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追凶》 章节目录 第1章 布雷斯顿 约书亚睁开眼睛,窗外的小鸟不断鸣叫,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床边。

“少爷,您应该起床了,老爷在等你用早餐。”

约书亚躺着转头看向站在红木大床旁边的女人,大概20岁左右,一头棕色长发,面容平静,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显得个头高挑。

“现在几点了,简。”约书亚伸了一个懒腰。

“已经8点了,约书亚大人。”简一脸平静。

“什么?已经这么晚了?”约书亚一下子爬了起来,“我的天,爷爷又要对我说教了,嗯?简你怎么了?怎么对我说话这么客气了。”

“没什么,约书亚少爷,不过就是昨晚说过7点钟起床而已,在这一点上我已经习惯了。”

“哈哈,我的错,原谅我。”约书亚以最快速度穿戴整齐,飞快跑出了门。

简莞尔一笑,随即开始收拾约书亚的房间。简来到这里当佣人已经有8年了,她在13岁时走投无路,被好心的约翰·布雷斯顿公爵带回了家,成为了约书亚的女仆,那时约书亚还只是一个胖胖的9岁孩子,她清楚的记得他带着自己参观过宅邸的各个地方,包括他的“秘密据点”——在后花园最大的一颗树上,搭建着一个简陋的树屋,“千万不要告诉爷爷哦!”他做噤声的动作很可爱。“上树屋来,把你的名字刻在里面,从此咱们就是好朋友啦!”

“咚!”“诶呦!”

约书亚的叫声打断了简的思绪,她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约书亚总是毛毛躁躁的,不用说,可能又是裤子没有穿好,或者鞋没有穿好。

约书亚捂着自己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餐厅,餐厅非常宽敞,一侧是熊熊燃烧的火炉,在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桌子,上面覆盖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7个烛台,在距离餐厅门口最远端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报纸把他全身都遮挡住了。

“爷爷,我来了。”约书亚乖巧地走过去,坐到旁边。

随着报纸放下,露出了一张苍老的脸庞,老人斑也在残年的面孔上显现了出来,满头灰白的头发,虽然老人看起来已经很老了,但是精神状态非常不错,他就是这个布雷斯顿家族的大公与家主,约翰·布雷斯顿。

“昨天在教会学校没有闯祸吧。”约翰说道。

“没有,昨天我也有好好学习。”

“嗯,那就好,不要让老师再找我了,每次都能登上报纸,布雷斯顿家族也是要脸面的。”说着,约翰把报纸摊开,约书亚看见上面的一个版面写着醒目的几个字:布雷斯顿少爷再闯祸,古老家族继承人是否合格?

“这些记者总喜欢夸大事实。”约书亚说道。他看着刚刚送上来的早餐胃口大开,“等等,还没有祈祷呢。”

约翰把报纸放到一旁,两个人闭上眼睛,开始了吃饭前的祷告。

“至圣三位一体,怜悯我们;主,清除我们的罪恶;君宰,赦免我们的过犯;圣者,医治我们的病弱。

荣耀归于父,及子,及圣灵,从今日到永远,世世无尽。阿门。

求主怜悯,求主怜悯,求主怜悯。

上帝基督,请降幅你仆人们的食物及饮料,因为你是神圣的;恒长如是,从今日到永远,世世无尽,阿门。”

“爷爷,我吃完早饭去找克洛伊复习功课。”约书亚嘴里吃着面包片,还在嘴里面塞着火腿,说话的声音呼噜呼噜的。

“好啊,你小子难得说这句话,”约翰说,“我今天想与你谈谈你的婚事问题。”

约书亚咕咚咕咚地把牛奶喝完,一下子就跑出了餐厅,“我很抱歉,爷爷,我马上就要迟到了,你不会希望我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吧!”

“约书亚,早餐后的祷告呢!”

“我会在路上说的!”约书亚心想这个婚约很麻烦,像他们这种贵族需要保持血统纯正,只会和贵族结婚,但是约书亚却不想与一名素昧平生的女人过一辈子,有时候他真的想打破这种无聊的规矩,这也许会让他有些许成就感。

“上帝保佑!”约翰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约书亚的爱好广泛,但是他最喜欢的是神秘学,而他接触神秘学的契机却是在这个最不可能出现神秘学物品的布莱斯顿宅邸中,约翰信仰上帝,虽然神学也可以归为神秘学里面,但是按照他的意思来说却是他信仰的是自己心中的上帝,和某些道貌岸然的信徒不同,他是一位虔信者,约翰真的是在按照他心中的上帝来约束自己的行为。

他认为神秘学都是无稽之谈,不让自己的家里出现任何有关的书籍和物品,可是却无意中让约书亚发现了一本书——《灵智思想》,这是一本从此他就一发不可收拾,沉迷了进去。

贵族中间会有不定时的通灵会召开,招魂师在这里都是非常的受欢迎,小时候的约书亚崇拜他们,这些招魂师可以让通灵板移动,或者让桌子飞起来,虽然在现在看来那些都是些小把戏,魔术之类的玩意,但是却引起了幼小的约书亚对神秘学的好奇心,虽然爷爷约翰并不喜欢那些讨人厌的诡异东西。

没过几年,他就自己成立了一个组织——探秘会,目的是探索世界上最深的秘密,虽然他的探秘会只有三个人。会长——也就是自己,两位副会长一位是克洛伊·汉密尔顿,一位是约书亚的另一个朋友劳尔逊·卡特。

克洛伊·汉密尔顿与约书亚同为贵族,是乔克·汉密尔顿的第三个女儿,她的上头还有两个哥哥,汉密尔顿家族人丁一向不兴旺,到了克洛伊这一代好不容易才出生了三名后代,但是两个男孩都在几岁的时候相继夭折了,只剩下了克洛伊一个女孩,从此克洛伊的母亲塞西莉亚·汉密尔顿再无所出。

现任的汉密尔顿候爵——乔克·汉密尔顿,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商人,他的商业布满各个领域。但是汉密尔顿侯爵的私生活却不检点,可能是自己注入很大希望的两个男孩夭折而自己的妻子塞西莉亚再也没有怀孕的原因,外面包养情妇不说,还在克洛伊10岁那年把克洛伊与他的妻子塞西莉亚·汉密尔顿赶出了家族,虽然在约翰·布雷斯顿的干预下没有被家族除名,但是却也成为了第一个无家可归的贵族,于是克洛伊与母亲就在布雷斯顿家族住了2年,2年以后,汉密尔顿大公把两个人接了回去,住在汉密尔顿城堡的外围的一个屋子里面,日子过得很是拮据。

劳尔逊·卡特,他是一个生活在贫民窟的穷人,父亲劳尔·卡特在一个肉类加工厂做工,母亲生最小的女儿的时候难产死了,家里兄弟姐妹4个,他是最大的那一个,剩下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都需要自己管。

在一次不成功的偷盗后,劳尔逊被克洛伊打了一顿,然后约书亚与克洛伊就知道了劳尔逊的故事,从此就和约书亚与克洛伊成为了朋友。

章节目录 第2章 通灵会 约书亚其实并没有去找克洛伊复习功课,在学校里面,他并不是一个好学生,也没有什么朋友。

像他这样的贵族是可以不用去学校学习的,而可以把老师请到家里来单独授课,但是为了自己玩的方便,约书亚强烈提议让约翰请来的老师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并且他还邀请了克洛伊一起去学校上课,只是克洛伊的打扮太过于离经叛道,教会学校拒绝让她入学,她只好进入了一所普通学校,但两人还总是见面一起捣蛋凑热闹。

这周的通灵会是必须要参加的,约书亚想,马拉多可子爵聘请的招魂师会在通灵会上召唤死者的亡灵,老天在上,这可是他第一次听说召唤亡灵的事情,让桌子飞起来,或者是让通灵板动起来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了,每次通灵会只有那么几个节目,让人反胃。

约书亚偷偷地来到了马拉多可子爵的宅邸外面,他打算跟在一个仆从比较多的贵族的后面偷偷混进去,这样就不会有访客记录,也就不会让子爵发现了。

在他只露出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马拉多可子爵府邸外面三三两两到达的贵族们的时候,后脑勺却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虽然不是很痛,但是突如其来的事情把他吓了一跳,捂住后脑,转过身想要找出罪魁祸首在哪里。

“嘿嘿。”自己身后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但是在后面的一棵大树上却发出了一阵轻笑声。

“克洛伊?你怎么会在这里?”约书亚抬头向上看,果然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色衬衣,棕色裤子的身影,她坐在一支巨大的枝杈上面,棕色裤子塞进黑色筒靴里面,两条小腿一前一后不停晃动,右手扶着树干,左手拿着一个缺了一半的红艳艳的苹果。

“别想丢下我。”克洛伊说完,嘿呦一下子从树枝上面跳了下来,站起身来捋了捋自己金色的短发。“有什么好点子进去没有,约书亚,我知道你期待这一天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她吃苹果的方式很粗鲁,一点也不像淑女那样,吃苹果的时候嘴巴没有合拢,并且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约书亚对她另类的行为见怪不怪了,撇了她的蓝色瞳孔一眼,又把他的视线转移了回去,说,“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期待,参加过不少的通灵会,全都是些骗人的东西。”

“啊哈,那你还这么热衷参加骗子大会?好吧,以前出主意都是你,这次该我了,跟我来。”克洛伊一马当先,向着府邸正门走了过去,“喂,以前那是你出的都是馊主意好不好,你只要出主意倒霉的就是我和劳尔逊了,时间长了,谁还敢让你出主意?”

约书亚伸手抓住克洛伊的胳膊,说道:“为什么要去正门?我如果在正门出现我爷爷一定会知道的。”

“没关系啦,放轻松,”克洛伊笑着,约书亚问道:“你的主意是什么?说来听听?”

“别像一只苍蝇在我身边好吗?你就看着就行了。”克洛伊都没有看旁边的约书亚一眼。

“好吧,我只是单纯的希望这次我不会倒霉。”

“别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克洛伊说道。

“但愿如此。”约书亚耸了耸肩膀,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正门前。

一个在门口守候的家仆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小姐,先生,请出示请柬。”

“呦!新面孔,”克洛伊打量着他,“韦多呢?他去哪里了?”

“韦多被解雇了,小姐。”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清楚,小姐,我前几天才被雇佣。”

“好吧,我们没有请柬,也不需要那种东西,”克洛伊说,“不过我们有一个贵族的身份,这样够吗?”

“我很抱歉,没有请柬这里是不能够进入的。”

克洛伊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约书亚,用手抓着约书亚的领带拽到了家仆的面前,约书亚莫名其妙:“你在干嘛?”

克洛伊在家仆的面前把手伸进约书亚胸前的衣服里面,拿出来了1金磅,在家仆面前晃了晃,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知道,知道。”

“放心,虽然没有请柬,但是马拉多可子爵认识我们,不会怪你的。”

家仆收起钱后连忙让路,克洛伊与约书亚一起走了进去,“记住,不要登记,不要乱说。”克洛伊看了看周围,对那名家仆说。家仆也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然后说道:“我明白,慷慨的小姐。”

“这就是你的主意?用我的钱买通看门人?”走了几步,约书亚低声对着克洛伊咬牙切齿。

“本来不想这样的,我认识以前守在门口的韦多,如果是他的话根本就不用花这1金磅,不过这样也不不错,直接进入没有那些歪七扭八的弯弯绕,没关系的,我已经警告过那个仆人,况且还给了他小费,他不可能登记乱说的。”

“算了,就这样吧。”约书亚与克洛伊走进了宅邸的大厅,他看了看怀表上面的时间,时针分针指示时间为上午7点55分,还有5分钟通灵会就会开始了,参加过不少次通灵会的约书亚知道,请招魂师表演是最终的一个环节,首先是音乐会,到了中午则成为了联谊会,只有到了傍晚才会有招魂师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他与灵界之间的联系。

约书亚和克洛伊站在大厅的角落里面,远远的,约书亚看见了在与一些人交谈的马拉多可子爵,这位子爵大人身材精瘦,留有两撇小胡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尖细,说起来,约书亚还是因为对神秘学的兴趣与这位马拉多可子爵认识的。

在几年之前,探秘会刚刚成立,约书亚苦于没有金钱来进行探秘会的种种活动,而他的爷爷约翰每星期给他的金钱实在是少,而克洛伊的家庭情况也不容乐观,他曾经询问过克洛伊他父亲为什么这样对她们母女的原因,克洛伊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劳尔逊更别说了,让他缴纳金钱比母牛下蛋还难。

在约书亚一筹莫展的时候让他碰上了马拉多可子爵,他清楚的知道这位子爵大人对神秘学非常的热衷与推崇,就在一个宴会的机会上与子爵讲述他的探秘会的前途、能力、和对神秘学的巨大贡献,当时子爵就给他的探秘会投了500磅,之后约书亚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子爵,可能被一个孩子骗了点钱怕被人笑话,这件事也没有流传出去。

现在终于又见到了子爵先生,让约书亚感觉有点羞愧,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面,探秘会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和“探秘”有关的东西,倒是与“玩”关系匪浅,不过也不能说是一点成果都没有,约书亚在发现劳尔逊很有发明天赋的时候就在盐商街买下了一栋临河小屋当做另一个秘密地点,劳尔逊在经常在那里搞一些“秘密发明”。等到某种重大的秘密发明成果出现以后,他会分这位子爵一杯羹的。

“没想到马拉多可子爵竟然邀请了这么多人!”克洛伊两只手拿着精致的蛋糕,一边吃一边说,因为嘴里面塞了太多的蛋糕,她说的话有些不清楚。

“是啊,我也没想到。”约书亚说道。按照一般的通灵会来说也就是7,8个人,有些小型的通灵会更是只有3、4个人而已,谁都想到了马拉多可子爵这次邀请的有头有脸的人可能会多一些,以前他也是这个样子,会邀请20多人,但是这次已经有将近40个人了,外面还是时不时的有人进入大厅。

突然约书亚用右手扶住了额头,一阵阵的剧痛向他袭来,虽然已经这样好几年了,他认为自己本该对这种疼痛有了一部分的免疫,但还是不自觉的全身颤抖,紧皱眉头。

“你的头又开始疼了?我扶着你去沙发上面坐一会。”克洛伊察觉到了约书亚的异状,把手里面的蛋糕丢下,搀扶着蹒跚的约书亚坐到了旁边不远的沙发上。

一会儿,约书亚松了一口气,把手放了下来,这时候他发觉自己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从内兜里面拿出了一面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听见旁边的克洛伊说:“好了吗?”

“好了。”约书亚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如释重负,像一位溺水者找到了救生筏。

“这次头痛发作中间间隔了多长时间?”克洛伊说道,她的眉毛皱成一团,鼻子也皱了起来。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约书亚说道。

克洛伊沉默。

“答应我不要告诉爷爷我现在的情况,好吗?你看,我现在好得很。”说着,约书亚右手做了一个强壮的动作,“噗嗤”克洛伊笑了出来,“你的肌肉还是不要展示出来了。”停顿了一下,克洛伊说道:“隐瞒到无法隐瞒的时候你该怎么做呢?”

“让我想想吧,现在我想休息一会,马上就好。”约书亚说道。

“好。”

自己的头痛的毛病约书亚是很清楚的,已经有好几年了,医生也无法诊断出结果,在经过了医生们几个疗程的治疗以后,病情非但没有好转,约书亚甚至感觉自己变的更加虚弱了,于是他把所有的医生都赶走,并且告诉约翰自己的病已经大为好转,但是实际情况呢?头痛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也越来越剧烈,从几个月一次到现在的一个星期,有时候他就想过,他会不会就此疼痛而死。

章节目录 第3章 通灵会(2) “你醒了?好戏快开始了诶。”

约书亚慢慢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只手不停地摇摆。

“我睡了多久?”说着,约书亚把眼前乱晃的手拍了下去并看了看四周的煤气灯与燃烧的蜡烛。

“你说呢?通灵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啦,好啦,”约书亚扭了扭脖子,头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了,这种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他们在哪里?”

“会客厅。”克洛伊说。

约书亚现在才注意到身上盖着一件棕色大衣,“这件大衣是谁的?”他说着,把大衣从身上拿下来,放在一旁,站起身走向会客厅。

“马拉多可子爵。”克洛伊在旁边说道,“在人们都去音乐会的时候大厅只剩下我和你了,他注意到了我们,看见你睡着了,就把他自己的大衣盖在了你的身上,没想到这位子爵人还不错。”

“唉,自从我骗了他,我祈祷的时候都良心不安。”约书亚道。

“不要走心里负担,这位子爵大人可是一位有钱人,反正那些钱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两人打开会客厅的大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周围充斥着人们的私语声。

约书亚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虽然说是会客厅,但是已经被马拉多可改造成了一个极像马戏团的圆形舞台,平台上面画着一个白色五芒星法阵,旁边围了一圈燃烧的蜡烛,一排又一排的座位环绕着中间的一个平台,他们找了一个角落,两个人一起坐着,眼睛看向在法阵旁边站着的马拉多可子爵。

“各位贵宾们,欢迎来参加我的通灵会,”马拉多可子爵大声说道,“今天真是非常美好的一天,大家应该也注意到了,这次的通灵会和我以前创办的通灵会不太一样,那是因为我非常荣幸的邀请了一位非常神秘的招魂大师来为我们进行展示,作为一名神秘学爱好者,我召开的通灵大会已经达到了62次,我已经受够从前61次的通灵会中那些粗劣魔术,我发誓,这一次不会再是那些乏味无聊的东西,而是真正的通灵,真正的招魂,我敢保证各位的震撼可以撼动整个英格兰,现在,让我们欢迎肯德尔·布鲁克斯先生。”

掌声响起,人们看向马拉多可子爵左手伸向的方位,一个神秘的家伙出现在了那里,一身灰色的兜帽罩袍,脸上被一个红色的布挡住了,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他在人们的注视下,缓缓走上平台。

周围的看客们又发出了切切私语声,克洛伊看了一眼,低声对约书亚说道;“瞧,又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我猜那块裹尸布下面的脸一定丑陋无比。”

“可能他真的会一些我们没见过的好玩东西呢。”

“算了吧,这类人咱们见的也不少了,被咱们揭穿的也不在少数,都是些无聊的把戏,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在这里就把他揭穿,让他出出丑,每次都是在骗子们离开的时候才揭穿他们的把戏,旁边连条狗都没有,更不要说有人为我们鼓掌了。”

“冷静点,克洛伊,你在这里揭穿他马拉多可子爵怎么办?你想让他成为一个笑柄?”

在他们低声说话的时间里,平台上面又增加了一个人,这个人被绑住双手,头上罩着一个麻布袋子,被两个仆人架着站到了平台中央。

“请安静,女士们先生们,”马拉多可子爵大声说,等到周围的声音安静了下来,他继续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肯德尔大师,他不会漂浮术,或者是催眠,那些都是些小孩子的过家家,那么他会什么呢?身为一名招魂师,当然是招魂了。”

马拉多可子爵一边说一边走到了那名头罩麻布袋的人旁边,把那个人头上的麻袋用力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泪痕斑斑的脸,脸主人的嘴巴也被破布堵上了,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韦多?”克洛伊疑惑说道。

“怎么会是他?马拉多可子爵想干什么?”约书亚也发出了疑问。

“韦多,我亲爱的看门人,大家都是我马拉多可的朋友,应该都见过这个小人物,今天我们就拿他来给大家做一个表演,”马拉多可子爵说,“我前几天发现他偷窃了我的一只手表,随即在我正义的追问与调查下,他很快承认了他在当我看门人的5年时间里面偷窃了我不少财产,他偷窃财产的数额在外面会被人打死,但是我给了他另一个选择,那就是成为今天通灵会的试验品。”

马拉多可停顿了一下,说道:“韦多,一个无可救药的赌徒,这辈子最风光的事情就是为我看了5年门,现在是该反思你自己的罪行了,我知道,天堂不会有你的位置,可怜的人。”

“女士们,先生们,一会我就会把这个可怜的人送往地狱,你们将会看到肯德尔大师把他死去的灵魂从新指引归来,这将多么震撼人心。”

“各位朋友们,我想这不会影响我的声誉吧。”

“不会。”

“偷窃贵族的财产,他本来就该死了。”

马拉多可子爵面带笑容,围绕着韦多慢慢走着转圈,并且接过仆人递给他的一把匕首。

约书亚看傻了,他曾经见过尸体,但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将要在他的面前被杀死,他心里的第一个感觉是;马拉多可子爵是不是疯了?

“他......他疯了吧!”克洛伊也很震惊,约书亚看了她一眼,心里面想这也是我想说的。

“这就是你说的所谓的人还不错?”约书亚对克洛伊说道。

“......”克洛伊沉默了,“他想要杀死韦多!韦多虽然烂赌,但他还算是个对家人很好的不错家伙,只是偷窃的话怎么能判处死罪呢?不能让他这么做!”

“那是你不知道赌徒的本性,一旦他们赌起来,偷窃都算是轻的,如果说向韦多这样的赌鬼为了钱杀人我都信。你就是太善良了,像韦多这种人死不足惜。”

“可是,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克洛伊皱着眉头,“你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

“我什么办法也没有。”约书亚苦笑,“你看看周围的人。”

克洛伊望向四周,贵族们虽然在低声谈论着什么,却没有一个人发出不满的声音,甚至有的人还让马拉多可快些下手。

“现在知道他们的嘴脸了吧,一个奴仆,况且还是偷窃主人财产的奴仆,他的生命还不如他们豢养的一条狗。”

“你也是贵族,我也是贵族,我们与他们有区别吗?”

“当然有。”

“什么区别?”

“如果我处罚韦多的话,肯定不会要他的命,而是交给苏格兰场,放弃吧,克洛伊,他的罪过在苏格兰场也应该是个终生劳役,不可能再出来了。”

“可是......”

“我也一样,我们无法阻止这一切,克洛伊,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我们真的帮不上什么忙,我可以负责任的说,马拉多可不可能亲自杀死韦多,如果苏格兰场找上门来,他不好开脱,也许他只是为了氛围而说的?”约书亚不认为马拉多可会杀死那个赌徒,也许就是演戏而已。

在两人低声说话的时候,残酷的表演已经快开始了。

“现在我给了你一个机会,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死以后,你的家庭将会有一大笔的钱,你的孩子会受到教育,你的母亲也会受到妥善的安置。”马拉多可把韦多口中的破布拿下来扔在了地上,韦多的脸皱在了一起,眼泪还在流淌,嘴里一直在说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要那笔钱了......

“这可不行,你既然已经签订了契约就要按照契约办事,”马拉多可把匕首抵住韦多的胸膛,这时他又开口说道:“我真是一个糊涂虫,不好意思,各位,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了,剥夺人的性命这种事我不能再干。”他又叫了一个高大的仆人过来,说道;“你来。”

克洛伊一下子站起来想喊什么,却被约书亚捂住嘴再次坐了下去。

“放心吧,应该就是演戏,贵族干出的滑稽事情还少吗?”

章节目录 第4章 通灵会(3) 高大的仆人接过匕首,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把匕首插进了韦多的胸膛,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韦多睁大双眼,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不动了,两个架着他的仆人把尸体松绑,然后让他平躺在法阵里面。

“啊。”周围的看客们有些也发出了惊呼,约书亚与克洛伊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惊愕。

克洛伊说,“这是演戏?那把刀确实杀死了韦多,你看,血都流下来了!”

“也许是什么新式的魔术?”约书亚沉吟。

“下面就是这场通灵会的重头戏了,接下来肯德尔大师将会召唤出韦多的灵魂来给大家打个招呼。”马拉多可子爵用高亢的声音把话语送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说完,他挥了挥手,与几个仆人一同走下了平台。

这下人群可炸开了锅,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这里的贵族们都是参加过通灵会的,不过对马拉多可说的话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克洛伊对阿尔文说道;“可怜的韦多,该死的!他真的是隐藏在绅士礼服下面的疯子!你相信他的鬼话吗?”

“从理智上来说是不相信的,”约书亚说道,“不过马拉多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难道他真的有了什么神秘学的新发现?不然不会这样的呀。”

“也许你根本就没有认识过他。”克洛伊说。

约书亚没有搭话,眼睛落在平台上那个走向韦多尸体的黑袍人身上,他走路的速度很慢,脚步也比较有力,这说明他现在很放松,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换而言之,他可能不是第一次进行这个招魂仪式了,没准真的有方法做到招魂,约书亚想,他对尸体也看不出来有恐惧的感觉,看来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尸体了。

飞快的分析了一下这个叫肯德尔的神秘人,周围的声音也随着黑袍人与尸体的距离越来越近也趋近于无,肯德尔走到尸体旁边半蹲下来,拔出了插入韦多胸口的匕首,然后双手握住匕首站在法阵外,嘴里好像念着什么,约书亚想听清他说的什么,但是距离太远,只好放弃。

没过多久,围绕法阵的蜡烛忽明忽暗起来,周围没有风,火苗却好像被风吹着在不断跳动。

这个氛围确实比以前的通灵会好很多。

约书亚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平台上出现的变化。

只见韦多躺着的尸体抖动了一下,两下,然后一个淡蓝色、近乎透明的“人”从尸体中慢慢坐了起来!

“噢。”人群发出了不小的惊呼声,许多人一下子站起身,其中就包括约书亚。

这......这真的是——人的灵魂?还是另外一种鬼把戏?最新的魔术?

约书亚眼睁睁的看着韦多的尸体仍然平躺在平台上,而半透明的东西像从尸体里面坐了起来,和传说的灵魂非常相像。

“天啊,这是真的吗?”周围的人中有人发出了惊讶的呼喊。

“大家请安静一下,”马拉多可在平台下面发出了声音,“让我们亲爱的肯德尔大师来让这个灵魂给大家打个招呼。”

近乎透明的人型看起来很脆弱,它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的五官看不太清楚,他就静静的站在肯德尔面前,肯德尔说道;“你是否知道自己是谁?”

沉默了几秒钟,“我......”透明的人影竟然真的发出了声音,脸上也不全是模糊一片了,五官也越来越清晰,就像脸上的薄雾被风吹散了似的,露出了和刚刚死去的韦多一样的脸庞。

“我......我是......韦多。”透明的韦多说道,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生硬。

“这种只能在小说里面发生的事情竟然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发生了?”约书亚睁大眼睛,对旁边的克洛伊问到。

它是个什么东西?看起来真的是一个人的灵魂!周围的人们似乎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动作或者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这个事情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冲击,好像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隐藏的最深处的东西。

肯德尔挥了挥手,幽灵就像烟雾一样飘散了,随后周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稍后还有一场晚会,到时肯德尔大师也会参加,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当面询问。”马拉多可的语气非常高亢。

“你还要参加这场晚会吗?”克洛伊对约书亚说道。

“虽然我很想问一下肯德尔这都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还是要去听听爷爷的建议,多倾听一下长者的意见总是没错的。”

“你不怕这个肯德尔大师离开吗?”

“不会的,他刚刚才在贵族中间表演打开名气,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没有达成他的目的,他是不会走的。”约书亚向着与人群方向相反的大门走去,“走吧,我要回家一趟,你呢?”

“我要去吃些东西,明天在劳尔逊家里碰面,他不是说他有了新发明吗?”克洛伊说道。

“好的,明天见。”

约书亚一直走到了家里面,他有些魂不守舍,今天看见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的心脏前所未有的快速跳动,他已经知道在这一刻他所喜爱的神秘学不再是海市蜃楼了,不只是写在书本上哗众取宠的幻想,也许下一刻就可以触摸到。

“少爷,少爷?”约书亚感觉有人在轻推他的肩膀,看向旁边的简,说道;“什么事情?简,爷爷回来了?”

“老爷今晚不回来了,工厂那里有工人闹事游行,老爷需要去安抚他们。”简回答。

约书亚从柔软的沙发上站了起来,简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约书亚对简说道。

“你今天有些魂不守舍,”简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你上次这样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哈哈,我都已经忘记了,你还记得啊。”约书亚挠了挠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啦,就是今天参加通灵会的事情怕被爷爷知道了。”

“我倒是觉得老爷不让你接触那些不靠谱的东西是为了你着想。”简说道。

你如果看到了那场令人惊讶的通灵会的话,也许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也许吧,”约书亚看了看怀表,时间到了晚上8:37分,“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一同散步呢?”

“当然,少爷的吩咐,身为仆人怎么能够拒绝呢?”

“这里没有上下阶级,好吧,只有一个男人和女人。”

“如果我的脑袋还没有被你当初的恶作剧砸坏的话,我记得你还没有成年。”简捂着嘴笑。

“原谅我,我现在已经把调皮的性子收敛起来了。”

说着,约书亚与简一起向着花园的方向走。

“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像这样一起走过了?”简问道。

“嗯......让我想想,快一年了吧,”约书亚说道,“上次是下了很大的雪。”

“你当时还说小湖的冰冻的很结实,结果没走几步就掉下去了。”

“掉下去的瞬间就感觉自己被冻僵了,多亏了你。”

“拜托,这个小湖深度只到你的胸口,没有我你也能上岸吧,”简说,“也许当时不是我在场你也许就不会试探冰面的厚度了。”

“男人总是希望在女人面前抖抖威风。”约书亚耸耸肩,“只不过那次是一个意外而已。”

“那出现意外的频率稍微有点多,就像你逃课的频率一样。”

“啊哈,没被抓住全是凭借了我的聪明才智。”

两个人边走边说,走到了一颗树前,那是被约书亚当成秘密地点的树,上面有一座树屋,于他小时候的树屋相比已经豪华的很多,都是近几年探秘会的会员们与简一起搭建的,树屋上面有一根软梯上面搭下来。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把这里告诉了我。”简看着上面与以前大不一样的树屋,喃喃的说道。

“当时的我很孤单,”约书亚也感慨,“克洛伊刚从我家里面离开,学校的学习不尽如人意,也没有什么朋友,以前照顾我的仆人比我大几十岁,好不容易身旁有了一个同龄人,那当然要好好的和她交朋友了。”

“我比你大两岁......其实说是同龄人也算是贴切吧。”

“你刚来我家的时候瘦小的像一颗快枯死的树苗。”约书亚说。

“以前那不叫生活,叫生存。”简说道。

约书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女士优先。”

章节目录 第5章 夜谈与“乌鸦窝” “你什么时候具有绅士风度了?”简扬了扬眉毛,先登上了软梯。

树屋里面的布置很简洁,爬上来以后,左边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放满了关于神秘学的书籍,右边有一张小床,按照约书亚9岁时候的身高打造的,长度大约只有1米4,现在基本上只能当做一个双人板凳了,小床旁边摆着一个小书桌和四把小椅子,旁边木头做的墙上有一扇窗子,窗子旁边刻画着非常难看的四个名字:约书亚,简,克洛伊,劳尔逊。

简把书桌上面的煤气灯点亮,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间树屋,一下子感觉温暖了起来。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些神秘学的书籍都是些愚蠢的人们想象出来的,”简坐在一个小椅子上面,随意翻了一下在书桌上面的一本书,上面画了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和一些不知所云的文字,“老爷想让你去军校上学,以后成为一名海军军官,或是船长,那多威风。”

“枯燥无聊的漂流生活有什么好的?”约书亚不以为然,“我承认那些去往远东贸易的人们能够回来的都发了大财,但是没有回来的更多,他们还说在船上需要忍受大概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你也看见过那些水手了吧,一下船他们的第一目标是那些销金窟,我可不想理解他们的那种心情。”

“可是他们讲述的故事很有趣不是吗?”简说。

“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你别以为我没有听出来他们的那些夸大其词。”约书亚横坐在树屋的门口,一条腿在树屋里面,一条腿在树屋外面慢慢荡着。

“你的枪法练的怎么样了?”简打开了小书桌唯一的抽屉,拿出了里面的一把韦伯利马克二型左轮手枪,双手持枪随意瞄准了一下,这把枪是约书亚在15岁那年买的第一把手枪,同时买的还有一把短管霰弹枪,不过已经送给克洛伊当做她15岁生日礼物了。

“嗯。。。。。。你也知道我的,枪械什么的对我来说和我的仇人一样。”约书亚叹了一口气,“在射击俱乐部的成绩命中率还不到百分之十,已经2年了!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是俱乐部里面的笑料,甚至有些刚接触枪没几个星期的新学员命中率也要超过我。”

“你不适合这东西,放弃吧。”简笑了起来,“文明人会有文明人的武器的。”

“文明人?哼。”约书亚鄙夷的轻哼了一声。

“你的婚事老爷已经有决定了。”简把手枪放了回去,起身走到约书亚的身后。

“是吗?”

“你的想法呢?”

“当然不会同意了,虽然我喜欢惊喜,这还是一个大惊喜,但是我很讨厌。”约书亚说道,“我追求的是自由,现在是时候发出我自己的声音了。”

约书亚站了起来,向着月亮大喊:“我不同意!!!!”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飞了栖息在花园里的一群鸟。

“呼,我感觉好多了,你要不要来试试?”约书亚邀请简,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大喊了出来:“啊!!!!!!”

简从约书亚身后走了上来,与约书亚并排现在树屋门口,说道:“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那些仆人们私下里会怎样说吗?”

“说什么?”

“少爷又开始发疯了。。。。。。”简笑着说道。

约书亚也笑了起来,对着简说:“你现在想不想当一个疯子?”

“我觉得。。。。。。”简沐浴着皎洁的月光,“当一个疯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哈哈哈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你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约书亚说道。

“好的,我明天也要去西敏大教堂顺便买些蔬果,你呢?”简说道。

“我还要再呆一会。”约书亚说道。

约书亚看简越走越远,思绪也越飘越远。今天下午的通灵会真的是震惊到了他,那个透明的东西真的是人的灵魂吗?还是什么不为人知的把戏?看不出来,那个肯德尔也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他追求的不就是这种真实吗?既然有灵魂存在,那么肯定也有恶魔、天使之类的存在了?那么上帝也一定存在了?

想了很多,但是全是未知的谜团,他们探秘会的名号终于能够坐实了,只要调查出来那个肯德尔的真面目,他到底是人是鬼,一切不都真相大白了吗?下了决心的约书亚决定明天与另外两名会员谈谈。

第二天上午约书亚就来到了贫民窟。人们都称这里为“乌鸦窝”,这里是犯罪的天堂,黑暗,污秽,犯罪都有在这里生长的土壤,勉强能称作街道的旁边也都是垃圾,难闻的气味冲击着约书亚的鼻子。

约书亚在鼻子前面摆了摆手,想把臭味从鼻子旁边驱散开,可是这都是徒劳,他紧了紧身上破旧的大衣,踏着泥泞的小路向着劳尔逊的家里走去。

在这里你不能可能穿着体面,做一些必要的伪装是非常有必要的,不然有时候命都会保不住。

经过了一条狭窄的小道,约书亚来到了一个非常简陋的木屋门口。在门口玩耍的3个小孩看到了来人,全都涌到了约书亚的身边。

“约书亚哥哥,你又给我们带来什么口味的糖果了?”第一个跑过来的是劳尔逊的第二个妹妹,佩蒂,她今年10岁。

劳尔·卡特,他们的父亲,想让她做些零活来挣点钱,约书亚制止了他,资助了他一些钱,让佩蒂去上学,并且劳尔逊成为探秘会成员以后,约书亚每周都会资助劳尔逊半英镑,这让劳尔·卡特对约书亚很是感激。

第二个到达约书亚身边的是四妹,安娜,她只有四岁,身高只到约书亚的大腿,她总是抱住约书亚的腿不放手,用可爱的眼神看着约书亚,直到约书亚先把糖给她。

作为三弟的昆西可就调皮多了,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骑士,然后拯救公主,喜欢拿着一些东西当作长剑四处挥舞。

“什锦果仁糖,你们谁想要?”约书亚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大的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他摇了摇手臂,里面的东西花花作响。

“我!我!”“我。。。。。我想吃。”“身为骑士需要糖来补充体力。”

“那你们告诉我劳尔逊在哪里,我就把这些都给你们,怎么样?”

“他没在家里。”佩蒂说道。

“我要吃糖。。。。。。”安娜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身为骑士以实话实说为荣,我看见他往东边走了,就在不久之前。”昆西手里面拿着一个树枝,不停在地面上划来划去,眼睛却一直盯着糖袋子。

听到昆西说他向东边去了,约书亚已经知道了劳尔逊的目的地。

“好,这些糖给你们。”

约书亚把糖袋子交给佩蒂,转身向东走,一会就来到了盐商街,泰晤士河旁边坐落着一个不大的小屋,四周被木栅栏包围着。

这栋小屋是约书亚买下来的,基本上是劳尔逊进行发明研究的地点,可以把这里称作第二个秘密地点,有些时候三个人在这里聊天。

还没走进小屋里,约书亚就已经听到了有人在里面大声的说话。

“。。。。。。的灵魂就直接从他的身体里面坐了起来,透明的,和本人的相貌一模一样,他还开口说话呢。”克洛伊一直大大咧咧,嗓音也比较大。

“这会不会是什么新把戏?”另一个公鸭嗓子的声音说。

约书亚推开门进入小屋,看见了在说话的一男一女,克洛伊站在男人旁边说话说的很激动,而那个男孩却一直在桌子前面捣鼓着什么,根本没有看她。

“真巧,约书亚来了,你来和劳尔逊讲,他不信我说的话。”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现在有一些事情做。”劳尔逊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约书亚,如果这个事情是真实的,那么真的是个惊喜,不是吗?”

“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惊喜,”约书亚说道,“我想要确认一下,打算今晚去拜访一下马拉多可,顺便看看那位肯德尔大师,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马拉多可太残忍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他了,那位什么肯大师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克洛伊一脸嫌弃,她对这两个人的感观非常差。

“我这里有一个发明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想我没有空闲时间了。”劳尔逊已经转过身去,在桌子上捣鼓了起来。

“好吧,那我自己去,”约书亚耸耸肩,“你给我们说有东西给我们看呢,劳尔逊,东西呢?”

“我本来以为昨天就可以完成的,但是却出现了无法预料的状况,所以可能明天才能够向你们展示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跨时代的发明,马上就可以让你们看看。”

“好的。”约书亚说道,他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对克洛伊说道:“你和你的母亲最近生活怎么样?”

“你知道的,还是老样子,”克洛伊双臂抱胸,靠在窗户旁边的墙上,眼神看向窗外,“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比以前好多了。”

“我真的很抱歉不能够帮你什么忙。”

“你不用帮我,我希望你以后不会成为乔可那个混蛋那样,就感谢上帝了。”

克洛伊停顿了一下,右手摸了摸挎在腰间的一把短管霰弹枪,这把霰弹枪是约书亚给她搞到的,她对约书亚送给她的礼物都很珍惜,尤其是这把防身且威力巨大的霰弹枪,“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想把他的脑袋轰碎,不说他了,说说开心的事情吧。”

约书亚拿出一颗什锦糖扔给克洛伊,自己也剥开一颗吃进嘴里。

“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心也变成了一种奢求,能说自己的追求变高了吗?”

“无所谓了,能和母亲一起活下去我已经很开心了,这糖果味道不错。”

章节目录 第6章 “新发明” “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住?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我让仆人们什么东西都没有动,除了日常打扫。”

“我已经和我的母亲说过了,她不同意。”克洛伊叹了一口气,“我也很想去你那里,但是我明白,母亲还是爱着乔可的。”

约书亚沉默了一会,说道:“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已经瞒了我这么多年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劳尔逊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

克洛伊抿着嘴,“我,我不想说,起码现在还不想说。”

“好吧,”约书亚看着克洛伊,而克洛伊的眼却不敢与他对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咱们是朋友,是亲人,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所以我们不应该欺瞒对方,你同意吗?”

“我当然同意,只是欺瞒这个词语用的不恰当,没有欺骗,只有隐瞒,以后适当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克洛伊说完之后,屋子里面陷入了沉寂,只剩下劳尔逊工作台上工具的转动声。

“完成了!”过了一会,沉寂终于被劳尔逊打破,约书亚与克洛伊走到劳尔逊旁边看着他手里面的一个小玩意。

“这是什么?”克洛伊先说话,她抢过劳尔逊手里的东西说:“一个指南针?你想让我们看的就是这个东西?”

“这可不是指南针,不要把我智慧的结晶与以前的发明混为一谈。”劳尔逊又把东西抢过来自豪的说。

“可是,这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指南针啊,还是坏掉的,你看,这个指针都没有指着南方。”克洛伊说道。

约书亚看着劳尔逊手里面的指南针,发现指针果然没有指示南方,而是缓慢的转动着。

“有什么秘密就告诉我们吧,我猜这绝对不是指南针那么简单的东西吧!”约书亚说道。

“哈哈,指南针加手表?”克洛伊拍了一下劳尔逊的肩膀,劳尔逊差点松手,让这东西摔下去。

“你轻点,这可是我的最新杰作,指灵针。”

“什么?指灵针?什么意思?”克洛伊说道。

“你知道的,每当有灵异的事件发生,周围的磁性就会发生大幅度改变,根据这个原理,我发明了这个,它可以精准的指示出平和磁性中不平和的地方。”

“你说话能不能再直白一点?”

“意思就是说它可以为我们指示出哪里出现过灵异现象?”

“对,远距离它可以指示灵异方向,除了方向,鬼魂等靠近的时候它还可以发出警告,聪明的脑瓜就是不一样,”

克洛伊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劳尔逊说道,“拿着这个吧,今天晚上你去见肯德尔可能会有用的,他既然会招魂,那么他肯定不是第一次招魂了,长时间与灵魂接触也会改变他自身的磁性,所以说指灵针可能也会对肯德尔本身有反应,虽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约书亚接过指灵针,看了一下,就把它收进了衣服兜里。

“这个东西有没有经过经过试验,会有用吗?”

“很遗憾,这是刚做出来的完成品,喔,对了,有一件事我们可以试验一下这个东西。”劳尔逊说道,“昨天晚上白教堂地区阿德勒街出现了杀人案件,那里现在应该还有警员在调查,我们可以在那里试试看这个指灵针。”

“你的意思是?”

“按照咱们搜集的关于神秘学的书上说,惨死的人的灵魂不会安宁,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短时间内会徘徊在它尸体的周围呢?”

“你说的话令我全身发冷,”克洛伊说道,“短时间是指多长时间呢?”

劳尔逊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长时间留在现实世界只会成为徘徊恶灵,我现在就去找马拉多可,今晚咱们就去白教堂,试验一下劳尔逊的新发明。”约书亚推开门,听见屋内的克洛伊说道;“我陪你去吧。”

“你不是恶心马拉多可吗?”约书亚问道。

克洛伊舔了舔她红色的嘴唇,“确实,但是我不恶心他将要给咱们准备的小点心,怎么,不欢迎?”

“为什么不呢?”

“这不是我亲爱的约书亚与克洛伊吗?”马拉多可很热情的把他们两个人请到了房子里,告知仆人准备了茶和小点心。

“很高兴见到你,马拉多可子爵。”约书亚说道,“昨天的表演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哈哈,”马拉多可高兴地搓着他两撇小胡子,“世界真是神奇不是吗?以前只能在书本上面看到的神奇画面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是想与肯德尔大师再见一面。”克洛伊吃着糕点,还不忘记说话。

“真是抱歉,肯德尔大师不在我这里,他已经接受了几个贵族的邀请,可能正在其中某位贵族家里面喝茶。”

“太遗憾了,”约书亚表现出很失落的样子,“马拉多可子爵能否告诉我肯德尔大师是怎样做到的吗?说实话,我半信半疑。”

“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马拉多可的眼神中透出狂热,“肯德尔大师在我面前出现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一个骗子,这几年我已经受够那些骗子了,不过事实证明他不是骗子,他真的可以召唤死者的灵魂。”

“难道就......点些蜡烛?说些咒语就可以召唤灵魂了?”克洛伊问道。

“当然不止这些,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帮他准备了一个牺牲品,还有刻画咒印,点燃蜡烛,其他的工作就是他的了。”

听到他的话,两个人又想起了韦多,那个为马拉多可看门的人。

“为什么要杀死韦多?他犯了什么必死的过错吗?你有什么权利处死他?”克洛伊的声音逐渐加大,眉毛皱在一起,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听好了,克洛伊小姐,韦多偷窃了我的财物,换成英镑已经可以宣判成死刑了,换句话说,他的命已经不是他的了,我怎样处置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马拉多可的声音听起来不善。

“你......”克洛伊还想说什么。

“好了,好了,”约书亚打断克洛伊,他知道不能让克洛伊再说下去了,“克洛伊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说为什么不能换成别的什么?比如动物什么的?”

“我家里的狗可比韦多价值高多了。”

“该......”克洛伊彻底发怒了,约书亚赶忙捂住她的嘴,“不好意思,马拉多可子爵,我们突然有些别的事情,该走了。”说完,约书亚拉着克洛伊的手,一直走到了宅邸外面。

“你拦着我干嘛,天杀的,他该为此付出代价!”走了很长一段路,克洛伊气呼呼的说道。

“你说的很对,但是并没有谁来审判他。”

“他真的该下地狱,”克洛伊气愤的表情又转化为了失落,“怎么能让他吃苦头呢?让他看看我的厉害。”

“把猪粪泼在他门前怎么样?”

“这个想法......很不错。”

章节目录 第7章 黑色童谣 傍晚,贫民窟盐商街临河小屋。

劳尔逊在小屋里面看书,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抬头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怎么样?这个指灵针有正确指示出来吗?”劳尔逊问。

“很遗憾,我们并没有见到肯德尔,”约书亚说道,“很遗憾,没有在他身上试验出来,他现在成为了几个贵族的座上宾。”

“没什么好遗憾的,白教堂那里也可以试试。”

约书亚把买来的报纸放在桌子上,劳尔逊问道,“报纸上有什么新闻吗?”

“不知道马拉多可雇佣的招魂师召唤出来了人的灵魂这样的报道算不算大新闻,不过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情。”约书亚回答。

劳尔逊把书放在一边,“我相信人是有灵魂的,存在于神秘学的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一定有出处,说不定那个不靠谱的子爵第一次雇佣了靠谱的人。”

“说句实话,我对白教堂那里也没有信心,你们收集的那些所谓的神秘学书籍,有几本说的是真实的呢。”克洛伊说道。

“真实绝对隐藏在虚假之中,告诉你们这次案件很不一样,绝对有问题,”劳尔逊神秘的说,“我也是刚打听出来,这次死了2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你们知道都是怎么死的?”

约书亚与克洛伊对视了一眼,示意劳尔逊继续说下去。

“男人具体是怎样死亡的不太清楚,不过小女孩死于胃破裂。”

“你说话能不能直接说,不要吊人胃口!”克洛伊受不了劳尔逊的性格。

“好吧,是小女孩把男人杀死,肢解,然后把男人的肉煮熟,一直吃到她撑死。”

“什么鬼?这真的是惨绝人寰。”约书亚觉得自己的呼吸瞬间停顿了一下,便觉得四周发冷,他看见窗子被风吹开,窗帘被风刮的飘了起来,克洛伊走过去关上了窗户。

“不止这样!警员们还在他们家中的墙壁上面发现了用血液书写的童谣!”

“童谣?什么童谣?”

劳尔逊想了想,挠了挠头,“忘记了,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要不,今晚的行动取消吧,看样子要下雨了。”克洛伊听到劳尔逊的讲述,有些犹豫了。

“这下正好,我还在想怎样才能把旁边看守的警员支开呢,如果下雨,他们肯定就不会再看守了。”

约书亚心里也有些犹豫,可是看见劳尔逊跃跃欲试,就把拒绝的话吞了回去,“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还是去吧。”约书亚说道。

“很快的,咱们就进入案发现场转一圈,看看指灵针会不会起反应,然后就回来,就这么简单。”劳尔逊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约书亚看了眼时间,说道:“现在是6点40分,等一会街上的灯亮起来咱们就出发,劳尔逊,你找一下这里有没有雨伞。”

“我已经准备好了,”劳尔逊拿出来三把雨伞,这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窗子上发出噼啪的声音,风吹过来,窗子不停地颤动。

太阳已经没了踪迹,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三个人打着伞,踩着泥泞不堪的小路,前往白教堂阿德勒街。

“就是这里了。”

约书亚三人横穿白教堂后面的路,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简陋小型砖房,与旁边其他的砖房相比没有任何特点,旁边紧紧挨着的小砖房外墙体剥落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的粉墙,蔓生植物从房顶垂下来,紧紧的抓着砖房,约书亚手里的提灯发出黄色的光芒,他瞧了瞧四周,周围的砖房都没有住人的痕迹,除了雨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作为探秘会的会长,约书亚紧了紧握着提灯的手柄,微微转过头对后面的两个人说道;“进去吧。”,说完,他一马当先,打开了砖房破旧的木门,老旧的木门发了渗人的嘎吱的声音,他停了一下,合上雨伞走了进去,克洛伊与劳尔逊紧随其后,也进入了屋内。

屋子里面还残留着一些尸体的臭气,约书亚把雨伞靠在门口,眯着眼睛,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把手里的提灯举高,想要把屋内看的更清楚一些。

没有尸体,想必已经被警员抬走了,很小的空间里面正对着门口摆放着一张床,床的旁边是一张小桌子和两把破旧不堪的椅子,其中一把椅子只剩下三条腿,翻到在地上,一把椅子面向墙面,就像有人曾经面向墙壁坐着,四周墙壁上,地面上,很多地方布满了黑色的污渍和霉点,右边的墙上靠着一个梯子,梯子上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洞口,在他们进来的旁边则是生火烹饪的灶台,约书亚向里面走了几步,看见桌面上有一直燃烧到半截的蜡烛,他把提灯放在桌子上面,从兜里拿出了火柴盒,划开一支火柴,点燃了半截蜡烛。

柔和的光芒扩散开,约书亚感觉到身后的克洛伊松了一口气,他们随着柔和的光芒,首先注意到了面向他们墙壁上写着的东西。

约书亚握紧提灯走近了些。

只见墙壁上用血液写着一则童谣:

Jerryhall

Heissosmall

Aratcouldeathim

Hatandall.

杰瑞何,

个真小,

老鼠都能吞下他,

从帽子到脚。

书写字母的血液有些地方向下流淌干涸,就像刷漆匠刷的油漆,但是这种情况下即使是用油漆书写也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地方还真是压抑。”克洛伊紧紧跟在约书亚身后,手上拿着她心爱的短管霰弹枪,本来因为点燃蜡烛的精神紧张状态稍微放松了点,看清墙壁上的童谣以后,她又开始紧张了。

“这个气氛再好不过了,”劳尔逊兴奋地搓着他有些发凉的手,“我倒是真的希望这里有幽灵,鬼魂之类的存在,这样我才更有动力继续我的研究。”

约书亚拿起提灯看了看墙壁上的字,“这个杰瑞何指的是那个被肢解的男人?老鼠指的是那个小女孩?”,然后蹲下身来观察地面上的黑红色污渍,“这是干涸的血液,周围这么多,看来真的是被肢解没错了,真是可怕。”

“快快,约书亚,把指灵针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变化。”

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指灵针,借着提灯的光芒三个人聚在一起仔细的观察其有什么变化,但是其中的指针仍然在缓慢移动,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行不通,这显然是一个失败的作品,你需要更加努力了。”克洛伊挖苦劳尔逊说道。

“先别着急下定论,每一个角落我都转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走几步就可以到尽头,有什么好转的?这里的空间和一个化妆盒大小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化妆盒里面还有一面小镜子。”克洛伊说的没错,这里的空间的确很小,长不过6英尺,宽不过三英尺,哪怕加上阁楼这里的面积也非常小。

“这么小的地方竟然还会有阁楼,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劳尔逊在一旁嘟囔着什么自己的发明怎么会是失败品之类的话,约书亚拿起提灯准备登上梯子上阁楼看看,“这里的味道真是迷人,”克洛伊有点受不了了,难闻的气味一直摧残着她的鼻腔,“经过一天了为什么这里还有气味?”

“也许是警员们才把尸体抬走没多久,你知道的,这样恶劣的事件发生,肯定会加紧调查的,等很长时间也许是为了等待有经验的侦探来看案发现场。”

约书亚左手拎着提灯,右手扶着梯子,一边从梯子向上走一边回答。他登到梯子的中央,上半身探进阁楼,房顶已经顶在了约书亚的头顶上,为了不弄脏自己的衣服,他只好打消进入阁楼的打算,他把提灯向前举过头顶,仔细观察着阁楼。

这里摆放了一些杂物,中央有一床发黑的棉被,可能是那个小女孩睡觉的地方吧,约书亚站在梯子上,右手拿着指灵针在灯光下观察。

好像真的出现了变化,指灵针转动到一个方向就开始左右摇摆,和之前圆圈如钟表的走向不同了,约书亚抬头看向指灵针指向的阁楼里面借着提灯的灯光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团阴影在黑暗的角落里潜伏者,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也出现了,是自己太紧张的幻觉吗?他艰难的吞了口吐沫,把左手手臂向前伸了一点,想看清楚,不过这时候那团阴影好像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向他这里扑了过来。

“啊~~~~~”梯子一下子被踩折了,约书亚一下子摔了下来,辛亏距离地面不高,不然就要摔断腿了,但是左手的提灯掉在了地面上,玻璃一下子碎裂开来。

“你还好吗?”克洛伊与劳尔逊赶过来一左一右把他身体架起来,约书亚感觉脑袋晕晕的,越来越痛的感觉告诉他头痛病又发作了。“阁楼上,有个黑影!”约书亚说道,他低着头,把左手放在头上妄图抵挡来势凶猛的疼痛。

“什么?真的?你确定?”

“对,我亲眼看见了一团黑色的影子,指灵针也有反应了。”说着,约书亚右手拿出指灵针,指灵针的指针在快速的旋转着。

“这。。。。。这代表了什么?”克洛伊问道,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这个幽灵。。。。。。就在我们旁边!”

话音刚落,靠近墙壁的椅子突然抖动起来,在安静的房间显得异常刺耳,“呼”一下,椅子直接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掷了过来,三人连忙躲避,椅子打到了三人身后的墙上。

“这里危险,快走!”劳尔逊发出警告,三人一同向门口快速跑去,根本用不了几步就到了门口,但是破旧的木门却一下子关闭的严严实实,“该死!”劳尔逊用肩膀狠狠的撞击着木门,老旧到似乎将要碎裂的木门此刻却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生命力,在劳尔逊使劲的撞击下竟然撞不开,约书亚也想帮忙,但是剧烈的头痛让他出现了视物模糊,一下子坐到了肮脏的地面上。

“约书亚!你怎么了?”克洛伊扶着约书亚,提灯的光芒映照着他紧闭的双眼和额头上的汗珠。“你这是头痛病又犯了!该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烛火不断跳动,屋子里面也忽明忽暗,在狭小的空间里,三人挤在门口,屋内的桌子、椅子、铁锅之类的东西先是一齐颤动,后面慢慢地飘浮了起来,克洛伊看向身后,好像有一大团黑色的阴影飘浮在阁楼口下面,她大声说道;“该死!看来我们要有麻烦了。”她转过身抓住约书亚的手臂对劳尔逊说:“你让开!我来。”说完,她抬起右脚,用力在木门上踹了上去,呯!木门应声而开,向外敞开的老旧木门从门框上掉了下来。

“快点!”克洛伊搀扶着约书亚离开了屋子,劳尔逊拿起旁边的雨伞没有敢看后面是什么情况就一下子跑到了雨中。

“把他放在这里,”在临河小屋中,克洛伊把后背上的约书亚放在屋内的床上,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喘粗气,“我的天,克洛伊,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力气那么大!”劳尔逊点燃煤气灯,擦了擦眼镜,然后对气喘的克洛伊说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呢!”克洛伊接过劳尔逊递过来的毛巾,给约书亚擦了擦他额头上面的汗珠。

劳尔逊沉默的看着,良久,约书亚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呼吸变得平稳,也许是他与头疼斗争完因为太累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黑色童谣(2) “他的头痛病昨天才发作过一次。”

克洛伊看着约书亚的脸,对身后的劳尔逊说道,说话的语气很压抑,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昨天?怎么会这么频繁?”劳尔逊很诧异,据他所知约书亚的头痛发作最近间隔时间最起码有一个星期。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克洛伊转过头看向劳尔逊,劳尔逊发现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一行泪水,只不过她却没有发现,“你有没有发明出什么能够帮到他的发明?”

“我,我很抱歉,”劳尔逊说道,“我没有办法......”

“为什么没有办法?怎么会没有办法?你不是自诩为天才发明家吗?就不能发明一个奇迹?”克洛伊一下子站起来,抓住劳尔逊的衣领,把他一下子贴到墙上,“他资助了你这么多,为了你的发明,为了你的梦想,可是约书亚呢?他的梦想呢?现在你说你还是没有办法?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如果不是你的保证我怎么会让你加入我们的探秘会?听清楚,赶快把那该死的头痛治好!”

克洛伊的力气很大,也许约书亚和劳尔逊两个人才能比得上,她的手抓着劳尔逊衣领撞在墙上的时候,劳尔逊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狮子或者灰熊扑倒在地,巨大的力量竟然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也许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克洛伊猛的深呼吸了几口,慢慢地松开了抓住劳尔逊衣领的手,“抱,抱歉。”克洛伊后退了几步,一下子重新坐到了椅子上,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

“是我的错,”劳尔逊揉着胸口摇头说道,“我曾经说过可能能够帮助约书亚,但是......”

没有人搭话,屋子里又陷入了寂静状态,劳尔逊看了看时间,已经8点多了,外面的雨仍然在下,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让约书亚在这里过夜吗?还是把他送回去?”克洛伊抬起头,揉着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睛说道。

“还是让他在这里过夜吧,”劳尔逊说,“你呢?打算怎么办?晚上的贫民窟太过危险,你一个人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

“没关系,虽然我不想伤害别人,但是也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克洛伊抚摸着短管霰弹枪亮银色的枪身,“用这把枪送他们见上帝绝对是给他们的最好礼物。”

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天花板,约书亚慢慢地坐了起来,发现这里是他们经常在一起的小屋,窗帘没有拉开,屋子里有些昏暗。

昨晚的记忆慢慢的浸入他的脑海里,他们去案发现场发现了幽灵,接着他就犯了头痛的毛病,好像是有谁背着他回来的,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约书亚注意到自己的怀表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他看看时间,上午8点6分,于是他起床穿好衣服,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就照射进来,约书亚不得不用手挡住。

克洛伊和劳尔逊呢?他看见了桌子上的一碗蔬菜汤与粗面包和一张纸。走过去把纸拿了起来,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内容是劳尔逊写的:

克洛伊昨晚回家了,醒来过请看看她是否安全回到家。(PS.我劝过她不要晚上出门,她从来不听我的,我要去照顾弟弟妹妹们,晚些时候见。)

以最快的速度吃完,约书亚出门叫了一辆马车,去往汉密尔顿侯爵的宅邸,汉密尔顿侯爵的宅邸位于白金汉宫附近,只之隔着一个街区,是非常繁华的地段,与贫民窟相比起来天壤之别。

左拐右拐,马车来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宅邸门前停了下来,约书亚付过钱,就走过来一个看门人,汉密尔顿宅邸的看门人名字叫瓦尔顿,是一个世代守门的家伙,他的爷爷和他的父亲全部都为汉密尔顿家族看守大门,他也计划让自己的儿子继承自己的工作,侍奉了这么多代汉密尔顿侯爵,瓦尔顿对汉密尔顿家族忠心耿耿,属于那种汉密尔顿家族做什么都是正确的一类人。

“约书亚少爷,欢迎。”瓦尔顿鞠躬,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旁边出来两个人把大门打开。

“侯爵大人在吗?”

“不在,老爷昨天去了利物浦。”

“好了,下面的路我知道该怎么走,对了,准备些食物送到塞西莉亚夫人那里。”

“好的,已经都有准备了。”

周围的景色很美,约书亚经过一个喷泉向右走,有无数美丽的花卉装点在宅邸正门前的院落里,还有几个园丁辛勤的修剪着树木的枝丫,经过一条林荫小道,小道旁边整齐的种植着两排黄色桦树,落叶随意地堆积在树木根部。

走到林荫道的尽头是一个向下的石质阶梯,走到最底下,可以看见一座小木屋,木屋很小,但是看着却非常干净整洁,约书亚走过去,轻轻敲门。

门开了,一位大约40岁的女人开了门,她脸庞消瘦,眼底有些发黑,但是头发很柔顺干净,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裙子。

约书亚施了一礼,先开口说道:“夫人您好。”

“见到你真高兴,约书亚,”塞西莉亚说,“来找克洛伊的,对吗?进来吧,克洛伊还没有醒。”

小屋有两个区域,一个是客厅,一个是卧室,都很小,一个壁炉正冲着门口,壁炉前面有一张桌子,进到屋内,约书亚坐到桌子旁边,塞西莉亚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说道:“只有水,真的抱歉。”

“没有关系,我不会喝酒,茶又太苦,水正合适。”约书亚说道,他右手举杯喝了一口。

“学校已经开学了,我认为你们应该好好去上学。”

“什么,呃,对,我会的。”该死,我竟然忘记了,现在只能祈祷爷爷不会知道我旷课的这件事了,约书亚心里快速的闪过几个念头,就听见塞西莉亚说:“你们也即将成年了,无谓的说教我也说的很多,但是你们成年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了,这可能会是最后一次,所以今天你必须认真听完。”

完了,约书亚想,送食物的仆人怎么还不来?

“梆梆”敲门声适时响起,感谢上帝!“我去开门。”约书亚马上站了起来去开门,门外一个仆人推着一辆餐车,看见门打开,他把餐车推了进来,“好了,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的,”约书亚说,仆人行礼然后出去关上门。

约书亚把食物放到桌子上,食物的香味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房间,还没等他们再说话,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克洛伊穿着睡袍出现在门口,“看看这是谁送食物来了,约书亚你真是天使。”

“感谢你的赞美。”约书亚笑道。

这时克洛伊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她从来不顾及形象,与她有着强烈对比的是塞西莉亚夫人,她用餐的礼仪无可挑剔,非常优雅。

“克洛伊,注意形象,作为一名女性吃东西怎么能够发出声音?”塞西莉亚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这件事情了,可是克洛伊仍然我行我素,塞西莉亚本来已经放弃不管了,但是每次看见她的吃相,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对克洛伊进行说教,虽然在用餐时应该尽量避免说话。

“我知道了。”克洛伊嘴上回答塞西莉亚,但是行动上却没有任何的改变,“约书亚,把那份茄汁焗豆递给我。”

“夫人,”约书亚微笑着把餐盘放到她面前,“克洛伊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就不要再逼迫她改变了。”

正在吃东西的克洛伊听到这句话,一直在点头。

享用完早餐之后,克洛伊穿戴整齐,与约书亚一同前往劳尔逊家里,打算讨论一下昨晚幽灵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9章 黑色童谣(3) 约书亚与克洛伊在劳尔逊家的小篱笆院子里看见了他,这时候他正在安抚他最小的妹妹安娜。

安娜一直在哭,劳尔逊蹲在她旁边说着什么话,轻拍她的头。

“谁欺负我们的小天使啦?”约书亚大声说道,“别怕,我会把他们都赶走。”

克洛伊看向劳尔逊,说:“怎么回事?”

“她注意到佩蒂与昆西去上学了,她也想要去上学,”劳尔逊一脸无奈,“几乎每天都这样,可是她还太小,没有哪个学校会接受一个4岁小姑娘的,看看这小花脸,天啊,她已经哭了一个小时了,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别再哭了吗?”

“办法其实很简单,你只是没有想到而已。”约翰说道。

另外两人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办法?”

约书亚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在小安娜的面前蹲下来,“只要你不要再哭了,这颗糖就给你好不好?小可爱。”

果然,安娜眼睛一直在盯着约书亚手中的糖果,甚至忘记了哭泣,“我要。”安娜伸手想抓住糖果,约书亚拿着糖果的手臂却躲开了,“你先答应我以后不再哭了这颗糖就给你。”

“好,好,给我,给我。”安娜不断的伸手想抢,约书亚抓住她的小手,把糖果放在了她的手心里面,“去屋子里吃吧。”

拿到了糖果的安娜果然不再哭了,而是脚步轻快的回到了房间里面,去好好享用美味的糖果。

劳尔逊与克洛伊对视一眼,劳尔逊说道:“这样只能解决今天的问题啊,明天她还哭怎么办?”

“没有比这件事更简单的了,”约书亚说着,从鼓鼓囊囊的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糖果袋,扔到劳尔逊怀里,“每天给她一颗不就行了。”

劳尔逊眉毛扬起,怀里抱着糖果袋,说道:“你们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才来的吧。”

“去临河小屋吧,那里方便。”

“不行,我需要看管着安娜,所以我不能够过去了。”

“就在这里讲吧,”约书亚说,“我先讲,昨天我在阁楼上看见了一团阴影,它向我扑了过来,我就摔倒了,那个阴影是不是幽灵呢?”

“幽灵在会被人看到?书上没这么说过,”劳尔逊说,“根据记载幽灵确实会让任何东西发出声音,或者移动位置来让引起人们的注意,可没说过幽灵有很强的攻击性,那个幽灵可是有着极强的攻击欲望,嗯,也许那个不是幽灵而是恶灵?”

“幽灵和恶灵有什么区别吗?”克洛伊问道。

“当然有,幽灵的攻击欲望低,通常存在时间短,但是恶灵就不一样了,攻击欲望强烈,通常不会自行消失,随着它害死的人越来越多,它也会越来越强大。”

“我现在搞不懂的是为什么那个恶灵在我们进入的时候才现身?警员们早就已经调查过了,为什么不攻击他们?”

“难道是因为警员们是在白天调查的原因?”约书亚问道。

“不对,”劳尔逊说道,“尸体被发现的时间是前天晚上,最近舆论对苏格兰场很不利,他们迫切的要证明自己,所以肯定会连夜追查的,对了,约书亚,你觉得我的指灵针效果怎么样?”

“有两个问题,”约书亚想了一下,右手伸出食指,“第一,指灵针的范围问题,进入屋内的时候咱们都看过指灵针的,它并没有指出恶灵的位置,可是我查看阁楼的时候却出现了指示,我看到阁楼上的阴影的位置就在咱们刚进入靠门口的位置的上面,中间只相隔着一层木头,但是在门口那里指灵针没反应,却在我查看阁楼距离增大的时候有了反应,这是什么原因?第二,”他伸出两根手指,“你说指灵针是指出磁场的不平和的点,那么在我摔下梯子之后,指灵针的指针飞速旋转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当时说的是那个恶灵就在咱们身边对吧。”

“对,”劳尔逊提了提眼睛,“如果磁性变化的点距离太近,指灵针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之前没有说明吗?”

“没有。”

“那是我的疏忽了,放心,我会调整一下指灵针的。”

“那个恶灵杀了人,为什么还要停留在案发现场呢?”克洛伊在约书亚与劳尔逊说话的时候沉默着,然后突然发问。

“我不知道,”约书亚摇头,“它这样做还有什么目的不成?”

“我认为现在最可疑的就是童谣了,”劳尔逊说,“这个案子已经传开了,人们的好奇心都被调动了起来,就等着苏格兰场找出凶手,各大报纸争相报道,童谣很明显是人类写的,那么他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呢?这样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们现在去那里看看怎么样?反正恶灵一般不会再白天出现吧!”克洛伊提议。

“这个建议不错,你们可以先去看看,我有时间弄来些圣水,晚上就去净化那个恶灵!”

“什么?还要晚上去?”克洛伊说道,“晚上太危险了,我不同意,这些事情应该让神父解决,咱们看着就好了。”

“你也看到了,苏格兰场目前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命案,就算离奇,他们也不会想到请神父来破案的,”约书亚说,“况且咱们探秘会成立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这些吗?好不容易遇到灵异的事情不调查个水落石出怎么行?”

的确,约书亚很想见识见识这些在阴影下面的家伙,因为他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克洛伊撇撇嘴又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小院子,“是,会长。”

“嘿!你要去哪?”约书亚喊到。

“去那个见鬼的方盒子里面,看看那个家伙会不会给我们开一个盛大的欢迎派对。”

“好了,你也去吧,约书亚,我会在教堂里面弄些圣水的,下午6点准时在临河小屋碰面。”

约书亚点点头,转身小跑几步追上克洛伊的脚步。

“怎么?生气了?”

“没有,我知道,这是你的梦想,所以我怎么可能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危险。”克洛伊边走边说。

“相信我,不会的,我们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约书亚说,“圣水在保护我们免受伤害的同时还能够净化邪恶,别担心。”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赶路,到达了白教堂地区不远的舰旗街,约书亚不经意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有几个人聚集在那里,旁边还有两名守卫的警员。

“嘿,你看那里!”约书亚叫克洛伊,并且用手指着那个人群聚集的地方,克洛伊看向那里,然后说道:“出了什么事了?”

约书亚回答:“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加快速度来到了人群旁边,这里坐落的也是贫民窟常见的砖房,只不过大一些,砖房门口躺着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小男孩,后背血肉模糊,鲜血在他的身下干涸,食腐的乌鸦在屋顶及天空上盘旋,有的乌鸦想落下享用美餐,被旁边的警员驱赶飞走。

在他们站旁边没多久的时候,砖房里面出来了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大衣,嘴巴叼着一支点燃的卷烟,脸上的皮肤很粗糙,看不出具体有多大年岁。

“阿里!”约书亚看见这个男人,向那个男人喊道。

男人注意到约书亚和克洛伊在外围人群里面,于是走了过来,把香烟夹在手指上,说道:“约书亚?虽然很高兴见到你,但是在这种糟糕的环境下我有点高兴不起来。”

“你不是去乡下探望你的母亲了吗?怎么还在伦敦?”约书亚问道。

“我已经去看望她了,她说她一个人在乡下生活的很好,让我不要总是惦记她。”阿里说道。

“哈哈,是不是还说了让你尽快结婚?”克洛伊笑着说道。

“很对,克洛伊,这几年好像成长了不少,不是以前鲁莽的假小子了。”阿里吸了一口烟,把烟头仍在旁边的小水洼里,“怎么?又想说这次的案子是恶魔干的?”

“我还没有了解情况,怎么可以随便下结论,不过可能性还是有的,”约书亚说道,“前两天在白教堂的那个案子也是你负责吗?”

阿里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那个案子已经有结论了,你想听吗?”

“什么结论?”约书亚与克洛伊异口同声。

“小女孩因为太过饥饿,所以杀死的他的父亲还把他父亲炖了一锅好吃的人肉汤。”

“呕~”克洛伊可能想象出来的什么,手捂着嘴巴好像要吐出来。

“这个结论你们已经公布了?”约书亚问。

“没有,这只是初步结论,不过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了,那个案子已经进入了死胡同。”阿里说道。

“无论你信不信,白教堂的案子是恶灵干的。”约书亚非常认真的说道。

“好吧,好吧,然后呢?你要去抓住那个恶灵吗?嗯?然后让它出席庭审?”阿里的语气很戏谑,一听就不相信,当然,小时候的约书亚有时候会跟在阿里后面进入案发现场,他总说一定是恶魔干的,一定是鬼魂干的,虽然那些案子并没有全部破获,但事实证明破获的案子中没有一件凶手是恶魔或者鬼魂。

“可恶,这次是真的啊。”克洛伊在一旁帮着约书亚说话。

“那你能拿出证据来吗?你知道我们办案证据是第一位的。”

“我会的,明天我就给你证据,”约书亚斩钉截铁,“那这里呢?发生了什么事?”

阿里看了眼身后忙碌的警员们一眼,对约书亚说道:“死者共有四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人是夫妻关系,还有两个孩子,男孩7岁,女孩5岁,女人全身上下共有23处刀伤,主要集中在背部,女孩胸口有一处致命刀伤,应该是女人把女儿护在怀里,把后背留给杀人凶手,导致被砍很多下,男孩你们也看见了,死在了门口,应该是想逃跑但是杀人凶手速度更快用刀从背后刺穿了胸膛,发现的时候后背的肉已经被那些该死的乌鸦吃了一些了,男人随后在房间里面用刀子捅进了自己的心脏,”阿里看了一下周围,压低声音对约书亚与克洛伊说,“死者家中的墙壁上面又出现和白教堂阿德勒街同样风格的童谣,那些嗅觉灵敏的记者肯定会发疯的。”

“什么?又出现了?那这次出现的又是什么童谣?”

“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记忆这种文字东西,因为家庭原因出现的杀人案也有不少,不过最近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种情况真的很少见,”阿里浓密的眉毛挤在一起,看起来黑乎乎的一片,“我也经历过不少案子了,”说着,他抽出一支香烟用火柴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从前的案子都有很明显的作案动机,可是最近这两起案子作案动机很不明显。”

“你不是说了第一个案子的小女孩是因为饥饿所以杀死了他父亲然后吃了他吗?饥饿不是作案动机吗?”克洛伊问道。

约书亚与阿里一同看向克洛伊,“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几年你一点都没有成长,除了你的身高和你的胸口。”阿里说道。

“克洛伊,你仔细想想,假如你很饥饿,你的第一反应是会吃人肉吗?还是吃自己亲人的肉?”

“呃,当然不会,只有疯子才会干这种事,等等,那意思就是说那个小女孩是一个疯子咯。”

“不是,我们询问过周围的邻居,”阿里说,“不止一个人证明小女孩不是疯子,也不曾患有精神疾病,顶多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身体虚弱。”

“那就是他父亲逼迫她去做妓女,她不同意,正好她也饥饿难耐,就偷袭他父亲并杀死了他,把他吃了。”

“邻居们、同事们都能证明艾肯是一个好男人、好父亲,”阿里说,“他们经常见到父女两人一同玩耍,看起来很幸福,虽然生活很拮据,但是他们是周围邻居们羡慕的对象。”

“那就是邻居出于嫉妒杀死了父女,然后把父亲做成炖汤,喂小女孩吃下去,或者先杀死父亲,再逼迫小女孩吃,直到她撑死。”克洛伊分析说道,时不时点点头,觉得自己的分析实在是精彩。

章节目录 第10章 黑色童谣(4) “好了,好了,我的探长,我们已经把你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排除过了,好吗?”阿里说道。

“公众们根本不相信苏格兰场的水平,其中也包括我。”克洛伊说。

“好吧,”水洼上面漂浮的烟头又多了一个,阿里正了一下帽子,说道:“我很想反驳你,但事实却堵住了我的嘴。”

“前几年的开膛手杰克案,现在仍然是一个悬案,苏格兰场是不是已经放弃了?”约书亚问道。

“确切的说是登记在案,继续追查,不过我们只有100多个警员,每天巡逻整个伦敦,这个500万人的污水坑,还要处理时不时发生的械斗,偷窃,抢劫,谋杀,这太难了。”

“阿里!”

破旧的砖房里面有人叫阿里的名字,阿里看向后面,然后又向约书亚和克洛伊告别:“你知道的,我也想偷懒,可是情况根本不允许。”

“我能够理解,下次再见。”约书亚说道。

看见阿里的身影钻入砖房,克洛伊对约书亚说道:“咱们还要去阿德勒街吗?如果这里的杀人案也是恶灵干的,那么阿德勒估计什么都不会有了。”

“嗯。。。。。。”约书亚歪着脑袋,右手食指轻点右侧太阳穴,“还是去看看,如果那里没有任何情况的话,那么今晚行动的地点就改在这里。”

“今晚可能会有警员在这里站岗吧。”

“不可能会有的,这次的杀人案已经非常清楚了,男主人因某个原因杀死自己一家,这就是本案的最终结论。”

“你相信这种鬼话?”

“这不是鬼话,如果我们不知道在这附近有一个恶灵的话我们肯定也会相信这个结论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咱们走吧。”

于是两人离开舰旗街,走到了阿德勒街案发现场,发现这里也有警员,“怎么这里也有警员?”克洛伊问道。

“我不清楚,”两人走近了一些,“对了,那个木门,”破旧的木门现在已经没有一个门的作用了,而是彻底掉在了地面上,“一定是有人看见木门被人破坏了,报告给了苏格兰场,你们竟然把木门完全拆卸下来了。”

“我就用力踹了一脚而已,那么现在呢?阿里不在这里,咱们估计进不去。”

“那就今晚再来,先来这里,然后去舰旗街,”约书亚说,“你呢?”

“本来想去上学,算了,我要去麦哈德射击俱乐部。”

“好,那今晚6点在老地方碰面。”

想到今晚就要驱逐恶灵,约书亚很兴奋,他发现了这个世界与他从前认知或者说与大多数人认知的世界更加神秘莫测,古时候流传下来的书籍记载的恶魔,天使,鬼魂,很大可能是真是存在过的,那么为什么很长时间都销声匿迹了呢?还是他们一直活跃在人类周围,但是人类却毫无察觉。

探秘会不懂得驱逐恶灵,那么这次的行动会不会有危险,即使有了圣水也不可能完全排除潜在风险,约书亚想,恶灵如果真的难对付,那么自己就给另外两人争取时间,能够在驱魔的过程中死去,总比头痛死去要好多了,也许在自己的墓志铭名字前面会多加三个字?驱魔人约书亚·布雷斯顿。

约书亚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一个悲情英雄的角色,于是昂首挺胸回到家,第一时间直奔他的秘密基地——树屋。

他刚爬上软梯就发现了树屋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立刻蹑手蹑脚的想再次爬下去,但是却被那个身影发出的声音打断了,“约书亚,我知道是你,过来。”

约书亚不情愿的走到那人旁边说道:“爷爷。”

约翰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约书亚知道那本书是他收集的关于神秘学的书籍,书名是《所罗门》。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上学?”约翰问道,他一直在看书,并没有看旁边的约书亚一眼。

“我,我今天与阿里一同调查犯罪现场来着,最近的杀人案件很多。”约书亚的声音很低,做错了事情,他就无法面对约翰。

“简和你说过了吧,我想把你送进皇家海军学院,将来成为一名海军军官。”

“爷爷,我不想成为海军军官。”

“陆军也行,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将来成为一名陆军军官也很不错。”

“爷爷,我不想当军人。”

“你拒绝我对你的安排也不是不可以,那你能告诉我你以后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爷爷,猎魔人行吗?我想成为一个猎魔人。”

约翰把脸抬了起来,看着约书亚,“世界上没有天使,没有女巫、没有狼人、吸血鬼这种东西,更没有这个职业,更不会有什么前途,你难道想成为一名神父吗?”

“我前几天参加了马拉多可子爵的通灵会,他请来了一位名字是肯德尔的招魂师,他真的把死去的人的灵魂召唤来了!还有昨天晚上我与克洛伊还有劳尔逊一起去了阿德勒街的案发现场,阿德勒街的惨案您知道吗?我们在那里遇到了真正的恶灵!”

“够了!”约翰猛然站起身来,惊吓到了约书亚,他一下子坐到了身后的床上。“我不想再听什么无聊的通灵了,你明天就出发去皇家海军学院!这些愚蠢的书籍都不能带走,今天你不能离开这个树屋一步。”

他焦躁不安地在不大的书屋里面来回走,最后深深的看了约书亚一眼,登下了软梯。

“听着,我已经决定让你与霍克子爵的三女定下婚约,从皇家海军学院毕业以后你就结婚!”约翰的嗓门送树屋下面传了上来,随后听见他沉重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约书亚坐在床上非常失落,他在想要不要反抗约翰对他的指手画脚,可是约翰对他的限制只有这两件事,以前自由放任的管教方式是不是今天就要死去了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旁边坐下了一个人,熟悉的香水味让他辨认出了来人是谁,“是爷爷让你来看守我的?”

简回答:“是的,老爷非常生气,应该说是从昨晚回来脸色就不太好。”

“难道是工厂那里出了什么事故?”

“我不清楚。”简说道,“老爷年纪大了,我觉得你应该学着成为这个家族的话事人了,老爷把你送去军校也是为了你着想。”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明白那种感受吗?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我很抱歉,这种感受我没有,”简抬起头,像是回忆一些什么东西,“不过我经历过饥饿的感受,那种感觉撕心裂肺,像火在烧,像冰在冻,我曾不止一次与野狗抢夺食物,也因为偷窃而被打的奄奄一息,那种感觉如影随形,就像是无论你让我做任何事,只要能给我一口饭吃,我就会做,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怎么还会在乎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约书亚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握住简粗糙的手,“我明白了。”

“先吃饭吧,老爷本来不想给你饭吃,但是他还是心软,让我给你送来的。”

“好。”约书亚看看时间,已经中午2点了。

看着约书亚慢慢的吃午餐,简说道:“今天你想去什么地方我不会拦着你。”

低头吃午餐的约书亚抬起头,说道:“为什么?如果爷爷发现我不在树屋,一定会对你大发雷霆的,解雇你也不是不可能。”

“没关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天是你最后一天做自己想做的事了,我怎么还会拦着你呢?”

“放心,我不会让你被解雇的,”约书亚突然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想回故乡看看对吗?”

“对,我不想忘记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光。”

“明天我带你先去尼德兰你的家乡看看,再去皇家海军学院去。”约书亚两侧腮帮鼓鼓的,说话也有些不清晰。

“谢谢你。”简说,她一直静静的看着,像一只安静的猫。

“你知道的,不必对我说感谢的话,我也想去尼德兰看看呢!”

吃完午餐,约书亚登下软梯,在树下对在树屋上面的简说道:“等着我,我一定会带你去你的故乡的,这是我的承诺,还有一点,最好不要被爷爷发现。”

简轻轻点头,看着约书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她转过身,轻轻的抚摸着刻画在墙壁上面的文字:约书亚。

约书亚,你没有想到为什么是我来看守你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黑色童谣(5) 克洛伊和劳尔逊一同进入了临河小屋,他们注意到约书亚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想什么呢?”克洛伊问道。

“难道出什么事了?”劳尔逊也问。

“爷爷让我明天就出发去皇家海军学院。”约书亚看向两人,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那种感觉就像去别处度个假,很快就会回来。

屋子里面突然沉寂,就像音乐会开场,全场鸦雀无声,克洛伊与劳尔逊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在沉默的气氛中,约书亚默默地点燃了桌子上的煤气灯,照亮了他们的脸庞。

“怎么会这么突然?”克洛伊喃喃的问。

推了推眼镜,劳尔逊说道:“约书亚,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把你的病情告诉你的爷爷,然后打消他的念头。”

“然后呢?然后怎么做?”约书亚坐在床上,头和身子的重量从双肘压在两条大腿上,双手紧扣。

“然后?你爷爷就会找医生给你看病,然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办法,他,他。。。。。。”劳尔逊说道这里就说不出话了,他觉得自己的语言形成了巨大的伤口。

“你是知道的,我不想让爷爷知道这件事,”约书亚低声说,“他那么爱我,我怎么忍心让他担心?”

他猛地站起身来,力量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似乎刚才的烦恼只是假象。

“劳尔逊,圣水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劳尔逊觉得现在的约书亚的气质让人信服。

“好的,”约书亚把头转向克洛伊:“克洛伊。”“啊~”克洛伊刚从约书亚将要去上军校的消息中醒过来。

“踹门就交给你了。”约书亚脸上带着笑容。

“什么意思?我就负责这个?”克洛伊不甘心,一把抢过劳尔逊挎在肩膀上面的水袋,“我负责圣水的使用。”

“我的麻烦小姐!”劳尔逊一下子又抢了过来,“你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不该用吗?”

“好了,好了,”约书亚打断他们的吵闹,“劳尔逊,指灵针怎么样了?”

“完全没问题,我保证。”劳尔逊斩钉截铁。

“希望到时候不要出差错。”克洛伊撇嘴。

“我已经做了改进,”劳尔逊接着说,“它现在的可指向距离可到达10米,相信我。”

“嗯,我相信,”约书亚说完,看了看时间,“现在6点25分,我的计划是先去白教堂阿德勒街的砖房看看,然后再去舰旗街,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两人异口同声。

“那么开始行动吧。”

白教堂地区,阿德勒街。

“指灵针没有反应。”劳尔逊在案发现场的门口,用提灯观察指灵针。

“你确定这东西真的有用?”克洛伊说道,“上次的问题不会再次出现吧。”

“我非常确定不会。”劳尔逊说道,“咱们进去观察一下。”

“我先来。”约书亚说道,然后率先往前面走,却被劳尔逊拦住了,他看向劳尔逊,劳尔逊却笑着说:“每次都是你走第一个,我也希望能第一个见到恶灵啊,这次该我了。”说完,劳尔逊抬起提灯走了进去,约书亚与克洛伊紧随其后。

屋内的情形很是杂乱,桌子翻倒了过来,一只椅子在桌子的反面,仅有的一张床竖了过来,靠在正对门的墙上,能够爬上阁楼的梯子倒是没有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被约书亚踩塌的梯子上的那一截木头。

约书亚左手拿着提灯,走到了阁楼口的下面,“劳尔逊,指灵针有反应吗?”

“目前还没有。”劳尔逊说道。

“我上去看看,劳尔逊你准备好圣水。”

“不行!”克洛伊与劳尔逊异口同声,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我去。”两个人这次的话语仍旧异口同声。

约书亚被他们两个人的同步逗笑了,想说些什么却被克洛伊打断。“如果你又把梯子踩坏怎么办?那我们就更没有办法观察阁楼了,这里我体重最轻,当然让我去。”

“怎么能让女性冒险。”

“你什么时候拿我当成一个女性朋友了?”

约书亚哑口无言。

在这时候,克洛伊已经快速的攀登了几级梯子,“把提灯给我一个。”克洛伊说道,约书亚把自己的提灯提给她,克洛伊接过提灯小心登上梯子,觉得梯子还可以承受她的重量,就一直向上爬,和约书亚一样,她先半身到达阁楼,然后用提灯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杂物什么都没有看见。

“把指灵针递给我。”克洛伊伸手,拿到指灵针以后把提灯放在旁边,借着亮光观察指灵针的反应。

而下面的两个人心却悬了起来,已经做好了恶灵突然出现的准备,劳尔逊已经把水袋的塞子打开了,就等着恶灵一出现就全部泼上去,约书亚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他的脑袋里面不停地默念着驱魔咒语。

大约过了1分钟,克洛伊说话了:“没有任何情况啊,指灵针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难道恶灵不在这里?”劳尔逊说道。

“喵呜!”一只躲藏在阁楼的野猫突然出现,吓了克洛伊一跳,差一点没有摔下去,“该死的野猫!”克洛伊大骂,“我还没有吃过猫肉呢!”

“怎么了?”剩下的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没什么。”克洛伊扶着约书亚下来,“接下来怎么做?”

“我们去调查一下舰旗街。”约书亚说。

现在天色已经很黑了,雾气渐渐升了起来,街边路灯的在大雾里发出的光芒就像是一只只的萤火虫。

三个人说着,到达了舰旗街之中的案发现场,因为这里出现了命案,所以人们都有意识的避开这个地方,左侧和右侧屋子里面有点点亮光,里面是有人住的,约书亚好像注意到旁边的屋子里面有人在看他们,看了眼手表,7点23分,“起雾了,”约书亚说,“我不喜欢这雾气。”

“很浪漫,不是吗?”劳尔逊耸耸肩,“天气也知道咱们即将与恶灵一起开舞会。”

“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浪漫,它会暴露我舞蹈技术差的缺点,”约书亚说,他把手里的提灯打开,“旁边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等等,指灵针有反应!”劳尔逊看着手里面的指灵针,约书亚和克洛伊也把头伸过去,“指针指示的是西北方向,就在那个屋子里面。”劳尔逊抬头看着眼前属于命案发生地点的屋子,“恶灵一定就在屋子里面。”

“我们直接冲进去消灭它!”克洛伊压低声音说,她的脚向前走了一步。

“等等,如果我们刚进去就被它袭击怎么办?我觉得直接进去太冒险了。”约书亚一下子拉住她的胳膊,他仔细观察着这栋砖房,外观与阿德勒街的那栋砖房大同小异,比阿德勒街的砖房大一些,可能也会有一个阁楼之类的东西?在外面看不出,因为大部分的阁楼都会有一面采光用的窗户,而阿德勒街的砖房和这里的砖房都没有阁楼窗户,所以无法判断有没有阁楼存在。

“你有什么主意吗?”克洛伊问。

“能不能把它从里面吸引出来呢?这里比屋子里面开阔,我们也更有躲避的空间。”劳尔逊提议。

“怎样才能吸引它呢?你也看到了,目前为止咱们对它的认知只停留在黑色的阴影和它能够控制周围的物体上面,它的喜好什么的根本一无所知。”约书亚说道。

“无所谓了,”克洛伊说,“越直接的办法越简单有效,直接进去,看见它,然后把圣水泼在它身上,怎么样?”说完,她率先向前走,约书亚与劳尔逊跟在后面。

进入屋子,一种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约书亚想打喷嚏,脸憋的通红,但还是忍住了,里面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沾染了一些干涸的血,四把破旧的椅子,是那种坐上去能够嘎吱嘎吱响的那种破椅子,其中一把还翻倒在地,中央有一张勉强能够称为床的东西,左右各有一扇门,左侧的门虚掩着,右侧的门大开,可以隐约的看见那里可能是厨房。

约书亚打着提灯看遍了四周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看见恶灵的踪迹,然后他再次注意到了墙壁上面的童谣:

Rain,rain,goaway

Comeagainanotherday;

Littlejohnnywantstoplay

雨,雨,快走开

换个日子再来

小强尼想要玩游戏

“雨?命案发生的时候确实下着雨。”约书亚说。

“会不会下次下雨它就会再次犯下杀人案。”

“为什么犯人或者说是犯人的东西会留下这个让公众都知道呢?他想出名?”克洛伊问。

“精神病人脑袋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们无法知道,就像我们无法猜透一个杀人犯的想法一样。”约书亚说。

“你们说它会不会知道我们来了。”在约书亚看童谣的时候,克洛伊小声说,进入这里以后也小心翼翼的。

“应该知道吧,毕竟我们这里有两盏提灯,”约书亚同样小声的回答,“保持警惕,它随时可能袭击我们。”

劳尔逊把手中的指灵针抬起来左右平移晃动一下,用手指指着左侧虚掩的门说道:“指灵针指示的位置在左侧那个房间里面。”

约书亚轻轻的深呼吸了一下,把劳尔逊手里的水袋拿过来,说道:“作为会长,我走第一个,你们跟在我身后。”

没有等待两人提出异议,约书亚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左侧虚掩的门,小心地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好像有点声音,不过他也不确定,他左手肘轻轻的推开门,借着提灯的光,勉强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一张床坐落在角落,旁边竖立着一个小立柜,约书亚的目光随便看了一眼便被最里面的角落的一个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黑色童谣(6) 慢慢推开门以后,他身后的克洛伊和劳尔逊显然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不同。

约书亚觉得自己的心跳非常快,他小心翼翼的靠的近了一些,亮光慢慢的照亮了房间最里面的角落,一张鼓鼓囊囊的破布在三人眼前出现。

仔细看破布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看着破洞的轮廓好像是个人。

难道是周围的流浪汉?约书亚想,也许吧,流浪汉才不会在乎这里有没有出现什么杀人事件,有地方睡觉他们就会很满足了,嗯,这应该不是他见到的那个恶灵。

约书亚看了旁边的克洛伊与劳尔逊一眼,对角落里面的人说道:“你还好吗?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没有任何反应,约书亚他们能够看到那个人蹲在角落里有小幅度的晃动,但是却没有听到回答。

“你是人还是鬼?”克洛伊皱眉问道。

那个披着破布的人影仍旧沉默无声。

克洛伊眉头紧皱,一下子就从腰间抽出了她的短管霰弹枪,把子弹上膛,指着那个人,说道:“别装神弄鬼,把你身上的破布弄下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克洛伊,把枪放下,我们真的没有恶意,你是在这里过夜的吗?”约书亚说道,“别害怕,我们可以给你吃的。”

那个披着破布的人影不再动了,但是还是没有说话。

“难道他是个哑巴?”劳尔逊说道,他低头看了看指灵针,发现指针在不停地转动,“小心点,指灵针在转。”

约书亚点点头,他把提灯交给克洛伊,猫着腰慢慢地靠近人影,右手准备好圣水,左手去抓那块破布,想把破布拽下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抓住了破布的一个角,猛地一拽,破布被他攥在手上,而里面的那个东西也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个双臂抱膝的人,他低着头,上身不着寸缕,把布满伤痕和黑色污渍的瘦骨嶙峋的后背暴露给他们,下面穿着一条有好几个破洞的黑色裤子,在约书亚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没有穿鞋,是光着脚的。

“呼。”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克洛伊把举着枪的右手放了下来。

“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约书亚直起身体,又问了一遍,“来,站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要在这里过夜吗?”

“难道我的发明真的有很大问题吗?”劳尔逊嘟囔着,“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他可能太害怕了,”克洛伊说,“看看他的后背就知道他都经历过怎样的生活了。”

在这时,面向角落蜷缩成一团的流浪汉突然抬起头,旋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狰狞的脸在油灯的光芒下露了出来。

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他一下子就扑向了距离他最近的约书亚,约书亚近距离看到了他的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的隆起,嘴唇开裂,整颗头颅就像一颗只有皮包裹没有肉包裹的骷髅头,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人措手不及,约书亚被他扑倒在地面上,右手上的水袋一下子摔了出来,由于并没有被塞子堵住,水袋处于打开的状态,一股股水流不停地从中流出。

克洛伊反应最快,她抬起短管霰弹枪,扣动扳机,“呯!”的一声,就打到了流浪汉的身上,他瘦弱的身体一下子就从约书亚的身上轰到了一旁,克洛伊立刻靠近约书亚,把约书亚拉了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你还真敢开枪。”约书亚说道,等他站起身,他才注意到右手水袋已经在流浪汉扑倒他的一瞬间掉到了地面上,水袋里面的圣水流淌了一片,水袋口现在仍然有水流出来。

“糟糕。”约书亚想过去拿水袋,但是那个流浪汉却一下子又站了起来,让约书亚打消了靠近的念头。

瘦弱的流浪汉右侧的半边身体近距离被霰弹枪打中,已经血肉模糊,血水从伤口不断流下来,他张大嘴,嘴巴里面传来断断续续刺耳的“呃~~~~~”声。

“他一定是被那个恶灵给附身了。”劳尔逊说道,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些恐惧,“我们没有圣水了,我们已经无法阻止他了!”

约书亚看过很多神秘学书籍,他知道一些在书中记载的驱魔咒语,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管用,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尝试了。

“Deuspartumorbisterrarumomnium,”约书亚开始吟诵他知道的驱魔咒语,流浪汉突然大叫一声,床旁边的小立柜一下子向着约书亚砸了过来,约书亚慌忙躲避,但是也打断了咒语,流浪汉在这时候突然跑到劳尔逊面前,一下子把他撞的飞出了这个房间。

克洛伊再一次射击,这次打中了流浪汉的胸口,鲜血喷了出来,但是他却只后退了一步。

“Credo,dominemeus,”约书亚的咒语再一次响起,流浪汉变得更加疯狂,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一次出现在了约书亚的面前,左手掐住了约书亚的脖子把他提到了空中,约书亚觉得像是一只巨大的钳子钳住了他的脖子,他开始挣扎起来,两只手抓住流浪汉的左手想把他的手掰开,两只脚也在踢流浪汉的胸口。

“离他远点!怪物!”克洛伊大声叫嚷。她把提灯和已经打光弹药的霰弹枪抛下,跑过来直接撞到了流浪汉身上,巨大的冲击力把流浪汉撞倒在了地,克洛伊也倒在了他旁边,约书亚摔在地面上,不停地咳嗽起来。

流浪汉摔倒在地,伸手抓向旁边同样摔倒的克洛伊,克洛伊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横着翻滚了一圈,但还是晚了一步,被流浪汉的手抓到了后背,后背的衣服一下子出现了四道巨大的爪印,鲜血渗了出来。

“啊~~”克洛伊因疼痛惨叫出声。流浪汉也不站起来,他趴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想去抓住克洛伊,克洛伊也不停地向后退,后背疼痛和冰凉的触感告诉自己,后面已经没有退路了,克洛伊眼睁睁的看着流浪汉的手向她面前抓了过来。

克洛伊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克洛伊!”约书亚大喊。

不知道什么原因,约书亚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有什么自己说不清的东西破裂开来,瞬间充盈在脑袋里面,然后汇聚在自己双眼中。

眼前因提灯熄灭而陷入的黑暗消散了,场景清晰了起来,和白天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约书亚顾不得震惊,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一种力量爆发了出来,而爆发的对象,就是面前的被恶灵附身的流浪汉。

即将触碰到克洛伊脸的手诡异的停了下来,不止这样,那个流浪汉也不动了,就这么诡异的停止了他的动作,他胸口、左腰不停向下流的鲜血也这么诡异的停在了半空中。

克洛伊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看面前的流浪汉的脸仍然很狰狞,不过他却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尊古怪的雕塑,于是她赶紧离开了那里,不顾自己后背的疼痛,踉跄地跑到约书亚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约书亚觉得自己的双眼很是刺痛,有些睁不开。“这是怎么回事?”克洛伊惊魂未定。

“我们快走!”约书亚说道。

他们在客厅找到了昏迷的劳尔逊,约书亚背起劳尔逊,三个人赶紧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13章 命悬一线 盐商街,临河小屋,晚上9点12分。

劳尔逊在几人逃跑的过程中在约书亚的背上醒了过来,于是三个人一起到达了小屋。

推开木门,克洛伊就一下扑倒在地上,约书亚强忍着双眼的疼痛把克洛伊抬到床上。

“劳尔逊,看看后面那个流浪汉有没有追上来。”

劳尔逊看了看,然后把门关上,“外面没有人。”

约书亚点燃了煤气灯。

“你,你的脸怎么了?”劳尔逊看到约书亚的脸以后结结巴巴的说道。

“怎么了?”约书亚用手抹了一把脸,看见手上沾染上了红色的血液。

“你的眼睛流血了,你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先别管我,赶快去把止血带拿过来。”约书亚用手帕随便擦了擦眼睛周围,然后跑到水龙头那里洗了洗手,看见劳尔逊拿来了止血带,便把止血带拿过来打算给克洛伊包扎上。

小心翼翼的把克洛伊的上衣翻上去,露出了克洛伊发黑的脊背和四道长长的伤口,伤口整体上呈现黑色,边缘竟然开始腐烂,渗出的血液竟然也是黑色的。

“天啊,怎么会这样?”约书亚和劳尔逊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血液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颜色?”劳尔逊问。

“这肯定是恶灵的特性,”约书亚观察着伤口,“它可能会侵蚀人的血液,甚至生命。”说着,约书亚蹲下来,抚摸了一下克洛伊满是汗水的额头,“她发烧了而且还在不停出汗。”

“克洛伊后背的黑色好像在不断扩大!”

两个人说话间黑色区域好像又扩大的一些。

“她需要医生!这肯定是一种特殊的病。”

“不能再耽搁了,”约书亚把克洛伊从床上抱起来,“恶灵造成的伤口必须用圣水净化才行,不然克洛伊就要去见上帝了!你还有没有圣水?”

“没有,我只带了那一袋圣水,赶快把克洛伊送去白教堂!这是附近最近的教堂了!”

“上帝啊,希望神父还在教堂里。”

约书亚抱着克洛伊,后面跟随着劳尔逊,他们用小跑的方式向白教堂前进,不就他们竟然看见一个人骑着马慢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

“嘿,兄弟!”约书亚叫停前面那个骑马的人,“我们要把这个受伤的姑娘送到白教堂去,您能不能把马借我们一下,你可以从白教堂那里牵回您的马,可以吗?”

看到马上那个人皱眉,还没等那人开口,约书亚说道,“我的手表是您的了,这是借马的费用,好吗?快一点,求您了。”

“受伤为什么要去教堂?应该去医院才对啊。”那个人满脸的不相信,“是不是你们抢了这位姑娘然后想把她带走?”

约书亚没说话,他把抱着的克洛伊交给了旁边的劳尔逊。

“该死的东西!我说过让你快一点!”约书亚两只手握住那人的手臂一下子就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那个人想掏出腰间的一把枪。

约书亚一下子把他踹到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

“不,要,挡,我,的,路。”约书亚每说一个字就要打那个人脸上一拳,说完这句话那个人已经被约书亚打晕了过去。

约书亚安抚了一下马,然后骑了上去,“把克洛伊放上来,到我这里,把止血带给我。”劳尔逊刚才已经被约书亚的疯狂表演吓傻了,这才回过神,赶紧把克洛伊放在马背上。

“我先去白教堂了。”说完,约书亚狠狠的一踢马肚子,马便飞快的向白教堂的方向跑了过去,克洛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只留下劳尔逊还有地上躺着的马的主人在原地,劳尔逊可怜的看着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的人,说道:“愿上帝保佑你,可怜的人。”他注意到那人的黑色帽子在他身边,于是他走过去捡起帽子,吹了吹帽子上面的尘土,把帽子盖在那个人的脸上,“嗯,这样就好多了。”说完,他也赶紧向白教堂跑去。

马蹄声音响彻寂静的街道,约书亚纵马狂奔,前面有两个巡警看见了他,吹响了手中的警笛,示意约书亚停下。

约书亚怎么可能再浪费时间,马儿跑过巡警旁边时,他对巡警喊道:“抱歉,我真的有急事,我以后回去苏格兰场的!”

两名巡警互相看看对方,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的人。

白教堂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约书亚飞速下马,把克洛伊抱下来,小跑着到教堂大门前面,用力拍打大门:“神父!神父!你在吗?有人在吗?”

无论约书亚喊的多大声,手掌已经拍肿了都没有人回应他。

怀里面的克洛伊突然咳嗽起来。

“克洛伊!克洛伊!”约书亚呼唤着克洛伊的名字,但是克洛伊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克洛伊,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探秘会可不能没有你这个副会长!”

约书亚咬牙把克洛伊再次抱到马背上,然后翻身上马并从前面拥抱着克洛伊。白教堂没有人,约书亚想,那么最近的只剩下西敏大教堂了,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克洛伊送到西敏大教堂,不然。。。。。。约书亚看着脸色苍白的克洛伊,他猛的抓住缰绳,马儿再次飞奔起来。

跑着跑着,约书亚的眼泪竟然流了下来,“克洛伊,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相见吗?我认为你是一个男孩,啊哈哈,很好笑是吧。”

约书亚吸了一下鼻子。

“咱们玩的很开心,我当时就在想你是我的第一位男生朋友,男人的友谊是要用一辈子证明的,你还记得吗?你当时瘦小的像一只糠萝卜,我叫你糠萝卜你就把我揍了一顿,哈哈,对了,你还说你不是男生是女生,我从来没有见过留着短发的女生,不过我最在意的是我竟然打不过一只糠萝卜!”

约书亚右手握着缰绳,左手搂着克洛伊的右肩,让她的头自然的垂在他的肩膀上。

“后来我从爷爷那里听说你和塞西莉亚是自愿离开的,我当时很震惊,因为乔可侯爵是我很崇拜的人,优雅风趣,具有绅士风度,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离开,当时还以为你们肯定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怕乔可侯爵动怒所以离开了,可是后来证明我错了。”

约书亚把脸靠近克洛伊的金色短发。

“你不告诉我你们离开的原因,一定是有你的理由,”说着说着,约书亚脸上的泪水越流越多,“没关系,我仍然拿你当我的好朋友,说实话,学校里面我没有任何朋友,他们接近我无非是因为我爷爷是贵族,我很讨厌他们。”

“在你离开我家以后我还很想你呢!心里想着你可能会回来,所以你的房间还是老样子,那个破皮球我记得你想修补上,对吧,我已经把它修补好了,就等着你回去咱们一起玩皮球呢!”

“再坚持一下,克洛伊,你能行的,我还没有倒下,你就倒在了我的前面,这不合适,因为我才是会长,对吧,什么事请我必须第一个来。”

约书亚在路上说了很多,克洛伊却一直在昏迷,什么都没有听到,等约书亚到达西敏大教堂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哭花了。

“神父!神父!有人吗!!”约书亚抱着克洛伊再次拍打教堂大门,在约书亚近乎绝望的呼喊中,大门被缓缓打开了,一个花白胡子,带着单片眼镜的老人探出头来:“孩子们,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神父!神父!我的朋友被恶灵抓伤了,她需要圣水净化她的伤口,不然她就要死了!”约书亚用近乎叫嚷的声音说道。

老人看着约书亚呼吸急促,脸上还有泪痕,便把两个人带进了教堂大门,说道:“哪里受伤了?”

约书亚把克洛伊的后背衣服撩起来:“这里!”

“我的天!”老人下意识想碰触一下伤口,但是一下子又缩了回去,“跟我来,赶快!”老人小跑着走进了教堂里面的左侧大门,约书亚抱着克洛伊紧随其后。

进入左侧大门,这里是一个花园,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老人跑到水池边上,“快,把她浸入水池里面,扶着她的头,别让她的头沉下去。”

约书亚连忙照做,他把克洛伊的身体慢慢浸入水池以后,当她的后背与水接触的时候,水面上冒出了白色的烟雾,就像蒸汽的烟雾,还伴随着“嘶嘶”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克洛伊吐出几口黑色的血液,然后她眉毛舒展开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呼,”老人松了一口气,“上帝保佑,你们还真是幸运,如果再晚几分钟,这位小姐就要去天堂了。”

“非常感谢您,”约书亚看了一眼克洛伊,对着老人说,“我叫约书亚·布雷斯顿,您是神父吗?”

“布雷斯顿?布雷斯顿家族如今继承人只有一位淘气的男孩对吧,我叫贝内特·拉尔森,是西敏大教堂的神父。”老人说道。

“哈哈,您说的那个淘气的男孩就是我了。”约书亚笑道。

“没想到,伊丽莎白的儿子都成长为好小伙了。”

“您认识我母亲?”

“当然,她的洗礼还是我主持的。”

“那您能和我说一说我母亲的事情吗?”

神父看着约书亚的眼睛,从中看出了坚定,“没有问题,不过我先看看这位小姐的伤口怎么样了。”

约书亚扶着克洛伊从水池坐起来,贝内特看了看伤口,然后指着北面的一间屋子,“没有什么问题了,咱们把她送到里面,那里面有张床,我去给你拿止血带,你先把她的湿衣服脱下来,一会缠上止血带,再换上里面衣柜里面的修女的衣服。”

“我给她换衣服?”

“当然,难不成还要我给这位小姐换衣服吗?”

“呃,好吧。”

章节目录 第14章 谈话 一切都完成以后,在耶稣像面前,约书亚与贝内特坐在教堂里的椅子上一起谈话。

“我能冒昧问一下,那位小姐的伤口是怎样造成的吗?”贝内特说道。

于是约书亚与贝内特说了一遍他们从发现恶灵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事情。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眼睛里面有一种力量释放出去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刺痛,让我睁不开眼,但是那个被附身的流浪汉就定住了,他就停止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真实的雕塑,后来劳尔逊对我说我的眼睛流血了,神父,您知道我的眼睛,或者是身体为什么会这样与众不同呢?”

“哦?”贝内特看起来很吃惊,他站起身来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看着约书亚满脸遗憾地说道:“我不知道,孩子,抱歉。”

“没关系,贝内特神父。”

两个人陷入了寂静。贝内特在想着什么,约书亚同样如此。

“神父,你有过驱魔经历吗?”过了一会,约书亚回过神来问。

“确实有过一次驱魔的经历。”贝内特回答。

“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呢?”约书亚很好奇,“恶魔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吗?可是我爷爷根本就不相信有真实魔鬼存在,他只相信内心里有魔鬼,虽然他是一位虔诚的信徒。”

“恶魔确实不怎么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贝内特说,“根据记载,很久以前还会时不时有恶魔,女巫等等造成的死亡事件,但是经过了中世纪猎杀女巫活动后,它们就消失了踪影。”

“什么原因呢?是因为被人类杀光了吗?”

“我不知道,”贝内特摇头,“中世纪女巫和恶魔确实存在,但杀死的女人极小部分是女巫,大部分都是无辜的女人。”

“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人们的心理,孩子,人们是瞎子,是聋子,你拉着他的手,想把他带到哪里就能带到哪里。”贝内特说,“猎杀女巫只是人类历史中很小的一部分。”

教堂里又陷入了沉默,约书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贝内特看着燃烧的烛火出神。

“能不能讲讲我父亲和母亲的故事?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父亲和母亲,只有从画像上见过,爷爷没来没有告诉过我父母的事,只是说他们死掉了。”

“你母亲的性格与你有很大不同,她内向,容易害羞,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对约翰言听计从,但除了你父亲的事。”

“什么意思?”

“你父亲是一位平民,”贝内特说,“你爷爷给你母亲安排了婚事,但她不同意,于是就带着你的父亲私奔了,这在当时还上了报纸头条。”

“不愧是我的母亲啊。”约书亚不住的点头,“后来呢?”

“具体情况我就不了解了,我只知道好像你父母把刚刚出生的你送到你爷爷那里,然后他们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这么说我父母还活着?这真是个好消息。”约书亚兴奋地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一定要找到他们,问一下为什么把我送到爷爷这里就不管我了!”

约书亚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贝内特:“神父!请帮帮我,教会我如何能够消灭那个恶灵?不能再让那个恶灵继续杀人了。”

“孩子,这不是你的工作,”贝内特说,“我看得出来,你很特别,不过还很稚嫩,那个恶灵就交给我吧,我会送它去该去的地方。”

“那我在旁边协助你吧!”约书亚坚持,他不想放过差点杀死克洛伊的恶灵。

“没那个必要,你要知道这很危险,还是守候在克洛伊小姐身边吧,她救了你一命,你应该好好感谢她才行。”贝内特笑着说。

“对,你说的对,贝内特神父,我这就去克洛伊那里。”

看着约书亚离去,贝内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抿着嘴唇,抬头看着耶稣的雕像,一动不动。

在睡梦中的约书亚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碰触他的胳膊,他猛的一下惊醒,看到了旁边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他的克洛伊,原来他坐在椅子上趴在床上睡着了,而触碰他胳膊的是克洛伊的手。

“克洛伊你醒了?”约书亚揉着右眼,伸展着身体。

克洛伊用手指着约书亚的脸,轻轻说道:“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是吗?约书亚擦了擦两侧嘴角,“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全身无力,我这是在哪?我昏倒了?”

“你被恶灵抓伤了脊背,到达小屋的时候就昏了过去,我带着你来西敏大教堂用圣水净化了污秽的力量,然后又帮你包扎了伤口。”

“你帮我包扎的伤口?”克洛伊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成了黑色的修女裙,“劳尔逊呢?”

“因为事情很紧急,我抢了一匹马带你过来的,本来想去最近的白教堂,不知道为什么白教堂没有人在,所以就送到西敏大教堂了,我猜他肯定会找到这里,”约书亚说道,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7点49分了,“天啊,克洛伊你先好好的呆在这里,我会让修女照顾好你,我现在有一些麻烦需要处理。”

约书亚站起身走到门口,“谢谢你,克洛伊,你救了我。”

“等等,”约书亚听见克洛伊在身后喊自己:“不要让我母亲知道这件事,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让修女们照顾好克洛伊,吃过了修女们为他们两个特意准备的蔬菜杂炖汤,约书亚骑着抢来的马先到了白教堂,他说过让那个人来白教堂取马,把马拴在白教堂门口,雇佣了一辆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首先寻找简,别的仆人说她去市场了,于是他在书房找到了自己爷爷约翰,“爷爷,我回来了,我是来兑现自己的承诺的,但是我想先办完自己的事情,然后就听从您的安排。”

约翰把目光从一本薄伽丘的《十日谈》上移开,看着面前的约书亚说道:“可以,但是简放走你必须要严厉惩罚。”

“你知道的,我如果想离开,简根本不可能阻止住我。”

“我当然知道,但是做错事就必须受罚。”约翰再次把书抬起来,遮住了鼻子和嘴巴。

“好吧,你打算怎样惩罚她?”约书亚说,“让她回尼德兰怎么样,那里是她的家乡。”约书亚心里面已经有决定了,首先和简一起去尼德兰她的家乡,如果她想留在那里,就在那里给她买一块农田,如果她想和自己一起,那就让简跟着自己去达特茅斯的皇家海军学院,他会在外面为简租一间房子。

“这件事你来决定吧。”约翰说,“现在,赶紧去完成你的事,和你的朋友们告别。”

“我知道了,”约书亚说道,他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又折返回来,“我还有一个问题,是不是我的父母其实并没有死?”

听到这句话,约翰抬起头,额头上的皱纹和眉毛之间的皱纹一起堆积了起来,苍老的手把书慢慢放在桌面上,“这话你听谁说的?”

“这难道很重要吗?我只想知道我的父母到底怎么样了?”约书亚问道。

“他们的灵魂已经回归了天堂,”约翰平静的说,“以后不要再打听一些不靠谱的小道消息,他们都是胡乱猜测。”

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深深吐出一口气,约书亚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约翰注视约书亚的背影直到书房的门关闭,他左手扶着额头,右手从抽屉里面抽出一张纸,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无妄之灾 本来约书亚的计划是把克洛伊的伤情告诉塞西莉亚,但是自己已经答应了克洛伊不把这件事告诉她。

约书亚刚踏出自家大门口,就有几个骑马的警员跑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约书亚,”阿里叼着一支烟从马上下来,他拍拍马头,对面前的约书亚说道:“你们昨晚去舰旗街了?”

“对,我们去和恶灵战斗去了,怎么了?”

“我们早上接到报案,有人目击到你和克洛伊还有劳尔逊在昨晚7点30分左右进入了案发现场,并听见了里面传来了两声枪响,今早我们发现屋子左侧卧室有一名男性尸体,死亡原因是右侧腰部与胸部中枪,还在现场发现了两盏提灯,一个坏掉的指南针,一只水袋和一只短管霰弹枪,那把枪是你在克洛伊15岁生日的时候送她的生日礼物,那两盏提灯是劳尔逊从萨威尔杂货店买的,没错吧。”

“没错,你什么意思?”

“你需要去苏格兰场接受问询。”

“拜托,那个人不是......”约书亚本想说不是他们杀死的那个流浪汉,但是那个流浪汉死亡原因很有可能是克洛伊的枪击,恶灵附身在流浪汉身上的时候流浪汉很可能没有死,“算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你先跟着我去苏格兰场一趟,放心,就是走个流程,你一口咬定是流浪汉先袭击你们,你们出于自卫杀死了他,没人会在乎一个流浪汉的死活,来,上我的马,劳尔逊在苏格兰场等你。”

阿里先上马,约书亚坐在他的身后。

“劳尔逊怎么会在苏格兰场?”

“他昨晚在街上疯跑,被巡逻警员抓住,然后带回苏格兰场问询,本来今早想放他走的,但是又出了这件案子,和他有关,就没办法放他走了,克洛伊现在在哪里?”

“她受伤了,被那个附身的流浪汉,”约书亚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无论你信不信,她被那个附身的流浪汉抓伤了脊背,我送她到西敏大教堂进行污秽净化来着,现在她躺在西敏大教堂的房间里面,你们不会想把一个伤员而且还是一位小姐请进苏格兰场吧!”

“呃,我想不用了,”阿里说,“先让克洛伊养伤吧,你们,你们真的看见恶灵之类的东西了?”

“你也开始相信我说的话了?”

“不,不,我只是问问,你知道的,贫民窟的案子影响很大,我们只能给出一些,嗯,犯罪人员是有精神疾病的说法,但是这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

“相信我,真的是恶灵干的,”约书亚说道,“被恶灵附身的人不怕子弹,力大无穷,还能控制周围的物体攻击你。”

“我还是不能够完全相信,”阿里说,“我见过几起什么鬼魂杀人案件,恶魔杀人案件,可是到头来呢,都是罪犯伪造的现场。”

“舰旗街的案子怎么样了?”

“我们在窗户外面找到了疑似凶手留下的脚印,不过那串脚印走上路以后就无法追踪了,你也知道,这里的道路很泥泞,很多人都走在道路上面走,脚印无法让我们追踪凶手。”

“难道不是男主人杀死全家的吗?”

“根据调查来看是的,可是案发当时肯定有另一个人在窗边看着这个惨剧的发生,他离开的脚步并不凌乱,说明那个人一点都不震惊,而留下这串脚印的人可能就是幕后的凶手,根据脚印大小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难道这个人是教唆男主人杀死自己全家的吗?”

“不清楚,这些只是猜测而已。”

几人骑马到了维多利亚堤区的苏格兰场,约书亚却碰上了他昨晚殴打并且把他的马抢走的那个人,那个鼻青脸肿的人看见约书亚对大声对警员说:“就是这个强盗!他把我打伤,还抢了我的马!我还看见他与另一个强盗绑架了一位短发的美丽女性。”

阿里看着身旁的约书亚,说道:“你抢了他的马?看来你还要再加上两个罪名了,殴击罪和抢劫罪。”

“这位先生,我确实很抱歉,”约书亚走到他面前恳求他的原谅,“那位姑娘深受重伤,如果再晚一些她的要死掉了,我把您的马拴在了白教堂门口,您可以把马牵回来,您脸上的伤口,我帮您治好,并且赔偿您50英镑。”

“哦?既然这样的话,我先去看看我的马是不是拴在白教堂门口,如果马不见了......”

“我再赔偿您100英镑,一共150英镑。”

“好!成交!警官,麻烦您看好这位先生,我一会就回来。”那个人说完,飞快的跑走了。

“英镑真是好东西呀!”阿里感慨,“劳尔逊在审问室等你。”

约书亚在审问室见到劳尔逊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打呵欠,看到门被打开,约书亚走了进来,他高兴地说道:“约书亚!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这个地方不属于我,对了,克洛伊呢?我猜猜,她一定没事对吧。”

“你猜对了,”约书亚说道,“我也需要被询问,别害怕,没什么问题。”

“你们两个人把恶灵打败了吗?我真没用,那个流浪汉一下子就把我撞晕了。”

“这不怪你,他的力气真的很大,”约书亚说,“我们并没有打败那个恶灵,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以后再说,我把克洛伊送到了西敏大教堂,贝内特神父说他会负责净化那个恶灵。”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对恶灵造成巨大伤害的武器,”劳尔逊说,“你想想,如果我们全副武装,那么肯定就不怕什么恶灵了,我得想想,什么样的武器能够对恶灵有效果,银器?大蒜?十字架?”

旁边的劳尔逊一直在嘟囔,约书亚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三名警员走了进来,两名警员带走了劳尔逊,一位警员留下来询问约书亚。

“能不能讲述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

“我们三个人晚上去那里探险,你知道的,年轻人一直对一些恐怖的东西有好奇心,我们听说那里出了很悲惨的事情,就想去玩玩,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个流浪汉在屋子里,他当时躲在左侧卧室,我们进去以后突然袭击我们,并且伤害了克洛伊,我们出于自卫,开枪杀死了那个流浪汉。”

“那个水袋是怎么回事?”

“我们怕口渴,所以拿着水袋可以喝水。”

“你觉得那个流浪汉为什么袭击你们?”

“我不知道,也许他脑袋有问题?”

“他有类似精神疾病的行为吗?”

“他不说话,看见我们以后就袭击我们。”

“好,谢谢配合。”警员只是问了几个问题,就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这样问询就完成了?约书亚摇摇头,随后阿里走进来,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好了,那位鼻青脸肿先生牵回了他的马,现在正在等待你的英镑呢,”阿里说道,“你把钱给他,他就撤销报案。”

等到一切事情结束已经中午2点钟了。

“麻烦的事情让我的肚子好饿。”约书亚说道,“去找一家餐厅享用午餐怎么样。”

“抱歉,我需要回家照顾安娜,并且我要制作一个对恶灵有杀伤性的武器。”劳尔逊说道。

“好的,嗯,”约书亚说,“我明天就要离开伦敦了,去皇家海军学院。”

劳尔逊点头,“我会想念你的,兄弟。”

“我也是,照顾好克洛伊,她有时候很莽撞。”

“我会的,”劳尔逊说,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指灵针,“那个霰弹枪拿不回来了,这个给你。”

约书亚接过指灵针,看了看手中的小玩意,说:“谢了。”

两人拥抱告别。

与劳尔逊告别后,约书亚雇了一辆马车,前往西敏大教堂。

进入克洛伊的房间,看见克洛伊正坐在床上看书,看到来人,克洛伊高兴地说:“约书亚,你来了!”

“感觉怎么样?”

“比早上感觉要好。”

“《内心生活》?玛格丽特·富勒,”约书亚看见书籍的封面,“如果她还活着,肯定非常乐意与你成为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做到了很多女性不敢做的事,从来不穿裙子?腰间挂着枪?短发?这些都是其他女人不敢想象的。”

“如果总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已经被周围的眼神杀死过不止一次了。”克洛伊笑着说,这是她自豪的地方,她不喜欢像那群普通的女人,穿裙子,束身衣,还要打一把伞,塞西莉亚关于如何成为一名淑女的教导全部被她忘得精光。

约书亚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呃,我说过的,我要去皇家海军学院,马上就要出发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督一下克洛伊,随后移开视线,又督一下克洛伊,又移开视线,不敢于克洛伊对视。

“我明白,”克洛伊的笑容消失了,“好吧,没关系,有时间给我拍电报。”

“我会的。”

两个人沉默着。

“我想你还没有收拾行李,”克洛伊说,“这里还不错,我打算把这本书看完。”

“喔,当然,”约书亚站起来说,“我晚些时候还回来看你的。”他走到门口,转头向后看了克洛伊一眼,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听见约书亚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克洛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6章 恶魔召唤 点点火星在黑暗中闪烁,一只苍老的手持着火柴划开了黑暗,点燃了蜡烛。随着蜡烛的个数点燃的越来越多,周围的黑暗逐渐消退,苍老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

贝内特看着面前的六芒星咒印,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一条黑狗的尸体,用匕首捅进狗肚子,鲜血流了下来,他绕行咒印一周,小心地不要让自己的脚沾染上鲜血,然后把匕首拔出来,把黑狗尸体放进了旁边的一个桶中。

“Infernivaluit,

Cumsinelumine,

Instituerunttecum,

Obsecrotemisericordiae。”

贝内特两手交叉握拳在胸前,说完这段话,六芒星咒印周围的血液蠕动起来,慢慢的进入了咒印内部,并且互相融合,组成了一个字,“说”。

“我找到了一个有超乎寻常力量的人类,他可能具有非常浓厚的隐士血脉。”贝内特说。

鲜血蠕动起来,不停的变换着形态。

“你确定?”

“我确定,”贝内特说,“另外肯德尔出现在了伦敦。”

“不必去管他,你做的很好,现在,是该你献身的时候了,用你的鲜血召唤于我。”

“但是我的女儿呢?你答应过我帮你做事就把女儿从地狱还给我的!已经5年了!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诺言!”

“哈哈哈哈,放轻松,”血液变化着,“契约上面写的可是清清楚楚,你为我服务10年,在10年中,我会在需要的时候,让你和你的女儿团聚,契约你已经看过了,我记得还考虑了3天吧,可是你还是签下了那份契约,不是吗?”

“该死!”

“我可是一直按照契约来做事,只不过在你作出决定之前让你和你的女儿稍微见了一面,这就把你的心完全打乱了,凡人真是可悲,好了,现在作出你的选择,奉献你的肉体,不会太长时间,你自然会再次从你肉体苏醒,还是违背契约,把你的灵魂给我呢?”

贝内特一言不发,只是喘着粗气,一会儿,他又开口吟唱了起来:

“Ubiagrissuffultumestexinferno,

Aemulorregem

leviathan

Humilemservumvestrumindedication

Etsanguismeus,

Vocacorpustuum。”

贝内特一边吟唱,一边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一滴、两滴,鲜血不断滴落在咒印里,与里面的血液融合唯一。

在六芒星咒印里逐渐涌出来黑色的雾气,像蜂群,像浓烟,贝内特不由自主长大嘴巴,两手臂张开呈现出拥抱的姿势,黑色雾气像是找到了目的地,一下子源源不断地快速的涌进贝内特的嘴巴里面,蜡烛的火焰一个接一个的熄灭,等到最后一个蜡烛熄灭以后,黑色的雾气全部涌进了贝内特的身体里,他紧闭双眼与嘴巴,周围又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没过几秒钟,在黑暗中,两只眼睛慢慢张开,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色。

“这件衣服带上,这个帽子,算了,还是带这个帽子比较好。”

在布雷斯顿宅邸,简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收拾行李,其实像她这样的仆人们都是住在一起的,而约翰为了让简好好的照顾约书亚的生活,便把她安排进了约书亚旁边的一个房间中,这也使得她和其他仆人格格不入,他们都嫉妒简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明天就要和约书亚一起回家乡了,简心里面有些激动,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回家乡了呢?简算了又算,从她来到这里到现在,大概是8年了,自己家曾经在尼德兰的斯西丹的农场和牧场在8年之前被一场森林火灾烧了干干净净,连房子也没能幸免,于是他们在走投无路之下来到伦敦投奔亲戚,但是那位亲戚却在2年前就死了,她留下的财产被后代瓜分,全部都离开了伦敦。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三个人被拦路的歹徒抢劫,父亲与母亲拼死阻拦歹徒,让简跑了出去,而他们自己却遭到歹徒杀害。

“咚咚咚。”叩门的声音。

“请进。”简站在一扇落地镜前面,拿着一件白色的百褶裙,放在身体前面,观察着自己与这件百褶裙是否契合,门慢慢被打开,“约书亚?是你吧。”

“你怎么猜出来的?”约书亚说,“我已经把我敲门的方式,走路的声音都改变了一下,我甚至屏住了呼吸,这样都被你猜到了。”

“你敲门的声音很快,一般会认为敲门的人很着急,但是我只是一个仆人,虽然有单独的房间,但是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需要我的话,那其他通知我的仆人肯定会直接打开门,”简仍旧收拾一件一件的在落地镜面前试自己能穿的衣服,“这件不好,有点小了。”

“还有第二点,你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根本没必要,敲门声很急促,人却注意不发出声音,很不可能,”简说,“还有,我的这个房间通常来的都是负责打扫的萝丝大婶和你,敲门的声音我都记住了,这次的声音却都不一样,现在已经晚上了,萝丝大婶都是上午打扫,那么就只剩下你了约书亚,因为你以前特别喜欢对我做恶作剧。”

“啊哈,简你真是有条理性,”约书亚倚在门框上,说道:“你应该进苏格兰场当一个女探长,好好交会他们怎样找出凶手。”

“我?不行。从来没有听说过女人能够当警探,”简把衣服用力塞进一个提箱里面,但是里面塞进的衣服太多了,她无论怎么用力向下按压,都无法把提箱合上,“女人结婚以后在家庭方面能够成为一个好妻子就很好了。”

“这点我可真的不同意,”约书亚走过来帮助简,“都是一些不靠谱的作家把婚姻当成女人最好的结局,你应该多看一下托马斯·哈代的书。”

“可是社会舆论都说他是个恶心的‘老头子’。”简说。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完全不同,”约书亚说,“把一些不要的衣服扔掉吧。”

“不可能,这都是我的私有财产。”简把约书亚赶到一边,小心地从里面抽出来几件衣服,放在床上,“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简爱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以婚姻为结尾?”

“好吧,你说的都正确,”约书亚说,“我是真的不想看到旁边的女性朋友像塞西莉亚那样被丈夫赶出家门,最后还住在一个偏僻的小屋里。”

“你去塞西莉亚的小屋了?”

“对,克洛伊她......呃,有些事情,总要向她母亲说一下。”约书亚在傍晚去见了塞西莉亚一面,因为克洛伊受伤,不想让塞西莉亚知道这件事,但是她又不可能回来住,如果回来肯定会被塞西莉亚发现,所以约书亚告诉塞西莉亚,克洛伊今晚在他的家里面过夜,在塞西莉亚戏谑的眼神中,他被塞西莉亚赶了出来。“帮我告诉克洛伊一声,她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那绝对是塞西莉亚犯了很大的过错才这样的。”简说道,她现在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一共两个提箱,“你的行李呢?收拾好了没有?”

“还没。”

“我去帮你。”

“不用了,简,我自己就可以,你早点睡,明天要早起赶火车。”

约书亚关上简的房门,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收拾完行李,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快10点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唉。”叹了一口气,约书亚打开门,向树屋的方向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简 简偷偷望着屋内父母的争吵、摔东西、甚至拳打脚踢。充满污秽的言语灌进她的耳朵,她不由自主的跑进自己的小房间里面锁上门,然后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简不止一次心里面想,过了一会,外面的争吵声停下来了,但是却响起越来越近的沉重的脚步声,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母亲的叫嚷又从外面冲进了简的耳朵里。

简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闩。

门彭的一下被打开,披头散发的母亲出现在门口,她开始嚷嚷一些令人心寒的话,一边说一边收拾简的屋子,收拾完了以后,她看也没看简一眼,把门重重的关上。

今晚,简从家里溜了出去,从此,她开始了流浪生活。

后悔过吗?也许吧。

下雨了,她却没有雨伞,只好蹲在一个墙角,把头埋在臂弯里不停的小声哭泣,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觉自己的上身没有雨点落下来了,她抬起头,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一个年纪不小的英国绅士,把自己的伞遮在自己头上,“小姑娘,你为什么哭?怎么不回家?”

他的声音很有力量,很温暖。

“你如果不介意,可以来我家。”他伸出手。

简的身体却又向后面缩了一下,不敢碰触这只手。

“哈哈,”他把手收回来,看看四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钞票塞给简,“嘘,拿着这个,不要告诉其他人,还有这把伞。”他蹲下身把伞递给简,然后又站起来,转头就走。

“等等!”简站起来,左手拿着雨伞,右手使劲攥着那张钞票,“你是约翰·布雷斯顿?”

“我想没有人会冒充我吧!”

“好,你能给我一口饭吃,我就跟你走。”

他伸出手,握住简,“这只是最基本的孩子,不过呢,你答应我一个要求,那就是和我的孙子成为好朋友。”

——————————

一个身影站在布雷斯顿宅邸门口,看门人看到来人,说道:“贝内特神父,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贝内特说:“我有事情要找约翰。”

“呃,请问您预约过吗?”

“没有,但是今天和约翰说过了。”

“噢,这样,好,”看门人把大门打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贝内特走了进来,对看门人说:“你知道约书亚在哪里吗?”

约书亚?看门人有些疑惑为什么贝内特神父来找约翰却提起约书亚,但是还是回答了贝内特的问题:“少爷在这个时间一定在自己的卧室里。”

“约书亚的卧室在哪?”

“我通知仆人带您过去。”

“不用了,我一个一个找吧,反正我喜欢做‘猜猜你在哪里’这个游戏。”

说完,贝内特的眼睛变为了血红色,一把掐住看门人的脖子,在看门人满脸惊恐的不断挣扎中,“咔嚓。”一声扭断了看门人的脖子,贝内特转过身,眼中的红色慢慢消退至正常,随后他大步向前门走去。

门把转动,没有打开,门从里面被锁上了;门把再次转动,这回门锁却自己动起来,打开了门。

贝内特走了进来,他看了看趟在床上酣睡的简,走到了她的床边。

他一下子看向窗外,“我知道你在那里,出来吧。”

“啪。”窗户被打开的声音,从窗子下面爬上来一个人。

“没想到你竟然发现我了,”一个熟悉声音,“贝内特?你怎么会在这里?喔,让我猜猜,你一定是来支持我的任务的,对不对?”

“我不是贝内特,”贝内特说,“现在这里属于我了,肯德尔,你如果想搞些大新闻,最好换一个地方。”

“竟然有恶魔敢附身于神父?你很有意思,我喜欢,不过你既然知道我,那就最好放尊重一些,恶魔,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肯德尔说。

“是吗?那你就下地狱吧。”

贝内特右手一伸,肯德尔的身体一下子就贴到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在旁边睡觉的简皱着眉头似乎要被吵醒,贝内特左手在简脸前慢慢挥动了一下,简就再次陷入了深眠。

随后贝内特看着还在墙上无法动弹的肯德尔,肯德尔大声说:“你是谁?你不能这么做!我还有重要的使命,你不会想承受我主人的怒火的!”

“哦?就那个只会卑躬屈膝的胆小鬼吗?”贝内特冷笑,“他只会躲在后面阿谀奉承,还有收集那些一文不值的东西。”

说道这里,窗户一个黑影突然出现,扑向贝内特,贝内特躲避不及,脸上被黑影抓了一下,左脸出现了两个流血的抓痕。

黑色的影子一下子被贝内特抓在左手按在地面上,巨大的力量让黑影无法挣脱,看清黑色影子以后,赫然就是在伦敦地区四处作案的那个恶灵!

“很好,你成功引起我的怒火了,凡人,下地狱给你的主子哭诉去吧!”说完,贝内特左手抓起黑影,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议的张的非常大,甚至接近了自己身体的大小,在肯德尔惊慌的眼神中,黑影被整个吞了下去,做完这一切的贝内特打了个饱嗝,“真难吃。”。

肯德尔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发出了绝望的叫喊,“不,你你是......你毁了计划!该死的,你毁了这一切。”

“哦?正合我的胃口,毁灭一切正是我的本意。”贝内特控制住肯德尔的手再一次握紧。

看着贝内特即将杀死自己,肯德尔害怕了,“有话好说,别杀我,我可以帮你做事,我们可以定下契约。”

“哦?你和你主子的契约仍然生效呢吧,为两个恶魔做事,你知道后果的。”

“我,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不会辜负您的,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那你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死。”

贝内特右手掌冲着肯德尔,慢慢攥紧,肯德尔面目狰狞,两只胳膊四处乱摆,好像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在贝内特右手攥成拳头的同时,他的脑袋从他身体上掉落在了地面。

贝内特不在看肯德尔失去头颅的尸体,他的目光转到简身上,用手抓住简的额头。

简还在做梦。

漫步在田野中,旁边都是各种颜色的郁金香,漫山遍野,清风吹拂过来,风车嘎吱吱的慢慢转动,在她身后慢慢走过来一个人,在她的头上别了一朵紫色的郁金香,简看着旁边的约书亚,两只手拉在一起。

风在这时候越来越大,周围的郁金香不断摇摆,在远处,红红的火浪涌了过来,转动的风车开始燃烧,周围郁金香开始燃烧,一切都开始燃烧。

简看向旁边,约书亚不见了,她不断在热浪中奔跑,想要冲出去,火焰燃烧升腾的黑色烟雾遮天蔽日,但是她没有注意到黑色烟雾中央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她。

与此同时,在简的房间里,贝内特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去,倒在地上,躺在床上的简慢慢睁开了自己血红的眼睛,“这样的感觉才对。”

简从床上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新身体,“老年男性的身体真是让我恶心。”她右手扶住额头,无数的声音,画面开始复苏,一幕一幕的展现在她的记忆中,不一会,她放下手,走到床边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盒火柴,取出一支划开火焰,把燃烧的火柴扔到了神父身上。

火焰碰触到神父的身体好像碰触到了什么易燃的煤油,呼的一下子把神父的全部身体卷了进去,不仅如此,还在四处蔓延开来。

“真是可悲,你以为我真的会归还你女儿的灵魂?你以为你真的还能够活下去,愚不可及。”

章节目录 第18章 血腥之夜 一想到明天即将离开伦敦,离开这个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约书亚的心里就很不舍,在这里有他的朋友,亲人,有他经营很长时间的秘密地点,还有......还有那个恶灵,贝内特神父答应他会驱逐恶灵的,好吧,恶灵也用不着他收拾了,只能说他真的不想去上什么海军学院,然后呢?将来会怎么样?成为一名海军军官与德国人打仗?

在树屋中,约书亚坐在小床上发呆,他抓起旁边的书随意翻了翻就扔到了一旁,灯因为燃料不够而熄灭也没有在意,有些烦躁的东西在他的心中蠕动,叹口气,他站在树屋的窗边看着天空的星辰。

这时不远处升腾的黑烟却引起了他的注意,黑烟的方向好像是他家房子的方向,约书亚感觉不对,心中好像有谁在告诉他,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简走在宅邸的长廊中,在记忆里,约书亚的房间就在简房间的旁边,可是她检查了旁边的房间,要找的人并不在那里,于是简打算去搜索宅邸外面树林中的那栋树屋,他可能会在那里,不过在此之前,可要好好的玩一玩才行。

简每经过一个房间,就把里面睡梦中的人杀死在床上,然后放一把火,直到火焰越来越大,从一层燃烧到了二层,再到三层,有人注意到着火了,便跑出门逃离这里,都被简抓住,扔到了火焰里面。

“咣!”简来到独立的书房,一脚踹开大门,约翰还在里面看着什么东西,注意到来人是简,但是她竟然把书房的门踹开了,于是约翰很生气的说:“简·帕斯!你在干什么!再紧急的事情也要敲门!”

“敲门?是指这样吗?”简向约翰挥了挥手,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约翰狠狠的推向后面,撞到了墙壁,然后倒在地面上。

“约翰·布雷斯顿?对吗?人类的大公爵,啧啧。”简不紧不慢的走向倒在地面上忍受身体疼痛的约翰旁边,蹲下身。

“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笑。”

“你是谁?你想怎么样?”约翰面容因疼痛扭曲,他艰难的呼吸着,看着眼前两只双眼变成红色的简,说道。

“我想怎么样?显而易见,我想要玩玩杀人游戏,你应该感觉到荣幸,”简掐住约翰的脸把他提起来,“一个和猎魔人走的很近的人类我很不喜欢,不过很喜欢人类的这副痛苦表情。”

约翰想说什么话,但是被简掐住脸说不出话,“不过你好像并没有隐士的血脉啊,他真的是你的孙子吗?我很怀疑。”简说,“你们这里是个好地方啊,比我那里好多了。”与此同时,约翰不停的在墙壁上胡乱摸着什么,他的左手碰到了后面的煤气灯与墙壁连接的地方,用力搬动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墙壁慢慢向两边裂开,简看向上面,一个覆盖整个图书馆的巨大五芒星随着墙壁的开裂而慢慢出现在房顶上,五芒星周围刻画着繁复的图案和拉丁文,显得神秘而强大。

简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约翰滑落到了地面上。

“你竟然还设下了陷阱?”简把目光从房顶移动到约翰的脸上说,她双眼中的红色逐渐消退到正常。“不可能,她的记忆绝对不可能出错,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

“你真是一只愚蠢的恶魔,那只是你附身的小姑娘知道的还不够多。”约翰慢慢站起身来,咳嗽了两声,“现在我问你,你是谁?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劝你还是弄清你现在的处境吧,你的房子和你的仆人都已经燃烧起来了。”简的表情从刚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冷笑。

“你把他们都杀了?”约翰大声说道。

“除了你的宝贝孙子,不过也快了。”简脸上的表情在微笑,可是在约翰看来却让他如坠冰窖。

“你想把约书亚怎么样?我警告你!不要动约书亚一下,不然你今天就要死!”约翰大声叫嚷。

“放轻松,老家伙,”简摆摆手,“你的儿子与儿媳已经离开你了,难道还想让你唯一的孙子因为你错误的选择而去死?”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毁了这个咒印,我就放了约书亚。”简说。

“我所接触的所有猎魔人都告诉我恶魔的话语没有一句是真的。”

“好吧,虽然我们只是爱撒些小谎而已,不过也没什么问题——恶魔契约,想必你一定听说过,”简走到书桌前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与一支钢笔,一边写,一边对约翰说道,“我们确实擅长欺骗,但是契约所定下的规则却是我们无法违背的,这对你们人类来说是最公平不过的了。”

“哼,我想除了这些契约,我们就和你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约翰对她仍然很警惕,虽然她看起来像简,不对,应该是她的这个身体就是简。

“这难道还不够?我们为你们实现了多少愿望了?是,我们索取回报,这不是很正常的?你们的上帝呢?他有回应过你们吗?”简写完,“过来看看吧,你如果答应,就在上面写上你的名。”

“我还有一个问题,希望恶魔小姐能够回答我。”

“洗耳恭听。”

“我的女儿在多年前遭遇的不幸,是不是你干的?”

“我很遗憾,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但是杀死她的并不是我,”简说,“地狱里恶魔多不胜数,难免有几个跑出来玩玩,我对他们的死真的很遗憾。”

“恶魔是一群死不悔改的蛆虫,你们可不懂得什么叫做遗憾。”约翰慢慢的靠近书桌,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刻画有古朴繁复花纹的手枪。

“哦?弗雷德里克?我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没想到竟然在你这里。”简很惊讶,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约翰一边用手枪指着简,一边快速的把上面的话浏览了一遍,把纸拍在桌面上然后说道:“这上面应该再加上一条,那就是一旦出了五芒星咒印,你就离开这个姑娘的身体,然后滚回地狱去!”

“你应该知道你的孙子可是我的手上,”简满脸的不高兴与冷漠,“你是想你的孙子死吗?我可以免为其难实现你的这个愿望。”

“当然不想,但是我现在在进行一场豪赌,不是吗?你一定不希望因为一个人类而被消灭吧?”“咔嚓”一声,约翰把手枪的保险打开了并大声说道:“快点!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你知道吗?每一个冲我大喊大叫的人类,他们的灵魂都在我那里,和我的玩具没什么两样。”简说。

“3,2,1!”

“好吧,好吧,可恶的老家伙,”简把纸拿过来,咬牙切齿地在纸上写,“我一定会得到你的灵魂的,然后让你享受无尽的折磨。”

“放心,我即使死亡,也不会堕落到地狱去!”

“给。”简写完,把纸递给约翰,在约翰看纸上的文字的时候,简稍微向他靠近了一下。

“爷爷!”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传来,约翰惊讶的看向门口,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影现在门口。

在这个时候,简突然发难,用左手打向约翰持枪的右手手腕,约翰一时间没有注意,剧烈的疼痛让约翰松了手,手枪从手上掉了下去,简大腿上抬,用大腿把手枪颠上来,然后拿在右手手里,,瞬间用左手手臂锁住约翰的脖子,同时脚踹约翰的膝盖后面,约翰一下子就半跪了下去。

简用枪指着约翰的额头,笑着说:“你还好吗?约翰。”

章节目录 第19章 血腥之夜(2) 约书亚注意到灰黑色的浓烟以后,便登下树屋,向着自己的家跑去。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约书亚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很快,一栋正在冒着黑色烟雾的大房子展现在他面前。浓厚的黑烟从一排排的窗口里向外喷吐。只有旁边的独立书房与花园没有燃烧到,不过看样子很快就要受到波及了。

“有人吗?有人吗?快救火!”约书亚一边奔跑,一边找有没有能够提供帮助的人,在房子周边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仆人,难道他们全都没跑出来?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约书亚的额头不停渗出汗水,他觉得自己的头在响,忽地他想起来爷爷一般都会在书房看书到很晚,他要趁着火势没有蔓延开来,赶紧通知爷爷与其他的人。

“爷爷!”约书亚跑到书房门口打开门。

一系列动作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约翰和约书亚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瞬间攻守逆转。

“你,你怎么......”约翰很震惊。

“别这么惊讶,老东西,”简恶意的笑着,“我虽然因为那个可恶的咒印没有了恶魔的力量,但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一个软弱的小姑娘!”

“简!你在干什么!”约书亚跑进来与简对峙,“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把我爷爷放了!”

“我可不这么想,”简说,“他用这把枪指着我这么长时间,难道我还不能还给他吗?”

“约书亚!她不是简!她是一个恶魔!简被附身了!”约翰大喊。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约书亚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他镇定下来,“好的,恶魔,我知道你们,现在说出你想要什么吧?”

“我当然想要你了,只不过不是现在,你看见头上这个该死的咒印了吗?”简抬了抬头。

约书亚抬头看向房顶,和他印象中华美的房顶大相径庭,一个巨大且神秘的五芒星印在上面。

“我不喜欢那个东西,它让我感觉到恶心,”简说,“我后面的那个煤气灯可以控制这个房顶把它关上,过来,关上它。”

“可以,没问题,”约书亚慢慢靠近简与约翰,慢慢走到煤气灯旁边,“我可以把它关上,不过你要放了我爷爷。”

“没问题。”

“不要听她的鬼话,约书亚,她现在没有恶魔的力量了,现在她是可以被杀死的!用你的枪就可以!”约翰大声叫嚷,并且想站起来,简一下子又踹在了另一条腿的膝盖后面,这下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想你知道怎样选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在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房子的大火越来越旺,他们也感觉到了热量在逐渐把他们包围。

“这个房子支撑不了多久,这个房子坍塌的一瞬间,屋顶的咒印必然会被破坏,到时候你们就会被压在下面不能动弹,不不,很有可能当场死去。”

“不要听她的!用你的枪杀了他!”

“闭嘴!”简一个膝撞,装在了约翰的后腰,约翰因疼痛蜷缩着身体。

“不要伤害我爷爷,我答应你的要求,”约书亚悲切的说道,“我关上这个你就要放人!”

“哦!当然,我的小甜心,”简笑着,“我可是非常非常爱你呢,今晚我们就可以合为一体。”

无视了简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约书亚拉动了一下煤气灯,房顶上的机关慢慢的把五芒星咒印隐藏起来。

简看到五芒星咒印已经无法影响她了,说道:“你离那个机关远一点。”

“好,”约书亚慢慢走远了,“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把约翰扔给约书亚,简扭头看向桌面,想把那份他签订的契约销毁,但是桌面上却空无一物!

“老家伙!你这是找死!”简的脸变得异常狰狞,她立刻转头,看见约翰背对着她,她马上举起手中的枪,扣动了扳机。

约书亚看着被扔过来的约翰,马上抱住了他,他还没开口说话,就看见约翰双手颤抖,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和一支笔,想要写什么。

“老家伙!你这是找死!”约书亚看到简的枪口对着约翰的后背,“呯!呯!呯!”连着开了三枪,约翰的两只手松开倒在了约书亚怀里,手中的纸和笔也掉在了地面上,钢笔骨碌碌滚了很远。

看着简越来越近,约书亚从身后拿出手枪对着简,“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哦?那就来吧,”简挽了个漂亮的枪花说,“如果你希望这个美丽姑娘的身体上多几个弹孔的话。”

狰狞的面容展现出约书亚心中的恨意,但是面前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音,却让他指着简的枪微微颤抖。双眼又出现了曾经熟悉的感觉,那种力量突如其来的爆发,也许这种里力量能够帮助我?

面前的简一下子不动了,脸上的表情好像冻僵般定在那里,但是约书亚的眼睛也渗出了血丝。

“真的是让我惊讶,”没几秒钟,简的头好像生锈般慢慢的动了动,嘴里说起话来,“这让我想起了一个许久未见的熟人,也许你能给我答案。”

“啊!!!”双眼的疼痛加剧,约书亚不由得捂住眼睛,他强迫自己睁开他们,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人影正在向自己走来。

“放轻松,约书亚,这个姑娘很美丽不是吗?”简有恃无恐慢慢的走近,“我能感觉的到,这个女孩有多爱你。”

“别再靠近了!我警告你!”

“我真的不想把你怎么样,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的枪并不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我也没有对你动手不是吗?”

“你杀死了我爷爷!”

“喔!我不是有意的,”简轻松的挠了挠脸颊,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只是一个输掉了所有筹码然后出局的玩家而已。”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想要你。”简一步一步的靠近约书亚,约书亚一边后退,一边终于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打在了简的脚下,不知道弹到了哪里。

四周的烟雾越来越浓烈了,约书亚忍不住咳嗽起来,他们头顶上的房梁发出了渗人的声音,预示着房梁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简注意到房顶的声音,然后说道。

“不用,就在这里,你不是很想要我吗?我想你不会想要一个被房子压成人肉派的约书亚吧?”

“我的耐心已经没了,小子!”简皱起眉头,单举手,约书亚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墙面上动弹不得,简走近到约书亚的面前无他面对面,然后用鼻子在他的脖颈处闻了又闻。

“滚开,你这恶心的恶魔!”

“我这么漂亮,你竟然说我恶心?”简一下子掐住约书亚的嘴,让他张开面向她,“多么美妙的身体,现在,我们成为一体了。”

简的嘴巴里面用出来漆黑色的烟雾,那些烟源源不断的冲进了约书亚的嘴巴里面。

等到黑烟全部冲了进去,简的身体失去了控制,瘫倒在地面上。

约书亚慢慢坐到了地上,他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忍耐在斗争,这时候,他的身体里面逐渐有光芒显露出来,白色的,纯洁的光芒,刚开始只有几个点,慢慢地越来越多,光芒逐渐汇聚起来。

他猛的睁开眼睛,眼睛里面一下闪烁出血红色,一下子又闪烁出白色,右拳头不停地捶打他身后的墙壁,嘴里面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呕吐的感觉涌了上来,约书亚趴在地上张大嘴巴干呕,黑色的烟雾从他嘴巴里面吐出来,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钻进了旁边简的身体里面。

约书亚倒在地面上,失去了知觉。但是他身体上流转的纯洁的白色光芒却越来越亮,慢慢的汇聚在他胸前,组成了一只洁白的羽毛。

简刚坐起身,羽毛发出一阵光芒,她的身体一下子就被冲击波推远了几英尺。

“该死的,今天怎么有这么多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简慢慢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留下的血液,“我可不想这么早回去,约书亚,我可真是记住你了。”

简看了看上面摇摇欲坠的房顶,又看了看约书亚前面散发柔和光芒的羽毛,转过头,一脚踢开门走了出去。

房顶终于还是坍塌了,无数的木块石块压了下来,每当这些东西要掉落在约书亚身上的时候,洁白的羽毛形成的半圆形光芒都会粉碎他们,随着最后一声巨响,四周重归平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羽毛的光芒暗淡下来,化成了白色的粉末,飘散开来。只留下昏迷的约书亚与一片断壁残垣。

章节目录 第20章 觉醒 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一滴血液滴在地面上。约书亚半跪在地面上抱着约翰,约翰的嘴里流出鲜血,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但是周围不断传来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周围崩塌的声音,还有简的声音不停的萦绕在耳边。

“让我们合为一体。”

“让我们合为一体。”

“让我们合为一体。”

吵闹的声音从耳朵里面灌进来,这让约书亚有点听不清约翰的话语,随着眼睛的闭合,约翰的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动静,还没等约书亚难过,约翰的头突然间转向约书亚,眼睛睁开,露出血红色的眼珠,两只手迅速掐住了约书亚的脖子,在约书亚惊恐的面容下,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会为我报仇的,不是吗?”

约书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他抹了一把已经满是汗水的额头,摸到了放在床旁边桌子上的苏格兰威士忌,把瓶口最准自己的嘴巴,酒水直接灌进了胃里,直到再没有酒涌出来。约书亚打了一个隔,晕晕乎乎的使劲摇了摇没有了酒水的瓶子,然后又用眼睛从瓶口向瓶身里面看了一下,随后把酒瓶丢到了一边。

“你不认为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吗?”一个声音从屋内响起。

“喔,哦!你来了啊,克洛伊,来,我分你一些酒。”约书亚睡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人,那个身影在他面前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四个,他想站起来,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鞋子被丢到了哪里去,一阵眩晕袭来,他又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克洛伊看着约书亚,他的头发已经好几天没有打理了,金色的发丝上仿佛沾满了灰尘,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细碎的胡须也从下巴上钻了出来,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他们几个的“秘密地点”树屋,这个曾经让几个人精心打理的地方已经被空酒瓶掩埋了,酒精的臭味在四周飘着,甚至在角落里还能看见一些令人恶心的呕吐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现在成为了什么?啊?一个肮脏邋遢的酒鬼?”

布雷斯顿府邸大火已经过了3天,各大报纸争相报道,人们也在议论纷纷。在3天前的半夜,熊熊火焰吞噬了布雷斯顿家族几百年的宅邸,火焰与浓烟距离很远都能看见,幸运的是火焰并没有燃烧很久,一场雨和众人的帮助免于了火灾的扩散,所以一部分树林和树屋还能够保存下来。

从劳尔逊口中得知这一切的克洛伊带着伤在第二天和劳尔逊一同找到了在医院里面昏迷的约书亚。

在约书亚的昏迷期间,初步的调查结果阿里告诉了两人一下,初步调查显示布雷斯顿家族,包括管家、女仆、园丁、厨师、马夫等,还有家族仅剩的两个直系血脉:约翰与约书亚,目前只有约书亚活了下来,其他的人有的发现被烧焦,有的失踪。

但是发现约书亚昏迷的地点还是火灾的比较中心的位置,奇怪的是他昏迷于废墟之中,而且位置是书房里面,坍塌的书房建筑并没有根据牛顿的定律垂直下落,而是有什么阻力阻挡在约书亚周围,让上面的房顶及房梁绕过了约书亚掉落到了他的四周,而没有伤害到他,鉴于只有他一个人毫发无损的存活,现在苏格兰场把他保护了起来,等待他苏醒后进行问询。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克洛伊的脸色有些失血过多的苍白,她看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约书亚,“那个恶灵!对不对?劳尔逊?这是它的报复!”

“好了,好了,克洛伊,冷静一下,”劳尔逊说,“具体的情况还在调查呢?也许只是某个仆人的失误?锅炉的火没有熄灭什么的?”

“那这么多人都被烧死了怎么解释?这么大的地方就没有别的幸存者了?这不可能!你我都知道,布雷斯顿宅邸里面在夜晚也会有守夜人的!”克洛伊情绪激动,“我觉得应该有所防范,它有可能会再来伤害约书亚。”

“我们都会留在这里,保护约书亚,看,苏格兰场还在病房外面有两个警卫呢!”

“你不会认为恶灵真的来袭后,那两个警卫会有什么抵抗能力吧?他们能在恶灵来袭的时候不被吓尿裤子就谢天谢地了!”

这时,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里不允许吸烟!”克洛伊看到阿里大步走了进来,他的嘴里面还叼着一支燃烧的烟卷,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抱歉,只有吸烟才能让我集中精神思考。”阿里退了出去,没一会又走了进来,“满意了吗?”

“有话快说!”

“阿里探长,是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有了一些新的进展,我们找到了一个人,他说他在火灾现场,在布雷斯顿家族的侧门处看见了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据他描述,是一个女人,身高大约在5.5英尺,身材比较瘦,穿着粉色的睡衣,棕色或者黑色长发,光着脚,他本来想过去和这个大胆的女人聊聊,但是一转眼她就不见了,因为他多喝了几杯威士忌,以为自己看错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5.5英尺?棕色或者黑色长发?好像......”劳尔逊陷入了思考。

“和简很像,”克洛伊说,“简的身高大概就是这样,她的发色是棕色的,那个醉鬼的意思是简没有死?她跑了出来?”

“目击者的描述为那个女人走的跌跌撞撞的,他看见她几秒钟就一下子不见了,他还以为他喝醉以后出现的幻觉,不过他的话可信度还有待商榷。”阿里说。

“不可能是简放的火!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吗?阿里,我不许你这么考虑这个问题,希望你能忘掉。”克洛伊对阿里说。

“我还没有说简是纵火者呢?不要那么激动。”

“还有什么发现吗?探长。”

“我们还正在打扫现场,已经发现了15具烧焦的尸体,其中没有简,其他的仍然下落不明。”

“可恶,如果布雷斯顿宅邸不是木制的就好了。”劳尔逊说。

“没办法,这个宅邸已经很古老了,我听约书亚说过,约翰计划把家族宅邸拆了重建。”克洛伊说。

“咳咳!”躺在病床上的约书亚咳嗽了几声,几个人连忙凑上去,看见约书亚的眼睛慢慢张开,说了一句:“恶魔,是恶魔。”

两天后,树屋。

克洛伊看着约书亚借酒浇愁,恨不得把他的头按在酒桶里面。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现在成为了什么?啊?一个肮脏邋遢的酒鬼?”克洛伊抓住约书亚的领口,约书亚半睁着眼睛。

“看着我!”克洛伊用力摇晃约书亚,直到约书亚的瞳孔聚焦在她身上,“你这样算什么?嗯?恶魔杀害了你的亲人,烧毁了你的房子,你非但没有任何想法,而且在这里喝酒?”

一巴掌扇在约书亚的左脸上,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很快浮现了出来,克洛伊接着说:“你先在应该干什么?你应该给那个恶魔一点颜色看看,让它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克洛伊松开约书亚,“胆小鬼!”

“我不是胆小鬼!”约书亚一下站了起来,眉毛扭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滑稽,他盯着面前的克洛伊,“你认为我不想复仇?你认为我愿意把自己淹死在酒里面?那个恶魔现在带着简的身躯不知所踪,我们怎样找到她?找到她以后又用什么方法能够杀死恶魔?就算杀死了恶魔,那怎样能够让简活下来?在我们关于恶魔的所有藏书中,被恶魔附身的人超过半年必死无疑,你让我怎么办?”

大声嚷嚷完一堆话,约书亚面前的克洛伊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了这么多理由还不是为了你的软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问题还没有答案的时候你怎么知道它是无法被解决的呢!?”

约书亚躲过了克洛伊注视的眼神,他从酒瓶的海洋中走了几步到了窗户边,站了一小会,平静的说道:“现在几点了?”

“早上10点18分。”

“意思是我错过了早餐,”约书亚看着远处被火焰焚烧的光秃秃的黑色树木和断壁残垣,仿佛闻到了在那天空气中飘散的烟尘味道,“我想我需要一份早餐来安慰一下只有酒的胃,这样才好干活。”

说完,约书亚走到软梯处,“谢谢你,克洛伊。”然后他登下了梯子,紧跟着,克洛伊也从树屋中下来。

“劳尔逊一直在与阿里在一起,看看他们能有什么发现。”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阵,迎面走来一个小个子绅士,这个人走到约书亚面前说道:“请问您是约书亚·布雷斯顿先生吗?”

章节目录 第21章 约翰的信 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个子,约书亚和克洛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我是约书亚·布雷斯顿,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是您爷爷约翰·布雷斯顿的私人顾问,他在前几天留下了一封信,让我在他死后就把这封信和遗嘱交给您,”说着,小个子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很普通的信封递给约书亚,“就是这封信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发电报。”

等小个子走远了,约书亚把信封撕开,打开信看了起来:

亲爱的约书亚,

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自然死亡?病死?还是被恶魔杀害?啊哈,无所谓了。

现在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你父母的死亡很蹊跷,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到了最近我终于有了一些眉目,我在哈利福德街12号秘密买下了一栋房子,里面全部都是这么多年来追查的结果,我雇佣了一个猎魔人来干这件事,他的名字是里奇,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一有消息他就会给我发电报,然后我就会来到那里与他会见,你如果想知道你父母死亡的真相,你就去那里找他吧.

我真心希望你走的越远越好,不要管这些,而我的死亡就是一个警示,代表我可能是被恶魔杀死的,你需要马上离开这里,远远的,以防不测,当然,如果我不是突然死亡,这封信我肯定早就收回到我这里,不会再让你看到了。

爱你的,约翰

一言不发的看完手上的信,约书亚慢慢抬头看向天空轻轻的呢喃:“我很抱歉,爷爷,你的死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

看了一眼旁边的克洛伊,约书亚大步走了起来,克洛伊只听见约书亚说了一句话:“有机会把那个恶魔送回地狱,现在轮到我了。”

在约书亚和克洛伊走远以后,在一棵干枯的树后面走出来一个银白的身影,她注视着两个人的远去,她把手里的一张纸拿出来看了看,只见上面用相同的字迹写道:

我已经通知了在西班牙的亲戚弗兰家,你马上启程去西班牙索里亚,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要让我担心,小子,你会在那里得到答案的。

爱你的,

约翰。

轻哼一声,银白身影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盒火柴,随后把手上的纸片点燃,随意扔到了地上。

约书亚,克洛伊与劳尔逊三个人骑着马赶往哈利福德街。

“你们知道吗?贝内特神父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肯德尔,就是前阵子上报纸,在贵族中间表演通灵术的那个人。”劳尔逊说道。

“你认为他们失踪和布雷斯顿宅邸大火有联系吗?”克洛伊问。

“这我不敢说,不过在教堂的地下室却发现了神秘的图案和蜡烛,还有一只黑色野狗的尸体,黑色野狗,不详的征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约书亚听见劳尔逊说的话,心中联想到了自己把眼睛的怪异告诉给了贝内特神父,如果贝内特神父是一个和恶魔有联系的人,那么极有可能通过某种仪式告诉恶魔,使得恶魔来到人间找他,引发了布雷斯顿宅邸的大火灾。

“该死的!”约书亚不禁低声咆哮。

这么说来,是自己暴露了一些不该让恶魔知道的东西,导致了自己身边的很多人悲惨的死去了,他们的生命应该算在自己头上,约书亚感觉自己的肩膀上面的重量加重了许多,必须为他们报仇,不然自己的心会无法安宁的。

“就是这里吗?”克洛伊下马,把马鞭握在手里。

约书亚,克洛伊和劳尔逊来到了约翰书信里面写的哈利福德街12号,这是一幢双层洋房,整体给人的感觉非常干净,二层的额窗帘没有拉开,一层窗户的窗帘只露出了一个,门前有一个果树,在小院的门口有一个铺满石子的小路延伸到门口。

几个人把马拴在旁边的一个柱子上面,走近门口,隐约听见了里面传来了柔和的钢琴声,这声音像是点缀在漆黑夜空的星星。

“怎么了?”克洛伊问道,她注意到她前面的约书亚闭上眼睛在听音乐,拍了一下约书亚的肩膀,约书亚看了看后面的克洛伊,“你在干嘛?”

“你来这里不是欣赏音乐的,对吧?”

“好吧,好吧,真是不懂艺术。”约书亚说着走近门口,想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于是几个人都走了进来,顺着钢琴声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屋子里面,这个屋子里面只有中央有一架钢琴和一把椅子,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人背对着他们在忘我的弹奏他的曲子。

“您好,请问您是里奇阁下吗?”约书亚问道。

黑色人影仍然在弹奏,仿佛没有听见或者感觉到他身后有人。

“您好,请问您是里奇阁下吗?”约书亚看这个人没有反应,就又问了一遍,但是这个人还是如此。

“他会不会是个聋子?想贝多芬那样的?”劳尔逊凑到约书亚的耳边说道。

“也许,看来我们只能等他弹奏停下再和他说话了。”

“不用这么麻烦,看我的!”克洛伊说完,向前走了几步,约书亚急忙拉住她的胳膊,“你想干嘛?”

“我去提醒他一下啊,总不能这样干等着吧,天知道他会弹奏多久。”

“你这样太不礼貌了,小姑娘。”黑色的人影没有间断他的弹奏,但是却开口说话了。

“很抱歉,我们未经过允许就进来了,”约书亚说,“我是约书亚,您是里奇阁下吗?”

钢琴声停了下来,黑色的人影站起来转过身,说道:“约书亚?你怎么知道这里?好吧,我是里奇,到客厅说吧,想必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里奇个子不高,脸有一些皱纹,看不出多大年岁,他有着棕色的眼睛,英挺的鼻梁,颧骨有些高,络腮胡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

等几人就坐,约书亚迫不及待的问道:“您是一名猎魔人?对吗?”

“对,”里奇说,“第一次听说?约翰告诉你什么了?”

“他在遗书上把这件事说了一下,他说我的父母是被恶魔杀死的,他一直在和你在追查这件事。”

“约翰死去了,我很遗憾,”里奇说,“他是一个好伙计,工钱也非常多,呃,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你了解我爷爷的死因吗?”约书亚打断他的话。

“我猜猜看?是因为恶魔吗?那个恶魔附身在了一个名字叫简的姑娘身上?”

“对,现在各地的警察厅都在通缉她。”劳尔逊说。

“你怎么知道的?”克洛伊问。

“干我们这一行的,总会有一些秘密渠道。”

“这个恶魔会不会就是杀害我父母的恶魔?”约书亚说,“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年的成果呢?”

“里奇!”这时候推门进来一个神秘的家伙,她带着银质的面具,手里拿着一个皮包,个子矮小,声音也有些稚嫩,她看见了房子里面的客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无视了他们和里奇说:“东西拿到了。”

“好的,”里奇点头,“这是爱雅,我的助手,今年12岁。”

“你好,小姑娘。”约书亚出于礼貌伸手过去,但是叫爱雅的小姑娘似乎并没有握手的打算,在半空中的胳膊尴尬的收了回来。

“我听说过你,一个纨绔子弟?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是我的爷爷留下了信告诉了我很多事情。”

“废话一会再说,猎魔人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跟我来。”说完,里奇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卧室内,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提灯,在一个比较大的普通木制衣橱前面停下来,他打开衣橱,把里面的衣服摆弄到一边,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衣橱下面的木板,并把它像一个抽屉似的拉开,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洞口。

“这么,隐蔽,有必要吗?”克洛伊问道。

“当然,没有人是那么好糊弄的,相信我。”里奇点燃提灯,“你多干这行几年,你就知道没有什么真正安全的地方,前提是你能活个几年。”

“我看她一个月都坚持不下来。”戴面具的爱雅挤到里奇旁边,自顾自的说道。

“你说什么?”克洛伊的声音明显大了。

约书亚连忙制止住克洛伊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22章 里奇 几个人从上面走下来,里奇点燃里面的油灯,整个空间展现在几人眼前。

这是一个比较小的地下室,北边竖立了两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西边墙壁上有一张地图,上面包括了整个英格兰岛屿,地形分布,城市分布,有些地方被黑色墨水圈了起来,地图前面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上面摆放着一只茶杯,些许摊开的书和纸张凌乱的散落在桌面上,南边只有一个小的旧式保险箱,上面刻画了一个圆形符咒。

“随意坐吧,我把东西拿给你。”

戴面具的爱雅把皮包放在桌子的抽屉里面,并且锁了起来,约书亚注意到,那把锁也不是普通的锁,同样带有圆形的符咒。

约书亚几人坐在椅子上,“阿嚏!”劳尔逊冷不防打了一个喷嚏,看到约书亚和克洛伊看着他,他耸了一下肩膀,说道:“这里有点冷。”

“温度肯定比外面低一些的,不过最主要的是你应该摆脱你那弱小的身子骨。”

里奇走到保险箱面前,打开它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经过劳尔逊旁边的时候捏了一下他的肩膀,劳尔逊诶呦一声,远离了里奇。

“就是这个了,我和你爷爷这些年来的成果,”里奇把笔记本交给约书亚,“看看吧。”

“那些书我能看吗?”劳尔逊面带痛苦的揉着肩膀,指着书架上的书籍问道。

“当然没问题,这些可都是真正有用的东西,和市面上能买到的赝品不一样,你会喜欢的。”

“谢谢。”劳尔逊获得了允许,非常开心的走到书架面前看了起来。

“里奇,你干这行多少年了?”注意到约书亚和劳尔逊都有事情做,百无聊赖的克洛伊问里奇。

里奇坐在椅子上,把两只腿翘在桌面上,摆出一个他认为很舒服的姿势,然后他看到旁边的爱雅在看他,他撇撇嘴,又把腿放了下来,正襟危坐,而爱雅则坐在了桌子上,说道:“我想想,嗯,大概40多年了。”

“你多大?”

“63?64?我认为应该是,”里奇回答,“在这行没有人比我年龄更大了。”

“哇哦,这么长时间?你遇到过什么很危险的情况没有?”克洛伊说。

“当然,不过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找上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逃跑,然后再想办法,这就是我生存下来的原因。”

“逃跑?这就是你的秘诀吗?”克洛伊的语气很惊讶。

里奇没有回答,约书亚把头抬起来问:“世界上的恶魔很多吗?是不是很多悬案是恶魔所作所为的?”

“不是,说实话,这么多年我碰到恶魔的时候并不多,通常来说鬼魂之类的遇到的比较多,不过很多事情也并非鬼魂所为。”

“这么说传说中的东西,比如吸血鬼什么的真实存在了?”

“当然,传说并不都是空穴来风的,不过有些传说也是假的,比如说吸血鬼怕大蒜,他们不是怕,而是讨厌,大蒜并不能驱赶他们,反而可能会激怒他们。”

“那狼人怕银呢?”

“这倒是真实的,银可以破坏狼人的愈合能力,让他们的伤口无法快速恢复,一般来说,银可以克制很多邪恶的力量,镀银的子弹,或者刀剑,匕首,都可以对它们造成伤害。”

“我们在舰旗街碰到过一个恶灵,它附身在了一个流浪汉的身上,对付这种恶灵应该怎样做呢?”

里奇耐心的为他们讲解着:“关于人的灵魂呢,有很多种说法,第一就是普通的灵魂,人们死后回归天堂或者地狱,或者去其他什么地方,我们不得而知;第二种是幽灵或者鬼魂,它们希望留下,并且附着于自己的尸体,或者什么和它们生前有深刻联系的东西,这还有两种情况,伤人的和不伤人的,但是大部分灵魂在长时间种迷失了自己,变得非常有攻击欲望,变的狂躁,或者生前有强烈的执念,未完成目的誓不罢休,这样的一般称它们为恶灵。”里奇回答说。

“我们在一本书上面看到过‘惨死的人的灵魂不得安宁’这句话对不对呢?”劳尔逊在一排书架的后面露出了自己的脑袋,看着里奇的后脑勺。

里奇向后望了一眼,想说什么,但是坐在桌面上一直很安静的爱雅抢过他的话说道:“这句话说不上什么对错,只是你们能看到的书籍大部分都是门外汉的编撰,他们基本上都是靠自己的想象来写书,而不是事实,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遭到谋杀或者非自然死亡的人,他们的灵魂会对世界有留恋或者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亡而不愿放手,有些会离开,而有些不会离开,就成为了恶灵。”

“那么非自然死亡的人就不会成为恶灵了吗?”约书亚翻了几页笔记本,问道。

里奇回答:“好问题,这是不一定的,如果生前有未了的心愿,就会有几率留在现世而成为恶灵。”

“我看不太懂这上面的零碎的言语,”约书亚合上笔记本说道。“能不能解释一下?”

“大体的意思是,等等,约翰没有告诉过你母亲和你父亲的事?”里奇问道。

“没有说的很清楚,你如果知道的话,希望你能够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好吧,你都知道一些什么?”

“我只知道我母亲爱上了身为平民的父亲,而我爷爷不同意,所以他们就私奔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里奇打断他,然后沉吟了一下,“有一天晚上,菲奥娜敲开了宅邸的大门,约翰见到她的时候,她神色平静,怀中抱着一个婴儿,身上沾有血污,她只对约翰说了一句话,就是照顾好你,然后就去世了。”

听到里奇在讲约书亚父母的故事,克洛伊和劳尔逊也都仔细听着。

约书亚沉默了一会,“我母亲的死因呢?”

“她把婴儿亲手交给礼物约翰就倒在了地上,她的心脏从背后被一只尖锐的餐刀刺破了。”

“怎么可能?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活着?”劳尔逊大张着嘴。

里奇不可置否。

“那......我父亲?”

“18年前,在雷丁,查哈姆街发生了一件轰动全英格兰的事,一栋公寓莫名其妙的倒塌,死伤10几个人,”里奇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警员在里面找到了你父亲血肉模糊的尸体,经过确认才知道是谁。”

“我知道这个,诺贝尔公寓倒塌事件。”劳尔逊说,“当时认定的是盖这幢楼的公司负有法律责任。”

“对,当时所以这个案件就这样尘埃落定,你母亲当时可能也在大楼里面,不过失踪了,过了多少天来着我记不清了,她就出现在了伦敦布雷斯顿宅邸。”

约书亚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这事情给他带来了一些冲击,他需要消化一下。

“所以,约翰就开始了他追查的生涯,因为你母亲的死亡太过于蹊跷,刚开始是通过警察机构,但是没有结果,后来他就找到了我,他开出了很诱人的价码,而我答应了。”

里奇换了个坐姿,继续讲了下去。

“你们都知道吧,这种尘封多年的老案子在10几年前的警察机构那里只剩下薄薄的一张纸,最糟糕的是,他们还弄丢了它,我只好从头调查,用了将近5年的时间,从雷丁查哈姆,到曼彻斯特甚至是法兰西、德意志,我都走过了,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当年诺贝尔公寓周围的住户声称他们看见了白色的光,然后一声巨大的响动,公寓坍塌,并且有人目击到了有一个女人抱着什么东西在公寓坍塌前大概从公寓上10米的高度跳到了地面上,然后不见了,随后他好像又看见了一个一闪而逝的男人身影。”

“这么说那就是约书亚的母亲了?”克洛伊问。

“哪个普通人可以从10米的高度跳下来还完好无伤的?拜托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爱雅嫌弃的说道。

里奇摇头,“不是,这个女人穿着的是短衫和长裤,而回到布雷斯顿家的菲奥娜是穿着白色蕾丝裙,目击者描述的女人的身高也不相同,他描述他看见的女人身高有6英尺,而约书亚的母亲菲奥娜还不到5.5英尺。”

“在距离雷丁南部大约60公里的温彻斯特北部森林,护林员发现了一个女人的尸体,她全身都被烧焦了,可是附近并没有火源,也没有发生森林火灾,”里奇说,“这两个现场我都去过了,确认死者就是那个目击者看见的女人,而诺贝尔大楼倒塌,我发现了墙壁上有很平滑的切面,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把大楼切断了,然后导致倒塌。”

“怎么这么乱?”劳尔逊说,“是有什么东西导致了诺贝尔公寓倒塌,但是那个超级厉害的女人和约书亚的母亲有什么联系吗?”

“这正是我调查的方向,”里奇说,“世界上不存在巧合,巧合只是某一不显眼的因素聚集起来,在某一时刻爆发而已,菲奥娜在那栋公寓,公寓倒塌,菲奥娜把约书亚送到约翰那里,菲奥娜的死亡,目击者看见的女人,女人抱着的东西,一闪而逝的男性身影,然后还有女人的尸体,所有的一切,必然有其中的关联。”

章节目录 第23章 里奇(2) “这么说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诺贝尔公寓倒塌的凶手了?”克洛伊问道。

“也许,谁知道呢。”

“那个目击者现在在哪里?”克洛伊有些不耐烦了。

“死掉了,”里奇满脸无奈,加上他的胡子让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滑稽,“在事件发生的第7天,他就被自己家养的狗咬破了喉咙。”

“这......”约书亚几个人面面相觑。

“很巧合,很不可思议不是吗?”里奇摇着头说,“真是一个累人的差事啊,对吗?咳咳,我的喉咙很痒,谁能帮我倒一杯茶呢?”说完,里奇瞟了一眼爱雅。

爱雅从桌子上跳下来,“下次该你了,老东西”,“最好加一些牛奶,我把牛奶放到第二个橱柜里面了!第三个橱柜上面是红茶罐,谢谢你,爱雅,勤劳是重要的品德。”里奇大声嘱咐爱雅。

“懒惰可是七原罪之一。”克洛伊挖苦的说道,随后她看见爱雅走上了楼梯问里奇:“爱雅这么小,竟然也是猎魔人,她是你的女儿吗?”

“不是,”里奇回答,“关于她的事情,我必须征得她的同意才能告诉你们。”

“为什么?”劳尔逊问,“爱雅的身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故事吗?”

克洛伊用手肘打了一下劳尔逊,劳尔逊龇牙咧嘴捂着胸口,“你在干什么!咳咳!”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克洛伊白了他一眼。

一会爱雅小巧的身影下来了,手中端着一个茶盘,上面有一杯热乎乎的热茶。

里奇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却一下子吐了出来,对爱雅说道:“怎么回事?这么咸?”

“不好意思,我把糖和盐搞混了。”面具上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好吧,”里奇把茶杯放下,“我说到哪里了?喔,对,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约翰的事情我会进行调查和解决,你们还是找个地方生活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我没有为爷爷复仇的决心吗?我现在已经迫不急得的要找到凶手了!”约书亚用手拍桌子。

“我并没有质疑你的决心,你们对于猎魔一无所知,专业的事情就该让专业的人去做,我说的对吗?我觉得约翰也不会想让你干这个危险的工作的。”

“让我放弃是不可能的,你猎魔这么多年了,就没有过那种失去一切的感觉吗?失去亲人?我想你会明白我的感受,所以我现在愿意和你说话。”

里奇沉默了,爱雅这时候说道:“菜鸟们只能送死,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而不自知,你们还是回去的好,约书亚,你不是继承了你家族的资产吗?那些资产可以让你挥霍一辈子了,非要找什么凶手?”

“不用再说了,”里奇说看着面前坚定的约书亚,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保险箱的旁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皮革笔记本,封面上也刻画了一个符咒,他把笔记本啪的一下扔在桌面上,约书亚走过去把笔记本拿起来,指着上面的符咒,“我能问一下这个符咒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保护咒印,用来保护重要物品免受邪恶力量的侵入,构成为五芒星,拉丁语等,书架上面的书籍都有的,”里奇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们最好把这些记在脑子里面。”

里奇走到地下室的门口,爱雅跟在他的身后,转过身看着三人,说道:“这个房子是你爷爷的财产,里面的东西你们可以随意看,虽然你们可能认定了这条路,不过要我说,三个菜鸟想要猎魔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如果你们还珍惜你们的小命,就应该趁早罢手。”讲完,里奇从出口走了上去。

“真是一个啰嗦的家伙!”克洛伊在地下室里面踱步。

“你们认为他说的话对吗?”劳尔逊问道。

“对什么?我觉得他就是看不起咱们。”克洛伊说道。

约书亚倒觉得里奇最后说的话非常有道理,自己选择的这条复仇之路肯定要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但是克洛伊和劳尔逊呢?他们心里面真的想跟着自己去猎魔吗?简血红的眼睛和约翰的死亡让他无法释怀,这是一条充满荆棘与陷阱的山路,不该让两个人跟着自己承担复仇的任务,这是自己的事,而不是他们的。

“我,我倒是觉得里奇最后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劳尔逊低声说,他怀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我们想要猎魔太难了。”

“因为困难就不做了吗?”克洛伊质问劳尔逊,“你如果珍惜你的小命就赶紧回你的温馨小屋里面当你的乖宝宝去!”

“好了,克洛伊,我们还有时间,让我们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约书亚说,“不过里奇没说错,猎魔的危险绝对像上战场,没有几个能活下来,我选择的这条路,应该由我自己承担。”

“你什么意思?嗯?你让我们抛弃你?”克洛伊拧着眉头,眼睛冒火。

“不,并不是这样,你们可以成为我的后援,你知道吗?冒险就我一个就够了。”

“很遗憾,我就喜欢冒险,你不要想把我丢到一边自己去旅行,这不可能!”

“这不是旅行!克洛伊!这是战争!是会死人的!你明白不明白?”约书亚冲着克洛伊大声吼叫。

两个人互相注视对方,谁也不想服软。

“那个......我想我们还有时间对吧?今晚晚上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决定怎么样?”劳尔逊感觉气氛非常压抑,插话说道。

约书亚叹了一口气,“我要先回树屋了,你们随意。”

注视约书亚离开了这里,克洛伊接着对也想离开的劳尔逊说道:“你不要忘了,约书亚帮了你多少,现在他有了困难,你选择离开,是不是很混蛋?”

“我,我没有说离开,我......我只是说里奇说的有些道理而已。”劳尔逊嘴里嘟囔着,他背对着克洛伊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样就好,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约书亚从地下室出来,发现正门口的立柜上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舰旗街和阿德勒街的惨案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之一,我要着手调查这件事情,恕我不能奉陪,你如果下定决心,就去曼彻斯特郎沃西路43号,《神奇电讯周报》大楼,这里是一个猎魔人的情报来源处,报社的社长罗曼·斯通是负责人,我再强调一次,你如果真的下定决心猎魔,你就去找他,他会给你准备猎魔的工具和建议,祝你好运。

里奇

约书亚把纸条收好攥在手里,打开了门。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我了解约翰,他不会把事情告诉约书亚的。”

里奇和爱雅走在街上,因为面具的原因,爱雅经常被人注视,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我真正关心的是你真的介绍他们去罗曼那里!你知道这意味着这个三个人可能会死,不仅会死,还可能会死的很难看。”

“所有人都会死,没有什么能永恒不灭,”里奇回答,“猎魔人的死像从来都不会好看的,他们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就给他们机会。”

“你把他们带进了深渊里面啊......”里奇沉默。

章节目录 第24章 往事 平静的夜晚,大约8点钟,一个令约书亚感到意外的客人登上了树屋。

“塞西莉亚夫人,有什么事吗?”约书亚把椅子让给塞西莉亚,自己则坐在小床上。事实上塞西莉亚来树屋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来到这里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这里很乱,对吧,哈哈,不过我稍微收拾了一下,现在勉强能称为屋子了。”

“没关系,克洛伊的房间比这里好不到哪里去,”塞西莉亚说,“我想说的是关于约翰的事我很遗憾,他帮了我和克洛伊许多,是一个受人尊敬的长者。”

“对,对,是啊。”约书亚又想起了约翰的音容笑貌,声音低沉的说道。

“今天克洛伊和你吵架了?”塞西莉亚问道,“克洛伊一回去就把脑袋埋在枕头下面,叫她吃饭她也不吃。”

“嗯,是有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过没关系,我和克洛伊很快就会和好的。”约书亚想象了一下画面,轻笑了一下。

“那就好。”

塞西莉亚看着眼睛里面充斥着血丝的约书亚,“我听克洛伊讲了你们捉鬼的故事,曾经的我以为都是克洛伊的想象,但是没想到都是真实存在的。”

“确实,这种东西的确很让人难以接受。”约书亚点头,“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确很难相信。”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对吗?克洛伊告诉我你会找到凶手。”

“对,杀死我父母和爷爷的恶魔我一定会找到他,”约书亚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他表情柔和的下来,看向塞西莉亚,“克洛伊是个好姑娘,她应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所以希望你能够劝解她一下,和怪物作对可不是好玩的游戏,我真心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约书亚,”塞西莉亚说,“但是你忽略了克洛伊的想法。”

“呃,可是我是为了她好啊,她的生活不应该有这些。”

“克洛伊与大部分普通英格兰女孩的区别你知道吗?”塞西莉亚突然发问,问的问题让约书亚楞了住了。

接着他沉吟片刻,“我想,克洛伊和其他女孩还是不一样的,区别挺大的。”

“克洛伊有自己的思想,虽然她很莽撞,不修边幅,但是她是女性共同努力的目标,因为她做的事是她想做的事,而不是不得不做的事。”塞西莉亚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这都是因为你的影响。”

“什么?我的影响?”

“10岁时候的克洛伊,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孤僻,怪异,还有一点就是力气大。”

“对,是你一步一步把她从深渊中拯救了回来,那么克洛伊告诉你没有,我和克洛伊被赶出家族的真相?”

“她没有说过,我问过几次,但是她不愿意说。”

“我们被赶出家族的原因是乔可·汉密尔顿对克洛伊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什么?呃,他对克洛伊......”

“你理解错了,”塞西莉亚说,“在克洛伊10岁那年,乔可把我送到了法国度假,我在法国住了不到1个月,本来我想和克洛伊一起去的,但是乔可却以学校为理由,留下了克洛伊,但是因为太想念克洛伊了,所以不到一个月就决定回家,回家之前没有拍电报给乔可,而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但是等我回到家以后却发现仆人们几乎都被换掉了。”

约书亚聚精会神的听塞西莉亚继续往下说下去。

时间回到那时。

塞西莉亚坐着一辆马车风尘仆仆的在汉密尔顿宅邸停下。

看门人瓦尔顿一脸惊讶的迎了上来,打开车门搀扶塞西莉亚下了马车,“塞西莉亚夫人,您怎么回来了?侯爵大人对我们说您会在外面度假几个月。”

“我只是有些想念我可爱的小克洛伊了,她在哪里?”塞西莉亚一边向房子走一面问跟在后面的瓦尔顿。

“呃,我不太清楚,”瓦尔顿明显楞了一下,塞西莉亚一直看着前面,没有注意到,“小姐可能和女仆出去玩了。”

“那真是不凑巧。”让瓦尔顿不再跟随自己,塞西莉亚走进前厅,把帽子和大衣递给旁边的女仆,她看了一眼,发觉是一个生面孔,“你是新来的?”

“是的,夫人,我差不多1个月前刚来到这里。”

这时候塞西莉亚又叫住了一个新面孔,“你也是新来的?”

“是的,夫人。”

塞西莉亚眉头皱了起来,她走过前厅,上楼梯到了二楼克洛伊的房间,房间里面并没有人,粉色洋娃娃整齐的放置在洁白的架子上,粉色的地毯一尘不染,还有一个粉色的摇摇木马,孤零零的立在角落。

塞西莉亚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傍晚的时候乔可回来了,乔可是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塞西莉亚对乔可说:“克洛伊被女仆带出去玩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很担心她。”

乔可说:“别担心,克洛伊今天被我送去维也纳度假了,同行的有艾什莉,放心吧。”

艾什莉一直是伺候克洛伊的仆人,已经4,5年了,她们两个人是除了自己之外最好的朋友。

乔可说:“你的法国之行连一半时间都没有,你总不想取消掉吧,明天我给你买好车票和船票,继续去法国度假吧。”

“这几天我有点累,在家里面休息几天再去。”塞西莉亚说,于是塞西莉亚就在家里面住了几天。

但是在最后一天塞西莉亚逛花园的时候,却被一个瘦小的女仆叫住了。

“塞西莉亚夫人!”

塞西莉亚看见一个小个子女仆低头走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我叫安,夫人,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对您说。”女仆抬起头,看着塞西莉亚,她年纪顶多十五六岁,脸上长了一些雀斑。

“什么事情?”塞西莉亚有些疑惑。

“我在花园做清扫工作的时候听见花园最深处的红色砖房里面有女孩哭泣的声音。”安的声音有点颤抖,脸色发白,好像被哭声吓得不轻。

“你确定吗?”塞西莉亚问。红色的砖房是乔可曾经办公的地方,已经有很久的历史了,他们都管那个地方叫红房子,后来弃置不用,如今已经荒废了差不多十年时间了,那里怎么会有女孩的哭声呢?

塞西莉亚想了很多,但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她说:“我们一起去看看,有可能是你听错了。”

“我绝对不会听错的,夫人,”安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颤抖,“很凄惨的哭声,让我浑身发凉,不过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若隐若现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 往事(2) 塞西莉亚见她吓的不轻,就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去红房子看看,但是安却拒绝了,“我挺好奇的,不过我听说过鬼魂一般不会在白天的时候出现,所以我也想去看看。”

于是塞西莉亚带着小女仆安,一前一后来到了红房子的门口,她看着面前常年荒废的建筑物,发现门口竟然上了一把锁,塞西莉亚摸了摸上面,并没有灰尘,这把锁是新锁上的,也就是说这里真的可能有她不知道的事。

心里面忽然觉得很不舒服,塞西莉亚猛地摇了摇头,把心里面的不安赶出去,她和安两个人绕着红房子走了一周,发现了一扇窗子没有关闭,是虚掩着的,于是她找了一块高石头,踩在上面,奋力的爬了进去。

等到她进去了才发现这里好像有人打扫过了,外面仍然破败,可是里面却干净的一尘不染,地面上铺有了粉色的地毯,墙壁上的灯也是新安装上的,一点光芒在塞西莉亚前面的房间中透露出来。

后面的安也爬了过来,于是两个人一起慢慢走过去,看见一张床上面背对着她坐着一个小小人影,旁边燃烧着一个烛台,那个背影不会错的,是克洛伊!

“克洛伊!”塞西莉亚喊了一声,小跑了过去。

人影转过头,塞西莉亚吃惊的看着克洛伊:头发变成了短发,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非常憔悴和可怜。

克洛伊看见来人是塞西莉亚一下子哭了出来,塞西莉亚抱着克洛伊的头,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克洛伊抽泣着,把所有的事情都向塞西莉亚讲了出来。

“可怜的克洛伊,小宝贝,我们离开这里!”塞西莉亚拉起克洛伊想和她一起走,但是一只链子把克洛伊的脚拴在了床边,塞西莉亚拿起镣铐,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这个混蛋!”她破口大骂。

“我可是你的丈夫啊,你应该对我尊重一些?”测隐隐的声音在房间的门口传来,小女仆安一直都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但是此时她被一把匕首从后面穿过胸膛,刀尖从前面露了出来,安长大嘴巴,嘴角流出鲜血,慢慢的倒在地面上。

乔可手持占满鲜血的匕首,慢慢走进房间里面,他优雅的把礼帽摘下来放到一边,把左手的拐杖靠在门口。

“你竟然杀了她!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喔?你想问的是对这个仆人做的还是对克洛伊做的?”乔可说,他的脸色丝毫没有正常人杀死人以后的不安感,“她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你绝对是疯了!”塞西莉亚紧紧抱着克洛伊的头。

“对!我是疯了,在我的两个儿子死掉的时候就已经接近了疯狂的边缘,如果你能再给我生一个男孩的话,我也就不会这样了。”乔可用大声,近乎咆哮的语气说,“不过没关系,”他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我在旁边都听着呢,你知道了我对克洛伊做了什么对吧?”

“你真是个魔鬼!克洛伊是一个女孩!再怎么样这也是事实!你不可能改变!”

“怎么不能改变?啊!我想什么就必须要得到什么!汉密尔顿家族已经有5年没有子嗣降生了,我无法忍受家族的辉煌就此断绝。”

“你为什么不向你其他的远方表亲里面选择继承你的爵位的人?”

“他们不配,对于家族来说有没有他们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其他女人竟然也给不了我!”

“那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

“不可能,我们家族得到过神的祝福!身体不可能出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男性继承人。”

“那你竟然给你女儿注射荷尔蒙和睾酮素吗?你这个魔鬼,即便这样也不会改变克洛伊是女性的事实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只要能瞒过去就行了,我不在乎!”乔可说,“你知道了这一切,所以请你好好闭上你的嘴巴,我会给你举办一个盛大且隆重的葬礼的。”

“去你该死的葬礼!”塞西莉亚大叫,她紧紧的抱着克洛伊,幼小的克洛伊把头埋在她的怀里。

乔可一步一步的向塞西莉亚和克洛伊逼近,他脸上的笑容在塞西莉亚看来就是精神病的症状。

“不要靠近我们!你的精神已经有问题了,离我们远一点!”

无视了塞西莉亚的话,乔可仍旧一步一步的走近,他看了看手中占满鲜血的匕首,把匕首扔到了门后面,随后他一把抓住塞西莉亚的胳膊向后把塞西莉亚甩了出去,然后在瑟瑟发抖的克洛伊面前蹲了下来,抚摸着克洛伊的短发,安抚的说道:“克洛伊,再忍一忍,我发誓你得到的肯定会现在比失去的多的多!”

“诶呦!”

克洛伊张嘴直接咬在了乔可的左手上,乔可想把手抽出来,但是克洛伊嘴巴咬的太紧了,他只好使劲挣扎,想要把克洛伊甩出去。

“你别碰她!”塞西莉亚站起身来,看见旁边有一个木制圆板凳,她拿起来直接向着乔可的后背砸了过去。

“诶呦,你个可恶的女人!”乔可受到了板凳的攻击,后背的疼痛刺激了他的疯狂,同时,克洛伊松了口,他转过身一把掐住塞西莉亚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地,双手发力想要把塞西莉亚掐死。

克洛伊看见自己的母亲被乔可掐的块窒息了,她爬上床,一下子就跳到了乔可的后背,一口就咬住了乔可的耳朵。

乔可慌忙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用力把克洛伊甩到了床上,他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瓦尔顿!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在呢,大人。”瓦尔顿从门外的阴影处走出来,向乔可鞠躬。

“啊,疼死我了,还不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干掉!”

“是,唉,夫人,我很抱歉。”

瓦尔顿神情有些萎靡,他停顿了一下,两只手伸出来想抓住塞西莉亚,可是却被塞西莉亚敏捷的躲过了,并且还拿起板凳冲到乔可的面前,一下子就砸到了他的头上,乔可双眼翻白,晕厥了过去。

塞西莉亚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的手里面拿着板凳,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瓦尔顿,瓦尔顿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护食的饿狼盯上了,感觉很冷,“夫人,这都是侯爵大人的命令,我没办法违抗,安只是侯爵大人抛弃的一枚棋子,我不想成为这样,不过我如果打不过你的话那就另说了。”

“瓦尔顿,你跟随家族也这么多年了,乔可是这样的人你不知道?”

“10多年了,您不是也不知道吗?夫人,我不想伤害你们,侯爵大人做的事情让我感觉到恐惧和不安,您把板凳给我,我自己来,只能这样了,我不想成为安那样的木偶。”

塞西莉亚明白了瓦尔顿的意思,她把板凳抛给他,然后自己拿起门外地面上的匕首,看着瓦尔顿,好像再说你下不去手,我就帮你。

瓦尔顿两只手抓住板凳腿,闭上眼睛咬着牙,使劲把板凳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看到瓦尔顿昏迷过去,塞西莉亚松了口气,手忙脚乱的从乔可身上找到了钥匙打开了克洛伊的镣铐,带着克洛伊离开了红房子。

时间回到现在。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在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成堆的注射器和药瓶,乔可那个混蛋竟然在给克洛伊注射荷尔蒙和睾酮素,被我碰见后,他说他一直想要男孩,而我和他的众多情妇满足不了他的愿望,所以他变态的心理竟然想把克洛伊变成一个假男孩!”

“可怜的克洛伊,被她疯狂的父亲吓坏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南茜与离开 “什么?乔可竟然......”得知真相的约书亚震惊的说不出话,在他心里面那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形象轰然破碎,?而那些碎片慢慢蠕动,在心底拼凑出了一个恶心的穿着病号服的精神失常的人的形象。

“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克洛伊能够健康的成长,没想到乔克竟然这样对待她,于是我带着克洛伊从那个魔窟里面逃了出来。”塞西莉亚说道这里,声音有些向哭声扭曲,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只能说谢天谢地,因为时间短,所以克洛伊生理上受到的影响并不大,但是却改变了一些她的性格,有些胆大,鲁莽,像个男孩子。”

“克洛伊真的很可怜,我不想阻止她,她的想法,她的选择我会尊重,无论结果如何,那也是克洛伊自己的选择,所以,你如果想离开伦敦,那就带着克洛伊一起离开吧。”

“可是,你怎么办?既然乔可是一个可怕的精神不正常的人,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不用管我,当然了,你们最好每年都看我一次,这样我也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对了,还有每个月的信,每星期更好,我不会介意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就这么决定了,”塞西莉亚站起身面带微笑,“你如果真的为克洛伊好,就尊重她自己的选择。”

塞西莉亚走后,约书亚躺在床上,不经意间扭头看见了他们在树屋上面刻下的名字。

没想到克洛伊的童年还有这种经历,约书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翻来覆去,脑袋里面都是狂笑的乔可和简诡异的笑容。

那个恶魔说过,它想要我,我的身体和别人唯一的不同就是自己眼睛的力量了吧!自己父母的死亡和这个恶魔有关系吗?这么多的问题围绕着自己,使得自己无法安静下来,本来想问里奇自己的眼睛的问题,但是却没有开口,只能看看里奇口中的罗曼是否知道自己眼睛为什么会这样吧!

不知不觉,约书亚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感觉旁边好像有个人,难道是克洛伊?约书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看到一个陌生的侧脸。

真的很美,侧脸的主人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的看里奇给自己的笔记本,她看起来很年轻,有一头与约书亚见过的人迥异的银白色头发,约书亚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的发色是这样的,她把笔记本向后翻了一页,似乎没有注意到约书亚醒来。

约书亚有一瞬间被迷住了,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在晚上闯入了自己的树屋,怪异的发色,美丽异常的面孔,这些无不表示了这个神秘女人身份的不同寻常。

约书亚快速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抽出左轮手枪,指着女人大声说道:“你是什么人?”

“放松,约书亚,我如果有恶意,你现在已经被埋在土里面了。”女人慢条斯理的说道,她的眼睛仍旧聚焦在笔记本上,少顷,她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约书亚发现这个女人身材高挑,她伸出一只手说道:“我是南茜·扬,一个猎魔人。”

“猎魔人?”约书亚上下打量着她。

“怎么?不像吗?”

“扬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为什么来这里呢?”听到南茜的介绍,约书亚放松了一些警惕,无视了南茜的握手,仍然用手枪指着南茜。

“当然是哪里出现怪异的事情哪里就会有猎魔人,布雷斯顿府邸被大火烧毁,只有一人生还,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不吸引我们?”南茜把手放下,“给你一些建议吧,用手枪指着别人的时候距离不要太近。”

说完,南茜用约书亚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和不可思议的动作,把约书亚手中的手枪抢到了自己手里面,优雅的把弹匣里面的子弹退出来,子弹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约书亚看着子弹掉落在地面上,震惊的说道:“你是怎样做到的?”

南茜把手枪扔给约书亚,约书亚慌忙接住,“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技巧而已,你想学我可以交给你。”

“你是来调查火灾的?有什么发现吗?”

“别告诉我关于火灾你什么都不知道,在火灾中心奇迹生还的神眷者。”南茜坐回了椅子。

“什么神眷者,都是狗屎。”约书亚不屑的摇头,“这场火灾是该死的恶魔造成的!”

“嗯,我猜到了一些,不过我很好奇,你竟然知道恶魔。”南茜说。

约书亚回答,“我读过关于恶魔的书籍,知道一些,恶魔附身在了女仆简的身体里,她的眼睛是红色的,还有很强的力量。”

“你是怎样活下来的?据我所知,人类遇到恶魔只会有一种可悲的结局。”

“我不知道,她说什么要和我合为一体,我感觉非常恶心,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合为一体?嗯,那看来你是那个恶魔非常适合的容器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被某个强大的恶魔盯上了,它不得到你是不会罢手的。”南茜说,“你必须时刻小心才行。”

“见鬼。”约书亚坐立不安,紧接着他想起了自己怪异眼睛的事情,欲言又止。

南茜看出了他的犹豫,“怎么?有什么想说的?”

“没什么,”约书亚沉吟了一下,“扬小姐,你看过了那个笔记本,说实话,我打算成为一名猎魔人。”

“好啊,那就祝你好运了。”南茜站起来,拿起旁边的一个黑色的旅行箱,约书亚一直都没有发现。“这可是个苦差事。”说完,南茜想走。

“等等,”约书亚叫住南茜,南茜回头看向他,“你说有一个恶魔盯上我了,我该怎么办?”

“你的笔记本上面不是记载着保护咒?把这个树屋里面刻上,它就没那么容易进来了。”

“可是,我总不能一直不出去。”约书亚苦恼的说,“扬小姐,你还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南茜沉吟,“我想你可以雇佣一名保镖?”

“保镖?”约书亚沉吟中撇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南茜,说道:“那我能否雇佣你呢?扬小姐?”

南茜微笑了一下,“我要的价码可不低。”

“没关系,你还有什么条件一起说出来。”

“我的合同前面写了我的全部条件。”说着,南茜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纸,上面标题写着雇佣合同。

“你已经准备好了?你过来见我就是这个打算吧。”约书亚接过雇佣合同,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干这行的需要一点聪明的商业头脑,去各地猎魔没有钱怎么行?”南茜坐到床边,看着约书亚仔细阅读合同。

不一会,约书亚看完,他对南茜说道:“这些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也有几个条件,不能说是条件吧,几个问题,想说一下。”

“请说。”

“你也知道,我想成为一个猎魔人,目的是杀死摧毁我的家庭的恶魔,在此期间,你需要教我一些猎魔人的知识,或者经验。”

“这个没问题。”

“第二点,我们需要互相了解,才能够信任彼此,我说的对吗?你对我很了解,但是我对你的认知只停留在你是一个猎魔人,这句话上。”

“我不这么认为,为雇主提供个人资料不在计划之中,这一点我不会答应,不过你可以在以后动用你灵光的脑袋瓜猜猜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约书亚无奈看了南茜一眼,“好吧好吧,第二点先搁置,第三点,你除了提供平时的保护之外,还有猎魔过程中的保护,或者说帮助,因为我要成为一个猎魔人就要不停的以身试险,所以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干这件事。”

“没问题,乐意效劳。”

“好。”约书亚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南茜,她看了一下,把纸放了起来。

“那么,合作愉快。”南茜伸出手和约书亚的手握在了一起。

“扬小姐。”

“叫我南茜吧。”

“好,南茜,”约书亚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12点多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用这张床来睡一觉。”

“我觉得你更需要睡一觉,遇到这种情况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在我看来,你更需要一个充分的睡眠。”

在天边刚刚有了一丝光亮的时候,在树屋的约书亚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他从窗户向外看去,只看见了不远处黑乎乎的土地、瓦砾与废墟。

自己从现在开始就可以算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了,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选择,昨天塞西莉亚说的话仍然萦绕耳畔,但是他却不能答应塞西莉亚,虽然克洛伊自己的选择是跟随自己走,但自己不能选择克洛伊,她是一个好女孩,她应该得到她想要的,她受到的虐待更加让自己无法释怀,她应该好好活下去。

约书亚看了看手里面的一个名片,这个那个自称是约翰顾问的小个子给自己的,他的名字是谢利·米利米特,自己给他写了一封信,让他把自己继承的资产卖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分成两份,一份归于克洛伊的名下,一份给了劳尔逊,有了这些资本,他们能过得很好。

“你确定现在就要走吗?”南茜说道。

“当然,如果不走,有个麻烦小姐就会找上门来了,我不想把这件事牵扯到她身上,”约书亚笑着说,“她可是个难缠的家伙!”

感受着清晨的凉爽,两个人走过焦土,走过废墟,然后在门口停了一下来。

借着黎明的光芒,一个倚靠在门口的人影显露出来。

最近有些风声鹤唳的约书亚马上掏出自己的左轮手枪,随时保持警惕。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早就醒了,原来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熟悉的声音传来,人影越来越近,克洛伊一点一点从阴影融入了黎明的光芒中。

“克洛伊,你怎么会在这里?”松了一口气,约书亚收起枪,问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远比你认为的更加了解你,”克洛伊对约书亚说完,看向旁边的南茜,语气高亢,“这位女士是谁?”

“我是南茜,是约书亚先生的保镖。”南茜说道。

“保镖?”克洛伊满脸疑惑,“你要保镖做什么?”然后她眉头皱了起来,“约书亚,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也不能堕落到这种地步,一个漂亮的女人你告诉我她是你的保镖?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克洛伊,你误会了,其实......”

“你先听我说完,”克洛伊打断约书亚,“我知道你想抛下我一个人走,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

既然已经被克洛伊发现,知道自己不可能甩开克洛伊,约书亚只好无奈的说道:“好,好,我知道了,带上你,总可以了吧!”

克洛伊点头,然后说道:“那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我已经说了,我是约书亚的保镖,我为他提供保护。”南茜说,“我们已经签订了一年的合同。”

“其实,呃,其实我可能被一个恶魔盯上了,南茜是一个猎魔人,所以我雇佣了她,就这样。”

“原来如此,不过你离开这里想去哪里呢?我们可以问问里奇关于你的事,虽然他很不靠谱,不过也好过她。”克洛伊说道,“你这么年轻,猎魔经验能有多少?”

“小看我可是会吃大亏的哦。”

约书亚头疼的看着两个人,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火药味,他现在开始怀疑,雇佣南茜是否明智或者让克洛伊加入他们是否明智了。

“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会解释说明的,现在我们要坐火车去曼彻斯特,克洛伊你不和塞西莉亚告别吗?”

“当然,已经告别了,你有没有通知劳尔逊?”

“我给他留了一封信,他会知道的,他家里的弟弟妹妹们还需要他,所以他最好留下来,这是他的责任。”

金黄的阳光洒满大地的时候,三个人登上了去曼彻斯特的火车,在嘶哑的轰鸣声中绝尘而去,离开了这座被烟雾笼罩的城市。

章节目录 第1章 神奇大楼 “嗯,这个好吃。”克洛伊在餐车上大快朵颐,旁边的约书亚和南茜在低声交谈。

他们乘坐火车已经快两天了,马上就能够到达曼彻斯特火车站,在两天来三个人都有了一些认识,南茜告诉他们,她干猎魔人这一行只有一年的时间,她出生于爱尔兰的一个农村,在她小时候,家里人全部被某个恶魔杀害,虽然南茜也无法确定是恶魔还是其他邪恶的东西,但是和约书亚一样,复仇的种子已经在她幼小的心中扎根,在被自己远房的姨妈养大后,姨妈要求她嫁给本地的一个大商人,南茜不肯,就跑了出来,偶然遇到了一个名字为达丽尔的中年女性猎魔人,南茜认为自己终于能够为自己的家人报仇了,于是南茜就留在了达丽尔的家中,刚开始两个月南茜只是在家中忙家务和准备后勤,两个月之后,达丽尔开始教授南茜各种猎魔的知识,两个人也一起在几个月之中猎杀过恶灵。

可是世事易变,达丽尔在1个多月前失踪,尸体随后在英格兰南部的奇彭纳姆被发现,警员并没有确认她的身份,因为达丽尔在外面猎魔肯定要保护自己的家和旁边的人,她没有带什么标志性的东西,而其他猎魔人发现了达丽尔出事了,并且告诉了南茜这个消息,于是南茜便坐船来到了英格兰利物浦然后又到了奇彭纳姆,调查无果,但是她在阅读报纸时看到了头条布雷斯顿大火灾的报道,她认为里面可能会有什么邪恶力量的踪迹,于是她就先放下达丽尔的事来到了伦敦,但是身上的钱却不多了,经过她多方面的打听,得知了布雷斯顿家族还剩下一个奇迹般生还的人,所以就找上了约书亚。

“你说附身于简的恶魔的眼睛的颜色可以看出来恶魔是否强大?”约书亚问道。

“对,恶魔附身在人类身上,使用自身恶魔的能力时,眼睛会变成黑色,而大恶魔,眼睛是血红色。”

“大恶魔?”

“大恶魔的典型就是记载的七宗罪,人类的七种罪孽每一种都是强大的力量,更加直白的说,就是人类的缺点使得恶魔有了更加强大的能力。”

“人类留下的烂摊子看起来根本无从收拾。”克洛伊把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去,擦了擦嘴说道,“那七个恶魔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人的臆想了?”

“对,很久很久以前有猎魔人与大恶魔对峙过。”

“那个猎魔人一定很厉害了。”

“那个恶魔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无论去哪里,肯定伴随着死亡。”约书亚说道,他轻轻的搅动面前咖啡杯中的勺子,“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别这么想,你的身体是一个适合大恶魔的容器,这是谁也无法决定的事情,不过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它放过了你。”南茜安慰约书亚说道。

“对啊,约书亚,你也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克洛伊说。

自从塞西莉亚在树屋向约书亚坦白克洛伊遭受的苦难后,每当约书亚看着克洛伊的短发,心里就不舒服,不是嫌弃克洛伊,而是非常同情,被一个魔鬼般的父亲当成试验品,心理和生理都是一种摧残。

“我真的不清楚,我只记得黑色的烟雾好像钻进了我的嘴里,感觉一阵恶心,然后干呕了几下,好像有白色的光芒保护了我,好像是这样。”约书亚无奈的说道。

“白色的光芒?看来你还有很多秘密没有被发掘出来呢。”南茜说道。

伴随着汽笛的嘶鸣声,火车到达了曼彻斯特。

阴雨的天气笼罩着曼彻斯特棉都,细碎的小雨打在身上,并不会把衣服打湿,只会感觉到凉爽。

三个人先找了一个名字叫登特的旅店,在老板无法明说的注视下,开了三个房间。

“我觉得那个老板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克洛伊在约书亚收拾旅行箱里的东西的时候,直接开门走了进来。

“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门?”约书亚看了看推门而入的克洛伊,便转过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我明白那是什么眼神,相信我,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不去收拾你的东西吗?”

“一会再收拾就行,”克洛伊把门关好,凑过身子说,“你不觉得南茜有问题吗?”

“问题?什么问题?”

“她绝对有什么事情隐瞒了我们。”克洛伊小声说道。

“那是当然的,一个人给外人把自己所有的故事都说出来才不现实,你有些过于小题大做了。”约书亚把自己的手枪拿出来,摸了摸,放进了胸前的内兜里面,然后把箱子放到床下面。

“她现在是我们中间唯一猎杀过怪物的人,虽然时间很短,但肯定比我们有经验,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问她。”

“就几个月?啊?比我们厉害不到哪里去,我宁愿相信自己。”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请进。”

南茜打开门走了进来,看见约书亚和克洛伊都在,她无视了克洛伊对约书亚说,“今天去见那个报社的社长吗?”

约书亚看了看表,“现在2点20分,朗沃西路43号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好吧,我们今天就去。”

朗沃西路43号。

一条不宽的路横穿这里,马车和行人络绎不绝,约书亚他们坐着马车来到这里,这栋大楼和旁边的店铺格格不入,周围店铺最高只有2层,可是这栋大楼有6层高,就像一群绵羊里面塞进了一个大象。大楼前门大开,不时有人进出,门口矗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神奇电讯周报》,旁边还画了一个裂开大嘴满面笑容的胖子。

“我敢打赌,这个恶心的胖子很有可能就是罗曼·斯通。”克洛伊站在牌子前面,指着那个画中的胖子说。

“最好他的脑袋里面没有多余的脂肪。”南茜说。

“你作为猎魔人的一员,没听说过曼彻斯特有一个罗曼吗?”

“我主要在爱尔兰活动,相信我,我是第一次来到英格兰。”

“怪不得一种乡下人的感觉。”

“好了,我们进去吧。”约书亚连忙打断两人越来越变质的对话,率先走进大楼。首先他们身处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前厅,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咒印几乎把整个前厅笼罩起来,南茜看到咒印,停顿了一下,便跟着约书亚和克洛伊走了进去,他们前面有一个柜台,左边和右边各放置了几张桌椅,约书亚径直走近柜台,一个身影想从柜台下面抬起头,但是却撞到了柜台的桌角。

“诶呦。”

“请问,罗曼·斯通先生在不在?”

“哦!欢迎来到神奇大楼!你们是来报告神奇事件的吧,请在旁边等候,最近我们又出台了新规定,查实的事件从半金磅涨到了1金磅,嗯,你们来的正是时候。”那个人揉着自己的脑袋。

“不,我们不是,我们是来找罗曼·斯通先生的,里奇先生让我们来的。”

“里奇先生?喔,请稍等,我去通知一下。”高大的男人走进柜台后面的一扇门,不一会,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跟着男人走了出来,他个子很高,比约书亚还要高半个头,穿着很得体的西服,小伙子看见南茜马上睁大了眼睛,彬彬有礼的走了过来,“非常高兴见到你,美丽的女士,我是加文·斯通,是这家报社的负责人之一,哦!上帝,你的美貌堪比繁星,你的头发竟然如此美丽,银白的颜色绝对阐示出了你对世界纯洁的态度。”说着,加文捧起南茜的手想要做一个吻手礼,南茜却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不必客气,斯通先生。”

“叫我加文就好,美丽的女士,请到4楼就坐。”加文满脸笑容的请南茜上楼。

“我的两位同伴呢?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喝茶。”

“这真是我的荣幸,你的两位男性友人,请在三楼等待。”

“别废话!”克洛伊快步走上前,抓住加文的衣领,“我不管你是罗曼的什么人,快带我们去见他,别逼我把你那双瞎掉的眼睛挖出来。”

“喔喔,放轻松,”加文举起两只手臂,“是我的错,没想到还有一位短发女士,请大家上四楼,请务必让我赔礼。”

约书亚拽住克洛伊,说道:“请让我们与罗曼先生会见一下。”

“当然,请。”

章节目录 第2章 赌命 在加文的带领下,几个人走上四楼,在一个装饰的很豪华的大厅坐了下来,一旁有仆人端上点心和茶。

“罗曼不在,现在我是负责人,我听戴维森说是里奇让你们来的?喔,戴维森是一楼那个负责接待的非常冒失的那个家伙。”加文坐在三人的面前,挥了挥手把仆人遣散,然后说道。

“我是约书亚,他们两位分别是南茜和克洛伊。”约书亚先介绍了一下,“冒昧问一下,你和罗曼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父亲,”加文说道,他加了一些牛奶在茶杯里面,然后又倒上一些红茶,“你们知道里奇的职业吗?”

“当然知道,他是一个猎魔人,我们也想成为猎魔人,他说罗曼能帮助我们,所以我们就过来了。”克洛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用模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我要为我的错误道歉,克洛伊女士,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留短发的女性。”加文很绅士的道歉,克洛伊却没看他,只顾着吃点心,“看在这些点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罗曼先生呢?”约书亚问道。

“这可不好说,不过你们真的想成为猎魔人?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南茜就是一名猎魔人,只不过干这行时间尚短,”约书亚说道,“恶魔杀害了我的亲人和朋友,我想要报仇。”

“等等,你难道是报纸上宣扬的沸沸扬扬的布雷斯顿家族的神眷者吧?”

“就是我,”约书亚挠了挠后脑勺苦笑,“不过神眷者?我可没有听说过这个称号。”

“难怪,”加文放松的靠在沙发上,“不过猎魔人这种职业可不是说说就能做好的,多少人第一次猎魔就死在了怪物的手上。”

“我不怕死,我只害怕不能够亲手报仇。”

“仇恨确实是一种很强力的动力,肯定比蒸汽动力要强出许多了,不过,勇气,冷静,机智,知识,四种缺一不可。”加文说道,“我从一个俄国人那里玩过一个很好玩的游戏,你要有胆量和我玩下去,我就提供给你们猎魔的建议和资源。”

约书亚刚打算一口答应下来,但是却被南茜拦住了。

“先别急着答应,先听他说说游戏规则。”南茜抢着说道,几乎和南茜同一时间,克洛伊说道:“没问题,什么游戏?”

“两位女士的性格真是迥然相反。”加文笑道,“很简单又有趣的游戏。”说着,他从身后抽出一把左轮手枪,打开弹匣退出来5发子弹,然后转动弹匣,把枪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你和我轮流向自己的脑袋开枪,直到弹匣里面剩下那颗最后的子弹,你敢不敢?”

约书亚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这种游戏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是为了对那些常年生活在压抑环境下的人们准备的血腥发泄口,不过他来这里是为了报仇,可不能还没有结果就先去死。

“你是疯子吗?这种恐怖的游戏你也敢玩?你就不怕一颗子弹打穿你的脑袋!”克洛伊站起身大声说道,“该死的,我们走,约书亚,这个人根本就不想让我们见到罗曼,我们去别处想办法。”

“恕我冒昧,加文先生,这个游戏就是找死,不是在试我们的勇气,我们不会玩这个游戏的。”南茜皱着眉头,她可不想雇主有什么生命危险,如果约书亚被子弹爆了头,那她的金磅就没了着落。

“那就没得说了,请回吧。”加文做出一个请回的手势,“不过就我所知,我们这里是全英格兰最大的猎魔人聚集地了,这里的资源在任何地方都是找不到的。”

约书亚叹了一口气,嘴唇不自觉的抿了起来,自己该不该和他玩这个所谓的简单、有趣的游戏呢?一方面自己急需自保的能力,如果真如南茜所说,一个大恶魔垂涎于自己的躯壳的话,那么它一定会在某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可能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另一方面复仇确实让我的内心躁动不安,简时时刻刻在自己的脑袋中出现,恳求自己的救助,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拖得越久,拯救简的希望就愈加渺茫。

南茜看到约书亚紧紧的盯着洁白桌布上面的左轮手枪,两只手无意识地攥成拳头再松开,就知道了约书亚陷入了内心挣扎之中。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加文先生,”南茜说话彬彬有礼,却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涩,“冷静思考也是猎魔需要具备的特质之一不是吗?”

“当然,你说的没错,南茜小姐。”加文面带微笑,伸出手想把左轮拿到手里,却被一只手掌拦住了。

“不用考虑了,时间不等人,”约书亚拿起枪说道,“这个游戏我奉陪到底。”

“约书亚!你疯了!”克洛伊抓住约书亚拿枪的右手手腕,“你想想,你如果死在这里,那么你怎样报仇?简呢?”

“我不得不说一句,这样真的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南茜的脸也拧到了一起,“克洛伊说的对,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你现在承担了很多人的意志,你不能轻易死在这里。”

“我明白,但是……”约书亚看了一眼加文,加文把腿翘起来非常放松地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三个人,“但是我认为时间不能浪费了,早一天就多一点希望。”

约书亚慢慢的把克洛伊的手拿开,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把左轮手枪对准太阳穴。

“真是疯了!两个疯子!”南茜好像有点受不了了,她站起身来走远了一些。

克洛伊没有再说话,她默默地把双管霰弹枪从腰间拿了出来,对准了面前的加文,“如果约书亚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相信我,我不会犹豫的。”

“喔喔,当心,”加文举起双手笑了起来,“别说这么丧气的话嘛,神眷者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死掉呢?”

与此同时,约书亚打开了左轮的保险,“克洛伊,如果,嗯,如果我没挺过去,你就回到你母亲那里。”

“不可能!”

“听我的,不接受你的拒绝。”约书亚神色平静,但是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却暴露了他心中的忐忑不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猛的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呯!”

章节目录 第3章 赌命(2) “呯!”

楼下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伴随着一个女人的惊叫声。

约书亚睁开眼睛,深呼吸了两口,把左轮放在了桌面上,想拿出手帕来擦汗,但是他忽然想起来,他从来没有带过手帕。

“给。”南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约书亚的身后,她递给约书亚一块洁白的手帕,还伴有玫瑰样的花香,“谢谢。”约书亚满是劫后余生的余悸,当时那一声响动把他吓的不轻。

“楼下什么情况?”加文看见一个仆人从楼下小跑上来。

“是艾琳,那个冒失的大脚女仆,她打碎了一个花瓶。”仆人说道,“哈里森先生已经过去了。”

“不是什么大事,去告诉哈里森,既然已经打碎了就不要再训斥她了,对了,她的工钱不要扣。”

“是。”仆人得到命令,匆匆又下了楼。

“好吧,我们到哪里了?”加文看着约书亚擦汗的样子,说道,“既然你已经扣动过扳机了,那就该我了。”

刚说完,加文拿起左轮手枪抵住太阳穴扣动了扳机,咔的一声,没有子弹射出来,他又把左轮手枪放回桌子上,并给约书亚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你是真的不要命啊!”克洛伊的脸不断的抽动,半张着嘴巴看着镇定自若的加文,“这个游戏你玩过多少遍了?”

“我想想,嗯,很多,数不清了。”

“难道每次都是你赢吗?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说过运气大部分是在我这里的,所以我想和约书亚比比看谁是真正的神眷者。”

“难道你是为了比你们两个谁的运气更好?约书亚,我们走吧,你总不能和一个真正的疯子比谁更疯。”克洛伊拽着约书亚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约书亚不为所动,他想继续坚持下去,“否则刚才的努力就白白浪费了,我想在强调一下,加文先生,如果您在这个游戏中死去,我们应该怎样才能得到那些资源呢?”

“我如果真死了,那就自然有人接替我的位置,就由那个人来履行我的承诺,来吧,是不是有了开头,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怎么样?这个游戏不错吧。”加文喝了一口茶,说道,“这种刺激只有在猎魔的过程中才会感觉到。”

“你什么意思?”约书亚问。

“南茜小姐应该会有同感吧!对抗怪物就是在和死神竞赛,危险程度丝毫不比这个游戏小,一不留神可能会落得比死亡更加凄惨的结局。”加文说道,“现在放弃还来得及,真的,约书亚,你有万贯家财,就不要冒这个风险了,去到一个新地方,过一个种新生活,忘掉仇恨你会生活的很滋润。”

南茜没有说话。

“我不觉得这些适合我,”约书亚慢慢的又把左轮手枪拿起来,“每天晚上我都会被噩梦惊醒,那些死去的人不停地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像他们一样死去,什么时候能给他们报仇,我无言以对,那个恶魔是因为我的关系杀害了那么多人,我这个罪魁祸首逃脱了,其他无辜的人却深埋在大火里面,被烧成焦炭,”约书亚把左轮手枪抵在额头上,“就算下地狱,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再一次扣动扳机,约书亚又从死神那里逃得了一条性命。

加文慢慢鼓起掌来,点头说道,“我开始佩服你的勇气了,这很不错,不过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不能忽视它的存在。”

在约书亚震惊的眼神中,加文仍然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他的脸色如常,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一次子弹又不在这一发。

“请,最后两发了,你要不要先祈祷一下?”加文把左轮递给约书亚,约书亚接过来,再次深呼吸了一次。

“这一次我来!”克洛伊握住约书亚的手,想把他拿枪的手掰开,自己拿枪。

“不可以,”约书亚断然拒绝,“塞西莉亚还希望你每周都给她回信呢,你不能参加。”

“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

“被人牵挂的人没资格玩这个游戏。”约书亚回答。

南茜在这期间一直在四周转,看看这里,摸摸那里,然后她又紧盯这加文不放,直到加文注意到她,给了她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她才把自己的眼睛从加文身上移开。

“克洛伊,让约书亚把这个游戏玩到最后吧,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相信约书亚的神眷者称号绝对是名副其实的。”

“你竟然说这种话?你真的相信那些混蛋报纸上的调侃?”克洛伊睁大眼睛,“你是个傻蛋没关系,幸好我还不傻,这一次绝对不能够再玩了!”

“放轻松,克洛伊。”南茜坐到沙发上,取出一块甜点小口吃了起来,“就让约书亚玩下去吧,我相信幸运女神站在他这一边。”

“你,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克洛伊怒火冲天,把点心篮子拿起来向南茜丢了出去,南茜一闪身躲开了,篮子摔在地面上,好看又好吃的点心散落一地。

“冷静点,克洛伊!”约书亚也有点生气了,“你总是这样,什么时候你才能够控制住你的脾气?你这样我以后怎么会放心带你一起去猎魔?只会鲁莽一气,那就是送死。”

“还说什么狗屁以后,你如果死在这里还谈什么以后!”

加文一下子笑出声。

“你闭嘴,不许笑。”克洛伊用霰弹枪指着加文,加文咽了口唾沫,把嘴闭上了。然后克洛伊再次转向约书亚,“你如果想死,我现在给你一枪。”

“你听我说克洛伊,”约书亚说道,“相信我,我不会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去,我还有目标,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

“我从10岁开始就拿你当知心朋友了,这一点从未改变过,一直以来,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明白,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现在就拿枪把你崩了,然后再崩了我自己,另一个就是……”克洛伊说道这里,走近约书亚,用约书亚比不上的力气猛地抢回了左轮手枪,“另一个就是这一枪由我来玩。”

“克洛伊,你不能这样,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我怎么和塞西莉亚说?”约书亚想把左轮抢过来。

“兄弟,你就不能想点好的情况?”克洛伊一边说一边远离了约书亚几步,“你别走过来了,”说着,她把左轮指向自己的头,“我只想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随着食指的弯曲,扳机也被扣动,不过枪响声并没有出现。约书亚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他跌倒并仰卧在沙发上,今天第三次深呼吸了,他觉得他和克洛伊能从死亡游戏中存活下来真的是奇迹。

南茜站起身来,对着满脸笑容的加文说道:“加文先生,是不是可以让我们见罗曼先生了呢?”

鼓掌声从旁边的一扇门里面传来,门被打开了,一个和门口外面画着的胖子差不多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和那个画中的形象只相差了一副眼镜,“你们真的很令我惊讶,请进来坐,你们肯定有很多话想对我说。”

章节目录 第4章 罗曼 约书亚,克洛伊和南茜三个人走进去,这是一个方形的大房间,相比于刚才的大厅来说也小不了多少,四周墙壁上糊着昂贵的花纸,房间两侧整齐的挂着不知是那几位大师的画作,而约书亚对美术没有什么研究。正中央偏里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办公桌的前面是一个长方形的茶几,上面摆了一个餐盘,上面只有几块饼干,可以看出来其余的都被罗曼吃掉了,六个沙发三个对三个整齐的摆在茶几两侧,在左手边摆放着一台留声机,旁边的一个书柜上面满是留声机的碟片,也整整齐齐的码好了,右手边是一个漂亮的壁炉,由大理石制成,两扇巨大的窗户让房间里面显得明亮,在屋内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景象。

罗曼让他们就坐,然后他说道:“再次介绍一下,罗曼·斯通,《神奇电讯周报》的开创者,同时也为猎魔人们提供各种后勤和情报服务。”

“情报?”约书亚惊讶的问。

“对,我们下面的记者会四处走动发掘神奇的新闻或者事件,然后汇总到这里,猎魔人们可以从这里挑选可能是有恶灵或者怪物作怪的事件去调查,然后消灭它们。”

“怪不得,戴维森说报告神奇事件证实后会有钱的奖励,”约书亚点头,“你们不会入不敷出吗?”

“当然不会,我们卖报纸是一份收入,你要知道,现在的人们对什么奇怪的事情是非常感兴趣的,他们很乐意购买我的报纸。”罗曼坐在沙发上,肚子上的赘肉挤了出来,活像一个孕妇。

“我看出来了。”克洛伊看着面前的一坨肉,耸耸肩说道。

“我知道有些驱魔仪式或者什么其他的仪式用的材料是很难得到的,市面上的价格也不低,你们怎么能够供应很多的猎魔人的需求呢?”南茜询问道。

“我们只是供应一部分,这么说吧,这里算是一个中转站或者后勤补给站,猎魔人们可以在这里用钱,或者以物易物,来向其他猎魔人来换取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当然一些简单的东西我们可以免费提供。”

罗曼按响铃铛,一个女仆轻轻的打开门走了进来,“艾琳,准备一些司康饼,蛋黄酱布丁和糖蛋挞。”

在罗曼说女仆名字的时候,约书亚看向女仆艾琳的脚,仆人说她是大脚,但是约书亚却没有看出来。

女仆得到指示离开了房间,罗曼接着说道:“刚才已经证明了你们有成为猎魔人的勇气,有不少人在这里退缩了,不过这还不够,你们缺乏相应的知识储备和经验。”

“你用这种办法考验想成为猎魔人的人们?就不害怕他们死在这里?”

“哈哈,”旁边的加文笑了起来,“别担心,克洛伊小姐,没有人会死在这里的,我想南茜小姐可能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克洛伊看向南茜,南茜向她眨眨眼睛,然后对克洛伊说道:“我只是有些隐约的感觉而已。”克洛伊又把头转向约书亚,约书亚呃了一声,说道:“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出来。”

“我的表演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加文干咳一声,“你们觉得我想不想一个隐藏在绅士外表下面的精神病人?”

“你的外表也挺像的。”

“克洛伊小姐你还是很会挖苦别人。”加文说道,“我只是不想有更多的人送死而已,大概有一半的人会死在第一次猎魔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发疯进入了精神病院,我这个游戏能抵挡大部分不坚定的想找刺激,或者有好奇态度的人们。”

“那你为什么说没有人会死在这里?运气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做任何事情全凭运气的话不可能走的长远,我的左轮手枪里面只有5发子弹,我退出来5发,弹匣里面根本就没有子弹了,所以也就不存在有人会死亡。”

“原来是这样。”克洛伊楞了一下,喔的一声恍然大悟,“你还真的是挺会演戏的。”

“多谢夸奖。”

这时候艾琳把甜点端上了桌子,罗曼迫不及待的开始吃起了甜品,他一边吃一边说道:“约书亚,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对于敢于杀死怪物的人来说,我从来不吝惜我所有的东西。”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能够系统的学习猎魔人知识的地方,或者一些书籍,我这里有里奇给我的笔记本,我觉得应该不够全面。”

“猎魔人本来就没有什么系统的知识可言,不过我们有一个藏书室,里面记载了过去大量的猎魔事件,应对方法,和各种召唤咒印以及材料,你们可以随意观看。”

“那太好了,感激不尽,喔,我还有一件关于我自身的事情需要问。”

“请说。”

约书亚把他们几人调查死亡案件,然后碰见恶鬼,最后约书亚使用眼睛的力量把恶鬼定身在原地,无法动弹的事情向罗曼说了出来。

“我的天。”罗曼听见约书亚说完,他长大嘴巴发出了一声惊讶的话语,“看来你身负某种奇特的血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的父母可能也带有某种有力量的血脉,祖先可能不是人类,或者说你的父母可能有一方不是人类。”

约书亚惊讶的下巴掉到了地面上,克洛伊也差不多,她和南茜在旁边仔细听着罗曼的讲述。

“这种血脉力量有强有弱,不过最后一个出现这种情况的好像是几百年前了吧,”罗曼说道,“这种力量如果你能够熟练使用对猎魔肯定是有好处的。”

“恶魔来的时候我就可以暂停他们的行动,然后可以直接杀死他们,感觉不错啊。”约书亚兴奋的说道,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大杀四方的场面了。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力量的使用都是有代价的,你使用这种力量的代价是什么我们无从知晓,是生命?还是灵魂?我想这个力量你现在并不能主动使用,我说的对吗?”罗曼给约书亚泼了一盆冷水。

“对,不过无所谓,只要能够报仇,即使有代价我都可以接受,请问您知道我怎样才能控制这种力量呢?”

“很遗憾,孩子,我并不知道,只能够你自己进行摸索了。”

约书亚听见这话,心中燃烧的火焰也逐渐熄灭了。

“猎魔人究竟有多少呢?”克洛伊问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

“很少,”加文回答,“据我们所知,不超过50人。”

“这么少?!”

“对,猎魔人一般都是家族式的事业,基本上都是家族继承,父传子,子传孙,如果这个家族遭遇了横祸,或者孩子夭折什么,又或者被怪物们消灭,都是有很大可能的。”罗曼说道,然后他冲着南茜说:“你是南茜,对吧,达丽尔和我提起过你,你是一个冷静的女孩,不过达丽尔并不想让你成为一个猎魔人。”

“我知道,”南茜回答,“不过这是我选择的路,所以我肯定会走下去。”

“好吧,猎魔人都一个样,固执的要死。”罗曼说道。

“我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能否让猎魔人们注意一个大概20岁的年轻女性,棕色的长发,身高大概在5.5英尺,有一个大恶魔附身在她的身体上,如果有猎魔人碰到她希望能帮助她把恶魔赶出去,或者通知我。”约书亚说道。

“大恶魔?你确定是大恶魔吗?大恶魔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了。”罗曼很惊讶,“这可是个大新闻,”

“我非常确定。”

“好吧,不过我想他们很愿意帮你的,很多猎魔人都会互相帮助,我会通知他们的。”

再询问了一些约书亚非常想知道的事情之后,他们结束了与两人的谈话,几个人回到了登特旅店休息。

章节目录 第5章 准备工作 第二天,在加文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加文所说的猎魔人在曼彻斯特经营的藏书室。

在丁斯盖特街150号,这里正在动工修建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已经有一部分完工,剩下三分之二仍然在修建,建筑工人们走来走去,加文带着他们穿过建筑工人来到了已经完工的部分建筑物的旁边。

“这里准备修建什么?”克洛伊问道。

“这里要修建一个图书馆,”加文说道,“我们猎魔人的书籍也会成为这里的一部分,不过不是现在,想要完工,可能还要等几年,因为现在财政比较紧张,工期可能会向后顺延。”

高大的红色砖墙挡住了上午的阳光,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木门,加文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木门,向约书亚他们几个人做出了请的手势。

走进木门,里面非常宽敞,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布置,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不同的书籍,大概有几十架之多,书籍可能有几千本,在墙壁两侧挂着煤气灯,有几扇窗户在墙壁的高处,因为窗户不是很大,所以这里看起来有些阴暗,仔细看看书架,上面好像刻画上了什么神秘的咒印。

“这么简单就能进来?你也不怕这些书被别人偷走?或者恶魔进来付之一炬?”克洛伊和南茜还有约书亚相继走进去,克洛伊问。

“恶魔不可能进来的。”加文说道,“你们看。”约书亚三人看向关闭的木门,一个圆形咒印刻在上面,“五芒星保护咒印,可以确保恶魔无法进入,不过这里也只是暂时的。”

约书亚已经走近一个书架拿了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南茜没有留恋这里,向里面走去,而克洛伊却叹口气对加文说道:“你知道吗?我最不喜欢看书了,没意思。”

“这些都是很有用的东西,”加文说道,“我也不喜欢看书,但是被老爸逼着还是看了很多,不然如果缺乏知识储备,遇到不同种类的怪物时,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你还是好好看看吧,谁也不想脱后腿,对吧?”

在克洛伊的叹息下,她也只好找本书看了起来。

时间过的非常快,约书亚三人来到曼彻斯特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在此期间,约书亚一直都在猎魔人的藏书室,不停的汲取书中的知识,用来解决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约书亚在这几天问了加文好几次,有没有猎魔人有了简的消息,但是没有一个猎魔人发现了简,在这一个多星期的阅读中,约书亚知道了恶魔侵占人身体的时间大概为200天左右,过了这个时间,即使把人类体内的恶魔驱除了,人也会死亡,这和他所知道的时间几乎不谋而合。只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不知道那个恶魔去了哪里,不知道怎样才能把恶魔捉住,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从噩梦中惊醒,不过好消息是,这么多天来,他再也没有被头痛病所困扰了,为什么?约书亚不知道,他询问了罗曼,得到的也不是肯定的答复,不过这总归是一个好消息。

“约书亚!”听见加文在叫自己,约书亚从书堆里面抬起头来,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看着快步走过来的加文。

“出什么事了?”约书亚见加文急匆匆的,认为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首次猎魔,你去不去?”加文说道。

“喔?”约书亚说,“哪里出现奇怪的事件了吗?”

“约克郡谷地,格拉辛顿,”加文说,“养牛场的牛神秘丢失,并且牧人发现了牛的血迹,本来认为是熊,或者其他野生动物干的,但是昨天夜晚养牛人目睹了一只巨大的飞行生物从天而降,抓起一头牛飞进了丛林里面。”

“飞行怪兽?我们还负责消灭怪兽吗?你知道的,有些人很爱小题大做说谎话。”约书亚说道,“我参加过很多次所谓的通灵会了,但全部都是些小把戏而已。”

“我们的职责就是消灭一切不该出现的东西,不过总是把自己关在这里看书用处不大,猎魔也需要经验支持,我觉得你们真的需要真正的猎魔才能够成长。”

约书亚摸了摸自己已经冒头的胡茬,说道:“你说的对,我可能是见到这么多神奇的书籍太兴奋了,忍不住想要把他们全部看完,”他把手上拿着的一本《驱魔论述》放回书架,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发酸的身体,“我会通知克洛伊和南茜的,呃,我再问一句,猎魔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我会告诉你的,这一次我会把东西准备齐全,然后和你们三个菜鸟一起去,”加文说道,“这也算是猎魔人约定俗成的规矩了,新手上路需要老手带领。”

“你干猎魔人多长时间了?”约书亚上下打量加文,“我觉得你绝对不超过25岁,怎么就能称为猎魔老手呢?”

“拜托,我猎魔的时间已经有5年了,还不算?”加文说道,“对于猎魔人来说,自己的生命有时就像战争中的士兵那样身不由己,下一秒你就可能倒在地面上再也起不来了,我已经算是资格还算老的了。”

说完,加文拍了拍约书亚的肩膀,说道:“我们在曼彻斯特火车站旁边向东有一个帕布,我在那里等你们,到时候和你们讲一些平常猎魔需要带的东西。”

约书亚在茶室外面看到了克洛伊,她这时候正在于两个贵妇人坐在一起聊着什么,走近一些,那两个贵妇人好像在和克洛伊进行某种辩论,约书亚并不想知道她们之间秘密的悄悄话,他敲了两下玻璃,把克洛伊叫了出来。

而南茜则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三个人聚齐,带了一些衣物,手枪,钱财就来到了加文所说的小酒馆。

此时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了,酒馆里面不像中午那么热闹,仅有两三个人在喝酒,而加文则靠在洁白的吧台上扭着屁股和一个面容姣好的女招待调情。

“嘿,加文。”约书亚叫他的名字。

加文向后面看了一眼,恋恋不舍的吻了一下女招待的手然后走了过来。

“你把碰面的地点选在这里是为了和女招待调情啊?”约书亚问。

“美国来的妞,很热情。”加文嘿嘿的笑着,然后他看了看南茜不屑的样子,又干咳几声,迅速的板起了脸,让他们一起进入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圆桌和几个椅子,几人分别坐下,加文从下面拿出来两个大个的手提箱,打开一个说道:“基于你们猎魔的经验基本没有或者很少,这一个星期看书也学不到什么实战经验,所以我会大概说一下猎魔通常会用到什么东西,当然,肯定是对你的猎物想必来说的,比如说这瓶圣水,”加文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皮匣子,打开里面有一瓶圣水,“对付恶灵,恶魔,都用的到。”

“盐。洁净之物,对于恶灵,鬼魂来说有时候可能会比圣水还好使。”

“枪。”加文拿出一把左轮手枪,上面画着花里胡哨的咒印,“刻画“五芒星咒印”的枪械,然后里面还有镀银的子弹,对付绝大多数的怪物都能用得到。”

“驱魔咒语。对于恶魔来说就相当于毒药,前提是你需要意志坚定,才能够奏效,如果意志不坚定的话,说出来也没用。”

“然后就是一些杂项,不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通灵仪式?这些都是基本的通灵仪式需要的东西,幽魂草,魔鬼菇,骨头,蜡烛,铜碗等等。”

“通灵仪式指的是什么呢?通灵的对象是什么呢?”克洛伊问,“和那些贵族参加的通灵会有什么区别嘛?”

“区别就如同撒哈拉沙漠和南极洲一样,”加文好笑的说道,“通灵的对象通常是死去人的灵魂,通灵仪式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搜集线索可以不只在活着的人身上搜集,死去的人也可以搜集,不过前提是他们的灵魂还徘徊在原处,或者需要他们生前的某种珍贵或者和他们牵连很深的东西才能够成功,要不就是他们埋葬的躯体。”

章节目录 第6章 准备工作(2) “你的意思是把死去人的亡灵召唤出来,然后向他们询问被害时候的情况?”南茜问。

“对,有些亡灵生前被人杀害,如果他看到了凶手的脸,基本上很容易破案,只要搜集足够的证据就好了,如果是怪物之类的,那么那些亡灵就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关于怪物的情报来供我们分析。”

“这样太方便了,如果苏格兰场中这种人那么破获案件的几率肯定能提升到难以想象的高度。”约书亚兴奋的搓搓手。

“并不是这样的,通常情况下召唤亡灵非常有限制,需要几点要求才行,第一,被害人的亡灵徘徊在原处,第二,人死去超过3天,就基本上无法通灵了,即便通灵出来,那很大可能也不是本人,而是其他什么别的东西,自己不注意就会有生命危险,第三,不是每个亡灵都愿意响应你的召唤的。”加文的话让约书亚冷静下来。

“唉,”约书亚叹气,“如果召唤出的亡灵是个恶灵呢?”

“用盐,或者用特制的手枪,需要有驱魔咒印刻在上面,还要配备有驱魔子弹才行。”

“我的这把枪看来是没有用处了?”克洛伊拿出她心爱的短管霰弹枪,“我刚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果奶布丁’。”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约书亚疑惑的问道。

“因为今天下午在茶室里面吃的那里的果奶布丁,好吃极了!下次我还要去吃。”

南茜把她带着的灰色帽子摘下来放到一旁,把手上的洁白手套摘下来放置在帽子旁边,接着她把自己的箱子放在了桌面上,“达丽尔给我留下了一个好东西,但是我还没有使用过。”

听到南茜的话,几个人都看着她,南茜把箱子打开,让他们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玩意,南茜把它拿了出来,几个人这才看清它的全貌,除了把手采用木质结构,其他用的可能是镀银也可能是纯银打造的一个小巧的弩箭,上面刻画了非常繁复的花纹。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加文把脸凑过去,近距离观察起来,“喔,我想起来了,它是由17世纪中叶的时候由考文垂的工匠纳撒内尔打造的手弩——马尔斯,原本是用来捕猎女巫的,上面印有强力的咒语,传说只要被射中,女巫就会无法使用她们的能力,后来用于对付17世纪末期的恶魔之乱。”

“关于女巫我倒是知道一些,不过恶魔之乱?那是什么?”约书亚问。

“在传说中斯图亚特王朝皇室被恶魔欺骗,然后为了杀死恶魔,猎魔人们使用了马尔斯,当时就把恶魔消灭了。”

“如此小的一个东西竟然这么强大?”克洛伊眼睛睁的很大,感到震惊无比,在好奇心得驱使下,她伸出手摸了一下。

“真是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在达丽尔手里,她隐藏的真深!”加文感慨道,“根据记载,它的把手可以拆解下来,装在一个特制的臂甲上面,它的弓骨可以折叠起来,使其有了更好的隐藏效果,就是因为出其不意的一箭,消灭了恶魔。”

“这么多天我一直把它们带在身边。”南茜说着,从里面取出一只黑色皮质臂甲,臂甲的上面不知道是用铜制成,覆盖上黑色的兽皮,里面有一个豁口,把木制把柄拿下来,就可以把手弩安装在上面。

“这么说来,有了它,岂不是所有恶魔都能够消灭了?”约书亚从南茜手中接过手弩,对准无人的墙壁,“嗖的一声,大功告成。”

“哪有那么简单,”加文看着孩子气的约书亚没好气的摇头,“它是有弩箭限制的,只有配套相应的弩箭,才能够发挥出真正的威力,而且那些弩箭现在也不剩下多少了吧?”

南茜点头,从箱子里面抽出一皮包,拿出来所有的箭支,说道:“还剩这么多。”箭支整齐的排列在南茜手上显得非常短小在,上面刻画满了层层叠叠的符文,显得神秘莫测。

“这就是了,”加文叹气,箱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双层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箭支,“我认为我们无法再制造出这种弩箭了,上面的咒印我根本一个都不认识。”

“真是遗憾。”克洛伊感叹。

“我们也可以制造一些普通的弩箭,上面请工匠刻画上驱魔咒印,然后用圣水浸泡一下,应该也可以,不过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加文手中摆弄着小巧的箭支。

“有效果就是好事,我想问一下,我的果奶布丁能不能刻画上驱魔咒印呢?”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把枪的材料不行,需要先镀银,然后在子弹上面刻画上咒印,才可以。”

“岂不是我和克洛伊携带的武器没有任何作用了?”约书亚说,他看了看自己的转轮手枪,“看来我们需要重新准备了。”

“不用,这次主要是我处理,你们随便帮助我一下就行,我们正在差人给你们三个打造特制的手枪,以后我们会给你们提供特制的子弹。”

“这是每个新人都有的待遇,”加文拿起两个旅行箱,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火车一会就到,我买了四个人的火车票,到斯基普顿,然后在那里休息一晚,明天早上雇佣几匹马再赶去格拉辛顿养牛场。”

刺耳的汽笛声响彻整个曼彻斯特火车站,灰黑色的烟雾从火车头上钻出来,火车站前熙熙攘攘,在昏暗的天空下,几个人登上了开往北方的列车。

约书亚一只手杵着下巴,两只眼睛无神的望向窗外的一排排民房,成片的田地,茂密的树林,嬉戏的小孩,打情骂俏的情侣,驱赶马车的车夫,卖货的商人。他们的一生可能也不会碰到一次鬼怪,这是种幸福吗?也许吧。约书亚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猎魔心里其实充满了期待,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血液也慢慢的开始沸腾起来,就如同罗曼说的那样,也许因为自己的血脉,所以注定这一生不会平静。

有太多太多的疑惑需要自己去探索解决,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约书亚心里没有信心,红眼恶魔几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侵占了简的躯体,烧毁了自己的家园,杀害了自己的亲人,与之相比自己好像胜算渺茫。

虽然自己请求罗曼让其他猎魔人留意简的踪迹,并且得知了猎魔人缺乏资金来源的现状,后来自己开出了很高的价码来在猎魔人之间进行悬赏,但是猎魔人的数量实在是太稀少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找到简,她的面容,嗓音每次在自己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就是自己感到罪恶感的时候,曾经答应过带简一起去她的家乡,那晚她在自己房间里面收拾衣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今天是你最后一天做自己想做的事了,我怎么还会拦着你呢?”

“从来没有女人能当警探,能够成为一个好妻子就很不错了。”

“谢谢你。”简说,她一直静静的看着,像一只安静的猫。

不由得,约书亚闭上了眼睛,而火车发出汽笛声拖着长长的黑色烟雾穿过夕阳的余晖到达了斯基普顿。

章节目录 第7章 巨大的阴影 众人在斯基普顿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几个人骑着马来到了格拉辛顿养牛场,此时正是上午的10点46分。

约书亚四人把雇来的马匹交给马夫,闻着牧场特有的草香走了一段路,看到了不少白色顶子的牛棚,时不时看见几头黑白相间的乳牛摇晃着尾巴在悠闲的吃草,不一会他们到达了一个洁白的双层房子的前面,加文敲开了门,一个农民打扮的人开了门,他看起来大概50来岁,灰白色的胡子长满了他的脸颊,脸上的皮肤有些黑,眼角周围爬上了一些皱纹。

加文问道:“请问是麦克·米勒先生吗?”

老头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四个人,两男两女,然后用着一口英格兰中部的人特有的浓重口音说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神奇电讯周报》的记者,我是加文,这几位分别是约书亚,南茜和克洛伊,我们听说你见过一些非常不同寻常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和我们详细的讲一下?”

“我已经讲过了,不想再提这些事情了,你们回去吧。”说着,麦克·米勒就要关上门,加文连忙扶住门,不让他关上,“麦克先生,别着急,我们报纸对你描述的非常感兴趣,你如果能够和我们详细说一下,你就能得到1金磅的费用。”

“真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去过曼彻斯特就会知道了,我们报社对于探求未知事物是非常热衷的,其他报纸完全不能够相比,他们报道过了以后,刊载在报纸上,就没有后续了,而我们不同,我们可以帮助你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麦克接过加文递过去的名片,督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加文身后的三个人,打开门让过身说道:“请进吧。”

几人鱼贯而入来到客室,麦克让他们坐下,他自己也从别的屋子里面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们旁边。

“我们来这里看到这个养牛场很大,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吧!”加文问道。

“一个人当然不行,我的长子在帮助我打理牛场,并且我又雇佣了两个人。”麦克说道。

“你在别的报纸上说过你的牛失踪过几头对吧,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你雇佣的人偷了你的牛呢?”南茜问道,“一头牛的价值不会低于600磅,你付他们的工钱一年也就300磅吧。”

“不会的,我相信他们,我相信艾德和伊顿,”麦克的声音大了起来,他看起来有些生气,“他们两人已经为我们家族的农场里面干了十几年了,他们就如同我的兄弟一样,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很抱歉,麦克先生,”约书亚安抚他说道,“这只是猜测而已,你知道的,你的目击证词对于人们来说只是一个玩笑,我相信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大的鸟类捕食那些牛,所以猜测肯定先从我们都知道的——人类的身上做出猜测,你说对吗?”

“我已经报过案了,可是警察署也没有办法,他们前几天派出了几名警员协助我们寻找,可是根本没有一点线索。”麦克叹气说道,“我现在每天都要祈祷牛不要再丢了。”

“最开始你发现你的牛丢失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加文问。

“大概在10天前,星期五的晚上,我记得清清楚楚,真是个不吉利的日子,”麦克说,“那天我向往常一样把牛群赶进牛棚,从前的时候还会数一数牛的个数,但是二十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丢失过一头牛,所以我也松懈了,只不过那天随便数了数,发现少了一头,本来我还认为我老眼昏花没有看清,所以又数了一遍,结果发现确实丢失了一头牛。”

可能说话有点快,麦克咳嗽了几声,他脸上的皱纹好像又变多了,“那天晚上有我,我儿子吉米,还有艾德和伊顿,我们四个人在牛场周围找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好等到第二天早上又出去寻找,还是没有找到。”

“大约10天来,你的牛场一共丢失了几头牛呢?”

“5头牛,最后一次丢是在前天傍晚,我再一次看见了一只巨大的飞行怪鸟从天而降把一只落单的牛抓走,总是在天色暗的时候才出现,现在我只能在阳光比较充足的时候把我的牛都关在牛棚里面。”

“你快说一下你看见的那个会飞的大鸟吧!你估算那只大鸟能有多大?”克洛伊坐在沙发上,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

“我不清楚,两次看见它都是一只巨大的黑影,不过它的爪子能把一头牛抓上天,力气肯定很大。”

“它抓住牛向什么地方飞走了呢?”约书亚问道。

“东北方,那里有一大片树林,”麦克回答说,“曾经有一些打猎的家伙住过那里,但是如今那里已经被荒废许久了,那里可能还有些猎人小屋。”

“你们就没有去树林里面看看?”克洛伊问道。

“目睹了那么巨大的怪鸟,我们都不敢深入进去,如果碰到它那肯定活不成了,只会被吃掉。”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我们大概明白了,”加文递给麦克一金磅,然后说道:“我们打算去东北边的树林里面看看,去那里需要多久?”

“大概3英里,”麦克说道,“请留在这里吃午饭吧,如果你们真的能够找到它的巢穴,或者帮我请来几个猎人把那只牛小偷杀掉,那真是太好了!”

一会,麦克的儿子吉米回来了,他是一个腼腆的20多岁年轻人,穿着很朴素的衣服,看到约书亚他们的时候楞了一下,尤其是看到美丽的南茜,他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朵,一直低着头,和南茜打招呼的时候也喏喏的说不出话来。

在餐桌上加文向吉米说出了去树林寻找怪鸟的想法,吉米腼腆的又自告奋勇的充当向导,“我几岁的时候就经常在树林里面玩耍了,那里面三分之二的地方我都熟悉,我可以帮到你们。”说话的时候吉米的眼睛不断瞟坐在他斜对面的南茜,在约书亚看来,他只是喜欢上了南茜,这个大男孩可能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美人,也许他身边一个女性有没有,当然,一个漂亮的美人任谁看了都是赏心悦目的。

“冒昧问一下,麦克先生您的妻子不来就餐吗?”约书亚问。

“她已经过世超过10年了,”麦克回答。

“我感到很抱歉。”约书亚叹息。

“不用,”麦克摇头说道,他仰头喝了一口麦啤,“她被埋葬在她最喜欢的景色中,没有任何遗憾,我可以把艾德和伊顿叫上,他们没有看到过怪鸟,昨天还和我说想去树林里面看看呢!”

“我想不用了,”加文说道,“我们只是先进去转转,第一次嘛,不太可能碰到什么怪鸟的。”

“好,”麦克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吉米,“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住在这里,这里房间很多,并且我们都有打扫。”

“真是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加文说道,“我们这就出发,早点回来。”

章节目录 第8章 巨大的阴影(2) 几个人骑马来到树林的边缘地带,他们找到了一只小树桩,把马匹栓在上面,然后吉米从怀中拿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说道:“这里的树林大概有几十英亩,父亲虽然看到怪鸟向这里飞过来,但是这里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大型生物活动的痕迹,说实话,我不相信树林里面会有什么巨大的飞行怪鸟。”

“对啊,这里怎样能够栖息巨大的生物呢?这里大部分都是草地,视野也比较好,如果真的有大型的生物,尤其还是飞行生物,肯定早就被人发现了。”南茜一边走一边说道。

因为上面有茂密树叶遮挡,稀碎的阳光撒在地面上,行走在树林中,感受脚下踩到树叶或者木块发出咯吱的声音,约书亚感觉刚开始来到这里的紧张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看啊,绝对麦克的眼睛花了看错了。”克洛伊身披黄色外套,摸了摸挂在腰间的“果奶布丁”。

“好了,我们就是随便转一下,如果没有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排除怪鸟的选项了。”加文说,“吉米,你小时候在这里玩没发现过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可疑的?没有。”吉米走在最前面,跨过一条清澈的溪流,说道,“我顶多看见过狐狸,看,那里是我小时候第一个发现的猎人小屋,距离边缘非常近。”几人看向吉米手指的方向,在层层的树林远处出现了一个木制小屋的一角。

“那里曾经是我和我弟弟经常玩耍的地方。”

不由得,约书亚想起来了劳尔逊,简,克洛伊和自己经常在一起的小树屋,劳尔逊在伦敦,简不知去向,旁边只剩下了克洛伊,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

“你弟弟没有在帮助家族打理牛场?”

“他不喜欢养牛,但是喜欢刺激,所以他当了兵,在阿富汗,”吉米叹气说道,“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勇猛无畏的士兵,现在他如愿以偿了,只不过他的家书寄过来的很不稳定,有时候两个星期就有两封信,但是有时候两个月也没有一封,有时候我们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信寄出去的两三个星期了,想要随时知道他的情况很难。”

“而且他的家书多是抱怨和懊悔,抱怨战争的残酷,精神的紧张,还有想回家的愿望,只不过只能等待他服役期满才能回家了。”

“战争可不是有趣的东西。”南茜说道。

“你呢?你弟弟喜欢刺激,你喜欢这里吗?”

“当然,这里是我的家,”吉米说道,“我不舍得离开这里,周围的景色我百看不厌,照顾牛群我也非常乐意,非常的有成就感,虽然还没有到达我的父亲把牛几乎当成家人的情感,但是牛也是我的伙伴。”

“那你和你弟弟真的很不一样。”

“每个人都不是一样的了。”

“这样什么时候能搜索完整个树林啊,”克洛伊抱怨说道,“我们分头行动吧!”

“其实可以的,”加文想了想,“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绝对不要过于好奇,远远的看一眼就行。”

“你们三个去那边,我和约书亚这边,放心,我的脑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生锈了。”克洛伊挥手,像在驱赶蚊子似的,“再说了,有没有怪鸟还不一定呢。”

加文看了看约书亚,约书亚耸耸肩没有发表意见,他伸出手看了看手表,“好吧,5点钟在拴马的地方集合。”说完,加文、南茜和吉米向着约书亚和克洛伊相反的地方走去,走了几步,克洛伊说道:“我不喜欢南茜。”

约书亚听到克洛伊的话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说:“为什么?南茜做了什么你讨厌的事情了?”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南茜有些,嗯,有些奇怪吧!”克洛伊踢了踢脚下散落的小树枝,捡起了一个比较长的枝杈,走着还在不断的向两边的地面挥舞。

“具体哪方面奇怪呢?”约书亚感觉有些好笑,他的嘴巴翘了起来,“我倒是觉得你比南茜奇怪。”

“什么?我奇怪在哪里了?”

“短发,从不穿裙子,”约书亚说,“还有……”

“还有什么?”

约书亚想告诉克洛伊,她的母亲塞西莉亚已经把她的故事全部告诉了自己,但是克洛伊这么多年都没有说,肯定是不希望有人知道她从前的辛酸往事,约书亚知道,安慰对克洛伊来说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与其说出真实情况,还不如让她认为自己仍然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总是吃甜点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胖,你看见罗曼没有?如果你再无节制的吃下去就会变成和罗曼一个样子。”

“哈哈,想让我少吃是不可能的。”

说完,克洛伊用枝杈打了约书亚的裤腿一下,“说真的,我觉得我们两个去猎魔足够了,没有必要再加上南茜,她是有一个强大的武器不假,可是我不相信她,我读的猎魔人笔记上面就有一条‘只能相信自己’,所以我更加无法信任她。”

“他们还有这种笔记吗?诶,那就试着信任她,”约书亚说道,“在她小时候,她的父母就被恶魔杀害了,我能够理解那种痛苦,更何况她还无处诉说,她当时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真不敢相信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是如果这是她编造的谎言呢?”

“她的目的呢?编造谎言总要有一个目的吧!”

“为了骗去你的钱,你忘记了?你现在有多少身家,什么时候她趁着你睡熟偷了你所有的东西,然后离开,你怎么办?”

约书亚沉默的走了一会,“不会的,我相信她,我觉得南茜不会是那样的人的。”

“我也希望我错了,可是你不认为那件事以后你的脑子就不好使了吗?它不会理性思考了!”

“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自己很清楚,仇恨?懊悔?这些才真的让你的脑子生锈了。”

“好了,我现在不想说这个。”约书亚粗暴的打断了克洛伊的话,他快走了几步,然后又慢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克洛伊说道,“南茜的问题先保留,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找到怪鸟,对吧?”

“你说的没错。”克洛伊说道。

两个人之间沉默下来。

同时,在另一个探索队伍那里。

“那只怀表是从哪里弄的?制作很精美。”

“喔,先生,你很懂行,它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一直都带在身上,当年它价值将近100磅,不过现在它对于我来说是无价之宝。”

加文点头,“你们的母亲肯定是一位慈祥的人。”

“当然,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了,”吉米嘴角含笑,“我们睡不着的时候给我们讲故事,交给我们怎样与别人打交道,交给我们分辨树林里的植物……”说道这里吉米突然不说话了,默默地走了几步,他又开口说道:“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要了她的性命,我多希望她还活着。”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很抱歉,让你想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有关系,我想起我的母亲我心里是很快乐的,她就在我身边,我能感觉到。”

三个人又走了一会,“什么都没有,我们连你说的狐狸都没看见,更别说大鸟了。”南茜走在吉米和加文的中间,看着四周近乎相同的景色说道。

“现在到了林子的北部边缘地带了,再向前走一段距离就能离开这里。”吉米说道。

“向东边走吧,”吉米提议,“东边的尽头也是谷地的尽头,那里突出来了一片矮山脊,野生动物可能会多一些。”

“你是向导,怎么走你说了算。”加文说。

于是所有人在这里随便转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现,众人只好集合以后回到了麦克的房子。麦克为他们安排了空着的房间,他们就住了进去,晚上的时候,加文在客厅与麦克和吉米聊天,约书亚,南茜和克洛伊一起坐在门口不远处的草地上看星星。

“白来一趟。”克洛伊叹气。

“可能怪鸟的巢穴不是在那里,他的眼神倒是让我觉得麦克没有说谎话。”南茜说道,“我抽空把周边的建筑,地形都看的一清二楚,房子在西南方向,养牛场在东北方,这里的视野非常好,不存在遮挡的情况,他看到的怪鸟也很有可能飞到的是山脊那一侧。”

“他就是一个眼神不好的古怪老头,绝对是他看错了。”

无视了两个人的斗嘴,约书亚躺在草地上,看着远处凸起的山脊,他注意到那里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与周围的繁星相比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可能是一只热气球,约书亚想到,他曾经想过买一只热气球,但是没有付出行动。

章节目录 第9章 巨大的阴影(3) 随着星星被黑点遮挡的越来越多,约书亚好像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了,他连忙拿出他携带的一只单筒望远镜,把眼睛凑过去看,只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是一个比夜晚还要黑的一快不规则颜色,逐渐变大。

“你们停止一下无用的争论,看看那里,”约书亚指了指东面,“天上有什么东西对吧!”

听见约书亚的话,两个人一起看向约书亚手指的方向,确实有一个什么东西在接近,不过在夜色的掩盖下看不清楚。

“确实有东西,你怀疑什么?”南茜说道。

“不会是那个飞行怪鸟吧!”克洛伊说。

“我不确定,那肯定不是个热气球,形状差太远了,它给我的感觉像是一只风筝,或者是……”

“大鸟?”

“对,就是大鸟!克洛伊,赶快去通知加文,有客人马上要到了。”

克洛伊小跑着去了房子,约书亚问南茜,“你说它飞行的方向是哪里?我看着好像是冲着咱们这个方向来的。”

“我倒是觉得它对咱们恐怕没兴趣,它感兴趣的是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南茜说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牛?可是它们全都被赶进牛棚了啊。”

“你好好想一想,牛棚真的安全吗?麦克描述的大鸟可是拥有能够直接抓起一头牛的力量,就凭那种粗糙的牛棚能挡住饥饿的野兽?”

“你的意思是……”

“真的出现了嘛!”距离约书亚还有很远的距离,麦克的大嗓门声音就传了过来,一会,房子里面的人都赶了过来。

“就是前面吗?”麦克抢过来约书亚的望远镜,“绝对是它!错不了!一定就是这个黑影抓走了我的牛!糟糕!它好像往我的牛棚去了!”

麦克发现这个大鸟好像往自己的宝贝牛棚飞去了,把自己的牛视为自己的宝物的麦克怎么可能容许会飞的大火鸡接近自己的牛?他心中怒火中烧,直接把望远镜向后面一扔,在他身后的南茜一时躲闪不及,砸到了她的额头上,然后手忙脚乱的抓住了,“老头子!你在干嘛!”南茜很生气的大声说道。

可是麦克却听不见了,他已经向着牛棚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可能是希望大鸟不会祸害他的牛棚。

“嘿!”加文想抓住他的胳膊,可是不知道老头的速度竟然有这么快,一把抓了个空,眼睁睁的看着老头跑的越来越远。

吉米看到自己的父亲跑去牛棚,自己也马上追了过去。

“南茜,请你帮我把房间里面的箱子拿到牛棚那里,我们先过去!”

加文的装备都装在他的旅行箱放在他的房间里面了,没有想到麦克和吉米去保护自己的牛,所以没有携带着,害怕他们两个出现什么情况的加文马上分派任务,一个人去拿装备,另外三个人去帮助麦克和吉米父子两个人。

随着距离牛棚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够听见牛棚里面的牛凄惨的叫声,可能身为动物的第六感感觉到有危险的靠近,至于怎么能够听出来是凄惨的,可能是由于几乎牛棚里面的所有牛都在叫,此起彼伏,声音全都混杂在一起。

一只巨大的影子突然降落在牛棚顶上,巨大的爪子把顶棚捅出几个窟窿,牛棚里面的牛更加惊慌了,约书亚在外面听见了里面巨大的声音,可能是几个牛已经在冲击栏杆想要四散奔逃。

似鸟似羊夹杂着尖锐的嚎叫声从黑影处传过来,两张巨大的翅膀在上面伸展而开,约书亚估算了一下长度大概有10米,怪不得可以把几百磅重的牛抓在天上。

“滚开!你这怪鸟!离我的牛远一点!”麦克的叫声也越来越近,约书亚赶到牛棚门口,看到麦克老头拿着一个叉子来回挥舞,又蹦又跳,在不断地驱赶他顶上的庞然大物。

而他的儿子吉米则在麦克的不远处站着,似乎害怕的不敢移动了。

“真是一个蠢货!”加文睁大眼睛,大声骂道,“他这样只会让怪鸟把目标转移到他身上,然后他就会被怪鸟撕成碎片!”

“不能再让他这样了!赶紧让他停下!”克洛伊喊道,她的速度已经超过了约书亚和加文,她先向麦克冲了过去,约书亚和加文紧随其后,在经过吉米旁边的时候,约书亚注意到吉米好像在微微颤抖,可能这个只存在于故事和传说中的怪鸟把他吓坏了。

约书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吉米的身体猛的一颤,看向约书亚,他的眼睛睁的老大,嘴巴微张,“它,它,它!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没有在做梦!赶快回去,去你家里,去安全的地方!”约书亚喘着气说完,继续向前跑去。

吉米还以为自己仍然在床上睡的香甜,他结结实实的打了自己的头两下,发觉很痛,于是他向着自己的家跑,跑了几步,他突然想到麦克还在牛棚那里,他只好先去麦克那里,把他拉上然后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黑色的怪鸟好像注意到了它下面不断扭动的人类,它收起自己的翅膀,向着那个渺小的人类又张开嘴吼叫了一声,巨大的声浪让麦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聋了,脑袋里面像一锅杂碎汤。

克洛伊在怪鸟吼叫以后赶到了麦克的身边,她用力的向后拽麦克,让他距离怪鸟远一点,省的让怪鸟活活吞了。

“快离开这里!你疯了?不要命了吗?”克洛伊大声叫嚷,两只手抓起麦克的胳膊就向后拉,“我不离开这里,我看出来了,它想把我的牛全部吃光!”老头更加固执了,他使劲的抵抗克洛伊,但是还是被克洛伊的力量带着向后面挪动。

“小心!”加文大声喊,他注意到房顶上面站立的巨大黑色影子竟然跳了起来,而它的落点就是克洛伊和麦克所在的地方!

其实在加文还没有喊出来的时候,克洛伊就发现了怪鸟的企图,不是用巨大的身躯踩死它们,就是落下来直接把他们吞掉,克洛伊还没有和老麦克一起成为怪鸟养分的想法,第一次猎魔就失败了,这会让她觉得颜面无光。

可是老麦克却没有察觉到危险,他还一直在大喊拯救他的宝贝牛们,身体也在克洛伊相反的方向用力,克洛伊只好顺着他的力用力推了一把,自己也顺势用力跳了出去。

“彭。”一声响动,地面仿佛都震颤了一下,怪鸟蹦了下来,牛棚门口挂着的两盏提灯被震的来回摇摆,灯光忽明忽暗。借着忽明忽暗提灯的光芒,约书亚他们终于看清楚了怪鸟的真面目——它的嘴细长,里面布满了尖利的锐齿,像是鸟类的喙,但是又有区别;它的眼睛是绿色,在黑夜中可一看看幽幽绿光;它的身体对于大个的头和嘴巴来说显得有些小,呈现青色,好像有细小的鳞片之类的东西附着在上面;它的腿和爪子很粗壮,显然可以抓起很重的猎物;它的翅膀周围有一圈青黑色的羽毛,合在身体两侧,它在地面上的时候,用支撑巨大翅膀的骨头杵在地上,用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10章 巨大的阴影(4) 在约书亚的眼中,牛棚旁边的不知名怪鸟和站起来的克洛伊和麦克形成的强烈的对比,那只怪鸟比身为人类的他们高出近3倍,就像一个小孩和一只灰熊的差别。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怪鸟并没有发起攻击,它的爪子扒着地面,用巨大且坚硬的翅骨来控制在地面上的方向,它慢慢转过身面对克洛伊和麦克,张着全部都是尖牙的长嘴巴,绿色的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两个渺小的人类。

克洛伊鼻尖上慢慢的渗出了汗水,她轻轻地与麦克一同慢慢向后退,后面是牛棚的大门,里面牛群的嚎叫声让她的心里感觉前所未有的烦躁,克洛伊的手慢慢的伸进腰间,摸到了“果奶布丁”,她的心一瞬间平静下来。而在她身后的麦克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距离这么近的面对一个庞然大物,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忘记了该怎样呼吸,拿着干草叉的右手在不停的颤抖,一不注意,干草叉掉落在一块石头上面,发出了一声不大的清脆的响动。这个声音好像让怪鸟误认为受到了挑衅,它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用翅骨当做双腿用不算慢的速度向克洛伊和麦克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南茜带着黑色的皮箱出现在了加文的旁边,加文连忙抢过皮箱打开,把里面的镀银手枪拿了出来,然后对南茜说道:“你去和约书亚汇合,不要距离怪鸟太近。”说完,他持着枪向怪鸟跑了过去。

看着怪鸟向着克洛伊和麦克冲了过去,约书亚拿起脚下的一块石头扔了过去,两只手不停的在头顶挥舞,嘴上大声喊着:“过来我这里啊,该死的畜生!”

扔出去的石头距离打到怪鸟还差了很远,在射击上毫无天赋的约书亚,就连投掷也显得平庸无比。

眼看着庞然大物冲了过来,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巨大的压迫感也让克洛伊屏住了呼吸,她拿出霰弹枪,对准越来越近的怪鸟狰狞的头颅,计算好射击距离,直接开火。

“去死吧,怪鸟!”霰弹枪的枪口一瞬间喷射出火焰,7.8个弹丸砸到了怪鸟的脸上,感受到疼痛的怪鸟高声嚎叫起来,它停顿了一下,好像却并没有受到什么大影响,再次冲向克洛伊他们的速度反而更快了,疼痛感不仅没有阻止它,反而激怒了它。

“什么?”看到冲过来的怪鸟基本没有受伤,头上只有几个红色的小点,霰弹枪竟然只能蹭破它的一点外表皮。

克洛伊赶紧跳向一旁然后翻滚了一下躲避怪鸟的攻击,可是老迈的麦克却没有克洛伊这么灵活了,虽然怪鸟的目标不是他,但是在怪鸟撞破牛棚大门一瞬间的时候,他也全力躲闪,却把自己的脚崴了,疼痛让他一下子坐到地上爬不起来。

看来这个怪鸟在地面上移动的时候,尤其是高速移动的时候无法转向,约书亚看到怪鸟径直的撞上了牛棚大门,直接把门撞了一个大洞,还冲了进去。

好在这个大家伙在地面上很不灵活。

因为自己的脚崴了,这下麦克管不了自己的牛了,约书亚赶到这里,飞快把麦克架起来,远离牛棚和怪鸟。

牛棚里面炸开了锅,牛们全部都在躲避怪鸟的追赶,不时得有牛从牛棚里面跑出来,麦克说道,“小心一些!现在牛全部受到了惊吓,不不注意的话可能会把我们撞飞。”

加文和南茜也赶到了,南茜说,“赶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这四周太平坦开阔了,它如果飞起来的话,我们就成了它随时可以吃到嘴里的猎物!”

克洛伊也跑了过来,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远离牛棚向着麦克的房子跑过去。

“脚又崴了,岁数大了骨头都不结实了,曾经的我可不会怕这个怪鸟!”麦克的眉毛皱在一起,咬着牙忍着脚裸处的疼痛,他还不忘了说一下自己曾经的强壮和无畏。

“老头你的口气也太大了,难道你年轻的时候拿个干草清洁具就可以把这么大个的鸟打死?恐怕连它的皮肤都戳不破。”克洛伊讽刺了一下麦克,“它的皮肤太结实了,近距离我的‘果奶布丁’根本伤不到它。”

“必须要找到它的弱点才行,”加文说,“不然凭借几把手枪可收拾不了这个大家伙。”

又一声怪鸟的嚎叫在所有人身后响了起来,牛棚中的牛四散奔逃,怪鸟从大门处钻出来,展开自己庞大的翅膀,慢慢的飞了起来,约书亚一边架着麦克一边向后面看了一眼,它竟然向着他们慢慢飞了过来!

刚开始飞行的速度还不快,但是也在不断的接近他们,“快跑!那个怪鸟向我们飞过来了!”克洛伊大叫,与此同时,怪鸟与他们的距离们又近了不少,加文拿出手枪开了几枪,子弹打在它的皮肤上顶多出现一个个红色的血点,对怪鸟来说不痛不痒。

“快趴下!”加文看见手枪不起作用,怪鸟已经开始在空中向他们这里俯冲了,待着麦克这个伤员是没有办法躲避的,于是加文只好使用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让所有人在怪鸟俯冲下来的瞬间卧倒在地。

听见加文充满惊恐的声音,约书亚不敢看向后面,他推了一把老头,然后与麦克一起紧紧贴在地面上,克洛伊和南茜也随着约书亚身躯的倒地,一同卧倒下来。

他们的反应真的很及时,怪鸟尖锐的爪子抓了个空,庞大的躯体裹着狂暴的风在几人头顶上掠过。

约书亚抬起头,看见前面不远处吉米傻傻的站在那里,“快趴下!吉米!”约书亚大声喊,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快喊的失音了,可是吉米好像没听到似的,怪鸟没有抓到约书亚他们,它把目光锁定了它前面的吉米,看着斜上方黑色的影子冲了过来,吉米转身就跑。

“该死的!”加文大声骂道,“这么跑只会是死路一条!”他对约书亚说道:“你们快带他走!快!”然后他跑向怪鸟,一边跑一边向怪鸟开枪,只是怪鸟并没有被加文吸引,它一心只想追上前面那个不断移动的生物。

“快去帮帮我的儿子!求你们了!”麦克的声音撕心裂肺,他眼睁睁的看着怪鸟逼近自己的儿子,自己却无能为力。

克洛伊听到麦克的话语,暗暗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你们两个赶快把他带回去吧,我去帮加文。”

“别,你……”还没等约书亚说完,克洛伊已经跑了过去,“不用管我!”只留给约书亚一个背影。

“该死的!又这么冲动!”

“拜托了,南茜,把他带回去,我不能让克洛伊出事。”约书亚说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追向克洛伊。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冲动?哼,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冲动就会害死他们,看见旁边的人都去救吉米了,麦克也说道:“我也要去就我的儿子。”南茜冷哼一声,对麦克说道:“请便,现在你什么忙也帮不上,识相点就赶紧回去,如果你被怪鸟盯上了,我可不会费尽心思救一个拖后腿的。”

同时,吉米向后跑了几百米,黑色的怪鸟和绿色的眼睛占据了他的内心深处,恐惧源源不断的从心底爬出来,好像要撕裂他的脑子,他已经能感觉到身后一个飞行的怪物将要追上自己,但是自己却不敢向后看,怕速度减慢被怪鸟追上,“吉米!快趴下!”身后远处传来的声音,吉米下意识地照着做了,只是他没有约书亚他们的好运气,在将要趴下的一瞬间,巨大的疼痛从两个肩膀处传来,让他不自觉的惨叫出声,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距离地面越来越远,一个庞然大物在自己的头顶上,它的爪子则是几乎贯穿了自己的肩膀。

加文,克洛伊和正在跑的约书亚几乎都把过程全部看到了,巨大的怪鸟在空中把不断挣扎的吉米抓上了天空,然后带着他飞向了东北方——就是他们今天搜索的树林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11章 巨大的阴影(5) 几个人面面相觑,失落的走回了麦克的身边,麦克看着他们的样子已经知道了一切,他捂着自己的脸哭了出来,“我的吉米呢?他人呢?”

“他...他被怪鸟抓走了。”加文说。

“什么?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把他救回来!”麦克一瘸一拐的向东北方的树林蹒跚,加文和约书亚对视一眼连忙把他拦住,约书亚叹气说道:“发生这种事情我很遗憾,但是麦克先生,我们对这个怪鸟一无所知,即便找到了它,也不过是人家的饭后甜品而已,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好好的考虑一下对策。”

“可是我的吉米呢?他被怪鸟抓走还没有死不是吗?如果晚了肯定就会被怪鸟吃掉了!”

“恕我直言,吉米不可能活过今天晚上,怪鸟来的目的就是食物,它还会留着吉米的小命吗?”南茜说。

“那我必须现在就去,找到怪鸟的巢穴把吉米救出来才行!”麦克又走了几步,加文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夜晚对我们太不利了,现在探索树林可不是明智之举,况且我们并不知道怪鸟的巢穴在哪里,先回去吧,明天再去找吉米。”加文架着麦克,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真的,作为父亲心里一定不好过,但是你不会希望把自己也搭进去吧!”

麦克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去死而什么都不做。”然后甩开加文的胳膊接着走。

“让他去!一个只会说的拖油瓶,什么都干不了,去了也只是怪鸟的点心,去吧!那个干草叉扔给他,让他去拼命!他死了以后那些牛我都牵回家!一头也不留!”南茜大声说道。

麦克听到这句话,气急败坏的转过身走过来,“不许你打我的牛的主意!警察会把你逮捕的!”

“南茜,你少说几句,我们向你保证,我们明天会找到吉米把他带回来,你不是还雇佣了两个人吗?他们人在哪里?明天可以与我们一起寻找吉米。”

“艾德和伊顿都是距离这里不远林顿的居民。”麦克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了,加文向约书亚使了一个眼色,和约书亚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回到了房子里。

会客厅,约书亚,加文,克洛伊和南茜在一起谈论刚才的怪鸟。

“真是恐怖的怪鸟,它在地面上速度也很快,差一点我就被撞死了,”克洛伊现在还心有余悸,她两手环抱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命终于保住了,“我真是太惊讶了,子弹对它好像并没有什么伤害,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可怕的怪物?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呢?”

“这可真是棘手,”加文背着双手来回踱步,“我第一次碰见这么大的怪鸟,没想到,携带的装备不足以对怪鸟产生威胁,真是麻烦了,不过我好像再哪本书中看到过这个怪物,我需要好好的想想。”

“它巨大的身躯证明了它身体不够灵活,我们能不能运用这点来击败它呢?”约书亚问道,“在地面上的时候,它前进的速度不慢,但是也不算快,如果我们全力逃跑,短时间内它是追不上我们的,其次,它快速在地面上移动时,转向很不灵活。”

“对,那时候它向我冲了过来,我躲开它却没停下来,直接撞进了牛棚。”克洛伊说。

“我看到它起飞的时间也很慢,它需要完全把它的大翅膀挥舞起来才能够把身体带离地面。”南茜说道,“它飞行的速度虽然很快,力量很大,但是这也可以成为它的弱点。”

“你的意思是我们找一个坚固的东西石头,或者是建筑之类的,一个人吸引它的注意,当它俯冲下来的时候躲开,让它撞在那东西上面,这应该能给它一记狠的。”克洛伊沉吟着说道。

“真是一个愚蠢的计划。”南茜摇头。

“这,这计划太理想了。”加文也摇头说道,“如果躲避不及怎么办?其次我们在哪里找巨大的石块或者是建筑?难道这栋建筑吗?我倒是觉得它如果真撞上了这栋建筑,可能会把这房子撞的支离破碎,嗯,可以用一头牛的尸体作为诱饵,我知道有一种生物碱的毒性非常强烈,一小点就能够置人于死地,如果我们在里面放上大量生物碱,然后等待怪鸟毒发死亡,怎么样?”

“可是大量的生物碱去哪里找?”约书亚问道。

“基斯利生物与医学院实验室,或者我需要给曼彻斯特拍一封电报,看看父亲能不能搞到。”

“这样一来,时间太长了啊,如果那怪鸟吃掉了吉米然后离开这里的怎么办?”克洛伊问。

“不会的,这里对于它来说可是一口装满食物的大锅,它才不可能轻易就放弃这里。”约书亚站在壁炉旁边,看着火焰出神,“那明天搜索营救吉米怎么办,如果碰到怪鸟根本就没有能力伤害到它。”

“到时候只能跑了呗,最好祈祷一下如果碰到它希望是在树林里面,树木还能够放缓它的脚步,”南茜耸耸肩,“我倒是觉得吉米肯定活不成,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救一个残缺的尸体出来,可能尸体都剩不下了,捡点身体碎片回来?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那你明天留下,我们去!你这个冷血动物!”克洛伊很不屑的说道。

“我只是提出了最理智的办法而已。”南茜说。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约书亚说,每次两个人开始斗嘴他都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我刚才在想能不能用火呢?畏火是生物的天性,我们每个人拿一个火把,这个怪鸟会不会害怕不敢靠近?”

“你的这个想法可以尝试一下。”

“我们有必要主动出击,”约书亚说,“我们应该找到它的巢穴,然后摧毁那里。”

“我看行,我们可以用炸药摧毁它的老巢,炸药你能搞到吗?加文。”

“这个简单,黑市上很多。”

“在来这里之前我仔细的看过这里的地形,”约书亚讲,“牛场的附近都是洼地,东边是一片树林,树林的东方是一片不高的山脉,像怪鸟这么巨大的体型,基本不可能在树林里面筑巢吧,我觉得生活在山洞里面的几率非常大,所以它的巢有很大可能在山脉的一侧,不过我也不确定。”

“就这样吧,明天我去搞那些东西,你们去寻找一下那东西的巢,祝你们好运。”

众人结束了谈话,约书亚听见旁边有动静,转头看见了拿着蜡烛的麦克,麦克好像更加苍老了,他的眼圈红红的,对众人说:“明天我会让艾德和伊顿和你们一起去寻找,他们对这里也很熟悉,请你们一定要找到吉米,谢谢了。”

加文叹了一口气,“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吉米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巨大的阴影(6) 第二天早上,约书亚见到了艾德和伊顿,他们两个长的有些相像,在谈话中得知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我会尽快赶回来,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可不想回来以后发现少了你们其中一人。”加文一再叮嘱他们。

“废话真多,我们已经成年了,可以照顾好自己,赶快去搞材料!”克洛伊没好气的说。

于是加文骑马离开了,约书亚他们5个人骑马来到了树林边缘,聚集在一起商量一下搜索的范围,“艾德和南茜你们向北面走搜索北面的山脚,克洛伊和伊顿搜索南面的山脚,我来搜索中部和树林吧。”

“怎么还要搜索树林呢?”

“上次我们搜索的根本不彻底,况且我们对它的习性一无所知,我觉得全面点比较好,嗯,如果没疑问了就出发吧。”

已经在山脚和树林下搜索了一整个上午了,只看见了几只野兔和数不清的昆虫,其他的约书亚什么都没有遇到。

约书亚到达了集合的位置,便找了块大石头在上面躺了下来。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怪物,约书亚心里想,如此巨大的怪鸟为什么现在才被发现?这里距离人口密集的城市也不算太远,如果真的有这种鸟类生活在这一带,没有理由现在才被人发现,怪鸟的出现疑点重重。不知道加文所说的生物碱能不能毒死它,如果不成功,那就只能采用克洛伊的办法了,用炸药。

看见吉米被怪鸟带上天空的时候真的是吓到自己了,自己明明已经做好的准备,但是在危险与死亡来临的时候效果仍然微乎其微,如果面对杀害自己祖父的恶魔凶手的时候自己感觉到害怕,那真的是为自己感到羞耻。

察觉到了有人在接近,约书亚看过去,南茜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说:“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这个树林肯定不是它巢穴的所在地,可能在山脊上面,或者在另一面山脊。”约书亚说道。

“我想给你一个忠告。”南茜看着远处克洛伊打着火把越走越近,“克洛伊不适合猎魔,如果强行带着她,她可能会害死自己或者害死我们,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说完,南茜离开了约书亚的旁边。

“累死了!整个上午什么都没有发现。”克洛伊走近约书亚抱怨的说道,她一下子坐到约书亚躺着的大石头上,“麻烦让一下,我要休息会。”

约书亚只好站起身把大石头让给克洛伊,克洛伊躺在上面,“好不舒服,你怎么能躺在上面的,约书亚?”

“不要这么挑剔好不好,野外又没有床。”约书亚说。

一会儿,艾德和伊顿也相继走了过来。

“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约书亚问。

“没有,我连一只动物都没看见,也没有你说的山洞。”艾德说道,“然后怎么办?”

“只能搜索山脊了,还有背面的山脊和山坡,如果还没有发现的话就有些麻烦了,那就只可能是怪鸟的巢穴不在周围,大家多注意一下高处山洞之类的。”

众人又分配了一下搜索区域,艾德和伊顿两个人负责北部,约书亚负责中部,克洛伊和南茜负责南部,在山脊的另一端山脚下回合,分配完成以后,众人都行动起来。

这个山脊很矮,说起来是山脊,称之为山坡也没问题。在山脊南部,克洛伊在前面走,南茜在后面跟着,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很沉默,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克洛伊先说话了,不过她的身体并没有转过来看着南茜,而是一边走一边说:“你接近约书亚的目的是什么?”

南茜在克洛伊身后一两米的位置,听到这句话,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两只眼睛盯着克洛伊的背影,“你什么意思?”

“无论什么人,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性的,我说的没错吧?我再说一遍,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已经在火车上和你们说过了,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被恶魔杀死,然后我遇到了达丽尔,她……”

“停!我不想听你曾经发生的事情,或者说我不想听你编造的谎言,”克洛伊说,她扶着一颗矮树登上一个高坡,“我要听的是你的真实目的,我想听的是实话。”

南茜的眉毛挤在一起,眼睛眯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行走的背影,她慢慢地从靴子里面抽出一只锋利的造型古朴的匕首藏在袖子里面,并且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南茜一边走一边说,“猎魔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

“别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你接近约书亚的目的。”

“呃,布雷斯顿家刚刚遭遇了剧烈的变故,并且这个变故还很有可能是恶魔造成的,所以我接近约书亚是为了碰碰运气,希望他对恶魔感兴趣,有报仇的想法,然后一起猎魔,你知道的,一个人猎魔非常难,几乎是经验丰富的猎魔人的专利,两个人一组的情况非常多,我正好缺一个搭档,所以我认为和我年纪相仿的约书亚正合适,虽然他是一个菜鸟。”

“只有这一点吗?我不信。”克洛伊的脚踩在地面掉落的叶子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也知道你对约书亚的感情,我可以说的是,我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的,怎么样?”南茜已经越来越接近克洛伊了,两个人几乎只剩下一步的距离。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当然对约书亚有感情,只是有没有你并没有任何区别,”克洛伊的语气变了,“猎魔只是你接近约书亚的幌子吧。”

南茜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近一步贴近克洛伊,手中的匕首也亮了出来,对准了克洛伊的腰部,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我不想和你废话,你肯定是贪图约书亚的钱财对吧?约书亚和我说你们签订的契约一年就支付给你5000磅,可是在我看来你并不值这些费用。”

听到克洛伊的话,南茜的脚步缓下来,匕首也收了起来,“钱对于猎魔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放心,不是我的钱我一分也不会要,我的能力也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克洛伊沉默了一会,说话了,“我不会信任你。”然后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而南茜则慢了下来,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南茜深呼吸,想起来了她们的任务,于是开始四处张望,果然让她在远处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克洛伊走的越来越远,南茜独自一人靠近洞口,洞口很大,高度可能接近4米,周围没有任何树木,显得光秃秃的,在不远处,一颗大石头上面好像有红色的血迹,怪鸟会在里面吗?南茜躲在一棵树后面,看了一会,便慢慢的离开了。

几人在另一侧山脊下方集合,南茜说出了自己的发现,于是所有人都来到了洞口处的大石头旁边。

“这是血迹,”约书亚说,“看这是衣服的碎片,就是吉米穿着的那身。”

“这个血迹......”南茜仔细的看了看,是从中心向外面辐射的,“吉米是摔死的,怪鸟把他从天上把他抛下,而目标就是这块石头。”

“可怜的吉米。”艾德和伊顿两兄弟发出哀嚎,他们很疑惑前两天活生生的人今天就只剩下了血迹和衣服碎片。

约书亚蹲下身子,把落叶用手清除了一下,又有血迹出现了。

“跟着血迹走。”众人跟随着地面上的血迹,一直到洞口。

“这个山洞看起来很危险。”克洛伊看着洞口说,“这不会是天然形成的洞穴吧。”

“谷地边缘怎么会形成这么大的洞穴?”约书亚说,“洞穴的边缘很平滑,看起来有人工的痕迹,不管怎么说,先进去看看。”约书亚转头看向后面的人,“所有人别都进去,遇到危险不容易脱身,进去两个人就行,艾德和伊顿你们和南茜留在外面吧,克洛伊和我进去,你们躲到一个能看到洞口的地方。”

约书亚和克洛伊点燃火把,贴着墙慢慢的走了进去。

“你不觉得这么做有点欠考虑吗?如果怪鸟真的栖息在里面,我们直接暴露在它目光下面了。”克洛伊小声说。

“没有办法,只能够这样探索,随时准备好向后跑,你的枪瞄准它的头部就对了。”约书亚摸了摸鼻子,借着火把的亮光,他发现了地面上有被拖动的血迹,一直延伸的深处。

“有血迹!会是吉米的血吗?”克洛伊小声惊叫。

“这个血迹很新鲜,很有可能。”约书亚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

“那岂不是说怪鸟就栖息在这里!”

“它如果把吉米摔死在大石头上然后拖到洞穴里面,那么洞穴外面为什么没有血迹呢,奇怪。”约书亚自言自语,他用火把向前面伸了一下,看到了地面上的一个东西,蹲着过去把它拿起来——这是一片青黑色的羽毛,和怪鸟唯一带有羽毛的翅膀相互呼应。

“这羽毛是怪鸟身上了,吉米果然被它抓到了这里。”克洛伊说完,打着火把想接着向前走,但是却被约书亚的胳膊拦住了,“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想直接进去吧?”

“不进去怎么办,时间拖的越长,吉米就越危险吧!”

“吉米是否活着我们也不知道,再者说,直接进去不是送死?你好好动动你的脑子!”约书亚低声吼道,“我们先回去,既然已经确定它的巢穴在这里,那就等加文回来,把怪物消灭了,再......救回吉米......的尸骨。”

“该死的!”

南茜与艾德和伊顿躲藏在外面,没过多久约书亚两人就走了出来,他们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并且确定了这个地方就是怪鸟的巢穴,于是所有人都回到了房子,在房子里面见到了返回的加文。

章节目录 第13章 巨大的阴影(7) “我们发现了怪鸟的巢穴,在这个位置。”约书亚指着平铺在桌面上的周边地图,“这里有一个洞穴,存在人工开凿的痕迹,可能曾经住过人,但是现在被废弃了,成为了怪鸟的巢穴。”

“有了具体位置就好说了,”加文说,“现在我们需要诱饵,麦克先生,你这里有生肉吗?块头越大越好。”

“我们家是不吃肉的,只有我的二儿子吃,不过自从他当兵走了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买过肉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有牛,你们可以用我的牛来当诱饵,只要能救回我的儿子,一头牛不算什么。”麦克神情悲切,咬着牙回答。

约书亚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的儿子已经没有什么生还的可能了,不过麦克的信念就是凭借吉米还活着这一种可能才能建立起来,他实在是不想说出什么太过打击他的话。

“好的,感谢您的慷慨,我们现在来准备一下,艾德和伊顿你们两个留在这里陪着麦克先生,你们先别拒绝,对付这种怪物我们比较专业,所以我们4个人够了,”加文接着对约书亚说道:“我们杀一头牛,取出一大块肉来,把生物碱涂在上面,然后把肉带到洞穴门口,然后等着它出现,如果它吃掉肉,我们就等待它毒发死亡就行了。”

“我们为什么不等它再一次来牧场的时候来实施这个计划呢?”南茜问。

“它什么时候来这里我们并不知道,现在3点钟了,时间不等人,我们的首要目的是救出吉米,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在忙碌过程中,约书亚问加文,“你真的认为吉米还活着吗?”

“事无绝对,不过吉米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你为什么还要说首要目的是救出吉米呢?”

“麦克听着呢!你如果不想让那个老家伙早死,就要给他留一份希望。”

约书亚四个人用麻袋包裹着一大块毒牛肉,放在洞穴口,用刀子把麻袋割开,让这一大块肉暴露在空气中。

“好累,为什么是我背了这么久啊。”约书亚坐在一颗树下喘着气,他们几个人远离了洞穴,在旁边一个树木生长的比较密集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偏瘦了,应该多干一些体力活,不然你的耐力太差了,没有耐力就意味着跑不动,也就意味着生还几率变小。”加文笑着说。

“好吧,好吧。”

“现在已经6点多,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南茜说道,“在黑暗中我们怎么知道怪鸟有没有把肉吃掉呢?”

“听声音,”加文说,“它闻到肉的味道一定会一口吃下去,到时候我们点燃提灯去观赏我们的战利品就好了。”

“你拿的手提箱里面是什么东西?”克洛伊问。

“是我用搞到的硝化火药制作的手榴弹,总要做双重准备吧。”

“拜托,你想把这个洞穴炸塌吗?”约书亚说道。

“嘘~好像有动静。”南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几个人借着太阳落下微弱的亮光看见了一只庞然大物慢慢走出来,怪鸟先警惕的看着地上的肉,然后抬起头观察四周,过了一会儿,它用长长的长满尖牙的喙碰了碰地面上的肉,突然抬起头再次向四周张望,几个人屏住呼吸躲起来。

它好像没有发觉什么危险,怪鸟又嗅了一下肉,然后张开嘴巴把肉叼起来仰头一口吞了进去,吞进去以后它歪着头砸了咂嘴,转身又走进了洞穴。

“它吃了,什么时候我们可以进洞穴?”约书亚小声问。

“我觉得体型这么庞大的生物毒发时间不会太短,”加文沉吟道,“生物碱的计量可以毒死20个人了,我觉得半小时以内应该就可以。”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他们把提灯点燃,一起进入了洞穴里面。

洞穴很宽敞,几个人已经尽量在放轻脚步,但是脚下是结实的石头地面,脚步声在幽静的洞穴里面听的一清二楚,周围的岩壁很光滑,恰好印证了约书亚的猜测,这里是人工开凿的。

黑暗包裹了众人,让人感觉到全身发冷,只有每个人手中的提灯中的光芒才能有一些温暖透露出来。

走了一会儿,一个庞大的黑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约书亚把提灯举高,怪鸟的躯体映在几个人的眼帘中。

它趴在地面上,爪子和背部向着他们,巨大的青黑色翅膀合在身体两侧,约书亚小心翼翼的接近它的正面,它的喙微微张着,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动不动。

约书亚松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它已经死掉了。”

“就算是尸体,也是很有压迫感的。”南茜走近怪鸟的尸体,抚摸着它的羽毛,从上面拔下一根,“这个绝对能够制作成为一个漂亮的羽毛笔。”

“我们接着向里面走吧,怎么也要把吉米的尸体或者他的什么东西带回去。”加文说道。

于是所有人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铁栅栏门,占满了整个通道,这个门是由两扇栅栏组成的,一扇还矗立在那里,另一扇则倒在了地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克洛伊惊讶的问,但是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南茜走近铁栅栏,她摸了摸上面的铁锈,“这里存在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你们看,”她说着,指了指倒下的铁栅栏,“这就是铁锈腐蚀的结果。”

“这里的空气较外面干燥许多,不过铁竟然被腐蚀的这么严重,最少也要100年。”约书亚同意南茜的说法。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又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里面,“小心!”加文没有注意到脚下,突然脚下踩空,整个人头向下就要栽下去,手中的提灯在一瞬间掉了下去,里面一点回音都没有,旁边的克洛伊反应最快,她突然警告加文,然后松开提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抓住了加文的一条腿,使得加文倒吊在悬崖边上。

约书亚连忙抓住他的另一条腿,两个人合力把加文从悬崖边上拉了上来。

“呼,呼,吓死我了。”加文被拉上来以后擦了擦冷汗,“还以为我的人生要就此结束了呢,上帝保佑。”

“嘿,是我和约书亚救了你诶,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们啊,而不是先感谢你的上帝。”

“谢谢你们,我感谢上帝是因为他安排了你们救了我,所以我才要感谢上帝,不过对一个无神论者来说我说的话都是废话。”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空间呢?上面的山脊竟然没有垮塌下来。”南茜打断了加文无用的废话,她走到悬崖边上,周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提灯的这点光芒,根本无法判断这里有多大。

“这可麻烦了,前面没有路了,怪鸟是在哪里进食的呢?”克洛伊问。

在一旁的约书亚发现了他站立的地方有个东西,在提灯的光下也反射出光芒,他拿起来是一块银质的怀表,“一块怀表?”

加文接过怀表,左看右看,“好像是吉米的那块,他给我们做向导的时候好像拿出来过。”

“看!这里有楼梯!”其他人向克洛伊那里看过去,她站在一个台阶上面,提灯的光芒映照出台阶的形态,呈现圆形螺旋向下,“这里真是太棒了。”克洛伊高兴地说,她迫不及待的向下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巨大的阴影(8) 他们只好跟着克洛伊的脚步慢慢的向下走,向下的阶梯很宽,能够容他们四个人一起并肩走还会有余量,在左侧平滑的墙壁上面过一段时间就镶嵌有一个突出来的蜡烛台,上面嵌了几只半截的白色蜡烛,约书亚用火柴点燃它们,他从中拿出来一只蜡烛,于是他每经过一个烛台就把里面的蜡烛全部点燃,周围马上显得不是那么黑暗了,烛光螺旋向上,虽然明亮了但还是显得阴森恐怖。

向下面走了几十阶,他们在左侧发现了一个小房间,被一个生锈的铁栅栏挡住了,这个铁栅栏是嵌在墙里,里面看起来空间不小,克洛伊用提灯向里面看,里面的空间呈长方形,最里面看不清楚,长度大约大于10码(9米),宽度大概有10英尺(3米)左右。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一个地牢吗?”克洛伊问,她看见门上面好像没有上锁,用力推门,但是推不开。

“究竟什么人会在这里修建一个这么庞大的地下工程啊,”约书亚惊讶的说,“如果真的修建一个地牢没必要这么大,这里想关多少犯人?几千人,几万人?加文你有什么头绪吗?”

“毫无头绪,”加文其实看见这里以后也是吃惊不小,他也是第一次见,“继续向下面走着看,可能这里埋藏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真是让人激动。”克洛伊兴奋的说,“真是太有趣了。”她一马当先继续向下面走。

走了多少阶约书亚已经数不清了,他只知道他们已经深入到了地下很深的地方,他们也经过了大概七八个大型的牢房,里面什么都没有,有的铁栅栏门没有了,有的被打开了,几个人进去看了看只看见最里面有一个嵌入山体中的大铁环,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更多的还是经受住了时间的洗礼。

前面又是一个牢房,克洛伊看了看,推了推,没有推动,她向后面走了两步,飞起一脚,铁栅栏门就从上面脱落,慢慢倒在地面上,溅起一阵灰尘,铁与地面直接接触的巨大响动,在这个空洞的地方传出了很远,把几个人吓了一跳,也让众人咳嗽起来。

两只绿色的光点突然从这间普通的牢房的黑暗中亮了起来,克洛伊睁大眼睛,随着好像是木槌敲击地面的声音,看见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从黑暗中不断向前进,几个人慢慢后退,灰黑色的身体占据了牢房将近一半的大小,尖尖的喙张的老大,然后从嘴巴里面吐出来一声刺破耳膜的嚎叫。

“大怪鸟!咳咳,又一只!”克洛伊惊声大叫。

这么近的距离,约书亚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有点聋了,脑袋里面嗡嗡作响,面前的克洛伊大叫着什么都没有听见。

几个人接着后退,最后面的南茜注意到在下面的黑暗处有数不清的绿色光芒在闪烁,像是一颗颗黑夜中的绿色星辰,好像在黑暗中点亮了无数盏绿色的灯,同时还伴随了数不清的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和撞铁门的声音。

“我的天!下面有很多怪鸟!我想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南茜大声叫喊。

与此同时,距离最近的这只怪鸟已经向着他们冲了过来,所有人慌忙向上面躲避,然后死命的向楼梯上面奔跑,铁栅栏另外的部分挡住了怪鸟的冲击,但是已经变形眼中的铁栅栏可挡不住多久,几个人不知道底下那些怪鸟有多少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就都会破笼而出,飞上来把他们撕碎吃掉。

上面不停的有细碎的沙砾和石块掉落下来。

“加油!继续跑!”加文大声吼道。

在他们正在跑的时候,一只怪鸟已经飞了上来在他们周围盘旋伺机发动攻击。

“你的炸药呢?把它炸下去!”克洛伊气喘的大声喊。

“如果我的炸药爆炸了,这里会撑不住的!”加文弯下腰躲避了一次怪鸟的爪子,这只巨大的爪子差一点把他的头抓烂,“我们必须要跑到外面然后才能用这个,你不想和这些恐怖的怪物一起埋在下面吧!”

又有一只怪鸟扇动着巨大的翅膀飞了上来,巨大的身体一下子降落在所有人向上走的必经之路上,它矗立在台阶上,用散发着幽灵般绿光的眼眸紧紧盯着众人,慢慢的向所有人靠近,克洛伊果断拿出“果奶布丁”对着它的眼睛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枪响,剧烈的疼痛让怪鸟吼叫出声,它的一只眼睛被子弹打爆了,另一只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克洛伊,它嘴巴大张着露出里面的两排牙齿,发出怪异的叫声冲向她,因为它的身躯太过庞大,整个身体占据了几乎整个台阶的宽度,两只翅膀杵在上面行走,导致了台阶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并且裂缝还在不断向上、向下,蔓延开来。

南茜后退几步,拿出一把手枪,她好像并没有瞄准,直接射爆了怪鸟的另一只眼睛,双目失明的怪物怪叫着张开翅膀胡乱的到处乱飞,碰到了另一只刚刚飞到旁边的怪鸟,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两只怪物一起从空中跌落下去。

趁着这个机会,他们又向上面逃了一段距离,可是他们刚才所在的台阶位置已经开始坍塌,下面数不清的怪鸟发出的令人恐惧的叫声越来越大,又有两只怪鸟慢慢悠悠的飞了上来,可能它们在这里关的太久了,突然飞翔有了些许的不适应,飞的不仅慢还歪歪扭扭,但是很快的,它们适应了许久未进行的飞行,翅膀扇动中又追上了他们。

“快!”克洛伊看着后面不断塌陷的台阶,蔓延的裂缝和坍塌几乎是在他们后面不到5英尺(1.5米)的地方紧追不舍,两只怪鸟又出现在了空中,几个人拿枪射击,但是在快速的移动的过程中射击的精度根本没办法保证,只能扰乱一下怪鸟让它们不要靠近。

马上就要到达台阶最上面的平台了,南茜先跑了上去,其次是加文和约书亚,克洛伊落在了后面,一只怪鸟在克洛伊还没有跑到平台上面的时候突然袭击过来,克洛伊为了躲避它,停顿了一下,怪鸟一下子把仅剩的几级台阶撞碎了,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克洛伊跳在它的背上,然后接着起跳想要扒住悬崖,但是却差了一个指头的距离,她失去了踩踏怪鸟后背上面的加速度以后,面临的就是慢慢的向下面坠落,然后被摔成肉饼。

“我抓到你了!!!坚持住!”约书亚在克洛伊跳起来的时候向她扑了过去,正好抓住了克洛伊的手,他通过两只手用出自己仅剩的力气,想把克洛伊从悬崖上拉上来,但是上了这么多级台阶,他觉得浑身无力,想要把克洛伊拉上来有些力不从心。

“掩护我们!”加文把箱子扔给南茜。

在用力之下,约书亚的脸涨的通红,加文赶紧跑过了拉住克洛伊的另一只手,这时候另一只怪鸟飞了过来,南茜瞄准了它的眼睛却迟迟没有开枪,“快跑!又有怪鸟过来了!!”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都在想方设法把南茜拉上来,约书亚抬头注意到怪鸟的爪子已经抓向了他,在爪子距离他的头颅仅仅几公分的时候,他觉得眼睛中有东西在流转,眼睛再次出现了和与被附身的流浪汉作战的时候一样的变化,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双眼中迸发出来,眼睛渗出了鲜血,目标就是距离自己仅仅不到3英尺的怪鸟。

这一只怪鸟在半空中突然停了下来,不是它停止了攻击,而是它被定身在了空中,像是时间对它来说定格了一样,然后它保持着捕食的姿势从空中掉了下去。

另一只也想接近的怪鸟大叫着向后飞去,然后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上,它有限的脑容量只知道有一种无形的能量击中了自己的一个同伴,让它掉落了,但仅仅几秒钟,强烈的饥饿感就压过了对危险的直觉,,它大声嚎叫着,再次冲了过来。

“快走!”

但是这几秒钟足够约书亚和加文把克洛伊从悬崖边上拉上来了,几个人快速向回跑,跑到来之前的通道里。一只怪鸟降落下来,在他们后面紧追不舍,但是它在地面上的速度并不快,在奔跑的过程中,几个人听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约书亚忍着眼睛的剧痛,向后面看了一眼,他的视野穿过了最前面的怪鸟,看到了后面数不清的怪鸟簇拥着全部都想从这个通道中跑出来。

“后面有非常多的怪鸟,快用你的炸弹把这里毁掉!不能让他们出来!”约书亚几乎是半闭着眼跑了出去,加文打开箱子扔在一边,点燃炸药,向着紧跟着他们来的怪鸟扔了过去,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自己飞了过来,怪鸟下意识的把炸药叼在嘴里。

“轰!”炸药爆炸了,怪鸟一下子被炸成了碎片,约书亚他们几个人全部趴在地面上,后面的山脊随着剧烈的抖动开始塌陷,声音震耳欲聋,巨大的石块从上面落下来,黄色的灰尘向四周扩散开。

“呸,呸。”克洛伊站起来,从嘴里吐出一些小沙子,大叫到:“喔!这简直太棒了!”然后她走到约书亚那里,把他拉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你救了我,谢谢你,怎么样?约书亚?你的力量真的很厉害!”

约书亚擦了擦从眼睛里面流出来的血液,喘着气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睛有些刺痛,但是没有刚使用完自己的能力的时候痛,“我还好,加文?南茜?你们怎么样?”

“我的炸弹威力怎么样?”加文的头发上面沾满了尘土,脸上也灰扑扑的,“这下子它们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石头浴了。”

“幸好你的炸弹还算稳定,如果在手里爆炸了,你就成为这漫天的灰尘了。”南茜讥讽的说道。

“它们出不来了吧!”克洛伊看着面前倒塌了一大片的山坡。

约书亚说,“我认为不会了,我们回去吧,把这个银怀表给麦克,然后我希望能洗个澡。”

章节目录 第15章 巨大的阴影(9) 想起老麦克嚎啕大哭的样子,约书亚感觉到心情像阴雨天气一样沉重,他们在逃出生天以后把银质怀表交给了麦克,而麦克几乎哭了一晚上,约书亚也失眠了一晚上,这一晚约书亚总能听见麦克房间里面隐约的哭声,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心理作用,约书亚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一个人,他们本应该帮助的一家人,现在永远的失去了一名亲人,父亲失去了一个儿子,而弟弟则失去了自己的兄弟。

如果自己的能力能够受自己的控制就好了,在怪鸟抓走吉米之前使用能力,就可以拯救他,但是罗曼对自己说过,能力的使用都伴随着代价,目前还不知道自己使用能力的代价是什么,不过这种能力如果不使用的话,就会很浪费,自从成为一名新手猎魔人以后,危险肯定像风一样总伴随着自己,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能够用能力拯救别人的话,还是很有必要的。

第二天他们一早便离开了格拉辛顿养牛场,在傍晚回到了曼彻斯特,加文回到了《神奇电讯报》大楼,去报告这次猎魔的过程和关于他们的所见所闻,记录并保存起来,以便以后当成案例使用或者给别的猎魔人或者新人提供新思路,其实加文所谓的猎魔人图书馆很多都是以前猎魔人自己的经历,与何种怪物对抗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方法,当然还有传说传记和记载的驱魔资料。

第三天傍晚时分,南茜从外面回到登特旅店,她拿着一张报纸扔给约书亚,然后说道:“你瞧,加文真是一个称职的职业写手,这么快就写好了一篇吸引人的报道。”

约书亚摊开报纸,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牛场外的阴影——庞大怪鸟》。《神奇电讯报》上面称:

“在格拉辛顿养牛场发生的牛失踪事件,已经彻底落下帷幕,经特派记者加文调查得知,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是一种巨大的怪鸟,目前造成在格拉辛顿牛场东北部山脊倒塌的地震使得怪鸟的巢穴被山体掩埋起来,据说这种怪鸟体重......”

约书亚合上报纸惊讶的对南茜说道:“难道他们每猎魔一次都要登上报纸描述一番吗?你看竟然还有配图。”他指着报纸上的一张画有怪鸟的手绘图片,一只怪异的鸟类站在其中,鸟喙中尖锐的利齿,庞大的翅膀,都画的栩栩如生。

“我不知道,”南茜耸耸肩,“不过从坊间传闻来看,我们的特派记者加文以及他的报纸已经不算是报纸性质了,对于民众来说,更加倾向于奇怪的小说,只不过这种小说有无法解释的真实例子,让读者们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我已经看见不少孩子在卖《神奇电讯报》了,销量还不错,市井小民们都就喜欢这些玄奇的怪事。”

“这不足为奇,你知道如今的大众对什么魔法,吸血鬼之类的非常感兴趣。”

约书亚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旅店今晚的伙食有什么?”

“牛肉炖杂菜。”南茜说,“还有烤面包。”

“克洛伊不会喜欢的,”约书亚摇摇头,“她只希望全英格兰的菜肴全变成布丁之类的甜品。”

“我上次提出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知道,你是我的老板,我不应该对你的私生活提出什么疑问,但是克洛伊的性格确实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猎魔人。”

“首先,你说的私生活,我并不认同,其次,克洛伊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我很难甩掉她,如果我不辞而别,旁边没有她母亲的约束,我害怕她遇到什么危险。”

“喔,好吧,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南茜起身离开了约书亚的房间,“对了,晚餐时间不用等我了,我不在旅店里面吃。”

这里提供的伙食真的这么难吃?自己的味觉已经退化了?南茜关上门,约书亚心里面想,他拿出来里奇给他的厚厚的笔记,接着看了起来。

人一旦沉浸入一个事情就感受不到时间的存在了,当克洛伊粗暴的把门推开的时候,约书亚仍然在灯光下面聚精会神的看着。

“克洛伊,能不能先敲门?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喔,抱歉,抱歉,我明白了。”克洛伊毫无诚意的道歉,然后说:“我今天下午去了神奇大楼和猎魔人藏书室,碰见了加文,他说他要去阿什福德去猎魔,还说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唔,不过我觉得休息的已经够多了,第一次猎魔纵然惊险,但是我觉得和猎魔这个词并没有什么关系,猎怪兽还差不多。”

“加文告诉我说为我们定制的武器明天就可以到达神奇大楼了,让我们明天过去拿这些东西,唉,早知道我就先把“果奶布丁”给他让他在这上面刻画上驱魔咒印了。”克洛伊随意的坐在约书亚的床上,把“果奶布丁”拿在手里面。

“这把霰弹枪的缺点很明显,就是只有两发子弹,我在送你这个礼物的时候考虑的只是你如果走夜路遇到匪徒可以自保,谁想到会用来和怪物之类的东西作战?”

“世界上想不到的事情很多,不是吗?对了,简还没有消息吗?”

“嗯,”约书亚把笔记本反扣在桌面上,转过头把胳膊架在椅子的靠背上面说道:“我上午询问了罗曼,有消息他会通知我们的。”

“我看罗曼的体型就不是一个猎魔人,那么胖跑步都困难。”

“可能罗曼年轻的时候身材瘦一些呢?通过这一次我就明白了,猎魔人的命不是自己的,像罗曼这么放纵自己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没有什么错。”

这天晚上,约书亚睡的很熟,梦中他的父母与祖父全部健在,还用眼睛的力量大杀四方,所有恶魔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不仅救回了简,还杀死了红眼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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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登特旅店不远处的一条肮脏漆黑的小巷子里面,污浊的臭水四处流淌,昏暗的街灯无法照到这里,一只骨瘦嶙峋的手从小巷的阴影当中伸出来,但是随后被什么东西拖了回去。

在常人无法企及的黑暗中,旁边手的主人已经死去多时,血流满地,一个人影拿了一把小刷子,蘸着死人的鲜血,一个小巧的法阵被慢慢勾勒出来,完成以后,人影把自己的手触碰到法阵上,

“Infernivaluit,

Cumsinelumine,

Instituerunttecum,

Obsecrotemisericordiae。”

在一阵阵低语声中,人影说话了,“我已经成功接近目标,并且获得了初步的信任,在约克郡谷地东北有曾经饲养马戈怪鸟的遗迹,但是已经被摧毁。”

又一阵低语。

“我明白了,我会继续下去,目标旁边的碍事的人能不能扫除呢?”

低语。

“知道了,我会保护好他等待您的归来的,谨遵您的指示。”

另一个人把手离开了法阵,用刷子把法阵全部涂掉,然后随便把它扔在一边,拿出一只手帕擦了擦手,从阴暗的小巷里走了出来,银白色的头发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章节目录 第16章 诡秘山庄 “你是认真的吗?”南茜惊讶万分,她今天很漂亮,当然她无时无刻都在展现自己美的一面,她穿着红色的蕾丝边裙子,把自己银白色的头发绑成了一个马尾,这样显得她充满了干练的气质,也是为了防止头发太长,在跑步或者做其他动作的时候很碍事。“你知道的,我虽然有一些猎魔经验,但是他们还很稚嫩,我没办法保护他们。”

“猎魔人不需要人保护,有些时候就是需要一些挑战和危险才能成长,这次的任务不见得就很危险了,对吗?”

“一个资深的、独自猎魔的精英猎魔人都音讯全无,你这是让我们去送死,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合适我们的任务。”

“我也没办法,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人手,当然了,我只是给你们描述一下这个任务,你们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的。”

在神奇大楼4层罗曼的豪华办公室,约书亚、南茜、克洛伊和罗曼聚集在这里,上午10点约书亚三个人去了猎魔人的藏书室,却被在那里负责清扫任务的艾琳告知罗曼派人去登特旅店通知他们了,于是他们三个人来到了大楼,被热情了罗曼请进来,并且上了最好的彗星酒和克洛伊最喜欢的甜品,在一阵寒暄过后,罗曼拿出了给他们三个人定制的猎魔武器,并说出了他想请他们来的目的,那就是去完成一项猎魔任务。

“加文呢?怎么不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南茜两手环抱面色不善的问罗曼。

罗曼叹了一口气,严肃的说道:“他去了阿什福德,那里的一个酒馆,30多个人全部死了。”

“怎么会这样?30多条人命啊,”克洛伊大叫,“会是恶魔干的吗?”

“很有可能,所以让加文去调查一下,本来想叫上你们,但是加文认为你们第一次猎魔以后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对,我们确实需要调整状态。”南茜说。

“好了南茜,你如果害怕就留下,这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挑战,我会为那个人报仇的!”克洛伊嘴角还残留了一些奶油,她用舌头把奶油舔进嘴里。

“拜托,克洛伊,基恩只是失踪了,并没有确定死亡,我说的对吧。”约书亚靠在沙发上,手里面拿着半杯酒,说完他喝了一口。

“大体上来看是这样的,但是猎魔人的失踪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都是死亡。”罗曼说,他也没闲着,和克洛伊一起消灭一桌子的甜品。

“那百分之一呢?”约书亚问。

“虽然活下来了,但是一般都成为了残疾、疯子之类了,当然还有很多,相信我,你不会想听的。”

“我还是认为太过危险,我需要为我的雇主考虑。”南茜双手环抱,把腿翘起来坐着,这让她看起来女人味十足。

“你认为呢?约书亚?”罗曼把问题引向约书亚。

“好吧,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是不是危险呢,再说了以后冒险的情况还多着呢,”约书亚把头转向南茜,“南茜,应当付给你的钱我即使死了也绝对会按时交到你的手里的,别担心。”

南茜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不用管她,我们都死了她都不会死。”克洛伊一贯以她独有的讽刺口吻讽刺那些她看不惯的人或者事情。

“这么说来你们同意去调查了?伙计们,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武器吧,你们绝对会喜欢的,比起猎杀恶魔没有人比我更专业了。”罗曼让他们打开给他们放在每个人前面的黑色盒子。

克洛伊早就迫不及待了,她慢慢打开盒子,里面放了一把做工精致的银白色手枪,还有两盒刻画着驱魔咒印的子弹,最下面还有一把锋利精良的匕首。

“她们真美,”克洛伊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拿着匕首,她仔细的端详着它们,就像酒鬼突然得到两瓶好酒一样,“它们简直是艺术品了,我对你真的刮目相看了,罗曼,瞧瞧这些花纹,手感,这个匕首是什么材料制作的?”

“是一种合金钢材,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了,轻便坚硬,上面刻有所罗门驱魔咒印,对付恶魔只需要一刀,当然,四肢不算。”

“这样做的话岂不是把被附身的人类也一并杀死了?”约书亚问道。

“这是免不了的,你应该知道的,这是最快的消灭恶魔的方法,你如果能活捉恶魔,用圣水或者驱魔咒语把恶魔赶回地狱我当然也没意见,只是危机时刻你要做好决断。”

约书亚拿起和克洛伊与南茜一模一样的手枪和匕首,说道:“谢谢你,罗曼先生,这些东西非常有用,我们非常喜欢,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是怎么知道那名叫基恩的猎魔人失踪了呢?”

“我们猎魔人之间做过一个约定,与其说是约定不如说是一种不太强制的命令,因为猎魔人随时随地都可能死在猎魔的过程中,有时候一个猎魔人想找到另一个猎魔人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大部分猎魔人没有固定居所,可能你想找的一个猎魔人几个月之前就死去了而你都不知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促成了我们的这个决定。”

罗曼喝了一口威士忌,继续说道,“每当一个猎魔人或者几个猎魔人去猎魔,都要发电报到大楼这里,以便知道他们的方位以及救援地点,如果他们渺无音讯,那么我们这里就会派出其他猎魔人去那个地点展开调查,如果鬼怪或者恶魔仍然逗留在那里,就让其他的猎魔人消灭。”

“如果第二次去的猎魔人们也消失了呢?”克洛伊问。

“那就说明那里有很强的存在,我们就会给各个猎魔人发出电报,向他们叙述事件始末,然后把来的猎魔人都集合起来,调查那里,然后消灭,你要知道人多的好处就是调查的死角会少很多。”

约书亚默默的看着手上精良的武器,把它们重新放回了箱子里面说道:“和我们说一下具体情况吧。”

“好的,这是基恩的电报,你们看一下。”罗曼从怀里拿出一份电报,打开放在桌子上。

约书亚拿起来,旁边的克洛伊和南茜也把头凑过来看。

电报这样写道:“亲爱的罗曼,我在史诺多尼亚的特瑞凡山区要进一批货物,这次货物有点重,必要时候可能会需要马车,我在旁边的镇子凯珀尔克里格的‘河堤旅店’租赁了一个房间,208号,基恩。”

看完电报,约书亚问:“上面说的货物是什么?那个货物有点重的意思是什么?”

“这太简单了吧。”

“货物就是代表某种怪物,有可能是恶灵,恶魔都有可能,有点重就是他这次有不好的预感,马车代表的是其他猎魔人的支援。”南茜说完,反问罗曼,“我说的对吗?”

“完全正确,不过这种暗语只是为了不让电报员感觉发电报的人精神有疾病而已。”

“电报发出来有几天了?”

“五天,我也给其他有固定住所的猎魔人发了电报,目前都没有回信,所以就想到了你们。虽然基恩是一名资深的猎魔人,五天时间并不长,但是我还是很不放心,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所以这次任务不见得会有多么凶险。”

“好,知道了,我们马上动身。”

“那太好了,去史诺多尼亚坐火车要一天的时间,到达山区的话又大约需要一天的时间,所以请尽快,对了,基恩是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体型魁梧。”

“好的,我们会留意。”

离开神奇大楼以后,约书亚,克洛伊和南茜三人收拾了一下各自的东西,便买了去史诺多尼亚的车票,在当天中午就坐上开往史诺多尼亚的火车。

章节目录 第17章 诡秘山庄(2) 史诺多尼亚位于英格兰岛的西部偏南,这里有湖泊,森林,还有斯诺登峰,多年以来,这里成为了有钱人们度假的绝佳场所。并且气候宜人,少有大型动物,集合了多种优点的史诺多尼亚建成了多座山庄,位于山峰中心或者山顶的山庄,景色的美丽是毋庸置疑的,很多人经过这里,便被这里的生机与活力所打动,于是他们便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大的或小的村庄或镇子。

其中特瑞凡峰在里面所有山峰中算得上陡峭了,不像其他山峰,这里上山或者下山的路也只有一条,这里只在山峰的中端有一栋建筑——西尓弗卢特斯山庄。

山庄作为西尔弗家族的财产,他们家族对于山庄的维护可谓是尽心尽力,他们修建了唯一能上山的通路,并且把山庄修建的豪华无比,甚至用大量的财富在上面假设电网,使得西尔弗卢特斯山庄每一个房间都可以使用电灯照明,这是不可想象的。

约书亚、南茜和克洛伊三个人花了两天时间来到了距离特瑞凡山区不足8公里的凯珀尔克里格,这里形成了一个枢纽小镇,人流比较密集,大多人都是来这里度假放松。

拖着疲惫的身躯,他们来到了“河堤旅店”门前,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所有人又累又饿,约书亚打开门,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响声,一个同样甜美动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先生小姐们,有什么能帮助你们的吗?今天的风有些大,不是吗?”

一个站在桌子旁边擦桌子的女孩和他们说话,她大概只有十岁,金色的头发扎起来,穿着灰色的粗布裙子,两只眼睛眯着看着他们,手中拿着一块抹布,脚下面放着一只盛水的木桶。

“你好啊,小女孩,我们来这里开三个房间,只有你一个人吗?你的父母呢?”约书亚把手上的箱子放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说道。

“请您稍等,先生。”小女孩小跑着,进了柜台后面的一个门里面。

这是一个小旅馆,二层结构,约书亚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旅馆的大厅,摆放了几张桌子,可能是一个小酒馆,此时出了他们三个人没有别的客人,显得冷冷清清,柜台上,和小女孩擦的桌子上还有进门的门口有灯,其他地方显得很是阴暗。

克洛伊软绵绵的坐在约书亚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揉着肩膀说道:“我感觉好累,一天的火车加上马车,我觉得我的骨头要散架了。”

“坐在马车前面欣赏风景可是你提出来的,如果在马车里面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南茜说道。

“哼,我可不想成为一个只会撒娇的小姐,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怪鸟的食物。”

“不会享受生活的人只配一辈子受苦。”

在南茜与克洛伊相互讽刺的时候柜台后面的门打开了,一个迷迷糊糊的醉汉歪歪斜斜的走了出来,在靠近柜台的时候一下子趴到了下面,但是他粗壮的胳膊把他的身体支起来,勉强趴在柜台上抬起闭着眼的头对他们说:“欢迎,远方来的客人,”说到这里,醉汉的身后闪出刚才那位擦桌子的小姑娘,“真是非常抱歉,先生,小姐,他是我的父亲德鲁,就是一个睡在酒桶里面的人,所以还是我来替他工作吧。”

约书亚闻着劣质酒水的臭味,肚子本来饿的直叫,但是这味道让他一下子没有了食欲。

“我们想要三个房间。”

“好的,先生,这是202,203,204的钥匙,上楼左转就是了。”醉汉慢慢的向柜台下面滑下去,小姑娘把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的醉汉的胳膊架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我来帮你吧,小姑娘。”约书亚屏住呼吸,把醉鬼放在柜台后面房间里面的一张床上,然后走出房间,后面小姑娘不停地道谢。

“我是约书亚,这位是克洛伊,这位是南茜,你叫什么名字呢?”

“安吉拉,安吉拉·米拉波尔。”

“那么好的,小安吉拉,我们想问一些问题,你如果知道的话就告诉我们好不好?”约书亚用柔和的语气说道,然后他蹲下来,安吉拉娇小的身高和他差不多持平。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先生,和我说话不用像对婴儿讲话一样。”安吉拉转过头说道。

“呵,哈哈。”南茜一下子笑出声,“好的,米拉波尔小姐,请坐,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询问你一下。”

安吉拉和南茜坐在桌子的一边,尴尬的约书亚和克洛伊坐在另一边,南茜问道,“请问前几天是不是有一个人来这里住在了208房间呢?”

“有的,”安吉拉想了想,“你们是他的朋友吗?”

“对,他现在在房间里面吗?”

“他没在,前阵子他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克洛伊问。

“他去了西尔弗卢特斯山庄,”小姑娘回答,“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只有他一个客人吃早餐,他吃掉了两人份的早餐,然后和我打听西尔弗卢特斯山庄。”

“他长的实在是太凶神恶煞,光头,脸上还有一道醒目的伤疤,身材强壮高大,比我父亲还要高一个脑袋,要知道,我父亲是这里最高最魁梧的人了。”安吉拉站在椅子上面,踮着脚,手伸的老高,“比我比划的还要高。”

“我从未见过这么怪异的人,脾气古怪,喜欢喝酒,走路的声音还很重,我都害怕他会把地板踏破。”

“他都向你打听西尔弗卢特斯山庄的什么事情了?这个山庄有什么特别的吗?”约书亚问。

“喔,先生,这个山庄可是又豪华,又神秘,又庞大,又,呃,又结实的。”小安吉拉一说起山庄,她就激动了起来,大声的给我们讲着一些山庄的事情,“你们知道吗?山庄特别大,房间多的数不清,而且里面的每一个房间都有电灯喔!”

“每个房间都有电灯?”约书亚感叹,“真是大手笔,平常人家根本用不起电,山庄的主人竟然把电线假设到了山顶上。”

“山庄没有在山顶上,因为实在是没有路可以上去了,它被建在了半山腰。”安吉拉说。

“你对山庄怎么这么了解呢?”南茜问,“你去过那里吗?”

“当然啦,我和夏琳是好朋友,不过我最近也没有再去过了,她和她的家人1个月左右搬到这里来度假,都是让别人把蔬菜,肉类和其他东西送到山庄里,他们从不下山的。”

“以前他们也没有下过山?”

“有的,只是很少。”安吉拉说道,“夏琳总和她的母亲每年来这里度假的时候来一次,然后我就会和夏琳好好玩一天,晚上就会被夏琳邀请去大房子里面玩上一整天,不过这次她们都没有下山。”

“他们每年都来度假吗?已经持续了多久了?”

安吉拉皱着可爱的眉头看着约书亚,说道:“你们为什么要打听这些呢?那个光头男人打听,你们也打听。”

“喔,对的,我们是来找我们难看的光头朋友的,他不是向你打听了山庄的事情吗?我们认为他可能去了山庄做客,所以我们问一下山庄的情况而已,如果去山庄做客,总要把主人家的喜好弄清楚,你说对吗?我们不想做出任何失礼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8章 诡秘山庄(3) “喔哦,原来是这样,”安吉拉嘟着小嘴,“除了夏琳和她的母亲,其他人我都不喜欢。”

“为什么呀?他们脾气很古怪?还是非常丑陋呢?”

“没有,他们非常有涵养,对我也非常好,总会给我糖吃。”安吉拉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们呢?”

“不知道,我只和夏琳玩,我只喜欢夏琳,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一个小女孩应该不会知道太多的东西了,约书亚想,基恩去了山庄,显然恶魔或者某种东西肯定存在于山庄里面,就是不知道基恩是否还活着,也许应该去他的房间里面看一看,或许他搜了一些关于山庄的情报什么的。

“好吧,安吉拉,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克洛伊叫道。

“只还剩一些干面包,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准备一些蔬菜汤。”

“我们能不能去208房间看看呢。”约书亚问。

“对不起先生,没有屋主的允许按道理是不允许进入的。”

“按道理?那是不是可以不按道理呢?”克洛伊说,“我们都是他的朋友,他不会介意的。”

“你们总说他是你们的朋友,那他的名字叫什么?”安吉拉走到柜台后面,拿出来一个本子,翻了几页,然后说道。

“基恩。”

“不对,不是这个名字,你们如果真的是他的朋友他就应该告诉你们他的名字吧。”

“在旅店里有很多人登记的都不是自己的名字的,我说的对吗?”

“没错,不过他也没有告诉你们他登记的什么名字,你们真的是他的朋友吗?”

约书亚和南茜面面相觑,他们怎么能知道基恩用的是什么假名字?看来只能入夜的时候偷偷溜进去了。

“你们在说什么?208的那位兄弟?”正在约书亚他们打算上楼去的时候,柜台后面的门猛地一下打开了,那个蹒跚的醉鬼靠在门框上,手里面还拿着一个酒瓶子,他仰头灌了一口,“那个伙计喝的没我多,可是他却比我更加不清醒,我,你们如果看见他了告诉他一声,我这里还有很多威士忌,他如果想喝就一起喝,你们,你们也来,一起喝。”

“父亲,你从哪里找到的这瓶酒?”安吉拉皱着可爱的眉头,愠怒的说。

“我的宝贝女儿啊,我藏酒的地方多着呢,你以为你把酒窖锁起来我就没有酒喝了吗?你在开玩笑。”

“我们明天再问一下这个酒鬼基恩的事情吧,希望明天他不会也像今天这样。”克洛伊贴近约书亚小声和他说。

于是三个人去了二楼各自的房间,说好晚上2点钟去208门前集合,把门撬开进去看看基恩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失踪的线索。

时间到了,三个人借着月光聚在门口,南茜半蹲下来,用一个小铁棒捅进钥匙孔里,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南茜看了看旁边的约书亚,约书亚点了点头,南茜握着门把手慢慢打开了门。

老旧的木门吱呀呀被打开,粗糙的大手松开把手,一个魁梧的巨汉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近这个不大的房间,身后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吱呀呀作响,好像再有一次这样大力的关门,这个木门就会四分五裂。

巨汉留着显眼的光头,左侧脸颊有一道疤痕横亘左侧眼角到下巴处,眉毛矗立着,眼神非常严肃,眼睛下面有很明显的黑色眼袋,好像每时每刻都在发怒一样;他没有蓄须,这也许并不会让人认为他很年轻,因为他的脸色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岁月的划痕。

他把手中的行李箱放在地上,黑色大衣脱下来扔到床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围着小屋子来回走了走,看看这,摸摸那,把窗户打开看看喧嚣的窗外,然后又关上,把窗帘拉起来。他半跪下来看了看床底下——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他又打开旁边的衣橱——仍然是空的,等到他把四周的东西全部都看了摸了个遍,他好像很满意的点点头,把在地上的箱子拿起来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些红色颜料和一支笔,在门后面画下了一个神秘的咒印。

画完咒印,他又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一个笔记本,坐到床上,从身后拿出一把手枪放在旁边,就着窗帘外面透过来的阳光慢慢的翻看笔记本。

不知不觉,黑夜降临,没有足够的光芒让他看清楚笔记本上面的字了,他点燃了油灯,把笔记本收起来,然后去楼下享用晚餐。

他高大的身躯一下楼,客人门原本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他们都用充满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凶狠的大个子。

“请问您想吃点什么东西吗?”安吉拉俏生生的说道,她好像有些害怕面前这个男人。

男人看着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安吉拉又问了一句,他才开口:“我不吃东西,我只要酒。”男人的声音很低沉。

安吉拉去拿酒瓶,德鲁看出了安吉拉有点怕,他接过了酒瓶,示意安吉拉去别处,自己把酒放到了男人的桌子上,并且拿了两只杯子,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嘿,大个子,想不想一起喝两杯。”德鲁把酒打开,把杯子倒满,先拿起一杯喝了一口,“我叫德鲁。”

“杰森。”声称名字为杰森的大个子把一杯酒全部喝进了肚子里。

“虽然很不礼貌,但是我还是想猜猜,你是一个雇佣兵,对不对?”

“哈哈哈,”杰森干笑了两声,脸上的疤痕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狰狞可怖,“雇佣兵?你不是认为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奇怪的任务吧。”

“有什么关系?任务只要不是把我的旅店烧了就行。”德鲁哈哈大笑,“说实话兄弟,你是我见过的最高最壮的人了,不是雇佣兵,那一定是一个军人。”

“哈,随便你怎样说,”杰森又灌了一口酒,随意用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渍,“德鲁兄弟,你干这个旅店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大概有十多年了,还没有安吉拉的时候它就在这里啦,是我的酒鬼父亲留下来给我的,喔,安吉拉就是刚才的小女孩,我的女儿。”

“很可爱的女儿,”杰森说道,他的眼睛看着不远处趴在柜台上面的安吉拉,“你一定很幸福。”

“当然,她是我的天使,”德鲁看着眼前的大个子,“你结婚了吗?”

沉默了一会,杰森说道,“没有,我的工作不够体面,所以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和一个穷鬼过一辈子,嗯?安吉拉的母亲呢?她没有在打理这个店铺吗?”

德鲁转过身看了看后面,安吉拉还趴在柜台上,然后他俯下身对杰森说,“她没有母亲,我在她小时候在门外捡到的她,她并不是我亲生的孩子。”

“喔,抱歉,可怜的女孩。”杰森说道,“她一定很辛苦,没有母亲的日子肯定不好受,不过我想你作为一个父亲还是很称职的,她现在感觉很快乐。”

“我跟称职吗?”德鲁摇头苦笑,“我总是沉浸在酒精里面而忽略了她的想法,不过她在山庄有她的好朋友,我很感激。”

“对于西尔弗卢特斯山庄你一定知道什么吧?你也知道平常人就是喜欢打听一些上层人的糜烂生活。”

“你想听些什么呢?”德鲁把酒杯倒满,看着面前的杰森,“关于山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说西尔弗家族很神秘,有很多传言说他们在山庄里面居住着吸血鬼,啊哈哈哈!你知道吗?最近吸血鬼恐怖小说已经让人们疯狂了,只要是神秘的庄园或者城堡就一定有吸血鬼居住。”德鲁戏谑的哈哈大笑,他可能觉得那些听信传言的人都是些无可救药的傻瓜。

杰森和德鲁一起喝酒到很晚,杰森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一回到房间,他就直接摔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房间的门把手慢慢转动,门慢慢的开了,外面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走了进来,然后关上了房间的门,蹑手蹑脚的慢慢接近躺在床上的身影。这时候杰森突然坐起来,手中拿着手枪,对着黑影说道:“你真的认为我喝醉了吗?我一直在等你送上门。”

黑色的影子没有说话,但是隐约可以看清是一个个子比较矮的人形,他现在正在慢慢后退。

杰森没有阻止他,他慢慢退到门前,看到他身后的手想打开门,杰森说道:“打开门吧,你想走我就让你走。”

黑色的影子一碰门把手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惨叫,好像被火焰烧到了一样,他猛的把手抽了回来,看了看自己烫的通红的手掌,又向后面看了一眼上面刻画的一个咒印,然后对杰森说道:“不愧是基恩,”黑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它的声音很粗,很奇怪,好像是故意粗着嗓子说话似的,“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来你这里给你惊喜。”

“我觉得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天我的狩猎就结束了,而你就是我最珍贵的那只猎物。”基恩嘴角上扬,露出了他咬着参差不齐的牙齿。

“猎物这个词我不喜欢,为什么不换一个呢?”

“你杀死我妻子和儿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呢?我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今晚!就在这里!你就会永远的从这个世界消失,而我也大仇得报。”

“喔?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基恩浓厚的眉毛挤在一起,多年的猎魔生涯让他有了一种危机意识,他觉得面前的恶魔实在是太过平静了,好像他什么都预料到了一样。

突然一个小巧的影子从他身后闪出来,一刀捅在了基恩的后心位置。

“什么?!”基恩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他低头看了一眼从左侧出来的刀尖,颤抖着双手想向前面的黑影扣动扳机,可是黑影一下子靠近过来,一把抓住了基恩的手腕,手腕处慢慢的变成了黑色,基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人洒满月光的脸,慢慢的失去了焦距,咚的一声摔下了床。

章节目录 第19章 诡秘山庄(4) 随着老旧的门慢慢打开,在柔和月光的映照下,小房间的陈设一丝不落的出现在约书亚三个人面前。

约书亚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打开手中的灯,先走了进去。

房间的摆设和他们的房间都是一样的,进门左侧是一个衣橱,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旁边是梳妆台,只不过这个梳妆台的镜子碎裂了半片,只剩下一半还在上面,正对面是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面放着每个房间都有的油灯和一个杯子,桌子的上面是一扇打开的窗户,从这里可以看见外面起伏不定的山峦,微风不停地吹动窗帘;在房间的右侧是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棕色的床单,在床的一边是一个熄灭的炉子,另一边是一个有着两个抽屉的小柜子。

“太方便了,有空教我开锁吧!”约书亚对南茜说。

“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南茜把铁棒收进口袋里。

走在最后的克洛伊把门轻轻关上,注意到了上面有模糊不清的红色痕迹。她眯着眼贴近门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约书亚!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血迹?”她小声叫着。

约书亚走过去把灯贴近红色痕迹上面仔细看了看,说道:“好像和我们见到的血迹不一样,看起来被人擦过了,但是擦不下去,我觉得可能是油漆或者燃料之类的东西。”

“也许只是小孩子普通的涂鸦之类的印记。”克洛伊转身打开了衣橱,里面空空如也,“嗯,看来这位猎魔人只有一身衣服。”

“床单是新的,”南茜蹲在床旁边,拿起来床单嗅了嗅,“这个床单没有人使用过,如果基恩真的在这个房间里面住过的话,为什么床单会是新的呢?”

“也许安吉拉每天都会给他换床单,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很爱干净。”克洛伊说。

“也许不对,这个小旅店是不可能每天都会给客人换洗床单的,可能是基恩的要求?你们知道的,很多猎魔人都是非常古怪的,有些癖好也正常。”约书亚分析说道。

“可能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多了。”南茜把床单撩起来,看了看床底下,然后她站起来说道,“咱们可爱的基恩就没有留下线索什么的?他的行李去哪里了?”

约书亚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样一个小房间里竟然没有基恩的行李,显然不是基恩拿走了,就是又或者出了别的什么事情。

“安吉拉没有说基恩退房,”南茜说,“也就是说基恩有可能带着行李去猎魔,难道行李里面只有猎魔用的道具吗?”

“猎魔人都是穷光蛋,这是毋庸置疑的。”克洛伊说。

“克洛伊说的对,猎魔人经常变换身份,不可能换一个身份就买一身相应的行头,换句话说,猎魔人们可没有那么充足的资金让自己这么干。”约书亚说。

“所以行李不是咱们没找到,就是被什么人拿走了,我说的对吧?”克洛伊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看着不远处的山区。

“说的没错,不过这么小的房间,我们已经找了个遍了,所以我认为应该是第二种,可能被什么人拿走了。”约书亚说,他打开小柜子的两个抽屉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会是谁呢?”克洛伊问,她把头转过来,月光似轻纱,把她金色的短发染成银色。

“这个旅店的主人,他肯定会有备用钥匙的,”南茜说,她走到门口把门轻轻打开,通过灯光仔细查看了一下门外的钥匙孔,“没有划痕,没有人撬过锁。”

“或许是一位手段高超的小偷潜入这里了呢?”克洛伊不同意南茜的观点,应该说南茜说出的很多话,克洛伊都不愿相信,她仍旧对南茜保持有很警惕的态度。

“这个小旅店很破旧,有钱人根本不会来这里住店,在北边不远还有一个更加体面的旅店,只要不是非常拮据的人,应该都会选择另一个。”

“北边还有一个旅店?你怎么知道的?”约书亚惊奇,问南茜。

“去一个未知的地方不把地图好好看看怎么行呢?”

约书亚点点头,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猎魔人真的是非常不合格,从小在祖父约翰的庇护下长大,只知道玩,而不知道其他,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孩而已。

一直以来约书亚都有一种感觉,觉得南茜是对的,但是自己的感情告诉自己如果一个人每次选择都是理性占据主导地位,那么这个人对什么都很难产生感情。

“好吧,多谢南茜小姐对我们的教诲,但是然后呢?您有什么打算?”克洛伊戏谑的对南茜说,她把头转了过来,反坐在椅子上,两只胳膊搭在椅子靠背上面,看着南茜。

南茜看了看克洛伊,没有说话。“呃,我觉得我们应该明天向那位醉鬼老兄打听一下基恩和山庄的具体情况,现在回去睡觉吧,你们觉得怎么样?”约书亚很不喜欢这个画面,南茜和克洛伊的不和让他无所适从,她们每个人都想赶对方离开,南茜说克洛伊莽撞,克洛伊说南茜另有目的,约书亚心里反正像一团毛线球,越缠越乱。

“你是老板,听你的。”南茜耸耸肩,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她再一次环视了周遭,没有什么别的发现,就出门去了自己的房间。

“呼,”约书亚深呼吸,他看着刚刚站起身的克洛伊,对她说道:“晚安,克洛伊。”

“你也是。”

克洛伊也回了房间,约书亚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他感觉自己有点累,时钟指在半夜3点,不知不觉,约书亚陷入了沉睡。

鸟语花香。

约书亚坐在树屋里,看着外面微风吹动树叶,听着树叶的沙沙声和鸟儿的叫声,远处是布雷斯顿宅邸红色的屋顶,一只蓝色蝴蝶飞过来,落在窗子上。

“嘿,小约书亚。”一个熟悉的声音。

“爷爷?”

“又是树屋?看来你对这个地方真的是情有独钟。”声音从约书亚后面传来,约翰慢慢的走近约书亚,把粗糙的大手搭在约书亚的肩膀上。

小小的、年仅七八岁的约书亚向后抬头看着约翰,约翰给约书亚露了一个满是皱纹的笑脸。

“好久不见。”约书亚很惊讶,他的小手挠挠头,“这是我最安心的地方了,我认为这里就是我的天堂,在这里的时光,和克洛伊,和劳尔逊,和简在一起,”约书亚看着他们刻画的歪歪扭扭的名字,“我们一起动手把这里建造起来,一起聊天,一起嬉戏。”

“这真是永生难忘的记忆。”

约书亚陷入沉默,一会他又开口说道:“我,我感到很害怕,爷爷,我从没有这么害怕过,”约书亚低下头,两只手纠缠在一起,“没有你在我前面,我,我无法抵挡这么强大的风浪。”

约翰抚摸着约书亚金色的头发,“那你在害怕什么呢?”

“我的第一次猎魔,吉米就在我眼前被怪鸟抓上天空,而我却无能为力,看着麦克那么难过,我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害怕有一天自己会死去,我害怕因为我的缘故克洛伊也会死去,我害怕以后再也遇不到简,我害怕我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我害怕……我几乎害怕所有。”约书亚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吉米的死并不是你的错,”约翰笑了笑,他看着约书亚两只来回纠缠的小手,脸上的皱纹堆成了一个可爱的形状,他伸出手牵着约书亚说道:“跟我来。”

一老一少两个人慢慢走到树屋门口,“看那里。”约翰指着不远处,约书亚看过去,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和约翰在蓝色天空下面的一个跑马草场中。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教你骑马吗?”约翰说,他的声音很轻,“当时你抱着马脖子死活不放手,你嚷嚷着说你不学了,说你害怕,当时我怎么和你说的?”

约书亚看着眼前的自己抱着马脖子嚎啕大哭,旁边的约翰在说着什么,“你问我,我害怕的究竟是什么。”

“对,你还记得当时你的回答吗?”

“我,我有些忘记了。”

“经历过的事情绝对不会忘记,”约翰摇头,他用手轻轻碰触了一下约书亚的额头,当时的记忆犹如河流一般涌入约书亚的脑海,慢慢地把他淹没。

“我记得了,我说我害怕从马背上摔下来,”约书亚欢呼雀跃,为自己想起来而高兴,“你说,如果不想从马背上摔下来,那就更加努力的握紧手中的缰绳,夹紧马的肚子,努力让自己不被摔下来。”

“你现在也不是一个孩子了,不是吗?你已经长大了。”约翰说着,旁边的约书亚形态变换,脸庞变得分明,鼻梁变得高耸,肩膀变得宽阔,身高也慢慢的超过了约翰,衣服也从童装变成了一件洁白的衬衣,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成长为了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

“我知道,我知道,”约书亚说,不知在何时他的眼角蓄满泪水,他的左手紧紧的握着约翰苍老布满皱纹的手,“我的确长大了,可是我何尝不想再一次回去?我从小说长大有多么美好,但是长大了等待我的只有无穷的恐慌和对未知的恐惧。”

“那你就需要握紧你的缰绳,踩踏着恐惧向前奔跑,我相信你,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我教过你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半途而废对吧。”

“我都记得,只是,只是……”

约翰笑了,“看看这个树屋吧,这是属于你的地方,你最珍贵的记忆,这是你心底最后的防线,好好守护它。”

说完,约翰从梯子上面爬了下去,只留下约书亚在看着不远处的自己纵马狂奔。

章节目录 第20章 诡秘山庄(5) 约书亚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像是憋气很久般的呼吸,四处张望,但他发现周围已经不是他的树屋了。

此时天色大亮,黎明的微光洒在床沿,外面的吵闹的声音隐隐约约从窗户处传进来,他看了看旁边的怀表,指针指向8点46分。呆愣了很久,他从枕头下面把罗曼给他的银色手枪拿出来,仔细地端详着它,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瑰丽的花纹,然后站起来把手枪别在后腰上。

自从他们开始猎魔以后,约书亚睡觉已经不会再脱衣服了,这样既能够保持机动性,又能应对突发情况。

拉开素色的窗帘,推开窗户,一股人气扑面而来,下面的人来来往往,女士鞋子走在路上的噔噔声,人们彼此的交谈声,马车的轱辘与地面石头的摩擦声,还有马夫抽打马匹马的嘶叫声一齐冲进耳朵里,虽然与伦敦相差甚远,但是远处的山脉和晴朗的天空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穿上门前衣架上的黑色大衣和帽子,约书亚打开门去柜台那里要了杯黑麦威士忌,坐在角落里面平复着昨晚梦中见到约翰无法言说的心情。

“有心事吗?约书亚先生。”服务生兼酒保的小安吉拉用洁白的布擦拭杯子里面,她睁着她美丽的大眼睛看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约书亚。

“哈,叫我约书亚就好,你是怎么猜出来我有心事呢?”约书亚感觉有点好笑,一个小孩子像一个大人问你心事问题,好像她什么都知道似的,感觉有些滑稽可爱。

“我知道你认为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这没关系,但是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很多了,”安吉拉说着,把一只玻璃杯回归原位,“我常常看到有的人独自喝闷酒,有的人甚至会喝上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直到他趟到地上呼呼大睡,或者喝一些酒就开始大声嚷嚷,然后摔杯子,像疯子一样。”

“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办呢?”约书亚喝了一口酒,微微皱着眉头问安吉拉,“有些人确实很讨厌,如果是克洛伊的话肯定会给他们一拳,至少一拳。”

“我,我没有打过人,如果是曾经的我一定会躲起来吧,然后让父亲把那些喝的酩酊大醉的人送回他们的房间。”安吉拉食指触摸着自己的嘴唇,眼睛看着上面,“不过现在我已经能很平静的面对那些情况了。”

“用什么方法呢?”约书亚很好奇。

“直接叫我的父亲出来,把那人拉到他的房间,或者给他一盆水让他冷静一下。”安吉拉说道。

“哈哈,看来你已经习惯了。”约书亚笑着说,“请给我上一些早餐,我好饿。”

“稍等。”

安吉拉去了厨房弄了一些食物给约书亚,约书亚接下来开始享用早餐。

南茜从楼上下来,也要了一份早餐,坐在约书亚的对面,她们旁边就是一扇大窗子,可以看清外面来往的行人。

“基恩的失踪太过于诡异了,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南茜说道。

“有危险是肯定的,我们需要把危险控制在范围内。”约书亚说,他看着面前优雅享用早餐的南茜,说道:“嗯,呃,能和我聊聊你的达丽尔的感情吗?”

“感情?”南茜露出很诧异的表情,“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约书亚摇头,“你和达丽尔的感情很好吗?”

“我认为我不擅长这方面的东西,”南茜说,“达丽尔总是说作为一个猎魔人要冷静的考虑问题,不能被感情左右,这也许是她一辈子都没有结婚的原因,感情会束缚她的思考。”

“可是她还是接受了你,不是吗?”约书亚说,“世界上没有谁是没有感情的。”

“那你说魔鬼会有感情吗?”

“你在开玩笑吗?魔鬼怎么会有感情,如果有我觉得肯定都是负面感情,欺骗,杀戮,贪婪之类的,它们以杀害人们和破坏为乐。”约书亚在嘴里面狠狠的咬着面包,“我的仇还没和红眼恶魔报呢,还有简,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约书亚的呼吸也变的粗重了,他一下子把餐刀放下,深呼吸了两口,又拿了起来,“呼,说起那些东西让我没有了吃东西的胃口,以后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那么恶心的东西了。”

南茜看着约书亚的脸,他的脸因为气愤涨的发红,狠狠的撕咬着白面包。

“还是说说现在的事情吧,吃完早餐就去叫醒克洛伊,今天我们就去西尓弗卢特斯山庄。”约书亚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一会就吃完了他面前的餐点。

“嘿,朋友们,今天天气不错。”安吉拉的醉鬼老爹伸着懒腰走了出来,打开一瓶威士忌,直接灌了几口,然后吹了一声口哨,看起来心情很好。

喔?那个醉鬼出现的时机正好,“德鲁先生,对吧?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一下,方便吗?”

“当然,随便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

“那个208的房客,你和他喝过酒,他透露过什么东西没有?”

“透露?东西?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啊,没什么,能再和我们说说山庄的事情吗?我们是《神奇电讯报》的记者,我们想采访一下西尔弗卢特斯山庄的主人们,并写一篇报道。”

“哦,你们绝对是找错采访对象了。”

“为什么?”

“西尔弗卢特斯山庄的人很神秘,曾经有过想采访他们的记者,但是没有一个人成功。”

“不过如果你想打听一些山庄里面的事情,你可以去问问梅,她负责给山庄中运送新鲜蔬菜,她就住在最东边的那栋房子里。”

“感谢你,”约书亚说道,然后他对南茜说:“我去叫克洛伊,一会出发去梅那里,你先吃。”

约书亚走到克洛伊房间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便站着等了一会,但是他发现房间里面好像并没有声音,难道克洛伊还在睡觉?有些不耐烦的约书亚右手握拳用力敲了几下门,并大声喊道:“克洛伊!你醒了吗?”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约书亚转动门把手,发现被锁住了,于是他又砸了几下门,并且又大喊了几声,可是门里面还是没有人应答。

难道克洛伊发生了什么事吗?约书亚心里开始了胡思乱想,他突然感觉心里很紧张很慌乱,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听到任何特别的声音,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太累以至于睡的太死,没有听见。

“怎么了?”

因为约书亚的用力砸门和大声叫喊引来了楼下吃饭南茜的注意,她从楼下走了上来。

“嘿,不要把门砸坏了!”楼下传来德鲁的咆哮声。

“你能不能把这个门打开?”无视了德鲁的声音,约书亚急忙对南茜说道。

南茜皱了皱眉,但还是走到门前蹲下来,用了不到10秒钟,门就开了。

“克洛伊!”约书亚赶紧进门四处看看,没有看见克洛伊的身影,但是床上的被子包了起来,好像有一个人在里面似的。

约书亚大步走过去掀开被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克洛伊不在里面。

“她去哪儿了???”约书亚开始着急起来,自从猎魔以来,他的神经一直绷的很紧,非常害怕克洛伊会被他连累,而现在克洛伊不见了,约书亚好像失了方寸,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双手抱头,像一只无头苍蝇转来转去。

“冷静一点!也许她出门去了,我们去问问安吉拉不就行了?”南茜走过来使劲摇晃着约书亚的肩膀。

“对,对,去问问安吉拉。”约书亚闭上眼睛平复一下心情。

就在这时候门口响起一个声音:“老天啊,你们两个在我的房间里面亲热?”

约书亚看向门口,克洛伊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们,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棕色大袋子。

“你干嘛去了?我找你你不在,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约书亚走到她面前,很生气的对她嚷嚷。

“我只是去买了一些苹果。”克洛伊睁大眼睛看着发怒的约书亚,把袋子里面的东西给他看,里面有一些红彤彤的苹果,“我去哪里还需要给你汇报一下吗?不过,谢谢你,这么担心我。”

“我,呃,唉,可能是我太过于激动了。”约书亚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从袋子里面拿出来一个苹果,说道:“要出发去西尓弗卢特斯山庄了,你准备好没有?”

“当然,”克洛伊挽了一个漂亮的枪花,“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你知道吗?我觉得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呃,走在悬崖边的生活?”

“不,充满刺激和未知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21章 诡秘山庄(6) “你好,你一定就是梅女士了。”约书亚说道。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最东边的房子,看见有一个红头发女人闭着眼睛坐在摇椅上,约书亚他们走进一些对摇椅上的女人说道。

“对,我是梅,有什么能够帮你们的吗?”梅看起来有40多岁,她用一双小眼睛打量着来访的三位年轻的客人。

“我是约书亚,她们是南茜和克洛伊,我们是《神奇电讯报》的记者,我们想采访一下神秘的西尔弗卢特斯山庄,我从河堤旅店的老板德鲁那里知道了你负责给山庄运送蔬菜,所以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些山庄的情况,好对这次的采访做一个提纲。”

“孩子们,你们真的是记者吗?”

“当然。”

“你知道吗?有不少记者想要采访山庄的主人,但是他们都没有弄清楚一点,那就是山庄的主人为什么要被他们采访。”

梅说,“我可以和你们谈谈,不过能不能进山庄就看你们了。”

“还有多远啊?”约书亚骑着马,颠跛的山路让他觉得自己两腿之间都失去了知觉,他们从早上10点多出发,现在已经快2点了,却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特瑞凡山区的路实在是太难走,景色也异常单调,只有树林,树林和树林,到达西尓弗卢特斯山庄的路只有一条,比山路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好处是他们沿着道路走不会迷路。

“很快啦,很快啦,我比你还要着急呢!”南茜骑着马载着安吉拉,在得知他们要去西尓弗卢特斯山庄的时候,安吉拉就一直嚷嚷要他们带她去山庄见夏琳·西尓弗玩,在获得了她的酒鬼父亲德鲁允许,再加上300金镑的抵押金以后,安吉拉坐上了南茜的马背上,充当着这次山庄旅程的向导。

“她的父亲还真的是个混蛋,他就这么放心咱们带走小安吉拉?”克洛伊骑在马上和约书亚并排在南茜后面走,前面的安吉拉总是喋喋不休的说一些关于她和她的朋友夏琳的玩的故事,约书亚感觉南茜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

“我倒不这么觉得,”约书亚摇头,“德鲁绝对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我觉得他看透了我们,也许是因为我们看着还比较稚嫩,他知道我们不会对安吉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才放心的把安吉拉交给我们,等回去以后,他还可以从300金磅中抽走30磅,这真的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也就是你能够上当了。”

“一个不起眼的醉鬼能想这么多?我也是看着安吉拉的眼神太可怜了,你想想,她只有说起来和夏琳·西尓弗一起玩的时候才有种小孩的姿态,平时根本感觉不到什么童真的一面,”克洛伊摇摇头,“可能这才是她一直以来所期望的,我怎么忍心拒绝呢。”

“有小安吉拉我们也能少费一些口舌,”约书亚说,“让我们看看已经搜集到哪些信息了,你知道的,猎魔人守则第二条,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

“什么地方记载了什么猎魔人守则?”

“我自己总结的,我相信以后可能会添加更多进去,这绝对会对我们起到不可忽视的帮助。”

“你总结了几条了?”

“目前只有两条。”

“哪两条?”

“猎魔人守则第一条:直面自己的恐惧;猎魔人守则第二条: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

“好吧,聊胜于无。”

约书亚没有接过话茬,他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记载的现在他们所知道的西尔弗卢特斯山庄的所有信息:梅告诉他们,山庄属于西尔弗家族,有五个西尔弗家族的人住在那里,分别是家主陶德·西尔弗和他的妻子温妮·西尔弗,他的儿子阿尔文·西尔弗与10年前嫁过来的妻子阿德瑞娜·西尔弗,和他们的孩子,现年9岁的夏琳·西尔弗。

他们家族平时不住在西尔弗卢特斯山庄,只有每年的11月或12月份才来,于次年3月、4月份离开。其他时间由几名仆人负责日常的清扫,如果他们来度假,仆人们都会被遣散,偌大的山庄只有他们家族的5个人在,而让人奇怪的是他们每年雇佣的仆人都会更换,不过基本上都是从南亚来的印度人。

西尔弗家族的人很少去山庄之外的地方,只有夏琳和阿德瑞娜来过凯珀尔克里格镇子,镇里的居民对山庄也很好奇,有传言说其实西尔弗一家子绝对是隐居的吸血鬼,不过没有任何的根据就是了。

“其他剩下的情况和安吉拉对我们说的差不多,梅虽然每几天就去送蔬菜过去,可是她只看见过阿尔文·西尔弗,难道他们自己做饭吗?这么有钱的家族来度假竟然不雇佣几个仆人,这太奇怪了。”

“哇偶,如果说他们雇佣100仆人打理这里我都相信。”克洛伊看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山庄,巨大的建筑物庄严的矗立在那里,又一部分是嵌在山体里面的,外面露着的地方比布雷斯顿的宅邸还要大上不少,“这真是太疯狂了。”

“这就是我说的,这里是最棒的地方了!”安吉拉大声欢呼。

“我们能不能快一些?我受够她了。”

“啊哈哈,当然可以,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和她好好相处。”约书亚说完,狠狠地抽了一下马鞭,几个人便加速冲到山庄的大门前面。

栅栏大门并没有华丽的装饰,和里面的建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从大门向里面看,洁白色的双开门前的院子里面全都是绿色的草地和打理的非常好的灌木,在院子的左侧有一片池塘,右侧则是一个小亭子,大概这家人会在亭子里面喝下午茶,约书亚轻轻碰了一下门,门就打开了,他们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走了进去。

“约书亚?约书亚!”约书亚隐约间好像听见了几声枪响,脑袋一阵眩晕一阵恍惚,像爆炸一样,他摇摇头,发现南茜和克洛伊已经走在了他前面看着他,安吉拉则已经快要跑到门口了,于是连忙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喵~~”一只黑猫突然窜出来,堵到约书亚,南茜和克洛伊的前面,向他们龇牙咧嘴。

约书亚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南茜点头同意。

克洛伊撇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快跑几步想要抓住挡路的黑猫,但是黑猫的速度更快,它在克洛伊还没有抓到它的时候向后窜去,消失在了灌木里。

安吉拉踮着脚尖按响门铃,几个人走近等了一会,门开了,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洁白的门里面探出头来,他的头发打理的很干净,肤色白,眼窝深陷,鼻梁高耸,嘴唇有些厚,脸庞消瘦,他的目光首先定格到安吉拉的身上,说道:“嘿,安吉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阿尔文叔叔。”

“你好,西尔弗先生,我们是......”约书亚还没有说完,阿尔文便抢先说道:“啊,你们是安吉拉的朋友对不对,请进吧。”

约书亚和南茜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诡秘山庄(7) 阿什福德,布莱顿。

“你怎么看?”

在一个昏暗狭窄的房间内,煤气灯勉强保卫着一部分它的领土,空气中散发着腐烂的臭味,两大一小三个身影围着一具尸体,在灯光的照耀下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喉咙被捏碎了,身体其他部位没有挣扎的痕迹,他是被瞬间捏碎喉咙而死的。”一个人说,“酒馆里面还能看出来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四周有恶魔的臭味,可以肯定是恶魔捣的鬼,还是一个大恶魔。”一个有些闷闷的女声说道,“条子们非常急切的想要抓到凶手,他们把那里翻了个底朝天。”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警员叫条子,爱雅!”里奇对发出女声的主人说。

“习惯了,我可改不了。”

里奇旁边站着一个小个子,接着微弱的黄色灯光,能看见她带了一张银质的面具,把脸全部包裹起来,只有两只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这个味道我受不了了,实在是太恶心了。”爱雅说,面具底下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的面具对刺鼻的气味是没有任何防护作用的。”

里奇没有回答,加文说:“其他的尸体和这个尸体几乎一样,都是喉咙被捏碎了,不过有几具男人的死因是巨大的力量拧断头颅。”

“再没有其他线索了?”

“没有了。”

“恶魔出现的次数突然多了起来,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里奇的声音有些担忧,“对了,约书亚那个小家伙怎么样?”

“他很好,正在向一个合格的猎魔人前进着,不过支撑他的动力是为了报仇,我担心太过于执着以后会出事。”

“有几个猎魔人的初衷不是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拜托,你们两个竟然能在这个地方聊天?快走吧,不然我真的要吐了!”------------------------------------------------------------------------

“我们非常欢迎新朋友做客,镇子上的人都认为我们是神秘的、毫无爱心的资本家,这毫无疑问是错误的。”

阿尔文带领他们进入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精美的画作挂在墙上,银质烛台随处可见,房顶上甚至还有水晶吊灯。

“啊,我都忘记了自我介绍,我是阿尔文·西尓弗。”消瘦的男人拿出一瓶名贵的酒,放在桌子上。

“你好,阿尔文先生,我是约书亚,这两位是克洛伊和南茜,很高兴认识你。”

“不要介意,我的话有点多,你知道的,镇上的人们对我们不亲近,只有小安吉拉时常会来玩,对此我深表遗憾,我是真心希望庄园里面能多些朋友。”

“阿尔文叔叔,夏琳在哪里?”安吉拉好像迫不及待要和夏琳玩。

“她就在玩具房,去吧!”

安吉拉一声欢呼,跑走了。

打开酒瓶,阿尔文优雅的开启酒瓶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酒,约书亚忍不住说话了,“阿尔文先生,不知道您是否介意我们四处转转,我们都是乡下来的,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

“当然可以,我希望各位能够留下来共进晚餐,如果不介意的话,多住几天,我这里房间非常多。”

从会客厅到起居室,从厨房再到花园,约书亚按照南茜的建议把地形都看了一遍,大概记在了脑子里。整个山庄呈回型,外侧为走廊,内侧为房间,每一层至少有两个楼梯间,其他的还有娱乐室,书房等,均装饰堂皇。

“这里的环境真的不错。”约书亚感叹。

此刻他站在一颗巨大梧桐树的旁,梧桐树的旁边有一个人工池塘的旁边,无数朵王莲飘浮在水面上。

“谢谢赞美。”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甜美女声,约书亚看向声音的来源,梧桐树后面走来一个窈窕的身影,“请问,您是?”

“温妮·西尓弗,”成熟的女性回答,“这个世外桃源的女主人。”

“喔,失敬,夫人。”约书亚说。

“你喜欢这里吗?约书亚?”温妮走到池塘边。

“您知道我的名字?当然,这里比伦敦好太多,最起码没有那些黑色的雾气和肮脏狭窄的街道。”

“那就留下来,让我们好好招待你们。”温妮说,“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那太感谢了,夫人,我想接着欣赏一下这里,失陪。”约书亚觉得温妮的眼光太富有侵略性,他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在山庄的最顶层一扇窗户里,一个小小的黑影穿过树林注视着约书亚离开的背影。

事先约定好的,三个人在桦树林里面碰面,此时只有南茜和约书亚到了这里。

“地形我都记在了脑子里,”约书亚首先开口,“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基恩的线索,不过西尓弗家族的人太好客了,让我很不舒服。”

“确实很有问题,镇民印象中他们可不是这么好客的,还记得梅说的话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客的。”南茜说。

“可能安吉拉帮咱们拉近了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对了,你能教给我开锁吗?”

“当然,开锁很简单,只要......”三言两语,南茜告诉了约书亚开锁的要点,接着,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只铁丝扔给约书亚,“这个给你了,有时间你可以用这里的门试验一下。”

“你们在干嘛?”原来是克洛伊来了。

“我只是在教他一些必备的技能而已。”

“有什么发现吗?克洛伊?”

“没有,但是我知道了晚餐有很多甜品。”

“保持警惕,克洛伊,这个山庄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说不定。”

在晚餐上,约书亚见到了家主陶德·西尓弗和他的妻子阿德瑞娜·西尓弗,还有一个就是长相乖巧可人的夏琳·西尓弗。

“你知道吗,我们这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客人了。”皱纹遍布的脸笑着说,但是笑容并没有让这张脸看起来舒服,反而让人心里发慌,老陶德说完,他的妻子,阿德瑞娜接着说:“我已经给我们的客人准备好了房间,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非常感谢,”克洛伊很满意面前的佳肴,她已经吃了很多甜食了。

反而南茜面前的食物根本就没有动,而约书亚出于礼貌也只品尝了几口,确实很好吃。

一顿丰盛的晚宴花费了太多时间,西尓弗家族的家主陶德很健谈,他不停的在与约书亚说话,从打猎聊到文学,从欧洲聊到非洲,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好像没有他没踏足过的地方。

阿德瑞娜则显得含蓄很多,她不停的抚摸在桌子上走来走去的黑猫,让约书亚感觉很诧异,这只黑猫好像是他们在进门之前遇见的那只。

“该到睡觉时间了宝贝们。”温妮拉着夏琳和安吉拉的小手向门口走,黑猫一下子跳进夏琳怀里,绿色的眼珠一直盯着约书亚。

晚餐过后,约书亚躺在客房里面怎么也睡不着,这里处处都是诡异的氛围,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种感觉很不好,自己三个人这么冒失的来到这里,可能会是一个错误。

“呯!呯!”“啊!!~~~~~~~~”

猛的睁开眼睛,约书亚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让房间看起来并不那么黑暗,他慢慢站起身,拿起枕边的手枪,打开保险,轻轻地把皮鞋穿上,踮着脚快走几步走到门口。

他把耳朵轻轻的贴在红漆的门上倾听门后面的声音——但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约书亚,克洛伊与南茜的客房都被安排在了第一层,而惨叫声是从更高的楼层传来的。

喉咙动了动,约书亚慢慢拉开门栓,打开房门,黢黑的走廊出现在他面前,此时四周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尖叫声和枪声只是幻觉,舔舔嘴唇,约书亚觉得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除了自己这里的声音,在附近也出现了门打开的“吱呀”声。

不远处的房间有昏暗的点点灯光,南茜一只手里拿着烛台一只手里拿着手枪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昏暗的亮光映照着她的半边脸。

约书亚慢慢的靠近南茜,用极低的声音说:“你也听见了?”

南茜点点头:“是,好像是从二层某个房间里面传出来的。”

约书亚点点头,接着靠近克洛伊的房间,轻轻转动门把手,但是门却锁死了。

想了想,约书亚对南茜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拿着特制的手枪,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刚到二层他们就发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是开着的,月光从窗户照在门框和房间内,这让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南茜熄灭手中的灯光,两个人慢慢靠近门户大开的房间,好像有奇怪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约书亚拿出指灵针,借着月光,看到上面的指针一动不动,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南茜,拿着枪一下子闯了进去。

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是一张大床,床的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此时窗户被打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的飘扬了起来,月光照耀在床上,鼓囊囊的被子下面滴滴答答的流着鲜血。

约书亚一眼就看见了面前床上的血迹,他走上去,掀开被子,眼前的景象让做好准备的他也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23章 诡秘山庄(8) 只见陶德和阿德瑞娜被杀死在了床上,陶德张大着眼睛,额头上有一个血窟窿,阿德瑞娜趴在陶德身上,鲜血从她胸口源源不断流下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尔文拿着提灯出现在了房间门口,他看起来很不高兴,不过随即被震惊和惊慌取代了。

“这是?怎么回事?”显然他看见了在床上惨死的自己的父母,起初他不敢相信,他的手臂在墙上摸索着,找到了电灯的开关,虽然按下了开关,但是电灯并没有亮起来。

看见电灯没有亮,他把提灯举高颤抖着靠近,然后又颤抖着后退,随即他把目标转移到约书亚和南茜身上,“你们?你们!”

“放轻松点,阿尔文先生,”约书亚苦笑,他早把手枪收起来了,不然可就说不清了,“我们不是凶手,凶手已经逃跑了,准备报警吧!”

说着,约书亚走近窗户向外面看去,突然发现了远处竟然有两个人影在向远处移动,“看那里!肯定是凶手!”他马上从上衣内兜里面掏出手枪,双手持枪瞄准,然后扣动了板机。

“呯!呯!呯!”

他开了三枪,不过好像没打到,两个人影越来越小,眼看就要进入树林了。

南茜靠过来,看了看远处,说:“这么远不可能打中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够打中,”约书亚把枪收起来,说:“这是一件恶性的杀人案,阿尔文先生,你们有什么仇人吗?”

此时的阿尔文瘫倒在地上,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听见南茜的声音也不回答。

“他不会是疯了吧?”

这时候约书亚注意到阳台上有一条粗麻绳子绑在柱子上面,另一端直通地面,“我们去追上他们。”约书亚走到阳台上,把麻绳拿在手里面,感觉没有断裂的风险。

“等等,我想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你不是也看见了陶德夫妇的尸体,他们是被枪击的,凶手有枪,我们如果贸然进入树林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在南茜说话的时候,约书亚已经准备从绳子上滑落下去了,“那两个凶手肯定知道些什么,即使不知道,他们杀了人,也应该把他们绳之以法,你说呢?”

用手控制自己不下落的太快,约书亚落到地面上也感觉两只手好像着火一样疼痛,他对着自己的手心吹了几口气。

“能从楼梯下来为什么要用这么笨的办法?”南茜从正门口跑过来。

“快点走吧,不然就真的让他们跑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刚才身影消失的地方跑过去,但是他们两个小心翼翼的搜索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里什么都没有,也许凶手已经离开了,我们回去吧。”南茜说。

“只能这样了,”约书亚最后一次环顾四周,他的眼睛给予了他定身能力的同时还慢慢展示出了它的另外一种能力,那就是夜间视物。

“这是?”约书亚好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走了两步,蹲下身,从地上拿起来一只做工精美的手枪,“这是克洛伊的手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奇怪,”南茜嘴巴微张,有点惊讶,“克洛伊和凶手是一伙的吗?”

“不会的,我看到的是两个身影,绝对没错,”约书亚的心突然跳的很快,他舔着干涩的嘴唇,把克洛伊的手枪的弹夹卸下来,看了看子弹数量,“不是克洛伊,她的弹夹没有缺少子弹,我们回去,看看克洛伊在不在她的房间里面。”

两个人回到山庄以后,碰见了满脸泪痕的阿尔文,“你们!都是你们!把杀人犯带到了我这里!”

“阿尔文先生!没有证据你就不要乱说!”约书亚急于找到克洛伊,对于他的胡搅蛮缠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我真的很遗憾陶德夫妇的去世,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通知警察,或者你和你的妻子和孩子赶紧躲进一个安全的房间里面,凶手可能还会回来。”

没有理会阿尔文的喋喋不休,约书亚和南茜直奔克洛伊的房间,约书亚试着转动门把手,门竟然开了,约书亚连忙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抽屉几乎都被打开了,有一把剪刀放置在地面上,约书亚走到床旁边,摸了摸被子里面的温度,是凉的。

“她离开了有一会了,”约书亚紧皱眉头,心里埋怨着克洛伊,他开始有点后悔没有听南茜的话了,“南茜,请你去二层找一下克洛伊,我在一层找,必须尽快找到她,不然我怕她遇到危险。”

“我和你说过她是个不安稳因素了吧!”南茜翻了一个白眼,摇了摇头,双手抱胸离开了房间。

而约书亚也在第一层的所有房间内找克洛伊,他不敢大声喊,害怕这会给他们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但是他几乎把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克洛伊的踪迹。

不安和焦急充斥着他的内心,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找无果,让他的脚步声也越发的大了起来,“咣!”在寻找了良久之后,约书亚没有耐心了,他一下子踹开一扇木门,来到了厨房的储物间,大批的蔬菜放在这里,角落里面矗立着几只大酒桶,明亮的刀具挂在墙上,整个厨房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感觉。

约书亚注意到对面有另一扇门,他快步过去,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巨大的声响从他右侧放酒桶的角落里面传了出来,好像是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见了酒桶之间的地面上打开了一个豁口,有楼梯一直延伸到下面的黑暗中。

这里竟然有地下室?

一股发霉的味道让约书亚很不舒服,他其实不想下去,不想窥探这家人的秘密,但是克洛伊的失踪让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因为他的眼睛的缘故,使得约书亚对周围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走了一会,道路变宽敞和平坦了,一条狭长的走廊好似没有尽头,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精美的烛台挂在墙面,不仅有烛台,还刻画着不知名的法阵和不认识的语言,甚至还有模糊掉色的壁画。

约书亚把手枪拿出来,动了动发冷的双手,在道路的尽头,有一扇大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约书亚使劲的把门推开,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面回响,约书亚吓了一跳,不由得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门里面的声音,然后小心地探了个头进去想看看门那边的情况。

映入眼睛里面的首先是一个大个的铁笼子,有个人趴在里面,约书亚睁大眼睛,仔细的辨认着那一头短发,是克洛伊!

约书亚快速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在笼子旁边围着一圈点燃的蜡烛,下面刻画了一个法阵,铁笼子旁边有一个倒放的木质椅子,几股断裂的绳子散落在旁边,好像有什么人挣脱了然后离开了这里的样子,不过他看的并不是那么清楚,左右都是噬人的黑暗,看不清这个房间究竟有多大,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这里约书亚的眼睛的能力似乎受到了限制,他并不能像以前那样夜间视物了。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约书亚轻轻的打开手枪保险,警惕的注视着四周,一步一步地从门口走了进来,慢慢地靠近铁笼子。

随着距离克洛伊越来越近,约书亚已经做好了开枪应对危险的准备,但是预想中的危险并没有来临,直到他走到铁笼旁边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克洛伊!克洛伊!”约书亚轻声呼唤着克洛伊,他努力把手伸进去想触碰克洛伊,不知道哪里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吓的他立刻收回了手。

“欢迎你!约书亚。”

章节目录 第24章 诡秘山庄(9) “谁在说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约书亚握紧了手中的枪,鼻尖上渗出了汗珠。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刺耳又有点奇怪,让人难受不已。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难听的声音又响彻在约书亚耳边,四周漆黑一片,他分辨不清楚这个声音来自于哪个方向。

“滚出来!不要再装神弄鬼了!”约书亚大声说,他把指灵针慢慢拿出来,偷偷的看了一眼,发现指针在疯狂旋转,似乎指针要从里面跳出来似的。

“放轻松,想救你面前的姑娘吗?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就能救她,不然她就会死在这里。”奇怪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四周的烛火诡异的跳动了一下。

“你是个恶魔?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别无选择,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就看着她死。”

“基恩,他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系?”约书亚并不想听命于这个怪异声音的主人,但是克洛伊在笼子里面昏迷着,自己在明处,那个恶魔在暗处,他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拖住这个家伙,再慢慢寻找机会。

“确实如此,本来我打算放他一马,只是他竟然找上门来,那我只好送他下地狱了,”那声音说道,“他在地狱肯定会受到特别优待的。”

“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约书亚紧皱眉头,语气声音小了起来,“我们只是想确认基恩失踪的消息,并没有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吧?放我们走,我们就当从来没来过这里。”

“你以为我是一个蠢货吗?快一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好吧,好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杀死这个山庄里面的所有人。”

“为什么?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只知道这样做能让你救这个姑娘,我再说一遍,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把枪放了下来,约书亚有点不知所措,他凝视着仍然在昏迷的克洛伊,把嘴唇都咬破了。

“好,我答应你。”

“我还有一点忘记说了,”可恶的刺耳声音回荡在房间内,“包括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叫南茜的姑娘,别忘了?”

“为什么,她不是山庄里面的人!”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克洛伊的身下突然出现了灰黑色的雾气好似要把她包裹起来,“快滚!不然她现在就要死!”

“该死的!”

约书亚走出密室,来到会客厅,他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克洛伊出事,但是那个恶魔让自己杀死山庄里面的所有人,如果不听它的,那么克洛伊会死,如果听它的,那么自己就成了杀人凶手,可能它还会故意不履行诺言,还是和南茜商量一下,她毕竟比自己有经验。

“咚,咚,咚。”

二层传来了人跑动的声音,就在约书亚的头顶。

谁在跑?是南茜吗?又或者是山庄的人?或者是刚才的杀人凶手?毫无头绪,现在约书亚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只想把克洛伊从恶魔的手里拯救出来。

一步一步上楼梯来到二楼,刚到二楼,约书亚就注意到一个身影窜进了一扇门,使劲的关上了,巨大的响声在寂静之地响彻起来。

那是阿尔文,约书亚心中非常肯定,他慢慢的抚摸着手中的枪,感受着上面繁复的花纹,然后把它别再后腰间,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向着刚才阿尔文进门的房间走了过去。

“嗯?”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约书亚看了看左右,什么都没有,可能是自己的幻觉,敲了敲门,约书亚大声说道:“阿尔文先生?你在里面吗?我有几个问题想和您谈一下。”

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阿尔文先生?”约书亚又敲了几下。发现房间里面没有人回答,约书亚轻轻转动门把手,门并没有锁,转动了一圈,门就打开了。

随着门打开,约书亚寻找着阿尔文的身影并观察着房间里面的摆设,没有阿尔文的身影,房间内的摆设风格和客房也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有一个抽屉是开着的。明明看见他进来了?怎么没有人呢?约书亚慢慢走进房间,眼睛首先看的是床底下和衣橱,因为那里是最容易躲藏的地方。

身后的门慢慢关上了,听到咔嗒一声响,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涌上心头,脊背处有阴冷的凉意涌上自己的脑袋,仿佛要把脑袋冻僵,就像是有人喊你名字后你突然惊醒,约书亚突然转身,看见阿尔文躲在门后面满脸狰狞,牙关紧咬,拿着一把剪刀的右手微微颤抖,向着自己刺了过来。

约书亚连忙向后面躲,阿尔文刺了个空,没想到一次攻击没有奏效,阿尔文直接扑了上来,约书亚使劲抓住他的手腕不让这把剪刀戳进自己的眼睛,同时自己却被扑倒在地面上,阿尔文两只手握着剪刀拼命向下,但是他没有注意到约书亚的腿没闲着,约书亚对着阿尔文的肚子猛踢几脚,感受到强烈疼痛的他拿剪刀的手没有那么用力了,最后一次约书亚用力在他肚子上踢了一脚,他不断向后退然后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但是他立刻爬了起来,“给我去死!”嘴巴里吼着像野兽般再次扑了过来。

约书亚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从后腰抽出手枪,然后连续扣动扳机。

阿尔文身上出现了几个血窟窿,他的尸体无力地倒在约书亚的身上,约书亚躺在地伤喘了两口气,使劲推开阿尔文的尸体坐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阿尔文为什么要对我动手?约书亚剧烈的呼吸着,坐在地面上看着阿尔文无神的眼睛和身下的血迹,然后站起来向着门口走。

门突然被打开了,闪身出来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和一只枪口。

“南茜,能见到你太好了。”约书亚想要靠近她,但随后他的一丝笑容便不见了,因为他注意到面前的南茜正在用手枪指着他。

“为什么?你用枪指着我?”约书亚非常震惊。

“这个山庄有古怪,”南茜说话很神秘让人摸不着头脑,“对不起,我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

“为什么?阿尔文想要杀我,我只是自卫而已,我没想杀他的!你要相信我!”约书亚辩解道,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他没打算把阿尔文怎么样,只是阿尔文的突然发难让约书亚不得不杀死了他。

“我并不关心他的死活,”南茜手中的枪指着约书亚,脸上仍旧充满平静,“我只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你?”

“什么?我......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南茜,你先把枪放下,这里确实有恶魔的存在,我们需要好好的讨论一下应对方法,现在克洛伊已经在它手里面了。”约书亚说着话想要靠近南茜,但是南茜直接在他的面前开枪了。

子弹在约书亚的耳边滑过,打到了后面的花瓶上,花瓶被打的粉碎,感觉到一阵后怕的约书亚有点生气,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让南茜对他这样。

“听着,我们现在......”

约书亚的话还没有说完,在走廊的尽头发出了一声枪响,南茜的右侧的腰被击中了,冲击力让南茜的枪掉落在了地面上,南茜也被击倒。

“南茜!”

章节目录 第25章 诡秘山庄(10) “南茜!”

约书亚拿着手枪冲出门口,一边警惕的用枪对着刚才枪响的方向,一边拉住南茜的胳膊向房间里面拽,“过来,南茜,”在约书亚的帮助下,南茜慢慢的蠕动进了门口,在此期间,再也没有子弹打了过来,“你感觉怎么样?”

南茜右手捂着自己的枪伤,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别怕,你会没事的!”

约书亚咬着牙,从自己的衬衣的袖子撕下来一长块白布,把南茜流血的腰部缠起来,“放松点,南茜,出点血不算什么,放血疗法可不是白说的。”

南茜有些发白的嘴唇动了动,咧了一下嘴,“可是放血疗法害死的人比救治的人更多吧,”她深深呼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枪拿起来放到约书亚的胸口上,约书亚握紧了她冰凉的手,把枪拿在了手里,“听我的,赶快离开这里,快点走,你还有机会。”

“不可能!”约书亚用力咬牙,时不时地他把脑袋伸出去看一眼有没有凶手的身影,他用力握着克洛伊冰凉的手,“我一定会找到他的!一定!他要付出代价!!!”

“听我的,”南茜猛地用手抓着约书亚的衣领,“里奇说的很对,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已经应付不了了,必须要离开这里然后叫人过来,你如果真的想让那个东西,付出代价,你就要离开这里,让罗曼派出很厉害的猎魔人,才能消灭它,走,快点。”

“不,我不会离开,南茜,听我说,这只是一点小伤,你很快就会好的,我可以请最好的医生,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要坚持住,我马上消灭那个该死的恶魔,然后和克洛伊一起回家。”

南茜艰难的呼吸着,她的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该死的!你的顽固会拖累你的,呼,我本来以为我的死亡应该是轰轰烈烈的。”她喃喃的说,眼睛半眯着,好像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约书亚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两只手一手持一只枪,不管不顾的冲出门口直接奔开枪的声音跑过去,在走廊的尽头转角,约书亚看到了在地面上有一些血迹,滴滴答答的一直延伸到这一侧的楼梯。

“该死的,这个山庄究竟是怎么回事?”约书亚心里憋的很不舒服,所有事情的发生都太突然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当然,这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沿着血迹跟下楼梯,约书亚发现血迹通向一层的厨房。他走到厨房门口,深呼吸着,推开了厨房的门,突然,一双绿色的眼睛扑了过来,“喵呜!”黑色的猫扑了个空,在约书亚身后龇牙咧嘴,约书亚死死的盯着黑猫,他知道,在很多传说中,黑猫是厄运的象征,是不洁的化身,人们碰见它们多半要倒霉,可是没想到这么灵验。

好像感觉到了约书亚的敌意,黑猫用自己敏捷的身手一下子窜的无影无踪。

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约书亚走进厨房,却看见了一个人趴在密道的边上。他慢慢靠近过去,发现她穿的衣服竟然和南茜一模一样,于是他马上蹲下来把人影翻过身来,一张美丽又熟悉的脸出现在约书亚面前。

真的是南茜!

约书亚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而且还是一个真实的梦魇,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喝醉了,不省人事了,不然自己怎么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了呢?

也许克洛伊被恶魔抓住了只是恶魔呈现给自己的假象?也许自己只是在一场真实的梦境中?人类如果碰到一点希望,就会像抓住稻草一样抓住它。

感受了一下自己眼前南茜的脉搏,生命的韵律已经不再跳动了,也就是说自己面前的南茜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不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不是应该在房间的床上吗?自己可是亲手把她放到床上去的!

约书亚扶着南茜的尸体靠在酒桶旁边,自己再一次进入了密道,所有的事情都因恶魔而起,那么就把恶魔找出来,然后杀死它。

再一次来到了阴森的地下室,这个时候的约书亚不再有什么顾虑了,南茜可能已经死了,那个恶魔我不见得一定会放了克洛伊,那么只有一条路了。

双手持枪,用胳膊推开门,约书亚出现在铁笼门前,他发现铁笼被打开,一颗头放在铁笼门口,铁笼里面还躺着一具尸体。

“克洛伊,不……”

约书亚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跌跌撞撞的走到头颅前面缓缓地跪了下来,把克洛伊紧闭双眼苍白如纸的头颅捧在怀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会杀了它,我一定会杀了它!”眼泪从眼睛里面滑出来,约书亚啜泣着,但是他紧接着用手把眼泪擦干净,站起身把克洛伊的尸体平放在地面上,把克洛伊的头轻轻的放在她该在的位置。

“啊!!!!~”

约书亚大吼,仿佛在发泄心中的怒气,他喘着粗气把这个房间搜索了一遍,但是只有中间有这些东西,四周都是空的,发觉这里没有他要找的凶手,他亲吻了克洛伊的额头并离开了这里。他刚开始走的很慢,很迷茫,但是后来走的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用跑的到了密道最开始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原因,约书亚摔倒了,手中的枪脱离了手掌,掉落下来,自己的头也被磕出了血,“呃~~~”好像疼痛让约书亚的脑袋变的清醒了一些,他双手撑地,慢慢想站起来,但是一双皮鞋映入他的眼帘,接着向上看是距离自己的头只有10公分的枪口。

“咔咔~”仿佛开玩笑一样,对着自己的手枪竟然没有了子弹,约书亚趁着这个机会猛地用双手拉向自己面前的双腿,那个人失去了平衡后背着地倒在了地面上,这时候约书亚快速拿过摔在地上的他的手枪对着面前摔倒的人连续扣动了扳机。

那人躺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约书亚扶着自己的额头慢慢站了起来,但是眼前的又一具尸体让约书亚彻底无所适从。

“这个人......不是我吗?”

眼前的尸体和约书亚的长相和穿着一模一样,约书亚觉得自己已经对这个山庄发生的怪事有些麻木了,那个恶魔在玩弄他,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它的目的达到了,这场怪异的戏剧让他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疲倦的站起来靠在墙上,约书亚没想到墙壁却突然旋转了起来,他差一点又摔倒在地,原来这个墙壁的一部分是有一个旋转的暗门。

还没等约书亚仔细观察里面,密道上面的台阶上好像传来了脚步声,他看了看面前的尸体,拽着尸体的胳膊把尸体拖进了暗门里面,暗门彭的一声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诡秘山庄(11) 屏住呼吸,约书亚静静的倾听在墙壁外面发出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得出来,是两个人走动的声音,然而他们走动的速度并不快,在脚步声经过墙壁对面向着更深处的方向走了以后,约书亚心中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他能好好的观察一下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了。

这个房间很小,还不到客房面积的三分之一,空气中充斥着长时间没有人气的发霉潮湿的味道,最里面摆放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本书,旁边有一个半截蜡烛的烛台,桌面上全是灰尘,约书亚把书捧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尘土,却不小心吸入了一些,咳嗽了几声。

翻开第一页,约书亚才知道这是一个人的日记本而不是什么出版书籍。

第一页的下面用娟秀的笔记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爱丽丝·格蕾丝。

想要看下去,但是刚刚过去的脚步声会是什么人发出的呢?约书亚也非常想知道,他思考了会,把书籍放回原位,然后从墙壁上进行摸索,想要打开墙壁的开关出去,紧接着,他发现暗门下面有一个木制门闩来控制它,不过那里木头已经被腐朽的不成样子了。

把门闩打开,约书亚探头探脑的看了看漆黑的通道,然后向着脚步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地下的大门前,大门虚掩着,微弱的黄色亮光从里面散出来。

“打算拿他们怎么办?他们能不能成为我们的一员?”

“女士已经给了我答复,他们要接受考验才行,血腥的考验。”

竟然是陶德和阿德瑞娜的声音!他们两个其实并没有死?

约书亚偷偷向里面看,看到陶德和阿德瑞娜在鲜红的符印的中央跪着,两只手高举,像是迎接什么,又像是祈求。

原来是你们两个在搞鬼!约书亚有一种想冲进去杀死他们的冲动,但是理智让他的身体定在原地,不能盲目,地下室还有一个恶魔不知道隐藏在哪片阴影中,就像丛林中的毒蛇,你只要发出声响它就会突然窜出来咬破你的皮肤,把它剧烈的毒液渗透进你的血液里。

约书亚慢慢的远离门口,来到了发现日记的暗房里面。

他捧起日记。

3月11日晴

爸爸给我买了一只新娃娃!我太喜欢她了!她的眼睛很大很好看,像星星一样。

3月25日晴

今天阿尔文把泥巴弄在了我新买的裙子上面,真是捣蛋鬼!我真想好好教训他一下。

4月1日阴

睡觉总做噩梦,现在我非常害怕睡觉,妈妈和爸爸都不陪我睡,我只好和安吉拉一起睡了,晚安,安吉拉。

4月7日雨

我梦到安吉拉和我说话了,我好高兴,因为都没有同龄的女生陪我玩。

4月10日阴

该死的阿尔文,把我的安吉拉的胳膊掰下来一只,他会付出代价的。

4月13日晴

安吉拉在我的梦中发怒了,她让我给阿尔文一点教训,可是我不敢。

4月20日

我开始有点害怕安吉拉了,她总出现在我的梦里,现在睡觉我也不敢搂着她睡了,她威胁我说要把爸爸妈妈都杀掉!太可怕了。

4月25日

有一只黑猫把我的安吉拉叼走了,呼,我想我能放松一下了。

从着开始,后面的笔记好像被人涂抹过了,字迹十分的模糊还看不清楚,还比不上原始人的壁画,直到日记的最后一页,终于有大概能看清的字迹了。在最后一页中,女孩的字体写的严重变形,大概可以看出来是一句话:

它说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约书亚脑袋里面都是杂炖汤,只要思考就像拿只锅勺在里面搅和一样。阿尔文指的是现在的阿尔文先生吗?看这个日记本有些年头了,难道是阿尔文先生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那写日记的女孩爱丽丝又是什么人呢?西尓弗卢特斯山庄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啊?难道是仆人?也不对,通过日记来分析,这个叫爱丽丝的女孩曾经住在这里,可能还是这里的主人的女儿之类的。

还有日记上提到的娃娃和安吉拉,会是巧合吗?上面提到的黑猫会是自己见到的那只黑猫吗?不过黑猫的寿命应该没有多长才对,假设日记上面的阿尔文就是现在的阿尔文,他看起来大概30岁,那么这个日记是在阿尔文小时候写的,大概是20年以前了,猫的寿命一般都不会这么长。

蓦地,约书亚想起来里奇曾经说过的话,“世界上不存在巧合,巧合只是某些不显眼的因素聚集起来,在某一时刻爆发而已。”

阿尔文曾经对安吉拉说过夏琳在玩具房,这栋屋子是有玩具房的,娃娃可能就是恶魔降临的载体,必须要找到那个娃娃,约书亚想了很多,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等回过神的时候他的眼中的迷茫变为了坚定,现在是消灭恶魔的时候了。

约书亚从暗房里面出来,却听见了让他眼泪要留下来的声音,但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让约书亚无所适从,那是克洛伊的声音。

“晚上有甜品吗?”这是克洛伊在约书亚上方的厨房发出的声音,伴随着噔噔的脚步声。

“有的,”是温妮的声音,“香蕉布丁,还有......”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约书亚心中充满了疑问,克洛伊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敢贸然行动,他知道,在刚来山庄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碰面,克洛伊说过她问过晚餐有甜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都不知道,约书亚决定,到了晚上再行动,至少,他认为他有了拯救克洛伊和南茜的希望。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在黑暗的走廊中,一个阴暗的身影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口,不一会,房间内穿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克洛伊一只手拿这枪一只手拿着烛台出现在了门口。

“约......”

还没等克洛伊说完,约书亚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示意她噤声。

向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约书亚向着克洛伊使了一个眼色,进入了屋内。

“发生什么事了?”克洛伊满脸疑惑的看着约书亚,然后把目光落在他肩膀上面缠绕的麻绳上面,而约书亚也仔细的看着克洛伊,然后突然紧紧抱住了她。

“呃......”突如起来的拥抱让克洛伊脑袋发蒙,口干舌燥,“约,约书亚,现在,现在这种情况不好吧,等回去......”

“听我说,克洛伊,”约书亚扶着她的肩膀,“你绝对,绝对不能出这个房间。”说完,他开始从抽屉里面四处翻找起来,“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克洛伊从惊喜转为疑惑,她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约书亚,“你找什么呢?”

“这个。”约书亚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然后走到房间门前,用剪刀从门上面刻画起符咒来。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快告诉我!”克洛伊不停的问约书亚,她不清楚约书亚到底为什么来这里,还不让她出门。

“小声一点,你什么都别问,我就问你相信我吗?”约书亚一边刻画咒印,一边说。

“当然相信你,可是你好像不相信我。”

“我也相信你,克洛伊,一直都很相信。”约书亚刻画好保护符咒以后,吹了吹上面的木屑,把剪刀丢在地上,转身注视着克洛伊的眼睛说:“从现在开始你绝对不要出这个门,你只要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听明白了吗?”

“呃,我,听明白了,”克洛伊从来没见过这么严肃的约书亚,“可是,我还是想知道......”

“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约书亚眉头挤在一起,“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出去。”

从鼻子里面呼出一口气,克洛伊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好的,”约书亚打开门,对克洛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轻轻把门关上。

现在是时候行动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诡秘山庄(12) 轻轻关上门,约书亚慢慢地走上楼梯,来到了陶德和阿德瑞娜睡觉房间的外面,慢慢地深呼吸,他取出南茜给他的铁丝,按照南茜所说的,对着门锁开始了撬锁工作。

手势起落,伴随着“咔”的声响,门锁被打开了,约书亚轻轻走了进去,把身后面的门关好。

黑暗的环境丝毫没有妨碍到约书亚特殊眼睛的视觉,他看的一清二楚,陶德和阿德瑞娜在床上熟睡,他把绳子放在地面上,轻轻的走到床前,抿着嘴唇,拿出手枪对着陶德的额头扣动了扳机,“呯!”枪响过后,陶德在睡梦中被这颗子弹结束了罪恶的生命。

旁边的阿德瑞娜可能是年纪大了睡眠有些浅,她忽的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竟然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她向后坐起来,嘴巴张大想要大叫。

然而约书亚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再次扣动扳机,近距离击中了阿德瑞娜的胸口,她的身体伏在陶德的身上。

“啊~~~~~~”

两人都死了,但是尖叫声却又在约书亚的身后响了起来,约书亚连忙转身用手枪对着尖叫声的来源——自己的身后,门口的方向。

发出尖叫声的不是别人,是克洛伊,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就是在她印象中温文尔雅的约书亚竟然会干出杀人这种事情。

“克洛伊,我不是让你好好的呆在你的房间里面吗?”约书亚把手枪放下非常生气。

“你,你为什么这么做?”克洛伊说话的时候嘴唇在颤抖,“约书亚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绝对不会,说你是谁?你想用约书亚的身体做什么?”

“我就是约书亚,这你不用怀疑了,”约书亚用被子把两人的尸体遮挡起来,然后走过去捡起来地上的麻绳,“嘘,这个山庄不安全,你只要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就行了。”

“可是你杀死了他们!他们是人,你看清楚了!不是恶魔。”

“人的可怕程度和恶魔也不遑多让。”约书亚说着,把巨大的落地窗打开,把麻绳系在窗台上,“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克洛伊,这个山庄是个陷阱,如果不靠自己挣脱出来,那就会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克洛伊看着约书亚忙碌着,看着他两只手攥紧绳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杀死他们,虽然我真的很想相信你,可是......你需要给我一个杀死她们的理由。”

“用这根绳子下来,我会告诉你的。”约书亚首先滑了下来,紧接着是克洛伊。

“快点,我们去树林里面。”约书亚抓起克洛伊的胳膊,向着树林跑去,克洛伊跟在约书亚的后面:“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我发现了一个密道,里面刻画有恶魔的法印,陶德和阿德瑞娜都是恶魔的信徒,哼,可能这个山庄的所有人都是恶魔的信徒。”

“什么?”克洛伊很震惊,“这,没想到,不过他们也没有被恶魔附身啊,就这么杀掉......”

“不杀掉他们,他们就会杀掉你了!”约书亚冷冷说道。

快到树林边缘了,约书亚觉得他好像遗漏了什么,但是却想不起来,后面的枪声伴随着强烈的疼痛从左侧肩膀辐射到全身,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克洛伊马上扶住他。

“该死的!有谁在攻击我们!”克洛伊看向后面,“是阳台,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打到你,真是不可思议。”

约书亚右手摸了一下左肩膀,子弹从肩膀的外部皮肤穿了过去,此时正在不断流着鲜血。

克洛伊从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缠在约书亚的肩膀上,“接下来呢?咱们怎么办?”

“这是一个环,”约书亚说,“要想突破他只有一种办法了,那就是杀掉恶魔。”

“环?”克洛伊不明白约书亚在说些什么,“呃,那个,约书亚,咱们回去找南茜,然后回去吧,你的精神方面出了点问题,你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不不不,它不会让咱们走的,我有预感。”约书亚忍受着疼痛,“恶魔附身的载体是一个娃娃,嗯,一定是,不过咱们现在先躲起来,一会出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出声好吗?”

“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克洛伊很生气,她噘着嘴,皱着眉,“现在告诉我不行吗?”

“一时说不清楚,”约书亚说,“我现在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答应你一定会把所有经过都告诉你的。”

“这里什么都没有,也许凶手已经离开了,我们回去吧。”南茜和约书亚站在一课树下面。

“只能这样了,这是?这是克洛伊的手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凶手是克洛伊?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会的,我看到的是两个身影,绝对没错,不是克洛伊,她的弹夹没有缺少子弹,我们回去,看看克洛伊在不在她的房间里面。”

偷偷注视着两个身影越来越远,一个人影从树上爬下来,一个人影从一块凹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什么鬼?”克洛伊脚刚沾地,就眯着眼看着约书亚,眼中的警惕不言而喻,“告诉我怎么回事!现在!为什么会有两个约书亚?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都是真的。”约书亚很坚定的回答,“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咱们需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等等,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会跟你走的,除非你能证明你是真的约书亚。”

“怎么证明?快一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克洛伊来回踱步,约书亚靠在树上看着她,“在12岁的9月23日,我们一起玩了什么游戏?”

“呃,什么?”如此久远,如此细节的事情约书亚早已经忘记了,“时间太远了,我不记得了,你换个时间近一点的。”

“那就......”

约书亚感觉自己身后有声音,但是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后脑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站不住了,脑壳嗡嗡作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进耳朵里,只是模模糊糊的看见克洛伊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然后就倒在了地面上。

“你!”克洛伊一脸震惊的看着约书亚慢慢倒在自己面前,一个女人出现在约书亚的身后,是温妮。

“该死的!”克洛伊直接扑向了温妮,可是温妮没有一点动作,克洛伊就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撞在了树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克洛伊差一点昏过去。黑色的猫从地面窜上女人的肩头,女人轻轻的抚摸着黑猫的头,然后她走到克洛伊的面前。

“呃~~~~~~”约书亚觉得四周的情景都是模糊的,突然克洛伊的身影也从他面前倒了下来,然后一双成熟丰腴的腿出现在他前面,他努力想要看清楚是谁,不过在即将昏迷的时候,他只隐约看见了几个画面,那是一个女人,肩膀上还有一只黑猫,那个女人抓着克洛伊的胳膊,把她拖走了。

眼前一黑,约书亚彻底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28章 诡秘山庄(13) 等约书亚恢复知觉的时候,他只感受到了后脑和肩膀的疼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由虚到实,有些不清晰,但是却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个场景是如此的熟悉,燃烧的蜡烛,地面上的法阵,自己右边的大笼子和里面昏迷不醒的克洛伊,自己则被绳子绑在一把椅子上。

用力动了动身体,老旧的椅子吱嘎乱响,绳子绑的很紧,只凭自己是挣脱不开的。

“嘶~~~克洛伊!克洛伊!醒醒!”约书亚冲着克洛伊大声呼喊,想要唤醒她。

但是克洛伊仍然一动不动。

看来自己并不能唤醒克洛伊,约书亚叹了口气,现在要想想怎么才能让自己脱困了。

到底要怎么做呢?

约书亚看看周围,随后他定定的看着周边低矮的燃烧的蜡烛——有主意了!他的两条腿虽然绑在了一起,但是他可以带着椅子用两条腿跳着走,就这样,他努力跳到蜡烛旁边,用烛火烧断了绑在身上的绳子。

随意把绳子和椅子丢在一旁,约书亚从身上摸索出一支铁丝,想要帮助克洛伊脱困。

“真是精彩。”刺耳难听的声音在空洞的房间里面回荡。

又是不知道哪里发出的诡异声音,约书亚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魔鬼?”

“很简单,杀掉这个山庄的所有人,我就放了她。”那个声音说。

约书亚沉默。

‘先答应它,找到附身的娃娃然后销毁它,终结这一切。’

“好,我答应你。”

“完美的交易。”那个声音说,说完这句话,从黑暗处的地面上滑出来一把手枪到了约书亚的面前,他弯腰捡起来,熟悉的花纹让他辨认出了是自己的那把枪。

“去吧,别让我失望。”

约书亚走出密道,直接上二楼,这次他的目标是玩具房,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出恶魔降临的载体——那个娃娃,然后销毁它,不然所有人永远都会被恶魔支配。

在二楼挨个房间的寻找,没多久,他便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女声,那个女声在轻声哼唱着摇篮曲,顺着声音的方向,约书亚走过去,打开了发出声音的房门。

这里就是玩具房了。房间非常大,地面上铺设着粉红色的地毯,数不清的娃娃摆在房间里面,壁橱,书架,桌子,上面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娃娃,大的小的,胖的瘦的,粉色的,红色的,简直来到了娃娃的海洋。

在娃娃海洋的尽头,一个女人背对着约书亚坐在椅子上,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娃娃,她一边抚摸娃娃的脑袋,一边轻声哼唱好听的摇篮曲,女人的面前是一个壁炉,火焰在里面静静燃烧,把四周映出火红的颜色。

约书亚把子弹上膛,穿过娃娃海洋,走到女人身后不足两米的地方,说道:“温妮夫人?”

温妮仍然在哼唱,并没有搭理约书亚。

“你其实是爱丽丝·格蕾丝,对吗?”

听到约书亚的这句话,女人停止了哼唱,但是并没有说话。

“你是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就是抗拒它。”约书亚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走近温妮,“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一切,你们被困在这里,我们也一样,现在我们只需要进行小小的一个步骤,就可以把我们都解放了。”

约书亚走到温妮身边,温妮突然把头转向他,如同行尸走肉,一张一半苍白一半被火光映照的红红的脸和无神涣散的眼睛与他对视。

慢慢的伸出手,约书亚轻轻的把娃娃抱在手里,而温妮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娃娃,眼珠随着娃娃的位置而转动。

在约书亚手中的娃娃可以看出来有些年头了,它的两只眼睛是衣服扣子,没有嘴巴,身上红色的裙子有的地方开了线,也有了些许的灰尘沾在上面,显得有些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洗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约书亚把娃娃直接丢在了火焰中。

在火焰中的娃娃身体逐渐随着烈火而不成样子,温妮的眼珠盯着娃娃,慢慢地她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约书亚松了一口气,但是在这时,温妮嘴里却吼叫着,猛地向他发起了攻击,在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子,满脸泪痕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冲着约书亚扑了过来。

“你干什么?!”约书亚又惊又怒,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想杀死自己。

‘杀死她!不然你就要死了!’

死命抓住她持刀的手腕,可是她的力气竟然比自己还要大,刀尖一点一点的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约书亚迫不得已,对着她扣动了扳机。

为什么会这样?她一定是疯了!不过约书亚觉得自己现在对杀人好像没有一点反胃的感觉,反而觉得是解决问题的最好途径,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的这样冷血了?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

阿尔文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脸惊慌到扭曲,约书亚没有犹豫,对着他再次扣动扳机——没有打到,阿尔文满脸惊恐的跑了出去。

‘杀了他,你对这个可怜的女人所做的一切就没有人会知道了。’

好像没有经过思考,约书亚跟随阿尔文追了出去。

“咣!”阿尔文冲进了一个房间里面,重重的把门关上。约书亚走到转角,眼睛的余光却看见了另一个“约书亚”从楼梯口出现。

“嗯?”另一个约书亚看了过来,约书亚立刻躲在了墙壁后面。

我不是已经烧毁了娃娃吗?为什么还是无法摆脱这个环?背靠着墙壁,约书亚思绪纷乱,一定有什么关键的点自己遗漏掉了。

“阿尔文先生?你在里面吗?我有几个问题想和您谈一下。”

约书亚看着另一个约书亚进门与阿尔文开始了搏斗,而南茜则从走廊的另一端顺着声音找到了门口。

“对不起,我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

约书亚露出一只眼睛,注视着门口出手持短枪的南茜。

“呯!”枪声响了,南茜应声倒地,约书亚在另一个约书亚还在做无意义的事情的时候,先找到了已经蹒跚到密道口的南茜。

“你已经发现了?”南茜说话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最后看了约书亚一眼,她终于也倒在了密道口。

自己应该疏忽掉了什么,约书亚想,但是自己的脑袋却对以前发生的事情却已经开始遗忘了,很多东西想不起来。

“喵呜~”那只讨厌的黑猫又出现了,它用绿油油的眼睛盯着约书亚看,然后窜到了密道里面。

夏琳和安吉拉,约书亚想到什么被他疏忽了,两个小姑娘他却没有看见,好像这个环中不曾出现过她们的身影。要找到她们,她们可能就是其中的关键信息点。

听到厨房外面有脚步声,约书亚闪身躲到了大酒桶的后面。

静静的听着另一个约书亚把南茜的尸体靠在酒桶边,然后走近了密道。

‘同一时间不可能出现两个约书亚,杀了那个人,你是唯一的!’

约书亚静静的等待着,慢慢地走下密道,静静的倾听另一个约书亚摔倒在里面,然后他走过去,把枪抵在他的头上。

“咔。”

弹夹里没有子弹了,约书亚觉得脚下没有站稳,被他面前倒在地上的人拉倒失去了重心。

“呯,呯~~~~”

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疼痛,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诡秘山庄(14) “约书亚?约书亚!”

约书亚突然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在前面距离他不远的克洛伊和南茜,还有更前面的安吉拉,“你怎么了?头痛病又犯了吗?”克洛伊走过来。

“没有,”约书亚摇头,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犯过头痛的毛病了,“很久都没有那种感觉了,说实话我都快遗忘了。”

“喵呜~~~~~~”黑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在三人面前龇牙咧嘴。

‘黑猫是不详的征兆,抓住它!’

鬼使神差的,约书亚小跑两步想抓住前面那只黑猫。

“喵呜~~~~”黑猫快速躲开,而约书亚就跟在黑猫后面想抓住它,黑猫速度非常快,一瞬间钻到了一堆杂物的里面,约书亚由于跑的过快,直接撞了上去,“邦~~~”头和铁桶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而杂物堆也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那只黑猫有什么好追的?”克洛伊跑过去,看到约书亚的额头都撞出了血,她拿出止血带来给他的头缠了好几圈,现在的约书亚看起来滑稽极了。

南茜没说话,她看了看约书亚,把目光聚焦到打开门的阿尔文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阿尔文看见他们大声说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安吉拉说。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安吉拉的朋友,请进!”

约书亚三个人被阿尔文请进了屋子,到了晚上,约书亚躺在床上无法入眠,额头上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了,但是有些痒,又隐隐作痛,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觉得他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如果想不起来的话,可能今晚都睡不着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基恩的失踪吗?还是关于简?还是关于南茜,克洛伊,劳尔逊?或者是......恶魔?

翻来覆去,干脆穿上鞋子,约书亚打开门,想要出去转转。

刚出门,他竟然看见了一个黑影站在克洛伊的房门前面,约书亚立刻把枪拿在手里,与此同时,黑影面前的门开了,柔和的光芒照在黑影上,显露出了那个人的脸。

“约书亚?”克洛伊拿着蜡烛。

“不!克洛伊!他不是我!”约书亚用枪指着在克洛伊面前的‘约书亚’,跑了过去,距离他大概2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竟然有两个约书亚?”克洛伊显得很吃惊,她向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一下她面前的‘约书亚’,和后面才来的约书亚不同,这个约书亚的衣服上沾染有血迹,脸也显得非常憔悴。

“你是什么人?怎么装扮成我的样子?”约书亚既惊讶又愤怒。

“我是你不久的将来。”

“少装神弄鬼的。”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也不想多说废话。”衣服上有血迹的约书亚喘了两口气说道,“这个山庄是一个恶魔的游乐场,我们必须要找到恶魔,然后杀死它,不然我们永远都别想走出这个山庄了。”

“等等?你说恶魔?这里有恶魔?”约书亚问。

“是的,”‘约书亚’回答,“那个恶魔一定隐藏在夏琳和安吉拉两个女孩之中。”

“我们怎么能相信你就不是那个恶魔呢?约~~~书~~~~亚~~~~先生?”克洛伊故意把约书亚三个字说的很长,再加上她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面前的人,不相信的态度异常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们相信,但是如果你们去给夏琳和安吉拉驱魔,那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约书亚’平静的说。

“我并不知道夏琳或者安吉拉是否被恶魔附身,但是在我面前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我,这个我身上还有血迹,我怎么可能相信你?如果你真的是我,你就应该知道我的回答。”

“我明白,不过......”

“等等,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果能回答出来,我就相信你。”

“拜托,不会又是小时候某天发生的事吧?我怎么可能还记得?”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说过了,我是约书亚不就的将来。”

“怎么回事?”这时候,南茜过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约书亚同时转头向她看去,她吓了一跳,连忙把枪举起来。

“南茜,你来的正好,”约书亚把情况向南茜说了一遍,“该怎么办?有什么建议没有?”

“快一点,时间真的不多了!”‘约书亚’很是焦急,“你知道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那就是优柔寡断!”

“你说那个衣服上有血迹的人可能是假的,但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呢?”南茜说道。

“别捣乱了行吗?”约书亚无奈的说。

“很简单,你们每个人都说一遍驱魔咒语不就行了?”南茜把枪收起来说,“恶魔是没办法说出驱魔咒语的。”

克洛伊恍然大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个人同时念出驱魔咒语,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好了,这下排除是恶魔的装扮了,”南茜两手一摊,“我们可以跟你去驱魔,这没问题,但是你知道他们两个的房间吗?”

“我当然知道,跟我来。”‘约书亚’带领他们,一步一步走上二楼,在侧面的一个有粉色房间的门前停了下来,可以看见房间门上挂了一个牌子,写着夏琳的名字。

‘约书亚’看了他们一眼,约书亚半信半疑,克洛伊莫名其妙,而南茜嘴角有微微的笑容。

推开门,一个可爱风格的房间出现在众人面前,粉色的木马,积木,娃娃,将近占领了房间三分之一的面积,在房间的角落是一张床,夏琳和安吉拉在床上熟睡,可以看见被子因为呼吸而微微的起伏。

‘约书亚’首先走到床前,他深呼吸了一下,看了看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小姑娘,从衣服里面抽出了一张信纸,上面画了一个圆形的咒印,他一只手拿着信纸,又拿出一盒火柴,然后用火柴把信纸点燃。

约书亚知道,这是他从猎魔图书馆那里学到的新知识,从来没有用过,只是停留在理论上面。

随着纸张的燃烧,‘约书亚’把燃烧的纸张丢到被子上面,然后低声念起咒语。

“你这样会把被子点燃的!你想烧死她们吗!!??”克洛伊走过去想把纸张扯下来,但是却被后面的约书亚拉住了,“没事的,克洛伊,火焰不会点燃被子的,你看。”

克洛伊看着火焰慢慢的变小,然后熄灭,一个圆形咒印在被子上面出现了。

“嗯~~~~~~”安吉拉嘴巴里轻哼,好像快要醒过来了。

‘约书亚’一边把两只手分别抚摸着两个小姑娘的额头,颂念咒语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呢喃也逐渐高了起来,到后面近乎成了呼喊。

而夏琳和安吉拉也被声音吵醒了,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看见几个人影在他们的窗边,她们蜷缩在角落里发出无助的惊叫。

“怎么可能!”‘约书亚’看到自己的驱魔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他不知所措,来回踱着步子。

“好了!好了!闹剧也该收场了!”克洛伊非常生气,她向着恐惧的夏琳和安吉拉说:“别怕,我们只是开个玩笑,你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约书亚向南茜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把枪拿出来,对着面前好像有点疯癫的‘约书亚’。

“不可能啊,咒语和仪式绝对没有错误,难道......”

“好了,假的约书亚先生,”南茜说,“我刚开始还真的信了你的鬼话,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不,你不能杀我,这个,这里还很危险,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的!”说着,他向着门口走去,他快接近门口的时候,约书亚正在纠结要不要开枪,但是这时候他面前‘约书亚’的身体突然不动了,他歪了歪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是阿尔文,他现在拿着一把长枪,枪口正对着‘约书亚’。

“我现在突然感觉你们来这里并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等约书亚说话,他就扣动了扳机,‘约书亚’一瞬间就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诡秘山庄(15) 亲眼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体验,约书亚知道,他们出现在这里很难和阿尔文解释清楚。

‘杀了他!’

不!不行!约书亚心底冒出了杀人的念头,他用力摇摇头,想把这个想法赶出去。

“阿尔文先生,我们......”

“呯!”约书亚的话还在嘴里没有说出来,阿尔文却已经动手了,约书亚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打了一拳,身体也失去了力气,冲击力让约书亚躺倒在地。

‘还不明白吗?恶魔另有其人。’

“约书亚!”

再一次睁开眼睛,约书亚看着眼前,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克洛伊大声说话。

‘是黑猫!那个恶魔附身的对象是黑猫!’

头脑中突然出现以往的闪回画面,进门,发现陶德夫妇的尸体,发现地下密室,被指使杀人,南茜和克洛伊之死,燃烧的娃娃,尘封的日记,自己的死亡,以及黑猫绿色狭长的眼睛。

“喵呜~~~~~~”黑猫如期而至出现在他的面前,横着身子向他们发出残忍的叫声,约书亚果断拿出手枪,对着黑猫扣动扳机,“呯!呯!呯!呯!呯!”虽然一连开了好几枪,可是自己的枪法实在不敢恭维,黑猫一边逃一边躲,向它发射的子弹全部都落空了。

“你在干嘛,约书亚!”克洛伊都快走到门口了,听见了后面的枪声,她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去看,却让她看见了约书亚对着黑猫开枪的诡异的一幕。

南茜看了看约书亚,又看了看逃窜的黑猫,眼中流转着闪亮的光芒。

看见黑猫找了个缝隙钻了进去,丢失目标的约书亚把枪收起来,向着房子门口走。

在经过南茜旁边的时候,南茜低声说,“你察觉到了?”

“你难道一直都有记忆吗?”约书亚很惊讶,虽然他的脑海中出现曾经的画面非常的离奇,可是南茜竟然也察觉到了什么。

“我只有零星的记忆,很模糊。”南茜抬头观察着这个庞大的建筑,“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恶魔的魔法和注视之下了。”

“恶魔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能力?”约书亚紧皱眉头,“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从这个环中逃出去。”

“喂!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克洛伊站在门口对他们喊道。

这时候,克洛伊旁边的门开了,阿尔文把门打开,伸出头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们需要先把他们制服,然后逼迫恶魔现身,”南茜一边走一边说,“不知道咱们的记忆是否一致,我认为恶魔把夏琳和安吉拉看的比较重,我们可以利用她们。”

“怎么利用?绑架他们吗?我觉得行不通,我们不可能伤害他们,而恶魔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它有恃无恐。”

“走一步,看一步。”南茜说。

他们来到了门前,虽然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可是阿尔文还是把他们请了进来。

‘你想要杀死恶魔吗?那就要听我的。’

你是谁?

约书亚总感觉脑海中好像有另外一个自己和自己说话,认真感受的时候又什么都发现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出现,这种感觉很不好。

在白天过去深夜到来之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开始大开杀戒了。

“不许动!”

克洛伊把枪拿在手里面,对着黑色的影子发出了警告。

在一个房间中,一个黑影站在床前,克洛伊出现在黑影的后面,在克洛伊发出警告后,黑色的身影转过身,他的后面是倒在血泊中的温妮和阿尔文,克洛伊把提灯举高一些,想要看清楚凶手的脸。

“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颗子弹,把克洛伊手中的枪打落在地,克洛伊吓了一跳,连忙蹲伏着身子,躲到了床的一侧,而黑色的身影趁此机会从门口闯了出去,拐了个弯不见了。

“该死的!”克洛伊伸手把枪勾到手里,然后出门想追出去。

没想到她在门口碰见了约书亚,“发生什么事情了?克洛伊?”

“你到底去哪儿了?!阿尔文和温妮被杀了,”克洛伊急躁的说道,“陶德夫妇也一样,有个杀人狂潜伏在这里,不,那个杀人狂可能还有一个同伙。”

“那真是太糟糕了,”约书亚回答,用敷衍的语气表达了一下他的重视,“克洛伊你先去保护夏琳和安吉拉吧!我怕她们会遇到危险。”

“好的,你呢?”

“我和南茜会把二层搜索一遍,确保那个杀人狂不在周围。”

看着克洛伊远去的背影,南茜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面闪身出来。

“没想到真下的去手,”南茜舔了舔嘴唇,“当时你和我说这个计划的时候,我真不敢相信是你提议的,不过我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这是我不为人知的一面,”约书亚平静地说,“既然他们都是恶魔的玩偶,那么恶魔被消灭了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过,不如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也省的到时候恶魔操纵他们,嗯,现在我这一面透露给了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约书亚把枪拿在手里,自顾自的向着最后的目的地前进。

“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克洛伊在夏琳的房间里面和两个小姑娘在一起,她向她们保证会保护她们,一只黑猫从床底下露出一只小脑袋,夏琳把它抱在怀里。

“听话,把猫赶走吧!”克洛伊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只黑猫很有抵触情绪,可能是与关于黑猫的传说有关系吧,作为不详的象征,英格兰人不喜欢黑猫。

“我太害怕了,抱着它还能让我感觉到安心一点。”夏琳说。

“克洛伊姐姐,那个杀人狂随意杀人,我好怕。”安吉拉说。

而克洛伊拉着她们两个人的手说,“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谁都别想伤害你们。”

“那这样我们就放心了。”夏琳开心的笑着,她伸出手来,想要抚摸克洛伊的脸蛋,眼底绿色的光一闪而逝。

“咔嚓”,门响了,缓缓打开,克洛伊吞了口吐沫,立刻持枪戒备,但是接着电灯的光,看见站在门口的是约书亚,于是她马上迎上来说:“我觉得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不然那个杀人凶手和他的同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我也想离开这里,真的,不过没有它的允许,我们是绝对出不去的。”

“你什么意思?”克洛伊愣住了。

约书亚把克洛伊推到一旁,用手枪对着夏琳和安吉拉。

“你想干什么?”克洛伊一把握住约书亚持枪的手,这个时候安吉拉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一下把约书亚撞倒在地,枪也甩飞出去。

“不,不,不,安吉拉,他不是坏人。”克洛伊想把安吉拉从约书亚身上拉走,可是自己的身体却被无形的巨大力量冲击到墙壁上,她看到安加拉像条疯掉的野狗似的想要撕咬约书亚,但是被约书亚的胳膊挡住了,而夏琳睁着绿色的眼睛抱着黑猫慢慢的走近,然后说道:“我真的很想给你们机会,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的,可是你们却不知道珍惜,看,把我宝贵的房子都弄脏了。”

“夏琳,你......”克洛伊全身都无法动弹,而约书亚还在于安吉拉做斗争,小小的安吉拉的力气竟然比约书亚还要大。

“你们猎魔人真的是太粗鲁了,没有教养,还像苍蝇,拍死一只,又来一只。”从夏琳稚嫩的声线中说出来的话让克洛伊感受到一种违和感。

“你,你竟然是恶魔?”克洛伊用力挣扎,但是无论是脑袋和四肢就像陷入了沼泽一样,每动一下都要花费很大力气。

“这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反应,而你的两位同伴和普通人不搭边。”夏琳轻轻的抚摸黑猫的头,眼睛看向想拼命挣脱束缚的克洛伊,“别急,你们不会这么快死去的,我还想好好玩玩呢。”

约书亚拼命的抵挡着来自安吉拉疯狂的攻击,安吉拉面目狰狞,眼睛泛起绿光,牙齿的咬合过程中发出渗人的响声,像极了撕咬动物的猎犬。约书亚先用左臂架在安吉拉的脖子,这样安吉拉就咬不到他,然后他右手开始在腰带处摸索,从里面抽出来了一只匕首,向着安吉拉的太阳穴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诡秘山庄(16) 在尖锐的匕首就要刺穿安吉拉的脑袋时,却诡异的停住了,约书亚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换,一下疑惑,一下平静,就在这时,房间的窗户轰然破碎,一个苗条的银白色身影从窗户外面突入到里面,她在地面上翻滚了一下减少冲击力,然后向着夏琳大声呼喊:“嘿,看这里,恶魔。”

夏琳听到身后的动静,大吃一惊,连忙转身,看见一个半跪在地上的银色影子双手持枪,对着她扣动了扳机。

“呯。”

黑猫猛地从夏琳的怀抱里面窜出来,到了地面上。可是夏琳却并没有倒下,它正在疑惑的时候,一只小巧的弩箭,出其不意的射中了它的右后腿。

“喵呜!!!”剧烈的疼痛让它叫出声来,它看向南茜,只见南茜手中的枪已经被她抛到了别处,此时的她正举起右臂,白色的袖子被拉了上来,显露出一只漆黑色的臂甲,上面的一只机关手弩让它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喵呜!”它再次发出了一声哀嚎,然后伸出自己的前爪,把自己的整条右后腿切了下来。

“什么?”南茜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的小东西,只剩下三条腿的黑猫似乎损失了很大的力量,克洛伊从墙壁上面滑落到地面上,一直在撕咬约书亚的安吉拉眼中的绿色光芒也消失了,她迷迷糊糊的倒在了约书亚的身上,夏琳也好像失去了力气坐倒在地。

虽然损失了一条腿,三脚猫的速度损失了一些,但是仍然很快,它飞快的跑出门,向远处跑去。

约书亚躺在地面上大口的喘着气,他看看四周,好像有些疑惑。

南茜直接追了出去,凭借她惊人的速度,慢慢拉近着距离,最后黑猫窜进了一个房间里面,但是却没有出口再供它逃跑了。

“跑不动了吧?看看是谁这么狼狈?”南茜慢慢的靠近它,臂甲上的弩箭蓄势待发。

黑猫向她张着嘴巴,“人类,放我走,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我什么都不想要,”南茜笑容很灿烂,“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是人类呢?”

“什么?”在黑猫的眼中,血红色慢慢在南茜的眼睛里面充盈了起来,而自己的身体却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浮到了空中,来到了南茜的面前。

“别挣扎了,丽兹,背叛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南茜的臂弩举了起来。

“等等,等等,我们可以合作,对吗?我知道没有哪个恶魔心甘情愿被驱使,我们可以……”

“噗。”还没等它的话说完,一只弩箭穿过了它的身体,它疯狂的挣扎着,南茜的脸贴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嫉妒,向你问好。”黑猫的眼睛猛的睁大,它挣扎的更疯狂了,但是没有两下,便不动了,淡淡的黑色烟雾从猫的嘴巴里,眼睛里面冒出来。

南茜眼中的红色慢慢退去,她看了看四周,然后把那只死去黑猫的尸体拎在手里面,离开了这里。

“没事吧?”克洛伊把约书亚从地上拉起来,约书亚怀里抱着安吉拉,他探了探安吉拉的鼻息,空气的流动说明了安吉拉并没有什么事情,可是一旁的夏琳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

“她,她死了。”克洛伊抱着夏琳,闭着眼睛拍打自己的额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该死的恶魔!该死的恶魔!”

叹了一口气,约书亚把安吉拉放在床上,然后拍了拍克洛伊的肩膀,说道:“我们把她埋葬了吧,不过你能告诉我一下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吗?”

一只三条腿黑猫的尸体被丢再了他们的面前,南茜走了进来说:“这个恶魔已经完蛋了,我们现在需要把召唤法阵破坏掉,这里就还能像以前那样平和。”随后,她注意到了克洛伊红红的眼眶和约书亚的低落。

“怎么了?”南茜的目光从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移动到克洛伊抱着的夏琳。

“夏琳,她死了。”约书亚轻声说。南茜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克洛伊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夏琳的脉搏,说道:“她从没有被恶魔附身过,虽然不知道那个恶魔用什么控制她的身体,但是和附身不同的是,她的身体并没有遭到破坏,还有救活的希望。”

“怎么救?”克洛伊的精神振奋了。

“让她平躺在地面上。”

众人把夏琳平躺在地面,南茜跪在她头颅的旁边,捏着她的鼻子,大口吸气,俯下身子将气体吹入,然后起身,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再循环往复。

“咳咳!”夏琳突然咳嗽了起来,“哇喔!”克洛伊惊讶的欢呼,“南茜你真厉害,你从哪里学到的?”

南茜抱起夏琳,说道:“我曾经在急救协会学习过,达丽尔说过,急救对于士兵和猎魔人来说非常有用。”

几个人在房间里面度过了漫漫的夜晚,当曙光初现时,他们破坏了地下室的法阵,然后用酒桶把地下室封闭起来,与夏琳和安吉拉一起回到了凯珀尔克里格的“河堤旅店”。

幸运的是夏琳和安吉拉的精神状态很好,而她们两个也几乎完全忘记了山庄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安吉拉还好,只是损失了关于山庄的记忆,而夏琳则完全失忆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样。

安吉拉和她的酒鬼父亲德鲁收留了她,别看德鲁很爱喝酒,他的酒品挺好,从没有喝醉以后打骂过安吉拉,所以约书亚和克洛伊也非常放心的把夏琳交给了他们父女。

在旅店里面,约书亚看着笨拙倒酒的夏琳和旁边的克洛伊与安吉拉,喝了一口威士忌酒,对面前的南茜说道:“我很好奇山庄里面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爱丽丝和阿尔文小时候就认识,而陶德夫妇的身份却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都没有血缘关系。”

“对了,”约书亚继续说道,“这个恶魔的能力我们需要和罗曼做一个汇报,它竟然可以控制时间,太可怕了。”

“并不是控制时间,”南茜笑道,“只是操纵人们的头脑,让他们产生幻觉,给他们种下潜意识的种子而已,至于操纵时间的恶魔?从诞生猎魔人之日起的记载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的表现真的很好。”南茜说。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的记忆好像有点模糊的感觉。”约书亚说,随后他笑了笑,“也许是我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失踪 “呯!呯!呯!”

在神奇大楼的顶层的空旷的大厅中,一个设备齐全的射击训练场被建设在了这里,此时一个人影站在射击场里面,正在努力射击前面的靶子,只是他的枪法很烂,一连发了好几枪,全部都脱靶了,不是打到了墙面上,就是打到了地面上。

约书亚摇头叹息,他已经练习两天了,每天都练习到很晚,以至于他的眼底出现了严重的黑眼圈,即便是这样,打中靶子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不过子弹已经被他消耗了不少。又拿了一盒子弹放置在旁边,约书亚把子弹推入手枪弹夹,然后闭眼瞄准,再次扣动扳机——这次在7发子弹中,终于有一颗子弹打在了圆形靶子的边缘,把靶子打的凹陷了一块。

鼓掌的声音响彻空旷的大厅,随后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约书亚没有回头看,直到脚步声再他身后消失了。

“你是来嘲讽我的吗?南茜?”约书亚一只手仍然在瞄准。

“你怎么知道是我?”南茜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约书亚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蕾丝裙子和白色的丝带,约书亚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然后瞄准前面的靶子,但是他忍不住又偷看了一眼。

“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你的脚步声很轻,而克洛伊的脚步声比较重,加文没有在大楼里面,罗曼不会用手枪,仆人不会这个时间来打扫,其他人更不会上来,因为这里是私人领地。”约书亚分析说道,伴随着枪响,他又脱靶了。

低声咒骂了一句,约书亚把手枪在桌子上一扔,无奈写满了脸颊,因为他对射击真的超级不在行。

南茜微笑着,用修长白皙的手拿起手枪,然后也没看见她瞄准,一声枪响过后,圆形靶子的圆心出现了一个弹孔。

“天啊,”约书亚毫不惊讶地说道,“我如果能有你一半的射击天赋,在射击俱乐部的时候就绝对没有人嘲笑我了。”

“可是你没有。”南茜挽了个漂亮的枪花,枪在她手中就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如臂指使,她盯着约书亚几秒钟张了张嘴然后看相别处。

“是啊,人总是羡慕自己所没有的东西,你来这里干嘛?练枪吗?哈哈。”约书亚没有注意到南茜刚才有点不自然的脸,他笑了起来,好像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不是,我来这里是通知你,罗曼可能有事情要交给我们。”

黑暗的夜晚,窗外明月高悬,呼呼的风发出呜呜的叫声,吹动着窗户,使窗户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在屋内,床上一个鼓囊囊的东西在蠕动,被子慢慢的掀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可爱的小脑袋探出头来,紧张的四处张望。

他呼吸有点急促,但是尽量压低自己呼吸的声音,竖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除了窗外的风声和窗户的声音,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一个小身影从被子里面爬了出来,明亮的月光洒在房间里面,使得房间不用点灯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床的左侧是一扇老旧的窗户,窗户下方放置着桌子,上面摆放了一些小玩具,右侧放置有一个小橱子,在距离床脚的那面墙旁边,摆放有一个巨大的衣柜,一双小眼睛紧紧的盯着窗户外面,紧接着,窗户剧烈的摇晃起来,玻璃不停的震动,小小身影马上把被子盖在身上,在里面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震动停止了,小身影慢慢的再次探出头来,但是却发现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风不断的刮进来,桌面上的玩具也七零八落地散落了一地。

等风小了一点,他想下地把窗户关起来,但是他的两只脚刚落地,在床底下伸出来一双黑色干枯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脚裸,伴随着孩子的惊声尖叫和不断挣扎,他的两只胳膊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还是一点一点被拉进了床底下,随后一切销声匿迹,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门外一会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一个女人拿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该死的小混蛋,大半夜又哭又叫的!”

昏暗的油灯映照着女人干瘦的脸和深陷的眼窝。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冷风不断从窗户外面吹进来。女人嘴里自顾自的骂开了:“你就不知道让我省心,看,窗户怎么没关?冻死你!”说着,她走过去把窗户关严,然后把玩具都捡起来放置桌面上,随后她把目光投向床上,这时发现被子团成了一团,她想把被子铺平,可以被子下面空荡荡的。

“麦斯韦?麦斯韦?”女人把被子整个掀开也没有看见孩子的影子,“麦斯韦你在哪儿??赶快出来!不然有你好看的!”随后她在房间里面到处找了起来,大喊大叫,首先她打开了衣柜——不在里面,随后她把目光转向床底下,“麦斯韦!小东西!”猛的掀开床单——床底下除了一只破旧的皮球,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麦斯韦!麦斯韦!”

“麦斯韦·杰弗里,11岁男孩,这是这个月失踪的第3个孩子了。”

在神奇大楼四层的一个房间里面,约书亚、克洛伊、南茜、罗曼坐在一起,罗曼把一张报纸拍在桌面上,报纸头版上面用非常大的字体印刷着:“威尔士本月第三个孩子莫名失踪,警方调查无果。”

“你那里来的威尔士报纸?”约书亚拿起报纸浏览了一下,然后把它递给坐在旁边的南茜。“失踪的孩子都是同一个小镇上的,在威尔士的道勒斯镇,镇子上在4月4日和4月15日分别有两名孩子失踪,一个男孩普雷利,一个女孩黛芙琳,都是10岁左右,而昨天是第三个了。”

“警员在现场就什么都没有发现吗?”克洛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

“这三个丢失孩子的家庭做笔录的时候,统一的口径是窗户都是打开的,说明入侵者很有可能是从窗户进入的,其中一家房子的窗户上面有野生动物的抓痕。”

“哦,还有一点,普雷利的父母透露说他们的孩子在前几天的时候说看到了有奇怪的东西在房子周围徘徊,想要进入屋子,可是孩子们的父母都没有当回事,最多的就是把窗户加固了一下,于是惨剧就这么发生了。”罗曼说道。

“那里是山区,野生动物很多的,难道会是什么野生动物干的吗?难道动物也会开窗户?”克洛伊说。

“不要小看动物,他们聪明着呢!”南茜把报纸合上,放置在桌面上,然后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怎么,这件事情又需要我们去调查吗?拜托,我们才休息了两天而已。”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你知道的,猎魔人数量太少了,所以……”罗曼笑着说,他的眼睛被脸上的肥肉遮挡的快要看不见了,“不过我听你们说在西尔弗卢特斯山庄经历的一切,说实话,凶险万分,我有理由确定你们已经能够算是比较成熟的猎魔人了,能够独当一面,这种失踪案件一定难不倒你们。”

“可是那么多警员都束手无策没有线索,我们怎么才能调查出结果呢?”克洛伊对他们没有信心,“我们又不是专业侦探。”

在神奇大楼的门口,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来一个小伙子,一个大胡子和一个戴面具的小姑娘。

“累死了!”爱雅不满的叫着,“快给我找一个舒服的房间,我要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门口有两个仆人过来想要拿里奇的提箱,里奇拒绝了。

“把马车停进去,我父亲在不在?哈里森呢?让他来见我。”加文把帽子和手杖递给一个在门口的仆人,“把里奇和爱雅的房间收拾出来,”说完,他一脸歉意的对里奇说:“实在不好意思,仆人们比较懒,你们长时间不在这里,房间会有些脏乱。”

“没事,我可以原谅你,”爱雅说,“先给我们上一杯茶,我口渴了。”

已经有仆人去楼上通知罗曼和约书亚他们说加文,里奇和爱雅回来了。

“哦?看看这是谁来了?”加文,里奇和爱雅一同来到了4楼,克洛伊双手抱胸对他们说。

“怎么是你这个假小子!”

“怎么是你这个面具怪客!”

“里奇先生,”约书亚迎上去与里奇握了一下手,说道:“您与加文一起去执行任务了吗?”

“对,不过任务不是主要的,而是这个,”说着,里奇把手里面的提箱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了它,“它可以算是你祖父的遗物了。”

提箱缓缓打开,一块黑色的布包裹着什么东西静静地在里面躺着,约书亚看了里奇一眼,里奇点点头,约书亚小心翼翼的掀开外面黑色的布,一把造型奇特手枪出现在他面前,这把手枪有的部分被烧成了黑色。

“这是?”

“你祖父弄到的猎魔手枪——弗雷德里克。”里奇回答。

“弗雷德里克?那是什么?”

“在多年前由意大利匠人阿利桑德罗制作的,有着超前的工艺,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品。”罗曼肥胖的身躯挤过来,约书亚不得不向旁边走两步。

“它好像已经被破坏了,真是太遗憾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失踪(2) “看看它上面的咒印和花纹,比现在的做工不知道强了多少,真是太美了。”罗曼感慨,他把枪拿在肥胖的大手里面掂了掂,然后对着阳光仔细的看了看枪口里面。

“你是从哪里找到它的,说实话,我只在恶魔来袭的时候见过这把枪。”约书亚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天的画面,简拿着这把手枪对着约翰,而再次想起简的脸的时候,他的心莫名的痛了一下。

“在布雷斯顿的废墟里面,”里奇的回答把脑海的画面驱赶开,“拿着吧,虽然它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可它毕竟是你祖父留给你的东西。”

这时候仆人把更多的茶点端上桌,爱雅和克洛伊争抢起来。

“谢谢你,里奇。”罗曼把枪放回箱子里面,而约书亚把提箱收好,给他倒了一杯茶。

“约翰人很好,我很荣幸能成为他的朋友,”里奇把茶杯端起来却没有喝就又放在了桌子上,“可是我却让他失望了。”

“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母亲死亡的原因,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里奇叹气,然后他看了眼和克洛伊争抢点心正欢的爱雅。

约书亚咬了咬嘴唇,说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知道,”他拿起一杯威士忌,“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能帮助我爷爷这么多。”

“说点开心的事情嘛!”加文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手中拿着一瓶苏格兰威士忌,灌了两口,“喔,这是什么?”加文把报纸拿起来:“失踪?真是老套,整个英格兰每天失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们打算去这里吗?”

“有这个想法,”约书亚回答,“这是我们猎魔人的工作,不是吗?虽然看起来更像警员们的工作。”然后他问里奇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里奇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约书亚的邀请。“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里奇回答,“今天我们会在大楼住一晚,第二天就要走。”

“那真是遗憾,来,喝酒还是喝茶?”

“当然是酒。”

这天晚上,约书亚三人决定接受罗曼的委托去解决儿童失踪的事情,罗曼告诉他们,不出意外的话,警方应该也会请侦探去调查,他们可以选择和侦探合作。约书亚很高兴,因为可以学习一下侦探的调查方式,南茜则反对,理由是她可以处理好一切,不再需要什么只会抓外遇的侦探。

第二天上午,里奇和爱雅不辞而别,约书亚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还真是有他的风格。”罗曼如是说道。“他是接受猎魔任务最多的人,几乎从来不休息。”接着,他吩咐哈里森和仆人们准备好了很多能用的上的猎魔用具给了约书亚,以备不时之需。

“火车发车时间是10点30。”罗曼给了他们开往威尔士的梅瑟蒂德菲尔郡的火车票,他们会在那里下车,然后坐马车前往道勒斯镇。

火车到站,他们雇佣了一辆马车前往道勒斯镇。

在马车上的旅程是枯燥的,克洛伊在一直不停地擦她的枪,因为约书亚向罗曼说在西尔弗卢特斯山庄发生的所有事情,克洛伊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们三个人一起把恶魔干掉,而没有之前的记忆,这让她觉得急躁,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在猎魔过程中帮不上什么忙。

约书亚还记得和罗曼讲述以后的当天晚上,克洛伊罕见的没有胃口,等晚餐过后,她拽着约书亚的衣服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严肃的说道:“我知道我在上次猎魔过程中没出什么力,也知道南茜说过我是个累赘的话,但是我想向你证明一点,我不是累赘,我对猎魔是有帮助的。”

约书亚明白,这个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女孩在某方面的细腻之处,他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觉得对她很亏欠。

“我们怎样展开工作呢?”

坐在对面的南茜清亮的嗓音让约书亚回过神来。

因为练习射击到了很晚,约书亚觉得他的眼皮总是和他作对。

打了个呵欠,他看着外面阔叶林,又看了看天空上的阴云,说道:“首先应该去听听失踪者的家人能不能提供报纸上没有的线索,然后去采访周围的邻居,最后能询问一下这件案子负责的警官就再好不过了。”

“罗曼不是说有一个侦探也会调查这件事情吗?”

“是可能,克洛伊,”南茜反驳,“我可不相信什么侦探,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对侦探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成见?”克洛伊接着问。

“你不是警员,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约书亚抢话说道,“克洛伊,侦探也不见得就能把失踪的孩子找回来,真希望他们都平安无事。”

这两个人还是有矛盾,该怎样调和呢?约书亚觉得自己头痛。

马车的轱辘摩擦着地面发出呲呲的响声,伴随着马的嘶鸣,金色的夕阳照在他们的脸上,道勒斯镇到了。

“也许我们应该先找一个地方来些下午茶点?”克洛伊的打扮还是那么与众不同,穿着身男士的黑色便服,拿着约书亚准备的黑色手杖。

三个人此时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周围的人有些稀少,可以看见远处亮起了一盏盏路灯,点灯人已经开始工作了。

“拜托,现在已经下午6点了,已经过了下午茶的时间。”约书亚说。

南茜提议:“我们可以先去失踪孩子的家中看看并询问一下他们的父母。”

“好提议,”克洛伊讥讽地说,“我们以什么身份让那些陷入悲痛的父母和我们讲述一件令他们悲伤的事情呢?就靠着什么狗屁神奇报纸的记者身份?我们甚至不知道丢失孩子的家庭的门牌号码!”

“你说的对,我们也许应该先去警察厅一趟,先弄清楚详细地址。”

“喔?难道再坐马车回梅瑟蒂德菲尔郡?我们刚坐了2个小时的马车到这里!”

南茜一直听着约书亚和克洛伊的对话,她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们思考的还远远不够多,我真的很怀疑约翰说你们能独当一面这句话。”

“你又有什么高深的建议呢?南茜女士~”克洛伊阴阳怪气的说。

“我已经从罗曼那里得知了失踪孩子家庭的位置信息。”南茜说道,“在北方的主干道边上有两个家庭,西边还有一家,跟我来。”

南茜在前面带路,约书亚和克洛伊跟在后面,约书亚觉得自己脸发烫,现在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前期的准备工作一塌糊涂,如果没有南茜,他们可能还要回一趟梅瑟蒂德菲尔郡了。

看着眼前的身影,约书亚又想起了简,那个把他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女人,和眼前的人逐渐重合。

“嘿!”后脑勺挨了一下,打断了约书亚的回想,克洛伊把手放下来,在约书亚看她之前把头转向别处,看见个姑娘匆匆在他们旁边走过,她冲那姑娘吹口哨。

南茜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我们要用什么身份和失踪父母谈一谈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克洛伊回答说,“如果我是小孩子的父母,我会给什么人提供线索呢?”

“警员?”约书亚沉吟道,“冒充警员是很严重的犯罪了,我们也并没有制服。”

“你傻了吗?除了警员呢?罗曼不是说过警员会找侦探来调查吗?咱们怎么就不能是侦探吗!”南茜用手扶着额头。

“你确定我们像侦探?”克洛伊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又看了看他们的,“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就别想问出更多的东西了。”

“我们也许能用钱撬开他们的嘴。”约书亚思考了一下,摸了摸大衣口袋里面的钱夹,然后拿出来看了看,“我觉得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有时候想撕烂你的嘴,你从来不想穷人的感受,”克洛伊说,她抢过钱夹放入自己口袋里,“到时候给多少我说了算。”

南茜不可置否。

章节目录 第34章 失踪(3) 约书亚三人来到了失踪孩子的房子的门口。这栋房子坐落在镇子的西北角,和周边的房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应该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房,有几块墙皮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粉墙,整体显得有些破旧,玻璃上面有一些尘土。

天色已经很暗了,道路两旁昏暗的路灯被点亮,三三两两的飞虫围绕着,想要知道为什么这光芒可望而不可及。破旧的房子里透露出一点黄色的微光,可以看见有影子在里面晃啊晃。

约书亚三人挤在门口,“这里是麦斯韦·杰弗里的家。”南茜说道。

克洛伊说话了,“约书亚,你先进去,就说是侦探。”

“为什么是我?你看我的气质和侦探沾边吗?”

“你难道见过女侦探?侦探只能是你,而我们就是你的助手。”

“能有两位美丽的女士当助手,我可太幸福了。”约书亚调侃道。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帽子,把克洛伊拿的他装成熟的手杖抢过来,走到门前敲门。

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门里面的声音就消失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打开了门,他穿着有些老旧的深色无胸饰衬衫,脸上有一块醒目的伤痕,这让他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他打量了一下约书亚和站在他身后的克洛伊,在约书亚还没开口时率先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浑厚的嗓音和他的气质非常相近。

“您好,您就是杰弗里先生吧,”约书亚向他伸出手,“我们是当局派遣来的侦探,来帮助你寻找失踪的孩子,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侦探?”男人的表情好像很疑惑,他脸上的伤痕歪歪扭扭的,“我从来不知道侦探办案还带着女士。”

“喔!这两位女士是我的助手,相信我,我们很专业。”约书亚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收回了手。

接着男人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屋里,“请进吧,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

“请说。”三人鱼贯而入,男人带他们走过一个走廊。

“警局会派遣两个侦探吗?”

“什么?”

约书亚愣住了,但是此时他们来到了应该称之为客厅的地方,房间内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个壁炉,壁炉前面放置着一张老旧的木头桌子和几把椅子,在角落里堆放着清洁用具。

此时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对而坐,那个男人坐的笔直,前面放置一双手套。留了一撇小胡子,戴了一顶圆顶硬礼帽,穿着黑色的西袍,白色衬衣,颈部打了一只黑色领结,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干净很讲究,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女人眼窝深陷,眼圈周围又黑又红,显然刚刚哭过,脸色苍白,身体消瘦,穿着一件粉色室内用大袍,头发披散着,活脱脱一个幽魂。

“汤姆,这几位是什么人?”女人看见自己的丈夫带进来三个人,用明显悲伤的语气问道。

“他们说他们是警局派来的侦探。”汤姆·杰弗里的语气明显有些戏谑,看来他并不信任约书亚一行人。

“喔?”坐在女人对面的体面男子眉毛扬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对约书亚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斯图亚特·雷诺阿,梅瑟蒂警察署下属的侦探,请问阁下是?”

“我是约书亚,后面两位是我的助手南茜和克洛伊,你好,雷诺阿侦探,”约书亚说道,然后与他面前真正的侦探握手,这次握手让约书亚惊出一身冷汗,“我们属于一个侦探事务所的成员,是接受邀请过来调查的。”

“噢,原来是这样,约书亚先生,身为一个侦探还真是年轻。”斯图亚特呵呵笑了,嘴巴上面的小胡子一抖一抖的,“叫我斯图亚特就好。”

约书亚觉得他的手心里面一定充满了汗水,将要被揭穿的感觉一直如影随形。

“请坐,约书亚先生,”消瘦的女人站起来,“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几个人围坐在桌子旁,约书亚坐在斯图亚特的旁边。

“斯图亚特先生对于失踪案都知道些什么?”南茜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眼睛落在斯图亚特身上。

斯图亚特的目光从南茜身上移开,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你好,美丽的女士,我也是刚到这里,并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如果杰弗里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向他了解事情的经过。”

“当然,只要能找回我的孩子,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那杰弗里先生,你的孩子麦斯韦是前天晚上失踪的对吧?”

“您说的没错。”

“那前天一天麦斯韦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奇怪的举动?”汤姆和女人挨着坐,约书亚现在才知道,女人叫凯瑟琳。“没有,和往常一样,”凯瑟琳眼睛红红的,“麦斯韦像平常一样吃早餐,然后上学,下午回家,和邻居的孩子们一起玩到晚上,然后上床睡觉,很普通的一天。”

“我听说您的孩子和你们讲过他曾经看见过某种生物在房子外面徘徊,你们见过那个麦斯韦看见过的所谓的生物吗?”斯图亚特问,他不知道从那里拿出来一只笔记本和一只钢笔,正仔细的记录着汤姆和凯瑟琳说过的话。

“对,前几天的时候麦斯韦提到过,”凯瑟琳低声说,“我们都认为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你知道的,在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

“他说了好几天,还说很害怕,于是我用工具把窗户加固了一下。”汤姆拥抱着靠在他怀里的凯瑟琳。

“这个月的早些时候在这个镇子上有两个孩子失踪,你们肯定知道吧?”

“当然,这件事在周围很传的很广。”

“我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当然,这些话很不可信,但是我还是想从您这里了解一下。”斯图亚特把钢笔放下,两手交叉在桌面上。

约书亚小心且仔细的观察着身旁这个侦探的神态举止,他觉得以后肯定会用的到这些。

“请讲。”

“您是不是经常对孩子动粗?”

约书亚三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壮汉的身上,他的神色显得很不自然,脸上的肌肉也不自然的抽动,他张张嘴,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有过。”

他低下头说道,“我很后悔,你们也知道,小男孩很调皮,有时候不打两下根本不听话。”

“流言蜚语对你很不利,”侦探说道,“现在街坊都认为你的暴力行为伤害了孩子,导致他离家出走。”

“不可能!他们只会听这些不靠谱的消息!”

“之前的另外两家丢失孩子的时候,坊间也是这么传的!”

“据我调查,你们三个家庭都有不同程度的暴力行为,有时候邻居还能听见孩子的惨叫声。”

“这,这是因为……”

“别再狡辩了!”克洛伊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老旧的桌子嘎吱作响,摇摇欲坠,“你们的暴力才是让孩子失踪的唯一真相!”

“克洛伊!坐下!现在没有证据怎么能说这么绝对的话!”约书亚拉了拉克洛伊的胳膊,然后克洛伊眼睛冒火的看着男人,气鼓鼓的坐了下来。

“我有罪,我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就不会……”

男人唯唯诺诺的说,而凯瑟琳只是在低声抽泣。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克洛伊冷冷的说。

“现在下定结论还为时尚早,”南茜说,“麦斯韦失踪时的情况你能和我们讲一遍吗?”

“好的,”凯瑟琳一边抽泣一边说,“在那天晚上,我在睡梦中听到了麦斯韦的尖叫声,于是我就过去查看,发现窗户是开着的,我把窗户关上以后到处寻找麦斯韦,但是我把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失踪(4) “你有没有注意到屋内有可疑的脚印?或者不属于屋子的东西?”斯图亚特问。

凯瑟琳回想了一下,然后目光坚定的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有,麦斯韦,麦斯韦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斯图亚特抚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眼睛眯着看着面前悲伤的两人。

约书亚用余光瞟了一眼侦探,说道,“我们想去麦斯韦的房间看一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汤姆说,“请便,麦斯韦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的左手边。”

“谢谢。”

约书亚与南茜和克洛伊交换了一下眼神,拿了一个烛台,起身去往麦斯韦的房间。

缓缓的经过走廊,到达了走廊尽头,约书亚打开房门,里面的布置呈现在眼前。

“普通,太普通了。”克洛伊说着,在房间内转了起来。

约书亚走到窗边,从里面向外面看去,是一排木头做的低矮篱笆,而篱笆后面是草地和远处的树林。

把窗户推开,约书亚探头出去,只听见了风声,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把目光聚集到窗子下面——全都是人的脚印,约书亚心中暗暗叹息,这里已经被不会办案子的警员破坏了。

再仔细的观察着窗子,敲敲这里,打打那里,窗子发出咕隆咕隆的响声,好像要散架的样子。

转过头,约书亚把目光转移到一张小床上,此时床上的被子已经被叠好了,他蹲下来,把床单掀起来看向床底下——只看到了一个旧皮球。难道孩子真的是凭空消失了?

约书亚用力摇头,想把脑袋里面荒唐的想法驱赶出去,就是用屁股去想这个想法也是不成立的!

“有什么发现吗?”斯图亚特的声音从门口发出。

“目前没有。”约书亚站起来拍拍手心的土。

这时克洛伊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孩子是失踪的对吧?我们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检查他住的地方?赶紧出去找啊!”

“在各个地点都有可能找到令人惊喜的线索。”克洛伊说的话很小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斯图亚特听见了,他拿出来一只放大镜,开始观察起来。

约书亚和克洛伊面面相觑,克洛伊扮了一个鬼脸,走开了。

“斯图亚特先生,冒昧问一句,您干侦探多少年了?”南茜打开了屋子里面的衣橱,随意的看了看,问道。

“十一二年?又或者二三十年?”小胡子侦探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窗沿,“我从来不记得这些。”

“你们真的很年轻,”他接着说,“最多不超过22岁,虽然这么问很失礼,但是你们为什么要成为侦探呢?”

“个人喜好罢了,”克洛伊回答,“每个人都不一样,行为习惯,生活方式之类的,我们很有正义感,对这方面很有兴趣,就成立了一个侦探事务所。”

约书亚看着她胡说八道,不自然的转过头。

“也许我们调查完成这里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斯图亚特冲着克洛伊笑了笑。

“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克洛伊说,然后她向外面走去。

斯图亚特在克洛伊的位置移动了以后,就在她曾经站的地方蹲了下来,他一手拿着蜡烛,把蜡烛放到旁边,一手拿着放大镜放置在眼前,两条腿跪在地面上,屁股撅的老高,脸几乎都要碰触到了地面。

“有什么发现吗?斯图亚特先生。”约书亚问。

克洛伊刚才移动之前站的地方是窗户和床位的中间,约书亚也学着斯图亚特几乎趴在地面上,在明亮的视野中,约书亚发现了地板上面的小小划痕。

“是划痕,可能是什么尖锐的东西或者是人的指甲弄出来的。”侦探说,他拿着放大镜在周围探索一圈,又把放大镜拿了回来,然后把床单掀起来。

不出所料,里面当然什么都没有。

侦探的眉头拧在一起,他站起来扭了扭腰部肌肉,用放大镜刮了刮鼻子。

“想不通,想不通……”他嘴里嘟囔着。

约书亚看着陷入沉思的斯图亚特,没有打扰他,轻轻的退出了房间,南茜紧紧跟在他身后。

“你怎么看?这个案子很不寻常。”南茜压低声音说。

“现在说也没意义,去找个过夜的旅店,我们在那里再聊。”约书亚说,随后他们与杰里弗夫妇告别,临走前,凯瑟琳哭着哀求约书亚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孩子,他们只有麦斯韦一个孩子,“放心,夫人,我们已经竭尽全力。”

“打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悲伤?”克洛伊低声嘟囔。

告别了悲伤的母亲和沉默的父亲,约书亚与克洛伊和南茜一起找了一间体面的旅店住了进去。

在旅店餐厅吃晚餐的时候,约书亚回答了南茜的话,“没有任何痕迹,孩子不是离家出走的,就很有可能是他的父母干的。”

“这里出现了三起儿童失踪案,不可能都是这些原因吧?为什么这些父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呢?”

“汤姆和凯瑟琳的悲伤不是装出来的,我知道,那确实是由内心而发出的悲痛。”南茜说道,“他们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约书亚喝了一大口麦酒,喉咙处觉得有一柄小刀子划过似的,一直延伸到胃里。

“该死的劣质酒!”约书亚咒骂一声。“这里根本都是这种酒!真是太好了,这下走到死胡同里面了,一点线索都没有,难道要等着凶手再次作案?”

“线索当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约书亚旁边响起,约书亚抬头看,首先看见了两撇小胡子。

“斯图亚特侦探,请坐。”约书亚给他让了个位置,侦探坐了下来,对他们说道,“这个镇子真是小,不是吗?”

“你在跟踪我们?”南茜说,“这不像一个绅士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是一个侦探,其次才是一个绅士。”

“好了好了,切入正题,我不在乎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我也没兴趣知道那些,你刚才提到了线索,你难道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克洛伊用叉子叉了一块肉排放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嚼出声。

“我们想知道?”

“废话。”

“那能不能先回答我这个老骨头的问题呢?孩子们。”

约书亚右胳膊肘放置在桌面上,右手的几根手指捂着嘴巴,他瞥了一眼斯图亚特,然后和南茜与克洛伊对视了一眼。

“请问。”

“你们几位贵族是为什么来到这里想调查这件案子的呢?原谅我说话直接,你们并不是什么侦探,我说的没错吧!”

桌子上陷入了沉默。

一会,约书亚说道,“斯图亚特先生,我们不是什么贵族,对,我们刚刚成为侦探,这是第一件案子,所以显得有些稚嫩,不过每一个侦探都是从第一次办案开始的,我说的对吗?”

“当然,我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别人喜欢做什么,想要干什么我当然管不着。”

“赶紧说线索,老头。”克洛伊不耐烦了,“时间就是生命!尽快找到失踪的孩子,他们的生存机会就大一些。”

“好的,我直入正题,”斯图亚特这时候把他带的手套脱下,“我想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地区的失踪案能够追溯到1881年,”他从大衣内兜里面取出来几张叠好的发黄的旧报纸,然后把它展开,约书亚看到上面写的是:“离奇的失踪案——丢失的儿童都去哪了?”

还有一张报纸上面写着:“儿童无故失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警署竟然毫无作为。”

“这些都是曾经的报纸,这是1881年的,这是1887年的,这是1893年的。”

约书亚接过报纸,与南茜和克洛伊一起看了起来。

“在10几年间,这个镇子丢失的孩子的数量高达13个,”斯图亚特说,“警察署用尽了办法也没有找到这些孩子,现在失踪案又开始发生了。”

我分析了一下丢失孩子的这三个家庭的家庭情况,这三个家庭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家庭暴力。”

“街坊邻居们反映,男主人经常会打孩子,都有酗酒的癖好,女主人不是太过懦弱,就是也经常打骂孩子。”

“难道孩子们都是自愿离家出走的?父母不愿意承担心里压力,而对周围邻居包括警察撒谎,说是莫名失踪?”克洛伊说。

“我觉得父母也不愿意这样。”约书亚说道。

“父母都会有意识的无意识的伤害自己的孩子,”斯图亚特说,“孩子就像一只纯净的玻璃杯,父母可以在上面留下指痕,有的父母会把杯子弄脏,有的会把被子弄裂,而有的会把被子弄碎,就像垃圾一样,童年的一旦被弄碎,就再也拼接不回去了。”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约书亚想,他不知道应该怎样接话,因为他不知道有父母是什么感觉,他没有资格评判。

“哦,说的有道理。”克洛伊漫不经心的说,“然后呢,你找到了这些家庭的共同点,我们怎样找到失踪的孩子呢?”

“我办过很多案子,有的杀人犯是很偏执的,这也许和他们的童年有关,咳咳,跑题了,我认为那个掳走孩子的犯人还出再次下手,而目标就是镇子上的遭遇过家暴的孩子。”

“为什么呢?”

“遭遇过家暴,或者经常遭遇家暴的孩子会对家庭有一种不认同感,会想要出去,离开家,而犯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顺利的带走孩子。”

“比如在白天的时候就和孩子说好了,晚上我去你家接你,一起去某某地方,离开这里,到了晚上,孩子是主动自愿离家的,所以没有什么痕迹。”

“你不是发现了在地板上的指甲的划痕吗?”

“确实,不过不能够肯定,没有很多的东西能够证明这一点,很有可能是孩子的玩闹所致。”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失踪(5) “我倒是觉得你的想法有些过去牵强了,”南茜开口,“孩子凭什么相信一个陌生人?”

“如果你对你的父母过于不信任,缺少父母的关怀,这时出现一个说话间关心你的人,孩子们就会产生依赖的想法。”侦探说,“我的职业生涯告诉我,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

“站在罪犯的角度考虑,如果你是这个罪犯,你会怎么做呢?”

克洛伊一时语塞,她半张着嘴,眼睛看向别处好像再思考什么,然后她转过头说道:“如果我真的有这种嗜好的话,可能会密切注意警方的动向,然后等这个事情平息一下,然后再动手。”

“你说的很对,”斯图亚特巡视了一下周围,周围都是在旅店用餐的客人,他靠近三人神秘兮兮的小声说,“也许他已经知道了警方派遣了侦探来调查案件,甚至可能他现在就在某处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你的话让我觉得发冷。”克洛伊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看看是不是有哪个人在悄悄的监视他们。

“呵呵~~哈哈哈。”斯图亚特笑了起来,刚开始是小声的压抑着笑,到后面便成了大笑,还在用手掌拍大腿,“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别害怕。”

“害怕!老头!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克洛伊眼睛冒火想把手中的叉子直接塞到他嘴里,约书亚制止了他,“吓唬女士的行为可不好。”

“我的错,”斯图亚特从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帕,把笑出来的眼泪用手帕擦干,“站在犯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这是当侦探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不过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有用,因为有的连环杀人犯,他们想的事情是你想不到的,并且通常违背常理。”

“我不想知道杀人犯究竟怎么想,就那这个案件举例子,犯人为什么会把小孩掳走,或者说带走?是什么驱使着他?你能回答吗?”

“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能不能问你们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们想过没有,罪犯究竟是先天形成的还是后天形成的?”

这个问题有点深奥,约书亚陷入思考,南茜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而克洛伊率先说话了,“当然是后天了,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罪犯,只是被人欺负,或者有什么让自己悲伤的故事,变得极端,所以才会做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情。”

“我有很多例子可以反驳你的观点,克洛伊小姐,”侦探要了一杯酒,但是他并没有喝掉,只是用汤匙在里面不停地搅拌,“这只是通常情况下,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同样的情况下,相同经历的人,选择会不一样呢?”

“有很多罪犯,他们在犯罪之前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家庭殷实,但是还是犯下了罪过。”

“够了!我们不想听你说话,”克洛伊把餐刀拍了两下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个案子我们可以自己解决。”

“但是有人合作终归是好的。”斯图亚特笑咪咪的。

“好的,斯图亚特先生,”约书亚谦虚的说,他看向克洛伊点点头,“我们对办案这一套还是似懂非懂,不如让您来说吧,这个案子应该怎样办呢?”

“感谢信任,孩子,”侦探说道,“我认为我们首先应该把镇子上的有家暴行为的家庭挑选出来,然后埋伏在这些家庭房子的周围,等待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接触他们的孩子,或者必要时可以在晚上监视他们的房子。”

“好极了,亲爱的大侦探,”克洛伊揶揄道,“有暴力行为的家庭多不胜数,虽然这个镇子不大,但也不是我们几个能够监视的过来的。”

“所以我们需要尽快展开行动,”斯图亚特从上衣口袋里面摸出来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然后他把纸展开,约书亚发现是一张小镇的地图,上面标注的各个位置都很详细。

约书亚招呼女侍者把盘子收走,然后侦探把地图平放在桌子上,随后他用手指着地图说道:“我看过了小镇周边的环境,也和三个家庭的人与他们的邻居都进行了谈话,你们看,地图上三个家庭我都标注出来了,他们都聚集在西北方向的边缘处,这里比中心和南方的房子要破旧,普遍是工人,伐木工,猎户之类的,行为比较粗鲁,出现暴力行为的情况比较多;而南边,通常都是商店的店主,距离市区也近一些,家庭情况普遍好于西北方。”

“这样我们就可以把目标缩小了,主要挑选出来西部,北部的住户,看看其中有多少对孩子施以暴力的情况,然后加以监视,我估算了一下,这个小镇很小,只有869个人,西部北部大约有300人,分为大概70个家庭,我们需要从这70个家庭里面挑选。”

“这也太多了,”克洛伊说,“我们需要花10几天时间来调查。”

“我已经拍了电报给梅瑟蒂警察署,明天他们大概能来10名警员来帮助我们进行调查工作,2人到3人一队,每个家庭花费2-3个小时进行访谈,应该能在3天内完成。”

“如果犯人在这期间又作案了呢?”

“你想想,如果你是犯人,你会在警局全力调查的时候有什么大动作吗?”斯图亚特说,“他一定会潜伏起来,等风声过去再下手,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绝对不是为了拯救那些可怜的孩子,希望不会有什么更加恐怖的目的。”

“更加恐怖?斯图亚特先生,你接手过儿童失踪案件吧,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南茜说。

“说的没错,”斯图亚特点头,“多年以前,在加的夫,一个男人欺骗孩子,把他们带回自己的家,然后残忍的杀死他们,把他们的尸体挂在地下室当装饰品,当时一共有4个儿童遇害。”

“你们是怎么破获这个案子的呢?”约书亚问。

“那个男人总是找父母不和的家庭的孩子,通常在10岁以下,他先用花言巧语诱惑孩子们,或者用糖,面包之类的,装作非常友善,和孩子做朋友,告诉孩子,不要把他的存在告诉给他父母,一般孩子都会遵守诺言,因为父母是不听孩子的话的,最后他们熟悉了,就会请孩子去他家里‘玩游戏’。”

“这个案子你也想用之前的思路吗?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个案子都一样的。”南茜说。

“我当然知道,但是确实没有足够的线索,”侦探苦笑,“我们需要先确定犯人下手的大致范围,然后逐渐缩小,并且观察周围孩子聚集的地点,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就这样吧,”约书亚点头,“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就展开工作,斯图亚特先生,您住在哪里呢?”

“就在你们楼上。”斯图亚特用手指了指上方,然后说道,“晚安,孩子们,明天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

等到斯图亚特上楼,南茜说道:“他明明可以一个人做的,为什么要带上我们这些侦探菜鸟呢?这个行业最不受人待见的就是新人了。”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把我们当他的免费劳力的呗。”克洛伊说。

“无论怎样,我们都不是专业的侦探,只要能解决这件事,怎样都无所谓了,”约书亚说,“大家休息吧,他说的对,明天我们的工作会非常繁重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失踪(6) 第二天清晨,约书亚三个人乘着平常一样宜人的英格兰春日,挨家挨户的与人进行谈话,有些人愿意配合,有些人不愿意,有些人说的是谎话,有些人说的是实话,到了傍晚时分,约书亚觉得他已经不会说话了,一开口就是那几句话。

“我觉得我们就是小丑,”克洛伊找了个看起来脏兮兮的石头墩子坐下,满脸叹息,“他们要么不配合,要么就撒谎,实话实说就这么难?”

“人们普遍不信任警员,更别说口音不同的英格兰人了,”南茜说道,“这件工作比我想象的还要难。”

“这是目前的唯一办法,如果有更好的注意我想斯图亚特也不会这样了。”

“咱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单干呢?自己分析,自己寻找犯人,然后让这些侦探丢人现眼!”克洛伊说,“约书亚,我相信你,绝对比那个侦探干的要好。”

“你太相信我了,克洛伊,”约书亚苦笑,“我脑袋里面没有什么想法,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办案,肯定比不上做了这么多年侦探的斯图亚特。”

几个人说了些风凉话,就又开始了工作,斯图亚特要求他们在晚上要把记录汇总一下,然后在一起讨论。

在今天一天的谈话和与邻居的侧面了解下,在今天谈话的29个家庭,存在暴力行为、父母不和或家庭不和的家庭有9个,其中轻微的有8个,只有一个家庭的男人酗酒,打骂妻子和自己的9岁儿子与12岁的女儿。斯图亚特把这个家庭标注为重点监察对象,从侧面了解到,男人可能对自己的孩子存在突破道德的行为。

“啪”克洛伊把枪拿出来,拍到桌面上,然后她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周围一同作报告的10个警员被吓到了,鸦雀无声,“我去给那个男人一点教训,让他别这么混蛋。”

“别冲动,克洛伊,”约书亚拍拍她的肩膀,“我们会给他一个警告的,不过要在这件案件完成收尾以后,放心,像乔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的。”

“干得好,伙计们,”斯图亚特看到气氛比较僵硬,于是给众人打气,“今天的工作做的非常好,明天继续,”他吩咐女侍者说,“给我的好小伙们上酒!”

在众人聊的开心,开怀畅饮之时,约书亚觉得有人站在他的旁边,原来是斯图亚特,他神秘兮兮的凑近约书亚,低声说道,“今晚有活动吗?”说完,对着和警员们谈笑风声的美丽的南茜示意了一下,约书亚看了看南茜,然后说道,“你误会了,斯图亚特先生,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我明白,我明白,”侦探笑着举杯和约书亚碰杯,“今晚我要去这个家庭的外面监视一下,你有兴趣吗?”

“哦?”约书亚想了想,点点头回答,“好的,我想这一定会非常有趣。”

“有趣可不一定,”斯图亚特说,“你也许能近距离听见暴力的父亲抽打孩子的声音,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忍住别暴露自己。”

“咱们难道在紧挨着他们房子的地方监视他们?”

“距离远是无法得到清晰的情报的。”

“你的意思是……偷窥?”

“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干这行迟早的事,”斯图亚特笑呵呵的,冲约书亚眨眨眼,“经过我手的很多妻子怀疑丈夫外面有其他女人,想进一步调查清楚的委托我都接了23件了,相信我,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约书亚语塞,然后笑了笑。“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声音小一点,眼睛睁大一点,”侦探耸耸肩膀,“没别的了。”

等他们用过晚餐,约书亚与斯图亚特在旅店门口碰头,接着两人在月光下乘着有些冰凉的风,一起来到了距离监视的家庭不远的地方。

与斯图亚特一起监视这件事情约书亚并没有告诉克洛伊和南茜,但是此时蹲在房子旁边灌木从里面的却是四个人。

约书亚无奈的看了看自己身边兴致勃勃的克洛伊和打呵欠的南茜,说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凭借我们的消息渠道。”南茜说。原来她从那些向她拼命献殷勤的警员们那里打听来的,他们之中有人很了解斯图亚特,说斯图亚特是一个工作狂,耐不住寂寞的家伙,晚上很有可能可能会去监视被他列为重点监察的家庭,南茜把这件事告诉了克洛伊,也想去凑热闹的克洛伊去找约书亚,打算一起去找到侦探要求加入,结果却发现约书亚不在他房间里,于是两个人就知道了约书亚和斯图亚特一起去监视而没有告诉他们,她们又从被南茜迷的五迷三道的警员们那里得知了具体位置,最后结果是克洛伊和南茜出现在了约书亚的旁边,在一小片灌木中挤来挤去。

“你去那里一点,别挤!”克洛伊不停的侵占约书亚的地盘,约书亚不得不一点点给她腾出点位置。

“这个家庭的男主人叫劳伦斯·霍布斯,妻子是贝基·霍布斯,他们的两个孩子分别叫列夫·霍布斯以及女儿朱迪思·霍布斯。”

侦探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透过窗口向里面观察着。

“在谈话的时候,劳伦斯表现出了明显的不耐烦,抗拒以及……欺骗。”

“他说出的话和邻居口中的他大相径庭,他认为自己是一个英雄,家庭的顶梁柱,而邻居则认为他只是一个常年酗酒的酒鬼,还是那种喝醉酒就打骂妻子和孩子的垃圾。”

侦探继续说着,语气低沉平静。

“邻居透露出他的妻子贝基·劳伦斯有很明显的逃离他的欲望,曾经想带孩子逃离这里,但是被警员带了回去。他的两个孩子也常常被他施加暴力行为,邻居经常看到孩子的脸或者胳膊上有红肿或者青紫色,甚至还有皮带造成的伤痕。”

“该死的!”克洛伊狠狠的揪着这片可怜的灌木,约书亚觉得她可能会把这一片灌木丛都拆了。

其实约书亚心里很明白,童年遭遇的不幸让克洛伊对这种事情深恶痛绝,恨不得这种人都死绝了才好,他们不配为人父,不配为人。

“我们究竟要监视多久?我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南茜蹲在灌木丛里,她似乎不喜欢这样,也可能是有些困倦了,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做侦探的第一点就是耐心。”斯图亚特说,借着还算明亮的月光,他看了看腕表,“现在11点了,”然后他又看了看南茜,“现在回去还能睡个好觉。”

“我知道你的意思,老东西,但是我不回去,”南茜又打了个呵欠,“有情况了告诉我。”她的脑袋歪向约书亚的肩膀,靠了上去。

约书亚觉得自己全身僵硬,鼻子周围飘散着淡淡的紫罗兰香味,他有点手足无措,注意力也无法集中。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失踪(7) 透过窗户,里面充满了柔和黄色的油灯微光,可以很清晰的看见男人的影子打在墙上,而这个影子现在正在拿着酒瓶喝酒,一会,一个女人模样的影子慢慢靠近过来,蹲下身好像在收拾什么东西,男人的影子把酒瓶摔在女人影子的身上,虽然模糊,但是约书亚还是听见了断断续续咒骂的声音,污秽的词语不堪入耳。

“去他该死的忍耐!”克洛伊蹭的一下从灌木从里面站起来,干净利索的给手枪上膛,一条腿伸出灌木的时候约书亚急忙拉住她在灌木里面的一条腿,“你在干嘛?赶快蹲下来,旁边就是路灯,他们会发现我们的。”

“你能忍受一个丈夫正在殴打他可怜的妻子吗?”克洛伊用力甩腿,把约书亚的手甩了下去,然后大步快速的走向大门口。

约书亚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南茜的头没有了着落点,便惊醒了:“什么?怎么了?发生什么情况了?”约书亚没有回答,弯下腰向着克洛伊小跑过去。

在旁边的斯图亚特笑嘻嘻的,他从灌木丛里面走出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把望远镜放回口袋里,“哈哈,我喜欢这个女孩。”

约书亚觉得自己跑的已经够快的了,却还是没有拦住克洛伊,她跑到门前的时候,听见了里面发出的孩子的哭叫声,“彭彭”克洛伊敲门的声音非常大,好像要把本来就不结实的房门拆了,少倾,一个脸通红的大胡子男人带着酒精的臭味打开了门的条缝隙向外看,“该死的!谁?”

克洛伊一脚把门踹开,男人的眼睛冒火,大声咒骂,“该死的小子!你是谁?我看你是找死!”

刚说完,一把手枪顶住他的胸膛,他一下子息了火,就像一场燃烧的正旺的干柴遇到了倾盆大雨一样。克洛伊裂开嘴,冲着男人露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你好,我想要你的命。”

男人的眼睛睁的老大,本来看起来通红的脸却如同变魔术一样染上了苍白的颜色,他嘴巴微微动了动,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克洛伊!冷静下!”约书亚看见没拦住克洛伊也就没有再追,可是看见克洛伊竟然用枪对着劳伦斯,他赶紧跑到她身边,用力压下她的双手,把她顶在男人胸膛的手枪慢慢的压了下来。

男人突然大口喘息起来,两腿发软,慢慢滑落到地上,没有了他身体的阻挡,约书亚看向房间里面,两个瘦弱的小孩子围着一个坐在地上的女人,那个女人披头散发和两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你!”克洛伊示意劳伦斯,那个几乎趴在地面上的男人,“去边上,去那个角落里面蹲着去。”

“我......我走不动。”

“那就爬,快点!”克洛伊趁着约书亚把她的手松开的时候再次把枪口对准男人,“快点。”

劳伦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门口,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面蜷缩着。

克洛伊把劳伦斯赶走以后,她轻轻的靠近处于惊吓状态的女人和两个孩子,看到一个人拿着枪走了过来,他们很紧张,孩子们紧紧的依偎在母亲的身边,像雏鸟拼命的钻向母亲的翅膀底下,而女人看着靠近的克洛伊,没有说话。

“放松,夫人,我对你们没恶意,除了那个在角落里面吃灰的人。”克洛伊的声音很柔和,她把枪别在后腰,慢慢的蹲下来平视着女人,伸出手把女人披散的头发拨开,一张红肿的脸颊和红眼圈露了出来。

“她很不错,对吗?”斯图亚特和南茜也来到了房门前,小胡子侦探一直笑眯眯的,走进门以后对约书亚说道,“我喜欢她。”

“你的表达有些露骨,”约书亚说,等到南茜也进门以后,他把门关上,说道:“现在怎么办?”

此时,那个蹲在角落的醉鬼看到斯图亚特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飞奔过来,两只手死命的抓着他的胳膊不放:“警官?警官!快救救我,她疯了!她要杀了我!”酒精的臭味扑面而来,斯图亚特后退一步,但是男人的脸还是凑了过来,“警官!她......”声音戛然而止,他失去知觉的身体扑倒在地上,南茜在他身后出现,看到约书亚和斯图亚特把目光都聚在她身上,“怎么了?让他好好睡一觉,我觉得他已经很累了。”她耸耸肩。

“干的漂亮。”约书亚点点头。

“好吧,我们少了一个麻烦的家伙,确实很不错。”

看着男人被眼前的人打晕,贝基没有任何表示,她的表情还是很空洞,约书亚觉得她受到了长时间的折磨和虐待。

“来,先坐下来,”克洛伊把贝基扶起来,然后让她坐在椅子上,两个瘦弱的孩子则一边一个搂着母亲的胳膊,胆怯的目光注视着这群陌生人。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克洛伊说,“我们只是......只是路过,对,路过,还以为那个男人是个抢劫犯。”

“我们很抱歉,夫人,”斯图亚特走过来鞠躬,“您知道我吧,上午的时候我和您的丈夫进行过谈话。”

“我记得你,”贝基的嗓音嘶哑,“那个警察?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怀疑你的丈夫有犯罪行为,所以过来调查的,”侦探友好的与贝基保持身体距离,以免刺激到这个女人,“上午的谈话还没有完成,不知道您能否给我们说一下呢。”

“你们走吧,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快走,趁着他还在昏着。”贝基站起来打算把他们赶出去,“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凭他?”克洛伊不屑的说,“放心我会好好的警告他,让他以后对你们好点。”说完,克洛伊从口袋里面掏出几颗包装精美的糖果,招呼两个孩子到她这里来,“来啊,小家伙们,看看这是什么?”

两个小孩子根本受不了糖果的诱惑,他们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发现母亲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们慢慢的松开贝基的胳膊,一步一步的走向克洛伊,从她手里把糖拿走,然后迫不及待的放进嘴里面。

“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劳伦斯,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我们看到了他胆小的一面,他会更加变本加厉的。”

“你丈夫的问题我会向上面反映的,他会得到应得的惩戒,但是能不能请你协助我们做一下调查呢?”

在贝基与斯图亚特、约书亚、南茜三个人谈话的时候,克洛伊已经得到了两个孩子的初步信任,在孩子们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快看,快看,克洛伊姐姐,这是我用木头做的小马车,律律~~~”9岁的列夫向克洛伊展示他自己亲手做的勉强能称之为小马车的玩具,“你真的好厉害,一下子就把爸爸打倒了!”

“不,她没有打,我都没有看见她动手,但是爸爸好像对你很害怕。”12岁的女孩儿朱迪思,对克洛伊很崇拜,“我见过最强壮的人都不会不用拳头就让一个人害怕。”

“哈哈,”克洛伊大笑,“我向你们保证,他以后会变老实的。”

“不用的,”列夫说,“我们已经和.....呜呜”列夫想说什么,但是被朱迪思捂住了嘴巴,把他拖到了一边嘀嘀咕咕的,克洛伊微笑着看着他们,慢慢地,她小时候和约书亚小时候一起的身影和面前的两个孩子逐渐重合。

章节目录 第39章 失踪(8) “列夫!不能告诉给任何人!咱们已经答应过波吉夫人了!”姐姐拽着弟弟的衣服,把他拖到了房间的角落里面。

“可是你不是告诉了妈妈吗?克洛伊姐姐也没关系吧!她是个大英雄!”列夫生气的挣脱了姐姐的手。

姐姐认真的思考着,然后偷偷用余光督了一眼克洛伊,此时的克洛伊眼神呆滞,在看着他们发呆,思绪不知道去了哪里,“妈妈和克洛伊姐姐不一样,妈妈是妈妈,克洛伊姐姐我们才刚刚认识啊。”

“可是,你也看见了,她打败了爸爸,打败了那个魔鬼!”小列夫手舞足蹈,又重复了一遍:“她真厉害!你觉得呢?”

“确实很厉害,但是......”小女孩有点犹豫。

“没关系啦,波吉夫人人很好,不会介意的,”列夫说,然后他转身蹦蹦跳跳的向着克洛伊走去,然后叫道:“克洛伊姐姐。”

“嗯...嗯?”克洛伊回过神,看见虽然瘦弱但眼睛明亮的列夫站在自己面前,她捧起列夫脏兮兮的小手,说道:“怎么了?列夫?”

“嘘!”列夫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希望你能别告诉别人。”

“喔喔!当然,我不会说的,”克洛伊抚摸着他的手,“是什么呢?”

列夫贴近克洛伊的耳朵,让克洛伊觉得耳朵有点痒,“我们今晚就能够离开这里啦!”

“喔?!”克洛伊忍不住惊讶的轻呼出声,她洁净的蓝色眸子打量着面前的姐弟,“你们难道想离家出走吗?不可以!你们还太小的会遇到危险的!”

“不,不,不,除了我们还有波吉太太,”列夫神秘的说,“她会带着我们去一个有很多小朋友的地方玩,远离这个肮脏污秽的家,这都是波吉太太告诉我们的。”

波吉太太?克洛伊觉得她好像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这两个可爱孩子口中的波吉太太究竟是什么人呢?会和前三次发生的儿童失踪案有联系吗?一定有的,此时克洛伊心中的怒气已经被惊喜取代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个情况告诉约书亚,让他知道,她在猎魔旅途中并不是一个累赘,但是在此之前,她需要进一步得到更多的关于“波吉太太”的信息。

“列夫,波吉太太是谁?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她是你们的亲人吗?”

“不是,其实她是谁我也不知道,”列夫挠了挠后脑勺,“她穿着一个大袍子,我们没有看见过她的脸,她说她现在为了救孩子而被警员们通缉,她总是写纸条给我们,然后有时会在夜里的窗边和我们聊一些话。”

“我们不喜欢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家伙,有一次妈妈带我们差一点就能脱离爸爸的魔掌了,就是他们又把我们关了进来。”朱迪思说。

“那些警员......这只是他们的职责,不说他们了。”

克洛伊有些失望,看了看窗户,外面明月高悬,“这么说你们没有看见过她?她都和你们说一些什么事情呢?”

“她告诉我们她的家里有很多小朋友能和我们一起玩,那里永远不用担心挨饿,也不用担心被打,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小列夫显得很激动,很憧憬,“她说那里都是绿油油的草地,还有盖在小河边的小木屋,孩子们都住在那里,每天一起玩,一起吃果子,一起在河里嬉戏,美好极了!”说的正开心,列夫好像要跳起来,“她说今晚就来接我们离开这里,我都要等不及了!”

很无趣的骗术,也就是欺骗一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罢了,这个骗子,如果抓到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如果你们离开这里,你们的妈妈呢?她怎么办?”克洛伊问。

“波吉夫人说可以也带她一起走,妈妈可以帮助孩子们做饭。”

克洛伊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听这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两个孩子不见得不知道这些,但是已经受够了禽兽父亲的虐待以后,他们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听到了“波吉夫人”的花言巧语,他们便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他们觉得即使不像波吉夫人说的那样,但也好过在这里,在这个肮脏的地方过生活。

“她有时候会送好吃的苹果给我们,就放在窗台,在清晨我们有时候就会看见有两个又大又红的好吃的苹果。”

“她为什么会对你们这么好呢?你们两个想过没有?”克洛伊走到窗前,“也许她只是欺骗你们呢?”

“不可能,波吉夫人那么好,怎么可能欺骗我们!”朱迪思大声嚷嚷,“你不能说她的坏话!”

“好好好,我不说,那你们能不能告诉姐姐,波吉夫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小列夫想想,然后看向一边的姐姐,朱迪思对克洛伊贬低波吉夫人的语言和语气非常不满,但她还是告诉了克洛伊,“3月22日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窗户掉了下来,还没有修理,我们只好开着窗子睡觉,在半夜的时候,窗子外面有沙沙的声音,就像有什么动物或者人在窗子外面走动,我们很害怕,但是这种响动一会就没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发现了在窗户上面有一张被小石头压住的纸条,上面写了,嗯,我想想,应该是‘你们好,小朋友,我是波吉夫人,我想和你们交朋友。’,好像是这句话,纸条我都留着呢!”

还有纸条?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纸条可以当做审判的证据,“可不可以给姐姐看看那纸条呢?”克洛伊急忙说,“听起来波吉夫人很和蔼,我也想和波吉夫人交朋友。”

“可是波吉夫人不让我们把她的事情告诉别人,更别说纸条了,我们已经把她的事情告诉了你,纸条是不会给你看的了,我害怕她会生气,把我们丢在这里。”

“不会的,朱迪思,相信我,我会和波吉夫人好好谈谈的,没准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和小朋友玩呢!”

“那......这样......的话,”朱迪思和列夫对视一眼,列夫重重的点头,“好吧,那些纸条我都藏了起来,等我给你拿出来。”

朱迪思有点犹豫,但是看到了克洛伊渴望的眼神,和打倒了那个坏人父亲的情谊,她决定把波吉夫人与他们交流用的纸条拿给克洛伊看。

这时候克洛伊突然想到,她所了解到的三个失踪案件与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前三个失踪案有的孩子确实反应了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窗口外面徘徊,但是并没有提及纸条的事情,如果那个什么东西真的写过纸条,那么那些纸条在哪里呢?

或者是孩子抵挡住了那个东西对他的诱惑,那个东西恼羞成怒,直接对孩子下手?有这个可能。

必须想个办法告诉约书亚他们这件事,那个可疑的波吉夫人今晚可能就会来,要做好准备,把她一举擒获。

“这些就是波吉夫人写给我们的纸条了。”朱迪思在克洛伊思考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纸条,克洛伊粗略的看了一下,大概有十几张。

把纸条放在床上,克洛伊拿起来一张,纸张的质地有些粗糙,就着微弱的烛光,看见了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

比我的字还难看,像一连串行走的昆虫,最主要的是这些昆虫的种类都不一样,有大的,有小的,有带翅膀的,有带甲壳的,克洛伊想,比我的字还难看的波吉夫人,真是有趣。

“孩子们,你们好,我想和你们交朋友,我是波吉夫人。”

这是纸条上面的字。

克洛伊又拿起一张,“苹果好吃吗?还想吃吗?我明天就可以带给你们。”

真是花言巧语,又是做朋友,又是送吃的,这个骗子真是花心思。

“我非常喜欢波吉夫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像鸟叫,很好听,我们听她的嗓音也知道她是一位有爱心的人,”列夫说道。

“你们听声音就能知道别人是不是有爱心?那她的声音像鸟叫是不是叽叽喳喳的?”克洛伊笑着抚摸小列夫的脑袋,“诶呀,反正很好听。”

看来孩子们太过于相信那个骗子了,如果他们不睡觉等待波吉夫人,会不会对后面的行动有影响?

章节目录 第40章 失踪(9) 克洛伊想拿这些纸条给其他人看,但是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借口才能让朱迪思答应她让其他人看,但是就现在来看,是不现实的。

“你看,这就是人类丑陋的一面。”南茜用靴子踹踹躺在地上昏迷的劳伦斯,然后打了个呵欠。

“你很困吗?回去睡吧!今晚估计不会什么行动了,斯图亚特询问完贝基,使命也就完成了,嗯?克洛伊呢?”

“她很受小孩子们的欢迎,”南茜向里面的房间努努嘴,“她无论做什么都很冲动。”

“可是今天她没做错,”约书亚叹气,“我没想到我的血也不是热的,看到这种情况竟然没想着阻止,而是作壁上观。”

“你是为了大局,选择的理智,如果我们进入这里被那个犯人发现了,这全都是克洛伊的错。”

“理智?如果这是所谓的理智,那就太可怕了。”

“约书亚!”克洛伊把里面的房间打开,招呼约书亚进屋,“过来。”

“怎么了?”约书亚和南茜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过去,但是在门口克洛伊却把南茜拦了下来,“我和约书亚有事情说,和你没关系,我觉得你可以去斯图亚特那里与贝基谈话。”

“别这样,我们是一个团队,”约书亚说,“南茜同样是我们的朋友,让她听没有关系吧,克洛伊,你觉得呢?”

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克洛伊转身走向床边,约书亚和南茜一同走进去,“你看,这是什么?”

约书亚接过克洛伊递过来的纸条,看到上面写着:“今晚我会去接你们,一起去一个没有伤害,没有烦恼的地方。”

“这是什么?你的字什么时候这么难看了?”

“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波吉夫人’写的。”

“波吉夫人?”

于是克洛伊和约书亚与南茜两个人说了她所知道的关于波吉夫人的事。

约书亚看着旁边不远出注视着他们的朱迪思和列夫,对克洛伊低声说道:“他们这么信任那个波吉夫人,你怎么劝说的他们让你可以把这些情况告诉我们的?”

“嘻嘻,这是个秘密,怎么样,我不总是给你捣乱吧!”克洛伊笑嘻嘻的,挑衅般的看了南茜一眼,而南茜无视了她对约书亚说道:“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这个波吉夫人有可能是前三起儿童失踪案的凶手,并且她今晚可能会来这里,我们需要抓住她!”

“不许你们这样做!”朱迪思喊叫着,“你们不能这样!”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克洛伊说道:“你都答应我了!你们只是想和她交朋友而不是抓她!”

“当然,我没骗你,”克洛伊连忙说,“这个女人说的话没有用,我们不会听她的。”

“放心,孩子们,”约书亚说,“我们不会抓她的。”

说完,约书亚对着南茜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喔,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斯图亚特听了听约书亚对他讲的波吉夫人的故事,他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说道:“霍布斯夫人,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知道,前几天他们两个小家伙对我说过,有人想带他们去一个好地方,我和他们说那都是骗人的,可能就是孩子们的想象,不过我知道前阵子在这个镇子上发生了儿童的失踪的事件,我告诫他们不能和陌生人走。”

“我们今晚埋伏在这里,这个波吉夫人一旦出现,我们就抓住她,不过,霍布斯夫人,您的两个孩子对这个人深信不疑,您最好和他们讲清楚,不要让他们妨碍我们的工作。”南茜说。

“这没问题。”贝基·霍布斯说。

“这样,我们埋伏在两个小家伙的房间,把灯都熄了,等到她来,霍布斯夫人,你带着两个孩子去你们的房间休息吧。”

在母亲的催促下,朱迪思和列夫不情愿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在走的时候朱迪思还对克洛伊说让他们和波吉夫人交朋友,而不是逮捕。这个聪明的小家伙,她已经知道了波吉夫人的真实面目了吗?

“好,我们说一下具体的计划。”侦探说,“我和约书亚去外面蹲守,距离房子不会太远,找一个能时刻盯着这个房间窗户的位置,而克洛伊和南茜,你们就在这个屋子里,装作是朱迪思和列夫。”

“一旦有可以目标出现在窗户外面,我和约书亚就过去抓住她,你们也从屋子里面出来就行了。”

“等等,你确定波吉夫人肯定会一个人来吗?如果他还有同伙呢?”约书亚问道。

“这......”斯图亚特想了想,说:“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到,不过要做好她有同伙的准备,这样吧,南茜你们两个人都会用手枪吧?”

“你说呢?”

“哈哈,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你们在窗口用枪掩护我们实施抓捕就行了,”斯图亚特说,“我这么多年的侦探可不是白当的。”

“到时候希望你不会闪了你的自己的老腰。”

分配完每个人的责任,约书亚便和斯图亚特一起在外面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在这里正好能一览房子的窗户和周围的情况,只不过唯一让约书亚无法忍受的是他们旁边存在一个肮脏的垃圾堆,难闻的气味让约书亚的鼻子发酸,发痒,想打喷嚏,但是斯图亚特却好似没有嗅觉,蹲在垃圾堆旁边,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的窗口。

“你怎么能够忍受这种地方?”约书亚觉得自己要吐了。

“嘘,”斯图亚特示意约书亚蹲在旁边,轻声说,“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来,别暴露自己,这种地方算什么?我曾经为了调查一个大商人有没有情人,把自己关进茅厕两天。”

“你难道接受的委托都是捉奸的?”约书亚有点惊讶。

“啊,呃,有一部分是,你也知道的,那些大商人的妻子都出手阔绰,都是为了生活嘛。”斯图亚特讪笑着,但语气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耐心一点,我有预感,今晚案子可能就会水落石出。”

“也许我们应该把那10个警员也叫过来帮助咱们抓人。”

“不用,咱们抓一个‘波吉夫人’还不是绰绰有余?”

四个人一直等到半夜2点钟,约书亚蹲在垃圾堆旁边也习惯了那种味道,他身上的味道也成了垃圾的臭味,现在他真是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再加上困倦,他觉得他蹲都蹲不稳了。

而斯图亚特似乎姿势都没有变过,眼睛还是盯着窗口的方向。

“诶,诶,醒醒,约书亚,有个影子过去了!”

“什么?”

听到斯图亚特的话,约书亚的困倦立刻消失了很多,他向窗口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黑影出现在窗子旁边,为什么说是黑影呢?那个人身披着黑色的袍子和兜帽,约书亚只能看见它站在窗口。

“它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也不知道,我虽然眼睛看的是窗口可是没有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来的,我没有看见周围有她的同伙。”

约书亚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确定了侦探的说法,“确实没有。”

“嗯,快,我们该行动了!”

说完,斯图亚特慢慢地向黑影移动过去,约书亚紧紧的跟在他旁边。

克洛伊和南茜在房间里面,克洛伊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打瞌睡,而南茜一直坐在角落。

在让人窒息的沉默过后,南茜开口说道。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吗?”

克洛伊的眼睛没有睁开,过了几秒钟,她说话了,但是并没有回答南茜的问题。

“我第一次见约书亚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当然,我也是,我对他充满警惕,满心怀疑,像一只戒备狐狸的刺猬,”克洛伊平静的说,“但他不是狐狸,而是一只柔弱的小动物,小兔子,小狗,或者小猫,我一次又一次把他刺伤,他一次又一次贴近过来,拥抱我,再一次血流如注,但是,慢慢的,我的刺变的柔软了,变得像毛,蓬蓬松松,这下,我再也不怕拥抱了。”

“我们的关系远比你想象的要牢固。”

“是一种超越感情的关系,你能明白吗?”

南茜在黑暗中摇头,克洛伊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感情是什么样子的?”南茜问,语气仍旧平静。

“嗯,”克洛伊的嘴巴啧啧作响,“我说不清楚,但是我们感觉的到,很柔和,很舒服,你和达丽尔就没有感情吗?”

南茜沉默的了一下,“......有的,但是我不确定。”南茜坐在房间角落里的小椅子上,后背靠着墙壁,丝毫不感觉肮脏。

“你以后或许会知道,但是恕我直言,你不配和我们在一起。”

南茜突然好想发觉了什么,她突然站起来走向窗口,然后贴在窗户旁边,“梆梆~~”关上的窗户发出了什么东西敲打的声音,克洛伊眼睛猛地睁开,然后翻身下地,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见窗户外面站着个人影。

南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听见窗户外面有微弱的声音:“朱迪思,列夫。”声音很小,但是很柔和,很好听,让人觉得像是从一个可爱的姑娘嘴里发出来的。

克洛伊点点头,蹲着走到了窗子下面,把枪握在手里。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失踪(10) “嘿!伙计,不许动!”斯图亚特手中握着左轮手枪,慢慢地一步一步逼近黑袍人,同时,约书亚双手持枪,从另一个方向慢慢接近她。

斯图亚特的喊声透过薄薄的窗户传进了南茜的耳朵里,她猛地把窗户推开,窗子的突然打开和后面的叫喊声好像让她吓了一跳,黑袍人向后面退了一步,南茜用手枪对准面前低着头的黑袍人。

好像觉得自己不可能逃脱的掉,黑袍人似乎放弃了抵抗地蹲了下来,黑色的布包裹着她,好像这样能够给她安全感。

斯图亚特警惕地走到她旁边,他一手持枪,另一只手想把她的袍子摘掉,看看下面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在袍子被摘掉的一瞬间,里面的“波吉夫人”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全身漆黑,脑袋像狗的脑袋,但是没有毛,咧着嘴巴里面都是锋利的牙齿,眼睛是绿色的竖瞳,像蛇一样,它现在四条腿着地,锋利的爪子紧紧的扒在地面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一只受到了挑衅的野兽。

这个诡异的恐怖生物让侦探吓了一跳,他觉得他的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了。“波吉夫人”用它的惨绿色的竖瞳盯住了他,侦探觉得浑身发冷,怪物咧开嘴巴露出里面的尖牙并率先发动了突然袭击,呆愣住的侦探还没来得及进行任何动作,它的爪子就抓到了侦探持枪的手上,侦探的手背瞬间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抓痕,剧烈的疼痛让侦探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而手枪掉落下来。

南茜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开枪。

这个怪物并没有接着对侦探发起攻击,她好像只想离开这里并且无心恋战,在打伤侦探以后,它转身督了一眼约书亚,便向没有人的地方奔跑过去,目标是不远处的森林。

约书亚举起枪射击,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它,“我去追它!你们给斯图亚特包扎一下伤口。”约书亚大声喊道,然后向那个怪物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别冲动!不要一个人过去!”南茜扒着窗户大喊,但是约书亚只是挥了挥手,连头都没有回。

“该死的!”

南茜把枪别再后腰上,两只手扒住窗户的上沿,两条腿对准窗口一下子窜了出来,蹲在地上,她看了看捂着自己受伤的手的侦探,没有说话,便向着约书亚跑走的方向也追了过去。

克洛伊也如法炮制,只是没有南茜的动作那么流畅,但好歹也从窗口钻出来了。她看都没看侦探,直接去追约书亚和南茜。

“喂,那个东西很危险!别追了!上帝啊!就没有一个人能帮我包扎一下的吗?”后面的斯图亚特难过的大声叫喊。

在阴暗的森林中,清冷的气息从他脸颊两侧掠过,他的双眼倒映着一轮弯弯的月亮,紧紧的锁定前面奔跑的怪物,约书亚觉得,他前几天的射击练习还是有效果的,现在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前面奔跑的怪物受了伤,它跑起步来一瘸一拐的上下起伏,速度不快,在约书亚的视野里面,一串红色的血液滴滴答答延伸到它那里。

紧接着,约书亚的身后又发出了手枪射击的声音,“呯!呯!”

前面奔跑的怪物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约书亚穿着粗气看了看身后,发觉南茜已经追了上来,她的速度比约书亚还要快不少,刚才的枪是她开的。只是在漆黑的夜晚,能见度很低的情况下,南茜竟然一边跑一边都能击中前面也在移动的目标,约书亚觉得,她的枪法还真是一个奇迹。

约书亚感觉自己的体能快到极限了,肺里面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不止是他这样,前面的怪物好像也开始逃不动了,南茜的子弹精准的命中了它奔跑中露给他们的脆弱的脊背,此时它的脊背有鲜血流了下来,模糊一片,在奔跑的路径上标注着大片血红色的轨迹,而大量的血液流失让它的速度进一步减缓。

它嘴里不停地嚎出含糊不清的悲鸣,传出很远,惊飞了一群鸟,这样悲哀的声音让他回忆起了曾经看管马场的牧羊犬,在被无良的贵族少年们一枪击中肚子以后,它的脚步同样蹒跚,口中的哀嚎如同此时此刻,约书亚感觉到它有点可怜,这种悲鸣声让他觉得他是那些无良找乐子的贵族少年们的一员,而前面奔跑的怪物是那条可怜的牧羊犬。

“它跑不了多远了,”南茜奔跑着,她此刻也气喘吁吁,银白色的头发贴着她的前额,“它的血液已经流失了这么多了,要不了多久它就会死掉。”

就像南茜说的,怪物的速度越来越慢,然后在一个山洞口一下栽倒在地,口中的悲鸣声也越来越小,趋近于无,但是它仍旧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

约书亚看见它倒下,他咳嗽着也慢慢放慢了脚步,在如此黑暗的森林里他们追着怪物追了20多分钟,但总归以猎人的胜利而告终。

“小心一点,呼,”旁边地南茜喘息着,她警告约书亚:“有的野兽会装死,然后给猎人致命一击。”

“我知道了。”约书亚对南茜点点头,慢慢地走过去。

在这时候约书亚才能好好的看看怪物究竟是什么模样。这个黑色的野兽侧躺着,后背的鲜血流在地面上,它微张着嘴,牙齿和舌头裸露在外面,紧紧的闭着双眼,头部没有毛皮覆盖,但是身躯上面有短短的黑色绒毛,最后面有一根上翘的尾巴,它的前爪虽然锋利,但是隐隐约约不像是野兽的爪子,而下肢也一样,更接近猴子或者是人类的手或脚。

约书亚用鞋子轻轻的动了动那黑色的尸体,尸体随着他用力而动了动。

看来它已经死了,约书亚蹲下来,好奇心驱使着他,打算用手摸摸它的身体。

“求你了,不要杀我......”温懦的声音不可思议的从她带有尖牙的嘴巴里面发出来,它侧躺在地面上,红色的血液慢慢从它身体里面渗出来,此时它正在用仍旧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约书亚。

它的声音真的很甜美,如果只听声音的话,约书亚感说是他活这么多年来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以后估计也会是。

原来它没有死,“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把孩子们带走?说清楚这些我就放过你,还会给你最好的治疗。”

“我发誓我一定会对孩子们好的,肯定比那些他们所谓的父母要好,”它说,“至于原因我能只和您一个人说吗?您离近一些,我只告诉您一个人可以吗?”

约书亚把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南茜,南茜点点头,然后他靠近这个怪物,轻声说道:“什么?”

“吼~”怪物喉咙里面又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它的头颅突然从地面处抬起来,张开嘴巴,亮出锋利的牙齿冲着约书亚的脖子咬了过去。

“呯!”

一颗子弹穿透了怪物的脑袋,这下怪物倒地彻底没了生息。

南茜举着枪,枪口中一缕青灰色的烟雾飘散在空气中。

“谢谢!”约书亚惊魂未定,他差一点就认为他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该死的!”

“不客气。”

“我……我错过了什么?”克洛伊大口喘气出现在南茜的后面,“你们……跑的太快了!我差一点就跟丢你们!”

“可是你没跟丢,不是吗?”

“过来,你们看看这个怪物,南茜,你见过这个怪物吗?”

南茜和克洛伊走上来,克洛伊啧啧称奇,“这是个什么野兽?狼?狗?也不是,它竟然会说话并且会说人类的语言,这太奇怪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她低着头盯着吉夫人的尸体围绕着它走了一圈,口中喃喃自语,随后抬起头问道,“波吉夫人?为什么是夫人,难道还有一个波吉先生吗?”

“谁知道?”约书亚说道,“也许还有一个小波吉也说不定。”

“咱们把它带回去给斯图亚特看,说这个就是凶手。”克洛伊抓住怪物的一只后腿,拖着它走了两步,然后泄气般的把它扔在地上。“这个死东西太沉了,约书亚,你来。”

“拜托,你比我力气大,”约书亚说,“这样,咱们一人一条腿,把它拽回去。”

“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当然!看看这脑袋了没,天生就不会迷路。”

黎明到来了,朦朦胧胧的雾气飘荡在四周,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几个人轮流拖着怪物的尸体,一点一点把它拖到了他们居住的旅店门前,一路上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三个奇怪的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衣衫不整,更加让他们奇怪的是这三个怪人后面还拖着一个黑乎乎的怪东西,不像狼,也不像狗,也不像狐狸。

约书亚和南茜把它拖到门口就把它扔在地上,周围好奇的孩子们马上围拢过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问约书亚他们这是个什么奇怪的动物,有些穿着体面的成年人也在旁边背着手围观。

连朱迪思和列夫都来围观了,“克洛伊姐姐!这个怪物是个什么东西?”

克洛伊蹲下来抚摸着朱迪思的头,说道:“它是波吉夫人。”

“什么?不可能!我不信!”朱迪思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列夫同样如此,“波吉夫人很好看的,不可能是这个黑炭怪物!”

“它就是,朱迪思。”

“不!我不相信!”朱迪思后退两步拉着列夫的手挤出了人群。

克洛伊站起身,“好了!好了!都散了!不就是一只黑色的狼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克洛伊把旁边动手动脚的孩子们都赶到旁边去,“你们没闻到它已经发臭了吗?喂!不能用手摸!很脏的。”

旅店的门被推开,一只手包扎的斯图亚特和几个警员出现在门口,他面色苍白,但是仍旧穿着整洁,“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斯图亚特走到怪物尸体旁边蹲下来仔细的观察,可能蹲下的时候碰到了包扎的伤口,他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你的手感觉怎样?”约书亚关心地问道。

“还好,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

侦探毫不在乎他的伤势,“就是这个东西引诱了那些孩子们,可怜的孩子,看来可以确定他们遇害了。”

“等等,先别急着下定论,”南茜抢着说,“它如果向吃掉那些孩子,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呢?直接把孩子吃掉就好了,要知道,它跑动的速度和力量应该都不小。”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斯图亚特吩咐警员把怪物的尸体用马车拉到医院去,那里的很多医生都对这种生物感兴趣,接着,他邀请约书亚到他在旅店设置的办公室里面来。

几个人上楼进入了侦探的房间,和平常的客房一模一样,只是桌子上面的东西有些杂乱。

“请坐,没想到,犯下儿童失踪案的凶手竟然不是人类。”斯图亚特用一只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做到桌子后面的一把椅子上。

约书亚三人相对而坐。

“斯图亚特先生,你好像并没有很,很震惊的样子。”约书亚说,“你是不是碰到过类似的案件呢?或者说是罪犯不是人类的案件?”

“对,我曾经遇到过,哈,怎么?很奇怪吗?”

“你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侦探。”南茜说。

“嗯,从罗曼找我调查这件案子来看,我就没有把它当做一个普通的案子,只是仍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等等?罗曼!他请你调查这个案子?不是警察署派你来的吗?”

“没错,罗曼先请我调查,我才和上面申请来调查的,有什么问题吗?哦,不,你们一定有不少问题,不过你们以后会知道的,我们首先还是说说案子的事情。”斯图亚特的脸变的严肃了,他接着说,“你们是怎么杀死这只怪物的?”

约书亚把杀死它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怪物在窗口袭击了我,它完全有能力割破我的喉咙置于我死地,但是它没有,它的首要想法竟然是逃跑,对于一个吃肉的野兽来说有点不可思议。”斯图亚特说。

“它还会说话呢!”克洛伊接过话茬,“声音还很温柔,就在窗口的时候喊朱迪思和列夫的名字。”

“这个怪物能说话,”斯图亚特陷入思考,“能交流,欺骗孩子,它的目的很大可能就是把孩子当场它们的食物。”

“这么说,那几个孩子已经遇难了?”约书亚深深的叹气,他为几个逝去的无辜生命而感到惋惜。

“它逃跑的路线是森林,这说明了什么?”南茜自问自答,她神色平静,“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逃跑,接下来就是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那什么地方安全呢?”

“它的巢穴?”约书亚与斯图亚特异口同声。

“对,它受伤之后的哀鸣,反而更像是一种交流,可能是向自己的同类传递什么信号。”

约书亚发出怪异的喉音,“你的意思是说这只怪物很有可能不是一只?而是有好几只?”

“没错。”

“我觉得,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它的巢穴,无论如何也要拿几块孩子的衣服碎片吧!”

“别说了,太可怕了。”克洛伊觉得全身发冷。

“孩子们,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们会在森林里面搜索的。”

“不,我觉得我可以帮忙,”约书亚很坚决,“我要加入搜索的队伍,你们呢?”

“我倒是没有意见,”克洛伊说,“南茜肯定也没有,不过我想先吃完早餐再开工可以吗?我饿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失踪(11) 用过早餐,约书亚三人、斯图亚特与10个警员,开始了森林外围的怪物巢穴寻找。

“又是森林!又是森林!看见这些树我就想起怪鸟来了!”克洛伊一边走一边抱怨着,“我讨厌森林!”

“这里人迹罕至,是这些奇奇怪怪东西最好的藏身之地了。”约书亚说道,随即他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南茜,“南茜,一路上你都没有说话,有什么心事吗?”

“啊?没有。”南茜似乎在走神。

“你也许应该好好的去休息一下。”

“得了吧,你看看她,像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吗?”

在三个人的“仔细”寻找下,终于什么都没有发现而到了快中午。

“就这么几个人搜索这么大片森林?怎么可能?”克洛伊又开始发牢骚,“纯粹是浪费时间,就不能多派一些人吗?”

“也许......嗯?”

一个小小的踉跄身影映入约书亚的眼帘,透过层层阻碍,一个身着灰色衣服的小孩子映在他眼睛里面。

“我也许有了很了不起的发现。”约书亚眯起眼睛说,“跟我来。”他加快了走动的速度,逐渐转为小跑,克洛伊和南茜追上来问:“你发现什么了?”

“跟我来,你们会知道的。”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个孩子跌跌撞撞的在走着,但是他抬头发现了约书亚他们,几乎同时,约书亚三个人也能看见他,他张大了眼睛,小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看着越来越近的约书亚他们,扭头就跑。

“喂!”克洛伊大声叫喊,然后一脸不解的看向约书亚,“他为什么要跑?”

“也许我们是坏人,”约书亚耸肩,回想起小孩子脸上的吃惊表情,“也许?哼,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个孩子有可能会是解决案件的关键。”

于是三个人向着孩子奔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孩子一边跑一边向后看,但是他怎么可能跑过三个成年人呢?没多久,三个人就追了上来,克洛伊冲在最前面一下抓住那孩子的胳膊,“嘿!别跑了!”

穿灰色衣服的男孩脸蛋红红的,并且气喘吁吁,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别紧张,孩子,”约书亚略微喘气,他走到孩子的面前蹲下说道,“我们在找东西,我认为你或许可以帮助我们,和我们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只是在这里玩,我什么都不知道,帮不上你们的忙,不好意思,先生。”男孩的眼睛骨碌碌转着。

“撒谎可不好。”克洛伊说。

“我没有!”男孩拼命摇头。

克洛伊双手抱胸看着他,“我会读心术,你有没有撒谎我一下子就能看得出来。”

“怎么......可能会有读心术......骗人......”男孩声音越来越小。

克洛伊说:“波吉夫人,你知道吗?”

听到波吉夫人这个名字,男孩的脸色明显变的难看了,他把脑袋低下仍旧摇头。

“好吧,孩子,我们是来调查儿童失踪案的侦探,也许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这里玩,不过我想对你说的是,不要一个人深入森林这么远,快回家吧,不然你的母亲该着急了。”本来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南茜突然说道。

“喂,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克洛伊气愤的对南茜说。

约书亚制止了克洛伊接着说的打算,他看到男孩明显松了口气,“我能走了吗?先生和小姐们?”

“当然,回去吧,孩子。”

男孩带着疑惑的目光慢慢的离开了,一边走还不忘向后看看约书亚他们,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男孩跑了起来,越跑越远,越跑越快,马上就要离开他们的视野了。

“你怎么让他走了?看看他!他明显知道关于那个叫波吉夫人的怪物的事情。”

“他不会轻易说的,你难道要言行逼供吗?与其和他打口水仗,不如让他走,咱们偷偷跟上去,可能还会有意外收获。”南茜分析说道。

“净是些阴谋诡计。”克洛伊小声嘟囔。

远远的吊在孩子的身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口,他们注意到孩子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然后钻进山洞口一旁的的树丛里面,不一会提出来一盏油灯后走进了山洞。

“又是森林!又是山洞!这个山洞里面不会也是怪鸟的巢穴吧!我要疯了!”

“也许是那个黑色怪物的巢穴,我先进去看看,”约书亚说,他们走到洞穴口,里面的黑暗好像要把他们吞噬,“里面太黑了,没有灯的话是看不见的。”

“你难道能看见?咱们先回去,把灯带过来再进去。”

约书亚沉默少顷,“嗯,不用这么麻烦,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们,那就是在黑暗中,我仍然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什么?”克洛伊惊奇的说道,“真的假的?不早说!这么酷的能力为什么要藏起来?”

“这一点都不酷,克洛伊,这种能力的展现,说明了约书亚可能在不断的消耗着什么东西,而我们却不知道,这是很可怕的。”南茜说。

“没关系,挺好的,不是吗?现在我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我。”

“不可能!我也要一起去,别想丢下我。”克洛伊大叫,一把捉住约书亚的胳膊。

约书亚很无奈,他看向南茜,南茜耸耸肩膀,说道,“我也要去,我是你的保镖,对吗?”

于是三个人从山洞进入,约书亚走在最前面,由于里面基本上是全黑的环境,约书亚能够看得清,所以约书亚拉着克洛伊的手,克洛伊又拽着南茜的胳膊,三个人站成一列一点一点向洞穴里面走进去。

在经过了一个转弯,约书亚看见了前面可能有一个出口,一股微风从前面吹拂到他脸上,有点凉。

“这里也太黑了……”“黑了……”“黑了……”空荡的洞穴里面声音不断回响。

克洛伊连忙闭上嘴巴。

又过了一阵,约书亚终于把他们带出了洞穴,原来他们是从洞穴的另一个出口走了出来。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微风吹拂着他们,脚下的绿草随风飘摆,一条石子铺就得小路出现在他们面前,两旁都是紫色的水仙花,在小路的尽头矗立着一个双层哥特式尖顶木房子,旁边有一口井,一棵巨大的榕树在井的旁边,两个秋千吊在榕树粗壮的枝杈上,微风吹来,秋千前后摇摆。

“这里真美。”克洛伊走到花丛边,伸手弯腰嗅了嗅花的香味。

“是啊,除了美,还很奇怪。”南茜说着,眺望了一下远处的木房子。

“我们也许应该去木房子里面做客,”约书亚说,“无论如何,我们也应该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

克洛伊走在前面,先到达了秋千那里,她摸了摸秋千,然后坐上去要求约书亚推她。

“快点,快点!在拜访这里的主人之前,我们可以先玩玩。”

无奈的笑了笑,约书亚走到克洛伊的背后,两只手扶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把她连同秋千推起来,秋千荡起来,越来越高。

南茜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忘我的玩耍,她走到约书亚旁边,问道,“这个,”她指了指秋千,“这个很好玩吗?”

“也许吧,”约书亚一边笑一边说,“你应该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是坐在秋千上面的人,不过你看看克洛伊多么高兴,就知道它到底好不好玩了。”

“那,”南茜说话吞吞吐吐的,她舔舐着红艳的嘴唇,接着说,“你推我怎么样?”

“什么?”

“我说,我坐上去,你推我行吗?”

“当然,南茜小姐,很乐意为您效劳。”

“什么?她也要玩这个,这个不是只有小孩才能玩的,你说对吗?南茜小姐。”旁边的克洛伊一边荡秋千一边揶揄地说道。

“我觉得当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南茜坐在秋千上,后背被约书亚推着,感受着自己像要飞起来一样,忽上忽下,像是要触摸到微亮天空上面的星辰,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大笑,可能是觉得约书亚碰触她的背部让她有些发痒?她不知道,“哈哈哈。”她笑了起来,一连串的像风铃般的笑声飘散开来。

“你能不能小声点。”克洛伊愠怒的说。

“哈哈哈。”南茜的笑依然我行我素。

“我说,两位姑娘,差不多了吧。”约书亚放慢了推她们的频率,一会,秋千慢了下来,然后不动了。

南茜好像意犹未尽,约书亚现在才看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而不是以前那样面无表情,即使笑也像假笑,好似一具空躯壳。

三个人通过石子路,到达了木房子门前,约书亚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发出了轻微的响声,一会,一个令约书亚不知所措的东西出现在门后。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失踪(12) 和刚才死去的野兽一模一样的怪物直立着打开门,可怕的竖瞳注视着三个人。

约书亚下意识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放在了腰间准备随时把手枪抽出来和眼前的怪物进行殊死搏斗。

“进来吧,孩子们。”那个怪物竟然说话了,是一个非常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如果它会唱歌的话,那一定能够成为一名歌唱家。

“你......你是?”约书亚的脸在抽搐。

“你们能够找到这里,说明这是神的旨意,进来,让我好好招待你们。”怪物让出身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约书亚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忐忑地走了进去。

怪物把他们带到一个房间,它让他们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说要做早餐,请约书亚他们等会。

“波吉,又有哪个小伙伴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二楼响声,随后是下楼梯的脚步声,不一会,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约书亚他们的眼帘中。

这是一个大约10几岁的女孩,穿着漂亮的粉色裙子,脸蛋圆圆的红红的非常可爱,她看到有三个陌生的成年人在房间里面,愣住了片刻,然后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波吉!波吉!”

几个人面面相窥,不知道女孩为什么这样。这个时候,又响起了下楼梯的声音,他们追逐过的男孩出现在楼梯口,他经过房间门口的时候向里面看了一眼,确认里面的三个人就是追过他的人。

“放轻松,小家伙,我们没有恶意,是被请来做客的,现在能告诉我们了吗?你叫什么名字?”约书亚回答。

“呃嗯,普雷利,先生。”

普雷利?!约书亚轻咬嘴唇,在记忆的海洋中,曾经出现过这个名字,在一份威尔士报纸上,一个名字叫做普雷利的小男孩失踪了,而这个男孩毫发未伤的出现在这里,好像生活还很不错。

“普雷利,孩子,你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呃,”普雷利犹豫了,他使劲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不能告诉你们。”

“为什么?”

还没等普雷利回答,刚才的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快步走过来,什么话也不说,拉住他的手一起离开了房间,顺便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这个小女孩对咱们很戒备。”南茜小声说,“她是一个阻碍咱们调查这里的因素。”

“喔?你有什么高见?你打算把她怎么样?嗯?杀人灭口?”

“别这样,克洛伊,南茜不是这个意思,”约书亚说,“你善于和小孩子交朋友,也许你能让她开心,把她支开一会?”

“拜托,”克洛伊小声说道,“这个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动袭击,我怎么能不第一时间把他消灭掉?这些孩子,他们应该回到他父母的身边去。”

“你真这么认为?”南茜说,“你也见过劳伦斯那个老恶棍了,你认为朱迪思和列夫是幸福的吗?”

“我们不知道这个怪物把孩子们弄到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要轻举妄动,不过它既然能和我们交流,这事情总好过和一个野兽说话强。”

“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你们看没看出来,两个孩子不像受过虐待或者囚禁的样子,他们和那个怪物……呃,波吉,比较熟悉,并且相处的还不错,这说明了什么?”

“波吉并没有把孩子当做食物,”克洛伊说,“也许它只是喜欢孩子?想把他们从不称职的父母手中解救出来?这可能吗?”

“没那么简单,”约书亚说,“你们还记得斯图亚特前几天给咱们看的报纸吗?1881,1887,1893,这三年分别出现了儿童的失踪事件,如果那些事件也是波吉干的呢?”

“嘘,有人来了。”南茜示意约书亚噤声,门外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咔嚓。”门被推开,波吉探头进来对约书亚他们说道,“尊敬的客人,早餐可以吃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用餐。”

几个人被热情的黑色怪物请到餐厅,很干净,很整洁,这是约书亚的第一印象,一张圆形木桌上面放置早餐,是一些馅饼,面包,和杂菜,在旁边不远处就是一个温暖的壁炉,上面挂着一个一般猎人都喜欢收藏的雄鹿头。

餐桌旁边已经坐着三个孩子了,一个是对他们警惕心很重的女孩,现在仍旧用不信任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一个是之前他们追逐过的男孩普雷利,此时他低着头,一副难过的表情,还有一个男孩他们没有见过,脸上有几颗雀斑,此时正在好奇的看着他们。

克洛伊坐下来,迫不及待的就打算开始享用餐点,可是约书亚做作的咳嗽声打断了她,“咳咳,”约书亚发出了怪异的带音调的咳嗽声,克洛伊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把一个面包拿起来,“咳咳咳咳咳!”约书亚看着她,眼睛睁的很大,咳嗽声也很大。

“喔,也许你可以先喝杯茶润润嗓子。”黑色怪物彬彬有礼,优雅的端来一杯茶。

“呃,谢谢。”约书亚拿在手上,但是没有喝。

“好了,孩子们,现在可以吃饭了。”

“喔喔!”脸上有雀斑的男孩欢呼一声,拿起面包就往嘴里塞。

约书亚和南茜对视一眼,对坐在旁边的黑色怪物说道:“请问,你,呃......”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怪物说,“我们是精灵一族,名为波吉,虽然外边外表很像野兽,但是我们和野兽还是有很大分别的。”

“精灵?”约书亚说,“嗯,我想您应该知道我们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吧?”

“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呢?”

“请问。”

“你觉得他们现在幸福吗?”

“嗯......”约书亚看着面前吃饭的三个孩子,女孩一边吃一边撇他一眼,看到他看她,她就低下头吃饭,剩下的两个孩子则高高兴兴的吃着他们面前的食物。

“我们很幸福。”女孩说,“我已经知道你们是什么来历了,不要妄想把我们带走,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不会走的。”

“为什么?你的父母一定很担心你!”克洛伊皱眉,“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女孩不回答。

波吉却回答了克洛伊的问题:“她叫黛芙琳,是自愿来这里和我一起生活的。”

那不是罗曼说过的在近一个月月内失踪的孩子之一吗?果然,那些孩子都是被波吉引诱而离开了他们的父母并到了这里。

“你,你的目的是什么呢?”约书亚说,“你是个绅士,虽然你不是人类,但是我还是想说,只是,我不明白你这种行为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我不是为了好处而活着的,”波吉说,它的竖瞳在约书亚看来也没有那么可怕了,“我和我的妻子经常颠沛流离,在近些年碰巧发现了这个世外桃源,于是我们就在这里定居了下来,但是我们觉得太孤单了,所以想邀请孩子们来这里玩,你也看见了,我们的长相,很,很可怕,所以没有孩子愿意跟我们走。”

“于是我们只好找那些生活不幸福的孩子,他们受够了你们人类的摧残,希望逃离那里,而我们就满足他们的愿望,带他们逃离,然后一起生活。”

“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失踪以后有多么伤心难过?”克洛伊说。

“他们对孩子拳打脚踢,不配当父母,他们连野兽也不如,而孩子们,他们知道哪些人值得爱,那些人不值得爱,所以孩子才会选择我们,而不是选择他们所谓的‘父母’。”

“我从来都不喜欢我的父亲、母亲,”黛芙琳本来静静地听着,但是她想说话,想表达,总是欲言又止,在听到波吉的一番言论后,她大声地说道,“父亲就知道喝酒,家里的酒瓶堆成了小山,母亲就知道骂我,也不打扫屋子,而父亲喝多了就打母亲,母亲被打以后就拿我撒气,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两个魔鬼那里去了。”

“我也不会回去。”雷普利也附和。

一阵沉默。

约书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应该怎么说,用什么语气说,安慰她?向她表示遗憾?又或者反驳她?霍布斯一家的不幸生活让他的嘴巴像生锈了一般无法张开,愚蠢的男人在酒精的引诱下忘记了亲情,忘记了世上的所有情感,而变成一个无脑的行尸走肉。

“看,”波吉继续说着,声音好听,坚定而又决绝,“连自己的后代都无法好好的培育和保护,我想不出来人类还有什么明天,所以我给予他们真正的爱,让他们幸福的生活,而不用受到那些可悲的虐待。”

“可是,他们的父母还是爱他们的,他们丢失以后还是很难过与后悔的。”克洛伊想反驳它的话,但是她的语气轻柔了许多,显得并没有什么底气。

波吉摇头,“人类是一种反复易变的生物,他们的变化终其一生都在进行,他们没有什么是不变的,而唯一不变的,就是出尔反尔。”

“你觉得如果他们回去那些人还会对他们拳打脚踢?”约书亚问。

说完这句话,三个孩子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手头的进食工作,全都盯着约书亚,约书亚心里想被恶魔的手攫取了,他们的眼神分明都是哀求,无奈,愤怒的混合,这种眼神让约书亚全身不自在,像全身上下都被无数的针扎着一样,他坐在凳子上的屁股扭来扭曲,有些坐不住了。

“你认为呢?”

思考片刻,约书亚说道,“没有哪个父母是真心的讨厌自己的孩子,他们只是还是个孩子,一点都不成熟,稀里糊涂地就成为了另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的父亲或者母亲,但是我认为他们是会改变的,你不是说了吗?人终其一生都在改变,我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不!不!不!骗子!我不回去!”黛芙琳两只手捂住耳朵,大声尖叫,她跳下椅子,登登登地上楼,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响声,彻底沉寂了下来。

“你们伤害了一位天使的心,我不得不请你们离开这里了,很遗憾。”波吉露出尖锐的牙齿,克洛伊差点去摸怀里的手枪,但是南茜抓住了她的手。

“波吉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孩子们的生活是否比外面更加幸福,现在我们放心了,我们不会带他们离开的,这里才是他们的家。”南茜说,“不过我们想多待一会,可以吗?你知道的,这样美丽的地方在城市中可没有。”

波吉看着他,“可以,你们可以待到日落。”

“谢谢。”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失踪(13) “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做?”

在大榕树下面的秋千处,约书亚三个人聚在一起,克洛伊坐在秋千上,百无聊赖的用脚尖戳地面的泥土,直到靴子上面被她弄的脏兮兮的,南茜和约书亚就站在她旁边,而在他们不远处,孩子们同黑色的波吉在一起嬉戏,他们不仅不害怕波吉,这个丑陋的生物还受到了他们的热烈欢迎,欢声笑语传出了很远,他们这里也可以很清楚的听到。

“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和家里的遭遇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有谁会拒绝天堂的邀请而甘愿坠落地狱呢?”克洛伊说,“也许把他们送回家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这个波吉不会无缘无故对孩子们这么好的,哼,有可能哪天饿了就会对孩子们下手,嗯,一定会这样的。”

“你们别忘了,我们做了一件事,”南茜说,“我们杀死了它的妻子,如果它知道它的妻子已经死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听到南茜的话,约书亚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阴暗恐怖的大地上,黑色的森林沙沙作响,一只黑色的怪物在一旁啃食着什么东西,再看它的旁边,则是堆成山的人类的残缺断臂,而一声不知道哪里的轻微响动,黑色的怪物转过身注意到他,血红色的牙齿跟着它的身体猛扑过来。

“呼呼,这个后果,我觉得没有办法接受,”约书亚心有余悸地说,“难道我们需要杀死它吗?如果这样做了,孩子们一定会恨死我们的。”

“如果不这样做,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呢?如果它随意找人报仇,尤其是找孩子们报仇呢?你觉得多少孩子的尸体能够弥补它妻子死亡的空虚与痛心呢?”

约书亚沉默。

‘杀死它!它是一个祸根,如果放任不管,一定会越长越大。’

“那就杀死它吧,我们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在沉默过后,约书亚突然说道。

“真是可怜,”克洛伊叹息,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妻子,没有了,自己却也......咱们能不能不杀死它,把它带到罗曼那里,让罗曼想想办法,把它关起来呢?”

“它是一个智慧生物,我想没有一个智慧生物甘愿失去自由的。”南茜不同意克鲁伊的意见。

“可是他同样有生存的权利,不是吗?你看,他和孩子们玩的多开心,也许他能够控制自己的。”

“就算你说的可以,咱们把他关起来,给它吃的喝的,但是一旦出现什么问题,让它逃跑了,它心里会怎么想?嗯?一定是报复,必须现在就进行决断,杀死它,才能了结一切,几个孩子的恨意算什么?也许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忘记了那个波吉的存在了。”南茜反驳克洛伊的话。

“可是一旦他们的愚蠢父母再次打他们,他们就会想起来波吉的好,就不可能忘记,当然,前提是他们的父母是真心的悔改,不然一定会像以前那样的。”

克洛伊说完,三人再次沉默。

“也许克洛伊是对的,我们不能剥夺它生存的权利,但是它却必须关进笼子里面,”约书亚努力把脑海中对波吉的杀意驱赶出去,“一旦得知它的妻子死亡,它一定会进行报复的。”

“唉。”南茜叹气。

“就这么定了,咱们就说见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波吉,让他跟咱们走,然后去找罗曼。”约书亚在很短的时间内拟定了一个计划,那就是借它妻子当诱饵,来把他带到罗曼那里,不过再路程中他需要找个时间拍一份电报给罗曼,让他们做好准备。

“你要想好了,无论怎么做,那些孩子都必须回到父母的身边,如果他们执意不回去呢?你该怎样做?”

“如果他们真的无法和父母和好沟通,我把他们介绍到劳尔逊那里,或者罗曼的神奇大楼,我想他们不会拒绝的。”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在达成共识之后,约书亚大声喊波吉:“波吉先生!能过来一下吗?我们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波吉把他头上的孩子放下来,离开孩子们向这里走,而一个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约书亚感觉震惊不已的同时,也打乱了约书亚所有的计划。

波吉直立着向约书亚这里走,可是走到一半突然它停了下来,一个留有黑色马尾辫,白色衬衫的身影从它身后闪现出来,那个身影手中拿着一个长约一尺的短剑,在日光下闪闪发亮,而她旁边的波吉的身体却从腰部以下,一分为二,约书亚眼睁睁的看着波吉的上腰部和下腰部出现移位,上半部分的身体慢慢的从下半部分身体的连接点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而下半部分仍旧站立着,保持着死亡的姿势。

“啊~~~~”孩子们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尖叫起来,约书亚三个人立刻抽出手枪想要去保护孩子们。

那个黑色头发的女孩好像对他们毫无兴趣,她看了看狂奔而来的约书亚他们,又看了看受到了不小惊吓的孩子,以可不思议的速度向着离开的洞口奔跑过去,如果她的速度像猎豹的话,那么约书亚他们的速度就和小孩子差不多了。

可是约书亚在女孩看向他的时候,他分明的注意到了,那个女孩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红色的,像红宝石,绚丽夺目,又像鲜血,腥味的鲜血在眼内四处流淌。

“站住!该死的!”约书亚好像失去理智一般,对着离开的黑发女孩扣动扳机,知道子弹打光,“咔咔咔。”响声提醒约书亚,他手枪内的弹夹已经没有子弹了。

“好了!她已经离开了!”南茜把仍旧开空枪的约书亚的手枪压下来,约书亚大口喘着气,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与简一模一样,他终于再次见到了,那再梦中频频出现,他要复仇的那东西。

“那个女孩是个被恶魔附身的人。”

“什么?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她为什么要杀了波吉呢?”克洛伊满脸不解,她走到波吉的尸体旁边,打了个冷战,喉咙里面发出怪异的声音,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两半的尸首,恐怖的景象让她不禁后退了几步。

“波吉!波吉!”孩子们也围上来,他们都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世界就这样崩塌了。

她是谁?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个被恶魔附身的人类吗?她为什么要跑走呢?

他们收拾了一下波吉的尸体,想把它埋在榕树的下面,但是他们却发现了让他们胆寒的一幕——榕树下面掩埋着好几十具白骨,都是成人的,南茜看到了这些对约书亚说,“这些可能是曾经的那些孩子,他们长大以后就成为了波吉的食物而被掩埋在了这里面,因为尸体的滋润,这颗榕树才能长的这般高大茂密。”

当然,孩子们回到了他们的父母那里,约书亚和他们说了罗曼与劳尔逊的联系地址,如果他们的父母真的仍旧虐待他们,他们可以离开,去他们那里,过一种他们希望的生活,不过在看到麦斯韦的母亲抱着他痛哭流涕的时候,约书亚觉得他们的父母一定会改变的,即便是只改变一部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失踪(14) “嗯?黛芙琳,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在他们找到了很多尸骨,并且把波吉的尸体也埋葬起来以后,黛芙琳背着其他人小心翼翼的把约书亚叫到了波吉的房子里面,并带着他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家伙,”黛芙琳说,她的眼圈红红的,“有个可爱的小家伙可能需要你的照顾。”

“什么?”约书亚满头雾水,他不知道黛芙琳在说些什么,也许波吉的死亡和波吉食人的真相让她的脑袋有些承受不住。

黛芙琳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一个双开门的木质壁橱前,她抬头看了一眼约书亚说道:“就是这个小家伙。”

说着,她把衣橱打开,里面一个黑色的绒团似的东西放置在被子做成了温暖小窝里,并且还有规律的蠕动着。

“这是什么?”约书亚皱着眉头。

“这是波吉的孩子,”黛芙琳说,“他们的幼体很害怕光芒,所以一直都避免与阳光接触。”

被约书亚言中了,还真的有一个小波吉的存在,约书亚看着好像被他们吵醒的小波吉舒展着它黑乎乎的小身子,现在他才知道,波吉的幼体和小狗的幼体好像并没有什么分别。

“波吉的幼体很脆弱,他们更喜欢呆在黑暗的角落里面。”

“你带我来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收留它?”

黛芙琳点头。

“呃,看来它是一个麻烦的小家伙,我需要和克洛伊与南茜商量一下。”

“波吉虽然吃人,但小波吉却一直吃的都是新鲜的果子,”黛芙琳说,“我觉得它一定不会像它的父母那样,我们的家庭这样不幸,但是它呢?”

“它的父亲被一个坏人劈成了两半,而它的母亲,”说着,黛芙琳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睛注视着约书亚,“也已经死掉了,我说的对吗?”

约书亚舔舐他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深深吸了口气,“没错。”

“是你干的吗?”

“……没错。”约书亚吐出这口气,但是他仍然觉得胸口还有一口气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小姑娘轻轻把把小波吉捧到怀里,黑乎乎的小家伙好像很享受被人抱着,它打了个呵欠,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着,“我其实并不恨波吉欺骗了我,”她说,“我其实都知道,波吉把孩子都集中在一起肯定别有所图。”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天夜里,我亲口问他,而他对我透露了一部分。”

“哪一部分?你不感到害怕吗?”

“他说等我们长大了再让我们报答他们,”黛芙琳说,“他们的样子真的很可怕,我引起了不好的联想,那就是长大以后它就会吃了我。”

“不过也没关系,他给我几年幸福快乐的生活,而我让他饱餐一顿,很公平。”

“怎么可能会公平?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几十年好活,而不是在刚成年,花朵刚开放的时候就枯萎。”

“我如果不跟他来,那么我连成长为一朵花的资格都没有,”戴芙琳的眼睛呆滞无神,和刚才判若两人,她把小波吉放下,然后慢慢解开自己的裙子露出自己的肚子——上面遍布伤痕,密密麻麻的痊愈的红色枪口层层叠叠,接着她把捂得严严实实的脖子露出来给约书亚看,“这都是那个魔鬼的杰作,有几次我只剩下一口气了。”

“我相信,很多孩子是明白的,但是他们仍旧来到了这里,是压抑的活,还是愉快的死,他们会自己选择。”

黛芙琳的话犹如一颗子弹穿透了约书亚的心脏,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但是脑海中却找不到反驳她的话,一个只有12岁的小姑娘竟然懂得这么多,支离破碎的家庭让一个孩子过早的长大了,她就像一个早产儿,在不该出生的时候却被生了下来,在远远不如母亲肚子里面温暖的环境的情况下独自长大长大。

“你明白就好,现在,”黛芙琳说道,把怀里捧的波吉幼儿靠近约书亚,“你要把它照顾好喔,希望长大以后它也喜欢和小孩子玩,只是不要再吃他们了。”

“你,”约书亚觉得心里面压抑的厉害,“你不想回去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去处吧。”

“谢谢你,”黛芙琳眉毛弯成了月牙儿,“不过我不需要。”

“为什么?你不回家?你还这样小,你要怎么才能生活下去?”

“我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我从心底发誓,在接受那个黑衣人,哦,也就是波吉的邀请的时候,我就发誓是最后一次了。”

“施舍?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约书亚惊讶的说,“我只是想雇佣你帮忙而已,我们报社正好缺人手,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们报社。”

“你们是记者?”

“......算是。”

黛芙琳想了想,约书亚连忙说:“你很不错,黛芙琳,既聪明又成熟,我们正好需要你这样的。”

“去做什么呢?”

“我们的老板会和你讲的,不过相信我,你一定会满意的。”

在黛芙琳答应了约书亚之后,约书亚便小心翼翼的把小波吉用厚厚的毛毯遮挡住,从房子里面抱了出来,并给克洛伊和南茜说了黛芙琳和小波吉的事,他们一起把两个孩子送到了他们各自的家,看着父母抱着他们痛哭,约书亚觉得他们一定会对孩子好的,哪怕只改善了一点点,不过自己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滚出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声过后,一个胸前宏伟的妙龄女郎从门内被赶了出来,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然后她站起来掸掸自己裙子上面的尘土,嘴里面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加文赤膊上身,强壮的肌肉清晰可见,他坐在床边捂着自己的脸发出叹息声。

“加文,你怎么了?”

他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和他并排坐在床边,“南,南,南南茜,”加文不敢相信他的眼睛,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利索了,“你,你怎么......”说到这里,他开始四处翻找自己的衬衫和上衣,但是各处都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他的衣服,甚至床底下都被他看了个遍,“你怎么了?”南茜问。

“没什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加文清了清嗓子,喉咙里面发出怪异的声响。

“我,嗯,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南茜的脸红红的,她微低着头,小嘴弯成一个可爱的弧度,“我喜欢你。”

“哦,感谢上帝!我也是!”加文首先是不敢置信,但是随后他扑到床上用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南茜的手,“听我说,南茜,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爱上了你,你是我的阳光,是我的玫瑰,是我的一切,噢,我真是太幸福了,这都是真的吗?”

南茜没有说话,只是面带羞涩的笑容微低着头。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宝贝?”加文笑着说。

在加文的眼中,南茜的脸已经占据了他的内心,没有了一点空隙,他看着南茜慢慢张开美艳的红唇,“嘿!”

章节目录 第46章 失踪(15) 在经过了火车和马车的颠簸之后,约书亚三人和黛芙琳来到了曼彻斯特神奇大楼。

“嘿!”

“什么?怎么了?”加文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噢,克洛伊,是你,我觉得你不应该打扰我的好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到,我很抱歉我的无理举动,来,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克洛伊迫不及待的把小波吉凑到加文跟前让他们,就像和别人炫耀自己的孩子一样。

出现在加文面前的是一个黑色的小狗一样的动物,此时睡的正熟,“这不是波吉吗?它在记载中是一种精灵,”加文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对于克洛伊打断他的好梦他没好气的说,他前面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十份各家的报纸,在约书亚到来之前,他一只把报纸遮盖在脸上打呼噜,在约书亚和他讲述他们的经历之后,他对约书亚说:“我曾经也遇到过波吉,但是并不如你们碰见的波吉好说话,他们在猎魔人的手稿中也出现过不少次了,可能你们没有注意到,嗯,你们的宝贵经历非常有价值,我希望你能记录下来,然后放入图书馆里面供其他猎魔人观看学习。”

约书亚答应了他的要求,并趁机介绍黛芙琳来这栋大楼里面工作,不过加文觉得她年龄小了一些,给她安排了一个前台的活。

“黛芙琳你可以在前台工作,哈里森!现在戴维森那家伙可以去当记者了,不过有一点,别让他再被误认为是入室抢劫就行了。”

神奇大楼的总管事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短平头,八字胡,这是约书亚第一次见到哈里森,往常的时候会从罗曼和加文嘴里听说哈里森,和哈里森那句话:“好的,先生。”

“这个小家伙怎么办?”约书亚说,小波吉的脑袋露在外面,此时正在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嗯,它会是一个让我们研究波吉习性的最佳对象,找个黑暗的地方,把它关在笼子里。”

“什么?它现在对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威胁,根本用不着把它关起来,剥夺它的自由。”

“现在来看是的,但是一旦它成长到了会外出杀死小孩子的时候那一切都晚了,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就把它关起来。”

“我不同意,我认为只要咱们教给他人类的行事方法,它不会再做那些可怕的事情的!”

“认清楚现实,克洛伊,它不是人,它是一只野兽,虽然它会说话,但是和人类是不一样的,并且永远都不可能一样。”

“把它给我!”克洛伊从约书亚怀里抢过小波吉,小波吉的喉咙里面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它一定是饿了,我不想再和你辩解什么了,我知道这方面不是我的强项,但是现在这个孩子现在归我管。”

“好了,”加文深呼吸,“好吧,你来照顾它吧,不过我希望它不要跑出来,这是一个警告,克洛伊。”

“它不会的。”

见到四周的气氛很凝固,约书亚咳嗽两声正色道,“对了,我们在处理波吉案子的时候遇到过一个黑发女孩,很诡异,很奇怪,她好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但看起来又没有失去人类的理智,她杀死了那个雄性波吉,然后就离开了,真的很奇怪,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说的,一定是伊莎贝拉,伊莎贝拉·辛西娅,那个诡异的女孩,”加文打了一个呵欠,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只烟斗点燃,灰色的烟雾从他的嘴巴里面吐出来,“我知道她,她,怎么说呢,她也算是一个猎魔人吧。”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算是’?我不明白。”

“她,”加文嘴里啧啧有声地说,“她也猎杀恶魔,不过严格来说她应该已经不算是一个人类了。”

“你说话能不能一下子全说出来,别吊人胃口?嗯?”克洛伊左手拿着布丁盘子,右手往嘴巴里面送草莓布丁,“她有什么特殊的?像是恶魔附身般的红眼病吗?”

“那不是病,她确实是被恶魔附身的,只不过,她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力量。”

“等等,等等!你说她被附身?”

“对,她猎杀恶魔,用的是恶魔的力量。”

“恶魔的力量,人类在使用?这,可能吗?”

“曾经我们也认为不可能,直到伊莎贝拉的出现。”加文讲述着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我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过去,她十年前突然出现,神秘而又强大,她用她那把短剑在10年间杀死了不下十几个个被恶魔附身的人类和各种怪物。”

“十几个?很多吗?”

“当然啦,克洛伊,猎魔人终其一生都不会遇到很多次的,她能够摆平这么多”

“十年?可是,可是猎魔人笔记,书籍上面记载的都是恶魔附身的人类最多半年身体就会垮掉,各种器官衰竭,生命也会到达尽头,可是为什么她能够活跃十年?!”

约书亚很震惊,他本来认为的真理在伊莎贝拉这个非人类面前被完全推翻,不带有任何余地的,彻彻底底,就像遭遇地震的房子,转瞬之间轰然倒塌,只余下一堆废墟。

“那只是一般情况,”加文说,然后他摇动铃铛,女仆人艾琳从门外走了进来,“再来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喔,别忘了给克洛伊小姐再拿一些布丁。”

“喔,谢谢,加文,你可真是不赖。”克洛伊很受用他的布丁攻势。

“我说到哪里了?哦,对,我们虽然不知道她具体的情况,但是她有时候会来我这里,我会给她提供住所、食物,以及一些情报,你们以后会有机会碰见她的。”

克洛伊说道,“真是有趣,一个能控制恶魔能力的人?真想见见她。”

“你们不认为她是一个隐患吗?如果哪一天她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么她就是比恶魔还要恐怖的存在,你们怎么能让这样一个人还活着?”约书亚问。

他觉得恶魔的能力不是谁都能驾驭的,一旦失控,整个猎魔人的松散的组织就会面临灭顶之灾,只要沾染上恶魔的力量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伊莎贝拉的心底一定有邪恶的念头,毁灭一切的想法。他的脑海里面又出现了熊熊烈焰和简被附身的情景,那个诡异的笑容,约翰的尸体,他曾经的一切,全都被大火吞噬了。

“得了吧,约书亚,首先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轨迹,她出现在一个地方的时间都是非常短的,其次你以为她刚出现的时候没有人试图杀死她?成吨的炸药,投毒,手枪射击,全都失败了,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伊莎贝拉并没有对那些对他动手的人实施报复,所以也就由着她了。”

“……我不能接受这样一个半恶魔的存在,”约书亚沉默了一会,“她对所有人始终都是威胁。”

“好吧,你想怎么样?”

“还没有想好,但是我需要想的是如何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约书亚,你怎么了?我觉得你,非常可怕。”克洛伊皱着眉头坐在约书亚的旁边盯着他,约书亚飞快撇了一下她的眼睛,然后把眼睛看向别处。

“没什么,只是我要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克洛伊摇摇头,说道:“罗曼呢?一直都没有看见他。”

“生病了,”加文叹气,“你知道的,他太胖了,身体也很不好,现在他在卧床休息。”

“真是太遗憾了。”

“没事,私人医生已经看过了,”加文说,“今晚有一个记者们的舞会,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去参加。”说着,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略过南茜面无表情的脸。

“嗯,嗯,”克洛伊嘴里塞着点心,一边呜呜的出声,她艰难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却噎在了喉咙里面,约书亚连忙给她拍拍后背,她拿起一杯酒咕咚咚就喝了下去,“啊~~~”终于,她的演出的哑剧结束了。

南茜噗嗤笑出声,但是很快又收了起来。

“我要参加。”克洛伊大声说,她把目光转向约书亚,那意思是你也得参加。

无比了解克洛伊的约书亚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约书亚的计划是接着学习图书馆里面的知识,但是克洛伊炽热的眼眸像太阳一般要把他融化一般。

“好吧,我也去。”

“太好了,我想南茜小姐也一定会去吧。”加文看向南茜,南茜优雅的点点头,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哼。”克洛伊从鼻子里面哼出声。

章节目录 第47章 舞会 亲爱的妈妈,

你好吗?已经两个月了,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希望你不会怪我的信姗姗来迟。

你无法想象我们这两个月来都经历了些什么,我们与基本上是我身高的4倍的巨大怪鸟搏斗;徘徊沉溺于时间幻觉的西尓弗卢特斯山庄,然而,这份经历我不怎么记得,但是约书亚给我讲述的时候真的是惊心动魄;还有最近不久我们破获的儿童失踪案,而凶手是一种叫“波吉”的黑色丑陋精灵。

我直到现在才发现,大多数人知道的世界都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的神秘,而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看清楚它的一部分。而这是我想要的生活,我非常确定,游走于神秘和黑暗之间,在悬崖边上徘徊不定,这种刺激感让我欲罢不能,我喜欢这样,平凡的日子让我看不到未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和约书亚一起猎魔,有太多的机会接近他,给他鼓励,帮他出谋划策,同时我也感受到和平凡的日子不一样的感觉。

只是他身边又出现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叫南茜·扬,她也是一个猎魔人,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美的让我嫉妒,让我发狂,我有点害怕她会把约书亚的心勾引到手,一个毫无女人味的女性怎么可能敌得过她呢?或许我唯一还在他身边的理由就是这些年来积累下的感情吧,希望您能给我一些关于这方面的建议。

妈妈,还记得我在离开家之前说的吗?这个世界是存在魔鬼的,我们现在遇不到不见得以后遇不到,所以,请小心一些。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不喜欢煽情,祝安好。

爱你的,

克洛伊

满意地点点头,工工整整的把信纸折叠好,装入信封里面,克洛伊对着邮票的背面哈气,然后贴在信封上面。

“克洛伊!”

约书亚的声音在门外传来,伴随着敲门声,“什么?”

“你在干嘛呢?到了午餐时间了!”

“我立刻下楼。”

把信奉揣在胸口,克洛伊拍拍胸前,听见了拍动纸张的啪啪声,满意的站起身开门,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一个衣橱前面打开它,小波吉在温暖的被子里面睡觉,她摸了摸它的头,关上壁橱以后轻轻走了出去。

看到克洛伊下楼,约书亚诧异的对她说:“今天怎么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上午都没出来。”

“没什么。”克洛伊不愿意说。

约书亚耸耸肩,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块面包,“我听说了一个消息不知道是否可信。”

餐桌上的所有人都没有人说话,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嗯?你们都不想听吗?”

“说啊,我们又没有表现出来不想听的意思,也没有说不想听之类的话。”克洛伊又把头埋进了甜品堆里。

“在爱尔兰南部盖林,从那里出发的船只多少数不胜数,但是近半年本来应该有6艘捕鲸船上岸补充,但是全部都音讯全无。”约书亚说,“很蹊跷,不是吗?”

“船只失事的的确很频繁,不过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捕鲸作业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也许那6艘捕鲸船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加文说。

“我也知道这个消息,我还特意去查了资料,过去3年间失踪的捕鲸船都没有6艘之多,这很不正常。”南茜说,“也许又是一个需要我们的事件。”

“我赞成南茜,”克洛伊说,“我一次都没有去过海边呢!”

“咱们能不能明天再讨论这件事情,”加文用余光看了一样优雅进食的南茜,“晚上还有舞会呢!”

“唉,我的舞跳的很糟糕,”约书亚扶额说道,“以往的舞会我很少邀请别人跳舞。”

加文说,“跳的糟糕没关系,这和你们曾经参加过的上流社会的舞会不一样,不用那么拘谨。”

“你要先邀请我跳舞,约书亚,别忘了,我和你跳第一支。”

“我也想和约书亚跳第一支舞。”南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但是转瞬即逝。

“什么?!不,不行,你不能和他跳第一支舞,对不对,约书亚,你会和我跳的!”克洛伊突然站起来,嘴里面还咀嚼着面包,这让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但是这不妨碍她用她的眼睛对约书亚说话。

看到克洛伊对他使眼色,约书亚哑然失笑,“快说啊!”她敦促道。

“好,我答应你,和你跳第一支舞。”

“嗯。”克洛伊这才坐下,挑衅的看了南茜一眼,南茜无视了她。

在经过了一个无聊的下午之后,夜晚如期而至,而他们也做好了参加舞会的准备。

南茜房间的门缓缓打开,约书亚和加文都愣在了原地,确实,这么美丽的女孩是他们甚至大部分男人都不曾见过的,她的出现让月光失色,就连天上的星星也忘记了眨眼睛。

“怎么样?”优美的转了一个圈,南茜的淡紫色蕾丝裙像一朵淡紫色的丁香,约书亚甚至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好......”加文的嗓子嘶哑起来,他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好,好看!”

南茜对约书亚扬起下巴。

“呃,加文说的对!”

此时,在旁边的克洛伊的房间门的把手也转动起来,随即门从里面被打开,一身白色的克洛伊出现在几人面前。

“我,我不是很会穿这种裙子。”她的短发和高贵的白色的裙子有些不搭,克洛伊笨拙的向前走,生怕踩到裙子里面的蕾丝边从而让自己摔倒,跌跌撞撞的走到几人面前,差一点崴了脚,她看着自己穿的裙子扭捏的说道:“怎么样?”然后她就注意到了旁边动人的南茜,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失落显而易见。

“很好看,”约书亚笑着,左手背在身后,把右手伸出来牵起克洛伊的手,“给你看个东西,不知道你需要不需要。”说着,他左手从后背拿出来一顶红色长发的假发。

“我没有用过这个,”克洛伊接过假发,“戴上她不会很痒痒吧。”

“不会,来,我帮你。”约书亚把假发给克洛伊戴在头上,克洛伊给人的感觉马上就不一样了,从一个格格不入的假小子,变成了一个脸蛋红红的清秀女孩。

“哈哈,好看。”加文说,“克洛伊,我对女孩竟然会看走眼,你是第一个让我看走眼的女孩,好了,我们出发吧,两位美丽的小姐,你们先请。”

豪华的马车走进去两个美丽的女子,两匹马“唏律律”的叫着,马夫等约书亚和加文也走进去,把车门关好,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在马鞭的抽打声中,马车缓缓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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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加文捧着南茜的手让她下车,在下车的瞬间,南茜就吸引了周围所有男士的火热目光,这个让所有男人深深着迷的女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一个人缓缓走入灯火通明的会场,而加文在她身后仿佛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仆人。

“哼,就知道显摆,看那些男人的眼睛,他们都不会眨眼了!”克洛伊皱着可爱的小鼻子。

“没有办法,男人嘛,正常的,我能理解。”

在舞会期间,南茜成为了舞会唯一的,也是最亮的星星,她前面想邀请她跳舞的男人们排成了长队,无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自卑的,自大的,有钱的,没钱的,都希望能邀请到如此美丽的人来一同起舞。

这让加文气的脸颊通红,不止是加文,还有舞会上的其他女士,全都对南茜嫉妒的要死。

“有点小名气就想和南茜跳舞?去他的!想的美!”加文狼狈的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来对南茜搭讪的男人们,约书亚真想笑。

克洛伊不管这些,在舞池中,只有她和约书亚伴着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不过笨拙的两个人总是踩到对方的脚掌,相视一笑,克洛伊对约书亚说:“你下次踩我的脚,请轻一些。”

“并没有那么重吧!”

“你说呢?”

“我会小心的。”

又一支曲子响了起来,此时有很多男士看出来了南茜并不想和他们共舞,于是退求其次选择了别的舞伴,此时在舞池里面终于不是只有约书亚和克洛伊两个人跳舞了。

“再陪我跳一曲吧。”

“好。”

这个时刻真的是太幸福了,克洛伊注视着约书亚,此时的约书亚只属于她一个人,她此时此刻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让这时间从这刻凝固。

“你觉得,我们以后会怎么样?”鬼使神差的,克洛伊问,她并不知道她想获得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以后?”约书亚想了想,“我不想奢求太多,我,你,劳尔逊,简一直在一起就好了,我在心里祈祷,祈祷咱们都能平安,我也许是一个自私的人,只考虑到我熟悉的人,陌生人就不再我考虑范围之内了,你呢?克洛伊?”

“和你一样,一直在一起,”克洛伊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眼中的光芒让约书亚无法直视,“最好是找一个好去处,就像波吉找到的那个世外桃源一样,只有我们,没有其他人,也不需要其他人,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没有......哦,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我们猎杀恶魔与怪物,给世界一个安宁。”

你从来不会撒谎,克洛伊。

约书亚的眼睛注视克洛伊,这下轮到克洛伊的目光躲闪了。

南茜在陪加文跳了第一曲之后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舞池中起舞的人们,她的脸上仍旧笑意盎然,但是无论如何,她的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一种烦扰的感觉油然而生,她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在秋千上的画面,一幕幕,就像一部舞台剧,一点一点的从开头演到结尾。

不知道何时她周围又围上来了一群自命不凡的绅士们。

“南茜,”加文从人群外面丝毫不休息形象地挤进来,“不好意思,南茜小姐身体不适,不适合跳舞,真是不好意思。”说着加文要去拉南茜的手,但是被南茜躲过了。

南茜看了一圈周围人们的脸,然后她向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你累吗?”约书亚和克洛伊站在一个盛满食物和美酒的桌子旁边,他手里轻轻摇晃着一只装有红酒的高脚杯,克洛伊拿着一只叉子在吃上面的甜布丁。

“不累,”克洛伊说着,另一只手又拿起一只叉子,“哦?我们的明星过来了。”

约书亚顺着克洛伊的目光看去,看见南茜迈着优雅的步子带动好多男人的目光走了过来。

她伸出手,对约书亚说,“想和我共舞一曲吗?”

好像有数不清的子弹打到了约书亚的身上,南茜身后一群男人嫉妒的目光像是要把约书亚碎尸万段,约书亚觉得他在遇到恶魔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让人感觉不自在。

“好。”约书亚牵起南茜的手,在万众瞩目中走入舞池。

“你,你有那种感觉吗?心很乱的感觉。”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当然了,谁都经历过的,心乱如麻的感觉,怎么了?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章 染血的海洋 “多利安!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

一个爱尔兰普通的早晨,天气晴朗,一艘捕鲸船“鱼叉男孩”号停泊在盖林的小码头上,这艘捕鲸船与别的捕鲸船相比排水量较小,但是丝毫不影响它再捕鲸行业中的名气,从这艘船承担第一次捕鲸任务开始,迄今为止已经有将近10年的时间,在这10年里,这艘船共捕获了数量惊人的159头鲸鱼,在船只服役时间上也从一个菜鸟成长为了业界传奇,这离不开船长大卫·麦科尔奇和船员们的共同努力,凭借着船长和船员们丰富的经验和顽强的意志,在大西洋海域还没有几条鲸鱼能够逃脱他们的捕猎。

前几天有一个老船员生了重病死掉了,在举行了简短的仪式后,今天船长便迫不及待的添加了一个新船员,这个新船员刚满18岁,是个年富力壮的好小伙子,他的名字叫多利安。

他的家就在盖林,这里的人们时代打鱼为生,然而多利安却没有一个好命——他没有父母,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他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丢弃在了一个小商人亚瑟·斯宾塞的家门口,从那时起,他便有了自己的名字——多利安,意为从海中而来,而小多利安受到了挨家挨户的照顾,从这家吃顿饭睡一觉,然后从别家吃顿饭,睡一觉,一直到现在。

从小时候多利安就下海和鱼群嬉戏,在海面上冲浪,在海岸上捡被冲上来的贝壳,他在这里小有名气,因为他有徒手抓鱼的功夫,有很多姑娘对他暗生情愫,但是他只钟情一人。

在“鱼叉男孩”号刚刚离开哺育它的码头时,多利安就已经在海岸上观摩了它的处女航行。他和很多船员们的关系都不错,但这总让他的养父诟病,亚瑟同其他很多人一样,把捕鲸视为一种很卑微,不体面的职业,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去上船捕鲸。

在这10年间,“鱼叉男孩”号多次从盖林港补给和贩卖鲸鱼身上值钱的玩意,一来二去,多利安便和船员们互相熟识了。

本来在大副和二副的干涉下,多利安的红利被定为七百分之一,但是船长大卫却驳回了这个决定,以最大的股东的身份,把他的红利提升为二百分之一,要知道这个红利已经比很多干了几年的船员都要高了。

多分给多利安红利是因为船长大卫很欣赏这位小伙子,年轻,富有活力,他一直想在船上增添上新鲜血液来保持“鱼叉男孩”对于鲸鱼的绝对统治力,但是在一年又一年里,他们捕获鲸鱼的数量还是下降了。

“我要走了。”这是多利安第一次跟随捕鲸船出海,虽然他曾经经常跟随镇民的渔船去海上捕鱼,但是这次不一样,他们要捕猎的是海洋上的绝对霸主,他曾经对抗的那些鱼群对于霸主来说不值一提。

“嗯,一帆风顺。”在多利安的面前,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常年的海风和日照使得她的肤色偏黑,有些粗糙,但是仍然无法遮盖她美丽的绿色瞳孔和优美的身材,她是小商人斯宾塞的女儿萨拉·斯宾塞,今年同样18岁。

“嘿!你个臭小子!”船上的很多船员们轰然大笑,船长大卫在甲板上大吼大叫,但是多利安仍然对他的未婚妻子依依不舍。

“我真的要走了。”小伙子对女孩深情拥吻,船员们怪叫这起哄,有的人还吹起了口哨。

吻别完姑娘,小伙子转身跑向船,在上船时遭到了多位船员的热情“殴打”。

“不错啊,多利安,一段时间不见竟然有了一个这么漂亮的未婚妻。”

“这小子竟然把萨拉追到手了,我不服!”

大卫走过来,他胸前的一个十字架项链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而满脸的长胡子是他的特征,他以有如此多的胡子而感到自豪与骄傲,“臭小子,以后别死在女人肚皮上!”然后他又说,“多利安,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说着,船长拿着一把陪伴了他很多年的手杖打了打多利安的肩膀,“上帝保佑你!”

“是的!船长!”

早在16世纪的欧洲,巴斯克人就开始了商业化的捕鲸活动,在17世纪时,荷兰和英格兰相继加入了捕鲸的行业,从此鲸鱼的灭顶之灾便开始了。

“看看吧,这些是失事的船只资料。”加文把几张纸递给约书亚,“这件事里面没有看出来有超自然的痕迹,你确定你要调查一下这些船只是怎样失事或者失踪的吗?”

“现在并不是我希望去调查。”约书亚凑过来小声对加文说,说完,他看了看不远处在窗边眺望的克洛伊,“克洛伊希望去海边,她从来没有去过!”

“大海有什么好的,”南茜不以为然的说,“那冷冰冰的海水会让我惹上感冒。”

“我们也许根本不会下海,只是去海边小住几天,我估计也没什么事,就当是度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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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真不错。”克洛伊面朝大海,感受着湿润的海风,她两只胳膊大大张开,从喉咙里发出喊叫声:“啊~~~~~~”

“能不能请你别发出这样的怪叫声?”南茜对克洛伊说,不远处的海边有人看了过来。

“这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那个,咱们先找个住宿的地方吧,你们说呢?两位女士?”约书亚觉得他很累,他的一只手拎着他的皮箱,另一只手拎着南茜和克洛伊两个人的皮箱子,所幸的是他们的箱子都不大。

“哼。”克洛伊恋恋不舍的再看了大海一眼,然后她转身抢过了约书亚手上拿的两个皮箱,“走,找个住的地方,然后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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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第一次坐船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吧。”船员爱迪生抽着烟斗走到多利安的旁边,多利安看着他脸上的黑色的皱纹,把手上的抹布从桶里面泡了水然后拧干,说道:“船长不让在船上抽烟,他会不高兴的。”

老爱迪生是一名鱼叉手,在担任“鱼叉男孩”号鱼叉手的时候他已经在别的捕鲸船上任职超过30年,不过随着科技的发展,鱼叉手也逐渐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曾经与各种大型鱼类战斗的职业此时已经无人问津。但是在这艘船上却不一样,爱迪生仍旧在他的鱼叉手的位置上面,虽然他现在投掷的鱼叉的准头和力量已经大不如前,但仍旧是鲸鱼的克星,只是在船上安装了新的捕鲸炮以后,他被迫调到了动力房工作,主要负责给船只带来强劲的动力,有时候会在炮口角度不好的时候投掷出那一柄锋利的鱼叉。

“没关系啦,这个规矩谁都知道,但谁都没有说破,船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爱迪生浑浊的眼睛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这幅场景看的太多啦,一点感觉都没有啦,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登上“鱼叉男孩”的时候......”

“等等,等等,爱迪生,我不想听你说你曾经的那些故事,我的耳朵都已经生出老茧子了!你不去动力房在甲板上干嘛!”多利安从甲板上站起来,把桶里面的脏水倾倒进大海。

“我只是想听你说说在船上感觉如何?”

“好吧,你也看出来了,还不算糟,最起码我能从船舱里面出来透透气。”多利安把空桶放下,把抹布扔在桶里面,两只胳膊架在甲板的栏杆上,“我本来以为海上生活会......会......”

“会怎么样?”爱迪生猛地吸了一口,把烟斗倒置过来在栏杆上敲打了几下,里面的烟灰随风飘散,“会与恶劣的天气争锋?还是会与鲨鱼搏斗?”

“我没这么想过,但是我以为海上生活不会这么枯燥的。”

“你和其他人去打渔,顶多出近海两天,而我们呢?捕猎一头鲸鱼有时候可能会追踪两个礼拜或者更长时间,这个活,没有耐心可不行。”

“我有耐心,我打渔也会盯着渔网一动不动一整天。”

爱迪生却摇头,他把烟斗放回口袋里,盯着多利安坚定的目光说,“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这样吧,等过段时间我们发现目标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染血的海洋(2) “早知道我就不吃那条鱼了!诶呦......”

此时克洛伊趴在床上捂着肚子,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同时她还发出疼痛的呻吟声。

“好了,你骂的已经够多的了。”约书亚说。

晚上6点的晚餐相比在神奇大楼的时候显得确实有些早,不过再吃完晚餐后,克洛伊的肚子出现了一些问题,跑了很多趟厕所,现在她整个人已经显得有些软绵绵的了。

“休息休息就好了,你忘了小时候你吃了一个紫色的果子,结果......”

“闭嘴!你别说!我不想听以前那些破事!”

“好,好,”约书亚把一杯热茶递给克洛伊,“给,喝了它。”

克洛伊把滚烫的茶杯送到嘴边,一点点地把茶水喝下去。

“我打算出去转转,打听一下周围的情况。”

“我也想去!诶呦。”克洛伊仍然趴在床上,“我,我需要......”还没说完,她就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飞快跑到门口打开门以猎狗般的速度冲向外面的厕所。

约书亚摇摇头,走到门口对看书的南茜说道,“南茜,你呢?”

“什么?”南茜如梦方醒,她抬起头,美丽的眸子茫然的注视着约书亚,“要去海边走走吗?”

“嗯……好,”南茜把书页折起来放到桌面上,起来伸了个懒腰,检查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枪,然后和约书亚离开了旅店。

明月高悬,约书亚和南茜静静的走在海岸边,听着浪涛拍打礁石的声音,湿润的风吸进约书亚的肺里,感觉一阵凉爽。

“克洛伊第一次来海边,说实话,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约书亚说,他紧了紧头上的软毡帽,有些强烈的风差一点把他的帽子吹飞了,“看见这个就像看见我曾经练骑马的草场一样,一望无际,这种感觉使你的心胸都变得宽阔了。”

“我不否认这点,曾经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这里是你的家乡,重回故土的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南茜想了想,摇摇头说道。

蓦地,约书亚注意到在海岸边的一个悬崖上,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那里,好像摇摇欲坠,就像要跳下海一样,要知道,这个海岸和大海上下的距离超过40英尺,下面布满了暗礁和嶙峋的石头,如果人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人......”约书亚目不转睛的盯着,在他的“黑暗视觉”下,他看得出是一个女人,身材曼妙,一动不动,“她不会想要跳下去吧?”

南茜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人影,“不知道,也许吧,不过和咱们没什么关系。”

“你也许说的对,不过我觉得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困难,我如果能够帮助她的话,那也没什么,咱们不是想打听一下周围的情况吗?她也许就是这里的人,我们可以向她打听一下。”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南茜耸肩,和约书亚一道向那个身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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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发现目标!左舷36度,大约1英里。”

大卫·麦科尔奇不慌不忙的走上甲板,他走上船舷,拿出一支单筒望远镜看向船员说的方向。

果然,一支水柱冲天而起,漫天的水花洒落下来,海鸥盘旋在上空,一只巨大的格陵兰鲸的脊背从海平面处升了上来,宽阔的尾鳍从海中伸出来拍打起大片的浪花。

大卫从胸前把项链摸出来,把小十字架握在手里,亲吻了一下小十字架并且嘴里念念有词。

“看啊!那个大家伙!”鱼叉手爱迪生指着海平面上突起的洁白水柱,“嗯,我敢打赌,这条鲸鱼至少有70英尺长,5500磅重,咱们杀死它至少需要一天,开赌了!开赌了!这只鲸鱼能撑几天时间?”

一听老爱迪生又开始打赌了,船员们便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钱财拿出来放到赌盘上,“我赌一天!”“我赌一天半!”“得了吧!上次的那种白鲸还用了两天呢!这次怎么也要三天,我赌三天!”

老爱迪生忙不迭的收着船员们的钱,脸上的皱纹都笑的更多了,层层叠叠的像母亲熨好的一叠叠衣服。

“动起来!小伙子们!”船长用他的大嗓门吩咐众人,“开足马力,咱们要和它比赛,看看是鱼叉男孩号更快还是它更快!”他的手杖咣咣的敲打着甲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爱迪生!你说发现目标的时候我就会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现在我还是什么都不明白!”在周围的船员都忙碌起来的时候,无论是船舱里面还是甲板上都是闹哄哄的,多利安有点茫然的站在甲板上,他看见爱迪生喜滋滋的数着手中的钞票向船舱内走,他连忙向着爱迪生大喊。

“还早着呢小子!”爱迪生大声的回复多利安,“等咱们把鲸鱼的肚子剖开,提炼鲸油脂的时候你会明白的!”

多利安看着远方的又一道冲天的水柱,转过头发现船长就站在他的旁边,“船长先生!”

大卫用手杖戳了戳多利安的腰,多利安不停向后面躲闪,“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干活!去找查理斯,让他交给你怎么使用捕鲸炮!走!去下层甲板去!如果射不中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摩肩接踵的经过那些忙碌且吵闹的水手身边,他们身上的汗臭味和烟草的味道冲洗着多利安的鼻子,到了船舱中,味道浓郁的更加让人头晕目眩。

“该死的!不是船长不喜欢抽烟吗!”

“嘿,查理斯,船长给我指派了一个活,那就是用捕鲸炮来捕杀那些鲸鱼。”多利安走到一个人的身后说道。

那人转过身,犹如一个干尸模样的脸出现在多利安面前,他眼窝深陷,两腮只剩下了骨头,颧骨突出,双眼懒洋洋的没有神采,他的后面是一个大个的黑色前膛炮,旁边摆放着一排大个的弯钩鱼叉,如果这些击中鲸鱼,那可有它受的了,“喔?船长竟然想让你用捕鲸炮,你这小子连手枪都没有开过,能行吗你?”

“不要小看我!”多利安反驳,“快点,查理斯,我要用这个黑黢黢的东西来展示我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50章 染血的海洋(3) “你怎么看那个女人?”

在第二天的清晨,克洛伊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在旅店老板的大声叫嚷下,他们三个人和一群住在这里的水手们到楼下吃早餐,在喝了一大杯热咖啡后,南茜对约书亚说。

约书亚手里面拿着一个热面包卷,“怎么看那个女人都应该疯了,我只是好奇这里的人们为什么没有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你们在说什么?昨晚你们碰见了一个疯女人?”克洛伊听到南茜和约书亚的对话,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快告诉了,我错过什么事情了?”

于是约书亚就把昨晚他与南茜在海岸边碰到了一个女人的事情说了一下。

“多么可怜,我猜她一定是被他丈夫抛弃了。”

“姑娘,你说的不对,”在几人身后的桌子旁边,围坐着几个水手,他们身上裹着毛茸茸的灰色外套,裤子和上衣补丁叠着补丁,邋里邋遢,几个大胡子看起来脏兮兮的,上面甚至还沾有一点他们刚刚吃过的黄油,“她根本没有丈夫,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只不过有个被海神带走的未婚夫。”

“海神?”约书亚几个人面面相窥,不知道这些粗俗的、和文明社会不搭边的肮脏水手所信仰的是哪路海神,不过约书亚还是问道,“你知道那个疯女人的情况吗?”

“当然知道,我想如果是出身盖林的水手的话都知道她,”其中一个大胡子嗓子粗粗的,他眨了眨小眼睛说道,“萨拉·斯宾塞,是盖林最美丽的姑娘,无论是男人还是男孩都对他想入非非,只不过如今,唉。”

说完,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猛灌一大杯酒。

“能不能和我们说说那个疯女人萨拉的事?”南茜眨眨眼睛,“我觉得我们在这件事情上有共同语言。”

“当,当然,先生和小姐们,你们一看就气度不凡,住这种小旅店真是受委屈了,”大胡子说道,“我是拉蒙特,曾经是‘鱼叉男孩’号上面的水手,他们都是‘特里顿’号的水手、船工、鱼叉手、木匠。”

“你好,拉蒙特。”约书亚说,其实他对那个疯女人并不是很感兴趣,昨晚他对萨拉,也就是那个女人说了半天话,她就一直盯着黑暗的海面,一句回答都没有。

“快和我们说说那个疯子的事。”克洛伊倒是显得迫不及待。

“还有很多话要说呢!但是你看,”他摇晃着他的酒瓶子,里面的酒已经一滴都不剩了,他嘿嘿的笑着,露出他黄色发黑的牙齿,小眼睛也一直看着他们,“我口干舌燥,现在如果能再来一瓶朗姆酒就好了,哪怕是杜松子酒也行啊。”

暗骂一声,约书亚吩咐旅店老板给他们每人一瓶酒,他请客。“喔,您真大方,”酒鬼水手哈哈大笑,咚咚咚地又灌下去半瓶酒。

“快点说!别喝了!”克洛伊说。

“好的,好的,放心,我的酒量很大,刚才说到哪里了?”拉蒙特说,“她是盖林最美丽的姑娘,她的身材,她红色的嘴唇,她的肌肤......”

“该死的!”克洛伊站起来噔噔走到他面前,使劲打了两下桌子,本来就不结实的桌子直接被克洛伊的两拳打裂成了两半。

“嗝!”拉蒙特打了个酒嗝,整个旅店都安静了,只有老板大喊陪他的桌子钱,约书亚向他保证会赔偿他的损失,“好,好,我,我说,呃,我说道哪里了?”他的脑袋像是灌进了海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和他坐在一起的水手,“我说道哪儿啦?”

“你说到,她的肌肤......”

“不对!”拉蒙特说,“她是最美丽的姑娘,对,她有一个未婚夫,名字叫多利安,只是他跟随一艘捕鲸船出海便再也没回来过。”

旅店又回到了它的嘈杂时刻,克洛伊也回到了她的座位上,听着拉蒙特讲述那个女人的事情,“就在一年前,“鱼叉男孩”号从盖林出发去大西洋捕鲸,从此渺无音讯,而萨拉也日渐消瘦,她整天就站在海岸边等她的未婚夫回来。”

“鱼叉男孩?我从报纸上面看到过,在这附近失踪的第一艘船,这么说她是一直盼望她的未婚夫归来喽?”

“那当然是了,不过最近很邪门的,就在这片海域,失踪的船只陆陆续续有好几艘,有的捕鲸船都已经不再这里出发了。”拉蒙特说,“不过我倒是觉得是巧合,人嘛,总是爱吓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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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绳索,放下小艇!”

随着距离鲸鱼越来越近,船长大声吩咐道。水手们娴熟地把小艇解开,两只小艇便落到了海面上,而爱迪生和另一个鱼叉手则一直在小艇上面,他们手中拿着锐利的鱼叉,除了他们自己,旁边还跟着一个水手负责协助鱼叉手。他们把武器都放在小艇上面的叉柱上,随着距离鲸鱼越来越近,船长让水手们都安静一点,多利安蹲在二层甲板上探出头去看,看着两只小艇慢悠悠的接近巨大悠闲的格陵兰鲸鱼。

“别发愣小子!”如同骷髅一般的查尔斯出现在他身后,把他吓了一跳,“赶快把鱼叉装进炮口,快!”

多利安两只胳膊肌肉鼓起,他抱着沉重的鱼叉塞入巨大的黑色炮管,查理斯在炮管的后面装填发射用的火药,“帮我看看那头鲸鱼到哪儿啦?”

“我看不见它了!”多利安只能看见海面上前进的小艇,“可能它沉到水面下去了。”

“没关系,它迟早会浮上来的,”查理斯把闩合上,也凑过身去看,“看那里,小艇的前进的位置就是它藏身的地方,好好看着小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捕鲸炮手。”

鲸鱼此时已经发现了身旁的不速之客,它巨大的身体浮出水面,看着面前的一艘捕鲸船和两只小艇,巨大的尾鳍翻动水面,狂野的浪花不断的从天上飞溅下来噗噗的落到小艇上,爱迪生没有躲开,似乎很享受这一切,而他的助手可没这么悠闲了,那人用一只巨大的勺子似的东西把里面多余的水都舀出去,爱迪生一只手擒着鱼叉,嘴巴里发出的怒吼多利安这里都能听得见。

“喔~~~哈~~~~!!!”

爱迪生大声呼喊,他另一只手把浆划动的越来越快,两只小艇破浪前行,而鱼叉男孩在前面的第一只炮口也已经准备就绪,大鲸鱼又喷出了巨大的水柱,嘴巴里面也有水沫喷出来。

锋利的鱼叉几乎同时从两只小艇中飞驰而出,多利安几乎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爱迪生的鱼叉击中了鲸鱼的脊背,但是它滑溜溜的脊背竟然让鱼叉从他的身体上面滑落了下来,而另一只鱼叉的弯钩则死死的扒在它的皮肤上,一时间大片的鲜血从鲸鱼的身体上涌出来,就像在洁白的画布上面泼洒了一抹浅红色的颜料。

随着鲸鱼挣扎着它巨大的身体,捕鲸索在飞速旋转,“躲开!小子!”“彭!”伴随着巨大的火药轰鸣声,在炮口装填的鱼叉速度犹如一只利箭深深的扎进了鲸鱼的侧背部,剧烈的疼痛让大鲸鱼痛苦的翻了一个身,层层波浪让船上的人们站不住脚。

“快!再装填一支!不要让它跑了!”查理斯大声吩咐多利安,多利安麻木的把一只鱼叉重新塞进炮口,查理斯把后面的火药口清理干净,然后又装入适量的火药,接着他眯着眼睛遥望着大鲸,“这回你来试试,小子,”查理斯让多利安操纵大炮,“这只鲸鱼跑不掉啦,这可是为数不多的机会啊。”

多利安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他紧张的站在大炮后面,然后调整炮口位置,“放松,按照我交给你的来,先使炮口上抬一点。”

隐隐约约,多利安看着海面上翻滚的鲸鱼和大片的粉色鲜血,巨大的痛苦仿佛感同身受般,他觉得他也承受着像大鲸一样的痛苦,巨大的鲸鸣响彻他的耳膜,让他不禁双手捂住耳朵大喊大叫。

“嘿,你怎么了小子!看着我!看着我!”查理斯用力摇晃多利安的身体,“查理斯!还不快发射鱼叉!快!其他绳子快撑不住了!”船员们对查理斯大吼,查理斯只能先把怪叫着的多利安放在一旁,然后对准大鲸又发射了一枚鱼叉。

但是在查理斯发射鱼叉之前,大鲸鱼发怒地摇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爱迪生在近距离又投掷出了一支鱼叉,这只鱼叉精准的命中了它的身体,但是大量失血的大鲸鱼并没有放弃活下来的想法,它的侧鳍与尾鳍一同发力,巨大的浪涛滚滚而来,瞬间掀翻了爱迪生乘坐的小艇,而尾鳍扑打在小艇上,把小艇一分为二。

这时,查理斯发射的鱼叉也到了,“嗖!”直接命中大鲸鱼,然而此时的它的力气都用光了,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收绳!”随着绳子越来越近,大鲸巨大的躯体也呈现在众人面前,小艇上面的水手接过一只长矛,狠狠的刺进鲸鱼的身体,然后慢慢的搅动着,终于他找到了目标——鲸鱼巨大的心脏,他用力把矛头伸了进去,大鲸鱼突然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它的巨口冒出鲜血,混入蓝色的海水中,但这最后的垂死挣扎使得最后一只完好的小艇也翻倒过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染血的海洋(4) “拉蒙特,你为什么离开了‘鱼叉男孩’号?”约书亚问。

“有很多原因,”拉蒙特喝着酒,酒瓶马上又要见底了,约书亚伸出手让老板又拿上来几瓶酒,其他的水手们都盯着他们看,他们有的人一张桌子甚至只有一瓶酒,几个人分着喝,约书亚实在受不了他们灼热的目光,“老板!今天喝的所有酒都记在我账上,让他们敞开喝!”

“噢!!!”“万岁!!!!”“谢谢你,先生!!!”

那些黝黑的脏兮兮的水手们大声欢呼,有的人甚至站在了桌子上跳起舞来,嘈杂的吼叫声让约书亚觉得他要聋了。

“船长大卫是一个伪教徒,他只会装模作样,”拉蒙特不屑地说,“爱迪生,一个年老的鱼叉手,只会赌博,从来没有一次命中过,查理斯,更是一个像鬼一样的家伙,他只会躲在船舱底下喃喃自语。”

“可是他们创造了一个传奇,不是吗?”

“也许吧。”拉蒙特又打开一瓶酒,现在的他说话已经有点不利索,眼睛茫然无神,在没有胡子遮挡的眼部周围发青发红,不停的打嗝,“不过我现在和他们没有关系了,我现在已经是‘特里顿’号的水手了。”

“那你们来这里干嘛呢?捕鲸?不是说很多捕鲸船都不在这里停靠了吗?”

“只是很多,并不是所有,我们船长对那些不靠谱的传说是不感兴趣的,我们在这里停靠两天,吃饱喝足就会上船去捕鲸了。”拉蒙特说话的舌头有点打结,让人听起来很难受,很模糊。

“他有点喝醉了,问一个醉汉咱们打算知道的事情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来!”南茜捂着鼻子,周围的酒气愈发浓郁了。

“拉蒙特,告诉我萨拉住在哪里?还有她的那个未婚夫叫什么?”

“她,她就住在东北方的那栋双层房子里,很好找的,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这里唯一非常气派的房子。”

“她的未婚夫呢?叫什么?”

“叫,叫,多利安。”

几个人狼狈的从热情的水手群中突出重围,他们走在狭窄肮脏的街道上,克洛伊说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并不认为这件事和什么灵异之类的有关系,”约书亚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咱们去那位疯子女人的家,如果她愿意和咱们交流,那咱们问问在他未婚夫出海之前有没有什么怪事发生之类的问题,毕竟‘鱼叉男孩’是一系列捕鲸船失踪案的第一艘失踪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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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非常凝固。

查理斯吧嗒吧嗒抽着烟斗,青色的烟雾从烟斗,鼻子和嘴巴里面冒出来,然后他继续吸,接着,继续冒。

有几个水手或是站着,或者是蹲着,他们也在抽烟,整个舱室内飘荡着散不去的烟味。

船长摘下他的帽子,里面花白的头发已经没有几根了,但是仍旧顽强的生长着,坚守在它们的阵地上。

多利安左脸颊红肿了起来,还夹杂着血丝,他两只手撑着跪在甲板上,两只眼睛无神的盯着底下,而大卫焦躁地围着他走了几圈,皮鞋踩在甲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嗯?他妈的究竟发生了什么?!”船长拽着多利案的黑色外套的领口,把他拽起来,也不知道比多利安大了整整50岁的船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站起来!”

多利安像没有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站起来,两只眼睛茫然的盯着前面的一张床,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他的身上除了头部,其他的部位都盖着白色布单,黑色的皱纹在他的脸上仍旧显眼,此时他嘴巴微张,双目紧闭,已经没有了呼吸。

“船长!是他害死了爱迪生,他不能在船上呆了,根据规矩,给他一只小艇和几天的食物,把他扔在海上,让他自生自灭!”几个水手在一旁窃窃私语,时不时对像傻了一样的多利安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水手把帽子从头顶上摘下来,然后对大卫说道。

“你闭嘴!现在是我在审判他!”大卫大声吼叫,巨大的声音连海底游动的鱼儿都能听的见。

大卫·麦克尔奇多年来当船长已经养成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他用他的手杖敲的甲板崩崩响,脸都憋红了。

“你说说,怎么回事?”船长大声质问多利安,但是多利安仍旧两眼无神的盯着爱迪生的躯体,仿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崩溃了。

“他吓坏了,船长,”查理斯刚刚吐出一团烟雾,说道:“不是他的原因,是我,当时我没有及时开炮,如果我再快一些,爱迪生就不会死了。”

“好了,查理斯,我们都知道不是你的原因,是多利安,我早就说过,让一个毫无经验的菜鸟来学习开炮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他没有当时就把鱼叉击中爱迪生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一名水手大声说道。

“我再说一句,他没有开炮!是我开的炮,全部都是我的原因,鲍尔迪,你不能因为他是一个菜鸟就让他承受这些!”查理斯本来坐在甲板上,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站了起来,走到那个人的面前大声叫嚷,恐怖的骷髅头现在看起来更加可怖了。

“我们现在都是文明人,爱迪生死了,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船长突然叹气,他仿佛又老了10岁,他慢慢的走到爱迪生遗体的旁边坐了下来,“以前那些野蛮的规矩就不要再提了,你们去看看其他的捕鲸船,如果咱们再用这种野蛮人的做法,恐怕他们就会直接称呼我们为蛮子了!”

被查理斯称作鲍而迪的水手,也是摘下帽子的那位,用两只手推开查理斯,查理斯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可是,船长,我本来不想说这句话,可是你不能过于偏爱他!去年贝克因为工作失误,不慎把那个印加人砸死了,你不是用了老规矩来惩罚贝克吗?为什么他却要破例,船长,我们不服!我想其他船员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在他旁边的几个船员随声附和,鲍尔迪显得情绪非常激动,不停地对多利安指指点点。

船长没说话,他默默的掏出烟斗擒在嘴里,然后在每个口袋里面翻找火柴,但是他找遍了口袋也没有发现,接着他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深深地叹气。

“多利安,你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你的命运就交给大家决定吧,”他捋了一下花白稀疏的头发,把帽子戴正戴好,“把爱迪生的遗体送到甲板上去,首先进行遗体告别,接着再说多利安的事。”

章节目录 第52章 染血的海洋(5)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是我造成的吗?

多利安听着鲍尔迪对他的咆哮,看着爱迪生恐怖的尸体——内脏已经流失了大半,应该是鲸鱼摇动尾鳍的时候击中了他的肚皮,于是肚皮就像热气球一样炸裂开来,在水手们费劲心思把他从水中打捞起来以后,他的一大截肠子翻在外面,眼睛、鼻子、嘴巴慢慢向外渗血,眼睛微张——已经死去了。

“你这该死的!怎么回事?我听下层甲板的伙计们说你瞄准了竟然不开炮!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鲍尔迪拉过多利安的领口,右拳直接揍到多利安的脸上,多利安仍然盯着爱迪生的尸体发愣,脸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和晕眩过后,他倒在了甲板上面。

旁边的水手们手忙脚乱的把鲍尔迪和多利安拉开距离,鲍尔迪不停的大声咒骂,说他不该上船,说他是一个丧门星,污秽的言语堪比乡下的粪坑。

“站起来。”

“嗯?”多利安的脑袋一片空白。

“我说站起来!”查理斯踢了他一脚,他这才感觉到意识又回到了自己的体内,左侧脸颊如同火焰灼烧一般疼痛,一边用手捂着左脸,一边慢慢地爬起来。

“你当时,为什么不开炮?嗯?你怎么回事?中了什么邪?”查理斯发怒了,眼睛像要喷出火焰似的,但是他说话仍旧压低着嗓音,“说话!”

“我,我,我也不知道,”多利安撇了一下骷髅空洞的眼睛,然后低下头注视甲板,左侧受的伤让他说话有点不利索,“我,我好想能明白大鲸的痛苦,它悲伤的鸣叫声是在求救,还有那利刃划开皮肤的疼痛,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不去,它让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它?那条格陵兰鲸鱼?”查理斯捂着脑袋,“鲸鱼不会叫!更不会向人类求救!我在说一次,我从来没听过什么鲸鱼的叫声,”他拿出烟斗,然后点燃,“那些水手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不喜欢新人加入,虽然你与他们相互认识,可是人心,谁知道呢?”

“听我说,孩子,”查理斯走到多利安的前面,多利安仍旧低着头,他只看到一双老旧鞋子,“看着我。”

多利安慢慢抬头,先是查理斯发白的裤子,然后是他打满布丁的工装,最后看到他那张冒烟的骷髅脸。

“一会船长就会审判你了,”查理斯说,“你就别说话,我会尽力帮助你解决他们,不过,还是要看幸运女神是不是站在你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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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斯宾塞小姐在家吗?”约书亚敲门喊道。

此时他们三个人已经来到了拉蒙特所说的在东北的双层房子门前,确实如他所说,周围的建筑都是单层的,房子的左侧是一个破旧的红砖平方,右侧也是,但是能明显的看出来右侧的平房应该有阵子没有人住了,而在双层房子前面的篱笆院,里面杂草丛生,并且有很多杂乱的垃圾堆在小院子里,臭味很远都能闻到。

“我的天,她有多长时间没有打扫院子了?”克洛伊捏着鼻子,她的嗓音都变的可怕了,“臭死了,我觉得比伦敦的乌鸦窝都要脏很多。”

约书亚也屏住呼吸,他看了看怀表,时间指向9点43分。

“不要靠近那栋房子!”

在三人的左侧房子的木篱笆后面,一个苍老的老太婆颤巍巍的站在那里,她穿着棕色的粗布衣裳,白色的头发随风飘着,手里拿着一支拐杖,岁月的痕迹淋漓尽致的显示在她的脸上。

“呃,”克洛伊想和她打个招呼,可是老太婆看起来凶极了,“你好,你知道你的邻居现在在家吗?”

“不要靠近那栋房子,你们都会被诅咒的!”老太婆沙哑的嗓子跟随着风吹过约书亚的耳旁,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知道些什么呢?夫人?”约书亚放弃了敲开门的打算,转而向那个奇怪的老太婆提问,这个老人有点奇怪,况且她的家又在萨拉家的旁边,她嘴里有说出了“诅咒”这个词,约书亚觉得,她一定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走到篱笆的一侧,与老人相隔着窄窄的篱笆说道:“我们是《神奇电讯报》的记者,关于最近频繁失踪船只的消息,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吗?”说着,他指了指大房子,“包括斯宾塞小姐的事。”

“嘘!你这样说话会被她听见的!来,进屋来,我有一些消息,想你们这些记者一定会很感兴趣的。”老婆婆邀请约书亚三人去她的房子里面做客。

三人进了房子,里面的装饰很简朴,几张桌椅,一张木床,在里面的角落里架着炉子。

他们坐在木椅上,椅子不约而同发出吱吱的声音,好像随时会散架似的,等他们坐了下来,老人颤巍巍的给了他们几杯水,“你们这些记者,就是爱打听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如果真的碰见邪祟之类的东西,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夫人,那个,你说的邪祟?指的是什么呢?我们不是很明白。”约书亚问。

“你们想采访的那个女的,是一名女巫。”

约书亚三个人面面相窥,“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就是知道,在这个镇子上有谁不知道呢?嗯,除了你们这些外乡人。”

“那,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斯宾塞小姐是女巫吗?”克洛伊问,“我们向一些水手打听了一些关于她的故事,不过我们想知道的更加详细一些。”

“如果我把她的故事告诉你们,我会登上报纸吗?”

“当然,夫人,我保证,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把报纸给你邮寄过来。”

“那真的是太好了。”老太婆显得有点高兴,她开心的笑着,嘴巴里面的牙齿几乎快全部掉光了。

“那个,夫人,请问怎么称呼你呢?”

“卡西·怀特。”

“好的,怀特夫人,”约书亚说,“这里就您一个人吗?”

“是的,小伙子,我的丈夫就是被我旁边的女巫害死的。”

“那斯宾塞小姐是女巫,她是怎样害死你丈夫的?”约书亚紧皱眉头。

“我的丈夫就是那些失踪船只其中的一名船员,是她诅咒了出海的船,让他们迷失在海上,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既然知道她是女巫,为什么不躲她远点呢?”南茜双手抱胸,右腿抬起来搭在左腿上,“我注意到那个女巫的另一个邻居应该搬走有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不走?要知道,这个镇子上的那个小教堂是无偿帮助你这种独居老人的。”

“你怎么知道的?”克洛伊问。

南茜耸肩,“我就是知道。”

“我不怕她,她害死了我的丈夫,我早已经不惧怕死亡了,现在我只是想告诫更多人距离那个女巫远一些。”

“现在能请你讲一下你说的‘邪祟’和女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它们有什么关系呢?”

章节目录 第53章 染血的海洋(6) “那些邪祟,那些诅咒,都是那个女巫的巫术!”卡西激动起来,她的下巴连同身躯在颤抖,“她会诅咒那些出海的人,在家里面,用死老鼠,毒药,和人的骨头施展巫术,然后那些出海的人一定会遇到大风大浪,所以现在很多船只都没有回来,一个都没有。”

“怀特夫人,你应该知道凡事都需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怎么能够证明她是一个女巫呢?并且她还使用了这么,这么离奇的东西来施展巫术?我觉得很可笑。”南茜说。

“女巫施展巫术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卡西的声音低沉,显得很神秘,她的眼睛从窗子向外看,这扇窗子正好可以看见旁边的萨拉的房子的一楼,因为两扇窗子不算太远,并且正对着,她神秘的说:“她现在可能正在某个角落注视着咱们的谈话。”

约书亚觉得现在在自己面前鬼鬼祟祟说别人是女巫的卡西老太婆反而更像是一个女巫,“夫人,没有证据就说萨拉是女巫,我想如果刊登在报纸上也是没有人信的,你说呢?这样吧,您能先和我们说说萨拉的事吗?任何关于她的故事,经历之类的东西都行。”

“萨拉是这里曾经的鱼商爱德华·斯宾塞的女儿。”听见约书亚的话以后,神神叨叨的老太太卡西·怀特看着他的眼睛,开始讲述她所知道的关于萨拉·斯宾塞的故事。

“呼,她的母亲生萨拉的时候难产而死,以后一直都是斯宾塞先生照顾她,但是他的家庭在萨拉出生不到几天的一个雨夜里面又多出了一个新的家庭成员,那就是萨拉的未婚夫——多利安。”

“多利安是一个好小伙子,他高大,健壮,并且喜欢大海,能够在海中徒手抓鱼,当然,这个徒手抓鱼是我听说的,在去年,他们两个定下了婚约,虽然多利安名义上的父亲是爱德华,但是毕竟和他姐姐萨拉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两个就在爱德华的面前订婚了。”

“但是没多久,那个鱼商就死了,而多利安为了多赚一些钱,加入到了经常停泊在这里的捕鲸船‘鱼叉男孩’号上面当一个水手,本来在半年以前,‘鱼叉男孩’就应该靠岸了,但是本来这半年应该靠岸补充的捕鲸船一个都没有回来。”

卡西捂着自己的脸,“其中也包括我的丈夫,他在其中一艘船上当水手。”

“我很遗憾,”约书亚叹息,“只是我还是不明白这和萨拉是女巫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有人看见她和一个魔鬼对话!”

“什么?魔鬼?”

“对,魔鬼,在多利安应该回来但是两个月没有音讯的时候,有人看见她在海岸边和一个丑陋的魔鬼交谈,从那以后,应该回来的捕鲸船便一个都没有回来,并且前几个月有一个人坐着一个救生艇来到这里,他说他遇到了海中魔鬼,船沉了,他用救生艇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并且那人描述的海中魔鬼和萨拉与魔鬼谈话的魔鬼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萨拉和魔鬼串通把船弄沉了?”克洛伊不屑的说,“这对萨拉有什么好处吗?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呢?我觉得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就不会做的事情吧!”

“那个魔鬼什么样子的能和我们说一下吗?”

“魔鬼有着鱼的身子,鱼鳍和鱼鳃,上半身像人类但是生长有鳞片,嘴里全是尖牙,他们最喜欢吃人的眼睛了!”

“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外面都这么说。”

“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卡西,”南茜说,“姑且有一种魔鬼,就像你说的那样,但是你没有亲眼见过,你怎么能真正确定它的存在呢?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

“随便你怎么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卡西很生气,她可能认为约书亚他们太过固执,“你们不是想去找那个女巫吗?去吧!她会诅咒你们全都被溺死在大海里!”

“放松,怀特夫人,”约书亚说,“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这样,我们就是为了失踪的船只而来的,如果我们找到了那些失踪船只的线索之类的,我们会通知你,好吗?那个幸存的人呢?你知道他是谁吗?或者他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卡西变的平静了许多,仿佛刚才咆哮的不是她,“不过我知道那个人是日光号的船员,可能已经被警员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在告别了有些神秘疯癫的卡西·怀特夫人以后,他们三个人仍旧站在萨拉·斯宾塞大房子的门前,约书亚还是不死心想要和萨拉——那个卡西说与魔鬼有过接触的女人。

“你们信卡西·怀特说的话吗?萨拉和魔鬼交流?”

“我不信,这肯定是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的臆想,她的丈夫可能死了,她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我看她才是更应该去精神病院的那个人。”

在他们一起低声谈论的时候,几个穿着破旧,脸蛋脏兮兮的孩子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砖头,烂苹果之类的垃圾向萨拉的房子门口和窗子上扔,并且对着房子扮鬼脸还大喊大叫:“去死吧!女巫!”“滚出去!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把我的父亲还给我!”“凶手!只会躲在黑暗处的死老鼠!”

这时候房子二楼的窗户打开了,孩子们一哄而散,约书亚看到窗口里面昨晚在海岸边发呆的女孩就站在那里,头发披散着,眼睛周围有很浓重的黑眼圈,里面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脸色苍白,脸庞消瘦,穿着一身白色的蕾丝睡衣。她眼睛无神的看了看跑走的孩子然后伸出手把窗户又关起来。

“萨拉!萨拉!你好!我们有事情想问你!”约书亚在她正关窗户的时候大声向她呼喊,她关窗户的手臂停顿了一下,眼睛瞟了一下再门口的约书亚,然后又把窗户关上了。

“她没听见你喊话吗?”克洛伊问。

“不,她一定听见了,现在就看她是否想见咱们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染血的海洋(7) “看来小镇上的很多人都对萨拉是女巫这件事是深信不疑的。”约书亚皱着眉头,他注视着跑远的孩子,还有经过这里不敢看房子,或者是小跑着远离这里,或者小声说话对房子指指点点的的成人和妇女们,说道,“看看他们,都用什么眼神在看咱们,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也许他们认为咱们已经受到了女巫的诅咒了,”南茜说,“在他们的心里,咱们现在就是三具行走的尸体。”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们,我只在乎萨拉会不会让咱们去她的房子里面。”

克洛伊话音刚落,房子的门就打开了,一身白色睡衣、不修边幅的女人出现在门口,约书亚转身向里面走,克洛伊走在最后,对他们身后的那些人做了一个鬼脸。

——————————————————————————————————

“现在我们大家恐怕都已经知道了!”

在“鱼叉男孩”号的后甲板上,船长大卫·麦科尔奇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手下的几十个黝黑的水手,他的旁边站着萎靡的多利安,迎着湿润的海风和落日的阳光,大卫眯着眼睛扫视着水手们,他右手举着自己的十字架项链在胸前,“爱迪生,我们的兄弟,今天,回归了上帝的怀抱,他是一名勇敢强壮的鱼叉手!我还记得与他的第一次见面,他向我露了一手,他投掷出一支鱼叉,力量之大直接钉在了墙上,从那刻起,他就成为了传奇捕鲸船的一部分,一份子,即使死去,他也死在了捕鲸的道路上,愿上帝保佑他,阿门。”

说完,他走下后甲板,两个水手抱起包裹着爱迪生的白色麻布,三个人在人群中一步一步走向舷墙,大卫和水手们把自己的帽子脱下来,两个水手抬着爱迪生的遗体,沉到了大海里面。

“尘归尘,土归土,这是水手们神圣的安眠仪式,不过如果你们不想埋在大海里和鱼群在一起,就提前说。”大卫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钻进了水手们的耳朵里。

“现在,”大卫走到多利安的旁边,“我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并且我不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爱迪生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归结于多利安没有及时发射出鱼叉,我们都知道,害死自己的兄弟会是怎样的一个刑罚,那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酷刑,”大卫把帽子戴上,站的笔直,“我们现在已经是文明人了,我不止一次想过要废除这个制度,改为驱逐出“鱼叉男孩”再不录用,已经有一年了,没有出过这种问题,现在,我们开始投票审判多利安,该不该执行去年贝克的刑罚,如果你们认为应该执行,就站在我的左侧,”他举起左手,“如果不应该执行,等船靠岸把他驱逐出‘鱼叉男孩’,那就站在我的右侧,中间视为弃权,好了,现在你们有2分钟的时间来选择。”

说完,人群嘈杂起来,稀稀拉拉的开始了移动,大卫闭着眼睛叹息一声,他看向旁边的多利安,多利安很萎靡,但是脸上并没有害怕的表情,有的只是悲痛与震惊。

“孩子,”大卫把头别过去看着下面移动的水手们,他的声音很小,仿佛不是在和多利安说话,“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愿上帝保佑你。”说着,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

多利亚嘴唇动了动,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船长,我辜负了你,也欠老爱迪生一命,审判无论是何种结果,我都接受。”

“你啊,”船长深深的叹息,“世事无常。”

此时此刻,下面的水手们中间,有两个人也在小声说话。

“鲍尔迪,今天这小子如果被判决了刑罚,那么你答应我的好处可不能少!”

“没问题,我一向说话算话,”鲍尔迪斜着眼看着后甲班上站着的多利安,“多叫几个兄弟都站到左边去!别让他逃过这一劫!”

“哼,谁不知道你小子垂涎萨拉已经很久了,我给你说,即使你弄死这个小子,萨拉也一定不会嫁给你这穷鬼。”旁边的一名水手对鲍尔迪冷嘲热讽。

“或许吧,不过他是肯定得不到萨拉的。”

两分钟的时间过了,大卫把远眺的眼睛看向下面,此时水手们都已经选择好了自己的位置,中间有几个人选择了弃权,左右两侧的人数差不多,还需要船长好好数一数。

“安静!现在站整齐一点,我要开始数了!”

“1,2,3……”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站在右侧的查理斯紧张的把他的烟斗拿出来,然后他又掏出火柴,尝试了好几次,因为两只胳膊哆嗦的厉害,所以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的划开火柴。

数完以后,船长沉默了片刻,在全体船员的注视下,他说出了判决:“左侧29,右侧27。”

查理斯的火柴盒掉落下来,接着是他嘴巴上面叼着的烟斗,烟斗砸在甲板上发出咣的声音。

多利安听到船长的话以后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知道,即使船长不想让他去死,结果也不会改变,他会一个人孤零零的被丢弃在大海上,如果运气好可能会遇到船只把他救下来,如果运气不好,就只能在孤独和饥饿的伴随下悲惨的死去。

“结果已经出来了!他必须要受到惩罚!”水手堆里面,鲍尔迪大声大叫。

“兄弟们,”多利安走上前,大声呼喊,“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受到什么样的刑罚我都不会反抗,因为这是我应受的,我应当在海中陪同爱迪生一起,只有这样才能够忏悔我的罪过......”

“好了!小伙子们,”船长打断多利安的说话,“我希望自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是这个可怜的孩子迟早会得到惩罚,那他可不可以在明天的黎明时分再承受这些呢?上帝终究会原谅一个懂得自我救赎的人,不是吗?”

“船长!但是这不符合规矩。”

“是啊,是啊,贝克那时候也是审判以后就把他放逐在海上了。”

“但是放逐贝克的时候是中午,咱们定下的这个规矩目的并不是希望被放逐的人死,而是给他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我认为船长的话有道理。”

水手们七嘴八舌,甲板上一时间像一个大市场一样,到处都是声音,乱乱哄哄的。

“安静!安静!”船长大声叫喊着,水手们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就这么定了,任何有异议的我可以让多利安陪你们去海面上转转。”

章节目录 第55章 染血的海洋(8) “我们,在附近听到过一些流言蜚语,你为什么不澄清一下呢?就让他们这么侮辱你?”克洛伊问坐在他们三人面前的萨拉·斯宾塞,她苍白的脸面无表情,好像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有什么关系呢?”萨拉的语速很慢,眼神呆滞。

“我能理解你,爱人生死不知,还被旁边的所有人误解,”约书亚安慰她说,“我们也许能帮你的忙,去寻找你的爱人,你能回答一下我们的疑问吗?”

萨拉在听到约书亚他们可以帮忙,眼神中似乎有光芒亮了起来,但是随即熄灭了,“谢谢你们,”她声音很低,喃喃的说,“你们想问我什么呢?我是不是一个恐怖的女巫?”

“当然不是,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认定任何人的任何事情的,我们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被他们叫做‘女巫’,我们从侧面了解到有人看见过你和一个,呃,魔鬼?一起谈话?是真的吗?当然,我觉得我的问题很好笑,那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你认作是女巫了呢?”

萨拉垂下眼睑,“我不知道,自从多利安的船失踪在海上以后,我是一个不详的人,是一名女巫,用死老鼠诅咒每一条出海的船只,这种说法就蔓延开来了。”

“有人看到你曾经和一个魔鬼谈话,那是怎么回事呢?是他们编造的吗?你家有什么仇人吗?”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说,我也从来不知道我们家有什么仇人,事情就,就这样发生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萨拉叹息,“父亲的身体本来也不好,在多利安出海不久就死去了,多利安出海也是为了挣些钱为了父亲,可能我真的是一个不详的人,小镇上的居民们这样说我也没错。”

“我就知道那些镇民成天神经兮兮的,就像那些捕鲸水手们,看谁都像鲸鱼。”克洛伊讽刺的说,“萨拉,我如果是你就和那些人好好理论一下,我可受不了这样的误解!”

“可是她并不是你,克洛伊,”南茜说,接着她的脸冲向萨拉:“你住在这个小镇也很长时间了,那最近半年你有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情况吗?就是在船只失踪的那段时间里,或者之前。”

萨拉低着头说道:“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都和平常一样。”

“那多利安的在出海之前有什么异常情况吗?精神不稳定之类的?”

“没有,他很喜欢海,其实他早就想出海当水手了,只不过父亲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他一直在照顾我们。”萨拉说着说着,嗓音就变了,泪水冲破了她的眼眶,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一只手拿出一个皱巴巴的手帕,转瞬之间眼泪就把她的手帕浸湿了,“不好意思~”她干脆把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脸,而克洛伊坐到她身旁搂着她的肩膀。

哭了一会,萨拉还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但是她抽泣着,努力的对他们说道,“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也许……太伤心……了……总是……突然就……想哭……对不……对不起。”

“没关系,斯宾塞小姐,”约书亚安慰她说道,“我能理解亲人的离去对还活着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嗯,我明白。”

南茜站起来轻轻拍了拍约书亚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来。

“怎么了?”

两个人走到一边,和哭泣的萨拉与克洛伊有一段距离以后,南茜低声说:“她说的都是一些根本就没有用的东西,我觉得咱们如果真的想调查船只为什么失踪的话,就不能再跟她废话了。”

“可是应该怎样做呢?我本来以为她会知道些什么东西,可是她知道的与镇民们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也许她有什么东西在隐瞒咱们。”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她不想找到她的未婚夫吗?”约书亚看向仍旧在哭泣的萨拉,这时候萨拉的哭声小了一些,“不可能,你看她,只有非常伤心的人才能够哭成这个样子。”

“我并没有说她不想她的未婚夫回来,只是觉得她肯定隐瞒了一些重要的情况。”

“她不愿意说怎么办呢?你永远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约书亚说,他现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为失踪的船只做些什么,总不能坐船出海吧,在大西洋找几艘捕鲸船,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不是说过有一个人目击过什么海中魔鬼吗?还说他可能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咱们去那个精神病院去找那个人去,亲眼见到总比道听途说的强。”

“就这么定了。”

在南茜与约书亚在远点的地方嘀嘀咕咕的时候,萨拉抽泣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真是不好意思,”萨拉本来趴在克洛伊的肩膀上哭,等她好一些了看到泪水已经把克洛伊的肩膀处浸湿了,她连忙站起来道歉,然后她想拿自己的手帕擦一下克洛伊的肩膀,可是她刚想去擦,正好看见手帕又皱又破,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去拿干净的手帕来。”

“不用,”克洛伊抓住她的手,“它一会就干了,我希望能帮到你,我们会找到你的未婚夫的。”

萨拉红红的眼睛盯着坚定的克洛伊,张了张嘴好似欲言又止,接着她垂下了眼睛。“谢谢你,你们都是好人,”她停顿了一下,“你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这个镇子很不安全。”

“难道我们接触一个被无知的人称作‘女巫’的可怜女人我们就会被那些镇民烧死吗?”克洛伊冷笑,“蚂蚁永远想象不到大象到底有多大。”

萨拉沉默。

这时候约书亚和南茜的谈话也结束了,于是三个人告别了萨拉,接下来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那个目击者所在的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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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在他的船长休息室里来回踱步,从爱迪生被鲸鱼巨大的尾巴抽中他,全身的内脏都爆裂而死之后,“鱼叉男孩”号就开始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饱尔迪周围的二十几个水手绝对是不安份子,他知道,饱尔迪作为盖林土生土长的一份子对镇上最美丽的少女萨拉有很深的感情,只是他没想到鲍尔迪的想法竟然是置多利安于死地。

而查理斯对他说的关于多利安的事仍然历历在目,作为一个靠海长大的孩子,怎么会连捕鱼的勇气都没有?即便是鲸鱼,他也应该知道他发射鱼叉的距离和鲸鱼的距离,鲸鱼是不可能伤害到他的,唯一的解释恐怕就是像查理斯说的,多利安听到了鲸鱼的哀嚎声,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也许就不应该把他招上船当水手。

“唉~”唉声叹气的大卫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他现在仍旧没有一点睡意。

提着一盏灯,他打开门向关着多利安的舱室走去。

此时的多利安也迟迟无法入睡。当然,任谁在第二天要执行一个几乎必死的刑罚的时候都是睡不着的,他的脑海中总是闪过以前的画面,亦父亦母的爱德华·斯宾塞教给他认字和学习,在镇上的渔民那里学会了游泳和捕鱼,与萨拉一同玩耍,并且度过了非常美好的一段时光。他注视着封闭在玻璃里面的笔直灯火,感受着船上区别于陆地上面的轻微摇晃,就像其他人说的,可能是小时候躺在摇篮里,母亲摇晃摇篮的感觉,曾经的自己没办法感受到,但是现在他好像能感觉到了,这艘船就是摇篮,而那位母亲就是无际的海洋。

章节目录 第56章 染血的海洋(9) 不知沉吟在哪里的低语声打断了多利安温暖的回忆,他突然睁开眼睛,从吊床上坐了起来,想听清楚出现在他耳边,出现在他脑海里面的声音究竟从何而来,究竟说的是什么。

但是即便是这样也是无济于事,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来没有中断过,像风吹动树叶,像人们走过草地,又像池塘中的蛙鸣,这种声音像是在脑袋中爆裂开来,充斥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他好像又来到了昨天发射捕鲸炮的时候,上甲板水手的催促声,查理斯的大声呵斥,还有远处爱迪生的欢呼和大鲸鱼的哀鸣,红色逐渐侵染着蓝色,所有的一切,都挤在狭小的脑中,收缩,挤压。

多利安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没有丝毫作用,嘈杂的声音仍旧源源不断的侵蚀他的耳膜,“啊~~~~”多利安忍受不住脑海中的声音,嘴里无意识的发出痛苦的呻吟,这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好像他的头要从中心爆炸了。就在他认为他要死的时候,仿佛上帝开的一个玩笑,这些声音突然消失了,多利安好像自己沉浸在了寂静黑暗的海底,四周有无数个绿色的光点围绕着他,冰冷的海水抚摸着他全身上下的肌肤,这些光点一闪一闪的,突然,自己的胳膊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面前一亮,一只恐怖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白色的眼睛向外翻着,细碎的鳞片包裹着全部脸庞,两颗尖锐的獠牙从下牙床伸出来,头顶上挂着一只圆形的发着绿色光芒的垂体,正是借着这个垂体的光芒,才让多利安看清了这张姑且称之为脸的脸。

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多利安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这时他才知道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湿透了,就像穿着衣服跳下了海里似的,吊床也已经无法睡人了,自己身上的汗水浸湿了它,此时还一直向下流淌着液体,润湿了吊床下面的甲板。

“咔,咔~”

舱门发出转动门锁的声音,多利安看向舱门,提着灯的大卫出现在门口,他看了看多利安,眉毛上扬,转身轻轻的关闭了舱门。

“你是掉到海里面去了?”大卫看着多利安全身湿漉漉的,“我想你是不是想直接跳海自杀,而避免我们还要浪费一条小船的麻烦。”

“只是一个噩梦罢了,”多利安现在的心情平静多了,“船长,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想和你聊一聊,贝克,和曾经犯错的水手们在被放逐前我都会扮演一下神父的角色,让他们把心中的事情,遗憾都倾诉出来,可能会帮到他们一些忙。”

“这个规矩是谁制定的?你既然如此慈悲,那为什么不把这个规矩废除呢?”

“孩子,你错了,首先我并没有慈悲心肠,其次,你以为我曾经没有想过吗?这些规矩是束缚那些不听话的水手的,你要知道,那些水手换身衣服就是海盗。”

他把提灯放在桌子上,大量了一下四周,好像并没有能坐下的地方,于是他说:“好吧,现在让我们聊一聊你可以听见鲸鱼的求救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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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林并没有什么精神病院,最多的就是旅店和在街上游荡的专门接水手们客的浓艳妓女们,在向多个镇民打听了以后,约书亚他们终于确定了消息,那个目击到“海中魔鬼”的日光号船员,此时被关在克洛纳基尔蒂郡,那里有一个很小的精神病院,于是他们三个人花了半天时间,总算在傍晚赶到了那间精神病院。

说起来算是郡里开的精神病院,但是这栋建筑却距离城市比较远,这个精神病院有两栋楼,一栋是精神病们的住所,一栋是护士和医生们的住所,他们来到这里以后,与警卫说清楚了来意,于是他们便被带到了院长办公室。

“晚上好,各位,”一个戴眼镜的文质彬彬的人在办公室里面和他们打招呼,他看起来大概40多岁,谢顶,胡子刮的干干净净,衣服也非常整洁,就和他的办公室一样,“我是院长弗兰克·雷·布尔,欢迎你们来到郡精神病院,你们想要见到特纳先生的请求会被满足的,请坐。”

“您好,布尔院长,”约书亚介绍了他们每个人,并且又重复了一遍他们此行的目的,“我们想马上见到特纳先生可以吗?”

“今天恐怕不行,”弗兰克很遗憾的说,“你们知道的,特纳有着严重的精神疾病,经常出现幻觉,尤其是在夜晚,黑暗会使得他变得非常有攻击性,变得更加疯狂,所以我们晚上是不会让其他人去慰问特纳的。”

“你知道他被送来这里的原因吗?”

“喔,当然,他说碰见了海上的魔鬼,他来这里的时候总是强调这一点,并且企图向我们证明,有些可笑,不是吗?不过他刚来的时候并没有很疯狂,但是他现在却变的越来越疯,也许再过阵子我们就无法控制他了,”院长叹息,“我们会向郡警申请把他关到监狱去,你们知道吗?就在前几天,这个疯子差点扯断一名医生的胳膊。”

“我们绝对能控制得了他,请相信我们。”克洛伊迫不及待的说,“如果他能提供一些有关失踪船只的线索,我们也对那些失踪船员的亲人们有所交代。”

“你确定你要问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病人问题?他也许只会说他在早上的时候看见了天使们在喝下午茶。”

“也许他比我们想象的知道的更多,你说呢?布尔院长。”

布尔把眼睛摘下来揉了揉眼睛,“不得不说我对这件事情还是很好奇的,精神病人总有些想象不出来的想法或者行为,但是我觉得在特纳身上却与众不同,好吧,你们可以见他,但是必须要把他全身都束缚起来,不然我怕你们会出现危险。”

“真是太感谢了,院长先生。”

在得到布尔院长的首肯之后,约书亚他们在病院的最顶层的一扇铁门后面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那个日光号唯一幸存下来的人——特纳。

他被粗绳子束缚在床上,手和脚都拷上了镣铐,以确保他不会暴起伤人,此时他睁大着眼睛,四周都是蜡烛和油灯,光明把这里的黑暗都驱散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南茜问一名护士。

护士回答道:“他只有在光明的环境里好一些,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如果被他看见了一点黑暗,他就会无休止的大喊大叫,并且试图挣脱这些东西。”

“这么多防护措施,你们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他的力气惊人,不然我们也不会这样把他锁起来,当然,我们也可以把这些都去掉,前提是你也不想要你的胳膊了。”

约书亚靠近特纳,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又脏又乱,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有人在他旁边走动他也无动于衷。

“特纳先生。”约书亚叫他的名字。

他没反应。

“特纳先生,我们想了解一下关于日光号的事情。”

他还是没任何反应。

看到他们开始询问事情,护士便像躲避瘟疫一样赶紧离开了房间。

在床另一侧的南茜两手抱胸,说道:“我们想知道关于‘海上魔鬼’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它们是怎样凶残吧!”

特纳的眼睛逐渐转到南茜,南茜接着说:“你的那些朋友呢?全被魔鬼给吃了吗?只有你这个胆小鬼逃出来了?”

“那不是人可以抗衡的东西,除了逃跑,我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你有办法了,”南茜说道,“你只要说出你所经历的一切,那些海上魔鬼我们可以搞定,你先别不相信,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我们,也许我们还能把你从这里弄出去。”

特纳的眼睛逐渐明亮了起来,他仔细地观察着面前的三个人,“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你就有机会出去,这个交易怎么样?”

在经过了一番心里挣扎后,特纳松口了,“......行,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所经历的一切我们都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57章 染血的海洋(10) 多利安在众多水手的注视下出现在了甲板上,在“鱼叉男孩”号的左舷墙处挂着一艘小艇,他径直走向它,周围的水手们都自觉的给他让出道路,在经过查理斯身边的时候,多利安看了一眼查理斯,而查理斯还是老样子,紧皱眉头抽着烟斗,多利安想和这位老伙计说点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于是他别过眼神走到小艇旁边。

小艇上放了几个大包裹,里面应该都是给他准备的最后的晚餐,船长站在旁边,拄着他的拐杖,默默地看着他。

昨晚与船长的谈话,他把他所经历的,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无论他信不信,也改变不了多利安将要被放逐于海上的命运。

“愿上帝保佑你,孩子,你会回到陆地上的。”船长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他顿了顿,从胸前摸出来自己的十字架,摘下来拿在自己的手上,他抚摸着它,像对待自己的爱人,随后他把十字架塞给多利安。

“船长......”多利安本想拒绝,但是看到老船长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谢谢,船长。”他张了张嘴,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终化为了4个字。

好像不忍心看船长的眼睛,多利安逃跑似的一下子窜到小艇上,接着,两侧的水手开始慢慢放下小艇,在甲板上密密麻麻人群的注视下,小艇距离海面越来越近,距离甲板越来越远,直到多利安看不清人们脸上的表情为止。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多利安想,他被“鱼叉男孩”号上的人们放逐,本来以为会害怕,会恐惧,但是这些负面情绪他都没有,甚至还有些许期待,希望他能被放逐,他能隐隐约约的听到海洋的轻声细语,那是海洋在呼唤他的名字,仿佛陆地只是临时居所,而海洋才应该是他永恒的家乡才对。

小艇慢慢的与水面接触,绳子也收了回去,现在的多利安和这艘捕鲸船再无瓜葛。

船长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很多水手也是,他们都注视着愈来愈远的小艇。

多利安拿起船桨,奋力划了起来,跟随着脑海中令人温馨的低语声,像母亲的呼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归母亲的怀抱。

此时,在船上的水手们唏嘘着,三三两两的都散开来,各自忙各自的工作去了,只有船长和查理斯仍旧站在甲板上看着多利安划着小艇越来越远。

“这下好了,我们把一个大有前途的小伙子送进了地狱,我觉得咱们的结局也可能会是这样。”查理斯嘴里冒着烟雾,把烟斗里面的烟灰倒向大海,只是那些灰还没有到达海面就被海风吹的到处都是。

“好了,”船长把帽子戴上,“多利安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要为这些水手们负责,你的老指南针带着没有?”

“在我的舱室,你问这个干嘛?”

“借我用用,等上陆地补充的时候再还给你,昨晚喝了点酒,不小心把指南针丢到海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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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那天和平常一样,中午十分我们在杀掉一头鲸鱼以后,船员们正在吃午餐,这时候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情形。”

特纳眼睛睁的很大,约书亚注意到他有些强迫自己不让自己眨眼,也许眨眼时候的那零点几秒的黑暗也让他心有余悸。

时间回到那时。

“嘿,伙计们,你们快来看看!”一名船员大声呼喊在船舱里面吃饭的其他船员。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我不知道,也许咱们进入了一片暗礁区,也许我们开进浅滩了,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特纳刚走上甲板,船只便剧烈的摇晃起来,他几乎无法站立,跌跌撞撞地扶着左舷墙,但是船只下面好像被什么庞大的东西托举着,前甲板越升越高,特纳只好紧紧的抓住他能抓住的物体让自己不要掉到海里面去,但是天不遂人愿,“日光”号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翻了过来,溅起大片浪花,特纳也跟着其他水手们掉落在了海里。

特纳在落入海里之前憋着一口气,在落入海里的时候他拼命向上游,总算在快憋不住气的时候浮了上来。

“呼哈,呼哈。”特纳大口呼吸着,他看向四周,他们的船已经整个翻过来了,周围都是些船上的杂物,水手们在海面上大喊大叫,有的水手腿抽筋了,声嘶力竭的呼喊,但是海上巨大的海浪声盖过了他,特纳不清楚为什么他们的船只好好的会变成这样,直到他看到了让他恐惧的一幕。

只见一条巨大的黑色鱼尾巴从海里钻出来,这条鱼尾比“日光号”的长度小不了多少,光看着它,就无法想象拥有这样身体一部分的鱼类究竟有多么庞大。

巨大的鱼尾高高举起,重重落下,瞬间就把翻船的“日光号”劈成了两截,特纳和水手们都看呆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怪物!”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都想远离这个庞然大物,生怕被这条巨大的鱼类吞进肚子里面去。

不得不说,特纳是幸运的,在他游泳的时候,一个距离他最近的捕鲸小艇划了过来,“特纳!上来!”听见了喊声,特纳转向小艇,发现了两个水手在小艇上,他连忙游过去,被两个水手拖上了小艇,加上了特纳,这个小艇显得有些地方不够用了,此时还有其他的水手双手向他们挥动呼喊着让他们上船,但是在小艇空间明显不够的情况下,他们三个集体无视了其他人,正在这时,巨大的鱼尾卷动巨大的海浪向他们扑了过来,他们拼命向外侧划去,总算没有落得个船毁人亡的结局。

“我的上帝!那是什么!啊!那是什么怪物!”其中一个水手惊叫着,“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你冷静点伙计!现在唯一要做的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特纳抢过他的船桨,和另一个水手一左一右划动,“别向后看了,咱们救不了其他人!”

“不是!你们,你们看后面!那些东西是什么?!”特纳不由自主的向后面看过去,眼前的一幕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又一个的“人”从海面上钻出来,他们身上覆盖着一层蓝色的鳞片,那些人型的怪物从海面中冒出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头颅,用自己的手臂把海上漂流着的水手们拖到海里面去,他看到另一艘小艇上面的大副用枪击中了其中的一个怪物,但是转眼又从水中冒出四五只来,它们撕扯着大副的双腿,把他拖进了海水里面。

章节目录 第58章 染血的海洋(11)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啊!一定是魔鬼!海洋中存在的魔鬼!”另一个划船的水手大声呼喊,声音因为恐惧的关系已经明显有些变音了。

“我,我不知道!”特纳转回头更加用力的划动船桨,想要让这艘小艇的速度更加快一些,“快,它们是什么东西与我们无关,如果不想成为那些怪物的食物的话,我想咱们应该再快一些!”

于是三个人拼命想要远离那艘将要沉没的“日光”号捕鲸船,但是天不遂人愿,那些似人非人的海洋怪物早就发现了他们,并且已经把他们的位置锁定,即便他们划的再快,也没有后面的十几只海洋怪物游动的速度快,眨眼之间,后面一群怪物已经追了上来。

“快点!再快点!它们要追上我们了!”在后面的水手大喊大叫,嗓音已经扭曲,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大口喘着气,特纳扭头看过去,只看见了一片浪花翻动,一群怪物已经距离它们不足十几英尺了。

“我们完了,我们完了......”旁边划动船桨的水手一边大叫,一边疯狂划桨,但是他们两个的力气已经消耗殆尽了,小艇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看着就是船毁人亡的结局。

但是这时候后面的怪物们集体没了声息,海面的浪花不见了,晴空万里,一片宁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不是不远处的大船已经马上就要沉没到海平面之下,特纳还以为他们所经历的只是他打了个盹,一场梦而已。

“怎么回事?”最后面的那个水手大梦初醒,“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感谢上......”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从海中窜出来一只半人半鱼的恐怖生物,一张鱼的头,尖牙利齿,两侧的眼睛没有眼皮,头顶上挂着一个垂体,呈现淡黄色的光芒,两腮生有两张肉翅,身上遍布着蓝色的鳞片,两只胳膊倒是与人类的胳膊很像,但是要粗壮太多,侧面有一片接着一片的像是鱼鳍的薄片,手掌是一片蹼,连着几个粗粗的手指头,它的下半身是鱼的尾巴,像是鲨鱼的尾巴,结实且有力,这个怪物窜出来以后直接抱住了站在小艇后面的人,那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进了海里面。

“扑通!”那人被怪物拽进了海里,浪花洒在特纳的身上让他感觉全身冰冷,这时,他感觉他的船桨好像凝固住了一样划不动了,他向侧面看去,一颗恶心的鱼头飘浮在船桨旁边的海面上,大而无神的白色眼睛好像在盯着他看,它的手臂紧紧的抓住特纳手中的船桨,“滚开!该死的怪物!”特纳用力摇动船桨企图摆脱它的束缚,可是却无济于事,它们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与它相比,特纳的力气就像小孩子与成年人相互比力气,结果不言而喻。

“该死的!”旁边的水手看到这一幕,掏出手枪,对着特纳这里飘浮的鱼头扣动了扳机,随着响彻云霄的枪声,那颗鱼头被那颗子弹打穿了,白色的死鱼眼爆裂开来,流出了白色的液体,随即沉入大海消失不见。

“谢谢你,伙计。”特纳说道,他紧紧攥着手中的船桨,警惕的注视着四周海面的动静,生怕又有怪物从下面出来,对待他像刚才那个倒霉的水手一样拖到水里面淹死,当然,特纳还不想现在就死,尤其是对待未知的东西的时候,人总是害怕未知的,不是吗?

小艇停了下来,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拖着小艇让它减速,在诡异的平静中,特纳只能听见海浪声,海鸟的声音和自己剧烈的心跳,然后在让人心焦的等待中,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的鱼类的头颅冒出水面,密密麻麻的把他们的小艇包围着,鱼口无声的一张一合,这恐怖的画面一下子就让特纳坐在了船板上。

另一个水手哆哆嗦嗦的说道:“咱们,咱们是没办法活下去了,我不想死在这些怪物手里。”说着,他举起上对着自己的下巴,打算自己了断自己,但是海中的魔鬼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双手臂飞快地从船旁边伸进船里,抓住了水手的腿,用力一拽,水手直接倒在船板上,后脑撞在船沿,双眼翻白晕了过去,接着被拖进海里,那一片的怪物都聚集起来潜入海中,特纳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但很有可能是把那个拖进水里面晕过去的人分着吃了。

特纳浑身颤抖,他想站起来但是却站不住又倒了下去,两条腿一点力都使不出来,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已经知道他将要到来的结局是什么样子的了,那就是成为这些海中魔鬼的美餐。

“邦,邦,彭,”好几双健壮有力的带有鳞片的臂膀抓住船沿,几只魔鬼爬了上来,占据了小艇本来就不大的地方,那些魔鬼发出“嘶嘶~~~”的声音,伴随着肉翅的震动,像是在互相交流似的。

“难道他们在相互交谈吗?”特纳心想,这些吃人的魔鬼也会有自己的语言?或许自己能和他们交流,让他们放过自己,但是看着他们狰狞的面孔,他还是打消着心中的这个念头,也许只是自己的想象而已。

其中一只魔鬼伸出它带蹼的手掌抓住特纳的后脖颈,特纳感觉后脖颈凉凉的,黏黏的,就被它提了起来,随后几个魔鬼又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像真的在交流。

“放过我,求你们了!”特纳满脸惊恐的说,声音嘶哑悲哀,“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懂,但是求求你们放过我。”他哭了,哭的很伤心,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四肢不停的挣扎着。

他面前的一只怪物靠近他,令人恐惧的脸与他对视,特纳的喉咙发出怪异的声响,那张鱼脸越来越近,就在特纳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心里认为这个怪物要咬碎他的脑袋的时候,怪物却直接把他从船上抛到了海里。

在落入海里的一瞬间特纳就开始挣扎了,他挣扎着想离开这里,呼吸新鲜空气,但是他却发现四周一点光都没有,四周不再是海洋的颜色,他不再分得清什么是海面什么是海底,甚至他已经觉得自己的眼睛肯定是瞎了,不然四周不见五指的黑暗是从哪里来的呢?

可是肺部越来越少的空气却不给他多余思考的时间,他拼命想凭感觉游出水面,但是总也到达不了那里,完全丧失了方向感,就连上和下也已经混淆了,再这样下去,憋死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在无尽的黑暗中,特纳嘴巴已经憋不住气而开始呼出气泡了,在这时,他的面前突然睁开一只红色的大眼睛,这只眼睛比特纳的人还要大,褐红色的竖瞳仁直直地盯着特纳,而特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红色眼睛吓住了,他想向后面游远离这个怪异的眼珠,但是身体不停使唤,脑袋里面也昏昏沉沉的,等他回过神来,他一下子就从海里窜了上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注意到附近的怪物们,发现无论是船上的怪物还是海面上只露出一颗脑袋的怪物们,全部都望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日光”号沉没的方向,特纳也看过去,看见日光号已经完全地沉没了,与其说是沉没,不如说是被一只巨大的鱼尾搅进了海里,此时那只巨大的鱼尾巴翻动着巨大的海浪,浪花足有几十英尺高,那些怪物们集体发出了诡异的声音,然后他们不再管特纳,船上的怪物也跳进了海里,转眼都消失在了海面上。

章节目录 第59章 染血的海洋(12) 他们从病房走了出来,在听到特纳说的话以后,约书亚首先想到的他是一个真疯子还是一个说出真相被人误认为是疯子的人,可是特纳在讲述他在海上的恐怖经历的时候,语言连贯流畅,并看不出来有什么精神疾病,于是他找到布尔院长,企图说服院长把特纳放出来,一个精神正常的人怎么能够带在精神病院?

但是布尔院长拒绝了他的要求,然后说带着他们看特纳的真面目,于是他们又来到了关特纳的房间,布尔院长示意护士把大部分灯都熄灭掉,眼前出现的黑暗让特纳没有了刚刚在和约书亚他们说话的时候的正常的交流能力,他大喊大叫,似乎想要把喉咙喊破,嘴中恶心的词语不停的冒出来,过了一下,他又啜泣起来,不停的恳求旁边的人把灯都点亮,然后又大喊大叫,挣扎的力气之大仿佛要挣脱锁链给他的束缚,如果不是健壮的男医生死命的按住他,他还真有可能把床弄翻。

院长招招手,护士们又把灯都点亮,瞬间屋子里面灯火通明,特纳这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他的汗水打湿了床铺和他脏乱的头发。

“看,这就是你们说的所谓的正常人。”布尔院长说,“他的周围不能有任何的黑暗出现,哪怕一丁点也会让他焦躁不安,不过我们发现通过分散他的注意力可以缓和他的紧张心理,就像刚才你们和他的对话,但是不可能一直有人对他进行分散注意力的行为,如果他被放出去,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你们!不是答应让我出去的吗!快点放我出去!我不想在这里!我没疯!我说的都是真实的!完了,你们都要完蛋了!”剧烈的扭动身子,特纳抬起一点头看着在门口的约书亚三个人大声喊道。

“是我们考虑不周。”约书亚把帽子戴上,再看了一眼特纳,没有回答特纳的话,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身后的门被重重的关上了,随后他们离开了这间精神病院。

“你信他说的话吗?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确定他说的确有其事还是疯言疯语。”克洛伊说道。

此时的他们已经坐上了前往盖林的马车,因为是夜晚的缘故,车夫根本不愿意在夜间赶路,但是约书亚给了车夫不菲的价钱和“可以慢一些,如果马匹出了什么事故或者问题,他就会赔偿三倍的价钱”的承诺,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车夫觉得约书亚的气质,从小出生在贵族家庭和混迹于市井的小民们感觉很不一样,有头有脸的人是不屑于对他说谎的。

“他只是看起来很疯,头脑绝对是很清楚的,”南茜分析道,“他没有任何编故事的必要,不过,他说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我在神奇大楼里面看过一个猎魔人的手稿,里面好像记录过特纳所描述的海中魔鬼。”

“那本日记中是怎样记录的呢?”

“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是他听海边居住的人们听说过有一种怪物是这样的,他们还说这种怪物出现,会引诱人做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不久就会有很大的瘟疫在周围传播,人们就会相继死去或者失踪。”

“没有记录解决办法,对吗?”

“对。”

约书亚把眼睛闭了起来,“咱们也许应该再回神奇大楼一趟,看看有没有更多的关于海中魔鬼的消息。”

“等等,海中魔鬼出现了,可是并没有瘟疫出现啊?并且怎么解释萨拉和魔鬼交谈这件事?真的是镇民们的以讹传讹吗?为什么能和特纳说的海中魔鬼的描述相吻合呢?”

“必须要让萨拉开口,她知道的远比告诉咱们的事情多的多,不然究竟发生了什么咱们是无从下手的。”

在确定了一个计划以后,他们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克洛伊靠在约书亚的肩膀上睡着了,南茜一直注视着马车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个夜晚显得很洁净,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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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大浪打过来了!”

在“鱼叉男孩”号上,天气像小孩的脾气一样说变就变,明明还很晴朗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海浪一浪接着一浪,不停的扑打在船的甲板上,甲板因此变得又湿又滑,船只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水手们把船上的东西都用绳子固定起来,不然那些东西一定会到处乱跑。

“该死的!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天气突然这么恶劣了!”船长两只胳膊卡住甲板上的栏杆,咒骂这该死的天气,一阵风吹过来,他头顶上的帽子被吹到了天上,他想把帽子追回来,但是又一阵剧烈的倾斜使他没有抓住栏杆,身体在甲板上翻滚,后背一下子撞到了侧面的舷墙上,船长一下子咳嗽起来,旁边的水手们手忙脚乱的把他扶起来,但是仍旧无法站稳,只能趴在甲板上。

不知从哪里传来像是汽笛,又像是有人在你耳边吹的号角声,与瓢泼大雨一同来到了“鱼叉男孩”号上,“那是什么声音?!”突如其来的雨声几乎要改过船长的吼声,“保持平衡!小伙子们!这场暴风雨很快就会过去了!”

“船长!船长!”一名水手外外斜斜跑过来,全身都湿透了,他连滚带爬的到了船长面前,大声报告:“船长!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就在咱们的航线上!我们需要立即躲避他!”

“你小子赶快去控制室和大副说!和我说有个屁用!”船长想给那个不清不楚的水手一脚,但是因为甲板太过于湿滑而再次摔倒在地。

那水手跑到控制室通知大副航线上的情况,大副马上进行航线修正,“左满舵!快!我已经能看见那个东西了!该死的!我的视野被这场大雨弄的太受限制了!”

“鱼叉男孩”号的船头开始向左侧慢慢倾斜,试图规避在它前面出现在海面上的黑乎乎的东西,在甲板上鼓舞士气的船长也看到了那个东西,他拿着望远镜嘴里喊道:“上帝啊!那是什么?”

本来应该躲过的东西此刻却开始移动它的位置,船头朝向哪里那个海平面上的东西就移动到哪里,比船速要快得多。

“去通知大副!停止前进,不要撞上那个东西!我倒是要看看那是什么东西。”船长大声吩咐水手,雨水打湿的他的衣服和他的胡子与头发,这让他显得颇为狼狈,但是曾经驰骋于海上的老船长此刻却镇定自若。

章节目录 第60章 染血的海洋(13) “鱼叉男孩”号慢慢地停了下来,此时几个水手从船上找到了几个破旧的大衣,给大卫船长披上,随后大卫和几名水手站到船头近距离观察这个会移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可能是一个小岛!”一名水手在暴风雨里面呼喊。

“不对!不对!这就是普通的礁石而已,你看!它大概只有300英尺宽,这也能算岛?”

“它又动了!它又动了!”另一个水手大叫,“它向我们这里来了!”

大卫仍旧举着他的望远镜,在他的生涯中曾经遇到过相似的情况,在他们确定过一个极小的岛屿的坐标以后,过了三个月,发现岛屿的位置却改变了,这件事一直在他的脑子里,也许这次和上次一样,只不过出现在他望远镜里面的不像是一个岛屿,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能说在他面前出现并且进行移动的大家伙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的距离逐渐接近,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坚定并且缓慢的移动着,在他们视线里面越来越大,可是没多久,也就是在十几秒钟的时间内,那个东西逐渐隐没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它去哪儿啦?”大卫大叫,那个东西让他感觉疑惑和恐惧,这场暴雨让他的望远镜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本来能凑合看一下,现在上面全部都沾满了雨水,他用粗糙的手指头擦了又擦,但是却越来越花,“船长!它下降到海平面以下了!”站在眺望顶上有一名船员呼喊,隔着层层雨水和雷声准确的传达进了大卫的耳朵里面。

“告诉二副,让船向左规避,”大卫说,他心里始终充斥着不安,这在他这么多年的生涯中是不曾有过的,理智告诉他,最好离开这里,不然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料的状况。

在这时,一股巨大的水柱在大卫和水手们的面前冲天而起,仿佛要冲破上面浓郁的乌云与雷电,在空中失去力气的水滴与雨水混合浇洒在船头几个人的身上。

“我的上帝啊!那,那个大东西难道是一条大鲸鱼?!”

这个水柱把大卫吓了一跳,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一只这么粗壮的水柱,难道那巨大的物体真的是一只巨大的鲸鱼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样的庞大巨兽是大卫这么多年以来见到的最大的生物了。

“小心!”

海面剧烈翻滚,高高的浪头重重的打下来,海平面下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在“鱼叉男孩”的船底,瞬间船体前端被抛起了几十英尺高,甲板上有的水手站立不稳被抛到了海里,转眼就消失在怒吼的波涛之中,而大卫在这浩劫中死死的抓住舷墙,在此时又响起了巨大好像的汽笛的声音,这种声音响彻耳畔,仿佛要把人的耳朵震聋。

大卫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打透了,他忍受着湿衣服带给他冰冷的触感,他看见身前的水手的嘴巴一张一合,原来是在向他大声呼喊,可是刚才巨大的声音把他的耳朵震的耳鸣不已,现在耳朵里面嗡嗡作响,那个水手的声音根本传达不到耳朵里面,只能听见闷闷的雨声,“什么?该死的!你在说什么!”大卫觉得他在用他最大的声音在喊,水手仍然向他大叫,然后用一只手指着他的身后。

大卫顺着他的手指转头向后面看去,然而看到的一幕却让他无意识的嘟囔出来:“上帝啊,救救我。”

出现在他前方的,是一条庞大的鱼尾和冲天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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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约书亚三个人在傍晚时分终于到达了盖林,在半路上载他们的马车车轴断裂了,所幸的是车夫的技术好,马车的速度也不快,不然他们其中肯定会有人受伤,不过也因为这个,预计中午到达盖林的他们傍晚才到。

顾不上饥肠辘辘的肚子,他们便向着萨拉的房子出发,但是拐过街角,他们就发现了这一幕。

不少人围在萨拉房子的围墙外面,他们显得群情激奋,时不时口中还喊着什么口号,有的人手中拿着烂番茄或者烂苹果,还有的人举着大牌子,等他们距离近了就能听清楚他们究竟在喊些什么了,约书亚听的很清楚,他们喊的是:“滚出盖林!”

“该死,这群人什么都不懂,还想把一个可怜的姑娘赶出她的房子,真是不可饶恕。”克洛伊显得非常生气。

等他们距离又近了一些,可以看见在外围的人只是一部分,院子里面有更多的人对房子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在墙壁上已经沾染上了各种颜色,都是用垃圾扔出来的,约书亚踮起脚,还能看见有几个男人想打开门闯进去。

“嘿!”约书亚大声对那几个男人呼喊,可是声音被其他人嘈杂的声音盖过了,“让一下,让一下。”三个人挤过人群,来到了那几个试图闯进房子的男人旁边,此时他们已经开始用身体撞门了,约书亚大声质问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听到身后的声音,其中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人转过头来,狭长的眼睛打量着约书亚,“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知道你们这样做是不被法律允许的,”约书亚冷冷的说,“没有经过主人允许擅闯房子,最轻要罚50镑。”

“我们这是在驱逐女巫,她用巫术让人们生了病,我们没有打算烧死她已经算仁至义尽了!”男人强调,“你们不是本地人吧?不是就不要管闲事。”

“不是本地人就不能管?今天我还就管了!”克洛伊大声说。

“等等,人们生病和萨拉有什么关系?用你们的糊涂脑袋好好想一想!”

“是她的巫术才导致的人们生了病!”男人大声吼叫,然后他扯过在人群旁边站着的一个披着灰色袍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人,他一下子把那个人的袍子扯开,约书亚看见那个人也不由得忘记了呼吸。

那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孩,本来是青春美好的年纪,可是她现在苍白的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脓包,几乎只剩下了眼睛周围没有,约书亚也注意到她的手也长有这样的脓包,她胆怯的站在那里,看了约书亚一眼就低下头一言不发,周围挨的近的人都远离她了几步,生怕自己也变成她那样。

“看看我的女儿,成什么样子了!”

“她,赶快去看医生啊!你带她来这里干嘛?”约书亚很震惊。

“医生说她已经没救了,”男人的声音低了下来,“镇子里面现在出现了不少这种病人,哼,一定是那个女巫搞得鬼,她一天不滚出盖林,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生病!”

这时候,南茜扯过约书亚的胳膊,靠近他低声说道:“还记得我提到的手稿吗?这很有可能就是瘟疫的征兆。”

约书亚点头,“可是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能够阻止瘟疫,况且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他们闯入了萨拉的家,萨拉的下场绝对不会像他们说的,只是把她赶走那么简单。”

“这个好说,让他们都离开这里。”

南茜高声对众人说道:“你们也看出来了,这种病都没有见过,谁知道这病会不会传染呢?你们距离女巫的住所这么近,那感染这种疾病的概率也就会大大增加了,如果我是你,一定会离开这里,并且越远越好。”

说完,她指着一边的全身脓包的可怜女子。

“难道你们也想成这样?还不走?你们认为围在这里会有用吗?!即便萨拉被你们赶走你们那些生病的亲人真的能好?”

在南茜的话语攻势下,有人败下阵来,陆陆续续离开了这里,但是那个灰衣男子却始终不听,他执意要让所谓的女巫付出代价,并治好他的女儿,“现在不是中世纪了,萨拉不是女巫,而你也不是教士,你真的认为把所谓的女巫赶走你的女儿就能好了?别做梦了!赶快雇佣一辆马车,载着你女儿去别的地方找医生去!”约书亚对那男人说道,他拿出十来金镑递给男人,“快走吧,我没有看出来你的女儿有什么将要死亡的征兆,也许就是皮肤病呢?”

也不知道是约书亚劝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的金钱起了作用,总而言之,男人最终还是带着他可怜的女儿离开了这里。

终于,房子门前变得清净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染血的海洋(14) “桅杆断了!桅杆断了!”也不知道谁绝望在呼喊。在狂风骤雨中,年老的“鱼叉男孩”显露出了它疲态的一面,船头的桅杆从中间断裂开来,拖动着另一支桅杆,悬吊在上面的绳子上,但是一系列的效应并没有结束,那根绳子也没有承受住半截桅杆的冲击力,在稍微阻挡了一下之后,便被突破了防线,那桅杆向着船头坠落过来。

“船长小心!”

大卫连滚带爬的躲过了倒下的桅杆,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望远镜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快去换上应急桅杆!告诉动力房把锅炉都给我烧旺,不然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水手们成群结队的举着应急桅杆,但是狂暴的风雨却故意要为难他们,海面的浪头翻滚而来,甲板上的人们一阵东倒西歪,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雷声,另一只兄弟桅杆也断裂了。

那只黑色的大鲸鱼此时又出现在大卫的视野里,这次它紧紧的贴着船从海中浮起来,与它相比,“鱼叉男孩”显得无比娇小,可能连它的儿子都算不上。它侧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大卫,大卫感到一阵惶恐,他忍不住后退两步,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人类显得还是太渺小了。

又是一阵汽笛声似的叫声,从面前的大鲸处传出来,大卫捂着自己的耳朵忍受着大鲸的嚎叫,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像鲸鱼的大鱼,会发出这么巨大的声音?

好像在戏弄他们益阳,这只黑色的大鲸露出水面短短才几分钟,就又隐没在海里,消失了踪影。

大卫松了一口气,再次大声催促水手们抓紧时间换上备用的桅杆,现在这一船的人命几乎就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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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宾塞小姐,你也看到了,刚才的那些嘴里叫喊着女巫滚出去的人们差一点就闯了进来,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到这里的话,你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吧,难道这都抵不上让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吗?”

南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她双臂抱胸,翡翠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面前低着头的萨拉·斯宾塞,而萨拉看起来比前两天更加的憔悴,她的脸上仍旧留有心有余悸的表情,微微张着干裂苍白的嘴唇,可能刚才砸门试图闯进来的人们把她吓的不轻,她的两只手无意识的撕扯着一块手帕。

外面的天已经慢慢的黑下来了,克洛伊点燃了两支蜡烛放在桌子上,黄色的微光把众人身旁的黑暗驱散。

“你们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们,但是你说的话,我并不能理解,我,我已经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无一例外地都告诉了你们。”

“我真的希望如此,斯宾塞小姐,不过我知道一句话叫做无风不起浪,你能和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特纳,噢,就是那个幸存下来的水手,他所说的怪物和人们的谣传所说的与你见面的怪物一模一样呢?”约书亚问。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萨拉的语气强硬了起来,她猛地站起身,对着约书亚说。

“冷静一下,斯宾塞小姐,”约书亚彬彬有礼,“你也应该知道,这个镇子上面已经有疫病开始传播了,我们有幸知道一些关于镇民们所说的那个怪物的事情,你想听吗?”

“那些怪物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萨拉咬着她干裂的嘴唇,一丝鲜血从唇间渗出。

“我并没有说怪物和你有关系,就当听故事,好吗?”没等萨拉接话,约书亚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在记载中,那种怪物如果出现的话,它会引诱人们,以便达到它的目的,并且周围还会出现瘟疫,这种瘟疫人如果感染到必死无疑,整个镇上的人,得有几千人,哪怕只有几个感染,恐怕也会像奔腾的马儿一样传播的极快,用不了几天,这个镇子就会死去,变为一座死城。”

“到时候不仅自己亲人的生命,朋友,邻居,爱人,甚至自己,都会死,”约书亚的声音非常感慨,他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瞟萨拉,萨拉慢慢的坐了下来,身子下面好像有针扎着似的,坐立不安,两只手也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了,一会拿出手帕,一会两只手互相抚摸,“不离开这里真的不行了,斯宾塞小姐,我劝你也赶紧离开。”

“谁在哪儿!”一旁的南茜突然吼出这句话,她的眼睛盯着一侧的窗户,约书亚也看过去,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窗户外面闪过,南茜敏捷的窜到窗户旁边,她看了看外面,然后从一层的窗子跳了出去。

“别!”萨拉急忙说道,她神情焦急,不知所措,约书亚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和克洛伊使了个眼色,于是两个人一起追了出去。

此刻的夜晚很明亮,约书亚如法炮制的从窗户里面跳出来以后,便听见了枪响,是南茜那里发出来的。

“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枪了?”克洛伊在约书亚旁边奔跑,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清晰的传达进约书亚的耳朵里面。

“她一向如此,”约书亚回答,他注意到南茜已经停止了奔跑,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所幸的是她的枪法非常精确,我想那个人不会有生命危险才对。”

“可是在女巫房子旁边出现的只会是镇民,出了镇民还会有什么人呢?他没有做什么坏事,南茜就用子弹对待他?约书亚,这个女人冷血过了头。”

等他们两个人追到了南茜,南茜已经站在那个身影旁边有一会了,“看看,这是什么?和特纳描述的基本一致,它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海中魔鬼。”

此刻有一只被称作“海中的魔鬼”的怪物躺在地上来回翻滚,它突出的嘴巴一张一合,可怖的脸上两侧的肉翅震动不已,就像蜜蜂飞行震动的翅膀一样,速度非常快,嘶嘶声不绝于耳。它的下半身两条腿被蓝色的鳞片覆盖着,每一条腿都被南茜的子弹贯穿了,它黑色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从两颗弹孔中冒出来,现在已经在地面上聚集成了一滩黑色。

“为什么?它的下半身是腿!”克洛伊惊叫道,她把枪抽出来戒备着,脸上的嫌弃显而易见,“我记得特纳说的那些海中魔鬼,下半身是鱼的尾巴,噢天啊,它比特纳描述的更加恐怖恶心。”

“确实和特纳描述的有所出入。”约书亚也并没有离得太近,这种诡异的生物让人望而生畏,虽然子弹可以对它造成可观的杀伤力,但是被逼上绝路的动物都有可能反戈一击,更别说这种有社会性质,能相互交流,有纪律性,有团队,又会思考的怪物了。

“听特纳的描述,感觉这种怪物应该不会出没于陆地上吧?海洋才是他们的领地,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说,如果现在有镇民看到了咱们三个人旁边有一个怪物,会不会第二天全镇子都会认为我们也与海中的魔鬼有交易,认为我们都是女巫?”克洛伊冷哼一声。

“不会,因为我是男的,他们应该会给我安上一个男巫的头衔。”约书亚明白,很多人是愚昧的,尤其是对底层的工人们,或者居住在“乌鸦窝”的平民,就像约书亚在他们家族开的工厂里面见过的一样,他们没有什么机会接受教育,通常都目不识丁,对于他们来说,生活就是机械的完成他们车间里面的活计,坊间的传闻就如同他们真实见过的一样,从不知道怀疑与质疑,别人说什么,他们听什么。

“好了,各位,收收你们可笑的幽默感,”南茜指着地面上的怪物,“咱们拿它怎么办?”

“嗯,要不先把它关起来?它会死吗?”克洛伊问。

约书亚摇头说不知道。

“你们看,”南茜指着其中一个弹孔说道:“它的血液现在已经不再流出来了,如此强大的生命力,它是不可能因为这两颗子弹就死去的。”

“如果它这么强大,咱们必须要把它捆起来才行,我去找绳子来。”克洛伊说。

“不用了,”南茜说,她半蹲着,从小腿侧面抽出来一把匕首,瑰丽的花纹缠绕着匕首,在月光下显得优雅而神秘,“过一段时间就用这把匕首割伤它的双腿,这样一来它永远处于虚弱状态,也就没可能逃走或者反击了。”

“这样也太残忍了......”克洛伊抿着嘴唇,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个怪物。

南茜的把匕首举起来,想要对着那怪物的腿刺下去的时候,却听见了不远处一个声音:“不!别这样!求你们了!”

几人向声音的源头看去,不远处气喘吁吁的萨拉提着裙子小跑着过来,她脚上的鞋子跑掉了一只,此时那只没有穿鞋的脚一瘸一拐的,约书亚看的清楚,在她跑过来的路上滴滴答答地有一串血迹,应该是跑动的时候那只脚被什么东西割破了。

“斯宾塞小姐?”约书亚眯着眼睛打量着越来越近的人,萨拉走进三人,便把他们推到一旁,她跪在海中魔鬼旁边泣不成声。

“镇民们没有说错,你确实和这种东西有交集,”约书亚轻轻摇头,重重叹息,“我一直认为你与怪物的接触都是镇民们愚昧的流言而已,可是却......”

“当然,他们确实很愚昧,”南茜站起身,手中还握着那把匕首,“斯宾塞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你不开口,我们就会让这个怪物开口,即使它的语言我们根本听不懂,但是也不妨碍对他进行一点小小的惩罚。”

章节目录 第62章 染血的海洋(15) “不要,求你们了,别这样对他,我说,我什么都说!”萨拉趴在海中魔鬼的身上,好像在用身体保护它不让约书亚他们伤害,尤其是被南茜手中的匕首伤害。

“谢谢你的配合,不如咱们就从流言怎样传开的,这一问题开始说吧。”

萨拉仍旧再哭,听到约书亚的话,她狠狠的吸了吸鼻子,慢慢的坐在地上,约书亚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本来想给她一只手帕让她擦一擦满是泪水的脸,可是找遍了也没找到,克洛伊看到了,从她的衣服内兜取出手帕,递给萨拉。

“好了,你该回答问题了。”

萨拉叹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缓缓说道,“在多利安的船没有按照预定时间到达盖林港口的时候,焦躁不安便侵蚀了我,当然,我知道捕鲸船不按时抵达也是家常便饭,可是将近一个月,船都不见踪迹,这让我的心无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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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它们又上来了!”

在风雨飘摇的“鱼叉男孩”号的前甲板上,船长大卫和几个水手聚集在一起,此时,甲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水手和几个面相丑陋鱼头人身鱼尾的怪物,那些躺在甲板上死去的水手们不是缺胳膊就是少了腿,雨水把鲜血冲刷的干干净净,而那些死去的怪物们都是被水手们的鱼叉击破它们的鱼脑袋而死。当这些怪物们从船外面爬上来,出现在甲板上的时候,着实把大卫和水手们吓坏了,他们本想要退入舱室,但是后面也出现了这样的怪物,并且把他们团团围住,大卫清楚的知道,这怪物出现在这里,无论原因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来交朋友的。

所幸的是他们的力气虽然很大,但是因为他们的下半身是鱼尾,所以他们在甲板上移动的时候,只能靠着两只结实的前臂移动自己的身躯,这样大大减少了他们的机动性,但是它们的布满肌肉的鱼尾,可以弯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在距离水手们一定距离的时候,猛然弹射出去,躲避不及的下场不是被那些怪物的力量开膛破肚,就是被直接打死。

看着左侧舷墙上出现一双双结实的遍布恶心鳞片的臂膀,而随着那些臂膀用力扒在舷墙上,便又从船下上来几个鱼头怪物。

暴风雨越来越大了,大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紧紧的握着手上的手枪,旁边的水手们大部分拿着鱼叉,在雨中打哆嗦,一方面是血腥的场面,同伴的死亡带给了它们无与伦比的震动,另一方面是他们经历了刚才的战斗以后都精疲力竭,再加上全身被雨水打透,身体的温度飞快下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的怪物不知道究竟会有多少,大卫看了看前方又出现了3个怪物,下达了命令:“全部都进入底层舱室,今天和这些丑陋的东西们拼了!”

于是剩下的几个水手在大卫的命令下与他一起跑向后面的顶层舱室,但是等他们来到舱门前,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大卫站在最前面,此时舱门大开,一点微光从里面透出来,一个水手的尸体趴在门口,大卫无法认出他,因为他少了他的头颅。

“怎么办?船长!”旁边的水手大叫,“我们会死吗?我们要死了!”

“闭嘴!”大卫斜着眼看着这名大叫的水手,他知道这名水手完了,精神几近崩溃,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无疑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我们进去把他们全部杀光!然后开船离开这里!我会用事实告诉这些怪物,我纵横海上这么多年,大海都没有让我屈服过,这些该死的怪物也休想!”

“拼了!给兄弟们报仇!我死前也要杀死几个怪物!”

“想让我死,这些怪物还差的远呢!”

大卫的一番话激发起了水手们的血性,能够面对大鲸的水手除了个别人以外,几乎全都以果敢勇气为骄傲,他们常年漂泊,与天气战斗,与海洋战斗,与鲸鱼战斗,只是怪物们的突然出现打了他们措手不及,但是现在他们觉得力量又回归了他们的身体里面,恐惧与害怕抛诸于脑后。

在说完打气的话以后,大卫第一个进入了舱室,准备与里面的怪物们殊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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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利安一日不回来,我便每天都睡不着,即便睡着了也总是在梦中惊醒,梦见在乌云,大雨和海洋的夹击下,一只飘摇的捕鲸船被撕扯成两半,海面上满是船只的碎片和挣扎的人们,多利安就在其中,他挣扎着,喊叫着,最终却沉入了海底。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内心的焦急与日俱增,整个人立刻消瘦下来,每天都站在海边,希望能够看到那艘船,多利安的那艘“鱼叉男孩”号出现,就这样我足足等待了一个礼拜,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一个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天傍晚,在苦苦的等待了一天之后,我仍旧没有等来我期待的船只,你们知道吗?眺望海平面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有时只能听见海鸥的叫声和海浪拍打在礁石的声音,一眼看去海面毫无变化,什么都没有,我本来以为这样会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但是恰恰相反,与安静的海面进行强烈对比的就是我那颗如同火焰般在燃烧的心。

就在我打算放弃今天的等待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一双手臂,从悬崖边上出现,那两条手臂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上面布满了蓝色的鳞片,我与那双手臂的距离只有几英尺远,当然,这双手臂只是让我楞在了原地,但是却并没有感到很害怕,作为从小生长在这里的居民,从来没有碰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基本上没有听说过什么关于怪物的传言。

等那个东西的身体全部爬上来以后,我很吃惊,出现在我面前的丑陋生物让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我仔细地打量着出现在我面前的不速之客,它呆在那里,我觉得它也在打量我,过了几秒钟之后,它两侧的肉翅快速煽动起来,发出嘶嘶的声音,我也说不上害怕,也说不上好奇,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离开那里,只是在一定的距离下观察这个奇怪的生物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没想到的是,在震动完它灵活的肉翅之后,一阵人类的声音从它的像是喉咙的器官里面发出来,“你好,萨拉·斯宾塞,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章节目录 第63章 染血的海洋(16) “你好,萨拉·斯宾塞,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它的声音很粗,闷闷的,就像把人用布匹层层包裹起来而从里面发出的说话声。

听到面前的怪异生物口中发出了人类独有的语言,我很惊讶,因为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也许城市里面流行的哥特小说会出现这种桥段,可是我却并不喜欢,“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再次打量它,日的微弱光芒,映衬在它身上的鳞片闪闪发亮。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来这里看海,你的问题我们可以帮你解决,但是相应的,你也要帮助我们。”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它口中的话,说的是我们,不是我,这说明了什么?它们可能有很多个,可能是一个人类不知道的生物族群。

“你知道我有什么问题吗?”我问它。

“你的未婚夫多利安出海到现在仍旧没有回到陆上,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他并且把他送回陆地。”

“你见过多利安?”我欣喜若狂,“他在哪儿?他还好吗?安全吗?”

“这些你不必担心,他很好而且很安全,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吗?”

我沉浸在多利安没有事的喜悦中,这让我心思混乱,“你想让我干什么?”

它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用它那两只壮硕的手臂撑着地面,鱼头低下来,随着嘴巴一张一合,我就看见一样东西从它的嘴巴里面掉在地面上——那是一个差不多长宽分别为5英寸的正方形盒子,还有一把小锁,上面沾染了黑色的黏液,我感觉非常恶心,想吐却吐不出来,只能捂着嘴干呕了几声。

那只生物并不在意我的无礼举动,也许它们根本不在乎这个,它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捧起来,用手擦擦上面黑色的黏液,然后鱼脑袋抖动起来,喉咙里面再次发出怪异的声响,“咕~呃”又一股黏液从它口中吐出,它的手臂在那滩黏液之中摸索着,随后从里面摸出了一把银钥匙放在盒子上。

“我希望你可以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按照盒子里面说的方式做,用不了多久,多利安就会出现在你面前。”说着,那生物两手捧着盒子对着我。

盒子上面仍旧残留有黑色的黏液,我不想用手碰它,但是这个东西也许可以让我见到我的爱人多利安,“我凭什么相信你一定能让多利安见我呢?我想你能和我交流,有思想思维,那么你应该知道你需要给我一个有力的保证才行。”

“说实话,你没有这个资格向我要保证,”那个古怪的生物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脸上两侧的肉翅不停的扇动,“你如果想见到他,你就要按照我说的做,不然他永远也别想上岸,你应该能猜到,海洋可是我们的领地。”

这句话把我吓坏了,心中的第一个想法是多利安是不是在他们的手上?他真的还活着吗?

“那,你能不能让我看多利安一眼,就一眼,求求你了,就看一眼就好,让我知道他没事。”

“不行,你现在不能见他,我耐心有限,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怪异的生物直接拒绝了我的要求,我知道,现在我是有求于它,根本没有办法站在和它对等的关系上,就像我父亲教给我的,不应该接手关系不对等的买卖。

可是没有办法,想要多利安平安回来的心情占据了我全部的思想,我答应了那怪异生物的要求,忍着恶心的感觉从它的手中接过那个盒子与钥匙。

“很好,萨拉·斯宾塞,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我相信你不久以后就能见到你的爱人了。”说完,怪异的生物后退几步,从海崖边直接跳到了海里面。

“等等!”我紧跑几步,只看见了一朵浪花在海中盛开。

我两只手捧着盒子,满脑子都是自己说服自己的话,也许那个怪异的生物说的是真话,我只要按照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做事,多利安就一定会平安归来,一定是这样,只能是这样。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它说过要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打开盒子,如何选择这个隐秘的地方?是我现在面临的难题。

于是我头顶夜色回到了家,把小盒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用抹布把它擦干净,然后坐在它旁边想了一夜哪里是最隐秘的地方。

最后我选择了我家的二楼作为打开盒子的地点,因为我的父亲去世以后,本来就不喜欢社交的我就不再邀请别人来我家里做客,而二楼有个杂物间,里面有不小的空间,平时我可以把它锁起来,这样即便有人上楼,也不会打开杂物间的门。

在决定了以后,我就开始行动起来,准备在杂物间内打开盒子,你们知道吗,在深夜,一个人在阴冷的杂物间内要打开一个怪物给自己的盒子,旁边只有一盏油灯陪伴着你,我觉得我从来都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但是经过两次变故,我发现我变了,最起码变的比以前坚强了,就像那时,打开那个潘多拉魔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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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利安觉得自己仿佛身在梦中,周围的场景如梦似幻,就像孩子们的拼图拼接出来的,一会拼接完成,脑海中便出现一个场景,一会这个场景就会轰然破碎,就像淘气的孩子把拼好的拼图重新打乱。

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一个方向划啊划的,他的大脑好像已经不属于他了,一个温暖的声音在支配这他的身体,控制着他的思维,去往一个未知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好像就是他最终的归宿。

突然一阵战栗打断了他,好像在冰天雪地中出现了一抹温暖的阳光,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有东西在侵蚀他的身体的每一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起来,他感觉得到他的觉知又重新回归了他的身体,眼前的黑暗也在慢慢飘散,但是他看到了第一眼就让他如坠冰窖。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庞大黑色鲸鱼的身体,脑海中窸窸窣窣的又出现了曾经出现过的低语声,让他心烦意乱,扫视周围,在大鲸鱼身边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黄色光芒围绕着它,那些光芒都是从海平面以下伸出来一个竖立着的垂体发出的,此时这些光芒随着大鲸的游动追随者大鲸的轨迹,在海上巡游摇曳。

这里是哪里?这些都是什么?

多利安头脑一片空白,直到他眼前的一个垂体忽上忽下地动了动,随后,一个让他熟悉的东西从海面上钻出来,那东西他见过!那场梦的记忆纷至沓来,那东西曾经与他在黑暗中对视,他还记得那恐怖的眼睛和牙齿,还有标志性的发光垂体。

必须要离开这里!这是多利安首先想到的,但是另一个疑惑爬进他的脑子,那就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小艇上面。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问题先抛诸于脑后,然后用力搅动双腿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两条腿像是被绳子捆着一样,非常的难以摆动,但是心中全是离开这里想法的他却顾不得这些,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多利安发觉他的两腿又可以灵活摆动了,只是那种疼痛仍旧如影随形,每一次摆动双腿都让他疼痛难忍。

他不知道为什么双腿会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忍受了,在他周围的怪物们跟随者大鲸鱼游动的方向进行移动,而多利安不声不响的慢慢向怪物们相反的方向移动,少倾,多利安发觉他周围的怪物们的上半身都浮出了水面,一个个的用它们无神的鱼眼睛盯着他,这样诡异的情景让他战栗不安,他谨慎的盯着四周的怪物,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点动作或者响动刺激到他们然后把他生吞活剥。

只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虽然这种诡异的情况让多利安感觉到每一秒都如同一年一样的难熬,但是那些丑陋的怪物们没多久就降到了海平面以下,再次跟随大鲸鱼的路线游过去。

松了一口气的多利安看到了不远处怪物聚集的边缘,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脱离它们,只是随后脑海中突然闪现的又一个疑问让他冻结在原地,那就是即便怪物们没有对他做什么,他平安的逃离了怪物们聚集的范围,可是他又该如何确定他现在的方位,又如何凭借他自身的力量游到岸上见他的未婚妻呢?

章节目录 第64章 染血的海洋(17) “你在盒子里面发现了什么?”克洛伊问萨拉,她对所谓的海中魔鬼给她的盒子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感到很好奇。

约书亚与南茜也集中精力听萨拉讲述她奇特的经历。

“里面有一只打卷的卷轴,一小瓶黑色液体,一个鱼类的头骨,还有一节人类的指骨。”萨拉低声说着,虽然她的语气听起来很镇静,但是她的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焦虑。

“毫无疑问是一种黑魔法,”南茜说,她看着海中魔鬼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说道,“只是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斯宾塞小姐,你知道你为什么经常忍不住心里的难过而哭泣吗?这种哭泣毫无征兆的发生并且无法阻止,对吗?”

“是黑魔法造成的?难道她被诅咒了?”约书亚问。

“毫无疑问,那些海中魔鬼根本就没想过让可爱的斯宾塞小姐活着。”南茜说,“斯宾塞小姐,那个卷轴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萨拉听到他们谈论黑魔法显得并没有很害怕,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想到了,那些怪物让她在隐秘地点做的不光彩的事情就是一种邪恶的黑魔法。

“上面写的是:把黑色的液体与海水混合,在一个地方勾勒出一个很诡异图案,把白色的蜡烛放在图案上面的指定位置,然后把鱼头和人指骨放在上面,然后念上面写的一些咒语之类的,我也不知道那算什么,奇怪的是我并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但是我却能念出来那些字。”

“上面写的我都照做了,但是几个月以来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我变得更爱哭了,以及镇子上对我女巫身份的猜疑,其他什么都没有,就当我绝望的时候,多利安却谜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只是他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你什么意思?”克洛伊疑惑的问道。

“难道说......”约书亚与南茜对视一眼,然后他们把目光聚焦到仍旧在地上躺着的海中魔鬼身上。

“你们想的没错,它就是多利安。”

克洛伊注意到了萨拉的用词,是“它”而不是“他”,“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能够确定呢?”克洛伊大声说,她围着海中魔鬼走了几步,指着它那丑陋的鱼头说道:“他的脸已经变成了这个恐怖的样子,唯一不同的也就是还剩两条还算是人类的腿,但是你能凭借这种蓝色的腿认出你的爱人吗?”

“那怎么可能,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才慢慢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他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还是一个人类咯?”

“我不知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的两侧已经有肉翅从两腮生长出来了,头顶上也生出了这个发光垂体的一小节,鼻子也已经退化了,虽然他的模样变得可怖,但是我仍旧一眼就认出了他。”

人类变成了海中魔鬼?约书亚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多利安不是跟随“鱼叉男孩”号出海了吗?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成了这样?如果说人类可以通过某种途径变成海中魔鬼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海中魔鬼是曾经的人类了?这也能说通为什么他们会人类的语言!

“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类怎么会变成一个怪物?”克洛伊问萨拉。

“我没有追根究底,”萨拉说,“多利安并不想说出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我不会逼迫他说,况且我们相见时他就不会说话了。”

真是一个可悲的家伙!

南茜说道:“即便他是你的未婚夫,但是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怪物,为了不让他给其他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要限制他的行动。”

“你们要干什么?别伤害他了,他和那些魔鬼不一样!虽然他不会说话,但是他认得我,他不会伤害别人的!”

“你在他刚出现的时候就把他藏在了院子里面吗?”

“没有,”萨拉摇头,“我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我不止一次的和他说过让他留在房子里,可是他却......”

这时,已经变成了怪物的多利安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两腮的肉翅微微震动,用带蹼的粗大手指头指向黑色的大海,然后抚摸着萨拉的脑袋对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在干什么?”约书亚看着它手指,姑且称之为手指指向的方向,海洋风平浪静,在它指向的相反方向也什么都没有。

“我,我不知道。”萨拉说道,多利安使劲摇晃脑袋,连带着头顶上的垂体左摇右摆,它发出的光芒比以前更亮了,“你想告诉我什么?多利安,有很紧急的事情吗?”

多利安一把抓住萨拉的胳膊把她带向海洋相反的方向,“你想干什么?”约书亚拦在它面前,“抱歉,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她现在不能和你走。”

“嘶嘶~”它的肉翅震动的更快了,两只无神的鱼眼睛盯着前面挡住它的路的约书亚,垂体上面的黄色光芒一闪一闪的。

“这次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你很生气。”

刚说完,出乎约书亚的意料,它突然出手了,带有蹼的手掌印在约书亚的胸口,一下子把他推倒在地。

“你干什么?”克洛伊与南茜几乎同时把枪举起来对准这个怪物,但是怪物根本就无视了她们,它绕过坐在地上揉屁股的约书亚,擒着萨拉的手腕快速离开这里。

“多利安,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萨拉的身材对比多利安来说显得很是娇小,她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多利安的脚步。

当然,现在的多利安是无法回答她的任何疑问的,它沉默着坚定的向一个方向前进,萨拉能听到它粗壮的呼吸声,感觉到它抓着自己的手腕的手又湿又凉。

“我让你停下!不然我就开枪了!”克洛伊把约书亚从地上拉起来,向着怪物的背影生气的大喊。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约书亚揉了揉胸口,虽然有点疼,但是他知道那只名为多利安的海中魔鬼并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而约书亚想要知道多利安这样做的原因,它指了指海洋,又带着萨拉向远离海洋的方向走,这说明了什么?

再仔细的想想海中魔鬼的样子,鱼类的头颅,人类的身体,再加上鱼类的尾巴,现在约书亚得知了一个人是可以通过某种途径变成海中魔鬼的,那是不是可以认为海中魔鬼其实都是曾经的人类,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他们才变成了那种模样。

那么假设多利安仍旧有人类的记忆,仍旧深爱萨拉,那么他把她带离海洋的原因也就呼之欲出了,那就是海洋会对萨拉有威胁,或者是和他一样的怪物会对萨拉的人身造成威胁。

就在约书亚陷入思考的时候,一声枪响打断了他。

在他前面不远处被变成怪物的多利安拽着走的萨拉一声惨叫跪倒在地上,约书亚看向就在他旁边开枪的人——克洛伊举着她的手枪,但却不是克洛伊开的枪,此时的她看向的是南茜,在约书亚看南茜的时候,她正要把手枪别回腰间。

“你干什么?你杀了她?!”克洛伊既疑惑又震惊,她质问南茜。

“我们处理黑魔法需要她的帮助,”南茜的语气平静,好像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施展黑魔法的人的血液是破除黑魔法的关键道具。”

“就因为这个?该死的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克洛伊一拳向南茜打过去,但是却被南茜敏捷的躲过了,“你这个杀人凶手!”

“等到盖林镇的镇民们全部死于诅咒,那么到时候她就是杀人凶手。”

章节目录 第65章 染血的海洋(18) “你怎么这么确定那些人皮肤上的脓疮就一定是因为萨拉施展的所谓黑魔法?你要知道,她可不是一个女巫!怎么可能弄一些小玩意,念几句咒语,就能把所有的人都诅咒了?别开玩笑了!”

就在南茜和克洛伊互相争执的时候,多利安扶着萨拉坐到地面上,萨拉看了看在小腿外侧的一个渗血的小伤口,对旁边的怪物说道:“多利安,我能够感觉的到,你是想让我离开镇子?”

多利安点点头,怪异的喉咙处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不能,我不能离开,”萨拉重新站起来,语气坚定,直视着多利安丑陋的鱼脑袋,“都是因为我,那些可怜的人才会生病,我犯下的过错,只有自己弥补,我要和约书亚,克洛伊与南茜一起,把那邪恶的法阵除掉,然后尽力救治那些生病的人,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我内心的愧疚。”

多利安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用无神的眼睛盯着她,

“你觉得呢?”萨拉把手轻轻地抬起想抚摸丑陋的鱼脑袋,但是多利安向后面推了一步躲过了她的手,然后默默的,慢慢的松开了萨拉的手腕。

萨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但是抓住了多利安带蹼的怪异的手。

约书亚听到枪响的时候也蒙了,他没有想到南茜会直接开枪。虽然从以前经历过的事情表明了南茜是一个又冷静又理智,可能还有些绝情的人,但是向一个可怜的女人开枪还是出乎约书亚的意料之外,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南茜为什么要杀死萨拉?但是随即就被另外理智的念头取代了,那就是南茜没有任何的理由,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目的,而且她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一定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开了这一枪。

事实如他所料,萨拉坐在地面上没一会就站了起来,这次是她牵着多利安的手,向着他们走过来。

在大声质问南茜的克洛伊突然不说话了,显然她也注意到了萨拉并没有什么大碍,更别说死了,“你没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有任何用处吗?”南茜双手抱胸,眉毛向上面扬起。

“呼~~~”克洛伊深呼一口气,随即转向约书亚:“你已经想到了?”

“什么?”

“南茜并没有杀萨拉。”

“当然,南茜并没有理由这样做,与其开枪杀死萨拉,不如直接对多利安开枪。”约书亚哑然失笑,他拍了拍克洛伊的肩膀,“经过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看着满脸通红强压怒气的克洛伊,约书亚连忙又补充道:“呃,克洛伊,我想到在儿童失踪案你干的很好,没有你我们是不可能找到那些孩子的,嗯,你是他们的救星,我一直都没有说,你简直是上帝的礼物。”

“谢谢你,约书亚,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非常假。”克洛伊还是笑了出来,她迎着有些一瘸一拐的萨拉和多利安走过去说道:“改变注意了?”

“我从来没有改变过,”萨拉语气坚定,约书亚看过去,她的眼中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光芒,她紧紧地握着怪物的手,“咱们现在把那个危险的法阵摧毁吧!”

“很好,斯宾塞小姐,”南茜向她点头,“现在咱们边走边说,想要彻底消除黑魔法的影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难道不是把那些古怪的玩意烧掉或者埋了就行了吗?”克洛伊问,“我曾经在图书馆里面看见过关于黑魔法的手稿,你不要骗我。”

“我也看过了,黑魔法也是分为很多种类的,你看的手稿是不是一个人被女巫用小稻草人诅咒了,然后把那个诅咒小稻草人烧掉,再杀死女巫就行了?”

“对,怎么?你看过?”

“当然,不过那只是黑魔法的一种,而这样能够影响大面积人类身体的黑魔法,可不是普通的,我注意到斯宾塞小姐说的材料中,其他的都是黑魔法比较常见的材料,只有那瓶黑色液体最为可疑,”南茜解释道,“正巧那些黑色液体也是组成法阵的主体,所以最大的问题肯定出在黑色的液体上。”

“南茜小姐,我应该怎么做呢?”萨拉问。

“你为我们提供血液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南茜,你知道应该怎样才能破除这种黑魔法?流程是什么?”

“通常破解黑魔法或者巫术是很简单的,找出来他们施展咒语的核心,烧掉它,即可破解咒语,如果想一劳永逸,那就是找到施术人,然后杀死他。”

“你什么意思?你要......”

“别傻了,如果我想杀死萨拉的话,为什么不是刚才用枪把她打死?”

“镇子里面存在人们都害怕的瘟疫,所以入夜时分人会更加稀少,”约书亚他们距离萨拉的房子越来越近,他把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来给多利安,示意他把衣服穿上,然后有给他戴上自己的帽子,这下在黑夜的掩护中,只要不是仔细看他,就不会看出来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类了,“这下你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南茜,快说说你的计划,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嗯,首先我需要斯宾塞小姐的血液,大概两蛊司左右,其次需要一些油或者酒,最后需要一块手帕,嗯,用这些可以把那个法阵彻底摧毁,”南茜在和他们述说着她的计划,“我不确定那种黑色的液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破除黑魔法的过程中有没有危险,所以萨拉,你给我们提供血液以后,就和多利安离开房子,越远越好,顺便问一句,斯宾塞小姐,你还要你的房子吗?”

“嗯......虽然我犯下了难以弥补的过错,但是那栋房子毕竟是我的父亲留下来的,所以......”

“好的,我明白了。”

“你有想到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黑魔法,或者巫术之类的玩意弄不好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路上并没有碰见什么人,他们几个从房子的后门进入,随后在厨房找到了鲸油和酒,萨拉也贡献出了她的血液,南茜让多利安和萨拉离开这里,然后她又对克洛伊和约书亚如法炮制。

“不可能,南茜,难道你认为我们是只顾着自己安全而不在乎同伴的人吗?”约书亚对于南茜让他们离开这里显得很生气,他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懦夫和一个抛弃同伴的小人,而对于克洛伊来说,这无疑也是不尊重她。

“该死的!你那精明的脑袋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克洛伊语气不善,“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聪明人,只会计较利益得失,而把人的情感都丧失掉,快点!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赶快把那个恶心的黑魔法法阵毁掉,我还想早点回去逗小波吉玩。”

在南茜看来,这样的选择无疑是愚蠢的,不过她竟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在心中酝酿,它们流向身体各处,即便在阴冷的屋子里面也把全身都烘烤的暖洋洋的。

但是表面上的她仍旧平静非常,“好吧,死了我会给你们收尸的。”说完,她把桌子上面的材料拿在手里面,与约书亚和南茜一起上到二楼,并打开了二楼储物间的门。

章节目录 第66章 染血的海洋(19) 随着门慢慢打开,一股像是鱼的腥臭味,夹杂着海水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等他们走进去,发现储物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很潮湿,就像这个房间全部都被水浸泡过一样。

而在储物间的中央,7个烛台在缓缓燃烧,地板上面赫然勾勒出一个黑色的图案,这个图案包括了7个圆圈,7个烛台整放在圆圈上,这些圆圈成不规则的形状连接起来,在这7个烛台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只鱼头骨和人类的指骨,他们被放在两只像眼球的图案上面,鱼头骨呈现黑色,而人类的指骨则呈现出半黑半白的颜色。

“这个味道好恶心。”克洛伊在开门的时候就捂住了嘴巴,她已经停止使用鼻子呼吸,转而用嘴巴,这时候她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可笑,但是约书亚可没有嘲笑她的闲情逸致,在被一阵剧烈的腥臭攻击后,他觉得他的大脑晕乎乎的,只好有模有样的学起了克洛伊,暂时关闭鼻腔与空气的连接。

“需要怎么做?”约书亚皱着脸,他觉得这间屋子里面也许曾经放过几百年前的垃圾和烂鱼,这种味道是他不曾想过的,就连曾经在伦敦“乌鸦窝”闻到的最恶心的味道都比这里美妙的多,“萨拉应该告诉我们这里的味道才是最危险的。”

“这个味道说明黑魔法的效果已经显现了大半,”南茜好像没有鼻子一样,丝毫没有受到恶臭的影响,她走到法阵旁边打量着它,随后她半蹲下来把材料放在地板上面,“首先要把这些蜡烛吹灭,呼~~~~~”随着蜡烛一个个都灭了,房间陷入了黑暗中,约书亚走到一盏玻璃灯旁边,升起玻璃罩,点燃了它。

“不能用手直接碰触这些仪式材料,否则你的下场可能就会向这块黑色的鱼头骨一样了。”南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们两个说的,约书亚目不转睛地盯着南茜的手,她拿出一块手帕,用手帕隔着,把黑色的鱼头骨和人指骨都从法阵里面拿出来,然后把它们放到一边。

“有这么诡异?”克洛伊捏着鼻子,她在南茜的另一侧观看南茜的表演,“碰一下我就变成黑色的鱼骨头了?”

“她不是这个意思。”约书亚一下子笑了出来,但却不小心吸入一点迷人的气味,连忙咳嗽了好几声,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你的皮肤,咳咳,如果你的皮肤碰触了那些,你就会被诅咒。”

“原来是这样。”克洛伊点点头。

与此同时,南茜借着一点油灯的光芒趴在地上近距离观察已经干涸在地板上的黑色痕迹,约书亚把油灯拿过来,放在她面前,她的头没动,仍旧盯着地板上面的法阵,右手把油灯从约书亚手中抓过来,“很奇怪的物质,这种恶心的气味就是它们散发出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萨拉应该是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了仪式,这么长时间气味还没有消散完。”

“你看看这里,只有一个常年关闭还拉上窗帘的窗户,这些味道要怎么才能散出去?如果把窗子打开可能会好一些。”说完,克洛伊绕过南茜想要去窗户那里打开它。

“不要去,你既然已经忍受住了这种气味,就不在乎多忍受一会了吧!”南茜说,她把萨拉的血液洒在黑色的法阵上,然后对他们说道:“你们去门口。”

“还有什么流程?我不能只看着不做些什么。”约书亚说。

“你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都是拜你的血脉所赐,所以我还需要你的一些血液。”

“约书亚的血液会对消除黑魔法有影响?”

“没问题!”

克洛伊和约书亚两个人同时开口。

“需要多少?”约书亚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拿出来,对着自己的左手手心比划。

“也许,几滴就够了?”

“你能不能确定一下,如果血液太少了,难道又要给你挤出血来吗?”克洛伊说。

“几滴就够了,滴到萨拉的血液里面。”

约书亚点点头,他微微咬着牙,在左手划了一道伤口,然后把左手移动到装有萨拉血液的被子上面握紧拳头,血液顺着拳头滴滴答答的滴落进另一摊血液中。

“然后呢?”克洛伊从腰间的一个小包里面抽出来一块止血带递给约书亚,约书亚把左手绑上。

“你们去门口等着就行了。”

“我们什么都不做吗?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是我可以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

“对啊,约书亚贡献了自己的血液,可是我才什么忙都没有帮上,这让我觉得我是一个累赘。”克洛伊很不喜欢这样,她喜欢的是被人需要的感觉,而不是无所事事。

南茜嘴角微微上翘,“不需要,让你们站在门口是为了出现问题的时候能够更快的离开这里,不要挡我离开的路。”

“放心!出现问题我一定和约书亚第一时间逃跑!绝对不会挡你的路!你说话比我说话还要令人感到生气。”听到这话,克洛伊大声说道,她被南茜气的不轻。

约书亚站在南茜旁边,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南茜一头美丽的银白色头发,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还毫不知情。

在约书亚的心里面,南茜一直是一个稳重的形象,从刚开始接触,到炸掉怪鸟巢穴,杀死西尔弗卢特斯山庄的恶魔,再到精灵波吉,他们一路走过来遇到的事件都在他们三个人的合作中一一化解了,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没有南茜,那么无论哪一个事件,都会让他和克洛伊九死一生,她精准的枪法和理智的判断是躲避危险的基础,他还记得在山庄的幻觉里,南茜说她希望死的轰轰烈烈,从那时起,虽然嘴上没说,他已经把南茜列为要受到他保护的人,在约翰死去和简消失以后,他不能再接受亲近的人离他而去了。

而这次的事情一定会让他记一辈子,在他们三个人中间,只有南茜懂得怎样祛除这个黑魔法,在多年的绅士教育下,约书亚一直认为有危险的事情应该由男人来做,但是现在他却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茜,他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图书馆里面多看那些猎魔人的书籍,现在的他懂得还是太少了。

“你,小心一点。”约书亚轻声说,然后与克洛伊一起走到了屋子的门口。

眼角的余光督到他们已经到了门口,南茜闭上眼睛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在睁开眼睛的同时,她嘴巴里面开始吐出来晦涩难懂的音节,南茜发音很慢,但是却异常坚定,没过几秒钟,房间内的油灯开始一亮一暗的闪烁,周围空气中的腥臭味好像又浓重了,味道好像并没有通过鼻子来钻进他们的身体里,而是通过眼睛,耳朵,或者全身的毛孔,约书亚感觉到恶心极了,在他旁边的克洛伊双手捂着嘴好像已经忍受不住了,紧着着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但是南茜的吟诵声扔在继续,她双手捧着盛有萨拉血液和约书亚血液的杯子,令人惊讶的是,萨拉的血液和约书亚的血液在杯子里面分为了泾渭分明的两层,上层是萨拉的血液,她的血液和常人的并无不同,下层的是约书亚的血液,他的血液看起来好像也一样,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血液在下层并不是如同死水一般一点涟漪都没有,而是像小溪一样是在不断的流动的,只是约书亚可没有仔细观察自己血液的闲情,他觉得他的忍耐力受到了严峻的考验,怎么这个世界上会出现这样的味道?

就在约书亚心里思考到底要不要离开这里先去透透气的时候,南茜举着杯子,慢慢地把血液倾倒进黑色的法阵里面。

这下就像在海面上投下火药一样,黑色的法阵一下子就炸开了锅,约书亚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物体,连带着整间屋子,整栋房子开始颤动起来,起初这种颤动还不明显,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剧烈。

怎么回事?地震了?

约书亚小时候经历过地震,就像现在一样,周围的物体好像在地震中都被赋予的生命,他们兴高采烈的舞蹈着,离开他们应该在的位置。

黑色的法阵同样也剧烈抖动起来,上面冒出了一个接一个黑色的气泡,约书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法阵明明是被刻画在地板上面的,下面不是液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气泡呢?

法阵开始咕嘟咕嘟的疯狂的冒着气泡,就像水开了似的,随着南茜杯中的血液慢慢倒完,她把被子扔到一边,把一瓶酒和一袋子的鲸油拿在手里,就在这时,在法阵里面突然伸出来一只触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南茜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67章 染血的海洋(20) 克洛伊一直跑到房子门口,胸闷的感觉才好了不少,不过却有一阵恶心的感觉侵袭过来,她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便“哇”的一声大吐特吐,等到恶心的感觉消退以后,她看着脚下的呕吐物自言自语,“真是浪费,吃掉的食物都吐出来了......”在近十年间,她和母亲塞西莉亚都没有吃过什么像样的食物,如果不是靠着约翰和约书亚的帮助,她们母女两个不知道会活成什么样子,那个可恶的名义上的父亲也再也没有和她见过面,所以对于浪费食物,克洛伊深恶痛绝。

就在这时,克洛伊注意到几个人从远处跑了过来,经过房子前面的道路向着更远处奔跑,说是奔跑,好像更像是在逃跑一样。这几个人身穿平常的居家睡衣,脸色透露出惊恐,有的人还没有穿着鞋子在光着脚,脚底下被石头划破了而不自知,好像在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他们似的。

隐隐约约的,克洛伊可以看见在他们跑过来的方向传来阵阵呼喊声和点点火光。

不只是克洛伊,周围的镇民有的也从自己的家里面伸出头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时不时的有人从远处跑过来,其中一个人跑过来的时候大喊道:“怪物!有怪物!快跑啊!”

怪物?

克洛伊皱起眉头,但是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一股震颤的力量,她站在房子门口周围的花盆,椅子都开始慢慢的抖动起来,她的第一个印象和约书亚一样,那就是地震。她抓住门把手,跌跌撞撞的跑进屋子想要警告在楼上的两个人让他们离开房子。

但是在上楼拐角的时候,在那里的一扇窗子突然碎裂,从外面扑进来一个东西,那个东西背靠着月光,克洛伊只能看见它的轮廓,那是一个大块头,大概有七英尺高,头顶上方一个发着绿色荧光的垂体来回摆动,两侧各有一个东西在扇动并发出“嘶嘶”的声音。

是海中魔鬼!克洛伊扶着栏杆慢慢地向后退,同时手却慢慢的摸向腰间的手枪,海中魔鬼闯进来以后打量了一下四周,便把目光聚到克洛伊的身上,它的下半身不同于多利安的两条如人类一般的腿,而是像特纳所说的那样,呈鱼尾状,但是这样丝毫不妨碍它靠着尾巴站在地上,此时它两只粗壮的前手臂撑着地面,缓缓向她逼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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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约书亚大喊,他冲过去想要帮助南茜,但是没跑几步,在黑色法阵里面又冲出来几只恶心的触手向着约书亚攻击过来。

那些触手和章鱼的触手差不多,大概有手臂粗细,上面遍布恶心的黑色黏液,而触手的内侧是如同章鱼触手那样的一个个圆圆的小吸盘,但是在约书亚的眼睛里面,那些小吸盘里面盘旋着一圈又一圈一张一合的小锯齿,好像每个吸盘都是一张小嘴似的。

敏捷的躲过一个触手的攻击,约书亚用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削掉了那只触手的尖端,旋即那被切下来的触手就掉在了地面上,同时还在疯狂的蠕动着,那只受伤的触手流着黑色的血液颤抖着缩了回去。

虽然一个触手受到了重创,但是另外的一只触手一下子捉住了约书亚持匕首的右手腕,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右手腕,让他不自觉的松开了匕首,匕首在掉落在地面的过程中被旁边另一个触手卷了起来,同时直接刺向约书亚的眼睛!

在恶心的触手突然从黑色法阵里面冲出来一下子扼住她的喉咙的时候,南茜下意识的想要松开两只手中拿着的一袋鲸油和一瓶酒并把阻碍她呼吸的触手从脖子上拿开,但是她忍住了。她把酒瓶一下子在法阵的边缘摔碎,从身后取出匕首一下子刺进了那只让她透不过气的触手,黑色的血液一下子喷涌而出,触手疯狂抽动起来,松开了南茜,她一下子半跪在地上咳嗽了两声。

但是从法阵里面伸出的触手却不会给她那么多的时间,南茜用牙齿咬掉装有鲸油的袋子上面的塞子,然后把那些油洒在法阵上面,紧接着她摸出来一盒火柴,但是又冲出来一只新的触手打在了南茜的手上,一阵疼痛让南茜松开了手,火柴盒掉了下去,里面的火柴散落在地。

此时在法阵里面黑色的液体翻腾的厉害,像在暴风雨中的波涛骇浪,从其中慢慢升上来一颗头颅,虽然说是头颅,但是和人类的头颅,其他动物的头颅,甚至于海中魔鬼的头颅都不太一样,它整体呈现棕色,两只没有眼皮的黑色眼球镶嵌在头颅前面,在头颅的下方不是像大多数动物那样的下颚,而是一根根蠕动的触手,密密麻麻地生长在它的脸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刚开始露出来的只是一颗头颅,现在这个不知名的怪物已经有一胳膊也伸了出来。

南茜向右侧瞟了一眼,然后迅速向右侧跑去,但是那个怪物的反应快的惊人,他的手臂一下子伸长了,抓住了南茜的脚腕,她一下子失去重心摔倒在地面上。

在南茜和怪物战斗的时候约书亚也同样如此,那只恶心的触手卷起匕首狠狠的刺向约书亚的眼睛,但是匕首距离他的眼睛只有几英寸的时候却诡异般的停住了,约书亚的眼中显现出了两轮明月,在超乎寻常的能量爆发下,那条触手像曾经的怪鸟一样动弹不得。

在约书亚和南茜与怪物战斗的时候,克洛伊当然也没有置身事外,海中魔鬼的鱼尾弯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一下子向着克洛伊弹射过来,克洛伊闪避不及,被它从楼梯上面扑倒,他们两个一齐从楼梯上翻滚到楼梯下。

克洛伊觉得自己的脑袋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本来克洛伊的手枪已经拿在了手里,只要再多给她一秒钟,她就能举枪把面前的魔鬼射成筛子,但是幸运女神似乎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强烈的冲击使得她的手枪飞了出去,掉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地面上,她想要去拿,但是海中魔鬼的两只手臂抓出了她的小腿,用力把克洛伊向自己拽过来。

那张恶心的脸就近在咫尺,克洛伊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用力扑腾着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向手枪,眼看着她要碰触到手枪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小腿处传来,身体不自觉地被海中魔鬼向后面拉过去,就差这几公分的距离,克洛伊无论如何都拿不到。

那个海中魔鬼把克洛伊拉到它面前,克洛伊用脚疯狂地踢它的头,一连踢中了好几下,但是它手上的力量丝毫不见减弱,两只手臂发力,掐住了克洛伊的脖子。

“呃~~”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克洛伊挣扎着,两只手抓住它的两只胳膊,想要把它们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开,虽然克洛伊的力气很大,但是与海中魔鬼相比还是差了很多,况且克洛伊在下面,这样她不好发力,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无法呼吸的克洛伊的脸越来越红,她觉得自己的力气正在流失,眼前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海中魔鬼的形象正在从她的视野中慢慢消失,四周变得越来越灰暗,只剩下了中心的一点亮光。

“克洛伊小姐!”

谁?是谁在喊我?

克洛伊用最后的力气抓住面前的那个光点,随即感觉到束缚在自己脖子上的窒息感消失了,新鲜的空气重新回归了她的身体,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并且咳嗽起来。

“你还好吗?克洛伊小姐?”

萨拉扶着克洛伊坐起来,在另一边,多利安把差一点杀死克洛伊的海中魔鬼扑倒在地,不停地用拳头殴打它的头,黑色的血液飞溅出来,此时它头顶上的那个发光的垂体已经消失不见,它好像变得迷迷糊糊的,只能被动的挨打。

等克洛伊从极度缺氧的状况中清醒过来,她看见了在她不远处正在狠狠地打海中魔鬼的另一个“海中魔鬼”,又注意到萨拉就半蹲在自己旁边,“咳咳,谢谢你们,萨拉,如果没有你们我就要被它吃了,你们不是离开这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现在在小镇上出现了很多海中魔鬼!他们正在肆意的抓捕人们,我们亲眼看见这些怪物闯进人们的家里把人们拖向南方,那是海洋的方向,他们可能想要把人们抓下海当他们的食物!”

听到萨拉的话,克洛伊心里面想的是怪不得突然冒出来一个海中魔鬼,她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好像握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怪物头上的那个垂体,克洛伊嫌恶心的把它丢到一旁。

“哦,天啊,我本来是想看他们两个怎么样来着!”克洛伊想起了她本来的任务,于是一下子翻身站起来,她对着萨拉说道:“我上楼去找他们,等一下咱们一块离开这个鬼地方,喔!多利安,好样的,干掉那个家伙!”

章节目录 第68章 染血的海洋(21) 好像注意到了什么,那个只露出一颗头颅和一条胳膊的怪物把头转向约书亚,它分明的感觉出来这个男人好像爆发了一种非常危险的力量,封锁住了他的一只触手的行动能力,现在它的那条触手竟然失去了知觉,这让它非常震惊,不过在另一只胳膊也从法阵里面破土而出以后,它便迫不及待的用另一个手臂抓向约书亚。

“去死吧!怪物!”南茜倒地的距离与灯相差不是很远,她在怪物把注意力放到约书亚身上几秒钟的时间内,用力爬到玻璃灯旁边,抓起那盏灯并毫无犹豫地掷向那个只有差不多半个身子爬出来的怪物。

玻璃灯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轨迹,在怪物的注视中飞到了它的头上,玻璃应声碎裂。

它并没有用自己的触手帮自己挡住这盏灯,也许它认为一盏灯而已根本威胁不到自己,但是他错了,在他的脑袋在法阵里升起之前,南茜已经在法阵上面和旁边洒上了酒和鲸油,玻璃灯罩下面的蜡烛突破了玻璃的束缚暴露在空气中,碰到了酒和鲸油的混合物,火焰以不可思议的姿态一下子冲的老高,并在怪物的上身和触手蔓延开来。

怪物全身都冒出火焰,它的滑溜溜的身体好像非常易燃,从一个点,火焰瞬间就吞噬了它的身体,甚至还向其他的触手进行传导。凄厉的惨叫声从它的口中传出,像是乌鸦,又像是有人在呜呜的哭泣,只是比这些都要尖锐,好像要直接刺穿人的脑子似的。

它好像很惧怕火焰,火焰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痛苦,它的手臂和触手们都放弃了当前的目标而蜷缩了回去,它的本体受到火焰的炙烤而挣扎着,约书亚看着它,它钻出来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钻了回去,同那些触手一起。

黑色的法阵开始冒出黑色的浓烟,气味刺激扑鼻,约书亚跑到南茜旁边把她扶起来,屏住呼吸一起远离那些黑色的烟雾。

“它离开了,”南茜被黑烟刺激的咳嗽着,“这次真是凶险,你说是吧?”

“那究竟是什么怪物!咳咳,”约书亚说,“这样法阵就毁掉了吗?”

“你看,那些黑色的液体就是浓烟,它们都消失了,是的,那个黑魔法已经失效了。”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海中魔鬼会让萨拉用这个黑魔法,它的作用是什么?为什么是萨拉而不是别人?它们自己不行吗?”

“这你应该问那些丑陋的家伙而不是问我。”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咚咚咚”焦急的跑步声,克洛伊出现在门口,她喘着气脖子上还存在着被海中魔鬼掐住的青紫痕迹,“你们,没事吧?”

“没事,黑魔法已经消弭了,让萨拉来打扫一下这里吧!”约书亚说。

“恐怕她没有打扫房间的心情了。”克洛伊说。

“怎么回事?”这时候约书亚才注意到克洛伊脖子上面的勒痕,“你脖子上怎么了?”

“这不重要!萨拉和多利安现在就在楼下,她说在镇子上面出现了很多海中魔鬼,它们上岸来抓人了!”

约书亚和南茜对视一眼,与克洛伊一同到一楼与萨拉和多利安汇合。

到了楼梯口,约书亚发现了多利安那个畸形的身体和她旁边的娇小女人萨拉,而在他们脚下,还躺着一个海中魔鬼,那个海中魔鬼一动不动,它身体周围都是黑色的血液,看样子已经死掉了。

“斯宾塞小姐,镇子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和我们仔细说说。”

“我们按照南茜小姐所说的,趁着夜色想远离房子,但是我们却见到了那些海中魔鬼成群结队的出现在镇子里面,他们闯入屋子,把里面的人们拖出来或者扛在肩膀上,然后把人们都抓向南边,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我觉得那些海中魔鬼很有可能是把那些人类当成食物!就连这里也不安全了,刚刚我们回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海中魔鬼与克洛伊小姐战斗,它差一点就杀死了她!”

听到萨拉的话,约书亚才知道克洛伊脖子上的痕迹一定是海中魔鬼的手掌用力的掐住所印下的,想到这里,约书亚一阵后怕,如果克洛伊真的在这里走了,他背负的生命就又多了一条,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好了,法阵已经被破坏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等等!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把镇民们救出来!”

“别开玩笑了!镇民有几千人,如果海中魔鬼这么大张旗鼓地抓人,那么他们少说也得有将近上万的数量,这是什么概念?我们只有5个人!一丝机会都不会有。”南茜直接拒绝了萨拉的邀请,在她看来,这分明是找死。

“放弃吧,和多利安离开这里,忘掉这里的一切才是最好的选择,那些镇民是怎么对待你这个‘女巫’的难道你忘记了?”

萨拉沉默,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得失,但是随即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有办法视而不见,他们在我和多利安小的时候对我们也很好,只不过是因为女巫的传言让他们害怕了而已,如果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抓走而无动于衷的话,那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她接着说,“南茜小姐,你懂得怎样祛除黑魔法,那你能否帮助多利安,检查一下他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某一种黑魔法的原因?能破解吗?”

“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又不是无所不能,我只是恰巧知道黑魔法应该用什么材料克制而已,就算准备充分,这次也差点出了大差错。”

“伙计们,我很抱歉打扰你们,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些新的麻烦需要我们解决。”克洛伊看着楼梯拐角处破碎的窗户,从那窗子外面正在爬上来一只海中魔鬼,而在正门,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正门也被几只海中魔鬼破坏了,此时它们正在向着猎物们移动过来。

“好吧,”南茜把手枪抽出来,打开保险,对着刚爬进窗子的那一只海中魔鬼的头扣动扳机,那怪物应声而倒,那颗子弹从它的眼睛斜着穿透了它的大脑,“无论如何,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69章 染血的海洋(22) 老船长喘着粗气,在他旁边站着三个摇摇欲坠的水手,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染上了腥臭味的海中魔鬼的血液,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子弹数量——寥寥无几,而那些鱼头人身鱼尾的怪物却好像杀不完一般,不知道从哪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在他们的脚下已经躺了数名怪物,周围的腥臭气息好像反而加剧了这些怪物的斗志,又有几个怪物向他们爬动过来。

“去死吧!怪物!”水手大声咒骂,他手持一柄鱼叉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怪物的头,那怪物用自己粗壮的手臂档下了这次攻击,反手握住了鱼叉一用力,那名水手就一下子被巨大的力量拉到了它的面前,它的另一只手扼住水手的脖子,抢过鱼叉,直接从水手的肚子处戳了进去,鱼叉的箭头从后背突了出来。

“马尔克斯!”船长拿出手抢把仅剩的几发子弹扣动扳机全部打在了这只怪物的身上,遗憾的是却没有对它造成致命伤害,它头上的垂体发出令人窒息的红色光芒,抓着奄奄一息的水手,向船长投掷过来。

“诶呦!”船长的腿脚已经大不如前,躲避不及的他被压在马尔克斯的尸体下面,另外两个水手颤抖着身躯把船长拉起来,面对着前方满身是鲜血的怪物,他们害怕了,失去鱼死网破的勇气,随着脚步一点的一点地向后面挪动,一名水手怪叫着丢下了手中笨重的鱼叉,向后面跑去,但是没跑几步,出现在他面前的又一个怪物打消了他逃跑的念头。

他嘴巴颤抖着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比他高的多的怪物,这个怪物脚掌生蹼,有如同人类的粗壮四肢,细密的鳞片覆盖其上,在四肢的侧面有如同鱼鳍一样的器官,再向上面看是它的头颅,如同一只章鱼,细小的触须在它的下颚生长着,它的后背伸出来好几只如同章鱼般的触手,在水手后退的时候,触手一起出动,捆住了他的四肢,在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被四只触手从空中四分五裂。

鲜血,人类的各种器官散落一地。

“船长,我,我.......”此刻大卫身边只剩下了唯一一个水手,这名水手叫西蒙,只有17岁,也是大卫招进来的新鲜血液,在捕鲸船上当水手的一般都是在陆地上活不下去的人,西蒙也是,因为贫穷父母早早就生病死了,而他一直在流浪,直到大卫发现了他,在一年前让他上船,给了他吃口饭的活计。

西蒙对大卫非常感激,但是他不会表达,他心里面最崇敬的人就是大卫,梦想也是能够成为一名捕鲸船的船长,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无论大卫和其他大副二副或者股东们出现了一些摩擦,他也总站在大卫这一边,直到现在。

听到身后逃跑水手的惨叫声,西蒙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他紧紧的握着鱼叉,喉咙中发出怪异的声响,前面和后面全部都有怪物拦路,看来他们的死亡已经成了必然,“孩子,别害怕,真正的水手连大海都不怕更别说这些丑陋的怪物了,”大卫已经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反而平静下来,他拍了拍西蒙的肩膀,“把地上的鱼叉给我拿来。”

他的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最后的几颗子弹本来是他用来给他们几个人一个体面的死法而准备的,但是刚才马尔克斯的死亡却激发了他的血性,想要杀死那个怪物,但是事与愿违,那个怪物中了几颗子弹却并没有死,现在他只剩下了手中的鱼叉了。

“孩子,别当个懦夫,跟我冲过去把前面的怪物杀掉。”他们现在也看见了杀死逃跑水手的那个更为诡异的怪物,大卫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这些怪物战斗到底。

“你们的勇气真是令人钦佩。”

那只触手怪物竟然说出了人类的语言,不过声音很粗重,有些难以分辨。

大卫震惊的看着后面走近的触手怪,鱼叉的尖端一直指着它。

那只被大卫用枪打伤的海中魔鬼用粗壮的手臂支撑身体,一步一步逼近船长和水手二人。

触手脸的怪物摆了摆手,海中魔鬼便停了下来,向着它,两侧的肉翅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过触手怪物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身后的触手一下子抽打在海中魔鬼的身上,它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挡在自己身前连连后退,嘶嘶声也消失了。

“我很欣赏你们,你们可以离开。”

大卫眯起了眼睛,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怪物肯定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更况且他们还杀死了很多他们的同伴。

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大卫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袭击我们?我们杀了你们很多同伴,你为什么要放我们离开?”

“你不觉得你的疑问太多了吗?”丑陋的怪物发出低沉的声音,“我放你们走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恩赐了。”

这个可怕的怪物竟然放我们走?西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了看地面上死去的同伴,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老船长,求生的希望压倒了一切。

“船,船长,我们,走吧!”西蒙拽了拽船长的衣服,他不敢看面前怪物的脸,害怕这样会对它有所冒犯从而让它改变放他们离开的主意,他的身体不敢大幅度移动,就连他说话的声音也非常轻。

与胆怯的西蒙不同,大卫表现出了作为一个船长的骄傲,他勇敢的与怪物对视,看着他漆黑色的眼珠和数不清的触须。虽然这个怪物说了要放他们走,但是心中的疑惑和不安仍旧萦绕不散,在自己身边的西蒙恐怕是自己最后的水手了吧!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孩子从这艘船上弄出去,“我们这就离开。”

微低着头,大卫握着西蒙的手,另一只手的鱼叉却并没有放下,他沉默的走着,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此时落在身后的怪物身上。当他们一点一点挪出船舱,海中魔鬼们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甲板,它们都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船长和水手两个人,不时地发出嘶嘶的叫声。而在他们四周,破烂不堪的水手尸体们堆成了小山,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水手都被它们杀了,还有几名水手蹲在小山似的尸体旁边,忍受着暴雨打在他们身上的感觉,看管他们的是几个强壮的海中魔鬼。

那几个水手也注意到了怪物们都向一个方向看去,于是他们发现船长竟然还安然无恙的活着,他们想与船长说话,但是出于对怪物的恐惧,仅仅只能停留在用炙热的目光盯着大卫,这些水手中间就有鲍尔迪和查理斯。

章节目录 第70章 染血的海洋(23) 西蒙与大卫默不作声的向前走着,当然,他也注意到了自己水手们的尸体和几个仍旧活着,但是已经丧胆的水手,他能读懂他们眼中的言语,那是渴望自由的目光,那是期望得到拯救的目光。

不过老船长仍旧提心吊胆,他摸不准怪物放他和西蒙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在侧舷墙边,还有最后一只小艇挂在那里,他们走在海中魔鬼的包围之中,眼前都是一片一片的绿色光芒。突然他打了个寒颤,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衰老的身体,他现在终究意识到他再也不是曾经在船上驰骋的小伙子了。

几个幸存的水手眼睁睁的看着船长和一个入行不久的菜鸟水手慢慢地走向最后的那个小艇,鲍尔迪异常焦急,他在怪物们出现展开屠杀的时候就躲在了动力房,但不幸的是却被它们找了出来并带到甲板上面,然后他就听见了这些怪物再对他说话,让他把水手们的尸体都搬运在一处,与他同时搬运尸体的还有几名同伴,他们和他一样,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再也无法生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触手怪物弯着腰从对于它来说有些狭窄的船舱中钻出来,带蹼的脚走在甲板上面带起来大片水花,大卫和西蒙已经走到了小艇旁边,他向后面看去,触手怪物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的不远处。

西蒙已经迫不及待的登上了小艇,就在大卫要登上小艇的时候,透过雨声,触手怪物的声音清晰的传达进他的耳朵里:“等等!”

大卫的心怦怦直跳,他不知道怪物为什么让他等,他不愿意承认的是,现在恐惧已经慢慢的爬上了他的心脏。西蒙更加不堪,他的腿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转过头,触手怪物丢给他一个小麻袋,“这是你们的食物。”大卫接过来,在手里面掂了掂,接着对怪物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要上小艇。

“喂!!!!你想把我们怎么样!也放我们走!!”

是鲍尔迪,他一直在注视着大卫,看着大卫和西蒙竟然上了小艇,虽然不知道怪物给了它们什么东西,显而易见的是,怪物竟然奇迹般的放过了他们,它们即将离开这里。

雨水渐渐的小了,大卫把麻袋放到小艇上,他当然听见了鲍尔迪的呼喊,再思索了几秒钟以后,他清了清嗓子,指着幸存的几名水手对触手怪物说道:“他们能不能跟我们离开?”

触手怪物看了一眼大喊大叫的鲍尔迪,对大卫说道:“不可以。”

“为什么?”大卫的呼吸粗重起来,他强忍着只看了一眼船上水手们的尸体,他们之中有孩子的父亲,某个女子的爱人,甚至是他们父母唯一的骄傲,全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怪物,他们现在却堆在甲板上一动不动,失去了身体的温度,以及他们家庭的希望。

“你应该心怀感激,不然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去你该死的感激!你们杀死我的船员,我还应该对你感恩戴德?!”大卫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的鱼叉直接刺向怪物,但是鱼叉却被一条触手缠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不能移动分毫。

“我现在开始怀疑我做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你们不杀鲸鱼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吗?每捕获一头鲸鱼你们多开心?在船上手舞足蹈?”触手怪物发出怪异的声音,它的另一只触手直接卷住小艇上西蒙的腰,把他带离小艇,而西蒙的下面正是翻滚的波涛,“不过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他和他们,你可以选择一个,你选择的那一方,就可以活着离开;而落选的那一方,很不幸,就会成为你手下其他水手的样子。”

看着西蒙在触手下不停挣扎,同时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大卫又把目光聚焦到不远处的几名其他水手上面,这些水手也都是老手下了,鲍尔迪,查理斯,班森,布莱克,韦恩......他们都跪在甲板上,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知道的,显然他们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和触手怪物让他做出选择的事情,除了查理斯很平静,其他水手都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恳求大卫把他们带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别让他们成为怪物们的食物。

船长大卫与查理斯对视,那个恐怖的骷髅头老伙计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点头。

“我时间有限,给你五秒钟。”

“五。”

“四。”

“三。”

“二。”

“一。”

“该死的!愿上帝原谅我......”大卫全身颤抖,慢慢地抬起胳膊指了指,这些人的命运就这么确定在这一瞬间。

“我再次陈述我的意见,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光靠我们是无法阻止这些海中魔鬼的。”

在清除掉闯入萨拉房子的海中魔鬼后,周围的海中魔鬼们听见枪声,于是他们开始有意识向这里聚集,在多利安的强大力量和约书亚眼睛的诡异定身能力下,他们顺利的突出了重围,躲进了一栋破旧的房子里。

“海中魔鬼?这个称呼倒是很贴切,不要生气,南茜小姐,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留下来,我也知道这只是一种任性,看到人们被魔鬼抓走,我实在于心不忍。”萨拉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们不是普通人,而且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能不能帮我呢?”

“我觉得应该试一试,哪怕只救几个人也好。”克洛伊喜闻乐见的与南茜持相反意见,“我能理解萨拉,如果换做是我,没有尽力救过他们,我一定会遗憾终生。”

“你怎么想的,约书亚。”南茜叹气,她美丽的眼睛盯着约书亚,似乎想从他紧闭双眼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在危险和安全两者之间无论谁都会选择安全。”约书亚闭着眼睛,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于自己眼中中的力量也驾轻就熟,不过可能使用的次数过多了,他觉得自己的眼睛酸涩的厉害,不得已才闭上眼睛待一会。

听了他们每个人的意见,约书亚想了想。

“这么说你同意我的观点了?”南茜问。

“不过,如果代价是后半生在愧疚中度过,我觉得很不值。”约书亚把话说完,南茜觉得他们无可救药。

“好吧,又一个,我是不可能明白你们的脑袋为什么和平常人不一样了。”

在一致同意解救那些可怜的镇民之后,首当其冲的就是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

“不要再制定什么计划了!那点时间可能会多救好几个人!”克洛伊说。

“救来的人怎么办?难道跟着咱们走吗?或者一起救人?他们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总要考虑一下应该把他们安置在哪里吧,你看看,这么多海中魔鬼,如果让他们自己离开,我认为大部分人还是会落在它们手上。”

透过窗子,他们还能看见有的海中魔鬼扛着或者抱着一个个大叫挣扎或者毫无声息的人从房子里面出来向着南面进发。

就在他们商量如何营救这些镇民的时候,多利安显得焦躁不安,它身子不断扭动着,脸颊两侧的肉翅不断摆动,最明显的是他头顶上的垂体一亮一亮的发出微弱的黄色光芒。

“你怎么了,多利安?”萨拉并没有因为他的样子完全改变了就嫌恶他,在她的眼中,虽然自己的爱人已经面目全非,身体冰凉,可是炙热的心却没有冷却。

她关切的拉着多利安的手,上面产生的滑滑的,凉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冷颤。

“他怎么了?”克洛伊问。

“我不知道,”萨拉摇头,她看着多利安,多利安松开萨拉的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然后用力捶打,萨拉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做出这样的自残行为,“别这样,多利安,我知道你可以听懂我们的话,是什么让你如此痛苦?嗯?”

“他不会说话,问他有什么用?”克洛伊觉得这都是白费功夫,“也许是人类变成怪物的后遗症。”

“嘘~有怪物过来了,快躲起来。”在这时,约书亚注意到窗子外面一个海中魔鬼径直移动过来,他让大家躲好,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在正面战斗中不使用枪械,唯一可以不用枪械就可以杀死海中魔鬼的变异多利安此时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一旦使用枪械,那么枪声势必会吸引大批的怪物前来,到时候他们就不得不再次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加隐秘的地点了,但这势必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萨拉对多利安连拉带拽,好不容易把他弄到沙发后面,自己也躲藏他旁边。

而约书亚三个人就贴着墙壁蹲在窗子下方,随着海中魔鬼越来越近,最后它站定在窗子外面,约书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害怕呼吸发出的微弱声音可能会引起它的警觉,他看了看克洛伊与南茜,都与他一样,不敢呼吸,不敢动。

一时间周围出奇的寂静,约书亚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肺里面逐渐消耗的氧气,在他的头顶上,海中魔鬼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像是喉咙里面含着水一样,它推开窗户,奇异的头颅缓慢的伸进窗子一小部分,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脖子有些退化了,头颅转动连带着身子一起转动,左看看,右看看,它头顶的垂体始终保持在一闪一闪的黄色状态。

约书亚屏住呼吸,在自己左边的南茜手中拿着匕首,一旦它发现了他们,那么以南茜的身手,这个海中魔鬼的死期也就到了;在自己右边的克洛伊一只手捂着嘴巴,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头顶上的黄色光源。

这个海中魔鬼可能认为这个屋子里面没有人,它的脑袋缓缓地退了出去,正当约书亚刚打算轻轻喘口气,但是在萨拉与多利安藏身的地方突然发出了一阵声音,“骨碌碌~~”那是酒瓶滚在地面的声音,在约书亚的瞳孔里面,一只玻璃酒瓶慢慢地从他们藏身的地方滚出来。

就这一点声音,在窗外的海中魔鬼显然也听到了,他突然两只手扒在窗台上,几乎半个身子都探了进来,额头的垂体也发出了微弱的红色荧光,头颅两侧的肉翅震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此时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威胁着约书亚他们,因为他们距离海中魔鬼太近了,他们害怕呼吸也会惊动它,但是长时间的憋气已经让约书亚快窒息了,他觉得他下一秒就有可能憋不住而喘气,克洛伊与南茜也与他一样,他们现在感觉到呼吸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喵~~~~~”

在沙发后面传来猫叫的声音,惟妙惟肖,但是他们已经检查过这里了,根本就没有猫的存在,约书亚听得出来,是萨拉学的猫叫,目的应该是想要让海中魔鬼认为闹出动静的不是人,而是猫而已。

但是萨拉可能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海中的魔鬼会见过陆地上的猫吗?即使他们曾经都是人类,那么他们还会记得这件事吗?

海中魔鬼并没有像萨拉想的那样离开,它头顶上的颜色越发的红了,不断地发出“嘶嘶~~~”的声音,它的半个身子也已经探进了窗口。

“呼呼呼”率先憋不住气的果然是自己,约书亚心想,海中魔鬼听到自己下方有喘息声,垂体变成了鲜红色,没有眼皮的大眼睛直接注视了过来,但是等待它的不是瑟瑟发抖挤在一团的人们,而是一把直接戳进它脑袋里面的匕首。

章节目录 第71章 染血的海洋(24) 匕首从海中魔鬼的下颚刺进了它的大脑里,南茜干脆利落的拔出匕首,海中魔鬼的前半段身躯摔在地面上,后面的鱼尾甩在外面,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呼呼呼,终于,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克洛伊大口喘气,她微微站起身看向窗外,并没有发现别的海中魔鬼注意到这里。

萨拉也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她搀扶着多利安坐在沙发上,此时的多利安看起来平静了许多,没有一开始的焦躁不安了。

“多利安怎么样了?”约书亚注意到多利安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看起来好多了,”萨拉说道,她抚摸着多利安丑陋的下颚,多利安握着她的手,“应该没问题了。”

“好了,该考虑一下怎样营救那些可怜的人们了,”南茜催促道,“你们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约书亚看了看观察窗外的克洛伊,又看了看萨拉与多利安他们,说道:“计划很简单,我们出去,我吸引海中魔鬼的注意力,把它引到我这里来,你们躲在暗处,然后偷袭。”

“就这么简单?”克洛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从窗边走到约书亚旁边,“这么简单的计划我也可以想出来。”

“但是你把制定计划的工作交给约书亚了,所以没人相信你能想出这个计划。”南茜说道,“救出他们然后呢?”

“把他们救出来就让他们自己找地方躲起来吧,咱们不可能面面俱到,即便是再周密的计划也有想不到的方面。”约书亚说道,“我注意到人们中有处于昏迷状态的,昏迷的就找个地方藏起来。”当他说完,在场每个人也都没有表现出疑议。

“好了,”约书亚把目光对准一个正在他们窗口经过的海中魔鬼,它的肩膀上面扛着一个穿着蕾丝睡衣的女子,那女子一动不动,金色的头发如瀑布一样垂下去,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目标就是它了,我把它引过来,你们藏起来,南茜,你藏在门后,有机会直接对着它的脑袋来一刀。”

南茜点头,其他人则躲在了沙发后面。

“我要开门了。”约书亚说完,转动把手把门猛地打开。

但是在他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呆愣在当场,只见在门口外面站着五个海中魔鬼,它们都用无神的大眼睛盯着约书亚,额头上发出令人窒息的红色光芒。

约书亚的喉咙发出怪异的声响,他慢慢地把门又关了起来,扭头对南茜说道:“我想咱们应该离开这里。”

正当南茜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房子的门突然被撞开,约书亚连忙躲避将要砸在他身上的木门,陆陆续续地门口的海中魔鬼都进来了。

“跑!”南茜大喊一声。

那些海中魔鬼同时发出“嘶嘶嘶嘶”的声音,便跟在他们后面紧追不舍,约书亚放倒桌子和椅子想要延缓他们的速度,可是他们虽然下半身是鱼尾,可是他们用有力的双臂和时不时鱼尾发力的跳跃,速度竟然很快。

他们跑到出后门然后把后门锁上,只是后门也有两个海中魔鬼在等待他们。

“他们怎么知道咱们这里有人的?那个死去的海中魔鬼绝对不会有机会通知它的同伴过来!”克洛伊问道,她举起手枪打爆了一只海中魔鬼的脑袋,另一只海中魔鬼看到自己的同伴死去,它不顾一切的向他们冲了过来,但是没走几步同样被南茜打中眼睛倒了下去,垂体的光芒逐渐熄灭。

“快走!”约书亚注意到他们身后的海中魔鬼距离他们也已经很近了,他对着它连开几枪,只是准头实在不敢恭维,几发子弹都没能杀死它,吃痛的海中魔鬼受伤以后变得更加疯狂了,它的速度猛然增快,一下子弹射到约书亚的面前,但是等待它的是两只瞳孔中倒映出月亮的眼睛。它一下子呆愣当场,约书亚用枪贴着它头颅的皮肤开枪,这才直接杀死了它。

顾不上后面其他的海中魔鬼,几个人向着更南边少有海中魔鬼堵截的地方隐蔽前进,但是敌人仿佛先知先觉般,即便他们并没有使用枪械来击杀海中魔鬼,凭借着南茜高超的身手和约书亚诡异的能力悄无声息地杀死拦在他们面前的敌人,但是他们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围捕他们的怪物数量越来越多,对于他们的各种位置动态掌握的也越来越精准了。

“这是怎么回事?”克洛伊的汗水与身上飞溅的黑色血液相互粘合,她觉得全身不自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地方洗个澡,“这些该死的家伙怎么知道咱们在哪里?”

“我不知道,”约书亚闭着眼睛,他的眼睛里面已经流下了两行血泪,这让他看起来很诡异,就像时下流行的吸血鬼小说那样,他把流下的血泪用袖子擦掉,而血液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此时他们杀死的海中魔鬼加起来已经有几十只了,“是不是他们的血液沾染在咱们身上的原因?”

多利安把一只海中魔鬼的头颅拧下来扔到一边,萨拉就站在他旁边,刚开始多利安如此血腥杀戮的时候她有点接受不了,但是为了生存和拯救那些镇民,她逐渐也适应了,也麻木了。

这时多利安又开始焦躁,它仍旧捂着自己的脑袋缩成一团,在他们逃跑的过程中,他已经这样好几次了。

“他的头痛很蹊跷,每次他头痛减轻过后咱们就会被那些海中魔鬼包围,我猜,也许那些海中魔鬼用某种方法可以找到多利安的位置,所以咱们才一直暴露在它们的视野里面。”南茜看着疼痛的多利安说道。

“不可能!这事,怎么可能呢!”萨拉立刻表示反对。

虽然不想相信,但是约书亚认为南茜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他也明白南茜的想法,只不过他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当然他也不准备这样做。

“这样不是办法,咱们自己都处境堪忧,又怎么能救那些镇民呢?”克洛伊坐在地面上,饥饿和疲惫席卷着她的全身,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两发子弹,又看了看手上已经卷刃的匕首,深深叹了口气。

气氛沉默下来,没有人说话。

“我会自己离开的,南茜小姐说的没错,我能感觉到它在无时无刻地盯着我。”多利安慢慢站起来,它的喉咙处发出怪异的声音,但那的的确确是人类才能说的语言。

“你能说话了?”约书亚问。

“我处在不停的异变当中,看来发声的器官已经发育完全了。”多利安操着一种怪异的语气与他说话。

“多利安,你,你......”萨拉已经语无伦次了,多利安无神的眼睛注视着她,两条手臂张开想要给她一个拥抱,但是又很快放弃了,“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希望你出海的!答应我,以后咱们找个好地方,距离这里远远的,永远都别回来了。”多利安放弃了与萨拉的拥抱,但是萨拉可没有嫌弃他与人类大相径庭的身体,她拥抱着多利安,虽然只能抱到他的腰部。

“萨拉,我不能保证,”多利安实话实说,“那些海中的魔鬼正在注视着我,我必须要离开,不然它们会源源不断地过来。”

“你不能走,不,不,我和你一起走。”萨拉说。

“多利安先生,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还记得吗?”克洛伊问道。

多利安看了看克洛伊说道:“我不知道,我的脑袋里面很乱,我只知道在海洋的深处有东西在呼唤着我,我无法抗拒那种力量,那种诱惑,曾经我也反抗过,但是都是徒然的,它在你的身体里面,你的脑子里面,一旦被它盯上,就永远无法摆脱。”

说完,它的头冲着天空,两侧的肉翅翕动起来,垂体发出一闪一闪的黄色光芒,“它们来了,我必须要离开,这样你们才能安全。”

“要走带我一起走,我曾经发过誓,不可能再离开你了。”萨拉的态度非常坚决,她用力箍着多利安的手臂,把额头贴近他的身体。

“你要想好了,跟着我们你会活着,但是你跟着多利安,很可能会死。”南茜面无表情,左手指在控制着她的手枪在手上跳舞。

“我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孤独与失去挚爱。”

多利安默不作声,随后他抱起萨拉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我得走了,请你们救救那些镇民,他们都是无辜的牺牲品。”说完,随后他就向北方扛着萨拉离开了,萨拉转头对他们祝福:“小心,愿海神保佑你们。”

“等一下。”约书亚叫住他们。

他们回头,约书亚把自己的左轮手枪拿出来,走到他们面前,递到萨拉面前,“你们更需要这个东西,记住,这枪只是借给你们,你们以后要还给我。”

萨拉看了看约书亚,又看了看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克洛伊与平静的南茜,接着对约书亚重重点头,把枪攥进手里。

章节目录 第72章 染血的海洋(25) “前面就是海岸线了,你们看。”南茜对他们说着,她猫着腰走上一块怪石嶙峋的山崖。

“那些海中魔鬼把人们都赶上了一艘船!”克洛伊惊呼。

约书亚用他独特的眼睛扫视过去,只见船的侧面印有这艘船的名字:“鱼叉男孩”。

“这是多利安出海坐的船,拉蒙特说过,就是这艘‘鱼叉男孩’号。”

“你还能看见什么?”

那些可怜的人们此时都挤在甲板上,已经黑压压的占了将近一半甲板的面积,但还是有人源源不断地被送上船,在甲板上和小码头上,大概有将近一百个海中魔鬼来回巡逻走动,再仔细看看,船只周围的海面也并不平静,时不时的有海中魔鬼从海平面下面窜出来。

约书亚把他所看见的情况对南茜和克洛伊说了,克洛伊显得很焦急,他们已经答应多利安和萨拉要救镇民们,可是这样的情况他们有些无能为力。而南茜一脸平静,她摩挲着手枪,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离开这里,这是我最后的忠告,我们没有办法救他们,让他们祈求各自的神明吧”南茜说道。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们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多利安和萨拉为了引开那些海中魔鬼现在不知生死,而你就只会逃避!”克洛伊指着南茜,脸上的厌恶的表情显而易见。

“好啊,那你去,和上百只海中魔鬼去战斗,你把它们都杀了你就是英雄了,这个镇子里可能还会雕刻一座你的雕像来纪念这场惨痛的事件,我不会阻止你的。”

克洛伊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约书亚先开口了,“唉,我能明白你,南茜,现在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安然无恙,回到大楼吃喝玩乐,又或者看书,赌博,参加舞会,但是我想说的是作为人应该有良知,我们毕竟不是动物,动物会在危急时刻保全自己,而人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可是,我做不到,我的教养我的信念让我离不开这里,无论是曾经爷爷的教导,还是后面定下的目标,他们都是我脚下生根的原因。”

“为什么?你明知道根本不会改变什么的。”

“但是人活着总要为了什么而活,可以是信念,亲情,友情,爱情,这都可以,当自己向着活着的目标前进的时候,出现了阻碍,人们往往会抛弃过度理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它确实会发生,南茜,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活?”

“我们都有自己不得不前进的理由不是吗?如果你埋骨此地,那么你家族的仇恨怎么办?简怎么办?你不是很在乎她吗?约翰的复仇怎么办?你如果死了,那一切都灰飞烟灭了。”

“我当然知道,我也不可能直接冲过去,肯定要想一些办法。”

克洛伊看着南茜深深呼出一口气,她语气平静的说:“你可以走,没关系,你去找杀害达丽尔的凶手,我们救这些人,我们不会埋怨你的,不过,你一旦选择离开,我就会认为我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同伴。”

“人类真是奇怪啊,又保全自己,又牺牲自己,会为了一个承诺而死,又会为了几便士硬币而残杀同类,”南茜撇着嘴摇头,“说说有什么计划,如果可行我会尽力,如果不可行,你们去了也是送死,还不如离开这里去通知警署,我的主意怎么样?”

“可以,现在要想一个万全的办法了。”说着,约书亚看向克洛伊,“我,我没什么办法,”克洛伊摇头,“你知道的,这些不是我的强项,我是说,在夜晚我的视力可跟你没法比,我只能看见他们绿色的荧光,”

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冲破天际,他们三个连忙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大海的方向,约书亚凭借他过人的视觉,看见在距离“鱼叉男孩”号船尾不远处,从海平面以下慢慢浮上来一个黑色的大圆球似的东西,那东西上面喷射出一股水柱,这根水柱才让约书亚知道,那么巨大的黑色物体竟然是一只鲸鱼?

“发生什么事了?”克洛伊说。

“一只巨大的黑色鲸鱼突然出现了,我的天,它就像一整座小岛那样庞大。”

在他们后方,此时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们马上戒备起来盯着身后,准备随时应对接下来的战斗。后面的灌木丛一点一点向两边分开,好像有个人在里面艰难行走,很快,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拉蒙特?你怎么在这儿?”

拉蒙特听见声音一愣,露出惊喜的笑容,“喔,这不是上次很大方的先生吗,还有美丽的小姐们,这也是我想问你们的才对。”

“废话少说,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先问的,我想你也知道这个镇子受到了怪物的袭击,你怎么幸存下来的?”

“一个一个问题来,”拉蒙特说,“我只是在晚上出去转转,没想到却看见了那些恶心的怪物开着‘鱼叉男孩’号登上岸了,所以我就躲了起来,一直到现在。”

“说谎可是不好的行为,”南茜走到他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拉蒙特的眼睛都不知道应该看哪里了,“你应该好好想想再回答我们,不然我就会认为你和怪物是一伙的。”

“人类怎么可能和怪物是一伙的呢!”拉蒙特辩解道,“我只是和几个朋友划船喝酒而已,我们也想过救人,真的!只不过我们打不过这些怪物。”

“好,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因为……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拉蒙特说。

南茜嗅了嗅周围,“这种腐烂的腥臭气息,和那个放置黑魔法法阵的房间一模一样。”

“我也闻到了,好恶心。”克洛伊说完,她走了几步,突然跌倒在地,“诶呦,怎么回事?”她用力拄着地面,但是就是爬不起来,“我怎么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呕~~~~~”她一下子吐了出来,约书亚扶着她说道:“克洛伊,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呕~~~好难受。”克洛伊又吐了出来,约书亚扶着她的胳膊让她趴在他怀里,但是见到克洛伊的脸的时候,约书亚却吓坏了。

“你,你的脸。”约书亚惊恐的看着克洛伊的脸上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红疹和脓包,就和受了诅咒的那个女孩一样,只不过要少很多,但是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他看向南茜,南茜也趴在地上,同克洛伊一样,她的脸上也开始长脓包了。

“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都出现了症状,约书亚觉得自己好像没事,他摸了摸脸,和以前一样,身上的力气也还在。

“该死的!这就是被诅咒感染瘟疫的感觉吗?”克洛伊说,她艰难的喘着气。

“这是海洋的愤怒,没想到传说是真的……”拉蒙特也倒在地面,恶心的脓包在他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

“什么传说?”约书亚赶紧问道。

“海神将对人们降下他的愤怒,他会派出海洋的使者,诅咒所有人,把瘟疫和饥饿洒遍大地,从此也再也不会有渔民能捕捞出一条鱼,而海洋则会成为人们的禁地。”拉蒙特咳嗽了两声,“在东边的海岸线上,那里只有一个出海口很好认,我的同伴正在划着小船赶往那里,我在之前见到了一个女人,她说瘟疫的使者必然会出现,让我们找一艘小船来,她要杀死他,不然瘟疫无法消失。本来我们根本不相信,但是她一下子就把一块石头切成了两半,咳咳,她一定还在那里,说实话,我已经跟着你们一段时间了,你们有什么能力我也很清楚,那个散播瘟疫的使者必须要杀死,不然我们都活不了。”

“女人?”会是谁呢?约书亚想着,他轻轻地把克洛伊放在地上,对拉蒙特说道,“瘟疫使者是什么?是那些怪物吗?”

“我不知道,但是那个,那个女人一定知道,”拉蒙特像喝醉了要睡着那样,“去,找,找,她......”拉蒙特倒在地上,约书亚过去探探他的鼻息——他并没有死,接着他对南茜和克洛伊说道:“我去找那个女人!你们坚持住,那个什么该死的瘟疫使者我会杀死他的!”

南茜浑身无力,她张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还明亮的眼睛给约书亚鼓励。

“答应我,即使没有杀死瘟疫使者,也要活着。”克洛伊低声说,她把脸别过去,让约书亚看不见,“不要再回来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丑陋的样子。”

“等着我,你们都会没事的!”

时间就是生命,约书亚觉得他在和死神比赛,断头台已经开启,他需要在利刃落下来之前把它彻底摧毁,不然在断头台下面的人们都会成为死神的礼物。

在通过嶙峋的石头,穿过灌木,他终于到达了拉蒙特所说的地点,果然,一个人影已经站在那里,她的面前趴着两个和拉蒙特在旅店里和约书亚聊天的水手,他们看起来也已经感染了瘟疫,但是那个人影却激起了约书亚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73章 染血的海洋(26) 被劈成两半的波吉,敏捷的速度,血红色的眼睛,这一切无不昭示着这个女人就是他们见过的伊莎贝拉·辛西娅。

黑色的马尾辫,腰间挎着一把短剑,她背对着约书亚站在那里,眺望着远处黑色的大鲸鱼。

“伊莎贝拉·辛西娅!”约书亚不由自主地喊出声来,虽然这位猎魔人使用的是恶魔的力量,而自己对于恶魔简直是深恶痛绝,那些该死的东西害得他家庭破灭,恨不得世界上,地狱里的所有恶魔全都被赶尽杀绝,但是现在不得不和恶魔合作了,约书亚深深的呼吸,把自己的厌恶和仇恨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那女孩慢慢转身,左手挎腰,歪着脑袋看着越来越近的不速之客。

“我叫约书亚·布雷斯顿,你好,我也是一个猎魔人,咱们曾经见过的,在波吉那里,”约书亚的语速很快,伴随着强烈的呼吸,“你是要对付瘟疫使者对吗?我可以帮你,我的朋友们现在都感染了瘟疫,不尽快的话她们都会有危险!”

伊莎贝拉静静地看着他,转头上了小船。

约书亚呆愣在原地,他说了这么多,伊莎贝拉却像没见过他这个人一样。

“上来。”

伊莎贝拉上船后,对约书亚说道。

声音很冷,其中没有夹杂一点感情,约书亚这么觉得,他经历过的最严寒的冬天都没有这么冷。

赶紧上船,伊莎贝拉又说道:“划船。”

好吧,约书亚拿起船桨猛击地面,让船远离岸边向大海进发。

“咱们要去哪里?”

“杀瘟疫使者。”

“他在哪儿?”

伊莎贝拉用手指了指,约书亚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条黑色的大鲸正拍打着巨大的浪花。

“它是瘟疫使者?”约书亚的心一下子就乱了,这么大的怪物,究竟要怎样才能杀死呢?他还能不能把南茜和克洛伊和那些人们救出来?“应该,应该怎么做,它这么大,怎么才能杀死它呢?”

没有人搭话,约书亚使劲划着船桨,时不时的看一眼旁边的伊莎贝拉,而伊莎贝拉只是盯着越来越近的黑色鲸鱼的脊背,慢慢地抽出那把短剑。

“你把那些海底人拦下来,这只鲸鱼我负责。”伊莎贝拉说道。

“海底人?那些海中魔鬼的名字叫海底人?”约书亚惊讶的说,“他们是生活在海底的人类?”

又没有人说话,可能在大战之前说这些话不合时宜,“那些海底人会来救这条大鲸鱼,嗯,需要我拦下他们多长时间?”

“不知道。”

约书亚语塞,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此时,黑色的大鲸鱼还没有注意到他们,对于它巨大的体型来说,一艘小船还是太小了,就像人类和甲虫,你有时候是不会注意到脚下是不是有一只渺小的虫子的。

“好了,”伊莎贝拉说,“就在这里,我负责大鲸鱼,那些海底人会源源不断地来,所以你要把他们挡在这里,不要让他们去打扰我。”

“可是,这么多......”

“你不是平常人,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你身上的气息同我身上的气息一样令人讨厌。”伊莎贝拉说完,约书亚感觉到她和以前不一样了,那种阴暗,寒冷,各种负面情绪纷至沓来,心底有一种无法压抑的愤怒涌上来,让约书亚想要发泄。

怎么了?约书亚把心底的愤怒压了下去,刚刚的感觉身不由己。

伊莎贝拉做了一个起跳的姿势,蓄势待发,随着双腿用力跳起,她的身体不可思议的腾向空中,约书亚睁大眼睛和嘴巴,看见伊莎贝拉一下子好像飞翔了起来,跳上了鲸鱼的侧面,把短剑刺进大鲸鱼厚厚的皮脂里让自己不掉下去。

这难道就是恶魔的力量?约书亚喉咙发出怪异的声响,他清了清嗓子,注视着用短剑一下一下刺进皮脂,从而爬的越来越高的伊莎贝拉。这条大鲸因为太过庞大,伊莎贝拉的短剑刺进去根本就没有血液流出来,可能这对于大鲸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所以大鲸并没有注意到一个有毒的虫子正在它的身体上,一旦被这个虫子咬一口,绝对够它受的。

说实话,约书亚对伊莎贝拉一点信心也没有,这么庞大的一个怪物,单凭一只短剑,怎么可能杀得掉?

令人沮丧的是,约书亚也没有办法对付这么个大家伙,他只能寄希望于他最厌恶的这个半恶魔人类,在观察到伊莎贝拉已经爬到大鲸鱼脊背上以后,约书亚把目光看向海岸,在那里,那些伊莎贝拉口中的海底人仍旧有条不紊地把镇民们赶上船,约书亚甚至能听到那些镇民绝望的哭泣声和惊恐的咒骂声。

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从距离他不远处的大鲸处发出来,约书亚感觉到瞬间他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剧烈的疼痛席卷着耳朵,他摸了摸,新鲜的血液从耳朵里面流了下来。

大鲸动了起来,伴随着巨大的浪头向约书亚打过来,小小的船随波逐流,好像随时都会倾翻,巨大的鱼尾搅动着水面,大浪头一浪接着一浪在四周扩散,约书亚紧紧抓着小船,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海岸方向,那里的海底人在那声巨响过后就像疯了一样,无论是船上的还是岸上的,通通跳进海里向这里飞快地游过来,而那些本来就在海里面的快他们一步,已经游了一半的路程了,透过约书亚的眼睛看过去,一片红色的光点正在向他这里靠近,就像夜晚的星空,在海面上显得异样的美丽。

深呼吸,放轻松。

约书亚觉得他应该划船赶快离开这里,靠近他的海底人多到数不清,虽然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杀了将近一百个了,但是面对着比一百个还要多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海底人,他还是免不了心中的恐惧,他转头看向大鲸,此时大鲸也不知道受到了伊莎贝拉怎样的攻击,在海上翻滚着巨大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我无法阻挡这么多海底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南茜和克洛伊的仇我以后再报。’

不知道在哪里生长出来的想法紧紧的抓住约书亚的心脏,他有点喘不过气,这个想法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自己绝对不会放弃每一个同伴,他用力捶打脑袋,试图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中驱除出去。

就在这一会的功夫,约书亚距离狂躁的海底人又近了一些。

“该死的!”约书亚大叫,他驾着小船,疯狂地向着那些海底人划过去,就是死也要挡住这些称之为人的怪物,为伊莎贝拉赢得杀死大鲸鱼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74章 染血的海洋(27) 伊莎贝拉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短剑,她双眼血红,满脸冷峻,她明白这么庞大的瘟疫使者凭借她手中的短剑是不可能在外部对它造成伤害的,所以只能从内部突破,凭借着十年猎魔的经验,她知道这条鲸鱼绝对不是鲸鱼,只是瘟疫使者的一种形态而已。

果然,她从大鲸鱼的喷气口钻入鲸鱼的身体内部,她的脚站在软趴趴的腔体中,通过过人的黑暗视觉,她发现这里是一个粘滑的通道,思索着自己钻进来的方向,她快速向着鲸鱼的大脑处跑去,在跑动的过程中,她看到了各种脏器,它们一鼓一鼓的跳动着,但是这些脏器的体积明显不够这么一个大家伙维持生命所用。

一个海底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那个海底人突然发出尖锐的嘶嘶声,但是声音马上就消失了,伊莎贝拉用短剑直接削掉了它脸上两侧的肉翅。

可是就这么不到一秒的时间,鲸鱼内部的各处都传来嘶嘶的声音,一声巨大的鸣叫从大鲸身体的内部发出来。

她感觉到大鲸来回翻滚,一时没注意撞到了旁边软滑的墙壁,这墙壁仿佛有一种吸引力,想要吞噬伊莎贝拉,她左右挣扎却无济于事,“哼”,轻哼一声,手中的短剑一下子刺入墙壁,割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涌出来,墙壁好像感受到了痛苦而剧烈抖动,放松了对伊莎贝拉的控制被她安全挣脱。

这时候,前后两个方向再次出现了海底人,他们大概有十几个,垂体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一股脑地向伊莎贝拉冲了过来。

————————————————————————————————————

目光所及之处,海底人通通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慢慢地沉入海底。

约书亚不知道他再这里坚持了多长时间了,海面上的红色斑点已经减少了一部分,但是还有密密麻麻的正在包围过来,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就像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而源头就是他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

这双眼睛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力量,在他面前50英尺范围的海底人无一例外,只要被这双诡异的眼睛看见,它们便会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约书亚,随后沉入海底。

“你好了没有!”约书亚呼喊道。

也不知道伊莎贝拉能不能听见,约书亚知道他快到极限了,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就像喝醉酒一样,头痛欲裂。

那些海底人当然都不是傻子,在注意到约书亚那诡异的能力是有限制的时候,它们发出有节奏的嘶嘶声,就像人类在交流说话一样,不一会,它们便绕开约书亚从两侧向黑色大鲸靠近。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约书亚已经是强弩之末,虽然在那些海底人的眼中他站的笔直且有力量,但是他是有苦说不出,两条腿早就开始微微的颤抖,不过他终于捱过了那段最难忍受的时间,现在再也没有一个海底人愿意靠近他了。

约书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他表现出哪怕一点的软弱,那些海底人就会一窝蜂的冲过来把自己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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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喘着粗气,她的身上已经被黑色血液沾满了,在她的身后躺着数十个海底人的尸体,那些尸体有的一剑刺入心脏,有的直接一分为二,还有的整个脑袋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出现在伊莎贝拉面前的,是一颗巨大的大脑,和她差不多高,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就是驱动这个大鲸鱼的最重要的系统。

她向前走去,然后猛的向后面躲了一下,在那个大脑的四周,生长出了数不清的触手,一些触手把大脑保护起来,剩下的出手四处挥舞不让伊莎贝拉靠近。

在快速出手砍掉了两只触手以后,这些触手们安静下来,但是仍旧把大脑保护的密不透风。

没有时间了,只能拼命了。

伊莎贝拉擦了擦从自己鼻子和嘴角留下来的鲜血,把短剑对着密不透风的触手,发动了攻击。

————————————————————————————————

不行!约书亚,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可是我现在好累。

约书亚仍旧站在小船上,他的腰已经有点弯了下来,重心一旦转移到他头顶,他就会一头扎进海里,紧接着,他就会被那些海底人撕成碎片。

“你答应过我你会活下来的。”这是克洛伊的声音,约书亚慢慢抬头,克洛伊静静地站在海面上,就在他眼前。

“你忘记你的誓言了吗?”南茜突然也出现在他面前。

“你还没有给我报仇。”约翰胸前全是鲜血。

“求求你,救救我!”简的声音不知在哪里哭喊,但是约书亚始终找不到。

“和我做个交易吧,怎么样?”另一个自己从海里钻出来,海平面犹如陆地,他爬出海里像其他人一样站在海面上。

约书亚已经看不清四周的情况了,虽然此时已经接近黎明,第一缕阳光即将照耀在大地上,也许是他的力量已经用尽,他的双眼逐渐失去了在黑暗中视物的功能。

“交易?什么交易?”约书亚说道,他知道他面前的这个自己只是一个幻觉,他觉得和自己的幻觉对话很可笑,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倒下,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那个“约书亚”笑了,他一下子跨越到小船上,在他上船的瞬间,其他幻影随风飘散,“我帮你改变你的处境,杀死瘟疫使者,拯救朋友和人们,你付出的只不过是一段时间你的身体。”

“哼,什么时候一个幻觉也可以指手画脚了。”

“不不不,总的来说我可不是幻觉,我是真实存在的。”

“那你算什么?我的双胞胎兄弟?”

“实际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可笑。”有一阵眩晕袭来,约书亚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周围的海底人看见了,他们发出嘶嘶声响,大概有十几个,他们向着约书亚的小船逐渐靠拢过来。

“你看看你的周围吧。”那个“约书亚”招手,周围的环境明亮了起来,此时单膝跪地的约书亚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长相丑陋的海底人们正在缩小他们的包围圈。

“你再不做出决定你就会死。”

“哼,如果你是我,你想死吗?我猜你也一定不甘心吧。”约书亚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那个“约书亚”面无表情且没有说话。

“如果我没猜错,就是你前阵子在我脑子里面灌输一些你的想法。”

“不,你说错了,我的想法就是你的想法,你已经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最为有利,只是你很虚伪,为了让别人都认为你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又或者是一个贴心的爱人,你做出的选择都违背了你的本心,而我只是遵循自己的本心行事而已。”

“本心?哼,你真的了解自己的本心吗?你从来都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海底人们慢慢靠近小船,他们发现这个诡异的人类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一个海底人从约书亚的身后慢慢爬上小船,在海面上的小船摇晃的厉害,就在他想要扑倒约书亚的时候,这个诡异的男人突然回头,双眼重新变的非常明亮,靠近的海底人呆愣当场,被约书亚抓住它的胳膊直接甩飞了出去掉在海里。

周围的海底人一哄而散,现在它们只想离这里越远越好,免得被当成猎物。

章节目录 第75章 染血的海洋(28) 在约书亚尽全力阻挡蜂拥而来的海底人的时候,伊莎贝拉在和一群恶心的触手战斗,她削断了一只又一只,现在只剩下包裹着大脑的那些触手了。

“嘶嘶嘶嘶~~~~~”身后传来数不清的声音,伊莎贝拉扭头看了一眼,后面有数不清的海底人,他们相互拥挤着推搡着冲过来,看来对于他们来说瘟疫使者的死活非常重要,但是他们这样挤在一起反而靠近伊莎贝拉的速度不快。

这下是真的没有时间了,看来那个叫约书亚的男孩已经遇害。

最后时刻了,伊莎贝拉想,身后的海底人想要抓住她,但是她的速度更快,那把短剑已经刺进了触手里面,刺破了那脆弱的大脑。

巨大的黑色鲸鱼发出最后一声哀鸣,那些触手变得无力,就像死去了一样通通掉了下去,露出了里面受伤的大脑。

那些海底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变得鸦雀无声,头上的红色垂体一亮一亮的,但是没过几秒钟就转变为了黄色,再经过几秒它们都变为了绿色,本来鸦雀无声的场景开始嘈杂起来,他们改变了目标,不再是伊莎贝拉,而是争先恐后地逃离这里。

伊莎贝拉看着它们跑的越来越远,脱力的她一下子坐了下来,双眼中的血红色慢慢消退下去,正当她想休息一下,但是她附近开始剧烈的晃动,在海面上的大鲸慢慢在向下沉,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再次杀向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海底人,而它们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没有进入大鲸的向着更深的大海游去,进入大鲸的想方设法的出来向大海逃跑,伊莎贝拉按照原来的路线,从喷气口游上去,冲上海面大口呼吸。

此时天色微亮,天水相接的地方绽放出金黄色的光芒。

她看见了远处的那条小船,约书亚还站在那里。

他竟然没有死?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奇迹。

伊莎贝拉游到小船旁边翻身上船,“呼呼,”她躺在小船里面大口喘气,“划船。”她说。

可是没有人回应。

她站起来,面前的约书亚背对着她站的笔直。

“划船。”她又重复了一遍。

约书亚没回答。

伊莎贝拉皱着眉头走过去拍了一下约书亚的肩膀,约书亚一下子倒了下去,伊莎贝拉眼疾手快把他架住了,慢慢让他躺在小船上。

她探了探约书亚的鼻息,还有呼吸,他仍旧活着。在确认了自己暂时同伴还活着的情况后,她拿起船桨,吃力地向着海岸边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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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克洛伊!”克洛伊感觉到有人在推她的肩膀,她猛地坐起来看看四周——黎明已经到来,南茜站在她旁边,在他们不远处,拉蒙特躺在那里,曾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克洛伊醒悟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对南茜说道:“瘟疫,没有了?约书亚成功了!”她高兴地站起来,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南茜,走,咱们去慰问一下祛除邪恶的功臣!”克洛伊很开心,在看着约书亚独自一人寻找解决办法的时候她很不是滋味,相比南茜,她对约书亚达成他的目标实在是没有什么帮助。

“有什么可高兴的,”南茜脸上愁云密布,“虽然瘟疫消失了,但这并不代表约书亚还活着。”

克洛伊想回应她什么,但是被她打断了。

她接着说,“你看。”

克洛伊看去,“鱼叉男孩”号上面的人群熙熙攘攘,但却没有一个海中魔鬼,人们都聚集起来下船,而在海岸边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地向着镇子走去。

“那些海中魔鬼去哪里了?”克洛伊心中困惑,“难道是因为约书亚杀死了他们的头,他们都逃跑了吗?”

“我猜它们都去保护那个所谓的瘟疫使者了。”

“你的意思是……”克洛伊的喉咙发出怪异的声响。

南茜点点头,“这么多海中魔鬼,约书亚还会有生还的可能吗?”

“可是,瘟疫已经消失了啊,约书亚杀死了瘟疫使者,那些海中魔鬼还会有斗志吗?他们不会逃跑?”

“不可能,约书亚不会那么轻易离开,”她又用力摇头,“我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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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吃力的架着约书亚让他靠在石头上,她坐在昏迷的约书亚旁边休息。

看着约书亚的脸,这个非常特别的男孩让伊莎贝拉回想起在神奇大楼与罗曼的对话。

“那个大男孩,约书亚,他和你很相像,他身上流淌着神秘且充满力量的血液,我觉得他有可能成为人类的救世主,不过在此之前,他一定会成为恶魔们夺取的目标。”

伊莎贝拉沉默了一下,说道,“隐者?”

“虽然很像,但是我敢肯定,他不是隐者,”罗曼肥胖的身躯陷在沙发上,“你们和其他猎魔人不一样,驱使着超越人类的力量,我想,你们一定会相处的很好的。”

“我不需要同伴。”

“不,亲爱的,你需要,”罗曼说道,语气轻柔,“你还不够坚强,如果再独来独往,你一定会被那个恶魔的力量所影响,到时候你就会堕落成它的奴隶。”

“我可以抵抗。”

“真的吗?你真的能够抗拒吗?你接受了恶魔的力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是吗?”

伊莎贝拉无声的抗拒着,好一会,她张开了嘴,“我已经独自猎魔十年了,十年前你就这样说,十年后你还这样说,我就真的没有一点长进?”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罗曼对伊莎贝拉在这十年间做出的贡献表示肯定,“但是你一定能感觉到,恶魔的力量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它在侵蚀着你的身体和精神,而约书亚,可能会是一个帮助你摆脱这诅咒的契机。”

“不需要,对于我来说它不是诅咒而是礼物,况且怎样压制这股力量,我已经有线索了,只是希望到时候你给我一些必要的帮助。”

“好吧,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既然你如此坚持,我就不再废话了。”

回忆到此结束。

伊莎贝拉站起来,休息了一会她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她已经能看到,在远处,两个女孩再向她方向跋涉。应该是约书亚的两个女同伴,伊莎贝拉看了约书亚最后一眼,随后离开了,消失在了海岸线上。

“约书亚,你很勇敢,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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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这里趴着两个人!”在爱尔兰西边的瓦伦西亚岛,两个本地居民发现了海岸边躺着两个人,这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穿着一身很明显出海船长的制服,那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水手的衣服,那两个本地居民们把他们带回了家。

船长模样的老人醒过来之后首先感谢了本地居民拯救了他们,随后他露出怪异的笑容,接着说道:“我为大家带来了海神的祝福,大家以后都会像西蒙一样,再也不会有病痛与贫穷所折磨......”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过后 “盖林受到神秘海底怪物的袭击,死伤人数多达上百。”

“神秘的海洋怪客?还是陆地的入侵者?”

“未知的神秘人型生物,人类不曾发现的同胞兄弟?”

一张又一张报纸整齐的叠在桌子上,旁边放置有两把软垫椅子,房间内还有一张书桌加上一张双人大床,南茜坐在一把椅子上面拿着一本乔治·戈登·拜伦的诗集——《东方叙事诗》看的津津有味,另一把椅子则是克洛伊在坐着,她现在拿着一张报纸读出声音来。

“......事件几乎牵扯进了盖林的几千个人,他们不约而同地说有一种像鱼又像人类的怪物抓捕或驱赶他们上一艘名为‘鱼叉男孩’号的捕鲸船,记者了解到,这艘捕鲸船在一年前出海便宣告失踪......”

“停,停,念来念去怎么全都是这件事?”

“这件事在各大报纸上都是头版头条,盖林现在来了上千个警员封锁海岸线和整座镇子,你说这件事大不大?每个人都很好奇。”

在镇子上面被约书亚三人和萨拉与多利安杀死的海中魔鬼们,在警员们到来之前全部都变回了人类的模样,而这些尸体赤身裸体地倒在街道上或者民房里面,这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警署结合镇民们的口述,他们怀疑是镇子里面的所有人在进行某些邪恶的宗教仪式,他们为了迫害这些死亡的一百多个人而集体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但是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所以警方把镇子半封锁了起来,开始调查这件事。

而萨拉和多利安在与他们分头行动以后就不知所踪,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的死活。

现在约书亚正躺在床上,距离南茜和克洛伊在海岸边找到昏迷的约书亚到现在已经6天了,她们找到约书亚的时候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任何伤口,于是她们便把他转移到了镇子上最好的旅馆里面,但是约书亚却迟迟没有醒来。

这可把克洛伊急坏了,她提议把约书亚转移到郡医院,但是南茜驳回了这个提议,理由是约书亚体内的神秘力量如果被医生得知,她们要不要把医生杀死灭口?更何况医生也不见得就知道如何救治约书亚。

要知道,约书亚的身体曾经被一个恶魔入侵过,这也说明了他身体的独特性,但是当克洛伊问及她为什么知道约书亚曾经差一点被恶魔侵占身体而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南茜却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正面回答克洛伊。

神经大条的克洛伊在后来也没有再问过,也许她认为只是某个她不知道的时间段,约书亚告诉了南茜而没有告诉她而已。

在“专家”南茜的诊断下,克洛伊被告知约书亚只是太累了而陷入了昏睡,毕竟他们不知道约书亚究竟经历了什么,拉蒙特所说的女人他们也并没有见到。克洛伊明白,南茜相对于自己来说,见识的终究比较多一些。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克洛伊向神奇大楼拍了一份电报,电报中叙述了海中魔鬼的事情和约书亚的昏迷不醒,她们在第三天的晚些时候得到了曼彻斯特的消息,罗曼在电报中说约书亚血脉的力量极为庞大,绝对不会轻易死去,他已经通知出门在外的加文,让他收到消息立刻赶到他们这里,如果约书亚仍旧昏迷不醒,那么就把约书亚带到神奇大楼,他会找到让约书亚醒过来的方法。

在焦躁不安中度过了难熬的一天,克洛伊认为这是一种煎熬,她一边指责南茜的悠闲满不在乎,不顾约书亚的死活,一边收拾行李打算带着约书亚去曼彻斯特神奇大楼寻找帮助约书亚醒来的办法,虽然警方对于出城的审查格外严格,并且实行了宵禁政策,但是也阻挡不了克洛伊的决心。

南茜的劝说也没有起作用,就在克洛伊打算背起约书亚去楼下乘坐马车的时候,约书亚却神奇地苏醒了。

苏醒的他精神显得很好,只不过就是全身无力,眼睛看周围的情况都很模糊看不清楚。又经过了两天恢复以后,约书亚的视力慢慢的恢复了一些,但还是躺在床上使不出力。约书亚的性格虽然不喜欢热闹,但是也闲不住,于是他打发克洛伊去买一些报纸,没事的时候给他读一下上面的新闻,就连吃饭也是克洛伊一口一口喂他的。

在一开始南茜提议她帮助约书亚吃东西时,克洛伊便百般阻挠,给出了各种理由,反正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喂约书亚吃东西只能是她一个人,不需要别人来。

当然,约书亚作为一个男生在某些时刻也是需要女同伴们回避的,她们只好请旅店的老板帮助约书亚,并承诺了丰厚的报酬。

“对了,一直都忘记问你,拉蒙特说的女人你见到了吗?”

“当然,他说的就是伊莎贝拉·辛西娅。”

“那个恶魔女吗?”克洛伊说道,“你们两个杀死了瘟疫使者?瘟疫使者什么样子的?可怕吗?是不是长的和海中魔鬼一样?”

“克洛伊,你一下抛出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约书亚双眼注视着天花板,“我在海岸边碰见了伊莎贝拉,我先提出要和她一起消灭瘟疫使者,她同意了,你们知道吗?瘟疫使者是一条巨大的黑色鲸鱼,它浮出水面就像一座小岛。”

“我的天,像一座岛?你们是怎么杀死它的?”

“确切的来说是她怎样杀死它的,而不是我,”约书亚说道,“伊莎贝拉的力量很强,她单枪匹马杀死了瘟疫使者,而我只不过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接着他叹了口气,“也许是我的偏见,我对她还是有一些抗拒。”

“我明白......”克洛伊说。

“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呢?”南茜把书籍合上放在桌子上面说道。

约书亚把事情的经过,与伊莎贝拉的见面,两个人接近黑色鲸鱼,伊莎贝拉跳上黑色鲸鱼,自己留在船上阻挡海底人的救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旅店的船上。

“这么说是辛西娅把你放在岸上的,”南茜沉吟,“嗯,这个人很古怪,少接触她为好。”

“我知道,我心里不想和一个与恶魔搅和在一起的人打交道。”

“她现在也知道你的力量了?”

“我怀疑她早就知道,”约书亚分析说道,“我的力量知道的人几乎没有,但是罗曼和加文是有可能告知伊莎贝拉的。”

“那他为什么要告诉伊莎贝拉关于你的事情?神奇大楼的其他人罗曼应该都没有提到过你的力量吧,为什么会单独告诉她?”

“并没有说一定是罗曼和加文,只是看起来是这样的,只不过罗曼就一定可信吗?如果把你的消息卖给一个恶魔中介人,那么他会获得难以想象的报酬。”南茜说道。

“恶魔中介人?那是什么?”克洛伊问。

“人类是一种很贪婪的生物,他们把灵魂卖给恶魔,让恶魔满足他们的某些欲望,然后他们替恶魔在人间行走,帮助它们完成一些事情。”南茜说道,“当然,并不是谁都能成为恶魔中介人的,这其中的人们,恶魔会挑选一个自己最中意的,而大部分与恶魔做交易的人类,他们的灵魂都成了恶魔的收藏品。”

“收藏品,我在猎魔人图书馆看到各种关于恶魔的无论是书籍,又或者是手稿,恶魔或者说魔鬼最喜欢的就是灵魂,人类的灵魂这么珍贵吗?”克洛伊问道。

“你可以亲自问问那些恶魔,问问它们为什么喜欢这东西。”南茜扬起眉毛。

克洛伊接着问,“那个恶魔女管海中魔鬼叫海底人?这么说来她知道一些关于海底人的事情喽,”克洛伊摇头,“我们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回到神奇大楼我一定要好好找找关于海底人的资料,他们上岸并且驱赶人们上船是为什么呢?”

“很明显啊,它们认为人肉比鱼肉好吃一些。”克洛伊耸耸肩膀。

“我猜应该是为了增加他们的数量吧,你们也知道,多利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从一个人类几乎转化成了一个海底人,我想那些船员们都被转化了。”

“警方不是正在确认那些尸体的身份吗?结果出来以后,咱们就知道那些人里面有多少是曾经的船员了。”

“那瘟疫和诅咒该怎样解释呢?”

“诶呀,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快点好起来,等回去我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克洛伊打了个呵欠,这几天她的睡眠很差。

又经过了大概三天的时间,约书亚已经能下地慢慢地走动了,在今天的晚些时候,加文出现在了旅馆内,他收到电报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喔?你的精神很好嘛,约书亚,嗯,看来我白来一趟了。”加文笑着说。

“见到你真高兴。”约书亚和加文的手握在一起。

“好吧,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怎么样?回大楼吗?给你来一个细致的检查。”

“谢谢,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天,感觉身体已经要发霉了。”

约书亚在醒过来之后,他慢慢地发现了身体不一样的感觉,用出力量变得更加得心应手,应该是随着这次力量的透支,他控制力量的能力更加强大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过后(2) “伊莎贝拉为什么会知道约书亚的眼睛有神奇的能力的?”克洛伊在火车上质问加文,她一直都记得这件事,如果真是罗曼或者加文透露给伊莎贝拉的,那么她真的需要考虑一下,那个胖子是否真正可靠。

“伊莎贝拉?她怎么会知道呢?不可能,我已经有好长一阵子没见过她了,怎么突然这么说?你们见到她了?”

克洛伊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加文。

“关于海底人我也是只知道一点,”加文挠挠头,“最早发现海底人是西班牙猎魔人在大西洋沿岸发现的,当时称其为海鬼,不过那个猎魔人只是见过一面,他手稿上面的记录也是语焉不详,根据当地的传说,海鬼都是海盗死亡以后的幽魂变成的。”

“这个说法并不准确,我们可能真的知道一个人,他从一个好好的人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变成了海底人。”克洛伊说道。

“那海底人这个称呼从哪里来的?”

“18世纪中叶,有一个叫塞尔缪斯·D·格瑞的猎魔人有幸见识到了他们有组织的团体行动,并确定他们能够通过脸颊上面的肉翅实现交流,并且他们可能还有自己的语言以及文化。”

“不过我们并不知道一个人类可以变成一个海底人。”加文紧接着说道,“那些海底人肆意抓捕人类的目的是什么需要好好分析一下,我会给各地的猎魔人消息,让他们多留意关于海底人的任何信息。”

“呃,加文,有没有关于简的消息?”约书亚突然问。

加文楞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很抱歉,目前还没有关于简的任何消息。”

约书亚默不作声。

在经过了漫长的路途之后,他们到达了曼彻斯特神奇大楼。

“黛芙琳,麻烦通知我父亲,说我们在医疗室等他。”

“好的。”

黛芙琳在前台干的还不错,约书亚见到她和她打了一个友善的招呼,看起来他曾经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看你还有心情和别人打招呼,我想我白着急了。”

“克洛伊,我很抱歉,我其实不想让任何人担心的。”

约书亚托着无力的身体在加文和克洛伊的搀扶下走进了神奇大楼的医疗室躺了下来,过了一会,罗曼肥胖的身躯也挤进了医疗室。

“中午好,罗曼先生,”约书亚心情很不错,主动对罗曼打起了招呼,“今天天气不错。”

“看你的精神,我想你一点事情也没有,”罗曼笑着说,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地抖动,“恭喜你再一次活了下来。”

“前阵子我听加文说你病了?”克洛伊说道,她打量着肥胖的罗曼,“没看出来啊,倒是觉得你好像又胖了。”

“一些小病而已,好吧,保险起见,我还是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在经过了罗曼的“全面检查”以后,罗曼得出了约书亚非常健康的结论,只不过只是有一些虚弱而已。

“好的,现在你需要好好吃一些东西,然后睡一觉,不如来点约克郡布丁?”罗曼坐在一个特制的椅子上,这个椅子异常宽大,能够容纳他那硕大的屁股。

“好啊,好啊,我要一些。”甜点对于克洛伊来说是必不可少的食物。

罗曼和克洛伊去别的楼层吃甜点去了,加文不知道去了哪里,南茜对约书亚说她要出去转转,转眼间,医疗室就剩下了约书亚一个人。

没过多久,医疗室的门被敲响了。

约书亚放下手中的《神奇电讯报》,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黛芙琳推着一辆双层小餐车走了进来。

“喔,黛芙琳,谢谢你给我送食物过来。”

“不客气。”黛芙琳说道,她把餐车推到床边,把食物和刀叉准备好,又给约书亚倒了一杯茶。

“这也没几天,你的身体怎么这么虚弱了,走路都要别人搀扶?”

“只是有一些小麻烦而已。”

黛芙琳无声的盯着约书亚享用午餐,约书亚觉得全身不自在,他示意黛芙琳要不要吃午餐,黛芙琳摇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约书亚。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约书亚觉得可口的事物也味如嚼蜡,他诧异的问黛芙琳。

“没有,呃,其实也有,等等,”黛芙琳轻巧地跑到门口把门关起来,然后坐在约书亚旁边说道,“你和我说实话,这里的人是不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什么?没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为什么这么说?”

“不要把我当傻子,房间里面刻画的各种鬼画符,出入大楼有一些很奇怪的人可以上到3层以上,你要知道我在这里工作都不让我上去!”

“奇怪,”约书亚哑然失笑,“哪里奇怪了!”

“反正神神秘秘的,要不就有点疯疯癫癫的那种,总之不像正常人。”

“你说对了,他们确实不正常。”

“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放心吧,那些人虽然奇怪但是他们都没有恶意的,”约书亚说,“罗曼和加文都是不错的家伙,如果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可以告诉他们。”

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约书亚低头吃东西,黛芙琳也低着头玩着手指游戏。

“好吧,这几天在这里你感觉怎么样?”约书亚首先受不了这无声的尴尬,实话说,他对黛芙琳基本上毫无了解,总共也没有见过几面。

“嗯,这里的人都很好,我现在和艾琳住在二楼她的房间里住,罗曼先生还给了我一些钱,让我买了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估计现在已经沦落街头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和我说实话吧,”黛芙琳明亮的眼睛盯着约书亚,“你们是不是一个秘密组织?”

“准确来说,是的。”约书亚承认了,他们这个猎魔人组织肯定算一个秘密组织。

“那你们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

约书亚犹豫了一下,但是把黛芙琳介绍到神奇大楼来,本来就已经做好了黛芙琳会被卷入人类与魔鬼的战争中这样的情况了,“我们和世界上一切邪恶的存在战斗。”

“你如果说你们是一个神秘的宗教团体我还会相信。”

“我仔细和你讲一下吧。”

—————————————————————————————————————

“哈喽!”克洛伊打开她房间里面的衣橱,一个小小的黑色精灵正在用它那熠熠生辉的眼睛盯着她,克洛伊笑着把小波吉抱在怀里,“你看看我的记性,应该给你起一个名字的,起一个什么好呢?”她轻轻地抚摸着小波吉黑色柔软的毛,“嗯,艾琳应该每天都有给你洗澡,记住了,我可不喜欢脏脏的孩子。”

“咕~~”小波吉歪着脑袋。

“叫你休伊吧,好吗?休伊。”

“休伊!”小波吉,不对,现在应该叫小休伊了,嘴巴里面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那是克洛伊刚给它起的名字。

“你太聪明了,再说一遍,休伊。”

“休伊!”

“哈哈!”克洛伊把休伊高高举起来,休伊的四条腿在空中四处乱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克洛伊指着自己,“克洛伊!”

“克洛伊!”

“哈哈哈!”克洛伊非常开心,她现在有强烈的自信让波吉忘记它们吃人的传统,她会好好教导它如何成为一个“好波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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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南茜身披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自己的头,行走在凌乱的街道上,路灯都已经被点亮,她周围的人们行走匆匆,一方面准备回家与家人团聚;另一方面,天黑的时候是犯罪滋生的天堂,几乎每天都会有尸体在角落里面腐烂发臭,然后可能会被野狗分食,或者被警员们拖走随意找个地方埋起来,所以在夜里走在街道上是极为不明智的选择。

南茜经过一个黑暗的长街,野狗冲她狂吠,她的眼睛看向野狗,那野狗像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哀嚎着奔跑者远离她,在黑暗的角落里面出现了2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他们面色苍白,双眼凹陷,注视着衣着鲜艳的南茜,慢慢向她靠近。

嘴角裂开一个美丽的弧度,南茜向着两名流浪汉走过去,那两个流浪汉在经过南茜身边的时候,一个突然伸出手想要抓住南茜身上的长裙,另一个展开双臂想要抱住她。只是他们没想到在他们面前的人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南茜四周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两个流浪汉被这股力量打飞了出去,一个撞在墙壁上,一个撞在路灯上,巨大的力量让路灯断成了两节,两个瘦弱的流浪汉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看都没看这两个人,南茜拐进一条小巷子,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出现在门后面。

“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不贞 “进来,我等你很久了。”

棕色的长发,高挑的身材,一身白色蕾丝裙,一切的一切,都属于门后面的那个女人——简。

说完,她转身回了屋子,南茜跟随着她的脚步,把门关上,然后把斗篷上面的兜帽摘下来,甩了甩银白色的长发,跟在简的后面一起走进一间会客室。

洁白桌布上面的烛台安静地燃烧着,简坐在一只造型精美的柔软沙发上,两条洁白的美腿搭在前面的一只矮凳上。

南茜走到她身边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次让你来这里是要你做一件事。”

南茜的头更低了。

“我需要回去一趟,”简的声音很慵懒很悠闲,她伸了个懒腰,接着说道,“在我回去的期间,这具身体你要为我保存好,她可是我全面占领那个小子身体的杀手锏。”

“是。”南茜答应道,“这阵子并没有时间给您传达消息,需要我现在给您报告吗?”

“说吧。”

“我在一个叫做西尔弗卢特斯的山庄里面遇见了丽兹,”南茜说,“不过她已经被我消灭了。”

“你做的很好,”简点头,“也让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都老实一点,让他们都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简闭着眼睛,“不过可惜了,一个挺好的玩具,还有吗?”

“约书亚与伊莎贝拉合力杀死了瘟疫使者。”

“是吗,那个家伙,”简停顿了一下,“不用管她,你就盯好了约书亚。”说着,她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玻璃瓶,瓶塞上面雕刻着一只蝙蝠一样的魔鬼,瓶子里面有白色的雾状气体在里面缓缓流动,“拿着吧,奖赏你的。”

“谢谢主人。”南茜接过简抛过来的小瓶子,她一只手捏着小瓶子凑到眼前,里面的雾状气体搅动起来,慢慢的,这些雾气竟然合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形,这个小人五官与人类没有任何区别,此时的他正满脸惊恐地用两只手拍打着玻璃,想要从里面逃出去。

南茜把塞子拔开,鼻子凑到瓶口深深的吸气,里面的雾状的小人身体被拉的老长,但是还是抵抗不过这股吸力,被南茜吸了进去。

南茜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敲门声在这时再次响起,简没有一点起身开门的意思,南茜听到了敲门声,主动走到大门前,打开了门。

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外,他穿着很体面的黑色礼服与礼帽,手上拿着一只做工精美的手杖,他一看到南茜便露出慈善的微笑:“晚上好,呃,现在应该是南茜小姐了,对吗?”

南茜面无表情地给他让开道路,中年男子有礼貌的鞠了一躬,说道:“谢谢。”然后走了进来。

他走到简的不远处,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胸前对简行礼:“晚上好,尊敬的主人,菲里洛克斯向您问好。”

简慢慢转头,上下打量着菲里洛克斯,而菲里洛克斯一只保持在恭敬的鞠躬状态,简没有说话,他一直保持着这一个姿势。

“菲里,”简慢悠悠的说,“我有任务给你。”

“是的。”菲里洛克斯挺起腰板。

“你同她一起帮我看守这具身体,等我需要归回的时候,用666个人类的血液混合起来召唤我,别像那个小气的贝内特,只用黑狗的血液召唤,弄的我力量下降的厉害。”

“是的,主人,谨遵您的吩咐。”

简点头,随即她仰起脖子,张开嘴巴,身体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从她的嘴巴里面冒出一股接一股的黑烟冲到房顶上,这股黑烟在天花板上盘旋了一下,便冲到了窗子外面消失在了黑暗中。

此时简的身体两眼紧闭地倒在沙发上,菲里洛克斯把帽子轻轻的放置在桌子上,把手杖靠在旁边,“南茜小姐,您认为该把她关在哪里呢?”

南茜似乎对这个人非常反感,她看都没看他说道:“把她绑在床上。”

“不愧是南茜小姐,我从来没想到过这一点,”菲里洛克斯仍旧和善的微笑着,他从胸前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副手铐来,“嗯,我想把她拷起来她就一定不会跑了。”

他背起昏迷的简上到二楼,把她扔在床上,然后把简的右手与床柱锁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看见了南茜倚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胸看着他做这一切。

“喔,南茜小姐,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只是一个小小的警探而已,”菲里洛克斯笑着说,“您知道的,我这个人老实的很,我非常不喜欢这个位置,但是主人的话就是我的使命,我愿赴汤蹈火。”

南茜紧紧地盯着菲里洛克斯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出来什么,但是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无辜,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那样看着你。

“你怎么不去买一些食物呢?即便你不吃,你面前的两位女士还是要吃的。”

“喔,我的错,”菲里洛克斯慌忙点头,他急匆匆的冲出门口,“我马上回来!”

听着登登登下楼的声音,南茜把目光转移到简身上,她走近简,弯下腰轻轻抚摸她棕色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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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约书亚揉了揉鼻子,从床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觉得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了,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下面的人来来往往,马车川流不息,看了看自己的怀表,已经早上11点了。

一觉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约书亚从旁边的衣架上取出自己的衣服,并穿戴整齐推开门走了出去。

“中午好,加文。”

在三楼的休憩室里,约书亚取了一本书,看到加文也在,他向加文打了一个招呼。

“约书亚,精神不错,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事了,”约书亚坐在加文对面,“出现什么诡异的事件没有?”

“你身体刚恢复一些就别想这些了,你以为那些事件是街上的女人吗?想有就……”正说着,加文督到休憩室的门被推开,南茜走了进来,“呃,那些可不是书架上面的书籍,想拿一本就拿一本。”

约书亚背对着门坐着,听到开门声,他转头看见了南茜,“中午好,南茜。”

“中午好。”南茜的声音有些低沉。

约书亚与加文对视一眼。

“呃,出什么事了吗?南茜?”加文问道。

南茜摇头,从旁边的书架随意拿了一本书就坐下来看。

约书亚注意到那本书,是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他记得南茜喜欢的书籍应该是拜伦的诗集才对,什么时候她开始看学术书籍了?

“我想午餐应该快准备好了,”加文合上书,“我去厨房督促一下,一会你们别忘记了下楼用餐。”

说完,加文给了约书亚一个“过去问问发生什么事了”的眼神,便离开了休憩室。

撇撇嘴,约书亚问南茜,“心情不好?”

“有点。”

“方便说是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你对简的感情是怎样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不贞(2) 怎么问这个问题?约书亚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南茜。

“唔,我记得我好像说过了,”约书亚说道,“怎么说呢,她就是我的亲人,祖父故去以后,她就是我尚在世上的唯一亲人了。”

“小时候在教会学校,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们都叫我‘可悲的约书亚’,就因为我没有父母。”

“我非常讨厌他们这么叫我,曾经也打过架,但是当时我个子很矮,他们人又很多,当然了,这怎么打得过他们。”

“简虽然没大我几岁,但是她有一次来接我,看见了我被一群孩子欺负,她把那群捣蛋的男孩全打了一顿。”

“所幸的是他们的家庭都算有教养,同我家一样都属于贵族,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只是我害得简一个人关在杂物室好几天,从那以后,我就越来越厌恶学校,讨厌他们围着我身边喊那该死的外号!”

“简看出了我越来越不开心,想要逃离学校,于是她就在我上课的时候等在学校门口,那些孩子再也没欺负过我。”

“而简总说约翰带她来到布雷斯顿挽救了她的生命,我挽救了她千疮百孔的灵魂,在我看来,是她拯救了我才对,让我不至于因为小时候没有父母的呵护而养成阴暗的性格。”

“她虽然不是我的母亲,但胜似我的母亲。”

约书亚沉浸在了回忆里面,他深深呼吸,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说的有点多,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只是好奇而已。”南茜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适当的倾诉真的对人有好处,我心情感觉好多了。”约书亚说道,在马车上他询问加文关于简的消息,但是得到的却是令人沮丧的回复,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是焦躁的心情仍旧无法抵挡。

“咣!”休憩室的门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推开,约书亚看过去,看见了克洛伊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手中还攥着东西。

“怎么了?克洛伊?发生什么事情了?”约书亚已经习惯克洛伊的毛躁行为。

克洛伊显得很开心,她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说道,“看!我弄到两张歌剧院的门票!明晚七点在曼彻斯特歌剧院,上演一场《唐·乔瓦尼》,怎么样约书亚?放松一下吧!”

“只有两张吗?”约书亚问道,他看了看旁边的南茜,此时南茜也在看着他,“呃,票已经售罄了吗?”

“对!”克洛伊斩钉截铁地说道。

约书亚觉得如果看歌剧应该三个人一起去,毕竟是一同猎魔的同伴,而南茜的目光约书亚也看懂了,那种潜藏于深处的渴望,若隐若现。

“售票处在哪里?我去售票处看看,可以高价再买一张。”说着,约书亚起身准备出门。

“等等,”克洛伊制止了约书亚,“为什么要再买一张?歌剧是咱们两个人一起去看,我想南茜才不会喜欢这些东西,我说的对吗?南茜?”

南茜说道:“我看书就可以了。”

“你确定?”

“别废话了,”克洛伊一把抓住约书亚的手腕,“走,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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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街边走着,他时不时的向四周张望一下,然后又快速低头赶路,绕过一个又一个街区,经过一个又一个睡在街边的流浪汉与站街女郎。不一会儿,他在一间公寓的门口停了下来,偷偷地四处看看,打开门走了进去。

经过了肮脏的楼道,他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按响了门铃。

门里面传来走动的声音,一个面容柔美的女人打开了门,她看到男人以后面无表情,并没有任何地表示,那个男人却热情地拥抱她,迫不及待的吻她的红唇。

“宝贝,想我了吗?”男人进门,用脚把身后面的门关起来,然后拉着女人的手一起坐在沙发上。

女人本来显得并不开心,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给人一种很僵硬地感觉。

“想,当然想了。”本来没有笑容的脸上突兀地绽放出了迷人的笑容,她伸出手勾在男人脖子后面,男人双臂用力,把女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女人把头靠在男人胸口说道。

“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

男人把女人扔在一张大床上,两只不安分的手想要解开女人身上的衣服,但是女人却制止了他进一步的行为,并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爱不爱我?”

“当然!宝贝儿,当然,”男人满口回答,便想继续他不雅的动作,“你不知道比我那无趣的妻子美多少。”

“我听说,几年前你曾经追求过一个叫艾比的女孩。”

男人的动作一下就停了下来,他皱着眉毛,眼神充满了攻击性,“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就是听说的,有没有这回事?”女人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听我说,那都是过去式了,是,我承认我曾经追求过那个艾比,只不过她因为一个意外失去了生命,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同悲痛中醒过来。”

“你骗人!”女人本来低着头侧身躺在床上,这时她突然抬起头,她的脸色和刚才判若两人,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蛋,黑色深陷的眼睛,沾满红色鲜血的嘴唇,此时她对着面前距离非常近的男人龇牙咧嘴,嘴巴里面的牙齿参差不齐,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这个样子丑陋急了,就像是地狱的恶鬼。

“啊,啊!”男人吓坏了,他大声惊叫,连滚带爬的后退想要远离面前的女伴,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女伴成了这个样子,像鬼一样。

他不停后退,由于他已经在床的边缘了,向后面退的手掌一下子撑空,他直接摔下了床,后脑勺和地面碰撞在了一起,所幸地面铺了地毯,他才没有面临满头是血的命运。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现在后背贴在地板上,两条小腿搭在床上。

“诶呦……”男人痛苦呻吟了一下,便看见女人从床上爬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不过此时女人不再是那副鬼样子,而是非常正常的,她此时脸上的表情满脸惊讶对男人说道:“你怎么了?突然怪叫干嘛?”

男人也疑惑重重,他刚才分明看见了她的脸变成了非常可怕的样子,那个样子像极了艾比,只不过她却不在是一个人类了。

难道是自己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他慢慢转变姿势,从躺着到坐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土,“你,你怎么,喔,没事,我可能有点感冒吧!”

女人下床说道:“你也许需要喝一杯热茶清醒一下。”说完,给了男人一个妩媚的背影去了别的房间。

不过男人仍旧心有余悸,他坐在床边平复心情,那个幻觉真的是把他吓的不清。

怎么这样呢?男人并没有什么头绪,只是把原因归结于自己的压力以及休息时间的减少。

过了一会,女人还没有拿茶给他,男人有些疑惑,泡茶不会这么长时间的,他站起身想去找女人看看为什么倒茶要这么久。

穿过门廊,男人轻轻地一步一步走到厨房门口,曾经女人就是在厨房烹茶然后给他喝的,他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要像一个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可能是那会被吓到了的原因吧!

到了厨房门口,门被虚掩着,一丝微光从里面透出来,男人慢慢推开门,看见女人背对着门口,站在桌子旁边,一盏煤气灯放置在桌子上,同时摆放在一旁的,还有一把水果刀,男人没有看的太清楚,那把水果刀上面,是不是沾上了红色?此时的女人不知道在干什么,男人能听到她那里传来水声,滴答滴答的。

“玛姬?你在干什么?”男人慢慢地接近女人,他心跳加快,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刚才那张恐怖的脸庞,他摇摇头想吧脑海中凌乱的思绪驱赶出去。

被称作玛姬的女人站立不动,好像并没有听见男人的话一样。

随着男人一步一步地从身后接近她,强烈的诡异感和阴冷感侵蚀着他的全身,直到他距离女人不足5英尺的地方,女人突然动了动,慢慢向他转过头。

转过头不要紧,出现的恐怖一幕让男人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女人的眼睛已经全部变为了黑色,脸色异常苍白,鲜红的嘴唇旁边沾染着血迹,正对着他露出诡异的笑!

“喝茶吧!快喝茶吧!”

女人笑着,她两只手捧着一只茶杯,一只手在滴答滴答地流血,而茶杯里面则是茶叶与鲜血和水的混合液体。

“我的天!”男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厨房,他手脚并用地跑到门口想要打开门逃离这里,但是无论他怎样转动门把手,门都像长在了墙壁上一样,纹丝不动,即便他用力砸门,用身体撞门也一样。

眼看着诡异的女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后面的地毯上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血脚印,男人崩溃了,他无法打开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女人越来越近,求生的欲望激励着他,他飞快地跑进旁边的卧室里面,锁上卧室的门,打开卧室里面的窗户向外面大声呼救!

“救命!救命!”男人大声呼喊了两声,接着转头面对着卧室的门,剧烈呼吸着。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在卧室里面的门锁竟然自主动了起来,解除了锁闭的状态。

诡异的女人推开门走进了房间,“你,你想怎么样?!玛姬,求你了,别这样!”不过女人并没有任何回答,她现在走动了速度越来越快,伸出手已经能够碰触到男人洁白的内衬上了,“啊~”男人显得非常害怕,他从窗户里面向外面挤,想要通过窗户逃离这里。

但是女人却并不想放过他,她一下抓住男人的衣服,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了粉碎,听到被子碎裂的声音以后,男人挣脱开身上的衣服,更加疯狂地向外面爬,他根本不敢回头看,满脑子都是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怕的女人却不想如他所愿,她一下抓住男人的脚裸,想把男人拉回房间内。

怎么可能让她如愿?男人疯狂地踢腾着那条被女人抓住的腿,想要借此力量挣脱出来。

但是女人的力量分外强大,他虽然极力向外面爬,但是自己的身体还是一点一点被拽回屋子里,他不敢想象他被那个恐怖的女鬼抓住了会被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死命的抓住窗户的外沿,和女人互相较上了劲,“救命!救命!”他还不忘了大声呼救,可是夜晚如此寂静,连野狗的叫声也听不到。就在他用力扒住窗子外沿的时候,女人好像累了,她突然松开男人的脚裸,而男人因为用了很大力量,他直接整个身体冲出了窗口,如果不是他两条胳膊一只抓着窗子外沿,他就会直接掉下去了,要知道这里是7楼,摔下去运气好是重度残疾。

此时的男人抓住窗子,下半身吊在空中,他想要接住胳膊的力量让自己上去,这样他就可以在房子的外沿行走,可以离开这里。

但是女人出现在窗口,她探头出去,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男人睁大眼睛,而女人突然张开嘴,一股血液洒在男人的脸上,让他一时之间无法睁开眼睛。

她的手伸出窗外轻轻地抚摸着男人的手指头,男人感觉到不寒而栗,他扭动手指想要一点一点的挪动到一个女人碰不到他的地方去。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把自己左手指掰断,巨大的疼痛席卷着他,左手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而右手也在他恐惧的眼神中被满脸诡异笑容的女人,一根一根的折断,在巨大的疼痛和惊恐的叫声中,男人后背着地从十几英尺的高度摔在地面上,鲜红的血液从他身下流出来,汇聚成一条小河。

女人看了一眼死状凄惨的男人,把头缩了回去,然后又从里面捧出来一个小型盆栽,对着男人松开了手,盆栽在引力作用下下落,正好砸在男人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不贞(3) 第二天清晨阴雨连绵,在约书亚,南茜和克洛伊兴致勃勃地抱着可爱的休伊在一层大厅处玩耍的时候,加文冒着雨从外面小跑着进了大楼,他一边脱下帽子和被雨水打湿的大衣,一边告诉了他们一个令人震惊的不幸消息:曼彻斯特警署在清晨接到报案,预计今晚的歌剧《唐·乔瓦尼》中的主演拉得·兰斯顿被发现死于托曼街32号的街道边,经过初步检验,警方发现拉得是从旁边的托曼公寓楼上坠落而死。

“什么?死了?怎么会这样呢?”克洛伊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说道,“那今晚的歌剧怎么办?票我都已经买了!”

“你可以去售票处再把票退了,也许他们会请另一名表演者,”加文从前台的桌子下面拿出来一瓶威士忌和一只高脚杯,说道:“如日中天的演员,还是命运会捉弄人啊。”

“你们的能力够大的,警署刚接到报案你就知道了?”南茜挑起眉毛,语气轻佻,今天的她穿了一个红色的罩衫和裙子,显得异常妩媚。

加文的目光不自然的从她身上移开,“那当然,在曼彻斯特,警方的很多疑难案件都是我们帮助他们解决的,哼,一帮吸血鬼一样的人,只会索取。”

“那你还帮他们?”

“没办法,有些案件不是人为的,他们解决不了,谁让我们是干这种危险行当为生的呢!”

“难道拉得·兰斯顿的死亡另有蹊跷?”

加文把高脚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他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然后说道:“这我可没说,不过出了命案,他们都会通知我,如果我在大楼就会去看看,如果不在大楼就另说咯。”

“真丧气,我好不容易搞到的票,你知道那票究竟有多抢手吗?”克洛伊抚摸着休伊黑色的软毛,把它抱在怀里说道。

“票有多难搞到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如果你这样对待波吉它可能会死的喔!”加文看了看克洛伊怀中闭着眼睛的波吉说道。

“啊?你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做啊?”克洛伊露出满脸疑惑的表情。

“波吉喜欢黑暗狭窄的地方,这里又大又宽敞,虽然今天阴天下雨,可是毕竟还是有明显的光存在的,你怀里的波吉出生时间一看就很短,它一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什么?你不早点和我说!它也没有给我痛苦的感觉啊!”

“对波吉的习性一点都不了解,也不去查阅资料,怎么能把它养活呢?”加文没好气的说道,“现在倒怪我了!”

“你,好了好了,那现在怎么办?它不会已经……”

“不会,你接着把它放在壁橱里面吧!它们也被称为‘壁橱精灵’也是有很大的原因的。”

还没等加文说完,克洛伊便抱着休息毛毛躁躁地奔向楼上,她试图弥补自己没有真正的了解波吉而犯下的过失。

看着火急火燎地克洛伊跑上楼,约书亚转头对加文说道,“继续你刚才的话吧。”

“好的,我说到哪里了?对,”加文说道,“报案人是一个工人,他发现了尸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探长皮尔斯会在他无法解决这个案子并且对自己声誉有影响的时候才会想起我。”这句话加文的语气很不屑,看来加文对这位皮尔斯探长感观不太好。

“我想你不是因为不得不消灭那些恶灵或者说不是人为的案件才无条件帮助他的吧!”南茜说道。

“哈哈,好吧,被你发现了,我其实非常讨厌他,可是我的父亲却让我跟他打交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挺好,皮尔斯有时候会来这里和父亲一起喝下午茶。”

“你见到尸体了吗?”

“见到了,”加文点头,“尸体僵硬程度来看,拉得的死亡时间在夜里1点左右,现在警员们正在逐一与托曼公寓楼上面的住户确认信息和搜集证据。”

“会是一场谋杀吗?”

“有可能,拉得·兰斯顿是最近最火的歌剧演员,对他眼红的人有很多很多,自杀的几率相对来说比较小,因为正在春风得意的时候,绝不会想到自杀的。”

“等着吧,那个只会吃小牛耳朵的探长一定会到大楼来的,相信我,他满脑子什么都没有,只有吃,怪不得能和我父亲成为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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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的觉知慢慢恢复,眼睛也逐渐睁开,眼前的场景也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固定在天花板上面的蜡烛吊灯,头缓慢的在两侧张望了一下,这是一个布置得非常简洁的卧室,整体铺设着洁白的花纸,左侧放置有一个楠木梳妆台与衣柜,右侧是一扇木门,两张木椅与茶几,茶几上面摆放一个雕花精美的茶壶和茶杯。

这时简的头脑才开始进行思考,她想坐起来,但是左手腕处传来一股拉力让她一下子又躺在了床上,她看过去,发现一个手铐禁锢着自己的手腕,与床柱相连。

怎么回事?简的脑袋很迷糊,她记不得怎么来的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拷在床上,应该说她现在只记得她布雷斯顿宅邸的事情,然后醒过来就来到了这里。

在很短的时间里面她想了很多,首先想到的是她被绑架了,绑匪想要她的命与布雷斯顿家族的金钱或者说某些权力作为交换,可是她排除了这种情况,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会有很多的筹码,那些绑匪为什么不直接绑架约书亚呢?

难道是约书亚的恶作剧?这是简想到的第二种情况,她知道约书亚小时候是非常热衷于恶作剧的,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加他已经很少玩恶作剧了而已,不过她觉得她还是比较了解约书亚的,这样的恶作剧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

简在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手铐,用力拽了拽,当然了,手铐和床柱是不可能被拽坏的,她发出的一点声音成功的引起了别的房间的一个人的注意。

在房间门被打开的时候,简转头看过去,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穿着很考究的衣服,嘴里面叼着一支冒烟的烟斗,右手拿着一本书。

“你是谁?我在哪儿?”简看见他走进来,直接问道。

“这些问题你以后会知道的,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一些吃的。”

听到面前的这个陌生男子的话语后,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才发现自己好饿。

菲里洛克斯非常绅士地对简点了点头,然后无视了简在他身后的质问与吼叫,“彭”的一声在身后把门重重的关上。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不贞(4) 不一会儿,菲里洛克斯手上端着两个餐盘,像一个服务生一样敲门,不过他在简没有答应让他进来的时候就自顾自地进了房间。

“来,这些都是非常好吃的菜,”菲里洛克斯轻轻地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焗鹅肝,刺猬肉炖杂菜,都是上等食品。”

虽然自己的肚子一直在抗议,简仍旧异常警惕,“你到底是谁?把我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快吃吧,一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菲里洛克斯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叉子,坐在了床边,他把食物用叉子送到简的嘴边说道,“吃吧,不然你会没有力气反抗的。”

“什么?”简皱起眉头,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异常温和,不知道他这古怪的行为和语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简深深呼吸,嘴巴躲过了菲里洛克斯送上来的食物,然后说道,“这位先生,很明显,你不想告诉我我问的那些问题,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在哪里?”

菲里洛克斯笑吟吟的,他把食叉子放在餐盘上,然后放置在桌面,说道,“对不起,简·帕斯小姐,我无权回答您的任何问题。”

“无权?”简心中的疑惑好像要满的溢出来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碰见了这么一个古怪的男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菲里洛克斯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简,简觉得全身发冷,像被一条毒蛇注视了一般,一会儿,男人站起身来说道:“我希望你能吃一些东西,我一会再来。”

“嘿!回答我的问题!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然我不会吃这些东西的!”

听到这话,菲里洛克斯突然转身,面无表情地快速走到桌前再次拿起餐盘和叉子,直接贴近简把食物强行送到简的嘴边,简紧紧的闭着嘴巴,别过脸去,不让菲里洛克斯把食物让自己吃下去。

“吃下去!快点给我吃下去!”菲里洛克斯刚刚的温文尔雅就像一层皮一样蜕了下去,换上了一身名为暴怒的皮。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面目狰狞,额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他一甩左手把餐盘扔掉,转手掐住简的脸颊让简不得不直面他,“张嘴!”

简仍旧紧咬牙关,她想要把脸从他的手里面挣扎出来,没有被束缚的右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但是他的脸颊却只移动了分毫,倒是让简觉得自己的右手像打在了一个僵硬的石头上面,疼痛不已。

“噢,亲爱的,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菲里洛克斯的声音又变得轻柔了,仿佛刚才如暴怒野兽一样的人不是他,“来,只有吃些东西你才能活着,不是吗?来。”

简却对着他咒骂的一句,然后用脚狠狠的踹向他的下体,没有谁能抗住这一下,菲里洛克斯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后退两步坐在地上,很久都没有站起来。

心有余悸的简觉得她要遭罪了,果然,菲里洛克斯站起来对着简大吼:“你这该死的女人!不让你吃一些苦头看来你是不会老实的。”

他脱下大衣,扑到床上,把简一下子压在身下,他抓着简穿着的一件裙子外面的外套,一下扯了下来,简发出一声惊叫,便开始强烈挣扎,但是她的右手被菲里洛克斯抓住无法动弹,两条腿也被压的生疼,菲里洛克斯接下来试图扯下她胸前的罩衣,但是在简的绝望尖叫中,菲里洛克斯的身体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似的,“啊~~”他反而尖叫起来,身体一下子飞了出去,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四肢贴在墙面上无法动弹。

简在惊恐之余发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这个女人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一头闪闪发亮的银发,美丽到无可方物。此时的她右手张开高举对着贴在墙面,脸上显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却发不出声音来的男人。随着她的手慢慢攥紧,男人的身体也在慢慢地向中间收缩,在这时,男人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和求饶声。

“哼。”

南茜松开手,菲里洛克斯如同一滩烂泥一样从墙上摔下来,动弹不得。她微微地眯起眼睛,撩起右手衣服的袖子,小臂处一块皮肤呈现紫青色甚至有些发黑,那一块肉已经开始腐烂了。

而目睹这可怕的场景的简,觉得自己的头脑已经不会思考了,她看了看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又看了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美丽女人,此时的女人眼睛不再是血红色而转变为了好看的翡翠色,简不由自主地向后面挪动了一段距离,她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或者说用了什么巫术把男人玩弄于鼓掌,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女人又是什么人,她会有什么目的,而自己只是一个仆人,如果说她想要知道什么布雷斯顿秘密的话,只能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找错人了。

南茜优雅地走近简坐到床边,她仔细地打量着约书亚口中的简,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能够让约书亚付出自己的一半财产来寻找她。简却有点胆小的蜷缩了起来,当然,无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产生恐惧心理,更何况简只是一个普通人,刚才菲里洛克斯的动作就差点把她吓坏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简是心里不安,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打的什么主意而不敢说话,南茜纯粹就是想仔细地观察她一下,也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

“呃,痛死我了。”男人痛苦的呻吟声从他口中发出来,他慢悠悠的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留下的鲜血,说道:“南茜,你太狠了,我还什么都没做。”

他们互相认识?简的瞳孔蓦地收缩起来,她觉得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你想死的话我不会拦着你,不过你如果妨碍到我完成任务,下一次就我就不会这么轻了。”

她说任务?什么任务?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菲里洛克斯优雅地走到简面前鞠躬,说道:“我为我的冒失道歉,我叫菲里洛克斯·霍桑普·诺依曼,简·帕斯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马上离开这里,给你10秒钟时间。”南茜面无表情说道。

“如您所愿。”菲里洛克斯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出门外轻轻地把门关上。

南茜看见他出了门,转头对简说道:“好了,帕斯小姐,我想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放心,你的问题我会给你解答一部分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不贞(5) 与加文讨论拉得·兰斯顿死亡事件的第三天中午,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大腹便便的男人来到了大楼,男人脸上的胡子覆盖了他将近二分之一的脸,就连他的表情也都隐藏在他浓密的胡子之下,他就是加文口中所说的皮尔斯探长。

他自以为是,刚愎自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标志性的浓密胡子,与罗曼一样,对于食物有着很偏执的要求,曾经他有想过成为一名厨师,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的就稀里糊涂地成为了本地的探长,当然,他的能力却和他的职位不相匹配,应该说很多时候,警署只能有一种震慑作用,这在全英格兰都通用,警员破案率低的可怜。

昨晚的歌剧没有按照时间演出,而是被挪到了今晚,剧团从别的地方请来了另一个演员,所以克洛伊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约书亚送给她的红色假发也戴在头上,在落地镜面前试衣服,一件又一件。

在三楼的休憩室,约书亚,南茜与加文三人聚在一起谈论着一些关于猎魔的故事与经验,在一阵敲门声以后,门打开了,黛芙琳与皮尔斯走了进来。

“喔,亲爱的加文,你今天看起来非常精神,”皮尔斯见到加文与他握手,“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会有你喜欢的货色的,怎么样?晚上我带你去看看?”

“别这样,伙计,”加文干咳了两声,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南茜,说道:“晚上我还是更喜欢读一些诗集,嗯,非常好看。”

皮尔斯看到这里除了加文还有一男一女,“加文,他们是?”

“喔,这位是约书亚,这位是南茜,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这位美丽的小姐真是天使下凡。”皮尔斯无视了伸出手准备和他握手的约书亚,三步两步就窜到了南茜的面前,摘下帽子,用他那肥胖的身材艰难的鞠了一躬,然后伸出手,试图捧起南茜的手再做一个吻手礼。

南茜坐在沙发上,撇了他一眼,转身面相别处。

“我的好伙计,南茜小姐是非常矜持的,我想这种礼节有些过于亲密了。”加文不动声色的握住皮尔斯的胳膊,“热情”地接过他的帽子,然后把他拽到对面的沙发旁边,让他坐下。

“哈里森!”加文吼道,“快给我们的皮尔斯探长来一瓶上好的彗星酒!”

“谢谢你的慷慨,加文,”皮尔斯的脸在南茜拒绝他的时候就很不好看,但是加文的话让他又喜笑颜开,他的要求不多,一瓶上好的酒足够堵住他的嘴。

“皮尔斯探长,我想你来我这里,一定有事。”

“唉,你也知道,拉得·兰斯顿是一位非常着名的演员,他在舞台中塑造的各种形象深入人心,关于他的死,我希望能够结合各方面的助力,来一起破解此案,他的一些狂热追随者今天上午一直围在警署周围,迫于人民强大的压力与缉拿凶手的渴望,我们已经确认了罪犯,也给了拉得·兰斯顿追随者们一个交代。”

“你们找到凶手了?”加文追问,他脸上的不信任一闪而逝,然后笑着说道:“恭喜,皮尔斯探长,这为你的荣誉生涯有增添了浓厚的一笔。”

“哈哈,这只不过是警署的合作才能这么快的抓到凶手。”

看着面前皮尔斯乐的像一朵花一样,约书亚就明白了,他来这里不是拜托加文协助他办案的,而是来炫耀的,没有加文,他一样可以办成一些棘手的案子。

哈里森拿来两瓶名贵的彗星酒,放在桌子上。

“我记得前阵子有一个警探从约克郡调任到这里来了,怎么样?我听说他受到了警署内外的一致好评。”

“他可是一个虚伪的小人,”皮尔斯撇撇嘴,“就会装作非常谦虚,其实绝对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面的家伙,相信我,他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我有一种预感。”

“皮尔斯探长,方便透露给我们吗?凶手是谁?”南茜眨眨眼睛,问道。

皮尔斯把眼睛从酒瓶上面移动到南茜俏皮的脸上,他眼睛都看直了,直勾勾地盯着南茜,嘴角仿佛有口水流下来,可是他“哧溜”一下,又把口水吸了回去,这让其他三个人感觉恶心极了。

“当然,当然,”皮尔斯使劲点头,“南茜小姐,为你讲述这场惊心动魄的案件经过是我的荣幸,从哪里开始呢?”

这时,克洛伊推开了门,刚才他听到加文对休伊的建议,把它重新放回了壁橱里,还给它准备了一些水果,所幸的是休伊在壁橱里面非常活跃,没有任何萎靡不振的迹象,这让克洛伊松了一口气,如果小休伊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这位是?”克洛伊问道,然后她随意把桌子上的一瓶彗星酒拿起来,用牙齿咬住塞子,一下子就把塞子起开,嘴巴对着瓶口喝了两口。

“你......”皮尔斯既震惊又生气,约书亚觉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姑娘,特立独行,我行我素。

加文一把拉住皮尔斯的胳膊,然后凑到他耳朵旁边轻声说道:“不能生气!这几位的来头很大的!一位是布雷斯顿家族的,就你面前的男孩,唯一的直系继承人;那个喝酒的姑娘,是汉密尔顿家族的;就连这位南茜小姐,也不是咱们哥俩可以追求的,都是上层贵族!”

“什么?”皮尔斯倒吸一口冷气,他也悄声说:“你怎么会认识他们的?”

“只是朋友,你也知道我擅长什么,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我记得布雷斯顿家族出了很大的事情啊,他就是那个在火灾里活下来的唯一的继承人?”

“没错,即便如此,布雷斯顿家族的公爵爵位,女王想让这位继承,可是他却拒绝了,他有的财富与权力咱们坐火车都追不上!”

加文向他点点头,然后介绍道:“这位是克洛伊小姐。”

在别人面前与一个人说悄悄话是很失礼的行为,但是约书亚和南茜对此满不在乎,克洛伊却觉得加文和这个恶心的胖子有些不尊重她。

说着说着,皮尔斯觉得全身发冷,他拿出手帕来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水,小心翼翼的向克洛伊问好:“你,您您好,克洛伊小姐,很高兴见到你,您很喜欢喝酒吗?这瓶酒送给您了,别客气。”

约书亚想,这位探长倒是真不客气,用加文送给他的礼物送给别人。

“好了,别废话了,你是谁?”

“喔喔,我是皮尔斯探长。”

“你干嘛来了?”

“我只是来和加文讨论一下关于拉得·兰斯顿死亡事件的一些事情,没有其他的目的。”

克洛伊耸肩道:“你们接着说吧,我也想听听。”说完,克洛伊坐到约书亚旁边,约书亚挪动了一下身子给她让出一些位置。

“好的,好的,”皮尔斯平静了一些,“我该说哪里了?”

“喔对,经过我们一天一夜的调查,终于找出了凶手——玛姬·德尼罗。”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贞(6) “她是什么人?她是如何犯案的?动机是什么?”约书亚不断地抛出问题。

“总的来说,她算是拉得在外面包养的情妇。”

“她目前还在为自己辩解,可是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是她把拉得·兰斯顿从窗户里面推了下去。”

“哼,情妇,男人有了钱,就忘了自己是谁了,真是死有余辜。”

克洛伊冷哼一声,又灌了几口酒。

约书亚把酒瓶子从她手里夺回来,然后放在桌子上,“没道理,说不通,拉得算得上是她的爱人,最起码也算是金钱来源,她为什么要杀死他?这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呃,这个,也许是拉得的妻子知道了拉得在外面养了一个情妇,拉得不想与现任妻子离婚,只能偷偷去情妇那里说分手之类的。”皮尔斯挠挠头。

“难道是拉得的妻子知道了拉得在外面养了一个情妇,想要杀死拉得,所以用了某种手段杀死拉得然后嫁祸给玛姬?”

“这是你们的调查结果?”加文问道。

“这些只是猜测,玛姬,喔,就是拉得的情妇,她怎么也不承认是她杀死的拉得,不过托曼公寓楼比较老旧了,有人走动或者发出什么比较大的声音,左邻右舍都能听见。”

“邻居们听见了好像有人在喊救命,你们也知道,那里算贫民区,所以住户们晚上不敢管闲事,到了一早才发现了尸体,然后报案。”

“不过我们在房间里面搜索到了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并且在玛姬手心处发现了符合刀伤的伤口,所以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拉得想要持刀伤害玛姬,但是不知道怎么却被从窗户摔了下去。”

这个案子听起来就疑点重重,不知道这位皮尔斯探长为什么这么笃定就是玛姬干的,“有什么证据指示是玛姬做的呢?”

“拉得的尸体上有一个玛姬家里面的盆栽,这个盆栽正好砸在拉得的侧脸,很可能拉得在坠落以后并没有立刻死去,而随后坠落的盆栽夺走了他的生命。”

“万一不是玛姬呢?也许是某个小偷?在偷盗的过程中被拉得发现,所以小偷把他逼迫到窗口的位置然后把他推下去?”约书亚问道。

“皮尔斯探长,我想你们的调查应该不会有什么错误,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亲临罪案现场检查一下,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加文说道。

“这个,”皮尔斯有些犹豫,“严格来说除了警署以外的人是不允许进入的。”

“我想我的朋友们也对这件事有些兴趣,他们也许会同我们一起前往,”加文接着说,然后他又凑到皮尔斯耳边轻声道:“探长,这是一次表现的机会,如果他们与家族中的掌权人物说几句好话,你也许就不是探长了,我说的是吗?皮尔斯......署长?”

“啊啊哈,没问题,我这就带你们去,”皮尔斯听着听着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嗯嗯,参观参观,命案可不是每次都有的。”

约书亚眉毛上扬,与加文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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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皮尔斯的带领下来到了托曼公寓楼7层702房间,这个公寓楼不大,每层只有三户人家,而跟随加文来到这里的只有克洛伊,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想找出来是谁杀死了那个着名的演员,导致她无法观看歌剧;南茜则选择留在了大楼,她觉得这种事情和猎魔无关,还不如在休憩室里读书。

在进入了命案现场以后,约书亚走到加文旁边低声对他说道:“你和他究竟说了什么?我看他和刚见面时候的趾高气扬完全不一样。”

“我只是有限利用了一些名声而已,你们家族的名头这么大,不好好使用怎么行呢!你也看出来了吧,皮尔斯很不靠谱,这个案子还有很多蹊跷的地方。”

“确实,不过他们已经把这里都破坏了,怎么可能再有什么线索呢!”

“约书亚,你们三个去问问周围的邻居和第一次见到尸体的人吧,他们也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直接翻阅一下警员的记录不行吗?”

“你相信他们吗?”加文看了看肥胖的皮尔斯满脸堆笑地对爱答不理的克洛伊说话,“我不信任他们,我宁愿自己重新调查。”

“好吧,我去问问他们。”

约书亚点点头,对着克洛伊使了一个眼色,克洛伊就摆脱了像苍蝇一样在她身边打转的皮尔斯,和他一起走出了702房间。

“真恶心,如果他在和我说话我就要吐了。”克洛伊嫌弃的说,“接下来你要怎么办?你认为这个案子是恶魔干的?”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认为他们可能找错了凶手,总不能让一个无辜的人代替凶犯去死,所以还是要调查一下的,别不开心,克洛伊,今晚不是就能看歌剧了吗?”

说到可以一起看歌剧,克洛伊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两个人一起走到701号房间,敲了敲门,一会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小孩子露出半张脸,闪烁着明亮的眼睛从缝隙里面看向约书亚他们,“你好,孩子,你的父母在家吗?”

“下午好,先生女士,你们是谁?找我父母做什么?”

“我们是侦探,负责调查你们旁边702住户的死亡事件,我们现在需要你父母的配合,告诉我们一些关于702住户的情况。”

“早上的时候已经有警员询问过了啊?”

“喔,警员和我们负责的方面不太一样,孩子,你能告诉你的父母吗?”

孩子的眼睛转了转,又打量着他们,说道:“好吧,请进。”说着,他打开了门,露出了一身打满补丁的褐色衣服,约书亚与克洛伊两个人进了门,发现这里无论是家具,还是摆设都无法与702房间里面的摆设相比。

“妈妈!有侦探来了!他们想知道一些702的情况。”孩子小跑着进了另一个房间,约书亚和克洛伊站在原地等待,一会,一个脸色很不好的女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咳咳,不好意思,请坐,”女人说道,不时咳嗽几声,“我患有支气管炎,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不会的夫人,”约书亚和克洛伊坐下来,看着面前的母亲抚摸着孩子的头发,“我是约书亚,她是克洛伊,我们来了解一些关于702的情况。”

“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关于住在702的住户,你知道些什么呢?”

“我们和她不是很熟悉,那个女人穿的比较体面,在夜里,时间不固定,咳咳,总会有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来找她,他的脸我没有正面见过,很神秘。”

女人说道,“对于她的职业我也猜测过,无非是出卖身体之类的行当,不过真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演员的情妇。”

“喔?你也知道这件事了?”

“我想周围的住户应该都知道了。”

“出事的那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情况呢?”

“不寻常?没有。”女人摇头。

“他们经常吵架吗?”

“我没有听见过他们吵架,通常男人夜里来,清晨的时候就会离开,因为我睡眠比较浅,所以他的脚步声总能吵醒我。”

“不过我在那天夜里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呼救声,我叫醒了我的丈夫想一起去看看,可是我的丈夫拒绝了,他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不贞(7) “如果当时我们能出去看看的话,那个男人也许就不会死了。”女人说道这里叹了口气。

“这不是你的错夫人,”约书亚劝说道,“想帮助别人的前提是保护自己。”

“夫人,这个女人是一直住在这里吗?”

“不,她大概搬过来将近一年时间吧!”

“那她最近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古怪的地方?”

“古怪?”女人想了想,“倒是没有,不过有一个点我挺奇怪的。”

“哦?”

“曾经我碰到她,她总是趾高气扬的,对我爱答不理,在周六上午的时候,我和她在楼下碰面了,她却满脸笑容的和我打招呼问好,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我还以为她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

喔?

“我明白了,谢谢你,夫人。”约书亚向女人道谢,然后与克洛伊离开了这里。

过了很久,孩子发现了约书亚坐的地面上落下了一张10镑的钞票,他们想找到约书亚还给他,可是却不知道约书亚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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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703吗?”

“不用了,和加文碰头吧,703知道的情况不会比701更多了。”

在结束了简短的问话调查以后,他们回到702打算与加文碰头,却被告知加文与皮尔斯一起去停尸间调查拉得的尸体了,于是他们只好问了一下停尸间的位置,打算去那里找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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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简看着面前异常美丽的银发女子,她的一举一动竟然令自己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我即便告诉了你,对你现在的处境来说,也并没有丝毫帮助。”

“放了我,好吗?我可以给你钱,并且绝对不会说出去。”

南茜沉默,她围着床边走了两圈,简希冀的眼神一只跟随着她苗条的身影。

“我很抱歉,帕斯小姐,如果放了你,那种恐怖的后果我是不想承担的。”

“后果?我听不明白,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有什么目的呢?”

“目的你不需要知道,”南茜皱眉,“你是不可能出去的,不过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简眼中的希望之光慢慢消退了下去,她无声的抗议着,不过她还是开口说话了,“什么都能满足?”

“没错,除了放了你。”

“很好,首先,不要再让那个男人进这个房间。”

“没问题。”

“其次,你要告诉我一下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里是曼彻斯特,马斯登街,11号。”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帕斯小姐,恐怕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那你是谁?”

“无可奉告”

简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小姐,你们想囚禁我多久?”

“这我不知道,我也是听命行事。”

听到听命行事这句话,简觉得事情可能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种,力量?”

“与生俱来。”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力量,隔空可以打败一个人,和我曾经看过的吸血鬼小说中描述的吸血鬼也不一样,你到底是不是人?”

“算是,你不用管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好吧,这个女人操纵着诡异的力量出现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这么客气,除了一些特别的问题她都愿意为我解答,这是为什么?

“你和那个男人对待我的行为不同,为什么?因为同情吗?”

南茜想说什么,却被简打断。

“我想你不会一直呆在这里吧,那个男人才是看守我的主力,如果他继续他禽兽的行为,我会以死相拼,我想你们不会希望要一个名字为简·帕斯的尸体吧!”

“他不会乱来的,”南茜低声说,“放心,我会让他离这里远点。”

“目前我的问题问完了,”简想躺在床上,但是胳膊被手铐勒的生疼,她指了指手铐说道:“能不能帮我打开,你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还怕我逃跑?”

南茜却直接拒绝了。

“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你一定饿了,我去给你拿一些吃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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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斯愚蠢的像头种猪!有太多的细节根本就没有调查出来,可能根本就没有仔细的调查!”

在向警员打听了一下尸体停放的位置,约书亚与克洛伊赶了过去,正好赶上加文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们两个来了,加文脸上怒气冲冲的表情有所缓解,然后对他们发着牢骚。

“嘘!皮尔斯在哪里?被他听见不好。”

“他不在这里,谁知道又跑去那个女人的怀里面了!”加文的声音很大,“我也不怕他听见!我忍受他很久了,不学无术,只知道找女人,要不就是吃!”

“是吗?你曾经也一定也总和他一起找女人吧!”克洛伊说道。

“呃,这个,不一样,我只是逢场作戏,逢场作戏而已。”加文讪笑。

“说说吧,究竟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

“咱们回警署,边走边说。”

加文与约书亚和克洛伊走在去警署的路上,约书亚首先和加文讲述了一下他和邻居的谈话,接着是加文。

“我发现了拉得·兰斯顿尸体的手指,左手的左拇指,无名指和中指被折断了,他的右手也是,折断了几个手指头。”

“这说明了什么吗?”

“在窗子的外面,是可以让人扒住不让自己掉下去的,我猜测拉得应该吊在那里,被人掰断手指掉了下去。”

“一个女人哪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呢?如果是我的话,根本不会多此一举的,把他的手推下去就可以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

“玛姬要被审判了,罪名是故意杀人,”加文说道,“咱们必须要再见她一面,问问事情的经过,我想找个案件还有一些关键的谜团没有解开。”

三个人快步边走边说到了警署,在经过探长皮尔斯的允许后,他们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玛姬——那个被指控杀人的女人。

“你好,玛姬小姐。”加文先打招呼,他们来到了一个阴暗的房间里面,里面用具一应俱全,但是却弥漫着不详的阴冷。

“喔?你们是谁?我的辩护律师吗?”玛姬坐在一张小床上,她有着一头棕色发红的卷发,黄色的裙子,年龄大概在20多岁,现在的她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无神的眼睛看了看他们三个人又低下头去。

“我们是调查员,第二次来调查这个事件的,”加文说,“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你不是极力否定你杀死了拉得·兰斯顿吗?和我们说一下你知道的事情经过吧。”

“我说了有用吗?那些警员们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有些证据指向我,对我很不利,但是一个女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想到杀死一个自己最爱的人呢?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事情却毫无道理的发生了。”

“你承认你杀死了拉得·兰斯顿?”克洛伊问。

“她不是这个意思,”约书亚把小房间的门关起来,在角落里面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凳子,他从胸口拿出手帕擦了擦然后坐在距离玛姬不远处的对面,“你刚才提到了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意思?玛姬小姐,你应该配合我们,我们不想冤枉一个无辜的好人,当然,我们也不会放过作恶的坏人。”

“如同我所说的,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没有一点记忆,就像睡着了一样,你在睡着的时候知道你会做什么吗?不知道!”玛姬自问自答,声调也变高了一些,“等你醒来时,你就被无缘无故地安上了一个罪名,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不贞(8) “意思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对,他们把我带到警署,我才知道拉得已经,已经死了。”玛姬摇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你喜好服食鸦片吗?”

“不,虽然有人喜欢那玩意,但是我不喜欢。”

“好了,我们已经明白很多事情你不知道,那你能说一下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事情吗?拉得死之前的几天,你去过那里,做过什么,有没有感觉到古怪的地方,你能回想起最近有记忆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我去过钱德勒餐厅,富尔玛与克拉满服装店,北曼彻斯特公墓......”

“等等!你去过墓地?去干嘛?”

玛姬说着突然被加文打断,她满脸疑惑眼圈红红地看向加文,“呃,在星期五的下午,3点左右,和现在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去公墓是为了祭奠我死去的母亲,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加文摩挲着自己带些胡须的下巴,“你能告诉我们你母亲的名字吗?墓地的编号?”

“你问这个干嘛?对于案情有帮助吗?”

“我想全面了解一下,这也是为了给你摆脱嫌疑,你所说的每一个地方我们都会详细调查。”

“泰特姆·德尼罗,”玛姬虽然怀疑,但是面前的几个人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她不抓住这次机会,就会被审判为有罪,“537。”

“谢谢您的配合,玛姬小姐,请继续。”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你们所说的古怪我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唯一古怪的地方就是我的记忆好像出现了问题,周六这一天,所有记忆我都想不起来了。”

周六?约书亚想,邻居女人的讲话还历历在目,她说过,玛姬在那天上午破天荒地和她打了招呼,如果真的是玛姬打招呼的话,那她为什么还要撒谎呢?这件事完全没有必要隐瞒,难道是她已经下定杀害拉得的决心,所以心情愉悦?

“你和701房间的邻居关系怎么样?”

“平时不说话的,所以没什么关系。”玛姬摇头。

玛姬并没有理由欺骗他们,难道她不知道即便她不说实话,等待她的也是有罪的定论,所以关键问题就出在周六那天。

三个人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约书亚首先说:“她说她周六没有记忆,你们相信吗?”

“我不是很相信,不过看她的样子不像骗人,也不排除她天生是个合格的演员。”克洛伊回答。

约书亚把目光转向思索的加文:“加文,你想到了什么?”

“我怀疑,她会不会被某种恶灵控制了她的身体,所以星期六那天才做出了和平时不一样的事情,”加文说,“可是还是有几点疑惑,第一,一般恶灵无法在白天活动,不可能控制人的身体,并且还让人完全失去意识,这很不可思议,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第二,也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如果她喜好鸦片,那么那种东西就会扰乱她的感官,可能让她出现幻觉或者做出一系列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方法找到真正的凶手。”

“什么方法?”克洛伊追问。

“通灵仪式。”加文说。

“噢,我知道,我和约书亚曾经看过,可以把人的死去人的灵魂召唤回来,对吗?需要什么?我们现在去准备。”

“通灵仪式其实很危险,如果拉得刚刚死去没多久,危险系数还不会太高,可是他已经死去了将近3天,这时候进行通灵仪式的话,会有非常不稳定的危险,一般情况下我真的不想走这一步。”

“我知道了,你曾经说过,通灵仪式响应你的不一定是那个人的灵魂,可能是什么其他可怕的东西。”

“没错,不过总归还是要试一试的,我去准备一些材料,你们呢?”

“我也去!我要好好学习一下。”克洛伊有些兴奋的跃跃欲试,她对约书亚说:“走吗?一起去。”

“我不去了,玛姬提到公墓的时候,加文你有一些猜测对吧,你认为是公墓有恶灵对玛姬下手了吗?可是如果是恶灵,怎么会轻易放过附身的人?而只杀死一个跟附身载体有关系的人?”

“这也是很可疑的地方,”加文点头,“你如果想去公墓转转,那就一定小心,恶灵的出现可能会影响很大一片范围,希望我是小题大做。”

在告别了加文与克洛伊,约书亚独自踏上了去北曼彻斯特公墓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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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提出让我可以和约书亚见面?你有什么目的?”简皱着眉头,满脸不信任的看着南茜,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了满满一桌子食物,此时简已经吃了不少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吃下去的食物足够曾经的她食用1天了,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吃了这么多,她仍然没有饱腹感,不过饥饿感倒是消退下去了。

“我没有任何目的,我只是问你一下,你到底想不想见到约书亚?”

简沉默,然后说道:“约书亚也在你们手里?他在附近吗?”

“没有,我们对他确实感兴趣,但是他现在很自由。”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不说出原因,或者说你不说出我需要付出什么,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好吧,这只是一个提议而已,就当我没说过,”南茜耸肩,她转身向门口走,就在门要关闭的刹那,简突然出声了,“等等!”

南茜的身影停了下来,她转身打开门看着简,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见他。”

“这没问题,不过我得给你一些要求,你必须遵守,不然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

“哼,果然,说吧,什么要求?”

“你只能远远的看,不能让他发现你。”

“为什么?”

“让你们见面只是我的个人行为,所以让你看他一眼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我没猜错的话,你喜欢他,对吗?”

简的眉头仍旧皱的很紧,因为她发现,面前这个神秘的女人好像知道他们的很多事情。

“他对你的情感,你知道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简敏锐的感觉得南茜好像和刚才给人的平静感觉不太一样,就像一潭死水扔进了一个石子,泛起了阵阵涟漪波纹。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是我想对你说的是,我们的关系就同普通姐弟一样,如果你有兄弟姐妹的话,应该能体会到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不贞(9) 南茜愣愣的看着简,过了几秒后,她说:“我会给你带一身衣服,记住,千万不能让他认出你,一旦你被发现,那么他就连死也是奢望。”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

“看情况,有机会的话我会找你的。”

“你要和我一起吗?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

“你就不怕我跑掉?”

“没用的,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无论何地,都有我们的人,你无处躲藏。”

“好吧,等我消息,”南茜再次转身向回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还有一件事,你看见他以后,你心里有什么感觉,过后告诉我。”

看着南茜关上门,简陷入了沉思,她非常不信任这个女人,但是目前的安全处境全都是拜她所赐,自己现在是完全依靠她。她提出让自己和约书亚见面究竟抱着什么目的还有待商榷,不过目前来看,应该对约书亚没有太大的影响。

自己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别人的阶下囚,这心里落差确实很大,她看了看唯一的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叹口气,躺在床上继续思考逃离他们魔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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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来到北曼彻斯特公墓,绿色的草地上面点缀着一个个灰蓝色的墓碑,一眼望去,看不到边界。

墓地可能会有线索,那么这个线索应该怎样找呢?约书亚觉得他有些冒失了,并没有详加思考就来到了这里,现在只能先去玛姬母亲的墓上了。

约书亚走了一会,来到了537墓碑的面前,前面写着:“泰特姆·德尼罗,1848-1891。”

嗯。约书亚左瞧瞧又望望,四周非常安静,傍晚的微弱日光洒在草地上,映上一层金黄。

这里就是玛姬母亲的坟墓了,约书亚转了一圈,就和普通的墓碑没有什么两样。他从口袋里掏出劳尔逊给他的指灵针,仔细看了看,指灵针一动不动,并没有显示出来有任何的异常情况。

这么多坟墓,哪个是恶灵所在?怎么可能找得到?约书亚摇摇头,突然,他注意到出入口方向的不远处,一条长凳上面坐着一位老者,老者侧面对着约书亚,他两只手向前伸着拄着拐杖,花白的头发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也许这名老者会知道些什么?约书亚想,既然来了那就好好调查一下,什么都别放过。

想到这里,约书亚走过去,到了老者身边大概5英尺的距离向他打招呼,“你好,先生。”约书亚摘下帽子,这时,约书亚注意到这名老者在看着远处一栋塑像出神。

听到旁边有人说话,老者转向约书亚,岁月斑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约书亚说道:“你好,小伙子,有什么事吗?”

“只是想随便聊一聊,”约书亚坐上长凳,与老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先生在曼彻斯特生活多久了?”

被一个这个陌生人搭话,无论是谁都会心生警惕,也许是看到约书亚体面的穿着和略带稚嫩的脸庞,也许是老者认为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被利用的价值,他并没有表现出抗拒与不信任,相反的是,他对着约书亚笑了笑。

“已经73年了,”老者的眼中满是怀念的神色,接着说道:“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儿子,如果他没有死去的话,如今也应该子孙满堂了。”

“我很抱歉。”

老人摇头,“你从墓地里面出来,是有朋友埋葬在这里吗?还是医学院的学生来偷尸体做研究的?”

“您说笑了,我既不是医学院的学生,也没有朋友埋葬在这里,况且已经出台法律了,多年前就不让偷尸体了。”

“没关系,当我曾经还是个学生的时候,我和我的导师就曾经深入墓地偷窃尸体,那都是过去式了。”老人说道。

没想到老者还是一名受人尊敬的医生,不过偷窃尸体做研究这件事还是不敢恭维的,约书亚问道:“您经常来这里吗?”

“对,我的妻子埋葬在这里,我经常会来陪她说说话。”

“那星期五的时候,您有没有来这里呢?”

“我就住在墓地旁边,几乎每天都会来。”说着他指了指远处,约书亚看过去,一个半隐没在树林中的瓦房若隐若现。

“那您还能想起来,星期五的时候这里来过一个姑娘吗?她大概24岁,身高大概在五英尺五,棕红色卷发。”

“唔,我年纪大了记性已经大不如前,”老人想了想,然后摇头,“我不记得那天是不是有一个姑娘来过墓园,即便她来过,我也不见得会注意到她。”

“……好吧,”约书亚有些失望,不过随即振作起来,因为遇见这名老人已经算意外之喜了,“那您在最近这几天有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事情呢?就是发生在墓园里面的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难道你说的是死人会复活吗?”老人哑然失笑,“我住在这里将近10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倒是碰见过半夜来墓地偷窃尸体的人。”

“现在还会有人偷窃尸体吗?”

“只要他们不打扰我妻子的安宁,其他的我不会管,对了,上个星期我还遇见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在傍晚的时候进入墓园,不过我并没有见到他们出来。”老人说,“也许他们出来的时候我没看到,我不知道这件事算不算你口中的奇怪的事情。”

一男一女两个人?傍晚?进去墓园?可能没出来过?约书亚有些疑惑,这件事确实有点奇怪,但是他却看不出这和玛姬在可能被附身的情况下杀人,有什么关联。

“那一男一女穿着打扮什么样的呢?”约书亚随意问道,他也放弃了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的想法。

“我点记不住了,男人穿的就是普通的黑色外套和圆顶礼帽,女人穿的是白色衬衣和长靴,我就记得这些。”

“好的,”约书亚站起来,“老先生,我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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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通灵仪式需要一些什么物品?没想到这栋大楼还有地下室,究竟还有什么秘密你没有告诉我们的?”克洛伊问加文。

此时他们正在神奇大楼的地下室里面,加文挎着一个篮子,像买菜似的,看见用得上的东西就放在篮子里面。

他们回到大楼的时候没有见到南茜,听黛芙琳说,南茜在他们离开以后不久也离开了大楼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来过了,如果不是打算进行通灵仪式,我可能都遗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地下室,”加文说道,“过阵子我就把这里的书籍都保存在图书室里面,嗯,至于物品,蜡烛,血液,通灵板,通灵桌,还有刻画的咒印,”加文一边走一边说,“这是最简单的通灵,你召唤死去人的灵魂,问他问题,并通过通灵板在桌面上面字母的移动,来确认他说的是什么,这是通灵仪式中最简单的也是最没有危险的一个。”

“通灵仪式不止一种?你曾经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

“那时候也用不上,我就随便说了说,”加文从架子上面取下几根白色的蜡烛,“但是这次我不想用这种方法,我打算用第二种,直接召唤死去人的亡灵。”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不贞(10) “为什么?有安全的方法你不使用反而用其他方法呢?这两种方法有什么不同吗?”

“第一种安全的方法,亡灵只能通过通灵板来向你传达信息,但是这样很慢,有的亡灵根本不懂这一套,它们虽然无法伤害你,但是会打翻你的桌子,或者不回答你的问题,或者一直哀求你让他复活之类的。”

克洛伊皱起眉头说道:“哦?难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那些亡灵复活吗?”

“怎么可能有?”加文摇头叹息,“即便是真的有,那也不是人类能够掌握的力量,我觉得人类能够进行通灵与亡灵对话已经非常了不得了,你想,和一种完全不熟悉的意识形态对话,即便它曾经是你的朋友,或者爱人,或者认识的人,谁又能说清楚死亡以后他还是他自己吗?又或者是一种新的生命形式?新的存在?”

加文从满是灰尘的一个书架上面翻找,时不时被激起的尘埃呛得咳嗽两声,不过没多久他就从书架上面抽出一本厚厚的书籍,然后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这个书架基本上没有打扫过,这里面的书籍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一直放置在这里,里面的书籍全部是用拉丁文书写,曾经的我根本就不会拉丁文,我学了5年才掌握它。”

他把书放在篮子里面,同克洛伊一起离开了地下室,一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他把办公室里面桌子的白色蕾丝桌布撤开,露出桌子的本来面目——这是一个桌面上刻画着一个奇怪法阵的桌子,桌子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的五芒星小咒印,在它的外圈,是一圈英文字母,最外圈又套着一个奇怪的法阵,其中最中央的小五芒星的每一个角都对应这一个圆圈。

“看,这就是第一种通灵仪式用的桌子,”加文说道,“我想也许你可以试试进行通灵,这种通灵比较简单,以后遇到需要通灵的情况你就可以进行仪式,我想约书亚也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哦?”最后一句话明显打动了克洛伊,于是她迫不及待的说:“好啊,快说说,我应该怎么做?”

“别急,这些材料还不够,”加文打了一个呵欠,把篮子里面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还差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血液。这个血液是指的是你希望召唤的那个人的灵魂的血液,有了他的血液召唤成功率会提升的最高,不过如果通灵那种没有血液的人的灵魂,就需要找到他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如果这样的条件也无法满足,那就只能用他生前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汤匙之类的,不过这样的话,成功率就低的多了。”

“难道咱们需要弄出来一些拉得的血液?”

“拉得的血液在第一次见到尸体的时候我就搞到了,”加文走到他的办公桌后面,从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瓶子,暗红色的血液装在瓶子里面,把瓶子染成了粉红色,他把瓶子放在桌子上面,“我们还需要找一个地方来进行通灵仪式,他尸体旁边,或者他死亡的位置。”

“这两个选择有什么不同吗?”

“并没什么不同,只是你不可能在一个那人生前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通灵,那是不可能的,从来没有这样的例子,我想等约书亚回来,咱们就可以去托曼公寓702号进行仪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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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独自一人走在回神奇大楼的路上,在北曼彻斯特墓地几乎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只是从一个老人口中得知了有一男一女在傍晚时分进入墓园,平常人家一般不会在天色已经暗的时候缅怀死去的亲人,所以在约书亚看来,那一男一女确实有些可疑,但他们与现在发生的案件会有关系的几率微乎其微。

总不可能那两个人做了什么才导致的玛姬被恶灵附身吧?换句话说,玛姬被附身也是加文的猜测,况且约书亚觉得他已经看了很多关于猎魔或者关于几百年间发生的各种知道的,或者永远不会知道的神秘事件的书籍,并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在几天之内生出一个恶灵,并且附身在人类身上。

更何况玛姬是在白天的时候来的墓园,这就更排除了大部分恶灵,因为恶灵基本上都无法忍受阳光的照射。

约书亚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周围黑暗的环境在他眼中亮如白昼,对面走过来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微微低着头的人,约书亚看了他一眼,又把心思放在了这件事情上,加文说要进行通灵仪式,约书亚对加文口中所说的通灵仪式还是很好奇的,曾经肯德尔在众目睽睽之下通灵出韦多的灵魂,加文也要这么做吗?通灵出拉得的灵魂?

约书亚与带着斗篷的人擦肩而过,他的鼻尖突然闻到一股味道,一种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带给他的感觉无比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这个插曲让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脑海中开始回忆这个香味,这个味道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个味道是?

他的脑海中有一些片段轰然破碎,接着又一片一片地拼接在一起。

小时候的约书亚举着小手对着一个女孩做出噤声的动作:“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千万不要告诉爷爷哦!”

已经是一个少年的约书亚在树屋中用一把小匕首刻画着一个名字,他转过头笑着对安静地站在他后面的女孩说道:“这是咱们友谊的见证!”

青年的约书亚大口大口地吃着食物,一个窈窕身材的女人坐在他面前安静的看着他,他豪气地说道:“明天我就会带你回你的家乡尼德兰!”

所有的所有,拼接在一起,拼凑出一个清秀女人的脸,棕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简!那是简的味道!

不会错的,自己曾经进过简的房间,她的房间里面和她身上的体香就是这种清新的味道!绝对不会错!

约书亚猛的回头,看见那抹身影在远处,那人见到他看了过来,飞快的跑到一个转角,消失在约书亚的视野中。

那真的是简吗?如果是简的话,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但是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圈套,在他的印象中,简已经被恶魔附身,如果这是恶魔的某种计谋,如果他追过去会不会被恶魔袭击?

可是约书亚真的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线索,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简的任何消息,现在她可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即便是个圈套,也要义无反顾的踏进去。

约书亚下定决心,两条腿开始跑动起来,他相信,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了,他绝对会把恶魔从简的身体里面驱除出去,然后让简获得永远的自由。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贞(11) 穿过凌乱的拐角,约书亚见到那个人的身影闪身走进了另一个小巷口,这下约书亚又有些犹豫了,刚才出现的决心又出现了动摇,一方面这真的有点像是一个不知道是谁做的小计谋,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跟着那个身影。

闭着眼睛深呼吸,然后约书亚再次追寻着那个身影来到小巷口,却发现里面是一条死路,有一些垃圾堆在这里,小巷的两侧各有一个窄窄的门,这种门是底层人们住房常用的门,约书亚不知道门后面是不是还有人在住,他知道他如果这里停留的太久,就会吸引到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对他抢劫,每个地方的“乌鸦窝”都一样,一旦入夜,街上是不会有什么人的,而在夜晚还在这里行走的人,被打劫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虽然约书亚并不怕,但是他也不想有些不必要的麻烦。

慢慢地走入巷子,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又看了看垃圾堆的后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的身影,除非那个人能够爬墙,或者进入了民居里面,不然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约书亚看了看怀表,指针指示在晚上7时21分,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是那种老旧木门打开的时候发出的吱呀声,声音非常小且短促,他猛地回头,左侧的窄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隙,里面好像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快速跑过去拉开大门,正前面就是通向二层的楼梯,黑色的身影此时刚刚跑到楼上,约书亚刚好只看到了一截衣角。

“你好!请你停一下!我没有恶意。”约书亚大声说着,向二楼跑,殊不知他这样说,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的,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在约书亚的速度下,他成功的把那个身披黑斗篷的身影逼到一个房间,他进到房间的时候,那个人影正在试图打开窗户,但是他怎么用力却无法打开,可能是常年的侵蚀使得窗户生锈了。

“简?是你吗?”约书亚喘着粗气说道,在他的角度看过去,穿着黑斗篷身影的肩膀也在一上一下的呼吸着,“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和我一个亲人很像,你能转过身来吗?你看,我与你的距离很远,我没有任何恶意。”

约书亚一边说话,一边轻轻地接近面前的黑色身影,那个黑色身影低着头,而约书亚看着背影感觉越来越熟悉。他拿出指灵针——发现指灵针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于是约书亚几步跃过去,一下子抓住了那人的手腕,那人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他,两只如水眼眸充盈着水汽,眼泪化为泪痕挂在脸上,“简!真的是你!”

这人不是简,又能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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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黑色的浓烟在曼彻斯特街巷上面穿梭,在黑夜的掩护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它穿过大街,越过小巷,目标直冲着约书亚与简所在的房子而来。

在房子墙根,南茜无所事事地靠在墙壁上,手上的手枪就像变戏法一样在灵活的手指之间翻腾,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手枪脱手而出,摔落在地面上,在她的注视下,黑色的烟雾先是围着房子上面转了几圈,然后从空中冲下来,冲破窗子前面的玻璃闯入了房子里面。

南茜倒吸一口冷气,随后她睁大眼睛,血红色从眼眸中逐渐充盈。她两只手扣在墙上,随后十个手指出现莫名的吸力,牢牢地吸附住粗糙的墙壁,然后像一只壁虎一般爬了上去,从唯一的窗口外向里面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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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真的是你!”约书亚激动万分,他分明注意到简的眼眸不是恶魔附身时候的血红色,而是正常的颜色,这说明了什么?简已经摆脱了恶魔的控制?

简的嘴巴动了动,哇的一声大哭出来,“约书亚!”然后他们两个紧紧的抱在一起。

一种阴冷的感觉油然而生,约书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他竟然能看见他呼出的哈气,但是他知道这个月份根本就不会这么冷,顿时心中警兆频生,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气温骤降,说明了恶魔就存在于周围!

左手紧紧的搂着仍在在哭泣中丝毫没有察觉的简,约书亚双眼中的两轮明月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泽,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囚禁在一个房间里面,有个女人说能让我见你一面,但是不能让你知道,因为这样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你赶快走!就当我们没有见过!”简说着,想从约书亚怀里面挣扎出来,但是约书亚的胳膊抱的很紧,一时间挣脱不出来。

“简,听我说,”约书亚的声音有点佯装镇定,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枪,打开保险,“你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咱们离开这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惊讶,以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好吗?”

简这时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很多,寒冷侵袭着她的身体,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自从看见那个女人诡异的力量以后,她也明白了这个世界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平凡。

窗子的玻璃随着巨大的声响轰然破碎,一股浓烈的黑色烟雾闯了进来,围着紧紧拥抱的两个人转着圈,还发出令人恐惧的声音,那种声音像是无数的人类正在遭受折磨的哭喊声,这种声音深入头脑,深入骨髓,让约书亚和简在里面一动都不敢动。

南茜从窗口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跳下墙壁,找到了掉落在地面上的手枪,抚摸着上面刻画的咒印,然后摸了摸挂在衣服里面的项链。

而在约书亚这里,四周的黑色浓烟把他和简围在里面,寒冷的气息让他们都有些颤抖,约书亚举着手枪扫视周围,简抱着约书亚的腰也紧张的看着四周的黑色烟雾,这些烟雾激发了一些她身体的回忆——在布雷斯顿宅邸杀死约翰,烧掉房子;杀死一整个酒馆的客人们;杀掉一栋房子的主人然后鸠占鹊巢……

“原来,原来是这样……”简愣住了,喃喃的自言自语。

此时的约书亚却没有注意到简的异样,在他双眼的视野中,黑色的烟雾里面有数不清悲惨哀嚎的灵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知道他们受到了怎样的折磨,他们的手都向约书亚伸了过来,好似要拉住约书亚,让他变成他们的一员。

但是那些黑暗肮脏的手被约书亚淡淡荧光笼罩的眼睛看过以后就灰飞烟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色烟雾的包围圈本来是逐渐在缩小的,但是约书亚眼中发出的力量却好像把黑色烟雾镇住了,随后黑色浓烟有些远离约书亚,把范围扩大了一些。

约书亚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在里面迷失了方向,不知道哪里才是出口,况且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说他和以前大不一样,但是这种诡异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碰到,不知道化为黑色烟雾的恶魔接下来会出什么招数。

此时的简却发现眼前的约书亚忽然消失了,她仿佛掉落进了一个无底深渊之中,黑暗是主色调,上面是不是还会出现蓝色的霹雳,在一个巨大的闪电劈在她面前时,她害怕地向后面退了几步,在闪电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妖异的自己,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你是谁?”简大声质问,“那些,那些坏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没错,不过你说的并不贴切,确切的来说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我的思想,你的身体。”

“不,那些都与我无关,是你做出的那些事,你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不贞(12) “目的?嗯,这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今天我的心情非常好,让我能少费一番功夫,”红色眼睛的简笑容充盈在脸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约书亚的身体是我梦寐以求的身体,你这么聪明,应该也能猜到,对,就是你想象的那样。”

简的脑海里面出现“自己”做的那些惨绝人寰的恶行,都是拜她所赐。

“等我侵占了他的身体,他就会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也会成为唯一的地上神明,哼,那些隐者总是破坏我的好事,也让他们尝尝被他们自己的力量所打败的滋味。”红眼睛的简自顾自的说着,说到这里她看向一脸茫然真正的简,咳嗽了一声,“咳咳,和你说这些就像对牛弹琴,好了,帕斯小姐,时间到了,该对你,对约书亚说再见了。”

简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面前的红色眼睛的自己突然爆裂开来,化为一团黑雾把周围都侵染成了黑色。

简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约书亚的怀里,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嘴巴也无法发出声音,现在的她只能通过眼睛注视着外界。

黑色的烟雾想接近他们两个人,但是约书亚双眼中的力量都驱散了靠近的黑色烟雾,此时它只能徒劳的在两人身体旁边转圈。

“约书亚。”简”说话了。

这不是我说的话!真正的简被封锁在她的身体里面,除了眼睛看和大脑思考,其余的事情什么都干不了。

“什么?”约书亚得双脚不停地变换位置,以免有黑色的烟雾趁着空挡向他们袭击过来。

“我知道了,你的力量让我被附身了,我吃了这么多的苦,罪魁祸首只是你的这种魔鬼的力量。”

“什么?”约书亚看了一眼怀中的简,简安静的看着他,她的双眸异常明亮。

约书亚不知道简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她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是恶魔仍旧在她身体里面吗?那这些恶魔化成的黑雾又该怎样解释?

现在是不是该颂念起驱魔咒语?在如此强大的恶魔面前会管用吗?

“简,听我说,我的力量才不是什么肮脏的魔鬼力量,而是能消灭魔鬼的力量,对于你被附身,我感到很抱歉,等到我们脱险了,你想怎样都行,我绝对不会反驳一句话。”

“简”想了想,说道,“我被附身的时候她所干的所有坏事我都历历在目,我能看见我的手伸进人的身体里面,然后把他的心脏抓出来,在他面前捏爆。”

“简”开始挣扎,想要从约书亚的身体里面挣脱出来,“都是你的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安静!安静!”约书亚死死的抓着简得胳膊,然后近距离盯着她的脸,“恶魔?对吗?你们这些阴谋都算不上的小伎俩就不要再使用了,想让我动摇然后侵占我的身体?这类的桥段我已经看的够多的了。”

约书亚说这话不是毫无根据的,在猎魔人图书馆,约书亚看到了不少猎魔人的或是日记,或是手稿,里面记载了不少驱魔的过程,里面充满了恶魔的小心机和欺骗,在看了如此多的案例之后,约书亚对这些很是警惕,简和自己的关系使得简绝对不会这么露骨的怪他,况且即便他是原因,罪魁祸首却不是他,而是做这些的恶魔,所以简没有理由怪他,况且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

他了解简,她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并没有那些贵族小姐们的怪异脾气。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你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简”微笑着,右手勾着约书亚略微有些胡须的下巴,“小约书亚,我真的开始喜欢你了哦!”

“哼,恶魔,你喜欢的是我的灵魂,还是我的身体呢?”约书亚冷笑一声,把手枪对准“简”的太阳穴。

“呦,当心一点,这个姑娘可受不了一颗子弹。”“简”的手握住约书亚持着手枪的手,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太阳穴把手枪压下去,约书亚想再把枪提起来,但是却没有“简”的力气大。

“我们做一个交易吧?这个交易你一定会满意的。”“简”舔了舔红艳的嘴唇,对约书亚使劲抛媚眼。

“交易?我听过的与恶魔交易的例子,无一例外,都是人类吃亏,不仅丢掉了性命,还搭上了自己的灵魂。”约书亚眼眸中映射出月色一样的清冷的光,一直盯着面前的“简”,“我不仅不会答应你,而且我还会把你完全的从这个姑娘的身体里面驱逐出去!”

“Exorcizamuste,omnisimmundusspiritus,omnissatanicapotestas,omnisincursioinfernalisadversarii,omnislegio,omniscongregatioetsectadiabolica

Ergo,draaledicteetomnislegiodiabolica,adjuramuste,”

口中说着学习来的拉丁文驱魔咒语,约书亚紧紧的钳着简的两条胳膊不让她逃脱,而听到咒语以后,“简”皱着眉头,四周的黑色烟雾距离他们又远了一些,但是约书亚颂念咒语的声音却好像并没有给恶魔带来什么伤害,“你这个该死的蝼蚁!想凭借几句咒语就想与我对抗?”在约书亚坚定的颂念声中,“简”的面目逐渐狰狞,然后开始在约书亚的怀抱里面挣扎起来,但是一种莫名的力量却突然封锁住了她的行动能力,她的身体不能动了!

看着面前的“简”一脸痛苦的样子,约书亚知道咒语是有效果的,于是接着对她不停地颂念咒语。

“啊!该死的!我要好好的玩弄你的灵魂!让你生不如死!”再次喊出威胁的话语,“简”的头左甩右甩,想要从这股禁锢的力量中挣脱出来。

“你真的以为你的咒语有用?”

正当约书亚一心念驱魔咒语的时候,“简”脸上的狰狞突然消失了,她再次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什么?”约书亚楞了一下,难道这个咒语没有效果?

这时,“简”突然挣脱开约书亚手臂,四周黑色的烟雾一股脑的冲向简的身体,将她淹没。

约书亚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等黑色烟雾散去,出现在约书亚面前的简——眼睛又变成了血红色,约书亚知道,这是恶魔完全占据人类身体的标志。

“约书亚·布雷斯顿,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你就能够把这种力量使用的这么顺畅,我太为你骄傲了。”

“废话少说,恶魔,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是束手就擒也不是我的风格,说出你的名字,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的。”

“啊哈哈哈哈,约书亚,你真是幼稚的可笑,猎魔人的图书馆里面肯定写有一些猎魔的经验与过程,真名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你认为我会把真名告诉你?”

“你先别这么激动,我不是说了吗?我想给你做一个交易,这个交易你一定会喜欢的。”

约书亚满脸的警惕,枪口对着面前的“简”。

“说。”

“你也知道了,我的目的是你的身体,不过我们可以做个交换,”红眼睛简说,“你如果把身体交给我,那么这个姑娘,我就会给她自由,怎么样?”

约书亚张嘴想反驳,但是却被她打断。

“等下再做决定,我还没说完。”“简”接着说,“以后你的那些朋友们都会受到我的庇护,他们将会要什么有什么,健康,钱财,权利,这些我都会给他们,怎么样?这个交易划算吗?这是我做的最吃亏的交易了,约书亚,只为了你一个人哦!”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不贞(13) 与此同时,房子外面的南茜来回踱着步子,她的一只手拿着匕首,一只手拿着手枪,踱步到房门前想推开门,但是身体却定格在了那里,然后本该推开门的手臂又垂了下来,继续来回踱步。

怎么回事?她怎么这个时间就回来了?不是说让菲里洛克斯用666个人类的血液召唤她吗?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菲里已经凑齐了这么多人的血液了?

南茜心乱如麻。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南茜的心里一直在质问自己,从一开始让简看约书亚一眼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她却做了,虽然这个决定充满了感性的意味,毫无理性可言。

抬起头看着面前破旧的房子,南茜抿着嘴唇,再一次把门放到门把手上面。

“谁?”南茜突然转过头,手枪对准小巷子里面的一个阴暗的角落。

两个红点出现在黑暗中,随着黑点越来越大,一个身影从暗处走进月光下面。

伊莎贝拉两只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前面的南茜,她脸上面无表情,那柄令很多恶魔闻风丧胆的短剑握在她的右手上。

“伊莎贝拉?”南茜轻声说。

伊莎贝拉没有任何表示,她走到门口嗅了嗅味道,顺着味道的指引,她看向南茜。

南茜也盯着她,攥紧自己的手枪。

没一会儿,伊莎贝拉转过头一脚踢开了木门,然后跑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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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智告诉我,与恶魔进行的所有交易都不可信。”约书亚拒绝了恶魔的交易邀请。

“为什么?难道这位姑娘的自由不会打动你的铁石心肠吗?如果我不小心说出来,简的灵魂现在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你还会不会这么想?”恶魔在微笑,黑色的雾气仍旧在她身体周边环绕着,“这种折磨比你们人类发明的最残酷的酷刑还要痛苦千百倍喔?”

“去你的!恶魔,我现在不是几个月之前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约书亚了,现在的我,有知识,有能力,并且有把握将你从简的身体中驱逐出去,”

不想再与恶魔废话,再次颂念起驱魔咒语,因为他看出来了,驱魔咒语对恶魔绝对是有效果的,“简”额头上面的汗水出卖了她,她装作咒语没有作用只不过是为了逃离约书亚身边,并且重新吸收四周黑色的烟雾壮大自己的力量。

“这种烦人的唠叨我不会想听第二次。”恶魔眯着眼睛,她的右手对着约书亚伸出来,而约书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在恶魔抬了一下右手以后,约书亚被一种巨大地力量撞击在后面的墙壁上面,驱魔咒语也因此打断。

“呼呼,”恶魔也喘着气,她一边走近约书亚,一边又抬起她的左手,突地握紧。

约书亚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抓住了,强烈的呕吐感和窒息感向他袭来,他的两条腿四处乱蹬,眼中的清冷月光也逐渐消退。

到了此时此刻,约书亚才明白,他和恶魔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正面对抗基本上毫无胜算,而此时的危机,他也没有办法战胜它。

“看看,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恶魔走近约书亚,她的鼻子贴近约书亚的身体用力嗅他身上的味道,“如此甘甜的味道,你的灵魂也一定如此。”

约书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无法呼吸,他的脸变为了红色。

“唉,”恶魔摇头,“你如果答应我的交易呢?事情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约书亚的脸由红变紫,眼白也已经开始显露出来。

一脸胜券在握的微笑,恶魔张大嘴,黑色的烟雾源源不断地从她口中涌出,但是这时候她睁大血红色的眼睛,猛的向后退去。

这时一把短剑凭空出现,斩断了一小截黑雾,插进旁边的墙壁上。

一个身影窜到短剑旁边,从墙壁上把短剑取下来,然后走到约书亚前面与恶魔对质。

“原来是你这女人,”恶魔皱着眉头,“我不想与你的主子有一些不必要的冲突,赶紧给我滚。”

“它不是我的主子。”伊莎贝拉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倒在地面上失去知觉的约书亚,然后把全身精力集中在她面前的恶魔身上。

“你不要以为有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就真的能与我对抗。”恶魔冷笑着,黑色的雾气萦绕在她旁边,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伊莎贝拉没有说话,她手持短剑向着恶魔冲了过去……

约书亚觉得自己好像飘起来了,好像在做一个梦,克洛伊,简,南茜,加文,劳尔逊,里奇……等等所有认识的朋友们都与他无关,而他自己就像超脱出来的一个人,用无比客观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飘着飘着,约书亚觉得距离月亮越来越近了,一轮硕大的圆月出现在他的前面,月光把他的脸照亮。

“约书亚!约书亚!”

身后有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但是他的目光却锁定在站在月亮上的那个人影身上。

那个人影的轮廓可以看出来是一个短发的男人,身材修长,全身都被笼罩在黑暗中,唯一明亮的地方就是他的双眼,那双眼睛和约书亚的眼睛一模一样,里面倒映出两轮圆圆的月亮。

“约书亚!约书亚!约书亚!”

身后的呼唤愈发的急切了,但是约书亚却没有心思理会它,他现在被那双眼睛迷住了,一直盯着。

突地,那个人影身后张开一双月光色的翅膀,他感觉到一股吸力从自己后面传来,自己无法控制的开始远离月亮。

“呼!”约书亚的眼睛猛的张开,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眼圈红红的焦急的克洛伊,“约书亚!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她大声说道。

“你刚才没有呼吸了,”加文的声音也从旁边传来,约书亚转头,看见加文站在旁边皱着眉头,“你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难道是恶灵袭击了你?”

听到这句话,很多记忆一下子涌进脑海:与黑袍人相遇,知道了黑袍人原来是简,但是恶魔突然出现,自己与她对抗却不是对手,自己即将窒息的时候好像有人救了自己,但是自己却不知道是谁。

“简?简!”他大声喊,然后从床上窜起来,“我必须要回去找她,这可能是唯一拯救她的机会了!”

“你先别激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和我们说?你为什么会陷入昏迷?南茜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呼吸微弱的已经快感受不到了!究竟是什么情况让你成了这样?嗯?不做好准备,回去也是送死!”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不贞(14) 加文的话犹如一只重锤击打在他的心上,约书亚明白,现在的他根本不是那个附身在简身体中的恶魔的对手,必须要借助其他猎魔人的力量,才能够把简拯救出来。

一阵眩晕袭来,约书亚不由自主的坐回床上,“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10点55分。”加文看了看表说道。

“你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克洛伊迫不及待地问,“你有时会呼喊简的名字,而且还有你刚才提到了简,怎么回事?”

“我见到了简。”约书亚把他遇到的情况全部都说了一遍,包括可能有人救了他,但是他却不知道是谁。

“你们说是南茜把我弄回来的?”约书亚问。

“是我。”南茜的声音从稍远点的地方传来,约书亚顺着声音看过去,南茜正倚在门框,玩弄着手枪的匕首。

“谢谢你,南茜,谢谢你救了我,简,她怎么样了?”

“先说明一点,不是我救的你,是伊莎贝拉·辛西娅,”南茜把匕首收起来走到约书亚的床旁边,“我只是恰巧路过,看到伊莎贝拉和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战斗,然后又发现了陷入昏迷的你,所以就先把你带回来了。”

约书亚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你怎么不帮助伊莎贝拉?与她战斗的那个人是魔鬼!”

“当时你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鼻息几近于无,为了不让我的雇主死掉,我就先把你送到这里来了,把你送到这里以后,我又只身过去,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了。”

“你为什么没把约书亚送到医院?而是送到神奇大楼?”克洛伊问。

“约书亚出现在那里,那么他如果受伤肯定于恶魔有关,去医院一点用也不会有。”

“好了,约书亚,你需要好好休息,在曼彻斯特的街头竟然徘徊着一个恶魔?我们绝对不会视而不见,况且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放心,我们把动我们所有的人力去找那个恶魔,它跑不了多远。”加文听到约书亚说恶魔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这让他又惊又怒,恶魔就在他们身边出现,他们还毫无察觉,这是加文所不能容忍的,“哈里森!”

“咣当!”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一个高高的人影出现在门口,“你通知下去,让他们马上在老地方集合,然后我会给他们下放任务,谁能完成,谁就能成为猎魔人!”

哈里森微微鞠躬,关上了门。

“吓死我了,你的管家和幽灵一样。”克洛伊拍拍胸口说道,“接下来呢?”

“计划照旧,”加文说道,然后他把他与克洛伊的想法,包括今晚举行通灵仪式,都告诉了约书亚与南茜,“我一会把消息散播出去,别着急,约书亚,只要那个恶魔还在曼彻斯特,就一定会被我们找到。”

约书亚点点头,“抱歉,南茜,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南茜面无表情。

“现在的你要好好休息,睡一觉吧,明天的情况也许就大不相同了。”

——————————————————————————————

“你还真是能跑。”

在阴暗狭窄的小巷中,伊莎贝拉与恶魔已经战斗很久了,从一个小巷追到另一个小巷,从一条街道追逐到另一条街道,渐渐地,伊莎贝拉显露出了疲态,而恶魔却反客为主,从一个被追逐的对象变成了一个杀手,一个猎人,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猎物。

伊莎贝拉拐进又一条脏乱的小巷子,便没有再逃跑。

“简”皱眉头用她那血红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伊莎贝拉,她的衣服破损了几处,都是被伊莎贝拉用她手中的短剑刺破的,除了衣服破损,她的腹部有一大块血红色,那是被伊莎贝拉刺中的伤口。

而伊莎贝拉的情况却也不容乐观,她大口喘着气,身上一块青一块紫,汗水从她的额头和头发上面不断滴落,身上洁白的短衬衣也沾上了地面上的泥水,更重要的是此时她的双眼中的血红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人类眼眸的颜色。

“不得不承认,你的能力又进步了,”“简”微笑着,看了看自己腹部的血红色,有右手食指摸了上去,把一点血液含进自己嘴里,“看来萨麦尔当初选择你真的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不过,他却没办法看穿你内心的愚蠢,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只是别人脚下的走狗而已。”

“说完了吗?”伊莎贝拉喘着气,“恶魔们都有数不清的话要说,对此我真是深有体会。”

“这可是你最后一次听见声音和说话了,今后你就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你难道就不珍惜一下现在吗?”

伊莎贝拉沉默地看着她一个人的表演。

“好,好,我明白了。”“简”说着,一步一步逼近伊莎贝拉,在这时,安静的巷子里面突兀的又出现了其他人的脚步声,“简”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缓慢转身,发现了身后面的一个男人的身影,这个男人一副流浪汉的打扮,胡子拉碴,带着一顶破帽子,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脚下只穿了一只鞋,但是让“简”惊讶的是,这个流浪汉的双眼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巷子里异常显眼。

“你又是谁?”“简”冷冷地问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流浪汉,她又看了看平静的伊莎贝拉,又看了看流浪汉,“怎么,想动手吗?”

“怎么会呢,嫉妒女士。”流浪汉嘴角噙着微笑,他把破帽子摘下来放到胸口鞠了一躬,“请原谅我这么冒失的前来。”

“哼”“简”从鼻腔里面发出了轻微的哼声,“原来是你这个懦夫,你来干嘛?是来为肯德尔报仇的?”

“当然不是,他冒犯您被杀死是他的过失,我来此的目的其实是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加入我们这个问题,”流浪汉露出诡异的笑容,“没有一个恶魔甘愿屈居人下,你如果加入我们,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令你满意的报酬的。”

“你与这个女人是合作关系?什么时候恶魔也需要找人类合作了,真是丢脸。”“简”一脸嫌弃,“我不会加入你们,我只会靠我自己解决问题,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你也成为我的养分吧。”

“放轻松,女士,我来这里一点恶意都没有,”流浪汉说道,“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伊莎贝拉的方向,却发现伊莎贝拉不见了。

“该死的!”

她又看向流浪汉,又向她鞠了一躬,然后“简”突然出手,流浪汉的身体一下子从地面上抬到了空中,但是他的脸上仍旧满是笑容,随后他的眼睛,鼻孔,耳朵,嘴巴里面涌出一阵一阵的黑烟向天空中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不贞(15) 半夜2点12分,几个人影从凌乱的街道上走进了托曼公寓。

“你应该多休息,通灵仪式应该怎么做我会把过程都告诉你的。”克洛伊小声地数落约书亚。

“我没事,我也是想亲眼看看通灵仪式,应该怎样做,以后可能会用的上。”约书亚反驳,“何况我也睡不着。”

约书亚,加文,克洛伊和南茜四个人来到了托曼公寓702号房间,也就是玛姬·德尼罗的住处。

“好了,现在应该怎么做?”克洛伊问道,“把那种简单的通灵直接跳过吧,让我们见识见识直接通灵拉得·兰斯顿的灵魂。”

“没问题,首先最主要的是要有通灵咒印,”加文也不废话,他把提灯放在一旁,然后打开一个拿在手里面的黑色皮箱,从里面拿出来一把小刷子,把一个装满红色血液的瓶子当成颜料,在房间的地面上画了一个五芒星,然后在周围画了一个圆圈把五芒星圈起来,在圆圈四周写出了一些难以辨认的文字。

“这瓶子里面是血?”约书亚问。

“对,黑狗血,不祥之兆,”加文嘿嘿的笑了两声,“这可是通灵仪式,或者召唤恶魔仪式很好使的东西。”

“你写的是什么文字?”克洛伊手中的提灯离近了一些,她仔细的看着这些文字。

“拉丁文。”加文说着,停了一下来思考了一下,接着从皮箱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籍,翻开看了几眼,然后接着写下去。

“拜托,你不是说你掌握了拉丁文了吗?”克洛伊说道,“咒印周围的咒语你都忘记了。”

“哈哈,不好意思,”加文干笑了两声,“因为很长时间我都没有进行过通灵仪式了,有一些遗忘的地方,原谅我。”

接着,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加文把第一个步骤做完了。

“好了,”加文把小刷子放在瓶口,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个圆画的还行,下面是第二步,在五芒星的每个角上放置蜡烛。”

加文把篮皮箱里面的蜡烛拿出来摆在相应的位置上,随后在里面翻找了一下,然后又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摸索,“火柴忘记带了?”南茜从自己口袋里面拿出一盒火柴递给加文,加文接过火柴显得很尴尬,“呃,出来的有些匆忙,抱歉。”

“通灵仪式真的能成功?我现在有些持怀疑态度。”克洛伊的不以为然都写在了脸上,她看到加文对于通灵这件事有点不靠谱。

“相信我,我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加文说着点燃起五根蜡烛,房间里面顿时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第三步,”加文把小瓶子从怀里拿出来,扒开塞子,小心翼翼的低落几滴鲜血在五芒星的中央,“这是拉得·兰斯顿的血液,它能让通灵仪式顺利的找到要召唤的对象,而不是漫无目的的搜寻,让不知道徘徊在何处的恶灵响应召唤。”

加文又看了看在地上摊开的厚厚的书,说道:“那些死去的人的灵魂有一部分渴求复生,所以出现过召唤灵魂以后附身于在场的人身上的例子,所以我准备了盐,”加文把一罐子盐洒在他们四个的周围,把他们都包围起来,“盐能阻挡灵魂,他们过不来,也就不存在附身的可能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灵魂会逃跑呢?”克洛伊问。

“逃跑?跑哪里去?”

“它被通灵出来了对吧,虽然我们不知道它从什么地方被召唤到了现实世界,但是有的灵魂希望复活,那也就是说灵魂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很美好,所以他们才会想要寻求复活的机会,那他们被通灵出来,如果直接跑了附身于别人身上,那怎么办?我们为什么不把盐洒在咒印周围不让它出来呢?”

“你说的很对,不过有一点我忘记说了,首先通灵仪式,这个灵魂出不了这个房间,这是仪式和咒印所决定的,第二点,就是灵魂被通灵出来的短时间内,它就像,就像一个傻子,一个有记忆的傻子,或者说是一个被高明的催眠术催眠的人,你问什么,它如果知道它就会回答什么,时间长了,才会出现灵魂意识到了它被通灵了,也就是说灵魂会出现一个适应期。”

“那么我们如果在适应期内问它事情的话,它是不会耍花招的,出了适应期,就不好说了。”

“适应期会持续多久?”约书亚问道。

“不好说,多年前的猎魔人们做过实验,他们进行了1000次的通灵仪式,根据上面的记载,最快的一个灵魂适应期在1分钟左右,最慢的大概是2分钟左右。”

“也就是说只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问问题了?时间也太短了!”

“没办法,亡灵为什么要回答你问的问题呢,严格来说它与这个世界已经毫无关系了。”加文说着,把书又翻了几页,“找到咒语了,把亡灵召唤出来以后,就问他是怎么死的,谁是凶手,就行了。”

“快点吧,我等不及了。”克洛伊显得有些兴奋,南茜只是打了几个呵欠。

“HominiaccireanimamsanguinisDominiOraproanimabusresponsumDeiVocatspiritummendaciiDeadventufaciemmeam.”

加文开始颂念通灵咒语,颂念的声音很慢,在颂念的过程中,烛光左摇右摆,但是四周却没有风在流动,除此之外,他们拿着的两盏提灯也是忽明忽暗,周围的瓶子,墙上的壁画开始微微颤动,等到加文把咒语念完,诡异的情况也消失了,平静重新笼罩在了这里。

“怎么回事?失败了?”克洛伊左瞧瞧右看看,并没有看到灵魂的影子。

“不是,成功了。”南茜的目光盯着在地面的圆形红色咒印,在中央的几滴血打湿的一小块地板上,从小到大,逐渐钻出来一个几近透明的身影——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目光呆滞,傻傻地看着面前的加文。

约书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拉得·兰斯顿?”加文问道。

那个男人的灵魂缓慢点头。

“导致你死亡的凶手是谁?”

“玛姬·德尼罗。”拉得的面部表情从呆滞到现在有些疑惑的表情。

真的是玛姬·德尼罗?看来情况有些复杂,要么玛姬对他们说谎,要么就是玛姬被某个恶灵附身了,做出了杀害拉得·兰斯顿的事情,玛姬只不过是一个替死鬼而已。

“她怎么杀死的你?”

“她,她的脸很可怕,她在用鲜血做茶,她疯了,不!那不是她!是,是……”

克洛伊与约书亚对视了一眼说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不!求求你们,让我留下来,我不想回去!”拉得的灵魂突然很慌乱,他向约书亚他们几个人苦苦哀求。

“还不到一分钟啊?怎么回事?”加文挠挠头叹息一声,然后吹灭了一只蜡烛。“时间到了,对不起,安心的走吧。”

接着,在咒印下面突然伸出好多黑色的手臂,抓住拉得的灵魂,一点一点把他拖入地板下面。

“不!不!”拉得疯狂的挣扎,但是却无济于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约书亚注视着拉得,一点点消失在地板下面,圆形的通灵咒印此时模糊一片,已经看不出中央曾经是一个五芒星了,而剩下的四根蜡烛也忽明忽暗,处在熄灭的边缘。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不贞(16) “这就没了?”克洛伊有些意犹未尽,“他说的话我就听明白一句,那就是凶手是玛姬,但是也不对,他在后面的时候又说那不是她,到底是不是她?”

“我更在意的是拉得说完那不是她,接着在后面说的,是……这个字,会是什么呢?”约书亚沉吟道。

“好吧,先确定一下,虽然拉得说出确实是玛姬杀死了他,可是他后面说的一些词语很奇怪,我仍然判断玛姬杀死拉得的时候她本人可能并不知情,而是被某个恶灵附身了,才做出的这个事情。”加文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皮箱里面。

“可是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玛姬没有罪,即使皮尔斯相信咱们,其他人也不会相信的,那些督察员相信的是证据。”约书亚摇头说道。

“嗯,这是个问题,不过首要任务还是尽快找到这个恶灵,不知道这个恶灵还会不会再杀人。”

“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早餐的时候我们再确认下一步的行动。”

在决定第二天再讨论这个事情以后,四个人离开了公寓,回到大楼里面。

但是他们刚进入大楼,哈里森就现在门旁边,对加文说道,“加文先生,伊莎贝拉小姐在医疗室,她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现在大楼已经一级警戒了。”

加文瞳孔骤然缩紧,他说道,“她情况非常不好?我父亲呢?”

“他现在正在医疗室。”

“你做的很好,哈里森,继续保持一级警戒,让大楼里面的人都提高警惕,谨防敌人来袭。”

加文对约书亚他们说,“我需要去医疗室一趟,伊莎贝拉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看来那个附身于简身体的恶魔很不简单。”

听到伊莎贝拉受了重伤,约书亚心里就像被锥子扎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共同对抗过瘟疫使者,虽然共同这个词语不是很贴切,不过毕竟伊莎贝拉救了他,算上这一次,把他从恶魔手里救出来,伊莎贝拉已经救了自己两次了,曾经从无交集的两个人,现在已经交织在了一起。自己在第一次听说伊莎贝拉体内有恶魔的力量的时候,心里还很抗拒,认为伊莎贝拉是一个危险分子,可是伊莎贝拉完全可以不管他,让他自己自生自灭,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

虽然使用的是恶魔的力量,但是做的确却是天使的工作。

“我也要去,”约书亚说道,“我有力量,我会不会能够帮到她?”

“那你们都来吧!”加文挠挠头,几个人快速走到医疗室,进了门发现医疗室灯火通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罗曼肥胖的背影,他站在一张铺有洁白床单的床旁边,在约书亚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节小腿和一双沾满污泥的棕色靴子。

“父亲!伊莎贝拉怎么样了?”加文在进门的时候就向罗曼喊。

罗曼笨重地扭头看了看他们,然后双手摊开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是太确定。”

约书亚走过去,看到伊莎贝拉平躺在床上,她的头发披散着,双眼紧闭,嘴唇成了绛紫色,衣服有些破破烂烂的沾了一些污泥,并且可以透过破烂的衣服可以看见皮肤上面的一块块青紫色和细小的伤痕。

“她还在昏迷,呼吸很轻微,”罗曼的眉头都拧到一起去了,“这是我见过的她受到的最严重的一次伤害了。”

“这些伤口并不致命,”克洛伊打量了一下伊莎贝拉说道,“她的脑袋受到了攻击吗?”

“头部没有受到攻击的迹象,并不是这些外部的伤口使得她昏迷不醒的,而是一些内在的无形的伤害,根据我的初步判断,应该是她使用恶魔的力量太长时间了,身体内部受到了某种不可逆转的损伤。”

“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约书亚焦急地询问,“我们必须要救她。”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救一个,一个半恶魔之类的,首先不能用圣水,这可能会直接要了她的命,其次我们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应该用怎样的治疗方法,”罗曼摇头,叹了口气,“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她顽强的生命力,不过好消息是伊莎贝拉体内的恶魔力量不会希望伊莎贝拉就这样去死的,而坏消息是她如果苏醒,那么她会进一步与恶魔力量相融合,距离完全的堕落不会太远了。”

“她的存在是一个威胁,”南茜又打了个呵欠,“为什么不现在把她除掉?虽然她消灭了很多恶魔或者恶灵,但是她一旦堕落,我想猎魔人们遭受的损失会比她这些年的贡献更大。”

南茜说完,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克洛伊破天荒的没有立刻反驳南茜,罗曼仍旧看着昏迷的伊莎贝拉,约书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收了回去,而加文感受到了有一些诡异的氛围在他们身边,他咳嗽了两声,说道,“伊莎贝拉对猎魔的贡献毋庸置疑,我们几个人没有资格决定她的生死,以后我会安排猎魔人的周期性会议,到时候我会提这个有建设性的提议的,好了,大家谁想来点夜宵?”

在决定了夜宵种类之后,女仆艾琳满脸不高兴的噘着嘴,睡眼惺忪地从哈里森面前走过,“那群老爷们大晚上不睡觉非要吃什么宵夜,这不是折磨人吗!”

黛芙琳在她旁边倒是没有显露出什么不满,只是不停的打呵欠。

神奇大楼的后厨在今天夜里早早的开工了。

“罗曼先生,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一些忙,”约书亚看到罗曼准备离开,连忙上前说道,“您不是对我说我有特殊的血脉力量,而我的血液也被南茜用来破坏黑魔法,我想我的血液会不会能够帮助伊莎贝拉治疗她的伤势?”

罗曼看着约书亚摇头,“我不确定,孩子,即使你的血液能够帮助她,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怎样使用你的血液,难道让她喝下去?”

他拍了拍约书亚的肩膀,“你是一个好孩子,约书亚,相信我,伊莎贝拉会挺过去的,你现在也需要好好休息,等到了明天,我想会有一个交代的。”

说完,罗曼拖着他肥胖的身躯通过略显狭窄的门扉走离开了这里。

加文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去休息吧,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等等,”克洛伊叫住想要离开的加文,“你刚才对你那个管家说什么一级警戒,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伊莎贝拉受到这么重的伤来到了大楼,如果是恶魔故意放她走,然后可以顺藤摸瓜把咱们都一网打尽呢?不过你们不用太恐慌,这里的保护是全方位的,你们绝对可以安全睡觉。”

南茜打了一个呵欠。

“你们都去睡吧,”约书亚说,“她救了我的命,我想我应该多在这里呆一阵。”

“……好吧。”克洛伊看出了约书亚眼中明显的失落,没有再任性,如果是以往的情况下,她已经会留在约书亚的旁边,可是她知道伊莎贝拉虽然与众不同,比较危险,但却实实在在地救了他们,而且是两次,他们都欠这个女人的。

南茜向约书亚点点头,便离开了医疗室,身后跟着加文与克洛伊。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医疗室再次陷入寂静之中,而约书亚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了床旁边。

“谢谢你救了我。”看了伊莎贝拉的脸许久,约书亚轻声说,“我承认我错怪你了,你是个不错的家伙,在我刚听说你用恶魔的力量的时候,对你还非常怀疑。”

“我欠你的,我相信你一定能醒过来,”约书亚自言自语,“喔对了,我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我叫约书亚·布雷斯顿,很高兴认识你。”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不贞(17) 约书亚从椅子上醒过来时,他面前的床上已经没人了,只剩下了伊莎贝拉在昨晚穿着的几件衣服,地面上还摆放有她沾满泥水的靴子。

隐隐约约,好像有口琴的音乐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约书亚看了看怀表,显示时间为上午六点。

打了一个呵欠,约书亚站起来,只睡了几个小时肯定感觉没有睡够,可是伊莎贝拉不见了,虽然他认为伊莎贝拉应该是苏醒了,但是却不能够太过肯定她的身体是不是需要好好休息。

现在约书亚的目标是找到她,不过口琴的声音吸引着约书亚,以前从来没有听过有谁吹奏口琴,于是他决定顺着声音,一探究竟。

出了门,穿过走廊,在月落参横中一直走到大楼的最高层。

出现在约书亚面前的是一个通向房顶的楼梯,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木门,约书亚听的很清楚,那有些凄美的声音,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约书亚轻轻地走上楼梯,推开门,口琴音乐声大了起来,飘进他的耳朵里面。

一线天方向,黑夜和阳光泾渭分明的分成上下,伊莎贝拉脱下了她脏兮兮的衣服,穿上了浅蓝色的蛋糕裙,黑色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现在的她面对着出生的朝阳,双手擒着一只口琴,凄美悠扬的声音从那个小巧的乐器中响起来。

约书亚安静地关上门,站在原地静静地倾听伊莎贝拉的音乐。

一曲终了,黑夜也慢慢从空中褪去,光明又重新占领了世界。

约书亚鼓起掌来,“真是美妙的音乐,伊莎贝拉小姐,我从来没有听过,请问是哪位音乐家的大作呢?”

伊莎贝拉转过身来,蛋糕裙的下摆飘起来,像一只蓝色的陀螺。

“这首曲子是我想出来的。”她说道。

“我想你可以获得音乐家这个名头了,那些懂音乐的人一定会为你疯狂的,不过,”约书亚停顿了一下,“我从中听出了一些与这美丽地日出不相匹配的荒凉,我能有幸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吗?”

“我想你还是不用知道了。”伊莎贝拉说完话,便走近约书亚,从约书亚身边经过的时候,约书亚对她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打开门离开了屋顶。

确实是一个古怪的人,约书亚想,在猎魔这件事上她的执着和决心好像比自己还要强烈,不难想象,在此之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约书亚下楼与加文,南茜和克洛伊共进早餐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对不起,各位,请原谅我的冒失,我来这里找加文先生有一些事。”

皮尔斯摘下帽子用手帕擦汗,脸上的表情带着焦急。

加文很意外,但还是与皮尔斯去了一个角落,然后问他,“怎么回事?皮尔斯先生,你怎么啦?”

“又出人命了!”皮尔斯低声吼着,“那个叫理查德安森·沃格特爵士,那个曼彻斯特第二大煤厂商人,昨晚死了!”

“什么?”加文也皱起眉头,“理查德安森·沃格特?这个人名有些熟悉,他怎么死的?”

“他是被人勒死的,”皮尔斯又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的妻子玛利亚在早上来报案,说她的丈夫死了,我们马上出警去查看,在床上看到了理查德安森的尸体,我来这里是邀请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那里的一切我们都没有动过。”

加文点点头,“皮尔斯探长,我想我的父亲会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食物和酒的,等我们用完早餐。”

“别说笑了,加文阁下,”皮尔斯陪笑道,“他可是上议院的一员,我们必须要尽快有个交代,你也知道这很重要,不然社会就会动荡不安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一个议员之死可关系不到我们这样的升斗小民,不过呢,”加文扬起眉毛,“我想你会赔给我一份大餐的。”

在皮尔斯告诉加文案件发生的地点以后,就上楼与父亲罗曼见面。

看了看仍然在就餐的约书亚等人,加文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把刚才皮尔斯探长说的事件和约书亚三人说了,他们当即表示要一起去进行调查。

虽然太阳刚出生的时候天气晴朗,只不过一会的功夫天空就暗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每个人都打着一把伞,穿着很方便的衣裳,几个人坐马车前往距离曼彻斯特歌剧院不远处的哈德曼街98A,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与曼彻斯特城市西部的脏乱差的环境有非常明显的对比,南边不远处就是圣约翰花园,风景宜人。

他们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气派的建筑物旁边围了不少人,有一些警员把人们隔离开,还有几辆马车靠边停放着。

“这里就是那位企业家理查德安森·沃格特爵士的家了,”众人从马车下来,加文对他们说,“我在马车上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名字,这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皮尔斯刚刚告诉我的时候我没想起来,但是我现在想起来了。”

加文说:“这位沃格特爵士就是在5年前为一个坠崖而死的女孩举办了一场花费了上千英镑的盛大葬礼,当时有传言说是他杀死了少女,但是却没有证据。”

“那会不会是那个女人的鬼魂来复仇了?”克洛伊问。

“呃,关于鬼魂你需要知道的几点是,首先,并不是每个人死了都会成为鬼魂,其次,也不见得这个爵士真的杀死了那个女孩,最后呢,时间太过漫长了,5年时间,即便说真的是女孩的鬼魂,那为什么要等5年时间再复仇呢?”加文摸了摸自己长出来的小胡子。

“这么长时间了,它们还会有联系吗?”南茜问道,她穿上了一件以前从来没有穿过的黑色大衣和黑色手套,一股冷艳的气质显露无疑。

“这需要调查才能确定。”加文走在前面,推开挤在一起的人群和记者们,与一位与他相熟的警员打个了招呼,然后带着约书亚三个人进了门。

进门以后,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通向二层的楼梯,房顶上吊着一个华美的水晶吊灯,脚下铺设着花地毯,门口摆放着两个中世纪骑士的铠甲。

他们的左侧是一扇关闭的门,右侧的门开着,可以看出来里面可能是一个休息室或者会客室,约书亚看过去,发现了唱片机,一个书架和一张凌乱的办公桌。

正前方还有一扇双开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房间。

“玩个游戏吧,怎么样?”加文看了看房子的布局提议。

“什么游戏?”克洛伊扬起眉毛。

“咱们分头调查这间房子,然后把自己觉得蹊跷的地方,或者觉得有联系的证据都收集起来,最后咱们再碰头,看看谁搜集的证据更有力,怎么样?”

“没问题!”

“听起来不错,不过,既然是游戏,那么是不是应该加一些筹码?”南茜微笑着。

“什么筹码?”约书亚问道,自从见到简,但是并没有拯救她,一直到现在,他的精神有时候都有些恍惚,打不起精神,他觉得简就在某个地方等待他的解救。

“你如果赢了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哦!”

“噢?我呢?这个筹码是不是也适用于我!”加文迫不及待地说。

南茜耸耸肩,“只有约书亚一个人而已,不过你也可以试试。”

“你想什么呢!我们走!约书亚!去找线索去!离这个无聊的女人远一点!”

克洛伊一把抓住约书亚就向二楼走,约书亚本来想先问一下外面的警员一些详细的情况,不过克洛伊的力气如此之大,就像一个孩子拖着一个玩偶一样,把他拖到了第二层。

“好了,克洛伊,能不能松开我?”

“喔,抱歉。”

约书亚揉了揉被抓的手腕说道,“好吧,等等,这个味道,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约书亚与克洛伊跟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来到了一扇虚掩的门前,那个味道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放置在房间正中央床上躺着的一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不贞(18) “好臭啊,如果说他死于两天前我还信,那个报案的妻子绝对有问题。”克洛伊捏着鼻子,非常嫌弃的看了尸体一眼。

尸体嘴巴微张,平躺在床上,约书亚靠近铺就华丽红色床单的大床,用手摸了摸尸体,然后又看了看,“尸体是软的”他的声音有些奇怪,听着闷闷的,不难猜测他也有意的屏住呼吸,“腹部已经开始膨胀了,也出现了绿斑,看起来不像是昨晚死亡的样子。”

“我就说嘛!那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不要这么早就下结论,如果是死者的妻子杀死的他,为什么还要报警?而不是把尸体处理了?”

约书亚看着尸体的脖子,有明显的勒痕,不过这个痕迹看起来特别像两只手印。

“欲盖弥彰而已,自己报警洗清自己的嫌疑呗。”

“看这里。”约书亚招呼克洛伊过来,对着尸体脖子上面的痕迹说道,“你看着这个痕迹像什么?”

“……手印吗?”克洛伊捂住抠鼻屏住呼吸看了看,“这应该是手印,这么说,他是被人用手掐死的!”

“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约书亚打量着房间周围的布置,他曾经的房间已经很奢华了,可是这间屋子更加奢华,圆桌上摆放的烛台是黄金做的,三扇大落地窗面相东方,在床旁边还有一个梳妆台,床上面画着两幅画,一男一女,应该是死者和他的妻子。

慢慢走到梳妆台旁边,把每个抽屉都打开了,只是一些化妆品和价值连城的首饰。

约书亚又把目光聚集在窗子上面,他打开窗子,向下面看了看整洁的街道。

“噔噔噔。”

传来一阵上楼的沉重脚步声。

约书亚看过去,发现门口出现了两个陌生男人,两个人都穿着棕色外套加披肩,一个带着圆顶硬礼帽,手里拿着一个拐杖,另一人戴着一顶猎鹿帽,手中拿着一只烟斗。

约书亚与那个拿着烟斗的人对视一眼,他的眼下有些发黑,但是眼睛却炯炯有神,感觉很兴奋的样子。

“呃……请问,你们是?”

约书亚说话了。

那个猎鹿帽男人没有搭话,而是径直走近尸体,那个圆顶硬礼帽男人对他说,“噢,我们是咨询侦探,只是经过这里,受到了邀请过来看看,我是约翰·华生,他是……”

“死者大概在37岁,婚姻不幸福,无不良嗜好,但是心底却藏着一个秘密,”那个猎鹿帽男人突然说道,“他死前一定看见了什么让他极为震惊的画面,他极力挣扎,但是他对面的敌人力气却比他大的多,结合她妻子手臂上的细小划痕,和她的指甲,毫无疑问是他的妻子杀死了他,不过,疑点太多了,没可能啊。”

“这位是……”

“噢,我明白了,一定是这样,不过这已经出了我的管辖范围,”猎鹿帽男人突然间看向约书亚,“噢,你好,”他伸出手向约书亚走过去,同约书亚握手。

“很高兴见到你,约书亚·布雷斯顿。”

“呃,你好,你是怎么……”

“现在可没时间解释,我要先把加的夫那件案子办完,这里就交给你了,答案显而易见,布雷斯顿侦探。”

猎鹿帽男人雷厉风行,快速走到门边,“噢,如果加的夫那件案子完成,这里的案子还没有破解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再来一趟曼彻斯特。”

“等等!你说答案显而易见,那谁是凶手?他的妻子?”克洛伊大声问道。

“幽灵。”

猎鹿帽男人说完,伴随着“噔噔噔”的下楼声,另一个男人满脸无奈,也跟了下去。

“他们是谁啊?”克洛伊困惑不已,“来到这里乱讲一通,然后又走了?”

“他应该不是乱说,”约书亚看了看墙壁上面的两张照片,“为什么他们没有一起呢?而是分开的?”

“什么?”

“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加文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约书亚转身,加文向他飞过去一张照片,措手不及的他手忙脚乱的接住了,“这是什么?”

“刚才下楼的那两个人是谁?”加文问道。

“我不知道!一个叫约翰·华生,另一个疯疯癫癫的就不知道了。”

“噢,我的上帝,一定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是谁?”

“最厉害的咨询侦探,他手底下破获的案子多不胜数,他是一个天才,可不是我这样只会通灵抓凶手的人能相提并论的。”

“有这么神奇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你想想,曾经的你可对一个侦探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克洛伊说。

“他都和你们说什么了?”加文问。

“都是一些神神叨叨的话。”克洛伊回答。

在加文和克洛伊说话的时候,约书亚在看加文给他的照片,这张照片让约书亚皱起了眉头,“我看看!”克洛伊的脑袋凑过来,只见照片上面有4个人,三男一女,三个男人看起来大概岁数相当,30岁左右,女孩看起来有些稚嫩,可能也就是20岁,他们身后面是大片的绿植和花朵,看起来像是在一个花园里面照相的。

约书亚第一眼就认出了女孩旁边的三个男人,最左边的男人就是死去的拉得·兰斯顿。

“这是拉得·兰斯顿!”克洛伊也认出了拉得,“他们两个认识!这个女孩难道就是沃格特爵士厚葬的那个女孩吗?”

照片中的女孩笑容灿烂,而那三个男人也面带微笑。

“你说的没错,”加文仔细观察着尸体,还不忘了回答克洛伊的问题,“那个新闻我还记得一些,那个女孩叫,叫什么来着,”加文嘿嘿一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又多了一个目标。”

“你说的没错。”约书亚点点头,然后把照片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你从哪里找到这张照片的?”

“在沃格特爵士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有锁,不过南茜轻而易举就撬开了。”

“那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一个笔记本,在南茜手里,我还没看呢!”

“好吧,”加文整理了一下衣服,“咱们去安慰一下沃格特夫人。”

“她在哪里?”

“一楼,会客室,南茜和她在一起。”

………………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什么都不知道,”沃格特夫人大概30岁,体态优美,此时她的眼圈红红的,“昨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了,今天清晨起来的时候就发现理查德躺在我旁边,但是他却死了。”

“恕我冒昧,”约书亚问沃格特夫人,“你和沃格特爵士的婚姻幸福吗?”

“当然,我们相敬如宾。”

“噢,原来是这样,”约书亚看了一眼沃格特夫人的双手,上面没有佩戴任何戒指,“那你认为沃格特爵士会有什么仇人吗?”

“仇人?不,不,他是一个君子,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仇人。”

“沃格特夫人,你和爵士为什么没要一个孩子呢?”克洛伊问。

“喔,我也希望有一个孩子……”

“你昨天去过什么地方没有?”

“什么地方?”沃格特夫人陷入思考,“国家博物馆,萨尔姆花店,北曼彻斯特公墓……”

“等等,你去过公墓?什么时间?”加文打断她的话。

“下午,大概3点左右。”

“嗯。”加文抚摸着自己略带胡茬的下巴。

她也去过公墓?约书亚想,这一点倒是与玛姬不谋而合,这说明了公墓很有可能有问题,只是公墓里面埋葬着那么多的尸体,哪个尸体的灵魂这么不安分呢!

“南茜,能让我看一下这个笔记本吗?”约书亚走到南茜旁边,低声问道。

南茜把笔记本递给他,然后对沃格特夫人说道,“你知道沃格特爵士在5年前花大价钱埋葬一个女孩的事情吗?”

“我知道。”沃格特夫人点头。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这我所知甚少,我曾经向他询问过那个女孩的事情,他告诉过我那个女孩的名字,只不过我有些遗忘了,我想想……”

约书亚翻了翻笔记本,里面写的是沃格特爵士的日记,最早的日期是1888年,而最晚的日期是上个月。

随意看了看,一个名字映入约书亚的眼帘,“艾比。”约书亚几乎与沃格特女士同时说出这个名字,约书亚把笔记本扔给加文,说道,“照片上面的女孩和唯一活着的那个男人,我们需要他们的资料,能不能让警署帮我们?”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不贞(19) “对不起,主人,我没有凑齐666个人类的灵魂,我发现简消失了,就匆忙的召唤了您。”菲里洛克斯跪在地上,他面前躺着一具张大眼睛的男尸,血液从他的身下流出来,旁边放有一个沾有血迹的匕首,此时他用血液画了一个咒印,然后颂念起听不懂的咒语,不一会,地面上的咒印里面冒出了黑色的烟雾。

“真是废物!”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嘶哑的声音,黑色的烟雾缠绕在菲里洛克斯的脖子处,将他身体提了起来,而菲里洛克斯下意识地想和禁锢住脖子的力量对抗,但是却抓了个空,因为禁锢他脖子的不是实体,而是气体。

注意到菲里洛克斯因为窒息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黑烟这才放开了他,他一下子摔倒在地面上大口呼吸,不停地咳嗽。

“南茜呢?她在哪?”

“咳咳,我,我不知道,咳咳,她让我去给简买食物,我回来的时候他们都不见了,我想起了您告诫我的话,不能让简出这间房子,所以才进行了如此匆忙的召唤。”

菲里洛克斯双手撑地,一边咳嗽一边说。

“多亏我还留了一手,不然你的下场,你应该会知道的吧。”

菲里洛克斯颤抖了一下,脸色从红转白,嘴唇哆嗦着说道,“谢,谢谢主人,我以后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黑色的烟雾盘旋在房间上面,房顶因为黑色烟雾的缘故,逐渐变黑。

“你去给我准备一些灵魂,记着,这里是猎魔人的聚集地,不要让他们注意到你。”

“遵命。”菲里洛克斯站起来鞠躬。

黑色烟雾又盘旋一阵,从窗户的缝隙中钻了出去,消失在天空中。

……

伊莎贝拉坐在一栋高楼的屋顶上,口中的口琴吹奏着忧伤的乐曲,突然音乐声停了下来,她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眼珠慢慢变为了红色,只见一股平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黑色烟雾盘旋在城市上空,向着一个地方飞去。

把口琴小心地擦干净放进口袋,伊莎贝拉拿起放在一旁的短剑,像一只敏捷的猴子在丛林里穿梭一样,她在建筑物的房顶飞速移动,向着黑色烟雾的方向跟了过去。

…………

“艾比·卡维尔,苏格兰爱丁堡人,出生于1872年一个工人家庭,父亲是梅尔森钢铁厂的工人,母亲是当地纺织厂的工人,在艾比10岁那年,她的父亲因为工作失误被几顿钢铁砸成了肉饼,而她母亲也在艾比14岁那年得病死亡,然后她就来到了曼彻斯特,她的叔叔家,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儿!”

“她叔叔家也不富裕,对艾比并没有过什么像样的教育,所以艾比只完成了小学学业。”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结识了演员拉得·兰斯顿,当时的拉得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而通过拉得,艾比又认识了家境丰厚的理查德安森·沃格特和照片上还活着的男人———克里斯托弗·安里克。”

“克里斯托弗·安里克出身比较好,他的父母都是医生,所以他上了曼彻斯特医学院,毕业以后从事了医生这个职业。”

“对了,艾比5年前意外坠崖死亡,沃格特爵士的盛大葬礼就是为艾比举办的。”

加文把笔记本收起来,“警方目前能查出来的就这些。”

“已经很详细了,真想不到他们还有这本事。”约书亚说道,“克里斯托弗住在哪里?”

“沃灵顿。”

“我们还在等什么?出发去沃灵顿!”克洛伊说。

…………

简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左手拿着托盘,右手拿着一只做工精美的茶杯,她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告诉南茜,我很不高兴,让她给我找一些灵魂来,以便宽恕她的罪过。”

“是。”菲里洛克斯弯下腰。

“必须要尽快得到约书亚的身体,虽然现在还没有别人注意到他,但是这只是时间问题了,那个胆小鬼竟然与伊莎贝拉合作,真是失算。”

简眯着眼睛,身后不远处的菲里洛克斯一声都不敢吭,他听出了简心里压抑中的怒火。

“那些苍蝇可真是烦人,”简突然说道,在这栋独立别墅的外围,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向里面注视着,“你去把他们都打发走,告诉南茜,让她想办法透露给约书亚,简还在曼彻斯特等待着他的拯救呢!”

…………

沃灵顿,中午13时16分。

“你们好,请问你们找谁?”

一阵敲门声过后,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后面,她看着面前的四个年轻人说道。

“请问您是克里斯托弗·安里克的妻子?”

“对,你们是?”

“我们是曼彻斯特警署的侦探,来向您先生问一些问题。”

加文从怀里掏出一份证件,然后又放回口袋里面。

“请问我丈夫出什么事情了吗?”

“不不,他没出什么事,只是他的两个朋友都死了,这很可能涉及到一场谋杀案,所以我们只是想问他几个问题而已,他在这里吗?”

“天啊!他今天上午就去了乡下的老房子,说要在那里住几天,他的朋友,那个演员拉得死了,他无法接受。”安里克夫人说道,“你们说他的另一个朋友也死了?”

“是的,理查德安森。”加文叹口气,“你丈夫去乡下之前表现是什么样的?”

“很焦躁,坐立不安,比平常祈祷的时间还要多很多,我安慰过他,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他突然说要去乡下安静安静,让我留在这里。”

“你知道艾比·卡维尔这个人吗?你丈夫的朋友。”

“艾比·卡维尔?不知道,克里斯托弗从没跟我提起过她。”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你们在乡下的房子在哪里?”

克里斯托弗有些焦虑。

那天本来就是很平静的一天,起床,享用早餐,然后救治病人,与平常一样,只是一张报纸打破了这份平静。

“拉得·兰斯顿坠亡,可能系情杀。”

自己曾经的好友拉得·兰斯顿死了,克里斯托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是确认了自己朋友的死讯。

曾经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当然,克里斯托弗忘不了那个出现在他们三个中间的那个美丽的女孩——艾比。

她是如此与众不同,童年时光给了艾比善良的心,稍大以后的不幸经历又让她染上了成熟的气质,她丝毫没有传统英格兰女孩的那种柔弱造作,不穿罩衣这种凸显身材的东西,也不穿很华丽的衣裳,但是那种自然清新的感觉让他们都欲罢不能。

再决定了第二天去曼彻斯特参加拉得·兰斯顿的葬礼以后,克里斯托弗早早入睡了。

在梦中,他又回到了曾经的生活,与拉得,理查德安森和艾比一起郊游,骑马,打猎,而他走在艾比的后面,看着前面艾比玲珑的曲线,爱慕之心快要满溢出来了。

前面的艾比突然停了下来,克里斯托弗走近她,想用手臂环上她的腰,但是她突然回头,一只眼睛掉了下来,嘴巴里面流血鲜血,鼻子向一侧歪曲,更可怕的是她的左侧额头完全凹陷了进去,一个巨大的伤口挂在上面,脑浆弄的她满脸都是。

克里斯托弗惊恐的向后退,却一脚踩空,从高处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猛然惊醒,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在自己左侧熟睡的妻子一眼,喘了两口气,躺下接着睡,但是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右侧枕头边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摸索到了一张纸,点燃旁边的蜡烛,接着微弱的烛光,克里斯托弗看到了上面写的字:“我想你了。”

怎么回事?

克里斯托弗看着熟悉的字迹,一个美丽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是艾比的笔记,不会错的,他现在还留着曾经艾比给他写的每一封信。

克里斯托弗拿着纸张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把纸张放在蜡烛上面,看着纸张燃烧殆尽,随后又看了看妻子,摸了摸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叹了口气,吹灭蜡烛,用被子把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

第二天上午,克里斯托弗又收到了一封电报,这封电报是理查德安森的侄子派人发来的,克里斯托弗看了电报,理查德安森也死了,这件事让他坐立不安,觉得厄运马上就要轮到他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不贞(20) “约书亚的力量你见识到了吗?”

在神奇大楼顶楼,伊莎贝拉眺望着远方发呆,身后罗曼的声音传了过来。

罗曼气喘吁吁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汗,脸上的肥肉一嘟噜一嘟噜的,看起来非常滑稽。

“他的力量不属于隐者,在我看来,有一些恶魔的感觉。”伊莎贝拉说,“而且力量的利用还很稚嫩。”

“他觉醒力量到现在只有几个月,就像我所说的,你们两个很像,他以后会成为一个猎魔好手的。”

“你来这里干嘛?”

“只是和你讨论一下你昨晚遇见恶魔的情报。”

“你就这么相信我?已经十年了,我说的一切关于恶魔的消息你都毫不怀疑,你就不怕我其实是恶魔在现世的先锋吗?”

“我知道,你不会的,”罗曼笑眯眯的,“恶魔的力量可无趣之极,在对抗这股力量侵蚀的十年里我看到了你的潜力,还有比大部分猎魔人都要坚定的意志。”

伊莎贝拉沉默了半晌,然后说道,“是大恶魔,虽然我不知道是哪位,但是可以排除几个。”

“它的力量下降到什么程度了?”

“我能与它周旋好几个小时。”

“看来并不是什么很隆重的仪式进行召唤的,”罗曼思考说,“这个大恶魔的目标就是约书亚,我希望你能保护他几天,我们会尽快找到它,然后进行驱魔仪式。”

“它短时间内不会对约书亚下手,有别的大恶魔在注视着它,它不会把约书亚这么好的容器让别人发现的。”

“可她在曼彻斯特终究是个祸害,也该让恶魔们看看人类掌握的力量了。”

“明天我就会离开,我的短剑你在给我打磨一下,”伊莎贝拉把随身携带的短剑抛给罗曼,罗曼忙不迭地接住,“我要再去确认一下消息,一旦消息属实,你要派一个人协助我。”

“我不是他们的老板,没有权利指使他们,你能说动谁,那谁就可以帮你。”

伊莎贝拉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你不善言辞,这是合作的第一步,对吗?”罗曼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把这个咒印纹在身上,它能帮助你压制恶魔的力量,不过要小心,你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了。”

伊莎贝拉伸出手想接过来,但是罗曼用非常快的速度伸出手抓住伊莎贝拉的手腕,在伊莎贝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翻起她的袖子,溃烂的皮肤出现在她的胳膊上。

疼痛让伊莎贝拉皱紧了眉头。

“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崩坏了,”罗曼放开她的胳膊,“没有多少时间了,答应我,恶魔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使用了。”

“放心,如果确认消息属实,我就能够完全抵挡邪恶力量的侵蚀,到时候从正面击败大恶魔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那个方法有用,”罗曼平静的说,“下楼用餐吧,你一定饿了。”

………………

平静的田野,微风吹动着新生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好听的响声,远处一个人影在低头走着,现在的克里斯托弗·安里克可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景,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搬来画板画上一幅画,可是在听到自己的好友理查德安森也死亡的消息以后,他害怕了,他逃避了,躲到了这个几乎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来。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栋孤零零的小木屋出现在他面前,克里斯托弗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2点钟了,从怀里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怀念的四下打量着木屋里面的布置,这栋木屋是曾经他祖父的,在他祖父去世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在他祖父去世以后得几年之内,他还会雇佣人来打扫房子,但是最近几年也逐渐放弃这里。

把皮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克里斯托弗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一块手巾,擦了擦肮脏的凳子,把上面的油灯点燃,然后坐在凳子上面,又从皮箱里拿出来一个文件袋,把文件袋里面的东西都倒在桌子上。

里面是一些照片、信件和画作,克里斯托弗拿起一张照片,里面一个女孩坐在椅子上面,身着黑白相间的长裙,头发盘起来,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克里斯托弗把照片贴在胸前,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

........

罗曼在和皮尔斯下棋。

“最近从约克郡上任到警局里面一个新警探,名字叫菲里洛克斯·霍桑普·诺依曼,”皮尔斯说着,把士兵棋子向前进了一步,“他的履历很完美,还有着过人的逻辑能力与观察能力,高情商,对待人彬彬有礼。”

“喔?你的想法是?”

“我想观察他一阵子,如果有可能的话,就把他吸收进组织。”皮尔斯叹了口气,现在他的气质与在和加文他们在一起时的气质大相径庭,如果说在外面表现出来的是老鼠一样的猥琐,那么现在就是如同牛一样的厚重,“你也知道,组织在近几个月内接连损失了好几个精英,人手实在是太过短缺,我曾经在会议上面提过,要扩大组织的吸收范围,走精英路线固然没错,但是一旦出现过多的人出现意外,组织就会面临瘫痪的危险,最起码也应该有一套影子组织进行备用。”

“我明白你的顾虑,基恩,达丽尔,卡洛斯,文森,还有那几个加入组织没几天的成员,他们都在这几个月内死去了,”罗曼摸着下巴,用自己的骑士吃掉了皮尔斯的士兵,“我们毕竟是一个隐秘组织,恶魔们也不是吃素的,谁知道他们在社会上,议会上有多少是他们的眼线?况且那些人不是恶魔,而是人!我们不可能有办法检测出来他们到底是不是为恶魔工作的,所以,组织还是不能够扩充太多。”

“当然,你如果认为那个叫菲里洛克斯的人有潜力,可以找机会对他进行测试。”

“好的,”皮尔斯说,“对了,关于那个大恶魔,我们已经完成了曼彻斯特东部的巡查,西部的巡查预计还需要几天。”

罗曼点头,“不要让那个恶魔跑了,这是一个削弱它的好机会,一旦成功,可能几十年之内它都无法再次降临现世。”

说完,罗曼停顿了一下,“那个能够消灭大恶魔的方法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还是没有进展,”皮尔斯摇头,“那个方法是隐者的方法,普通人没有那种高贵的血脉,很难驾驭。”

“高贵?”罗曼笑了起来,“他们根本算不上高贵,只是人们总爱慕强者。”

皮尔斯双眼注视着棋盘,拿起皇后棋子然后想了想又放了下来,“那个叫南茜·扬的姑娘,是达丽尔收养的一个,一个助手,身世清白,反应敏捷,头脑清晰,我认为由她来协助约书亚很合适。”

“是吗?”罗曼想了想,“那就取消掉关于她的调查,把人调回来,我相信你,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还有需要汇报的吗?”

“没有了。”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罗曼吃掉皮尔斯国王棋子的战车。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不贞(21) “我们需要快一点,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约书亚在黑暗的乡间小路上如履平地,他的一只手握住克洛伊的手,而克洛伊的手又抓着南茜的手,后面的两个人完全跟随着约书亚的脚步,在路上小跑。

加文与他们分头行动,约书亚三个人前往沃灵顿乡下去寻找克里斯托弗,向他了解详细的事情经过,而加文去公墓寻找艾比·卡维尔的坟墓,一旦确认是艾比的灵魂成为了恶灵,那么艾比的尸首就会被他们销毁,从而终结这一切。

“让我休息一下吧。”克洛伊气喘吁吁地,约书亚也和克洛伊差不了多少,只有南茜只是呼吸略微有些局促而已。

“他们,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那个恶灵非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呢?”

克洛伊站在原地喘气,问道。

“我倒是认为目前的问题是恶灵是如何出现的,应该以这个为切入点,”南茜思考着说道,“对于恶灵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可以说的是,如果真的是艾比的灵魂变成了恶灵,那会是什么原因呢?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例子,死亡的人过了几年时间才成为了恶灵寻仇。”

“大部分情况下,超过3天时间,通灵成功率就会大大下降,所以很多恶灵都是在3天内转变而成的。”

“当然不排除灵魂拒绝去它该去的地方而留在现世,时间久了就会丧失理智,从而影响到现世。”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在想如果是我的话,那一定是越早报仇,越快报仇越好,我肯定等不了5年的时间。”

“还没说一定是艾比的灵魂干的,只是有这个可能而已,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赶路,然后从这位最后一位幸存者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突破性的线索。”

黑暗,是人类望而却步的东西。

人类唯一能够与黑暗对抗的,就是灯光。

克里斯托弗坐在椅子上,双眼注视着桌子上的油灯发呆。

他已经不知道这样多久了,如麻的心在安静的小屋中还是无法理顺,曾经的时光一幕幕出现在他眼前,犹如一场歌剧,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拉得·兰斯顿,理查德安森,还有自己,朋友一场,关系犹如钢铁般坚硬,只是那件事情发生后,他们便分道扬镳,再也没能够见面。

“呜~”一股风从小屋子的外面吹过,老旧的窗子发出吱呀呀的响动慢慢打开,乡间微冷的风吹了进来,扑打在克里斯托弗的脸上,他面前的油灯一闪一闪的,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他看了看窗子,又看了看油灯,站起身从不远处的橱柜里翻找着什么,不一会,他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沾满灰尘的玻璃罩灯,擦干净,然后点燃放到桌子上。

走到窗子边,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传入耳朵,他轻轻地把门关上,然后走向椅子。

“吱呀~”

窗子又被风吹开了,克里斯托弗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被风吹开的窗子,再次坐回椅子,盯着玻璃里面静静燃烧的火焰发呆。

这次除了窗子,老旧的木门也一下子吹开了,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嗯?”

克里斯托弗的目光移动到门口,好像有一个影子一闪而逝。

喉咙发出一声怪异的声响,克里斯托弗拿起罩灯,走到门口向外面看了看。

当然,什么也没有。

克里斯托弗叹了口气,把门锁上,再次坐回椅子,把罩灯放在桌子上。

但是无意中的一眼确让他全身发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在他眼角的余光中,打开的窗子处一个人的轮廓分明展现了出来。

但是在他站起来的同时,窗子外面的人形轮廓无影无踪,好像是他看错了。

可是克里斯托弗觉得他绝对没有看错,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屋子的周围徘徊,一定是这样。

“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克里斯托弗一激灵,略带惊慌的眼睛看向木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声音又变大了,变局促了起来。

克里斯托弗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他慢慢地接近门口,在这期间敲门声并没有再次响起。

手握住木门把手,克里斯托弗鼓起勇气,慢慢地拉开木门。

一个面容苍白的女人站在门口。

“噢,上帝啊,上帝啊!真的是你,”克里斯托弗先是震惊,后面转为了悲伤,“呜呜呜~”克里斯托弗哭泣的撕心裂肺,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你怎么可能会回来!”

克里斯托弗一边哭泣,一边看着面无表情的艾比,而艾比也在注视着他。

“拉得,理查德安森,他们,他们是不是你杀的?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咱们的关系这么好?”

艾比仍旧面无表情,但是两行红色的血泪从双眼处流了下来,与苍白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也想你了。”克里斯托弗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艾比的脸,但是手还没有碰到艾比的时候,她就消失了。

“艾比?艾比!”

克里斯托弗冲出屋子大喊,没有人回答,回答他的只有风声和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垂头丧气的克里斯托弗又再次坐到了椅子上面,世界又再次回归寂静。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克里斯托弗眼圈红红的,一个人自言自语,“你是不是也要杀死我?来吧,当时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怎样都好,我毫无怨言。”

话音刚落,放置在桌面上的文件袋动了动,克里斯托弗的目光聚焦到文件袋上面。

在他看向文件袋的同时,文件袋鼓了起来,好像里面装了什么鼓囊囊的东西似的,可是克里斯托弗知道,那里面只有一些照片和信件而已。

“彭!”

一只胳膊突然突破文件袋从上面伸了出来,克里斯托弗吓得椅子翻倒在地面上,连同身体一起。

坐在地上地克里斯托弗睁大眼睛,看着另一只胳膊也从文件袋上面伸出来,随后两只胳膊用力托着桌面,一个女人的上半身钻了出来。

“艾艾艾比,你……”

虽说做好了准备,但是眼前从未见过的景象刺激着他的脑神经,艾比竟然从照片里面钻出来了!克里斯托弗觉得他的心好像要跳出来,呼吸也变得不是很顺畅。

克里斯托弗就这么看着,直到艾比全身都出现在他面前,轻轻地落在他的旁边。

“我回来了,你不想说点什么?”

熟悉的声音再次把克里斯托弗拉入回忆,一幕幕场景重现,逐渐重合成面前的熟悉又陌生的“人”。

“你,你……”克里斯托弗已经不会说话了,此时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倒是可以先回答你的问题,”艾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拉得和理查德安森的死,都是我干的,就是因为我恨他们。”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不贞(22) 艾比·卡维尔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平常人家动辄三四个孩子,但是艾比父亲母亲却只有自己一个女儿。曾经母亲也生下过一个弟弟,但是不到一岁就病死了,从那以后母亲便在无所出,于是父亲和母亲的心血都倾注到了她的身上。

艾比接受了系统的小学教育,但是不幸却降临到了他们家庭。在她上小学时,父亲因为工作而死,而她的家庭却只得到了2金镑的抚恤金,家庭的重担一下子落到了艾比的母亲身上。

巨大的生活压力,对丈夫的思念以及每况愈下的身体让艾比的母亲在她14岁的时候也撒手人寰。

母亲去世的那天艾比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忘记。

那天早晨她叫母亲起床,但是她的母亲却在睡梦中去了天堂,丢下了幼小的艾比独自一个人在这个黑暗的城市里。

在周围邻居的帮助下,艾比埋葬了母亲的尸体,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和一个远房的叔叔住在了一起。

叔叔家也是工人家庭,他们家有4个孩子,两个男孩,两个女孩。艾比来到家里面时,就遭到了叔叔的妻子的虐待,家庭里面的4个孩子也同样看不起她,时常捉弄她,编排儿歌嘲笑她,把老鼠放在她的被子里面已经是家常便饭,收拾屋子,打扫房间,都是她的活,最脏最累的活她最先干,用餐吃饭的时候却总是在最后。

“艾比,艾比,无父无母,艾比,艾比,瘦骨嶙峋。”

不止这些,叔叔有时候会从工厂里面偷出来一些火柴,然后他就让艾比一个人出去卖这些火柴来补贴家用,但是只有她一个人,那四个孩子从来没有卖过火柴,而那些卖火柴的钱却都是属于那四个孩子的。

无论是刮风,下雨,大雾,下雪,在曼彻斯特的街头总能看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脏兮兮的小脸,浅色头发上都有着灰尘的小女孩,她穿着一双破旧的鞋子,左手挎着一个篮子在叫卖她的火柴。

日复一日,就这样过了两年时间。

有一天下起了小雨,艾比在一个关闭的商店的屋檐下避雨,不一会,从雨中来了一个男人,他穿着灰色呢绒大衣,没有戴帽子,黑色的卷发被雨水打湿,他从雨中慢悠悠地来到了艾比躲避雨的屋檐,然后坐在肮脏的地面上,蜷缩在一起,把脸埋在臂弯里。

艾比转头看了看男人,注意到了男人微微抽动的肩膀。

“先生?你没事吧?”

拉得·兰斯顿听到一个天籁般的美丽嗓音。

他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向旁边微微倾身注视着他的女孩——穿着脏兮兮的,脸上也是,但是眼睛里面透露出的美好和纯洁瞬间打动了他。

“你,你,我,我没事,”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把目光从女孩的脸上移开,“谢谢您的关心,小姐。”

“没关系。”女孩的笑容让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个女孩并没有多漂亮,应该说漂亮的女孩他见到的很多,可是面前的女孩却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这个词用在这里对不对,但是他明白,自己有些沦陷了。

“请问,小姐你的芳名?”

“卡维尔,艾比·卡维尔。”

就这样,两个互相聊天,拉得向一个刚刚遇到的女孩倾诉了他的很多遭遇,等到雨过天晴时,两个人分开了。

第二天,拉得再次参加演员的试镜,并且出人意料的获得了成功。

拉得·兰斯顿把他的成功都归功于那个给他带来信心和幸运的女孩。

从此,拉得·兰斯顿有空就穿街越巷,寻找那个有点脏兮兮的女孩,卖火柴的那个女孩。他也成为了光顾女孩火柴生意的老主顾。

又过了一段时间。

这天,艾比的叔叔喝醉酒了,而他的妻子和孩子们都回去了他们的外祖父母的家,这个家里只剩下了叔叔和艾比。

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更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男人,心里面想的会是什么?

艾比曾经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当她的远房叔叔打算侵占她时,她誓死抵抗,用蜡烛灼伤了那个禽兽的手,然后从那个魔鬼的巢穴里面逃出生天。

一个女孩在夜晚的街道上游荡是更加危险的一件事,好在她在曼彻斯特交到了一个朋友——拉得·兰斯顿,走投无路的艾比敲开了拉得的家门。

以后的时间,拉得·兰斯顿在别的地方为艾比租了一间房子,从此艾比就住在了那里。

这并不是说拉得是什么正人君子,相反的是,他是个花花公子,凭借着一副英俊的面孔,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到他的家里面,美其名曰探讨人生的意义。

当然,他为艾比租房子还有更深的意义,那就是他想要得到这朵美丽纯洁的百合花。

在这段期间,艾比通过拉得认识了当时还没有爵士爵位的理查德安森和正在上医科大学的克里斯托弗。

艾比凭借纯洁的心灵,与其他英国大小姐大相径庭的特殊气质,俘获了另外两个男人的心。

于是,三个男人用出全身的精力,来追求艾比·卡维尔,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

但是只有一个男人获得了幸运女神的垂青,那就是老实,有一些懦弱,带着一副眼镜,显得很斯文的克里斯托弗。

克里斯托弗出身于一个比较上层的家庭,父亲是医生,祖父是议员,母亲也是一个富商人家的女儿,从小的克里斯托弗受到了几近严苛的教育,生活的比较压抑,可是他却遇到了虽然遭遇挫折却仍能以笑容面对世界的艾比,这给他带来很强烈的震动,让他心里面的阴霾逐渐消散。

艾比对待克里斯托弗与对待拉得和理查德安森的不同,让细心的拉得注意到了,随后,拉得确定了艾比的心意,这个美丽的百合垂青了一个在他看来是一个“傻小子”的克里斯托弗。

嫉妒心旺盛的拉得不想看到艾比与克里斯托弗在一起,只有自己才能得到艾比·卡维尔。

于是他在一次酒后,冲进了艾比的房子,对艾比做了不可描述的邪恶的事情。

事后,拉得让艾比成为自己的新任女友,艾比拒绝了他,并且从拉得为他租的房子处搬离了出去。

理查德安森碰巧看到了艾比哭泣的样子,而他在艾比面前一直是一个善于倾听的长者形象,所以艾比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理查德安森。

理查德安森很生气,他找到拉得,质问拉得。

可是拉得见到理查德安森的时候,首先说明了如今的艾比倾心于傻小子克里斯托弗。

“艾比不应该是那个傻小子能够配得上的!”

拉得的眼中阴霾笼罩着,“只有让他对克里斯托弗彻底死心,才有可能得到艾比的身心。”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酒后乱性?”

“当然不是,咱们把约克里斯托弗约出来,在格林菲尔德东边的小山那边,那里的地势比较陡峭,咱们趁他不注意想办法让他坠崖,如果他出现了意外,那么艾比就只能剩下咱们两个人可以选择了,怎么样?兄弟,别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了,我了解你,你同意不同意这个建议?”

理查德安森看着面前的老朋友拉得,这个建议让他重新认识了他。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了呢?”

“绝对不可能,趁着他不注意,推他下去,就这么简单,不会出现意外的。”

看着理查德安森还在思考,拉得又说话了,“你也一定不想让克里斯托弗得到艾比吧,看到那个男人得到了你得不到的东西,你甘心吗?只有他出现意外死掉,他才会从艾比的心里面慢慢消失。”

拉得说服了理查德安森,两个心术不正的人一拍即合,第二天上午,拉得就给在利物浦上大学的克里斯托弗拍了一封电报,让他来曼彻斯特参加聚会。

理查德安森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也有着自己的打算,通过这件事,他彻底知道了拉得·兰斯顿这个人的阴险性格,而他不想与一个这样的人互相竞争,一个想法逐渐在自己的脑袋里面形成,那就是找一个证人来和自己一同目睹拉得把克里斯托弗推下去那一幕,至于拉得想让他也一起,得了吧,理查德安森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除了这些,他还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拉得的计划原封不动的告诉艾比,这样的话,艾比就会对他心怀感激,自己也会深深的烙印在艾比的心里面。

果然,艾比听到了一个消息以后非常愤怒,她想立即与拉得对质,但是理查德安森制止了她。

“没有证据的话与他对质不会有丝毫作用。”理查德安森对艾比说,“况且你也知道拉得了,他是个禽兽,是个魔鬼,所以首要任务是先通知克里斯托弗,让他不要来。”

艾比听了理查德安森的话,给克里斯托弗写了一封信,大致内容就是不要接受拉得·兰斯顿的邀请来到曼彻斯特,有时间她会对克里斯托弗解释。

本来写封信寄出去的话,老实的克里斯托弗一定会遵守的,但是这一切理查德安森这个伪君子都一清二楚。

他派人偷走了寄往医科大学的信,所以克里斯托弗也就不知道这件事,第二天克里斯托弗却收到了拉得的邀请,所以便动身前往曼彻斯特。

克里斯托弗到达格林菲尔德东边的山上以后,就发现了已经到这里的拉得。

“伙计,叫我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只是老朋友互相叙叙旧而已。”

在克里斯托弗快要格林菲尔德的时候,理查德安森早就打发人去给艾比拍了一封电报,就说克里斯托弗接受了拉得的邀请,现在克里斯托弗快要到达格林菲尔德东边的山了,让她赶紧来。

然后理查德安森邀请了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士,来到格林菲尔德做客,拉得不知道的是,这里的大片田野早就是理查德安森的个人财产了,而他邀请一个女人来到自己的农田里,警署也找不到他的什么把柄。

他计算着时间,故意和女士一起散步到了山上,然后就看见了拉得,他带着女士躲了起来,并且很俏皮的邀请女士打赌,赌拉得·兰斯顿在等待什么人,就这样把这个女人拖在这里。

而艾比收到电报后心急如焚,她不知道她的信应该早就被克里斯托弗收到了,为什么他还会来,不过这样的特殊情况也会发生,比如邮递员把信丢了之类的,没办法,艾比只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格林菲尔德,她知道,一旦自己出现,拉得就不会害死克里斯托弗了。

在经过了一阵马车的颠簸后,她到达了格林菲尔德东边唯一陡峭的小山,于是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山上面赶。

“得了吧,伙计,你邀请我来到底是要干嘛?”

“你怎么还猜不到呢?行吧,来,站过来,看看这样的景色,这可是大城市从来不会有的景色。”

克里斯托弗按照拉得所说的,向他那里走了几步。

拉得看到克里斯托弗已经到了自己给他设下的陷阱里面,这就像一个人已经钻进了吊死他的绳套,最后一步就是把他脚下的凳子踢出去。

拉得此刻想了很多,心里微微有些疑惑的是理查德安森,他并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来到这里,这让他有些烦躁,有些不好的预感,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艾比气喘吁吁的爬山,远远地看见了克里斯托弗现在陡峭的山崖上,而那个魔鬼拉得就站在他的身后。

“不!不!克里斯托弗!”艾比大声叫嚷,然后向着两个人跑去。

理查德安森首先注意到了艾比,他嘴角裂开一个微笑,好戏开始了,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艾比估计不会正好目击到拉得把克里斯托弗推下去那一幕了,当然,这也是碰运气的事。

随后,拉得和克里斯托弗也注意到了跑向他们的艾比,克里斯托弗是又吃惊又高兴,而拉得则是震惊和愤怒。

震惊的是艾比怎么会过来,愤怒的是一定是理查德安森,那个两面派告诉了艾比,另一方面愤怒的是艾比竟然这么喜欢这个傻子,为什么不是自己?

这应该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克里斯托弗见到了艾比,而拉得因为艾比的出现不敢把克里斯托弗推下山崖,艾比到来告诉克里斯托弗拉得的魔鬼行径,然后两人绝交,艾比和克里斯托弗幸福的在一起……喜剧应该这么演的,不是吗?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就是一出悲剧,他们也不会例外。

艾比因为在陡峭的山上跑动,脚下没有注意到一块石头,她踩到了这块石头,随后身体失去了平衡,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中,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从山崖处坠落下去。

“不!不!艾比!”克里斯托弗疯狂跑到艾比坠崖的地方,却只看到了下面艾比残破的尸体和一片红色……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不贞(23)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克里斯托弗双眼呆滞,嘴巴里面不停地重复这句话,艾比对他说出了事情的经过的时候,克里斯托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个朋友,还是克里斯托弗认为和自己关系非常好的两个朋友,他们竟然有着如此歹毒的心肠!

“是我的错,艾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克里斯托弗打量着面前的艾比,此时的艾比穿着和坠崖那天相同的衣服,仍旧美的纯洁,不过距离这么近,却又无法确定她是否站在这里。

“错不在你,”艾比俏生生站在他面前,让他觉得如此的不真实,“不过那两只禽兽真的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什么懂不明白,一张白纸有可能能从那样的家庭中生存下来?哼,只能说命运女神对我实在是不公平。”

“那么,你,你现在是一个幽灵?”

“幽灵?嗯,当我坠落山崖在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了。”

“但是,但是,你怎么会醒过来呢?我们,我们明明已经把你安葬了,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

“严格来说并不是死而复生。”艾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伸出手接近克里斯托弗,克里斯托弗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艾比愣了一下,随后慢慢地把胳膊放了下来。

“我的躯体已经腐烂了,但是我获得了不依附于身体的生命。”艾比说道。

“你是怎样做到的?这样,呃,活过来了?”

“我说不清楚,这些也不是你能理解的。”

“好吧,艾,艾比,你醒过来只是为了复仇吗?”

“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复仇,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艾比目光炯炯地盯着克里斯托弗,随后伸出自己的手,“跟我来吧,克里斯,跟我一起生活,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不拘泥于这无用的身体,我们可以永远的在一起,我们可以永存于世界!”

克里斯托弗整整的注视着昔日的爱人,不过此艾比非彼艾比,曾经的艾比给他的感觉是纯洁,清新的,现在她不一样了,不只是肉体上的,他觉得精神上也和曾经的她大相径庭。

“艾比……”

“我知道的,克里斯,我能从你的眼神中读出来,你仍然爱我,对吗?比你现在的妻子还要爱很多,还有什么无法选择的呢?”

“你说的没错,”克里斯托弗叹息,“艾比,我一直都爱你,这一点并没有改变过,但是家庭的压力迫使我娶了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她和你不一样,她是一个非常传统的英格兰女士,说实话,对我真的没有吸引力。”

克里斯托弗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我现在的妻子,已经怀孕了,即使只是为了这个小生命,我也不能离开她,这算是一个男人应该履行的责任,有一点你说的很对,幸运女神从没有站在咱们两个人这边。”

听完这话,艾比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了,她手臂抬起的姿势保持了很久,便再次垂了下去。

“我早该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艾比嘴里嘟囔着。

“艾比,对不起,请你安息吧,他们已经受到了生命的惩罚,”克里斯托弗说,“虽然我不是很相信人死后会上天堂,不过你应该回到亡者的世界去,这个世界是生者的世界。”

看着艾比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克里斯托弗连忙说,“如果真的有亡者的世界的话,我死后一定会去找你。”

“是吗?”艾比面容狰狞,“不过我现在感觉很寂寞,不如你现在就陪我吧!”

此刻艾比的形象变化,变成了克里斯托弗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画面,那是他看到艾比死去的尸体时候的第一眼——她的头顶有着巨大的伤口,脑浆四溢;一只眼球从眼眶里面飞了出来,全身都是血迹。

“来陪我!”

非常可怕的声音从艾比的嘴里面发出来,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了,像是很多痛苦的人一同说出的这句话。

克里斯托弗慌忙后退,艾比一挥手,他就一下子撞到了墙壁上面,然后整个人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控制,四肢和头颅都无法移动了。

“艾比!艾比!别这样!”克里斯托弗疯狂大喊,可是无法阻挡一步一步向他移动过来的艾比。

随着艾比距离克里斯托弗越来越近,她头顶的伤口逐渐愈合,眼睛又回归了眼眶,全身的血迹也慢慢消退了下去,重新变回了那个让克里斯托弗魂牵梦绕的女人。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艾比微笑着,“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她说着,用右手竟然慢慢地伸进了克里斯托弗的左胸口。

“啊~”短暂的呼喊声之后,克里斯托弗张大嘴巴,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艾比的行动给他带来了无比的痛苦。

“咣!”

门被一只脚踢开。

“呯!”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颗刻画了咒印的子弹。

“彭!”

艾比的身躯一下子爆裂开来,克里斯托弗也因为缺少了她力量的禁锢而掉落在地面上。

“你没事吧!”克洛伊飞快跑到男人的旁边扶起他,但是克里斯托弗的身体像一滩烂肉一般毫无力量。

“小心点!那个恶灵还没有被消灭呢!”南茜对克洛伊说。

克洛伊听了南茜的话,从自己背的一个小背包里面拿出一些盐洒在他们的周围。

约书亚靠近克里斯托弗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该死的,咱们来晚了!”约书亚叹气。

“让我看看。”南茜看了看克里斯托弗的眼睛,然后看了看发黑的左侧胸口衣服上面的布料,思索了几秒钟,双手用力一下子把克里斯托弗胸口的衣服撕开。

展现在三个人面前的是克里斯托弗发黑发紫的左胸膛,南茜仔细看了看,又听了听克里斯托弗的心跳说道,“他现在内出血很严重,我们没办法救他了。”

“你们是什么人?”

在三个人后面,隔着一圈盐,艾比的身躯慢慢从空气中浮现出来。

约书亚三人连忙持枪戒备。

“艾比·卡维尔?”约书亚注意到这个女人和他在照片里面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不要再废话了!”

克洛伊拿出许久未使用的“果奶布丁”,对着艾比扣动了扳机。

“啊!”艾比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随即又消失不见。

“哦?加文果然没骗我,这枪果然对恶灵也有杀伤力了!”克洛伊开心的说,原来这把枪她交给了加文,让他请人刻画了繁复的咒印,最近才完成交到克洛伊手里。

“我竟然感受到了疼痛,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这种感觉真是美妙。”

艾比又出现在他们面前,看起来好像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怎么可能?

约书亚皱起了眉头,他们的枪和子弹都是特制的,都用盐水浸泡过,况且克洛伊那把短管霰弹枪打出的还是他们制作好的盐块,怎么会没有效果?

虽然已经考虑到艾比·卡维尔这个恶灵的与众不同,她可以在白天出现,可以直接附身在人身体上控制那个人,现在也知道了她的灵体也有很强的力量,这样的恶灵,是约书亚在阅读以往的猎魔人日记或者手稿中不曾出现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艾比·卡维尔在死亡以后5年苏醒成为了恶灵?这个才是解决她的关键。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不贞(24) 为什么?

为什么找不到艾比·卡维尔的坟墓?

加文与约书亚三人分开后,就前往北部曼彻斯特公墓,根据他的调查开始寻找艾比·卡维尔的墓碑,但是他在公墓里面转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寻找到她的墓碑。

“这怎么可能呢?”

加文嘴里嘟囔着,手里拿着铁铲,走了一遍又一遍。

在他看来,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情况,肯定有某种力量在阻碍他寻找艾比·卡维尔的坟墓,不过这种力量他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

加文有些累了,便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去,打算休息一下,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就在加文思索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他旁边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小伙子,你坐在这里干嘛?”

一个苍老的声音。

加文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借着月光,一个老人站在他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只拐杖,灰色呢绒大衣,没有带帽子,花白的头发很是显眼。

“呃,我只是随便转转,随便转转。”加文随意敷衍两声,然后问道,“老先生,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呢?”

“我住在附近都好多年了,”老者说,“没事就喜欢在墓园里面遛一遛。”

“那你一定对墓园了如指掌了?”加文兴奋的站起身来,“请问您是否知道一个刻有艾比·卡维尔的墓碑在哪里?”

“艾比·卡维尔?”老者想了想,“你找那个人的墓碑想怎么样?”他的眼睛看到了加文身后的铁铲,“那是铁铲?你想偷盗尸体?”

“不不不!我没有这么可怕的爱好,只是……我说了你也不懂……先生,就告诉我吧,好吗?我发誓我绝不是来偷尸体的!”

老者的眼睛打量着两手摊开,没有任何抗拒意思的加文,“在东南方向,那里有一颗巨大的梧桐树,艾比·卡维尔的墓碑就在那里。”

“谢谢!”加文道谢,然后连忙走向东南方向。

在经过老者旁边的时候,加文好像听到老者对他说了一句话,“小心一些。”

“嗯?”加文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转头只看见了老者慢悠悠的走向和自己相反的路线,背影萧索。

…………………………

在小屋中,三个人仍旧在与艾比·卡维尔的恶灵对峙。

“卡维尔小姐,身为一个恶灵竟然有如此清晰的理智,我想你应该是世界上第一个了,”约书亚说道,他手中的枪一直瞄准着艾比丶卡维尔,不敢有丝毫松懈,“你已经杀死两个人,而克里斯托弗死亡也是时间问题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约书亚知道,这种复仇恶灵的形成,如果它真的完成了复仇任务,支撑它形成的动力也就消失了,所以一般情况下恶灵就会随风而逝,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是艾比·卡维尔的情况显然不属于一般情况。

首先,普通恶灵不会再白天出现,更不会在白天就能对人附身;其次附身的人失去了意识,说明是恶灵在直接操纵附身的人,有这种力量的恶灵在记载中出现过2次,加上这次算第三次,前两次都耗费了猎魔人们相当大的精力才消灭掉,过程中还出现了猎魔人被恶灵杀死的情况;然后就是恶灵的力量,显而易见的是,艾比·卡维尔对盐显得并不是很惧怕,猎魔子弹可以让她消失一小段时间,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效果;最后就是关于复仇的问题上了,她成为恶灵的目的是为了复仇,那么她现在相当于已经杀死了3个和她有很大关系的人,但是她却没消失,这代表了什么?说明复仇还在继续,她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什么呢?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加文了,恶灵的最大弱点就是依附于尸体,或者物品而存在,在以往的调查中,艾比·卡维尔显然是从墓地进行的附身,这也就很好判断,艾比·卡维尔恶灵的存在依附于她的尸体,加文只要找到艾比·卡维尔的尸体,然后放火烧掉,那么他们面前的恶灵也就不复存在了。

不过,令约书亚有些意外的是,这个恶灵竟然能够脱离依附物这么远的距离,看来真的是想象不到的强大恶灵。

“复仇确实是我苏醒的首要原因。”艾比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一点,她向着三个人又接近了一些距离,此时的它和约书亚三个人的距离只剩下了地面上洒了一圈的盐巴。

“但却不是主要原因。”

“恕我冒昧,你不是艾比·卡维尔,对吗?”南茜眯着眼睛,突然说道。

南茜的话语让约书亚皱起了眉头,他举着枪,紧紧地盯着面前很近的艾比·卡维尔,手心里已经开始出汗了。

艾比一愣,然后笑了笑,“是,也不是,我即是艾比,又不是艾比。”

她接着说,“这些都不重要,不是吗?最重要的是……”

艾比把目光对准约书亚,“你身上的灵魂气息真是让我沉醉,这样的灵魂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她说着,把手慢慢地靠近约书亚,但是在经过盐巴上面的时候,她的手部开始冒烟,像是有火焰灼烧一样,手臂开始慢慢地融化。

“呯!”

约书亚旁边一声枪响——是克洛伊扣动了扳机,猎魔子弹贯穿艾比的头颅,把她的脑袋打的四分五裂。

“废话这么多!”克洛伊轻哼一声,然后从挎包里面拿出来三瓶圣水,“给你们,先在自己身上涂抹一些,然后直接向她泼,她绝对不可能近身的。”

约书亚接过圣水向身上弄了一些,克洛伊也如法炮制,但是南茜却拒绝了,“我可不想让自己的新衣服变得湿漉漉的,放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约书亚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你被它附身,让我们怎么办!”

“那就打死我。”南茜一脸平静,“那样的话我就成为了一个累赘,如果真是这样我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就在约书亚生气的想把手上的圣水直接向南茜泼的时候,艾比·卡维尔的头颅又完好如初了。

“别这么紧张,”艾比的表情滑稽可笑,“我只是想和这位先生好好聊聊。”

“聊?聊什么?”约书亚仍旧全神戒备。

“你的与众不同,你一定知道吧!”艾比说,随后她张开双臂做拥抱状,“你只要走过来,你的任何愿望我都能替你实现。”

约书亚愣住了,随后哑然失笑,“你以为你自己是谁?造物主吗?”

说完这句话,约书亚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身后传来,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下子向前面扑了出去,而在他的前面,就是张开双臂等待他的,一脸诡异笑容的艾比·卡维尔。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不贞(25) “不对!这不对!一定有什么力量在阻止我找到艾比·卡维尔的墓碑!”

加文按照老者说的,在东南方向寻找艾比·卡维尔的墓碑,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他也找到了,可是距离最近的几个墓碑,都不是艾比·卡维尔的。

“冷静一下,加文,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什么的!”加文捶打着自己的额头发出难过的声音。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一阵熟悉的尖锐女声不知道从哪里响了起来。

“不,不是我,不是我!”

“你如果能早一些,我们就不会死了,不是吗,菜鸟?”又一个让加文无比熟悉的低沉男声说话了。

“不!不对!不是我的错!你们已经死了!你们不存在了!赶紧滚出我的脑袋!”加文蹲在梧桐树下面痛苦的呻吟着,他的眼泪和鼻涕一道都流了下来。

“是你害死了我们!我们本可以不用死的!”尖锐的女声再次响起,加文双膝跪地,一只手扶着脑袋,一只手柱着地面,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突然,加文感觉到自己的帽子好像被人摘了下来,随后自己引以为傲的头发被人抓住了,自己的头被抬了起来,加文刚要看清楚究竟是谁这么做的时候,自己的左脸颊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右手以最快的速度伸进自己的内兜,打算掏出自己隐藏在里面的手枪。

“好久不见了,加文,”一个略带慵懒的女声传进他的耳朵里面,“你怎么这么狼狈?曾经那个正直的花花公子去哪里了?难道你喝醉酒了吗?”

“好了,娜塔莎,放他下来吧,你弄疼他了。”旁边一个略显柔弱的男声说道。

听着熟悉的声音,加文松了口气,“该死的!是你们两个!娜塔莎!你为什么打我?”加文右手从内兜伸了出来,摸着自己明显红肿的左脸颊,“嘶~~~~你太狠了,这么久没见,刚见到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你刚才的样子挺吓人的,”飘逸的金色长发,妖娆的身材,一身短服,单手叉腰,如果让加文形容娜塔莎的话,那就是集美貌与身材于一身的女人,那种女人味多的要淹死他的女人,“在墓地,一个猎魔人在胡言乱语,我还以为你被恶灵附身了呢!”

“那你也应该要先好好确认一下在动手!”

“你是我们的朋友,你也知道的,紧急情况就不会想那么多了。”说话的是娜塔莎旁边的一个矮个子男人,他留着一撇八字胡,说话轻声细语的。

“好吧,娜塔莎,伊戈尔,见到你们还是很高兴的,”加文与他们两个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这个墓园果然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

娜塔莎和伊戈尔对视一眼,“我不知道你说的问题是什么意思,我们来这里是取走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加文有些好奇。

娜塔莎看了看四周,伊戈尔的耳朵动了动,对娜塔莎点点头,然后他压低声音靠近加文说道,“我们来取的是罪恶之书。”

“什么?!”加文一惊,倒抽了一口冷气。

“嘘~~小点声。”娜塔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你们得到罪恶之书了?那不是撒旦教的圣物吗?你们怎么弄到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吧,打入他们内部非常简单,”娜塔莎耸耸肩膀,“不过也只能用一次了,那些人就如同粘在身上的胶水一样纠缠不休,我们不久之前才把那些阴魂不散的人们甩掉。”

“你知道吗?最可笑的是娜塔莎用不到一年的时间混到了司长的位置。”伊戈尔嘿嘿笑着,笑的时候还用手虚掩着自己的嘴巴。

“这么厉害,你该不会……”加文上下打量着娜塔莎。

“啪!”在加文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娜塔莎的左手又打在了加文的右脸上。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这性格就该被人好好教育一下。”

“原来你们失踪这么长时间是去卧底了?怪不得老爹不让别人去找你们,还没有把你们列在死亡名单里面。”加文叹了口气,揉着自己已经又红又肿又痛的左脸颊,但是右脸颊也已经鼓起来了,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那东西我劝你放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嗯,你们偷那本书要干什么?”

“当然是研究了!”娜塔莎显得很是兴奋,对于能从撒旦教会里面偷窃出来罪恶之书显得很是自豪,“这本书的力量超乎我们的想象,在我当司长的时候,我又知道了一些撒旦教的秘辛,除了罪恶之书,他们还有另外的一本书籍。”

“这真的是一个不好的消息,”加文皱着眉头,“你们现在来这里,等等,你们把罪恶之书藏在这里了?”

“没错,当时那些撒旦教徒们追的太紧,那本书又厚又沉,所以我们把它埋在一个墓碑的旁边了。”

“那个墓碑上面刻着的不会是‘艾比·卡维尔’吧!”

“你怎么知道的?”娜塔莎很是诧异。

果然。

加文再次叹气,然后简短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和两人讲述了一遍。

“噢!天呐!好可怜!”留着胡子的伊戈尔小声抽泣起来,然后被娜塔莎搂在自己的怀里,伊戈尔则把头埋在娜塔莎的胸口,“愿他们在天堂生活的很好。”

加文白了伊戈尔一眼。

“好了好了,”娜塔莎一边轻轻地拍打伊戈尔的背部,一边对加文说道,“他们已经死了,只能说他们的运气不好,这也表明了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这么过去吧,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罪恶之书,然后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谁知道那群撒旦教徒什么时候就会找过来,他们的鼻子像猎狗似的,灵着呢!”

“先找到墓碑再说吧!我怀疑有什么力量在阻止我找到艾比·卡维尔的墓碑,是不是你们?”

“不是,”伊戈尔抽泣着否认,然后他在空气中左边闻闻,右边嗅嗅,随后在一个墓碑前面停了下来,“味道就是在这里,不会错的。”

“可是这个墓碑不是艾比·卡维尔的墓碑啊!”加文走过去,看到墓碑上面的名字,不是艾比·卡维尔,而是一个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哼,我懂它,罪恶之书才不想再次被人支配呢,现在的它只想支配别人,伊戈尔,开挖!”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不贞(26) 在克洛伊的眼中,约书亚突然向前面扑倒,自己下意识的想抓住他的手,但是却没有成功,约书亚在撞上了艾比·卡维尔以后,那个艾比一下子飘散开来,化为一粒粒尘埃附着在约书亚的身上,渗透进他的身体里面。

“不!”克洛伊不由自主的大叫。

在旁边南茜眼中,在他们三个人身后的本应该死亡的克里斯托弗又站了起来,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约书亚向前推了出去。

真是太过于大意了,南茜早就应该知道艾比·卡维尔说这么多,其实是为了控制在盐圈里面的克里斯托弗做准备,只是她是通过什么方式来控制的克里斯托弗,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身后的克里斯托弗嘴角流血鲜血,眼眶里面全部被黑色占满,面无表情,在他把约书亚的身体推出去以后,克里斯托弗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而约书亚也摔倒在地,克洛伊见状,想要把约书亚扶起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别碰他!”

南茜一声大喝让克洛伊停止了她的动作,随后她把克洛伊即将碰到约书亚身体的左手拍打到一边,“你如果不想自己变成后面那具尸体那样,就收起你的手!”

克洛伊刚想气愤的说些什么,但是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在她们身后的克里斯托弗的尸体,此时克里斯托弗的尸体正在腐烂,黑色逐渐侵蚀他的尸体,随后血肉都变成了黑色的粘稠胶状物质,滩散在地从而扩散开来。

克洛伊紧张的远离这些黑色的物质几步,然后看向南茜:“约书亚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南茜皱紧美丽的眉毛,让克洛伊再离开几步远离约书亚,“我知道的是咱们都应该远离他,那个恶灵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现在的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不!还是有办法的!”克洛伊斩钉截铁的说,“我知道一些驱魔咒语,况且我们这里还有圣水还有盐巴,绝对可以把那个恶灵从约书亚身体里面驱逐出去!”

南茜诧异的看着克洛伊,克洛伊回报南茜以坚定的目光。

“好吧,也许,也许会有作用呢,不过我不相信什么驱魔咒语,我只相信手里面的家伙。”南茜说道,“那就开始吧,趁着恶灵还没有完全侵占约书亚的身体,还需要做什么前置准备吗?”

“没时间了,”克洛伊摇头,“希望这个方法能起到一些作用。”

说完,克洛伊嘴里缓慢地颂出了古老的拉丁语,一边说,她一边把手中的圣水和盐巴洒在约书亚的身上,这些东西在落到约书亚的身体上的时候,就会发出黑色的雾气,并且伴随着嘶嘶的声音,就像铁匠打铁时候把滚烫的模具放入水里面降温一样,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约书亚的身体开始不停地扭动,嘴巴里面发出渗人的惨叫声。

这种惨叫声让人身心发寒,仿佛旁边发出惨叫声的人在忍受什么可怕的痛苦,就像火焰在灼烧身体,不止这些,可能在灼烧自己的灵魂。

听到惨叫克洛伊下意识就想立刻停止嘴巴里面吟诵的咒语。

“不要停!”南茜再次对克洛伊大喝,然后她缓慢地靠近躺在地上挣扎的约书亚......

在克洛伊与南茜想尽办法救约书亚的时候,约书亚本人当然也没闲着,在约书亚被推出去的那一瞬间,约书亚就感觉到了大事不妙,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对抗力的相互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比·卡维尔挂着诡异笑容的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噗通”一声,就像身体扑入了大海中,海水灌进他的鼻腔里,嘴巴里面,让他无法呼吸空气。

“你的内心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黑暗。”

那是艾比·卡维尔的声音。

约书亚猛的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光明里,只不过这片光明只有他周围不到10英尺的距离,剩下的都是漆黑一片。

“我想我不用费多大力气,你的力量就会是我的了。”

约书亚四处张望,月光色的眼睛光芒流转,企图寻找出声音的来源,但这是不可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同光芒外的黑色,将他包围,使他窒息。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找不到我的。”

“是吗?”在约书亚的眼中,周围的黑暗无所遁形,但是他却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你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谁?能不能告诉我?”

“没问题,”艾比的声音说道,“我想你早就知道了,我并不叫什么艾比·卡维尔,况且那样羸弱的灵魂是承受不了我的力量的。”

“那你究竟是什么?”

“我是人们内心深处的罪恶。”

“罪恶?”

“没错,恶魔喜欢人们的堕落,而我,也是人类堕落的集合体。”

“你的意思是你是恶魔的神了?”

“不,不,不,恶魔那样的低等种族不配让我上心,他们被创造出来不过是一时兴起,灭亡是早晚的事。”

“你的意思是人类就是高级种族了?”

“没错,你们是耶和华亲手创造的,据我所知,他对你们可是比对待那些长着翅膀的鸟人还要好哦!”

约书亚的眉头就没有放松过,他在这声音中听出了什么?对强大的恶魔和天使都不屑一顾,唯独对人类却……

“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

“行了,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约书亚,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从而让你想到对付我的方法,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还没等约书亚回答,那声音又说道。

“我们在你的身体里面,难道你还指望能让我从你身体里面出去吗?噢!真是个大惊喜,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说完,在约书亚的身后,在黑暗中缓缓浮上来一具身体,这具身体和约书亚一模一样,此刻,这具身体的眼睛紧闭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举着,漂浮在黑暗中。

“一个,被封印的自己?一个黑暗的自己,噢,可怜的约书亚,你竟然这样对待你的同胞兄弟,这太可怜了。”

漂浮的约书亚身体本来没有任何呼吸和生命特征,但是随着声音不断地说话,那具身体的心脏慢慢地开始跳动,嘴巴张开开始呼吸,手指头和眼皮开始轻微的颤动,似乎随时都会醒过来。

“很好,看来我不需要对你多费口舌了,”那个声音显得很兴奋,“我觉得他完全可以代替你,甚至比你还要完美。”

说完,漂浮的约书亚双眼突然睁开,清冷的白色从他眼中透出来,随后回归正常。

“好了,我该叫你什么?无所谓了,现在让我们谈谈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不贞(27) “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还挖不到吗?”

加文拿着铁铲,气喘吁吁地挖着脚下的土地,他抬头看了看上面,他和伊戈尔已经向下面挖了将近8英尺了,可是,还没有看见棺材的影子。

“不应该,按理说应该早就挖到棺材了。”伊戈尔也非常困惑,他把铁铲插进地里,再次在周围嗅了嗅,然后在8英尺的地下,一跃而上,直接跳回了地面。

坐在巨大梧桐树枝杈上面,慢条斯理修剪自己手指甲的娜塔莎看到伊戈尔从坑里跳出来,问道,“怎么了?”

“我找不到棺椁,”伊戈尔还在四处嗅着气味,这走走,那走走,围着梧桐树转了一圈,“只有这里有罪恶之书的气味,没错的,为什么找不到了呢?”

“你们确定吗?要不要再好好讨论一下?”加文的声音从坑里面传了出来,“不过在次之前能不能把我弄上去?”

“别着急,加文,我们要先确定一下,你先在下面呆一会吧!”

“拜托!别每次都这样!”

…………

“你好啊,约书亚。”

“约书亚”本来漂浮着,在声音叫他的时候,他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牢牢地站在黑暗中。

“谁在说话?”“约书亚”喊道,随后,他看见了身处光明的真正的约书亚,眼睛眯了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相信被自己封印的滋味不好受吧?想不想获得身体的控制权呢?我可以帮你。”

“不要听它的话,”真正的约书亚摇头,“你也不是个傻子,应该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道理,你如果听了它的话,我保证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约书亚在帮助伊莎贝拉拦住那些海底人的时候,他的阴暗面就出来过一次,但是约书亚在心里封印了他,不过这一次可就不好说了。

“你才是应该闭嘴的那一个,”那个声音平静的说道,“是我把你救了出来,我承认我有一些目的,我的目的是让我的罪恶可以洒遍世界,这和你的目的并不冲突,恰恰相反,有了我的力量,你的能力一定会无限放大,到时候没有人可以阻挡你了!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王!”

“约书亚”舔了舔嘴唇,似乎在想这件事有多大的可能性。

“别犹豫了,”那个声音继续蛊惑道,“你不想再次被封印吧?你的另一面会让你控制身体吗?好好想想,怎么可能?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闭上你的鸟嘴!你说的我会思考的,不过你需要首先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喔,是我的错,现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比人类的先祖还要久远的——罪恶之书。”

约书亚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屏住呼吸,他看到过关于罪恶之书的描写,说它有强大的蛊惑人心的力量,它会把人内心的罪恶无限的放大,以至于超出人类的理智,变为一个只知道犯罪的机器。

关键在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它让艾比丶卡维尔变成了恶灵,然后放大了艾比的不甘心,控制着艾比的身体为她自己复仇。

“你怎么…………”

“你先闭嘴。”“约书亚”对约书亚说道,他抬起手,四周无垠的黑暗不断涌出,把约书亚四周的光芒都包裹了起来,这下约书亚什么都看不到了,也无法听到罪恶之书与自己阴暗面的交流。

“该死!”约书亚低声咒骂,左瞧瞧右看看,开始思考对付罪恶之书和另一个自己的方法。

“好了,该我提问了,我凭什么相信你?”“约书亚”耸耸肩膀,“我已经苏醒了,况且在我被封印的时候早就把种子埋下了,这些黑暗就是证明,这说明了我取代那个胆小鬼不过是时间问题,我没有必要答应你不怀好意的帮助。”

“难道你不想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吗?我看的出来,你比那个约书亚懂得的东西要多的多,你应该知道恶魔们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吧!虽然它们进入现世会削弱大部分,但也不是好打发的。”

“我的力量可一点都不比那些贱种差,”“约书亚”摇头,“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了,赶紧从我身体里面滚出去,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哦?我本来认为你是一个聪明人的,可是看起来我确实大错特错,但是你要明白自己的处境,我在你的身体里,如果我随便使用一下我的力量,你就受不了。”

“是吗?”“约书亚”冷笑。

在这时,克洛伊颂念咒语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还伴随着洁白的雨滴,在漆黑的天空中滑落,掉在地面上。

在雨滴掉落的黑色地面,那一小片就会变成白色,约书亚看过去,就像黑狗生长出了白色斑点一样。

“圣水加咒语。”约书亚突然发现禁锢他的黑暗逐渐消失,在这场圣水之雨中,崩溃瓦解。

“该死的!”那个声音气急败坏的发出哀嚎声,“这个声音真让我感到恶心!喂!咱们再不联手,你就会再次被封印了!”

“约书亚”站在黑暗中冷笑,雨滴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身体灼烧出一个个的大洞。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他再次强调,“只是希望你能从我的身体里面滚出去!”

说完,四周的黑暗沸腾起来,就像一口煮水的大锅,里面的热水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

“啊!”那个声音痛苦的哀嚎着,“这点痛苦还无法把我驱逐出去!”刚说完,这个声音又突然慌张了起来,“糟糕!”

这时,约书亚发现在他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大洞,一团黑色的气息冲出大洞,洞口随之愈合。

“呼~它走了。”

约书亚看着远处被雨水浇灌的身体残缺的“约书亚”。

“不要在这么弱小了,与其这样,你还不如把身体交给我支配。”

他说完摇摇头,身体逐渐下沉到了黑暗中。

………………

“约书亚!”

约书亚睁开了眼睛。

南茜和克洛伊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醒了!太好了!我的咒语和圣水的搭配非常成功!”

克洛伊显得很是兴奋,现在的她终于能帮上忙了,她可以骄傲的宣布,她不再是三人组中最不中用的累赘。

回了回神,约书亚看着克洛伊说道,“谢谢你,克洛伊,我能够听见你的咒语,对我太有帮助了!”

“那是!”克洛伊满意的点点头。

“我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事了?”约书亚问。

“克洛伊为你念驱魔咒语和洒圣水,没过多久,你身体上就漂浮出了黑色的气体,没多久你就醒了。”

约书亚接着回忆在自己身体里面发生的一切,那个罪恶之书不像是对咒语和圣水的惧怕而离开了,好像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情,会有什么事情让它如此慌张呢?

加文?加文!约书亚突然想到,加文与他们兵分两路,他们是来寻找克里斯托弗从而获得艾比·卡维尔的消息,加文是去墓园找艾比·卡维尔的坟墓,难道罪恶之书是去保护坟墓了?

“加文有危险,咱们去公墓,快!”约书亚在克洛伊疑惑的眼神,和南茜若有所思的表情中催促着,三个人一同骑马向北曼彻斯特公墓进发。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不贞(28) “狡猾的小东西,原来是藏到这里来了。”

出现在加文三人面前的是一具装饰华丽的棺材,伊戈尔双手发力,把棺材打开。

映入三人面前的是一副洁白的骨架。

“哈哈,找到了!”

加文也看见了,在白骨旁边,一本巨大且厚重的书安静地躺在那里,被一抹破旧的蓝色布包裹着。

“原来你出来了,怪不得你的力量能够影响到周围。”伊戈尔双手伸进棺材,想要把罪恶之书捧起来,但是那白色的骨架突然哗啦哗啦的作响,在他们的眼中坐了起来,然后把罪恶之书拿在手里。

“一个骷髅还想要罪恶之书?”伊戈尔妩媚一笑,在一旁的加文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骷髅的复活都没有伊戈尔的这个笑容这么可怕。

只见伊戈尔身手想直接从骨头手里抢过来罪恶之书,但是那个骷髅却把破旧的蓝布拿下来扔到了一旁,伊戈尔见状迟疑了。

“怎么了?上啊!”加文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伊戈尔。

“我不能和罪恶之书直接接触,”伊戈尔摇头,“它会控制我的思想的。”

“这么说那块布就是.......”

“没错,裹灵布。”在大坑上面的娜塔莎说道,“别磨蹭了,伊戈尔,这个墓园的住户门好像非常不欢迎我们,想把我们赶出去呢!”

在她的周围,那些墓碑下面一具具白骨破土而出,还有的尸体没有完全腐烂,而且还流着恶心的液体,令人作呕。

伊戈尔听到娜塔莎的话,一拳挥出,把面前的骨头架子打散,然后拿起裹灵布,小心的把罪恶之书包裹起来,“加文,用我送你上去吗?”

看着面前伊戈尔诡异的笑容,加文赶紧摇头,“我自己可以爬上去。”

“快点走了!我可不喜欢被这么多人注视的感觉,哦,说是人也不太对。”娜塔莎看到伊戈尔和加文爬上了大坑,“我想我们需要把这些骨头架子打散,才能够出去了。”

“罪恶之书竟然能够控制尸体,不对,应该说竟然有思维,这真是一个重大发现,”加文看到他们被数不清的尸体骷髅所包围了,一丁点惊慌都没有感觉到,“你们的研究成果一定会和大楼分享的,对吗?”

“想的美哦!”娜塔莎嗤之以鼻,“想要研究成果就用东西来换。”

“不要这样,娜塔莎,”伊戈尔说道,“光靠咱们两个是不可能研究完全的,肯定会需要接住大楼的力量。”

“哈哈,还是伊戈尔聪明,嗯,我想这些低等僵尸骷髅们你们两个可以搞定吧?”

“这些东西还激发不起我打架的欲望。”伊戈尔耸耸肩,就在他刚说完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接向他冲了过来,伊戈尔一下子被打飞到了好远,消失在了加文的视野里,手中的罪恶之书也脱手而飞,落在了一个灵魂的手中。

“伊戈尔!”娜塔莎喊到,然后与加文一同看向手中捧着罪恶之书的灵魂——艾比·卡维尔的灵魂,应该说看起来像艾比·卡维尔的灵魂。

加文把手枪从胸口抽出来,瞄准在他们面前漂浮着的艾比。

“娜塔莎,伊戈尔不会有事吧?”加文警惕的盯着艾比,然后头也不转地问娜塔莎。

“这不算什么,只是希望不要激起他的怒火,不然很麻烦。”娜塔莎皱眉看着艾比,“喂,你是那个坟墓的主人对吧?打扰你是我们不好,不过那本书可不是你能拥有的。”

“还是老样子,啊?先讲道理,再诉诸武力。”加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笑话,你说的话就像我问你,你的身体不是你能拥有的一样。”艾比冷笑着说道。

“你,你是罪恶之书?”娜塔莎很诧异,“好吧,不过我们把你从撒旦教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迷宫里面带你出来,你是不是应该对我们保持尊敬并表达谢意呢?”

“只有强者我才会尊敬,”艾比说道,“至于你们……”

还没等艾比说完,加文直接开枪了,艾比发出一声惨叫,灵魂被子弹直接打散,罪恶之书一下子掉到了地面上。

“怎么这么多话?”

娜塔莎跑过去刚想把罪恶之书拿在手里,一股强大的力量却直接扼住她的喉咙从地面提到了天空中。

加文见状,一边向娜塔莎跑过去,一边大声颂念起咒语,同时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从里面取出盐巴,洒向娜塔莎。

但是盐巴却碰触不到娜塔莎,那些颗粒诡异的被什么东西拦截在半空,然后全都散落到了地面上,而加文颂念的咒语也突然卡了壳,因为他觉得胸口突然被打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直接向后面飞了出去,并且摔倒在地面上。

“咳咳。”胸口的猛烈冲击让加文有些回不过气来,他趴在地上努力呼吸着,但是这时候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森森白骨们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它们的身体发出咔哒咔哒的骨头碰撞的声音,慢慢地把加文包围了。

“嗷呜~”

从不远处出来了狼的吼叫声,一个庞大的人形身影从黑暗里窜了出来,巨大的身躯席卷着大风,被它碰到的骷髅全部散成一堆无用的骨架,它不停奔跑着,挥舞着它的利爪把所到之处能动的东西全部撕碎。

“噢,天啊!”加文注意到了这个大家伙,看着在月光下那个庞然大物油亮的毛发,尖尖的耳朵,锋利的爪子和牙齿,还有绿油油的眼睛,随着它距离越来越近,加文屏住呼吸,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一个身高将近3米的狼人出现在加文旁边,横扫了他附近的所有骨头架,然后它低下头来在装死的加文上面嗅来嗅去。

那狼人的喉咙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加文觉得他就像是摆在一群食客中间的大餐,不小心就会被饥饿的食客分食一空。

而时间是如此的难熬,加文觉得他已经快憋不住的时候,一个声音拯救了他,“看看这是什么?一个狼人?你们竟然还没绝种吗?”

是艾比,不对,应该是罪恶之书的声音,加文才发觉这声音是如此委婉动听。

果然,狼人放弃了加文,转而向着声音的发源地四脚着地飞奔过去。

这时的加文终于能呼吸了,他大口喘息着,看向不远处,艾比的灵魂果然没有消失,她漂浮在半空,罪恶之书也跟随在她旁边。

狼人扑向天空中的灵体,但是却直接透体而过,根本没有对艾比造成一点伤害。

巨大的惯性让狼人的身体在地面上滑动好几十英尺才勉强稳住身形,看着毫发未伤的目标,狼人的嘴角留下垂涎的液体,然后再次仰天长啸。

艾比转身看向身后的狼人,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蝙蝠,它飞行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一下子飞到漂浮的罪恶之书旁边,狠狠地撞击到罪恶之书上,一下子把罪恶之书撞飞了出去。

在这一瞬间,禁锢娜塔莎的力量消失了,她双脚触及到地面,然后再次起跳,猛的把罪恶之书抱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不贞(29) 艾比·卡维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直扑向娜塔莎。

在娜塔莎把罪恶之书抢到以后,她的心中就涌现出了一股罪恶的欲望,她不想再拘泥于吸食一些家禽家畜的血液,而是想要和历代的吸血鬼先祖一样,以人血为食,来增强自己的力量,永葆自己的青春,这样的想法不过出现一瞬,就立刻被自己坚定的内心镇压下去了。

“加文!把裹灵布给我!”娜塔莎抢到罪恶之书,落地打了几个滚以抵消冲击力。

听到娜塔莎大喊,加文拿起裹灵布奔向娜塔莎,在艾比还没有到他们两个人身边的时候,两个人合力把罪恶之书包裹了起来。

“不!”

向他们飞扑过来的艾比在距离他们不过几厘米的时候消失在了空气中。

“哼,跟我斗?”娜塔莎用力敲了敲罪恶之书,然后把目光转向不远处盯着他们的狼人,“好吧,现在还剩一个大麻烦要处理。”

加文也顺着娜塔莎的目光看过去,借着皎洁的月光,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狼人的发显得洁白油亮。此时它慢慢地左右来回踱步,睁着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和娜塔莎,像是狼在捕猎之前仔细的端详着猎物的弱点,只要出手,就是一击毙命。

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加文一动也不敢动,“想办法呀!娜塔莎!”

“别急!”娜塔莎示意加文噤声,然后轻轻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物赫然是娜塔莎与伊戈尔的合照。在照片里面的两个人淡淡地微笑着,娜塔莎坐在一把椅子上,伊戈尔则扶着椅子站在旁边。

娜塔莎轻轻地把照片放在地面上,然后对加文轻声说道,“慢慢后退。”

加文点点头,与娜塔莎一起慢慢后退。

注意到两个人好像在地面上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狼人四肢着地,像一条真正地狼那样小心翼翼的接近刚才加文和娜塔莎站立的地方。

一低头,就看见了平躺在地面上的照片。

那狼人轻轻地用锋利的爪子把照片拿起来,绿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照片上的两个人。

“这个方法行吗?”加文的目光一直都锁定在狼人身上,生怕一不注意就被它撕碎。

“我不知道,”娜塔莎摇头,“不过我觉得伊戈尔他应该没有那么气愤才对,只是被罪恶之书偷袭了一下而已,应该会很快变回人类的。”

两个人保持蹲伏的姿势好一会,娜塔莎突然说道,“糟糕,那个守墓的老头要来了!”

“在哪儿?”加文四处张望,虽然有月光,但是四周也显的黑漆漆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人类的眼睛看不见,”娜塔莎说道,“没办法了,如果有无辜的人类死了,你那个便宜老爹恐怕会找我们麻烦,该死的。”

说完,娜塔莎把罪恶之书放在地上,猫着腰轻轻地靠近仍在呆呆的看着照片的狼人,也就是伊戈尔。

加文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也轻轻地跟上娜塔莎的脚步。

“伊戈尔,伊戈尔?”

在距离狼人不足6英尺的时候,娜塔莎轻声地呼唤着狼人的名字。

那狼人绿色的眼睛转向她,喉咙里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耳朵耸拉下来,歪着脑袋仔细地端详着面前无比熟悉的脸颊。

“好孩子,好孩子,伊戈尔,来,过来。”娜塔莎继续轻声呼唤,加文在娜塔莎的侧后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就像人在驯养一只宠物一样,此时的娜塔莎就是驯兽者,而仍旧警惕地看着娜塔莎的伊戈尔则是那只宠物。

娜塔莎对着伊戈尔伸出手,她又向前挪动了几步,然后用手掌轻轻地抚摸着伊戈尔头上的毛。

本来是一个温馨的场面,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加文和娜塔莎都始料未及。

“谁在哪儿?!”

在加文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听到这声音加文就知道了,来的人是那个守墓的老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突然让伊戈尔挣脱开娜塔莎的手掌,诡异的眼睛猛的看向远处的声音来源——一抹黄色的微光出现在不远处,那是老人手中提灯地光芒。

“嗷呜~~”狼人再次仰天长啸。

“不好!”娜塔莎眼疾手快,她扑向伊戈尔,猛的把它扑倒,然后向着加文大喊,“你们赶紧跑!”

加文赶紧站起来,顾不上娜塔莎,直接跑向老人那里,而老人显然也听见了狼叫声,然后看见一个人影向他跑来,“快走!老头!”

他一把抓住老人的手腕,拽着老人拼命想离开这个地方。

“什么?什么?”老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力气大的加文脱着走了好几步。

娜塔莎扑倒毫无防备的狼化伊戈尔以后,便用自己全部的力气擒住它的两只胳膊和两条腿,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姿势怪异无比,这也是娜塔莎在情急之下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化身为狼人的伊戈尔力气大的惊人,她不知道这样禁锢住伊戈尔多久。

伊戈尔挣扎着,没几秒钟,娜塔莎就觉得她的力气不够用了,果然,伊戈尔只是随意挣扎了几下,就挣脱出了娜塔莎的“怀抱”,当他挣脱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爪子伸向娜塔莎,幸亏娜塔莎躲的快,就算这样,她的左脸颊还是多出了三条深深地伤痕,如果躲避不及时的话,可能整个脑袋都要被伊戈尔打碎了。

闻到血腥味的伊戈尔好像变得更加狂躁,它一把抓住娜塔莎的手臂,张开大嘴咬向娜塔莎的脖颈,就在尖利的牙齿即将刺入柔软的颈部肌肉的时候,它突然停顿了,眼中一丝人性的微光一闪而逝,随后它慢慢抬起头来,好像改变了主意。

“伊戈尔?是你吗?”

回应娜塔莎的不是温柔的回答,而是……

狼化的伊戈尔用力将她甩飞出去,巨大地力量让娜塔莎飞出了很远,直到后背撞上了一块墓碑。

“咳咳!该死的伊戈尔,让他多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真是对牛弹琴!”

远处又传来一声狼的嚎叫。

而另一边。

“你,你想干什么?”老人一边被加文拖着小跑,一边问加文。

“别说话!你如果还想活命,就赶紧跑!”

加文说话的时候头也不回。

“我,我跑不动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老人看了看后面,什么都看不见,自己手里的提灯上下颠簸,吱吱作响。

注意到老人气喘吁吁的,加文也向后面看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心里默默松了口气,然后把老人带到一颗树下面。

“没什么,只是我正好看到了好像有人在偷尸体或者干别的什么东西,但是他们人很多,不想死就只能跑了。”

一声狼的嚎叫声传来。

“那是什么?”老人紧皱眉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那是狼的叫声,这里怎么会有狼?”

“也许是哪个马戏团里面跑出来的。”加文回答,然后他熄灭了老人手里面的提灯,“别让那只狼发现咱们。”

“嗯?”加文的话刚说完,在寂静的夜里清晰的奔跑声音传来,加文赶紧示意老人噤声,然后他轻轻地俯卧在地面上,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狼人直立着,又用处野兽特有的天赋——嗅觉,只是随意用鼻子闻了闻,它便确认了加文和老人行进的路线,那个让加文感觉到恐惧的眼睛又看了过来。

完了,完了,加文觉得他的死期可能到了,陷入疯狂的伊戈尔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

罗曼力排众议把伊戈尔这个狼人和娜塔莎这个吸血鬼加入猎魔人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猎魔人都反对,有的猎魔人甚至还威胁罗曼,如果那两个畜生要加入猎魔人,那么他们就离开,让那两头畜生去猎魔,而加文在这时才9岁。

不过罗曼仍旧坚持了自己的意见,这也导致了将近一半的猎魔人脱离了罗曼的组织,或加入别的组织,或者金盆洗手,不过这件事情以后,罗曼在组织里面确立了绝对的领导地位。

虽然加文不知道罗曼为什么要让他们猎魔人曾经的敌人加入,不过这么多年了,伊戈尔和娜塔莎这个奇怪的组合的确帮助了剩余的猎魔人们许多,只不过也就是大楼里面的几个猎魔人会把他们当做朋友看待,其他的猎魔人只是做到了对他们不再攻击,远远达不到朋友的程度。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猎魔人们对他们仍旧忌惮不已,他们确实像是一个放置在身边的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就像伊戈尔,他一旦被激怒,就会化身为狼,然后会丧失掉自己所有的理智。而娜塔莎身为吸血鬼,那么她会一直都吸食牲畜的血来生存吗?会不会有厌烦想要喝人血的时候呢?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不贞(30) 加文心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回过神来的时候伊戈尔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加文身后的老人已经呆愣在原地不会说话了,应该说,无论是谁,看到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狼人也都会这样的。

再也没有多余的试探,狼人伊戈尔直接扑向加文。

加文不由得闭上眼睛,只觉得一股腥臭味的风向他吹过来,自己可能要死了,这个死法真的是没想到,加文心里想。

“呯!”

一声枪响,狼人伊戈尔发出一声哀嚎,扑倒在地面上,不过紧接着就翻身而起,向后面退了两步。

“加文!”

那是约书亚的声音。

狼人绿油油的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加文,它已经把加文当做了到手的猎物,怎么可能受到阻挠就放弃?况且刚才的枪响,那颗子弹只是把它打痛了,上面并没有狼人惧怕的银,所以现在的它仍旧一点伤都没有受。

再次做出一个向前扑的准备动作,狼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扑向加文,可是这次它却发现以往瞬间就能达到的距离,这次却没有丝毫达到的迹象。

加文看着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狼人掉落在地面上,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奔跑过来的约书亚,克洛伊和南茜三人。

“你们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你没事吧?嗯?这个老人我好像见过。”

约书亚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地面上人事不省的老人说道。

南茜一言不发,她抽出一只匕首,看来这只匕首应该是镀银的,只不过没见过南茜用过这把匕首。

她走到狼人身前,打算给它来个了结。

“别!停下来!南茜!”加文慌忙制止了她。

“什么?”南茜发问,“噢,你想留着他吗?狼人确实不多了,如果你想留着它以后供人参观也不是不行。”

“不是,它是我的朋友,他也是一个猎魔人!”

“什么?”这次连带着约书亚与克洛伊,他们一起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

“真是抱歉,又给别人添麻烦了。”

第二天上午,在经过了约书亚几乎一晚上的定身控制效果,伊戈尔终于从狼形态恢复到了人类的形态,恢复人类形态的伊戈尔有了意识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不是又伤害别人了?”

在听过了娜塔莎讲述的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后,伊戈尔叹着气与所有人都道歉,希望大家能原谅他,尤其是对加文。

其实加文没有打算告诉他,狼人化的伊戈尔差一点杀死他,但是娜塔莎拒绝了,她说愧疚感有助于让伊戈尔适应并控制狼人的力量,真正的狼人是能够控制狼人化的自己的,而不是被野兽的意识盖过自己人类的意识。

“能不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克洛伊不满的敲着桌子,她已经问了好几次了,每次都被打断,“你们为什么会成为猎魔人的一员的?你们,对于猎魔人来说是敌人,我想不通你们能从这里获得什么好处。”

“这么和你说吧,克洛伊小姐,”伊戈尔用他那标志性的阴柔嗓音说道,不过这个嗓音和他的形象大相径庭,“狼人都是有部落,分区域的,虽然我不知道准确数字,但是狼人比200年前,已经少了太多太多了,我就是我们部落最后的血脉了,只可惜我没有一位好老师教我化身狼人时的控制方法,所以在加入猎魔人之前,我曾躲避了很多年猎魔人的袭击,直到遇见了娜塔莎。”

说到这里,伊戈尔紧紧的握着娜塔莎的手。

娜塔莎耸耸肩,“也许是因为在我小时候是一对人类父母收养我的原因吧!我并没有把你们人类看做低等生物,如果是那些活了很长时间的吸血鬼,恐怕就会把人类当成予取予求的人形食物了。”

“你的养父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他们收养的不是一个人类的孩子,而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曾经的我都不知道我是一个吸血鬼,直到我的牙齿开始生长,两侧的牙齿越来越长,就像故事中的吸血鬼一样,而我的父亲用锉刀把那两颗不安分的牙齿磨平了,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因为过不了多久它们又会生长出来,所以我的父亲过一段时间就要再次给我磨牙,我觉得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我的与众不同,肤色苍白,害怕过强的阳光,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娜塔莎说着,眼神飘忽,好像思绪回到了童年的时候。

“我并没有看见你尖利的牙齿,你把它们磨掉了吗?”克洛伊问。

“如果磨掉,他们还会生长,只是我学会了如何把那两颗难看的牙齿藏起来。”

说着,娜塔莎裂开嘴巴,果然,两颗牙齿从小到大,从上牙龈处冒出了小小的尖头。

“到后来,那些该死的吸血鬼们找到了我,当着我的面杀死了我的父母,还吸干了他们全身的血液,然后向我灌输一些他们的价值观,哼,他们难道还想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

“我到了那个吸血鬼家族,叫什么来着?兰卡斯特?无所谓了。”

“说我是血脉纯正的‘日行者’。”

“‘日行者’?这是什么意思?”克洛伊询问道。

“那是对一种强大吸血鬼的称呼,平常的吸血鬼是不可以白天出现的,日光对他们来说是毒药,可是日行者却能够在阳光的照耀下行走自如,是最高级的血脉,一般也会是吸血鬼的首领。”约书亚解释道。

“非常正确,”娜塔莎点头,“不过日行者并不是完全对阳光免疫,而是会被阳光削弱不少力量,这些资料都是我提供给大楼的,不然人类对吸血鬼的认知还处于相当落后的阶段。”

“从那以后,我就在这个兰卡斯特家族里面生活,说实话,我恨他们,所以一直隐忍着,直到遇到了罗曼,那个胖子愿意和我合作,而我借助他的力量,把兰卡斯特家族一网打尽。”

“那你和伊戈尔是怎么成为搭档的呢?”约书亚问道,“我记得吸血鬼和狼人是世仇吧?”

“老一辈子的仇恨在我们这里不管用,”娜塔莎说,她的长睫毛一闪一闪的,“我和伊戈尔相识到现在不容易,谁知道那些仇恨是不是为了争夺地盘什么的胡编乱造的。”

“总说我们了,你们是不是也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娜塔莎说。

“我是约书亚·布雷斯顿,这位是南茜·扬,这位是克洛伊·汉密尔顿,我们加入猎魔人没多久。”

“你是怎么把伊戈尔,嗯,控制住的?它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就像时间在他身上定格了一样。”

“呃。”约书亚迟疑了,他和面前这两个特殊的猎魔人刚见面,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力量透露给他们,说白了,就是他还不够信任这个狼人和吸血鬼的奇异组合。

“噢噢,没关系,”伊戈尔仿佛看出了约书亚迟疑的理由,他把话题转向了别的方面,“大家要不要见识一下我们忙活很长时间的成果——罪恶之书呢?”

“等等,罪恶之书只有我们的朋友才能观看研究,对陌生人我们是敬谢不敏的。”娜塔莎直接的拒绝了约书亚三个人观察罪恶之书。

在约书亚看来他能理解娜塔莎拒绝他们的原因,谁都有秘密不是吗?

“不要这样,娜塔莎,”伊戈尔说,“猎魔人组织的所有人都是朋友,你们说对吗?”

“当然,请原谅我的冒犯,我的能力都来源于我的血脉,这是罗曼说的,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这力量确实实实在在的,我可以把任何的生物或者某种东西,控制住他们,让他们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哇哦,这确实是一个强大的能力,这力量比某些隐士都要强了。”娜塔莎赞叹道。

“好了好了,快点让我们见识一下罪恶之书,看看它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这话当然是克洛伊说的,最近的这些案件的罪魁祸首就是它,现在克洛伊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的了解一下罪恶之书以满足她的好奇心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那什么拯救你 在神奇大楼的地下室中,前后左右上下,所有的墙壁都刻画上了繁杂的咒印,各个角落都被仔细地打扫过了,潮湿的气息也一扫而空。

罪恶之书在他们所有人面前保持了很奇怪的沉默,它的特性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一般,即便有哪个人碰触了罪恶之书,它特有的控制人心灵中的罪恶的效果也再也没有出现。

仿佛昨天的经历是他们所有人的一场梦,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本造型奇特的书,仅此而已。

肥胖的罗曼把罪恶之书平放在桌子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把罪恶之书一页一页的翻开,上面记载了很多人类的姓名和他们所犯下的罪恶,约书亚隐隐的能够感知到,它上面记录的那些罪恶的人的灵魂在书页中或者哀嚎咒骂,或者疯狂哭泣,这让他感觉到不安与毛骨悚然。

“你也感知到了吗?”

约书亚皱着眉头,专注的看着罗曼一页接着一页的翻看罪恶之书的记录,在旁边的娜塔莎注意到了约书亚有些痛苦的神情,突然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把他从出神的状态打了回来。

“什么?”

“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本书的作用可不仅仅只是记录,”娜塔莎心有余悸,“它如此平静,不知道会有什么更大的变故发生。”

“罪恶之书,每一页都记录者一个罪无可赦之人的生平,”罗曼啧啧有声,“根据传说,它能够控制人心,谁看到它就会遭受诅咒,犯下罪恶,然后被记录下来,灵魂也会被禁锢在书页里面。”

罗曼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是本来应该减少的另一侧书页迟迟不见减少,应该增加地那侧书页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厚。

“传说罪恶之书是没有尽头的,这看来是真的!”加文感叹道。

“为什么说它是撒旦教的圣物呢?”约书亚问道,“那些撒旦教徒可以利用罪恶之书为己所用?”

在此之前,约书亚他们向娜塔莎和伊戈尔大概了解了一下罪恶之书与撒旦教,得知了罪恶之书是撒旦教的圣物,受到了非常严密的保护。

“关于罪恶之书我们并不是很清楚,知道的情报仅限于我刚才说得那一些,至于撒旦教是否能利用罪恶之书,我们不敢妄下定论,曾经我还认为有这种可能,不过在见识了罪恶之书控制灵魂,复活尸体的情况,我认为凭借人类的精神利用罪恶之书,不太可能。”加文说。

关于撒旦教,它是一个有着非常悠久历史的邪教,它的诞生已无从考究,但是根据娜塔莎对撒旦教的理解,并结合了很多撒旦教徒的说法,她认为撒旦教的起源要追溯到几千年前。

撒旦教徒们普遍认为的真理就是上帝已死,上帝无法拯救任何人,而魔鬼撒旦才是人类的主宰者,人类的君主。

娜塔莎还对约书亚说过,她的入教仪式是亲手杀死一个人,并把那个人献祭给魔鬼撒旦。

“你真的杀死了那个人?”

克洛伊问。

“对,我用他们给我的匕首刺进了那个人的心脏。”

“你,你怎么能这样?”当时的克洛伊无比气愤,把桌子敲的咣咣直响,“你不认为那个人很无辜吗?”

“为了他们所谓的圣物,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娜塔莎有些不以为意,她轻轻摇着头,似乎觉得克洛伊不应该这么幼稚,“况且我成功的把罪恶之书偷了出来,那个人没有白死。”

约书亚和南茜制止了克洛伊想和娜塔莎进行决斗的行为,所以现在,克洛伊还是不想看娜塔莎和伊戈尔两个人。

“有些撒旦教徒追踪我和伊戈尔来到了曼彻斯特,”娜塔莎对罗曼说,“他们追的很紧,很有经验,我觉得用不了几天他们可能就会到这里来。”

“放心,几个异教徒我们还是能对付的,”罗曼漫不经心的把罪恶之书合上,然后对娜塔莎说道:“能不能先把罪恶之书放到我这里,我需要喊几个老伙计来一起研究它,它可能会成为我们对付魔鬼的利器。”

“不可能!”娜塔莎摇头,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罗曼,同时把手摸在罪恶之书上,仿佛如果罗曼拒绝她,那么她就会立刻把罪恶之书抢回来,“这是我弄到的,我会把它带在我身边,这样,我和伊戈尔先用用罪恶之书,然后再把它送到大楼来,你们再进行研究。”

“你不怕那些撒旦教徒找上你们吗?据我所知,隐者一直想消灭撒旦教,但是撒旦教日益壮大,隐者却几乎凋零到灭绝了,如果让他们找到你,你可没那么好脱身。”

罗曼这句话说的很对,具有天使血脉的隐者与撒旦教对抗了不知道多少年,隐者现在日趋凋零,甚至已经很少看见他们的身影,而撒旦教却如同春天的嫩芽,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生长,到了现在,世界各国都有了他们的身影和足迹,还造成了很多惨绝人寰的事件。

娜塔莎听到罗曼的话有点沉默了,伊戈尔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再思考什么。

“他们肯定会有不为人知的方法找到罪恶之书的,不把罪恶之书完全与外界隔离,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它。”

罗曼接着说,他慢慢把罪恶之书合上,语重心长地说。

“我们会首先解决你们的问题,怎么样?你偷罪恶之书的原因是什么?”

“我想帮助伊戈尔,让他变身狼人的时候不再那么疯狂,”娜塔莎叹口气,“这也是我从一个撒旦教牧师那里听说的,罪恶之书可以吸收罪恶与疯狂,他们做过实验,把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狼人脑海中的疯狂全部剥夺了,而那个狼人也重新回归了理智。”

“所以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找到这部分的资料,我本来认为可以把资料与罪恶之书一同偷出来,可是事与愿违。”

“原来是这样,”罗曼点点头,“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建议。”

“我想放在罗曼先生这里会很安全的,”一直没有说话的伊戈尔说话了,他选择了相信罗曼,“我们会想办法弄到这部分的研究资料,希望到时候罗曼先生能配合我们。”

“当然。”

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墙角。

“我给你说,这个屋子里面的住户绝对是加文先生说的那个人。”

“你确定吗?”

“我不是太确定,不过艾伯特说这个住户可能是,他还把他的望远镜给了我,通过望远镜我看到的那个女人和加文先生说的那个女人很像,啧啧,她身材真好,她不拉窗帘的!”

“你,你都看见了?”

“没有,我只见过她穿粉色睡裙的样子,你小子就只想着这些!如果她真的是加文先生的目标,那么就表示她绝对不是普通人,你忘记加文先生说的了?她可是一个危险分子!”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去告诉加文先生啊!”

“我们还要再确认一下,如果是假消息的话,那咱们这辈子都进不去组织了,你小子还想不想成为英雄了?”

“当然!你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这栋房子就只有她一个人住,我们小心一些,偷偷溜进去,我已经看好地形了,那个女人的卧室在二层最右侧的房间,进入房间把那个女人劫持了,就这么简单。”

“可是加文先生说那个女人很危险……”

“放心,我会驱魔咒语,我还有十字架和圣水,看,这是镀银手枪和猎魔子弹,绝对万无一失,只要咱们完成这个任务,那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还等什么?”

一个人影偷偷的来到正门前面,用一个小玩意小心翼翼地撬开门,然后两个人影都轻轻地进了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上二楼。

“咚。”

“诶呦。”

在黑暗中不知道谁摔了一跤,哀嚎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布鲁斯!你真是一个蠢货!”

另一个人影把摔倒的人影扶了起来,他们也顾不上发出声音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二层卧室门口,随着锁眼转动的声音,他们粗暴的把门推开,然后打开电灯。

“她在哪儿?”

一个人持枪走到床边,把被子掀起来,却没有发现人影。

“我不知道,也许她没有睡在卧室里面?”布鲁斯说道。

“该死的!还不去别的房间找?愣着干嘛!”那个人踢了一下布鲁斯的屁股,驱使着布鲁斯去别的房间找。

“你怎么不去!”布鲁斯揉着自己的屁股,哼哼唧唧的向门外走。

但是就在他即将达到门口的时候,门却突然“啪”的一声关上了。

布鲁斯吓了一跳,随后他转动门把手想出去,但是却打不开。

“伙计!这个门坏掉了!”布鲁斯说着,拿出自己拿手的东西准备把锁撬开。

“先生们,别这么着急走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想起来,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顺着声音,两个人慢慢地抬头——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在天花板上,她的四肢像壁虎一般紧紧的贴在上面上,头不自然的扭曲着,两只眼睛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啊!”

那个带着手枪的人吓得不轻,不由分说就像那个女人开了枪。

随着一连串的枪声响起,那个女人灵活的身体躲避着枪口中发射的子弹,那个人的枪直到弹夹里面再也没有子弹了,却发现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到了他面前,而子弹却一发都没有命中。

“什么?”

那个人张大嘴巴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还没有任何动作,那个女人的手却已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的嘴巴伸了进去,从后脑处突破了出来。

布鲁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害怕的大叫着救命,一边死命的拍打着房门,一边注视着慢慢倒地的尸体和向他走过来的恶魔。

“别急着走,”女人微笑着,红色的眸子格外显眼,她柔情款款地走到布鲁斯面前,右手食指轻轻地抚摸着布鲁斯的鼻子,嘴巴,下巴,一直到胸口,“留下来陪我一晚,怎么样?我可能会考虑放过你哦?”

此刻的布鲁斯两腿打颤,一股臭味从他的身上传来。

“喔?恐惧真是个不好的东西,对吧?能够让一个绅士如此失态,”女人轻轻地为布鲁斯整理他身上穿的衣衫,“不过你现在太肮脏了,我很不喜欢。”话音刚落,女人抓着布鲁斯的头发向上一提,布鲁斯的头连同脖子就脱离了他的躯干,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还在翕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在远处,一个人透过窗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拿什么拯救你(2) “简有消息了!”

在神奇大楼中,加文一下子闯进约书亚的卧室,兴奋的大喊大叫。

“什么?”

在约书亚的卧室里,正主不在,只有南茜坐在房间里面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听着外面传进屋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声和马匹的嘶叫声。

注意到加文突然闯了进来,南茜稍微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说简有消息了的拿着一份电报的加文。

“喔,南茜,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约书亚在哪里?”

“图书室,”南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一起去吧。”

两个人去到图书室,发现约书亚与克洛伊一同安安静静地看着书籍。

“约书亚,好消息,我们已经找到南茜躲藏的地点了!”

约书亚猛的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惊喜的光芒,“在哪里?”

“就在西曼彻斯特,米德尔伍德街35号,”加文说,“是一个叫做艾伯特的外围成员发现的,据他所说,他首先发现了有一个女人疑似简,于是他和两个外围成员,一个叫布鲁斯,一个叫希尔顿,他们两个人说了一下,那两个人在昨晚进入了那里,但是却被恶魔杀掉,而艾伯特没有贸然进入,在外面观察了一阵子,才逃过一劫。”

“那还等什么?”克洛伊站起来,她穿着一身灵活的棕色短衣,腰间别着镀银还刻画着驱魔咒印的短管霰弹枪——“果奶布丁”,她拿起放置在桌面上的深色,帽檐边缘上插了一根白色翎毛的帽子戴在头上,“既然那个恶魔杀死了两个人,那么也就是说它可能已经知道了咱们有可能得知了它的位置,不能让它跑掉,我们需要现在就出发。”

“等等,克洛伊,”约书亚深呼吸,“我们需要做足充分的准备,确保这次万无一失。”

“那么,计划是什么?”克洛伊问。

“我们的人在远处监视着房子,一旦有什么异动我们都会知道,”加文说,“不过这对于咱们来说也是一个大挑战,附身于简的是一个大恶魔,从组织诞生到现在,从来没有成功驱逐过大恶魔的例子,所以说这是第一次。”

“不过曼彻斯特虽然是我们的大本营,但是我们的力量过于分散了,现在在大楼能帮上忙的没有几个人,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那个奇怪的吸血鬼和狼人呢?他们不能帮忙吗?”克洛伊问,“昨天我还在大楼看见他们两个了。”

“娜塔莎和伊戈尔昨晚就离开了,他们喜欢走夜路,我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加文摇摇头,“伊莎贝拉身上的伤挺严重的,但是在前几天也离开了大楼。”

“没关系,”约书亚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把那个恶魔驱逐出去的,现在咱们要想一个计划,怎样才能把大恶魔从人的身体里面驱逐出去。”

约书亚把两肘支在桌面上,十个指尖对齐,眼神飘忽,似乎在思考。

“常规驱魔,我们并不知道对大恶魔有多少作用,不过可以预见的是,这个大恶魔现在的能力并不是很强大。”加文说道,“南茜,你的马尔斯手弩还剩下多少支弩箭?”

南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加文的问询充耳不闻,她此刻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无神地盯着桌面上的一只缓慢爬行的小虫子。

“南茜?”加文又重复了一遍。

南茜还是没有表示。

“啪!”克洛伊一下子拍死了南茜一直盯着的小虫子,“南茜!你想什么呢?你的那个厉害的手弩还剩下多少支箭?”

“啊?喔,呃,3支。”南茜回过神来回答。

约书亚觉得南茜有些奇怪,曾经的她没有表现出这些的魂不守舍,就像心里埋藏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一样。

“南茜,你没事吧?有什么不舒服吗?”约书亚关心地问道。

“没有,没有,”南茜忙不迭摇头,然后说道,“咱们不是在讨论驱魔计划吗?嗯,马尔斯手弩对驱魔并没有任何帮助,如果想直接杀死恶魔,那么就要用弩箭创伤简的致命部位,但是这样也会导致简的死亡,如果射简的四肢,对于恶魔来说作用不会很突出,不过应该能够限制它的一些力量。”

南茜说完扯了扯自己的耳朵。

“能够限制力量就足够了,”约书亚慢慢说道,“我们可以用足够多的办法一层一层的削弱她,直到她再也无法抵抗驱魔咒语。”

“好主意!”加文点点头,“我想使用使徒信经与圣水加圣油的组合对驱魔会有更大的帮助。”

“南茜的弩箭是第一次削弱恶魔的力量,还有什么?”

“可以这样……”

“好的,诺依曼警探,”皮尔斯热情的把菲里洛克斯·霍桑普·诺依曼请进他的办公室,然后在凌乱的桌面上拿了一直杯子倒上了半杯酒,然后把它放置在菲里洛克斯的桌面上,“你是第一次调任,对吗?我有幸看见了你的履历,真是太完美了,不知道您是如何做到的呢?”

“喔,叫我菲里洛克斯就好,皮尔斯探长,”菲里洛克斯客气地说道,他优雅地隔着办公桌坐在皮尔斯面前,与这间脏乱差的房间格格不入,“没什么好炫耀的,成为一名警探是我的梦想,那些破获的案子只是幸运女神在垂青我罢了。”

“哈哈哈,你太谦虚了,菲里洛克斯,”皮尔斯哈哈大笑,一点也不见外,“在我们这里你只要有能力就不愁升官,根据规定,我们应该给你配备一名警佐协助你,希望你能理解,不过我敢保证,你的搭档绝对是你的有力臂膀,不会拖后腿的。”

“我相信你,皮尔斯探长,”菲里洛克斯看着皮尔斯给自己倒了一些酒,然后他们两个人一起碰杯,“欢迎你来到曼彻斯特警署,今晚在眠声酒吧一起喝一杯怎么样,大部分警员都会给你来接风洗尘。”

“这是我的荣幸。”菲里洛克斯礼貌的微笑着,表现得像一个真正有素质的绅士,并且无可挑剔。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

“噢!一定是他来了!进来吧!”皮尔斯高兴的大声喊。

随着门被打开,菲里洛克斯也站起身迎接来人。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加棕色马甲的矮个子走进来,他看不出多大年龄,最突出的是两只炯炯有神的蓝色眼睛,如同鹰凖。一进来看了菲里洛克斯一眼就把自己带的圆顶硬礼帽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自顾自的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哈,别介意,海因里希不会表达自己,不过他的办案经验可是很多的,”皮尔斯站起来为菲里洛克斯介绍,“他是海因里希,从今往后你的搭档,海因里希,这位是菲里洛克斯,你的搭档,也是你的领导。”

“你好,海因里希先生,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菲里洛克斯把手伸过去打算和海因里希握手,但是海因里希没有任何与他握手的意思,只是再次看了面前这个年轻人一眼,便接着喝了一口酒。

海因里希的不配合让气氛有些尴尬,皮尔斯又干笑了两声,“哈哈,菲里洛克斯,我先带你去见你其他的新同事,海因里希可能有些不舒服。”

说完,皮尔斯把菲里洛克斯带离了他的办公室,只留下海因里希一个人还在喝酒。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拿什么拯救你(3) “简”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一只高脚杯,轻轻地摇晃着里面清雅的葡萄酒,鲜美的葡萄酒通过鲜红的嘴唇滑进喉咙,让“简”满足的轻哼出声。

“尔亚做的不错,也就是你们几个能让我省省心了。”“简”说着,目光看向旁边正襟危坐的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短平头,脸型菱角分明。

他点了点头,“冕下,为什么不让尔亚多欺骗一些猎魔人的眼睛呢,如果多欺骗几次,我估计可以多杀死几个眼睛。”

“没必要,那些人连猎魔人的预备役都算不上,他们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你会在意衣服上的一只小蚂蚁吗?”“简”清冷的嗓音在房间里面回荡,“我现在的目标只是约书亚,其他人我不感兴趣。”

“听说玛门手底下的那群崽子们最近非常活跃,不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会不会与约书亚有关?”

“不会,在我发现约书亚之前,他们就已经活跃在各地了,不过玛门一向会算计,这一次又会是他的什么阴谋?”

“简”把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男人看到后,主动帮她倒上一些。

房间中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这几天约书亚他们一定在想对付我的方法,欧凡尼,你来现世的任务就是帮助我夺得约书亚的身体。”

“是。”

“我会在他心身动摇的时候夺取他的身体,我和约书亚会单独见面,而你的目标是他的那些朋友们,把他们活捉了,然后送到我们面前,接下来我会残忍的把他的朋友们都杀掉,而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当然,冕下。”欧凡尼站起身,魁梧壮硕的身躯站的笔直。

“在平静了两天之后,今晚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了。”

几个人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靠近房子门口,南茜小心翼翼地用手中的铁丝打开门锁,几个人影以最快的速度窜了进去。

南茜与克洛伊留在了一层,而约书亚和加文则直奔二层卧室,他们穿着的内衬正反都刻画着驱魔五芒星,手中持有手枪和圣水,在他们冲进卧室以后直接颂念起驱魔咒语。

在念了几秒钟以后,约书亚发现房间里面好像没人,他便示意加文带着别动,自己点燃桌子上面的一支蜡烛,让加文也好看清周围的环境,而自己在夜里与在白天的视野相差不大。

“她离开这里了?”加文问道。

约书亚有些烦躁地在四周寻找“简”的踪迹,床底下,壁橱里,窗帘后面,都是一无所获。

在这时,加文一声痛呼,他的身体直接甩到了房间外面的走廊里面,而“简”出现在门口,她双脚一踏入房间,后面的门便“彭”的一声关的死死的。

“你好啊,约书亚,又见面了。”“简”的笑容一如既往的从容,血红色的眼睛在房间里竟然格外显眼。

加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甩飞到走廊上,手中的圣水撒了一地,手枪也掉了。

“咣!”卧室门重重的关上。

加文忍着疼痛快速跑到卧室门口疯狂的拍打着,用脚踹木门,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约书亚!约书亚!该死的!”

突然加文感觉到自己的后脖颈处,一只冰凉的大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脖颈,把自己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加文抓住这双大手企图挣脱,但是这双手的主人力气却大的惊人,抓着加文直接又把他甩飞了出去。

在楼下的克洛伊与南茜听到楼上发出了很大的动静,同时还听到了加文呼喊约书亚的声音,两个人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楼梯,就在快要到达二楼的时候,两人迎面飞过来一个人,南茜敏捷的躲避开来,而克洛伊则被加文结结实实地撞下了台阶,两个人都滚落在楼梯平台上。

“该死的!”克洛伊嘴里咒骂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加文!约书亚呢!”

加文也挣扎起身,“就,就在卧室,那个该死的魔鬼还有帮手!”

此时整个屋子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克洛伊也注意到了站在二层楼梯口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睛漆黑如墨。

“去死吧!”克洛伊首先发难,举起手枪就开枪了。

接连几声枪响,男人全部都诡异的躲避开来,没有一发子弹命中。

“这,这怎么可能?”加文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面前的男人很明显的被恶魔附身,他黑色的眼睛就是最有利的证据,可是他却能够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躲开克洛伊的好几发猎魔子弹,这是不可思议的,准确的来说,这超出了加文的认知水平。

男人面无表情的双臂抱胸,嘴角露着一丝嘲弄的微笑,好像在看着几个蚂蚁在商量着怎样让大象摔倒一样。

“我得告诉你们,你们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男人戏谑地说。

在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突然出现在加文面前,一拳打在加文脸上,加文一下子被打倒在地晕了过去。

克洛伊抽出霰弹枪,就要扣动扳机,但是却被男人的一只手抓住了她持枪的手腕,“女人是不应该玩这么危险的玩具的。”

男人略微用力,剧烈的疼痛席卷到克洛伊的手腕处,让她痛苦的哀嚎出声,霰弹枪却没有如同男人预料的那般掉落在地面上。

“嗯?”在男人疑惑克洛伊竟然能承受这么大力气的时候,克洛伊的另一只手抓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嗷!该死的!”男人的手腕与克洛伊的手掌交接处出现了浅红色的光芒,伴随着“嘶嘶”的声音与白色的雾气,男人的整只手腕竟然直接融化断掉了!

“你这该死的女人!”男人生气了,歇斯底里的大喊,他一拳打在克洛伊的小腹,克洛伊受到重击趴在了地面上,而南茜此时抽出自己的手枪,对男人扣动扳机,“呯呯呯呯……”一连串的枪声响起,但还是被男人全部躲开了。

一转头,男人出现在南茜面前,一拳打在南茜腹部,把南茜打飞了几英尺远。

然后他又把忌惮目光看向克洛伊,在克洛伊微微张开的左手掌心,一个繁复的咒印绽放出微微的光芒。

此时的克洛伊可是强弩之末了,刻画在她左手的咒印,是她在一本猎魔人古老的典籍处看来的,这个咒印不同于其他的驱魔咒印,这个咒印的诞生就是以消灭恶魔为目的,而不是其他咒印驱逐了事。

在观看这部典籍的过程中,克洛伊特意请教了罗曼。

“剥夺咒印,这个咒印是最强大的一种咒印了,不过有了这个咒印对抗恶魔也不在话下,这个咒印是谁发明的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不过我更加倾向于是恶魔自己发明了它,”罗曼在自己的办公室对克洛伊说,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面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就在他和克洛伊说话的功夫,几个布丁已经被他吞下了肚子,“我们从来不建议猎魔人使用这个咒印,因为每一个猎魔人都是宝贵的资源,一旦和这个咒印有了联系,那么猎魔人也就成了消耗品,你要考虑清楚,这个咒印的使用需要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当然已经考虑清楚了,与其默默无闻的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死。”

“你没必要做成这样的,克洛伊,”罗曼用一种怜悯,关心的眼神看着克洛伊,“在约书亚旁边你觉得有很大压力是吗?这些天来我也注意到了你的变化,但是恕我直言,你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约书亚那样的力量。”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让他把我甩的太远,他需要我在他身边。”在与约书亚共同猎魔的过程中,克洛伊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感觉到自己和约书亚终究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好吧,这个事情是不是也要和约书亚与南茜通气,毕竟你们是一个团队。”

“不,不需要,我自己能做主,”克洛伊急忙说,她也知道,约书亚不会让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的,“快点,什么时候能把那个咒印纹在我身上?”

“你真的读懂这个咒印的作用与代价了吗?”

“……”

“每使用一次,代价就是随机付出你某一种感官的感觉,”罗曼轻佻地说,他又拿起一只布丁,“如果丧失了味觉,那么这么美味的东西也就感受不到了,多可怜啊!”

克洛伊看着桌子上面的吃的东西,喉咙处发出了怪异的声响。

“我不想听,快点,我要把这个咒印纹在我身上。”

克洛伊拼命别过头,不让自己看见那琳琅满目的甜点。

“如果丧失了视觉呢?”

“快点!”

“如果丧失了听觉呢?”

“我不想重复了!”

“如果丧失了触觉呢?噢,天啊,太可怕了!这本书应该被列为禁书的!”

克洛伊张张嘴想说什么,然后她没说话,垂头丧气地拿起布丁大吃特吃。

“嘿!这些是我的下午茶!”

“在丧失味觉之前,我要先让我的味觉享受一下。”克洛伊张大嘴把一整个布丁填进嘴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拿什么拯救你(4) 在“简”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约书亚就知道要出问题,这个狡猾的恶魔似乎一直在等待他们,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布置好的陷阱旁边等待猎物上门一样。

难道我们会来这件事情它提前知道?

“你好啊,约书亚,又见面了。”“简”微笑着,她身后的门关的死死的,“这次可没有什么人能够打扰我们了。”

再次近距离面对这个可恨的恶魔,约书亚的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加文拍打木门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是吗?”“简”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约书亚,然后挥了挥手,屋子里面的所有灯光都亮了起来,“别这么紧张。”她走到约书亚僵硬的身体旁边吐气如兰。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就是想要我的这具身体吗?来啊,我等着呢!”约书亚两手摊开,似乎摆出了欢迎的姿势,就像是再说你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约书亚这么做是有道理的,罗曼曾经和他讲过,恶魔侵占别人的身体,肯定是在人最虚弱的时候,没有那个恶魔会在人在准备好的时候强行附身,这样不仅成功率大大降低,有时候甚至会反噬自身,让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也能够说明白为什么恶魔通常会出现在心神动摇的人的身边,如果一个人心神坚定不移,这样的人,恶魔是不会有机会的。

人的精神与意识非常神秘,恶魔不明白,天使不明白,也许只有创造出人类的造物主才会明白,如果你流露出软弱,那么也就给了恶魔可乘之机,但是如果你光明正大的让恶魔附身,这样反而会让那些爱耍小心机的恶魔们投鼠忌器。

现在看来,罗曼这句话真的没错,这个恶魔真的有些不知道约书亚为什么会这样做,它在考虑是不是有什么陷阱在等待着它。

看到约书亚这么平静,“简”脸上微笑从容的表情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来啊,恶魔,你还在等什么?拿去!我的身体,我的力量,都给你!”约书亚慢慢解开大衣的纽扣,同时对“简”步步紧逼,约书亚靠近一步,“简”就后退一步,一直到把“简”挤到了一个角落。

“喔?你是有什么后招吗?”

约书亚反常的举动反而让“简”有些不敢轻举妄动,在一步一步后退中,约书亚把大衣敞开,一下子把“简”包裹进自己黑色的大衣里面,而大衣里面全都是咒印,密密麻麻,白色的内衬也用圣油浆洗过,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简”猝不及防,咒印与圣油的碰触让她难过的哀嚎出声,并且暂时丧失掉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这都是为你特意制作的,恶魔,”约书亚咬牙切齿的在恶魔旁边耳语,“你不是喜欢这种吗?啊?这么多咒印已经足够丧失你的力量,现在你也该尝尝这种滋味了。”

“Regnaterrae,cantateDeo,psalliteDominoquifertissupercaelumcaeliadOrientemEccedabitvociSuaevocemvirtutis,tribuitevirtutemDeo.”

驱魔咒语再次念起,这次约书亚死死地抱着“简”,“简”奋力的挣扎嘶吼,想要挣脱这个血肉囚笼。

“Exorcizamuste,omnisimmundusspiritusomnissatanicapotestas,omnisincursioinfernalisadversarii,omnislegio”

“简”一会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一会又恳求约书亚放过她,但是约书亚不为所动,仍旧一心一意的颂念着驱魔咒语。

但是没过多久约书亚觉得腹部一阵钻心的疼痛,自己的力气一下子变得小了起来,趁着这个空挡,“简”从约书亚的大衣里面挣脱开来,翻滚了几下远离了约书亚。

约书亚低下头,慢慢地看着腹部的几个伤口,和一柄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

“我哪怕没有了力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打败的,”“简”半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她的身体多处出现了烧焦的痕迹,但是没多长时间就愈合了起来,“好了,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欧凡尼!欧凡尼!该死的!”“简”大声叫着一个名字,但是并没有人应答。

“一个个都是不靠谱的废物!蠢货!”

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慢慢流失,约书亚半跪下来,口中呕出一口鲜血,现在他的视野有些模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简”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

克洛伊觉得自己应该要死了,她使用剥夺咒印成功的把男人的一只手臂给废掉了,但是现在她还剩什么呢?

视觉,听觉,触觉,嗅觉还在,那么损失的会是自己的什么感觉呢?难道真的是味觉吗?

耳边又响起了罗曼说过的话,“这个咒印只能使用在恶魔身体脆弱的地方,四肢,关节,这些是最容易成功的,可以削弱恶魔的能力,如果想使用到心脏,额头等恶魔的致命部分,也是可以的,不过成功率不会太高。但是一旦成功了,那么恶魔就会直接死亡,不过也有很大的几率会激发恶魔的疯狂,反而加速自己的死亡,记住,只有与恶魔接触,这个咒印才会发挥作用。”

该死的!克洛伊想,早知道我就应该直接印到它的心脏那里!

没想到这个恶魔这么强大,克洛伊的目标是废掉恶魔的一部分力量,配合南茜,可以把恶魔驱逐掉,甚至让它完全被消灭,但是事与愿违,南茜一下子就被男人打飞了,生死不知,而克洛伊的想法也就这样落空。

“南茜这个时候怎么就靠不住了呢!”

右手持枪的手腕诡异的扭曲着,已经失去了知觉,克洛伊抬起头,腹部的剧烈疼痛让她想站起来的努力付诸东流,只能半跪在地面上。

“剥夺咒印。”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断臂,随后慢慢地接近克洛伊。

随着男人的越来越近,克洛伊想站起来却又倒了下去,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感觉有一个人出现在自己前面,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已经昏迷过去了。”南茜的喉咙里面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她一下子跳到男人与昏迷的克洛伊中间,她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的加文和同样因为疼痛昏过去的克洛伊。

“她竟然废掉了我的一只手!”男人恶狠狠的说,他的声音变的异常恐怖,“我能感觉到我的一部分力量消失了,该死!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个男人抓住南茜的手臂想要把她拽开从而让自己对这个可恶的女人进行非人的折磨。

“我说过,她已经昏迷过去了,活捉是冕下的计划,你想要破坏这个计划吗?”南茜的身体丝毫不动,血红色的眼睛似乎冒着火焰,另一只手拿着的猎魔手枪顶在男人的额头上。

男人迟疑了一下,然后啐了一口恶狠狠的说道:“维拉,你给我记着!你欠我几十个灵魂!”他转过身就向二层走去,南茜则把手枪放回兜里,慢慢抬起手臂,一架臂弩出现在胳膊上,她抬起胳膊冷静的瞄准,然后扣动扳机,弩箭一下子射中了男人的后脑。

“你,你!该死的!”男人的后脑受到了攻击,他转过头指着南茜,似乎要诅咒咒骂南茜什么,但是他却一下子扑倒在地上,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嘴巴里都慢慢渗出黑色的液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随着液体越来越多,男人的身体也在黑色的液体中逐渐消融,而黑色的液体也在快速的蒸发,没几秒钟,只留下了地板上大块的黑色痕迹。

南茜就这么看着,然后她深深地呼吸,走到卧室门口,先打开了门的一个缝隙,用血红色的眼睛观看里面的情况。

“我会和约书亚一起进入卧室,如果艾伯特没有说错的话,那简一定在卧室里,”加文说,“而克洛伊和南茜,你们两个则是检查楼下或者地下室有没有简的踪迹,恶魔们都喜欢地下室,有时候可能会刻画一个高调显示自己的恶魔图案,而每个代表恶魔的不同图案,能帮助我们了解那个恶魔,记住,无论在哪里发现了简,第一个要弄出大的动静来通知我们所有人,不要想着一个人与恶魔对峙,这是不现实的,说的就是你克洛伊!”

在神奇大楼图书室,加文目光炯炯,克洛伊叹口气,“好吧好吧。”

“约书亚,这件衣服是一个特制的大衣,里面刻画着几十种不同削弱恶魔的咒印,不过你祖父约翰那一个能完全削弱恶魔的咒印是无法复制到这里的,但是这么多咒印,她的力量也会损失的差不多了。”

“而你的目标就是接近她,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大衣包裹着她的身子,里面的咒印是用银和圣水制作的,务必要和恶魔亲密接触,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力量,而我会颂念驱魔咒语,同时辅以圣水和南茜的猎魔手弩,这次一定可以成功!”

“如果约书亚没有机会接近简怎么办?”

“不会的,恶魔每次都是和我距离很近才会试图侵占我的身体,况且我还有我的能力。”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约书亚感叹,他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腹部,努力让自己站起来,以站立的姿态迎接自己可能的最终归宿。

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只弩箭向着“简”射了过来,“简”睁大眼睛,以一个诡异地角度避开,但是第二发弩箭却出人意料地扎到了“简”的大腿上!

“简”发出野兽般地嚎叫,只见被弩箭射中的地方,黄色地裂痕逐渐扩大开来,约书亚抓住这个时机,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的圣水,打碎在“简”的身上,然后再次把“简”扑倒。

“omniscongregatioetsectadiabolica.Ergodraaledicteetomnislegiodiabolicaadjuramuste.”

驱魔咒语再次被颂念起,这次恶魔终于不堪重负了,在多重的打击下,她的力量已经被消磨到了一个极为低下的地步,让她痛不欲生的驱魔咒语仿佛一个夹子一样,把她从这具容器里面夹了出来。

“该死的!我不回去!约书亚!你等着!不!”

“简”的身体在抽搐,她张大嘴巴,黑色的烟雾从她的嘴里钻出来并蔓延到天花板上,四周的灯泡和玻璃同时碎裂,而黑色的烟雾在简口中喷吐了一会就消失了,四周瞬间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简,简?”约书亚挣扎着坐起来,顾不上自己的腹部还有一只匕首没有拔下来,他首先确认简是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约书亚轻轻摇晃着双眼紧闭的简,腹部剧烈的疼痛使得他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艰难的看着自己腹部的匕首,因为刚才的一扑,匕首又向他的身体里面刺进了些许,此时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你不能死啊。

约书亚一声一声地呼唤着简的名字。

简一动不动。

“简?简?”约书亚伸手轻拍简的脸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求你了,你不是想回家乡吗?对吗?求你了,看看我,求你了!”

说到最后,约书亚的声音发颤,隐约的出现了哭腔。

南茜扶着额头出现在门外,无言的注视着里面趴在地板上的两个人。

“约,书亚?”轻轻地声音瘙痒着约书亚的耳朵,他猛的抬起头,看着勉强张开眼睛一道缝隙的简。

“简,简?你醒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你会没事的!”

约书亚挣扎着想坐起来,简的左手缓慢无力的抬起,约书亚一下子抓住了她冰凉的手。

她的嘴微微张开,似乎再用仅剩的力气说道,“对不起。”

在被恶魔附身的这段时间里,她能通过自己的眼睛观看“自己”究竟都做了一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是那个恶魔的诡计,不得不说,她把简的心里折磨的处处都是漏洞。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而约书亚牵的手也起彻底失去了力气。

但简眼前的世界并没有陷入黑暗,反而越来越明亮,耳边仿佛传来了幼儿的嬉闹声,伴随着轻微的风声与木头相互摩擦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仿佛看见了她阔别已久的家乡,农民们在田间劳作,几个年幼的孩童在田间打闹,一个梳着可爱辫子的小女孩一下子摔倒了,但是她却没有哭泣,而是抬头看着面前转动着的巨大的风车咯咯的笑。

她仿佛看见了她家的房子,父亲母亲相互依偎着,站在半人高的金色麦田里微笑的看着她,那种慈祥的目光让她觉得她就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他们的一切。

“不,不可能,”约书亚呻吟着,他注意到简眼中的生命之火已经熄灭了,“你别这样,简,求你了,真的求你了,别离开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约书亚的视野模糊了,是眼泪吗?

他仿佛看见了第一次见到的瘦弱少女,与自己一起爬上对于他们来说高高的树屋;他在树屋搞的一团糟,那个在他身后收拾的女孩;当他执意把简的名字刻在树屋中,那个哭泣让他劝了半天的女孩。

“少爷,你又起晚了。”

“少爷,老爷正在等你,小心他打你屁股!”

“你没必要把我的名字刻上去的,呜呜,我只是有些开心而已。”

“我想回我的家乡尼德兰看看。”

简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如同一只安静地猫。

一幕幕的回忆如同火车在他面前驶过,伴随着汽笛声和轰隆的行进声,那列火车满载着简的音容笑貌,越来越远,一阵风吹过,吹起那列火车,而那列火车竟然驾着风一直开向天空。

约书亚在后面狂奔,泪水顺着耳边划过,在火车的末尾,坐着一位棕色长发的女子,精致的妆容,洁白的蛋糕裙。她的嘴微笑着,看着后面地约书亚,挥了挥手,然后火车在天空中逐渐透明,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章节目录 第1章 天空之上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到我这里来,”罗曼手里面拿着一个布丁,坐在神奇大楼最顶层,一边欣赏着四周,一边说道,“你就不怕我撕破协议在这里把你消灭掉吗?”

“我没有恶意,只是希望在嫉妒女士和你手下的猎魔人们做游戏的时候,你不要出现。”异常刺耳的嗓音,让人觉得像是有人在你的脑袋里面开高音演奏会,发出声音的来源,是顶楼的最外沿上蹲伏的一个人,在那个距离只要向前一点点整个人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我不会出现的,你大可以放心,我相信他们,对付一个不完整的嫉妒还是绰绰有余的,没有挫折,怎么会有成长?”

“你就这么信任那些毛头小子?”那个蹲伏的身影又说话了,“你还是这么天真,世界的改变从来不会靠人类,他们没这个本事。”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哼,我可是等待那一天都不耐烦了!”

那人说完话沉默了一阵,然后从大楼上坠落下去。

“哈里森!”

哈里森打开楼顶的门,走到罗曼旁边。

“把大楼下面那个摔死的尸体埋了,然后找出那个人的身份,如果有亲人,就给他亲人送1000镑,去吧。”

哈里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屋顶。

看着哈里森离开了楼顶,罗曼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饼干吃了起来。

“父亲,那可是一个大恶魔,我们怎么能和大恶魔对抗呢!?”

时间已经很晚了,曼彻斯特这座城市终于安静下来,享受一下这片刻的宁静,而在神奇大楼罗曼的办公室,仍旧有两个人在谈话。

“不必妄自菲薄,我的孩子,”罗曼看着面前气呼呼的加文说道,“它现在根本没有大恶魔的力量。”

“你也知道,约书亚他们加入到猎魔人才多长时间?这件事其实根本不应该让他们参与,我们可以召集一些有经验的猎魔人来共同完成这件事情,为什么不让我通知他们?”

“相信我,你们完全有能力对抗她,”罗曼仍旧是那句话,“每一个猎魔人都是需要成长的,如果约书亚能够成功,我想他的自信心也就能够建立起来了,他的成长将会对猎魔事业产生多么强大的推动力!”

“那万一失败了呢?”

“猎魔人本来就是行走在地狱边缘的职业,如果每次猎魔都要考虑失败,那么干脆就别当猎魔人。”

“我知道你有多看重约书亚,可是这么做,我不理解,你这是把一只羊羔送到野狼的面前!”

“约书亚并不是羊羔,那个恶魔也不是野狼,怎么,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件事是约书亚心里面的一根刺,必须要把它剔除出去,这样约书亚才能够全身心的接受血脉所带来的力量,不然他一辈子都会生存在这件事情的阴影之下。”

“可,但是......”

“放心,那个大恶魔想侵占约书亚的身体,哪里会有那么简单呢?”罗曼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放心大胆去做,计划由你们来制定,我不会插手。”

加文瘫倒在沙发上,罗曼走到办公室门口,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昨晚克洛伊请求我给她纹上剥夺咒印,我答应了她的要求。”

“什么?剥夺咒印她是怎么知道的?”

罗曼没有回答他,加文皱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南茜与约书亚合力把大恶魔从简的身体里面驱逐回了地狱,还把大恶魔伤的不轻,但是简却再也回不来了,恶魔长时间的附身已经把简的身体消耗殆尽。即便简当时没有死,那么在以后的几天简的情况也会继续恶化,并直到死亡,这是无法避免的。

约书亚其实早应该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抱着很侥幸的心理,因为恶魔附身破坏人身体的例子只是出现在书籍中,并没有在他面前发生,所以在他的心里面总是祈求着会有奇迹出现。

但是奇迹真的会出现吗?答案显而易见。

在约书亚昏迷以后,南茜做了善后工作,一把火把房子烧了个干净,然后把其他人全都转移到了大楼里。

在艾琳,黛芙琳和其他仆人的帮助下,安顿好了四个人。

在第二天,加文与克洛伊都醒了过来,当他们得知大恶魔已经成功驱逐以后,欢呼雀跃,但是当他们看到简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的时候,喜悦便以戛然而止。

而在当天下午约书亚醒来,他们便发现约书亚有了变化,他双眼呆滞无神,任谁与他讲话他都不回答,不吃饭,不睡觉。

这可把一帮人急坏了,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法让约书亚说话和开口,甚至他连动也不动,如同一个活死人。

就这样过了4天时间。

曼彻斯特,这座大城市在自然中呼吸着,一个个大烟囱中冒出的浓烟把天空都染成了灰色,狭窄的街道上,马车走在石子路上的颠簸的声音,路边摊贩叫卖的声音,还有报童稚嫩的嗓音,行人们互相碰触产生摩擦争辩的声音,还有警笛的声音响成一团。

“号外号外!米德尔伍德街35号房屋大火调查报告出炉!”

“那些富有的人真是该死!”

“听说是情杀!然后把房子一把火烧掉了!”

在街头巷尾,总少不了一些爱传小道消息的人。

一个报童在人群中穿梭奔跑,一不小心,脚下绊了块凸起的石头,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就要向前扑倒。

报童闭上眼就要迎接接下来的疼痛,但是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地面,却是一个温暖的身体。

报童抬起头,看到是一个带着宽沿圆帽,穿着长靴,肩膀上挎着一只皮包,穿着白色短衫的女人。

“谢谢您!”报童说道,然后他看见女人从怀里拿出一枚硬币抛给他,然后从他怀里取走一份报纸。

“谢谢!”报童再次感谢她,伊莎贝拉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随后他继续奔跑着卖他的报纸。

伊莎贝拉把报纸摊开,头版头条写到:经过警方调查,男人的尸体系在几天前失踪的汉宾比制药有效公司的副经理,具体情况还亟待详细调查,以下为负责此次案件的菲里洛克斯·霍桑普·诺依曼的口述…………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扶了扶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然后低下头向着一个方向继续前进。

“你真软弱。”

“你是一个胆小鬼。”

“你毫无用处。”

“你保护不了其他人,你甚至无法保护好自己。”

“你觉得这些话对吗?没错吧?”

约书亚在昏迷以后,就觉得自己好像又进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果然,另一个自己再次出现了。

“如果是我的话,那个大恶魔现在这么虚弱,完全可以把她奴役过来,”“约书亚”说道,“你还是太弱小了,简在你的面前死去了,自己却无能为力,啧啧啧。”

约书亚也不反驳他,当他得知简死去之后他整个人就像一栋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克洛伊把门打开,在看到约书亚目光呆滞的躺在床上注视着天花板,和前几天一样都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好几天没有睡觉他的眼下已经出现了眼中的眼袋和黑眼圈。

她叹了口气,这几天她也不好过,她的右手现在打着厚厚的绷带,虽然罗曼说他已经用了某种神奇的力量治疗好她的右手,但是她不太抱希望,因为她知道她的右手扭曲成了怎样的一个状态,就像里面的骨头都碎了一样,这样可怕的伤势怎么可能治好呢?估计以后自己只能用左手了。

克洛伊走到床边,挨着床沿坐了下来,拨了拨约书亚凌乱的头发,然后说道:“约书亚,别装疯卖傻了,你的承诺呢?你的目标呢?就,就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把你的精神整个的击溃了?我不信!”

克洛伊左手抓着约书亚的肩膀,用力摇晃他,“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现在肩负的复仇任务又多了一个,那个恶魔还没死,你怎么向简交代?你现在就想放弃!怎么可能!没门!”

“这么多天了,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也不睡觉,你想死吗?啊!”

也许是克洛伊的声音太大或者说是太过于歇斯底里,门外冲进来两个人,艾琳和黛芙琳,她们两个人连忙把克洛伊从约书亚的身边拽开。

“冷静点!冷静点!克洛伊!我照顾过精神病人!我知道应该怎样做!你不能每天都来这里惊吓他!况且他还有伤!”艾琳生气地说。

“他不是精神病人!他不是!来,约书亚,快点,让他们看看你是一个正常人,嗯?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该死的正常人!”克洛伊一巴掌扇在约书亚的脸上,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清晰可见,但是约书亚的目光还是呆滞的,就连嘴角留下了涎液都不知道,黛芙琳连忙用自己的手帕给约书亚擦了擦嘴。

“够了!克洛伊!”南茜斜靠在门框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你这样做是没用的,只能靠他自己。”

“靠自己!靠自己!那要我们这帮朋友有什么用!”克洛伊气呼呼的挣脱出艾琳的怀抱,冲出了卧室,然后对着南茜说道,“约书亚需要我们的帮助,而不是一句靠他自己!”

章节目录 第2章 天空之上(2) “真是的,克洛伊真是太冲动了!”艾琳很生气。

南茜沉默地注视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约书亚,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在两位女仆的帮助下再次躺在了床上,细心的黛芙琳还给他掖了掖被角。

“我,我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可以吗?”南茜轻声说道。

“当然没问题,”艾琳叹口气,“我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嗯,应该说是好几次,猎魔人们伤痕累累的回到大楼,有的人一直哭,有的人一直笑,有的人就会发疯,又吼又叫的,而有的人也会像约书亚这样,不吃不喝,然后把自己饿死,还有的人会试图自杀,唉,咱们真的不用随时随地的看着他以防他自杀吗?”

“不用,我相信他不会的,”南茜双手抱胸,仍旧注视着约书亚,“谢谢你,我不知道应该怎样照顾人,前两天听你说的那些令我受益匪浅。”

“你太客气了,南茜小姐,”艾琳笑着说道,“我们同样会做一份早餐送到约书亚这里来,希望他肯吃下去。”

说完,艾琳拉着黛芙琳的手离开了这间屋子,在离开之前,戴芙琳回头看了一眼约书亚。

轻轻地关上门,南茜走到窗口,把窗帘拉开,这样使得屋子里亮敞了许多,虽然天气显得很不好,灰蒙蒙的,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

“简真的对你如此重要,”南茜对着窗外,外面的湿润气息浓郁的要窒息,“我觉得我是永远不可能感受到这种感觉,这样的,牵挂一个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人。”

在漆黑的混沌中,约书亚赤身裸体的蜷缩成一个球形,另一个“约书亚”穿戴整齐,出现在他旁边,“嘿,想看看吗?”

在他们面前,投射出约书亚呆滞的目光所观看的视野,“约书亚”控制着视野,对准南茜。

在现实中,约书亚的眼睛看向南茜,但是仍旧呆滞,无神。

“这就是爱!对吗?还是亲情呢?”南茜沉吟着,“如果我们会再次相逢,我们会说些什么呢?可能只会剩下沉默和眼泪吧!”

“拜伦的诗写的很美,我觉得我已经决定了,这就是我所追求的,”南茜自言自语,“约书亚,你可一定要证明给我看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啊!”

“看看,看看这位美人儿,”“约书亚”面带微笑,声调高了不少,“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发现了吗?她变得更有感情了,更像一个人了,喔,我还记得刚和她见面的时候……”

约书亚仍旧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真是榆木脑袋!”“约书亚”撇撇嘴。

南茜离开了,过了一会儿,黛芙琳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她手上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面盛着的是今天的早餐,有一小盘焗豌豆,烤的正好的培根火腿,还有面包片和牛奶。

“哇哦,真是可爱的女孩,看起来他对你很是感激。”

“约书亚”阴阳怪气地说道。

“约书亚先生,”黛芙琳把托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约书亚先生,吃饭了。”

约书亚睁着眼睛注视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说的话,但是我还是要说。”

黛芙琳站在床边。

“你给了我这么稳定安逸的工作和这么好的住处,是你拯救了我,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样报答你。”

“我的家庭那么不幸,曾经的我还想为了报答玻吉给我的所有而心甘情愿被他们吃掉,但是我来到大楼才发现活着才是最美好的。”

“那位叫简的姐姐一定是你非常重要的人,如果对于我来说,失去非常重要的也会很痛苦,但是过后一定要努力的好好生活,我想她一定不希望你一直这样吧?”

在黑暗中蜷缩的约书亚,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喔,了不起,”“约书亚”鼓掌,“我都被感动了。”

“约书亚”转过头,看着缩成一团的约书亚,“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人,不过我看你也挺累了,你只要说一句话,我就能帮助你,你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对吧?你的身体不吃不喝,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只要说让我用你的身体待几天,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把身体让给你,怎么样?”

约书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别这样啊,有话好好说,你不想报仇了?那个恶魔杀死了简你就这么无能为力吗?你就不能把那个恶魔消灭掉?真是一个懦夫。”

一阵沉默,但是约书亚还是说话了,“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杀死那个恶魔?”

“你终于肯说话了,”“约书亚”叹了一口气,“你现在过于弱小,不过没关系,你听我的就能充分发挥你血脉中的力量,杀掉恶魔根本不难。”

“不,我不会听你的。”约书亚摇头。

“为什么?”

约书亚又陷入沉默,不说话了。

克洛伊找到加文的时候,见到加文正在收拾一个皮箱。

“加文,我们要想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看约书亚饿死吧!”

“克洛伊,你进入我房间的时候能不能先敲门呢!”加文无奈的说道,他把手头的一件白衬衫叠好放入皮箱里面,“放心好了,约书亚不会饿死的,他的心智可能还不成熟,但是却很强大,他会挺过来的。”

“你们?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南茜也是,罗曼也是,我比你们都了解约书亚,他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最容易钻牛角尖了!”

“但是他的祖父死亡的时候他不是也挺过来了?”

“那是我把他打醒了!不然你现在见到的就是一个邋遢鬼,酒鬼!”

加文深呼吸,“放轻松,克洛伊,要相信他。”

克洛伊撇撇嘴,慵懒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眼睛的余光瞟到了桌子上摆放的苹果,拿起来一个狠狠的咬了一口,“一点都不好吃!”

“你要出门吗?”克洛伊问。

“没错,”加文叹口气,“有一个猎魔人发出了求助信件,我需要去帮助他。”

“怎么回事?”

“苏格兰莫尼艾夫镇,镇子里的一部分人不约而同的都说梦到了同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在几个月前确认死亡的镇上的一名寡妇,梅维克就去调查,喔,你不认识他,他是一位苏格兰猎魔人。”

“不过在他调查的时候,他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袭击了,迫不得已请求援助。”

“那为什么要你去?你前几天才受了伤啊!”

加文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猎魔人的数量太少,实话说吧,我刚开始给你们说猎魔人的数量,是我人为的增加了一些,就怕你们不重视,不过现在也没必要这样了,加上你们,猎魔人也不过20多个。”

“这也太少了,”克洛伊倒吸一口冷气,猎魔人的数量稀少的超出了她的想象,不过随即她便释然了,这毕竟是一个隐秘组织,人数少一些也正常,“我认为你们可以扩大一些,我注意到很多猎魔人都是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什么的,被某种超自然力量杀死了,然后他们才加入的,可以找这样的人一一谈话,询问他们想不想加入。”

“我的父亲已经开始做这件事情了,别看猎魔人数量少,但是我们有不少外围的成员,我们会进行考核,然后把某些外围人员吸纳进组织,”加文关上皮箱子,把箱子从床上放到地板上面,“我中午就要坐火车离开曼彻斯特,你要照顾好约书亚,等他清醒过来,我认为他会完成一次蜕变。”

克洛伊没有说话。

“放轻松,克洛伊,”加文看着克洛伊的右手,“你的右手会恢复如初的,请相信我,我的父亲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喔,这里的我们指的是所有猎魔人。”

“罗曼,有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3章 天空之上(3) 约书亚叹了口气。

在这几天里,他陷入了无比的自责与悲痛之中,这么长时间的寻找,多次的驱魔,但是却还是无法拯救简。

这么长时间他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简他都拯救不了,更别说为自己的祖父约翰报仇了。

脑袋里面都是另一个自己喋喋不休的话语,约书亚快要烦死了,不过话说回来,约书亚曾经想过,自己脑袋里面的另一个自己是怎样出现的呢?

约书亚也知道了,在西尔弗卢特斯山庄的时候,另一个自己就控制过身体并且消灭了那个恶魔,这也是最近另一个自己在脑海不停地聒噪中透露给他的。

不过约书亚敏锐的注意到,当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另一个自己就控制了身体,可是这次另一个自己总是说让自己答应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这也就是说以后没如果有约书亚的首肯,另一个自己是不可能越权控制身体了。

“你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在黑暗中,约书亚伸展开自己蜷缩的身体,衣服也出现在他的身上。

“因为你压抑自己的懦弱,从来不按照自己的本心行事,总是想要遵循那些可有可无的规则,我才会出现。不过我知道我比你强,对于力量的使用你还在非常浅显的阶段,而我已经能利用大部分血脉力量了。”

“我比你更适合掌管这具身体。”

“可是这具身体是我的!”

“这也是我的身体!”

两个本质上相同的人之间的争吵是没有赢家的,在现实中,约书亚摇了摇头,意识脱离了那个黑暗的地方并逐渐回归了自己的身体。他从床上坐起来,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眼神聚焦到放置在桌子上面丰盛的餐点上。

虽然餐点已经彻底凉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诱人的,这时候约书亚才感觉到无比的饥饿,肚子里面的叫声就像里面有一个哭闹的小婴儿一样。

约书亚慢慢走到桌子旁,伸手拿了一条面包,一边面无表情的吃着,一边泪水在双眼中打转,不知道怎么就流了下来。

这时门突然开了,黛芙琳出现在门口,她惊喜的看着约书亚吃东西的背影,可是当约书亚转身看她时,她却愣住了,两行眼泪出现在约书亚的脸上。

“约书亚!你终于肯吃饭了!”黛芙琳没有多想,约书亚竟然开始吃饭了,这是不是说明约书亚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心理阴影?

“嗯,谢谢你们,”约书亚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别过头去,“能让我安静一下吗?我想单独待一会儿。”

不一会儿,神奇大楼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约书亚已经走出了心里阴影的消息。

“约书亚说他想一个人待一会。”黛芙琳说。

“他的确需要好好休息,先不要打扰他,”加文说道,“不过保险起见,送晚餐的时候还是要仔细观察他一下的。”

“我去送晚餐!我想要好好和他说说这几天让我有多么担心!看他怎么赔偿我!”克洛伊拍了一下桌子,“南茜!我觉得你也可以加点料!”

“啊?”南茜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听到克洛伊喊她的名字,她如梦初醒,“嗯,也许是应该让他好好的清醒一下,不如给他洗个澡怎么样?”

克洛伊和加文对视了一眼,克洛伊惊讶地说,“南茜,你竟然会开玩笑了!”

“呃,”南茜也愣住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转身离开,“我想我还有事情要做。”

等南茜离开房间以后,克洛伊对加文说,“南茜的变化真大,我不敢想象几个月之前她还是一个只懂理性的混蛋。”

“这是好事,不是吗?猎魔人需要理性的思考,但并不需要一个只剩下理性的机器。”加文点点头,他凑近克洛伊低声说道,“也许在某一点上我们可以结盟?”

“什么?你在说什么?”克洛伊一脸茫然。

“我也不瞒着你,南茜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姑娘,我对她……你知道的,我和她根本没有什么相处的机会,倒是约书亚却和她朝夕共处,而我和约书亚相比根本没什么优势,所以……你能不能在南茜的面前多夸奖我?”

“噢!我明白了,你想追求南茜,”克洛伊说道,“这没问题,我会让南茜知道加文丶斯通是一个怎样的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的!”

有着共同目标的两人一拍即合,克洛伊答应加文是因为她心里也有危机感,南茜的美貌与智慧一直是克洛伊所羡慕的,试想有哪个男人能抵御南茜的糖衣炮弹呢?在这方面比较敏锐的克洛伊感觉到了南茜对约书亚的态度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约书亚和南茜在一起而丢下自己。自己可是和约书亚从小玩到大,一个凭空出现的女人凭什么能直接把他夺走呢?

如果加文追求南茜成功,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自己既少了情敌,加文还得到了心仪的女人,何乐而不为呢?

南茜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自己背靠在门内。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脑海中开始出现这具身体曾经的记忆,小时候的玩耍,父亲母亲的笑脸,还有那个叫达丽尔的女人训练自己的情景,这些记忆都纷至沓来,让南茜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就像被埋下了一颗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做了一个深呼吸,南茜把上衣撩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小腹上面的一部分皮肤变了颜色,已经开始溃烂,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面的皮肤溃烂的更加严重了。

神奇大楼的双扇大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您好,请问您是来报告一些神奇事件的吗?”

看到一个女人走进来,黛芙琳在后面柜台站起身说道。

“我找罗曼。”伊莎贝拉轻声说。

黛芙琳还不认识伊莎贝拉,伊莎贝拉经常在外面漂泊,即便进入大楼也很快就离开了,黛芙琳来这里时间也不长,与她并没有见过面。

“噢,您找老板,请问您是哪位?我去告诉他,您请在这里坐。”黛芙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在大厅侧面的一个休息区。

“伊莎贝拉。”

黛芙琳走上楼去通知罗曼。

伊莎贝拉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轻轻地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罗曼拖着肥胖的身躯,右手拄着一根拐杖艰难的从楼梯上面走下来。

“伊莎贝拉,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说着,罗曼走到伊莎贝拉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肥肉都堆在了一起。

他仔细地打量着伊莎贝拉说道:“你看起来实在是太糟糕了,你果然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这是没办法的事,有时候没有力量什么都干不了。”

黛芙琳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放在两个人面前的茶桌上面。

“谢谢你,黛芙琳,”罗曼拿起茶壶给伊莎贝拉和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我想想,你找到那个东西了?”

伊莎贝拉点点头,把肩上的皮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破旧的本子,把它递给罗曼。

“我看看,”罗曼把本拿过来翻来,“中古英语?”

“我来这里是想找一个帮手帮助我,”伊莎贝拉说道,“加文在哪儿?”

罗曼一边仔细地看着本子前面晦涩的中古文字,一边回答道:“真不凑巧,加文刚离开没多久,梅维克需要猎魔援助,他去帮助梅维克了。”

伊莎贝拉沉默了一会,在这期间,罗曼一直在钻研那个本子里面的内容。

“还有谁在大楼里?”

“只有约书亚,只不过你如果想让他帮你,你可要花些力气。”

伊莎贝拉觉得罗曼的语气不对,问道,“怎么回事?难道约书亚出什么事了?”

“不,不,不,克洛伊和南茜去别的地方调查一件失踪案了,事情是他们想要驱逐一个附身于他们朋友身体中的恶魔,虽然成功的把恶魔驱逐了出去,但是因为附身时间过长,他们那个朋友也死了,因为这件事,约书亚现在很压抑自己,刚开始几天不吃不喝,最近几天倒是好了一些,但是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出来。”罗曼说道,“你如果能把约书亚从他的房间里面劝出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天空之上(4) 虽然约书亚总体来说已经走出了心里阴影,但是他仍旧在折磨自己,在心底拷问自己为什么如此的弱小。

在以后的几天里面,他都没有走出过房间一步,所幸的是他的房间里面有盥洗室,不然那种味道肯定会迷死人了。

就在两天前,罗曼告知了南茜和克洛伊,在威尔士南部的一个小镇上出现了失踪案件,这个失踪案牵扯出了小镇上10年间出现的几十起失踪案,罗曼询问南茜和克洛伊他们要不要去那里解决这件事,克洛伊心里有些纠结,一方面她想要留在大楼照顾约书亚,帮助他走出心里阴影,另一方面她又想去解决这件事,当她看到失踪的人员名单和部分照片的时候,这样的心情就越发强烈了。

“失踪的都是女孩,最小的只有几个月,最大的为15岁。”罗曼把几张照片和几张这个案件的报告推给克洛伊,让她看一下。克洛伊把照片拿在手里,一张张的看的很仔细,性格风风火火的她,对待恶人和善人可是大相径庭,更何况她还特别喜欢小孩子,“会是波吉干的吗?”她问。

几个月前的儿童失踪案件让他们见识到了波吉这种会吃人的精灵,克洛伊对波吉的观感很恶劣,当然,除了现在还在她衣橱里面呼呼大睡的“休伊”,况且休伊能够算是她手把手喂养的,长大以后应该不会对人肉产生什么不良的企图。

“我们不知道,”罗曼说,“波吉这样的生物是非常稀少的,几十年了,我们从没有遇到过波吉,当我知道你们碰上三个波吉,其中还有一个是波吉幼儿的时候,我是非常意外的。”

“威尔士人对我们很不友好,他们觉得猎魔人是搞麻烦的专家,所以我们在那里并没有什么人手,不过你们不一样,女性的身份就是你们天然的伪装,况且还有南茜这样相貌出众的女人,”罗曼叹了口气,“这次的案件是我们的一位记者去采访得知的,当地警方是没有办法指望了,现在只有靠你们了。”

“我倒是挺想去解决这件案子,可是我现在的右手还绑着厚厚的绷带,根本动不了。”

“喔!你看看我的记性,”罗曼说,“现在可以把绷带拆开了,一定会吓你一大跳的。”

随着绷带一点一点剥离开,一只完好无损的右手出现在克洛伊面前,“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曾经还想过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的右手截肢了。”

克洛伊兴奋的动着自己的右手与每一根指头,“你怎么做到的?”

“嘘,这可是秘密。”

南茜转身要走。

“南茜,别走,你难道不想去办这件案子吗?”

“我还没有答应你一定会去。”南茜转头盯着罗曼,“这种没有明确超自然现象的事情,请你找那些外围的成员来做,如果其中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我自然会介入,不过如果只是普通的失踪案件,我认为这样是在浪费时间。”

“不,不,不,南茜,很多的秘密都潜藏在普通的事件之中,这需要通过我们不懈的调查与判断,那些侦探无法做到的事情,我们希望我们可以做到,虽然我们叫做猎魔人,但是罪恶可不只是有恶魔一种,那种丧心病狂的人类何尝不是行走在地上的恶魔呢?”

“抓住他们,把他们绳之以法,就是我们的职责。”

罗曼转头望向盯着照片发呆的克洛伊,说道,“克洛伊,你觉得呢?”

“这些人确实很可怜,”克洛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论是谁,都应该让他付出代价。”

现在的约书亚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克洛伊也是从心底松了一口气,现在既然罗曼把这件事情交给她们去做,那就有必要把凶手找出来,只是希望这些失踪的人还活着。

其实克洛伊心里还有一个小心思一直藏在心底,如果她一个人把这件事情解决,一旦回到神奇大楼肯定会让约书亚刮目相看,这也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与能力,但是她认为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调查这方面她做不来,还是要带一个副手,而南茜则是唯一的人选。

她比自己冷静,经验丰富,不得不说的是身手也非常不凡。克洛伊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无比讨厌的一个人,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南茜,一起去吧!你难道忍心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在坏人的魔爪中挣扎吗?”

克洛伊把几张照片举在南茜的眼前,想让她看看照片里面笑的灿烂的孩子们。

南茜不得不把脑袋向后面移动了一下,以便看清几乎要贴近自己眼睛的照片,照片里面,两个小女孩手拉着手,笑得开心灿烂。

这时南茜的脑中却突然闪回一段画面。

自己透过门缝,望着一个女人的侧脸,这个女人的侧脸看起来缺失了一些女人味,但是却显得无比坚毅。此时的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肘放在桌面,两只手拿着一张照片,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一转眼,自己突然出现在桌子旁边,桌面上安静地躺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一个骑着玩具木马的小男孩,咧开嘴巴大笑着,眼神中透露着朝阳般的希冀。

“南茜!南茜!你什么意见?”

克洛伊的叫声把南茜从记忆中拉回到了现实。

南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好吧,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出发。”

再确认了第二天去威尔士调查失踪案以后,克洛伊喜滋滋地向罗曼要了一些行动资金,然后向黛芙琳要了一块奶油布丁,只是当她把一大块布丁放在嘴巴里面以后,她才醒悟过来,她的味觉已经在营救简的行动中消失了。

克洛伊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她垂头丧气的找到罗曼,问他还有没有能够让自己和恶魔抗衡的方法。

“恶魔不是无敌的,他们的身体也是一样的脆弱,普通的恶魔你完全可以用你的手枪和咒印匕首来送他们下地狱。”罗曼说道。

“可是,你应该看到这次我写的那份战斗报告了吧?那个恶魔能够闪避我们的子弹!”

“这也恰恰说明了他很害怕这些猎魔子弹,不是吗?”

“没错!但是打不中他一切都是徒劳!我们总不能用我们的指甲和牙齿猎魔吧?”

“并不是所有恶魔都有这样的能力的,”罗曼微笑着,平静的看着声调逐渐高亢起来的克洛伊,“相信我,大部分恶魔根本不可能躲过子弹。”

“你注意到附身在简身上的那个大恶魔了吗?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大恶魔根本没有几个,它都没有躲避子弹的能力。”

“根据记载,恶魔的能力也都不尽相同,虽然恶魔和人类相比很强,但是他们的弱点也非常明显,就是圣水,驱魔咒语之类的,能够直接对他们造成伤害,你们遇到的那个恶魔,只不过凑巧有那种能躲避子弹的能力而已。”

“无论人类多么努力,都不可能获得超过人类的力量,想要得到力量,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像剥夺咒印,如果你的咒印能够直接对被恶魔附身的人类的心脏下手,消灭大恶魔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听着罗曼的述说,克洛伊抚轻轻地摸着手心的咒印。

“你已经有了最强大的咒印,不过绝对不要轻易使用,约书亚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吧?”

“我,我没想着告诉他。”

“最好实话实说。”

“他一定会生气。”

罗曼摇头,“同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和毫无保留,这也可以叫信息的想通,这在猎魔过程中至关重要。”

在克洛伊与罗曼谈话的时候,南茜则趁着夜光步入一条小巷。

衣着破烂的流浪汉醉倒在破旧的墙角,南茜走过去,举起匕首就要结束这个流浪汉的生命。

但是匕首迟迟没有落下去。

南茜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曾经的她何曾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把心横下来,匕首从流浪汉的喉咙处划过去,而流浪汉在睡梦中不断抽搐,脖子和嘴角流出血来。

南茜用一个杯子接了一些留下来的血液,在墙上画了一个繁复的法阵。

闭上眼睛念出咒语,不一会,南茜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声音。

“维拉!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的命令是什么!你竟然不遵守它,而且还用我赐给你的弩箭打伤了我!”

“我即便不在地球,你的命运也还在我手中!”

这句话讲完,还没等南茜为自己辩解,她就感觉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如同海浪一般层层叠叠地扑在沙滩上,这种痛苦一浪接着一浪,好像无穷无尽,而南茜因为痛苦而发出的呻吟声逐渐变成了渗人的惨叫声,并且南茜捂着胸口倒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5章 天空之上(5)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冕下!”南茜躺在肮脏的地面上,全身抽搐,颤抖着说出这句话,因为剧烈地痛苦,手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不整齐的抓痕。

“喔?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那个声音响彻耳边,伴随着声音,南茜受到的痛苦戛然而止。

虽然疼痛没有持续多久,可是额头上却渗出很多汗,南茜剧烈地呼吸着,停顿了一下说道,“这,这是一个计谋,可以让约书亚更加的信任我。”

“这次约书亚的准备非常充分,而您降临的力量不够强大,所以很难夺取约书亚的身体。不过如果我附身的这具身体能够和约书亚达成什么关系的话,那么一旦失去了南茜这个子虚乌有的人,约书亚的内心一定会出现巨大的裂痕,到时候您再侵占他的身体就会轻而易举,没有半点风险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约书亚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他对他的朋友们,他的亲人非常用心,非常害怕失去他们,所以我想到了这个办法。”

“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告诉您,您也知道,这里是猎魔人的地盘,我必须要非常小心,一旦被他们发现,那么您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说不定会打草惊蛇,会更加地难以接近约书亚。”

南茜忍受着说不出的难受与痛苦,跌跌撞撞地站起来靠在肮脏的墙面上。

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欧凡尼是怎么死的?他竟然在地球完全的死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来,那些年轻的猎魔人不会有这种力量的,南茜,我需要一个解释。”

“是剥夺咒印,冕下,”南茜恭敬地说着,“克洛伊在自己的手上刻画了剥夺咒印,这件事情除了罗曼和她,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而欧凡尼又太过轻敌,被克洛伊偷袭,用剥夺咒印烙印在了他的心口。”

“真该死,欧凡尼还真是不中用,他的愚蠢让自己付出了代价,也让我的计划功亏一篑,”那个声音仿佛压抑着滔天怒火,“你就按照你的计划执行吧,获得约书亚的充分信任,你可以当他的妻子,情人,无论什么都可以,让他对你产生感情,等时机成熟了我会直接降临拿回属于我的果实。”

“是,冕下。”

“下一次如果你再让我失望,你知道你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我,我明白,冕下,我将尽我所能。”

南茜低头说完,声音还带了一丝颤抖,在这时,墙上的法阵慢慢变化,变得模糊不清,就像一幅油画被刷子随意涂抹了一样,谁也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刻画过一个恶魔召唤法阵。

南茜抬起头,露出面无表情的脸,掸了掸衣服上面的尘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就是摔了一跤的样子回到了大楼。

第二天早上,克洛伊和南茜临行前对约书亚打了一个招呼。

约书亚站在窗子后面,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发现自己就是一个懦夫,从那天开始,他每次睡觉都会从噩梦中惊醒,而梦境都是同一个地点,那就是简死亡的那个房间。

简呼喊着,恳求着他拯救自己,而约书亚却无能为力,尽管在那光怪陆离的梦中他拼尽全力,但结果却是竹篮打水,无论他怎样做,悲惨的结局都已经注定。

而在现实中,约书亚突然发现他很害怕走出这间卧室,仿佛外面有一张血盆大口,在耐心地等待着她,在他踏出房间的瞬间把他吞食下去。

在此期间,很多人都来过房间对他进行开导,加文,罗曼,黛芙琳,南茜,而克洛伊甚至不知道从哪里聘请来一位催眠师来对他进行一些催眠,当然,这个骗子最后也被克洛伊赶了出去。

结果就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从未踏出房间一步,而克洛伊与南茜的道别,更加让他觉得他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胆小鬼,除了说一句祝你们好运,他自己甚至都不敢出门送别她们!

这究竟是怎么了?只要约书亚闭上眼睛,他就能看见简睁着眼睛倒在他面前,而他只能强迫自己习惯这样,这是他必须要受到的折磨。

“咚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

约书亚看了看身上的怀表,指针指示在中午12点10分。

“谢谢你,黛芙琳,我不饿。”约书亚大声说道。

本来约书亚认为黛芙琳听到他拒绝吃饭就会回去了,但是门却被打开。

约书亚转头,“喔?辛西娅小姐?你这是?”

出现在门口的是伊莎贝拉·辛西娅,她两只手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个餐盘和一瓶红酒。

“呃,该吃饭了,嗯,我听说了你们发生的事,我很遗憾,不过饭还是要吃的。”伊莎贝拉走进来,把托盘放置在桌面上,“你可以叫我伊莎贝拉。”

约书亚觉得伊莎贝拉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曾经的她很冷漠,距离很远都能感觉到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可是今天的伊莎贝拉却显得有些犹豫,有些尴尬的样子。

但是约书亚也敏锐的注意到伊莎贝拉苍白的脸颊与嘴唇,两只眼睛透露出死气沉沉的感觉。

“你出什么问题了吗?你现在看起来非常糟糕,是那天的伤势还没有好吗?”

约书亚皱着眉头问道。

“伤势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伊莎贝拉回答。

“你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约书亚盯着伊莎贝拉,越盯着她,伊莎贝拉就越感觉尴尬,“你救过我的命,告诉我,我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帮助你的。”

伊莎贝拉两只手放在小腹前面,来回揉搓着,不知道应该把手放在哪里好。

而她的脑海中一直闪现着她与罗曼的对话。

“你如果能把约书亚从他的卧室里面劝出来,就再好不过了。”

“我?这样的工作我做不了。”伊莎贝拉摇头。

“谁都有第一次,不是吗?你如果真的希望邀请约书亚,希望约书亚能够帮助你寻找到那个能帮你彻底抵消恶魔力量的腐蚀的东西的话,你第一步就是要发出邀请,而不是像曾经那样靠我去说。”

“可是,我从来没有请求过别人任何事,哪怕让我杀几个恶魔也好啊,我觉得比求人更加简单!”

“以你现在的力量,你还能杀死恶魔?你觉得你可以吗?”罗曼打量着伊莎贝拉,摇摇头打断伊莎贝拉想要说的话,“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单独的个体,你肯定要踏出这一步,这样,按照我说的做,约书亚一定会答应你的。”

“伊莎贝拉?”约书亚疑惑的叫着她的名字。

“嗯,呃,我现在确实,有一些事,有一件麻烦事,呃,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可能有些勉强,所以,嗯,你有空吗?”

“我,我有空,”约书亚觉得这样的伊莎贝拉有些可爱,“你需要帮助对吗?”

“呼,”伊莎贝拉像是松了一口气,“谢,谢,”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也看出来了,我的身体已经被恶魔力量腐蚀地不成样子了,负责任的说,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但是我找到了一个方法,一个可以保护我的身体,可以完全压制住,甚至驾驭恶魔力量的方法,这样可以让我活下来。”

约书亚点点头,这件事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伊莎贝拉接着说道,“你知道在传说中,很多年前,在恶魔与天使在地球进行战争的时候,有一位天使不忍心看到恶魔和天使的力量把人类灭绝掉,就使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人类建造了庞大的庇护所,把一些人类送到了庇护所里面,从而保存了人类的火种,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约书亚摇头,但是他却很感兴趣的向伊莎贝拉靠近了一些说道,“你能给我讲讲吗?这么说,人类曾经都是生活在庇护所里面的了?”

虽然约书亚在神奇大楼阅读了几十本猎魔书籍,包括一些猎魔历史,但是这样古老的传说,竟然涉及到天使与恶魔的战争,他就不知道了,伊莎贝拉成功的吸引到了他的兴趣。

“在传说中,建造的庇护所不只一个,而是有很多个,但是这些庇护所如今怎么样了,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在《莫里斯的见闻奇录》这本书中,记载了其中一座庇护所,那是一座在天空中漂浮的巨大城市,是一座真正的天空之城。”

章节目录 第6章 天空之上(6) 《莫里斯的见闻奇录》?约书亚挠了挠脖子,又是一本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书,自己曾经还自大的以为神奇大楼的猎魔图书室里面的藏书,自己读了很大一部分,而且自己双眼中还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就觉得驱魔也不是那么困难。但是现实却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彻底的打醒了他。

现在的他可是再也自大不起来了。

“这个叫莫里斯的人,他去过天空之城?嗯,你是想找到天空之城?”

伊莎贝拉点头,“是的,天空之城上有能够帮助我的力量,我必须要找到它。”

“那本书上面较为详细地记载了天空之城在天上的行动轨迹,”伊莎贝拉皱眉扶额,说话停顿了一下,“在三天后,天空之城会到达阿尔卑斯山脉山顶或山麓,又或者法兰西于埃镇的上空,我们可以在那里租赁一只热气球,然后到天空之城上去。”

“天空之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几个人发现过,是不是说明了天空之城的高度太高了?热气球升空的高度能够让咱们登上天空之城吗?”约书亚问道。

“这,我有办法。”伊莎贝拉紧紧抿着嘴唇说道,“这次的行动比较危险,那是一个全新的地方,我们不熟悉的地方,一会我会把那本书交给你,你可以了解一下莫里斯描述的几百年前天空之城的模样,我想,你一定对中古英语也有研究的,对吧?”

在伊莎贝拉送过来一本老旧的手抄本以后,约书亚凭借自己在几个月前大幅提升的学习能力和自主学习的中古英语,大致读懂了这本书上面的主要记录。

莫里斯是一名猎魔人,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位旅行家。按照手抄本上面所说的,他游荡于世界各地,帮助人们驱魔换取一些报酬,不过欧亚大陆才是他主要的活动区域。

他还热衷于把自己的旅行写成一本莫里斯游记,不过看来他并没有实现这个愿望,真是很可惜。

下面是他手抄本中的一些约书亚能够翻译出来的片段:

噢!天空之城的宏伟真的是难以想象,斯通先生没有欺骗我,果然有有这样的城市存在,这不是一个传说!

……

我在最高的山峰上面,忍受着风雪与苦寒的洗礼,这是彩虹出现前必须要承受的暴风雨,这是必须要经受的考验,虽然我的一只小拇指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知觉,不过一只小指头算什么!哪怕我会失去这只手,不过只要能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天空之城,我也无怨无悔!

……

我成功了!

怪不得几乎没有人见过天空之城,它本身就被厚厚的云层包裹着,谁看到只会认为这只是一片云而已,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但是我不需要,它在迎接我!

等到厚重的云层慢慢散去,那个庞大的天空之城显露出了它的样貌!

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城市啊!

只是希望不会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

(接下来有几张纸充满了涂满的痕迹,根本无法阅读)

预言?这里还相信那些东西吗?

……

今天又和元老莫兰聊了好久,我对他说了很多关于地面上的人们的生活,包括战争,艺术,贸易与宗教之类。

莫兰元老对我所说的战争不屑一顾,反而对我们的宗教非常感兴趣,本来我以为莫兰元老不喜欢战争,不过我很快就发觉我错了,当我见识到了他们传承下来的,传说是天使赐予他们的武器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只是嫌弃我们的铁剑与骑兵对于恶魔来说毫无作用。

莫兰元老说,这些都是一旦城市被恶魔进攻的时候,用来抵抗恶魔的武器,如果我能摸一摸也好啊,莫兰元老人不错,就是挺吝啬。

……

这座城市是环绕地球上空飞行,每年的相同时间会飞到相同的地点,5月1日左右会飞行到阿尔卑斯山周围的上空,大概在于埃附近,7月1日左右会飞行到遥远的东方国度,第二年再飞行回来,周而复始,从未改变。

我觉得这个城市就是一台做工精密的超级机器,我在这里呆了两年,两年间是分毫不差的,不过我还是在意,究竟是什么动力使得这么庞大的城市在天空中飞行,估计是那座最高的“拉斐尔之塔”吧,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里面隐藏着能够令如此庞大的城市飞行的秘密,我有一次偷偷问莫兰元老这件事,他说这是城市的机密,让我不要再问了,省的会遭受杀身之祸。

不过我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我向其他人打听,有平民,有商人,有政府人员,他们都不愿意告诉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身染瘟疫的病人,这眼神告诉我,他们希望我离他们越远越好。

我不可能永远在这里生活下去,我还有我的使命未完成,虽然我失去了我的左手,但幸运的是我活了下来,并且我一直都是用右手持剑。

……

我觉得我要离开了,这里我一天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他们竟然把我软禁了起来,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打听了一下这座城市的动力来源吗?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这里有非常可怕的传统,我可不希望被那个预言家扣上一顶撒旦教徒的恶心帽子。

我注意到在城市的最下面,那里就是他们用奇怪的光接引我的地方,既然那道光能够把我送到这里,那么一定也能把我送到地面上,一定有某种方法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一定要爬上最高的那座塔。我有一种预感,那里绝对就是天空之城的核心。

(后面有一部分纸张被撕掉了,这已经是最后一页)

“呼,”约书亚松了口气,很多疑问在心头萦绕着。

莫里斯是如何登上的天空之城?按照他的说法,他是被一束光接引上去的,那么他是如何做到的呢?如何让天空之城对其他人类视而不见,反而对他青睐有加呢?

他提到了山顶,这么说来他是在一座山的山顶上面通过某种方法,让天空之城上面的人类注意到了他,会是什么方法呢?

约书亚的好奇心被全面调动起来了,他对这所谓的庇护所,天空之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不是他们探秘会曾经成立的初衷吗?发掘世界上最深处的秘密,虽然探秘会如今已经名存实亡,不过好奇心可是深深烙印在约书亚的心底的。

不过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克服自己出门的恐惧。

这种恐惧很奇怪,很可笑,约书亚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应该去精神病院生活,或者他只是心里面过于责备自己而产生的心理障碍和幻觉,只要他把手伸出窗外或者门外,他就觉得有某种生物或者东西在啃食自己的皮肤与血肉,只是他的手在啃食中始终完好无损,但是那份痛苦却做不得假。

每当他打开房门,那些曾经遇到过的恶魔,或者生物就会站在自己门口狞笑着迎接自己,一会是在西尔福卢特斯山庄的恶魔,一会是被伊莎贝拉一分为二的波吉,一会又是那些半人半鱼的海底人,他们在约书亚面前咆哮,仿佛要把他撕成碎片。

约书亚深呼吸打开房门,果不其然,曾经挥之不去的梦魇门此时都集中在门口,都在等待他踏出房门,将他生吞活剥。

约书亚,你真是一个胆小鬼!

伊莎贝拉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觉得现在她有求于你,你不应该帮助她吗?

看看她虚弱的样子!就像燃烧到最后的蜡烛,只剩下那最后一点燃烧的蜡烛头了!

他们不是真实的,疼痛也并不存在,走吧,踏出第一步,刚遇到一点小挫折就想做缩头乌龟了?门也没有!

约书亚看了看手上拿着的手稿,毅然决然的踏出房门。

就在他踏出房门的一瞬间,那些怪物们疯狂的向他扑过来,撕咬着他的身体,似乎要把他开膛破肚,把他的皮剥下来披在它们身上,用他的内脏填满它们的肚皮。

虽然约书亚自己认定这些是幻觉,不是真实的,但是那种作用于自己身体上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痛苦的呻吟声就憋在喉咙里面,发出赫赫的声音。

忍受着全身的疼痛,约书亚一步一步的向着楼下走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天空之上(7) “让我猜猜,约书亚同意了?”罗曼问道。

看到伊莎贝拉风风火火的跑下楼梯,一下子把自己还在观看的旧手稿抢过去,然后又跑上楼,不一会又走了下来。

“他答应了,不过时间上我怕来不及,所以我们今天就要出发。”

伊莎贝拉脸上显露出病态的红晕,拿起桌面上的一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香槟,一饮而尽。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你们会用得上的装备。”罗曼拍拍手,旁边房间走出来管家哈里森,他两只手各拎着一只黑色皮箱,把他们放置在桌面上。

“谢谢你,哈里森。”罗曼说。

哈里森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罗曼把皮箱打开,然后推向伊莎贝拉,“里面是一些小玩意,吗啡,手枪,匕首,开锁工具和一些金币。”

“你的短剑丢失了,对吗?不过没关系,这匕首是特别定制的,不会输于你那把短剑。”

“这只手枪也不一般,7.65mm博查特C93机关手枪,弹匣供弹,子弹容量7发,换子弹的时候只需要取出弹匣,然后再换上一只新弹匣就可以了,怎么样?我为你们准备了5个备用弹匣,这种可靠的武器可是除了你自身能力以外最有力的伙伴。”

伊莎贝拉听着罗曼骄傲的述说,把造型别致的手枪握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曾经的我对手枪不屑一顾,但是如今也不得不依靠它了。”

说着,她把手枪别在后腰上,然后取出一枚金币,“你确定这东西用的上?”

“谁都喜欢金子,当然,天空上的城市也不会例外。”

伊莎贝拉没有多说什么,随意把金币扔进箱子里面,然后取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比普通的匕首要大上一圈,精美的花纹雕刻在匕首的每一个角落,“嗯,重量还不错,让我看看,驱魔咒印,战神五芒星?你怎么把这个强大的咒印刻在匕首上面的?不是说匕首的刀刃无法承受这个咒印的刻画吗?”

“这把匕首的材质我们加了一点小小的东西,”罗曼再次拍拍手,哈里森就出现在门口,“哈里森,请你帮我把我房间内办公桌左下角最下面那个抽屉里面那个木质盒子拿过来,谢谢。”

“你又有什么惊喜给我展示吗?”

这时,黛芙琳推着一辆餐车,从另一扇门走出来,餐车三层夹板上面放置着布丁,各种水果和奶油蛋糕,看起来令人食欲大振。

“噢,太感谢你了,黛芙琳,没有这些我可没法活!”

黛芙琳一脸不善的把餐车推到罗曼身旁,不怀好意地揶揄道:“您的小吃,先生,希望你那被甜品腐蚀的牙齿还能咬得动蛋糕。”

“多谢你的关心,黛芙琳。”罗曼仿佛没有听出来黛芙琳不善的语气。

“咚,咚,咚……诶呦。”

三个人的目光聚集在发出声音的地点——楼梯,只见约书亚从楼梯上面一直滚到最后一个台阶上。

“小心一些,约书亚,能够看到你出门了,我们的确感觉到很开心,不过现在还不是开派对撒酒疯的时候。”罗曼说。

黛芙琳连忙小跑过去,想要把约书亚搀扶起来。

约书亚举起左手大声喊道:“停!”

黛芙琳楞在了半路。

“我可以的。”约书亚沉重的呼吸了两声,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般的慢慢站了起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一双明月在瞳孔中浮现,但是随即便消失了,不过约书亚发现正在自己身上撕咬的怪物们连同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谢谢你,黛芙琳,我还没有不中用到如此的地步。”

一阵鼓掌的声音。

罗曼把手掌放下,说道:“恭喜你,亲爱的约书亚,你的力量又再次升华了。”

“有吗?”约书亚感受了一下,“我觉得什么都没有变。”

“这才是真正的升华,润物无声,它早就是你的一部分了,过来,孩子,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约书亚见识到了最新型的机关手枪,他对这个手枪很感兴趣,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罗曼对他说绝对比左轮手枪要先进太多了。

“我喜欢这玩意,”约书亚擦了擦额头残留的汗水,把手枪放在内兜,然后对伊莎贝拉说道,“嗯,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可以,不过越快越好。”

等到哈里森手中捧着一个木质的小盒子放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伊莎贝拉已经提出来一次现在就走的提议了。

“别急,主菜都是要到后面才会有的,这个东西我想你们会喜欢的。”罗曼把盒子打开,约书亚和伊莎贝拉把脑袋凑过去,看见了里面放置的——几根头发丝。

“头发?我不会巫术,要这东西根本没用。”伊莎贝拉撇撇嘴,“不过你一定不会欺骗我们的,说吧,这又是你的什么鬼把戏?”

“不不不,这可不是什么鬼把戏,”罗曼小心地捏起一根头发丝放置在自己左手心,然后纂住,接着,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只手枪展示给他们看,“一把手枪。”

“是的,一把手枪,”伊莎贝拉面无表情的点头,“你如果不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浪费时间?”

“放轻松,这当然不是浪费时间。”罗曼说着,在约书亚与伊莎贝拉面前,右手发力,只见手枪在罗曼用力的过程中逐渐变形,最后竟然被他捏成了一只圆球。

“什么…………”约书亚与伊莎贝拉震惊的看着罗曼,仿佛他在变魔术一样。

约书亚拿起罗曼放置在桌面上变形的手枪,“你,怎么做到的?这头发可以让持有他的人力气大增?”

“你说的没错,”罗曼摊开左手掌,小心地把头发放回盒子里面,“这是参孙的头发,他就是靠着他的头发而力大无穷。”

“可那是传说中的人物,即便真的有这个人,你又怎么得到的他的头发?”

约书亚感觉不可思议。

参孙是将近几千年前的人物,他几乎就是勇猛的代名词,但是他的头发还能留到几千年年以后吗?即便真的能够流传下来,那么其中的力量也能够保存下来吗?

“这不是我找到的,而是里奇和爱雅。”

听到两个熟悉的名字,约书亚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两个身影,一个是个子不高,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一个是戴着银制面具的小女孩。

“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他们来到大楼了?”

伊莎贝拉问道。

“没有,这是里奇前一阵子邮寄过来的,”罗曼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到的这个东西,不过现在看来,很有用。”

“你说的匕首添加了新的材料,就是这个吧。”

“没错,它让我们的匕首强度提升了不只一个档次,终于能刻画一些强大的咒印了。”

“你们两个人一人带一根,会用的上的,不过有一点,”罗曼继续说,“我们用参孙的头发做了很多实验,一个普通成年男性,持有头发的确能增加很大的力气,保守估计不会低于500磅,不过最多最多用力5次,不然身体是无法承受的,轻则你用力的身体部位瘫痪,重则就会全身瘫痪,甚至昏迷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皮肤和参孙的头发碰触,只要你不是非常用力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时间过长也会影响身体的机能,出现迟钝等一系列不好的影响,我的建议是尽量不用或者少用,使用时间尽可能缩短,也就是说,你持有参孙头发的时候,短时间内最多用力5次,不然身体就会出现损伤。”

“即便这样,你也会有很大可能在第二天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

大楼已经做过实验了,不过听罗曼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可能有人在这场实验中成为了残疾、瘫痪,甚至死亡。

如果克洛伊在这里一定会把桌子敲的震天响,大喊大叫罗曼是一个残忍的人。

“使用条件实在有些苛刻,不过,还是谢谢你,罗曼先生。”约书亚点点头,接受了罗曼给他们两个准备的专门装头发的小盒子。

“祝你们好运,孩子们,”在神奇大楼门口,罗曼把他们送出门,“愿上帝一直在注视着你们。”

“喔,是吗?希望我在洗澡的时候他的眼睛能够闭上一段时间。”伊莎贝拉看起来心情很好,竟然也开起了小玩笑。

坐上马车以后,约书亚问伊莎贝拉:“我读过了莫里斯的见闻奇录,但是有很多疑惑不解的地方……”

“听我的,没有错,上面没有记载登上天空之城的方法,只能用我的方法了,”伊莎贝拉打了个呵欠,蜷缩在座位上,“我要先睡一会,在这件事情上你只需要负责协助我就好,一旦成功了,我会报答你的。”

章节目录 第8章 天空之城(8) “点燃煤气!”

“点燃了!”

“侦测风向!”

“西南!”

“抓稳了!”

伊莎贝拉熟练地松开把热气球固定在地面上的绳子,一只红蓝相间的热气球逐渐脱离了地面,连同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升高,升高!这个风层的风向不对!”

在恶补了一晚上关于如何操纵热气球,及各种注意事项以后,在清晨时分,天空中出现一抹鱼肚白的时候,约书亚和伊莎贝拉就坐上了热气球,开始了他们的天空之旅。

约书亚从来没有坐过热气球,这东西在近些年才成熟,不过曾经他有过坐热气球玩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付诸实践。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只不过在热气球上的感觉和约书亚的想象不太一样。

“天啊,天啊!”

随着距离地面越来越高,约书亚也越来越不敢向下面看,他宁可面对一只残暴的恶魔,也不想从高处向低处看,哪怕一眼。

“我,我觉得我站不住了……”约书亚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有些打颤,一想到他们的下面就是万丈高空,他就觉得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你害怕这个?你有恐高症?”伊莎贝拉一边增加着燃料,一边感受风向,又用眼角的余光督了一眼蜷缩在吊篮角落的约书亚。

“我,我不知道,我感觉,我感觉很不舒服。”

约书亚扶着额头,说话竟然有些结巴,也有了些许的颤音,当然,这也暴露出了,他就是有恐高症。

“方向正确吗?大副?我需要你的帮助!”

约书亚抬头看了一下眼角透露出笑意的伊莎贝拉,知道她在揶揄自己。

有些颤抖的拿出指南针,“那里,那里是东南方向。”

“这种小毛病你真的应该克服它,正视他!约书亚,你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胆小鬼!”

“胆小鬼?”约书亚蹭的一下子站起来,皱着眉头说道,“我不是胆小鬼!”说完,他就转身看向吊篮外面。

但是还没有几秒钟,约书亚就扶着吊篮的外边,再次慢慢蹲了下来。

“好了,这个,这个问题以后再说。”约书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现在说说你的计划吧。”

“好吧,”伊莎贝拉也不勉强他,“天空之城会在今天的某个时候出现在阿尔卑斯山的山顶或者山麓的上空,莫里斯写过天空之城周围可能有厚厚的云层笼罩着,所以我们首先要注意大片的云彩,可能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一旦锁定目标,我会想办法把咱们带上去。”

伊莎贝拉拿出来一只望远镜扔向约书亚,约书亚手忙脚乱的接住,“不过这可能会消耗我很多的体力,到了天空之城,我会需要你的帮助。”

“这没问题,只要我的脚下面不是这样的薄薄的篮子底就好,这让我的心很没有底。”

经过了一段时间,约书亚也稍微适应了吊篮里面的感觉,他终于敢于在里面站起来了。

“真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你说对吗?”

伊莎贝拉用望远镜左看看右望望,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就不要再说风凉话了,我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你是一个多么冷酷的人呢!但是你看现在,总是嘲笑我!”

“我是很冷酷这没有错,况且冷酷和嘲笑你并不冲突。”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约书亚两只手扣在吊篮外边,抬头挺胸,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什么问题?”

“在天空之城,你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伊莎贝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出一声叹息,“嗯,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那里有能够帮助我抵抗身体恶魔力量的东西,需要我们询问一下在那里生活的人们。”

“什么?你不觉得这很困难吗?你不知道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在天空之城的哪个角落,这,太艰难了。”

“放心,如果距离那东西很近的话,我会有感应的。”

约书亚点头。

吊篮里面陷入了时间相当长的沉默。

一直到中午,他们都没有看到半点大个云彩的影子,更别说天空之城了。

“好饿,”约书亚把望远镜放下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从旁边的袋子里面拿出来一块面包和罐头,“伊莎贝拉,吃点东西吧。”

“……好。”伊莎贝拉坐在吊篮里面,也开始吃了起来。

约书亚注意到伊莎贝拉和清晨出发的时候不一样了,有些疲惫,一上午的徒劳观察,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这毕竟可以说是她目前唯一的指望了。

“如果登上天空之城,拿到你需要的东西以后,我要好好留在那里玩玩,”约书亚把面包塞进嘴里,“这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到天空之城了,不能白来一次。”

伊莎贝拉一边吃,一边沉默的点头。

好吧,又是沉默。

约书亚完全能够理解伊莎贝拉的心情,但是现在该做什么呢?

“你的口琴音乐很好听。”约书亚突然想到伊莎贝拉会吹奏口琴,在房顶上的时候,约书亚可是听的如痴如醉。

也许口琴能够让她振作一些?

“能不能再吹奏一首呢?就是那天在大楼房顶上,你吹奏的那一首,那一首你自己创作的。”

伊莎贝拉听见约书亚的话,抬头与约书亚对视了一眼,然后随意地把吃完的罐头从吊篮里面扔了出去,接着从自己身后取出来一只口琴,站起身吹奏了起来。

口琴特有的孤独凄美的音调让约书亚觉得这会不会取得相反的效果,不过他此刻也沉浸在伊莎贝拉的乐曲中,试问,谁能完全无视音乐这种直击人心灵的艺术呢?

一曲终了。

约书亚发自内心的鼓掌。

“再一次听到如此美妙地音乐真是让我感到荣幸。”

“上次你没有告诉我这首曲子的名字,现在能告诉我吗?”

伊莎贝拉沉默地把口琴收起,随即站起身望向远处,多变的天气使得风向发生了变化,而远处的天空变的灰蒙蒙的,乌云也都开始聚集起来,看起来一场大雨迫在眉睫。

“风向变了,”伊莎贝拉伸出手感觉了一下风向,细小的水珠滴落在她粗糙的手上,“我们要下降一些。”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约书亚耸耸肩膀,与伊莎贝拉一起减少输出的燃料,使得热气球缓缓下降。

“我们不能再前进了,”约书亚用望远镜看到了远处乌云中闪烁的雷电,“必须要降落,如果热气球被雷击中,我们就会成一道烧烤大餐。”

伊莎贝拉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约书亚叹了口气,“那好吧,再前进一段距离,如果没有看见一些天空之城的蛛丝马迹,那咱们就必须要降落了!”

虽然约书亚很想帮助伊莎贝拉找到天空之城,可是面前的一场雷雨让他们的热气球根本毫无用武之地,而且如果闪电击中了热气球,他们不被爆炸烤成焦炭,也会从空中坠落下去,摔成人肉饼。

约书亚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只是成为一只肉饼,他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

随着时间推移,风也越来越大,吊篮左摇右晃,让约书亚感觉到他吃下去的罐头快吐出来了。

看向旁边仍然在执着寻找天空之城踪迹的伊莎贝拉,约书亚劝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咱们回去翻阅所有典籍,一定会有办法的。”

“…………没有其他办法了,”伊莎贝拉的声音很平静,“我找了两年时间,才有了这个听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办法。”

“我已经到生命的尽头了,约书亚,不会再有奇迹出现了。”

“不,奇迹会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约书亚走到了伊莎贝拉旁边,”他一只手举着望远镜,一只手指向远方的天空,“那里!我看到了天空之城的一角,它就隐藏在乌云之中。”

章节目录 第9章 天空之上(9) “在哪里?!”伊莎贝拉顺着约书亚的手指使、用望远镜看过去,但是她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你可能看不见,但是我看见了。”约书亚放下望远镜,双目中的明月一闪而逝。

“在东北方向,不过看样子我们无法过去,热气球一定在半路就会被闪电击中的。”

约书亚看着越来越近的雷云,摇了摇头。

“我有办法,只要能尽量靠近天空之城,我可以用我剩余的恶魔力量带着你飞过去,但是我不知道天空之城的具体位置,你要成为我的眼睛,为我指明方向。”

约书亚与伊莎贝拉对视了一眼,面前的女孩一脸坚定,她紧紧咬着嘴唇,眼中的希冀满的似乎要溢出来了。

说实话,这样真的太冒险了,约书亚心中的理智不断地在敲响警钟。一旦他死在这里,那么他的复仇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那个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恶魔仍旧逍遥法外,只是他血管中流淌的温暖血液,让他无法做出最理智的选择,不只是伊莎贝拉曾经救过自己,而且自己也必须要证明,有足够的力量与运气把复仇这条道路道路不回头地走下去。

约书亚用力眨了眨眼,不忍拒绝的他点点头,“好吧,球长,规划前进路线吧!”

伊莎贝拉笑笑,额前的散发被风吹的似乎要飞起来,“全速前进,咱们在雷云中停留的时间越短,那么被击中的几率也就越小,要赶在大雨落下之前,尽量前进,约书亚,添加燃料!”

伊莎贝拉开始发号施令,她再次望向天空,乌云距离他们已经很近了,但是他们的高度还不够。

“继续升空,这个风层的风向不正确。”

“升空速度不够!这样下去我们会飞到乌云底下,那里的水汽太重,会严重影响到热气球升空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在他们耳旁响起,约书亚从来没有听到过距离如此之近,如此响亮的雷声,约书亚注意到距离和上升速度都无法达到要求,焦急的喊到。

“扔东西吧,把那些不要的东西全部扔下去!”

两个人登上热气球的时候,携带了一些食物,因为害怕自己操纵的不好,就运送了一些石块上来,以便更好地控制热气球的高度。现在,这些石块明显成了升高的阻碍。

伊莎贝拉把沉重的石块一块接着一块扔下去,约书亚觉得这些天降石块不会砸死人吧?应该不会,他们已经靠近了阿尔卑斯山,下面也并没有什么村镇的存在。

随着吊篮里面的重量越来越轻,热气球升空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些许。

约书亚顾不得自己的恐高症了,他扒着吊篮的边缘向下面看,然后又向上看,“我认为速度还是不够,这个风层的风很大,风向也非常正确,咱们水平前进的速度很快,但是垂直高度还是不够。”

约书亚扫视吊篮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扔下去减轻热气球重量的了,但是他还是把目光移动到燃料罐上。

此时的伊莎贝拉把罗曼给她的皮箱打开,只从里面拿出来那把特质的匕首,然后把皮箱扔了下去,约书亚如法炮制。

再一次添加燃料后,约书亚告诉伊莎贝拉,要把燃料罐也丢下去,以减轻吊篮的重量,于是在吊篮上面的两个燃料罐,两个人一人一个,全部都扔了下去。

这下速度勉强够了,而且灰蒙蒙的乌云已经近在咫尺。

在天空中,一只红蓝相间的热气球一头扎进灰蒙蒙的云层之中。

“你确定位置了吗?!”

“我能看到它!没错,我能看到它!就在斜上方!”

闪亮的电荷在热气球周围时不时的闪烁,这让约书亚感觉心惊胆战,伊莎贝拉问他天空之城的位置,他早已经用他带着独特力量的眼睛透过层层云雾,模糊的看到了天空之城巨大的城墙。

“天空之城应该是在乌云上方!”

随着时间推移,热气球在有惊无险中与天空之城的距离逐渐拉近,但是燃烧的火焰也越来越小。

“我们要赶在火焰无法带动热气球时离开这里,”伊莎贝拉紧紧地盯着火焰,然后扭头对约书亚说,“来!抓紧我的两只手!”

“你打算怎么做!”又一阵隆隆的声响,约书亚只看见伊莎贝拉向他伸出手,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两只手就都被伊莎贝拉握住了。

“抓紧了!”

虽然没听清楚伊莎贝拉说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她说话的口型他看出来了,是让他抓紧。

此时两个人站在吊篮上,伊莎贝拉紧紧握着约书亚的手,闭上眼睛,约书亚注意到她眉头紧皱,满脸痛苦,额头上的水珠不知道是云层的水汽还是她自己的汗水,紧紧咬住的牙关露出她一口洁白的牙齿。

“喂,伊莎贝拉,你,你怎么了?”

随着伊莎贝拉一声痛苦的嘶吼,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的约书亚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伊莎贝拉身后两扇逐渐张开的巨大的黑色翅膀。

这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如同蝙蝠的翅膀一样,没有羽毛,只有筋皮连同着骨骼一起,看起来只有薄薄的一层,非常瘦弱,但是它的翼展宽度却非常惊人,估计有五、六英尺宽。

翅膀完全伸展开僵硬的挥动了两下,伊莎贝拉像是初次使用这双翅膀似的,越是挥动,越是熟悉。

“天啊,这真的是恩赐,这,你怎么做到的?”约书亚非常震惊的看着这双翅膀。

伊莎贝拉粗重的喘息着,“这是诅咒,不是恩赐,我宁愿从来没有过这双翅膀。”

在他们说话的过程中,热气球的燃料已经消耗殆尽,他们马上就要同热气球一起坠落了。

“抓紧我的手!”

伊莎贝拉与约书亚走到吊篮边缘,约书亚紧张的想说点什么,但是伊莎贝拉直接带着他从热气球中一跃而下。

“喔噢噢~~~”约书亚发出惊呼。

伊莎贝拉双翅张开,在天空中挥舞着,不过她的控制好像并不熟练,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约书亚感觉自己恶心的快吐了。

“别向下看!”伊莎贝拉大声警告约书亚。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正巧击中他们刚刚离开的热气球,气球迅速干瘪下去,燃烧着熊熊火焰,垂直掉落。

“天啊,我一定是疯了。”约书亚喃喃的说,他向上面看着带着他飞行的伊莎贝拉,喊到:“左上方!左上方!”

“我在努力!”伊莎贝拉拼命想要向上面飞,在她的努力下,两个人越飞越高,虽然时不时在他们周围就会闪烁起白色刺眼的光芒和轰隆的雷声,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冲破了灰色云层地阻碍,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它可真大!”

出现在伊莎贝拉和约书亚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城市下方是悬浮着土地,周围围绕着高大的城墙,城市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高塔,如同法国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一样引人注目,不过与埃菲尔铁塔那钢铁身躯相比,洁白的如同一个整体的天空之城上面的这座塔,更加漂亮,充满魅力。

“嗯?”

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一闪而逝,约书亚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

“你能飞进去吗?”

约书亚抬头问伊莎贝拉。

“没……问题。”

伊莎贝拉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飞行上,她只是简短的回答了一下约书亚的问话,就开始了全力飞行冲刺。

等到他们飞越城墙,约书亚才发现,城墙包围着的不只是城市,他竟然在下方还发现了牧场和农田,还有河流。

“这真是…………喔!”约书亚想感叹一下,但是伊莎贝拉的力气好像突然消失了,他们两个人开始加速下落。

“伊莎贝拉!伊莎贝拉!”约书亚焦急的喊着伊莎贝拉的名字,他注意到伊莎贝拉的眼睛闭合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从空中坠落这种刺激的行为约书亚可不敢恭维,他强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看到下面有一条不太宽的河流,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不过,如果在他们这种高度,即使落在了水面上也可能会粉身碎骨。

约书亚把伊莎贝拉抱在怀里,随着与地面上的河流越来越近,约书亚对与唤醒伊莎贝拉也越来越不抱希望。

“好吧,无论是哪个神灵,希望能保佑我们。”

约书亚紧紧抱着伊莎贝拉,自己的背部向着越来越近的河流,也许这样能够让伊莎贝拉活下来?

就在他们距离地面不足几十英尺的时候,伊莎贝拉的眼睛突然睁开,翅膀用力扑动起来,大大减缓了他们下落的速度,这一些小小的改变,使得他们脱离了粉身碎骨的命运。

“噗通!”

两个人落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背部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约书亚一下子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天空之上(10) 黛芙琳拿着扫把,打开克洛伊的房门,准备履行她干杂活的职责。

刚开门,她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趴在桌面上。

黛芙琳知道它,它是克洛伊带回来的一只波吉精灵,她曾经见过克洛伊抱着它,就像抱着一只小狗崽子一样,非常可爱。

不过她听艾琳说,波吉这种精灵是吃人的。不过无论如何,黛芙琳也无法把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东西和吃人的鬼怪联系上。

加文说过,幼年的波吉很害怕阳光,会因为阳光受到伤害,就因为克洛伊带它出去过,小家伙最近一直都挺萎靡不振的,但是现在它竟然主动从壁橱中爬了出来。

“嘿,小可爱,”黛芙琳走过去,把扫把靠在一旁,“你应该在壁橱里面睡觉,现在还没有入夜呢!你的名字是什么来着?让我想想。”

小波吉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满脸笑容打算抱起它的黛芙琳:“休伊!”

“喔,对,休伊,你在桌子上干嘛呢?休伊?”黛芙琳想抱起休伊,但是休伊敏捷的躲开了,然后窜入打开了一条缝隙的壁橱里面。

“我很可怕吗?”黛芙琳抚摸着自己的脸,喃喃的说。

然后打起扫把做起了本职工作。

等她打扫完这个房间以后,她又进了旁边南茜的房间,又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波吉趴在桌面上。

“小休伊?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黛芙琳确信没有看到休伊跑出门,但是它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这里。

休伊注意到黛芙琳又出现在门口,它一下子又窜入了旁边的壁橱。

……

约书亚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两条腿浸在河里,上半身躺在河床上,有一块石头挡住了自己,才让自己没有顺流而下,不过他感觉有些发冷,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他吃力地爬上了岸,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片平原,不远处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伊莎贝拉呢?伊莎贝拉在哪里?

他站起身,周围都看遍了,没有发现伊莎贝拉的身影。

多亏了伊莎贝拉在最后关头的减速,才让他活了下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伊莎贝拉。

想到自己应该是顺流而下,因为一块石头的缘故才没有继续漂流,那么伊莎贝拉就很有可能是顺着水流到了下游方向。

“阿嚏!”

约书亚又打了个喷嚏,他觉得他可能有点感冒了。

拖着酸痛的身躯与湿透的衣服,约书亚一瘸一拐的向着下游走去。

“嗯?”约书亚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抬起头来,看到太阳被黑色的圆盘笼罩着,只有圆盘的周边有光芒透露出来。

日食?约书亚记得在报纸上并没有看到相关的消息,如果有日食的话,那些天文学家们应该能够测量出来,然后报纸上面就会出现关于日食的消息了,约书亚摇摇头,日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约书亚在天空中看这座城市的时候,没觉得它竟然有这么大,等到他切实进入了天空之城,他看见了城市集群,宽广地牧场和田野,更奇怪的是,在天空之城里面竟然有着流淌的河流,真是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他能够隐隐约约地看见远处高大的城墙,他都以为这里是欧洲某一个地方的乡下。

又走了一会,约书亚终于发现了同样在岸边昏迷的伊莎贝拉,他赶紧小跑过去探了探她的脉搏,虽然微弱,但伊莎贝拉也还活着。万幸的是,使用恶魔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毁灭她油尽灯枯的身体,不过约书亚看着伊莎贝拉毫无血色的脸和嘴唇,觉得如果在这里没有找到她希望的东西的话,伊莎贝拉很有可能等不到他一起返回神奇大楼了。

“伊莎贝拉?伊莎贝拉?醒醒!”约书亚轻轻地摇晃着伊莎白拉,他不敢用力,生怕她如今脆弱的身躯禁不起而出现什么变故。

果然,伊莎贝拉并没有醒过来。

“你不醒来,我怎么知道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呢?”

约书亚自言自语,然后把伊莎贝拉背在背上,凭借在他们飞在空中自己向下面看的地形,确定了在河流旁边坐落着民居,于是他背着伊莎贝拉又向他来时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约书亚气喘吁吁地时候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一栋红色屋顶的小平房,距离近一些,他便能看清平房的全貌了。

平房很小,从脱落的墙皮上面看有不少年头了,在旁边矗立着一只葡萄架,上面还有几件衣服随风飘荡,那衣服不同于地面上的衣服,颜色比较鲜艳,款式更接近于欧洲中世纪服装。

“我们……成功了吗?”

嘶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约书亚呼出一口气,“呼,谢天谢地,伊莎贝拉,你醒了!”

“放心,虽然我能感觉到我极端虚弱,不过恶魔的力量可不会轻易地让我死掉,它还会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给我,并且享受折磨我的乐趣。”

伊莎贝拉嘶哑的声音好像在喉咙里面塞下了一辆疾驰的火车。

“你为什么要使用恶魔的力量呢?这种力量混乱而无序,好了,你先别说话了,我们先去前面的房子休息一下,”约书亚说道,“罗曼给我的枪和匕首都丢了,真是该死,遇到危险只能赤手空拳的应对了,不过万幸的是我口袋里面的小盒子还在。”

“我的东西呢?还在吗?”

“什么都没了,你能活着已经谢天谢地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就好好在我后面待着吧,唉,希望屋主不会拒绝我们。”

好不容易走到了平房门口,约书亚敲响了木门。

没多长时间,门就被打开了,门后面出现一个包着头巾慈眉善目的老婆婆,看起来得有六七十岁。

“您好,我们不小心掉在河里面了,现在又冷又累,您能让我们在屋子里面休息一下吗?”

“小伙子,你说了什么?要休息,是吗?年龄大了,竟然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快进来。”

约书亚愣住了,老婆婆说的是古英语,有些接近德语,比较拗口,不过他还是能听懂的,毕竟他对于古英语也有所涉猎。

“谢谢您。”

约书亚进门,让伊莎贝拉坐在椅子上面。

“把她放在床上。”老婆婆催促着。

“喔,好的。”约书亚想到把伊莎贝拉放在角落的一张小床上,只不过伊莎贝拉全身湿漉漉的,他觉得不太好,就先让伊莎贝拉坐在椅子上面了。

等到他把伊莎贝拉放在床上以后,老婆婆拿来一叠衣服。

“年轻人就是喜欢一些古怪的东西,你看看你们穿的什么奇怪的衣服,赶快把湿衣服脱下来,穿上这个!”

老婆婆把衣服递给约书亚,然后让约书亚去别的房间换衣服,然后转身就要给伊莎贝拉换。

“不,我自己可以做这个。”伊莎贝拉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衣服,拒绝了老婆婆的好意。

换下湿衣服以后,约书亚感觉到舒服了很多,他再次向老婆婆致谢,接着把自己和伊莎贝拉的湿衣服都挂在了葡萄架上。

终于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老婆婆给约书亚和伊莎贝拉倒了一杯水,约书亚一饮而尽,老婆婆想要帮助虚弱的伊莎贝拉,但是却被伊莎贝拉拒绝了,理由是自己可以做这个。

“真是太感谢您了,喔,我们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约书亚,那位是我的,妹妹,伊莎贝拉。”约书亚坐在桌子旁边说道。

老婆婆的笑容很慈祥,“叫我苏莎婆婆就好,小伙子,看样子,你是城市里面的人吧?”

“不,呃,我们不是城里人,”约书亚笑笑,“我们也是乡下人,从来没有去过城市,所以我们想要去一趟城市里面见识见识,苏莎婆婆,您去过城市吗?”

“你就别骗我这把老骨头了,我看人还是很准的,”苏莎婆婆摇摇头,“现在谁还没去过城市里面呢?”

“我们兄妹真的从没有去过城市里面,”约书亚摇头,恳切的询问道,“苏莎婆婆,你能给我们讲讲城市里面的事情吗?什么事情都行,我们打算在城市里面生活,什么都不懂的话会受到欺负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天空之上(11) 听到约书亚的请求,苏莎婆婆把一些她知道的关于城市里面的一些情况告诉了约书亚。

城市的名字为拉斐尔之子,而他们称呼天空之城的整体为拉斐尔。约书亚挺想问一下苏莎婆婆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但是他知道,在传说中,是一位天使帮助人们建造了这座天空之城,这也就不难猜测了,帮助人们的是传说中的治愈大天使——拉斐尔。

也只能是天使才能有这么神奇地力量帮助人类建造这所奇迹之城了,约书亚想到这里不禁感到有些好奇,这么大的城市,是如何漂浮在天空上面的?而且它还在不停的移动着,这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驱使着这座城市不停的在天空中飞行了几千年?

拉斐尔实行的是议会共和制,是通过三个元老来主持议会,而议会由33个人组成,每人持有一票,元老则是每人3票,当需要做出什么决策的时候,元老可以否决一次,并且在3天后重新表决,也就是说,如果反对的元老不能在3天时间内说动大部分人,那么这个决策就会被贯彻执行。

而议会的成员则是被每个家庭中的青壮年推举而选出,每5年换一次。

在字里行间中,约书亚得知了苏莎婆婆的身世。

她就出生在这里,成年以后也是因为向往城市的生活就选择只身前往城市生活,在那里,她给两任议员当过仆人,耳濡目染,知道一些政治上面的事情。

在此期间,她学会了字母和读书,但是好景不长,两位议员都死在了任上,幸运的是她和另一个仆人相爱了,并且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儿子,托比瓦那,她在那段时间很幸福。

在托比瓦那15岁的时候,她又奇迹般的有了第二个儿子,凡纳西姆,但是生下第二个儿子不久,她的丈夫就生病离世了,而她的父母也早已相继去世,只留下了孤儿寡母三个人。苏莎知道在城里生活艰难,于是她又搬回了曾经的家,也就是这里。

只是幸运女神并不垂青这个努力的母亲,又过了几年,托比瓦那在砍柴的途中被一只惊慌的奔牛撞死,虽然她获得了一笔不少的财富赔偿金,但这仍然是她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二儿子凡纳西姆也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他被军队选中,成为了一名保卫天空之城的军人。虽然天空之城拉斐尔很久都生活在安逸中,也曾有议员提议过他们不需要什么军队保卫拉斐尔,因为没有人能登上天空之城,就连恶魔也找不到这里。

只不过都被那三个元老给否决了。

拉斐尔对军人的待遇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正是因为苏莎有了一个成为军人的儿子,她便可以不用工作就可以拿到钱生活,并且还能够生活的很好。

她最近也犯了难,因为自己儿子凡纳西姆为人勇敢,并且成为了哈斯塔提军团的一名百夫长,只是却在一场比斗中失手杀死了一名议员的儿子,而那名议员直接将她的儿子投进了监狱中,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审判,而作为母亲的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人微言轻,做母亲的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只能是祈祷自己的儿子能平安罢了。

不过这些关于自己家庭的烦心事,苏莎当然没有和约书亚诉苦。

约书亚没想到面前这位苏莎婆婆知道的还真不少,他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虽然约书亚特别想问一下这座城市究竟是靠着什么才能漂浮在天空上,但是他怕如果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那么自己不就暴露了不是这里人的事实吗?还是小心一点好,万一他们不欢迎外来人呢!

“咳咳咳……”

另外一个房间内,躺在床上的伊莎贝拉突然咳嗽起来,约书亚和苏莎婆婆连忙过去查看。

伊莎贝拉双目紧闭,皱着眉头,脸蛋红红的,嘴里面发出一些呻吟声。

“她发烧了,”苏莎婆婆摸了摸伊莎贝拉的额头,现在伊莎贝拉的脸被烧的很红,“她应该吃一些草药。”

“这里有草药吗?呃,不对,我的意思是……”

“约书亚,你在这里照顾好你的妹妹,我去一趟城里,买一些草药回来,很快的。”

约书亚想了想,这里距离城市也有一段距离,如果让苏莎婆婆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不如让自己去买草药。

“苏莎婆婆,我去吧,我比较快,我跑着去应该能更快一些。”

“我会骑着我的驴子去,不会很慢的,”苏莎婆婆显然听出了约书亚的画外音,“你好好照顾她。”

“好吧。”

看来苏莎婆婆一点都不怕自己两个人把她的家洗劫一空,当然,她的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是丝毫不夸张的,也许自己应该帮助一下苏莎婆婆?约书亚想。

看到苏莎婆婆走出门外,不一会也不知道从哪里牵了一只驴子过来,她骑在上面,向着城市走去。

“多亏了您,诺依曼警探,如果没有您,这个案子可能就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了。”

一名戴着圆帽的巡佐由衷的对菲里洛克斯感到钦佩,这位新上任的警探,先从陈年旧案入手,先后让6件案子真相大白,并且逮捕了杀人凶手。

菲里洛克斯看着被两名警员带上手铐的一位中年男人,谦虚的说道,“这不都是我的功劳,我的搭档,海因里希警佐同样对我帮助甚大,没有他的帮忙,我是不可能靠一个人做到这些的。”

“您太谦虚了。”

谁不知道海因里希是靠着探长皮尔斯才当上的警佐,就任警佐以后,根本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哪里有面前的这位诺依曼警探给人的印象好?

“您好,诺依曼警探,我们是西顿电讯报的记者,请问您是如何做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把曼彻斯特6件10年前的疑难案件破案的呢?”

在菲里洛克斯和巡佐交谈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金发女记者,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对菲里洛克斯大声问道。

“噢,美丽的小姐,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大部分功劳都应该归功于我可靠的搭档——海因里希警佐。”

菲里洛克斯微笑着对女记者点头,“没有他的提醒和帮助,我是不可能做到的。”

“您真的是一个绅士,诺依曼警探,”女记者妩媚的笑了一下,然后偷偷的在身下把一个纸条塞进诺依曼手心,“您一定会上明天的头版头条的!”

菲里洛克斯面色不变,目送女记者离开。

在远处悄然注视这一切的海因里希对旁边的皮尔斯说道:“他出色的推理和理解能力真是超乎我的想象,我觉得他可能会是第二个福尔摩斯。”

“算他第一阶段通过,海因里希,你要在生活中和他接触,逐渐接近他观察他,搜集足够的资料,我不想拖得太久。”

“这没问题,你希望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时间有点紧,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那个女记者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大声问海因里希,“海因里希警佐,诺依曼警探对你是赞不绝口,但是据我所知你在警局中的风评并不好,是什么原因让诺依曼警探这么不遗余力的赞赏你呢?”

“我只是做了身为一个警佐应该做的,打下手,帮助警探进行分析。”

女记者不经意间点头,海因里希说道,“好的,这位记者小姐,采访就到这里吧,我们还有不少工作要做。”

把还想采访的记者小姐打发走,皮尔斯说道,“这是你发展的那个外围成员?”

“没错,她很有天赋,想成为哪个职业,换一身衣服,谁也看不出来。”

“她现在对组织了解多少?”

“她只是认识我而已,想成为正式成员,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天空之上(12) 在很有古罗马风格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讨价声,叫卖声,呵斥声,人的汗臭味,各种牲畜的味道,街道旁边屠夫店里面飘荡出来的血腥味,全部都混合在一起。

苏莎婆婆牵着驴子,走到一个名为赫卡里斯医师的两层房子前面,把驴子拴在旁边,推门走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草药味道扑面而来,这股味道并不呛人,反而给人一种野外清新的味道,屋子里面摆放了着各种盆栽植物,野草花卉,一时间仿佛来到了茂密的原始森林。

“赫卡里斯!赫卡里斯!”

苏莎婆婆一边喊着店主的姓名,一边小心的在植物丛林中穿行,生怕不小心踩到什么植物惹得店主不高兴。

没有人回答,苏莎婆婆只好继续向里面走,她转遍了第一层,都没有发现那个名字为赫卡里斯的店主。

于是她只好走到楼梯处,向上面喊道,“赫卡里斯!你在上面吗?”

此时此刻,在房子二楼,一个人正在捣鼓着他的草药,对楼下叫他名字的声音视而不见。

这是一个看起来岁数很大的男人,生活的痕迹一下一下地都刻在了他的脸上,他的眼睛不大,头发已经都掉光了,还留着雪白色的大胡子,最具有特点的是,他缺少了两颗门牙。

赫卡里斯正在把草药混合起来,想要合成一种新药。

“我看看,我看看。”他嘟囔着,把舂好的红色植物碎屑来回搅拌,然后又加了一些旁边的不知名的绿色粉末,又开始搅拌,一边搅拌一边在旁边一个打开的羊皮纸上面用羽毛笔记录着什么。

“赫卡里斯!你在吗!”苏莎婆婆又问了一遍,此刻她已经在上了一半楼梯了。

“不可能!不对!这样不对!”赫卡里斯气愤的把陶罐摔在地上,陶罐碎裂开,露出里面呈现出黑色的东西。

苏莎婆婆吓了一跳,“你没事吧?赫卡里斯?”

“我没事!”赫卡里斯吹胡子瞪眼睛,看向来人,“苏莎,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家里面来了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女孩现在在发烧,我想来你这里拿一些草药,”苏莎婆婆说,“过几天我回帮你去采药来抵消这次的钱。”

“你这把老骨头还是省省吧,死在外面可没有人给你收尸,去吧,一层,柜台最里面的橱柜倒数第二个抽屉,不要在我研究的时候打扰我了!”

“真是太感谢你了。”苏莎婆婆笑着走下楼,拿出草药正准备走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穿着军人的半身铠,其中一个人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另一个人架着他,来到柜台前面说到:“赫卡里斯!快来帮帮忙!我兄弟受伤了!”

苏莎婆婆从植物丛林里面钻出来,看了看两个人,又大声喊道:“赫卡里斯!来病人了!”

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莎婆婆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小伙子们,让我来看看,你兄弟怎么了?”

“你是医师吗?”

“嗯,也许我能算是半个医师。”

“他在练习的时候受伤了,小腿被砍了一刀。”

苏莎婆婆踮起脚隔着柜台看了看受伤士兵的伤口,然后说道:“我去给你拿一些草药,放心,那条腿没什么大事。”

受伤的士兵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气,然后向苏莎婆婆致谢,苏莎婆婆转身又一次钻进植物从里面。

“麦克斯真是个狠家伙!如果我的腿废了我一定会要他的命!”

“得了吧,你打不过他!也只有凡纳西姆能够与他抗衡了。”

苏莎婆婆本来在橱子里面寻找止血草,但是无意中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名字,就忍受不住好奇心一边找草药一边听两个士兵的谈话。

“说这些有什么用?即便说的天花乱坠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如果能成为拉斐尔座下的战士才叫真的光荣呢!对了,我得到了一个内部消息,你想不想听?”

“什么内部消息?”

“关于预言!你应该知道有预言这个事情吧?”

“当然,这谁不知道,恐怕珍妮家的傻小子都知道,你想说什么?”

“嘶~~~好痛,预言认为最近几天就是魔鬼爪牙到来的日子,现在那些议会的人想要把响应预言的外来人抓起来,如果咱们能够抓住预言中那两个人,咱们绝对能成为圣战士!”

“外来人?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什么外来人!不要做梦了!这个预言在拉斐尔城出现的时候估计就有了,谁知道是什么人说的呢?魔鬼爪牙?我看你是被麦克斯打傻了,你难道真的指望那个响应预言的人被你抓住?然后你理所当然的当上圣战士?可能吗?”

“我,只是想想而已,但是我能确定,他们许诺了很多很多好处,能让你心想事成的那种。”

“得了吧,这几天我还是想参加中心广场的盛大舞会,预言对我们来说,唯一的好处也就是这场因为预言而组织的盛典了。”

预言?

苏莎婆婆当然知道那个预言,在预言中,说道魔鬼会派遣它的爪牙来毁灭拉斐尔,听说与预言一同留下来的还有响应预言的人的画像,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拉斐尔承平日久,很多人根本不相信这个预言。

“把腿伸过来。”苏莎婆婆说着,给士兵的小腿敷上草药,士兵非常感谢她,并且留下了不少钱。

“我把你的钱放在柜台上面了!”苏莎婆婆喊道。

当然,她能猜到赫卡里斯在做研究的时候是感觉不到周围的情况的,当然也就不会回答她。

这不是第一次她当医师了,她有时候来这里,会碰上同样的情况,如果赫卡里斯不搭理病人,那么这个时候苏莎婆婆就会串一把医师,来给一些轻症病人治病。

苏莎婆婆把门关起来,牵起自己的驴子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回家,给伊莎贝拉治疗。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把路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苏莎婆婆想换一条路,但是发现后面的人也已经都挤了过来,她现在只能向前面走而不能后退了。

“怎么回事?”旁边的人抱怨道。

“不知道啊!”

苏莎婆婆看向远处,发现在路口中央搭建了一个高台,上面有一个人在说着什么话,他的后面还挂有两张图画,苏莎婆婆看不清上面究竟画了一些什么,但是这样的场景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随着人群如同潮汐般向前面涌动,苏莎婆婆距离高台也越来越近,她也逐渐能听见高台上面的人在说些什么了。

“......是的,恶魔想传染我们美丽的拉斐尔,那预言就是明证!那些外来人将要摧毁我们的家园!我身后就是那两个外来人的画像,只要能提供线索就能奖励1个金币,如果能抓住他们,那么我们将会给予一个议员的身份!来表彰他对拉斐尔做出的卓越贡献!除此之外,他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只要我们能办到,就会不遗余力!”

真是新鲜,那个预言在拉斐尔无论男女老少都知道,但是元老和议员们却说将要顺应预言来的外来人是恶魔?苏莎婆婆不屑一顾,这都是愚弄平民的手段而已。

“听见没有!议员诶!如果我能当上议员那么就是上流社会的人了!”

“那个要求可不可以是给我一百万金币呢!”

“我是不敢想能抓住他们了,只要能提供线索也是一个金币呢!大天使拉斐尔在上!让我碰到他们吧!不对,不行,万一他们是恶魔呢?就会杀死我了!天使在上!让我看到他们,而他们却没注意到我,这样我就能领赏钱了!”

非常愚昧的人,苏莎摇头,如果自己没有那当佣人的经历的话,说不定自己也是这样。

随着距离高台越来越近,苏莎婆婆终于看到了那两张画像,她瞬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天空之上(13) 她看到了什么?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这两张画像上面的人苏莎见过,就是现在在自己家里面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在画像上,他们穿着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穿的衣服,一模一样。只不过唯一的区别,他们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而已。

他们就是外来人。

怪不得,他们穿着格格不入的衣服,还向自己打听了一些关于城市里面的事情。

“……将会有丰厚的回报!”

丰厚的回报?一个能够实现的愿望。

想到自己关在监狱里面即将接受审判的儿子,苏莎婆婆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如果…………

不!不行!

苏莎用力摇了摇头,然后把头低下来默默牵着驴子离开了这里。

“发烧应该怎样治疗来着?”

在苏莎婆婆离开以后,约书亚看着皱着眉头,呼吸有些急促的伊莎贝拉,感觉有些束手无策。

“放血疗法?不,不行,十几年前这种疗法已经很少在用了,现在已经证明并不是对所有病症,放血疗法都有效果的。”

其实约书亚一直对放血疗法心存疑问,曾经的约书亚受困于头痛的毛病,所以他会找一些医书来看,对此还是知道一些的。

一个人生了病,正是非常虚弱的时候,如果再让病人出好多血,那不是应该加重病症吗?怎么可能会好呢?

可惜的是他对这个并不是很关心,他的愿望也不是成为一个医生,在他双眼中出现力量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头痛过了。

也许自己的血能够帮助她?

还是算了,等到苏莎婆婆拿药来再治疗伊莎贝拉吧!

想到这里,约书亚打算去给伊莎贝拉倒一杯水。

“别,不要走。”

正在约书亚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伊莎贝拉口中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约书亚注意到伊莎贝拉仍旧紧紧闭着自己的双眼。

“不要走,妈妈,别,离开我……”

伊莎贝拉喃喃的说着,左手慢慢抬起来一些,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约书亚深深叹了口气,他抿着嘴唇想了一下,握起伊莎贝拉的手,轻声说道,“别怕,妈妈就在这。”

听到这话,伊莎贝拉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只是抓着约书亚的手非常的紧,约书亚能感觉到她手心灼热的温度。

怎么这么烫?约书亚感觉到自己就像握住了一只火炉一样。

“你至少也要坚持到咱们找到那个你需要的东西的时候啊……”

约书亚的手就这么紧紧的握着,直到苏莎婆婆回来了。

“苏莎婆婆,你回来了。”

苏莎笑着点了点头,但是约书亚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勉强,是自己的错觉吗?

“好了,我这就给你妹妹治疗。”苏莎婆婆没有说别的,她从口袋里面拿出来几根约书亚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她挑出一根相对小的,把它折断成一小节一小节的,然后把它们放进陶杯里。

“约书亚,把水放进去。”

苏莎婆婆指挥着约书亚,她把剩下的植物都在一个碗里面舂碎,又加上一点点水,捣成浆糊状,然后把这些涂抹在伊莎贝拉的额头,脸上,脖子上。

她又拿来约书亚倒来的一杯水,杯子底下有几根绿色植物。

“帮我把她的下巴抬起来。”

约书亚照做,苏莎婆婆把水轻轻地给伊莎贝拉灌进去,然后轻轻擦拭伊莎贝拉嘴唇边缘有些溢出的水。

“好了,这下应该就没问题了。”苏莎婆婆松了口气。

“谢谢您,苏莎婆婆。”约书亚由衷的感谢这位心地善良的婆婆,“如果没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关系的,”苏莎婆婆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快到晚餐时间了,我去准备晚餐。”

等到随意吃了一些苏莎婆婆做的看起来比较粗糙的晚餐以后,苏莎婆婆又去观察了一下伊莎贝拉的情况,肉眼可见的,伊莎贝拉的脸没有那么红了,身体也逐渐的恢复了正常温度,此时的她她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

伊莎贝拉终于没事了。

到了晚上,苏莎婆婆让自己去另一个房间睡觉,那里也有一张床,而约书亚拒绝了,他也看出来了,这个房子只有这么两张床,他怎么能睡在床上?

在他把苏莎婆婆请到另一张床上睡下以后,他找了把椅子,趴在桌面上慢慢睡着了。

宁静的夜晚,只有偶尔约书亚姿势不舒服发出的无意识的哼声,整间屋子非常安静。

苏莎婆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着两只眼睛出神……

“早上好,苏莎婆婆……昨晚你没睡好觉吗?太对不起了。”

约书亚看到苏莎两只眼睛下面浓重的黑眼圈与眼袋的时候,吓了一跳,随即愧疚的感觉侵袭过来。

“没关系,约书亚,好了,现在让我们看看你妹妹是不是完全好了。”

两个人走到房间内,看到伊莎贝拉已经起床了。

“感觉怎么样?妹妹?”约书亚快步过去,生怕伊莎贝拉说出什么其他的话,他不想在苏莎婆婆面前留下一个欺骗她的不好的印象。

“我感觉我已经没事了。”伊莎贝拉虚弱地看了一眼约书亚,睁开苍白的嘴唇说道,“我们现在去城里面吧?”

“不不不,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呢,还需要休息!”苏莎婆婆连忙说道,“我去准备早餐,吃了东西才能恢复的更快。”

说完,苏莎婆婆就离开了房间。

“苏莎婆婆可是一个好人,”约书亚说,“呃,你觉得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全身没有力气。”伊莎贝拉抿着嘴唇。

“那就多休息一天吧,今天我打算去城里转转,”约书亚说道,“我们需要想想,应该怎么样才能找到那个你需要的东西。”

“我能感受到,就在最高的那座塔上面。”伊莎贝拉说道。

听到伊莎贝拉提到那座最高的塔,不知怎么的,约书亚就想到了他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感受到的那一道目光。

“那里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嗯,今天我去观察一下,如果你的身体可以的话,今晚或者明晚咱们就过去。”

他们又谈了一些约书亚从苏莎婆婆那里听来的关于天空之城拉斐尔的一些情报。

“伊莎贝拉!约书亚!吃早饭了!”

在享用过早饭以后,约书亚自告奋勇的帮助苏莎婆婆去树林里面砍柴,苏莎婆婆让他把驴子牵走运送柴火,而她自己则准备再一次前往城里。

“你需要一些肉类补充身体,”苏莎婆婆对伊莎贝拉说道,“安心的在这里养病,我去给你买一些吃的来。”

伊莎贝拉点头,“谢谢你,苏莎婆婆。”

“不客气,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苏莎婆婆笑着,推开了门,笑容逐渐从脸上消失,“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她喃喃地说。

章节目录 第14章 天空之上(14) 约书亚气喘吁吁的把一捆干柴放在驴子背上,然后随意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休息。

抬头看了看太阳,差不多快到中午了,于是约书亚准备休息一会,就把柴火运送回去。

一股奇特的感应传遍他的全身,约书亚望向感应的源头——北方,那是城邦的方向,好像城邦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中涌现出那座高塔的画面。

也许自己应该现在就去一趟城市,观察一下那座高塔?毕竟伊莎贝拉的身体糟糕透了,如果能尽快帮助她,也能让她少吃点苦头,没准也可以确认一下,究竟是什么在呼唤自己。

想到这里,约书亚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牵着驴子向不远处的城市走去。

人真的很多,约书亚觉得这里的人口密度和伦敦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这么多年过去了,天空之城拉斐尔里面的人类也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代。

有了明确的目标,约书亚便匆匆的向高塔赶过去,沿途他也仔细的观察着,尽量模仿这里人的言行举止,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另类。

走着走着,他注意到了在墙面上张贴的海报,出于好奇心,他凑过去,准备看个大概就走。

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他竟然发现了自己和伊莎贝拉已经上了被通缉的名单,好像所有的人都跃跃欲试的想要抓住他们来获得无与伦比的奖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约书亚赶紧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以最快地速度离开了这里。

那两张画像画的很真实,很清晰,连他们坠落到这里穿的衣服都画了出来,不过这怎么可能?除了罗曼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会来天空之城的,罗曼当然不可能和天空之城有联系,除非是苏莎婆婆把他们的信息透露出去了。

如果真是苏莎婆婆所为,那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直接报告这里的人抓捕他们就行了。

约书亚想来想去,决定马上回去与伊莎贝拉汇合,把他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伊莎贝拉,然后离开苏莎婆婆家,不能让他们连累苏莎婆婆。

只能说多亏他换了衣服,劈柴也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有些脏乱,不然他绝对会一进城就被那些蜂拥而来的想要奖赏的人们淹没的。

多停留一会,就多一分被辨认出的几率。

约书亚微低着头,匆匆赶路,他抬头看一眼前面,发现一辆拉着干草的马车根本就没有仔细检查,就让马车出去了,看到这种情况,约书亚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但是幸运女神显然今天休息,在即将出城市大门的时候,突然被叫住了。

“诶!那个牵驴的,站住。”

约书亚身形一顿,感觉到无比的紧张。

是自己被认出来了吗?刚进城的时候那几个守着城门的士兵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懒懒散散的靠在城墙上,或者是找个地方坐着聊天。凭借这个情况,约书亚就能够肯定,天空之城拉斐尔已经安逸太久了,这些士兵根本没有参加过像样的战斗,估计最多也就是和人切磋或者是打猎了。

最先叫住约书亚的士兵好像是他们之间的长官,现在他正坐在一个板凳上,而他旁边有两个士兵则是站着。

他踢了一下旁边站着的一名士兵的屁股,“去!检查那个人一下。”

“有什么好检查的。”那个被踢屁股的士兵嘟囔着,一步一步走到约书亚旁边,一边在驴子旁边转圈,一边问约书亚,“你叫什么?小子。”

“我,我叫西蒙。”

“乡下人?来城里干什么来了?”

“我,我,我想把谢谢干柴卖掉,但是商人给的价钱太低了,我就不打算卖了,带回去自己烧。”

“嗯。”士兵说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听到这句话,约书亚的右手猛的攥紧,然后又松开,他缓缓的抬起头,让面前的士兵检查。

士兵看了他一眼,打开手中拿着的一张画像,不过只打开了一瞬间就合上了。

“嗯?”这个士兵本来想让约书亚离开了,但是看了一眼画像,好像和面前的人有一些像,他靠近了约书亚一些,以便看的更清楚。

约书亚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清晰的注意到,士兵的通孔收缩,嘴巴微微张开,这是他即将大喊的征兆,很显然,他已经认出了自己就是外来人。

在这一瞬间,约书亚的双眼亮了一下,这个士兵就被定格在原地。

飞快的瞟了一眼在不远处的士兵长官那里,在长官不远处还有几名士兵在休息,此时他们的注意力都没有在约书亚这里。

快速合上面前士兵的眼睛,一把推倒士兵,然后狠狠的在驴子屁股上面拍了一把。

吃痛的驴子叫了起来,然后不顾一切的开始向城门外飞奔。

“不好啦!驴子发狂啦!他被踢中了!”

约书亚一边大喊,一边装模作样的去追赶驴子,因为驴子上面有不少干柴,大大限制住了驴子的速度,约书亚一边跑一边把驴子身上固定干柴的带子解开,干柴散落了一地。

“怎么回事?”

听到约书亚的大喊声,看到城门楼鸡飞狗跳的,人们纷纷躲避着什么,长官发生说道,“快过去看看!”

几名士兵分开人群,看到检查约书亚的士兵双目紧闭,倒在地面上,而城门口,一只驴子正在撒腿狂奔,那个牵着驴的人正在追赶他的驴子。

“伊凡,伊凡!”一个士兵走到倒在地面上的士兵旁边,轻轻拍打他的脸颊,但是这个名为伊凡的士兵仍旧闭着眼,似乎昏过去了,“长官,伊凡好像昏过去了!”

“把伊凡带到克罗蕾牧师那里去!”长官指挥着士兵,让两个士兵架着昏迷不醒的伊凡离开这里。

“跟我来,把刚才那个牵着驴子的人抓起来!”

士兵长官抽出他的佩剑,与剩下的3名士兵一起向着城外赶过去。

这时候约书亚紧紧的跟在驴子后面,经过城门的时候,有士兵想要拦住奔跑的驴子,但是约书亚又狠狠的拍打了一下驴子,陡然加速的驴子把士兵吓了一跳,急忙躲避,而约书亚也趁着城门口短暂的骚乱跑了出去。

真的是好险,那个士兵绝对已经认出了自己,必须尽快与伊莎贝拉汇合,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能够封锁那人的行动多长时间。

约书亚能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他对于力量的使用更加得心应手,此时此刻,他终于能感觉到力量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而不是放在手边的工具。

虽然现在的力量还是有些弱小,但是约书亚相信,他的血脉力量远远不止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那些。

驴子跑的并不快,约书亚追了一段路就追上了驴子,安抚好驴子以后,他就发现在自己身后,有四个士兵模样的人追了过来。

远远的,约书亚能够听见他们在大喊,“前面的人,站住!”

当做没听见,约书亚喘了两口气,骑上驴子,再次拍了一下驴子的屁股,于是一人一驴在他们三个的视野里面越来越远。

“该死!如果有马就好了。”那个长官喘着粗气慢慢停了下来,他旁边的三个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乎是停下来的瞬间就躺在了地面上。

“起来起来!你们这群废物!”长官狠狠的踢了他们几下,“都给我滚回去!如果谁都不想受到典狱长照顾的话,那就把嘴都闭严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天空之上(15) 这只驴子似乎并没有载人奔跑过,没多久就哼哼唧唧的慢了下来,约书亚想让它快点,但是却无济于事,没有丝毫办法的约书亚只能从驴子背上下来,牵着它走。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那就是他甩掉了后面的追兵。

牵着驴子回到苏莎婆婆的平房,约书亚着急忙慌的推开门,正在他想要喊伊莎贝拉名字的时候,前后两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约书亚震惊地看着屋子里面的人,四个穿着铠甲的持剑和盾牌的士兵出现他的前面,在他旁边左右各有一个士兵把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有一个人的铠甲与其他士兵的铠甲略有不同,应该是他们的长官。只见这个长官站起身来并摘下他的头盔,露出微微卷曲的棕色短发和看起来很凶恶的脸,除此之外,他的身材高大魁梧,比约书亚还要高一头,他胳膊上的强劲肌肉,都快赶上约书亚的大腿粗了。

除了士兵之外,他还看到屋子里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和苏莎婆婆,此刻他们都坐在椅子上,注意到约书亚在看她,苏莎婆婆低下眼帘,不敢与约书亚对视。

看到苏莎婆婆的动作,约书亚什么都明白了,苏莎婆婆知道了他和伊莎贝拉是外来人,可能她昨天已经在城里看到了通缉令,今天进城就是通知士兵抓捕他们。

约书亚感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原来在金钱面前,其他什么都不堪一击。

“伊莎贝拉在哪里?”

事到如今约书亚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周,没有看到伊莎贝拉。

“你的那个妹妹现在很好,我们给她找了个住的地方,至于你,我们也会给你找一个的。”那个长官模样的男人说道,“把他带走。”

“等等!”约书亚大喊,“伊莎贝拉到底在哪?我已经没办法跑掉了,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魔鬼?”男人说道,“何况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魔鬼?我们不是魔鬼!我们只是在下面生活的人类,和你们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约书亚反驳说道,“我要怎么才能证明我不是一个魔鬼?”

“我只是负责抓捕你而已,审判你的职责是别人的,”男人说道,“魔鬼都很会说话,我可不想在这一路上总听你废话!”

说完,他招招手,一名士兵拿来绳子,把约书亚的手绑上,然后他的嘴巴也勒起来,不让他说话。

“很好,苏莎,你可以和赫卡里斯去议会领你们的报酬了。”

“我的儿子是不是可以从监狱里面释放了?”

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莎,“这需要议会决定。”

“麦克斯百夫长!笼子准备好了!”屋子外面有士兵喊道。

“走!”

约书亚被士兵推搡着,临走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莎,就被士兵推出了屋子。

怎么说呢,约书亚此时的心里是很平静的,他并没有怨恨苏莎,在她和那个麦克斯百夫长的对话中,他听出了苏莎的儿子此刻在监狱,她迫切的想把她的儿子从监狱里面救出来。

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爱可以胜过一切,对吗?

约书亚不恨苏莎,只恨自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伊莎贝拉,但是在他离开伊莎贝拉身边的时候,也给了伊莎贝拉一张“护身符”,让她能够好好保护自己。

“这个给你。”约书亚把一个小盒子交给伊莎贝拉,“如果有什么紧急的情况你可以使用它。”

“你呢?你怎么办?”伊莎贝拉皱着眉头,左手不停地转动这只小盒子。

“哈哈,放心,我的能力比参孙的头发要强多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你还是不要用,你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了。”

“嗯,谢,谢谢你,约书亚。”

“我的荣幸,好了,我该去砍柴了,嗯,我砍柴回来以后再去城市里看看。”

“赶紧走!”

约书亚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士兵们把约书亚驱赶到一辆车上,两匹高头大马拉着这辆车,只不过他们拉的车是一只铁皮笼子。

用一只巨大的铁锁链把笼子锁上以后,一名士兵把一串钥匙交给百夫长麦克斯,约书亚看到麦克斯把钥匙别在了腰上。

“出发!”

“百夫长,你说,咱们今天把那两个魔鬼都抓住了,咱们究竟会得到什么奖赏?”

也许是认为约书亚无法挣脱开这个铁笼子,而自己的任务也已经完成,这些士兵们都有些放松了警惕,有些懒散了。

“我想,总不会低于100枚金币。”麦克斯心情也非常好,发出通缉令的第二天就成功的抓捕到了这两个恶魔的化身,自己回去可能会被甄选为圣战士,想到这里,麦克斯就激动的攥紧了拳头。

约书亚沉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在思索着逃脱的办法。

“可惜的是凡纳西姆可能会从监狱里面出来了,那个家伙本来可能都会被判处死刑!”

“他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威胁了,”麦克斯说,一个圣战士怎么还会和一个普通战士斤斤计较?“等到凡纳西姆被释放,我一定要再次和他决斗,要狠狠打击一下他仅剩的嚣张气焰,他不是谁都看不起吗?哼,我都迫不及待了。”

“就是!麦克斯百夫长才是哈斯塔提军团最强大的人,那个凡纳西姆只不过是一个新晋的跳梁小丑而已。”

“哈哈哈,”麦克斯大笑,“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与别人决斗了,等回去就和布灵吉佩斯军团的人去决斗!”

听到这里,约书亚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后用脚不停地撞击铁笼子。

“你在发什么疯!”麦克斯当然听到了约书亚制造出来的声响,他看到约书亚嘴巴里虽然勒着绳子,但是似乎想和自己说什么,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用管他,继续前进。”麦克斯下达了命令。

只是约书亚在笼子里面无时无刻不在撞击铁笼子,然后嘴巴里面发出含糊不清的言语,抄的麦克斯心里非常烦躁。

又走了一段距离,麦克斯忍无可忍了,他示意停止前进,自己抽出长剑走到笼子旁边大声呵斥,“你给我闭嘴!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约书亚仍旧我行我素,似乎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该死的!”麦克斯双眼冒火,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无视他,“士兵!把他嘴巴上的绳子解开,我到要听听这混蛋究竟在说什么!”

士兵们虽然质疑,但作为麦克斯的不渣,他们知道不能对麦克斯的命令产生丝毫的迟疑,不然就没好果子吃。

一个士兵登上铁笼,约书亚走过去,让他把自己的嘴勒的生疼的绳子解开。

“呸呸呸”约书亚吐出一些绳子上面的碎屑,然后大声对麦克斯说道,“你不是喜欢决斗?你不是自诩为强大的决斗士吗?我向你挑战!我不能容忍一直关在笼子里,更不能容忍一只蝼蚁在我面前说它强大。”

“我要挑战你!”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天空之上(16) “挑战我?啊哈哈哈,”麦克斯嘲讽的大笑起来,“你们听见没有?这个柴火棒要挑战我!”

周围的士兵也都发出揶揄的笑声。

“那就来啊,大块头,是不是害怕我把你那个恶心的脸打肿?”约书亚不断地向麦克斯挑衅,并且向他做鬼脸。

麦克斯的脸阴沉了下来,“小鬼,就算你是恶魔我也要揍扁你!把笼子打开,我要和他决斗!”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其中一个士兵说道,“百夫长,万一这个恶魔跑了呢?”

“我说了,打开笼子!有我在他就跑不了,”麦克斯大声吼道,“快打开!”

“呃,百夫长,钥匙在你那里。”这个士兵弱弱的说。

“嗯?喔,”麦克斯压抑着怒火,把铁链打开,然后冲进笼子里抓住约书亚的胳膊直接把他甩飞了出去。

“诶呦。”约书亚扑倒在地面上,但是他马上站了起来。四周的士兵们拿出自己的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约书亚。

“给他松绑!”麦克斯狠狠的盯着一个士兵,那个士兵走到约书亚身后把绳子解开。

“小子,我决斗不喜欢用兵器,咱们就徒手战斗,我倒要看看究竟能不能把你徒手撕碎!”麦克斯说道,“你们!围成一个圈,小子,你有胆量就别跑。”

“我为什么要跑?我击败你就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约书亚微笑着,面前的这个大块头根本没有脑子,当然,也许他认为自己的武力可以理所当然的压制自己,但是自己也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差距。

“啊!!!!你小子!”麦克斯怒吼一声,像一只飞奔的公牛一样向约书亚扑了过来,与此同时,四周的士兵们全都用长剑敲打起盾牌,发出类似于战斗时兵器相撞发出了金属摩擦声,他们一边敲打,嘴里一边发出“噢噢噢”的声音。

不得不说,麦克斯的大块头和冲过来的压迫感还是很强的,但是约书亚不为所动,静静地等待着,在麦克斯即将接触到约书亚的时候,他举起右手食指,随即使用双眼的力量,麦克斯这个大块头就在他的面前无法动弹了。

约书亚的右手食指正好麦克斯的额头上,他微微用力,麦克斯强壮的身躯轰然倒地。

做完这一切,约书亚掸掸手,环顾四周,被他的目光扫视的士兵都畏惧的向后退了一步。

在周围士兵的眼中,强壮的麦克斯冲到约书亚面前就被约书亚的一根指头挡住了,随后约书亚只是使用了一根手指的力量就打倒了麦克斯。

“你们也想吃点苦头吗?”约书亚不屑的说道,“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想要吗?”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持着武器紧张地看着被他们包围起来的“恶魔”,只是这种包围就像用破损的渔网猎捕鲨鱼一样,只要一鲨鱼稍微用力,破渔网就会马上分崩离析。

“没有人说话,是吗?没关系,我会让你们说话的。”约书亚向前面走了两步,在他正前方的一名持盾士兵紧张地想后面退了两步。

“我问你们问题,你们要快点回答,回答我速度最快的,就可以活下来,不然就是死!”约书亚恶狠狠的说,他觉得现在的自己还是挺凶恶的,应该已经无限接近于恶魔了吧。

“你们在苏莎房子里面抓的那个女人,她现在在哪?”约书亚问。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进攻或者逃跑。

约书亚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不然就一拥而上杀死他,不然就逃跑,现在这些士兵打也不打,跑也不跑,不知道在等什么。

“好,你们放弃了你们唯一活下来的机会,不过我这个人还是很大度的。”说着,约书亚突然向面前的士兵跑过去,士兵看到约书亚向他冲了过来,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出长剑要攻击前面的敌人。

但是约书亚已经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士兵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听自己使唤了,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随后约书亚闪过剑刃,一拳打在了没有铠甲保护的面部,这名士兵同样倒在了地面上。

“快说!不然你们就会和他一样,都要死!”

“去死吧!恶魔!”一名士兵冲过来,手中的长剑刺向约书亚,而约书亚看了这个士兵一眼,然后一脚把长剑踢飞出去,又一脚把士兵踹倒在地。

“还有谁想来?”

“她,她,她在北部监狱,有一部分人先把她带回了城里面。”一个士兵忍受不了,第一个说话了。

“我就是从城里面回来的,我怎么没看见?”

“他们没走大路,走的是西边的一条小路,从北城门进城,现在应该已经进城了。”另一个士兵接着说。

“北部监狱的具体位置在哪?”

“在,在市场的西边,监狱的建筑风格很好辨认。”看到两个士兵已经开始讲了,其他士兵也抛弃了其他的顾虑,争相回答问题。

“你们说的圣战士是什么?”

“是大天使拉斐尔座下的战士,每5年会从各个下级兵团选择公认的强大战士,或者是做出的贡献最多的战士,然后让他们进行决斗,然后选出4个最强壮的人。”

“他们身着着传说中天使使用过的武器与铠甲,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喔?这样的圣战士有多少名?”

“只有4名,因为圣战士的铠甲现在只剩下了4套,相传是在拉斐尔初建的时候与魔鬼进行了战斗,其他的圣战士铠甲都被摧毁了。”

“甄选出的人会与现任的圣战士进行决斗,只有战胜现任的圣战士才能成为下一任圣战士。”

“那大天使拉斐尔,你们见过吗?”

士兵们不约而同的都摇头。

“很好,恭喜你们,你们可以活下来了,”约书亚点头,看到士兵们都松了一口气,便再次说道,“可是你们不仅无视了我的警告,还妄图杀死我,就凭这个,你们还是要吃一些苦头的。”

“不过你们不会死的,放心好了。”

一个士兵听到约书亚的话,满脸惊慌的把武器都扔掉了地上,转身就想跑。

但是没跑几步就定格在了原地。

一个不剩的,周围的士兵都被约书亚的力量影响了。

“好了。”约书亚看看四周,这条路是一条主路,肯定会有人经过的,他要尽快营救伊莎贝拉。

可是自己的脸已经被无数人知道了,虽然现在已经日落西山,但是被认出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约书亚挠了挠头,注意到了士兵们穿着的铠甲,有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天空之城(17) 天空穿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上面还点缀了几颗明亮的星星宝石。

在城市北门,城墙上面和下面都点燃起了火把照亮,多年的平静让士兵们变得非常懒散,虽然议会发布了所谓的“恶魔”通缉令,但是他们认为“恶魔”距离自己还非常遥远。

“下午他们把那个女性外来者送到北部监狱去了,你说,这两个外来者真的是恶魔的化身吗?”

“谁知道呢?议会觉得那些人是,那就只能是了,你小子说这话的时候小心一些,也就是我,换成是别人如果告诉议会的话,你小子就要进北部监狱陪恶魔了。”

两个守卫城门的士兵在聊天,他们并没有甲胄,只是带着一顶圆顶的皮甲头盔,手里面拿着一把短投枪和一只燃烧的火把。

这个士兵用手肘碰了碰刚才那个士兵,“你小子是不是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啧啧,那个女恶魔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不是咱们这里的女人能比得上的。”

“我还不想死在恶魔手里面,等等?城外好像有人来了。”

士兵注意到有个骑马的黑影越来越近,马蹄声也由远及近钻进自己的耳朵里。

等到距离近了,守门的两个士兵看见了一个骑马的士兵飞奔过来。

“站住!这个时间不允许进城了!”

“滚开!我有紧急情况!”骑马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减速,一下子就从还未完全关闭的城门处冲了进去。

“我呸!哈斯塔提军团的人神气什么!”刚才说话的士兵啐了一口。

约书亚骑着马在并不宽阔的街道上横行无阻,只不过城市里面的街道忽高忽低,有时又泥泞不堪,再加上道路很黑,两旁只是有的建筑前面会放一只火把,大部分地段都是漆黑成一片的。

约书亚的眼睛可以看穿黑暗,但是他骑的马不行,他只好把马拴在一个地方,然后徒步寻找着北部监狱。

没过多久,约书亚就发现了一个如同士兵们说的那样,很好辨认的一个建筑。

怪不得他们说很好辨认,这座城市给约书亚的整体建筑风格就很像古罗马的建筑风格,以厚实的砖石墙,和粗大的立柱为主要特点,但是他看见的这座北部监狱,建筑风格更加近似于中世纪欧洲的哥特式建筑,非常高耸,顶部带尖,削瘦的拱门和遍布在墙上的被铁栅栏锁住的窗子。

粗略看过去,北部监狱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很多小窗户,窗户非常小,以至于约书亚觉得阳光可能都很难照射进牢房里面。

约书亚隐藏在黑暗中,前面不远处就是监狱的大门,四周的铁栅栏非常高,徒手是不可能爬上去的。栅栏的四个角,各坐落有一个木制塔楼,上面有人在观察四周。在正门处,有两只火盆安静的燃烧着,有两个身着皮甲的士兵在站岗。

双眼有点隐隐作痛,约书亚知道,这是使用力量的后遗症,但是无所谓,只要眼睛的力量还能使用,那么他去哪里都能够畅通无阻。

约书亚穿着铠甲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岗的士兵看着他越来越近,想让他停下来,却突然发现除了呼吸什么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约书亚假扮的士兵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自古以来监狱就是个阴暗渗人的地方,它集中了城市所有的阴暗面,约书亚走进正门,却发现不是监狱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并不是如同伦敦塔一般,永远阴暗潮湿,见不到阳光,可能还能听见囚犯痛苦的哀嚎声。

事实上恰恰相反,约书亚沿着能通过4个人并行而不嫌拥挤的甬道向里面走,两旁都是铁制的栅栏门,可以通过铁门,看到牢房里面的情况。

可以说是非常豪华和奢侈了,这座天空之城的监狱,牢房里面各种用品,家具一应俱全,约书亚惊讶的扫视里面的犯人,有的牢房有,有的牢房没有,总体来说,空着的牢房比较多,而那些住在牢房里面的人,也丝毫看不出来他们是犯了罪的犯人,穿着干净整洁,头发,胡须都经过了仔细的打理,约书亚甚至还能听见笛声,好像是有犯人在吹奏乐曲。

那些犯人们只是在约书亚经过的时候好奇的看着他,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举动。

约书亚走了一阵,都没有碰到一个狱警,这让他有些犯难,虽然她知道伊莎贝拉被抓到这里来了,可是却不知道具体位置。

看来这里关押的都是男人,女人会被关在哪里呢?在上面一层吗?

约书亚想到这里,便毫不迟疑的有上楼梯,来但北部监狱的二层。

二层和一层基本一样,都是男性囚犯,并没有女性囚犯的存在。

在约书亚登上顶层的时候,终于发现第三层关押的才是女性囚犯。

这一层的女性囚犯更加稀少了,而有的囚犯已经在床上睡觉,约书亚不知道是不是伊莎贝拉,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他装作巡视的人,一边巡视,一边轻声吹口哨,而口哨的音调,正是伊莎贝拉吹奏的那个哀伤的口琴音调,约书亚一直都想知道这首音乐的名字,可是伊莎贝拉始终没说。

如果伊莎贝拉在这一层,他的口哨声一定会引起伊莎贝拉的注意。

事与愿违,约书亚在第三层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哪个女囚犯是伊莎贝拉。

难道那些士兵欺骗了自己?不可能,约书亚想,他们惊慌的神态是做不得假的,难道他们知道的这个北部监狱是一个错误的地点?如果真的是这样,只能说自己被耍了。

不对!约书亚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像是伊莎贝拉这么特殊的“犯人”怎么可能会和普通的犯人关在一起呢,肯定是单独关押的。

该死!

没有狱警,这些囚犯会知道一些情况吗?

约书亚平复一下焦躁不安的心情,他找到一个还没有睡觉的女囚犯,打算问她一些情况。

“喂,说你呢,问你一个问题。”

约书亚心情糟糕透了,况且对于囚犯来说,约书亚也非常不喜欢他们,毕竟他们犯了罪,是罪人。

这位女囚犯坐在一个圆凳上,她的面前竖立着一块画板,此时,她正在上面画画,约书亚的角度能够看清她的脸,却看不清她的画。

女画家一头黄色的长卷发,看起来不过30岁左右,她的坐姿很优雅,约书亚看得出来,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这个女人不会出身于平民阶层。

在约书亚对她说话以后,她对约书亚的到来视若无睹,仍旧在完成她的作品。

“好了,别画了,你画的很难看!”

女囚犯的画笔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怒意,对着约书亚大声说道:“你是什么人?你都没看见凭什么说我画的很难看!”

“我看见了。”约书亚指了指在她身后墙上挂着的一面镜子,虽然镜子打磨的很粗糙,可是在约书亚的眼中同样清晰。

天空之城对待囚犯真的很宽松,对女囚犯竟然还配备了镜子,生活在这里也就是自由有了限制,其他各种比伦敦平民的生活要好太多了。

“这是艺术!懂吗!”女囚犯对约书亚说她的画作难看感到愤愤不平,“你究竟是什么人?等我出去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你总问我是什么人,你是谁?”

“我?我的父亲是议员!你竟然敢冒犯我?你信不信我让我的父亲把你关在地下监狱去!”

地下监狱?

约书亚眼睛一亮,但是他脸上仍旧不动声色,“我向你打听几个事情,你回答我以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我能离开这里了?”女囚犯有些兴奋,“随便问,我实在无法忍受失去自由的日子了!”

“今天有没有一个新囚犯被送到这里来?”

“好像没有,除了给我们送饭的人,我没有看到其他人,”女人想了想说道。

“你说的那个地下监狱,在哪里?”

“你不知道?”女人很诧异,但还是说出了位置,“就在这监狱的地下。”

“地下监狱很可怕吗?和这里比怎么样?”

女人一副你是一个蠢货吗的表情,“当然!那里和这里比就相当于羊圈和议政厅的差别,等等,你连这都不知道?”

这么说来,伊莎贝拉很有可能在地下监狱,可是这里好像并没有狱警,那么只能问那两个守门的士兵了。

看到约书亚问完问题转身就走,女人着急的喊到,“你不是说我回答你问题以后我就能走了吗?快带我离开这鬼地方!”

“鬼地方?这里不知道比地下监狱好多少倍!你就好好呆着吧,等你刑期满了自然就能出去。”

不理睬身后女人的大呼小叫,约书亚直奔一层,准备出门对那两个守门士兵问话。

他刚到一楼,就碰见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与他走了个照面。

“你是谁?”白袍男人说道。

约书亚却根本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他直接拔出佩剑,在白袍男人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就架在了他的脖颈处。

“等等,你,你想干什么?”

“下午有没有一个女人被带到这里来?”

“这……”白袍男人也明白了,这个男人就是通缉令上的人。

“快点说,这把剑还是非常锋利的。”约书亚有点着急了,时间已经拖了够久,必须要尽快找到伊莎贝拉。

“有,她就在地下监狱。”

“带我去,快点!”

约书亚的长剑一直架在脖颈处,白袍男人一步步把他带到一个木门前面,然后说道:“这里直通地下监狱。”

章节目录 第18章 天空之上(18) “谢谢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需要你安静一段时间。”约书亚的力量把白袍男人控制住以后,他强忍着眼部的不适感,打开木门,发现木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旋转着通往地下的甬道。

在经过了一条狭窄逼仄的向下甬道以后,一个和上面的楼层同样布置的通道出现在约书亚的面前,只不过布置和感觉却完全不同。

上面三层的监狱在约书亚看来更像是宾馆,可以说是高级宾馆,而这里才更像是监狱,阴森黑暗的走廊,只有墙壁上的火把照亮,一股腐败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约书亚隐隐约约能听见走廊更深处传来囚犯痛苦的呼喊声和呻吟声,可能有犯人正在被折磨。

想到伊莎贝拉有可能在受苦,约书亚就焦急不堪,他一个牢房一个牢房的寻找着,这里关押的犯人大都脏乱不堪,约书亚在这里能闻到一股非常恶心的味道,牢房的地面上,硕大的老鼠窜来窜去,似乎一点都不怕人。

上层囚室里面的“犯人”可能是因为不屑和约书亚说话才显得很安静,而这里可能是因为所有人都受过了酷刑折磨而没有力气再咒骂了。

越向里面走,关押的犯人就越少,拐过一个拐角,约书亚看到一扇沉重的木门,旁边站着两个守卫。

里面一定是很重要的地方,也许伊莎贝拉就在里面?

时间回到约书亚去砍柴的时候。

伊莎贝拉感觉到心里暖洋洋的,她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小盒子,自己的武器一个不剩的全都丢失了,这个约书亚保留着的参孙的一根头发可以说是他们唯一强有力的武器,但是约书亚把它留给了自己,也许这就是朋友的力量?

通过互相帮助,达成一个互补的关系,这就是合作的真谛?

自己在猎魔人里算一个另类,几乎所有猎魔人都对自己有着非常强烈的警惕心,认为自己能够使用恶魔的力量是信仰恶魔的结果,但是他们却不愿相信,一个小女孩因为什么才会去向恶魔祈求力量。

伊莎贝拉能感受到,自己现在的身体虚弱的过分,恶魔的力量已经侵蚀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就像远东的清朝人吸食鸦片一样,使用恶魔的力量已经让她染上了强烈的魔瘾,长时间不使用恶魔力量会让她变得没有精神,无法入睡,全身疼痛,严重的时候还会产生各种幻觉,变得疯狂,充满了破坏欲望。

想到自己曾经尝试少用或者不用恶魔力量,但是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堕入了地狱,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苏莎婆婆终于回来了,注意到苏莎婆婆在忙着准备餐点,伊莎贝拉便下了床准备与苏莎婆婆一同准备。

“苏莎婆婆,我来帮你吧。”

伊莎贝拉觉得自己的确是变了,放在往常,自己根本不会帮人做饭的。

“啊,呃,伊莎贝拉?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到床上去!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快点回去躺着,我来准备餐点就好!”

苏莎婆婆看到伊莎贝拉走出了房间,一瞬间显得有些慌乱,但是又平静了下来。

她手忙脚乱的把伊莎贝拉强行推入房间,又把她按在床上,“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等到约书亚回来,咱们一起吃。”

好吧,伊莎贝拉又躺在了床上,可是等了很长时间约书亚也没有回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约书亚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伊莎贝拉有些烦躁于无休止的等待,她的性格是不允许自己是一直拖后腿的那个人,思考片刻过后,她决定要出去寻找约书亚。

“先吃饭再去吧!”还是苏莎婆婆拦住了她,面对这样一个善良婆婆的好意,伊莎贝拉没有拒绝,当然,事实上她确实很饿,而约书亚也不是凡人,吃饱了再去找约书亚也不迟。

吃过以后,伊莎贝拉回到自己的卧室,把小盒子拿出来准备随身携带在身上,可是突然一阵阵的眩晕感向她侵袭过来,仿佛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周围的景物也变得奇形怪状的。

不对劲,这不是魔瘾发作的症状,突然想到苏莎婆婆的慌乱的一瞬间,伊莎贝拉好像明白了什么。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她哆哆嗦嗦的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把参孙的头发含在下牙龈和下嘴唇的中间,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苏莎婆婆谎称自己进城买些吃的东西,但是她进城直奔赫卡里斯医师的草药店。

进门以后同样没有看到赫卡里斯那个白胡子老头在一层,苏莎婆婆蹑手蹑脚的在每一个橱子里面翻找着她需要的草药。

“苏莎。”

就在苏莎婆婆专心地搜索的时候,自己身后很近的距离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吓得苏莎婆婆一个娘跄,她转过身,发现赫卡里斯就站在她身后。

“赫,赫卡里斯,你有什么事?”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你有什么事,”赫卡里斯越过苏莎婆婆旁边,打开里面的橱子,拿出来一些晒干的草药,“你想要什么?”

“我,我想要一些那个能够止痛的草药,我记得你说那个东西如果吃多了会让人昏睡,对吗?我最近睡眠不好,想吃一些那个草药。”

“那种草药对身体会有损伤,你的年纪这么大了,不应该再使用那个草药。”

“没,没关系,我只是用一次。”苏莎婆婆有些不自然。

赫卡里斯紧紧地盯着苏莎,“苏莎,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虽然说你比普通人懂的多了一些,但是你仍然不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赫卡里斯又拿出一些草药,“说吧,苏莎,到底怎么回事?”

苏莎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告诉自己这个老朋友,但是自己有求于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告诉他。

“那两个通缉令上的外来人,现在就在我的家里。”

“什么?”赫卡里斯也愣住了,“你确定吗?”

苏莎点点头。

“我想想,你想的是,让他们昏迷,然后再把它们交给议会,对吗?”

赫卡里斯显得有些兴奋,“大天使拉斐尔在上!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绝佳机会!”

“这样我就能得到很多研究资金,甚至还能够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来专门供给我的研究。”

赫卡里斯兴奋的嘟囔着,随后他把红红的眼睛看向苏莎。

“我会帮你配置使人昏迷的药水,不过相应的,功劳要分我一半。”

“可以,但是我必须救出我的儿子!”

“如果真的能抓住他们,你的儿子从监狱里面放出来是最简单的一件事了。”

赫卡里斯风风火火的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些草药,年老的身躯此刻好像也变得轻盈了起来,他注意到苏莎脸色不太好,于是安慰她说:“议会不见得会难为这两个外来人的,几百年前那个外来人不是也住了很长时间吗?他带给我们的一些变化现在都保留着,你好好想一想,你的儿子马上就会被释放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跟我上楼,说说你考虑的计划。”

提到自己的儿子,苏莎叹了口气,跟在赫卡里斯的后面,上到二楼。

章节目录 第19章 天空之上(19) 这个木门竟然有人看守,看来里面可能是什么极为重要的地方,要不就是审讯室之类。

伊莎贝拉有可能在里面吗?

约书亚整理了一下思绪,径直走过去,两个看门的士兵看向他,但是随即便无法动弹了。

快步走到门前,约书亚推开门,一股血腥味直冲鼻腔。

这里是一个受刑室,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残忍的刑具,有的刑具甚至常年沾染上血液而显示出一片片的黑色,靠近门口,是一张桌子加一张长凳,现在有一个穿着和刚才的男人一模一样的白袍子坐在那里,再里面一些,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络腮胡子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只鞭子。

而此时,在房间中央有一个人正在受苦。他低着头,头发遮挡住了大部分脸颊,两只胳膊被牢牢的绑缚着,悬吊在天花板上面的一只钩子上,他赤裸着上身,健硕的肌肉上布满了红色的鞭痕,下身只有一块能称之为破布的东西遮挡住要害部位,因为悬吊的原因,受刑者的脚只有踮起来才能碰触到地面,随着时间推移,这无疑会给受刑者带来巨大的身体痛苦。

还远远不止这些,他身体上密密麻麻的鞭痕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刑罚了。

黑衣服的络腮胡子又把鞭子甩起来打在受刑者的伤痕密布的身体上,而受刑者却没有喊出声音来,恐怕是连痛苦的呼喊声都没有力气喊出来了。

听到厚重的木门打开的声音,络腮胡子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鞭打受刑者的快乐上面,而没有注意到约书亚这里。

白袍子扭头看见从受刑室外面走进来一个士兵,奇怪的问道,“你是谁?”

“那个被抓捕的外来人在不在这里?”约书亚开门见山。

白袍子有些疑惑,可能约书亚突然的发问让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对于哈斯塔提军团出动了一个百夫长和20多名士兵的消息,他还是知道的,至于原因就不清楚了。

“正视你的身份,士兵,你没有权利向我这么没有礼貌的说话!”

约书亚直接拔出长剑,剑尖紧贴他的胸口,“赶快告诉我!”

络腮胡子也注意到了门口,看到一个士兵拿着武器对准白袍人。

“放下武器!士兵,你想干什么?”他随手拿起旁边墙上挂着的一把刀刃是锯齿状的长刀,然后大声叫喊:“卫兵!卫兵!”

“闭嘴,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们废话,”约书亚厉声说道,很长时间没有找到伊莎贝拉,他的心情很不好,“被抓的外来人到底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白袍人很紧张,生怕约书亚一言不合就杀死他。

“你呢?”约书亚看向络腮胡子,“你知道吗?说不出来他就要死。”

“我也不知道,士兵,我劝你赶快把马库斯阁下放了,不然你是走不出这座监狱的,旁边就驻扎着一个百人队。”络腮胡子威胁约书亚说道。

约书亚失望的叹口气,络腮胡子看到那个士兵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蓝色光芒,随即他再也动不了了。

约书亚把长剑回归剑鞘,转身想走。

“等,等等……”

一个无比虚弱的声音,在约书亚身后响起,是那个双手被吊着的男人。

“嗯?”约书亚快步走过去问道,“你知道吗?”然后把男人痛苦的根源——绑缚他的绳子割断,把他放下来坐在地上。

“你知道那个外来人在哪里?请你赶快告诉我!”

“马尼乌斯是知道的,不过我听见了他和别人的谈话,”男人的声音很轻很小,约书亚不得不贴近他才能听见他说了些什么,“那个外来人,她被带到了议会穹顶,”男人剧烈的喘息起来,“求你,求你把我救出去,我会报答你的。”

“我是,我曾经是一名哈斯塔提军团的一名百夫长,”男人说道,“对城邦没有比我还熟悉的了,你也是外来者,对吧?”

没想到这个人还挺聪明的,约书亚没有反驳,而是再次问道,“你知道那个外来人在什么议会穹顶会怎么样吗?会不会受折磨之类的,就像,就像你这样。”

“不会的,那些道貌岸然的议员们是不会见血的,你的朋友应该很安全。”

“噢,”约书亚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好,我救你出去,看来你也犯了不可少饶恕的罪,只是等死而已,这样,我们合作,各取所需,怎么样?”

在经过了苏莎婆婆的告密之后,约书亚认为对陌生人不应该再轻易相信他,不过按照这个男人所说,他曾经是一名百夫长,也许他见多识广的脑袋里面能够对约书亚有一些帮助,不过一旦这个男人出现什么不好的想法的苗头,约书亚不介意杀死他,虽然一路走来他并不想杀人,所以他对那些被他控制的人并没有下死手。

也许这会留下祸患的种子?

男人艰难的点点头,“好。”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约书亚。”

“凡纳西姆。”

约书亚把男人架起来,“你好重,你知道有哪里能让我们躲躲吗?”

“去城邦西边,那里都是穷苦人们,那里没有几个人愿意去,我注意到你好像与众不同,有特殊的力量,去那里也能好好的应对那些抢劫犯。”

“你犯了什么罪?那个人对你施加这样……残酷的刑罚?”

“残酷?哼,马库斯是最喜欢折磨囚犯的典狱官了,他以折磨别人为乐,至于我,只是不小心杀死一个议员的儿子而已,我们在决斗之前都说好了,如果杀死对方是不用受到惩罚的,哼,我还真信了这些鬼话!”

说到这里,凡纳西姆非常激动,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

“这座监狱,上面三层和地下的部分,相差太多了,上面根本就不能算作监狱。”

“上面的只是给外人作秀的而已,或者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犯了罪,就关到那里,和平常生活根本没有什么不一样,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被释放出来,当然。上面也有一些贫穷的幸运儿,那些真的就是给外人看的,至于这里,进来了,就别着再出去,因为关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下等人。”

“你们不是议会制度吗?为什么还会有下等人上等人的分别?”

“议会的成员只会在一部分人里面选出来而已,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一个下等人,是不可能当选为议员的。”

“这么说,你是下等人?你刚说你是一名百夫长。”

“确实,我当上这个百夫长是靠着我的能力一步一步得到的,就因为这个,另一名哈斯塔提百夫长——阿提利亚,这个人依靠着自己的父亲是议员,当上了百夫长,他瞧不起我这样的下等人,于是向我提出决斗。”

“我拒绝了他两次,第三次就不能够再拒绝了,不然我的士兵们都不会听我的话,于是就和他约定,如果在决斗中出现任何问题,另一方都不能找对方的麻烦,他也同意了,但是他的武力实在是不敢恭维,我不小心一拳打在他脸上,直接打死了他。”

“他的议员父亲听说了这件事,要找我麻烦,但是我拿出定下的协议给他看,谁知道他直接拿去就撕成了粉碎,还说那份协议是我伪造的!”

“该死的!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约书亚听凡纳西姆充满怨恨的说自己经历的不公平的事而被关在地下监狱,这种心情约书亚能够理解,在钱与权面前,底层人们只是饿狼面前的小羊羔而已。

“那外来人为什么会被你们当成恶魔呢?我没抢劫,没杀人,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拉斐尔人民这么排外吗?”

约书亚和虚弱的凡纳西姆一直向外面走,期间并没有遇到巡逻的狱警。

“恶魔?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关于外来人的预言的事。”

“预言?能详细说说吗?算了,先去安全的地方再说。”约书亚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预言是导致他和伊莎贝拉被通缉的罪魁祸首,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详细的真相,但是此刻他们并不安全。

两个人走出监狱的大门,那两个看门的士兵还站在那里,到现在一动都不能动。

在城外,一个穿着铠甲的百夫长怒气冲冲的骑着马到城下,是麦克斯。

当时他与约书亚决斗,在他冲向约书亚即将碰到约书亚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能动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约书亚用一根指头把他放倒,然后过了很长时间,长到足够令他发狂,他才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能控制身体以后,麦克斯便迫不及待的架起仅剩的一匹马,疯似的赶到城邦北门口。

“外来人!我要撕碎你!”

章节目录 第20章 天空之上(20) 城邦的西部这一片区域,在约书亚看来和伦敦贫民窟根本没有什么两样,同样的污秽横流,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臭味,无家可归的人随处可见,他们穿着破烂,形容枯槁,可以随便找个角落就睡觉。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好像对士兵,应该是对除了底层人之外的所有人,都很不友好。

一路走来,约书亚他们已经碰到了3次抢劫,说是抢劫也不对,约书亚觉得他们只是单纯的对其他人地区的来人充满了警惕。

几个人拿着破木棒,有的拿着生锈的匕首,竟然还有的拿着煮饭的木质汤匙。

约书亚感觉非常好像,就凭借这样的武器,他们就想抢劫一名正规士兵?

当其中一个瘦弱的只剩下骨头的人被约书亚一脚踢翻,痛苦的在泥泞的地面上挣扎的时候,其他人见势不妙,便一哄而散了。

“从我记事起就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凡纳西姆说道,虽然他伤痕累累,身体上的折磨让他的精神有些萎靡,不过他的眼睛依旧明亮,“我的母亲说过,父亲虽然只是一个仆人,但是他也是最博学的那一类。”

“我们究竟要藏在哪里?你的故事可以等咱们安全了再讲。”

“一直向前走,在一栋双层的破旧屋子处向右,然后右边第3个屋子。”

凡纳西姆指明了方向,约书亚按照凡纳西姆的话,与他一起走到他所说的屋子前面,期间没有人再找他们麻烦。

“就是这里吗?是你的家?”

在两个人面前的是一个外表很破旧的老屋子,感觉已经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洗礼,石头上面已经生出了青苔。

“不是。”凡纳西姆摇头。

随后两个走到门前敲门。

“谁啊?”过了一会,屋子里传来非常警惕的声音,听的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听起来有些粗。

“是我,兰黛尔。”凡纳西姆说道。

里面的人听到凡纳西姆的声音以后,轻声“啊”了一下,然后老旧的木门后传来门栓打开的声音,一个消瘦有明显黑眼圈的短发女人拿着一只蜡烛出现在门口。

“凡纳西姆!真的是你!”名为兰黛尔的女人显得很激动,她看了一眼约书亚,又突然有些犹豫,有些警惕,“他是谁?”

“他不是议会的人,放心,现在他们巴不得我死呢。”

“那就进来吧。”约书亚架着凡纳西姆走进门,兰黛尔伸着脖子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便把门关起来然后拉上门闩。

“听到你被关进监狱了,我很着急。”兰黛尔显得迫不及待,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你把阿提利亚那个魔鬼杀了,是真的吗?是因为这件事才让你入狱的?你怎么出来的?他到底是谁?”

兰黛尔找了一件干净的袍子给凡纳西姆。

“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兰黛尔,”凡纳西姆穿上袍子,被约书亚搀扶着坐到一把椅子上面,这时约书亚终于能松口气了,“你的问题我都会回答你的,不过你能不能给我一杯水喝?”

“我……”兰黛尔欲言又止,倒了两杯水分别给凡纳西姆和约书亚,“谢谢。”约书亚道谢,“我想要尽快营救我的朋友,议会穹顶到底在哪里?”

“一个人是不可能闯的进议会穹顶的,喔,我忘记了,你有那种特殊的力量,”凡纳西姆说道,“但是也很难,那里守卫森严,圣战士的力量都不可能无限制使用,我想你的力量也不是无限使用的吧?”

隐隐作痛的眼睛告诉约书亚,凡纳西姆的问题就是他的问题,今天他使用了太多次数这种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疲惫与无力。

“放心,约书亚,你救了我的命,我会想方设法帮你的,”凡纳西姆沉吟一番,对兰黛尔说道:“你能帮我通知阿波罗的人吗?”

“我,我已经……和他们打过交道了,”兰黛尔喏喏地说,“就在你被抓进监狱的时候,我就联系了阿波罗的人,想把你救出来。”

“代价呢?代价是什么?”凡纳西姆紧皱眉头,问道。

“我加入了阿波罗。”兰黛尔低头说道。

“唉,”凡纳西姆叹了口气,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兰黛尔打断了他,“我去找阿波罗的人!”

“等……”一个字刚说出口,兰黛尔便风似的夺门而出。

“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阿波罗是什么?”约书亚注意到屋子的门没有关好,他站起身关上门转身问道。

“阿波罗是近几年在拉斐尔神秘崛起的一个秘密组织,不过我不是其中的成员,所以关于他们组织的理念及目标,并不清楚。”

凡纳西姆娓娓道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阿波罗深深根植于几万的平民之中,并且有不少人都加入了阿波罗。”

“我觉得你很忌惮这个组织,为什么?”

“阿波罗的目的并不单纯,我给你列举一下它都干过些什么,”凡纳西姆数着手指头,“第一件事,刺杀议员,他们在3年前刺杀了一个由自耕农选举出来的议员,理由是他通过金钱来让自耕农们选择他。”

“第二件事就是纵火烧掉了三元老的房子,三元老被活活烧死。”

“这个组织这么无法无天?”约书亚很震惊,这就相当于一个组织刺杀了英国首相,最不济也是一个内阁大臣,全英格兰肯定会使用大力气把这个组织消灭的。

但是这个阿波罗现在还存在,他们是怎么躲过去的?

“你们为什么不消灭它?”

“没办法彻底消灭阿波罗,哈斯塔提军团和布灵吉佩斯军团都曾出动过不少人,”凡纳西姆摇头,“但是阿波罗的人平时就是平民,流浪汉,或者自耕农,但有时候他们又是阿波罗组织的人,根本没有可能完全消灭掉。”

“如果消灭掉了,还怎么找人帮你呢?”

“阿波罗组织的人能帮助我营救伊莎贝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肯定需要一定的代价吧!”

约书亚很警惕,在拉斐尔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要获得一个神秘组织的帮助,肯定要付出某些东西,在某些时候,约书亚觉得,这样和恶魔做交易也没有什么两样。

“代价是一定会有的,不过现在能帮助你的只有阿波罗,没有其他的选择。”

约书亚叹口气,“我只是希望代价我能够承受的起,有这样的组织存在,那些议员元老们肯定夜不能寐了。”

凡纳西姆深以为然,“现在每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士兵保护,以前议会穹顶在闲暇的时候小孩子门可以在那里玩乐,不过现在那里可是重兵把手,不是议会成员根本进不去。”

“对了,”约书亚说道,“关于预言的事,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是什么预言?”

“在我很小的时候,不对,应该说在很久以前,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的,拉斐尔的每一个人民都知道,当某一天太阳被遮蔽时,会有两个外来人从天而降,给拉斐尔带来巨变。”

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日全食在自己的脑海中闪现出来。

此时凡纳西姆显得疲惫不堪,约书亚很想让他去休息,但是很多事情他需要了解,不然就是瞎子聋子,别说找到伊莎贝拉需要的东西,就算是营救伊莎贝拉都是不可能的。

“就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预言?就要抓捕我们?哪个混蛋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根本对拉斐尔毫无影响!”约书亚其实挺气愤的,这就相当于你去了别的国家旅行,结果那里的警察直接把你逮捕,而你的罪名是“企图危害公共安全罪”,你向他们争辩,他们就会说,我听说你会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所以在你犯罪之前先把你抓捕起来,这样你不是就无法犯罪了?

但事实是你根本没有犯罪就进了监狱,还受到了审判。

章节目录 第21章 天空之上(21) “预言的出处没有谁说得清,如果非要说可能有人知道全部内容的话,那可能就只有三大元老了。”

“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们来拉斐尔想干什么?噢,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回答的。”

到底要不要告诉凡纳西姆呢?苏莎婆婆的脸在约书亚面前挥之不去,他太轻信于别人了,所以招致了这样的祸患。

“我们是乘坐热气球飞上来的,至于我们要干什么——我们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天空之城。”

“热气球?那是什么?能飞?”

“具体来说,就是装满了气体的大球,气体一定量时,就可以上升到空中。”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约书亚说,“我们得到了一个名字叫莫里斯的人写的笔记,上面提到了这里,天空之城拉斐尔,来到拉斐尔,完全是为了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莫里斯?拉斐尔历史上有这个人,关于他的描述就是神秘的外来人,他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很有用的东西,马车,建筑风格,北部监狱就是按照莫里斯说的建成的,本来我们根本没有监狱和法典,他把这些东西都带到了拉斐尔里面来。”

“你恨他吗?如果不是他的原因,北部监狱也不会建成。”

“我为什么要恨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人?我要恨也应该恨那个把我送进监狱的议员和典狱长马尼乌斯。”

凡纳西姆脸色阴沉,他慢慢的闭上眼睛陷入假寐,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约书亚也感到有些疲惫,他也把眼睛闭起来,想休息一会,使用了太多力量,他好像感觉到眼睛在燃烧,全身酸痛。

在假寐的凡纳西姆耳朵动了动,突然睁开眼睛,伸长脖颈用耳朵静静地听,好像一只警惕的麋鹿,注视着四周,倾听着捕猎者的动静。

“这个声音……”凡纳西姆说道,“约书亚!你必须要离开这里。”

“怎么回事?”约书亚也停到了一些动静,只不过不太确定。

“这是布灵吉佩斯军团特有的战靴踩踏石头地面的声音,”凡纳西姆停顿了一下,“还有哭喊声和木头碎裂声,他们在搜捕!”

“是在搜捕咱们?”约书亚一下子站起来,“我们赶快走!”

谁知凡纳西姆摇头,“我的身体我知道,我已经走不动了,你走吧,记住,一直向西,直到看见一个肉店,那里的血腥味很重,很好认,敲开肉店的门,就说你是找阿波罗帮忙的,那个老板会带你去见阿波罗的人。”

“可是……”约书亚有些犹豫,“你又会被抓进监狱。”

“没关系,兰戴尔会向阿波罗求助,而阿波罗一直想把我吸纳进他们的组织,他们会把我救出去。”凡纳西姆说,“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谢谢你。”约书亚郑重的向凡纳西姆道谢,转身打开门想离开,但是却被身后的凡纳西姆叫住了:“你如果救出了你的朋友,能不能向我的母亲问声好,她就住在拉斐尔河的上游,距离城邦南门大概5罗里的距离,那里有一座红色屋顶的小房子,她的名字叫苏莎。”

听到这里,约书亚心底一颤,他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复杂的说了一声:“好。”便匆匆离开了屋子。

“呼~~”凡纳西姆吐出一口气,轻轻地闭上眼睛。

随着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栋屋子的门也被砸的咣咣响。

“一群混蛋……”凡纳西姆平静地注视着把木门砸开闯进来的士兵们。

“果然,凡纳西姆,你果然在这里。”士兵们从中间分开,麦克斯出现在中央。

“麦克斯?你怎么能够带领布灵吉佩斯军团的人?你这是越权!”

“我立下了一部分功劳,这只是小小的提拔而已,你看看你,我的朋友,我有时会回想起咱们一起玩闹的日子,真是无忧无虑,是吗?”麦克斯向其他士兵们使了个眼色,周围的几名士兵分散开,仔细地搜索着屋子的每个角落,他们把碍事的东西全部摔在地面上,想检查地下有没有躲藏的地下室,用武器不停地刺向地面。

“停下!布灵吉佩斯的混蛋们!这里不是你们的家!我不是你的朋友!”

士兵们根本不搭理咆哮的凡纳西姆,搜索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于是报告给了站在一旁的麦克斯。

麦克斯一脸阴沉,他注视着凡纳西姆,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快说,凡纳西姆,那个人到底在哪?!”

“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凡纳西姆装傻,“你把我抓回去就抓回去,看看你们,把这个家破坏的成了什么样子!”

“那个外来者!该死的!别给我装傻!是他把你救出来的!告诉我,他在哪儿?”

麦克斯紧走两步到凡纳西姆面前,他抓着凡纳西姆的脖子,大声咆哮。

凡纳西姆想要反抗,但是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与麦克斯抗衡,没多久他就双眼泛白,显然极度缺氧。

“咳咳咳!”麦克斯还不希望凡纳西姆现在就死,他送开了手,让凡纳西姆好呼吸,但是随后一拳打在凡纳西姆肚子上,凡纳西姆疼的不得不弯下腰。

“该死!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麦克斯蹲下来在凡纳西姆的耳边轻声说道:“回到监狱,你就会发现,现在的刑罚根本不算刑罚,而是一种恩赐,马尼乌斯典狱长可是迫不及待的要听你的惨叫声了!”

“把他带回监狱去!”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架着凡纳西姆,走出了屋子。

“继续在每个房子里面搜,必须要找到那个外来者!”

“是!”

约书亚贴着墙,在石头地面上小跑着,他时时刻刻都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呻吟声,求饶声,还有很多嘈杂的其他声音。

周围的居民们显然也已经听到了这种声音,有的住户点燃了蜡烛,有的住户从窗户处探出头来,还有的住户已经从房子里面出来想知道远处是发生了什么事。

约书亚按照凡纳西姆告知他的路线一路从小跑到飞奔,真的没想到,凡纳西姆的母亲竟然是苏莎婆婆,这也就能说明了苏莎婆婆做出了出卖他和伊莎贝拉的决定,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可能能够忍受自己的儿子在监狱里面受苦却无动于衷呢?无论怎么说,凡纳西姆帮助了自己,等到自己救出伊莎贝拉,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把他再次从北部监狱救出来,这里应该只有一个监狱吧?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天空之上(22) 看到前面也有士兵在挨家挨户的搜捕,约书亚发现,凡纳西姆所说的肉店正在被士兵们搜捕着,他们从肉店里面扔出来一男一女,应该是肉店的老板。

看来这个什么布灵吉佩斯军团的人把整个西部地区都包围起来了,一点一点,像一只口袋一样慢慢收缩,直到在中心点汇合,这样下去约书亚被发现是迟早的问题。

只能突围了,约书亚想着,但是应该从哪里突围出去呢?

一条狭窄的小路映入眼帘,约书亚望了望越来越近打着火把的士兵,一头扎进这条小路。

如此狭窄的小路上,还放有不少东西,大水缸,竹篮,一些破旧地陶器,两栋破旧地房屋之间拉着一根绳子,上面晾着一些破旧的衣物。

走在这样的路上,约书亚不仅要躲避着下面的“陷阱”,还要注意四周和前面,有没有搜查的士兵。

“运气真背!”约书亚低声咒骂一句,前面闪烁着火光,有几名士兵打着火把逐渐搜索过来。

他们究竟出动了多少人?怎么感觉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约书亚慢慢后退,希望他们别注意到自己。

但是事与愿违,在约书亚后退的时候,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他一下子向后躺倒,周围一层叠着一层的破旧罐子稀里哗啦的倒在他身上和地面上,碎裂成一片片的。

罐子碎裂的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士兵们的注意,他们抽出挂在腰间的武器,打着火把快速向约书亚这里冲过来。

没办法了,约书亚想再次使用眼睛中的力量,但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双眼处向大脑以及整个脸颊辐射开来,这疼痛突如其来,毫无准备的约书亚忍不住痛呼出声。

“什么人?站住!”

看到士兵们已经发现他了,约书亚立刻爬起来,向后面跑去,一边跑,一边把周围的东西全部推倒,以便减缓后面追兵的速度。

“追上去!别让他跑了!”

听着后面乱哄哄的声音,约书亚埋头狂奔,但是突然他发现前面也出现了火把的亮光!

他看了看后面,那些士兵打着火把穷追不舍,前方的士兵听到了喊声,也来搜查这个狭窄的小路,想要把他堵死在这里。

这下无路可走了,约书亚喘息着,失去了眼睛的力量,他不可能打的过这么多士兵的。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左胳膊被人抓住,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被拉进了旁边的一扇小门里。

一只手捂住了约书亚的嘴,约书亚刚想挣扎,却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兰黛尔。

听到战靴踩踏地面的声音隆隆的走过去,兰黛尔示意约书亚不要出声,并且做了一个跟她走的手势。

约书亚点点头,沉默的跟在她后面。

又经过一条狭窄的小道,走到了一个非常小的屋子,兰黛尔拿着蜡烛率先钻了进去,约书亚紧随其后。

进了屋子内,约书亚发现这里是一个杂物间,各种东西表面上附着各种灰尘,墙角还生满了蜘蛛网,那里显然已经成为了蜘蛛的王国。

兰黛尔把蜡烛递给约书亚,然后用力推动一只木箱子,随着木箱子的移位,下面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把蜡烛给我。”

约书亚把蜡烛还给兰黛尔,轻声说道:“谢谢你,兰黛尔小姐,如果不是你,我一定就被他们抓起来了。”

兰黛尔在前面一步一步走进黑窟窿,约书亚也跟了进去。

“这个不用什么东西遮挡住吗?”约书亚指着他们走下来的那个窟窿。

“不用,会有人把这里伪装好的,”兰黛尔说,“凡纳西姆呢?他被抓起来了,是吗?”

“是的,他让我先离开,说你会找阿波罗的人把他从监狱里面救出来。”约书亚叹口气,“我本来想带着他一起走,但是他拒绝了我。”

“凡纳西姆,他就是这样的人。”兰黛尔的语气很复杂,约书亚听得出来,她可能对凡纳西姆有很深的感情。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到了最下面,兰黛尔从嵌在墙面上的一只铁篮子里面取出一只火把,然后用蜡烛点燃,对约书亚说道:“这里通向的是阿波罗的一个秘密据点,真是没想到,我还没把阿波罗的人带到你们面前,布灵吉佩斯的人就来了,他们的鼻子比猎狗还要灵敏。”

“我向阿波罗的首领透露了关于你和你希望获得阿波罗的帮助,来营救你的朋友的消息,”兰黛尔说道,“首领很感兴趣,非常希望与你见面。”

“那太好了。”约书亚觉得既然阿波罗的首领希望与自己见面,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有很大的合作空间,这个组织对现任执政者,或者说议会心存不满,而约书亚要营救伊莎贝拉也要大闹议会穹顶,但是凭借一个人怎么闹呢?当然是一群人了。

“请问首领阁下在这里吗?”两个人沿着狭窄的甬道走了一段时间,这里看起来好像一个迷宫,一会兰黛尔向左转,一会又向右转,约书亚叹口气,自己已经从各种狭窄的通道呆的够久了。

“对,就在这里。”兰黛尔说。

又过了一个直角弯,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圆形厅堂,面积大概有几十英尺,四周的墙壁上面镶嵌有熊熊燃烧的火把,在内圈也有几个照亮的火盆,到处弥漫着燃烧的味道。

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塑,一个天使高举右手中的长剑,似乎在欢庆胜利,又似乎在带领着一些人向罪恶进攻,这个雕塑作品真的很完美,约书亚被它牢牢的吸引了,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个雕塑因为常年的烟熏火燎,整体有些变了颜色。

厅堂的最外面有三个门洞,分别在这个圆形厅堂的三个方位,不知道通向哪里。

诺大的厅堂里面没有几个人,除了约书亚和兰黛尔,只有两个人等待在他们进入的入口,看待兰黛尔和约书亚,立刻走过来。

一个人是光头,又瘦又高;另一个长相实在非常丑陋,小眼睛,塌鼻子,大嘴巴,最令约书亚惊讶的是,这个人的左耳只剩下了一半,看起来不伦不类。

“兰黛尔!外面什么情况了?”光头瘦高个有些焦急的询问,然后他就注意到了兰黛尔身边的约书亚,“他是谁?”

“他就是那个我说的外来者,”兰黛尔说,“凯撒在哪?我需要带他去见凯撒。”

“头儿在图书室。”长相丑陋的男人说道,他的声音像随便拉响的小提琴,非常刺耳。

“跟我来。”

兰黛尔对约书亚轻声说道,随即一马当先,走向在他们左手边的门洞。

“他们……”约书亚刚想开口问一下刚才那两个人的情况,刚说了两个字,兰黛尔就讲了起来。

“刚才那两个人,光头叫尼摩戈特,负责阿波罗的日常运转,相当于是阿波罗的管家,那个缺了半个耳朵的叫奥巴,主要负责对外事务,他那半个耳朵就是和哈斯塔提士兵战斗的时候被士兵削掉的。”

“你应该向凡纳西姆了解了一些阿波罗的资料吧?在几年前,就是奥巴带着几个人烧掉了第三元老的房子,把第三元老活活烧死。”

“如果想借助阿波罗的力量营救你的朋友,得到奥巴的认可必不可少,他是一名强大的战士,很多阿波罗的成员都对他很是信服。”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啊!”约书亚感叹,“你们这里的执政官保护实在是太过松懈,几个人就能杀死一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谁知道他干了些什么,那天负责看守第三元老房子的士兵们集体吃坏了肚子,三元老让他们可以先去解决问题,然后就被奥巴碰上了。”

“吃坏肚子?怎么回事?”约书亚对这些天空之城拉斐尔的秘辛还是很感兴趣的。

“第三长老死了以后,经过调查发现是厨师不想浪费食物,把前天剩下的食物给士兵们吃,结果……你也知道了。”

“那个厨师最后怎么样了?”

“关进监狱了,没多久就传出来病死的消息,”兰黛尔冷笑,“什么病死,全都是被那个残忍的典狱长马尼乌斯折磨致死的。”

“如果凡纳西姆再次入狱,那么马尼乌斯一定会加倍折磨他!”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天空之上(23) “我要赶在马尼乌斯对凡纳西姆下死手之前,把凡纳西姆救出来,然后把那个该死的马尼乌斯干掉!”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约书亚突然有一种既视感,兰黛尔的性格和克洛伊很像,嫉恶如仇,对自己讨厌的东西丝毫不加掩饰。

“这么说,阿波罗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报复那些该死的上层人吗?”

“你别看我加入阿波罗没几天,但是在多年以前我就已经开始为阿波罗做事了,虽然不算他们的一员,但一些阿波罗内部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阿波罗的目标刚开始是为了城邦西部区域人们的生活,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人们生活艰苦,而其他区域比西区不知道好了多少,所以阿波罗想要让西区诞生更多的议员来改善西区的生活。”

“但是西区是一个小选区,只能有一个议员名额,对政治的推动作用微乎其微,更不要说选上的议员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同化,搬离西区。表面上那些人是西区的议员,但是他们做事只是为了自己,早就忘记了西区。”

“所以这条路被堵死了,阿波罗开始把希望寄托于三大元老的身上,所以他们开始反映西区的恶劣情况,但是都没有回应。第三元老还说西区的那些垃圾就应该自生自灭这种话,所以阿波罗成员一致决定除掉这个该死的三元老。”

一边说着,兰黛尔带领着约书亚拐弯抹角,终于来到了奥巴所说的图书室。

图书室大概是一个正方形,橡木书架整齐的排列在四个墙壁处,一层层的隔板前面整齐的罗列着不少书籍。

一排蒙着兽皮的长沙发摆放在距离架子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沙发的旁边是几张轻巧的小桌子,上面的几盏油灯把一小块区域照的很亮。

此刻一个人借着油灯的光芒在看书。

约书亚望向那个人,凭借他敏锐的视觉,看的一清二楚。

一个男人,大概30来岁,宽额头,高鼻梁,红色的的短发近似平头,嘴边围绕着一圈同样是红色的短胡子,下巴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坚毅固执的感觉。

“兰黛尔,想必这位是......”

男人听见有动静,他抬起头看到兰黛尔与一个人出现在图书室,等到两个人走近了一些,男人站起来,兰黛尔打断凯撒的话,“凯撒,他就是外来人,你们说什么我并不感兴趣,你给我一些人,我想把凡纳西姆从监狱里面救出来。”

凯撒叹了一口气,目光炯炯地看着一脸坚定的兰黛尔,“北部监狱不是那么好闯进去的,弄出一点动静,旁边的百人队就会知道,到时候根本出不来,只能等死,我不能让你去!”

“但是马尼乌斯会杀死他的!”兰黛尔大吼,然后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不过没几秒钟,就在约书亚打算自我介绍的时候,她飞扑向约书亚,抓住约书亚的肩膀使劲摇晃,“你把他救出来过,对吗?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能帮我吗?”

“兰黛尔,你出去!”凯撒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约书亚感觉得出来,“我要和外来人先生说一些事,凡纳西姆我们会尽全力营救他!你别忘记了,现在你也是阿波罗的一员,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决定。”

轻哼一声,兰黛尔一脸不情愿,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凯撒叹了一口气,对约书亚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于是约书亚坐到了沙发上,距离这位阿波罗首领有几英尺的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外来人先生,我是凯撒,阿波罗的首领。”

“我是约书亚,我这次来是想借助阿波罗的力量营救我的另一个同伴,”约书亚开门见山,他不想拖得太久,毕竟他并不知道伊莎贝拉的情况,虽然凡纳西姆说伊莎贝拉不应该受到什么折磨,但是凭伊莎贝拉那虚弱的身体,也经不起什么折腾了,“她现在在议会穹顶,不知道阿波罗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阿波罗对任何朋友都是慷慨的,但是议会穹顶,那里即便没有议会大会也有一百名精锐强壮的士兵看守,我想约书亚先生应该了解了一些关于阿波罗的情况,实话实说,阿波罗的人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凯撒说的都是事实,约书亚也明白,凭借贫民窟里面骨瘦如柴又没有像样武器的人,去进攻全副武装的士兵们,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是约书亚对这里的情况太不了解,他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制定出周密的计划来营救伊莎贝拉。

他只是希望伊莎贝拉能够在他带人营救她的时候,用自己给她的参孙的头发,凭借参孙的神力,成功到达约书亚身边,这样约书亚就很有把握带着伊莎贝拉逃脱掉对他们的追捕。

“不不不,我并不想让阿波罗受到损失,你们如果能闹出一些动静来,支走一部分守卫人员就好。”

约书亚说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凯撒的黑眼睛,仿佛盯着别人的眼睛看就能够催眠别人的头脑似的。

凯撒这时把目光转向他手中的书籍,约书亚看的清清楚楚,这本装潢精美的书籍上面印着几个字母:图灵预言。

“阿波罗组织一直在悬崖边徘徊,如果我们帮你,一旦暴露,那么等待我们的一定是灭顶之灾。”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一丝微风,让油灯的火苗一闪一闪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熄灭。

“凯撒先生,我的请求也许确实非常过分,”约书亚的心情此刻也像火苗一样,“我明白合作的根本是什么,你想知道我是如何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把凡纳西姆从地下监狱救出来的吗?”

“什么?”凯撒听到约书亚的这句话,原本有些慵懒的姿势动了动,把后背微微挺直了一些。

“我并不是一个普通人,我有一些……特殊能力,不过请恕我现在不能够给你演示,但是我敢保证绝对不会让阿波罗失望的,只要能救出我的朋友,我就会帮阿波罗做一些你们觉得很棘手的事情。”

凯撒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随后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你误会了,约书亚先生,营救你的朋友是经过我们阿波罗的人一致同意的,我们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仅此而已。”

“况且,我对拉斐尔下面的世界非常感兴趣,不知道等营救行动完成以后,我能不能有幸听约书亚先生讲述一些关于地面世界的趣闻呢?”

凯撒站起身,微笑着对约书亚伸出右手。

约书亚与凯撒的手握在一起,确定了约书亚与阿波罗的合作。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天空之城(24) “呃…………”伊莎贝拉的意识渐渐回归她的身体,她感觉头痛欲裂,像是经过了一场酩酊大醉。

缓缓睁开眼睛,她却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了。

自己的身后是一块厚木板,左手和右手张开露出胸膛,两只手腕分别被铁质的圆环订在木板上,自己的两条腿也是一样,脚腕被牢牢的锁着。

屋子被墙壁上面悬挂的火把照的通红,伊莎贝拉隐隐约约的能看出来这间屋子的大体模样。

四面墙壁的上方挂着酒红色的不透光吊帘,在她的两侧整齐排列着两排长椅,正对着她的是一个较大的双扇木门,大概有几十英尺高,木门两侧的火盆熊熊燃烧着火焰。

这到底是哪儿?

伊莎贝拉不敢太用力,虽然此时的她可以随时调动参孙的神力,但是并不能解决现在她面临的问题,她虚弱的身体如果使用参孙的力量,根本不能支撑多长时间,况且她现在连她的位置都不知道,她打算再观望一下,绝对会有人来与她接触,不然也不会把她束缚在这里。

等吧,伊莎贝拉想,没准那些人是绑架要钱的勒索犯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莎贝拉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她听到了在木门另一侧有些凌乱的脚步声。

“哐,吱嘎嘎……”金属轴轮转动的声音传来,巨大的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随后,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伊莎贝拉微微抬头,几个人从暗中走进火焰的光亮里。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老人,个子不高,两腮深陷,头发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满脸的花白胡子,眼睛虽然比较小,但其中透出的锐利和雄鹰也没有什么两样。

在老人两旁落后一步的位置,站着两个肌肉虬扎的壮汉,他们都戴着面具,看不见他们的脸。

“你醒啦?”

白衣老人笑呵呵的,“你好,伊莎贝拉小姐,请允许老朽做一番自我介绍,我是阿图什,是拉斐尔的大元老。”

“大元老……”伊莎贝拉沙哑着嗓子,“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过,要把我抓起来?”

阿图什向后挥挥手,身后两个壮汉便退了出去。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预言?”

阿图什元老答非所问,自顾自的说着,“自天空之城诞生之日起,一则预言就一直萦绕在拉斐尔人民的耳边。”

“在遥远的未来,当太阳之神的光芒被遮蔽,魔鬼会撒下它的种子,毁灭人民幸福的伊甸。”

“你说,你们是不是魔鬼呢?”

“魔鬼?怎么可能?”

伊莎贝拉自己虽然与魔鬼定下契约,能够使用一些魔鬼的力量,但是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魔鬼的一员。

她是猎魔人,而她的猎物叫做魔鬼。

“大天使拉斐尔给了我新的启示,要用你们两个外来人的血,来破除预言的诅咒,还拉斐尔人民一个安定。”

阿图什在伊莎贝拉面前来回踱步,自言自语,手舞足蹈的,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位大元老得了失心疯。

这位大元老给伊莎贝拉透露了不少信息。

在伊莎贝拉看来,预言什么的,都是放屁,在地面上的时候,她见过的自称为预言家或者懂得预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有哪一个配得上预言家的称号?全都是骗子罢了,只要她吓唬他们一下,他们就会尿裤子。

但是流传在拉斐尔的预言却让伊莎贝拉有点心慌,是的,她并没有告诉约书亚此行的具体目标,只是粗略的说了一下,天空之城上面有能够帮助自己的东西。

但事实却是,伊莎贝拉需要的东西,就记载在《莫里斯的见闻奇录》里面,就在中间被撕下的几页里面,只不过被伊莎贝拉撕下来烧掉了。

因为伊莎贝拉需要的是天空之城的核心,天空之城的动力之源,需要的是莫里斯亲眼看到的,在最高的拉斐尔之塔的塔顶上,那个漂浮着,散发着强大力量的一根羽毛——天使的羽毛。

…………

我出神了,面对如此美丽的恩赐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

这是真正的天使羽毛!

在多年不见天使的今日,很多猎魔人已经改变了自己的信仰,虽然依旧使用圣水以及圣经驱魔,但是从来没有天使降下过任何启示。

猎魔人们甚至悲观的认为,在天使与恶魔多年前的战斗中,以恶魔的胜利而告终,天使们已经被路西法率领的恶魔军团消灭殆尽,世界上除了一些具有微薄天使血脉的隐者们,便不再剩有其他天使力量了。

但是天空之城不一样!它是大天使拉斐尔与人类合力建造的人类圣殿,祂翅膀上面的一根羽毛就能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趋势着庞大的天空之城绕天空飞行,隐藏在云雾中,保护着拉斐尔人民的生命。

啊,赞美您,伟大的大天使,您在世界上面的遗存又被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看到了,我向您忏悔。

……

在那本书中,莫里斯记录了他亲眼看到的一幕,那就是天空之城的动力核心,大天使拉斐尔的一根羽毛。

如果伊莎贝拉能够得到它,天使羽毛中的力量能够慢慢治愈她被恶魔力量折磨的残破不堪的躯体,甚至她可以不再使用恶魔力量,转而使用天使羽毛上面的力量。

只是这样一来,天空之城不可能离开的了这根羽毛的强大力量,一旦羽毛离开了天空之城,那么也就是天空之城分崩离析的时候,在天空之城上面生活的不知道多少人都会从空中掉下去死掉。

很残忍,不是吗?

伊莎贝拉也这么觉得,但是,天空之城的人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又不是自己的亲人,亦或者是朋友,是死是活,伊莎贝拉毫不在意。

现在她心里面想的是能不能劫持自己面前这个老头,大元老阿图什,让他带着自己前往拉斐尔之塔,一旦自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么自己就不惧于任何人了。

不过伊莎贝拉需要从长计议,她的机会目前看来只有一次,她要足够确信阿图什真的对天空之城无比重要,不然当伊莎贝拉劫持阿图什的时候,其他人却选择放弃这个大元老,那么她也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约书亚会来救自己吗?

伊莎贝拉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是随即就被自己否定了,自己被苏莎那个可恶的女人出卖的时候,约书亚还在外面并没有回来。

况且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说明了约书亚还没有被这些人抓住,但是无论怎么看,约书亚与天空之城的无数人作对,都不可能取得胜利,也许约书亚被抓住只是时间问题。

你怎么了?伊莎贝拉?你为什么会把一丝希望寄托在约书亚的身上?你从来没有过朋友,约书亚只不过是一名合作者而已,一旦完成任务,你们两个就会分道扬镳,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伊莎贝拉,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天空之上(25) “你要杀掉我吗?”伊莎贝拉面色平静地问阿图什。

“你的生死需要议会作出决定。”阿图什平静地说道。

“能不能给我这个将死之人说一些关于这座天空之城的故事呢?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原谅我,我不能这么做,”阿图什拒绝了伊莎贝拉,“议员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受到审判,而你那个同伙,不久也会落网,到时候你们会被公开处刑,随后拉斐尔会迎来长久的安宁。”

“拉斐尔的不安定是我们带来的?你在开玩笑?”伊莎贝拉摇摇头。

“是魔鬼,魔鬼无处不在,我不能让拉斐尔沦陷于魔鬼之手,绝对不可能!”

“快说!魔鬼,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

“你确定你的朋友真的在这里吗?”

长相丑陋的奥巴对约书亚低声说道。

趁着夜色的掩护,约书亚,奥巴,还有还有几名阿波罗的成员,在议会穹顶的外围集合了。

在约书亚确定了与阿波罗的合作关系以后,他们在地面上的线人随时都会跑到这个地下基地里面来通报军队的人搜查的情况以及正在搜查的地点。

等到军队搜查过去以后,约书亚从另一个地方钻了出来,与他一起的还有奥巴,这位负责对外事务的总指挥,他负责召集在外面的阿波罗成员,一起进行营救伊莎贝拉的行动。

议会穹顶是一个像是罗马竞技场的巨大圆形建筑,最外面是用一根根的石头柱子,通过砌块进行堆磊而成。

在正中央,两根距离较远的柱子中心是圆顶的拱门,一层层阶梯拾级而上,地下铺设有红色的地毯,两旁隔着10几英尺的距离就摆设有一个高架火盆用来照明。虽然是午夜时分,但是也仍旧至少有20个士兵在门口站岗巡逻。

“我……”约书亚只是从凡纳西姆那里听说,伊莎贝拉被带到了议会穹顶,但是凡纳西姆所说的可靠性根本就没有验证,万一是凡纳西姆是为了让自己把他从地下监狱里救出去而撒了一个谎呢?

但是约书亚明白,现在无论伊莎贝拉究竟在不在议会穹顶,她只能,也必须在议会穹顶,不然这些阿波罗的人就会离开这里,不会为自己这个不靠谱的人买单。

“她绝对在这里,只是具体位置我们还要抓一名知道情况的人问一下。”

奥巴丑陋的脸对着约书亚,耸拉的眼睛盯了约书亚一小会,便转移开了视线。这一小会让约书亚觉得全身不自在,甚至怀疑奥巴是不是看出了自己根本不能够确定伊莎贝拉是否在这里。

在这时,守卫的士兵突然大叫起来,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越来越多的士兵在议会穹顶正门口聚集,他们围在一起,都对一个地方指指点点,没多久,他们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人匆匆忙忙离开了这里,奔向四面八方,在穹顶门口还剩下五六个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都准备好了吗?”奥巴低声问道。

身后的几名阿波罗成员拿出他们的武器——与军队一样的制式长剑,锋利无比。

早在约书亚确认与阿波罗进行合作的时候,凯撒就兴致大发的邀请他参观了阿波罗藏匿武器的地点,当约书亚看到与那些军团士兵们一模一样的甲胄和武器的时候,他好像明白了一些。

虽然凯撒没有明说,但是他在展示自己的武力,这也说明了阿波罗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切底消灭,一方面也是他们躲藏伪装的很好,另一方面也是在议会里面,或者在军队里面,有他们的人,最起码是一个受到了阿波罗的恩惠而愿意帮助他们的人。

奥巴向后面看了看,随后用一个头巾,把自己的脸蒙起来,看起来就像那些阿拉伯人一样,而其他的阿波罗成员也有模有样。

约书亚看了看奥巴递过来的一只灰色头巾,这块头巾绝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清洗了,看起来又脏又皱,递到约书亚面前时,他仿佛还闻到了一股怪味。

也许这块头巾是奥巴用过的?

“谢谢,我不需要,”约书亚拒绝了,“我不会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等到救回我的朋友,我就会想办法回去了,况且,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模样,遮挡不遮挡的没有关系。”

奥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头巾收起来,低声吼道,“我们走!把那几个士兵干掉!为了阿波罗!”

“为了阿波罗!”

说完,他率先小跑着冲了过去,后面的阿波罗成员紧紧的跟在后面。

守卫议会穹顶的士兵们虽然很松懈,但是他们现在议会穹顶正门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再者,议会穹顶周围比较空旷,视野很好,奥巴一行阿波罗的成员们没走多远就被士兵们发现,一场战斗即将来临。

奥巴一马当先,直接对距离他最近的士兵展开了进攻。

约书亚走最后面,他不负责战斗,他的目标是在阿波罗的成员战斗的时候进议会穹顶,找到伊莎贝拉并且把她救出来。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冲天火光和滚滚黑色的烟尘,阿波罗的成员们四处放火,制造了不少骚乱,那些离开的士兵们是去搬救兵去救火了,毕竟在议会穹顶周围居住的人们都是比较有钱的人,这里的人不比西部贫民,死一个他们都有不可逃脱的责任。

有时候约书亚也在想,看起来非常民主的体制为什么还会分出上等与下等呢?

在一瞬间,阿波罗的成员们就开始了与士兵们的短兵相接,奥巴不愧是阿波罗里面强大的战士,他挥舞着长剑,把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打的节节败退,没几下就用长剑刺穿了士兵没有甲胄保护的喉咙。

约书亚趁着混乱,快步跑进了议会穹顶。

这里比约书亚想象的还要大,他首先得跑过了一个又宽又长的走廊,脚步声在走廊里面回响。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议会穹顶的主体。

这里好像一个大剧场,或者说是曾经的斗兽场,周围呈现半圆形,好像是议员的席位,但是这里坐下几千人都绰绰有余了,可是据约书亚的了解,所有议员加起来才几十个人,坐的距离那么远说话能听得见?

约书亚从走廊走出来以后,发现自己在半圆形席位的中央位置,这里寂静空旷,根本没有伊莎贝拉的影子。

这下约书亚犯了难,里面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难道伊莎贝拉不在这里?即便在这里,那么她被那些士兵藏到哪里了呢?

约书亚有点焦急,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阿波罗成员放的火一定会被扑灭,到时候他如果还没有找到伊莎贝拉,那么这次的行动就算失败了。

不经意间,约书亚注意到了在内层的最底部,有好几个漆黑的门洞,里面可能会是议员们的休憩室之类的地方?

约书亚做下决定,他通过纵过道快速跑向其中一个门洞。

章节目录 第26章 天空之上(26) 伊莎贝拉被两个壮汉推着出了大门,她被束缚的地方是一个木质的囚笼,底下安装着四只轮子,这样才能够让人推动。

在笼子下面的木头上,刻画着驱魔的咒印,伊莎贝拉看不太懂,不过她确信,她没有在地面上看过这样繁杂的咒印,应该是在地面上失传的咒印,在天空之城上保留了下来。

伴随着轮子吱吱嘎嘎有节奏的响声,再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伊莎贝拉发觉自己被推到了一个庞大的圆形建筑内,头顶是粉红色的,夕阳把这个圆形建筑一分为二,一半黑暗,一半光明。

伊莎贝拉正冲着夕阳,虽然此时的阳光不再耀眼,但是她的眼睛也有些睁不开,看不清前面黑暗的地方究竟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戛然而止,两个壮汉守卫在伊莎贝拉的两侧,随即站立不动。

一阵议论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但是随即被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平息了下去。

“安静!”

伊莎贝拉听出来了,这是阿图什的声音。

虽然这里非常空旷,但是这个声音也能穿透人的耳膜,让别人听的清清楚楚。

阿图什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首先是脚,下半身,上半身,最后才是脸,他右手拿着一根圆润的木质手杖,手杖的顶部雕刻有一个小小的天使,呈现站立姿态。

他的穿着和刚才不太一样了,上身又加穿了一件做工精美华丽的白大衣,头顶上戴了一只牧师帽,不过有很大不同,看起来更加的华贵不凡,反而更像是国王的冠冕。

伊莎贝拉注视着他,阿图什缓缓走到伊莎贝拉面前,微微抬头,同样注视着伊莎贝拉,但没过多久,他就转身面相黑暗处。

“好了,既然已经到齐,那我们就开始吧。”阿图什走到一旁,让出伊莎贝拉前面的位置。伊莎贝拉注意到前面坐着几十个人,应该是议员吧!议员们的旁边,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子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桌面上摆放着纸笔。

在苏莎家里,约书亚与苏莎交谈的时候,她也听了一些关于天空之类内部的消息,政治体制也有所了解。

“她就是我们抓住的其中一个外来人,现在我们的议题是如何对待她。”

“虽然这次会议非常仓促,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够尽快做出统一的决定。”

“我提议立即处死她!魔鬼绝对不能从拉斐尔中出现!”一名中年男人站了起来,率先发表自己的看法。

“预言不可全信!曾经的拉斐尔大人都没有听说过掌握着预言的能力,又有谁能保证几千年前的图灵不会是魔鬼的奸细?掌握预言能力的只有堕落天使路西法才有!”另一位岁数看起来比较大的议员站起来说道。

“闭嘴!图灵大人的伟大不能让你这么贬低,没有图灵,也就没有现在的天空之城!你别忘了,是图灵大人的预言能力帮助拉斐尔躲过了魔鬼的搜捕!”又一位议员反驳道!

“安静!安静!不要吵!”

听到阿图什的嗓音,几名意见不合的议员不情愿的坐了回去。

“图灵预言的成功,大家应该都知道,虽然他已经死去几千年,但是他绝对活着,并且和拉斐尔融为了一体。”

“大家别忘了,响应预言的是两个外来人,此时还有一个下落不明,我们要调动布尔吉佩斯军团的人来挨家挨户的搜查,直到把那个人抓过来,只有这样才能减少悲剧的发生。”

“这个魔鬼的审判先放在一边,我们先讨论一下出动布尔吉佩斯军团的问题。”

……

黑黢黢的门洞透着阴冷,约书亚向里面看过去,发现又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在甬道里面,两侧的墙壁上每个一段距离就设置有一个火把照亮,火光反而让甬道显得更加诡异。

约书亚走了进去,一会儿,发现左侧与右侧各出现了岔路。

约书亚犯了难,他不知道应该选择那条路,于是只好随意选择了右边这一条。他知道这个议会穹顶是圆形建筑,无论左右都是相同的一个圆,他的速度快一些就可以把这里面全部检查一遍。

上天还是眷顾约书亚的,没多久,他就发现了尽头的一扇大木门。

走近的约书亚发现木门并没有上锁,于是他轻轻的推开门,首先看见的就是在不远处被绑缚的伊莎贝拉,此时的她低着头,衣服前胸的一片红色血迹分外醒目。

…………

“就像我所说的,预言不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就像咒印并不能检测出一个人是否忠于魔鬼一样。”

会议还在讨论着,已经一个小时了,黑暗的幕布遮挡了天际,火焰把四周映照成红色。

阿图什年迈的身躯无法站立这么长时间,侍从们给他搬来一把华丽的椅子,显然已经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预言已经说的清清楚楚,甚至有那两个外来者的画像!你怎么解释画像的事?上面画的人和她一模一样!这说明了什么?还不是说明预言的正确性!我们不能再留着这个魔鬼了,必须立即处死,不然其他魔鬼如果得到消息,那么拉斐尔就完了!”

“咳咳~”议员人群里,一个人咳嗽了两声。

瞬间没人说话了,众人都看向那个咳嗽的人,只见一个长胡子站了起来。

“我来表达一下我的看法。”

“我首先负责处理外来人的问题,并且直接签发了关于外来人的通缉令,我不在乎外来人是不是魔鬼的细作,我在乎的是拉斐尔可能要暴露在地面人的视野里,他们能出现在这里,那也就表明了他们有能让他们飞起来的东西。”

“几百年前的莫里斯,使用的是拉斐尔曾经的人民给留在高山上的族人一个交流的入口,事实也证明了下面的人已经差不多快吧拉斐尔给遗忘了,这很好,但是我们如果暴露在地下人的眼里,那么也就暴露在了魔鬼眼里,它们不摧毁拉斐尔绝不会罢休。”

“所以我们要杀死这些外来人,用圣火焚化他们的躯体,断绝魔鬼的路标。”

说完,他顿了顿。

“就像莫里斯那样。”

“好了,奎林元老,你可以坐下了。”

“现在大家应该可以做出决定了,那么开始吧,这个人是死还是生。”

“认为这个人不该死的有哪些?”

有几个人稀稀拉拉的举起手,旁边记录官数了一下,说道,“九!”

“认为她应该处死的呢?”

呼啦,一大片都举起了手,“五十八!”

“好了!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奎林元老说,“立刻处死!”

旁边站立的壮汉拿出一柄短剑,站到伊莎贝拉面前,剑尖对准伊莎贝拉的心脏位置。

伊莎贝拉冷眼旁观,直到她听到要处死她的决定以后,就打算劫持自己身旁坐着的第一元老,然后离开这里。

只是当她想要用力挣脱束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她蓦地回想起来罗曼给她和约书亚所说的关于参孙头发的话:如果身体或者皮肤一直碰触参孙头发,时间过长也会受到一系列的影响。

从她把头发含在嘴里,到现在大概七,八个小时,这么长时间地接触,已经对她本来就很虚弱的身体产生了不良影响,而这个影响就是她根本用不出力气。

该死!

伊莎贝拉紧紧地盯着对准自己左胸口的短剑,她知道,如果自己的心脏被破坏,那么自己身体里面的恶魔力量也没有办法拯救自己,而且根据她签订的魔鬼契约,她的灵魂,将成为那只魔鬼的收藏品。

一旦她死去,那只魔鬼就会立刻知道,从而发现拉斐尔的存在。

伊莎贝拉拼命想从自己的身体里面挤出一些力气来,但却徒劳无功,不仅如此,她感觉胸口疼的厉害,一股暖流从胸口升起,一口鲜血直接从她的口中喷出。

阿图什一下子站了起来,议员们也发出了惊呼声。

“等等!”阿图什走近伊莎贝拉,看了看伊莎贝拉微微闭合的眼睛,把手指放在伊莎贝拉的鼻下,她嘴角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滴落下来,“她死了,把她带到等候厅去!”

“等一下!阿图什,议会已经确定要处死这个外来人,现在她却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奎林元老质问阿图什,“我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又或者是装死,魔鬼的伎俩可是非常多变的。”

“奎林!你难道在质疑我的话?我说死了,她就是死了!”

“凭什么?”奎林也不甘示弱。

阿图什愠怒地说道,“凭借我元老的身份!凭借我们家族出任了26位元老!为天空之城做出了不知道多少贡献!即便你是一位元老,也不能质疑我的决定!”

“我们需要的是执政官!不是一个独断专行的国王!兄弟们,你们都看清楚阿图什的真面目了吗?他想把拉斐尔变成他自己一个人的!”

奎林振臂高呼,“阿图什,你没有资格再担任元老了!我提议剥夺阿图什元老的地位,大家再推举出来一个,怎么样?”

“亚哈比,你觉得呢?”

众多议员都看向坐在他们中央的一个人,他就是亚哈比,第三元老。

在阿波罗烧死一名元老之后,他被选为又一任新元老,不过他一直很低调,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议会们有时总会忘了他。

亚哈比今年50岁,在三位元老里面岁数最小,他总是穿着一身棕色的衣服,沉默寡言,在以往的决定中,总是跟随大多数的意见,好像他从来没有自己的意见一样。

“我支持阿图什元老的决定。”

就在众位议员觉得亚哈比不会发表意见,又或者同时支持其他两位长老的意见当一名老好人的时候,亚哈比竟然第一次进行了站队。

“亚哈比,你要考虑清楚,你知道……”

“亚哈比元老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阿图什大声打断奎林的话,“其他议员还有质疑我说的话的人吗?”

阿图什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沉默不语的众人,众议员们各自打着小算盘,谁也不想再这件事上对阿图什有什么质疑。

“很好。”

阿图什转身,看都没看一脸怒气的奎林,直接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27章 天空之上(27) “伊莎贝拉!”

约书亚情不自禁的叫喊出声,然后小跑过去,伊莎贝拉胸前红色的血迹把约书亚吓的够呛,心脏彭彭直跳,满脑子都是,伊莎贝拉该不会已经……

一个高大的人从视野外面走近约书亚的视野里,遮挡住伊莎贝拉的身躯。

约书亚停止了小跑,出现在伊莎贝拉面前的男人异常高大,可能为六英尺半或者七英尺之高,两条胳膊堪比约书亚的大腿,肌肉鼓鼓囊囊的,把他穿的衣服撑的紧绷绷的。

与这个男人相比,约书亚就像一只小鹿,而这个男人就像一头狮子。

男人的肩膀上扛着一只沉重的打锤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约书亚,棱角分明的脸上挂满了不屑。

“你就是那个外来人,对吗?”男人说话了,声音粗壮低沉。

“你是谁?”

刚才因为自己迫不及待的要救回伊莎贝拉,连最基本的看清周围的情况这件事都忘了,真是失策。

不过好在这个大块头没有偷袭他,约书亚把目光移动到男人放在地面的锤子上,如果挨一下锤子,后果不堪设想。

“你只有赢得我的尊重,才能知道我的名字,”男人回答,“你想把我身后的女人救回去,就要打败我。”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约书亚眉头紧皱,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一个大块头?估计被他打中一拳,自己就有可能站不起来了,更别说打败他了。

等等,约书亚突然想到,他听说在拉斐尔是有四名圣战士的存在,也许这个男人是其中一名圣战士?

他再次打量着面前的大块头,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圣战士真是名不虚传,自己缺失了眼中的力量,不可能从正面打得过这个人。

约书亚小心翼翼的环视周围,当然,他发现的只有长凳和在墙壁上熊熊燃烧的火把。

“怎么样?小子,你如果害怕了,滚出去,我可以饶你一命,”大块头说道,“都说外来人是魔鬼,我大概是不信的,不过我的职责是看守这个姑娘,所以你要么打败我,要么滚!”

“我今天心情很好,可以给你时间选择。”

约书亚想调动眼睛中的力量,但是眼睛又传来了酸痛的感觉,面前的大块头也并没有受到他力量的影响。

但是这足够让约书亚兴奋了,他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在不断的恢复着,从使用力量双眼钻心得疼痛,到现在只是有些酸痛,约书亚知道,过不了多久,他的力量就能够再次使用了。

“我倒是很感谢你,”约书亚叹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流下的眼泪,慢悠悠的坐上旁边的长凳,“大块头,想听故事吗?”

大块头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外来人为什么会想要讲故事,身为圣战士的骄傲认为无论什么阴谋诡计,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会灰飞烟灭,而自己正好被指派了一个看守的任务,他最不愿意做的任务,而听听这个外来人讲个故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好吧,你讲吧。”

大块头说着,也坐到旁边的长凳上,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约书亚。

“我和我的妹妹从小相依为命,我们……出身贫寒,在贫民窟长大,喔,就是相当于拉斐尔的西区。”

“脏,乱,差,抢劫,盗窃,斗殴,世界上最最丑陋的事情,几乎都会在那里发生,为了生存,我和我的妹妹什么都做过,偷窃,抢劫,杀人,但是我不恨那些贫民窟里面的人。”

“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块头眉毛向上扬起,没有说话。

“我恨的是把贫民窟变成贫民窟的罪魁祸首——贵族与资本家们,他们残忍的在人们身体里面吸收血液,所以我们愈来愈穷,他们愈来愈富,最终导致了人和人的不平等,差距越来越大。”

“当然,平等只是一个笑话,但是这并不会阻碍我心中得正义,那就是让穷苦的人们过上好日子,虽然很艰难,但是我一直在做,你呢?大块头?作为仁慈的大天使拉斐尔手下的圣战士,你心中有正义吗?”

“当然!”大块头用拳头敲打胸口,“我的正义就是守卫拉斐尔的人民!”

“那你认为西区的那些贫民是拉斐尔的人民吗?”

“当然!”

“但是你去看看,他们过的什么日子,议员们有没有想过让他们能够吃饱呢?议员们吃的是肉,而东区的人们吃的是面包,而西区呢?”

“我想你也应该听说过阿波罗这个组织,他们为什么这么仇视上层人?还不是分配不公平吗?”

“他们有罪吗?没有罪。但是穷,也算是一种罪,你不致力于消除贫困与饥饿,而是帮助那些上层社会的,吃的都一个个成了蠢猪似的议员们,帮助他们对付拉斐尔的人民,你不认为好笑吗?你不认为可耻吗?”

“你不认为我们是魔鬼,这很好,说明你有你自己的思想,好好想想,为了那些议员们做事,你能得到什么?圣战士的称号吗?不!那不是议员赋予你的,那是大天使拉斐尔赋予你的,你应该为了拉斐尔而战斗,而不是为了那些人们。”

“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你是听拉斐尔的,你自己的,还是那些指使你的议员们的!”

一套组合拳下来,大块头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一方面,他成为圣战士已经3年了,从来都是听从大元老阿图什的命令,当然,其他的圣战士和他一样,也是听从大元老的命令,而另一方面,他又觉得面前这个外来人说的很有道理,身为大天使座下的战士,一定是为了正义而战。

可是回想起来自己成为圣战士都做了一些什么?随身保护阿图什,在拉斐尔圣殿中训练,围剿那些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阿波罗,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外来人姑娘死去,还不让他的哥哥救她。

“拉斐尔,拉斐尔大人从来没有给过我们任何启示,”大块头低沉的声音喃喃说道,随后,他看向约书亚,他两只眼中的眼白突然布满了血丝,把他吓了一跳,“你过来。”

“什么?”约书亚不知道大块头为什么让他过去。

“我要看看你是不是魔鬼,你不是魔鬼的话,你就可以把这个姑娘带走。”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约书亚很惊讶,但是转念一想,不会是大块头打算在他靠近的时候直接给他一锤吧?

“你要快一点,这个姑娘已经很虚弱了,她需要紧急治疗。”

约书亚半信半疑的靠近大块头,谁知他突然抓住约书亚的胳膊,约书亚陡然一惊,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是大块头的手纹丝不动。

“别动。”大块头说道,然后他看向他的手背,约书亚也注意到,他的手背纹着一个圆形法阵,而这个法阵约书亚从来没见过。

“这是什么?”

“好了,你可以把她带走了。”大块头松开抓住约书亚胳膊的大手,转身走了两步,抓住束缚着伊莎贝拉的绳索,一发力,绳索应声而断。

约书亚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块头把伊莎贝拉的束缚全都解除了,然后把约书亚抱到约书亚面前,约书亚赶紧把伊莎贝拉接过来。

“谢谢你,大块头,你叫什么名字?”

“奥萨诺斯,”大块头慢悠悠的又坐在长凳上,拄着自己的大锤子,“你们走吧,趁着我还没有后悔。”

“谢谢你了,奥萨诺斯,你会知道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约书亚听了奥萨诺斯的话,也不再停留,背起伊莎贝拉快速离开了这里。

约书亚他们走了以后,就剩下奥萨诺斯一个人在阴暗的房间里,静静地思考。

章节目录 第28章 天空之上(28) 奥巴刺穿了一名士兵的喉咙,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约书亚小跑着进入了议会穹顶,然后随同几名阿波罗的成员击杀了守卫在这里的几名士兵,而阿波罗也付出了两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代价。

“安第费斯。”奥巴蹲下来,观察一名阿波罗士兵的伤势,这名叫安第费斯的阿波罗成员把头巾摘下来,露出自己苍白且年轻的过分的脸,这张脸甚至才刚刚长出一层薄薄的绒胡!

此时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他的大腿被一名长剑刺穿,在战斗中浑然不觉疼痛的他,现在也痛的龇牙咧嘴。

“把他带回去!”奥巴指挥着几个人,他的腿能不能保住,就看你们几个跑的够不够快了。

“剩下的人!穿上他们的衣服,从现在起,咱们代替他们站岗。”

几名阿波罗的成员飞快地把士兵尸体上的半身铠甲扒下来穿到自己身上,然后把尸体都扔到了穹顶的门里面去。随后,他们故意熄灭了几个火盆,让一会穹顶看起来暗了一些。这样他们铠甲上面的血迹不会太显眼。

除了议会穹顶发生了战斗,还有一个地方也发生了战斗,那就是北部监狱。

阿波罗使用了同样的计谋,在监狱外面的各处民居大量纵火,因为在拉斐尔,北部监狱的士兵大多来自住在周围的居民,而火焰可能在吞噬着看守监狱士兵们的亲人和财产,还没等百夫长下命令,大部分士兵都跑出了监狱去给自家救火去了。

兰黛尔身后跟着几名阿波罗的人,靠在墙角,偷偷地看到守卫监狱的百人队已经跑的差不多了,于是她招招手,带领着阿波罗的人拿着武器准备进监狱营救凡纳西姆。

因为阿波罗的眼线遍布西区,所以有阿波罗的成员看到了凡纳西姆被士兵们押送着,看路线,应该是要把凡纳西姆带回北部监狱去,而在组织的一部分人,都知道首领凯撒,打算把这个人吸纳进组织,正好这个成员知道这个情况,于是他找到了凯撒,说明了情况。

而兰黛尔也知道了,于是她纠集了一些她认识的成员,打算把凡纳西姆营救出来,只不过兰黛尔这次的行动,首领凯撒并没有批准——这是她一直认为的,但是她却没有好好想想,虽然她自己熟悉很多阿波罗成员,也和其中的这些人成为了朋友,但是如果没有凯撒的私下授权,兰黛尔怎么可能能够带人营救凡纳西姆?

十多个成员一拥而上,把剩下看守监狱的一名百夫长和几名士兵杀死,把他们的左耳割下来当做战利品。

“兰黛尔!那些上层小姐们我们可不可以……”

有个阿波罗成员靠近兰黛尔低声说道。

“……只要先把凡纳西姆救出来,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管。”

兰黛尔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不过如果你们在军队到来的时候没有离开,那就是死。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们也有力气救人不是?兄弟们!救出凡纳西姆,冲!”

一群阿波罗成员监狱大门,在那里坚守的几名士兵冲了过去,几名士兵连连退后,最后干脆丢下武器投降或者跑到监狱里面去了。

“哈哈,真是不堪一击!北部监狱是我们的了!”阿波罗成员们欢呼着全部涌入监狱。

约书亚抱着伊莎贝拉从议会穹顶走出来,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就在约书亚准备进行一番战斗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消了他的念头。

“约书亚,你成功了,咱们快离开这。”奥巴焦急地说道。

约书亚也注意到了,不远处民居的火势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比他们到议会穹顶的时候还要小了不少,这倒是让约书亚对拉斐尔的军队刮目相看了,在扑灭火灾的这件事情上他们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几个人立刻向着西部转移,通过一个卖衣服的店,进入了阿波罗通向地下密室的通道。

约书亚觉得通往阿波罗的地下密室的通道,估计不下10条,以往他只听说过兔子会让自己的窝有好几个出口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没想到人和兔子一样。只不过这样庞大的工程估计阿波罗得花费几十年的时间,难道他们不怕把拉斐尔挖穿吗?

通过一个又一个狭窄的通道,约书亚进入了一间卧室,桌椅板凳,床铺一应俱全,墙壁周边围了一圈书架,上面的书籍不计其数,约书亚听从奥巴的指示,把伊莎贝拉轻轻放到床上。

“我们会请医师来治疗你的朋友。”奥巴说道。

约书亚点点头,向奥巴道谢,奥巴只是沉默地摇摇头,与其他几名阿波罗成员离开了这里。

不一会,凯撒和一位花白胡子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看起来非常不高兴,在他们后面还跟着一个抱着大箱子的人,那人把箱子放到地上就离开了。

白胡子老头走到伊莎贝拉旁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

“你的这位朋友……”老人开口,露出一口缺少了门牙的牙齿,“太过虚弱,她已经没有几天好活了。”

“什么?不!不!不会的,先生,求求您救救她,”约书亚哀求着,他不能让伊莎贝拉死掉,不仅仅伊莎贝拉是自己的朋友,更是为了弥补他没有成功救出简的过错,“求求您!”

“赫卡里斯,你捣鼓的那些瓶瓶罐罐们,其中有没有能够救这位小姐的药剂?”

“没有!”

“我知道,那些都是你的宝贝,这样吧,你如果能救治这位小姐,以后找草药的事情,阿波罗的人会帮你,怎么样,这样是不是会省下你很多时间?你就更有时间来进行你的研究了。”

赫卡里斯紧紧地盯着凯撒:“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是不会欺骗一位鼎鼎大名的医师的。”

“哼,”赫卡里斯冷笑,“鼎鼎大名?不也是强行被你们阿波罗的人从睡梦中叫醒,然后蒙着眼睛被赶到这么个阴森的鬼地方?”

凯撒不可置否。

“好吧,看看你的手下有没有拿回来我想要的东西。”

赫卡里斯打开箱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小罐子,大罐子,绿油油的胶状物,还有几颗约书亚叫不出来名字的植物。

“找到了!”赫卡里斯拿出来一只小罐子,打开它,然后接着火光向里面看看,又闻了闻,“水呢?给我来一罐水!”

凯撒走到一旁,在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赫卡里斯。

赫卡里斯小心翼翼地把小罐子里面的光色液体,滴了几滴进入水罐里,水罐里面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黄色。

“把她的头抬起来。”

赫卡里斯吩咐约书亚,约书亚慌忙地抬起伊莎贝拉的头,慢慢地把水罐里面的黄色液体从伊莎贝拉的口中灌了下去。

“请问,赫卡里斯先生,您给我的朋友喝的是什么东西呢?”

“你和你的朋友真是好运呢,小子,”赫卡里斯又把那些对于他来说宝贝不行的瓶瓶罐罐收起来,“这可是传说中拉斐尔大人祝福过的草药,拉斐尔之泪,放心吧!你的朋友一定会醒过来的,不过恕我直言,我也只能做到让她多活一阵子,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死。”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天空之上(29) “诶?”赫卡里斯把眼睛眯了起来,仔细打量着约书亚,“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凯撒一把抓住赫卡里斯的手腕,“赫卡里斯,我们这里有一些东西,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来个人,请赫卡里斯先生先去休息一下。”

等赫卡里斯被一个人“请”去休息的时候,凯撒对约书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于是他们两个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

“不要担心,赫卡里斯是拉斐尔最好的医师,同时还是最好的药剂师,他用拉斐尔之泪调配出可以让奄奄一息的人又活蹦乱跳的药剂,你也看到了,他喂给你朋友喝的就是调配的药剂——拉斐尔的馈赠。”

“我,我不担心……”约书亚勉强笑了笑,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伊莎贝拉身体差的罪魁祸首是恶魔的力量,而拉斐尔的馈赠,一听就是天使的力量,这两种力量怎么能够相融呢?

约书亚又看了看伊莎贝拉苍白的脸,叹了一口气。

“感谢您,凯撒先生,如果没有您的帮忙,我的朋友是不可能被救出来的。”

“客气,约书亚先生,您能朋友能幸存下来最好不过了,不过,您也知道,这场行动我们也损失了好几名阿波罗的核心成员,阿波罗的损失有点大啊。”凯撒感慨的说道。

约书亚觉得凯撒还有话没有说完,两个人的合作本来就是建立在互相利用的基础上,约书亚利用阿波罗的能量救出伊莎贝拉,现在该是他偿还阿波罗人情的时候了,毕竟伊莎贝拉还在阿波罗的秘密基地里,这完全可以成为阿波罗控制约书亚行动的筹码。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我能做的一定会帮助阿波罗的。”

“哈哈,约书亚先生真是阿波罗的忠实合作者,我们该真的有一件事,只有约书亚先生您才能做。”

“请讲。”

“根据我们的情报得知,约书亚先生民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是一位有特殊能力的人,不然普通人也无法到拉斐尔来。”

约书亚盯着凯撒,试图从他轻松地表情里看出什么东西来,不过只经过了20年人生的约书亚显然没有凯撒生活的阅历丰富,在凯撒的脸上,约书亚只看见了真诚和坚定。

如果是曾经的约书亚一定会被凯撒的坚定目光所感染,但是再经历了一次不算背叛的背叛之后,约书亚成长了,他开始变得用怀疑和审视的眼光看待他遇到的所有人,尤其是现在正坐在他面前,这位叫做凯撒的家伙。

“特殊能力?我们能够来到拉斐尔只不过是运气和科技的结合而已,有什么事,还请凯撒先生明说。”

“我们作为一个现在广大拉斐尔人民背后的组织,在不断的为拉斐尔人民的生活谋求福利,只是那些议员们把持着各种资源,毫无底线地压榨拉斐尔的人民,你说,他们要多努力,怎么做,才能拥有生活的权利?”凯撒一边铿锵有力地说着,一边站起身背着手在约书亚面前来回踱步,“拉斐尔已经不是刚开始的拉斐尔了,它已经变了,变得堕落,变得和自己的敌人——魔鬼一样。”

说到这里,凯撒走到约书亚面前,约书亚下意识地站起来,而凯撒则抓住约书亚的肩膀,“拉斐尔的人民都被蒙在鼓里,他们都被掌权者们欺骗了,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清醒。”

“那座最高的塔——拉斐尔之塔,承载着拉斐尔多年的秘密,只要我们能够得到那个秘密,我们就能够和议会平起平坐,而西部地区也会越来越好,将会拜托贫民窟的称呼,人们也能够过上好日子。”

拉斐尔之塔……

约书亚非常感兴趣的地方,伊莎贝拉有感应的地方,同时也是拉斐尔最神秘,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我不可能进得去,那里守卫森严,凭借我一个人……”

“你可以的,约书亚。”凯撒松开约书亚的肩膀,走到书架前面,快速浏览了一下书架上放置的密密麻麻书籍的名字,然后从其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破旧的书籍。

约书亚疑惑的看着凯撒的动作,只看凯撒转过头来,把书籍拿到约书亚的面前。

“这就是预言你们将会来到拉斐尔的书籍——图灵预言。”

约书亚接过书,包装很简朴,很破旧,不知道已经保存了多长时间,在封面上写有“图灵预言”,有点难以辨认的古英语。

翻来第一页,约书亚发现上面是一片空白,又翻来一页,同样是空白,本来就不多的页数,前面的所有书页都是空白,只有最后一页有字。

“图灵是一位伟大的先知,传说中他得到了至高神的启迪,获得了预知后事的神奇能力。”

“在传说中,天使与魔鬼在世界进行了一场长达百年的战争,大地满目疮痍,累累白骨随意散落在世界各处,生灵们也遭受到了毁灭的打击,人们到处迁徙来躲避战乱,图灵就生活在那个战争年代。”

“他本来是一个瞎子,是被魔鬼的力量弄瞎的,但是突然有一天他的眼睛却恢复了光明,并且到处劝说人民逃离现在他们和平居住的一个山谷,虽然他的眼睛奇迹般的恢复了视力,但是根本没有人愿意相信他,所以最后只有他和他的家人们离开了山谷。”

“过了几天,当图灵和他的家人们再次回到山谷的时候,发现曾经与他们一起在山谷里平静生活的人们全都被魔鬼折磨致死,整个山谷被染成了血红色。”

“大天使拉斐尔不忍心看到人类被他们与魔鬼的战争所灭绝,于是建造了各个庇护所,而图灵就根据他的预见来到了这座庇护所——天空之城拉斐尔。”

“魔鬼知道了拉斐尔建造庇护所的消息,于是派遣众多魔鬼在世界各个地方搜寻庇护所的位置予以摧毁。”

“你应该知道,天空之城的下方是无数的雷云,于是图灵控制雷云把天空之城拉斐尔包裹起来,然后改变了天空之城拉斐尔的航线,这才躲过一劫。”

“图灵可以控制雷云和这一整座城市吗?”

“只是传说,也许有夸大的成分,不过总的来说,没错。”

“也许他得到了大天使拉斐尔的部分权能,谁知道呢?”

“经过这个事情以后,图灵就成为了天空之城拉斐尔的首领,于是他写了一本书,就是你手上的这本“图灵预言”,它预言了关于天空之城拉斐尔以后几千年的各个事件,基本都实现了,当然,还有最后一页,预言你和你朋友的出现。”

约书亚翻来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太阳的光芒被遮蔽,两个外来人从天而降,他们使用魔鬼的力量,将给拉斐尔带来巨大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天空之上(30) 魔鬼的力量……

伊莎贝拉使用的确实是魔鬼的力量,这个图灵真的是一位真正的先知,但是,自己和伊莎贝拉能够给拉斐尔带来巨大的变化吗?约书亚有些怀疑这一点。

“拉斐尔是时候迎来一场巨变了,”凯撒显得有些激动,有些亢奋,他又开始来回踱步,“约书亚,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特殊能力,那种能够让别人无法动弹的能力不正是神迹吗?你们就是响应预言的人,不必怀疑。”

“请答应我,拉斐尔的秘密不能只掌握在议会手中,它应该是拉斐尔全体人民的!”

约书亚看了看扔在昏迷的伊莎贝拉,只好答应下来,“好吧,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的能力也是有限度的。”

“太好了!”凯撒更加激动与兴奋了,“什么时候能够出发?喔,看看我心急的。”凯撒深呼吸了两口,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会让他们送来食物,请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奥萨诺斯,是什么人?”一直都没有机会把心里面想问的问题问出来,约书亚注意到凯撒平静下来,对他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凯撒眉毛扬起,“奥萨诺斯是圣战士之一,体型高大魁梧,他在4年前获得的圣战士的称号,在与上一任的圣战士争夺称号的时候,把上任圣战士的头拧了下来,上任圣战士,也是他的父亲,奥萨诺斯是一个非常残暴的家伙。”

“他号称是力量最强大的圣战士。”

“圣战士……”约书亚轻声呢喃着,残暴貌似和自己见到的奥萨诺斯沾不上边,“凯撒先生,能不能告诉我其他几位圣战士的信息呢?”

“他们是拉斐尔最强大的战士,一共有4位,”凯撒重新坐了下来,“他们身着大天使拉斐尔留下的4身战甲,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比豹子还要敏捷,比野牛更加强壮,这些几乎都是强大的铠甲给他们带来的。”

“相传在拉斐尔诞生之初,拉斐尔大天使赐予了拉斐尔人民12套战甲,他亲自选定了12位英勇的战士来抵御魔鬼们的入侵,沧海桑田,8件战甲在与魔鬼的战斗中遗失或者破碎了,只留下了4件。”

“穿上他们的人分别是,奥萨诺斯,契科,奥利维亚和玛卡,其中奥利维亚和玛卡是女性圣战士,千万不要认为她们是女人就小瞧她们,她们可是在几万和男性之中脱颖而出的女人,几乎比拉斐尔地所有男性都要强大。”

“奥萨诺斯的父亲就是上一任圣战士,他在父亲的培养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打败了自己的父亲,扭断了他父亲的脖子,获得了圣战士的资格。”

“奥利维亚属于护塔者一脉,他们的圣战士一直都是以守护拉斐尔之塔和塔里的秘密而存在的。”

“玛卡是元老阿图什的养女,相传玛卡的母亲在生玛卡时就死去了,当玛卡生下来没多久,就有了可以与野兽搏斗的力量,就这样被阿图什看重,一直在阿图什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契科是一个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军士,他有着自己强悍的军团,是军中人人敬仰的勇士。”

凯撒与约书亚说了一些关于圣战士的资料,约书亚也大概有了一些了解,他有些疑虑,不知道自己如果面对这样的圣战士能不能取得胜利,还是说被他们砍下自己的头颅。凯撒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一会,有人送来了比较丰盛的食物,约书亚享用完食物以后,觉得有些疲倦,在地下虽然没有时钟,但是约书亚觉得此时应该进入深夜了。于是他便坐在伊莎贝拉身边的椅子上,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的时候,约书亚觉得有人在拽自己的裤子。

心中的警觉一直没有放下来的约书亚猛然惊醒,随后他发现伊莎贝拉已经醒了,正是她在拽自己的裤子。

“……”伊莎贝拉张张嘴,轻声说着什么,约书亚没听清楚,只好靠近她让她再说一遍。

“头发……”

约书亚听清楚了“头发”这个词,然后看见伊莎贝拉伸出有气无力的手,从自己嘴巴里面捣鼓着什么,一会,在约书亚惊讶的目光中,伊莎贝拉从嘴巴里面捏出来一根细细的头发丝。

这是参孙的头发!

怪不得伊莎贝拉这么虚弱,它是会吞噬掉人的精力的。

约书亚大拇指和食指接过头发丝,心中有些犯难,他不知道应该把它放置在哪里,当然,参孙的头发在自己出发前往拉斐尔之塔的时候,肯定有用。

打了个呵欠,约书亚发现伊莎贝拉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临行前,凯撒在他们地下基地里面,进行了一场激动人心的演讲,约书亚不得不承认,这场演讲非常有感染力,有煽动性,能够调动人们身体中的热血。

看着周围阿波罗的成员用崇拜的目光紧紧盯着凯撒,并且跟随着凯撒一起怒吼,一起发誓,誓要打破拉斐尔表面上的平等,跟随凯撒成就一切的平等。

这天是救出伊莎贝拉的第二天傍晚,拉斐尔对阿波罗的搜查与剿灭从来没有停止过,又不少阿波罗的成员被杀死,被抓捕。所幸的是那些阿波罗成员并不清楚阿波罗最大的基地是在地下,不然这个地方肯定会被军团的人进攻,阿波罗再强大,其核心成员也不过二百人,可是哈斯塔提与布灵吉佩斯两个军团,每个军团都有一千名士兵,更别说还有维持治安的五百名士兵了。

昨天夜里,约书亚被吵闹声吵醒,他过去查看,发现是兰黛尔与几个阿波罗的人一身伤,把凡纳西姆从北部监狱背回来了,并且砍下了当时折磨凡纳西姆的审讯官的脑袋,只是可惜不是马尼乌斯的脑袋。

在对凡纳西姆经过一番检查以后,医师赫卡里斯只好又用了一滴他视之为生命的药剂,为此,凯撒又付出了一些令赫卡里斯满意的报酬。

但是不愧是赫卡里斯宝贝的药剂,凡纳西姆饮用药剂和水混合而成的液体之后,呼吸逐渐变得越来越平稳,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下来。

在准备了一天,又听了一场凯撒的个人演讲以后,约书亚踏上了前往拉斐尔之塔的道路。

在这之前,约书亚向凯撒询问有没有关于拉斐尔之塔的内部地图,答案是没有,根据凯撒所说,拉斐尔之塔的地图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纸面上的,就连元老登塔,都需要把眼睛用黑色的布蒙上,在专人的陪同下,才能登上拉斐尔之塔。

约书亚也没报太大希望,他现在不得不去拉斐尔之塔了,伊莎贝拉的情况越来越恶化,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她请求约书亚帮助她,在拉斐尔之塔找到能够帮助她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很特殊,被拉斐尔的军队保护的很严密,所以为了不让伊莎贝拉的灵魂被魔鬼夺走,约书亚忍着身体上的疲惫,在奥巴的带领下,通过地下通路,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又乔装打扮,马不停蹄地赶到拉斐尔之塔的脚下。

在远处看,就能见识到拉斐尔之塔的宏伟,此刻站在塔脚下的时候更是如此,抬头看一眼望不到塔顶,塔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透出经营剔透的光,一扇巨大的门扉伫立在塔脚下,门扉巨大无比,刻画着不知名的花纹,约书亚想,刻画的应该是拉斐尔的历史,两名士兵迎着阳光恪尽职守的现在门扉两边,他们身上的铠甲和拉斐尔其他军队的铠甲又不一样,呈现出白色,这应该是专门守卫拉斐尔之塔的军人吧,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数量有多少。

眨了眨有些发酸发痛的眼睛,约书亚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天空之上(31) “你打算怎么做?”奥巴丑陋的脸盯着约书亚,把他盯的有些发毛,“和上次在一会穹顶的情况不一样了,外面无论着多么大的火,或者是人们发动了叛乱,这些守卫着拉斐尔之塔的士兵们是不可能踏出塔内一步的。”

说实话,约书亚现在根本没有一个切实的计划,不对,应该说有一个,那就是使用眼睛中的特殊力量,一路走上去。

“奥巴先生,您知道塔内的守卫有多少吗?”

“护塔人一共只有一个百人队,”奥巴说道,“我们从平日里他们运送食物的马车大小数量,车辙的深浅,来判断出他们的数量。”

“你是说他们吃喝拉撒都在塔里面?所以经常会有马车来运送食物,或者运送出一些他们的生活垃圾?”约书亚沉吟片刻说道,“我可以藏身在运送补给的马车里面混进去。”

奥巴也想了想,“运送马车一般都是在东部市场里面专供军队食品的机构出发的,我们可以帮助你制造出一些骚乱,至于你如何浑水摸鱼,藏身于马车里面,就看你自己了。”

“圣战士之一的奥利维亚,她的职责就是保护拉斐尔之塔,不过现在的她应该没有在塔里,通常情况下,她现在在角斗场磨炼自己的技艺。”

说干就干,奥巴告诉约书亚,运送食品的马车没多久就会出发,他现在已经通知了阿波罗的兄弟们来制造骚乱,他把约书亚带到东部市场的边缘位置,告诉他,一会马车出现的时候,就是阿波罗的人制造骚乱的时候,一般会有两辆马车,一辆装载的是面包以及蔬菜,另一辆是葡萄酒。除此之外,会有4-5个士兵,以及2-3个车夫负责运送。

阿波罗的人负责吸引士兵们的注意力,而约书亚唯一要做的就是躲避士兵的视线,偷偷溜进马车。

在奥巴与约书亚交代情况的时候,运送食物的马车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与奥巴说的一样,一共有4名士兵和两名车夫负责运送食品。

两辆马车与英国的马车略有不同,车子是四匹马在拉,整体也比约书亚曾经见过最大的马车要大上一圈,走在软泥遍布的街道上,压出一道道深深的车辙。

奥巴等着马车越来越近,从手边拎起一只陶罐,直接扔向拉车马的脚下。

突如其来的碎裂声让马儿有些受惊,但是在经验丰富的马车车夫的驾驭下,总算没有四处乱跑。

这时,在街道对面,窜出来一个狼狈奔跑的人,随后又出现了将近几十个人,好像在追前面这个人,他们都带了一些简易的武器。

前面那个人神情狼狈的请求士兵们救救他,并向着马车冲过来,士兵则是把武器拿出来对他进行警告。只不过警告没有效果,那个人仍旧带着一大堆人向着车队冲过来,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个人,一名士兵举起长剑,就要直接杀死他。

但是那个人却如同一直滑溜的泥鳅一样,左扭右扭就躲开了士兵的武器,从两只马车的中央穿了过去,而后面的人们也如法炮制,嘴巴里面喊着抓奸夫,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约书亚在人们吸引了士兵注意力的时候就偷偷的走到后面的那辆马车旁边,他一跃而上,通过蓝色的帘子跃入到马车里面。

这辆马车里面装载的是一桶桶的葡萄酒,除了这些,里面一个穿着平民服饰的青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不速之客。

约书亚突然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把匕刃对准青年的脖子,威胁他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够老实回答我,不然……”

青年连忙点头,眼神中透露着恐惧。

“你们运送食品一共多少人?”

“一一共7个。”

“你是干什么的,四名士兵加上两名车夫已经足够了。”

“我,我是,一名学学徒工,今天是第一天送货,以后我负责运送这些食品了……”

“第一次,”约书亚沉吟一下,“外面的士兵和车夫有你的熟人吗?”

“赶这辆车的老约瑟夫是我的熟人,另一个人和士兵我都不认识。”

“那他们见过你的脸吗?”

这名学徒工战战兢兢的回答,“只有一名士兵看见过……”

“在哪里见过?”

“呃,马车里……”

马车里是很阴暗的,当时约书亚进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到里面有人,如果士兵只是现在那车外面向里面督了一眼的话,可能并没有完全看清这个人的脸。

“听着,小子,我并没有要你性命的打算,”约书亚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告诉我马车运送到拉斐尔之塔时候的各种流程,等马车停下,你让那个约瑟夫进来这个马车,我保证你们的命不会回归拉斐尔的怀抱,怎么样?”

青年忐忑不安地点点头。

一路马车里静寂无声,只能听见车轱辘与地面的碰撞声与马蹄发出的咔哒声。

透过蓝色帘子的缝隙,黄昏的光芒溜进马车里,约书亚偷偷向外面看,脑海中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保当事情来临时他不会手忙脚乱。

过了一会。

通过外面的呼喊声,约书亚知道,他们已经抵达拉斐尔之塔的外围墙门口,随着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约书亚迅速躲到一个酒桶后面,把匕首对准手足无措的青年。

蓝色的帘子被掀起来,一名士兵看到了青年,“西顿?你也来了?”

“是,是啊……”青年僵硬的点点头,露出一个不能称之为微笑的微笑。

士兵打了一个呵欠,显然并没有注意到青年的不自然,他把帘子重新放下来,“进去吧!兄弟们可是对这些酒朝思暮想很多天了。”

马车又开始了行进,约书亚看到马车的行进方向,是进入到了拉斐尔之塔的后面,这里有几间洁白的平房,袅袅炊烟从烟囱里面升了起来。

“该你表演了,”约书亚沉声道,“把约瑟夫叫进来。”

青年喉咙处发出一声怪异的声响,他用有些发颤的声音高升喊到,“约,约瑟夫,你来一下!”

“怎么了?小崽子!还不赶快把酒桶卸下来!”

马车外面传来了一声没好气的声音,紧接着马车蓝色的帘子被撩起来。约瑟夫站在外面,花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岁数已经很大了,但是脸上的皱纹却没有太多。

“什么事?把这些酒都卸下来!”

青年撇了一眼角落里面得黑暗,“快跑!”他突然大喊一声,直接向着马车外面冲出去。

只不过他没跑两步就感觉全身动弹不得,跌倒在马车里面。

约书亚的眼睛在黑暗的马车的角落里面发出惨白的荧光,他站起身叹了一口气,没有在意这两个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人,一下子跳下马车。

在这辆马车后面探出头来,约书亚看到前面的另一辆马车已经开始卸货了,几名士兵把吃的都搬进平房里面,但是青年西顿的声音惊动了没有卸货的一名士兵,他正在小心翼翼的向着马车这里走过来。

“别出声。”约书亚的匕首准确无误的伸进头盔与肩甲的缝隙里,正对着士兵脆弱的脖颈处。

“你是谁?”士兵不敢乱动,“这是可是神圣的拉斐尔之塔,你不想要命了?”

“把你的武器给我,我的命可不会丢在这里,”约书亚说道,“拉斐尔之塔的内部结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运输这些补给,我从来都没有进过拉斐尔之塔里面。”士兵的长剑被约书亚抢了过去,约书亚拿在手里撇了一眼平房的方向,确认其他的士兵们都没有注意到这里,“那塔里面的士兵是如何进行休息的?不要试图欺骗我,你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一清二楚,好好想想你死在这里值不值。”

“我,我不知道……”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说谎。”约书亚用匕首把士兵的脖子划了一道伤口。

“嘶~别,我真的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大概每次是一半人进食,另一半人看守,晚上睡觉也一样。”痛觉让士兵感觉到自己的命现在已经不受自己的掌控了,他便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时,那几名士兵也从平房里面出来,向着马车这里走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天空之上(32)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约书亚抬脚向着拉斐尔之塔前进,他的身后,两辆马车已经被他赶到了更远处,其他人也都被他控制在马车里面。

没有塔内部的地图会很麻烦的,约书亚想,无论是凯撒让他找出秘密,还是伊莎贝拉在塔上的感应,都是很模糊的概念,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快速搜索拉斐尔之塔是不可能的。

大摇大摆的通过两名守卫,约束亚踏进拉斐尔之塔的内部,在一瞬间,一股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但是很快便消失了。

约书亚无法忽视这种感觉,就像有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在呼喊你的名字一样,奇特的感觉在他心中蔓延。

塔内部比约书亚想象的要大多了,抬起头几乎看不到顶,只看到了数不尽的旋转楼梯和窗户与门扉,楼梯外围竟然没有护栏,门扉装饰的也非常古怪,不像世界上任意一种风格。

随着约书亚向前面走,呼唤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就像黑暗中的明灯一样,让约书亚忽视了旁边一个接一个的门,驱使着约书亚不停向上走

只不过一扇门在他攀登塔的时候打开了,一个身穿洁白修女服的女人,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包装精美的书从里面走出来。

宽大的修女衣服让她看起来娇小可人,头巾把头发都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小巧的瓜子脸,看起来绝对不会超过20岁。

她走出门一眼就看见了约书亚,此时的约书亚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两只眼睛中的月亮发出柔和的月光。而约书亚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障碍物,他便不受控制的撞了上去。

“啊~”修女惊叫一声,约书亚却一脚踏空,随即就要从楼梯上掉下去。

发生如此变故,约书亚猛的清醒过来,一只胳膊一下子扒住楼梯的边缘,另一只手也努力扒在上面,他小心地向下看了一眼,估计有好几百尺的高度了,如果摔下去,他肯定会变成一只番茄酱披萨。

“把手给我。”

约书亚抬头看,修女跪在楼梯上,把两只手向他递过来。

犹豫了一下,约书亚把一只手递给她,修女两只手抓住他一只手,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才让约书亚爬上楼梯。

“谢谢你,美丽的小姐。”

“不客气,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修女把放在楼梯上的厚厚的书拿起来捧在胸前问道。

“呃,”约书亚舔了舔嘴唇,“我是大元老派遣来的,是来看看这里是不是需要再增加一些守卫力量,你应该也知道,有魔鬼出现在了拉斐尔,我们必须要一再小心。”

修女清澈的眼眸注视着约书亚,“原来是大元老,他不是在三天前刚来过一次么?来之前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

“大元老的想法我可猜测不出来,我只知道听命行事。”约书亚耸肩,“我是约书亚,提庇亚斯。”

“克罗蕾,克罗蕾·拉斐逊。”

克罗蕾转身继续向上面走,约书亚赶忙跟上去,这个克罗蕾一看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一定知道很多关于这座塔的事情,如果能从她这里套出有用的情报的话,对约书亚完成目标来说,是非常有帮助的。

克罗蕾沉默地走着,仿佛对约书亚毫无兴趣,而约书亚也在脑海中快速思考,怎么能够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打听一些有用的情报。

“你跟着我做什么?”

克罗蕾头也不回地问。

“喔,我不太清楚塔里面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来,所以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塔内的情况。”

“大元老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你吗?”

“大元老太忙了,这点小事就不劳烦他了。”

又向上面攀登了一段距离,克罗蕾走到一扇门前面,“跟我来吧,我告诉你关于塔里面守卫的布防情况。”

说着,她打开门,约书亚跟着她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长条形结构的休息室,两侧内嵌着一个又一个的长方形,里面摆放的是枕头与被子之类的床上用品,这里是士兵们睡觉的地方。

此时这里大概有十几名士兵,本来他们赤膊着上身有说有笑,但是见到克罗蕾,他们便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马上立定站好。

约书亚跟在克罗蕾身后,从这些士兵们的表现来看,克罗蕾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就在约书亚惊讶于士兵们对克罗蕾的毕恭毕敬上面的时候,在他前面的克罗蕾却突然转过身,一条腿猛地踹在了约书亚的小腹上,约书亚条件反射的痛苦的弓起了身子,这时,克罗蕾把厚厚的书用力拍在了约书亚地头顶,巨大的力气让约书亚趴在了地面上,他差一点昏过去。

“把他抓起来。”克罗蕾的嗓音冰凉且冷漠。

旁边如狼似虎的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冲过来就把约书亚压在地面上让他无法动弹。

“阿波罗的强盗,竟然敢闯入这里,”克罗蕾走到趴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约书亚面前,约书亚只能看见她穿的一双朴素的布鞋,“把他拖出去,拉斐尔之塔不能沾染上他们肮脏的血液。”

“等等!我告诉你们,我不是阿波罗那群强盗!你们难道想承受大元老的怒火吗?”约书亚被几个士兵压得喘不过气来。

两个士兵架着约书亚的两个胳膊,这样的姿势让约书亚用不上力气。

克罗蕾走到约书亚的面前,再次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转身说道,“把他拖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好的,克罗蕾牧师。”说完,两名士兵便拖着约书亚向外面走去,只不过他们只走了两步便发觉自己再也走不动了,仿佛他们拖着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一样,无论他们用多大的力气也无法让约书亚动弹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克罗蕾也吃惊的看着他们。她注意到约书亚的两只脚已经陷进了地面上,而旁边的士兵们无论用多大力气也不能让他移动哪怕一厘米。

约书亚微微皱着眉头,两只手臂一用力,架住他手臂的两名士兵一下子趴到了地面上,瞬间昏了过去。

剩下的士兵们先是下意识地向后面走了一步,互相看了看,然后再次向约书亚扑了过来。

但是这无异于以卵击石。约书亚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这些士兵便同逼真的雕塑一般,定格在了原地。

在约书亚使用能力的瞬间,一幕幕影像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这幕影像是他飞快的穿梭在塔内,走过阶梯,穿过门扉,登上塔顶。

随着一扇华丽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开,一个装饰华丽的大房间映入他的眼帘——娃娃和玩具堆积在地面上,脚下的地毯也根本不是凡品,一颗颗五颜六色的宝石挂在天花板上面,就像一颗颗闪亮的繁星,就连烛台以及桌椅板凳都镶上了一层金黄。

在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华美的床,昂贵的紫色床单铺在上面,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睡衣平躺在床上。

约书亚的视角就像一只昆虫,他慢慢地接近女孩,在她的头顶画圈。

这时女孩的眼睛突然张开,金色的流光溢满了她的眼睛,瞬间吞没了约书亚的意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天空之上(33) 约书亚晃过神来,发现他旁边的士兵们姿势怪异,都动弹不得了。

刚才的幻觉是怎么回事?

在冥冥之中,约书亚感觉到在拉斐尔之塔的某处,有什么在呼唤着他,是幻觉中出现的那个女孩吗?她是什么人?难道和自己一样,有着隐者的血脉?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虽然约书亚满肚子疑惑,但是他已经确认了呼唤着他的,那个神秘的具体位置,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解开那东西的面纱。

“嗯?”

约书亚刚想离开这里,却被自己身后的一阵脚步声和金属碰撞摩擦发出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在他身后,克罗蕾双手持剑,用一种饱含恨意的眼神注视着他。

克罗蕾竟然没有被自己的力量所影响,太不可思议了,这是约书亚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没有多余的废话,克罗蕾直接向着约书亚劈砍过来,勇气可嘉,但是她的动作实在太慢,而士兵长剑对于一个娇弱的姑娘来说还是有些沉重,约书亚不慌不忙的躲闪过几次攻击,克罗蕾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约书亚可没有时间陪一个姑娘做游戏,他欺身上前,一把抓住克罗蕾的手腕,然后一脚踢在克罗蕾的肚子上。吃痛的克罗蕾松开了长剑,然后被约书亚劫持在身前,一柄匕首也架在她脖子上。

“我真的不想杀你,但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你就乖乖跟我走,到时候我会放了你。”

约书亚发现自己好像成为了邪恶的一方,怀着某种目地入侵了拉斐尔之塔,打败了守护在塔里面的勇士,最后掠夺走塔里面的珍贵宝藏。

这也是为了救自己的朋友而迫不得已了,最起码自己还是有底线的,那就是尽量不杀人。

“魔鬼,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就等待审判吧,我作为神的侍从,是绝对不会与你为伍的。”

约书亚叹了口气,随后松开了对克罗蕾的束缚,“我真的不想伤害你,请原谅我对你的无理。”

说完,约书亚走到门口,把门重重的关上。一个克罗蕾不会对他的行动造成什么阻碍,约书亚一边想着,一边飞快地按照脑海中曾经出现的路线向塔的更上面赶。

经过了很短的时间,巨大的钟声响彻拉斐尔之塔。

这里难道也会整点报时吗?像大本钟一样?不对,曾经的约书亚从来没有在拉斐尔听到过钟声,况且这钟声非常急促,不像是计算时间,更像是某种警告,警告有敌人入侵。

真是失策。约书亚随便一想就想到了绝对是克罗蕾敲响了警钟,也许放了她是一种错误?对于这种不稳定因素应该用更加强硬的手段让她屈服,又或者让她永远也无法给人们带去警告?

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么自己又和魔鬼有什么区别?

唯一确定的是,约书亚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知登上了多少级阶梯,约书亚气喘吁吁地终于来到了塔顶,在推开一扇华丽的大门以后,他来到了幻像中出现的地方。

就是这里,不会错的。

约书亚紧走两步,惊醒了床上睡觉的小姑娘。

“你…………”小姑娘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揉着她的眼睛,金黄色的头发乱蓬蓬的搭在头顶,有的地方还打着结,活像一只鸟巢。此时她眯眼看着突然闯进她房间的不速之客。

随后她睁大了眼睛,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下子扑在约书亚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他们把我关在这里,我已经受够了!”

约书亚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他回过神来说道,“你……你是谁?在这里多久了?是你一直在呼唤我吗?”

小姑娘就是呼唤他的人,在她的身上,约书亚能感受到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就像在远方遇到朋友一样。

“我叫索菲亚,”小姑娘把头埋在约书亚的衣服上,说话的声音咕噜咕噜的,约书亚感觉有些发痒,“我不知道你说的呼唤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感觉到了你,从你踏入拉斐尔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你,你绝对可以把我拯救出去!”

“放心,我会带你离开这里,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有什么书籍,或者是药水之类的东西可以治愈,呃,被魔鬼的力量伤害的人类躯体吗?”约书亚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姑娘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真的没有吗?”约书亚开始有点焦急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些士兵的援军马上就会到来,而自己却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帮助伊莎贝拉的东西。

抱着索菲亚,约书亚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翻箱倒柜,希望能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但是他找遍了房间内的每个角落,也没有任何可喜的发现,只有粉红色的娃娃以及推满屋子的玩具让他确定了这里只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而已。

把索菲亚背在后背上面,约书亚叹了口气,但是他并不沮丧,房间内没有特殊物品不正式凸显了索菲亚的特殊吗?也许索菲亚就是拯救伊莎贝拉的关键。

再和索菲亚确认了还有一条道路能逃离这座塔,约书亚便带着索菲亚向着她说的地方小跑过去。

“在塔内的下一级平台,有一个工人修缮这座塔时建造的旋梯,有一个地方推开墙壁就可以过去,不过这个旋梯是假设在塔外面的,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去,粉身碎骨。”

索菲亚小声说着,然后指挥着约书亚来到下一级平台。不过此时这里已经出现了听见钟声来增援的士兵们,克罗蕾赫然在列。

“魔鬼!放开她!”克罗蕾大喊,脸上的表情既愤怒,又害怕。

“魔鬼?你们才是魔鬼呢!”索菲亚和约书亚说话的声音每次都很轻柔很小,但是她见到克罗蕾仿佛见到仇人一样,巨大的声音让约书亚吓了一跳。

“把我关在这里,当你们的玩物,是吗?!”

“不,怎么会呢,圣女大人,这么多年我一直陪着你,不……”

“你闭嘴!今天我要离开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索菲亚喊着喊着发出了哭腔,她跳下约书亚的后背,随后声音却坚定了起来,仿佛约书亚听错了,“谁也不能阻挡我离开,谁也不能!”

索菲亚用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金黄色的能量波纹从她的身体中向外面扩散,约书亚被这股力量狠狠的推起来,撞到塔墙上面,而他们对面的士兵们和约书亚一样,只不过比约书亚还要惨,他们干脆直接昏了过去。

约书亚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一直站着的索菲亚身体摇晃了两下,摔倒在地面上。

这个小姑娘果然不简单,这样强大的力量竟然隐藏在她小小的身体里面,克罗蕾称呼索菲亚为圣女,这更让她的身份显得更加神秘,虽然约书亚很想弄清楚小姑娘的来历,可是现在还不是愉悦的下午茶时间。

“怎么会这样,一直以来,我给她的都是最好的……”令约书亚佩服的是,克罗蕾嘴角流着鲜血,却并没有昏迷过去,而是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你给的不是她想要的,又怎么会是最好的呢?”

约书亚把索菲亚背起来,再她的指引下找到了另一条可以离开塔的道路,不过这个只有一人宽,架设在塔外面的道路真的是人走的吗?

约书亚战战兢兢地让自己不向下面看,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塔内,只看着脚下的台阶一步一步向下面走。

怪不得约书亚在外面看到这座塔的时候没见过在塔在缠绕的一圈又一圈的阶梯,颜色都一模一样,基本上隐没在了塔身洁白的颜色上面。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索菲亚尖锐的嗓音在约书亚耳边响起,约书亚抬头看了看天空——什么都没有发现,映入眼帘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蓝色。

“快躲开!”索菲亚惊声尖叫,此时约书亚也突然感觉到自己面前好像出现了一种强烈的风压,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那股风压直接略过他的头顶,击打在塔身上,塔身瞬间出现了一大块凹陷,碎石崩落在约书亚的身上,打的他生疼。

回头看了一眼被击中的地方,一个长条形状的破坏面出现在他面前,就像一个人被绳子勒的时间长了,皮肤上会出现的凹痕那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约书亚小跑起来,这如果被打中了,自己的脑袋估计当场就成了碎裂的西瓜。虽然自己并不排斥吃西瓜,但是成为一个西瓜脑袋,约书亚还是很不乐意的。

“它是漂浮在空中的怪物。”索菲亚一只胳膊指向天空,但是约书亚什么都看不见,不对,约书亚恍然大悟,他有时候就是想不起来,他也不算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我曾经在梦中见过它们,没想到它们真的存在!”

索菲亚的喘息声变的粗重了些,通过肢体接触,约书亚清晰地感觉到了索菲亚心中的恐惧。

约书亚并不想知道索菲亚说的“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此时此刻他只想尽快与伊莎贝拉汇合。

奇异力量在双眼周围流转,约书亚双眼闭紧再缓缓睁开,清冷地光芒灌满整个眼睛,他顺着索菲亚指向的地方,终于看清楚了那东西的轮廓。

章节目录 第34章 天空之上(34) 那是一个若隐若现半透明的巨大生物,就像是透明的水母,一个个透明的巨大触须在生物的下面卷曲着。它像是没有丝毫重量,轻轻地漂浮在拉斐尔之塔的旁边,但是刚才的事情也让约书亚知道这个生物并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约书亚震惊不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生物,当然也不知道对付它的办法,他只好加快速度向小跑着下楼梯。

还不如原路返回呢!

约书亚侧身躲过这个奇特生物的触须的一次攻击,虽然他躲过去了,但是他前面的阶梯却被砸出了一个大豁口。

在豁口处停了下来,对于高空的恐惧让约书亚不敢跳下去,但是那个生物的触须已经对他这个位置蓄势待发了。

“该死的!以后我再也不爬这么高了!”心一横,在触须即将打到他身上的时候,约书亚背着索菲亚一下子跳了过去。

本来是一个完美的着陆,只不过触须打中墙壁飞射出来的碎石击中了约书亚的脚裸。约书亚身体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从塔身摔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约书亚下意识的随手乱抓,还真让他抓住了一个着力点。

在稳住平衡以后,在约书亚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着金黄色铠甲的女人,她后面有一双光芒凝聚而成的翅膀,这让她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飞翔。而此时约书亚正在抓着她的胳膊,正是她才让约书亚得以保持平衡。只不过她隐藏在头盔下面的脸上,遍布着怒气与乌云。

“呃,谢谢……”约书亚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向她道谢。

“魔鬼,把圣女放下来!”她手中并没有武器,只用一只拳头向约书亚的脸发动了攻击。

“什么?”就在她的拳头快要到到对方脸上的时候,却被约书亚用一只手挡住了,看着对方的表情,好像还挺轻松?

约书亚也明白,如果不能让这个看起来非常强大的女人失去战斗力,他是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了。

“奥利维亚,不要挡路!”

约书亚后背上的索菲亚说道,即便看不见她的脸,约书亚也能想象出来此时的索菲亚脸上的表情。

这个名字是圣战士的名字,凯撒对约书亚说过。

“圣女大人,可……”

“需要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再看见你出现在这里!”

奥利维亚眉头拧在了一起,欲言又止。

她什么表情约书亚是不得而知,此时除了奥利维亚,天空中还有一个大家伙虎视眈眈,约书亚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向下面狂奔。

再又一次躲开天空上面巨兽的袭击之后,约书亚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气,参孙的头发强化的他的力量,可是并不强化他的体力,况且他触碰头发的时间也够长了,力量也已经开始流失。

不过根据他的目测,他已经带着索菲亚走了一半了,再坚持一下,就能到达地面上,不过在地面上迎接他的可不会是一场欢迎仪式。

一个金黄色的身影在约书亚面前闪过,稳稳地降落在约书亚的前面。

“奥利维亚!你要干什么!”

“圣女大人,请恕我无礼了!”

奥利维亚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约书亚,拳头打向他的脸,幸亏约书亚的力量让他能够看清如此快的拳头,不然挨上一下子可受不了。

躲开奥利维亚的拳头以后,约书亚眼中的力量陡然爆发,奥利维亚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只要眼珠能够勉强转动。

约书亚也不好受,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面的某种力量通过眼睛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控制奥利维亚的力量已经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稍微喘息了一下,约书亚后面的索菲亚从他的后背上跳下来。

“我可以自己走了,你可别昏过去,不然就没人能把我带离这个鬼地方了。”说着,索菲亚拉起他的手,约书亚觉得一种让人暖洋洋的力量从她的小手处传到他的身体里面,身体的疲惫在几秒钟之内减轻了许多。

“走!”约书亚拉着索菲亚的手,快速下楼。

此时的塔底下已经聚集了一群人,他们都在指指点点,看着塔外两个人的身影一起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此时人们听到身后出来的巨大声响,纷纷让出道路,只见人们分离开来,中间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铠甲巨人。

一个士兵从远处跑到巨人面前,单膝下跪说道:“契科大检察长,魔鬼现在挟持了圣女大人,奥利维亚大人之前上塔了,看起来并没有把魔鬼消灭掉。”

契科脸上的大胡子一抖一抖的,“把拉斐尔之塔围起来。”他手里面拿着一只巨大的斧子,硕大的头颅望着洁白的高塔,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狼狈向下面逃跑,高塔上空巨大的透明生物在阳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装备精良的士兵们把看热闹的人群们赶到远处,他们也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武器,誓要把劫持圣女的魔鬼消灭在卡拉斐尔的荣光之中。

高塔下面的一切都被约书亚看在眼里,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簇拥着中央的一个鹤立鸡群的大个子,他手中巨大的长斧子仿佛能够开山裂石,身着的铠甲也闪烁着异样的光辉,似乎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动手。”似乎看出来约书亚心里的忐忑,索菲亚对约书亚说道。

不敢对我动手?刚才那个叫奥利维亚的不还是动手了?

约书亚紧了紧握住索菲亚的手,参孙的头发也给了他强大的力量,他觉得他肯定可以从这里逃出去,逃出这个天上囚笼。

契科看着越来越近的约书亚和圣女,他把斧子横亘在胸前,拖着沉重的铠甲一步步靠近他们,旁边的士兵们也跟随着他的脚步,在他身后筑起一道钢铁围墙。

“魔鬼!你如果肯投降,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契科浑厚的嗓音传入约书亚的耳膜,他带着索菲亚跳到大地上,强壮的士兵们把他们团团围住,契科走上前,高大魁梧的身躯把阳光都遮蔽住了,约书亚只能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我不认为我和魔鬼有任何关系,正相反的是,一个小女孩被你们囚禁在上面,没有任何自由,难道你们不觉得你们的做法才更像是魔鬼?”

约书亚与几百名士兵对峙也没有丝毫害怕,不知道是索菲亚的保证,还是参孙之力,又或者是自己那不知名的力量给他的勇气。

“契科,”索菲亚说道,“我不想看见你,还有你们。”她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士兵,她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几乎没有一名士兵胆敢与她对视。

“啊!!!”在钢铁洪流中间,一名士兵突然大叫起来,他把手中的盾牌和长脸丢到地上,两只手护住眼睛,只见他的眼睛紧闭着,白色的烟雾不断从他双眼的缝隙中飘散出来,他周围的士兵们都躲得远远的地,周围好像飘散着烧焦的味道。

这名士兵痛苦的呻吟,大声叫喊,痛苦的述说着自己的罪行,并且祈求大天使拉斐尔的宽恕。

没几秒钟,这名士兵倒在地面上,似乎是昏迷了过去。

契科没有丝毫畏惧的与圣女对视,在注意到他手下的一名士兵被圣女的力量弄瞎双眼的时候,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把他扔出去,军团不需要这样龌龊的人。”

几个士兵拖着昏迷在地面上的士兵,把他拖向远处。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士兵?”索菲亚不屑的说着,然后又低声对约书亚说道,“背着我,我没有力气了,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约书亚不动声色的蹲下身,背起索菲亚,随后索菲亚在他耳边说道,“直接离开这里,去你认为安全的地方,他们不敢拦着你,我快,我快不行了,马上就要睡着了。”

索菲亚的力量很强大,但是却会让她陷入昏睡状态,约书亚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向着一个方位直接走过去。

契科在一次拦在他前面,可是索菲亚再次让这个大块头滚开,契科的眼神一直盯着约书亚,快吧约书亚盯得发毛的时候,他把道路让了出来。

送了一口气的约书亚,刚加快脚步想离开这里,一道利剑般的身影从天而降,金色的翅膀随着奥利维亚的降落而消散在空气中,她再一次站在约书亚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天空之上 (35) 这几个人,意见能不能统一一下,每次都有人拦路。

“你不能走!”奥利维亚满脸怒气,“这个男人很奇怪,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力量,再弄清楚这种力量的来源之前,必须把他看管起来。”

“圣女大人已经发话了,我们不能够阻拦他们。”契科说道。

“圣女绝对是被他蛊惑了,没想到你竟然也这么糊涂!”奥利维亚抢过旁边士兵的一把长剑,剑尖指着约书亚,“我不想再废话了,把圣女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约书亚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他也没剩多少力量了,而后背的索菲亚更是已经陷入了昏睡,过度使用力量的他现在头痛欲裂,但是还不能让对面的女战士看出来,哪怕只是一个破绽,约书亚相信,他马上就会身首两处。

“奥利维亚!”一声尖细的嗓音,让在场的所有人看过去,士兵们由远及近,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个白衣老人慢悠悠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银白色铠甲,腰间别着一把短矛的窈窕身影。

“圣女大人的话,你竟然敢不听?既然圣女相信这个外来人,那就说名这个外来人并不兼见得如同预言说的那样,是魔鬼的化身。”银白色铠甲的女战士说道,刚才就是她在呼喊奥利维亚的名字。

“阿图什,玛卡……”奥利维亚的眉头紧紧地挤在一起,从牙齿紧要的嘴里吐出几个字,“身为圣战士我有权在圣女无法准确判断形势的时候,保护她的安全。”

玛卡优雅地走上前,这个全身染发着知性美的女人,谁能想到她竟然是圣战士中的一员?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约书亚,然后用命令的口吻对奥利维亚说道,“这是命令,不是建议,况且这是由几位长老共同决定的,奥利维亚,你难道忘记圣战士的职责了吗?”

“哼,我的职责是保卫拉斐尔,而不是当元老议会的狗。”奥利维亚揶揄玛卡说道。

“你!”玛卡怒火中烧,抽出别在腰间的短矛,不由分说地向奥利维亚展开攻击。奥利维亚没有想到玛卡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攻击她,那柄短矛攻击的角度异常刁钻,专门攻击铠甲的缝隙,刚上来,玛卡就像要把奥利维亚置于死地。

“够了!”阿图什说道。

同时动身的还有契科,他把斧刃横在两个女战士的中间,阻止她们的内斗。

“这不仅是元老们的决定,还是圣女大人的决定,”阿图什说道,“既然圣女大人宁愿相信这个外来的男人,也不相信你们护塔者,这是不是说明你们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得到圣女的半点好感,会不会甚至是虐待圣女......”

“你放屁!阿图什,我们对圣女的敬仰与奉献拉斐尔大人可见!护塔者们岂能容你污蔑!”奥利维亚当时火气不打一处来,她兢兢业业守护圣女20年,现在却被人质疑成这样,任谁也无法接受。

“别生气,我想你这么尊重圣女,为什么不能尊重她的选择?也许圣女选择这个男人只是想去别处玩玩,我想如果是你一直都在同一个地方,也是会腻的,对吗?放心,我会派遣最强大的战士跟着他,不会让他对圣女不轨的。”阿图什面带微笑,看起来像一位宠溺自己孙女的祖父。

奥利维亚紧紧地咬着下嘴唇,望着约书亚肩膀上露出的半张小脸,她身后的光芒突然凝聚起来,一双翅膀出现在她的背后,“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凡人。”

说完她张开翅膀,强烈的旋风让约书亚倒退两步,而奥利维亚那尖锐的眼睛也让他觉得全身发冷,随后,奥利维亚向着高耸洁白的拉斐尔之塔飞了过去。

目送奥利维亚离开,阿图什对契科说道:“大检察长,你是什么意见呢?”

契科蓦然无语,他并没有回答阿图什的话,反而转过身一句话也没有说,带领他手下的士兵们离开了。

“喂!契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契科没有搭理自己,阿图什没有任何要生气的意思,但是玛卡却生气了,她大声的质问契科,但是却被阿图什打断。

“玛卡,你陪着这位外来者先生和圣女大人好好玩玩,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呢?”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几个人的立场都是不一样的,阿图什看起来很慈祥,但是却给了约书亚一种笑容不过是阿图什的一种伪装的感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就会吐出毒蛇的信子,咬你一口。

“我的名字是约书亚,约书亚·布雷斯顿。”

“嗯,玛卡,好好陪着这位布雷斯顿先生,带着他好好见识见识拉斐尔。”话音刚落,玛卡就走到约书亚的旁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约书亚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他的胳膊,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让玛卡带着自己向前走。

“你要把我带去哪儿?”约书亚扭头看了看闭上眼睛的索菲亚,然后问这个女人。

“别废话,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我可真是要感谢你啊,外来者先生,哦,不对,应该是布雷斯顿先生。”

玛卡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约书亚感觉她可是一点好心都没有,本来他是打算带着索菲亚到阿波罗那里,可是现在玛卡似乎打算带着他们去一个地方,她应该不会对他们的圣女大人不利吧?

索菲亚绝对不简单,也许她就是拯救伊莎贝拉的关键,自己需要确保她不会受到伤害。

约书亚沉默着,任由玛卡拽着他,他们一路走来周围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地活看向他们。

那时候的钟声几乎响彻了整个拉斐尔,现在的人们都不记得这样的钟声了,如果是几百年之前,这样的钟声意味着恶魔进攻拉斐尔的信号,是需要全体拉斐尔人们与恶魔们拼个鱼死网破的。

而现在的钟声对于拉斐尔的民众而言,还不如想想今天的晚餐吃什么。

“看什么看?不许看!都干活去!”玛卡对民众也很不客气,她对他们大喊大叫,还踢飞了几个距离他们很近的人,那些人被踢飞很远,不知撞坏了多少民众的东西,生死不知。

周围看热闹的民众都躲得远远的,生怕玛卡看他不顺眼给他来上一脚。

“我说,玛卡小姐?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

约书亚感觉到身体的力量也在逐渐流失,可是他并不确定自己的能力能够控制面前这个圣战士多久,但是他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当时控制奥利维亚的这种力量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释放出来了,也许能够控制她几十秒的时间?

就在约书亚犹豫的时候,玛卡已经把他带出城门口。这里停着一辆马车,马夫打开车门请玛卡上车,玛卡对约书亚说道,“上车。”

约书亚别无选择,他背着索菲亚上车,把她安置在他旁边,索菲亚并不知道这一切,还在沉沉睡着,她的脑袋枕在约书亚的大腿上。

玛卡就坐在约书亚旁边,随着马车吱呀呀的前进,玛卡的眼神就一直盯着约书亚,这让约书亚全身不自在,当然,被一个美女盯着看竟然也不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你是下面的人?”

玛卡突然说话了。

“呃,是。”

“下面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很难说清楚,”约书亚讲,“拉斐尔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几百年,上千年前的下面。”

“就比如说,我们那里出现了一种不用马匹就可以让走的车。”

“还有什么?比较新鲜的东西,拉斐尔没有的?”

“呃,电?”

“那是什么?”

“是一种,力量,可以让机器运作,可以发光……”

马车一边走,约书亚就一边讲述关于他们那里的风土人情,新鲜事物,同时还不忘记旁敲侧击的问一下玛卡究竟想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但是玛卡没有透露出丝毫口风。在约书亚看来,玛卡涉世未深,只能算是一个我行我素,被宠坏,只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可怜鬼。

约书亚也听凯撒提起过玛卡,她是阿图什的养女,从契科无视阿图什的时候,她对契科的表现来看,对她养父的感情真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那个阿图什究竟是拿她当一个工具,还是真正对她好。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玛卡示意让约书亚下车,约书亚打算再次背着索菲亚,可是却听玛卡说:“把索菲亚留下这里,你自己下车。”

约书亚沉默了,他怎么可能单独让索菲亚在马车上?况且她可能是拯救伊莎贝拉的关键所在,“玛卡小姐,索菲亚让我带她离开拉斐尔之塔,万一她醒过来怪我怎么办?”

玛卡不由分说,短矛直接指向约书亚的心脏位置,“快点下去。”

“好吧,好吧。”没有办法,约书亚不得不下车。在微风中,约书亚看向周围,这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绿色灌木覆盖在地面上,一条小河流经他的面前。

玛卡的脸从马车的车窗中显露出来,“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你说的那些我很感兴趣,就当是你的买命钱了,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马车起步就要离开,怎么可能让他们这样就走掉?约书亚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眼睛时,前面不远处的马车控制了,只要是还在呼吸的生物都无法移动分毫。约书亚也不好受,双眼带给他一瞬间的疼痛让他感觉自己失去了自己的眼睛,同时一波又一波的虚弱像潮水一般向他涌来,忍受着巨大的虚弱的感觉,约书亚蹒跚地钻进马车,在玛卡震惊的眼神注视下,把索菲亚抱下车,使用剩下的全部力量向远处走去,此刻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行走的方位,他只知道距离这里越远越好。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天空之上(36) “恭喜你,菲里洛克斯,你被准许成为我们组织中的一员了。”海因里希对菲里洛克斯点头,“下星期我会给你安排与罗曼的会面。”

“我很荣幸。”菲里洛克斯笑着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进行哪些驱魔活动呢?连我都知道现在各种离奇的案件出现的次数增加了很多。”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快安排你的学习进修,然后给你分配搭档。”

约书亚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他这才发现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就昏倒了,不过似乎玛卡并没有找到他们。

索菲亚呢?她去哪儿了!

“你醒了?”索菲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约书亚看过去,索菲亚坐在地面上,两只胳膊柱在地面上,抬头看着天空上若隐若现的星星。

“你......”约书亚像坐起来,但是身体一点力量都没有。

“与刚相遇的时候不一样了,是吗?”索菲亚亮若晨星的眸子似乎要把约书亚看穿,无数年的沧海桑田从她眼底滑过,“我是另一个索菲亚,那个小女孩,现在还在甜甜地睡着呢。”

“是你在呼唤我?从踏进拉斐尔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能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呼唤我。”约书亚停顿了那么一瞬,便迫不及待地问出了他不解的第一个问题。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索菲亚的话让约书亚感觉到大脑一阵晕眩,“我知道你会来到这里,把我从这个无尽岁月的软禁中解救出来,我看出了你的疑惑,嗯,我们两个同时使用一个身体,她是幼年时的我,我是成熟以后的她。”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必过多思考,我虽然不知道你来到拉斐尔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请求你,把我带离这个牢笼,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似乎看出了约书亚有一大堆的问题想要吐露出来,索菲亚不急不缓地堵住了她的嘴。

听到索菲亚的保证,约书亚喜出望外,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于是他焦急的问道:“那你能不能治疗过度使用恶魔力量的人类呢?”

索菲亚慢慢皱起了眉头,她没有说话,约书亚也慢慢地从满怀希望的感觉中脱离出来,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索菲亚说话了,“有一个方法。”

“是吗?真的?你确定?”

“我确定,”索菲亚说道,却把话题岔开了,“你是怎么到达拉斐尔的?你可以飞?”

“我是乘坐下面的人发明的一种可以飞行的东西,名字叫热气球飞上来的,不过现在它已经损坏了,没办法再飞了,不过,伊莎贝拉应该知道如何离开这里,哦,抱歉,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她和我一起来到这里的,就是她需要你的帮助,帮她治疗恶魔带给她的伤痛。”

“嗯,我想现在我们应该动身去寻找那个叫做伊莎贝拉的姑娘了,我没办法出现太久,记得履行我们的交易。”索菲亚说道,“我看的出来,你很特别,这种力量给我的感觉既亲切又作呕,我从未感受过这种矛盾的力量。”

她伸出芊芊细手,抚摸在约书亚的额头上,约书亚感觉到一种温暖从这只手里流淌进他身体里,就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人摆脱了冰雪,走进了燃烧壁炉的小屋一样,全身上下说不清的舒爽,自己的力量竟然也奇迹般的回来了,双眼的刺痛感也减少倒几乎没有了。

“这算是给你的一些小小的馈赠,我马上要陷入沉睡了,记得照顾好小索菲亚。”

“等等,我……”约书亚心里面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可是索菲亚却再一次闭上眼睛,倒在地上。但是随后她睁开眼睛,“我,我这里是在哪儿?”随后她注意到面前的约书亚,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谢谢你,先生,太感谢你了!我做梦都想离开那座塔!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索菲亚抱住约书亚,又蹦又跳,很是开心。

但是约书亚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以后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困难呢?“我叫约书亚,跟我来吧,我们找到我的朋友,然后就离开这里。”

索菲亚听到能离开,高声欢呼起来。

“小声点!记住,索菲亚,一切都得听我的,知道了吗?不然让他们把你抓回去,你就永远也别想出来了!”

索菲亚用可爱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约书亚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根据天上的星辰判断出他们目前所处的方位,约书亚拉着索菲亚的手,行走在蔓绿色的草地上,天上的星辰注视着他们,脚下地湍湍溪流倒映成明亮的银河。

拉斐尔不算大,他们已经可以看到城郭的轮廓了,可是约书亚内心没有一点喜悦,他知道此时应该有大批士兵正在搜捕他们,想要见到伊莎贝拉,无异于大海捞针。

何况现在伊莎贝拉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应该让索菲亚治疗一下伊莎贝拉,就像那是她治疗我一样。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城墙,索菲亚突然小声说道,“约书亚,咱们要进去吗?”

“对啊,我的朋友在里面,现在只有她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

“我,我不想进去,”索菲亚的声音很小,“我不想再进入一个大笼子了。”

索菲亚究竟被关在塔里多久?可是她应该是有力量能够逃出来的,为什么不离开呢,反而让自己带着她?不过看到索菲亚如此抵触,约书亚决定让她留在这里,自己想办法敲开大门。

“我可以让你飞进去,不过可能会有一些,显眼?”

“怎么做?”约书亚听到索菲亚的话很是惊奇。

索菲亚伸出手,从她手心里慢慢渗出金黄色的碎片,闪耀着微弱的光芒,它们越来越多,围绕着约书亚转起圈来,就像一大堆的萤火虫在围绕起来做仪式似的,它们逐渐聚拢,在约书亚身后形成一双金色翅膀。

“这……”约书亚震撼的无以复加。

“它会帮助你飞跃城墙,最好选一个没有士兵巡逻的位置,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你吧。”

“我就在这里等你,别忘了我啊,你靠近我的时候,大声呼唤我的名字,我会再让你飞回来的。”

“真是帮大忙了,”约书亚感谢索菲亚,并定下了一个约定,“等咱们回到下面陆地上,你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太好了,我都迫不及待了!”索菲亚兴奋的小脸都红扑扑的,她挥了挥手,约书亚的翅膀扇动起来,乘着风,约书亚越飞越高,就像一颗明亮的星辰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似的。

没多久,约书亚飞到城墙平台上,此刻没有一个士兵在这里,他翻越城墙,缓缓下落,金黄色的翅膀也在下落的过程中逐渐解体消失,等他落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面时,翅膀已经完全不见了。

这下只能靠自己了,不知道凯撒有没有收到自己带走圣女的消息,现在只有圣女才是和凯撒谈判换取他带着伊莎贝拉平安离开的筹码。

在房屋间阴暗的角落小心前行,约书亚犹如一只在黑夜捕食的黑猫,灵巧敏捷地穿过一个又一个错落的房屋,经过一个又一个无人的街道,凭借自己的记忆,他来到一开始兰黛尔带他前往阿波罗的那个满是蛛网和灰尘的杂物间。

不对。

木箱子没有被好好的归位,约书亚用他特有的夜间视觉注意到箱子没有完全覆盖在洞口上,留下了一些缝隙,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那么一瞬间,约书亚脑海中又闪现过这个疑问,圣女被玛卡跟丢,那么那些士兵们应该大举出动搜索他和索菲亚才对,可是一路走来,根本就没看见一个士兵,防守好像比前几天还要松懈。

难道是玛卡害怕受到处罚,没有和阿图什或者元老议会报告这件事吗?

约书亚用力把箱子推出能容纳一个人进去的距离,他小心翼翼地向下面走,经过黑黝黝的犹如迷宫似的走廊,他慢慢地摸向中央大厅。

这里蔓延着渗人的寂静,约书亚小心地走进大厅,四周的火把把周围照的很亮,但是却没见到一个人,强忍着心中的不安,约书亚踏向伊莎贝拉的房间,只不过他还没走两步,一个人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在约书亚前面不远处。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天空之上(37) “欢迎,约书亚先生,”那个人影正是凯撒,他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火光里,“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秘密呢?”

“拉斐尔之塔的秘密可真不少,凯撒先生,我想先见见伊莎贝拉,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没问题,不过,你也知道,我帮助朋友不遗余力,但是朋友是不是也要相应的给我一些回报呢?”

约书亚在心底咒骂了一句,“拉斐尔之塔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这个小女孩在里面生活,听他们的意思,那个小女孩是圣女,我不知道圣女的作用是什么,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把她藏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想现在他们应该找得不可开交吧?”

“干得漂亮,约书亚先生,能不能让我见见圣女?我想和她讨论一些关于拉斐尔未来的事情,这关系到拉斐尔的命运。”

“这没问题,帮我把伊莎贝拉叫来吧,咱们一起去,我和她准备回家了,冒险已经够多了。”

“我们把伊莎贝拉转移到赫卡里斯的药剂店里面去了,她的情况不容乐观,还是先让我见见圣女吧,放心,圣女在这里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虽然凯撒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想平时一样,但是约书亚还是敏锐的感觉到凯撒的身体和声音都在激动中微微颤抖。

“我还是想先见到伊莎贝拉,不好意思,她现在肯定病的很严重,我见到她以后会带着你去见圣女的。”

凯撒一下子沉默下来,他没有说话,约书亚似乎也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他异常坚定的要见到伊莎贝拉。

约书亚身后的脚步声扰乱了两个人沉寂的氛围,约书亚看向身后,一个庞然大物从洞口走出来——奥萨诺斯?怎么会是他?

奥萨诺斯走进大厅,把身子让了出来,阿图什和玛卡出现在约书亚面前。约书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什么?索菲亚被阿图什抱在怀里沉沉睡着,阿图什的脸上也是一种似笑非笑,接近疯狂的表情。

“干的漂亮,约书亚,谢谢你把索菲亚送到我的面前。”

现在,约书亚才终于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阿图什的阴谋,奥萨诺斯,凯撒同样都是他的人。

“大元老好手段,阿波罗的首领,两个圣战士都是你的手下。”约书亚的头脑飞快的旋转着,思考着可能带着索菲亚的脱身方法。

“你错了,玛卡是我的女儿,凯撒是我的儿子,奥萨诺斯也是我最信任的臂膀。”阿图什眼神中的狂喜实在是没有办法遮掩,“凯撒,准备仪式,奥萨诺斯,请约书亚先生见他们的上帝去。”

仪式?什么仪式?

约书亚抿着嘴唇,同时注意着凯撒和奥萨诺斯,在阿图什说让奥萨诺斯杀死约书亚以后,他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一步一步想着约书亚逼近过来。

早就该想到了,奥萨诺斯让约书亚把伊莎贝拉救走,根本不是约书亚说的话打动了奥萨诺斯,而是本来计划好的,没想到,竟然被摆了一道。

“等等!”约书亚大声喊道,“我肯定是死定了,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这是个什么仪式?你想把索菲亚怎么样?”

“一个将死之人的哀鸣,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我还剩下大把的时间,今天我就发发善心,”阿图什说道,“真相就是,索菲亚根本不是人类,她是曾经大天使拉斐尔留在天空之城的动力之源——他羽翼上面的一根羽毛。”

“长年累月,在足够时间的侵蚀下,这个天空之城的核心竟然变成了这个小孩子!这真是神力特有的鬼斧神工,不过没关系,我早就获得了能够得到天使力量的方法,而她只不过是暂时帮我保存力量而已,等我获得了这份天使的馈赠,那我就是王,这个世界的王了。”阿图什越说越激动,约书亚能感觉到他的迫不及待,就像当时的哥伦布即将抵达美洲一样。

“动力之源?等等!”约书亚打断阿图什的自我陶醉,“也就是说没有了索菲亚,这座天空之城就没有办法继续在空中飘浮了,是吗?”

“你很聪明,我都不忍心杀你了。”

索菲亚让自己把她带走,如果索菲亚真的离开了天空之城,或者阿图什真的获得了索菲亚的力量,那么天空之城将会是什么下场?

“你就不怕你们信仰的天使出现把你轰杀至渣?你这是偷窃!普通的人类窥觊神的力量,会是什么下场?你不明白?”

“你不懂,好了!不用再跟你废话了!杀了他!”

奥萨诺斯直接向约书亚冲了过来,有约书亚头颅这么大的拳头被约书亚躲了过去,打在地面上,地面从拳头开始向四周裂开,可见这一拳的力量能够有多大。

身后有人!奇特的第六感让约书亚对周围的感知无比清晰,他迅速回头,凯撒手持的长剑已经逼近他的背后,就当凯撒以为自己得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喔?你竟然还有这种力量,不可思议,我原本以为你使用这么多次数身体肯定承受不住才对,看来是我小看你了。”阿图什惊讶的说道。

约书亚感到一阵庆幸,如果不是索菲亚的力量让自己恢复的不少,不然他现在就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奥萨诺斯见自己没有打到约书亚,他便再次向约书亚袭击过来,而敏捷地约书亚一下窜到凯撒身后,把他手上的剑抢过来,架到凯撒的脖子上。

“别动,你如果再靠近,凯撒的命就没有了!”

奥萨诺斯停下了动作,看向阿图什,而阿图什阴沉着脸,毒蛇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约书亚,“真是阴险,约书亚,没关系,我想我的儿子肯定做好了随时为大事牺牲的准备,他的死会成就我的力量。”

这个人,竟然做好了随时牺牲自己儿子的准备,真是可怕。

在奥萨诺斯再次准备把凯撒和约书亚两个人一起收拾的时候,约书亚夺过凯撒的剑,把凯撒推向奥萨诺斯,准备跑去别的房间与他们兜圈子,这里很多地方都是联通的,只要不奥萨诺斯抓住,那么约书亚就有机会。

“什么人?”在约书亚与奥萨诺斯缠斗的时候,玛卡突然发出一声呕吼,约书亚看过去,看见玛卡手里攥住一支箭,面相黑黢黢的洞口。

“看哪儿呢,小子?”意识回归到当下的约书亚险之又险的躲避着奥萨诺斯的拳头,他只能不停后退,手中地长剑也没有什么能够伤到奥萨诺斯的好机会。

只能说幸好这个大块头并不是很灵活,动作也不快,不然约书亚根本躲不了他的拳头。

又是两箭,目标是抱着索菲亚的阿图什,而阿图什慌忙躲避,玛卡用短矛竟然又把两只箭格挡下来。突然,洞口外面钻出来一个长着翅膀的身影,速度像闪电一样,飞掠过来。

玛卡仰面倒在地面上,躲过来袭的未知生物,用短矛招架了一下生物的爪击,坚硬的指甲和暖短矛碰撞在一起竟然迸射出金黄色的火星。

她与那个生物短暂的打了一个照面。

“这,怎么可能?”玛卡震惊地注视着在大厅顶上盘旋的生物,她分明看倒的是一个女人的脸,就是那个叫伊莎贝拉女人的脸,不过她的脸颊被黑色的纹络占据了,眼睛的颜色变成了鲜血的红色,两只手也变成了锋利的爪子。

就在玛卡愣神的时候,一只冷箭射向玛卡,没有反应过来的玛卡被射中了左胳膊的战甲缝隙里。

疼痛让玛卡回过神来,玛卡一声闷哼,右手把手臂上的箭矢折成两节,因为这支箭使用的是锯齿状箭头,根本不可能强行拔出来。

阿图什看到玛卡受伤,似乎有些惊慌,他大叫着让奥萨诺斯来保护他,而奥萨诺斯正好也不想再与约书亚这条滑溜溜的泥鳅做游戏了,他把凯撒扛在肩膀上,小跑靠近阿图什。

伊莎贝拉伸展着她背后丑陋的翅膀,飞向约书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飞向洞口,想要离开这里。

“该死的!别跑!”玛卡看准伊莎贝拉的位置,一下子把她手中地短矛投掷出去。

全心全意飞行地伊莎贝拉,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逼近,约书亚一阵心悸,双眼中的力量喷薄而出,想要控制这柄短矛。

可是却没有什么效果,他只是勉强让短矛改变了一下方向,眼睛就感觉到了剧烈地疼痛,这个疼痛霎时席卷着了他的全身,此刻约书亚终于知道疼得说不出话来是什么意思了。

稍微偏转了方向的短矛没有命中伊莎贝拉的要害,但是却命中了她的小腿,只不过此时他们已经从大厅飞掠进通道,伊莎贝拉忍着疼痛,抓起在通道的另一个人,向外面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天空之上(38) “你太狼狈了。”

约书亚发现自己躺在漆黑的空间内,另一个自己就蹲在旁边,玩味的看着他。

“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难道不想知道那支短矛有没有伤害到伊莎贝拉?”

约书亚看向另一个自己,那目光中似乎都能够喷出火焰来了。

“你看看你的样子?如果是我,根本不会有人受伤,直接把索菲亚带回去,让她给伊莎贝拉想办法,这多好?”

“伊莎贝拉到底受伤没有?”约书亚有些焦急的询问,他在使用力量以后就失去了知觉。

“你也知道,她使用的是恶魔的力量,天使的力量对她来说可是相当于毒药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

“好吧,好吧,她伤在了小腿,那柄短矛上蕴含了天使的力量,她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嗯,很不乐观。”

“她的身体本来就跟虚弱,为了救你,强撑着被恶魔同化的风险,变为了一种接近恶魔的形态,啧,凶多吉少了。”

约书亚呆愣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他用沙哑的嗓子对另一个自己说道,“咱们定一个契约吧,以后如果有什么很难搞定的事情的话,你就先暂时接管我的身体。”

另一个约书亚的脸部表情一直很平静,“好啊,你终于想通了,这样可以把危害降到最低。”

“赶快醒过来吧,伊莎贝拉还要你拯救呢,这次我就不插手了。”另一个约书亚面带微笑,把手抚向约书亚的眼睛,把他的眼睛闭上。

意识逐渐回归身体,约书亚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飞快坐直身体,疼痛瞬间传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像警惕的狐獴一样,注视四周的动静与环境。

此时天光大亮,柔和的太阳光把小屋内染成温暖的颜色。这里是一个非常简朴的木制小屋,面积很小,走几步就能到达门口。一些简单的木制家具摆放比较随意,但是可以看出来小屋的主人对这里还是比较在意的,就连最角落里面都没有灰尘。

这是哪里?那个时候我......约书亚回忆了一下,伊莎贝拉?伊莎贝拉在哪里?

约书亚慢慢站起身,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走到门口,轻轻地把门拉开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约书亚看到伊莎贝拉的黑色马尾辫,此刻的她安静的坐在一架木质的轮椅上,轮子上面还带有一些没有打磨干净的毛刺,一看就是刚做好没多久。在不远处,兰黛尔在劈柴,凡纳西姆也坐在轮椅上,和兰黛尔说些什么。

“伊莎贝拉?”约书亚轻声呼唤。

“你醒了?约书亚。”伊莎贝拉背对着约书亚,没有要看他的意思。

“我,我很抱歉,让你受了伤,但是我......”约书亚边说边向前走,他想看看伊莎贝拉的伤势。

“你不要再过来了,我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意思?”约书亚疑惑的问道,他并没有听从伊莎贝拉的话,仍旧一步一步走向伊莎贝拉,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伊莎贝拉,随着角度的变换,他注意到伊莎贝拉好像瘦了很多。注意到约书亚在靠近自己,伊莎贝拉缓慢,颤颤巍巍地伸出如枯枝败叶似的胳膊,把自己的脸挡住了。

“伊莎贝拉,你......”约书亚此刻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看到了什么?面前的这个形容枯槁,有些佝偻身体,水分流失的双手遮挡住自己脸的人竟然是伊莎贝拉?“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都是我自作自受,”因为伊莎贝拉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她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沙哑,“你不要再看了,一个满是皱纹的脸没什么好看的。”

约书亚大概猜到了,伊莎贝拉急速衰老的原因。一方面是她体内的恶魔力量对身体的反噬,强大的力量,所付出的代价也是越多的,很显然,伊莎贝拉付出的代价就是她的生命力。另一方面,伊莎贝拉被玛卡投掷的短矛所伤,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可能会在她体内撕扯,结果就是加速了她生命力的流失。

约书亚撕扯着他嘴唇上面的死皮,愧疚感将要把他淹没,他知道,自己再一次被伊莎贝拉所救,此刻唯一能够报答她的办法就是把索菲亚拯救出来,让她治愈伊莎贝拉被恶魔力量侵蚀的伤痕累累的身体。

“没事,伊莎贝拉,我找到拉斐尔之塔上你要找的东西了。”

“真的?”伊莎贝拉露出眼睛,约书亚看清她眼角层层叠叠的鱼尾纹和额头上彰显年龄的皱纹。

“她叫索菲亚,本质是天使拉斐尔在这里留下的一根羽毛,她可以帮助你,我会把她从阿图什的手底下救出来的,相信我。”

伊莎贝拉慢慢地放下双手,抬头看向约书亚,岁月的痕迹狠狠的摧残了这张脸,只有那双眼神,是朝阳般的眼神,希望正在冉冉升起。

她点点头。

“等着我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回神奇大楼,那里的甜品我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了。”约书亚说完,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兰黛尔推着凡纳西姆走了过来。

凡纳西姆见到约书亚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很抱歉,约书亚,我的母亲竟然出卖了你,让你和伊莎贝拉受了这么多苦,我,我知道道歉对你可能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

“好了,我原谅你了,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约书亚说,“现在我要去找索菲亚,对了,凯撒竟然是阿图什的儿子?他为什么会进去阿波罗?还成为了首领?”

“阿波罗就是他创建的,”兰黛尔说,“我们根本不知道凯撒竟然还有这一重身份,唉,现在阿波罗的人几乎已经全被奥萨诺斯和他的士兵们屠杀殆尽了。”

奥萨诺斯,那个约书亚认为的傻大个,现实却给约书亚上了一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说什么话都是没有用的。

“但是还有机会,我猜测这是阿图什的阴谋,但是却只有他手下的几个亲信知道这些,他利用图灵预言布下这个局,无非就是想要让索菲亚离开拉斐尔之塔,然后抓住她,拉斐尔的人们根本不知道塔里面还存在一个圣女,现在几乎都知道了,还知道是你,约书亚,一个外来人带走了圣女。”

“我可不想与他们为敌,我只知道阿图什是想进行一个仪式,让自己获得索菲亚的力量。”

“我也是这样猜测的,我一个在阿波罗的朋友她和我说过,她的父亲被以元老议会的名义召集起来,现在还是了无音讯,而她的父亲是一个建筑学者,所以我有理由猜测阿图什应该是偷着在某处建造了祭坛一样的建筑。”

“奥巴手下的人在北方无意间看到了人们在修建建筑的情景,不过当时奥巴并没有在意。”

“北方......”约书亚沉吟起来,“我需要去那里,但是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

“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护塔者们,让奥利维亚和克罗蕾知道阿图什的阴谋,或者契科,他们都不是跟阿图什一伙的,不然阿图什也不用费这么大劲了。”

“不过这样做是有隐患的,一旦成功打败阿图什,你如果想要索菲亚的力量帮助伊莎贝拉回复青春,或者带索菲亚离开拉斐尔之塔,那么就要面对奥利维亚和克罗蕾,他们一直守在索菲亚旁边,说服他们可不容易。”

“你怎么知道索菲亚想离开那里?”

“这不是明摆着吗?索菲亚的力量让士兵羞愧自杀,这件事可是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在外围看热闹的人们也有伤亡,是想这么强大的力量,她如果不想跟你离开,你怎么从奥利维亚手里把人抢走?”

约书亚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凯撒这么希望兰黛尔加入阿波罗了,他需要一个聪明人,可以帮他做成很多事。

“我这就去找奥利维亚,我需要她的力量,无论怎么说,不能让阿图什得逞。”

“不用,我已经派我的人把这件事告诉奥利维亚了,她会过来找你的,”兰黛尔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约书亚,“这是赫卡里斯的药,这个老头在这方面确实造艺非凡,现在你醒了,吃下去,对你的身体会很有帮助的。”

“谢谢。”约书亚打开瓶子,发现里面是黑色粘稠的液体,一种清香带有一丝苦涩的味道冲入鼻腔,约书亚仰头全部喝了下去。

不得不说,效果真的是立竿见影,约书亚能感觉到把又苦又涩的药咽下去之后,温暖一下子就遍及全身,疼痛感也减少了很多。

“她来了。”兰黛尔看着天空,其他人也看过去,天上一个金黄色的身影由远及近飞快的靠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