毒蜘蛛为什么要对付你,但你总不能一直不吃不喝吧?这样下去,不被毒死也被饿死,渴死。”雪妙茹说。

赵潜龙道:“我自有分数,雪姑娘不必替我操心,我劝你还是快些吃喝完毕,赶路要紧。”

“只是你这样看着人家,多不好意思,多多少少还是吃点吧!那个毒蜘蛛用毒本事再高,又怎么提前料到我们的行踪?”雪妙茹劝赵潜龙道。

“不用多说,最多我出外面等候就是了。”赵潜龙说着便要站起来。

“不可以!”雪妙茹马上喝止道,“你出去要是甩掉我怎么办?还是坐着等吧,你不吃我也不勉强你。”于是,赵潜龙才打退了念头,静坐不语。

赵潜龙游目四顾,试看有没有可疑之人。蓦地,一个神秘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那是一个皮肤白皙的青年人,眼睛狭长,脸方而略长,阔嘴高鼻,右边眼角处有一小块黑痣。赵潜龙刚

看到他,目光就一直没有移开。而那个神秘的青年也同样望着赵潜龙,二人目光交接,这样僵持了一阵,赵潜龙忽然回过神来,对雪妙茹叫道:“不要喝!”

雪妙茹差点把水喷出来,放下手中的碗,惊奇地望着赵潜龙道:“你不要现在告诉我这水有问题!”这时候,赵潜龙无暇解释,因为他望见那个神秘的青年已经闪出了门口,他紧接着也

提剑追了出去。“喂,你去哪里?”雪妙茹见赵潜龙匆匆离去,不假思索地尾随而出。

赵潜龙一直穷追不舍,跟在那神秘青年后面一连转过几条街,最后跟着跃过了城墙,出到了城外。他们三人几乎连成一条线,神秘青年在前,赵潜龙在中,雪妙茹在后,三人的轻功造诣

都很深,越过城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等他们走在山路上的时候,雪妙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距离越拉越远,眼看就要跟丢。她急忙大叫:“赵潜龙,等等我,休想把我甩了!”

她这样叫着,已经是气喘吁吁,脚步也慢了许多。再奔出一段路,赵潜龙慢慢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是一个山洞。他知道不能鲁莽冲进去,于是放慢了脚步,他必须步步为营。

雪妙茹这时候也跟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对赵潜龙说:“你跑那么快做什么?那个人到底是谁?”赵潜龙说:“他很可能就是毒蜘蛛,你在此等着,我进去看看,倘若我很久没有出来,你

就自己跑吧!”

“不行,你敢不出来?你答应过的事绝不能食言。而且如果有危险的话,我让你一个人进去也太不讲义气了。”雪妙茹并不答应。

“我不会有事的,而你进去只会碍事,你最好还是乖乖在这里等我。”赵潜龙语气已颇为严峻。“你这不是分明看不起我吗?如果你不会有事,凭什么说我就会碍事?我又不是不会武功

。”

雪妙茹只是不从。“你连剑都没有……”赵潜龙忽然想起自己握着的正是妙茹的剑,于是改口道:“好吧,你要进去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紧跟在我身后,不许擅自行动,明白吗?”

雪妙茹勉强点点头,算是答应。

进到洞里,赵潜龙发现里面很空旷,而且并不昏暗,因为头顶上有很多缝隙,阳光能照射进来。二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段路,发现石壁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仅仅能容下两个人

并行。约莫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二人来到一个石室,这里竟然没有了路,就好像嘎然而止的歌,另人觉得极不自然和沮丧。赵潜龙心中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想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赵潜龙正思疑不定,忽听身后一阵震响,“轰”的一声,入口处竟然多了一道石门。

“不好,我们被困了。”赵潜龙知道自己已中了圈套,但没想到还是把雪妙茹牵连进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快放我出去,我不要被关在这里!”雪妙茹用力拍着石门,石门依旧纹丝不动,也没听见任何回应。

“赵潜龙,你怎么还那么淡定?快想办法出去呀。”雪妙茹此刻已是心急如焚,似乎死神正在向她趋近。“没有办法,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唯一的缺口在头顶,但那里只能勉强伸出

一只手。”赵潜龙粗略向四周扫视了一遍,得出了结论。

“出不去,那我岂不是要死在这里?”雪妙茹急得几乎哭出来。

“我早奉劝过你不要跟来的,这下可好了,我们都被困着,没人会来救我们。”赵潜龙说着索性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了下去。“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雪妙茹颇感生气地问。

“着急也没有用。对了,刚才在店里你没喝水吧?”赵潜龙问。

“我都喝了一半,你才突然喝止,但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你别吓唬我,省得我产生心理作用,没事都变有事了。”雪妙茹说。“没事就好,看来是我多心了。”

赵潜龙的心算是放宽了一些,沉默了片刻,又说:“你放心好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只是得暂时呆在这一会了。”他说到这里,忽然发现雪妙茹表情有点扭曲,那是痛苦的

表情,一种不妙的感觉袭上了他的心头。“雪姑娘,你怎么样了?”赵潜龙赶紧上前扶持住昏昏欲倒的雪妙茹。

“我的头好晕,好难受……”雪妙茹眼儿半合,昏昏沉沉的说道。

赵潜龙先扶着雪妙茹让她依在石壁上坐好,追问道:“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我全身都不舒服,又痛又痒,我快熬不住了……”雪妙茹呻吟着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会长?非也! “转生灵符”是一个蕴藏着神秘力量的古董,据说能用它治愈一切疾病,至于其真实性,无从考究,也无从得知它究竟是什么年代的产物。

可以肯定的是,“转生灵符”能开启时空之门,罗凯瑞等人被传送到远古时代的今天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色将晚,罗凯瑞正赶在去王员外家的路上。

不久前,他刚从一个路边小贩口中得知王员外家中有极像“转生灵符”的古物,因此才决定去王员外家一探究竟。

王员外的家离罗凯瑞出发的地方并不算远,步行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的路,尽管路程很短,但中途还是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罗凯瑞正在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道上快步而行,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之声,路人纷纷避让,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物正从路中央冲过来。

冲过来的是一匹黑色的骏马,体型比普通的马要大,头上长着一条圆锥形的黑角,眼睛是红色的,好像黑夜中燃烧的两团鬼火,正风驰电掣般从路中心拔足狂奔,如同在路边刮过的一阵

黑色旋风。

谁都看得出这匹马已经失去理智。

事实上,这不是马,而是一匹黑麒麟。

罗凯瑞只愣了半晌,那黑麒麟已经从很远的地方冲到了他面前几米远的位置。

而罗凯瑞和黑麒麟之间还隔着一个女人。

一个胖女人,一个走起路来会诱发地震的胖女人。

胖女人穿着淡绿色的衣裙,粉妆艳抹,打扮得像一个大家闺秀。

当那黑麒麟向她迎面冲过来的时候,她吓得瞪大着双眼,全身肥肉都在颤栗,然而迟钝的反应神经没能促使她做出回避的动作。

眼看那黑麒麟就要撞上那个重量级的女人,路边的行人都暗暗在心里捏了两把冷汗。

强者存在的价值就是保护弱者。

身为强者的罗凯瑞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尽管对象是一个可能比自己重一倍的女子。

就在黑麒麟离胖女人不到三寸距离的时候,罗凯瑞闪电般飞扑出去,一下将胖女人搂住,将其带离原地,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胖女人只感到身边刮过一阵劲风,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等她回过神来时,就看到身边多了一个帅气的少年。

“你没事吧?”罗凯瑞匆匆问了一句。

胖女人看着罗凯瑞呆了半晌,方才羞涩地摇摇头,轻声道:“没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罗凯瑞不等胖女人把话说完,身影一闪,向那匹黑麒麟追了过去。

费了不少功夫,罗凯瑞终于把那头疯狗般的黑麒麟制服,慢慢从黑麒麟背上跳下来。

路边的人看了都拍手叫好,为罗凯瑞的英雄行为点赞。

过不一会,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青年男子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显然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走到罗凯瑞跟前拱手道:“多谢兄弟帮我制服了黑旋风。”伸手摸了摸停在身边的黑麒麟。

“你就是这匹马的主人?”罗凯瑞讶然问道。

黑衣人微微笑了笑,说:“是的!不过它不是马,而是麒麟,很多人都误认它是马,马是没有角的。”

罗凯瑞恍然点点头哦了一声,接着说:“管好你家的宠物,别再让它发疯了。”

“一定一定!”黑衣人恭恭敬敬地点头答应,向罗凯瑞再三道谢后,方才骑上黑麒麟告辞离开。

过不多久之后,罗凯瑞终于来到王员外家门口。

这是一座豪华大宅,院外白墙环护,绿柳周垂,一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将罗凯瑞拒在了屋外。

对罗凯瑞来说,围墙和大门当然挡不住他,不过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敲门。

确切说是拍门。

“嘭嘭嘭!”

他一边拍打着大门,一边高呼:“有没有人?”

过不多时,就有一个佣人模样的男子把门打开,探出头来问:“你是什么人?有事吗?”

罗凯瑞堆上友善的笑容,道:“我找王员外,请问他在家吗?”

那人哦了一声,道:“你找我家老爷有什么事吗?报一下你的姓名,我去通告一声。”

这话让罗凯瑞感到一阵为难。

他想了想才说:“我姓罗,听闻你家老爷有收藏古董的兴趣,所以想跟他做一笔买卖。”

那人听了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说:“原来是这样,你稍等一下,我跟老爷说一声。”

“多谢!有劳!”罗凯瑞很是高兴,便在门外静候。

大门刚刚从里面关上,罗凯瑞忽然闻到一阵女人体香从身后飘了过来,当即兴奋转过身,一看之下登时惊得呆住!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绝色女子!

她年龄约莫十六七岁,容姿清丽冠绝,皮肤白得像是滴滴粉揉成的一样,裹在粉色衣裙里的身体玲珑有致……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子的长相像极了一个人,不,应该说一模一样!

会长?

没错,这女子长得和王萌珠一模一样!

罗凯瑞越看越像,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激动,忍不住箭步冲上去,双手攥住那女子双肩,笑着说:“会长,你怎么也穿越过来了?”

那女子一脸惘然看着罗凯瑞,一语不发,过了好一会方才突然将罗凯瑞推开,防御性地抱紧自己的身体,退后两步瞪目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再过来!”

连声音都一样!说你不是会长我都不相信!

罗凯瑞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他还是选择相信眼前这个女子就是王萌珠,于是接着说道:“会长!我是罗凯瑞啊!你连我也不认识了么?”

“你谁呀?我根本不认识你!”女子仍旧警惕地抱紧双肩,一双美目死死盯着罗凯瑞,提防着他再次冒犯自己,最后又补充:“我叫王宝珠,不叫会长!”

“是王萌珠才对吧?”罗凯瑞惊讶地眨了眨,以为自己听错。

“宝珠!”女子加重语气重申。

罗凯瑞心头一凛,寻思:看来是我搞错了……会长怎么可能穿越到这里?虽然人有相似,但这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引出来的!等等!好像还是有点区别的……

他又仔细打量了眼前那像极了王萌珠的女子,终于发现那女子的身材偏瘦弱,没有王萌珠身材强壮!

这显然是缺乏锻炼和坚持锻炼的差别!

王宝珠就是王员外的女儿。

为什么王宝珠和王萌珠长得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前世今生吗?

这个问题容后再探讨。

再说下赵潜龙。

赵潜龙此时知道雪妙茹中了毒,可惜无计可施。

他深知欧阳君不是省油的灯,他下毒的本领之高,天下间除了他本人,恐怕没有解毒的办法,这正是其可怕之处。被他算计上的人就等于见到了死神,想逃也逃不掉。赵潜龙虽知机会渺

茫,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还是决定一试。

“雪姑娘,你振作点,我现在用内力替你解毒。”赵潜龙让雪妙茹背向自己,开始气贯于双掌,将真气绵绵不绝地输入雪妙茹的身体内,试着将毒素驱赶出去。

然而,这样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赵潜龙耗费了不少真气,雪妙茹却不见有半点起色。

“赵大哥……不用管我……我死不了……”雪妙茹美目紧闭,微张芳唇轻轻说道。

“别说话,就算不能替你解毒,至少可以使你好受些。”赵潜龙道。

雪妙茹不再说话,突地身体一阵抽搐,“哇”的一下吐了一口鲜血。赵潜龙惊恐不已,连忙收功将雪妙茹抱在怀中,“雪姑娘,你怎么样了?”

就在此时,石壁之上传进来一个幽沉的身音说道:“赵潜龙,你太天真了,中了我的毒除了我的独门解药,别无他法。你耗费真气在她身上只会使她更加痛苦。”

赵潜龙不紧怒由心中起,仰头高声回应道:“欧阳君,快把解药交出来!你要对付的人是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伤害她。”

外面传来一阵刺骨的冷笑,“我不想杀人,你要我放过她也可以,我只要上古封魔剑,你只要说出藏匿的地方,我保证你们可以毫发无损地离开这里,否则……”

赵潜龙紧咬着牙关,一时间很难作出选择。他清楚地知道上古封魔剑乃上古神兵,倘若落入邪道人手中,必然祸害武林,甚至生灵涂炭;然而,眼前雪妙茹正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危在旦

夕,他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是自己连累了她,自然有愧于心。

进退两难,自己该如何作出选择?需知欧阳君毕竟也是老江湖,他是不会那么轻易上当的,而且赵潜龙也很难想的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好点子来。有一个人或许能替他想出化解危机的办法

,但那个人遥不在身边,他就是方运来。这个人是智多星式的奇才,武功不算高,但头脑相当精明,此处不作详谈,还待后述。

“赵潜龙,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说还是不说?”欧阳君的声音透过石壁的缺口传了进来。

赵潜龙将心一横,回道:“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欧阳君差点被气昏,“好,你就看着这小妮子痛苦地死去吧,哼!”说到后来,传进来的声音已越来越小,像是已经走远。

“雪姑娘,对不起,我……”赵潜龙低头轻叹了一声,不知所言。“赵大哥……生死有命,我不会怪你的,只是我还有心愿未了,请你一定要答应我达成你的承诺。”雪妙茹脸色苍白,

声音也是十分微弱,然而赵潜龙还是听得一清二楚。“雪姑娘,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赵潜龙安慰她说。雪妙茹勉强一笑道:“我现在很难受,死了倒是痛快,赵大哥,你还是杀了我吧,这样那个姓欧阳的就不能再威胁你了……”赵潜龙连忙截道:“你胡说什么?如果你

死了,我就成了罪人,万死不能谢罪啊!”

雪妙茹道:“你没有罪,如果你把剑拱手相让,那才是大罪,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赵潜龙心中升起一中莫名的感动:“雪姑娘,多谢你的谅解,但不管怎么说,是我连累了你,我

难辞其咎。”

“赵大哥,我……我身体好热,我快受不了了。”雪妙茹忽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你的身体怎么那么烫?”赵潜龙感觉到雪妙茹的体温在急速上升,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体的常温。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现在的困境,或者可以用至寒的内功去化解,只

可惜赵潜龙无法做到。“赵大哥,我快死了。”雪妙茹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声音。

“别胡思乱想,振作点。”赵潜龙武功虽高,但此刻也是束手无策,心乱如嘛。

正在情急之际,赵潜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严格来说是一个想法,一个点子,或者这就是急中生智吧。于是,他对外面的欧阳君说道:“欧阳君,我知道你还没走,如果你想要剑

的话请听我一言。”

欧阳君果然还在,此刻听赵潜龙作出让步,于是回道:“你一定有条件,说吧。”

“我可以告诉你剑在哪里,只怕你没这个本事取到手。”赵潜龙如此说。

“你倒是说来听听,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便给你解药。”欧阳君说。

“不行,你得先给解药,因为她必须和你同去。我留下来不走就是了。”赵潜龙说。

欧阳君沉默了一阵。“怎么,我把人交给了你,让她陪你同去取剑,我总不会骗你吧?难道我不怕你会一怒之下杀了她?”赵潜龙说。欧阳君心想:那小妮子吃了我的毒药,我只要不替

她完全把毒给解了,不怕她能走出我的手掌心,好,我就姑且答应你,看你玩什么花招。

这样打算之后,欧阳君对赵潜龙说:“我可以给你解药,但你得先把这颗药丸给吃了。”

赵潜龙不假思索,即道:“没问题。”他走到那个缺口下,接过落进来的药丸,在欧阳君的监视下仰头把药丸吞了,随即又道:“这下你放心了?”“很好,我马上去把门打开放那位姑

娘出来,到时我自然会给她解药。”

欧阳君说道。过了不一会,石门果然打开了,但欧阳君并没有进来。赵潜龙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雪妙茹说:“雪姑娘,你先安静听我说,现在只有你能帮助我们脱困。欧阳君一定会留一

手,不会替你把毒全解了,你必须找到我师兄江映月,他会帮助你的。这是我的腰牌,我就交给你了,他看到这腰牌一定会相信你的。不瞒姑娘,我师兄修炼的内功百毒不侵,欧阳君奈何不

了他,而且他还可以替你解毒。出去之后,你得随即应变,能不能脱困就看你自己了。”

雪妙茹接过腰牌,缓缓地道:“赵大哥,你自己一个人要保重,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放心好了,这里安全得很,快去吧,别太声张,被看出破绽就不好了。”赵潜龙叮嘱道。

“石门已经打开,赵潜龙你也该说出封魔剑的下落了。”欧阳君已经在门前不远处守候着。

赵潜龙道:“我已经把剑的所在告诉了这位姑娘,她会带你去找。”“什么?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欧阳君显得十分生气。“你大可以相信我,我们的命都在你手上,你要是取不到剑随

时可以杀了我们,你还顾虑些什么?”

赵潜龙平静地道。“赵潜龙,你别耍什么花样,我用毒的功夫你是见识过的,我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欧阳君幽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恶毒。

“你不用这么说,我赵潜龙从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我不怕死,总不能搭上其他人的生命,所以我怎么会耍花样呢?”赵潜龙依旧说得很平静,就像和人触膝谈心。

欧阳君闪电般想了想,终于一口答应道:“好,你叫那位姑娘出来,我会给她解药的。”

赵潜龙:“欧阳君,话说在前面,江湖中最讲究信义两个字,如果剑取到手你还敢伤害她的话,我绝不饶你!”“你放心,我只要剑,不要人。只要我确认找到了封魔剑,我会把这位姑

娘毫发无损地还给你。”欧阳君说。

赵潜龙虽然知道此话不妥,但无心纠正,只对雪妙茹说:“雪姑娘,记住我的话,去找我师兄江映月,赶紧出去吧。”雪妙茹也不多说,她的体温局高不退,自然也很难受,临走前望了

赵潜龙良久,最后说了一句话:“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赵潜龙和雪妙茹相视点了点头,随即石门便已轰然关上,将二人阻隔开来。赵潜龙独自盘腿坐于石室内,心里坦然,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结果如何只能等时间来回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孤立无援 雪妙茹已经吞服下欧阳君给她的药,现在总算感觉良好。

“我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赶路!”雪妙茹走在前面,不等欧阳君答应就已经自个进了路边的一个小客栈。雪妙茹事实上真的饿坏了,她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雪妙茹满足地道:“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坐在旁边的欧阳君斜眼瞟着雪妙茹道:“吃饱了?我想我们可以起程去找剑了。”雪妙茹想了想道:“哎,这把

剑在一个人手上,这个人就在京城,但我却不知道他在哪里。”欧阳君脸色变了变,道:“你说这个人是谁,我自然有办法找到他。”

雪妙茹心想:“赵潜龙要我找他师兄,此人一定有非凡之能,我告诉他名字也未尝不可,而且凭我的能力确实很难找到他。”打定主意后,她对欧阳君说道:“这个人就是江映月,你有本事的话也可以自己去找他。”欧阳君暗忖道:“江映月不是赵潜龙的师兄吗?

他已经销声匿迹一段时间了,现在到京城来干什么?如果剑真在他手上可不好办,只是眼下别无他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就暂且静观其变。”于是,欧阳君对雪妙茹说:“丫

头,你虽然服了我的药,但只能抑制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你可以千万别耍什么花样。”

“我早就知道你会留一手,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打算骗你,我还怕你到时候说话不算数,不顾我的死活呢!”雪妙茹试探的口吻说道。“我说过,我只要剑,不会随便杀人。”欧阳君这样说。

“那你打算怎么找到这个江映月?”雪妙茹好奇地问。欧阳君道:“我看今天你也累了,先在这住一夜,明天起程找人吧。”雪妙茹不知欧阳君葫芦里埋什么药,但也不反对,默默点头答应,心里很自然地开始挂念起赵潜龙来。

夜色四合,月已偏西。雪妙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当她睁眼望向门外的时候,见到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似乎向隔壁的房间去了,而隔壁住的正是欧阳君。雪妙茹已经睡意全无,立即起身轻轻开门出去,之后轻步移向隔壁的房门旁,她不敢靠的太近,以免出现投影,但他此刻已经隐约能听到里面的人语声。

暗夜来访的人正是张晚霜,她和欧阳君是一路的,这个雪妙茹当然还不知道。

只听张晚霜说道:“如果剑真的在江映月手上,那么赵潜龙就无利用价值了,随时可以除掉他。”

欧阳君道:“赵潜龙已是瓮中之鳖,不足为虑,等找到了剑再杀他不迟。”

张晚霜道:“总之,这个人不能活太久,免得我们功亏一篑。当年他和江映月联手攻上幽冥山,任凭云楼神功盖世,还是毙于二人合击之下。所以即使我们能救出天王,恐怕也难以抵挡他们师兄弟二人的明月清风剑法。”

雪妙茹听到这里,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想道:“原来他们根本没打算放过赵潜龙,也就是说无论能不能取得那把剑,他们都会杀了赵潜龙。不行,我不能再和他们

合作,我必须先找到江映月。”想到后来,她悄悄返回房间,匆匆穿好衣服,又小心翼翼地溜了出去。

雪妙茹踏着满地的月色,在冷清的街道上一路小跑。过不多时,猛地止步,她发觉自己忘记带钱。

没有钱,她一个女子总不能风餐露宿吧?折回去取钱是最快捷的路径,如果要返回家中恐怕得花上一个多时辰,而且也没有坐骑。

踌躇了片刻,她决定还是返回客栈,但这得冒一定的风险。事实上,在她离开客栈不久,就已经被人发现了。所以当她远路折返的时候,在半途就看见了欧阳君正朝这边走来,还不住地

左右张望,显然在四处搜寻自己。幸好她和欧阳君相距稍远,而且在路边的暗影里,不易被人发现。只是她心里明白,现在不同白天熙熙攘攘的街道,很容易会被人发现,她必须马上逃跑!

于是,雪妙茹慌不择路,在街道上转了又转,拐了又拐,跑得一阵,不知不觉来到了衙门口,门前仍有两个守卫在站岗。她停下来回身张望着,并没见有人追过来,但她已经不能回去,

也不知该往何处去,一时间有些惘然。

蓦地,她抬头望见衙门口附近一个告示牌上贴着一张悬赏令,她走近去看了看,原来悬赏缉拿的人正是偷官印的飞贼,这不就是自己吗?

雪妙茹看见悬赏令上没有画像,但还是有点顾虑的。直觉告诉她必须远离衙门,但当她走出不远的时候,却看到欧阳君正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他难度是鬼?”雪妙茹暗暗吃惊,立马

往后跑。跑了一段路,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衙门口处。她的眼珠转了一圈,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将心一横已是豁了出去。她径自走到告示牌跟前,撕下了那张悬赏令。

这一举动当然惊动了守门的侍卫。“喂,干什么的?”一名侍卫喝了一声向雪妙茹欺近身来。另一名侍卫也赶了过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雪

妙茹指着手中的悬赏令道:“我知道你们要捉的人是谁。”

那两名侍卫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其中一人道:“你说来听听。”“就是我。”雪妙茹道:“真的是我,你们快把我锁进去吧。”一名侍卫上下打量着雪妙茹,说道:“姑娘,你不会在开

玩笑吧,有那么笨的贼会自投罗网?而且再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个飞贼。”

“如果我能交出官印呢?请相信我,这是你们立功的好机会,你们只要把我关起来就是立了大功,何乐而不为?”雪妙茹说得焦急,正等待对方的答复。那两名侍卫相互对望了一下,最

后终于还是点了头。

捉到偷官印的飞贼可不是小事情,于是早早就有人通知了接手此案的捕头高齐英。

高齐英连夜赶至衙门大牢,打算亲自审问犯人。

“大人,就是这个女贼,她亲自承认是她偷了官印。”一名侍卫望着牢狱之中的雪妙茹对高齐英说。高捕头细细打量了雪妙茹一番,开口道:“这位姑娘,你说你偷了官印,请告诉我官

印在哪里?”

雪妙茹端坐在牢中,抬眼望了一眼高齐英,不屑的道:“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只会告诉一个人。”“谁?”高捕头急忙问道。“史风行,我要亲自告诉他。”雪妙茹这样说。高捕头笑道

:“姑娘你以为那么容易能见到史神捕?莫说是你这个小贼,就算是我恐怕也没多少机会能见到他。”“什么小贼?偷官印的能算小贼么?就算是小贼,你不也没本事捉到我,神气什么?”

雪妙茹并不死心。

“我不和你做口舌之争,你既然已经认罪,今晚无论如何也得说出官印所在!”高捕头双目眯成一线,语气已十分严峻。

“你想怎样?严刑逼供吗?”雪妙茹有点担忧的说。

“你说对了!”高捕头一字一字的说,“来人,把她拉出来,准备好刑具。”

“喂,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我可是女人,你们敢乱来?”雪妙茹慌忙站起来表示抗议。“在我眼里,只有犯人,没有男女之别,你识趣的就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高捕头如此说道。

“只要见到史风行,我自然会说。”雪妙茹道。高捕头脸色听了脸色数变,一招手,命令道:“把她给我带出来。”

“是!”左右两名侍卫立即照办了。雪妙茹自然不会轻易就范,在剧烈的抗拒间,不觉间从身上掉下了赵潜龙给她的腰牌。高捕头的眼睛雪亮的很,他马上就留意到,于是说:“那是什么,捡起来给我看看!”

一名侍卫奉命将腰牌交到了高捕头手里。“清风庄?”高捕头上下翻转着手中的腰牌说:“清风庄和你有什么关系?”雪妙茹忙道:“快把腰牌还给我,这与你无关。”“这腰牌我先代

你保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高捕头又摆了摆手,两名侍卫立即会意。

不容雪妙茹反抗,她已经被捆在一根铁柱上。她此刻手脚都被反绑,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因此她对高捕头怒目而视了。“我再问你一次,到底说还是不说?”高捕头的目光似刀锋

般雕在雪妙茹身上,很多人看了都会不敢正视,但雪妙茹并没有动容,只是不理不睬。

“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了吗?”高捕头面露怒容,最后从牙缝迸出三个字:“给我打!”

身边的一名侍卫举着皮鞭,正要施刑。雪妙茹立马喝止:“你敢!”

那侍卫举着皮鞭,却没有打下去,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高捕头于是又惊雷似地沉声喝道:“打!”尽管于心不忍,但为了混口饭吃,做小的哪敢抗命?于是,皮鞭像雨点般乱打在雪

妙茹娇躯上,她咬紧了牙关,但还是痛得几欲晕去。没过多久,高捕头下令停止,又试着问雪妙茹道:“现在还逞强吗?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雪妙茹此时说话都有些困难,只弱弱地说

道:“好,我告诉你,不过你要想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还敢谈条件,好,我姑且听听是什么条件,说吧。”高捕头道。

“先帮我……救人。”雪妙茹道,“他现在被困在一个山洞了。”

“他是你的什么人?”“一个……朋友。”“你个女飞贼的朋友,我为什么要去救,说不定他是你的同党?”高捕头质疑道。“你……”雪妙茹其实也早料到高捕头会如此说,于是静下

心来补充道:“他叫赵潜龙,清风庄的少主,你不会没听过吧?”

“清风庄少庄主赵潜龙?这腰牌应该是他的,对吗?”高捕头问。

雪妙茹轻轻点了点头。高捕头陷入了一阵沉思:赵潜龙是个少年英雄,连史神捕都敬他三分,如果这是真的,我救了他也未尝不是公德一件,但这女的如此神秘,她的话信不信的过?于

是他便问道:“如果真是赵潜龙,论他的武功,为何会被困在山洞之中?”

“这个说来话长,你……可不可以先救人?我……我没必要骗你。”雪妙茹目光很平静,使高捕头看不出有什么欺骗的成分。“好,你告诉我那个山洞在哪里。”高捕头一口答应下来,这样问。

“在城南门的郊外。”雪妙茹应道。

约莫三个时辰过去,天色已大白,一方阳光从牢狱的窗口射了进来。雪妙茹此际悠然醒转,这才感觉到阳光有点刺目,她的身体本能地扭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手脚仍然被捆住,心里有点

失意。她仍旧担心着赵潜龙,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生痛,忽然一阵悲凉袭上心头。正在她暗自难过之际,牢狱门忽然大开,高捕头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没等雪妙茹开口,高捕头就指着雪妙茹叱道:“好你个小飞贼,你竟然敢戏耍我们!”

“怎么,你……你没找到那个山洞么?”雪妙茹忙问。

“山洞倒是有一个,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白跑了一趟。说,你到底有何居心?”高捕头火冒三丈地说。雪妙茹并没有留意高捕头后面的问题,心里暗忖:“赵大哥不在?他是逃脱了

还是被人带到别的地方去了?可是他服了欧阳君的毒药,没有解药他还是很危险……他究竟到哪里去了?”没待她继续想下去,高捕头手中已多了一条皮鞭,此刻狠声对雪妙茹说:“我不会

再相信你了,你要是还不说出官印的下落,我怕你熬不过今天!”

雪妙茹正自思绪不定,无心理会高捕头。高捕头一咬牙,二话不说,举起皮鞭在雪妙茹身上就是一顿暴打。雪妙茹旧伤未愈,又无深厚内力护体,痛得可是死去活来,但她拼命咬着牙

,不哼一声。

不出一会,雪妙茹的衣裳已染上斑斑血迹,她咬着牙关说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把官印交给你的……”高捕头停下手中的皮鞭说道:“你这样做,值得吗?你还是把官印给

我乖乖交出来,让我好有个交代。”高捕头目光闪烁,心生一法,开口说道:“我说如果,这条皮鞭打在你的俏脸上,可不太好看哦。”雪妙茹心头一震,回道:“你……卑鄙……”“对付

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办法,对付像你这样水灵的女儿家,自然要用非常的手段。”高捕头说。雪妙茹被高捕头气得说不出话,完全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我数三声,你再不说,你漂亮的脸蛋就要开花。”高捕头说着又举起了皮鞭,“你可以要仔细想清楚。三,二,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事有凑巧 罗凯瑞站在门口呆了半晌,愣愣的看着眼前那个叫宝珠的女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自称是宝珠的女子探出身子,叉腰瞪目向罗凯瑞问道:“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罗凯瑞一听这话不禁又吃了一惊,回头看看身后的大宅,又看看眼前的少女,讶然道:“这里是你……你家?”

“当然是我家,难道还能是你家?”宝珠似乎有点生气,语气中带着讥讽的味道。

罗凯瑞突然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于是立即笑了笑说:“那太好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进你个头!”宝珠道,“你当我家是菜市场,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

“我有一笔交易想找你爹商谈。”罗凯瑞这样说。

宝珠眼珠转了转,目光微微收缩,盯着罗凯瑞,片刻才试探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罗凯瑞道:“我姓罗,名凯瑞,很荣幸见到王小姐,相信我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

“罗凯瑞?”宝珠重复了一遍罗凯瑞的名字,不禁皱了皱眉。

罗凯瑞微微一笑,紧接着说道:“我们是初次见面,你现在还不了解我,等你了解我之后,你会喜欢上我的。当然我指的是普通的友情……”

王宝珠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道:这人是不是有自恋病?

在这个年代,她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初次见面说这种话的。

就在这个时候,罗凯瑞身后的大门呀的一声从里面开启,之前那个男佣走了出来。

“老爷叫我带你进去。”他对罗凯瑞说了一句,忽然看见罗凯瑞身后的王宝珠,眼前像是闪过一道光,紧接着对王宝珠毕恭毕敬的说道:“小姐你回来啦!老爷正担心你呢?”

“我们进去再说吧!”罗凯瑞向王宝珠招了招手,径自走在前面,跨进了大门。

王宝珠不满地努了努嘴,一声不吭,原地跺了一下脚,快步跟了进去,男佣最后一个尾随而上,顺手关上了大门。

罗凯瑞一行三人穿过前院,进入了客厅,王员外已经等候在这里。

“老爷,我把人带来了。”男佣人率先来到王员外身边,躬身汇报,“还有,二小姐回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王宝珠就快步走了进来。

“爹!”

“宝珠!”王员外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向女儿迎了上去。

“爹,大姐回来了吗?”宝珠来到王员外跟前,急切问道。

“她不是跟你一起吗?”王员外有点吃惊,反问了一句,同时下意识看了一眼王宝珠身后,但是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人。

“我们在街上走散了。”王宝珠说着缓缓低下头,像是陷入一阵担心和愧疚之中。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王员外急切问道。

“我和家姐中途分开了一段时间,本来约定在一家裁缝店会合的,没料街上突然出现一匹疯马,险些把我撞到,还好我躲闪及时,不过还是扭伤了脚……”

“什么?你扭伤了脚?哪只脚?要不要紧?”王员外听到女儿受伤,自然十分着急,便要查看宝珠的伤势。

王宝珠不让王员外看,忙补充说道:“现在没事了,遇到一个好心的小哥,他身上正好带了药酒,帮我擦过后没多久就好起来了。”

“真的?”王员外惊喜道。

王宝珠点头嗯了一声,接着又沮丧地垂下头,道:“不知家姐有没有遇到那匹疯马,她反应迟钝,一定躲不过……”

王员外闻言也不禁担忧,紧紧皱起了眉头,叹息一声,道:“是啊!她如果像你这样苗条,也不愁嫁不出去了。”

言外之意似乎是说他的大女儿是一个恐龙级别的女性。

旁听的罗凯瑞此时不禁回想起之前在街上救下一个胖女子一幕,忍不住问道:“请问一下,你们说的是不是一个穿绿色衣裙的胖女人?”

绿色衣裙!胖女人!

这两个关键词在那对妇女脑中回荡着!

“对!”王员外立即点头应了一声,喜出望外地望向罗凯瑞,“你在哪里见过她?”

罗凯瑞于是把自己救下一个胖女人的事大致说了出来。

“是了!那一定是姐姐!”王宝珠听后语气肯定地说。

“我想她应该很好。”罗凯瑞这样说,“说不定她马上就回来了。”暗暗自肚里想:又会有这么巧的事?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下人前来通报说大小姐回来了!

“明珠!”王员外高高兴兴向外走去,在大厅门口处和一个身穿绿色衣裙的胖女人来了一次亲情的拥抱。

罗凯瑞看得呆住。

他原本还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但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天哪!一个叫明珠,一个叫宝珠,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可这身材也差太远了吧?

一个十二级台风都刮不倒,一个看起来一阵微风也能吹倒!

真的很难想象是同一个妈生的。

“爹,女儿差点回不来了……”明珠把头靠在王员外的肩头说。

王员外用手轻拍女儿宽厚的背脊,安抚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已经没事了……”

王明珠突然退出身来,看着王员外,一脸认真的说道:“爹,多亏有一个好心的小哥救了我,如果能找到他,一定要重重答谢他。”

“一定,一定!”王员外连连点头答应。

王明珠的表情忽然定格,瞪得浑圆的双眼落在了罗凯瑞身上。

罗凯瑞也在看着王明珠,他没理由认不出这么大的一个人,更加不可能会认错,此时正向王明珠摆手打招呼,脸上露出友好的微笑。

“啊!”

王明珠突然惊呼一声,笨重的身躯向后挪了半步,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样,双眼死死盯着离她不远的罗凯瑞,目光再也离不开。

“他!”她突然又抬起手指着罗凯瑞,“救我的人长得和他很像!”

罗凯瑞脸上多了一道黑线,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

“不是很像,就是他救了你。”王员外说道。

“王姑娘你好,我们又见面咯!”罗凯瑞笑着向王明珠打招呼,心想自己有求于她老子,和她打好关系总没坏事。

面对罗凯瑞的热情,王明珠竟然害羞地垂下头,低声对王员外说了一句:“爹,你跟我来一下!”不由分说拉着王员外转身便走。

王员外只好向罗凯瑞表示歉意,跟着大女儿离开了客厅。

话分两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下身陷牢狱的雪妙茹。

此时的她深知如果自己说了出来,立即会被收押定罪,到时候再没机会见到史风行,但此刻她万万不想自己被毁了容貌,这样纵使活着,叫她日后怎么见人?

她几乎就要妥协,就在她作出决定之际,还没开口,忽地听到有人喊了高捕头一声。这一声立即扭转了局面,却是有个兵卒进来通报道:“史神捕来了,说是要见大人你。”

高捕头听了吃惊不小,但很快又重新镇定下来,从容地道:“知道了,你先把她关进去,我去招呼史神捕。”那小卒拱手领命,目送高捕头离开。

“史神捕你来啦,齐英有失远迎,还望见谅。”高捕头恭恭敬敬地向史风行拱手说道。

“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史风行背负双手,瞧着高捕头这样说道。“有什么用得着我高某的只管说,我一定尽力为之。”高捕头拍了拍胸口,说道。

“我要你帮我找到负责押运黄金到金库的人员,把他们都找出来,我有话要问他们。”史风行道。“这个不难,你什么时候需要?”高捕头道。“自然越快越好。”

“好的,我会尽快办妥,到时候会派人通知你的。”“我等你的消息。”史风行说完便要起步离开,但他在抬足之前,眼角忽然一亮,径直走到高捕头身边,把手伸到了他的腰间。“这块腰牌哪里来的?”史风行打量挂在高捕头身上的腰牌,这样问。高捕头忙解释道:“这……是在下捡到的。”

史风行目光锐利,盯着高捕头正色道:“高捕头,这块腰牌的主人你应该是知道的,倘若是捡到的,你还会把它挂在身上?我想一定是得到腰牌之后,遇到事情匆匆离开,还没来得及处理这腰牌才暂时系在腰上,对吗?”

高捕头知道纸包不住火,因此迫不得已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史风行马上要求到牢狱中去,高捕头只能从命。他们来到雪妙茹被关押的牢房门前停了下来,看到她正侧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似是晕了过去。

“把门给我打开。”高捕头下令道。守门的小卒照做了,高捕头第一个走了进去。“喂,快醒醒,史神捕有话要问你。”高捕头轻轻摇晃着雪妙茹边说道。他这样反复叫了几次,仍然没见雪妙茹有所反应,不由得急了,于是站起来下令道:“给我拿桶水来泼醒她。”

“慢!”史风行抬手制止,径自走近雪妙茹,蹲下身细查了一番后说道:“她中了毒。”“中毒?”高捕头讶道:“她可没跟我说。”史风行道:“救人要紧,我要先把她带走。”

高捕头面露难色,说道:“可她是偷官印的女飞贼……”史风行截道:“在没有定案画押之前,她只是疑犯。而且她中毒很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你能见死不救吗?”高捕头自是无可反驳,只能点头称是。

雪妙茹缓缓睁开眼,从床上颇感吃力地支撑起来,一扭过头便看见门口处伫立着一个矫健的身影,此人一身银衫,正背负着双手面向外边,自然看不到样貌。“我这是在什么地方?”雪妙茹忍不住轻声问了句。史风行闻语转过身来,见雪妙茹坐了起来,于是拔步迎了上去。

“姑娘,你终于醒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史风行虽然脸无表情,但语气抑扬顿搓,声音甚是亲切。“你是……”雪妙茹见史风行戴着半边面具,已猜到七分,只是还不确定。

“史风行。”雪妙茹喜出望外,“原来真的是史神捕,我叫雪妙茹。”

“雪姑娘,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中毒的吗?”史风行问。

“我……说来话长……是你救了我?”雪妙茹心存感激地道。

“雪姑娘,你别太乐观,我只是用内力暂时制住你体内的毒性,以免毒气攻心,但我无法帮你清除体内之毒。对了,你的皮外伤我已经叫了一位女大夫替你敷了药,已无什么大碍。”

“谢谢你。”雪妙茹说,“只是我中了欧阳君的毒,怕是凶多吉少了。”说到这里,神色不禁黯然。

“是毒蜘蛛欧阳君,这就难怪了。”史风行先是十分震惊,但立即又想这是早该料到的,于是他接着道:“如此说来,要解毒必须找到欧阳君才行。”

“这也未必,还有一个人是赵潜龙的师兄,叫江映月,听说他修炼的一种内功能解百毒。”雪妙茹说。“那么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可以立即派人去找他。”史风行说。

“不知道,其实这正是我自首的原因之一,我知道你是赵潜龙的朋友,想你一定会去救他,也可以帮我找到江映月。赵大哥也中了毒,只是不知他现在何处,我很担心他……”雪妙茹如此说。

“你那么相信我一定能找到江映月?”

雪妙茹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一心只想着要救赵潜龙,我知道有人要杀他。”

“雪姑娘,你等我一会。”史风行说着已拔步出房。过了没多久,他又返了回来,对雪妙茹说:“我已经发出指令,只要江映月在皇城,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你现在的状况是一刻不能耽搁的。现在能否大致说下你的经历?我会洗耳恭听。”

雪妙茹点点头,开始讲述她和赵潜龙在一起发生的事……

“雪姑娘,你说赵潜龙当时受了重伤晕死过去,你是怎么救醒他的?”史风行听完后,好奇地问道。“我当时把他扶到家里,见他伤的很重,又找不到大夫,情急之下忽然想起家里有一颗百草仙丹,听说是疗伤圣药,于是我就找来一试,谁知道他服下之后很快就吐了一口血,但气色倒是好了很多,他当时就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到了第二天,他居然就完全好了起来,这令我也感到很意外。”雪妙茹回忆着说。

史风行沉默片刻方才说:“雪姑娘,你可知道百草仙丹乃朝廷药师朱丹所炼制,他的仙祖一直是为天子炼药的,而百草仙丹是一种能解百毒的灵丹妙药,普通人是弄不到的。你既然姓雪,我想问下雪元武是你的什么人?”

“正是家父,你认识我爹?”雪妙茹表示有点惊讶。“我并不认识他,但我知道此次金库失窃,他受到莫大的牵连。”“我爹是无辜的,他对此事完全不知情。”雪妙茹语气已颇为激动。

“雪姑娘,你放心,我当然知道你爹是无辜的,而且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史风行道。“多谢史神捕……”雪妙茹说着又陷入一阵悲伤之中。

“对了,令堂可好?”史风行问。“她……已经……”“对不起,是我唐突了,那雪姑娘家里可有其他亲人?”“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很小的时候就跟他走散了,后来便没了音信。”雪妙茹道。

“原来是这样,那雪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史风行关切地问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还是能照顾自己的。”史风行不禁感叹道:“雪姑娘,你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真的。”雪妙茹微皱着眉头,道:“世情如此,又能怎样?”

“只是,你做了一个很不明智的举动。”史风行话锋一转道。“你是指偷官印的事?你放心,我会把官印交给你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史风行见雪妙茹面露难色,于是截道:“不用多说了,只要你把官印交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此事莫要再提。”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雪妙茹说。“不,这是最好的结果,官印找到了,而且没有造成人员的损伤。倒是雪姑娘你受了不少皮肉之苦,他们不应该这样对你的。”

“这点伤不算什么,史神捕,我求你还是想办法救赵潜龙吧,他现在很危险。”雪妙茹恳求道。

“他是我朋友,他有难我自然会帮,不过我想他暂时不会有事,现在关键是先找到江映月。”史风行思忖着道。

雪妙茹微微颔首,她明白只要找到江映月,情况或许就会好转,但他究竟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将计就计 却说当日雪妙茹在欧阳君手上逃脱之后,欧阳君和张晚霜找她不着,为了隐瞒事实,决定由张晚霜回去石窟把赵潜龙带走。这也是高齐英带人来到却扑了个空的原因。

现在,赵潜龙正平躺在一张床上,双目禁闭,似已睡着。这时进来一个人,此人动作甚轻,走起路来像只猫,却是张晚霜。

她轻步来到赵潜龙身边,见到他一动也不动,这样注视得一阵后才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时又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张晚霜一走,赵潜龙就慢慢睁开了眼,他先坐了起来,随即下床跟了出去。

他警惕地跟在张晚霜后面,一路来到另一间房间门前,张晚霜忽然停了下来,赵潜龙也迅速隐蔽身体。等赵潜龙重新露面,张晚霜已经不见了,显然已进入了那个房间。赵潜龙三步并作两步,闪身至那个房间门前,侧着身子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刚才看过了他,他应该睡着了。”这是张晚霜的声音。

“现在我们的线索断了,看来只能从他身上下功夫了。”这正是欧阳君的话语声。

张晚霜道:“可是他软硬不吃,我们也没有办法。”

“不,眼下有一个法子,虽然未必成功,但不妨一试。”欧阳君道。

听张晚霜急忙追问道:“什么办法?”“失魂香,这种香能散发出一种迷人心志的烟,人一旦吸入体内,我们就可以操纵他的思想,自然是有问必答,莫能说谎。”欧阳君幽幽地说。

“只是赵潜龙他不是普通人,他内力深厚,定力更是惊人,我怕未必有效。”张晚霜说。

“他吃了我的软筋丸,趁他现在还没醒,你就拿着这柱香到他的房内点燃,等一柱香时间过后再叫醒他,到时候便见分晓。”欧阳君把预先准备好的失魂香交到了张晚霜手中。张晚霜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从命了。“好,我这就去办。”张晚霜答应一声,便开始拔步出去。赵潜龙也提前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躺下,看起来和原先没什么两样。

失魂香已经点燃,房间内缭绕着袅袅青烟。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张晚霜推门进来,此时失魂香已燃尽。赵潜龙仍闭眼躺着,似乎从未动过。张晚霜坐在床边,先是轻轻摇晃着赵潜龙,见完全没有反应,于是又叫了他几声,结果赵潜龙依旧没有醒来。

张晚霜一直对赵潜龙怀恨在心,见他睡的那么酣甜的样子忍不住怒由心中起,伸出白玉般的右手在赵潜龙脸上刮了两下,说道:“给我起来!”这下果然凑效,只见赵潜龙眼帘跳动了几下,开始微微张开眼睛,但依旧是睡眼蒙眬的样子,缓缓坐起来,显得一片惘然,眼睛也是似闭未闭,似开未开。

张晚霜一双明眸盯着赵潜龙看了片刻,料想必定是失魂香起了作用,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赵潜龙迷迷糊糊地应道:“赵傲天。”

“赵傲天?”张晚霜心想,“这难道是他的真名?好像记得他以前的确叫赵傲天,如此看来他真的是无所隐瞒了。”她心里暗喜,继续问道:“我再问你,封魔剑到底在哪里?”

这回,赵潜龙却迟迟未回应,只是垂着头。张晚霜心里暗忖:“难道是我问的太突然了,看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还得有点耐心。”于是,她改口问道:“不用急,慢慢想想,你平时都爱把剑藏在什么地方?尤其是那把上古封魔剑,你把它放哪了?”

“我……我把它放在……放在……”赵潜龙越说越小声,到好来几乎就没了声音。

“什么?你把它放哪了?快告诉我……”张晚霜刻意凑近了赵潜龙嘴边,欲听得清楚些。

岂料赵潜龙再没有下文,只是迅速出手点了张晚霜的穴道。这下变故张晚霜可是全无防备,而且即使他早有戒心也是防不胜防,如此近的距离加上赵潜龙出手之快,根本无人能躲避。

“你……你装的?”张晚霜脸上尽是惊讶之色。

“区区迷香怎奈何得了我?我早用闭气功停止了呼吸,等你进来,迷香也早已散尽。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我虽然没中迷香,但也会如实回答的,当然除了封魔剑的藏处。”赵潜龙已经是一副神采奕奕的神态,笑着对张晚霜说。

“这不可能的!”张晚霜不解道。“凭你这三流的手法,我不出一个时辰就能自行冲开,你好像还很小看我啊?”赵潜龙道。

“你……你不是吞服了软筋丸吗?怎么还能真气流畅?”张晚霜问道。赵潜龙微微一笑,接着从身上摸出一颗乌黑的药丸,捏在指间道:“你是说这颗药丸吗?这是欧阳君给我的,原来叫做软筋丸,现在我就给你吞下,如何?”

“你骗人,欧阳君分明看到你吞下去,为何还会在你手上?”张晚霜只是不信。

“你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试试。”赵潜龙正色道。

“你……你别乱来……”张晚霜还是有几分忌惮,此刻已是信了七分。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由你不愿意。”赵潜龙把手中的药丸塞进张晚霜口中,强行让她吞服了下去,随之跟她说道:“其实欧阳君看我吞下的并不是什么软筋丸,而是十全大补丸,我随身带着的,只不过掉了包而已,我手里本来就有一颗十全大补丸,所以连欧阳君也蒙过去了。”

“我既然栽在了你手上,要杀要剐随便,我无话可说。”张晚霜一脸倔强的表情中带着怒容,一双美丽的眼睛此刻也似冒着火,死死盯着赵潜龙。

“我要杀你早动手了,只是我赵潜龙不太喜欢杀人。不过小惩大诫是逃不过的,你刚才打了我两巴掌,我就还你两巴掌这样也算公道吧?”赵潜龙这样说着看似就要动手。

“你……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心胸狭窄,要打就打,你打死我算了。”张晚霜气红了脸说道。赵潜龙哈哈一笑,道:“好吧,你们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想要得到封魔剑就是光明正大,我赵潜龙倒成小人了。我也不打算以牙还牙,在你脸上留两个掌印,出到街上可不好看,而且还会遭人非议,我可不想节外生枝。”“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张晚霜急问道。

“去找人,有你在身边才会觉得安全些。必要的时候还能做个人质,带你走是最好的选择了。”赵潜龙思索着道。“你要带我走也得先解开我的穴道。”张晚霜道。

“不可以,现在解开了万一你和欧阳君联手对付我可不好办。”赵潜龙道。

“你总不能背着我……”“你说对了,这是最好的办法,等到了我认为安全的地方自然会解开你的穴道。”赵潜龙截断张晚霜的话说道。

“你不要碰我,我跟你非亲非故,谁要你背?”张晚霜显得很不情愿。“张姑娘,你跟以前可是判若两人啊,之前的豪放哪去了?怎么现在像个小姑娘般害羞?”赵潜龙道。“谁害羞?是你无耻!”

张晚霜反唇相讥道。“你放心,我对你若有半点非分之想必将死于万仞之下。我不会把你带到很远的,到时候必然还你自由身。”

“你有本事就别解开我的穴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张晚霜瞪着赵潜龙道。

“你不会杀我的,也杀不了我。好了,言多繁絮,我们这就起程。”没等张晚霜发言,赵潜龙已经背起她拔步而出。

日已西斜,但烈日的余威仍在,赵潜龙背着张晚霜走了约莫数里路途,此时额头也冒出了汗珠点点。张晚霜伏在赵潜龙背上,都觉得累了,埋怨道:“喂,走了这么远的路,你还不累啊,我都累了。”赵潜龙道:“前面有个客栈,先歇歇脚,再赶路。”张晚霜凝目向前望去,果见路边不远处有间不小的客栈,心里登时舒坦了些。

很快,二人来到客栈门口,张晚霜对赵潜龙说:“还不快放我下来,你不会这样背着我进去吧?”“有何不可?”赵潜龙说毕没有理会张晚霜,径自抬足进去。

“掌柜的,有没有空房,我们要住店。”赵潜龙对掌柜问道。

“恰好还有一间空房,我想你们也不会介意共处一室,对吧?我马上吩咐人带你去。”掌柜笑着道。张晚霜想说些什么,却被赵潜龙抢在前头道:“不介意,赶紧安排一下吧!”

很快,赵潜龙便背着张晚霜来到一间雅房中。房间不算很大,但总算干净,布置也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很恬适的感觉。赵潜龙先把张晚霜安顿在床上,这才不紧不慢的解开了她的穴道,对她说:“估计欧阳君一时三刻也不会追到这里,现在就给你舒活舒活筋骨吧。”

张晚霜先活动了几下脖子和胳膊,过了一会才开口道:“你不怕我逃走?”

赵潜龙笑道:“你不会,你忘了你吃了软筋丸吗?而且你想得到的东西只有我知道,你留下来才有更多的机会,不是吗?”“我留下来,你会告诉我吗?”张晚霜反问。“不会,但我知道你不会死心的。”

赵潜龙说,“我说这把剑对你们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我总觉得你们是另有目的,剑只是一个工具,是帮助你们完成目的工具,但绝非杀戮那么简单。”

“你想吧,你想坏脑子也想不出来的。反正这剑你不给也得给,我总有办法得到手的。”

张晚霜神气地道。“好,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我要下去吃点东西,你要一起吗?”赵潜龙望着张晚霜这样说。“去,有免费的晚餐,为何不去?”张晚霜应答得很爽利。

赵潜龙和张晚霜相邻坐了下来,还没等店小二上来招呼,张晚霜忽然变得有点神色慌张。

她此刻看到了对面桌上坐着的八个人。那是八个衣着怪诞的男人,身上都佩带着不同的兵器,恰看之下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人。

就是这八个人使张晚霜的神经瞬间绷紧了,她最后一紧张,猛地扑倒在赵潜龙怀中,头紧贴着赵潜龙胸膛,脸侧向另一边轻声说道:“我们还是快离开吧,别让对面那些人看到我,求求你了。”

赵潜龙侧目看去,只觉得那八个人非等闲之辈,看似大有来头,但却不知为何张晚霜会如此忌惮。张晚霜接着道:“他们是八杀手,而且他们正在追杀我,求求你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先行离开?”赵潜龙同样轻声道。

“不行,我一动他们准会发觉,来的时候可能是你干扰了他们的视线所以才不被发现,现在你必须掩护着我才能离开。”张晚霜这样说。

赵潜龙想着也对,于是点点头同意,开始慢慢站了起来。张晚霜一直紧紧抱住赵潜龙,把脸藏的很深,也配合着站起来。就在此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一颗珍珠从张晚霜的头上落了下来,这颗珍珠原本是发簪上的装饰,却不知何时松动了被轻轻一甩就骨碌骨碌地滚落在地,最后滚到了八杀手的其中一个配刀的男子脚边。

这名佩刀的男子很快就发现了这颗珍珠,还主动拾起来,细看了一阵随之把目光移到赵潜龙和张晚霜二人身上。他其实已经知道珍珠是从哪里滚过来的,于是带着珍珠来到赵潜龙身边,将其捧在手上,对赵潜龙说:“这位兄弟,这颗珍珠还给你。”

赵潜龙颇感为难,想了想才道:“你弄错了,这不是我的。”“不是你的?那一定是你这位朋友的。”那男子此刻已经注意到张晚霜头上的发簪挂着同样的珍珠。“哦,对,我真是大意,如此多谢了。”赵潜龙本以为白送给他就能打法他走,却不知这人并不贪心,于是不得不装作十分感激地收下了。

“你这位朋友怎么了?为何不见人?”那男子似乎已察觉张晚霜有点眼熟,这样试探性地问。赵潜龙不想横生枝节,于是瞎编了句说:“她有点不舒服,我正打算扶她回房休息,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说完便要带着张晚霜离开。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请便吧。”那男子虽如此说,也不加阻拦,但总是还有点怀疑,一直盯着赵潜龙和张晚霜的背影看。

“站住!”忽地一声断喝,只见一个执剑的男子拍桌而起,向前一指道:“那个女的正是我们要找的人!”此言一出,八个男子十六只眼睛一齐望向了张晚霜。

张晚霜暗暗叫苦,对赵潜龙说:“他们这也能认出我?”

“看来是你的饰物和身形出卖了你。”赵潜龙说。“现在怎么办?”张晚霜已是措手无策。

“先离开这里再说,尽量不要开战。”赵潜龙拉着张晚霜的手,疾步向客栈外奔出。

赵潜龙带着张晚霜一直走,但就是走不快。后面的八个人却是穷追不舍,越趋越近。赵潜龙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于是对张晚霜道:“张姑娘,你先走,我来拖住他们。”“不行,他们八个人,这太危险了。”张晚霜只是不依。

“别说八个,就是一百个也一样,你必须先走!如果你不走,我还得顾及你,这样和他们打起来也缚手缚脚的,胜算就少了。”赵潜龙这样说,还一面回头去张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故人重逢 “来不及了,你快走!”赵潜龙发力将张晚霜向前推送出去,自己则回过头直面迎击八杀手。张晚霜回过头时已经看到赵潜龙和八杀手正战得不可开交,她自知留下来也是无济于事,一咬牙扭头奔了开去。

这时天空彤云密布,天色将变,过不多时,雨点开始乱箭般落下,继而越下越大,终于形成了瓢泼大雨。路上行人已经疏散开来,街道上遍布迷雨,张晚爽正冒着大雨漫无目标地走着,脚步已经渐渐慢了下来。雨水刮在她的娇躯上,使她直打冷战,再走出一段路,便觉的眼前一阵昏厥,又挪移了几步忽然眼前一黑,倒在了雨幕当中。

张晚霜是叫着赵潜龙的名字醒来的。她似乎做了一个恶梦,吓得猛地睁开了眼睛,这时,赵潜龙恰好在她身旁。“你醒了就好,你知不知道你生病了?”赵潜龙就坐在床边上,望着刚醒来的张晚霜说。

张晚霜见到赵潜龙几乎不敢相信,片刻才道:“赵潜龙,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你……”“以为我什么?那八杀手虽然厉害,但我还足以应付,只是我一时失手,杀了他们其中一个,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赵潜龙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说完唏嘘不已。

“什么,你……你杀了他们中的一个,这是真的吗?”张晚霜吃惊道。

“千真万确,当时在不能防御的情况下,我和他拼招,结果他输了,那一剑贯穿了他的心口。再后来,其余七人便纷纷罢战,抬着他们的同伴很快地离开了,我也没有去追。接下来我就把你给带回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赵潜龙一口气叙述了下来。

“或许那个人没死……”张晚霜思想着道。

“不可能,那一剑刺的很深,这点我很清楚。”赵潜龙说。

“那么,你为什么不把他们全杀了?”张晚霜话锋一转,带着埋怨的口吻说道。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我说过,我不太喜欢杀人。”赵潜龙这样说。

“可是,他们是敌人。”“应该是你的敌人吧?”赵潜龙反驳道。“你杀了他们中的一人,现在也是你的敌人了,而且是血海深仇的敌人。”张晚霜道。

“我的敌人你却那么着紧,看来你挺关心我的嘛!”赵潜龙戏谑地说。

“我……我只是怕你死了,那样就再没人知道封魔剑的下落。”张晚霜连忙解释道。

“这么说,你刚才睡着的时候一直喊着我的名字,也是为了那把剑了?”

张晚霜脸色晕红,轻声道:“我……我有吗?你一定听错了……”

“算了,你现在身体很弱,不要胡思乱想了,先好好休息吧。”赵潜龙说。

张晚霜此时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一直不问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赵潜龙知道张晚霜所指是雪妙茹,于是说:“我问了也是白问,如果她还在你们手上,你就不会如此快就回来找我了。而且,你忘记我当时听到了你和欧阳君的谈话了吗?

你们连失魂香都用上了,若非遇到意外,你们是不会如此冒险的,据我所知,这种迷香如果失败稍有不慎就会要了人的性命,或者使吸入迷烟的人一直神志不清,形同行尸走肉。综合起来不难推断,你们一定也不知道雪妙茹的下落才会出此下策。”

“原来这种迷香还会致命,我还真的不知道……”张晚霜忽然有点后怕。

“话虽如此,但这种几率还是很小的,这也说明了你的欧阳兄还是挺看得起我的,他相信以我的体质一定不会致命。”赵潜龙说。

“可是你明知道你朋友中了毒,你难道不担心她?”张晚霜这样问。

“我总有种预感,她可以逃过此劫,但如果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难辞其咎啊!”赵潜龙脸上隐现出一丝担忧。“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张晚霜又问。

赵潜龙这时视线转移到张晚霜身上,望着她说道:“你又胡思乱想了,你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待会我把药端过来,相信你吃过药,好好睡一觉就会没事了。”说毕,没等张晚霜有所表示,已经大步踏了出去。

张晚霜吃过药,睡了一觉之后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于是起来做了简单的梳洗,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便迎面撞见了赵潜龙。“你醒啦,看起来精神不错呀。”赵潜龙喜形于色地望着张晚霜道。

“你来的正好,我问你,我穿的这身衣服哪来的?”张晚霜颇感不悦地说。

“当然是买来的,当时我看你的衣服又湿又脏,所以就买了一件新的给你换上。”赵潜龙察觉到张晚霜脸色忽明忽暗,怕她误会,于是继续道:“你别想歪了,我是吩咐客栈里的一名女佣帮的忙。”不料张晚霜却道:“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想问我之前穿的那套衣服哪去了?”

“我扔了,有什么问题吗?”赵潜龙好奇地问。

“你扔了!你为什么不把你自己也扔了?”张晚霜俏脸上怒容顿现。

“里面有很重要的问题吗?”赵潜龙讶道。张晚霜不答反问道:“你把它扔哪里了?”

“忘记了,现在要找回来是不可能的……”赵潜龙果断地说。“你……你去死吧!”张晚霜怒由心中起,说着便要动手。赵潜龙霎时间取出一样东西来,阻断了张晚霜的行动。这是一个银色的鹰状徽章,赵潜龙将其伸到张晚霜面前,说道:“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张晚霜异常激动,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赵潜龙手中的徽章上,过得一阵才喜出望外地夺了过来,说道:“就是它,幸好没丢,刚才可吓死我了。”

“它是用来做什么的?”赵潜龙试探着问道。“它是……”张晚霜仍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欢乐中,说到这忽然醒悟,立即改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枚普通的徽章。”

“我看的出它的工艺很特别,可不是一枚普通的徽章。”赵潜龙辩道。

“我说是就是,不信便罢。”张晚霜守口如瓶。

“我理解,我不问便是。”赵潜龙说,“你准备好了的话就继续赶路吧,希望在天黑之前能赶到。”“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张晚霜忽然问道。

“不用问,去了便知。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会逃走吧?”赵潜龙盯着张晚霜说。

张晚霜略一思想,道:“你放心,在未找到封魔剑之前你休想甩掉我。”

赵潜龙哈哈一笑道:“很好,那还等什么?这就出发……”

皇城的街道白天甚是热闹,商人的吆喝声,路人的话语声,甚至乞丐的乞讨声都混杂在一起,就像黄河之水滚滚而来,教人耳听不暇。

赵潜龙走在前面,还真看到了一个乞丐在路边向行人乞讨着。当他经过那个乞丐之时,意料之中的被盯上了。意料之外的是,那个脸生疙瘩的乞丐居然拉住了他的衣角,对他苦苦乞求道:“这位大爷,你一定是外地来的吧,行行好,给点饭钱,你要打听什么事情无论大小我都可以告诉你。”

赵潜龙开始还不怎么在意,但后来听那乞丐说的自己是个京城百晓生似的,终于还是开了口说道:“你刚才说京城的事你都知道?”“至少我知道你要去哪里。”那乞丐那张粗糙丑陋的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道:“你要去找一个叫史风行的人,对不对?”

赵潜龙被那乞丐一语道破,不禁暗暗吃惊,追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你姓赵,是清风庄的少庄主。”那乞丐说。

“你认得我?”赵潜龙更加吃惊了。“我还知道你身边这位姑娘姓张,对不对?”那乞丐说着笑嘻嘻地望向赵潜龙身边的张晚霜道。这回轮到张晚霜吃惊了,她连忙追问:“你这臭要饭的到底什么来头?为何知道的那么多?”

“这位姑娘,你好像对此很敏感啊,是不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怕被人发现?要是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为何会害怕别人指出你的姓名?”那乞丐戏谑地说。“你……”张晚霜忽然发觉对一个要饭的发脾气有失体面,于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拉住赵潜龙的手说:“小赵,我们走,这人是疯子,不用理他。”

“哈哈,说的好。凡是大智者都有点像疯子。我只不过是知道的事情多了点,想不到就这样成了疯子,这世道真的是变了。”那乞丐忽而又哈哈大笑起来。

赵潜龙却是不愿意走,反而拉住了张晚霜,对那乞丐道:“如果我要你带我去见史风行,你可以做到吗?如果可以,我身上的钱就都给你。”“要我带你去见他再容易不过了,问题要看你身上有多少钱。”

那乞丐居然摆出了一副很高贵的样子。“够你几日吃喝了,你到底干不干?”赵潜龙最后一句刻意加重了语气。“成交。”那乞丐似乎很高兴,继而收起了乞讨的饭碗,“那么请跟我走吧。”说毕自己便走在前面带路。

张晚霜跟在后面对赵潜龙说:“你真要去见史风行么?”“没错,我必须见他。”赵潜龙很坚定地说。张晚霜见赵潜龙态度坚决,也不多说什么,只默默低跟着,一路话语甚少,似乎心事重重。

那乞丐领着赵潜龙和张晚霜一直走到了城外,又进入一个村庄,最后在一间有着围墙的木屋前停了下来。“到了,你们在进去之前请先把钱给付了。”那乞丐向赵潜龙伸出了手。

赵潜龙先是举目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对那乞丐说:“你确定史风行就住在这里?”

“你要是不信,可以先进去看看,等你满意了再给钱。”那乞丐这样说。

“好吧。”赵潜龙觉得这样甚好,于是推门走了进去。张晚霜瞥了一眼那个面带微笑的乞丐,二话不说也跟了进去。赵潜龙一直走到木屋的门前,见木门只是虚掩着,先是敲了敲门随之轻轻推门踏了进去。他本以为可以马上见到史风行,但却没见着,屋里只有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年轻的少女。赵潜龙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自己一直记挂着的雪妙茹又是谁?

二人站着相对默视了一阵,还是赵潜龙先开了口,他说:“雪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大哥,真的是你吗?”雪妙茹说着向赵潜龙靠近了几步。

“是我,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赵潜龙喜道。

“别都站着,我们坐下来再说吧。”雪妙茹望了一眼赵潜龙身后的张晚霜,随即这样说。

于是,三人相继在桌前坐下。赵潜龙问雪妙茹道:“雪姑娘,你见过史风行了吗?”

“自然见过的,是他救了我,不过他出去了。”雪妙茹应道。

“太好了,原来他真是在这里。”赵潜龙显得甚是高兴。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雪妙茹这样问。

“是一个乞丐带我们来的。”赵潜龙忽然记起还没付钱给那乞丐,于是站起来说道:“你先等我一阵。”

赵潜龙径直出到大门外,却怎么看也看不见那个乞丐了,心里奇怪,正要返回屋内,忽地眼前闪出一个人影。他抬头一看,不禁愕然,只见他身前站着一个打扮形同乞丐的人,恰看之下就是刚才那个引路的乞丐,只是那张长满疙瘩的脸竟然变得十分光洁俊俏,弯曲的腰背也变得笔直。

这些都不足以另赵潜龙感到吃惊,另他吃惊的是此人的相貌,他完全可以认定眼前这个人正是久未见面的挚友方运来。

方运来见赵潜龙一脸的愕然,于是打断了沉默道:“你没看错,是我,方运来。”

赵潜龙内心一阵激动,半晌才道:“方兄,真的是你!”

原来眼前这个长相优雅精明的青年男子正是他的故友方运来。

方运来脸带笑意,随着赵潜龙进到了屋内。

“等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方运来……”赵潜龙正要向方运来介绍两个刚认识不久的红颜,方运来却抢在了前面说道:“不用介绍了,两位姑娘我都认识。”

“什么,你们认识?”赵潜龙讶道。雪妙茹说:“我们早见过面了,他和史大哥是认识的。”

“我就知道一有棘手的案件,你都会找上门的。只是想不到你居然来的如此之快,你为何也不预先通知我一声?”赵潜龙对方运来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来查案的,你是来比武招亲的。”

方运来这样说。“等等,比武倒是有过,但招亲你从哪听来的?”赵潜龙连忙澄清道。“你比武赢了,身边就多了一位如此风姿绰约的佳人,这如何解释?”方运来说。

“方兄,你可别乱说,我和这位张姑娘只是萍水相逢,没有别的关系。”赵潜龙忽然觉得有点不妥,于是又问方运来说:“对了,你什么时候认识张姑娘的?”

“不可能的,我们之前根本没见过面,他怎么可能认识我?”张晚霜神色有点凝重地说。

“其实我也是只知道你姓张,芳名晚霜而已,你虽然不认识我,但之前你是见过我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方运来道。赵潜龙眼珠一转,忽然醒悟道:“方兄,原来那个乞丐就是你,我说的没错吧。这就可以解析那个乞丐为何会一眼认出我,而且还能帮助我们找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掌上肥珠 天黑了下来。

邻家的烟囱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王府的人还没有吃晚饭。

王明珠把王员外拉到客厅附近一个房间里问道:“爹,那个男人是谁?”

王员外想了想才说:“他……好像是姓罗的,是他救了你吧?”

王明珠用力点点头,道:“你一定要好好答谢他。”

“一定一定!”王员外连连点头,“你爹我一直都是有恩必报的人。”

王明珠接着又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王员外又想了想,方才回答:“他说是来跟我做一笔买卖。”

王明珠闻言眨了眨眼,像是想着什么,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不如我们留他在这里吃饭吧!我也想当面感谢他。”

“没问题……”王员外一口答应,忽然发现女儿表情有点羞涩,脸像是烧熟了一样红,忍不住便问:“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王明珠一听这话,立即转过身,撒娇似的顿足道:“讨厌……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啦!”

王员外闻言大喜,笑道:“明白!这事包在爹爹身上。”说完便要转身出去。

王明珠见王员外要走,忙拉住他,紧张兮兮地问:“爹,你想怎样跟他说?”

“当然是直接说,还能怎么说?”王员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王明珠道:“不要啦!人家会害羞的!”

“女大当嫁,男大当婚,这有什么害羞的?”王员外如此说,“难得你有主动看上的男人,爹一定帮你做主!”

王明珠闻言不再反对,说了一句“我先回房了”,然后匆匆向外走了出去,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过不多久,王员外重新返回客厅,堆上和蔼可亲的笑容向罗凯瑞迎上去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请坐,我们边喝茶边谈。”说着请罗凯瑞在客厅坐下,又命下人斟茶。

此时,客厅就只剩罗凯瑞和王员外,二人分宾主坐定。

王员外小小啜了一口茶水,把茶杯缓缓放下,开始切入主题,望向罗凯瑞问:“罗兄弟,听说你想跟我做一笔交易?”

“不错。”罗凯瑞点头,“我想买你一件藏品。”

“是什么?”

罗凯瑞于是把“转生灵符”的外形描述了出来。

王员外一听就明,一副了然的表情,点头哦了一声,道:“原来是那玩意。”顿了一顿忽然问道:“那东西叫转生灵符吗?”

“是的,你管它叫什么?”罗凯瑞问道。

王员外回答说:“我只道它是一件普通的工艺品。因为外观比较特别,于是就买下来了。”

罗凯瑞紧接着问:“从哪里买来的?”

王员外接下来把得到那古董的地点和时间都告诉了罗凯瑞,这让罗凯瑞感到非常疑惑,甚至有点失望,因为根据时间来推断,那东西很可能不是自己要找的“转生灵符”。

“能带我去看一看那东西吗?”罗凯瑞最后说道。

王员外马上就答应了。

很快,二人来到了一间不算大的仓库,尽管空间比较狭小,但里面摆放的古董琳琅满目,让人大开眼界。

王员外从仓库角落的一个架子上取出一件巴掌大的物件展示给罗凯瑞看,简直和“转生灵符”一模一样!

罗凯瑞一眼就认了出来,心中惊奇不已:难道那东西不止一个?

“这个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王员外问道。

罗凯瑞马上点头说“是”,正想伸手去抓,却被王员外收了起来。

王员外把“转生灵符”收在身后,对罗凯瑞说:“先不要着急,这笔交易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谈。”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用抢的手段对罗凯瑞来说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不过他不会这么做。

于是,二人又重新回到了客厅。

“罗兄弟,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一般不会卖自己的收藏品。”王员外对罗凯瑞说,“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它来干什么,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它,我可以让给你。”

“你可以开个价。”罗凯瑞这样说。

王员外摆摆手,道:“钱不是问题。我看我和罗兄弟你也算有缘分,而且你还救了我家明珠,就算我把那件宝贝送你当谢礼也是应该的。”

罗凯瑞闻言大喜,立即道谢了一声。

他本来以为此事已经成了,不料又听王员外说:“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的条件,这事如果成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什么条件?”罗凯瑞已经感觉到一丝不妙。

“你觉得我家明珠怎么样?”王员外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试探性地问了这个问题。

罗凯瑞一听这话,立即感到一股寒意袭上心头,满脑子都是不妙的感觉!

“好!健康,丰满,挺好!”他只好应付式地回答。

“是这样的,我那大女儿今年已经二十,一直待嫁中,我有意把她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王员外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罗凯瑞的表情瞬间石化!

一想到王明珠那副能把床压塌的身段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卖弄风情的样子,不禁又打了一个寒战。

“你意下如何?”王员外见罗开瑞不答,又重复问了一遍。

罗凯瑞这次马上就回答:“不行!”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呢?”

“因为……我已经有意中人了!”罗凯瑞说。

“哦!那就是还没结婚,问题不大。”王员外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只要你娶了我家明珠,我可以把我的生意分一半给你打理,以后你还会有很多好处,住好的吃好的,过衣食无忧的清闲日子不好吗?”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罗凯瑞尴尬地笑了笑,说:“不过我只要那件古董。”

王员外闻言,脸色陡然一变,黑起脸来说:“如果你不答应娶我的掌上肥猪,不,掌上明珠,古董的事就休提!”

没想到这老头这么蛮横不讲理,那我就只好另辟途径。

罗凯瑞在心里暗暗算计着,过了一会,方才站起来说:“既然如此,我只能告辞了。”说完转身向外走。

……

张晚霜脸上挂着惊愕的表情。

方运来笑了笑,道:“不错,其实在更早的时候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所以我才知道你们的行踪。”

“你是说……”赵潜龙脑中闪过了一些回忆,“难道……在客栈里你就已经出现过?”

“聪明,你现在明白我为何会知道张姑娘的名字了?”“只要看一下登记的名字就可以了。”雪妙茹抢着说道。“的确,不过我不但看了登记的名字,我还和你说过话。”方运来对赵潜龙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化妆成了店小二。

在客栈里我就跟他说过话,记得你还问了我张姑娘的状况。”赵潜龙回忆着说。

“你总算想起来了,看来我的易容术还是可以的,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察觉不出来。”方运来微笑着说。“方兄,你为何什么不扮,非要扮成乞丐呢?”赵潜龙有点困惑地问道。

“很多角色我都扮演过,就是没扮过乞丐,想到扮成乞丐的话又不容易被认出来,又有点挑战性,而且还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何乐而不为呢?对了,你还欠我钱呢,不过我现在不急着用,等我的钱花完了,我的吃住就得靠你了。”方运来笑着说。

“当然没问题,如果你需要,我把清风庄让给你都行。只是我想问你打算在京城呆多久?”赵潜龙最后问方运来道。方运来应道:“那要看进展如何,现在案子的调查才刚开始,我希望能助史风行一臂之力,尽快结了此案。”“太好了!”雪妙茹高兴地说:“有你们帮忙,破案的机会就大大提升了,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好了,我会很乐意的。”

赵潜龙道:“有方兄在此,相信过不了多久此案就会水落石出。”

“此案仍有很多疑点,可谓迷雾重重,目前有一条线索可寻,那就是失踪的两个押运黄金的人,史风行已经去找他们了,我们先到王大人的俯上了解一些情况吧。”方运来倡议道。

“那我们现在就起程吧。”赵潜龙说着站了起来。“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雪妙茹立即应和道。“雪姑娘,你身上有伤,还是留下来比较稳妥。”方运来说。“我的伤口早就不痛了,再说此案与我有密切关联,我必须去。”雪妙茹坚持道。赵潜龙望向雪妙茹讶道:“怎么,你受伤了吗?”“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雪妙茹连忙解释道。

“是谁伤了你?”赵潜龙急着追问,“是不是那个欧阳君?”

“不是,这个说来话长,我以后再跟你说。”雪妙茹道。

“那么你到底伤在哪里?”赵潜龙闪动的目光流露出一丝痛惜,望着雪妙茹这样问。

“我……我其实……其实我真的没事,现在不谈这个,好吗?”雪妙茹语言闪烁,一些说话更是觉得难以启齿。这时,方云来开口发言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启程吧,路上有机会还可以慢慢谈。”

赵潜龙心想不错,于是默默点头同意。正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张晚霜忽然说了一句话:“你们去吧,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赵潜龙听了此话,颇感意外地说:“为什么突然要退出?”张晚霜微垂者头道:“我从来没同意要加入你们。”

赵潜龙自是无话可说,因为张晚霜确实没有表过态,但他也想不出要她加入的理由。

“既然如此,张姑娘还是请便吧,我们有机会再见。”方运来倒是没有异议。

赵潜龙听方运来如此说,也不再挽留,于是对张晚霜说:“那么希望你见到欧阳君的时候替我转告他,不要再白费功夫了,他是得不到那把剑的。”

他虽然知道欧阳君绝不会轻易放弃,但他还是希望用此话来提醒张晚霜,只希望她能洁身自爱,莫要以恶为伍。不料此话一出,雪妙茹立即眼前一亮,向张晚霜投去了敌意的目光,盯着她说道:“那天晚上和欧阳君在一起的女人原来就是你,怪不得你的声音我听起来那么耳熟。”

她继而转向赵潜龙,道:“赵大哥,你为什么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她不但图谋你那把剑,还要杀了你,你知道吗?”

赵潜龙下意识地望向张晚霜,张晚霜却没有抗辩,只是不说话。

片刻,赵潜龙才打破沉默,道:“我其实早已猜到就算他们取到了剑,同样会杀了我,但我只是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他们要杀你,我当时听到了,那是因为……因为……”雪妙茹吞吞吐吐的说了几个“因为”就没了下文,接着道:“我……我记不太清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赵大哥请你相信我。”

赵潜龙听了便问张晚霜:“张姑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不会杀你的,信不信由你。”张晚霜冷冷地道。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现在是相信你了,但我的头颅只有一个,命也只有一条,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地拱手相让。”赵潜龙认真地说。“赵潜龙,我是说暂时不想杀你,今天就暂且别过,我们会很快再见的,到时候希望我不会改变主意。”张晚霜说完便要离开。

“等等!”雪妙茹连忙喝止,又忽而转向赵潜龙道:“赵大哥,她可是你的敌人,你就这样放她走吗?”

“让她走吧……”赵潜龙这样说,又朝张晚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离开。

张晚霜也不再多言,只瞧了赵潜龙一眼随即离开了。

雪妙茹睁眼看着张晚霜远去的背影,心中颇感不悦,随后对赵潜龙说:“赵大哥,你为什么要以敌为伍?我本还以为你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糊涂,是不是因为她是女人,被她的姿色冲昏了头脑?”

赵潜龙不想抗辩,只淡淡地说:“雪姑娘,此话休要再提,我这么做自有我的意思。”雪妙茹听了终于安静下来,出奇的静,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地道:“好吧,是我无理取闹,我托你的事也不要你管了,我自己会解决。”她说完,眼眶竟有点湿润,但他始终没有去看赵潜龙,一路小跑冲出了屋外。

赵潜龙正欲开口挽留,却来不及了,只能目送雪妙茹远去。雪妙茹是双目含着泪水离开的,方运来却是看的分明,这时以颇为严峻的口吻对赵潜龙说:“赵兄,我明白的的做法,但你不该这么对雪姑娘说话,你可知道她为了你吃了不少苦,她都没向你投诉,你倒是把她给气走了,趁现在她还走得不远,赶紧把她追回来,跟她道个歉,这才是上策。”

“对了,你还没说雪姑娘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赵潜龙这样问道。

于是,方运来长话短说,以最简洁明了的方式把雪妙茹的经历道了出来。

赵潜龙听完心中有愧,不假思索地朝雪妙茹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发现新线索 赵潜龙沿着一条乡间小路一直跑,过不多时,已经出到了村口,但仍未见雪妙茹的踪影。

他开始有点焦急,一面小跑,一面游目四顾,还不时呼唤着雪妙茹的名字。这样又走出一段路,来到了一条小河边上停了下来。

只见河水清澈,潺潺的河水之上架着一座小木桥,一个身姿曼妙动人的少女正倚桥而立,两眼出神地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神色有点暗淡。此时她眼中的泪水早已风干,但依旧掩饰不了她曾经哭过这一事实。

赵潜龙遥望着这名少女的背影,当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早已经断定她是雪妙茹,于是喜出望外地迎向了那座小桥。

赵潜龙刚踏上桥,雪妙茹便已察觉到,她扭过头来见到是赵潜龙,立即本能地用手抹了抹眼睛,冷冷地说道:“你跟过来做什么?我早和你划清界线了。”

“对不起,刚才是我失言,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话,我其实一直知道你是关心我的。”赵潜龙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歉意都写在了脸上。

“谁关心你了?你的死活与我无关!”雪妙茹略显愠怒地说。

“不管怎么说,是我让你在牢狱中受苦了,你要骂我打我都行,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刚才的过失。”赵潜龙说着已来到雪妙茹身旁。“他都跟你说了?”雪妙茹与近在咫尺的赵潜龙目光交接,随即又把目光移开,不去看赵潜龙。赵潜龙道:“你早该告诉我的。”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笨,是我自作自受,你不必自责。”雪妙茹说。

“不,我不是自责,我是心痛,我恨不得当时的皮鞭是打在我身上,而不是你。”赵潜龙道,“雪姑娘,相信我,就算你恨我,再也不理我,我也一定会遵守诺言,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而且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雪妙茹只以沉默回应,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或许这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言语。“你不说话,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赵潜龙接着说:“其实我想告诉你,那个张晚霜杀不得,她身上有一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必须把她放了才能钓到深处更大的鱼,幕后的人物应该不止她和欧阳君二人,背后应该会有更大的阴谋,你能理解吗?”

雪妙茹依旧沉默着,似乎在想着些什么。赵潜龙知道雪妙茹的怒火已经降了许多,于是用手轻轻搭在她宛如削成的肩头上,对她说:“雪姑娘,跟我回去吧,运来正等着你呢?还有史神捕,我们都会帮助你的,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

“赵大哥,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还误解了你……是我不好……”雪妙茹终于开了口,微垂着头轻柔地说道。“不,从头到尾都是我不好,我应该耐心跟你解释的。时候不早了,我们边走边说,好吗?”赵潜龙说。雪妙茹微微颔首恩了一声,随即和赵潜龙一道回去,不在话下。

赵潜龙等人抵达王成府上已经是暮云四合,天色将黑未黑,正赶上晚膳时间。由于史风行的缘故,赵潜龙等人自然受到了热情款待,个个的肚子都感到十分满足。晚饭过后,众人都集中在大厅准备议事,也一面等着史风行的归来。

王成坐在正中一张阔背大椅上,先开门见山地说:“离限定破案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目前还是茫无头绪,敢问各位有什么高见?”方运来道:“王大人,现在看来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两个失踪的押金人,我想只要找到其中一人,再慢慢地抽丝剥茧,最终就能找到真相。”

他们谈论的这宗案子就是轰动整个大陆的皇城金库失窃案。

皇城天蚕金库位于城郊外的一块高地上高地四周都有精兵日夜守护,金库里面更是机关重重,守卫也是极其森严,可谓滴水不漏。

金库中的机关设计之精巧,不知玄机者一旦闯入必将万劫不复,要想在触动机关后全身而退,除非你有九十九条命。金库的心脏,也就是存放金砖金条的地方也十分隐蔽,要到那里必须经过很长的迂回的通道。

然而,金库的心脏偏偏就被捅了一个大口,乌蚕金丝制做的大门就这样被开了个一人高,近三尺长的孑口。等有人发觉,里面的金子已失窃了数百万两黄金,千均重的黄金就像凭空消失了,没人知道盗贼是怎么躲避过重重机关和守卫经过曲折迂回的通道运出去的。

以上就是皇城金库失窃案的简单描述。

“哎!”王成叹了一口气,“问题是这两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其家属都不知所踪,这样下去岂不是成了件无头案了?”

“王大人请放心,没有犯罪是完美的,就算此线索断了,我们还可以另辟途径。至少我现在可以断定一点,那就是黄金不是从正门运出去的,到底用了什么手法,或者是另有暗道,我们不得而知,但不论是什么手法,必须要那两个押金人的配合才能完成。”

“那两个人一定是被杀了灭口,哪里还能找的到?”雪妙茹略感沮丧地说。

“这又未必!”一声话响,众人的都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史风行正阔步走上前来。

“原来是史神捕回来了。”王成连忙起身相迎,走到史风行面前追问道:“你找到那两个押运黄金的人了?”“只找到一个,可惜的是他已经神志不清,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是说他不能辨认事物了?”方运来急着问道。

“差不多是这样,他说话都不会,跟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史风行道,“我把他暂时安置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希望有办法让他变得正常起来,至少能给我们提供一点线索。”

“只怕很渺茫啊!”王成垂首长叹道。

“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有希望就得争取,而不是一味地往坏处想。”赵潜龙说。

“说的好!”史风行赞赏道:“根据我推测,他一开始一定是躲了起来,后来被凶手发现,他就拼命的逃,结果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头部受到重创才导致现在这种情况。他身上也有多处瘀伤和几处不同程度的骨折,这也证明了他坠山的事实。”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他的?”方运来思想了一会问道。

“其实第一个发现他的人不是我,而是我派出去的探子。他被发现躺在离天蚕金库不远的一座山脚下。”史风行道。“这个人很关键,一定要保护好他。”方运来道。“这个是自然,现在就只有我和一个信的过的手下知道他在哪里。

另外我觉得还有一个问题应该着手调查,那就是黄金被运出去之后到底藏在了哪里?”史风行道。“英雄所见略同,我想明天亲自去现场调查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方运来最后瞧着王成这样说。王成立即会意,爽快地道:“没问题呀,现在金库已经形同虚设,你要怎么调查都行。”

“或许黄金根本还没被运出去?”雪妙茹忽然这样说。

“不可能,如果未被运出去就不叫失窃了。再说我们每个角落都搜遍了,莫说是几百万两黄金,就连一块半块金砖都没……”王成第一个不认同。

“我只能说未找到真相之前,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等我到了金库自然会有新的进展。”方运来已经充满斗志了。“这样也好,或者你真能发现些蛛丝马迹。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办,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行告辞。”史风行说完向众人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史大哥就是这样的性子,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来去匆匆。”赵潜龙望等史风行走后这样说。就在此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王成立即听出那是他七岁女儿的声音,于是立即回过身,只见到一个扎着两条马尾辫的红杉女孩趴在了地上,正啕嚎大哭。

王成是第一个赶了过去,把他女儿扶起来,还连连安慰她,但那女孩还是哭的很伤心,成了个泪人儿。“我想一定是她的泥人摔坏了,所以才那么伤心。”方运来观察着地上被摔成了几块的小泥人,这样说。

雪妙茹此刻也注意到了,于是俯下身去把泥人的残体一一拾起,捧在手心来到那女孩身边对她说:“小妹妹,这是不是你的泥人?不哭,姐姐给你再捏一个更漂亮的,好吗?”那女孩听了果然止住了哭声,抬头望着雪妙茹道:“真的吗?我现在就要。”

“好啊,你的泥团放在哪里?你带我过去好吗?”雪妙茹这样说。“姐姐,跟我来吧。”那女孩破涕为笑,高兴地拉着雪妙茹的手走找泥团去了。

“看来雪姑娘哄孩子还很有一套。”赵潜龙双手交互抱在胸前这样说。

“我倒是想看看她捏泥人的功夫怎么样。”方运来打趣着说。“妙茹她是个好姑娘,只可惜家境中道衰落,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不过她有你们这些朋友也是她的福分。”

王成感叹道。“啊,对了,王大人,我想问平时那些泥人都是谁给你女儿捏的?”方运来突然有这样一个疑问。“哦,那是我的一个保镖。说是保镖,但我早把他当兄弟了,所以我女儿平时都叫他二叔。”王成道。“这么说,你还有一个亲弟弟,是吗”方运来问道。

“是的,但我那个弟弟早不在人世了。”王成道。

“对不起,我实在不知……”方运来略感歉意。“没事,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两位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去休息了,二位也轻便吧。”王成临走前又补充说:“房间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你们若还不清楚在哪里,可以问那些下人。”

“我们会的,多谢了。”方运来向王成行了一个礼,随后目送他离开。等王成走后,方运来对身旁的赵潜龙说:“走,我们去找雪姑娘,看她的手工如何。”赵潜龙道:“不用了吧,想不到方兄你居然对泥人如此感兴趣?”

“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突然对泥人感兴趣呢?不管怎么说,我是铁定要去了,你去不去自便。”方运来说完径自离开。赵潜龙摇了摇头,最后还是跟了过去。

二人很快找到了雪妙茹,原来这正是小女孩的房间。

“你们怎么都来了?”雪妙茹有点意外地道。“你的方大哥说是要鉴赏一下你的艺术品。”赵潜龙如此说。“我还没做好,你们要看明天过来好了,到时一定给你们一个惊喜!”孙秒茹笑着说。“可是我现在就要嘛。”那个小女孩站在雪妙茹身边哀求道。

“小妹妹,别急,这个马上就好,我的意思是明天我还可以多给你做几个。”雪妙茹道。

“太好了,姐姐加油。”那小女孩开心得拍起了小手。

“这些泥人做的还算不错,应该都是出自那位二叔之手吧?”方运来正观察着摆在一张桌子上的一系列泥人,一边这样说道。“对呀,那些都是她二叔做的,虽然手工不错,但自然没我做的好,我从小就很喜欢捏泥人,捏久了就成了一种技术了。”雪妙茹边捏着手中的泥团边说道。

“对了,小妹妹,能告诉我你二叔叫什么名字吗?”方运来向着那个小女孩问道。那小女孩自然是知无不言,随即便应道:“我二叔叫王汉,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

方运来暗自思忖:“王汉?他也姓王,不会那么巧吧?而且这么普通的名字,很大可能是假名,他二叔不简单。”这是方运来闪过的一个念头,当他继续查看那些摆在桌上的泥人时,忽然双目发亮,不禁自言自语地道了一句话来:“这些泥人好奇怪。”

“奇怪?”赵潜龙同样望着那些泥人,但感觉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问道:“哪里奇怪了?只是这些泥人动作不一,在我看来就像一套武功的演示图。”

“不单如此,还有一点很重要,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为何会这样呢?”方运来微皱着眉头,陷入了一阵沉思。“什么不可能?我还是不明白。”赵潜龙也皱起了眉,接着又凑近那些泥人仔细地看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算了,在未有定论之前,我还是保留发言权吧。”方运来最后选择了沉默,脑中却是思潮起伏。

赵潜龙正想追问,却听雪妙茹欢呼了起来:“终于完成了!小妹妹,你看这泥人还可以吧,喜欢吗?”那小女孩接过泥人,捧在手里显得十分开心,说道:“喜欢,姐姐做的比二叔的还好,你可不可以也教教我?”

“当然可以,你二叔为什么不教你呢?”雪妙茹一口答应,但也有着一个疑问。“我二叔他不肯教,他总是躲着我一个人静静地捏。”小女孩这样说。

“原来如此啊,没关系,姐姐一定教会你,不过现在太晚了,明天我再教你好吗?”雪妙茹说。“好啊,姐姐今晚和我睡吧。”那小女孩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这……你不是跟你娘睡的吗?”雪妙茹望着那小女孩问道。

“我娘不在,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还未回来呢。”那女孩十分天真地道。

“雪姑娘……”方运来向雪妙茹使了个眼色。雪妙茹自然领悟,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阵悲凉,片刻才对那小女孩说:“这样啊,我相信你娘很快会回来的,你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不会怕黑的对吧?”

“我不怕黑,但我喜欢跟姐姐你在一起,你就陪着我睡吧。”那小女孩坚持自己的请求。雪妙茹觉得啼笑皆非,不知道怎么推却面前这小女孩不算很过分的请求。

“雪姑娘,你就答应她吧,还可以借机会多多了解一下她的二叔。”方运来说道。

“方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要问,你来陪她睡,这难道跟案件有关吗?”雪妙茹觉得这理由不充分。“说不准,但这样做也没有坏事,你答应她又如何?她还是个小孩子,又不是男的。”方运来这般说。

“不行。”孙秒茹还是不愿意。

“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那小女孩似乎感到很伤心,努起了小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突破口 “不……我只是……”雪妙茹想找个能让那小女孩体谅的理由,但却说不出来。

“雪姑娘,什么都有第一次的,要你跟一个小女孩睡在一起或许你一开始会不习惯,但这是你以后必须经历的,不是吗?”方运来极力劝说道。雪妙茹道:“以后的事谁会想那么远?”“可是……”方运来还要说些什么,但立即被雪妙茹截道:“别说了,我知道你很多大道理,我留下就是了。”方运来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道:“你终于大切大悟了,如此甚好。”

“我留下来不代表会帮你打听这打听那,要打听自己找王大人去。”雪妙茹这样说。

“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忙,或许这真和金库失窃案有所关联呢?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就按我的意思去做,当然你坚持立场我也没办法,那样我只能另辟途径了,只是那样可能会走不少弯路。她的二叔有不少事情瞒着王大人,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方运来一本正经地道。

“雪姑娘,方大哥就是这样,他是一点线索都不容放过的,你方便的话就帮帮他吧,我相信他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赵潜龙也站在了方运来这边。

“你们都一个鼻孔出气,我不跟你们说了,本小姐要睡觉了,你们请自便吧!”雪妙茹说完把头一拧,果真不再理会赵潜龙和方运来。“好吧,预祝你做个好梦。”方运来说:“赵兄,我们走吧。”

临走前,赵潜龙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瓷瓶,对雪妙茹说:“雪姑娘,这瓶药是我随身带着的,对疗伤很有神效,现在就给你了,我们明天见。”他把小瓷瓶轻轻摆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然后才道别离开。雪妙茹一直没有理会赵潜龙,等他走后,才开始缓缓地取过桌上的药瓶,将其牢牢握在了手心……

赵潜龙退出房间后,快步跟上方运来,对他问道:“方兄,你认为雪姑娘她真的会帮你打听关于王汉的事吗?”方运来随意地道:“希望是这样,但我主要是出于担心才劝她留下来的。”赵潜龙眼珠一转,随即道:“难道你觉得她会有危险,所以不让她回自己的房间?”

“这只是推测,我有点怀疑那个王汉和金库失窃案有关,而那些千方百计要夺取封魔剑的人似乎和这次大窃案有所牵连。如果结论成立的话,那么张晚霜和王汉一定是有所联系的,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方运来习惯性地摸着下巴说道。

“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了,当时雪姑娘听到了张晚霜和欧阳君的私谈,难道说他们想杀人灭口?”赵潜龙得出的结论连自己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张晚霜不愿意同来也就很自然了,她是怕见到王汉后行动会受缚,也更容易暴露马脚。”方运来分析说。

“不行,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雪姑娘在这里太危险了。”赵潜龙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我们现在只是推断,还不是定论。只要小心提防,相信雪姑娘不会有事的。”方运来道。赵潜龙道:“但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很多时候是防不胜防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方运来道。赵潜龙却不全同意,他说:“可是雪姑娘还毫不知情,我们不应该让她涉险。”

“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我可以赌上我的性命担保。”方运来一本正经地说。赵潜龙见方运来如此自信,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赵潜龙怀着不安的心情,返回房内躺下,心中生起了许多疑团:王汉究竟是何许人?是不是方运来太多疑了,他或许真的是局外人也说不定。还有雪姑娘当时到底听到了什么?这应该是关键所在,我要尽快问清楚。

最奇怪的是,方兄为何会对那些泥人那么在意,他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这些疑团暂时都得不到解答,就像一把一把的巨锁把真相的大门关住,而他目前最有机会开启的就是第二把锁,他决定天亮后就找雪妙茹私谈一下。

赵潜龙从来都不贪睡,他习惯一早起来练剑,又或者是修炼内功,但今天例外。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找到雪妙茹。

赵潜龙来到雪妙茹过夜的房间前敲了敲门,又轻叫了几声,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于是他试着推了一下门,发现门没有反锁,很轻易就把门打了开来。

赵潜龙推门进去,发现里面没有人,床上整理得很整齐,这至少可以证明昨晚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他心头的大石总算轻了一些。

赵潜龙正打算离开,临走前忽然瞥见床边的桌子上多了一个泥人。这个泥人之所以引人注目,主要是它的模样和一个人十分相似,而这个人恰恰就是赵潜龙自己。

从衣着装束到相貌神态都活灵活现,这个只有巴掌大的泥人看起来就似赵潜龙本人的缩影。赵潜龙呆住了,他不仅惊叹雪妙茹的手艺,此刻更似在窥视着雪妙茹的内心,他想:“原来我在她心中还有一席之地……”正自思潮起伏,忽然一个甜美的声音飘了进来:“喂,我正要找你,没想到你跑这里来了。”赵潜龙一听便知是雪妙茹到了,于是立即挺起胸膛,正容道:“我也正要找你,有什么事,你先说吧。”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王大人的寿辰?”雪妙茹先说了。“这我还真不知道,是又如何?”赵潜龙仍然不太明白。“王大人待我们如此热情,我总该有点表示吧?我正要出去逛逛,顺便买些礼物,你就陪我去吧。”雪妙茹这样说。赵潜龙道:“为什么要我陪你?”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勉强你。”雪妙茹撅着芳唇,颇感扫兴地说。

“我没说不去呀,不过在走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赵潜龙道。

“可以呀,有什么问题快点问吧,时间不早了。”于是赵潜龙终于问道:“你到底能不能记起张晚霜和欧阳君在一起都说了哪些话?”雪妙茹听了,眉头一皱,有点为难地说:“我只记得他们说要杀你,其他的好像没听清,想不起了。”

“到底是没听清还是想不起?你再仔细想想,这很重要。”赵潜龙向前欺近了几步追问道。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要是想起来了,绝对不会隐瞒的。”雪妙茹见赵潜龙表情肃穆,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赵潜龙也不忍心如此逼问,绷紧的表情立即松弛了下来,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多问了,走吧。”“你要去哪里?”雪妙茹跟上去问道。“不是要出去逛逛吗?正好同路……”赵潜龙算是答应陪雪妙茹出去了。

“你打算送什么给王大人?”赵潜龙问身边的雪妙茹。“王大人很爱品酒,就买些陈年老酒送他好了。”雪妙茹思想着道。“你是从他女儿口中得知的吧?”赵潜龙推测道。

“是又怎样?不过我可没打听他二叔的事,你就别指望我了。”雪妙茹赌气地说。

“你还在生运来的气?其实他只是关心你才这么做的。”赵潜龙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雪妙茹望向赵潜龙,一脸的惘然。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方大哥他是好人,你以后就会知道。”赵潜龙不打算增加雪妙茹的心里负担,只是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她。

“不对,你一定有什么瞒着我,干嘛转移话题?”雪妙茹疑惑地望着赵潜龙道。赵潜龙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讪讪地道:“我的意思是运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所做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我推测他一定是为了你好才劝你留下的。”

“不要掩饰了,我知道有人想杀我,对不对?”雪妙茹竟然一语道破赵潜龙的秘密。

赵潜龙吃惊不小,讶道:“你听谁说的?”“我听了不该听的事,有人要杀我灭口也是正常的。”雪妙茹道。

赵潜龙随即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其实我今天起来时发现身边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朵花。”雪妙茹这样说。

“为什么会有这东西?”赵潜龙如坠五里雾中,听着十分糊涂。“就是这朵花。”雪妙茹从腰间掏出了一朵鲜红似血的菊花,捧在手心,对赵潜龙说:“我看它挺美的,所以就留在身边了。”

赵潜龙看了之后十分震惊,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朵血红的小花,盯着它端详了半天才缓缓地道:“这花是木雕成的。”

“是啊。”雪妙茹道,“有什么问题吗?”“雪姑娘,你知不知道这花意味着什么?”赵潜龙试着问道。“死亡,我知道。”雪妙茹答得很平淡,“这是一个连环杀手的死亡预告。”

“你知道为何不早告诉我,还那么兴致勃勃的要来逛街?”赵潜龙语气已十分严峻。

“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为什么不能高高兴兴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有人要杀,我也不怕。”“你真的不要命了?”赵潜龙严肃地说。

“那你想怎么样?”雪妙茹反问道。赵潜龙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色道:“我真的输给你了。现在什么也别说了,跟我回去。”说罢,不由雪妙茹抗拒,拉起她的手便往回走。

“你干什么,要回你自己回去。”雪妙茹竭力想挣脱赵潜龙,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向前去。赵潜龙脸上显露出少有的威严,毫不留情地道:“你必须回去,如果王大人知道此事,他也会阻止你单独外出的。”

“你这个人真扫兴,快点放手,我不要跟你一起了。”雪妙茹仍旧不愿意回去。“只怕这还由不得你。”赵潜龙脚步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不少。

“赵潜龙,你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自由?”雪妙茹刻意加重了语气道。

赵潜龙听了果然停了下来,回过头道:“你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宗失窃案就断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你知道吗?”“你说什么?你拿我当破案的工具……”雪妙茹怔了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既然答应了要帮你查这件案子,我就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不,其实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赵潜龙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知所云了。

“好了,你不要解释了,我都知道。”雪妙茹一把甩开了赵潜龙的手,这样说。

“你……知道就好,快跟我回去吧。”赵潜龙不知为何竟然有点不敢直视雪妙茹,索性把目光移开,同时转过了身。“回就回,不过我不要跟你同道,等我走了你才能走。”雪妙茹冷哼一声,香肩一摆,快步踱了开去。赵潜龙盘起双手,果然没有马上跟上,等雪妙茹走远了,才拔足跟了上去。

雪妙茹回到王府正撞见方运来和史风行在院子里商量着什么,她自然没心思留意他们谈话的内容,她只想装作没看见混过去。方运来倒是先向雪妙茹打了招呼:“雪姑娘,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不是和赵潜龙一起吗?他去哪了?”

雪妙茹停住脚步,瞥了方运来一眼,接着:道:“我被一个面目可憎的家伙跟着回来了,不知道那个是不是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雪妙茹离开不久,赵潜龙便走了过来。方运来立即站起来对赵潜龙说:“看来你就是那个面目可憎的家伙了。”

“方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潜龙不解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雪姑娘说的,你到底哪里得罪她了?”方运来迫切地问道。

“她真的这样说?”赵潜龙显得更加困惑了。方运来道:“当然了,旁边还有目击证人史神捕,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赵潜龙望向史风行时,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地道:“我不知道雪姑娘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方运来追问道。

“喂,你可别误会,我其实什么也没做。”赵潜龙立即觉得不妥,于是改口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不行,我得去找她。”话毕便要离开。

“赵兄,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三分。”方运来拉住了赵潜龙,对他说:“我以我独一无二的慧眼告诉你,雪妙茹她是个好姑娘,而且她对你有意,你凡事就顺着她点,千万别惹她生气,明白吗?”赵潜龙闻言道:“别胡说,你什么时候会读心术了?”

“你难道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吗?”方运来这样问。

“好了,现在亏你还有心情说笑,有兴趣你自己跟她表白去。你知不知道雪姑娘她现在处境很危险?”赵潜龙一本正经地说。“我告诉过你了,但至少她现在是安全的,因为王汉跟王大人已经出门了。”方运来不以为然地道。“你知道她收到了一朵催命红菊吗?”赵潜龙道。

“催命红菊?难道说……”史风行听了几乎从石凳上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遇袭 方运来也觉事态严重,正色对赵潜龙问道:“你确定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了。”赵潜龙道。没等赵潜龙说完,方运来已经疾步离开。

“雪姑娘,你果然在这里。”方运来第一个踏入了房间,见到雪妙茹正坐在桌旁玩弄着泥人。“你这是在干什么?”赵潜龙这时匆匆赶来,一眼目睹了雪妙茹的举动,不禁为之一愣。

雪妙茹正在旁若无人地把摧残着手中的泥人,把泥人的手脚都掰断了,连身体也开始被瓦解得支离破碎,此刻听赵潜龙这般问,不屑地道:“你管我干什么,反正与你无关。”

赵潜龙大步踏上前去,望着桌上凌乱不堪的残泥,不禁唏嘘一声道:“多好的一个泥人,就这样被毁了……”

“喂,你是在夸我的手艺呢还是在夸你自己?”雪妙茹挫着双手啾向赵潜龙问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这个泥人是以我为原型的了?”赵潜龙微微一笑道,“真难得你对在下如此敬仰,若有什么得罪之处,我可以向你谢罪,何必这样糟蹋自己的心血呢?”

“赵潜龙,你……”雪妙茹娥眉一挑,倏地站起,脸上怒容隐现,接着道:“信不信我把你也给拆了?”

“是我不对,不闹了好不好,等谈完正事,你要打要杀我绝不还手就是了,当是赔罪。”赵潜龙这样说。

雪妙茹怒气未消,但见赵潜龙态度诚恳,又有方运来和史风行在身侧,自是不好发作,于是理了理情绪道:“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雪姑娘,你明知自己身处险境,居然还能泰然自若,未免有点不理智。”方运来道。

“雪姑娘,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对你进行贴身保护。”这是史风行说的。

“对,我同意。”赵潜龙也点了点头。“你们不是认真的吧?我不同意!”雪妙茹极力反对。

赵潜龙把手中的那朵像是被无数受害者的鲜血染红的假花亮了出来,对雪妙茹说道:“就凭这朵催命红菊,我们就有十足的理由这么做。”

方运来和史风行见了此花都微微色变,不料雪妙茹却一手抄过那朵红菊,边观赏着说道:“差点忘了这朵花是我的,造工如此精致,留下来当饰物也不错。”

一朵预示着死神降临的催命花不知令多少人陷入极度恐慌和不安之中,但雪妙茹不仅没有对这朵催命红菊有所排斥,还意图把它当作饰物来收藏,这另方运来和史风行都不禁哑然对望,一时无言。

一阵沉默之后,方运来问雪妙茹道:“雪姑娘,你真的知道关于这朵催命红菊的含义吗?”“当然知道。”雪妙茹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连环杀手如此臭名昭着,我焉有不知之理,他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这不代表我就怕了他。”

赵潜龙补充道:“这个连环杀手不但凶残,关键的是他从未失手,这才是他真正的可怕之处。”“也就是说他的武功很高?比你如何?”雪妙茹对赵潜龙这样问。

“尚未交手,我不敢莽下定论。”赵潜龙道。“武功深不可测。”史风行插话道:“不过,他通常不用蛮力,杀人手法诡异,时常令人防不胜防。”

“那么他杀人的目的是什么?”赵潜龙思索着问。

“无固定目标,目的也尚不明确,可能是买凶杀人,也可能只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狂人。”史风行道。“不应该是为杀人而杀人那么简单,如果是这样他大可不必向目标发出死亡预告。”

方运来沉思着道,“我在想这次雪姑娘收到的催命红菊会不会只是一个幌子,是有人想此掩饰自己的罪行吗?”“我觉得有这个可能。”赵潜龙说。

方运来想了想又向雪妙茹问道:“雪姑娘,你记得昨晚有没有把门反锁?”“好像有吧,有好像没有,我记不太清楚了……”雪妙茹道。“雪姑娘,我希望你认真的回忆下,这很重要。”方运来郑重地说。

“我真的记不清了,好像是没有吧,我只是把门关上而已,应该是这样。”雪妙茹右手按在额前,似乎在努力回忆着。“我不是有心要损你,雪姑娘,我觉得你比较健忘。”方运来直言道。

“这点小事我哪记得那么清?我要是什么都记在心头,那我可不是要活活累死?”雪妙茹说的理直气壮。“是吗?那为什么我说错了一句话你会记得那么清?”赵潜龙戏谑地说。

雪妙茹杏目圆睁,瞪了赵潜龙一眼道:“本姑娘爱记什么就记什么,你管得着?你们要问的也该问完了吧,没什么别的事就请你们离开,要不就是我离开。”

“我想再问也是白费功夫,雪姑娘你的答案都是一样——记不清楚,对吗?”方运来道。

“我的确是记不清楚嘛,你要我乱说一通也是可以的。”雪妙茹道。

“雪姑娘,你怎么变得像个刁蛮公主了?”方运来道。“方兄你错了,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从不怀疑这点。”赵潜龙纠正方运来的说法。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公主殿下了。”方运来又向赵潜龙使了个眼色道:“赵兄,保护好你的公主,我相信你一定能胜任的。”

“你要去哪里?”赵潜龙问。“我和史神捕要到天蚕金库去一趟,中午就不回来了,晚上见。”说毕便和史风行一并走出了房间,很快就没了踪影。房内只剩二人,赵潜龙对雪妙茹说:“雪姑娘,不管你愿不愿意,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必须留在你身边。”

“才不要。”雪妙茹一赌气,径自走了出去。赵潜龙也跟着出了房间,追上前对雪妙茹道:“现在还是别四处乱走的好,如果要走,我必须跟着。”

“你敢跟来?”雪妙茹回身喝止道。

“我为什么不能跟来,你可以当我不存在的。”赵潜龙道。

“我又不是要出去,我只是想上个茅厕,可不许你跟过来。”雪妙茹这样说。

赵潜龙见雪妙茹一本正经,也没有怀疑,更不能厚颜无耻地还要跟上去,于是说道:“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等你。”

雪妙茹也不再搭理赵潜龙,只冷哼一声扭头便走。过了一阵,赵潜龙突地一跺足,自言自语道:“茅厕分明在另一边,我还是被骗了……”话尤未了,人已疾步奔出。

赵潜龙出了王府左右张望却没见雪妙茹的踪影,他也不急着择路而行,先是闭目想了想:“难道她去城外的天蚕金库了?”尽管不敢肯定,但考虑到总比瞎撞的好,于是拔足便向天蚕金库的方向奔出。

赵潜龙想的没错,雪妙茹正在去天蚕金库的路上。她为了不让赵潜龙发现,也是一路小跑着出了城门,之后走过一座小桥,踏入了一片树林之中。她的脚步开始慢了下来,只觉得四周树影婆娑,林间风物尤为清爽,却不知一股杀机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酝酿着。

雪妙茹只身一人漫步在树林中,走出才没多远,突地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只见剑光闪动,剑锋对准了雪妙茹的天灵盖直劈下来!

这一剑急如流星,气势如山!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柄剑宛如一道疾电破空而至,剑尖把黑衣人手中的剑直荡出去,使之偏离了目标。

此时雪妙茹已然察觉,急忙转身回避。

黑衣人一击不中,意欲再攻,但已经来不及了,这时赵潜龙已经闪到雪妙茹身前,飞出去的剑也回到了手中。

黑衣人提剑落地,二话不说,反手一剑向赵潜龙抢攻过来。赵潜龙手腕一抬,出剑还击,双剑碰撞,叮叮当当之声乱响。

这个大陆按照兵器分很多不同领域的武者,身为主用剑的剑武者,显然赵潜龙和这个黑衣人都是剑武者中的佼佼者。

二人斗了不过十招,那黑衣人忽然从左手撒出一排飞镖,目标不是赵潜龙,却是雪妙茹!

雪妙茹吃了一惊,急忙侧身一翻,但还是慢了半拍,飞镖夹着破空之声在她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红。

赵潜龙见雪妙茹受伤,已是无心恋战,发力一震,把黑衣人的剑直荡开去,借机一个后翻退到了雪妙茹身边。“你没事吧?”赵潜龙扶住雪妙茹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伤了皮肉……”雪妙茹正说着,忽然眼中闪过一道白光,那黑衣人的剑尖离她已不到三寸!这一剑来的好快,完全出乎赵潜龙意料,但赵潜龙出剑的速度更是惊人,只听“锵”的一声,他还是将黑衣人的剑拨了开去。

危机看似瞬间已被化解,但赵潜龙却怎么也想不到,那黑衣人的剑是藏着机关的,此时机关被触动,竟然从剑柄弹射出一把尖锐的小刀。

刀尖继续刺向雪妙茹。赵潜龙情急之下,一把将雪妙茹推向后方,自己却迎向了闪电般刺出的小刀。

这样一来,赵潜龙便代替了雪妙茹受了这一刀。刀尖贴近赵潜龙的心脏刺进了他的左胸,这时候,那黑衣人的身子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赵潜龙乘机一掌拍出,打在黑衣人的肩头上,逼使其后退了数步,武器也脱了手。雪妙茹急忙赶了上来,抱住赵潜龙,“赵大哥,你怎么样了?”赵潜龙左手按在胸前,右手拔出刺在身上的剑掷在地上,冷如刀锋的目光雕在黑衣人身上,说道:“我还能再战,过来捡起你的剑……”

那个黑衣人又慢慢地向后挪移了几步,最后猛一转身,向后急掠出去,没多久便消失在树林尽头。赵潜龙一直望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伫立了良久,此刻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像倒空的麻袋般松弛了下去。

“赵大哥,你怎样了,你别吓我……”雪妙茹跪在赵潜龙身侧,用手挽着他的身体,伤心得就要哭了出来。赵潜龙胸前已是一片殷红,此刻无力地道:“对……对不起,我只怕不能再履行诺言了,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雪妙茹闻言悲从中来,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地道:“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送你回去,方大哥还有史大哥他们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赵潜龙握着雪妙茹的纤纤素手,轻声道:“不必了,我睡一会就会好……”

“不,你不能睡……赵潜龙,你听见没有,快醒醒,赵潜龙……赵大哥……”雪妙茹轻轻摇晃着赵潜龙,却见他双目紧闭,再也没有回应。

她又试着唤了几声,结果还是一样。雪妙茹登时内心一片空白,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一双明眸也是空洞空洞的,她深深地搂住了赵潜龙,失声痛哭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该一个人走出来的……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完成,怎么可以这样死了,你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这么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赵潜龙的声音忽然从雪妙茹耳边响起,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她望向赵潜龙的时候才发现赵潜龙也正睁眼望着自己,这才似吃了定心丸,笑逐颜开地道:“你……你没事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睡一觉就会没事,我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赵潜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你……你骗人的!”雪妙茹一气之下,本能地在赵潜龙胸前拍打了一下想以示惩戒。

“哎呀,你干什么?”赵潜龙痛吟一声,“我这伤口可是真的,你要谋杀我啊……”

“你……你这是活该,谁叫你那么坏……”雪妙茹见赵潜龙已无大碍,说话也是分毫不让。

“好了,别闹了,幸好这一刀刺的不深而且偏离了心脏,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但我刚才运功止血动用了太多真气,现在有些累,还是先回去再说吧。”赵潜龙一本正经地说道。

雪妙茹一直把赵潜龙扶回王成府里,又送他到房内让他躺下,对其说道:“你先躺一会,我去叫大夫。”

赵潜龙连忙拉住她说道:“不必,区区小伤,我可以自愈。无论如何,你不能再独自行动,这太危险了。”“那你的伤口怎么办?”雪妙茹看到赵潜龙衣服染上的血迹,心里不免担忧。

“伤口早不流血了,放心,没事的。”赵潜龙如此说道。

“不行,你流了那么多血,我至少得找点药给你包扎一下。”雪妙茹不等赵潜龙表态就已匆匆离开了房间。

雪妙茹刚替赵潜龙把伤口包扎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又听一个很温文的声音道:“赵少侠,听说你受了伤,特意来看望,我能进来吗?”

“请进。”赵潜龙整了整衣装,随即回了一声。

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多岁了男子推门踏了进来,他一身淡雅的衣服显得十分合身,虽不华贵,但看起来很整洁,不染一尘。他的容貌并不出众,却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是属于大多数人见他会乐于与其交往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留客 为了回到属于自己的年代,罗凯瑞知道必须找到“转生灵符”。

现在“转生灵符”就在他面前。

只不过是握在王员外的手里。

就在不久前,王员外强行留住了罗凯瑞,并邀请他来到自己的宝贝房,向他展示了手中这件神秘的收藏品。

“罗兄弟,这个可是你想要的东西?”王员外右手捧着一件形似,不应该是和“转生灵符”一模一样的金属制品问罗凯瑞。

罗凯瑞一眼就认出眼前这玩意正是自己要找的“转生灵符”,但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先是用力点了点头,尽量控制住兴奋的情绪,问道:“不错!不知王老板你从哪里淘来的?”

王员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着摆摆手,把宝贝放回一个盒子里,说道:“这个问题不是关键,关键是你要它来做什么?”想着试探一下罗凯瑞想要得到这东西的诚意有多大,方便以此

为筹码逼罗凯瑞就范娶自己的大女儿王明珠。

罗凯瑞微微眯起了双眼,仿佛看透了王员外的心思,闪电般想了想才说:“王老板是个生意人,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跟钱过不去。你开个价,我绝不还价。”像是刻意避开了王员外的问题

王员外闻言又上下打量了罗凯瑞一眼,微微笑道:“小兄弟,先不说我在不在意钱,我想问你有那么多钱吗?”

“你不开价,怎么知道我付不起?”罗凯瑞反问。

王员外轻轻摇头,道:“说实话,我现在衣食无忧,钱当然是好东西,不过相比钱,我更爱自己的女儿。”

“看得出,你是一个好父亲。”罗凯瑞顺口夸了王员外一句,心里已经不抱什么期待,只想另辟途径得到那件宝贝。

至于娶一个胖女人当老婆,不存在的……

别说自己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就算是在自己的时代,还是不可能。

当然,罗凯瑞没有憎恶胖女人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喜欢。

人本来就应该有选择对象的权利,和自己不喜欢类型的女子结合是不会有幸福的。

显然,像王明珠这种霸王龙级别的女人不是罗凯瑞的菜。

如果一定要选择,他宁可选王明珠的妹妹王宝珠。

王明珠和王宝珠虽然是姐妹,但身材和相貌当真是天渊之别,甚至让人很难相信她们真的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罗凯瑞也没有兴趣和心思去纠结这个问题,他只想得到那个“转生灵符”,仅此而已。

沉默了一阵之后,他又补充说明:“勉强是没有幸福的,承蒙错爱,不过我和你家女儿真的不配。”

王员外闻言道:“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啊!郎才女貌!对,我那掌上肥猪,不掌上明珠是胖了点,不过她性格很好的,又温柔又体贴,脾气比她妹妹好多啦……”

罗凯瑞的头感觉有二十一个大,不等王员外说完,就伸手打断道:“那个……王老板,不是你女儿不好,是我配不上你女儿……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转身便要开溜。

王员外连忙拉住罗凯瑞,道:“先别走,吃完晚饭再走不迟!说不定坐下来吃点东西,喝上几杯酒,你会改变主意呢?”

罗凯瑞闻言心想:反正没地方可去,留下来蹭一下饭也不错,先吃饱肚子再说。

念及此处,便勉强答应下来。

王员外大喜,立即吩咐了厨房煮饭的佣人今晚加菜,说要跟罗凯瑞好好喝几杯。

月亮悄悄露出了半张脸,天上挂着几颗稀星,没有云,风也静止了,空气有点闷热。

王员外家的客厅中央摆设了一张圆形的饭桌,四个人团团围桌而坐,正在用晚膳。

这四个人分别是王员外和他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则是罗凯瑞。

王明珠和王宝珠分坐王员外左右,罗凯瑞坐在王员外对面。

“罗兄弟,我再敬你一杯,多谢你今天出手救下明珠。”王员外恭恭敬敬地用双手向罗凯瑞敬酒。

罗凯瑞回敬了一杯,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王员外笑着放下空了的酒杯,目光缓缓移向身旁的小女儿王宝珠,接着对罗凯瑞说:“我好像还没有正式介绍我的小女儿吧?”

罗凯瑞闻言道:“令嫒叫王宝珠,对吗?”

王员外惊奇地眨了眨眼,望向罗凯瑞问:“你怎么知道?”说完复又看了看王宝珠,“你们认识吗?”

王宝珠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他,只不过在屋外跟他说了几句。他还把我当成了别人呢!”

王员外意外地哦了一声,再度望向罗凯瑞,似乎等他发言。

罗凯瑞尴尬地笑笑,说:“是的,你女儿长得太像我一个朋友了。”心想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所以他选择不说。

虽然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是王宝珠,但到现在还是感觉王萌珠就在身边,只是换了一身古代的衣服而已。

过了一会,罗凯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开口问王员外:“王老板,令嫒喜欢习武吗?”

王员外摇摇头,道:“我们家世代经商,从未有人习武,更何况是女儿身?为何这样问呢?”

罗凯瑞只好笑笑,摆手道:“没什么,我就多口问一句。”心想看来是我想多了,女人还是柔弱点的好,像会长这样暴力的女人不适合当老婆。

……

王府。

当那青年男子进来时,赵潜龙已经猜到了几分:“阁下是……”

“在下王汉,寂寂无名,惭愧惭愧。”此人就是王成的保镖,向赵潜龙拱了拱手这样说。

赵潜龙也没感到意外,只是初次见到王汉本人,自然地对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尽管其外表一览无遗,可其内心却是深不可探。过了片刻,赵潜龙才道:“前辈太谦了,能做王大人的保镖

,想必绝非泛泛,他日有机会还得请教一下。”

王汉摆了摆手,微笑道:“哪里,我的实力比赵少侠好比萤火比与皓月。对了,你受的伤不要紧吧?”赵潜龙道:“多谢关心,并无大碍。”

王汉托着下巴道:“能伤到赵少侠的人想必武功一定深不可测,江湖中不会有几个……”

“赵大哥要不是为了救我,才不会受伤呢,我看的出那个黑衣人的武功根本不是赵大哥的对手。”雪妙茹插话道。

“原来是这样。”王汉道,“赵少侠功力深厚,自我恢复能力确实惊人,见到你没事我便放心了,多有打扰还请见谅,在下告辞了。”“前辈有心了,慢走不送。”赵潜龙道。

王汉临走前又留下来一句话:“今晚王大人准备了宴席款待各位,也算是庆祝他的寿辰,届时请务必赏面出席。”赵潜龙和雪妙茹都爽快答应下来。

傍晚时分,方运来和史风行从天蚕金库归来,闻知赵潜龙受了伤,也一同前去探望。

这时候,赵潜龙已是一副龙精虎猛的样子呈现在方运来和史风行面前。方运来沉思了一阵,终于开口问道:“赵兄,你觉得那个黑衣人会不会是你认识的?”“他的剑术不算高明,但我

觉得他是有所保留的,从他的武功招式来看是我并不熟悉的人。”赵潜龙说。

“你说他有所保留倒不如说刻意隐藏,我推断他一定是你认识的人,他最后居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了逃跑,这于理不合。”方运来思想着道。“他一定是被赵大哥的气势镇住了,

当时赵大哥那眼神好像能杀人……”雪妙茹这般说。

“简直一派胡言。”方运来不以为然,继续道:“对了,黑衣人那把剑可有带回?”“很遗憾,并没有带回,我觉得这把剑是特别了点,但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机关,并没有多大用处。

”赵潜龙道。

“能从剑柄弹出利刃的剑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有机会我也想亲眼见识一下。”史风行交叉双手,两目精光闪动,似乎也对那把剑十分感兴趣。“也许那把剑还在。”赵潜龙道。

“已经不在了,那条林间小路是去天蚕金库必经之道,如果还在,我和史神捕回来时不会没有察觉的。”方运来道。史风行自然地点了点头。就在此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众人都望向门外,房门并没有关,只见门口处站着一个男仆,“老爷请各位到大厅一聚。”

“多谢通传,我们随后便到。”方运来打发了男仆,接着道:“那把剑并不是关键,不用再想了,我们还是先去应酬一下吧。”各人的肚子都饿得前心贴后心了,自然也没有异议。

六个人团团围桌坐着。虽然是王成的生辰,但除了赵潜龙和方运来等人再无其他客人。

方运来忍不住问道:“王大人,如此丰盛的晚餐,不会只招呼我们几个吧?”

王成带笑回道:“哦,是这样的,因为最近被金库失窃的事搞得大家都焦头烂额,心力交瘁,所以我也没什么闲情招呼太多的客人。

虽然今天是我生辰,本想就当平常一样混过去算了,不过毕竟大家都在为破案的事奔走效劳,这一餐就当答谢大家的小礼,不必客气,请尽情享用。”史风行听完后说:“王大人,这是

我应该做的。”

“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在帮我的忙,都是我的恩人,若是能成功破案,我必定要重重打赏各位。”王成郑重其事地说。方运来道:“打赏可免,只要是棘手的案子,对我来说已经是最

大的赏赐。”

赵潜龙道:“现在运来和史神捕碰在了一起,可谓强强联合,相信此案很快能告破。”“如此甚好!”王成眉开眼笑,接着道:“对了,先不谈公事,只顾着说,菜都快凉了,大家请起

筷吧!”

“我肚子都快饿扁了,你终于都说到关键的地方了。”雪妙茹已是迫不及待地要将桌上的佳肴消灭掉。正在众人准备用餐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行动:“这么重要的

日子怎可以如此冷清?至少也得给我发张帖子吧?”

此说话把在场之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大厅之外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正阔步走了上来。赵潜龙第一眼瞧见这个不速之客,心中不禁暗暗惊奇:“怎么会是他?”

“刘公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我亲自去迎接你?”王成迅速从座上起来,毕恭毕敬地迎向那个不请自来的贵公子。

“我是特意来祝贺王大人您的,顺便带个惊喜给你,自然不提前通知了。”那个贵公子道,“素闻王大人爱品酒,我特意带来了这坛陈年老酒送你,还望不要嫌弃。”

“多谢,多谢!那我便收下了。”王成欣然接受,接着道:“既然来了,就请刘公子上座,吃完饭再走吧……”“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那贵公子昂头阔步地走了上去。

“刘公子,请坐这,我去去就来。”王成将那贵公子带到自己座上安顿好后径自离席。

雪妙茹斜眼看着那名贵公子,心想:“怎么突然冒出一个臭小子?还假意来送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咦,原来师傅也在呀,真是相请不如偶遇,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此人正是刘青平,赵潜龙是认识他的。“等等,谁是你师傅?”雪妙茹奇道。

“当然就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清风庄少庄主赵大侠了。”刘青平望着坐在对面的赵潜龙说。

“什么,他是你师傅?”雪妙茹指着身边的赵潜龙,又望了望一脸神气的刘青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潜龙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假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此言差矣,虽然你不把我当徒弟,但我早已把你当师傅了。而且……在那客栈一别之后,这么快又碰面了,说明我们还是挺有缘的,不是吗?”刘青平说得头头是道。

“我看你早知道赵潜龙在这,才特意过来的,并不是什么天意吧?”方云来道。

刘青平被一语道破了玄机,也不好意思再隐瞒,于是道:“就算是这样,也只能说明我有诚意,我对赵大侠的敬仰可谓滔滔江水,绵绵不绝……”赵潜龙连忙制止,不让他说下去:“刘

兄弟,你说的再好听,我也是不会收你为徒的,还是省点力气吧……”

“就是,没见过脸皮还有这么厚的……”雪妙茹不屑地瞟了刘青平一眼说道。

“哎呀,脸皮厚是我的优点,因为这样我才能做许多一般人不会做的事,我的成功的机会就比平常人多了几倍。”刘青平道:“你这位姑娘长得倒是不错,比我见过的女人都美。唔,让

我想想,你坐在赵庄主的身旁,又那么帮着他说话,想必一定是师娘了,真是英雄配美人,天作之合啊!”

雪妙茹没想到刘青平会如此说,心里完全没有准备,顿时脸生红晕,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赵潜龙抢在了前头道:“刘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雪姑娘只是普通朋友,你再胡言乱语,

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刘青平见赵潜龙神情肃穆,全身散发出一种威严不能侵的气势,自然收敛了不少,重整了一下情绪随即和气地笑道:“啊,不说这个了。王大人也快回来了吧,来,先喝酒,我敬大家一

杯。”

说完正要去提酒壶,却被身边的王汉制止了,“刘公子,你是客人,自然应该由我来斟酒。”“谁来不一样?”刘青平仍要去取那个酒壶。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猫咪 “不可,还是我来吧。”王汉说着已经把酒壶握在了手中。此时,王成正好来到,刘青平马上转向他说道:“王大人,你怎么去那么久?对了,你一定是去收藏那坛酒吧,不过酒要大家喝才有味道的,既然有好酒为何不拿出来大家分享?”

“这……”王成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对王汉道:“王弟,你去把刚才刘公子送的酒拿出来,你知道藏酒的地方的。”

“是。”王汉应允了一声,带着手中的酒壶离开了。

过不多久,王汉只手托着一坛已经开封的酒回来了。“各位久等了,让大家尝尝上好的竹叶青吧!”王汉声到人到,开始往碗里倒酒。他先是替雪妙茹倒酒,接着不紧不慢地替自己把酒倒满,再轮到刘青平,下一个是王成,如此顺着下去直到把每个人的碗都装满,这才停下来,将酒坛子摆落在桌。“我先饮为敬了。”刘青平端起酒碗咕噜咕噜地就是一轮牛饮,匆匆喝了几大口,忽然停了下来道:“这酒是不是热过?感觉怪怪的……”

“是的,我想这样口感会好点。”王汉直言道。

“虽然感觉有点怪,但口感的确不错。大家赶快也品尝一下,好酒就应该大家一起喝。”刘青平说着一仰脖,倾碗饮尽,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其余众人也纷纷举起了酒碗,除了雪妙茹。“雪姑娘,这么好的酒不喝就可惜了。”一旁的王汉对雪妙茹说。“我吃点东西就可以了,今天不想喝酒,要不,你替我喝?”雪妙茹说。

王汉道:“既然这样,你就多吃点吧,我的酒还没喝完呢……”

这时,刘青平又倒满了一碗酒,接着提高嗓音说道:“各位,今天是王大人的寿辰,我们是不是应该一齐敬他一碗?”王汉也站起来应和道:“刘公子说的没错,来,我先替大家把酒倒满。”于是,他又走了一圈,给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添了酒。回到自己的座位后,他端起碗号召道:“来,让我们一起敬王大人一碗,祝他健康长寿。”

刘青平第二个站起来,接着余下的人也相继起立,除了雪妙茹。

“雪姑娘,你不能喝酒吗?”赵潜龙问身边的雪妙茹。

“不是,我只是今天觉得不想喝酒。”雪妙茹说着还是站了起来,“王大人,你不会见怪吧?”王成道:“当然不会,雪姑娘你不想喝就别喝吧,喝了感到不适就不好了。”

“不行,每个人都必须喝,就那么一点点酒,又不是毒药,怕什么?”刘青平并不同意,略微一想随即又道:“这样吧,雪姑娘这杯酒由我来代她喝,这样倒说的过去吧。”

“你为什么要代我喝?”雪妙茹嗔道。“替美人解围,何乐而不为?”刘青平说着已来到雪妙茹身侧,端起她身前盛满酒的碗,放下来时已经空了。

“好了,现在雪姑娘已经喝过,轮到我们了。”刘青平返回自己的座上,开始和众人一起向王成敬酒。大家都是倾碗而尽,之后又重新坐落。

席间气氛并不沉闷,众人一边品尝着佳肴美酒,一边谈笑风生。刘青平的到来似乎徒添了不少热闹,连一向表情冷峻,不喜说话的史风行也受到了感染,活跃了许多。但是有一个人却似怀着重重心事,虽然也有说有笑,却显得颇为生硬,不像真情流露,这个人就是王汉。

就在接近席终人散之时,发生了一件另人感到意外和震惊的事情。刘青平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他双手抚胸,还不住喘着粗气,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张着嘴说不出半句话来。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说边吃东西边说话,不小心噎着,但见他表情扭曲,脸色发白得可怕,后来居然哇地一下吐了一口血,这才认定他是中了毒。幸运的是,王汉及时封住刘青平的关键穴位,阻止了毒气的扩散,并喂他服了一粒解毒丸,这才缓解了燃眉之急。

刘青平意外中毒,宴席也落得不欢而散。事发之后,史风行等人都提议找人输送刘青平回去,但刘青平坚决推辞,并请求在场的人在查明真相之前不要声张此事情,众人也尊重他的意思,点头答应。

现在,史风行和方运来,还有赵潜龙与及雪妙茹正齐聚一室议论着刚才发生在宴席上的事故。方运来发言道:“这一定是精心策划的谋杀,可惜杀人未遂。”“这么说来,王汉嫌疑最大,是他斟的酒,他的目标本来是妙茹。”赵潜龙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道。

“可他为什么要杀我?”雪妙茹一脸的困惑,“除非他就是那个连环杀手。”

“不,不会的,拒我所知,那个连环杀手的作案手法多是把目标引诱出来再残忍地将其杀害,还不断地摧残死者的肉体,杀人手法不同。而且他从来不用毒,所以我想很有可能是凶手想借以红花杀手之名来掩盖自己的身份和罪行。”方运来道。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赵潜龙道:“这个冒充者会不会是王汉?”

“我觉得不会有错。”史风行开口道,“我一直在观察着他,从他的神情我可以看出他好像知道一定会有事要发生,在席间的举动都显得极为不自然,有点扭捏作态。”

“史兄果然也注意到了。只不过,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指证他,甚至连他怎么做到的都不甚清楚。”方运来显得很不甘心的样子。“对,这个作案手法就是他的王牌。我们先假定下毒的是王汉,可以推测一下他的作案过程。”史风行道。

“我想酒本身是没有毒的,我们也喝了,但是都没有中毒,这是最好的证明。”赵潜龙道。

方运来摆摆手道:“这点有待验证。”

“他这么狡猾,一定是在我的碗里做了手脚。”雪妙茹推想道。“这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但我已经查过,这些碗筷都是仆人准备的,而且凶手绝对不会预知雪姑娘你会坐到哪里。至此,这个假设被推翻了。”方运来分析道。

“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酒里下毒?”史风行道。

“他会不会在替雪姑娘倒酒的时候乘机下毒?”赵潜龙提出这个猜想。

“应该不会,我说过我一直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要是在那个时候下毒,我不会看走眼的。”史风行否定了赵潜龙的说法。“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过有待验证。”方运来思忖着道,“赵兄,我需要你的帮忙。”“说吧,你要我做什么?”赵潜龙道。

“明天王大人会到城外的山神庙祈福,王汉也会去,我想你借机试一下王汉的实力,但不能用剑,必须徒手。”方运来道。“徒手搏斗?”赵潜龙有些不明白。

“对,我要你试出他的修炼底子,尽量和他拼掌力,把你的感受告诉我。”方运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由我去比较合适,我的武器就是双掌。”史风行主动请缨道。

“史兄,这样不妥,你擅长徒手搏斗,而且套路自成一派,很容易暴露身份。还是由赵潜龙去比较合适,到时我会把他乔装打扮一番,保证没人能认出他,无论从武功招数还是样貌都一样隐藏的很深。”

方运来说。“恩,还是方兄心思缜密,这样也好,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办。那么此事就拜托赵弟你了。”史风行最后一句是望向赵潜龙说的。

“放心,包在我身上。”赵潜龙应的十分爽快,也显得十分自信。

“不过,王汉的武力只怕不弱,你要多加小心,一定要确保全身而退。”方运来提醒赵潜龙说。“要不我跟你去吧,万一你被打败了,我可以及时照应。”雪妙茹对赵潜龙说。

“胡闹,要是你来的话,王汉岂不会趁机杀了你?”赵潜龙马上反对道,接着他又转向史风行,对他说:“史大哥,我离开的时候,能否替我照顾一下雪姑娘?”

“我要去办案,带着她只怕不便。但我想到一个地方,那里应该安全。”史风行如此说。

“哪里?”赵潜龙问,这也是方运来想要知道的。

“尚书府……”这就是简短而有力的回应。

翌日,赵潜龙等人辞别了王成,开始分道而行。方运来和赵潜龙前去准备试探王汉武功的事,史风行则带着雪妙茹去刘尚书的府上。

中午时分,史风行和雪妙茹已抵达尚书府。刘尚书不在,刘青平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两位既然来了就是府上的贵客,请不要拘谨,就当成自己的家就可以了。”刘青平依旧是带着大方的笑容这样说。史风行道:“我希望你能收留雪姑娘在此住上一段时间。”

“这个当然没问题,雪姑娘想住多久都行,我很乐意……”刘青平眼珠骨碌一转又觉不妥,马上补充道:“啊,我的意思是说,雪姑娘她是赵潜龙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我是无限欢迎的。”“好,刘兄弟真是爽利之人。如此多谢了,我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

史风行又转向雪妙茹道:“雪姑娘,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千万别独自外出。”雪妙茹道:“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她回忆起上次的险情还差点连累了赵潜龙,到现在还隐隐觉得后怕,因此这次真是发自心底的顺从了。史风行叮嘱完毕,又向刘青平拱了拱手随即拔步离去。

“雪姑娘,昨晚我带去的酒真的没有毒,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刘青平道别史风行后对雪妙茹说。“我当然知道,没有哪个笨蛋会蠢到自己喝下亲手酿的毒酒,除非他想寻死。”

雪妙茹道,“你放心吧,下毒的另有其人,我又怎么会错怪你呢?”“如果不是我,下毒的人也没机会这么做,所以我还是有罪的。”

刘青平说着垂下了头。“如果你不来,可能我就没命了,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呢?”雪妙茹认真地说。“你真的这么想?”刘青平两眼发亮,抬起头望着雪妙茹颇感愉悦地道:“希望赵大侠也是这么想的,那么他就会心底里感激我,说不定哪天会改变主意收我为徒了!”“你为什么非要拜他为师?”雪妙茹好奇地问。

“因为我自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剑士。但家父十分反对我习武,我只能私底下四处偷师,所以到现在还是个三角猫的功夫都不如。说真的,我已经打算留书出走,去清风庄亲自找赵潜龙拜师学艺,没想到就在我行动之前竟然让我在皇城遇见了他,你说我该不该放弃这个大好的时机?”刘青平一气呵成,说得也十分率真。

“谁知道你是不是那种欺善怕恶之人?”雪妙茹道。

“本公子岂是那种人?”刘青平为自己辩护道,“我虽然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做得罪过不少人,但后来我都补偿给他们了,还主动赔不是……”

“你看连你自己都承认了,还想狡辩?”雪妙茹翘起美丽的下颔,故意凑近刘青平说道。

“不是的,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以后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刘青平的语气已是十分焦急,恨不得马上就证明给雪妙茹看。“你也不用证明给我看,虽然你糊里糊涂地替我喝了那碗毒酒,但这不代表我就会看好你。像你这种浮夸的贵公子,我始终是看不太习惯。”

雪妙茹说的不留余地。刘青平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道:“雪姑娘如此率直,我倒是挺欣赏你的性格,跟我差不多。”“是吗?你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雪妙茹不再多说。

“对了,别光顾着说。你饿了吗?我叫人去准备饭菜……”刘青平话锋一转道。

“不用了,我现在不饿。”

“这样啊,那我带你去看一下你的房间,以后你就在那住下来吧。”刘青平道。

雪妙茹也正有此意,自是颔首答应。

天色已晚,云层遮盖了月光,天空似泼墨般漆黑。

雪妙茹本来已经躺下,但却没有什么睡意,后来她听到门外有动静,于是便和衣起来,开门一看,却是一只小白猫在门口耍着戏法,就像跟影子在搏斗似的。

可能是那小白猫十分怕陌生,见到雪妙茹立即撒开四腿飞快地跑开了。雪妙茹自小喜爱动物,尤其是猫猫狗狗之类的,她见到那毛团似的猫儿就想去摸上一把,于是不假思索地追了过去。

“小毛团,小毛团,你跑哪去了?”

雪妙茹一边轻声叫着,一边小跑着四处张望,但周围没有光源,除了漆黑没有其他颜色。

她只知道自己来到了后院,院里的物事都看不清楚。雪妙茹凭着感觉一直走,不多时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小房闪动着火光,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见一个白色的毛团倏地钻进那小房间消失不见了。

雪妙茹赶紧跟了过去,发现这是一个书房,房间不大,里面仅有的一盏油灯足以把室内照亮,但雪妙茹举目四顾却不见那毛团的踪影。她悻悻然地正打算离开,突地发现靠墙的两个书架中间有一条小缝隙。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发现密道 “难道那毛团从这个缝隙钻了进去吗?”雪妙茹暗自思忖道:“也不是没可能,猫可是懂缩骨的,对那个小毛团来说可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果真的是这样,里面应该别有洞天,一定是这样的。”

雪妙茹得出了结论十分高兴,但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妥当,“就算有机关暗道,我私自乱闯可不太好。不过,我想堂堂尚书府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或许只是一个酒窟或者是藏书

室,我进去看下就出来,如果没人知道的话就像发生过一样。”打定主意后,她便开始四处摸索,意图找到可以触动的机关。

雪妙茹很快就发现室内并没有可疑的物件,最后她的注意力落在了书架的一本书上,她试图去取下那本书,结果却取不下来。

她料定此处一定藏有玄机,于是用力在书上一按,听到咔嚓一声,似乎已经触动了什么机关,紧接着正前方的两个书架随之朝两边移开,中间亮出了一条地下通道。

雪妙茹沿着台阶一直向下,再转个弯,发现前面是一条狭长的过道,两侧的墙壁燃着几条红烛,所以视野并不黑暗。雪妙茹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行,过不多时,渐渐听到前方传出人语

声。

她知道不能再前进了,被人发现会造成不必要的误解,当她正要打退堂鼓往回走的时候,突地传来一声断喝:“谁?出来!”雪妙茹这才留意到自己的影子出卖了她,现在行踪暴露,也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雪妙茹被逼现了身,她看到的是两个男人,一个腰系双刀,外表威武而沉稳,一个衣着端庄华贵,形貌精悍。原来他们就是伊贺残和刘正,但雪妙茹却只知其一。

“你是……妙茹?”刘正先开口问了句。

“刘尚书,你还记得我?”雪妙茹反问道。

“我们以前见过,自然记得,你为何会在这里?”刘正的询问的语气已经颇为严肃。

“我……我不知道这里有人……”雪妙茹讪讪道。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就送你回去吧!”刘正脸上闪过一丝恶毒的神情。“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可以了……我这就回去。”雪妙茹似乎还没听明白刘正的言外之

意,但伊贺残却心领神会。

伊贺残离雪妙茹至少也有十余步之遥,但只一眨眼的功夫已瞬到雪妙茹身侧,擒拿,拔刀也是一气呵成。雪妙茹只感到一阵风迎面拂过,眼前就已多了一把亮晃晃的长刀,刀刃架在了她

的脖颈上。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雪妙茹已经察觉到形势不对,但也是声色不改,大有视死如归的气概。“我说过要送你回去的,你就安心的走吧,从哪来回哪里去。”

刘正面无表情,好像杀人就如捏死蝼蚁一般平常。“你敢杀我?”雪妙茹眉头微皱,杏目圆睁,显然十分生气。“我不敢?伊贺,为何不动手?”刘正对伊贺残喝道。

“我从未杀过女人,这次也不能例外。”伊贺残道。

“哼,你倒是会怜香惜玉。好,既然你不动手,就由我代劳吧。”刘正说着一步步向伊贺残走了过去。“把刀给我。”刘正在伊贺残面前站定,向他伸出右手。

“刘尚书,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雪妙茹挣扎着道。

“我疯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是自己闯入鬼门关,也怨不得我。”刘正幽幽地说。“我不会让你杀她的。”伊贺残说得斩钉截铁。

“你难道想让她把尚书府有暗道的消息传出去吗?”刘正十分认真地说。

“刘大人,现在只不过是在府上多了条密道,何必在意那么多?如果你还想跟我合作,就必须听从我的,放了她。”伊贺残道。

“你……好,很好,一切由你做主,反正刀在你手上。”刘正一拂衣袖,终于还是作出让步。“我就说你们不敢杀我,还不快拿开你的刀。”雪妙茹见形势有变,说话声势也随之一盛。

“雪姑娘,我希望你不要把暗道一事说出去,如果你答应,我就放你走。”刘正对雪妙茹说,语气已颇为温和。“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说呢。”雪妙茹道。

“那好,你可以走了。”刘正向雪妙茹摆了摆手道。

雪妙茹闻言也不多说,一转身快步走了开去。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丫头了?”刘正等雪妙茹离开后,质问伊贺残。

“我们之间只谈公事,不谈私事。”伊贺残道。

“也罢,一个年纪尚轻的女流之辈不足为患,希望她没听到我们的谈话。”刘正强抑怒气,大有自我安慰之意。“你放心,我及时发现了她,我确定她什么也听不到。”

伊贺残道。“既然你如此肯定,我也无话可说。”刘正道,“只是不知为何她会出现在府上?而且还能找到这条暗道,这丫头还真是不简单。”伊贺残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心里已经默默

记住了雪妙茹的名字。

雪妙茹匆匆离开那条地道之后,决定离开尚书府。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就不能从门口出去,因为连后门都是有人看守的,但这对轻功优秀的雪妙茹来说根本难不倒她。尚书

府的围墙并不算太高,雪妙茹柳腰一摆,已飞身上了墙头,接着双足一点飘然降落到了府外。

“尚书府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幸好走的快,不然我就要吃大亏了。”雪妙茹自言自语道,“不管了,先找个地方住上一宿,明天再作打算。”

夜色蒙胧,雪妙茹在冷清的街道上孤身独行,不时地游目四顾,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她本想找到一家旅店住下,但对此地不甚熟悉,又是在月黑风高的晚上,更是辨认不清方向,虽一直走着未曾停下,却完全是瞎逛。

这样一口气走了没多远,蓦地感到有人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结果她是不假思索地回转身一掌击出。“雪姑娘,是我!”说话的是赵潜龙,此时已经牢牢抓住了雪妙茹的手腕

。“赵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雪妙茹虽然面露喜色,但更多的还是惊讶。“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尚书府,却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赵潜龙反问道。“我……我不喜欢那个刘尚书所以就出来了。”

雪妙茹觉得在尚书府地道无关重要,于是略过不谈。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独自出来,你难道忘记自己的处境了吗?如果刚才在你背后的是红菊杀手,你早就没命了。”赵潜龙神色严峻,但语气却刚中带柔。

“你还说,害我刚才吓了一跳,还以为真的遇上凶徒了。”雪妙茹嗔道。

“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身上根本不存在害怕两字呢!”赵潜龙道。

“任何人被突然这么一拍都会怕的,更何况是在如此阴森的夜晚?”雪妙茹辩解道。“我明白了,你是怕鬼,对吗?”赵潜龙打趣说。“怕你个大头鬼,本姑娘才不怕鬼呢?鬼有什么好

怕的,至少长这么大我还没见鬼是什么样的。”雪妙茹道。“好了,算我怕了你了,先跟我走,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赵潜龙语气稍急,拖住雪妙茹的手便要带她走。

“有什么重要的事?”雪妙茹也十分顺从,边跟着赵潜龙走边问道。

“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赵潜龙这样说。“那你也不用一直拉着我的手啊?我自己会走……”雪妙茹道。

“对不起……”赵潜龙闻言猝然松开了雪妙茹纤纤素手。

赵潜龙和雪妙茹走到了城门外,方运来已经在此等候多时。“雪姑娘怎么也来了?”方运来颇感意外地问。“她不愿意呆在尚书府,我只能带着她了。”赵潜龙解释说。

“既然来了,就一起走吧。我托你办的事做的怎么样了?”方运来问赵潜龙。

“我已经把消息带到王府,还是当着王汉的面说的。”赵潜龙回应道。“做的好,如果顺利的话,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方运来喜形于色,接着道:“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说。”

“我们这是要去哪?”雪妙茹忍不住问道,同时快速跟了上去。

“去安置押金人的秘密地方。”方运来道。“是不是已经从他口中得到重要的线索?”雪妙茹满怀期待地问。“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不用多此一举了。”赵潜龙替方运来说,“对了,

好像不是这个方向啊?方兄,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这是捷径,我们不能走大路,一般人不知道这条小路能绕过去。”方运来道。“原来如此,那我们继续赶路,希望没错过好戏。”赵潜龙恍然大悟,继续沿着一条林间幽径前进。“你

们这样神秘兮兮的,还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呢?”雪妙茹边走边问。“雪姑娘,你还记得王汉捏的泥人吗?”方运来问。

“这个自然记得,手艺还算过得去……”方运来打断她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捏的泥人与众不同,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他捏的泥人都是光光滑滑的,上面根本看不到手印?”

“手印?是不是办案花押的那种?”雪妙茹道。“差不多就是那种,严格说就是十指上突起的纹路,形象说就是指纹。”方运来道。“原来你觉得奇怪是这个意思。”赵潜龙回想起方运

来仔细观察着那些泥人时的情景说。

“当时我之所以保留发言权,是因为我还没验证我的推测。直到赵兄你和王汉交过手后,我才断定他确实修炼了一种邪道武技,叫日轮掌。”“日轮掌?”赵潜龙脱口而出。

“对,据说修炼此功的人的指纹会渐渐淡去,修炼得越高深,指纹消失得越明显,而王汉已经是指纹全无的境界了。”方运来说得抑扬顿挫,停了片刻接着道:“这种武技的可怕之处是

习武者的手掌能散发出超过人体温度数十倍的高温,这种温度足以熔化金属。”赵潜龙哦了一声道:“难道那些金条是被熔化后运走的?”

“是,但却不是案发的时候运走的。”方运来说,“盗金者先把熔化的黄金藏在一个没人会注意到的地方,比如说一个只能装液体的大容器。”

“那后来怎么运走呢?这么多黄金,就算金库没人,也不能从容运走吧?”雪妙茹问。“以后就容易多了,由于黄金失窃,天子下令临时转移金库里所有的黄金,在转移的途中,随时可

以把金子偷走。”方运来说。

“原来是这样,到统计的时候即使发现少了黄金也是正常的,没人会怀疑金子是转移途中被偷的。”赵潜龙茅塞顿开,连连点头道。“正解,我的初步推断就是这样。”方运来道。

“那么金子究竟藏在哪里?皇城都被搜了个遍,难道真的已经被运出了皇城?”雪妙茹似乎更加疑惑了。“皇城那么大,真的每个角落都搜过了吗?殊不知有些地方是十分隐蔽的,表面

看似乎什么也没有,但其实却别有洞天?”方运来暗示道。

“那么这种可能性就多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掘地三尺,难道金子就真的要石沉大海了吗?”赵潜龙咬着牙,显得十分不甘心。“也用不着掘地三尺,至少有一个地方没搜过。

”方运来正色道。赵潜龙思忖了一阵,随即说出三个字:“尚书府?”

“英雄所见略同。”方运来向赵潜龙伸出了大拇指。

“这么说,金库里的破洞是个幌子了?”雪妙茹又问。

“对,犯人想制造一个不可能的犯罪案件让我们冥思苦想金子是怎么被运出去的,我当时还真的正中下怀,后来我看到那些奇怪的泥人,才联想到这个绝妙的作案手法。”方运来道。“

真有你的,这么小的线索你都可以顺藤摸瓜,揭开这么大的谜团。”雪妙茹发自内心的称赞道。“我还有一点不明白,犯人是如何进入金库的呢?”赵潜龙思索着问。

“只能是利用押金人押运黄金的箱子,因为金库机关重重,不知玄机者进入可是十死无生的。”方运来这样说。雪妙茹道:“可是,我听说那些箱子都是很小的,那是为了方便搬抬和清

点,哪里容的下一个人来?”

“如果把多个箱子挖空再重叠起来呢?”方运来提示说。“哦,原来如此!”雪妙茹拍了拍额头,瞬间恍然大悟,“这样既能藏人,又不容易引起怀疑,真是好办法。”

“那两个押金人一定是被要挟的,他们的亲人也都失踪,估计已经遇害了吧。”赵潜龙道。“不错,但犯人万万没想到还有一个幸存者。虽然他已经神志不清,但我们可以利用他把犯人

引出来。”方运来道。

“犯人得知大难不死的人马上就要恢复神志,一定会想办法尽快把他除掉。这招引蛇出洞,确实高明!”赵潜龙对这次计划很有信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黑夜行动 “高不高明,试过才知。正所谓点子不怕老,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方运来这样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还得加快一点脚步,目标随时可能出现。”

三人一路小跑,约莫又走了半里光景,已能遥遥望见前方出现一间小石屋。借着蒙胧的火光,还能隐隐看见石屋旁边躺倒了两个人。

“糟糕,我们来迟了。”方运来向石屋急掠而去,赵潜龙和雪妙茹相互对望一眼,也快步跟上。

来到石屋前,他们发现两名守卫已经气绝,接着一同进到屋内。

屋内只有一条路可行,三人沿着台阶直下地下室。

在他们到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恶战,现在已经平息下来,但胜负仍未分出。只见史风行躬身跪倒在地,右手抚胸,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对手,尽管气喘不迭,但两目精光不减,杀气

尤存。

之所以有杀气是因为他不能败,失败就等于死亡,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王汉便是史风行的对手,他的战斗力此刻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但还是咬着牙缓缓站了起来,对史风

行说:“你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可惜就凭你一个人还杀不了我……”

“如果再加上我们呢?”赵潜龙声到人到,第一个开口说道。

“你们终于也来了,很好,又多了几个送死的!”王汉转过头来,狰狞的一张脸上尽是肃杀之气。

“笑话,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赵潜龙把剑转了几圈,插之于地上说道。

“赵兄,不可轻敌,这人就是当年追随天王的护法火王,真名应该是风无伤,我说的对吗?”方运来胸有成竹地向王汉确认。

“不错,我就是风无伤,只可惜你知道的太迟了!”风无伤已经表明身份,准备大开杀戒。

“风无伤?我就打到你遍体都是伤!”赵潜龙一抬手腕,插在地上剑已经拔将出来,剑尖指向了风无伤。“我倒要看看你的剑法是如何的了得!”风无伤说完马上向赵潜龙一掌辟了过来

“你们速速退开!”赵潜龙冲身后的方运来和雪妙茹喝了一声,随之舞动长剑迎向了风无伤。

赵潜龙这剑势一展,顿时寒光大盛,剑芒急闪,星飞电逝间,他已经一连刺出十八剑,凌冽的剑气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瞬间压向风无伤。

风无伤抢攻不成,反被赵潜龙凌厉的剑招压制住,只能连连倒退,边退边闪,却也是有惊无险。

谁料,赵潜龙十八剑全部落空,立即转刺为削。

这一剑来的好急,风无伤只能勉强后仰避过,额前的发丝已被削去好几根。

赵潜龙此招虽然迅猛,但破绽教大,此时小腹上已经迎向了风无伤击出的右掌。

说是迎上去,那是相对而言,风无伤的一掌挥出的速度也极之迅急,掌风呼呼,劲力勃发。

赵潜龙身法和剑招一样奇快无比,身形只一旋,那一掌便已落空。

风无伤虽然一击不中,但立即一鼓作气,连连发动猛攻,只听掌风霍霍,又见精虹电舞,二人缠斗在一起,开始了轮番的对攻,在室内往来冲突,斗得难分难解。

一直斗了数十回合,赵潜龙陡地举剑怒斩而下,风无伤双掌一合把剑刃牢牢夹住,这时两人能动的就只有双腿!几乎同一时间,二人各自一足飞蹴,正中对方小腹,这一脚之力立时把他

们震开,二人各自向后滑移出去。

“赵大哥,你没事吧?”雪妙茹说着便要去扶住赵潜龙。赵潜龙把手一横,示意她别过来,此刻风无伤也已恢复了状态。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只见他双手向两边伸直,十指成爪状

,接着发出一声嚎叫,墙壁上的那些火焰竟然被应声吸附了过来,就像他的双手被烧着了一般。

紧接着又是一声怪叫,风无伤双手在空中转了一个圆圈,发力一送,把手上的火焰传到了地上的稻草,稻草遇到火源立即熊熊燃烧起来。

“小心,他要用火攻!”方运来急促叫了一声,此时燃烧着的稻草已经似乱箭般飞罩过来。赵潜龙站得最前,受到的火攻也最猛,他只能挥舞着剑花将飞过来的带火稻草拨开。

在后面的人没有武器,加之空间有限,形势就大大不同了。史风行本能地举起地上翻倒的一张桌子作为盾牌挡住这场火雨。方运来及早就脱下了外套,用来把火草拨开。雪妙茹手无寸铁

,又不能把衣服脱了,尽管她轻功极佳,却是无用武之地,她只能左闪右避,但终究不能完全躲过密集的火攻。“啊,我着火啦!”雪妙茹急得卧在地上连连打滚。

赵潜龙见雪妙茹的衣服着了火,情急之下,见地上有一个盛有液体的坛子,立即不假思索地把它一剑挑起,顺势往前一送,那坛子里的液体遍洒而出,大部分淋在了雪妙茹身上,正好把

火扑灭。

这时的火雨也渐渐停止,风无伤趁赵潜龙分神,身形电射而出,一掌向他的背后拍去。史风行在一旁看得清楚,自是眼明手快,飞身抢上前去救助。

“碰”的一声震响,两掌交接,结果史风行居于下风,一瞬间向后倒飞出去。

风无伤也被震得倒退了数步才勉强站定。赵潜龙立时警觉,提剑直刺风无伤。风无伤死死盯着疾刺过来的长剑,并未动分毫,但一股内劲已暗运于右掌。

赵潜龙的剑在风无伤眉前三寸停住了,风无伤两指已经夹紧剑刃,同时一股热量迅速自指间传开,剑身立时升温,变得滚烫起来。赵潜龙只感到一阵灼痛,猝然松开手,剑随之被夺了过

去。“赵潜龙,受死!”风无伤一声断喝,身形一侧,左掌卷起一阵旋风急拍了出去。

掌风猎猎,宛如巨海怒涛,携着天风海雨迎面压向赵潜龙。说时迟,那时快,风无伤夹在两指间的剑忽然动了起来,像有了生命一样,“嗖”的一下刺进了他的右目。

顿时血水飞溅,风无伤也痛得歇斯底里地嚎叫一声。此时,赵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那把剑拐了一个弯又回到赵潜龙手中。赵潜龙反手提剑,往上一削,便见一条手臂带着血花凌空飞了

起来。

风无伤在须臾之间已失去一目一臂,他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但事实却摆在眼前。风无伤腾地跪倒在地,左手用力按在瞎掉的右目上,血水还不住地从指间溢出,看着甚是可怖。赵

潜龙回转身把剑架在了风无伤的脖子上,对他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既然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风无伤强忍着痛楚艰难地说道。

“不要杀他!”史风行马上提醒赵潜龙,“留着他还有用处……”

“哈哈……”风无伤仰天大笑道,“我堂堂火王岂能做你们的阶下囚?士可杀不可辱,你们不杀我,可阻止不了我自己动手!”赵潜龙正待采取行动,但已经来不及了。风无伤挥掌击在

了自己天灵盖上,顿时口喷鲜血,命丧当堂。

“他死了……”赵潜龙看着风无伤的尸首,无奈的摇了摇头。

“火王也算是一条汉子,只是他为了效力天王,早已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史风行说完垂下头默哀了片刻。“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方运来打破了沉默,先行离开。

这时雪妙茹才从地上爬起来,刻意地闻了闻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味道?怎么有一股骚味?不会是……”“只怕是你想的那样……”赵潜龙说。

史风行接着道:“不是只怕,我肯定那个坛子其实是夜壶。”“什么?”雪妙茹马上捏住了鼻子,还不住地摇着手,“臭赵潜龙,你竟然用夜壶泼我……”

赵潜龙道:“我救了你,你不但不多谢我,还骂人,哎,你真难伺候啊!”说毕,把地上的剑鞘踢了起来,倏地插剑回鞘,跟在方运来后面离开了地下室。

翌日,赵潜龙带上剑去找方运来的时候,却在经过的院子里发现了他。

“赵兄,早啊!”方运来已经坐在院子里了,此刻见到赵潜龙便挥手打了声招呼。

“你又在想什么呢?还在为金库失窃的事烦恼?”赵潜龙来到方运来身边坐落道。

“我在想,如果金子真的在尚书府,要怎么才能进去一探秘境呢?”方运来思想着道。

“史大哥应该有办法吧?”赵潜龙道。“他昨晚根本没有回来,他或许能帮忙,但现在找不到他。不过我想眼前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方运来望向赵潜龙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和那个刘青平搭上关系,还是另想办法吧。”赵潜龙说。

“你有什么好提议?”方运来道。“没有,我其实是想来听听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赵潜龙耸耸肩道。“我想你应该明白,金库失窃案的背后大有文章,所以还不能松懈,这场游戏才

刚开始。”方运来提醒赵潜龙说。“这个我自然知道,我有种感觉,天王并没有死。”赵潜龙说。“这是一个谜,不过这个谜底很快就会揭开。”方运来道。

“刚才你说到尚书府,我倒是记得雪姑娘昨晚说过她不爱呆在那里,会不会发生过什么事情使她觉得反感,所以才跑出去的?”“你觉得这点很重要吗?”方运来问。

“你说过,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的。”赵潜龙引用方运来的话说。“果然孺子可教,那还等什么?赶快把雪姑娘叫来,我们得好好向她了解一番。”方运来对赵潜龙说。

“为什么你昨晚不问?”“你也看到了,她根本不愿接近我们,一路上都保持在后面足够远的距离跟着。”方运来道。“也难怪,那种情况下确实很难沟通,我想她是怕我们嫌弃她身上

的味道……”

“这样难怪,你虽然是救了她,但你也得向她赔罪,你知道女孩子是最爱美的,尤其是像雪姑娘这种粉滴酥揉的小美人,你更应该加倍地疼爱她……”

“方兄,你好像说的太多了……”赵潜龙打断方运来的话题道。“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亲自去找她问问。”方运来建议说。赵潜龙自是没有异议,于是起身同去雪妙茹的房间。

二人很快来到雪妙茹房间门前,方运来扣了扣门:“雪姑娘,我是运来,可以进来吗?”

过了一会,雪妙茹才被赵潜龙的呼声唤醒,带着睡意的双眼微微张开,第一眼见到赵潜龙,她便迅速坐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睡觉?”

“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说,都什么时候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不起来?”赵潜龙望着雪妙茹这样说。“我……我现在不是起来了吗?”雪妙茹现在才感觉到阳光有点刺目,“原来已经天亮

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们有点事情想请教你。”方运来开门见山地说。

雪妙茹道:“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还要换衣服呢?进来也不敲门……”

“我们敲过了,是你听不到。”赵潜龙说,“对了,你真的那么困吗?”

“你还说,害我昨晚洗了十几次澡,到现在那股气味好像还没去掉呢!”雪妙茹精神陡然一振,埋怨说。“呵呵,你一定在说笑吧!”赵潜龙忍俊不禁,赶紧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雪姑娘,那我们在外面等你。”方运来说毕也举步离开。

经过一番交谈,雪妙茹已经把在尚书府发现地道一事详尽说了出来。

“失窃的黄金很可能就在那条地道里……”方运来说。赵潜龙接道:“我想有必要去探查一番。”“好,那么今晚就去尚书府一探秘境。”方运来拍打了一下手掌说道。

“要不要通知史大哥?”赵潜龙忽然问道。“不用,人多反而不方便。”方运来道:“你先去准备一下,我还要出去搜集一些情报,晚上在这里会合。”

“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准备的……”雪妙茹颇感兴奋地道。“你没听清楚吗?是我,不是我们,你还是留下来吧。”赵潜龙对雪妙茹说。“你们不带我去?难道忘记那个红菊杀手了?”

雪妙茹道。

“那个杀手已经死了,你难道还怕鬼魂会杀人吗?”方运来反问道。

“你那么肯定风无伤就是那个杀手?”雪妙茹好奇地问。

“第一,风无伤的确想杀你;第二,那朵红菊花是假的;第三,真正的红菊杀手不在皇城。”方运来说的头头是道,“综合起来就是说风无伤是借红菊杀手的名义要杀你。”

“那朵花是假的?”赵潜龙颇感意外地道。“是假的,我和史神捕已经验证过,根据以往的作案记录,里面画的红菊和现在的有出入。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失窃的黄金。”方运来说

完站了起来,“我得走了,如果史神捕回来,记住不要提起尚书府地道的事。”叮嘱完毕,又向赵潜龙和雪妙茹抱拳作别,随即快步行了出去。

“他走了,他把我们给甩了。”雪妙茹等方运来走后这样说,“没关系,我们也把他给甩了!”赵潜龙马上问了一句:

“你打算去哪里?”雪妙茹笑嘻嘻地拉住赵潜龙的手向外走去,“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赵潜龙也不推辞,紧跟着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巨额悬赏金 一弯眉月斜照在大地上,天空一丝云也没有,微风不起,闷热的天气持续发酵着,很多人都盼望着一场大雨来驱赶掉这种闷热带来的烦躁。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已吃过晚饭,不过也有例外,比如王员外。

他之所以这么晚才吃饭是因为今天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一个从很多年之后的未来穿越过来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罗凯瑞。

罗凯瑞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时,身无分文,幸得王员外热情好客,因而留下来蹭了一餐晚饭。

此时,他敢吃下碗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忽然听王员外说了一句让在座所有人都为之色变的话。

“我今天听人说城里来了一个采花大盗,不知道消息可不可靠。”王员外说完下意识地看了看两个女儿一眼,接着说:“保险起见,你们两个晚上一定不要独自外出,知道吗?”

“我也听说了。”王宝珠点点头,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安的表情。

王明珠显然是第一次听这个消息,脸上浮现出的不安和惊讶之情尤为夸张,惊恐地瞪大双眼,失声叫道:“我的妈呀!这真是太可怕啦!不会是那个被重金悬赏的采花大盗花非香吧?”

“对!就是他!叫花非香的采花大盗!”王员外立即肯定了王明珠的话。

“真的是他!”王明珠紧张兮兮地抱紧双肩,仿佛自己就要失身一样,“这下如何是好?我好怕……”

罗凯瑞斜斜睨了王明珠一眼,看到那肥妞一副夸张的表情,脸上不禁多了一道黑线,心道:那采花大盗到底口味多重才会找上你?哪怕你倒贴,估计人家也怕被你压死……

有的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总觉得自己是个万人迷,极度自恋。

王明珠显然就属于这种人。

罗凯瑞不确定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以胖为美,不过至少可以肯定正常人肯定不会以王明珠这样的人为美的代表,因为她实在是太胖了。

不过世事无绝对,说不定那采花大盗不是正常人呢?

此时,又听王员外连忙安慰肥妞:“你莫要怕,我会吩咐下人加强戒备,保护你和你妹妹的安全。”

王宝珠道:“就算那采花大盗真的来了,也未必就会找上咱家,凡事都要乐观一点。”嘴里虽然这样说,但谁都看得出她内心还是慌张的,不安的表情已经把她出卖了。

罗凯瑞心想妹妹真会安慰人,其实她自己才是最可能成为采花大盗狩猎目标的人,不过你运气好,遇到了我,只要那采花大盗敢来,我就让他以后再也玩不了女人。

王员外并不认同二女儿的说法,闻言便道:“话不能这么说,毕竟很多人都知道我王某人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所以还是要多加小心,不可有半点大意。”

罗凯瑞此时忍不住对王宝珠说道:“王姑娘不必担心,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弦外之音自然是暗示王员外留他在这里过夜,好想办法得到“转生灵符”。

王明珠听了罗凯瑞这话又是高兴又是伤心,高兴的是罗凯瑞肯留下来,伤心的是他只在乎妹妹!

王员外闻言喜道:“那太好了!罗兄弟也是修炼之人吧?不知道实力去到了什么境界?”

罗凯瑞对修炼境界是一无所知,闻言只好敷衍回道:“我很难跟你解析,不过要对付一个小小的采花大盗那是绰绰有余。”

王员外闻言,表情一肃,道:“你可别小看那个采花大盗花非香,据说他已经连续作案十三起,就连闻名遐迩的史神捕都捉拿不了他,其实力之可怕可想而知。”

罗凯瑞笑着摆摆手,道:“你只要相信我就行,只要他敢来……”顿了一顿,似乎闪电般想到了什么,紧接着问了一句:“对了,那采花大盗的悬赏金究竟有多少钱?”

王员外竖起三根手指,睁圆双眼道:“三十万两黄金!”

“那是多少钱?”罗凯瑞对这个年代的金钱价值并不了解。

王员外没想到罗凯瑞会这样问,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回答道:“这么说吧,我把我全副身家变卖了也才差不多十万两黄金。这笔钱应该够你花三辈子了。”

罗凯瑞一听这话恍然点点头,在心里大概折算了一下,感觉应该差不多是自己那个时代的几亿元吧!

“那扑街居然值这么多钱?”

“什么……扑……街?”王员外一脸疑惑看着罗凯瑞。

罗凯瑞打了个呵呵,说:“我是说那王八蛋居然值这么多钱,凭什么?”

“你有所不知,听说其中一个被他糟蹋的女子是朝廷一个大官的女儿,所以……”

“原来如此!明白,完全明白!”罗凯瑞恍然点着头,拍拍心口说:“放心,就算那淫贼有三头六臂我也不怕他。就怕他不来,来了就是给我送钱。”

王员外半信半疑,说道:“如果罗兄弟真能擒住那恶贼,那当真是为民除掉一个大害了。”

“那就要看他敢不敢来。”罗凯瑞这样说。

“不过,万一……”王员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脸上闪现过一丝不安的神色。这也难怪,毕竟他还不够了解罗凯瑞,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而花非香则是实打实的强大,不然

捉拿他的悬赏金也不会飙升到三十万这么多。

罗凯瑞紧接着说:“不如就留我在这里暂住几天,看我能不能擒住那个采花大盗?”

“这个倒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在这里住一辈子都行。”王员外很爽快就答应了。

言外之意自然是希望罗凯瑞娶他大女儿王明珠为妻。

罗凯瑞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一听就明,不过故作糊涂,含糊说道:“总之,你女儿就暂时交给我来守护吧!”

就这样,罗凯瑞在王员外家中暂住了下来,不必过风餐露宿的日子,至于传说中的采花大盗花非香会不会光临,罗凯瑞又能不能成功把花非香逮到,只能等时间来回答。

且说赵潜龙跟着雪妙茹来到郊外的一个湖畔,但见绿柳垂湖,碧波粼粼,微风吹过水面,生起的涟漪也如美妙的旋律般动人。

“这里是不是很美?”雪妙茹对着湖面感叹地问。

“的确很美,你以前经常来么?”赵潜龙这样问。“不是,我只来过一次,但我却清楚地记得这里。”雪妙茹说着就地坐了下去。赵潜龙行前几步,也坐在了雪妙茹的身侧。

“小时候,大人们都不许我四处游玩的,所以我喜欢的地方都不能常去。”雪妙茹道。

“你这么喜欢这个湖,它叫什么名字?”赵潜龙忽然这样问。

“这……应该没有名字吧?不如我们给它起个名字,怎么样?”

“我就叫你的名字好了,你也很美啊!”赵潜龙笑了笑道。

雪妙茹听了顿时粉晕红腮,默默含羞地垂下了头。

过了一会,赵潜龙忽然转移话题:“我想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怎么突然问这个?”雪妙茹有点意外,接着道:“我现在只想找到失窃的黄金……”“这是迟早的事,找到之后

呢?”赵潜龙追问道。

“我没想过……你又有什么打算?”雪妙茹只能以攻为守了。“如果我说,我希望有一个人能陪我四处游历,你愿意成为那个人吗?”

赵潜龙如此说。“这……”雪妙茹完全没有准备,把正要说出的话又吞了回去,接着便是一阵沉默。赵潜龙忽然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于是道:“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他说的声

音略小,也不知雪妙茹有没有在听。此刻,雪妙茹忽然摇了摇赵潜龙,惊喜地叫道:“赵大哥,快看,好大一条鱼!”

赵潜龙果然也看到了,他说:“我把它捉来烤着吃,如何?”

“鱼那么乖,又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吃它?”雪妙茹嗔道。

“你难道没吃过肉吗?”赵潜龙问。“吃过,但我没有杀过他们。”

“这就对了,和尚不吃肉,但千千万万的人照样吃肉,你不杀别人,别人有时也会杀你,所以只有令自己变的更强,才能减少被人鱼肉的风险,这也是行走江湖的不二法则。”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听了也没用。”雪妙茹似乎心不在焉。

赵潜龙也觉得奇怪,不知为何突然会对雪妙茹说这些,过了一会才道:“雪姑娘,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话犹未了,突见雪妙茹捂住嘴轻咳了数下,等她移开手的时候,掌上已染

了鲜血。

赵潜龙看得睁大了眼,“雪姑娘,你没事吧?”说着已经握紧她染血的手。“我……没事……”雪妙茹弱弱地说。“你都吐血了,你哪里受伤了?”赵潜龙急切追问。

“这是旧疾,很小时候就有了……看过很多大夫,也服过很多药,但一直没好。”雪妙茹照实说了。“什么也别说了,我先送你回去。”赵潜龙伸手把雪妙茹扶起。雪妙茹道:“赵大哥

,我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

“别乱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以前有个有名的大夫说我活不过双十,我想这是真的……”雪妙茹说的有点悲切,“不过,能在生命的最后认识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赵潜龙闻言也是悲从中来,“我希望你不要放弃,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没用的……”雪妙茹道:“家里的人为了救我,动用关系连皇宫里的各种灵丹妙药都取了出

来,却也徒劳,我已经不抱任何奢望了……”

赵潜龙双手抱住雪妙茹的肩头,望着她说:“雪姑娘,你曾经救过我一命,你用的就是皇宫里十分珍贵的百草仙丹,对吗?”雪妙茹默默地点点头。赵潜龙接着道:“要不是遇到你,我

或许早就死了,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我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无论有多难我都会陪你一同度过难关。”

雪妙茹缓缓抬起头,和赵潜龙坚毅而柔情的目光对接,终于点点头道:“谢谢你……”说罢偏头轻轻靠在了赵潜龙胸前。赵潜龙缓缓张开双臂把雪妙茹搂在了怀中……

天色已黑,夜幕四合,京城内灯火俱寂,正是潜入的好时机。赵潜龙和方运来已经来到尚书府围墙外。虽然晚上朱墙绿瓦都分不太清,但墙头之高确实远比普通民宅,这一点二人都看

的分明。“以我的功力,只怕要跃上去有点难度。”方运来望着高墙兴叹道。

“放心,一切有我!”赵潜龙说罢身形一旋,已然立于墙头之上,“来,把你的手给我……”方运来踏着墙壁往上攀了一会,再经赵潜龙一提,也顺利上了墙头。此时,两人都穿了夜行

衣,很好地和黑夜融合在了一起,所以一路上很轻易地避过了守卫,直抵后院书房。

一开始进入书房是一片黑暗,后来便慢慢感知到一些光亮。借着仅存的一点点光线,方运来很快就找到那本暗藏玄机的书,用力一按,一条地道缓缓开启出来。“我们一起进去吗?”

赵潜龙望着黑漆漆的地道这样问。

“当然一起了,走吧!”方运来一摆手,先行进入了地道。进入地道后,他们先用自带的火折子把里面的烛炬点燃,再慢慢地向内深入。

一路上步步为营,行不多久,转了一个弯,正在通向一个宽敞的空间,还能看到里面堆放着不少箱子。“看来这里已经是尽头了。”方运来说,“赶快把这里的箱子打开看看!”赵潜

龙已经在做了,他用剑把一个个箱子撬开,但里面却空空如也。方运来见势不对,马上道:“看来他们早有防备,金子应该移到其他地方去了,赶紧离开这里!”

赵潜龙闻言,正要转身离开,突听一声震响,便见一扇石门在面前降了下来。“不妙……”赵潜龙嘀咕一声,早已飞身抢上前去,用手托住那道就要关闭的石门。“小心暗器!”方运

来注意到墙壁两边有异动,急忙提醒赵潜龙。话犹未了,乱箭已经从两边疾射出来,赵潜龙听闻破空之声,不得不放开石门,扭动身体闪避乱箭。一阵箭雨之后,赵潜龙安然无恙,但方运来

却被箭头划伤了手臂。

“不好,这箭有毒。”方运来撕裂手臂上一块衣物,但见流出来的血呈暗黑色的。赵潜龙赶到方运来身边,迅速封住了方运来身上几处穴道,接着便用嘴去吸允他方运来的手臂。“你疯

了,这血有毒……”方运来道。

赵潜龙没有理会,也没有停下来,这样一吸一吐,反复了好几次,才道:“我的内功远比你深厚,沾点毒没什么大碍。现在我已经将毒血吸出来了,包扎一下就会没事。”说完又从怀中

摸出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金疮药替方运来敷上,最后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衫替其包扎好,这才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道别信 “赵兄,谢谢你救了我……”方运来感激道。“你我之间还言谢,也太见外了吧?”赵潜龙道。“我们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吧。”方运来笑了笑,之后又环视一遍室内说道。

“只怕是不怎么可能了,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赵潜龙道,“现在只能等人来营救我们了。”方运来忽然心头一震,双目圆睁,担忧地说:“我好像算漏了一件事,雪姑娘她有危险…

…”“什么?”赵潜龙也感到震惊,忙追问道:“你想起什么?”

“还有一个人,她知道那间木屋所在……”“你是说张晚霜?”赵潜龙顿时醒悟。

“没错,我怎么会把她给忘记了?真该死……”方运来从担忧渐渐转为深深的自责。

“不行,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出去。”赵潜龙心急如焚,走到那扇石门前重重在上面击了一拳,只听一声闷响,除了一个拳印留了下来,石门却是纹丝不动。

“等等,那边还有一扇铁门,我们可以试试运气。”方运来已经走近那扇铁门,看到门栓已经用一把巨锁锁了起来。赵潜龙回过身,径直来到铁门前,检查了一番说道:“这锁应该是玄

铁铸成的,这把不是神剑,斩不断的。”

“我没说要斩断它,但可以把锁打开。”方运来道,“我很久没开锁了,但必须有尖细的硬物才行。”“我身上可没有,到哪里找去?”

赵潜龙颇感失望。“对了,有样东西可以利用。”方运来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箭矢,“这些箭虽然不是金属造的,但硬度估计也够了,你能帮我把两根箭矢削成铁丝状吗?”他最后转向

赵潜龙请求道。“这个应该没问题,你稍等一会。”赵潜龙马上去按方运来的意思做了。

话说史风行那天晚上先是把风无伤的尸首埋了,之后便去找幸存的押金人。他把那个押金人临时转移到皇城一位心腹家中,当晚就在那里休息了一阵,起来后马上动笔画了一幅风无伤的

画像,虽然只是凭借记忆,但也已经画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了。

他拿着这幅画像去给那个神智尚未恢复的押金人看,意图找回他的记忆。结果,那个押金人看了吓得半死,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还不住地打冷战。

史风行料想到他一定是看到了风无伤杀人熔尸的场面,所以才会如此害怕,但未了查明真相,他只能残忍地坚持到底,举起那幅画展示在押金人面前,追问道:“你仔细看清楚,好好想

想,这个人你见过吗?”

“杀人……杀人了……尚书府……好可怕……”那押金人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竟然第一次看口说话了。史风行惊喜之余又十分震怒,他没想到此案会牵涉到尚书府,也就是说和刘正有莫

大关联,而自己却一直被刘正牵着鼻子走,为其奔走效劳。

史风行知道这个秘密已经足够了,之后也没问出其他有价值的事来,于是决定把调查方向转到尚书府。

赵潜龙和方运来走出尚书府地道的时候,发现已经来到了城外,四周杂草丛生,若不是知其玄机者绝难发现茂密的杂草之中暗藏着一个活门。“终于出来了,事不宜迟,赶紧回去!”救

人如救火,方运来此刻也不作多想,抬足快步奔出。赵潜龙默默地为雪妙茹祈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了上去……

此时夜色阑珊,天将亮未亮,赵潜龙和方运来终于赶了回来。赵潜龙一直没有停下,直奔雪妙茹的房间。他不顾一切地把房门推开,看见雪妙茹静静地躺在床上,心下登时宽了许多。他

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慢慢移步至床边,瞧见雪妙茹寝得正酣,这才笑逐颜开,轻拍心口长长地吁了口气,之后便轻声退了出去。

“雪姑娘还好吧?”方运来等赵潜龙出来后这样问。“托你的福,还好……”赵潜龙说着从身后关上了门。“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没事就好,我先去休息了。”方运来道。“去吧,我

今晚就在这里过了。”赵潜龙道。方运来刚走出几步,闻言又止步回身道:“你要守护着她?”

“你说的没错,张晚霜确实想要杀妙茹,我现在回想起那个树林里的刺客,也觉得她特别的像张晚霜,无论从身形还是眼神,都极为相似……如果真是这样,张晚霜的武功还不弱,她还

知道我们在这里,所以我不能让妙茹冒这个险。”

“你既然决定了,那你便留下吧!”方运来道,“雪姑娘知道一定会很感动的……”赵潜龙不语,在门口的台阶上选了块认为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你这么做是对的,有你在,兄弟

我就可以安心休息了,再见!”方运来也不管赵潜龙有没有看见,说完后还是往后摆了摆手才大步离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潜龙的眼帘感觉到了温热的阳光,这才缓缓张开眼。他虽然一直双目紧闭,作打坐状,但依然能耳听四方,不用说有人能靠近他,就是在方圆十余丈外偷袭也绝非易

事。太阳已经升的很高,赵潜龙的任务也算顺利完成了。他正打算开门把雪妙茹唤醒,方运来便过来了。“我睡过头了。”方运来说话略显急速,“怎么雪姑娘还没出来吗?”

“我正要去找她……”赵潜龙话似未完,面前的房门便自内打开了,雪妙茹穿着一身淡绿的衣裙出现在门口,依然容光照人。“你们……为什么都站在这里?”雪妙茹倒是先开了口,还

显得一脸的愕然。“我们是来找你的。”方运来道。“你必须离开这里。”赵潜龙接着道。

“赵大哥,你气色不太好,昨晚一定很累了吧?”雪妙茹微垂着头,轻声道。

“我很好,不过昨晚差点回不来了,幸亏你的方大哥会开锁术才逃过一劫。”赵潜龙这样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找到黄金了吗?”雪妙茹郑重其事地问道。

“还没有发现黄金,但基本上可以确认黄金就在尚书府。”方运来道。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这里很不安全,昨晚在回来之前我都一直很担心雪姑娘你……”

经过一番商榷,赵潜龙和方运来一致决定先进城找个客栈落脚,到时在从长计议。雪妙茹一直心不在焉,眉头微皱,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方运来虽然心中有数,但并不太肯定,当下也

只当没事发生,带上雪妙茹一道进了城。

由于金库失窃案牵涉到位高权重的刘尚书,所以方运来决定把此事告知史风行,但目前必须先找到他才行。这个任务自然就交给方运来了,只因他是收集情报和寻人的高手。赵潜龙和雪

妙茹留在了客栈静候佳音。雪妙茹在方运来离开后跟赵潜龙说有点不舒服便返回自己的房内。赵潜龙并没察觉到不妥,随后也回房内躺下,不知不觉便已入梦……

方运来回到客栈已经是薄暮时分,他来到赵潜龙房门前拍了拍门。过了一会,赵潜龙才过来把门打开,“方兄,你回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申时已过……”方运来踏入房内,接着道:“我已经见过史神捕,他和我一致通过一个找寻黄金的办法,这需要你的协助。”赵潜龙关上门,问道:“但说无妨。”“其实我们有两套

方案,有一个方案比较直接,就是借圣皇之威,强逼搜索尚书府。”方运来道。

“万一黄金不在尚书府呢?”“所以说非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不想用这套方案。”方运来说:“还有一个方案就是找一个人以一种合法又不令人生疑的手段潜入尚书府打探虚实。”“

这个人当然就是我了,你要我怎么进去?”“以一个下人的身份。”方运来道:“我打听到尚书府最近招募家丁,你可以借此机会混进去,当然得乔装打扮一下。”

“什么?”赵潜龙讶道,“你要我去当尚书府的家丁?”

“没错,你是不二人选,利用刘青平的关系,你一定能当选家丁一职,只是你得假意答应教授他武功才行。”方运来这样说。

“为了配合你们尽快破案,我自当答应,但你要替我照顾好妙茹才行。”赵潜龙提出请求。

“没问题,以我的才智,加上史神捕的神功,我可以保证雪姑娘绝对安全。”方运来拍了拍胸口道。“好,我们还是先把此事告诉妙茹吧……”赵潜龙说着已经拉门跨了出去。

赵潜龙来到雪妙茹的房间门前,先是敲了敲门,过了一阵见没有回应,便轻轻推开门进去。

他发现房内空无一人,不禁呆在了原地。“她走了……”

方运来此时看到桌上留着一封书信,上面写着是给赵潜龙的。

“她去哪里了?”

“看了这个也许你就明白了……”方运来把信交给了赵潜龙。

赵潜龙一把接过信封,拆将开来,拉出一张泛黄的信纸,打开来看:赵大哥,对不起,我的暗病越来越严重,自知时日无多我没有办法再面对你,所以我决定离开。

我也知道金库失窃一事牵连甚广,要彻查此案必然危机重重,我不希望你再去冒险,但我知道你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所以我现在撤销我的请求,就算你停止调查,也不算是食言。忘记

我吧,我衷心祝福你缘结佳人,早日找到一个能和你踏千山,涉万水,和你一同打抱不平的红颜知己。

信到这里完了,以下是雪妙茹的签名。

“信里面都说了些什么?”方运来过了片刻问道。赵潜龙神情木然,把信交给了方运来。

方运来接过信,锐眼一扫便知大意,随后说道:“雪姑娘写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很伤心,上面有些字墨迹化开,明显是她的眼泪滴在了上面。”

“不行,我得去找她……”赵潜龙转身冲出房门,一下子就消失不见,方运来连开口劝阻的机会都没有。

话说雪妙茹当日留信离开客栈之后,并没有返回家中,径自去了城外的月泉观。月泉观位于皇城东郊的石泉山上,规模很小,历史也不算长,但里面有一位女道长却是身怀绝学,非一般江湖道士可比。

这位女道长的道号玄灵,真名则鲜为人知,三年前曾收留雪妙茹在山上修炼。

玄灵道长虽然武学修为甚高,却从不收徒,她和雪妙茹也没有师徒名分。当年,雪妙茹随家人到山上的月泉观求平安,那时雪妙茹的病情已经十分严重,可谓危在旦夕,幸得这位玄灵道

长伸出了慈悲之手,及时用精深的内功替她疗伤,解了燃眉之急。

那玄灵道长见雪妙茹长得像花儿一样千娇百媚,清纯可人,登时慈悲之心大起,于是主动请求雪妙茹留在月泉观中疗伤。雪妙茹这一留就是半年,半年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跟随玄灵道

长修行。

玄灵道长一边传授她功法,一边结合药物和针灸等法门替雪妙茹疗伤,虽然效果甚微,不能根治,但也总算暂时保住了性命。

临别前,玄灵道长一再叮嘱雪妙茹不要把她传授武艺的事说出去,雪妙茹自当遵从,拜谢一番后便自行下山。一别就是三年,其间雪妙茹也十分想念玄灵道长,只是她答应过道长若非遇到极其困难之事,莫再上山寻她,所以一直没敢去。

现在,雪妙茹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她的心情就像一潭死水低落到了极点,失落,悲切,羞愧……一切消极的情绪似乎填满了她的芳心,所以她不得不再一次踏上了这座石泉山。

好不容易来到山顶,雪妙茹已是香汗叠叠,但她一直没有停下来,再行不久便来到月泉观。只可惜,此刻的月泉观早已是沧海桑田,满目萧索,四周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蛛网纠结,木

门和室内陈设都已残破不堪,明显很久没有人来了。

“想不到连师傅都嫌弃我……”雪妙茹心里已经把玄灵道长当成最尊敬的师傅,此时触景伤怀,感慨地叹了一声。雪妙茹闭上双眼,一行清泪潸然而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要找的人今天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自雪妙茹身后霍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这样说。雪妙茹闻言回转身,她见到了张晚霜,在她身旁还有

一个青年男子,正是欧阳君。

“是你们……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雪妙茹颇感意外地问。

“不瞒你说,这个道观是我们临时的汇合点,但我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你。”张晚霜道。

“我知道你们要杀我,为何还不动手?”雪妙茹此刻大有视死如归的气魄。

“说起来你还真是命大,要不是东瀛那个伊贺残对你起了色心,你早就死了……”

张晚霜话至此,忽被雪妙茹打断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伊贺残……”

“他本来是去杀你的,但是却兵不血刃地回来了,显然,他已经爱上了你。”张晚霜很是不悦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软禁 “你……你们……”雪妙茹显然十分震惊,连退几步,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是我们,你要怪就怪那个叫伊贺的东瀛人,我可对你没兴趣。”张晚霜冷冷地道。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我要杀了你们!”雪妙茹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虽知没有胜算,却也豁出去了。

雪妙茹拔出防身匕首,纵身掠向张晚霜,直刺她咽喉而去。张晚霜眼明手快,抬腕一拨,那一刀便刺偏了。雪妙茹身形十分灵活,配合着她出色的轻功,居然也能打出不少有威胁的攻势来,但张晚霜的武功也是极高,总能有惊无险地避过。

二人斗到不过十回,张晚霜看准时机,一把夺过雪妙茹手中的匕首,接着马上就是一个回刺。雪妙茹一侧身,那匕首便穿过了她的衣服,突然一阵裂帛之声,她背上的衣衫已经撕裂了一大块,露出了白皙的一段肌肤。

雪妙茹虽然避过匕首的锋芒,但小腹已经结结实实地中了张晚霜侧踢过来的一脚,正个人向后飞了出去,跌倒于地。张晚霜跟上去欲补上一刀,却被欧阳君赶过来制止道:“你不能杀他……”张晚霜疑惑地望向欧阳君道:“连你也动了色心么?”

“笑话,我是认真的!”欧阳君道:“你看看她的背上是不是有一个蝴蝶形的印记?”张晚霜心头一震,立即把雪妙茹推过去看她的背部。

果然,就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有一处淡红色的蝴蝶形印记,虽然只有指头那么大,但是十分清晰。“看来我们得好好调查一番了。”欧阳君道。张晚霜道:“调查什么?杀了她不就省事多了?”

“你疯了,这事由不得你,你不但不能杀她,还要保护好她,绝对不能让她有半点损伤。”欧阳君肃然道。“你这是在命令我?”张晚霜颇感不悦地道。

“我只是想对天王有个交代,你可不要让我难做……”欧阳君道。

“好,我就暂时留着她小命,他日如果发现她是假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张晚霜说完狠狠地把匕首掷在地上。“我说你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她是不是得罪你了?”

欧阳君道。“她偷听到我们的谈话,难道你忘记了吗?”张晚霜道。欧阳君道:“可现在她早离开了赵潜龙,也落在我们手里,就算她还没把秘密说出去,也没机会说了。”张晚霜一时语塞,片刻才道:“那好,先把她带到醉生梦死楼关着,以后再作理会。”“如此正合我意……”欧阳君点头认可。

华灯初上,红尘蔽天的皇城一片灯火,醉生梦死楼更是门庭若市,气氛喧闹犹胜于白天。然而,楼内也有不为人知的隐蔽清静之地,比如老板娘楚嫣红的寝室。

这个地方,一般人是进不来的,或者说压根儿就没人能发现,但江映月此刻却身在其中了。

“水公子……”楚嫣红对江映月说,“在开始交涉之前,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除了我的贴身丫鬟,很少有人能进来,你既然能站在这里,是我对你的信任,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自称是水英明的江映月道:“在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保证不会令你失望。说吧,你要我做的第二件事是什么?”楚嫣红嫣然一笑,悠然地退到床边坐下,片刻才摆出一种媚态风情道:“此事说来也很简单,我要你留下来与我共度一宵,你可愿意么?”

江映月先是怔了怔,很快又恢复常态,正容道:“你是认真的么?”

“我主动请君入帐,你难道嫌弃我不成?”

楚嫣红语气稍急。“不敢,只怕我是芙蓉帐内力不从心。”江映月道。楚嫣红娇笑一声,笑得十分妖异,也带着几分媚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是第一次……”

“我是怕以小辈的功力还不能征服像红娘你这种身经百战的风**子。”江映月这样说。“好一个身经百战……”楚嫣红说完脸色倏地一变,厉声道:“大胆,你把我说成是什么人了?本宫是那种烟花女子吗?”

“难道你不是么?”江映月面不改色,淡淡地道。

楚嫣红绷紧了的脸部瞬间松弛下来,转怒为笑道:“小哥你真是有个性,我不跟你计较,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

“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么我也认真地告诉你,恕难从命!”江映月肃然道。

“那么也你永远别想得到那颗猫儿眼!”

“如此告辞了!”江映月说走便走。“站住!”楚嫣红立马喝止,“刚才只是跟你开了一个玩笑,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让你去做。”

江映月闻言止步,回首道:“如果再有戏言,下不为例。”

“好,此事不简单,但以你的能力绰绰有余。”楚嫣红正色道,“我要你到伏龙寺找到一个人,并把他带出来。”“找人?”江映月讶道,“且说是何许人,在伏龙寺什么地方?”

“后山的一个洞窟里,我可以画一幅地图给你,你可以很轻易找到路走,但把人从里面带出来是不是也容易就看你的了。”楚嫣红道。

江映月暗忖:“这女人真是善变,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先看看情形再作决定吧。”念及于此,开口探道:“你还没告诉我那是个什么人,是何相貌?”

楚嫣红道:“那里关着的只有一个人,你不必知道他是谁,你只要把他带出来就算完成任务了。”江映月心道:“如果所救的是十恶不赦之人,我同样可以杀了他……”打定主意后,便一口答应道:“嵩山此去甚远,你要我把人带到哪里?”

“你只要把他带离伏龙寺,我自然会有办法联络你,此是后话,先说说你有几成把握?”楚嫣红媚眼眯成一线瞄着江映月这样问。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果一定要我说个大概,我只能说有三成的把握。”江映月道。

“这答案好生令人失望。”楚嫣红道。江映月:“我虽然只有三分的把握,但加上我七分的谨慎,此事必定可成。太多的自信会让自己轻敌,更何况救人的地方是人才辈出的少林古刹。”“说得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余音未了,一个丫鬟急步而入,凑近楚嫣红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随即欠身退了出去。江映月无意偷听,也和楚嫣红相隔了好一段距离,故不知其所言。“水公子,恐怕我要下逐客令了,第二个请求已经说的很清楚,明天你过来我会把伏龙寺的地图给你,还有其他问题吗?”楚嫣红对江映月说。

江映月摇首道:“如此便告辞了!”语毕径自离开,不在话下。江映月出去不久,进来三个人,分别是欧阳君,张晚霜和雪妙茹。说的严格点,雪妙茹是被挟持来的,她双手被反绑着,背后正对一把匕首使她不能后退,由张晚霜一路把她带到了这里。

雪妙茹虽然心里坦然,胆色过人,但她还不想死,所以她只能选择顺从。另一方面,雪妙茹对伊贺残这个人有着咬牙切齿的痛恨,她至少想到一百种残酷的手段将其杀死,但她至少得知道那个伊贺残是谁。无论是否有胜算,这都是雪妙茹活下去的理由之一。

楚嫣红目光转动,一瞬间已把视线投在雪妙茹身上,开口问道:“这个小美人是谁?”

欧阳君望了一眼雪妙茹,回道:“先把她留在这里,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这种做法,我可不太喜欢。”楚嫣红边说边来到了雪妙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美丽的脸颊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她被点了哑穴。”欧阳君提醒道。楚嫣红闻言三两下功夫替雪妙茹解了穴道,接着问道:“现在可以说了?”

雪妙茹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方才道:“先把我放了,我的手都麻了……”

楚嫣红向身旁的张晚霜使了个眼色,张晚霜随即会意,匕首一挥割开了雪妙茹手上的绳索。雪妙茹舒活了一下双手,开始环目四顾,却没有说话。“这个房间还算优雅吧?如果你喜欢,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了。”楚嫣红对雪妙茹说。

雪妙茹闻言望向楚嫣红道:“明明这么土……”楚嫣红微微一怔,继而又摆出不以为然的笑容绕到了雪妙茹的身后,缓缓道:“看来你也是个闺阁千金,我已经决定让你留下,你没得选择……”话音未尽,掌出如风,横劈在雪妙茹的后颈上。雪妙茹只感到全身一阵剧震,视野瞬间变得模糊起来,随之趴倒在桌上失去了直觉。

“你干什么?”欧阳君责问道。“我只是把她打晕了,你不用紧张。”楚嫣红道:“其实不用你们说,我已猜到她的身份,又怎么会伤害她呢?”接着她又吩咐一个小丫鬟把雪妙茹抬到床上,等那丫鬟退了出去方才转入正题道:“有什么重要的事现在可以说了。”

“天王出关之日将至,救人的事可有进展?”欧阳君急切地问道。

“我已经委托了一个人去办,相信他一定不会令我失望。”楚嫣红道。

“你是说上次在赌场帮你解围的那个小子?”欧阳君道,“你跟我说他叫水英明,区区一个无名小卒,你就那么信得过他?”楚嫣红抿嘴一笑道:“说起来真是有趣极了,他的名字叫水英明,但这个只是假名,真名就藏在三字之中。他其实是一个名震天下的天才剑客……”

欧阳君心念转动,思想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拍手道:“把水英明三个字的笔画拆开再重组,水边一个工,日边一个央,江中映明月,难道他就是江映月?”

楚嫣红连连点头道:“一开始我也不确定,但他那独有的镇定,深厚的功力,超凡脱俗的气质,还有他的名字,这些都加在一起绝对不会是偶然那么简单,所以我断定他就是江映月,不会有错。”

“如果真是这样,他或许还知道封魔剑的下落,为何不借此机会把剑一举夺到手?”欧阳君道。

“不急,如果他有能耐把人救出来,那把剑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关键是他怎么弄断那上古玄铁打造的锁链。”楚嫣红道。欧阳君颔首认同,道:“现在多了一个得力大将相助,真是天公作美,再等天王功成出关,要达成宏图伟业就指日可待了……”

雪妙茹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室内只有她一个人,四周的烛台上燃着红烛,火光通明,所以能清晰到出房内的摆设。雪妙茹举目四顾,望着这些似曾相识的事物,渐渐勾起了她模糊的记忆,于是下意识地用手摸在了自己的后颈上。

她终于记起自己被人从背后击昏的一幕,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翻身下床,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焕然一新,不知何时有人给她换上了一身浅红色的衣裙,这种红色让她想起了一个人。这正是楚嫣红至爱的颜色,也成了她的象征。雪妙茹虽曾经是闺阁千金,穿着自然不会逊色,但如此带有一种妖艳的华服还是头一次穿,未免觉得有点别扭。

雪妙茹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在衣服上,她此刻只想着如何逃出去。要离开这里首先想到的就是大门,雪妙茹也一样,当她把房门打开正要跨出去的时候,立即被守在门口的两个壮丁拦住了。“主任吩咐过,不准你离开房门半步!”左边一名守卫伸出手截道。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赶紧拿开你们的手!”雪妙茹毫无耐性,怒喝了一句,便要把挡在面前的手移开,不料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徒劳,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对方,只怕硬闯是不行的了。雪妙茹心念转动,决定使出不俗的点穴本领,但以她的功力,却也只能采取各个击破的手段。

蓦地,雪妙茹心生一计,于是装作放弃的姿态忿然道:“既然不让出,你们就继续站在这里好了,累死了活该!”接着退回房内背身关上门,准备着下一步的行动。

雪妙茹陆续地把室内的蜡烛吹息,只剩一根烛台的时候,停了下来。这时她故意呻吟了一声,诈倒在地上求救:“哎呦,救命啊!我扭到脚了,外面的大哥快进来一个扶我一把……”

门外那两个守卫闻言互相对望一下,体型较小的男子点点头道:“兄弟,你守在这里,我进去看看……”个子稍大的守卫也没有异议,于是小个子守卫立即回身推门进去。

他果然看到雪妙茹正倒在一根烛台边,昏黄的火光映在她单薄的身子上,是如此楚楚动人,加上她那故作夸张的温柔的眼神又是那么楚楚可怜,竟然产生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至少那个守卫在那一刻是这样觉得的。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也不假思索地往里钻了。

“姑娘,你没事吧?”那个守卫伸出粗大的手握住了雪妙茹的小手想把她拉起来,但还没有完成这个动作,就已中了定神诀,再也使不上力了。

雪妙茹一击得手,立即把最后一根烛台的蜡烛也尽数吹熄,与此同时也捂住了身边守卫的嘴,不让他呼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羊入虎口 过了半晌,门外的大个子守卫发现不对劲,便要入来查看,还试着叫了同伴几声。

雪妙茹身在暗处,却能把外面的情况看得明了。那大个子守卫刚跨过门槛,雪妙茹身形一飘已来到他身边,又利索地施展了一次点穴功夫。这样一来,两个门卫都被制服了,雪妙茹拍了

拍手,大步踏出房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雪妙茹穿过一条过道,顺着一条长长的台阶疾步而上,不多时来到了另一个空间。是一个布置得很精致的房间,面积不大,但琴棋书画的摆设都齐全,很有一种芳馨的气质。

雪妙茹没想到楼内会有这样一个别具风味的房间,不由得多停留了片刻,观赏了一番之后才动身离开。这里只有一扇门,是从两边拉开的,由于门两侧挂有字画,不经意看还发现不了这

个出口。

雪妙茹轻轻拉开门,溜出去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其关上。到了这里忽然没有了灯火,她只能摸黑沿着道路一直向前,幸好没有分岔路,走了没多久拐了个弯便看见前方有灯火透射进来。她

不禁加快步伐,很快来道过道尽头,这时已能隐隐听闻外面的嘈杂之声。

门没有锁,雪妙茹推门出来,走在一条两边相对有很多房间的走廊上。一路经过那些房间,偶尔能听到一些嬉笑淫邪之声传出,但雪妙茹全没理会,只管小心走路。她之前一直是闺阁千

金,独自出门的机会都很少,自然不知这种风月场所内是何种光景。

蓦地,她抬眼望见前方不远有一对男女在拉拉扯扯,男人拉着女人的衣襟伸长嘴巴欲亲她的脸,那女的一味抵抗,又娇又嗲地叫着“不要!”这种情形就像是一对打情骂俏的老情人。但

雪妙茹看了却异常气愤,誓要替女的解围,于是快步走上去把那个男人拉开,道:“下三滥的东西,不要再骚扰这位小姐。”

那男子似乎有点醉意,眯着眼指着雪妙茹道:“哪来的小妮子,敢管本大爷的私事?”

“我看不过眼就要管,你待如何?”雪妙茹插腰道。

“嘿嘿,小美人生起气来别具一番风韵,你要是吃醋了,今晚我就让你陪我一夕之欢,如何?”那男子说着一只手已搭在了雪妙茹香肩上。

雪妙茹恼羞成怒,一掌扇在了那男子的左脸上,骂道:“欢你妈妈呀!”她对男女之间的苟且之事甚是敏感,忍不住说了一句粗口。

那个男子被打的眼冒金星,门牙都快吐了出来,捂住红肿的脸颊嘶声道:“你……你这贱女人,竟敢掴我?”雪妙茹举起左手欲再打,那男子本能地护住右边脸颊,后退了数步才道:“

你敢再打我的脸?”雪妙茹道:“不打脸就打你的肚子。”说毕跟上前一足飞蹴,结结实实踢在了那男子小腹上,让他跌了个四脚朝天。

那男子吃痛踉跄地爬起,一步一跌向后跑,到了楼梯边上不慎踩空,人便骨碌骨碌滚了下去。雪妙茹狠狠教训了那男子一顿,心里舒畅,继而转向那妖异妩媚的女子道:“姐姐放心,他

不敢再来侵犯你了……”

不料那女子却狠很地瞪了雪妙茹一眼,不怀好意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你是新来的吧,这点规矩都不懂,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个无赖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替你教训他,你居然还埋怨我,你真是无药可救!”雪妙茹此时也燃起了心中的怒火。

“我懒的理你,你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吧!”那妖媚的女人说罢转身入房,怦然关紧了房门。“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雪妙茹颇感不悦,还未明白就里,已经看见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

猛男杀气腾腾地围了过来。

“快上,给我捉住那个女的,捉住她重重有赏!”说话的是刚才跌下楼梯的那个男子,此时略显俊俏的一张脸已经青红交错了。

雪妙茹这才知道这个男人一定又是皇城内哪个大户的贵公子,至少肯定是出身豪门,所以才会有这么多随从众星捧月地出行。

面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敌人,雪妙茹泰然自若,舒展开拳脚迎击,但听“砰砰啪啪”之声乱响,转眼间已有一批人倒在了她的脚边。

雪妙茹虽然旗开得胜,却也耗费了不少体力,没等她闲下来,又一轮新的攻势迎面压了过来,气焰只升不减。雪妙茹一咬银牙,冲上几步横腿一扫立即放倒一个,接着楚腰一拧,侧身抬

足左右各分出一脚,碰碰两声来了个一石二鸟。

雪妙茹似乎占了上风,事实上则不然,那些倒下去的人很快又站了起来,他们的硬派功夫十分了得,拳脚打在他们身上虽然隐隐吃痛,但未能使其失去行动力。

雪妙茹奋力抗敌,已经是香汗淋漓,体力渐渐不支,她只能选择逃。只见她双足一蹬,身形陡地旋起,凌空一跃,飘出了人群,接着又是一个小跳,左足轻点在栏杆上飞身到了楼下。

后面那群黑色劲装人也是穷追不舍,呼啸着也跳了下来,联合楼下的同伙将雪妙茹团团围住。

免不了又是一场交锋。斗得一阵,场内已是杂乱不堪,娱乐的人大都四处散去,当然留下看热闹的也有不少。雪妙茹实战的经验尚少,身体又患有隐疾,修为不深,过不多时已落于下风,不经意间已是连中数招,身体失控,没待她调整状态,双手已被背后两个壮汉用力架住,挣脱不能。

战火已熄,为首的主子才从容地挺身出来,行到雪妙茹面前,用神气而又恶毒的眼神盯着她道:“你是第一个打我的女人,还敢打在我的脸上,我现在便还你一巴掌!”他举手欲打,但

看到雪妙茹杏目圆睁,面不改色,料想他这一掌打下去也不能令她屈服,于是缓缓降下手来,道:“打在你这粉面桃腮上,我还于心不忍,这里有那么多弟兄,我就要他们轮着把你摧残致死,哈哈……”笑声甚是放肆YIN邪,那些手下也跟着哈哈大笑,就像一群饥饿的野兽。

雪妙茹听了羞愤交集,但除了怒目而视,却也无可奈何。

“如果你乖乖向我道歉,好生伺候伺候我,我会考虑对你温柔一点……”那带头公子用手托住雪妙茹的下颔幽幽说道。“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雪妙茹极力把头偏开,尽量摆脱那带头公子的手。

“你越反抗,我就越喜欢,哈哈……”那带头公子正笑间,忽地撅起嘴唇印在了雪妙茹迷人的丹唇上。

他这一吻下去,身体突如触电一般,猝然退了回来,宽厚的嘴唇已经出现了点点血迹。

“你这是找死,竟然咬我,今天我就来个就地正法!给我抓紧她……”那带头公子命令了一句,随即便开始解开下身的衣服,欲来个霸王硬上弓。

雪妙茹情急败坏之下飞起一脚,正中那带头公子胯间的命根子,痛得他怪叫一声,差点连眼泪都掉落下来。那带头公子隐痛叫道:“让她跪下,让她跪下!”

不容雪妙茹反抗,身后两名壮男已经让她不由自主地弯起双腿跪倒在地。“小贱人,看你还怎么动我!”带头公子又变得神气活现,似乎忘记了痛楚,说话间已向雪妙茹伸出了魔爪。

他的双手呈爪状在雪妙茹身前蠢蠢欲动:“小美人,信不信我现在就剥光你的衣服?”雪妙茹狠狠地瞪了那带头公子一眼道:“你要敢,我一定砍了你双手!”那带头公子听了不怒反笑,大笑。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我双手就摆在你面前,你来砍呀,我看你拿什么来砍!”说毕,左手向前一伸……

雪妙茹虽然胆色过人,但她毕竟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含苞少女,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轻薄,心中五味杂陈,羞涩与悲苦的泪水倏然盈满双目,只是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咬牙切

齿地道:“我一定要杀了你……”

“臭丫头,你现在跪在我面前,怎么杀我?”那带头公子蹲着身子,又伸手抚摸在雪妙茹的俏脸上,道:“我这么用力地打在了我的脸上,现在还觉得痛,我很生气,你知道吗?不对你

略施惩戒,难熄我心头怒火!”

雪妙茹二话不说,蒙上了雾气的双眼恶狠狠地瞪视着那带头公子道。

“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那带头公子高高举起右手,脸上堆满怒容。雪妙茹料定这次避不过这一掌,本能地闭上双眼等候私刑。

结果,还没听到击打之声,雪妙茹忽然感到脸上沾了一股温热的液体,还带有点腥味,是血!不错,血花似怒梅般瞬间炸开,血水喷洒到她的脸上,那是人血!当她睁眼看时,那带头公

子的右手已经不见了,手腕处有一个血红的切口,血淋淋的一片甚是可怖。由于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致那带头公子还没来得及疼痛嚎叫,他的手已经落地。

过来半晌,他才从惊恐之中清醒过来,接着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啊……我的手……我的手……”那些随从也吓得面如土色,呆立不语。雪妙茹此时察觉到眼前多了一个人,他一

身绿色劲装,神色冷峻,不怒自威,眉毛如两道苍劲有力的浓墨异常醒目,冷如刀锋的眼神慢慢地向四周扫视了一遍,长刀一横沉声道:“放开她!”

她自然是指雪妙茹,在场的人也都听的清楚明了,那两个架着雪妙茹的男子也被这股杀气镇住,不由自主地照办不误,慢慢松开了手。

来者正是东篱刀客伊贺残,他右手握刀,伸出左手把雪妙茹从地上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边,对她说:“跟着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雪妙茹自是没有反对,只有乖乖的被伊贺残牵着紧跟其后慢步而去。伊贺残横着长刀,每走一步,那些黑衣人就倒退一步,虽然个个蓄势待发的样子,却没有人敢上前拦截。

那个带头公子断了一只手,伤口处血流不止,几名手下正替他包扎,此时见到伊贺残已经带着雪妙茹远去,难忍心中怒火,费力地下了一道命令:“你们……快……快给我杀了那个男的……快去呀!”一声令下,那些喽啰莫敢不从,仗着人多,呼啸着向伊贺残围攻上来。“不自量力!”伊贺残倏然转身,把雪妙茹护在身后,横刀一挥,刀气如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些喽啰还没近身便纷纷倒飞回去,惨叫声不迭,血洒当场,非死即残。

不费吹灰之力清理完背后的追兵,提刀回身时,前面那些喽啰见了伊贺残就像遇到了死神般撒腿往后四散开去,一下子就亮出一条大道来。伊贺残收刀入鞘,拉起雪妙茹加快了前进的步

伐,不多时出到外面的回廊带着雪妙茹一同越过栏杆,跳落到大街之上,这样就离开了醉生梦死楼。

夜幕像一团浓墨笼罩着大地。伊贺残牵着雪妙茹一直跑,直到把醉生梦死楼远远甩在了后面才稍微放慢了脚步。“够了,放开我!”雪妙茹知道已经脱险,就算醉生梦死楼的人发现了也

是鞭长莫及,于是不愿再跟在伊贺残身后,停下来说道。伊贺残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猝然松开了雪妙茹的纤纤玉手,道:“这里还不安全,此处不宜久留。”

“你虽然救了我,但你出手也太狠了些……”雪妙茹如今还对楼内那血腥的一幕记忆犹新,下意识地用手在仍然沾有鲜血的脸上抹了一把。

“那些人都该杀!”伊贺残肃然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雪妙茹边擦拭着脸上的鲜血,边说道。

“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伊贺残道。

“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叫伊贺残?”雪妙茹问道。

“是!”伊贺残坚定不移地道。“果然是你,你这个魔鬼,我恨死你了!”孙妙一怒之下举手掴了伊贺残一个耳光,接着道:“我真想一刀杀了你!”

伊贺残面不改色,应该说他自始至终都毫无表情,此刻从容地拔出佩刀,反手握着交给雪妙茹道:“我既然选择来救你,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我把刀给你,你要杀要剐我绝不还手,能死在你手上我也没什么遗憾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黑夜寻男 月上中天。

今晚是个晴天,黑夜在柔和的月光烘托下尽显一片祥和之气息,白天喧闹的街道如今只剩下一街安静。

此时万籁俱寂,城中除了一些夜游的生物,仿佛一切都已睡着。

人也是生物,夜游的生物当然也包括人。

他就是一个夜游的人。

一个身穿银白色衣衫的男子出现在城中一处高高的屋顶上,正踏着月色在黑夜中穿梭,身影如鬼魅一般,数个起落就成了远方一个小墨点。

这个男子正是采花大盗花非香。

他是一个被官方重金悬赏的通缉犯,同时也是一个出色的刀客。

他所用的兵器不是大刀,而是两把插在腰间的短刀,俗称双刀流,只要他腰间的短刀出鞘,很少有人能在他两招之下存活下来。

花非香已经不再年轻,但胡子刮得很干净,如果不是他那身武者的装束,一定有人以为他是白面书生,外表斯斯文文的,略有几分俊朗,实际年龄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比看起来要老。

他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寻欢。

这一次,他的对象是王员外的小女儿王宝珠。

王宝珠虽然说不上有倾国倾城之貌,但在城中的年轻姑娘之中,颜值可谓数一数二,像她这样姿色出众的少女自然少不了各种男人的追求,其中也包括一些心术不正之人。

你瞧,花非香不就来了吗?

他当然也是来追求王宝珠的,只不过追和求是分开的,不是按正常人的思维来,而是按霸王硬上弓的手段来。

这种人,大家都称之为“采花贼”,如果做得出色,就叫“采花大盗”。

而花非香就是“采花大盗”中的佼佼者。

花非香一直以这个称号为荣。

他毕竟已经是老手中的老手,在“采花”的经验上,没有人能比他丰富。所以,他很快就在迷宫似的王宅找到了王宝珠的闺房。

房门当然是关着的,但让花非香意外的是,居然没有反锁!

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看来这女人是个冒失鬼,连睡觉都不反锁房门的。

花非香这样想着,已经飘进了王宝珠的寝室之中,抹黑挪到了床边。

一股迷人的女人体香扑鼻而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暗淡的月光,他看到一个披着粉色睡衣的女子侧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面向内侧,因而看不到脸。

花非香闻着缭绕在身边的醉人香气,深深吸了一口气,内心一阵激动,紧接着就弯下身,火急火燎地将床上的女子拉到自己身上,背起便向外跑,一阵风似地消失在房间之中。

不多一会,花非香已经跃上了屋顶,望城郊方向飞驰而去。

然而,他渐渐发现此事有点不对劲。

他已经干了很多这种偷女人的勾当,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不过他从来没有背过这么沉的女人,确切地说更像是背着一个强壮的男人,而且也丝毫感受不到女人身体的柔软。

于是乎,他决定停下来一探究竟。

不等他这么做,就听见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老兄,你要把我背到哪里去啊?”

花非香一听到这把男人声,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本能地将背着的人甩下去,转身一看,哪里是王宝珠?分明就是一个女装打扮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凯瑞。

……

面对着向自己递过武士刀的雪妙茹,她先是楞了半晌,然后一把接过武士刀,指在了伊贺残胸前,只是还没有刺下去。

伊贺残慢慢闭上了双眼作慷慨受刑状。雪妙茹的刀在微微颤抖,那是因为她的心在动摇,她跟本下不了手,手中的刀似乎有千钧重,过了一会竟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伊贺残闻声也睁开了双眼。

雪妙茹含泪道:“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还故意把刀给我!”说毕扔下刀,扭头向后奔出。

伊贺残连忙跟上把她拉住,道:“不,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好,那你就自刎在我面前,你敢吗?”雪妙茹注视着伊贺残道。“你是认真的?”伊贺残同样望着雪妙茹问。

“是……”雪妙茹也是十分坚决地回答。伊贺残沉默了一会,终于慢慢地拔出了身上的另一把佩刀,反握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贴在他脖子上的刀刃已经微微渗出血来。本来,眼看伊贺残这一刀就要刎下去,但他突然终止了这个动作,移开长刀道:“不行,我现在还不能死,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先完成,否则我死不瞑目!”雪妙茹道:“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做……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可以,我已经决定带你一起走。”伊贺残道。雪妙茹连连后退,轻咬红唇道:“你……你还想怎么样?不要过来……”然而,伊贺残还是没有停下,一直走近了雪妙茹,伸手便要把她拉到身边。雪妙茹欲拨开伊贺残的手,不料自己的手反而被一股怪力撇开了,她措手不及,身上的穴道已被点住。

“得罪了……”伊贺残说着躬身背起了雪妙茹。“你要带我去哪里?”雪妙茹双眼擎着泪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伊贺残道:“我这是为你好……”

“你要是为我好就马上放了我!”雪妙茹道。

“你还是省点吧,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是不会扔下你不管的。”伊贺残这样说。

“混蛋,还假惺惺扮好人……你再不放我下来!”说毕在伊贺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直把衣服都快咬破了,伤口处也是皮开肉绽,但伊贺残只是皱了皱眉,忍痛不语,背着雪妙茹继续前行……

经过长途跋涉,日夜兼程,这日清晨,江映月终于来到嵩山脚下。

嵩山层峦叠翠,山间风物异常清爽,更有古寺宝阁点缀其中,给人一种祥和与宁静之感。江映月一路风尘仆仆到来,并不急着上伏龙寺,脚步放得很慢,只觉得此刻内心那一份平静十分享受。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远离了血腥的杀戮,他忽然有一种重获新生之感,暗暗作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要兵不血刃把人救出来。

沿着山路直上,江映月此时已看见守寺的两名和尚,他抱拳作礼道:“劳烦通报一声方丈,就说晚辈江映月前来拜访。”

那两名和尚先是打量了江映月一番,又扭头互望一眼,接着其中一人才点头道:“施主稍等,待我去通传。”说毕径自离去。

过不多时,那名和尚返了回来,举掌在胸前躬身向江映月行礼道:“施主请随我来。”

江映月还礼道:“有劳师傅带路。”抬足尾随跟上。

方丈玄渡已经在内殿恭候着了,见到江映月便上前合十道:“江少侠一定是远道而来,未知所为何事?”江映月打开天窗说亮话,开门见山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晚辈此来是要找一个人。”“请少侠明示。”

“我想请问大师,少室山后山是否有一个山洞?”江映月问。“是……”“洞内是否关着一个人?”“少侠要带走的就是此人?”江映月郑重地点点头道:“大师可否答应?”玄渡方丈转动手中的念珠,心念也在快速转动,垂头沉默了一阵才道:“快二十年了,想不到今天来救他的人竟然是你。”“你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来头吗?”

“无话不可与人说,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玄渡说,“他就是罗天王的右护法,有铜墙铁壁之称的宋怀谷。”江映月暗暗吃惊,喃喃地道:“他就是天王的护法宋怀谷……”玄渡方丈接着道:“不错,十九年前摩天峰一役,他舍身救天王,但是没有死,而是被关在伏龙寺中。”

“你们为什么不杀他?”江映月有些疑惑。“阿尼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当时其他武林同道都建议把他杀了,但玄空大师不同意,他是当时的主持方丈,德高望重,自然也没人反对,于是就把宋怀谷囚禁在了伏龙寺。”

“把一个人囚禁十九年,岂不是要比杀了他还残忍?”江映月说。

“他的确是受了多年的囚刑,同时也受了不少佛教的洗礼,希望他能大切大悟,重新做人。”玄渡双手合十,闭起双眼说道。“这么说,大师是同意放人了?”江映月试探着问。

“老衲早已经无意让他再囚禁在本寺,既然江少侠开了口,我自然也不反对你带走他,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条件。”玄渡睁眼正视着江映月道。

“但说无妨。”“江少侠乃剑圣之徒,在江湖上也是实至名归的剑道高手,如果你能闯过十八铜人阵,老衲自然会遵守诺言。”玄渡说出了条件。

“好,小弟能见识一下名动江湖的十八铜人阵,也是一种荣耀。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江映月爽快地答应下来。

“江少侠远道而来,多少也会感到疲惫,还是先在寺内住下,明天再开始吧!”玄渡提议说。江映月确实也觉得有点累了,更何况闯的是十八铜人阵,不是别的三流阵法,来不得半点大意,当下只有点头答应,由玄渡领着前去用膳作息,不在话下。

且说当晚伊贺残救下雪妙茹后,接着把她带回了住宅。其宅院虽算不上豪宅,但朱墙碧瓦,组合得十分精巧华贵,室内布置得也别具风格,脱俗雅致。

人在情绪低落,心情烦躁的时候往往也没什么食欲。雪妙茹的状态就是这样,虽然桌上摆着美食佳肴,她却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坐在床沿黯然落泪。

此时,有人推门进来,正是伊贺残。他见到桌上的碗筷未动,又望了一眼神色略显憔悴的雪妙茹,不禁摇头轻叹一声,径自向床边走去。“雪姑娘,是不是饭菜不合你胃口?”伊贺残来到雪妙茹身侧和气地问道。雪妙茹目光黯淡,头也不抬,微启红唇道:“放我出去……”伊贺残道:“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雪妙茹道:“你这么做只会令我更讨厌你……”

“雪姑娘,我会让你改变对我的看法的,等我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便带你出海。”

“你说什么?”雪妙茹双目发亮,抬头望着伊贺残追问道:“你想把我带到东篱?”

伊贺残点头道:“我在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家族,我可以给你幸福的。”

“你要是敢带我出海,我就把你踢到海里喂鱼!”雪妙茹怒道。

伊贺残闻言也不生气,十分淡定地道:“我是认真的,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尽管这么做。”

“你……你……”雪妙茹无言以对,多了半晌忽地弯腰埋头痛哭起来。“你如此伤心,是不是舍不得赵潜龙那个小子?”伊贺残这样问。雪妙茹只是抱头哭泣,也没理会。伊贺残接着道:“你还是尽早忘了他吧,他武功再高也逃不过一死。杀他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雪妙茹闻言忽然想起黄金失窃的事,于是止住哭声,慢慢抬头道:“你说的计划是什么?盗窃金库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你好像很感兴趣?我也不想瞒你,你说对了。”伊贺残直言承认。

“你把黄金藏哪了?”雪妙茹紧接着问道。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你还是别问了。”

“你连这都不肯告诉我,分明是提防着我,还口口声声说给我幸福,谁信呀?”雪妙茹一努嘴,侧过脸去不再理会伊贺残。

“如果我告诉你,你是不是会心甘情愿的跟我出海?”伊贺残问道。

“这不是什么交易,我会考虑的,但你得先答应我把失窃的黄金交还朝廷,你要是能做到的话,至少可以增加我对你的好感。”

雪妙茹打算利用伊贺残侦破黄金失窃一案,同时也暗中协助赵潜龙歼灭这个正在崛起的黑势力。伊贺残闭目静想了一会,睁眼给出了一个坚定的回答:“好,我答应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你也不要再闹情绪了,还是先把饭吃了,别饿坏了身体。”

雪妙茹已经迈出了计划的第一步,自然也得配合着走下去,于是微微颔首,自去用膳,不在话下。

江映月到伏龙寺的第二天清晨,他按照约定由玄渡方丈领着前去闯十八铜人阵。

“江少侠,十八铜人已经在塔内恭候多时,每层有三个铜人,每层的铜人所执的兵器也不一样。打败一层所有的铜人便可以更上一层楼,我会在第六层等候你的到来。”玄渡方丈把话说完,便留下江映月,径自上了楼梯。

玄渡方丈刚离开不久,三个肤色如铜铸,筋肉如钢炼的和尚手持长棍从不同方向跳跃过来,在江映月面前施展了一段伏龙棍法,随即肃立行礼齐齐说了一声“请!”一场龙争虎斗随之拉开序幕……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潜伏入府 玄渡听闻节律有致的脚步声传来,缓缓睁开眼时,看到面前插着的一炷香还没烧到一半,不禁自心底里赞叹道:“江少侠的修为实在是高深莫测,老衲佩服。”

“大师过奖了,是不是我过了这一关就能把人带走?”江映月已经上到第六层,此时把剑搭在肩上问道。玄渡盘腿坐在高处,对下面的事物一目了然,举掌于胸前道:“江少侠擅长用剑

,就让我观赏一下你的剑招吧。”

话音刚落,三名持剑的僧人已经出现在江映月面前,摆好了战斗的姿态。江映月抱拳作礼,示意已经准备好,就等对方攻过来了。

三把长剑分开三路疾刺出去,须臾间,剑尖已经离江映月不到三寸。

江映月一矮身,三剑刺空,紧接着他举剑一旋,听到“哐哐哐”几声,已将三柄长剑尽数拨开,身形也急旋起来,跳到了空中。

刹那间,他已亮出长剑,舞将起来直把下面三剑合璧的攻势压力下去。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乱响,十余招瞬间即过,江映月突地虚晃一剑,空翻跳落地面,双足点地立即又闪电般弹射

出去,手中长剑宛如白蛇吐信,直刺向其中一个铜人。

这一剑来的好快,那铜人不及躲避,只勉强用剑格开,剑尖碰在了剑身上,叮的一声脆响,江映月身形一转已掠过铜人的头顶,反身霍然回刺一剑,变招快如流星。

这一剑被另外两个铜人解围了。江映月刚落回地面,三柄长剑如影随形地迎了上来,他只能左拨右拨,上挑下挡,在防守中寻找强攻时机。

好一场恶战,但见四条身影飘忽来去,四把长剑相互碰撞,剑芒闪动,耀目难睁,其招式和身位变换之快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玄渡居高临下,看着看着都不禁为之感到震惊。江映月以一敌三,非但没有任何败象,反而越战越勇,越战越神,大有傲视群雄的气势。

“小心了!”刚说完一个了字,江映月身体化作一团旋风,手中长剑也急速旋转起来,又是一阵紧凑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他已在星飞电射间挥斩出三十二剑,剑身携带者凌厉的剑气向四

周散射开去,威力开山碎石!

三个铜人抵抗不住,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几步,其中一个铜人手中的剑还被震了出去。旋风刚定,江映月却仍有后招,以剑点地,借力向后倒飞出去,同时踢出了三脚,结结实实打在

了那个长剑离手的铜人胸膛上。

中招的铜人倒退两步,站立不稳,跌倒在地。江映月最后一脚借力反弹,在空中又是一个变招,举剑直刺另一个铜人。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而且令人意想不到,玄渡

看了也是啧啧称奇。

那铜人硬接了江映月一剑,此时另一个铜人飞身过来助拳,形成二对一的战局。三个合击,江映月尚且应付得来,现在只对付两个人就轻松多了。他的剑招空前加快,招招抢攻,没过多

久,便逼得那两个铜人节节败退。“攻你下盘!”江映月横扫一剑,那两个铜人急忙跳起回避,同时举剑挥斩而下。

“要见分晓了……”玄渡两眼放光,嘀咕了一声。

江映月举剑一格,飞起右足,瞬间踢出两脚,一左一右,但听啪啪两声响,正中那两门铜人腰间。两个铜人分别中招倒地,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

“承让!”江映月收剑回鞘抱拳作礼道。

那两个铜人过了一阵才一个鲤鱼打挺跃将起来,和另一个铜人走到一起,朝江映月还礼道:“施主,你过关了……”玄渡也从高台上跃将下来,对江映月合掌作礼道:“江少侠,请随我

来,在放人之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玄渡领着江映月到了一间密室里,对他说:“江少侠,恕老衲唐突问一句,你现在是否在为天王效力?”江映月正色道:“大师误会了,我这么做虽然有点私心,但绝不会以敌为伍,如

果他日我所救的人成为武林公敌的话,我定然会全力剿灭他。”

“既然江少侠能闯过十八铜人阵,也足有能力应付一个宋怀谷。不过老衲担忧的是在暗中崛起的一股天王残余势力远不止宋怀谷一个,希望江少侠你能挺身而出,化解这场正在酝酿着的

腥风血雨,否则生灵涂炭啊!”

“有那么严重?”江映月忽然觉得有点像坠入五里雾中的感觉,“天王不是销声匿迹很久了,大师为何不安于佛门,却多此一虑?”

“树欲静而风不止!”玄渡说,“天王的复出并非空穴来风。其实你不是第一个来救宋怀谷的人,你只是第一个来和老衲谈判的人。来救人的都是跟随天王的党羽,之所以没有成功,是

因为他们弄不断那玄铁所铸的锁链。现在他们借你之手把人救了,我想必有下一步行动。”

“如果真如大师所说的话,小弟定当尽绵薄之力,扶正灭邪,这也是先师的教诲,不敢遗忘。”江映月如此说。

“江少侠能这样想,老衲深感欣慰。你要救人的话就跟我来吧!”

江映月默默点头,跟着玄渡行了出去。

且说当日雪妙茹留信离开后,赵潜龙四处搜寻打听未果,为此黯然神伤,一蹶不振。

这样消沉了数日,这天一大早,方运来便来到赵潜龙房间找他。赵潜龙正在静坐,见了方运来习惯性地问道:“有没有妙茹的消息?”“我会继续找的,不过目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需要你去完成。”方运来还没坐下就一口气把话说完。

“是不是要我去尚书府打探黄金的下落?”赵潜龙淡淡地问。

“真没想到你脑袋还挺清醒的,既然被你一语道破,到底去还是不去?”方运来在赵潜龙对面坐落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赵潜龙应得十分爽脆。

“我本以为得用我三寸不烂之舌来说服你,让你摆脱情丝的缠绕,全心投入到正事中去呢?”方运来道。“破案和找人是两码事,但对我来说都是正事。”赵潜龙道:“我只是不想让两

件事互相干扰,我去找黄金,你还得帮我找人。而且我这么做也是履行我对妙茹许下的承诺,再合理不过了。”

“好,说的好!兄弟你放心,找人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不会令你失望的。”方运来喜道。江映月皱了皱眉,沉吟道:“我担心妙茹她会有不测……”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会有事的。”

“也只能乐观一点了。”赵潜龙精神为之一振,随即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你准备好的话,随时可以行动。”方运来说,“不过得先帮你补个妆……”

“补妆?”赵潜龙一时反应不过来,当堂愣住……

补妆其实是易容的意思。

方运来已经把赵潜龙打扮成一个貌不出众,衣装朴素的家丁模样。他现在的长相少了一份英气,原本俊朗的一张脸也变得有点土气,甚至可以说在街上走的男子十个中就有九个的气质要

比他高。

赵潜龙照了照镜子,有点埋怨地说:“方兄,我现在这身打扮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一点也不!”方运来道:“依我看,这样恰到好处。还有一点要注意,你走路的时候不能昂首挺胸,眼神也尽量萎缩一些,这才和一个下人的身份相符。”

“如此说来,这份差事还真不是想像中那么容易。”赵潜龙道:“不过如果这次能有所收获,再难的事我也要试着去做了。”

“也不用太拘谨,只要不在刘尚书面前露出马脚就可以了,至于刘青平就不必隐瞒了,不过你得答应教他武功。”方运来这样说。

“我有点不明白,刘青平为何会答应和我们合作联手对付他老子?”赵潜龙问。

“他自然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我只是说要观察他有没有资质,你再决定是否正式收他为徒。所以你明里是考验他的资质,暗里则是探查黄金的下落。”方运来说。

“原来如此,还是方兄想的周到。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去尚书府,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赵潜龙正要起步,却被方运来叫住了,“先别急,你是内定的,别人代替不了。我们

先定好联络的方法。”赵潜龙觉得有理,转身望向方运来道:“你一定想好了,对吗?”方运来笑一笑,郑重地点点头……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着。赵潜龙以家丁的身份来到尚书府已经有两天了,但仍未有所获。第三天清晨,赵潜龙早早就被唤去干活,原来尚书府运来大批建筑材料,他要做的就是些搬搬抬抬

的工作。这些建筑材料都搁置在后院开阔的一片空地上,似乎要在这里施工建设。

赵潜龙一时琢磨不透刘尚书的用意,也打听不到有用的信息,只好埋头干活,晚上再找时机向刘青平打探打探。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刘青平的寝室还燃着灯,忽地有人推门而入,很快又把门轻轻关上。“师傅!你来了!”刘青平喜出望外,欢叫了一声。来者正是赵潜龙,他仍旧是一身黑色家丁服,脸上的妆也没有卸

下,举止言语也是十分谨慎,小声道:“我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问你,希望你如实作答。”

“只管问吧,希望我能帮你。”刘青平示意赵潜龙坐下来说。赵潜龙匆匆坐落,道:“今天运来了大批建筑材料,你可知道要建造些什么,有何用意呢?”

“这也是考核是否收我为徒的依据吗?”刘青平忽然这样问。赵潜龙道:“你先回答我到底知不知道?”刘青平裂嘴一笑道:“如实说,我真的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好,那就拜托你了。”赵潜龙续道:“修炼之人的资质虽然重要,但我更看重的是品德。”

刘青平道:“你这么说是在怀疑我的人品了?”赵潜龙道:“日久才见人心,路遥方知马力。我不便莽下定论,就等时间来回答吧……早点休息,我也该走了。”说完直起身来,举步行

出。

刘青平望着赵潜龙背影,不经意地搔了搔头,喃喃地道:“这个时间到底要多久?”回答他的只是关上房门的声音,赵潜龙已消失不见。

次日,府内来了一个客人,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事,但赵潜龙却感到意外的震惊,只因来的人正是伊贺残。刘正热情地接待了伊贺残,赵潜龙奉命为客人端上了茶。伊贺残接过茶杯的时候

,目光转动,用眼角瞟了一下赵潜龙的右手,突然他双手一松,茶杯腾空直落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赵潜龙陡然抬起右足稳稳地接住将要落地的茶杯,轻轻往上一送,茶杯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提着端放在了桌面,连一滴茶水都没洒出来。赵潜龙暗暗叫苦,恨自己太大

意了。过了一阵,刘正才回过神来,叹道:“好身手!”赵潜龙连忙欠身解释道:“小弟以前学过一些杂耍,手脚比较灵活,令大人见笑了。”刘正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这里没

你的事了,你退出去吧!”赵潜龙自行退去,并且把门从外面关上。

“伊贺,你觉得刚才那个小子如何?我怎么觉得他是深藏不露啊?”刘正开门见山地问伊贺残。

伊贺残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我看他平凡得紧,不必太在意。我们有正事要谈……”

刘正道:“不急,用完茶,我们到内室再作详谈。”

伊贺残小啜了一口茶,随即放落茶杯,跟从刘正一道入了内室。

“我来是想告诉你,黄金必须尽快运出城,史风行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伊贺残对刘正说。“这个我知道,运送黄金之事也正在筹办。”刘正说:“只不过期限就快到了,我怕他们会狗

急跳墙,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在我没准备好之前,尽量拖住他们的行动,必要的时候就把怀疑我的人都给杀了。”

伊贺残点点头,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把数百万两黄金运出去?”刘正幽幽一笑道:“我自有掩人耳目的办法,半个月后自见分晓。”

“你连我也不肯说,难道想独吞黄金不成?”伊贺残竖眉瞪目地说道。“用不着这样看着我。”刘正道,“这么多黄金我一个人能带到哪里去?再说我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我总不能丢

了这官不做吧?”

伊贺残道:“我谅你也不敢!此事我就不再多问,等黄金顺利运出去之后我会再来找你。”“没问题,到时一定恭候你大驾。”刘正喜道,“没别的事的话,就先请回去吧……”“我会

再来的。”留下这句话,伊贺残接着大步行出。刘正跟上几步便告辞不送。

伊贺残此来确实是想打探黄金的事,不料却有了意外的收获,心中已有打算。他匆匆离开尚书府,赵潜龙也偷偷跟了出去。赵潜龙此去是想知道雪妙茹的下落,尽管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走

着,却还是把人跟丢了,只好悻悻返回府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结案 当晚,赵潜龙繁忙了一天,正要和衣躺下,忽地一阵急促的破风之声响起,接着他本能地凌空一夹,夹住了一枚飞镖,镖上系着纸条。

飞镖是从窗户射进来的,他急忙赶出门去,凝足目力四下巡视,结果没发现可疑之人。他料想发射飞镖的人早已离开,当下不再追寻,径自返回房内把纸条打开。只见微微泛黄的白纸上分明写道:“黄金在书房密道的地上。”

赵潜龙圆睁双目,心中暗忖:“在地上,难道是埋在地上的意思?如此重要的线索,我必须亲自查看一下,确认无误后再告知运来他们。”转念一想,又有点担心这是一个陷阱,但他决定冒险一试。在出发之前,赵潜龙先去弄了一些点火的器具,方便在地道里面使用,确保有充足的光源。

赵潜龙再次进入了尚书府的地道。他先点亮里面的油灯,接着蹲下身子去检查地板上的石块。他轻轻拨开地上的泥土,发现那些石板表面没有什么磨痕,显然是新铺上去不久,只是上次没有留意到。

他迫不及待地要知道石板之下是否埋有黄金,于是右掌运劲,发力击于石板之上。但听一声沉闷的震响,石板遇掌而碎。赵潜龙连忙扒开碎石,里面瞬间放射出黄澄澄的一片光芒,黄金果然被发现了。赵潜龙心念转动,决定先将此事告知方运来,自己则留下当内应。

赵潜龙在府内向围墙外的一棵大树发射了一枚暗器,上面系着的纸条写了黄金的藏处。暗器钉在高高的树干上,非轻功极佳之人难以取下,也不容易被发现。史风行的轻功一向很好,取下暗器的人也是他。

室内的方桌上一灯如豆。史风行和方运来相对而坐,正在议事。

“黄金已经有了下落,事不宜迟,明天我就派人去尚书府来个人赃并获。”史风行肃然道。“我想打铁要趁热,还是现在就去吧!”方运来斗志昂然地说。史风行略微思索一番,随即拍案赞成道:“好,我马上召集一班弟兄,来个夜袭尚书府。”

“我相信强将手下无弱兵,你吩咐他们团团围住尚书府,在地道出口也埋伏一批人马,防止犯人畏罪潜逃,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方运来正色道。史风行郑重点点头,自去办理,不在话下。

史风行的人马还没到,已经有探子给刘正通风报信。“刘大人,大事不好啦!”此人一边叫着一边拍打着房门。刘正睡眼惺忪地起来开门,不太在意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非要半夜三更来通报?”

“史风行带着大批捕快,正向尚书府赶来,这该如何是好?”那个探子面带惊恐之色,说完还不断喘着粗气,显然来的十分匆忙。刘正听了面如土色,张口半天说不出半句话,良久才道:“此消息是否可靠?”“千真万确,小人亲眼所见,不敢儿戏。”那探子肯定地说。

“没想到他来的如此之快。”刘正喃喃地说着,头脑是一片空白,“走,必须得走,他一定是找到了线索才会这个时候过来兴师问罪。”

“大人,不对呀,他们不可能知道黄金的藏处。”那探子有点疑惑。

“我也觉得奇怪,知道黄金下落的只有我身边的几个心腹,除非有人出卖我。”刘正一时想不明白,决定先去地道一趟,看黄金是否被挖掘过。

他迅速披上外衣,和探子一道急急赶去后院书房。二人才去到半路,赵潜龙突然现身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刘大人,事情已经败露,你想畏罪潜逃吗?”赵潜龙盘起双手道。“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多?”刘正全身发颤,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指着赵潜龙问道。

“你涉嫌盗窃金库数百两黄金,赃物已经在地道内被发现,我是奉命来捉拿你的人。”赵潜龙道。刘正越听越慌,开始大声叫道:“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没过多久,从四周围上来十余人,都是些守卫尚书府的壮丁。“快……快把刺客拿下,重重有赏!”

刘正一声令下,那些手下莫敢不从,更何况有赏赐?赵潜龙面对四面包抄过来的敌人,视若无睹,双手未动,一足飞起似龙吟,忽然一摆如虎啸,顷刻间便击倒八个人。紧接着他凌空跳起,横腿一扫把余下敌人尽数放倒。“还有谁想过来领赏的吗?”赵潜龙一拂袖,背起双手英姿飒飒地伫立在众人面前这样说。

“你……你到底图些什么?不要逼人太甚!”刘正的声音依旧洪亮。

“你可以自己去自首,我不会对你用武。”赵潜龙这样说。

“自首?横死竖死都是死,你还不如现在杀了我,不然就让我过去。”刘正道。

“我不会杀你的,更不会放你过去,你没得选择,聪明的话就束手就缚吧!”赵潜龙的语气已十分严峻。

刘正心头冒火,他也不愿低头求饶,抄起地上一把大砍刀向赵潜龙直扑过去,“我跟你拼了!”

“爹,不要做傻事了,收手吧!”刘正身后突然响起了刘青平的声音。

刘正霍然止步,慢慢放落手中的刀,转过身去对刘青平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了。”刘青平道,“我唯一不知道的是你为何一直瞒着我?”

“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不对……”刘正伸手指向赵潜龙继续道:“他是你带回来的,你们是不是合起来算计我?”“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刘青平连忙解释道:“我和他确实认识,但我只是为了学武功,对黄金的事我一直是蒙在鼓里。”

“好,你终于承认了,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刘青平问道。

“他是清风庄少庄主赵潜龙。”刘青平应道。

“赵潜龙,你就是赵潜龙,怪不得身手如此不凡。”刘正转向赵潜龙说,“赵潜龙啊赵潜龙,你我井水当不犯河水,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此言差矣,作奸犯科之徒,人人得而诛之。你还要为自己开脱的话就跟史神捕说吧!”赵潜龙话犹未了,便见一队擎着火把的捕快从门口鱼贯而入,不一会功夫便把刘正等人团团围住。

史风行从人群中现身出来,往前几步一站,显得肃穆端庄,火光映在他戴着半边面具的脸上,神色更是冷峻,让人不敢逼视。他先是敏锐地向四周扫视一遍,随之目光转注刘正,严声道:“刘大人,你因涉嫌一宗黄金盗窃案,我现在要奉旨搜查本府,请你积极配合。”

“等等,你凭什么搜查我的住宅?你口口声声说是奉旨,可有圣旨?”刘正一点都不合作的样子。史风行向刘正出示了一块皇上御赐的金牌,道:“就凭这块金牌,还需要圣旨吗?”

刘正心中的防线已完全崩溃,腾地跪倒在地,道:“不用搜了,我招,我全招了。”

“我办案只讲求证据,给我搜!”史风行一摆手,那些捕快立即散去各自搜寻。方运来早有准备,拉住身边一名正要动身的捕快密语了几句才放他离去。

“刘大人,你既然已经认罪,可有什么要交代的?”史风行问道。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刘正垂着头叹息道。

“的确,如果不是有人告密,我想你应该可以瞒天过海地把黄金运出城去,对吗?”方运来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机关算尽却万万想不到居然出现了叛徒,可恨,可恨啊!”刘正以拳锤地哀号道。

“你是不是打算把黄金打造成兵器或者其他能掩人耳目的物件比如车轮什么的,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城去?”方运来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那么多?”刘正抬头惊恐地望向方运来。

“这很容易联想到,我听史神捕头说十五天之后会有一批军器运出城,而全权负责的人正是刘尚书你。我又得知你最近新买了大批建筑材料,想必就是建造一个黄金加工基地用的吧!尚书府里有一条地道,地下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你进行一些秘密的活动,你偷运黄金也是利用这条暗道,真是处心积虑啊!”

“哈哈……”刘正忽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真是天意难违,我再怎么处心积虑,到头来还不是南柯一梦?天王大人,我再也不能为你效力了,请原谅我的无能,我刘正在此以死谢罪了!”

说罢举刀便要自刎。“爹,不要!”刘青平猛扑了过去,但以他的速度还远来不及制止。但听“当”的一声响,方运来以暗器打落了刘正手中的刀,对他说:“你还未被判死罪,为何急着要死?”

史风行接着问道:“你和天王是什么关系?”“对呀,爹,你为什么会是天王的人?”刘青平把地上的刀踢了开去,问道。

刘正过了半晌才缓缓地道:“天王是我的大恩人,当年他雪中送炭,拯救了贫困潦倒的我,要不是天王的恩赐,我哪能考取功名,哪会有今天的地位?他不但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老师,他教会了我很多生存之道,没有他我什么都没有,我愿意把一切奉献给天王,他是我一生最敬重的人,你们会明白吗?”他说到后来,神情凄然。

“天王创立了送炭帮,他是一个修炼奇才,而且富甲一方,擅长收买人心,做到了投其所好,顾其所需,凡是失意落魄之人,只要诚心投靠,无一拒绝。天王的势力很快壮大起来,不过由于他是魔教教主罗天渊的兄弟,自然就成了正义之士的眼中钉,肉中刺,很多有名的武者都恨不得拔之而后快。最后天王在摩天峰被十大高手围剿,结果寡不敌众,负伤的天王在护法宋怀谷的掩护下还是逃脱了,之后就销声匿迹十多年,江湖中人对他的下落众说纷纭,但知其玄机者寥寥无几。如果我推测没错的话,天王一定没有死,而是被关在一个地方,你们一直在想法设法把他救出来,现在已经接近成功了,对吗?”方运来目注刘正,最后这样问。

“我是个将死之人了,你休想在我口中逼问出些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天王出山,重振送炭帮指日可待,你们这些对抗天王的所谓武林正道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刘正愤愤地说。正在此时,有个捕快匆匆跑过来通报:“总捕头,在后院书房的密道内发现大量黄金。”

史风行会意点头,目光转注刘正严声道:“刘正,我现在以盗窃黄金的罪名正式逮捕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了,只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要罚就罚我一个,与其他人无关。”刘正道。“此案已告一段落,至于跟谁有牵连,我自然会调查清楚,绝不会伤害无辜,你还是想想怎样写供词,跟我回一趟衙门吧!”史风行说完一摆手,左右两名捕快立即会意,走上前把刘正扣押起来。

“爹!”刘青平喊了一声便要冲上前去,赵潜龙伸手挡住了他说:“你过去也是于事无补,他现在是朝廷重犯,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刘青平望着刘正声音有些哽咽地说:“爹,我……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以文为重,不再想成为武者……。”

“傻孩子,爹已经是朝廷的罪人了,你再努力也是无缘官途,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能保护好你自己,爹就安心了。最好马上离开皇城,有多远逃多远,记住这句话。”刘正说着眼眶已有些湿润,赶紧回过头不再去看刘青平。

“刘正,你放心,如果你儿子是局外人,我一定会禀明圣上,不会误捉好人的。”史风行道,“你就不必为此操心了,赶紧走吧!”

“史神捕,我信得过你的为人,我这就跟你们回去画押。”刘正向史风行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史风行嗯了一声,随即吩咐道:“带走!”一声令下,刘正便被捕快押着走了出去。

刘青平跪倒在地,朝着刘正离去的放向默对了良久,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是苦涩和悲切。史风行和方运来留下来做善后工作,临走前还把府内受伤倒地的一帮守卫也带回了衙门,略过不提。

三日后,史风行进宫面圣,把失窃的黄金尽数归还朝廷,也把刘正交代的罪行作了详细说明。当晚,刘正被发现死于狱中,死因是颈动脉失血过多,自杀。虽然刘尚书已殒命,但圣皇还是下了一道圣旨,次日就派人到尚书府抄家,捉拿余党。

刘青平已提前离开了尚书府,也早在两日前打发了府内的家丁仆人,偌大的尚书府现在只是一个空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制服大盗 “金库黄金失窃案终于也水落石出了。”方运来给赵潜龙倒了一杯酒,又自斟了一杯接着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听说昨天晚上刘尚书在狱中自杀了,他是怎么办到的?”赵潜龙举起酒杯,却没有喝下去,而是好奇的望着方运来等他回答。

“他临死前要了一坛酒,当时没人想到他主要不是拿来喝的啊!”方运来道。

“原来如此,他打破酒坛子,用碎片当利刃刎颈自杀了。”赵潜龙恍然大悟地说。

“没错,我和史神捕都感到意外。事后,史神捕向上头公布了刘正的死讯,之后把他火化了,骨灰用坛子装着交到了刘青平手里,也算是尽了人事了。”

“那刘青平现在人在哪里?”赵潜龙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有事要找他吗?”

“不,只是随便问问。”赵潜龙道:“我想他一定是把他父亲的骨灰带回家乡了。”

“恩,说的合情合理。”方运来道,“我迟几天也要回杭州了,我那字画生意在杭州正旺,可不能断了财路。”

“我想你这次去杭州和红菊杀手有一定的关系吧?”赵潜龙这样说。

“真是知我者莫若赵兄你,这个确实是我去杭州的很重要一个原因。”方运来坦言道。

“我也打算回清风庄一段时间,来皇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忽然觉得有点累了。”赵潜龙说。“不是累,是失落,你真的放弃找寻雪姑娘了?”方运来道。“我想如果她是有意避开我,我又怎么找的到她呢?但我有种预感,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希望她把我忘了,自己过的开心就行。”赵潜龙话虽如此,心里却颇感惆怅。

“这样也好,你先回清风庄,休息一段时间,有机会我去找你的。”方运来点点头道。

“好,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赵潜龙说罢举杯先饮为敬。

方运来立即回敬了一杯,二人继续饮酒畅谈……

再说伊贺残当晚暗中相助赵潜龙,把黄金的藏处写了出来,之后他返回自宅,如实将此事告诉了雪妙茹。

雪妙茹听后,道:“你说的都是真的?”“自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伊贺残道:“你若不信,就在此静候佳音,相信过不了几天,此案告破的消息就会轰动整个皇城。”

雪妙茹想了想道:“你这么做岂不是背叛了组织?”

“没人会怀疑到我,再说他们也没有是我透露消息的证据。”伊贺残道:“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你能理解吗?”

雪妙茹闻言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伊贺残默然不语。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伊贺残伸手扶正雪妙茹,正视着她道:“我说过我会改变你对我的看法,你还答应过我会考虑跟我一起出海的,你难道忘了吗?”

雪妙茹闻言像被针扎了一下心扉,忙道:“我会考虑的,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好……好,我等你。”伊贺残也不再多言,慢慢松开了雪妙茹,转身退了出去。

雪妙茹等伊贺残离开后,默默地移动玉步行至床边,一阵凄楚之感突地涌上心头。她本来应该高兴,黄金失窃案告破,也算是圆了一桩心愿,但同时和赵潜龙的约定也解除了,难道自己真的要和一个东瀛人背井离乡,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共偕白首?他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觉得无助,忍不住趴倒在床上啜泣起来……

金库失窃一案已经告一段落,史风行成了破案的最大功臣,此事在皇城已经是家喻户晓。史风行自然不想居功,但无奈方运来和赵潜龙都是一介布衣,并无官衔,这所有的功劳自然就归史风行一个人了。

话分两头。

不久前,罗凯瑞等人被一件古物的神秘力量带到了这个冷兵器时代,为了找到回到未来的方法,一行三人决定分头行动,找寻那件神秘的古物——转生灵符。

后来,罗凯瑞在机缘巧合之下打听到转生灵符的消息,于是动身去了王员外家,然而事情没有想象中那样顺利。在他得知王员外的小女儿王宝珠很可能被采花大盗花非香盯上之后,决定挺身而出,当一回护花使者,试图拿下花非香赚取三十万两黄金的巨额悬赏金。

现在,花非香就在罗凯瑞面前。

在罗凯瑞看来,花非香不是人,而是三十万两黄金。

正因如此,他在看花非香的时候,两眼发着异样的光。

花非香看着穿女装的罗凯瑞,双眼也发着异样的光,不同的是,这光是污染的光。不出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犹如黄河泛滥地呕吐了一地。

不得不说,穿着女人衣服的罗凯瑞确实有点恶心,这种男扮女装形象给男人的感觉古今大概无不同。

只要是正常的男人看到都会觉得恶心。

就连罗凯瑞在镜子里看到女装打扮的自己也觉得难受,不过为了引诱花非香上钩,他只能“忍辱负重”。

你看,鱼儿这不就上钩了么?

“我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女人!”花非香慢慢抬起头,右手捂在胸前,尽量压抑住激动的情绪,眯起双眼瞅着罗凯瑞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罗凯瑞挺直胸膛,双手叉腰,一脸神气地回答,说完慢慢摘下了戴在头上的假发。

花非香双眼慢慢睁大,愣愣地看了罗凯瑞几眼,不禁又低头捂嘴,差点又要呕吐。

“不用问,你就是那个采花大盗花非香吧?”罗凯瑞一挥右手,气势十足。

花非香没有回答,反而愤愤地瞪着罗凯瑞反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扮女人?”

“当然是为了对付你。”罗凯瑞如此说。

“就凭你?”

“对!我想捞三十万两黄金花花。”罗凯瑞这样说,他在自己那个时代虽然是土豪,但在这个时代他只不过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三十万两黄金对他来说还是很有用处的,而且是志在必得。

花非香忽然笑了笑,紧接着向罗凯瑞射出去一道肃杀的眼神,冷冷的说道:“你这是找死!”

“我不是找死,我是找银子花。”罗凯瑞纠正道。

“我看你年纪轻轻,有这种勇气确实不容易,可惜打架不是靠勇气就能赢的。”花非香顿了顿才又道,“我一般不会杀那些想捉我去领赏金的人,最多留下他们一只手或者一只脚。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你恶心到我了,所以你必须死!”

听完这番话,轮到罗凯瑞笑了。

大笑。

“你说的没错,打架确实不是靠勇气就能赢,不过也不是靠一张嘴就能赢。”罗凯瑞说道,“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花非香不再多话,瞪眼咧嘴,大吼一声:“受死!”

声音未落,早已拔出腰间两把短刀,左右手各执一把,身影发作一道闪电,使出一招“十字斩”向罗凯瑞瞬击过去。

“十字斩”顾名思义就是用刀挥出一道十字形的刀气切割敌人身体,而且速度极快,是瞬发的技能,就算反应够快,如果身法不够快,照样避不开。

能躲过花非香这一招的人屈指可数,不过眼前就有一个。

这个人就是罗凯瑞。

世上本来就没有罗凯瑞躲不过的招,因为他的反应速度和身法已经去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只要他不想接招,就永远不会中招。

这一次,他并不想接招,所以他躲了开去。

与此同时,连闪带打,避开对手一刀的瞬间闪到对手身后挥出一拳,飞星射月般,正中花非香背脊。

花非香闪电般感觉到背脊一凉,不妙的念头刚刚升起,身后就受到了猛击,只觉全身剧震,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哇地一下吐出一口血,整个人被一股强劲的冲击力吹飞出去,直接从屋顶跌到了很远的街道上,身体贴着地面滑移了好一段距离方才刹住,然后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罗凯瑞随后赶了过来,蹲在花非香身边,用手探了一下他的气息,发现只是昏了过去,于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低声自语道:“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强者吗?还以为多厉害,还不是被我一拳搞定?”

想了一会后,他决定先把这个采花大盗带回王员外家,将其绑了关起来,明天一早再作打算。

仍然在皇城的雪妙茹也很快知道了黄金劫案告破之事,也确认了伊贺残所说并非虚言。

这日清晨,伊贺残一大早就来找雪妙茹,对她说:“雪姑娘,快跟我离开这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毕不由分说地拉起雪妙茹往外走。

雪妙茹边走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给我说清楚!”

“他们要捉你回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必须带你离开皇城。”伊贺残停下来说道。

“你说什么?谁要捉我?”雪妙茹问。

“你难道忘了我是从哪里把你救出来的?”伊贺残接着道:“我绝不能让你再落入他们手中。”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雪妙茹就怕现在要被带出海。

但听伊贺残的回答是:“先去杭州,那里有我的人,赶紧走吧!”

雪妙茹心下登时宽了,她说:“要走也得先收拾行李呀!”

“好,你先收拾收拾,我在门外等你,别太久了。”伊贺残说完拔步出房。

雪妙茹边收拾边盘算着如何在路上摆脱掉伊贺残,但思来想去也没有一个万全之策,最后在伊贺残的催促下只能先跟着出发,接着再随机应变了。

且说江映月为了救人,在伏龙寺仅已一人一剑闯过了名动江湖的十八铜人阵,终于见到了要救的人宋怀谷。江映月面前端坐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长发披肩的中年男子,手脚被四条嵌在石壁上的粗大铁链锁住,他双目紧闭,但早已直觉有人到来,此刻缓缓开口道:“老和尚今天又来说教了?”“阿尼陀佛,老衲今天不是来说教,是来放人的。”玄渡合掌行礼道。

那个中年男子也就是宋怀谷哈哈一笑,道:“真是荒天下之大谬了,这里只有一个人,你该不会说是来放我走的吧?”“正是!”玄渡说。宋怀谷闻言睁开眼来,说道:“你为什么要放我走?”

“是这位小兄弟要带你走,你应该问问他。”玄渡把问题转移到了旁边的江映月身上。“哦?他是何人?”宋怀谷望向江映月问了一句。

“小弟江映月。”

“江映月?还没听过这号人物,你到底是何来历?”宋怀谷追问道。

“你与世隔绝多年,不知道也不奇怪,他可是剑圣之徒,也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少年剑客,他是特意来带你走的。”玄渡说。

“我不管他是谁,反正我不打算走了。”宋怀谷道。

“你难道不想获得自由吗?”玄渡问。

“如果你真要放我,就收留我在寺内诵经念佛吧,我已经无意踏入江湖了。”宋怀谷表明了心迹。“宋前辈,你真的不愿跟我下山?真的甘愿留在这里当大半辈子的和尚?”江映月试探着问道。

“我已经在此牢狱般的地方呆了这么久,外面也只不过是大一点的牢狱,我心无所向,只求落得个清净无为,逍遥自得。不管是谁派你来的,我也不会跟你下山。”

宋怀谷说得态度坚决。“既然这样,我也不宜强求,就请大师先放了他吧,这样也算完成了我的使命。”江映月继而向玄渡提出了请求。

玄渡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答应,径自上前帮宋怀谷把锁链打开。

当最后一条锁链解开的时候,宋怀谷猝然打出一掌,结结实实击在了玄渡胸前。玄渡被掌力震开,喷了一口鲜血,跌在一旁。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连江映月也为之一愣,他第一反应不是拔剑而是冲上去察看玄渡的伤势。“大师,你怎么样了?”江映月扶玄渡坐起来问道。

“哼,你这蠢秃驴,还真的信了我刚才一番话?我现在要下山了,你慢慢在这里吃你的斋,念你的佛吧!我要重兴送炭帮!”

宋怀谷大笑数声,飞掠出洞。

“江少侠,我没事,快……快点追上他,别让他跑了!”玄渡颇感吃力地道。江映月点点头,提剑疾步追了出去。

没过多久,江映月便回来了。他对玄渡说:“那厮跑的好快,我没跟上。大师,你的伤势很重,我还是先扶你回房疗伤吧!”

“哎,但愿不会酿成大错,不然老衲就罪业深重了。”玄渡这样说。

“大师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一定会摆平他的,绝不会让他祸害武林。”江映月承诺道。

玄渡深沉地点点头,心中未免感到懊悔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落魄的少爷 正是晌午,烈日当空,晒得大地似乎就要干裂。

雪妙茹跟随伊贺残已经远离皇城,正在去杭州的路上。她此刻已经觉得舌头干的就要裂开了,身上带的水也已喝完,这时举目望见前方有个客栈,于是对伊贺残说道:“我又渴又饿,先喝点水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走吧!”伊贺残也有同感,当下点头答应。

二人来到客栈里找了个空位坐下,各自点了酒菜,雪妙茹多要了一壶开水。

这客栈里有两个打杂的伙计,一个高高瘦瘦,另一个身材中等,长得剑眉星目,轮廓明朗,颇有几分高贵之气,此人正是刘青平。

他从雪妙茹进来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她,只是避开她不见,心中一直在忖度着些什么。过不多时,他心生一计,于是把搭档叫过来,对他说:“兄弟,见到那边的绿衣少女了吗?”那伙计顺着刘青平所指方向看去,连连点头道:“看到了,身边还坐着一个带两把剑的武士,对吗?”

“没错,那个女的是我朋友,但我不方便出去见她,你能不能帮我把她叫到这里来?”刘青平道。

“这……我和他不认识,就算我叫了,也未见得那个武士会答应。我想还是别招惹了那个武士,看着他的眼神就能杀人了,我可不想冒这个险。”

那伙计不大愿意,连忙摆手道。“你听我说,那个武士长得虽然凶悍了点,但他是不会贸然出手的。最多这样吧,你帮我这个忙,今天的工钱我全给你,如何?”刘青平这样说。那伙计听到有利可图,于是勉强答应下来。刘青平大喜,凑近那个伙计轻声道出了自己想的点子。

那个伙计依照刘青平的意思为雪妙茹端上了一壶开水。说是开水,其实半凉了,入口不觉烫。“姑娘,你要的开水来了。”那伙计恭恭敬敬地把水壶端起来替雪妙茹倒满了一杯水,紧接着他故装作手上打滑,把整个水壶掉落在桌上,壶盖跌了出来,里面的水直泼出来,弄湿了雪妙茹的衣服。

“你干什么?”伊贺残怒目瞪着那伙计喝骂了一声。“哎呀,对不起,我真是笨手笨脚,姑娘你没事吧?”那伙计连连道歉,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没事,只是衣服弄湿了。”雪妙茹站起来边抖落衣服上的水珠边说道。

“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看还是跟我到楼上客房先把这湿漉漉的衣服换了再说吧!”那伙计建议道。“也好,这衣服湿湿的穿着难受。”雪妙茹爽口答应了,提起包裹跟那伙计上了楼。伊贺残并无发觉异样,当下也没怎么理会,自个饮酒不语。

刘青平早已在楼上等候着雪妙茹,见她上来,连忙把她拉进一间空房。

雪妙茹还没看清刘青平的模样,一开始自然是十分抗拒,用力拨开刘青平的手怒道:“你把我拉进来干什么?”刘青平向雪妙茹嘘了一声,道:“雪姑娘,是我!”

“你是……刘青平?”雪妙茹讶道。

“还好,你还认得我。”刘青平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雪妙茹反问道。

“哎,一言难尽。还是先说说你吧,那个跟你一起的是你什么人?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是被逼跟着他的,一直想找机会把他甩了,现在遇上你真是太好了,你能帮我吗?”雪妙茹大喜道。“岂有此理,他这不是强抢民女吗?雪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摆平他,包在我身上。”刘青平拍着胸口,摆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

“你打算怎么帮我?”雪妙茹忙问道。

“不瞒你说,这间客栈以前是个黑店,什么迷药毒药都有,我想现在弄到一些迷药不成问题。你先把衣服换了,到下面等我,我去去就来。”刘青平没等雪妙茹有所反应,人已经出去了。

雪妙茹把湿衣服换了,若无其事地下楼坐定,伊贺残也没有起任何疑心。

席间,伊贺残提出要添酒,刘青平知道机会来了,立即叫搭档把动了手脚的一壶酒捧上。

伊贺残全无戒心,照样倒酒喝了起来,过不多时,便倒头睡了过去。

雪妙茹试着推了推伊贺残,又轻声叫了几下,确认他昏了过去之后,刘青平才赶过来把伊贺残扶起,背他上了楼。

“好了,现在要怎么处置他?”刘青平问身边的雪妙茹。

“这是你的功劳,就由你做主吧!”雪妙茹道。

“依我看,一刀把他咔嚓了!”刘青平做了个砍头的手势说。

“杀人总不好,对他略施惩戒就可以了。”雪妙茹说。

“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说略施惩戒,我倒想到一个办法。”刘青平目光闪动,兴奋地道。“什么办法?”雪妙茹迫不及待地道。“嘿嘿,天气这么热,就给他来个五花大绑,把他吊在树上晒太阳,这办法是不是很好?”刘青平拍手道。雪妙茹也觉此办法甚好,十分爽脆地答应了。

刘青平找来一个大麻袋,把伊贺残套进去,然后捆住麻袋,从窗口拉住绳子放落到地面。

接着他便下楼把麻袋拖到一棵大树下,利用树枝升起全身绑着麻绳的伊贺残,最后将绳子在树干上绕几个圈绑紧,这样就完成了所有的动作。望着被高高吊起的伊贺残,刘青平拍了拍手掌,长长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雪妙茹一直在一旁看着,这时走了上来,对刘青平说:“该做的都做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等他醒来可就麻烦了。”

“离开?对,应该离开,可是我们能去哪里呢?”刘青平道。

“我……我也不知道,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雪妙茹说。

“哎,好吧,现在我们倒成了天涯沦落人了。”刘青平叹息道。

“对了,你不回去干活,不怕被老板骂吗?”雪妙茹忽然这样问。

“怕什么,大不了不干了,要不是为了赚点路费回老乡,我才不会到这鬼地方来。”刘青平道。“原来是这样。”雪妙茹闻言,心头倍感惆怅,低头不语。

“算了,不提这些。还是先送你离开这里吧!”刘青平打破了沉默。

“我暂时还不能回去。”雪妙茹道,“皇城里有人要捉我。”

“有人要捉你?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刘青平肃然道。

“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从皇城的醉生梦死楼里逃出来的。”雪妙茹道。

“他们把你捉到那种地方,难道要逼良为娼?”刘青平忿然道。

“那倒没有!”雪妙茹忙否认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他们确实在四处找我。”

“你身上有多少钱?”刘青平道:“如果足够的话,我想带你去我的故乡住一阵子。”

“你故乡比杭州远吗?”雪妙茹问。

“我想比去杭州要近吧!”

“那好,我身上的钱够路费的,现在就走吧!”

“你真的肯跟我去?”刘青平没想到雪妙茹会答应得如此快。

“你难道不愿意吗?”

“不,不,我高兴还来不及。”刘青平忙摇手道,“我印象中你比较讨厌我,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雪妙茹道。

“真的?那还等什么,马上出发吧!”刘青平大喜道。

“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雪妙茹这样说。

“有你这句话,就算为你赴汤蹈火我也愿意呀!”刘青平道。

“我不会让你赴汤蹈火的,走吧,别胡思乱想了。”雪妙茹催促着,自己先行了出去。

刘青平忽然觉得唐突,低头暗骂了一声:“我怎么说这些话,真是莫名其妙……”抬头看时,雪妙茹已经离远了,连忙叫了一声:“等等我!”快步跟了上去。

“走这条路没错吗?”雪妙茹走在路上问道。

“没错,这跟去杭州是一条路,我以前就住在杭州附近的渔湖村。”刘青平边行边回答说。二人并肩而行,约莫走了数里光景,来到一座山脚下,路边还有个牌子刻着“乱石山”三个大字。“这名字听起来好怪。”雪妙茹默念了一遍木牌上刻着的三个字说道。“乱石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有个山寨叫龙牙寨,山头可不怎么安宁啊!”刘青平道。

“难道没别的路了吗?”雪妙茹问。

“有,不过要绕远路。”“那……我们还是绕路走好了。”雪妙茹作出了决定。

“也对,万一遇到了山贼,我们都难以脱身。”刘青平也表示同意。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二人回首一望,但见尘土飞扬处出现三骑,正迎面而来。

“吁!”一个独眼男子把马勒停,用马鞭指着雪妙茹和刘青平二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

“误会,误会。”刘青平连忙让出一条道来,接着道:“刚才你们来的太快,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呢!”

三匹马都停住了。那个戴着眼罩的独眼男子说道:“你们可是从山上下来的?我们要去龙牙寨,还请带个路。”

“大哥你又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并不知道龙牙寨在哪里。”刘青平道。

“混账,那有那么多误会呀?”那独眼男似乎十分不悦,不耐烦地道:“你到底带还是不带?”

雪妙茹抢着道:“不带!我们根本没听过什么龙牙寨!”

刘青平没想到雪妙茹会突然插话,暗叫不妙。果然,马上那三个男子都目光转注雪妙茹,听独眼男左手边的人说道:“大哥,这女人倒是长的水灵,不如带上山献给大王,就当是见面礼,你看如何?”

“嗯,贤弟说的对,素闻龙牙寨寨主嗜好酒色,送个小美人给他再合适不过了。”那独眼男子显然十分赞同,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们真是色胆包天!”雪妙茹气愤地道,“别理他们,我们走!”

刘青平自是无话可说,跟着雪妙茹绕路而行。

“截住他们!”那独眼大哥喝了一声,左右两个男子先后从马上跃将下来,挡住了雪妙茹和刘青平的去路。

“雪姑娘,你先走!”刘青平往雪妙茹身前一站,说道。

“你打不过他们的,还是你先走吧!”雪妙茹说着站前一步,把刘青平护在了后面。

刘青平心想:“真是失败啊,我连女孩都不如,还要美女来保护我?这是什么道理啊?”心念转动,雪妙茹早已向敌人迎了上去。

雪妙茹拳脚功夫虽然不高,但庆幸的是两个对手也是马马虎虎,雪妙茹胜在有飘逸灵活的身法。那两个男子力量刚猛,速度却处于下风,斗得没多久,已经吃了不少拳脚,招式上已经输了,只是凭一股耐力在苦苦支撑。

那独眼大哥看在眼里,怒在心上,“连一个女人都应付不了,真是被你们气死!”突地拍马而起,跳将过来,双拳齐出,犹如巨蟒出洞,直击向雪妙茹。刘青平吓得睁大了双眼,却是早有提防,立即飞身过去抢救,以胸膛迎向了那一对拳头。“碰”的一声响,刘青平应声倒飞出去。

雪妙茹也吃了一惊,回首看时,另外两名男子已瞬步过来,一左一右各推出一掌,两掌齐击在了她胸口之上。雪妙茹吃招倒地,哇的一下吐了一口鲜血。“混账!”那独眼大哥狠狠拍了一下那两人的脑袋,续道:“下手那么重,把她打死了拿什么去献给大王?”

“大哥,你刚才那一拳不也很重吗?”左边的小弟出言反驳道。“混账!”那男子脑袋又吃了一巴掌,听那独眼大哥道:“我那只是虚招,你不见我没打到她吗?”那男子望着地上的刘青平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带那个女的上马,立即上山!”独眼大哥发号施令道。

刘青平捂住胸口,缓缓站起来道:“你们休想把她带走!”

“你这小子,不知死活?”独眼大哥指着刘青平说道,“咦,不对呀,你中了我两拳居然还站的起来?”刘青平道:“你那拳头软绵绵的,根本伤不了我!”

“你这小子装模作样,我也察觉到了,你一定是穿了什么护身甲,难怪我觉得双手都麻了。”独眼大哥下意识地望了望微微泛红的拳头道。

刘青平确实穿了件护身宝甲,这时被一语道破,正不知所措,忽然听闻一声震响,是雷声。天色已变,此时乌云遮天,过不多时豆大的雨点稀里哗啦乱箭似地落了下来。

“奶奶的,怎么雨说下就下?”那独眼大哥骂了一会,接着吩咐道:“这两人都给我带上,女人和宝甲都要了。”

大雨滂沱,附近没有避雨的地方,只有一座没人看管的庙宇。由于天色晚来,又逢大雨,独眼大哥决定在此庙里歇脚,等待天明再上龙牙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突然好起来了 “大哥,这两人怎么处置,不怕他们溜走了吗?”一名小弟这样问。

“先用绳子绑着他们,不怕他们走了!”独眼大哥回答说。

绳子只有一条,结果雪妙茹和刘青平被捆在了一起。

夜渐深,雨却一直下。庙内已经响起了鼻鼾声。

“雪姑娘,你没事吧?”刘青平趁着其余三人熟睡时间,轻声问贴在身后的雪妙茹。

“我没事,倒是你,为何去替我挡那一拳?”雪妙茹道。

“你真的没事?你都吐血了……”

“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们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绳子绑的很紧,根本不可能挣脱,这里那么黑,根本找不到可以当利器的东西。”

“这么说是没辙了?”雪妙茹有点失望。

“只怕是这样。”

“你本来可以走的,为何那么傻?”

“我总不能眼睁睁的让他们把你带走,自己却什么也不做。”

“现在好了,你逞强的结果就是我们都被捉了,谁都跑不了,也没有人会来救我们。”

“能和你这样呆在一起也不错呀!”

“你说什么?”

“啊,不,我什么也没说。”要不是双手被绑,刘青平早已捂住嘴巴了。

“你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雪妙茹郑重地说。

次日早上,晴空万里,一碧如洗。被大雨洗刷过后,山间风物异常清爽宜人。

由于山势险峻,道路崎岖难行,渐渐地已经不能再骑马了。于是,五个人开始步行上山。

雪妙茹和刘青平双手被缚,让人推推搡搡地赶在前方开路。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好不容易上到山顶,围墙高筑的龙牙寨已经呈现在众人面前。山寨正门两边各有一个了望塔,塔上的一个哨兵高声说道:“下面来着何人,报上名来!”

“我们是专程追随你们大王来的,请放我们进去,我们没带兵器!”独眼大哥张开双手示意道。

“我们大王不在!”那哨兵道。

“大王不在,总有个可以做主的吧?麻烦进去通传一声!”独眼大哥道。

经坐第二把交椅的二当家同意,山寨门打开,人被放了进来,由人领着直入大厅。

偌大的厅室里一帮喽罗正在豪饮大吃,猜拳行令之声,各式赌博起哄之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水。

“各位兄弟静一静!”二当家霍龙举起双手向四周示意,说话声如洪钟,“各位请停下来听我一言!”嘈杂声止,室内静得能听闻银针落地。周围人的目光都投注中央的五个陌生人。

“很久没有新鲜血液加盟了,今天难得有人特意前来投诚,我们请他们先自我介绍一下,顺便露两手给大家看看,没有两把刷子可不行。”霍龙道。

“各位大哥,小弟张财,这两位也是我的兄弟,钱霸和林虎。”独眼大哥先自报姓名,接着又介绍了身边的两个小弟。“各位大哥好!”钱霸和林虎也连忙拱手向四周行礼问好。

“这两位是……”霍龙指向了雪妙茹和刘青平。

“哦,他们是我特意献给大王的活宝啊!”张财突然醒悟,裂嘴笑道。

那二当家也哦了一声,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道:“我明白了,这女的是送给大王乐的,不过,这男的么……我就有点猜不透了……”

“他呀,他身上有一件宝甲,你割开他的衣服一定会有惊喜。”张财道。

“别信他的。”刘青平忙道,“我身上穿的并不是什么宝甲,再说你们大王有神功护体,也用不着穿什么宝甲,对吧?”

霍龙瞥了刘青平一眼,道:“你不用紧张,比起宝物,大王更喜欢女人……尤其是像她这样娇滴滴的小美人……”正说着,双目转注雪妙茹,向她走了过去。

“离我远点!”雪妙茹美目圆睁,脸色略显苍白。

霍龙对雪妙茹的说话丝毫不在意,抚摸着她的脸蛋道:“你最好顺从一点,大王可不喜欢抗拒他的女人。”

“要我顺从你们?除非你杀了我……”雪妙茹道。

霍龙表情扭曲,翘起嘴唇道:“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听话的。”语毕一拳击向雪妙茹小腹。雪妙茹娇叫一声,只觉得体内一阵翻江倒海,再也无力站稳,登时软倒于地,昏了过去。“妙茹,妙茹!”刘青平欲冲上前去,但是被人制止了。

“你……二当家的,你干嘛打她?”张财惊讶地望着霍龙问道。

“喂,别装死,快起来!”霍龙轻轻踢着雪妙茹的肩头道。

“她本来就受了伤,又是淋雨又是爬山,哪里还受得住你一拳?”张财解释道。

“你……你杀了她?”刘青平不知哪来的怪力,猛地挣脱开来,向霍龙扑了过去,“我跟你拼了!”霍龙右拳抛月飞星,打在刘青平太阳穴上。刘青平顿时眼冒金星,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二当家的,不必闹出人命吧?”张财道。

“他死不了,只是晕了过去。”霍龙接着蹲身探了一下雪妙茹的气息,续道:“并无大碍,带她进去喂一点药,休息一阵就会醒了。”

霍龙吩咐人把雪妙茹和刘青平带到了里面的仓库关着,之后留下张财三兄弟盛情款待,一起饮酒作乐。席间张财还耍了一套拳法,显示出惊人的修炼底子,众人看得齐齐喝彩叫好,把热闹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霍龙中途离席,回来的时候,张财向他问道:“二当家的,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你怎么如此关心她?”霍龙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如实回答说:“她没事,我已经喂她服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那就好,那就好,毕竟是我的两位小弟伤她在先,万一大王怜香惜玉,怪责下来,我可承担不起。”张财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放心吧,大王更看重兄弟,只要你忠心耿耿,大王不会亏待你的。”霍龙这样说。

“那就好,那就好……”话虽如此,张财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大当家回来了!”突地有人高叫一声,在场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伴随着一阵豪笑声,一个体格健硕,皮肤黝黑的青年汉子大踏步从门口走了进来。

“各位兄弟,我回来了!”此人正是山寨大王周单骑。

“快,快去拜见大王!”张财一边催促着钱霸和林虎,一边匆匆行上前去,拜倒在周单骑脚下,“小弟三人,诚心投奔龙牙寨,还请大王收留。”钱霸和林虎也依样跪倒。

“来的好,来的好,今天本王高兴,就不必太拘谨了,快快请起!”周大王叫三位兄弟起来,开始和大家吃喝同乐,山寨上下一片欢腾。

趁着周大王饮的正酣,霍龙对他说:“大王,今天三位新来的兄弟给你送来了一件活宝啊!你猜是什么?”

“活宝?不会是女人吧?”周大王又喝了一碗酒,用手在嘴边抹了一把,说道。

“大王真是神机妙算!”霍龙竖起拇指赞道。

“哈哈……”周大王笑道:“在我眼里,这宝物除了钱就是女人,有什么好算的?”

“但这女人可不一样,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貌美的姑娘,要不是等大王你回来,我差点忍不住先把她上了。”霍龙凑到周大王耳边这样说。那大王又是哈哈一笑,道:“不碍事,不碍事,我说过,今天我高兴,就不要太拘谨了,把人带出来,让兄弟们先乐一乐吧!”

“是!”霍龙满怀兴奋地去办了。

刘青平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木柱上。他试着挣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这时忽然看到雪妙茹正倚在另一根木柱上,同样被绳子捆着,但并没有醒来。

“雪姑娘,雪姑娘……”刘青平试图唤醒雪妙茹,但这一叫非但没有成功,倒像是把霍龙叫来了。霍龙径直行了进来,替雪妙茹松绑,接着将她抱了起来。

“喂,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快放开她,放开她!”刘青平使劲挣扎着,怒眼瞪向霍龙,咬牙切齿地说。然而,霍龙不听不闻地抱着雪妙茹很快就离开了。

雪妙茹被抱到厅内,躺在一张扁长的方桌上。众人的目光都被这浑然天成的绝代容光所吸引。“她为何还没醒来?睡着的美人有什么意思?用酒泼醒她!”周大王道。

一坛烈酒淋在了雪妙茹身上。这一下果然见效,雪妙茹悠悠醒转,她微张双目,蒙胧间只看到很多陌生的脸孔,那一双双令人憎恶的目光正瞧着自己,耳边还不时响起阵阵淫邪的笑声。她突然觉得全身透过一股寒意,寒冷刺骨,陡地支撑起身体,惘然地向四周扫视一遍,道:“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她这一问,立即引发一阵哄笑之声。

笑声定,周大王道:“小美人,我们这么多兄弟在此,你以为我们能对你做些什么?”

“你就是这里的大王?”雪妙茹问。

“不错!”周大王道:“但是我做了这么久的大王,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美的姑娘,这大王以前真是白做了,哈哈……”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雪妙茹直截了当地问。

周大王拍手道:“好,既然你主动开口,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我也不能让在场的弟兄们失望了。这样吧,你就现场跳一段舞,哼一首歌给我们乐乐,会否?”

“就这样而已?”雪妙茹将信将疑地问道。“不过你得先衣服全给脱了……”周大王眯眼歪嘴笑道。那些喽罗也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雪妙茹心头冒火,一咬银牙,纵身从桌上跳起,一脚凌空踢出,玉足抬处,正向着周大王面门。“休得对大王无礼!”话刚出口,霍龙人已闪到周大王身侧,一拳击在雪妙茹足底。这一直拳的冲力瞬间就把雪妙茹轰开,使她倒在了一丈开外的地上。

雪妙茹右腿被震的麻痹,僵在原地起不了身。

“你怎么搞的?对女孩下手别那么重,还不去扶起她?”周大王对霍龙说。

“是……”霍龙应诺一声,径自行上前去,向雪妙茹伸出了右手。雪妙茹只瞟了霍龙一眼,并不理睬。“姑娘,我刚才出手重了点,我向你道歉,难道不肯给我一个面子?”霍龙对雪妙茹这样说。

“我的腿断了……”雪妙茹抚摸着卷曲的小腿道。

“断了?”霍龙心头震动,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我那一拳还不足以让人骨折,就算是断了我也可以帮你接回来。”

这时,周大王忽然开口道:“霍龙啊,是你打伤了她,不管伤势如何,还是先把她送回房去,我把她交给你了。”霍龙不明其弦外之意,回身问道:“大王,你要我把她带到哪个房间去?”

“我说把人交给你了,当然是带到你自己的房间去,难道是我的房间吗?”周大王皱起眉头,脸色颇为不悦。霍龙连忙点头道:“是,小的明白,大王请息怒……”

霍龙抱起雪妙茹离开了后,大堂顿时失色不少。众多喽啰依旧在大王的带动下食肉吃酒,兴致却低沉了许多。周大王酒意正浓,喝的正酣,忽然听闻一阵呼喊声自仓库里传出。

原来是刘青平在大闹要放人,还嚷着要见大王。“岂有此理!是谁在大吵大闹的,扰了我的酒兴!”周大王怒道。张财把缘由都说给了周大王听,周大王闻言立即下令把刘青平带上来,意欲问其罪。

很快,刘青平被人带到周大王面前。二人相对望了半晌,各自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刘青平先开了口,只是道不出姓名来。

“恩公,原来是你呀,你是尚书府的人,有没有错?”周大王脸上写满了惊喜,看似就要扑过来给刘青平一个拥抱。“对,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你是……”刘青平还是记不起个大概。

“你是刘青平,我是周单骑,你难道不记得了?”周大王道。刘青平道:“对,你的名字我一直挂在口边,可一时间就是叫不出来呀!”

“大王,你和他……”张财来回指了指,“你们认识吗?”“我问你,人是你捉来的吗?”周大王瞪着张财逼问道。

“是……是的。”张财吓得脑袋伸向了后面。“还不快松绑?”周大王喝道。

“是……是……松绑,松绑……”张财全身哆嗦,哪敢不从,赶紧给刘青平解开了绳子。“恩公,是我该死,让你受委屈了。”周大王骂了自己一句,但在张财听来,却像是打了他一个耳光。

“我没事,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当上山寨王了?”刘青平问。“有些事三言两语很难说的清楚,我以后再跟你细说。”周大王硕大的手掌按在了刘青平肩头,接着道:“你既然来了,就先住下来,让我好生款待款待。”

刘青平忽然想起雪妙茹,于是急问道:“大哥,那个姑娘去哪了?”

“她……她和你是一道的?”周大王问。“对,我们是朋友。”

“那好,你跟我来!”周大王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带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被财惑 再说霍龙把雪妙茹抱回去,把她放倒在自己的床上。雪妙茹本来想趁霍龙不备,来个先下手为强,对霍龙施了定身法。不料,她刚躺到床上,自己的身体就先被定住了。“喂,你……你这是干什么?”

雪妙茹惊恐地道。“干什么?教你女人该做的事情!”霍龙露出了野兽般的凶残面相,把雪妙茹压在了床上,凑近她的脸对她说:“小美人,你可想死我了,你让我憋了这么久,也该补偿给我了。”

“你敢碰我?你这么做不怕大王宰了你?”雪妙茹脸上虽然装出一副无畏的神情,芳心却像小鹿一样乱跳。“大王已经说的很明白,他是要赏赐我,这是我应得的!”霍龙说完便要脱去雪妙茹的衣服。

雪妙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正要放声求救,突地听闻破门之声响起,周单骑和刘青平一同出现在门口。周大王高呼道:“住手!”接着大步赶进来,将霍龙拖曳下床,斥道:“我叫你送她回来休息,你到底想哪去了?”霍龙慌忙拜倒于地,战战兢兢地道:“大王息怒,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小的甘愿受罚。”

“丫头,你说怎么罚他?”周大王转向雪妙茹这样问道。

“她也没对我做什么,还是算了吧……”雪妙茹说。“丫头,别怕,就算你要罚我,我一样不会怪你的,你就尽管说吧!”周大王拍了拍胸膛道。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们先出去?”雪妙茹弱弱地说。周大王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愕然,片刻忽又大笑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出去。”他先喝退了霍龙,自己也转身离去。刘青平留了下来,他知道雪妙茹一定有话跟他说。“你一定会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是如何脱险的,对吗?”刘青平抢先开口道。

“你知道就快告诉我,别卖关子!”雪妙茹道,“怎么那个山大王前后像变了个人似的?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撞坏了脑袋。”“他其实是我以前救济过的一个街头卖艺人。”刘青平回忆着说道:“他有一身好本领,只是怀才不遇。当时他贫困潦倒,母亲又卧病在床,于是被逼在街上卖艺赚点零钱为母亲买药。

后来遇上了官兵要捉他,还逼他交出赚来的血汗钱,他哪里肯从,终于和官兵大打出手,结果寡不敌众,要知道那些官兵也不是吃素的。正在他要被捉进大牢的时候,我挺身而出,替他解围,用钱打发了那些官兵,他们也都知道我是尚书府的人,自然不得不给我面子把人放了。

我把他带回了尚书府,问他是否有意收我作徒弟,结果他跟我说了他母亲的病情,于是我吩咐下人送了他一袋银两,叫他赶紧回去。

过了些天,他主动找到了我,并答应教我武功。我当时可高兴了,每天都找机会偷偷溜出去,到城内一家荒废的大宅院里跟他习武。

只可惜好景不长,过了几天,他跟我说他母亲过世了,要带她母亲回家乡安葬,我当时听了也为之黯然,还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他当盘缠。他推却一番终于还是收下了,再三拜谢后告别而去,这一去就是三年,直到现在我才再次见到他。如果你问我他为什么会成了这里的山寨王,我就不清楚了,还得亲自去问他……”

“原来是这样……”雪妙茹很认真地把话听完了,“看不出你油头粉面的,居然还挺有爱心。”“什么?你说我油头粉面,应该是英俊潇洒吧?”刘青平瞪大双目说道。

“好了,不跟你闹了。”雪妙茹道,“我也看的出那个山大王应该很尊重你,有他为你撑腰,我想没人敢为难你了。”刘青平道:“我有他撑腰,你有我撑腰。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在这住上一段时间再作打算,如何?”

雪妙茹略微思量了一下,最终没作出表态,只是说:“我想把这身衣服换了再说吧!”刘青平特意在雪妙茹身上嗅了嗅,道:“好大一股酒味,难道他们是用酒把你泼醒的?”

雪妙茹道:“我想……是吧,别说这个了,快带我去把衣服换了,这股酒味闻着难受。”刘青平只淡淡地答应了一声,心里已是憋足了气。

天狼,羚羊和猎鹰是送炭帮的三大机构的象征,也各自以此命名,分别是天狼堂,羚羊堂和猎鹰堂。如今,三大堂主共聚一室,正在议事。

室内只有三个人,中间端坐着一个长发披肩,脸色精悍的青年,正是宋怀谷。欧阳君和张晚霜相对坐其左右。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胸前都佩带着一件银白色的金属饰物:宋怀谷佩带的是羚羊状的饰物,欧阳君的是狼,而张晚霜的是鹰,只有三大堂的堂主才有资格佩带这样的饰物,所以这三件饰物已经足以表明他们各自的身份。

这时,听宋怀谷十分庄重地说道:“如果两位堂主没有异议,再过几天就是天王出山的大日子。此事必须秘密进行,不要横生枝节,我建议在救出天王之前停止一切多余的行动,今晚好好休息,准备一下,明天准时出发!”

“我看就这么定了吧!”欧阳君答应道。“只可惜,我们无法为天王献上一份厚礼,预期的计划没能完成。”张晚霜说着,神情也为之黯然。

“你是指黄金的事?”欧阳君道,“此事一定有内奸,否则他们不可能那么快就查到尚书府。”张晚霜道:“我相信不会是你,风无伤也死了,除了伊贺残,还有谁知道黄金的下落?那个小子不但劫走了姓雪的丫头,还出卖了我们,此人一定要铲除,已绝后患。”

宋怀谷见张晚霜情绪激动,于是插话道:“在未弄清楚事实之前,不要互相猜度,自乱阵脚。内奸一事还待查明,而且黄金并不是重点,得之如虎添翼,失之无伤大局,还是全心合力先把天王救出来,容后在从长计议为上策。”

“宋堂主说的对,我们还是暂且搁置内奸一事为妙。”欧阳君道。

张晚霜闻言也不好多说,勉强点点头算是同意。

且说三日前,江映月回到醉生梦死楼找楚嫣红复命。楚嫣红很高兴地接见了他,并且先开口说道:“你比我预期回来的早,可有令我失望?”

“你这是明知故问。”江映月冷冷说道。楚殷红讪讪一笑道:“果真瞒不过你,我派去的探子都被你发现了?”“说实话,一直被人跟着感觉并不好,不过既然我们公平交易,为了防止被对方欺骗,你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江映月道,“现在我已经为你做了两件事,是否可以让我先看一下猫儿眼?”

“你是怕我欺骗你?”楚殷红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江映月追问道。“好吧,我就知道你没看到猫儿眼之前,是不会轻易为我做完三件事的,从交易上讲,这也算合理。”楚殷红说完转过身,“随我来吧……”

……

天亮了,太阳一如既往地从东方冉冉升起,古今无不同。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的时候,罗凯瑞就缓缓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昨晚睡得并不好,躺在床上一直盼望着天亮,好不容易等到自然不会赖在床上。

这倒不是因为他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差,而是因为他想的太多,难以深度入睡。他时常会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万一再也回不去自己所属的那个年代,该以什么心态活在这个世界。这里战乱频仍,技术落后,没有电,没有网络,什么都没有,就算让他在这里当统治人类的神也索然无味。

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回到未来安安静静当一个宅男。

尽管他不是宅男,也不喜欢宅,但总比在这个科技落后的古代好,应该说要强百倍。

起床后,罗凯瑞简单的洗漱完毕,然后就带着被五花大绑的花非香去衙门领赏。

由于时间尚早,街上行人不多,但一路上也无可避免地引来不少路人异样的目光。有人聚在路边指指点点,有人则避得远远的,不敢多看。

罗凯瑞自然不会在意路人的反应,压根儿不看任何人,只顾推着花非香向衙门方向走。

花非香双手被捆在身后,被罗凯瑞推推搡搡向前挪,走得很慢,但一直没有停下,又走了一阵之后,忽然开口对罗凯瑞说:“小兄弟,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罗凯瑞闻言,爱理不理的回道:“你不就想让我放了你吗?”

“你真聪明。”

罗凯瑞一阵无语,片刻才冷漠的道:“你别想了,换成是你,会放弃三十万两黄金吗?”

花非香闻言道:“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罗凯瑞道:“我不认为你身上能藏下比三十万两黄金还多的钱。”这句话自然是戏谑性质的,傻子都知道不可能有人把这么多钱带身上。

花非香道:“我是认真的!我有一张藏宝图,只要找到藏宝图上的宝藏,别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万,三千万黄金都有。”

罗凯瑞听了颇感意外地问道:“什么藏宝图?”

“我是从一个死去的强盗头目身上搜到的,他不但抢掠过很多富商,甚至还盗过皇室的陵墓,私藏了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难道你一点不心动吗?”花非香很认真的说。

罗凯瑞道:“口说无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花非香道,“反正我打不过你,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找那张藏宝图,然后一起去寻宝,找到后我们五五分账,七三也行,你七我三。”

罗凯瑞对钱没什么兴趣,只对那个叫“转生灵符”的古董有兴趣,于是说道:“可惜我没兴趣。”

花非香不由得无声地笑了笑,片刻才道:“你真会开玩笑,你捉我去领赏不就是为了钱吗?”

罗凯瑞闻言道:“领赏只是顺带的,主要是想为那些被你祸害的女性伸冤!”

花非香听了这话微微垂下头,一阵沉默,阴沉的脸上却无半点愧疚之情。

这也不奇怪,如果他还有一丝良知,就不会连续犯下这么多恶劣的罪行。

过了好一会,花非香忽然沉声问了一句:“小子,你师父究竟是何方高人?”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世上有人能一招就把自己击倒。

罗凯瑞直言道:“我没有师父。”

“不可能,你难道是无师自通?”花非香显然不相信,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罗凯瑞不由得想了想:如果一定要说,那我师父就是罗技,是他激发出我体内的潜力的,算得上是启蒙导师吧!

不过这种事肯定不会说出来,说了也没人相信。

想到最后便岔开话题,厉喝一声道:“你管我?还是想想你自己会被怎么处刑实际些!”

此去离当地的衙门并不远,过没多久,已经来到衙门口。

罗凯瑞把花非香交给衙差后就离开了,当然,身上多了一张可以兑换三十万两黄金的银票。

王员外一早就在门口等候,看见罗凯瑞归来立即堆上笑面迎上去:“罗兄弟,你回来啦!事情办妥了吗?”

罗凯瑞一挥手,道:“自然办妥了,还领了三十万两回来。”说完得意地扬了扬手中那张巨额银票。

“让我看看!”王员外从罗凯瑞手里接过那张银票,双手捧着,看了又看,神情激动,声音有些发颤:“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一大笔钱!”

心里盘算着:如果能招他当女婿,人财兼收,那真是双喜临门啦!

转念又想:不过让他娶肥珠确实有点委屈了他,不如问下小珠的意思,把小珠许配给他算了……不过这样做的话,大珠一定不高兴……哎……我真的太难了。

“王老板,你如果想要的话,这银票就送你了。”罗凯瑞见王员外拿着银票发呆,便道:“不过前提是你把那个宝贝让给我。”

王员外此时如梦方醒,猛地抬起头来看了罗凯瑞一眼,恍然道:“罗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要那件古董做什么,不过只要你娶了我家女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的宝贝就是你的宝贝,这样岂不美哉?”

“我只要那古董。”罗凯瑞这样说。

“这……”王员外愣了片刻,实在猜不透罗凯瑞是怎么想的。这也难怪,就算他想象力再怎么丰富,也无法想象得到罗凯瑞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你意下如何?”罗凯瑞紧接着又追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发生了意外 先不说王员外是否答应罗凯瑞的请求,且说当日楚嫣红引着江映月穿过几间暗房,下了一条楼梯,直来到一道石门前方才停下。“猫儿眼就在这里面。”楚嫣红说,“不过事先说明,你休想在我面前夺走它。”

江映月道:“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说,你没有防备是不会带我来的,对吗?”

楚嫣红不搭话,按下门上的机关,随着一阵隆隆的震响,石门开始缓缓升起。二人先后进入石室,楚嫣红自去把四个角落的油灯点燃,霎时间火光大盛。

“看到墙上挂着的那个虎头了吗?猫儿眼就镶嵌在上面。”楚嫣红抬手悠悠地指向正前方的墙壁说道。江映月早已经察觉到了,但见那个张口欲活的虎头上闪烁出一串耀目的白光,原来是一颗钻石镶嵌在其左边的眼睛里。

这种光芒和普通的宝石不同,有种光怪陆离的感觉,就像是充满光泽和活力四射的一颗幽深的眼珠子。江映月已经听沈嫣描述过猫儿眼,心想不会有假,但还是试探性地向楚嫣红道:“这虎头的眼睛里镶的真是猫儿眼?”“是,它就是价值连城的猫儿眼,我把它放在老虎的眼里让你觉得有点不协调,对吗?”楚嫣红道。

“不,老虎在我看来就是一只凶猛的大猫,我看也合理。”江映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老虎的眼睛里应该暗藏玄机,一旦取下那颗眼珠子就会触动机关,对吗?”

楚嫣红哼了一声道:“算你聪明,你如果想验证一下,可以试试看,不过我可不奉陪。”

“不必了,我都相信。”江映月转身行出,“我们是时候谈谈第三件事了。”

“这第三件事我还没决定,你还是先回去,以后我会找人联络你的。”楚嫣红说,并没有跟出去。

江映月闻言止步,道:“别让我等太久……”“这是自然,不过我先提醒你,想得到猫儿眼这希世珍宝绝非易事。”楚嫣红正色道。“你只要遵守承诺就行,事情难易,决定在我,不在你。告辞!”江映月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而去。楚嫣红目注江映月背影,心中念起:“这小子,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从不拖泥带水,不知这第三件事还会不会让你做的这么坚决利索?”

夜色深沉,晓风明月,繁星满天。

乱石山,龙牙寨内火光通明,大多数弟兄正围着篝火烤肉吃酒,其乐融融,犹如过节。

周单骑坐在篝火前,吃了一口酒,忽然问身边的刘青平道:“刘兄弟,你在山寨住也住了好些日子,以后有什么打算?”刘青平道:“我想先回趟老家,安顿下来,以后再作打算吧!”

“刘兄弟啊,此去云程阻隔,路途遥远,你可要小心哪!”周单骑道,“如有所需,随时来找我,要钱要女人,我都可以满足你呀!”刘青平连忙向周单骑使了个眼色,“大哥,快别乱说……”接着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旁的雪妙茹。周单骑突地一笑,道:“恕我一时失言,差点忘了老弟你早有佳人,对不起了,说错话,我自罚一碗。”说毕又倒满一碗酒饮尽。

事实上,雪妙茹压根儿就没有听到刚才的说话,她有点神不守舍,正用手托着脑袋不知想些什么。“刘老弟啊,其实我很想你能留下来,但我猜你一定过不惯刀口舔血的日子,而且我们毕竟是山贼,你还年轻,也不应埋没了前程。”周单骑这样说。

刘青平摇头叹了口气,道:“我现在的处境能活下去已经不错了,还谈什么前程?”

周单骑鼓舞道:“话可不能说死了,现在你遇到了我,只要你有想法,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大哥,谢谢你……”刘青平向周单骑投去感激的目光。

“我们早已经兄弟相称了,还言什么谢呀!”周单骑道,“所谓长兄为父,明天恰好是我生日,不如来个喜上加喜,由我来做个见证人,把你的婚事办了,如何?”

“婚事?什么婚事?”刘青平奇道。

“当然是你和雪姑娘的婚事!”周单骑显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大哥,此事万万不可!”刘青平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冒出了这句话来。

“什么万万不可?我看你们也挺般配的……”周单骑又转向雪妙茹问道:“丫头,你怎么看?”雪妙茹面无表情,只淡淡地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睡了……”说着起身离席。

“大哥,我就叫你别乱说嘛……”刘青平埋怨了一句,匆匆跟上雪妙茹对她说:“雪姑娘,我送你回去……你……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头有点晕……应该休息一下就没事了。”雪妙茹说。“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会头晕?”刘青平道,“你会不会是着凉了?”

雪妙茹此时脸色越发苍白,连走路都有些飘忽,用手扶在额前道:“我……我的头好晕……”说着向前挪移了几步,忽然身子软了下去,旁边的刘青平一手挽住了她。“雪姑娘,雪姑娘……”刘青平试着把她唤醒,但毫无功效,最后得喊人过来帮忙,才把雪妙茹送回了房内。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周单骑从雪妙茹房间里出来,刘青平急忙上前问道:“大哥,她怎么样了?”周单骑唉了一声道:“以我的经验来判断,她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我刚才用真气替她治疗,虽然会让她好过一些,但我修行尚浅,也是无力回天啊!”

“你的意思是说,她有性命之忧?”刘青平握紧了周单骑双臂,急切追问道。周单骑默然点头,并不说话。

“她为什么会受了那么重的内伤?这几天也没发觉她有什么异常,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虚弱?”刘青平思绪紊乱,如坐五里雾中。“也不是没有征兆,只是你不知道。”周单骑道,“她应该在很小的时候身体就受过重创,伤及了五内。”

“原来是这样……”刘青平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接着眉头一皱连忙又问:“是不是修行够高就能救她?”“这也未必,只能说会有转机,能不能保住她的性命,还是天说了算。”周单骑道。“只要有机会就当一试。”刘青平道,“我要带她去找一个人。”

“谁?”

“赵潜龙,他一定会救她的。”刘青平满怀希望地说。

“你是说清风庄少庄主赵潜龙?”周单骑道,“他剑法虽然了得,但毕竟还很年轻,功法修为估计也高不到哪去。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可以一试。”

“可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刘青平感到为难了。

“放心,我可以派人帮你去找!”“多谢大哥!”刘青平道,“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周单骑摇首道:“她已经睡下了,我看还是明天再来吧!”刘青平只能愁着脸郁郁而返。

次日,刘青平来到雪妙茹房间门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没听见回应,于是推门进去。他来到床边,把雪妙茹唤醒,对她说:“雪姑娘,快起来,我想问你一件事。”

雪妙茹仍带着几分睡意,悠悠然支起身子,过了一阵才开口道:“你要问什么?外面怎么那么吵?”“今天是周大哥生辰,山寨里的弟兄都在张罗寿宴的事。”刘青平道,“其实我想问你知不道怎么才能找到赵潜龙?”

“赵潜龙……”雪妙茹奇道,“为什么突然要找他?”

“周大哥说你受了很重的内伤,必须有修为很好的人才能救你,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生命吗?”刘青平正色道。

雪妙茹神色为之一黯,垂着头道:“我不是不关心自己,而是没人能救得了我……”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受的伤,什么时候受的伤?”刘青平急切问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我天生就有的。”

雪妙茹的语气颇为激动,而且有点不耐烦。“好,别说了,我们去找赵潜龙,他一定会帮你的。”刘青平说着便要把雪妙茹拉下来。

“不,没用的!”雪妙茹不依,“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刘青平笑了笑,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帮不了我的。”“可我相信他能帮你。”刘青平坚持道。雪妙茹道:“我不会去找他的,要去你自己去……”刘青平觉得啼笑皆非,道:

“我真输给你了,受伤的可是你,你现在的状况不能再拖了,不然会有性命之忧。”雪妙茹直起身子,坐在床沿,瞄了刘青平一眼道:“你干嘛那么在乎我?”

刘青平没料到雪妙茹会这样问,愣了半晌才讪讪道:“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再提赵潜龙了。”雪妙茹望着刘青平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不能提他?”刘青平讶道。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雪妙茹一气之下便即动身向外走出。

“你要去哪里?”刘青平连忙跟上。雪妙茹刚走出几步,突感一阵昏厥,幸得刘青平及时扶住了她,差点没有倒下去。“你没事吧?”刘青平扶正雪妙茹急问道。“为什么我连走路都觉得没力气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我是不是快死了?”雪妙茹皱着柳眉,一脸愁容。

“别胡思乱想,你还是先躺下再说吧!”刘青平说着把雪妙茹扶到床边,让她坐下,接着道:“你先休息,哪里也别去,我去找大哥。”雪妙茹也无心搭理,只是静静地坐着,美丽的一双眸子已渐渐失去了灵光……

刘青平好不容易才在喧闹的人群中找到周单骑,当他们一同来到雪妙茹房间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刘青平大急,立即和周单骑四处打听,但大家都忙着干活,并无人注意到雪妙茹的行踪。找了良久未果,刘青平正垂头丧气,周单骑拍拍他的肩头道:“别这样,山寨很大,找不到她也不奇怪,我想她很快会自己回来的。她是出不了山寨的,前面有人把守,后面是悬崖。”“你说什么?悬崖?”刘青平忽然抬头,双目睁得浑圆。

“是悬崖没错呀!”周单骑似乎也想到些什么,“你该不会认为她……”

“糟了,快带我去看看,我就怕她会想不开!”刘青平急道。

“我看那丫头坚强的很,不像是会自寻短见的人!”话虽如此,却还是走在前面带路了。

事实上,雪妙茹确实在山寨后面的悬崖峭壁之上,只不过她不是自己走去的,而是被人抱去的。此人把雪妙茹抱到悬崖上的时候,被霍龙发现,于是把人放下后窜逃而去。

霍龙只是朝那个人喝了一声便即从老远赶来,并没看清对方样貌。他看到地上躺着的雪妙茹双目紧闭,赶紧蹲下身去扶她起来,叫唤了几声,又在她人中穴上使劲掐了下,过了一会才见她悠悠醒来。

“你醒啦,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霍龙问。雪妙茹一见到是霍龙,立即把他推开,道:“怎么又是你?你离我远点……”霍龙也不生气,解释道:“别激动,我只是想帮你,你是我大哥的朋友,我怎么敢对你无礼呢?”

“那你干嘛色迷迷的看着我?还把我带到这里来……”雪妙茹并不相信霍龙的说话。“我……”霍龙一时语塞,“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了?”

雪妙茹极力回忆,好像想起些什么,但印象十分模糊,而且越想越觉得头痛,于是索性什么也不想,只是戒备着眼前的霍龙,道:“你不要过来,不许过来……”说着,她已经慢慢站起,眼睛一直注视着霍龙。

“你不必对我有戒心,我刚才只是想救醒你。”霍龙说着不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步。雪妙茹本能地后退半步,已经到了悬崖边上,“我叫你别过来!”霍龙连忙后退数步,道:“好,我这就走,别再往后了,后面危险!”

他不说尚可,这一说,雪妙茹下意识地往后瞧了一眼,但见峭壁如削,往下远处渺渺看不见底,直教她双腿发软,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倒。

“小心!”霍龙疾呼一声便要上前去救。雪妙茹身体晃动了一下,半只脚已经踩空,岩石塌陷了一块,她整个人随之失去平衡,倾向了悬崖的另一边,直掉了下去。霍龙惊呼一声,忙伸手去救,却抓了个空。

过了一阵,刘青平和周单骑才赶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见到雪姑娘?”刘青平问跪倒在悬崖边上的霍龙。“我没有来得及救她……”霍龙垂着头道。

“什么?”刘青平惊恐万分,又向峭壁望了一眼道:“你不要说她掉了下去!”

“她真的掉下去了,我亲眼看到的……”霍龙说。“你骗人!”刘青平走过去抓起霍龙的衣襟道,“你到底把她弄到哪里去了,快说!”

“我本来想救她的,没想到反而害了她……”霍龙仍旧垂着头,对愤怒的刘青平不理不睬。“她……她真的掉下去了?”刘青平此时已有七分相信,尽管他不愿意接受此事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猎魔人 “我看他不像是在说谎。”周单骑这样说。“大哥,如果这是真的,你快叫那些弟兄去救人啊!”刘青平道。周单骑道:“这下面是万丈深渊,根本没路下去,生死只能看天数了。”

刘青平也自知雪妙茹生机渺茫,继而转向霍龙,怒道:“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龙把事情经过与二人说了,但刘青平却不太相信,余怒未消,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胡编乱造一通,推卸责任?”“你分明是不相信我!”霍龙也来气了,对刘青平瞠目道。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刘青平愤然转身,大步而去。“霍龙,你令我太失望了!”周单骑留下这句话,也举步离开。“大当家的,连你也不相信我……”霍龙一脸的无奈,却也只能顿足长叹,悔恨不已……

到了晌午,山寨内一片欢腾雀跃,大家都在为他们的山大王祝寿,吃着,喝着,乐着……周单骑也兴致甚高,不断喝酒回敬,和身边的弟兄有说有笑,尽显豪爽之风。

唯独有一个人默默地端坐在角落里,满脸的愁容,周围的热闹都不属于他。忽然有人在他身边坐下,却是周单骑,“兄弟,别想那么多了,来陪我喝酒吧!”说完向刘青平递过一壶酒。

“大哥,你说雪姑娘她仍活着的机会有几成?”刘青平愁容不展,也没有去接那壶酒。周单骑叹道:“我说过,只有天才知道。”“是吗?我常闻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想如果天知道的话,一定会让她好好的活下去吧?”

刘青平这样说。“兄弟,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周单骑深表歉意,一手拍在刘青平肩膀说道。恰在此时,忽然响起了警报声,这意味着有敌来侵,山寨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周单骑立即站起身来,吼道:“大家不要慌,全员戒备,做好作战准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青平还蒙在鼓里。此时有人来报:“大王,有大批官兵正涌上山来!”“他奶奶的,又过来送死,这里易守难攻,我让他们一个个走着来,抬着走!”周单骑道,“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那喽罗领命去办了。

过不多时,弓箭手已经登上墙头待命,山寨里的其他喽罗也是严阵以待。

外面的官兵已是大军压境之势,把山头挤得水泄不通。为首一员大将,长得龙眉星目,英伟挺拔,却是刑部捕头高齐英,他剑指前方,昂首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缴械投降,否则我们便要攻进去了!”

周单骑闻言大怒,立即下令:“弓箭手准备!”守寨的弓箭手开始弯弓搭箭,就等第二声令下。“愚蠢!你们以为还有力气把箭射出去吗?”高齐英高声道。

此语一出,山寨里的人都不明就里,以为是恫吓,但没过多久,便见陆续有人捂住肚子呻吟起来。刚开始只是三五个,接着是七八个,继而像传染了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眨眼间的功夫已经倒下一大片,他们都卷曲着身子,有的甚至口吐白沫,显然是中毒之状。

“大哥,他们好像是中了毒!”刘青平环顾四周,惊诧地说。周单骑道:“岂有此理,居然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我出去跟他们拼了!”

“大哥,不可鲁莽,坚守才是上策!”刘青平劝道。“坚守,还守个屁啊,弟兄们都倒下一大半了,我不报此仇,枉为一山之王!”周单骑怒火中烧,说完便要领着残兵伤卒冲杀出去。然而,这已是多此一举的事情,因为弓箭手都倒了下去,那些打头阵的官兵早已用绳索爬了进来,山寨门大开,援兵蜂拥而入,一场厮杀随之展开。

周单骑身先士卒,提一把砍马刀在官兵中左冲右突,刀锋所到之处,无不见红,杀人如麻,刀下亡魂不计其数。他杀了一片,又压上来一片,渐渐地也开始体力不支,而且又吃了有毒的酒,再杀得一阵只觉手中的刀有千均重,虽然挥刀的速度慢了下来,但余威仍在,直杀得那些官兵纷纷退避,莫敢靠近。

“大王,我来助你!”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霍龙跃将过来,一把流星锤舞得虎虎生风,视人如蝼蚁,冲锋陷阵如入无人之境。

“霍龙,是不是你出卖我?”周单骑吼道。此时,霍龙正在和高齐英火拼,听闻此言,登时心乱如麻,连忙辩解道:“大王,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为何怀疑我?”

“那为何你一点事都没有,还如此生猛?”周单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吃的酒里刚好没下毒。”霍龙道。“呸!那有那么巧的事,亏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出卖我!你干脆把我也杀了,过来呀!”周单骑一面杀敌,一面忿忿地说。

高齐英已处于下风,眼看就要败下阵来,他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大声说道:“二当家的,你已经立下大功,不要在演戏了,那老贼中毒已深,你快去杀了他,可立个头功。”

周单骑闻言更是深信不疑,怒道:“霍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杀你,难向死去的弟兄交代!”说完提刀望霍龙而去。

“大王,你要干什么?”霍龙拨开高齐英的剑,侧身避过周单骑的倾天一刀。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不是要杀我吗?为何不还手?”话未了,一刀又至,劈向霍龙面门。

“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取敌首脑的头献给大王你!”霍龙正说着,已格开了那一刀。周单骑似乎有些动摇,但仍未停下轮番的攻势。霍龙只能苦苦支撑,也不敢还手,此时他的背后已全是破绽。

高齐英没有错过这大好时机,一剑刺出,击穿了霍龙的胸膛,拉出来的剑身已染上热乎乎的鲜血。周单骑望着霍龙身上的窟窿,惊得呆住了,这一剑宛如刺在了自己身上,觉得心口阵阵绞痛。霍龙没来得及说话就仰天倒了下去,周单骑本想扶住他,但四周的长枪已迎了上来。

周单骑怒号一声,把刺过来的长枪尽数夹在腋下,发力一抬,连枪带人掀将起来,再把夺来的长枪弹射了回去,只听一阵哀号之声,那些枪兵纷纷倒地。

俗话说,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山寨里的喽啰虽然多,但大都中了毒,现在更是死的死,伤的伤,能抗敌的已经寥寥无几,就剩几个能抗能打的重量级人物在苦苦支撑。周单骑知道大势已去,也无心恋战,他忽然想起了刘青平,心神更是紊乱,身上又中了毒,一不留神,背后中剑,赤裸的皮肉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周单骑咬着牙关奋力抵抗,又杀了几个官兵,突地虚晃一招,借机向后跑出。他并不是要逃,如果要逃应该向前,因为后面是万丈悬崖。

他跑进一个房间,把刘青平拉了出来,对他说:“兄弟,你跟我来!”说着,不由分说就把刘青平带到了议事厅前,接着道:“你快走吧,掀开大厅中央的地毯,里面有条暗道,直通山寨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是你……”刘青平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股怪力推了进去,眼前光线陡然变暗,大门已经砰然关上。“你快走,我在这拖住他们,否则谁也走不了!”周单骑话未说完,早和官兵又交上了手。刘青平只听到外面兵器碰撞的厮杀声,想到留下也帮不了忙,一咬牙终于决定离开。

又斗了一阵,周单骑料想刘青平已经走远了,意志力已经松弛,此时体力也到了极限,再也挥不动手中的刀,滕地跪倒于地,几把雪亮的大刀也同时迎了上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中了毒还那么能打。”高齐英道,“如果这样都捉不了你,我这捕头也不用干了。”

“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我绑着双手也能赢你!”周单骑瞪着高齐英不屑地道。“我只用结果说话,你现在还不是要跪在这里和我说话?”高齐英接着又吩咐道:“把他绑了,带走!”

此战官兵折损过半,而龙牙寨则遭受了灭顶之灾,几乎全军覆没,最后以山寨王周单骑被擒告终……

且说雪妙茹失足掉落悬崖,由于风速很大,人并不是直线下落的。说来也巧,她的身子在下落途中被横生出来的松枝缓冲了一下,再次变向掉到了斜坡上,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滚。这样一来就免除了粉身碎骨的危险,然而危机仍未化解,下面就是水流湍急的万丈深渊,滚下去同样是九死一生。

眼看离水面已经不到百米,正值危急关头,忽然从对面掠过一条短小的人影,从远看就像一团跳动着的蓝色火焰,原来是一个满身蓝衫劲装的女童,身后背着两把剑,一把钢剑,一把银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女童是猎魔人,她身上背着的那把专门斩妖用的银剑就是好的证明。

只见她飞也似地跳将上来,足下一点再点,跃上峭壁,一手抱起滚下来的雪妙茹,另一只手早已拔出背上的剑,插在石壁之上,用来缓冲下落的速度,一直降至水面三尺之上,这才收起长剑,抱着雪妙茹掠过对岸。

跨过深渊,这里已经有路可寻了。那蓝衫女童抱着雪妙茹择路而行,不多时进入一个树林,找到一块较为开阔的地方才把她轻轻放落。

入夜,雪妙茹迷迷糊糊的闻到一股香味,蒙眬间醒来,首先看到的是跳动着的火焰,香味正是火堆上一块烤肉散发出来的。她忽然感觉饿得能吃下一头牛,正要爬起来,忽然被一个娇小的声音制止道:“躺着不要乱动,你身上有多处扭伤,手脚也有轻度骨折,想吃东西还是由我来代劳吧!”这声音虽然略显稚嫩,但听起来十分老成,绝不像出自小孩之口。

“小妹妹,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雪妙茹勉强支起身子问道。

那女童用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盯着雪妙茹看了良久,却一语不发。雪妙茹也瞪大着眼看,不同的是她眼中充满了惊奇。“小妹妹不是你叫的,你可以叫我水灵。”那女童一双明眸里闪烁出灵动如水的光芒。“水灵?这是你的名字呀,小妹妹?”雪妙茹忙收住口,“啊,对不起,那水灵妹妹……”

“水灵妹妹也不是你叫的!”那女童双目精光暴长,脸上掠过一丝愠怒之色。

“你那么小,我总不能叫你姐姐吧?”雪妙茹颇感为难地道。“叫我水灵就可以了。”那女童这样说。“你……水灵,能告诉我你今年多大吗?”雪妙茹好奇地问。

“你这丫头,好奇心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事!”那女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以为我比你年轻,你就大错特错了。”雪妙茹奇道:“我看你最多十一二岁,怎么会比我大?”“够了!一句话,我是你长辈,以后说话再没大没小,休怪我无情!”水灵正色道。

“我知道了,我不问就是。”雪妙茹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小鬼大的女童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你虽然还不能走路,但拿东西吃的力气估计还是有的,我也不喂你了,你自己来吧!”水灵把刚烧好的一块肉用树枝叉着递给雪妙茹。

空着肚子已经有一天了,雪妙茹只闻到一股诱人的肉香,当下也没细看,接过烤肉咬了吃。真可谓风卷残云,雪妙茹三两下功夫就把肉消灭了大半,此时忽然察觉到水灵正坐在一边盯着她看,心里有点在意,于是开口问道:“你不饿吗?这……到底是什么肉?”

“蛇肉……”水灵淡定地应道。“蛇……蛇肉?”雪妙茹心头一震,手中攥着的似乎不是树枝,而是烙铁,猝然松开手,差点没有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

“你第一次吃蛇肉的话也不奇怪,不过如果你不吃就得挨饿,你自己选择吧!”水灵道。

“我……早知道是蛇肉,就算饿死了,我也不吃……”雪妙茹不断拍着胸口,一副将吐未吐的样子。水灵冷哼一声道:“不吃?你不是已经吃了。既然吃得了第一口,为何吃不了第二口,第三口直到填饱肚子?”

“不吃,不吃!你这小鬼,害的我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就算有山珍野味我也没胃口吃……”雪妙茹赌气道。“你还撒起娇来了?还敢叫我小鬼,你胆子还真不小,就不怕我把你留在这深山里任由你自生自灭?”

水灵倏然站起身说道。“对了,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是谁把我带这里来的?”雪妙茹回忆着问道。“这里还有别的人吗”水灵反问。

“是你……是你救的我?”雪妙茹又是意外又是惊奇,“我记得当时从山上掉下来,那么高的地方,我居然还活着……”“若不是我及时发现把你救下来,你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话吗?”水灵道。

“真的是你救了我呀……”雪妙茹也觉得眼前这个奇怪的女童没有说谎,当即又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气你的。你本领那么大,气量一定也很大才对,救命之恩以后定当报答。”

“不必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水灵说罢转身行出,不一会就隐没在漆黑的树林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刺青 “水灵……水灵姐姐,你要去哪里?你走了,那我怎么办啊!”雪妙茹呼唤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脚用不上劲,稍一运动就疼痛不已,这才想起水灵说过的话,知道自己受伤不轻,一时间是不能走动的。

水灵离开不久,七张陌生的面孔向雪妙茹走了过来。雪妙茹见了,心下生疑,当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七个人,各自佩带不同兵器,其中一个背剑的男子应道:“我们是八杀手,不过现在是七杀手了。”

“什么七杀手,八杀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雪妙茹又问。“我们只想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蓝衣女孩?”那配剑的男子这样问。“他们找的应该是水灵,我不能如实相告。”雪妙茹寻思着,随即摇首道:“没见过。”

那男子道:“你撒谎,刚才你犹豫了一下。快告诉我她在哪里,否则我一剑杀了你!”“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就算你杀了我又收不到钱,对你有什么好处?”雪妙茹道。“龙大,这女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说话的是龙二,顾名思义在八杀手里排行第二,接下来就是龙三,龙四,龙五……以此类推。

龙大由头至脚扫了雪妙茹一眼,道:“你一定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你的腿不能走。”雪妙茹被他一语说破,心感不妙,忙掩饰道:“我走累了,休息一下而已,你凭什么说我不能走?”

“既然能走,为何不走?难道你真的不怕死?”龙大道。“我……说实话吧,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扭到了脚,走不动而已。”雪妙茹只能透露部分事实。“龙大,我看还是埋伏在附近等一下吧,如果那个魔女和她是一道的,一定会回来找她的。”龙五建议道。

龙大听了微微颔首道:“也好,我看就这么办吧!”雪妙茹心头念转,忙道:“我想起来了,你们说的魔女是不是长法垂肩,背着黑白双剑?”

“对,就是她!”龙大肯定地说。“我看到她朝那个方向去了!她走的很快,就像一阵风,不过我清晰地记得她背后插着两把剑。”雪妙茹指着水灵离开的相反方向说道。“你又想骗我,既然知道,为何刚才不说?”

龙大质问道。“我不是说了吗?她走的很快,我只看到她的背影,又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小女孩?而且我她走了已经很久了,我一时记不起来也不奇怪呀!”雪妙茹解释道。“不要再掩饰了,你指的那条是死路,过去就是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

看来我们不用找了,只要把你捉了,她自然会送上门来。”“你们真是愚蠢,我根本不认识她,就算你们杀了我,她也不会出现的。”雪妙茹道。

“不出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把你宰了吃,反正走了一天,肚子正饿的慌。”龙大叉腰瞪目地说。雪妙茹闻言突地打了个冷战,说话也有点哆嗦:“你……你们……到底是不是人?这种事情也能做出来?”

只听龙三嘿嘿笑道:“小姑娘,我们可不是第一次吃人肉,被杀的那些人很多都成了我们的腹中之物,被消化了再拉出来,这才叫真正的死无全尸,死无对证!”

雪妙茹听了直想吐,头皮都发麻了,捂住胸口说道:“你们……你们简直不是人……”龙大瞟了龙三一眼,道:“这种事不要对外人说,要是龙七还在,一定又要生气了,他就不吃人肉。”

“说起龙七我就恨,我恨那个赵潜龙,恨不得把他剁成肉丸子吃了!”龙三忿忿地道。听到提及赵潜龙,雪妙茹心头又是一震,暗忖道:“原来龙七是赵大哥杀的,为什么当时不把他们全杀了?以他的身手,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

“一事归一事,我们现在先找到那个魔女,以后慢慢再找赵潜龙算账不迟!”龙大正色道。

“老大,长夜漫漫,万一那魔女真不出现,我们总不能在这耗着吧?”龙六道。

“那你说怎么办?”龙大征求意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和这小妮子乐一乐,也好打发时间。”龙六提出建议,一双眼珠在雪妙茹身上直打转。

“你这家伙,净想着女人,我看你一天不搞女人会死的!”龙大叱了龙六一句,随之又和气地道:“不过,你说得也没错,如果这女人真的和那魔女是一道的,看着她被蹂躏岂有不现身之理?”

“这么说,老大就是同意了。”龙六大喜,“那还等什么?”“你先上,我候补!”龙大挥挥手道。“混蛋,你……你别过来!”雪妙茹心跳如鼓,坐在地上连连后退。“小美人,别怕,哥哥会轻点的。”

龙六邪笑着向雪妙茹扑了过去。雪妙茹拼命想把龙六推开,但她忽然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座山,根本抵抗不了对方的千斤之力。龙六分开雪妙茹舞动的双手,正要去吻她,忽然嘴角一痛,似是被利器割了一下,“谁用暗器!”说完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嘴巴,这才发现见了红,当下大怒,环目四顾,吼道:“到底是什么人,出来!”

“这就来!”来字刚出,嗖的一声又是一道“暗器”掠过龙六眼前,插在了树干上,已入木三分。龙六战战兢兢地侧目望去,原来那道“暗器”竟然是一片树叶。

“如果你刚才吻了她,我一定割了你的嘴巴!”水灵边说边朝七杀手行了过来。

“你终于也来了,我们找你找的好苦!”龙大道,右手已经握住剑柄随时准备进攻。

“一群乌合之众!你们这么辛苦的找我,就是为了来领死?”水灵停下脚步说道。

“你以为你一个能打我们七个?”龙大针芒般的目光盯着水灵,这样说。

“你以为你们七个打的赢我一个?”水灵极为不屑地反问道。

“不知死活,先杀了你,再夺宝。”龙大一声断喝,背后的剑瞬间拔将起来,身形向前电射而出,剑尖直指水灵。其余六人也纷纷亮出兵刃,一起向水灵围攻过来。

水灵被困于核心,眼看着七条人影犹如怒涛席卷过来,她显得泰然自若,只一纵身,踏在了龙大的剑身之上,借力一弹,身形急旋起来,听到噼噼啪啪一阵乱响,须臾间,她已踢出六脚,把围攻过来的六个杀手尽数击飞。

龙大抬剑冲天而起,追击头上的水灵。剑势虽盛,但剑速已慢,这一刺再次落空,水灵已闪到他的背后。龙大也不是吃素的,他反应奇快,霎时间身形一旋,宛如猛龙回头,又如白蛇吐信,剑芒暴长,挥剑直刺水灵。

水灵见龙大来势汹汹,盯着剑尖疾退了几步,紧接着拔出身后钢剑。此剑一出,寒光大盛,耀目难睁,令龙大不得不闭起双目。水灵只用剑轻轻一拨,已侧身避过龙大气势如山的一剑。“日月神剑?”

龙大在水灵一丈开外站定,惊诧地盯着水灵手中剑说道。“不错,让你们见识到日月神剑的神圣光华,当是死而无憾了。”水灵淡淡地道。

七个杀手围着水灵,并不急着进攻,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观吸引住了。但见水灵手中的剑映着月亮的光华,散发出白光万丈,照得四周明亮得宛如白昼。

“仗着神兵利器算什么本领?有本事赤手空拳跟我们打过!”龙大见识到神剑之威,不敢贸然进攻。水灵迅速向众人扫视了一眼,随即道:“有何不可?”话声落,剑已经回鞘,光华也随之消失。七个杀手互望了一眼,当即心领神会,手持兵刃再次向水灵发起了进攻。长剑,判官笔,双刃,铁环,大刀,铁扇,毒刺各显神威,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水灵被困于核心,但见她身形飘忽,宛如蝴蝶穿行于花间般优美,竟然全无败象。斗不多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龙六胯间已是血红一片,原来是水灵将龙大的招数转移到他身上,那一剑正好刺中他的命根子。

形势发生变化,现在是六对一,加上那一声惨叫扰乱了龙大的心神,一时大意竟然被水灵夺取了兵刃,身上也中了一记连环腿,向后倒飞出去。“锵”的一声响,水灵用剑格住了刀锋,右足飞蹴,又淘汰了一个。

持剑在手,水灵一连攻出十余剑,剑气如实质的利刃,四射开去,听闻一阵兵器碰撞之声,其余五个杀手抵御不住凌厉的剑气,纷纷弹射了出去,跌倒在地上。

水灵一个空翻,飘然着地,用剑指着地上的龙大,对他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龙大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水灵,竟是全无惧色,回道:“我栽在你手上,要杀就杀,无谓多说!”“你倒是挺有种的,那我就成全了你!”水灵说完,一剑刺落,插进龙大的心脏,教他立时毙命,甚至没来得及吭声。这一下变故令雪妙茹也感到震惊,张口瞪目说不出半句话来。“你……你杀了他!”龙三颤抖地说。

水灵回身望去,目光冷如刀锋,雕在龙三身上道:“下一个就是你!”

“你这魔女,出手太狠啦!不但杀了老大,还切了龙六的命根子,我决不饶你!”龙三恨恨地道。水灵道:“如果你肯挥刀自宫,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什么?你……你这什么意思?”

“我是帮你断绝色欲,养精蓄锐,这样有什么不好?省得你们到处拈花惹草,祸害良家少女。”水灵一本正经地说道。龙三听了,火冒三丈,睚眦欲裂,怒喝一声,挥动兵刃向水灵猛扑过来。

“找死!”水灵出手若电,只一招就把龙三斩于剑下。龙三强攻过来的时候犹如一条猛龙,倒下去的时候却成了一具了无生气的尸体,在他的脖子上能看到一道明显的血口子。

七杀手只剩五杀手,而且有一个还在地上打滚呻吟着,能战斗的只有四人。这四个人却无一人敢踏前一步,也没有能独当一面的人物,相反,他们在后退,退得几步,干脆掉头就跑,足下像踩着风。水灵飞出手中长剑,很快听到“嗤”的一声响,剑身穿过了龙二的胸膛,七杀手只剩四。

另外那三个杀手逃亡的方向都不相同,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命运如何,只默默祈祷着苍天的庇护。龙四一直跑,跑的大汗淋漓,跑的他认为距离足够甩掉水灵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歇息。就在他心头放宽不少的时候,忽然耳旁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那么轻柔,但对他来说却是索命的呼声。说话的正是水灵,她就在龙四面前,柔声说道:“现在只剩你一个了。”

龙四闻言冷汗直冒,腾地跪倒在水灵脚边哀求道:“女侠饶命,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不要什么宝物了,只求你手下留情!”

水灵道:“你不要宝物?我偏要给你看看你们苦苦追寻的东西是什么样子……”龙四不知水灵打的什么算盘,心里忐忑不安,支支吾吾地道:“不……不……我不要看……求求你了……不要……”水灵并不搭理,只是缓缓转身,解开上衣,一片光滑雪白的背脊展示在龙四眼前。

只见水灵的背脊上隐约印了一个巴掌大的残缺的图案,但已经模糊不清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龙四双目瞪得浑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水灵道:“我身上的刺青早被毁去,再也没人能够解开那道密码锁,你们的财富梦注定要落空,可惜的是你们连性命都搭上了,找的却是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你不觉得好笑吗?”

龙四觉得啼笑皆非,似哭非笑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给我看,你是想让我死得更加痛苦吗?”

“我根本不打算杀你,留你一条性命,自己慢慢忏悔吧!”水灵说完慢慢合上了衣服。“你……你肯放我走?”龙四将信将疑地问。

“我答应放你,但不是现在,你还得帮我做件事情。”水灵这样说。

“什么事?”

“跟我来。”水灵先走了出去,龙四不敢不从,转身跟着行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怪人 水灵要龙四做的事情就是把雪妙茹背上山。

斜月朗照,山风习习。龙四背着雪妙茹跟在水灵身后一直上到山顶,这里山风更是凛冽,不出一会就风干了他满身的汗水。“还有多久才到?”龙四喘着粗气,又在额头抹了一把细汗问道。

水灵道:“马上就到,休再多问。”龙四自然不敢多言,又跟着行了一段路程,此时已能遥遥望见一间木屋迎来。水灵命龙四把雪妙茹背至木屋的床上放落,之后对他说:“你可以走了,想去哪就去哪吧,只要不让我再见到你就行。”龙四连连点头应允,急急退去不提。

龙四离开后,雪妙茹终于忍不住问道:“水灵姐姐,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都叫你魔女?”“我本来就是魔女,这有什么奇怪的?”水灵道。雪妙茹没想到水灵会一口承认,不作任何掩饰辩解,于是又问:“你的身体为何那么小?”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这样问,不过我没打算跟你解释。”水灵道。

“既然你不想说,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不问便是。”雪妙茹道,“不过我敢肯定,如果你的容貌再成熟六七岁,一定是个大美人。”

这时候,借着昏黄的灯光,正好仔细端详水灵的全貌,但见她乌发如流云披肩,额前一片刘海十分整齐,盖住了如烟柳眉,一双明眸如流水般清澈,还有秀气的鼻子,娇红的小樱唇,仿如瑶轮的耳朵,配合着她微微泛红的脸蛋,散发出一种超然脱俗的美感。

只是她身段尚小,高度和正常的十二三岁孩童差不多,容貌虽还显稚嫩,可气质却是非凡,不输给许多须眉七尺之躯。她全身裹在一件蓝色衣裙内,腰束得很细,全身上下凹凸有致,这说明她发育得很好。还有一点十分引人注目,那就是她背部挂着黑白两把长剑,成一个倾斜的十字,这使得她更是英气逼人,不怒自威。

水灵听雪妙茹夸赞自己,也不觉喜悦,面无表情地说:“长得太美未必就是件好事。像你这样好看的姑娘,不知多少男人争着想要,可惜以你的实力尚且不能自保,我倒是十分替你担心。”

雪妙茹道:“水灵姐姐,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我看你也饿坏了,我去找点干粮给你吃,吃完就赶紧睡吧,我也要休息了。”水灵说完,自去取来食物。等雪妙茹填了肚子,二人各自睡去,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水灵别了雪妙茹,独自下山取药,目的是为了让雪妙茹伤势尽快痊愈。水灵这一走,是料定再也没有人会追寻自己到山上来。

但事实上,还是有人找上了门。来者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中等身材,仪容秀气,相貌堂堂,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刚毅精悍之息。

他来到山头唯一一间木屋门前,发现门已上锁。一般人如果处于好奇,见了这把锁也会打退堂鼓,如果是盗贼估计也不会打深山人家的主意。但这个男子是冲着一样特殊的东西来的,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岂会被区区一把铜锁镇住?

那男子不假思索地用脚一踹,拍的一下爆响,那扇木门应声破裂,同时向内倒了下去。那男子直入室内,见到雪妙茹正躺在床上,楞了片刻,只是不说话。雪妙茹倏地从床上坐起,先开了口:“你是谁?破门而入的大贼么?”

那男子闻言回道:“这屋子的主人呢?”雪妙茹道:“你找她?”那男子想了想道:“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估计她走的远了,正好趁机会搜索一番。”说毕,立即行动起来,不由分说地在屋内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一无所获,那男子早已失去耐性,目光转注雪妙茹,不怀好意地问道:“丫头,你知不知道那本书藏在哪里?”“什么书?”雪妙茹一脸的惘然。

“百毒经,阴阳百毒经!你一定知道,对不对?”那男子因为焦急成怒,表情已经扭曲了。雪妙茹说的十分肯定:“我不知道什么百毒经,你问了也是白问。”

“你撒谎,如果没有贵重东西,她为什么要把门锁上?”那男子声若洪钟,指着雪妙茹道:“快说,书是不是在你身上?”雪妙茹也生气了,怒道:“你……简直不可理喻,书怎么会在我身上?”

“把衣服脱了。”那男子用命令的口吻道。“你说什么?你要我脱衣服……”雪妙茹自然没有去做,反而把衣服拉得更紧了。“你脱不脱?”那男子加重语气逼问。

“不脱,死也不脱……”雪妙茹坚决不从,心里却害怕对方会亲自动手,如果真是这样她就没辙了。事实上,那男子根本不敢靠近雪妙茹,更不敢触碰她的身体了,他见雪妙茹全无惧色,气急败坏地道:“毒经到底在不在你身上?”

雪妙茹心里念转,眨了眨眼道:“在不在我身上,你一搜不就知道了?”她说了十分大胆的一句话,表情虽然从容,一颗心却像小鹿般乱撞。果然,那男子并没有上前半步,他的身体就像敷上了冰块,不停地哆嗦,过得一阵才强作镇定地道:“小妖精,你……你在诱惑我……不……我不能再近女色,我不能碰你……我再问你一次,经书在不在你身上?”

“我说不在,你会信么?”雪妙茹道。那男子噎了一口口水,怔怔的望着雪妙茹不知如何作答。

雪妙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十分有趣,好奇心大起,有意一探究竟,于是试着问道:“你为何不敢过来,难道我长的很难看么?”那男子忙道:“不,就是因为你太美,太撩人,我……我怕碰到你会情不自禁……”“难道女人对你来说都是毒药吗?”雪妙茹道。

“对,你说对了!”那男子显得十分激动,“如果找不到毒经,我这辈子也不能碰女人。”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我看你仪表堂堂,也不像是个好色之徒,这种事为何会发生在你身上?”雪妙茹很想进一步了解详情。

“食色性也,你说我不像好色之徒,我不敢认同。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什么花花公子,也从不出入烟花风月之地,我只爱过一个人,只可惜我也因此犯下一件大错,种下了如今的恶果,我……”那男子正说着,忽然抱头跪倒在地,看似十分痛苦。

“你到底是怎么了?”雪妙茹道,“你中了什么邪术?”“不是邪术,是毒,我中了一种毒,没有解药的话,当我**旺盛的时候就会浑身痛痒,难受得很……”

“光是想就如此痛苦,如果……真的发生关系那会怎样?”雪妙茹弱弱地问道。

“不要再问了,我也不想再提,太可怕了,就像一场噩梦……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那男子失魂落魄地站起来,一步一跌的走了出去,那副模样就跟撞了鬼似的。

那男子出到屋外,盘腿坐于地上,右手五指合拢举在胸前,左手已经多了一串佛珠,开始闭起双目念起经文来,宛如一个入定的僧人。

雪妙茹坐在床沿上,暗自想道:“这个人蛮可怜的,要是我知道毒经在哪,我一定会帮他……不对,或许他这是罪有应得呢?”心里正自矛盾,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脑子里想的尽是食物了。

她的腿不能走路,所以只能求助于人,于是放声叫道:“喂,外面那位大哥,我知道你还没走,能帮我找点吃的来吗?我饿了……”那男子正凝神念经,却也停到了雪妙茹的呼唤,本想不作理会,但最后还是决定帮她。屋内已经找不到可以食用的东西,那男子只好跑了大半个山头,抱了一批山果回来给雪妙茹充饥。

填饱了肚子,雪妙茹觉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但还是觉得浑身不够舒畅,登时记起一件事,于是又对那男子提出请求道:“大哥,能不能再帮我准备一桶水,我想洗个澡。”那男子听了突地打个冷战,随即道:“你……你真的要洗澡?”

“是呀,有问题吗?”

雪妙茹十分认真地说,“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你就帮帮我嘛……”那男子道:“不……不行,你这是存心为难我……你明知我……”雪妙茹道:“你……你怎么了,谁叫你胡思乱想的,我还把你当君子,你就甘愿做小人吗?你到底帮还是不帮?”那男子咬咬牙,用力点了点头道:“我帮!”

好不容易找到水源,又费了许多力气和脚力才把浴池填满水。“姑娘,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快去洗吧……”那男子抹了一把汗便要行出。

“等等,帮人帮到底。”雪妙茹叫住了他,“我的腿走不了,你不抱我怎么过去呀?”

“什么?你……”那男子正要发作,此时斜眼望见雪妙茹一双美目波光流转,说不出的妩媚,登时把气咽了下去,压低声音道:“你……你这不是存心要害我吗?”

“你不帮我,难道要我爬过去吗?”雪妙茹道。那男子还真想点头称是,结果还是忍住了,“到时候你一定又会让我帮你把衣服脱掉……”

“打住!”雪妙茹连忙喝住,“说什么呢?我只是走路还不灵便,但动动手脚的功夫还是可以的。”

“好吧,我就帮你最后一次。”

那男子只好照办,将雪妙茹贴身抱起。他还没抬足,便觉心神震荡,心猿意马起来,雪妙茹身上淡淡的体香,还有那温软滑腻的躯体无不使他想入非非。雪妙茹见那男子表情有些怪异,忙催促道:“喂,你愣在这干嘛?快点走呀……”

那男子闻言,似从梦中醒觉,立即举步行出,只是行得不快,口中还不住细细念着八个字:“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雪妙茹心想:“这家伙,在催眠自己么?这时候还满脑子歪念,真不知该不该同情你这种人……”

事实上,她哪能体会到青壮男子和美貌女子亲密接触的那种情欲,更何况是抱着天仙一般的少女?在这种情形下,年青男子没有一点心动,是假的,只是要守君子之礼,杜绝一切**和不雅举动则需要很大的定力,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男子苦苦支撑,把雪妙茹抱到浴室,在盛满水的浴池边放她下来,之后便快步行出屋外候着。

雪妙茹自行脱去衣服,光溜溜的泡在了浴池之中。她和屋外的男子其实只有一壁之隔,所以她不用刻意提高嗓音也能把话传达出去。她一边轻轻擦拭着身子,一边问外面的男子道:“外面的大哥,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过了片刻,没听见回答,于是她决定先自报姓名:“我叫雪妙茹,你呢?”少顷,又不见回应,雪妙茹以为那男子已经离开,正觉自讨没趣,这时恰恰传来那男子的声音:“元镜,郭元镜……”他说的很轻,而且咬字不太清,雪妙茹皱着眉道:“什么远,什么近?你姓郭,我叫你小郭好了。”

那个叫郭元镜的男子听有人叫他小郭,而且还是比自己年龄小上一截的少女,不禁有点啼笑皆非,但当时也不反对,算是默认了。

“小郭呀,能不能再告诉我多点关于你的事?”雪妙茹道,“比如你以前的爱人是谁?”郭元镜正在屋外闭目静坐,本想试着凝神抛弃杂念,当听闻雪妙茹提问时却又不好不予理睬,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句:“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她叫水灵,对不对?”

雪妙茹本着只觉脱口而出,不料还真被她一语中的。郭元镜讪讪地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问?”“说实话,我之前并不知道,只是侥幸猜中而已。”雪妙茹道,“可是水灵姐姐她的身体变得好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郭元镜道:“这……这是她练功不慎造成的意外……不得不说和我有一定干系……”

“这其中一定有一段故事,能不能说来听听?”雪妙茹试着问道。

郭元镜道:“你问太多了……如果你真想知道,就先告诉我毒经在哪。”

“我是真的不知道,等水灵姐姐回来,你亲自问她吧……”雪妙茹这样说。“她是存心要我痛苦,又怎么会交出毒经?”郭元镜心念一转,随即又道:“雪姑娘,你可不可以帮我?”

“你要我怎么帮你?”“很简单,帮我套出毒经的藏处,然后把它偷出来给我……”

“那要看你值不值得我帮?”雪妙茹道。“只要你帮我找到毒经,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郭元镜说话语气十分率真。

雪妙茹道:“可是我跟你非亲非故的,我也不缺什么牛马,你还是说说别的吧!”

“雪姑娘,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不过你真的忍心我长年受这万蚁噬身之苦,不出家却要整天吃斋念佛,只能把异性视为毒药,不能想更不能碰,这种煎熬你能体会吗?”

雪妙茹认真的听完,想了想才道:“出家倒是个解脱的好办法。”郭元镜痴笑数声,道:“就算出家也只能减轻部分痛苦,况且家中尚有年迈的母亲要照顾,未敢远离。

倘若找不到解药,我这一生就算毁了……好不容易在机缘巧合之下听闻到水灵的行踪,几经波折才找到这山上来,如果此趟徒劳而返,我只能……只能用极端的办法了……”说到最后,他已是冷汗直冒。

雪妙茹虽然看不到郭元镜的表情,但也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当即勉强答应下来,道:“你先别急,我……我只能说尽力帮你,但未必就能做到。”郭元镜闻言大喜,道:“只要姑娘肯帮,我就有希望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算计 “你别高兴太早了,我只是被水灵姐姐所救,跟她相处还不到一天,说话也才寥寥几句,要想套她的话只怕没那么容易。”雪妙茹事先做了声明。

“我觉得她很重视你,否则她不会救了你还留你下来疗伤。”郭元镜道,“毒经就拜托你了,如有消息就请通知我。当然,你能直接把毒经交给我就更好了。”“我要怎么联系你?”雪妙茹问。

“山下不远的望月村,那里只有一家旅店,我先在那住下,你不会找不到的。”“可是我的腿不能走……”“当然等你好了再来找我,我都等了快十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会,不过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郭元镜道。“万一毒经已经不复存在了呢?”

雪妙茹忽然有此疑虑。“不会的,那么贵重的东西,她绝不会弄丢的,你相信我。”郭元镜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能通知我一声。她随时可能回来,我不便多留,现在必须走了。”

雪妙茹听到郭元镜就要离开,忙道:“你先别走,你忘了收拾房间,水灵姐姐回来看到屋内这般凌乱,能不生疑吗?而且你还没把我抱回去呢……”郭元镜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拍拍脑袋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了,多谢你提醒,我这就去收拾。你洗好的话,就先穿好衣服吧。”

他正要转身入屋,忽然注意到房门已经被他踹倒了,当下愣在原地,无计可施。过得一会,他才缓缓开口道:“木门已破,再怎么收拾也是徒劳,看来是隐藏不了有人来过的事实了。”雪妙茹刚从水里出来,坐在浴池边正要穿衣,闻言便道:“只要我不说,她也不会想到是你。”

“没用的,你只要一开口提及阴阳百毒经,她立即会联想到我……”郭元镜正思忖着计策,无意间视线移向窗边,一眼瞥见雪妙茹赤裸的酮体,使他心头陡地一震,死死盯着雪妙茹背部一块红色的蝴蝶形小印记,想道:“原来她是……难怪水灵会对她关爱有加……”

雪妙茹背对着窗户,自然不知道郭元镜正窥视着她,自顾穿好衣服后开口说道:“不用想了,到时候我自有办法,你还是先把我抱回床上吧……”

郭元镜应声而入,慢慢抱起雪妙茹,举步行出。他一离开浴室,就径直朝门口方向走去。雪妙茹察觉异常,忙道:“喂,你走哪去?床在这边……”

郭元镜没有理会,一直把雪妙茹抱到外面才开口说话:“我改变主意了,决定带你走。”说话间,脚步没有停下。雪妙茹大急,锤打着郭元镜的胸膛,怒道:“快放我下来,你凭什么带我走?”“就凭阴阳百毒经。”郭元镜道,“有你在我手上,不怕她不交出经书。”

“如果你这样想,就永远得不到经书,水灵姐姐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雪妙茹提醒道。

“我知道,不过你是何许人也,他不得不妥协。”郭元镜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你还是收手吧,你这样做一定会后悔的。”雪妙茹劝道。

“闭嘴,不许再多话,否则我就弄哑你!”郭元镜厉声喝道。

“你……”雪妙茹正要抗议,但想到万一真被点了哑穴,那可就有苦说不出了,她不愿冒这个险,所以欲言又止,把话咽了回去,不再作声。

虽然是在下山,但毕竟抱着一个人,山路也崎岖难行,还没到半山腰,郭元镜已经大汗淋漓。更糟糕的是软玉肌体抱个满怀,使他春心荡漾,几欲把持不住。他的思想不再纯净,满脑的春思欲念触发了体内的毒素,直教他全身痛痒不已,说不出的难受。

雪妙茹早已察觉郭元镜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忍不住问了句:“小郭,你还能支持住吗?”她本想劝郭元镜打退堂鼓,不料此言恰恰徒添了他熊熊燃烧的情欲。郭元镜仰天大喝一声:“我忍不住了!”随即把雪妙茹按落在地,伸长脖子便要吻她。

雪妙茹极力想把郭元镜推开,挣扎中怒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似是把疯狂的郭元镜打醒了,他怔怔的抚着脸颊,片刻才直起身子,盘腿坐在一边,开始闭目凝神,试着清除杂念。

雪妙茹看着大好逃脱的时机,却走动不得,只好垂头叹息,心里盼着水灵能早点出现。过不久,郭元镜缓缓张开眼,站起身来,深深吸了口起,接着又把雪妙茹拉到身后,开始背着她疾步走下山去。一路上也没什么阻碍,郭元镜一鼓作气,步履如风,一直来到了望月村方才放慢速度,步行前进。

郭元镜来到望月村唯一一家旅店,把雪妙茹托付给一个伙计后,接着便和掌柜窃窃细谈起来。雪妙茹被伙计背着上了楼,她看到郭元镜和掌柜在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心下生疑,但自然是半句也听不到的。伙计把雪妙茹安顿在一间雅房中,随即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雪妙茹躺在床上,正自思潮起伏,过不多时便听闻开门声,郭元镜踏进房来。他径直来到雪妙茹身边,瞧着她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要百毒经。你就暂时委屈一下吧……”

“你把我带到这来,水灵会知道吗?”雪妙茹瞪着郭元镜道。“这还不简单吗?我通知她不就行了。而且就算我不说,她应该也会找到这,她就像一个猎犬,总能嗅到猎物所在。”

“你这是在赞她还是损她?”雪妙茹问。郭元镜笑了笑道:“别想那么多啦,很快她就会来的,我得先去准备一下,失陪了。”说罢转身行出。他这一离开就没再出现过,一直到了日暮时分也没见半个人影。此时雪妙茹可是又饿又无聊,然而叫也叫过,闹也闹过,可就是没人理会,百无聊赖之际,突觉有点困意,眼儿渐合,不一会已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当雪妙茹缓缓张开眼时,却发觉四周一团漆黑,她本以为是没点灯的缘故,但马上又觉得不妥,因为就算天黑下来,至少也有点星光月色透射进来,不会是这般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她很快还发现一件事,原本舒坦的软床变成了硬邦邦的石板,这是她能触摸到的。解析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在熟睡其间已经被人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很可能是一个地窖,也只有地下的空气才会那么闷,而且没有任何光源。

且说郭元镜离开旅店后,又潜伏上山,在水灵居留下字条,上面白质黑章写着:要人就携百毒经来交换,今晚在望月村旅店恭候,不见不散。

天色晚来,整个望月村笼罩在似水月华中,是那么宁静祥和。这时,村里唯一一间旅店来了一个客人,此人秀发披肩,容貌清秀脱俗,身形短小,一袭蓝衣,背后插着两柄长剑,一把杀人用的钢剑,一把斩妖用的银剑。

正是水灵到了。她踏进旅店,先是敏锐地环视四周,但见室内十分冷清,食客也是寥寥数人,一个伙计还倚在桌边打盹。郭元镜还没出现,水灵便就近找了个空位坐下。没等她开口,掌柜已经吩咐伙计前来招呼。“客官,要住店还是吃饭?”那伙计面带笑容,客客气气地问道。

水灵瞟了那伙计一眼,只要了一壶白开水。不一会,那伙计把开水端了来,才刚放落托盘,一把寒气逼人的长剑已经顶住了他的咽喉。“不要杀我,有话慢说!”那伙计冷汗直冒,颤抖着道。水灵用剑指着那伙计问道:“有没有见到一个青年男子带着一个貌美的姑娘来过?”

“我……我没留意看……”“那个女的不能走路,所以她一定是被抱着,或者被背着,你不应该没印象。”

水灵补充说。“那……我就真没见过了。”水灵道:“要是发现你骗我,我就挖了你一对招子!”那伙计口唇哆嗦地道:“不敢……不敢欺骗女侠……”“没你的事了,下去吧!”水灵把剑一收,凌厉的煞气也随之荡然无存,氛围恢复祥和。那伙计惊悸未定,挪步离去不提。

水灵觉得有点口干,自倒了一杯水喝了。又静坐一会,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水灵,让你久等了。”话刚说完,郭元镜已来到水灵身侧。水灵转眼盯着郭元镜,问道:“她在哪?”“我要的百毒经呢?”

郭元镜急问道。水灵从怀里取出一本蓝皮书,按落在桌上,道:“书在这,你把人带出来……”郭元镜见了经书,双目发亮,片刻才道:“你把书给我,我马上放人。”“书我会给你,不过我得先见到人。”水灵提出条件。

“你没得选择,还是乖乖听话,把书给我,我绝不食言。”郭元镜似乎话中有话。

“你……你说什么?”水灵暗觉不妙,此时顿感一阵昏晕,声音也弱了下去,望着桌上的水杯道:“这水……为什么……”郭元镜道:“你一定想不到,整个旅店都是我的人,否则我也不会那么快得到你的消息。对不起了,灵妹……”这时,水灵已经伏倒在桌上。

郭元镜小心翼翼地迈步过去,伸手要去抓水灵枕着的那本蓝皮书,不料她的手腕却被水灵扣住了。郭元镜大惊,被扣住的手一时缩不回来,但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探出,仍要去夺那本蓝皮书。水灵虽然遭了暗算,但她内力深厚,也没那么容易栽倒,反应依旧敏捷,右手早已把经书挪开,教郭元镜抓了个空。

“灵妹,你不相信我?”郭元镜圆睁双眼,瞧着水灵这样问。“你……暗算我在先,还有什么好说的。”水灵眼帘微微下垂,但目光依然锐利,侧目盯着郭元镜道。“我……”郭元镜自觉理亏,但求书心切,把心一横,道:“灵妹,得罪了!”正说间,左掌如白蛇吐信,袭向水灵。

拍的一下,两掌相接,拼的是劲力。水灵的修为虽然浑厚,但毕竟中了毒,实力被削减了大半,出手撞在郭元镜硕大的巴掌上,竟震得她虎口剧痛,体内气血翻腾,几乎就要晕倒。郭元镜借机挣脱右手,左手发力将身旁的桌子推出丈余,身体也跟着急掠过去,抄起蓝皮书,飘然落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经书到手,郭元镜兴奋不已,翻开来粗略看了下,确认无误后,对水灵道:“灵妹,那位姑娘就在地窖里,你自己去找吧,我先走了……”水灵正欲追出,却感到手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得目送郭元镜走远了。

水灵此时已经快无力支撑起身体,幸好及时扶持住一张桌子,才没有跌倒。她慢慢地重新坐下,忽然瞥见掌柜正两眼出神地瞧着自己,于是开口说道:“看什么?赶快把人放了……不然我把你们全杀光……”那掌柜听了,从身上摸出一串锁匙,放到水灵面前,之后便带着几名伙计出了旅店。水灵叫他们不住,只好席地坐下,试着运功疗毒。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水灵才缓缓张开眼,收功站起身来。她深吸了口气,顿觉神清气畅,只是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衣裳。水灵当下也没多想,抄起桌上放着的锁匙,动身去寻雪妙茹。

利用手中的锁匙,水灵很顺利就找到关在地窖里的雪妙茹。因为有了那串锁匙,水灵能够自由出入旅店的每个房间,而且她很快发现整个旅店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也就等于她成了这里的主人。水灵决定把旅店关了,留下雪妙茹在此静养。

光阴飞逝,一晃就是十日。其间,水灵对雪妙茹可谓关怀备注,一边照顾她起居饮食,一边积极替她治疗,到了第十一天,雪妙茹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这日,已是午饭时候,水灵来到雪妙茹的房间,对她说:“吃过饭就跟我离开这里吧……”

雪妙茹道:“要走了吗?这些天承蒙你关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多谢你。”

“不用谢我。”水灵淡淡地说:“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雪妙茹好奇地望着水灵,正等她说下去。

“这件事也很简单,我要你拜我为师,以后就跟随在我身边。”水灵一本正经地说。

雪妙茹大感意外,但望见水灵态度率真,当下也不好拒绝,想了想才道:“能做你的徒弟,我自然感到荣幸,只是我自小患有隐疾,是个快死的人了,再好的武功学来也是没用。”

“谁说你要死了?我会治好你的,至少再活几十年不成问题。”水灵道。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雪妙茹闻言惊喜交集。“治病跟拜师是两码事,你到底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水灵问。雪妙茹心意已决,说了声“师傅”便要拜倒。水灵连忙制止,扶她起来,道:“我不喜礼数,做我的徒弟就不必那么拘谨了。现在你已经能行走自如,跟我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独闯龙潭虎穴 十三星宿不是真的星宿,也压根儿和二十八星宿没半点关系,它只是一个帮会,从属送炭帮的一个大帮会。

十三星宿虽然是送炭帮的一个组成部分,直属天王,但这点却鲜为人知,这也是它能盘踞在各大名门正派之中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十三星宿中可谓高手林立,其内还有令人闻风色变的十三杀手,他们都是剑道高手,十三人齐心合力可破千军万马,人称鬼魅十三剑。鬼魅剑阵也是他们所创,其威力如何,只有传说,没有一个权威的说法,因为试过的人都死了。

马蹄声得得,车夫正驾着一辆马车疾速前进。车内坐着人正是水灵和雪妙茹。她们刚从望月村出发,约莫走了数里光景,雪妙茹忍不住问水灵:“师傅,我们这是去哪里?”

“十三星宿。”水灵道。“十三星宿?”雪妙茹愕然,“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水灵正在闭目打坐,可依旧对答如流。

“此去多远?”

“三天即到。”水灵道。

“那么远啊,我想都快到洛阳了吧……”

“说的没错,十三星宿就是在红尘遮天的洛阳城一带。”

“洛阳城……”雪妙茹忽然想起清风庄就在洛阳,自然也勾起了对赵潜龙的思念,心里顿感一阵凄楚。“你的心在叹息?”水灵问。“不,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旧事,有点感触。”

雪妙茹对水灵的敏锐感知能力暗暗吃惊。“别想的太多了,该放下的就放下吧,以后多把心思放在武学上。”水灵道,“做我的徒弟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雪妙茹微微颔首道:“是,谨从师傅教诲。”

这日,师徒二人抵达十三星宿,水灵先安顿好雪妙茹,把她带到一间雅房中,对她说:“你以后就住在这,有什么需要,跟下人说声即可。”她顿了顿,话峰一转又道:“想有大成,就得有深厚的底子,你身有隐疾,内息不稳,很难进阶。不过,这不代表就不能修炼功法,我可以传你心法,在治疗期间同样可以修炼,而且可以对疗效有所增益。今天先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再开始练习吧……”

雪妙茹自无异议,点头应允。“那好,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记住千万别擅自离开十三星宿。”嘱咐完毕,水灵迈开轻盈的步伐,飘然出房。

半个月后,清风庄。

赵潜龙已经从皇城返回,他正在房内徘徊不定,心情烦躁,连方运来到了也全然未觉。

“兄弟,是什么事情让你愁眉紧锁,我来了也不招呼一声?”方运来停在门口处高声说道。赵潜龙闻言转过身,一见是方运来登时惊喜交集,挤出一丝笑容迎上去道:“方兄,你什么时候到的?我以为你去了杭州……”

方运来道:“还是兄弟的事情重要,我看得出你还是很在乎雪妙茹的,所以我一路追查,最后从被囚禁的龙牙寨寨主周单骑口中得知妙茹她不慎跌落悬崖……听到这里,你千万别伤心难过,妙茹她真可谓吉人天相,结果被人所救,身体无恙,如今就在城南不远的十三星宿内。”

赵潜龙等方运来一口气把话说完,接着递给他一页信纸。方运来一手接过,匆匆扫了一眼,随即大感意外地道:“原来你早就知道,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不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事犯愁了?”赵潜龙道。“这分明是个陷阱,目的是要置你死地,你可要三思而后行。”方运来提醒赵潜龙。“这我当然知道,只是我在想,除了硬闯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兵不血刃就把人救出来?”赵潜龙思忖着说。“我看最后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方运来抚摸着下巴,思索着道。

“不行,我不能见死不救。”赵潜龙坚决反对。“我总觉得他们不会伤害妙茹……”方运来道,“你想想,妙茹她被带到十三星宿也有一段日子了,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打算拿她来要挟你,为何要等那么久?所以我大胆推测他们救人的初衷并不是把妙茹当作筹码,而纯粹只是为了救人。”赵潜龙道:“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我不愿冒这个险,毕竟只是推测,万一妙茹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悔恨终生的……”

“既然如此,你是铁定要去了。”方运来道,“十三星宿虽是龙潭虎穴,但以你的实力,加上封魔剑的威力,破阵救人应当没有问题呀……”赵潜龙皱着眉道:“我担心的是就算我破了他们的阵,他们依然会用妙茹的性命要挟我,到时候我还是要败。”

方运来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对赵潜龙道:“我有一法,可以教敌人掉以轻心,攻他们个措手不及,再从容地把人救下来。”赵潜龙笑逐颜开,忙道:“请兄弟教我……”

雪妙茹在十三星宿也有一段时日,除了修炼疗伤,也没什么别的消遣,更未踏出十三星宿半步,对水灵向赵潜龙发出的密函也是一无所知。这天晚上,雪妙茹在房中修完内功,正要和衣躺下,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雪妙茹料想一定是师傅,随口应道:“请进……”

不一会,水灵推门进来,见了雪妙茹便即问道:“最近感觉怎么样?”

雪妙茹听师傅问及自己身体状况,颇为感动,应道:“托师傅的福,徒儿已经好多了。以前很多有名的大夫都治不好我,可谓群医无策,不知师傅用的是什么灵丹妙药,竟然如此神效?”水灵道:“你说错了,应该是托天王的福,天王麾下出了很多能人异士,我也只不过是依照神医的一本医经来替你疗伤。不过要想彻底治好你的病,除了服药,还得有一个资深的修炼之人辅助,以我现在的修为还不胜其任,目前或许只有一个人能救你。”

“谁?”雪妙茹静候答案。

回答只有两个字:“天王。”

雪妙茹颇感失望,垂首道:“我不要他帮忙,他不是什么好人。”水灵脸色微变,道:“你根本不懂天王,净相信那些江湖流言!”雪妙茹撇嘴道:“天地下正道中人都容不下天王,难道他会是好人吗?”水灵冷哼一声道:“你知道的倒不少,没错,天王他是为那些所谓的正道中人所不容。那么你能告诉我,何谓好人,何谓坏人?你心目中的好人又是怎么样?像清风庄的赵潜龙?”

雪妙茹闻言,芳心似被针扎了一下,忙道:“师傅,你怎么知道……”

水灵打断她道:“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要死了。”雪妙茹大惊,几乎跳了起来,急道:“你说什么?这一定不是真的……”

“是真的……”水灵道,“不过我会考虑让你见他最后一面。”

“你……你要杀他?”雪妙茹惊恐地望着水灵,声音有些发颤。

“他是我的仇人,我为何不能杀他?”水灵道。

“不,你杀不了他的,你虽然厉害,也未必就能胜过他。”雪妙茹摇首道。

“他再强,体力也有限,就算他能敌过鬼魅十三剑,体力必然消耗过半,到时我便可坐收渔翁之利,杀他还不容易?”

雪妙茹越听越怕,满怀悲情地哀求道:“师傅,如果你真的要对付他,要杀他的话,就请你把我也杀了吧……”

“混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水灵叱道,“男人值得你这样为他牺牲么?我告诉你,你喜欢谁也不能喜欢赵潜龙,因为他是天王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可惜我的心早已给了他,我已经不会再喜欢上别的人了……”

“你……”水灵怒极,举手欲打。

雪妙茹全无惧色,微微仰起头来,从容地道:“师傅,你打吧,你打死我算了。总比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去要好……”水灵一拂衣袖,道:“你真是冥顽不灵!我不会打你的,你还年轻,要死要活,自己决定吧!”说毕忿然离去。

房门砰然关上,室内恢复平静。雪妙茹的心情却久久未能平复,是默默地替赵潜龙祈福,还是该采取实际的行动来帮助他?一边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师傅,一边是朝思暮想的情郎,到底何去何从,该如何做出抉择?这使她芳心大乱,一时间百味杂陈,混混沌沌地倒下床去……

风起云涌,天色将变。一名英姿飒飒的少年在十三星宿正门前迎风而立,一身雪白的衣裳十分醒目,腰上束着十把剑,十把一模一样的剑,左右各五把。此人正是清风庄庄主赵潜龙。

门外并没有守卫,赵潜龙推门进去,但见偌大的院落空无一人,他却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沉闷的空气之中。赵潜龙举步前行,双手放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战斗。行不多时,身后的门忽然关上,前方楼阁里已是人影攒动。房门开启,霎时间涌出一批手执利器的杀手,呼啸着席卷过来。赵潜龙不慌不忙,拔出长剑,舞动起来,于潮水般的人群中往来冲突,宛如一条猛龙在虾群中冲撞驰骋,尽显威风。赵潜龙无心杀戮,只是尽力把敌人击倒,这样战了一阵,他已经使大半的敌人失去了行动力,再看他手中的剑,竟然没沾上一滴血。

赵潜龙战得正酣,不觉间敌人的势力又补充回来,可谓一波接一波,不知何时休。

他也没多想,一路冲锋陷阵,不多久已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一个开阔的池塘边上。池塘上横着一座桥,也是通往下一片领域的必经之地。赵潜龙抢步至桥头,望见前方已被一帮黑衣杀手堵住去路,而后方的杀手已经消灭得七七八八,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赵潜龙并不急着开战,朝前方高声道:“我要见你们的主人,如果不赶紧让开,莫怪我剑下不留人!”那帮杀手听了不以为然,率先向赵潜龙冲击过来。一时间,赵潜龙两面受敌,当下也不多话,提剑冲入了前方敌阵当中。

到了这里,局限于狭窄的地形,加上敌人的档次又提升了许多,赵潜龙再也不能不开杀戒,他出剑如风,但见血花四溅,哀号声一片,不出一会,黑衣杀手已所剩无几,大部分尸体都落入水中,池塘变成了血塘。杀过桥对面,赵潜龙身上的剑也已掉了过半,十把剑只剩五把。过了桥,又厮杀一阵,进入到室内,此时后方的敌人已尽数退去,房门也从赵潜龙身后关上。这间房间十分宽敞,人却不多,除了赵潜龙就只有十三个人,十三个带剑的蒙面黑衣人。

“鬼魅十三剑!”赵潜龙望着前方十三个严阵以待的黑衣人,脱口说出这五个字。

这十三个黑衣人手持长剑,作出同一个蓄势待发的姿态,剑指赵潜龙,一字排开,显得压迫感十足。十三个人,十三把剑犹似大浪怒涛,倾天压向赵潜龙。

十三把剑急如星火,剑尖已近在咫尺,赵潜龙身形陡然拔起,跳离地面数丈,舞动长剑呼啸而下。霎时间,剑芒闪动,剑气如天风海雨遍洒而出。这一击已是人剑合一,势道惊人,只一合就把十三把剑震开。

赵潜龙未敢松懈,身形电射而出,一剑穿过了一名黑衣人的身体。赵潜龙只轻轻一推,那黑衣人便仰天倒了下去,身上还插着透胸而过的长剑。赵潜龙意欲速战速决,武功招式几乎不留余地,但这一击得手也令他颇感意外。

十三剑只剩十二,十二把剑宛如一体,众志成城,把赵潜龙团团困住,形成一张煞气严霜的剑网。呼啸的剑风,凌厉的剑气,还有不绝于耳的兵刃碰撞之声,无不使人热血沸腾,扣人心弦。十三个人斗得正酣,忽听一声惨呼,又有一个杀手倒了下去。直到第七个人倒下,此时赵潜龙只剩下两把剑,一把还系在腰间,另一把刚被拔出,眨眼间已刺中他身后一名杀手,十三只剩五。

赵潜龙猝然拉出长剑,带出一道冲天而起的血柱,第八个杀手缓缓倒了下去。那五个黑衣杀手惊骇得莫敢靠近,纷纷向后挪开。赵潜龙按剑站定,冷如剑锋的目光在那五名杀手身上来回游走,随时堤防着敌人的进攻。不料,那五名杀手选择了逃跑,转眼间便破窗而出,不见了踪影。

赵潜龙跨过地上的尸体,继续前行,推开一扇朱红色的门,进到另一个房间。这里的空间较之前小了很多,但室内不置一物,同样显得十分开阔。这次,房内没有杀手,赵潜龙只发现一名女子侧卧在地上,窈窕的身材,一身洁净的绿色衣裙,看着是那么熟悉。

赵潜龙唤了一声“妙茹”,随即赶过去,蹲下身扶起那女子。赵潜龙还没看清怀中那女子的容貌,却先看到了一片刀光,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尖对准他的心口疾刺过来。赵潜龙虽没有防备,但反应也是奇快,一侧身,那匕首已刺偏,扎在了他的右臂上。赵潜龙瞬间已看清那女子面容,却哪里是雪妙茹?

他盛怒之下,一掌轰开那女子,同时退开数步站起。那女子结结实实地吃了赵潜龙一掌,正伏在地上咯血不止,抽搐一阵便躺着不动了。赵潜龙望着地上没有气息的陌生女子,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出手过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身世揭晓 赵潜龙摇摇头,自行包扎好伤口,推开门继续前进。一路风平浪静,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赵潜龙只能步步为营,过不多时,踏入一个空旷的院子。

见四下无人,赵潜龙转身上了楼,一直上到第八层,已经不能再往上了。他刚踏上该层,立即感到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从前方潮涌过来,同时他看到了一个人,却是一个小女孩,正坐在一道阔大的屏风前,显得泰然自若。

难道杀气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赵潜龙不知眼前这个女孩叫水灵,更不敢相信她身怀绝学,而且是幕后策划者。尽管如此,赵潜龙断定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未敢掉以轻心,盯着水灵问道:“你是何人?”

水灵淡然道:“你终于来了,比我预料的要早。你的手臂受伤了?”

“还好,脑袋还在。”赵潜龙道,“快把人放了,我不想伤害你。”

“想救人得先过我这关。”水灵道。“那还等什么,请指教!”赵潜龙说完便要拔剑。水灵却不紧不慢地道:“不急,先让十三剑陪你玩玩。”

“十三剑!”这三个字似一个霹雳打进了他的心房,正自惊疑不定,便见从水灵身后的两间房内窜出两行黑衣人,一左一右汇合到一起,不多不少正好十三个。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鬼魅十三剑。”赵潜龙道,“我就说为何传说中万夫莫敌的鬼魅十三剑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这次绝对不会令你失望,就怕你再没机会跟我交手。”水灵倏然站起身来说道。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鬼魅十三剑的威力。”赵潜龙已作好应战的准备。

“这么精彩的一战,怎能少了观众?”水灵一跃而起,跳到了屏风之后。

赵潜龙一开始不明其言,直到水灵一剑斩开屏风,让他看到了雪妙茹。同样,雪妙茹也看着他赵潜龙,只是她双手被反绑,吊于悬梁之下,而且有口不能言,脸上写满无奈与悲苦。

水灵向赵潜龙声明:“赵潜龙,我可以告诉你,这根绳子维持不了多久,绳子一断,你的心上人就会粉身碎骨,这可是八层楼的高度,你应该很清楚。”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赵潜龙已拔剑在手。水灵道:“如果你能在半柱香之内击败十三剑,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不过你别忘了,我随时可以把绳索斩断。”赵潜龙寻思道:“如果我赢了,她一定会拿妙茹来要挟我,是时候出杀手锏了……”“你是不是觉得这场仗没有胜算?”

水灵问。赵潜龙:“不,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敢斩断绳索,你也活不了。”“你这么有把握赢我?”水灵道,“如果你身上有上古封魔剑,我还忌你三分,现在你只带了些破铜烂铁过来,看你如何赢我!”

赵潜龙道:“对付这些鼠辈,用不着神兵利器!”

“好大的口气,太自负是要付出代价的!”水灵双目精光暴射,电光石火间已抽出长剑,剑芒一闪,地上霎时间多了一道一字型的裂痕,一直延伸到赵潜龙脚边。

“你为何不闪?”说话间,水灵已收剑回鞘。

“我为什么要闪?”赵潜龙针芒般的目光射在水灵身上,极为不屑地反问。

“要是我再多用一分力,这条裂痕就会蔓延到你身上……”水灵语气幽幽的说道。

赵潜龙道:“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果然与众不同,是一个对手。”水灵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泛起了一点欣赏的光芒。

“多谢夸奖,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赵潜龙已按剑在手,横剑而立,形态举止不怒自威。

水灵轻轻一摆右手,十三把杀气腾腾的利剑便迅速向赵潜龙围了上来。十三把剑排出了鬼魅剑阵,顾名思义,阵如其名,十三把剑一同舞将起来,攻守兼备,飘忽来去,直似鬼魅般难以捉摸。

赵潜龙感觉到对手不是十三个人,而是千军万马,一时间似乎满屋都是黑衣人,到处都是剑光鬼影,战得甚是吃力。不消一会,赵潜龙已是大汗淋漓,心中不禁暗叹:“鬼魅十三剑果然厉害,今天总算见识到了……”赵潜龙虽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但不代表他无破解之法,只是他体力不断消耗,若非速战速决,形势必然大大不利,而且他还顾念着雪妙茹的安危,并不能完全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好一场恶战,雪妙茹睁眼看着,那个是心惊肉跳。赵潜龙剑招绵绵不绝,剑若游龙,虽有石破天惊之势,却依然险象环生。鏖战良久,赵潜龙斩杀了一人,自己身上也多了两道血痕。

再杀两人,他身上的血痕已有七八道之多,雪白的衣裳染上一片黯红之色,水灵看着心里舒坦,雪妙茹见了则心如刀割,神色凄然。赵潜龙暗咬银牙,竭力杀敌,身如蛟龙追云,气势不减反增,突地一声断喝,剑招一展,寒光大盛。

这一下,疾如流星,势似泰山崩裂,乃清风剑中十分凌厉的一招“翔龙御风”,使得恰到好处,两名杀手抵挡不住,更无从闪躲,登时血流如注,命丧当堂。赵潜龙虽然一攻得手,代价却是身上又多了两道鲜红的血痕。

这时,他战意正盛,真气在体内冲盈游荡,陡地气贯五指,但见长剑一挥,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剑气四溢,势如雷霆万钧,把余下八人尽数轰开。八个杀手连人带剑跌出一丈之外,赵潜龙也因运功过度,噗的一下跪倒于地。那八个杀手受了伤,一时起不了身,水灵看了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对赵潜龙说道:“你体力消耗殆尽,又身负剑伤,还怎么救人?”

“杀了我……放了她……”赵潜龙抬眼望着水灵,说话声已十分微弱。

水灵笑了笑,道:“现在杀你易如反掌,不过在你死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赵潜龙脸露疑惑之色,正等水灵说下去。

“那就是我根本不会伤害她,从你踏进十三星宿那一刻起,你就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说白了就是在做无畏的牺牲,你现在后悔了?”水灵十分得意地盯着赵潜龙,这样说。

“你真是用心良苦,只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情……”赵潜龙的手缓缓移到了最后一把剑上。

水灵美目圆睁,死死盯着那把剑,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紧接着,她额前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赵潜龙的剑离她眉心不到三寸。

她还能感觉到一些细软之物擦过她的鼻尖飘落下来,竟是她额前的一扎头发!

“这剑……”水灵微微张口,欲言又止。“没错,就是上古封魔剑!”赵潜龙坚定地说。

原来他手上这把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恰恰就是无数武者垂涎的上古封魔剑!

据说这把剑最原始的主人是封魔战神龙赤石,在妖魔挡道的数千年前,他曾用此剑以一人之力杀入妖魔聚集的冥界斩杀了魔王的肉身,把魔王的魂魄封印在了这把剑里面,因此得名。

“你的体力恢复也真快……”水灵一脸惊愕地看着赵潜龙,“只是你身上的伤口是否也会痊愈?”

赵潜龙浅浅一笑,说道:“我身上根本没伤,你见到的血只是掩饰用的道具,里面还隔着一层软甲,非宝剑不能损,你现在明白了吧?”水灵脸色数变,沉声道:“是我大意了,不过你未必过得了我这关!”

“收手吧,你没有胜算!”赵潜龙劝道。

水灵寻思片刻,方才道:“你真的要把人带走?”“是!”赵潜龙用力点头应道。“你应该知道一件事,她只能留下来才能活命,她的内伤已经拖的太久了。”水灵道。赵潜龙稍作思想,随即又说:“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何企图,只是我不能相信你的话。人,我是救定了!”

“你这样做,一定会后悔的!”水灵显得神色严峻。

赵潜龙只不答理,飞身掠出,一剑斩断绳索,揽住雪妙茹,右足蹬墙,借力反弹回来,稳稳落到室内地面。接着,又替妙茹松了绑,恢复了她说话的能力。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水灵对赵潜龙已是蠢蠢欲动。

“你要动手吗?”赵潜龙问,手中的剑已微微抬起,剑尖指着水灵。

“如果你坚持要把人带走,这一战在所难免!”水灵正色道。

“那就请出剑吧!”赵潜龙道。这时,雪妙茹忽然开口道:“赵大哥,你还是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赵潜龙扭头望向雪妙茹,讶道:“你说什么……我冒死来救你,你居然说要留下来?”

雪妙茹目光迷离,脸上布满阴云,垂着头不敢仰视,阴沉的回道:“你本来就不该来的……”

“妙茹,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赵潜龙问。

“很简单,因为她是我师傅。”雪妙茹缓缓抬起手,指向水灵这样说。赵潜龙虽然不太相信,但料想雪妙茹不会说谎,沉默一阵才道:“既然她是你师傅,我相信师傅断然不会伤害徒弟,这样我有放心了。虽然这段日子,我不知道你都经历过些什么,不过能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已经很开心了。我稍候便走,在走之前,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谈谈,可以吗?”

“这……还得经过师傅她同意……”雪妙茹道。

“只要你点头,她不答应也得答应!”赵潜龙道,同时目光转注水灵。

水灵道:“妙茹,你便跟他去聊几句,顺便叙叙旧,不过回来以后就不要再惦记着他了。”

雪妙茹见水灵不反对,只好点了点头。于是,赵潜龙别了水灵,便携着雪妙茹离开十三星宿,二人一同来到林间一条小溪前方才停下。

“现在四下无人,你可以说了吧?”雪妙茹微启芳唇,娇腮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更添了几分妩媚。赵潜龙望着雪妙茹,缓缓开口道:“我想说的其实你都知道。”

“我……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雪妙茹美丽的眼睫毛垂了下去。

“如果那天晚上没发生那种事,你一定愿意陪我游剑江湖,逍遥四方,成为我心中的那个她,对吗?”赵潜龙紧紧握住了雪妙茹的玉碗,这样说。雪妙茹垂着头,半天不说话。

“你为何不回答我?”赵潜龙追问道,“那天晚上闯入你房里的是不是那个东瀛人?”

“不要再提此事……”雪妙茹终于开了口,缓缓说道:“就算你杀了他,也是无济于事,你还是把我忘了吧……”

赵潜龙道:“妙茹,我不想听这些,为什么你就是放不下,为什么非要拒我于千里之外?”雪妙茹侧过脸,片刻才道:“我……我根本配不上你……”

“你错了,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世俗偏见。”赵潜龙道,“我一直认定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那份情意,你能了解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赵潜龙五指一紧,紧紧攥住了妙茹的手,截道:“妙茹,不要再任性了,跟我走吧!”雪妙茹皱眉道:“你抓痛我的手了……”赵潜龙闻言猝然松开手,道:“妙茹,我是认真的,好不容易再见到你,我真不想让你再离我而去……”

“我还是不能跟你走,我已经答应了师傅,而且只有她才能治好我的内伤。”雪妙茹道。

赵潜龙道:“如果你师傅真能治好你的病,你当然得回去,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她,她到底是什么来头?”雪妙茹道:“我师傅叫水灵,武功很好,而且医术也了得,平时虽然严了点,但我看得出她是真心对我好的。”

“江湖中竟然有这号人物?”赵潜龙嘀咕一阵,才又说:“我看此人来头不小,背后一定还有一股更大的势力,她对你好一定是有所图的。”

“不会呀,她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我,对我还不甚了解,能在我这个病人身上图些什么?”雪妙茹并不认同赵潜龙的说法。“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一定与你的身世有关。”赵潜龙寻思着道。

“你猜对了,她便是天王的亲生女儿!”这时,忽然从赵潜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三大强者聚头 光阴迅速,转眼过去半天,已是薄暮时分。

城外的一块空地上,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了落日的余晖之中,正缓缓向另一个男人走去。

这两个男人最终聚到了一起,他们就是罗凯瑞和迪哥,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在约定的地点,唯独少了一个人——罗伯特。

“没想到你来的比我还早。”罗凯瑞走到迪哥身边停下来,这样说的时候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几眼,像是在找什么,接着道:“还有一个呢?”

迪哥淡然道:“没看见,应该是还没到。”

罗凯瑞看见太阳已经落山,不由得埋怨了一句:“那家伙,真没时间观念!”

正说之间,他忽然看见迪哥身后的树林里走出来一小撮人,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衣服,正簇拥着一顶轿子向这边缓步走来。

“有人来了。”罗凯瑞盯着那顶轿子对迪哥说。

迪哥闻言转身,也看到了罗凯瑞所见的一幕,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报以一阵沉默,选择静观其变。

过不一会,那十来人组成的小团队就在罗凯瑞和迪哥二人面前停下,放下轿子,便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不是罗伯特又是谁?

罗凯瑞和迪哥看到罗伯特时,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一些,脸上都挂着惊讶之色。

“我就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原来是被抬着来的。”罗凯瑞率先对罗伯特说道。

罗伯特不做回应,向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是!帮主!”众人齐齐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我没听错吧?他们叫你帮主?”罗凯瑞讶然问道。

罗伯特道:“你没听错,我的确做了帮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太爱说话的迪哥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罗伯特说:“这故事说起来有点长,简单来说我现在就是一个叫黑衣帮的帮主。”

“就算做了帮主,也不用坐轿吧?你不是会飞吗?”罗凯瑞吐槽道。

罗伯特闻言看了罗凯瑞一眼,片刻才缓缓说道:“飞不用体力吗?你是没轿子做所以这样说。你难道出门没坐过车,都是用飞的?”

罗凯瑞竟然无言以对!

迪哥道:“我们不要说这些无用的话了,还是谈正事吧!说说你们有没有收获?”

罗伯特盘起双手,道:“我没有。”

“没有你还好意思说得这么神气?”罗凯瑞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这么说你有收获?”罗伯特两眼发光,一脸期待地望向罗凯瑞,那期待之光也很快传递到了迪哥的脸上。

罗凯瑞看了罗伯特和迪哥一眼,有点嘚瑟地说:“那当然!”接着把自己的发现和遭遇说了出来,包括生擒了采花大道花非香,只略过了那个胖女人向他示爱一事没说,毕竟这事太雷人。

罗伯特听后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那东西抢到手啊!”

罗凯瑞皱了皱眉,道:“你这事强盗的作风,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大家划清界线才好。”

“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讲原则?”罗伯特有些生气,“如果你不想回去就当我没说!”

“回去当然要回去,不过也不能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罗凯瑞这样说。

“我真被你气死!”罗伯特的脸微微发紫,没好气地说,“你告诉我那老头的家在哪,坏人由我来做可以了吧?”

“别急。”罗凯瑞缓缓说道,“他已经把那古董藏起来了,用强硬手段是弄不到手的。”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罗伯特不表同意,“我就不信他把那宝贝看得比命还重要!”

“别动不动就用暴力!”罗凯瑞训斥道,“暴力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不是欺凌弱小的!”

“你小子就是妇人之仁!”罗伯特也反唇相讥,指着罗凯瑞训斥。

“我支持他的说法。”迪哥公开表示支持罗凯瑞。

“多谢支持。”罗凯瑞高兴地对迪哥笑笑,“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撑我,一直以为你和他是穿一条裤子的呢!”他指的自然是罗伯特。

迪哥一想起自己爱人的死,就不愿意看到无辜的人死去,而且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之所以研究生化武器,完全是出于兴趣和巨大的利益诱惑,从没有过要用生化武器来杀戮的想法。

听罗凯瑞这么说,他不做表态,紧接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别急,山人自有妙计,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把它弄到手。”罗凯瑞说到这,刻意看了看罗伯特和迪哥二人的表情,接着又试探地问:“怎么?你们没耐心等吗?”

罗伯特闻言马上说:“无所谓,反正我做我的山大王,有吃有喝,还有一大堆漂亮的姑娘享用,我急什么?”

“你这是乐不思蜀啦!”罗凯瑞调侃道,“看来你是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了,反正你在这里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罗伯特否认道:“当然要回!我只是说不着急而已!就给你三天时间,你再搞不定,我就出手!”

“好吧!”罗凯瑞重重点点头,接着又望向迪哥问道:“迪哥,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迪哥只好摇摇头,道:“没有。”

“那你现在在那落脚?”罗凯瑞又问。

“哪里都能落脚,总之饿不死。”迪哥道。

“也是,我一点也不担心你会饿死。”罗凯瑞点着头,“那今天就先解散吧!三日后再聚!”

就这样,三人再次分开,约定三日后再聚头,此事暂告一段落。

再说赵潜龙,他当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心头一震,猛吃了一惊,霍然转身,见说话的人正是张晚霜,随即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张晚霜行前几步,回道:“也没多久,刚好听到你说的话而已。”

“你凭什么说妙茹她是天王女儿?”赵潜龙显然并不相信。

“她身后有一块暗红色的蝴蝶形胎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张晚霜道。

赵潜龙略想了一会才道:“你看过她的身体?”

“这么说,你是没见过了?”张晚霜瞧着赵潜龙,幽幽地问道。

赵潜龙转向雪妙茹问她说:“妙茹,你身上真有这胎记吗?”

雪妙茹怔怔地道:“是……是真的,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这就对了,她的亲口承认,你若不信,大可以亲自查证。”张晚霜十分得意地说。

“你神气什么?就算她真的是天王的女儿,又与你何干?”赵潜龙道。

张晚霜轻哼一声,道:“你说的没错,与我的确没多大关系,可是与你就大有关系。”

“你什么意思?”赵潜龙此时已猜到几分,随口问了句。

张晚霜道:“她是天王的女儿,而你又是天王的敌人,你们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你还能把她留在身边吗?”赵潜龙道:“单凭一个相似的胎记就认定她是天王的女儿,未免太过草率,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胡乱捏造的呢?”张晚霜抿嘴笑了笑,随即又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你害怕失去她,对吗?”

“这是我的事,你无须多问。”赵潜龙正容道。张晚霜道:“我真不明白,天下少女千千万万个,你为何非要喜欢一个被男人弄脏了的女人呢?”

“住口!”赵潜龙怒道,“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知道吗?”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扎在张晚霜心口,可她故作不屑,漠然一笑,说道:“生气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要是恨我,大可以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你是天王麾下的一员大将,杀了你就等于断了天王一条手臂,何乐而不为?”赵潜龙道。

“那还等什么,拔剑吧!”张晚霜正色道。赵潜龙果真拔出了封魔剑,指向张晚霜道:“你的武器呢?”

“这是生死相搏,不是武艺切磋,那来许多废话,你虽然有剑在手,却未必就杀得了我!”张晚霜声色俱冷地说。“好,那就让我领教你的高招!”赵潜龙怒气未消,挥剑向张晚霜疾刺了过去。

他这一剑虽快,但只是略施小法,意图试探对手,不料张晚霜竟不闪不避,直到剑尖离她胸前不到三寸,始终未作出任何反应。赵潜龙眼看这一剑就要刺落,这必然会贯穿张晚霜的身体,他连忙收住攻势,可剑尖还是刺了进去,而且入肉三分,血水透过衣裳,染红了张晚霜左边的衣襟。

“你……为什么不躲?”赵潜龙抬眼望着脸色微微发白的张晚霜问道。“你……你真的要杀死我?”张晚霜微启红唇,这样问。“我……我其实无意伤你,我刚才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你不应该在雪姑娘面前说那种话……”

赵潜龙说话间,却不敢拔出手中的剑。张晚霜垂首望着胸前那把剑,道:“把剑拔出来吧,我死不了的,这一剑就当是我还给你的……”

“原来那天在树林里袭击妙茹的刺客真的是你……”赵潜龙霍然省悟。

“没错……”张晚霜道,“我当时也不是有心伤你的……”赵潜龙拔出长剑,又迅速封住张晚霜身上几处止血大穴,方才扶持着她说:“你伤的不轻,我必须马上送你回去。”张晚霜的脸色越发苍白,媚眼半合,张口欲言却没力气说出来,要不是赵潜龙扶持着她,她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

赵潜龙救人心切,继而转向雪妙茹问道:“雪姑娘,时间紧迫,我想把她带到十三星宿,找你师傅帮忙,你看如何?”雪妙茹微微颔首道:“可以的……”

赵潜龙也点头会意,立即抱起张晚霜望十三星宿去了。

不多时,回到十三星宿,见了水灵,赵潜龙急切地说:“这位姑娘受了伤,我来是想请你帮忙救人,迟了只怕性命不保。”水灵望了一眼接近昏迷的张晚霜,随即开口问道:“是你伤了她?”

“是……”赵潜龙直认不辩。水灵盯着赵潜龙看了一阵,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转身道:“带上她,随我来吧……”赵潜龙把张晚霜安置在一间卧房里,之后交由水灵治疗,自己则退了出去。他背身倚在栏杆上,盘起双手,正犯愁,忽听耳边传来雪妙茹的声音:“赵大哥,你别担心,我师傅医术很好,你应该对她有信心。”赵潜龙望着雪妙茹,说:“我知道,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你应该谢我师傅……”雪妙茹这样说。“妙茹,你为什么不抬头看着我?你千万别误会了……”赵潜龙道。“我误会什么?”

雪妙茹这才抬眼瞧着赵潜龙,“我知道你只是不忍心杀她……”赵潜龙忙接道:“对,我是不忍心杀她,但也仅此而已,我对她绝无爱慕之情。”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雪妙茹装作不屑地说。

“我不说你也能明白的话最好。”赵潜龙道,“张姑娘她跟那个东篱人是一伙的,而且还视你为眼中钉,我以为你一定会恨她。”

“我是恨她!”雪妙茹咬牙道,“我不是在帮她,我是在帮你……”

“帮我?”赵潜龙讶然。

“如果她死了,你一定会感到自责,我不想看到你那样。”雪妙茹解释道。赵潜龙感恩于心,正要说话,忽见水灵行了出来,于是转而问道:“她怎么样了?”

“剑要是再刺深一寸,她就没救了。”水灵道。赵潜龙接道:“那就是说她逃过了一劫?”

“有我在,她很快就可以好起来,你不用操心。”水灵说的十分淡定,不带一丝表情。

“那便在此谢过了!”赵潜龙抱拳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我救了她,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水灵反问道。赵潜龙没想到水灵会有此一问,却也只能见机行事了,“还请明言。”“我要借你的上古封魔剑一用。”水灵说得十分清楚明了。

“此事恕难从命!”赵潜龙当即应道。“既然你说的如此坚决,那就请回吧,不过以后可别后悔了。”水灵幽幽的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如果把剑借了你,我现在就会后悔。告辞!”赵潜龙无话可说,转身行出。

“赵大哥……”雪妙茹忽然叫住,待赵潜龙回过身,才缓缓又道:“请多保重……”赵潜龙点了点头,道:“我就在洛阳清风庄,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雪妙茹有感待发,却欲言又止,只好怔怔地望着赵潜龙的背影,目送他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杯酒 赵潜龙回到清风庄,急着要找方运来,见到一名弟子便问:“可曾见过运来?”那弟子指了指身后,答道:“他正在后院里。”赵潜龙知晓,立即拔步望后院去了。

“方兄,你在干什么?”赵潜龙来到后院见方运来正蹲在泥地里挖着什么,于是好奇地问道。“你来拉!”方运来只回头望了赵潜龙一眼,又继续忙开,“我在挖蚯蚓,大雨将至,正是好时机,很多蚯蚓都爬了上来。”

“无缘无故的,你要蚯蚓做什么?”赵潜龙带着疑惑,走上前来说道。“蚯蚓是神奇的生物,它可以一分为二,我想应该也可以合二为一,正好借机会研究一下。”方运来正说间,又揪出了一条细长的蚯蚓,放进身旁的盒子里。

“运来呀,运来,我去闯龙潭虎穴,你却在此休闲地研究什么蚯蚓,这有点不对吧?”赵潜龙道。

“你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方运来站起身道,“我明知道你一定可以凯旋归来,又何必自寻烦恼,多此一虑呢?”

“你说得倒轻松。”赵潜龙道,“可也不见得凯旋归来,至少雪姑娘没能跟我一起回来。”

“为什么?”方运来不愿胡乱猜测,正等赵潜龙说下去。

“她是……她很可能是天王的女儿!”赵潜龙道。“这就是原因?”

“只能说是原因之一。”赵潜龙道,“你怎么一点不感到意外?”

“原来她是天王的女儿,这就难怪她一个初涉江湖的闺阁千金为何一身都是胆了。”方运来没有搭理赵潜龙,只是自言自语。“你相信这是真的?”赵潜龙问。

“我相信。”方运来道,“听闻天王的妻子当年正身怀六甲,送炭帮总舵沦陷,她不幸受了伤,被逼早产,产下一名女婴不久,她就离开尘世,这名婴儿则下落不明。如今看来,正好补上这个空白,原来这女婴是被一个姓雪的文官收养了。”

“照你这么说,妙茹的内伤很可能在娘胎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赵潜龙忽有茅塞顿开之感。

“我也是这般想的,估计八九不离十。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委实可惜了,难道真的是红颜薄命吗?”方运来悲从中来,不禁摇头叹息。

“我看也不尽然。”赵潜龙道,“雪姑娘跟我说她师傅能把她治好,所以我才答应她留在十三星宿。”

“她师傅?”方运来一脸愕然。“说了你也不信,她师傅居然是一个小女孩,就跟十二岁左右的孩童差不多高。”赵潜龙道。

方运来哦了一声,道:“那你觉得她究竟是不是小孩呢?”

“不像。”赵潜龙回想着道,“我倒觉得她是练了什么邪功,身体变小了,但那个真是人小鬼大呀!”方运来奇道:“这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一定要找个机会见见她。”

“就为满足你的好奇心?”赵潜龙忍不住问道。“我想此人一定很有趣……”方运来已在浮想联翩了。“对,她的剑更有趣。”赵潜龙道,“你要是惹怒了她,那把剑一出鞘,你身上就得多一个窟窿。”

“你是说我连她一招都接不下?”方运来颇感怀疑地望着赵潜龙。

“她出剑的速度不在我之下。”赵潜龙认真地说,“若不是封魔剑在手,她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就算她能一剑杀了我,可我还是很想会会她。”方运来道,“她的容貌如何?”

“端丽冠绝,十足一个美人胚,只是那张脸还略显稚嫩,毕竟身体是缩小了的。”赵潜龙如实地说。

“听你这么说,我真想马上一睹尊容。”方运来道,“这样吧,你下次去的时候把我也叫上。”

“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时……”赵潜龙也是心切想再见到雪妙茹,正自纳闷。

“你放心,她很快就会邀你过去的。”方运来一本正经地说。

“何出此言?”

“因为她也是天王麾下的一员,而天王已经重出江湖了。”方运来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赵潜龙连忙追问。

“虽然不敢确定,但此消息绝非空穴来风。”方运来接着道,“你听说过送炭帮三大分堂吧?分别是天狼堂,羚羊堂和猎鹰堂,三大堂主分别掌管着三大信物,这三件信物据说也是开启一道密室的钥匙,这道密室的门只能从外面才能打开,至于里面藏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天王很可能就是被关在这个密室里,多年来一直无人能开启那扇门……”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三把钥匙集中在一起才能开启那扇门,但为何过了这么久也收集不齐?”赵潜龙想到关键的地方,不禁打断方运来的话头问道。

“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张晚霜身上那个很奇特的猎鹰饰物吗?”方运来望着赵潜龙问。

“它就是信物!”赵潜龙顿时醒悟。“对,也是开启密室的钥匙之一。”方运来补充说,“三件信物集中在一起,可以连成一个图案,镶嵌于槽内便能开启密室的门。”

“他们都把信物随身佩戴……我知道了,三堂主还差一个,那就是宋怀谷。”赵潜龙终于理清了头绪,自是十分高兴。“现在已经一个不差了,救出宋怀谷的人正是你师兄江映月。”方运来提醒赵潜龙道。“这我知道,只是没想到我师兄居然会如此糊涂。”赵潜龙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师兄清醒得很,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至少我相信他是剑是正义之剑,就跟你一样。”方运来道。

“你说的没错,我不应该怀疑我师兄,他比我更多了一份心计。”赵潜龙心里登时放宽了许多。“如今,天王已经出山,我看他第一个要对付的人正是你们师兄弟。现在你明白我刚才为何说那番话了吧?”方运来瞧着赵潜龙问道。“你以为他会邀我进帮?”赵潜龙随口问了句。

“对,天王最懂得化敌为友,把敌人变成朋友正是消灭敌人的最高境界。”方运来点头解释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想反驳你,就等时间来回答好了。”赵潜龙这样说。

光阴流转,一转眼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此时红日西沉,赵潜龙留在清风庄内正清闲,忽有弟子递上一封书信。赵潜龙拆了看,只见白质黑章,就得寥寥几字:今晚亥时请来一聚。以下是署名,写着雪妙茹。

“这的确是妙茹的字……”赵潜龙心道,“她一定有话要说,却又为何不来寻我?”正自思潮不迭,最后终于打定注意,暗道:“虽然不太适合再去十三星宿,但为了妙茹,也只能走一趟了。”

当晚,月色皎洁,微风习习,夜色甚是怡人。赵潜龙守约来到十三星宿正门,此时早已有一男子恭候在外,领赵潜龙进去行了一段路,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一个清幽别致的小院子方才停下。“赵少侠,请到前面的屋内稍歇片刻,主人随后便到。”那引路的男子伸手指向前方一间亮着灯火的木屋,这样说。赵潜龙不禁问道:“你主人是谁?”

“是……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那男子匆匆应了句,便即欠身退去。

赵潜龙也不细想,只管往前走,推门进屋。室内灯火通明,他一眼便瞥见中央一张八仙桌上盛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他径直走近那张桌子,但见两个酒杯都装有酒,其中一杯满载欲溢,另一杯则不满一半,似乎已有人喝过。

赵潜龙在桌边坐下,端起那个盛满酒的杯子却没有喝下去。不一会,他又轻轻的放落酒杯,摇了摇首,暗自叹息:“苦酒独酌,愁上添愁……”正此时,门外忽闪出一条人影,接着便见一艳装女子,丰容靓饰,俏面含春地踏了进来。

“怎么是你?”赵潜龙见是张晚霜,顿感诧异。“可不就是我。”张晚霜笑着迎了上来,在赵潜龙对面坐落,接着道:“本来应该是她的,可惜你来晚了。”

“雪姑娘她去了哪里?”赵潜龙拍桌而起,急问道。“别急,她只是出了一趟远门,今天早上就走了。”张晚霜道,“你见了我,很失望么?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不能相信你。”赵潜龙目光如炬,盯着张晚霜,“那封信分明是雪姑娘写的,为何自己会不辞而别?”

“她有写约定的具体时间吗?”张晚霜问。赵潜龙被这么一问,恍然大悟,“你延迟了送信的时间?”

“聪明,不过你也别恨我,她见不到你,也就免了不少离别之苦,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张晚霜说得头头是道。“你说完了?”赵潜龙道,“说完我可要走了。”

“走?既来之则安之,至少也要陪我喝一杯水酒吧?”张晚霜睨了赵潜龙一眼,随后目光落在那个酒未沾唇的杯子,接道:“是不是这酒不够香?还是少了佳人相伴,独酌无味?”

“你不就是想我喝了这杯酒吗?”赵潜龙这样问。张晚霜笑而不语,提起酒壶,自斟满了一杯,端起来对赵潜龙说:“你会赏脸的,对吗?”

两人对视了半晌,赵潜龙终于举起酒杯,“好,这杯酒就当罚我上次伤了你……我喝!”

张晚霜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先喝为敬。”说毕,一仰脖,酒尽。

赵潜龙不说话,缓缓把酒杯移到嘴边,将要喝的时候,忽听门口有人唤他,竟是雪妙茹的声音。“赵潜龙,你果然在这里。”“妙茹?”赵潜龙喜出望外,“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雪妙茹径直走进来,道:“本来是离开了,可因为北面起大风,天气恶劣,道路不通,所以临时折返了。”赵潜龙放下酒杯,道:“原来是这样,请听我解释,我之所以不按时赴约,是因为……”

“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女人的房里?”雪妙茹目有愠色,瞥了张晚霜一眼。没等赵潜龙开口,张晚霜便抢着说:“你别误会了,小赵是我的客人,我请他喝杯酒,聊聊天也很正常吧?”

雪妙茹努了努嘴,走近几步,端起赵潜龙放落的那杯酒便要喝。“慢着,你不能喝!”张晚霜大骇,想要制止。雪妙茹却不管许多,一口把酒喝了,道:“现在酒也喝了,我看你也无话可说。赵大哥,跟我来……”说着,拉起赵潜龙的手往外走。赵潜龙张口未言,却也只好跟着出了门。

张晚霜脸色忽明忽暗,转身试图叫住赵潜龙,却是徒劳,无奈只得拍案坐落,气忿不已。

雪妙茹拖住赵潜龙的手,带他来到自己的房内,背身把门轻轻掩上。赵潜龙先坐了,望向雪妙茹问道:“你找我来只是向我道别吗?”雪妙茹此时娇腮泛红,眼波迷离,春思欲活,仪态不可方物,正移开玉步向赵潜龙迎了过来。

赵潜龙望着雪妙茹,正思疑不定,一个火热光润的娇躯已向他挨了下来。一时间,温香软玉抱个满怀,赵潜龙心跳加速,却又不好把雪妙茹推开,只奇道:“雪姑娘,你身体好热,你到底怎么了?”雪妙茹贴着赵潜龙胸膛,道:“我……我身体热的难受,你快帮我把衣服脱了……”赵潜龙心里暗暗吃惊,忖道:“一定是那杯酒有问题,得先让她冷静下来……”

事实上,雪妙茹喝的那杯酒的确是下了一种让人春思荡漾的烈性药。这得回顾到三日前,张晚霜和欧阳君正在房中密谈。欧阳君告诉张晚霜,说天王正在广纳能人贤士,如能将清风庄庄主也就是赵潜龙招收至门下,必是大功一件。张晚霜认真听了,道:“这恐怕有点难度。”

欧阳君道:“自古英雄爱美人,凭你的姿色完全可以顺服他。”

张晚霜道:“可是他却似瞎了眼,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我可以撮合你们两个。”欧阳君幽然道。“怎么个撮合法?”张晚爽急问道。

“赵潜龙他也算是个君子,只要你做了他的女人,不怕他能走出你的手掌心。”欧阳君道。

“你的意思是……”张晚霜讶然,“可是你也知道,他不像那些卑微的好色之徒,即使美女如云,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他也能淡定得像个瞎子!”

欧阳君道:“赵潜龙他确实有过人之处,定力非凡夫俗子可比,不过如果服下我这瓶药,就算神仙也会把持不住的。”说完,把一个小瓷瓶摆在了桌上。张晚霜心领神会,过了一阵才道:“你真是用心良苦啊,我只是担心没有使用的机会。”欧阳君目光闪动,正色道:“会有机会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宝贝不是宝贝 罗凯瑞回到王员外家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他刚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就看见一个丫鬟从侧面迎了上来。

“找我?”罗凯瑞看了那丫鬟一眼,问道。

那丫鬟微微颔首,低下头说:“大小姐叫我把这个给你。”说完把一张折叠好的字条塞给罗凯瑞,然后飞快地转身离去。

罗凯瑞不禁皱起了眉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条,缓缓打了开来,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今晚子时到我房间来,我把宝贝奉献给你。

最后署名是:王明珠。

那胖妞会那么好心把她爹的宝贝偷来给我?

罗凯瑞暗暗嘀咕着,转念又想:就算龙潭虎穴都不怕,难道还怕进一个女人的闺房?就会一会你!万一她真的把那古董双手奉上给我,岂不美哉?

打定主意,最后又暗暗感叹了一句:没想到那胖妞长得像个猪头,写的字倒是挺美的。

想到这,随手把纸条撕碎,揉成一团,推开面前的门走了进去。

晚饭过后,罗凯瑞径自回房躺下,虽然有点倦意,但不敢睡去,一直熬到王明珠约定的时间,方才下床出门。

此时夜已深,淡淡的月光斜照在院子里,显得格外清幽。

罗凯瑞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轻步向王明珠的房间移动,过不多时就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前停下,试探地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是罗大哥吗?”里面传来一个清甜的女人声,正是王明珠的声音。

如果不是看到真人,实在很难相信这优美声线的主人是一个走起路来会地震的胖妞。

“是我。”罗凯瑞轻轻回了一句。

“进来吧……门没反锁。”

于是,罗凯瑞轻轻推了一下房门,就听“吖”的一下应声而开,看看四下无人,立即敏捷地钻了进去,飞快地掩上了房门。

室内没有掌灯,要不是窗外溜进来的稀疏的月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罗凯瑞眼力比一般人要好,即便光线很暗,他还是一眼就看清了床上侧卧着一个重量级的女人,那“极品”的身材不用看脸也知道是王明珠。

看到罗凯瑞进来,王明珠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上身动了下,肥大的双腿并没有动,直起身来说:“你来啦……”说完又微微垂下头,黑暗掩饰了她娇羞的表情。

罗凯瑞并没有心思注意王明珠的表情,直接开门见山地问:“王大小姐,你真的答应把宝贝给我?你爹不反对吗?”

王明珠道:“反对什么?他当然支持我的决定,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太好了!”罗凯瑞闻言大喜,迫不及待道:“那赶紧给我吧!”

“虽然人家答应给你,但你也别这么猴急……”王明珠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人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罗凯瑞听了这话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沉默了好一会,他方才开口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说的宝贝在哪里?”

“讨厌……你都来了,还问这种问题!”胖妞把脸别了过去,肥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罗凯瑞是何等聪明之人,他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只恨自己求宝心切,一时糊涂误会了王明珠的意思。

他本来就不该来的。

可是他还是来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头有二十一个大!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坦言!

“王小姐,我想我们都误会了。”

“你都来了,还有什么误会?”

“根本没有宝贝。”

“我不就是宝贝吗?”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难道你……不是为我而来?”王明珠一脸错愕地望向罗凯瑞,双眼瞪大了不少。

“我想要的只是一件古董,一件你爹的收藏品,不是你,你能明白吗?”

王明珠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呆愣了半晌,眼眶忽然湿润了,呜咽着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的爱?”

罗凯瑞忽然感觉有点冷,冷入心的那种,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定了定神方才一字一字认真的说:“爱情是没有为什么的,你不是我那杯茶。”

“我知道!所有男人都喜欢我妹妹,我就不配有男人的爱……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死了算了!”王明珠说到后来,呜咽声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两只肥大的手不时擦拭着眼睛和脸颊上的泪水。

罗凯瑞见状只能轻轻叹息一声,安抚道:“不是你不配有男人的爱,只是你没找到爱你的那个男人。天下男人这么多,总会有人喜欢你的,只不过我不是那个男人而已,你能明白吗?”

“可……人家就是喜欢你嘛……”王明珠抽噎着说。

罗凯瑞的表情瞬间石化,心道:早知道我就把自己扮丑一些!

论颜值,罗凯瑞说不上玉树临风,但绝对算的上俊朗小生,关键是他拥有一个强壮的身体,兼一双矫健的臂弯,足以给万千少女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更何况,他还是个土豪?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世上最安全的人就是罗凯瑞的女人,还有朋友。

他就是这样的强者,是无敌的存在,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都一样无敌。

当然,罗凯瑞自己不会认为自己是无敌的,如果他知道自己是无敌的存在,那一定会觉得很寂寞。

他还一直盼望着有能与他有一战之力的人出现。

“王姑娘,我很欣赏你的率直,不过感情是不能勉强的。”罗凯瑞说,“所以你还是忘了我吧!”说完,缓缓转身向外走了出去。

“别走!”王明珠伸手想要挽留,但等到的却是一阵无情的关门声。

房门已经从外面关上,屋内恢复了安静,话语声和哭声都听不到,只有一颗碎了的心在砰砰乱跳。

这颗心属于一个单相思的胖姑娘。

她虽然失望,但并不绝望,而且她坚信只要坚持,一定能把自己的爱争取到手,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留给她争取的时间究竟还有多少?

只要罗凯瑞找到回去的办法,他将永远消失在王明珠的视线之中,永远消失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再也不会有人找得到他,就跟他没有来过一样。

话分两头。

到了第二天,雪妙茹得知要跟随师傅出趟远门,于是写了一封简短的约会信,托下人送到清风庄交给赵潜龙。不料,此事被张晚霜发现,于是截下那封信,说是代劳送出,结果信就这样被搁置了一天,到了次日天明才送出,而且还把地点给剪掉了。

那杯酒本来是准备给赵潜龙的,考虑到他内力深厚,所以药性极强,现在却全部进了雪妙茹的肚子里,自然是抵挡不住那股不纯的念头了。

她伏在赵潜龙怀里,娇喘细细,神倦欲眠,说话声如莺啼:“赵大哥……不要离开我……”

赵潜龙垂头望着雪妙茹,但见她春意外露,媚态更盛,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于是扶正她道:“妙茹,我看你是喝醉了,现在什么也别想,先到床上躺着休息一下,好吗?”

“我不要休息……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雪妙茹万般不依。

赵潜龙不容雪妙茹反抗,强行抱她起来,移步到床边,方才慢慢把她放落。“雪姑娘,你安心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赵潜龙说罢转身欲去。雪妙茹却一手挽住他,道:“别走……别走……今晚请留下来,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赵潜龙无奈,转身正要说话,不料雪妙茹已站起身来,一移莲步,迅速换了位置,竟把他压倒在床,娇红欲滴的小芳唇就要在他面前吻落。

赵潜龙几乎就要迎上那微微翘起的诱人小嘴,但最终还是用手挡住,忙道:“雪姑娘,请你自重。”雪妙茹抬起头来,望着赵潜龙道:“你……难道连一晚都不肯陪我吗?”

赵潜龙抓紧雪妙茹双手,一本正经地说:“雪姑娘,你听我说,这都是你喝的那杯酒在作怪,你别胡思乱想,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雪妙茹也急了,道:“你……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本意?你分明是嫌弃我……”

“不是的……”赵潜龙连忙解释,“只是我不能乘人之危……”“借口……都是借口……你还是嫌弃我!”雪妙茹春意未减,眼睫毛却已微湿,几欲哭出。赵潜龙句句属实,雪妙茹却完全无法理解,心里纳闷,但他还是毅然拒绝了她,轻轻把她推开。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雪妙茹躺在床上睨着赵潜龙,颇有失望之色。“我也是情非得已,你等我一会,我去找解药。”赵潜龙说完又要离去。雪妙茹道:“不要走,我不要解药,有你就好了,就当帮我一次,难道这都不行吗?”赵潜龙不作理会,迈开流星步,走了出去。

“赵潜龙……你还真的走了……我恨你!”雪妙茹还没把话说完,门已经从外面关上了。

且说赵潜龙当时离了房,带上门,径直去寻张晚霜讨要解药。

赵潜龙来到张晚霜房内,寻她不着,正要行出的时候却和她打了个照面。“你怎么会在这?我以为你早成了入幕之宾了……”张晚霜见了赵潜龙,倒是先开了口,边说边踏了进来。

“废话少说,快取解药来。”赵潜龙神色严峻,逼问道。“什么解药?根本没有解药,如果真的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你。既然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可怨不得我。”张晚霜冷冷地道。

赵潜龙无奈,沉默一阵才道:“这药性会持续多久?”“看她的体质了,我保守估计一个时辰吧。”张晚霜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浴火难熄,心里痒的难受而已,对人本身并无伤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潜龙盯着张晚霜问道。“既然你问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就要做你的女人,你却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有什么办法?”张晚霜坦然承认。“你……真是不可理喻!”赵潜龙觉得啼笑皆非,不知如何应对。“怎么,我只是说话直了点,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肯定没向你这样表白过吧?”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既然这药没有毒性,我也不用多操心了,告辞!”赵潜龙说完便大步跨出。“站住!”张晚霜喝止,道:“告诉我,你对我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赵潜龙停住脚,但没有回过头来,沉声道:“很抱歉……”

张晚霜接着道:“那你为什么不一剑把我杀了?”赵潜龙无言应对,干脆当作没听见,继续走路。张晚霜咬着红唇,也不追问,只是伫立凝望,直到赵潜龙的身影隐没在夜色当中……

光阴流转,日月如梭。转眼间又过了些许时日,这天晚上,水灵和雪妙茹已经抵达送炭帮总舵。这里本是一个民间大宅院,现在已经临时改建成送炭帮总部,天王就安身于此。

师徒二人下了马车,早有一男仆迎来说道:“天王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二位请随我来。”

那男仆领着二人来到天王的房门前就欠身退去。此时,水灵对雪妙茹说:“待会见到的是天王,也是你的生父,说话要恭敬体面一点,知道吗?”雪妙茹点头应诺,跟在水灵身后进了房间。房内灯火充盈,空间虽然不大,但由于摆设甚少,所以看起来略显宽敞。

房间正前方一名满身白衣,银发披肩,白眉垂目的男子正盘膝而坐,他身后是一个苍劲有力的“天”字写在了墙上。再细看此人,虽然发丝如雪,但其神色精悍,肤色浪润光泽,像三十多岁的青壮男子,真实年龄则不得而知。他本在闭目修炼,闻到有人进来,便睁开眼,缓声道:“你们来了……”水灵道:“是,刚到就过来见你了。”接着又转向雪妙茹,“还不快叫爹?”

雪妙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就是难以启齿,只吞吞吐吐地问天王道:“你……你真是我爹吗?”

“妙茹,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水灵肃然道,“他就是你爹,这是不容置疑的事,你到现在还心存怀疑?”

“我……只是不想随随便便就认人作父。”雪妙茹努着嘴道。

“你……”水灵目含怒色,正要发作,却被天王制止了。“不能怪她,我很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天王站起身,缓步向雪妙茹走了过来,“要不是她长得有几分像她娘,我也会对她感到陌生的。”

“我娘?她……不是已经……”雪妙茹焦急地问。“她虽然与世长辞了,但遗体保存得很好,我会带你去瞻仰她的遗容的。”天王言语间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雪妙茹虽然早知此事,但触景伤怀,不觉眼眶有些湿润了。天王对水灵道:“魔剑,辛苦你了,先带她下去休息吧……”

“帮主跟亲女初逢,不多聊会吗?”水灵道。“你们远路而来,也累了,还是先去休息,来日方长,阁天再叙也未尝不可。”天王这样说。

“那好吧,属下这就去安排房间。”水灵领命,和雪妙茹别了天王,一道退出房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亲爹 过不多时,水灵给雪妙茹安顿好了房间,临走前,忽听雪妙茹问道:“师傅,天王为何叫你魔剑?”水灵回道:“这是天王的作风,他不爱叫名字,针对每个人的特长或者特点,起一个相应的绰号,比如以纯阳内功见长的叫火王,还有铜墙铁壁以硬功见长的叫铁盾……”

“难怪你叫魔剑,师傅一定是帮里最擅长用剑的了,出剑如鬼魅,我是见识过的。”雪妙茹抢道。“你这丫头,总把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字眼上,习武有这般兴趣就好了……”水灵道。

雪妙茹吐了吐舌头,道:“我再怎么学,也及不上师傅十分之一。”“也不尽然,你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原力不济,只要治好你的内伤,一定可以有大的进境。”水灵道,“以我的医术,配合天王高深莫测的修为,相信一定可以治好你经久不愈的内伤。”

“希望如此吧……”雪妙茹说完似乎陷入一阵沉思。水灵道:“好了,别想太多,早点休息,明天起来还要练剑。”雪妙茹轻轻点头,水灵也转身行出,顺手带上房门。

雪妙茹吹熄灯火,慢慢躺下,脑中渐渐浮现天王的音容,心道:“他真的是我亲爹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娘又是什么样子……”一时间,涌现出一连串问题,顿觉头昏脑胀,于是不再去想,闭目睡去……

次日天明,雪妙茹一觉起来,梳洗完毕便跟随水灵到外面练剑。练到正兴起,忽闻一阵掌声响起,扭头看去,原来是天王到了。“帮主,你来了。”水灵先打了招呼。

天王点了点头,道:“剑使得不错,为何不继续?”雪妙茹道:“我耍的这么烂,你还夸我,这不等于在笑我么?”天王笑了笑,道:“我不是取笑你,剑使得确实不错,就是欠缺点力度,武术讲究内外蒹修,你虽然内劲不足,但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填上这块空缺的。”雪妙茹道:“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没兴致了,待会再练吧……”天王道:“既然这样,妙茹,你随我来,我有话想跟你说。”雪妙茹闻言,下意识地望了望水灵,只听水灵道:“去吧,也该休息一会了。”

雪妙茹心里也有许多话想说,于是便收了剑,将其交给水灵,空着手跟在天王身后离开了。二人又来到昨晚第一次会面的房间,也就是天字房。天王在一张坐垫上盘膝坐下,也请雪妙茹坐了,方才展开话题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已经快二十岁了吧?”

“过了这个月,我就满二十岁了。”雪妙茹坐在天王前面靠墙的一张檀木椅子上说道。

“是吗?那么可曾有过中意的男子?”天王目光柔和,望着雪妙茹这样问。

雪妙茹一时被问住了,脸色尴尬,片刻才道:“我……不曾有过……”

“不要再隐瞒了,女大当嫁,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天王道,“我听说你喜欢上清风庄的少庄主赵潜龙,可有此事?”

“你明知道,还……还多此一问……”雪妙茹道。

“这么说就是真的了?”

“是真的,难道我错了吗?”

天王哈哈一笑,道:“赵潜龙是个少年英雄,人中之龙,如果他做了我的女婿,我自然喜欢,只怕他不肯认我这个岳父啊!”

“你们之间有过节吗?”雪妙茹不解。

“我叱咤江湖的时候,他还没出世,何来过节?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观念和立场上有所分歧罢了。”天王这样说。“说到底,水火不容,黑白殊途了?”雪妙茹道。

天王皱了皱眉头,道:“那你来说说,何为黑,何为白?孰黑孰白?”

“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赵潜龙是好人。”雪妙茹不假思索地道。

“那为父就是坏人了?”

“这我可没说,而且我又不了解你,就连你到底是不是我爹,也还不清楚。”

“从小到大,我一直没在你身边,你我虽为父女,但形同陌路人,这我也理解,不过我是你爹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你身上的胎记,你的长相,年龄等都是证明,而且我也派人查过,你的确是被一个姓雪的人家收养的……”

“在我心目中,我永远姓雪……”雪妙茹截道。

天王颇有不悦,道:“我忘记告诉你,你应该姓任,不姓雪!”

“姓什么并不重要,不管谁是我生父,我已经姓雪十多年,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我爹……”雪妙茹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雪元武。

天王闻言目光由厉转柔,道:“难得你有此想法,我也不怪你,毕竟他对你有养育之恩,如果他还健在的话,我当重重答谢他。此事暂且不提,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叫我一声爹……”

“你给我一点时间吧,现在我不想谈这个话题……”

“看来你对我还是有所顾虑……”天王哀叹一声,续道:“不过你放心,你是我亲生女儿,我一定会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还有你的病,不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会把你治好的。”

“说了这么久,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重要事?”雪妙茹颇感不耐烦,“没其他事的话,我要练剑去了……”天王缓缓直起身,背负着手行前几步道:“其实一开始我就说到点子上了,我知道赵潜龙对你有意,你们可谓两情相悦,我想撮合你们,为你们主持婚礼。”

“不必了,我还不想成亲呢?”雪妙茹说着垂下了头。

“你不想?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天王望向雪妙茹问道。“没有……总之,这事你就别管了……”雪妙茹说完也站了起来,转身要走。“站住!”天王厉声喝止,“你不想成亲也可以,不过以后也不许你见他……”“为什么?”雪妙茹倏然转身,十分不满地问。

“除非他不会阻挠我的大事,否则我不但不让你见他,我还要杀了他!”天王道。

“原来你一直想拉拢他,你是想借我为你除掉大敌,你真是居心叵测……”

“你懂什么?如果他不能理解我,不能辅助我成大业,就会成为我的绊脚石,必须除掉。我只是提前向你打声招呼,你若不能说服他归顺我,我也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了。”

“你……你所谓的大业不就是称霸天下,做天下霸主吗?就算你得到整个江山,甚至整个世界,又能如何?人生苦短,不过数十光景,得到再多终究也会失去,而且你这么会令多少人丧命,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到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样你就高兴了吗?”雪妙茹自幼便受到以和为贵的思想熏陶,对战争逐鹿之事也十分反对,一时感慨,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然而天王却全盘否认,怒道:“我只知道成王败寇,要改朝换代,就得有人牺牲流血。我要创立一个全新的国度,让追随我的子民得到最大的幸福和自由,彻底抛弃那些腐朽繁琐的礼教制度,这样做有错吗?”

雪妙茹道:“你要知道改朝换代不是那么容易的,倘若逆天而行,只会适得其反,自取灭亡!”天王怒不可遏,右掌一挥,扇了雪妙茹一记耳光,道:“放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我!”

雪妙茹捂住隐隐生痛的粉颊,一双红了的眼睛斜斜睨着天王,心中愤愤不平,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天王怒气未减,也不作安抚,只放柔了语气道:“你下去吧,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雪妙茹自也无话,忿忿离去不提。

雪妙茹出去不久,羚羊堂堂主宋怀谷便前来求见天王。

作礼过后,天王问道:“铁盾,最近进展如何?”

“回帮主的话,经过一番努力,现在投靠送炭帮的门派大大小小的不下十个,刚加盟的还有猎犬帮和铁剑门,帮主沙铁石和门主唐高峰都表示誓死效忠帮主,相信统一武林指日可待。”天王面露喜色,道:“干的好,这次绝对不能手软,对那些食古不化的门派能灭的就灭了,只留下那些能为我所用的弟子即可。”

“属下明白,这多亏了欧阳兄毒术了得,他们吃了独门毒药,除了下毒本人,无人能解,不投靠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宋怀谷道。“很好,不过你要记住,一统江湖只是一个小插曲,一统江山才是主调,朝廷那边也别放松,时机一成熟就把那狗皇帝除掉,伺机杀进皇宫,彻头彻尾地改变天下。”天王昂起头,浩气焕发。

“帮主吩咐的话,属下都铭记于心,相信不久的将来,天下皆是天王您的子民。”宋怀谷道。天王哈哈大笑,道:“改朝换代,势在必行!事成之后,铁盾你就是大功臣了,历史会记住你的!”

“属下只忠心辅助帮主,其余不作多想。”宋怀谷道。

天王闻言又是一阵大笑,笑声甚是豪放……

话分两头,再说当日龙牙寨被剿,周单骑被收押在狱中听候发落。这日,忽有狱卒大开牢门,对周单骑道:“上头有人保释你,你可以走了。”周单骑先是不信,疑是欲擒故纵之计,但细想又不像,当下不作多虑,跟那狱卒离开。告别前,那狱卒又交给周单骑一个锦囊,并叮嘱他非万不得已,走投无路时不要轻易打开。周单骑收了锦囊,只管点头,心里却早想着如何回乱石山龙牙寨了。

一路无事,周单骑终于又重返龙牙寨。这里已是满目萧索,百废待兴,昔日跟随他的兄弟几乎全部殒命,当天惨烈的战况依然历历在目,挥之不去。周单骑席地坐下,垂头默哀,正感穷途末路,忽地想起身上带着的锦囊,随即取出开来看了,只见上面清晰写着:送炭帮大门为你而开,信天王,将令你失而复得。这简短的一句话,真可谓雪中送炭,周单骑因此义无返顾地加盟了送炭帮。他不是绝无仅有,类似的人,类似的境遇实在多如牛毛,加盟送炭帮的能人好汉也是不计其数……

送炭帮总舵。

这日,伊贺残前来拜见天王,并且有事相求,跪在地上道:“喜闻帮主与爱女重逢,属下斗胆,恳请帮主大人把女儿许配给我,我是真心爱她的……”天王听了,面色微变,道:“我曾听过一些流言蜚语,原来是真的?”伊贺残略一想,道:“我会负全责的。”

“你好大的胆子!”天王竖起白眉,怒道。伊贺残一低头,接道:“属下的确是错了,倘若当时知道她的身世,属下断然不敢冒犯。既然已经做了,理当承当责任,如果帮主认为我有罪,要加罚于我,我也无话可说。”天王冷哼一声道:“你这不是先斩后奏是什么?”

“属下不敢!”

“再说,你要娶她,她倒未必肯嫁?”天王这样说。

“只要帮主大人点头,大小姐那边不成问题。”伊贺残道。天王寻思片刻,方才道:“你随我来吧……”说毕,先行了出去。

天色已晚,雪妙茹却未就寝,独自一人在后院里静坐。此时皓月清风,她正感惬意,全身舒泰,忽闻背后传出人语声。“房里寻你不着,原来你在这里。”却是天王到了,其后紧跟着的是伊贺残。雪妙茹见了天王,表现十分淡漠,只随口应了一声:“你来做什么?”

“你是我女儿,难道我不能来看看你吗?”天王走上前来说道。

“上次打的还不够,这次来补上吗?”孙秒茹目不正视,努起小嘴说道。天王道:“看你说的,上次我打了你是我不对,我向你认错了。这次来我是想征求你的意见。”

“什么事?”雪妙茹这时注意到天王身后的伊贺残,随即续道:“他怎么也来了,你叫他走,我不想见到他。”“他不能走,他可是主角。”天王道,“你好像很不喜欢他,是不是他对你做过些什么?”雪妙茹道:“他……我……我不知道如何说……”

“好了,其实我早就知道,现在我想把你许配给他……”没待天王说完,雪妙茹立即抢道:“不要再说了,你居然要我嫁给他……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看他年轻有为,绝对有资格做我的女婿。你就算不愿意,也说出个理由……”

“你要理由,我可以说一千个一万个,总之我就是不要嫁给他!”雪妙茹道。

“雪大小姐,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用生命来保护你,我给你幸福的。”伊贺残承诺道。

“你住口!”雪妙茹花容色变,怒道:“你只是个卑鄙小人,我从来没喜欢过你……爹,你也不要相信他,他……他是叛徒!”

“你刚才叫我什么?”天王喜形于色,道:“你终于肯认我这个爹了?”事实上,雪妙茹只是情急口快,并不是发自内心,但当时也不好言明,只道:“先不说这个,我是好心提醒你,相信你也听说了,金库的事情就是他泄露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独自出走 “雪大小姐,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此话不能乱说,我一直对天王忠心耿耿,我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此事。”伊贺残说的斩钉截铁。

雪妙茹本以为坦言道出金库一事,天王就会对伊贺残失去信任,立即使他打消赐婚的念头,没想到伊贺残却矢口否认,把金库的事推得一干二净,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天王倒是先了口,转向伊贺残问道:“你老实回答我,是不是你把黄金的藏处泄露出去?此事我也早有所闻,现在还出自我女儿之口,你叫我相信谁?”

“其实史风行他们早已怀疑到尚书府,事情败露只能说明刘尚书太大意了,居然还收留赵潜龙在府中当内应,我相信这才是主因,此事真的与我无关,请帮主明鉴!”伊贺残极力为自己辩护。

“你应该清楚,我最恨叛徒,谁敢背叛我,理由再多也得赶尽杀绝,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最好不要有半句谎言。”天王正色道。

“我伊贺残在此发誓,倘若欺骗帮主,必然肠穿肚烂,死于非命……”他正指天起誓,雪妙茹却听不下去了,抢道:“小人……敢做不敢认,要是上天有灵,一定下个雷劈死你……”

天王道:“我很想相信你,但我也不想怀疑我的女儿……”伊贺残闻言,不再作声,缓缓拔出腰刀,道:“帮主若不信,我愿意自断一臂,以表忠心!”此言一出,天王大感意外,忙劝道:“有话慢说,大不必如此!”

“他只是做戏罢了,我不信他真的会切自己的手臂!”雪妙茹不以为然地说。

“只要帮主肯相信我,头尚可断,更何况区区一条手臂?”伊贺残反手握刀,自左边腋下往上一削,登时血花如怒梅般炸开,一条完整的手臂落在血泊之中。

雪妙茹看得瞠目结舌,差点没有喊出声来。连天王见了也微微动容,暗自叹息不已。“帮主,我真的没有骗你,更加没有背叛你,请你相信我!”伊贺残捂住左边胳膊处的切口,吃力地说。

天王道:“好了,此事我不再查究,你流了不少血,我先去找人给你包扎一下。”伊贺残道:“不劳帮主,我自己会处理的……”天王点点头,来到伊贺残身边道:“先安心疗伤,帮内的事暂时不用多想,至于婚事,容后再说吧……”语毕,径自去了。

虽然依旧临风伴月,但雪妙茹此刻的心情却十分凝重,兴致全消,只想回房躺着。伊贺残看着雪妙茹从身边经过,不禁开口问了句:“雪姑娘,你能理解我吗?”雪妙茹当作没听见,只管走路。“其实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

“你是什么人与我无关!”雪妙茹终于回了一句。“我为了帮你,现在连手臂都失去了,难道你还要我赔上性命才高兴吗?”伊贺残道,“不过我没有后悔帮了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恨我……”

雪妙茹闻言并不说话,只回头瞧了伊贺残一眼,便又抬足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雪妙茹除了配合水灵积极治疗自身内伤,几乎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习武练剑上,日子过得也很快,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天王也没有再提及成亲之事。这日晚上,星稀月明。雪妙茹闷在室内已久,于是决定外出闲逛闲逛。

她身体轻盈敏捷,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但她还是选择了走正门。如她所料,门口那两个守卫一见她要出门,立即伸手截住,其中一人道:“帮主有令,不能让小姐外出,请回吧!”

“笑话,我要出去,谁拦得住我?快给我让开!”雪妙茹心头冒火,说话也是不留情面。

“大小姐,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就别让我们难做了吧?”另一个守卫这样说。

“你们完全可以当没看见。”雪妙茹道,“就算我不走正门,难道我就没有别的办法出去了吗?”

“这……”那两个守卫脸露为难之色,正不知所措,雪妙茹早已乘机跨了出去。

“大小姐,你……”那两个守卫大惊,说着便要走上前。“喂,我现在已经出来了,你们还敢捉我回去不成?”雪妙茹叉腰道。那两个守卫闻言哪敢再上前,只得眼睁睁看着雪妙茹走远了。

一路踏着月色而行,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黄石路上,也是通向杭州的捷径。换成是白天,这里经常有行人马匹经过,到了晚上就变得十分冷清,因为很少人愿意走夜路,当然也有例外。

现在,雪妙茹面前就停着一辆马车,车夫并不是不想走,而是被一行人挡住了去路。那些挡道的人也骑着马,少说也有十来骑,当前一位长发垂肩,神色精悍,正是宋怀谷,此时扬声说道:“程烈,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乖乖交出兵器制造图,可保存全家性命,你可以考虑清楚了!”

雪妙茹觉得其中大有文章,先是出于好奇,于是移开莲步,藏身在一棵大树后,静观其变。此时,马车里的人已经被强行拉了出来,却只有一家三口,分别是程烈,程夫人和一个十来岁的女儿。“程烈,你再不跟我们合作的话,我先杀你妻子,再杀你女儿!”宋怀谷指着程烈,威胁道。“我程家乃兵器世家,世代效力朝廷,我跟你们这些贼党合作就是跟朝廷作对,辱没祖先,我程烈宁死不干!”程烈却是全无惧色,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态。

“好,你不加入我们也行。”宋怀谷道,“我只要那兵器制造图纸,这要求总不算过分吧?”

“没有!”程烈说得掷地有声。宋怀谷大怒,道:“就算你不怕死,难道你就不顾你家人的死活了吗?”

“如果你杀了他们,就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程烈这般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宋怀谷脸露凶相,又下令道:“先把大的做掉!”一名手下只用刀在程夫人脖子上轻轻一抹,地上便多了一具尸体。

那个女孩看母亲被杀,伤心欲绝,啕哭着要冲上前去,却被人牢牢架住,不能移动半步。程烈更是义愤填膺,眶眦欲裂,嘶声道:“你们这些畜生,你们……你们一定不得好死……”宋怀谷不怒反笑,阴声道:“我再问你一次,兵器制造图在哪?不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宝贝女儿!”

“你敢!”程烈气得全身发颤,高声道。

“我不敢?”宋怀谷扬起了手,“我给你时间考虑,要是等到我不耐烦了,我手一挥,定叫你女儿血溅当场!”

雪妙茹看到这里,实在忍不住,正要现身解围,突地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拉了回来。雪妙茹慌忙挣脱,回身看时,见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竟然是刘青平。“原来是你呀,干嘛拉住我?”雪妙茹不悦道。刘青平竖起食指,嘘了一声,轻道:“那些人杀人不眨眼,还是不近为妙……”“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管!”雪妙茹不顾劝说,毅然挺身而出,刘青平想再加阻拦已是鞭长莫及了。

宋怀谷此刻挥了挥手,一名手下会意,正欲对那女孩施予毒手,雪妙茹刚好赶到,出言截道:“谁敢伤她!”此话方出,众人的目光都齐聚过来,宋怀谷却是认得雪妙茹的,当时也吃了一惊,片刻才道:“雪大小姐,你不该插手此事……”那些手下听其称谓,得知雪妙茹乃天王女儿,都面面相觑,尽皆愕然。

雪妙茹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好办了。我要你放了他们,若有违抗,就是不给天王面子。”宋怀谷没想到雪妙茹一开始就拿天王来压他,登时脸色微变,道:“你可知道我这样做就是天王的意思?”雪妙茹道:“天王改变主意了,你只管放人,其他的不必理会。”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宋怀谷道,“除非收到天王口谕,不然我绝不罢休!”雪妙茹护在那小女孩前面,道:“这事我是管定了,要不放人,要不就杀了我。”宋怀谷摇首道:“你堂堂雪大小姐,我怎敢杀你?”说罢又指向雪妙茹,下了一道命令:“来人,把她拉开!”几名手下立即跃将下马,向雪妙茹围了过来。

雪妙茹凝目看着迎面而来的几个爪牙,完全没有退避的意思。先到的一个伸手要抓向雪妙茹的胳膊,不料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对方,自己的手臂已经被拧了过来,顿感骨痛欲断,失声惨叫。雪妙茹只想略施惩戒,听他叫得凄厉,担心真把手臂拧断了,于是发力一推,猝然松开那爪牙,说道:“谁还敢过来,我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厉害!”

那些爪牙闻言果然不敢靠近。宋怀谷脸色数变,此时怒不可遏,纵身跃起,跳至半空再一个空翻,五指成爪,来势汹汹的要来擒雪妙茹。雪妙茹眼疾身快,一错步,躲了过去,二人就地斗了起来。宋怀谷实力虽强,但意在降伏,不在伤人,自然收敛了许多,而雪妙茹此时的武功也大有进境,二人斗了数十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事实上,雪妙茹平时练得最多的是剑法,拳脚功夫自是逊色不少,加上实战经验尚浅,是万万敌不过久涉江湖的宋怀谷的。雪妙茹毫无胜算,败只是时间问题。宋怀谷见招拆招,等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制服对手的机会。这个机会就在眼前,宋怀谷岂错过,他眼疾手快,出招如风,硕大的巴掌包住了雪妙茹的粉拳,再反手一拧,牢牢将她架住。

“大小姐,我不想伤你,你要是答应我不再插手此事,我就放了你。”宋怀谷说。

雪妙茹右手被扣住,转不得身,背对着宋怀谷道:“只要你不滥杀无辜,我就不管。”

“我奉命行事,意在兵器制造图纸,并无心杀人。”宋怀谷道,“如果你能劝他交出图纸,他们就不用死,我也好交差,岂不皆大欢喜?”

雪妙茹道:“他既然不答应,那东西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你何必强人所难?”宋怀谷眉头一皱,手上劲力勃发,未等他开口,就听雪妙茹娇叫了一声,道:“你弄痛我了……”

这自然是无心之举,宋怀谷闻言,手上劲道立时散了不少。而刘青平远远看着,说话皆听不清,见到此情景,当下不作多想,壮着胆挺身而出,指着宋怀谷正色道:“放开她……”

“你是何人?”宋怀谷针刺般目光投向刘青平问道。

雪妙茹没等刘青平开口,就抢先对他说:“你来干什么?快走!”刘青平拼命摇首道:“我不会走的,要死一起死!”“呸!”雪妙茹啐道,“谁说我要死了?此事与你无关,你快走吧!”

“来人,捉住他!”宋怀谷不待刘青平反应,已下达了一道命令。两名手下闻声便上前要去擒刘青平。眼看那两个绷着脸的爪牙缓缓压逼过来,刘青平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而是本能地选择了自卫。他右拳飞星抛月,直击太阳穴,左脚蛟龙穿云,正中小腹。那两个爪牙吃痛,惨呼一声,倒退几步,险些跌倒。刘青平武功平平,没料到竟一击得手,顿时有点得意忘形,又扎开马步,摆了个挑衅的姿势道:“平时不怎么出手,原来我身手还不错!尽管放马过来!”

“你找死!”宋怀谷又下令道,“给我狠狠地打!”

这回,余下的爪牙都围了上去,乱雨般的拳脚全落在刘青平身上。他左右不能兼顾,不一会就抱头蹲下,只有捱打的份了。雪妙茹见到此情形,救人心切,连忙出言制止:“你们别打了,都给我住手!”话是说了,却哪里劝得住?于是,她不得不妥协,扭过头对宋怀谷道:“快叫他们住手,我都听你的,这样还不行吗?”宋怀谷闻言,道:“好,既然你这样说,我相信你。”接着便扬手叫停,那些爪牙自然都收了手,向后退开。

“我已经答应你了,还不放手?”雪妙茹着宋怀谷道。

宋怀谷猝然松开了手。雪妙茹转过身,舒活了一下手臂,嘀咕道:“手臂差点给你拧断了……”宋怀谷道:“刚才只是情非得已,还望小姐见谅。我已经放了你朋友,你也该遵守承诺,赶快离开这吧!”雪妙茹道:“我可以走,但是帮主的命令你总不能不听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宋怀谷道。“帮主叫你放人……”雪妙茹道。“一派胡言!”宋怀谷神色严峻,双目厉光暴射,续道:“我说过,没有帮主的口谕,我是不会相信的。”

“既然你不信,那你亲自问帮主好了。”雪妙茹道。

“胡闹!休想阻挠我……”

雪妙茹抢道:“帮主已经来了,就在你身后,你上去问一句又有何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患难与共 宋怀谷闻言,第一时间就判断雪妙茹在撒谎,但还是本能地回头望了一下。这个动作可谓须臾间就能完成,但变局往往就发生在一瞬之间。

他这一回首,就被雪妙茹快速而熟练的手法定住。这时,宋怀谷还没有完全把头摆回来,侧着脸瞟着雪妙茹,心有不甘地道:“我早就料到,为何还上你的当?”

“很简单,因为你太小看我了,我的定身法可是精益求精的。”雪妙茹十分得意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人?”宋怀谷道。雪妙茹不理会,望地上一把刀踢将起来,反手提着架到了宋怀谷脖子上,对那些爪牙道:“你们听好了,刀剑无眼,不想你们老大死的话就靠边站去!”宋怀谷道:“你敢杀我?”

“你看我敢不敢?”雪妙茹道,“杀了你,就算帮主怪罪下来,难道还会把我杀了?”

宋怀谷心想此话不假,登时无言以对。雪妙茹又对刘青平道:“青平,快把人带走,这里我能应付。”刘青平十分醒目,做事也是毫不拖泥带水,立即点头会意。于是,他先安顿好那对父女,让车夫也坐进了车内,最后把程夫人遗体放到马背上,自己亲自驾驭马车绝尘而去。那些爪牙无人敢上前阻挠,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马车去得远了。

“雪大小姐,现在你满意了?”宋怀谷不悦道。“还早着呢!”雪妙茹道。

“你还想怎样?”宋怀谷疑道。

“上马!”雪妙茹说着纵身一跃,提了宋怀谷一道落在马背上,接着双腿一夹,策马奔了出去。待那马跑了一段路后,雪妙茹便跳下马来,只留宋怀谷伏在马背上。干完这件事后,她才满足地拍拍手掌,望那跑得飞快的马儿笑道:“让你背道而驰,到时你想再追就鞭长莫及了。”

那些手下见老大被马带走,都纷纷上马要去追赶,却被雪妙茹喝住:“都不许过去,等你们老大冲开了穴道自然会回来,难道你们还担心他会出事不成?”其中一名手下说道:“大小姐,恕属下斗胆,你这样做,帮主一定不会轻饶你的,你可知道那张兵器制造图纸有多重要?”

雪妙茹道:“制造兵器不就是为了挑起战争么?害人的东西还是不要的好。”

“这……大小姐,你是阻止不了天王的决定的,我们誓死效忠天王,这就由不得你了!”那名手下说罢,不顾雪妙茹阻拦,驾马先行奔出。其余众人也在其后策马跟了上去。雪妙茹虽然有些生气,但料想刘青平他们已经走远了,心里登时放宽了许多,望着奔腾而去的马群,自言自语道:“去吧,只管去好了,等你们回过头,他们早没了踪影,看你们再怎么找。”

救了那父女性命,雪妙茹心里舒坦,却再无雅兴闲逛,当下返回送炭帮。她带着一丝困意,进到房内躺下,不久便睡去,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天王收到宋怀谷详报,果然大怒,一早就把雪妙茹召了过来,板起脸问道:“昨晚之事,我已经知晓,你可知错?”雪妙茹翘起小嘴儿道:“我没错,错的是你!”

“这么说,你是要和我对着干了?”天王质问道,语气已经十分严峻。

“如果你认为我阻止你的人滥杀无辜是错的,我也无话可说。”雪妙茹据理力争。

“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天王怒道,“我今天就跟你说清楚,如果你不能站在我这边,还处处跟我作对的话,你就不再是我女儿!”雪妙茹先是一愣,随之苦笑道:“我知道我劝不了你,可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此事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你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我很绝情是吗?不过我知道,你打心里就没当过我是你的父亲,这是我没尽责任,我不怪你,并且一直想补偿给你,可是你太令我失望了!我忍受了十多年暗无天日的牢狱般生活,等的就是一个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我绝不会放弃!”

天王说话时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目光如炬教人不敢逼视,接着又放缓了语气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留下来辅助我?”雪妙茹目光转动,最后投射在天王身上,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道:“恕难从命!”

天王脸色数变,却不发作,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既然你不愿意帮我,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以后不许你踏出帮中一步。”雪妙茹忙道:“凭什么?”天王道:“这是唯一和平共处的办法。”

“你以为能关的住我吗?”雪妙茹道。

“关不住就把你锁起来!”天王显得咄咄逼人,不留情面。“你敢这么做,我宁愿死了算了。”雪妙茹十分认真地说。

天王怒目圆瞪,道:“你不要以死相逼,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雪妙茹闻言,顿感一阵心寒,道:“我知道,你为了达成目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没想到你是如此丧心病狂,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以后,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说完,忿然转身欲走。“等等!”天王叫停,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没我替你疗伤,伤势很可能会反弹,最终还会祸及性命!”

“少来惺惺作态!”雪妙茹回身说道,“你难道还会在乎我的生死吗?”

“我说过,对那些背叛我的人,我绝不手软!”天王道,“如果你选择离开,就是选择了背叛我,就会列入被追杀的名单,我不希望你死,所以才劝你回头。”

雪妙茹闻言只是笑了笑,随即转身大步行出。看似潇洒,其实她长长的睫毛下已经暗含泪水。天王见雪妙茹头不回地星步离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双拳握得格格作响。

雪妙茹离开不久,宋怀谷便踏了进来,径直走向天王,问道:“帮主,刚才见到大小姐匆匆出了门,要不要把她叫回来?”天王道:“不必了,传我指令,下次她再敢多加阻挠,坏我大事,就杀无赦!”

“帮主,请三思,切莫动一时之气,过后后悔莫及啊!”宋怀谷连忙劝道。“我清醒得很!”天王道,“照我的意思去做即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当没这个女儿!”宋怀谷见天王态度坚决,当下只得领命,欠身告退。

乌云蔽天,一道闪电撕裂长空,接着雷声大作,不多久便下起大雨。

这场雨来得很急,雨幕远处渺渺,隐约中能看到一个窈窕姿影,她双手互抱,正漫无目的地缓步而行。她渐行渐近,虽然浑身湿透,但魅力不减,反而更显娇艳,正如带雨梨花,烟笼芍药,又如出水芙蓉,清丽脱俗。

她便是雪妙茹,因处在郊外,四周空旷,无处避雨,加上对环境甚不熟悉,也只能瞎逛了。她身后不远便是送炭帮总舵,但她刚赌气出来,断然不会再折返那伤心地,脚步只得向前走。大雨滂沱,雨幕中还有一人盘手而立,挡住了雪妙茹的去路。雪妙茹很快也发现了这个人,凝目看时,原来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龙四。龙四是八杀手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一个,他心中充满仇恨与不甘,眼中厉芒暴射,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雪妙茹。

雪妙茹虽离龙四一丈开外,但已能感到一股如霜似雪的煞气扑面过来,教人不寒而栗。雪妙茹正感惊讶,龙四早早就开了口,冷声道:“送炭帮的大小姐,我终于也等到你出来了。”

“你想怎么样?”雪妙茹诧异地问。“我六个兄弟惨死,你说我想怎样?”龙四道。

“他们又不是我杀的。”

“虽然不是你杀的,却因你而死。”

“说白了,你是想杀了我替他们报仇?”雪妙茹问。

“对,但不是现在,我要利用你把那魔女引出来,再逐一杀掉,方解心头之恨!”龙四说得咬牙切齿。“我就站在这,有本事就来捉我吧!”雪妙茹娇颜薄怒,已准备一战。

龙四二话不说,一声断喝,抡起拳头轰然而至。雪妙茹侧身避过,玉腕抬起,出掌还击,二人就在雨中一来一往的斗了起来。雪妙茹得水灵指点,武功精进许多,和龙四战了二十合未分胜负。龙四本以为三招之内就能制服对手,没想到耗了二十多招也不能取胜,登时不敢轻敌。

他求胜心切,已打算全力一拼,陡然使出杀手锏“天兵崩裂”,一双钢拳似乎也化作万千雨点,连绵不绝地狂轰向雪妙茹,没半点怜香惜玉之意。拳风霍霍,逼得雪妙茹连连倒退,任凭她身形轻灵,轻功极佳,却终究抵防不住,正是一招不慎,满场皆输,她判断错误,身法只慢了半拍,胸口已经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拳,呻吟一声,向后飞出数丈。

龙四抢将上去,正要去擒雪妙茹,不知一枝利箭正破空而至,射向他后心。正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加上风雨大作,雷声隆隆,待龙四察觉,背过身的时候,箭头离他胸口已不到三寸。他临危一闪,身位偏斜了些少,但箭头还是插进了他的胸口,只是偏离了心脏,没中要害。

放箭的人正是刘青平,他一举得手,便虚张声势地走上前去,大声朝龙四吼道:“不要走,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龙四见刘青平杀气腾腾,身强声壮的模样,自己又身中一箭,当下不敢恋战,以手扶胸,倏然转身夺路而去。

刘青平自然不会去追,匆忙赶向雪妙茹,扶起她急道:“雪姑娘,你怎样了?”

雪妙茹眉眼半合,动了动小嘴唇,没有说话就昏了过去。刘青平试着唤了雪妙茹几声,见没反应,于是急忙收了弓,抱起雪妙茹取路而返。

不知过了多久,雪妙茹悠悠醒转,此时已是掌灯时分。刘青平一直守在左近,看到雪妙茹睁开眼,立即走上去,喜道:“你终于醒啦!我一直很担心你,你现在感觉怎样?”

“我……应该没什么大碍,是你救了我吧?”雪妙茹说着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你真的没事?我看还是去找大夫看一下比较好……”刘青平打定了主意,又道:“你在这等我,我这就进城找大夫。”说罢便要启程。雪妙茹一手挽住他,道:“不必了,我真的没事,真的……”

刘青平见雪妙茹态度率真,心里登时宽了不少,说道:“好,希望你真的没事。我看你一定饿了,先起来吃饭吧……”雪妙茹低头望了下身上的湿衣,道:“还是先把这身湿衣服换了吧!”刘青平顿然醒悟,道:“对,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又不好意思帮你把衣服换了,所以……”

“好了,别说了……”雪妙茹连忙截道,“你这里到底有没有女人穿的衣服?”刘青平被这一问,不禁呆住了……

结果,雪妙茹只能将就换了一套粗布男装,再用火去烤干那一身湿漉漉的衣裙。

吃过晚饭后,雪妙茹忽然问刘青平道:“对了,那天你救走那对父女,后来怎样?”

“你放心,我机灵得很,我让他们中途弃了马车,转走小路去了。”刘青平蹲坐在火堆旁边烘烤着衣服,一边又道:“我亲自护送他们进了城才离开的,保证万无一失呀!”

雪妙茹恩了一声,道:“做的好啊!真谢谢你了!”

刘青平道:“谢我干什么?其实……当时我是为了救你才挺身而出的,我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救他们的应该是你才对!”“都是那些鹰犬爪牙,太过惨无人道!”雪妙茹忿忿地说。

“雪姑娘,你……真的是天王的女儿吗?”刘青平试探着问。

“别提了,反正现在绝对不是!”雪妙茹颇感不悦,继而转移话题反问道:“差点忘了问,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刘青平道:“自从上次一别,我以为你……当时我很伤心,转转来到这里,当时没了盘缠,正犯愁没处落脚,幸得遇到一个朋友,他现在是一个猎户,刚好有事要出一趟远门,就让收留我在此住下,也好替他看屋子呀!今天我拿着他的弓箭去打猎,没想到突然遇上大雨,在返回的路上听闻打斗声,之后的事你都知道啦……”

“原来你人缘还不错,走到哪里都有朋友相助?”雪妙茹道。

“没办法呀,出外靠朋友,我之所以结识了这么多的人,也全靠我这张厚脸皮!”刘青平道。“不管怎么说,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欠你的人情。”雪妙茹这般说。刘青平垂着脑袋道:“我希望你不要这样说……”“那你要我怎么说?”雪妙茹道,“你还要我以身相许吗?”

“当然不是!”刘青平闻言,顿时心跳加速,无意间望见手中的衣物,转而说道:“衣服干了,你快换上吧……”雪妙茹见刘青平神情慌乱,不禁抿嘴一笑道:“我说笑罢了,干嘛如此认真?”

雪妙茹又换回了女儿装,刘青平对她说:“雪姑娘,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吧!”

“我……能不能暂时在这住下来?”雪妙茹一双美目盯着刘青平,这样说。

“当……当然可以,为何多此一问?”

“可……这里只有一张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以退为进 刘青平忙道:“当然是留给你了,我哪里都能睡!”

“这,怎么好意思……”雪妙茹道。

“雪姑娘,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我总不能让你睡地下吧?就这么定了,晚安!”刘青平一口气把话说完便拔步出了房。雪妙茹也不多说,自去睡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雪妙茹提出要去趟洛阳。刘青平颇感意外,道:“昨晚不是说想留下来暂住一段时间吗?为何突然又改变主意了?”雪妙茹轻咬薄唇,道:“因为我想他了。”

刘青平闻言,顿感一阵心凉,片刻才道:“可是我已经答应朋友替他看守房子,要不然……”雪妙茹道:“我自己去可以了,此去离洛阳不是很远。”

刘青平心想雪妙茹是铁定留不住了,于是随即说道:“虽然路途不算太远,但你一个女子长途跋涉,终究不好。我还是陪你去吧,多一个人至少可以互相照应嘛!”雪妙茹并不反对,略感欢喜,道:“那好,赶紧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刘青平道:“你先等等,我还得先留一封书信给朋友,说明缘由,免得他替我担忧。”雪妙茹点头认同。于是,刘青平写了书信,打点好行李后,在镇上租了辆马车,和雪妙茹一道往洛阳方向去了。

时下局势,天王创立的送炭帮几乎控制了皇城一带的各大派别,只有那些地处偏远,没在天王主力范围内的宗门帮会暂时相安无事。这几乎是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推举一个能一统正道的武林盟主是迫在眉睫之事,这也是诸多英雄豪杰的共识。

于是,在方运来和史风行的协助下,以清风庄赵潜龙的名义,向天下豪杰广发英雄帖,初定于下月十五,在华山之巅举办武林大会,届时推举出一位新盟主,由其领导一个英雄联盟,共同对抗天王势力。

洛阳城本来就不缺繁华热闹。今天天气晴朗,街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尽显盛世之景观。而此刻,在洛阳城中心的一家大宅院内,可谓门庭若市,也是热闹非凡。原来是武林世家叶府摆寿宴,聘请了众多英雄豪杰,亲属朋友前来捧场,还借此机会搭了擂台,为其女儿举办比武招亲大会,这样一来,大有机会双喜临门,氛围也活跃了许多。

叶府主人是叶向君,曾任武林盟主,仅得一爱女,名叫叶萱,正是双八年华,长得如花似玉,更是自幼习武,使的一手好剑,令众多成年男子倾慕不已。

今日在擂台之上,叶萱已经一连挫败十余名对手,台下虽然不乏意欲一亲芳泽的未婚男子,可一时间,却无人敢再上去挑战。这不,正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袍,仪容清秀绝俗的少年提剑一跃,纵身上了擂台。这白衣少年抱拳行礼道:“我来领教小姐的高招,请了!”叶萱还了一礼,同样说了声“请”,随即拔剑先发起了攻势。

二人在擂台上交锋,双剑交互,剑光乱闪,斗了三十合打了个平手。台下众人尽皆喝彩。

那白衣少年战得正酣,忽然眼前白光一闪,叶萱一剑横来,他忙后仰避过,虽没伤及肉体,但这一剑却削飞了他腰上佩带的一件物事,原来是一枚令牌,上面刻着“奇晶”二字。

这枚令牌落到了台下,被一个男子捡到。他拾起来一见到“奇晶”两个字,脑中瞬间像炸了一个响雷,随即面露怒色,眶眦欲裂,指着台上那白衣少年喝道:“原来你是奇晶门下的狂徒!”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尽皆愕然,喧闹声也渐渐消散,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白衣少年。

经那男子这么一闹,擂台上的比试也霍然而止,叶萱怔怔的望着那白衣少年,道:“你真的是奇晶门的人?”那白衣少年坦然承认,道:“是,那有怎样?”

“那你就下地狱去吧!”那名手执“奇晶”令牌的男子跃上擂台,抡起沙煲大的拳头不由分说就向那白衣少年当面轰来。白衣少年见来者不善,自然出了全力抵抗,一个舞剑,一个赤手空拳,就在擂台上斗了起来。

结果,斗了不到十合,那男子就败下阵来,小腹吃了一脚,滚下了擂台。“得罪了……”那白衣少年对那男子说,“我无心伤你,可能你对我有点误会……”

“没什么好误会的,奇晶门的人把我师傅打成重伤,要不是清风庄赵少侠及时相救,恐怕他老人家早就……我只恨自己学艺不精,否则一定好好教训你这狂妄的小子!”

那倒地的男子捂住腹部,怒气未减,恨恨地说道。“我虽然是奇晶门的人,但你所说的我一概不知,希望你不要咄咄逼人!”那白衣少年这样说。

这时,一直在旁看着的叶向君挺身出来,立在那白衣少年面前,肃然道:“小兄弟,不管怎么说,你既然是奇晶门的人,恕叶某不予招待,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大侠,你要放他走?他可是魔教的人!”那男子慌忙劝阻。叶向君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相信伤你师傅的人不是他。他虽然是魔教的人,理应铲除,但今天是大喜日子,我不想在府上杀人。这样吧,我让这小兄弟当着众人的面代表奇晶门向你跟你师傅赔罪,这笔帐就暂且记下,以后叶某倘若遇到奇晶门的掌门,必然杀之而后快!”那男子闻言,虽然心有不甘,但碍着面子问题,也只能勉强点头答应了。

叶向君转向那白衣少年,目光严峻,盯着他说道:“小兄弟,还不跪下认错?”

那白衣少年环视台下,见到的都是敌视的眼神,但他全然不惧,撅嘴道:“这太荒谬了,我又没伤他师傅,为何要我跪下认错?”

“因为你是奇晶门的人!”叶向君正色道。

“我不,我宁死也不跪!”那白衣少年说得斩钉截铁。

“你别逼我出手!”叶向君语气已经十分严厉。“出手便出手,我还会怕了你吗?仗着人多欺人少?”那白衣少年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对付你,我一个人足矣!”叶向君一掌拍出,挟着凌烈的掌风,直击那少年胸口。白衣少年反应也是极快,一错步躲了开去,战斗一触即发。两人的身法都极快,不一会,二十招已过,战局居然持平,台下的人都看得心惊肉跳。

叶向君不禁暗暗称奇,他没想到这少年年纪轻轻,武功就有这般造诣,看来刚才和叶萱的比试是手下留情了。那白衣少年身法灵活,招式多变,但论经验和修为和叶向君还是有一大段距离的,斗到快三十合的时候,她已经被叶向君的猛烈的攻势完全压制住,一时猝不及防,胸口吃了一掌,身子往后急飞而出,腾地倒了下去。

这一击得手,叶向君收功立定,神色十分怪异,愣愣的望着地上的白衣少年,道:“你是女的?”那白衣少年抚胸咯了一口血,道:“是,我……我特意女扮男装,前来领教令嫒的武功,没想到栽在你的手上……要杀便杀,我才不怕……”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愕然,台下继而响起了窃窃私语声,一些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不知说些什么。

叶向君哼了一声,道:“素闻西域奇晶门只收女徒,我也早该料到。只是我说过今天不想杀人,不然我管你是男是女!你受伤不轻,也算得到了惩罚,今天暂且饶恕你,快滚回去吧,免得有人说我叶某以大欺小。”那个被白衣少年踹下台的男子却不服,开口道:“叶大侠,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我建议把她交给我吧。我想以她的武功在奇晶门里也算是个人物,有她在手上,要对付其掌门就多了一张王牌。

”叶向君细想不假,于是便答应下来,道:“你说的也对,就如你所愿,把她带回去任由你们处置好了。”

“且慢!”忽地有人提出抗议,便见一条人影凌空掠过,飘然落在台上,众人一看,竟然就是赵潜龙。

“叶大侠,能否听在下一言?”赵潜龙拱手作礼道。“赵少侠有话但说无妨,叶某定然洗耳恭听。”叶向君还礼道。

赵潜龙先不急着开口,先朝那白衣少年微微点头示意,接着才道:“在下认为,奇晶门虽然是天星教分舵,但其门徒并非都是行凶作恶,形同豺狼之辈。眼下这位姑娘受了重伤,而她又是无辜的,我们不能因为她是奇晶门的人就仇视她。她一介女流,若被带回去,就算这位兄弟不会伤害她,也难保其他仇视奇晶门的人会对她动用私刑泄愤。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此事万万不能意气用事,如果叶大侠信得过我,就拜托把人交给我,由我来处理,如何?”

叶向君捋着一扎整齐的山羊须,片刻才道:“我是没问题,不过,最好还是问一下那位小兄弟的意见吧!”赵潜龙目光转投台下,盯着那男子,眼神中流露出恳请之意。那男子同样望着赵潜龙,良久,终于还是答应了,说道:“赵少侠是我们的恩人,我信得过你,人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尽快处理,替我们形意门出一口恶气,自当感激不尽!”

“我自会妥善处理,兄弟可以放心。”赵潜龙承诺道。一场风波就这样被化解了。于是,赵潜龙抱起那白衣少女先行告辞离开。经这一变故,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擂台是没人打了,但寿宴还是继续的,这里略过不提。

赵潜龙先扶那白衣少女上了马,让她坐在前面,自己最后跨上马鞍,两腿一夹,取路往清风庄方向去了。途中,赵潜龙问马上的少女,道:“你伤得重不重?”那少女道:“并无大碍,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原来他们二人早就认识,这名少女姓柳,名叫纤芸,曾和赵潜龙相处过一段时日,算是共患难过的朋友了。

赵潜龙道:“你千里迢迢从西域来到洛阳,也不来找我叙叙旧?”

“我去过了,可没找到你……”柳纤芸这样说。

“原来如此,你如果是刚到不久,见不到我也不奇怪,我这些天出去办事了。”赵潜龙道,“你还是不要说话了,等送你回去疗好伤再说不迟。”

很快,二人到了清风庄,赵潜龙把柳纤芸送到房中,让她躺下,对她说:“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说完便要解开她的衣衫。柳纤芸双手护胸,微微摇首道:“这……不太好吧……”

赵潜龙帮人心切,加上柳纤芸一身男性装束,自己差点忘了男女之别,君子之礼。他被柳纤芸这么一说,顿感羞愧,忙转过身去,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赶快自己查看一下,胸前是否有一个暗红色的掌印?”

柳纤芸径自解了衣衫,掀开内衣一看,果如赵潜龙所说,心口附近有一个暗红色的巴掌,清晰可见。“看了吗?到底有没有?”赵潜龙问,却未回过头去。柳纤芸应道:“你说对了,这到底是什么武功?”赵潜龙闻言,心里焦急,回道:“这是烈火掌,没想到叶老前辈居然出如此重手。”

“可是我只吐了一口血,并无觉得多难受呀?”

柳纤芸这样说。“你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虽然暂时察觉不到,但你已经不能再运功了,否则会有性命之忧。”赵潜龙郑重其事地说。

“有那么严重?”柳纤芸半信半疑道。

“不信你试试看还能不能驾驭真气?”赵潜龙道。柳纤芸真的试了,结果不但提不起真气,差点又吐了一次血。“你没事吧!”赵潜龙急忙回过身,“快别再动用真气了,待会我会用我的真气为你逼出掌毒,你只须要配合我就可以了。”柳纤芸这回信得贴地,用力点头答应。

天色已晚,今夜无月,抬起头是一片如同泼墨般漆黑的天空。

穿越到这里的罗凯瑞刚刚辞别王员外,正在冷清的街道上踽踽独行,找寻能留宿的地方。

他之所以放弃高床暖枕,不顾王员外再三挽离开王府是为了让王员外误认为他不再惦记那个宝贝,只要王员外掉以轻心,就是杀个回马枪的最佳时机。

身上带着一笔巨款而不能用是什么感觉?

罗凯瑞现在就深深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他身上带着价值三十万两黄金的银票,然而找不到地方兑换,因此和身无分文没有任何区别!

吃饭要花钱,住店也是要花钱的,所以他只能找免费的地方留宿。

不知不觉,罗凯瑞已经出了城,往城郊方向继续深入,过不多时就看见草木幽深处隐匿着一间破败的寺庙,门口上方刻着“宝象寺”三个大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深夜里诡异的访客 一看到“宝象寺”三个字,罗凯瑞不禁心头一紧,眉头随之微微皱了起来。

他想起了白天在街上听到的话,有人说这里闹鬼,还死了不少人,而且身上的血都被吸干。

不会真的有鬼吧?

罗凯瑞心中不禁升起这样的疑问。

他天不怕地不怕,也从不畏惧强敌,只不过对于鬼魂一说,他一直半信半疑,活到这么大,也从来没见过鬼,至少在他出生的世界里没见过。

他接着又想:这个世界我还不熟悉,真的有鬼也说不定!不管了,就算真的有鬼,我也把它打到魂飞魄散!

念及此处,不再犹豫,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去,推开寺院虚掩着的大门,抬腿跨了进去。

让罗凯瑞意外的是,这寺院还挺大的。

刚进去就是一个大院子,像是一个四合院,左右两边都有房子,正前方就是一个破败的寺庙。红色的墙壁,朱漆大门,虽然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但并没有太多灰尘,仿佛有人打扫过。

罗凯瑞走到寺庙前观察了好一会,想到时常有过路人来这里留宿,对眼前的景象自然就不觉得奇怪。

如今,他也成了路过借宿的其中一人了。

“呀”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夜的静,罗凯瑞推开寺庙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灯火,只有从残缺的屋顶和窗户透进来的月光。

这是一间破旧的寺庙。

破旧的观音像,破旧的桌子,破旧的烛台,还有一张破旧的床。

没错,这里居然有一张床!

说是床,其实就是一块铺在地上的木板,上面加了一个破旧的床垫,就算是一张床了。

室内不少角落都布满了蜘蛛网,不过至少床是干净的,几乎一尘不染,仿佛不久前有人在这里睡过。

罗凯瑞在室内环视了一周,最后来到正中央的床上坐下,对着身后那尊神圣的庄严的观音像拜了拜,自言自语说道:环境还算不错,总比睡大街的好!最主要是免费!

想到这,忍不住无声地笑笑,接着侧身从床上躺了下去。

还好我受过专业训练,能适应恶劣的环境,不然还真受不了这张又硬又矮的破床。

罗凯瑞在出山之前受过组织给他精心定制的为期数月的特训,其中一项训练就是野外生存,再苦再难的环境,他也体验过,因此他有足够的抗性去应付一切恶劣的环境。

能吃得苦中苦,也是强者的一项能力。

罗凯瑞面向寺庙的大门,双手互抱在胸前,缓缓闭起双眼,准备睡觉。

四周静得出奇,除了一些夜游的生物偶尔发出的声响,仿佛一切都已睡着。

罗凯瑞睡不着。

他一闭起双眼就想到寺庙闹鬼的事。

还是先不要睡了,等下看看传闻中的“鬼”会不会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今晚我就当一次捉鬼大师!

想到这,罗凯瑞不但睡意全消,反而比之前更加精神,睁眼看了门口一会,然后又闭上,假装睡去,静候“鬼”的到来。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鬼,就算有,也不确定会不会来,一切都是未知数。

人对未知的事物往往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罗凯瑞也是人,难免会有点心慌,毕竟他要面对的敌人可能不是人,也不是怪物,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他的拳头虽硬,但并不能对虚无的东西造成伤害,就好像永远不可能击败空气一样。

就在罗凯瑞思潮起伏的时候,虚掩上的木门忽然打开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

罗凯瑞猛地睁开双眼,就看见门口处多了一条诡异的人影——一个女人的身影……

且说赵潜龙为柳纤芸驱了掌毒,又留她在庄内养伤。到了第三日,柳纤芸的伤就差不多痊愈了。她试着运转内息,顿觉静脉畅通,神清气爽,心里暗喜,怀着勃发的兴致,径自出到院子里舞起剑来。

赵潜龙在房中寻纤芸不着,听闻舞剑声便往院子里来,在旁观看了一阵,才道:“看来你身体恢复得不错。”柳纤芸闻言,收剑望向赵潜龙,道:“这还不是你的功劳?你来的正好,跟我比划比划剑法,如何?”赵潜龙道:“你新伤初愈,还是省点力气吧……”

柳纤芸努了努小嘴,一把拉住赵潜龙的手,道:“我已经没事了,不要婆婆妈妈的,今天我一定要跟你比试比试。”不由分说,已经拉赵潜龙到了院子中间。赵潜龙只得应承,和柳纤芸拔剑相向。柳纤芸道:“我知道我内力不如你,所以不准用内劲,只比划招式,同意的话就开始吧!”赵潜龙道:“这个自然,不过你的剑法大部分是我教的,你可没有胜算。”

“是吗?你就不让我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柳纤芸道。

“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叫你一声师傅了。”赵潜龙道,“来,我让你先攻。”

剑锋交接,二人便在院里比划起来。没过多久,便有一弟子前来通报:“师傅,外面有个叫刘青平的人求见。”赵潜龙听了,也没停下手中的剑,吩咐道:“带他进来吧!”

那弟子领命去了。院里依旧响着清脆的击剑之声。战了二十余回合,赵潜龙陡地卖了个破绽,虚晃一剑,错步让开了柳纤芸直刺过来的一剑。

柳纤芸始料未及,收势不住,脚步一踉跄,险些向前仆倒。赵潜龙叫了声“小心”,随即伸手出去把她拉了回来。待柳纤芸反应过来,她已经靠着赵潜龙的臂弯,倒在了他的怀中。“武功最讲究收发自如,你刚才太急于求胜,一旦落空,那是万劫不复呀!”赵潜龙低头望着柳纤芸道。

“刚才那一招,我相信也只有你才能躲的过去!”柳纤芸道。赵潜龙笑道:“那万一我躲不过去,你又收招不及,我岂不是要死在你的剑下?”

“可事实是你的确躲开了呀!”柳纤芸道。未待赵潜龙回应,身后便来刘青平的一声招呼。他回身看时,霍然发现刘青平身边还有一个绿衣少女,正是雪妙茹。赵潜龙诧道:“雪姑娘,你怎么也来了?”柳纤芸看见有客人到,连忙挪开身子,退后一步站离赵潜龙。

“我是否来得不是时候?”雪妙茹问,目光却一直在暗暗打量着柳纤芸。

“我只是感到惊喜而已,你别想太多了。”赵潜龙这样说。

刘青平忽然插话道:“赵庄主,我真羡慕你,无论在哪里,从来不乏红颜陪伴左右。对了,未请教这位姑娘芳名?”赵潜龙道:

“容我介绍一下,她姓柳,名叫纤芸,是萍水相逢的一个朋友。”刘青平行上前去,对柳纤芸抱拳作礼道:“幸会,小弟刘青平……”

“我看你绝不会比我小,为何自称小弟?难道我有那么老吗?”柳纤芸道。

刘青平被这么一说,尽管平时油嘴滑舌,口齿伶俐,此刻忽也变得哑口无言,表情甚是尴尬。赵潜龙对柳纤芸道:“纤芸,别闹了,你就饶了他吧……”柳纤芸继而抿嘴一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刘大哥你别生气。”

刘青平见柳纤芸刚还似娇嗔薄怒,现在转口就称呼他“大哥”,不禁又是一阵愕然,心里想道:“不亏是江湖儿女,说话都是直来直去,豪放爽利,这倒显得我太拘谨了。”念及此,随即笑逐颜开,道:“我又怎么会生气呢?你看我的样子就知道啦!”赵潜龙也笑了笑,道:“到此为止吧,你还没说找我所为何事?”

刘青平道:“其实是雪姑娘要找你,我只是陪她过来而已。”

赵潜龙闻言望向雪妙茹,并向她走过去,道:“雪姑娘,你不是跟你师傅离开了吗?你的伤好了没有?”雪妙茹道:“我来是想问你,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此话方出,别说赵潜龙,就连刘青平和柳纤芸都为之一愣。赵潜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雪姑娘,这个问题,你应该很清楚……”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雪妙茹盯住赵潜龙,“我已经想通了,之前我不辞而别是我不好,只要你肯接受我,我又在意些什么呢?”赵潜龙见雪妙茹态度真切,说话坦然直率,不禁也受其感染,正色道:“雪姑娘,现在我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对不起……”

雪妙茹暗咬银牙,道:“你不用说我也明白,打扰了……”她说得很慢,言语中颇有苦涩悲凉之感。没待赵潜龙说话,雪妙茹已经倏然转身而去。刘青平想把雪妙茹叫回来,却哪里管用?于是,他急忙转身对赵潜龙道:“还不快追?”赵潜龙眼看着雪妙茹消失院中,始终没有抬足,最后望向刘青平,对他说:“我就不去了,拜托你照顾一下她,快去吧!”

刘青平睁大了眼,望了赵潜龙片刻,方才说了一句:“不可理喻!”随即匆匆小跑离开,追雪妙茹去了。偌大的院子又只剩两个人。此时,柳纤芸忍不住便问:“我看得出你是喜欢她的,为何不告诉她,还把她气走了?”赵潜龙道:“我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想回答。眼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待会就得起程赶去华山,我只想一个人去。”

“是为了武林大会的事?”柳纤芸问。“不错,你都知道了。”赵潜龙道。

“你要当武林盟主?这可不像你……”柳纤芸道。

“形势所迫,就算我不做,也断然不能让那些其心不正的小人夺了去。”赵潜龙道。

“只怕这次大会不会太顺利,此去很可能是危机重重,杀机四伏。”柳纤芸道。

赵潜龙点头承认,道:“无论多困难,只要能顺利举行这次大会,再选出一名能令群豪信服的正道领袖,要对抗天王就容易多了,至少团结起来总比一盘散沙要强。”

“既然这样,我陪你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柳纤芸说得十分爽快。

“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赵潜龙道,“那就是你必须脱离奇晶门。”

“连你也歧视我们奇晶门?”柳纤芸颇感不悦地道。

“实话说,现在奇晶门归在天王旗下,其门徒弟子也必将成为豺狼爪牙,我只是不想你跟他们同流合污,更不想与你兵刃相向,你能明白吗?”赵潜龙的话尽皆发自肺腑。

柳纤芸略想了下,随即用力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只是我有点舍不得门里那些相处了已久的姐妹。我希望非万不得已,请你尽量不要伤害她们。”

赵潜龙道:“放心吧,你对我还不了解吗?”

且说雪妙茹当时失魂地离了清风庄,一直行至附近的湖畔才扶住一棵树,在边上停下。

此时,一直跟在雪妙茹身后的刘青平才缓缓走了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声问道:“雪姑娘,你还好吧?”雪妙茹不理睬,甚至没回过头,良久才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朝三暮四,为什么要骗我?”刘青平垂首叹息,道:“我也感到意外,不过事实摆在眼前,我也不得不信……”

“我知道,她长得貌如水仙,冰清玉洁,我怎么能跟她比呢?”雪妙茹悲情道。刘青平忙道:“我不这么认为,只能说你们两个都很美,只是幽兰比牡丹,各有特色罢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不爱我了……”雪妙茹说着,心里不禁黯然。

“也许他有难言之隐……”刘青平替赵潜龙辩解。

“你不必替他掩饰!”雪妙茹道,“亏我这么主动,他居然连一句爱我都说不出,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敢在那女人面前说爱我,足以证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说及此,她粉拳轻握,在树干上一锤,续道:“是我太愚蠢,是我自作多情,我不应该来找他的。”刘青平道:“你们相处应该也有一段时日了,难道他以前一直在欺骗你的感情吗?”“他只把我当作普通朋友,而我早已把他当作情郎了,细想起来,这也不能怪他,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雪妙茹望着那平静的一片湖水,心里的涟漪也似渐渐散去。刘青平接道:“是吗?可我总觉得赵潜龙他是真心喜欢你的,而且决不只把你当普通朋友。他扮作家丁潜伏在京城尚书府的那段时间,你不在他身边,虽然他口头不说,但我看得出他每天都很思念你,经常神不守舍的,也因此被家里的总管骂了几回。”

“这又如何?他始终还是放不下世俗之见……”雪妙茹说到这忽然顿住,闭嘴不言。刘青平却也不太在意,更没去揣摩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只随口道:“雪姑娘,我了解你的心情,但作为朋友,我希望你看开一点,天下男人这么多,好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你还是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雪妙茹喃喃地道。

刘青平闻言,轻轻点头:“也好,我在附近的永丰客栈等你。”说完心事重重地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假的跟真的一样 罗凯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两眼瞪得大大的,盯着站在门口的那一缕神秘的倩影,出神……

月亮从云层里透出的光斜照在门前,映出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她穿着雪一样白的衣裙,皮肤也像雪一样白,一张清丽的脸在月色映衬下更添了几分秀色:弯弯的月眉,精致的鼻子,娇

红欲滴的两片薄唇微微张开,一双剪水双瞳秋波暗送,令人见了神魂俱醉。

罗凯瑞没有醉,只因为他有一个清醒的头脑,还有一种不为群芳所动的超人定力。

“公子……”白衣少女微微垂着头,右手轻轻托着美丽的下颔,低声叫唤了一下罗凯瑞,最后又缓缓地问:“我能进来吗?”

罗凯瑞没有立即回答,先是从床上翻了个身,在床边正襟危坐,微微眯起双眼盯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美丽的不速之客,谨慎地试探了一句:“你是什么人?或者我应该问,你到底是不是人

?”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觉有点小慌,毕竟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还有很多未知的事物,万一真的遇到鬼魂,他是没有信心应付的。

自己毕竟不是捉鬼大师。

不过内心的恐惧也只是一闪而过,他不相信眼前的女子是鬼,因为这女人是有影子的。

有影子就说明是她的身体是实在的,不是看得见,摸不着的魂魄。

白衣女子抿嘴笑笑,道:“我当然是人,你不会怕我吧?”

“你就不怕我?”罗凯瑞很认真地反问了一句。

白衣女子闻言,不经罗凯瑞同意就直接跨进庙里,说道:“我就是来找你的,为什么要怕?”说到这,已经来到罗凯瑞身边,傍他坐下。

罗凯瑞下意识地挪了一下位置,尽量和那女子保持距离,扭头看了那女子一眼,道:“你找我干什么?我们认识吗?”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女子盈盈笑着,明艳的脸上透出一丝日爱昧的表情。

“是。”罗凯瑞坚定不移地点头。

“那就对了。”女子道,“我就是来找男人的。”

罗凯瑞不禁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心道:这女人莫不是狐狸精?在这里死去的男人估计都是被你害的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女子忽然低下头,轻轻问了一句。

罗凯瑞不答,只是默默地盯着身旁的女子,心中思潮汹涌,想的都是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和应对的办法。

女子见罗凯瑞不说话,又微微抬起头来匆忙瞄了罗凯瑞一眼,问道:“你是不是嫌弃我?”

“不,我欣赏你。”罗凯瑞这次很快就做出了回应。

“为什么?”女子闻言抬起头,一脸错愕地望着罗凯瑞,等候他的回答。

罗凯瑞不紧不慢地说:“我欣赏你的勇气。你害死了那么多男人,还敢在这里露面?”

女子闻言脸色一变,显然是不高兴的样子,别过头去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听说这里经常闹鬼,死了不少人。”罗凯瑞一面说,一面观察着那女子的反应:“你如果住在这一带,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女子点点头,片刻又补充:“不过他们的死与我何干?”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罗凯瑞紧接着问。

“我是王员外家的小妾。”女子不假思索,脱口便答,好像是一早就料到罗凯瑞会这样问。

“王员外?城里的王员外?”

女子点头。

“可我认识王员外呀!”

“不是你认识的那个。”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总之人家就是王员外家的小妾。”

“这么说,城里不止一个王员外?”

“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不觉得无聊吗?”

“好!就当你是王员外家的小妾,那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是一早就说了吗?”

“找我?”

女子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从罗凯瑞身上移开,不再去看他。

“就因为我是男人?”

女子又点了点头。

罗凯瑞沉默了一阵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充斥着整座破败的寺庙,仿佛要把屋顶上的破砾残瓦都震下来。

“你在笑什么?我是认真的。”女子皱眉瞪着罗凯瑞。

罗凯瑞停下笑声,看着女子说:“到底是那王员外太无能,还是你太饥渴,大半夜的跑到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找男人?”

“是因为……因为……”女子说着说着又垂下了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罗凯瑞尽量把耳朵贴近一些,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那老家伙经常虐待我……”

“他虐待你?”

女子重重点头,接着说:“他就是个变态的老头,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喜欢用藤条打我,我越是痛得大叫,他就越兴奋……”

罗凯瑞听了这话不禁联想到一些儿童不宜的黑暗视频,心头微微一凉,在一刹那间,居然对面前这个初见的女子起了一丝怜悯之心!不过转念之间,又想:奈奈的,差点被她的表情蒙骗

了,当我是傻子吗?鬼才信你的话!

想到这便试探地问:“你说你经常被那老头打,那身上一定有不少伤吧?能不能给我看下?”

他本以为这个问题会让对方为难,没想到结果出人意料。

女子听罗凯瑞这样问,不假思索就撩起了袖子,露出一段雪白纤细的手臂。

只见在暗淡的月光之下,那条雪白的手臂上呈现出不少暗红色的瘀伤,就像一块上好的宝玉上出现的斑斑伯伯的瑕疵,让人感觉到心痛。

“公子,你看,我没有骗你吧?”女子对罗凯瑞说,“这些伤都是那变态的老头赐给我的。”

“这……”罗凯瑞忍不住抬起女子的手臂仔细看了又看,完全发现不出破绽!

好家伙!这造假跟真的一样!

他还是不相信,最后松开女子的手臂,冷冷地说道:“就算你的伤是真的,但单凭你一面之词,我也很难相信你。”

“你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女子道,“我也不指望你能帮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除非你嫌弃我。”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罗凯瑞斜睨着女子。

“男人就没有不好女人的。”

“你说的对,但前提是你得是个人。”

“我不是人?”女子幽幽的反问,一双美丽勾魂的眼睛雕在罗凯瑞身上。

……

清风庄内。

雪妙茹独处了一阵,当再度回首望向清风庄时,正好见到一男一女牵着两匹马从里面出来。她凝目看去,原来这两个人正是赵潜龙和柳纤芸。他们出了门,各自跨上马鞍,很快就策马扬

鞭,取路而去,不一会便消失不见。

见到这一幕,雪妙茹的失落更加难以言表,一颗芳心也越沉越深,直似沉到了看不到一丝光明的无底洞中。她万念俱灰,柳眉微皱,双目含泪低声自语,道:“赵潜龙,你为什么要这样

对我……为什么……”

人心善变,她对赵潜龙的爱意开始渐渐转为恨意……

时遇深秋,天色晚得很快,白昼熙熙攘攘的街道也逐渐变得冷清。今夜月色皎洁,雪妙茹正踏着月色,踽踽独行,在轻烟般蒙胧的月光中显得尤为孤单。她的前方便是永丰客栈。

雪妙茹直入客栈,觅位坐了,早有伙计上来招呼:“姑娘,要吃饭还是留宿?”雪妙茹目不斜视,淡淡地说:“我只要酒,给我取酒来。”那伙计听得明白,应诺一声便去了。

不一会,那伙计将一坛酒取了来,摆在桌上,道:“姑娘,你要的酒。还有什么需要,只管出声。”雪妙茹摆摆手,打发了那伙计,开始自斟自饮。

她一向不喜喝酒,但这次却十分贪恋这杯中之物,有意借酒销愁。此际客人甚少,除了雪妙茹就只剩三个衣着怪诞,不修边幅的青年男子仍在喝酒行令。其中一个长得虎背蜂腰,阔脸粗

眉的男子,自雪妙茹进来那一刻起就不时地瞄着她,色迷迷地看。又过了一阵,那魁梧男子忍不住便道:“我们几个大男人,在这里喝闷酒有鸟意思?不如过去那边会会那个寂寞的小妮子!

另外两个男子也正有此意,当即起身,三人一同向雪妙茹围了上去。“美人,一个人喝酒未免寂寞,我们陪你喝几杯,如何?”一男来到雪妙茹身侧,拍案说道。雪妙茹头不抬,目光不

转,只冷冷地自口中迸出一个字:“滚!”那男子闻言,不怒反笑,道:“小美人生气了?真是令人痛心啊……”说罢伸手要去摸雪妙茹娇俏的脸蛋。

他如果知道这个举动的后果,一定不会这么做。但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结果,他的手腕转过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整个手都僵住了。雪妙茹伤了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同伙自然分外眼

红,发疯似地扑一齐向她扑来。

雪妙茹倏地站起,只两三下功夫将他们打趴在地下,也因此折损了两张餐桌。那两个倒地的男子,呻吟了良久才踉跄爬起,却哪里还会自讨苦吃,当即落荒逃去。不一会功夫,三人都消

失不见。那客栈的伙计连忙追出,原来他们还没付帐。勿容置疑,这笔帐是追不回来了。于是,店伙计跟掌柜都把帐赖到雪妙茹头上。雪妙茹自然不服,辩道:“你们也看到了,是他们先招

惹我的,凭什么要我替他们付帐?”掌柜道:“那这些损坏的桌子总该赔偿吧?”

雪妙茹已是数碗烈酒进肚,不觉间有些恍惚,只撇撇红唇,道:“我没钱!”

“没钱你还来喝酒?没想到你长得风娇水媚,居然是骗吃骗喝的女流氓!”掌柜眼如铜铃,瞪得混圆,指着雪妙茹怒骂道。

“你说什么?谁是女流氓?”雪妙茹也怒了,正要反唇相讥,刘青平就出现了。

“雪姑娘,你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刘青平匆匆赶过来问道。

于是,掌柜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还特别声明要求索赔,态度甚是强硬。雪妙茹心里不服,想出言反驳,却被刘青平劝住,并答应愿意补偿掌柜的损失。掌柜收了钱,也就没话说了,吩

咐小二收拾残局,不在话下。

刘青平把雪妙茹带上楼,进到一间客房,对她说:“雪姑娘,你回来怎么不直接找我?却一个人独酌闷酒?”雪妙茹道:“这不关你的事。”刘青平道:“看到你这样子,我真的很痛心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赵潜龙问个明白。”说完转身要走。雪妙茹立时叫住他,道:“不用去了,你去也没用,他已经跟那女人走了……”

刘青平霍然转身,诧道:“你说什么?他们要到哪去?”“我不知道,看样子,他们是出了远门,不晓得何时才回来。”雪妙茹道。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对不住你呀!”刘青平愤愤不平道,“难道我真的看错他了?”

“算了,就当我从没见过他,过一段时间也许就会把他忘了。”雪妙茹移动莲步,缓缓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刘青平也跟着行过去,傍她坐下,安慰道:“他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根本没

资格得到你的爱,能忘就忘了吧,日子还是要过。而且,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雪妙茹扭头望向刘青平,半晌才道:“我一直对你如此冷淡,你为何还对我那么好?”刘青平不假思索地道:“因为我们是朋友。”

“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朋友吗?”雪妙茹又问。

“我……我……”刘青平忽然变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如果我告诉你,我早已失身于人,你会不会也嫌弃我?”雪妙茹这样问。刘青平闻言,虽感惊讶,却不表露出来,脸色反而变

得严峻,认真地说:“只怕你嫌弃我,我没理由嫌弃你的,任何时候都不会!”

雪妙茹盯着刘青平看了一会,缓缓从两片薄唇间吐出两个字来:“抱我……”

刘青平不禁一呆,并没有去做。

刘青平只觉心跳加剧,血流加速,最终youhuo还是冲破了定力的束缚,双手不自觉地在雪妙茹身上滑移,渐渐的落到她的纤细腰肢上,便开始解开绑在衣服上的腰带……他这个动作刚完

成一半,雪妙茹忽然一把将他推开,整个人弹坐而起,怒瞪了青平一眼:“你干什么?”

刘青平虽然感到有点失望,却断然不敢肆意冒犯,整装站起,说道:“我……你喝多了,还是早点睡吧,这房间是为你准备的,我先出去了。”

雪妙茹垂头细语道:“你也早点休息……”

刘青平点点头,默然离开,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门。

雪妙茹等刘青平离开,心中幽愁来袭,不禁清泪盈目,伏在床上呜咽痛哭。又过了一阵,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雪妙茹止住哭泣,朝外说道:“你又来干什么?有话明天再说吧!”

“雪姑娘,是我,方运来。”外面的人轻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群英夺帅 雪妙茹听了登时为之一愣,暗忖道:“是他,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思想间,迅速抹干了泪水,坐起身来道:“这么晚,有事吗?”“我能不能进去说话?”方运来道。

“门没锁。”言外之意自然是同意了。很快,方运来推门进来,又马上把门小心掩上,踏前几步,对雪妙茹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些关于赵潜龙的事情。”

雪妙茹漠然道:“免了,我不想听。”

“那好,我就暂且不提他。”方运来顺从要求,“你听说过武林大会的事吗”“江湖之事,我无意过问。”雪妙茹道。方运来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这本应是件很秘密的事,但还是会被一些有意从中作梗的人知晓,其中包括你爹任天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雪妙茹道,“你想告诉我赵潜龙就是去参加这个武林大会,要与天王对抗,是么?”方运来浅浅一笑,道:“聪明,你既然知道了,是否能理解赵潜龙的苦衷?”

雪妙茹道:“他是怕我会成为他的负累,还是因为我爹是他的敌人而感到为难?”

“应该说,他不想连累你,而后者算你说对了。”方运来道。

“这都不能成为理由!”雪妙茹道,“若如你所说,他为何不亲口跟我说明缘由,他为何一点不顾及我的感受?”

方运来应道:“他知道此去路途凶险,所以宁愿守口如瓶,把你气走,也不想你跟着他去冒险。”

“那为什么姓柳的那个女人就可以?”

“她不同,至少她是江湖中人,论实力,论阅历都远胜于你。”方运来道,“我不是有意损你,我只是实话实说。最重要的一点是,赵潜龙想借此机会让她彻底脱离奇晶门,这样也好给被奇晶门侵犯正道中人一个交待。”

雪妙茹闻言,有点不以为然,道:“我问你,你敢说他们没有一点暧昧关系吗?”

“这个问题我真不敢轻易表态,不过我敢肯定,赵潜龙他是真心喜欢你的。”方运来这样说。雪妙茹不屑地笑道:“我要的不是含糊不清的回答,换做是你,你能容忍自己的爱人一脚踏两船吗?”

“赵潜龙不是那种人。”方运来正色道,“天下美人何止千万,而他定然只会选择一个,并且对她从一而终。”雪妙茹撅嘴哼了一声,道:“说的倒好听,你怎么就这么清楚?难道你是他肚里的一条蛔虫吗?”

“我只是他一个能够称兄道弟的朋友,我只希望你不要误会了他,落得个自己伤心,赵潜龙也不好受。”方运来这般说道。雪妙茹道:“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我原谅他?”方运来道:“我是希望你不要认输!”

“认输?你是说我会输给那个姓柳的女人?”雪妙茹杏目圆睁,嗔道。方运来继续道:“依我看,你未必就会输,只是你甘愿放弃,心中只有怨恨,而不是努力争取自己喜欢的人,这未免有点可悲。”

被方运来这么一说,果然点燃了雪妙茹的斗志,听她郑重地说道:“你说的对,我不能拱手让爱,就算他最后选择的不是我,只要我争取过,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方运来露出满意的笑容,道:“雪姑娘一点就明,看来我这趟没有白跑。他们的目的地是华山,我也要赶过去,要不要结伴?”

“还是不要了,我自己会去。”雪妙茹拒绝同行。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最后我想说,武林大会预定于下月十五举行,届时华山见。当然,赵潜龙也会按时出现,他见到你一定会动力倍增,一举夺得盟主之位的。”方运来道。“你是想让我提升他的斗志?”雪妙茹问道。“难道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方运来反问。

“好吧,我说不过你,反正这趟是去定了,我不会认输的。”雪妙茹有了目标,心里登时放宽不少,就如茫茫大海中出现一盏引路青灯。

“你能这样想就成功了一半,另外一半还得靠实际行动。”方运来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告辞!”说罢,拱手作别,很快就出房离去。

雪妙茹目送方运来离开后,径自锁好门,熄了灯火,最后和衣躺下,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刘青平退了房,和雪妙茹一起用过早点,准备离开客栈的时候问道:“雪姑娘,跟我回杭州,好吗?”雪妙茹道:“我想去趟华山,你去不去?”刘青平不解,道:“千里迢迢,你去华山干什么?”“你只须回答去还是不去?”雪妙茹略感不耐烦。

“我知道了,你还是放不下他。”刘青平摇头暗叹,接道:“你要去,我陪你去,身上的盘缠勉强还够用。”雪妙茹很是高兴,随即起身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我已经等不及了,赶紧出发吧!”边说边行了出去。刘青平先付了帐,随后跟出。这时,一个陌生男子正在和雪妙茹搭讪,听他说道:“这两匹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能日行千里而不倦,姑娘你试过就知道了。”

刘青平行过来,向那陌生男子问道:“你是卖马的?”雪妙茹闻言抢道:“他是送马的!”

“送?哪有这等便宜的事?”刘青平不信,只道雪妙茹在开玩笑。“这位想必就是刘兄弟了,她说的没错,这两匹骏马就是送给你们当脚力的。”那陌生指了指身后一黑一白两匹马说道。刘青平也是识货之人,知道这陌生男子并非在吹嘘,只是心里疑虑,于是开口问道:“你我素未谋面,你不但知道我姓刘,还要送马给我们,安的什么心?”

“不瞒二位,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送马的其实另有其人。”那陌生男子说着,目光转向雪妙茹,“他说这位姑娘一定会明白的。”雪妙茹眼珠一转,对那男子道:“这两匹马我就收下了,他还说了什么?”

“要说的我都说了,马已经带到,我也该功成身退了。”陌生男子拱手作别,转身离去。刘青平忍不住问雪妙茹:“到底是谁送的马?难道是赵潜龙?”

“我只能说是认识的一个朋友,但绝对不是赵潜龙。”雪妙茹含糊答道。

“我认识他吗?”刘青平追问道。

雪妙茹不理会,径自上了马,方才道:“这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在下个月十五之前赶到华山。时间紧迫,还不快上马?”刘青平心里思疑不定,却不好再问,当即跨上马鞍,和雪妙茹一道往城外去了。

光阴一晃即逝,转眼过了十余天。这日,在华山之巅,锦旗飘风,人头攒动,各路英雄豪杰汇聚在此,迎来了一场武林盛会,即将通过比武选出新一届武林盟主。

山顶中央摆了个四方擂台,上面正站着一名老僧人,他便是本次大会的主持,伏龙寺方丈玄渡。只听山风呼呼,并没有人语声,台下众人都在静候玄渡主持发言。

片刻之后,只见玄渡五指并拢,举掌于胸,运用内劲发出厚重的声音说道:“今日,在此举行武林大会,目的是选出一个德才兼备,武功卓绝的武林盟主来领导我们共同抗敌,铲除邪魔。比武不论性别,不论辈分,优胜者将成为新一届武林盟主。比赛采用淘汰制,参赛者名单已经分好组。事不宜迟,我宣布,武林大会正式开始!”台下登时掌声如雷。不久,掌声落,玄渡继续高声说道:“第一场比赛,请清风庄庄主赵潜龙和华山派掌门卓胜杰上台。”

赵潜龙第一个纵身上台,接着卓胜杰也出现在台上。二人先后行了礼,随即拔剑相向,第一场比试已经打响。赵潜龙一出招就挽了个剑花,登时剑光四散开去,宛如水银泻地,又如银链横空。赵潜龙人剑合一,在台上忽高忽低,忽左忽右,趋退似电。二人身法都极快,剑招也是十分流利,似行云流水般教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高手过招,只争一瞬。

二人都是剑道高手,但赵潜龙明显要比卓胜杰技高一着。战了不到二十合,赵潜龙突然变招,令卓胜杰猝不及防,逼使他长剑脱手,就这样锁定了胜局。“承蒙谦让。”赵潜龙抱拳作礼道。卓胜杰也拱手还礼,道:“赵少侠剑术高明,卓某技不如人,失礼了。”

此时,玄渡走过来宣布赵潜龙获胜。第一回比试结束,比赛进入下一轮……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此时日已中天,比赛也到了白热化阶段。最终进入决赛的是赵潜龙和铁剑门门主唐高峰。“唐门主,请了!”赵潜龙照常行礼。唐高峰只草率还礼,二话不说,拔剑先发起了攻势。赵潜龙虽然自信胜券在握,但万万不敢掉以轻心,深知武林盟主之位若落入唐高峰之手,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这一场比试,战况之烈,剑招之玄犹胜于第一场,看得台下众人连连喝彩。

看到后来,更是令人屏住了呼吸,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赵潜龙久战不胜,心里暗暗称奇:“此人的内力好生浑厚,而且带有一股邪气,难道是吃了药?”事实上,赵潜龙的猜测是正确的,唐高峰志在必得,并且得到欧阳君为他配置的一种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药物,能激发他体内的潜力,但同时也在燃烧着自己的身体机能,轻则折寿,重则危及性命。如果长期服用这种药物,无疑等于自杀。

赵潜龙不作多想,凝神应敌,陡地使出一招“翔龙御风”,此乃清风剑法中极其凌厉的杀招,曾一举击杀鬼魅十三剑中的两人。剑风呼啸,似龙鸣凤吟,剑气横溢,如天风海雨,直卷向唐高峰。赵潜龙奋力一拼,逼得唐高峰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败下阵来。唐高峰已是大汗淋漓,气力渐渐不支,只有咬紧牙关,舞剑抵御。过得一会,他顿觉虎口剧痛,猝然松手,长剑被击飞出去,赵潜龙的剑早已指到他面前不到三寸。“唐门主,你输了。”赵潜龙剑指唐高峰,说道。唐高峰脸色微变,随即又挤出一丝笑容,道:“恭喜赵少侠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台下群豪都心服口服,高举起手来大呼武林盟主的称号,连叫数次,声震长空。柳纤芸也拍手叫好,显然十分高兴。而站在她身边的方运来则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柳纤芸扭头望见方运来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不悦,道:“喂,你到底是不是赵潜龙的兄弟?怎么一点不替他高兴?”“我自然高兴,只是不像你喜形于色罢了。”方运来掩饰道。

柳纤芸道:“算了,你是聪明人,心里想的我永远猜不透。不过,想太多未必是好事……”

“多谢柳姑娘提点,可能是我多虑了。”方运来登时容颜舒展,心里也放宽了许多。

“莫名其妙……”柳纤芸喃喃地道,不再理会方运来。

这时,听台上的玄渡正式宣布道:“经过一轮龙争虎斗,最终定出优胜者为清风庄少庄主赵潜龙,以后他就是武林盟主了……”话未了,忽然被一个宏亮的声音打断:“慢着!他不配做武林盟主!”此话正是出自天王之口,他身后跟着三大堂主,还有魔剑水灵和一大帮手下。

“来者何人?请上来说话。”玄渡实已猜到几分,但还不确定是不是天王到了。

于是,在天王面前立即让出一条通道。天王先举手向后面的人示意别跟来,自己大步向擂台行去。玄渡望着天王,心想:“果然是他……形势不妙啊……”赵潜龙一直目注天王,心道:“来得正好,今天便做个了断。”

天王一跃上了擂台,对玄渡说:“大和尚,我现在要跟这小子比武,如果我赢了,这个武林盟主是不是该由我来做?”没等玄渡开口,赵潜龙便抢道:“你赢了我再说吧!”

天王哈哈大笑,一双锐利的目光投向赵潜龙,道:“我不但要赢你,还要杀了你!”

“鹿死谁手尚未知,你未免太过大言不惭?”赵潜龙道。

“你敢和我公平比试吗?”天王道,“以性命作赌注,输的代价就是死!”

“有何不敢?”赵潜龙正色道,“我也不打算放过你。”

“好,在场的人都作个见证,我和赵潜龙单打独斗,谁也不许请帮手。如有人违背规则,我也会大开杀戒,到时候两败俱伤,死的未必是我。”天王环视台下,大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击退 台下早已骚动起来,迅速形成两股对峙的势力。但见天王的部下个个严阵以待,来者不善,那些正道中人未敢轻举妄动。今闻天王要和赵潜龙开战,群豪都同仇敌忾,力挺赵潜龙,不时听到有人高呼打倒天王的口号。玄渡不得不开口发言道:“诸位请稍安勿躁,既然有人挑战武林盟主,我们也该按照江湖规矩,让他们在台上公平比试。胜负天定,生死由命,阿尼陀佛……两位施主,请吧!”说完,向台上两人合十行礼,接着又在赵潜龙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方才缓缓走下擂台。

天王望向赵潜龙,目光游移到他手中的剑,问道:“你没带封魔剑?”赵潜龙道:“仗着神兵赢你,未免胜之不武,这把剑已经足够了。”天王仰天一笑,道:“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普通切磋,而是生死相搏。如果你有封魔剑在手,尚有三分胜算,如今你只有乖乖受死了!”

“废话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赵潜龙一声断喝,身形电射而出,电光石火间,已一连刺出十三剑,分攻天王各大要穴。天王身形飘忽,灵活得就像一缕轻烟,让人无法捉摸。他虽然赤手空拳,但只用手指左弹一下,右拨一下,总能把剑势化解。赵潜龙不禁暗暗吃惊,攻势不断加强,剑招也是无所保留地使将出来。天王一面应敌,一面戏谑的说道:“你的招式我已了如指掌,你怎么胜我?就算你师傅剑圣重生,也不是我对手呀!”

原来天王十多年前就已和剑圣交过手,而且不只三五几次,那时他还没创立送炭帮,只怀着对武术的一腔热情,跟剑圣切磋,虽然屡战屡败,但对其剑招已是眼熟能详。他本来就是习武奇才,时常想着剑招的破解之法,终有一日,他做到了,可惜正逢送炭帮沦陷,自己也被困在一间石室之中,一关就是十多年。在这段时间,他并未殆懒,把被困的日子转为闭关修炼的时机,内力大有进益,整个人好比脱胎换骨,今非昔比。苦难的日子反而使他变得更强大了。人就是这样,遇到不幸的时候,要么选择沉沦,要么选择崛起,天王毅然选择了后者,而且他已经做到了。

天王越战越勇,情绪也越涨越高,斗到酣时突地大叫一声,道:“剑圣,我生时没机会击败你,今日送你徒弟去见你,让你知道,我才是武林至尊,天下第一!”正说间,他伸出两个指头,瞬间夹住了剑刃,只眨眼的功夫就将其掰断,出招之快,判定之准,大大出乎赵潜龙意料。天王右手折了剑,左手轰然击出,拍的一声结实地打在赵潜龙胸膛。

赵潜龙只觉全身剧震,不由自主向后滑移数丈。他还未站定,天王如影随形,飞身掠起,第二掌又至,从他头顶倾天袭下。赵潜龙匆忙间举掌迎击,两掌交接,霎时间形成一个强劲的气旋,震荡波般四散开去,刮得台前众人肌肤皆隐隐生痛。

这一下,纯粹比拼内劲,可谓立竿见影,天王占了上风,只消片刻就把赵潜龙压了下去,逼他跪倒在地。赵潜龙苦苦支撑,极力想要扭转局面,可惜力不从心,手臂是越弯越低了。柳纤芸心急如焚,正要上去助拳,方运来却一把拉住她,道:“你要去送死吗?”柳纤芸道:“放开我,你怕死,我不怕!”“就算去,也该由我去!”方运来道,“而且赵潜龙未必就会输,我们要相信他。”柳纤芸闻言,心头微微有些动摇,一咬牙决定先按兵不动,如见形势恶化,随时挺身相救。结果,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天王在半空身形急转,双掌齐出,千钧之力泻在赵潜龙身上,使他当场吐血,又向后飞出丈余,倒地不起。柳纤芸眉头一皱,正要纵身去救,却被方运来止住,道:“柳姑娘,无谓徒添伤亡,我自有办法应付,让我上去。”正说时,天王已缓缓逼近赵潜龙,扬起右掌,眼看似要把赵潜龙一举击杀。

赵潜龙身负重伤,伏在地上无计可施,心里也明白没有逆转的余地,看似只能慷慨领死。就在他几近绝望之际,突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快住手,不许你伤他!”众人寻声望时,只见一个容姿极美的少女已经飞身站到了擂台之上,此人正是雪妙茹。

天王龙眉倒竖,瞪着雪妙茹喝道:“你来干什么?赶快退下!”“不!”雪妙茹挡在天王面前道,“除非你答应我让我带他走。”

“今天谁也阻不了我杀他,挡我者死!”天王丝毫不让步,说话更是咄咄逼人,不留情面。“那你就先杀了我吧!”雪妙茹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完全不惧怕天王的恫吓。天王道:“你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若不杀你,我威信何在?”

雪妙茹道:“那你就动手吧,就算死我也要跟他在一起。”天王道:“你为了他,连性命都不要,这是何苦?”

“这是我的事,要不你放了他,要不就杀了我!”雪妙茹说得斩钉截铁。天王点点头,一连叫了几个“好”字,道:“你应该知道,你阻止不了我,杀他不一定要先杀你。”

“如果你杀了他,我就自刎当场,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雪妙茹这样说。

“你……”天王脸色数变,终于按捺不住,右手卷起一团旋风,霍然向雪妙茹拍去。只听啪的一声,雪妙茹单薄的身躯犹如一断线风筝,应声倒飞出去,落在擂台边上,咯血不止。柳纤芸见了再无法容忍,赶在方运来之前抢上擂台,拔剑指向天王,怒叱道:“真不明白,奇晶门为何甘心拜倒在你麾下?留着你这魔头,天下再无宁日,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奇晶门的叛徒,今日我要代其清理门户!”天王脚步瞬移,直面迎向柳纤芸。

方运来见局势已变,当下也无暇多想,跟在柳纤芸之后跳上擂台,用暗器绝技牵制住天王,以助柳纤芸一臂之力。此时,台下的平静也已打破,两股对立的势力开始正面冲突,华山之巅由此展开了一场空前激烈的混战。唐高峰一直按兵不动,先看了看台上台下的形势,眼珠骨碌一转,陡然拔剑跳上擂台,加入了战阵。这样一来,台上就形成了三打一的局面。

且说赵潜龙当时目睹天王重创雪妙茹,早已心灰意冷,对周围的厮杀全然不作理会,也没能力去理会,只吃力地挪动身体,好不容易才来到雪妙茹身边,慌忙扶起她,道:“雪姑娘,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雪妙茹气若游丝,弱弱地道:“赵大哥……我想问你一句……你……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赵潜龙握紧雪妙茹的手,用力点头道:“我不但爱你,还要娶你为妻……你要坚持住……等你好起来,我们就成亲,好吗?”雪妙茹浅浅一笑,喜道:“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就算我死了……虽有点遗憾,但我……我不后悔……”赵潜龙眼眶微湿,目不转睛地望着雪妙茹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千万不要放弃,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雪妙茹弱弱地说:“别逞能了,你救不了我的,还是自己走吧……否则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我觉得很累了……”她说话声如燕语莺啼,而且越来越小,到后来几乎不可闻。

赵潜龙见雪妙茹眼儿渐渐合上,急忙唤了她几声,又抱紧了她用力摇,却无法令她醒来。赵潜龙感觉到雪妙茹还有一息尚存,于是咬紧牙关奋力将她抱起,想要带她离开华山求医。然而,他身负重伤,竟是自身难保,此刻知觉雪妙茹有千斤的重量,才走出两不,足下一个踉跄,又再倒下,雪妙茹也从他怀中滚了出去。赵潜龙以手捶地,正心急如焚,哀叹不已,这时忽见史风行来到他身旁,便听他急急问道:“赵潜龙,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快……快救雪姑娘……”赵潜龙说着抬手指向前方。史风行道:“你放心,我会救她的,你先服下这颗十全大还丹,再运功调息一阵。”说着把药丸交到赵潜龙手中。赵潜龙吞接过来依言吞了,接着道:“史大哥,我能自顾,你带雪姑娘先走,拜托你了。”史风行回身望了雪妙茹一眼,随即向赵潜龙点头道:“没问题,那你自己保重。记住,要保存实力,切勿和天王硬碰!”“我晓得,你快去吧,雪姑娘已经危在旦夕……”赵潜龙催促道。史风行恩了一声,也不多话,当即起身,抱了雪妙茹突围而去。

此时,擂台上的战况霍然有了转变,天王左右开弓,一石二鸟,迅速击退了柳纤芸和方运来,形成了与唐高峰单打独斗的局面。他本应稳操胜券,却故意卖个破绽,倒让唐高峰把他打下了擂台。唐高峰紧追不舍,举剑直刺天王。天王并不恋战,伸出两指夹住剑刃,凝足内劲大喝一声:“送炭帮众人听令,立即撤离华山,不得耽误!”这一声令下,宛如霹雳吼三春,听得众人无不震慑。

于是,送炭帮的人开始且战且退,渐渐向山下移去。此时,双方各有伤忙,而送炭帮明显占了上风。一些人更是不敢追击,见送炭帮的人退避,心里反而不胜庆幸。这时候,唐高峰也高声说道:“诸位武林同道,请听唐某人一言,如今,眼看群豪死伤过半,再战下去只有徒添伤亡,我倡议不如就此止戈,择日再战!”此话果然奏效,一场恶战终于渐渐平息。四下沉寂了一阵,便听天王壮声说道:“什么武林大会,选出来的盟主不过尔尔,武功倒不如这位铁剑门的唐门主,我看这个武林盟主不如你来当好了!”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魔头,你别得意,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和你周旋到底!”唐高峰道。

天王道:“说的好!先接我一掌,看你有多大能耐!”语毕,掌出如风,打向唐高峰。

唐高峰右手抢上迎击,“碰”的一下震响,两人各倒退数步。“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天王道,“这次你没那么走运了!”话未了,又再抢攻击上来,和唐高峰缠斗在一起。

天王意在败,不在获胜,但外人却看不出他有手下留情。战没多久,天王已连连吃招,最后被唐高峰一剑划破衣袖,左臂见红,身上一连又中数掌,整个人也倒飞出去。他踉跄站定,故作一副负伤难受的样子,捂住胸口对唐高峰说道:“算你狠!好汉不吃眼前亏,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唐高峰道:“没有下次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着便抢将上去,意欲再攻。谁知天王早早就退避三舍,不觉间已闪到柳纤芸身侧,趁她不防备,反手扣住她的喉咙,把她拉将起来,挟持着道:“你敢过来,我想杀了她!”唐高峰终究不敢上前,按住长剑道:“快放了她,有本事再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天王大笑道:“这话对我没用,来日方长,这笔账容后再算也不迟。我现在就要把这奇晶门的叛徒带走!”说到这,继而望向赵潜龙,对他说:“赵潜龙,如果你想这小妮子死的话,就继续做你的武林盟主吧!你是聪明人,你懂的!哈哈……”说到后来,肆虐地长笑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带走了柳纤芸。赵潜龙服下了十全大还丹,伤势刚有点好转,现在见到柳纤芸有难,更是急怒交加,登时气血沸腾,不禁又吐了一口鲜血,伤上加伤,不消片刻,竟然晕了过去。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只要活得久,去的地方多,就能看见许多奇奇怪怪的事。

同一个夜晚,同一个时刻,不同的地方发生的事千差万别。

就在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的时候,罗凯瑞却还精神饱满地睁大着双眼。

他正看着坐在他身边的一个自称是王员外家小妾的女子,甚至连这个女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终于,罗凯瑞还是开了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也不墨迹,脱口便答道:“小女子姓叶,贱命浮萍。”

“叶浮萍?”

“嗯!”自称叫叶浮萍的女子微微颔首,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缓缓垂下头去说:“正如这名字一般,我就像是一叶浮萍,随波逐流,既无人呵护,也无人爱怜。”

“真的是这样吗?”罗凯瑞对叶浮萍发起灵魂的拷问。

“当然是真的。”叶浮萍重重点头。

“这就是你不自爱的理由?”

“我哪里不自爱了?”

“三更半夜找陌生的男人寻欢,这叫自爱吗?”

叶浮萍不高兴地扭过头,冷着脸说:“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说教的。”顿了顿才又接着说:“你也不要假正经了,难道你不想要我?”

罗凯瑞道:“相比之下,我更想要自己的命。”

叶浮萍一阵沉默,继而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罗凯瑞发现少女有一副洁白整齐的贝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狩魔人 “你傻笑什么?”罗凯瑞忍不住打断了叶浮萍的笑声。

“笑你呀!”叶浮萍用手轻轻推了罗凯瑞一下,眯眼晲着他,说:“我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

罗凯瑞道:“我听说这里死了不少人,全部都是精壮男子,我不得不防。”

“别人说你也信?”叶浮萍紧接着道,“如果真的死了那么多人,官府早就贴出公告了。”

罗凯瑞听了只回以一阵沉默。

“你有看到官府的通告吗?”叶浮萍接着问。

“没有。”罗凯瑞摇头。

“那不就对了。”叶浮萍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轻抚在罗凯瑞的脸颊上,柔声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罗凯瑞一把攥住了叶浮萍伸向自己的手,冷冷的说道:“不是没感觉,而是没兴趣。”

“说白了,你还是害怕……”叶浮萍说着脸部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发出一声痛叫,“你弄痛人家啦!”

罗凯瑞猝然松开手,顺势推了叶浮萍一把,肃然道:“你还是走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叶浮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缓缓站了起来,低头斜睨了罗凯瑞一眼,冷哼一声说:“你会后悔的!”说完正要走,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劲装的青年男子正提着一把长剑疾步向庙里奔来,虽然脚步很轻,即便踏在雪上,也不会留下太深的脚印,但还是给这个寂静的夜带来了不少骚动。

眨眼的功夫,那青年已经推开庙门闯了进来。

罗凯瑞借着外面溜进来的月光看清了那青年的脸:皮肤黝黑,两道飞墨般的浓眉下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精光暴射,身材十分结实硬朗,器宇不凡,一看就是个得道的高人。

“来者何人?”罗凯瑞率先开口问道。

那突然闯入来的青年神色有些凝重,先看了看叶浮萍,又看看罗凯瑞,说道:“兄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离开,等下打起来,我怕顾及不了你。”

“什么打起来?”罗凯瑞边说边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叶浮萍,一刹那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知道那青年一定是来找叶浮萍的,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青年听罗凯瑞这么说,便直言道:“你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吸血鬼,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你可就要成干尸了。”

罗凯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吃惊不小,一下站了起来,睁大双眼望向叶浮萍:“什么?你说她是吸血鬼?”

“不错,已经有不少男人死在这妖孽手里,我今晚特意来除魔的。”男青年这样说。

一直不发一语的叶浮萍此时忽然开口,冷冷的瞪着那男青年说:“你凭什么说我是吸血鬼?”

“凭我的鼻子。”男青年说,“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你是干什么的与我何干?”叶浮萍道,“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那些男人是我害死的?”

男青年轻轻摇头,刀锋一般的目光死死雕在叶浮萍身上,一字一字的说道:“就凭我是狩魔人!”

叶浮萍一听这话,脸色大变,像是被恐惧笼罩着全身,定格了好一会,二话不说,一个飞身,向门外急掠了出去,转眼消失不见。

“妖孽,哪里逃!”自称是狩魔人的男子急忙转身追了出去,话音还未散去,人已消失在了室内。

哇!一个狩魔人,一个吸血鬼,这下有好戏看了!

罗凯瑞心头一阵兴奋,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怎么可能错过?当下不做多想,跟在狩魔人后面冲了出去。

他刚冲出庙宇,就看见狩魔人和叶浮萍在庙门前的空地上缠斗了起来。

狩魔人手里挥舞着一把银色长剑,剑花在月光下盛开,忽如水银卸地,忽如银链横空,剑气纵横,气势如虹。

在狩魔人的猛攻之下,叶浮萍居然没有落于下风。只见她的身形飘忽,忽如鬼魅,忽似轻烟,让人难以捉摸。

狩魔人的剑法虽然霸道,剑气虽然凌冽,但一时三刻也伤不着叶浮萍,二人战得难分难解,僵持不下。

又斗得一阵,狩魔人眼前忽然闪出一道红光,紧接着就感到胸口一热,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飞了出去。

原来是叶浮萍不知道使了什么怪招,向狩魔人打出一掌,正中狩魔人心窝。

狩魔人就倒在罗凯瑞脚边,左手捂住胸口,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罗凯瑞见状连忙蹲下去扶住狩魔人,问道:“兄弟你还好吧?”

“你快走!要没命了!”狩魔人催促了罗凯瑞一句,咬着牙关,用剑支撑起来,又再向叶浮萍攻了过去。

又斗了十几回合,狩魔人越发觉得力不从心,心中暗叫不妙:没想到这女鬼如此凶猛,是我大意了……

想到这,又对身后的罗凯瑞大叫:“兄弟,你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叶浮萍听了哈哈大笑,得意地说道:“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狩魔人,原来只是一个废物!”

狩魔人咬着牙,忍者痛,一面力斗女鬼,一面说:“妖孽,你别得意,我虽然奈何不了你,但你也休想杀得了我!”

“我不但要杀了你,还要吸干你的血!”叶浮萍此时的妖性早已完全暴露,脸上邪气暴长,充血的双眼杀气腾腾地盯着狩魔人,仿佛连眼神也能把人撕碎。

“做梦!”狩魔人奋力抵抗,嘴里虽然强硬,但心里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稍有不慎随时会丢掉性命。

“你的血不同一般人的血,喝起来一定很香!”女鬼吃吃笑着说。

这句话刚说完,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呼,一道白色的身影像箭一样横飞了出去。

发出惨叫的是那个女鬼,飞出去的也是那个女鬼。

狩魔人当场怔住,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女鬼趴在了几丈开外的地上,一动不动了。

原来,出手的人正是罗凯瑞,他只一拳就把女鬼轰飞出去,此时缓缓放下打出去的拳头,甩了甩手腕,道:“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还不是一拳的事?”

过了好一会,狩魔人方才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赶过去查看了女鬼的身体,发现女鬼已经死去!

“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罗凯瑞缓缓走到狩魔人身边,低头看着女鬼的尸体问。

狩魔人缓缓转过身,足足看了罗凯瑞好一会,方才开口道:“兄弟,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罗凯瑞撇撇嘴,道:“再说了,我看你这么威风凛凛的,想必是个高手,谁知道你自己搞不定?”

狩魔人一阵无语。

片刻之后,他才向罗凯瑞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说:“在下燕赤夏,未请教英雄大名?”

“燕赤霞?”罗凯瑞不禁瞪大了双眼,错把“夏”听成了“霞”。

“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只不过有点耳熟。”罗凯瑞忙摆摆手,笑了笑,接着报上了自己姓名。

“原来是罗兄。”燕赤夏微微点着头,“不知罗兄师承何人?”

“我没有师父。”罗凯瑞随口敷衍了一句。

燕赤夏听了更加敬佩,道:“罗兄果然是高人,无师自通!”

……

且说赵潜龙当日和天王一战负了伤,这一昏厥,不觉光阴飞逝,眨眼过去一天。已经是薄暮时分,赵潜龙蒙胧醒来,翻身坐起,蓦地发现方运来就在身侧。“睡了这么久,终究也等到你醒了。”方运来站起来说道。

“我昏迷了多久?”赵潜龙问。“你躺了一天了,还多亏华山掌门鼎力相助,你才康复得如此快。不过,你伤势尚未痊愈,十天半月就不要用武了。”方运来这样说。赵潜龙并不关注这些,连忙问道:“雪姑娘的情况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

方运来道:“尚未清楚,不过有史神捕照料她,可以放心。”赵潜龙道:“希望她吉人天相,千万不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然我会痛苦一辈子的……”正说着,心头蓦地一颤,急急接问道:“还有柳姑娘,她怎么样了?”

方运来摇首长叹,道:“如你所见,她被天王挟走,杳无音信。”赵潜龙眉头一皱,星目含恨,捶腿道:“天王,一定要除掉!”方运来道:“你说得对,天王不仅是武林公敌,也是朝廷公敌。他的野心很大,已经威胁到当今天子的政权,必须设法阻止,否则天下必然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有这么严重?何以见得?”赵潜龙听了暗暗吃惊。“你有所不知,朝廷很多手握兵权的重臣都是天王的棋子,最近又听闻天王在制造大量威力强大的兵器,还一面扩充势力,到时来个里应外合,攻陷京城,直捣皇宫也并非危言耸听。”方运来解说道。

赵潜龙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把天王斩于剑下,忿忿道:“待我把封魔剑取来,再与天王一决高下!”说着便要动身。方运来并不着急,悠然提点道:“就算你神兵在手,也斗不过天王,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方兄有何高见,请说!”赵潜龙虚心求教。方运来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已有打算,你且少安毋躁,听我慢慢细说。”

赵潜龙从没怀疑过方运来的能力,当下点头,静听不语。

且说当日天王擒了柳纤芸,领着大队撤离华山之后,羚羊堂堂主宋怀谷向天王问道:“帮主,如何处置这个叛徒?”天王答道:“把她带回送炭帮,我自有理会。”

柳纤芸有伤在身,无力反抗,任由人架着,将她推上了一辆马车。天王也跳上马,扬起手正要示意启程,却见水灵走上前来说道:“帮主,我留下来还有点私事要办,请允许属下暂时离开,我会尽快赶回候命。”天王并不多想,爽口应了,只叮嘱她不要耽搁太长时间,随即带领人马折返送炭帮,不在话下。

再说史风行从华山救下雪妙茹,把她背至附近的临时居所,先以真气替她疗伤,又找了有名的大夫相助。结果一天过去,他看到雪妙茹起色甚微,心里焦急,正在屋里徘徊无策,赵潜龙和方运来忽然到访,于是急忙抬头迎了上去。“你们来的正好,雪姑娘她伤得很重,快想想办法救她!”史风行道。赵潜龙心头一震,赶将入去,欺身到床边,轻轻唤了雪妙茹几声,见没回应,更显焦急,转身望向史风行问道:“她怎么还没醒?”

“途中有醒过,但只是昏昏沉沉,过不一会又昏睡过去。”史风行应道。“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她!”赵潜龙说得无比坚决。史风行道:“恐怕莫有华佗之能的大夫不能治呀!不是如此棘手,我也不会如此头痛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赵潜龙心力登时升起一阵凄凉。

三人都不禁默然,连见多识广的方运来也是一筹莫展。正在措手无策之际,忽听一清脆如铜铃的声音说道:“让我来试试吧!”三人闻声不约而同望向门口,见一蓝袍劲装的佩剑女童肃然而立,正是水灵。“你就是雪妙茹的师傅水灵?”方运来略感兴奋地道。

“方兄,她就是水灵。”赵潜龙替水灵答了,接着行前几步,对水灵道:“如果你能救她,小弟自当感激不尽,铭感五内!”史风行阅历丰富,听闻水灵的名字,早已联想到她的身份,只是对眼前这个身体缩小了的大人仍然十分好奇。听水灵回应道:“她是我徒弟,救她也是分内之事,我并不是卖你人情,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待会我要替她解衣施针,你们都是男人,不便留下,还请到外面等候吧!”

三人听了,相互对望一眼,都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径自出了去,把门从外面关上,只留水灵和雪妙茹在屋内。

出到外面,方运来不禁叹道:“天下无奇不有,今日还真见识到了返老还童之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她比我想像中的要威风多了。”史风行没这雅兴,反有些担忧,托腮道:“天王刻意要杀雪姑娘,这水灵是天王的人,却为何要来救她?如果不是天王的意思,她就是背叛了天王,这么做不太像送炭帮的作风。”赵潜龙道:“我觉得她是真心想救人,我们应该相信她,这或许是唯一的希望了。”方运来也点头认同,道:“赵潜龙说得没错,眼下形势不由人,我们没得选择,只有见步行步了。”史风行闻言不再多话,只微微颔首,又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逃离虎穴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终于见水灵推门行了出来。“前辈,她怎么样了?”赵潜龙第一个迎上去问道。方运来和史风行也是十分迫切想了解情况。

水灵扫视三人一眼,道:“她已经没生命危险,只要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渐渐康复。她现在还是很虚弱,需要多休息,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三人闻言,皆大喜,谢过水灵,先后进到屋内。

赵潜龙来到床前坐下,握着雪妙茹的手,又试着唤了她一声。这时,忽见雪妙茹的睫毛跳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芳唇微启,道:“赵大哥……是你吗?”赵潜龙笑逐颜开,用力点头,道:“是我,是我!你感觉怎样?”

“我……我是不是死了?”雪妙茹惘然问道。

“别说傻话,我们都好好的活着,你看我的手还是暖的。”赵潜龙说着双手齐用,把雪妙茹的纤纤素手紧紧握在掌心,轻轻搓揉。

“真的?我们都活着?”雪妙茹说得很轻,但嘴边带着浅浅的笑意。此时方运来也凑过来说道:“雪姑娘,见到你笑,我就开心了。”雪妙茹闻言望向方运来,道:“方大哥,还有史大哥,你们都在,见到你们我也很开心。”

赵潜龙说:“这次多亏了你师傅水灵现身相救,你有这般了不起的师傅,实是你的福气,你一定要好好答谢她。”雪妙茹听了心存感动,忙问道:“我师傅她在哪?我怎么没见到她?”

“他在外面……”赵潜龙话没说完,就被史风行截道:“现在不在了。”方运来和赵潜龙闻声都望向门口,果然不见了水灵踪影。方运来还特意出去察看一番,却再也找不着人了。

一连又过了数天,群雄再次共聚华山,商讨由谁来担任武林盟主一事。事实上,当天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大部分没有马上撤离,而是暂驻在华山附近的客栈和旅店之中,按照约定改日再选武林盟主。

此刻赵潜龙心系柳纤芸的安危,因此以身体抱恙为由推辞出席这次大会。这么以来,就等于把武林盟主的宝座拱手让给了因力退天王而声名大振的唐高峰。从此,唐高峰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新一届的武林盟主,各门各派都听他差遣,莫敢不从。

这日,天王一行人回到送炭帮分舵,随即命人把柳纤芸押入地牢之中,派人严加看守,之后又打赏了手下,才径自返房歇息。柳纤芸伤势未愈,又一路风尘跋涉,此刻早已在牢狱中昏睡过去。此时正遇黄昏,早早有人送来晚饭,转交给两个狱卒就离开了。

一个身材略胖的狱卒见给柳纤芸的饭菜比自己吃的还要好,忍不住埋怨道:“真搞不懂这是什么世道?一个阶下囚居然比我们还有口福。”另一个身形高挑的狱卒安慰道:“别牢骚了,自由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你被关在里面,相信再好的食物也没什么胃口了。”

“我看这女人来头不小,否则天王不会如此重视她。”胖狱卒道。高预祝接道:“天王再怎么重视也没用,关在这里的都是送炭帮的叛徒,下场都一样。”说着叹了口气,喃喃道:“这么美的姑娘,死了着实可惜!”

“你还怜香惜玉起来了?敢不敢把她放了,她一感动,说不定来个以身相许呢?”胖狱卒咧嘴笑道。高狱卒道:“别害我,放了他天王不把我五马分尸才怪!”说完,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说笑间,二人已捧着饭菜来到柳纤芸跟前。那高狱卒蹲下来细细打量着侧卧而寐的柳纤芸,啧啧赞道:“这妞睡着的姿态都那么撩人,要不是天王有令不准碰她,真想把她上了。”

“你别说梦话了,就你也想癞蛤蟆食天鹅肉,快叫醒她吃饭才是正事!”胖狱卒猛拍一下那高狱卒的脑门催促道。那高狱卒依言叫唤了几声,过一阵才见柳纤芸悠悠醒转,那胖狱卒随即接道:“快起来吃饭,别辜负了天王一番好意。”

柳纤芸睁眼望见外面两个狱卒,早有几分反感,随即又发现自己手脚都上了锁链,登时明白自己已成了阶下囚,哪里还有食欲?当下瞪了那两个狱卒一眼,道:“我不会吃的,你们拿走吧!”

“不吃?要是你饿坏了,我们怎么向天王交代?”胖狱卒这样说。

“就算饿死了,也不关你们的事。”柳纤芸道。

“你真的不吃?”那胖狱卒道,“若真的不吃,我就帮你吃了,等你饿的时候可别告我一状,说我不给你吃的。”柳纤芸背转身,只不作理会。

那高狱卒看了柳纤芸一会,忽然邪笑道:“她不想吃,我倒想被她吃了,哈哈……”言外之意十分低俗,却只有他和搭档才懂,柳纤芸听了,并不以为意。那胖狱卒道:“兄弟,你别想太多了,这小妞武功高强,你别把持不住,偷偷把牢门打开。万一让她跑掉,把我也给连累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的,不就想想而已嘛,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那高狱卒这般说。

柳纤芸眼珠迅速转了一圈,心想:“既然钥匙在他身上,只要能让他开门,我就有机会逃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豁出去一试,就算失败最多也是一死,好过他们利用我来要挟赵大哥。”打定主意后,随即转身朝外说道:“两位大哥,你们能不能把牢门打开?”

那两狱卒听了,愣了片刻,继而抱腹大笑。良久才听那胖狱卒道:“你还不如叫我们直接把你放了?”柳纤芸道:“不是的,其实我……”她自知说了一句很荒谬的话,情急之下,随口捏造了一个理由,道:“其实我是想出去方便一下,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放你出来。”那高狱卒一口拒绝。

“可是,我……我真的很急……总不能在这里……”柳纤芸硬着头皮,说到后来已是桃腮羞红,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这……”那高狱卒见柳纤芸楚楚可怜,几乎就要去摸身上的锁匙了。

“兄弟,你不会真的信她吧?”胖狱卒提醒道。

“天王叫我们好好看着她,可没说不准她上茅厕。你看她手脚都上了锁链,不怕她逃掉!”高狱卒说得十分自信,不听搭档劝阻,径自打开了牢房门。

于是,柳纤芸便由两个狱卒一前一后领着离开地牢。上到地面,转转走了一段路,三人来到院中一个角落,听那高狱卒道:“前面就是茅房,你快去快回,别耍什么花招,我们都看着呢!”柳纤芸道:“能不能把我双手的锁链也打开?”那高狱卒道:“这个绝对不行,再说钥匙不在我这,你还是将就点,别得寸进尺,否则我马上拉你回去!”柳纤芸只好作罢,自心里寻思道:“我要是现在逃走,他们一定会叫救兵,得趁他们不防备,来个一炮双响才行。”念及此,她便故作惊讶,指向那两个狱卒身后,叫道:“前面来的是不是天王?”

那两个狱卒闻言,本能回转身去看。就在须臾之间,柳纤芸抢上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抓向两个狱卒的后颈,听得“碰”的一声响,二人的头撞到了一起,眼前金星迸射,当场晕倒。“对不起了,愿天保佑你们……”柳纤芸说完,又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名狱卒,随即转身越墙而去。

柳纤芸离了送炭帮,在后面的树林里一路小跑,可谓慌不择路,还不时回头顾盼。这样走出约莫数里光景,已是气喘吁吁,香汗叠叠,忍不住靠树停下稍歇。

她绷紧的神经才刚松弛下来,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倏地在柳纤芸面前多了一个人,似从天降。这人正是奇晶门掌门白飞花,后面紧跟着来了两个女弟子,都穿一紧身白衣裙,背上系了一把长剑。“掌门……你来了。”柳纤芸吃惊不小,连忙站起。白飞花冷哼一声,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掌门吗?”

柳纤芸道:“掌门,我知道,不辞而别是我不对,但我从未做过对本门不利的事,你是知道的。”白飞花道:“你现在是没做,不过你跟了赵潜龙那小子,你敢保证不会帮他对付我们吗?你应该知道赵潜龙可是天王的眼中钉,天王的敌人就是我奇晶门的敌人,也应该是你的敌人。”柳纤芸道:“掌门,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投靠天王?”

“奇晶门本来就属于天星教,如今天星教教主已身故,天王是他兄弟,而且送炭帮的势力可谓如日中天,投靠他是名正言顺,也是理所当然的。”白飞花解析说。

“天王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这不是同流合污,以敌为伍吗?”柳纤芸据理力争。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白飞花不屑笑道,“你还是想得太单纯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能使自己壮大的人就是好人。所以,天王不但是好人,还是我们的恩人,我愿意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柳纤芸道:“那是你的想法,我不认同。求掌门放了我,我保证不以同门为敌还不行吗?”白飞花道:“放了你?可以……”柳纤芸闻言喜道:“你真的肯放了我?”“不过……你得先过我这关。”白飞花补充道,“想活命就把我杀了!”

“掌门,你……你这分明是要置纤芸于死地!”柳纤芸暗咬银牙道。

“你没得选择,要么坐以待毙,要么跟我打一场。”白飞花接着吩咐身后的弟子把柳纤芸手脚上的锁链都打开了。“现在我已经为你开了锁,可以和我一战。”白飞花道,“秋月,把你的剑给她。”那被唤作秋月的女弟子依言把剑递给了柳纤芸。

柳纤芸缓缓接过长剑,道:“以掌门的实力,要杀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白飞花道:“你的实力是众多弟子里最出类拔萃的,难道你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吗?”

“如果我侥幸赢了,掌门是否可以承诺对我不再追究?”柳纤芸举目望向白飞花,这样问。“不错,我说话从来算数,你是知道的。”白飞花道。“既然如此,恕弟子得罪了!”柳纤芸先发起攻势,挺剑刺向白飞花。二人在林间剑来剑往,一斗就是二十合,不分胜负。

白飞花见柳纤芸剑法诡异,很大一部分并非本门剑法,但却凌厉非常,心里不禁暗暗吃惊。事实上,柳纤芸的剑法已经融合了清风剑的套路,只是所学未精,加上内劲不足,不能淋漓发挥,气势上已是处于下风。

白飞花不敢轻敌,连连使出厉害的杀招,一剑紧接一剑,如行云流水,绵绵不绝,战到快五十合,已把柳纤芸完全压制住。柳纤芸有伤在身,如今又过度动用真气,已经是气喘不跌,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招架不住。而白飞花战得正酣,杀意正浓,焉肯放过这个乘胜追击的好时机?一连又刺出十六剑,形成一道剑网瞬间罩向柳纤芸。

柳纤芸抵挡不住,只听“哧”的一声,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手臂上鲜血直流出来。白飞花借机一连又推出三掌,都打在了柳纤芸胸前。

柳纤芸不由自主向后直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再反弹回来,俯身倒在地上,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白飞花收起长剑,迈步到柳纤芸身边,俯视着她道:“你输了,还有什么话要说?”柳纤芸如今伤上加伤,连呼吸都觉困难了,哪里还能说话?白飞花望着柳纤芸,不禁摇了摇头,随即转过身,大步行去,又吩咐弟子秋月道:“把她的头割了,送去给清风庄赵潜龙。”秋月闻言不觉心惊,忍不住斗胆问道:“掌门何必多此一举?”“我要让赵潜龙知道,是他害了纤芸,让他内疚一辈子!”白飞花狠声道。

秋月听了也不敢多言,开始向柳纤芸一步一步缓缓行了过去。柳纤芸虽口不能言,但对白飞花刚才的话却听得分明,想到自己死期将至,本也无畏,不料白飞花竟然还要将自己分尸,不禁感到一阵刺骨的心寒。

秋月来到柳纤芸身边,拾起地上的长剑,道:“师妹,我奉命行事,不要怪我……”话毕,举剑望柳纤芸后颈劈落。柳纤芸紧闭双目,正等候死亡,结果死神只是擦肩而过,秋月那一剑终究没有斩落,长剑被一硬物弹了一下,几乎脱手。待她反应过来,面前已多了一蒙面黑衣人。“你是什么人?”秋月大声对那黑衣人大声喝问。那黑衣人不答话,在秋月面前扔了一霹雳雷光弹,随即俯身把柳纤芸抬到肩上,飞也似地向后奔了出去。秋月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等烟雾散去,早已不见了柳纤芸和那黑衣人的踪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故人相助 且说蒙面黑衣人救下柳纤芸,把她带到附近村落的一间民宅,替她治疗,又悉心照顾了数天。这样到了第五天,柳纤芸已经可以下床行走。

由于在治疗期间,柳纤芸一直昏昏沉沉,了无生气,虽一直感觉到身侧有人照料,却始终未知其庐山面目。现在她身体好转,感觉良好,第一件事就是想弄清救命恩人是谁。她翻身下床,在室内来回踱了一阵,最后决定外出呼吸下新鲜空气。她刚走到门前,便见有人推门进来,这人一袭白衣,皮肤白皙,竟然就是毒蜘蛛欧阳君。

柳纤芸却是认得欧阳君是送炭帮的人,不禁惊退两步,只道他是天王派来的追兵。“姑娘不必惊慌,是我救了你,这里很安全,你大可以放心。”欧阳君举掌示意柳纤芸冷静下来。

柳纤芸将信将疑,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欧阳君道:“你不记得我了?小时候我还教过你武功呢!”

“你是……”柳纤芸豁然醒悟,“你是欧阳叔叔?”欧阳君喜道:“你终于想起了,我就是你的欧阳叔叔。”

“那时我应该还不到十岁,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能在这里见到你。”柳纤芸道,“可是,你怎么会跟了天王的?”欧阳君道:“其实我一直是天王的人……不说这个了,你现在感觉如何?”柳纤芸道:“已无大碍,只是有点饿……”欧阳君笑道:“这是好事,我马上去弄点吃的给你。”

“欧阳叔叔……”柳纤芸连忙叫住欧阳君,“你跟我师傅是什么关系?为何要对我好?”欧阳君道:“你师傅是我心中很重要的人,她生前一直把你当亲女儿看待,如今她已仙去,我待她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可是,你这么做,天王会放过你吗?”柳纤芸担忧地说。

“这个你就不用替我担心,我自有办法。”欧阳君说完就走了出去。

一连又过去数日,柳纤芸身体基本康复。这日,欧阳君见了柳纤芸便对她说:“柳姑娘,你伤势痊愈得很快,今天可以独自行动了,这里离洛阳不远,我想你还是暂时到清风庄比较安全,以后的事再作打算吧!”“那你呢?”柳纤芸急问。“我当然要回去了,这些天我瞒着天王说身体抱恙,一直未露面,久了难免引起他怀疑,所以我得赶紧回去。”欧阳君道。

“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呢?”柳纤芸道。

“我救你完全出于自愿,难道还图回报吗?”欧阳君道,“好了,别多说了,赶紧收拾一下,我送你一段路程吧!”柳纤芸只有点头答应了。欧阳君又说:“我在外面等你,别太久了。”言罢,先行了出去。

欧阳君雇了辆马车,陪同柳纤芸一起向洛阳进发。一路上,他透过车窗,望见道上经过不少江湖中人,认得当中很多都是送炭帮的弟子,心里不禁担忧,自肚里想道:“难道我装病救人的事已经败露了?不然怎么好像发起帮会追杀令似的,出动这么多人马?先不管这么多了,眼下还是护送纤芸到洛阳再作理会吧……”打定主意,便即催那车夫快些赶路,日夜兼程,一路上几乎马不停蹄,这样过了三天,这日上午终于到了洛阳郊外的小镇边境上。

这时,马车也停了下来。欧阳君问车夫道:“为何不走了?”那车夫应道:“不必再走了,就在这里送你一程吧!”欧阳君听出言外之意,暗叫不妙,立即拉起柳纤芸跳出车厢后面跳出。那马车夫纵身跃到欧阳君面前,掀开斗笠,豁然就是伊贺残。

“原来你一早发现了我们,为何迟迟不下手?”欧阳君问。“很简单,之前耳目众多,现在四下无人,在这里结果了你,再把这位姑娘带回去,立个头功,岂不甚妙?”伊贺残道。

“你不是断了一臂吗?为何……”欧阳君见伊贺残手脚健全,有点不解了。

伊贺残道:“这条手臂是假的。”说着动手移除了那条能以假乱真的人造手臂,接着又道:“我知道你善于用毒,所以我必须先发制人……”正说间,腰刀已经出鞘,登时寒光一片。欧阳君猝不及防,匆忙闪避,虽避免了要害受损,身上也已多处挂彩,手腕上还被划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血流如注。

欧阳君忍痛飞起一脚,不为活命,只想尽力牵制住伊贺残,好为柳纤芸争取时间逃脱。不料,这一脚踢出,招式早已慢了半拍,反被伊贺残抢了先机,自己胸膛早结实地吃了一记重脚,身子急速向后飞出两丈有余。

伊贺残赶将上去,挥刀便要取欧阳君首级。柳纤芸见了急忙抢上前去,张开两臂挡在欧阳君前面,道:“求你不要杀他,我跟你回去便是。”伊贺残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杀了他,照样可以捉你回去,何不一举两得?”

柳纤芸一时语塞,情急之下噗地跪倒于地,道:“我求你了,只要你肯放了他,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的。”欧阳君没想到柳纤芸竟如此讲义气,不禁大为感动,但却不忍心见她为了救自己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当即劝道:“丫头,不要求他,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伊贺残寻思片刻,随即开口说道:“难得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跪下来求我,我又怎能无动于衷呢?不过以后你就欠我一个人情,我可以随时向你讨还,你可答应?”

柳纤芸不假思索,脱口便道:“虽然我不是须眉七尺男儿,但也懂得什么是一诺千金,我答应你便是。”伊贺残道:“还有,你得保证不能让他再返回送炭帮,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你都能答应吗?”欧阳君闻言,道:“伊贺,你真肯放了我?”

“只要你从此和送炭帮断绝关系,我自然放你。”伊贺残道。

“事已至此,我也没想过还能重返送炭帮,只是以后不能再为天王效力,心有不甘。”欧阳君道。

伊贺残道:“你大可不必这样想,天王早已把你列入帮会追杀名单,对付叛徒,天王从不手软,就连他亲女儿也不例外。我劝你还是明哲保身的好,不要再想着送炭帮了。”欧阳均闻言低头不语,似是默认。过了一阵,伊贺残缓缓背转身,道:“你们走吧!”

得到准许,柳纤芸随即扶起欧阳君,挽着他取路往洛阳方向去了。走没多远,欧阳君渐感吃力,对柳纤芸说道:“我不行了,你不要管我,自己先走吧……”柳纤芸闻言停下,见欧阳君手腕还不住流血,慌忙说道:“欧阳叔叔,你流了好多血,得先帮你止血。”说着卸下包裹,取出一瓶金疮药,又撕裂了一件衣服,替欧阳君包扎了伤口。

“丫头,真谢谢你了。”欧阳君对柳纤芸微微一笑道。

“幸好我有带金疮药,你还能走吗?要不我背你走?”柳纤芸这样说。

“现在离洛阳已经很近了,我自信还能坚持住。先到镇上找个地方歇歇脚吧!”欧阳君道。

“只要到了清风庄,见了赵潜龙,他一定会帮忙的。”柳纤芸道。

欧阳君默然不语,站起身来,仍由纤芸挽着,继续走路。

很快,二人入到镇里,本想找个地方稍作歇息,未料欧阳君伤势恶化,镇上大夫又无力医治,最后柳纤芸只得弄了匹马载了欧阳君快马加鞭直抵洛阳清风庄。

日沉西山,大地熔金。洛阳清风庄内,一间雅房之中,四人团团坐着,正在用膳。这四人分别是赵潜龙,雪妙茹,方运来和史风行,也是今天才从华山回来的。席间,忽有弟子通报外面有个姓柳的女子带了一个伤者前来求助。众人听了都感到非常意外,赵潜龙道:“我出去看看情况。”说完,拔步出房。很快出到正门,见到柳纤芸,先是一喜,当瞧见那伤者正是欧阳君,脸色又转向凝重,但还是快步迎了上去。

“赵大哥,他受了重伤,希望你能帮他。”柳纤芸皱着眉,焦急地说道。

“扶他进来再说吧!”赵潜龙说着便上前帮忙。

赵潜龙安顿好欧阳君后便返回房中将事情与方运来等人说了。方运来听后,道:“只怕这是苦肉计,我不太信任欧阳君。”

“可我们应该相信柳姑娘。”赵潜龙道。

“赵大哥,那欧阳君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不防……”雪妙茹回想起当时被欧阳君暗算,中了毒又被困山洞的一幕,前尘历历,至今仍感后怕。赵潜龙道:“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见死不救,况且他是为了救柳姑娘而受伤,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他。救人如救火,恕我失陪了。”说完转身就走。“我跟你去!”雪妙茹说着也快步行了出去。

一个时辰之后,赵潜龙才从房中出来。此时柳纤芸正和雪妙茹在闲谈,见了赵潜龙立时迎上前问道:“他伤势如何?”赵潜龙半晌才道:“他已经没事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复原。”

“太好了!”柳纤芸喜出望外,忽又皱了皱眉,道:“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赵潜龙摆手道:“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明天一早,我们再聚在一起说话吧……”

“我进去看看他。”柳纤芸道。赵潜龙道:“他已经睡下,还是别打扰他了。”

柳纤芸只有作罢。赵潜龙又说:“时候不早,你们也赶紧去睡吧。”语气甚是淡漠,说完径自离开了。柳纤芸望着赵潜龙的背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中,撇撇红唇道:“他一出来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连我的房间都没安排就走了,要我睡哪里呀?”雪妙茹道:“若不介意,今晚跟我睡一起好了。”

“我是没关系,你习惯就好。”柳纤芸道。“说实话,我确实不太习惯,不过我又想跟你多聊会天。”雪妙茹这样说。柳纤芸闻言,微微一笑道:“古人说: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话,现在只管说好了,我一躺下很快就睡得死死的。你可别笑我,其实我很贪睡的。”“我怎么会取笑你呢?”雪妙茹道,“你长得这般好看,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柳纤芸扬了扬秀眉,笑道:“少来,你才好看!”二人在偌大的庭院里一边漫步,一边谈笑风生,形同姐妹般亲密了。

次日,众人齐齐用过早饭,便共聚一室议事。

方运来首先发言道:“我想过了,这次行动不容有失,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就分头行事。赵潜龙你跟史神捕上京对付天王,我留下来负责集结同道向送炭帮发起联合进攻,让天王首尾不能呼应,可一举歼灭之。”赵潜龙道:“现在唐高峰当了武林盟主,而他又受制于天王,你如何能联合他们对抗送炭帮?”方运来道:“唐高峰这人生性高傲,你道他会甘心受制于人吗?他不过为了保命,所以做了委曲求全之事。我们只要帮他解除天王的束缚,再以我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不成问题。”

“解除束缚?”赵潜龙沉思道,“你认为欧阳君会加入我们吗?”

“他会的!”柳纤芸抢先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没有退路不代表就会帮我们……”赵潜龙道。

“无论如何,我会说服他的。”柳纤芸道。“柳姑娘,如果你能做到,就立了一大功了。”方运来对柳纤芸说。

“没问题,这事尽管交给我去办。”柳纤芸说得甚是豪爽。

“你们都有了任务,我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雪妙茹道,“要不我就跟赵大哥去京城好了。”赵潜龙第一个反对,道: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雪妙茹只是不服,“你想说这是为我好,还是嫌我碍事?”赵潜龙道:“你两样都说对了,不是我小看你,只是这次行动真得非常关键,我不想因为你而分神。你还是乖乖留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履行对你说过的话。”雪妙茹听到后来,心里如灌蜜糖,感觉甜滋滋的,当即让了步,道:“好吧,我都听你的……我等着你凯旋归来。”赵潜龙郑重地点点头恩了一声,接道:“你也要好好保重,不要贸然私自行动,知道吗?”

雪妙茹连连点头答应。方运来道:“赵兄,你放心好了,有我看着她呢?”“有劳方兄多多关照一下她,由你带着她,我很放心。”赵潜龙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错手 雪妙茹娇嗔薄怒,道:“你们两个,当我三岁小孩啊?”方运来笑道:“雪姑娘,别这样,我们也是关心你嘛!在场的,就数你最弱了。”

“我能弱过你?”雪妙茹仰了仰美丽的下颔,道:“要不要现在就出去比试比试?”

方运来道:“大可不必,还是省点力气做正事为妙。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建议大家做好准备,即日行动。”

“我想去看看欧阳叔叔。”柳纤芸道。

“我跟你去吧!”赵潜龙说完,和柳纤芸一道出了房间。

欧阳君早已醒来,此时正在房内盘腿调息,听闻有人进来,睁眼看时,赵潜龙和柳纤芸已经大步走近。“欧阳叔叔,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次多亏了赵潜龙,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柳纤芸对欧阳君说道。欧阳君望向赵潜龙,道:“赵兄弟,救命之恩,我欧阳君没齿难忘。”

“救你的是纤芸,不是我,要不是她把你送到这里,我也帮不上忙。”赵潜龙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欧阳君哦了一声,道:“你问吧。”

赵潜龙道:“我想知道,伤你的人的确是伊贺残吗?”

“我虽然不知你为何有此一问,但我敢保证,绝对是他,他断了一条手臂,别人冒充不了,也没这个必要。”欧阳君道。“这就奇怪了,他是东篱人,而且擅长用刀,为何腿功会如此强悍?”赵潜龙寻思道。欧阳君道:“习武虽有专攻,但身怀一些辅助的武功也不奇怪。”

“你中的这一脚,力度之猛,内劲之刚,非一般专修腿技的人能做到的,倒更像是一门高人独创的绝技。我看这伊贺残的身份并不简单,很可能大有来头。”赵潜龙道。

“的确,他这一脚直似把我的五脏六腑都踢得移了位……”欧阳君道,“你不惜耗费真气尽全力救我,而我却三番四次算计你,甚至想置你于死地,我真的感到万分惭愧……”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只要你以后不再与我为敌,我就很感激了。”赵潜龙道。

欧阳君闻言,当即下床拜谢道:“难得赵兄弟不计前嫌,如此心胸宽广,在下铭感五内,又怎会恩将仇报,与恩公为敌呢?”赵潜龙连忙扶起欧阳君,道:“不仅如此,眼下还有件事想请前辈帮忙……”欧阳君心直口快,抢道:“有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

赵潜龙道:“前辈果然豪爽,只是此事可能会令你有些为难……”

欧阳君面有疑色,片刻才缓缓说道:“你不会让我去对付天王吧?”

“这倒不是,但也算是间接这么做了。”赵潜龙道,“我想请你解开控制住各大门派的毒。”

“这个……”欧阳君面有难色。柳纤芸此时也恳求道:“欧阳叔叔,你就答应了吧,你既然能救我,为何不多救一些该救的人?而且天王已经遗弃你了,还颁布了追杀令,你是不可能再回送炭帮的了。何不趁此机会,弃暗投明?”

欧阳君沉思良久,终于点点头,目光一扫,最后落在柳纤芸身上,道:“丫头,你说得对,我以前杀气太重,是时候改变一下心态了。我会尽全力替那些人解毒。”

“毒药是你制的,你难道没有解药吗?”柳纤芸诧道。

“我只有临时性的解药,配制毒药时,压根儿就没去想能根除毒素的配方。相反,毒药是我本着无药可解的宗旨研制的,现在想要违反这原则,我真得好好想想了。”欧阳君如此说。

赵潜龙听了便问:“估计要多久?”欧阳君道:“说不准,我只能尽力而为。”赵潜龙道:“以你在这方面的天赋,应该不是难题。时间有限,希望你尽早完成。”欧阳君想了想,接着承诺道:“只要材料齐全,我可以答应你十天内炼制成解药。”赵潜龙甚是欢喜,继而转向柳纤芸,道:“柳姑娘,麻烦你多多配合一下,运来一定也会帮忙的。”柳纤芸爽利点点头,道:“没问题,我知道该怎么做。”

赵潜龙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又道:“我今天就要出发去皇城,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独自行动,洛阳一带虽不是天王主力范围,但鹰犬爪牙还是不少的。”

“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柳纤芸道。

“这就好,其他的就不多说了。我先去准备一下,待会就启程上京,就此别过。”赵潜龙作礼辞别,转身大步而去。

洛阳与皇城云程阻隔,路途遥远,加上事态紧急,史风行和赵潜龙未及晌午就匆匆辞了众人,骑马往皇城去了。

不觉天色晚来,已是掌灯时分。今夜无月,天空黑如泼墨。清风庄内,大多弟子都已就寝,四周十分安静祥和,是作息的好时机,也是潜入的好时机。此刻,在阴暗的角落里已经潜伏着一个不速之客。此人一条独臂,腰系双刀,正是伊贺残。他正躲藏在一棵树后,左右顾盼,见四下无人,正欲现身出来,忽闻一阵细琐的脚步声传来,于是只好继续隐蔽,待机行动。

过不一会,便见雪妙茹走了上来,进了一个房间,又轻轻把门从里面关上。她进到房内,一眼瞧见柳纤芸躺在床上,早已沉沉睡去,细若游丝的呼吸声隐隐可闻。

“既然你已经睡着,我就不打扰你了。”雪妙茹低声自语一句,随即熄了灯火,准备离开。却说伊贺残躲在树后,过不多久,陡地惊觉两名巡夜的弟子提了灯笼正朝这边过来,于是被逼无奈,只得纵身上了墙头,跳到外面暂避。等那两个弟子走远了,伊贺残再度潜入,轻步来到雪妙茹刚才进入的房间前,确保没人发现后,随即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伊贺残先把门轻轻掩上,发现里面一团黑,良久才渐渐分辨出一些物事的轮廓。他摸黑来到床边,理所当然地把柳纤芸当成了雪妙茹,迅速点了柳纤芸几处大穴,教她不能行动,也不能出声。柳纤芸被这一折腾,陡地惊醒,本想大叫一声,却发现口不能言,手脚不能动,心里越发惊奇。

伊贺残背起柳纤芸夺门而出,很快就消失在清风庄内。柳纤芸伏在伊贺残背上,发现他是独臂人,对他的身份早已猜到七分,只道是天王派他来捉拿自己,登时心灰意冷,暗暗叹息不已。

伊贺残背着柳纤芸,边走边说道:“我明天就要去皇城和天王会合,动身之前,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所以只能把你带出来了。”柳纤芸听得糊里糊涂,却又没法说话,心里的疑团越发重了。但听伊贺残接道:“雪姑娘,我真的很喜欢你,不管你怎么看我,甚至恨我,我都想带你走,只要每天都能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等我办完事情,就会离开中原,带你一起到东篱去,你一定会渐渐爱上那里,我保证你会得到幸福的。”

柳纤芸听了登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他把我当成了妙茹,我早该想到的……”正自思潮起伏,忽又听伊贺残说道:“我不怕告诉你,赵潜龙是个没有将来的人,天王要他三更死,他就得三更死。上次在武林大会之所以没杀他,是为了上古封魔剑。这次皇城一行,赵潜龙一定会带着封魔剑,再交手的时候,天王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柳纤芸心想:“原来他们早料到赵大哥也会去皇城,希望赵大哥他们小心行事,别着了他们的道才好……”

伊贺残背着柳纤芸转过几条街道,不多时进入到一间民宅。他先把柳纤芸安置到床上,然后找来火折子点燃数根素烛,室内光线随之大盛。等他目光再度投向床上之时,霍然发现躺在上面的不是雪妙茹,不由得吃了一惊,过得一阵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是你?”

柳纤芸芳唇微启,却说不出话。伊贺残这才替柳纤芸解了哑穴,并对她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柳纤芸道:“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我是雪姑娘嘛。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她花一样的姑娘被你糟蹋了。”伊贺残道:“你说话小心点,我放过你一次,不一定会放过第二次。而且雪妙茹她早已是我的人了,你还不知道吧?”

柳纤芸虽在男女关系方面了解尚浅,但也能听出其弦外之音,心里顿时十分反感,目含怒光,睨着伊贺残说道:“你这卑鄙小人,亏你还说得如此神气,脸皮比树皮还厚。”伊贺残握紧拳头,走上几步,俯首望着柳纤芸,道:“你再这样损我,休怪我无礼!差点忘了提醒你,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我是欠你一个人情,你要我怎么还你?”柳纤芸道,“虽然我不想为你这种小人做事,但为了兑现我的承诺,只要不违背良心的事,我都答应你。”

“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快就让你履行诺言,既然错已经铸成,何不将错就错?”伊贺残说道,“我不会强迫你,只要你自愿献身,陪我一宵之欢,就算还了我人情,以后各不相干了。”

柳纤芸做梦也没想到伊贺残竟提出如此丧德下流的要求,登时不知如何应对,陷入了进退维谷之境。

伊贺残望见柳纤芸神色怪异,颇有不愿之态,于是出言提醒道:“姑娘,你答应过我无论做什么你都愿意,而且我又没叫你杀人放火,没有什么好为难的吧?难道你想毁诺?”

柳纤芸怔怔的望着伊贺残,片刻才以恳求的口吻道:“可不可以让我做其他事情?”

伊贺残轻轻摇头,道:“此事再容易不过,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柳纤芸道:“是不是我和你……那样……就算还了你人情,以后不须再为你做事?”

“这个自然,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伊贺残说完,轻轻把柳纤芸压在身下……但见柳纤芸桃腮泛红,两肩圆润如削,仪容体态之美,让人怦然心动。

伊贺残不觉心神俱醉,弯身去吻柳纤芸,炙热的嘴唇就印了下去……在往上要贴近那两片湿润的薄唇时,却忽然停了下来。不为别的,只因他发现柳纤芸正红着眼,晶莹的泪水已浸湿眼睫毛,在眼眶里直打转。

伊贺残见了,登时兴致全消,再也提不起劲头,直起身来说道:“罢了罢了!你这哭哭啼啼的,我也没有兴趣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柳纤芸破涕为笑,喜道:“你……真的肯放我走?”伊贺残先替柳纤芸解了定神诀,挥挥手,方才说道:“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不过你要答应我,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就当还我一个人情。这要求不算高吧?”

柳纤芸从床上坐起,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件事想问你。”

伊贺残目不正视,随口便道:“你问。”柳纤芸道:“你是否真的喜欢雪姑娘?”伊贺残没料到柳纤芸会这样问,斟酌片刻才应道:“我自然喜欢她,为何有此一问?”

“那你……”柳纤芸不知是生气还是憎恶,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何还想对我……对我做那种苟且之事?”伊贺残不以为然地说:“只要我把心给了她,肉体上的关系真的那么重要吗?”柳纤芸听了顿时哑口无言,半晌才含羞说道:“你这人真的是厚颜无耻……你把我们女性当成什么?雪姑娘就是瞎了眼也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伊贺残面无表情,不屑地道:“你怎么评价我都可以,只要你对今晚之事守口如瓶就可以了。”“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记住,以后我再不欠你人情,也不须为你做任何事。”柳纤芸道。伊贺残道:“这是自然,难得姑娘如此讲信用,我若再纠缠不清,岂不愧杀我须眉七尺之躯?”

柳纤芸点点头,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

“请便,不送……”伊贺残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柳纤芸又望了伊贺残一眼,随即移开莲步,笔直走了出去。

时遇秋末冬初,天气阴霾,寒风渐起。才闻鸡啼声起,时辰尚早,皇城二十里外的平顶山上已是锦旗蔽空,官兵如潮,把山顶一大片平地团团围住。中心一处空地,设有一个圆形祭坛,正为当今天子进行祭天仪式准备的。

一个身穿龙袍,仪容端庄的人,也就是至高无上的圣皇正缓步走上祭坛。圣皇先拜了天神,接着对先帝列宗上香,准备行三跪九拜之礼。就在此时,忽闻一长笑声起,不消片刻,笑声落,祭坛前已多了一个眉发皆白的青衣人,正是天王到了。圣皇见到天王,登时方寸大乱,连退两步,惊道:“你是何人?竟敢扰乱祭天大典!”天王悠然道:“你拜天拜地,倒不如拜我,求我留你一个全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凯旋归来 圣皇闻言龙颜大怒,指着天王道:“大胆草民!来人,把他捉起来,重重有赏!”重赏之下,当有勇夫,更何况是圣旨?然而,圣皇这一声令下,良久都没半个人响应。但听天王笑道:

“你那些御林军早换成了我的人,你说他们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圣皇瞪大双目,缓缓扭头望向祭坛下一个满身铠甲的青年壮士,道:“林将军,你背叛朕?”那个林将军道:“皇上,你气数已尽,还是顺从天意吧!”

圣皇道:“朕待你不薄,为何吃里爬外?”林将军道:“你给了我权力俸禄,但天王却给了我新生,恩同再造,没有他,我就没有今天。只要改朝换代,天王做了圣皇,我的地位又岂止区区一个大将军?”

圣皇龙眉倒竖,道:“贵为大将军,你还不满足,爬得太高,只会摔得更痛!”

林将军冷眼相向,道:“废话少说,今天你是劫数难逃,注定要殒命于此!”

“此话说之尚早!”声落,祭坛上早已多了一人,此人一袭银衫,半边脸罩在一副银色铁皮面具之下,正是史风行。天王眼前一亮,目光投向史风行,阴声道:“就凭你救得了这狗圣皇?”

史风行不作理会,先向圣皇使了个眼色,之后触动了石柱上暗藏的机关。听到咔嚓一声,祭坛上开了一道暗门,正好在圣皇脚下。天王视线被挡,当听闻响声,察觉到不妥的时候,圣皇已经在台上消失,进到了坚如碉堡的祭坛里面。

天王脸色微变,指着史风行骂道:“你这铁面人找死!”史风行神色冷峻,回道:“你就算能杀我,可休想伤得了皇上,这机关门现在只能从里面才能打开。”天王笑道:“我的人马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难不成那狗圣皇能一辈子不出来?”史风行道:“这里虽然都是你的人,可你别忘了,还有御林军未到!林将军虚报时辰,利用时间差偷天换日,把御林军换掉,此事皇上早就知道。”

天王道:“你骗谁?他既然知道,还钻这个圈套?再说他和林将军都在这里,如何能调动那御林军?”史风行嘴角动了下,算是笑了笑,道:“皇上早已把兵符转移出去,你说能不能调动御林军?现在御林军就在山下,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杀上山来,把你们这帮乱臣贼党一网打尽!”

天王脸色数变,听到后来,登时怒容展现,道:“就算如此,鹿死谁手尚未知!我就先杀了你,用你的血祭旗!”史风行深知自己和天王实力悬殊,并不恋战,只一味防守,闪避,力求立于不败之地。不消一会,便听人声鼎沸,却是一队铁骑突围进来,但见人马翻飞,滚滚尘土中当先一骑,乃一持剑少年,但见其身束劲装,衣袂飘风,显得英姿勃发,正是赵潜龙到了。

马放开四蹄,疾如飘风,正往祭坛急奔过去。赵潜龙未待马停,身形早已急掠而起,提剑踏空而至。不消片刻,人已落在祭坛之上,随之提剑加入战阵,和史风行合力对付天王。天王面对两大高手的合击,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兴奋了,一边快速舞动双手,一边说道:“赵潜龙,你来得正好,如今封魔剑在手,我们可以有灿烂的一战!”

赵潜龙并不搭理,只对史风行道:“史兄,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去对付林将军,别让他跑了!”史风行应诺了,卖个破绽,退出战阵,去追击林将军。此时,平顶山上已展开了一场鏖战,平静的山头即时演变成马革裹尸的杀戮战场。

“赵潜龙,你胜不了我的!”天王自信十足,大声说道:“你这次来是送命又送宝,这把封魔剑我是要定了!”

赵潜龙奋力厮杀,正色道:“我绝不会两次败给同一个人,包括你!”

天王道:“是么?我就看看你如何胜我!”说罢,连出三掌,急如电射星飞,分攻赵潜龙三处要害。赵潜龙身如飘风,避过三掌,立即回刺三剑,没有最快,只有更快!二人展开了轮番对攻,掌风猎猎,剑风呼呼,转眼间已过五十余招,不分胜败。

赵潜龙舞动封魔剑,战意正浓,真是剑若游龙似虎啸,剑光悠冷逼人寒,剑气凌厉势如山!剑招一环紧扣一环,厉害的杀招绵绵不绝使将出来,换作是别人,恐怕有九条命也抵挡不住。但天王绝不是省油的灯!二人一来一往,从台上战到台下,又从台下斗到台上,过了不下一百回合,仍然胜负未分,真的是一场恶战!赵潜龙神兵在手,体力不减反增,越战越勇。

再看天王,却也神色自若,光彩依旧,并无怠倦之相,此刻忽然大笑几声,道:“赵潜龙,你的招式已老,可我还没出力啊!”赵潜龙听了暗暗心惊,想道:“这老怪,到底是不是人?”

天王纵声长笑,左手中指一弹,右手轻轻一拨,轻描谈写间竟把赵潜龙的剑招全部荡了开去,紧接着右掌转了一圈,须臾之间电射推出,直似流星赶月,正中赵潜龙小腹。赵潜龙身体剧震,向后急飞而出,天王又凌空追至,再在他胸前补上两掌,将他重重打向地面。

赵潜龙从地上勉强支撑起来,忍不住当场吐了口血。天王巍然而立,背负双手,盯着赵潜龙道:“你还能再战吗?”赵潜龙用手抹去嘴角的鲜血,道:“还挺得住,来吧!”

天王并没立即动手,望着赵潜龙,过了一会才道:“你确实是个对手,不过我还是高估你了,以你的实力根本伤不了我……”

“加上我又如何?”突听一人语声起,祭坛上已多了一人。

“师兄,你来了……”赵潜龙惊呼道。

“兄弟,让我们联手把这魔头除掉!”来者正是江映月,剑圣的大弟子。

天王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好,好!素问明月清风剑所向披靡,无人能挡,我正想领教下。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赵弟,你还能战吗?”江映月问赵潜龙。

“没问题……”赵潜龙说着平举封魔剑,指向了天王,“动手吧!”

“好!我们上!”江映月身形化作一道幻影,电射而出,挺剑疾刺天王。几乎同时,赵潜龙也并肩而上,在空中挽了一道剑花,织成一张剑网罩向天王。

明月剑和清风剑合二为一,威力已经不能用叠加来计算,而是以倍数来计算。天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逼感,似乎在和十个赵潜龙在战斗!

任凭天王武力再高,如何敌得过这威力近乎十倍于清风剑的合技?一阵剧斗,天王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过了二十招,已渐见分晓。两把剑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忽前忽后,时如剑雨泻地,时似瑞雪纷飞,把天王笼在一片剑光之中。天王越战越怒,把潜力都逼发出来,实力陡地提升了不止两成。只见他双手一抡,立时卷起一团旋风,再发力往上一拂,竟然把赵潜龙和江映月高高抛上了半空!

赵潜龙和江映月高高在上,二人都拼尽全力,配合得仍旧十分默契,两把剑交互在一起急旋直下,携着天风海雨,望天王头顶倾天压下!天王凝气于腹,劲发双掌,仰天打出,如双龙出海,犹似实质的掌风冲天而起,直奔身在半空的赵潜龙和江映月!

这生死一搏,登时立竿见影,剑风,掌风,剑气,真气交织碰撞,化作霞光万千,但闻一声轰然巨响之后,三人都被震开,纷纷倒地,真可谓三败俱伤!

“天王……你输了……”江映月此时就像刚经历了一场大爆炸,伤痕累累,踉跄爬起,提剑一步一步挪向天王。天王倒地不起,样子也是十分狼狈,咯血道:“明月清风剑果然不同凡响……我太大意了……”江映月用剑指着天王道:“你也不赖,能重创我们兄弟俩,只可惜你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乖乖的领死!”

“没想到我大业未成……今日竟要殒命于此……”天王虽觉遗憾,但却是全无畏惧之色。

“你下地狱去完成你的千秋大业吧!”江映月向来也是嫉恶如仇,正欲取天王性命,忽觉眼前红影闪过,便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阻道:“且慢!”

江映月抬眼一看,见是楚嫣红,诧道:“是你?”

“我来是要你是做最后一件事,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你收起剑,从此不再与天王为敌就可以了。”楚嫣红直言道。

江映月闻言,手中的剑并没刺落去,但也未收回来,只是神色显得有些迷惘。

楚嫣红看出江映月心在动摇,于是又补充道:“我已经把猫儿眼给了你,你也应该遵守你的诺言,交易已经达成,就算你现在还我也没用了。”

“师兄,你若不杀他,等于放虎归山,日后再要杀他就难了!”赵潜龙提醒江映月,正努力从地上爬起。

楚嫣红目不转睛地望着江映月,江映月同样望着她,良久,终于把剑一收,道:“我可以不杀他,但不代表别人不会。”

赵潜龙勉强站直身子,说道:“他不杀,我杀!”

楚嫣红虽然看出赵潜龙受了重伤,但还是被他的杀气震慑了,半晌说不出话。

“有我在,谁也杀不了天王!”话音才落,一独臂人慢慢走上祭坛来,众人一望,正是伊贺残。

“你带天王先走,我殿后!”伊贺残扭头对楚嫣红说。

楚嫣红点头会意,立即携起天王,跳上一匹骏马,双腿一夹,策马奔出。

“不许走!”赵潜龙早早叫了一声,但他此刻自身难保,却哪里有能力阻拦?

伊贺残等楚嫣红走远了,这才对赵潜龙说:“现在杀你易如反掌,我不屑做这种事,日后或许我们能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赵潜龙道:“我也很期待与你一战……不但想领教你的刀,还想领教你的腿技!”伊贺残道:“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会有机会的,今天就不奉陪了!”

赵潜龙也不多说,目送伊贺残离去。

宋怀谷早在前面拼杀出一条血路确保天王安全下山。护送天王到了山脚后,宋怀谷已是满身血污,但仍未敢松懈,跨上一匹早已准备在路边的快马,和楚嫣红一道带着负伤的天王夺路而去。

一间破旧的民房坐落在城外一个小小的村落之中。

罗凯瑞就站在这间民房前,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背剑的矫健青年,这个青年就是燕赤夏。

那间破旧的民房就是燕赤夏的家。

“兄弟,请进。”燕赤夏说着把罗凯瑞带进屋里。

二人刚进去,就看见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小脸上展露出来的笑容既开心,又兴奋。

“燕叔叔!你总算回来啦!”男孩说着扑入了燕赤夏的怀中。

燕赤夏轻轻搂住男孩,又摸摸他的头,微微笑了笑,对身边的罗凯瑞说:“他叫洛儿,是我收养的孩子。”

罗凯瑞缓缓点了点头,道:“燕兄真有爱心。”

燕赤夏脸色一沉,说道:“这孩子的爹被吸血鬼所害,不幸成成了孤儿,我见他可怜,所以就收留了他。”

洛儿抬起头来看着燕赤夏,问道:“叔叔你把吸血鬼给收拾了吗?”

燕赤夏道:“收拾了!不过这次多得这位哥哥出手相助,不然我可能要回不来了。”指了指身旁的罗凯瑞。

洛儿闻言扭过头打量了罗凯瑞几眼,脸上浮现出膜拜和感激的神色,过了一会方才向罗凯瑞竖起大拇指,赞道:“大哥哥真是厉害!想必你的实力一定惊天地立鬼神!”

燕赤夏一听忍不住轻轻拍打了一下洛儿的头,纠正道:“是惊天地,泣鬼神!”

“哦!”洛儿尴尬地笑笑,挠了挠自己的头。

罗凯瑞也忍不住笑了。

燕赤夏对罗凯瑞说:“这孩子平时不爱看书,又喜欢学文人说话,关键还学不好,净闹些笑话。”

罗凯瑞笑道:“很多孩子都这样,喜欢模仿大人说话。”

燕赤夏道:“好了,不说这个了。”顿了顿才又问:“罗兄,你会喝酒吗?”

罗凯瑞道:“喝酒?我最擅长啦!”

这话倒是不假,他虽然不太喜欢喝酒,但能千杯不醉,用擅长一词丝毫不为过。

燕赤夏闻言大喜,拍拍罗凯瑞的肩膀,道:“那太好了!洛儿,去拿酒来,今晚我要和罗兄喝个痛快!”最后一句是冲着洛儿说的。

“好嘞!我这就去!”洛儿爽快答应一声,飞快地转身取酒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怪胎 很快,好酒上桌,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就坐在一起喝起酒来。

洛儿年纪虽然小,但酒量一点也不小,喝起酒来比很多老酒鬼还要神气。

燕赤夏并不反对洛儿喝酒,相反还很欣赏酒量好的人,包括小孩。

洛儿听完燕赤夏讲述大战吸血女鬼的情景后,得知罗凯瑞一拳将吸血鬼击杀,对罗凯瑞是膜拜不已,于是恭维道:“大哥哥比燕叔叔还厉害啊!小弟我佩服得身体投地!”

拍!

燕赤夏再一次轻轻地拍打了一下洛儿的头,一脸认真地纠正道:“什么身体投地,是五体投地!”

罗凯瑞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笑了。

洛儿一脸茫然地摸摸头,扭头看了看燕赤夏,皱着眉头说:“我只有一个身体,怎么能五体投地呢?”

燕赤夏解析道:“体不是指你的身体,而是指双手双脚和头。”

洛儿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

罗凯瑞说:“这孩子真逗。”

燕赤夏道:“他就爱卖弄文采,可惜又一知半解,不学无术,时常闹笑话。”

罗凯瑞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偶尔找点乐子也不错。”

洛儿望向罗凯瑞,一脸虔诚的说:“其实我更喜欢习武,大哥哥可不可以教我?”

罗凯瑞道:“你让燕叔叔教你不就可以了吗?”

洛儿失望地垂下头,嘟着小嘴,片刻才道:“如果燕叔叔肯教我就好了……”

罗凯瑞道:“他为什么不肯教你?”

燕赤夏连忙咳嗽两声,瞪了洛儿一眼,脸上神色不怒自威,接着吩咐道:“帮我把酒满上!少说话,多喝酒。”

洛儿像是被吓了一跳,莫敢不从,连忙给燕赤夏斟酒,接着又分别给自己和罗凯瑞把酒添满,这才放下酒坛子,独自喝酒不语。

罗凯瑞看在眼里,料想燕赤夏有难言之隐,便不再谈及此事,转而问道:“燕兄,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不知能否解析一下?”

燕赤夏向罗凯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罗兄只管问,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客套。”

罗凯瑞于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我想知道为什么那女鬼不直接对我下手?非要用美色来诱惑我?”

“原来是这个问题。”燕赤夏缓缓点了点头,接着说:“你有所不知,那吸血女鬼不是一般的吸血鬼,她在修炼一种邪恶的魔功,只有汲取男人沸腾的热血才有效果。而男人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令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说到这,没有再继续,而是向罗凯瑞使了一个眼神,“罗兄,你懂的……”

罗凯瑞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一听就懂,恍然点点头,微微笑着说:“懂,懂,全懂!”

他知道燕赤夏的意思是那吸血女鬼只会在和男人做那种事,在进展到高潮的一刹那将男人的鲜血吸干。至于是什么事,当然是少儿不宜,所以没有明说。

燕赤夏接着说:“我真的十分佩服罗兄你的定力,像你这样能抗住诱惑的男人,真的是万里挑一。”

罗凯瑞笑着摆摆手,道:“燕兄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觉得那女人很可疑,才没上她的当。”

“那也要有过人的定力才行。”燕赤夏道,“要知道,人在巨大的诱惑下是会失去理智的。”

“那是……”罗凯瑞随意地点着头,对燕赤夏的赞赏不以为意,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过了一会忽然开口问道:“燕兄是狩魔人,想必见多识广,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转生灵符?”

“转生灵符?”燕赤夏一副愕然的表情,向罗凯瑞惘然眨了眨,反问了一句:“那是干什么的?”

“既然燕兄不知道,那就算了。”罗凯瑞略有些失望,不再多言。

“是燕某孤陋寡闻了。”燕赤夏道。

罗凯瑞摇头笑笑,说:“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来,我们继续喝酒!”说着举起盛满就的碗和燕赤夏干了。

三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夜已经是半夜,大家也都有了困意。

洛儿更是连连打着哈欠,一副神倦欲眠的样子,看样子随时都会趴倒在桌上。

“洛儿,你困了就去睡吧!”燕赤夏对洛儿说。

“好吧!我已经晕晕欲睡,实在扛不住啦……”洛儿一本正经的说着站了起来。

“是昏昏欲睡!”燕赤夏再一次纠正洛儿的错误。

洛儿吐了吐舌头,辩驳道:“那不是一样吗?昏和晕不是一个意思吗?”

燕赤夏竟然无言以对!

罗凯瑞忍不住又笑了,说:“这孩子有前途!”

洛儿说完就径自回房躺下,不提。

此时,桌上摆着的酒都已喝完,足足喝了三大坛。

“罗兄,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好。”燕赤夏见罗凯瑞还没有丝毫醉意,发自内心佩服。

罗凯瑞道:“这不算什么。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燕赤夏闻言心头一喜,道:“罗兄真的把我当知己?”

“不知为何,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亲切。”罗凯瑞发自内心说道,“好像一个故人。”

“真的?”燕赤夏大喜,“我也是这么觉得!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好啊!”罗凯瑞是个爽利的人,一口答应道,“你是我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

“好!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大哥今年多大?”

“二十八。”

“原来大哥这么老啦!”

燕赤夏尴尬地笑笑,道:“是啊!岁月不饶人,都二十八了,至今还是孑然一身。”

“像大哥这样出色的男人,别说二十八,三十八,四十八找媳妇都不迟。”罗凯瑞这样说。

“罗弟,别笑话大哥了。”燕赤夏苦笑着道,“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受人欢迎的。在很多人眼中,我就是一个怪胎。”

“这是为什么?”罗凯瑞想不明白,疑惑地看着燕赤夏。

“因为我是狩魔人。”

“就因为你是狩魔人?”罗凯瑞大骇,“这不就是一个职业吗?”

“是的!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当狩魔人,除非体内留着魔族之血。”

“这么说,你是魔族的后裔?”

“不错!”燕赤夏郑重地点点头。

……

马蹄声得得,马儿风驰电掣般,一路奔出数十里方才停下。宋怀谷吁了口气,道:“估计官兵一时追不上了,就地歇息,顺便替天王疗伤。”天王伏在马背,闻言便道:“不必替我疗伤,这里还不安全,先前进到送炭帮分舵再作理会。”楚嫣红皱眉道:“帮主你的伤……”天王又加重语气道:“我的伤不打紧,这里鹰犬众多,不宜久留,继续赶路!”“好吧!”宋怀谷点了点头,“帮主,你撑着点,很快就到分舵了……”

正说间,忽闻一阵急如骤雨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三人尽皆色变。来的只有一骑,不消片刻,便跟了上来,原来是伊贺残。

“残,你把赵潜龙他们都解决了?”宋怀谷见了伊贺残便开口问道。

伊贺残只摇摇头,保持着沉默。“你……你放了他们?”宋怀谷惊奇地瞪圆了双眼。

“不必惊慌,我是来送你们一程的。”伊贺残眼中杀气暴射,冷冷说道。

“你……什么意思?”宋怀谷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已有三分戒备。

“意思就是……”伊赫残话未完,刀已出鞘,但见刀光一片,煞气严霜。他身形鬼魅般急掠而起,一出招就是杀手锏,瞬间攻出十八刀,如快刀砍乱麻,全部泻在宋怀谷身上。

宋怀谷猝不及防,怪目圆睁,只见眼前刀光连闪,之后再也合不上了,身上多处要害受创,就这样断送了性命。

“伊贺,你这个叛徒……你在干什么?”楚嫣红见宋怀谷被杀,吓得呆住,半晌才缓缓说道。天王气得眶眦欲裂,但为了保命,连忙催促楚嫣红:“红娘,快走,我们斗不过他!”

“你逃得了吗?”伊贺残赶将上来,飞起一脚,把马给踢翻了,伸手要去抓天王。楚嫣红慌忙拨开伊贺残的手,护在天王跟前道:“帮主,你先走,我来对付这个叛徒!”

“红娘,你让开,我不想伤害你。”伊贺残冷声道。

“你不想伤害我就让天王走。”楚嫣红说。“不可能!”伊贺残说得斩钉截铁。

天王缓缓站起来对伊贺残忍说道:“你为何要背叛我?”

“从接近你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亲手杀了你,至于为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伊贺残道。“帮主,别跟他多说,赶紧离开这,我就算打不过他,至少能为你争取点时间。”楚嫣红催促道。天王咬着牙根,心一横,扭头离去,虽然竭尽全力,却是步履艰难,移动甚慢。

楚嫣红死死盯着伊贺残,道:“你想追击天王,必须先跨过我的尸体!”

伊贺残道:“红娘,看不出你竟深藏不露,只是不知你能抵挡我几招?”

“不管多少,至死方休!”楚嫣红显得义无返顾。伊贺残啧了两下,道:“天王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誓死效忠?”

“他也没给我太多好处,只是在我最低落,最无助的时候,他挺身而出,给了我新生。”楚嫣红心里百感杂陈,感慨地说:“若不是天王,我早死在那暗无天日的青楼里了。”

“那个自负的家伙,就会收买人心。”伊贺残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伤你,你若死死纠缠,我也绝不手软!”楚嫣红不答话,而是从腰间抄起双刃,率先发起了攻势……

且说天王拖着负伤的躯体,费劲前行,发现路边除了怪石嶙峋的大山,就是荒草连天的平地,根本无处躲藏。

走了约莫一里光景,前面出现了分叉路,他毫不犹豫地转入了路边的丛林小径。通过这个小树林,就是一片辽阔的海域。这时,身后隐隐传来马蹄声,逼使天王又加快了步伐。“前面没路了,你还不束手就擒?”正是伊贺残的声音,越趋越近了。天王慌忙赶到峭壁边上,转过身望向伊贺残,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对我的仇恨真的那么深?”

“野鹤道长……”伊贺残自牙缝迸出了四个字。“你是……他的……”天王显然十分惊恐。“我是他的徒弟!”伊贺残道,“当时我才十几岁,因局势所逼,飘洋过海,乘船流落到中土。那时父母早亡,只和一个女佣相依为命,然而身在他乡异族,放眼四周都是陌生的目光,生命就像一叶浮萍,既无人怜惜,也无人呵护。女佣因水土不服,又贫穷潦倒,过没多久就得病辞世,我便成了被遗弃的孩子……”

“后来野鹤道人收留了你,还教你武功,成了你的救命恩人,对吗?”天王抢道,“不错,挺感人的故事,如果我遇上你,也会这么做……”

“你不能和他相提并论!”伊贺残怒道,“你只不过是个狂妄自大,居心叵测的小人,你屡次挑战我师傅都以惨败告终,你一直怀恨在心,视他为眼中钉,最后一次比试,你居然连下重手,残忍地将我师傅击毙!你这个没有武德的阴险小人,根本不配习武,更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今日,我就要把你带到我师傅坟前,用你的头和血祭他在天之灵!”

“哈哈……”天王仰天笑了几声,“难道真的是因果报应?不过我天王是什么人物,岂能死在你这种无名小卒手上?要死也要死得壮烈!”

伊贺残见天王边说边向后退去,立即料到他要跳海,连忙抢上前想要阻止,结果还是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王从崖边直落入波涛汹涌的海里,瞬间就被大浪吞没了。

“这老贼,便宜他了!”伊贺残跪在崖边,俯视下方,内心也仿如那滚滚怒涛般久久不能平复。

这场平顶山之战,以天王势力失败告终,送炭帮弟子死伤过千,林将军亦被擒获,听候圣皇发落。

另一方面,欧阳君的解药早已研制成功,在方运来的精心谋划下,联合广大武林同道,包括那些被天王用药物控制的势力在内,还连同一部分朝廷的兵力,向送炭帮总舵与及各大分舵几乎同时发起猛攻,只短短数天,就消灭了天王大半人马,整个送炭帮已是分崩离析,辉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萧瑟与破败。

江映月和赵潜龙护驾有功,圣皇大悦,各赏金千两,并赠清风庄一块镶金牌匾,上面题了四个金灿有力的大字:仁者无敌。

事实上,江映月对圣皇的赏赐是欣然接受,而赵潜龙则是本着皇恩难拒,却之不恭的心态奉命接受的。

临别前,圣皇问赵潜龙是否愿意在朝廷为官,辅助他治理天下。赵潜龙当时的回答是:“圣上只要爱子如民,实施仁政,严惩贪官,安抚良民,官民必然乐意辅助皇上。草民纵使身在江湖,倘若有人危害到皇上的江山社稷,自然也会义不容辞,挺身相助。至于入朝为官,恕草民不作考虑,只能心领了。”圣皇听了,也不勉强,只点头认同,面有赞赏之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再入虎穴 在一分叉路口处并立着两骑,马上各坐了一佩剑少年,都是相貌堂堂,仪容脱俗,骨格奇精,在寒风中显得英姿飒爽。他们便是剑圣的传人,名震江湖的少年英雄,江映月和赵潜龙。

“师兄,临别前,我有一事想问。”赵潜龙对身边的江映月说。

“你是不是想知道猫儿眼的事?”江映月道。

“正是!”赵潜龙道,“上次在皇城碰面,你向我卖了关子,现在也该明示了。”

“不瞒赵弟,这颗猫儿眼其实是沈嫣母亲的遗物,我答应了她一定要帮她取回,这对她来说很重要。”江映月道。“原来是这样,却不知为何会落入他人之手?”赵潜龙追问道。

“这又是很长的一段故事了,可谓一言难尽。”江映月道,“这次出远门,沈嫣她并不知道我此行的用意。现在我不但取回了猫儿眼,还得到皇上的赏赐,可谓双喜临门。我回去后会和她择日成亲,届时一定要来喝杯喜酒。”赵潜龙笑了笑道:“这个自然,师兄不会真的打算过鸳鸯眷侣的生活,从此封剑退隐江湖吧?”

“说实话,我正有此意。”江映月说得很慢,略带一丝唏嘘之情。

“不管怎样,我都尊重师兄的选择。”赵潜龙道,“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恩,即使是好兄弟,也无不散的宴席,如今离别在即,我把这本内功心法赠予你,你好好修炼,以你的资质,不出一个月就能大成,到时候你也能像我一样百毒不侵了。”江映月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本蓝皮书,交到赵潜龙手中。“如此,多谢了!”赵潜龙欣然接受。

“你我之间还那么客气干嘛?”江映月道,“好了,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二人拱手作别,各自掉了马头,相互背驰而去……

赵潜龙归心似箭,一路长途跋涉,快马加鞭,这日终于回到洛阳清风庄。

当他见到方运来和柳纤芸的时候,自然非常高兴,但当他问及雪妙茹何在,柳纤芸只摇摇头,情绪十分低落地告诉他已经两天没见到雪妙茹了。

雪妙茹居然失踪了!她当然不会荡失路,也没有不辞而别的理由,也就是说她极可能遇到了意外。赵潜龙得知此事,心情可谓一落千丈,而一向足智多谋的方运来一时间也找不到蛛丝马迹,如今也是一筹莫展,爱莫能助。

事实上,雪妙茹的确遇到了点点意外,所幸并无损伤,只是被人关在一个很秘密的地方。

此事得追溯到三日前的晚上。正是掌灯时分,雪妙茹独自一人出去溜达,不料竟然碰见了刘青平。二人也算是曾患难过的朋友了,自华山一别后,第一次见面,自然有不少话题要说。于是,经刘青平提出,二人随后到了一家刚开张不久的客栈里小吃细谈。

桌上摆着一壶酒和几道下酒的小菜。刘青平先给雪妙茹倒满一杯酒,又自斟了一杯,小啜一口后,方才问道:“雪姑娘,那日在华山的形势十分险恶,我几乎也断送了小命,所以才没顾及到你,你不会怪我吧?”雪妙茹道:“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明哲保身已经很不错了,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是呀,最主要是你没事。”刘青平笑道,“我这次找你其实是想向你道别。”

“道别?”雪妙茹讶道,“是要回杭州吗?”

“是的,见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刘青平道,“而且我听说天王已经被击败,想必赵潜龙他很快就会凯旋归来吧……”

雪妙茹其实早从百事通方运来口中得知赵潜龙获胜的消息,此刻听了也没多大惊喜,只淡淡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刘青平道:“如无意外,明天就走了。怎么,你舍不得我?”最后一句是带笑打趣的话。

雪妙茹却不觉得好笑,道:“怎么说呢?我早已把你当朋友了,说没有一点不舍是假的。”

话犹未毕,便见一个体格健硕,神色精悍的汉子走了上来。雪妙茹听闻脚步声,扭头望去,原来竟是认识的,正是周单骑。“周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倒是刘青平先开了口。

周单骑一脸肃穆,面容像是雕上去的,死死盯着雪妙茹看。雪妙茹见似乎来者不善,于是便问道:“有话就说,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问你,你是不是赵潜龙的女人?”周单骑绷着一张脸木木地问道。雪妙茹闻言顿时怒了,倏地站起身来说道:“你这人到底有何居心?我是他什么人与你无关!”周单骑冷哼一声,道:“关系大着了,我要找他算账,就先从你下手了!”

“你敢!”雪妙茹啐道,正欲先下手为强,但周单骑早抢了先机,左手迅速扣住了雪妙茹的玉腕,将其拉到身前,右手袖子里伸出一柄锋利异常的短刃,架在了她脖子上。

“雪姑娘……”刘青平惊呼一声,随即又望向周单骑,对他说:“大哥,有话好说,你先放了她!”

“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就要带她走,识趣的给我闪开,否则休怪我无情!”周单骑说完,挟着雪妙茹慢慢走下楼去。下面早有几名手下等候着,见到周单骑都迎了上去。

刘青平匆匆跟下楼来,大喝一声:“放开她!”声未落,人已扑向周单骑。

周单骑不慌不忙,飞起一脚,把刘青平踢倒在地,并补上一句话:“不自量力!”刘青平吃痛,踉跄爬起,怒眼圆睁,咬牙道:“大哥……放了她……否则我绝不罢休!”

“绝不罢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周单骑道,“来人,给我打,狠狠打,往死里打!”

几名手下都是些凶悍嗜血之人,接到周单骑的命令,围上刘青平就是一顿暴打,看得雪妙茹心都凉了,连声恳求他们住手。直到刘青平咯血倒地,周单骑才下令喝止,道:“不要再打了,把他一起带走!”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周单骑一行人已身处洛阳城一个残旧的古宅之中。周单骑又命人把雪妙茹和刘青平扭送到一间狭小的暗房内,接着吩咐一名手下道:“找根绳子把女的绑了。”

早有人燃起一盏油灯,室内登时昏黄一片,火光大盛。过不久,一人找来根粗绳,把雪妙茹双手牢牢绑在背后。雪妙茹被绷紧的绳子扎得难受,先是咬了咬嘴唇,随即说道:“这绑得太紧了!”周单骑道:“丫头,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还有得讨价还价吗?”

“周单骑,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把我放了,再给我一把剑,我们单打独斗,未必就会输给你,你用这种手段对付我,算什么英雄好汉?”雪妙茹瞪着周单骑道。

“我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我只是个山贼王!”周单骑道,“我向来不跟女人计较,不过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难说了,你说话可要小心点。”

“还扮清高,没实力就只会耍下三滥的手段……”雪妙茹气上心头,本想痛骂一番,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终究还是忍住了。周单骑眯起双眼,盯着雪妙茹,缓缓地一字一字问道:“你真的不怕死?”雪妙茹道:“怕死的是你!你要不是怕死,为什么不敢堂堂正正的向赵潜龙下战书,却来算计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刚才还豪气冲天的说要跟我单打独斗,现在又说自己是弱质女流,怎么女人说话变得这么快呀?”周单骑顿了顿,又正色道:“我周单骑岂是怕死之人?不过我的确不敢堂堂正正地和赵潜龙交锋,我有自知之明。可我又要杀他,你说该怎么办?我只有利用你做挡箭牌心里才踏实,对付赵潜龙才有胜算,你应该很清楚。”

“呸,你不会得逞的!”雪妙茹啐道。

“死丫头,还这般嘴硬,你难道一点也不怕我?”周单骑怒道。

“不怕就是不怕!怕谁也不怕你!”雪妙茹这般说。

周单骑脸色微变,沉默片刻才幽幽说道:“我就不信,作为一个山贼头,治不了你一个小女人!看你长的这般标致,是男人都会动心,我现在就把你上了,再让小的轮着来,让你享尽性福,看你还嘴硬!”说罢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甚是淫邪。

雪妙茹气得花枝乱颤,尴尬欲泣,咬着小芳唇道:“你……你敢!”

周单骑道:“我不敢?我早说过,我是山贼王,有什么不敢做的?”

“混蛋!你杀了我算了!”雪妙茹可是宁死也不愿受这种凌辱。

“你是我的护身符,我怎么会轻易杀了你呢?”周单骑道,“来人,给我扒光她的衣服!”

“等等……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刘青平进到古宅说的第一句话。

“别管那小子,赶快把她的衣服给我脱了!”周单骑加重语气道。

两个手下把魔掌伸向了雪妙茹。“滚开!别碰我!”雪妙茹扭动娇躯,拼命想摆脱摸在她身上的魔掌。

“周大哥……快叫他们住手,难道你一点都不念旧情了吗?”刘青平说得十分柔弱,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依然清晰可闻。

周单骑听了还真的叫住了手下,转向刘青平道:“好,就念在昔日交情份上,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肯跟我合作,帮我对付赵潜龙,我保证不伤这丫头一根汗毛。这个要求应该不难做到吧?”刘青平似乎在犹豫。一时间,室内鸦雀无声,过了片刻,雪妙茹才打破这阵沉默道:“你不能答应他,赵潜龙一直把你当朋友,你不能算计他……”

刘青平闻言,望向雪妙茹道:“雪姑娘,我当然不会答应……只是我也不愿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雪妙茹道:“就算你帮了他,这帮贼人照样不会放过我的……”

“呵,话又不能这么说。”周单骑忽然插话道,“刘兄弟,别说我不念旧情啊,只要你一句话,说这丫头是你的女人,我保证不碰她。”刘青平听了登时目瞪口呆,惶惶间望向雪妙茹,见她也望着自己,眼神中似乎隐含着一种莫名的哀伤。

刘青平缓缓移开视线,俯首道:“我虽然爱她,但这种话我不能说。”

“你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周单骑道,“如果是不敢说,我现在就给你个机会,你把她上了,然后堂堂正正地说她是你的女人,怎么样?”

“狗贼,不知廉耻!”雪妙茹忍不住骂道。

“这我就更加不能做了……”刘青平回道。周单骑道:“你不做?我给你两条路走,一就是上了这小婊子,二你自挖双眼,你自己选吧!”

“是不是选任何一条,你都答应我绝不伤害她?”刘青平道。

“对!我周单骑说一不二!”

“这就好办……”刘青平道,“叫你手下放手。”周单骑摆摆手,示意架着刘青平的人松手。于是,刘青平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指头对准了自己一对招子。

周单骑慢慢走近刘青平,瞧着他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无须多想,为了雪姑娘,要了我的命都可以,更何况区区一对眸子?”刘青平说得义无返顾。“哈哈!好,舍命护花,是个男人!”周单骑道,“那还等什么?两指一扎就完事了!”

刘青平道:“希望你履行你的诺言……”

“不要!不要……”雪妙茹忙制止道,“青平,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

“雪姑娘,我是自愿的,你不必自责,更不必难过……”刘青平说完,两指成钩,瞬间插向自己双目。说时迟,那时快,周单骑眼疾手快,倏忽间已握紧了刘青平的手腕,阻断了他的动作。

“你不必自挖双目,我改变主意了。”周单骑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刘青平瞪着周单骑问道。“你既然不肯跟我合作,留着你也没用。”周单骑道,“我想起后院里关着一条饿犬,就拿你去填它的肚子,最合适不过了!”刘青平闻言,登时瞳孔扩张,惊恐得说不出话来。“你,把他带走!”周单骑就近点选了一个手下将刘青平推推搡搡地扭送出去。

雪妙茹被人牢牢架住,无法出手阻拦,但叫也叫了,骂也骂了,终究改变不了周单骑的决定。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单骑长笑离开,所有的人都走了,房门砰然一关,独留下她一个在这巴掌大的密室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碗汤 外面下起了大雨,赵潜龙却似浑然不觉,他正凝神想着一件事:雪妙茹到底去了哪里?他越想越迷惘,思绪越理越乱,就像进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只能四处碰壁,再努力也是徒劳。没过多久,方运来打断赵潜龙的寻思,道:“我想很快就会有雪姑娘消息的。”

赵潜龙闻言道:“何出此言?”

“雪姑娘不可能无故失踪,极有可能是有人想对付你,所以才挟持了她。”方运来说出自己的见解。“真卑鄙!不过我倒希望如你所说,至少能确定雪姑娘暂时还是安全的。”赵潜龙道。

“话虽如此,我担心的是,她一个粉滴酥揉的女儿家,落入歹人之手,难保不被玷污……”这话就像一枚利刺,正好扎在赵潜龙心坎上,他握紧拳头拍的一下捶在桌上,只不说话。身旁的柳纤芸忍不住说道:“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救她!”

方运来道:“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救?”正说间,忽有一弟子进来通传:“师傅,外面有一个叫刘青平的人说有急事要见你,似乎还受了重伤。”

“终于有雪姑娘的消息了。”方运来站起身来说道。赵潜龙道:“我们出去看看。”

于是,三人一道出了房,直赶至正门。此时,刘青平浑身湿透,正立于门口向里张望。

赵潜龙见了刘青平,首先迎了上去,将他请到庄里,道:“刘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孙……雪姑娘她……”

方运来迅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刘青平,道:“也不急于一时,到房里再细说吧!”

众人同意,一起来到厅里,各自坐落。“现在可以说了,把你所经历的都说出来,我们洗耳恭听。”方运来对刘青平说。刘青平点点头,把事情大概陈述了一遍。从他口中得知雪妙茹被转移到了北郊的落颜楼上,周单骑要求赵潜龙一个人带封魔剑去谈判。

方运来认真听完刘青平的话后,问道:“你说自己被关了两天,今日才被放出来,周单骑还让你来捎口信给我们,没有错吗?”

“千真万确,我没理由骗大家。”刘青平道,“他们还说,如果明天午时不带封魔剑赴约,雪姑娘就危险了!”

“既然知道了妙茹在落颜楼,我一定会去。”赵潜龙站起来说道。

“赵大哥,小心这是个陷阱!”柳纤芸忙提醒赵潜龙。

“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了!”赵潜龙说得斩钉截铁。

柳纤芸听赵潜龙这么说,轻轻垂下头,选择了沉默。方运来则道:“你伤未痊愈,不可贸然行动!”

“方兄,你有什么妙计?”赵潜龙望向方运来这样问。“我还没想好。”方运来道,“离明天中午还有差不多一天时间,总会有良策的。”

赵潜龙沉默一阵,方才缓缓说道:“好,我听你的……”

方运来满意的笑笑,道:“但愿你说的是真心话。”赵潜龙不正面回应,只道:“我要去准备一下。”临走前,又对刘青平说:“刘兄,辛苦你了,你就安心留在庄内养伤,我会吩咐弟子替你打点一切。”刘青平点头答谢,也不多说。赵潜龙说完先行离开,柳纤芸也跟了出去。

厅内只剩下方运来和刘青平二人。

“刘兄弟,你得先把这身湿衣服换了。”方运来望着刘青平道,“还有你这双粘满泥土的脏靴,我乐意帮你这个忙,请跟我来。”刘青平没理由拒绝,当下应承了。

方运来安顿好刘青平,又托一个自己信任的清风庄弟子对他严加看守,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一切安排妥当后,方运来独自离了清风庄,往刘青平所说的那个古宅去了。

此时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霾,看不到太阳。等方运来赶到那座古宅前,天色早黑了下来,在这荒芜的领域里,可视范围极其有限。

方运来慢慢走近古宅大门,在门前停了下来,慢慢蹲下身去,用手指在地上捏了一把泥土。他正凝神想着事情,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一个人,正是周单骑。说时迟,那时快,方运来只感到身体一阵剧震,双眼一黑,随之失去了知觉。

清风庄,赵潜龙正盘坐在床上闭目修炼。此时天色已晚,房外传来两下扣门声,接着便见柳纤芸推门走了进来,手上端了一碗热汤。她见赵潜龙正在打坐,于是先把汤搁在一张桌上,轻声对赵潜龙说道:“赵大哥,我见你没吃晚饭,所以熬了一碗汤给你补补身,有助你康复,你先把它喝了吧?”

赵潜龙闻言张开眼,道:“柳姑娘,谢谢你。先放着吧,我还要多再练会。”柳纤芸好奇地问道:“你是在修炼功法吗?”赵潜龙点点头道:“我在修炼师兄赠我的净化心法,只要练好了,我的伤势必然会大大好转,功力也会更上一层楼。现在似乎遇到了瓶颈,我必须突破这个阶段。”

柳纤芸道:“我看还是先把汤喝了吧,也不必在乎这点空闲时间,要是凉了又要我去热,多麻烦。”赵潜龙听了也觉有理,出于对柳纤芸的尊重,还是答应把汤先喝了。“赵大哥,你真的不饿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弄点吃的来?”柳纤芸等赵潜龙把汤喝完后这样问。“不必了,我饿的话自己去弄,多谢你的汤。”赵潜龙道,“我想赶在明天午时之前把此功法练到八层以上,没什么要事的话,尽量不要让人打扰我。”

“好……好吧……那我也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练吧……”柳纤芸捧了汤碗,转过身缓步行出。赵潜龙早已重新闭上双目,收掌于腹,继续修炼。就在柳纤芸将要开门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赵潜龙忽感气血上涌,哇的一下喷了一口鲜血。柳纤芸闻声回过头来,见到赵潜龙吐血的情景,当即吓得呆住,片刻才回过神来,赶将上去,急问道:“赵大哥,你到底怎么了?”赵潜龙五指张开,紧紧抚在胸前,吃力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突然会吐血?”柳纤芸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你运功过度,所以才……”

赵潜龙摆摆手,道:“不是……你刚才的汤……可能有问题……”

“什么?”柳纤芸听了大惊,一个不留神,差点没把汤碗摔地上。她定了定神,接着又道:“我只不过是按照师傅以前传的配方熬的补汤,我以前也经常喝,怎么会有问题呢?”

“柳姑娘,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你现在马上去请欧阳君过来……他一定知道原因。”赵潜龙道。

“你是说他在汤里下了毒?”柳纤芸讶道。

“我不是这意思,总之你先去找他……拜托你了……”赵潜龙催促道。

“好,我这就去,你等我!”柳纤芸说完,迈开流星步走了出去。

很快,柳纤芸便带了欧阳君返了回来。赵潜龙见了欧阳君便对他道:“前辈,我想知道刚才喝的汤有没有毒?”欧阳君道:“我得拿去化验一下。”“好,我等你。”赵潜龙道。“你没事吧?”欧阳君关切地问赵潜龙。“我有内功护体,现在好多了,不必替我担心。”赵潜龙这样说。

“那好,我这就去帮你检查一下那碗汤。”欧阳君捧起那个仍残留着点点剩汤的汤碗匆匆离开了。

柳纤芸等欧阳君行出去后,对赵潜龙说:“赵大哥,对不起,我本想帮你,没想到却害了你,我真该死!”

赵潜龙道:“快别这么说,就算那碗汤有毒,也不关你的事,难道我还会怀疑你吗?”柳纤芸道:“你怀疑我是应该的,汤是我送的,我难辞其咎……”

“柳姑娘,我相信你是因为我早把你当做肝胆相照的朋友,如果你还看不开,非要把莫须有的罪名加到自己头上的话未免太不够朋友了。”赵潜龙道。

“朋友吗……是……我知道了……”柳纤芸道,“我不会再自责了,但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去找欧阳叔叔,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好吗?”

赵潜龙点点头道:“去吧,我等你的消息。”

柳纤芸心里仍旧有点忐忑不安,默默地退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欧阳君经过一番努力,凭借经验和独到的方法从赵潜龙喝过的汤里验出了有毒物质,于是和柳纤芸一起把这消息告诉了赵潜龙。

“欧阳前辈,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赵潜龙急切想知道答案。

“尚未清楚,不种毒似乎掺有一种厉害的毒素,虽然不致命,但是可能会……会……”欧阳君似乎有所忌惮,并没立即明示。“会怎样?但说无妨……”赵潜龙略显不耐烦。

“可能会致盲……”欧阳君深锁眉头说道。

“此毒能解吗?”赵潜龙问。“只能说我对此无能为力,但不代表就不能医治。”欧阳君这样说。“清楚了,我没事。”赵潜龙道,“我现在关心的是这毒是怎么落到汤里的?对了,运来可在?”柳纤芸道:“他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他到底去了哪里呢?”赵潜龙思索着道,“柳姑娘,你可查过庄内是否出现过可疑之人?”

“我问过庄内的弟子,他们都说没见可疑的人。”柳纤芸应道,“而那个姓刘的又受了伤躺在房内没出来过。”赵潜龙接着问道:“你肯定?”“我听守门的弟子说的。”柳纤芸道。

“有人一直守在他房外吗?”赵潜龙追问道。

“是,这是方大哥出门前吩咐的。”柳纤芸道。

欧阳君听到这里,忽然开口说道:“其实嫌疑最大的应该是我,我擅长下毒,而且又没有不在场的证明。”柳纤芸连忙道:“欧阳叔叔,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你不是一直在努力帮助赵潜龙吗?”欧阳君笑笑,道:“我根本帮不上忙,这种致盲的毒我完全没辙。”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欧阳叔叔,你一定要帮帮赵大哥,你应该知道,失明的痛苦往往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柳纤芸恳求道。欧阳君道:“不是不帮,而是真的无能为力,你的欧阳叔叔毕竟不是神仙。”

“这……那要怎么办呢?”柳纤芸显然十分难过。

赵潜龙道:“柳姑娘,我都说了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的双目也还看得清晰,这种毒未必就奈何得了我。”

欧阳君道:“希望是我多心了,如果赵小兄真的没事,我走也走得安心点。”

“欧阳叔叔,你要走吗?”柳纤芸讶道。

“恩,待会就走。”欧阳君道,“我已经不能再留在这了,我之前答应的事也早办到,也该功成身退了。”

“你要去哪里呢?”柳纤芸问。

“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欧阳君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总能找到容身之所的。”

“柳姑娘,欧阳前辈他说的对,人各有志,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赵潜龙道。

“赵大哥……连你也这么说……”柳纤芸此刻心里五味杂陈,总带有一点依依不舍的感觉。“好了,我不想浪费时间。”欧阳君道,“赵小兄,我们后会有期!”

“前辈,临别前,能否听我一言?”赵潜龙道。

“请讲……”欧阳君应得爽利。

“你在药物方面有过人之才,我希望你弃毒从医,用你的才能去帮助那些被病魔缠身的人,而且救人总比杀人好,你说是吗?”赵潜龙亲和的语气中又夹带着一种威严之感。

“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不管怎么说,我绝对不会把你当做敌人。”欧阳君说完,转过身,头不会地走了出去。

柳纤芸望着欧阳君远去的身影,喃喃地道:“他为什么走的那么急?”她本来想跟上去和欧阳君多聊几句,顺便送他一段路,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柳姑娘,你在想什么?”赵潜龙见柳纤芸柳眉微皱,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忍不住便问。

“没……没什么……”柳纤芸忙道,“赵大哥,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还好,你也别想太多了。”赵潜龙道。

柳纤芸点头恩了一声道:“时候不早,我就先回房休息了,明天见!”

赵潜龙回以一个点头,目送柳纤芸离开。

一夜无话。次日,赵潜龙一早就到院里练剑,只舞得几下,忽觉眼前一花,几乎跌倒。此时柳纤芸刚好经过,看到这一幕,连忙赶上来扶持住赵潜龙,问道:“你感觉怎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辞别 赵潜龙没料到柳纤芸会这时候出现,过了一阵才摆摆手说道:“没事,只是头晕了一会。”

“赵大哥,你一直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其实我看得出你身体还很虚弱,今日你绝对不能去落颜楼救人!”赵潜龙道:“我不去,还有谁去?”

“我可以替你去!”柳纤芸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插手!”赵潜龙正色道。

“怎么与我无关?亏你还说把我当朋友……”柳纤芸娇嗔薄怒,接着又道:“你重伤未愈,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赵潜龙望着柳纤芸,只是不说话。良久,赵潜龙仍是未发一言,目不转睛的盯着柳纤芸看。

“你干嘛不说话?还这般奇怪地看着人家,真搞不懂你心里在想什么……”柳纤芸努了努嘴道。

“柳姑娘,我……我好像看不清你了……你能否走近一点?”赵潜龙闭起眼使劲甩了甩头道。柳纤芸奇道:“我就在你身边,而且光天白日的,你说看不清我?难道……”

“我的眼睛……很模糊……只能看到一团光,却分不清事物的轮廓……”赵潜龙连眨了几下眼,结果还是一样。

“你的眼睛,不会真的……”柳纤芸不敢再说下去了。

“看来欧阳君说的话是真的,我的眼睛很可能会瞎掉……”赵潜龙道。

“我马上找大夫过来给你医治,你等我一会。”柳纤芸说完转身要走。

赵潜龙连忙拉住她的手,道:“没用的,已经来不及了,趁我现在还能看到一点光,先去落颜楼把雪姑娘救出来再做理会。”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敌人的样子都看不清,万一动起手来,不但救不了人,还会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柳纤芸道。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劝我……”赵潜龙认真地说。

“好,你真的要去的话,我陪你去。”柳纤芸道,“你的眼睛看不清,没有我恐怕你找不到路去落颜楼。”

赵潜龙闪电般想了想,道:“你去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不管是否救得了雪姑娘,如果遇到危险,你一定要先走。”

柳纤芸用力点头,道:“我答应你。落颜楼离这有一段路程,我们这就出发。”

赵潜龙微微颔首,道:“柳姑娘,能否过来一下?我看不太清……”

柳纤芸应声走到赵潜龙身边,向他伸出了手。赵潜龙拉住了柳纤芸的手,另一只手却迅速点向柳纤芸身上两处大穴。

赵潜龙的定身法也是极其高明,从未失手,但这次却真的是失手了。一来因为柳纤芸早有提防,二来赵潜龙的眼睛出了问题,看到的事物已是十分模糊。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赵潜龙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误,柳纤芸立即闪电也似回点一下,可谓一击中的,赵潜龙顿觉全身酥软,几乎稳不住身体。

“柳姑娘,你……你这是干什么?”赵潜龙责问道。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冒险,但我对你又何尝不是这样?”柳纤芸道,“你的眼睛出了问题,都是我连累了你,我必须承担责任。你先回房休息,救人的事就交给我去办。”

赵潜龙不想返回房中,但没有办法,只能被柳纤芸挽着走。

“柳姑娘,你听我说,此事非我去不可,因为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赵潜龙极力想说服柳纤芸。“你不要再说了,不然我连你的哑穴也点了。”柳纤芸道。赵潜龙只好不再作声,暗地里想着如何用最快的方法冲开穴道。

柳纤芸把赵潜龙带回寝室后,又托人去为赵潜龙找城里最好的大夫替他医治双眼,自己则取路投落颜楼去了。

落颜楼位于洛阳城北郊的树林深处,占地面积不算大,也只有三层楼的高度,但外观设计却独具一格,红砖绿瓦,显得高贵脱俗,颇有观赏性。然而,这样一座独具艺术的建筑却很少有人敢来参观,更不用说在里面安身立命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传闻这里闹鬼。人就算不做亏心事,总是多多少少会怕鬼的。当然也有不信邪的人,周单骑就是其中之一。

周单骑确实不怕鬼,昨晚他就在落颜楼里住了一宿,直到今日醒来,也没撞见什么可疑的事。午时将至,他正在楼内静坐等待赵潜龙的出现。然而,走进来的并不是赵潜龙,是柳纤芸。

“赵潜龙呢?”周单骑见了柳纤芸便开口问道。

“他不会来了,你不就是想要封魔剑吗?”柳纤芸道,“我把剑带来了,为何不见雪妙茹?”

周单骑目光落在柳纤芸手中的包裹上,道:“那布里包着的就是封魔剑?”

“是!”柳纤芸道,“剑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放人。”

“笑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周单骑道,“我还没见到封魔剑,凭什么要我放人?”

“那至少也要让我确保她没事。”柳纤芸道。

“不瞒你说,你要的人根本不在这里。”周单骑阴声说道。

“你为何要骗我们?”

“你又何尝不是?你敢说包裹里那把是真的封魔剑吗?”

“既然谈判破裂了,我就把你拿下,看你敢不放人!”柳纤芸将手中的包裹抛给了周单骑,接着又道:“拔剑吧!”周单骑接过包裹,解开来一看,果然是一把剑,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封魔剑,否则也不会这般轻易到手。“你想跟我比剑?”周单骑道,“我虽然对剑法没什么研究,但你想赢我恐怕还太嫩。”

“废话少说,用不用剑随你,这一战在所难免。”柳纤芸拔剑指向周单骑道。

“好,我就陪你玩玩,刀剑无眼,到时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周单骑说着拔剑相向。

说战就战,两剑本来相距也不过数尺,须臾间就已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一连过了十余招,不分胜败。论内力,周单骑略胜一筹,论剑法,可就是柳纤芸据上了。周单骑太过轻敌,他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而他这次恰恰就是败在女人手上。

战到快三十合的时候,柳纤芸一剑削在周单骑手腕上,登时见了红。周单骑忍痛苦苦支撑,又抗了十来招,最后连剑都被打掉了,身上也多次挂彩,胸口和小腹各中了一掌。

周单骑噗一声跪倒在地上,俯首道:“我输了……”

柳纤芸赶入一步,把剑架在周单骑脖子上,道:“把人放了,饶你不死!”周单骑道:“她就在楼顶。”柳纤芸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又厉声说道:“起来,带我上去。”

柳纤芸用剑架着周单骑走在后面,二人一路上到楼顶。这里空无一物,头顶就是一片辽阔的天空,雪妙茹两手被捆在背后,正倚着栏杆坐在地上。她见到柳纤芸只支吾了几声,却不能说话,因为她的嘴里塞了一团布,还有两个带刀壮汉监守在左右。

“让她走过来,我就放了你。”柳纤芸对周单骑说。“不行,等她过来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一剑杀了我?”周单骑表示反对,“我建议同时放人,我让她走过来,你让我走过去。”

柳纤芸自肚里寻思了一下,道:“好,就按你的意思办,我数三声,大家一起放人。”

“没问题。”周单骑说完又对两名手下道:“你们两个留意了,三声过后就给我放人。”

从一数到三也不过一会儿功夫,按照约定,雪妙茹和周单骑开始相向走出。就在周单骑刚走出几步的时候,他猝然回首,冷不防从袖里发射出一连串暗器,至少也有五六枚飞针。

柳纤芸反应虽快,但因没有防备,而且距离又近,结果还是被一枚银针扎中在了手上。她顿觉手臂一麻,长剑猝然脱手。说时迟,那时快,周单骑左手护腕里不知何时伸出了一条短刺,对准柳纤芸胸口疾速推进,一眨眼的功夫已没入她的体内。

这一下变故实在太快,雪妙茹呆呆的看着,表情是震惊的,柳纤芸的表情是痛苦的,而周单骑则流露出胜利的喜悦,在阴阴的笑。“你……真卑鄙……”柳纤芸紧紧握住周单骑的手轻声说道。周单骑幽幽说道:“我本来也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是我第一次,是你逼我的,因为我不能败在一个女人手上,这叫兵不厌诈,你要怪就怪自己太天真了,还没见到赵潜龙,我怎么会轻易把人交给你?现在你可以去死了!”说完,用力一推,把短刺全部送进了柳纤芸身体。柳纤芸一声低吟,再也无力说话,痛得几欲晕去。

正是白刺进去,红刺出来。柳纤芸用力捂住伤口,可血水还是不断涌出,她渐渐的感到虚脱,身子慢慢倒了下去。周单骑仰天大笑起来,这一笑却笑出来一个人。伊贺残,他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上笼罩着的那股肃杀之气。虽然曾经都是送炭帮的人,但二人素未谋面,周单骑并不认得伊贺残,于是大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索你命的人!”伊贺残冷冷地道。周单骑闻言大惊,还未来得及招架,便见一片刀光迎面压了过来。伊贺残出刀极快,连宋怀谷这样的高手也无法幸免于难,周单骑也不例外。他倒下的时候,能清晰看到在他印堂和喉咙上各有一道血红的口子。那两个周单骑的手下见到首领惨死,无不胆裂心寒,挟持着雪妙茹连连后退。

“放了她,我保证不伤害你们。”伊贺残道,“如果执迷不悟,我就让你们身首异处!”

那两个手下听了,只好松开雪妙茹,一同拜倒在地,连声求饶。伊贺残喝退了他们,果然没有下杀手。等二人下了楼,伊贺残才用刀切断绳索,替雪妙茹松了绑,最后取下她口中含着的布团。雪妙茹双手刚恢复自由,立即冲上前,几乎是扑向柳纤芸,从地上扳起她哭着说道:“柳姑娘,你振作点,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柳纤芸双眼似闭未闭,小嘴微张却说不出话。

“你别光站着,快救救她!”雪妙茹焦急地对伊贺残说道。“我来是救你的,其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关。”伊贺残盘起双手漠然说道。“你要是不救她,我会恨你一辈子的!”雪妙茹怒道。“救她可以,你肯答应做我的妻子,跟我回东篱吗?”伊贺残提出条件。

“你……”雪妙茹一时语塞,又望了望柳纤芸,但见她伤口依旧流血不止,已是气若游丝,生死系于一线,尽管如此,还是能看出她在轻轻摇头,似乎在说不要答应伊贺残的要求。

雪妙茹咬了咬牙,一瞬间已作出了决定,对伊贺残说:“好,只要你能救她,我就跟你回东篱。”伊贺残道:“有你这句话,我一定把她救我,倘若救不活,你杀了我!”

雪妙茹听伊贺残说得如此有把握,心里登时宽了许多,开心之余却又感到有点淡淡的苦涩……

天亮了,明媚的阳光从屋外洒进来,照得四壁生辉,光明包裹住了这间简陋的民房。

罗凯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桌上,在他身旁的还有燕赤夏。

他们都在喝酒的时候,半夜睡着了。

“花萤,花萤!”趴在桌上的燕赤夏忽然发出梦呓的叫声,嘴巴微微张开,双目却还是仅仅闭着,显然是梦到了什么,从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此时的精神十分紧张。

罗凯瑞轻轻推了推燕赤夏的手臂,叫了两声,道:“燕兄,燕兄!醒醒,天亮了!”

燕赤夏在罗凯瑞的叫唤下慢慢醒转,睁开双眼,一脸迷惘地的看了看罗凯瑞,片刻之后,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坐直身子,说道:“我是不是睡着了?”

罗凯瑞道:“你都睡了一夜了!”

燕赤夏哦了一声,缓缓点头,望了一下屋外,说:“天都亮了啊!”

罗凯瑞点点头,紧接把头靠近燕赤夏,神秘地笑笑,问道:“燕兄,花萤是你什么人?在梦里都想着她?”

燕赤夏闻言愣了片刻,脸上继而闪过一丝难为情的神色,刻意避开罗凯瑞的目光,扭过头不去看他,说:“她是我的……师妹。”

罗凯瑞哦了一声,接着道:“你师妹一定是个大美人。”

燕赤夏不做表态,只报以一阵沉默,脸色不大好看,似乎心事重重。

“燕兄,是不是有心事?如果遇到了麻烦,不妨说出来,我会帮你的。”罗凯瑞这样说。

“没事,贤弟的好意大哥心领了。”燕赤夏宛然谢绝,说道:“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处理,如果让别人插手,只会越帮越忙,越帮越乱。”

“那好吧!”罗凯瑞闻言只好放弃,接着说:“如果没什么事,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访大哥。”

“这么快就走了吗?”燕赤夏有些意外。

罗凯瑞站起来道:“是的,或许我们很快就会再见,如果我不再回来,就请大哥把我忘了,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

燕赤夏闻言不禁皱了皱眉,跟着站起来道:“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要去闯龙潭虎穴,担心会有去无回?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哥愿意陪你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穷的只剩钱 罗凯瑞当然不会把真相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说不定还会被人当成傻子。要知道,在这个科技落后的时代,人们根本就没有穿越的概念,更别说是被一颗神秘的石头从未来带到这里,而且还是二次穿越。

最后,罗凯瑞只对燕赤夏敷衍过去,然后告辞离开。

进城之后,罗凯瑞决定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这座城市很大,最不缺的就是客栈酒馆,尤其是这条繁华的大街,几乎走上十几步就能遇到一间客栈或者小吃店。

罗凯瑞就近找了一家不大的客栈,昂首走了进去。

很快就有小二堆着笑脸上来招呼:“这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宿?”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推荐?”罗凯瑞在门口附近一个空位上坐下来问。

店小二十分热心地向罗凯瑞口头罗列出了一些列美食推荐。

罗凯瑞不作考虑,豪爽地一挥手,道:“每样都来一份!要快!”

店小二一听这话瞬间呆愣住,以为自己听错,片刻才缓缓问道:“客官,那可是十几道菜,你是一个人吃吗?”

罗凯瑞有些不耐烦地看了那店小二一眼,道:“是我一个人吃,怎么了?你担心我付不起钱吗?”

“不是,不是!我这就去叫厨房准备!”店小二尴尬地笑着否认,不再多话,说完就转身去了。

过不多时,点小二把菜都端了上来,在罗凯瑞面前摆了满满一桌,一共是十二道特色菜,当真是色香味俱全,冒着香喷喷的热气,让人垂涎。

“客官,你点的菜齐了,请慢用!”店小二向罗凯瑞恭恭敬敬地点后哈腰,说完转身离开。

罗凯瑞确实是饿坏了,莫说摆在面前的是琳琅满目的佳肴,就算是粗茶淡饭也有着巨大的诱惑力。

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之后,桌上每一道菜都所剩无几。罗凯瑞把每一道菜都品尝过,也给自己的胃喂了几大碗米法,此时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胀鼓鼓的肚子,不觉饭气攻心,直想睡觉。

当然,他不会真的睡去,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还有正事要办。于是,他挥挥手把伙计叫了过来。

“客官,有什么吩咐?”伙计在罗凯瑞的呼唤下笑着迎了上来。

罗凯瑞回道:“结账!”

“好嘞!”伙计快速地心算了一下,然后向罗凯瑞报出了一个数目。

罗凯瑞压根儿就没有去听,随手从身上摸出一张银票伸到伙计面前,说:“收不收银票?”

伙计笑着应道:“收的,收的!”当他接过银票一看,登时吓得瞠目结舌,连握住银票的双手都在微微发颤,“三……三十万两?”

“如果你怀疑这银票的真实性,可以去查一下。”罗凯瑞这样说。

“不……不用查,银票是真的。”伙计道,“可是……这数目实在太大,就算我们老板把客栈卖了也不够找你的。”

“那可怎么办?”罗凯瑞一本正经,“我全副身家就只有这张银票。”

这句话乍听之下好像很凄凉,但细品之后,会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好比一个人走动了人生巅峰,站在金字塔顶点俯视下面的失败者一样,带有一种高傲的姿态,甚至是漠视一切。

伙计听了这话,心里默默流下了贫穷的泪水,暗道:我真希望我全副身家也只有这张银票!

看见店伙计百般为难的表情,罗凯瑞也不想刁难他,于是对他说:“要不你还是把掌柜叫来,看看怎么解决?”

伙计一听这话,立即点头答应,把沉甸甸的银票搁置在桌上,飞快地转身离开。

很快,掌柜过来了,伙计也尾随而来,二人一同来到罗凯瑞跟前停下。

“老板,听说你这里找不开这张银票?”罗凯瑞左手按住搁在桌上的银票,昂起头来向掌柜问道。

当然,他这是明知故问,只想听听掌柜的怎么说。

掌柜从罗凯瑞手里取过那张三十万两面值的银票,仔细看了又看,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惊讶,双眼瞪得大大的,眼珠都快凸了出来。

“怎么样?看够了吗?”罗凯瑞道,“我不会用假银票来忽悠人的。”

掌柜闻言客气地笑着说:“不假不假,这银票比真金还真!只不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面值的银票,有点惊讶罢了!”

“既然你知道是真的,我身上又只有这银票,你说这要怎么办?”罗凯瑞试探地问。

“这好办!”掌柜笑着说,“我给你免单!”

“这怎么可以?”罗凯瑞皱了皱眉,“这样我不就是吃霸王餐了吗?”

掌柜笑道:“言重了,言重了,就当是我请你吃的吧!难得有兄弟这样的贵人光临本店是我的荣幸,区区一顿饭钱,就当是我为兄弟您接风洗尘吧!”

心里暗暗盘算:这么有钱的公子哥,一定来头不小,巴结好他说不定会有好事。想到这,十分得意,感觉就像捡到了活宝。

罗开瑞道:“既然老板如此热情好客,我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谢啦!”说完收起银票,站了起来。

最后,掌柜又很热情地把罗凯瑞送到门口才离开,临别前,还让罗凯瑞常来帮衬。

罗凯瑞自然是口头答应,心里压根儿就没当回事,他一心只希望早日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陌生的时代,回到自己所属的那个年代,见到自己熟悉的,挂念着的人。

……

伊贺残,一个漂洋过海的刀客,也是一个久战江湖的嗜血刀客,流血受伤是家常便饭,因此对止血疗伤独有一手,经验老到,结果他真的保住了柳纤芸的性命。

对此,雪妙茹是无话可说,只好履行自己的诺言,现在正和伊贺残走在出海的道上。不觉白日已尽,天色晚来,于是二人来到路边一间客栈投宿。伊贺残没有征求雪妙茹的意见,只叫了一间上房。

雪妙茹闷坐在床上,对伊贺残不理不睬。伊贺残却一直盯着雪妙茹看,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看得十分出神。良久,还是伊贺残先打破了沉默,道:“雪姑娘,这张床足够我们两个人睡的,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

雪妙茹瞥了一眼伊贺残,道:“呸,谁说要和你睡在一起?我宁愿睡街上!”伊贺残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早晚会成为我的妻子,何必要拒我于千里之外?”说着便向雪妙茹靠了过来。雪妙茹道:“你这个小人,只会乘人之危,我跟着你是一万个不愿意,你要是真心爱我的话,就放我走吧……”

“为了得到你,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当然也包括一切手段。”伊贺残道,“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不能自拔地爱上了你,你能理解吗?”

“可是我不爱你!”雪妙茹道,“你又能理解吗?”

伊贺残道:“我不管!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就算自私点,我也要得到你,只要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雪妙茹瞟着伊贺残道:“你爱的不是我,而是我的样子,对吗?”伊贺残道:“难道这一点还不够吗?你们民族自古不是有一句老话,说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么?我不敢自称英雄,但我也是个男人,爱你的美貌有什么错?”

雪妙茹一时想不到如何反驳,片刻才道:“你越是这么说,只会令我更加讨厌你……”

伊贺残不再说话,一下就将雪妙茹压倒在床上。雪妙茹惊叫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伊贺残不顾雪妙茹反抗,要来个霸王硬上弓。

因为伊贺残断了一臂,所以不能把雪妙茹两边手都按住,这使雪妙茹很轻易地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伊贺残吃了一惊,道:“你哪里来的刀?快拿开它!”“你先放了我,不然我就自刎在你面前!”雪妙茹目含泪光,反手握刀顶在自己脖子上说道。伊贺残点点头,只得从了雪妙茹,道:“好,我不碰你便是,你也用不着哭啊,我最受不了女人哭。”

“我爱哭就哭,要你管……”雪妙茹此时泪盈双目,两行花露流了下来。

“女人的眼泪真是装口袋里的吗?想来就来,简直垂手可得。”伊贺残感叹道。

“你说够了没有?”雪妙茹道,“你要是再敢对我无礼,我便不跟你回东篱。”伊贺残皱眉瞪目道:“你想毁约?”雪妙茹擦了一把眼泪,正色道:“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是要毁约,再说跟你这种小人用不着讲什么信用。”伊贺残缓和了一下情绪,慢慢说道:“是不是只有我杀了赵潜龙那小子,你才会死心?”雪妙茹道:“你根本不是他对手!”伊贺残笑了笑,冷哼一声道:“我会输给他?”孙秒茹道:“你就是比不上他,你只不过是个卑劣的小人,他是正人君子!”

“能娶到像你这样的美人为妻,做小人又如何?很多人还争着做这个小人呢!”伊贺残这样说,“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雪妙茹垂头不语,过了片刻才沉声道:“不可能的,你死了心吧……”

伊贺残道:“来日方长,别那么快下定论。我看你也累了,这张床留给你,我到外面去。”

“你要去哪?”雪妙茹抬头问道。“怎么,你不舍得我?”伊贺残反问道。“才不!你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雪妙茹一摆头,不再去看伊贺残。

伊贺残道:“我会走的,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说着,不知何时手里已多了一个骰子,往上抛起又落回手里,紧接着从指间迅弹而出,噗的一声打在了雪妙茹身上。

雪妙茹被骰子这般一弹,等于中了定神诀,当即又惊又怒,未等她开口,却早见伊贺残来到了身边。“混蛋,没想到你这般阴险,你要是敢对我无礼,我就不活了……”雪妙茹花容带怒,瞟着伊贺残说道。伊贺残先卸了雪妙茹手中的刀,接着把她安顿到床上,还替她盖了被子,最后才说道:“你放心,就算我是小人,但至少我说话一言九鼎,希望你也能遵守你的诺言。我这就出去,做个好梦,我的小美人。”

伊贺残肯主动离开已是作出最大的让步,雪妙茹虽然身体受制,颇感不悦,但想到总比与人同床而卧的好,于是只闭嘴不语,默默的看着伊贺残行出房去。

话分两头。再说柳纤芸被伊贺残所救,当时她一直昏迷不醒,被送到了一个村庄的民宅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醒转,此时白日早尽,暮霭沉沉,室内并没点灯,周围物事看不大清楚。

她只好摸黑爬起,从床榻上下来,在一张木桌上找回了自己的剑,缓步行出门去。出到屋外,她看见有个老头子正在一口井边打水,于是便走过去问道:“这位老伯,需要我帮忙吗?”那老头子闻言转过身,却早提了一桶水上来,道:“年轻人,你醒了。你伤得很重,为何不多休息一会?”柳纤芸道:“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那老头道:“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男的还给了我一笔钱,我本不应该收的,可他留下就走了……”

“那个男的是不是只有一条手臂?”柳纤芸截道。

“是啊,这个我印象很深刻。”那老头子连连点头道。

“多谢你的关照,我要走了。”柳纤芸急着要离开。

“你这么快就要走啊?那你等我一下,我把钱交给你,由你代我还给你朋友吧!”那老头说着便要去取钱。柳纤芸忙制止道:“不必了,他给了你就是你的了。而且,他也不是我的朋友。你只要告诉我回洛阳走哪个方向就行了。”

那老头听了只好点点头,依言给柳纤芸指明了道路。柳纤芸心里清楚,以她现在的状况断然阻止不了伊贺残,她必须赶回洛阳告知赵潜龙此事,再一起从长计议。

洛阳城清风庄。

赵潜龙已经得知周单骑殒命落颜楼,而雪妙茹仍旧不知所踪,连柳纤芸也失去了消息,为此他正自苦恼,独坐在房内思绪不定。

他忽然想起了方运来,应该说一直都惦念着他,只是此刻想念之情更为强烈,为何身边的朋友转眼间都不见了?他正自纳闷,方运来恰恰就在此时出现了。一个文士装束,显得温文儒雅的男子推门进了房内,正是方运来。

然而,赵潜龙却问了一句令方运来费解的话:“什么人?”方运来愣了下,讶道:“如果你问为何不敲门,我都可以理解,你居然问我是什么人?”赵潜龙道:“方兄,是你啊!对不起,我看不到你,我的眼睛瞎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道出了真相 方运来心头一震,似乎一个惊雷辟进脑壳,诧道:“这是到目前为止,我听到的最坏的消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潜龙道:“我中了毒……”方运来怒不可歇,握紧拳头道:“这和刘青平那小子脱离不了关系。”赵潜龙道:“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无意义了,他早已离开,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此事与他有关。”方运来道:“他和周单骑是串通好的。”

赵潜龙哦了一声,道:“何出此言?”

“当日下着大雨,他浑身湿透,靴子也弄脏了,上面都是泥斑,靴底自然也粘了不少湿泥。”方运来道,“我当时主动提出帮他换了一身装束,我发现靴底上的泥土十分特别,于是我亲自到他说的那个古宅探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赵潜龙道:“你发现泥色不同?”方运来道:“不单如此,我发现是那里的泥土是干的,那边根本没下雨!”赵潜龙道:“也许泥土是他在别的地方粘上的。”方运来道:“应该说一定是从别的地方粘上的,而我当时问他的时候,他果断回答是在古宅前的泥地里弄脏了靴子,他分明在说谎!所以他说自己一直被关在古宅里也是假的,他早就离开了那里,应该是在郊外和周单骑呆在一起。”

赵潜龙道:“可是也无法证明是他下的毒,因为他受了伤,一直在房里没出来过,直到最后离开。”“真的是这样吗?”方运来寻思道,“是不是有遗漏的地方?”

“对了,你为何这么晚才回来?”赵潜龙问。

“我遇到了伏击,估计是周单骑,幸亏他只是把我打昏而已。我是在古宅中醒来的,之后就马上赶回来了,想不到还是阻止不了这场悲剧。”方运来道。

“周单骑死了,是被利器一招封喉。”赵潜龙道,“我想极可能是伊贺残干的。”

方运来听了脸色微变,理了下思绪才道:“如果真是这样,至少可以肯定雪姑娘是安全的。”赵潜龙道:“现场还有一滩血,柳姑娘很可能受了重伤,这不得不令人担忧。”

方运来道:“既然雪姑娘没事,柳姑娘也断然没事,如没推测错,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赵潜龙道:“但愿如此……”话未了,早闻一阵细琐轻缓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便见柳纤芸出现在门口。“我说什么来着?”方运来大喜,道:“柳姑娘这不是回来了?”

“柳姑娘,是你吗?”赵潜龙目不能视,多问了一句。

“是我……”柳纤芸缓缓踏进房来,接着道:“对不起,雪姑娘为了救我,跟伊贺残走了……我没能阻止他们。”赵潜龙道:“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方运来抢先说道:“伊贺残是东篱人,自然是回东篱去了。”

柳纤芸恩了一声,道:“你们快想办法截住他们,否则等他们到了东篱,可就鞭长莫及了。”“方兄,这里离海最近的地方你知道吗?”赵潜龙问方运来。

“自然知道,我可以帮你,你不用操心,安心把眼睛治好就行。”方运来这样说。

赵潜龙闻言先是一阵沉默,少刻才道:“恐怕这个没得治……”

柳纤芸道:“怎么会呢?天下能人异士这么多,一定可以找到医治的方法的。”

方运来也点头认同,道:“柳姑娘说的没错,你千万不能放弃。”

柳纤芸接着道:“有我跟运来在,赵大哥你不必担心雪姑娘的事……”

赵潜龙道:“你别逞能了,你也受了伤,该好好休养一下,伤得重不重?”事实上,如果赵潜龙能看到柳纤芸苍白的脸色,就不会多次一问了。然而,柳纤芸却道:“只是皮外伤,包扎了就没事了。”她的话还未说完,突感胸口一阵刺痛,差点晕倒。方运来明察秋毫,赶紧扶住她,道:“你伤口在胸前,离心脏很近,怎么能说是皮外伤呢?你跟赵潜龙都要医治,这件事就全程交给我去办好了。”柳纤芸道:“我真没用,本来已经救下雪姑娘的,没想到周单骑那匹夫暗箭伤人,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赵潜龙道:“江湖险恶,来不得半点大意,柳姑娘,你以后要引以为鉴。这次侥幸脱险,但不代表每次都那么好运的。”

“好了,你们两个留下来慢慢聊,我现在就去找雪姑娘,希望能赶在他们出海前将其拦截下来。”方运来说完便要动身。赵潜龙急急叫住,道:“你打算怎么做?你并不是伊贺残的对手!”方运来道:“不能力敌,就用智取,赵兄你不必替我担心。”赵潜龙还是不放心,道:“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方运来自然不答应,道:“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相信我,在这等我的消息,我何时令你失望过?”

赵潜龙默然不语。方运来又道:“就这么定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你们在这静候佳音吧。”

翠竹夹径,曲径通幽。一男一女正在一片竹林里缓步穿梭,迂回前进。

“后面的朋友,出来吧!你要跟到何时?”一个腰系双刀,面容冷峻的独臂人停下脚步说道。一个面目清秀,衣着淡雅的年轻男子被叫了出来,站在路中间,他正是刘青平。

那个独臂人也就是伊贺残缓缓转过身,望着刘青平道:“说,为何跟着我们?”一旁的雪妙茹怔怔的望着刘青平,同样等着他回答。刘青平目光转注雪妙茹,半晌才慢慢地说:“雪姑娘,你真的要跟他走?”没等雪妙茹开口,伊贺残就抢先说道:“你这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如果你想插手此事,必须问过我的刀!”刘青平不理会伊贺残,又道:“雪姑娘,我只想听你的答案!”雪妙茹吞了一口唾沫,吸了口气才道:“你快走吧,我不会回答你的。”

“为什么,你是被逼的,对吗?”刘青平道,“我知道你无论如何也不会爱上我,但我绝对不相信你会爱上他!”最后一句是指着伊贺残喊出来的。伊贺残面不改容,只是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杀气,眨了眨眼道:“你说得太多了……”

刘青平挺起胸一边向前走去,一边说道:“我为什么不能说?就算你把我杀了,我还是要说,你根本配不上雪姑娘,你只不过是一个嗜血的刀客,仅此而已……”

伊贺残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但没拔刀,只冷冷地说:“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个嗜血的刀客,但我绝对没有配不上她!”刘青平道:“你横刀夺爱,把她强占为己有,这分明是强盗行为,非君子之行,你还说自己配得上她?”雪妙茹见刘青平一而再地激怒伊贺残,担心他性命不保,于是连忙劝道:“青平,你不要再说了,是我自愿跟他走的!”

刘青平忽然冷笑了几声,道:“雪姑娘,你这是何苦呢?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你说你是自愿的,那你能说你爱他吗?你可以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吗?”

雪妙茹沉默了,因为她不能,她做不到,她说不出违背良心的情话!

刘青平道:“你说不出了吧!既然你并不爱他,就跟我回去吧,或者回到赵潜龙的身边。”

伊贺残忍不住便道:“够了!你真的想死吗?”

刘青平道:“只要有我在,决不容许你带走她!”伊贺残道:“就凭你?亮你的兵刃!”

刘青平道:“没有!”伊贺残忽然醒觉刘青平是赤手空拳的,于是道:“我不杀手无寸铁的人,你修的哪门功夫?”刘青平道:“十八般武艺样样晓得。”

雪妙茹听了啼笑皆非,随之又感到担忧,忙道:“你胡说什么?别逞能了,快走吧!他会杀了你的!”谁知伊贺残信以为真,道:“好,我们可以来个公平对决,这把刀给你!”说着将其中一把刀丢给了刘青平。

刘青平从容接过兵器,缓缓的拔将出来,摆了个蓄势待发的姿态。伊贺残道:“我让你先攻,来吧!”雪妙茹焦急万分,继续劝刘青平道:“不要,不要跟他打,不要……”

“雪姑娘,你闪开一点,我可不怕这个独臂怪物!”刘青平突地一声断喝,举刀望伊贺残直冲了过去。一步,两步,三步……伊贺残死死盯着刘青平,等他近身的一刹那,突地一个转身,反手提刀往后一送,冷如冰的刀刃已没入刘青平的体内。而刘青平的刀仍举在头顶之上,却再也辟不落去了。“青平!”雪妙茹嘶声叫道,“不!”

刀带着温热的血从刘青平小腹瞬间退了出来,伊贺残收刀回鞘,刘青平则缓缓仰天倒下。

雪妙茹赶将上去,扳起刘青平,把他的头拥在臂弯里,哭着说道:“你为什么要和他决斗,为什么要这么傻?”刘青平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笑了笑,咯血道:“别哭,我死没关系,可我救不了你……我要向你忏悔……”雪妙茹啜泣着道:“你不需要忏悔,你没有错……”

“不,你听我说……我的确错了……我希望你不要恨我……”刘青平道,“其实,周单骑是假意挟持我……我们在你面前……演了……演了一场苦肉戏……”

“你说什么?”雪妙茹露出惊恐之色。“别打断我……听我说……”刘青平接着道:“我被周单骑唆摆与他合作,一同对付赵潜龙……结果我还是做了,偷偷在赵潜龙喝的汤里下毒,这种毒不会致命,但会……削弱人的身体机能……还会……会致盲……”

“你是说,赵潜龙他……他的眼睛……”雪妙茹已经不敢说下去了。刘青平点点头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我也知道自己错了……虽死而不能赎罪……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该死?你不会再为我流泪了吧……”雪妙茹闭上双目,任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刘青平道:“雪姑娘,我快不行了……不过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我不敢求你原谅,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忏悔,可以吗?”雪妙茹点点头,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一切都回不来了,如果可以,我宁愿死的是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雪姑娘,千万别这么说……你是个好姑娘……应该得到幸福的……我……我先走一步了……如果还有来世……我希望早点认识你……”刘青平说到后来,声音越发轻柔,几乎不能听闻,话毕再没了下文,瞳孔也开始收缩,眼睛再也闭不上了。

雪妙茹抱着刘青平,轻摇了几下,又用力唤了数声,却哪里还有回应?她只好把刘青平缓缓放落,用手轻轻合上他的双眼,无力地坐在地上,默哀良久。

“他已经死了。”伊贺残淡然道,“把他埋了吧,我们继续赶路。”

死者已矣,雪妙茹没有办法,只好从了伊贺残。于是,二人合力在林地里挖了个坑,把刘青平安葬了。完事后,伊贺残在坟前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带着雪妙茹继续走路。

路上,雪妙茹一直闷闷不语,一副惘然若失的样子。二人又行了一段路,不觉间早能望见一片海域。海边远远近近散落着一些人家,都是靠海吃海的渔民。有渔民自然就有船,但想要抵达隔海相望的岛国东篱,一般的船只并不能胜任。于是,伊贺残找了一户人家打听出海的大船。一个渔民告诉他说:“是有一艘大船,但已经有人租下了。”

伊贺残道:“能告诉我是谁吗?”那渔民道:“不好意思,我不能透露那客人的身份,不过我可以跟你说,他出的价钱十分高。”伊贺残道:“有多高?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哦?你想去哪里?”那渔民好奇道。伊贺残自嘴里吐出两个字:“东篱!”

“东篱?那位客人也是去东篱,要不要我帮你问下他是否同意带上你们?”那渔民显得十分热情。“他人在哪?”伊贺残问。“在船里呢!”那渔民指着搁浅在海边的一艘大船道。

“有劳了!”伊贺残道。那渔民道:“船够大,多载两个也没问题,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过不多久,那渔民返回来,带笑说道:“你们运气真好,那客人答应了。”

“什么时候可以出发?”伊贺残紧接着问道。“现在!”那渔民立即应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岛屿 半个时辰之后,大船已经把陆地远远抛在后方,完全漂浮在浑茫的大海之上。船上除了伊贺残和雪妙茹,还有一个船夫和若干未知的客人。

如果伊贺残知道其中一个客人的名字,他就不会不假思索地上了甲板。现在,他正伫立在船头的甲板上,眺望远方,浑然不觉身后十步之外多了一个人。“背井离乡这么多年,现在重新漂泊在这熟悉的海面上,是不是感触良多?”说话的是方运来。

伊贺残闻言回转身,望见对面站着的唯一一个人,白衣飘飘,气度非凡,早有几分敬意,片刻才道:“你是方运来?”“不错,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方运来道。“赵潜龙身边的智多星果然一表人才,百闻不如一见。”伊贺残道,“可据我所知,你的武功却不怎么样。”方运来道:“我没打算和你决斗,也没这个必要。”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在这等我上钩?”伊贺残问。方运来道:“不错,这船里都是我的人,包括船夫。你大可以杀了我,只不过我要提醒你,这船随时可以沉没,到时最多一起葬身海底,你也永远回不了东篱。”伊贺残道:“你在恫吓我?”“是不是恫吓,你试过便知道。”方运来道,“不过,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伊贺残道:“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你回东篱,雪姑娘回中土,从此再无瓜葛!”方运来正色道。伊贺残冷哼一声道:“凭什么?”方运来道:“如果你够聪明就按我的意思做,因为雪姑娘现在已经不在船上了。”

“什么?”伊贺残大惊,“这不可能!”方运来笑笑,道:“不信你往后看。”

伊贺残急忙靠到船边向后张望,果见一条小船上出现了雪妙茹的身影,上面有一船夫正摇着船桨,越划越远了。方运来接着又说:“我没骗你吧?不过你放心,我的朋友一定会把你送到东篱。如果你不想一起葬身海底,就乖乖呆着别动,我可要失陪了。”

伊贺残暗骂了一声,连忙叫住:“你要去哪里?”方运来道:“我当然是回去了,总不能跟你去东篱吧?”“你如何回去?游回去吗?”伊贺残大声反问道。

方运来道:“你没看到这里还有小船吗?”说着目光左移,盯着甲板上搁着的一只备用小船。伊贺残此时也留意到了,开口说道:“有了这只船,我也能返回去了。”

方运来作出吃惊的表情,道:“你不回东篱了?”伊贺残边向那小船走去边道:“你一个人去东篱吧,不能抱得美人归,回去有何意义?”

方运来道:“我奉劝你别这么做。”

伊贺残哪里听劝,早把船只解下放到海里,一跃下了小船里,荡开双桨往回划去。

方运来见伊贺残去得远了,立即返回船舱,吩咐船夫调头,船身右拐,向另一个方向高速推进。

这时候,方运来才打开船舱里的一间暗房,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女,竟然就是雪妙茹。咦,怎么会有两个雪妙茹?原来伊贺残远远看到在船里的那个并不是真的雪妙茹,只不过是披了雪妙茹衣服的假人。

从一开始,船夫就塞给雪妙茹一张纸条,告诉她方运来在船上,让她积极配合,做好准备。上船之后,伊贺残一个人到了甲板上,方运来就利用这时间差,叫雪妙茹把衣服脱下,从船窗扔出,丢给早备好小船在外面的搭档。准备就绪后,搭档便弄断绳索,把船向后划出。方运来算准了时间,出到甲板上开始和伊贺残交谈,拖延时间,之后的事大家都清楚了。

“雪姑娘,你放心,那家伙已经被我们甩掉了,船正在向另一个方向返航。”方运来对雪妙茹说。“方大哥,多亏有你,否则我真的不知怎么摆脱他。”雪妙茹道。“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无赖的条件?”方运来这样问。

“我当时救人心切,如果柳姑娘没事,我也不后悔。”雪妙茹道。“还好能及时把你们拦截下来,不然真的要追到东篱去我就没辙了。”方运来心感庆幸地说。“方哥哥,我在路上见到刘青平了。”雪妙茹垂着头说道。“叫我运来就行了。”方运来道,“他怎么了?”

“死了……”雪妙茹道,“他和伊贺残决斗,你知道的,那无疑是以卵击石,等于自杀。”

方运来摇了摇头,片刻才道:“这是他的选择,我可以理解。”

“你能理解吗?”雪妙茹道,“可我总觉得是我害了他。”

方运来忙道:“别犯傻了,这与你何干?他做了一件无法回头的错事,相信他也和你明言了,他知道不可能再赢得你的芳心,他的心已死,最后才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你的爱意,同时心灵也得到一定程度的救赎,这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雪妙茹颇感不悦,道:“听你的语气,好像他的死是应该的?”

方运来道:“我只能说这是因果循环,再说是人都会死的,这也没什么。但当我想到赵潜龙他双目失明,而且很可能永远做一个瞎子的时候,我的心就特别的痛,对罪魁祸首不存半点怜惜。我承认我是有点情绪化,但这就是我,我不能容忍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而且是灭顶之灾!”

雪妙茹听方运来这么一说,她的心也开始向着赵潜龙了,缓缓道:“赵大哥的眼,真的无法治好吗?”“难说,情况不乐观啊!”方运来哀叹道。正说间,忽闻外面雷声隆隆,天色说变就变,不觉早已乌云蔽天,狂风渐起。“糟糕,没想到暴风雨来得如此快!”方运来望向窗外,正见到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豆大的雨点开始遍洒而下。

此时,船夫也显得十分焦躁不安,大叫道:“该死的天气,再这样下去,这船恐怕要撑不住了。”方运来道:“兄弟,一定要稳住,实在不行就原路返回吧,直线距离近多了。”

“已经来不及了!”那船夫道,“只怕要弃船。”

“有那么严重吗?”方运来反驳道。雪妙茹更显得慌乱,她无法想象在暴风雨中沉入海底的那种垂死挣扎有多么可怕,此时急得快哭了出来,扁着小嘴说道:“这如何是好?我不想葬身海底……”方运来为了稳住雪妙茹的情绪,握紧了她的手,说道:“没事的,船不是还好好的漂在海上吗?”他的声音还未从空气中散去,突听哗的一声,惊涛翻卷,将整个船身高高抛起,舱里都进了水。船夫见势不妙,决定弃船,奔过来对方运来说:“这船进了大量的水,不能再呆在这里,必须在沉没之前离开,不然会被卷进海底!”

方运来也深知事态危急,当即点头同意,携着雪妙茹紧紧跟着船夫出了船舱,上到甲板。这里还预备了一只小船,船夫正在拼命解开船上的绳索。人越是着急要完成一件事,往往越办不到,这样又会令人更为焦躁。船身已经在倾斜,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小漩涡。船夫终于解开了绳索,正当他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巨浪像一只咆哮的海兽直卷了过来,拍的一声把整条船打翻了!

雪妙茹尖叫了一声,身体瞬间失去重心,噗通一下直掉到海里。她不擅水性!在这风雨雷电交集的茫茫大海之中,她真的被吓坏了,伸出双手直呼救。但越是这样,沉得越快,在被迫喝了几口海水后,幸好方运来及时赶到,将她救上了一条木船。

这是一条仅能容纳数人的木质小舟。船上只有三个人,方运来,雪妙茹和一个船夫。他们虽然暂时脱险,但暴风雨未过,小船恰似海上一叶浮萍,只能随水漂流,完全不能由人力掌控。更糟糕的是,被刚才这么一折腾,船夫早迷失方向,找不到返航的路了。

雪妙茹惊魂未定,浑身湿透,缩在船的一角默然不语。方运来则在想着可能面临的困难和如何解决问题,过了一阵忽然开口问船夫:“小黑,这附近可有岛屿?”这船夫有着一身健康的黝黑皮肤,也是方运来的朋友,故被亲切地唤作小黑。船夫回道:

“应该没有,不过这片海域我还不清楚,你知道我也不是时常出海。”方运来道:“这场暴风雨不知会持续多长时间,我们找不到方向,很可能会被困死在这海上。”船夫道:“我说运来,你何时变得如此怕死了?如果真的回不去,也是天数,人终究是斗不过天啊!就像这暴风雨,说来就来,我们根本无法避免,也无法抗拒。”

“我不是害怕,只是一心想救人,不料竟遇上这种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哪!”方运来捶腿叹道。

雨渐停,而风不止,海上仍旧是波澜起伏,推着一叶孤舟颠簸前进。不知过了多久,恶劣的天气渐趋缓和,海面也平静了许多,这时早能望见前方有一岛屿越靠越近。这片海中陆地的出现,无疑等于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船很快靠了岸,三人先后踏上这片未知的新大陆。“我们来到哪里了?”雪妙茹游目四顾,随口问道。“这是个未知的岛屿,暂且叫它未名岛吧!”方运来道。船夫道:“我们先把船拖上来,等天气转晴,能分辨方向的时候再想办法回去。”方运来自是十分认同。

把船安置好后,三人开始沿着岸边探索。走没多远,忽望见前方搁浅着另一只木船,靠近去看时,竟然就是伊贺残乘坐的那只!“他也到这岛上来了。”方运来望着眼前这只熟悉的船说道。“他还比我们先到?”船夫有点惊讶。

“不奇怪,我们在船上折腾了一阵,又是落海又是救人的花费了不少时间。”方运来道。“先别管这个,我们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物资,最好能找到一个洞穴歇歇脚,暂避这场风雨。”船夫提出道。方运来十分赞同,正要出发,这时忽听雪妙茹打了个喷嚏,而且还一连打了好几个。“她恐怕是着凉了,我们得赶紧地方避雨,再生把火将衣服烘干。”船夫倡议道。雪妙茹双手护肩,微微哆嗦地说:“我没事,只是有点冷。”船夫听了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下来给雪妙茹披上,对她说:“虽然都是湿衣服,但总比没有的好。”

雪妙茹望着那船夫外露的一身黝黑而结实的肌肉,道:“你不冷吗?”

那船夫咧嘴笑了笑,道:“你看我这一身牛皮就知道了,不碍事。走吧,我们再在岛上找找看。”于是,三人继续深入搜索这座岛屿。

这岛屿确实有不少洞穴,而其中一个就在方运来等人面前,众人见了都暗暗欢喜。这个洞穴并不大,洞内燃着一堆篝火,火上搭着一串烤鱼。有篝火就意味着有人,透过跳动的火光,能清晰看到一个满头银丝,长发披肩,白眉垂目,脸色红润的锦衣人正闭目打坐。这时听闻洞外有响动,双眼警觉地睁了开来,早见方运来他们到了洞内。

此时洞内只有四个人,方运来,雪妙茹,船夫,还有一个就是天王!方运来见到天王自然是十分吃惊,脱口便道:“天王,你居然还活着?”

天王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本来我是应该死了,是海里的生物把我带到这个岛上来,世事真的很难预测,对吗?”

“海里的生物?难道是鲸?”小黑船夫立即联想到这种能载人的庞然大物。

“单靠它还不能到这里来,我伏在那庞然大物的背上,在海里漂了很长一段距离,最后还是沉入了水中。当我几近窒息的时候,忽又被几个尖嘴扁尾的生物推出海面,还一直把我推上了岸。连大海的生灵都如此助我,你们说我是不是命不该绝?”天王一脸得意地说。

“这真是不幸的消息。”方运来哀叹道。

天王道:“我没死,你很失望是吗?”

方运来道:“是有点失望,不过你大势已去,送炭帮已不复存在,你也成了朝廷的头号通缉犯,再也没机会兴风作浪了。”天王道:“你不应感到失望,见了我你应该感到的是绝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狭洞相逢 “你想杀我?”方运来语气淡淡,仿佛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阻碍我完成千秋大业的人都要死!”天王吹须瞪眼,恶狠狠地说道,“还有那个多事的赵潜龙,我回去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他!”

雪妙茹一直很安静,这时忍不住便开口说道:“我是应该叫你天王还是帮主?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徒添杀戮?”天王闻言目光转注雪妙茹,道:“你有资格教训我吗?你是我的亲女儿,居然一心向着外人,不想你留在我身边辅助我,还要处处跟我作对,有你这样做女儿的吗?”

“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你亲生的,但我却知道哪些是对哪些是错,我就是宁死也不要认贼作父!”雪妙茹说得掷地有声。

“你……”天王大怒,一拂衣袖接道:“在我眼里没有对错,只有胜败。你一个小女子是不能明白的,你的思想还太单纯。”

“胜又如何,败又如何?”方运来道,“现在你就败得一塌糊涂,身边一个人也没,连亲身女儿都与你划清界线,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我一息尚存,总有东山再起之日。”天王双目精光暴射,眯成一线说道,“倒是你,你最大的失败就是自己把命送上门来,这倒省了我不少力气,除掉你这个智多星,就等于断了赵潜龙一条手臂,以后就少了一股与我敌对的势力!”

“你未免把我的命看得太重要了吧?”方运来笑道,“我不过是赵潜龙身边最平庸,最不成气候的一个朋友。而且天子脚下比我出色百倍的人何止千万,要讨伐你又何惧少一个我?”

天王道:“你不必妄自菲薄,我杀你只是为了泄愤,你现在怕了?”

方运来仍旧泰然自若,丝毫没有乱了阵脚的迹象,慢悠悠的说道:“你现在的状况未必能杀得了我。”

天王哈哈一笑道,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说:“我的伤早好了,杀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你甚至还不如一只蚂蚁!”

“你杀了他之后是不是也要杀了我?”雪妙茹忽然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却视人命如草莽,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王不答话,只一步一步地昂首走了过来,在方运来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了,这才说道:“就算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救不了这小子的命,今天我非杀他不可!”

方运来虽知自己和天王实力悬殊,却显得泰然自若,没有一丝慌乱,只淡淡地道:“生死有命,如果我方运来今天要命丧此地也是天数。不过,我不会坐以待毙,战死方休!”

“好!你有种!”天王赞道,“只不过恐怕你接不下我三招。”说罢右手缓缓抬起,作了个准备出招的姿态。

“喂,你们真要打啊?”一直不插话的船夫忍不住开了口,“与其这样,还不如省点力气大家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

“小黑,和他说这些没用,他已经丧心病狂了。”方运来道。

“哈哈……”天王笑道,“素问你方运来最多鬼点子,如今也无话可说了吗?如果你能说服我不杀你就算你有本事!”

方运来道:“不必多言,放马过来吧!”

天王道:“很好,我就取你小命!”说着正要动手,却见雪妙茹早抢上一步,噗地跪倒在天王面前,恳求道:“求求你不要再杀人了……如果你一定要杀就先杀了我吧!”

“死丫头,滚开!”天王怒道,“上次你挺身维护情郎就罢了,这次你又要护着他?”

雪妙茹道:“我只是不想看到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也不愿他们受到伤害。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女儿,就听女儿一句劝,赶紧回头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即使你再多杀几个人,也是得不到天下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天王闻言,像是被一根无比尖锐的针直接刺中要害,瞬间失去了魂儿,喃喃地说:“得不到天下,得不到天下……难道真的大势已去?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除了复仇我还能做什么呢?”

“不,你还有很多事可以做的,只要你放得下野心,不再为争夺天下挑起战争,我们都会原谅你的,我们本应是一家人,不是吗?还有你曾经答应过我带我去见我娘的,你都忘了吗?”雪妙茹道。

天王在寻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至少有了转机。杀与不杀,战与不战都在一念之间,天王最终作出了抉择,他选了后者。只见他高举的右手慢慢垂下,收在背后说道:“我不杀他,你还肯认我这个爹吗?”雪妙茹忙道:“其实我一直都认你是亲爹,只是不能接受你的暴行和处事方式,如果你肯回头,我永远是你的女儿。”

天王深深叹了口气,道:“我曾经差点杀了你,你也能原谅我?”

“过去的事,女儿不会再想,也不必再提了。我只希望你这次是真心悔改,放下一切仇恨,做回一个安分的平民,做回一个好父亲!”雪妙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好,既然你都能放下仇恨,我还如此执着反显得羞愧无比了。”天王道,“我答应你不再杀人,也不再想江山的事了,你先起来吧!”

“是,爹!”雪妙茹双眼原本还带着泪水,现在破涕为笑,用手抹了抹腮边的泪痕站了起来。天王对方运来道:“姓方的,我看在女儿的份上,饶你一命,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多谢她!”方运来笑了笑,还真的向雪妙茹作礼道谢:“雪姑娘能化干戈为玉帛,也救了小弟一命,小弟一定铭感五内。”雪妙茹道:“我爹说笑呢,你何必那么认真?而且你刚才救了我,我还没多谢你呢!”“他救过你吗?”天王讶道,“对了,你们是怎么到这岛上来的?”

“一言难尽……”雪妙茹话音未落,忽听一人说道:“也不见得有多难。”众人循声望过去,只见洞口处站着一个只有一条手臂的人,正是伊贺残到了。他尖锐的目光向洞内众人迅速扫视了一遍,接着道:“她是我带来的,结果在海上遇到了暴风雨,就到这里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天王的眼睛早布满了仇恨和杀意,此时认出了伊贺残便道:“你这是地狱无门闯进来,找死!”雪妙茹忙转向天王,对他说:“爹,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没忘记,但不杀谁也要杀他!”天王道,“不然他也会杀了我!”

“没想到你受了重伤,又掉到海里也淹不死你,我真的很意外。”伊贺残道,“不过,这次你一定会死在我刀下。”

“你们先出去,我要和他决斗!”天王一挥手,示意众人退避。

雪妙茹本来并不情愿,正要上前劝解的时候,被方运来拉住,说服她一起出了洞外。这时已经停雨,船夫早早就在洞外坐着了。洞内只留下伊贺残和天王,二人对峙了良久,战斗终于在一瞬间触发……

这是一场鏖战,双方都毫无保留,竭尽全力,都意在置对方于死地。正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能活下去的只能是一人。结果,最后走出洞口的是天王。

“爹,你没事吧?”雪妙茹见天王出来,急急迎上去问道。

“我怎么会有事呢?”天王杀气未消,绷着一张脸说道。

“那他呢?死了吗?”雪妙茹连忙追问。天王道:“你进去看下不就知道了,他不死也没用了。”雪妙茹闻言,赶将入去,到了洞内一眼就瞥见伊贺残正倚在石壁上坐着,嘴角挂有一丝鲜血,襟前也是一片血红,显得十分狼狈。“残,你要干什么?”雪妙茹瞪大双眼看见伊贺残抽出了腰间的一把短刀,对此有点不解。听伊贺残弱弱地说道:“我败了……请宽恕我的无能……师傅,我再不能为你报仇了……还有那些屈死的族人们,虽然我不能再为家族兴亡而战,但生为伊贺人,死为伊贺鬼,就让我用这把刀为我的生命划上最后的句号吧!”

伊贺残的刀从来都是对外,刺进去的是敌人的身体,而这次,也是最后一次,刀尖对着的却是自己的身体。冰冷的刀锋划过他腹间的皮肉,在上面开了个十字。这个动作还没有最后完成,伊贺残按在刀柄的手早已停了下来,从此再也没能再动起来。

雪妙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伊贺残的头垂在了胸前,这才战战兢兢地向他挪移过去。方运来行前两步,伸手按在雪妙茹肩头上,制止她说:“雪姑娘,他已经死了,我劝你不要过去。这种死法极其惨烈,他临死前展示了自己坚韧的灵魂,不得不说他是个勇士,死后应该得到安息……”那船夫听了也连连点头叹服,道:“切腹之痛非一般人能承受,换成我就肯定不行!”方运来道:“这是东篱的武士道精神,对他们来说承受这种痛楚是光荣的。”

雪妙茹咽了一口唾沫,最后还是摆脱方运来,继续行了过去。她走近伊贺残,慢慢蹲下身去,借着微弱的火光,她看到伊贺残小腹上有一道十字纹伤口,血水不断外溢,连内脏都隐隐可见,几欲流出!她看得直想吐,赶紧背转身捂住了嘴巴。

此时,方运来也来到雪妙茹身侧,蹲下身去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雪妙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苦,一把搂住方运来的后颈,埋头在他怀里抽泣起来。方运来完全没有准备,被雪妙茹这一投怀送抱,脸色有些微红,调整了一下情绪才道:“雪姑娘,你哭什么?你还是太善良了,他这是罪有应得,更何况是死于自己的刀下,他的灵魂也得到了释放,这是最好的结局,你不必为此感到难过。”

雪妙茹啜泣着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哭,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人死,为什么你要阻止我,本来他们就不应该决斗的……”

方运来扶正雪妙茹,望着她说道:“雪姑娘,你看着我,听我说!决斗的事是他做的决定,我们谁也阻止不了,你不必感到半点自责。他是背负着为师报仇的使命去战斗,不是为了他自己,也不是为了你。在他看来,这种死是光荣的,他选择了光荣的死去。我们对此应该肃然起敬,如果一味地痛哭怜惜反而是对武士道精神的侮辱,你明白吗?”

雪妙茹闻言渐渐止住了哭泣,道:“你不要对我说那么多道理,我有感而发,哭下就没事了。不过还是多谢你的开解,现在感觉好多了。”

“这样最好。”方运来道,“赶紧擦干眼泪,待会一起坐船回去。”

船夫道:“天气虽然转晴,但看看天色已晚,还是找点东西先填饱肚子,在洞里过上一夜,明天一早再走吧!”

方运来没有异议,雪妙茹则道:“我们还是先把他埋了吧……”她指的自然是伊贺残。

天王闻言忽然说道:“大可不必,把他扔海里就行了。省的劳心劳力……”

雪妙茹道:“爹,你怎么这般无情?人都死了,你的仇恨也该烟消云散了吧?”

“我这不是气话,还不是为了你们?”天王道,“你们真还有气力去挖一个大坑不成?”

方运来道:“雪姑娘,你爹说的也不错。我看这样吧,找点树枝木条堆在一起,把他放到上面,用火葬的形式来处理,如何?”

船夫拍手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就这么做,我去准备。”

雪妙茹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当即默认了运来的方案。天王早盘腿闭目坐在一边,对此方案不作任何表态。

依照方运来的方式,三人同心协力把伊贺残的遗体火化了,随后又设法找了些食物一道返回洞内。众人填了肚子,把湿衣服脱了烘干,这才各自睡去。

次日,天气晴朗,一轮红日早就从海平面上升了起来。能见到太阳,自然就知道了返航的方向。船夫小黑第一个起来,他从船里取出改装配件,开始把木质扁舟变成一张小帆船。

一个时辰之后,小帆船已经在海上迎风滑翔,由船夫小黑掌帆,载着三人返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瞎子 洛阳城,一个白衣女子扶腹躬身,正艰难地在大街上挪移着脚步。她走得越来越慢,但一直没有停下来,再看她的脸色简直苍白如纸,小腹上右手按住的地方已染上一片血红。

走没多远,她终于坚持不住,身子缓缓倾倒,伏在地上不动了。她倒在了街上,而她的身旁就是清风庄。见死不救不是清风庄的作风。把那受伤女子抱进庄内的是一守门弟子,他本想第一时间通知庄主,结果在途中撞见了柳纤芸。柳纤芸从那女子的装束一眼就认出她是奇晶门的弟子,急忙上前问发生了什么事?那清风庄弟子应道:“她受伤倒在了门口,我刚把她带进来……”柳纤芸道:“先把她带到我的房间来吧……赶紧……”

很快,那受伤的女人已躺在了一张床上。柳纤芸又托那弟子去找大夫,自己则找了药物替那女子包扎止血。过不多时,见那女子悠悠醒转,柳纤芸便轻声问道:“不用担心,你现在很安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那女子认出了柳纤芸,急忙回道:“师姐,你不用管我,快去城外的云霄堂,那些武林人士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师傅受了伤,我侥幸逃脱,只是和她们走散了。云霄堂还有不少同门姐妹,你快想办法救救她们……”

“好,我这就去!”柳纤芸道,“我已经替你找了大夫,你安心在这养伤,我很快回来。”

“师姐!”那女子连忙又拉住柳纤芸,“你自己要小心……”

“我会的,你放心好了……”柳纤芸说完拔步出房,牵了匹快马,投城门外去了。

马不停蹄,赶到云霄堂时早近黄昏。这里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柳纤芸跨过地上的尸体直达中厅。云霄堂里还活着的人都集中在这个偌大的大厅之中,主要分为两股敌对的势力,其一是白飞花和六个女徒弟,其二就是环刀门的人,门主孟将星。两股势力人数对比是七比十五,人数上的差距还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白飞花早受了重伤,已经不能再战斗,余下的六名弟子也是精疲力竭之态,这看似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困兽之斗。

“白飞花,没想到今天会栽在我手上吧?”孟将星得意地说。

白飞花呸了声,啐道:“要不是我有伤在身,就凭你这点本事,只怕连我的一角都碰不到……”孟将星也不生气,缓缓道:“你死到临头,我不和你作口舌之争,有什么遗言就快说,我手上这把刀早等得不耐烦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白飞花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就去死吧!”孟将星举起刀望白飞花头顶就要劈落。

“慢着!”柳纤芸声到人到,一个纵身立在了孟将星面前。

“又是你?”说话的人是孟将星身后的一个年青男子。柳纤芸闻声望去,认得他是上次被自己踹下擂台的那个小子,她先不作理会,转过头对孟将星道:“这位壮士,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孟将星目注柳纤芸道。

“并不是教训,是苦心相劝。”柳纤芸道。

“我要是不听你劝呢?”孟将星道。

“如果你执意要杀她们,就得先过我这关。”柳纤芸把手中的剑转了一圈,平举在孟将星面前正色道。

“就凭你?”孟将星道,“看来你跟她们是一路的,多杀你一个也无妨!”

“芸儿,你退下,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白飞花这样说。

“师傅,你难道想你的徒弟白白的送死吗?你做得到,我做不到!”柳纤芸道,“她们都是我的姐妹,我愿意用生命来扞卫她们。”

白飞花不再说话,默默地垂下了头。

此时,柳纤芸早拔出了长剑,朗声道:“你们想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的来?”

孟将星听柳纤芸这么一说,哪里还好意思找帮手,只笑了笑道:“我一个就够了,省的你说我以多欺少。”话未了,早提刀先发起攻势。

柳纤芸挥剑迎上,刀剑交接,瞬间擦出霞光万千,一连过了十余招,二人且战且走,在大厅上飘忽来去,你来我往,一直斗到二十多招,谁也占不了便宜。

事实上,柳纤芸是带伤上阵,剑招自然逊色了许多,无论是速度还是劲道都大不如从前,但即便是这样,她的武功还是凌驾于孟将星之上。本来十招内就可以取胜,现在斗到三十多招才稍微占据上风。

孟将星急于取胜,又轻敌在先,越打越焦躁,不觉间刀招已完全被柳纤芸压制住。柳纤芸的剑宛如活了一般,追着孟将星,如影随形,剑尖咬着他不放。“哧哧哧”又一连三剑电刺过来,逼得孟将星连连后退,一时猝不及防,手中的刀早被长剑震飞出去,哐当一声掉落在他身后的地上。未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剑尖却离他咽喉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柳纤芸用剑指着孟将星,道:“我不想杀你,你马上带了你的人走!”

孟将星表情有些扭曲,忽冷笑一声道:“就算你杀了我,环刀门的人也照样不会放过你们这些魔教的漏网之鱼!”柳纤芸道:“是奇晶门,不是魔教!”

“有区别吗?”孟将星道,“弟兄们,别管我,快杀了他们!”

那些门徒听了便要动手。“你们敢!”柳纤芸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喝道。

“你们听她的还是听我的?”孟将星道,“赶紧动手,我们环刀门的人岂是怕死之徒?”

这一下果然奏效,剩余十多人士气大增,纷纷举起杀人利器,便要上前把奇晶门的人处死。“别怪我手下无情!”柳纤芸不再理会孟将星,提剑杀入了敌阵之中。

本来对付这些小角色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但柳纤芸刚才一战中消耗了太多体力,加上伤口还未完全愈合,现在忽然觉得胸口隐隐作痛,每挥出一剑都十分吃力,在放倒五六个人之后,体力几乎到了极限。她的剑正架在一个男子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抹就可以取了他的性命。那男子吓得浑身发抖,但柳纤芸并不打算杀他,只挥掌把他劈晕,之后她自己也软了下去,一条腿跪倒在地,只用剑支撑着身体直喘气。

“芸儿,你不能再战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白飞花急急叫道,“我掩护你,你快给我走!”

柳纤芸闻言,又重新站了起来,回道:“我说过,我可以用生命来扞卫你们,即使战死又如何?只要尽力了,我至少不会后悔,而且我还可以再战……”

“芸儿,你……”白飞花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一咬牙肃然说道:“既然这样,为师就和你并肩作战,战死方休!”“我们愿意和师傅共进退,战死方休!”其中一名女弟子这样说。

其余的弟子也一鼓作气,士气陡增,重新燃起了熊熊战意,跟随白飞花,和柳纤芸一道又杀入了战阵。现在两股对峙的势力人数基本持平,有得一拼。尽管奇晶门的人个个都是带伤作战,但她们众志成城,勇不可当,居然大获全胜,把孟将星一行人击退,直把他们赶出了云霄堂。

这样一来,奇晶门的女将们虽然赢得了战斗,却也是伤上加伤,个个都软倒在地,直吁着粗气。柳纤芸抛剑坐在地上,右手紧紧按在胸前,那是她之前遇刺的位置,现在伤口又再裂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芸儿,你流血了……”白飞花惊恐地盯着柳纤芸说道。

“我……只是皮外伤,不打紧……”柳纤芸撒了个大谎。

白飞花正要揭穿她的谎言,此时忽闻脚步声响起,不多时便见一行人昂首阔步行进厅来。

当先一人,背挂阔剑,锦衣华服,仪容举止不怒自威,正是武林盟主唐高峰。

唐高峰啧啧两声道:“还以为可以一展身手,没想到是收拾这烂摊子。说吧,你们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我动手?”

“放了她们,至于我,任由你们处置。”柳纤芸提出请求。

唐高峰闻言走近柳纤芸,打量着她说道:“你是赵潜龙的朋友,我认得你,为何要维护这些魔教余孽?”

“她们不是魔教余孽……”柳纤芸道,“她们只不过是西域奇晶门的人,因受了天王恩惠,一时糊涂才替送炭帮办事,现在送炭帮早不复存在,她们也该回到西域去,从此再与送炭帮无任何瓜葛,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定要杀之而后快?”

唐高峰道:“替魔教办事还不是魔教余孽?我放她们回去,等于放虎归山,难保她们不会卷土重来。”柳纤芸道:“我可以保证,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唐高峰道,“只有歼灭她们才是最好的保证。”

“唐盟主,我求你剑下留情,不要伤害她们……”柳纤芸吃力地说道。

白飞花道:“不要求他,就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徒弟们,为师先走一步了!”说罢挥剑自刎,但见血珠飞洒,她的身躯也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命丧当堂。

“师傅!”奇晶门的弟子包括柳纤芸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柳纤芸悲怒交集,对唐高峰说:“唐盟主,现在奇晶门掌门已死,你要是感到高兴的话现在就杀了我吧!”唐高峰俯首望着柳纤芸,片刻才道:“看在赵潜龙的份上,我不杀你,不过你要承诺带上那些奇晶门的弟子,从此返回西域,不再踏足中原,你能做到吗?”

柳纤芸用力点了点头,同样望着唐高峰应道:“你放心,虽然我不是掌门,但我敢保证奇晶门再也不会涉足中原的纷争,如有违反,我愿意以死谢罪……”

“好,我相信你,希望你日后能接管奇晶门,履行你的诺言。”唐高峰说着回转了身。

那些随行的人当中有想反对的,却被唐高峰驳了回去,示意不可再有异议。武林盟主一言既出,自然无人敢违抗。唐高峰领着众人离了云霄堂,各自散去不提。

柳纤芸力抗强敌,拯救了昔日同门姐妹,自己也因此旧伤复发,再多待一刻或许会有性命之忧。她拾起长剑,缓缓站起身来,对众弟子说:“麻烦你们把师傅的遗体带回西域,以后不要再插手中原的事了……”她用力捂住伤口,坚持说到这里,已经很难再说下去,于是转身要走。“师姐!”突有一弟子唤了一声,“你要去哪里?”

“我……我已经不是奇晶门的人了,去哪里不可以?”柳纤芸道。

“可我们一直把你当成是师姐啊!”另一个弟子接道。“对呀,请师姐回来做我们的掌门吧!”又一个弟子这样说。此话一出,众弟子齐声应和道:“师姐,留下来做掌门吧!”

柳纤芸缓缓又转过身,目光游移,在众弟子面前慢慢掠过,只是不说话。一来她不知如何开口,二来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最后在众弟子的苦苦恳求下,她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众弟子皆大喜,随后分工合作,几个人处理白飞花的遗体,剩下的则护送受伤的柳纤芸返回清风庄,不作细说。

方运来和雪妙茹返回清风庄是两天后的事。这天晚上,赵潜龙在房中闲着无事,正准备作息,忽闻门外有一女子呼唤自己,是雪妙茹的声音!赵潜龙喜出望外,转过身时,早听房门打开,雪妙茹迅步走了进来。“妙茹,是你吗?”赵潜龙开口便问。雪妙茹怔怔的望着赵潜龙,轻轻地道:“你的眼……”赵潜龙道:“我没事,你回来就好,我一直很担心你。”

“你的眼睛已经看不见我了,都成瞎子了,你还说没事……”雪妙茹痛心疾首,悲情说道。赵潜龙道:“赵潜龙总是没事的,就算是瞎了,我一样可以学会生活,决不向厄运低头。”

雪妙茹道:“可你答应过要娶我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我能不伤心吗?”

“雪姑娘,我不能再娶你了,对不起。”赵潜龙道,“我已经是个瞎子,能自理已经很不错了,我不能再照顾你,给不了你幸福,所以你不必嫁给我,我也不会娶你。”

“你在说什么?”雪妙茹两眼笔直地望着赵潜龙,道:“我归心似箭,几经风波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居然对我说这些。而且你的眼或许有得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阴谋 “如果没得治呢?”赵潜龙抢道,“雪姑娘,你听我说,我真的配不上你……我知道我这么做是毁约,这也是我第一次言而无信,但我必须这么做,即使你认为我是小人也没关系。”

雪妙茹道:“你……别说我们又婚约在先,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你也不必对我这样绝情吧?我愿意留下来陪你度过难关,难道说我们之间连这点情谊都没有吗?”

赵潜龙不作回应,忽然警觉地朝外面叫了一声:“什么人?”

“是我。”回话的是方运来,说着也走进房来。“还有一个?”赵潜龙接着问。“是天王。”方运来应道。“天王!”赵潜龙诧道。天王跟在方运来后面踏进房里,接道:“赵潜龙,你不必感到惊讶,我还活着,而且我们不是敌人。”赵潜龙拍案说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吗?”

“我说不是,总可以吧?”雪妙茹这般说。赵潜龙道:“你凭什么这样说?”

雪妙茹应道:“现在送炭帮已经灰飞烟灭,天王……也就是我爹,他也大彻大悟,不再去争什么江山社稷。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难道还要跟他兵戎相向,拼个你死我活吗?”赵潜龙道:“你相信他?”雪妙茹郑重地恩了一声。方运来也说:“我看天王这次是真心悔改,我们不应该怀疑。”赵潜龙道:“方兄,连你也……”

天王道:“赵小弟,我说过我们不是敌人,就一定不是。我还有办法治好你的眼。”

赵潜龙闻言,试探性地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天王道:“你也不必如此提防着我,我的条件也很简单,只要你履行你的诺言,娶我女儿为妻,我便治好你的眼睛。”

赵潜龙自肚里寻思了一阵,最后才道:“既然你说我的眼睛有得治,我自然会履行我的诺言。我跟雪姑娘会择日成亲,你还有话要说吗?”

天王哈哈一笑,道:“好,很好,我的话就这么多。真想快点喝到女婿敬的酒,筹备婚礼的事我可以替你去办,就不用你操心啦。”

方运来问天王道:“那么眼睛的事……”

天王道:“在大喜日子之前,我会把他治好,你们大可以放心。”

“我这双眼是中毒所致,你为何看都不看就那么有把握?”赵潜龙这样问。

天王解释道:“我就知道你是中了毒所以才有把握,因为这种毒是出于送炭帮,我身为一帮之主,能不清楚吗?我也得提防帮里的人用毒害我,所以我自有解毒的办法。”

方运来点头称是,自觉有理,当即不表怀疑。赵潜龙则自有想法,至于想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雪妙茹听了更是深信不疑,想到赵潜龙复明指日可待,心里无比欢悦。

“我看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你们应该也累了,不如先各自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说?”赵潜龙提议道。方运来表示同意,天王自然也无异议。雪妙茹本还有很多话想跟赵潜龙说,但看到众人的神情似乎各怀心事,自己忽也变得心事重重,再无兴致留下,只好先行离开了。

等众人都离了房间,赵潜龙把自己最信任的大弟子叫到房中,吩咐他说:“凤翔,你是众多弟子中最出色的,也是我最信得过的。我叫你来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你去做。”

“请师父明示,弟子一定不负所望。”这名弟子姓原,名凤翔。

“我要你帮我监视天王,要特别留意他的行踪,平时接触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都要了如指掌,可以吗?”赵潜龙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办好。”原凤翔道。

“好,我等你的消息。”赵潜龙道,“还有,此时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我们知道就可以了。”

“是,弟子明白。”原凤翔道。

“恩,你可以回去了。”赵潜龙道。原凤翔接了任务,躬身退去。

次日天明,原凤翔一早就来到赵潜龙的房间,向他汇报说:“师傅,昨晚三更,我发现天王偷偷离开了清风庄。”赵潜龙忙问道:“他去了哪里?”“城北的升龙庙。”原凤翔回道。

“那庙宇不是荒废许久了吗?他去那里干什么?”赵潜龙嘀咕道。

“我也不知道,因怕被发现,我离他很远,等他出来之后,我赶进去搜索了一番,并没发现有暗道,也没有其他人。”原凤翔这样说。

赵潜龙道:“真的什么也没发现吗?有没有特别之处?比如说暗号……”

“暗号?对了,我发现一根柱子上刻着些文字,现在想来应该是时辰!”原凤翔恍然大悟地说。赵潜龙忙追问道:“说最后一个字!”原凤翔道:“让我想想,好像是子,对,是子!”“子时!”赵潜龙脱口而出。

“师傅,这一定是他们联络的地点和时间,不会错的。”原凤翔兴奋得像发现了宝藏。赵潜龙道:“凤翔,你做的很好,今天晚上就交给我处理吧。”“师傅,你想……”原凤翔并没有说下去,因为赵潜龙已经示意他先退出去。

一天即将过去,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现在夜深人静,静得赵潜龙能听闻自己细细的呼吸声。他早就卧伏在升龙庙高高的横梁之上,等着子时的到来。

等待是漫长的,赵潜龙却很有耐心,然而四周一直没有动静,等了半天,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赵潜龙虽然有耐心,却渐渐敌不过睡意来袭,正当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忽闻一阵细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不多时进来一个女子。

赵潜龙偏头一看,赫然发现此人竟然是张晚霜!张晚霜进到庙里,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拭掉灰层坐着等待。赵潜龙知道天王一定会出现。果然没过多久,天王便走了进来。赵潜龙赶紧屏住呼吸,生怕被天王察觉。张晚霜见了天王,立即起身迎了上去,先开口说道:“帮主,你没事就好了。我就知道天王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天王道:“我没想到在这与我会面的会是你。”张晚霜道:“帮主感到失望么?”

“当然不是,我感到高兴,无比的高兴。”天王道,“铁盾死了,魔剑不知所踪,伊贺残背叛了我,身边的能人几乎都没了,还好有你对我忠心。”

“虽然送炭帮现在分崩离析,但也并非灰飞烟灭,跟随帮主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其中不乏能人异士,东山再起指日可待。”张晚霜如此说。

“好,非常好。”天王笑道,“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除异己,把那些武林敌对势力全部干掉!”张晚霜道:“帮主一定已经有了计划?”天王道:“不错,我需要你的配合。”

“属下一定万死不辞。”张晚霜道。

“我要你把帮里收藏的炸药拿出来,让那些食古不化的武林人士尝尝火药的厉害。”天王阴阴说道。张晚霜道:“不知帮主打算怎样做?”天王道:“只要能把他们集中到一起,我就有办法将他们一举歼灭。”张晚霜道:“可是这个机会并不易找。”

天王道:“这有何难?眼下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

张晚霜哦了一声,追问道:“还请帮主明示。”

“迟点清风庄会有一件喜事,赵潜龙跟我女儿要成亲,到时一定会广派请帖。以清风庄赵潜龙的大名,谁敢不给面子?到时还愁他们不聚在一起吗?”天王道。

赵潜龙听了大感心寒,暗道:“没想到天王居然如此阴险,幸亏我提前知道,不然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张晚霜听了则颇感不悦,试探着问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天王道:“也不是没有,眼下我们控制了武林盟主唐高峰。他的毒虽然解了,但还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他不敢不听命于我,而且他也是个势利小人,我们完全可以用金钱收买他。”

“也对,以武林盟主的身份聚集各路武林人士也是名正言顺的事。”张晚霜道,“只是以什么名义发起英雄帖呢?”天王道:“这还不简单,太多借口了。比如散播消息,说我还活着,众多武林人物还不赶紧聚集起来商量如何讨伐我么?”

张晚霜道:“帮主英明,我看这办法比之前一个要好。”

“哦?你好像对我的第一选择有点不满?”天王盯着张晚霜,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对赵潜龙动了真感情?”张晚霜忙否认道:“帮主多心了,没有那回事。属下紧遵帮主吩咐,没有任何异议。”“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天王道,“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炸药准备好,等我部署好一切,我会再联络你的。”“是,属下一定办妥,帮主请放心。”张晚霜承诺道。

“好,我给你十天时间,联络地点跟时间再定。”天王交待完毕就先行离开了,庙内只剩下张晚霜和赵潜龙。等确认天王走得够远了,赵潜龙才从横梁上跳下来,拔剑指向张晚霜。

张晚霜先是一惊,见到是赵潜龙,这才松了口气道:“是你……”

“你好像一点也不畏惧?”赵潜龙问。张晚霜道:“第一,你的眼睛早瞎了;第二,你不会杀我的。”赵潜龙道:“你为何说我不会杀你?”张晚霜道:“因为我是女人。”

赵潜龙道:“我的原则里好像没有不能杀女人一条。”张晚霜道:“既然这样,你为何还不动手?”赵潜龙道:“我要你说出送炭帮还有多少残余势力?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藏身在哪里?”

张晚霜轻笑道:“我的答案是,很多,什么人都有,到处都是。”

赵潜龙道:“你在戏耍我。”张晚霜道:“我没戏耍你,我说得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看来你是不愿合作了。”赵潜龙道,“我最后问你,那批炸药放在哪里?”

“你明知道我不会答你,为何还要问?”张晚霜道。

赵潜龙的语气此时变得严峻起来,朗声道:“你不说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会杀我的。”张晚霜仍然十分自信。赵潜龙道:“你确定?”张晚霜道:“是的!”

赵潜龙道:“很可惜,我会!”话未了,冰冷的剑锋早已入肉三分。张晚霜惊恐地低头看了看刺进自己体内的长剑,又抬头望向赵潜龙,猝然后退两步,道:“你……你真的要杀了我……我好伤心,既然你那么恨我,我也不必再对你仁慈了。”说罢,从腰间抽出双刃,不由分说地直取赵潜龙而去。

赵潜龙不慌不忙,从容应战,一招一式都极其流畅,毫不拖泥带水,这动作看似没什么杀伤力,但就在轻描谈写间,那一柄剑早已穿过张晚霜的身体。这决胜负的一击仅出现在第九招,赵潜龙在十招之内就击败了张晚霜。张晚霜仰天倒了下去,身上还插着那柄剑。

赵潜龙在她倒地前抱住了她,望着她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我?我真的不想杀你的,但你太令我失望,我不可以让你再错下去,所以我宁可杀了你。”

张晚霜双手按在伤口处,费力地说道:“小赵……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赵潜龙不想欺骗张晚霜,只是垂着头,默然不语。

张晚霜又道:“我现在快死了……你就不能在我临死前……说一次谎话哄哄我吗?”赵潜龙道:“对不起,我不想欺骗女人,这也是我的原则。”

“傻瓜……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张晚霜这样说。

赵潜龙道:“我只是不想做这种没意义的事,你早就应该把我忘了,我们一直是敌人,不是恋人。”张晚霜道:“那你为何……为何上次要救我,不然我早死了……”

赵潜龙道:“我救你是给你机会,没想到你如此冥顽不灵……”

“真的只是这样吗?”张晚霜道,“小赵……我……我有个最后的请求……”

“你说。”

“吻我……”张晚霜眼神里充满了渴求,“难道我长得很丑吗?为何你要拒我于千里之外……连这点小小的请求都不能答应吗?这该不会又违反了你……你的原则吧……”

赵潜龙闭上了双眼,等他的嘴唇低下来轻轻贴近那两片小红唇时,张晚霜的眼睛早已经关闭,从此再也不能睁开来了。

张晚霜死了。

赵潜龙收了长剑,抱着张晚霜的遗体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心情有些沉重。

他决定好好敛葬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最后一战 赵潜龙回到清风庄,吩咐两名弟子把张晚霜妥善安葬了,并交待他们对此保密,自己则当无事发生,径自返回房内躺下。赵潜龙本想将计就计,让天王陷入混乱,借此机会揪出更多的送炭帮余党,但他没想到天王还是发现了此事。

翌日,赵潜龙一早起来,却发现不见了雪妙茹,只在她房中找到一封信。信上写着:要想见你的未婚妻,就到云霄楼来,随时恭候大驾。下面署名是:天王!

赵潜龙急急找到方运来,把天王写的信给他看了。方运来看完信,对赵潜龙说:“你觉得天王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吗?”赵潜龙道:“不管如何,我绝不能让天王把她带走!”

方运来道:“赵兄,你的眼睛何时好的?”赵潜龙此时也不再隐瞒,回道:“其实在你出发去找雪姑娘之后不久,欧阳君又回来了,他说找到了医治方法,我的眼睛在第三天就能看到东西了。”方运来道:“你连我也骗了,未免太不够朋友,你不信任我?”

赵潜龙忙道:“哪里的话,就算我不信自己也不会不相信你。其实那天晚上我早看到了天王,我是为了不让他知道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连你也骗了。”

“你想消除他的戒心?”方运来问。“对,只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赵潜龙道,“他已经赤裸裸地向我发起挑战,我必须应战。”

方运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赵潜龙道:“现在。”方运来道:“有几成把握?”

“说不准,不过同一伎俩可一不可二,我早就看透了天王的套路,我有信心破解他的招式。”赵潜龙这样说。方运来道:“不可轻敌,你别忘记,天王也是习武奇才,他同样能看透你的招式。”赵潜龙点头道:“我自然不会轻敌。这几天我在苦练师兄送我的心法,修为大有增益,可以放手一搏。”

方运来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让我陪你去吧!”

赵潜龙道:“你真的要去?”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所以才跟你去。”方运来望着赵潜龙这样说。

“我早把你当做兄弟了。”赵潜龙道。

“没错,你是值得做兄弟的朋友。”方运来道。

“好,我们一道去。”赵潜龙爽快答应下来。

“事不宜迟,马上出发。”方运来道,“至于柳姑娘,只好暂时瞒着她了。”

“恩,该让她安心养伤,不然她的旧伤没好,只怕又要添上新伤了。”赵潜龙道。

云霄楼位于云霄堂附近,虽只有三层,但楼层间距很大,总高度相当于普通楼层的七到八层至高。其外观也是富丽堂皇,颇显贵族之风,观之者大多称奇叹绝。这样一座大楼却也早已人去楼空。楼前是一大片空地,草地,枯草连天的草地。天王就站在草地上,他身后是被封了穴道的雪妙茹。

天王远远望见前方出现两个人影,他料定是自己等的人到了,于是把雪妙茹拉到身边静静等候。雪妙茹此时也认出朝自己走来的那两个人是赵潜龙和方运来,于是对天王道:“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想引他们出现?”天王敷衍道:“没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雪妙茹还是不太明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天王道。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好了化干戈为玉帛的,为何又要再起杀戮?”雪妙茹苦苦追问道。天王不耐烦的说:“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了,我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要和赵潜龙和平共处,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你……”雪妙茹紧咬着芳唇,她已经不知如何说下去,也不屑再和天王说些什么了。

现在,赵潜龙和方运来已经来到天王面前,双方相距不超过十步。

“我已经来了,你先把人放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决斗。”赵潜龙对天王说。

天王道:“你来得比我想的要早,我佩服你的勇气。但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我不是很明白……”赵潜龙道,“到底少了什么?”

“杀意!”天王道,“你少了杀意,一份誓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杀意!”

“你以为我会手下留情?”赵潜龙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封魔剑。

“我们可以有灿烂的一战,等逼出你的杀意之后……”天王一面说,一面慢慢地把雪妙茹推向前去。赵潜龙本来以为天王要释放雪妙茹,忽有觉得有点不妥。突听身边的方运来叫了起来:“不好,他想……”话犹未了,早见天王一掌拍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雪妙茹的背脊上!雪妙茹惨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向前飞出,倒在了两丈外的地上!

“妙茹!”赵潜龙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雪妙茹从地上扳起来,托在臂弯里,接着道:“妙茹,你……”雪妙茹哇的吐了口血,弱弱地说道:“我……没事……妙茹总是没事的……”

赵潜龙哽咽地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雪妙茹道:“我……不想再哭了,我希望你也不要为我哭泣,我……我喜欢看你笑……”赵潜龙道:“傻瓜……亏你还笑得出来……”

“怎么……你的眼睛……”雪妙茹愕然说道。“我的眼睛早好了,我可以看到你了。我答应过娶你的,我从不食言,你一定要振作起来,给我履行诺言的机会,好吗?”赵潜龙紧紧握住雪妙茹的手说道。雪妙茹道:“我也很想……做你的妻子……只是这次……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接着再也说不下去,双眼渐渐闭上。

“妙茹……妙茹!”赵潜龙抱着雪妙茹,用力摇了摇,突地仰天长啸,声震长空,经久不绝。他轻轻放下雪妙茹,慢慢站直身子,陡地拔出封魔剑,剑尖挥向地面,杀气腾腾地对着天王说道:“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好,就等你这句话!”天王笑了笑道,“你的杀意出来了,就等我领教下你的真功夫究竟如何!”

此时,方运来俯下身去探了探雪妙茹的鼻息和脉搏,对赵潜龙说:“妙茹她只是气息十分衰弱,应该还有得救,我现在带她回去,你安心对付天王这个大魔头就行了。”

赵潜龙此时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一心只想着斩杀天王。未等方运来把话说完,他早已提剑跃起,凌空挽了一道剑花,顿见剑光耀目,携着漫天的剑气,瞬间从天王头顶卸下!

天王呼啸一声,陡地冲天而起,迎着那一片剑光,在空中和赵潜龙过了二十余招,从天上战到地面,又从地面斗到天上,就如两个天将在斗法,剧烈非常!

“赵潜龙,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天王边打边挑衅地说。

赵潜龙不答话,只一面进攻,完全是没有退缩的打法,剑招越来越快,剑风越来越猛,剑气越来越凌厉!

天王虽然徒手,但他掌风早形成了一把无形的刀,在和赵潜龙的剑拼得十分猛烈,没有给对手占到半点便宜。赵潜龙虽神兵在握,却完全占据不了上风,只是紧咬着牙关拼杀,招招攻人要害。

他急于求胜,攻势虽猛,但招式已老,天王就在一瞬间抓住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破绽,一掌推出,正中赵潜龙左胸。赵潜龙中招向后倒飞,摔倒在地上。他立即便要爬起来,当他双膝跪在地上,头垂下,一团炙热的东西就涌上了喉咙,哇的一下,他吐了口血。

血染红了手中的剑,口中残余的血还不住的滴落,滴落。

就在此时,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那把封魔剑受到了血的洗礼,渐渐地放射出万丈蓝光冲天而起。过得一阵,满天的蓝光散去,再看那把封魔剑早笼罩上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就像跳动在剑身上的蓝色火焰,十分诡异。

赵潜龙忽然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那是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他慢慢站起来,双手把剑举过头顶,望天王隔空挥出了这终结式的一剑。这一击把赵潜龙体内的力量瞬间迸发了出去,剑光宛如实质,形成一把蓝光巨剑,倾天压向天王。

天王早变得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这神乎其技的一剑从十步之外当头劈落……

他最终没有闪躲,也没有格挡,因为他知道大限已到,自己只能是死路一条。结果这一剑斩落,天王登时灰飞烟灭,化作了满天尘埃,随风飘散了。

赵潜龙发出这一终结技,身体也感到有点虚脱,腾地软了下去。此时,再看那把剑,蓝光已在慢慢消逝,不一会就完全消失不见。

赵潜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清风庄,方运来却告诉他一个很沉重的消息。原来雪妙茹伤势十分严重,虽然请了有名的大夫,但救活的机会依然万分渺茫。那大夫还说,如果雪妙茹过了今晚还没醒来,就是华佗扁鹊再世也无力回天了。

赵潜龙坐在雪妙茹身边,悲情望着她,喃喃说道:“难道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方运来道:“那大夫说过,如果有人能以浑厚的力量传到她体内,护住她全身的内脏经脉,再施予药物,结合针灸之术神功率会大增。”

“那还等什么?”赵潜龙忽然看到了一线光明,心头为之一宽。

“你别做傻事,以你现在的力量,还不如我来呢!”方运来忙阻止道。

赵潜龙不听劝,执意要做。他小心把雪妙茹扶起,自己也盘腿坐到床上去,双手运功,两掌贴着雪妙茹背脊将力量慢慢注入她体内。然而,不消一阵,赵潜龙就口喷鲜血,不得不停下歇息。方运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就是不听。你不能再运功了,要来也等我来。”说着边要把赵潜龙拉下来接替他的工作。赵潜龙忙制止道:“不要再试了,那样你会虚脱而死的。”

“如果我死了能救活雪姑娘,我也愿意的。”方运来一本正经地说。

“问题是,就算你死了,也救不了他。”赵潜龙道,“难道我和妙茹真是有缘无分,非要缘尽于此吗?”

方运来默然一阵,轻声安慰赵潜龙道:“或许她能醒过来呢?”

赵潜龙垂下头,心也一下子沉了下去,正感悲痛莫名,忽有弟子来报说外面有一个叫水灵的人求见。“水灵?如果是她的话,雪姑娘很可能有救!”方运来闻言大喜。赵潜龙的精神也陡地一振,忙道:“快请她进来。”那弟子领命退了出去。过不多久,水灵便被带了进来。

“水前辈,妙茹她受了重伤,危在旦夕,请你想办法救救她。”赵潜龙上前对水灵恳求道。

水灵仍旧是孩童模样,背插双剑,两目炯炯,一袭蓝衣十分整洁。她听了赵潜龙的话,回道:“你不必多说,我就是为了救她而来,请你们先出去,没我同意不许任何人进来。”

赵潜龙道:“明白了,有劳水前辈。”说完,和方运来一道离了房间,把门从外面关上了。

不觉一个时辰过去,房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也没见水灵出来。赵潜龙很想推门进去查看一下,但又想起水灵之前的嘱托,终于还是忍住了。

又等了许久,两个时辰也过去了,此时日已西沉,天色晚来。赵潜龙再也没了耐性,提出要进去看看。方运来也不反对,先来到了房前试着敲了敲门。结果,连扣了几次也没见任何回应,于是又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回音,最后只好轻轻推门进去。当他们进到房中,借着朦胧的落日余晖,见到床上坐着的水灵正垂着头,一动也不动,竟似已经死去!

赵潜龙点亮了室内的灯,这时清晰可见水灵一张娇嫩的脸早失去了昔日的容光,皮肤现在变得像老树皮般粗糙,竟似一下子衰老了七八十岁!“怎么会这样?”赵潜龙试着又唤了水灵几声,却哪叫得应?

方运来叹了口气道:“她死了。她将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雪姑娘,也正因如此她的容貌才会有如此大的改变。”赵潜龙奇道:“那也不至于变得如此衰老吧?”

“她修炼的内功本有驻颜之术,但也是以消耗她的身体机能为代价的,如今她的真气一下子散失殆尽,她的身体机能也会迅速衰老,就好比一下子老了七八十岁,也就是这幅模样了。”方运来分析道。

“虽然不太明白,但她是牺牲了自己去救人,这种精神值得我肃然起敬。”赵潜龙郑重说道。

方运来道:“是呀,我相信雪姑娘很快就会醒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悲惨的往事 赵潜龙闻言,试着轻轻摇了摇雪妙茹,又细细叫了几声。不一会,果见雪妙茹眼帘跳动了一下,随之缓缓睁开双眼。“雪姑娘,你终于醒了。”方运来心里欢喜,却无法笑出来,因为他心里仍旧感到有些沉重。

“妙茹,你总醒过来了。”赵潜龙悲喜交集,悲的是水灵的逝去,喜的自然就是自己的爱人终于活过来了。雪妙茹先望了望方运来,又扭头看了看赵潜龙,轻轻说了一句话:“我还活着吗?”

“你当然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方运来望着雪妙茹十分坚定地回答说。赵潜龙补充道:“是你师傅救了你。”雪妙茹惘然问道:“我师傅,那她人呢?”

“在你身后……”方运来指了指后面说道。雪妙茹闻言转过身,霍然发现水灵正垂头坐在床上,肌肤早失去了光泽。“师傅!”雪妙茹几乎要一把搂住水灵,当她发觉有点异常时又扭头问道:“师傅她是不是睡着了?”

赵潜龙轻轻摇头,低声道:“不,她死了……她为了救你耗尽了自己毕生的功力……”雪妙茹听得两眼张大,又看了看水灵的样貌,知道赵潜龙所说不假。她终于难抑心中悲痛,突地紧紧搂住了水灵的遗体,放声大恸……

山风习习,群青郁郁。

这是三个月后的黄昏。在洛阳城郊的最高峰上,一对男女正相偎坐在崖边,共赏这无限好的夕阳与晚霞。男的是赵潜龙,女的是雪妙茹,一个仪容俊朗,气度非凡;一个容貌端丽冠绝,身段曼妙,柔美飘逸。他们早已是一对天作之合的夫妻。

赵潜龙把雪妙茹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流云般的秀发,眺望着远方说道:“夕阳虽美却也只是刹那芳华,未免有点可惜。”

雪妙茹道:“人生本也似那夕阳一样,转眼即逝,所以我们更应珍惜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吗?”

赵潜龙道:“恩,我一定会珍惜与你度过的每一天。”

雪妙茹道:“我有个问题想问。”

“问吧。”赵潜龙正等雪妙茹说下去。

“你还想不想跟我一同游历江湖,走千山涉万水?”雪妙茹这样问。

“那要看你愿不愿意了。”赵潜龙道。

“如果我说愿意呢?”雪妙茹好奇地追问。

“那就要看小的愿不愿意了。”赵潜龙这样说。

“什么小的?”雪妙茹双颊忽然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当然是你肚子里的那个了。”赵潜龙一语道破,伸手轻轻抚摸在雪妙茹肚皮上说道。

“你好坏啊!”雪妙茹嗔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不算太早,你怎么瞒得了我呢?”赵潜龙道。

“我本想……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嘛!”雪妙茹道,“谁知你那么快就知道了,真没意思。”

“也别灰心,下次还有机会。”赵潜龙笑道。

雪妙茹闻言双颊一热,顿时粉晕红腮,挺起身来说道:“没点正经,我不理你了。”

赵潜龙道:“我哪有不正经?你一个女人,生十个八个孩子该不成问题吧?”

雪妙茹瞪了赵潜龙一眼,道:“你当我是母猪啊?”

赵潜龙笑道:“当然不是,说笑呢!再说我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母猪。”

“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雪妙茹愠色未减,轻嗔薄怒地说道。

“好了,不闹了。”赵潜龙表示投降,“以你现在的功力,我还真怕你会把我推下去。”

雪妙茹闻言又想起了水灵师傅,不禁一阵悲凉袭上心头。

赵潜龙见雪妙茹垂着头不作声,问道:“想师傅了?”雪妙茹只微微颔首道:“不单只想师傅,我也想着柳姑娘,不知她现在怎么了?”

“才离别不到三月,你就惦记着她了?”赵潜龙道,“看来你真把她当成姐妹了。”

“除了师傅,她是我最敬佩的女人,我也乐意把她当做姐妹般看待。”雪妙茹这样说。

“柳姑娘她确是个奇女子,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赵潜龙道。

“而且……她还喜欢你。”雪妙茹轻轻说道。

“是吗?”赵潜龙愕然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没觉得?”

“你一直把她当朋友,她却把你当做爱人。”雪妙茹道。

“不会的,你一定是想多了。”赵潜龙其实早已将信将疑,但他还是努力使自己不去相信。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辜负了她,心里内疚?”雪妙茹道,“其实你认识她在先,是你自己没有把握。”

赵潜龙道:“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我现在有了你已经很满足了,不应再去想别的女子。”

雪妙茹道:“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想她也是应该的,除非你不把她当朋友了。”

赵潜龙道:“多谢你的理解,但我现在真的不想谈论此事。不如说说运来吧,他也是我的朋友,而且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好的朋友了。”

雪妙茹道:“好啊,你给我多说说他的故事,我想听。”

赵潜龙爽快答应,开始从刚认识方运来说起,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而且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罗凯瑞皱着眉。

像他这样的强者很少会有遇到棘手的事,但现在就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摆在他面前。

正因为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所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已是落日时分,眼看天色将晚,刚吃完晚饭的罗凯瑞要开始找寻今晚过夜的地方了。

他考虑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回去找燕赤夏。

没想到王员外把那宝贝藏的这么深,看来要另辟途径才行,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天,先去找燕兄HAPPY一下,睡上一觉再做打算。

这样想后,罗凯瑞加快了脚步向城外而去。

出城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燕赤夏的家,可是燕赤夏不在,屋里只有洛儿一个人。

“你的燕叔叔呢?”罗凯瑞问洛儿。

“大哥哥,你来就好了,燕叔叔出去好久都没回来,我正担心他呢?”洛儿神色显得有些担忧,昂起头来看着罗凯瑞说。

“你叔叔去了哪里?”罗凯瑞问。

“他没说,不过我想他一定是去找他师妹。”洛儿这样说。

“他的师妹……也是狩魔人么?”罗凯瑞好奇。

洛儿摇摇头:“不是,燕叔叔的师妹是普通人。其实他们并不是同门师妹,所谓的师妹其实是燕叔叔师父的女儿。”

罗凯瑞的眼睛睁圆了,略想了一下才说:“原来如此……应该还有一个故事吧?”

洛儿用力点头,接着又缓缓垂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哀伤:“其实,燕叔叔怪可怜的……”

“这话怎么说?”罗凯瑞忙问。

洛儿又昂起头来道:“他的师妹并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师兄,甚至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罗凯瑞闻言更加吃惊,紧接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洛儿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跟罗凯瑞说了出来。

原来,燕赤夏的师父叫紫青阳,也是一个狩魔人。紫青阳曾经深爱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彩霞,二人可谓两情相悦,感情已经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彩霞是一大户人家的千金,其父母都希望女儿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当彩霞的父母得知女儿爱上一个狩魔人后大发雷霆,坚决反对女儿和燕赤夏的师父交往。反对的原因自然是他们觉得身份低微的狩魔人配不上他们的女儿,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狩魔人是公认的怪胎,是没有生育能力的。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

紫青阳和彩霞交往没多久就让彩霞怀上了孩子。

如果说一万个狩魔人中有一个有生育能力,那么紫青阳就是那万中挑一的一个。

后来出现了一个叫王乘风的男人,他就是紫青阳的情敌。为了除掉紫青阳,让彩霞彻底死心,王乘风找人暗算紫青阳,虽然最后没能成功,但也让紫青阳身受重伤,几乎失去了正常行动力,成了一个废人。

为了躲避追杀,紫青阳找了一个秘密的地方隐居起来,期间收了一个徒弟,也就是燕赤夏。那时候的燕赤夏仅仅只有十二岁。

年仅十二岁的燕赤夏一面在师父的指导下练武学艺,一面照顾着步入中年,行动不便的师父,师徒二人相依为命过了十六年。

十六年之后的一天,紫青阳方才把自己掩埋了多年的真相说出来给徒弟听,并要求他替自己报仇,并找到师母和师妹,还答应将女儿许配给他。

紫青阳在跟徒弟叮嘱完这些事情后不久就气绝而逝。然而,他交托给燕赤夏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燕赤夏的师妹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十六岁少女,生活过得很幸福,爹娘都对她疼爱有加,这让燕赤夏实在不忍心向师妹说出真相,因为这样必定会毁掉一个美满的家庭,也会毁掉一个少女的幸福。

就算燕赤夏有铁石心肠也绝对不想看到自己喜爱的女子遭受这样的不幸。

正因如此,燕赤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师命难违,一边是爱人难舍。

他知道如果自己杀了王乘风,师妹一定会恨他一辈子,虽然王乘风不是师妹的亲生父亲,但是她会相信吗?

“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故事。”罗凯瑞听完洛儿的讲述后,深深感叹道。

洛儿用力点头,道:“燕叔叔去了很多次王乘风的家,但始终没有对王乘风下手,而且几乎每次回来都会喝得烂醉。我看得出他心里很难受。”说到后来再次默默垂下头,再度陷入了淡淡的哀伤之中。

罗凯瑞轻轻摸了摸洛儿的头,问道:“那个叫王乘风的知道你叔叔要对付他吗?”

“我想应该暂时不知道吧!”洛儿挠挠头,表情看起来不太自信,“像他这么阴险的男人,如果知道有人要对付他,应该早就先出手为强啦!”

“是先下手为强吧?”罗凯瑞纠正道。

洛儿道:“下手跟出手不是一样吗?”

罗凯瑞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道:“你说一样就一样吧!”

洛儿道:“你们这些大人都太认真了,就爱咬文嚼字。”

“你总算说对一个成语啦!”罗凯瑞夸了洛儿一句。

洛儿得意地笑笑,过了一会才又说:“可惜我手无搏鸡之力,不然我一定助燕叔叔一臂之力。”

“是手无缚鸡之力!”罗凯瑞轻拍了一下洛儿的头纠正。

洛儿吐吐舌头,这一次没有再反驳。

“好了,你告诉我王乘风家在哪,我过去看看。”罗凯瑞接着说。

洛儿等的就是罗凯瑞这句话,立即就把地址和路线说了出来。

王乘风如今是青龙帮帮主,就住在城里的总舵,找到他的家并不难。

夜色已浓,十里繁华的长街一片灯火。

罗凯瑞在灯火阑珊的处找到了王乘风的家,看看四下无人,飞身一跃,从大宅的外墙溜了进去。

宅院很大,他费了不少劲才找到王妮妮的房间。

王妮妮就是紫青阳的女儿,也就是燕赤夏的师妹,当然知道这个真相的人不多,现在就只剩两个人,一个是燕赤夏,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师娘彩霞。

室内一灯如豆。

昏黄的灯火之下,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正坐在一张长桌前拨弄着一张古琴。

“姑娘喜欢弹琴?”一个清朗的男人声在室内骤然响起,正是罗凯瑞的声音。

坐在古琴前的女子猛吃了已经,愕然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罗凯瑞,不禁睁大了双眼,倏然站起来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罗凯瑞指了指身后已经掩上的房门,“另外,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在说话的时候,他注意到王妮妮是个十分迷人的小姑娘,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王妮妮显然是被吓到了,毕竟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忒忒的说道:“你……我又不认识你,不经允许就闯进一个姑娘的闺房,让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坏人?”

罗凯瑞亲和地笑笑,道:“你觉得我像坏人吗?无所谓了,我来只是想问一下你,燕赤夏有没有来过?”

“你是问燕大哥?”王妮妮惊奇地眨了眨眼。

“正是!你认识他吧?”罗凯瑞点点头问。

“我是认识他。”王妮妮微微颔首,紧接着又摇了摇头,道:“不过我今天没看到他。”

“他今天没来过这里吗?”罗凯瑞惊讶地问。

“嗯!”王妮妮又点头,“我想他应该没来过。”表情像是肯定,又不太肯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月圆之夜的变身 罗凯瑞默然沉思了片刻,正打算告别离开,忽然听王妮妮问了他一句。

“你是燕大哥的朋友吗?”

“是的。”罗凯瑞坦言,“听说他出去了很久,至今未归,所以来找他。”

王妮妮道:“如果你是担心他的话,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为什么?”

“因为燕大哥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王妮妮这一次的语气显得无比自信,一脸认真。

“你好像很了解你的燕大哥?”

王妮妮道:“不算太了解吧……不过他帮了我不少忙。”

“原来如此。”罗凯瑞点点头,过了一会才又说:“既然我朋友不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了。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王妮妮微微一笑,道:“没关系,你是燕大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好!”罗凯瑞微笑点点头,转身开门出去。

王妮妮等罗凯瑞走后不久,快速走到门边,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向望张望,确认外面没人后,接着十分敏捷地开门窜了出去,在门口左右顾盼了一眼,这才带上房门,小心谨慎地向屋外走去。

她刚离开房间没多远,就被一个清悦的少女声叫住。

“小姐,你又要出去吗?”正是王妮妮的贴身丫鬟红梅。

王妮妮立即向红梅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轻声道:“别那么大声!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小姐又要去找那个人吗?”红梅问。

王妮妮白了红梅一眼,道:“你知道还问?”

“要是让老爷知道,又要责罚我了。”红梅皱起了眉头,神色担忧。

王妮妮道:“傻丫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可是……”

“不要可是了,如果我爹娘来找我,就说我睡了。”王妮妮吩咐道。

“好……好吧……”红梅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最后又补充:“那小姐你别去太久,早些回来。”

“知道啦!”王妮妮匆匆答应一声,旋即转身飘然而去,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一轮又白又大的圆月悬挂在天边,皎洁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斜照在一间林中小屋之上,四周的气息一片祥和幽静。

寂静之中传出了人语声。

声音是从小屋后面的地洞传出来的。

洞内深处出现两个高大的人影。

其中一个正是燕赤夏,而另一个则是木屋的主人,是一个叫云啸的男人。

洞内没有任何光源,二人被无尽的黑暗包裹住。

不过,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燕赤夏还是能够看清事物,就跟猫能在黑暗中视物一样,因为他不是普通人,而是身怀异能的狩魔人。

“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燕赤夏一双犀利的眼神在黑暗中死死盯着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云啸,一字一字说道。

云啸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冷冷地说:“我如果怕你,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你和妮妮是不会有结果的!”燕赤夏道。

“你应该看得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云啸道。

燕赤夏闻言脸色数变,咬牙切齿道:“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就只能除掉你!”

“就算我不和妮妮交往,你也会除掉我,不是吗?”云啸道。

“之前我是看在妮妮的份上,不忍心让她看着你死。”燕赤夏情绪激动,右手已经握住了插在身后的佩剑,“今天,我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云啸道:“像你这样的狩魔人,我也见过不少。他们也都向我放过狠话,不过最后他们都死了。”

燕赤夏忿忿地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就来试试!”云啸冷冷地放出这句话,冷酷的脸上瞬间透出凌冽无比的杀气,仿佛把整个山洞变成了冰窟,让人不寒而栗。

战斗一触即发!

二人在洞内斗了一百回合上下,不分胜败,最后又从洞内战到地面,又斗了数十回合,还是难分伯仲。

燕赤夏手中挥舞着银剑,云啸则挥舞着一把大镰刀。

剑是好剑,锋利无匹,吹毛断发,被斩于剑下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

刀也是好刀,被斩杀在刀下的狩魔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这一次,他们算是棋逢对手,谁也没能占据上风。

“你就这点本事吗?”云啸边打边出言相激,“这种程度还不足以打败我啊!”

“总之死的一定是你!”燕赤夏反唇相激,狠狠回敬了一句。

“这又未必!”云啸道,“你已经出全力了,可我还没出力呢!”

燕赤夏听了这话,忽然感觉有点心虚,因为他知道云啸说的不假,今晚是月圆之夜,对云啸的功力是有增益的。

云啸冷笑了几声,快速挥动手中的镰刀使出三连击,说道:“你就不应该在月圆之夜来找我!是说你蠢还是该说你自负?”

“哐哐哐!”

数下沉重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燕赤夏挥剑格挡住了云啸的三下猛攻,但也被迫退了三步,费了很大劲方才站稳。

不等燕赤夏做出一下步动作,云啸忽然将手中的镰刀掷射而出,目标锁定了数步开外的燕赤夏。

镰刀旋转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像一枚巨大的暗器向燕赤夏疾飞过去。

燕赤夏万万没料到对方会把武器脱手,大骇之下,身体本能地向后滑移,一去数丈远,虽然避开了镰刀的锋芒但还未完全脱离危机。

巨大的镰刀仍旧如影随形向燕赤夏追踪过来,眼看随时都会把人切割成两半,势道惊人。

就在镰刀离燕赤夏身体不到几寸距离的时候,燕赤夏闪电般后仰,上身弯曲的角度几乎和地面平衡,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开去。

下一刻就听“夺”的一声,锋利的镰刀扎进了燕赤夏身后的一棵古树上,刀刃没入之深,几乎把几人合抱的大树腰斩。

没有了武器的云啸并没有显出慌乱的迹象,相反,他阴沉的脸上居然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燕赤夏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一动不动的云啸,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圆月斜照,微风不起,树林中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过了一会,云啸的身体忽然动了!

剧烈抖动,痉挛!

仿佛体内有什么要破体而出一样,肌肉开始膨胀,变大……

“嗤啦!”

不断变大的身体终于撑破衣服,同时长出了又黑又长的浓密的体毛。

变化最大的还是云啸的脸。

眼睛变红了,嘴巴变长了,牙齿变尖了……

狼人!

没错,云啸此时已经变身成了狼人!

体型比之前大了差不多两倍的狼人!

变成狼人的云啸摩擦了几下手上的钢爪,从喉咙发出粗沉的非人的声音:“月圆之夜,杀戮之时!尽情哭吧!叫吧!然后就去死吧!”说完仰天长啸,发出孤高的狼叫,仿佛在向燕赤夏示威。

这一声响彻夜空的狼叫声惊飞了一群林鸟。

就连见惯大场面的燕赤夏也感到心神震颤。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狼人,也不是第一次和狼人战斗,只不过这一次,在面对的狼人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狼人或者魔物都要强大……

看着差不多比自己大一倍的狼人慢慢逼近,燕赤夏的瞳孔不自觉地扩大,扩大……

“我要你明白一件事……”变成狼人的云啸一步一步向燕赤夏逼近,一面一字一字的说道:“不是你一直给我机会,而是我一直给你机会。现在,你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唯有一死!”

……

话分两头。

且说罗凯瑞寻燕赤夏未果,径自返了回去。

洛儿一看到罗凯瑞回来就焦急地问:“大哥哥,有没有找到燕叔叔?”

罗凯瑞坐下来拍桌叹息,道:“没有。”

洛儿闻言一阵失落,垂下头默然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复又昂起头来道:“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地方!”

“哪里?”

洛儿很快说出了一个位于城北郊外的树林。

“他去那里做什么?”罗凯瑞好奇。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他最近常去那里。”洛儿道,“我听说那里入夜后破不安宁,还有不少走夜路的人死在了树林里。”

“还有这种事?”罗凯瑞惊奇不已,紧接着追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妖怪杀死的。”洛儿说。

“树林里有妖怪?”

“不知道,我没见过,不过有也说不定。”

罗凯瑞缓缓点了点头,思索着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去那里找找看。”

“你快去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定燕叔叔遇到了麻烦。”洛儿忙催促罗凯瑞。

罗凯瑞倏然站起来道:“好,我这就去。”

“万一燕叔叔真的遇到麻烦,你一定要把他平安带回来。”洛儿道。

“放心,我会的。”罗凯瑞拍了拍胸口保证。

“那就好!祝你旗开获胜!”

“小鬼,是旗开得胜!”罗凯瑞立即纠正。

洛儿吐吐舌头,虚心接受罗凯瑞的指正,目送罗凯瑞快步行了出去。

月光下,树林间,木屋前。

燕赤夏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支撑住身体,左手紧紧捂住胸口,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在他面前,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

变成狼人的云啸右手高高举起,手上的锋利的钢爪在月光下闪出逼人的寒芒。

现在,燕赤夏的命就掌握在那寒光逼人的钢爪之下。

云啸只要把钢爪一挥,立马就能让燕赤夏命丧当场。

燕赤夏的鲜血将染红狼人的钢爪,还有他脚下这片土壤。

“没想到我燕赤夏居然会死在这种地方。”燕赤夏嘴里咯着血,不甘心地说。

“你本来可以不死的,只不过你逼人太甚了。”云啸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你不懂。”

“废话少说,我技不如人,你要杀就杀!”燕赤夏道,“对付妖魔鬼怪,我从来不会手软。不是杀就是被杀,我既然做了狩魔人,就早料到会有被杀的一天。只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世事难料,就算是精通算命的也算不出自己会在哪天死去。

所以死是不用着急的,该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不该死的时候想死也死不了。

这就是命。

燕赤夏的命现在就握在云啸手里。

“你也喜欢妮妮,对不对?”云啸没有动手,而是动口问了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燕赤夏闻言愣了一下,像是触电般,片刻才定下神来说:“她是我师妹,我只不过想保护她。”

云啸道:“我也可以保护他。而且还会用生命来保护他!”

燕赤夏一听这话,像是被重物撞了一下胸口,抬起头来,恶狠狠瞪着云啸,道:“你跟她是不可能的!人怎么能和妖结合呢?”

“有什么不可能?这世界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些都是你们的世俗偏见!”云啸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声音也变得高亢起来。

“如果妮妮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吓晕过去吧!”燕赤夏咬着牙瞪着云啸。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云啸轻轻摇了摇头,“妮妮的生命就由我来守护,你安心的去死吧!”说完巨大的钢爪便往下挥了下去。

吾命休矣!

燕赤夏无力反抗,只能紧紧闭起双眼,慷慨领死。

就在燕赤夏命悬一线之际,罗凯瑞赶了过来。

他在电光石火之间挥出一拳把狼人吹飞,阻止了命案的发生。

狼人发出一声哀嚎,像一颗炮弹般冲破墙壁,跌入了木屋里面,带出一阵稀里哗啦的物品倒塌破碎的声音。

“罗弟?”燕赤夏猛地睁开双眼,就看见罗凯瑞出现在他面前,大喜之下,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怎么来了?”

“是洛儿告诉我的。”罗凯瑞回答说,“你果然遇到了麻烦。”

“岂止是麻烦,如果你来晚半步,就再也见不到我了。”燕赤夏这样说。

“你还好吧?”罗凯瑞说着扶燕赤夏站起。

“还好,死不了。”燕赤夏摆摆手,咬着牙关说。

“你受了很重的伤。”罗凯瑞见燕赤夏满身浴血,不觉有点心疼,接着望向前方的木屋,说:“是那个狼妖打伤你的吧?”

燕赤夏只能点头承认,道:“那个是狼人,正逢月圆之夜,他功力大增,不然我未必不是他对手。”

“原来如此。”罗凯瑞了然点点头,接着一脸认真的说:“燕兄,你先原地歇息一下。我来对付那个畜生。”

“小心!”燕赤夏忙提醒罗凯瑞,“千万不要轻敌,那家伙并不好对付。”

正说之间,狼人就从屋里缓缓走了出来,虽然看起来脚步有点蹒跚,但仍旧盛气凌人,锐气不减。

显然,刚才罗凯瑞那一拳并没有给狼人造成太大的伤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少女的哀求 罗凯瑞挺直胸膛,看了那狼人几眼,说道:“不错啊!还能站得起来。”

狼人恶毒的目光死死钉在罗凯瑞身上,指了指燕赤夏问道:“你是什么人?”

罗凯瑞拍拍胸膛,振声道:“我叫他燕兄,你说我是他什么人?”

“你是他的兄弟?”狼人一双猩红的眼睛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不错!你怕了吗?”罗凯瑞道。

“我怕什么?就算你们一起上,也奈何不了我!”狼人这样说。

“是吗?”罗凯瑞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右手拳头举在半空转了一圈,接着道:“那就再吃我一拳试试!”

“罗弟,不可轻敌……”在旁的燕赤夏连忙提醒一句。

罗凯瑞道:“燕兄你放心,区区一个狼人,我还没放在眼内。”

事实上,他并没有对付狼人的经验,不过他有绝对的信心获胜,因为他在狼人身上丝毫察觉不到威胁。如果遇到强大的敌人,他会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是现在没有,半点压力都没有。

因此,罗凯瑞断定,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一举击溃眼前那个看似牛逼轰轰,实际上不堪一击的狼人。

当然,不堪一击只是对某些强者来说,显然,罗凯瑞就是属于这类强者。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力上的差距在对决的时候是会立竿见影的。

狼人并不了解罗凯瑞的真正实力,不过他也不敢大意,此时已经做好迎战劲敌的觉悟和准备,就等罗凯瑞攻过来。

这人不简单,我要用尽全力进攻,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他击杀,不能给他有喘息和还手的机会!

狼人在心里这样盘算着,准备化被动为主动,来个先发制人,打定主意后率先向罗凯瑞攻了过去。

只见狼人身影一闪,庞大的身躯瞬间电射而出,宛如一道黑色闪电划过树林,电光石火之间已经贴近了罗凯瑞,一对巨大的利爪便向前挥了出去。

罗凯瑞早在狼人攻过来之前将身旁的燕赤夏推开,孤身迎战狼人。

锋利的钢爪在空中高速挥舞着,织成一张密不通风的网将罗凯瑞笼罩住,利爪切割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在旁观者的燕赤夏不禁暗暗替罗凯瑞捏两把冷汗。

他的担心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以他自己的实力,能在狼人如此猛烈的攻势下存活下来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更何况狼人此时的攻势较之前不止强了一倍!

担心归担心,帮忙却是有心无力。

燕赤夏受伤过重,只能原地打坐调息,争取尽快恢复一些行动力好协助罗凯瑞。

当然,这想法完全是多余的,毕竟他还不够了解罗凯瑞。

以罗凯瑞的实力,想要拿下狼人,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只不过是一拳的事。

狼人对罗凯瑞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然而始终未能伤到罗凯瑞分毫!

“就这?”罗凯瑞已经不耐烦,不屑地吐出这两个字,右手拳头闪到般击出,飞星射月,正中狼人头颅。

“碰!”

“嗷——!!!”

狼人的头遭受了猛击,脑袋歪向一边,身体在强烈的冲击下瞬间飞了出去。

噼啪!

狼人沉重的身躯撞断了一棵大树,倒在了二十步开外的地方,受伤不起。

看到这一幕,坐在地上调息的燕赤夏惊讶地睁圆了双眼,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大声向罗凯瑞催促道:“罗弟,趁现在,给他致命一击!”

罗凯瑞握住右手手腕,右手拳头转了几下,说:“收到!”一步一步向狼人走了过去。

狼人仰卧在地上,看似奄奄一息,气息已十分微弱,凶悍的眼神也变得涣散,之前的凌人霸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脆弱和无助,仿佛躺在那里的不是一头狼,而是一只蚂蚁,被人轻轻一捏就会死去。

罗凯瑞已经走到狼人身边,俯首看着狼人,冷冷地说道:“孽畜,你的生命就由我来终结吧!”

“没想到我临死前还能遇到你这样的强者。”狼人道,“死在你这样的强者手里,也算值了。”

“你能这样想最好,至少死得不会太遗憾。”罗凯瑞道。

“罗弟,不要跟他废话,快动手!”燕赤夏在罗凯瑞后面焦急地催促着,似乎担心会陡生变故。

罗凯瑞对燕赤夏点点头,正要给狼人最后一击,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尖促的女人声。

“住手!”一个貌美少女急急奔了过来,“不要杀他!”

罗凯瑞和燕赤夏扭头望去,脸上皆是一愣。

原来那貌美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王妮妮。

罗凯瑞和燕赤夏自然都认识王妮妮。

罗凯瑞虽然只和王妮妮见过一次面,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像王妮妮这样美丽的姑娘,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不会忘记的。

“妮妮?”燕赤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也不愿意在这里看到王妮妮,可王妮妮已经来了,就在他面前!

然而,王妮妮却对燕赤夏视而不见,直接扑到了狼人身边,伏在他身上,双眼转着泪花,哽咽道:“云啸,你怎么样了?你不能死啊!”

变成狼人的云啸在王妮妮的挽扶下勉力坐起半个身位,说:“妮妮……你不应该来的。”

王妮妮不做回应,两行泪水自脸颊滑落下来,哭泣着说:“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一阵沉默。

“是我。”罗凯瑞打破了沉默,坦言道。

王妮妮抬起头,泪汪汪看着罗凯瑞,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伤了我兄弟,还想杀死我兄弟。”罗凯瑞这样说。

王妮妮闻言转向云啸问:“为什么你们要动手?你答应过我不对他出手的。”

云啸道:“我确实答应过你,不过如果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如果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我必须动手。”

王妮妮用力摇头,道:“我不愿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死。”

燕赤夏道:“妮妮,你睁大眼看清楚,他可是妖啊!你到现在还不肯放弃他?”

妮妮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一早就知道!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妖也是有感情的,只要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燕赤夏听妮妮这样说,几乎气得吐血,要不是用定力压抑住心头那团火,一定气血攻心,当场晕死过去,咬着牙道:“妮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居然对一个狼妖产生感情?”

妮妮不答,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抱住云啸要将他扶起来,说道:“你伤得很重,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云啸在妮妮的帮助下,缓缓站起来,与此同时他那庞大的身躯在慢慢萎缩,狼人之力在体内快速流逝,开始逐渐恢复人形。

眼看着妮妮扶着受伤的云啸一步一步离开,罗凯瑞始终没有再出手,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那对男女的身影出神。

“罗弟,不能让他走了!”燕赤夏向罗凯瑞叫道,“快拦住他!”

罗凯瑞闻言,二话不说,一个纵身跃到了前面,拦住了妮妮和云啸的去路。

“你始终不肯放过我?”已经变回人形的云啸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涟漪,语气淡淡地问。

罗凯瑞也淡淡地回了一句:“燕兄说的对,我不能让你就这样走了。”

王妮妮一听这话登时急了,放开了云啸,走前几步向罗凯瑞跪了下去,哀求道:“大哥哥,我求求你放过云啸!他虽然是妖,但绝对不是坏人,他从来没有杀过人。”

罗凯瑞道:“他有没有杀过人,我不知道。不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懂吗?”

“我不懂!”王妮妮坦然摇头,紧接着说道:“我只求你放过他,我给你磕头了……”说完果真向罗凯瑞磕了几下响头,要不是泥地硬度比较小,一定把头磕破不可。

看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这样向自己磕头乞求,罗凯瑞即便是铁石心肠,心头也难免震荡。

没想到她竟然爱一个狼妖爱得这么深,居然到了生死相许的程度?

罗凯瑞实在想不明白这对人妖之恋是如何发展起来的,他只知道现在是再也下不去手了。

“妮妮!你干什么?不要求他!”云啸连忙上前扶起妮妮,面有责备之色。

“除了求他,我什么也做不来。”妮妮道,“我不能让你在这里断送了性命。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宁愿被他杀死,也不愿你受这样的屈辱。”云啸咬牙切齿道。

“你们走吧……”罗凯瑞说完缓缓背转身,让出了一条路。

王妮妮似乎感到有些意外,愣了片刻方才露出一丝欣喜之色,带着受伤的云啸缓缓离开。

“你为什么放了他?”燕赤夏来到罗凯瑞身边,缓缓问道。此时,他已经恢复了行动力,只不过还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战斗,走走路,说说话还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罗凯瑞转身看了燕赤夏一眼,道:“燕兄,你不会怪我吧?”

燕赤夏垂下头,叹息一声,道:“怎么会呢?其实换成是我,也会那样做的。真没想到妮妮竟然陷得那么深……”

“其实我也一直有个疑问。”罗凯瑞道,“为什么人不能和妖和平共处呢?就跟人和猫狗一样和平共处,做朋友不好么?”

“你相信有不害人的妖吗?”燕赤夏反问一句,神色颇为严峻。

罗凯瑞默然。

他不知道,他答不上来,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架构和主流的世界观。

“如果我信呢?”良久,罗凯瑞才试探地回答。

“在我眼里,只要是妖魔之流都该杀。”燕赤夏如此说,神色语气十分坚定。

“为什么?”罗凯瑞问。

“因为我是狩魔人。”燕赤夏一字一字道出了答案。

罗凯瑞再次陷入了沉默,漫长的沉默,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燕赤夏转身离开,方才举步跟了上去。

“我们先回去再说吧……”燕赤夏边走边说。

于是,二人结伴而行,望城门方向走去。

月亮越升越高,林间的夜色更浓,微风徐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木叶芳香,沁人心扉。

燕赤夏此时的心情平复了很多,缓缓开口对罗凯瑞说:“这次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

罗凯瑞忙道:“客气什么?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况大哥有危险,我焉能不救?”

“不管怎么说,我都欠你一份情。”燕赤夏道。

罗凯瑞不再多言,过了一会方才问:“你师妹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燕赤夏轻轻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至少她暂时是安全的。我相信那狼妖不会害她。”

“嗯,我看得出来。”罗凯瑞点头认同。

“不过,这不代表那狼妖不会去害其他人。”燕赤夏补充道。

罗凯瑞点点头,接着问:“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我也不晓得。”燕赤夏道,“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我有一个师妹,在我见到妮妮的时候,她已经和那狼妖交往上了。我曾经劝过那狼妖离开妮妮,可是没成功。”

“你师妹明知道他是狼妖,居然还和他交往。”

“是啊!这是我没有料到的。”燕赤夏道,“我虽然一早知道,但怕吓到她,所以没跟她说,没想到她比我更早知道。”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特殊的原因。”罗凯瑞如此猜测。

“或许吧!”燕赤夏道,“都怪我学艺不精,没能杀得了那个狼妖。”

“不是你的问题,是那狼妖太厉害了。”

“说来惭愧。”燕赤夏望向身旁的罗凯瑞,“罗弟的实力远在我至上,不知兄弟师承何人?”

“这个……如果我说我是无师自通,你信么?”

燕赤夏愕然片刻,忽然哈哈笑了一声,道:“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罗弟不想说可以不说,不是必答题。”

你这摆明是不相信嘛!

罗凯瑞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表面上只是陪着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过不多久,二人一起回到家中。

他们一进屋就看见洛儿趴在一张桌子上,睡得正酣。

“这小鬼,有床不睡,睡桌子。”燕赤夏说着正想走去唤醒洛儿,就看见洛儿自然醒了。

“燕叔叔?”洛儿缓缓直起身,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好让自己看得清楚一些,片刻之后立即兴奋的站起来,叫道:“燕叔叔!还有大哥哥!你们总算回来啦!”飞快地向燕赤夏奔了过去。

燕赤夏摸了摸洛儿的头,俯首看着他说:“回来了!你一定很担心我吧?”

“可不是!我担心你出事,一直站立不安!”洛儿昂起头看着燕赤夏说。

“是坐立不安!”燕赤夏习惯性地轻轻拍打了一下洛儿的头,纠正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相同的人不同的魂 洛儿嘻嘻笑了笑,得意地反驳:“我压根儿就没坐过,叫站立不安也没错。”

燕赤夏没有心思在这种小问题上纠缠不休,闻言不做回应,过了一会方才望向罗凯瑞问道:“罗弟,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罗凯瑞有点失望地摇摇头:“没结果。”

“你还在找那个叫转生灵符的东西吗?”燕赤夏问道。

罗凯瑞点头。

“这东西怎么听都像一件修炼之物,可能是我孤陋寡闻,对它并不了解,不然的话可以帮下你。”燕赤夏的话中带着歉意。

“燕兄不用管我,你烦事已经够多了,怎么好意思叫你帮忙?”罗凯瑞如此说,顿了顿才又问:“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只有一个打算。”燕赤夏缓缓回答。

“什么打算?”

“那就是先睡上一觉再说。”

罗凯瑞听到这样的回答颇感意外,愣了一下方才认同地点点头,道:“好主意!”

于是,三人随后各自睡去,不在话下。

有人说睡觉是恢复身体的最佳良药。

好的睡眠对身体确实有增益,不管是受伤还是生病,只要能好好睡上一觉,对康复一定有很大的帮助。

可是,人毕竟不是动物,很多时候并不能像猫狗那样困了就能睡着。

罗凯瑞和燕赤夏都各怀心事,难以入睡,唯一睡得沉,睡得香的就只有涉世未深的小孩洛儿。

孩子大部分都没什么烦恼,年龄越往上长,烦恼也会跟着多起来。试问世上能保持童心的洒脱之人又有多少?

像罗凯瑞这样的强者,还是难免会有牵挂的人,放不下的事,当然也会有烦恼。只不过洒脱的人可以把烦恼和困扰看得很轻,只要活着就难免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困扰。

现在困扰着罗凯瑞的最大的一件事自然就是怎么回到未来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万一这辈子都回不去怎么办?

那就再也见不到可爱又暴力的会长,再也见不到冷漠又炙热的李奈奈,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启蒙老师罗技,还有那个爱调皮捣蛋的青儿……这些都是罗凯瑞牵挂的人。

不!不会回不去的!一定能找到转生灵符,一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罗凯瑞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偶尔会失望,但绝对不绝望!

他静心想了想:目前的突破口只有王员外,实在没办法的话,那就只能硬夺了。拿到转升灵符只是第一步,还不知道怎么利用它才能穿越回去。

想到可能遇到的种种难题,罗凯瑞不禁又皱起了眉头,心中一阵沮丧。

次日清晨。

当窗外第一缕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时,罗凯瑞就起来了,然而他发现燕赤夏比自己起得还早。

桌上已经备好早餐,燕赤夏正在吃,吃的是馒头和白粥。

“燕兄,早啊!”罗凯瑞打了一声招呼,在燕赤夏的邀请下在饭桌前坐下。

“粗茶淡饭,兄弟将就迟点吧!”燕赤夏说。

罗凯瑞道:“已经很好了。早餐吃清淡点好。”低头吃了一会,又抬起头来问:“燕兄起这么早,是要外出吗?”

“是的。”燕赤夏道,“我要外出办点事,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罗凯瑞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罗弟,你如果没什么地方去,就在这里住几天吧!”燕赤夏这样说。

罗凯瑞淡淡一笑,道:“我哪里都能呆。既然燕兄这么说,我就暂时在这里落脚吧!”

“没问题,只要你愿意,住多久都可以。”燕赤夏说得十分爽利。

过了一会,罗凯瑞忽然问道:“燕兄,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师妹会喜欢一个狼妖?”

燕赤夏听了这话,脸色一沉,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馒头,无声哀叹道:“其实那个叫云啸的不能算是狼妖,只能算是个半妖。”

“也就是半人半妖?”

“没错。”燕赤夏点头,“据说半妖是人和妖结合的产物。”

“就是说他妈是人类,他爸是狼妖?”罗凯瑞推测性地提问。

“我想应该是的。”燕赤夏不表异议,“至于他和妮妮之间经历过什么,我并不清楚,妮妮也从未跟我说起。”

“你和妮妮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那就不奇怪。”罗凯瑞道,“不过我觉得她并不排斥你,甚至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这又有什么用?”燕赤夏忍不住又哀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我始终不敢把真相告诉她,就怕她接收不了这个事实。”

“你是指她现在的父亲是她杀父仇人这事?”

“不错。”燕赤夏点头,“妮妮的亲生父亲应该是我师父,而我师父正是被妮妮现在的父亲所害,最终含恨而死的。”说到后来,情绪越发激动,促使他狠狠拍打了一下桌面,把摆在桌上的碗碟都震了起来。

“可是你总不能一直隐瞒下去。”罗凯瑞道,“我觉得妮妮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你说的没错。”燕赤夏用力点头,“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我不忍心看到妮妮陷入痛苦之中……我……我是在太心软了……”用力攥紧了拳头,好像要打自己一拳一样。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罗凯瑞缓缓说道,“这是因为你爱妮妮,不愿她受到伤害,包括精神上的。”

燕赤夏沉默了,微微垂下头,一语不发。

显然,他知道自己堕入了爱河。

一个精壮男人喜欢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不过,这份爱对燕赤夏来说太过沉重,甚至成了他一种精神负担,即便他再强壮,肩膀再宽厚结实,也难以一直扛着这份重担。

“好了,不说这个了……”燕赤夏说着站了起来,把吃剩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咀嚼了几口咽下,之后说:“你慢慢吃,我先走一步,等我回来,再陪兄弟喝几杯。”

罗凯瑞向燕赤夏微微点点头,说了一句道别的话,目送燕赤夏走了出去。

燕赤夏刚走不久,洛儿就像一只岩雀般从房间里窜了出来,走到罗凯瑞身边问:“燕叔叔呢?”

“出去了。”罗凯瑞道。

“你是不是也要出去?”洛儿试探地问,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落在罗凯瑞身上,眼神中充满好奇。

“当然,马上就要出去。”罗凯瑞一面吃着早餐一面说。

“可不可以带上我?”洛儿满怀期待地问,两眼发着光。

罗凯瑞愣了一下,盯着洛儿看了一会,方才缓缓说道:“我为什么要带上你?你以为我是去玩吗?”

“你就带上我嘛!我保证不会妨碍你的。”洛儿用哀求的语气神态说。

罗凯瑞没有立即回答,像是在考虑着。

洛儿见罗凯瑞不立即反对,像是看到了希望,立即补充说:“我对方圆数十里的环境都十分熟悉,你带着我,不会有找不到的地方!我可以当你的活地图。”

罗凯瑞又思想了片刻,终于勉强点点头,道:“好吧!我带你去!”

“太好啦!”洛儿高兴地几乎跳起来。

“瞧你高兴的。”罗凯瑞睨了洛儿一眼,“我又改变主意啦!”

“你怎么可以出你反你?”洛儿有些生气。

“是出尔反尔吧?”

“我是故意改的,尔不就是你的意思吗?”洛儿说得理直气壮。

罗凯瑞耸了耸眉头,瞪大双眼,竟然无言以对!

“你是男子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过的话要算数!”洛儿开始用激将法了。

罗凯瑞轻轻拍了一下洛儿的头,道:“你这小鬼,不用上学吗?”

“上学是什么?”

罗凯瑞又愣了片刻,说道:“就是去跟老师学写字念书。”

“哦!”洛儿摸摸头,“我都是自己学的。”

罗凯瑞闻言一阵无语,不再说什么,缓缓从座上站起,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

“跟我来就是了。”罗凯瑞边走边说。

洛儿闻言大喜,立即拔步跟了上去,和罗凯瑞一起出了门。

二人一路进到了城中,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时,洛儿忍不住抬起头来问:“大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随便走走。”罗凯瑞道,“你不是想出来玩吗?那就四处逛逛,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他本来是想再去王员外家一趟的,不过临时改变了主意,毕竟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天,所以并不是特别着急。实在不行的话,他还有最后一个手段,那就是不择手段。当然他并不愿意使用这个方案,就算用了,也不会伤害任何无辜的人,这是行事的底线。

罗凯瑞的话刚说完,就听洛儿叫了起来。

“那边好像有戏看!”不等罗凯瑞有所回应,那小鬼已经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跑远了。

街道旁簇拥着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围观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穿着白色的衣裙,跪在地上,头垂在胸前,在他面前的地上铺着一块白布,上面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

罗凯瑞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中,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子,又看看搁在地上的那四个大字,心中升起一阵悲凉,想道: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这种事,没想到还真有。这真是人生悲剧。

人生确实有太多悲剧,又岂是人短暂的一生能看完的?

围观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对跪在地上的女子指指点点,然而就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给女人提供帮助。

这时,洛儿拉了拉罗凯瑞的衣衫,低声道:“那个姐姐真可怜,我们能不能帮帮他?”

罗凯瑞低头看了洛儿一眼,心道:没想到这小鬼还挺有同情心。

过了一会,他才回应说:“你有钱吗?”

洛儿默默出下头,无奈地摇了摇,不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人群中忽然走出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龄相仿的男子,衣着打扮比较粗陋,一看就像是随从或者下人。

那公子径直来到女子跟前,单膝蹲下去,说道:“姑娘,或许我可以帮你。你先抬起头来让哥哥看看。”

女子闻言缓缓抬起了头。

她这一抬头,一副绝美的容颜立即映出了众人的眼球,真可谓惊艳八方!

罗凯瑞浭水惊得呆住!

不是因为这女的太美,而是她像极了一个人!

不对,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李奈奈?

是的,这个女人和李奈奈一模一样!

要不是罗凯瑞确定自己穿越了,一定会冲上去大叫“李奈奈”的名字。

不会这么巧吧?

罗凯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之前遇到的王宝珠长得和王萌珠一个样,现在遇到的女子又和李奈奈长的一个样,这究竟是闹哪样?

女子的美,大家都有目共睹,自然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要不是女子抬起头,还真看不清她那精致如雕琢的五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穿着过于简谱,就像一朵绝美的闲话插在了一个陈旧的花瓶中,不过这并不影响花本身的气质。

真正的美女也不会因为衣着的丑陋而失色的。

穿得好看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显然,这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就是属于这样的美女,一个真正的美人。

那公子哥已经被女子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良久才回过神来,啧啧称赞说:“美……太美了……”

“少爷,你不会真的打算买她回去吧?”身旁一个根本侧着头看着公子哥问。

“有何不可?不就是钱吗?本少爷有的是钱!”公子哥兴奋地一拍手掌,站起来对那女子说:“姑娘,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多少钱我都给!”

“只要五十两就够。”女子说。

“五十两?”公子哥哈哈一笑,“我给足你一百两,你马上跟我回去。”

“没问题。”女子轻轻点头,“只要公子给钱,我就是你的人了。”

公子哥闻言大喜,不假思索便从身上摸出两个大元宝,把女子的手抬起来,塞在她手掌心,说道:“这样够了么?”

女子看了一眼手上的钱,微微颔首,道:“等我帮父亲办完后事,就跟你走。”

“不急,我可以等。”公子哥十分高兴,接着拍了拍两个随从,说道:“你们两个去帮忙。”

两个随从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抗命,只好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

洛儿看到这里,心中一阵难过,低下头去说:“那富家公子一看就不是好人,那位姐姐以后一定没好日子过。”

公子哥正要带着刚买到手的女子离开,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慢着!我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买这位姑娘。”

众人听了这话都无比震惊,不约而同望向一边,目光聚焦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人就是罗凯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惹不起就跑 公子哥上下打量了罗凯瑞几眼,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罗凯瑞跟前说:“小子,你想搞事情是吧?这位姑娘已经答应跟我走了,你还想抢走她不成?”

罗凯瑞不屑地笑笑,说:“那姑娘又没立字为据,当然可以改口。关键是我出的钱比你多。”

“你能出多少?”公子哥试探地问,昂起高傲的头颅用眼睛的余光看着罗凯瑞。

没有人看得出罗凯瑞是个有钱人,因为他的穿着简朴,而且也根本不会有人认识他。

洛儿虽然认识罗凯瑞,但也不知道他是一个腰缠万贯的隐形土豪。

罗凯瑞身上的钱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赚来的,足足有三十万两之多。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三十万两相当于现代的几亿刀,一般钱庄根本无法兑现这么多现金,十几万两已经封顶了。

所以三十万两银票一旦亮出来绝对足以让所有人眼球掉出来。

现在,罗凯瑞慢悠悠地从身上取出了那张价值三十万两的银票,在公子哥面前扬了扬,把正面展示给他看:“不多,就三十万。”

“三……三十两?”公子哥直以为自己听错,只道是三十两银票。

身边两个随从忙纠正道:“少爷……是……三……三十万!”

“三十万?”公子哥显然不太相信,凑近那张银票看了又看,越看越心惊,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怎么样?”罗凯瑞得意地笑了,“如果你怀疑这张银票的真实性,可以拿去验一下。”

“可以让我看看吗?”公子哥身边一个随从试探地问了一句。

罗凯瑞点头同意了,把银票交到了那随从手里,反正在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敢把银票抢走,就算有人敢这么做,也没能耐这么做。

谁也不可能从罗凯瑞身上抢走任何东西。

“怎么样?是真的吗?”公子哥火急火燎地催促着正在察看银票的跟班。

跟班拿着银票看了又看,最后抬起头来对公子哥颤声说道:“是真的……千真万确……”

“不会吧!”公子哥始终不敢相信,喃喃自语地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面值这么大的银票!”

“你现在算是见到了。”罗凯瑞得意地笑笑说。

“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公子哥惊恐地望着罗凯瑞,忽然感觉自己像是缩小了一半,只有仰视才能看见站在他面前的罗凯瑞。

罗凯瑞伸手夺回那张三十万的银票,道:“我是什么来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跟不跟我争?或者你可以出比我更高的价钱。”

公子哥不服气,说道:“你虽然钱多,不过也有个后来先到,是我先买下了这位姑娘,你没有资格跟我抢。”

罗凯瑞道:“这还由不得你。你问下这位姑娘是愿意跟你走还是跟我走?我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择跟我走。”

公子哥闻言扭过头望向身后的卖身女子,似乎在等她做出选择。

那女子抬起头看了看公子哥,又看看罗凯瑞,神色颇有些为难,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罗凯瑞看着那女子,一脸认真的说:“姑娘,你跟我走,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公子哥闻言表情一阵扭曲,连忙驳斥道:“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会为难她吗?”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自己清楚,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情绪这么激动,难道是心虚?”罗凯瑞说得慢条斯理,语气神态波澜不起,丝毫没有被公子哥的恶言逼问影响到情绪。

不被别人的情绪左右,这也是强者的一种态度,也是一种能力。

公子哥憋了一肚子气,只是不敢发作,力持平静道:“总之我已经出了钱,这位姑娘我要定了!谁也别想跟我争!”

罗凯瑞根本不去搭理公子哥,目光落在了卖身女子身上,温和地问道:“姑娘,你愿意跟我走吗?”

女子柔和的目光在和罗凯瑞眼神对接的一瞬间,似乎摩擦出了一种信任,过了一会方才缓缓点了点头,道:“我愿意。”说完,从身上摸出公子哥给她的银子,还给公子哥说:“公子,这钱我不要了,你拿回去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子哥眉头皱起,脸上闪过一丝愠色,怒瞪了那女子一眼,看似随时都可能发作。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罗凯瑞代替卖身女子回答,“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这句话本没有冒犯之意,不过在那女子听来颇为在意,脸颊微红,默默垂下了头。

公子哥闻言大怒,冲罗凯瑞大吼:“臭小子,你找打!”

“想打架?你还不配。”罗凯瑞极为不屑地睨了公子哥一眼,说道。

“你们两个,给我教训教训他!”公子哥一挥手,命令两个随从一起上,给罗凯瑞一点颜色看看。

看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情形,女子受了不小的惊吓,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了几步。

四周围观的人却变得兴奋起来,仿佛都迫不及待想看一场真人快打的大戏。

路人都爱看热闹,而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种现象似乎古今无不同。

“呼!”

拳风呼啸,挂得人面隐隐生痛。

罗凯瑞一拳打出,拳头离开冲过来的男子鼻尖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那男子吓得全身僵硬,像个僵尸一样立在那里,瞪大的双眼死死盯着罗凯瑞的拳头,哪里敢再上前半步?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被罗凯瑞的拳头打的鼻青脸肿,甚至脑袋分家的未来。

另一边,后来居上的随从正要向罗凯瑞偷袭,却也在瞬间定格住了。

只因罗凯瑞的左脚已经踢到了他面前不到三寸的地方,一样的距离,一样的威慑力,虽然没踢到人,却足以让人心胆俱丧。

强劲的拳法和腿风就像十二级台风一样猛烈,这就是罗凯瑞的实力。

罗凯瑞保持着出腿的姿态,用举高的脚板对着一名随从,冷冷的问了一句:“还打不打?”

“不打了!不打了!”随从像是捡回了一条命一样高兴,哪里还敢再惹罗凯瑞,连忙摇头摆手,“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罗凯瑞闻言缓缓收了腿,道:“你们可以滚了。”

“少爷,我们快走吧!这人惹不起,要是少爷有什么闪失,我们就死定啦!”两个随从边说边拉着他们家的少爷快速逃离现场,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不见了踪影。

那公子哥被拉走的时候显得很不服气,不断大叫,说什么“我不怕你”之类的话。罗凯瑞听了只当是耳边刮过的一阵风。

围观的人都对罗凯瑞膜拜称赞不已,不多一会便各自散去,这也成为了他们茶余饭后的一个绝佳的话题。

后来,罗凯瑞在交谈中得知女子姓聂,单名一个霜字。接下来就是帮忙处理聂霜父亲的身后事,不在话下。

忙碌了半天,回到家中时已经是薄暮时分。

罗凯瑞在这个世界没有家,自然是回燕赤夏的家,把聂霜也带了回去。

罗凯瑞请聂霜在屋里坐下,洛儿为聂霜端上了一杯茶水。

“聂霜姑娘,其实你真的不必跟我回来的。”罗凯瑞在桌前坐下来说,“我只是单纯想帮你,这不是一笔买卖。”

聂爽垂下了头,默然良久。

室内原本就比较闷热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闷,过了好一会,聂爽方才开口道出了真相。

“其实……我是想请公子帮个忙。”

罗凯瑞闻言讶然道:“姑娘请讲,只要我能帮的话,一定不会推辞。”

聂霜缓缓抬起头来,匆匆瞄了罗凯瑞一眼,又立即把目光移开,微垂着头,低声说:“我想……托你帮我父亲报仇。”

“报仇?”罗凯瑞闻言,身体微微一震,想到此事还有隐情,立即追问:“你父亲是被杀死的?”

聂爽点点头,神色哀伤。

罗凯瑞义愤填膺,咬着牙说道:“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他向来是一个嫉恶如仇,义薄云天的人,从小到大,在学校里替弱小的同学出头的例子不胜枚举。如今已经成年的他非但没有改变这种本性,反而还在某种程上加强了,就算跨越时空,也绝对不会改变。

于是,聂霜便将发生在昨天晚上的不幸之事说了出来。

聂霜家境贫寒,家中除了她就只有年迈的父亲,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总算平安无事。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一个黑衣人突然闯进聂霜的家,趁她父亲不在,想要侵犯她。

聂霜自然宁死不从,可她一个弱质女流如何抵抗的了一个精壮的男人?就在黑衣人快要得逞的时候,聂霜的父亲从外面回来,进门一看女儿要被侵犯,气急败坏之下抄起一把砍柴刀就要和黑衣人拼命。

那黑衣人显然是练过的,在和聂霜父亲搏斗的时候夺过砍柴刀,一不小心把人杀了,吓得弃了凶器拔腿便逃,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室内只留下惊惶失措的聂霜和一具尸体。

罗凯瑞听到这里,忍不住捶打了一下桌面,砰然有声,忿忿然说道:“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骂了一句又望向聂霜问:“你怎么不去报官?”

“没用的。”聂霜道,“我知道凶手是谁,我认得出他的声音和身形。他是知府大人的侄子,而且我没有证据,告不入他的。”

“管他是谁,就算是皇帝的儿子犯了法也照罚!”罗凯瑞义正辞严说道。

“如果每个人都是你这样的想法就好了。”聂霜道,“可惜这个世界还是很多黑暗领域,是我们这些贫民百姓不能改变的。”

罗凯瑞紧接着问:“你为什么如此肯定那个黑衣人是知府的侄子?”

聂霜道:“那人叫张威,仗着自家的势力,没少行恶。还三翻四次羞辱调戏于我,我自然认得。”

罗凯瑞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说道:“这么说确实是他没跑了。”

聂霜道:“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猖獗到想要强占我……”羞愤地垂下头,轻咬着嘴唇,一双美目在火光下跳动着复仇的火焰。那是一种恨不得化作烈火把仇人活活烧死的愤怒。

罗凯瑞道:“聂姑娘,你放心,这个忙我帮定了!”

“你打算怎么做?”聂霜昂起头来问。

罗凯瑞被这么一问,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作答,因为他自己也没有部署好,安全是出于一腔热血说出的愤怒之辞。

他沉吟了良久,方才说道:“我要想一想。”

在一旁听着的洛儿忽然插口道:“那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杀了就对了,留着有什么用?”

“小鬼不要多嘴,你懂什么?”罗凯瑞瞪了洛儿一眼,语气神态颇为威严。

“我是不懂,不过我至少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洛儿这样说。

“杀人的确要偿命,不过我首先要确定凶手是那个叫张威的。”罗凯瑞托着下巴思索道。

“公子是不相信我吗?”聂霜的表情有点难过。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想要他亲口承认。”罗凯瑞道,“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帮你爹报仇。”

“你开玩笑吧!”不等聂霜有所表态,洛儿就叫了起来,“那家伙怎么可能承认?”

“直接问他当然不可能。”罗凯瑞这样说,“所以要动一下脑子。”

“你有什么好办法?”洛儿好奇地问。

“现在还没想到,不过给我点时间,总会有办法的。”罗凯瑞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膛,道:“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聂霜问。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罗凯瑞说到。

聂霜轻轻点头,道:“公子是我的恩人,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倘若公子不嫌弃,只要替我父亲报了仇,我以后就是公子你的人了。”

罗凯瑞道:“姑娘不必如此,我帮你只是为了伸张正义,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交易。就算我帮你父亲报了仇,你还是自由身,并不欠我什么,更加不用跟着我。”

聂霜听了默然垂首,片刻才轻轻回了一句:“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罗凯瑞缓缓道,“还有,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叫罗凯瑞,不要再叫我公子了……”

“是,那我就叫你罗大哥吧……”

“随便,只要不叫公子就好……”

对一个现代人来说,“公子”这个称谓听起来确实有点别扭,要不是穿越回了古代,罗凯瑞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一阵沉默之后,洛儿忽然开口道:“我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惨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初步行动 罗凯瑞站起来道:“好啦!不要再比惨了,要向前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相信一起都会好起来的。”说完扭头望向聂霜,“聂姑娘,你跟我出来一下。”率先向外行了出去。

很快,二人出到屋外,并肩而行,走在一条铺满石子的路上,向村口方向而去。

二人边走边说着话。

“聂姑娘,我有一个主意,不过要你配合我才能完成。”罗凯瑞说。

“你说,我一定配合你。”聂霜立即点头答应,“只要能帮我父亲报仇,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罗凯瑞也回以一个轻轻的点头,过了一会才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想让你去引诱张威。”

聂霜愕然:“你要我去找张威?”

罗凯瑞点头:“你只要把张威引诱到你父亲的坟前,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这……”聂霜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因为她没有自信,更没有主意,不知道如何着手,想要请教罗凯瑞,又觉得难以启齿,沉吟少许,方才轻轻的问:“我要怎么才能……引诱他?”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罗凯瑞道,“不过以你的美色,要引诱一个色胚无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顿了顿才又补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为难,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你有损失的。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你只管放胆去做,没有人能伤害你一根汗毛。”

聂霜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看了罗凯瑞一眼,但见他眼神坚定,又想起之前罗凯瑞一出手就把两个随从吓得落荒而逃的一幕,心头稍定,缓缓点头道:“我可以试试。”

“嗯,只管放胆去试。”罗凯瑞道。

二人又结伴走了一段路,聂霜忽然问道:“你是打算在我父亲坟前杀了张威吗?”

“你觉得呢?”罗凯瑞反问。

聂霜沉默了一阵,方才说:“杀人是犯法的,我不希望你背上杀人的罪名,可是……”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罗凯瑞安慰道,“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谢谢你。”聂霜忽然停下来,转身向罗凯瑞微微鞠躬表示谢意,“能遇到罗大哥这样的好人,真是我的福气。”

罗凯瑞道:“这世上恶人虽不少,但还是好人居多,不然世界早就完蛋了。不过像我这样的好人还真不多,世界上就只有一个,遇到我算你走运。”

聂霜接着问:“我们才初次见面,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罗凯瑞道:“想帮你的可不止我一个,那个公子哥不也想帮你吗?”

聂霜闻言默默转过身,阴影笼罩着她,过了一会才沉声道:“他不同……在他眼中,我只不过是用钱买来的工具而已。”

罗凯瑞听到最后这句话,心情颇为沉重,无声叹了一口气,心道:我所在的那个世界又何尝不是这样?有钱的男人通常都只把美丽的女人当成自己发泄的工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这应该叫物化女性吧!

想到这里,便说:“如果我说我认识一个女孩,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看到你我就想起她,你相信吗?”

聂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的神色,扭过头来说:“骗人的吧?”

“千真万确,我开始也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罗凯瑞这样说,心里则在想:只不过她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而已。

“她”自然就是李奈奈,一个外貌,甚至身材体型都和聂霜无异的少女。

“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聂霜问,“现在又在哪里?”

“她在很遥远的地方。”罗凯瑞坦言,“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安排你们见上一见,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问。”罗凯瑞道,“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相信。”

“你是我的恩人,我自然信你。”聂霜急忙回应,“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聂霜的话虽然不完全正确,因为她和李奈奈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过罗凯瑞并没有纠正,就此终结了这个话题。

“我们不说这个了。”罗凯瑞道,“说正事吧!你可以带我去找张威吗?”

“当然可以。”聂霜道,“你现在就去找他?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先观察他的日常活动,然后才能制定计划。”罗凯瑞这样说。

“我明白了。”聂霜道,“他就住在城里,我可以带你去。”

“那就走吧!”罗凯瑞向聂霜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走在她后面。

于是,二人结伴进城,不在话下。

一天前,迪哥正孤身一人在城外的森林里觅食。

他身无长物,如今就像一个身在异乡的流浪汉,为了生存,必须自力更生。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解决肚饿。

活着就要进食,就算是机器也要有能源的补充才能继续工作。

迪哥虽然是生化人,但并没有跳出生物这个范畴,他还是人,不是神仙,所以进食是必须的。

以他的本事,其实并不至于要餐风饮露,只不过他目前还没找到能赚钱的差事,所以只能回归原始生活,在森林里打猎为生。

天色暗了下来,树林里生起的篝火显得异常耀眼,不断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跳动的火星像是金色的萤火虫在迪哥身边飞舞。

这篝火不是用来取暖的,也不是用来照明的,而是用来烧烤的。

迪哥正啃着一只烤熟的兔子,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骚动之声,似乎有人在打斗。

他竖起耳朵,静静听了一会,最后决定起身去一看究竟。

树林中的一块空地上,出现几个人影。

一共是四个人,分两边对峙着,一边三个,一边一个。

三人一伙的成员中,有一个是主子,三十来岁模样,背着弓箭,手里擎着一把砍刀,不是别人,正是张威。

在他身旁两个男子是他的跟班,也是他的保镖,手里各执一把大刀,此时猫着腰,气喘吁吁,面红耳赤,其中一个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伤。

另一边是一个黑衣人,蒙了面,因此看不到容貌,不过能看出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柄剑,寒光四射,看似锋利无比。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张威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不知道是热汗还是冷汗,盯着黑衣人的双眼闪出恐惧的神色。

黑衣人冷声道:“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是来替天行道的就够了。”

“放屁!”张威怒坏,忍不住骂了一句。

“好臭!”黑衣人立即回应一句,彻底激怒了张威。

“想杀爷的人多了,就凭你?简直不自量力!”张威嘴巴虽然硬,但心却是虚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那黑衣人对手,就算三人一起上,也几乎没有胜算,已经在暗中寻思着逃跑的路线。

“死到临头还嘴硬?”黑衣人说完不再多言,身影一纵,跃向空中,手中长剑望张威劈了下去。

“上,挡住他!”张威推了两个手下一把,命令他们一起上。

两个手下一同挥刀迎上,那黑衣人的剑便砍在了其中一人的刀上,发出一阵尖锐的撞击音,火花四溅,耀目难睁。

两刀一剑交错碰撞,只斗了十几回合,其中一人的刀被黑衣人震飞出去,胸口紧接着挨了一剑,身上便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血溅当场,气绝身亡。

剩下一个见同伴阵亡,吓得不轻,想要弃刀逃跑,却还是慢了半拍,被黑衣人一剑削出,喉咙喷出一道血泉,随后也倒了下去。

张威看到两个手下相继殒命,吓得面无血色,哪里还敢恋战,立即掉转头,拔腿便跑。

“别跑,快来受死!”黑衣人一看张威要逃,立即提剑追了过去。

张威一路狂奔,不时回头看上几眼,一不留神撞到了一个人,站立不稳,望后便倒,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撞到的人不时别人,正是追踪打斗声过来的迪哥。

张威一看迪哥就知道他不时一般人,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仓促地爬起来,钻到迪哥身后躲起来,拉住迪哥的衣衫求教:“大侠救命,有人要杀我!”

迪哥道:“救你可以,不过得交钱。”

张威一听登时大喜,因为他最不缺的就是钱,更何况钱乃身外之物,哪里比得上自己性命重要?于是当即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答应:“没问题!你只要救了我,多少钱都给!”

迪哥现在缺钱。

所以,他接下了这笔交易。

黑衣人来到迪哥跟前不远处停下,打量了迪哥几眼,问道:“你要维护一个恶贼?”

迪哥道:“他是不是恶贼我不知道,也没兴趣。只要他肯花钱,我就要救他一救。”

他的口音和外貌都不像本地人,所以黑衣人绝对有理由相信迪哥是外族人,于是试探地问:“你是从哪个国度来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的确不是这个国度的人。”迪哥坦言道,“我只不过想赚点银子花花。”

“赚钱的办法有很多,为什么要选择帮一个恶魔?”黑衣人严声质问道。

“你不必多说,如果你想杀他,除非跨我的尸体,又或者付比他更多的钱。”迪哥这样说。

躲在迪哥身后的张威听了这话长松一口气,因为他知道那黑衣人绝对不可能拿出比自己更多的钱。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能连你一起杀了。”黑衣人语气一冷,从面罩露出的双眼之中射出一股凌冽的杀气。

迪哥已经做好作战的准备,就等对方攻过来。

“大侠你小心,这人不好对付。”张威提醒迪哥一句,同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话音刚落,黑衣人已经提剑刺出,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剑尖直取迪哥胸膛。

迪哥的反应是常人几百倍,黑衣人的出剑虽然快,但还快不过迪哥双眼。

黑衣人眼看自己就要得逞,可就在剑尖离迪哥不到三寸的距离时,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震,紧接着被一股强劲的推力吹飞出去,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飞,一直飞出了数丈,从半空摔落地面,忍不住哇的一下吐了一口血。

原来,迪哥眼疾手快,在电光石火之间击出一拳,正中黑衣人的胸膛。这一拳快到人眼无法捕捉其出拳轨迹,更别说躲避了。

当然,这只是针对一般人来说,并不是所有人都无法看清迪哥的出招,只有强者才能看到。

显然,黑衣人不是那种强者。

尽管他已经很强。

“好啊!”张威见迪哥一拳就放倒了黑衣人,惊喜得叫了起来,紧接着催促道:“大侠,趁现在,结果了他!我给你加钱!”

迪哥闻言却无动于衷,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张威有些不高兴,忙又催促:“你是听不到,还是听不懂?我叫你杀了他!”

迪哥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瞪了张威一眼!

那凌冽的眼神仿佛能杀人!

张威被迪哥的凌然气势所震慑,吓得几乎连呼吸都停止,瞪大双眼愣在那里,不敢再吱一声。

“他已经没能力再杀你。”迪哥说,“你已经安全了,付钱吧!”

张威眨了眨眼,略有点小慌,吞吞吐吐的说:“我……没带钱……不过我可以回家取给你。”

“我跟你去。”迪哥说。

“当然没问题。”张威道,“这就走吧……”举步走在前面,毕恭毕敬地给迪哥带路。

这个时候,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的弓箭,想要射杀黑衣人,但惊讶地发现,黑衣人已经不知所踪,心想一定是趁刚才自己说话的时候逃掉了。

他很清楚,黑衣人不死,一定还会回来找他,于是转身对迪哥说:“大侠,要不要考虑当我的保镖?工资日结,一天五十两怎么样?”

五十两是一笔大数目。

迪哥对此并没有概念,不过他正缺钱,正愁没工作可做,当即答应下来,道:“可以。”

“那太好了!”张威大喜,“有你当我的保镖,我看以后谁还敢杀我!”说到这,又笑着问:“对了,大侠怎么称呼?”

“迪哥。”

“迪……迪哥?”张威觉得这名字好生奇怪,不过也不敢说什么,只笑道:“好名字!你以后跟着我,只要确保我的安全,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迪哥的表情一直没有变化,仿佛一点不在乎张威说的话,对这个世界的金钱也没有特别的兴趣。他唯一关心的就是如何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至于在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都单纯是为了活着而已。

而要活着,钱是必需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林中迷途 从此,张威身边就多了一个贴身保镖——迪哥。

为了测试迪哥的实力,张威命手下一群打手,一共十来个人围攻迪哥,结果自然是全军覆没,虽然他们全是拳头能打碎石头的猛男,但是连迪哥的毛发都伤不着。

张威见识到了迪哥恐怖的实力,自然十分高兴,当即宣布迪哥为自己的御用贴身保镖,把其余后备的保镖都赶走了,只留迪哥一个人。虽然迪哥只是一个人,不过一个足以顶上一百个,甚至一千个,一万个猛男。

有了迪哥的保护,张威自然更加有恃无恐,再也不担心走在街上或者去到荒郊野岭被人袭击,吃饭睡觉也安心多了。

这日,午时刚过,太阳灼烧着大地,空气十分闷热。

张威刚吃饱饭,饭气攻心,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睡上一觉,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进来通报。

“少爷,外面有个姑娘找你。”一个下人来到张威面前,微微躬身说。

张威一听是女人,立即变得精神了不少,睁大双眼问:“哪个姑娘?”

“是一个叫聂霜的姑娘。”下人回答说。

“聂霜?”张威一听这名字,登时睡意全无,倏然从座上站起来,心中暗暗思忖:她来找我干什么?难道是发现了杀她爹的人是我?

转念有否定:不会的,就算她怀疑我,也没有证据,只要我不认,她也奈何不了我。

想到此处,便问:“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下人道:“不知道,她只说见了少爷再说。少爷要不要见她?要不我赶她走?”

“见!为什么不见?”张威当机立断,“我这就出去!”一甩手,大步向外行了出去。

像他这样不检点的男人,对女人的诱惑总是很难抗拒,更何况是一个水嫩的大美人送上门,焉有不见之理?再说,吃饱喝足的男人对生理上的欲望最强烈,张威自然也不例外。

事实上,他一直对聂霜念念不忘,要不是失手杀了人,他也不会消停,时不时都要去骚扰一下聂霜,目的自然就是想得到聂霜的身体。

聂霜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色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原本就秀色可餐的她变得更加迷人,简直就像传说中的花仙子,不管是容颜还是身材都美得让人窒息。

当张威看到站在门外的聂霜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宛如一尊发痴的雕像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微微张开的嘴巴看似要流出口水来。

好美!她真的是聂霜吗?

张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聂霜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如果之前的聂霜迷人程度打十分满分的话,今天的聂霜可以打十二分!

“张少爷。”聂霜微微躬身,轻轻叫了一声。

张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也不动,直到聂霜第二次叫他,方才猛然回过神来,道:“聂姑娘,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进来再说吧!”说完,连忙让出一个身位,要请聂霜进门。

聂霜道:“我们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换个地方?”张威讶然,“你想去哪里?”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聂霜低声道。

张威闻言又是惊喜又是疑惑,不过更多的还是惊喜,过了一会方才问:“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我可以带你去。”聂霜道。

张威没有立即表态,神色有些犹豫。

“张少爷,你是害怕我吗?”聂霜问。

“不!怎么会?我老虎都不怕,怎么会怕姑娘你?”张威连忙否认,毕竟面子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是万万不能当怂包的。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是愿意,只不过你至少也应该跟我说下有什么事吧?”张威谨慎地说道,“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总不能只是为了聊天……”

“我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想到你不是。”聂霜的脸沉了下去,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看见女神生气,张威心里难受,忙道:“我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这有点太突然了,我不能不防。”

聂霜听了抬高头,鄙夷地笑笑,说:“你连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质女子也防,还说不是怕了我?”

张威不禁皱眉,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聂霜,想了想才说:“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不是应该跟那个小白脸走了吗?为什么还会来找我?”

“你都知道了……”

“这件事早就传开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聂霜默然垂手,片刻才缓缓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并没有收留我,只是帮我父亲的后事办了。”

“他居然放弃了你?难不成他是瞎子?”张威显然不大相信,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聂霜问。

“我说的都是事实,信不信由你。”聂霜说。

“好,我信,我信!”张威随意点着头,接着又问道:“不过这和你来找我有什么关联吗?”

聂霜又沉默了一阵,方才缓缓说道:“其实,我是想请你帮我找到杀死我父亲的凶手。”

张威一听这话,心头不禁震了一震,力持镇定道:“要找凶手,你应该去报官,为什么找我?”

聂霜道:“因为你是知府大人的侄子,有你帮忙,对此案的侦破一定会有帮助。”

张威闻言觉得有理,心道:这妮子显然没有怀疑到我头上,我不妨敷衍她一下,看她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反正怎么也查不到我的头上。

想到这里便试探地问:“我这个人一般不喜欢帮人。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尤其是对美人。如果我答应帮你的话,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聂霜道:“只要你肯帮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

这三个字在张威听来有着无比的诱惑力,让他陷入了无比香艳的幻想之中。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帮一下你。”张威道,“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以表诚意?”

“张少爷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张威笑嘻嘻地眯起双眼看着聂霜,“我也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的。”

聂霜当然知道张威想要的是什么,听了这话登时感动一阵恶心,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跟我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张威闻言,内心一阵狂喜,笑道:“原来是这样……那还等什么?这就走吧!”说完便要出门。

恰在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你要出门?”正是迪哥,说着从后面向张威走了过来。

张威转身看了迪哥一眼,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就不用跟来了。”

“你是要跟这个姑娘走吗?”迪哥来到张威身旁,冷峻的目光射在聂霜身上,仿佛要把聂霜单薄的身体射穿。

聂霜只觉迪哥眼神犀利,不敢直视,忙垂下头,不去看他。

迪哥接着说:“保险起见,我还是跟去吧!”

张威道:“不必!聂姑娘是我朋友,她不会害我。再说我们有私事要谈,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迪哥道:“我既然当你的保镖,就有责任确保你安全,否则就是失职。”

张威不耐烦起来,加重语气说:“我说不用就是不用!再多话,信不信我辞退你?”

迪哥闻言也不生气,又看了聂霜几眼,然后对张威点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向内屋走去。

显然,迪哥根本没把张威放在眼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敬业的原则,出于一种收人钱财,替人解忧的原则,也从未把张威当成自己的主人。

张威虽然对迪哥这种冷漠的态度看不太惯,不过也不敢对迪哥指指点点,生怕把对方惹怒了,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以迪哥的实力,要杀张威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于是,张威就这样被聂霜带走,走的这条路可能是不归路。

聂霜把张威一路带出了城,又带到了山上,进入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树林之中。

“还要走多久?”张威已经变得不耐烦,停下来说:“不如就在这里吧?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一定不会有人,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交流一下感情……”说到最后,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眯起双眼,目光在聂霜的娇躯上下游移,活像一头饿狼,随时会向自己看中的猎物扑过去。

“不要着急,都走了这么远的路,不在乎多走几步。”聂霜继续向前走,虽然走得很慢,但始终没有停下。

虽是白天,但树林中充斥着寂静,没有一丝风,空气仿佛也是静止的。

抬起头望向上面,能看到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射下来,像很多璀璨的星星在头上闪烁,虽则十分刺眼,却也十分晶莹美丽,其中也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静谧。

寂静之中只能听见飒飒的脚步声,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继续向树林深处走去,不觉又走了好一段路。

起风了。

从上面投射在地上如同繁星一样的光斑若隐若现的左右悠扬地晃动着,一直躲在丛林深处的野兔,正竖起两根耳朵,用胆怯的眼神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紧接着又敏捷地躲藏了起来,不知窜到哪里去了。

从这一边的树林往另一头极目望去,那无穷无尽的绿色就像汪洋大海一样壮阔,美丽。尽管头上悬着火球般的太阳,但巨大的古树吸收了太阳大部分的热量,因此走在林中并不觉得热,偶尔风来,还带出阵阵淡淡的花草木叶清香,沁人心扉。

在这样优美的环境之中,在这片树林的泥土之下,埋葬了不少人,其中包括聂霜的父亲。

张威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也绝对想不到这里是聂霜父亲的葬身之地,他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不宜描述的二人运动的画面。

没想到这女人还挺有情趣,上过很多女人,但还没在野外干过这种事,这次总算有机会体验一下……

张威想到这里,嘴角牵起一丝坏笑。

男人一旦被女人迷住,就会变傻,哪怕前面是一个明显的陷阱,也会毫不犹豫的踩进去。

张威现在就是这样,已经失去理智,完全被聂霜的美貌所支配,迫不及待想要一亲芳泽。

心里正浮想联翩,他忽然发觉一件骇人的事。

聂霜不见了!

张威吓出了一身冷汗,惊恐地四下张望,但看到的全是一片晃眼的绿色,哪里有聂霜的影子?

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光天白日的,不会撞鬼吧?

张威力持镇定,转念又想:不可能的,聂霜又没死,怎么可能是鬼?可是如果不是鬼,怎么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这确实是一件怪事。

就算是一个身怀绝技的人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四周全是树木,没有明显的遮挡物,想要躲起来是很难的。这些古树虽然高,但树干并不算粗,而且树与树之间有很大的间距,想快速移到另一边的树后面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何况聂霜根本不会武功!她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民间女子,这一点张威十分确定!

“聂霜姑娘!”张威边大叫边四下搜索,“你在哪里?不要和我玩捉迷藏,快出来!如果再不出来,被我抓到的话,到时别怪我对你粗暴。”

没有任何回应,连回音都没有。

张威在树林里转了半天,始终找不到聂霜的影子,心头的恐慌彻底变成愤怒,生气地叫道:“聂霜,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后果自负!”

说完便开始数数。

当他数到二的时候,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登时打了一个踉跄,仓促之间扶住了一块石碑才没有跌倒。

等等,这里怎么会有石碑?

的确有一块石碑立在那里,那是一块墓碑。

张威定睛一看,登时吓得面无人色,一屁股跌坐在地。

原来立在张威面前的墓碑正是聂霜父亲的,聂霜的父亲就葬在这里。

在荒山野岭看到一个坟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躺在坟墓里的人是自己杀死的!

张威显然作恶心虚,看到被自己杀死的人的坟墓时,本能地表现出了极度的惊恐,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不能自己控制的恐惧。

为什么聂老头的坟会在这里?

张威瘫坐在地上,吓得裤子都差点湿了,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面前那块刻字醒目的墓碑,心里乱作一团。

他隐隐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又想不透彻,恐惧在心中不断蔓延扩张……

直觉告诉他,必须快些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孤立无援 林中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张威现在一点也不威,宛如一头丧家之犬在狂奔,只想快些离开这个恐怖诡异的树林。

他还没有跑出多远,忽然看见前面出现一个人,背对着他,看不到容貌。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尤其是陷入孤立无援的时候,能看到一个人,总不是什么坏事,运气好的话还可能遇到救星,就算不是盟友,至少也能多一个伴壮下胆。

尽管看不到正面,但从那人的衣着和外形来判断,像是个上了年纪的男子,微躬着身,头发微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后奔袭而至的张威。

“前辈!”张威朝那男子大叫一声,冲到了他身边,右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等他把话接下去,那男子就缓缓转过了身。

二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在张威看到男子的真容那一刹那,吓得呼吸几乎停止,双眼惊恐地瞪到最大,就连惊呼声都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长大嘴说不出话。

之所以会恐惧,是因为他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一张脸。

那张脸本身并不恐怖,只不过在心虚的人看来就比魔鬼还可怕。

出现在张威面前的人竟然是已经死去的聂霜父亲!

错不了!

张威非常确定他看到的人是自己杀死的聂父,那张刻骨铭心的脸就算被烧成灰也能认出来。可是人死了怎么还能活过来?要么是发梦,要么是撞鬼!

张威很快就否认了第一种可能,因为他刚下意识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痛!

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他见到的是鬼魂!

可是光天白日,真的会有鬼魂出没吗?

一时间,张威的脑袋乱做一团,最后是一片空白,本能地从嘴里吐出一句恐惧的话,颤声问道:“你……是人是鬼?”

聂父面无血色的一张脸没有半点表情,用阴沉冰冷的语气说:“我死得好冤,还我命来!”一面说一面向前挪去,他每进一步,张威就后退一步。

“我不是有意杀你的。”张威一面后退一面说,“要怪就怪你自己……”

“要不是你想侵犯我女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还想替自己开解?今天我就要索你的命,让你不能再作恶!”聂父说得咄咄逼人,语气虽然已是剑拔弩张之势,但脸上仍旧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表情。

张威理屈词穷,无言以对,只一味向后倒退,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老子还没活够!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张威豁了出去,怀着孤注一掷的心理,力持镇定,振声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不知有多少人想杀老子,老子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就算你是鬼,我也不怕你!反正已经杀了你一次,再多杀你一次又如何?”说到后来,猝然停住了脚步,脸上肌肉抽动,露出凶残的表情来。

“我已经死了,所以你无法再杀死我。”聂父幽幽的说。

“那我就把你打到魂飞魄散!”张威说完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紧接着一拳打出,瞄准了聂父的正脸。

眼看必中的一拳,结果却没打中,目标像是突然消失了!

“我说了你无法杀死我的。”聂父语气依旧阴沉,就像是从地底深处发出的一样,不知何时移到了张威侧面。

张威也是个练家子,曾和不少高手过过招,但身法如此快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果对手不是鬼的话,实在很难想象有人能有如此快的反应和速度。

当然,这只是张威自己的判断。这个世界上本来就高手如云,他遇到过的高手只是无数强者中的冰山一角,比他们强大的人大有人在,只是没有机会遇到罢了。

张威此时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被恐惧支配的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撞了鬼。

等等……不对!

在张威绝望的时候,他忽然留意到一个细节。

影子!

他有影子!

而鬼是不会有影子的,因为鬼不是血肉之躯,甚至不是实体,因此是遮挡不住光线的。

虽然这说法没经过考证,因为没有人真正见过鬼,不过是民间的说法。

不管这说法是真是假,至少很多人都相信。

信的人多了就会变成真理,变成定论。

因此,鬼是没有影子的这一说法便从远古时代一直延续到现代。

“不要再挣扎了,乖乖跟我到地府报道,阎王正等着审你呢?”聂父接着说。

“哈哈哈……”张威忽然干笑了几声,神情一肃道:“别再装神弄鬼了,鬼怎么会有影子?你要扮鬼也该找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大白天的扮鬼想吓谁?”

聂父闻言一语不发,只是安静地看着张威,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一个男声从天上传下来:“游戏到此为止啦!”

一个年轻男子搂着一个年轻女子从一棵树上飘然落下,不是别的什么人,正是罗凯瑞和聂霜。

原来,聂霜并不是突然消失,而是被罗凯瑞趁张威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聂霜抱到了高高的树梢上,完美躲开了张威的视野。

“聂霜?”张威震惊不已,一瞬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看了看出现在面前的聂霜,又望向罗凯瑞,问道:“你是聂霜什么人?”

罗凯瑞不屑地一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认罪了。”

“我认什么罪?”张威嚣张地反问。

“当然是对聂霜姑娘施暴未遂在先,杀死聂霜父亲在后,一共两宗罪,你亲口说的,能不认吗?”罗凯瑞缓缓说道。

张威先是一愣,接着嘴角牵起一抹笑意,道:“我是说过。不过那有怎样?”

“当然是治你的罪了。”罗凯瑞道。

“我虽然说过,但也可以说我没说过。”张威得意地笑了,“你猜在公堂上,大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的意思是,要有官方的人作证才算数吗?”罗凯瑞反问。

“那是自然。”张威道,“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你们花了那么多功夫算计我,到最后都是百忙一场。因为你忘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血统。”

“我当然知道你是知府大人的侄子。”罗凯瑞道。

“你知道就好。”张威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高傲地眯起双眼,“没有官方的人证,就算给你一百个状师也告不入我!”

“说得好!”罗凯瑞高兴到拍起手掌。

张威疑惑地望向罗凯瑞:“你高兴个什么劲?气到笑了吗?”

罗凯瑞不答话,一个很久没吭声的人忽然开口,他就是聂霜的父亲,严格说是扮演聂霜父亲的人。

“我就是官方的人!”

张威闻言,心头一惊,扭头望去,就看见一个神色精悍的男子出现在面前,他就是高远进高捕头。

高捕头的名声虽然没有史神捕大,但也是算是小有名气,张威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高捕头。

“高捕头……你……你怎么会……”张威难以置信地望着高捕头,又看了看罗凯瑞,接着说:“你们怎么会走在一起的?”

高捕头道:“这位罗兄弟曾经帮过我们,我为什么不能帮他?”

罗凯瑞曾经帮他们捉到采花大盗,这件事虽然轰动一时,不过知道详情的人却寥寥无几,罗凯瑞也没有因此成为路人皆知的英雄,张威当然也不知道。

高捕头也不打算说破,因此只是一句话带过,紧接着又说:“况且我不单止是为了帮他,同时也是在做自己的分内之事。现在真相已经很明朗,你就是杀死聂老的凶手,你还有什么话说?”

摘下人脸面具的高捕头面部恢复了有血有肉的真容,那是一张正气凌然,不怒自威的脸,光是看到他样子,犯了法的人就会觉得忐忑不安。

张威现在就觉得忐忑不安,因为自己一旦被定罪,这辈子就算是完了,不过他想到自己有靠山,心里便没那么害怕,力持镇定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捕头,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高捕头冷冷的说:“你没必要怕我,你只要接受王法的制裁就可以。”

“你想干什么?”张威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高捕头道:“请你跟我回去协助调查。”说完便要上去抓人。

张威没让高捕头抓到他,敏捷地避开了,一连又后退了几步,说:“想拿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犯了法就要伏法。”高捕头义正辞严,声色俱厉。

“没错!我是杀了人,不过我那是正当防卫!”张威眼看没有退路,开始尝试为自己辩解,“当时那老头拿刀要和我拼命,如果我不杀他,死的可能就是我!”

“那聂老为什么要杀你?”

“还不是因为你想侵犯聂霜姑娘?”罗凯瑞紧接着说。

高捕头点点头,说:“没错!聂老刚从外面砍柴回来,看见有人要对他女儿不轨,他自己又不会武功,顺手抄起身上的砍柴刀保护女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问题是你,擅闯民宅,欲强占民女,还杀了人,天理难容,罪不容诛!”

“你们……不要逼人太甚!”张威说得咬牙切齿,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反而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没人逼你,是你自己作孽。”罗凯瑞道。

“奉劝你还是伏法认罪吧!”高捕头道。

“不可能!”张威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肯低下高傲的头颅,狠狠地抛下这三个字,掉头便跑。

他知道自己能逃脱的几率微乎其微,不过他还是选择尝试,绝不坐以待毙。

他现在开始后悔没让迪哥跟来,不过谁又能想到会发生怎样的事?如果能提前知道,也不会来这里,错了就是错了,人生没有如果。

罗凯瑞一看张威要逃,正要追上去,却被高捕头伸手拦下。

“罗兄弟,这点小事不用你出马,交给我。”高捕头说完,身影一闪,疾步向前奔了出去。

罗凯瑞只感到一阵劲风扑面,眨眼的功夫,看到高捕头已经去得远了。

张威拼命向前狂奔,跑出很长一段距离后,突然扭头向后望了一眼,但见人影闪动,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条人影已经落在了他面前,迫使他急急刹住了脚。

“你还想往哪里跑?”高捕头盘着双手,像巨人一样屹立在张威面前,严声发问。

张威紧紧咬着牙关,用恶毒的目光瞪着高捕头,正准备孤注一掷,冲上去和高捕头拼命,恰在这个时候,树林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高捕头身后,正向张威一步一步慢慢走去。

张威一看到此人,心中的惊恐和绝望立即烟消云散,笑逐颜开,低低叫了一声:“救星来了!”

这个救星就是迪哥。

迪哥现在的身份是张威的贴身保镖,他的出现无疑给张威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迪哥,你来得正是时候!快帮我把他杀了!我给你涨一倍的工钱!奖金另算!”张威指着拦在他面前的高捕头向迪哥发号施令。

迪哥走到高捕头身边停下,不去看高捕头一眼,冷冷地向张威发问:“我是你的保镖,不是你雇佣的杀手。”

“你是我的保镖就要听我的!”张威道,“这人要杀我,你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吗?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钱不是问题。”迪哥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摆,“我是有原则的,不是你的杀人工具。”

“你不是来帮我的吗?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张威怒问。

“他可能是来找我的。”罗凯瑞说着和聂霜从后面缓缓走了过来。

张威闻言大惊,转身看了一眼罗凯瑞,复又望向迪哥,问道:“你们认识?”

迪哥不答,不过更像是默认。

“何止认识,我们还约好在这里见面。”罗凯瑞道。

“是真的吗?”张威始终不敢相信,睁大双眼盯着迪哥,想得到他的证实。

迪哥又不答,显然又默认了。

“为什么会这样?”张威又开始慌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瞬间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一时没有注意的他只能向迪哥发起无能的斥责,“迪哥!我给了你那么多钱,如此优待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上次我救了你一命,你付给我钱,算是扯平,我们之间不拖不欠。”迪哥这般说。

“你答应当我的保镖,何故又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张威怒问。

“因为我不喜欢你那张嘴脸。”迪哥如实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的保镖,自然也不比听任于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白忙一场 张威气得浑身发抖,一双充血的眼瞪得浑圆,好似要喷出火来,指着迪哥怒骂:“你个吃完饭,反碗底的,你给我记着!”骂完便跑,毕竟他虽然愤怒,但还至少还没失去理智,明知道不是对手,就绝对不会以卵击石。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高捕头疾呼一声,正要追上去,还没等他抬足,下一刻,他双眼就突然瞪大,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呀!”聂霜更是吓得发出了尖叫声,紧紧闭起双眼,伏在了罗凯瑞的肩头上,不敢去看。

张威终究没能跑远。

他刚和迪哥擦身而过,就在一刹那间,脑袋突然分了家,一道血泉自脖颈出喷射而起,死时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具无头尸体就缓缓倒了下去。

原来,迪哥以极快的手法抬手劈断了张威的头颅,他的手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高捕头看的呆住,心中惊奇不已:没想到江湖中竟然有能以手代刀的高人!

事实上,迪哥的手真的可以变成一把刀,刚才就是很好的演示,只不过变化的速度太快,让高捕头来不及看清。

罗凯瑞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刚才那一幕就像没看见一样淡定,缓缓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迪哥道:“像他这样的禽兽,留着有什么用?”

罗凯瑞没想到这句话会出自一个曾经为恐怖组织办事的人之口,不知道是人性的转变,还是黑与白的界限本来就是模糊不清的?

如果一个坏人干了一件好事,算不算好人?如果一个好人干了一件坏事又算不算坏人?

好人和坏人,邪恶与正义自古就是并存的,这个世界或许就不存在绝对的好人和绝对的坏人,亦正亦邪的也大有人在。

人,只要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足矣。

至于正与邪,善与恶,自有公论。

“你不该杀人的。”高捕头对迪哥说。

迪哥道:“我已经杀了。你要抓我?”

高捕头道:“我本来应该这样做的……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这一次,我就当没看见,因为像张威这种人真的死有余辜。”

罗凯瑞道:“高捕头,我完全同意。”

高捕头对罗凯瑞点点头,接着又看了迪哥几眼,道:“二位高人似乎有话要说,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行告辞。”说完向二人拱手作别,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目送高捕头去远了,罗凯瑞方才转向身旁的聂霜说:“聂姑娘,这次你要多谢这位大哥帮你报了杀父之仇。”指了指站在对面的迪哥。

迪哥忙道:“不要谢我,我并不是为了帮你才杀他的。”

聂霜道:“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帮我杀了张威,了却了我一桩心事。谢谢你!”

迪哥只报以一阵高冷的沉默,压根儿就没看聂霜一眼,过了好一会方才缓缓望向罗凯瑞,问道:“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罗凯瑞点点头,道:“你能联系上罗伯特吗?”

迪哥道:“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我猜他现在过得一定很滋润。”

“那是……”罗凯瑞不置可否,“他当上了帮主,自然是一呼百应,要啥有啥,可能都不想回去了。”

迪哥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罗凯瑞接着又说:“不过我觉得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应该有更大的想法。”

迪哥道:“不管他了,你的事办的如何?”

罗凯瑞无奈地摇摇头,道:“我的计划失败了。看来现在只有最直接的办法,那就是抢。”

迪哥道:“早该用这办法。”

罗凯瑞道:“如果能确定王员外家的那件宝贝就是转生灵符,我早就下手了,现在就是还没确定。”

迪哥道:“不能再等了,我们这就去一探究竟!”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旁听得一头雾水的聂霜忍不住插了一句,轻轻的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

罗凯瑞扭头看着聂霜,道:“你没必要懂。等下我先送你回去,反正张威已死,没人再骚扰你,我也放心了。”

聂霜听了缓缓点头,垂首不语,端秀的脸上隐隐掠过一丝哀伤。

接下来,罗凯瑞把聂霜安顿好后就和迪哥一同去找王员外。

因为罗凯瑞已经是王员外家的贵宾,所以下人连通报都省了,直接就把罗凯瑞恭恭敬敬领进了屋里。

正巧王员外今天闲着在家,见到罗凯瑞时又惊又喜,快步迎上去握住罗凯瑞的手,说:“罗兄弟,你可算回来啦!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快快请坐!我叫人备茶……”

罗凯瑞伸出手阻止道:“不必了,我不是来做客的。”

王员外笑着点头,道:“那是!罗兄弟不是客人,是自己人,是我见外了。”

“王老板,不要说无谓的话了,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罗凯瑞这样说,神情颇为严肃。

王员外的笑容瞬间定格,继而完全消失,沉吟少许,方才说:“你还在纠结那个宝贝?”

“我一直都是为了买你那样宝贝才来这里,只是你一点也不爽利,搞得我好纠结。”罗凯瑞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王员外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要那东西干什么,不过我猜那玩意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是的。”罗凯瑞坦言。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如果他不交出那东西,就让他交出性命吧!”迪哥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冷冷瞪着王员外,那眼神好像要吃人。

王员外愕然望向迪哥,问:“这位大哥是……”

“他是我……朋友。”罗凯瑞略想了一想,这样答。

“你朋友真会开玩笑……”

“不,他从不开玩笑。”罗凯瑞忙纠正,一本正经的说,“我这朋友情绪不太稳定,如果你不顺从他,我很难保证他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王员外一时为之语塞,惊恐地望着迪哥,越来越觉得害怕,背脊微微发凉,身上已经冒出了点点冷汗。

迪哥的长相本来就异于东方人,加上他板着一张冷峻的脸,那股带着一点邪恶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

王员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哪里有半点强者的气魄?因此他在强硬霸气的迪哥面前就显得越发渺小,无助,甚至是噤若寒蝉。

罗凯瑞显然看出了王员外的恐惧心理,于是趁热打铁,紧接着说:“你也不用太害怕,我这位朋友还是有点耐性的。不过如果把他逼急了,后果可能很严重。”说到这刻意望向身旁的迪哥,问道:“老兄,上次那个惹恼你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迪哥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罗凯瑞的用意,于是立即编了一个谎言,道:“没怎样,只不过把他的头塞进了他的胃里。”

王员外一听这话,双眼不由得惊恐地瞪大,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红润的脸现在已经血色全无,宛如死人般苍白。

过了一会,他忽然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只道迪哥是故意吓唬他,于是壮胆说道:“你骗人的吧!人的头怎么可能塞得进胃里?”

“你想试试吗?”迪哥举起攥紧的右手,把拳骨握得咯咯作响。

罗凯瑞紧接着说:“他真的可以。他一拳就能把你的头打到肚子里,这不就等于塞入胃里了吗?”

王员外闻言暗暗吞了一口口水,不敢多看迪哥一眼,转而望向罗凯瑞,道:“罗兄弟,你就别为难我这个老头了……”

“是你为难我。”罗凯瑞道,“你乖乖把那东西拿出来,如果我看了满意,我愿意用三十万两买下,何乐而不为?”说着从身上摸出那张价值三十万两的银票,在王员外面前晃了晃,“你是做生意的,又何必跟银子过不去?”

王员外看着那张亮瞎眼的银票,愣了片刻才道:“我说过了,我不缺钱。”

罗凯瑞反驳道:“不缺钱不代表嫌钱多吧?”

事实上,王员外作为一个生意人,哪里会对这么大一笔钱财不心动,只不过他有更大的欲望,想要人财兼收,只要罗凯瑞娶了他的女儿,就能达成这个目的。

“不要再跟他废话了!”迪哥彻底不耐烦起来,一出手就掐住了王员外粗大的脖子,毫不费力地把他高高举了起来,“再不把东西交出来,我就先废了你的眼睛!”说着举起两个指头,要插向王员外双眼。

“别……别……”王员外想要求饶,但脖子被掐得很紧,呼吸都感到困难,哪里还说得完整一句话?腾空的双脚不断摆动着,始终摆脱不了迪哥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爹!”就在这个时候,客厅外传来一个少女的惊呼,正是王明珠,挺着几百磅的肥肉一步一震地跑了进来。

说是跑,其实没比一般人走路快上多少,因为她实在太胖了。

“你要对我爹做什么?”王明珠来到迪哥跟前抱住王员外的下身,想要救他下来。

“先把他放下。”罗凯瑞拍拍迪哥的手,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迪哥给罗凯瑞面子,猝然松开手,王员外便从空中掉了下来。

王明珠紧紧抱住了王员外,没让他摔着,惊慌地问:“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人又是谁?”胆怯地望向迪哥,等王员外回答。

“咳咳……”王员外摸着脖子狂咳了几声,稍微缓过来后方才对王明珠说:“你快离开这里,这个人很危险……”

罗凯瑞道:“王老板,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女儿。我们只要那样东西。”

“爹,他们要什么,你就给他们吧!”王明珠如此说,“只要爹没事就好。”

“你真的这样想?”王员外看着女儿,“你难道不想要丈夫了吗?”

王明珠用力摇头,微红着双眼,道:“我想通了,感情真的不能勉强。而且在我心中,爹比什么人都重要。”

王员外欣喜地点着头,道:“好,好!你不是那种只要丈夫,不要老夫的女儿,我真的很高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再纠结了。”

“早该如此。”罗凯瑞总算松一口气。

于是,王员外随后就把自己藏起来的宝贝呈上给罗凯瑞。

那是一个外形像龟壳的古董,虽然和转生灵符有几分相似,但显然它不是转生灵符。

罗凯瑞和迪哥看了都感到一阵失望和挫败感。

早知如此,又何必搞那么多事?

罗凯瑞有种被人耍的感觉,不过他知道这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自己。

“罗兄弟真的愿意用三十万两买它吗?”王员外满怀期待地看着罗凯瑞,“我本来是不卖的,不过如果你真心想买,我就忍痛割爱……”

罗凯瑞倏然站起来道:“我想那三十万银票还是留着吧!”

“你……不买了?”王员外颇感意外。

“我要的不是这玩意,不过是误会一场。”罗凯瑞说完没有心情再在这里逗留,迪哥更是先他一步向外走了出去。

“不……不会吧?”王员外呆呆的站着,没有得到更多的回应,只好默默地目送罗凯瑞走远,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出了王员外家后,迪哥问罗凯瑞:“现在怎么办?”

罗凯瑞道:“想办法找到罗伯特,希望能借他的手足帮忙一起找。”

迪哥道:“这是个好主意。”

“就怕找不到。”罗凯瑞这样说。

“这就只能看天意。”迪哥道。

罗凯瑞点点头,他知道这是事实,像这种大海捞针的事情,除了看天,可能就只剩看脸了。

他现在希望自己的脸不要太黑。

虽然不是说找到转生灵符就一定能回去,但找不到就肯定回不去。

话分两头。

燕赤夏正孤身一人走在一条林中小径上,走着走着,他的耳朵忽然敏锐地动了几下。

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本能地抽出了身后的佩剑。

就在这个时候,从前方不远的树上跳下数条人影,是六个手持兵器的黑衣人,很快就把燕赤夏团团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燕赤夏环视了一眼那六个黑衣人,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杀你的人。”其中一个黑衣人说。

“谁派你们来的?”燕赤夏一时想不起有什么人想要自己性命,试探地问道。

“你就要死了,问这么多干什么?”黑衣人这样说。

“就凭你们也想要我燕赤夏的命,会不会太开玩笑了点?”燕赤夏虽然从不自负,但自信应付几个喽啰还是游刃有余,毕竟他从这些人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强者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妖孽和圣僧 六个黑衣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后十分默契地同时举起手中兵刃向燕赤夏掩杀过去。

六个人,六把剑,一同攻向燕赤夏身上不同要害。

燕赤夏右手一挥,用剑拨开迎面刺来的三把剑,紧接着将身一纵,跳起几丈,又避开了从身后攻来的三剑,空中一个翻身,敏捷地落在三个黑衣人身后。

不等那三个背向的黑衣人转身,燕赤夏早使出一招凌空飞踢,右足横扫,听得“嘭嘭嘭”三下震响,伴随着三声惨呼,三个黑衣人应声倒地,脸上都多了一个深红的鞋印。

剩下三个黑衣人见同伴倒地,气势锐减了不少,一时不敢贸然上前,又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过了好一会才一鼓作气,大喝一声以增强士气,再次向燕赤夏冲了过去。

燕赤夏向那三个黑衣人射出一缕不屑的目光,右手疾抬,将手中长剑抛掷出去,就听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音骤然响起,飞舞旋转的长剑撞在黑衣人手中的兵刃上,震得他们虎口剧痛,不由自主地松开手,三把长剑便掉落在地上。

这一招乃燕赤夏的独门绝技——御剑术。

将黑衣人的长剑震落后,燕赤夏伸手把飞出去的长剑收回手中,紧接着赶将过去,使出一招凌空三踢腿,分攻三个黑衣人的胸膛。

“碰碰碰!”

三下沉闷的撞击音,燕赤夏的脚结结实实踹在三个黑衣人身前,转眼的功夫又放倒了三人。至此,六个黑衣人全数倒地。

“是谁派你们来的?”燕赤夏坐在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背上,用剑抵住他的脖子逼问。

“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那黑衣人咬着牙关,绝口不说。

“真不怕死?”燕赤夏微微一抖手中长剑,作势要往黑衣人的脖颈抹去。

“不要杀我!我说,我说!”黑衣人像是受了惊吓,颤声求饶。

“快说!谁派你们来杀我的?”燕赤夏严声逼问。

“是王达成,是他雇我们来的。”

“是他?”燕赤夏闻言大惊,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暗自思忖:“他怎么知道我要杀他?既然你做得这么绝,就休怪我无情了!”念及此,又振声逼问:“他还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他只花钱雇我们来杀你,其余的我一概不知。”黑衣人如此说。

燕赤夏对此并不怀疑,也是一早料到的,因此没有再问下去,倏然从黑衣人身上站起来,对那六个黑衣人怒喝一声:“滚吧!”

于是,六个负伤的黑衣人便相互挽扶起来,不一会就溜得不见踪影。

燕赤夏手里还握着出鞘的长剑,紧紧攥住剑柄,一双鹰隼般的星目跳动着仇恨的火焰,斜斜望向地面,心里越想越生气。

他本来一早就想对王达成下手的,不过顾及到王妮妮,才迟迟没动手。在他看来,王达成害死他师父,死有余辜,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对方就要置他于死地,这口气叫他如何能忍?

燕赤夏的脑海中又在浮现师父临终前对他的嘱托,那画面历历在目,就像是昨日发生的一样。

“师父,你放心!弟子一定替你报仇雪恨!你在天之灵一定能得到安息!”大声喊出这句话,燕赤夏感觉压抑在心头的大石轻了许多,不过要想彻底放下这份负担,只有杀死王达成,没有别的办法。

他决定在办完手头这件事后,马上去找王达成算账。

现在要办的这件事就是除妖。

毕竟他是一个狩魔人,斩妖除魔一直是他的天职,也是他赚钱的一项工作。当然,有时候他也会免费为民除害,这一次他就是受了一个捕头的委托前去黄金寺除妖。虽然捕头说要给赏金,但燕赤夏宛然谢绝。

那是发生在约莫半个月前的事。

金华城外,漆黑的夜幕下,荒无人烟的密林之中传出激烈的打斗声。

一人一妖正在缠斗。

一人,身束劲装,腰间挂着六把长刀,其中两把已经出鞘,身后黑色披风随风飞扬,猎猎作响。此人正是人称六刀流捕头的李绝影,仔细看,他断掉的手臂已经被一条机械手臂取代,却也似真的手臂般运用自如。

他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幸被强敌削掉一条手臂,后来皇城的一个机械师帮他安装了这条机械手臂。

自此,他在江湖中又多了一个外号:铁臂神捕。

再看那一个小妖,乃一个山猫精,灰色的毛,披着一件褐色铠甲,手中舞动一把银光闪闪的长枪,正在和李绝影火拼,兵器碰撞摩擦出耀眼的火花,似飘在黑夜中的鬼火,一闪再闪,叮当有声。

斗了一阵之后,山猫精突然虚晃一枪,趁机跳出战阵,好像是怂了,不再恋战,掉头便跑。

“孽畜,哪里跑!”李绝影振喝一声,提刀急追,脚下如踏劲风,跑得飞快。

山猫的速度异常迅捷,虽然战斗力不算很高,属于比较低级的妖物,不过逃跑的能力却是一流,转眼的功夫就把李绝影远远甩在了身后。

李绝影哪里肯放过,当然是穷追不舍,眼睛死死盯住山猫逃跑的路线,心道:前面不远就是千叶法丈静养的大殿,那小妖往那里逃不是自投罗网?

正如李绝影想的那样,山猫精最后跃进了一座大殿的围墙,消失不见。

那里正是黄金寺。

李绝影一口气追到黄金寺正门前停下,不敢贸然踏入殿内。寺院门口有两个守门的和尚,一左一右立在门前。

“这里是千叶法丈静养之地,请施主留步。”左首边一个和尚举掌于胸,向李绝影行了一礼。

李绝影指了指寺内,说道:“我刚才看见一个山猫精闯了进去,还请提醒一下千叶法丈,别让那妖怪隐匿在殿内。”

那和尚双手合十,向李绝影微微躬身道:“阿尼陀佛,施主一定是看错了。法丈坐镇之地,如何会有妖魔侵犯?倒是施主你,身上戾气太重,耳根不净,还是请回吧!”

李绝影坚定说道:“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看见那山猫精跳了进去!”

和尚道:“如真有妖魔闯入,法丈大人自会处理。施主还是请回吧!恕不招待。”

李绝影心头有气,但想到千叶法丈乃首封于圣皇的圣僧,不仅地位高不可攀,修为也深不可测,自然不敢公然冒犯,想了想才说:“我还是想进去搜一搜,如果找不到那山猫精,自然会离去。”

这句话的语气已经说得十分坚决,两个看门的和尚听了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挡在门前,目光冷冷地射在李绝影身上,齐声说道:“法丈静养之地,岂能擅闯?”

“我乃朝廷命官六刀流捕头李绝影!”李绝影只得报上了自己的名号,本怀着一丝希望能让那两个和尚做出让步,不料竟然起不到半点作用。

“李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就算是当今圣上亲临,未经法丈允许,也不敢擅闯,希望大人明白。”两个和尚冷漠地摇头拒绝。

李绝影其实并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甘心,因为圣皇一直把千叶法丈当成活神仙,哪怕自己是九五之尊也不敢轻易冒犯,闻言思忖片刻才说:“既然这样,那就请千叶法丈出来说话。”

“法丈连夜讲经,有损真阴,需要静养,李大人还是迟些再来吧!”

李绝影一听这话,心头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回想起上次去仙峰寺的时候也是如此推辞,天下哪里会那么巧,哪里每次找他都要静养?

想到此处,把心一横,豁了出去,咬牙说道:“我分明看到那山猫精躲进了寺内,可以性命担保没有看错。无论如何我也要进去搜一搜,得罪了!”

“你想干什么?”两个和尚立即警惕起来,摆出了作战的姿态。

现场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

李绝影的双手已经握住了插在腰间的两把刀刀柄,语气冷冷地说了一声:“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们再不让开,我就只能硬闯了!”

眼看一场打斗在所难免,就在李绝影准备亮兵刃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殿内悠悠传了出来。

“阿尼陀佛,世人皆苦,何必徒添争斗?”

话音落下,一个身穿黄色法袍的老和尚出现在了大殿门口,正是千叶法丈本尊到了。

李绝影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千叶法丈,见其慈和中透出一种威严,不禁肃然起敬。

只见这老和尚眉须皆白,慈眉善目,只随随便便地往门口一站,简直就像一尊活佛降临,好像全身都包裹在一团祥和的佛光之中,让人肃然起敬。

李绝影不敢怠慢,立即向千叶法丈拱手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在下李绝影拜见法丈大人!”

“李施主,深夜前来,所谓何事?”老和尚双手合十,缓缓问道。

李绝影于是把山猫精一事说了。

千叶法丈听后脸部表情涟漪不起,沉吟片刻,方才缓缓说道:“如果真有妖孽隐匿在寺中,老衲自会降服,李施主不必担心。”

李绝影却不这么认为,说道:“在下认为,法丈还是让我进去搜一搜比较妥当。”

千叶法丈听了这话,脸色陡变,深邃的眼睛内一丝寒芒一闪而过,盯着李绝影道:“你是怀疑本法丈包庇妖孽吗?”

“不敢!”李绝影立即垂下头,不敢直视法丈,因为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大有来头的老和尚。

“人世间本是一场浩劫,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李施主请回吧!”千叶法丈说完缓缓转身,走了几步,大门便自动关上,再也看不见他,只剩下两个看门的和尚仍留在外面,横眉怒目地把守住大门。

这就是半月前发生的事。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李绝影摊了摊手,说完又给燕赤夏斟了一杯酒。

此时已经是深夜,二人正在金华城内的一个路边酒摊喝酒。

“此事听来确实古怪。”燕赤夏左手握着酒杯,却没有去喝的意思,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思索什么。

“燕兄是这方面的行家,对此有什么看法?”李绝影看着燕赤夏问。

过了好一会,燕赤夏才轻轻摇乐摇头,道:“我也说不准,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你想到了什么?”李绝影紧接着追问,神色有些着急。

“那法丈有可能是妖怪变化的。”燕赤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英雄所见略同!”李绝影大喜,像是找到了自己一般,紧接着又说:“如果我们推断正确,此事可就棘手了。”

“嗯!”燕赤夏点头认同,神色颇为凝重,说:“那法丈可能是修炼了千年的妖精。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以我目前的功力,只怕未必能降服他。”

“那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我多找几个帮手?”李绝影听燕赤夏这么说,不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管怎样,我都要尝试一下。”燕赤夏道,“现在我们要先确认千叶法丈是不是妖怪所幻化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找那法丈较量一下,逼他现出原形!”李绝影拍了一下桌面,神情肃穆。

“我看可以。”燕赤夏点头,“我需要再准备一下,明晚一起行动,去黄金寺一探究竟。”

“好!就这么定了!”李绝影十分高兴,“我也去准备一下,明晚子时行动。”

话分两头。

再说下罗凯瑞,他在找转生灵符的计划落空之后,把迪哥暂时安顿在了燕赤夏家里,二人一起谋划接下来的行动。

已经是深夜,迪哥先睡了,罗凯瑞还没有睡,他正用手托着脑袋,坐在一张方桌前出神。

“大哥哥……”洛儿忽然走过来叫了罗凯瑞一声,在旁边拉了一张板凳坐下,“你不去睡觉,在这里发什么呆?”

罗凯瑞闻言松开了支撑着脑袋的手,坐直腰肢,看了洛儿一眼,道:“小鬼,你不也没睡吗?跑来这里干什么?”

“我有问题想问你。”洛儿轻轻的说,似乎生怕被被人听见。

“你想问什么?”罗凯瑞好奇地看着洛儿。

洛儿悄声道:“你那位朋友是外国人吗?我觉得他的样子有点可怕。”

罗凯瑞道:“你就当他是外国人吧!你不用怕他,他不会伤害你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绿色的。”洛儿说。

“这没什么,还有脑袋是八角形的呢?你信不信?”罗凯瑞笑了笑说。

“真的?”洛儿惊讶地瞪大了一双小眼睛。

“当然是假的!至少我没见过。”罗凯瑞笑道,“不过你也不比大惊小怪,只要你活得够长,什么稀奇古怪的事物都能见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妖僧 第二天晚上,月黑风高,子时已到,金华城被寂静笼罩着,除了那些夜游的东西,仿佛什么都睡着。

漆黑的夜幕之下,城门边出现了三条人影,三个大男人。

他们就是组成今晚除妖行动的小队成员,分别是六刀流捕头李绝影,狩魔猎人燕赤夏,还有一个叫荆棘的年青人。

“这位是我的得力助手,叫荆棘。”李绝影指着身旁的带刀青年,向燕赤夏介绍,接着又对荆棘说:“这位是狩魔猎人燕大侠。”

荆棘向燕赤夏拱拱手,抱拳道:“久仰燕大侠大名,幸会!”

燕赤夏客气地回了一个抱拳礼,说道:“好说!有荆兄弟的协助,我们的胜算就大了很多!”

荆棘道:“我只是辅助,除妖之事,还是燕大侠在行,主力还是你。”

李绝影这时候打断道:“好了,客套的话就适可而止吧……燕大侠,你有什么计划?”转向燕赤夏问。

“没计划,随机应变,见机行事就行。”燕赤夏说着一挥手,迈开脚步走在了前面,望城外的黄金寺方向快速行去。

出了城之后,李绝影说:“此处离大殿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还是加快脚步吧!”

荆棘点点头,望向燕赤夏问:“燕大侠,有没有可以快速移动的法宝?”

燕赤夏点点头,道:“有!你们过来,我一早准备好了,只要我念动传送咒,眨眼的功夫就能抵达。”

“这么神奇?”荆棘惊奇地睁大双眼,迫不及待想要试一试。

李绝影表现得虽然很淡定,但内心也有少许激动,毕竟一直以来他只是听说过传送术这门法术,但从未亲身体验过。

关于法术,只有法师和狩魔人能驾驭,本土人都把法师当成是恶魔,自然也对狩魔人一视同仁,视他们为怪胎,甚至持敌视态度。也正因如此,狩魔人虽然经常斩妖除魔,为民除害,但社会地位极低。

燕赤夏接着俯身用一把银剑在地面画了一个闪光的圆圈,让李绝影和荆棘都站进来。

三人都站在圆圈之中,燕赤夏便开始用传送符施展传送术法。

由于燕赤夏在白天的准备工作中提前设定好了坐标,所以这次施法能马上把人传送到目的地。

荆棘还是第一次体验传送术,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他看见自己被一团金光包裹住,过不一会,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像是失去了极短时间的知觉,然后就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什么也看不见,四周一团黑,在一阵剧烈颠簸之后,重新获得了视野。

他定睛一看,竟然已经去到了目的地,偌大的黄金寺就在他面前不远处,须臾可达。

“我们到了,进去吧!”燕赤夏说着快步走在了最前面。

荆棘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心中暗暗感叹:真是太神奇了,能亲身体验一次传送术法,就算死了也少了点遗憾……

“你发什么呆?要准备战斗了,提起点精神。”李绝影拍拍荆棘的肩头,语气严肃。

荆棘如梦方醒,仓促看了李绝影一眼,郑重地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就来到大殿正门,发现大门紧闭,并没有人把守。

“奇怪,为什么没人?难不成法丈已经返回皇城了?”李绝影疑惑地皱起双眉。

“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燕赤夏说完继续向大殿正门走去,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三人小心翼翼,鱼贯而入,一同进到殿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我们来晚了。”李绝影环视四周,一阵失望,“看来他们已经离开,很可能回了皇城外的仙峰寺。”

“你们过来这里看看!”荆棘蹲下身,在大殿的墙角发现了什么,指着地面一小坨粘稠的事物说:“你们看这是什么?好臭啊!”忍不住用一只手捏住了鼻子。

燕赤夏闻言走了过来,在荆棘身边蹲下去仔细察看了那坨发出臭气的粘稠物,惊道:“这是山猫精的粪便!”

“不是吧?我就说怎么那么臭?”荆棘一听连忙站起来,顿感一阵反胃作呕,“猫的粪便最臭了,没想到猫妖的粪便更臭!”

“如此看来,法丈果然是妖僧,还包藏妖孽。他一定见过那山猫精,但又放了它。”李绝影忿忿攥紧了双拳。

“不,没那么简单。”燕赤夏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缓缓站起来说,“他没有放掉那山猫精,很可能把它养了起来。”

“你是说他把猫妖当宠物来养?”荆棘惊讶瞪大了双眼。

燕赤夏缓缓点头,神色颇为凝重,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这就跟人养狗一样,必要的时候,会放狗咬人,保护自己。”

李绝影气得浑身发抖,攥紧的拳头似乎要砸碎什么,咬着牙说道:“照这么说,上次被那妖僧收服的嗜血狼妖也定是被他带回仙峰寺养了起来。”

那是一件发生在数月前的事。

一个月圆之夜,嗜血狼妖出现在剥皮森林。

李绝影得知这个消息,便带了几个猛将前去猎杀狼妖。

一场大战之后,奄奄一息的嗜血狼妖虚弱地坐在地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狼威,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绵羊,软弱无助。

“它死了吗?”荆棘慢慢走了过来,问身边的李绝影。

“还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李绝影道。

“快杀了那狼妖,不要对妖孽有慈悲之心!”一个同伴焦急地发出警示,“此时不杀它……必将……后患无穷!”

李绝影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死死盯着奄奄一息的狼妖,看似便要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劲有力又略有些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施主,手下留情!”

众英雄一齐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过去,就看到四个粉妆艳裹的女子正抬着一顶轿子缓缓走来,刚才的声音正是坐在轿子里的人发出的。

“千叶神僧?”李绝影惊讶地望着那顶轿子,脱口说出了这四个字。

四个抬轿的女子来到众人跟前停下,小心翼翼将轿子放下地面,接着听轿子里的人对李绝影说:“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杀戮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还请施主手下留情,不要徒添杀戮。”

“法丈居然替一个妖孽求情?”李绝影双眼微微眯起,凝足目力望向轿子,隔着黄色的纱帐,隐隐看见一个和尚盘坐在轿子之中。

“阿尼陀佛!”和尚举手在身前隔着纱帐向李绝影施了一礼,“妖也是生命,杀它不如渡它。就让贫僧把这狼妖带回去,慢慢渡化它吧!”

众英雄中有人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和邪魔一道的?”

李绝影抬了抬手,示意刚才质疑的人保持冷静,说:“千叶神僧是得道高僧,德高望重,就连当今圣上也敬他三分,我们应该相信他。”

众人皆愕然,有人问道:“他真的是千叶神僧?”

“自然是,这还能有假?”李绝影用力点头。

又有一人说:“别的人我不敢说,但千叶神僧真的是慈悲为怀的好人,我们应该相信他。”

此言一出,大家都沉默了下去,没人再对千叶神僧提出质疑。

过了一会,李绝影方才恭恭敬敬向千叶神僧作了一揖,说道:“法丈,这狼妖就交给你处置了,希望你能好好度化它,不要让它再出来害人性命。”

“阿尼陀佛!”千叶神僧又隔着纱帐向李绝影施了一礼,紧接着右手向前一伸,不知道从哪里幻化出一条手腕粗的铁链,从轿子里放射出来,把奄奄一息的狼妖捆住,最后隔空将它摆在了轿子顶部。

整个过程,完全是坐在轿子里操作完成,神乎其技的表演,着实让人惊叹。

“启程!”千叶神僧一声令下,四个抬轿的女子立即把轿子抬起来,机械似地向前走去,丝毫没有因为轿子上多了一个庞然大物感到吃力。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善哉善哉!”

千叶神僧已经坐轿渐渐去远,只留下这句魔性的话音萦绕在众人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以上就是千叶法丈收服嗜血狼妖的过程。

“怎么,他还收服过嗜血狼妖?”燕赤夏惊讶地望向李绝影问。

李绝影点点头,把上次经历的事简明扼要说了出来。

“坏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燕赤夏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就像是突然看见了十分可怕的事物,紧接着又说:“那妖僧应该没走远,我们现在去追应该来得及。”

“好!”荆棘立即点头答应,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道:“不是可以传送吗?”

燕赤夏道:“那也要提前知道传送的目标地点才行。”

“原来如此。”荆棘闻言一阵失望,“我以为还能再体验一次传送的快感呢?”

在去皇城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一小队人。十来个和尚簇拥着一顶轿子正在逐渐追赶的黑暗中前行。

轿子里坐着的人正是大千法丈。

轿子顶部用铁链锁着一只毛茸茸的活物,赫然就是山猫精。

“妖僧!你窝藏妖孽,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说?”一声厉喝,中气十足,话音刚罗,李绝影等三人已经越过大队的人头,站在路中心堵住了僧人去路。

荆棘和燕赤夏随后赶到,一同落在李绝影身侧。

僧人大队被迫停下,轿子里传出了大千法丈苍老有力的声音:“世间一切皆为虚幻。施主何必如此执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趁现在还未酿成大错,赶紧回头吧!阿尼陀佛,善哉善哉。”

“妖僧,我不会听你这些妖言。那山猫精明明就躲藏在普渡大殿,为何你要包庇?”李绝影指着大千法丈严声逼问。

“你戾气太重,杀戮之心太盛,念你初犯,本法丈不与你计较,还不速速回避?”

“我呸!我杀的就是你这种假慈悲的老妖!今天我一定要揭开你的慈悲面纱,看看你究竟是何方妖孽!”李绝影说完亮出了腰间两把长刀。

荆棘紧接着说:“你们这些小和尚不要被那老妖怪蒙骗了,快些离开这里,我们不想误伤无辜。”

燕赤夏死死盯着坐在轿子里的大千法丈,一双清澈如水的双眸微微颤抖,似乎看到了恐惧。

“好强的妖气……”一直按兵不动的燕赤夏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一双眼死死盯着坐在纱帐后的千叶法丈,心里并没有多少胜算。

“燕大侠,不会连你也害怕吧?”荆棘留意到燕赤夏恐惧的表情,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我从没感应过如此强烈的妖气,他可能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老妖怪。”

“不是吧?那我们不是凉凉了?”

李绝影道:“怕什么?大不了和他拼了!我李绝影绝不向妖魔低头!”

荆棘暗暗捏了一把汗,心道:我才三十岁不到,关键还没娶媳妇,还不想死啊!

李绝影道:“我打头阵,你们两个看着办!”说完提刀向大千法丈冲杀过去。

那些护送的和尚一看李绝影攻过来,立即冲上前想要拦下李绝影,可惜他们修为太浅,根本不是对手,去一个倒下一个,去两个倒下一双。

转眼功夫,十来个和尚全部被李绝影放倒。

“妖僧!吃我一刀!”李绝影右手长刀直指帐中之人,呼喊着向前冲去。

眼看李绝影杀意腾腾地冲上来,四个抬轿的女子竟然凌空飞起,把轿子抬到了空中。

李绝影一刀落空,抬头望上去,大喝一声,使出一招“旋风斩”,双刀旋转刮起一道旋风,身形冲天而起,追击过去。

“啊!”

四个女子被凌冽的刀气切割,身上喷出一团血雾,纷纷从空中坠落下来,倒在地上后变成了几朵残花。

“原来是四只花妖。”燕赤夏看到这一幕颇感惊讶。

李绝影看到这一幕,更加确定大千法丈是妖魔,不等天上的轿子落下来,右手长刀一挥,射出一道凌冽的刀气袭向躲藏在帐后的老和尚。

“啪嗒!”

伴随着一阵木头爆裂音响起,轿子瞬间炸裂,被铁链捆在轿子上方的山猫精也掉落在了地上,不过仍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反应。

李绝影大声说道:“先杀了这小妖,再管大的!”

正欲挥刀斩向掉在地上的猫妖,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阵魔性的声音,迫使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大千法丈像一尊神圣的佛像立在李绝影面前,双手合十,怒眉横目瞪着李绝影,嘴里念念有词。

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

李绝影一听那魔性的声音响起,立即感到全身无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中的刀,双膝跪在了地上。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回头是岸……

“索命梵音?”燕赤夏大吃一惊,连忙从身上的法宝袋摸出两张黄色的符纸塞住耳朵,大声提醒道:“捂住耳朵,不要听他的妖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独闯妖怪巢穴 诡异可怖的魔音萦绕在空气中,经久不绝,仿佛天地万物都在合奏着这一曲“索命梵音”,一切听到这声音的人都要丧命!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回头是岸……

刺耳的魔音一直在鬼畜地重复,重复,再重复……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让人迷失自我。

荆棘修为尚浅,自然逃不过魔音的侵袭,情不自禁地被魔音吸引过去,一步一步向千叶法丈挪移过去,两眼空空洞洞的,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不要过去啊!”燕赤夏急忙拉住荆棘,强行让他坐下,用时摸出两张符纸塞进他的耳朵之中。

尽管如此,还是没能阻止那阵阵亡魂摄魄的魔音钻进耳朵。

另一边,李绝影已经完全被魔音蛊惑,正跪在千叶法丈面前,不住地磕头:“我杀戮太多,冤孽深重,求法丈搭救!”头一直磕,一直磕,把额头都可破了,鲜血直流。

千叶法丈一直静如山岳,嘴巴快速地一张一翕,念念有词,完全没有理会李绝影的忏悔。

燕赤夏终于忍不住出手,右手祭出一道黄符,嘴里念动咒语,大喝一声:“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定!”右手向前拍出,掌心对着千叶法丈,试图用定身咒将对方定住。

然而,千叶法丈的法力显然比燕赤夏强了很多,定身咒一点用也没有,还是没能阻止那“索命梵音”的吟唱和传播。

事实上,燕赤夏早料到这一招不管用,只不过救人心切,抱着搏一搏的心态,一招不灵,立即又换了一招,大喝一声:“逐鬼驱魔令!”双掌同时隔空拍出,向千叶法丈射出两道炙热的火焰。

这一招消耗巨大的法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通常不会轻易使出来。

听到“蓬”的一下火焰爆裂的声音。

一团火光闪烁,照得四周如同白昼,千叶法丈瞬间被耀眼的火光包围住。

在火光消失的瞬间,突然又出现万丈金光,把天地都笼罩在一个金光闪闪的世界之中,沐浴在金光中的人就像是进入了异界,那种超脱的感觉妙不可言。

一切都静了下来。

“索命梵音”也随之消失,剩下的只有一片安静和祥和。

金光最盛的地方,出现了一尊巨大的佛像,全身被一团祥和之光包围住,宛如如来佛祖降世,盘腿飘在空中,肃穆而端庄,神圣不可侵犯。

“西方如来在此,尔等凡人还不速速跪拜?”

荆棘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仰望着漂浮在半空之中,照亮了半边天的那尊金光闪闪的大佛,惊得目瞪痴呆,片刻才喃喃自语道:“不是吧……真的是如来降世?”

燕赤夏急忙提醒道:“不要相信他的妖言!我们看到的都是幻觉,他根本不是佛祖。”说完指着飘在空中的大佛怒骂:“妖怪,你连佛祖也敢冒充,当真是不要脸!我这就让你原形毕露!”

话语声还没有在空气中散尽,立即又念动咒语:“嘛、呢、叭、咪、吽,风火雷电雨,诛邪!”双手交错迅捷地打了一个专业的手势,最后互握在一起往前一指,从并拢的两个手指指尖射出一道金光袭向空中的大佛。

“脆弱的凡人,不自量力!”

金光大佛右手疾抬,从高处隔空向地面的燕赤夏拍出一掌。

一只巨大的佛手印从天而降,携着无上的威严之气,迎上了燕赤夏发射出的那道金光。

“轰!”

两道无形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震响。

这一场法力的较量显然是燕赤夏输了。

佛手印势如破竹,像一头咆哮的巨兽从空中斜飞而下,直撞向燕赤夏。

“小心!”荆棘见那巨大的掌印压向燕赤夏,立即飞身过来将燕赤夏推开,遭殃的人就成了他。

“啊!”

巨大的掌印结结实实地撞在荆棘身上,炸开一朵华丽的金花,强劲的冲击力瞬间把人冲出了很远。

荆棘就像脱弦之箭疾飞出去,又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停下,趴在地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荆兄!”燕赤夏惊呼一声,正要爬起来,此时忽然听李绝影发出一声断喝。

“妖僧!我跟你拼了!”李绝影见荆棘被打成重伤,义愤填膺,咬着牙关,又从腰间拔出两把长刀,向大佛冲了过去。

“快回来,你打不过他的!”燕赤夏急忙朝李绝影大叫,想要劝他回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绝影此刻是抱着必死的觉悟,把满腔悲愤发作力量,全身每一滴热血都在沸腾涌动,双脚用力一蹬,跃向空中,挥刀砍向金身大佛。

“愚蠢的人类,你本不该有此一劫,不过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大佛说着缓缓伸出了一只大手,抓向迎面而上的李绝影。

燕赤夏眼看李绝影必死无疑,想救也来不及了,只好闭上双眼,不敢再看下去。

“啵!”

一阵强大的力量波动之音响起之后,语音在空气中缓缓散去,漆黑的夜又陷入了沉寂。

过了好一会,燕赤夏方才慢慢放下护住头部的手,缓缓睁开眼时,看到了让他十分意外的一幕。

李绝影居然没有死!

刚才那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冲出很远,掉落在十丈外的地上,此时正跪在地上,讶异地抬起头看着空中那诡异的一幕。

夜空中那尊金光包裹住的大佛已经不见,一个披着袈裟的老和尚漂浮在空中,正是千叶法丈,一只攥紧拳头的手从他胸前穿了出来。

这只手显然不是属于千叶法丈的,而是属于第二个人的。

这个人就是罗凯瑞!

就在刚才,突然杀到的罗凯瑞从背后一拳打出,直接贯穿了千叶法丈的后心,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由于千叶法丈挡住了视野,所以位于前面的李绝影等人看不到后面的情况,自然也不知道那只洞穿千叶法丈的手是属于谁的,直到千叶法丈的身体被轰向地面,这才看清了从背后出拳的人是罗凯瑞。

李绝影和荆棘并不认识罗凯瑞,因此他们的惊讶程度远不及燕赤夏。

“轰!”

千叶法丈头部朝下重重砸在地上,在地面炸出了一个大坑。

罗凯瑞从空中落下地面,看了倒在地上的三人一眼,淡淡地问:“大家都没事吧?”

燕赤夏惊讶地瞪大双眼看着罗凯瑞,心头一阵狂喜,迅捷地从地上爬起来道:“罗弟!你总是来得如此及时!”

罗凯瑞浅浅一笑,道:“洛儿不放心,所以让我来找你。”

燕赤夏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罗凯瑞道:“他知道你去了金华城,于是我就打算来碰碰运气,途径附近时听到打斗声就赶过来了。”

“原来如此……”燕赤夏了然点点头,过了一会才又说:“还好你来了,那个千年老妖太厉害,我们当真应付不来。”

此时,荆棘在李绝影的挽扶下缓缓走了过来,咳了一口血,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对着罗凯瑞勉强一笑,说道:“还好英雄来得及时,不然我可能就没机会娶媳妇啦!那千年老妖是真的厉害!”

听了这话,燕赤夏下意识地望向千叶法丈,这一看之下,登时大惊。

那老妖居然不见了!

“咦?那老妖怪去了哪里?”荆棘也很快注意到千叶法丈不知所踪,忙走上前去,只见在千叶法丈之前趴着的地方多了一个洞,人却不见了。

燕赤夏等人一同赶了过去。

“那老妖遁地逃走了。”燕赤夏蹲下身,在地上检查了片刻说道。

“他能逃到哪里去?”荆棘问。

“我想他一定是回了仙峰寺,那里是他的老巢。”燕赤夏揣测道。

李绝影闻言,把刀插回腰间,望向燕赤夏说道:“我们这就乘胜追击,杀上仙峰寺,将那老妖斩草除根!”

“那妖僧的老巢一定有妖物守护者,别忘了还有那个被他收养的嗜血狼妖,我们攻入去有多少胜算?”荆棘有些担忧地问。

“之前胜算确实不大。”燕赤夏说着望向罗凯瑞,“不过现在有了罗兄弟助拳,胜算就大了很多!”

罗凯瑞道:“你们就不要去了,我帮人帮到底,一个人去把那老妖收拾得了。”

李绝影听了这话,心中对罗凯瑞肃然起敬,对罗凯瑞微一拱手,说道:“如果罗英雄肯出手为民除妖,实乃苍生之福,我李绝影在此为那些被妖僧害死的忠义之士向你表示感谢!”

罗凯瑞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世界,妖魔横行,又岂是我一个人能诛杀殆尽的?我也没你想的那么伟大,只不过是帮我的燕兄一个忙而已。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自然要帮。”

燕赤夏感激地轻轻拍了拍罗凯瑞的肩头,说:“罗弟,有你出马,我是一万个放心。”

李绝影紧接着对罗凯瑞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罗凯瑞立即拒绝,“你去了只能给我增加负担,原谅我就是那么直。”

李绝影听了这话丝毫没有生气,只是显得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勉强点了点头,道:“那就万事拜托罗英雄了!”

于是,罗凯瑞照着燕赤夏和李绝影的指引,很快就抵达了位于皇城北郊仙峰山上的仙峰寺。

此时天已蒙蒙亮,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仙峰寺门外并没有看守的人,四下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罗凯瑞没有多想,一跃进了寺院里面,发现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和尚的尸体,走到其中一具尸体前翻到背面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些全是被掏空了的干尸,身体里面空空如也,说白了就是一副人肉皮囊,身体里面没有任何内脏。

罗凯瑞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这种画面根本不足以让他动容。

独自一人继续深入,找寻着大千法丈的藏身之处。

一路走下去,但见夜色笼罩的仙峰寺内,景色正好。

不信,你瞧!

古雅的寺院掩映在绿树丛中,朱红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还有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合抱参天古木,粗大的树枝斜倚在寺院门前,像是一条守护着寺院的巨人手臂。

古木和寺院全都沐浴在暗月的清辉之中,宁静而安详,宏奇而端庄。

要不是空气中传出来腐烂水果般的尸体臭味,罗凯瑞真想停下来好好欣赏一番院内的美好景致。

“这老妖物的宫殿建得如此宏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罗凯瑞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心中愤愤,不觉间走过了悬在空中的一座天桥,前方出现了一座大雄宝殿。

偌大的大雄宝殿内,仍旧是空无一人,连尸体也找不到。

罗凯瑞在殿内转了一圈,寻不见人,忍不住大喝:“老妖怪!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宫殿拆了!”

这雷霆振喝没有叫出大千法丈,却叫出了一头凶残的狼妖。

一头嗜血狼妖从大殿后门进入,一步一步向罗凯瑞走来,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嘭——嘭——嘭……”

大地在震颤。

“是谁在此撒野!”一个狼人模样的庞然大物已经出现在罗凯瑞面前,一双血色双瞳闪着残暴的凶光,一张血池大口微微张开,粘稠的唾液从钢铁般的利齿上缓缓滴落下来,宛如一头正在寻找猎物的饿狼。

这长相凶残的生物正是嗜血狼妖!

“你以为你长得大,我就怕你了吗?快过来受死!”罗凯瑞举起攥紧的右手拳头说。

嗜血狼妖仔细了一眼罗凯瑞,忍不住哈哈大笑:“就你这身板,也敢来撒野?我看是来送死的吧!”

罗凯瑞转动了一下右手拳头,悠悠的说道:“你不是送死,你是作死!等下你就想哭都哭不出来!”

嗜血狼妖全身微微颤抖,像是被气坏了,龇牙咧嘴瞪着罗凯瑞,双眼凶光毕露,说道:“本座不怕你!你一定还不知道本座已经吞噬了七七四十九个强者的血肉和灵魂,实力今非昔比,已经没有人能制裁我了!”

罗凯瑞淡定地哦了一声,双手叉在腰间,站得笔直:“那就来玩玩。”

嗜血狼妖抬起头发出一声深沉持久的长啸,与此同时,身体慢慢地胀大,原本就庞大的身躯最后变得有一丈高,在罗凯瑞面前一站,就像一座小山丘立在那里,气势逼人。

“哈哈哈……渺小的人类,尽情地颤栗吧!我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捏碎。”比一层楼还高的嗜血狼妖俯视着罗凯瑞,表情猖狂地出言嘲弄。

尽管罗凯瑞在穿越过来之前没和狼妖打过架,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而且他压根儿就不担心自己会输,不屑地说道:“长得大就有用了吗?最好别是一个大一点的沙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佛与魔 “你开什么玩笑?本座现在是金刚不坏之躯,谁能打得我入?”嗜血狼妖说完举起粗壮的双拳不停地捶打自己长满狼毛的结实的胸膛,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就像战场上擂动的战鼓。

罗凯瑞缓缓举起看起来比狼妖小了不止一半的小拳头,不屑地盯着嗜血狼妖说:“我现在只希望你能接下我一拳。”

“一拳?”嗜血狼说完抱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过了好一会才指着罗凯瑞道:“你开什么玩笑!本座钢铁之躯会接不下你一拳?莫说一拳,就是站着让你打一百拳也无妨!”

罗凯瑞对自己充满信心,那是一种强者自带的自信,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道:“我也不打你一百拳,只打你一拳,如果你还能站着,我就让你揍足一个小时,绝对不还手。”

这个时代还没有时分秒的概念,因为罗凯瑞是现代人,所以习惯地用了小时这个时间名词。

嗜血狼妖听了哈哈笑道:“有意思!来吧!只管用力打!”说罢昂高狼头,挺起胸膛,双手叉在腰间,准备慷慨接受打击。

“我这就来啦!你准备好了吗?”罗凯瑞转动了几下右手拳头,一步一步向嗜血狼妖走去。

“废话少说!快动手!”嗜血狼妖催促着罗凯瑞,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挨打的样子。

罗凯瑞右手拳头已经准备就绪,盯着嗜血狼妖,陡地大喝一声:“霹雳无敌神鬼怕怕无影必杀神拳!”跳将起来,一拳飞星射月,轰向嗜血狼妖头颅。

“嗷呜——!!!”

嗜血狼妖的头被罗凯瑞一拳打歪向后方,庞大笨重的身躯像炮弹一般疾飞出去,撞破了大殿一堵墙,跌在了悬崖边上,险些坠了下去。

罗凯瑞纵深跃起,紧追出去,几乎和嗜血狼妖同时落地,双手握拳站在嗜血狼妖身前,但见那魔物仰天躺在地上,双眼瞪大着,瞳孔已经失去了光泽,身体一动也不动,似是已经死去。

“喂!”罗凯瑞用脚轻轻踢了嗜血狼妖几下,“起来啊!不是说要挨我一百拳吗?这才哪到哪?起来再打过!”

嗜血狼妖双眼瞪大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事实上,它的头颅内部已经碎裂,神仙也救不活,死得不能再死了。

山上一阵微风吹过,飘来一片枯黄了的树叶,飘然逸下,轻轻落在了嗜血狼妖身上。

罗凯瑞忽然感到天地间一阵孤寂。

那是一种无敌的寂寞。

“在那边!”

山间传出人语声。

燕赤夏指着前面不远一座山峰,脚下踩着一把巨大的飞剑,加速向前飞了过去,身后还站着李绝影和荆棘二人。

“没想到我还能在天上飞,简直像是在做梦。”荆棘紧紧扶着燕赤夏的双肩,俯瞰着脚下尽收眼底的连绵群山,脸上充满兴奋之色。

话说这把飞剑也是燕赤夏的师傅传给她的法宝之一,通常只能承载一人,不过她用法力将飞剑变大了一倍,所以才能带上李绝影和荆棘两个男人。

“这把飞剑是先师赠与我的法宝,一般不轻易使用,现在是特殊情况,破例用一下。”燕赤夏这样说。

过不多久,飞剑就载着三人进入了仙峰寺内部,径直向罗凯瑞所在的方向飞去。

罗凯瑞刚转过身,就看见燕赤夏御剑从空中降下,三人先后跳下地面。

“你们怎么来了?”罗凯瑞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们始终不放心,所以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李绝影这样说。

罗凯瑞无奈地摇摇头,暗叹了一口气,一句话也不想说。

此时,燕赤夏收起飞剑,身体用手扶住额头,身体一阵摇晃,要不是荆棘及时扶住她,可能就倒了下去。

“燕大侠,你没事吧?”荆棘扶着燕赤夏,神色关切,“你脸色有点难看?是不是受了伤?”

燕赤夏轻轻摇头,举起一只手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御剑消耗了太多法力,现在有点虚弱,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们不应该来的。”罗凯瑞走过来说。

“罗英雄,我们虽然知道你实力高强,但那妖僧毕竟是千年妖怪,我们始终不放心让你一人应对,所以……”李绝影说。

“好啦!不要说那些没用的,来都来了,你们就只管看戏吧!我做事不喜欢别人插手。”罗凯瑞说完缓缓转身,向众人展示了一个高冷的背影。

“咦?这不是上次那头嗜血狼妖吗?”李绝影轻轻惊呼一声,说着走到已经死去的狼妖身前蹲下,仔细检查狼妖的身体,确认其死亡后,一股愤慨热血涌上胸口,说道:“这妖物果然被那妖僧饲养在寺院里!不知道这里还藏有多少妖物?”

“我现在还不知道那老妖藏在哪里。”罗凯瑞无奈地摊了摊双手。

“燕大侠,你能感应到那妖僧的藏处吗?”荆棘转身问身边的燕赤夏。

燕赤夏闭目沉默片刻,睁开眼说道:“我感觉到很弱的妖气,他应该还隐匿在地下,所以很难感应到。”

“不如我们分头找?”李绝影提议。

“我能感应到前面有妖气。”燕赤夏指着大雄宝殿后面。

“走!我们过去看看!”李绝影一马当先,快速向大雄宝殿后面的方向奔跑过去。

罗凯瑞默默地望着李绝影无畏的背影,轻轻摇头暗叹:最弱的人还总喜欢打头阵,不知道是应该夸他还是应该说他傻?

一句话也没有说,也举步跟了过去。

“燕大侠,我们也过去吧!”荆棘扶着有点虚弱的燕赤夏向前走。

“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燕赤夏轻轻推开荆棘,径自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

“你们……等等我!”荆棘朝前面三人大叫一声,快步跟了过去。

李绝影很快在大雄宝殿后面发现一个隐蔽的山洞,正蹲在洞口向内窥探。

“这里有个洞口!那妖僧想必躲藏在里面!”

罗凯瑞等人随后赶到,四人都站在了洞口。

“洞里面很暗,大家务必小心。”李绝影道,“我先进去探路,你们跟着我。”说完从机械手臂上点着一把火炬握在了手里,率先进入洞内。

这里有必要简单解析一下李绝影装在身上的那条机械手臂。

给他安装这条手臂的是一个住在皇城的机械师,也是圣皇御用的机械和兵器制造师。

因此能得到这个机械师的帮助,李绝影深感皇恩浩荡,对朝廷更加忠心,乐意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此机械手臂不但能活动自如,而且可以随时随地灵活地使用多种武器和道具,譬如照明用的火把,攀登用的吊索,进攻用的利斧,还可以发射惊吓兽类的鞭炮……用途之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所以说,李绝影可谓因祸得福,失去一条血肉手臂,多了一条用途更多,更加强大的机械手臂,唯一的缺点就是必须要经常保养,不然就会失去灵活性,甚至是完全丧失用途。

当然,这条机械手臂是那机械师特意为李绝影精心设计的,不是什么人都能享有这等待遇。

只因为李绝影是圣皇钦点的捕头,而且他曾经对那机械师有恩,才享有这样的待遇。倘若换成是别人,哪怕算花再多钱,再多人情,也绝不可能得到那机械师的帮助。

这条独一无二的机械手臂也自然成了李绝影的标志,只要看见这条机械手臂,就知道是他本人。

一行四人在李绝影的带领下,一步一个脚印,步步为营深入洞内,一路上还算风平浪静,并没有遇到意外。

走了没多久就看见前面出现一团幽幽的蓝光,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蓝色的鬼火,又像是悬在洞内的发着蓝光的星星,照亮了一大片阴暗的区域。

仔细看去,只见在幽幽的蓝色火焰包裹之下,出现一个赤膊老者,身上布满诡异的类似纹身的图案,正盘腿坐在地上。

他就是罗凯瑞等人要找的千叶法丈。

和之前不同的是,千叶法丈面部和身上多处的皮肤都出现了剥落的痕迹,露出像岩浆一般的暗红色组织,胸前有一个已经愈合了一半的血洞,那个位置正是之前被罗凯瑞从法丈后心一拳洞穿的位置。

“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千叶法丈说着慢慢睁开双眼,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张高度腐烂的脸仿佛被烈火烧过一样,看起来异常恐怖且恶心,深邃的双眼射出一种非人类的凶光,在这幽暗的环境中,有着一种诡异而强大的压迫感。

“你个假慈悲的老妖物,不但蛊惑圣上,还害死那么多朝廷忠义之士,简直罪不容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李绝影冷峻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千叶法丈,心中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将千叶法丈碎尸万段。

“尔等不过是本座手下败将,哪里来的勇气这样跟本座说话?倘若不是有人在身后偷袭,你们全部要下地狱!”千叶法丈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锁定在了罗凯瑞身上,最后幽幽的问道:“看来我那狼王护法已经被你杀了?”

罗凯瑞双手叉腰,昂起头来说:“我还从没见过如此废的护法,我一拳就把它收拾了,一点也不好玩。希望你可以耐打一点,别又是一拳了事。”

千叶法丈一挥手,道:“想杀我就先活着从这里出去。”说完慢慢向后退了两步,身体像是液体般融合进了身后的石壁之中,慢慢地,整个人连同那团幽幽的蓝光一起消失不见,之前所在地地方恢复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罗凯瑞等人都看得呆了一呆。

“那妖僧跑哪里去了?”李绝影惊奇地环视四周,在洞内看了一圈,完全不知那千叶法丈去了哪里。

燕赤夏缓缓闭起双眼道:“他用法术遁走了。不过我还能感应到,应该没有走远。”

荆棘攥紧了双拳,说道:“那老妖刚才还大放厥词,怎么现在成了缩头乌龟了?我猜他一定是了罗英雄,不敢应战。”

“大家小心,这洞里有古怪。”燕赤夏忽然警惕起来,双眼不安地瞪大,谨慎地留意着四周,提醒大家。

话音刚落,就听李绝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

“啊!”

他的手臂被利器划了一道血红的口子,登时血流如注,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只怕受伤的就不是手臂,而是身体致命的要害。

其余三人定睛一看,原来割伤李绝影的竟然是从墙壁里面伸出来的一把大刀。挥刀的是一个像是怨灵一样怪物,身体下半身完全陷入了石壁之中,只露出上半截身体。

这些墙中怨灵还不止一个。

一时之间,在这狭窄的山洞内,同时刷出了无数个类似的怨灵,有的手持长枪,有的手持刀剑,挥舞着如虚如幻的兵器向洞内之人发起攻击。

“当心!”荆棘眼疾手快,一闪到了燕赤夏身边,一拳轰碎了刚从墙里伸出的一只怨灵,让燕赤夏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

燕赤夏倒吸了一口凉气,拍拍荆棘的肩膀以表感谢。

李绝影一早拔出了腰间两把长刀,一口气连斩三个墙中怨灵,叫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快些离开!”

罗凯瑞闪电般击出数拳,在消灭了几只怨灵后,惊讶地发现很快又会从石壁中补充出新的怨灵,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里阴气太重,我们不要恋战!”燕赤夏提醒大家,“赶紧冲出去吧!”

罗凯瑞道:“大家跟我走这边!”话音落下,身形陡地冲天而起,一拳冲破厚厚的石壁,在头顶开出了一个大洞,率先从洞口飞了出去。

“做得好!有罗英雄在就是有安全感。”荆棘对罗凯瑞甚是膜拜。

说完,从洞口快速钻了出去。

李绝影最后一个离开,一行四人都回到了地面。

“李大人,你的伤不要紧吧?”荆棘望向李绝影问。

“皮外伤,不打紧。”李绝影摇摇头,对自己的伤毫不在乎,接着说:“找那妖僧要紧,这次绝对不能让他逃掉。”

“燕大侠,你还能感应到那老妖现在的位置吗?”荆棘扭头望向身旁的燕赤夏问。

燕赤夏径自闭起双眼,感应了好一会,方才缓缓睁开眼指着大雄宝殿的方向说:“在那里。”

于是,一行四人匆匆向大雄宝殿赶去。

进入殿内,果然看见一尊巨大的金佛前盘腿坐着一个老僧,正是千叶法丈。

千叶法丈背对着众人坐在金佛前,此时缓缓站起来道:“时间刚刚好。你们如此赶尽杀绝,本座一定会让你们后悔。”

李绝影回敬一句,道:“对付你这种妖孽,就应该斩尽杀绝!”

千叶法丈缓缓转过身,他那副丑陋的容貌并没有改变,反而变得更加狰狞,和之前不同的是,胸口的血洞已经完全愈合,就跟没有受过伤一样,一点伤痕也看不到。

好强的恢复力!

罗凯瑞暗暗吃惊,这让他想起了威廉--一个同样拥有惊人自愈能力的魔人。

千叶法丈杀意腾腾地自左往右扫了面前几人一眼,接着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狠毒的话:“尔等肆意侵犯佛门圣地,全部都要下地狱!”

李绝影指着千叶法丈怒骂:“妖僧!亏你你还敢提佛门圣地这四个字?就是因为你这老妖怪把祥和的佛门之地搞得乌烟瘴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显形! 千叶法丈语气幽幽的说道:“生与死轮回不止。浮世苍生本来就是一场浩劫。今天就让本法丈超度你们吧!”

话音方落,杀意暴长了十倍,全身被一团蓝色的火焰包裹住,势道惊人!

罗凯瑞淡定地站前一步,向身后的同伙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撤,我来跟他玩玩。”

李绝影等人见千叶法丈气势逼人,不敢贸然上前,都十分顺从地退了下去,因为他们心中都明白,自己上去只会给罗凯瑞添乱。

罗凯瑞等三人都退出去之后,直面千叶法丈,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公平对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千叶法丈二话不说,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嘴里快速念动咒语,过不一会,就看见地面伸出几只怨灵以极快的速度游到罗凯瑞脚边,死死扯住了罗凯瑞双脚。

紧接着又召唤出一座小山丘似的巨石从罗凯瑞头顶猛压下来。

“轰!”

千万斤重的巨石撞在罗凯瑞的背上,发出巨大的震响,震得山上的建筑都摇摇欲倒,迫使罗凯瑞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双腿微微弯曲,足下的地板瞬间凹陷进去了几寸,同时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罗凯瑞背着山岳般重的巨石,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能谈笑风生,笑嘻嘻的说道:“就这点重量就想把我压垮?你是在逗我玩吗?”

一面说一面慢慢直起腰,双手托着巨石举过头顶,朝千叶法丈大喝一声:“还给你!”向千叶法丈用力抛掷了出去。

千叶法丈一双可怖的双瞳瞬间变大,似是受了不小的惊吓,连忙隔空打出一掌,把扑面而来的巨石轰得粉碎,化解了眼前的危机。

罗凯瑞紧接着将身一纵,跃向空中,举起攥紧的右手拳头向千叶法丈轰击过去。

这一拳凝聚了无穷的力量,势不可挡。

可惜的是,这一拳却落空了,只对空气造成成吨伤害。

千叶法丈的身体突然变成了一道灰色的幻影,于是那一拳便打在了空气上。

说时迟,那时快。

千叶法丈的真身已经闪到罗凯瑞身后。

不等罗凯瑞转身,地面突然升起两道两丈高的宽大石墙,一左一右向站在中间的罗凯瑞迅猛压过去。

在旁观战的伙伴看到这一幕都大惊失色。

接着就听“嘭”的一声。

两道坚实的石墙紧紧靠在了一起,发出轰然巨响。

石墙紧紧贴在一起,几乎不留一丝缝隙,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蚂蚁,如果没能及时逃出去,下场只能变得稀巴烂。

刚才那一幕发生非常快,整个过程只在须臾间。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逃出去的人不多,至少有一个,那就是罗凯瑞。

千叶法丈充血的瞳孔再次变大,同时感到背脊一阵凉。

“我在你后面啊!扑街!”

“扑街”是现代词汇,这些古代人自然都听不懂,不知道是问候人的话,听得莫名其妙。

罗凯瑞的声音在千叶法丈身后响起,几乎同一时间,一拳将千叶法丈轰飞。

这一拳打出,惊天地泣鬼神!!

千叶法丈的身体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径直向前飞出,洞穿了大殿前面的墙壁,掉到了外面。

然而,奇怪的是,除了大殿上破开的一个墙洞,什么也看不见。

千叶法丈竟然又一次消失了!

罗凯瑞正在四下找寻千叶法丈的踪迹,另一边,荆棘脚下忽然泥土涌动,一道黑影从地面窜出。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千叶法丈擒住,并被带到了空中。

“荆兄!”李绝影大吃一惊,抬头望去,见千叶法丈正挟持住荆棘飘在空中,不由得大急,瞪着千叶法丈怒喝:“妖僧,快放了他!”

千叶法丈右手掐住荆棘的脖子,俯首看着地面众人,说道:“不想他死的话就依我的意思做。”

“你到底想要什么?”李绝影震声喝问。

此时,罗凯瑞赶了过来,抬头望向千叶法丈说:“你这老妖怪,打不过我就玩阴的?”

千叶法丈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紫黑色的鲜血,死死盯着罗凯瑞说道:“我是打不过你,不过我不跟你打。如果你想救你的同伴,就自断双臂吧!”

罗凯瑞道:“你这老妖怪好没逻辑性,我听过自断一臂的,没听过自断双臂的,你倒是教下我怎么自断双臂?”

千叶法丈就是不讲理,道:“总之我要定你双手了。如果你不自断双臂,这小子必死无疑。”

“你以为拿人做挡箭牌,我就治不了你了吗?”罗凯瑞幽幽的说。

“你再废话,我马上杀了他!”千叶法丈说着右手五指微微一紧,灰色的指甲在荆棘的脖颈上掐出了点点血丝。

李绝影最讲义气,看到自己同伙有生命危险,悬着的心就要跳出嗓子眼,急忙叫道:“不要伤害他!你可以换我做你的人质!”

罗凯瑞把李绝影轻轻推向后面,站前一步对千叶法丈说:“你要是杀了他,我马上杀了你。”

“你敢杀我,我马上杀了他。”千叶法丈抖了抖右手,声色俱厉。

罗凯瑞双手缓缓叉在腰间,大声道:“我这就过去宰了你!”

“我马上宰了他!”千叶法丈立即回敬一句。

然而,谁也没有动手。

过了好一会,罗凯瑞终于低下头,道:“好,你赢了。”说完向一旁的李绝影:“李捕头,麻烦借你的刀一用。”

李绝影道:“你真的要自断手臂?”

“不然呢?”

李绝影始终觉得不妥,说道:“英雄,三思啊!”

“不要废话,把刀借我!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罗凯瑞不耐烦地喝道。

李绝影闻言,只能默默地拔出腰间一把刀,抛给了罗凯瑞。

罗凯瑞左手接过李绝影的刀,慢慢伸出右手,移动刀刃对准了右手手臂。

被千叶法丈挟持住的荆棘脖子被掐得紧,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摇着头,示意罗凯瑞不要这么做。

罗凯瑞根本没有去看,左手举着寒光闪闪的长刀,突然手起刀落,猛地砍向自己的右手手臂。

“哐当!”

长刀应声断成两截,罗凯瑞的手臂完好无损。

所有人都惊呆了。

“真失败,想自残都不行呢!”罗凯瑞摇头叹息,接着望向李绝影说:“你这刀哪里买的?可以退货了。”

李绝影:“这……”

罗凯瑞接着又抬起头望向飘在空中的千叶法丈:“老妖怪,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有办法!要不,你先给我示范一次?”

千叶法丈气得浑身发抖,然而一点办法也没有,想了想才说:“我不要你双手了,你现在马上后退一千里,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你自己后退一千里不就可以了?”罗凯瑞说。

李绝影一听这话,登时急了,惊讶地望向罗凯瑞:“罗英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罗凯瑞道:“我这是在救你们,如果我走了,你们就会遭那老妖毒手。”

“可是,我们也不能不管荆兄弟的生死啊!”燕赤夏这样说。

“你们放心,这里是他的皇宫,那老妖怪一定舍不得走,这里也是他老巢,能逃哪里去?”罗凯瑞说。

罗凯瑞的话正说中千叶法丈的心意,他一心想除掉罗凯瑞这个眼中钉,不然逃得一时,也逃不过一世,逃得了和尚,也逃不了庙。

可是,罗凯瑞又岂是那么容易杀死的?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李绝影压低声音对罗凯瑞说,“罗英雄,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对付那妖僧,赶紧动手吧!”

罗凯瑞说:“我真的没办法。”

李绝影道:“不行!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的话,我宁愿用我的命来换!”

罗凯瑞道:“你应该对那老妖怪说。”

“你们都不要吵了!”千叶法丈盯着罗凯瑞说,“我决定了,你只要接下我三招,我就放人,怎么样?敢不敢答应?”

“有第二个选择吗?”

“没有。”

“没有你还问?”罗凯瑞怒道。

“你站好了,要是动一下,我马上就杀了他。”

罗凯瑞向身边的李绝影和燕赤夏挥挥手,示意他们退后:“你们退开,千万别插手。”

李绝影和燕赤夏只能无奈地向后退了十几步。

千叶法丈从身体背后长出了两条新的手臂,配合着嘴巴,在空中施展开法术,再次使出“千山压顶”之术,幻化出一块沉如千座山岳的巨石从罗凯瑞头顶压下。

千万斤重的大石从罗凯瑞头顶以倾天之势压下,瞬间将他压趴倒在地,只露出头部和两条手臂。

在这重压之下,地面迅速出现了网状的裂纹,整座山峰都在摇晃。

李绝影和荆棘二人也感到脚下一阵强烈的晃动,差点没有摔倒。

“罗英雄……”

“罗弟!”

李绝影和燕赤夏都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神色担忧。

不过,当他们看见罗凯瑞一脸轻松的表情,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心头登时宽了不少。

罗凯瑞被巨石压着,勉强昂起头来望向千叶法丈:“还有两招!”

千叶法丈狰狞可怖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二话不说,又念动咒语,变出第二块巨石从罗凯瑞头顶压下。

这一次的巨石体积更大,也更沉,谁都不敢想罗凯瑞能顶得住如此大的压力,都转过头去不敢直视。

燕赤夏的心在暗暗滴血,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罗凯瑞被巨石砸得头颅破碎,死无全尸的悲惨一幕。

被千叶法丈挟持的荆棘也不敢看下去,本能地紧紧闭起了双眼。

第二块巨石压下去的瞬间,发出一声撼山摇岭的震响。

之后四周恢复了沉寂,就连风也已经停息,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寺内落针可闻。

燕赤夏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向着两块巨石所在的位置默默垂下了头,仿佛在为罗凯瑞默哀。

李绝影怔怔地望着眼前那两块巨石,却看不到罗凯瑞的人,心中升起一阵沉重的哀伤。

过了好一会,千叶法丈见地面一点动静也没有,终于高兴得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再厉害,最后还不是死在本座手上?”

“我让你笑!”

千叶法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听出刚才是罗凯瑞发出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脑袋瞬间消失不见。

“碰!”

罗凯瑞一拳将千叶法丈的脑袋轰得粉碎,一团血雾在空中炸开,溅了荆棘一脸。

众人都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第二块巨石压下来的瞬间,罗凯瑞利用那阵巨大的撞击声,在地下快速打通了一条通道,宛如穿山甲般迅捷地冲破山体,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千叶法丈身后。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一拳打爆千叶法丈的头,罗凯瑞顺手抱住荆棘,从空中落下地面。

至于那具无头尸体,早已经坠下了悬崖。

“谢谢你救了我。”荆棘发自内心向罗凯瑞表示感谢。

罗凯瑞只回以一个冷漠的点头,把荆棘放下地面,一语不发。

李绝影此时笑着迎了上来:“荆兄,这次真对亏了罗英雄,如果你死了,我难辞其咎!”

燕赤夏也欣慰地笑了,缓缓走过来说:“妖僧已死,大家也相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还好有罗英雄在,不然我们多少命都不够死。”荆棘心有余悸说道。

罗凯瑞闻言道:“我希望你们以后叫我的名字。”

荆棘闻言愣了片刻,立即又笑着说:“没问题!只不过罗英雄叫惯了,一时难以改口。”

李绝影接着对罗凯瑞说:“罗英雄,你这次消灭了蛊惑众生的妖僧,我一定禀明圣上,请求圣上表彰你。”

罗凯瑞立即摆手谢绝:“大可不必,不过如果你们能帮我一个忙,我就感激不尽。”

李绝影讶然问,说:“什么忙?如果我能帮上,绝不推却。”

罗凯瑞道:“我在找一个叫转生灵符的东西。”

“转生灵符?”李银狐一脸迷惘,“那是什么?”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燕赤夏。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对罗弟好像很重要。”燕赤夏摇摇头,这样说。

就在这个时候,荆棘忽然发出一声尖促的惊呼!

“怎么了?”李绝影惊讶地望向荆棘。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很大的东西……”荆棘指着不远处的黑漆漆的山体说。

燕赤夏的脸上挂着一丝惊恐和不安的表情,默然片刻才说:“那妖气还没有消失……好强的妖气,越来越近了……”

“不是吧!那老妖头都没了,还没死?”李绝影半信半疑。

罗凯瑞的耳朵此时也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变得警惕起来。

“在下面!”燕赤夏的声音还没有散尽,就听到一声猛烈的爆炸音,登时尘土滚滚,飞沙走石,一只庞然大物从地面破土而出。

一个粗长的影子冲天而起,众人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中计 原来破土而出的竟然是一只巨大的百足蜈蚣!

“原来那老妖是一只千年蜈蚣精!”燕赤夏恍然大悟,惊恐地瞪大着双眼。

“罗英雄呢?”李绝影惊惶地环顾四周,始终不见罗凯瑞踪影。

罗凯瑞就像是他们的保命符,少了他如何教人不心急?

荆棘抬头望着那只冲天而起的巨型蜈蚣,颤声道:“不会是被……被这怪物吃了……吃了……”

“真的假的……”李绝影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绝望,即便是神勇无匹的六刀流捕头,此刻也丧失了与那巨型蜈蚣一战的勇气。

这也难怪,毕竟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庞大的怪物。

过不多久,随着隆隆的震动声结束,百足蜈蚣破土而出,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紧接着迅速掉头往悬崖下的深渊游移过去。

当巨大的蜈蚣尾消失在悬崖边上时,燕赤夏等人急忙跑过去,来到悬崖边上俯身往下望时,那怪物的身影已经隐匿在漆黑的沟壑之中,不知所踪,只留下一阵渐去渐远的震动声。

“那老蜈蚣躲哪去了?”荆棘问燕赤夏。

燕赤夏闭着双眼,眉头紧锁,轻轻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感应不到它了。”

荆棘急道:“罗英雄还在它肚子里,这下怎么办才好?”

燕赤夏虽然是身经百战的狩魔猎人,此时此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报以一阵无奈的沉默,低头望着脚下那万丈深渊,心中升起一阵寒意和悲怆。

天地又沉寂了下来,死一样的沉寂。

身在山中的几个男人仿佛置身在一座巨大的棺木之中。

荆棘忽然跪倒在悬崖边上,低头伏在地上用嘶哑的声音大叫:“罗英雄!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快些出来啊!”

李绝影微微躬身,用双手围起来放在嘴边当扩音器朝着悬崖下面高呼:“罗英雄,我们在这里等着你!”

除了回音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声音,更加没有玄天骆的声息。

悬崖边上的三人都默默垂下头,一语不发,像是在为某人默哀。

足足过了好一段时间,荆棘忽然开口道:“难道罗英雄真的死在那蜈蚣精的肚子里了吗?”

燕赤夏默然片刻,怀着沉重的心情道:“有这个可能。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会出来的。在那千年蜈蚣肚子里呆那么久,怕是凶多吉少。”说完默默垂首,像是丧失了至亲之人般,神情哀伤。

“怎么会这样?”荆棘又悲情地垂下头,以手捶地:“罗英雄,你不能就这样死了!你不像那么短命的人啊!我还没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如果罗英雄真的死了的话,不知还有谁能治的了那蜈蚣精。”李绝影也是一脸哀伤,愁眉不展。

荆棘此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来道:“如果罗英雄真的死了,那蜈蚣精为什么不回来取我们性命?”

“那千年蜈蚣精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内,万一它真的回来,我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任由它宰割。”燕赤夏语气神态让人感受到一种很深沉的绝望。

“它还能变化成人形吗?”荆棘接着问。

燕赤夏道:“那妖精想再修成人形,至少要再花上一千几百年,我们有生之年是看不到它再变化成人了。”

“那你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是放任它躲起来,一千几百年后再出来害人吗?”荆棘紧接着问。

燕赤夏无声叹息道:“除了我师父,我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治得了它。”

“那就请你师父出山啊!”荆棘紧接着说道。

燕赤夏轻轻摇摇头:“可惜,我师父已经驾鹤仙去。”

荆棘闻言默哀了半晌,然后不甘地捶打了一下地面,愤愤道:“要是那大虫再出来,我就算拼了我这条小命也要为罗英雄报仇!我的命是罗英雄救的,为他站死,死而无憾!”

“我总觉得罗英雄没有死。”李绝影忽然这样说。

“何以见得?”燕赤夏问。

“直觉。”李绝影回答说。

“我也希望他没死,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荆棘双手一摊,脸上写满疑惑。

“不如你们先走吧!我留在这里再等等。”燕赤夏说。

“这怎么可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的,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荆棘立即说道。

李绝影托腮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我们就再等半个时辰吧!如果还没见罗英雄回来,我们再分头找一下。”

“可是这里那么多山,那蜈蚣精不知钻到哪里去了,怎么找?”荆棘问。

李绝影道:“我只是给大家一个提议,执不执行还是看各位,说不定罗英雄等下就回来了呢?”

于是,三人决定再等一段时间。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漫长的等待本来就枯燥,再加上心怀担忧,时间过得更慢,虽然只过去半个时辰,在三人看来仿佛过了半年那么长。

三人就坐在悬崖边上,尽情感受着凌冽是山风扑面,吸纳着天地间的日月精华,如同几个打坐入定的老僧,几乎一动也没有动过,心中似乎各怀心事。

再等下去的话,他们身上怕是要结出蜘蛛网来。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想想可以做点什么!”李绝影说着站了起来。

“我们能做什么?”荆棘说完望向燕赤夏,问道:“燕大侠,你现在能感应到那蜈蚣精的位置吗?”

燕赤夏仍是摇头:“如果能感应到,我会跟你们说的。”

李绝影闻言,道:“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回去休息!我在这寺内再调查一番也该离开。”

燕赤夏缓缓站起来,眼眶似乎有点湿润,神情哀伤,说道:“我的罗弟怕是凶多吉少,过了这么久,估计早在那妖物肚子里化成一滩浓水。”

荆棘和李绝影听了都低头不语,无法反驳。

沉默了好一阵子,李绝影方才缓缓开口说道:“罗英雄是为了救我们牺牲的,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份恩情。这一役虽然没有杀掉那千年老妖,但也将他打回了原形,等我回皇城之后,一定向圣上禀明此事,请求圣上追封他的功绩。”

荆棘叹息一声,道:“虽然这是好事,但我还是好难过!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发生这种事,谁心里都不好过。”燕赤夏说,“凯瑞三番两次救我的性命,我欠他的情只能来世再偿还。”

李绝影默哀了一阵,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大家节哀顺变!”

燕赤夏和荆棘又都默默垂下了头,神色哀伤。

死人不知生者之痛,活着的人却为死去的人饱受着比切肤还痛苦千万倍的痛楚。

然而,罗凯瑞真的死了吗?

如果他没有死,又为何迟迟不见他回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大家都认定罗凯瑞已死!

“被死亡”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燕赤夏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大亮。

洛儿刚吃完早饭,看到燕赤夏回来立即急迎上去,问:“燕叔叔,你回来啦!凯瑞哥哥呢?他没跟你一起?”

燕赤夏一语不发,缓缓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把剑解下放在桌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洛儿是个聪明的小孩,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忒忒地问道:“凯瑞哥去找你了,你有看到他吗?”

“看到了。”燕赤夏点点头。

“那他人呢?”洛儿的心感觉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能跟我回来。”燕赤夏黯然垂下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不是吧!你是说凯瑞哥哥他……他……死了?”洛儿惊恐地睁大了一双小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燕赤霞不答,更像是默认。

洛儿彻底绝望,一屁股瘫软在桌子旁的板凳上,木木然说道:“真是人事难料,没想到上次居然是最后一次见到大哥哥……”

燕赤夏虽然知道洛儿把“世事难料”说错成“人事难料”,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心思纠正他,只报以一阵漫长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洛儿才抬起头来问:“燕叔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燕赤夏于是把罗凯瑞挺身相救然后孤身一人独闯龙潭虎穴,最后被千年蜈蚣精吞进肚子的事情经过大致说了出来。

洛儿听后深感自责,说道:“这么说,是我害了凯瑞哥。如果我不叫他去找你……”

燕赤夏闻言道:“如果他不去,死的就是我,还有李捕头他们。罗第是用他的性命换回了我们三人的性命。这不怪你,只能怪我学艺不精,害人害己。”

洛儿的眼眶已经湿润,最后还是没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抽泣着说:“凯瑞哥哥,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燕赤夏走到洛儿身旁,轻轻拍拍他瘦削的肩头,以示安抚,二话不说,默默地向自己房间走去。

他是真的感到身心疲惫,需要睡上一觉来恢复元气,而且眼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等他去做,所以他必须尽快收拾心情,尽快振作起来。

燕赤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落日时分,这一睡就睡了大半天,睡得并不好,还做了一个恶梦。

他梦到王达成把他师父的坟墓毁坏了,还对着他狞笑,那笑容是那么邪恶,面目是那么可憎……

王达成!我的死期到了!

燕赤夏坐在床边,默默攥紧了双拳,充血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火焰,那是仇恨的火焰。

他本来还不想那么快动手杀王达成,直到得知王达成买凶要杀他,加上丧友之痛,让心中的仇恨之火越烧越盛,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决定今晚就去刺杀王达成,为师父报仇!

简单吃过晚饭后,燕赤夏就提了佩剑出门,临走前并没有跟洛儿说明去处,洛儿也并未问及。

天已经黑了下来,入夜后的城内一片灯火,街道上人声喧闹,繁华程度不输白天。

燕赤夏无心欣赏夜景,进城后直奔王达成府上。

王府是大户人家,宅院很大,如果第一次去的话,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可能还会迷路。不过燕赤夏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府上的环境是眼熟能详,能够十分轻松就找到目标房间。

他这一次的目标自然是直接奔王达成去的,所以潜入王府之后,直接就去到了王达成房间书房门前。

根据他多日的监视,王达成通常在饭后会去书房呆上好一段时间。

说来也巧,燕赤夏刚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书房门前。

一个人正站在门外,准备进入书房。

正是王达成!

躲在院中暗处的燕赤夏心头一阵狂喜,不假思索就疾部冲上前,右手闪电般伸出,死死攥住了那人的肩头。

“王达成!你死期到了!”

说完,正要动手,燕赤夏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下一刻,就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原来被他抓住的人竟然不是王达成!那只不过是假扮王达成的人!

不好!

燕赤夏知道自己中计了,本能地把手缩回来,做好防御工作。

说时迟,那时快!

不等燕赤夏有所反应,那假扮王达成的男人已经自手中射出一枚暗器。

“嗖”的一下破空之声。

燕赤夏侧身一闪,虽然避开了暗器,但脖子旁还是被划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一丝鲜血从皮肉里流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发射暗器的男子被燕赤夏一脚踹飞,倒地后快速爬起来,飞快地逃跑了。

燕赤夏无意追击,心想这里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于是,他不再多想,提剑便向府外急奔。

跑没多远,就来到了中庭的走廊上,恰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骚动之声,但见人影晃动,转眼的功夫,从四面八方出现的弓箭手已经把他团团围在了中央。

当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便服的中年人正是王达成,此时正站在弓箭手中间,瞪着被困的燕赤夏高声说道:“燕赤夏!你果然来了,我已经在此恭候多时!”

燕赤夏冷眉怒目瞪着他的仇人,咬牙切齿的说:“你真卑鄙!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王达成哈哈笑了几声,道:“我卑鄙?你想杀我在先,我难道还不能自卫吗?如果你不想杀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你这叫自投罗网,根本怨不得我!”

燕赤夏道:“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你本来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就像你当年用下三滥手段谋害我师父一样!”

“多说无益!”王达成拂了一下衣袖说,“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马上就可以去下面陪你师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好兄弟 燕赤夏拔出身后的佩剑,微微抬起来说道:“你以为区区几十个弓箭手就能杀得了我吗?”

王达成道:“我知道你身手了得,因此我叫人在刚才的暗器上做了一点手脚……”说完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微微眯起了双眼。

话没说完,燕赤夏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本能地用手扶住头部,身体摇晃了一阵,险些跌倒,指着王达成怒道:“你给暗器为了毒?”

王达成嘿嘿笑道:“不错!你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了吧?就算你体内的毒性不致死,也会让你身体虚脱,手无抓鸡之力。别说几十个弓箭手,就连我一个人,你也抵挡不住!”

“你……卑鄙!”燕赤夏紧紧咬着牙,贴身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额头上也沾满晶莹的汗珠,顾不得擦拭,想凭借意志力奋力一搏,可惜力不从心,就连手中只有八斤重的佩剑也无力提起,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只能勉强用剑支撑住身体,握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王达成哈哈大笑,笑得很放肆,很兴奋:“这就是对付我的下场!是你惹我在先,要怪怪你自己!”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我不甘心!

燕赤夏曾经想到过很多种死亡方式:得病死,被妖怪所杀,被江湖人所杀等等,但从来没想过会死在仇人手上。

自己还没有帮师傅报仇,反而死在害死师父的仇人手里,教他如何死得瞑目?

师傅,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杀出重围,不能让王达成的阴谋得逞!

然而,这只不过是燕赤夏心中美好的愿望,这个时候,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能杀出重围?

除非有人掩护他,让他原地调息一会,或许还有多少胜算。

问题是谁会来救他?

如果罗凯瑞还在的话,或许会来吧?

只不过燕赤夏是万万不会想起罗凯瑞的,毕竟他已经认定罗凯瑞已经死了。

“放箭!”王达成目露凶光,一声令下,数十个弓箭手便一起拉弓搭箭,瞄准了被困在庭院中间过道上燕赤夏。

吾命休矣!

无法闪躲的燕赤夏跪在地上,已经做好赴死的心理准备。然而就在他绝望之际,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鸟带着飞了一段距离,最后落在了中庭一间屋子的房顶上。

燕赤夏这一移动,数十支箭箭头就撞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座小箭山。

带燕赤夏飞的当然不是鸟,而是人。

一个让燕赤夏意想不到的人。

等燕赤夏回过神来时,就看到了一张熟悉亲切的脸,不是罗凯瑞又是谁?

“罗弟?!真的是你吗?”

罗凯瑞道:“你连我也不认得了么?”

“不是!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死了?”

燕赤夏只能点点头。

罗凯瑞浅浅一笑,道:“傻啦!我怎么可能死呢?”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听王达成高声喝问:“你小子又是什么人?”

罗凯瑞闻言望向王达成,反问道:“你问我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达成愤愤瞪着罗凯瑞,那充血的双眼似要喷出火,有种想撕碎罗凯瑞的冲动。

这也难怪,眼看必死的燕赤夏被罗凯瑞救走,坏了他全盘好事,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一个脾气暴躁之人?

罗凯瑞直言道:“我是燕赤夏的兄弟,你要杀他,就只能连我一块杀!不过我赌你没这个本事。”

罗凯瑞最讲义气,从小就是一个愿意为兄弟朋友两肋插刀的人,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处境,都不会改变他的初衷。

王达成气得吹须瞪眼,二话不说,右手一挥,下令弓箭手一起向罗凯瑞和燕赤夏二人放箭。

“罗弟,小心!”燕赤夏急忙提醒罗凯瑞。

罗凯瑞连现代枪械都不怕,还会怕这些箭矢?只见他右手在空中横向一挥,形成一股无形的震荡波,瞬间把射过来的箭矢挡了回去。

疾飞过来的箭矢就像在中途撞到了一堵透明的墙壁,全部折返回去,散落在地上,折断了大半。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目瞪痴呆,尤其是王达成,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无尽的恐惧。

“罗弟,不要放过那个混蛋!”燕赤夏望向王达成,向罗凯瑞使了一个眼神示意。

罗凯瑞看了那王达成一眼,道:“来日方长,就让他多活几天,先治好你的伤再说。”说完一手抱起受伤的燕赤夏,从房顶飞身而下,几个起落,就去得远了,不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达成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凯瑞救走燕赤夏,一点办法也没有,心中的恐惧更甚。他知道这是放虎归山,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燕赤夏身边多了罗凯瑞这样厉害的人物相助,要取自己性命简直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念及此处,一滴冷汗自他额上滑落下来……

罗凯瑞把燕赤夏送回了家,这可把洛儿给吓坏了。

一个死而复生的人,一个受了重伤的燕赤夏。

“放心,我不是鬼!”罗凯瑞挽扶住燕赤夏走进屋里,睨了呆愣的洛儿一眼,接着喝道:“还不过来帮忙?”

洛儿闻言,心神稍定,连忙奔过来扶燕赤夏坐下。

“燕叔叔,你不要紧吧?”神情关切。

燕赤夏脸色有点发青,轻轻摆了摆手,软弱无力的说:“去,把我的药袋取出来,里面有解毒药。”

“你……中毒啦?”洛儿大惊。

“还不去?”罗凯瑞催促道。

“是!”洛儿匆匆答应一声,飞快转身离开。

罗凯瑞接着转向燕赤夏问:“燕兄,有什么须要帮忙的吗?”

燕赤夏道:“你已经帮了我了很多了。我只要服下解毒药,再调息半个时辰就好。”

罗凯瑞闻言点点头:“那就好!”

很快,洛儿把药袋拿了过来,燕赤夏从袋中取出一颗药丸服下,然后盘腿打坐调息,试着把体内的毒素逼出去。

半个时辰后,燕赤夏的气色开始好转,手脚也有了力气,在运功驱毒期间,自口中吐出了一口黑如墨汁的血水。

“燕兄,感觉好些了吗?”一直守护在燕赤夏身边的罗凯瑞关切地问。

“好多了。”燕赤夏说完从床上放下双脚,伸手接过洛儿给他端来的一碗水。

“看到你气色不错,我也放心了。”罗凯瑞欣慰地说。

燕赤夏把水喝完,说道:“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清。”

罗凯瑞不以为意地笑笑,轻轻摇头道:“大哥有难,做兄弟的怎么能见死不救?你不欠我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燕赤夏缓缓点头,对罗凯瑞的钦敬之情又增了许多,过了一会方才问道:“对了,你是怎么从那条千年蜈蚣精的肚子里逃生的?”

罗凯瑞道:“我是故意让它把我吞掉的,这样我就能在它肚子里为所欲为。”

燕赤夏和洛儿听了都惊得瞠目结舌,一大一小二人的表情惊人地相似。

罗凯瑞紧接着说:“我的皮肉够硬,那条大虫的胃液消化不了我。”

“后来呢?”洛儿震惊地眨了眨问。

“后来我就破开它的肚子钻出来了。”罗凯瑞耸耸肩说道。

“如此说来,那千年蜈蚣是死啦?”燕赤夏问。

“已经变成死蜈蚣啦!”罗凯瑞说。

燕赤夏闻言大喜,向罗凯瑞竖起大拇指,道:“真有你的!你为民除了一大害!”

“举手之劳,不值一提。”罗凯瑞谦虚地摆摆手,摇摇头。

燕赤夏道:“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可是拼了命也做不到的事。”

罗凯瑞只回以一个无声的浅笑。

燕赤夏接着又说:“我和李捕头他们都认定你已经死了,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还杀了千年蜈蚣精,一定很高兴!”

“我是不是出现得太迟了点?”罗凯瑞缓缓问道。

“我们在山上等了你一个时辰!”燕赤夏说。

罗凯瑞点着头说:“好吧!是我不对!让你们担心了。”

燕赤夏道:“你也不必道歉,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说到这里,眉头忽然皱了皱,像是想到了什么,紧接着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去了王府的?”

罗凯瑞道:“这个……说来也巧。我还真不知道你去了那里。”

“那你为什么……”

“我是想去看看那个叫妮妮的姑娘。”罗凯瑞道。

“真的?”燕赤夏露出惊愕的神色。

“是的。”罗凯瑞重重点头,“上次她不是救了那个狼妖么?我有点担心她,所以想去看看她。”

燕赤夏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这么说,你救了我纯属是碰巧。”

“可以这么理解。”罗凯瑞并不否认。

“这是天意!”洛儿忍不住插道,“像燕叔叔这样的英雄侠士怎能死在卑鄙小人手里?”

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罗凯瑞方才打破这阵沉默,向燕赤夏问道:“燕兄,你之前一直不忍下手,为何今天意志如此坚定?”

“是王达成逼我的。”燕赤夏回答说,脸上露出愤慨之色,“那天我被几个黑衣人伏击,从他们口中得知是王达成派出的杀手,我气不过,所以决定提前下手。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王达成设下的陷阱。”

“原来如此。”罗凯瑞了然点点头,“他知道你不容易对付,所以引诱你深入虎穴,好设陷阱暗算你。”

“正是!”燕赤夏恨得咬牙切齿,“可惜他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没有算到我有你这个总会在我危难的时候赶到的兄弟!”

罗凯瑞此时忽然有点后怕,苦笑道:“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大哥了。”

“是啊!”燕赤夏认同地点头,“如果你来晚半步,我就会变成刺猬,一只死了的刺猬。”说着直身站了起来,向前迈出几步,望向罗凯瑞道:“兄弟,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好啊!”罗凯瑞欣然同意,跟着站起来,和燕赤夏一道向外走去。

二人来到屋外不远的一片小竹林里,但见竹影扶疏,偶尔风来,满脸清爽,踏着满地的月亮清辉,还能闻到淡淡的竹叶清香,沁人心扉。

“这里风景挺好。”罗凯瑞发自内心感慨道。

“是啊!这个世界是那么美好,但又那么残酷。”燕赤夏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世道不太平啊!”

“一直都是这样。”罗凯瑞淡淡的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跟何况这里还有妖魔作乱。

燕赤夏默然一阵,方才缓缓问道:“罗弟,你觉得妮妮姑娘如何?”

“不错啊!很可爱。”罗凯瑞脱口便道,几乎没经过任何思考。

燕赤夏道:“是的,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姑娘,而且很善良。可惜被狼妖迷失了心性。”

罗凯瑞道:“我就是想知道她和那狼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燕赤夏盯着罗凯瑞,看了他好一会,然后一字一字轻轻的问了一句:“罗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妮妮了?”

罗凯瑞显然没有心理准备,被这么一问,登时愣住,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过了一会,方才大笑几声,道:“你误会啦!我怎么会看上她呢?”

燕赤夏道:“我是认真的。希望你也坦诚回答,如果你喜欢她,我不会跟你争。在我眼中,兄弟远比女人重要。”

“我明白。”罗凯瑞道,“不过你真的误会我了,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找妮妮只是单纯出于好奇和一点点关心,绝无半点男女之情。”

“真的?”燕赤夏道。

“真的,我没必要骗大哥你吧?”

“好吧!是我多心了!”燕赤夏缓缓点头,说,“刚才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已经忘了。”罗凯瑞一脸认真。

燕赤夏愣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伸手在罗凯瑞肩膀上一搭,说道:“兄弟,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结交了你这个朋友……不,应该是兄弟才对。”

罗凯瑞道:“一辈子还很长,现在说这个还言之尚早。说不定你以后会结交到比我更好的。”

“不。”燕赤夏摇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把你当兄弟,也是知己,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罗凯瑞听了这话,心情颇为沉重,毕竟他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个世界,说不定哪天就会在这个世界完全消失,所以面对燕赤夏发自内心的这番话,他只能报以一个友好的微笑,一句话也没有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特殊体质 一日后,荆棘在办完公事回家的路上偶遇了一个叫龙牙的少年。

这个少年并不是一般人,正因如此,让荆棘再次被牵进了一场危机之中。

时已中午,城郊外的一片树林中,出现一对母子,那就是龙牙和他母亲,他们已经被几个手持兵器的官差团团围住。

一共是五个官差,穿着清一色的红色劲装,手持长刀,将一对母子团团围住。

“你们已经没有退路,奉劝你们不要反抗,越反抗,死得越痛苦。如果你们乖乖就范,我可以网开一面,让你们死得舒服一些!”其中一个留着络腮的差人晃了晃手中的刀,向被围困的母子发起敬告。

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美妇人,也就是龙牙的妈妈紧紧握着儿子的手,说:“求你们放过我儿子,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龙牙听母亲这么说,便道:“妈,你不要向这些人求情,你又没做错事,更没害过人,为什么要接受惩罚?”

那络腮胡子冷哼一声,道:“妖就是妖,非我族类,其心必邪!就算现在不害人,迟早也会害人。就算你们跪地求饶,我们也不会放过你们,识趣的就不要抵抗,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龙牙大声道:“我妈妈不是妖!”

“她不是妖人,如何生出你这个半人半妖的小畜生?”络腮胡子指着龙牙驳。

龙牙无言以对,右手紧紧握住了缠在腰间的短刀刀柄,随时准备好了应战,一双似狼瞳一样的眼睛冷冷地扫了四周几个差人一眼,说道:“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妈妈,任何人都不可以!”

一个眼睛很小的男子道:“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们五个吗?”

“你们倒是试试!”龙牙全身燃起了无穷的斗志,那是一种誓死守护亲人的信念产生的力量,是爱的力量,在这一刻变成了浓烈的杀意。

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有时候杀戮在所难免。

美妇道:“孩子,你有机会就自己逃吧!不用管我。”

龙牙道:“妈,我不走!就算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上!格杀勿论!”络腮胡子大喝一声,带头冲锋,毫不留情地举刀砍向那对母子。

龙牙拔出腰间短刀,护在母亲身前,和五个围攻的差人展开了一场刀锋上的较量。

一阵阵尖锐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射,刺目难睁。

龙牙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且战且退,意不在杀人,只在自卫。他的实力虽然不在那几个差人的联手之下,但由于要保护母亲,投鼠忌器,并不能施展出全部实力,在不将敌人击杀的前提下显得越来越吃力,慢慢地陷入了苦战之中。

僵持了好一阵后,龙牙忍不住大叫:“你们不要逼我,我不想杀人!”

五个公差根本不听,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出手更加狠辣,杀伐果断。

“是你们逼我的!”龙牙陡地大吼一声,全身热血都沸腾起来,一刀挥出,射出一道无比凌冽的刀气,瞬间将其中一个差人的手臂削断,登时血如泉喷。

“啊!”断了手臂的男子发出一声尖锐而惨烈的痛叫,用手捂住手臂断口处,仍然无法阻止不断涌出的鲜血,摇摇晃晃向后倒了下去。

龙牙放倒了一人,就好比在绝路里冲开了一道缺口,立即拉着母亲从缺口处冲了出去。

然而,龙牙的母亲终究是一个平凡的妇女,根本跑不快,跑没多远突然跌倒,还扭伤了一只脚。

“妈!”龙牙急忙停下,蹲下去想要扶起,“你没事吧?”

“你不用管我,自己逃命吧!”美妇人催促着龙牙,“快走!”

“不!”龙牙一咬牙,便要将母亲拉上自己的背脊,就在这个时候,身后追兵赶到。

三个公差一起挥刀向龙牙攻去,把龙牙逼退了几步,与此同时,另一个公人快速抓住坐在地上的美妇人,挟持住她说:“不想你母亲死的话,就马上住手!”

“妈!”龙牙一看母亲被人挟持了,又怒又急,猛一发力,横扫出一刀,将围攻自己的三人全部震飞。

挟持住人质的是络腮胡子,看到同伴倒地,惊恐地一连后退了几步,刀锋紧紧抵在妇人的脖子上,盯着龙牙说:“小畜生,你再不束手就擒,我马上杀了你妈妈!”

“不要伤害我妈妈!”

“你先放下武器!”络腮胡子振声威胁道。

龙牙目眦欲裂,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瞪着络腮胡子,全身气得微微发颤,愤愤地说道:“放了我妈妈!”

“我叫你放下武器!”络腮胡子抖了抖在阳光下发着闪闪寒光的刀,“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妖妇!”

“牙儿,快走,不用管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美妇人极力想要劝龙牙离开,心中已有必死之心。

龙牙用力摇头:“我不走!如果我连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络腮胡子嘲讽道:“很感人的母子情呢!可惜你们是一对妖孽,注定要死!我数三声,再不束手就擒,我这一刀就抹下去了!三……二……”

“不要!”龙牙恐母亲有失,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短刀,缓缓举起了双手,“我投降了!”

美妇人见此,心中升起一阵绝望,双眼一闭,两行泪水自光滑的脸颊滑落下来。

络腮胡子接着向同伙使了一个眼神。

三个差人都点头会意,提刀向龙牙慢慢走了过去。

他们已经达成共识,先稳住龙牙的情绪,然后出其不意地把他杀死,不给对方任何反击和抵抗的机会。

龙牙此时手无寸铁,心中正在盘算如何反败为胜,化被动为主动,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死,只有他自己能救妈妈。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树林深处窜出一条人影,以极快的身法闪到络腮胡子身后。

“碰!”

那条黑影突然出手将挟持住美妇人的络腮胡子击昏,解放了那美妇。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不过龙牙反应也是极快,一看威胁已经消除,立即跳起来,一脚横扫,瞬间将面前三个公人放倒。

“小兄弟,身手不错!”夸赞龙牙的人正是荆棘。

“多谢大哥出手相助!”龙牙万分感激,发自肺腑向荆棘道谢。

荆棘道:“我在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他们口口声声说你们是妖人,但我看你们都是正常人。”

龙牙垂头默然片刻,方才缓缓说道:“我妈妈的确不是妖,至于我……”

“难道你真的是……”荆棘露出了一丝惊愕的神色。

此时,那美妇人盈盈走了过来,向荆棘微微屈膝报以一个万福,说道:“多谢壮士出手相救。犬子的确是个半妖,只不过他天性善良,从未做过坏事,更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之人。刚才只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才和那些公人大打出手。”

荆棘缓缓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觉得就算真的是妖,也分好坏,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拔剑便杀,如果这样做的话岂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妖魔有什么分别?”

“壮士能明此道理实在难得。”美妇人说道。

荆棘浅浅一笑,道:“叫我荆棘就可以了。”

美妇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些公人,不禁皱眉,接着又细细打量了荆棘几眼,惊讶地说:“看你的打扮,也是官府的人,这些公人都是你的同僚,为什么要帮我们对付自己人?”

荆棘道:“我只做自家认为对的事,就算是亲爹,做错了事我也会出手的。”顿了顿,快速扫了那对母子一眼,才又说:“你们母子情深,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们被这些人杀死。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看到你我就想起我的母亲,就凭这份伟大的母爱,我就一定要帮。”

“真的很多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们母子一定已经惨遭杀害。”美妇人这样说。

以上,便是荆棘向李绝影讲述的经过。

李绝影听荆棘说到这里,忍不住问道:“你既然救下了他们,为什么他的妈妈又被捉走了?”指了指坐在他身边的龙牙。

荆棘道:“后来又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我和小牙联手也才勉强和那人打成平手。后来那人趁我们不备,掳走了小牙的妈妈,还说如果想救人就到流云城天牢去找他。”

李绝影闻道:“你是想去劫天牢吗?”

荆棘道:“本来小牙要一个人去,但我说什么也不让他去,因为那无疑是去送死。所以我便劝他跟我回来,找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对策。”

李绝影沉默了好一会,方才望向龙牙,试探地问道:“你叫龙牙对吧?你真的是半妖吗?意思是不是一半是人,一半是妖怪?”

龙牙点点头,道:“是的,我听妈妈说,我的父亲是妖。”

“什么妖?”

“狼妖。”龙牙说。

李绝影不禁睁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眼前那个一半是人,一半是妖的生物,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地说道:“人和妖真的能生下孩子啊?”边说边向龙牙伸出双手。

“不要碰他!”荆棘急忙叫了一声,想要制止李绝影,但已经慢了半拍。

李绝影双手已经搭在龙牙的双肩上,在触碰到龙牙身体的一刹那,双眼不自主地瞪到了最大,因为他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惊悚一幕。

龙牙的身体在被李绝影触摸的瞬间发生了急剧的变化,身上快速长出了浓密的狼毛,胸前的衣服被撑开了一个大洞,双臂和双腿也露出了半截,瞳孔由黑色变成了血红色,平整的牙齿变成了尖锐的利齿……

狼人!

“李大哥,你不用害怕,他虽然变成了狼妖,但没有恶意的。”荆棘对李绝影说。

李绝影闻言心神稍定,毕竟他吃过狼妖的亏,曾经差点死在狼妖手下,因此对狼妖十分敏感,过了好一会方才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是碰了他一下而已……”

荆棘道:“我忘记跟你说了,小牙只要被人碰到就会变成狼妖,他母亲除外。”

李绝影震惊不已,怔怔地看着荆棘:“你是说他被母亲意外的人碰到就会变成这副模样?”

“是这样。”荆棘用力点头,“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惊。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李绝影紧接着问:“怎么才能变回人?”

荆棘说:“过一段时间就会慢慢变回去了。”

李绝影哦了一声,扭头望向变成狼妖的龙牙,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龙牙看着李绝影道,带着歉意说:“李大人,对不起,希望刚才没有吓到你。我这样子是吓人了点,但我真的没有恶意,而且从来没有伤害过人,除非是为了保护妈妈。”

李绝影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四周,确认家人不在后,这才谨慎地走向龙牙,轻声对他说:“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躲起来,别让我家里人看见,你这模样一定会吓坏他们的。”他可不想被家里的小孩看到家里来了一个狼妖,生怕孩子弱小的心灵受到创伤。

龙牙立即点点头,道:“我也不想吓人,我跟你走便是。”

荆棘笑了笑,说:“还是李大哥想得周到,我第一次看到他变成狼妖也吓得不轻。”

接下来,李绝影就在荆棘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带着变成狼妖的龙牙穿过客厅,最后进入了一间客房,关上房门之后,对龙牙说:“你先在这里呆着,不要出去。”说完又吩咐荆棘:“阿棘,你去给他找一件新衣服来,等他恢复人形后再让他换上。”

荆棘道:“我这就去。”转身走了出去。

李绝影目送荆棘离开,然后转身对龙牙说:“你先呆在这里,等你恢复了人形,我再过来看你。到时再商议救你妈妈的事。”

龙牙向李绝影感谢再三,最后目送李绝影离开,并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先不说龙牙能否成功救出母亲,再说下罗凯瑞。

这天晚上,月明星稀,天气晴朗。

他再一次娴熟地潜入了王达成府上,快速敏捷地找到了王妮妮的闺房,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房间中有火光,王妮妮正坐在桌前拨弄着一把古琴,听到敲门声,讶然抬起头望向门口,警惕地叫了一声:“谁?”

“是我。”罗凯瑞轻轻回答了一声,不等对方回应,已经推门进入房中。

“是你?”王妮妮一眼就认出罗凯瑞,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警戒之心是完全消失了。

因为她知道罗凯瑞是好人。

“王姑娘,我想跟你聊聊。”罗凯瑞轻轻掩上身后的房门,正对着王妮妮说。

“上次多谢你手下留情。”王妮妮真心向罗凯瑞表示感谢,说着缓缓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新来的委托 罗凯瑞听王妮妮这样说,便顺水推舟提出了自己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王妮妮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顿了片刻才又问:“你想我说些什么?”

罗凯瑞缓缓走前几步,径自拉了一张板凳坐下,看着王妮妮道:“就说说你为什么会对一个狼人产生感情吧?我想这一定和你过往的经历有关,而且是很早的时候。”

王妮妮闻言微微垂下头,看似心事重重,回以一阵漫长的沉默,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说:“你猜的没错,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罗凯瑞道:“能跟我说说吗?”

王妮妮像是刚刚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郑重地点点头,缓缓说道:“其实这件事说来也简单……”接着就把发生在十多年轻的往事简明扼要说了出来。

罗凯瑞听得很认真,直到王妮妮把话说完,始终没有打断过,最后缓缓点点头,感慨地说:“原来还有这样一件往事,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

“可惜很多人都不能理解。”王妮妮道,“不过我也不强求别人理解,我和云啸是真心相爱的,没人能拆散我们。”

“没人要拆散你们。”罗凯瑞想了想才又问,“不过你父母不会反对吗?”

“自然是反对的。”王妮妮道,“我只能偷偷溜出去和云啸见面。”

“你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罗凯瑞道。

“暂时只能这样了。”王妮妮怅然道,“在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我们只能维持这种状态。”

“你情郎的伤怎么样了?”罗凯瑞问。

“已经没什么大碍,不过还需要静养。”

罗凯瑞点头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默默垂下头,像是陷入了一阵沉思。

沉默了一阵之后,王妮妮忽然问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罗凯瑞道:“还有一件事。”复又抬起头,神色变得严峻。

“什么事?”

“我不想打击你,不过你爹真的不是什么好人。”罗凯瑞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凯瑞于是把王达成设陷阱想要杀死燕赤夏的事说了出来。

“竟然有这种事?”王妮妮惊讶地睁圆双眼,瞳孔微微发颤,“我不知道啊!”

“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罗凯瑞紧接着问,“这么大的动静你不会一点都听不到的吧?”

王妮妮极力回忆了一会,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在事发前一天,我爹就让我妈带我去了外婆家,所以家里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罗凯瑞道:“这就对了,你爹是故意支开你和你妈妈的。”

王妮妮哑口无言,脸色变得难看,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过了好一会才说:“这不是真的吧?”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相信?”罗凯瑞严声道,“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我的兄弟差点就死在了你家。”

“燕大哥他……他现在怎么样了?”王妮妮语气关切。

“他身体还算硬朗,死不了,不过毕竟中了毒,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罗凯瑞这样说。

“为什么会这样?”王妮妮紧紧皱着眉头,“我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爹曾经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罗凯瑞说。

“什……什么勾当?”王妮妮忐忑地问。

“你最好亲自问一下你爹。”罗凯瑞这样说,“燕大哥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承受不了这个事实,怕伤害到你。不过你爹已经做到这份上,我没办法不帮他说出来。”

王妮妮听了这话,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魂儿,像个木偶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要说的就这些,希望你坚强,勇敢面对这件事。”罗凯瑞说着站起来,“我走了……关于你的往事,我会跟燕大哥说的,相信他也会理解你的感受。”说完不等王妮妮有所回应,倏然转过身,拔步出房。

王妮妮听了罗凯瑞刚才那番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连罗凯瑞已经离开都没有察觉。

自己敬爱崇拜的父亲可能是一个品行低劣的恶魔!

这种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打击,更别提对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女会造成什么样的心灵创伤。

罗凯瑞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但他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纸包不住火,所以还是尽早让王妮妮知道真相比较好。

当然,罗凯瑞也并不了解王达成的为人,他只是从燕赤夏口中听来的,不过他愿意相信燕赤夏,毕竟燕赤夏的为人,他是绝对信赖的。

次日天明,罗凯瑞一早就把昨晚夜访王府的事跟燕赤夏说了,还顺便转述了王妮妮的往事。

原来,王妮妮没到一岁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抱走,后来人贩子在路上被一群强盗所杀,还是婴儿的王妮妮也被强盗抱走。

再后来,这帮强盗又遭到狼妖的猎杀,于是,王妮妮又落入了狼群之中。

幸运的是,她没有被狼妖杀死,反而在狼妖的呵护下长大。

王妮妮在狼妖巢穴生活了近一年,直到某一天,突然杀进一群官差,把狼妖灭团灭,救下了将近两岁的王妮妮。

故事的结局当然是王妮妮重新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不过在王妮妮心里已经深深刻下了在狼妖巢穴生活的点点滴滴,对狼妖的特殊感情也从此在心里生下了根。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燕赤夏听完后深深感慨,“难怪她对狼妖有特殊的感情。”

“我觉得这种感情已经根深蒂固,而且会伴随她一辈子。”罗凯瑞说,“燕兄现在对妮妮有什么想法?”

燕赤夏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也无所谓了,像我这种怪胎,本来就不应该有爱情的。如果那个半妖能给妮妮幸福,我只能衷心祝福他们。”

罗凯瑞闻言顿感一阵惆怅,默然片刻才道:“妖跟人一样,也分好坏,有些人可是比妖魔恶鬼坏得多。”

燕赤夏道:“我知道这话不假,只是身为一个狩魔人,斩妖除魔是我的天职,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是妖,就不分青红皂白,拔剑便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燕赤夏道,“我当然希望妖能和人和平共处,不过这仅仅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而且根据我的经验,十妖九坏,基本上都是嗜血的,所以有时候宁愿错杀也不放过。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罗凯瑞点头,“这世界本来就有很多无奈的抉择,一个人再出色也不可能做到完美,也不可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

燕赤夏欣慰地点点头,只回以罗凯瑞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

罗凯瑞接着说:“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把真相告诉了妮妮,你不会怪我吧?”

燕赤夏道:“怎么会呢?就算你不说,妮妮迟早要知道的。王达成一定要死!”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愤愤攥紧了拳头,像是想用力握碎什么,心中情不自禁又回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自言自语道:“师父,你放心,徒儿一定替你报仇!”

“王达成已经有了戒心,你想杀他怕是不易。”罗凯瑞说,“要不要我……”

不等罗凯瑞说下去,燕赤夏立即打断道:“不用!我希望罗弟你不要插手此事,这是我和王达成之间的恩怨,我要亲手制裁他!”

“好吧!”罗凯瑞道,“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开口,做兄弟的一定撑你。”

就在这个时候,在屋外劈柴的洛儿匆匆赶了进来,对燕赤夏说:“燕叔叔,外面来了个当差的说要见你。”

“我出去看看。”燕赤夏立即起身,和洛儿一道向外走去。

过没多久,燕赤夏就折返了回来,手里还握着一封信。

“是不是又有新的委托?”罗凯瑞看见燕赤夏回来便问。

“不错。”燕赤夏回到罗凯瑞身旁坐下,把信纸搁在桌上,说:“李大人委托我去救一个人。”

“救人?不是除妖吗?”罗凯瑞讶然。

“情况比较特殊。”燕赤夏把搁在桌上的信纸推向罗凯瑞,“你自己看下就知道。”

当天夜里,燕赤夏就赶到了约定地点和李绝影等人会合。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众人都一致决定今晚就去流云城劫天牢。然而,天牢守卫森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难胜登天,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很难做到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如果还要把人从地牢里救出来,再全身而退更是难上加难。

因此,这劫天牢绝对是一个难度指数爆棚的挑战。

“如果罗英雄在的话,让他加入,这事就稳了。”荆棘说。

李绝影道:“罗英雄已经不在了。”

荆棘低下头,道:“他永远活在我心里。”

“没必要这么沮丧,他还活着。”燕赤夏道。

“你说什么?”荆棘和李绝影几乎异口同声,一齐望向燕赤夏。

于是,燕赤霞把罗凯瑞的凯旋归来的事说了。

荆棘和李绝影听了都十分高兴,就像是自己重获了心生一般。

“为什么不请罗英雄来?”荆棘诱惑地问燕赤夏。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劳烦他了,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办。”燕赤夏不太想打出罗凯瑞这张底牌,尽量不想劳烦他。

“我们三个去够了。”李绝影道。

荆棘不做声,显然没什么自信,毕竟他曾经和那掳走龙牙妈妈的差人交过手,深知那人实力不弱,更何况天牢里绝对不止那一个高人。过了一会,方才说:“我可以负责引开那些守卫的注意,你们趁机救人。”

“这主意倒是不错。”李绝影点头赞了一句,“你有具体的计划吗?”

“暂时没有具体的计划,现在还不知道天牢是什么环境,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荆棘说。

李绝影点点头,接着望向燕赤夏:“燕大侠,这次委托你来是因为我们怀疑军营之中藏匿着一个妖孽,除妖是你的特长,必要的时候,还请你多多发挥。”

燕赤夏道:“没问题。”

荆棘用手托着下巴,盯着身边一个容貌端秀,英气非凡,穿一身红色捕快装束的女子看了一会,方才意味深长地缓缓说道:“我觉得唐沁你可以用一下美人计。”

唐沁也是李绝影麾下一员大将,不过是个女人,闻言居然没有反对,就像是一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一脸平静地说:“必要的时候,我会考虑的。”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龙牙缓缓开口,说道:“很感谢你们如此尽力帮我,如果能成功救出我妈妈,将来小子一定做牛做马报答。”

荆棘忙道:“言重了,所谓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何必计较谁帮谁呢?我们都希望你们母子能重聚,等救出了你妈妈,你们就远走高飞,再也不要被官府的人发现你们。”

龙牙点头道:“我会的。”

唐沁补充道:“只要我们不去碰他,他就不会被人发现他是半妖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龙牙点点头。

唐沁放心地嗯了一声,接着站起来:“我们都去准备一下,吃完晚饭就出发。”

“还准备什么?我已经准备好了。”荆棘说。

“好,那等下我做好饭菜,你不要吃!”唐沁叉腰白了荆棘一眼。

“哇!你要亲自下厨做饭吗?”荆棘惊喜地瞪大双眼,“我一定要吃!为什么不吃?”

“你不是说你准备好了吗?”唐沁没好气地反问。

“我是准备好了,可肚子没准备好。”荆棘摸着肚子说。

大家都笑了。

晚饭过后,一行人便展开了营救行动。

由于此去流云城,路途遥远,去迟了恐误事,因此在荆棘提议下,由燕赤夏用御剑术载着三人飞往几百里外的流云城。

抵达流云城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四人都换上了夜行衣,并蒙上脸,只漏出一双眼睛。

天牢入口守卫森严,外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月亮的清辉洒在地面的青色石板上,像在地面铺了一层银白色的轻纱,一直延伸到暗处。

几条人影就躲藏在一堵墙后的暗影里,正探出半边脑袋观察着天牢外的情况。

除了天牢门外的两个守卫,还有三个游走在广场上的巡逻兵,所以想要进入地牢,理论上先要解决这五个守卫。

“唐姑娘,你能不能一口气将他们定住?”荆棘看了一眼身旁的燕赤夏问。

定身法是狩魔人常用的法术之一,通常只用在妖魔鬼怪身上,偶尔也会对人使用,不过成功率并不高。

燕赤夏在暗中观察了一下那几个守卫,说道:“如果他们的修为不高的话,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试试吧!实在不行,我们再出手,放心,我们会随时支援你。”荆棘拍了一下燕赤夏的肩头,以示鼓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强者再临 燕赤夏微微颔首,娴熟地施展开定身咒,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便从暗影里冲出去,快速接近其中一个巡逻身边。

“什么人?”那守卫十分警觉,一听到风声,立即转身望向疾跑过来的燕赤夏。

“定!”燕赤夏不等那人完全转过身,右手疾抬,掌心外翻对准那卫兵的额头,瞬间将他禁锢在原地。

紧接着一个空翻,身形在空中打了个跟斗,飞掠到另一个巡逻身边,如法炮制,又定住一个,剩下那个正要发出警报,但还是慢了半拍,也被燕赤夏罚站,举高手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光瞪眼,一脸惊愕地看着燕赤夏,头顶仿佛飘着无数个问号。

燕赤夏在极短的时间内定住三个守卫,真可谓一气呵成,不过还是引起了天牢入口处两个守卫的注意,他们一起向燕赤夏冲了过来,要将燕赤夏拿下。

“定!”燕赤夏故技重施,又一连隔空拍出两掌,尽管功力未减,也很确定命中了那两个守卫,奇怪的是并不见效,非但没能定住对方,反而加速了对方的行动。

坏了!这二人修为有点高,意志力很强,定身法对他们没用!

燕赤夏吃惊不小,正有点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李绝影和荆棘出手了。

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那两个守卫身后,抬手一记重击将他们轰倒,帮他们提前入睡,不过是睡在露天的广场上。

“谢了!”燕赤夏看那两个守卫在她面前倒下,登时长松一口气,道谢了一声。

“客气什么?我们是战友嘛!”荆棘说完向众人一挥手,“我们赶紧进天牢!”率先跑在了前面,其余的人跟着鱼贯进入天牢。

进入天牢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道路两边并列竖起两排灯柱,一直延伸到道路深处,微微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中间的大道还有分列在两边的牢房。

“大家小心!情况有点不对!”燕赤夏谨慎地环顾四周,一边慢慢向前行去,但见偌大的天牢内看不到半个人影,就连牢房里也是空空如也,一个犯人也没有。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唐沁有些担忧,不禁皱起了双眉。

“我们到前面去看看!”荆棘和李绝影的意见达成一致,快速向道路深处奔了过去。

空空荡荡的地牢里回响着急促的脚步声。

一行人跑没多久,就到了天牢尽头,在他们右手边的一个牢房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女人背心向着外面,面朝墙壁侧卧在地上,手脚都带着锁链,看不见容貌,但从衣着来看正是龙牙母亲。

“在那里!”荆棘是见过龙牙妈妈的,一眼就认出了牢房中的女人,内心一阵激动,不假思索就拔出身上的刀,斩开牢房门的锁,开门赶了入口。

“小心有诈!”李绝影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振声提醒荆棘,想要拉住他,但还是慢了半拍。

荆棘抱起地上的女人,翻过来一看,瞳孔瞬间收缩,整个人呆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脸上挂着的是惊恐和失望。

原来这个女人根本不是龙牙的妈妈,而是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女人,她相貌一般,却有着一双让人看了心生恐惧的恶魔双瞳。

那双眼睛无法描述,像是一双非人类的眼睛,不过她的容貌偏偏又是人。

她眼中射出的两道诡异的光使荆棘动弹不得,宛如石化了一般,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

坏了!

燕赤夏暗叫不妙,大叫一声:“这是陷阱,快撤!”箭步上前想拉荆棘走,发现竟然拉不动!

荆棘此时就像一尊石像跪在地上,膝盖像是在地下生了根,就算九头牛,两只老虎来也未必能拉得动他。

“当心,那女人会妖法!”唐沁尖促的叫了一声。

“妖法?难道那女人是妖?”李绝影大惊,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个神秘的女人,不看还好,这一看就遭殃了。

就在两道目光对接的瞬间,李绝影觉得全身一阵麻痹,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袭上心头,然后他的下场就和荆棘一样,双脚像在地面生了根,动弹不得,连眼睛也不能眨一下,仿佛就连身上的汗液也已凝固!

唯一还能动的好像就只有心跳!

糟糕!我真是傻,怎么就着了那妖女的道?

李绝影暗暗后悔自己的大意,然而后悔已经无济于事。

此时,那神秘女人缓缓站起来,冰冷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一个木偶,唯一有灵性的就只有那双诡异的眼睛。

“唐姑娘,不要看那女人的眼睛!我们先撤!”燕赤夏提醒一句,拉起身边的唐沁撤出了牢房。

“哈哈哈……你们果然上当了!”一个张狂的笑声传了过来,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脚步声,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燕赤夏和唐沁面前。

这人正是天牢的总管,名字叫严煞,可谓人如其名,长得横眉怒目,满脸煞气,腰间缠着两把双刀,左右各一把,两手正握在刀柄上。

荆棘不能动弹,看不见严煞的样子,不过他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因为他曾经和严煞交过手。

“凛,干得好!辛苦了!你元气受损,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处理!”严煞叫那神秘女人退了下去。

燕赤夏原本以为妖气是那个神秘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但是那女人离开后,还是能感应到一股很强的妖气,她此时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缓缓眯起,盯着严煞道:“你是何方妖孽,为什么要披着人皮害人?”

“你说我是妖?”严煞冷冷盯着燕赤夏,一张黝黑的脸像是刀刻出来的,僵硬而冷酷。

“我能嗅到你身上的妖气!”燕赤夏说。

“你是狩魔猎人?”严煞问。

“不错!”燕赤夏肃然点头。

“你是指他?”燕赤夏伸手指向牢房中,还跪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李绝影。

“不错!”严煞点点头。

严煞哈哈大笑,仿佛完全不把燕赤夏放在眼内,笑罢便大声说:“我管你们是什么来头!你们擅闯天牢,已经是死罪,我就算当场将你们处死也是合情合理。你们有什么遗言快说,等我的刀拔出来,你们就只能血溅五步,命丧当场!”

燕赤夏看了一眼身边的唐沁,说道:“雪姑娘,你先走,我来拖住他!”

“不,我和你一起战斗!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必就输他。”唐沁说。

“好!我们一起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燕赤夏重重点了点头。

“哈哈……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们也想与我抗衡?就算你们求饶也迟了,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严煞说完唰地亮出了腰间两把长刀,先发制人,狞笑着向二女杀将过去。

雪亮的刀锋在火光映衬下发出逼人的寒芒,刀冷,刀气更冷!

唐沁并不是弱女子,她家传的“御风追魂刀法”已经有一定火候,当即火力全开迎敌,刀出如风,一连砍出八刀,分攻严煞身上不同要害。

严煞连闪带挡,没有让唐沁占到便宜,化解了一轮猛攻之后,挥刀削向唐沁的右臂。

这一刀来得好快,唐沁躲避不及,上臂的衣物被割破了一道口子,一抹鲜血在火光中喷射而出,像突然绽放的一朵梅花,美丽而惊心。

唐沁勉强躲开严煞一刀,只被划破了一层皮肤,伤口不是很深,但紧接着小腹又被狠狠踹了一脚,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倒飞而出,直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反弹回地面,来不及爬起,又被一只粗壮的手提了起来。

严煞掐住唐沁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来,用刀轻轻划过唐沁嫩白丝滑的脸蛋,哈哈笑道:“你这女娃长得还真是标志,就这样死了可惜!不如跟我回去做我的小妾吧!”

唐沁的脖子被严煞这个大块头死死掐住了,无法开口说话,极力想要挣脱,但谈何容易?掐住她脖子的手就像铁钳般牢固,任凭她怎么努力挣扎,始终纹丝不动!

“蓬!”

严煞身后突然传来一身炸响,正是燕赤夏发射出的一团火球轰击在了严煞后心。

此乃火系法术,必须消耗魔法道具才能施展,由于道具有限,而且炼制起来不容易,所以通常不会乱用,只在特殊情况下才用。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火球的杀伤力虽大,但严煞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屹立不倒,甚至不动一下。那火球的杀伤力就只在他的盔甲上炸出了一个大洞,同时在严煞的背脊上留下一块炭黑色的印记,空气中冒出一股金属烧焦的味道。

严煞被激怒了,用力将举起来的唐沁摔向地面,缓缓转过身,横眉怒目瞪着燕赤夏,脸上杀气严霜,原本就凶残的脸变成了魔鬼般狰狞可怖。

燕赤夏望着向自己杀意腾腾地靠过来的严煞,难免有点心慌,本能地举起双手,想要施法自卫,但不等他的咒语念完,严煞突然加速,身形一闪就到了燕赤夏跟前,一记直拳迅猛轰出,结结实实捶打在燕赤夏身上。

燕赤夏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向后急退,倒地后,背脊又在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方才刹住。

“燕大侠!”唐沁躺在地上,担忧地叫了一声,她很想爬起来,但是全身骨都痛,脑袋也有点发晕。

严煞刚才那一摔的力度实在太重,要不是唐沁是修炼之人,身体抗性不比强壮的男人差,不然一定五脏六腑破裂而死。

仍留在牢房里的荆棘和李绝影,听到燕赤夏有危险,都是心急如焚,无奈动弹不得,无法伸出援手施救。

该死!我到底中了什么妖术,为什么感觉身体不属于我的,完全无法控制?

荆棘在肚子里暗暗叫苦,爱莫能助。

严煞缓缓走到燕赤夏身边,单膝蹲下去说:“你个多管闲事的狩魔人,不去做你该做的事,跑来这里送死么?问你服不服!”

“不服!”燕赤夏狠狠地瞪着严煞,那眼神仿佛能杀人。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严煞说着又一拳打在燕赤夏的小腹上,砰然有声。

“呃——!!!”燕赤夏吃痛,身躯一阵痉挛,像触电一般跳动了一下,喷了严煞一脸腥沫。

挨了这一拳,燕赤夏的表情痛苦地扭曲着,再也说不出话,身体微微卷曲在地上,只能任人摆布。

此时,唐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严煞高大的背影,咬着牙一字一字说道:“你这个低俗的禽兽,身为公差知法犯法,还敢说自己不是妖邪?”

严煞闻言缓缓站起来,转过身看了唐沁几眼,突然吃吃笑了起来,幽幽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自然可以随心所欲。至于你说的犯法……只要我把你们都杀了,又有谁会知道?”

“天知地知,还有我知!”突然一个深沉的声音从严煞身后传来。

这俨然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不算好听,但却有一种独特的磁性,让人听了一次就会印象深刻,永远不会忘记。

因此,燕赤夏和李绝影等人一听到这声音时,心头都是一阵狂喜,他们都知道救星来了。

“谁说的!”严煞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咆哮,怒然转身,便看见一个矫健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之中,正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向他走来。

那男人走路的姿态并不美,但每走一步,都会给严煞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这正是强者的气息!

严煞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压面而来,但是他却不敢相信这无上霸道的气息是从眼前那个看似一个极普通的凡人身上发出的!

这个人无疑就是罗凯瑞。

是的,那个男人又来救场了!

“怎么又来了一个送死的?”严煞死死盯着罗凯瑞,“你们一个个都活腻了不成?排着队来送死?”

罗凯瑞慢慢走到严煞跟前挺住了脚步,语气冷冷地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自杀,二是被我杀,没有第三个选择,你自己选吧!”

严煞听罗凯瑞如此大口气,心里自然不爽,邪里邪气地笑了几声,说道:“你想试试大爷我的能耐吗?”

“罗弟,不要跟他废话,揍他就是了!不过别把他打死了,我们还要靠他找出龙牙的妈妈。”燕赤夏对罗凯瑞说。

严煞根本没有把罗凯瑞放在眼内,尽管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但也没有当回事,只道是自己多疑产生的错觉。

看他的年龄,也就二十来岁,多数就是个愣头青,实力再强也有限!

这是严煞的想法,也是他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幻化成妖 因此,即便面对着宇宙最强的强者,只要披着看似普通的人皮囊,在他看来就没有任何威慑力。哪怕说出罗凯瑞是无敌的存在,也不会有人相信。

火光映照下,罗凯瑞的脸还是平静如水,波澜不起,但是他的拳头已经攥紧。

严煞举起手上的长刀,指着罗凯瑞,咧嘴说道:“难道你真的很强?我不这么认为!就看看你能不能接下大爷我这一刀!”

说完,发出一声沉重的嘶吼,脸上露出无比狰狞的表情,直似一头发狂的野兽,龇牙咧嘴地向罗凯瑞俯冲过去。

他跑起来的速度就像一头发现猎物的猎豹,只见影子一晃,须臾间就去到了罗凯瑞跟前,然而他手中的刀却没有砍出去,甚至没有抬起来。

刀在颤抖。

那是因为严煞的手在抖。

之所以手发抖是因为心慌!

跳动的火光把罗凯瑞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地面的影子在微微晃动,但罗凯瑞始终一动未动。他双眼就像两团烈火,喷在严煞身上,正是这烈火一样的眼神让严煞心惊。

严煞突然感觉到全身仿佛沐浴在熊熊的烈火之中,就要被燃成灰烬。

他曾经遇到过不少强者,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让他产生如此大的压迫感和恐惧感。

好犀利的眼神!

罗凯瑞正冷冷的盯着严煞,不动如山!

严煞已经完全被罗凯瑞的气势震慑住,就像中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也不敢动,有种稍微动一下就会粉身碎骨的感觉。

严煞没动,这次轮到罗凯瑞动了。

他轻描淡写地打出了一拳。

“碰!”

严煞双眼瞪得大大的,瞳孔瞬间收缩,笨重的身躯快速倒飞而出,砰然撞在离他身后有三丈远的墙上,背脊贴着墙壁缓缓滑落。

墙上留下了一个网状的裂痕。

严煞靠墙坐倒在地上,身上铠甲已然四分五裂,拳力透过厚重的铠甲在严煞胸前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严煞胸口突然一阵痉挛,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在地上泼了一幅怒梅绽放的图案。

罗凯瑞一步一步向严煞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缓缓地说:“我不管你是谁,伤害我兄弟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严煞紧紧捂住胸膛,摇摇晃晃站起来,弓着身,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罗凯瑞问。

“你把人交出来我就告诉你。”罗凯瑞说。

“你要我交出什么人?”严煞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迷惘的表情。

“还装傻?”唐捕快气冲冲地走过来,飞起一脚将站立不稳的严煞踹倒,接着严声喝问:“你把李绝影的妈妈藏哪里了?快说!”

坐在地上的严煞倔强地把头别了过去,不去看任何人,嘴巴却是像被缝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肯说。

“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让我一拳把这厮结果了!”罗凯瑞咬着牙,一脸怒然瞪着严煞,右手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此时,燕赤夏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一手捂住小腹,身体微微弯曲,像是受了内伤,看了一眼严煞说:“你这家伙死到临头,嘴还挺硬。”

罗凯瑞道:“不如让我一拳把他杀了,自己去找。”

“不可!”唐捕快立即反对,她觉得这样做不妥,可是又想不出办法让严煞开口,不由得愁眉紧锁,十分纠结。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你打算怎么做?”罗凯瑞有些不耐烦。

唐捕快看了燕赤夏一眼,对她说:“燕大哥,你先去看看荆棘和李绝影他们,看能不能接触他们身上的妖术。”

燕赤夏闻言,二话不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开。

唐捕快缓缓蹲下去,平静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严煞,心静气和地说:“想我们不杀你也可以,只要你说出李绝影的妈妈被关在哪里,我们马上放你走。”

严煞一语不发,过了好一会,忽然发出几声冷笑,接着又咳了几口血,缓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们要杀便杀好了,那样你们就永远不可能知道那女人在什么地方……我有时间陪你们慢慢玩。援军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掉,都要被凌迟处死!”

“你!”唐捕快气红了脸,怒火已经把她的脸颊烧得滚烫,然而她竟然拿眼前这个可恶至极的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干瞪眼。

严煞忽然眯起双眼望向唐捕快,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眼内不断闪烁着贪婪的邪芒,笑嘿嘿地说:“如果你肯陪我一个晚上,我就告诉你那女人在哪里……”

“碰!”一声震响,严煞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唐捕快面前。

唐捕快还没来得及生气,脸上的表情就被惊愕取代,扭头一看,只见严煞的身体已经飞进了侧面的牢房之中,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唐沁大惊,望向身边的罗凯瑞:“你杀了他?”

罗凯瑞缓缓放下抬起的右腿,一脸不屑地说:“这种人渣难道不该杀吗?”

唐捕快无言以对,而且他也对罗凯瑞并不了解,因此也不想多说什么,只低头轻叹一口气,摇摇头道:“算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牢房中的两个男子还是一动也不能动,他们已经充当雕像的角色很久,这种体验并不好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怎么办?你有破解的方法吗?”唐捕快进入牢房中问燕赤夏。

燕赤夏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我恐怕无能为力,可能要找到那个施法的女人才能破解,否则的话,要自行解开不知要多久?”

荆棘此时急得汗流浃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簌簌滑落下来,很想开口说话,但无奈嘴唇不能张开,除了脑子还在转,心还在跳,身上每一寸肌肤和器官仿佛都停止了运作。

还好我这个姿势不算太难看,就算保持久一些也没事。

荆棘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女人?”唐捕快一点主意也没有,“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抬他们两个走了。”

“就算抬他们走,也要找一个力气和耐力好的人……”燕赤夏自认自己难以办到,说着下意识地望向罗凯瑞,过了一会忽然突发奇想,眼前一亮说道:“等等!如果那女人的妖法只对人生效的话,说不定只要把人变成妖就会破除。”

唐捕快惊道:“你要把他们变成妖?”

燕赤夏道:“并不是真的变成妖,只是伪装成妖。有一种妖物叫变形怪,他们可以幻化成人的模样。人也同样可以幻化成妖,不过要消耗一样叫变形符的道具。”

“那就赶紧试试吧!”罗凯瑞道。

燕赤夏点点头,接着说:“不过我身上只有一道变形符。”

接下来,经过一番商榷,这道仅有的变形符用在了李绝影身上。

李绝影的身体就开始急剧变化着,膨大的身躯冲破了衣服,浓密的狼毛如雨后春笋般快速生长出来,眼睛红了,嘴巴长了,牙齿尖了,耳朵也变尖了,转眼的功夫就从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变成一个高大威武的狼妖。

便狼妖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能动了!

和燕赤夏猜想的一样!

变成狼妖的李绝影惊愕地看着自己的狼人身体,缓缓转过身,站起来对燕赤夏说:“燕大侠,快把我变回去!”

“没事,过一段时间自然就会复原。”燕赤夏这样说。

“现在就只剩荆棘了。”唐捕快望向仍未脱离苦海的荆棘,神色哀伤,一筹莫展。

罗凯瑞此时忽然开口,指了指自己大声说道:“荆棘就交给我吧!我扛他回去!”

李绝影道:“我还要找龙牙的妈妈。要不你们先撤!”

唐捕快道:“傻啦!我们怎么会扔下你不管?当然是一起走啦!”

燕赤夏接着说:“总之龙妈不在这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带荆棘离开再从长计议。”

唐捕快和李绝影都点点头,表示赞成。

随后,三人一狼一起向天牢外走去,快速穿梭在灯柱之间,那跳动的火光仿佛也在跟随他们的脚步和影子。

由于荆棘的身体跟石化了一样,不能弯曲,所以罗凯瑞并没有背着荆棘,而是用一只手托着他的背脊,把他举在头顶上,就像是搬运一件很大的货物。

只是把货物换成了人,看起来就很滑稽。

荆棘觉得被人当货物一样托着走非常丢人,男子汉的气概仿佛早已荡然无存,甚至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是太丢人了!

没想到我会有被人扛着走的一天,关键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正常。

尽管燕赤夏说能自行解除,但荆棘心里还是七上八下,颇不安宁,不禁又暗自哀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我遭此一劫?

就在众人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撕裂空间的非人类的怪吼。

这叫声像是一头愤怒的熊在咆哮。声音在地牢内回荡,经过墙壁反射,再钻进人的耳膜,让人心神皆震。

燕赤夏觉得这叫声十分耳熟,自然地根据声音脑补出了一个怪物的形象。

应熊!

他猛地回转身,果然看见地牢通道深处,一只手持手双刀的应熊正迈开沉如山岳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

那妖物身上还披挂着已经破损的铠甲,外形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头直立行走的熊。

好生威猛的熊!不信你瞧!

棕色的熊毛,两条强有力的手臂比少女的腰还要粗,目如铜铃,口若血池,面容狰狞,左右手各持一把大刀,每走一步,大地都会微微震颤,好像一座移动的大山!

此乃异常凶残的上古妖物之一。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妖族大军之中,熊氏一族是战斗力极强的氏族,曾经在黄帝大战蚩尤那场战役中,扮演的角色足以决定对战双方的胜败。

应熊就是熊氏一族的后裔。

这就是为什么燕赤夏能感受到强大的妖气,应熊的战斗力绝对不在之前那千年蜈蚣精之下。

罗凯瑞刚才只是把应熊打回原形,还没有将其杀死。

三人一狼都转过身,站在原地,望着向他们逐步逼近的应熊。

唐捕快和燕赤夏脸上挂着的表情是惊恐,李绝影由于变成了人狼,很难洞察他的表情变化,但从那双颤栗的瞳孔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怯意。

唯有罗凯瑞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那是一种死亡降临也不会惊的淡定。

因为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恐惧一个词,死亡永远是属于敌人的。

死对罗凯瑞来说可能是最困难的事,也是根本不必担心的事,唯一能杀死他的可能就只有时间。

“那家伙果然是妖。”唐捕快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摆出随时作战的姿态。

“那个大家伙叫应熊,很难对付,大家小心!”燕赤夏连忙提醒大家。

罗凯瑞向同伴挥挥手,道:“你们先走,我来对付它。”

“那荆棘怎么办?”唐捕快问。

“让那头狼扛着吧!”罗凯瑞口中的狼自然是指李绝影。

李绝影没有异议,向罗凯瑞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把荆棘交给他。

罗凯瑞于是便将荆棘抛给了李绝影,改由他扛着。

目送唐沁等人出了天牢,罗凯瑞方才重新望向应熊,冷冷地盯着那庞然大物,脸上表情出了轻视和不屑,什么也没有。

这是他一贯对敌的态度。

应熊的脚步放得很慢,一步一顿,但一直没有停下,每走一步都伴随着沉闷的震动,那刚猛的脚步仿佛要将他自己的影子都要踏碎。

那沉闷的震动声经过墙壁反射,回荡在这封闭的空间内,仿佛有千军万马向罗凯瑞席卷而来,气势惊人。

罗凯瑞一动也不动,就连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索性盘起双手,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来到他面前站定的应熊,也不着急动手,似乎在等对方先说开场白。

几乎所有大战之前都有一个开场白,这次也不例外。

一阵冷场之后,应熊先开了口,用金属般厚重又带点嘶哑的声音对罗凯瑞说:“你毁了我心爱的铠甲,我也要剥了你的皮!你现在求饶也没有用,有什么遗言现在说,不然就没机会了!”

“你倒是仁慈。”罗凯瑞悠悠的说,“你又知道我一定会死?”

“哈哈哈……”应熊大振声狂笑,“还没有人能在我的大刀下活命!”

“至少有一个。”罗凯瑞说。

“你?”应熊问。

“对!”罗凯瑞应答得十分干脆,自信满满,身上散发出的强硬的气势瞬间把应熊的气焰压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母子重逢 “汝等脆弱的人类,蝼蚁一样卑微的生物,根本不配占有天地间的空气,不配占有这片土地,全部应该去死!”应熊说话的口气就跟他的外表一样嚣张狂妄,简直把自己当成了高高在上的神,好像已经把自己刚才被虐得死去活来的一幕忘记得一光二净。

罗凯瑞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战斗力不是以体型来衡量的。就算是蝼蚁,也可能杀死一头大象,当然也可以是一头大笨熊。”

已经西斜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住,大地笼罩在更大的阴影里,唯有天牢内火光通明,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跳动的火光之中,一人一熊对峙而立,这两个生物的体型和身高都相去甚远,相对站在一起就构成一幅看起来异常滑稽的画面。

这看起来像是会出现一边倒的对决。

罗凯瑞相对瘦弱的身躯面对着应熊那副粗壮肥大的身躯,就如同一只刚出生的鸡仔仰头看着一只鸵鸟。

然而,即便面对着压迫感如此强大的对手,罗凯瑞脸上绝无畏惧之色,一丝也没有。

他抬头盯着应熊,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就让你三招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如果你能三招之内杀了我,我只能认栽。”

应熊一听这话,登时大怒,这分明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自己怎么说也是修炼了一千多年的妖族精英,区区一个人族小子居然要让我三招?

“就算要让,也是我让你三招!”应熊这样说。

“也好,这是你说的!”罗凯瑞点点头,慢慢迈开脚步,向应熊走去。

他走得很慢,眼神平静,看不出半分杀气。

应熊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向自己靠来,但他自信能抗住对方三招。

所以他也很平静,一副熊样波澜不惊,淡定非常。

罗凯瑞终于来到应熊面前停下,和应熊的距离不足一臂。

他并不着急动手,只是轻轻拍了拍应熊撑破铠甲暴露出来的大肚子,说道:“肥熊,你可要站稳咯!我这一招不会太用力,但也不会太轻,可能会有一点点痛。”

“废话真多,只管打!”应熊毛熊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语气已经很不耐烦。

罗凯瑞对着大熊轻轻点了点头,右手攥紧拳头,轻描淡写地从近距离打出一记直拳。

“嘭!”

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鸣,像是什么东西炸裂了。

当拳头触及应熊的肚皮,那副庞大的身躯瞬间就消失不见。空气中刮过一阵强风,几乎把两边灯柱的火吹熄。

须臾间,又是“轰”的一声震响,顺着天牢的通道往前望去,只见应熊的身体已经陷入尽头的墙壁之中!

罗凯瑞轻轻的一拳就将应熊吹飞出这么远的距离,这力量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如果现场有观众的话,他们一定会为罗凯瑞喝彩。

大熊全身的骨骼好像都被震断了一样,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感到疼痛不已,一双铜铃般的怪目惊恐地瞪大着,嘴里哆嗦地喃喃自语:“好可怕……好可怕……”

仿佛疯了一般!

不知是什么时候,罗凯瑞像鬼魅一样闪到了应熊面前,从容地伸出右手把应熊从墙壁里揪出来,用力甩在地上,紧接着赶过去一脚踏在应熊的胸膛上逼问:“我再问你一次!那女人在哪里?”

应熊虽然失去了人的皮囊,但脑子里的记忆还在,他自然知道罗凯瑞问的是龙牙的母亲。

此时的应熊更像是一头畏缩的狗熊,颤声道:“英雄饶命,我带你去找她!”

罗凯瑞离开天牢的时候正坐在应熊的肩膀上。

被治得服帖的应熊现在成了罗凯瑞的代步工具。

开阔的广场上除了那五个被定身咒定住的守卫,没有任何威胁。

唐沁和燕赤夏等人看见罗凯瑞出来都急急迎了过来,当靠近应熊的时候,神经都是一紧,毕竟他们都吃过应熊的亏。

“你们不要怕,这头熊不会攻击你们,你们可以把它当成一只可爱的大熊猫。”坐在应熊肩膀上的罗凯瑞这样说,“这只熊猫会带我们去找那个女人。”

“这……这真的没问题吗?”唐沁觉得不妥,说道,“这样走出去,被人看见了一定会引起恐慌的。”

“唐姑娘说的对!罗弟,你叫他把地点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去找就行。”燕赤夏也认同唐沁的说法。

“你们就让我带路吧!只要你们答应不杀我,等救下那个女人,我就回家乡去。”应熊说。

他口中的家乡就是和人族大陆接壤的妖族王国,那里居住的全部是妖物。

人族和妖族的战争从未停息,也有过几次大规模的战役,双方都有损伤,但从未打破人族和妖族势力的平衡。

妖族的生存能力和平均战力显然比人族强,人族体质虽然整体相对较弱,但人族有很多能以一敌百,甚至是一骑当千的强者,因此妖族想要灭忙人族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从远古时代开始,人族和妖族就一直处于动态平衡,一直维持至今,谁也未曾打破这种平衡。而且妖族大部分也都是爱和平的,有侵略和消灭人族之心的只是少数好战份子。

最后,大家都同意让应熊带路。

过没多久,一行人就在应熊的领导下来到靠近城门的一座石砌的平房前,看起来就像一座小型堡垒,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门外有两个守卫把守。

应熊等人就躲在那平房后的阴影里,四周的守卫察觉不到。

“你们要找的人就关在地牢里,你们拿我这令牌进去,说是我让放人的,不会有人阻挠你们。”应熊从身上摸出一块金属令牌交给了唐沁。

唐沁只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确认是真的,接着点点头,转身对燕赤夏说:“燕大哥,我们两个去吧!”说完转身对其余人说:“你们在这里等我们。”说完就和燕赤夏一起从阴影中走出去,大步来到堡垒门前。

“站住!干什么的?”

守门的卫兵严喝一声,伸手将唐沁和燕赤夏二人拦下。

唐沁早有准备,举起手中的令牌,说:“我奉总管之命,前来带走一个犯人。”

那守卫定睛一看,一眼就认出唐沁手中的令牌,态度立即三百六十度转变,恭恭敬敬地堆上笑容,说:“原来如此!我这就带两位进去,请跟我来吧!”说完逃出钥匙把铁门打开,把两个少女请了进去。

守卫在前面带路,唐沁和燕赤夏跟在后面走下一段通往地牢的石阶。

过了一会,守卫忍不住好奇,试探地问道:“你们是总管派来的?”

“当然了,你就算不认识我们,难道也不认识那块令牌吧?”唐沁有些生气,同时又有点慌,只能大声说话来掩饰内心的空虚。

她知道如果被看出破绽会非常麻烦,不是万不得已,她绝对不想动手,因为自己不是好战份子,更加不想同胞相残。

守卫自然知道令牌是真的,想了想又问:“令牌自然是真的,只不过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两位穿着夜行服?”

唐沁和燕赤夏听了这话心中都是一凛。

这下如何解析才好?无疑身上的衣着是一个很大的破绽。

唐沁一时不知如何解析。

倒是燕赤夏机灵,毕竟在江湖上混久了,心眼也多,很快的想了想,脱口便说道:“是这样的,因为总管大人有一项秘密任务交给我们去办,所以穿成这样。如果不穿夜行服,难道穿花衣裳吗?又不是去赴宴!”

“原来如此!小人明白!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重,两位莫见怪。”守卫连连点头哈腰道歉,说着已经走完了石阶,进入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唐沁和燕赤夏都长松了一口气。

已经完全进入了地牢之中。

地牢比天牢要幽暗很多,潮湿的空气中带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让两个少女不由得捂住了鼻子,都想快些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由于没有风,所以两边的火把火光十分平稳,投在地上的影子也没有一丝晃动,空气仿佛是凝固的一般。

三人在幽暗的通道中缓缓穿行,沙沙的脚步声回荡在室内,像奏乐一样节律有致,清晰可闻。

走没多远,终于停了下来。

守卫正在打开他面前的牢房门,幽幽的火光之中,一个穿着白色囚衣的妇人侧躺在牢房之中,脸上虽然涂了不少污垢,但仍旧能看出是一个标志的美妇人。

这美妇人就是如假包换的龙牙的母亲。

守卫打开了牢房门,燕赤夏和唐沁一起鱼贯进去,扶起卧在在地上的妇人。

“你们是……”妇人污秽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惊疑地转动,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对男女。

“你是龙牙的妈妈吧?”唐沁问。

“我是……你们认识我儿子?”妇人有些惊惶,一时猜不透眼前两个陌生人的意图,不过感觉到他们没有恶意,心里有种踏实的感觉。

“我们受人之托带你离开这里,跟我们走吧!”唐沁这样说着,在燕赤夏的帮助下挽着妇人向外走。

那守卫听到唐沁说“受人之托”,理所当然地脑补成受了总管的委托,一点疑心也没有,还笑着把他们迎出来,又毕恭毕敬地带他们向地牢外走去。

一行人慢慢地在狭窄的通道中穿行,两边的牢房之中有不少囚徒的目光在暗处跟着他们移动,仿佛也希望能从这个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走出去。

然而冷酷无情的守卫根本没有去瞄那些囚徒一眼,在他的眼里,那些囚徒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具具尸体,一具具还能行走的尸体。

因为这个地牢关着的都是死囚,要不是被人救出去,龙牙的妈妈也已经是一具尸体。

在快要出去的时候,燕赤夏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对走在前面的守卫说:“差大哥,你好像还没打开她手脚上的锁链?”

守卫闻言转身,笑了笑解析道:“哦,是这样的,因为这女人还是死囚,所以暂时不能打开。总管只让你们把人带走,没说要打开枷锁吧?”

“你怎么知道没说?你知道总管要带我们带她去什么地方吗?快些把锁链打开。”唐沁的语气很不耐烦,也多了几分威严。

那守卫坚决摇了摇头,摆摆手,神情高冷:“总管大人每次让人来提囚犯,都没有让打开枷锁的。小人不敢擅作主张,除非你们让总管大人亲自来。”

“你真的不肯打开?”唐沁眯起一双凤眼盯着那守卫,有种想要动手的冲动。

“恕难从命。”守卫语气冰冷,微微昂起下巴,一脸欠揍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勇气。

唐沁和燕赤夏相互看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总管大人!”唐沁忽然叫了一声,惊讶地望向外面。

守卫一听这话,猛吃一惊,连忙转过身,向前望去,却哪里有半个人影?

说时迟,那时快,燕赤夏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猛地飞起一脚,高高踹向守卫太阳穴。

一声骨头碰撞的闷响之后,守卫应声倒下,横在了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一看守卫倒地,燕赤夏立即赶上去,从守卫身上摸出一串钥匙,找到正确的一条,帮龙妈打开了身上的枷锁。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险来救我?”美妇人一脸讶异地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们出去再说。”唐沁说着拉起妇人便走。

二人带着龙牙的母亲出了地牢,门外一个守卫见同伴没有上来,便问:“怎么只有你们几个?我的兄弟呢?”

唐沁挤出一脸亲和的笑容,看着那守卫说:“他说有点事情要处理,让我们先走。”

那守卫哦了一声,心想那家伙估计又在偷懒睡觉,当下也没有起疑心,一挥手说:“你们走吧!”放三人离去。

唐沁和燕赤夏带着龙母快步而行,不多时就来到暗处和罗凯瑞等人汇合。

恢复人形的李绝影已经把等候在附近的龙牙带了过来。

龙牙一看到自己的母亲,立即喜出望外迎上去,伸出毛茸茸的手扶住了她:“妈妈!”

一声亲情的叫唤,让那美妇人的心都碎了。

她深情地抬起头,目光闪动,默默看着变成了狼人的儿子,心情异常复杂,过了许久才从干燥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龙儿,看到你没事,妈妈就放心了。”

“妈,多亏了这些朋友帮忙!”龙牙扭头望了一眼唐沁,罗凯瑞等人,内心感激:“没有他们帮忙,以我一人之力根本救不了你。”

龙妈忽然有点后怕,说道:“还好你没一个人来,以后如果遇到这种事,你千万不要来,有多远走多远,别让他们找到你,知道吗?”

龙牙道:“我天生就是个半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排斥,甚至被人追杀。不过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妈妈你死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破除术法 “傻孩子……”龙母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可怜天下父母心,母爱如山,多少母亲愿意牺牲自己来换孩子的健康成长?

母爱是伟大的,不管是人还是妖,从古到今,生灵万物无不同。

眼前的美妇人跟大多数母亲一样,也是个伟大的母亲,尽管她生下半人半妖的儿子,但从没有后悔过,更没有嫌弃过儿子,只希望他能健康成长,好好活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罗凯瑞从应熊的肩膀上跳下地面,打断了那对母子的深情凝望,“这附近还有很多官兵,你们两个快些离开这里,我留下来掩护你们,确保你们安全离开。”

母子二人向罗凯瑞等人再三道谢,最后龙牙便抱着妈妈跃上高高的城墙,向城外逃了出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解决了一个半妖的问题,还有一个千年大妖的问题没有解决。

罗凯瑞现在就抬头看着这个大妖。

一妖一人大眼瞪小眼,那画面看起来有点滑稽。

一段时间过去,谁也没有说话,四周一丝风也没有,静得有点离谱。

良久,唐捕快忍不住开口打破这阵冷场:“你们两个还要瞪多久?总该有点表示吧?”

像石头一样的应熊终于动了,他用肥大的熊掌拍拍自己胀鼓鼓的大肚皮,说:“我明天就回我的故乡,再也不踏足人族大陆半步!你们可以放一万个心。”

燕赤夏毕竟是狩魔猎人,斩妖除魔是他的天职,就像猫捉老鼠一样,因而对妖始终没什么好感,不过他也要看罗凯瑞的面色,因为只有罗凯瑞才能制服这个修炼了一千多年的应熊,此时望向罗凯瑞问:“罗弟,你真打算放了这头大笨熊吗?”

对罗凯瑞来说,杀死眼前这头大笨熊只是动动指头那么简单。

不过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有言在先,不能杀他,还是让他走吧!”

应熊听了欣喜若狂,如获新生,扑通一下跪倒在罗凯瑞面前,说道:“多谢英雄高抬贵手!我回去一定向我的同胞宣传你的威名和大德,为人族和妖族的和平共处出一份绵薄之力!”

“你走吧!趁我未改变主意……”罗凯瑞一脸随意地摆摆手,不等话说完,就听“蓬”地一声,应熊陡然冲天而起,瞬间跳走,转眼的功夫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燕赤夏望着应熊消失的方向伫立良久,惊讶地说:“原来这么笨重的生物行动也能如此迅捷啊!”

他感觉刚刚好像刷新了一项认知。

唐捕快的目光并没有去注意应熊,此刻正落在荆棘身上,眉头深锁,说道:“现在就剩荆棘的问题还没解决,要怎么办才好?”

荆棘从中了妖法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动过,还保持着蹲着的姿态,就像一尊比例一比一的人形雕塑立在那里。

一向都是话痨的他一直很想开口说话,无奈嘴巴不能动,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能这么长时间不眨眼的?眼睛不会干吗?

如果现在举办一个瞪眼大赛,他想自己准能拿冠军,还是绝对打破记录的那种。

燕赤夏不禁有点纳闷,轻轻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未解除啊?”

罗凯瑞不耐烦地一摆手,说:“别管那么多了,我来扛他回去吧!”

“又要被人扛着走?可不可以拒绝!好丢人!”荆棘内心是抗拒的,异常抗拒,可惜没法表达,连做出厌恶和抗拒的表情都不行。

因此他只能沉默。

沉默给人的信号往往就是默认。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他不能动也不能说呢!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唐捕快托着下巴,皱着眉看着荆棘,像是在想更好的办法,但是没有想到。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找到那个施法的女人。”燕赤夏说。

“你知道她在哪吗?”唐捕快带着一丝期待望向燕赤夏,“如果能找到她最好,我担心荆棘一直解除不了这状态,他会死的。”

听到死这个字,荆棘内心微微震动。

他堂堂男子汉,并不恐惧死亡,不过他想到的是万一真的解不开,我堂堂男子汉就以这个姿态死去吗?这也太不值了!还没娶媳妇就算了,至少也让给我一个轰轰烈烈的死法吧?

害羞的月亮已经悄悄从云层中露出皎洁的脸,但位置已经偏西,夜更加深沉,众人都感到了一丝困意。

燕赤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无奈地摇摇头,道:“那女人也许不是妖,所以我感应不到她的位置。”

“这就有点棘手。”李绝影捶打了一下掌心,一筹莫展。

罗凯瑞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不要再待在这里,还是先回去再想办法吧!你们也该回去睡觉了。”

说到睡觉,李绝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好奇,望向罗凯瑞问:“对了,罗英雄上次被大蜈蚣吞到肚子里,许久都不见你出来,该不会是在蜈蚣精的肚子里睡着了吧?”

罗凯瑞闻言道:“睡着倒不至于,我只是在里面多待了一会。”

“那可不止一会,我们可是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燕赤夏这样说。

罗凯瑞摆摆手道:“过去的就不要再说了。”

李绝影点点头,接着说:“还好这次又有你替我们解围,不然我们真对付不了那头大熊。”心存感激,回想起之前惊险的一幕,又有点后怕,一想到自己连变成人形的妖物都对付不来,不禁由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惭愧。明明自己也很努力了,可为什么就进步甚微呢?

事实上,很多时候光靠努力还不够,还得靠一点天赋和运气。

李绝影没有太多的天赋,靠的全是后天的努力,不过他的运气不错,三翻四次遇上罗凯瑞这个绝世强者救场,不然性命甚忧。

“那头大熊叫应熊。”燕赤夏向大家科普,“听师父说,它是上古熊氏一族的后裔,有着超强的战斗力和抗打能力。”

罗凯瑞听了不禁嗤之以鼻,撇撇嘴说道:“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我治得服服帖帖?”

唐捕快向罗凯瑞眯眼一笑,脸上挂着膜拜的表情,道:“是是是!应熊很强,但还是没你强,你是这大陆最强的武者!”

面对美女捕快的夸赞,罗凯瑞并没有飘飘然,他一直很寂寞,因为他从未遇到过对手,别说旗鼓相当,就连能接下他认真一拳的对手都没有。

“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先把荆棘带回去再说!”李绝影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带回哪里?”罗凯瑞问。

燕赤夏想了想提议道:“我看就先带回我家里吧!或许我还有办法让破除他的定身咒。”

罗凯瑞闻言点点头,慢慢向蹲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荆棘走去,说:“那我就带荆棘先走一步。”说完,右手伸到荆棘背脊后面,一下将他托起来,像举着一只托盘似地举起他,微微屈膝,双足一蹬地面,嗖地一下冲天而起,转眼间就消失在苍茫的夜幕之中。

“哇!好快!”唐捕快用手举在眼眶上,凝足目力望向罗凯瑞消失的方向,惊叹不已。

燕赤夏随后施展开祭出飞剑,施展开御剑术,载着唐捕快和李绝影往自家方向飞去。

燕赤夏的家里多了一尊人形摆设。

荆棘就是这尊摆设。

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还活着,却跟摆设无异:不能动,不能说话,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唐沁和燕赤夏正坐在客厅里,看着中了邪术的荆棘,都是一筹莫展。

洛儿也在看着荆棘,看了半天,不禁挠了挠头,说道:“这位大哥哥是中了什么邪术?像个石头人似的?”

燕赤夏草草回了一句:“你可以当成是定身法的一种。”

洛儿接着问道:“连燕叔叔也没有办法解除吗?”

“我所有办法都试过了,实在帮不了他。”燕赤夏叹息道。

“看来还是要找那个女人啊!”唐捕快说完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要找那个女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之前就听那头熊说那女人只是他雇佣来的,行踪飘忽,根本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解除,我觉得有点悬。”燕赤夏神情沮丧:“要是我施的定身咒,早就该解除了。看来那邪术厉害得紧,比定身咒厉害得多。”

唐沁的脑子快速运转着,过了一会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大双眼望向燕赤夏:“你再施法把荆棘变成妖不就行了吗?”

燕赤夏闻言道:“我当然知道,可惜变身符用完了,要再炼制出来要花不少功夫和时间,而且不一定能炼成。”

听到这样的话,在场的人内心是崩溃的。

“那我真的是没辙了。”唐捕快的失望演变成了绝望,无奈地摊摊手,“实在不行,就只能找那个女人了吧?”

“怎么找?这跟在沙漠里找一粒特别的沙子没分别。”燕赤夏说。

“虽然难,但总要试试,我们不能放弃荆棘,把他凉着不管。”唐捕快这样说。

荆棘听了这话,感觉心窝暖暖的,好生感动。

唐姑娘,我爱你!

事实上,荆棘一直对唐沁有意思,只是不敢追求她,原因是自己目前地位太低,又没有钱,所以只能暗恋着。

荆棘心中正感慨着,突然觉得好饿,肚子又开始抗议了。

咕噜--

一阵像是排气的声音。

在场众人都下意识地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

“是荆棘的肚子在叫!”唐沁忽然望向荆棘,对这叫声有点耳熟,因为她之前听过,当时还以为是放屁的声音呢?

事实上,这声音听起来的确像放屁……

所以,也难怪大家刚刚会有那种古怪的表情。

听了唐沁的话,燕赤夏望向荆棘道:“他一定是饿了。”

“可惜他张不了口,就算喂也喂不进去。”李绝影补充说。

“那他会不会饿死?”洛儿好奇地问。

燕赤夏无奈地耸耸肩,那表情让人不言而喻。

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凯瑞此时忽然开口说:“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要找到那女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可以试着找另一个人,他一定知道解救的办法。”

“什么人?”唐捕快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天机上人。”罗凯瑞盘着双手,望向燕赤夏,“燕大哥,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有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江湖百晓生吗?找他问问,或许会有线索。”

李绝影和燕赤夏闻言都为之一凛。他们自然都知道天机上人是谁,也知道天机上人博古通今,没有什么难题是他解决不了的,如果能找到他帮忙,想必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知道天机上人在哪吗?”燕赤夏站起来问。

“不知道,不过找他总比找那个女人容易。”罗凯瑞摇摇头,“只要有钱,找他并不难吧?”

“等等!”燕赤夏忽然抬起右手示意稍安勿躁,“我想起来了!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能解除定身法。”

“什么办法?”众人几乎异口同声,望向燕赤夏。

燕赤夏扫了众人一眼,片刻才缓缓从嘴里挤出一个字:“痛!”

“痛?”众人都惊讶地互望一眼,一时间都不明白这个字的真实含义。

大家很快就明白了。

为了让荆棘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他们把不能动弹的荆棘搬到了一张大椅上,并脱下了他的鞋子。

燕赤夏就蹲在荆棘脚边,双手各捏着两根细长的银针,一本正经地说:“我师父说过,针扎涌泉穴能让人产生剧痛……”用针尖指了指荆棘的脚板底,“这穴位就在这里,为全身俞穴的最下部,乃肾经的首穴。”

唐沁蹲在燕赤夏身边,盯着荆棘粗糙厚实的脚板底说:“你师父好厉害,连这都知道。”

燕赤夏只回以一阵沉默,正在做给荆棘扎针的准备工作。

唐沁接着又问:“只要用针扎他的涌泉穴就能破解邪法?”

燕赤夏说:“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那一定很痛,非常痛!痛得可能是死去活来。”

唐沁道:“那就赶紧动手吧!”

燕赤夏微微点头嗯了一声,道:“那我真的要扎了。”说完抬起头望了荆棘一眼,只见荆棘的眼睛仍旧是一眨不眨,表情也毫无变化,就算问他准备好了没之类的问题也是白费心机,因为他连眼睛都不能眨,自然就无法回答。

荆棘看见燕赤夏手里捏着的两根比他最长的手指还要长上一截的银针,忍不住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燕赤夏已经做好了准备,之所以捏着两根针,就是要双管齐下,同时扎进荆棘两只脚的涌泉穴。

天已经大亮,屋外阳光明媚,挥洒进来的阳光把燕赤夏手中两根细长的银针照耀得亮晃晃的,就像屠夫手中两把屠刀,发出森冷的寒芒。

燕赤夏手中的两根银针针尖已经对准了荆棘左右两只脚的涌泉穴,就差用力扎进去了。

不要犹豫,用力扎进来吧!

荆棘看着犹豫不决的燕赤夏,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个时候,燕赤夏的手终于动了。

只见他双手用力将银针往前一送,无情地扎进了荆棘的脚底。

两根银针几乎同时刺入荆棘脚底的涌泉穴,而且入肉三分!

“啊--!!!”

一声凄厉而惨烈的嚎叫骤然响起,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荆棘的脸胀得通红,简直成了猴屁股,一跳丈余,差点就冲破了房顶。

撕心裂肺的痛!

但荆棘立即发现一件事,自己居然能动了!

唐沁和燕赤夏都被荆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又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残忍的“扎针大法”完美成功了!

大家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雾中人 “我终于可以活动啦!”荆棘兴奋得跳起来,“可把我憋死了!”

“太好了,你又是一条活龙!”李绝影伸手拍拍荆棘的肩头,表示祝贺。

荆棘喜道:“多谢大家的帮忙!我爱你们!”说完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了李绝影,过了一会又松开,转向身边的罗凯瑞,给予罗凯瑞一个复制式的拥抱,感慨地说道:“罗兄,我爱你!”

作为这次行动最大的功臣,罗凯瑞自然值得大家的爱戴和拥护。

罗凯瑞并不沾沾自喜,压根儿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对他来说也只不过举手之劳,轻轻将荆棘推开,说道:“不要爱我,我喜欢女的。”

众人听了,都觉好笑。

荆棘更是大笑了两声,松开了罗凯瑞,接着想要拥抱下一个目标——唐沁。

唐沁却是早有准备,一个旋身避开了荆棘的熊抱,冷冰冰的说道:“不用感谢我,心领啦!”

荆棘没料到唐沁会如此果断拒绝自己的拥抱,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之色,轻轻挠了挠头,说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友情的拥抱,不要那么拘谨嘛!”

洛儿闻言插嘴道:“我虽然不太懂你们大人的世界,不过我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行……”

啪!

燕赤夏轻轻拍打了一下洛儿的头,道:“是男女授受不亲!不是不行!”

洛儿扁扁嘴,尴尬地摸了摸头,不再说话。

“好啦,不要再闹了,既然大家都相安无事,这事也算完满结束,我们也该功成身退。”李绝影说,口中的“我们”是指他

和唐沁,还有荆棘三人,他们都是吃朝廷俸禄的人,也可以说是同事。

“李大人这就要走了吗?”燕赤夏问。

李绝影点点头,道:“这次多得燕大侠和罗英雄鼎力相助,不然恐怕我小命难保。两位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有机会一定报答二位。”

燕赤夏道:“李大人言重了,以后如果有用得上燕某的,尽管开口,只要是斩妖除魔之事,我自当义不容辞。”

李绝影道:“好!那我们就先行告辞!”说完向燕赤夏和罗凯瑞拱了拱手,带上荆棘和唐沁一同离开。

目送李绝影等人离开后,罗凯瑞转向燕赤夏问道:“燕兄,别人的事解决了,你的事打算怎么办?”

燕赤夏自然知道罗凯瑞指的是什么事,一直困扰着他的也只有那件事,闻言叹息一声,道:“我想先休息几天再作打算。”

罗凯瑞看见燕赤夏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便道:“也好,你就安心休养几天,有什么事情由我扛着。”

燕赤夏感激地看着罗凯瑞,道:“你不必替我劳心,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我担心那个王达成会找你麻烦。”罗凯瑞这样说。

燕赤夏道:“你放心,他虽然想杀我,不过也不敢明着来找我,他是知道我的厉害的。”

“这我知道,就怕他玩阴的。”

“我会小心的。”燕赤夏眨眨眼,向罗凯瑞保证。

“那就好。”罗凯瑞微微颔首,心里始终七上八落。他虽然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时空过客,但在他眼里,燕赤夏就像是他的亲大哥,是他愿意用生命来守护的亲人。

……

光阴迅速,转眼过去两天。

在华安城东南边一百里外的地方,坐落着一个村庄,名叫清水村。村中民风淳朴,村民自给自足,日子过得安闲舒适,也从来没有过妖魔鬼怪入侵。据说是受到了上古神灵的祝福,所以百年来风调雨顺,外邪不侵。

然而,就在最近,村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已经有不少村民陆续离奇死去,还出现过人吃人的惨案。

为了调查此事,李绝影正马不停蹄地赶往清水村。

当他抵达清水村时,已经是深夜时分,惨淡的月光下,一团浓雾笼罩着整个村庄,能见度极低,几乎看不清五步之外的事物。

李绝影在村口勒停了坐骑,眉头紧紧皱起,心道:此处必有妖孽作祟,我要打醒十二分精神才行。

想到这里,他便从马背上跳下,把马牵到一棵树下拴好,步行进入村子。

雾很更浓了。

李绝影感觉自己就像进入了一个纯白色的世界,眼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有没有人?”

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回音都没有。

他一边走一边高声发问,走得很慢,但一直保持着前进,还不时地游目四顾,步步为营,随时警惕着四周每一个角落,预防有什么东西从雾里窜出来袭击自己。

然而,他一直走了很长一段路,也叫了很多声,始终没有任何回应,这让李绝影感到越发不对劲。

奇怪,人都到哪去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还是我来晚了吗?

这样想着,不由得握紧了挂在腰间的两把长刀。

寂静中有一点风声。

雾气被风吹散了一些,四周视野开始变得颇为清晰。

就在此时,雾中忽然出现了一条人影。

李绝影心头一惊,定身一看,惊讶地发现那人竟然像是透明的一般,手里握着一把长枪,不由分说向自己刺来。

李绝影没有多想,立即拔出腰间两把长刀,左手将刺来的长枪格开,右手一挥,刀刃迅猛斩向那透明人的脖子。

“噗!”地一声,透明人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是妖孽作祟!看来有人在这里布下了幻术,得想办法破法才行。

李绝影念及此处,当即振声大叫:“何方妖孽,快些现形!”

谁知道,他这么一喝,没有把人叫出来,反而又召唤出了几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透明人。

透明人一共是五个,看起来像是用水做的,各执不同的兵器,从四面八方一齐向李绝影冲来。

李绝影奋力挥刀迎击,费了不少劲才将五个透明人斩杀,被杀的透明人和之前一样,全部消失不见,仿佛本来就是一团空气。

没过多久,又是新一批透明人袭来,而且数量更多,足足有二十个,将李绝影团团围住,发起了困兽之斗。

李绝影看到数量如此之多的透明人,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使出一招双刀绝技“旋风斩”,挥舞凌冽的刀气形成旋风,以狂风扫落叶之势,瞬间消灭了一大半透明人。

紧接着,他又使出一招“百舌鸟”,身形一闪再闪,以极快的移动速度挥出致命三刀。

刀光闪处,透明人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无一幸免。

用不了多久,二十个透明人又尽数被李绝影消灭。

然而,让李绝影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才是战斗的开始。

等待着李绝影的似乎有数不清的透明人。

才刚消灭一波透明人,下一波又至,数量竟然又增多了一倍!

四十个!

身经百战的李绝影此时已经是大汗淋漓,其中夹杂着点点冷汗,紧贴着身体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就连握着刀柄的手心也变得粘乎乎的,心道:不好,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杀死也会活活累死。

他握紧双刀,下意识地一步步向村口退去,想要撤离这个布满幻术的空间。

然而,没有退路。

后面的路也被透明人堵住了!

李绝影此时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在这种形势之下,唯有一战!

事到如今,李绝影只好咬紧牙关,再度挥刀迎击。

当他把四十个透明人消灭后,已经是汗流通背,弓着身不断地喘着粗气,握着到的手在微微颤抖,体力已经快见底,随时都会陷入虚脱状态。

战斗还没有结束。

下一波敌人很快又出现了。

一共是八十个!

八十个手执兵器的透明人无声无息地向李绝影发起了冲锋。

这些透明人虽然不算强,但数量众多,而且十分齐心,每一个都像战场上的死士般有着视死如归的气势,近百个这样的死士加在一起,绝对不容小觑。

李绝影一鼓作气,咬紧牙关又斩杀了一大半透明人,但终究寡不敌众,加上体力衰减,精力不能全程集中,稍不留神,肩头被砍了一刀,血雾在他眼角旁炸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呼,李绝影用刀支地,单膝跪在了地上,但很快又咬紧牙关站了起来。

狂怒之下,李绝影猛地挥刀横劈,瞬间又消灭三个透明人,紧接着将手中的刀塞进嘴里咬着,再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刀,继续杀敌。

负伤的李绝影就这样单手持刀,配合嘴里叼着的一把刀,奋力厮杀,当最后一个透明人消失在刀锋之上时,终于体力不支,扑通一下,再次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李绝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朦胧间,他又看见了一群透明人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足足有一百六十个,又翻了一倍!

吾命休矣!

只恨我修为太浅,虽有斩妖除魔之心,可惜心有余力不足,纵容死了,也是活该!如果罗英雄和燕大侠在此,一定可以消除魔障,拯救村里的人吧?

就在李绝影感到绝望之际,忽然听到一阵厮杀声传来,猛地抬起头来,只见前方的透明人纷纷消失,从中开出了一条通道,一个白衣剑客从中冲杀了出来。

“叶秋?”

叶秋是李绝影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的一名剑客。

李绝影惊愕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不错,从透明人中杀将出来的人正是浪人剑客叶秋。

“李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走!”叶秋飞快地赶到李绝影跟前,拉起他向后便跑。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绝影边跑边问。

叶秋道:“先离开这里再说!这些东西不能全杀,否则会无限刷出来的!”

“原来如此!”李绝影恍然大悟,紧接着对叶秋说:“我的马就停在前面,一起骑马走!”

二人一直跑,不多时就冲出了迷雾,出了村口。

叶秋抱着受伤的李绝影跳上停在村口的马,用剑斩开缰绳,掉转马头,策马向前奔去。

“叶兄弟,多谢你救了我。”李绝影坐在马背上,用力捂住肩头上的伤口,防止血流失过多。

“先别说这些,现在必须找个地方帮你止血。”叶秋道。

“前面不远有一个破庙,就到那里歇一歇吧!”

叶秋点点头,策马加速向那破庙方向奔去。

夜更加深沉,月亮悄悄升到了中天。

清幽的竹林间,一座破庙安安静静地立在一块空地前,像一个风烛残年期的老人,破败而安详。

破庙中,盘腿坐着两个男人,分别是李绝影和叶秋。

此时,李绝影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也止住了血,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看起来已无大碍。

“叶兄,你可知道那清水村发生了什么?”李绝影望向叶秋问。

叶秋交叉着双手摆在身前,道:“我也是今天才到,只不过比你早一些,所以知道雾中幻术的厉害。”

“既然你吃过亏,为什么又折返呢?”

“我本来想在村子附近调查一下,看看能否找到施展幻术的人,后来听到有打斗声,知道一定又有人被幻术所困,没想到那个人是李大人你。”

“实在是惭愧,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只怕我已经死了。”李绝影说完默默垂下头,不再说话。

“那幻术确实厉害,李大人也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不想办法破除那幻术,只怕再厉害的人也要在雾里殒命。”叶秋说。

李绝影点点头,想了一会,方才抬起头来,看着叶秋说:“我猜施展幻术的人一定就在迷雾之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有点棘手了。”叶秋用手摸着下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过了一会,突然弯腰用手捂住嘴巴剧烈地咳嗽了一阵。

“叶兄,你还好吧?”李绝影说着连忙伸手扶住叶秋。

叶秋轻轻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吐血了!”李绝影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叶秋手心。

叶秋道:“偶尔是会这样的。”缓缓把手垂下,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你好像病得很重啊!”李绝影道。

“没多大事,一时三刻还死不了。”叶秋语气平淡,仿佛早已看淡生死,过了好一会方才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想一下破除那幻术的办法吧!”

“我觉得有必要向一个人求助。”

“谁?”

“燕赤夏。”李绝影一脸严肃。

叶秋闻言怔了一下,默然片刻才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是那个狩魔猎人啊!我对他略有耳闻,听说他对付妖魔鬼怪很有一套。不过我想他未必能破得了这幻术,除非能找到一个会破幻术的法师。”

“你的意思是,燕大侠不懂破除幻术?”李绝影似乎不太相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隐藏在雾中的老头 叶秋道:“我不确定,不过我想有一个人肯定可以破除幻术。”

“谁?”

“仙峰寺的千叶法丈。”

李绝影一听这话,一颗心立即沉了下去,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叹息一声,道:“叶兄,你有所不知,千叶法丈已经死了。”

“死了?”叶秋一脸惊愕,紧接着追问:“千叶法丈乃一代神僧,德高望重,修为高深莫测,怎么会死?”

李绝影回道:“他哪里是神僧?不过是一个千年老妖……”接下来便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一直说到千叶法丈原形毕露,然后被罗凯瑞击杀。

“竟然有这种事……”叶秋惊得瞠目结舌,仿佛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不过他是了解李绝影的,自然也信任他,如果这话出自别人之口,他或许不相信,但出自李绝影之口,再荒诞的事,他也只好相信!

“是啊!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我也不会相信。”李绝影这样说。

叶秋沉默了好一会,方才说:“既然这样,那此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你打算怎么做?”李绝影郑重其事地问。

“我们一起回去,看看能否找到雾中作祟之人。”叶秋这样说。

“好!”李绝影一向是雷厉风行之人,当即点头答应,“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你的伤……”叶秋下意识地望向李绝影肩头的伤处,神色颇有些担忧。

李绝影豪爽地道:“皮外伤而已,已经没事了!走吧!”说完率先站了起来。

叶秋点点头,拿起搁在地上的剑,和李绝影一同走了出去。

二人一路马不停蹄,赶回清水村时,发现浓雾仍未散去,虽然已经是白天,但阳光透不进雾里,置身雾中仍然是看不见五步之外的事物。

叶秋在村口附近的河边勒停了马,看见眼前大雾封村的情景,紧紧皱起双眉,对身后的李绝影说:“李大人,不知这浓雾何时才散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绝影也是愁眉紧锁,一筹莫展,闻言道:“我看还是有必要向燕赤夏求助。”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看见一个身形矫健,一身武夫打扮的佩剑男子正向清水村慢慢走过去。

这男子有两把佩剑,除了手里握着的一把银剑,身后还背着一把褐色的桃木剑,乍看之下像是一个道士。

“是燕大侠!”李绝影率先向那男子叫了一声,从马背上跳下来。

燕赤夏闻声转身,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看了李绝影一眼,讶道:“李兄?你怎么在这里?”

李绝影向燕赤夏走过去道:“燕大侠,见到你真太好了。这村子最近突然来了一场诡异的浓雾,我特来此调查,你呢?”

燕赤夏了然道:“我被妖气吸引来的。”

“妖气?这么说,真的是妖孽作祟吗?”李绝影惊讶地睁大双眼。

“应该错不了!我就是来除妖的!”燕赤夏说完倏然转过身,不再搭理李绝影,快步向那团迷雾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浓雾之中。

李绝影还想说什么,但燕赤夏已经走远了,很快就融入了白茫茫的雾气之中,不见踪影。

“李大人,我们要不要也进去看看?……咳咳……”叶秋咳嗽了几声。

“走,去看看!”李绝影话没说完,也钻进了迷雾之中。

迷雾中,三人聚在了一起。

“你们干嘛跟来?”燕赤夏扭过头来问,“这里危险。”

李绝影道:“就是怕你有危险才跟来啊!”

叶秋道:“那些东西又来了。”

正说之间,那些幽灵一样的透明人又在雾中出现,刚开始只出现了五个,悄无声息地向两男一女围攻过来。

李绝影正要拔刀,忽然被燕赤夏喝止:“不要攻击!”说着快速从身上摸出一张纸符和一个拇指头般大小的绿色小人,将纸符贴在纸人身上,接着把纸人抛向空中,双手娴熟地做了几个动作,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大喝一声:“破!”

“蓬!”伴随着一声小小的爆破音,飘在空中的小绿人瞬间被染成灰烬。

就在这个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出现在雾气之中的透明人连同小绿人一起消失掉,化作了空气,再也没有出现。

“幻术好像被破了。”叶秋喜道。

“燕大侠好本领。”李绝影不由得佩服。

“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是靠这个吃饭的嘛!”燕赤夏淡淡地说。

“还请燕大侠帮忙祛除这场妖雾,拯救村里的百姓。”

燕赤夏道:“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将事情解决,这是我的分内之事。”说完快步向前小跑出去,隐没在大雾之中。

李绝影和叶秋相互看了一眼,达成了某种默契,二话不说,快步跟了过去。

雾中似乎有箫声传来,其声哀怨,九曲百转,听着这乐声让人感觉进入了奇幻的梦境之中。

“是谁在吹奏?”叶秋低声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李绝影和燕赤夏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

“我们要快些找到箫声的来源,不然那些怨灵还会出现的。”燕赤夏边说边加快了脚步,循着那声音的来源加速走去。

“声音好像是从那屋子传出来的。”叶秋指着斜前方说。

雾中隐隐出现了一间破旧的房屋,三人加速向那房屋赶去。

三人来到那房子跟前,发现四周的门窗都封死了,唯一的入口就是屋顶上一个破洞。

以三人的实力,破门而入是易如反掌的事,不过如果有更快的捷径,当然是省点气力好。

“屋顶上有一个缺口,我们可以从上面进去。”李绝影指了指屋顶,率先跳了上去。

燕赤夏和叶秋也跟着跳了上去。

三人先后从房梁上跳进屋内,终于找到了怪声的来源。

一个身穿红袍的怪人背对门口,正聚精会神地演奏着箫音,仿佛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人。

“果然是这小妖在作怪。”燕赤夏道。

不等燕赤夏有所动作,李绝影早拔出腰间佩刀,向那怪人冲杀过去。

“妖孽受死!”

“不要过去,你伤不了它的!”燕赤夏话音未了,就听“哐当”一声震响。

李绝影的刀像是看在了一道无形的墙上,瞬间反弹回来,震得他虎口剧痛,长刀几乎脱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绝影不由得怔住,后退了几步,不知所措。

“让开,等我来!”燕赤夏支开了李绝影,接着又从身上摸出一张黄色纸符,嘴里念念有词,双手配合着嘴巴做了几个古怪的动作,“风火雷电劈!”最后超那怪人背后一指,就听得“蓬!”一声炸响。

紧接着,就见那怪人身后的空间仿佛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剑劈开了,包裹住怪人的屏障一下子荡然无存。

“现在可以上啦!”燕赤夏扯高嗓音向李绝影大叫。

李绝影反应奇快,不等燕赤夏的话语声落下,早已提刀冲上去,望那怪人身后就是一刀,毫不留情地刺进了怪人背脊。

“啊呜--!!!”

怪人发出一声非人类的悲鸣,举起双手向前倾倒,倒地后化成了一滩血水,连同吹奏用的乐器一起消失掉,只剩下裹在身上的红色衣服落在地上。

李绝影见到这一幕大吃一惊,问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个并不重要。”燕赤夏显然不想费神解析,接着转身从那缺口处跃上房顶,刚毅而略显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太好了,雾气终于散啦!”

李绝影和叶秋听了,心头皆是一喜,跟着跳离地面,从房顶的缺口出到外面。

浓雾散去后的清水村视野一片清晰。

小桥,流水,人家,唯独不见有人,连半个人都没有,也没有半点人语声,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奇怪,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叶秋警惕地环视着四周,不由得皱了皱眉。

“村里的人都去了哪里?”李绝影也是一脸惊疑。

“确实有些奇怪……我已经感应不到妖气,危险应该化解了才对……”燕赤夏托着下巴陷入寻思。

“我想可能是村里的人已经离开村子,去别的地方避难去了。”叶秋道。

“我们还是四处调查看看吧!”李绝影提议。

正说之时,一条诡异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三人凝目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缓缓走来,右手持着一根疑似是法杖的拐棍。

那老者虽然看起来年事已高,但老当益壮,双目有神,步伐稳健,显然不像是需要拐杖走路的人,所以手里握着的多半是用来战斗的法杖。

“老伯,请问你是村里的人吗?”李绝影站前一步向那老者问道。

那老者打量了面前三人一眼,幽幽地说道:“居然有人能破了我布下的幻阵,真不简单哪!”

“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燕赤夏目光一凝,像刀锋一样雕在了老者的脸上。

“老夫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休想坏老夫大事,既然来了,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老者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现出了杀气。

叶秋指了指那个老头,咬牙切齿道:“看来你才是最大的妖孽……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把没说完的话掩盖了过去。

“叶兄,你还好吗?”李绝影关切地看了叶秋一眼。

叶秋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听到我咳嗽说明我还活着,什么时候听不到了,就说明我死了。”

李绝影听了这话,内心一阵凄然。

此时,听燕赤夏对那老者道:“老妖道,你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就死定啦!”

老者冷哼一声,道:“想杀我?别把自己当个人物!先让我的傀儡陪你们玩玩吧!”说完右手举起法杖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嘴里念了几句咒语,过不一会就看见有人从不同的房屋里慢慢挪移出来。

一开始只出现几个,慢慢地越来越多,过没多久,就形成了一排人浪向燕赤夏等人压来。

这些人行动迟缓,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一般,走起路来也是歪歪扭扭,虽然走得很慢,但一直没有停下,一个个张牙舞爪,表情狰狞。

“等等……这些人不会是这里的村民吧?”叶秋惊得呆住。

“他们九成是村民,我们不能伤他们性命。”李绝影相信自己的判断。

“话虽如此,不过如果我们不出手的话,只怕会被他们生吞活剥。”叶秋说。

那老者站在傀儡当中,神情悠然,此时微微笑着对三人说:“你们就慢慢陪我的傀儡玩玩吧!我要继续做我没有完成的大事了。”说完径自转身向后走去,不一会就隐匿了身影。

眼看那些傀儡越来越近,李绝影焦急得大汗淋漓,忍不住向身边的燕赤夏请教:“燕大侠,现在怎么办才好?你拿主意,我们都听你的!”

燕赤夏微微一笑,计上心头,说道:“我自有办法!你们先退到一边,这里交给我处理!”

李绝影十分配合地点点头,然后拉着叶秋一起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把希望寄托在燕赤夏身上。

燕赤夏咬破了左手一只指头,用鲜血在右手掌心画了一个古怪的符号,嘴里念了一个口诀,接着赤手空拳冲进了傀儡之中。

“他要干什么?”叶秋讶然问身边的李绝影。

李绝影只能回以一阵沉默,不过很快地,他已经知道燕赤夏的意图。

因为这一幕似曾相识!

是定身法!

只见燕赤夏冲上去,右手对着其中一个傀儡隔空打出一掌,喊一声“定”,那傀儡立即就不动了。

“这是……定身咒吗?”叶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传说中的法术,惊得瞠目结舌,就像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定住了一个傀儡后,燕赤夏信心大增,继续对余下的傀儡如法炮制,每喊一声“定”,就有一个傀儡停下不动,不出多久,数十个傀儡就全被定住了。

“这么厉害?”叶秋双眼瞪大着,还没有回过神来。

就在此时,燕赤夏向叶秋和李绝影招了招手,叫道:“你们可以过来和我一起诛杀那个老妖到了,再不来,我自己一个人去啦!”

叶,李二人猛然醒觉,立即答应一声,拔足奔了过去。

村子的尽头有一座荒废已久的大宅院,四处都是断壁残垣,放眼望去,满目萧索。

那个把村民变成行尸走肉的傀儡的老者就藏身于这座大宅之中。

一楼破败的大厅里,老者正盘腿而坐,双目紧紧闭起,那根漆黑的法杖就搁在他身旁。

在他面前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巨大的六芒星符号,看起来像是一个简陋的祭坛。

就在这个时候,燕赤夏带着两个“跟班”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破败的古宅 燕赤夏赶在最前面,义愤填膺的他一进来就指着那老者喝道:“你这老妖道,原来躲在这里,来跟我一决胜负吧!”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波澜不惊地看着燕赤夏等人,道:“看来是老夫小看你们了,这么快就把我的傀儡杀了?”

“你觉得我会杀他们吗?他们都是一些无辜的百姓,我只不过暂时让他们不能动而已。”燕赤夏一想起这件事不禁来气。

“原来如此。”老者恍然点点头,“没想到你居然会定身咒,有点意思。”

“我会的远不止定身咒,你要不要领教一下我其他手段?”燕赤夏说。

“燕大侠,不要跟他浪费时间,这妖道害人不浅,让我杀了他为民除害!”李绝影一向嫉恶如仇,说完便要拔刀上前。

燕赤夏忙伸手按住了李绝影,道:“先别动手!”说完又振声向你老者喝问:“你个邪老头,是不是在搞什么邪恶的仪式?为什么要把村里的人变成那样?”

那老头狡黠地笑了一笑,拿起搁在地上的法杖站起来道:“不怕告诉你们,我正在召唤尸鬼魔将,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宅子阴气重。现在仪式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却来坏我大事。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们不可能得逞,既然来了,就把你们献祭给即将降临的尸鬼魔将,也是一件好事。”

“尸鬼魔将?那是什么?”李绝影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名词,目中闪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燕赤夏毕竟是内行人,一听“尸鬼魔将”这四个字,脸色立即变得极为难看,仿佛看到了无形的恐惧,强持镇定道:“我听师傅提起过,那是来自魔族的非常强大的魔物。我们一定要制止他,绝对不能让他把那东西召唤出来。”

老者闻言哈哈笑了几声,道:“就凭你们也想阻止老夫?简直痴心妄想!”

燕赤夏想要来个速战速决,右手迅捷地从身上抽出一张黄色的纸符,陡地疾喝一声:“看招!”双手作势向前一伸,嘴里念念有词:“风火雷电劈!”

话语声还没有在空气中散尽,就见他手上生成了一个头颅般大小的炙热火球,瞬间向前推射而出,直撞向对面的老者。

老者立即举法杖迎击,自法杖头部射出一道紫电迎向那团火球。

“兹拉——彭!”

雷电撞上火球,在空中炸开一团耀眼的光华。

这一场斗法算是平局收场。

燕赤夏心头大骇!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老头居然会雷电术!

老者看出了燕赤夏的胆怯,心里暗暗得意,邪笑了几声,道:“你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在接下我一击试试!”

不等老者把话说完,燕赤夏连忙提醒身后的李绝影和叶秋:“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紫色的雷电已经从法杖射出。

燕赤夏顾着提醒队友,却忽视了自己。

“呃——”

燕赤夏感到全身一阵酥麻,整个人都被一张电网捆住,电流摩擦着四周的空气滋滋作响。

“燕大侠!”李绝影大吃一惊,正准备去救。

“不要过来!”燕赤夏吃力地喝退李绝影,表情痛苦地扭曲着,大汗淋漓。

李绝影自知救不了燕赤夏,只好对身边的叶秋说:“叶兄,你先走,我留下来对付那妖道!”

“为什么?”叶秋问。

“这妖道法力高强,我等恐不是他对手,你快些去燕大侠家里请那位姓罗的少年英雄前来助阵!”李绝影一时情急,竟然没有想到叶秋并不知道燕赤夏家的地址,话没说完,右手用力往叶秋身上一推,把他推出了数丈,然后拔出腰间长刀,向那老者杀将过去。

老者见李绝影气势汹汹向自己俯冲过来,只从容地将手中法杖微微一挪,一道紫电瞬间传到了李绝影身上。

电击的速度实在太快,李绝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身体立即被一张电网罩住,情况和燕赤夏完全一样。

李绝影感到全身麻痹,手脚已经失去了知觉,放佛不属于自己一样,暗暗咬紧牙关,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

叶秋见状,心里甚是焦急,大声向李绝影问道:“你还没告诉我燕大侠的家怎么走?”

李绝影闻言恍然醒觉,暗骂自己糊涂。

就在这个时候,燕赤夏亲自答复了叶秋。

叶秋一听就明,当即用力点头,道:“我记住了!你们撑住,等我回来!”说完迅捷地转身向外冲了出去,不一会就去得远了,那老道要追也已鞭长莫及。

从清水村到燕赤夏住处有很长一段路,骑在马上的叶秋恨不得立即飞去目的地,可惜他不会飞翔术,只能靠代步工具赶路。

一路上,他不断安慰自己:李大人和燕大侠应该暂时不会有事,之前听那老道说要拿我们献祭给尸鬼魔将,只要在尸鬼魔将被召唤出来之前赶过去就行。

正想间,胯下骏马又奔出了十余丈,离目标虽然还很远,但按照这样的速度,大约中午时分就能到达。

一路马不停蹄,将近中午的时候,叶秋终于找到了燕赤夏的住处。他从马背跳下,把马留在屋外,步行进入屋里。

“请问罗英雄在吗?”叶秋振声问了一句,在屋内游目四顾,就看见一个身穿黄衫的男孩迎了上来。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这男孩正是洛儿。

“我叫叶秋。”叶秋自报了姓名,低下头看着洛儿,“你就是洛儿吧?”

“你认识我?”洛儿露出讶异的神色,抬起头看着叶秋。

叶秋道:“我是燕赤夏的朋友,现在他和李捕头遇到了麻烦,所以托我前来请罗英雄助拳。”

洛儿一听燕赤夏有危险,急忙追问:“燕叔叔他怎么了?”

叶秋道:“没时间解析了,叫罗英雄出来,我和他一起赶去现场便知。”

“罗哥哥不在这里。”洛儿道。

“什么?那他去了哪里?”叶秋显得很惊讶。

“我也不知道。”

“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晓得。”洛儿用力摇头,一脸无奈的表情。

叶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心也跟着沉下,沮丧不已,良久才道:“我看时候不早,他也该回来吃午饭了吧?”

“那可说不准,他本来就只是客人。”洛儿这样说。

“我怎么才能找到他?”叶秋又问。

“凯瑞哥哥经常神出鬼入,我也不知道怎么找他。”洛儿是想说“神出鬼没”,但错口说成“神出鬼入”。

叶秋听得愣了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聪哥屋外传了入来。

“谁要找我?”

洛儿一听这声音,立即笑逐颜开,兴奋望向门口。

正是罗凯瑞回来了!

清水村。

一间破败的古宅内已经没有了打斗声,只剩下一片死寂。

一楼荒废的大厅之中正进行着一个邪恶的仪式。

燕赤夏和李绝影就被困在这里,捆住他们的竟然是从墙上蔓延出来的会蠕动的树藤。

此时,那老者已经离开,不知去了哪里,大厅内就只剩下燕赤夏和李绝影二人。

被粗壮的树藤捆得死死的燕赤夏手脚都不能动,背靠在墙上,唯一能动的就是一张嘴。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还是没有等到救兵,这时,那邪恶的老者返了回来。

燕赤夏一看见那老者进来,眼眶内雾气翻卷涌动,怒瞪着那老者道:“老妖道,有本事把我放了,我们再打过!”

那老者走前几步,来到燕赤夏跟前冷笑了几声,道:“就算再战三百回合,你还是输!现在你是不是感到很害怕?”

“我才不怕你,有本事放我出来,我们再打过!”燕赤夏说。

老者笑而不语,过了一会才缓缓道:“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怪胎,会一点法术就想在老夫面前显摆,也不问问你爷爷我是什么人物?”

“你就是一个卑微的臭老道,要是我师父在,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你师父是谁?”老者的瞳孔忽然收缩,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幽幽的盯着燕赤夏问。

“我师父是……”燕赤夏欲言又止。

“是谁?”

“你不配知道!”燕赤夏道。

老者把双眼眯成一条缝,笑吟吟地说:“你连师父的名号都不敢报出来,还敢吹嘘你师父有多厉害?教出你这么脓包的徒弟,我想法力再高也有限。”

“那也只能怪我自己学艺不精,不关我师父的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师父可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人物。”

“不管你师父有多厉害,反正你以后再也没机会见你师父了。”老者说,“等召唤仪式结束,我就把你献祭给尸鬼魔将。如果有什么遗言,现在跟我说,不然就没机会了。”

“我也希望能见到师父他老人家,可惜他早已不在人世。”燕赤夏这样想,心中升起一阵淡淡的忧伤,沉默了一阵才说道:“我说出来,你能帮我实现吗?”

“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不过你可以说出来听听,我现在心情不错,说不定我会帮你完成遗愿。”老者说。

“我只有一个愿望。”

“说来听听。”

燕赤夏死死盯着老者,沉默了一阵才一本正经地说:“你去死吧!”

老者一阵无语,过了一会才露出一丝狰狞的表情,冷冷地道:“你是在耍老夫吗?”

“是你让我说的,又说我耍你,你真会开玩笑。”

“你觉得我会成全你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赌一赌。”

“那只能说很遗憾,你赌输了。”老者说完用法杖在地板上用力点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音,就像是燕赤夏心里敲了一记重锤,把他心中的希望敲得粉碎。

此时,一直沉默的李绝影忍不住开口道:“燕大侠,你就别指望像他这种草菅人命的妖道会良心发现了。大不了一死,我已经做好随时赴死的觉悟。只不过死在这个肮脏的老头手上,有点不甘心罢了……”

老者听了李绝影这话,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扭头看了李绝影一眼,复又望向燕赤夏,幽幽的说道:“那可说不定!只要你们谁肯求我,我或许会网开一面,把你们放了。”

“当真?”燕赤夏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当然是真的,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会睁眼说瞎话骗你们寻乐子吗?”老者一脸严肃的表情。

“不要求他!他在玩弄你的尊严!”李绝影急忙提醒燕赤夏。

老者眯眼看着燕赤夏道:“你不试下怎么知道真假?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了。”

“士可杀不可辱!燕大侠,我相信你绝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李绝影嘶声大吼,情绪异常激动。

燕赤夏没有理会李绝影,目光一直没有从老者身上移开,此时开口问道:“只要我求你,你就放了我?”

“不错,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放了你。”老者轻轻捋着胡须说。

“好!”

“燕大侠……你……”

燕赤夏仍旧对李绝影不理不睬,针芒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不可一世的老头一字一顿地说:“那我求你……快些去死吧!”

“你说什么?”老者怒怀,狠狠地瞪着燕赤夏。

李绝影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得知燕赤夏是在戏耍对方,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燕赤夏哈哈大笑,说:“你不是让我求你吗?我已经求你了!你还不赶快去死?不过再死之前你要先把我放了。一把年纪了,可不能耍赖!”

“你这是找死!”老者怒怀,说完,身形一闪,转眼间已到了燕赤夏跟前,右手抬起,飞快地打了燕赤夏两个耳光。

燕赤夏感觉脸颊热辣辣的,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不过脸上的脸色更加刚毅,无所畏惧地盯着那老者,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妖道……有本事杀了我……否则这两巴掌的耻辱,我一定加倍奉还给你!”

李绝影看在眼里,内心一阵难受:真难为燕大侠,受此屈辱……如果罗英雄在就好了……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见叶秋回来?

那老者冷冷地道:“你的命完全掌握在我手里,你还想指望能复仇?等你做了鬼或许会有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声如洪钟的呼叫。

“李大人!燕大侠,我们来了!”

这声音洪亮浑厚,底气十足,一听就知道是功力深厚之人发出的。

正是叶秋和罗凯瑞到了。

刚才发声的人是叶秋,他虽然肺部有患病,但说话声依然中气十足。

话音刚刚落下,人已到了古宅门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冰雕 李绝影和燕赤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都感到兴奋不已,就好像在悬崖边上抓住了一根救命毫毛,从绝望的深渊前被人救了回来。

“原来你这糟老头子躲在这里,总算找到你了!”破败的院落之中响起第三个男子的声音,其声也相当洪亮,中气十足。

“这次看你往哪里逃?”话音落下,又一个男子落入院中,和之前说话的那个男子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绝影和燕赤夏定睛一看,只见来者是两个精壮的少年,年龄都在十八九岁,一个穿一身黑色劲装,一个穿白色布袍,一个皮肤略显黝黑,一个皮肤白得像雪一样,两人站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

皮肤黝黑的少年叫铁旦,皮肤白皙的少年叫左斩,二人都是风云会的成员。

风云会是一个专门接赏金任务的公会,规模之大,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分部,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正义组织。

这次他们就是受人之托,前来取那老道项上人头的。

“不错嘛!你们居然能追到这里来。”老者眯着双眼,幽幽的看着闯进来的左斩和铁旦,看起来一点也不慌。

左斩看了那老者几眼,道:“朱达!你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原来,那老道姓朱,单名一个达字,一直是铁旦和左斩的追杀目标。

“之前我还真怕了你们,不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你们根本不是老夫对手,只不过是来送死罢了!”老者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随后走进来的罗凯瑞和叶秋面对现场剑拔弩张的一幕,选择静观其变,谁也不着急动手。

燕赤夏忽然开口提醒众人:“大家小心那老头的雷电术!”

朱达幽幽一笑,道:“就算提醒你们又如何?你们能躲得过吗?”

左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罗凯瑞和叶秋,料定他们也是冲朱达来的,于是说道:“那老头是我们的猎物,希望你们不要插手。”说完又对身旁的铁旦说:“铁兄,我们一起上,不要给他机会。”

铁旦点点头,接着和左斩一起跃向空中,向站在地面的朱达发起空袭。

“你们行不行啊?”罗凯瑞盘着双手,用怀疑的口吻问道。

左斩道:“不必替我们担心,你们先去救人!”说完便和铁旦一起冲上前向朱达发起进攻。

眼看两个铁拳正向自己当头压下,朱达举起了手中的法杖,首先向右首的铁旦发射了一道紫电。

闪电的速度奇快无比,铁旦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等他察觉到危险,全身已经包裹在电网之中,一阵强烈的麻痹迅速传遍身上每一寸肌肤和神经,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一下从空中直坠了下去。

朱达放倒了铁旦之后,又将法杖指向了左首边的左斩。

这两下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没有任何间隙。

然而,当第二道紫电射向左斩的时候,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雷电落在左斩身上就像被吸收掉了一样,完全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朱达内心一阵惊惶,“难道他天生免疫雷电?”

左斩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没事,这就让他信心大增,右拳飞星抛月,从空中轰然击下,“碰!”地一声,结结实实捶在朱达的面门。

可怜的老头,被力拔山河的一拳吹飞,身体贴着地面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方才急刹住。

另一方面,罗凯瑞和叶秋趁朱达忙着开战,轻松把燕赤夏和李绝影从藤蔓中解救了出来。

“我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一起去把那老妖道解决了!”李绝影说着便要上去助阵。

“先不要去!”罗凯瑞伸手拦住李绝影,“先看看再说,我们现在过去只会越帮越乱。”

李绝影觉得有理,便听从罗凯瑞,站在一旁观战。

此时,只见朱达双手舞动法杖,接着念了几句口诀,使出了一招火系术法“天火燎原”。

霎时间,室内像是彤云密布,头顶黑压压的一片,仿佛一下子从白天到了夜晚。

左斩吃了一惊,抬头望时,便见无数拳头般大小的炙热火球从头顶簌簌落下,吓得他连闪带叫,一连向后倒退了几步,但还是被一个火球擦到身体,点燃了身上的衣衫。

“哇!我着火啦”左斩一面大叫一面快速脱下着火的衣衫扔掉。

另一边,铁旦使出“电光毒龙剑”,不断将飞坠而下的火球挡开,一时间火球近不了他的身。

“铁兄,干得漂亮!”左斩夸了铁旦一句,与此同时,身形又一连闪了几下,避开了若干火球空袭。

转眼的功夫,室内已经被熊熊烈火包围住,周遭的空气温度骤升,整个大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燕赤夏忍不住对朱达大叫:“老妖道,你再不停手,你也会被烧死的!”

就在此时,朱达忽然看见一个火球扑面而来,转眼间就撞上了自己的胸膛上。

这个横飞过来的火球正是铁旦回敬给朱达的。

朱达被火球击中,身体向后跌飞出去,身前的衣衫被烧开了一个大洞,胸前的皮肤也是一片炭黑色。

火雨终于停了,但火势却更猛了,四周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所有人身上都已经挥汗如雨。

“趁现在,快杀了他!”李绝影见时机大好,连忙催促左斩和铁旦。

左斩一马当先,陡地猛喝一声,转眼间,人已到了朱达上方,右手铁拳凝足了气力,望躺在地面的朱达直轰而下。

“碰!”

一拳正砸在朱达的胸膛。

“噗!”

朱达的身体瞬间凹陷下去,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双眼还瞪大着,人已经不动了。

“死了吗?”左斩用脚轻轻踢了踢朱达的身体,见没有反应,终于松了口气。

“果然英雄出少年!恭喜你们为民除掉一害!”燕赤夏笑着夸赞。

左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笑道:“哈哈哈……举手之劳而已,过奖了。”

铁旦倒是老实,直截了当的说:“你们没必要把我们看得那么伟大,我们也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李绝影闻言道:“你们莫不是风云会的人?”

“正是。”铁旦点头。

李绝影恍然点点头,道:“难怪……都说风云会人才济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左斩道:“好啦!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要取朱达的人头回去交差了。”

“你们最好动作快一些,这里快要塌啦!先离开这里再说!”燕赤夏提醒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察觉到朱达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能免疫雷击?”铁旦忍不住问左斩。

左斩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身上带着辟邪珠吧?”

“什么辟邪珠?”燕赤夏好奇地眨了眨眼。

左斩道:“是我妈妈给我的辟邪珠,我一直带着。”说着从身上的口袋摸出一颗乌黑发亮的珠子,捧在手心给燕赤夏看,“就是这东西。”

燕赤夏只看了一眼那珠子,不由得怔住,双眼瞪得大大的,过了好一会才伸手拿起那珠子,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脸上露出了如获至宝般的兴奋之色,道:“这哪里是辟邪珠,分明是避雷珠!”

“避雷珠?”左斩惘然,“是专门避免雷击的珠子吗?”

“可以这么理解。”燕赤夏点点头,“怪不得那老头电你不到,只要带着这避雷珠,自然就能免疫雷系术法了。”

“这样啊!”左斩摸了摸头,“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是避雷珠。”

“这么珍贵的宝贝,你妈妈从哪里得来的?”燕赤夏举起手中的避雷珠问左斩。

“我也不知道,下次我问一下妈妈吧!”左斩说。

“可惜,你没有下次了!”一个苍老而邪恶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了过来。

众人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转身望向后方。

只见在熊熊燃烧的大厅之中,出现了两个魔鬼的身影。其中一个正是朱达,而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身高丈余,穿着一身红色铠甲的来自魔界的邪灵——尸鬼魔将!

“坏了!我居然忘记了那个邪恶的召唤仪式。”燕赤夏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种强烈的恐惧感自然是来源于那个压迫感十足的尸鬼魔将。

“什……什么召唤仪式?”左斩被眼前一幕吓坏了,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诡异可怖事。

明明死了的人还能站起来?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诡异的非人生物!

“那个大家伙就是老头从魔界召唤出来的魔物,叫尸鬼魔将。”燕赤夏解析说。

“没想到那老道居然没死。”李绝影说这句话时,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关系嘛!他不肯死就再杀他一次。”铁旦冷冷地说。

“那魔物不好对付,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还是且战且退,找机会逃命吧!”燕赤夏显然没有信心打赢这场仗。

“大家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左斩一马当先,伸手护在燕赤夏等人身前,主动提出要做英雄。

谁保护谁还未知……

罗凯瑞暗中向左斩投去一缕不屑的眼神。

“这里快塌了,我们先出去!”燕赤夏提醒大家,带头向外撤退。

于是,一行人一同转身向外奔出,很快就转移到了屋前的院子里。

转眼间,尸鬼魔将和朱达也来到荒废的大院之中,在铁旦等人面前一丈外的地方停下。

在阳光之下,一行众人终于看清了尸鬼魔将的全貌。那庞然大物有着一张死尸般的脸,面上布满恶心的腐肉,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怪目向外凸出,给它的容貌更添了几分狰狞和惊悚。全身裹在一件璀璨夺目的红色铠甲之中,硕大而粗糙的右手握着一把冒着火焰的大砍刀,看起来威风凛凛,气魄十足。

说白了,这头魔物就是一只穿着铠甲的高级僵尸,乃僵尸中的王者,不论是体型还是战斗力,都不是普通僵尸能和它相提并论的。

再看尸鬼魔将身边的朱达,但见他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上半身健硕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虽然上了年纪,但除了胸前有一块被灼伤的痕迹外,其余地方的皮肤看起来还很光洁,和年轻男子并无太大的区别。

他俨然是一个老当益壮的白头翁,要不是左斩之前那一拳把他打得半死,现在一定更加神气。

毕竟他已经把他的最强的底牌——尸鬼魔将召唤了出来。

“我的宝贝,去!把这些碍事的人屠杀殆尽!”朱达右手向前一指,向尸鬼魔将下了一道命令。

铁旦和左斩一听这话,神经都随之一紧,都摆好了准备战斗的姿态,不料那魔物竟然无动于衷,仍旧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没有听见朱达的话。

“笨蛋!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老子上啊!”朱达见尸鬼魔将没有反应,又加重语气催促了一句,脸上已有几分怒意。

“放肆!”尸鬼魔将忽然开口,右手大刀一挥,不偏不倚地斩向朱达脖颈。

这一刀虽然不算快,但气势刚猛,而且出其不意,毫无防备的朱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眼前火光晃动,紧接着表情瞬间定格,头颅已经和身体分了家。

一道血泉从朱达的断脖处冲天而起,像一道华丽而惊心的天然喷泉。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目瞪痴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魔物刚出来,居然反手就把召唤它出来的主人给瞬杀了?

“好可怕,这家伙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左斩怔怔地望着尸鬼魔将,说完反手就给那魔物一个赞,道:“不过我喜欢!可以少打一个!”

尸鬼魔将处决了朱达后,鬼火般的目光转移到了铁旦等人身上,用刀指着他们道:“别高兴得太早!本将军接下来要杀的就是你们!本将军出山,天下难安!”说完举起大刀,振臂大笑。

“我们必须除掉它,不能让它祸害人间!”李绝影说。

燕赤夏的表情不容乐观,说道:“就怕我们不是那东西的对手。这家伙看起来比那千年蜈蚣精还难对付。它应该是属于火系的魔物,我试试能不能用冰封住它。”说完从身上抽出一张纸符,捏在指间,双手快速转动,嘴里念了一句咒语,最后喊一声:“风火雷电劈!”

“劈”字一出口,手指伸处寒芒一闪,射出了一股严寒之气向尸鬼魔将迎面袭去。

那魔物身形一动也没有动,似乎本来就没打算要躲,像木头一样立在那里,瞬间就被一股严寒之气包裹住。

紧接着,就听见一阵结冰的声音,魔物的身躯被一层厚厚的寒冰封得严严实实,宛如一座巨大的冰雕立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夜访 “就是现在!趁那家伙解冻之前干掉它!”燕赤夏快速扫视了众人一眼,高声催促身边的同伴。

两个少年勇士立即会意,只见铁旦使出一招“烈焰电光剑”和左斩一齐杀向被冰封住的尸鬼魔将。

铁旦的剑,左斩的拳头无疑都是杀伤力极强的人间凶器,能抗住他们全力一击的人少之又少。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尸鬼魔将的时候,突然听见“哐当”一声清脆的炸裂声,尸鬼魔将瞬间冲开封印,冰屑四散,转眼就在空气中消失,化成了白色的雾气。

铁旦和左斩都猛吃一惊,打出去的招式瞬间停顿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

电光石火之间,他们只觉眼前火光闪耀,双眼难以睁开,原来是尸鬼魔将手中的火焰刀挥砍了过来。

铁旦匆忙间抬手以手上幻化出的绿色光刃试图挡下那压面而来的火焰刀。

“哐!”

刀剑交错碰撞在一起,激发出一股强大的震荡波,瞬间将铁旦和左斩吹飞。

两个强壮的少年就像两个在天上飞的风筝瞬间断掉引线一样,身体急速向后倒飞,速度之快,让李绝影和燕赤夏都来不及反应。

结果,他们的身体就撞在了一起。

铁旦正好撞在李绝影身前,而左斩则撞在燕赤夏身上。

四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由于事发突然,而且整个过程非常快,几乎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快起来……你小子身体好沉……”

正是燕赤夏的声音!

左斩就像屁股着火了一样,瞬间弹跳起来,转身一看,躺在地上的不是燕赤夏又是谁?

左斩一脸尴尬地摸了摸头,说:“对不起……这完全是意外!”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先解决掉那个魔物,它又来了!”燕赤夏伸手指向左斩身后。

左斩急忙转身,看见那尸鬼魔将正提着大刀一步一步向这边靠近。

此时,李绝影拔出了腰间一把长刀,对大家说:“我们不能把这魔物放出去祸害人间,我们一起上去把它斩杀掉!”

“你们不要插手,它是我的!”左斩双话音落下,立即拔腿向那庞然大物俯冲了过去。

薄暮时分,红轮低坠,玉镜将明。

天黑了下来,洛儿独坐家中,双手托着下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内心更是有些忐忑。嘴里喃喃自语:“他们也去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进来一个清甜的女人声。

“请问罗大哥在吗?”

洛儿闻声出去,见一个衣着朴素的美丽女子站在院门外,正朝屋里探视。

这个女子正是聂霜。

洛儿是认得的,于是急忙迎上去问:“大姐姐,你找凯瑞哥哥有什么事吗?”

聂霜点点头,接着问道:“罗大哥他在吗?”

洛儿摇摇头,说:“他不在……不过说不定很快回来了,你进来坐会吧!”说完便请聂霜进屋。

聂霜也不推辞,跟随洛儿移步到屋内。

二人都坐了,洛儿又给聂霜倒了一杯茶,然后展开一段简单的交谈。

聂霜得知罗凯瑞受托去救场,不禁皱眉道:“罗大哥他会不会有危险?”

“我也不知道……”洛儿说到这,缓缓垂下头,“不过,我现在真的很担心,万一他们真的出了意外,我该怎么办?”

聂霜闻言安慰道:“罗大哥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的。”这样说也算是自我安慰。

洛儿叹了口气,道:“我也希望凯瑞哥哥和燕叔叔早点凯旋归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头看着聂霜,好奇地问道:“大姐姐这么晚来找凯瑞哥哥是有什么急事吗?”

聂霜摇摇头,说:“也不是什么急事。因为上次罗大哥说他在找一样东西,我突然想起在哪里见过,所以来给他说一下。”

“是什么东西?”洛儿好奇地眨了眨眼,等聂霜说下去。

“好像是叫转生灵符。”

“哦!”洛儿恍然,“我也听燕叔叔说过。不知凯瑞哥哥要那东西干什么?”

聂霜又摇头:“我也不晓得……”

“要不你告诉我,我给你转达?”洛儿提出建议。

聂霜闻言愣了片刻,像是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我还是亲自跟他说吧……”

“那你可能要等上好一阵子,说不定要等很久。”洛儿道。

聂霜道:“没关系,反正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做。”

“既然这样,那就陪我聊会天吧!我正觉得无聊呢!”

聂霜欣然点头同意,显然对眼前这个机灵乖巧的小孩并不抗拒。

洛儿想了想才又说:“我跟你说下燕叔叔的故事吧!那可是真实发生过的,不管有多离奇,你都别不相信。”

聂霜道:“好呀!”

事实上,她更乐意听罗凯瑞的故事……

清水村,铁旦等四人已经和尸鬼魔将激战了近半个时辰,最后还是没能把尸鬼魔将拿下。

罗凯瑞一直袖手旁观,不是因为他偷懒,而是左斩一直不让外人插手此事,同时,他也想看看那两个所谓的少年英雄究竟有多少斤两。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是尸鬼魔将占据了上风。

一场恶斗之后,铁旦,左斩,燕赤夏和李绝影都倒在了地上,身上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这大家伙比想象中厉害很多啊!”左斩仰躺在地,一手捂住胸口,袒露的身体上已然是伤痕累累,有的是刀伤,有的是擦伤,有的是灼伤,从这些伤痕就足以看出这场战斗的激烈。

“按理说,尸鬼魔将没有这么强才对。”燕赤夏惊疑道,“难道是因为这里阴气重的缘故吗?”

李绝影道:“有可能,那妖道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进行召唤仪式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们不要再瞎猜了!本将军如果连你们这些杂碎都打不过,还怎么在魔界立足?”尸鬼魔将说到这再次邪恶地大笑起来,笑声甚是肆虐,使得躺在附近的四人心神震荡,莫名心悸。

树林里惊飞了几只寒鸦。

尸鬼魔将正移动目光,环视着倒在他周围的四人,“本将军要吞噬你们的魂魄!唔——到底先向哪个下手好呢?”

最后,尸鬼魔将的目光落在了燕赤夏身上,笑哈哈地道:“你看起来修为最高,就先从你下手吧!”

左斩闻言,立即制止道:“还是先向我下手吧!我比较年轻,身体也结实,吞噬我的灵魂对你增益大。”

尸鬼魔将听了又回转身盯着左斩,道:“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好!就从你开始吧!”

李绝影此时心想这魔头脑袋好像比较单纯,可以用缓兵之计尽量拖延一下,说不定还有转机。

念及此处,便开口对那尸鬼魔将说:“不要吃他,要吃先吃我,我是当差的,戾气也最重,相信吃了我对你的增益最大。”

尸鬼魔将闻言又动摇了,扭头望向躺在侧面的李绝影,见他黑口黑脸的,便道:“好像还真是你的戾气比较重。好!就先吃你!”

趁尸鬼魔将不注意,燕赤夏吃力从地上坐起,双手配合着嘴巴念了一句口诀,想要从魔将身后发起突袭。

“风火雷电……劈!”

双手向前一指,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赶紧再试一次,还是徒劳。

该死,我的法力不够了……

燕赤夏不禁皱眉,内心一阵抓狂。

尽管没有成功,但他这番动作已经惊动了尸鬼魔将。

“你在干什么?想暗算本将军吗?”

面对那魔物盛威压人的呵斥,燕赤夏只能认怂,强自镇定地微微一笑。

尸鬼魔将道:“就算让你暗算得逞,你也伤不了本将军,劝你还是乖乖的歇着等死吧!”说完哈哈笑个不停。

过了一会,尸鬼魔将的笑声戛然而止,扫了一眼四人,道:“本将军刚才说到哪里了?我好像已经决定了先吃谁?”说到这,目光倏然落在燕赤夏身上,指着他:“是不是你?”

燕赤夏看到尸鬼魔将那杀意腾腾的凶相,内心微微震颤,不敢多言。

“你真健忘,你刚才不是说要先吃我的吗?”躺在尸鬼魔将身后的左斩开口道。

这句话迅速吸引了尸鬼魔将的注意力。

那魔物倏然转过身,盯着地上的左斩,道:“不错,我的确是准备先吃你来着!”说完慢慢向左斩走去。

左斩感觉头顶的天空仿佛被乌云遮蔽了,一个庞大的身躯站在了他面前,让他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死亡气息。

“坏了……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他这样想着,已经准备闭目受死。

就在此时,李绝影忽然叫了一声:“喂!你这大块头好不健忘,你刚才明明决定先吃我的!因为我戾气最重!”

“嗯?”尸鬼魔将闻言又犹豫了,缓缓转身望向李绝影,“好像还真是……你怎么不早说?”接着举步向李绝影走去。

看见尸鬼魔将离自己而去,左斩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长松了一口气。

看到大家都争着领死,铁旦也拿出了男子气概,开口对尸鬼魔将道:“你们都不要争了,让它先杀我吧!”

尸鬼魔将缓缓转身望向铁旦:“给我一个先吃你的理由?”

铁旦咬紧牙关,吃力地支撑起疲乏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道:“因为……我还能再战。”话正说完,双腿一软,右膝点地,跪了下去。

尸鬼魔将见状大笑,叉腰道:“你站都站不起来,还想和本将军再战?简直不自量力!”

铁旦右手捂胸,微微攥紧左拳,一字一字地说道:“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会战斗下去……”

“嗯?有点意思!本将军欣赏你!既然你这么说,本将军就成全你,先杀你为敬!”尸鬼将军说完,右手大刀往后一挥,刀刃上火焰更盛,连四周的气温也骤然升了很多,一步一步向铁旦走了过去。

李绝影眼看着尸鬼魔将一步一步向铁旦逼近,心下大急,忙开口向铁旦叫道:“兄弟,你如果还能跑的话就快些离开这里,无畏白白牺牲!”

铁旦慢慢地重新站直身子,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向自己逼近的尸鬼魔界,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李绝影最讲义气,总不忍看勇士在自己面前殒命,宁可自己死!他当即一鼓作气,用刀支撑起身体,嘴里咯着鲜血道:“横死竖死都是死,孽障,我跟你拼了!”

“李大人,不要啊!”燕赤夏伸手想要阻止李绝影,无奈他现在筋骨酸软无力,根本起不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绝影紧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举刀向尸鬼魔将身后冲了过去。

尸鬼魔将猛地转过身,右手大刀一挥,就听“铛”的一声,瞬间挥斩向它头颅的刀荡开,与此同时,硕大的左手猝然伸出,牢牢掐住了李绝影的脖子,把他高高举了起来。

李绝影感觉呼吸困难,几乎丧失了行动力,手上的刀自然掉落在地上,离地面越来越高的双脚不住摆动挣扎,早已憋得满脸通红,双目充血,感觉就要窒息而亡。

李绝影的生死现在就掌握在尸鬼魔将手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横空飞出一根晶莹剔透的冰刺,径直扎进了尸鬼魔界的右眼。

“嗤!”地一声,夹杂着一阵惨烈的哀嚎,一抹鲜血从尸鬼魔界的右眼眼眶飙了出来。

被冰刺刺目的尸鬼魔将猝然松开了李绝影,使得走在鬼门关边缘的李绝影幸免于难。

原来,那一枚冰刺正是燕赤夏发射出去的,他趁刚才尸鬼魔将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暗中恢复了一点法力,就是这一点点法力挽救了李绝影的生命。

不过,施完法后的燕赤夏身体也近乎虚脱,变得面青唇白,刚站起来又无力地软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尸鬼魔将被刺瞎了一只眼睛,瞬间变得暴走起来,指着坐倒在地的燕赤夏吼叫:“敢暗算本将军,你死定了!”

燕赤夏抬头看着步步毕竟的尸鬼魔将,以手代步,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慢慢向后爬去,内心是绝望的……

尸鬼魔将脚步跨度很大,不消几步就追上了燕赤夏,俯下身抓住燕赤夏的脖子将他提起来,狠狠地说道:“本将军决定先杀了你!”

“呃——”

燕赤夏痛苦地挣扎着,但他那强壮的身躯在强大的尸鬼魔将面前显得是那么脆弱无力,简直微不足道,如何逃脱得了那只强有力的魔爪?

“燕大侠!”李绝影看到燕赤夏被尸鬼魔将如此摧残,感觉心都碎了。

尸鬼魔将显然是被激怒了,似乎没有立即杀死燕赤夏的意思,想要慢慢折磨他至死。

在这艰难的生死时刻,大家似乎都把一个核心人物给忘记了。

他就是一直在静观其变的罗凯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未竟之事 尸鬼魔将似乎没有立即杀死燕赤夏的意思,想要慢慢折磨他至死。

过了一会,只见尸鬼魔将一甩手,把燕赤夏用力抛掷在地上,发出砰然震响。

燕赤夏身躯剧震,感觉喉咙有事物涌上来,几欲吐血。不等他缓过神来,腰间又是一阵猛烈的震动,却是尸鬼魔将在他腰间狠狠踢了一脚,瞬间将他轻盈的身体吹飞出去。

燕赤夏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飞出去的身体落地后打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左斩身边,再也不动了。

李绝影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连忙爬过去抱住燕赤夏的身体,用力摇晃:“燕大侠!燕大侠!你怎么样了?千万不能死啊!”叫声中充满悲愤。

“哈哈哈……”尸鬼魔将再度发出无比张狂的大笑,“尽情地哭吧!叫吧!本将军要把你们统统杀死!”

左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极度愤怒!

过了一会,他轻轻放下燕赤夏,攥紧双拳,背对着尸鬼魔将,一字一字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不要小看我!”

“嗯?又充满斗志了吗?”尸鬼魔将盯着左斩,“那就再来和本将军玩玩!我会让你彻底地绝望!”

说来也奇怪,原本重伤不起的左斩此时像是瞬间恢复了状态,非但站了起来,而且战斗力好像提升了不止一倍。

“哦?难道这就是愤怒的力量吗?”尸鬼魔将惊奇地看着缓缓转向他的左斩,感受到了一股压面而来的凛冽杀意。

左斩右手缓缓抬起,指着尸鬼魔将,冷冷地说道:“你准备受死吧!”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本将军吗?”尸鬼魔将对左斩仍是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简直不自量力!”

于是,一场人与魔之间的死斗就此展开。

一魔一人斗得正酣,此时,叶秋趁机赶过去抱起倒在地上的李绝影。

“李兄!李兄!你怎么样了?”

李绝影道:“我没事,还死不了……你不要管我,快去帮忙……”伸手指向正在激斗的尸鬼魔将和左斩。

叶秋虽然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但他活到现在,还是头一次看见从魔界召唤出来的尸鬼魔将,内心有种莫名的恐惧,不禁暗暗咽了一口唾沫,一时间未有动作。

李绝影接着对叶秋说:“你快去帮忙,我能自理,让我在这里调息一会就好。”

叶秋闻言又扭头望向单膝跪在地上的铁旦,问道:“兄弟,你还好吗?”

铁旦轻轻摇头,道:“死不了。”

叶秋听了心下稍宽,跟着站起来道:“你们先歇着,我去助阵!咳咳咳……”说完又弯身咳嗽了几声。

此时,忽然听和尸鬼魔将打得正酣的左斩喊道:“你们都别过来,这家伙是我的!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话音未落,左斩跳向空中,闪到般击出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尸鬼魔将的脸颊上,把那张丑陋狰狞的脸打得凹陷进去,硕大的脑袋也歪向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嘭!”

被左斩一拳吹飞的尸鬼魔将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就倒在叶秋和李绝影面前,荡起了一大片尘土。

叶秋,李绝影,包括铁旦在内都惊讶地瞪大了眼。

左斩站在几丈之外,双拳紧握,微微躬身喘着粗气,盯着躺在地上的尸鬼魔将道:“问你,死没!”

尸鬼魔将没有死,他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提刀凝视着左斩:“小鬼,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你怕了?”左斩道。

尸鬼魔将道:“本将军之前一直在陪你们玩呢!看来现在要动真格了。不过你已经出了全力,我还没有出力呢?你终究还是要败给我!”

“放马过来!”左斩无所畏惧地震喝一声,双臂一振,挺胸收腹,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觉悟。

“就让你尝尝本将军的独门绝技——地狱火焰斩!”尸鬼魔将双手持刀,双足一蹬,跃起两丈高,那把火焰刀便携着一道焚天熔地的烈火,向左斩头顶倾天压下。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呆住,就连信心和战意爆棚的左斩也隐隐感觉到自己无法接下这一招,如果躲不过的话,必死无疑!

炙热的火焰像一条咆哮的火龙从天而降,携带着无上凌冽的刀气,呼啸生风,势吞天地!究竟谁能挡下这一招?

至少有一个人。

那就是罗凯瑞!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健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左斩面前,抬手荡开了尸鬼魔将的倾天一刀。

尸鬼魔将被一股强大的反冲力震飞,庞大的身躯从空中直坠向地面,发出轰然震响。

负伤的李绝影定睛一看,脸上瞬间显出惊喜的神色:“罗英雄!我竟然忘记了他的存在!”

罗凯瑞转身向左斩微微点头,说道:“我看的很清楚,以你的实力还不是那家伙的对手,就不要在这碍事了,先去救人,把这家伙交给我!”

“你……你一个人行不行啊?”左斩对罗凯瑞并不了解,不过看见罗凯瑞刚才的身手,心里不得不暗暗佩服,尽管如此,还是有些不放心。

罗凯瑞不屑地睨了左斩一眼,冷冷地说道:“你都行,我不行?”

“明白!”左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当即用力点头,他真的被尸鬼魔将打怕了,充满信任地看了罗凯瑞一眼,紧接着说:“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救人!”说完倏然转身走开。

尸鬼魔将从地上爬起来,定神一看,见挡下自己那一刀的竟然是个看似平凡的少年,心中惊疑,挥刀指着罗凯瑞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不过是看你不顺眼,想要给你点颜色看看的人。”罗凯瑞冷冷地说。

尸鬼魔将闻言哈哈大笑,笑声甚是张狂,放肆,过了一会才停下来说:“就凭你?我刚才不过是一时大意,让你占了点便宜,别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我是无敌的!”

“居然敢在我面前说自己无敌?”罗凯瑞冷冷的说,“你将会死得很难看!”

罗凯瑞虽然很无敌,但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无敌,而且他一直渴望能有一个与他匹敌的对手,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半个也没有!

哪怕是穿越是几千年的时空,还是找不到对手。

在这之前,罗凯瑞一直在暗中观察了很久,现在他有十足的把握能以一人之力把尸鬼魔将拿下。

这也是他迟迟不出手的原因,毕竟他还是第一次和这种魔物对抗,在未来那个现代化的世界,根本就没有尸鬼魔将这种异界魔物的存在。

现在,他还没找到回到未来的办法,所以在回去之前,能在这个世界磨练一番,也算是不枉此行。至于最后能否穿越回去,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等时间来回答。

言休絮烦,且说罗凯瑞面对尸鬼魔将对自己的质疑只回以一阵高冷的沉默。

他不屑辩驳。

尸鬼魔将接着又盯着罗凯瑞说:“本将军谁也不怕!等我大开杀戒,屠戮人间,吞噬足够多的灵魂后,就算天将下凡也奈何不了我啦!哈哈哈……”

“就算你吞噬再多的灵魂,我也能一拳把你收拾了。”罗凯瑞仍旧是语气冷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很显然,他不打算放过面前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物,没有活着的事物能在他认真一击之下逃生。

李绝影担心事态有变,连忙催促道:“罗英雄,不要跟牠废话,解决掉他就对了!”

罗凯瑞没有再说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没有从尸鬼魔将身上移开,表现得十分淡定。

尸鬼魔将却一点也不能淡定了,他被李绝影刚才的话触怒,也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小女人手里,当即大喝一声,抡起手中火焰大砍刀,呼喊着向罗凯瑞冲了过去:“我就看你如何杀得了本将军!”

“地狱火焰斩!”

尸鬼魔将故技重施,在身上迅速飙升的戾气和杀气的催化之下,技能威力陡然提升了不止几倍。

看着尸鬼魔将大刀上携带着的那片映红半边天的炙热烈焰,那股要将大地一切熔化为飞灰的凌然霸道的气势,所有人都感觉罗凯瑞不可能接下那一刀。

罗凯瑞还是没有动。

不动则已,动则石破天惊!

就在火焰大刀就要砍在罗凯瑞头顶那一刻,他终于出手了。

只听见一声猛烈的震响,尸鬼魔将手中的大刀竟然瞬间被罗凯瑞徒手荡开,旋转着飞向天际,转眼间就消失在无尽的苍穹之中,成了一颗一闪而逝的星星。

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尸鬼魔将一脸惊愕地站在罗凯瑞面前,之前握着大刀的手还高高举着,只是手中的刀已经不见,庞大的身躯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雕像。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尸鬼魔将有所反应,罗凯瑞屈膝一拳正打在尸鬼魔将的小腹上,紧接着缓缓站起来,伸出右手指着尸鬼魔将,语气冰冷:“你可以去地狱报到了!”

尸鬼魔界一双怪目惊恐地瞪大,原本就已经凸出来的眼球此时看起来就要从眼眶里掉落,缓缓向下转动,俯视着罗凯瑞,问:“你这一拳叫什么名堂?”

罗凯瑞缓缓收起拳头,冷冷地说:“一字冲杀拳!”顿了片刻又补充道:“我临时起的……”

尸鬼魔将听了罗凯瑞的回答,缓缓放下举在空中的右手,向罗凯瑞竖起了大拇指,夸赞了一句:“好招式……”刚说完这话,他的身体就开始层层剥落,仿佛一个瓷人被打碎了一般,分崩离析,变成了无数碎片掉落在地。

失去躯体的那副红色盔甲也随之倒地,居然还完好无损,上面一点裂痕也没有。

转眼的功夫,不可一世的尸鬼魔将化成了一滩烂泥,要不是亲眼所见,谁又敢相信?

不对,即便是亲眼看见了,也不敢相信。

在场所有人,除了罗凯瑞本人,看到这一幕都呆若木鸡。

虽然李绝影见识过罗凯瑞的手段,但罗凯瑞刚才的表现显然又刷新了他对罗凯瑞实力的上限认知。

四周终于又恢复了平静,一时间,沉寂统治了整个世界。

过了半晌,李绝影才打破了这阵不平常的沉寂,说道:“总算把那孽障除掉了。”

罗凯瑞扫了四周众人一眼,道:“大家都没事吧?”

左斩抱起昏厥不醒的燕赤夏,用力晃了晃,一脸担忧地说:“这位兄台娘好像伤得很重。”

一行众人听了都关心地围了过来。

“等我看一下他。”李绝影说着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探了一下燕赤夏的脉搏,缓缓点头道:“问题不大,他只是晕了过去。”紧接着从身上摸索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道:“我这里还有一粒返气丸,可以快速补充散失的气血,也颇有疗伤功效,先让他服下吧!”接着交给左斩,由左斩喂燕赤夏服下。

过了一会,燕赤夏苍白的脸恢复了一些血色,不过还是没有醒来。

“他为什么还没醒?”左斩担忧地问。

“没事,看样子已经没什么大碍,该醒时自然就会醒来。”李绝影这样说。

左斩道:“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送他回去,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说着站了起来。

罗凯瑞对燕赤夏冰并没有好感,就因为她是自己所不容的法师,闻言便道:“那好,你留在这里,我先带铁旦回去。”

铁旦走过来说道:“为什么不干脆把他带回风云会养伤呢?公会里有一流的大夫。”

李绝影道:“我认为没这个必要,燕大侠不是一般人,以他的身体素质加上我的灵丹妙药,相信一个半个时辰就能恢复过来。”

铁旦闻言微微点头,不再说什么。

叶秋道:“现在魔物已除,我也该功成身退,日后有缘再见!”

李绝影道:“叶兄,难得我们重逢,这么快就要走吗?要不今晚我请客,和罗英雄还有燕大侠一起喝几杯?”

“咳咳咳……”叶秋咳嗽几声,勉强答应道:“既然李兄这么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左斩和铁旦离开后,李绝影眉头一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罗凯瑞和叶秋说:“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

“什么事?”叶秋问。

“你忘记了还有清水村的村民吗?”李绝影看着叶秋,神色凝重。

“对呀!”叶秋恍然。

红轮消逝,玉镜已明。

入夜时分,清水村笼罩在明月的清辉之中,景致清朗恬静,风过时,带来淡淡的木叶清香,沁人心扉。

李绝影背着晕厥的燕赤夏,连同罗凯瑞和叶秋一道来到清水村,发现村中仍旧是一片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这些村民显然没有因为妖邪的死去而恢复原样,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二人看见这一幕,心下都是一凉,深深吸了一口凉气,谁也不敢再向前踏入半步,生怕惊动了那些在村里缓慢地游走的游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再度凯旋 “看来这件事还没有彻底的解决。”李绝影望着村中那些变成丧尸的村民,神色凝重,轻声对身边的叶秋说,“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变回原来的样子。”

“可惜我们不懂法术,有心无力。”叶秋道。

李绝影无奈地叹息一阵,摇了摇头,过了一会才道:“看来此事还得让燕大侠出手。”

叶秋轻轻咳嗽了几声,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就在这个时候,伏在李绝影背上的燕赤夏微微动了一下。

“他刚才好像有反应了。”叶秋注意到燕赤夏身上的微妙变化,喜出望外说道。

李绝影闻言大喜,立即把燕赤夏放下来,用手托着他的背脊,轻轻叫唤了几声。

过了没多久,燕赤夏的眼帘忽然动了一下,在李绝影惊喜的呼唤声中慢慢睁开了双眼。

“太好啦!你终于醒过来了。”

燕赤夏看了李绝影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李绝影的臂弯上,身体紧贴着李绝影结实的胸膛,接着在李绝影的扶持下慢慢站了起来。

“燕大侠,你感觉好些了吗?”李绝影看着燕赤夏关切地问。

燕赤夏没有立即回答,在附近走了几步,一面游目四顾,像是在找寻什么,茫然问道:“那个尸鬼魔将呢?其他人都去哪里?”

罗凯瑞笑道:“那东西就在你脚下。”

“啊!?”燕赤夏此刻就像惊弓之鸟,毕竟之前几乎被尸鬼魔将杀死,想起还心有余悸,一听罗凯瑞这么说,立即惊呼一声,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罗凯瑞接着补充道:“已经变成一滩烂泥啦!”

燕赤夏听了惊愕地睁圆了双眼,与此同时,他看见了尸鬼魔将所穿的盔甲就掉落在附近,于是立即拔腿赶过去,慢慢蹲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副空了的盔甲,啧啧称奇道:“真是太惊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那东西已经化成烂泥融入地面了。”李绝影道。

燕赤夏自然也看见了身边泥地上散落着的疑似是烂肉一样的事物,还散发出一阵恶心的腐烂水果的味道,不禁捏住了鼻子,缓缓站起来道:“这破坏力实在太可怕,到底是谁把它干掉的?”

“除了罗英雄,还有什么人有如此强的破坏力?”李绝影说着转身望向罗凯瑞,脸上挂着膜拜的表情。

“罗弟,你这次又立了一件大功!”燕赤夏赞赏地拍拍罗凯瑞的肩头说。

“没错。”李绝影点头道,“罗英雄真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是啊!”叶秋也认同地点点头,“只要有罗英雄在,相信一定有天下太平的一日。”

罗凯瑞微笑道:“言重了,言重了!我希望你们不要怪我太迟出手。”

众人都摇头表示不会。

“燕大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李绝影忽然问。

燕赤夏道:“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看来李兄的返气丸还是有点作用的。”叶秋道。

“你们给我服了返气丸?”

“是的!”李绝影点头。

燕赤夏心头微微一震,道:“那可是非常珍贵的药物,就这样随随便便给我吃了?”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李绝影一心只想燕赤夏好起来,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燕赤夏道:“那可是千金难买的宝贝啊!”

李绝影道:“千金哪里比得是人命重要?现在那些村民还没有恢复原样,所以还得请教燕大侠……”说到这里,但见燕赤夏气色好了很多,心中甚是欣慰,接着对燕赤夏说:“还请燕大侠让村民恢复正常。”

“多亏了你的返气丸,我欠你一个人情。至于那些村民,我自然会帮他们,这是我分内之事。”燕赤夏道。

“好!大家都是扞卫和平和正义的义士,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李绝影说。

“可是,你把那么珍贵的药给了我,以后你自己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燕赤夏不禁皱眉。

“到时我自有办法,燕大侠不必替我担心。”李绝影语气神态十分洒脱。

“我要先去看下那些村民的情况才能找出解决的办法。”燕赤夏说。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雷厉风行的李绝影说完率先转身走在了前面,叶秋紧和罗凯瑞跟着尾随而上。

很快,燕赤夏已经初步了解了清水村村民的情况,此时对身边的人说:“这些村民都中了尸毒,只有接触他们体内的尸毒,才能让他们恢复原样。”

“那具体要怎么做?”李绝影焦急问道。

燕赤夏道:“我倒是可以用术法帮他们解除尸毒,不过我法力有限,不能救得了那么多人啊!”

李绝影道:“那就一个个慢慢来,也不用一次把全村人都救了。”

“等等……我有一件可以解除尸毒的法器!”燕赤夏眼前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着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类似八卦镜的东西。

“这是八卦镜?”李绝影好奇问道。

“不是八卦镜,这玩意大有名堂,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燕赤夏摇摇头,道:“想当年,一个城镇的百姓都感染了尸毒,我师父就是用这个法器化解了那场灾祸,最后把妖邪诛杀,拯救了全镇的居民。”

“你师父真令人佩服。”李绝影忍不住赞道。

“后来师父把这法器传给了我,让我带着帮助有需要的人,不知道我能不能用好?”燕赤夏对自己似乎没太大信心。

“不管能否成功,总要试一试。”李绝影道。

“那是自然。”燕赤夏点点头,接着盘腿坐下,将手中的法器平放在面前的地上,双手在胸前快速而熟练地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雨降!”话音落下,就看见他面前的法器有了巨大的反应。

一团璀璨夺目的金光从法器表面射出,照得四周如同白昼。一行人全部沐浴在神圣的金光之中,皮肤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粉。过不一会,金光骤然消失,头顶的天空已经是彤云密布,把月亮完全遮蔽了。

罗凯瑞虽然在这个世界不是头一次见到法术,但这时看到如此奇特的景观也不禁暗暗惊叹。

“要下雨了吗?”李绝影惊愕地抬起头,只见头顶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空气充满了潮湿的味道,感觉一场大雨就要到来。

果然,过不多时,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身在雨幕中的四人瞬间就成了落汤鸡,全身衣服都被淋得能拧出水来。

“下雨啦!下雨啦”李绝影兴奋得大叫,抬起双手,抬头望着天,尽情地享受大雨的洗礼。

叶秋和罗凯瑞也是一脸震惊,感觉太不可思议,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术法。

“这雨水应该没有毒吧?”李绝影忽然问道,因为有雨水流进了他的嘴里,感觉味道有点苦涩。

燕赤夏收起法器,缓缓站起来道:“放心好了,这雨水本身没毒的,不过能解除尸毒。那些变成丧尸的村民被这场大雨洗礼过,应该就会变回原样了。”

“真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李绝影发自内心欢喜。

“咳咳咳……”叶秋在大雨中剧烈咳嗽了几声,脸色不太好。

“我们要不找个地方避下雨?”李绝影有些担心叶秋的身体,提议道。

“我没事……淋下雨也挺好,省了洗澡的功夫。”叶秋说完又咳嗽了几声,全身都在震颤。

燕赤夏道:“这雨很快就会停的。”

果然,话刚说完,雨就慢慢小了,过不一会就完全停下,天上开云见月,恢复了晴天。

“看,这不停了吗?”燕赤夏抬头望着天。

“我们去看看那些村民怎么样了。”李绝影提议道。

于是,一行四人结伴向村里走去。

村里的人此时都站在屋外,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如同大梦方醒,脸上写满了迷惘。

“刚才下雨了吗?”一个男子抖了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惊讶地问身边另一个男子。

另一个男子二话不说,只迷惘地摇头耸肩。

这些人虽然失去了一段记忆,但显然已经变回了正常人,不再是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看到这一幕,燕赤夏等人都深感欣慰,他们也不打算让村民注意到他们,而是选择默默地转身离开,因为他们做好事不是为了让人感恩和膜拜,纯粹只是想用上天赋予他们的能力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离开清水村后,一行四人准备分道扬镳。

李绝影骑上了属于他的专属坐骑,向其余三人说道:“诸位,这次多得大家帮忙,才能除掉妖邪,让清水村一场危机得以化解。李某很感谢各位英雄义士的协助,我也该回去交差了。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保重!”叶秋率先向李绝影拱了拱手,连同身边的燕赤夏和罗凯瑞一起向李绝影道别,目送他骑马离去。

目送李绝影离开之后,叶秋转身对燕赤夏和罗凯瑞说:“我也该走了,二位,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叶兄,你打算去哪里?”燕赤夏问。

“像我这种没有根的人,一直都是随遇而安,并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叶秋说。

“叶兄,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

燕赤夏默然片刻才语重心长的说:“像你这样出色的剑客,很应该找一个组织,那样既能施展你的才能,又能有很多同伴,至少不会太孤单。”

叶秋淡然一笑,咳嗽几声,道:“我一个患病之人,还是不要加入什么组织了,我不想做害群之马。再说,流浪也有流浪的乐趣,我喜欢自由,这就是我追求的生活……咳咳咳……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在追求真正的剑道,不想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

“原来如此,人各有志,我也不说什么了。”燕赤夏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向叶秋抱拳:“你自己保重!”

不知为何,罗凯瑞忽然对眼前这个被顽疾缠身的孤独男人肃然起敬!

“你们也保重。”叶秋最后看了罗凯瑞和燕赤夏一眼,然后告辞离去,孤独落寞的身影渐渐走远,最后消失在一望无际的树林之中。

远处又传来了一阵顽强的咳嗽声。

“罗弟,你说他这咳嗽病能治好吗?”燕赤夏望着叶秋消失的方向,问身边的罗凯瑞。

“根据我的观察,他得的应该是肺痨病。”罗凯瑞说。

“肺痨?”燕赤夏一脸迷惘,望向身旁的罗凯瑞,对他眨了眨眼。

“我不是大夫,只是瞎猜的。”罗凯瑞对燕赤夏笑笑,“你没听过肺痨这种病吗?”

“没有。”燕赤夏说。

罗凯瑞一阵沉默,然后说:“当我没说。”心想这年代的人应该还没有肺痨病这种概念吧?

“我们也回去吧!”燕赤夏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你打算走回去吗?”罗凯瑞跟上去问。

“不用走的,难道用飞的吗?我现在可驾驭不了飞剑。”燕赤夏身体虽然已无大碍,但还是比较虚弱,需要一段时间静养才能恢复,自然无力驾驭飞剑。

“有何不可?不过不是你飞,是我飞。”罗凯瑞说完,一手将燕赤夏挟住,带着他一飞冲天,施展开飞翔术,飘到了空中。

“我差点忘了你有飞天遁地之能!”燕赤夏惊喜道。

罗凯瑞笑道:“有我在,你以后都不必走路啦!”

“那我不是成废人了吗?”燕赤夏也笑了。

笑声渐渐在空气中消隐,随风散尽,罗凯瑞和燕赤夏二人已经成了天边一颗小墨点,很快就看不见。

不消一顿饭的时间,二人就已回到家中。

洛儿看见燕赤夏和罗凯瑞兴奋不已,飞快地迎上去,说:“你们总算回来啦!我担心死你们了!”

“有我在,担心什么?”罗凯瑞这样说。

洛儿看了一眼罗凯瑞,像是立即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紧接着对罗凯瑞说:“凯瑞哥哥,刚才有一个大姐姐找过你。”

“哪个大姐姐?”罗凯瑞一时想不起他在这个世界结识了哪几个妹子。

“是聂霜姐姐。”洛儿道。

“是她?”罗凯瑞显得颇为意外,愣了片刻才问:“她找我有什么事?”

洛儿于是把聂霜的来意说了出来。

罗凯瑞听后大喜,说道:“我这就去找她!”正要离开,忽被燕赤夏叫住。

“罗弟,不要心急。”燕赤夏按住了转身要走的罗凯瑞,“三更半夜的去一个独处的女子家中,怕是不妥吧?”

“啊!”罗凯瑞轻轻拍了一下脑门,“我忘了天还没亮呢!还是等天亮再去吧!”

燕赤夏缓缓点头,嗯了一声,道:“你现在就好好睡上一觉,养好精神,明天再去寻她不迟。”

罗凯瑞打了个哈欠,道:“听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困了,我先去睡啦!”说完径自回房躺下,不在话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又见少年英雄 翌日天明,罗凯瑞一大早就起来,吃过早饭后就出发去找聂霜。

罗凯瑞很快就去到聂霜家中,二人寒暄了一番后,罗凯瑞开门见山地问:“聂姑娘,听说你见过转生灵符?”

聂霜点点头,道:“是的,我也是突然才想起来……”

不等聂霜把话说完,罗凯瑞就抢着追问:“在哪里见过?”

“逍遥谷。”聂霜道。

“逍遥谷?”罗凯瑞显然对这个地名感到陌生,接着便问聂霜怎么去。

聂霜回答说:“我可以带你去。”

“远吗?”

“不算太远,骑马的话半日即到。”

罗凯瑞心想这路程对他来说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达,他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去,不过聂霜坚持要带路,原因是她和逍遥谷的人比较熟悉,有她在比较好说话。

这个理由让罗凯瑞无法拒绝,于是便答应让聂霜同去。

不过,这样一来,就只能牺牲时间了,毕竟他不能抱着聂霜在天上飞,那样有失礼节。

于是,罗凯瑞向燕赤夏借了一匹快马,载着聂霜望逍遥谷方向出发。

一路上,聂霜向罗凯瑞讲述了逍遥谷一些人物的传奇故事,其中最着重讲的一个人是谷月轩。

……

黑风山的十八大盗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实力雄厚,连官府都要忌惮三分。

十八大盗并不是十八个大盗,他只是一个人,因为曾犯下十八宗惊天动地的大案,十八大盗因此臭名昭着。他真正的名字叫焦大。

焦大真是人如其名,天生神力,加上资质不错,练就一身好硬功,在江湖之中也算得上是黑道中的高手了。

作为黑风寨的寨主,焦大自然也绑过不少人上山,可是这一次他却被人绑在了山上,而且是被五花大绑,样子甚是狼狈。

当神捕史刚闻讯赶到黑风山的时候,山上的土匪早已死的死,伤的伤,只能束手就擒。

“这是什么人干的?”史刚走到被五花大绑的焦大身边,严声逼问。

焦大显然一脸的不服气,黑口黑面的说道:“哎,不说也罢,老子居然败在一个黄毛小子手上,算我倒霉!”

“你是说一个年轻人?”史刚好奇地追问,“给我报讯的也是一个年轻人,你可知道他是谁?”

“不认识,我只知道他叫谷月轩。”焦大说。

“逍遥谷无暇子的大弟子谷月轩?”史刚沉吟着,陷入一阵沉思之中。

同日,洛阳城内刚破获了一起大案,采花大盗田剥光被官差逮捕入狱。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一定没想到会有今天吧?”负责审问的人对狱中的田剥光严声质问。

田剥光也是一脸的不服,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们这些官府的狗腿子也能捉到我田剥光?老子不过是败给那个年轻人而已。”

“那个年轻人是谁?”审讯的人问。

“我只知道他叫谷月轩。”

同日夜晚,洛阳城内万籁俱寂,月色凄迷。

突然,一条黑影从一户人家中窜出,是一个蒙面人,身穿黑色劲装,身材窈窕,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女贼。

女贼身法极快,身后几个家丁穷追不舍。

这场追逐很快引来了巡逻的两个官兵。

女贼忽然从疾跑中停下,转身反冲了回去,她绝对对那几个追兵开战。

“碰碰碰”几声骤雨打青荷般迅捷的震响,三两下手脚,女贼便将三个追赶的家丁包括那两个闻风赶来的官兵放倒。正当她要扬长而去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条人影,那人二话不说便即出手向她攻来。

二人缠斗一阵,过不多时,女贼便败下阵来。

那突如其来的男子顺势点了女贼的穴道,将其交到那两个官兵手中。

“感谢这位兄弟出手相助,这女飞贼我们盯她很久了,就是一直捉她不着,这次幸得少侠出手,我们也有交差了。”一个官兵一面说一面将那女贼双手锁了起来。

“好说,这也是我分内之事,不必言谢。”年轻男子向官兵抱拳说道。

“臭小子,武功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女贼恶狠狠地盯着年轻男子问道。

“在下姓谷,贱名不值一提,不说也罢。”年轻男子说。

“你是逍遥谷的谷月轩?”女贼似乎想起什么,目露惊讶之色。

年轻男子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表态。

“你少废话,等回到衙门有你好受的!”一个官兵说着便推推搡搡的将女贼押走了。

“谷月轩,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女贼忽又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年轻男子一眼,留下了这一句话。

翌日,又是一个晴朗的好日子,洛阳城内车水马龙,红尘蔽天。

一个穿着一身蓝色布衫不起眼的少年出现在洛阳城一条最繁华的街道上,他叫龙俊一,这次进城目的是为了瞻仰一下远近闻名的一代宗师“小虾米”的雕像。

小虾米是个传奇人物,传说他得了十四天书,自学成才,修得绝世武功,曾一人击败江湖上十大高手的围攻,最后登上武林霸主之位。而后他便销声匿迹,似乎江湖中再无此人,知其玄妙者寥寥无几,只留下了许多让后人传颂和仰慕的事迹。于是乎,便有了洛阳城这座纪念“小虾米”的雕像。

“原来这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小虾米。”龙俊一站在三层楼高的小虾米雕像脚下,静静地仰视着小虾米器宇不凡的“尊容”,心中感概万千。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俊一忽然发觉他身边站着一位看似和他年纪相仿,也是十八九岁模样的年轻男子,身穿淡蓝色衣衫,同样是出神地仰望着那座小虾米雕像。

“看来这兄弟一定也是同道中人,不妨与他亲近亲近,多结交几个同道也好。”龙俊一想罢,便轻转身轻轻拍了拍那蓝衣男子的肩头,对他说:“这位兄弟,你一定也是慕名而来,第一次看到这小虾米的雕像吧?”

蓝衣男子闻言打量了一番龙俊一,片刻才微微笑了笑说:“我不是第一次来洛阳,这雕像也经常看到,可每次看到都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忍不住多仰望几眼。”

“我也是这种感觉啊!”龙俊一十分高兴,如遇知己,紧接着道:“在下龙俊一,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姓谷,谷月轩。”原来这位正是逍遥谷无暇子的大弟子谷月轩。

“原来是谷兄,相见是缘,不如我请你喝一杯?”龙俊一喜道。

谷月轩看龙俊一长相憨厚老实,也是个有志之士,便没有推辞,当即点头答应:“好,恰巧我手头无事,便与龙兄饮酒畅谈一番。”

随后,二人来到附近一家酒馆,很快找了个空位,点了一些酒,开始边吃边聊。

“谷兄,我看你要比我大一些,相比见闻也比我多,能否多告诉我一些关于小虾米的事迹?”龙俊一小啜了一口酒,饶有兴致地向谷月轩问道。

“实不相瞒,我了解的也不多,只怕要令兄弟失望了。”谷月轩道。

“这样啊……”龙俊一似乎有点失望,可片刻又打起精神,笑道:“没事,我们就随便聊聊,互相认识一下。不如就说说谷兄你吧,你这趟到洛阳来所为何事?”

“办一些琐事,倒是龙兄你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看小虾米的雕像?”谷月轩毕竟还不太了解龙俊一,所以不愿透露太多,借机反问了一句。

“你说对了,我这个人没什么事做,平时就爱发发大侠梦,对小虾米这个传奇人物也是敬仰得紧,今日得见他的尊容也算是大慰平生!”龙俊一一面喝酒一面说着,还待要说下去,忽然被谷月轩喝住。

“等等,这酒不能喝,有毒!”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龙俊一只觉肚子一阵绞痛,难受得说不出话,握紧脖子跌倒在地上不住的左翻右滚,脸部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得厉害。

“龙兄,龙兄!”谷月轩连忙蹲下去想将龙俊一扶起。

就在此时,忽然从二楼跳下一个黑袍男子,浓眉鹰鼻,是个长相带着一股邪气的年迈男子。这男子背负双手,大笑数声,道:“我额外在酒里加的料滋味还不错吧?”

谷月轩闻言转身,一看那邪气男子登时吃了一惊,讶问:“师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这邪气男子正是谷月轩的师叔玄冥子,是一个用毒的高手。

玄冥子道:“我本来是想对你用毒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傻小子替你受罪了。也罢,反正都一样,如果你不想这傻小子死的话就带他回去找你师傅医治,看看他能否解我新研制的毒药?”

“师叔,人命关天,这位小兄弟是无辜的,你赶紧把解药给我吧!”谷月轩说着向玄冥子伸出了手。

“我只会毒人,不会救人,你自己看着办吧!”玄冥子黑着一张脸,一拂袖,瞬间飘了出去,转眼不见踪影。

谷月轩无奈,也不去追,连忙将中毒的龙俊一扶起,对他说:“兄弟莫慌,我这就背你回去托我师傅救你。”

龙俊一一度陷入昏迷,等他醒过来已经在逍遥谷中了。

“这是哪里?”龙俊一缓缓从床上坐起,打量着四周。

此时,谷月轩正好端了药进来,看龙俊一已经醒转,便迎上去说:“龙兄,你终于醒了。”

“谷兄,是你救了我?”龙俊一还感觉头有些沉,强作精神问道,“这是你家吗?”

谷月轩道:“这里是逍遥谷,是我师傅救的你。”

龙俊一哦了一声,似乎想着些什么。

“龙兄,师傅说你体内的毒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只要安静养伤,再喝些汤药过几天便能康复。”谷月轩接着又说,“你赶紧把这药喝了吧!”

龙俊一道谢一声,接过汤药喝了。

喝完药,龙俊一忍不住好奇心又问:“不知谷兄尊师是谁,能否给小弟引见一下?”

“你想见我师傅?”谷月轩反问。

“他老人家救了我,我总要亲自向他道谢一声的。”龙俊一这样说。

“也对,不过我师傅应该还会过来看你的,到时候你再跟他老人家道谢就是了。”谷月轩道。

正说之间,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是我师傅来了。”谷月轩忙道,显然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师傅走路的脚步声我还分不出来吗?”谷月轩理所当然的说道。

果然,过不一会,便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口。此人一袭青衣,长须垂胸,目光深邃而有神,气质举止宛如得道仙人般逍遥优雅,面带慈祥而不失威严之气,一看就与众不同。他便是逍遥谷谷主无暇子,也是谷月轩的师傅。

“师傅,您来了。”谷月轩恭敬地上前作礼道。

无暇子点头恩了一声,目光望向龙俊一,道:“我来看看这位小兄弟怎样了。”

“他刚服下药,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谷月轩道,“龙兄,这就是我师傅,人称无暇子。”

龙俊一闻言连忙翻身下床,拜倒在地,“晚辈龙俊一,拜见无暇子老前辈,感谢前辈救命之恩。”

无暇子连忙伸手扶起龙俊一,道:“好说,好说,此事因我师弟而起,我救你是天经地义的,不必客气。”

“师叔真是太过分了,幸亏我及时送龙兄回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谷月轩忿忿不平地说。

无暇子沉吟少许,忽然问龙俊一道:“小兄弟,你家在什么地方?等你伤势再好些,我叫轩儿送你回去。”

“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是孤儿,是养父把我带大的,如今养父也死了,我便一个人住在杜康村,所以我什么时候回去都没关系,不会有人担心我的。”龙俊一如实说道。

“原来是这样。”无暇子抚摸着胸前的胡须,沉吟少许,片刻才又说:“那你就先安心在这里养伤,等伤完全好了再走不迟。”

“多谢前辈!”龙俊一感激道。

“轩儿,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花点时间照顾这位龙小兄了。”无暇子转身对谷月轩嘱托道。

“是,弟子知道了。”

无暇子吩咐完毕,便转身行了出去。

“谷兄,要你来照顾我,真不好意思。”龙俊一等无暇子离开后讪讪地对谷月轩说。

“兄弟哪里的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喝上那毒酒,照顾你是应该的。”谷月轩道。

龙俊一友善地超谷月轩笑了笑,说:“或许,那一杯毒酒会改变我一生的命运呢!”

命运这东西谁也说不准。命运有时会捉弄人,折磨人,但有时候又会让人交上好运。

龙俊一渐渐感到,他这次大难不死,已经开始交上了好运。他心里暗暗决定,要拜在无暇子门下,跟他勤练武功,日后做一个人人敬仰的大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善恶难辨 这一日,龙俊一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于是便打算到外面散散心,舒活一下筋骨。

但见这逍遥谷中,满目青翠,四处鸟语花香,草木争奇,流水潺潺,真像个世外桃源般让人流连忘返。

正是清晨时分,偌大的逍遥谷除了龙俊一自己,似乎再看不到半个人影。龙俊一一路沿着一条幽草夹径走着,一面欣赏着四周美不胜收的景色,不觉间出了谷口,路边石碑上刻着的“逍遥谷”三个大字瞬间映入眼帘。

“会不会走得太远了?”龙俊一暗暗嘀咕,正要往回走,就在此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身呼救。

“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却是一个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子,跌跌撞撞地向逍遥谷这边奔了过来。

龙俊一一见有人喊救命,立即绷紧了神经,凝目看去,此时那青年男子已经来到了他跟前,气喘吁吁地拉扯着他的衣衫求救:“这位少侠,快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兄弟莫慌,是谁要杀你?”龙俊一一向最爱行侠仗义,尽管他不会什么武功,可却时刻怀着一颗当大侠的心,此时此刻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很快,不等那青年男子回答,答案已经呈现在龙俊一眼前。

她是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留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年轻女子,身材姣好,眉目似画,器宇不凡。

“就是她,就是她要杀我!”男子口唇哆嗦,说着快速躲在了龙俊一身后去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姑娘何必赶尽杀绝?”龙俊一打量了一眼那红衣女子,正气凌然的说。

“你是谁?快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杀!”红衣女子举起手中大刀,指着龙俊一,毫不留情的说。

“姑娘好不讲理,杀人总不好,至少你得给一个杀人的理由吧?”龙俊一道。

“这人死有余辜,懒得跟你多费唇舌,你到底让不让开?”红衣女子柳眉皱起,极美的脸上瞬间凝了一道寒霜。

“少侠救我!”青年男子萎缩得更紧了。

龙俊一想了想,毫不畏惧的挺起胸膛,对那女子说:“你如果不给出一个理由,我是不会让你滥杀无辜的!”

“你说我滥杀无辜?你可知道躲在你身后的那个混蛋是谁?”女子怒瞪了龙俊一一眼道。

“我是遵纪守法的平民啊!你休听她胡说!”青年男子忙替自己辩解。

“我知道了,你先到谷里躲躲,我来挡住这只母老虎!”龙俊一说着向后挥了挥手,示意那男子后退。男子闻言便高高兴兴的向谷里逃去,跑得飞快。

“你说谁是母老虎?”红衣少女怒指龙俊一喝道。

“难道你不是吗?”龙俊一反问,那种神态似乎一点也不把那红衣少女放在眼里。

少女沉思片刻,方才试探着问:“你是逍遥谷的弟子?”

“不是。”龙俊一很希望能回答是,可惜不能!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无可奉告!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少女心中暗暗嘀咕:此人一点也不怕我,难道他是无暇子的大弟子谷月轩?如果是的话,为何又不承认自己是逍遥谷弟子?正自思疑不定,最后将心一横,豁出去道:“我不管你是谁,今日我一定要杀了黄骆那狗贼,谁挡我,对谁不客气!”说完疾奔上前,飞起一脚踹向龙俊一胸膛。

“哎呦!”龙俊一完全抵御不住少女的一击,瞬间被踹倒在地上。

“这小子怎么如此不济?”少女暗暗嘀咕,“看来是我高估他了,他想必不是谷月轩,也不会是荆棘,早知如此,何必和他多费唇舌!”暗暗后悔着,便要从龙俊一身上越过去追赶黄骆。

不料,龙俊一却很快从地上爬起,张开双手再次挡住了少女的去路。

“你欠揍是不是?还赶挡我去路?”少女怒道。

“我不会让你在这里杀人的。”龙俊一正色道,似乎一早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你找死!”少女怒坏,便欲上前教训龙俊一。

“别打,别打!”龙俊一忙摆手叫停。

“你怕了?”

“我打不过你。”

“那还不赶紧给我滚开!”由于此处山路狭窄,只容一人通过,所以要从此过,必须有人至少让出半个身位才行。

“我不会让开的!”龙俊一坚定地说。

“讨打!”少女又要上前。

“慢着!”龙俊一情急之下,双手按在了腰间,“你要是再上前我就脱裤子了!”

“你!”少女气急败坏,但却未敢轻易上前。

“你不要过来,我真的脱了!”龙俊一看到少女脸色晕红,显然是有些害羞,于是便变本加厉,做出就要褪下裤子的动作,加重语气道:“可真脱了啊!你要不要看?”

“你……不要脸!”少女羞愤交加,倏然转过了身,不再去看龙俊一。

就在这个时候,谷月轩出现了,他狐疑地从龙俊一身后走来,皱着眉头问道:“龙兄,你在这里做什么?”

龙俊一一看是谷月轩,心里登时宽了许多,转身向谷月轩微微笑道:“谷兄,你来得正好,这疯女人要在这逍遥谷杀人。”

谷月轩一听登时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望向那红衣少女,肃然问道:“敢问这位姑娘姓甚名谁,能否转过身来说话?”

“你先叫那无赖穿好裤子。”少女背着身说,始终未敢贸然回头看一眼。

“无赖?”谷月轩惊奇地看了龙俊一一眼,问他:“龙兄你刚才脱裤子了吗?”

“我才没那么无聊脱自己的裤子,我不过是吓唬吓唬她,是她胆子小,害羞而已。”龙俊一摊摊手说道,一脸囧相。

不等谷月轩有所回应,那红衣少女忽然转过来,叉腰怒指龙俊一,喝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敢骗我?”

“谁叫你笨啊!”龙俊一啐道,“我又打不过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们都不要闹了,到底怎么回事?”谷月轩肃然问道,语气颇为严峻。

“是这样的……”龙俊一正要解析一番,却被那红衣少女打断了。

“废话少说,你们只要放我进去把那个该死的黄骆给揪出来就可以了!”红衣少女振声道。

“黄骆?”谷月轩听了惘然摇了摇头,“逍遥谷并无此人,姑娘想必是搞错了。”

“我亲眼看到他躲进去了,还能搞错?”少女不服,接道又说道:“要不,你把他给本姑娘捉出来也行!”

谷月轩听了又缓缓望向龙俊一,问他:“龙兄,真的有人躲进来了吗?”

龙俊一对眼前这个叉腰瞪眼的带刺美人没有好感,于是便决心要隐瞒,所以只耸耸肩,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他在骗你,你不要相信他!”少女急了眼,立即叫道。

“我刚从屋里出来,一路上也没看到有人。”谷月轩道,“姑娘还是请回吧,逍遥谷是清幽之地,还请姑娘不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好啊,原来你们逍遥谷都是些蛮不讲理的俗人,本姑娘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少女眼看自己无望进去,以个人之力一定不是谷月轩对手,又不能硬闯,于是只好放弃,最后朝谷里大喝一声:“姓黄的狗贼听着,下次别让本姑娘逮到,否则一定拨你几层皮!”说完怒哼一声,忿然转身离开。

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龙俊一轻轻摇头,喃喃地说:“这母老虎真是可怕,下次见到她我得绕道行才是……”

“龙兄,我知道你刚才在撒谎,说吧,他人在哪里?”谷月轩正视着龙俊一,一脸严肃的询问道。

“谷兄,你怎么知道……”龙俊一愕然看着谷月轩,还没来得及说下去,便听身后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正是那黄骆。

“多谢少侠挺身相救,黄某在此谢过,日后定当重金酬谢!”黄骆弓着身,弯着腰,向龙俊一拱手称谢,本来就小的一双眼睛眯成了一线。

“你就是黄骆?”谷月轩质问道。

“正是,这位想必是无暇子的高徒谷少侠,在下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乃人中之龙也!”黄骆流利地说着一些奉承的话,眉目含笑。

“你因何事被人追杀?”谷月轩问。

“哎,别提了,那个疯婆娘杀人哪需要理由,简直跟那些吃人的禽兽无异,幸得两位少侠相救,黄某实在是感激不尽,我还有要事,就此别过,再会!”说完便匆匆离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谷兄,此事你怎么看?”龙俊一望着黄骆远去的背影,托腮寻思着,“我觉得黄骆这人挺懂礼数,该不会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坏人。”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还是小心点为好。”谷月轩道。

“谷兄说的是,不如你教我两招防身吧?”龙俊一忽然突发奇想,“如果我会武功,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至于要用脱裤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脱困了。”回想起来不禁有些羞愧。

谷月轩略犹豫了片刻,他心里还一直为龙俊一中毒之事过意不去,为做补偿,便勉强点头道:“好,我就教你一些防身的拳法,当是我向你赔罪吧!”

“太好了!”龙俊一大喜,“不过何来赔罪一说?”

“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吃了毒酒……”

“哎,此事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如今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一点事也没有,你看我多结实?”龙俊一爽朗地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膛。

谷月轩也笑了笑,说:“看到龙兄精神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走,我们回屋里再说。”

一连又过去几天,龙俊一伤势早已痊愈,又得到谷月轩的指点,学了不少拳法套路,也勉强算得上是个会武之人了。

这日正午,无暇子又过来看望龙俊一。

“小兄弟,我看你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今日便可以出谷了。”无暇子打量着龙俊一这样说。

龙俊一一听无暇子下了逐客令,忽然扑通跪倒在无暇子脚边,恳求道:“晚辈一直十分仰慕前辈的武功品行,恳请前辈收我为徒!”

无暇子闻言不动声色,轻轻抚摸垂在胸前的白须,道:“你起来吧……”

“前辈是答应收我为徒了?”龙俊一大喜,猛然抬起头来,却未站起。

“我暂时不想再收徒弟,所以小兄弟你还是另觅高人吧!”无暇子直言道。

这个回答对龙俊一来说无疑像个晴天霹雳。

“前辈……”

“师傅……”

一个想苦苦恳求,一个想帮忙说情,可无暇子显得态度坚决,一摆手,道:“你们都不要说了,我自有分数。轩儿,你还是送这位小兄弟出谷去吧……”说罢,悠悠背转身,拔步出屋。

过不多久,谷月轩已经将龙俊一送到谷外。

“谷兄,不必多送,就在这里别过吧!”龙俊一转身向谷月轩抱拳告别。

“龙兄保重!”谷月轩也抱拳还礼,向龙俊一点了点头。

“保重!”龙俊一有点依依不舍的看了谷月轩一眼,最后倏然转身,大步走了开去。

离开逍遥谷后,龙俊一直接回了杜康村,这日无事。

一晃过去数天。

这日清晨,龙俊一一早起来,按照往常一样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活动一下筋骨,唯一和平时不同的是他多了一项晨运的项目,那就是练拳。自从跟谷月轩学了些简单的拳法,他就一直勤加练习,意图精益求精,希望自己能举一反三,有所突破。无奈的是他的内功欠缺,一套拳法打出来往往有形无实,威力不够,这是他觉得十分遗憾的事情。

村口旁的一片竹林里面聚了不少人,似乎在热烈谈论着什么。

龙俊一刚好经过,便凑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谈些什么。

“真是可惜啊,眼看那秦女侠就要手刃那恶贼,却被他躲进逍遥谷中避过一劫!”一个中年男子不甘地拍打着手掌说。

又听一个樵夫说道:“可不是吗?逍遥谷的人也真是糊涂,怎么可以偏袒那个地方恶霸呢?”

龙俊一听到这,心想:“原来黄骆竟然是个恶霸,那个糊涂虫不就是我吗?”想到这不禁暗暗羞愧不已,连忙挤进人群中去,高声问道:“各位乡亲,不知你们在谈论的那个黄骆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详细的跟我说说?”

“龙小兄,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樵夫看着龙俊一问道。

“我是真不知道,要不何必多次一问?”龙俊一道。

“他这几天不在村里,不知道也不奇怪。”有人记起龙俊一最近没在家,故如此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火拼 “我跟你说,这黄骆是个强抢民女,欺负弱小,无恶不作的地方恶霸。”樵夫道,“之前他没在这里作恶,但最近他的势力有所扩张,竟然欺负到我们杜康村里来了,幸得霹雳堂的秦女侠肯替我们出头,却被逍遥谷的人搞砸了,你说多气人啊!”说完又一拍手掌,沮丧地叹了口气。

“岂有此理!”龙俊一怒坏,握紧了拳头,道:“早知道他是这样的恶人,我就看着他被杀好了!”

“龙兄弟,你刚才说什么?”一个青年男子狐疑地看着龙俊一道,“莫非你当时在逍遥谷?”

龙俊一也不想隐瞒,想到一人做事一人当,坦然相认道:“不错,放走黄骆的糊涂虫就是我!”不等那些惊讶的人有所反应,紧接着又说:“不过,我会对此负责的,你们哪个告诉我黄骆那兔崽子在哪,我这就去教训他!”

“原来是你这小子放走他的呀!”

又有人说:“他的势力那么大,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么?”

“我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龙俊一拍拍胸膛,道:“老伯,请你告诉我黄骆在哪?”

“他……他现在在村子北边的一个大宅院里,你不会找不到的,只是……”

“多谢相告,我这就去了!”龙俊一说完便拨开人群,望村子北面去了。

“阿一这小子疯了!”

“我看他一定不敢去,只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

“哎,真是个糊涂的年轻人啊!”老头摇头叹息,缓缓的持着拐杖离开了。

果然,如此大的宅院,谁也不会看漏眼的。

黄骆就藏身在这大宅院之中。

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边多了两个贴身护卫。

一个名叫巴龙,手执一把大砍刀。

另一个名叫郝虎,使一根狼牙棒。

这两个都是穷凶极恶的大盗,如今被黄骆重金收买用作保镖。

宅院里里外外还有不少守卫,一般人难以接近黄骆。

“黄骆,你给我滚出来!”龙俊一在门外大叫一声。

“什么人,竟敢如此放肆!”门外一根带刀守卫亮出了兵刃。

龙俊一二话不说,上前就是干。他的功夫乃谷月轩所教,威力不俗,对付两个喽啰还是游刃有余。

放倒两个门卫后,龙俊一直冲进了院中。

“咦,这不是恩公吗?”黄骆见了龙俊一,显得有些意外,却笑着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是来替天行道的!”龙俊一义正辞严的说。

“替天行道?敢问我犯了什么法?”黄骆道,一副如坠云雾的糊涂模样。

“你自己做过哪些伤天害理之事,自己心知肚明!”龙俊一忿然向黄骆靠了过去,脸上表情一看就极不友善。

黄骆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于是便后退两步,忽然右手一抬,直指龙俊一,向身边的巴龙郝虎下了一道命令:“给我杀!”

龙虎二人立即领命跃上,抡起大刀巨棒攻向龙俊一。

局面形成二打一,以龙俊一现在的实力无疑是以卵击石。

果然,不出数个回合,龙俊一身上便吃了一刀,胸膛多了一道血痕。紧接着,他腹间又中了一脚,被踹飞出一丈开外,仰面倒了下去。

“赶紧杀了他,不能让他活着回去!”黄骆见龙俊一落败,生怕他回去搬救兵,立即下了格杀令。

巴龙的刀已经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望龙俊一头颅劈落。

“吾命休矣!”龙俊一心中暗暗哀叹。

就在此时,忽然闪出一道红影,接着便听“铛”的一声,瞬间将巴龙的刀荡了开去。

龙俊一本来早闭目领死,此时忽然闻到一阵飘香,立时睁开双眼,便看到了那一袭红衣的美艳少女秦红殇。

“母老虎?”龙俊一并不知道此女子姓名,脱口叫了一声。

也不知道秦红殇有没有听到,只见她玉腕一抬,挥刀向龙虎二恶攻了上去。

“哪来冒出来的女娃?”巴龙一面招架一面说道。

“管她哪里来的,你我兄弟联手,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小妮子吗?”郝虎道。

“你们要是把这女的杀了,每人打赏一百两银子!”黄骆大声说道,意图鼓舞士气。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巴龙二恶瞬间精神抖擞,力气也大了许多,二人通力合作,很快便将秦红殇的攻势压了下去。

龙俊一见势头不对,便咬牙从地上爬起,想要上前助拳。

不料,却被秦红殇出言喝止,道:“你不要过来碍手碍脚,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龙俊一闻言犹豫了一下,便没有上去。

秦红殇又奋力搏杀一阵,渐渐感到力不从心,眼看便要败下阵来。忽然,她卖了一个破绽,借机向后跃开一段距离,自身上摸出一枚暗器,叫了一声:“看我的霹雳雷火弹!”

“轰隆”一声,暗器在地面炸出一个大坑。要不是龙虎二恶躲避及时,只怕性命难保。即便让他们躲过了,可身上还是挂了彩,衣衫破损了一大片,显得甚是狼狈。

“还要不要试试?”秦红殇说着又作势要取雷火弹。

“妈呀,这雷火弹好生厉害!”巴龙惊魂未定,吓得直哆*嗦。

“保命要紧,还是逃吧!”郝虎还没说完,拔腿便撤。

“等等我!”看到同伴窜逃,巴龙也只好跟着跑了,脚下像踩着风。

“喂,你们别跑!”黄骆急忙想要留住龙虎二恶,“给我回来!”

然而,哪里叫得住,此时那二人早不见了踪影,院内只剩下黄骆和寥寥可数的几个下人。

“你们……快,快拦住她!”黄骆战战兢兢地指着秦红殇,向身边的手下命令道,边说边退进了身后的屋内。

“谁拦我谁就死!”秦红殇怒目扫向那些打手,凌然气势瞬间将他们镇住,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半步。

很快地,那些打手自知不是对手,纷纷四散开去,自顾逃命。

秦红殇连忙向黄骆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龙俊一生怕秦红殇中了圈套,本想提醒几句,却来不及了,只好也跟着进到屋里。

岂料,龙俊一刚进去,房门就自动关上了,居然是一道机关门。

“糟糕,中计了!”秦红殇大惊,想原路返回,却发现那道房门坚固得很,根本打不开。

“好像有什么怪味?”龙俊一打量着四周,发现墙边堆满大大小小的木箱木桶,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火药味!”秦红殇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经龙俊一这么一说,不由得大惊失色。

“什么?火……火药?”没等龙俊一反应过来,便听一连串的爆破声响起,偌大的厅室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我们要被活活烧死在这里了。”龙俊一暗叹着说。

“你这个呆瓜,谁叫你跟进来的?”秦红殇骂了龙俊一一句。

“我怕你有危险,所以就跟进来了。”龙俊一如实地说。

秦红殇闻言,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但很快又板着脸说:“你自身难保,还敢跟进来?现在好了,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一起等死吧!”

“我也是一番好心,你这么凶干什么啊!”龙俊一有些不服的说,转念一想,忽然喜道:“等等,这里一定有暗门!要不然那个黄骆怎么出去的?”

秦红殇一想觉得有理,可很又否定道:“就算有机关暗门也被火烧坏了,哪里还出得去?”

“有一线希望总得试试!”龙俊一说完不再理会秦红殇,冒着浓烟烈火,开始四处搜索。

“咳咳……”秦红殇被浓烟熏得几乎晕去,捂住口鼻不住的咳嗽。

“姑娘你没事吧?”龙俊一连忙赶过来,扶持住秦红殇。

“你不用管我……找到暗门了吗?”秦红殇问。

龙俊一沮丧地道:“看来被你说中了,大火早把机关烧毁了,根本无从找到。”

此时,火更大,烟更浓。

就在二人几乎绝望之际,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之声,墙边一道暗门应声打了开来。

“龙兄,你们快随我来!”霍然是谷月轩的声音。

“谷兄!太好了……救兵来了!”龙俊一大喜,忙扶着秦红殇走了上去。

“谷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龙俊一来到谷月轩身边惊讶地问他。

“这里快要塌了,先离开这里再说!”谷月轩催促道。

龙俊一点头恩了一声,和秦红殇一道跟随谷月轩从暗道里穿了出去。

很快出到外面,空气清新,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龙俊一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你们都没事吧?”谷月轩关切地看着龙秦二人问道。

“多谢少侠相救。”秦红殇向谷月轩道谢一声,也算是回答了谷月轩的问题。

“不必客气。”谷月轩道。

“黄骆那个混蛋呢?”秦红殇忽似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急切地问谷月轩。

“那个黄骆恶贯满盈,一早被众多村民联合控告,现在被我师弟扭送到衙门去了。”谷月轩回答说。

秦红殇闻言心头宽松了不少,片刻才缓缓地说道:“也好,但愿官府秉公处理,严惩那个恶贼,还百姓一个公道。”

“姑娘,之前我误会了你,助纣为虐,是我糊涂,我向你道歉。”龙俊一诚心对秦红殇表示歉意。

秦红殇闻言望向龙俊一,念想他知错能改,勇于担当,还舍身相救,虽然没帮上什么忙,可至少是个内心正直豁达之人,于是便收敛了之前娇蛮的态度,和声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会计较的,倒是你,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就想出风头,不是每次都会那么好运的!”

“是是是,姑娘教训的是,在下一定谨记教诲,不再鲁莽行事了。”龙俊一道。

秦红殇见龙俊一态度真切,豪不浮夸,心中对他有些好感,便又颇为关切的问:“你的伤要不要紧啊?”

“我的伤?”龙俊一这才记起自己胸前被划了一刀,虽然创口不大,可还未完全止血,但他压根儿不放心上,哈哈笑倒:“我能有什么事呢?”说到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接着又说:“只不过觉得头有点晕,手脚有段软……”说罢竟然一下晕了过去。

秦红殇吃了一惊,蹲下身去察看龙俊一的伤势,惊奇地说:“这一刀不过皮外伤,怎么就晕过去了?”

谷月轩探了探龙俊一的气息和脉搏,然后说:“他是中了毒。”

“中毒?”秦红殇大惊,“难道那刀锋上涂了毒药。”

“我想是的,我得赶紧送他回去医治。”谷月轩说着便要将龙俊一背起。

此时,秦红殇也对谷月轩的判断深信不疑,因为她已经看到龙俊一胸前的伤口溢出来的血开始呈现出淡淡的暗黑色。

“秦姑娘,我得赶紧返回逍遥谷,就此别过了!”谷月轩告辞一声,不等秦红殇回应便急急背着龙俊一望逍遥谷方向疾奔而去。

“但愿他吉人天相,不要有事才好……”秦红殇看着谷月轩渐去渐远,直到消失不见才缓缓转身离开。

经过无暇子一番救治,龙俊一开始缓缓醒转。此时,一旁站着的谷月轩急切地问道:“师傅,龙兄弟他情况如何?”

无暇子缓缓刚替龙俊一运功疗伤,显得有些疲惫,缓缓下床,直其身子道:“他中的毒十分罕见,我只能暂时抑制住他体内的毒性,要想彻底清除还得好一段时日。”

“那到底能不能把毒清除干净?”谷月轩紧接着问。

“说不准啊!”无暇子叹了口气,轻抚长须道:“依我看来,这种毒如果不对症下药是很难解除的,唯一的办法是……”

“是什么?”谷月轩忙又追问,“人命关天,只要有一线希望,总得试一试啊!”

“除非他修炼逍遥心法,自行将毒逼出体外。”无暇子说。

谷月轩闻言,脸露难色,片刻才缓缓说道:“师傅,你传授他逍遥心法不就行了吗?”他明知道此事十分为难,可救人心切,还是说了出来。

无暇子道:“逍遥心法向来只传授本门弟子,你是知道的。”

谷月轩神色又暗淡下去,但他仍不死心,道:“师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不能破例一次吗?”

无暇子轻轻摇头,道:“此例不能破。”显得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一直沉默的龙俊一此时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生死有命,我看还是随缘吧……就算我死了,这也是命。”

“龙兄……你不可自暴自弃啊!”谷月轩说完,又向无暇子苦苦哀求道:“师傅,龙兄弟是为了替百姓出口恶气才受伤中毒的,看在他侠义心肠的份上,您老人家就不能破例一次吗?”

“只有本门弟子才能休息我逍遥谷的心法,这是我师傅的遗命,此例绝不能破。”无暇子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深山有佳人 “师傅……”

“谷兄不要再为我求情了,再说就算我不学逍遥心法,也未必……就会死。”龙俊一说着便翻身下床,打算离开。

“慢着!”无暇子忽然叫住意欲离开的龙俊一,“小兄弟要去哪里?”

“既然前辈不肯破例,我也无意再打扰,我带给你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龙俊一说完便又要离去。

“等一下……”无暇子又叫了一声,“我说过不能破例,但没说过不传授你心法啊!”

龙俊一闻言忽然怔住,倏然转身讶道:“前辈的意思是……”

“龙兄,可喜可贺啊!”谷月轩忽然笑逐颜开,喜道:“师傅收你为徒啦!”

龙俊一也是聪明之人,其实也一早明白,只是不太敢相信,此时听谷月轩口中说出,便大喜过望地拜倒在无暇子面前,恭敬的说道:“多谢前辈收留,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起来吧!”无暇子伸手扶起龙俊一,道:“我是答应收你为徒,但坏话说在前面,做得我徒弟的人必须品行端正,常怀一颗侠义之心,他日要是发现你心术不正,行为不轨,我定废你武功,逐出门墙,你可记住了?”

龙俊一只觉得无暇子的话字字在理,心中一百个答应,忙道:“徒儿记住了,徒儿一定不会令师傅失望!”

“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第三个徒弟,大徒弟轩儿你已经认识了,还有一个就是你二师兄,找个时间彼此认识一下,以后你们三个要和睦相处,绝对不能搞内讧,给逍遥谷丢脸。”无暇子苦口婆心地教诲道。

“师傅放心,我一定会带好两位师弟的。”谷月轩对无暇子保证道。

“对了,谷兄……不……应该叫你大师兄才对。”龙俊一转向谷月轩,接着问:“大师兄,为什么我在这逍遥谷中也有段时日了,却一直没看到过二师兄?”

“阿棘他有要事在身,所以最近很少待在谷里。”谷月轩这样说。

“哪里有什么要事,一定又不知跑去哪里玩了,可别给我闯祸就好!”无暇子脸色微变,闪过一丝愠色。

“师傅莫生气,今天阿棘真的有事,此次擒拿黄骆,他功不可没。”谷月轩连忙替师弟开解。

无暇子听了,脸色稍变得平和了些,接着对龙俊一说道:“俊儿,你随我来。”

“是!”龙俊一有些受宠若惊地应了一声,又下意识地看了谷月轩一眼,然后才跟随无暇子走了出去。

无暇子领着龙俊一进入一间书房,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龙俊一问他:“你知道问为何收你为徒吗?”

“难道不是为了救我吗?”龙俊一不敢妄自揣测,于是便试探着问。

无暇子道:“这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你我之间有缘分,只要你勤勤恳恳地跟随我练武,他日一定会有大成,希望你不要辜负为师对你一片期望。”

“是,徒儿一定跟师傅勤练武功,服侍你老人家!”龙俊一抱拳恭敬的说。

无暇子呵呵笑道,“好好好,听你这么说,为师深感欣慰。现在你首要任务就是修炼逍遥心法,将你体内残余的毒素逼出体外。等会我便传授你心法口诀和修炼要领,你要用心记着,勤加修炼,知道吗?”

“恩,弟子知道了。”龙俊一兴奋不已,当即点头答应。

一晃过了几天,今天已经是龙俊一拜师入门的第四天。这几天之中,他没有忘记无暇子的教诲,勤练内功,已小有成就,在师傅的指点下,体内残余的毒素也清除得七七八八了。

在逍遥谷的数天,龙俊一也结实了谷中的一个老铁匠,叫老胡,除了打铁之外,也负责打理谷中琐碎的家务活,比如打扫卫生,下厨之类的,也算是无暇子身边的一个老仆人了。

令龙俊一遗憾的是,他一直想认识的二师兄却迟迟没有出现,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连素来淡定的无暇子也渐渐变得有些烦躁起来。

“阿棘真是的,几天不回来了,也不知道师傅有多担心。”谷月轩哀叹了一声,此刻正在龙俊一的房间里坐着。

龙俊一闻言道:“二师兄他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吧?”

“以阿棘的武功应该不至于。”谷月轩倒是不太担心,接着又说:“就是不知道他去哪里鬼混了,这小子经常四处溜达,也不少闯祸,师傅因此时常会很烦恼。”

“大师兄,不如我们去找找他吧?”龙俊一忽然提出想法。

“找?上哪找去?”

正说之间,忽然见无暇子走了进来。

“师傅!”两师兄弟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向无暇子问候。

“棘儿还没回来啊?”无暇子问。

两师兄弟只好摇摇头。

无暇子叹了口气,忽然望向龙俊一,朝他挥挥手道:“俊儿你随我来。”

“是,师傅。”

无暇子随后将龙俊一带到谷后的演武场上,对龙俊一说:“你的逍遥心法已经小有所成,是时候传授你一些防身技能了。不知你想修炼什么兵器呢?”

龙俊一几乎不假思索,脱口便说:“我想学剑法!”

“也好,剑乃兵器中的君子,是最容易上手但又很难精通的兵器,你既然对剑情有独钟,我就传授你一套逍遥剑法吧!”无暇子说完便挑了兵器架上一把铁剑,接着说:“我演示一遍给你看,你仔细看好了!”

“是!”龙俊一应了一声,早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逍遥剑法的风采。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一天过去。

到了次日天明,龙俊一便早早爬起来独自去演武场练习昨日师傅传授的逍遥剑法。

“俊儿,这么早就起来练剑啊?”正是无暇子的声音。

“师傅早!”龙俊一停下来,向师傅问好。

“恩,俊儿啊,为师想托你去后山采点药回来,作炼丹之用。本来我想叫轩儿去的,但他今天有事,阿棘又不在,只能派你去了。”无暇子道。

“好啊,不知师傅要采什么药?”龙俊一收起佩剑问道。

“何首乌。”无暇子说。

“哦,这药我见过,包在我身上。”龙俊一信心满满地说。

“好,采集一些就可以了,不用太多,你这就去吧!”无暇子说。

于是,龙俊一便辞别师傅,带上锄头奉命去了后山。

后山是一座深山。

在这个微寒的清晨,深山野岭之上活动的人绝对不会多。

但人不多不代表没有,除了龙俊一之外,至少还有六个人。

其中五个是相貌不善的青年男子,只有一个是女子。

这女子身穿一种用特殊布料精心裁剪而成的红色衣裙,身姿婀娜动人,肌肤胜雪,容貌更是美得让人窒息,就像传说中能让男人着迷,勾人魂魄的妖精。她看起来不是很年轻,但年纪也绝对不会太大,给人一种成熟妖艳的感觉。

“真没想到这深山之中居然有这等美人!”其中一个男子吃吃笑着说道,目光始终没有从那美艳女子身上移开。

这几个男子都穿了清一色的黑色劲装,似乎是某个组织上的人。又听另一个男子说道:“真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没想到一大早路过这里就捡了个大便宜,这会有得乐了。”

“美人,陪我们玩玩吧?”其中一个男子已经色迷迷地伸出双手向美艳女子靠了过去。

“你们真的想我陪你们玩?”女子忽然开口道。

“有美人相陪,哪个男人不想呢?”一个男子说。

“可是,漂亮的女人通常都是带刺的哦!”女子幽幽的说,娇艳的脸上媚态横生。

“嘿嘿嘿,带刺的美人才有激情!”

“我就喜欢有个性的女人!”

这几个被红衣女子迷惑得神魂颠倒的男子说着,笑着,缓缓向前靠了过去,心里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亲芳泽。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红衣女子一面说一面缓缓后退。

“我当然知道,你就是一个迷人的小妖精嘛!”一个男子说着发出阵阵YIN笑之声。

“你们不怕死?”女子忽然这样问。

“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是如此美丽的一朵野花呢?”一个男子这样说。

“那你们就去死吧!”红衣女子话音刚落,美艳的脸上顿显肃杀之气。

那几个男子只道红衣女子是在故弄玄虚,根本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更加没有去刻意提防。

只见那红衣女子身影一闪再闪,身法宛如鬼魅一般,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出手的,只因速度太快。

但可肯定的是,红衣女子在眨眼之间已经完成了一次堪称完美的进攻。

那几个男子表情忽然定格。

他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知道情况绝对不妙,大大的不妙。

片刻之后,有一个男子忽然捂住脖子发出一声闷叫,紧接着栽倒在地上,死了!

剩下的四个男子也很快露出痛苦的神色,纷纷倒下,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他们五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鲜红的血痕,这正是致命伤。

一招毙命!

而且一连击杀五个人。

能拥有这种身手的人江湖上只怕不多,而这红衣女子就是其中一个。

更令人可怕的是,她的武器居然是她纤纤素手上的手指甲!

红衣女子不屑多看那几具尸体一眼,就像刚踩死几只蚂蚁一般从容转过身悠悠离去,渐渐消失在清晨的树林之中。

过不一会,树林中又出现了六个黑衣人,看其服饰装扮似乎是和刚才那几个男子是一路的。

这六个人很快发现了那五具尸体。

“头,他们应该是刚死没多久,凶手不会走得太远。”一个黑衣人验过尸体后这样说。

那个带头大哥闻言点了点头,也表示认同,立即站起来说道:“追,务必要找到凶手!”说完带头率先跑了开去。

其余五人连忙跟上,望树林深处突进。

很快,六个黑衣人追上了那红衣女子,并将她团团围住。

“我那几个兄弟是不是你杀的?”带头大哥举起手中的剑,朝那红衣女子严声逼问道。

女子不屑地扫了这几个男子一眼,缓缓说了一个字:“是。”

“你找死!”带头大哥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这三个字,说完一挥手,示意几个手下一起上。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流之辈,好不要脸!”声到人到,却是一个身披红色布衣的持剑少年,赫然落在人群之中,伸手护在红衣女子身前。

也正在这个时候,龙俊一正好背着一个竹篓经过这里,忽然看到前面似乎有特别的事情,便停止了脚步,连忙隐匿在一颗大树后面,打算先站在一旁观察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此时,那带头大哥目光不善地瞪着持剑少年,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傅剑寒,不知几位大哥怎么称呼?”自称是傅剑寒的少年十分客气地拱手作礼,谈笑风生,似乎丝毫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原来只是一个不知死活的黄毛小子。”带头大哥听都没听过傅剑寒这个名号,于是便更加放肆起来,接着严声说道:“我们要杀的人不是你,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块剁了!”

“很可惜,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平时除了耍耍剑,喝喝酒,就爱多管闲事。”傅剑寒一双星目闪着光,振声道:“此事,我管定了!”

“你找死!”带头大哥怒坏,立即拔剑上前,不由分说率先攻向傅剑寒。

战斗在瞬间触发。

傅剑寒一开始不屑拔剑,和那带头大哥缠斗得一阵,发现对方也非等闲之辈,这才不得不拔剑迎敌。

剑刃相互碰撞,二人交手不到十回合,傅剑寒忽然使出一个怪招,反手一挑,紧接着手腕带动剑身“哐哐哐”搅动数下,最后稍一发力竟然将带头大哥的剑甩飞出去。

除了傅剑寒自己和那个美得像妖精的红衣女子,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连躲在一旁偷看的龙俊一也不禁暗暗惊叹:好招式!

带头大哥还没回过神来,傅剑寒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想怎样?”带头大哥不敢乱动,战战兢兢的看着傅剑寒问。

“不想怎样,只希望你放过这位姑娘。”傅剑寒说。

“好,如果你肯放了我,我保证不再找她麻烦。”带头大哥道。

“滚吧!”傅剑寒猝然收起长剑,喝了一声。

带头大哥捡回一条命,哪里还敢嚣张,连剑都不要了,叫上几个小弟,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姑娘,你没事吧?”等那些黑衣人去得远了,傅剑寒才缓缓转身关切地向那红衣女子问道。

红衣女子饶有兴趣地打量这眼前这个年轻剑客,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个山头颇不安宁,姑娘这是要去哪里,不如我送姑娘一程吧?”傅剑寒笑了笑说。

女子又摇了摇头,始终一语不发。

这令傅剑寒有些为难,他皱了皱眉,片刻才缓缓问了一句:“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进城 女子沉默,只朝傅剑寒眨了眨眼。

傅剑寒此刻忽然有些沮丧,轻轻挠了挠头,暗道:“原来这女子竟然是哑巴,真是可惜了……”想到这,便又昂起头来对红衣女子说:“姑娘,如果你需要我护送的话,你就点点头,要是……要是拒绝,就只管摇头好了。”

女子闻言立即果断地摇了摇头。

傅剑寒似乎有些失望,片刻才又说:“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小心点。”

女子缓缓地点了点头,一双美目始终没从傅剑寒身上移开,似乎对这个年轻人十分感兴趣。

傅剑寒忽然和女子目光抵触,不知为何顿感脸颊一阵发热,忙转过身去,道:“我先告辞了,你自己多保重。”说完便举步离开,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虽然刚才令龙俊一热血沸腾的一幕已经曲终人散,但他还是对此念念不忘,尤其是傅剑寒挑掉带头大哥的剑的那一招,他记忆尤为深刻。

“原来那一招还可以这么用!”龙俊一暗自嘀咕,一面走一面想着如何改良他正在修习的逍遥剑法,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忽然省起还有药要采,这才一拍脑袋,赶紧办正事去了。

一天一晃即过,到了第二日清晨,龙俊一一早起来准备到后山练剑,忽然看到一个身后背着一刀一剑的年轻男子正徐徐走进谷来。

“大清早的,会是什么人来拜访逍遥谷?”龙俊一带着疑惑向那男子迎了上去。

那背着一刀一剑的少年正猫着腰,右手按在腰间,一步一瘸的走着,似乎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劲。

“这位兄弟,你没事吧?”龙俊一来到少年跟前,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龙俊一,随即说:“快,快帮忙点一下我的巨阙穴。”

“巨……巨阙穴?”龙俊一一时间有些惘然,他虽然学过一些点穴手法,可却记不太清巨阙穴在什么位置,接着又问:“我在你巨阙穴上推拿一下你就没事了?”

“怎么那么多废话,赶紧动手啊!”少年不耐烦地说,“我难受死了!”

“那我要点了!”龙俊一只好战战兢兢地举起手,凭着依稀的记忆,发力在少年的肚子上用力戳了一下。

“哎呦!”少年痛叫一声,责骂道:“巨阙穴是在哪里吗?再上一点!”

“是是,我再试试。”龙俊一连连点头,又尝试了一次。

“用点力啊,要用内劲!”少年又不满地说。

“我明白了。”龙俊一于是凝气于指,望准了位置,用力点了下去。

这一次居然成功了。

少年脸上扭曲的表情缓缓施展开来,直其身子道:“这还差不多……”突然他看着龙俊一的眼睛露出惊讶之色:“咦,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谷里?”

“我是逍遥谷的弟子。”龙俊一也是聪明之人,这时听少年这么问,立即想起眼前这个表情不太友善的少年应该就是他的二师兄荆棘,于是又接着说:“兄弟想必就是我的二师兄了!”

“什……什么二师兄?”这个身背刀剑的男子正是无暇子的二徒弟荆棘,听了龙俊一称呼他二师兄便有些糊涂了。

“我是无暇子前辈刚收不久的徒弟,姓龙,名俊一。”龙俊一开门见山的说了。

“那老头怎么还能收到徒弟啊?”荆棘有些意外,嘟囔了一句便没去理会龙俊一,绕开他径自向前走去。

“棘儿,你总算还知道回来。”无暇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龙俊一身后,站在荆棘面前肃然说道。

“师傅……”荆棘猛然抬头就看到了一脸不悦的无暇子,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

“你随我到房间来!”无暇子说完倏然转身,步上台阶。

荆棘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却又不敢抗命,默默地跟着无暇子进屋去了。

“原来这就是二师兄啊!”龙俊一感叹地喃喃道,“真没想到二师兄居然是刀剑双修,想必武功一定不弱,改日要找机会向他讨教几招才是。”他正要动身去练剑,这时忽然又看到谷外来了一男一女。

龙俊一仔细一看,是一个绿袍老者和一个妙龄少女。他并没有多去注意那个老者,目光却被那身穿蓝色布衣裙的少女深深吸引住了。

美丽的事物总是让人陶醉,而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没有什么比美女更加吸引人的了。

此女不单止美,而且美得很有个性,似乎用美来形容她也是一种亵渎。

龙俊一痴痴的看着,看着那个妙龄少女,直到她来到他跟前,这才被少女身边的老者叫醒。

“这位小兄弟,不知怎么称呼?”老者问。

龙俊一这才把目光从那少女身上移开,打量了老者一眼,回道:“我是无暇子前辈新收的徒弟,叫龙俊一,你……你们是要找我师傅吗?”

“原来是无暇子的高徒啊!”老者似乎兴致颇高,笑着说道,一面细细地打量这龙俊一。

“不敢,不知前辈怎么称呼?”龙俊一恭敬地问。

“老夫是从忘忧谷来的,熟悉我的人都抬举地叫我神医,这位是我爱女沈湘芸。”神医老者介绍说。

“原来是神医前辈,久仰久仰。”龙俊一说着些恭维的话,目光却偷偷望向沈湘芸,随后也向她打招呼道:“沈姑娘好!”

“爹,我们还是赶紧去找无暇子前辈吧!”沈湘芸似乎不太看重龙俊一这个陌生人,目光望向神医,轻摇着他的手臂催促道。

神医道:“芸儿,龙少侠向你问好,你怎么不理人家?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说到后来,语气颇为严峻。

沈湘芸嘟了嘟红唇,也不正视龙俊一,只敷衍地说了一句:“龙大哥好。”

龙俊一印象中还是头次被这么美丽的少女称呼为大哥,心里如醉了蜂蜜,一时间有些飘飘然,就像在云间游走,说不出的舒心惬意。他痴痴的看着沈湘芸,半晌才讪讪的笑道:“沈姑娘不必客气!对了,我师傅正房中和二师兄说话,要不要我替你们向师傅通报一声?”

“不劳烦龙少侠了,我和小女直接去找他吧!”神医这样说,可以看出他和无暇子的交情很深。

“既然这样,那就轻便吧!”龙俊一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给神医父女让开一条路。

随后,神医便领着沈湘芸径直去了无暇子的房间。

龙俊一在后面看着沈湘芸的倩影,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暗暗警示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理了理情绪才缓缓转身启程到后山练剑。

转眼间,光阴飞逝,不知不觉龙俊一已经在逍遥谷度过了半月光景。在这半月里,他每天都勤练心法和剑法,未敢树懒。一方面是出自兴趣使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辜负无暇子对他的期望。

龙俊一渐渐地也和二师兄荆棘建立了不浅的交情,在他看来,荆棘虽然外表冷漠,有点放纵不羁,但也不是不能亲近,有时候还是表现得蛮有人情味的。

荆棘偶尔也会主动找龙俊一练武,尽管只是拿他来喂招,可龙俊一每次都十分乐意配合充当这个沙包,这也使荆棘对他的好感度提升不少。

这日,无暇子一大早就将三个弟子召集到房中,对他们说:“昨日江府送来请帖,邀请我到洛阳参加江天雄的寿宴,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抽不出身,所以打算让你们几个代表逍遥谷去洛阳江府赴宴。你们这就去准备一下,马上便启程去洛阳吧!”

“师傅,江天雄的寿宴就设在今天吗?”谷月轩问道。

“是的,就设在今晚,你们现在出发,应该来得及。”无暇子说道。

“知道了,弟子这就回房准备一下便出发。”谷月轩说完便要离开。

“等等!”无暇子忽然叫了一声,“你们记得要穿得体面些,还有,最重要的是,不要给我闯祸!”说到后面,下意识地望向一语不发的荆棘,显然是在特别提醒他。

“知道了。”荆棘颇感不耐烦地应了一句,接着率先转身行了出去。

三兄弟结伴从逍遥谷出发,来到洛阳城外已经是正午,眼看离寿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便决定先在城中四处逛逛,顺便吃顿午饭。

“难得我们师兄弟第一次外出行动,不如就由我请两位师兄吃饭吧!”龙俊一十分好爽地对两位师兄说。

“谁请不都一样,先进城再说!”谷月轩道。

“不,不,应该我请的。”龙俊一坚持道。

就在此时,城里忽然匆匆忙忙走来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她走得很急,竟然一下撞在了龙俊一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没伤到你吧?”少女不等龙俊一开口,便连声道歉,态度十分真诚。

龙俊一定睛一看,发觉这少女居然长得十分标志,月眉星目,正一脸惶恐的看着自己。

“我没事,你倒是看着点啊!”龙俊一随意地说了一句,无心责备那黑衣少女。

“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少女连连躬身致歉,说完很快地绕开龙俊一快步离开了。

“那女子看起来有点古怪。”谷月轩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说。

“有吗?”龙俊一不以为意,接道:“别管她了,我们赶紧进城去吧!”

于是,三兄弟便结伴进城,很快找到一家客栈,点了些酒菜吃了起来。

龙俊一一早饿得前心贴后背,酒菜一上来就立即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旁的荆棘看不过眼,忍不住便说:“瞧你这副吃相,饿死鬼是不是?”

龙俊一一面吃,一面回道:“二师兄,你不懂,这叫豪放!”

“饿就尽管吃吧,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拘谨?”谷月轩也替龙俊一说话。

荆棘听谷月轩这么说,便不再多言,径自倒了一杯酒喝了。

很快,桌上的酒菜被一扫而空。龙俊一这才摸了摸满足肚子笑道:“吃得好饱啊,这里的菜还不错!”

“是不错,不过饭钱也绝不会少。”荆棘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龙俊一说着便伸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他本想掏钱袋,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不由得大惊,“我的钱不见了!”

“哎,没钱还学人请客,演得还挺像。”荆棘向龙俊一投去蔑视的目光,这样说。

“会不会是被偷了。”谷月轩道。

“对了,一定是刚才那个女贼,她故意撞了我一下,趁我不注意撵走了我的钱袋。”龙俊一被谷月轩这么一点醒,立即明了,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却又懊悔不已。

“我当时就觉得那个女子有问题,不过我倒是没留意到她的小动作。”谷月轩道,“竟然能在我眼皮地下偷窃,看来也是个高手啊!”

龙俊一一拍桌,摇头叹道:“真看不出那女子眉清目秀,居然是个女贼!”

“贼人是不会把贼字写脸上的,只能说你江湖经验不足,这顿饭就由我请吧!”谷月轩说完便把伙计召唤过来结账。

三兄弟离开客栈后,沿着城内一条热闹的街道走没多远,不觉来到洛阳的一大门派天剑门跟前。

“这不是洛阳颇负盛名的一大剑派天剑门吗?”龙俊一抬头看着天剑门正门前的牌匾上刻着的“天剑门”几个大字感叹地说。

谷月轩道:“正是,不如我们进去拜会一下?”

“好啊!”龙俊一喜道,“能多结交一些名门正派的同道,何乐而不为?”

荆棘则说:“上次和天剑门的少主西门峰赢了他,他一直心有不服,这次看看这小子武功进展如何也好。”当下也不表反对。

于是,三兄弟结伴向天剑门走了过去。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门口外守着两个天剑门弟子,其中一个伸手拦住了兄弟三人,这样说。

“在下谷月轩,这两个是我师弟,都是逍遥谷的弟子,特意前来拜会你们门主的,还请通传一声。”谷月轩恭敬地拱手说道。

还没等那守门弟子说话,便听里面一个男子朗声说道:“这不是逍遥谷的贵客吗?”说着男子便走了出来,正是天剑门少主西门峰来了。

“西门兄,别来无恙啊!”谷月轩笑着向西门峰打招呼。

“想必你们一定是为了参加江大侠的寿宴才到洛阳来的吧?”西门峰道,“不管怎样,来者是客,先进来再说吧!”接着便请逍遥谷三兄弟进到院内。

“这位兄弟是……”西门峰还是第一次见龙俊一,故好奇地打量着他,问道。

“他也是我的师弟,刚入门不久……”谷月轩道。

此时,龙俊一连忙接道:“在下龙俊一,还请多多指教。”

西门峰一听龙俊一是个新人,便有些不屑的道:“指教是不敢当,不过我看龙兄也是习剑之人,不知是否有兴趣跟我切磋一下剑招?”他看到龙俊一背着长剑,于是便想给龙俊一一个下马威,也好让自己争回一点面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寿宴 “不不不!”龙俊一连连摆手,笑道:“小弟才疏学浅,岂敢在西门兄面前班门弄斧,还是不要了吧!”

“我们点到即止,彼此交流又不是炫耀武学,哪来班门弄斧一说?”西门峰道,“看在你刚入门的份上,我们不比内力,只比招式,如何?”

龙俊一还想推辞,却见荆棘向他使了个眼色,道:“师弟,你就跟他过几招吧,反正我也不期望你能赢,只要别输得太难看就行了。”

龙俊一闻言暗道:二师兄这不是分明想看我出丑吗?不过既然他这么说,我不出手也不行了,拼了!想罢,便回应西门峰,微微笑道:“那好吧,还请西门峰高抬贵手,让着我一点。”

“你放心,我不会伤着你的。”西门峰得意地说。

于是,四人随后来到了演武场,谷月轩和荆棘退到一旁观战,龙俊一和西门峰则对峙而立,准备比试剑招。

“西门兄,请赐教!”龙俊一向西门峰拱了拱手,接着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西门峰也陡然拔出长剑,道:“来吧,不要有所保留,让我领教一下逍遥谷的剑法。”

“得罪了!”龙俊一立即挺剑刺出,剑尖直指西门峰咽喉。

战斗一触即发,二人很快缠斗在一起。

龙俊一使的是正宗逍遥谷剑法,其威力不容小觑,但毕竟还是欠缺些火候,速度不够快,招式之间的衔接不够熟练,不出十招便被西门峰的剑势压得透不过气来,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谷月轩和荆棘都觉得这场比试是一边倒的,几乎没什么悬念,但结果却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西门峰的招式运用得如行云流水,心中窃喜,他本想让龙俊一多感受一些压力,然后再狠狠地一举将他击溃,好显示出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可惜他却算错了。

龙俊一也知道自己和西门峰相去甚远,但就在败阵的边缘,他忽然想起傅剑寒挑掉黑衣人长剑的怪招,这招在他心里琢磨了很久,此刻一时省起便依葫芦画瓢地试着将剑招重现了一次。

幸运的是,龙俊一出招的时机恰到好处,居然将傅剑寒的剑招神还原了一次。

只见他长剑一摆,剑身顺着西门峰的剑招向后滑移,接着撩动长剑,借力一甩,十分华丽地将西门峰的剑甩飞了出去。

西门峰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剑会脱手,完全没有丝毫防备,等他反应过来,他手上的剑已经落地了。

在一旁观战的谷月轩和荆棘都看得目瞪口呆,最为震惊的自然是西门峰,他表情瞬间石化,久久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多谢西门兄手下留情,才让小弟侥幸得手。”龙俊一对西门峰抱拳道。

西门峰被一个逍遥谷新入门的弟子挫败,自然觉得脸上无光,而且他生性好胜,故此刻的表情绝对不会好看到哪里,只得强颜欢笑,硬着头皮说:“龙兄剑术精湛,是我大意了,改日一定要再向龙兄讨教。”

荆棘此时忽然走了过来对西门峰说:“我这师弟不过只会些逍遥剑法的皮毛,这也算得上剑术精湛的话,那逍遥谷的绝学就是天下无敌,所向披靡了。我看西门兄这辈子也无法胜得了我一招半式的了。”

此话无疑正中西门峰要害,他脸色数变,瞪着不可一世的荆棘说了一个“你”字便没了下文。

恰在此时,从屋里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留着短短的胡子,身形矫健,神色颇为精悍,正是天剑门的门主西门玄到了。

“这不是逍遥谷无暇子的高徒谷少侠和荆少侠吗?”西门玄一眼就认出了谷荆二兄弟,对龙俊一却没多大在意。

“爹!”西门峰唤了一声,向西门玄转过身去。

“见过西门门主!”谷月轩率先向西门玄拱手作礼。

荆棘和龙俊一随即也形式般拱了拱手,却没有说话。

“不必多礼。”西门玄道,“几位少侠怎么有空到我天剑门来作客?”

谷月轩道:“我们是奉了师傅之命前来洛阳参加江大侠的寿宴的,路过此地就顺便进来拜会一下,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我虽然和你们师傅无暇子交往并不深,但我一直很敬仰他的为人,难得他的高徒登门拜访,实感荣幸,我很应该尽地主之谊。”西门玄说,“不如请诸位到客厅喝茶闲聊几句如何?”

荆棘道:“门主不必客气,我们还想赶在寿宴之前在城内四处逛逛,所以不必招呼我们。”

谷月轩也没有表态,看似认同荆棘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就不挽留你们了。”西门玄说完转向西门峰,对他说:“峰儿,你送几位少侠出去吧!”

“是,爹。”西门峰说完便向谷月轩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领他们走了出去。

离开天剑门后,荆棘方才睨着龙俊一,狐疑地问道:“看不出你这小子还有两把刷子,说吧,你是不是带艺拜师,那古怪的剑招是跟谁学的?”

龙俊一早料到荆棘会有次一问,便从容的道:“哪里是带艺拜师,我之前真的一点武功不会,刚才是我误打误撞侥幸挑掉西门峰的剑而已。”

“误打误撞?”荆棘显然不相信,“这么高明的剑招也能误打误撞使出来,谁信!”

“二师兄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龙俊一无奈地耸了耸肩。

谷月轩此时插了一句,道:“师弟不必再为此事争论了,或许是阿一天资聪颖,自己悟出来的招式也说不定。不管怎样说,都是自家兄弟,何必为此事闹不快?”

龙俊一听谷月轩出言维护自己,心中感激,便说:“大师兄,你放心,就算二师兄怀疑我,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都是自家兄弟嘛!”

荆棘啐了一句,道:“下次跟我练功的时候也试着挑掉我的兵器试试。”说完便不再理会龙俊一,高傲地向前走出。

三兄弟继续在城中闲逛,不知不觉天色晚来,于是便转向江府方向赶去。

偌大的江府此时早聚集了众多武林人士,各大门派都有代表前来赴宴,府内热闹得像街市。这也难怪,毕竟江天雄是洛阳内外闻名遐迩的大侠,黑白两道的人都敬他三分,所以收到请帖的门派不是十分特殊的情况下都有代表前来赴宴,由此可见江天雄在江湖中的地位是如此显赫。

龙俊一刚进到江府就立即被这气派的场面震慑到了,不禁暗暗感叹:原来江天雄的面子这么大,真可谓一呼百应,什么时候我有这种荣耀就好了!正自感概不已,此时忽然看到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他一出现就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神色精悍,言行举止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江天雄,他朗声对众人说:“各位武林通道,江某很高兴诸位能光临寒舍,在宴席开始之前,请容许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来宾,好让大家彼此熟悉一下,也好借此机会团结武林正道人士,方便以后共同对抗最近颇为猖獗的邪教势力。”接着,他便开始逐一向众人介绍在场的客人,当然只挑一些重要的人物来做介绍,一些跟班的或者没什么名气的门派弟子就忽略掉了。

过没多久,江天雄的目光落在了逍遥谷三兄弟身上,介绍说:“这两位是逍遥谷无暇子的高徒谷月轩和荆棘,这位兄弟是……”

当介绍到龙俊一的时候忽然停住,表情有些惘然。

“他是我的师弟,刚入门不久,叫龙俊一。”谷月轩连忙介绍说。

“哦,原来无暇子又收了一个好徒弟,可喜可贺啊!”江天雄微微笑了笑,并不多看龙俊一一眼,接着介绍下一个来宾。

龙俊一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哎,没想到我这么没名气啊……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于是又自我安慰道:“龙俊一啊龙俊一,你才入门几天,也没做过什么轰动武林的大事就想闻名遐迩,这不是痴心妄想么?来日方长,相信只要努力一定可以创出一番名堂的!想到这便不再自怜自哀,重新恢复了自信。

当江天雄把在场的客人都介绍过后,正准备叫大家就座用餐,却在此时陡生变故,令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江天雄,你好像忘了介绍我们吧?”一个妖娆的声音就像从天而降,紧接着从房顶上飘然落下一个绝美的红衣女子,跟着下来的还有四个大汉,衣着长相都十分怪异,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是她?”龙俊一心头一震,怔怔的看着那个红衣女子,脱口说道。

原来,这个红衣女子正是龙俊一在后山采药时看到的被傅剑寒救下的那个女子。

江天雄闻言望向红衣女子,脸色微变,道:“我不记得何时有邀请魔教的人,你不要惹是生非,不然即便你是女流之辈,也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呵呵……”女子嬉笑道,“我明明收到你的请帖才来的,现在你居然翻脸不认,要下逐客令,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你胡说!”江天雄脸色微怒,“江某一向嫉恶如仇,又岂会和魔教众人结交?”

“江大侠何必和这妖女多费唇舌,将她拿下就对了!”人群之中有人大声提议道。

“对!将她拿下,别让她在这放肆!”立即有很多声音附和起来。

“师兄,这女人是谁?”龙俊一好奇地向身边的谷月轩问了一句。

“她就是魔教的护法夜叉,专门破坏武林秩序。”谷月轩忿忿地说。

此时又听江天雄对魔教夜叉肃然说道:“今日应该是个大喜日子,有众多武林同道在场,江某岂容你这个魔教妖女在此撒野?”说完便要向夜叉发难。

“江大侠,不必你亲自动手,让我来打发她吧!”说话的正是逍遥谷的谷月轩,说着从人群之中一跃而出,落在江天雄跟前,直面夜叉。

江天雄一看是无暇子的大弟子谷月轩,便即对他寄予厚望,只提醒了一句道:“这妖女不好对付,你要小心。”

谷月轩点头道:“我不会掉以轻心的。”接着摆开架势,准备应战夜叉。

然而夜叉却似乎不屑和谷月轩交手,只命令身后四个大汉,幽幽的说道:“四大恶人,你们上去把这小子摆平了,可别丢了天龙教的脸。”

四大恶人点头领命,缓缓站上前去,护在夜叉身前,直面谷月轩。

这四大恶人都有个代号,分别叫吃喝嫖赌。

吃长得肥胖如猪,一脸横肉,目光凶恶;

喝则身形魁梧,背着一个酒葫芦,无时无刻都离不开酒;

嫖的身形中等,满脸淫光;

赌身材相对瘦削一些,却十分高大,细长的舌头经常伸到嘴外舔嘴唇,这成了他的怪癖。

四大恶人在江湖中也是臭名昭着,无恶不作,今日一同出现在江府,给在场的人带来不少震撼。

“有架打怎么少得了我?”荆棘说完也站了出来,准备和谷月轩并肩作战。

龙俊一心想:两位师兄都上了,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虽然可能会拖后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于是也大声说了一句:“也算我一个!”陡然拔出长剑,一跃到了谷月轩身边,局面形成三打四。

“四大恶人,不要手下留情,替我狠狠教训他们。”夜叉吩咐完毕,身形一旋,跃上了身后的房顶,静观其变。

“四个三天没吃饭的人,放马过来吧!”龙俊一挺胸振声,替自己壮胆。

“什么三天没吃饭?”老大吃瞪着龙俊一质问道。

“不是三天没吃饭,怎么叫四大饿人?不就是很饥饿的四个人么?”龙俊一戏谑地说。

“哈哈哈……”四周不少人闻言都忍俊不禁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一下缓和了不少。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鬼,敢讥笑本大爷,等下就教会你如何做人!”吃怒坏,率先扑向龙俊一打了头阵,其余三个恶人也紧接着攻了上去。

谷月轩眼疾手快,一看吃扑向龙俊一,立即上前助拳,挡下了吃的第一轮猛攻。

后面加入战阵的三大恶人则被荆棘拖住,龙俊一毕竟实战经验还少,只能猥琐在后方助攻,由两个师兄担当主攻手。

四大恶人虽强,可谷月轩和荆棘也是武林中的佼佼者,加上龙俊一也是绝顶聪明之人,懂得扬长避短,非但没拖后腿,反而对团战有很大的增益作用。

好一场逍遥三侠对阵四大恶人的战斗!

在场的人都屏息静看,生怕漏掉了每一个精彩的环节。

此战一直僵持不下,斗了半天,不分胜败。

尽管逍遥三侠未能取胜,但这早已超出众人的期望。江天雄眼看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终于决定出手,疾喝一声:“三位贤侄让开,等江某来会会他们!”

夜叉一看江天雄出手,立即飞身跳下,望江天雄掠空抢至,赶在他支援之前和他交上了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豪放的少女 这夜叉绝非等闲之辈,她一出手就将江天雄死死缠住,让他无法脱身,更别说去支援别人了。

再看那四大恶人久战不下,排行第四的赌忽然射出一枚暗器,偷袭后方的龙俊一。

“师弟小心!”谷月轩早看出异常,提前提醒一句,眼看龙俊一躲闪不及,他只好飞身抢上,挡在了龙俊一身前。

龙俊一刚回过神来,顿觉眼前人影一晃,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叫。原来谷月轩为了救龙俊一,一时间分神,胸膛结结实实地吃了吃的一记沙煲大的拳头。

谷月轩被这一拳打飞向后去,撞在龙俊一身上,险些双双跌倒。

龙俊一连忙扶持住谷月轩,叫了一声:“大师兄!”

江天雄眼看形势不妙,出招力量陡增,一掌拍出,“碰!”的一声,和夜叉对了一掌,二人各自被震向后去,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四大恶人看到夜叉被击退,也停止了追击,退后几步,护在夜叉面前。

夜叉踉跄站稳,冷幽的目光电射向江天雄,用非常妖娆的声音说道:“江天雄,多谢你手下留情,我们来日再聚咯!”说完叫上四大恶人,转身跃上屋顶,数个起落便去得远了。

江天雄也不去追,目送夜叉等人离开后,急忙赶到谷月轩身边,全切地问:“谷贤侄,你没事吧?”

谷月轩摇摇头道:“多谢江大侠关心,我没事。”说着缓缓松开右手,一看从赌手中射出的暗器居然是一枚骰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江天雄这才宽心不少,接着转向在场的诸多武林同道,振声道:“魔教的人已被赶走,宴席继续,请诸位就座。发生这样的事情,江某也是始料未及,希望别扰了大家的兴致,在此江某先向大家表示歉意。”说完向四周众人躬身俯首致歉。

“这怎么可以怪江大侠呢?”

“对,分明是魔教的妖女无端闹事,江大侠不必感动愧疚!”

很多声音都纷纷表示支持和理解,虽然宴席在最后也顺利进行完毕,但多多少少有点不欢而散的意味,毕竟天龙教的势力如日中天,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也是众多名门正派心中一条刺,感觉不拔不快。

龙俊一在逍遥谷的日子过得也算充实,平时练练功,闲时逛游一下,偶尔到后山采采药,时间过得飞快。

一晃又过去数日,这天天气晴朗,无暇子一早就出谷去了,谷月轩和荆棘也不在谷中,龙俊一闲着没事便决定到洛阳附近的郊外转转,想着运气好的话还能采集到一些稀有药草。

龙俊一来到这片城郊林地的时候,已经近正午,尽管烈日流火,但这里草木葱郁,层层叠叠,枝叶横空交错,阳光很难朗照下来,所以漫步在林中并不会感觉太闷热。

过不多久,龙俊一忽然听闻不远处传来一阵话语声,出于好奇便循声夺路而去,打算一看究竟。

在一片湖水旁聚集了一群人,一个女人和十来个男人。

这十来个男人现正跪在女人跟前,听一个带头大哥毕恭毕敬的说道:“大小姐,庄主真的病得很重,你赶紧回去看看他吧!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长跪不起。”

此时,龙俊一已经在不远处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子身上时,不禁暗暗感叹一声:“好美的姑娘!”

这女子的确是个美人胚,但看她月眉杏目,曲线优美的身段裹在一件紧身的绿衣裙内,显得凹凸有致,美艳生香,约莫十七八岁,腰间缠着一条皮鞭,肤色虽然算不上雪白,但显得十分结实健康。此时见她盘起双手,破不以为意的回了那带头大哥一句:“休想再用这种破伎俩骗我,我暂时还不想回去,你们就算跪到死也没有用。”

“大小姐,请你相信我们,就算我们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拿庄主的性命开玩笑啊!”带头大哥单膝跪在地上,昂起头来对那女子这样说。

“本小姐想回时自然会自己回去,你们休要再劝。”女子说完倏然转身,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愿意跪着就继续在这里跪吧,我可要走了。”

此时,那带头大哥眼珠一转,脸上陡然露出一丝阴险之色,向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紧接着猝然站起,带人将女子团团围住。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女子叉腰瞪目,显然十分气愤。

“大小姐,你不要怪我,要怪怪你爹!”带头大哥面露凶光,和之前毕恭毕敬的态度截然不同,狠狠地说道:“那个老不死早该退位让贤了,他偏要霸着庄主的宝座不肯放,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用你来要挟他把庄主之位让给我大哥!”

“原来你们是早有预谋的!”女子怒坏,一双美目似乎便要喷出火来,“今日我就要替我爹清理门户!”

“就怕你学艺不精,没这个能耐!”带头大哥一挥手,十余个打手便一齐向女子压了上去。

女子立即抽出腰间皮鞭迎敌,战斗一触即发。

在不远处看着的龙俊一见到此情形,实在看不过眼,便即刻拔出身后长剑,呐喊一声:“姑娘别怕,我来助你!”

“哪来一个多管闲事的小子?”带头大哥目光移动,落在气势汹汹地赶过来的龙俊一,亲自上阵要将他挡下。

那十几个喽啰根本不是女子对手,不消一会,全部被皮鞭打得皮开肉绽,一个个倒地呻吟不起。

另一边,龙俊一和带头大哥斗得正酣。

一个使剑,一个用刀,刀剑碰撞在一起,不时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斗了十多个回合不相上下。

此时,皮鞭少女也加入了战阵,二人合力强攻带头大哥,一鞭一剑竟然配合得很好,斗不一会便将带头大哥的气势压了下去。

“畜生,看鞭!”女子忽然疾呼一声,右手皮鞭电射而出,拍的一声狠狠甩在带头大哥胸膛,龙俊一抓住这破绽紧跟上刺出一剑,逼得带头大哥急退数步,打了个踉跄。

女子趁此机会,又一甩手中长鞭,缠向带头大哥双脚,将他一下子绊到在地,到此为止,胜负已分。

龙俊一连忙赶将上去,用剑尖抵在带头大哥脖子上。

“别杀我啊!”带头大哥连声求饶,立即又望向持鞭女子,苦苦哀求道:“大小姐,我知道错了,你大人大量放了我吧!”

“我可是个很小气的女人哦!”女子来到带头大哥身边,戏谑地笑了笑说。

“姑娘,怎么处置他?”龙俊一问身边的女子。

“大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才受奸人摆布,你给我一次机会,以后再也不敢了!”带头大哥这样说。

女子瞪了带头大哥一眼,想了想才说:“杀了你还嫌弄脏手,滚吧!以后不要再回兽王庄!”

“是是是!”带头大哥捡回一条命,大喜过望,“我这就滚,这就滚……”边说边战战兢兢的爬起,一步一跌地带着那些残兵败卒撤退了。

“原来她是兽王庄的人……”龙俊一心里暗想道,忍不住又望向那女子细细打量着她。

“虽然你的武功不敢恭维,但还是要多谢你拔刀相助,你叫什么名字?”女子望着龙俊一这样说,同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啊,我叫龙俊一,未请教姑娘芳名?”龙俊一愣了片刻才如梦方醒地说。

“纪纹。”女子十分爽脆地报了姓名。

“原来是纪姑娘……”龙俊一还没说完,忽然感到一阵暗香袭面,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脸颊上已多了一个淡淡的唇印。他的表情忽然定格,他还是头一次被少女吻,还是如此娇艳动人的美人,这种感觉就像在云端游走那般说不出的享受。

“这个吻就当是我酬谢你的吧!”纪纹璀璨的笑了笑说。

龙俊一忽然感觉有点发晕,定了定神才讪讪的说:“这是我应该……应该帮的,不必……酬谢,而且我很乐意帮忙。”

“那就再帮我一个忙吧!”纪纹忽然提出请求。

“怎么帮?”龙俊一好奇地问。

“刚才打了一架,浑身发热,我想到湖里洗个澡,你帮我把风吧!”纪纹道。

“把……把风?”龙俊一吓得脸色微微发青,正感为难之时,却早见纪纹已经脱得只剩内衣,光着半个身子背对着他正要往湖里走。

“啊!”龙俊一忍不住惊呼一声,就跟看到十分可怕的事物一样。

纪纹微微转身,惊疑的看着龙俊一,身上半遮半掩的春光迷醉人眼,她只怔怔地问了一句:“龙公子,你受伤了吗?”

“没……没啊,怎么会这样问?”龙俊一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却还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始终没有转过头去,因为眼前的秀色实在堪比世上最美的风景,错过了恐怕此生就再无机会看到。

“你流鼻血了……”纪纹轻轻的提醒道。

“啊……”龙俊一连忙伸手在鼻子下抹了一把,讪讪的说:“可能是刚才和人对拼时受了点内伤,不碍事,不碍事……”

“没事就好……那我去洗澡咯!”纪纹说完,冲龙骏一眨了一下右眼,倏然转过身奔向湖水之中,等她没入水中的时候,身上已经是寸缕不挂。

龙俊一就坐在湖边不远的草地上,背对着纪纹,内心波澜起伏,始终静不下心来,脑袋里满是些香艳的画面。

啪啪两声脆响。

龙俊一用双手拍打了两下自己的脸颊,心道:龙俊一啊龙俊一,拿出一点定力!君子不为群芳所动,如果这点定力都没有,怎么办大事,成就大业?

这样想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慢慢回归平静,不再去胡思乱想。

事实上,这也难怪,毕竟他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健壮少年,看到美丽的女人感到春心荡漾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是看到一个大美人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

龙俊一慢慢抛弃杂念,盘腿而坐,在湖边修炼起逍遥心法,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身后传来纪纹的声音。

“我好啦!”话音刚落,纪纹已经来到龙俊一身旁。

龙俊一闻言睁开双眼,就看见刚出浴的纪纹,皮肤上还沾着水珠,只不过已经把衣服穿好,教之前少了一份惊艳,但仍旧秀色可餐。

纪纹双手叉腰,有些埋怨地说:“我让你替我把风,你却在这偷懒睡觉?”

龙俊一忙摆手道:“没有!我只是练了一下内功。”

“那有什么区别?”纪纹道。

龙俊一一时为之语塞,只好摸摸头,报以一阵沉默,脸上有愧疚之色。

纪纹道:“要是附近有色狼,把我的身体都偷看光了,我这个兽王庄大小姐的脸以后往哪搁?”

龙俊一闻言忍不住暗暗吐槽:你不也让我看了么?怎么现在又变得贤淑起来了?

纪纹见龙俊一一语不发,过了一会后,忽然咯咯笑了起来,道:“瞧你紧张的!我跟你开玩笑的啦!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你的演技真好,我以为你是认真的。”龙俊一道。

“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呢!”纪纹说着一把搂住龙俊一的肩头,好像根本不在乎男女之别,边向前走边说,“走!跟我回兽王庄,让我好好款待你,还要向我爹隆重介绍你。”

龙俊一有点为难,说道:“不,不比了,我师父还在等我回去呢?我想我还是改日再亲自登门拜访吧!”

“你这不是扫我的兴吗?”纪纹不悦道,“是不是不给面子?”

“面子当然要给,不过我也不想让师父他老人家担心。”龙俊一道。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师父担心个啥子?”纪纹这样说。

“也不是担不担心的问题,其实是我还有事要办,这次就不奉陪了,希望纪姑娘见谅。”龙俊一道。

纪纹一脸扫兴,不过最后还是松开了龙俊一,道:“好吧……那我改日再去逍遥谷找你。”

“没问题,逍遥谷的人都很好客,随时欢迎你来。”龙俊一立即笑道,心中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就像逃过一劫。

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对他来说虽然充满诱惑力,但这女人就像带刺的玫瑰,又像一只美丽的母狮子,让龙俊一感觉自己驾驭不了。

于是,二人结伴同行了一段路后就分了手,各自回去。

与此同时,逍遥谷中发生了很大的变故,这是龙俊一做梦也想不到的,对他来说就像是突如其来的一场恶梦。

风云色变,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巨变的世界 时间线在很多年后的20XX年,世界也已发生巨变,其根源是一场生化病毒的爆发。

夜晚。

X市,一条繁华的街道上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起雾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一团红雾在街道的一角迅速滋生蔓延,仿佛一张无限延伸的怪物之口不断地吞噬着行人。

转眼之间,十里长街全笼罩在浓浓的红雾之中。

身在红雾中的人几乎看不清一米以外的事物,未知的恐惧冲击着人们脆弱的心灵。

“呀!!!”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恐慌再度升级。

除了受害者本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那是一件十分可怕的意外。

一个美丽的女人倒在了浓雾之中,喉咙上多了一块深红的缺口,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块肉。

袭击女人的罪魁祸首就是伏在她身边的那只丧尸。

由于丧尸的智商跟虫子差不多,所以也称虫人,是最低级的变异体。

让人害怕的不是那只丧尸,而是隐藏在浓雾之中数量不明的丧尸群!

风起,浓雾还未散去,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就已占领了这条街。

等红雾渐渐散去时,街道上一早散尽了繁华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炼狱般的恐怖。

放眼望去,整条长街已经被虫人霸占,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男男女女的尸体,现场血流成渠,就像刚用血洗刷过。

“妈妈!”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发出一声惊呼,正要冲进丧尸群中把母亲救出来。

“不要过来,快逃!”美丽的少妇向少年挥着手,催促他离开,话还没说完就被三个围堵过来的虫人推倒了。

接着又是一声凄凉的惨呼。

“妈!”少年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少年距离他母亲虽然只有几步之隔,不过想要跨过去却不容易。

一个肥大的虫人突然从路边扑出,瞬间将少年推倒在地上,张开血口便往少年的脖子咬了下去。

少年大惊之下,想将虫人推开,可惜力气不够。

眼看虫人的牙齿就要咬到少年,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虫人的头颅就此搬了家,无法再对少年造成威胁。

少年大骇之下用力将虫人的尸体推开,只见眼前多了一个美丽的小姐姐,玲珑有致的身段裹在一身短衣裙里,从这个角度隐隐约约能看见少女裙底的风光……

割掉虫人头颅的武器正是少女手里握着的一把短剑,剑刃上还滴着血,血还是热的。

“跟我走!”少女冷冷地说了一声,拉起少年便跑。

“等一等,救救我妈妈!”少年一面被拉着跑一面望向后方。

“她已经没救了。”少女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显然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

“不,那一定不是真的!”少年远远望着几个虫人正伏在地上啃咬母亲的身体,双眼一红,两行热泪滑落了下来。

“再磨蹭,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少女语气冰冷,一面跑一面挥舞着手中的短剑,把挡道的虫人一一清除,杀出一条血路来。

虽然已经有不少虫人倒在了少女的剑刃之下,不过还是有数不清的虫人前仆后继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该死,这些虫人太多了!

少女看到满眼杀不完的虫人,内心有点慌,握着短剑的手心也渗出了冷汗。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此起彼伏的枪声。

有枪声就说明有活人!

是特遣队成员!

当一批身穿米黄色队服的特警赶过来的时候,少女终于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突突突!”

特遣队正用火力压制住虫人的进袭,掩护幸存者撤离。

枪声四起,就像过年放鞭炮一样不绝于耳。

子弹在空气中乱飞,射入虫人的身体里,不时传来阵阵低沉的哀鸣。

现在看来好像是人类占据了上风,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包括那冷艳的少女在内,谁也没有想到形势会恶化得那么快。

“啊!”又是一声惨叫。

一个特遣队队员被一个进化的虫人一拳轰飞,一头撞在墙上,瞬间殉职。

那个进化的虫人可以说是虫人的第二形态,可以由虫人进化,也可以由人类直接突变而成。通常比虫人高级的形态统称为魔物,魔物又分为很多等级,目前最高为九星等级。等级越高,战斗力越强,也越难杀死。

现在出现的这个魔物,经那少女目测至少在三星以上,属于中等级别的魔物。

那魔物的体型比普通虫人大了差不多一倍,拥有一条强有力的生化手臂,用古人的话来形容就是目似铜铃,口如血池,体如泰山,光是外表那威慑感就已十分吓人。

魔物并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类似这样的魔物出现了不止一个!

子弹打在魔物身上跟挠痒痒实在没多大区别,根本构不成伤害。

转眼之间,此起彼伏的枪声就被此起彼伏的惨呼声盖过去了。

自此,人类大军溃败!

“姐姐小心!”少年忽然叫了一声,惊恐地望向持剑少女身后。

少女听到身后风声响起,当即侧身跃开,魔物硕大的拳头就砸在了地上,瞬间在少女脚边开出了一个大坑。

受惊的少年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了。

魔物紧接着又砸出了第二拳,目标锁定了坐在地上的少年。

幸好少女及时拉开了少年,不然那一拳一定把他砸成一团肉泥。

“你先找地方躲起来!”少女向少年命令了一声,右手把短剑横在胸前,与此同时,左手也抽出了插在腰间的第二把短剑,准备和魔物一决胜负。

“嗷!”

魔物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向少女示威,紧接着横举起粗壮的右臂,俯身向少女冲撞过去。

嘭嘭嘭!

魔物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抖。

“呀!”少女低估了魔物的速度,这一次竟然没能完全避开,发出一声闷叫,身体被撞飞出了数米之外。

“姐姐!”少年惊呼一声,看见美丽的姐姐似乎受了伤,但却没有胆量过去救人,而且他知道就算去了也只会给对方添乱而已。

魔物乘胜追击,赶过去又是一拳当头砸向倒在地上的少女。

“小奈莫怕,我来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闪到少女跟前,一拳震退了魔物,把少女救了下来。

“萧大哥!”少女看到那彪形大汉时,冷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这个汉子的名字叫萧猛,和少女同属“灭魔特工队”,也是少女的大师兄。

“小奈”是他对师妹的昵称,少女的全名叫李奈奈。

萧猛天生神力,加上后天的修炼,非常擅长使用刚猛沉重的武器,比如说他刚才击退魔物用的就是一副特制的拳套。

李奈奈体态轻盈,身法灵动,擅长使用灵活多变的武器,常用的武器是双剑。

“大块头,稍微让开一点点。”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萧猛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萧猛没有回头就立即照做了,身体向右边挪了挪。

李奈奈回身望去,见二师兄正单膝跪在地上,肩头托着一把加强型榴弹枪对准了魔物。

二师兄名字叫卫家俊,人如其名,长相俊朗,头脑也很精明,擅长运用各种战术,也是队伍里收集和分析情报的专家,擅长使用枪械武器。

“游戏结束了!”二师兄用英文轻轻的说了一句,同时轻轻扣动了扳机。

“轰隆!”

火光四射,耀目难睁。

一发榴弹正中魔物心脏,在魔物身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一击即中!一击必杀!没有任何悬念。

下一刻,魔物庞大的身躯就轰然倒了下去。

榴弹的杀伤力虽强,不过也有不少缺点,比如填装弹药慢,弹药容量小等,并不适合用来对付数量多而且敏捷的魔物,用来对付这种体型庞大,相对迟缓的魔物则有奇效。

“你们来得总算及时。”李奈奈各看了两个师兄一眼说。

“你没事吧?”萧猛走近李奈奈,语气关切。

李奈奈摇摇头,接着指了指躲在路边的那少年,对两个师兄说:“这小鬼是我救下来的幸存者,我们必须带他安全离开这里。”

少年听李奈奈叫自己小鬼,心中颇感不服,暗道: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凭什么叫我小鬼?

不过由于还没有从丧母之痛中解脱出来,他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换成平时,一定出口反驳了。

“小朋友,过来哥哥这里!”萧猛向少年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少年在原地呆了半晌,最后还是向萧猛缓缓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萧猛看着少年问。

“左仑。”少年不假思索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萧猛点头哦了一声,接着望向李奈奈,对她说:“小奈,你带这位小兄弟先离开,我和小白脸留下来清理现场,看看还有没有幸存的市民。”

李奈奈也没有异议,当即点点头,道:“你们自己小心一点!”说完把左仑叫到身边,准备离开。

“你们是不是灭魔特工队的?”左仑忽然问了一句,双眼发出异样的神采,仔细地打量着身边三人。

“小鬼好眼力,看来我们的名气还不小。”萧猛打了个哈哈说道。

“能不能收我入队?”左仑提出请求,“我想加入你们一起消灭虫人!”

“小鬼,你是认真的?”萧猛盯着左仑,感到有些意外。

“他的妈妈刚刚去世,我想他一定恨透了那些虫人。”李奈奈说。

“原来如此,你想为你妈妈报仇。”萧猛恍然点头。

“不!”左仑否认,一脸认真地说:“那些虫人根本就没有人性,眼里只有食物,就算把它们都杀死,妈妈也活不过来。我只想让自己变强,这样才能保护身边的人,不让类似的悲剧再发生。”

“小兄弟勇气可嘉,不过灭魔特工队不是想入就能入的,还得经过严格的考核和筛选。”卫家俊推了推眼镜框,说完走到左仑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左仑感到很失望,默然垂下了头。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们还有活没干完!”萧猛一挥手,又向李奈奈下了一道命令:“小奈,你赶紧带这位小兄弟离开,这里交给我和小白脸!”

李奈奈郑重地点点头,收起左手的短剑,拉着左仑向后跑了开去。

此时,四周的特遣队成员已经牺牲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也陷入了苦战之中,形势变得越来越严峻,如果再得不到增援,随时会全军覆没。

“突突突!”

冲锋枪的子弹像骤雨打青荷一般灌入一个庞然大物的身体,虽然起到一定的压制力,但仍然无法阻挡魔物前进。

面对这种三星级的魔物,普通的现代武器已经失去了作用,必须用加强型的枪械又或者特殊装备才能凑效。

当然如果有过人的体术,能一击命中魔物的中枢要害,也有奇效。

不过这个可怜的特遣队成员显然两样都没有。

他一面开枪一面后退,过不一会,子弹就打光了。

在这种情况下,弹尽援绝之时往往就是殒命之时。

眼看魔物巨大的拳头就要砸在这名队员的头上,就在这个时候,萧猛出现了。

说时迟,那时快。

轰地一声震响。

萧猛不等魔物击中那名队员,一拳就把魔物吹飞了。

魔物飞出了五六米远,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但显然没有死去。

“把它交给我,你先撤退。”萧猛对那特遣队队员说了一句。

获救的男子感激地点点头,二话不说,望后便跑。

街道的另一边,李奈奈拉着左仑跑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在这里就停了下来。

不是她不想走,而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眼前只有三条路,要么向前,要么向左或者向右。

可是三条路都被大量的虫人堵住了,李奈奈判断不出走哪条路相对容易突围出去。

“姐姐,那辆车里好像有人!”左仑指着停在十字路口边上的一辆黑色桥车对李奈奈说。

不用左仑说,李奈奈一早就发现了。

车内有人影晃动。

而且,附近的虫人正朝车的方向聚集,也印证了车里有人这一事实,因为活人的气息最能吸引虫人的注意力。

我得把车里的人救出来!

李奈奈这样想着,对身边的左仑说了一句:“你先躲起来,我过去看看,千万别跑开!”叮嘱完毕,向那会动的桥车冲了过去。

那桥车内果然有人。

透过车窗,李奈奈看见汽车后座上,出现一男一女的身影。再看仔细一些,发现男人身上好像寸缕未着,要不是光线暗,看不清楚,她此时必定捂住了双眼。

这对男女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还那么淡定地呆在里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末日的狂欢吗?

虽然对一个少女来说,贸然过去有些羞耻,不过李奈奈还是觉得应该帮那对男女一把。

如果自己不出手,这对男女一定会成为虫人的夜宵。

她走过去用手拍了拍车窗,大声叫道:“喂,你们快出来,这里危险!”

此时,从三个方向围过来的虫人越来越近,车里的人就算马上穿衣服出来,只怕也有点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再生力 为了给车里的男女争取逃跑的时间,李奈奈只好挥剑杀进虫人之中,一面左冲右突,一面振声叫道:“你们快些出来,我顶不了多久!”

车内的人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完全把李奈奈无视了。

还在浴血奋战的李奈奈扭头看了车里一眼,不禁有些气愤,一不小心分了神,被一个二星级别的魔物猛地撞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身上不少地方都擦破了,渗出了殷红的鲜血来。

躲在一座建筑物里的左仑看到李奈奈受伤,忍不住暗暗惊呼一声,正想冲出去扶起李奈奈,就在此时,忽然看见那辆会晃动的汽车车门砰然开启了。

紧接着从车里走下一个赤形露体的高大男人,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裤衩,全身肌肉看起来都充满力量,留着一头白色的短发,红色的双瞳闪动着不屈的神采,帅气而不乏稳重的一张脸散发着一丝不羁的气息。

好帅!

左仑惊得呆住,虽然隔了那么远,但还是能感受到那男子身上散发出的强悍气息。

李奈奈看到那男子时,表情也僵住了,甚至忘记了男子身上没穿衣服,因为那男子的气场实在太强,以至于让人见了会忽略一些无关轻重的细节。

那白发男子全身并非空无一物,唯一的身外之物就是他双手握着的两把手枪,一黑一白,颜色分明。

“给你十秒钟时间,马上离开这里,我要清场。”白发男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都是冷冰冰的。

我是专业的灭魔人,他居然叫我离开?

李奈奈有些不悦,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尘,对那白发男子说:“该离开的是你,这些虫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白发男子不屑地看了李奈奈一眼,仿佛懒得多说话,双手娴熟地转动了几下手枪,接着双臂一伸,扣动了扳机。

这对半自动手枪威力不容小觑,子弹所到之处,虫人血肉横飞,几乎枪枪爆头,放眼望去,全是一片怒红。

转眼的功夫,白发男子已经开了数十枪,相对地也消灭了数十个虫人,登时开出了一大片血路来。

李奈奈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虫人尸体,惊得目瞪痴呆,被白发男子精准的枪法治得服服帖帖。

通常来说,能一枪爆头的手枪并不多,最常见的就是左轮手枪。其中公认威力最大的左轮,它射出的子弹威力已经达到了主力重机枪,子弹也是大的离谱。这类型的手枪轻轻松松就能射杀大型野兽,要打爆人类头颅完全不在话下。

不过,白发男子所用的手枪显然不是左轮手枪,要想用这种半自动手枪做到爆头的效果必须有独特的技巧,而且就算掌握了技巧,爆头的几率依然不高。

那白发男子为什么能用两把看似普通的手枪完成枪枪爆头的戏法对李奈奈来说还是一个谜。

好厉害!

躲在暗处的左仑看了白发男子惊艳的表演,也忍不住暗暗感叹,惊奇地睁圆了双眼。

白发男子射光了所有子弹后潇洒地把双枪抛在地面,昂起头来做了一个自我陶醉的表情,仿佛周围有很多观众看着一样。

观众的确有,不过只有李奈奈和左仑两个。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奈奈惊讶地望着白发男子问。

白发男子缓缓转过身,看了李奈奈一眼,悠悠的道:“我不是人。”

不是人?他说他不是人!难道他是……

李奈奈心头一震,似乎想到了十分可怖的事情,盯着白发男子的双眼睁得更大了。

“我的任务就是杀死一切魔物,不过不敢保证不会错手杀了人类,所以请你不要妨碍我。”白发男子提醒了李奈奈一句,接着倏然转身,赤手空拳冲进了虫人之中。

李奈奈忽然想起车里还有一个女人,救人心切,立即行动起来。

当她进到车里,惊讶地发现那女人已经死去,颈部有被咬过的痕迹,身上和车座上已被鲜血染红,那凄惨的场面不忍直视。

是他!那个男人吸了她的血!

李奈奈此时忽然对那白发男子起了杀心。

那男人虽然在屠杀着魔物,不过在李奈奈看来,他本身就是一个嗜血的恶魔!

白发男子仍在虫人之中左冲右突,用一双拳头把那些行动迟缓的虫人打得东倒西歪,头颅翻飞。

李奈奈望着白发男子忙碌的身影,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双剑,一步一步向白发男子靠了过去。

小姐姐要干什么?

左仑躲在一根石柱后,望着李奈奈的背影出神。

难道她想暗算那个白发哥哥吗?

左仑很快就肯定了自己的推断,因为他看见李奈奈正挥剑刺向白发男子的后背!

说时迟,那时快。

在李奈奈刺出一剑的瞬间,一个星级未知的魔物突然从天而降,笨重的身躯像泰山压顶一般压向李奈奈的头顶!

李奈奈反应奇快,察觉到风声响起,本能地使出一个空翻,灵巧地避了过去,安然落在了后方。

只见那从天而降的魔物体壮如牛,全身裹在一件黑色大衣里,一张血池大口里撑开两排锋利的钢齿,仿佛能咬碎一切。

最可怖的是魔物的右臂前端伸出的几条花花绿绿的触须,像毒蛇一般扭动着,找寻着猎物。

李奈奈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实在无法判断这魔物的危险程度,不过保守估计也在七星以上,甚至更高。

“终于看到一个不错的猎物了。”白发男子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从天而降的魔物身上,双眼发着兴奋的光芒。

触须怪似乎没有注意到白发男子,而是对李奈奈有兴趣,当即挪开沉重的步伐,向李奈奈一步步逼了过去。

李奈奈握紧了双剑,死死盯着眼前的魔物,随时准备做出反击。

经验告诉她,越是危险关头,越要沉着。

一旦让魔物发现你胆怯,情况只会更糟。

咻的一声,触须怪突然在近距离出手,向李奈奈射出了右臂上的触须。

三条触须闪电般向李奈奈袭来。

唰唰两下,李奈奈闪电般挥剑砍断了两条触须,但第三条触须还是缠住了她的脖子。

不等李奈奈挥出第三剑,触须怪就迅速把李奈奈拉了过去。

这一缠,一拉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事,李奈奈只觉得喉咙一紧,一口气吸不上来,握在手里的短剑差点脱手。

只见触须怪缠住李奈奈的脖子,用力一甩,将她高高抛了出去。

李奈奈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还没有坠地就被人抱住了。

抱住李奈奈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白发男子。

被一个赤形露体的陌生男人抱住怀里,李奈奈登时感到脸上一热,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她明知道对方不是人类,可偏偏又长得如此帅气,就像万千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

“快放我下来!”李奈奈柳眉倒竖,喝令道。

白发男子冷冷地道:“人类真是不可理喻。”潜台词就是:哥救了你,还没好脸色看,要不是我出手接着你,你早摔成肉饼了。顺手一抛,将李奈奈直接抛在了地上。

李奈奈的屁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无间的碰撞,痛得她忍不住“哎呦”叫了一声。

“小奈!”此时,萧猛赶了过来,扶起李奈奈问:“你没事吧?”

李奈奈摇摇头,在萧猛的扶持下站起来,道:“大师兄,我们可能遇上大麻烦了。”

“麻烦的确挺大。”后面赶来的卫家俊用眼镜分析了一下触须怪的危险指数,说:“魔物等级八星,危险程度——极高。”

事实上,李奈奈刚才的话一语双关,所指的麻烦不止那触须怪,还有那个非人类的白发男子。

“那个男人什么来头?”萧猛指了指正在和触须怪搏斗的白发男子问。

“他是魔人!”李奈奈道。

魔人!

萧猛和卫家俊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魔人被人类定义为有人类意识的魔物,和魔物一样也是人类的死敌。

“魔人不是对立的吗?”萧猛疑惑地挠了挠头,“他怎么会帮我们对付魔物?”

“并没有资料显示魔人会帮助人类屠杀魔物。”卫家俊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框,一脸严肃的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情况。”

萧猛怀疑地望向李奈奈,问:“你如何得知他是魔人?”

李奈奈道:“他如果是人类,怎么会吸食人血?”说着指了指身后不远处那辆桥车,“那辆车里死了一个女人,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下,凶手正是那个男人,他吸了那女人的血!”

萧猛闻言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才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当真是魔人无疑了。”

卫家俊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向那辆桥车走了过去。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客观的证据。

这边正在交谈,另一边白发男子和触须怪斗得正酣。

此时,触须怪的形态已经发生了变化,身上的黑色大衣也已完全破损,只剩下碎屑般的布条挂在身上,深褐色的腐肉露了出来,看起来让人起鸡皮疙瘩,触目惊心。

“噗!”地一声,触须怪右臂射出一条碗口大的触须一下贯穿了白发男子的小腹!

看到这震撼的一幕,李奈奈和萧猛都惊得瞠目结舌。

他们都以为白发男子活不成了,不料下一刻,他们共同目睹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这一幕的震撼程度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要不是亲眼所见,几乎没人会相信。

白发男子竟然将穿过他身体的触须在自己身上绕了一圈,硬生生拧了一个死结!

“这样你就没跑了。”

白发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在这情况下还能笑的人只怕只有他一个。

不,他压根儿就不是人。

正常人的身体被穿了一个这么大的窟窿不可能还笑得出来。

下一刻,只见白发男子高高跃向了空中,右手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巨大的铅球状,向触须怪倾天砸下。

“轰隆!”一声巨响。

由于触须怪的身体和白发男子连在一起,没能躲过这势如泰山压顶的一击,登时被砸了个稀巴烂。

这一拳的力度已经不止万斤!

八星级别的魔物就这样被秒杀了!

目睹了这一幕的人除了震惊,再无别的表情。

白发男子击杀了触须怪后,潇洒地扯断缠在身上的触须扔掉,身体上的碗口大的创口很快就愈合了,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好强的再生能力!”萧猛震惊地眨了眨眼。

“他是不死之身吗?”李奈奈神情木然,看着那白发男子喃喃说道。

“剩下那些小虫子我没有兴趣,就留给你们了。”白发男子忽然转身,看了李奈奈和萧猛一眼说道。

“你想逃吗?”李奈奈一看那白发男要走,立即摆出了备战姿态,想要拦下他。

“逃?你们该不会想以我为敌吧?”白发男子目光收缩,凝视着李奈奈。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人类对付魔物?”萧猛问。

“我活着的使命就是把那些魔物屠杀殆尽。”白发男子说。

“这么说,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萧猛道。

“大师兄,你别太天真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今天不杀我们,说不定明天就会了。”李奈奈提醒萧猛,“对这种魔人绝对不能仁慈,你忘记教官说过的话了吗?”

白发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道:“说的好像你们能杀得了我一样。”

“人类就是这么自私。”不知是谁插了一句,声音落下,便见一个身形诡异的怪人从暗处缓缓走了过来,一面走一面说:“你永远不可能和人类和睦相处,不如让我们团结在一起,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怪人身上。

那是一个半兽半人的生物,赤着上身,左边一半身体是变异后的形态,肌肤呈黑褐色,看起来异常坚硬;右边一半是人类的身体,皮肤白皙,肌肉也很结实,左右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十分骇人。

又来了一个魔人!

显然,这是一个生化魔人,而且有着未知的恐怖战斗力。

魔人通常都比魔物难对付,因为魔人有主观意识,而且异常狡猾。

魔人在白发男子跟前不远处站定,沉声问道:“要不要和我合作?”

“不好意思,我喜欢一个人单干。”白发男子开口回绝了。

“没关系,那我只好连你一起消灭了。”魔人轻轻摇头,显得有些失望。

“小心了,这魔人不简单。”萧猛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魔人,伸手把李奈奈轻轻推向后面。

“大事不妙,我的眼镜已经探测不出它的危险程度了。”说话的正是数据分析专家卫家俊,他推了推眼镜框,接着说:“这个魔人我们对付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后跑。”

“小白脸,你先带小奈撤退,我殿后!”萧猛张开粗壮的双臂护在李奈奈身前,用命令的口吻对卫家俊说。

“你们一个也别想跑,都给我去死!”魔人说着忽然伸出那条粗壮生化手臂,只见硕大的巴掌上开出了一个口子,从里面伸出一支机关炮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火箭筒 “危险!”萧猛见状大惊,立即将双手戴着的拳套变成两块护盾挡在了身前,催促李奈奈和卫家俊快些撤离。

“小师妹,跟我走!”卫家俊也不墨迹,经验告诉他萧猛的盾墙要挡下一轮火力没有问题,拉起李奈奈向后跑去。

“砰砰砰!”

飞梭的子弹打在萧猛身前的钢盾上,留下了斑斑驳驳的弹痕。

机枪炮的火力十分威猛,子弹的冲击力震得萧猛双臂微微有些发麻,只盼着对方快些把子弹打光。

“我们先到那边躲一躲。”卫家俊指了指路边一座建筑物,带李奈奈奔了过去。

“姐姐!”左仑一直躲在这里,看到李奈奈过来,立即迎了上去。

“师妹,你先和这位小兄弟留在这里,我去支援一下大块头。”卫家俊不等李奈奈回话就拔步走看出去。

“你小心一点!”李奈奈朝着卫家俊的背影喊了一声,神色担忧。

“姐姐,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左仑一本正经地问。

李奈奈转身望向左仑,摇摇头,道:“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而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

“对不起,我成为你们的累赘了。”左仑道。

“别这么说,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们啊!”李奈奈这样说。

左仑闻言默然垂下头,悲愤地握紧了拳头,心道:都是那些害人的魔物,终有一日,我也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屠魔人,保护身边的人!

另一头,魔人的攻势已经停歇,从手臂里伸出的枪口上还冒着烟。

“你的对手是我。”白发男子对面前的魔人悠悠的说了一句,“做好死的觉悟吧!”

魔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对白发男子回以一个邪笑,接着将生化手臂一甩,倏地从前端伸出了一把乌黑的刀刃。

白发男子也微微一笑,也将右手手臂变成一把利刃,疾步向魔人冲了过去。

“哐哐哐!”

战斗一触即发,两个魔人一交手就过了十几回合,刀刃交错碰撞,射出逼人的寒芒。

“好快的速度!”在远处观战的萧猛不禁暗暗感叹。这种速度只怕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修炼得到了,如果是小奈的话还有可能。

不得不说,魔人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一秒十刀绝对不是开玩笑!

两个魔人战得不可开交,转眼过去数十回合,仍不分胜败。

白发男子似乎十分享受这个过程,所以并不着急取胜,一把手刀使得出神入化,稍微占据了上风。

突听“嗤”的一声,魔人人类形态的左臂居然被削了下来,一道血泉像一朵巨大的红梅般怒喷而出,在白发男子身上留下了一片殷红。

魔人断了一条手臂,一咬牙,奋力挥出一刀,和白发男子的手刀碰撞在一起,各自向后震退了几步。

“你成功挑起了我杀你的兴趣。”白发男子盯着魔人幽幽的说。

魔人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沉声说道:“肉弹已经装填完毕,准备迎接死亡吧!”说完那条巨大的生化手臂又发生了变化,再次从手掌心伸出了那支机关枪炮。

白发男子目光一凝,死死盯着魔人,一动也没有动。

无情的肉弹像雨点般倾泻在他身上,瞬间把他完好无缺的身体打成了马蜂窝。

纵然如此,白发男子的身体还是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尊雕塑立在那里,任凭子弹的洗礼。

萧猛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把白发男子换成自己,怕是一百条命都不够死。

白发男子只有一条命,不过他看起来根本死不了。

子弹在他身上某个地方刚开了一个洞,另一个地方的伤口又愈合了,所以表明上看来已经是千疮百孔的身体其实一直都是完好无损。

“你的子弹对我没用。”白发男子等火力停下的时候,十分淡定地说了一句。

“可恶!”魔人咬了咬牙,将生化手臂里的枪口收了起来,攥紧了拳头道:“既然如此,就让你看看我的终极形态吧!”

终极形态?

萧猛一听到“终极形态”这个词,不禁心头一震,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恐惧。

这魔人的战斗力本身已经很可怕了,居然还能再变异?

只见魔人的身体迅速膨大,断掉的手臂也重新长了出来,不过已经不是人类形态的手臂,而是一条比右手更强壮的生化手臂。

过不多久,魔人的身体就变大了差不多一倍,连裤子都撑破了,露出一块块健硕的腿肌。

变化最大的还是魔人的头,原先人类形态的头已经陷入了胸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恶魔般的头颅,深红色的两只怪目就像黑夜中的两团鬼火。一张大嘴就像被割掉了嘴唇一样,两排尖锐的牙齿暴露在外面。

“看来又有得玩了。”白发男子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压力,反而兴奋起来。

变异后的魔人用嘶哑的声音对白发男子说:“感受恐惧吧!”山岳般的拳头便轰了出去。

“轰!”

一声震响,白发男子瞬间没了踪影。

顺着魔人进攻的方向望去,远方,浓烟滚滚处出现一道人影,正是那白发男子,身体已经陷入了一座建筑的墙壁里去了。

萧猛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被魔人那一拳隔空震到了,暗暗庆幸被打的不是自己,不然一定全身骨折,内脏破裂而死。

“大块头,别发呆!”卫家俊走过来提醒萧猛,“此地不宜久留,快撤!”

正说之间,萧猛忽然看见魔人拾起一块巨石向这边抛掷了过来。

石块飞行速度极快,就像一发出膛的炮弹,说到就到。

危急之际,萧猛只好举起双臂护在身前,挡下了那块进击的巨石。

“碰!”

石块应声碎成两截,强大的冲击力把萧猛和他身后的卫家俊一起震飞向后方,二人先后摔倒在地上。

然而,祸不单行,这边二人还没站起,那边的魔人已经一步步逼了过来。

显然,魔人已经对萧猛和卫家俊二人起了杀心,抬起比人头还大的脚板向倒在地上的萧猛踩踏了下去。

“快走!”萧猛伸出双手托住了魔人的大脚,催促身边的卫家俊赶紧逃命。

卫家俊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红外线手枪,瞄准了魔人的左眼开了一枪。

不料,眼看必中的一枪竟然被魔人手上的钢爪挡开了。这反应速度已经超出了卫家俊的想象。

“完了。”卫家俊心头一凉,下一刻他就被魔人的巨手拍飞了出去。

此时,还躺在地上的萧猛趁魔人分神,用力一推,从魔人脚板地下滚了出去。

他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感到身体一阵剧震,笨重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横飞了出去。

卫家俊刚被魔人拍飞,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魔人就把萧猛送到了他身边。

两师兄弟现在可以说是难兄难弟,都挨了揍,受了伤,不过事情还没完。

魔人不打算放过他们,高高跃向空中,准备来一个千斤坠将二人压成肉泥。

说是千斤坠一点也不夸张,那庞然大物就像一座小山丘一样,只怕不止千斤,被这副身躯高空压下,再强壮的身体也得崩溃。

先不说萧猛和卫家俊二人能不能躲过这一劫,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魔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萧卫二人时,忽略了他身后的敌人。

魔人身后的人只能是那个白发男子。

他身体虽然受到了重击,不过依然毫发无损。

这个时候,他又回来了。

他的手臂就像橡皮一样拉长,将空中的魔人拽了下来,按在地上一顿猛打。

萧猛和卫家俊二人在前一刻都有一种生命走到了尽头的感觉,现在忽然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时,看到眼前浓烟滚滚,就像刚有人在面前坠下了一颗流星,硝烟还没有散去,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不过不用看也知道,硝烟之中肯定是一场激斗,刚猛的轰击之声不绝于耳,就像是一把巨锤在以极高的频率敲打这地面。

等浓烟渐渐散去,二人发现魔人不见了,一个面积很大的深坑之中出现了一头庞大的魔兽。

魔人竟然又变异了!

那魔兽就是魔人的第三形态!

原来之前的形态并不是最终形态,这次变化已经彻底偏离了人形,成了四脚爬行的魔兽形态,远看就像一头巨大的狮子,一张血池大口一张一合,里面布满环形的利齿,其凶猛程度显然飞同等体型的狮子可比。

“我的乖乖……”萧猛已经惊得目瞪痴呆,由于那魔兽体型太过庞大,所以必须昂起头来才能看全它的躯体。

看到体型比之前又大了几倍的魔物,卫家俊缓缓昂起头来,轻轻感叹了一句:“这魔物的战斗力足以载入史册了。”

两个男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仿佛忘记了危险,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相比之下,和魔物直接对峙的白发男子表情淡定得离谱,仿佛他的心理字典里就没有恐惧和绝望这两个词。

庞大的魔兽突然仰天长啸一声,从一张大口里喷出数道绿色粘稠的液体,就像巨人吐出的超大型浓痰,洒落在地面,瞬间将白发男子的双脚黏住了。

下一刻,魔兽就咬住了白发男子的身体,用力将他抛向空中,又用嘴接住,叼在嘴里啃咬了数下,咽到喉咙里去了。

他竟然被吞了!

这怎么可能?

萧猛和卫家俊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自然是希望白发男子战胜魔兽,可是这份希望已经被魔兽无情咬碎了。

完了,这下没人能阻止它了。

萧猛和卫家俊二人内心不约而同地升起一阵寒意。

恰在这个时候,头顶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抬眼望去,一架部队专用的直升机正盘旋在空中,机舱门打开着,里面出现一道丽影。

是教官!

萧猛和卫家俊一眼就认出了直升机上面的女人。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灭魔特工队”的女教官苏瑛。

苏瑛是个很受男学员欢迎的美女教官,外表端丽高冷,身材火辣,尤其是她身前那对不宜描述的耸起,只要衣服穿少一点,看起来随时会把衣服撑破。

现在,这个火辣的女教官肩头上正扛着一支特制的RPG,弹头是红色的,杀伤力强大,只需发射一发就能轻轻松松摧毁一辆现代装甲车。

不过苏瑛的目标不是装甲车,而是瞄准了地面那只肆虐的魔兽。

目标锁定,扳机扣下,药室内火药被点燃,推动火箭弹向前飞离发射筒,火箭弹头便以一百多米秒的速度射向魔兽。

要用火箭弹命中那个庞然大物并不是什么难事。

“轰隆!”一声爆响,震耳欲聋。

一道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魔兽已经葬身火海之中,身体被炸得分崩离析,只剩下无数熊熊燃烧的烂肉散落在地上。

“结束了吗?”萧猛望着眼前一片火海,不太确定那魔物是不是死透了。

此时头顶传来苏瑛通过扬声器发出的命令:“危险已经全部清除,所有人马上返回基地,将在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

命令传达完毕,直升机慢慢盘旋升高,很快就飞走了。

“看来真的结束了。”卫家俊抬头望向远去的直升机说。

“我们该回去了。”萧猛说着缓缓转过了身。

这个时候,李奈奈带着左仑走了过来。

“两位师兄,魔物都清除了吗?”

萧猛指了指身后,说:“你也看到了,已经化成灰烬啦!”

“真的是这样吗?”李奈奈还是有些在意,心里七上八下,总感觉那白发男子还没死,慢慢向前走了过去。

“小师妹,你要做什么?”卫家俊不解地问了一句,想把李奈奈叫回来,“不要过去。”

李奈奈没有听劝,虽然走得很慢,但一直没有停下。

那魔人有那么强大的再生能力,怎么会轻易死去?

果然,李奈奈的担心并非是多余的。

只见在火光之中,一滩烂泥状的事物正在跳动!

李奈奈吃了一惊,下一刻,那团会动的泥状物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向她移动过来,仿佛随时会跳起来袭击她。

“呀!”李奈奈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几步。

突然,那团烂泥状的东西从地上飞了起来,直扑向李奈奈面门!

“姐姐小心!”左仑一看不对劲,提前就跑了过去,声音落下,人已经到了李奈奈身边。

“快走,危险!”李奈奈推了左仑一把,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用力抓住了那团烂泥状物,阻止了它前进。

“师妹当心,它会钻进你的身体!”卫家俊看到形势危急,立即提醒了一句。

李奈奈闻言,立即将手里抓着的软泥状事物用力甩在了地上。

拍的一声,软泥状事物粘附在地上之后,又迅速掉了个头,向离它最近的左仑游了过去。

左仑心头一慌,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那团“软泥”就趁机从他张大的嘴里飞了进去。

“呃!”左仑只觉得喉咙一紧,双手本能地按在脖子上,想要把那东西吐出来,却谈何容易。

萧猛探了探左仑的脉象,道:“还没,我们必须尽快送他回基地抢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寄宿魔人 “事不宜迟,马上走吧!”卫家俊道。

随后,三人便带左仑一起返回了“灭魔特工队”基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仑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也是陌生的,室内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

“这是在哪里?”

从床上坐起来,打量了一眼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

墙壁和地板都是纯白色的,床单也是白色的,连桌椅都是白色的,除了布置这个房间的人很喜欢白色之外,好像再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过了一会,白色的房间门从侧面滑开,走进来一个美丽的少女,正是李奈奈。

“你醒过来了。”李奈奈说着来到床边,对左仑露出一丝欣喜的微笑。

“姐姐,这是什么地方?”左仑问。

“这里是灭魔特工队基地。”李奈奈回答说。

左仑听了惊讶地眨了眨眼,呆了半晌才又问:“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你之前晕了过去,难道不记得了?”李奈奈疑惑地问。

左仑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感动地说:“是你们救了我!”

李奈奈点点头,接着说:“我现在要带你去做一项检查。”

“什么检查?”

“检查你体内是否有变异的细胞。”

左仑一听这话,就像被一道惊雷劈入了脑壳,整个人都石化了。

难道我会变成魔物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宁愿死!

数小时前。

李奈奈和萧猛,卫家俊等同组特工成员正聚在总部一家会议室里开会。

主持这次会议的人是苏瑛,坐在了椭圆会议桌的最前端,其余组员分坐在两侧。

“这次灾劫初步断定是那团红雾所致。”苏瑛通过扩音器说,“红雾中的微小颗粒吸入人体内会加速感染者细胞的变异,所以才会突然冒出如此大规模的虫人和魔物。至于这场红雾是怎么产生的,目前还在调查之中,不排除恐怖袭击的可能。”

此时,忽然有人举起了手。

“萧猛,你有什么问题?”苏瑛抬了抬手腕,示意举手的萧猛发言。

“报告教官,这次任务里,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魔人,他看起来不像是我们地敌人,而且还主动猎杀那些魔物,请问遇到这种魔人是不是可以考虑跟他们好好相处?”萧猛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教官,我反对。”李奈奈立即举起手来说,“魔人始终是魔人,人魔殊途,我们不应该对异类有任何恻隐之心。这也是教官教导我们的规条,遇到魔人就应该拔剑便杀。”

因为李奈奈常用武器是剑,所以用了“拔剑便杀”这个词,倒也贴切。

萧猛紧接着说:“我并非妇人之仁,只是不分青红皂白,拔剑便杀,似乎有些不妥。”

苏瑛向萧猛投去一道严峻的目光,肃然道:“萧猛,你犯了原则上的错误。原则上就应该像李奈奈说的那样,不管魔人的行为怎么反常,魔人就是魔人,就是我们应该清理的目标。在认知方面,我认为你比不上你的师妹。”

萧猛摸了摸头,道:“我还想说,如果不是那个魔人出手相救,可能我和家俊都没命回来了。”

卫家俊对萧猛的话倒是不置可否,不过他并不站边,而是选择观望,始终保持着沉默。

“这只能说明你们的无能,不在讨论范围内。”苏瑛这样说。

“教官你是没看到那魔人有多强,要是你亲眼所见,就不会这样认为了。”萧猛道。

“好了,这问题没必要再讨论了,如果你对我刚才的话有任何异议,会议后再私下跟我说。”苏瑛说完,转移了话题,望向李奈奈问:“李奈奈,听说你救下了一个少年,还把他带回基地来了,是吗?”

李奈奈点点头,道:“是的,是我和萧卫两个师兄一起送他回来的。”

“那少年身体有没有出现异常?”苏瑛紧接着问。

“初步检查没发现异常,等他醒来后有必要再详细检查一次才能确定。”李奈奈说。

苏瑛点点头,道:“此事不能马虎,如果检查到异常必须及时隔离。”

“知道了。”李奈奈微微颔首。

直到会议结束,李萧卫三人始终没有把左仑被不明物体钻入体内的事说出去。这也是他们一早约定好的,因为如果说了,以苏瑛的作风,肯定会立即把左仑隔离出去。

究竟左仑的身体是不是健康,有没有出现变异的细胞,这是一个问题。

现在,左仑马上就要面对这个问题了。

“跟我来。”李奈奈对发呆的左仑说了一声,率先转身走了出去。

左仑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紧跟在李奈奈后面,出了房间后,穿过一条金属通道,最后来到一扇金属门前停下。

“进去吧!”李奈奈指了指左仑面前的金属门说。

左仑内心有些忐忑,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奈奈,然后举步从已经开启的门口穿了过去。

进到里面后,身后的金属门自动关闭。

左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四周墙壁的上方都挂着显示屏,上面显示出一些看不懂的数据。显示屏下方伸出若干机械手臂,还没有运作起来,都是静止状态。

过了一会,从室内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机械的声音:“病毒检测准备开始,请站到中央的检测台上。”

左仑马上照做了,举步站到了中央的一个圆柱形小凸台上。

“检测开始,请自然张开双臂。”

左仑配合地横举起双臂,一颗悬着的心像小鹿般狂跳,仿佛面临的是一场生与死的裁决。

那团会动的烂肉钻进他嘴里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万一检测结果显示体内的细胞已经开始变异怎么办?

会被立即处决吗?还是被当成病毒一样隔离起来?

他已经闭起了双眼,什么也不去想,也不敢想,静候时间来回答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扩音器终于再次传出声音:“检测完毕,没有发现异常,即将转入消毒清洗程式。”

左仑听到这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接着就感觉到身体沐浴在冰凉的雾气之中,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就结束了。

“清洗完毕,可以安全离开。”

左仑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身边那些机械手都收了回去,面前的金属门也缓缓开启了。

当他迈出去时,浑身无比舒服轻松,那种如获新生的快感妙不可言。

“恭喜你通过了检测。”李奈奈看到左仑安然出来,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那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左仑问。

“理论上可以,不过还要走一些程序。”李奈奈道。

“什么程序?”

“这里是灭魔特工队总部,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出入的。”李奈奈道,“我所说的程序其实就是例行调查。”

“简单来说就是要咨询一下你的详细背景和身份。”说话的人正是卫家俊,话音未落,人就来到了左仑身边。

左仑被突然出现的卫家俊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说:“我只是一名中学学生。”

卫家俊点点头,接着望向李奈奈问:“检测结果没有问题吗?”

李奈奈摇摇头,道:“没有问题。”

“奇怪,他身上明明有寄生虫。”卫家俊暗暗惊疑,但没有说出来,接着对左仑说:“跟我来吧,签一份表格你就可以走了。”

左仑点点头,接着告别李奈奈,转身跟卫家俊走了。

卫家俊把左仑带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表格和笔递给左仑,让他坐下来慢慢填写。

在左仑填写表格期间,卫家俊提出了几个问题,无非就是问左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适又或者哪里感觉异样之类的问题,左仑的回答都是没有。

走完程序之后,卫家俊亲自送左仑出去,临别前特意留给左仑一个联系方式,提醒他如果发现身体出现状况就马上联系他。

左仑对卫家俊的叮嘱一一点头答应,但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只是口头应付。

早上八点多,左仑就回到了家。

家还是老样子,家具摆设一样没少,唯独少了一个人,而且永远失去了。

那个人就是左仑的母亲。

一想到母亲的死,左仑就悲愤莫名,现在整个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感觉屋子空空荡荡的,仿佛一无所有。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日子还是要过。

左仑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决不让自己沉沦,鼓励自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现在他要做的事就是收拾心情去上学。

于是他径自从冰箱里取出一些食物吃了,正准备出门,忽然听到一个诡异的声音在叫他。

“小子,你要去哪里?”

“谁?”左仑吃了一惊,游目四顾,却没发现有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难道真的有鬼?

一股寒意从左仑头顶一直传到了脚跟。

“别东张西望了,我在你体内。”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左仑终于听清楚了,那声音竟然发自他体内!

“我在跟你的内心说话。”那声音又补充了一句,“所以外人是听不到的。”

“你在我体内?”左仑大惊,这么荒唐的事情,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不要大惊小怪,我们之前见过面。”那声音这样说。

“等等……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体内?”左仑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身体,手足无措。

“你把我吞到肚子里去就忘记了?”那声音说道。

“你……你是那团烂肉?”左仑吓得差点跌倒。

“不要说烂肉那么难听,那是我的大脑细胞!”

“大……大脑细胞?”

“本来我可以吞噬你的身体,然后重新组织成我原来的形态,不过你的身体比较特殊,我的细胞居然和你的细胞融合在一起了。”

“我越听越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左仑始终不太相信眼前的事实,可是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他不相信。

“简单说就是我们现在合二为一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声音解析说。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猎魔侦探唐尼。”

“唐尼?你就是那个白头发的魔人哥哥?”左仑虽然不知道唐尼是谁,不过却是亲眼目睹过白发魔人的惊人绝技,记忆犹新。

“你这反应也太慢了吧?”唐尼说。

“这么说,我体内有魔人的细胞?”左仑惊问。

“可以这么说。”

左仑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禁又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又问:“可是,为什么检测系统检查不出来?”

“因为我不同其他的魔物,所以检不出来。”唐尼似乎有些不耐烦,加重语气说:“你还有什么问题最好一次过问,我懒得一个个来回答。”

左仑只觉得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忒忒地问:“你……到底在我身体哪一部分?”

“无处不在。”唐尼说,“包括你的大脑。”

左仑闻言又深吸了一口气,力持镇定地说:“这么说,你应该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我读不到你脑细胞里的思想活动,不过你身体的所有感觉我都能感应到。”唐尼这样说。

“如果我割伤了手,你也会觉得痛吗?”左仑好奇地问。

“当然会,不过就算你把手剁了也不用怕,因为很快就会长回来。”

“真的假的?”左仑心头一震,半信半疑,情不自禁地又回想起昨晚亲眼目睹的唐尼被射穿了身体能迅速复原的超强再生能力。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岂不是也有了不死不灭的身躯?

这听起来好像是好事,不过一想到身体里无端端多了一个灵魂,心又沉了下去。

“你可以试一试。”唐尼说。

谁会没事用刀剁自己的手?

左仑犹豫了半晌,始终没有勇气去尝试,别说剁手了,就是用刀在手上割破一个口子都会痛很久,如果不是有自虐倾向,一般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你在犹豫什么?连流血的勇气都没有,是不是男子汉?”唐尼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嘲讽,“人类真是懦弱的生物。”

左仑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成吨的打击,一咬牙,道:“好,试就试,断头也不过碗口大的疤,不就是剁手吗?”心想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以后怎么做灭魔人?

于是,他立即找来了一把水果刀,把食指伸到刀刃上用力一划,一道殷红的鲜血立即渗了出来。

下一刻,奇迹果然发生了。

只见手指上的伤口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转眼间就恢复了原状,虽然上面还残留着血迹,不过看起来就跟没伤过一样,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这……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现在相信了吧?”

眼见为实,左仑想不信都不行了,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唐尼接着说:“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整体了,我要用你的身体来继续完成我未完成的使命。”

“你未完成的使命?”

“就是屠杀那些潜伏在都市的魔物。”

“你知道它们在哪里吗?”

“如果附近有的话,我能感应到。”

“可是我不会战斗!”

“我会帮助你的。”

“你该不会控制我的身体吧?”左仑忽然想到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现在还不能,以后就不好说了。”

意思是说他随时能占据我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侦探事务所 左仑忽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更糟糕的是他没有任何对策,只好试探地问一句:“你叫唐尼是吧?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先到我的事务所里取一样东西。”唐尼说。

“你还有事务所?”

“身为一个猎魔侦探,当然有事务所。”

“可是我马上就要上学了,再不去学校就要迟到了。”

“那就先去上学,晚上再过去。”唐尼也不勉强,“我正好睡一觉。”

左仑过了好一会都没再听到唐尼的声音,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十分钟后,左仑坐上了一辆驶往学校的公车。

公车上正播放一则新闻:昨晚本市A区发生了一起特大生化袭击事件,伤亡人数超过了一万,目前事件的起因还在调查中,请各位市民随时做好防范工作,提防虫人和魔物的袭击……

看到这则新闻,左仑触景生情,想起妈妈被虫人活活咬死的场面,默然垂首,悲愤莫名。

“左仑!”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左仑耳边响起。

左仑猛然抬头,发现一个长发少女正站在他身侧,一双剪水双瞳正看着自己。

这个美丽可爱的少女正是左仑的同班同学田可可。

“可可!”左仑看到田可可,受伤的心灵得到了一丝安抚,展颜一笑道:“你还好吗?”

田可可点点头,道:“我没什么事,你呢?”

“我……”左仑又垂下了头,片刻才沉声道:“我妈妈不在了……”

田可可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轻声问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生化袭击?”

左仑点点头,重新抬起头来,用力眨了眨微红的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道:“没事了,都过去了,虽然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但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你真的很坚强。”田可可夸了左仑一句。

“不然能怎样?”左仑道,“我们每个人都随时可能变异甚至死去,很多事情是无法掌控的。”

田可可嗯了一声,道:“所以我们都要珍惜每一天,说不定明天,我就变成虫人了。”

“别这么说,做人还是要乐观一点的。”左仑道。

田可可默然一阵才又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变成了虫人,你会亲手杀了我吗?”

“我不会想这种无聊的问题,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愿意成为你的食物。”左仑这样说。

“仑……”田可可感动得眼眶已有些湿润,默默地看着左仑,不知说些什么好。

“你怎么哭了?”左仑似乎没有料到田可可会有这样的反应,有些手足无措。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田可可说着低头揉了揉眼。

左仑知道在这密封的公车上是不可能有沙子进眼的,当下也不揭穿,只回以一阵沉默。

十五分钟之后,左仑和田可可一起下了车。

当他们步入教室的时候,看见教室里的人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谈论着昨晚那次生化袭击事件。

左仑和田可可都不想加入讨论,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田可可就坐在左仑旁边,二人做班上邻居已经很久了,也因此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二人刚坐定没多久,班主任就走了进来。

“同学们,上课了。”

洪亮的声音落下,所有人都迅速归了位。

左仑这才发现,教室里有不少空缺的座位,也不知道是迟到还是出了意外,但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因为有好几个座位的主人是班里的优等生,根本不存在迟到一说。

班主任是一个成熟性感的御姐,还不到三十岁,容颜端丽,是典型的颜值和气质兼备的女教师,深受学生爱戴。

此时,她环视了一眼讲台下的学生,用十分沉重的语气说:“各位同学,昨晚一场生化袭击带走了众多无辜者的生命,其中包括我们班上的几位同学还有家人,现在让我们为那些遇难同胞默哀三分钟。”

接着全体起立,教室里一时间寂然无声,落针可闻。

共同度过了沉默的三分钟后,学生重新坐下,班主任开始了她的演讲。

“今天,应校园官方的要求,为大家再讲解一下关于虫人和魔物的有关信息。”班主任说着打开了投影仪。

投影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个男性虫人的说明图。

“这是最低级别的魔物,也就是虫人,行动迟缓,但生命力顽强,只有重创其头部或者切掉头颅才能将其杀死,否则就算是腰斩也同样能存活数小时。”

下一张图是一个通体红色的虫人,外表比普通虫人更加凶悍,十指长满了尖锐的利爪。

班主任接着解说:“这种是进化后的虫人,皮肤从苍白色变成褐红色,指甲变得锋利,速度更快,攻击性更强。通常只有将其完全焚烧才能杀死。所以遇到这种类型的魔物,最好还是选择逃跑,或者等待救援,不要贸然和它们开战。”

说到这里,教室里出现了一点状况,演讲被迫中止了。

“艾薇同学,你哪里不舒服吗?”班主任望向身体在微微抽搐的艾薇问道。

名字叫艾薇的女生身体正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开始慢慢失去人类意识,就在瞬息之间,她体内的细胞已经发生突变。

“她要变异了!”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虫人来了!”艾薇邻桌的一个女生倏然站了起来,飞快地奔出了教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艾薇身上,谁都看得出,艾薇已经不是之前的艾薇,已经变成了没有人类意识的虫人。

又一个人类失去了生命,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类似的事情每一天都有发生。

这绝对是一场悲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变异只是最初级的虫人形态,所以对教室里的人构成的威胁不算太大。

不过即便如此,教室里还是乱成了一锅粥,很多学生都争先恐后地起身向外逃去。

班主任毕竟是女人,而且天生胆子也不大,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缩在讲台的一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到十分为难。

“老师,快些离开这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个男生来到班主任身边,拉起她的手向外便走。

就在此时,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变异成虫人的“艾薇”按住了一个男生的肩头,大嘴一张,望男子颈部咬了下去。

危急之际,突听“啪”的一声闷响,虫人的头颅应声歪在了一边,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

被虫人攻击的男生趁机逃脱了。

攻击虫人的是左仑,手里正握着一根棒球棒。

“谢……谢谢!”被救的男生惊魂未定地向左仑道谢一声。

“你们快走,我掩护你们撤退!”左仑振声道。

其实不用他说,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了,剩下的除了班主任之外,已经寥寥无几。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分别是左仑,田可可,班主任还有两个胆子大的男生。

虫人吃了左仑一棒,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叫,又张牙舞爪地向左仑袭击过来。

“艾薇,不要!”站在左仑身后的田可可对变异后的“艾薇”用力摇了摇头。

“她已经不是艾薇了。”左仑死死盯着向自己扑来的虫人,双手紧紧攥着举起来的棒球棒,随时准备出击。

“左仑,危险!快逃!”班主任忽然叫了一声,想要劝退左仑。

左仑并没有逃,因为他一早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身边的人。

哪怕自己死了,也不愿再看到亲人或者朋友死在自己面前。

而且他的妈妈被虫人所杀,所以他对虫人有着一种难以抹杀掉的仇恨。

因此,虫人必须死!

可惜的是,有了杀心,但力量不够。

左仑非但没能把虫人击退,反而被虫人推倒在地上。

看到这恐怖的一幕,田可可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班主任此时也是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抱住了头,身体缩成一团,尖叫一声道:“谁去救救他?”

“砰!”

一声枪响。

虫人的头颅瞬间爆出一道血梅,喷了左仑一脸,僵硬的身体缓缓向后倒了下去。

开枪的人竟然是班里的一个男生。

他的名字叫马天骆,手里正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枪口还冒着烟。

一枪爆头,一发子弹就削掉了虫人半个头颅。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好厉害的枪!”左仑坐在地上,睁大着双眼,忍不住惊叹一句。

“这种枪简直弱爆了!”左仑忽然听到了唐尼的吐槽声,“我用半自动手枪都能做到这种爆头效果。”

唐尼的突然出场让左仑有些措不及防,猛吃一惊,道:“你不是睡觉了吗?”

“我感应到附近有魔物,还能睡得着吗?”唐尼说。

“左仑,你在跟谁说话?”田可可惊疑地向左仑眨了眨眼,问道。

“啊!没,我刚才自言自语呢!”左仑摸了摸头,讪讪一笑,敷衍了过去。

众人看到虫人死去,危险已化解,都松了一口气。

另一个男生一脸膜拜地向马天骆走过去,看着马天骆手中的左轮手枪,问道:“你哪里弄的这么厉害的手枪?”

“当然是买的。”马天骆一脸神气地说,“而且我还有专业的持枪证,是合法的持枪者!”

由于随时都可能出现虫人或者魔物,所以官方并不禁止购买枪支。不过因为战后资源匮乏,尤其是弹药稀少,所以枪支弹药都是奢侈品,非常昂贵,一般家庭是买不起的,多数只有富人或者有背景的家庭才配有枪支。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配枪的人都是有钱人,穷人包括中产阶级在内,用来防身的基本都是冷兵器。

综上所述,也不难理解马天骆为什么那么神气活现了,毕竟他有炫耀的资本,不但是配枪者,而且还是杀伤力比普通手枪强上几个档次的左轮。

“这简直酷毙了!”男生对马天骆千羡慕不已。

“那当然,不像某些人,不自量力,想做英雄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面对马天骆的冷嘲热讽,左仑虽然有些气恼,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家就是有钱,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买不起手枪的。

“小子,不要理会他,今晚你就会有两把神级手枪了。”唐尼忽然对左仑说了一句。

左仑不敢再回话,生怕身边的人起疑心,只在肚里暗暗想道:原来唐尼要我去他事务所取的东西就是两把手枪,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手枪?

“你不必怀疑那两把手枪的威力,我可以告诉你,那两把枪一发子弹的威力足以秒杀一切低级的魔物。”唐尼又补充说。

此时,班主任忽然开口道:“这次真的多亏了天骆同学,我们都应该好好感谢他。”

“老师,那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马天骆忽然变得谦虚起来,但怎么听都像是在装高尚。

“好吧,重要的是大家都没事。”班主任顿了顿才又说,“现在该打电话让特遣队过来收拾现场了。”

不到半小时时间,就有几个特遣队的成员过来收拾了现场,把虫人的尸体抬走了。

特遣队其实就是警部的一个分队,专门负责处理魔物案件的,和普通的人事案件明显区分开来。

晚上放学后,左仑和田可可结伴回家。

自从艾薇变异事件后,田可可一直闷闷不乐,和左仑走在一起也没说几句话。

在候车的时候,左仑忍不住问了一句:“可可,你还在想艾薇的事吗?”

田可可只能点头,道:“是的,她是我的好朋友,我能不想吗?”

“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很难过,我也一样。”左仑说。

“人的生命实在太脆弱了,为什么说走就走了?”田可可道,“甚至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测,要是能预测,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左仑说。

生活在这星球上的每一个人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变异,或变成虫人,或变成魔物,这就是生化战争过后带来的后患。

田可可点点头,道:“但愿艾薇能得到安息。”

左仑很想再安慰田可可几句,可一时又不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报以一阵沉默,心想:或许她更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

当晚,左仑在外面吃过晚饭,就按照唐尼说的地址,坐车去了唐尼的事务所。

唐尼的事务所其实也是唐尼的家。

这是一座位于城郊的民房,一共有两层,占地面积并不大,屋子外面看起来比较土气,显然没怎么花钱装修,不过室内装潢还算华丽,地面还铺着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二楼。

替左仑开门的是唐尼的助手,一个叫路西的女孩。

当左仑看到路西的时候,不禁呆了一呆,暗叹一声:好可爱!

站在左仑面前的女孩约莫十六七岁,娇小玲珑的身体裹在一件绿色长裙里,金丝般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间,淡淡的月眉,精巧的小鼻子,薄薄的樱桃小嘴,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又像是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

“请问你是哪位?”路西打量了左仑一眼,率先开口问了一句,接着又说:“如果是来找唐尼大人的话,那只能让你失望了,他还没有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附体魔人 左仑按照之前和唐尼约定好的那样说:“我就是唐尼!”

本来唐尼是让左仑大声说出来的,不过真从左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明显中气不足,让人听起来感觉说话的人有点心虚。

路西先是吃了一惊,接着眯眼微微笑了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不认得唐尼大人?”显然不相信左仑的话。

这也难怪,换成是谁都不会轻易相信这么荒诞的事情的,更何况是出自一个陌生人之口。

“呃,我的意思是,唐尼在我身体里。”左仑换了一种说法,“他和我合二为一了。”

路西又惊奇地眨了眨眼,默然片刻才半信半疑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此事还得从昨晚说起。”左仑说。

路西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点点头,道:“先进来再说吧!”说完把左仑请到了屋里。

左仑用了近十分钟的时间来解析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不相信,你可以随便问关于唐尼的问题,看我能不能一一回答正确。”

这句话也是唐尼教左仑说的,目的就是让路西彻底相信自己就在左仑体内。

路西道:“不用问了,我已经相信了。”

“真的?”左仑闻言大喜,终于可以不用多费唇舌了。

“之前唐尼大人也试过寄生在别人身上,不过每次都能变回原来的样子,这一次看来是出了点意外。”路西说。

“你知道就好。”左仑道,“我这次是特意来取唐尼那两把爱枪的。”

路西哦了一声,道:“是黑天使和白狼牙!”

“对!”左仑听唐尼介绍过那两把枪,所以一听名字就立即对上了。

“我知道了。”路西说着站了起来,“不过要你亲自去取,我只怕拿不动。”

不会那么夸张吧?不就两把手枪吗?虽然她是女孩子,也不至于拿不动吧?

左仑暗暗这样想,跟着站起来道:“没问题,请带我去吧!”

黑天使和白狼牙分别是两把黑色和白色的特制手枪,全长约39厘米,重量约二十斤,装弹数六发。

二十斤重的一把手枪,两把就是四十斤的重量,难怪路西说拿不动。

就连左仑拿在手里都觉得十分坠手,感觉像是被手枪拖着走,想要伸直手臂都很难。

这到底是手枪还是大炮啊?居然这么沉!

早知道平时就多锻炼一下臂力了。

“看来你要好好锻炼一下了。”唐尼说,“连两把手枪都拿不稳,怎么去战斗?”

“谁说我拿不稳?”左仑有些不服,反驳道:“只是还不习惯而已。”

“你在跟谁说话?”路西惊奇地问了一句。

左仑道:“我在跟我身体里的唐尼说话呢!”

路西哦了一声,轻轻眨了眨眼,道:“唐尼大人一定训斥你了吧?”

“没有的事!”左仑立即否认,顿了顿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奇地反问了一句:“话说回来,唐尼算是你的主人吧?主人不在了,你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吗?”

“我为什么要难过?唐尼大人不是在你体内吗?”路西淡然道,“唐尼大人是不会死的。”

“可是……”左仑一时竟然无言以对,想了想才接着说:“可是你再也见不到你主人了。”

路西的眼睛又眯成了月牙儿,笑了笑说:“没关系,唐尼大人还是换了一个形态而已,他一直活在我心中。”

左仑不禁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暗暗心道:你说得倒是轻松,我的身体里莫名奇妙多了一个人,以后说不定整个身体都被霸占了。

一想到最后那种可能,体内忽然又生起了一股寒意。

还好他读不到我的心声,不然一定又要训斥我了,希望他永远控制不了我的身体吧!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会控制你的身体?”唐尼忽然发话了。

“不是吧,心声你也听得到?”左仑惊呼出声。

“我虽然读不到你的心声,不过能感受到你那股寒意。”唐尼说,“你刚才一定是想到了一些害怕的事情。”

“厉害,这都被你知道了。”左仑只好认了。

“当然,别忘了我是一个杀手的同时,也是一个侦探。”唐尼说。

路西忽然问了一句:“唐尼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左仑代替唐尼回答:“唐尼说让你帮他看着事务所,他时不时会回来。”

“好的,了解了。”路西点点头,接着又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左仑默然一阵才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我会的。”左仑点头答应,顿了顿才说:“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路西说完送左仑下楼。

左仑从事务所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装有两把手枪的银色箱子,四十多斤的重量,别提有多坠手了,尤其是对一个平时没怎么锻炼的中学生来说,提起来特别吃力。

好不容易把箱子提回家,左仑感觉手酸腿软,澡也不洗就一头栽倒在床上了。

此时又响起了唐尼的声音:“小子,你明天就可以把枪带身上了。刚开始你肯定用不来两把枪,先尝试用好一把再说。”

“知道了。”左仑闭着眼睛,发出梦呓般的回应,“还有,不要叫我小子,叫我左仑。”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反正只有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叫什么不一样?”

“随你高兴吧!”左仑一阵无奈,接着又说:“我要睡觉了,今天也够累的了,明天再见吧!”

“明天开始我要特训你了。”唐尼说。

左仑没有再回应,他实在是太累了,就趴在床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次日天明,左仑一大早就被闹钟吵醒,新的一天由此展开。

换成之前,他每天起床都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变成魔物,不过现在无需担心变异的问题了,因为自己已经是半个魔人。

或者将来会被唐尼吞噬掉,完完全全变成魔人呢?谁又能知道?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左仑也不去多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握好每一天,过好每一天。

“在吃早餐之前,先做五十个俯卧撑。”唐尼用严肃的口吻对左仑说。

“五十个俯卧撑?”左仑惊道,“我参加军训的时候,教官都没叫做这么多啊?”

“这是为了锻炼你的臂力。”唐尼说,“现在我还不能操作你的四肢,遇到危险只能靠你去战斗。如果你连手枪都拿不稳,拿什么去战斗?”

“好吧,好吧,我做就是了。”左仑感受到了体内一股威严之气,只能照唐尼的吩咐去做,莫敢不从。

“我这是为你好,如果想让自己变强,就要付出。”唐尼说,“当然,这话只适合在我能操纵你的身体之前。”

于是,左仑咬着牙关坚持做完五十个俯卧撑,匆匆吃过早饭就去了学校。

左仑进入教室的时候,发现邻桌的田可可已经到了,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接着打开书包,轻声对田可可说:“可可,我给你看样东西。”

田可可一低头就看见书包里躺着一把黑色手枪。

“这是……”她当场吃了一惊。

“嘘!”左仑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不要声张,我这是非法携带手枪,还没持枪证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手枪?”田可可轻声问。

“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跟你说。”左仑道,“现在你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会用这把枪保护你的。”

“你会用枪吗?”田可可惊讶地问。

“不会可以学,没问题的。”左仑自信满满,说完拉起拉链,把书包收了起来。

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试卷,径直来到讲台前说:“同学们,今天我们来一次化学测验。”

糟糕,昨晚忘记温习了,这次估计又要挂科了。

左仑的成绩一向不怎么好,尤其是化学,经常不合格,这倒不是因为他智商低,而是他没兴趣学习,也没有考大学的打算。

他心中一直有很多古古怪怪的想法,不过他现在最想达成的志向就是做一名出色的灭魔人,而短期的目标就是能加入“灭魔特工队”。

不过现在的目标就是通过这次化学测验!

就在数天前,左仑因为没交化学作业被班主任训导了一通,还被下断语说这一次的化学测验一定考不合格。

左仑不服气,于是和班主任打了个赌,最后达成协议,只要他通过了这次化学测验,就免他一个学期的化学作业。

当然,左仑不是为了不做作业才和班主任打赌,为的只是替自己争一口气,不想被人看扁了。

原本他计划这两天回家好好温习一下的,结果发生了意外,导致他把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刚刚才想起来。

考卷很快就发了下来。

左仑浏览了一遍试题后,忽然觉得有点头痛。

因为他发现大部分都不会!

“这就是你们现在学的化学吗?简直太简单了!”唐尼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左仑心中一喜,轻声道:“你会做吗?”

“我的主人是化学家,你说我会不会?”

左仑又惊又喜,转念又想:他都这么厉害了,居然还有主人?那他的主人岂不是神?

唐尼接着又说:“看在你那么听话的份上,我就帮你一帮好了,这样的试题我闭着眼睛也能答出来。”

于是,左仑就在唐尼的协助下飞快地答起考卷。

过了一会,班主任刻意来到左仑身边站定,显然是重点监督他,防止他作弊。

不过左仑根本不担心被人发现他作弊,因为帮他作弊的人在他身体里面。

班主任就算再多长几双眼睛出来也绝对看不出左仑有任何可疑之处的。

在快下课的时候,班主任拍了拍手掌,道:“好了,时间到,每组组长请把卷子收起来。”

所有试卷都收上去后,下课的铃声正好响起。

“这次测验有点太难了。”田可可对左仑说。

“有……有吗?”左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毕竟他很轻松就完成了,不过是在唐尼的协助下完成的,并不光彩。

“你不觉得难吗?”田可可问。

“嗯,有点吧!”左仑点点头,随意地回了一句。心想连可可都觉得难,凭我的本事怎么可能合格?这次幸好有唐尼帮忙,也不知道能拿多少分?

测验成绩下午就出来了。

班主任坐在讲台前宣布:“各位同学,这次化学测验的成绩有点惨不忍睹,合格人数不多,不过还是有几位优秀的同学能够脱颖而出。”

众学生都在静静听着,不少人心里都期待着班主任能念出自己的名字,在大家面前出出风头。

左仑虽然不怀疑唐尼的能力,不过也有一丝紧张,心道:我应该能合格吧?

接着就听班主任朗声宣读了几个名列前茅的学生名字和分数。

“这次测验的第三名是谢婷,76分。”

“第二名是田可可,85分。”

哇,可可的成绩就是稳,不愧是提前踏入了高等大学大门的优等生。

左仑暗暗佩服,同时向身边的田可可竖起了大拇指。

田可可感受到了来自四周的羡慕和称赞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地下了头。

班主任停了半晌,脸色微微变了变,最后才宣布:“这次的第一名是……左仑,满分一百分!”

不是吧!满……满分?

不单止是班主任,几乎所有人,包括左仑自己都不相信。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唐尼不屑地说,“这种试题如果都拿不了满分,就太丢主人的脸了。”

就在这个时候,班主任向左仑投去了严厉的目光,严声质问道:“左仑,你是不是作弊了?”

答案是自然是肯定的。

不过左仑知道打死也不能认的,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惊天秘密,于是立即否认道:“没……我没作弊……”

“既然没作弊,为什么说话这么没底气?”班主任的目光向刺刀般逼视着左仑,仿佛把左仑刺小了一半。

左仑力持镇定道:“如果我有作弊,你一定看得到,当时你不是一直站在我身边吗?”

班主任并左仑反驳得无言以对。她当时的确就徘徊在左仑身边,几乎从头到尾没离开过左仑一米以外的范围。再说左仑是最高分,如果非要说最高分的抄袭比他低分的似乎也说不过去。

班里大部分人都向左仑投去怀疑的目光。

一个经常挂科的怎么可能突然考第一,还拿了满分?

就连田可可都露出了惊疑的神色,轻轻的对左仑说了一句:“你真厉害,我相信你。”

还好这句夸奖出自田可可之后,要是出自别人之口,左仑一定认为是句嘲讽的反话。他相信田可可是真心的,因为他也一直真心对待田可可。

虽然左仑的确是作弊了,不过没人能拿出证据,班主任也无话可说,最后只好默认了左仑没有作弊。

至于那个考合格就不用交作业的赌约,班主任却是没有再提,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刻意避之,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放学后,田可可问左仑:“你今晚有空吗?”

“有啊!”左仑立即点头,“什么事?”

“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是今天考卷里面的。”

“当然没问题,你可以到我家来,我详细给你讲解一下。”左仑不假思索,答应得很爽快。

“太好了,我吃完晚饭就过去。”田可可显然非常高兴。

“好的,我在家里等你。”左仑用力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这次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妹子带回家了!

“好小子,居然利用我来帮你把妹?”唐尼忍不住吐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校园魔影 “求求你,帮帮忙……”左仑哀求了一声,生怕唐尼会不理他。毕竟这次化学测验拿满分全靠唐尼暗中相助,要是没有他,田可可请教起问题来,自己一定一问三不知。

“你在跟谁说话?”田可可惊奇地看着左仑问。

糟了,又忘记身边有人了。

左仑立即对田可可笑了笑,摸摸头,道:“我自言自语呢!”

田可可道:“你最近好像总爱自言自语,这是为什么?”

“有吗?”左仑讪讪一笑,连忙转移话题:“我们赶紧去等车吧,错过了这一班,又要等好久了。”率先向前走了开去。

二人结伴出了学校,左仑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了过来。

是那个英俊的哥哥!

左仑看到的人正是“灭魔特工队”的卫家俊。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卫家俊说着已经来到了左仑身边停下。

“卫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左仑好奇地问。

卫家俊是特意来找左仑的,不过他却说了个谎,道:“我碰巧路过这里,没想到遇到了你。最近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原来他关注的是我的身体状况。

左仑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即轻松地笑道:“托卫大哥的福,我身体没什么事,一直挺好的。”

“真的?”卫家俊半信半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瞳孔微微收缩,凝视着左仑,过了一会才说:“没事就好,如果出现了什么状况,记得及时通知我,我会帮你的。”

“一定,一定。”左仑连连点头,心中微微一寒,暗道:他到底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想把我清理掉?不管怎样,我一定不能让他知道我体内的秘密。

卫家俊最后拍了拍左仑的肩膀,告辞离去。

在候车的时候,田可可方才问左仑:“刚才那个是什么人?”

“哦,他是灭魔特工队的,那天晚上就是他和他的同伴救了我。”左仑回答说。

田可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可可,如果我也加入灭魔特工队,你会不会支持我?”左仑忽然问了一句。

“啊?”田可可似乎没想到左仑会这么问,感到有些意外,过了一会才说:“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去做吧,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左仑感激地看着田可可,“如果我妈妈还在的话,她一定会反对我的,她只希望我念大学,可我却有别的想法。”

“加入灭魔特工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田可可问。

左仑点头,道:“我之所以想成为灭魔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更好地保护你还有身边的人。”

“可是,如果你加入了灭魔特工队,我们不是就见不了面了吗?”田可可这样问。

“不会的……”左仑立即摇头,“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那是后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公交车来了。

左仑回到家后,唐尼才说:“那个姓卫的男人好像开始怀疑你了,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别让他看出什么异样。”

左仑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还有,你真打算加入灭魔特工队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有问题,而是没必要。”唐尼说,“加入那种组织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我一个人都能胜过他们整个团队的战斗力。”

左仑道:“我知道你牛逼,可是我不是你,还是个弱鸡。”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你太丢我的脸了。”唐尼说,“不过也没关系,在我能操作你的身体前,你去那里提升一下自己也是不错的选择。”

“是吧!”左仑得到认同,心头一喜,转念又想:千万不能让他有机会控制我的身体,不然我就像个牵线木偶,生不如死了。

晚上八点多,田可可就来了。

左仑热情地招待了田可可,先请她在客厅坐了,然后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说:“先喝口水歇一会,我们再开始吧!”

他所说的开始自然是指交流学术上的问题,不过说出口时,还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些香艳的情节,心神微微荡漾起来。

田可可接过水杯,说了一声“谢谢”。

过了一会,左仑又对田可可说:“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可以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不用拘谨的。”

田可可点头嗯了一声,道:“我们可以入正题了吗?”

“当然可以,请到我的房间来吧!”左仑立即答应一声,转身走在了前面。

田可可起身的时候,无意中碰了一下桌上的玻璃杯。

“哐当!”一声响,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对不起!”田可可立即道歉了一句,蹲下身想将玻璃碎块收拾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不小心就割伤了手指,“呀”地轻呼一声,殷红的鲜血从手指上渗了出来。

“你没事吧?”左仑急忙来到田可可身边,看见田可可的指头冒出鲜血时,情不自禁地抓起田可可的手,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贪婪地吸起血来。

“你……你在干什么?”田可可惊讶地看着左仑,想将把手缩回来,但手腕被左仑紧紧扣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左仑被一语惊醒,猝然松开了田可可,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是想……想帮你止血。”

“哪有这样止血的?”田可可皱眉道。

我刚才究竟是怎么了?看到血居然会那么兴奋?

事实上,这是因为他体内流着一部分唐尼的血,而唐尼体内流着吸血鬼的血,这就是左仑突然对血产生了浓厚兴趣的原因。

不过左仑毕竟不是唐尼,并不会主动去吸食人血,最多也只是看到血有一点兴奋而已。

“真对不起,失礼了!”左仑双手合十,连连向田可可点头致歉,“我这就去找创可贴来。”说完起身走开。

过不一会,左仑就帮田可可包扎好了伤口,大功告成地说:“好啦!这样就没事了。”

田可可轻轻叹了口气,道:“都怪我不小心,还打烂了你的杯子。”

“一个杯子算什么?摔碎了就摔碎了,人没事就好。”左仑道。

“总觉得这是一场无妄之灾。”田可可眉头微微拧在一起,“人的身体组织实在是太脆弱了,一碰就会流血。”

听了这话,左仑忽然想起那天早上刻意用刀割了一下自己的手,伤口马上就愈合的情景,不由得暗暗感慨:是啊,人类的身体是那么脆弱,可我还是人类吗?

接下来,这对年轻男女共处一室,交流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学术问题。

基本上都是田可可请教左仑问题,然后左仑再详细地讲解给田可可。当然,这多亏了唐尼暗中相助,不然左仑一定是一问三不知。

就这样,原本在学术问题上聊不了几句话的一对男女,现在居然一交流就是接近一小时的时间,这让田可可都感觉有点不认识左仑了。

天色越来越晚,二人的交流也接近了尾声。

此时,听田可可对左仑说:“多谢你替我解惑,很多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现在都茅塞顿开了。”

“我也很高兴能帮上忙。”左仑听到田可可的夸赞,有点飘飘然,笑着摸了摸头。

“我能借用一下厕所吗?”田可可忽然问了一句。

左仑一听这话立即起了一种微妙的生理反应,倏然站起来道:“当然可以!你急不急?不急的话我想先去。”不等对方回应,飞快地奔了出去。

当左仑正对着马桶解决日常的生理问题(小解)的时候,唐尼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小子,你是不是想上她?”

“开什么玩笑!”左仑吓了一跳,老二的火力突然加猛,接着反驳道:“我不是那么污的人!”

“那你刚才为什么起来了?”唐尼道,“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悸动。”

真该死,这都能感觉到!

左仑暗骂了一句,说道:“啰嗦!我的思想很纯洁,不要玷污我的人格!”

“既然敢想,为什么不敢做?”唐尼怂恿道,“我看那小妞也对你有意思,干脆今晚把她推倒了,我也可以爽一爽。”

“不是吧!”左仑对唐尼后面“爽一爽”那三个字特别在意,惊讶地问:“难道我做……那个,你也能有快感?”

“当然,我不是说过我能感受到你身体一切感知吗?”唐尼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包括你的痛感和快感。”

左仑暗暗心惊,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你利用我帮你把妹,为什么不一刚到底,现在又怂了?”唐尼问。

“这是两码事,谁说把妹一定要推倒的?”左仑反驳说。

“好吧,随便你,反正我对那小妞也没兴趣。”唐尼说完不再怂恿左仑。

还好你对她没兴趣,我可不想多一个情敌。

左仑暗暗这样想,整理好裤子,开门走了出去。

返回房间后,他笑着对田可可说:“你现在可以去了,厕所就在那边。”顺手往厕所方向指了一指。

田可可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上完厕所,田可可就收拾东西告辞回去,今晚的交流到这里就结束了。

送走田可可后,左仑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今晚的交流是不是太矜持了一点?或者应该适当地亲近一下,来一些肢体接触也好啊!

罢了,罢了,来日方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转念又想:我现在该做的不是把妹,而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争取加入“灭魔特工队”!

一想到妈妈已经不在,他的心又沉了下去,想要成为灭魔人的决心就更加坚定了。

数日后的一个下午。

一班学生正在学校的操场上上体育课。

现在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左仑正在舒活筋骨,忽然听到唐尼叫了一声:“附近有魔物!”

“什么?在哪里?”左仑猛吃一惊,立即警惕地环目四顾,但除了在操场上活动的同学和体育老师之外,没看到任何魔物的踪影。

“在你后面五点钟的方向。”唐尼说。

左仑立即转过身,往五点钟方向凝足目力望去,过不一会果然看见一个非人的生物从远处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移动的速度竟然很快!

那显然不是一般的虫人,而是暴走型丧尸,通体呈暗红色,手上长满僵硬的利爪,行动十分迅捷。

“魔物来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场面立即就失控了。

操场上的人纷纷四散逃开,尖叫声和求救声此起彼伏。

“可可呢?”左仑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田可可,一面四处找寻,一面高声叫着可可的名字。

“左仑,我在这里!”田可可站在不远处向左仑挥了挥手,神色慌张。

左仑看到田可可,长松了口气,立即拔步向可可奔了过去。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左仑拉起可可的手便跑。

“快去拿那把枪!”唐尼在暗中指挥着左仑,“只需一发子弹就能解决它。”

左仑于是拉着可可望教学楼奔了过去。

“你要回教室去吗?”田可可边跑边问。

“是的,我要去拿那把枪。”左仑说。

回到教室时,左仑看见马天骆手里提着一把左轮手枪擦肩而过,还听他喃喃地说:“什么狗屁魔物,消灭它还不是一枪的事?”

左仑也不理会马天骆,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书包取出了那把“黑天使”手枪。

二十斤重的手枪握在手里,还是觉得很坠手,不过他经过唐尼几天的特训,已经能比较轻松地应付了。

“你确定你会用手枪吗?”田可可担心地问。

“没问题,我训练过的。”左仑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说完,不等可可回应,飞快地提了手枪跑了出去。

“你小心一点!”田可可高声提醒了一句,目送左仑出了教室,心里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左仑赶回操场时,这里已经变得异常冷清,他远远看见魔物正伏在地上啃咬着一个人的身体。

“畜生!”左仑忽然联想起母亲被虫人啃咬的情景,杀意陡生,双手举枪向魔物冲了过去。

他没有信心从远距离击中目标,所以只能尽量靠近一点。

不过他还没开枪,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砰!”

开枪的人真是马天骆。

他本来想射魔物的头,不过这一枪打歪了,只射中了魔物的肩头。

“嗷——”

魔物被激怒了,缓缓扭头对马天骆“回眸一笑”,露出两排沾满鲜血的钢齿。

马天骆吃了一惊,愣了半晌,眼睁睁的看着魔物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移动过来。

“不要过来!”

马天骆疯狂地大叫几声给自己壮胆,对着压面而来的魔物胡乱地开了几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天台 “砰砰砰!”

三声枪响,子弹在魔物身上开了几个透明的窟窿,但还是没能阻止它前进的步伐。

“你在等什么?快开枪终结它!”唐尼催促着左仑。

“我怕我射不中!”左仑还没实战过,难免投鼠忌器,怕误伤了人。

“你不开枪,那小子必死无疑!”唐尼的语气已经十分严峻。

唐尼所说不假,魔物离马天骆已经很近,一旦被魔物扑倒,存活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一。

毕竟这种暴走丧尸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只要被逮着,基本就别想活命了。

就在马天骆感觉到生命就要走到尽头的时候,左仑终于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出膛,正中魔物的头颅。

“黑天使”的威力绝非左轮手枪可比。

子弹命中,魔物的头颅瞬间炸裂开来,荡然无存,成了一局无头尸体,摇摇晃晃地向前倾倒。

“啊!”马天骆发出一声惊叫,被魔物的身躯压倒在地,吓得差点连魂儿都飞出体外。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压在他身上的只是一具无头尸体,已不能咬人了,构不成任何威胁。

“干得好。”唐尼夸了左仑一句。

左仑双手握着手枪,感觉虎口剧痛,好像要裂开了一样,两条手臂的骨头也隐隐生痛,那惊人的后坐力别提有多大。

“我……成功了?”左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一击即中。

“看来你有成为魔物猎手的潜质。”唐尼道。

左仑慢慢放下手枪,向躺在地上的马天骆赶了过去。

马天骆在左仑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定了定神,目光缓缓落在那把“黑天使”手枪上,眉头一皱,问道:“你这把是什么枪?”

“黑天使。”左仑回答说。

“黑天使?我怎么没听过?”马天骆道,“根本就没有这种手枪吧?要不我这个军事迷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要理他,他还不配了解黑天使。”唐尼对左仑说。

左仑一直对马天骆这种不可一世的富家子弟没有多大好感,听唐尼这么说便不再理会马天骆,转身要走。

“等一等!”马天骆忽然叫住了左仑,踏前两步,来到左仑跟前道:“你应该没有持枪证,是非法持有手枪吧?”

“这是我的事,你最好不要理。”左仑冷冷地说。

“非法持有枪支可不是小事,万一刚才你一个不小心把我给毙了,我岂不是成了你枪下冤魂?”马天骆咄咄逼人地说。

“我救了你,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吗?”左仑有些生气。

“不是我想为难你,你难道忘了校规吗?”马天骆道,“非法持枪是要被开除的。”

“你要告发我吗?”左仑瞪着马天骆。

马天骆邪邪一笑,道:“想我不告发你也可以,只要你把这把枪给我,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不可能!”左仑立即回绝了。

“你想被开除吗?”马天骆凶光毕露,狠狠地瞪着左仑。

“你不就是想占有这把手枪吗?”左仑道,“就算我被开除,也不会把枪给你。”

“好,你不要后悔!我一定告发你!”马天骆放下这句狠话,忿忿地转身走开了。

“我还以为你会乖乖把枪给他呢!”等马天骆走了,唐尼才对左仑说。

“怎么可能?”左仑道,“我是那么没气骨的人吗?”

“记住,这把黑天使和那把白狼牙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她们是我最心爱的宝贝,我一直把她们当亲女儿般看待。”唐尼的语气一本正经。

第二天早上,学校在操场上召开了全体师生会议。

校长亲自主持会议,并发表了讲话。

“老师们,同学们,最近我们学校频繁出现虫人和魔物,给大家的安全带来了很大的危机和隐患,校领导和上级也一直在加强防范,为减少变异和避免魔物入侵而努力。”

顿了顿才接着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说:“就在昨天,就在这个操场上出现了二星级的魔物。多亏了一个勇敢的同学及时出手秒灭了魔物,保护了大家的安全,也减少了伤亡。我们应该感谢这位同学!他就是高中三年二班的左仑!”

左仑听到校长的点名自己,非但没感觉到荣幸,反而有一些忐忑。

站在左仑身边不远的田可可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暗暗替左仑高兴。

然而,左仑却高兴不起来,他暗暗心想:这事竟然传到校长那里去了,一定是马天骆干的好事。

此时,校长指了指三年二班的方向,高声说道:“现在请左仑同学上台。”

为什么要我上去?

左仑暗暗纳闷,心里并不乐意,不过还是在校长的召唤下走上了演讲台。

在大家都以为校长会表彰左仑,然后让左仑发表一番获奖感言的时候,台上的形势却向众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只听校长向左仑问道:“左仑同学,请问你是用什么杀死那个魔物的?”

“手枪。”左仑如实地回答说。

“先别提手枪是哪里来的,我查过你的资料,上面并没有显示你有持枪证,难道你不知道非法持枪是不允许的吗?”校长的语气变得严峻,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前后判若两人。

我就知道上来没有好事。

左仑一早就预料到了,于是不慌不忙地应道:“我知道我是违反了校规,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校长接着说:“我不否认你昨天的功劳,不过一事归一事,国有国法,校有校规,你既然犯了校规就应该面对相应的后果。”

左仑一语不发,心想不就是要开除吗?只管开除好了,反正我也考不上大学,大不了去报名加入“灭魔特工队”,做一个出色的灭魔人。

校长用严厉的眼神看着左仑,问道:“我现在就以校长的名义将你开除出校,你有没有异议?”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了一阵骚动声,不少学生,包括教师在内都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田可可一听校长要开除左仑,就像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表情呆了一呆,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马天骆则在人群里暗暗偷笑,他正是告发左仑非法持枪的那个人。

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后悔的!这就是不顺从我马家大少的下场!

马天骆因得不到左仑那把黑天使手枪,心生怨恨,此时看到校长公开开除左仑,自然大快人心,有种报了仇的快感。

演讲台上,左仑做出了回应,轻轻摇头道:“我没有异议。”

你真是傻,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向校长求情?

田可可一听左仑做出这样的回应,顿感一阵心凉。

“好,你总算是个敢作敢为的男子汉。”校长点点头,接着说:“过了今天,你将不再是本校的学生,散会后你就可以自行收拾离校了。”

会议结束后,左仑就返回教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因为他在班里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除了田可可,所以这个时候在他身边安抚他的人也只要田可可。

“你离开学校后有什么打算?”田可可关心地问左仑。

“我还没想好。”左仑边收拾东西边说,“不过你不用替我担心,我能自理。”

田可可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神色哀伤,临别也不知说些什么,低下头默然片刻,方才缓缓地说了一句:“真没想到校长这么不留情面,怎么说你也有七分功,为什么非要盯着那三分过不放,不能将功补过呢?”

“这就是权力。”左仑说,“权力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田可可只能报以一阵沉默,头垂得更低了。

“好了,我要走了。”左仑收拾完毕,背起书包,准备告辞离开。

“左仑!”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左仑扭头望去,看见班主任向他走了过来。

“老师还有什么事吗?”左仑问。

班主任来到左仑跟前,说:“如果你想留下,我可以试着帮你向校长求求情。”

“多谢老师的好意,不必麻烦老师了,我另有打算。”左仑说,“反正我也是个考试经常挂科的差等生,我走了,老师你也少个麻烦。”

“别这么说,我相信你是有潜质的,只要稍加用心,一定能成为优等生。”班主任用信任的目光看着左仑说。

左仑微微一笑,道:“那可说不定,到时候你又会说我作弊了。”

“上次的事,我要向你道歉。”班主任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根本不可能作弊的。”

“不用道歉,其实我真的作弊了。”左仑神秘地笑笑,接着向班主任和田可可摆手作别,缓缓转身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还没反应过来左仑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一脸懵逼地望着左仑的背影,惊疑地眨了眨眼睛。

他说他作弊了,我没听错吧?

班主任登时感到疑团塞胸,始终想不通左仑究竟是如何作弊的,这将成为她心中永远的未解之谜。

离开学校后,左仑感觉一身轻松,如果身后不是背着一个装有二十斤重手枪的书包的话就更轻松了。

不知我这算不算辍学啊?要是妈妈还在的话,一定会很伤心难过吧?

左仑暗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下一步要何去何从。

此时,体内的唐尼发话了:“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这是落井下石吗?”左仑有些生气,尽管他不喜欢上学,但被人赶出去总觉得不光彩,如果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又不同。

“难道不是好事吗?”唐尼道,“以后你就可以经常到我的事务所里坐坐了。”

“去你的事务所?”左仑好奇地问,“去做什么?”

“不去也罢,就当我没说吧!”唐尼忽然又改了口,“以你现在的能力,去了只会砸了我的招牌。”

“不去就不去,我也不稀罕。”左仑一脸不屑的样子,拍了拍胸膛,道:“我准备去报名加入灭魔特工队了。”

“灭魔特工队虽然格调很低,不过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唐尼道。

“你又知道?”左仑感到有些意外。

“你可以自己去打听一下,据我所知,必须要有内部推荐人才能报名。”唐尼说。

“不是吧!那门槛不是一般高啊!”左仑一听这话,登时有种凉凉的感觉,沮丧地垂下了头。

“我也搞不懂,一个师加起来的实力都比不上我的破组织,为何门槛还那么高?”唐尼忍不住吐槽。

“那是你太牛逼了,不能怪他们。”左仑说,“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牛逼,你还怎么装比?”

做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不想做的事还必须去做。

左仑向来不喜欢坐车,不过他几乎还是都要天天挤公交车。

现在他就坐在公交车上,刚想打个盹,忽然听唐尼在体内喊了一声:“附近有魔物!”

“魔物?哪里?”左仑精神一振,睡意全消,差点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如果不出差错的话,应该在那座建筑物里。”唐尼含糊地回答说。

左仑不用唐尼明确指出是哪座建筑物,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因为他一扭头就看见车窗外的一座大厦外面停了几辆警车,十来个全副武装的特遣队成员正火速赶入大厦里。

此时公交车刚好到站,左仑立即背起书包,急急忙忙地起身下了车。

大厦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听说有一个魔人劫持了一个女孩上了天台。”

“真是个可怜的女孩。”

“希望特遣队能把女孩救下来。”

左仑融入了嘈杂的人群之中,在他们的议论声中大致了解了情况,于是低头轻轻问了唐尼一句:“唐尼,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对付那个魔人吗?”

“如果是我的话,当然不在话下。”唐尼说,“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要管为妙。”

“你能感应到那魔物的强弱吗?”左仑问。

“目前还感应不到。”

“如果是你,现在会怎么做?”左仑又好奇地问。

“如果是我,当然是直接跃上天台,用你背包里的那把黑天使将魔物秒杀。”

左仑闻言佩服不已。

自己连单手使用黑天使都够呛,更别说用花式耍帅的方式来对付魔物了。

“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唐尼那样吊炸天的能力?”左仑自肚里暗暗想道。

唐尼接着又说:“可惜我现在不能操纵你的身体,不然我可以借用你的身体去完成这件事。”

“等你能操纵我的身体,我不是要死了?”左仑身体微微一震,失声惊问。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唐尼道,“你还是先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吧!不然你将一事无成。”

“我现在该怎么做?”左仑问。

“你可以到对面的大楼去,看能不能支援一波。”唐尼道,“这群乌合之众未必是那魔物的对手。”

左仑听唐尼用“乌合之众”来形容特遣队的成员也见怪不怪,毕竟在唐尼眼中,连自己崇拜的“灭魔特工队”队员也都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他二话不说,扭头望向身后的那座大楼。

只见大楼顶层比魔物藏匿的大厦要高出一截,登上大楼天台的话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制高点。

大厦天台。

这里刚上演了一场血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相约公园 确切地说,是一场屠杀。

空旷的天台中央,伫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魔人。

魔人的容貌和常人无异,唯一和常人不同的是他右手那条暗红色的生化手臂,手掌部分已经完全被一把锋利的长刀取代,刀刃也是暗红色的,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逼人的寒芒。

血不停地从刀刃上滴落,滴落,在地上汇成了一片血池。

血池一直延伸到几个特遣队成员脚边。

这是幸存下来的三个特遣队成员,那些倒在血泊中,残缺不全的身体就是他们的同伴。

目前为止,十二个特遣队队员已经殉职了九个。

剩下的三个队员正举着冲锋枪对准魔人,不过子弹已经所剩无几。

他们所配的冲锋枪是改良过的,容弹量扩充至40发,射速可达800发每分钟,火力比普通的冲锋枪偏强,适合近距离持续火力。

现在,三把冲锋枪枪口距离魔人的距离就只有短短不到三米。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一般魔物都顶不住冲锋枪的火力,更何况是三枪齐发。

不过,这魔人的战斗力和抗击能力显然非一般魔物可比。

“突突突……”

冲锋枪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打在魔人身上,血肉横飞。

然而,并没能阻止魔人前进。

三个特遣队队员一面开枪,一面后退,直到把所有子弹都打光刚才停下。

魔人吃吃笑了笑,不屑地扫了三人一眼,用充满邪气的声音说:“你们太弱了,这种程度是杀不了我的啊!”

三个特遣队队员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仿佛都有了必死的觉悟,其中一人对着挂在肩头的传呼机说:“呼叫总部,A组急需增援,A组急需增援!”

“救援目标已经身亡,没必要恋战,快撤!”另一个队员说。

“一个也别想跑,都要留下来陪葬!”魔人话音刚落,立即疾冲上前,用极快的速度挥出一刀。

“嗤!”的一声,左首边一个队员的表情瞬间定格。

下一刻,他的头颅便脱离了身体,缓缓从断开的脖子上滑落下来,一股血泉从颈动脉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

“啊!!”旁边一个队员吓得失声尖叫,一连向后退开了好几步,险些没有跌倒。

这次真的死定了!

幸存下来的两个队员都感受到了死亡的绝望,惊恐地盯着步步进逼的魔人,本能地向后退去。

谁也不敢加速向后跑,因为那样只会加速死亡。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大厦对面大楼顶层的左仑已经用黑天使对准了魔人的头颅。

正准备开枪,忽然看见一道人影跃上了大厦天台,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那个美女姐姐!”左仑吃了一惊,缓缓放下了双手握着的黑天使手枪。

突然出现在天台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灭魔特工队”的李奈奈。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短衣裙,身法飘逸,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左右手各执一柄短剑,一落地就向魔人挥砍而去,目标十分明确。

魔人也十分警觉,一听到身后有动静,闪电般转身,不顾一切地挥刀横削向李奈奈的腰肢。

李奈奈挥剑荡开了魔人挥过来的手刀,感觉虎口一阵剧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又来一个送死的?”魔人说完,发出一声非人类的咆哮,杀意腾腾地举刀向李奈奈追击过去。

一场近距离的对决在所难免。

李奈奈就和魔人在空旷的天台上对拼起来。

在大厦对面隔街观战的左仑暗暗替李奈奈担心,忍不住问唐尼:“你说美女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那魔人不强,估计她能对付。”唐尼回答说。

听了这回答,左仑心头登时宽了不少。他可不想看到李奈奈这样的美女姐姐被腰斩成两截的下场。

李奈奈和魔人不知交手了多少回合,表面看来好像是李奈奈稍微占据了上风。她的力量虽然没有魔人强,不过速度却更胜一筹。

“要分胜负了。”唐尼忽然说了一句。

左仑正屏息静看,刚听唐尼说完,就看见李奈奈身影一闪,闪电般划出一剑,切断了魔人的脖子。

李奈奈手中的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一般人不敢贸然使用,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切断自己的手手脚脚。

如此锋利的剑,要切断魔人的脖子自然不是难事。

魔人头颅和身体分离的瞬间就意味着战斗结束了。

看着魔人的头在地上骨碌骨碌地打滚,幸存下来的两个特遣队队员终于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这下总算是获救了。

“哗哗……”

一个特遣队成员肩头的传呼机响了起来。

“这里是总部,增援人员正在路上,请报告情况。”

“报告总部,危险已清除,完毕!”

“请汇报伤亡人员。”

“救援目标已确认死亡,我方损失了十个人员,完毕!”

“收到,等待增援人员到达再清理现场,完毕!”

交谈到这里就结束了。

两个幸存的队员先后向李奈奈躬身致谢,静候增员人也到来。

李奈奈缓缓转身,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魔人尸体,又望向不远处那被害少女的遗体,闭上眼睛,为死去的少女默哀了一阵,这才举步离开。

只见那死去的少女身上有无数刀痕,容貌尽毁,身体也被摧残得惨不忍睹,已经不能算一具完整的尸体,而是一团烂肉。

就连隔了一条街的左仑看了少女的尸体都不忍直视,连忙转移视线。

“你害怕看见血腥的场面吗?”唐尼忽然问了一句,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这样胆小如何战斗?”

“不是,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那女孩太惨了,物伤其类,难免有些不适。”左仑辩解道。

“你如果不提升自己,你也可能会是那个下场。”唐尼顿了顿才又说,“不过有我在你死不了就是了。”

左仑听了这话,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剁成肉泥又重生的情景。

他之前在唐尼身上看到类似的一幕,不过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知是什么感觉?

“糟了!”左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惊叫一声,“美女姐姐呢!”霍然发现李奈奈已经不在对面大厦的天台上,于是急忙转身,飞快地赶下楼去。

此时,李奈奈已经离开大厦,正走在一条大街上。

“姐姐!”左仑从李奈奈身后追了上来,“等一等!”

李奈奈闻言转身,看到左仑已经来到她跟前停下,惊讶地问:“小鬼,找我有事吗?”

左仑缓了一口气才直起身来说:“姐姐,我想加入灭魔特工队,能请你做我的推荐人吗?”

李奈奈闻言愣了一下才问:“你不用上学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已经被开除了。”左仑一脸认真地说,“就因为我开枪杀了一只暴走丧尸。”

李奈奈惊讶地哦了一声,看着左仑,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过了一会才说:“看得出你很有诚心。”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左仑大喜。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李奈奈这样说。

“什么事?我一定做!”左仑立即点头。

“今晚十点,你去剥皮公园等我,见面再告诉你。”

“剥……剥皮公园?”左仑惊奇地眨了眨眼睛。

李奈奈认真地点点头,道:“今晚十点,不见不散。”说完转身要走,临别前忽然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叫李奈奈。”介绍完自己,这才真的走了。

“再见……李奈奈姐姐,我一定会准时赴约的。”左仑向李奈奈摆手作别,目送她走远了,这才缓缓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叫我去剥皮公园那种地方?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剥皮公园是一个荒废了很久的古老公园,而且那里阴气极重,经常有魔物出没,可以说是活人的坟墓,死人的乐园。一般人没事绝对不会去那种地方闲逛,而且公园四周也用围墙围了起来,想进入那里并不容易。

没有人能回答左仑的疑问,于是他只好请教唐尼。

“唐尼,你说李奈奈姐姐为什么要约我去剥皮公园见面?”

唐尼不假思索地说:“我猜她是想测试一下你的胆量。”

“她不怕我出意外吗?”

“她既然存心测试你,就一定会暗中保护你。”

“对啊!”左仑一拍手掌,“一定是这样!我一定要表现得勇敢点,给她一个好印象。”

“你只要带上黑天使和白狼牙就没什么可以侵犯得了你。”唐尼说。

“我现在带一把枪都觉得费劲,还要我带两把?”

“你应该尝试一下,是时候练习双枪了。”唐尼提议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回去再好好练一下手力,争取晚上能提双枪上阵。”左仑感觉全身又充满了斗志和力量。

暗暗呐喊:灭魔特工队,我来了!

“我回来啦!”左仑回到家,打开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因为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话音落下,左仑才猛然醒觉妈妈已经不在了,心头登时升起一阵悲凉。

虽然左仑现在的身体有了超强的痊愈能力,但内心的伤口始终难以愈合,唯有等时间来慢慢把伤口抚平。

世界上,也只有时间才能真正彻底治愈内心的创伤,也只有时间才是永恒的。

晚上九点,离和李奈奈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

左仑正准备出门,刚把黑天使和白狼牙装在了一个银色的箱子里,提起箱子说:“我觉得我应该做一个枪套,把两把手枪背在身后,这样就不会觉得累赘了。”

唐尼闻言道:“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把枪插在腰间。”

“也行,总比出门提着一个箱子好。”左仑说着举了举四十多斤中的箱子,尽管每天都特训式锻炼过,但还是觉得很坠手。

“等等!”左仑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耸了耸眉毛,道:“如果李奈奈姐姐是为了考验我胆量的话,我还带两把这么屌的手枪去,不是显得很怂吗?”

“你可以不带啊,我从头到尾都没提倡你带。”唐尼说。

左仑摸了摸下巴,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放下箱子,什么也不带,空手赴约!

“不过……”唐尼转眼又说,“万一遇到了魔物,你就只能向后跑了。”

“跑就跑吧,反正有李奈奈姐姐保护着我。”左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给自己壮胆。

五分钟之后,左仑搭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剥皮公园。”

这个地址一抱出去,司机立即打了个冷颤,扭头看了左仑一眼,惊讶地问:“小兄弟,这么晚了去那里干什么?”

“约了人,只管去就是了。”左仑向司机挥挥手,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司机撇了撇嘴,不再多言,不一会就开动了车。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怕死,就算约了女友打野战也不用去那种地方吧?

四十分钟后,左仑在剥皮公园门口下了车。

说是公园门口,其实只是几根孤零零的石柱立在那里,其中一根石柱还断了一截,看起来就像几颗老人的牙齿,摇摇欲倒。

左仑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十点,于是准备在附近逛逛,打发一下时间。

公园外,四周都被两米多高的围墙围着,想进去就必须翻墙。不过左仑没有着急进去的意思,只在门口附近徘徊打发时间。

夜色凄迷,微风不起,仿佛连空气也死气沉沉,整座公园看起来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十分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点。

左仑在公园门口来回踱着步,不时地看看四周,始终不见半个人影。

李奈奈姐姐怎么还不来?难道非要我进去吗?

正感到困惑的时候,忽然有人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头。

“鬼啊!”左仑惊呼一声,猛地转过身,便看到一个绝色少女出现在面前。

不是李奈奈又是谁?

“我看起来像鬼吗?”李奈奈双手叉腰,月眉微微皱起,弯身盯着左仑问。

“李奈奈姐姐……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左仑摸了摸头,讪讪地问。

“别说了,我们走吧!”李奈奈摆了摆头,倏然转身走了开去。

“去哪里?”左仑连忙跟上去问。

“当然是进里面去。”李奈奈指了指前面的剥皮公园说。

“好吧!”左仑不敢多问,紧跟在李奈奈身边向前走去。

很快,二人来到了围墙边停了下来。

“你能翻过去吗?”李奈奈望向左仑问。

左仑抬头看了一眼两米多高的墙头,说:“应该没问题。”

“算了,我先送你上去吧!”李奈奈说着蹲下身,双手握在一起向前伸出,对左仑说:“你踩到我手上来,我推你一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公园危机 左仑立即会意,这类似的情景已经在电视里见多了,说了一句:“了解!”后退了几步,然后助跑起跳,精准地踏在李奈奈的手上,在李奈奈的助力下,一下子飞了上去,爬上了墙头。

左仑刚从墙头上跳落地面,李奈奈也稳稳地落在了他身边,就连李奈奈是怎么越过墙头的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我能有奈奈姐这样的身手就好了。

左仑这样想着,边走边问了一句:“奈奈姐,我们要去做什么?”

“不是我,而是你。”李奈奈纠正道。

“我?”左仑有些惊讶。

“我要你帮我挖一只虫人的眼球。”李奈奈一脸认真的说。

“挖……挖虫人的眼球?”左仑口唇有些哆嗦,看着李奈奈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不是认真的吧?”

显然,李奈奈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

绝对不是开玩笑!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李奈奈道,“如果你连这胆量都没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个平民,不要再去想成为猎魔人的事。”

“不,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左仑立即否认,“我只不过有点意外而已。”暗暗给自己打气:不要怕,就当是挖死鱼的眼球一样,又不是没宰过鱼。

这样想之后,果然没那么怕了。

“可是,我什么也没带,就赤手空拳干吗?”左仑紧接着又问。

“我把我的短剑借你。”李奈奈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递到左仑面前。

左仑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剑,只见锋利无比的剑刃在暗淡的月光下发着幽幽的寒芒,不禁暗叹一句:“好剑!”

这确实是一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好剑。

左仑伸出双手接过短剑,捧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最后小心翼翼地握在右手手心,道:“可是这里哪里有虫人?”

“没有就去找,总会找到一两个的。”李奈奈说,“不过你要小心,这把剑异常锋利,不要误伤了自己。”

左仑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去找虫人,那奈奈姐你呢?”

李奈奈一跃上了身旁一棵树,坐在了离地三米多的一根树枝上,悠闲地摆动着双腿,道:“我在这里歇一会,你完成任务就回来这里找我。”

“明白!”左仑仰视了高高在上的李奈奈一眼,用力点了点头。

心想:我一定不能让奈奈姐笑话,拿出男子气概,相信自己可以的!

于是,当即提了短剑,向公园深处迈去。

公园里,放眼望去几乎全是乱石堆和一些叫不出名字来的植物。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尤其是月淡星稀之夜,走在其中仿佛鬼影森森,每走一步都感觉有什么东西会突然跳出来般,让人不寒而栗。

更何况这里还是出了名的死亡之地,也不知多少冒险家和作死练胆量的年轻人暴死于此。

要不是有唐尼陪着左仑,他胆子再大,也不敢一个人游走在这种地方。

“唐尼……有没有感应到魔物?”左仑紧握着短剑,步步为营地向前走着,不时游目四顾,警惕着周遭的一草一木。

“到处都是魔物。”唐尼说。

“不是吧!”左仑猛地吓一跳,“你是认真的?”

“不过这些魔物已经沉睡了。”唐尼接着说。

“有没有……没有睡着的?”左仑轻轻地问,又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我只想找一只温柔一点的小丧尸。”

唐尼没有立即回应,过了一会忽然说道:“你前方一点钟方向有一个。”

左仑闻言神经一紧,立即凝目望向斜前方,一步一步向前挪去。

“很近了,还有十步,九步,八步……”唐尼数着左仑的脚步说。

左仑一步一步向前走,感觉心就要跳出了嗓子眼。

那会是一只可爱的小虫人吗?

还是一只可怕的水蛭人?

水蛭人是五星魔物,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和极强的进攻性,属于中等星级的魔物。

左仑也是从一些书籍中大致了解过,并没有真正见过。

就在他想象着魔物的样子时,身前两步之遥的一片泥土忽然翻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钻出来。

“来了!”左仑睁大了双眼,静观其变。

过不一会,就看见一只身体高度腐烂的虫人从泥土里钻了出来。

率先探出地面的是骷髅般头和苍白的双手,接着就是上身,然后再到腰部,腿部,终于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还好是一只最低级的虫人。”左仑拍了拍心口,长松了一口气,暗暗想道:“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割下它的头颅!”

他知道对付虫人只能重创其头部或者割下头颅才能将其杀死。

当他正准备实施行动的时候,唐尼忽然说了一句:“这只虫人有点古怪!”

“什么意思?”左仑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它的细胞已经开始重组,马上就要变异了。”唐尼提醒道。

“不是吧!”左仑又吃一惊,忙问:“意思就是它随时会升级成高等魔物?”

“完全正确。”唐尼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虫人的身体开始痉挛,就像一个人光着脚踩到了漏电的高压线。

“嗷嗷嗷……”

低沉的哀嚎声中伴随着毕毕剥剥的摩擦声,过不一会,就听噼啪一声,虫人的头颅瞬间炸裂,一条蜈蚣状的大虫暴露在了空气中,取代了头颅的位置。

“这……这是……”左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魔物,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呆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这东西还是虫人吗?

显然,左仑眼前的魔物已经不能算是虫人了。

如果不是虫人就无法挖虫人的眼球,李奈奈交付的任务自然就无法完成。

现在摆在左仑面前的问题只有一个:是战斗还是逃跑?

“你现在绝对不是这魔物的对手,还是逃吧!”唐尼提议道,语气有些急切。

“不行,我不能让奈奈姐小看我!”左仑握紧了短剑,缓缓举在身前,准备和眼前的魔物开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勇敢,或许是感觉到了李奈奈的凝视,不想在美女面前丢脸,因此激发了潜在的勇气吧!

魔物的身体虽然没有移动,不过他头上那只蜈蚣状大虫已经蠢蠢欲动,头顶上镰刀一样的触角就是它的武器,叫收割之刃。

这收割之刃就像游蛇般在空中鬼畜地扭动着,仿佛在找寻着收割之物。

被收割之刃盯上的人通常都只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刀刃的锋利程度不亚于左仑手中握着的短剑。

“小心它头上的刮人刀。”唐尼管收割之刃叫刮人刀。

说时迟,那时快。

魔物头顶的收割之刃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向左仑甩了过来,砍向左仑脖颈。

“哐!”

一阵金属交鸣之声响起,左仑匆忙间挥剑荡开了魔物甩将过来的收割之刃。

好险!

左仑逃过一劫,心窝一阵打鼓,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是慢那么半拍,只怕就要身首异处了!

尽管荡开了收割之刃,但因为力度奇大,震得左仑虎口隐隐生痛,感觉难以握紧手中的短剑。

魔物一击落空,缓缓向前挪移了几步,准备又向左仑发起第二轮进攻。

左仑本能地后退了几步,死死盯着步步进逼的魔物,严阵以待,不敢丝毫放松。

“你小心了,要是被它的刮人刀甩中就是秒杀。”唐尼提醒左仑。

左仑咬了咬牙,凝神盯着那条在空气中扭动着的收割之刃,握着短剑的手心微微渗出了点点冷汗。

正当他准备迎接魔物下一轮进攻的时候,面前忽然闪出一道人影,同时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正是李奈奈到了。

“快走,这里危险!”李奈奈右手握剑,横举在胸前,对身后的左仑匆匆说了一句,示意让左仑先撤。

“奈奈姐,你怎么来了?”左仑惊讶地问,“我还没取到虫人的眼球啊!”

“此事容后再说,这魔物不好对付,你赶紧撤,我兼顾不了太多。”李奈奈说完拔步冲上前,向魔物发起了主动进攻。

不等左仑开口,李奈奈已经和魔物交战起来。

李奈奈进攻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魔物头上那只蜈蚣虫。

不过看起来简单的一件事,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只见魔物头顶的那条收割之刃快速舞动着,仿佛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李奈奈根本攻不进去。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也不知道李奈奈挥出了多少剑,魔物甩出了多少刀,一时间难分伯仲,战了个平手。

当然,这种魔物并没有人类意识,全凭低等生物原始的应激性去战斗。

左仑开始暗暗替李奈奈担忧,不禁有些后悔没有把黑天使和白狼牙两把手枪带来。

如果有枪的话,奈奈姐就不用那么辛苦地战斗了!

“对付这种魔物,一般枪械是不行的。”唐尼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左仑暗暗心惊,轻轻的问了一句。

“我们穿同一条裤子,难道我还猜不到你的心思吗?”唐尼这样说。

左仑听了长松一口气。

还好只是猜的,要是他能听到我的心声,就真的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唐尼接着又说:“对付这种魔物必须彻底打掉那条寄生虫,否则就算宿体死亡,它又会重新找寻宿主。一旦让它脱离宿主,速度会更快,变得更难对付。”

“那黑天使和白狼牙能一枪秒杀那条寄生虫吗?”左仑问。

“理论上可以,就看使用者的枪法了。”唐尼说。

左仑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李奈奈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奈奈姐她怎么了?

“糟糕,在这个时候竟然……”李奈奈突然感觉心脏一阵绞痛,脸上表情因痛苦微微扭曲,只能咬着牙关战斗下去。

她的速度一慢下来,魔物立即就占据了上风。

头顶那条如游蛇一般灵动的收割之刃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嗤的一下划过李奈奈右手手臂,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殷红的血痕。

“奈奈姐!”左仑见状大惊,当即不顾一切地向李奈奈冲了过去。

李奈奈闷叫一声,从空中跌落下来,刚好落在了左仑的臂弯上,身体没有接触到地面。

左仑抱住李奈奈的时候,李奈奈已经昏厥过去。

然而危机还没有结束。

收割之刃再度甩了过来,直取左仑头颅!

左仑早有准备,身体微微一侧,脑袋逃过了一劫,不过他的右臂却没有。

收割之刃,锋利无比,所到之处,身首异处!

左仑的头没有断,不过整条右臂瞬间被割断,鲜血就像决堤洪水一样从断口处怒喷而出。

“啊!我的手……”左仑感觉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游遍全身,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痛感,这是第一次,也是最难忘的一次。

上次只是用刀轻轻割破了手指都痛感强烈,这次是隔断整条手臂,那痛苦别提有多大。

不过痛楚也只是很短暂的,转眼即过。

片刻之后,奇迹出现了。

左仑开始感觉到疼痛感在快速消失,紧接着断口处的细胞急速分裂重组,过不一会,竟然长出了一条自带武器的生化手臂!

那自带的武器就是一把一尺来长的手刀。

左仑在唐尼身上见过这条生化手臂,当时还觉得很炫酷,可是当长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怖和恶心,看着就想把这条手臂掰掉。

“来了,这一刻终于来了。”唐尼莫名兴奋起来,“我终于可以操纵你的手臂了。”

左仑不想动,但他的右臂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赶紧站起来战斗,不然这女人可能就没命了!”唐尼严声催促了一句。

左仑一听这话,猛吃一惊,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生死未卜的李奈奈,一咬牙站了起来。

“不要怕,上去干就可以了!”唐尼指挥着左仑。

左仑救人心切,当即拔步冲向魔物,右手那条生化手臂在唐尼的操纵下闪电般向前挥出了一刀。

“哐!”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般的震响。

魔物头顶的收割之刃和左仑的手刀猛地撞在一起,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出现很大的硬直。

有硬直就有破绽。

唐尼等的就是这一刻。

立即又闪电般挥出一刀,嗤的一声,刀光闪过,将蜈蚣状的寄生虫斩成两截。

被腰斩的虫体掉落在地上,头顶的收割之刃剧烈扭动了数下,然后整个就不动了,似是已经死去。

魔物的身体也像一个倒空了的麻袋一样,软了下去,倒在地上时,头顶断口处还不停涌出疑似是血的粘稠状绿色液体。

解决掉魔物之后,左仑身上的生化手臂开始慢慢还原回人类的手臂形态,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一点伤痕都看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急救 “这……还是我的手吗?”左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始终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如果你还关心你的奈奈姐姐的话,就迟一点再慢慢感慨吧……”唐尼淡淡地提醒左仑一句。

对了,我得先救人!

左仑猛然醒觉,转身赶到奈奈身边,蹲下去轻轻拍打了几下奈奈的脸颊,叫了几声,不见任何回应,不由得大为焦急。

“奈奈姐姐,你快醒醒啊!”左仑按住奈奈的身体,用力摇了摇,接着又探了探奈奈的鼻息和脉搏心跳,不禁惊呼一声:“死了?”

“马上对她急救吧!”唐尼说。

“急救?我不会啊!”左仑也很想做点什么,只是无从下手,开始暗暗后悔自己在上医学课时没认真听了。

“垂直挤压她的胸口,然后对她的嘴吹气,要快!”唐尼催促着左仑。

“知……知道了!”左仑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心想这个我应该会做,电视上看得多了。

当他把手按在奈奈柔软的胸膛上时,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咕噜咽了一口口水,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暗道:特么的,我这是在救人!胡思乱想什么!

当即抛开一切杂念,双手按在奈奈胸膛上,节律有致地快速按压起来。

左仑虽然在荧幕上看了不少这种急救情景,不过自己亲手做的时候感觉完全是两码事,一点也不简单,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纯粹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求求你,快醒醒……”他一面挤压着奈奈的心胸,一面暗暗祈祷着。

“差不多了,帮她人工呼吸吧!”唐尼说。

“人……人工呼吸?”左仑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照做了。

他还是第一次用嘴触碰女人的嘴唇,只觉得奈奈的两片薄唇冰凉柔软,还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幽香,仿佛在嘴里含着一朵兰花。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初吻?

真特么的该死,又胡思乱想了!

暗骂了自己一句,开始按照唐尼的指示对奈奈进行口对口吹起。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奈奈的眼皮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左仑并没有察觉到奈奈的反应,吹气和心胸挤压交替地做着,直到他听到一声轻咳才猝然停下。

奈奈缓缓睁开了双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像大梦方醒般,一脸迷惘地看着左仑。

“姐姐,你醒过来啦!”左仑看到奈奈醒转,惊喜不已,完全忘记了自己双手还按在少女身上敏感的部位。

“你骑在我身上干什么?”奈奈惊疑地眨了眨眼问。

“啊!”左仑猛然醒觉,闪电般把手从奈奈身上缩了回去,身体瞬间向右边倾倒,坐在了草地上。

奈奈的意识渐渐回复,慢慢坐起来,摸了摸额头,闭目想了想,然后又望向左仑,一脸认真地问:“是你救了我?”

左仑只能点点头,怔怔地看着奈奈,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想起刚才自己对奈奈做的那些羞羞的事,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道她会不会冲过来赏我两个耳光?

尽管他知道自己是为了救人才迫不得已那样做,但还是觉得占了少女的便宜,有点过意不去。

奈奈并没有怪责左仑的意思,她径自站了起来,扭头看了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魔物一眼,复又望向左仑,问:“这魔物是你杀死的?”

“是……不……”左仑一开始点头,忽然觉得不妥,立即又摇头。

“到底是还是不是?”奈奈盯着左仑,严声问。

“不是我,我哪有这本事?”左仑回答说,暗暗心想:绝对不能让她知道魔物是我杀的,不然她一定会怀疑我。

“如果不是你,又是谁?”奈奈问。

“是……”左仑眼珠一转,闪电般想了想,说:“是一个白头发的大哥哥。”

“是他?”奈奈闻言,心头一惊,喃喃低语:“那个魔人!他果然没有死。”

左仑也听到了奈奈的喃喃自语,不过一句话也不敢接,生怕说漏了嘴,只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奈奈。

过了一会,奈奈又转身望向左仑,面无表情地说:“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不过此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就当没发生过,知道吗?”

“为什么?”左仑担忧地问,“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暗病?有的话应该看一下医生……”

不等左仑说完,奈奈脸色陡变,冷冷地瞪了左仑一眼,道:“啰嗦!你照做就是了,如果你还想加入灭魔特工队的话,就不要再过问此事。”

“知……知道了。”左仑只好顺从地点点头,心中暗暗吐槽:美女姐姐好凶!好可怕!

“你起来吧!”奈奈过了一会才说,“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不用挖虫人眼球了吗?”左仑问。

“没这个必要了。”奈奈说,“明天你到灭魔特工队总部来,我给你做个推荐人。”

左仑一听高兴得几乎跳起来,立即振臂道:“多谢奈奈姐姐!”

唐尼忽然给左仑泼了一盆冷水,极为不屑地说:“不就是一个破组织吗?瞧把你高兴的!”

左仑也不和唐尼争辩,毕竟奈奈就在身边,不好说话,只暗暗心道:你根本不懂,我一直想成为一个专业的灭魔人,这是我梦想的开始!

奈奈把两柄短剑收回腰间,接着对左仑说:“跟我走吧,我送你出去,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是!”左仑挺直胸膛应了一声,高兴地跟奈奈走了。

奈奈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目光斜斜落在不远处那条断臂上,呆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很快又举步向前走了开去,好像对那断臂不太在意。

那条断臂正是从左仑身上割下来的,当左仑看到奈奈注意到那条断臂时,本以为奈奈会盘问自己几句,结果只是虚惊一场。要是被问起来,还真的不好回答。

还好今晚穿的是背心,不然就露馅了。

左仑扶了扶心口,长松了一口气,跟在奈奈后面继续向前走去。

“你运气真好。”唐尼忍不住说了一句,“不过我想她还是起疑心了,只是不能证明那条手臂是你的。”

的确,那条断臂上没有依附任何物体,要肉眼判断断臂的主人是谁几乎不可能。不过在这荒无人烟之地突然多了一条人类的断臂,确实很容易让人起疑心。

奈奈虽然不动声色,但不代表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毕竟谁也无法读到她的心声。

左仑听唐尼这样说,倒不担心奈奈会认为那条手臂是他的,他担心的是刚新长出来的这条手臂是不是属于自己的,还是说和唐尼共享的?

此时,他忽然回想起之前和魔物战斗的那一幕,自己完全没有操纵过右手,全程都是唐尼在操作着。

一股寒意瞬间流遍了全身,不敢再想下去。

接着他又下意识地甩了甩右手,发现仍能活动自如,心头稍稍宽了些。

二人出了剥皮公园,很快就分别离开,期间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左仑回到家后,正准备去洗个热水澡,忽然听唐尼说道:“以后你的右手就属于我了。”

“开什么玩笑!”左仑猛吃一惊,就在此时,发现右手又不属于他了,不想动却在动,情况跟之前和魔物开战前一模一样!

妈呀!右手不受我控制了!

右手拍了拍左仑的左肩,接着听唐尼说:“去打开那个箱子,我想见一见我的女儿。”

左仑自然知道唐尼口中的女儿就是黑天使和白狼牙两把手枪。

“你这个恶魔,居然霸占了我的右手!”左仑忿忿地说。

“别废话,快去!”唐尼显得很不耐烦。

“我不去!有本事就控制我双腿,自己走去!”左仑道。

“你不要那么激动,我不会控制你全身的。”唐尼用平和的语气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定下一个协议,以后我就只使用你的右手,绝对不越权。条件就是,你必须尽量满足我的要求。”

左仑想了想才说:“你根本没办法控制我全身吧?要是可以的话,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我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唐尼说,“我是看在你与我有缘的份上,所以不想做得太绝。你最好趁我改变主意之前答应我。”

左仑暗暗心想: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暂且答应他,以后再想解决的办法好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现在右手被他占去了,不知什么时候会把我的手手脚脚都占去?

他不敢再想下去,于是说道:“好,我答应你!是男人就要说话算数!”

“我虽然不是人,不过我说话也从来算数。”唐尼这样说,“现在快带我去见我两个宝贝女儿!”

“知道了!”左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随即动身找箱子去了。

很快,左仑的右手就从箱子里取出了那把黑天使手枪,握在手里,娴熟地转了几个枪花,右臂向前一伸,漆黑的枪口便对准了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不要开枪!”左仑连忙叫了一声,“那幅画很值钱的!是古董!”

然而,唐尼还是扣动了扳机。

“完了!”左仑惊呼一声,但只听到扣动扳机的声音,并没有子弹从枪膛里射出。

“不用紧张,子弹我一早卸下来了。”唐尼说。

左仑闻言长松一口气。

原来是虚惊一场。

可是他什么时候卸了弹匣的?我居然不知道?

“你低头看一眼你的腰就知道了。”唐尼说。

左仑低下头一看,发现一个黑色的弹匣正插在腰间的皮带上,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原来,唐尼在耍枪的时候就顺带把弹匣卸了出来,只是左仑没有察觉到。

“可惜,可惜!”

“你可惜什么?”左仑用左手把插在腰间的弹匣拿起来问。

“可惜我一只手不能使用两把手枪,如果我只宠爱一个女儿,另一个女儿就要吃醋了。”唐尼一本正经地说。

“我不是还有左手吗?”左仑说。

“但是那只左手不争气,连握枪都握不稳。”唐尼说。

“谁说我我不稳?我每天都有锻炼的好吧?”左仑不服气地反驳一句,随即用左手拿起躺在箱子里的白狼牙。

二十斤重的手枪不是一般的沉。

尽管左仑有练过,刚拿起手枪时,还是十分坠手,突然有种瞬间被打脸的感觉。

唐尼道:“不要逞强了,要你现在用双枪还是很困难,反正你明天就准备加入灭魔特工队了,这两把枪就先收起来,暂时不要用。”

“为什么?”左仑有些不解,接着又问:“难道这两把枪见不得光吗?”

唐尼从左仑的左手取回弹匣,重新把黑天使填装好,说道:“这两把手枪是全世界绝无仅有的,非常珍贵,我不想让你带进灭魔特工队那种地方去。”

左仑想了想才又问:“既然是绝无仅有的,那子弹在哪里生产?”

“问得好。”唐尼道,“我的事务所里有一个小小的秘密工厂,很多秘密装备都在那里生产,包括子弹。”

左仑暗暗吃惊,过了一会又问:“那谁负责生产?”

“当然是我的助手。”

“路西姑娘?”左仑更加震惊了。

“当然。”

“就她一个人吗?”

“她也不是人。”

“不……不是人!”左仑突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难道她也是魔人?”

“你觉得我会和人类相处吗?”唐尼反问道。

左仑此时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简直太难以置信了!看起来那么清纯可爱的小姑娘居然是魔人?

他本来还打算和路西深入交流一番,现在这个想法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要不是路西的长相刚好是左仑喜欢的类型,他一定会努力把她忘掉,不再去想。

“你现在也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了。”唐尼的话打断了左仑凌乱的思绪。

我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吗?

左仑心头又是一震,思绪变得更加凌乱了。

当晚,左仑做了一个恶梦。

他梦见自己被人类大军追杀,而追得最紧的人正是奈奈。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接受死亡的制裁吧!”左仑身后传来奈奈无上威严的声音。

前面是一个死胡同,左仑无路可逃,倏然转身,就看见一片剑芒从头顶倾天压下来。

奈奈已经跳向空中,望左仑头顶挥剑劈砍而下。

左仑的瞳孔忽然扩到最大,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了全身。

“不要!”

左仑猛地惊醒过来,从床上弹坐而起,发现是南柯一梦,这才心神稍定,摸了摸胸口,长松了一口气。

“你很害怕吗?”唐尼忽然问了一句。

左仑不置可否,默然一阵才说:“你说,我以后会不会成为全人类的敌人?”

“你如果怕就不要去了。”唐尼说,“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和那个叫奈奈的都怀疑你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测试 “可是如果我不去,他们不是更加怀疑吗?”左仑道,“只有去了才会减少他们的疑心。”

“就算他们知道你体内流着魔人的血也没关系,你可以把他们全杀了。”唐尼这样说。

左仑听了顿感一阵心寒,暗道: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可是我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魔?我应该站在哪一边?如果有一天,人类要讨伐我,我只能坐以待毙,不反抗吗?

内心一阵纠结。

“不过只要你小心点,他们不会发现你的秘密。”唐尼又补充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就怕你这只右手露馅!”左仑说着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发现右手还能随心所欲地活动。

“我只会在关键时刻操纵你的右手,平时我不会用。”唐尼说,“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

左仑也不知道唐尼可不可信,不过至少目前来说的确没有操纵他的右手,现在右手还是属于自己的。

他不再说话,看了看时间,发现快八点了,于是便起身去洗漱,准备出门。

“灭魔特工队”总部坐落在郊外,占地面积甚广,分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外面用高高的金属墙围起来,墙头上还设有电网,安防设施十分到位,就连一只苍蝇飞进来也能检测到。

左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上次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人送来的,这一次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自行过来的,内心难免有些忐忑。

基地大门外有几个持枪的卫兵看守着,其中一个远远看见左仑过来就向他做了一个禁行的手势,示意让他远离这里。

左仑还是向前走了过去,来到那卫兵跟前说:“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面试?这里不招人,请回吧!”卫兵摆了摆手,说完便要赶走左仑。

“不,我的意思是我是来报名加入灭魔特工队的。”左仑连忙换了一种说法。

“今届的新兵挑选早已结束了,你不知道吗?”卫兵显得很不耐烦,一面说一面把左仑向后退。

“不是啊,我是奈奈姐姐推荐来的,给个面子,让我进去……”左仑有些焦急地说。

“走走走,再不走我就要让人抬你走了。”卫兵推搡着左仑说。

“我真的是奈奈姐姐推荐来的……”

“让他进来吧!”忽然有人插了一句,正是奈奈的声音。

“奈奈姐姐!”左仑一看到奈奈,喜出望外地叫了一声。

卫兵闻言转身,看了一眼盘着双手站在大门前的奈奈,这才放开手,退了下去,给左仑让出了一条路。

左仑道谢了一声,飞快地跟奈奈走了进去。

“奈奈姐姐,我刚才听说这一届的新兵挑选已经结束了是吗?”左仑走在路上的时候问。

“是的,不过我看与你有缘,可以破例多加一个名额,让你做训练班的插班生。”奈奈这样说。

左仑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奈奈带着左仑穿过了几道金属门,最后进入一个密闭的小房间,在这里停了下来,对左仑说:“在让你加入训练班之前,你必须通过几项测试,我就是你的考官。”

左仑边环视着室内边点了点头。

这个小房间就像一个袖珍型的会议室,中央摆了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四周安设了几张椅子,墙角有几个盆栽,除这些外,别无他物。

“坐吧!”奈奈向左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了指桌子旁的一张椅子。

左仑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

“在测试开始之前,我要先问你几个问题。”奈奈来到桌前,双手按在桌上,俯身看着左仑。

左仑立即感受到了一道无比锐利的目光射在他身上,仿佛要透到他的骨子里去,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缓缓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加入灭魔特工队?”

“因为我想成为一个专业灭魔人去保护那些弱者,保护那些没能力和魔物对抗的人。”左仑不假思索,一脸认真地说。

奈奈微微颔首,接着又问:“第二个问题,你能否绝对服从上司的命令?”

“能!”左仑立即点头,心想先过了这一关再说,管她问什么,只要回答得让她满意就可以了。

奈奈又缓缓点点头,过了一会才接着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遇到了魔人,会不会不问是非,拔枪便杀?”

“这个……”左仑没想到奈奈会这样问,犹豫了一下。

“会还是不会?”奈奈加重了语气催促着左仑。

“如果那个魔人是我们的同伴呢?”左仑想起唐尼,忍不住反问一句。

“现在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奈奈月眉倒竖,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只要回答会还是不会就可以了。”

“这女人太偏执了,你想过关的话就顺从她的意思吧!”唐尼暗中给左仑建议。

于是,左仑果断地应了一声:“会!”不过由于不完全是发自内心,所以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

奈奈这一次没有给予肯定的点头,略带训斥的口吻道:“你刚才犹豫了,知不知你这样的意识很危险?”

左仑不知道怎么替自己辩解,只好报以一阵沉默。

奈奈看了左仑几眼,似乎没有深究的意思,缓缓直起身子,转过身说:“跟我来吧!”

左仑哦了一声,站起来跟奈奈走了。

二人又穿过一道门,走过一条狭长的通道,最后转入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之前那个房间大了几倍,不过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左仑环视着空旷的房间,正感疑惑,忽然听到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倏然转身,奈奈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难道她发现了我的秘密?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杀我?

奈奈已经抬起了手中短剑。

“不要杀我!”左仑惊呼一声,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奈奈并没有杀左仑的意思,只是把短剑递到左仑面前。

“你又不是魔人,我杀你做什么?”

左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奈奈递过来的短剑,好奇地问:“奈奈姐姐有何指示?不会又让我挖虫人眼球吧?”

奈奈道:“挖眼球就免了,不过我想让你屠杀几只丧尸。”

“丧尸?这里哪有丧尸?”左仑惊奇地环目四顾,看了又看,哪里有半只丧尸的影子?

“等下就有了。”奈奈不紧不慢地说,“你先到那里穿上一套防护服。”指了指左边的方向。

左仑闻言顺从地向奈奈所指方向走了过去,快要去到墙边时,忽然看见一个一人高的柜子从面前的墙里凸了出来,柜门打开,里面出现一件橙色的防护服。

左仑立即就明白了,三两步走上前,把防护服从衣柜里取出来穿在了身上。

防护服用特殊的材料制成,身体可以免疫普通虫人的攻击,头部则用特殊的玻璃罩起来,不但很安全,而且不会失去视野。

左仑穿了这身服装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太空人,不过总算还可以灵活地运动。

一切准备就绪后,左仑向奈奈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奈奈点头会意,接着按下了墙上一个按钮,从房间顶部降下一个密封的铁笼。

铁笼升起的时候,地面霍然多了十来个虫人。

左仑见了猛吃一惊。

不是说只有几只虫人吗?怎么就来了这么多?

他用眼睛粗略地数了数,发现至少有十三四只之多。

此时,奈奈已经退了出去,于是十来只虫人的目标就一致锁定了室内唯一一个活人左仑身上。

“如何,要不要我帮忙?”唐尼忽然问道。

“不用!”左仑立即应道,“我要靠自己的能力通过测试!”

“有志气。”唐尼说,“这样也好,我出手的话容易引起人怀疑。既然你不用帮忙,我就睡觉去了。”

睡吧!最好我没叫你不要醒来。

左仑暗暗这样想,右手握紧了那把短剑。

他并不知道身上的防护服可不可靠,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一旦被群尸围堵,就难以招架了。

事实上,正如唐尼所说,奈奈已经开始怀疑左仑,之所以额外多放了十只虫人出来就是要试探左仑。

左仑并不知道奈奈在试探他,一心想将那十来只虫人屠杀殆尽,只可惜心有余力不足。

在放倒了三只虫人之后,他就被蜂拥而至的虫人挤压在了中间,行动困难,别说挥剑,就连举步都十分艰难。

该死的虫人,力气也太大了,我受不了啦!

“唐尼,我需要增援!快醒醒!”他焦急地叫了一声,但没有任何回应。

唐尼好像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仿佛雷打不醒。

左仑被十个虫人围堵在中间,再也无力反抗,手中的短剑也已掉落,不一会就被推倒在地。

奈奈看到这一幕,急忙开门冲进来,拔出腰间短剑,杀进了尸群之中。

“唰唰唰!”

剑光疾闪,就像无双大将割草一般,转眼间就倒下了一大半虫人。

倒下去的虫人不是身首异处就是断胳膊或者被腰斩,场面只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

奈奈把左仑拉起来后,又一连挥出数剑,将剩下的几个虫人斩首,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转眼的功夫,十来个虫人全部被消灭了,一个也不漏。

“多谢奈奈姐姐!”左仑向奈奈微微躬身道谢一声,接着解下了头盔,“我是不是没有通过这一关?”

“不,这是我的失误,我不应该放那么多虫人出来的,我应该向你道歉,给你带来了危险。”奈奈这样说,暗暗在心里想: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吗?他看起来一点也厉害,这样看来昨晚那个魔物应该不是他杀的。

“那我这算是通过了吗?”左仑问。

奈奈点点头,道:“走吧,跟我去下一个地方。”

接下来,左仑又接受了体力测试,力量测试,耐力测试等等一系列简单的测试,感觉就和平时在学校里的体育考核差不多,虽然没有拿到高分,但都顺利地通过了。

“恭喜你,通过了所有测试,从现在起,你就正式是灭魔特工队的新兵学员了。”奈奈把左仑带到一个临时会议室说。

“太好了,以后还需要奈奈姐姐多多关照。”左仑喜道。

这入门资格考核也很简单嘛!还以为有多难呢?

殊不知,奈奈是故意降低了条件让左仑加入的,说白了就是走后门,破格录取。目的自然是想把左仑留在身边,方便以后观察,这决定也是和卫家俊商量过的。

要不是这样,左仑在没有唐尼帮助的情况下,还真不好说能否通过考核。

“你今天先回去,等办妥了这边的手续,我会通知你过来的。”奈奈对左仑说。

左仑点点头,道:“那我就在家静候姐姐您的佳音。”

送走了左仑后,奈奈径自来到基地地面下的一个房间和卫家俊见了面。

这是卫家俊的私人房间,也只有他的房间才堆满了书籍。

卫家俊得知奈奈进来,缓缓合上了一本书,并没有转身看奈奈,只开口问了一句:“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吗?”

奈奈轻轻摇头,来到房间里的一张床前坐下,道:“我想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

卫家俊闻言站了起来,转过身看了奈奈一眼,肃然道:“他的身体里钻进了一只奇怪的生物,当时你也看到了。可是,他现在看起来一点异样也没有,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可是我们对他进行过全身检查,也没发现异样。”奈奈说。

“检查不出来,不代表没有问题。”卫家俊这般说。

“那你的意思是……”

卫家俊推了推眼镜框,缓缓地说:“先让他参加新兵训练吧,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奈奈认同地点点头,盘起双手,垂下头去陷入了一阵沉思。

“终于加入灭魔特工队了!”左仑走出基地大门时,忍不住举起双手,仰天感叹。

接下来应该好好庆祝一番,今晚就把此事告诉可可,让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人逢喜事精神爽。

左仑越想越高兴,一面想着今晚约可可见面的事情,一面哼着欢乐的小调走远了。

晚上十点,A市一家咖啡厅里正播放着馨香恬静的音乐。

“可可,跟你说件事……”左仑看着坐在对面的田可可,卖了一个关子才说:“我今天正是加入灭魔特工队了!”

“真的?”田可可闻言惊喜不已,“原来你今晚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搏击术 “是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替我高兴的,所以把你叫出来,一起庆祝一下。”左仑摸了摸头说。

“我自然替你开心,你一直都想成为猎魔人,现在终于迈出第一步了,真是可喜可贺。”田可可眯眼笑笑,鲜嫩光滑的脸颊上出现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左仑很喜欢看田可可笑,好像只要看见她的笑容,所有烦恼都会烟消云散。并不是所有少女的笑容都有这样的魔力,至少有一个,那就是田可可。

虽然田可可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但左仑还是看得有些痴了,呆了半晌才道:“可可,我愿意用生命保护你一辈子。”

“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感慨?”田可可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有种突然去到了月球一样的奇怪感觉。

“我是认真的,这也是我想成为猎魔人的原因之一。”左仑肃然道,“只有让自己变强,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田可可内心一阵触动,感激地眨了眨星星一样的眼睛,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测,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好意。”

一阵沉默。

左仑看了看时间,说道:“哎呀,不知不觉都十点多了。”

田可可道:“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听说最近经常有夜归的人失踪,入夜后这一带颇不安全。”

“竟然有这种事?”左仑很少看新闻,听了田可可的话感到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环视一眼四周,发现咖啡厅里只剩下他和田可可二人了!

他感到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怎么人都走光了?”田可可看了一眼四周,也是一脸惊讶。

不但人走光了,背景音乐也不知何时停止了播放,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甚至有点恐怖。

此时,一个浓妆艳裹的妇人盈盈走了过来,疑似是店里的老板娘。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所以提前打烊了。”妇人来到左仑身边说。

左仑哦了一声,掏钱摆在桌上,起身要走,忽然又听那妇人说了一句。

“前门已经关了,请跟我从后门走吧!”

这对男女便跟妇人走了。

咖啡厅后是一条幽暗的小巷,寂然无声,落针可闻,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左仑和田可可刚从咖啡厅后门出去,就听到了唐尼的声音。

“我感应到了魔物的气息。”

左仑猛吃一惊。

“就在你身后。”

左仑闻言,倏然转身,后面就只看到那美丽的妇人。

难道这个女人是魔人?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敢相信也是真相!

附近就只有三个人,除了自己,田可可也不可能是魔人,所以魔人只能是那个妇人!

左仑忽然想起了田可可刚才提起的人口失踪事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这个妇人是魔物的事实是没跑了。

“你们为什么还不走?”妇人盯着左仑问。

左仑下意识地把田可可拉到自己身后,站前一步道:“我们要是走了,万一你在后面偷袭我们怎么办?”

美妇人无声地笑了笑,说:“小鬼,你觉得阿姨我是坏人吗?”

“别伪装了,赶紧显形吧!”左仑死死盯着美妇人说。

“左仑,你在说什么?”田可可碰了一下左仑的手问。

“你退后一些,这女人有古怪。”左仑向后摆摆手,示意田可可向后退。

“呵呵,真没办法,被你发现了。”美妇人话音刚落,声音还没在空气中散尽,她的头忽然从中间裂开,就将野兽张开了嘴巴,里面霍然是另一个畸形的袖珍头颅,只有拳头那么大,尖嘴利牙,有点像昆虫的头。

“终于轮到我上场了。”唐尼此时就像猎人看见了猎物般兴奋,与此同时,左仑的右手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我的右手……”左仑大叫,想要阻止唐尼:“不要啊!”

可可就在身边看着呢!

要是她看到我这条生化手臂,还敢和我交往吗?

然而,那条粗壮的生化手臂还是出来了。

“可可,听我解析……”左仑急忙转身。

咦,人呢?田可可竟然不见了!

低头一看,原来晕倒在了地上,估计是吓晕的,也不知有没有看见他的生化手臂。

“原来你是我的同类,差点误伤了自己人。”魔人用蛇鸣般的怪声说。

“谁和你是同类!”左仑愤怒地驳斥一句,死死盯着魔人,“我活着的使命就是把你们这些魔物屠杀殆尽!”

唐尼闻言高兴地说:“不错嘛,难得一次我们的意识那么同步。既然这样,就不要墨迹了,直接开必杀把它弄死吧!”

“必杀?”左仑并不知道必杀是什么,而且右手现在完全不受他控制,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对付这种魔物,只需要一拳就够了。”唐尼说着,把右手拳头变成一个巨大的球状肉锤,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扫向魔人头部。

魔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嘭”的一声,脆弱的头颅就在肉锤的挤压下在墙上炸开了花,脑汁和血水喷溅了一墙。

唐尼挥出那一拳,力沉千斤,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网状的裂痕。

一击必杀,没有任何悬念。

左仑看得目瞪痴呆,真不敢相信刚才那一拳是自己右手打出去的。

可怜那魔人的头颅被压得稀巴烂,成了墙上的浮雕,人形的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落,躺在地上成了一具性感的无头尸体,断开的脖颈处还不时喷出血来。

“这种魔人的头非常脆,只要拳头够快够硬,很容易解决。”唐尼说。

左仑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发现已经恢复了正常形态,此时忽然想起了田可可,急忙转过了身。

“可可!”他赶过去从地上扳起田可可,发现她只是晕了过去。

还是先把她带离这里再作打算吧!

这样想着,抱起田可可快步向前走了开去。

出了小巷,来到了路边一个候车点。

左仑把田可可放在一张公共排椅上,唤醒了她。

“我这是在哪里?”田可可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左仑,惊疑地问。

“你感觉怎样?”左仑关切地问,“你刚才晕过去了。”

田可可缓缓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额头,过了一会才说:“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恶梦,看到一个女人的头裂了开来……”

“还看到了什么?”左仑有些紧张,生怕可可也看到了自己的手臂。

田可可努力想了想,最后摇摇头,道:“后面的事情记不起来了……不过那梦境实在太真实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害怕。”

左仑长松了一口气,接着说:“不是梦,是真的。”

“真……真的?”田可可惊讶地睁圆了双眼,抬头望向左仑。

左仑点头:“那个女人是魔物。”

“那后来呢?”

“后来来了一个猎魔人,是他救了我们。”左仑编了一个谎言。

田可可哦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像是思索着什么,不再说话。

“现在没事了,不用害怕。”左仑安抚一声,顿了顿才又说:“我送你回家吧,这一带确实不太安全。”心想不知那魔人有没有同伙,还是亲自送可可回去比较好。

田可可缓缓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左仑的好意。

当天晚上,左仑就接到“灭魔特工队”的通知,要求他明天一早就去总部报到。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左仑一早就起床,洗漱完毕,简单吃过早饭后就坐车去了“灭魔特工队”总部。

接待左仑的人不再是李奈奈,而是一个身形矫健的青年男子。

“我叫龙五,是新兵指导员,以后遇到困难或者有不了解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青年男子向左仑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带他进了总部大楼。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左仑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问。

“先带你去领一套学员服装。”龙五说。

左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的注意力早被沿途那些做得栩栩如生的魔物模型吸引去了,时不时停下来多看几眼,要不是有一层厚厚的玻璃隔着,真想伸手去摸一摸。

他从小就喜欢手办,看到这些逼真的模型别提有多兴奋,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它们都搬回家。

不得不说,这些模型真的异常逼真,而且几乎全是真实尺寸,其中包括暴君,追击者,舔食者,水蛭人,巨眼等等,看起来仿佛随时会从里面跳出来,张牙舞爪地袭击人。

左仑换了学员服装后,就在龙五的引领下,直接前往新兵训练场报到。

新学员一共是九个人,加上新来的左仑,就是十个人。

教官一看到左仑立即振声叫了一声:“新来的同学赶紧归队,马上要开始上课了!”

左仑定神一看,原来教官是他认识的,正是萧猛。

感到有些意外,当下也不多想,飞快地跑到了一字排开的队伍最左边。

萧猛看了一眼左仑,振声问道:“新来的自报一下姓名。”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名字了吗?

“报告教官,我叫左仑!”左仑挺直腰肢回了一句,丝毫不敢怠慢。

萧猛点点头,抬了抬手,道:“这些都是你的师兄师姐,你们可以先互相认识一下。”说完扫了一眼其余九人,道:“这样吧,你们都抱一下自己的姓名,让新来的左仑同学眼熟一下。”向左仑招招手,示意他先站出来。

于是,一行九个人开始从左仑的左手边开始自报姓名。

一轮自报姓名之后,记忆不是很好的左仑并没有记住每个人的名字,不过有四个人印象十分深刻,倒是想忘记都很难。

一个是李昂,约莫二十来岁,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眉宇之间浓缩着一股坚毅和不屈之气。

第二个是宋小甜,一个可爱的女孩,看起来年纪和左仑相仿,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属于所有男人看了都很想好好地呵护的那种类型。

第三个是柴大力,一个肌肉发达的大块头,浓眉大眼,嘴阔唇厚,精神抖擞,浑身上下不沾一丝邪气。

最后一个是个金发小美人,叫卡琳,看起来比左仑大几岁,脸颊娇嫩,一双蓝眼睛十分迷人,只不过神态举止看起来十分傲慢,十足一个刁蛮大小姐的模样。

“好了,现在大家都眼熟过了,请归队吧!”萧猛抬了抬手,示意左仑回到队列中去。

“今天继续教大家自由搏击的一些招式。”萧猛背负起双手,声若洪钟般说道:“自由搏击也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套路的搏击术,只要是对当下的对手能造成有效打击的招式,都可以拼凑运用。虽然自由搏击没有明确的招式套路,但也有一些技巧,只有掌握了技巧才能出奇制胜。”

语气顿了顿才接着说:“我们在和魔人战斗的时候,如果遇到手无寸铁又弹尽援绝的情况,搏击术自然就派上了用场。

“这次要介绍的是投率的一些技巧……李昂,你出来和我一起做一个示范。”

李昂应声站了出来。

一轮讲解示范之后,萧猛对众学员说:“现在刚好有十个人,大家分成五组,两个人一组开始练习!”

十个人中,有三个是女孩,这就意味着至少有一组是男女双打。

左仑正巧和卡琳分到了同一组。

当分组定下来时,左仑暗暗庆幸:还好没分到和那个大块头一起,不然我的骨头可能都要被他摔断。

“小弟弟,姐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卡琳站到左仑面前,傲慢地昂起美丽的下颔,一脸不屑地瞥了左仑一眼说。

“师姐不必手下留情,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左仑原地舒活了一下筋骨,心想你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力气?就算站着让你打一顿都不怕。

殊不知,当他萌生这样的想法开始就已经大错特错了。

卡琳是出了名的爱打架暴力女,她的力气和柔弱的长相一点也不符,要不是亲身体验或者亲眼目睹,谁也无法想象她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那本小姐可就要上了哦!”卡琳昂了昂头,已经蠢蠢欲动。

“来吧,我让你先。”左仑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摆摆手示意卡琳放马过来。

卡琳目光微微收缩,一双宝石般的双瞳闪出一道锐芒,接着娇咤一声,瞬步过去,瞬间攥住了左仑的手臂,闪电般使出了一招过肩摔。

左仑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还没回过神来,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噼啪一声震响,痛得他忍不住哎呦叫出声。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左仑浑身都觉得痛,一时间难以爬起来,趴在地上,暗暗叫苦。

这女人是什么怪物啊!居然下手这么重!我被她美丽的外表欺骗了,真是个蛇蝎美人,一点爱心也没有!

卡琳拍了拍双手,轻蔑地看了左仑一眼,道:“真不好意思,刚才看你那么淡定,还以为你是老手,没想到这么脓包。早知如此,本小姐就不下手那么重了。”

“卡琳同学,左仑同学才第一天加入,你就开始欺负师弟了吗?”萧猛走过来说了一句卡琳,语气颇有责备之意。

“教官,其实我刚才已经留力了,如果这样就承受不了的话,教官还是换一个人和我练吧!”卡琳盘起双手,语气傲慢。

此时,唐尼忍不住发话了:“这个女人竟然说你是脓包,羞辱你就是羞辱我,起来和她再练,这一次我帮你。”

左仑也想替自己出一口气,立即爬起来,对卡琳说:“师姐,不用换人,我顶得住!这次换我上了,你敢接我一招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私下约战 卡琳又轻蔑地看了左仑一眼,叉腰道:“就怕你摔不动我。”

“那就试试。”左仑站直身子,缓缓向前很出了右手。

我现在把右手交给你(唐尼)了,别太招摇才好!

萧猛正盘起双手看着卡琳和左仑,等待他们开始。

“来吧,你如果能把本小姐摔倒,本小姐可以做你一天佣人。”卡琳把话摆在了那里,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

“你可别后悔。”左仑说。

“要是你摔不倒我又怎么说?”卡琳问。

左仑感到有些为难,一时不知怎么回应。

“随便她怎么都可以,要摔倒她简直不用吹灰之力。”唐尼说。

左仑听了信心大增,振声道:“如果我摔不倒你,我就做你一辈子的弟弟,叫我去东,绝对不会去西!”

“好,有点意思,可以开始了。”卡琳满意地点点头,向左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放马过来。

萧猛此时忽然插了一句:“你们之间的打赌完全是私人问题,事先声明,我绝对不会干涉。别到时候谁输了向我求情。”

“教官,你放心吧,就算有也是新来的弟弟。”卡琳看着左仑说,“到时候可不要哭着求教官让我收回赌约哦!”

这女人真的太目中无人了!

左仑目有愠色,盯着卡琳:“可以开始了吗?”

“我一早说可以开始了啊!”卡琳道。

“好,我来了!”左仑一点头,箭步冲了上去。

卡琳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眼看左仑右手向自己左手手腕抓来,本以为能轻易地缩开,不料左手一下被抓个正着。

左仑出手速度之快,让她猝不及防。

说时迟,那时快。

当卡琳想要挣脱的时候,身体陡然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就像人肉炮弹般疾飞了出去。

不单止卡琳感到震惊,就连萧猛也惊得目瞪痴呆。

好惊人的臂力!

左仑单手提起卡琳,一下子将她甩飞出去。

要不是被墙壁挡住了,卡琳只怕要飞得更远。

她的身体直撞在几米外的墙上,又反弹落地,这一撞一跌,不是一般的痛。

如果不是她受过严格的武术训练,身体素质过硬,经过这番折腾,估计得在医院躺几个月。

“哎呦!”卡琳缓缓从地上坐起来,一手按在背脊上,一手按在臀部,叫苦不迭:“痛死我了!臭小鬼,想谋杀啊?”

“我……”左仑只想教训一下这个傲慢的女人,没想到唐尼下手这么重,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一时为之语塞。

此时,其余学员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左仑,你到底做了什么?”萧猛严厉地训斥了左仑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很危险?”

“我……不是……”左仑一时难以解析,赶紧走过去扶起了卡琳,道歉说:“师姐,我不知道你这么不济,下手重了点,你没事吧?”

这么一说,把之前卡琳羞辱他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事实上,他并没有要报复的意思,不过在卡琳听来就是满满的嘲讽。

“滚!”卡琳轻轻推了左仑一把,“一点不懂怜香惜玉的小鬼,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之前还说我是脓包,现在又说我不懂怜香惜玉,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左仑生着闷气,但没有表露出来,只带着歉意回了一句:“我的确下手重了一点点,这里给师姐赔不是了。”

“为什么要向她道歉?”唐尼好奇,“你忘了她之前定下的赌约了吗?”

左仑自然没有忘记,他只不过想给卡琳一个台阶下,毕竟刚才已经给自己争了一口气,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是不是你看她长得漂亮就心软?”唐尼接着问。

左仑没有回答唐尼,也无法回答,不过他自问多少有那么一点关系吧!

男生总要让着一些女生的不是?

不然提倡绅士风度干什么?

唐尼并没有人类的感情,所以也不存在什么绅士风度,他做事全凭自己意愿,也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卡琳,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萧猛走到卡琳身边,语气关切地问。

“不用,我没什么事了。”卡琳摆摆手,回绝了萧猛的提议。

“那你就待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萧猛说完又吩咐其余学员继续练习,接着转身对左仑说:“左仑,你跟我来一下。”

左仑点点头,默默跟在萧猛后面走出了训练场。

萧猛把左仑带进一个办公室,把门从里面关上,向前走了几步,默然一阵才转身看着左仑,缓缓开口说道:“左仑同学,你能告诉我刚才使出的那招投摔技叫什么名堂吗?”

“什么投摔技?我完全是瞎搞的,让教官笑话了。”左仑说。

“好吧,暂且不谈论这个话题。”萧猛顿了顿才一脸严肃地问:“你知道卡琳是什么身份吗?”

“是……什么身份?”左仑也很好奇。

在他眼中,卡琳就是一个傲慢的贵族大小姐。

“她是威廉老板的独生女。”萧猛回答说。

“威廉又是谁?”

“威廉是我们的老板。”萧猛说,“如果把这里比作学校的话,他就是校长,可能比校长还要大。因为这里一大半设施和装备都是他出钱赞助的。”

左仑听了暗暗吃惊。

难怪她这般目中无人,原来是校长的女儿。

“幸好卡琳没什么事,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受了伤,我们都承担不起。”萧猛这样说。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看着那个大小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左仑承诺道。

“你这么说是想请愿做她的保镖吗?”萧猛问。

“不,她那么厉害,我哪里配做她的保镖?”左仑连忙摆手,“再说她也不会要我做她保镖的,要我做她佣人还差不多。”

“我跟你说这些其实只是希望你以后注意一下,尽量不要跟她作对,毕竟你是男子汉,对女士总该让着一些的。”萧猛道。

“知道了,教官请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跟卡琳小姐有任何冲突了。”左仑肃然保证道。

萧猛点头嗯了一声,道:“你先回训练场去吧,我稍后就过去。”

左仑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从外面带上了房门。

一天的训练结束后,指导员龙五把左仑带到了学员宿舍,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下来说:“这是你的房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没经教官允许是不能离开基地的。”

左仑哦了一声,跟随龙五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空间虽然不大,但日常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配备独立卫生间,当然也只是弹丸之地。

左仑已经很满意了。

“这是房间门卡,你保管好。”龙五把房卡交到左仑手里,“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

“好的,有劳了。”左仑接过门卡,目送指导员出去后,从里面关上了房门。

特训了大半天,左仑也累了,正准备沐浴更衣,再好好睡一觉,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会是谁找我?”带着疑问打开了房门。

他本以为是指导员返了回来,结果开门看见的是两个师兄。

左仑并记不起他们的名字,不过因为这两个人今天一直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卡琳身后转,所以印象深刻。

“两位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左仑对这两个师兄并无好感,漫不经心地问。

这两个男子相貌一般,不过站在一起对比鲜明,一个看起来比较高瘦,一个看起来比较矮胖。

高瘦的一个叫张震,矮胖的一个叫李达。

张震率先开口道:“左师弟,要不要跟我们哥俩私下练练手?”

左仑眼珠一转,立即用力摇头,道:“不了,教官吩咐学员之间不能私下斗殴的。”

“这叫切磋,哪叫斗殴?”李达说。

“就是,师兄弟之间切磋几下不是很正常的么?”张震搓着双手说。

左仑眯眼扫了两个师兄一眼,心道:你们不就是想帮卡琳小姐出气吗?还说得这么富丽堂皇,其实就是想教训我,我才没那么笨。

当即咧嘴笑笑,说:“还是不要了,我准备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说完就要关上房门。

张震忙伸手挡住房门,不让左仑关上,说道:“左师弟,先别着急拒绝,我们其实是想帮你补补课,私下教你几招。”

你们会那么好心?白天的时候不是帮卡琳做人工风扇就是按摩捶腿,十足像大小姐的贴身佣人,说不是为了帮主人出气来教训我,我都不信。

想了想才说:“两位师兄的好意,师弟心领了,不过今天实在太累了,还是下次吧!”说完又要关门。

但还是没有关上。

这一次是李达抵在了门口,脸色变得不再友善,板着脸道:“你今天伤害了卡琳小姐,还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难道想就这样算了吗?”

终于都摊牌了!

既然撕破了脸,左仑也不再客气。

“就算要算账也该是卡琳来找我,现在两位师兄过来是什么意思?”左仑道,“不要告诉我是卡琳小姐叫你们来的。”

“这不关卡琳小姐的事,是我们自己的意思。”张震说。

“那两位师兄的意思是想揍我一顿,替你们主人出气吗?”

“我们不是卡琳小姐的下人!”两个师兄几乎异口同声,怒目瞪着左仑。

左仑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说:“你们不说,我还真以为是呢!”

“少废话,是男人的话就站出来,用今天对付卡琳小姐的那一招用在我身上试试!”张震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的大鼻子说。

左仑是个男子汉,所以他站了出来。

夜深,偌大的训练场里出现了三条人影。

就在半小时前,张震和李达就在宿舍里谋划着这件事了。

“那个新来的小子实在太可恶了,居然敢这么粗鲁的对待卡琳大小姐!”张震拍着桌子,忿忿不平地说。

“就是,我们平时帮大小姐按摩捶腿都不舍得太用力,怕弄痛了她,那小子竟然把大小姐摔出了几米远!”李达一脚踏在一张椅子上,拍着大腿说。

“一定要教训教训他,替大小姐出一口恶气!”张震接着说。

“不过那小子好像有点东西,我们不能大意,免得到时候教训他不成,反被教训了。”李达提醒了一句。

“怕什么?以我们两个的功力,还打不过他吗?”

“也是,那小子就算再厉害也是一个人,我们没理由怕他啊!”

二人就这样打定了主意,决定一起去找左仑算账。

“师弟,你想单挑还是群殴?”张震盘起双手看着站在对面的左仑问。

“有区别吗?”左仑问。

“当然有区别,单挑是你一个人挑我们两个,群殴是我们两个人欧你一个。”李达说。

“我就说没区别嘛!”左仑耸了耸肩,他一早就知道是这个套路了。

“有区别,字面上不一样啊!”张震露出了一丝坏笑说。

“两位师兄,你们两个打我一个,不怕被人笑话吗?”左仑说。

“你白天不是很拽的样子吗?到了晚上就怂了?”张震道,“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我们未必就是你的对手。”

“既然你们那么看得起我,我也只好献丑了。”左仑这样说,心想反正有唐尼帮忙,怎么打都不会吃亏,希望唐尼别下手太重才好。

然而,唐尼此刻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是睡着了。

“该死的唐尼,不会这个时候睡着了吧?”左仑开始觉得有点慌。

如果没有唐尼帮忙,自己一定不是两个师兄的对手!他又不能开口叫醒唐尼,现在怎么办?

不等他想出方案,两个师兄已经来势汹汹地向他扑了过来。

“等一等!”左仑想要叫停。

张震和李达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节奏。

转眼间,左仑身上已经中了两拳,吃了三脚。

张震又攥住了左仑的手,使出今日刚学的一招过肩摔,把左仑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哎呦!”左仑吃痛,忍不住叫出声。

唐尼,快醒醒啊!急需增援!

唐尼还是没有醒,要不是感应到魔物,仿佛雷打不动。

张震不等左仑爬起来,又使出了下一个摔技,连续把左仑摔倒了好几次方才停下。

“够了!”李达感觉情况不对,连忙叫停,“适可而止吧!教训一下他就好啦!再这样下去怕要出事了。”

张震松开左仑,拍了拍手掌,不屑地说:“切,还以为多厉害,原来真是脓包一个,不知道这小子白天是不是鬼上身,居然能摔倒卡琳小姐。”

左仑自从和唐尼融合为一体后,自身有着超强的防御力,自然不会受伤,不过疼痛还是有的,躺在地上呻吟了好一阵才爬起来。暗暗纳闷:唐尼真是的,这个时候居然还睡得着!求人不如求己,要是我能操纵生化手臂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完美通过测试 李达看到左仑站了起来又嘲讽了一句:“不错嘛,这么快就站起来了。是不是被揍得很过瘾,还想要?”

左仑咬牙道:“战斗还没完!”挥拳向李达冲了过去。

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打败你们!

想法很好,但现实很残酷。

以左仑目前的实力,是无法击败两个师兄的。

李达一伸脚就把左仑踹倒在地。

但左仑马上又爬了起来。

“还没完!”咬着牙又向李达扑了过去。

啪!

李达只一拳又将左仑捶倒在地。

一阵嘲笑。

两个师兄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训练场里,不断刺激着左仑愤怒的神经。

“小子,放弃吧!想要报仇,还早了一百年,以你现在的能力做不到。”张震边笑边对左仑说。

就在这个时候,唐尼发声了!

“上吧!我助你一臂之力!”

左仑听到唐尼的声音,就如同觉醒了强大的力量一般,欣喜若狂。

“吃我一拳!”咆哮一声,抡起拳头再次攻向李达。

不过他出的不是右手,而是左手。

“左勾拳!”

“太慢!”李达右手手肘一挡,一摆,拍的一声把左仑的头撞歪向一边。

左仑打了个踉跄,险些跌倒。

“左勾拳!”再一次向李达挥出了左拳。

“好小子,居然玩这一招。”唐尼知道左仑是在迷惑对手,在对手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来个惊天大逆转。

虽然是多此一举,但不失为一个好对策。

左仑一连使了好几次左勾拳,一次也没有打中李达,倒是自己每次必被对方教训一顿。

“还是左勾拳!”

“你还来?”李达已有七分不耐烦,本能地用右手格挡,却完全忽视了左仑的右手。

“右钩拳才是真啊!臭小子!”左仑忽然改口,振喝一声,右手拳头飞星抛月,猛地击在了李达左边太阳穴上。

“啊!”李达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辆满载的货车撞了,鬼叫一声向侧面飞了出去,直接跌出了五六米远!

张震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痴呆,早变成了一座化石。

左仑盯着握紧的右拳,咬牙说了一句:“这是你逼我的!”全身肌肉绷紧,浑身散发出的一股凌冽杀气仍未消退,那神态看起来好像还想再打一百个。

“太……太可怕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震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惊恐地看着左仑。

李达从地上慢慢坐起来,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头,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恶梦,梦见自己刚被毒打了一顿。不过他知道这不是梦,而刚揍了他的人正是左仑。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吓死我了,差点要了我的命!

“胖子,你没事吧?”张震走过去扶起李达问。

“哎呦,我的头好痛。”李达用手扶住额头,叫苦不迭。

“你们还打不打?”左仑缓缓放下手来,盯着两个师兄问。

“不打了,不打了!”李达连连摆手,哪里还敢自讨苦吃?

“臭小子,算你狠!”张震瞪了左仑一眼,说完扶起李达便走。

“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正是萧猛来了。

“教官!”左仑和两个师兄几乎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惊讶地望向萧猛。

萧猛一脸严肃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左仑跟前,看了看左仑,又看看张震和李达,接着问:“你们是不是打架了?”

“没……我们没有……”还挽扶着李达的张震连连摇头,但脸上的表情显然已经出卖了他。

“左仑,你说!”萧猛望向左仑,严声质问。

左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垂下了头,更像是默认。

“教官,我们只是和师弟切磋了几招而已。”张震说。

“都不要再说了。”萧猛两道浓眉倒竖,振声道,“罚你们去跑十圈操场,不跑完不准睡觉!”

“是!”三人齐应了一声,举步望操场方向去了。

跑完十圈操场下来,左仑感觉双腿酸软,仿佛不属于自己的了。好不容易撑回到宿舍,衣服也不换,就倒在床上,不一会就呼呼睡着了。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

今天第一堂课是射击训练,众学员一早起来,陆续向射击训练场走去。

李达和张震一如既往地走在一起,用手拍了拍后颈,说:“左仑那小子,也不知是不是吃了大力丸,感觉脖子都被打歪了,脑袋现在还痛。”

“我想那小子的右手一定有古怪!”张震思索着说。

“有吗?”李达讶然问道,“我怎么看不出来?”

“如果轻易看出来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张震摸着下巴说,“我在想他的右手是不是天生神力的?”

“你看电影看多了吧?哪有这样的人?”李达只是不信,“天生神力的人是有,不过只有一只手神力的人不可能存在!”

张震看到李达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也不再多话,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他们就算再想上一百年也断然不会想到左仑体内存在着一个绝世魔人。哪怕把真相说出去也不会有几个人相信的。

射击训练场,所有学员已经就位。

十个人一字排开,双手握拳背负在身后,正等待教官发话。

今天的教官不再是萧猛,而是换成了卫家俊。

“今天继续进行射击训练。”卫家俊轻轻推了推眼镜框,扫了众学员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左仑身上,接着说:“由于左仑同学是新生,所以我在这里再重新讲解一下手枪射击的技巧。已经学会的同学就当是重温一下。”

从身上迅速拔出一支手枪,举在手里,接着说:“首先要说的是手枪速射瞄准。速射瞄准指的是在运枪的过程中短暂的相对稳定时完成的射击。”转身用枪对准了前方的靶子,“眼睛盯住靶子的瞄准位置,举枪进入靶区时,注意调整平正准星关系,用眼睛的余光诱导枪支平稳进入瞄准区,适时完成射击……”

一大堆理论听得左仑昏昏欲睡。

直到听到教官说开始实操训练,他才精神为之一振。

“现在开始分开练习,半小时后进行一次小测试,没通过的人不准下课,继续练习到达标为止。”卫家俊说完就将学员发散去练习。

“这个要拿满分简直不要太简单。”唐尼说。

左仑压低声音道:“这次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能通过。”

“我也没打算帮你,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射击天赋有多高。”唐尼这样说。

“左仑同学,刚才我的讲解和示范你能听懂吗?”卫家俊来到左仑身边问。

“能,没问题!”左仑应得很干脆,事实上他压根儿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心想不就是瞄准靶心射击嘛,能有多难?说那么多理论都是废话,实践几次就都会了。

卫家俊点点头,又拍了拍左仑的肩膀,说:“练习去吧!”举步走开了。

训练时间结束后,卫家俊把众学员重新聚集在一起,振声说道:“好了,训练时间结束,接下来是考核时间。”

顺带一提,之前也提到过,战后弹药资源比较匮乏,所以训练用的都是仿真手枪,就是没有实弹射出来的,子弹命中靶子的位置是通过电脑计算出来的。

简单来说,可以理解为把真枪子弹换成隐形的子弹,区别就在于一个子弹可见,一个子弹不可见,但子弹运行的轨迹是一样的,和实弹射击的运行轨迹偏差几乎可以忽略。

第一个被点名上场的是李昂。

“砰……呯……呯……”十发隐形子弹射出后,李昂只命中了一发靶心,其余的子弹几乎都落在靶心边缘,最终评分为优。

“不错!”卫家俊夸了李昂一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接着说:“下一位。”

接下来上场的是柴大力,虽然没有拿到高分,但也通过了。

下一个是宋小甜,成绩中(如果评定为劣,则不合格);

张震,成绩中;

李达,成绩中;

卡琳,成绩优……

没想到那傲娇大小姐枪法还不错。

左仑暗暗佩服。

卡琳昂起了高傲的头颅,轻轻拍了拍双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左仑,仿佛在向左仑炫耀。踏着舞蹈般的美妙步伐,返回了队列里。

我一定要比她好,不然又被她小看了。

看了看卡琳最终的成绩,居然接近满分,只有两枪打偏了,而且都在靶心附近。

九个学员已经完成测试,只有一人没有通过。

终于轮到我了。

“下一位,左仑。”卫家俊向左仑摆了摆头,示意他出列。

左仑从队列中走出去,来到射击区拿起了摆在桌上的仿真手枪。

“用实力证明你自己吧!”唐尼鼓舞道。

左仑一早做好了证明自己的准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握在右手的仿真手枪。

不少人心里都不看好左仑,毕竟他刚上第一堂训练课,张震和李达甚至暗暗咬定了他一定不合格。

这小子估计从白天练到太阳落山都下不了课吧?

张震和李达都是这样想。

左仑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轻蔑的目光。

我知道你们很想看我出丑,不过对不起,我要拿满分!

带着这个坚定的信念,他扣动了扳机。

“砰……呯……”

连开十枪,一气呵成,几乎没有停顿。

当成绩出来的那一刻,包括卫家俊在内,所有人都怔住了。

满分!成绩——完美!

“你果真是天生的神射手。”唐尼也兴奋了起来,就像发现了让他兴奋的猎物那样。

“好,好!”卫家俊发自内心地夸赞了两声,拍着手说:“左仑同学真是天才射手,第一次上射击课就拿了满分。”边说边向左仑走了过去。

“都是教官教导得好。”左仑摸了摸头,语气神态宛如谦谦君子。

“你之前有没有训练过手枪?”卫家俊拍了拍左仑的肩膀问。

“没有。”左仑立即摇头。

“很好。”卫家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默地看了左仑一会,这才转过身,对其余众学员说:“你们也看到了,左仑同学初来乍到就拿了满分,你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要努力迎头赶上了!”

众学员之中,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也有人投来怨毒的目光。

李达不爽地握紧拳头。

这小子一定是走狗屎运了,嘚瑟什么?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拿满分!

下午的时候,上了一堂理论课,地点转入了一个多媒体教室。

教官还是上午的卫家俊。

他此时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解着一些枪械知识。

左仑最不喜欢听理论课,尤其是他不感兴趣的课题,每次听着听着就会犯困,昏昏欲睡,这次也不例外。

他不知不觉已经睡着了,直到有人摇醒了他。

“左仑同学,困了的话就回宿舍睡吧!”卫家俊严肃的目光凝视着左仑。

左仑闻言,猛地从座上站起来:“下课了?教官再见!”说完转身要走。

“你要去哪里?”卫家俊立即喝了一声,“现在还在上课呢?”

左仑终于清醒过来,感觉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毕竟在学校的时候也没少遇到过,摸摸头讪讪的笑笑,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这滑稽的一幕早引发了一阵哄笑声。

张震和李达两个笑得最响,卡琳也毫不示弱地笑得花枝乱颤。

“左仑同学,你来描述一下半自动手枪和全自动手枪的区别。”卫家俊向左仑提出了问题。

“这……”左仑虽然有着出色的射击天赋,不过对手枪的理论和概念是一窍不通,也自认为没有用处,被提问起来必定是一问三不知。

“这太简单了,跟着我说就可以了。”唐尼在这个时候发声了。

左仑心头一喜,过了一会才举起一根手指,绘声绘色地说:“全自动手枪是可以连发射击的手枪,即手指按着扳机,可以连续射击,直到弹仓里没子弹为止;半自动手是扣动一次扳机,只能发射一发枪弹。它通过火药气体带动枪机,推动套筒后退,完成抛壳和上膛两个动作。扳机扣下后即使按的时间长一点,也不会发射第二发子弹。”

卫家俊满意地点点头,不再深究左仑上课打瞌睡的行为,最后说了一句:“以后别让我再逮到你上课睡觉了!”

“是!教官!”左仑挺直腰,肃立保证,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下课后,左仑正准备回宿舍,忽然被身后一个清脆尖锐的声音叫住了。

“左师弟!”

左仑不用转身就知道是卡琳。

“师姐有什么事吗?”转过了身。

卡琳双手叉腰,昂首阔步地扭动着腰肢向左仑走了过来。

这个大小姐真的很美,就是刁横了一些,还是可可好,可爱又听话,适合做女朋友。

左仑这样想着,静静地看着卡琳,等她发话。

卡琳来到左仑跟前,伸长脖子凑近左仑的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说:“怎么看你都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弟弟嘛,别以为侥幸拿了次满分就以为自己是枪神了,本小姐才是这里枪法最好的。”

左仑闻言立即反唇相讥,道:“我没说自己是枪神,不过至少比你这个太平公主好!”

“你说什么?”卡琳最忌惮别人说她“太平公主”,因为她对自己哪里都满意,唯独是胸部,尺寸问题一直是她在意的硬伤,“你敢骂我是太平公主?”

左仑道:“我不是骂你,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上,卡琳也知道自己发育比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女有不少差距,只不过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

大小姐彻底震怒了,指着左仑吼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说多少次都可以。”左仑接着又对卡琳一连叫了几声“太平公主”,似乎早忘记了卡琳是老板女儿的身份。

“你……”卡琳怒坏,想要发作打人,手举到半空停了一下又放了下去,改用语言攻击道:“死牙签仔!”

“咦?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过?”左仑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

卡琳羞愤不已,俏脸绯红,气得直跺脚,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师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左仑这时猛地想起之前萧猛提醒他不要和卡琳起冲突,不等卡琳回应,飞快地溜出了教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外出实战训练 窗外光阴弹指过。

转眼间,左仑已经加入“灭魔特工队”一个星期,也参加了一个星期的训练。他一直盼望着能参加一些实战任务,以“灭魔特工队”队员的身份去和魔物战斗,拯救无辜的生命。

这天晚上,他终于迎来了一个机会。

一天的训练和学习已经结束,十个新学员被召集在一个房间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三个教官,分别是萧猛,卫家俊和李奈奈。

萧猛扫了一字排开的十个学员一眼,振声道:“今晚是户外实战时间,仍旧分成三组,每组负责巡逻一个区域,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和魔物的袭击。”

顿了顿,又用威严的声音问:“都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教官!”十个学员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句。

萧猛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望向左仑,对他说:“左仑同学,你就跟李教官一起,加入第三分组吧!”

“是!教官!”左仑肃立领命。

张震和李达两个一听左仑被分到第三组,心中都暗暗嫉妒。

这小子走狗屎运了,居然分到卡琳小姐同一组,为啥我就不能和卡琳小姐一组呢?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现在就整理装备,出发!”萧猛举起右臂,宣布行动开始。

于是,十个人便分成三个小队,每个小队由一个教官带队,开始执行巡逻任务。

左仑所在的小队一共是四个人,除了他和卡琳,还有李昂和宋小甜,算上教官李奈奈,一共是五个人。

五人乘坐总部专用车抵达了目标区域。

下车后,李奈奈对众学员说:“大家现在可以分头行动,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尽量呼叫同伴,不要贸然擅自行动,务必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知道了!”四人机械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分开了。

所谓的“突发事件”是指街道上有人类突变成虫人或者魔物,张牙舞爪地袭击路人,甚至可能出现肆虐破坏和杀人的魔人。诸如此类的“突发事件”几乎每天都有发生,在都市里已经不算是新闻了。

不过像上一次的红雾事件那样的大规模灾劫还是比较少见,直到现在,红雾事件仍在调查之中。

左仑还是第一次穿着“灭魔特工队”的制服走在大街上,腰间插着一把半自动手枪,是总部自行研发的,使用口径9X19MM的子弹,容弹量18发,威力不算大,适合对付虫人和比较弱的魔人。

凡事都有第一次。

左仑第一次以灭魔人的身份执行巡逻任务,内心既兴奋,又有一丝忐忑。

这是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行人和过往的车辆并不多。即便如此,左仑也不敢有丝毫放松,因为他知道看似平静的地方往往隐藏着危机。

危机随时都会出现,可能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滋生,蔓延。

走在街上,几乎随处可见诸如“当心你身后的虫人”之类的警示语。

这就是残酷的“吃人”世界。

“嗷!”

姜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虫人的低鸣!

他本能地拔出手枪,猛然转过身,发现身后的不是虫人,而是美丽的大小姐卡琳。

卡琳双手举在头上,朝左仑做了一个凶恶的鬼脸,嬉笑道:“胆小鬼,这就把你吓到了。”

左仑怒道:“你觉得很好玩吗?我差点就把你崩了。”

卡琳吐了吐舌头,丝毫没有认错的表情,别过头去说:“鬼知道你那么胆小啊?”

“这不是胆不胆小的问题……”左仑想要解析,转念又觉得和这个刁蛮大小姐没什么好解析的,暗骂了自己一句:我也真是的,如果真遇到魔物,唐尼一定会事先感应到,以后再也不犯傻了。

“每次出来都没遇上突发事件,真是无聊呢!”卡琳说,“看来今晚又是风平浪静,没有本小姐表演的机会了。”

“没有是好事,你很希望有人遇害吗?”左仑道。

“你个小鬼懂什么?如果没有魔物,我们灭魔人还有存在价值吗?”卡琳举起小粉拳,怒瞪了左仑一眼。

左仑正想反驳,就在这时,传呼机响了。

“三小组注意,三小组注意,有人发现了一个被通缉的魔人出现在B区,如果看到一个红头发的男子请马上报告,完毕!”

是总部发来的信息。

“这真是个好消息,这下有得玩了。”卡琳嘿嘿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红头发的魔人,别让我逮到你。”一边说一边环目四顾,似乎在搜索着目标。

“喂,别说我不提醒你,魔人是很危险的,要是遇见了不要擅自行动。”左仑出于好意提醒了卡琳一句。

“本小姐自有分数,要你管吗?”卡琳不屑地瞥了左仑一眼,转身走了开去。

左仑看到卡琳无视自己的表情,忽然特后悔刚才说了那句话。

可恶,明知道她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提醒她,以后再也不管她了,反正我也没义务保护她的安全。

二人分开后,转眼又过去了近半小时。

夜更深,街上行人也渐渐变少,四周的环境仍旧是水静河飞,微风不起。

左仑已经在街上转了一圈,正走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此时忽然听见前方不远的一条小巷里传来打斗声。

有情况!

飞快地把枪赶入了小巷之中。

小巷深处,淡淡的月光之下,出现四条人影。

三个黑衣人和一个红头发的男子。

“红头发男子!”左仑立即想到了被通缉的魔人。

由于相隔太远,看不清红发男子的脸,但那火红的发丝在苍白的月光下是那么醒目,让人印象深刻。

红发男子正被三个黑衣男子围攻。

三个黑衣男子手里拿着的武器竟然是电击棒。

红发男子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动作看起来有点奇怪,似乎是受了伤,有时候突然加速,有时候又突然慢下来。

“那个是魔人,赶紧逮住他!”唐尼嗅到了魔物的气息,终于发话了。

左仑闻言立即举枪冲了过去。

“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唐尼补充道。

如果能逮到那个魔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左仑这样想,决定不上报,单干了。

“都不要动,再动我就开枪了!”双手握枪,对准了红发男子,慢慢向前走去。

话音刚落,红发男子正好挥出了最后一剑。

“唰唰唰!”三连响,三个黑衣男子身上几乎同时喷出了血雾,当场气绝身亡。

“好快的剑。”左仑暗暗惊叹。

击杀了三个黑衣人后,红发男子突然单膝跪了下去,用剑尖支撑着地面。

左仑举枪对准了红发男子,但没有开枪。

二人相视对峙了一阵。

唐尼忽然发声道:“为什么不开枪?”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魔人。”左仑说。

“难道你怀疑我的判断吗?”唐尼有些不悦。

左仑又仔细打量了红发男子一眼。

火红的头发,右边脸戴了一副黑色的面具,右手也戴了一副黑色的手套,身体被衣服裹得严实,实在难以判断他是不是魔人。

还是逮住他,把他交给总部发落吧!

左仑打定主意,便开口对红发男子说:“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慢慢举起双手。”用枪指着红发男子,一步步向前走去。

红发男子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盯着左仑,目光冷峻。

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红头发的魔人,总算找到你了!”说话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卡琳!

她怎么来了?

左仑吃了一惊。

隐隐有一种祸事的预感。

“让开!他是我的!”卡琳疾冲向红发男子,经过左仑身边时,故意伸手推了左仑一下。

“小心!”左仑叫了一声,想要制止卡琳。

卡琳自信能将魔人制服,伸手抓向红发男子右手手腕,想先将他的武器卸掉。

红发男子的右手突然动了一下。

这一动,卡琳就抓了个空。

紧接着就是一阵尖锐的金属破空之声。

剑刃在空气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左仑和卡琳的表情都已定格,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一丝断发从卡琳额头缓缓飘落下来,正是红发男子手中的剑割断的。

如果不是红发男子剑下留情,只怕卡琳的脑袋就要跟那发丝一样一分为二。

然而,卡琳就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受了一点惊吓,但并没有阻止她逮住魔人的心,一咬牙又向红发男子攻了过去。

“你不是他对手!”左仑叫了一声,收起手枪,也过去帮忙。

局面形成了二打一。

左仑虽然学过一点格斗技,但显然远远不如卡琳,动起手来显得笨手笨脚,一点也不干净利索。

“滚开,你只会妨碍我!”卡琳想喝退左仑。

“我不能看着同伴冒险!”左仑道。

“你死一边去!”卡琳说完毫不留情打出一拳,不是打向红发男子,而是打向左仑。

左仑没想到卡琳居然连自己人都打,反应慢了半拍,胸膛被结结实实地捶了一拳,向后跌飞出去。

这女人,简直疯了!

左仑捂住胸口从地上坐起来,还没有爬起来,身边突然飞过来一个人,不是卡琳又是谁?

卡琳也被放倒了。

再看那红发男子,此时已经把长剑收回背后,倏然转身,向前疾跑了几步,跃过墙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卡琳正欲起身去追,却被左仑拉住了。

“别追了,你不是他对手!”

卡琳猛地甩开左仑的手,瞪着他埋怨道:“都是你啊!碍手碍脚的!不然我早逮住他了!”

“这能怪我吗?”左仑道,“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你早死了!”

“我不管!就是你故意放走他的!”卡琳开始耍起大小姐脾气了,“我要报告教官处分你!”

“你这根本不讲道理啊!”左仑无奈地摊了摊手。

卡琳不再多话,忿然转身走了。

刁蛮大小姐就是不讲道理的。

“检查一下那几个黑衣人。”唐尼忽然说了一句。

左仑也正有此意,马上照做了。

倒在血泊中的三个黑衣人身上都有一道致命的剑伤,衣服和身上都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左仑最后把目光转移到了掉落在一个死者身边的一把银色的小手枪上。

拿起那把手枪仔细地看了看。

“这是……”

他发现枪柄上印有一个雨伞的图案。

“这是伞公司的标志。”唐尼看到那雨伞状的图案也吃了一惊。

“伞公司?”

“那是一家以研发生化武器为中心的邪恶公司。”唐尼说,“据我所知,总部应该已经被捣毁了,不过肯定还有不少残余势力散布在世界各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伞公司的人员。”

“这三个都是伞公司的人吗?”

“应该是。”唐尼道,“只是不知道他们在秘密谋划着什么。”

“可惜没有活口,不然就可以逼问他了。”左仑颇感惋惜。

“他们为什么要用麻醉枪呢?”唐尼自问了一句。

“这手枪是麻醉枪吗?”左仑惊讶地看着手中的枪问。

“是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唐尼道,“这种麻醉枪我之前见过。”

“我想他们应该是想活捉那个魔人吧?”左仑又扭头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几根电击棒,推断说。

“也只能这样解析了。”唐尼不置可否,陷入了一阵沉思。

“现在怎么办?”左仑问。

“那魔人已经走远了,想追也鞭长莫及了,你自己拿主意吧!”唐尼有些沮丧地说。

这种事还是留给警方去处理吧!

左仑这样想后,把麻醉枪扔在地上,转身离开了现场。

一小时后,巡逻任务结束。

李奈奈把自己带的四名学员召集到了一起。

“大家都辛苦了,如果没有什么要向我汇报的话,就收队回去吧!”李奈奈说完转身准备上车。

“李教官,我有事要汇报!”卡琳举起右手站了出来。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卡琳。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要告我一状。我就看你怎么说……

左仑一点也不慌,静观其变。

李奈奈闻言转身,好奇地看着卡琳问:“卡琳,你要汇报什么?”

卡琳指向左仑,一脸认真地说:“我要举报左师弟私通魔人!”

“我私通魔人?”左仑没料到卡琳会扣这样的莫须有罪名在他头上,指着自己惊呼了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奈奈神情一肃,看着卡琳问。

“是这样的,我发现了红头发的魔人,本来马上就要逮到他了,结果左师弟过来扰乱了我的节奏,结果被那魔人跑了。”卡琳说完又瞪了左仑一眼,补充道:“就是他故意放走那魔人的!”

左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仿佛不屑辩解。

你连自己人都打,居然还反咬我一口,说我故意放走那魔人,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心里这样想,但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相信李奈奈能明鉴此事。

李奈奈闻言道:“卡琳同学,你遇到了被通缉的魔人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而是擅自行动?”

“我本来能逮到他的,就是因为左仑从中捣乱!”卡琳说。

李奈奈轻轻摇了摇头,双手交叉在身前,片刻才缓缓地说:“以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逮得住他,所以你说左仑同学妨碍了你也是无稽之谈。”

“李教官,你是不相信我吗?”卡琳惊讶地问。

“我也想相信你,不过连我都不是那魔人的对手,你凭什么说你能以一人之力逮到他?”李奈奈这样说。

“这么说,李教官和那魔人交过手?”卡琳惊愕地睁圆了双眼。

李奈奈点了点头,片刻才又说:“那魔人的速度远在我之上,我们还没交手几回合就让他逃了。”

“怎么会这样?”卡琳惊讶地后退了半步,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李奈奈接着说:“我知道你和左仑同学可能有一些过节,不过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就怀疑队友的忠诚。你们每个人都要记住,大家都是战友,在没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谁也不要互相猜疑,这是团队的一大禁忌,明白了吗?”

“知……知道了。”卡琳终于无话可说,缓缓垂下了头。

“你们也都明白了吗?”李奈奈扫了其余三人一眼,肃然问。

“明白,教官!”李昂,宋小甜和左仑三人齐齐应了一声。

“还有谁有情况需要上报的吗?”李奈奈扫了众人一眼问。

没人回应。

“没有就收队!”李奈奈说完,转身上了车。

光阴迅速,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今天,学员们将迎来了一个新的考验,那就是野外生存。

教官一大早就把众学员召集到了总部大楼前的空地。

萧猛率先发言,用洪亮的声音说:“今天将要进行的是野外生存实战训练。十个人仍旧分成三组,每一组人将被送到三个不同的区域。你们要去的地方叫禁忌森林,而你们的目标就是在三日的时间内走出那座森林。”

说到这里,站在萧猛身旁的卫家俊把话接了过去,推了推眼镜框,说:“有足够的资料显示禁忌森林里不存在二星级以上的魔物,可能会遇到沉睡在地下的虫人。万一遇到强大的魔物,尽量不要恋战,找安全的牺身之所等待救援即可。”

李奈奈接下去说:“接下来的几天,你们将面临严峻的考验,要做好吃苦的心理准备。除了遇到生命危险的情况外,其余情况不可向总部发起求助,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教官!”众学员斗志满满地应了一声,谁也没有去想象自己可能遇到的危险和困难。

“如果没有问题就准备出发!”萧猛最后说了一句。

“教官,我有问题。”忽然有人举手叫了一声。

萧猛循声望去,道:“张震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张震接着问:“可不可以带干粮去?”

“带干粮去还叫野外生存训练吗?”萧猛反问。

张震道:“可是如果森林里有魔物的话,怎么确保水源和食物不受污染?”

“你这个担心是正确的。”萧猛道,“所以我们会发给每人一个探测器,可以探测生物和水源是否被病毒污染。”

张震闻言点点头,道:“报告教官,我没问题了!”

“我有一个问题!”

“左仑同学,你说。”萧猛向左仑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教官,我可不可以换组?”左仑振声道。

“为什么?”

“我不想和卡琳师姐一组,因为她对我有成见。”

“卡琳同学,是这样吗?”萧猛望向卡琳问。

不等卡琳回答,张震和李达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教官,我愿意和左师弟换组!”

二人都心想:那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和卡琳小姐分在一起是多么幸运的事,居然还想换组,我恨都恨不到和卡琳小姐一起呢!

殊不知左仑并不喜欢刁蛮不讲理的女孩,相比之下,他还是喜欢像田可可那样的乖乖女,既美丽可爱,又善解人意,不像卡琳,动不动就找自己麻烦。

萧猛立即摇了摇头,道:“不可,这是上级的安排,不能变更。”

为什么上级非要安排左仑在第三组呢!

这是很多人心里的疑问,不过谁也不敢问。

对这个问题,左仑也有些在意,暗暗思忖道:他们为什么非要安排我和卡琳在一起?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好了,分组的问题就不要再有争议了,如果没别的问题,马上整理装备出发!”萧猛振声说道。

于是,众学员开始收拾整理装备,十分钟后就分成三队登上了三架直升机,向禁忌森林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被污染的河水 经过一段枯燥的空中旅程,终于来到了禁忌森林上方。

三架直升机把三组学员分别带到森林深处不同的三个区域,降至一定高度停下,然后让学员逐个顺着绳索降落地面。

所有人都着陆后,直升机开始盘旋升空,掉头返回基地。

“总算可以自由活动了!”左仑舒活了一下筋骨,深深吸了一口四周带有木叶清香的空气,顿感神清气爽。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鬼地方吧!”宋小甜警惕地环视着四周,紧紧贴在李昂身边,就像一个还没适应新环境,有点怕生的小猫咪。

“小甜,你很害怕吗?”李昂回转身看了一眼缩在他身后的宋小甜一眼问。

宋小甜眉头微皱,看着地面,轻轻摇头道:“也不是害怕,就是觉得这地方让人不舒服。”

“会吗?我觉得这里风景挺好的!”左仑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去,不时扭头欣赏着沿途的风光景致。

卡琳立即啐了左仑一句:“你觉得这里好就留在这里一辈子好啦!就会装优越,一点也不顾别人的感受!”

“我哪里装优越了?我发表一下自己的感受都不可以吗?”左仑瞪着卡琳说,“反正你看我不顺眼,我说什么都是错的,也懒得跟你说。”说完倏然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卡琳不屑地撇了撇嘴,也不再搭理左仑。

“你们两个不要再斗嘴了,我们是一个团队,应该团结在一起,想办法走出这片森林。”李昂向前走过去说。

“李师兄,我是真受不了这个女人,要不你们三个一起,我独自一人行动算了。”左仑转过身,对李昂提出建议。

“这样不好吧?”李昂微微皱起了眉头。

左仑道:“师兄,我这是益你啊!带着两美人在身边不是很好吗?很多人恨都恨不到呢!就这么定了,我往这边走,你们就不要跟过来了,拜拜!”不等对方回应,加速跑了开去。

“左师弟!”李昂想要叫住左仑,可惜已经鞭长莫及了。

“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宋小甜两道柳眉紧紧拧在了一起,望着左仑消失的方向,神色担忧。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李昂道,“我们走吧,不要管他了。”拉起宋小甜的手向前走去。

左仑正独自走在一条草木幽深的路上,一脸轻松愉悦,喃喃自语道:“总算摆脱那个麻烦的女人了,要是她在身边,我的头非变大几十倍不可。”

话说回来,这个地方真的有魔物吗?

左仑一面走一面观察着四周。

放眼望去,四处都是说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和枯藤老树,就像是进入了婉蜒无尽的原始森林,密密麻麻的老树象撑天的巨伞,重重叠叠的枝桠,虽然是白天,光线却不能朗照,只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

四周很静,左仑只听见自己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偶尔出现的鸟啼虫鸣,也听不出是什么鸟类和虫类。

渐渐地,他忽然有种进入了异世界的感觉。

就连鸟啼和虫鸣之声也听不见了,一切声音仿佛都已消失,就只剩下脚下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这也太静了吧?

左仑开始有点慌,忍不住问道:“唐尼,有没有感应到魔物?”

没有任何回应。

为什么不答我?不会是睡着了吧?

他知道唐尼只要感应到魔物,就算睡着也会立即醒来的。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感应到魔物。

心头稍宽了一些。

继续向前行,过不多久就听见了潺潺的水声,再走没多远,景致豁然开朗,一条清澈的河流横在面前。

左仑来到河边,先从身上取出探测器,检查确认水质没被污染后,方才用双手舀了一口河水喝下。

烈日流火,使得这冰凉的河水喝起来异常甘甜可口。

随后,左仑又用河水灌满了一个水壶带在身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唐尼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有情况!”

“是不是有魔物?”左仑心头一震,立即绷紧了神经,游目观察着四周,然而什么可疑之物都没看见。

“在水底。”唐尼说。

“水里居然有魔物?”左仑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为什么水质没被污染呢?”

“不是所有魔物都自带病毒的。”唐尼解析说,“而且河水本身就有天然的净化功能,一般情况下不会污染整条河流。”

“原来是这样。”左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了一会才又问:“如果那魔物不上来,要怎么杀死它?”

“以你现在的能力还办不到。”唐尼说,“如果它上来还能让你配合我把它解决,要是不上来就算了。”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嘀咕什么?”

左仑一听这声音,表情微微扭曲。

那女人怎么又跟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哪!

过来的女子正是卡琳,她径直来到河边,狐疑地看着左仑问:“该不会是想不开,要投河自杀吧?”

左仑懒得反驳,冷冷地看了卡琳一眼,问:“你不是和李师兄他们一起吗?怎么又跟来了?”

“什么叫又跟来了?这条路只有你走得,本小姐就走不得吗?”卡琳昂起下颔问。

左仑无奈地耸耸肩,双手一摊,道:“随你高兴吧!”举步向前走了出去。

“你先走吧,我随后就来。”卡琳向左仑摆了摆手,竟然没有跟过去。

“我希望你不要跟来。”左仑转身看了卡琳一眼,补充道:“还有,这河里可能有魔物,别说我不提醒你。”

“这河会有魔物?吓鬼呢!”卡琳一脸不相信,“我还打算下去洗个澡呢!”

左仑只道卡琳是开玩笑,当即摇摇头,转身继续前进,心想反正她也不会听我的话,管她呢?再说她也是成年人了,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该说的都说了,也没义务保护她。

走了一段路之后,左仑忽然又停下。

虽然我没义务保护她,但明知她有危险,我没理由不拉她一把啊!还是回去看看好了!

念及此,当即转身原路返了回去。

回到河边时并没有看见卡琳。

“这麻烦的女人,不会真的跳到河里去了吧?”左仑四下张望,不见卡琳踪影,心头大为焦急。

“不用太担心,那魔物一直没有动,应该是沉睡状态。”唐尼安慰了左仑一句。

左仑听了这话心头稍宽。

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河边一块大石后面摆放着卡琳的衣物和身上卸下来的装备。

这说明卡琳一定是跳入了河里无疑了!

哗啦!

卡琳从河中冒出了头,溅起了一朵水花。

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

两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卡琳才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双手交叉挡在身前,怒目瞪着左仑骂道:“死变态,偷看我洗澡?”

左仑有种好心遭雷劈的感觉,忍不住回敬了一句:“你想得美,谁有兴趣看你的飞机场?”

“死牙签仔!”卡琳气红了脸,仿佛早忘记自己光着身子,差点就想冲上岸去给左仑两个耳光。

左仑气恼之下,决定整一整这个刁蛮高傲的大小姐,当下也不说话,默默地提了卡琳的衣服便走。

“喂,你把我的衣服带去哪里?”卡琳大急,“你再跑,我一定杀了你!”

“你这么凶,我还真不敢把衣服还给你了。”左仑拿着卡琳的衣服越走越远,想到卡琳气急败坏的表情,心里觉得特别解恨。

“死牙签仔,快回来!”卡琳感觉喉咙都要喊破了,看到左仑仍旧无动于衷,气得几乎便要哭出来。

左仑忽然停住了脚,缓缓转过身,远远看着卡琳道:“把衣服还你也可以,不过你要跟着我说一句话。”

“你去死吧!”卡琳立即怒斥了一句。

即便离了这么远,左仑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凌冽的杀气。

“不说?那我真的走咯!”转身又要走。

“别走!”卡琳一看左仑要走,立即就妥协了,咬了咬嘴唇说道:“我答应你了!”

左仑想了想才说:“你听好了……”

卡琳在听,好奇左仑会说些什么。

“你就说左仑英俊潇洒,聪明绝伦,天赋异禀,技压枪神,而我却是个无脑又小气的飞机场。”

卡琳一听这话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左仑身上的肉一口口咬下来。

“我不说!”忿然拒绝了。

“明白!”左仑也不多话,转身便走。

“等一等!”

左仑闻言转身,一脸悠然地看着卡琳。

片刻之后,卡琳才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左仑要她说的话。尽管一字不差,但听起来就像是机器发出的声音一样,语调僵硬,没有一点感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