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夫人有点难》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玄机 建立于雪山冰原之上的玄机阁,终年雾气萦绕,庭阁若隐若现,似幻似真。

阵阵琴音从正殿传出,高山流水间春风拂面,但又夹杂微微细雨,清冷中自带一股悲凉,天的磅礴大气、风的肆意张狂以极其交融的方式糅杂其中,宛如仙籁。

端庄典雅的正殿内,一名白衣男子席地而坐,素手执琴,精致的眉眼闲适安然,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音符如精灵般轻快飞舞。一区终了,男子抬眸看向主位上的女子,却与女子身旁的红狐目光相接,红狐冲他呲牙咧嘴,似威胁,若挑衅,男子看着,哑然失笑。

一双纤纤玉手猛然间将红狐抱起,笑声在红狐头顶响起。忽然处于失重状态的红狐死死抓住女子的衣服,望向女子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充满了控诉,女子唇瓣微勾,眼中尽是纵容。

“你琴声如此悲凉,可是想十三了?”女子将红狐从身上扒下来,抱在怀里,一只手逗弄着,头也未抬道,语气尽显戏谑。

男子被戳中心事,心虚的摸了摸鼻尖,道:“七妹听出来了?”

女子抬眸看向他,意味深长道:“我若是听不出来,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手好琴?”

男子淡笑不语,走到一旁,伸手倒了杯茶,微噙一口,道:“那倒不会,不过说真的,十三也该回来了吧?”

“快了,离音那里,可有消息?”

“没有。”见女子皱眉,又道:“不过,离音他推演出了大概方位。”

女子手中动作微顿,抬首,看向厅中人,清冷如斯的黑瞳,精致无暇的五官,圣洁中隐含着丝丝魅惑,白皙如雪的肌肤衬着一席大红色衣裙,张扬中自有风华。

“何处?”

“东方。”

“东方?”女子重新垂首,逗弄起怀中的红狐,眉眼无分毫波澜,说出的话却让男子眼中升起了一抹恶趣味。

“我记得,苍岚边境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平呢?”

男子强忍着笑意,道:“嗯,好像是有点儿。”

不太平?

开玩笑,苍岚边境可是最最太平的边境了!

七儿还真是,一不顺心就拿人开刀啊。

不过,惹了那个人,应该会有场好戏看吧。

厅中静谧了些许时刻,女子抬眸看向大门方向,不耐烦道:“十三他,当真是慢。”

男子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殿外传来一个男声。

“不慢,不慢。”

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男子飞身而入,在厅中立定,双手环胸,大大咧咧道:“七姐,你这搬念叨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呢?”

未及女子回答,刚刚的白衣男子脸色一沉,面露不悦,眸中闪过一丝名为危险的光芒,冷不丁的开口。

“哦?是吗?”

十三身体一僵,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信口胡邹的,司陌你权当没听见,别当真,千万别当真啊。”

见司陌冷哼一声,没有说其他的,十三欲哭无泪了,这家伙,不会是记着了吧?

他怎么就把这个醋坛子给忘了呢?别看这家伙长的温文尔雅、眉清目秀的,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变态,占有欲超强,上次他只是随口夸了离音一句,他便将自己折腾的三天下不来床。

十三想,这次完了。

女子见十三那一脸死灰的神色,不禁失笑,这个十三,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独怕司陌怕得要死,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不过,正事还是要问的。

“十三,别闹了,东西呢?”

“东西……唔,那个,七姐啊,不是我太弱,而是那个人太厉害了,我…我打不过他…”十三支支吾吾的,不自觉的将手指放在嘴里咬来咬去的。

一旁的司陌眸色一暗,神情晦明不暗。

“所以,”女子双眼微眯,眉头紧锁,站起身,一步步向十三走去,“你把九转琉星莲弄丢了?”一个上扬的抖音,彰显女子此时的不满。

“嗯……”十三不安的点了点头。

“你……”

见女子抬起手,十三猛然间大叫一声,抱头蹲下,哭喊道:“七姐不要动手,十三知道错了,十三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呜呜呜。”

哭着哭着,不知怎的,就成下了面这一段。

“呜呜,丑司陌,笨司陌,坏司陌,你快救我啊。”

听到十三的话,司陌本来是打算开口的,结果听到十三接下来的话,他决定,还是让他继续哭吧。

“呜呜呜,司陌你个王八蛋,你个负心汉,你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竟然见死不救,呜呜呜。”

司陌眼皮横跳,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十三哭的起劲,嘴上骂的也爽,完全看不见上面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司陌。

“噗嗤~”女子一下子笑出声来,继而说到,“行了,别装了。”

十三抬起头来,理直气壮道:“谁装了?”

女子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说:“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人,拆了我的冰宫,那个时候,也没见某人哭。”

十三讪讪的笑了两声,丫丫的,这事七姐怎么还记着呢!?

“认识那人吗?”

十三撇了撇嘴,擦去眼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正色到。

“认识,是修罗城的修罗王。”那么有标志性的鬼面具,他想不认识都难。

“哦?夜修罗?”云清漓眼中生气一抹玩味的笑,“想不到,这小小的茫天大陆,竟也能有达到归化境之人。”

云清漓轻笑一声,嘴中轻喃:“有意思,着实有意思。”

看着云清漓渐渐离去的背影,十三后知后觉,扭头问一旁的司陌。

“是不是,有人要倒霉了?”

司陌看着十三,眸色幽深,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啧啧啧,你说这夜修罗,好好的干嘛跟七姐抢东西?”

“哎,司陌,你干嘛拽我!”

看清司陌拽着他去的方向后,十三是真的要哭了。

“司陌,你个禽兽!”

听着身后传来的哀嚎声,云清漓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微笑,面对眼前的万丈悬崖,脚尖轻点,飞身而下,金色灵羽展翅腾飞。

云清漓在冰原上缓缓降落,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候在一旁的凌月走上前来。

“参见主子。”

“嗯。”云清漓微微点头,动身钻进了马车里。

“主子,您现在是要直接去玉仙楼吗?”

“嗯。”

马车缓缓启动,逐渐变成一个黑点,在广阔辽远的冰原上消失无踪。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族约 茫天大陆,凌云山。

原本还人声鼎沸的玉仙楼此时因一名女子寂静下来。

只见来人衣着如雪,发黑如墨,反射出阳光明媚的光泽,长身玉立,流畅而华美,白皙的脸庞,淡淡的峨眉,如玉的肌肤透着绯红.

双眼如墨玉深潭,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深海般难测。

怀里窝着一只火红狐狸,一双玉手在狐狸的身上抚摸着,狐狸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女子看着怀中的爱宠,嘴角微勾出些弧度,眼中的宠溺不言而喻。

一名身着华服的半百老人迎了上来,语气甚是恭敬。

“小姐,请随我来。”

“嗯。”女子将视线转移到管家身上,随他上了三楼,来到了云洛提前订好的房间。

楼下的人讨论起女子的身份?这玉仙楼的三层可不是想上就能上的。

刚刚那位似乎是凌云堡的管家,他唤那名女子小姐?

没听说凌云堡有小姐啊?

等等……

难道是那个病秧子?

二楼,一双幽深的黑眸紧随着那抹清冷的身影,如高原上凌厉且带有掠夺性的鹰。

“龙一,去查。”

“是。”

云洛看着翩翩而来的女子,脸上漏出宠溺的笑容,他家漓真是儿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云清漓拿过小厮上的茶,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注意到云洛的视线,抬头问道:“哥哥在看什么?”

“当然是在看我家小妹了。”云洛双肘撑在桌子上,托着头,满眼的柔意和宠溺,还带有丝丝的迷恋和隐隐约约的崇拜,感叹道:“我家漓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哥哥真会说笑。”云清漓脸上的笑恰到好处,淡然而又温雅,给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却在人想要靠近时有着明显的疏离。

云洛看看自家的妹子,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红狐,忍不住叹了口气,三年了,她还是跟他如此生分。

若是没有当年那一箭,恐她这辈子都没机会听她喊一声哥哥吧。

云洛永远都不会忘记,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漓儿的那一天,大雪纷飞,寒风刺骨,可最冷的,是漓儿·走出冰谷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无情、死寂,充满了戒备与不信任。

云洛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忍不住的心疼。从那一刻起,云洛便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这个人。

这只火红狐狸从那个时候就陪在漓儿身边了,还记得有一次这只小狐狸跑到厨房偷吃了些不太干净的东西,害得自己生病.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那样可怕的漓儿,残忍、血腥、无情,上至六旬老人,下至七岁幼童,凡是与此事有牵连的的人无一幸免,厨房里鲜红的血液汇集成河,浸染了一方土地。

那也是云洛三年以来,唯一一次,看见属于她的愤怒,大多数的时候,她脸上总是挂着温和而无害的笑容,随遇而安,闲云流水,仿佛没有什么能使她为之驻足。

“哥哥。”云清漓轻声唤道,将云洛神游在外的思绪拉回来。

“嗯?”

看着云洛带些迷茫的双瞳,云清漓哑然失笑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云洛笑了笑,微微摇头:“没什么。”

云清漓抬眸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气氛有些尴尬,云洛讪讪地笑了两声,出声道:“漓儿,你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二楼的一名黑衣男子?”

云清漓微啄了下手中的茶,不禁皱眉,这茶的品质……当真是差到了极点。

听见云洛的问题,刚想回答没有,抬眼看见云洛认真的脸色,于是细细想了想,良久,无可奈何放弃了,决定不再为难自己的脑子。

“没有。”

云清川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眸中透出一股无奈。

“那是苍岚国的岚王殿下,今年二十又二便已经是茫天第一人,是数一数二的修炼奇才。”

云清漓不为所动,一脸狐疑的看着云洛,他是谁,跟我有关系吗?

云洛瞟了云清漓两眼,拿起手边的茶,犹豫了两秒,缓缓说道:“千年前,我们的祖先曾有苍岚国的先祖定了下族婚,只是近百年来,我们凌云堡并无女婴,所以便搁浅了下来。”

停顿了下,

“当年降生之时,天空五凤盘旋,此乃大吉,更有司天命预言你乃苍岚之贵人,得你如得天下,于是苍岚帝便重提了族婚一事,而且为你和当年享誉天下盛名的岚王殿下订下了婚约,不过,你幼时身体抱恙,父母亲便没有告知你。。”

云清漓俊眉微皱,五凤盘旋?

当年,她来到茫天大陆时,的确是天现异象,只是没想到那日会是真正的云清漓的降生之日,还真是,给自己惹了一个麻烦。

“哦。”

云清漓这般反应,倒是让云洛有点二张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哦?几个意思?

这是同意了?

云洛小心翼翼地试探到,“漓儿,你、同意了?”

“不然呢?”云清漓白了云洛一眼,一脸看白痴的样子,“能取消?”

“额、好像不能。”

凌云堡与苍岚国的千年族约,可不是说取消就取消的。

“不过,你若是不愿意,也无需勉强。”

千年族约,也没有让自家妹子开心重要!

“无碍。”

她既然占了云清漓的身份,自会替她履行属于她的义务。

忽然,云清漓左手手腕处的手环发出淡淡的红晕,云清漓看了一眼手环,离音?

抬眸望向云洛,

“哥哥还有其它事吗?若是没有的话,我还有些事要做。”

云洛无奈扶额,这不摆明了在说,你还有事吗?没有我走了。

“没有,有事的话,便去办吧。”

“那漓儿便先行一步了。”

云清漓说完以后,便起身离开了,没有一丝留恋。

云洛看着云清漓离开的身影,眸中满是失落,漓儿还是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吧。

云洛狠狠地的摇了摇头,似要将那些想法甩出脑外,

不管漓儿如何,他只需要知道,漓儿是他唯一的妹妹,是他这辈子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妹妹,

这、便足够了。

猛然出声,

“清风,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回堡主,一切准备妥当。”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云洛看向窗外辽阔的天地,此时正值夕阳西下,漫天的余晖染红了整个大地,他嘴角微微勾起,告诉自己再等等

快了,就快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观星台 “去观星台。”云清漓钻进马车,吩咐道。

凌月驾驶着马车向城外走去,出了城门,马儿便飞奔起来,正前方忽然出现一个空间裂痕,马儿没有丝毫停留,直接一头钻了进去。

马车完全进去后,裂痕闭合消失不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此时,平行空间内,一辆由两头星光独角兽拉着的马车正在飞速疾行,兽蹄落下的地方,漾开层层波纹,没有了束缚,独角兽跑着跑着,一双洁白双翼咻的展开,四脚腾空而飞,颇有凌云之势。

马车最终冲出空间,在一处祭台旁停了下来,台上矗立着九九八十一根圆柱,上刻繁琐星文,金光笼罩着这片土地,给它铺上了一层神秘的气息·。

云清漓闪身出了马车,在独角兽面前站立,伸手揪住其中一只独角兽的耳朵,佯装不悦道:“谁准许你变回来了?”

独角兽低低地叫了两声,满心委屈,让它这么高贵的独角兽平日里变成马就算了,在空间里还不准它变回来吗?

坏主人!

凌月看着玩心大气的云清漓,再看看旁边那一只怒目圆瞪的独角兽,无奈道:“主子,您就放过星光吧,您看,星耀都生气了。”

“嗯?”云清漓扭头看向一旁的星耀,双眼微眯,红唇勾起,半威胁道:“是吗?”

星耀狠狠地甩了甩脑袋,没有,没有。

一旁的星光不屑的看了星耀一眼,哼,怂货!

星耀回瞪,有种你上!

星光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理它,低头去蹭云清漓的手,主人不生气,星耀就是个大笨蛋,咱不跟他计较。

云清漓揉了揉星光的脑袋,一挥手从空间里拿出大量的灵晶石,放到星光的面前,星光便开心的啃灵晶石去了。

云清漓笑了笑,转身进入祭台,这个祭台很大,祭台的东方有一条通道,蜿蜒着伸向远方。

通道的尽头,竟是一块古老的石台,在这里,漫天的星光璀璨,无需日照,便已明如白昼。

一名身着浅蓝色锦袍的男子立于石台中央,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无一不在张扬着男子的高贵与优雅。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笑道:“你来了。”

“嗯。”云清漓浅笑,打趣道:“这么急着找我,可是算出雷灵珠的位置了?”

“的确,算出来了。”

云清漓本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离音还真的算出来了,当下有些欣喜。

“在哪?”

“苍岚国,岚王府。”

“岚王府?”云清漓嘴抽,跟君无夜还挺有缘。。。

“灵珠应该是在某个人的身上,不过活动范围倒是一直在王府之中。”

“嗯,好,我知道了。”

离音看了云清漓两眼,发现没有自己想看见的物件,出言问道:“羽儿的红狐,去哪了?”

“它啊,在兽宠空间呢。”

闻言,离音眸中闪过一丝纠结之色,心中闷闷的,不知如何开口。

反而是云清漓笑了一声,挥手将红狐从兽宠空间带了出来,往离音怀里一塞。

离音看着怀里的狐狸,摸起来毛茸茸的,马上笑逐颜开,只是手刚挨上红狐,离音的脸色便凝重了下来。

见状,云清漓沉眸问道:“感知到什么了?”

“三魂俱损,七魄游离。”离音看向云清漓,一双纯洁的瞳孔中充满了疑惑,“九转琉星莲,没有效果吗?”

“九转琉星莲此刻在修罗主手中。”

“怎么会在他那里?”离音皱眉。

“十三技不如人。”云清漓并没有多说,以离音的聪慧,只此一句,便已理解。

“那狐狸怎么办呢?”离音看着怀里的狐狸,脸上布满了疼惜。

“不知道。”云清漓捏了捏眉心,“你这里有星辰之气,对稳固它的灵魂有莫大的好处,所以,我打算将它先放在你这里几天。”

“好。”离音小心翼翼地将红狐抱在怀里,红狐慵懒的抬头看了离音一眼后,便在离音怀里拱来拱去,找个舒服姿势睡过去了。

离音看着它,哑然失笑。

看着这无比和谐的一幕,云清漓知道自己绝对不需要叮嘱什么,笑道:“那我走了。”

“嗯,好。”离音根本就没抬头,一直温柔的注视着怀中的狐,右手不急不缓的为它顺毛。

云清漓转身离去。

祭台外。

“凌月,你先回去吧。”

“那主子您?”

“我还有事要做,回去后,告知凌鹤,让他在暗室等我。”

“是。”凌月行礼离去,星光不舍的看了云清漓一眼,也和星耀离去了。

云清漓转身行走在空间之中,一挥手,重新撕开一条时空通道,隐身迈了进去。

再出空间,已是黑夜,一座寂静的孤城矗立在云清漓面前,远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鸦声。

时隐时现的结界覆盖在修罗城上方,云清漓薄唇微勾,缓步向结界走去。

缓步踏过的地方,鲜花遍地绽开,只是那花并非普通的花,而是传言中由神血浇灌的扶桑,一席白纱缓缓变色,恢复成白日在玄机阁的红色尾裙,正红色华衣裹身,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红纱遮面,美目顾盼,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整个人好似魅惑众生的妖姬,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她信步而去,视结界为无物,波澜过后,万物归于平静。

只是,云清漓并未看到的是,在她进去后不久,一位锦衣男子也穿过结界,来到了修罗城。

城内一片寂静,云清漓行走在街道上,一身红衣在黑夜中异常扎眼,传闻修罗城戒备森严,如今云清漓行走在这里却如无人之境。

修罗城中心修罗殿的一处深潭边,一名鬼面男子盘腿席地而坐,面前悬浮着一株双生并蒂莲,红蓝交辉相映,一半热焰燃烧,一半寒气萦绕,草药中灵气被牵引着进入男子的身体,不一会儿,草药便化为粉末,消失于天地之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夜探修罗城 一个古老的契约阵在男子身下显现,男子运功吐纳,待体内气息平稳后,睁开双眸,黑色的眸子中目光如月光般清冷,那种从骨子里淡漠一切的感觉,就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恭喜,成功晋升到归化境巅峰。”伴随着这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潭水波涛汹涌,向两边分流,一只黑色巨龙从深潭中露出水面,这是这巨龙身上却有无数的深红色镣铐,看上去无比狰狞。

“这九转琉星莲,果然不同凡响。”男子运行着体内的灵力,一道道深蓝色的小闪电在掌心跳跃。

“九转琉星莲本就为神草,只是当年灵魔一战,这才流落到这里,不然,你以为它为何只生长在双生灵谭?”

黑龙看了一眼男子,继而开口道:“你体内的恶疾,何时才能好?”

“不知。”

“恶疾不除,封印无解,你的修炼便很难再上一层了。”

“没有其他办法吗?”

“归化境往上便是虚空境,这个跨越需要筋脉重塑,依你如今的身体,无法承受那蚀骨之痛。”黑龙看了一眼男子,出言警告道:“小儿,吾可警告你,莫要强行修炼,若是因此走火入魔,在这个地方可没人能救你。”

“本王知道了。”

黑龙又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感觉,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一阵阵困意袭来,他不得不再次沉入谭底。

“吾能量耗尽,又要陷入沉睡了,你好自为之吧。”黑龙双眸闭合,巨大的身子缓缓下沉,直到整个身子全部淹没在谭中。

在黑龙消失后,男子转身来到了修罗殿正厅,几名黑衣男子正等候在此处。

见到男子出现,皆单膝下跪行礼,“参见王上。”

男子上座,挥手让众人起身。

“恭喜王上,成功晋级。”众人抱拳贺喜。

“嗯,暗隐如何?”

“回王上,从密室传来的动静看,暗统领正处于突破的边缘。”

“嗯,好。”男子撒了一眼下面站着的人,开口道:“你们,也该努力了。”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郁闷,异口同声,“是。”

他们几人的修为在茫天大陆也算是一等一的翘楚,可是跟主子一比,就像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一样。

“都散了吧。”

众人缓缓散去,男子运行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灵力在丹田处停滞不前。

夜修罗伸手揉了揉眉心,果然如黑龙所说,他的修炼到了瓶颈。

'砰'的一声从殿门处传来,夜修罗神色一暗,嗜血的光芒在眸中一闪而过。

云清漓站在修罗殿门口,看着面前这几个自不量力,却非要拦着她的人,不满的勾了勾唇。

“大胆贼人,竟敢擅闯修罗城!”一名男子捂着胸口,恶狠狠的说。

北恒心态崩了,谁知他心里的苦,刚从殿里出来便碰见了这个女人,这次内伤重的,没个十天半个月看来是好不了了。

茫天大陆,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强者?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让开。”

暗处,一声浅笑传来,一名锦衣男子缓缓显现,“羽儿何时这般废话了?”

云清漓眉头微皱,似乎很不满意他的出现,道:“你怎么在这?”

男子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扇子,极其骚包的一挥,状似无意的说:“闲来无聊,随便逛逛。”

北恒怒火中烧,他丫的,你随便逛逛就逛到他修罗城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进来的?”

结界竟无丝毫反应,难不成,出了叛徒?

南玄浩扭头看向北恒,一脸的无辜相,道:“走进来的啊,不然怎么进来。”

看着北恒一脸想杀人的表情,又道:“哦,你说那个结界啊,不是我说,你们的结界谁设的啊,也太垃圾了。”

此话一出,北恒更想杀人了。

“夜修罗呢?怎么半天了还不见他人影?”

“大胆,竟敢直呼王上名讳!”北恒正要再冲上去,却被背后一道强横的力量给推开了。

灵力直冲云清漓和南玄浩二人而去,夜修罗从殿内慢步走出,带着浑身的煞气。

云清漓一挥手,化解了夜修罗的攻势,南玄浩则是既不要脸躲到了云清漓身后,原本冲向南玄浩的灵力也冲云清漓而去。

云清漓同样是一道灵力祭出,和夜修罗的灵力撞在一起,一道白烟过后,灵力互相抵消。

夜修罗目光紧锁面前的红衣女子,眸色略深,他竟看不出此人的修为。

身形一移,便和云清漓交战在一起,南玄浩则是趁机闪到一边,看戏去了。

几个回合后,云清漓突然脸色一沉,“你服用了九转琉星莲!”

王八蛋!来晚了。

可恶,她派十三守了半年的九转琉星莲,到头来竟是做了他人嫁衣。

夜修罗眸色一暗,知道九转琉星莲的人并不多,此人修为不低,并非茫天大陆之人,想必是大有来头。

用灵力将自己与她拉开些距离,停下攻击,问道:“阁下何人?”

云清漓并不回答,神色不悦,猛地看向一旁的南玄浩,以手成爪,将南玄浩拽到身边来。

“可还有其它九转琉星莲?”

南玄浩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珠一转,道:“你先放开我。”

云清漓嫌弃的看了一眼他,松开手,恶狠狠的,“说。”

南玄浩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思量了一番,小心翼翼地道:“百年之内,没有了。”

看见云清漓一副下一秒就会打死他的表情,南玄浩则是一下子窜到了夜修罗这边,嘴里嚷嚷着。

“又不是我抢了你的东西,你瞪我也没用啊,谁抢的你找谁嘛,这不抢的人就在这呢。”

云清漓长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理南玄浩这个疯子。

“你,随我去个地方。”

夜修罗冷笑一声,开口带着满满的杀意。“你确定,是在与我说话?”

云清漓挑眉,不然呢?

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南玄浩突然插嘴道:“我告诉你哦,你抢了她的东西,趁她现在并未动怒,你最好听她的跟她走一趟,不然等她没了耐性,可就麻烦了。”

云清漓一掌过去,南玄浩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符咒,在自己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这才挡住了云清漓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交战 云清漓一掌过去,南玄浩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符咒,在自己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这才挡住了云清漓的攻击。

南玄浩一脸痛心疾首,“啊啊啊,小羽儿,你也太狠心了,竟然对我出手!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困符,竟然用在我自己身上了,太浪费了,真是太浪费了。”

夜修罗只觉得这个人聒噪不已,扰的他尤其心烦,直接一道雷电劈到南玄浩的保护圈上,又接着一道雷电将南玄浩劈了个外焦里嫩。

南玄浩嘴中吐出一口黑烟,直接爆粗口。

“他妈的你们两口子啊!唔唔唔、、唔、唔唔。”南玄浩泪奔,羽儿的禁言术。

没了南玄浩的喋喋不休,云清漓再次问道:“是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打的你跟我走。”

“呵,阁下好大的口气。”夜修罗平时最不喜人威胁,周身气压一低,似是动怒了。

“归化境巅峰。”

云清漓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此番来,不过是为了取幽冥草,并不想与你起冲突。”

嗯,还为了拿回九转琉星莲,不过现在看来,没可能了。

“幽冥草乃我修罗城圣物,岂是阁下说取便取的?”

夜修罗今日也算是好脾气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一上来就报了自己的修为呢。

云清漓浅笑一声,缓缓开口。

“夜修罗,九转琉星莲的事我可以看作是十三技不如人,不再追究。不过,拿了我的东西,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是。”

“你是玄机阁阁主。”

肯定的语气,让云清漓眉眼弯弯,再次笑了起来。

心情颇好道:“怎么看出来的?”

“玄机阁中,能驱使十三公子的,还有他人吗?”

“不过,九转琉星莲乃是无主之物,谁拿到便是谁的,阁下这般行为,着实让人怀疑玄机阁的修养。”夜修罗手掌渐渐收紧,若眼前人真是玄机阁主,恐就麻烦了。

传闻此人喜怒无常,做事全凭喜好,毫无章法可言。

他的灵力虽然在茫天大陆上并无敌手,可是黑龙曾告诫他不可招惹的人中,第一位便是这玄机阁阁主,可想而知此人的修为达到了何种境界。

“虽说九转琉星莲是无主之物,但是修罗王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我提醒你吧。”似是看出夜修罗有些紧张,云清漓笑得更开心了,一步步走近,贴近夜修罗的耳边。“陪我去取幽冥草,嗯?”

呼出的气息隔着面纱喷洒在夜修罗的耳颈处,感觉身旁的男子有些僵硬,抬头看见男子的耳垂红红的,云清漓低低地笑了起来。

“走吧。”伸手去拉夜修罗,谁知还没碰到夜修罗,男子突然化灵为爪,冲云清漓的脖颈抓去。

云清漓眸色一暗,敬酒不吃吃罚酒,浑身灵力震出,直接在周身形成一道金光。

夜修罗直觉浑身一麻,一股威亚便笼罩了下来,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动弹了。

云清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手抚上夜修罗的脸颊,顺着纹路划向下巴,手指渐渐用力,“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我尊贵的修罗殿下。”指甲划过皮肤,留下道道殷红。

夜修罗看着面前的女子,满目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一旁的北恒众人已经懵了,那个被女人摸的真的是他们主子?

确定没被掉包吗?

“啊啊啊,北恒你掐我干嘛!。”

“疼吗?”

“废话,你让我掐你一下试试!”

北恒默默的远离这个人几步,一脸懵的看着云清漓和夜修罗二人。

不是幻觉,那就是,他们主子被女人摸了!

不得了啊不得了,主子这么些年,终于有个女人愿意亲近他了!

北恒满目婆娑的看着云清漓,这位大神,太感谢你了。

云清漓嫣然一笑,一转手在叶修罗身上下了傀儡咒,美目一转,抱怨道:“你看看你,乖乖听话不好吗?非要逼我动手。”

云清漓伸手去拉夜修罗的左手,夜景翎双目圆瞪,就在云清漓即将碰触到夜修罗的时候,云清漓看了一眼满眼杀意的夜修罗,戏谑一笑,忽然转了方向,拽住了夜修罗的衣袖。

云清漓拉着他往修罗塔的方向走去,一旁的北恒众人看云清漓前行的方向,喊了一声。

“不行,你不能往那边去!”北恒众人急忙跑过去,想要阻拦云清漓,谁知南玄浩一个转身挡在了这群人前面。

南玄浩手中的扇子一挥,温润一笑,半开玩笑般说道:“这么着急?打算去哪啊?”

“你快让开!”北恒几人被他拦着,眼看云清漓越行越远,心下焦急。

那边可是修罗城的禁地,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过去。

“让开?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南玄浩周身气势一变,手中的折扇合起,化为利器。

北恒众人一咬牙,直接冲上去开打,可是,半刻钟都不到的时间,地上躺了一堆的人。

南玄浩唉声叹气,满眼不成才的看着躺在地上起不来的众人,一脸意犹未尽的说:“你们也太弱了。”

“你!”北恒一说话,便觉得胸中一阵闷痛。

南玄浩看了北恒一眼又看了看云清漓离去的方向,好心提醒道:“她现在心情不好,你们小心点,不要去招惹她,否则你们王上的小命可就无法保证了。”

北恒众人吐血,有这么闯到别人地盘上还让别人小心点儿人吗?

南玄浩不知道的是,今日之事后,北恒众人深受打击,全部闭关。

而此刻,修罗塔外。

夜修罗看着布满繁琐咒文的大门,一双深黑色的幽深瞳孔就那样看着云清漓,没有丝毫出手打开的意思。

明明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不知为何,云清漓却从中读出了一种挑衅的意味,看着夜修罗这副傲娇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

一挥手,一道灵力直接强横的破坏了门上的封印,‘砰’的一声,大门四分五裂,化为粉末。

夜修罗眉头一皱,眸中眼上一抹滔天的怒意,想开口却又因为傀儡咒无法言语,一时间甚是憋屈。

云清漓低低的笑出了声,拉着夜修罗往修罗塔里走去,熟门熟路的直奔塔顶。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修罗塔 夜修罗看云清漓如此熟悉修罗塔的布局,神色晦暗不明,这修罗塔内机关重重,各种机工术法环环相扣,此人却如履平地,难道黑龙所说,那个世界的人强大到这般地步吗?

云清漓拉着夜修罗安然无恙的到达顶层,伸手解开夜修罗的傀儡咒,纯真无邪,笑意盈盈,道:“你不要随便乱动哦,脚底的困兽阵可不是吃素的。”

夜修罗瞳孔一紧,低头去看,发现自己竟是站在困兽阵的中心核阵,瞬间收回了差一点便击出的灵力,可是这样突然收回攻势,造成夜修罗气血上涌,灵力反噬,闷哼一声,喉头一阵血腥。

混蛋!

困兽阵是黑龙所设,只要感应到灵力波动就会启动,当时是为了防止贼人入侵,如今却成了自己的绊脚石!

云清漓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将一颗丹药塞进了夜修罗的嘴里,丹药入嘴即化,夜修罗就算是想吐也吐不出来。

“你给本王吃了什么?!”夜修罗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碎尸万段,他堂堂修罗城主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在这个女子的手下,竟如一个废人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毒药啊。”云清漓斜瞥了夜修罗一眼,毫不在意说。

双手背于身后,缓步走向顶楼正中央的迷盘,低头看了几眼,伸出手将迷盘中错乱的方块拨回原位,伴随‘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东南方的一道暗门打开,七彩的光从门中迸发出来,梦幻且充满神秘色彩。

“你来过这里?”夜修罗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刚刚的药丸下肚,一阵温和的灵力便修复了自己身上的伤,所以什么毒药,这个女人就是在吓唬他。

“没有。”

“那你怎会对这里如此熟悉?”

能巧妙地避开所有机关,知道顶楼有困兽阵,了解迷盘的解锁方法,如果不是之前来过,难道是修罗城出了内鬼?

夜修罗双眼微眯,心中的怀疑更甚。

云清漓转身不屑的看着夜修罗,轻飘飘的语气说道:“在你看来,这里面的东西或许很厉害,可是在我看来,却不值一提。”

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夜修罗后说道:“你对灵力的运用还只停留在初级阶段。”

也就是暴力阶段。

对于夜修罗,云清漓是有几分惜才之心的,毕竟在茫天大陆这个地方,能达到归化境巅峰实属天地之才,若是加以引导,前途不可限量。

“什么意思?”

云清漓卖了个关子,“先去取幽冥草,你的事情回头再说。”

转身进了刚刚打开的通道,夜修罗紧随其后,心想,这门后可是修罗城的圣地,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在这里胡作非为。

云清漓和夜修罗走在通道内,有一种踩在虚空上的幻感,脚下的路虚虚实实,让人辨不清真假。

路的尽头是一条漆黑无比的河,河畔绽放着许多五颜六色的花,最引人瞩目的是不远处的瀑布,瀑布下面是一簇鲜红的曼珠沙华,整个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芳香,那是独属于这忘川河的味道。

云清漓眸色微变,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连通了冥界的忘川河,忘川河养育了多少冥界生灵,每一届的冥帝都是由忘川河孕育而生的天地宠儿,一座小小的城,居然拥有忘川河的源头裂缝。

这种单向裂缝的形成时间很久,而且一旦形成就永远不会消亡,可也是因为这样,忘川河的灵气会随着这条裂缝消散,到时候,冥界总有一天会处于一个灵力匮乏的状态。

云清漓眉头微蹙,这条裂缝留不得。

单向裂缝唯一一个消除方式就是从裂缝的进入口进行灵力缝补,也就是刚刚进来的那个地方。

夜修罗跟在云清漓的身后,见其神色不善,出言警告道:“本王警告你,不要打圣地的主意。”

云清漓嗤笑一声,“圣地?”

“你将这个地方奉为圣地?”

“你可知道那个瀑布下面的花是什么吗?那是每一届冥帝的亡魂,他们无处可去,只能回到这个孕育他的地方,变成一株曼珠沙华永远的留在这里。”

不过奈何桥,

不喝忘魂汤,

不走往生路,

不忆浮华殇。

忘川河是冥界人人都称颂的地方,却也是人人都唾骂的地方。

夜修罗双眉紧蹙,不理解的看着云清漓,她突如其来的悲凉让夜修罗感到莫名其妙,还有,冥帝?

那是谁?

他从未听过这号人物,黑龙也从未提起过。

“干本王何事?”夜修罗薄凉的说,对云清漓一脸嫌弃,“你不是来取幽冥草的吗?取了就赶紧走。”

夜修罗说完一挥衣袍,席地而坐,宽大的衣摆就那样铺在忘川河畔栗色的土壤上,顺势往后一躺,双手枕于脑后,慵懒之情油然而生。

配上那精致的眉眼,倒是一副极为养颜的图画。

云清漓脸色闪过一丝暗芒,走上前去,直接将夜修罗拽起来。

夜修罗借势与云清漓打了起来,一时间,忘川河畔灵力激荡,一红一黑两道身影难解难分,云清漓控制着力道,将夜修罗一步步逼向瀑布的位置。

夜修罗距离瀑布只剩下半步之遥,云清漓一个定身咒过去,将夜修罗定在了原地。

“你!”夜修罗羞愤难当,自己竟然在这个女人手下毫无招架之力。

“嘘,乖一点。”云清漓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言的手势,然后慢慢向夜修罗走过去,一只手搭在夜修罗的肩膀上,顺着他的左手臂一路向下,嘴角轻佻的笑容让她多了几分邪魅。

“这只手真好看,害的我都有点不舍得砍下来了呢。”

夜修罗气的胸口直疼,可是身体没法动,只能口头威胁。

“女人,离本王远点。”

云清漓斜看了他一眼,眸色有些冷。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呵。”夜修罗冷笑一声。

云清漓见他这个态度,一只手瞬间掐上了夜修罗的脖颈,手上渐渐用力,夜修罗眸中有不甘、愤怒,却唯独没有云清漓想看见的恐惧,她索然无味的放开夜修罗,往后退了一步,轻声笑了起来。

“有意思,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却不怕我的人。”

伸手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筋骨,随手挥出一段红绫缠绕在夜修罗的腰间,嘴中说道:“既然你不让碰,那我不碰便是了。”

同时一道禁言咒也施在了夜修罗身上。

红绫微微用力,将夜修罗带到冥河中央上空,又一道红绫飞出缠在他的手腕上,强硬的将他的手放在冥河水中,然后一道灵刃划在夜修罗的手掌上,鲜血晕染了冥河水,冥河上突然掀起层层波浪,漂浮在水面的蓝色幽灵一瞬间腾飞在半空,围绕着夜修罗上下翻腾。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嗜血花 夜修罗瞳孔紧缩,努力运转浑身灵力,想冲开云清漓的定身咒。

鲜血在冥河中慢慢汇聚,颜色又红变紫,最终变成纯正的黑色,与冥河水融为一体,一颗黑色的幼苗从水面探出头来,试探一般的碰了碰夜修罗正在渗血的伤口。

发现这个血源不会动,幼苗欢快的缠了上去,贪婪地吸食着夜修罗的血液,幼苗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幼苗吸饱以后,放开夜修罗,摇头晃脑的表示自己的满足。

云清漓将夜修罗放回岸边,见他因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拿了一颗回血丹给他喂了下去,伸手将他的伤口复原,夜修罗死死地盯着云清漓,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云清漓将他处理好以后,转身看着冥河中的植物,一团金光从手中打出去,将它包裹在里面带出水面,收进空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你根本不是来找幽冥草的。”夜修罗虚弱的声音在云清漓背后响起。

云清漓勾唇一笑,“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幽冥草对稳固灵魂没有半点用处,她的目标从来都是这株嗜血花。

“你!”

夜修罗气急攻心,加之失血身体过于虚弱,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云清漓眉头一皱,赶紧上前查看夜修罗的状况,确定没什么大碍以后松了一口气,她只是来取嗜血花,可不想闹出人命,更何况这小子天赋异禀,又是极为罕见的雷系灵力,加之培养定大有作为。

云清漓又陆陆续续的给夜修罗喂进去大量的丹药,然后将夜修罗带入了随行空间扔进了灵泉内,安置好以后,云清漓回到修罗塔内,将这条源头裂缝彻底关闭,谁知裂缝修复以后,触动了修罗塔本身的自毁机关,修罗塔瞬间倒塌。

云清漓在修罗塔完全倒塌的前一秒回到了修罗殿前,看着那一片废墟,也是有点心虚,她倒是没想到,这修罗塔竟然是以裂缝的灵气供养着,这下毁了那家伙的东西,估是不能善了了。

南玄浩看见云清漓,瞬间凑上来,问东问西。

“羽儿,东西拿到没有?”

“嗯。”

“你在里面干了什么?这塔怎么倒了?”

“……”

北恒左瞅右瞅,没有看见夜修罗,连忙质问道:“我家王上呢?你把我家王上弄到哪里去了?”

云清漓一挥手,将空间内的夜修罗带出来。

“王上!”

北恒一看自己主子昏迷了,瞬间炸了。

“你对我家王上做了什么?”

结果一抬眼,发现刚刚还站在面前的两个人已经没有了踪影,离开的悄无声息,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气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云清漓和南玄浩站在虚空之中,看着北恒一群人把夜修罗小心翼翼的搬回寝宫。

云清漓看了南玄浩“谁让你来的?”

南玄浩讪讪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我就是觉得比较无聊,然后知道十三他把九转琉星莲输给了修罗王,就想来见识见识这位传说的王上。”

“不要乱跑。”云清漓最后叮嘱了一声,然后撕裂时空回到了凌云堡。

南玄浩只感觉身边的空间一阵波动,云清漓的人便消失不见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底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修罗王?

呵,有意思。

云清漓回到凌云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小厮来报,苍岚国的裕王殿下君子书前来求见。

“为何不去禀告哥哥?”

“回小姐,裕王殿下是来求见小姐的”

“求见我?”

“是。”

云清漓眸中闪过一丝深意,这传说中的人洞察力果然不一般。

“那便去看看吧。”

云清漓已然猜到君子书前来的用意,想到离音的话,笑了笑,看来自己让人放的那把火还会有一些意料之外收获。

“曲儿,随我去大堂”

“是,小姐”

来到大堂,云清漓在看见大堂里那一抹背影的时候顿时停住了脚步。

这个身影,为何那么像……

曲儿看见自家小姐停下了,忍不住往大堂里望去。

什么情况?小姐怎么停下了?

“小姐,那便是苍岚国的裕王殿下,排行十一,前些日子刚封的王。”

云清漓听见曲儿的话后回了神,不是他。

稳稳心神,抬步走了进去。

“让殿下久等了”

君子书在大厅等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暗处的暗卫看向云清漓的眼神都充满了不满,他家王爷什么时候等人等过这么长时间!

不对,他家王爷等岚王的时候一等就是一天,但是这凌云堡的大小姐如何跟她们尊贵的岚王殿下比?

站在旁边的小厮此时却是松了一口气,小姐,你终于来了!再不来小的就要被那些人瞪成肉泥了。

君子书嘴角勾起一抹温雅的笑容,缓缓转身。

“不久,云小姐来了就好”

云清漓看着他,不得不说,这男人很好看,高挑秀雅的身材,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般璀璨。

温润如玉的气质使他增色不少,冰蓝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云清漓的眼在他的脸上没有停留多长时间,但君子书腰间的那块暖玉却吸引了她的视线。

魂玉!

云清漓眉头微抿,她寻这玉许久,竟然在他身上,眼中情绪万千,复杂之极。

君子书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又看看了腰间的玉,思索,皇兄让他带的这块玉,难道真有什么问题?

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拉回了云清漓所有的思绪。

“裕王殿下大驾光临,怎么也无人通知本主一声?”云洛大步迈进大厅,脸上满是笑意,可是那双眸子里藏得却是无尽的狡黠。

管家迅速上前。

“堡主,裕王殿下是来求见小姐的,所以老奴便没有惊动堡主”

“哦?见漓儿?”云洛将满是探究的目光看向君子书。

云清漓就是云洛的死穴,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漓儿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人前,问题是那没可能,所以只能自己谨慎一点,防着会把自家妹子拐走的大灰狼了。

“不知殿下有何要事与舍妹说呢?”

“并非什么大事。”君子书环顾了一眼周围的人,笑道。

见状,凌云堡的下人都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与我何干 三人落座,云洛伸手试了试茶壶中的水温,有些凉,示意管家去换一壶。

“殿下如今可以说了吧,来我凌云堡究竟有何贵干?”

“皇兄让本王来跟堡主借一些粮草。”

云洛轻轻吹去茶杯中的浮叶,道:“多少?”

“一年”

云洛一口茶喷出来,“咳咳咳,本堡主没有听错吧?王爷您说一年?”

“是的,堡主您没有听错。”

云洛将茶放在桌子上,背靠椅子,用眼神对君子书上下审视。

“王爷可知这一年的粮草可不是个小数目?”

“本王知道,只是苍岚边境粮库失火,今年所有的存储都烧完了,玉川国在一旁虎视眈眈,此事不宜声张,所以皇兄说,想看一下大小姐能否慷慨解囊伸出援手?”

云洛眉头一皱,眸中闪过晦色,这苍岚国的岚王竟然让人直接来询问漓儿?

见云清漓只顾着手中的茶,云洛宠溺的笑了笑,轻声道:“漓儿,王爷问你呢。”

云清漓将手中的茶放下,抬眸看着君子书,语笑嫣然,缓缓说道:“一年的数目对于凌云堡来说不算太多,只是,王爷你来借我便要给吗?”

君子书一噎,完全没想到云清漓会是这个套路,硬着头皮道:“云小姐,从凌云堡运粮是最好的避人耳目的方法。”

“避人耳目是你苍岚国要考虑的事情,关我凌云堡何事?”

“一旦让他国得知苍岚边境粮草短缺,必然会引起三国战事,到时硝烟四起、生灵涂炭,想必云小姐也不愿意看到百姓流离失所吧?”

云清漓轻瞟了君子书一眼,轻掩口鼻打了个哈欠,昨晚一晚没睡,着实是有点困,云清漓阖眼养神,同时也表明了自己不甚在意的态度。

君子书抬眸看了云清漓一眼,手掌渐握成拳,决定剑走偏锋,道:“云小姐,凌云堡位于三国交界地带,任何两国打仗,凌云堡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闻言,云清漓冷笑一声。

“三国交界?那又如何?我可不认为三国皇帝有胆子动我凌云堡!”那双清冷的眼眸充满了嘲讽。

何等狂妄的语气,但是君子书知道,这是实话。如果不是毫无办法,没有国家愿意跟凌云堡对上。

七年前,玉川帝国的附属国炎国因其太子对云洛出言不逊,炎国皇室在一天之内被全数屠尽,玉川帝国发动十万精兵进攻凌云堡,却被人在玉川边境全数击杀,十万精兵无一生还,以至于玉川国到现在还未恢复元气。

虽然凌云堡对外声明,这些事与凌云堡绝无干系,可是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认为凌云堡只是简简单单的经商门户,无论此事是否是凌云堡所为,都表明一种情况,那就是凌云堡本身或者凌云堡背后的一方势力,强大到他们不可想象的地步。

君子书的脸色不是很好,毕竟云清漓刚刚那句话可是实实在在的打了皇室的脸,而且很不巧,君子书就是皇室中人。

君子书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泄气,道:“那云小姐究竟怎样才肯将粮草借给我们?”

皇兄说,要是搞不定粮草的事,他就不用回去了,而且,谁知这凌云堡的大小姐的脾气如此古怪,凌云堡又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势力存在,不宜与其交恶。

“岚王殿下本人似乎此刻也在凌云堡辖区内吧?”

“云小姐说笑了,我皇兄怎么会在这,他正在苍岚边境处理后事呢。”

云清漓抬眸看了一眼君子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道:“王爷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竟然连句实话都不愿意说。”

“也罢,既然王爷这般,我也不强人所难,想要粮草可以,让君无夜自己来跟我谈”

君子书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女人,竟然敢直呼皇兄名讳!

“别说一年,只要君无夜亲自前来,我云清漓承诺你苍岚国边境只要在接下来的两年间发生任何战事,凌云堡将负责你们一切的粮草供给。”云清漓看着君子书的双眼,缓缓吐出最后四个字。

“分文不取。”

君子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不然他怎么幻听了呢?不管战事是否会发生,可是两国交战最怕的就是粮草出现问题,凌云堡对于三国的态度一直是保持中立,若是能得凌云堡今日这一承诺,必然如虎添翼。

云洛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妹子。

漓儿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凌云堡自古不参与三国争斗,如今这不是摆明了公开站队吗?

君子书隐去眼中的情绪,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嘲讽。

“云小姐凭什么承诺?”

一个女子而已,她说出的话将来凌云堡是否会认都是一个未知数。

云洛不悦的看向君子书,开口道:“漓儿的话便是本堡主的意思。”

“裕王可听到了?”云清漓淡淡的看着君子书,跟往常一样,没有表情,没有情绪,仿佛刚才那个狂妄至极的女子只是君子书的错觉。

君子书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看着云清漓温润一笑。

“好,既然如此,本王现在就通知皇兄,还望云小姐守信”

“殿下慢走,不送!”

云清漓起身,向外走去,没有一丝留恋,也没有和云洛打一声招呼,云洛连忙追了出去,他要好好问问漓儿这般动作是何用意?

而被二人遗忘在大堂中的君子书,则是由管家给送了出去。

出了凌云堡,君子书立即将这里的情况给君无夜传了过去,君无夜看着手中的信件,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这位未来王妃还真不是池中之物。

三年时间,肃清了凌云堡所有残余势力,帮云洛坐稳了堡主之位,这样的铁血手腕,恐怕连男子也要自叹不如,而且此女子最近三年才出现人前,凌云堡对外的消息是小女体弱,一直养在深闺,可若真是深闺长大的女子,又怎会有如此心计?

七年前炎国皇室覆灭,到底是凌云堡的人?还是这位大小姐的人?而且玉川帝国死在玉川边境的十万精兵,又是谁动的手?或许连云洛都不清楚凌云堡真正的底蕴,看来需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位云小姐了。

“去盯着凌云堡,有任何动静立即来报”

“是”

隐身在黑暗中的人随即离去。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醉梦楼 “漓儿。”

云清漓刚走出大堂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云洛的呼喊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一双丹凤眼清冷如斯。

“哥哥有事?”

“漓儿,一旦介入三国战争,再想要抽身可就难了。”

云清漓眉头微皱,道:“我何时说过要介入三国之事了?”

云洛一怔,“刚刚你不是说要为苍岚送战时粮草吗?”

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

“是,不过这不代表我要管三国的事啊。”见云洛依旧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云清漓无奈的继续说道:“我又没说只给苍岚一国送。”

云洛恍然大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你呀,真是个鬼精灵,要是让裕王殿下知道你这个想法,估计要气死。”

云清漓垂眸,道:“哥哥若无其它事,漓儿便先回去了。”

“好。”

云清漓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想着前天属下禀告的事情,神情冰寒,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哥哥,你要始终记得凌云堡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维持三大帝国的势力平衡,而不是掺杂其中、推波助澜。”云清漓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漓儿并不反对哥哥与皇家子弟有些私人交情,但是总该把握个度数,凌云堡的继承人向来是孤独的。”

云洛身体一僵,漓儿是知道他做的事了吗?

这话的意思是在警告他适可而止?

可不能踏入三国浑水,怎么可能?

云洛垂眸,没有答话。再抬眼望去,眼前早已没了人影,他自嘲的笑笑,有些薄凉。

三年前,他需要漓儿护着,三年后的今天,他还是不如她,明明他才是兄长,明明是他应该保护自己的妹妹。

云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勾唇,这双手已经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洗不干净的,双手猛的攥紧,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遭人唾骂又如何?毁了这大陆又如何?他根本不在乎,他想要的是不管将来时代如何变迁,他都可以保护好漓儿的力量。

云清漓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挥手,将曲儿屏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瞬间出现在房中。

“主子,您今日这般承诺,岂不是在告诉岚王您才是……”黑衣人剩下的话并未说出,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云清漓抬眼看了一眼黑衣人,说道:“你不会真以为裕王是为了粮草而来吧?”

男子皱眉,难道不是吗?

云清漓不禁摇头,满心的郁闷。

“凌鹤,你也太天真了”

男子狐疑的抬头,在触及那一抹绝代风华时,又如闪电般将头迅速低下。

“主子的意思是?”

难道那个裕王是来试探主子的?看着他也没那个脑子啊?

云清漓看着怀中的狐狸,邪魅一笑,右手轻轻为爱宠顺了顺毛。

“裕王不足为惧,不过那位岚王殿下,倒是有些本事”

“他既然想知道谁才是凌云堡的当家人,那本尊让他知道便是”

慵懒邪魅的声音勾人心魂,就算看不见人,也可知道必然是一个绝世美人儿。

“属下这就让济世堂准备”

济世堂是云清漓开在各国的粮仓,其囤积的粮食数量,庞大到让人咋舌。

“不必,这点数量不必劳烦济世堂。”

“是,那属下告退。”黑衣人随即离去。

云清漓望着黑衣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鹤武功虽然不错,可这脑子没凌枫好使,某些事情,他可不合适,看来需要把凌枫调回来了。

想着,走到书桌前,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将纸叠成一只精致的纸鹤,向窗外随意一丢,纸鹤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向远方飞去。

如果现在是黑夜,你就会发现,纸鹤的周身竟然还泛着丝丝红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云清漓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一双美眸中尽是担忧,也不知道红狐的状态如何了?

‘扣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小姐,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信,说是给您的,让您务必亲启。”

云清漓接过信函,先用灵力感受了一番里面的东西,的确是一封信,眉头微蹙,道:“谁送来的?”

“回小姐,是一个小孩子,说是受人之托。”

“知道了,下去吧。”

云清漓拆开信函,看清信件上的内容以后,脸色一凝,转身出了房门。

“曲儿,让管家准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是。”曲儿福身,退了下去。

云清漓来到大门口的时候,马车已经备好,紫檀木的车架,使整个马车看起来极其庄严肃穆,而且恢弘大气,不失韵味。

云清漓刚在车内坐好,车外便传来了车夫询问的声音,“小姐,您要去哪?”

“醉梦楼”

车外一阵沉默,却不见马车前行,过了一会儿,车夫极其为难的声音响起,“小姐,堡主说过,不让您去那种地方。”

醉梦楼,说的好听些是那些个权贵娱乐放松的地方,说的不好听些,那就是个青楼,而且还是男女通吃的那种。

“无妨,让你去,你去便是。”

马车还是丝毫未动,云清漓不禁皱眉,掀开帘子,发现云洛正站在窗旁,马夫在一旁站着,曲儿战战兢兢地看着云洛。

云清漓看着脸色铁青的云洛,心中划过一丝了然。

“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云洛盯着云清漓,眼中充盈的不是愤怒,而是无奈与担忧。

他听闻她火急火燎让人备了马车,便想着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结果,她竟是要去那种地方!

“九转琉星莲”

闻言,云洛心中极其诧异,醉梦楼有九转琉星莲?

云洛抿了抿唇,内心十分郁闷,九转琉星莲乃是小狐狸的救命之物,就凭漓儿对小狐狸的看重,漓儿就一定会将这九转琉星莲拿到手,所以这一趟肯定是必走无疑了。

可是,醉梦楼那种地方,漓儿一个人去必然不妥,思至此,云洛一个转身上了马车。

“我陪你去。”

云清漓看见云洛的动作,眸色闪了闪,最终没有说什么。

马车开始徐徐前行。

云洛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劲,九转琉星莲这般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在一座青楼里面,开口道:“漓儿,你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云清漓拿出刚才的那封信递给云洛,云洛打开一看,只见这几个字。

想要九转琉星莲,今日申时,来醉梦楼。

云洛看的眼眉直跳,这摆明了陷阱啊!

“这是何人送来的?”

“我也想知道。”云清漓眉间闪过几丝厉色,此人极其了解她的行动,想必是观察她许久,可她竟然丝毫未察觉。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这一辆带有凌云堡标志的马车,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百花太子 只见一位翩翩公子从马车上缓缓而来,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他转身对着马车轻声道:“漓儿,到了。”

一位女子从马车中探身而出,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

着一袭白衣委地,上绣蝴蝶暗纹,一头青丝随意挽在脑后,不加任何装饰,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在众人晃神之间,二人已来到了醉梦楼内。

“云堡主今日怎有空过来?”

一名女子(月落菡)向云洛的方向走来,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谁能想象一个青楼的老鸨竟是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子。

“不知这位是?”月落菡看向云清漓,举止投足只见尽露风尘之气,一双美眸中带着审视与探究。

“东西呢?”云清漓因为心里惦记着红狐,不愿与她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

月落菡一脸的疑惑,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云清漓的意思,说:“不知小姐说的是?”

“九转琉星莲”短短五个字,却像是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九转琉星莲?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是啊,听说那九转琉星莲可以医死人,肉白骨。”

“那种东西连珍宝阁都没有,醉梦楼会有?”

“听说九转琉星莲是株双生并蒂莲,千年开一次花,而且只有半个时辰的花期,得到它极其不易。”

……

月落菡毫无掩饰自己的好奇,将云清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嗯,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倒是个绝色美人,可是主子,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看出人家自由随性,温润如玉,放荡不羁、风流倜傥的?

月落菡忍不住吐槽,主子你的眼神真是越来越差了。

“云小姐,这边请。”

这边三人面不改色的聊着天,那边却如听见了惊天秘密,真的有九转琉星莲!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整个茫天大陆都知道了,众人为了这一朵九转琉星莲可谓是打得不可开交,而云清漓也面临了无数次的暗杀,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云清漓随月落菡来到了三楼一个极为偏僻的房间外,此时的月落菡,哪里还有以前那般的风尘气息,眉眼中透出的凌厉到是为她增添了几分英气。

月落菡恭敬地敲了敲门:“主子,云小姐已到。”

“嗯,进来吧。”一道慵懒至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月落菡将房门推开,对着云清漓做了个‘请’的姿势,云清漓抬步跨入门中,云洛紧随其后,却被月落菡拦了下来,云洛不禁蹙眉。

“云堡主,我家主子只见云小姐一人,还请云堡主移步别间稍等片刻,我已命人为您备好了茶点。”

云洛闻言,眼中闪过几丝暗芒,可他深知,现在不是计较这些时候,说道:“漓儿,我在外面等你。”见云清漓微微点了点头,便和一个现身的暗卫去了旁间。

云清漓慢步向里面走去,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红纱,无风自舞,伴随着阵阵奇香。

一名红衣男子半倚在美人榻上,云清漓看着男子的侧脸,只觉得异常的熟悉,而当男子起身正对着她时,她才知这股强烈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男子一头暗红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红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朱唇微抿,似笑非笑。

而那张脸,竟与凌枫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只是多了些妖艳,多了些常居高位的王者气息。

可她清醒地知道,此人与凌枫绝无任何血缘关系!

天下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云小姐,请坐。”男子嘴角噙笑,手中一把暗红色折扇,更是给人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视觉冲击感。

云清漓压下心头的诧异,在就近的一把椅子上就坐,略有几分嫌弃的看了看男子递过来的茶,开口道:“素闻百花太子容貌异于常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没错,此人就是茫天大陆三大帝国之一百花国的太子,花弄影!

当今百花国的真正掌权人!

红发红眸,可不就是百花国太子的专属标志吗?可云清漓从未想过此人竟有着一张与凌枫相似度极高的脸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弄影双手托腮,一脸委屈的样子,凑到云清漓的身边来,道:“小漓儿可是嫌弃本宫了?”

云清漓看着画风突变的花弄影,嘴角微抽。

小漓儿?

太子殿下,我们很熟吗?

看着花弄影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云清漓感觉到此生第一次的词穷,半天才道:“挺好看的。”

花弄影一拍桌子,顿时眉开眼笑。

“我就知道小漓儿会喜欢的!”

云清漓看着花弄影,忍不住怀疑凌月信息的真实性,不是说花国太子喜怒无常嘛?不是说他心狠手辣嘛?不是说他曾经一巴掌将人拍成肉泥嘛?

面前的这位,真的是凌月说的那位百花国太子?可不管他是谁,云清漓始终没忘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九转琉星莲呢?”

花弄影嘟起嘴,一脸的幽怨,“小漓儿不喜欢影影了。”

云清漓眼中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道:“我与太子殿下本就不熟,何来喜不喜欢一说?”

“小漓儿若是不喜欢本宫,那本宫今日也就不知道九转琉星莲在哪了。”

话音刚落,就见云清漓一脸铁青,浑身气势变得凌厉,冷笑道:“殿下这话的意思是在威胁我了?”

花弄影给自己斟了杯酒,笑道:“哪有?小漓儿莫要多想。”

“你想要什么?”

“与聪明人讲话就是方便。”花弄影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着上面倒映出自己的脸庞,道:“我要你解除和君无夜的婚约。”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弱的要死 云清漓勾唇一笑,“殿下的消息果然灵通。”

花弄影只是笑,并未答话,他的灵通从来都只限于她而已。

“好,我答应。”

闻言,花弄影转身从里面的桌子上拿过来一个寒冰盒子,将它塞给云清漓,不情不愿地道:“给你。”

云清漓打开,也忍不住惊叹,竟是真的九转琉星莲,这株的年份显然要比那株长,也就是说花弄影早就知道她在找九转琉星莲。

看着花弄影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云清漓默默将他划入了危险人物的行列,此人深不可测。

云清漓将九转琉星莲收了起来,从袖中拿出一枚质地纯白的玉佩,递给花弄影。

“这次算我欠殿下一个人情,殿下来日若有所需,便差人拿这枚玉佩前去凌云堡。”

花弄影接过玉佩,问道:“什么要求都可以?”

“我能力范围内,皆可。”

“好。”花弄影勾唇一笑,毫无客气将玉佩收了起来,小漓儿一诺可是千金难求。

“既如此,清漓先行告辞。”

云清漓走出醉花楼的时候,看见云洛正在马车旁等她,心中了然,这醉花楼的人办事效率倒是快。

二人上了马车,开始返航。

“漓儿,九转琉星莲可到手?”

“嗯。”云清漓手掌一翻,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盒子出现在手心,马车内的温度骤然降低。

云洛伸手将手中的寒冰盒打开,一株红蓝交辉相映的的双生并蒂莲静静地躺在其中,一半红的似火,一半蓝的像冰,火与冰那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似乎在这株小小的植物的身上出现了完美的融合,整个马车中充斥着浓浓的灵力,还有向外飘散的趋势。

云洛赶紧将盒子盖上,递还给了云清漓。

“这九转琉星莲倒是长得奇特。”

云清漓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没有说话。那种地方长出来的东西,能不奇特吗?

云洛看着云清漓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担忧道:“漓儿,这东西恐是会引来武林的抢夺。”

“他们若有那个本事,来抢便是。”

云洛闻言,知道自家妹妹不是在说大话,而是真的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忍不住问道:“漓儿,你如今的修为到何种地步了?”

“不知道。”她的修为没有办法按照灵族的标准来衡量。

“那漓儿觉得御风境如何?”

“弱。”

云洛语噎,他知道漓儿的修为极高,所以直接问了一个只有在书上在出现的境界,御风境是突破九星灵师才会有的境界,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能达到那个境界。

可就算是这样一个境界,在漓儿眼中依旧是很弱。

那他岂不是弱的要死。

云清漓感受到云洛的情绪波动,睁开眼看着他,只见他满脸失落,心情沮丧,开口道:“在茫天,能修炼到九星就已经很好了。”

茫天大陆本是一片荒芜,这里的灵力异常贫瘠,连灵兽都无法生存,他们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修炼到九星灵师实属不易,突破御风境根本不可能,所以云清漓才会觉得夜修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漓儿,你好像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云洛缓缓问出压在自己心底很久的疑问。

漓儿在冰谷的十二年究竟是怎样度过的,从出来以后对冰谷之事闭口不提,对灵力的感悟和知识的阅历越是常人所不能及,很多东西他连古籍上都找不到。

极高的修为,踪迹神秘的暗卫,她有很多秘密,关于这些,云洛一直不敢问。

云清漓并没有回话,而是抬眼看了云洛一下,眸色清冷,有些警告之意,然后轻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见状,云洛知道她不会说,也便没有再开口。

到了凌云堡,云洛叮嘱道:“天色已晚,早点休息。”他一直站在院内看着云清漓进去房间才转身离去

云清漓站在房间内静待云洛离去,挥手撕裂空间,来到了观星台。

离音怀里抱着红狐,一袭白衣中窝了一团火红色,离音本是一个极其淡泊的性子,不知道为什么却偏偏对红狐有一种谜一样的钟爱。

离音见云清漓回来,将中指竖在嘴边,示意云清漓噤声,莫要吵着红狐。

云清漓微微挑眉,不过还是放轻了脚步,走到离音身边,将装着九转琉星莲的盒子拿出来递给离音。

离音看了一眼盒子,上面的阵阵寒气扑面而来,道:“这不是十三寻得那株。”

“嗯,那株没有了,这是一位朋友所赠。”

离音没有多问,拿过盒子将九转琉星莲取出来,以灵力炼化,注入红狐体内,感受到红狐的三魂六魄趋于稳定,离音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浅笑。

云清漓离音似乎没有归还红狐的意思,无奈一笑,只好道:“好生休息。”

然后转身离去。

离音看着云清漓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怀中的红狐,眸色多了几分担忧与愧疚。

轻声道:“棠儿,她待你还是很好的,对吗?”

只是,无人回应。

修罗城。

夜修罗悠悠转醒,看着北恒一批人满眼泪光的样子,浑身嫌弃。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北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王上你终于醒了!”

“本王睡了很久吗?”

“是啊,都一天一夜了。”

如果王上再不醒,暗隐统领出关后非薄了他的皮不可。

夜修罗感应了一下体内的灵力,之前的伤消失无踪,就连手上的伤口也没了踪迹,他薄唇微抿,神色晦暗。

北恒犹犹豫豫道:“王、王上,那名女子将修罗塔、毁了。”

夜修罗一愣,下一瞬强横的灵力爆体而出。

咬牙切齿道:“玄机!”

本王与你势不两立!

翌日清晨,云清漓感觉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抓,抓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红狐,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温和,随手扔出一个抛物线,红狐顺着力道平稳落地。

红狐‘嗷嗷’的叫了两声,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显得楚楚可怜,满是控诉与不满的神情。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曲儿听到声响,上前去敲了敲门:“小姐,您醒了吗?”

“嗯,进来吧。”

云清漓在曲儿的服侍下穿衣洗漱。等到穿戴完毕,曲儿开口道:“小姐,堡主在外面已经等了您有些时辰了。”

云清漓看了一眼映在铜镜中的身影,眸中闪过满意之色。

一袭月白正装,淡雅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宽大的素色裙幅逶迤身后,简约雅致,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流云髻。

这丫头手艺不错。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君无夜 转身将红狐抱起来,走了出去。

云洛看着缓缓而来的身影,忍不住打趣道:“漓儿,你若再晚醒些,便可以直接用午膳了。”

云清漓不禁郁闷至极,她昨晚亥时突然被南玄浩那家伙叫出去,直到今日辰时才回来,若不是平时不允曲儿喊她早起,恐怕这凌云堡上上下下都要知道她宿夜不归的事情了。

“哥哥有何事?”

“岚王来了。”

“在书房。”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嗯,知道你不喜外人进你的院子,我便让人将王爷请去书房了。”

“走吧。”云清漓看着云洛,嘴角的笑意不似平日那般疏离,不经意间多了几分真实。

二人来到凌云堡书房,一名男子立在房中,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君无夜抬眼看向云清漓,一双眸子冷的好似冰原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丝毫的温度。

“条件。”

云清漓愕然,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开场白,不过,干净利索,她喜欢。

不过还是道:“岚王殿下就如此信我?”

君无夜就那样盯着云清漓,重重的吐出三个字。

“济世堂。”

济世堂是开在三国境内最大的粮仓,几乎掌握了三国百分之八十的粮食来源,不过好在济世堂的主子为人公道讲诚信,济世堂的名声也是极好。

云清漓脸上全是淡然,没有一丝被人看穿的窘迫与恼怒,也就是那样的怡然自得,风清云淡。

一旁的云洛却是有些惊愕,济世堂是漓儿的产业?

云清漓走到桌前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微抿一口,脸色不是很好看,将茶放下,问道:“哥哥,堡内可是换茶了?”

“嗯,今年的新茶已到,我便让人将茶换了。”

云清漓唇角微微下拉,道:“凌鹤。”

凌鹤没有现身,只有声音传来,“属下在。”

“沏壶茶来。”

“是。”凌鹤走之前深深的看着了眼摆在桌上的茶,突然觉得,凌云堡的茶叶根本不该换,主子嫌弃它们啊!

于是,不久后的某一天,云洛突然感觉凌云堡的茶水好像又换成了以前那一种。

而此时,房间内的君无夜脸色不变,心中暗道,他完全感受不到那个人的气息,修为竟在他之上吗?

双眼微眯,这凌云堡还真是卧虎藏龙,又或者说,是她身边高手如林呢?

凌鹤沏茶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回来了。

云清漓接过凌鹤递过来的茶盏,看了眼茶的成色,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禁皱了皱,微饮了一口,说道:“手艺真差。”

“等凌枫回来,跟他学沏茶去。”

凌鹤嘴角微抽,简直是欲哭无泪,主子,他是暗卫好吗?

“是。”

云清漓看着君无夜没有什么变化的脸色,心中赞许,不愧是人人称赞的三国第一人。

道:“条件有二,一,过几日我要去岚京,想在岚王府叨扰几日。”

云洛一听,当然不同意,抬头,说道:“漓儿,我们在岚京有庄子。”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说他们是未婚夫妻,且苍岚的民风比较开放,可是终归影响不好。

“我没时间跟三国的眼线打交道。”

“我可以清理。”云洛态度坚决,绝对不能让自家妹子住岚王府。

“麻烦。”

云清漓懒得理云洛,直接看向君无夜,问道:“岚王意下如何?”

君无夜思量了一下,道:“可。”

“二,你我的婚约,取消。”

房间内一阵寂静,君无夜将审视的眸子投向云清漓:“可。”

取消?有意思。

“既如此,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嗯。”依旧是一个字。

突然,‘嘭’的一声,爆炸声响起,云清漓眸色划过一丝冷光。

下人急匆匆的来报,

“堡主,小姐,后山出事了。”

云洛脸色有些不悦,看了看云清漓,说:“漓儿,我去处理一下。”

“嗯。”

“王爷,在下先行告退。”云洛作了作揖,转身离去。

云清漓给隐在暗处的凌鹤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去,君无夜看着她旁若无人的举动,不禁一阵错愕,她一向都如此不知道防人吗?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隐藏实力的必要?

君无夜看了眼云清漓,这个女人,让他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不愧是凌云堡背后真正的主子。

“云小姐,本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王爷慢走。”

他一走,云清漓脸上温和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冷与眸中深藏的杀意。

后山?

她原意欲留他们一命,现在看来,还是死人比较安静。

云清漓转身向着后山走去,一路上杂草丛生,满目荒凉,很难想象在凌云堡那样华贵的地方竟然还存在这般疮痍的地方。

在最深处,似乎是一个小小的村庄,又似乎不是,这里的房子虽小却不失大气与宏伟,而此时,云洛正站在最高的那一座房屋前与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对峙着。

老人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坑,身体颤颤巍巍的站不稳当,不过却是满脸愤怒,指责云洛道:“云洛,此乃天降责罚,你身为堡主却包庇妖女,终有一日,凌云堡会毁在你的手里。”

云洛正要开口,突然一道极其讽刺的笑声的传来。

“呵,天降责罚?你以为我会在意?”

老人看着来人,眼中的怒意更盛,妖女!

“怎么?不服气?”云清漓一道灵力打出,直冲老人身边的一名妙龄女子而去,之间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缓缓形成,女子一口鲜血喷出,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玲儿!”

见孙女死在了云清漓手上,老人不管不顾的朝着云清漓扑了过去,云清漓闪身躲过,老人便一个猛劲扑到了地上,由于用力过猛,没有爬起来,而且年纪已大,身体状况也不太好,摔倒地上的那一刻也是一口鲜血喷出,云洛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云洛见状,不禁皱了皱眉,是不是太血腥了?

漓儿会不会不太舒服?

云妹控完全忘了这血腥的场面正是由自家妹子担心的。

云清漓缓缓漫步到老人头前,蹲下身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量道:“你在本尊眼里,连蝼蚁都不如。本尊劝你莫要惹怒本尊,否则,赵氏满门定将为你陪葬!”

“你!”老人瞪大双眼。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谢公子来了 云清漓缓缓起身,用冷到极致的嗓音,为老人留下了最后的忠告。

“好自为之。”

云清漓转身离去,不管背后老人愤怒与充满仇恨的眼光,不管一旁渐渐没了声息的女子,这就是云清漓,真正的云清漓!

冷漠、狂妄,称她为地狱中的恶魔也不为过。

云洛惋惜的看了老人一眼,漓儿本来好心留你们一命,自己非要找死。

走在前面的云清漓突然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道:““怕吗?”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杀人了。

云洛看着前面那道冷清的身影,突然有一种天地间只余她一人的荒凉感。

怕?

不,他不怕,只是有些心疼。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在漓儿的内心深处,是无尽的悲凉与寂寞,那是一个没有光亮与温暖的地方,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云洛走到云清漓的面前,就那样直直的看着的她,眼中是满天的星河浩瀚。

“我自己的妹妹,为何要怕?”

为何要怕?

不怕吗?

那些人都怕她的。

云清漓低着头,心中思绪万千,脸上露出了这些年来最真实的一个笑容,只可惜云洛没有看到。

“走吧。”云洛出声打断云清漓的思绪,为了不让云清漓有说话的机会,云洛转身走在前面。

望着前面那抹高大的身影,云清漓深邃的眼眸中忽然多了几份伤感,云洛,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回到凌云堡,便看见管家急匆匆的跑过来。

“小姐,可算找着您了。”

“刘叔,怎么了?”云洛看着满头是汗的管家,把云清漓默默地往身后拽了一下。

嗯,离刘叔远点,不能弄脏我家漓儿的衣服。

“回堡主,谢公子来了。”

闻言,云清漓开口道:“阿玄来了?”

他怎么来了?难道是为了......

“是,老奴已将人迎到客厅。”

“嗯,好。”云清漓扭头对云洛说:“哥哥,那边的事就麻烦你了。”

后山的事如果处理不好,会有大麻烦的。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云清漓点头,温润一笑,随着管家转身离去,云洛看着云清漓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谢玄那小子真的很烦人!

云清漓来到客厅,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安静的呆在这里,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

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很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漓儿。”男子温柔的唤道。

“嗯”云清漓在主位上坐下,示意管家上茶。“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便来了。”男子嘴角温柔的笑意,让人在不经意间沉沦,纵然现在已是三伏的天气,可他还是一席紫色狐裘搭在身上,高贵的紫色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平白添了几分神秘感。

“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云清漓抬眼看了看天色,站起身,说道:“赵叔,跟哥哥说一声,晚膳不必等我了。”

闻言,男子眼中闪过几丝诧异,漓儿她这算是在报备吗?真是稀奇啊。

“是,小姐。”

二人来到平城第一拍卖场时,拍卖会还未开始,云清漓站在这里的那一刻,只觉得头疼,这人,真的是为了那东西而来的。

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这二人简直惊为天人。

男子身穿雪白绸缎,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嘴角淡淡的笑意像是四月里的春风,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再往下看去,众人颇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长得再好看又如何,还不是个残废?

一旁的女子同是一身白衣,带着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垂至腰间的三千青丝随风而扬,眼中的疏离与嘴角的温润成了明显的对比,让人顿时想到一句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怀中的红狐同样惹眼,通身没有一丝杂毛,仿佛是纯种高贵的化身,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充满了无限的灵性,一人一狐,似一冬一夏,却毫无违和之感。

女子微启朱唇,清冷的嗓音让人联想到雪山之巅的千年雪莲。

“不辞千里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它?”

“看来漓儿是知道的啊,我还以为漓儿不知道呢。”谢玄看向云清漓,一双美眸中有着太多的情绪,不解、失望甚至夹杂着淡淡的埋怨。

云清漓抿唇,没有说话。

对于谢玄,她是双向的,她不想骗他,可又不能说实话,终是要亏欠于他。茫天大陆只有一株七星草,而且就在她手里,且不说今日这拍卖场所展出的七星草是假物,就算是真的,他也拿不走。

可这一切,她能说出口吗?

不,不能。

感觉到身边女子的不悦,谢玄的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使得原本就病态的脸庞更加的严重。

“漓儿,你知道七星草对我的重要性,而且......”谢玄猛的一顿,没有了下文。

云清漓眉头一皱,“而且什么?”

谢玄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他该如何说出那剩下的半句话,这样的他又有何资格说出那句话。

而且,我来到这里真的只是因为想你了。

七星草固然重要,但世间仅有一株的灵药他又怎会抱太大希望,不过是来见她的借口罢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子,他已时日不多,又何必给漓儿增添苦恼呢?

爱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有时候,陪伴与守护也是一份不错的爱,他只希望,能再余下有限的岁月中,给予她无限的好,只要能看见她,他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进去吧。”强压下心中乱飞的思绪,谢玄按动轮椅上的按钮,缓缓向前走去,轮椅走在路上发出轱辘辘的声音。

谁知,还没行进多久,便碰见了熟人。

谢玄停了下来,向眼前之人作揖。

“参见岚王殿下,谢玄身子不便,不能行礼,还望岚王殿下见谅。”

“嗯。”冷冷的语气,连个眼神都不带给的,饶是谢玄修养好,否则扭头走人的可能性都有。

君无夜将视线看向后面的云清漓,可是云清漓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当是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在她看来,问好行礼什么的,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凌枫回归 谢玄朝君无夜抱歉的笑了笑,“漓儿就是这样的性子,还望岚王殿下莫怪。”

“无妨。”这点小小的礼节,他还是不甚在意的。

君无夜看了一眼谢玄,神色冷然,道:“谢大公子何时与云小姐如此熟稔了?”

凌云堡的势力难道已经深入朝堂了吗?

谢玄笑答:“在下与漓儿相识多年,双方都是过命的交情。”

君无夜眼中浮出一抹玩味,多年?不是说一直养在深闺吗?又怎会与谢玄这样的世家子弟相识,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谢家似乎为公子寻了一门亲事吧?”不知道为什么,君无夜突然提起来这个。

谢玄藏在狐裘下的手渐渐攥紧,亲事?

的确是门亲事,不过他只不过是被家族当成了稳固地位的棋子而已,谢家可曾问过他的意见?

但谢家大公子是谁,自幼严厉的训练让他立于泰山崩前而面不改色。

轻声道:“王爷的消息到是很准确。”

“谢家乃是苍岚的百年世家,根深蒂固,本王自然会多关注一些。”

谢玄皱眉,为什么他听出了一种威胁的味道?

是因为担心谢家与凌云堡结盟吗?

“谢家固守本分,王爷不必担心。”谢玄回道,给君无夜打了一剂预防针。

已进入房间的云清漓,等了许久,也未见谢玄的人影,又走了出来,看着在在走廊上无言对立的两个人,不禁皱眉。

“你们在做什么?”

谢玄抬头望向云清漓,不禁有些懊恼,他在这跟岚王耗什么时间,真是的!

“岚王殿下,谢玄先行一步,告辞了。”

君无夜看着谢玄走到云清漓面前,低声说了什么,云清漓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那模样,宛如情人之间的低语。

想着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他可以从谢玄这里下手。

跟在君无夜身后的拍卖场总管,犹豫了好久,上前道:“王爷,这边请。”

“嗯。”

君无夜收回视线,跟着总管向自己的拍卖间走去。

云清漓和谢玄进入房间内,谢玄只感心神不宁,云清漓察觉到谢玄的情绪波动,问道:“你怎么了?”

谢玄抿了抿唇,小声道:“漓儿,家族给我订了一门婚事。”

“这不是挺好的吗?”云清漓拿起一块桌上的糕点放入口中,继续道:“你年龄也不小了,有个人陪着也不错。”

谢玄心中苦涩,却也只能点头应和。

“是啊,有人陪也挺不错。”

云清漓感觉口中甜腻的厉害,看着面前的煮茶工具,刚伸出手,突然弯唇一笑,道:“终于回来了。”

谢玄疑惑的看着云清漓,谁回来了?

只见房内红光一闪,一个红衣男子出现在一边。

看向那扇一丝未动的门,谢玄愕然,凌枫?他怎么进来的?

凌枫还未站定,一转头便看见一堆东西朝他飞来,他堪堪接过,瞬间泪奔!

主子,他才刚回来啊!

满眼含泪的看向云清漓,刚想开口求情,就听见两个冷冷的字。

“沏茶。”

无奈,凌枫只好煮茶去了。

没办法,谁让主子的茶水一直是他负责的呢,他离开的这两月,估计主子喝那些下人泡的茶也喝的很不舒服。

不想一回来便触主子的逆鳞,就赶紧老老实实的给主子泡一壶好茶顺顺毛。

与云清漓这边的其乐融融不同,君无夜这边则是有些低气压。

“东西带来了吗?”

君子书连忙上前,将手中的黑色檀木盒子放在王爷手边的桌子上。

“她的确认识这块玉,可是并没有开口询问。”

君无夜抿嘴,没有说话。

没问,才正常。

“皇兄觉得,送来这块玉的人会有什么目的?”君子书挠头,这件事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作为皇兄身边的智囊团,他表示压力山大啊。

那人将玉送来却除了一句‘云家小姐所有’之外,没留下只言片语,可看昨日云清漓的表现,她只是认识这玉,而且很感兴趣而已,并不是她的所有物。

君子书迟迟得不到君无夜的回复,抬头看向自家皇兄,只见君无夜一直看着台下的拍卖台,眸中闪过疑惑。

“皇兄可是想要那七星草?”

除了这个,君子书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是自家皇兄能看上眼的。

“七星草虽难求,但对本王无用。”那言下之意就是不是了。见君无夜没有多说之意,虽心中充满疑惑,还是没有多问。

他还记得皇兄以前嫌弃他聒噪来着。

此时,下面的拍卖会已进行的如火如荼。

一件千丝缎,三十万两被一位女子买走。

一株百年血魄,以四十五两的价格被玉川皇室拍下。

这两样东西,一件是适宜女子使用的锦缎武器,一件是可顺速止血的百年草药,这元武拍卖场,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

云清漓默默的看了几眼,选择收回视线,真的是没什么好东西,一堆垃圾,要是让人知道她把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们当做垃圾,一定会被群殴的吧。

“下面,有请我们的下一件拍品——羽衣霓裳。”

拍卖师紫烟的声音刚落,底下便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羽衣霓裳?这怎么可能?”

“可是元武拍卖场应该不会拿假货出来的啊。”

“难不成真的是羽衣霓裳?”

羽衣霓裳,传言乃是九天神女耗费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织造成的一匹绸缎,水火不侵,而且无论是都么锋利的武器都不会对它造成一点损害,若今日的这匹是真的,买回去制成衣服,那简直就是多了一件保命利器!

思至此,众人蠢蠢欲动。

“紫烟知道众位心中多有疑虑,实不相瞒,这匹羽衣霓裳乃是别人拿来寄卖的,非我元武所有,为了消除各位的疑虑,下面紫烟将为各位进行现场测验。”

只见两个小厮端着两个盆子上来,一个装着满满的清水,另一个则是正在熊熊燃烧的炭火。

“首先测试的第一样,便是这水火不侵。不知有哪位客人愿上来一试呢?”

看着底下明明蠢蠢欲动却又有所顾虑的人,紫烟美眸一转,道:“若是这羽衣霓裳出现任何损害,都与测试者无关,元武将承担一切责任。”

而后,又半开玩笑的道:“而且,这真正的羽衣霓裳也不会损坏,不是吗?”

“哈哈哈,紫烟姑娘爽快,那我就来试试!”说话的是一个壮汉,一个飞身,便来到了拍卖台上。

端过小厮手中的那盆水,超羽衣霓裳上一泼,紫烟上前去拿起羽衣霓裳,将其抖开,壮汉伸手一摸,惊奇的道:“竟然真的是干的!”

众人闻言,开始催促起来。

“水试过了,那火呢?快试试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反了不成 壮汉从紫烟手中接过羽衣霓裳,往炭火中一扔,无情的火焰瞬间吞噬了这个外来之客,众人不禁唏嘘,原来是假的。

就在此时,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熄灭,羽衣霓裳正完好无损的躺在炭火上方,依旧五光十色,光芒万丈。

紫烟命人上前将羽衣霓裳从炭火中拿出,在众人面前展开,经过烈火燃烧的锦缎与刚才并没有什么区别,连一丝污垢都没有沾染。

“这真的是水火不惧!”

“天啊,不会是真的吧?”

紫烟嫣然一笑,任由下台的人群骚动着,道:“下面,来测试我们的最后一项,刀枪不入。”

说着,便有小厮递了一把刀给那位壮汉,可是壮汉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转手将自己背上的大刀抽了出来。

“我用自己的刀,紫烟姑娘不会介意吧?”壮汉满脸笑意,看似商量,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拒绝。

紫烟面色不改,眼眸深处划过几丝寒意,三星偃月刀?圣宗的人吗?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请。”

壮汉手上猛地用力,向小厮手中的羽衣霓裳劈去,看架势,竟是想要将羽衣霓裳从上到下一劈为二。

壮汉的刀在碰到羽衣霓裳后猛地顿住,壮汉脸色一变,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只见羽衣霓裳开始弯曲,却没有撕裂的迹象,不知为何,壮汉的刀被一股力道弹了出去,连带着人也往后退了两步。

壮汉惊呼道:“果然是个宝物!”

场下喧哗一片,场面一度失控。壮汉看着下面略有些疯狂的人们,神色晦明,不知想到什么,将刀背在肩上,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幅自在悠闲的样子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回到座位上后,壮汉看向拍卖台上的羽衣霓裳,神色晦暗,好强的韧性,若是买回去,长老们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紫烟重新站回拍卖台,语笑嫣然。

“相信各位心中已有了判断,那么接下来,我们的拍卖会继续进行。”

“哎,紫烟姑娘,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开始吧。”台下有跟紫烟熟稔的人叫嚷起来。

“第三件拍品,羽衣霓裳,低价一百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两,竞拍开始。”纵然这次的低价比之前两件拍品的卖价还要多出几倍,可趋之若附的人依旧很多。

二楼,一间包厢内。

“公主,羽衣霓裳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我们要不要......”

坐在主位上的女子摇了摇头,道:“我们所带的银两不多,而且此行的目的也并不是它,看看便是了。”女子戴着面纱,可是一双秋眸温柔似水,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胜雪,可见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是。”刚才说话的婢女应声道。

云清漓这里,凌枫有条不紊的沏茶程序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整个包厢内弥漫着茶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谢玄看着台下的羽衣霓裳,想:这东西可以给漓儿做件衣服,防身也比较方便,正要报价,一旁闭目养神的云清漓忽然开了口。

“你想要这羽衣霓裳?”

“嗯。”谢玄扭头去看云清漓,却不知云清漓早已睁开了眼,正在看着他,一转头便对上了满天的星河璀璨,眸中划过几分慌乱。

“你若是喜欢,我让人给你送去一些便是。”云清漓并未发现谢玄的反常,回眼看了底下的那一件羽衣霓裳,便又重新闭上了双眸。

“这一匹,已经废了。”

谢玄面露不解,废了?什么意思?

见自家主子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凌枫只好开口解释道:“外面正在拍卖的那件,其实并不能称作羽衣霓裳,它应该算是羽衣霓裳的初成品,要想得到真正的羽衣霓裳就必须将其放入烈火寒冰中煅烧整整七七四十九的时辰,中间不可间断,而刚才的那番实验已经破坏了它的性能,假以时日,它也便与普通的锦缎没什么区别了。”

凌枫看了眼外面依旧在疯狂争夺的人,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嘲讽,还有一丝丝的惋惜。

无知的囚奴啊!

“他们此时花高价买的,也不过是件废品罢了。”眸中的不屑有让凌枫看起来有些妖异。

说话间,凌枫的茶已经沏好,给谢玄和云清漓各倒了一杯。

双手奉茶至云清漓面前,道:“主子,茶好了。”

云清漓睁眼,接过凌枫递过来的茶盏,微啄了一口,笑道:“不错。”

凌枫闻言,笑得肆意,道:“主子你就这么点爱好。我要是不把这门手艺给练好了,怎么伺候主子你呢?”尾音上扬。

云清漓看着凌枫那张妖媚至极的脸,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另一张脸庞,当真是有几分相似呢,而且今日的凌枫也穿了红衣,思至此,略有些感慨道:“许久不见你穿红衣了。”

凌枫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红袍,是啊,许久不穿了。

忽而抬头看向云清漓,一笑,道:“好看吗?”略带蛊惑的嗓音。

云清漓微微蹙眉,低头看了眼手中还未放下的茶盏,抿了抿唇,忽然,一股庞大的灵力从周身汹涌而出,明明可以避开的凌枫,却没有丝毫动作,任由这来自上位者的威压落在自己身上,喉头一阵血腥,凌枫不禁有些自嘲的笑了。

这,就是差距!

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道:“主子的实力又精进了。”

不是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仰。

云清漓抬头,原本温和的小脸此时布满了冷意。

“滚。”

凌枫脸色不变,没有一丝被辱骂的恼意,悠然的站起身,弹了弹身上本就不可能存在的灰尘。

“属下告退。”朝云清漓行了行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房中的谢玄似乎对这突生的变故并不惊讶。

不是不诧异,而是对于这对主仆的相处模式,见的多了也便见怪不怪了。

可,终究还是问了句,“留他在身边,真的好吗?”

云清漓继续品着手中的茶,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防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反问道:“有何不好?”

谢玄眼中满是担忧。

“养虎为患。”

这世上,恐怕只有她一个人会将一个恨自己的入骨的人放在身边吧。

“虎?”云清漓嗤笑一声,“一只忘记拔牙的野猫罢了。”再怎么样,也变不成吃人的老虎,再说了,就算是只老虎,那又怎么样?在她的手底下,是虎你给我卧着,是龙你给我盘着,还能反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三生石 说话的功夫,拍卖会都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下面,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相信各位都也已经期待已久,那么,有请我们的下一件拍品,七星草。”

“相信大家已经早有耳闻,七星草不仅可以活肤生肌,还是解毒圣药,关于这些,紫烟也便不再多说,今日,紫烟想说说,这七星草隐藏的一个功效,那便是--炼器!”

众人窃窃私语。

“炼器?这没听说过七星草还能炼器啊?”

“就是,一株草药怎么炼器?”

“不会是瞎编的吧?”

紫烟勾唇一笑,继续道:“当然不是拿七星草作为原材料来炼器,而是在炼器的过程中加入七星草,即可使炼制神器的成功率增加百分之二十,当然,这对炼器师也有一定的要求,只有四级以上的炼器师才可以完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四级,那岂不是只有那人才可以了。

“紫烟言尽于此,是否相信取决于各位,下面,七星草低价两百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两,竞拍开始。”

面对如此高价,出价的人依旧是多如牛毛,看着台下热闹的场面,谢玄不禁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富在民间啊!

“公主,我们只带了一千万两白银,恐怕不够啊。”

刚刚的蒙面公主此时眼中也尽是无奈与担忧,这神草,果然是众人所求啊,可是母后她.......

一咬牙,道:“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七星草。”

“是。”

女子眼中全是决然,不管怎么样,母后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七星草的价格一路疯涨,此时已经到了九百万两的高价,九百万两,足以买下半个城池了吧。

“一千万两。”女子直接报出自己的最大底牌,可是却迅速被人群的声音淹没。

看着那还在极速飞升的价格,刚刚的婢女开口道:“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看一下雪国在第一钱庄有多少可移动钱款?”

女子眼中诧异,公主是要动用那笔钱吗?

“是。”

看着下面还是依旧热闹非凡的人群,女子面色冷然,就算是倾尽整个雪国,她也要拿下七星草。

七星草的价格依旧在上涨中,不过不管是什么总有个限度,而这个数字也在三千万两白银那里停了下来。

“四十七号出价三千万两白银,有没有出价更高的?”紫烟环视一周,心中有些失落,三千万两?离主子估计的那个价位还远着呢。

“三千五百万两。”一道温和声音从二楼七号房间传出。

云清漓皱了皱眉,道:“不买不行吗?”

在两难的抉择下,只有一方作出让步才可能产生最完美的结果。

“漓儿,给我一个理由。”谢玄看着云清漓,一向温和的眸子此时竟有了些许寒意。

七星草是他恢复的最重要的一位草药,漓儿不是不知道,可是她似乎一直在阻扰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沉默了许久,云清漓终于放弃劝说他的念头。

看着下方被抬至四千万两高价的七星草,开口道:“五千万两。”

谢玄一阵错愕,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而谢玄又怎知云清漓心中的纠结,师兄因她而死,要复活师兄,七星草是必不可少的药引,所以很久以前她就派人去寻了,这世间唯一的一株千年七星草此时已在她的手中,但谢玄,他的一双腿当初在云雾森林若不是为了救红狐,恐还不会废,忠义两难全,在师兄和谢玄之间,她终是选择了前者,而对谢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他想做的。

“二楼七号房间出价五千万两,有没有人比五千万两出价更高的?”

“五千万两一次!”

“五千万两两次!”

“五千万两三次!”

“成交!”

“请七号房间的客人稍等,紫烟这就让人给您送上去。”紫烟将拍卖台上的七星草,交给了一个小厮,让其送至二楼七号房间。

“漓儿,你......?”谢玄欲言又止,漓儿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她明明不想让他要,可这又是什么意思?

“七号房是我的。”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谢玄却明白了,耳根子瞬间红了。

刚才他喊价了吧,他怎么忘了在哪个房价喊价,这个钱就会记到房间主人的账户的事了,也就是说他刚才在财大气粗的花漓儿的钱,感觉好丢脸怎么办?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缓解了谢玄此时的尴尬。

“进。”

“小姐,您的七星草。”小厮进来将七星草放在桌子上便出去了,眼睛不乱看,话不乱说,这是云清漓对这个拍卖场最满意的地方。

云清漓将盒子往谢玄的方向微微一推,努了努下巴。

“呐,你的。”

谢玄微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笔银子,我回头让林风送去凌云堡。”

云清漓没有回话,而是重新将视线投向了拍卖场,她刚才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像是三生石。

“下面,是我们的压轴拍品,三生石。”

一块黝黑的石头静静地躺在檀木盒子中,细看,似乎还有些七彩的光芒,底下人群嘈杂。

“三生石?那是什么东西?”

“七星草不是压轴拍品吗?”

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疑惑的目光,紫烟弯唇一笑,道:“七星草本来的确是压轴拍品,临时变动还望大家见谅,其实紫烟也不知道这三生石是何来历,它是一位男子寄拍在此的,并不是元武的所有物,关于此物也只有一句介绍,那便是凝魂聚魄,附体重生。”

人群像是炸开了锅。

什么?

他们没听错吧?

凝魂聚魄?还附体重生?!

这,真的不是在吹吗?

正在众人惊愕之际,‘刷’的一声响起,众人下意识地往二楼看去,只见七号房的帷帐已被拉开,一名胜似天仙的美人儿正站在那里,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的五官,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但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能看透一切,清冷?不,她已不能再用这样俗气的词语来形容。

“主子,是那天在云仙楼的那名女子。”

“嗯。”君漠北突然觉得这也是一种奇异的缘分,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不过可惜,是六弟的女人。

不管众人的惊愕与诧异,云清漓双眉紧促,盯着台下的三生石。

是真的三生石,仙族不是说被盗了吗?

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缓缓开口,冰冷的声音让人禁不止打了个寒蝉。

“告诉南玄浩,此物我要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腐尸蛊 望着楼上的云清漓,紫烟一直笑意盈盈的笑脸此时有些寒意,这个女人竟然敢直呼主子的名讳?!等等,难道她是......

“请问阁下是?”

云清漓瞟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紫烟脸色有些不太好,她何时被人这样冷落过?刚想开口,突然看见一个蓝色身影向这个方向缓缓走了过来,她缓缓躬身,恭敬地行礼。

第一商会的的副会长(南玄浩),他怎么出来了?

“主子。”

来人微微点头,走上台去,眸色狡黠,对着二楼的云清漓喊话道:“这位小姐,我第一拍卖场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您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云清漓双眼微眯,道:“五千万两。”

顿了一下,“黄金。”

众人一阵抽气声。

南玄浩嘴角上扬,心情十分愉悦,道:“云小姐爽快。”

看着有些呆傻还没有去行动的的紫烟,来人眼中透露出不悦。

“还愣着做什么?”冷冷的声音眼中透露出他的不耐烦。

紫烟反应过来,立马回话道:“是,属下这就将三生石给云小姐送去。”

南玄浩淡淡的笑看下面的竞拍者,细看,你会发现这笑容似乎与云清漓有几分相似。

“各位,不好意思,这三生石归云小姐所有,还请各位见谅。”

众人连声道:“不不不,没关系,南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笑话,背后有个神秘的南国做靠山的南玄浩的一声抱歉,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受啊。

再说了,五千万两黄金在场可没有人能拿得起。

“经第一商会讨论决定,拍卖场将再拿出三件拍品给大家致歉。”南玄浩微笑得体,礼仪到位,缓缓退场。

风波过后,场面再次因为新上来的拍品一度活跃起来。

君无夜的眼神跟随着南玄浩一路转动,若有所思。

“十一,你觉不觉得这个副会长有些眼熟。”

“哪里?”君子书一头雾水,“皇兄,你与他从未见过,怎么会觉得他眼熟呢?”

“上次那两人。”

君子书吐槽道:“皇兄,你忘了你连人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

都不知道人长什么样子,哪来的眼熟不眼熟?

君无夜语噎,自从上次醒来后,他只记得有这么两个人,却丝毫想不起来那人长什么模样,而且所有人都是如此,甚是奇怪。

南玄浩来到云清漓的房间,一把折扇左摇右晃异常骚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凌枫,调侃道:“你这是又惹她生气了?”

凌枫冷冷的不做回答。

南玄浩继续调侃,“你说说你又打不过她,干嘛老给自己找苦吃?”

凌枫觉得南玄浩实在是过于聒噪,一个闪身消失了,

“哎!”南玄浩看着凌枫消失的背影,真是觉得万分难受,他话还没说完呢。

然后抬脚往屋里走,人未至而声先到。

“羽儿,三生石可还满意?”

回应南玄浩的是扑面而来的茶盏,南玄浩转身躲过,伸手用折扇减缓茶盏的速度与力道,手腕一翻,稳稳接住。

不停的摇头,道:“啧啧啧,羽儿啊,我知道你比较激动,但是你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这样来感激我吧?!”

云清漓清冷的眼神斜瞟了他一眼,“聒噪。”

南玄浩双眼一瞪,快步来到云清漓身边。

“什么什么?你竟然嫌我聒噪?枉我费尽心思给你寻来这三生石,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见云清漓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心中更气,继续道:“我告诉你,这三生石可是我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你要是不给我相应的报酬我是不会让你拿走的。”

“五千万两黄金还无法满足你?”

“那又不是给我的,那是给拍卖场的。”南玄浩赖皮道。

云清漓抬眸看了南玄浩一眼,眼中的意味神秘莫测,看的南玄浩心底发毛,咽了一口唾液,磕磕绊绊的道:“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过来。”

“不、我不过去。”南玄浩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云清漓眸色一暗,一股强大的灵力包裹着南玄浩将南玄浩拽向云清漓的方向,手掌一翻,一簇红莲业火便出现在掌心,反手一推直冲南玄浩而去。

“姐姐你玩真的?!”南玄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云清漓竟然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红莲业火与南玄浩的脖颈擦肩而过,在南玄浩的背后直接爆炸,开出绚烂的火花,南玄浩后怕的咽了一口唾液,手机僵硬了去摸自己尚还能感觉到火焰热度的皮肤,突然感觉有什么异样的触感,把手缩回来一看,一团黑色的已经被烧焦的虫子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愣了半天,反应过来以后破口大骂。

“TMD,怎么是这么个玩意儿,老子竟然毫无察觉!”

噬心蛊,一点点蚕食人的心智的一种蛊虫,这东西什么时候跑他身上的!

云清漓眸色沉重,谢玄看着南玄浩夸张的反应,探头去看了一下南玄浩手中的东西,在看清楚后,脸色也是一变,难道是南疆人?

“啊!”楼下突然传来人的惨叫声,云清漓心中一惊,快步走到幕帘前,只见下面的人有的捂着自己的手臂,有的捂着自己的脸颊,还有的人捂着自己的腿部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一股腐肉的腥臭味缓缓蔓延。

眼神微微一转,发现君无夜竟然就在自己旁边的房间,云清漓从君无夜身上缓缓扫过,确定他身上没有那种小虫子,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腐尸蛊。”南玄浩看清眼前形势,连忙一个跃步从二楼跳了下去,检查众人情况,吩咐紫烟封锁拍卖场各个道路,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南玄浩探查了众人伤势以后,心中有了一个大概计较,想问一下云清漓的意见,抬头去看楼上的云清漓,发现她似乎一直盯着某处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一个笼罩在黑袍内的人,从身形看,应该是个男子,南玄浩皱眉,这人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阴沉沉的,没有生气。

不对,这人为何没事?

只见云清漓猛然从二楼跃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满身的杀气直冲黑衣人而去,云清漓在剑的上面注入了一丝火属性灵力,一剑下去,直接砍掉了黑衣人的左臂,左臂掉在地上,竟然化成了一大片黑色的虫子,这些虫子迅速向人群聚集的地方窜去,而黑衣人肩膀断裂的部分,还是完好无损的肌肤,那已经被砍下的手臂,竟然在慢慢的生长。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负责 云清漓看着满地乱窜的黑虫,神色晦暗不明,蛊虫?

抬眼看向黑衣人,那他是,蛊人?

手中的剑直接向黑衣人的胸口刺去,可是这一次黑衣人却一个侧身躲开了,黑人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无比的容颜,朝云清漓灿烂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呆萌极了,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俊美的人儿是由成千上万个虫子组成的。

想到这里,云清漓忍不住一阵恶寒,下手也越发凌厉起来。

看着下面满地的黑虫和混乱的人群,正还有在和黑衣人打斗的云清漓,君无夜站起身,一个跃身也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加入了云清漓和黑衣人的战斗。

看着突然闯过来的君无夜,云清漓不禁蹙眉,他又帮不上忙,来捣什么乱?

“你来做什么?”

“帮忙。”君无夜看着自己的剑每一次刺中的地方就会变成一堆虫子的黑衣人,头皮发麻,这种蛊人很是难缠。

云清漓刚想说,这东西你解决不了,别在这碍事。就看见黑衣人一掌朝她拍来,云清漓侧身躲过,一剑从黑衣人头顶劈下,被剑劈开的部分瞬间变成了一堆又一堆聚集在一起的黑虫,瞬时的功夫又变成了完好的肌肤。

黑衣人看了一眼云清漓,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突然转身往外面跑去,速度极其块,而且身法也极其诡异,伴随着他的离开,云清漓脑海中响起了一段极其熟悉的韵律。

云清漓身形一顿,这首曲子是……

“凌枫,处理好这里。”云清漓朗声道,接而转身追了出去。

君无夜抬步跟上,君子书跑了过来,看见自己皇兄疾驰而去的背影,焦急的大喊。

“皇兄,这怎么处理啊?”

见无人回应他,君子书脑壳上飘过一只乌鸦。

黑衣人出了拍卖场,直冲着凌云山的余脉岐山的方向去了,云清漓追着他来到一条小溪边后人便不见了。

云清漓并没有着急追赶黑衣人,而是转过身看着君无夜,一动不动,一双幽深的眸子掺杂了太多的情绪,君无夜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耐的气息。

“有事?”

云清漓也不说话,就那样盯着他,心中异常烦躁。

“你跟来做什么?”

君无夜眉头一皱,薄唇微抿,缓缓开启:“何意?”

“元武拍卖场那边应该会有很多事需要你去......”

云清漓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君无夜打断了。

“你想让本王离开?”

云清漓脸色淡然,并没有觉得让他离开有什么不对。

“不可吗?”

能操纵蛊人,这幕后人绝对不是平凡之辈,而且她刚刚在那个蛊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阴气,想必此事多半与鬼族有牵扯。

以君无夜的实力,面对鬼族还是很吃力的,在这个地方,她的力量被天地法则压制,如果真的是鬼族,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可能有多余的精力来照看他的安危,所以,君无夜离开是最好的不给她增添麻烦的选择。

“云小姐还真是发号施令习惯了呢。”

君无夜冷笑一声,说了这一年以来最长的一句话,带这些许嘲讽的意味,如果君子书在这,可能要有一个疑问,就是原来皇兄还是会嘲讽别人的。

云清漓和君无夜四目相对,都是尊贵无比的人,身上的气势和眼中的不容置喙一模一样,双方皆不让步。

云清漓道:“你可知那黑衣人是什么?”

“南疆蛊人。”君无夜答道。

云清漓嗤笑一声,道:“区区南疆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精良的蛊虫技艺?”

君无夜双眉微蹙,面上不显,心中疑惑道,什么意思?

云清漓懒得跟他解释太多,直接道:“你只需知道这背后之人绝不是你能抗衡的,这便足够了。”

“狂妄。”君无夜气场一冷,他生来尊贵,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对待过。

那段熟悉至极的曲子再次响起,云清漓浑身一震,师兄!

身形一闪,直接破开河边的结界,显出结界后面真实的景象,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黑色的雾气萦绕在悬崖中央,时不时有恶鬼的呻吟声淡淡传出,呜呜咽咽的令人耳膜生颤。

“屏蔽感官。”云清漓对君无夜说道,径直走了下去。

君无夜薄唇微抿,见云清漓身形速度极快,看了一眼冰梯心中更加是对云清漓的灵力产生了一抹震撼。

深不见底的悬崖萦绕着重重迷雾,走近一点还可以感觉的阵阵冷意,云清漓用冰灵力制造出一道直通崖底的阶梯,崖内的雾气一遇冷,全变成了小水珠,走了没多长时间,云清漓和君无夜身上便潮潮的了。

越往崖底耳边的呻吟声越重,直击灵魂,云清漓眸色越来越深,转头去看君无夜的状态,见他并无任何异常,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刚刚太冲动了,一时间也不愿再与君无夜纠缠,如今将人带了下来也自然要对人负责。

君无夜感觉衣服潮潮的贴在身上不舒服,运转灵力想要把衣服烘干,可是并没有什么用,他身上的是材质极好的天山蚕丝,本不该会被雾气浸透,这雾气怕是不简单。

“这里的雾气是至阴灵气,普通的灵力对它是没有用的。”看出君无夜的烦躁,云清漓出声解释道。

君无夜嫌弃的扯了扯身上潮湿的衣服,云清漓见状,伸出手去用红莲业火将他的衣服弄干,并在他身边设了一道火灵力屏障。

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君无夜心中一动,好漂亮的小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手感怎么样?

君无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云清漓收回手,看着君无夜道。

“没,没事。”为了掩饰自己的窘境,君无夜大步向前走去,谁知才走两步,脚下突然一空,径直向下摔去。

什么情况?怎么没路了?君无夜调动全身内力,让自己尽量掉落的慢一点。

“小心。”

云清漓向下一跃,可是速度却极其缓慢,眼看君无夜的身影越来越小,云清漓心中一横,直接撤了周身的屏障,没了保护的云清漓,下降的速度快了几倍,三千青丝随风飘扬,一身白衣在漆黑的崖中显得极其显眼。

君无夜只感觉腰间一紧,扭头去看,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庞映入眼帘,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是她。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桃源仙境 云清漓将手环在君无夜的腰间,一双白色的双翼瞬间展开,可是那不是真正的翅膀,而是灵力幻化而成的,化形为体,这才是灵力的最高境界。

双翼控制着云清漓下降的速度,使二人缓缓落在了地面上,君无夜的手不知何时也放在了云清漓的腰间,落地的那一刻,四目相对,相顾无言,天地间一片一片寂静,他们的眼中都只有彼此。

云清漓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对面毫无动作的人,不由得愠怒道:“放手!”

他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君无夜瞬间收回手,侧身试图以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

见君无夜耳垂泛出淡淡的粉红色,脸上却故作镇定,云清漓一时间玩心大起,向前轻迈一步,凑近君无夜身边,轻声道:“岚王殿下好像很紧张呢。”

女子特有的体香萦绕在君无夜鼻尖,君无夜脸色一冷,这个味道他好像在哪里闻到过,灵力一震,拉开自己与云清漓的距离,向前迈步。

云清漓眉头一皱,厉声道:“站住。”转身向前走去,她每迈出一步,脚底的冰层便扩大一分。

“不要走在我前面。”

她的灵力本就因为界面的缘故被封印了许多,更不用说这几天临近十五,导致她如今的灵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大面积的冰层。

君无夜脸色冷然,抿了抿唇,不过鉴于之前的情况,他并未与云清漓进行争执,而是听从了她的话。

云清漓和君无夜走在黑气弥漫的崖底,越往深处走,云清漓越觉得不太对劲,这一切都太安静了。

“君无夜。”轻声唤道。

身后并没有想起应答,云清漓猛然转身,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顺着刚才来的路慢慢返回,并没有发现君无夜的踪迹,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云清漓环顾四周,景象毫无变化,只是耳边的恶鬼呻吟声消失不见。

“羽儿。”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想起。

云清漓瞳孔微缩,身体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去,一名身着白衣锦袍的男子出现在云清漓的视线之中,黑色长发松松的挽起,冰蓝色的眼眸冷漠又多情,看向云清漓的神情中多了一份独有的温柔,高挺的鼻梁,红润的樱桃小口,他的美丽模糊了男女的界限,令人在不经意间沉沦。

男子向云清漓伸出手,浅笑道:“羽儿,过来。”

云清漓红唇一撇,眼中映上一抹雾气,委委屈屈的唤道:“师兄。”

“过来。”男子招了招手。

云清漓缓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抱住面前的男子,双臂缓缓收紧,生怕一松手面前的人就再次消失不见。

阮月白看着云清漓这幅委屈的样子,脸色附上一抹疑惑,无奈的抬手揉了揉云清漓的脑袋,问道:“我家小公主这是怎么了?”

云清漓没有回答,只是那样静静的抱着面前的人,然后松开他,抬眼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日思夜想的人,热热的温度,真实的触感,好像一切都成了真。

君无夜在一旁看着云清漓与一名男子搂搂抱抱的脸色不是很好,他刚刚见云清漓毫无头里的按原路返回,喊她也不应,一转脸奔那个男人而去,两人举止亲昵,云清漓那般小女儿的姿态是他从未见过的,莫名的心中不是很舒服。

他快步走过去,想要将两人拉开,谁知刚碰到云清漓,一阵强大的吸力便向君无夜袭来,整个身体就像被挤压变形了一样,再睁眼,眼前已经变了一个景象。

天边偶而飘浮着淡淡的白云,像什么神仙画家从天庭跑过,信手运笔,轻轻抹在青山之旁,碧空之上,又像从别的什么仙境飘来的片片银色的羽毛,若飞,若停,吸之若来,吹之若去。

大片大片的桃花林矗立在溪流两侧,时不时飘下的桃花瓣像是在下一场粉色的花雨,鸟儿在花树上唱歌,梳妆,唠家常,枝儿摇,花瓣飘,淅淅沥沥,扬扬洒洒,晃晃悠悠,飘飘忽忽,一幅人间仙境。

欢快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间还掺杂着男子的声音,君无夜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一名白色的身影突然从远处跑来,一头撞进君无夜的怀里。

“哎呦。”兮羽(一万年前的云清漓)揉着自己被撞痛的额头。

“云小姐?”君无夜疑问道。

此人与云清漓容貌相同,可是气质却完全不一样,像是一个纯净的精灵。

“羽儿。”男子焦急的声音响起。

君无夜看去,正是之前见到的那名男子,阮月白快步走过来拉过云清漓查看她的伤势,只见云清漓额头泛红,责怪道:“跟你说了让你慢点跑,就是不听话。”

兮羽委屈巴巴的道:“羽儿知道错了。”

阮月白叹了一口气,拿出药膏小心翼翼的给云清漓上好药以后,才看向君无夜,嗓音温和,嘴角浅笑,问道:“公子是?”

“君无夜。”

阮月白笑意不减,道:“君公子来我仙族做什么?”

“误入。”君无夜言简意赅。

“既然来了自是有缘,君公子不如进桃源一叙?”

君无夜仔细思索这里发生的一切,刚刚的悬崖,如今的桃源,恐怕是自己一不小心进了迷阵,这里的一切难道是云清漓的过去?

君无夜薄唇微抿,看着阮月白一旁的云清漓,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三人进入桃源,围着一张茶桌席地而坐,阮月白的泡茶技术在仙族是一等一的好,兮羽眼中闪烁着君无夜从来没见过的光,君无夜眸色渐渐变深,直到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君公子,你怎么不喝啊?师兄泡的茶可是仙族最棒的,一般人是不可能喝到的。”兮羽直直的看着君无夜的脸庞,纯真的模样真的很像一个几岁的孩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中满是对阮月白的骄傲与炫耀。

君无夜拿起面前的茶盏,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君无夜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味道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云清漓!

他们共同坠下悬崖的时候,云清漓身上的味道就是这股茶香,君无夜的大脑飞速运转,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相同的味道,这里是云清漓的幻境。

君无夜思绪有些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入云清漓的幻境。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师兄你耍赖 幻境一般都是人心底最深的执念所化,可是这个云清漓看起来与现在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说是一模一样,只会存在两种情况,第一这是近期才发生的时候,第二云清漓的样貌这些年一直未变,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是凌云堡的云清漓。

君无夜看着兮羽的眼神晦暗不明,阮月白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眼神在君无夜和兮羽中间游移,然后开口道:“君公子,感觉如何?”

“不错。”君无夜微微噙了一口茶水含在口中,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他喝过的味道最不错的茶。

兮羽舔了舔略有些发苦的嘴唇,对阮月白埋怨道:“师兄,你又偷偷换茶!”

每次喝茶的时候,阮月白都要把兮羽最爱喝的‘沐泽’换成比较苦的‘灵雾’,兮羽喜欢喝茶,却一点都不喜欢喝带有苦味的茶。

阮月白却非常喜欢‘灵雾’,他说这款茶只有细细品味才能喝出茶真正的味道,苦尽甘来的道理完全蕴含在了这款茶里面。

“我没有,不信你问君公子?”阮月白冲云清漓无辜的笑了笑。

兮羽朝君无夜投过去疑问的眼神,君无夜默默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兮羽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阮月白轻笑出声,道:“那是因为你之前喝的茶不是我这次泡的啊。”

兮羽看向阮月白手边的两把茶壶,哑口无言后是对阮月白不满的控诉。

“师兄你又欺负我。”

“哈哈哈”阮月白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个桃林,兮羽看着这样的阮月白微微失神,脸上显露出迷恋于怀念的神情。

君无夜则是感到疑惑,她是在怀念吗?也就是说她现在其实是知道自己身处幻境的?

君无夜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完全正确,所以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幻境就像是人的梦魇,如果不是当事人自己选择打破,收到任何外来的侵扰都会使整个幻境连带着身处幻境的人深受伤害。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阮月白为君无夜安排了客房,三人分别回房休息。

君无夜辗转反侧,他起身来到兮羽的窗前,窗户没有关,屋内烛光尽灭,君无夜一个闪身进到屋内。

“岚王殿下还真是心急。”女子清冷的声音在君无夜耳边响起。

君无夜看着坐在桌前的女子,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云清漓眼见君无夜这个动作,微微挑眉,调侃道:“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不做什么。”君无夜冷言冷语。

云清漓浅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向君无夜走去,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道:“殿下似乎对我有什么意见?”

君无夜别过头,再次后退一步,道:“没有。”

“哦?是吗?”云清漓步步紧逼,君无夜退无可退,身后是云清漓休憩的床榻,面前是女子特有的温度,君无夜身体发僵,脚下一个不稳朝后方摔去,君无夜情急中拉了云清漓一把,云清漓没有防备,被君无夜这么猛的一拽,两人同时倒在了背后的床榻上,唇瓣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君无夜脑子有片刻的死机。

熟悉的香气再次毫无顾忌的窜入君无夜的鼻腔,起初是淡淡的苦涩,慢慢出现一抹甜,最后萦绕在鼻腔只剩下女子特有的体香和茶的香甜,君无夜静静的注视着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的面孔,是那样的精致无暇让人舒心。

云清漓整个人也是愣在了那里,这一场变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反应过来后迅速起身背对着君无夜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心情,在唇上的温度消失后,君无夜竟然感到自己有些失落,抬手摸了摸自己唇瓣上残存的温度,神情呆滞,耳垂泛红。

“岚王殿下有什么疑问都可以说,我会为殿下解答的。”云清漓恢复平日里清冷的样子,平淡的腔调拉回君无夜的神志。

“此乃何处?”

云清漓给自己倒了一杯尚有余温的水,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本王……”

“这里是梦魂阵,你定然是在阵外碰到了我的本体,意识与我相通,阵法将你同样当成了我。”

君无夜抿了抿唇,正色道:“你是谁?”

“殿下何意?”云清漓抬眸看着君无夜,显然是有些回避君无夜的问题。

“你清楚。”

云清漓突然笑了起来,道:“我的确不属于茫天大陆,也不是真正的云清漓。”

君无夜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可是云清漓却没了后文,微微皱眉,为云清漓话说一半的行为不满。

“剩下的东西殿下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云清漓微微一笑,“这里是仙族的桃源境,殿下不必担心破阵的问题,该出去的时候自然会出去的。”

“你尚具神志为何不破阵?”

入幻境即为丧失自我,记忆会随着幻境的变化而存在,当事人不应该记得现实中的人和事,可是她却丝毫未受影响,完全是自己在主动的配合这里。

“幕后之人如此费尽心思,我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了。”

竟然知道她对师兄具有执念,这幕后之人定然是与七界脱不了干系,如此精通蛊虫之术,必然是鬼族之人,想必此人曾在鬼族也是风光一时的存在。

眸中划过一抹厉色,不过竟然敢设下梦魂阵妄想窥探她的心思,也是嫌自己活的太舒适了。

“接下来就请殿下安静的做一个看客便是了。”

君无夜弄清楚情况以后,与云清漓达成共识,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不禁回想起刚刚柔软的触感,那一个无意之间的吻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纸映在屋内的木板上,摇曳的暗影在暗示着什么,君无夜慢慢进入了梦乡。

翌日。

君无夜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云清漓和阮月白在认真做风筝的样子,说是一起做,其实是阮月白一个人在做而云清漓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的和谐,君无夜觉得这一幕不自觉的有些刺眼。

“君公子,你醒了。”阮月白温润如风,翩翩君子,浅笑道:“我已让人给你备了膳食,先去用膳吧。”

“羽儿,你去取一些琼浆回来。”阮月白转头对云清漓说道。

云清漓欢快的站起身,脆脆的应道:“嗯,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谁是你的人 君无夜和阮月白同坐在一张桌子旁,君无夜沉默寡言,阮月白不知为何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直到云清漓带着琼浆欢乐的回来。

阮月白为君无夜倒了一盏,轻送到君无夜的手边,道:“君公子尝一下我仙族特产的琼浆,味道醇厚,就是不可多喝。”

“想当年羽儿不听话,非要偷喝,后来硬是在冰室中睡了三天三夜才醒了过来。”阮月白说起云清漓的囧事,脸上的笑意满满,语气间尽是亲昵。

云清漓对阮月白揭自己的短表示不满,微微生气道:“师兄!”

“哈哈哈,好好好。”阮月白自然而然的揉了揉云清漓的脑袋以示安抚,“师兄不提、不提。”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这幅不经意间的小女儿姿态,不禁想起昨晚那个错误的吻,心中有些不舒服,只闷闷的低头用膳,于是早膳便在这样看似和谐的景象中度过了。

膳后,阮月白继续研究之前未完成的风筝,大概一个时辰以后终于完成了,只是不管如何尝试都飞不起来。

阮月白皱着眉头,他也是第一次做风筝,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这风筝有什么问题,看着沮丧的云清漓,也不知如何是好,柔声安慰道:“羽儿,师兄明日还是带你去集市上买一个吧。”

“不要。”云清漓摇摇头,有些执着。“我不要集市上的,我就想要师兄亲手做的。”

云清漓拿着风筝的手微微收紧,低头看着风筝,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君无夜看着这边的情况,抿了抿唇,然后径直走了过来,向云清漓伸出手,云清漓看着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一怔,没有反应过来。

“风筝。”君无夜冷冷的声音响起。

云清漓了一眼君无夜,又看了看手中的风筝,握着松松紧紧,心中犹豫,神色也有些复杂,最终轻轻笑了一下,像是释怀了什么东西一样,将风筝递给君无夜。

君无夜注意到与云清漓的情感波动,疑惑的看了一眼云清漓,低头默默地调整了风筝的几个支柱,然后递还给云清漓。

最后,风筝飞入云端,在阳关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云清漓看着化为一个黑点的风筝,化灵为刃,隔断牵引风筝的钱,没了羁绊的风筝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云清漓的视野中。

“羽儿,你这是做什么?”阮月白不解的问。

云清漓回头一笑,看着阮月白的眸子,意味深长的说道:“有些东西消失了就是消失了,永远都找不回来。”

往事不可追,像是说给阮月白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君无夜看着背对阳光的云清漓,她整个人逆着光,神情隐藏在太强的光线里面,让人摸不清她在想些什么,鬼使神差道:“只要你想,就可以。”

云清漓猛的看向君无夜,他倚靠着一株桃花树斜身侧站,上面的桃花瓣轻轻飘下落在他的肩头,一身黑色的锦衣与粉红色的花瓣莫名的融洽,云清漓突然笑了起来,不知是笑自己还是在笑他,亦或是都有。

云清漓抬步向君无夜走去,阮月白立在那里僵硬不动,逐渐成为背景,云清漓每踏出一步身后的景象就破碎一分,云清漓走到君无夜面前的时候,整个空间已经支离破碎。

轻声道:“闭眼。”

君无夜轻合双眸,猛然感觉手上传来一阵温热,不自觉的想要缩回,可是那人却突然握紧,耳边传来她的声音。

“不要动。”

君无夜只感觉自己突然进入一阵眩晕感,脑子瞬时间空白,再有记忆时,耳边尽是嘶吼声和魔兽的暴怒声,睁眼,入目皆是纷飞的战火和死状极惨的尸体,熊熊烈火尽情的燃烧,吞噬着一条又一条悄无声息的生命。

身边的云清漓已经没了踪影,君无夜这时才发现自己是出于虚无之中,以一种上帝的视角观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君无夜快速寻找着云清漓的身影,不远处,一群魔兽围着一抹纤细的身影,白色的衣裙上浸透了红色的鲜血,模样甚是狼狈。

魔兽愈发的狂躁,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抹白色的身影冲了过来将那个人护在身下,刹那间,时间静止,万物定格,云清漓一身戾气从虚空中踏步而来,看着下方的场景,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挥手打碎这一场幻境。

“我最讨厌别人拿师兄威胁我。”云清漓看着右前方的一处漩涡,冷声道。

红莲业火以云清漓为圆心向四周顺势而起,所到之处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哀嚎,一团团黑气漫天飞舞,君无夜眸色一凌,一道灵力反手打在了左后方,可那团黑气只是被击退却依旧保持着聚拢,黑色像是寻找到了自己的猎物,全部冲君无夜而去。

云清漓见状,一个瞬移来到君无夜的身边,气场全开,冷然道:“本尊的人,你们也敢动?”

听着云清漓的这句话,君无夜心中一怔,随即心生恼怒,道:“谁是你的人?”

“你。”云清漓看都不看君无夜直接回复,然后伸手一把拉住君无夜向前一跃,两人迅速下沉,君无夜感受着怀中的软香暖玉,一时失神。

再睁眼,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崖底,君无夜一睁眼就是冷意,谁是你的!甩开云清漓抓着他的手,转身向前走去。

云清漓看着像是在耍脾气的君无夜,哑然失笑,突然觉得这样的君无夜甚是可爱,不自觉将他划在了自己人的行列。

快走两步,道:“不要走在我前面。”

君无夜闻言,走的更快了,在云清漓看来,特别像是自家孩子在闹别扭,忍不住想去哄一下、逗一下。

“殿下可是害羞了?”云清漓用调侃的语气戏谑道。

君无夜脸色黑的更加厉害,脚步越来越快,不过耳垂深深地粉红色却准确反映了他现在真实的心情。

“哈哈哈。”云清漓大笑出声,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新奇好玩的大陆。

如果十三在这里的话,一定会非常感慨,那件事以后的千年间,这是云清漓唯一一次发自真心的笑容。

突然,云清漓脸色一冷,笑声戛然而止,快步上前将君无夜拉到身后,脚下的冰层大幅度蔓延,崖谷的温度急速下降,一阵高过一阵的狼嚎声从不远处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慢慢调教 君无夜不满云清漓挡在自己面前的行为,脸色一冷,默不作声的走到了云清漓的一侧,与其并肩而立。

云清漓对于君无夜的行为无奈的笑了笑,真是个小孩子,正是这样将君无夜归为小孩子的心态,即使君无夜这个行为会给她带来一些本不必要的麻烦,云清漓也是由着他。

雪獒接二连三的向云清漓和君无夜两人靠拢,在前面的雪獒做出攻击的试探性动作。

云清漓的眼神越过狼群望向最后面那只全身金毛,体型最小的狼,右手一翻,一把玉笛出现在掌心,递至嘴边,悠扬的曲子响起。

金狼眸色微变,歪着脑袋打量了云清漓几眼,然后大吼一声,身边的狼群纷纷为他让路,金狼向前走了几步,离云清漓有五步之遥的时候停下了。

云清漓的曲子依旧在继续,只是曲调变得舒缓,似在私说,娓娓道来。

“嗷呜~”你是谁?

云清漓笛曲转调,回答金狼的问题,灵主兮羽。

金狼看着云清漓,眼珠微转,在怀疑云清漓说话的真实性。

“嗷呜~”如何证明?

云清漓停止吹笛,脸色不悦,取消冰灵力的外放,转为火灵力,强大的威亚直直的压在金狼的身上,一簇红中带紫、甚至有些发黑的火苗在云清漓手中尽情绽放。

金狼浑身一震,半身匍匐在地,呈现出恭敬的姿态。

“嗷呜~”参见灵主。

狼群全部跟随金狼匍匐在地,发出臣服的声音,你如何想象一批狼群脸上也会呈现出跟人一模一样畏惧的表情。

君无夜心中对云清漓的疑惑越来越大。

云清漓从空间中拿出一枚聚灵丹送到金狼的嘴边,金狼乖乖的张嘴吞下。

一针光芒过后,金狼化身成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金狼弯腰对云清漓再次行礼。

“不知灵主身份,无妄多有得罪,还望灵主恕罪。”

无妄打量了君无夜几眼,心中疑惑,此人不是灵界之人,怎么会跟在灵主身边?

云清漓道:“无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雪獒狼族是妖族圣地的守护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回灵主,无妄也不太清楚,当时只感觉一觉醒来,我们全族便已经在这个地方了。”

云清漓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可知本尊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骗我。”

无妄瞬时之间双膝下跪,惊恐道:“灵主明鉴,无妄句句属实。”

云清漓脸色不郁的看着无妄跪着的身影,下一秒突然笑了起来,将人扶起来,以轻松的语调道:“你看你,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小小年纪却如此老成,可一点都不可爱。”

无妄抬手抹了一把冷汗,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心道,在您面前谁敢不认真啊?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让它们都回去吧。”

无妄听从的给狼群下达了解散的命令。

“灵主,这位是?”无妄看着君无夜,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你说他啊,我的人。”云清漓自然而然的回复道。

君无夜脸色一沉,正欲反驳,云清漓一个转身抓住君无夜的衣袖,凑近君无夜的耳畔,笑轻声着道:“乖一点。”

君无夜低头去看云清漓的表情,明明是笑着的,君无夜却从中读出一种危险的意味。

无妄迅速低头,避免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云清漓松开君无夜,象征性的拍了拍君无夜的肩膀,以示安心。

看着君无夜的双眸,说出的话却是给无妄听的。

“无妄,从今天起,你就跟着他吧。”

无妄和君无夜两人皆是一愣,只听云清漓转头看着无妄低沉的继续说道:“任务只有一个,保护。”

无妄猛然抬头,直接撞进云清漓满是威亚的眸子。

不容抗拒,不容反抗。

这就是那个他人生死全凭一念之间的灵主。

“是。”无妄应道。

“不必担心你的族人,我会派人把它们送回去的。”

云清漓这话看似是在解决无妄的顾虑,可是在无妄看来,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威胁。

“是。”无妄手掌微缩,还是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可是灵主,我的人形是靠聚灵丹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无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云清漓打断了。

“这个不需要你来考虑,我自会安排。”

“本王不需要。”君无夜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铁青着脸,面色不善。

“我又没问你需不需要。”云清漓不搭理君无夜的臭脸。

“你!”君无夜刚说出一个字,就见云清漓抬步就走。

“站住!”君无夜低声嘶吼道。

云清漓面不改色继续向前,君无夜气急败坏的追过去,想要跟云清漓争论一番,对于云清漓这样不询问他的意见私自在他身边安插人的行为表示很不满意。

云清漓嘴角带笑,并不与其争辩,只是觉得君无夜这样子很可爱,之前那种冷冰冰的、不爱说话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一个二十岁的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这时候云清漓没有意识到她完全是在拿自己族的标准去衡量君无夜,而没有考虑到两族对于年龄界限的巨大差异,这也就导致日后君无夜总是觉得云清漓在拿自己当一个孩子在养。

无妄此时由于药效已经消失重新变回了狼型,一匹金光闪闪的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边,云清漓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无妄,你还是别跟着了。”

无妄瞪着疑惑的狼眼睛,满心疑问,灵主你在说什么?

云清漓无奈扶额,忘了狼型的的他们是听不懂人类语言的了,重新拿出玉笛,将上面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说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们了,三天后会有人来此处寻你,得人身以后去苍岚国找岚王殿下即可。”

“嗷呜~”无妄明白。

无妄消失。

云清漓和君无夜继续前进,君无夜在发现争辩无效以后,选择不再与云清漓讨论这个事情,继续闭嘴。

云清漓的耳边少了难得一见的聒噪,还有点小小的失落,扭头一看,见君无夜又变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这孩子还需要慢慢调教。

君无夜只感觉脊背一凉,可是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眉头微微皱起,今天这是怎么了?

感觉哪里都不是很对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雪国帝姬 此时,第一拍卖场的人都已散尽,而那些离去的人并不知道,有一种小小的东西正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

“笃笃笃”传来了三声轻微的敲门声。

“请进。”

一名白衣蒙面女子推门而入,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

“小女子雪凝,想向公子求一样东西。”

谢玄双眼微眯,雪国帝姬。

“不知谢某人有何东西入了入了帝姬的眼?”

雪凝并未因谢玄的称呼而诧异,也是,她报上名讳,不就是希望对方看在雪国帝姬这一份身份的面子上有些退步吗?语速微缓,道出自己的来意。

“七星草。”

谢玄温润一笑,眼中带了一丝调侃。

“帝姬是一直都在拍卖会上吧?”不然,又怎么知道七星草在他这里?

“雪凝惭愧。”

这种没有能力抢到,却向人讨要的行为真的让雪凝感觉无地自容,但是与母后的生命比起来,她宁愿做这种无地自容的事情。

“不知帝姬要这七星草做什么?”谢玄道:“据谢玄所知,七星草对帝姬可没有什么用处。”

“这.......”母皇的病一旦外传,雪国必将朝野大乱,那些一直窥视皇位的定会趁机犯上。

谢玄拿起手边的茶,微啄了一口,唇角微勾。

漓儿的茶总是要比他的好喝些。

见雪凝吞吞吐吐,谢玄开口问道:“帝姬可是有难言之隐?”

雪凝正准备开口,忽闻旁边一声嗤笑,南玄浩的声音便横插了进来。

“什么难言之隐,不就是雪国那个老女人快不行了嘛。”

南玄浩两只腿交叉放在桌子上,右手里拿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酒壶,左手放在脑后枕着,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红狐也安安静静的趴在他的肩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谢玄。

拿着手里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转眼看着雪凝。

“哎我说,女人,你别那样看着小爷,小爷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

谢玄双眉一挑,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雪凝微微一笑,没有显露一丝怒气。

“南公子误会了,雪凝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两张面孔?”

南玄浩面色不善的看着雪凝,气氛微有些僵,谢玄只好出来打一下圆场。

“南公子,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

“还是雪凝来说吧。”雪凝眼帘微敛,第一商会的消息渠道太广了,让他来说还不如自己来说,免得一些东西被泄露的太多。

“前些时日,母皇去雪域微服私访,不慎被雪域特有的银环毒蛇咬伤,国师说只有七星草才可以救母皇一命,正巧听闻这里的元武拍卖场有七星草,便赶了过来。”

“没有解药吗?”

“说来也是惭愧,银环虽是雪域特有的品种,可是雪国却没有解毒的草药。”

这样的话,倒也是合理,七星草可解百毒,的确是她现在正需要的东西。谢玄没有说话,双方陷入沉寂。

南玄浩看了看肩上的红狐,使了个眼色,红狐伸了伸懒腰,微瞪了他一眼,一个轻跃从南玄浩肩头下来,几个跳跃之间便来到谢玄这边。

谢玄看着这个往自己身上爬的小东西,不由得失笑,这家伙的爪子很锋利啊,丝绸也能顺着往上爬。

“小家伙,怎么了?”

红狐指了指放在桌子上那个装着七星草的盒子,又指了指雪凝,然后看着谢玄‘嗷嗷’的叫了两声。

谢玄拿过那个盒子,看着红狐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个给她?”

红狐微点了点头,这人真聪明。

雪凝看着一人一狐的互动,有些不可思议,这狐,成精了?

谢玄眸色微深,不知在想些什么,忽而一笑。

“好。”

谢玄将手中的盒子递给雪凝,没有一丝留恋、不满与不舍。

雪凝将盒子打开,惊喜之感溢于言表。

“雪凝明日便派人将银两、、、”

话还没说完,便被谢玄打断了。

“不必了,送你的。”

雪凝微滞,送?

如此贵重的东西就这样轻易送人?

这位公子到底是何人?

“公子之恩,雪凝没齿难忘,以后若有用到雪凝的地方,公子尽管开口。”

走出第一拍卖场大门的那一刻,雪凝还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七星草就如此轻易的到手了?

好像,还是多亏了那只小狐狸。

“用一株对你无用的七星草,换雪国皇帝的一个人情,是你赚了好吗?”南玄浩看着一直不说话的谢玄,撇嘴,这人看着精明,怎么这个时候就拎不清呢?

“什么意思?”

“那个盒子里装的,其实不能称之为七星草,而应该叫做寒星草,功效和七星草一模一样,都可以解毒炼器,问题是它对你没有用。”

“那你们岂不是卖假货?!”

‘噗——’,南玄浩一口酒喷了老远。

“咳咳,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做卖假货?第一商会会卖假货吗?”

谢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喂喂喂,你那什么眼神?寒星草也就是千年以下的七星草,是你们孤陋寡闻只知道七星草不知道寒星草好吗?而且那株草药拿去救雪国那个老女人绰绰有余!”

谢玄的脸色有些不对,道:“漓儿是不是也知道那个对我无用?”

所以才会一直阻止他,可是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明呢?

“是啊。”南玄浩双手托着两腮,两眼看着窗外道:“也不知道漓儿什么时候回来,都去了一晚上了。”

谢玄猛然操控着轮椅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阿羽说不准你出去的。”

“哎,你站住!”南玄浩看着谢玄丝毫不停留的脚步,这家伙,是不是不知道阿羽是谁啊?

“清漓不准你出这个房间。”

果然,话一出,谢玄终于是停了下来。

“何时说的?”

“走之前啊。”

这瞎话说的,眼都不带眨的。

可,谢玄信了。

只要是任何关于云清漓的事,他都愿意信。

漓儿,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认主了 而此时的崖底正在展开一场殊死搏斗,‘窸窸窣窣’,看着前面爬上冰层的大批蛊虫,云清漓直接一道火灵力打出,熊熊大火瞬间燃起,一直蔓延了几十米,云清漓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么多?幕后人到底想做什么?而且她不是让鬼族禁止这东西了吗?

火焰照亮了整个崖底,此时,君无夜和云清漓才看清这崖底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崖壁上全部是蛇洞,成千上万只翠绿色小蛇在那里吐着鲜红的芯子,或许因为惧怕底下声势浩大的火焰,才没有对他们发起攻击,咝咝的声音冲击着耳膜。

‘嗖’的一声从云清漓侧翼传来,只见一条至少有8米长的巨蟒以极其灵活的身姿向她袭来。

“小心。”君无夜猛然上前,将云清漓一把拉到了怀中,却也因此避开了蟒蛇的攻击。

咝~~,蟒蛇朝云清漓吐着鲜红的芯子,分泌的唾液顺着牙齿滴落在冰层上,一阵白雾腾空而起。

君无夜蹙眉,蟒蛇不是都没有毒的吗?

“天青蟒。”云清漓冷冷出声,这种东西竟然也来了这里,妖族出了什么事?

云清漓看向君无夜,突然来了一句。

“你会吹笛吗?”

君无夜虽不知云清漓到底有何用意,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道:“会。”

云清漓掏出一支通体深紫色的短笛,递给君无夜,道:“一会儿,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吹响它。”

君无夜接过笛子,笛子到手的那一刻只感觉一阵煞气扑面而来,手中的笛子嗡嗡作响,似乎要挣脱他的束缚,君无夜眉心一凌,一股力量压在笛子身上,嗡嗡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笛子也趋于平静。

云清漓见状,心中诧异,这是认主了?

身后猛然一寒,将君无夜往旁边一推,转身一掌打在扑过来的天青蟒身上。

‘碰—’天青蟒巨大的身躯撞在了崖壁上,那些小蛇看见自己的老大被人打伤,都愤怒了,吐着鲜红的芯子往外面爬。

云清漓手上凝聚了一簇火苗,空气中的威压瞬间增强,小蛇望着那簇火焰,有些畏缩的探了探头,最后又爬回了自己的洞穴,没办法,那是红莲业火,可以焚烧天下万物的红莲业火啊!

他们不是对手啊,老大,对不起了,兄弟们帮不了你了。

‘咝~~’天青蟒经此一击,伤的不轻,不过看到云清漓手中的火焰后,还是将自己的身子支撑起来,恶狠狠地对着云清漓吐了吐蛇信子。

此时,一阵悠扬的低声从崖谷深处传来,原本精神不振的天青蟒在听到笛音后变得异常狂躁。小蛇们也都从崖壁上爬了下来,保卫云清漓和君无夜,云清漓手中的火焰对他们产生的威慑作业在乐曲想起的那一刻便被削减掉了。

“天青蟒交给我,笛音交给你。”

用冰灵力在君无夜周身设置出一道防火屏障后,云清漓直接一个火环将那些小蛇给烧了,空气中弥漫了一股烧焦的烤肉的味道,天青蟒见状,更加的狂躁,不管身上身上被火焰灼烧的痛感,直接向云清漓扑了过来。

君无夜看着自己手中的短笛,她刚才的意思是吹这个笛子吧?将笛子放在嘴边,一道曲子便随风而起,凌厉且充满杀意的笛音与先前温和似三月春风的笛声纠缠在一起,争夺着这场音乐交流会的主导权。

崖内的笛音突然改变,君无夜喉头一阵血腥,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一口血喷出,全数落了笛子上,一时间,紫光大振,笛子上的血迹慢慢渗透到了笛子内部,紫红交辉相应,煞是好看。

云清漓一面与天青蟒纠缠着,一面分出心来指导君无夜,从空间里取出一本笛谱扔了过去。

“第三十四页,凤舞九天。”

君无夜将笛谱打开到云清漓说的那一页,按照上面的谱子重新吹奏起来,不知是谱子的缘故,还是笛子的缘故,君无夜明显感觉这一次是自己占了上风。

与之纠缠的笛音陡然转急,天青蟒也越发的暴躁,不知疲倦的发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云清漓似在顾虑着什么,招招凌冽,却从未刺中天青蟒的要害,反而是蟒身上多了许多血淋淋的伤口,君无夜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一个分神竟将笛曲吹错了音。

云清漓心中一惊,糟了。

一直冲云清漓扑咬的天青蟒一个转身直冲君无夜而去,巨大的冲击力使君无夜周身的屏障出现了丝丝裂痕,在屏障消失殆尽的前一刻,一面冰墙拔地而起,将天青蟒和君无夜隔离开来。

云清漓分身而去,一掌打在天青蟒的七寸,天青蟒巨大的身躯又一次成优美的弧线飞了出去,这一次,它没有在爬起来。

‘咝~~’天青蟒不断地口吐鲜血,渐渐没了声息。

从深谷中传出的笛声逐渐变得阴沉,似要勾起人心深处隐藏的怨恨与欲望,以此同时,深谷的上方凝聚了大量黑气,遮蔽了这谷中唯一的光亮来源。

云清漓双眉一蹙,掌心微翻,幻化出一把琴,冰灵力为座,光灵力为弦,指尖微勾,一首‘永世乐’倾泻而出。

刚才云清漓扔给君无夜的乐谱,此时漂浮在半空之中在自动翻页,终于在一曲名为‘安’的乐谱处停了下来。

君无夜将短笛放在唇边,顺着云清漓的节奏附和起来。刚开始,他并不知道她这样做的意欲何为,现在看来,应该是羽族的音攻之法。

两方互不相让,时缓时急,君无夜的笛音清亮悠远,入耳不由心神一静,洗尽尘俗,曲调如松涛阵阵,万壑风生。云清漓的琴音洗尽天下一切罪恶,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韵味。

上空的黑气渐渐散去,被隐藏的月亮重新显露出来,将温和而又洁净的月光重新洒满这片小小的地方。

地上的尸体也变成了尘埃,清风一吹,便没了踪影,崖壁上生长出嫩芽,不一会便生长成茂密的草地,开出一次芳香而又迷人的小花,原本光秃秃的地表此时铺满了翠绿,星星点点的点缀着一些七彩,煞是好看。

琴音渐渐低了下来,灵琴也在最后一个音符发出之后消失了。

君无夜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由得惊叹,果然是厉害。他将手中的短笛递过去,云清漓看了两眼,原本通体深紫色的短笛此时弥漫着丝丝红线,云清漓眸色微深,这应该是君无夜的血液吧。

“送你了。”一个已经认主的东西,她要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那可是上古魔尊的‘酋笛’,竟会认君无夜为主?难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苏家人 不过,那可是上古魔尊的‘酋笛’,竟会认君无夜为主?难不成......不,不可能,那个念头刚冒出一点嫩芽,便被云清漓自己给否决了。

魔族中人天生具有不可掩饰的紫瞳,而他没有,可是如何用那个方法,也不是不可掩饰……虽然迄今没有人敢尝试,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看着君无夜有些固执的伸在前方的手,云清漓无奈道:“它本就是无主之物,如今既已认你为主,你收着便是。”

话音刚落,‘酋笛’便化身一道紫光,仿佛得到了大赦一样,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君无夜的识海。君无夜有些错愕的看了看自己已空的右手,又看了看识海中多出的那支短笛,一个黑色的古老契约阵在‘酋笛’下方缓缓生成。

“它待在识海里?”

能待在识海中的灵器可谓是神品,这片大陆上的灵器最高阶也只是在灵九,怎么可能会有人拿得出来神品灵器?

想着自己刚刚看到的幻境,以及雪獒狼群的表现,灵主?君无夜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整理清楚今晚自己得到的众多消息。

“嗯。”云清漓显然不愿过多的讨论这个问题,谁知,君无夜浑身气势一凌,一把长剑便横在了云清漓的脖颈之上。

云清漓眸色微冷,微微扬起的嘴角慢慢放下,心道此人过于不识抬举,掌心暗中蓄力,可又猛然松开,算了,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殿下这是何意?”

“你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我说过了,不要好奇我是谁,也不要去探究,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云清漓朱唇微抿,波澜不惊的黑瞳染上几抹讥讽,她右手轻抚剑刃,一个微力将剑拂了开来。嗤笑一声,有些嘲讽。

“至于有何目的,你放心,我对这片大陆没有兴趣。”

那一双黑眸仿佛直射到人心的深处,窥探内心的一切波动,朱唇微启:“你不必担心我会对你们造成威胁,相反是有我在,你们反而能活得更好。”

君无夜微微蹙眉,抓到云清漓话中的信息,道:“这片大陆?”

“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要大。”云清漓看着君无夜,认真的神情和语气,嗓音微沉,君无夜从这样一个云清漓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远古的威亚。

云清漓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复而说道:“岚王殿下可知道世间有众多种族?”

君无夜将剑收起来,看了她一眼,道:“嗯。”

幻境中的那个男人是仙族之人,难道她也是来自仙族?

云清漓看着他收起来的剑,勾唇一笑,有点试探的意味道:“殿下可曾好奇过自己属于哪一族?”

“没有。”

“为何?”

“该是哪族便是哪族。”君无夜脸色冰冷平静,“更何况,茫天只有一个种族。”

那便是以灵修为基本的灵族,他生于茫天,长于茫天,对自己是何种族清楚明了,为何要心生好奇?

“或许殿下是个例外,也未尝不可知呢。”

君无夜抿唇,看着云清漓玩世不恭的样子,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周围一道阴风刮过,云清漓挥手之间已经在君无夜的周围重新设下了灵力结界。

转身,看着崖谷深处。

“阁下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看够了。”

君无夜一愣,这周围有人?

一人从深谷缓缓走出,整个身子都罩在一个黑色的斗篷里,他的每一步行走,都带来异常浓郁的死气,周围的花草迅速凋零,又成了一片荒芜的景象。

抬头,一张惨淡无光的脸暴露在月光之下,眼窝深陷,白到极致的面颊没有一丝血色,他很瘦,甚至可以说是·瘦骨嶙峋,皮包着骨头,让人不寒而栗。

“我为您准备的,可还喜欢?”他的声音阴沉沙哑,像是一部坏掉的老风机。

“你的目的?”费尽心机引她来此,也是难为他了。

他咧嘴一笑,原本丑陋不堪的面容更加不忍入目。

“想为您效力,可以吗?”

“你是苏家的人?”虽是疑问,语气中却多了几份不自觉的肯定。

“准确来说,是苏家的弃子。”他没有因为云清漓猜到他的身份而感到惊讶,她若是猜不出,那才让人生疑。

云清漓邪肆一笑,缓步走近黑衣人,不经意间挡在君无夜的面前。

“你从何处得到的那首曲子?”

黑衣人为了得到云清漓的信任,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流云沙海。”

云清漓思索着他话中的真实度,当年师兄陨落,她虽拼尽全力将师兄的半数魂魄引进了红狐的身体,可是还有一半散落在人世间,若他说的是实话,恐怕那一半散落的魂魄就在流云沙海里面了。云清漓看着黑衣人,询问道:“你想重返苏家?”

“重返?不不不。”他突然讥笑起来。

“是毁灭,我要毁了苏家。”云清漓看着有些陷入痴癫的他,不禁皱眉,毁灭?胃口不小。苏家乃是鬼族第一家族,万年的根基又岂是他能撼动的。

冷哼一声,道:“我为何帮你?”

笑声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清漓,他所展现的实力不足以让她心动吗?

“我是天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嗯。”云清漓漠然道,天才?若真是这样,苏家会放弃你?开玩笑好吗。

他似乎被云清漓的态度激怒,一字一顿道:“我、是、天、才!”

云清漓瞟了他一眼,这人,神经不正常。

“那又如何?你觉得本尊身边缺人吗?更何况是你这种歪门邪术!”

她讨厌蛊虫,若不是那种东西,她无需月月忍受锥心之痛,师兄也不会……命陨魔兽暴乱。

“我可以帮你。”黑衣人没有料想到云清漓竟会是这种态度,声调微高,可是碍于嗓子的损伤,有点接近嘶吼的感觉。

云清漓撇嘴,这一趟,真没意思。

“我饿了。”云清漓扭头对君无夜道,貌似她今天一天都只吃了早餐。

君无夜面露疑惑之色,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云清漓冲君无夜温柔一笑,语气温和道:“去谷内找些吃的如何?”

谷内?是想进去探查一番吗?君无夜缓缓点头。

云清漓越过黑衣人,朝他身后的深谷走去,君无夜抬步,跟了上去。

黑衣人见云清漓不为所动,气急败坏,立马道:“我知道你在复活.......唔。”黑衣人看着嘴部覆盖的冰晶,寒气萦绕着脸庞,逐渐有些僵硬。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极阴蛊人 “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云清漓一双美眸中尽显杀意,五指成抓物状,慢慢收拢。

黑衣人的双手抓着自己的脖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抑制着他的呼吸,窒息的惧感让他想开口求饶,可是嘴被冰封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在黑衣人窒息而亡的前一刻,云清漓松开了手上的力道,黑衣人一下子半跪在地,嘴上的冰层也随之消失,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后怕。

云清漓冷冷的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向深谷走去。

君无夜默默地跟在身后,心中思绪万千,刚才那股威压竟让他也心生后怕。

“为何不杀他?”

她刚才的杀意是那样浓烈,那样明显,可是为何又放过了他?还有那人说的复活,是要复活什么?她竟那样忌讳。

云清漓灿烂一笑,仿佛刚才那个阴沉不容挑衅的至尊只是君无夜一时的错觉。

“我善良。”

各族有各族的规矩,她身为灵主处置一个小小的鬼族叛逃之人虽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诡命那家伙恐怕就要揪着这件事缠她好久了,所以这等麻烦事还是让诡命自己派人来解决吧。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一路走来,一会儿摘个灵碧果,一会儿采些蛇灵杏的,嘴角微抽,她不会真的是来找吃的的?

不过还别说,别看刚才那个地方寸草不生,这崖谷深处可谓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若是想退隐江湖,寻一处避世之所,这儿绝对是个好去处。

这边二人在悠闲悠哉的逛着崖谷,熟不知元武拍卖场内的君子书、谢玄、南玄浩三人等他们等的异常煎熬。

南玄浩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不停的戳着红狐的脑袋,语气哀怨道:“小狐狸,你家主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快天亮了,我还有事找她呢。”

‘嗷’红狐愤怒地叫了一声,一爪子将那只在他头上作乱的手给打了下去。

“小狐狸,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南玄浩看着自己白白净净的手背上多出的几道鲜红的爪子印,突然有一种想喝狐狸汤的冲动。

刚冒出一点想法,南玄浩就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把它炖了,阿羽回来会把他给炖了的。

谢玄看了一眼那面玩的正‘开心’的二人,将视线投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阿漓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云清漓走走停停,一路上不知摘了多少果子,君无夜感觉都没有见她吃多少,可是却不见得很快,眼看已经到了果林的边缘。

“娘亲,人家还没有吃饱。”一阵青光闪过,云清漓的手腕处多了一条青色的小蛇,满脸的委屈,最最诡异的是它竟然口吐人言。

云清漓双眉微皱,对它的行为似乎有些不满。

“谁让你出来的?”

小蛇一看,自己娘亲好像生气了,马上扭动着身躯,以极快的速度爬到云清漓的肩膀上,有些讨好似的蹭了蹭云清漓的脸颊。

“娘亲别生气嘛,人家只是有些饿,想再吃些果子嘛。”满满的撒娇。

自从来了茫天大陆,它可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新鲜的蛇灵杏了。

看着在自己肩头卖萌又撒娇的灵宠,云清漓也是万般无奈,这家伙,纯属一吃货,吃了那么多还饿。

无奈道:“注意安全。”

闻言,小青蛇眼睛一亮,‘吧唧’一口在云清漓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娘亲,娘亲最好了。”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的化成一道青光冲着果林去了。

“很可爱的灵宠。”君无夜出声道。

“它可以一点也不可爱。”云清漓笑道。

君无夜眸色微深,会说话的灵宠,至少是圣兽级别了吧。

出了这片果林,是一片面无边际的花海,空气中漂浮着一种不知名的香气,闻久了,脑子便有些晕眩。

“屏住呼吸,这些花的香气有致幻的作用。”走至花海中央时,云清漓出声提醒到。

“嗯。”君无夜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云清漓有种不不太好的预感,转身一看,只见君无夜的一双黑瞳的焦距已经有些涣散,脸上的线条在迷幻的作用下少了些强硬,多了些柔软。

云清漓心生懊恼,忘了他的身体强度跟她的不一样了。

调动冰灵力,将寒气凝聚于手心,利用空气中的水汽凝聚出一个小小的冰砖,手握上去大小正好。

云清漓将冰砖塞进君无夜的手里,指尖猛然传来的冰冷使君无夜打了激灵,双目逐渐清明。

看看面前的云清漓和手中的寒冰,嘴角微扯。

“谢谢。”

云清漓没有理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这片花海的面积大的出奇,两人走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才看到了花海的尽头,手中的冰块没有一丝融化的痕迹,透骨的寒气通过手臂传遍全身,在使人保持清醒的同时,也让他的手臂变得僵硬且麻木。

出了花海,君无夜赶紧扔到了手中的冰,微甩了甩已经发僵的手臂,嘴角微抽,这冰的温度也太低了些,比平常的冰至少低了两倍不止。

与这花海相连的,是一个幽深的山洞,山洞里有一张临时搭建的床榻,还有一张石桌上面摆了些新鲜的水果。穴壁被凿成了书架的模样,上面摆了很多透明的瓶瓶罐罐,一些黑色的虫子在里面装着。而之前见过的那个蛊人,此刻正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没有任何生气。

云清漓打量着这个蛊人,她总觉得这个蛊人有哪里不一样。

一阵青光从洞口窜了进来,落在云清漓的手臂上。

小腾(上文的那条小青蛇)为了防止自己摔下来,直接盘在了云清漓的手臂上面,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青绿色的蛇形手环,煞是好看。

小腾看自己娘亲完全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郁闷。

真是的,娘亲在看什么?

有人家好看吗?

小腾顺着云清漓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了那个蛊人身上。

“这这这、这谁干的?简直是丧尽天良、灭绝人性、惨无人道......”小腾气愤愤的说。

云清漓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小腾身上。

“你看出什么了?”

“娘亲,这是由活人炼化的蛊人,不过这种方法实在是过于阴毒,早就被鬼族的先王给禁止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腾说到最后,语气不禁染上了疑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器灵辰星 云清漓皱眉,再次看着面前的蛊人,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恶寒。

“你是说,他以前是个人?”

“对啊,而且还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极阴之人。”

只有这种人,才可以作为炼化蛊人的原料呢,这种人一般都是修炼天才,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小腾看着蛊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真可惜啊,好好的天才就这样陨落了。

君无夜自从进到这山洞以后,便感觉有一股力量一直在吸引着他,他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鬼使神差的按下了一个穴壁上的可活动石块。

‘轰隆隆’一阵巨响从身后传来,云清漓迅速转身。

只见原本摆满了蛊虫瓶罐的穴壁书架从中央分开,向两边缓缓移动,落出一个大约五公分长的石板,上面放了一个紫檀木盒子。

看向一旁的君无夜,他的手搭在穴壁上的某个位置,料想,应是他触动了什么机关。

小腾使劲吸了吸空气中的味道,一脸迷恋的样子。

“娘亲,好香啊。”

好浓郁、好纯净的力量啊!就是,好像不是灵力,小腾脸色微苦,怎么回事?

君无夜上前将檀木盒拿了下来,小腾此刻才发现原来这里除了娘亲还有一个人啊,它刚才都没注意。

君无夜转过身,一张精致无缺的脸映入小腾眼中,隐藏着魅惑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恰到好处。

好好看的男人啊,好迷人啊!

“你不是人。”云清漓一脸嫌弃的看着它。

作为它的契约者,它在想什么她都可以知道一清二楚,此刻看着自家灵宠一脸花痴的样子,云清漓只感觉......好丢人啊。

“啊?!”小腾看着自己娘亲,后知后觉,对哦,它不是人啊。

“好迷蛇啊。”简直是对答如流。

云清漓默默捂脸,丢人……一挥手将小腾收进了灵宠空间。

“娘亲,你做什么?人家还要看美男。”

小腾不断拍打着空间。“娘亲,快放人家出去。”

“娘亲!”

云清漓被它吵的头疼,于是直接切断了与它的精神联系。

这一下,世界清净了。

小腾一脸郁闷的待在灵宠空间里。

哼,娘亲是坏人。

君无夜将盒子打开,一块透明的紫水晶静静地躺在里面,水晶内部有几道流纹划过,流光溢彩的样子。

“魔晶石。”云清漓微诧,如此纯度的魔晶石可不多见。

看着君无夜眼底深处透露出的热度和隐隐约约的痴迷,云清漓心生疑惑,魔晶石不是只对魔族有吸引力吗?

难道,他真是魔族?

若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有趣了。

‘啪’的一声,云清漓伸手将盒子盖上,从他手中拿了过来。

“喂,那是我的!”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一个小奶娃出现在云清漓面前,全身上下只有一个紫色的小肚兜,乌黑利落的短发,紫金色的眼睛此时充满了愤怒。

她怎么可以抢他的东西!

自从小奶娃出现后,君无夜眼中的痴迷便逐渐褪去,看着面前愤慨不已的小奶娃,一双黑瞳变得凌冽。

“你控制我!”因为契约的关系,他一出现,君无夜脑海中便自动出现了他的信息。

酋笛器灵,姓名辰星,年龄不详,实力不祥。

辰星猛的一僵,讪讪地笑了两声。

完了。

“那个,主人......”辰星的一双小手绞过来绞过去的,嘴上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能怨他吗?

主人体内的封印连魔族的本性都封印了,根本没有办法感应魔灵之力,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那块魔晶石对他升级太有帮助了。

紫晶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扑闪扑闪的,见主人对他无动于衷,眼睛滴溜溜一转,头一扭对着云清漓可怜巴巴的道:“女主人。”

云清漓挑眉,女主人是个什么鬼?

云清漓红唇微启,居高临下的冷然道:“身为灵器却控制主人心智,真不知是该说你无知还是艺高人胆大。”

辰星听着云清漓充满嘲讽的话,再看看君无夜越来越黑的俊脸,心中甚是委屈,嘴一撇,哭了起来。

‘哇——’

他在这里哭的撕心裂肺,君无夜那边被他扰的心烦气躁,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云清漓见君无夜双眉紧蹙,眸中带着隐忍的痛苦,开口道:“你可以切断与他的精神联系,那样会减少他对你的精神干扰。”

不管是灵器还是灵宠与契约主之间都会存在一定的精神感应,一方的情绪波动太大的话就会对另一方造成一定的影响。

云清漓将盒子中的魔晶石拿出来,像是观赏一般在手中把玩,眸子微测观察君无夜的神态,见他毫无异常,嘴角微撇,遂将魔晶石递到辰星面前。

辰星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的看着云清漓,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拿着。”云清漓有些不耐,这家伙哭傻了不成?

辰星睁大了眼睛,然后如饿狼扑食般将魔晶石从云清漓手里‘抢’了过来,一脸痴迷的看着手中的魔晶石,然后张开小嘴凑到魔晶石上,就那样一口一口的将魔晶石吃掉了。

君无夜皱眉,这器灵是吃晶石的吗?

那么硬,怎么吃下去的?

他突然感觉有些头疼怎么办?

云清漓颇有些怜悯的看了君无夜一眼,看着这‘酋笛’器灵不好伺候啊!

比她家小腾还烧钱。

吃完以后,辰星将手放在肚子上,嘟着小嘴,道:“女主人,小辰还饿。”

紫晶色的眼睛异常的发亮,他闻着女主人的空间里还有好多魔晶石的味道的。

云清漓勾唇一笑,手掌一翻,从空间取出一块新的魔晶石。

辰星两眼冒光,高兴地伸出小手就去拿,结果谁知云清漓猛的一收手,辰星扑了个空,踉跄的两步才站稳。

“女主人?”辰星见云清漓缩回手,一张口就是浓浓的哭腔。

“想要?”云清漓像是在把玩一个玩物一样,将魔晶石在手里上下抛了两次。

辰星狠狠地点了点头,当然想要了,这地方没有魔灵之力,他解开封印可就全靠这魔晶石了。

云清漓唇角微微扬起,满面春风、笑眼微眯的笑道:“你刚叫我什么来着?”

“女、女主人。”辰星吸了吸鼻子,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求求你好不好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嗯?”云清漓语调上扬,半威胁道。

明明面前的人笑得那么好看,,辰星却从中感受了莫种危险,那样清冷的眼瞳中隐藏着浓浓的不满。

辰星咽了口口水,女主人好可怕,可是不叫女主人的话,主人会不会生气啊。

辰星偷瞄了君无夜一眼,发现君无夜面色没有丝毫异常,心一横,为了我的魔晶石,拼了。

结果还没出声,便被君无夜强行收回了识海,辰星欲哭无泪的看着云清漓手中的魔晶石,小小的心脏里全部都是对自家主人的控诉。

云清漓只见眼前紫光一闪,辰星便消失不见了,无奈的看了君无夜一眼,发现君无夜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大变化,可是嘴角却微微抿起,显然心情不是太好。

云清漓笑了笑,闹别扭的小孩真的是好可爱啊,云清漓强忍着上手去掐君无夜脸颊的幼稚冲动,眸色笑意莹然。

将空间内的魔晶石用储物袋装起来一部分,塞到君无夜的手中,道:“就当我给辰星的见面礼。”

君无夜正要拒绝,突然感觉头疼不已,云清漓见状,连忙用神识替他封禁了辰星的精神干扰,暗中警告。

辰星,你若是再敢不老实,别怪本尊心狠手辣。

辰星闻言,两泪纵横,直叹他的命好苦啊。

君无夜的头疼渐渐消散,云清漓笑道:“你还是把东西收下吧,酋笛器灵不同于一般器灵,极难驯养,这些魔晶石可以让他消停一段时间。”

“算本王欠你的。”君无夜此生最讨厌欠人东西,如今却因为一个小小器灵破禁,君无夜心中已经记恨上辰星了。

“此器灵煞气深重,你使用时多加小心。”云清漓最终还是不放心,张嘴叮嘱道。

“嗯。”君无夜点头。

云清漓说那句话的时候,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君无夜,可以契约上古魔器,仅靠一个契约就能唤醒沉睡的器灵,如果他真的是魔族,那魔血纯度该有多高?

这样的纯血魔族,是杀是留?

“怎么了?”君无夜对杀气异常敏感,神色冰冷的看着云清漓,语气淡淡的。

她刚才那一瞬,是想杀了他吗?

“没事。”云清漓收回目光,也不是所有魔族就是坏人的,就像是他,或许君无夜也不是一个坏人。

转身重新回到蛊人的旁边,上下打量着毫无自主意识的蛊人,心中盘算着如何处置这个东西。

云清漓看着蛊人漆黑色的双眸,突然灵魂一震,像是感受到什么东西一样,大片大片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

“娘亲,他还有意识。”小腾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云清漓将小腾从空间里放出来,小腾一出空间扭头看见君无夜,就一个猛扑紧紧地缠在君无夜的身上。

小腾使劲嗅了嗅君无夜身上的味道,神情迷恋,美人哥哥不仅人长得好看,就连身上也是好香啊。

云清漓脸色不是很好,对于小腾的行为不是很满意,声音微沉,道:“小腾。”

小腾身体一僵,扭动着自己短小的身躯躲在君无夜的背后,微微探出一个脑袋,小声道:“美人哥哥,救命。”

君无夜夹在小腾和云清漓中间,不知该怎么办,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

云清漓等了一会儿,见小腾丝毫没有回来的自觉意识,直接上前两步,将小腾从君无夜身上拽了回来。

云清漓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茶香,和女子特有的香气混在一起以后进入君无夜的鼻腔,君无夜这两日总是被这股香气萦绕,此时云清漓为了抓小腾,免不了有时候会碰到君无夜,从来不让女子近身的君无夜头一次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最终,小腾垂头丧气的被云清漓抓在手中,恋恋不舍的看着君无夜,眸中的痴迷程度丝毫不减,云清漓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小腾,又看了一眼君无夜,突然唇畔一勾,好像发现了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看着君无夜,颜笑嫣然,原来如此,等出去再跟你算账。

转身走回蛊人身边,对着小腾道:“你刚刚说什么?”

“娘亲,我刚刚感应到他的体内还存留了一丝自己的独立意识。”小腾继续说道:“这抹意识在竭力向娘亲传达一股信息。”

云清漓低头思索,然后抽出一抹神识查探蛊人的精神识海,识海内一片灰白之色,死寂的感觉顺着神识回归云清漓的本体,那种悲伤中的绝望,孤寂中的无奈真真实实的传达到云清漓的神经中。

云清漓顺着识海慢慢探索,终于在识海的深处找到一抹微弱但依旧跳动的火焰,云清漓用自己的神识包裹着这么残存的意识,将它抽离本体。

蓝色的火焰在离开本体后剧烈燃烧,幻化出一副安静祥和的画面。

这是两名十一二岁的男子,身着蓝衣的男子与面前的蛊人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只见他神色悲痛,看着面前浑身血迹的黑衣男子道:“琼歌,放弃吧好不好?”

“不可能。”苏琼歌强忍痛意,咬紧牙关,恶狠狠的道。

“你这样下去会被逐出家族的啊。”蓝衣男子染上哭腔,一双美眸也渐染泪光,他上前两步抓住苏琼歌的衣袖,低声乞求道:‘琼歌,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放弃吧。’

苏琼歌一把掐住蓝衣男子的脖颈,手上渐渐用力,双眼充斥着浓重的血色,不甘心的道:“你有什么资格求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弃?如果不是因为你,事情根本不可能变成这样!一切都是因为你。”

蓝衣男子脸色惨白,呼吸减弱,在最后关头,苏琼歌松开手,将蓝衣男子甩到一边,厌恶的看着他,道:“以后离我远一点。”

苏琼歌托着虚弱的身子渐渐远去。

画面一转,苏琼歌被人压着跪在祖宗祭坛面前,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琼歌,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恨铁不成钢的道:“孽子!你偷习禁术、残害同门,我身为一族之长,今日就在列祖列宗面前杀你谢罪。”

苏琼歌讽刺的看着中年男子,开口道:“好一个一族之长!不过你别忘了,你的位置是用你的妻子用命换来的。”

“哈哈哈,是我、我的母亲,你的结发妻子,用命换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父亲不要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为了权利,你杀妻弃子,为了坐稳你的族长之位,你亲手将自己的儿子送进那种地方!”

苏琼歌一辈子都忘不掉,忘不掉那些在他身上来回抚摸的手,忘不掉那些一张张令人呕吐的脸,忘不掉那些他日日哀求、却被人打得遍体鳞伤的痛,这一切都是苏家带给他的,是面前这个自称为自己父亲的男人带给他的。

他曾经日日夜夜期盼着这个男人能去救他,他曾经也对自己的家族充满憧憬与希望,一日复一日、一月又一月,他忍受着强烈的屈辱,终于有那么一天,他无法再忍受这种暗无天日、惨无人道的折磨,他杀掉那些人,逃了出来。

可是等待他的是什么?

是他的父亲荣登族长之位,是他的母亲悬梁自尽,是新族长与厉家小姐的新婚之喜!有谁问过一句他遭受了什么吗?有谁为他母亲的离去感到一丝悲哀吗?

从来没有!

呵,父亲?

他苏琼歌这辈子都没有父亲!

“闭嘴!”苏族长怒目圆瞪,脸色涨得通红,化剑为鞭,一下子抽在苏琼歌的脊背上,血淋淋的伤痕让人触目惊心。

“孽子,不知悔改!”苏族长嫌弃的看的苏琼歌,像是在看一个脏东西一样,眼中充满了憎恶和反感。

鞭子一次次的甩在苏琼歌的身上,每一鞭都使苏琼歌皮开肉绽,苏琼歌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痛,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地板上,混合着鲜血的味道,竟有些异样的美味。

一个人突然冲过来挡在苏琼歌的面前,替苏琼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辩,苏族长看清来人,立马扔掉手中的戒鞭,上前扶住他,眸中哪里还有之前的狠厉,仅留下对来人的疼爱和怜惜之情。

“玉锦,你没事吧?”苏族长面色焦急,对着下人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寻医师!”

那一鞭子显然很重,苏玉锦虚弱的看着苏族长,道:“父亲,饶了他吧。”

“玉锦,他害你至此,你还要护着他!”

“父亲,琼歌他不是有意的。”苏玉锦一醒来便听到苏琼歌被带到了祖宗祭坛,衣服都来不及换便急匆匆的跑来了。

苏族长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如此护着苏琼歌,心中担心苏玉锦的伤势,浓重的叹息声响起,无奈的道:“好,父亲听你的。”

苏琼歌讽刺的看着面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冷笑一声,道:“苏玉锦,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

“孽子!”苏族长见苏琼歌这幅态度,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就要继续打。

“不要!”苏玉锦上前抱住苏族长扬起的手,哀求道:“不要,父亲,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你会把琼歌打死的。”

苏族长舍不得伤到苏玉锦一丝一毫,如今苏玉锦这般拦着,苏族长自是不会再计较,苏琼歌却是觉得异常讽刺,开口道:“来啊,打死我啊!我告诉你,我苏琼歌今日若是不死,来日定要苏家不得好死。”

苏族长气得不行,可是碍于苏玉锦一直挡在苏琼歌的面前,想打又不能伤到苏玉锦,苏族长也是万般无奈。

苏玉锦本来就因为刚刚醒来身体虚弱,又挨了一鞭子,加上心情激动,一下子晕了过去,苏族长一见苏玉锦昏了过去,立马慌了,马上命人将苏玉锦送进房内,找医师来为苏玉锦诊治。

“来人,将这个孽子押入暗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去看他!”

画面再转,苏琼歌身披黑袍,将自己隐藏在黑夜之中,他来到苏玉锦的院子,翻身入院,苏玉锦已经收拾好行李在院中整装待发。

“琼歌,真的要走吗?”苏玉锦不确定地问。

“当然。”苏琼歌不耐烦地道:“再说了,又不是我让你跟着我的!”

苏玉锦闻言,连忙道:“琼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自愿跟你离开的,我、我、我……”

苏玉锦语无伦次,生怕苏琼歌不让自己跟着他,赶自己走。

苏琼歌没有说话,两人趁着夜色就这样离开了苏家,离开了冥界。

画面结束,云清漓看着那抹微弱的灵魂意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画面中的苏琼歌应该就是刚刚的黑衣人,苏玉锦则是面前的这个蛊人,他们二人在离开苏家的时候,苏琼歌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气,显然是已经修习了旁门左道,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达到如今颠狂的状态。

可是,苏玉锦是怎么变成蛊人的?苏琼歌对他做了什么?

这抹意识似乎刻意的抹去了这一段最重要的记忆,是太痛苦而不愿意回想,还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亦或者是什么人?

云清漓强行探索这抹残存的灵魂意识,神识霸道的将它渲染,意识火苗颤颤巍巍,再次呈现出一副画面。

一个漆黑昏暗的山洞,苏琼歌看着面前布满蛊虫的培养坑,满眼成就感,苏玉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苏琼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玉锦,你来。”苏琼歌破天荒的第一次冲苏玉锦招了招手,语气温和。

苏玉锦毫不防备的跑过去,满心欢喜,以为是自己这么多年的诚心打动了苏琼歌,两人的关系开始缓和,眼中星光灿烂。

“啊—”

苏玉锦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琼歌,他怎么可以将自己推下来?身体传来一阵阵蛊虫啃噬的刺痛感,苏玉锦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琼歌,救救我。”

苏琼歌冷眼看着不断被蛊虫吞噬的苏玉锦,神情冰冷,一点一点打碎苏玉锦最后的一点希望,道:“救你?你未免想太多了吧,这些年我养着你,就是为了这一天,极阴之体,多好的容器啊。”

苏玉锦眼中的光一点点破碎,看着疯狂的苏琼歌,那些曾经被自己压制的感情,一时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苏琼歌,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恨你!”

“啊—”蛊虫已经开始吞噬苏玉锦的神经线,苏玉锦不断的敲击自己的头颅,期望能减少一点疼痛。

苏玉锦的神识一点点溃散,在神识完全溃散之前,他好像看到自己被苏琼歌轻柔的抱起来,异常温暖柔和。

“琼歌,我喜欢你。”苏玉锦低声喃喃的说了一句。

最终,苏玉锦神识消失,蛊人现世。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你比我狠 画面就此消失,那抹虚弱的灵魂意识跳动了两下以后也从此消散在天地之间,自这以后,世间再无人名叫苏玉锦,也再无人无怨无悔的只求苏琼歌看他一眼。

君无夜将视线从画面上移开,投到云清漓那里,只见云清漓若有所思,朱红的樱桃小口微微抿起,精致无暇的五官在阴影中忽闪忽现。

注意到君无夜的视线,云清漓闹钟灵光一闪,开口问道:“有什么想法?”

“嗯?”

“美人哥哥,娘亲的意思是问你该如何处理这个蛊人?”小腾解释道。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烧了他,二呢,”云清漓微微歪着头,吊着君无夜的胃口,见君无夜眸中微露不耐之色,开口道:“还是烧了他。”

君无夜还没有开口,只见云清漓指尖已经窜上一抹火焰,眉头一皱,有些不太赞同。

云清漓看到他眼中那抹不忍之色,心中一阵欣慰,孩子还有点仁爱之心,真不错。

可是依旧一簇火焰引燃了这里的一切,从内部的角落开始,火苗一点点吞噬这个山洞内的一切,熊熊的烈火照亮了这个幽暗的峡谷,云清漓将小腾收回灵宠空间,转身拉着君无夜走了出去。

云清漓没有看到的是,一直没有反应的蛊人在熊熊烈火中竟然转过身来,对着云清漓露出一个解脱的微笑。

两人刚出洞口,一道黑气出现在这里,黑气散去,正是之前那个黑衣人,看着被烧得一无所有的石洞,他发出了狼一样的怒吼。

怒视着云清漓,道:“啊,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直忙着在出口处布置阵法,以为他们二人不会找到这里,没想到,没想到他们不仅找到了,竟然还找一把火把这里烧了,这可是他全部的心血啊!

“苏琼歌。”云清漓看着隐在黑袍里面的苏琼歌,声音微沉,衣袍无风自起。

苏琼歌一愣,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三个字了,自从那个傻子再也不会开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听到过琼歌这两个字了。

“苏琼歌,苏玉锦真心待你,你却用他淬炼蛊人,使他灵魂散尽,再无来世轮回的可能。”

苏琼歌哈哈大笑,阴沉的眸子盯着云清漓,缓慢的语调讽刺道:“灵主这是在教训我吗?若论心狠,谁能比得过灵主呢?”

云清漓周身气压一低,不悦的气息环绕在侧,君无夜看着情绪波动的云清漓,心中一动,上前一步,主动牵上云清漓的小手。

云清漓浑身一僵,迅速将手抽回,一双美眸警惕的看着君无夜,缓慢的反应过来,意识到他是在安慰自己,勾唇一笑示意他心安。

苏琼歌见状,继续道:“想当年,灵主屠戮魔族上千余人,上至阴虚老人,下至三岁稚童,您可是丝毫不手软,怎么?难道这么多年过去,灵主也变得心软了不成?”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云清漓缓缓开口道:“只是可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云清漓威亚渐重,继续道:“当年本尊还将那些人送去了无妄地狱。”

“这么多年过去,想必无妄地狱里的他们也有点空虚,不如你去陪陪他们?”

云清漓一道灵力直冲苏琼歌而去,苏琼歌堪堪躲过,两人开展激烈的打斗。

苏琼歌被云清漓压着打,身上存留的蛊虫也所剩无几,眼角一扫发现站在一旁的君无夜,眸子一转,一道血蛊有目标的投向君无夜。

就在血蛊离君无夜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候,一道霸道的火灵力在君无夜面前炸开,将血蛊烧成了灰烬。

“本尊最讨厌你这种玩虫子的人。”云清漓红莲业火全力出击,直接吊打苏琼歌。

‘噗—’苏琼歌一口献血喷出,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

云清漓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琼歌,迟迟不给他最后一击。

就在云清漓迟疑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杂乱的灵力冲击毫无章法的砸向云清漓,云清漓开启灵力罩,将自己和君无夜护在里面,灵力散尽,视野重新恢复清明,苏琼歌已经没有了踪影。

云清漓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谷底,神色不明,眸子沉重的戾气让云清漓整个人都变了一种风格,脑中快速的将今晚的事情略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七界的天是要变了。

另一边暗处,苏琼歌浑身是伤的趴在地上,将他救了回来的黑袍人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一点为他救治的意思。

“你真让本座失望。”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黑袍人继续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恨?想不想报仇?”

苏琼歌枯瘦的手紧握成拳,暴起的青筋显示他内心无可言喻的愤怒。

“不如来本座麾下吧。”

“你有什么目的?”苏琼歌一直都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啊,没什么目的,只不过是单纯的不想让她过得太舒坦罢了。”黑袍人索然无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渐渐飘远,夜风吹起他的黑袍,脸上是一张黑色的面具,一双琉璃色的双瞳,透露出无尽的凉薄。

凌枫站在崖边,看着幽深的峡谷,双拳紧握,指尖陷入了肉里,浸出了血,正想要飞身下谷,猛然瞅见茫茫雾气中隐隐约约透出两个人影。

黝黑的眸子中飞过两道惊喜的光,主子!

回到崖边的云清漓,在看到那一抹鲜明的红色时,顿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的灵力已经消耗到极致了。

看着云清漓苍白有些的脸色,凌枫担忧的问:“主子,你没事吧?”

心中对君无夜愈发的不满,这家伙跟去干什么?

云清漓微微摇了摇头,道:“无事。”

“拍卖场那边,处理的如何?”

“主子放心,都处理好了。”

“嗯。”他办事,她自是放心的。

云清漓转身看向一旁话少的可怜的君无夜,嘴角勾起一抹笑,道:“殿下打算去哪里?若是回拍卖场的话,不如一起?”

君无夜颔首,子书还在那里,他当然要回去。

闻言,凌枫猛然抬头,有些为难的看着她。

“怎么了?有何问题?”

这家伙什么表情?云清漓皱眉。

“主子,我没准备马。”凌枫弱弱的说。

“无碍,坐马车便是。”

自家小孩跟她坐一辆马车便是了,没必要非要分开。

凌枫一愣,主子不是最不喜欢与别人呆在一起吗?

云清漓眼神示意凌枫前方带路。

“主子,这边请。”

一进马车君无夜便知这是一个随行空间,宛如一个小型的房间,各种配置一应全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这张脸如何 云清漓走到桌前,伸手到了杯茶,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马车里煞是好闻。

“尝尝。”云清漓冲君无夜灿烂一笑。

君无夜走上前去,拿起茶盏,微抿了一口,开口道:“不错。”

他将茶盏拿在手里,茶盏来回转动把玩,这个茶的味道和幻境中一模一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心中不是很舒服。

“你很喜欢这款茶?”君无夜开口询问。

似乎每一次见她,茶都是这一款。

“师兄喜欢。”云清漓放下手中的茶,缓缓道:“其实他说的对,茶这种东西,只有细细的去品,才会知道它真正的味道。”

以前她最讨厌喝这款茶,自从师兄走了以后,这款茶变成了她唯一的慰藉,慢慢的也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云清漓回答完君无夜的问题,双手托着下巴,一副温柔无害的样子,微启朱唇。

“岚王殿下每次出门都会易容吗?”

君无夜猛然抬头,一双黑眸戾气乍现,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子,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你怎么知道?”

看着男子满身的防备,云清漓嗤笑一声。

“岚王殿下,你现在似乎还没有杀了我的能力,所以不要把自己的情绪暴露的这么彻底。”

君无夜眸色越发的深邃,身子异常的僵硬,看着云清漓的眸子里面除了防备就是警惕。

云清漓把手摊开,无奈的道:“岚王殿下,你的易容术太低级了,我能看出来很正常。”

其实她之前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君无夜如今的这张脸虽然算不上异常俊美,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五官精致,但是小腾花痴到那个地步可不是这张脸能做到的。

小腾身为天地灵物,本身就有看透一切伪装的特殊能力,君无夜的易容术在它眼里就如同透明纸一样毫不存在,小腾的反应让她起了疑心,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君无夜脸上的端倪。

君无夜嘴角微抽,谷雨若是知道了自己的易容药水就这么容易被人识破了,不知会做何感想?

“我倒是很好奇,岚王殿下真正的容貌呢?”

究竟是怎么一张盛世美颜将小腾迷成了那般模样?!

看着云清漓那一张笑得诡异的脸,君无夜嘴角微抽,他能说不吗?

“无解药。”

意思就是不能,可惜云清漓没有正确理解到君无夜的意思。异常热情的从空间里面拿出一瓶药水。

“没关系,我这里有。”云清漓掌心一翻,一个紫色的琉璃瓶出现在手心。

君无夜抵触的看着那瓶紫色的药液,这东西,他能拒绝使用吗?看出君无夜的不情愿,云清漓不容拒绝的拿出一方手帕,将药液倒上去。

“来,我帮你。”

云清漓走到君无夜前面,不管君无夜同不同意,直接弯下腰拿帕子擦拭起来。

君无夜彻底愣住了,脸上柔软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女子特有的馨香进入鼻腔,耳根不仅染上了一抹显而易见的红。

看着君无夜逐渐显露的真容,云清漓眼中的好奇渐渐被冰冷所取代,直到最后一点易容药水被拭去,云清漓直起身,看着这张脸良久良久,最后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走到里面的美人椅那里,躺下闭目养神。

君无夜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张脸,有什么问题吗?君无夜不自觉的抚上恋家,她好像很不喜欢,心中莫名有点失落。

云清漓躺在美人椅上,心中思绪翻涌,那张脸无疑是极美的,白皙如雪的肌肤,细嫩到她可以看清每一个毛孔,长而翘起的睫毛,在眼帘下方打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幽邃的黑眸,似若九天神人,神圣、圣洁,细看过去,还掺杂着一些妖媚与魅惑,神的高贵与魔的妖娆在那张脸上完美结合。

可是那张脸对她来说太过熟悉,回忆渐渐充斥了整个脑海,漫天的苦喊声,直冲天际而去的火光,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云清漓猛的睁眼,看向君无夜,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转世?亦或是父子?

外面的马车停了,云清漓起身,向外走去,经过君无夜的时候,扔给他一张银白色的面具。

冷声道:“戴上。”

君无夜看着怀中的面具,看着径直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说女人都是善变的?

凌枫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君无夜,有些不不明所以,怎么戴上面具了?

那张面具,似乎是主子的吧?

来不及多想,说了声“岚王自便。”便急匆匆的向着云清漓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云清漓回到房间,便看见南玄浩正在与谢玄僵持着。

“你们在做什么?”

听见声音,二人马上转身,谢玄看向来人,惊喜的道:“漓儿!”

“阿羽!”南玄浩瞬间扑了过去,云清漓一闪身躲了过去,来到谢玄面前,看着他眼底明显的黛青,皱眉道:“没休息?”

谢玄还没回答,便听见南玄浩道:“何止是没休息啊,这家伙还非要出去!要不是我拦着……”

“闭嘴!”谢玄凶神恶煞道,这家伙能不告状吗?没看见漓儿的脸色越来越黑了吗?

“那个、漓儿,我只是没休息好,不是没休息,他太夸张了。”

云清漓眉头一皱,道:“你出去做什么?”

“你一直不回来,我担心你出事,所以……而且我也没出去,南公子说你不准我出去,我便没有出去。”谢玄弱弱的解释道。

这真的是实话,他是真的没有出去,只是想而已。

云清漓撇了南玄浩一眼,南玄浩注意到云清漓的视线,讪讪地笑了两岁,摸了摸鼻尖,有点心虚。

云清漓转回视线,看着谢玄道:“外面不太平,我便下了命令,不准你出去。”

云清漓见谢玄的脸色不是很好,空气也有些凉,于是命南玄浩拿了条毯子过来。

南玄浩苦着一张脸,抱怨道:“阿羽,你又使唤我!”

可是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拿了条毛毯过来。

云清漓将毛毯搭在谢玄身上,道:“睡一会儿吧。”

在一旁看着二人的南玄浩,突然觉得好羡慕谢玄啊,阿羽都没对他这么温柔过。

看着自己身上的毛毯,心里纠结万分,犹豫了一会儿,谢玄开口道:“漓儿,那株草药……”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云清漓淡淡一笑。

“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回来了 “我将它送人了。”

此时云清漓已经坐在桌边品茶了,听见谢玄的话,放下茶盏,哑然失笑。

“就这样?”

看他那一副不安的样子,她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呢?

“嗯。”谢玄点了点头。

云清漓低笑,轻声道:“阿玄,既然已经送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东西,你如何处理,并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他这个习惯,可不是很好。

其实不用猜也能知道,这件事中南玄浩功不可没,轻轻地瞥了南玄浩一眼,感受云清漓的目光,南玄浩立马狗腿的笑了笑。

云清漓报以一笑,回去再跟你算账!

南玄浩欲哭无泪,别啊,求放过!

“漓儿,那株七星草对我没有,对吗?”谢玄的声音将云清漓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的确没有。”云清漓话锋一转,眉头微皱,道:“关于这件事,我无法给你任何解释。”

是无法还是不想呢?

谢玄双手紧握,克制自己的情绪,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将那株草药拿来入药,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鬼医说过,若他的腿用药错误,就算是真的废了。

七星草是他最后的希望。

“你不可能用它来入药。”云清漓无比确定的说。

谢玄冷笑一声·,道:“因为你会在我将它入药之前毁了它,对吗?”

云清漓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你总是这样,将一切都算计好,全然不管他人是什么感受,以前是,现在还是。”谢玄急不择言,想到什么说什么。

云清漓缓缓抬头,无悲无喜的眸子就那样看着他,缓缓吐出五个字。

“将来也会是。”

谢玄握着轮椅把手的手紧紧收紧,眸中染上了悲痛,是那种历经多年的沧桑,是那种无能为力的痛楚。

“你的腿我很抱歉,我会让鬼医竭尽全力的。”如今的云清漓哪里还有之前的温柔与和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谢玄感到自嘲,她是连戏也不想做了吗?

也罢,演了这么多年,都累了。

可是这些年来他真的是在演戏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了吧。

“南玄浩,送谢公子离开。”

下了逐客令的云清漓没有再看谢玄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当真是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等在门口的凌枫看着主子的满脸寒霜,不禁叹了口气,主子这性子,真让人纠结。

云清漓路过君无夜的房前,脚步一顿,突然想起来崖底魔晶石的事。

对凌枫说道:“去查一下前任魔尊是否存有血脉留在世间。”

“是。”凌枫应道。

屋内,谢玄看着身上由云清漓亲手盖上的毯子,心中一阵火气,发泄似的将毯子扔在了地上。

南玄浩看着谢玄的动作,挑了挑眉,开口道:“谢公子,既然阿羽吩咐了,那我便送您离开吧。”

“不用了。”谢玄操控着轮椅,向外走去。

南玄浩并没有阻止他的行为,也没有坚持要送他,只是在他离开房门的那一刻,看着被谢玄扔在地上的毯子,像是感叹似的说了句。

“阿羽还没给任何人盖过毯子呢。”

谢玄身形一顿,随即离开了拍卖场。来到外面,夜风习习,极其怕冷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蝉,一个黑衣人出现,将一条毯子盖在了谢玄身上。

看着身上的毯子,谢玄心中五味杂陈,耳边一直回响着南玄浩那句‘阿羽还没给任何人盖过毯子呢’心中又有点后悔将那条毯子扔掉了,他闭上双目,心紧紧地缩在一起。

又是一次的不欢而散,漓儿,为什么我们每一次见面都会这样呢?

而君无夜这边,君子书看着自家皇兄脸上的面具,忍不住眨了眨了眼。

“皇兄,你出去一趟,不会毁容了吧?”那岚京会有多少少女心碎啊!

君无夜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面具取下来,拿在手中把玩。

“我去,皇兄你脸上的易容药水呢?”

君无夜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给君子书简说了一遍,君子书瞪大了眼,这可是比毁容还要震撼的消息!

皇兄的真容就这样露出来了!问题是,还是那云家小姐亲自动手!

“皇兄,那云小姐什么反应?”

君子书震惊过后就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皇兄这张脸,这是让很多女人都自叹不如,那云小姐有没有被迷倒,有没有被震惊到!

君无夜对于君子书奇怪的关注点一直以来都不能苟同,这一次同样,他刚刚说了那么多,十一这家伙竟然只关心这个!

不过云清漓的反应?

君无夜抿了抿唇,想着云清漓看见他的脸以后的反应,看着一脸八卦的君子书,说了三个字。

“说正事。”

君子书脸部一僵,顿时有一种先打死君无夜的想法。

干嘛吊我胃口!

垮着一张脸,道:“你们走后,这里没什么异常。”

君无夜双眼微眯,没什么异常?那她身边的凌枫说都处理好了?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说的就应该是那日在拍卖场的人得关于那个蛊人的记忆。

嘴唇微勾,看来,云清漓的确有很多东西值得他去发现啊。

翌日,君无夜前去凌云堡,却被云洛告知‘云清漓不在’,只得扫兴而归。

一连三日都是如此,问云洛她去做了什么,云洛也回答不上来,只说每月云清漓都会有三天不在,他都习惯了,具体去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第四天,云清漓一回到凌云堡,便有小厮来报告说,岚王殿下在书房等她。

云清漓莞尔,这家伙,还真是心急啊!

到达书房的时候正好跟赶到这里云洛撞上,云清漓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忍着笑唤了声。

“哥哥。”

“漓儿你终于回来了,哥哥想死你了。”云洛上来便是一个大大的熊抱,只是可惜被云清漓躲了过去。

云洛咳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看着云清漓后面跟着的二人,眉眼带笑,道:“凌月、凌蝶,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漓儿最近可是很想念你们呢。”

一名面相温柔的女子向云洛行礼道:“奴婢凌月参见堡主。”

另一个活泼一点的也向云洛行礼道:“奴婢凌蝶参见堡主,回堡主的话,我们也很想念小姐呢。”

凌蝶一席话逗笑了云洛,微点点了头,转头对云清漓说道:“漓儿,你院里那个曲儿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失踪了,我正寻思着问问你的意见给你再寻个婢女呢,正好凌月凌蝶回来了,也省的麻烦。”

“嗯。”云清漓浅笑着点了点头。

“凌月、凌蝶,你们去院子里收拾一下吧,我一会儿便过去。”

“是!”二人异口同声道。

向云洛行过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回京 看着云清漓对曲儿的失踪毫不在意的样子,云洛算是确信了刚才心中升起的那个猜想。

曲儿的失踪恐怕是漓儿的手笔,不然,为何如此巧合的她之前的婢女会回来呢?

书房的房门猛的打开,君无夜冷着一张脸看着门外相谈甚欢的二人。

“说完了吗?”

“说完了,漓儿你快进去吧,王爷找你好几天了。”

看着君无夜,云洛不禁吐槽道,这家伙发什么疯,竟然不易容了,知不知道他那张脸杀伤力有多大?还记得早上他来凌云堡的时候,可把他吓坏了,还以为他受什么刺激了呢?

“我去让厨房给你们备些吃的,都快中午了。”

“嗯。”云清漓笑着点头。

云洛转身离开,看着云洛离开的背影,想起凌鹤昨天汇报的东西,云清漓眸中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哥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君无夜道:“云小姐最近似乎很忙。”

“是有点。”

看着堵在门口的君无夜,云清漓灿烂一笑,道:“岚王殿下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君无夜看着笑得灿烂的云清漓,暗哼一声,转身进了书房。

云清漓抬步走了进去,君无夜已经倒好了茶,云清漓勾唇一笑,有觉悟。

“岚王殿下这么急着找我,想必是有急事吧?”

“回京。”

云清漓挑眉,这孩子说话还真是能省则省。

“我知道了,还有其它事吗?。”既然能让他亲自跑一趟,应该不止这一件事这么简单。

“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积压在君无夜心里得不到解决,就让君无夜时时刻刻想着这个问题,他派人去查,却是一无所获。

云清漓拿起面前的茶盏,轻啄了一口,看这君无夜的眸子笑道:“我说过不要对这个问题太好奇。”

君无夜薄唇微抿,显然不太满意云清漓这句话,崖底她就这样说,可是一个越不让触碰的东西,君无夜偏偏会生出巨大的好奇心。

那些人与兽对她的态度,实在是不得不让君无夜心生忌惮。

见君无夜的神态,云清漓便知道君无夜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为了防止君无夜继续深入探究,云清漓做了一些稍微的解释。

“你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只存在茫天这一片大陆吗?”

“嗯。”

“我来自别的大陆,但是云清漓这个身份是我的,不存在任何抢夺情况,我也不会对你们产生任何危害,在这片大陆,我只是凌云堡一个小姐而已。”所以不要对我抱有那么大敌意。

“灵主?”他真正关心的是这个。

“一个身份而已,不要在意。”云清漓笑道。

君无夜知道剩下的信息云清漓不会再透露,点了点头,不过确定云清漓不会对这片大陆产生威胁就够了。

“你很强。”这是陈述句,崖底的表现让君无夜对云清漓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至少要达到神元境之上。

“是你的修炼方法不对。”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这么强。

君无夜沉默了两秒,道:“明日启程。”

“好。”云清漓知道君无夜是在提醒自己莫要迟到,应声道。

君无夜连声告辞都不说,抬脚向外走去,云清漓俊眉微皱,孩子未免有点太不懂礼貌,看来真的是要好好教育一下了。

云清漓走出书房,在半路碰见云洛,云洛问道:“王爷走了?”

“嗯。”

“走这么快?本来还想留他用午膳呢。”云洛嘀咕道:“唉,算了,那漓儿我们去用膳吧?”

“不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云洛眸中染上一抹失落,道:“好吧,你先忙。”

云清漓回到自己的院子,一直在发呆,眼前闪现的是君无夜那张俊俏邪肆的脸。

红光一闪,凌枫出现在一旁,扫了一眼云清漓背后的凌月的凌蝶,没有说话。

看云清漓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不禁出声唤道:“主子。”

云清漓从遥远的记忆中回神,看向来人。

“嗯?”

凌枫看云清漓心不在焉的样子,出声道:“主子可是在想当年魔族叛乱一事?”

“嗯,我怀疑,他没有死。”

“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

“嗯。”

凌枫看云清漓眉间略显疲惫,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还是过段时间再问吧,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红光乍现,便没了人影。

身后的凌月看云清漓眉间的疲惫之色,上前一步道:“小姐,您的身子刚刚恢复,还是回房歇着吧。”

凌蝶马上附和道:“对啊对啊,小姐您可不能累着。”

云清漓挥了挥手,表示不必。

“曲儿背后的主子是谁?”

“回小姐,凌月无能。曲儿发现自己被跟踪后,并没有去接头地点,而是去了郊外,跳河自杀了。”

“你们被发现了?”云清漓的关注点在,曲儿竟然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凌月满脸羞愧,道:“是。”

云清漓心中有了计较,一个灵力低微的女子,却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除了那个种族,恐怕没有人可以做到了吧。

曲儿自以为守住了秘密,熟不知,却是暴露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看来,这七界,真的是要变天了。

“密切关注千鸟城。”

“是。”凌蝶和凌月应下,主子这是在怀疑妖族?

入夜,云清漓半躺在床榻上,看着不远处那个空了的小床,叹了口气。

从拍卖场回来的时候,她发现红狐陷入了昏迷,便让南玄浩将它送到观星台疗伤去了,也不知道何时能好?

不知不觉,云清漓便进入了梦乡,一夜好眠。

翌日,君无夜和云清漓踏上了去岚京的道路。

三日后,君无夜与云清漓便正式到达了这个茫天大陆最繁华的城市。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驻足观赏护城河两岸景色的。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马车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前面停了下来,这里已经是皇城的深处,平时并不会有人来往,不仅仅这里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而且更因为当今圣上下令,因岚王喜静,任何的嘈杂声音必须远离岚王府。

其实岚王享誉盛宠在苍岚国那是人尽皆知的事,看君无夜的封号不就知道了,苍岚国,岚王,以国名为封,是何等的殊荣。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老地方 可此时,云清漓看着门匾上那富丽堂皇的‘岚王府’三字,心中却是无尽的冷意,苍岚帝还未册立太子,若谁想当太子,那么要除掉的第一个必然是君无夜,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这苍岚国也只能有一个主子。

大门打开,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看到君无夜身边的云清漓后一愣,随即眉笑眼开。

“参见王爷,裕王殿下。”管家行礼。

“嗯。”君无夜点头。

“王爷,皇上刚刚来旨,让您进宫一趟。”

“好。”

君子书大大咧咧的道:“父皇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六哥回京了。”

君无夜和管家看了君子书,君无夜眉头微皱,管家出言提醒道:“裕王殿下慎言。”

君子书脸上的笑意一僵,瞬间抬手捂着嘴巴,眸子扑闪扑闪的,眼神示意征求君无夜的原谅,六哥我不是有意的。

君无夜没有跟君子书计较的打算,转头问管家,道:“五哥他?”

“回王爷,五殿下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君无夜神情不变,又道:“给云小姐安排间院子。”

“是。”管家心中狂喜,看云清漓的眼神就像是看千年珍宝,这可是主子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子,还是可以在府里住下的女子,保不齐就是他未来的女主子!

可得好好伺候着!

君无夜转身对云清漓说:“自便。”今晚他估计是要留宿皇宫了。

云清漓点头,表示知道了。

君无夜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以后,策马离去。

君子书见君无夜走了,扫了一眼云清漓,不知道自己是留下好还是不留下好。

想着六哥也没有让自己监视云清漓,而且在岚王府内,想她也翻不出什么波浪,所以笑道:“赵叔,那本王也就先行离开了。”

管家躬身行礼道:“恭送殿下。”

目视君子书走远以后,赵叔转身笑对云清漓,道:“云小姐,这边请。”

云清漓微微点头,道:“麻烦管家了。”

话音刚落,赵管家连连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都是老奴该做的。”

云清漓随赵管家向岚王府内走去,一只脚迈进大门后,一股不同寻常却又有些熟悉的气息在背后一闪而过,云清漓猛然转头,看向刚刚进来的巷口。

“凌月、凌蝶,你们先跟赵管家进去。”说完,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凌月看着赵管家一脸震惊的样子,表示可以理解,毕竟刚刚主子的速度的确是快的有点过分了,只好开口圆场道:“赵管家,我们进去吧。”

赵管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道:“好,好,好。”

心有余怵的看了看早已无人的巷口,好快的速度!

不愧是主子看上的女人!

云清漓追着一个玄衣男子,一直来到了郊外,一路上,男子快她也快,男子慢她也慢,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就像是一个胸有成竹的猎人在玩弄自己的猎物一样。

男子终于停了下来,缓缓转身,对着云清漓单膝下跪道:“属下隐月,参见灵主。”

“左相的大护法?”

“是。”

“他让你来做什么?”

“回灵主,主子说灵主出来的时间实在太久,还请您即刻回宫。”

“哦?”云清漓饶有兴趣的笑了笑,语锋一转,眸色凌厉,道:“本尊若是不呢?”

“还请尊主莫要为难属下。”

云清漓冷哼一声,沉重的威亚施加在隐月的身上,一道灵力打出,直冲隐月的胸口。

隐月不闪不躲,生生受下了这一记警告性质的攻击,冷汗顺下脸颊滑下来,胸口疼痛难忍,不是他不想躲,而是,在那股威压下他根本动不了。

“回去告诉九冥,本尊的事还轮不到他来置喙!”缓步上前,用手指挑起隐月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冷笑道:“至于你,若不想和他们一样,还是乖乖回去比较好。”

和他们一样?

隐月看向四周,眸色惊悚,不敢置信,难道……

云清漓甩开隐月,拿出手帕,将自己刚才触碰了隐月的手指细细的擦拭了一遍,随意的向旁边一扔,手帕还未落地,便已经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冷冷的看了隐月一眼,道:“好自为之吧。”

转身离开。

怔了一会,隐月迅速的冲向一旁,扒开那些一米高的杂草,一具具尸体正安详的躺在那里。

他们身上只有脖颈处有一处致命伤,看得出来他们死的并不痛苦,隐月咽了口口水,拍拍自己的胸口,灵主真的是太可怕了,杀人不眨眼的,不过还好留了他一命。

丫的!主子这是在坑他!

他说主子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人,偏偏要用这些雇佣兵,原来是这样,主子早就知道他这回会以失败告终。

隐月将这里收拾干净,便回去复命了。

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正中央放了一个水晶球,里面显示的便是云清漓刚才的那一幕,一名男子默默的站在那里,看完了整个过程,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羽儿,你越来越不乖了。

云清漓回到岚王府,赵叔看见人连忙迎来了上来,笑眯眯的道:“云小姐,您回来了。”

“嗯。”云清漓不太适应岚王府的管家竟然如此热情。

“我带您去您的院子吧?”

“好。”云清漓本来是打算自己找的,可是也不能驳人脸面,而且有人带着应该会比较快一点。

赵叔将云清漓领到安排好的院子以后,退了下去。

云清漓进到房内,一道红光乍现,凌枫出现在云清漓面前。

抱拳行礼,道:“参见主子。”

“嗯,起来吧,魔族的事有着落了?”云清漓伸出芊芊细指,把玩着面前桌子上摆放的小玩意儿。

凌枫将魔族那边传来的消息递给云清漓,云清漓接过信封,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脸色一凝,逐字逐句的将信息读完,喃喃道:“竟然真的是。”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此事,你知我知。”云清漓将信烧毁,开口叮嘱道。

凌枫虽然心中疑惑,不过依旧应答道:“是。”

停顿了一下,又而开口道:“主子,属下想借凤萧一用。”

云清漓抬眸看向凌枫,见凌枫有些紧张,无奈的笑了笑,这家伙终于想起来要用凤萧了,她还以为这么多年,他都已经忘了呢。

“老地方,去拿便是。”

凌枫一愣,老地方?

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云清漓,女子姣好的容颜映衬在微弱的灯光之下,嘴角淡淡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淹没了凌枫,淹没了他心头曾经无可消磨的恨意。

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瞬,凄惨的呼喊声将凌枫从那个温馨的氛围中拉了出来,不,绝对不可以被她的表象所迷惑!

“谢主子。”凌枫告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刁蛮公主 云清漓看着凌枫快速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若有所思的看着凌枫消失的方向,希望她当年的决定没有错吧。

由于白天实在是舟车劳顿,云清漓这一晚是一好眠。

翌日清晨,迎着薄薄的朝露,君无夜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岚王府,眼底的乌青色显示着他昨晚并没有休息好,赵叔跟着君无夜来到书房,命人去煮上一盏滋养汤。

“昨晚可有异常?”

“回王爷,没有。”赵叔如实禀告,道:“云小姐昨晚很早便休息了。”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王爷,云小姐的实力深不可测,是否……”

“不必担心。”君无夜皱眉,这个云清漓是真的从不隐藏自己的实力,难道就不怕招来敌手吗?

不过想想也是,这茫天大陆哪里还有她的敌手呢?

“她住哪?”

“王爷,云小姐住在竹苑。”

君无夜眉头一皱,语调微冷,道:“你安排她住在那里?”

“回王爷,府中其他的院子经久不用,有些破败,所以老奴就自作主张……还望王爷恕罪。”赵叔立马行礼赔罪。

君无夜拦住他,心中计较一番,道:“罢了,住那也好。”然后转身去了竹苑。

刚刚还有些惶恐的赵叔此刻一脸得意,王爷肯定对云小姐有意思,竟然连竹苑都允许云小姐的入住了,他这一步棋虽然是险了点,不过好在效果不错。

君无夜刚走到竹苑,就碰到迎面而来的云清漓,两人皆是一愣,云清漓随即笑道:“殿下有事?”

“你要出去?”

“嗯。”云清漓微微点头。

“很急吗?”

云清漓继续点头,道:“嗯。”

说声实在话,她现在不是很想看见君无夜,昨晚的消息虽然是她的料想范围之内,但是当猜想成为现实的那一刻也是需要时间来让人接受的,更何况还是那么离奇的猜想。

君无夜本来是想跟云清漓讨论一下几日后父皇寿宴的事,可是现在看云清漓如此着急的样子,也不知该如何说了。

“你忙。”君无夜冷冷的说完这两个字,转身离开,弄得云清漓一头雾水,看着君无夜带着情绪的背影,云清漓撇了撇嘴,孩子大早上发什么疯。

还是说小孩子都这样?

云清漓刚才收到花弄影的消息,说是有事找她,碍于上一次欠下的人情,云清漓自然是要赴宴,心中想着回来再解决小孩的情绪,抬步去了花弄影所说的万宝斋。

万宝斋内,云清漓刚刚抬脚进去,就听见斋内一片嘈杂之声,猛的抬眼,一个金钗直冲一个姑娘的面部飞了过去,速度极快,可见心思异常歹毒。

云清漓给凌月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凌月快步上前,一道灵力与金钗冲击在一起,金钗改变方向,向来的方向反面飞去,‘啊’的一声惨叫声响起,进而一个身着鹅黄色一群的刁蛮女子走了出来,白皙的皮肤,粉润的樱桃小嘴,本应是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却因为一身的怒气硬生生破坏掉了人们的眼中印象。

“是谁!”黄衣女子手中攥着刚刚那只金钗,蛮横无理道:“是谁多管闲事!给本公主滚出来!”

人群迅速退让,将云清漓所在的范围空出一个圆圈,黄衣女子满脸怒气的看着云清漓,声调极高,道:“是你!”

凌月皱眉道:“这位姑娘,明明是你先将金钗扔出来伤她人姓名,我家小姐看不过才出手,如今难道还想恶人先告状不成?”

众人见这小小婢女竟然还敢反驳,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的小姐,竟然敢招惹九公主?”

“不知道啊,没见过,不过这小姐看起来也是大户出身,可惜了,竟然碰上这刁蛮无礼的公主。”

“说什么呢?公主也是你能说的?不怕掉脑袋啊!”

云清漓听见众人的话,抬眸看向黄衣女子,上下打量,九公主?

君无夜那个小孩的皇妹?

真是不知礼数!

君明月见云清漓还敢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心中怒气更甚,她自幼被父皇宠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的,哪里被人如此挑衅过!

掏出炽火鞭,一圈圈灵力环绕上去,四阶灵师的实力让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君明月能在岚京横行霸道,除了自己公主的身份以外,本身的实力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她虽然没有君无夜那样天赋异禀,但是13岁就达到四阶灵师,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凌月向云清漓请示,小姐,怎么办?

这种实力放在茫天的确是不错,可是在她们眼里不过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罢了,麻烦就麻烦在这女孩的身份,先不管主子如今住在岚王府,单论凌云堡的小姐把苍岚最受宠的公主打了,传出去便不是很好。

“有事我担着。”云清漓微起朱唇,冷然道。

闻言,凌月舒展了一下拳脚,主子这意思就是让她放开揍嘛,这么好的放松机会,凌月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最后,君明月被凌月揍的鼻青脸肿,哪里还有一点公主的尊贵与风范,君明月不甘心,看着云清漓恶狠狠道:“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会让父皇诛你九族!”

凌月眸色一凌,这丫头实在是太猖狂了一些,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抬眼看向自家主子,果然主子的脸色不是很好,嘴角轻扬起一抹邪肆的微笑。

凌月心中为这位九公主默哀。

“诛九族?”云清漓微启朱唇,眸中带笑又带寒冰,道:“我倒是不知道苍岚帝何时有权利诛我的九族了?”

此话一出,众片哗然。

“这位小姐是什么来头?”

“看样子九公主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啊。”

君明月被凌月挟制着,动弹不得,此时,一道男声插了进来。

“小姐好大的口气!”

君明月一见来人,瞬间泪眼朦胧,娇滴滴的唤道:“世子哥哥,她们欺负明月,你一定要帮明月讨回公道啊。”

林夙看了一眼君明月,眉头微皱,带着责怪的意味呵斥道:“堂堂公主,也不嫌自己丢人现眼。”

君明月不敢反驳,她虽蛮横,可是这位逍遥王世子却是手段狠辣,君明月从小就非常怕他,不过好在林夙极其护短,见不得自己的人受委屈,君明月此刻看见他还是非常欣喜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花灯 “小姐何人?”林夙转头问向云清漓。

此人看着眼生,怕不是岚京之人,不过如此不将苍岚皇族放在眼里,如果不是胆大妄为便是背后的势力让她肆无忌惮。

而那股势力,明道上迄今大陆也只有那么一个——凌云堡,而且他最近听闻凌云堡的大小姐来了岚京,若真是眼前之人,怕是明月就真的闯了大祸了。

“你又是何人?”

林夙和煦的道:“逍遥王世子林夙。”

云清漓不耐烦的看着林夙,那边的九公主还没有解决,又来了一个世子,也不知道花弄影有没有到,约定的时间已过,云清漓心道,真是麻烦。

给凌月使了个眼色,自己转身向万宝斋二楼走去。

凌月会意,将手中的君明月松开往林夙那边一扔,自己站在楼梯口,开口道:“我家小姐还有事,不想跟你们过多纠缠,若是还有其它的事便去凌云堡和我家堡主说吧。”

林夙一愣,真的是凌云堡的小姐,如今苍岚正有事要求凌云堡帮忙,明月这妮子却惹恼了云清漓,听说凌云堡主可是非常在意这位大小姐,如果她回去跟凌云堡主说些什么的话……

如此想着,看向君明月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怒气,君明月感受到林夙对自己的不满,小小的身子打了一个寒颤,忍不住的发冷。

林夙上前一步,却被凌月拦在楼梯口,只好站在那里对着正在上楼的云清漓道:“云小姐,这件事的确是明月的不对,还望云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个孩子计较。”

林夙尽可能的想挽回云清漓心中对于苍岚的印象。

云清漓没有停留,直步上了二楼花弄影说好的房间,林夙心中焦急,就想忘二楼冲,可是碍于凌月拦在楼梯口。

“世子殿下,您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跟我家堡主交代吧。”凌月皱眉,眼中的嫌恶一览无余。

林夙心中憋火,可奈何此人是凌云堡的婢女,若是此刻再与她发生冲突,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林夙也只能有火往肚里咽,对凌月笑脸相迎,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将此事禀告给陛下,转身一脸戾色的看着君明月。

“来人,带公主回宫。”

君明月在一脸震惊中被林夙强行押送回宫。

云清漓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花弄影玩世不恭且笑意盈盈的脸庞,暗红色的双眸带着别样的风情,就那样深情的注视着你。

“小漓儿为何放过她?”花弄影微微侧头,看起来是真的疑惑不解。

云清漓走到屋内,知道花弄影是在问刚才的事,看了一眼花弄影,不想对此事做任何解释,反问道:“你喊我出来,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我初到岚京,人生地不熟的,想请小漓儿陪我转转罢了。”

花弄影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虽然漓儿也是第一次来,不过那又如何,他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可以和她相处的机会。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岚京?”云清漓没有接花弄影递过来的茶水,眉头微簇,问道。

三国是有多关心凌云堡的一举一动?

花弄影嬉皮笑脸,道:“心灵感应。”

见云清漓一直不接手中的茶盏,出生催促道:“小漓儿你尝尝我泡的茶,知道你对茶水要求极高,特意命人去雪山采的白莲雪水。”

云清漓不禁抬眸多看了花弄影一眼,好看的桃花眼里碧波秋水般的情愫,复杂又带有一丝纯真,细细回想,自己之前应该从没见过这个白花太子。

可当眼神扫到他手中的茶盏的时,又不是那么的确定了,他似乎很了解自己的喜好。

云清漓接过花弄影手中的茶盏,微抿一口,茶香融合着雪水的莲香一起浸润口鼻,沁人心脾的香气九九萦绕,挥散不去。

云清漓笑道:“不错。”

闻言,花弄影笑的更开心了,道:“小漓儿喜欢便好。”

也不枉他在雪山受那么多冻,对于花弄影来说,只要能博美人一笑,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

云清漓被他逗笑,道:“你来岚京究竟是做什么的?”

花弄影嘻嘻一笑,说起正事。

“过段时日是苍岚帝的寿辰,我被父皇派来给苍岚皇祝寿。”

“嗯?”云清漓有点不相信,苍岚帝的寿辰在一月之后,他来这么早?

花弄影继续说道:“主要是有些事情需要查清楚。”

“用我帮忙吗?”

“不必。”花弄影坚定地拒绝。

小漓儿的承诺可是要用在重要地方的,岂能因为这等小事浪费掉。

两人安静的喝了一会儿茶,花弄影带着不经意的意味,看向窗外繁华的街道,道:“这岚京但真是繁华,若是有人作陪,闲来逛逛也是好的。”

云清漓抬眸看了花弄影一眼,觉得他偷偷用余光扫她又生怕被她发现的样子甚是好玩儿,想着他之前送来的九转琉星莲保了红狐一命,对花弄影的态度自然是与他人有所不同。

站起身向外走去,开口道:“那便走吧。”

花弄影楞了一下,缓过神来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

到楼梯口的时候吩咐凌月先行回岚王府,自己晚些回去,就和花弄影一起去了闹市。

岚京的街道的确是繁华异常,有很多小玩意儿云清漓也是从未见过,花弄影见前面有卖花灯的,兴冲冲的跑过去细心挑选,左看右看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

问道:“老板,我可否能自己做一盏?”

云清漓过来的时候便听见花弄影要自己做花灯,扫了一眼上面挂着的各种样式的灯笼,动物、花朵、还有一些吉祥物,道:“没有喜欢的吗?”

花弄影摇了摇头,道:“只是觉得没有一盏是配你的。”

老板是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见自己摊前来了这样两位璧人,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您是想要自己做花灯吗?”

“嗯。”

“这边请。”

老人领着花弄影去到做花灯的位置,花弄影便一点一点的动起手啦,云清漓不了解这些东西于是便站在一旁看着,可是看着看着便觉得花弄影做的花灯哪里怪怪的,走上前去,坐在花弄影旁边,单手托腮静静的注视着花弄影的手法。

“这里似乎错了。”云清漓突然出声道。

“嗯?”花弄影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垂的脸闪过复杂的申请,再抬头时脸上只是一片疑惑,道:“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酥酥麻麻 云清漓将未完成的花灯骨架从花弄影手中接过来,改动了几个细微的地方,原本有些不对称的骨架瞬间变得不一样了起来,云清漓拿起一旁的竹条,继续接下来的编制。

骨架完成以后,模样看起来很奇怪,像是一头瑞兽,又像是一间正在燃烧的宫殿。

“小漓儿手真巧。”花弄影轻轻的鼓掌,为云清漓表示祝贺。

花弄影将制好的骨架从云清漓手中拿过来,开始花灯的最后一步糊裱,五彩斑斓的纸张在花弄影手中逐渐成型。

日薄西山,傍晚的余晖映照在两个人身上,撒上一层温柔的晖光。

旁边的一间酒楼内。

君子书在屋内坐的无聊,百兵破阵图又没有新的进展,本是想走到窗前缓缓脑子,没想到一看下去便映入眼帘了这样一幕。

俊男美女相伴而坐,配合有序,一盏繁杂的花灯在昔日高高在上的百花太子手中栩栩而生。

可对面那名女子为何看起来那么眼熟?

“六哥,你看那名女子是不是云小姐?”

君无夜顺着君子书的视线看过去,云清漓毫无防备的笑容就这样撞进了君无夜的视线,两人如同平常百姓一般嬉戏打闹,看得出来关系很好。

谁知,君子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六哥,你说这云清漓跟你解除婚约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位百花太子啊?”

君无夜一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评判道:“虽然这太子不及六哥你绝色,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云清漓看上他倒也无可厚非。”一顿,眉头微簇,又道:“可若是凌云堡和百花国结成了姻亲,对我们苍岚来说可谓是大不利呢。”

君无夜冷眼看着下面兴致盎然的二人,姻亲?

君无夜想着早上云清漓出门时满脸焦急的样子,心中莫名蹿起一股无名的小火苗,她所说的急事就是来见花弄影?

君子书感受到身边人的冷气,眉角上挑,饶有兴味的在自家六哥和云清漓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下方,花弄影的最后一步完成,一盏形状独特的花灯出现在他手中。

老人看着花弄影手中的花灯,开口道:“这位公子做的灯倒是别致,老朽做了几十年的灯,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款式。”

花弄影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画风,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将花灯递到云清漓面前,道:“小漓儿,送你。”

云清漓不愿扫他兴致,而且这灯的样式的确是别致,云清漓也很是喜欢,于是便接了过来。

两人在闹市中兜兜转转,不知不觉花弄影手中已经多了很多东西,压的花弄影肩膀疼,云清漓伸手想给他分担一些,花弄影身子一侧,死活不让。

空气一阵波动,青索出现在花弄影身边,道:“主子,把东西给我吧。”

花弄影头一次看青索如此顺眼,心中赞道这小子真有眼力劲,然后尽数将东西塞到了青索手中,无物一身轻。

‘嗡’的一声轻微的振动,云清漓左手腕上的手环发出鹅黄色的光晕,凌月的讯息传到云清漓脑海中。

小姐,岚王殿下要见你,此刻正在竹苑。

云清漓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君无夜似乎有事找她,眉头微微挑起,这么晚了还去竹苑,难道是什么要紧事?

花弄影注意到云清漓的神情,问道:“怎么了?”

“我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不能继续陪你了。”

“那好吧。”花弄影略微有些失落。

云清漓转身离去,花弄影看着云清漓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起花灯时的一幕幕,暗红色的双眸划过层层戾气,周身气压较为低沉,君无夜,这次看你拿什么和本宫争!

云清漓回到岚王府,凌蝶等在院门口时不时的张望,见云清漓回来了马上迎了上去。

“小姐。”凌蝶福身行礼,然后开始汇报现在的情况,道:“岚王已经在里面等了一个时辰了,奴婢不愿意和岚王呆在一处,所以凌月姐姐在里面陪着。”

云清漓轻声‘嗯’了一下,抬步进了院子,淡淡的酒香环绕在竹苑内,微风拂过,四周竹林的香气缠绕的这诱人的酒香飞入鼻腔,君无夜坐在院内细品美酒,薄薄的月光为他披上一层洁白的神秘的面纱,好一位月下美人。

云清漓走到桌前坐下,伸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凑到鼻前嗅了嗅酒香,微抿一口,入口醇厚,回味久长。

“好酒。”

这茫天大陆也就酒酿的不错了,云清漓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眼看向君无夜。

问道:“殿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寿宴。”君无夜冷冷的回复,短短的两个字,剩下的全凭人自己猜测。

“嗯?”

“父皇让你去。”

云清漓表示,和君无夜说话真的很累,和他亲爹一模一样。

“君无夜。”云清漓声音微沉,唤道。

君无夜抬头看向云清漓,心神一震,这三个字从她嘴中喊出来,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下次跟人说话的时候,把话说清楚。”

君无夜薄唇微抿,以沉默表示自己的不满,云清漓见君无夜这个样子,心中微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家孩子慢慢来教吧,也不急在一时。

“还有别的事吗?”

君无夜眉头微挑,示意她回答自己的上一个问题。

云清漓向下撇了撇嘴,对于自家小孩的执着无可奈何,道:“我若是有时间的话会去的。”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便想起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她和花弄影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游玩,脸上的笑意让君无夜记忆犹新,以至于现在不是很想和云清漓待在一起。

得到了答案以后,君无夜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竹苑,赵叔见自家王爷急冲冲的从竹苑走了出来,不知道所发何事,连忙跟了上去。

赵叔跟着君无夜进了书房,思量再三,开口问道:“王爷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没有。”

见君无夜矢口否认,赵叔却笑了起来。

“王爷可是在生云小姐的气?”

赵叔是看着君无夜长大的,拿君无夜就当是自家孩子一样,别看王爷不爱说话,对人冷冰冰的,可是心思却极为单纯,对自己的感情也是后知后觉,平时把情绪都藏在心里,很少像今日这样,为了一个人动这么大气,王爷这是真的要动心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夜探岚王府 “没有。”君无夜脸色不太好,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一样焦急的否认。

赵叔眉开眼笑,知道自己王爷脸皮薄,没有就着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

“你还有事?”见赵叔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君无夜阴沉着脸问道。

赵叔连连摆手,道:“没了没了,老奴这就告退。”

有事也不能说啊,没看见王爷一脸阴沉的用一双想杀人的眼睛死盯着自己吗?

赵管家退了出去,房内只留下君无夜一人,寂静总是会让人思考很多东西。

他在生气?

有吗?他自己怎么没发现?

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因为她生气?

君无夜这样想着,走到书桌前,拿起上好的狼毫笔,铺开一张宣纸,准备用画来平息自己的情绪,点点墨汁浸染开来,挥洒泼墨,不知不觉竟然画成了人物图,成型后,君无夜看着画中的人嘴角微抽。

怎么是她?

想起今天宫里传来的消息,明月似乎伤的很重,眉头微微蹙起,林夙也是个难缠的主,逍遥王一脉对父皇更是谜一样的忠心,怕是此事无法善了。

竹苑,凌月可谓是出了一身虚汗。

殊不知刚刚君无夜在此和自家小结聊得愉快,一旁的凌月心中是如何起伏。

原本她还担心岚王殿下在院内饮酒会惹小姐不快,那样死的很惨,可是想着聊得异常开心的二人,凌月感觉世界观错乱了!

那个笑眯眯对人谆谆教导的女子,真的是她家小姐?!

甚至于平日骨子的那份疏离似乎都淡了不少,小姐虽然平时待人随和,但那毕竟是装出来的啊,论心狠手辣、残酷无情,她家小姐排第二,谁敢排第一?

为何对岚王却如此不一样?

一道绿光闪过,小腾出现在云清漓面前,胖胖的身体卷着一颗红色的珠子,此刻珠子正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娘亲,你看。”

云清漓眼神一眯,神色郑重,道:“凌月、凌蝶,去收拾一下。”

“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凌月和凌蝶跟在云清漓身边时间已久,自然知道灵珠之间存在互相感应的事情,刚刚火灵珠那般耀眼,想必是雷灵珠就在附近。

三人兵分三路,分开查探岚王府,岚王府日夜戒备森严,云清漓只能顺着屋顶根据灵珠的光芒程度锁定了一间院子,闪身走了进去。

这里布局错综迷乱,建筑别具一格,青松翠绿,竹柏的暗影参差披拂,风景甚美。

院中的守卫甚多,不宜大范围活动,云清漓步态轻盈,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是事情总有意料之外的时候。

“什么人!”守卫只感觉眼前一道残影飞速而逝,定睛去看,什么都没有,悄无声息。

云清漓心有余悸的投过窗户纸看着屋外的守卫,这里的守卫防备还挺森严,竟然被他们看见了。

手中的火灵珠突然散发出红紫色的光晕,形成一条直线指引着云清漓往里面走去。

云清漓走到里面以后,火灵珠突然寂静下来,没有了任何反应,云清漓红唇微撇,反手将灵珠收进空间。

哗哗的水声从里面传来,越往里走,温度越高,云清漓穿过层层屏风,入眼的是一个极大的浴池还有正在浴池中沐浴的男子。

高挺的鼻梁一分不差的嵌在五官中央,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黝黑的双眸此刻充满了惊诧,水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完美的身材,配上那一张让天神公愤的脸,美的让人心惊。

“你怎么会在这?”

君无夜拿过一旁的衣服套上,冷眼看着云清漓,对于云清漓的出现表示很不满。

云清漓眨了眨眼,开始编瞎话,道:“我迷路了,走着走着不小心就……”

“云小姐很闲吗?”

没事大晚上的出来晃悠什么!

“嗯,是挺闲的。”

君无夜心头窜上一抹火气,她从刚才到现在竟然面不改色,一般女子看到男子的身体不都该大喊大叫,惊慌失措吗?

她还是不是个女人!

“云小姐怕不只是闲这么简单吧?”君无夜头一次气场这么强大,一步步的向云清漓逼近,脸色阴沉,声音危险。

云清漓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灵珠也真是的,竟然把我带到人浴室来了!

不过当初离音说雷灵珠应该是在某个人身上随身携带,如今这房中只有君无夜一个,那雷灵珠应该就是在君无夜手中。

云清漓移动脚步,不想靠君无夜太近,谁知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重心不稳便扑向君无夜,两人本来就在浴池边缘,这一下更是双双跌了进去。

云清漓的衣服被打湿,玲珑有致的曲线清晰的映入君无夜的眼帘,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身体的温度高过水温向对方满眼,君无夜只觉一阵口干舌燥。

云清漓在浴池中站稳脚步,与君无夜拉开一定距离,道:“不好意思啊。”

“……”君无夜无言。

云清漓转身想出去,君无夜突然上前伸手猛地一拉,又将人拉了回来,云清漓再次跌入君无夜怀中,鼻尖碰在君无夜的腹肌上,磕得生疼。

“你干嘛!”云清漓摸着被磕疼的鼻子,没好气的说道。

君无夜非常不赞同的看着云清漓,道:“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想起刚刚的景象,凹凸有致的身材,该多的地方一分不多,该少的地方也一分不少,一想到云清漓将这样走出去,心里便不乐意。

云清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衣服已经湿的不能再湿了,与身体紧贴在一起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里面,云清漓眼神微垂,眉头一蹙,她可以上去以后用灵力将衣服烘干以后再出去啊。

问题是你不放手她怎么上去?

她不上去怎么烘干衣服?

难不成在水里烘干?

开玩笑好伐。

云清漓还没开口,便又听见君无夜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在这里等着。”

君无夜松开云清漓,走了出去,片刻,两名婢女拿着一套干衣走了进来。

“云小姐,这是王爷为您准备的衣服。”

云清漓其实有些无奈,不过有干净衣服自然还是穿干净的好,换好衣服以后,觉得这个衣服材料不是很好,有点不是很舒服,不过衣服的款式却还是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孩子善变 云清漓换好衣服后走了出去,君无夜此时已经着装完毕,静静的坐在茶桌旁,抬眼看去,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一袭云烟色长纱裙一直延伸到脚踝,绣着淡粉色丝线的前襟微微敞开,腰间缠着一根铃铛链子,走起路来叮当做响。

脸上不施脂粉,浓密的乌丝松松垮垮的挽起一个流月髻,几只玉簪子斜斜插在头上,别有一番意味。

衬底淡淡的月白,披肩的紫纱掩不住玲珑的身材,耳边的吊坠印着阳光闪亮,毫无瑕疵的脸上带着倾国倾城的微笑,让人忍不住沦陷。

云清漓走到君无夜面前,眼神淡淡瞥过身后一直跟着她的侍女,训练有素、容貌上乘,小孩还挺会管教人的。

“云小姐,现在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吧?”君无夜头脑清晰,神情严肃,冷冷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

“刚刚不是和你说了,是我迷路了吗?”

君无夜神情晦暗不明,薄唇微抿,沉默着不说话,手中把玩着青玉色的茶盏,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身后的侍女背后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脚步有些虚浮,这种威亚下身体的承受力有限,她们只觉心口发慌。

云清漓看了一眼她们,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

侍女闻言,却没有人敢下去,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君无夜,征求君无夜的意见,见君无夜虽然脸色不好,但是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放下的退了下去。

“奴婢告退。”两人俯身行礼,退下。

“她们还挺怕你的。”云清漓走到桌前坐下,想把话题给君无夜岔开。

谁知人家根本不接招,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你在找什么东西?”

“嗯?什么意思?”云清漓眉头微皱,眸色微沉的看向君无夜,她应该没有落出什么马脚吧?

“这所院子只有一个出入口,本王派了重兵把守,很显然你不是从正门进来的,你不仅没有触碰院内的阵法,还精准的摸进了本王的浴室,你觉得你说迷路了,本王会信吗?”

谁迷路会迷的这么准确?

云清漓眸色闪了闪,突然想起来君子书上次凌云堡的时候,灵光一闪,说道:“殿下真是聪明,我的确是来找一样东西的。”

君无夜静待下文。

“魂玉。”云清漓红唇微启,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魂玉?

这不是上次被人送来的那枚玉佩吗?

当时他还让十一带着这枚玉佩去凌云堡借粮,长时间不提他都快忘了。

“何用?”君无夜眉梢上挑,声调疑惑,据十一的描述,她应该对这枚玉佩不是很在意才对,怎么会用这种手段来找?

“魂玉乃是千年暖玉,我自幼身子不好,眼看再过段时间就要入冬了,天气转凉便想用它来暖暖身子。”云清漓现在可是瞎话张口就来,无论如何肯定不能将灵珠之事泄露出去。

妖族形态尚不明朗,左相也在虎视眈眈,灵珠需时刻谨慎小心一事。

见君无夜眉头紧锁,明显不是很相信的样子,眼珠一转,将小腾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小腾一看见君无夜,便朝他身上扑了过去,胖胖的身子在君无夜身上爬来爬去。

小腾最终趴在君无夜的肩膀上,‘吧唧’一声亲在君无夜的脸颊上,声音呆萌,软软糯糯的道:“美人哥哥,小腾可想你了。”

见小腾对君无夜如此亲近,云清漓挑眉,道:“你难道不想我吗?”

“娘亲每次都不让小腾找美人哥哥玩,娘亲不是好人。”小腾傲娇道。

君无夜伸手去抓小腾,小腾身体一扭,灵活的逃脱君无夜的魔爪,还欢快的喊:“美人哥哥你要跟小腾玩捉迷藏吗?小腾最喜欢捉迷藏了。”

过了一会儿,小腾的声音再度响起。

“美人哥哥,你怎么不抓小腾了?你是累了吗?”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没好气的说:“让它从本王身上下去。”

“它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云清漓耸了耸肩,完全没有想管的意思。

看着小腾,突然想起来崖底那个被自己遗忘的雪獒狼王,云清漓伸手摸了摸鼻尖,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崖底过得如何,从崖底上来以后,她蛊毒发作,当晚便去了冰灵潭,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希望他还好吧。

崖底的无妄,‘阿丘~’一声,无妄伸出狼爪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谁在背后念叨他?

想起来无妄,也就想起来了另外一个人。

“辰星呢?他如何了?”云清漓开口问道。

君无夜被小腾扰得心烦,也顾不上质问云清漓来这里的用意了,随口回道:“不知道。”

“不知道?”

云清漓很是震惊,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不知道自己的契约灵器怎么样的!

“挺老实的。”

云清漓更疑惑了,挺老实的是几个意思?

“没出来过,也不闹腾。”

云清漓觉得他这是在变相的讽刺小腾,它就是自己老出来,而且还很闹腾。

不对,等等!

她在崖底是不是把他们二人的精神联系给切断了,所以……云清漓开口问道:“你把与辰星的精神联系重新打开了吗?”

“嗯?”

见君无夜一脸疑惑无知的样子,云清漓就知道,哪里是人家老实、不闹腾,分明是人家闹腾了你也不知道啊!

云清漓嘴角微抽,得出一个结论,嗯,自家小孩还是需要慢慢调教。

云清漓站起身,伸手将在君无夜身上作乱的小腾收回空间,身边景象突变的小腾一脸凌乱,什么情况!

娘亲,你又不让人家跟美人哥哥玩!

云清漓靠近君无夜,伸手一只手搭在君无夜的肩膀上,轻阖眼帘,分离出一抹神识探向君无夜的神海,君无夜对于云清漓的突然靠近心中不适,而且刚刚的事情让君无夜对于云清漓充满火气,身体后退一步,避开云清漓的触碰。

云清漓正在用神识试图连接到君无夜的精神识海,突然遭到一种及其强烈的反抗,神识被瞬间弹回,云清漓只觉喉头一腥。

强压体内的气血翻涌,云清漓轻声问道:“怎么了?”

“本王不喜他人靠近。”君无夜冷声道。

云清漓眉头蹙起,不理解君无夜为何突然如此抗拒,之前也没见这孩子有这么大反应啊?还是说孩子都这样善变?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不一样 耐着性子,柔声哄道:“你不要闹,让我看一下你的精神识海。”

她刚刚似乎在他的识海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属于他的气息,如果是被别人侵入或者寄宿的话,这将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君无夜抗议性的往后又退了一步,以沉默的行动表示自己的意愿。

云清漓见状,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精神识海是需要本人同意以后别人才可以进入查探的,之前是君无夜对她没有抵触之心,所以进入的才那样顺利,如今他不仅对她生出了防备心理,而且如此排斥,那么精神识海也就不会再对她开放。

强行进入只有两个后果,一个是用平等力量的神识边缘试探,致使自己神识受损,二是以高于他的神识力强行攻入,这种情况下君无夜的精神识海轻则损害,重则破碎变成白痴。

云清漓上前一步,强迫君无夜看着自己的眼睛,神情严肃,认真地说道:“我说过,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人,你无需对我如此防备。我的确是要寻找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这片大陆,我取回自己的东西并没有错。”

声音渐弱,继续说道:“今晚是我不好,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查探你的王府,还误入了你的浴池。”

最后,云清漓只能将手搭在君无夜的肩膀上,柔声哄道:“”乖,别气了。”

云清漓本来想伸出手去揉一揉君无夜的头顶以示安慰,可是刚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云清漓默默地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心中吐槽,这孩子怎么长这么高?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一副哄小孩子的口气,咬紧牙关,气极反笑。

“云小姐这是把本王当小孩了在哄?”

云清漓看着君无夜,眸中不掺杂一丝杂志,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吗?”

二十二岁,在魔族也只是一个小娃娃而已。

既然君无夜是那人的后代,那她用魔族的年龄计算方式不会有错啊。

“好像云小姐的年龄比本王还小。”

君无夜提醒了云清漓一个一直以来被她忽视的问题,就是君无夜如今还没有觉醒魔族血脉,按照茫天大陆平均寿命二百岁的年龄计算,他好像真的不小了。

但云清漓越看君无夜,越觉得他像一个小孩子,有时候会无缘无故的生气,有时候会为了一个问题纠结很久,有时候一挑逗便会害羞。

“你知道的年龄是云清漓这个身份的,又不是我的。”

云清漓心中感觉和君无夜纠结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又不能让他对自己放松戒备,从而同意自己去探查他的精神识海,可是小孩要纠结,她也不能打消小孩的积极性。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这幅在我心里你就是小孩子的神情就莫名不爽,好像他不管做什么都可以解释为小孩子闹别扭,他可以感受到云清漓似乎对他有很强的耐心与包容,但就是这种耐心和包容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呵,小孩子?

君无夜猛的上前一步,将云清漓禁锢在自己怀里,男性气息窜入云清漓的鼻腔,云清漓对于君无夜突如其来的强势有点不明所以。

“劳烦云小姐好好看清楚,本王是个成年人,不要再拿你哄小孩的那一套来对待本王!”

“还有,本王与云小姐也不过才相识短短几日,本王防备你不是很正常吗?”

“如今云小姐又私自探查我岚王府,本王与你要个解释不也是很正常吗?”

“反而是云小姐,您是不是太自来熟了一点!”

什么都不说,却要他相信她?

怎么可能!

君无夜这一连串的话让云清漓愣在了原地,这样暴躁的君无夜她从未见过,在她印象中,君无夜一直都是一个话不多、对人冷冰冰的,心地却很善良的一个小孩子,加上崖底幻境中他帮她了了一桩心愿,而且又是上任魔尊的唯一后代,她便下意识的对他多了很多关照,却没有想过在君无夜看来,其实他们二人也只不过是个相识几天的陌生人罢了。

这的确是她思虑不周了。

垂眸,从君无夜的禁锢中退出来,身上的的柔和散了几分,恢复昔日初见时那份清冷,道:“的确是小女子思虑不周,还望殿下见谅。”

“今日我的确是为了魂玉而来,所采用的手段小女子自知不妥,若是王爷需要小女子搬出岚王府的话,知会一声即可。”

“关于身份,我知是小女子行事太过肆无忌惮让殿下生疑,不过还是请岚王殿下不要深究了,只需记住在你面前站着的人是凌云堡的大小姐即可。”

“其它的,殿下信与不信全在殿下一念之间,我不会再做过多的解释。”

云清漓突然感觉异常的疲惫,从空间拿出一本关于契约的书籍,放在君无夜一旁的桌子上,道:“殿下那日在崖底切断了与器灵的精神联系,想要获知器灵的消息只需要重新连接即可,详细方法此书皆有介绍。”

说完以后,云清漓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离开的背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了。

在外,赵叔见云清漓从里面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云小姐。”

“有事吗?”

冷清的嗓音让赵叔一愣,抬头去看云清漓,昔日温和的眸子再也不见曾经的那份温度,面前的人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和。

下意识的道:“我家王爷他……”

“管家自行去看便是。”云清漓说完转身就走。

赵叔一头雾水,心中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突然听见君无夜在屋内唤了他一声,连忙进了屋子。

俯身行礼,道:“王爷。”

“传令下去,以后不许云清漓在王府内自由走动。”

赵叔一愣,王爷这是和云小姐吵架了?

见赵叔不动,君无夜皱眉道:“怎么?还有疑问?”

赵叔抬眸看了一眼君无夜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王爷,您是不是和云小姐吵架了?”

见君无夜抿着唇不说话,赵叔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继续道:“刚刚老奴见云小姐出去的时候,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都变冷了。”

见自家王爷还是不开窍的样子,赵叔又添了一把火,直接说道:“王爷,您没有感觉到吗?您对云小姐,是与他人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您喜欢云小姐 君无夜良久没有回声,赵叔又道:“其实云小姐对您,也是不一样的。”

君无夜突然看向赵叔,静待下文。

“王爷,云小姐身边的婢女对云小姐的态度,就像您身边的侍卫对您一样,恭敬中带着畏惧。”

话有时候不需要说的太清楚,点到即可,赵叔相信以自家王爷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能让身边的人畏惧的一个人,怎么性子这般温和?

可是云小姐对自家王爷的态度,包容、顺从、耐心,但是以今天的形势来看,这些从今日起再也不会有了。

君无夜沉默了良久,眸中带有疑惑,低声说道:“赵叔,我会为她动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可以牵动他的情绪,他不喜欢她和花弄影待在一样的样子,也不喜欢她对他什么都不说的样子,更不喜欢她将他当成一个小孩子。

赵叔眉开眼笑,循循善诱。

“王爷,您不妨不仔细想想您都是因为什么动气,这些原因放在他人身上您又是否会感到生气呢?”

君无夜垂眸沉思,男人,隐瞒,态度,这些都是他动气的原因,他明明不想生气,也不该生气的,可是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赵叔最后再添一剂猛药。

“王爷,您喜欢云小姐,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赵叔看着君无夜长大,自幼君无夜便是对一切东西冷冷淡淡的,对女性更是非常排斥,他们都曾一度担心自家王爷会孤独终老,陛下和贵妃娘娘也是为此忧心,遍寻天下名医,可都无疾而终。

如今,如今看着君无夜为自己的感情疑惑,为一名女子动心,赵叔突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贵妃娘娘终于有希望抱孙子了。

君无夜犹如突然一道猛雷劈了下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喜欢?

为了掩饰自己心底的波动,厉声道:“莫要胡说,本王与她相识甚短,怎么可能喜欢她!”

“王爷,动心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不在于时间长久。”

君无夜无言,整个人半边埋在黑暗之中,赵叔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他知道,自家王爷一定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君无夜扭头看向赵叔,皱眉道:“还不走?”

赵叔眉开眼笑,;连忙道:“老奴这就走。”

赵叔走出房门的时候一脸激动,王爷终于开窍了,他们岚王府终于有望了,这种大事要赶紧告诉贵妃娘娘才行。

至于刚刚君无夜吩咐的不许云清漓自由走动的事情,赵叔表示,王爷哪说了,王爷没说过,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屋内的君无夜脑边一直回响着刚刚赵叔那句话,王爷,您喜欢云小姐,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不知不觉的走到浴池旁,水中的一幕幕涌上君无夜的脑海,她柔软的身体,曼妙的身姿,诱人的红唇,这些景象在君无夜脑海中挥之不去,刺激着君无夜的神经,身体竟然不自觉的有了异样的反应。

云清漓回到竹苑后,凌月和凌蝶还没有回来,她坐在窗边的的美人椅上,看着外面的星光,一阵阵无力感扑面而来,阖眼闭眸,与这天际融为一体。

一道红光闪过,凌枫出现在屋内,看着这样他从未见过的云清漓,开口问道:“主子,你……”

“查的如何?”

凌枫一愣,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回主子,已经确定了,岚王殿下的确是朱家小姐和魔尊的孩子。”

“知道了,下去吧。”

凌枫看了一眼云清漓,道:“主子可是在为岚王殿下烦心?”

“没有。”

“主子……”凌枫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云清漓一个凌厉的眼神打断了,凌枫抿了抿唇,心中苦涩,转身离开。

主子,你可知道你对君无夜的不同。

一个身份,反复核实。一份秘籍,精挑细选。

主子,你可知你面对他的时候,丢掉了属于你的那一份高傲。

今日,所有人都彻夜无眠。

翌日清晨,君无夜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也要出门的云清漓,两人相顾无言,君无夜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在触及到云清漓的双眸后,嘴中的话就那样停下了。

那双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一时之间,他竟然无法适应这样的云清漓。

最终,云清漓点头示意问好以后,侧身走了出去。

一直跟在云清漓一旁的凌月突然转身回来,向君无夜俯身行礼,道:“参见王爷,我家小姐让我转告您,近日凌云堡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家主子便不叨扰殿下了。”

君无夜一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凌月已经回到了云清漓的身边,马车也徐徐发动,君无夜就这样注视着云清漓渐渐远去。

赵叔在一旁叹了一口气,自家王爷的追妻路堪忧啊。

那边,云清漓连夜赶路,在日落之前来到了青城,十三和离音早在此处等候。

“七姐,你可来了,我和离音都等你半天了。”十三兴奋的跑上前说道。

“本届什么情况?”云清漓目不斜视,绝美的容颜被一张红色面纱遮住,嘴角微微勾起,邪肆的的笑容隐藏在面纱之下,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亚。

“还是老样子,不过最近有一个名为鬼狸刹的新组织,有实力很不错,有可能会成为新的龙头。”离音将如今武林大会的赛情介绍给云清漓。

“鬼狸刹,有意思。”云清漓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

武林大会每三年已举办一次,每次排名前三的组织都会被称为龙头,成为武林新一届的领导者,之前一直都是玄机阁、修罗城、听风楼长期占据龙头之位,看来今年是有可能要打破这个格局了。

离音:“七儿,修罗王一直找你。”

“不必管他。”

这种情况早就预料到了,上次在修罗城毁了他的修罗城,若是他能善罢甘休,云清漓倒要怀疑她是不是毁了一座假的修罗塔了。

“是。”离音应道。

云清漓走进为武林大会准备好的院子,迎面走来的便是夜修罗,离音闪身向前挡住夜修罗上前的步伐,夜修罗眸色一暗,便和离音动起手来。

云清漓一道灵力过去将二人分开,一个定身咒将他们分别定在远处,强烈的威亚落在两个人身上,高高在下的姿态不满的看着夜修罗。

“修罗王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武台上说吧。“不容置喙的语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不要任性 夜修罗将全身灵力集中在一点,冲破云清漓的定身咒,一个闪身冲云清漓而去,十三见势就要去档,云清漓将十三轻轻推开,只身迎了上去,顺便解开离音身上的定身咒。

交手的第一回合,云清漓微微惊诧道:“虚空境?”

竟然强行突破?

云清漓后退一步,拉开与夜修罗的距离,两人立于半空之中,遥遥相望,透过夜修罗的鬼面具,云清漓只能看到他有些泛白的唇畔,还有那双深邃的眸中无法掩藏的戾气。

刚刚一交手,云清漓便感受到夜修罗体内的气息极其不稳定,像一头胡乱窜的小鹿一样毫无章法。

夜修罗冰冷的目光盯着云清漓,黝黑的眸中是对云清漓极强的恨意,云清漓有些莫名其妙,一座塔而已,不至于恨她到这个地步吧。

夜修罗掌心道道闪电不断的跳跃,刚刚明媚的天空此刻片片乌云压境,‘滋啦啦’的电流声不断在云清漓的耳边响起。

相反,云清漓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天降神罚?

不错,虚空境就能用这一招,孺子可教也。

‘轰’的一声闪电直接劈了下来,直直的落在云清漓的身上,耀眼的白紫色光芒照亮了半个天际,十三和离音焦急的看着被闪电包围的云清漓,生怕她出一点意外。

闪电渐渐弱了下来,金色的光芒从渐弱下去的雷光中显现出来,云清漓被包裹在一个金色的保护罩中,毫发无损,三千青丝随风飞扬,云清漓精致的小脸在这种光芒中的显得有些黯淡无光、苍白无力。

可是浑身的气势却又让人无法将她与一些病弱的美人联系在一起,高高在上的的神态,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反讽的弧度,道:“就这点本事吗?”

云清漓脚底开出一朵朵火红色的花朵,就像是花座一样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云清漓破开夜修罗的雷阵,一步步走向夜修罗,每走一步,威亚就重一分。

“本尊都说了,修罗王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就明天武台上见,不过看修罗王如今这架势,是要在这与本尊动粗了?”

语调上扬,表示自己极其的不满意。

夜修罗毫不示弱的看着云清漓,眼见一场更加激烈的打斗即将产生,青城的城主突然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一见两边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大神,这一下子算是左右为难。

喊道:“这两位可否下来再说?”

“我们青城是个小城,经不起两位这样折腾啊。”

云清漓看了一眼在下面喊话的青城城主,冷哼一声,算是极给面子的下来了。

下来后没有搭理一脸殷勤的青城城主,径直去了自己所在的院子,夜修罗又岂会这般轻易放她走,闪身正要追上去,十三和离音一起将他拦了下来,只见云清漓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夜修罗浑身冒冷气,青城城主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看着夜修罗黑脸,青城城主也是分外委屈,每一次的武林大会都是在他们这举办,可也没有一次是在赛前就打起来的啊。

更何况还是两位如此重量级人物。

十三和离音强势的挡住夜修罗前进的路,夜修罗刚刚那一击实在是很耗费灵力,如今有些灵力耗尽,体力不支,夜修罗神情冰冷的转身离开。

只剩下十三和离音两人收拾残局。

十三笑嘻嘻的道:“城主你不要在意,他们就是私下切磋一下。”

青城城主欲哭无泪,你们是适合私下切磋的人吗?他们青城小本买卖不容易,别毁了成不成。

“城主,此事我们大家心知肚明就是,外面……”

“是是是,我一定守口如瓶。”青城城主还非常可爱的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十三笑眯眯的拍了拍青城城主的肩膀,然后拉着离音去追云清漓,留下青城城主一个人满心无奈和悲催。

十三欢快的跑进玄机阁的休息地点,张嘴喊道:“七姐!”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小巧却极有力道的青色茶盏,十三侧身一躲,‘嘭’的一身茶盏撞到十三身后的墙上,粉身碎骨。

十三咽了口唾液,后怕的道:“七姐,你竟然下手这么狠?”

还好他躲得快,不然非伤即残啊。

云清漓斜撇了十三一眼,浓浓的嫌弃,离音上前问道:“七儿为何对他手下留情?”

凌月在一旁及时的为云清漓重新斟了一杯茶水,云清漓端起茶盏微抿一口,道:“夜修罗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离音笑道:“七儿这是生了惜才之心?”

“算是吧。”云清漓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终归是要回去的,玄机阁需要一个这样有能力的人。”

闻言,十三脸上嬉皮笑脸的笑容渐渐消失,带着一些抵触的情绪问道:“七姐,你还要回到那个地方吗?”

“自然是要回去的。”

云清漓看着十三,语重心长道:“十三,那里有你要去夺回来的东西,你终究是属于那里的。”

“可我不想回去。”

云清漓眉头微蹙,道:“不要任性。”

十三看了一眼云清漓,生气的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离音无奈的看了一眼十三,叹了一口气,对云清漓说道:“我去劝劝他。”

云清漓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点了点头。

离音转身去追跑出去的十三。

其实十三没有跑很远,离音很容易便追了上来,他走上前去,与十三并排的站在一起,没有人开口说话,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其实我知道,七姐是为了我好。”十三突然开口道:“可是我不想看见她把自己活得那么累,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七姐最初的笑容了。”

“自从大师兄走了以后,七姐她还是她,可有时候我又觉得她不再是她了,她变得心狠手辣,变得想要去操控一切,变得……我都有些不认识了。”

离音拉过十三,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重心长的说道:“可纵使她再怎么变,她依旧还是那个会包容你一切任性和无理取闹的人,不是吗?”

十三眼眶中泛起泪花,一头扎进离音的怀里。

抽泣道:“可我就是只想要她不那么累啊。”

离音一下一下的抚摸十三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语重心长道:“十三,月白是她心中过不去的坎,我们要帮她过去。”

十三伸手擦掉自己眼角的泪住,抽了抽鼻子,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定要一直陪在七姐身边。”

离音看着这样的十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拥他入怀,两人静静的抱在一起,岁月静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嚣张什么 翌日,武林大会的决赛正式开幕,经过前半个月各门各派的激烈追逐,最终将由鬼狸刹、圣宗、合欢厅三个门派向上一年的龙头提出挑战,争夺本届武林龙头。

一名银发男子站在旁边的阁楼上,向下眺望整个武林会场,望向那个最高处的位子,琉璃色的眸子划过一丝纠结与薄凉。

一名黑衣男子推开门走进来,躬身行礼道:“主子,该入场了。”

“知道了。”银发男子慕严转身而去,走进武场,一堆人突然涌了上来,嘘寒问暖,慕严冷漠的瞥了一眼这些势利的门派负责人,没有丝毫搭理的意思。

众人吃了闭门羹,讪讪的笑了两声,然后脸色难看的离去。

“嚣张什么!”

“不就是个新崛起的门派嘛,有什么好神气的。”

慕严冷冷的一个眼神扫过去,浑身的寒气凝结成冰尖锐的刺过去,刚刚说话的那几个门派弟子脸色一白,浑身发颤,嘴唇紧闭,连忙躲到了各自门派的背后。

夜修罗和清风(听风楼主)默默地走了进来,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静等大会的开始。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盟主来了,武场突然沸腾起来。

云清漓一身红衣翩然走来,红纱遮面,冷清的丹凤眼没有一丝温度,强烈的威亚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众人竭尽全力想要抬起头一睹风华,可是头颅却似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离音和十三分别站在云清漓后面的两侧,神情淡然,三人不同迥异的风格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占尽整个大会的风采。

云清漓走到最高处,随意的的姿态坐在那张独属的座椅之上,半靠半倚的的坐姿风情无限,微微收回刚刚的威亚,众人终于能抬起头看一下自己心中高高在上、不可逾越的盟主,白皙如雪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有一半都隐藏在面纱之下,黛青色的细眉完美镶嵌在云清漓的脸庞上。

离音和十三立于云清漓两侧,众人纷纷行礼道:“参见盟主。”

云清漓无聊至极,慵懒的语调,道:“没什么事的话,便尽早开始吧。”

“是。”众人道。

云清漓大致扫了一下下面的情况,跟以往的情况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那名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鬼狸刹主人的慕严了。

合欢厅主魅姬走上前来,作揖行礼,扭动的水蛇腰不知吸引了多少场内男子的目光,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香气,勾人心魂。

“参见盟主。”魅姬先向云清漓拱手作揖,然后看向清风,道:“小女子魅姬想与清风楼主一战。”

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每届大赛都是这样,所有人上来第一个挑战的就是听风楼,没办法,盟主实力深不可测,无人敢战,夜修罗那个家伙同样也是实力强横,自从他在武会上废了几个门派负责人以后,基本上也就没人敢向他挑战了去。

只剩下他们清风楼孤苦伶仃,成了众人争夺龙头的眼中钉、肉中刺。

清风挥了挥手,站在一旁的听风楼左护法枭下台应战,魅姬脸色一黑,道:“楼主这是在看不起魅姬吗?”

竟然派一个护法前来!

“厅主这就误会清风了,虽然柿子要挑软的捏这句话没错,但是清风毕竟一人之力有限,应对各位主教实在是有些吃力,这才带了左右护法前来,还望厅主体谅。”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之前三人同战人家一人都打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本事,不敢向其他两位挑战。

魅姬脸色难看,不过也不再说话,灵力周身运转,水灵力围绕着整个赛场,水淹金山寺的事态汹涌的扑向枭。

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见水灵要要将他全部淹没,魅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在水墙的掩盖下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汁液融入灵力,顺着水灵撒向枭。

离音看着下面这一幕,眸色一暗,不过没有作声,静待比赛。

枭一直紧闭的双眸瞬间睁开,‘刷’的一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魅姬的背后,凛冽的风刃直直向魅姬袭来。

魅姬侧身躲过,脚下步法迷乱,与枭的距离时远时近,魅姬红唇微启,抑扬顿挫的吟唱溢出口腔,听着曲子,场中的人瞳孔越发涣散,见状,离音挥手拿出七弦琴,在武场旁边建立了一道结界,合欢厅一向以媚术着称,这勾魂曲的威力不可小觑。

枭冷哼一声,自封听觉,灵力应用在脚下,速度极快,在魅姬周身不断地来回穿梭,风刃一道接一道的往魅姬身上招呼,两人的灵力不存在相生相克的关系,这个时候就要看谁的灵力更强横了。

水墙不仅一方面削减着枭的速度,也在保护着魅姬,减少风刃对她造成的伤害,风灵力适合近身战,风刃更是近身战极佳的武器,两方争执不下,不分胜负。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魅姬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水灵力集中到手上,形成攻击力极强的水剑瞬间推出去,速度极快,枭看见水剑一点点的在自己眼中放大,想闪身躲过去,可是突然身子变得异常沉重,很难移动。

水剑直直的穿过枭的身子,身体被贯穿的痛楚让枭紧紧皱起了双眉,唇色惨白,单膝下跪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武场周围的水幕慢慢散去,里面的场景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中,魅姬身上的伤痕很多,但依旧是站在那里,枭明显更加虚弱,魅姬转身向云清漓的方向行了一个礼,表示比赛结束,请盟主宣判。

云清漓依旧轻阖双眼,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离音轻声唤道:“阁主。”

“嗯?”

“该宣判了。”

云清漓睁开双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一手放在座椅上撑着下巴,眼神直直的看着魅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慵懒的语调,带着渗人的威亚。

“我何时允许你们在场上使用药剂了?”

魅姬心头一紧,脸色煞白,她刚刚的动作那么隐秘,难道被发现了?

只听云清漓继续说道:“嗯?魅姬。”

被点到名字的魅姬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云清漓,嘴硬道:“魅姬本身就是一名药师,使用药剂自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件。”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残梦 云清漓突然笑了起来,强烈的威慑力落在魅姬身上。

“你可还记得上一个说这话的人,如今在哪?”

十三非常有眼色的替魅姬回答了这个问题,双手环胸,一副看好事的姿态。

“乱葬岗。”

魅姬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额头渗出丝丝冷汗,凝成水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身体不自觉的发颤。

全场寂静一片,没有人敢为魅姬说一句好话。

魅姬嘴硬道:“盟主,在下实在不知一名药剂师使用药剂有何不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魅姬什么时候腰杆这么硬了,真不怕死。

“没什么不可,只是我不喜欢而已。”云清漓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随心所欲的说道:“你若是有什么异议的话,不如上前来,打败我。”

“在下怎敢与盟主为敌。”魅姬苦笑,打败她?怎么可能?

“既然没有这个胆子,就不要自作聪明。”云清漓沉声呵斥道,从空间拿出一颗丹药,命人给枭送过去,然后示意一旁的离音宣布结果。

离音和十三对视了一眼,道:“判,听风楼胜。”

众人以为此事就此了解的时候,又听离音说道:“合欢厅违背比武规则,禁止参加接下来三届武林大会,收回对西南灵脉的灵矿使用权。”

魅姬不敢置信的看着云清漓,收回灵矿使用权?

灵石是他们灵师进阶的重要途径,也是依仗着西南灵脉的灵矿才发展如此迅速,如今使用权被收回,不出三年,江湖再无合欢厅立足之地。

可是她无力反抗,整个武林都无力反抗。

玄机阁主的实力深不可测,只知道七年前众多武林门派掌门人因不服灵脉分配一事,闹上玄机阁,次日这些人的尸体便被丢在了各门派的门口以示警戒,玄机阁的实力是整个武林都无法预料的存在。

接下来的圣宗依旧选择挑战听风楼,清风上台应战,最终听风楼胜出。

离音突然宣布,道:“今日比赛到此结束。”

闻言,慕严不同意的道:“为何?”

以往都是三场比赛,这才比了两场,为何结束。

“本届大会不许车轮战。”

“本主又不挑战听风楼。”慕严无所畏惧的回道。

十三看向慕严,暗中为他输了一个大拇指,道:“那刹主是要挑战……”

“你们。”

全场人震惊的看向慕言,感叹道,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上来就挑战盟主。

云清漓饶有兴味的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慕言,离音和十三挑眉,暗中对视一眼,好久没见到这么有血性的人了。

不过还是说:“所有挑战玄机阁的比赛皆在两日后进行,刹主可以稍微等两天,不必急在一时。”

慕言垂眸思量了一番,最终道:“好。”

安排好今日的事情,云清漓起身离开会场,在经过清风面前的时候,清风轻轻地说一句谢谢,云清漓不经意间撇了他一眼,没有想回话的意思,收回视线走了出去。

今天的比武就这样潦草的结束了。

云清漓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和离音、十三去街上转了两圈,见湘湖旁边有一间茶楼便转身进去要了一个雅间。

“七儿,今天为何会暂定比赛?”离音不解的问道。

什么不许车轮战,不过是离音临时想出来的借口罢了,只是因为七儿她隔空传音说结束,又没说为什么,离音只能现场编造一个还算是比较可信的借口。

“那瓶药水的来源很奇怪。”

“嗯?”离音没有听懂。

云清漓突然转向十三,道:“十三,不觉得那个味道很熟悉吗?”

十三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垂眸沉思,那个香气,突然灵光一现,魔兽森林!

见十三神情微变,云清漓笑道:“看来是想起来了。”

离音一脸疑惑的看着十三,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百年前,我和七姐去魔兽森林取火灵珠的时候遇到一名女子,她也是善用药剂,其中用的最多的就是今天魅姬在场上用的那一瓶,名为残梦。”

“此药剂本身无色无味,与水相融后会散发出一种百果香,少量摄入会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可是一旦摄入过量就会陷入轮回梦魇,今天枭的反应明显是摄入过量。”

离音接着说道:“所以七儿你今天给他的那枚丹药,其实是残梦的解药。”

“嗯。”云清漓点了点头,继续道:“那名女子便是如今的雪棠。”

“妖帝!”

离音眸色沉重,神色渐渐严肃下来,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妖族这是要干什么,当年强行攻入孤鸿大陆占领血族地盘,如今难道是要……

“派人密切关注妖族一举一动。”

“是。”离音应道。

云清漓、离音和十三他们回到院子时,已经入夜,凌月、凌蝶候在院中,还有一个好久没见的人。

“凌鹤,你这小子速度挺快啊。”十三好哥俩的跑过去。

凌鹤避开十三,向云清漓行礼道:“参见主子。”

“嗯,任务完成了?”

自从凌枫回来以后,凌鹤便被她调过去接任凌枫的训练任务了。

“回主子,那批孩子已经训练完毕,我已将人送进往生岛。”

“干的不错。”十三一巴掌拍在凌鹤的肩膀上,满脸肯定的神情,云清漓和离音看着这样神经大条的十三,相视一眼,无奈的笑了。

“好了,十三别闹了。”云清漓开口道:“”凌鹤你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下,然后去与凌枫汇合。”

“是。”凌鹤行礼告退。

凌鹤退下以后,十三不满的看着凌鹤离去的方向,对云清漓抱怨道:“七姐,你是不是平时对凌鹤要求太多了?他这人怎么越来越无趣了?”

云清漓看着十三,幽幽的说道:“离音有趣,你找他去。”

“……”

七姐,你确定这是高冷的你该说的话吗?

十三默默地看向离音,离音也浅浅的笑看他,十三腮帮子一鼓,郁闷的看着他。

“凌月,苍岚那边如何?”

“回主子,岚王府一切正常,苍岚帝最近一直在派人前往凌云堡,五皇子君无垢、三皇子君漠北接连回京。”

“嗯。”云清漓点了点头。

“七姐,你这么关注苍岚干嘛?”

云清漓白了十三一眼,懒得搭理他,见状,十三不高兴的看着凌月,手指一指,有点不讲理的说道:“你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文火慢炖 凌月笑了笑,没有说话,十三少爷也太可爱了,怪不得主子平时都说十三少爷缺点东西。

“凌月,你笑什么!”十三不开心的瞪着凌月。

云清漓无奈扶额,眼神示意离音将十三带下去,离音点了点头,上去拉着十三往外走去。

“哎哎哎,离音你拉我什么!”

声音渐渐远去,房间内恢复安静,云清漓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乏,凌月、凌蝶见状,福身行礼告退了。

这夜,安然无恙。

两天后,武林大会会场一片嘈杂,围观的人数比昨天多出来一倍有余。

“你们听说了没?有人要挑战玄机阁呢。”

“真的假的?还敢有人争盟主之位?”

“那可呗,真是胆子够大的。”

会场内,所有人都已经到位,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到了比赛开幕的时间,云清漓扫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投向慕严,道:“你确定要挑战我?”

“当然。”慕严坚定的说道。

“很好。”云清漓赞赏的点了点头,眸子扫过上位的清风和夜修罗,声音微微注入一丝灵力,传至全场,道:“还有没有人也要挑战的?”

夜修罗站起身,向前一步,冰冷的双眸看着云清漓,道:“本王。”

云清漓飞身来到擂台上,落地那一刻火焰点燃了擂台外围边缘,熊熊烈火染红了半片天际,炙热的温度,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云清漓站在擂台中央,黝黑的双眸波澜不惊,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夜修罗和慕严对视一眼,毫不客气的瞬间达成共识,飞身进入擂台,形成一种二对一的格局。

云清漓之前和夜修罗交过手,对夜修罗的修为也算是了然于心,眸子看向慕严,九阶灵师,怪不得能在位列前茅。

夜修罗是如何突破灵师九阶的,这件事她还没有具体定论,绝对跟天赋异禀没什么关系,茫天大陆的灵力含量,就算是天才也最多修炼到灵师九阶,慕严的天资也是上乘。

云清漓突然觉得本届武林大会办的还算是有点意思,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慕严和夜修罗一上来便选择了近身战,手持灵器,身轻如燕,刚才的枭是因为本身灵力就是速度型的,如今的二人却完全是凭借自己的修为提高速度,云清漓轻巧的躲避着二人的每一次攻击,暗中揣摩慕严的灵技。

云清漓双眼微眯,嘴角上扬,她说这个灵技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原来是谢家的九纵擒龙,那么下一招应该是

倒穿刺!

慕严双眉微蹙,看着每一次都恰如其分的化解自己招式的云清漓,心生疑惑,她怎么好像非常了解这个灵技一样。

难道是兄长他……

慕严冷哼一声,招式突变,夜修罗在一旁限制着云清漓的行动,雷电注入手中的灵剑,‘噼里啪啦’的滋滋作响,刺、挑、翻、旋,灵剑划出一道又一道好看的雷电小火花,完美的弧度在众人眼中呈现。

上位,十三不解的看着下方擂台,轻声问:“离音,七姐为何让着他们?”

离音目不转睛的看着下方战况,缓缓开口:“猫捉老鼠。”

将敌人一下子打死有什么意思,慢慢玩,文火慢炖才符合她的风格。

十三恍然大悟,那他可要好好学学,立即眼冒金光的看着云清漓和夜修罗、慕严三人的比赛情况。

云清漓一直不出击,看似是慕严和夜修罗占了上风,在灵技上压制了云清漓,实质上云清漓从来没有挪动过一步,反而是慕严和夜修罗消耗了大量的灵力。

夜修罗眸色一暗,灵力集中在灵剑上,暗紫色的光芒如滔天巨浪一般占据会场,云清漓见状,脸色一沉,反身躲过慕严的一击,转手赏赐慕严一个定身咒,然后将他送下来了场。

场下,慕严懵了,什么情况!

他怎么就下来了!

台上,云清漓看着渐渐暗沉的天空和空气中愈发严重的威亚,一道又一道结界瞬间竖立在了会场的周围,淡黄的结界层层闪动,不一会儿变成透明色,最终与空气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天上凶雷滚滚,云清漓看了一眼会场四周的人,轻声叹了一口气,手掌快速翻转结印,一个古老的六芒星阵出现在半空中,云清漓将这个阵法送人夜修罗施法的雷云中,‘轰’的一声云炸开了,阳光重新展露头角,半遮半掩的透出半个笑脸。

‘噗——’夜修罗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灵技被人强行打断甚至是消除,直接损伤了本身灵源,云清漓迈步走到夜修罗面前,从空间拿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

云清漓语气微重道:“万古雷劫岂是你现在的修为能发动的?”

万古雷劫这种大范围的强度攻击,就算是归化境也是勉强发动,更别说他这强行突破的虚空境,简直是不自量力,一旦失控,造成的后果无可挽回。

夜修罗唇色苍白,脸被鬼面具挡着看不到脸色,不过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你管!”

夜修罗黝黑的眸子划过一道紫光,死死黑气慢慢缠绕上他的身躯,云清漓神色一暗,伸手一掌劈在他的脖颈上,将其劈晕。

“离音,将人带回去。”

离音来到擂台,拱手行礼道:“是。”

“你们要做什么!”

北恒见自家主子要被云清漓带走,急脾气又上来了,飞身来到擂台上,还没到夜修罗身边便被同样飞身而来的十三给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被人抬走。

云清漓看了一眼北恒,道:“你家主子修炼出了点问题。”

北恒一愣,出问题?出什么问题!

北恒第一反应就是云清漓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云清漓,见北恒这幅表情,云清漓知道他不信,也懒得跟他说,转身离开。

留下一句,道:“鬼狸刹晋升。”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慕严,细细回味刚才云清漓的话,鬼狸刹晋升,也就是说本届龙头是……

离音目视着云清漓缓缓走出会场,人影消失不见以后,开口宣布脑海中刚收到的本次大会的比赛结果。

“本届武林龙头,听风楼、鬼狸刹、修罗城!”

此言一出,众座哗然,没有玄机阁了?

一位年过半百,看起来仙衣道骨的老人,站起来道:“离音公子可是宣错了?”

“并无。”离音继续说道:“从今日起,玄机阁不再参与武林大会一切事宜。”

话落,再也没有任何一句解释,转身离去。

自此,玄机阁不再出现在众人眼前,成为武林的一个传奇,对玄机阁主描绘更是让云清漓成为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上古禁制 回到院中,离音看见云清漓,正打算开口,被云清漓一挥手截胡。

“有什么问题过会儿再说,你先来看一下夜修罗如今的情况。”

离音看了一眼夜修罗,对于云清漓将其带回来的行为表示很不赞同,翻了个白眼,上前去为夜修罗诊脉,刚一搭上去,离音神色骤变,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离音松开手,眸色复杂的看着云清漓。

“封印尚存,强行突破,灵源受损,魔气入体。”

短短十六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紧紧蹙起了眉头。

云清漓开口道:“鬼医现在何处?”

十三回道:“七姐,你不是把鬼医派到谢家了吗?他前些日子传来消息说去雪山寻药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云清漓转头看向离音,道:“离音,你可有方法?”

“真想救他?”离音反问道。

云清漓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道:“废话。”

不然把他带回来干嘛,煮煮吃了吗?

离音站起身,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把他体内封印解了就是。”

“很好解吗?”

“不好。”

云清漓看着离音突然傲娇起来的样子,生出一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离音笑了一声,继续道:“是对我们来说不好解啦。”

云清漓眉头微簇,示意他说下去。

“七儿,莫不是忘了你的血?”

离音话音刚落,就听见云清漓斩钉截铁的声音。

“不可能。”

离音耸了耸肩,道:“那就没办法了。”

云清漓看了离音一会儿,嘴角突然扬起,阴森森的语调。

“离音,我看你是和十三待久了,忘了你不是他了吧?”

她对十三有耐性,可不代表她对他有同样的耐性。

“额……”

离音语噎,撇了撇嘴,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好好好,告诉你还不行嘛。”

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从外部将他体内的封印强行攻破,辅以丹药压制他的灵源暴动,最后为他重塑灵脉便是。”

十三在一旁插嘴道:“可这样的话,他接下来半年的修为不会再有任何提升了。”

强行体内破坏封印,就是直接推翻一堵墙一样,封印下的东西不论好坏全部将毁于一旦。

而且重塑灵脉无异于涅盘重生,那样的痛楚绝非常人可以忍受。

云清漓皱眉道:“没别的方法了?”

“别无他法。”

云清漓垂眸,这是一个两难抉择。

救,修为停滞。

不救,沦为魔道。

该如何选择?

最终,下定决心,抬眼看向床上的夜修罗,缓缓吐出三个字。

“备丹药。”

“你确定吗?”离音最后确定道。

一旦封印反噬,施法者面临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

九死一生。

“备药。”云清漓语气不容置喙。

离音和十三对视了一眼,言语尽在不言中。

怎么办?

按七姐说的做吧。

十三知道,只要是她做出的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准备工作很快,丹药是空间里面就有的,离音和十三以最快的速度在院子附近布了一层结界。

屋内,云清漓看着夜修罗脸上的鬼面具,伸手一挥在他面具上加了灵力,以防一会儿破坏封印的过程中脱落。

云清漓动手将夜修罗扶起来,摆成盘座的姿势,考虑到夜修罗本身的雷灵力属性,云清漓选择了同样极为霸道的火灵力去冲破他体内的封印,火灵力顺着夜修罗的颅顶经五穴筋脉过心脏来到丹田。

火、雷两种灵力在丹田内肆意冲撞,云清漓闭眼细细感受夜修罗丹田的变化,突然发现在丹田的另一侧,有一簇黑色的灵力安静的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暗灵!

暗灵是一种很稀少的灵力元素,一般身怀这种灵力的人非常容易走火入魔,所以这种人最后的下场一般也是不得好死。

云清漓双眉微蹙,嘴角微微下垂,神情严肃,夜修罗竟然身具暗灵,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向解决他体内的封印。

云清漓闭眸,用神识一点一滴的探寻丹田内的每一寸土地,看到那个六芒星阵的时候,云清漓整个人愣了。

这哪里是什么封印,这分明是上古禁制!

一般人看来,封印和禁制其实没什么大的区别,都是对一种东西的压制,只是禁制的压制力更强,强横度也更高,但是在云清漓眼中,她宁愿解一百个封印,也不想碰上一个禁制。

禁制这种东西,以血为媒,其阴损程度堪比寻常,稍有不慎施法者和被施法者就会它所吞噬。

不过,这个禁制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云清漓看着这个上古禁制,陷入了思索,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是魔族的……

云清漓神识退出夜修罗体内,睁开眼神情复杂的看着夜修罗,魔族的封印本性的上古禁制,这种东西只会存在血统极为纯正的魔族体内,自从上任魔尊死后,她所知道的血统纯净度能达到这个标准的只有君无夜一人。

如今……

云清漓看着夜修罗脸上的鬼面具,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激烈的思想挣扎以后,叹了一口气,重新闭上双眸,神识侵入夜修罗的丹田,霸道的火灵力一点点侵蚀着禁制。

夜修罗五官紧紧地皱在一起,神情痛苦,额头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云清漓额头也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灵力侵蚀的力度,禁制颜色慢慢变淡,就在云清漓以为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时候,禁制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反噬!

云清漓喉头一猩,灵力和神识被禁制强行弹回。

“啊——”

夜修罗不自觉的发出痛苦的哀嚎。

屋外,十三慌乱的就要往里面冲,离音眼疾手快的拦住他。

“你放开我。”

“十三,冷静一点,你现在闯进去只会给她添乱。”

云清漓眸色一暗,将灵力集中在一处,强行控制住夜修罗不让他发狂伤人,手法变化莫测,火焰颜色从艳亮渐渐转为暗红,最后变成黑紫色焰心,云清漓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变化,邪魅中带着一丝阴暗。

火灵力强横的再一次闯入夜修罗的丹田,以极快的速度收拾残局,自然,侵蚀的速度越快,夜修罗承受的痛苦越大。

终于,侵蚀完毕。

云清漓将灵力缓缓收回来,看着床上虽然历经千帆痛苦却依旧未醒的夜修罗,真的是要感谢鬼医的丹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他还没醒吗 感受到屋内灵力波动平息,离音和十三推门走进来。

十三匆匆忙忙的跑进来,道:“七姐,你怎么样?”

云清漓看见他们后,吩咐道:“离音,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离音眉头一皱,见云清漓的脸色白的吓人,快步上前,想要为云清漓诊脉,云清漓闪身躲了过去。

“不必了。”

“七姐,你是不是动用……”十三担忧道。

云清漓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见十三一脸担忧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揉了揉十三的脑袋,柔声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十三哪里还听得进去,半吼道:“怎么会没事!红莲业火是天下怨火之源,以你现在的灵力动用它根本就是犹如万鬼焚身。”

“十三乖,我真的没事。”

看着云清漓撑着极度虚弱的身子还在安慰自己,鼻子一酸,满是哭腔的唤道:“七姐。”

十三眼角噙泪,想哭又不竭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云清漓装作很凶的样子,道:“不准哭。”

“我、我没哭。”十三嘴硬道。

“嗯,我家十三最棒了。”云清漓刚说完,心头突然绞痛,闷哼一声,十三连忙上前扶住云清漓,一脸求救的看着离音。

离音叹了口气,道:“你先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云清漓点了点头,对十三道:“十三,你留下来帮离音。”

十三一听,满满的不赞同,他要陪着七姐,可是看到云清漓苍白的脸色和满怀希冀的眸子,他便知道,如今对七姐最大的帮助,就是将老老实实的留在离音身边帮他治疗夜修罗。

“嗯,好。”

云清漓欣慰的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

留下的十三目视云清漓的离去,然后转头看向床上的夜修罗,鼓着腮帮子,脸上尽是对他的不满,离音让他过去帮忙的时候也是浑身的抗拒。

可抗拒归抗拒,最终还是阴着一张脸给夜修罗平稳体内灵气,疏通筋脉,将淬骨丹给夜修罗喂下去,本来是可以封闭夜修罗的感官减轻他的痛苦的,但是十三还是泄愤似的没有封闭他的感官。

完成整个过程,已经是两刻钟以后了,北恒带着修罗城的一批人包围院楼,碍于封印无法破解,只能在结界外焦急上火。

离音和十三从房内出来,一挥手将结界取消,北恒众人冲进来,两方针锋相对。

北恒道:“我家王上呢?”

离音看着北恒,毫无表情的脸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反问道:“阁下这样闯我玄机阁的院子,可是觉得我玄机阁退出江湖,就任由你们欺负了?”

北恒简直想骂人,你们掳走我家王上,还不准我们来要人了?!

北恒还未开口,身边年轻毛躁的孩子直接开口道:“你们玄机阁行事也未免太不讲理了!”

“我就不讲理你能怎么样!”十三直直的怼了回去,因为云清漓受伤的事,他一直心里对夜修罗存着情绪,再加上北恒这么一闹,可是彻底看修罗城不顺眼了。

离音抬手揉了揉十三的脑袋,给十三顺毛,对着北恒众人嗤笑一声,冷然道:“看来各位是没见过不讲理的。”

语气一变,道:“来人。”

数十名黑衣人瞬间出现,将北恒众人团团围住,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一番打斗以后,北恒被擒。

北恒挣脱不开,对离音怒目而视,暴躁的说道:“你们做什么!”

“你们不是说我们不讲理嘛,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也要对得起那三个字啊。”离音笑道:“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

黑衣人领命,压着北恒众人去到后院的一间无用的院子。

十三转头担忧的对离音说:“也不知道七姐那边怎么样了?”

“你要相信她,她说没事就一定没事,嗯?”

十三没有回话,眸中的担忧久经不散,两人来到云清漓的房前,静待云清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薄西山,云清漓才推开房门。

“七姐,你怎么样?”十三开心的迎上去。

“好多了。”云清漓道:“夜修罗如何?”

离音:“一切顺利。”

“那便好。”云清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天色,问道:“这个点也该醒了,走吧,去看看。”

云清漓抬脚向夜修罗的房间走去,离音和十三连忙跟上,云清漓推开房门,看到的便是夜修罗坐在床边,一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吃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听见门响的声音,夜修罗瞬间抬头戒备的看向门的方向,看清来人以后,身体依旧处于戒备状态无法放松。

云清漓走近问道:“感觉如何?”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夜修罗感觉浑身乏力,头疼无比,身体就像被车碾过一样,声音阴冷。

“你不用担心,四肢无力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夜修罗还是不相信的看着云清漓,见状,离音解释道:“修罗王,你强行突破,导致体内封印不稳,所以我们才会将你带回来,为你解除体内的封印。”

夜修罗显然不信,冷嘲热讽道:“本王还不知玄机阁何时如此好心?”

十三个暴脾气,直接上前道:“你这人不要不识好歹!”

夜修罗冷哼一声,显然不想搭理十三,气的十三上前一步就想揍他,幸亏离音及时拦住了他。

离音道:“修罗王,不管你相不相信,玄机阁救了你是事实,你可以试着运转灵力,看一下是不是比以前顺畅很多。”

夜修罗暗自运转体内灵力,的确如离音所说,他体内之前的恶疾已除,整个筋脉也比以前强韧了许多,运转灵力的时候也没有之前那种压迫感。

见夜修罗平静了许多,云清漓开口道:“你之前的修炼方法是谁给你的?”

夜修罗皱眉,抬眼看向云清漓,不做回答。

“那套修炼方法虽好,但是并不适合你的体质。”云清漓反手从空间拿出一本修炼心法,递给夜修罗,道:“以后按这个来。”

“本王为何听你的?”

“为了你能活着。”

身为魔体,强横修炼灵族术法,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毙命,要不是他体内的禁制压制了他的魔族血脉,恐怕这世上早就没有夜修罗这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我为何要去 “本王为何信你?”

云清漓看着夜修罗,突然觉得自己管他干嘛,还不如让他自生自灭呢。

将手中的心法转手扔在夜修罗的手边,道:“自己看着办吧。”

转身离去。

云清漓等人当天便离开了青城。

北恒出来以后,翻遍整个院子终于在房间内找到了夜修罗,单膝跪地,请罪道:“属下来迟,还请王上责罚。”

夜修罗挥了挥手,表示算了。

看了一眼手边云清漓留下的心法,伸手将它扔给北恒,道:“拿去烧了。”

北恒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再三确定夜修罗说的烧了以后,道:“是。”

北恒拿着书转身出去,在走到房门的那一刻,夜修罗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北恒转过身,道:“王上,还有何事?”

“先放那吧。”

北恒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家王上说的是自己手里的心法。

“哦,好。”

虽然搞不懂夜修罗的心思,北恒还是将书依命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没事的话,便出去吧。”

“额,王上,您看起来身体欠佳,不如我们在此处修养一段时间再走?”

“不必,传令下午,明日启程。”

北恒虽然担忧,但依旧拱手道:“是。”

这一届的武林大会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四日后,岚王府。

君无夜和一名玄衣俊俏男子坐在园中下棋对弈,君无夜从容不迫的落下最后一枚黑子。

君无垢看了一眼棋局,道:“你这棋艺当真是越来越好了。”

以前他还能和他势均力敌,如今却落了下风。

君无夜道:“皇兄承让了。”

“你这小子几年不见,怎么转性了?。”君无垢调侃道。

想当年他可是傲气的很,看谁都不服。

君无夜将棋子一颗颗收回来,没有接君无垢的话,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显示此刻的好心情。

赵叔突然走过来,禀告道:“王爷,云小姐回来了。”

君无夜眼底闪过一道亮光,就是这样一点微微的情绪波动,让君无垢对赵叔口中这位云小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嗯。”君无夜应了一声。

赵叔笑着退了下去。

君无垢开口道:“这位云小姐可是父皇说的那位?”

前几天他刚到岚京,父皇便和他说起前段时间明月惹怒云家小姐的事,让他没事的时候去一趟凌云堡亲自和云堡主解释一下,现在看来,似乎有别的出路。

“嗯。”君无夜点了点头,看着君无垢的神情便知道自己这个孪生哥哥在打什么鬼主意,不等君无垢说出口,直接拒绝道:“不可。”

君无夜语噎,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你就不可?”

“不论你想说什么,均是不可。”

“哦?是吗?要是我说我手中有一样东西,可能云小姐会感兴趣,你也是不可吗?”君无垢戏谑的看着君无夜。

君无夜抬头看向君无垢,道:“什么东西?”

“七色莲。”

七色莲是一味草药,它往往和七步蛇相伴而生,这也就导致了虽然七色莲的数量并不稀少,但其珍贵程度却不亚于七星草,其香气提神醒脑,对女子滋养体质具有上好的效果,而且七色莲甚是好看,不少官家小姐都极爱用七色莲装饰房间。

“她不会喜欢的。”

君无夜冷冷的撂下这样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

“感觉。”

“……”

君无垢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君无夜就是在跟他耍流氓,不过下一秒却是咧嘴笑了,这位云小姐在他心里地位不一样啊。

看着虽然一直注视着棋盘,却已经有点明显心不在焉的自家弟弟,君无垢深明大义的站起身道:“好了,今日便到这吧,我找父皇还有事,改日再和你下。”

君无夜点了点头,示意慢走不送。

君无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君无夜的态度,这人真是男大不中留,颇为无奈的转身离去。

园中的君无夜自己一个人下着手中的棋子,越看越无趣,道:“赵叔,她到哪了?”

“回王爷,云小姐已经到了竹苑了。”赵叔眉开眼笑。

君无夜放下手中拿了很久的一颗黑子,站起身向竹苑走去。

竹苑,云清漓坐在院中静静的喝茶,凌月、凌蝶在屋内忙出忙进,清理院内这些时日落下的灰尘。

君无夜大步走进来,看着屋内的情形,眉头微皱道:“你们在做什么?”

云清漓抬头看了一眼君无夜,眼神微妙,灵师九阶,难道她的猜测是错的?

“没做什么,长期不在,让她们清扫一下。”

君无夜走过来坐在云清漓的对面,闻着鼻尖缠绕的茶香,沁人心脾的味道还是那么熟悉。

“很脏吗?”

君无夜看着不断进进出出的凌月和凌蝶,眉头微皱,王府应该每天都有人来打扫的,里面应该不至于很脏吧。

云清漓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道:“那倒没有,只是我习惯性打扫罢了。”

君无夜能够感受到云清漓对他态度与以前的不同,多了防备、多了疏离,君无夜胸腔里突然涌上一股名为苦涩的情绪。

君无夜开口道:“后日的寿宴……”

“嗯?怎么了?”

“你去吗?”

云清漓抬眸看着君无夜,疑惑道:“苍岚帝的寿宴,我为何要去?”

“凌云堡。”

“凌云堡自然由兄长出面。”

君无夜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充分的理由让她参加寿宴。

云清漓看了一眼君无夜,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你要怎样?”

云清漓双手撑着下巴,探究的看着君无夜,询问道:“你为何非要我去?”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缓缓吐出两个字。

“明月。”

云清漓一时没反应过来,垂眸想了想,突然笑了,原来是那件事。

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眸子清冷,半嘲讽的看着君无夜,道:“原来是苍岚帝想见我啊。”

君无夜知道那件事的确是他们不在理,可是自从父皇知道云清漓住在岚王府以后,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让云清漓出席后日寿宴。

君无夜神情不变,冷冷的看着云清漓,道:“事情需要解决。”

“你们找我哥说就是了。”

云清漓现在很不想和君无夜说话,那件事她本不想追究,可是他们拿这件事来烦她,所以现在她改主意了。

既然他们想解决,那她就陪他们好好解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乖巧的过分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道:“这不是你的性子。”

云清漓嗤笑一声。

“不是我的性子,怎么?岚王殿下很了解我?前几天不是还说我们只不过是认识了几天的陌生人而已吗?”

君无夜语噎,知道是自己种下的种子,所以结出的恶果也自然要自己来尝。

“本王那日气头上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君无夜平生第一次跟人解释东西,说的磕磕绊绊的,没有一点真实度。

云清漓冷哼一声,没有接君无夜的话,一抹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中间弥漫。

君无夜灵光一闪,道:“辰星醒了。”

“哦。”

君无夜将辰星从识海中唤了出来,云清漓本来一点都不想搭理辰星,可是如今看着面前这个五六岁的孩童,皱眉道:“你怎么长这么快?”

之前不是个奶娃娃吗?

辰星笑哈哈的说道:“嘻嘻,都是主人的功劳。”

云清漓转头看向君无夜,道:“我给你的魔晶石还剩下多少?”

君无夜眨了眨眼,询问的看向辰星,云清漓见状,眉头一挑,直接出声道:“你全给他了?”

酋笛乃是上古魔器,本身戾气极重,辰星苏醒的时候只是处于幼童时期便可以影响君无夜的心智,如今这个样子,君无夜更不可能压制住他。

君无夜不知道云清漓为何突然情绪波动这么大,道:“阿漓,你怎么了?”

云清漓现在一门心思就在辰星成长过快的问题上,没有在意君无夜对她的称呼。

有点烦躁的回道:“无事。”

顿了一下,又道:“你最近可有什么事?”

“没有。”

“那便好。”

君无夜不理解云清漓为何这样说,疑惑的看着云清漓,继而听见云清漓的话。

“近期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君无夜一瞬间惊愕了,她说什么?

云清漓挑眉道:“怎么?有问题吗?”

君无夜摇了摇头,心里涌上一抹喜悦和激动,嘴角微微扬起,她的意思是不是说他最近可以随时来找她?

确定君无夜没有什么问题以后,云清漓将视线转移到了辰星的身上,向他招了招手。

“过来。”

辰星快走两步开开心心的来到云清漓面前,一双紫色的大眼睛纯净的看着云清漓,软糯糯的声音响起,道:“女主人。”

云清漓伸手扣上辰星的手腕,查探辰星体内的魔力波动,云清漓垂眸,魔力平和,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云清漓还是不太放心,在辰星身上加了一个感应封印,一个淡淡的金色蝴蝶印记落在辰星的手腕上。

辰星看着手腕上的印记,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童真的道:“女主人,这是什么啊?好漂亮。”

云清漓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微笑,伸手揉了揉辰星的脑袋,哄骗道:“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一模一样呢。”

云清漓将自己手腕露出来给辰星看,辰星发现一只一模一样的金色蝴蝶在云清漓手腕的同样位置,开心扭头向君无夜道:“主人,好看吗?”

君无夜觉得辰星手腕的蝴蝶有点刺眼,嘴唇微抿,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辰星哈哈一笑,跑到一边很是开心的看着研究自己手腕上的金色蝴蝶。

“阿漓,那是什么?”君无夜在一旁发问道。

“一个封印。”云清漓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君无夜对她的称呼,皱眉道:“你唤我什么?”

“阿漓。”

云清漓继续皱眉。

见状,君无夜连忙道:“你若是不喜欢,本王便不唤。”

“算了,无碍。”

君无夜眼底一亮,嘴角微微上扬,他以前从来发现,原来开心可以如此简单。

云清漓看着君无夜,道:“把手伸过来。”

君无夜一怔,老老实实的把手伸过去,云清漓伸手握住君无夜的手,君无夜睫毛微颤,身体猛地一僵。

手上传来的温度沿着手臂传到全身,他突然觉得手是那样的滚烫,云清漓柔软无骨的小手白皙如雪,暖暖的直到心田。

云清漓在君无夜的身上下了一个同样的感应封印,其实相当于个一个外部的心灵感应,如果君无夜出现灵力暴走的情况,她可以第一时间感知到。

云清漓松开君无夜,当手上的温度消失时,君无夜黝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

君无夜看向自己的掌心,金色蝴蝶一闪而过,等到君无夜细细看去,掌心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仿佛自己刚刚看到的金色蝴蝶是一场幻觉一样。

“这是?”

云清漓解释道:“一个感应封印。”

在这个灵力横行的世界,封印分为三种,其中两种是普通的大众所熟知的压制型封印和禁锢型封印,还有一种就是云清漓今日所使用的感应型封印。

其中感应型封印又分为单向感应和双向感应,云清漓给君无夜下的便是一种单向封印,她可以感知君无夜的状态,君无夜却不能感知她的状态。

君无夜继续道:“辰星那个也是吗?”

“他的不太一样,不过也差不多。”

辰星的封印更偏向压制型,是她用来压制辰星本身的戾气的,只不过被她掺杂了一部分感应而已。

云清漓从空间中又取出一部分魔晶石,装进储物袋塞给君无夜,不同的是,她这一次叮嘱道:“一月两颗即可。”

魔晶石对魔器的晋升有促进作用,同时对魔族的戾气有压制作用,这就像一个人饿了吃饱以后心情就会变的好一些一样。

但同样的道理,食物的摄入适当即可,不然吃撑了,极易适得其反。

君无夜如同乖宝宝一样认真听云清漓说话,将魔晶石收起来,云清漓不禁多看了他几眼,突然发现他今天似乎异样的乖巧。

之前是觉得他有时候冰冷的过分,如今觉得他乖巧的过分,不管是哪一样,都少了一点她想要的生气。

她知道不能再拿她记忆中魔族孩童的标准去看待君无夜,可是没了那个标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将君无夜当成人看待,她又觉得君无夜的很多行为太过幼稚,还不如将他当孩童看。

“怎么这样看着本王?”君无夜注意到云清漓闪着异样光彩的眼神,开口问道。

云清漓别开视线,伸手摸了摸茶的温度,有些凉,示意凌月换茶,然后轻声道:“无事。”

这时,赵叔突然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陛下有旨,宣您进宫觐见。”

“知道了。”

赵叔退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游湖 君无夜看向云清漓,正打算开口,便听见云清漓道:“辰星留在我这。”

一起去,她总觉得不放心,辰星要留在她这几日,好好观察一下。

“好。”君无夜同意。

见云清漓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君无夜本来想说的话留在了口中,转身离开。

刚走出院子,迎面而来的便是刚刚重新去泡茶的凌月,凌月侧身给君无夜让路。

“参见王爷。”

君无夜点点头,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

凌月看着君无夜离去的背影,低头想了想,突然抬步追了上去。

“岚王殿下,等一等。”

君无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凌月,眉头微簇,并不张嘴说话,只是眸子示意何事。

凌月缓了缓,终于下定决心,道:“殿下以后还是不要再提明月公主的事了,我家小姐日理万机,此等小事还是不要拿来烦她了。”

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我家小姐没有放在心上,也不打算追究,可这话她一个奴婢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君无夜何等聪明,这话一出来便理解了凌月的意思,薄唇微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凌月看着君无夜的背影渐渐远去,希望她这次没有看错人。

稳了稳一直在抖的手,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竹苑,将泡好的茶放在云清漓的桌上,为云清漓斟茶。

凌蝶将房间收拾干净以后也来到这边,道:“小姐,房间清理好了。”

“嗯。”云清漓点了点头,拿起凌月斟好的茶微酌一口,眉头轻皱,开口道:“以后泡茶这种事情,还是让凌枫去吧。”

凌月有些懊恼的看着自己泡的茶,应道:“是。”

这边话音刚落,便听见凌枫戏谑的声音响起。

“我说主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这个时候想起我啊?”

红光一闪,凌枫皱着一张脸倚在一旁的树上,下一秒,凌鹤也出现在凌枫的旁边,看着凌枫轻佻的样子,眉间尽是不赞同。

凌鹤向云清漓行礼道:“参见主子。”

凌枫撇了撇嘴,站直身,行礼道:“参见主子。”

云清漓眼神微眯,看向凌枫,道:“你,去沏茶。”

凌枫不赞同的看着云清漓,最后还是认命的去乖乖沏茶。

云清漓转头看向凌鹤,问道:“查清楚了?”

“回主子,情况属实。”

“妖族那边呢?”

“并无异常。”

凌鹤话不多说,言简意赅,云清漓很喜欢凌鹤这种办事风格,不拖泥带水。

“你与凌月立即出发,前往鬼殿,去跟冥帝要一份关于苏家苏琼歌与苏玉锦的详细资料。”

“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凌枫回来以后,已经不见凌蝶和凌鹤的身影,开口道:“你将他们二人派去鬼殿了?”

“怎么?你想去?”

“不不不,他们去就好,我可一点都不像去鬼殿。”

凌枫满眼的抗拒,在心里默默的给凌鹤上了柱香,冥帝那个脾气,希望凌鹤好运吧。

云清漓看了一眼凌枫,嘴角上扬,看来是之前让他去鬼殿的时候被冥帝气的够呛。

云清漓这边岁月静好,茶茗飘香,赵叔突然领着一个小厮走了进啦,小厮手中抱着一盆花,小心翼翼的生怕摔了。

“参见云小姐。”

云清漓没有抬眼,道:“何事?”

“我家王爷让我将这个七色莲给您送过来。”

赵叔向小厮招了招手,小厮连忙快步走近,一股清香窜入众人的鼻腔,莲的淡雅,菊的悠然,此香给人一种独具一格又海纳万川的特殊感受。

云清漓抬眼看了一眼小厮抱着的花,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神情不变的道:“放那吧。”

赵叔一听云清漓收下了,笑着让小厮将花放在了一旁。

思量了一下,道:“云小姐,其实我家王爷这个人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不爱说话,也不太会跟人打交道,若是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云小姐,老奴代我家王爷跟您说声抱歉。”

见云清漓没有不耐之色,赵叔继续说道:“我家王爷想约您明日前去游湖,不知您意下如何?”

云清漓心生诧异,君无夜那人还会去游湖?

点了点头,道:“可。”

赵叔喜上眉梢,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然后行礼退了下去。

凌枫开口问道:“你当真要和君无夜去游湖?”

“嗯,怎么了?”

“我怎么记得你好像不喜欢游湖呢?”

云清漓无奈的笑了笑,道:“人总会变的。”

凌枫和云清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凌月在一旁插不上话,看着云清漓和凌枫之间的和睦相谈,心中有些失落,在这一刻,她终于确定了自己一直以来不想相信的问题,小姐对待凌枫和对待他们是不一样的。

皇宫,御书房。

“参见父皇。”君无夜行礼道。

苍岚帝慈祥的笑了笑,道:“无夜,朕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

“回父皇,儿臣认为那件事不必再提。”

“什么意思?”

“小事儿而已。”

君无夜不愿意多说一句,苍岚帝也没有理解君无夜的意思,沉默的尴尬在整个大殿中延伸,站在苍岚帝身边的罗公公开口缓和道:“陛下,老奴大胆猜测啊,王爷的意思是这件事云小姐并不打算计较,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再提,惹得双方不快。”

苍岚帝看向君无夜,询问他的意思。

君无夜点了点头。

苍岚帝无奈的叹了口气,责怪道:“你说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多说两字。”

君无夜没有回应苍岚帝,就那样站在那里,道:“父皇若无其它事,儿臣便告辞了。”

苍岚帝还没出声,君无夜已经转身离开了,气的苍岚帝在后面直瞪眼,指着君无夜离去的背影,气哄哄的。

“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罗公公在一旁安慰道:“王爷他就这个性子,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

苍岚帝冷哼一声,双手环胸,一副老小孩的样子。

罗公公哑然失笑。

岚王府。

君无夜刚回到王府,赵叔就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王爷回来了。”

“嗯。”

君无夜一时间不是很适应赵叔过分的热情,赵叔一路跟着君无夜来到了书房。

君无夜看着赵叔,疑惑道:“你是不是有事?”

“王爷,云小姐邀您明日去游湖。”

君无夜呼吸一滞,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挑衅 “云小姐约您明天游湖。”

赵叔面不改色的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君无夜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强装镇静的对赵叔说:“知道了,下去吧。”

“是。”

看着君无夜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赵叔退下,站在房门外想,虽然这一次是冒险了点,但总归是值得。

翌日。

君无夜早早的起床沐浴更衣,在门口等着云清漓。

云清漓到达大门看见君无夜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起晚了,看了眼天色,道:“殿下怎么这么早?”

“没有,本王也是刚到。”

赵叔在后面默默吐槽,王爷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脸不红心不跳的。

“走吧。”

云清漓和君无夜登上马车,没有带任何侍卫和侍女。

一刻钟后,碧云湖。

云清漓和君无夜来到碧云湖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夜笙箫’花船靠岸,此船一天只靠岸一柱香的时间,人们凭身份上船,因此船上的客人非富即贵。

登上花船,云清漓和君无夜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刚推开门,便看见一张极其熟悉的脸庞。

红色的眸子波光流转,花弄影手中折扇一挥,道:“小漓儿,我们还真是有缘。”

“你怎么在这?”

云清漓笑了一下,走进去坐下来。

君无夜在看到花弄影的那一刻,眸子晦暗不明,想起那个花灯之事新生不悦,连忙进去挨着云清漓坐下。

小漓儿?

她竟然允许别人如此亲昵的唤她!

君无夜独自生着闷气。

“我闲的没事干,便来玩玩儿。”花弄影看了一眼君无夜,笑道:“倒是岚王殿下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

君无夜一点面子也不给花弄影,直接道:“要你管?”

花弄影脸色不变,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君无夜,显示自己极好的内在修养。

云清漓抬头看了看这两人,不太明白为何会有这么重的火药味。

花弄影眼珠一转,挤到云清漓身边,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漓儿,我送你的花灯可还好?”

云清漓饶有兴味的看了他一眼,调侃道:“你这是在通过我问候花灯吗?

“也可以这么说。”

花弄影一副被你识破了不好意思的神情,眸中却闪烁着顽皮的光。

云清漓嘴角上扬,没有看到一旁明显脸黑的君无夜,花弄影在无人的地方不易察觉的冲君无夜挑衅的笑了笑。

这次看你拿什么和我争。

君无夜接收到花弄影的眼神,冷笑一声,转头直接无比的道:“阿漓,你和他很熟吗?”

“朋友。”

云清漓不说熟也不说不熟,一声朋友解决掉君无夜所有问题,恰逢此时小厮将茶点端了上来。

云清漓拿起桌上的茶点不客气的塞进花弄影嘴里,脸上虽是笑着,眸子里却是淡淡的警告。

闭嘴!

他以为他刚刚对君无夜的挑衅,她真的没看见吗?

花弄影嘴巴被糕点塞得满满的,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接收到云清漓的警告意味以后,耸了耸肩,表示无奈的屈服。

好吧。

在君无夜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两个人在旁若无人的调情一样,脑中突然想起君子书的话。

六哥,你说这云清漓跟你解除婚约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位百花太子啊?

一时间气压微低,云清漓转头看向君无夜,见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君无夜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回道,我分明是心里不舒服。

“那为何脸色这么差?”

“饿了。”君无夜瞎编一个理由。

“你没吃早饭?”

君无夜抿唇,点了点头。

云清漓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看着桌上的茶点,还是连忙命花船的小厮去熬了一些粥。

花弄影的实现不经意在云清漓和君无夜来回移动,眸色渐深,她还是对他那么好,好到让他嫉妒。

出声提议道:“小漓儿,我们去划船如何?这‘一夜笙箫’的小花船可是赏景玩耍的好去处。”

云清漓转头问君无夜,道:“你觉得呢?”

毕竟今日她是应邀而来,一切事宜还是应该听君无夜的。

君无夜道:“本王无疑,不过影太子似乎少了一位佳人作陪。”

‘一夜笙箫’的小花船有个规矩,坐船人必须是一男一女才可使用,而且一船只载两人。

“这有何难?‘一夜笙箫’最不缺的就是佳人。”

花弄影拍了拍掌,一位体态婀娜,风姿卓越的女子漫步而来。

“参见太子殿下。”

四人就这样来到小花船处,不过君无夜和花弄影却因为谁和云清漓一起发生了争执。

最终,同时看向云清漓,异口同声道:“阿漓(小漓儿),你选。”

云清漓就这样被他们拉入了战争,思量再三以后,想到君无夜不允许其他女子靠近这个习惯,道:“我和岚王一起吧。”

此话一出,一家欢喜一家愁啊,君无夜心情舒爽,花弄影强颜欢笑,不让云清漓看出自己的戾气。

装可怜道:“小漓儿,你就忍心这样抛弃我吗?”

“嗯。”

云清漓毫无愧疚之心的点了点头。

“啊,心好痛。”

花弄影捂着心口,做出受了巨大伤害的样子。

云清漓看着如此戏精的花弄影,勾唇一笑,转身上了小花船,君无夜也随即踏上传,这一艘小船出发。

花弄影看着他们出发,脸上伪装的笑意渐渐褪去,浑身冷意,不善的看了女子一眼,抬步踏上小船。

有点嫌恶的看着女子道:“离本宫远点。”

女子战战兢兢的上了船,选了一个离花弄影最远的距离站着。

这种小花船的速度极快,非常考验坐船人的灵力操控能力,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甩飞出去。

君无夜和云清漓两人稳稳当当的站在船上,两人来到湖中心,船慢慢停了下来。

云清漓突然出声道:“你可会凌波微步?”

“嗯?”

“我觉得那处风景不错。”

云清漓指着湖那边的一处小岛,岛和船中间有着一定的距离,全是湖面,到达小岛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操控小花船使它靠岸,另一个是直接踏水飞跃。

很显然,云清漓选择了后者。

“我也觉得。”

君无夜话音刚落,就见身边一道飞影,再看向身边,哪里还有云清漓的踪迹,水面上那抹灵敏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向孤岛移动。

君无夜勾唇一笑,提气轻身,同样踏水飞去,水面荡起层层波纹,一圈又一圈,煞是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万魔始祖 云清漓先君无夜一步到达岸边,转身突然一道冰灵力打在湖面上,一片片冰花接连绽放。

君无夜落脚换气之处正好就是一朵冰花,唇角微微上扬,半空转身提气,稳住身形单脚落在冰花上,眸中深深隐藏的是对云清漓的宠溺。

云清漓玩心大起,每一道冰灵力都恰好落在君无夜的脚下,君无夜也乐意陪她闹。

本来近在咫尺的距离,在两人的嬉闹下一柱香的时间也没走完,君无夜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岸边。

云清漓眼角带笑的看着君无夜,见他额头有些薄汗,反手从空间那处一帕手绢递了过去。

君无夜接过来,拭去汗珠以后不知是该还给云清漓还是不还。

还,可是已经脏了。

云清漓看出君无夜的纠结,笑了一声,道:“你留着吧,我平时也不用。”

闻言,君无夜嗯了一声,将手帕收起来。

两人缓缓走入岛中央,岛上青松玉翠,鸟语花香,一些稀奇的鸟儿在头顶飞来飞去,身材娇小,黄色的身躯隐藏在一片翠色之中。

远处时不时传来灵兽的低吼声,时光静谧,岛中央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湖,湖的边缘是一个规则的圆形,湖中央丝丝白烟徐徐上升,像是神的创造。

云清漓赞赏道:“没想到茫天还有一处这样的好地方。”

如此一处灵泉,聚集天地寒气形成中心的一圈的寒潭,绝对是疗伤的绝佳之地。

“小漓儿。”背后传来花弄影的声音。

云清漓转身看去,只见花弄影喜气洋洋的飞奔而来,后面的女子由于跟不上花弄影的速度,被花弄影甩了很远。

云清漓笑道:“你可是有点慢了。”

“路上出了点事,被耽搁了。”花弄影回道。

闻言,女子不经意间打了个寒蝉,偷偷摸摸的看了花弄影一眼,见花弄影没有黑脸,不仅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有顺下来,便感觉一抹寒意落在了自己身上,女子身体一僵,抬头看去,见是花弄影正满含笑意的看着她,恐惧涌上心头,差点跌倒在地。

都道花国太子花弄影是个风情之人,她近日才知道,太子的风情只留给了一人,对于其他人,太子根本就视为草芥。

刚刚来的路上因为她灵力低微,耽误了太子殿下的速度,到达岛屿的时候她看见太子殿下非常不开心的看着湖面的冰花,满脸寒霜,就知道自己坏事了。

君无夜装作无意的样子往前走一步,挨得云清漓极近,伸手拽了一下云清漓衣袖。

“阿漓,你看湖中央。”

云清漓顺势看过去,只见湖中央的寒潭水纹波动异常,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一样,范围极其窄小,似乎是有着什么禁锢限制了下面东西的活动区域。

云清漓慢步上前,想要一探究竟,却被君无夜一把拉住。

“危险。”

君无夜死死地拉着云清漓不撒手,不让她上前去,他看着寒潭异样的波动,心底突生一种不安,这种感觉之前从来没有过,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花弄影不悦的看着君无夜抓着云清漓的手,恨不得上前去把君无夜的爪子就地砍了,快步飞身越过湖面,往寒潭中央而去。

见状,云清漓连声道:“回来。”

‘哗’的一声,强烈的冲击将刚到寒潭的花弄影打了回来,花弄影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一个奇形怪状的黑色灵兽从水中一跃而出,停留在寒潭的上方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众人。

开口道:“尔等何人?”

云清漓审视着这个灵兽在她的记忆里面,从未见过此类物种,是敌是友无可判断,云清漓神色凝重,身上的灵力渐渐散开,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威亚层,慢慢覆盖此灵兽。

“嗯?”灵兽感受到了云清漓的威亚,砖头看向云清漓,道:“小娃娃,你很厉害。”

云清漓看着黑色灵兽,眉头微皱,它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因为种族压制,因此七界之内,所有物种皆会受到她灵力威亚的影响,这东西莫非超乎七界之外?

灵兽继续道:“你可有兴趣拜老夫为师?”

云清漓抬头一笑,微微狂妄的语气,道:“你有能力教我?”

黑色灵兽似乎很不喜欢别人质疑他,冷哼一声,不悦的说道:“老夫可是万魔始祖,秘籍心法千千万,教你这样一个小娃娃绰绰有余。”

万魔始祖?

云清漓心生疑惑,万魔始祖不是一枚戒指吗?

她曾无意间在魔族的古书中看到过,万魔始于万魔戒,因此万魔戒又被魔族尊称为万魔始祖,怎么会是这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黑色灵兽见云清漓还敢怀疑他,戾气爆棚,身上聚敛了一团黑气,直袭云清漓,君无夜眸色一黑,上前两步将云清漓突然揽到身后,手中的灵力迎面和那团黑气撞在一起。

这是云清漓第一次见君无夜动用自己的灵力,竟然是黑色的暗灵!

两种性质完全不一样的黑色灵气相撞在一起,谁也不肯服软,最终,‘嘭’的一声在中央发生爆炸。

云清漓看着当在自己面前的君无夜,有些恍惚,这根本就不是灵师九阶的实力!

黑色灵兽眼睛放光的看着君无夜,眼中是强烈的热情与渴望,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一样看着君无夜。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让我碰到纯魔之体。”

“看来是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黑色灵兽盯着君无夜,语气一转,蛊惑道:“小娃,你拜老夫为师如何?”

“不如何。”君无夜冷冷地回道。

“怎么?你难道还怕老夫亏了你不成?”

君无夜看着黑色灵兽,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你不配。”

灵兽气势一凌,看了君无夜几秒,突然放生大笑起来。

“好好好,不愧是万魔之体,这般狂傲,老夫喜欢,老夫喜欢啊。”

云清漓看着如此癫狂的黑色灵兽,眉头紧锁,伸手一拉将君无夜拉到自己身后,小声叮嘱道:“不要随便乱动和说话。”

君无夜听言,乖乖站好。

继而对黑色灵兽说道:“万魔戒被封印万年,不见世间,你如何证明自己是万魔始祖?”

“小娃娃知道的倒是不少。”黑色灵兽对云清漓有些忌惮,刚刚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威压,让他有些熟悉感,好像是千万年前在哪里遇到过一样。

云清漓勾唇不语,对于万魔戒她知道的还真不多,这些还是花弄影刚刚隔空传话告诉她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千万年前 黑色灵兽显然不愿意和云清漓过多的聊这个话题,草草的敷衍了事,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云清漓身后的君无夜,极度的贪婪一览无余。

花弄影看着这个情形,薄唇微抿,最终还是选择传音跟云清漓说道:“他是想要夺取君无夜的纯魔之体。”

云清漓转头看向花弄影,眉头一拧,什么意思?

花弄影继续传音:“万魔戒是天下恶源汇聚形成,日久天长生出了本体灵态,自称万魔始祖,当年它逢乱作恶,上古神君为了避免生灵涂炭,将它镇压在茫天大陆,那时的茫天还是一片荒芜,了无人烟,没有如今这般的繁荣景象。”

“万魔戒也因此沉寂了千万年,销声匿迹。但纯魔之体是盛放它灵体形态最好的容器,纯魔之体于它而言就像灵器一样,强行抹去上一个人的灵识即可重新认主。”

听着,云清漓不自觉的将身后的君无夜护的更紧。

同样传音给花弄影道:“它的弱点?”

既然花弄影知道这么多关于万魔戒的事情,也一定知道万魔始祖的弱点在何处。

“真身。”

云清漓和花弄影皆是眉头紧皱,同时看向黑色灵兽,这时才发现此兽无魔气绕体。

云清漓警铃大振,幻体!

一般幻体和本体相距不会太远,这个幻体如此真实,与真身间的距离更是不会太长,花弄影和云清漓相对而视。

湖里!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聚灵为箭,一箭刺向黑色灵兽,另一箭绕过它直接冲进湖里,金黄色的箭在清澈的湖水中依旧是明晰可见,不停的追逐着一个什么东西。

阵阵怒吼声从湖里传来,黑色灵兽没有了本体的维持,神情呆滞的立于湖水上方,身体渐渐消散,接近透明色。

云清漓和花弄影相视一眼,两人迅速转身,一人抓住君无夜,另一人快速移动到女子身边,同时拉着向来时的路跑去。

巨大的怒吼声响彻森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层层寒意从背后侵袭而来,蔓延四人的身体。

嗖!

嗖嗖!

嗖嗖嗖!

数以万计的寒刃从背后飞驰而来,云清漓、君无夜和花弄影三人分别躲闪,女子因为灵力低微躲闪不急被寒刃击中。

“啊!”女子捂着受伤的退步,蜷缩在地上。

云清漓见状,翻手成结,在女子周围下了一圈保护罩。

寒潭出重新凝聚了一个黑影,人的形态,却没有五官,平面的脸庞犹如镜子一般。

“可恶!”

万魔始祖暴怒,疯狂的攻击着她们四人。

“怎么办?”

云清漓躲避着寒刃,急声询问花弄影,她对万魔始祖了解不深,面对如此强有力的攻击,只能希望花弄影会知道万魔始祖的弱点了。

“眉心。”

眉心是万魔始祖力量的汇聚之地,也是它唯一的弱点。

云清漓飞身向万魔始祖奔去,轻巧的身形巧妙的躲避每一道寒刃,君无夜、花弄影见状,连忙跟上去打掩护。

三人立于三个方向,对万魔始祖同时发动攻击,快速、狠辣,万魔始祖应接不暇,气急败坏的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一处,化为一把巨大的魔剑攻击云清漓一人。

云清漓静待原地,以一己之力迎接万魔始祖的攻击,强强相撞,巨大的冲击力使君无夜和花弄影睁不开眼睛。

“阿漓!”

君无夜刚微微睁开眼,就看见在云清漓的背后也形成一把黑剑,可云清漓此刻全心对抗着面前的魔剑,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黑剑都速度极快,飞一样的向云清漓背后冲去。

君无夜飞身,来不及释放灵技抵抗,君无夜只好以肉体相抗,黑剑刺入皮肉的声音脆生生的传入云清漓的耳畔。

云清漓震惊的看向身后,只见君无夜张开双臂,以保护的姿态立于后方,那把黑剑无比准确的扎在他的身上,贯穿胸膛。

一瞬间,云清漓怒了。

她仿佛感觉什么东西从心底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被拾起来了。

愤怒,这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情绪再次占据了云清漓的思想,红莲业火在脚底层层绽放,巨大的灵力汇聚在手中,直接击碎来势汹汹的魔剑,白色衣裙在火光的晕染下渐变成红色长裙,一席长裙尾地,在狂风中熠熠飞扬。

死水般沉寂的黑眸盯着寒潭上的万魔始祖,黑紫色的焰心踩踏脚底,火焰的温度节节上升,空中的寒刃化成水蒸气瞬间消散于天地之间,火焰无情的吞噬着这片天地中的一切。

万魔始祖看着这股霸道无比的火焰,他终于明白那股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瞪着云清漓,癫狂的大笑起来,道:“好,真好啊,你竟然也有今天!”

“老夫今天就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

魔力无可抑制的冲向云清漓,云清漓在原地不动,看着那团黑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向前缓缓地踏出一步,那一刹那,天地静止。

万魔始祖看着周围静止的一切,突然想起来千万年,身体不自觉的发颤,它想回到寒潭下面,可是发现寒潭被封死,这方天地成了云清漓的禁锢之地。

云清漓下一秒瞬移到万魔始祖面前,手中化灵为剑,凌迟般的在它身上来回划伤,身形快到人眼花缭乱,只看见道道残影。

魔始祖本来是灵体所化,并没有实体,按道理来说,一般的灵剑不会对它造成伤害,可是偏偏云清漓用的是焚尽天下万物红莲业火,还在剑上注入了光明灵力。

光明是黑暗的克星,恰恰魔气就是属于黑暗的分支。

万魔始祖痛苦的嘶吼声不断的响起,云清漓视若不见,一剑剑、一刀刀,刀光剑影纷繁杂乱,这片静止的天地,唯她是王。

云清漓终于停了下来,这场泄愤游戏到此结束。

“你灭不了我,千万年前你灭不了我,如今你也灭不了,哈哈哈。”

万魔始祖癫狂大笑。

他是反抗不了她,可那又如何?

她同样灭不了他,千年、万年,他还是会重返这世间!

云清漓眉头一皱,什么千万年前?

不过灵体乃是天地共生,与天地同寿,只能封印无法消灭,万魔戒衍生的万魔始祖是天地间最纯净、最邪恶的灵体,只要这世间存在一丝恶念,他就不会消失。

可是这世间的封印千千万,挑一种让它不安生的封印还是易如反掌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闹别扭 云清漓勾唇一笑,有些轻蔑的看着万魔始祖,翻手成结,绘制封印六芒星阵,灿金色的星阵熠熠生辉,光明灵力绘制的封印结界对魔体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万魔始祖仇恨的看着云清漓,空间之力,他永远都败在她的空间之力上!

“没了空间之力,你根本不是老夫的对手!”

云清漓冷笑一声,道:“是吗?那估计你要一直败了。”

封印结界压制着万魔始祖,将他重新封印在寒潭中,封印完以后,云清漓随手在寒潭上留下了一簇红莲业火,不息不灭。

这也便形成了被后人称颂的天下奇观,冰上焰火。

云清漓解除空间禁锢,身上的红裙变回最初的白裙,迅速来到君无夜的身边,封住他的穴道和各处灵脉,从空间内取出丹药给他先行服下稳定他的伤情。

花弄影来到云清漓身边,云清漓又从空间内取出一瓶丹药扔给花弄影,道:“给那女子服下。”

花弄影堪堪接过,微抿薄唇,转身向女子走去,将丹药给她喂了下去,大致扫了一眼她的腿,魔气缠绕,失血过多,看来是废了。

云清漓这边给君无夜处理好基本的伤势以后,手腕的金色蝴蝶突然不停地闪烁起来,云清漓眸色一暗,星辰被她收进了空间内,空间会自动隔断他与君无夜的契约联系,按理说不该受到影响才对啊。

除非是,与万魔始祖同出一脉,殊途同归、一脉本源!

为了方便对辰星的看管,她将小腾也从灵宠空间送到了空间里面,如今封印图腾闪烁,小腾为何却没有反应,刹那间,小腾的声音在云清漓脑海中响起。

“娘亲、娘亲,你送进来的那个小娃娃他暴走了!”

云清漓挥手将辰星和小腾从空间里带了出来,只见辰星双目微红,嘴唇发紫,识人不清,见人就打,云清漓一道结界下在辰星周围,将辰星困在里面。

“你何时发现他不对劲的?”云清漓问小腾。

小腾看着辰星,有些畏惧的往云清漓背后缩了缩,回答道:“就是刚刚,他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云清漓对于魔族的了解仅限于修炼方法和基本特征,辰星这种情况她简直是束手无策。

花弄影的身影从那边慢慢出现,或许是病急乱投医,云清漓看着他道:“你来看一下。”

花弄影看了一眼辰星,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到情愫,看上去像是很惊讶的感觉。

云清漓问道:“可有方法?”

花弄影微抿薄唇,有些不是很情愿的道:“无根水。”

无根水这种东西看似很高大上,实际上就是雨水,可是如今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哪里会有雨水?

“没别的方法了?”

“把他的本体扔灵泉里面泡上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花弄影看似不靠谱的说道。

云清漓闻言,再次将辰星收到空间里面,扔到灵泉中泡着。

弄好一切以后,云清漓和花弄影将君无夜和那名女子带回去,花弄影也顺理成章的来到岚王府。

岚王府,君无夜寝宫。

“这,王爷!云小姐,王爷这是怎么了?”

赵叔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床上昏迷重伤、胸膛布满鲜血的君无夜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的问道。

云清漓吩咐道:“封锁消息不要外传,另外去寻一名岚京最好的医师。”

赵叔担忧的看着君无夜,也知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莽撞,连声应道:“是。”

赵叔连忙去找谷雨去了。

谷雨是王爷的私人医师,这种事情只能找他,而且他的医术在岚京也的确是第一人。

云清漓看着君无夜,双眉微拧,淡绿色的木灵力从手心慢慢释放,缠绕上君无夜的伤口,开始修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君无夜的伤口恢复如初,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君无夜呼吸平稳,却没有任何想要醒过来的痕迹。

谷雨此时推门进来,赵叔随身跟进来,向云清漓行礼道:“云小姐,这是王爷的私人医师。”

“嗯。”云清漓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定空间,为谷雨诊脉腾地方。

谷雨快步上前,为君无夜诊脉,越诊越疑惑,气象平稳,不像有伤的样子啊,想查看君无夜的伤势,却找不到伤口。

站起身,问道:“敢问云小姐,王爷他是如何昏迷的?”

“灵力所伤。”

“王爷气息平稳,且身体没有受伤痕迹,云小姐你说的未免有些牵强。”

云清漓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诊脉结果,花弄影刚刚说要先去办点事,也不知道如今何时能到。

见云清漓并不作回答,谷雨继续追问道:“云小姐,关于这点你作何解释?”

云清漓还未开口,便听见花弄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自己学艺不精还跟别人要解释,可真要脸!”

花弄影一席红色锦袍就这样闯入众人的视野,和谷雨间的火药味甚是浓烈。

云清漓上前将花弄影拉到君无夜的床边,问道:“可有办法?”

花弄影见云清漓这般紧张君无夜,心中不是滋味,打掉云清漓抓着他袖子的手,微抬下巴,道:“我凭什么救他!”

一听这话,云清漓就知道花弄影一定有方法,虽然花弄影平时给人的感觉不是很靠谱,但是这一刻,云清漓就是莫名的信任他,相信他。

勾唇笑道:“就当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云清漓心中的焦急与担忧散去,开始和花弄影谈判。

闻言,花弄影感觉更难受了,傲娇道:“你的人情又不能吃,我拿来干嘛。”

“那你想要什么?”

“嗯……什么都可以吗?”

“能力范围之内。”

“我想要你……”做我的新娘。

后半句话花弄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气急败坏道:“哎,算了,人情就人情,如今这世道,人情也能派上大用场。”

云清漓微微含笑,等待花弄影说出他的法子。

“其实君无夜没什么大事,他之所以醒不过来是因为那个器灵的缘故,只要器灵清醒了,他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如此简单?”

花弄影眼睛一瞪,双手叉腰道:“小漓儿你不信我?那还问我干嘛!”

“我没有不信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简单而已。”

花弄影冷哼一声,别着头,鼓着腮帮子跟云清漓闹别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寿宴开始 云清漓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对赵叔说道:“一切听太子的。”

谷雨一听,瞬间不满意了,道:“凭什么听你们的?”

花弄影见谷雨这样和云清漓说话,更不乐意了,冷嘲热讽道:“有本事你来!本宫看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谷雨语噎,他的确没其他的办法,王爷身体一切正常,谷雨气闷的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赵叔见状,担忧的问:“花太子,敢问我家王爷何时能醒?”

花弄影回道:“少则两三天,多则一个星期吧。”

赵叔脸上露出难色,一副心存顾虑的样子。

“赵叔,怎么了?”

“回云小姐,后日乃是陛下的寿辰,王爷若是不出席恐怕不太妥当啊。”

王爷的同胞兄弟五皇子君无垢刚刚回潮,三皇子君漠北对皇位虎视眈眈,这寿辰宴上想必风波不断,五皇子的性子又太文雅,一旦出了什么事,王爷怕是会自责不已。

“自己儿子都命悬一线了,你们陛下还有心思办寿宴,心真是够大的。”

赵叔脸色一黑,道:“花太子慎言。”

云清漓无奈的看着花弄影,这人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呢,打圆场道:“赵叔,如今这般情况,也只能尽人听天命了。”

赵叔叹了口气,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君无夜,万般苦涩道:“老奴明白。”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云清漓为了提高辰星的净化速度,将结界撤了去,直接将人捆起来扔进去。

花弄影也赖在云清漓的院子里面不走,看着赵叔可糟心,天天在君无夜房间附近徘徊。

王爷,您可快点醒来吧,不然云小姐就要被那个太子殿下抢走了。

寿宴这天,花弄影早早地和云清漓打个招呼,便去岚宫贺寿了。

云清漓来到君无夜的房间查看他的情况,见他还没有苏醒的痕迹,探查了一下他的脉搏,云清漓眉头微微皱起,这脉象似乎太过平稳了一些,少了点生气。

赵叔推门进来,见云清漓也在,向她行了行礼,然后问道:“云小姐,我家王爷情况如何?”

“有点奇怪。”

云清漓继续查看着,神识探寻君无夜的全身经脉,发现君无夜的右肩部位的筋脉有一处阻塞,呈现黑紫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样。

云清漓弯身去寻找原因,她的视线全神贯注的在君无夜的右肩部位,却没有发现君无夜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君无夜感受到一侧的脸颊处有丝丝热气,转头去看,一张较好的侧颜映入眼帘,长而卷的睫毛微微翘起,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粉红色的樱桃小嘴,君无夜一瞬间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赵叔惊喜的道:“王爷!”

云清漓闻言,顺势看去,见君无夜一副懵懂的样子看着自己,笑道:“你醒了。”

君无夜愣怔的点了点头。

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本王睡了几日?”

赵叔回道:“回王爷,已经一天两夜了。”

才一天两夜,君无夜心想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好久一样,等等,一天两夜?

那今日岂不是……

君无夜急忙道:“今日可是父皇寿宴?”

“回王爷,是。”

君无夜翻身下床,结果身体无力一个踉跄,云清漓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

“小心点。”

君无夜耳根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赵叔效率极快的为君无夜安排人洗漱更衣,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以后,君无夜踏出房门,看见正在院内等着他的云清漓。

云清漓笑道:“我随你一起去。”

君无夜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问了句:“你不是不去吗?”

这话问出来,赵叔真心为自己王爷捏了把汗。

“突然又想去了。”

本来的确是不打算去的,可是君无夜刚刚醒来,空间里面辰星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云清漓担心突然出什么事情,便又决定去了。

君无夜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有些雀跃,面上不显的点了下头,向外走去,云清漓抬脚跟了上去。

君无夜和云清漓同乘一辆马车向岚宫出发。

作为茫天大陆第一强国的主人,苍岚帝的寿宴必定是热闹非凡、高朋满座,各国的时辰早已前两天便来到了岚京,此时,皇宫中人来人往,到是为这皇城最宏伟的建筑增添了几分人气。

君漠北和君无垢最后一次检查会场的布置,不允许出现任何错误。

“陛下驾到。”

一声尖锐的嗓音响起,刚刚还在欢声笑语、互相交谈的大臣们此时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苍岚帝步入殿内,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不得不说,苍岚帝真的保养得很好,虽年近四十,却依旧俊朗,可是看出年轻时以怎样的一个俊俏公子。

苍岚帝在一片恭贺声中坐上龙位。

君漠北上前,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贺喜父皇,前些日子儿臣在塞北偶然瞧得一种舞蹈,甚是好看,想借今日父皇大寿让大家娱乐一番。”

“好,你有心了。”

在征得苍岚帝的同意以后,一群舞姬从外面翩然而来,优美的舞蹈完美的身姿,瞬间将整个会场的气氛带到了燃点。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喊道:“雪国帝姬到。”

雪凝信步而来,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众人惊叹,好一个美人儿。

“雪凝参见陛下。”微微福身行礼。

“免礼。”

“谢陛下。”

雪凝右手一挥,身后的婢女上前,手捧一个大约二尺长的木盒,将其打开,一株红色的珊瑚静静躺在其中。

“这是、千年血玉珊瑚!”

“这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啊。”众人窃窃私语。

雪凝听着众人的议论,浅浅一笑,道:“千年血玉珊瑚,雪凝代我王特祝陛下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好好好,雪王的心意朕知道了,帝姬快入座吧。”

“谢陛下。”一旁的人将礼物接了下去,雪凝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端起茶案的酒,微抿一口抬眸看见斜对面一摸熟悉的身影,眸中划过一抹不知名的光彩。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舍妹 “玉川太子、七公主到!”

男子器宇轩昂,自带一种书卷气息,远远看去,倒有点像是一名游吟诗人,可这周身的贵气、便彰显着此人的不太寻常,传言道,玉川太子喜文,平时最爱吟诗作画,今日一见,倒是名不虚传。

少女十三四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鹅黄色的长裙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倒也是个清秀佳人。

“玉疏参见陛下。”

“玉茵参见陛下。”

“免礼,两位快快请起。”

“谢陛下。”身后的侍卫上前,手中是一个托盘,上面罩了着红布。

玉疏上前将红布拿掉,一株由青石玉雕刻而成的青松柏映入众人眼帘,这青松柏中间乃是镂空,细细看去,那中间竟是尊正在坐禅的佛,这般鬼斧神工,恐也只有那佛玉圣手洛子殇能做到了。

“为贺陛下大寿,吾皇特请佛玉圣手雕刻了这一株青松柏,以贺陛下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闻言,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竟然是出自佛玉圣手的手?”

“这可了不得啊,这佛玉圣手脾气古怪,一年只接一桩生意,没想到这玉川太子竟如此有幸。”

“是啊是啊。”

苍岚帝双眸含笑,脸色微露惊诧,道:“竟是佛玉圣手亲自雕刻?孙公公,快,拿上来让朕瞧瞧。”

被苍岚帝点到名的孙公公立马下去将这一尊青松玉佛呈了上去。

苍岚帝看着这栩栩如生的青松,那其中不足巴掌大小的玉佛竟是连眉眼也那样的真实,苍岚帝连连夸奖。

“好,替朕谢谢玉川帝的这份心意。”

“玉疏一定带到。”

玉疏带着玉茵刚刚落座,便听见外面又喊道:“百花太子到。”

殿内众人傻眼,百花太子?他们没听错吧?

“百花太子怎么亲自来了?”

“这往常不都是百花的凤梧公主来吗?”

“对啊,这百花太子不是轻易不出太子府的吗?”

话虽这样说着,可是众人还是很期盼一睹这百花太子的真容的,据说,这百花太子红发红眸异于常人,不知是真是假?

花弄影依旧是一袭红衣,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不仅仅是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勾魂摄魄的眼眸,嘴角似笑非笑的挑起,眉间那一朵妖娆的不知名的红花,手里拿着一把红色折扇,给原本就邪魅的脸庞更是添了几分魅惑。

会场一阵吸气声,这,竟会有男子生的如此妖娆?

花弄影的美不同于云清漓的高贵疏离,不同于君无夜的冷清孤傲、更是不同于君漠北的爆发锐利,他的美,是那样的勾人心魂、使人沉沦。

“花弄影参见陛下。”

苍岚帝微微回神,看着下方行礼的人,道:“免礼。”

“谢陛下。”

花弄影并不像前面两位那样带了很多侍卫和侍女,他的身边,只有一名黑衣男子,男子手中是一个冰蓝色的正方形的玉盒,黑衣男子上前一步,将盒子打开,里面是八枚纯白色的浑圆的药丸,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了整个大殿,众人吸了吸鼻子,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这个味道,难道是上品丹药?!

“此乃、上品丹药?”

“正是。”

众人哗然,真的是上品丹药啊!

现在的炼药师,只会炼制一些低端的丹药,上品丹药别说千金难求了,更是难得一见。

“八枚延康丹,每日一枚,可保陛下延年益寿、福寿安康。”

“好!”

这一下,就算是苍岚帝,也不镇定了!

延年益寿啊!哪一个皇帝不希望自己活的久一点呢?

这边众人的震撼还未消散,花弄影刚坐下,外面便又响起了通报的声音。

“岚王殿下到!”

花弄影有些惊讶,这君无夜醒的倒真是及时,也不知道小漓儿会不会来。

此刻,宫外,云清漓停下了脚步,不随君无夜一同进去。

“怎么了?”

“我等一下哥哥。”

闻言,君无夜心底微微划过一抹苦涩,可是云清漓毕竟是凌云堡的人,他自然也没办法强求,叮嘱了一句要小心,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君无夜一席黑色衣袍,肤如凝脂,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一双剑眉为他增添几分肃杀之气。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君无夜刚刚入座,这边君漠北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六弟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

“途中偶遇云小姐,便多聊了几句。”

凌云堡如今可是苍岚帝心中最大的香饽饽,君无夜的这个理由苍岚帝巴不得呢,君漠北自然也不能再说些什么。

云洛到达宫门的时候,见云清漓自己一人站在这里,连忙上前道:“漓儿,你怎么自己在这?君无夜人呢?”

漓儿这些时日不是住在岚王府吗?

“等你。”

云洛眉开眼笑,伸手刮了一下云清漓的鼻尖,宠溺道:“我还以为你早把哥哥给忘了呢。”

通报道:“凌云堡堡主到。”

漫步进来的人,男子一席月白色的锦袍,上锈青松翠竹,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

可更加抢眼的是他身边的女子,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一席白色长裙,嘴角恰到好处的勾起,不施粉黛的双颊更是多了几分脱俗淡雅。

“云洛参见陛下。”

“云贤侄快快入座。”苍岚帝对云洛的态度明显比其它热情了许多。

云洛笑了一下,和云清漓来到凌云堡的位子上入座。

苍岚帝见这名女子竟和云洛平起平坐,心中疑惑,示意台下的丞相询问。

丞相看到苍岚帝的眼神,向云洛敬了杯酒,笑道:“云堡主身边的女子当真是美若天仙啊,不知是?”

“舍妹。”云洛笑道。

“原来如此,本官看这姑娘气度非凡,原来是云小姐。”

云洛笑了笑,没有说话,拍了拍手,一群侍卫便从殿外进来,两个人抬着一个红色的箱子,人浩浩荡荡的,等到人全部进来,地上已多了大约三十个箱子。

众人疑惑,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不会全是寿礼吧?

一个人站在箱子前方,手中拿着一张礼单,出声念道:“深海珍珠一箱、羽衣霓裳一箱、天山雪莲一箱、幽海雾凇莲果一箱、绮梦镂旖玉一箱、千年血玉珊瑚一箱、七转还魂草一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有孝心 他每念一个名字,后面的人便打开一个箱子,念完了以后,整个大殿内已经静到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了。

他们没听错吧?

羽衣霓裳!幽海雾凇莲果!还有那些稀世珍宝,名贵草药,可是他们求也求不来的东西,现在,竟然被他们拿来做贺礼?!

问题是:你丫的炫富吗?还成箱送!

现在他们觉得,雪国帝姬那一株千年血玉珊瑚真不咋地,人家送一箱呢!玉川太子的那尊青松玉佛更不咋地,出自佛玉圣手又怎么了,人家的绮梦镂旖玉可是无价之宝!就百花太子的那个丹药,还有点看头。

其实现在云洛脑子也有点蒙,他看向一旁的云清漓,这些东西都是漓儿让人准备的!

看漓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云洛再次感到肉疼,败家啊!

不过,送都送了,云洛自然不可能再要回来,所以,云洛笑意满满地问道:“本主也不知道陛下喜欢什么,便让管家都准备了一些,还望陛下不嫌弃。”

此话一出,云洛就收到了来自各处的怨恨的目光。

“真是,麻烦贤侄了。”苍岚帝不知道自己现在除了这个还能说什么?笑容有些僵硬,凌云堡的财力已经如此可怕了吗?

君漠北冷哼一声,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看着云清漓问道:“刚刚听六弟说,在半路与云小姐碰上了,不知聊得可好?”

云清漓抬眸看向君无夜,头颅微侧,一只手托着下巴,见君无夜从容镇定的在这喝着茶,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家伙竟然学会拿她当挡箭牌了。

对着君漠北笑道:“尚可。”

“哈哈,那便好,六弟他不太会说话,若是日后言语上有什么地方冲撞了云小姐,漠北先在此替六弟向你道个歉,还望云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六弟计较才好。”

云清漓当真是无奈了,活了这么久,见了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君漠北这点伎俩在她这简直就像是班门弄斧、幼稚至极。

道:“我倒是觉得岚王殿下可比某些人会说话多了。”

花弄影在一旁非常不给面子的噗嗤一笑,眼神一直不离云清漓,红色的眸子中藏着宠溺的情愫,小漓儿还是这么可爱。

君漠北被云清漓这么一呛,面子上挂不住,脸色一黑,忍着火气道:“如此甚好。”

君无垢暗地里戳了戳君无夜,君无夜抬眸看向君无垢,神色疑惑,怎么了?

君无垢凑近君无夜,小声道:“你说云家小姐如此护你,是为何?”

君无夜倒酒的动作一顿,抬头看见君无垢一副欠扁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这场上全被君漠北一人抢了风头,没看见母妃看你的脸色非常不好吗?

“我只是不想与他计较而已。”

这种场合非要抢着出风头干嘛,一个不小心就会惹得父皇心生厌烦。

各国的来使都陆陆续续到齐了,接下来便是各位皇子和世家子弟献礼了。

已经封王成家的大皇子站起身,行礼道:“儿臣近日得一位高僧相赠了一本中阶秘法,于是便借花献佛,祝父皇福寿安康。”

“嗯,你有心了。”

这个大儿子,虽然不是最得苍岚帝心的,但却是最让苍岚帝省心的。

二皇子自生母离世后,游历江湖,至今未归。

三皇子君漠北站起身,走到中央,行礼道:“儿臣没有什么稀世珍宝,但之前击败外敌的时候,曾得到一只鲛人,特此献给父皇。”

“哦?鲛人?”

“是的,由于鲛人体型巨大,儿臣担心会伤到父皇,于是已经命人将鲛人带到了御花园,稍后父皇可移步观赏。”

“嗯,你当真是有心了。”

“儿臣只希望父皇能够满意便好。”

君无垢在这看着君漠北的虚伪演戏,眼珠向上撇了撇,压低声音跟君无夜道:“他之前不是这样的啊,这怎么我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君无垢记得幼时的君漠北敢爱敢恨,最讨厌与人虚以委蛇,如今却是生了一颗玲珑心、一张七巧嘴。

见君漠北回到自己位子上了,君无垢和君无夜同时站起身,向苍岚帝敬了杯酒。

君无垢道:“儿臣献上江南黎民百姓的共同请愿,祝父皇寿比南山。”

两个人走进来摊开一副画卷,这卷轴上不是什么名贵的山水,而是一个个寿字,这些字并不漂亮,有的甚至像是牙牙学语的幼童所做。

君无垢讲解道:“儿臣此次南下,恰逢江南洪水泛滥,当地官员清正廉洁,爱护子民,灾洪过后,百姓听闻父皇大寿一事,便自发成群结队的写下来了这副百寿图,希望父皇千秋万载。”

“好!”苍岚帝赞扬道。

众臣亦是议论纷纷。

“五皇子这次南下可谓是功绩斐然,大功一件啊。”

“是啊,听闻江南此次洪灾可亏了五皇子指挥得当,才不至于损失巨大。”

君漠北见君无垢压过了自己的风头,心中不爽,脸色阴沉。

君无夜行礼道:“儿臣近日听闻父皇夜里总是被噩梦惊醒,特意为父皇前去雪山寻了几颗千年雪莲子,还望父皇莫要嫌弃。”

苍岚帝哈哈大笑,连忙让人将雪莲子拿了上去,苍岚帝打开盒子,一股莲花的清香扑鼻而来,犹如醍醐灌顶。

“嗯,朕一闻到这个香气,就感觉精神了好多啊。”

众臣连忙附和道:“岚王殿下当真是有孝心。”

“是啊是啊,陛下可是有福气了。”

苍岚帝一片得意洋洋。

君漠北看着苍岚帝满意的神态,握着酒杯的手渐渐收紧。

无论我做的都好,在你的心里都不及君无夜的一丝一毫。

猛地给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一旁的侍卫看不下去,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您慢点喝,别伤着身子。”

君漠北一个凌厉的眼神抛过去,道:“你是在教训本殿吗?”

侍卫连忙请罪,道:“属下不敢。”

君子书年年耍无赖不送东西,苍岚帝都习以为常了,无奈的看着这个幼子,假装责怪道:“朕平时就是太惯着你了。”

君子书笑嘻嘻的蒙混过去。

这边实在是过于无趣,云清漓挑了个时间悄悄的离开宴席。

花弄影见云清漓离开,过了一小会儿,也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死人了 云清漓来到后花园的凉亭之中,此时正值宴会,她根本无法出宫,所以只能来这里静一下了。

刚坐下,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红衣妖孽。

“小漓儿,好久不见。”花弄影嘴角噙笑,看似心情不错。

云清漓瞥了他一眼,他怎么也出来了?

无意间扫到他手掌中血迹斑斑,眉头一皱,道:“你手怎么了?”

花弄影一听,看了眼血迹斑驳的手心,直接将手伸到云清漓面前,一脸委屈的样子。

“流血了,可疼了。”

“怎么弄的?”

“一不小心就把瓷盏捏碎了。”花弄影委委屈屈的说道、

鉴于之前花弄影不止一次的帮了她,便好心的帮花弄影检查其伤口,她将花弄影伸在面前的手拿在手里,看到那些尚未结痂的伤口,眉头紧蹙,这家伙自虐吗?

伤口还存在着一些瓷片残渣,云清漓很细心的将那些残渣弄出来,又用帕子将那些伤口旁边的血迹才干净,然后,将右手覆盖在他的伤口上面,一团绿光从手中绽放,云清漓将手拿开以后,映入花弄影眼帘的就是一个完好的手心,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花弄影看着自己洁白无瑕的手心,咧嘴一笑,背后的繁华似乎也失了色彩,用一种极其惊奇的语气说道:“哇!小漓儿你好厉害。”

云清漓看着他扬起的嘴角,连带着自己的心中也很是愉悦。

花弄影的笑脸总是带有很强的感染力。

花弄影看了看云清漓,道:“小漓儿,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去哪儿?”

“你去了就知道了。”

花弄影也不管云清漓同意不同意,拉起她就跑,越过宫墙,飞檐走壁。

云清漓不知被他带着跑了多久,直到一片漫天的红色花海映入眼帘,大红色的花,红得艳丽、红得惊人、红的如鲜血。

看着这漫山遍野的红,云清漓冥冥中感觉就像是有个无形的绳在牵引着她,嘴中喃喃道:“相思花海。”

云清漓再一次将目光头像这片无际的花海,好美啊,记忆深处,似乎也有这样一片花海。

相思花的美,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它是传说中神界仙子自愿将自己灵魂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后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

相思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开在黄泉路口,只愿再看一眼当年她深爱的那名男子。

花弄影不知何时到了花海中央,手中拿着两把长剑,将其中的一把扔给云清漓。

“小漓儿,陪我练剑。”

看云清漓毫无反应,花弄影身形一动,手中的剑直挑云清漓的命门,云清漓侧身躲过,身体不自觉开始还击,像是打斗,又像是舞剑。

二人衣裙飞舞,手中的剑快的只剩下道道残影,明明二人从未交过手,却好像心有灵犀般的得知对方的下一个动作。

剑尖皆在二人的眉心处堪堪停下,云清漓有些失神的看着对方的人,脑中不自觉的有些模糊的画面闪过。

这一幕、好熟悉。

云清漓反手握紧手中的剑,向这片花海的东南方看去,除了花空无一物。

怎么会这样?

道:“那里,原来是不是有一株桃花树?”

“没有啊,怎么了?”

云清漓静静的看着那个地方没有说话,有点疑惑,怎么会没有呢?

“小漓儿,你怎么了?”耳边传来花弄影担忧的嗓音,那张美艳至极的脸庞在眼前放大,眼中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云清漓看着面前的人,双眉微皱,静了下心神,开口道:“无事。”

“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云清漓转身离去,花弄影看着那抹越来越远的身影,眼中满是柔情,看着因紧张而被汗水浸湿的掌心,唇角微勾。

阿羽,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一定会的。

云清漓和花弄影回到岚宫的时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云清漓找到云洛,疑惑的问道:“哥,发生了何事?”

云洛一看是云清漓,想到刚刚自己寻她的着急,张嘴就是一顿数落。

“你说你跑哪去了?让哥哥好找。”

“我刚刚实在无聊,便出去走了走。”云清漓解释完,继续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苍岚帝的嫔妃死了。”

“怎么死的?”

云洛迟疑了一下,道:“蛊毒。”

云清漓眉头一挑,蛊毒?

难道又是鬼族的那个苏琼歌?

又听见云洛说道:“如今苍岚帝已经软禁了玉川国的人,下令要彻查此事。”

“为何软禁玉川国?”云清漓皱眉道。

“这大陆上会巫蛊之术的只有苗疆,而这苗疆又是玉川国的领属国,所以至今便是玉疏、玉茵便是第一嫌疑人。”

“在哪?带我去看一下。”

“你确定要去?那个妃子的死状可不太好看,我觉得你还是别去了。”

云洛看似是在劝说,可说实在的,他的确不想让云清漓过去,那个嫔妃死的也太惨了,不然苍岚帝也不能发这么大的怒,不顾两国颜面直接把人给软禁了。

云清漓没什么耐心的道:“别废话。”

云洛正好把云清漓带了过去,死尸的地点在御花园,本来苍岚帝是打算与众臣去御花园看君漠北献上的鲛人的,结果谁想碰上了这么晦气的一幕。

大寿之日,死尸横行,任谁心里都不会痛快,更何况是是一国之主。

云清漓来到御花园,见看见一群人神色凝重的站在园中。

她径直来到尸体的旁边,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一股恶臭味迎面而来,只见尸体浑身的鲜血已经被吸干,薄薄的皮包着骨头令人毛骨悚然,身上还有无数的虫洞,一只又一只的虫子在那层薄薄的皮下不停地涌动着。

君无夜走过来,见云清漓脸色不佳,问道:“你还好吧?”

这连男子都受不了,她一个女子会感觉难受也很正常。

谁知,云清漓脸色欠佳的原因竟是因为……

不悦的道:“谁诊断的?”

一旁一名看着上了年纪的老御医走上前道:“回云小姐,正是微臣诊断的。”

“看得出来这是什么蛊吗?”

御医答不上来,只好道:“微臣才疏学浅,只看得出来这是一种极其阴狠的蛊毒,却不知是具体的哪一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本王必须去 云清漓对他的诚实感到很满意,赞扬的点了点头。

转头对君无夜说道:“将玉川的人放了吧。”

君无夜不解的看着云清漓,君无垢则是上前一步问道:“为何?”

“此蛊名为‘焚身’,从幼虫长至成虫需要十几年的时间,看这死尸的情况,她最多也就十六七岁,由此可以断定这蛊虫是从她一出生便被人植入体内的,除非此女是玉疏、玉茵二人送给苍岚帝的,否则绝不是他们。”

君漠北在一旁道:“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不会你们凌云堡早就与玉川勾结,想要上演一出好戏吧?”

“三殿下自重。”云洛此时堡主的风范算是全权展现了出来。

云清漓嗤笑一声,讽刺道:“凌云堡行得正、坐得端,不似某些人,暗地里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君漠北脸色一黑,就要与云清漓争吵起来。

不远的苍岚帝及时制止了这一场争吵的发生,道:“既然云小姐这么说了,那便放了玉川的人就是。”

话锋一转,道:“只是云小姐,此事朕必须要给诸位大臣和使者一个交代。”

不然苍岚的面子往哪里搁!

“敢问陛下,你是在何处将这女子带回宫的?”

苍岚帝哪里还记得这些,身旁的罗公公上前道:“陛下您忘了,这刘贵人是丞相当年送进宫的。”

苍岚帝一双犀利的眸子瞬间扫向丞相,丞相扑通一声跪下,道:“陛下明察啊,这女子是当年自告奋勇,求着微臣把她送进宫的,跟微臣没一点关系啊。”

云清漓问道:“你是在何处遇见的她?”

“是、是在雪国。”丞相继续道:“当年陛下派我去雪国慰问雪皇,在雪国边境遇见了这位女子,当时她身受重伤,微臣将人带到驿站,本打算是让郎中给她治好伤以后就让她离开的,可是此女听闻微臣是苍岚使者以后,非要求着微臣将她送进宫,说是爱慕陛下已久,微臣见她实在可怜,又有几分姿色,心一软就……还望陛下恕罪,陛下开恩啊。”

云洛突然走到云清漓前面,小声道:“漓儿,你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有我感兴趣的地方罢了。”云清漓无所谓的道,看起来不是很在意这趟水的浑浊度到底如何,只是感兴趣,觉得有意思而已。

云清漓看向君无夜道:“你们将玉疏、玉茵带到哪了?”

“琼芳殿。”

“带我过去。”

君无夜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苍岚帝,苍岚帝万分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一切就听云小姐的吧。”

“是。”君无夜应道。

君无夜和君无垢带着云清漓来到了琼芳殿,侍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里围了起来,可以听见玉茵在里面大吵大闹的。

云清漓不禁多看了君无夜几眼,他们这是在拿玉疏、玉茵当犯人看管吗?

这么多人!

君无垢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异口同声。

极快的速度,一会儿人就撤完了。

云清漓推开门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瓷瓶,君无夜闪身挡在前面,将瓷瓶击碎在半空,碎片哗啦啦的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玉茵见自己的袭击落了空,气冲冲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你们来做什么?审问吗?本公主可告诉你们,你们这样子对待本公主和王兄,等我们回去如实禀告父王,父王他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旁的玉疏到是气定神闲,呵斥道:“玉茵,不得无礼。”

站起身向君无夜、君无垢和云清漓行了个礼,致歉道:“茵儿实在是在家中被惯坏了,刚刚的话还望三位不要放在心上。”

君无垢笑道:“无碍,这次的确是我们考虑不周,委屈玉太子和公主殿下了。”

“事情可有着落?”

“已经确认,和二位的确是没有关系,在此无垢代表苍岚向二位赔礼道歉。”

“确认了就好。”

一旁的玉茵冷哼道:“本来就和我们没关系,本公主看你们就贼喊捉贼!”

“玉茵!”玉疏再次呵斥道。

玉茵见自家王兄脸色不好,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云清漓上前道:“我需要你帮忙。”

玉疏笑意盈盈,道:“不知本宫有何事能为云小姐效劳呢?”

“我需要你带路去苗疆。”

玉疏明显犹豫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云小姐可知,苗疆一直是玉川的阴晦之地。”

“这并不妨碍你知道去苗疆的路。”

“苗疆的入口飘忽不定,本宫也只是知道苗疆的大致方位而已。”

“这已足矣。”

玉疏无耐的笑了,道:“看来,本宫是推脱不掉了。”

云清漓点了点头。

“何时出发?”

“明日。”

“好。”

云清漓和玉疏达成共识,云清漓笑了笑,目的已经达到,转身走了出去,君无夜和君无垢也相继和玉疏告辞。

屋内,玉茵不满的道:“王兄,他们都这样子对我们了,你还要帮他们?”

玉疏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道:“与凌云堡交好总归是没坏处的,而且还能让苍岚国欠我们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玉茵不明白,苍岚怎么突然就欠我们一个人情了?

不过以她对自家王兄的理解,她就算问了,王兄也不会说的,还会骂她笨,还不如不问。

殿外。

君无夜追上云清漓道:“本王和你一起去。”

“不必。”

君无夜执着的说道:“不行,本王必须去。”

“为何?”

“不为何,反正本王必须去。”

苗疆危险重重,他绝不可能让她一人去冒险。

云清漓看样子拗不过君无夜,见他一脸不容反对的样子,便同意了,反正多带一个人也没什么。

便道:“行。”

谁知道花弄影不知从哪知道了这件事,嚷嚷着也要去,一晚上不消停,云清漓被他吵得头疼,于是本来的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翌日,四人以及玉川的队伍从宫门出发,往苗疆而去。

玉川与苍岚相距甚远,路上又因为花弄影磨磨蹭蹭,还有玉茵的身体娇弱不能赶的太急,耽搁了许久才到玉川京都。

云清漓、君无夜和君无垢在一家客栈稍作休息。

玉疏先返回玉宫向玉川帝禀告了此事,同时将玉茵送了回去,将一切安顿好以后,与云清漓等人汇合,这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了前往苗疆之路。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变异虫人 这一路走来人烟越来越稀少。

花弄影哀嚎道:“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说玉疏,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去苗疆!”

好不容易碰见一个有人的村子,花弄影连忙过去过去问路。

“请问,你知道怎么去苗疆吗?”

“不不不,我不知道。”大妈连连摆手,快步走远。

花弄影一脸疑惑,回头扭脸看向云清漓,这什么情况?

他又不会吃了她,干嘛跑那么快!

云清漓神色凝重,见不远处有一位老伯,上前问道:“老伯,你知道苗疆怎么走吗?”

“苗疆?”老伯一张抬起饱经风霜的脸,浑浊无神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云清漓,道:“你们要去苗疆?”

老伯的声音异常沙哑,像是有一个破鼓风机在嗓子里一样。

云清漓点了点头。

老伯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向云清漓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他走。

云清漓四人跟着老伯来到一个破旧的院子,老伯扶着拐杖,艰难的坐下来,示意云清漓他们也坐。

“你们为什么要去苗疆?”

“找人。”

“找人?”老伯继续道:“那你们还是回去吧,找不到的。”

云清漓背后的三人疑惑的对视,云清漓继续道:“老伯为何这样说?”

“苗疆早就没人了。”

接下来不管云清漓问什么,老伯都是抱着自己的拐杖,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苗疆早就没人了。

云清漓还打算继续追问些什么,突然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厉声道:“你们是谁?”

玉疏上前解释道:“这个大姐,不好意思,我们是来向这位老伯打听一点东西的。”

“你蒙谁呢!这糟老头子都疯了多少年了,你们编谎话也要编的合理一点!”

“大姐,我们真的是来打听东西的。”

谁知接下来中年妇女根本就不听玉疏解释,直接拿起扫帚就打。

“滚,快滚出去!不要脏了我家的院子!”

花弄影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轰出来,一身火气全冲着玉疏发,冷嘲热讽道:“玉太子,你们玉川的民风实在是彪悍。”

“这,我也没想会这样。”

玉疏温吞的说话让花弄影实在是不好意思继续对他说难听话,搞得就像自己欺负人一样,花弄影皱着眉头不再说话。

云清漓反倒是对老伯的话若有所思,苗疆没有人了是什么意思?

是人都搬走了,还是人都死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云清漓看见一个人便问一句苗疆如何走,可是每一个人一听到苗疆二字便脸色大变,仓皇而逃。

云清漓神色愈发凝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里的人对苗疆二字忌讳如深。

天色渐晚,云清漓、君无夜、花弄影和玉疏四人找遍了整座村子也没有找到一家客栈,这座村子里面没有客栈、没有酒馆、没有饭楼,每个人都是自己顾着自己的生活,尽量避免与他人接触。

“快跑,他们又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街上的人瞬间神色慌张、东奔西跑,着急忙慌的躲进屋子里面,将房门紧闭,就连街道上的摊位都来不及收拾,就那样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

云清漓四人站在街道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背靠着背警惕四周。

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让人耳膜发颤。

沙——沙——

一道道黑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微弱的亮光之下,摇摇晃晃的走姿,四肢看起来非常僵硬。

旁边的一扇门突然漏出一道小缝,探出一个男子的脑袋东瞅西瞅,男子看见那些黑影以后迅速的将门关紧,看得出来他很畏惧那些一步步走来的不知名的黑影。

伴随着这些黑影的一步步走近,空气中也逐渐弥漫了一股腐烂的恶臭味,像是放置了许久的东西腐败变质的那种味道。

云清漓决定先发制人,红莲业火形成一堵火墙向这群黑影清扫了过去。

君无夜突然看向云清漓,冰火双属性?

为何他会觉得这股火焰气息很熟悉,似乎在哪见过一样。

黑影碰见红莲业火,瞬间燃烧起来,一个个黑色的人影外缘包裹着红色的火焰,没有想象中痛苦地呻吟,红莲业火也没有阻碍这些黑影前进的步伐。

终于,云清漓看清了。

一个个披头散发,身体的血肉已经被红色虫子完全替代的人!

这一刻,看着那些让人作呕的黑影,云清漓的脑子切真实际的冒出了这三个字。

失败品!

他们全部是重生蛊实验的失败品。

当年她为了复活师兄,曾经去鬼族寻找过这种传说中的重生蛊,也深入地了解过,其实说是重生,只不过是用蛊虫代替了人本来的血肉,让那个人如同行尸坐肉一样活着,没有思想,不能见阳光。

可是重生蛊一旦研制失败,人服下以后,就会成为蛊虫的寄生品,成为蛊虫的培养皿,蛊虫会逐渐控制这个人的大脑,占据这个人的身体主动权,成为一个虫人。

这些重生蛊虫的繁衍能力非常强大,这也就是为什么红莲业火看似无用的原因,红莲业火每焚烧一批蛊虫,就会有一批新繁衍的蛊虫迅速补上。

虫人一步步逼近,他们疯狂地奔跑起来,向云清漓众人发动强烈的攻击。

“不要与他们发生身体接触。”云清漓提醒道。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这些虫人身上应该是自带毒素的。

既然火不行,那就寒冰!

云清漓切换元素属性,翻手结印,一片片雪花从天而降,寒冰蔓延了整个地面,顺着虫人的身体一步步往上,将虫人冻结。

世界重新安静,花弄影双手抱着自己,跳到云清漓身边,道:“小漓儿,下次能不能不要施展这种大范围攻击?冻死我了要!”

花弄影非常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云清漓嫌弃道:“谁让你不用灵力护体的?笨。”

花弄影心中憋屈,他不服的看着君无夜和玉疏,他就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云清漓从空间拿出一条毯子盖在花弄影身上,然后又从空间里拿出几瓶化尸水,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倒在那些被冰冻的虫人身上。

没想到真的有用,虫人被慢慢腐蚀,化成一缕烟消散在天地间。

解决掉虫人以后,云清漓收回灵技,将冰冻的范围解冻,屋内的人目睹了这一切,全部打开房门走出来,将云清漓众人围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又入幻境 村民扑通一声全部跪下,对着云清漓众人顶礼膜拜。

“神人啊,谢谢神人,谢谢神人。”

云清漓好不容易才让他们起来,村民有一名男子突然说道:“神人,您能帮我们铲除这些妖怪吗?”

村民开始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

云清漓看向他,见正是之前那个打开房门往外看的那名男子。

道:“你先将这里的情况跟我们讲一下。”

“其实我们村子之前也是和和美美,大家的小日子都过得挺滋润的,可是自从几年前,这村子里突然死了几个苗疆人以后,这些黑影总是会不定时的出现,刚开始他们还不是这样,还是长得是人的模样,村民还以为是一些受了伤、行动怪异的的人,结果刚碰到那些黑影便化成了血水,后来这些黑影开始主动地抓村民,给村民喂一些药丸,村民吃下以后也慢慢变成了他们那个样子,就这样,村里的人死了不少。”

玉疏疑惑道:“你们为何不搬走呢?”

“我们祖上有规矩,不得离开自己的家乡,更何况我们什么都不会,也不识的路,能走哪去?”

君无夜出声问道:“阿漓,你觉得那些黑影是什么?”

云清漓答道:“被用来做蛊虫实验的失败品。”

“跟我们查的事情有关?”

“可能有。”

云清漓隐隐约约感觉这里面好像还缺了点什么,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花弄影裹紧自己的毯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尽量缩在毯子里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低垂着头,薄唇微抿,神色凝重。

云清漓众人在这名男子的家中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在男子指的方向下前往苗疆入口。

“苗疆就是这么一座古城?”

花弄影语调高扬,对自己眼里看到的景象发出灵魂般的叩问,破败的墙壁,阴森的景象,毫无人烟的气息。

云清漓突然停下脚步,警惕的环顾四周,最终实现停留在西南方向的一堆草垛里面。

“呆在这别动。”

话音刚落,云清漓一步步的向西南方走去,手中灵力汇聚,蓄势而发。

“别、别打别打。”

草垛里传出来这样一个男声,他扒拉开草垛,有些狼狈的爬出来。

“怎么是你?”云清漓收回攻势。

“我、我就是比较好奇,想跟过来看看。”

君无夜、花弄影和玉疏三人看到这边的情况,也随之走过来。

君无夜道:“你为何比我们还早?”

早上出发的时候他明明还在村子里,可是如今一个毫无灵力的人,却比他们提前一步到了苗疆。

没错,他就是昨晚那个说话的男子。

男子挠了挠头,憨憨的笑道:“其实有一条小路通往这的。”

君无夜继续追问道:“那为何不和我们说?”

“我、我要是跟你们直说了,你们肯定不会带我来的,我、我其实没什么恶意,就是想来看看。”

云清漓瞥了男子一眼,扭头就走,君无夜也不再言语,转身跟了上去。

玉疏踌躇着看了男子几眼,道:“我们不带上他吗?”

花弄影道:“你确定要带一个骗子上路?”

“我不是骗子!”

“哦?是吗?好啊,那你来告诉我一个连实话都不敢说的人不是骗子是什么?”

“他、反正我不是骗子!”

花弄影懒得再和他纠缠,拉着玉疏就走。

玉疏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看了看男子,转身跟花弄影离开。

男子没有跟上来。

云清漓四人慢慢走近这座城的中心,气氛越来越诡异。

玉疏突然开口道:“我们把他一个人丢在那真的好吗?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玉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花弄影截胡。

花弄影和云清漓迅速进入戒备状态,云清漓感受到不远处的那份气息,不自觉的将君无夜护在了身后。

君无夜小声道:“怎么了?”

云清漓道:“苏琼歌。”

暗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尊主猜的就是准。”看着戒备的四人,苏琼歌继续道:“不要紧张,我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我是来跟你们送礼的。”

“不需要。”

“这可由不得尊主你不要。”

悉悉索索——大量虫子在地上爬的声音响起,玉疏是他们四人中灵力最低的存在,云清漓嘱咐道:“花弄影,照顾好玉疏。”

云清漓飞身直奔正主,苏琼歌并不与云清漓正面战斗,转身就跑,云清漓继续追击。

花弄影眼见云清漓就快消失不见,一个反手击飞身边的蛊虫,冲出战斗圈,闪身追了上去。

君无夜也想追上去,可是刚迈出去脚便看见身边艰难奋斗的玉疏,又不甘心的把脚收了回来,蛊虫越来越多,再想追上去已经不可能了。

云清漓追着苏琼歌,花弄影追着云清漓,三人前后追逐着来到一个空旷的街道。

“小漓儿。”

“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放心你。”

苏琼歌打断二人对话,阴阳怪气道:“看来尊主身边有很多忠犬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一直忠实。”

四周突然喷洒出很多白粉,尽管云清漓和花弄影很快的屏蔽呼吸,可还是无可避免的吸入了一些。

药效很强而且发挥的很快,云清漓头昏脑涨的看着苏琼歌想要离开,想要提气上前阻止他,却碍于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琼歌消失不见。

“阿影,我最近喜欢上一个人。”

花弄影迷迷糊糊中听见这样的一句话窜进脑海,大脑神经瞬间紧绷,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音色,瞬间睁开眼,那张自己思念了千万年的脸庞映入眼帘。

女孩见花弄影晃神,伸手在花弄影眼前晃了晃,道:“阿影,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花弄影伸手抓住女孩乱晃的手,紧紧地握着,这种失而复得的温度让花弄影一时摸不着自己在哪,自己是谁。

“阿影。”

“我没事。”花弄影笑道:“你刚刚说什么?”

女孩有点羞涩,将手抽回来背在身后,道:“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修罗,对吗?”

“阿影你猜的好准哦!”

这个时候花弄影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这里是当年的神皇殿,面前的女孩子是当年的云清漓,也就是兮羽。

“他是魔族人。”

“那又怎么样,魔族也不见得都是坏人。”

“神魔不两立,你永远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冰主 “你怎么也跟那些人一样!张口闭口就是神魔不两立。”

“我是为你好。”花弄影苦口婆心的跟兮羽讲道理,伸手抓住兮羽的肩膀,道:“小羽儿,你听我跟你说,你不能跟他在一起,绝对不能。”

女孩生气的打掉花弄影的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花弄影头疼的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这次我一定要阻止你。

兮羽来到花海,郁闷的在那一瓣一瓣的虐待花朵。

“怎么了?”

兮羽抬头看了一眼修罗,又重新垂下头摆弄手中的花,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修罗强迫兮羽抬起头看着自己,兮羽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装进一摊紫色的深潭之中,修罗的眸子是魔族也很少见的紫晶色,清澈通透,可以一望到底,。

修罗用用循循善诱的语气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真的没事。”兮羽嘴角勾起一抹笑,强压下心中的那些不适,深吸一口气舒缓心情,道:“我们之前种的桃树开花了,你有没有看到?”

“嗯,很美。”

兮羽多么希望这一刻可以停留,可是……

“小羽儿。”花弄影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修罗以后脸色瞬间阴沉,上前一把推开他,恶狠狠的道:“你离她远一点。”

修罗紫晶色的眸子颜色变深,这是他生气的征兆。

“阿影,你干什么!”兮羽跳到两个人中间,挡在修罗面前气鼓鼓的看着花弄影。

修罗的眸色慢慢恢复正常,冷冷的看着花弄影,两人硝烟味十足。

“小羽儿,你信我,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兮羽不想再听花弄影说话,转身拉着修罗便走。

花弄影在后边唤道:“小羽儿!”

兮羽不搭理他,拉着修罗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花弄影在原地气急败坏。

接下来的几日,花弄影找遍了整个神皇殿都没有见到兮羽的影子,以前从来不觉得神皇殿人少,现在花弄影非常后悔当初不在神皇殿安排伺候的人了,如今连个人手都没有。

花弄影计算着日子,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离那天越来越来,花弄影心中忐忑不安,可是兮羽依旧不见踪影。

这日,花弄影听闻冰璇去了风月楼,便去找她,刚上街便听到民众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我们和魔族三日后要开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亲戚在神宫当差,他跟我说的。”男子防备的看了附近几眼,压低声音道:“他还跟我说,神皇和魔尊有私交呢。”

“不会吧!”

“嘘,你小点声。”

花弄影算了算日子,心中惊惧,不是还该有半月吗?

怎么与以前不一样?

花弄影快步来到风月楼,刚走进们,便有人迎了上来。

“影殿,冰主已经等您很久了,请随我来。”

花弄影随着他来到三楼的一个雅间,推开门,只感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花弄影不禁抱怨道:“冰璇,你是日月星君,干嘛一天天的冷着个脸。”

冰璇抬眼看了花弄影,没有理会花弄影的话,而是将一副卦象摆在了花弄影的面前,道:“神皇她最近有一大劫,若是渡不过去恐会十分凶险。”

花弄影眼神一眯,他记的以前冰璇根本就没有说过这些东西。

道:“哦?是吗?”

冰璇抬头看着花弄影,郑重的道:“是情劫。”

“你想如何?”

“我推演出来大凶之日乃是三日后,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将神皇困在神皇殿,三日后待一切风平浪静,再放神皇出来。”

“你怎么不自己去?”

“神皇根本就不会允许我们近身。”

冰璇有些微怒,不满的看着花弄影,这家伙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神皇虽然年龄尚小,可是戒心极重,从诞生之日起就不允许任何人近身,若不是花弄影是汲取神皇灵力化形的花灵与神皇心灵相系,神皇对他没有很强的抗拒,她也不可能来请他帮忙。

花弄影突然笑道:“别急啊,你素来不会关心别人的事,我不过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神皇是神界的主人,不是别人。”

花弄影知道冰璇这人平时冷面冷心,却是对兮羽非常忠心,也不逗她了,郑重其事的道:‘“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离去。

回到神皇殿,兮羽就坐在那片花海中,心情低落,花弄影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开口道:“在想什么?”

“阿影,我从睁开眼的那一刻就被人奉为神皇,住在这孤零零的神皇殿里,他们对我毕恭毕敬,从来不敢逾越半分,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可是阿影,我真的、真的很不喜欢这样。”

花弄影看着兮羽稚嫩的小脸上布满寂寥与悲伤,一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张了张嘴还是决定将那份感情埋在心里。

“小羽儿,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兮羽心中暗道,阿影,谢谢你。

花弄影只觉身体一麻,低头看向怀中的兮羽,有点不敢置信,兮羽将花弄影扶进殿内,安置好他。

兮羽最后深深地看了花弄影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花弄影浑身无力,想阻止兮羽可是却毫无办法,只能任由沉甸甸的眼帘渐渐合上。

花弄影醒来以后,已经是三日后了。

这三日,神魔两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魔尊身陨,神界损失惨重,神魔两族本来看似平和的关系再次陷入了紧张之中。

“小羽儿!”

花弄影翻身下床,他记得修罗身陨以后,兮羽就一直把自己关在禁室里面,花弄影一路快跑来到禁室,打开禁室的机关,可是禁室中却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花弄影心中忐忑不安,他绝对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绝对不!

花弄影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冰璇的住所,一脚踹开门。

“影殿,您不能进去。”一旁的神娥上来拦花弄影。

花弄影岂会理会她,径直闯了进去,冰璇在殿内静坐,看了一眼闯进来的花弄影,一旁的神娥道:“冰主恕罪。”

“无碍,下去吧。”

“是。”

花弄影快走两步来到冰璇面前,质问道:“兮羽在哪?”

“神皇在哪,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会推演吗?你赶紧算一下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神族圣女 “不知道。”冰璇冷冷回道。

“什么叫不知道!我告诉你冰璇,如果小羽儿出了什么事,你们十二神君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冰璇似是怒了,一章拍在桌子上。

气道:“你以为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着急神皇在哪吗?神魔大战后神皇便消失不见,我们找了一天一夜的时候你在哪?现在还敢跑来跟我要人!”

两方僵持不下,雷毅从外面走进来,当起了和事佬,道:“你们都冷静一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的神皇在哪。”

花弄影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刚迈出大门,神界的天便变了,空中飘下丝丝细雨,神界的天第一次这么阴沉,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人们的心头,花弄影彻底慌了,神界的天气是受兮羽心情影响的,这样的天气万年来从来没有遇见过。

东南方向的天空异常的升起一片祥云,花弄影赶紧跑了过去,兮羽开启了轮回之轮,整个人空寂的站在那里。

“小羽儿,你不要冲动。”

“我没有冲动。”

“你就算进入轮回之轮,他也不会回来的。”

“我知道。”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来,你回来。”花弄影诱哄道。

兮羽摇了摇头,轮回之轮一步步的开启,霓虹之光笼罩在兮羽身上,兮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眸中带着晶莹的泪光。

“羽儿!”

花弄影冲上前去,看着兮羽一点点的消失,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消失,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再一次蔓延整个身体。

“啊——”

花弄影猛然睁开眼,入眼的是寂寥的鬼城,破败的景象让花弄影有一时的恍惚。

“小羽儿。”看清不远处昏倒的云清漓,花弄影快步跑过去将人扶起来。

不论花弄影怎么唤,怀中的人都没有一点反应。

这时,君无夜和玉疏从一旁走过来,玉疏身形有些狼狈,看样子刚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阿漓!”君无夜快步跑到云清漓身边,看着昏迷过去的她,神色焦急,转头看向花弄影,问道:“怎么回事?”

花弄影没有回答君无夜。

玉疏看了看四周,发现一旁有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客栈,道:“不如我们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吧?也好为云小姐进行诊治。”

花弄影点了点头,直接将云清漓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客栈,玉疏不自觉地看向一旁的君无夜,只见他脸色阴沉,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花弄影抱着云清漓的手。

玉疏抬手摸了摸鼻尖,快步向客栈走了过去。

花弄影将云清漓轻放在还算完好的床榻上,伸手搭上云清漓的脉搏,灵力刚刚侵入一份,便被一道强有力的屏障给弹了回来。

花弄影神情凝重,怎么会这样?

按理说,幻梦粉不该对他和云清漓生效的啊,可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君无夜道:“阿漓如何了?”

“幻梦粉。”

“如何救治?”

“需要一个人进入小漓儿的梦境,在不打扰小漓儿的前提下唤醒她。”

“本王来。”

花弄影揉了揉眉心,道:“小漓儿的梦境不是那么好进的,她现在已经自动形成了保护机制,想要进去的话就需要让一个让她毫无戒备的人。”

君无夜低头想了一下,微带肯定的道:“本王应该可以。”

面对花弄影的疑惑,君无夜解释道:“本王之前进过阿漓的幻境。”

花弄影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浑身突然泛上一股无力感,道:“好。”

君无夜来到云清漓的旁边,将手覆上去,轻阖双眸,灵力顺着云清漓的筋脉来到灵脉,君无夜慢慢的放空自己,将自己的灵魂交付另一个世界。

“你是谁?”

君无夜还没睁眼,便听见耳边传来这样一个声音,这种熟悉的嗓音让君无夜浑身一颤,阖着的双眼刷的一下睁开,下一秒,将面前的人涌入了怀中。

兮羽有那么一瞬间是懵掉的,下一秒,兮羽推开君无夜,一巴掌甩了过去,呵斥道:“大胆,哪来的登徒子!”

君无夜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巴掌,微微侧过头去,嘴角有点血迹,可见兮羽下了多重的手,君无夜柔声唤道:“阿漓。”

屋内的动静引起了外面侍卫的警觉,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圣女,您没事吧?”

兮羽眸色一凝,伸手捂住君无夜的嘴,赶紧回道:“没事,你们不准进来。”

侍卫本打算破门而入,听见兮羽的这句话后便默默的缩回已经伸出的手。

“是。”

门外没了动静,兮羽上下打量了君无夜几眼,走在一旁的美人椅上,像只慵懒的猫。

“你不是神族人。”陈述句,肯定的语气。

君无夜没有否认。

兮羽继续问道:“既然不是神族人,那你来神族做什么?”

“找人。”

“谁?”

“你。”

兮羽双手托腮,思索地看着君无夜,道:“你叫什么名字?”

“君无夜。”

“你确定是来找我?”

“嗯。”

“没认错人?”

“没有。”

“可我不记得认识你。”

“许是你忘了。”

两人一来一回,君无夜有条不紊的应对着兮羽的每一个问题,兮羽在他的谈吐中没有发现歹意,也没感受到别样的用意,君无夜整个人给她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君无夜就这样留在了兮羽身边,君无夜不知道的是,兮羽将他留在身边的这一举动引起了神界多大的震动。

谣言漫天,就连神界的王都找到了兮羽。

“听闻圣女最近留了一名男子在身边?”

“嗯,怎么了?”

“您毕竟是神族的圣女,本皇想神祖是不会开心看到您这样做的。”

“我已经请示过神祖了。”

“既然如此,本皇自然也不好在说什么,就希望圣女自己心中有度吧。”

于是,再一次,圣女为了一名男子怒怼王上的谣言再次满天飞。

兮羽在神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是神祖选定的人,是整个神族最圣洁的存在,是这个种族存在的根基。

所以,神族的人对兮羽有些崇高的敬意与仰慕,他们认定只要是圣女说过的话就一定是真理,只要是圣女看上的人就一定是世间最完美的男子,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圣女府门庭若市,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最终,兮羽没有办法,也懒得应对,直接在门上挂了谢绝访客的牌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放心大胆的追 君无夜一直在找时机将兮羽唤醒,可是这段时日下来,没有任何契机,他不知道梦境中时间的流逝与外面是一个怎样的对照,可是他不想继续不安的等下去了。

于是,这日,君无夜来到兮羽的书房。

“你来做什么?”兮羽对君无夜不打一声招呼便来她书房的行为表示很不满。

“告诉你一些事情。”

兮羽皱眉,静待下文。

“你如今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中了幻梦粉,所以才会陷入这梦境之中,我说的来找你就是要唤醒你,让你醒过来。”

兮羽对于君无夜编的故事一点都没有听的兴趣,冷冷的看着君无夜,眸子冷清的让君无夜清晰的明白她现在根本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兮羽半嘲讽道:“君无夜,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编故事的天赋?”

“阿漓,你信我。”

君无夜突然发现这一句话有多么的苍白。

兮羽抬步走到君无夜面前,本来是想强迫君无夜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可是走到面前的那一刻,她发现君无夜比自己高了一头,只好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尽量与他平视。

“君无夜,我把你留下来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不要以为自己会有多重的分量,这圣女府随你活动,但是不代表你可以编谎话来骗我,也不代表你有资格跟我谈‘信’这一个字。”

君无夜头一次面对如此绝情伤人的兮羽,之前的她温婉淡泊,对谁都是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对他更是存了一丝柔情。

第一次,君无夜觉得自己今日才算是真正的认识了面前的这个女子。

他不是自己印象中的云清漓,而是神族至高无上的圣女。

君无夜向前迈进一步,将兮羽禁锢在自己怀中,霸道的低头看着兮羽,道:“本王会有资格的。”

兮羽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浓郁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君无夜不容置喙的语气配上刚毅中带有妖媚的容颜,喷出的热气洒在兮羽的面颊上,有些烫。

可兮羽是谁?神族每个人都要敬畏三分的圣女,面对君无夜近乎挑衅的举动,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道:“是吗?”

君无夜坚定的看着兮羽,与她毫不示弱地直视。

兮羽笑了一声,轻轻推开君无夜,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转身走出房门。

君无夜看着渐行渐远的兮羽,心中燃起熊熊斗志,那你就拭目以待好了。

接下来的几日,兮羽早上醒来便有温度正好的梨茶,今日,君无夜将梨茶端过来放在兮羽面前,兮羽没有动,而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梨茶?”

“猜的。”

君无夜没有说真话,刚开始的那几日,他见她只要有梨茶的膳食她都会多吃一点,于是便记了下来。

君无夜想过了,如今她不信他说的话,无非是在她眼中,他才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外来者,所以想要唤醒她,第一步就是取得她的信任。

君无夜决定和她聊聊天,顺便多了解她一点。

“阿漓,你一直都生活在这吗?”

“嗯。”

“你是神族?”

兮羽突然莫名其妙的被他这一句话逗笑了,开口反问道:“你这是在怀疑神祖的眼光?”

这人,竟然质疑她的血统!

“不不不,我没有。”君无夜连连否认。

不知为何,君无夜心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神族,那该是怎样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

他和她之间的差距原来如此之大,君无夜第一次感到有些自卑以及对于力量的渴望与向往,不然他怎么配得上她。

“你好像突然很伤感?”兮羽洞察人心的能力一向惊人。

“没有。”

兮羽忽然凑近,放大的容颜在君无夜瞳孔中完美呈现,君无夜屏住呼吸,生怕惊了她。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兮羽娓娓道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兮羽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坐回原位,点了点头。

“从前有一个男孩,他从一生下来就享受了至高的尊荣,他有一个未过门的娘子,是家里人在他小时候给定下的,男孩不喜欢被人安排,所以一直都不是很喜欢那个姑娘。直到后来,男孩见到了姑娘,姑娘独立、孤傲,她的一瞥一笑都开始牵动男孩的心,男孩开始喜欢和姑娘在一起,他不喜欢姑娘和别的男子说笑,不喜欢姑娘将他当成孩子一样哄,男孩想,他可能是喜欢上姑娘了。可是姑娘不喜欢他,姑娘甚至提出了解除婚约的要求,阿漓,你说,男孩应该怎么办?”

君无夜最后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兮羽,兮羽听得出来,这个男孩是他自己,他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他的姑娘,可是情爱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兮羽皱眉道:“听从你的心。”

“我的心也不知道怎么办,可如何是好?”

“那就问问你自己,想得到她吗?”

“想。”

“那你怕什么?放心大胆的去追啊!”兮羽的人生信条一直都是看自己有没有兴趣,如果有的话,她就一定会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拿到。

君无夜听着兮羽的话,狠狠的点了点头,他一定会的!

兮羽打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席话会造就今后一辈子也甩不掉的魔障。

兮羽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问出自己想问的那个话题:“那个,我有个疑问,那个姑娘和你,谁大?”

“不知道。”

君无夜是真的搞不清楚自己和云清漓究竟谁大,若是论云家小姐的年龄便是他大,可是她似乎又不能按照这个来。

兮羽呆了,这都能不知道?

“我猜,应该是你小吧?”

“为何?”

“因为你说她在把你当孩子哄啊,一般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她比你大,还大了不少。”

见君无夜脸色有些难看,兮羽又连忙道:“哎呀,你也不要在意啦,在神族这个地方,夫妻之间隔个几万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啦。”

“你今年多大?”

“我?好像已经三万岁了吧。”她不太记得清日子,大约距离她睁开眼的那天,已经过去三万年了吧。

君无夜一噎,三万岁?那现实的她岂不是……

怪不得他一直感觉云清漓在拿对小孩的态度对他,原来中间划了一道这么大的鸿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脏 两人相谈甚欢,兮羽对君无夜的好感度可谓是直线上升。

这日,王上约兮羽去议事堂议事,回来以后听见自己殿内吵吵闹闹的,快走两步回到殿内,只见君无夜和神王第四子甘露两方对峙。

“发生何事?”兮羽不悦地看着甘露,此人自己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闹事都闹到她的圣女府了。

甘露道:“圣女您回来的正好,本殿不过是让他去沏杯茶,他便不识好歹的对本殿大打出手,本殿看他这般无礼,于是便先替您教训一下,以免日后冲撞了圣女。”

兮羽走到主位上,落座,看向君无夜,道:“是这样吗?”

君无夜别着头,不做解释。

兮羽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君无夜站在那一动不动,扭过头去不看她,活脱脱闹别扭的样子。

甘露在一旁心中暗喜,如此不守规矩,想必在圣女身边也待不下去了。

兮羽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情绪不明的笑,站起身走到君无夜身边,拉起君无夜的右手,轻声道:“你刚刚用这只手碰他了?”

君无夜心中郁闷,胸腔涌上一股苦涩的意味,正想把手收回来,却又听见兮羽道:“下次打人的时候,不要用手,脏。”

此言一出,甘露脸色甚是难看,可碍于兮羽的圣女身份,他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一双怨毒的眼睛死盯着君无夜,圣女他动不了,这个不明来历的人他还弄不了嘛!

兮羽感受到背后的目光,一道疾风过去,化为利刃,快、狠、准。

“啊——本殿的眼睛!”

甘露捂着自己的眼睛,鲜血渗过手指的缝隙间流出来。

“四殿下!”身后的甘露带到来的神侍一下子慌了神,谁能想到圣女会突然下这么重的手,一个人连忙跑出去给王上通风报信。

兮羽看了那个神侍一眼,没有阻拦他。

君无夜担忧的看着兮羽,反手握住了她,兮羽拍了拍他的手掌,示意他安心。

兮羽拉着君无夜来到上位,让君无夜坐在了自己旁边。

甘露在一旁叫嚣道:“啊!兮羽,本殿不会放过你的!”

兮羽眼神一暗,一道风刃再次打出去,这一次下手更重,甘露身体成一道弧线飞出门外,狠狠的摔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四殿下,您没事吧?”神侍慌慌张张的跑过去,将人扶起来。

甘露平时心高气傲,哪里被人这般对待过,手中神力不断积聚,由于眼睛看不见,四处乱打,好好的圣女府被他破坏了不少。

“孽子,快住手!”王上威严的声音从外传来。

“父神,父神!”甘露听见王上的声音,挥舞着双手不断地寻找的王上的方向。

王上看到甘露这般模样,快走两步,扶住甘露,不可置信道:“露儿,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父神,都是她。”甘露指着兮羽的方向,激愤的道:“她仗着自己圣女的身份,蔑视神规,对儿臣大大出手。”

王上皱眉,示意一旁的神侍扶着甘露,自己走进房间,不满的看着兮羽,道:“圣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自己还是知道的,事情真相绝对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但是兮羽下手那么重,当真是不把他这个王上放在眼里。

兮羽对王上还是比较敬重的,站起身恭敬地喊了声王上,示意他坐下说。

“王上不如去问问四殿下身边的神侍,就知道我为何会对他出手了。”兮羽没有把话直接说明白。

王上狐疑的看了兮羽身边的君无夜一眼,这便是她留下的那名男子?

挥手招来一个甘露身边的神侍,道:“你来说。”

神侍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王上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快说,支支吾吾的作甚!”

神侍一下子跪倒在地,道:“禀王上,是四殿下先羞辱圣女身边的这位公子,后又对圣女出言不逊,所以、所以圣女才……”

王上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可依旧不好看。

道:“露儿的性子向来直爽,这一点圣女也是知道的,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兮羽笑了一声,反问道:“重?”

“若是我不出手,恐怕出手的就要是神罚了。”

“此话何解?”

“先继对神祖的使者不敬,王上您说,该如何罚?”

王上脸上爬上一抹错愕,不敢置信的看着君无夜,道:“您的意思是、是……”

“尚未确认。”

兮羽没有把话说死,不过申请传达的意思就是,现在还未确定,不过九成的概率就是。

王上心中了然,站起身,道:“本皇知道了,谢圣女手下留情。”

王上走出房门,有些嫌恶的看了甘露一眼,道:“还不赶紧将四殿下带下去。”

甘露不服气的大喊道:“父神,凭什么!为什么!儿臣不服,儿臣不服!”

“带下去。王上厉声道。”

“等等。”兮羽突然出声道。

王上转身道:“圣女还有何事?”

“我的院子……”

“本皇这就派人给您修补。”

兮羽笑着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事后,君无夜问兮羽,“你们刚刚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

君无夜明显不信,兮羽直接把他带到后方的浴池,示意君无夜自己下去。

“做什么?”

“洗干净。”兮羽有点嫌弃的道。

真以为她刚才说的脏只是说甘露啊,明明还有他碰过那批人的手。

见君无夜没有动作,兮羽有点不耐烦,直接自己动手将君无夜给推了下去。

君无夜没有防备,呛了一口水,在水中猛咳不止。

兮羽在池边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让君无夜一瞬间失了神,他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开心的样子呢,嘴角不自觉地也随着兮羽的笑声扬起了弧度。

兮羽发现君无夜一直盯着自己看,听着笑声,道:“看什么?”

“看你。”

“油嘴滑舌。”

君无夜此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兮羽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让君无夜哭笑不得的话。

“洗干净。”

这是洗什么呢,还洗干净?!

于是,君无夜在兮羽苛刻的要求下,在池中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

“嗯,不错。”兮羽围着君无夜转了两圈,上下仔细打量,最终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阿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拜见神祖 君无夜从见她的那一刻就这样喊,之前兮羽也让他改口过,可是没什么用,所以慢慢的兮羽也便习惯了。

“嗯?”

“阿漓,你觉不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

“我不是物品。”

洗干净,不错,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兮羽闻言,脚步停在了原地,神情有些不自然,然后抬头看着君无夜,盯着君无夜的眼睛,语气强硬,一字一顿道:“你是我的。”

君无夜眸中飘上一抹喜色,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伸手猛地将兮羽拉进怀里,不容置疑的道:“别忘了你今天的话。”

兮羽眼神一眯,道:“松手。”

“不。”

这样的美好,这样的真实,手臂渐渐收紧,软香暖玉在怀,君无夜突然也有一种想在这里一辈子不离开的冲动。

可他知道,不能。

“阿漓,你有没有发现,刚才的那些人,没有脸。”

兮羽身体一僵,猛地推开君无夜,背对着他,冷声道:“何意?”

“你明明知道这里是假的,为什么还要留在这?”

那些人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只不过是她自己不愿意发现罢了。

兮羽笑了笑,有种无法言明的悲凉,转身看着君无夜,反问道:“真真假假,哪有那么重要?”

是,她从第一天就发现这里不对劲,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这世间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所以,真真假假,谁能分得清呢?谁又愿意去分的那么清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是心底里莫名的就是不想离开。

“难道在茫天就没有让你牵挂的人吗?”

“什么茫天?”兮羽一脸疑惑。

“你不记得了吗?”

难道这次的幻境让她忘记了茫天的一切吗?

“我不记得,也没兴趣知道。”兮羽直接拒绝君无夜,不给他说的机会。

君无夜可不管她的拒绝,直接说道:“你有哥哥,有家人。”

“哥哥?”兮羽丝毫不信,半嘲讽道:“你编瞎话也要编的真实一点。”

她是神灵之体,天地所生,怎么可能会有哥哥?

“不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了救一个人,在茫天大陆借用了凌云堡大小姐的身份。”

“所以,是那个身份的哥哥,不是我的。”兮羽脑回路清晰。

君无夜不知道如何反驳,因为这句话的确说得对,没什么毛病。

“云洛对你很好,你也真的把他当哥哥。”

兮羽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记得。”

君无夜语噎,面对如此冷情的她,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打动她。

他对她的了解太少了,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她在意的,跟她相处的那段时间,也没发现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情绪波动,如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对了,上次幻境中那个男子。

见兮羽转身想走,抱着一试的态度,君无夜连忙道:“阿漓,你在仙族还有一名师兄。”

兮羽脚步一顿,师兄?

脑中恍恍惚惚的闪过一抹白色身影,温润的笑脸,和煦的嗓音,遍地的桃林,醉人的酒香,精美的竹屋,好像真的有这么这一个人。

“那他为何不来找我?”

“他离世了。”

“既然斯人已逝,就更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若你真的这样想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牵挂,你不会寻找千年的复活之法;如果不牵挂,你不会次次入幻境都只梦到他一人;如果不牵挂,你不会如今这么大反应。”君无夜步步逼近,他一句句说出的话又何尝不是在剜自己的心。

兮羽突然头疼欲裂,她蹲下身子紧抱着头,断断续续的画面涌入脑海,像是要把脑子挤爆一样。

君无夜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扶住她,焦急的道:“阿漓。”

兮羽反手紧紧的抓住君无夜的手腕,长长的指甲嵌入君无夜的皮肉,滴滴血珠坠落在地,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

兮羽慢慢稳定下来,站起身松开君无夜的手腕,轻声但却坚定的道:“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说完,兮羽没有再给君无夜说话的机会,快步离开了。

君无夜感受到兮羽心中的抗拒,没有追上去,而是陷入了思索,从上次的幻境中可以发现那名仙族男子对阿漓来说是有一定分量的,阿漓为何会拒绝想起关于他的一切?

兮羽有些脚步轻浮的来到自己的房间,踉跄着坐在椅子上,努力的想遗忘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身影,一道黑烟突然出现,沙哑的嗓音响起。

“想忘吗?”

兮羽眼神呆滞,望着那团黑烟点了点头。

黑烟缠绕着兮羽,兮羽慢慢合上双眼,站起身一步步来到床上安安静静地躺下,脑海中的白色身影渐渐淡去,消失。

这一夜,一人无眠。

翌日,君无夜早早的炖好了梨茶在房屋外等着兮羽,兮羽洗漱完毕后推开门迎接自己的就是扑鼻的香气,甜糯的香气围绕着鼻尖让人心情愉悦。

“不得不说,你手艺是真的好。”兮羽将一盏梨茶喝了个干净,开口夸赞道。

”你喜欢便好。“君无夜笑道。

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下厨做饭,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做出的东西从来不会失败,味道也是一级棒。

君无夜看着兮羽欲言又止。

兮羽开口问道:“怎么了?”

“你还好吧?”昨天的脸色那么差。

“嗯?我一直很好啊。”兮羽神情没有任何异常。

兮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对君无夜道:“你一会儿和我一起去一下神祖庙。”

昨天跟王上说他是圣子,今天最好带他去神祖庙祭拜一下,不然这个谎可就不好圆了。

“好。”

一个时辰后,神祖庙。

“这里便是神祖庙?”君无夜看着自己身边来来往往的五官模糊的人,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和兮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嗯。”

兮羽带着君无夜来到神祖庙的后院,打开一个暗门,两人顺着楼梯做下去,一座辉煌无比、金光闪闪的神殿出现在君无夜眼前,威严的神像目光炯炯地看着前方。

兮羽走上前去,双手合十,虔诚的道:“拜见神祖,兮羽不才,今日带一人来参拜您,请您见谅。”

见君无夜在一旁没有动作,兮羽朱唇微扬,走过去将人拉了过来。

“愣着做什么?拜见神祖。”

君无夜看着面前的神像,再看看旁边兮羽一脸的认真,似乎还带有一丝丝的希冀。

尽管他从不信神,可这一次他愿意为了她拜神。

“君无夜拜见神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醉酒 君无夜话音刚落,神像便散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君无夜身上,一串串梵文形成一个金钟将君无夜围绕起来,嗡嗡的声音响起,响彻在大殿。

一个七芒星阵在君无夜头顶生成,缓缓下降,像是想要从上而下将君无夜套进去,就在距离君无夜三指高的地方,星阵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砰的一声破碎掉了。

兮羽脸上划过一抹错愕,狐疑的看着君无夜,魔族人?

她抬脚来到君无夜身边,伸手拉住君无夜的手,看似不经意,实际上无状中将手扣在了君无夜的脉搏上,神识探入,兮羽眉头微扬,没有魔气,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了?”

“无事。”

君无夜看着兮羽的笑脸没有说话,他知道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不说他便不问。

兮羽拉着君无夜走出神祖庙,天色尚早,兮羽便带着君无夜在街上闲逛。

其实神界的大街小巷和茫天的差别不大,也有商贩,也有酒肆,繁荣的景象有那么一瞬间让君无夜以为自己身在岚京。

兮羽左转右转,拉着君无夜来到一家酒楼,酒楼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妇人,风韵犹存,老板娘似乎和兮羽很熟,一看见兮羽便迎了上来。

“兮羽姑娘可是好久不见了。”

“今日有些事耽搁了,老板娘,我的房间可还在?”

“在在在,一直给您留着呢。”老板娘眉开眼笑,问道:“今日依旧是桃花醉?”

“自然。”

老板娘前去取酒,兮羽则拉着君无夜熟门熟路的来到三楼的房间,房间格调清雅,窗户正对着的是一波清池,垂垂细柳随风而舞,摇曳的舞姿似婀娜的少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兮羽道。

“您的桃花醉来喽。”老板娘喜气洋洋的嗓音响起,道:“今日这酒和往常可不太一样,不知姑娘一会儿能不能喝出来?”

“老板娘你这可是要考我?”

“奴家哪敢啊?”老板娘用帕子半掩住口鼻,美艳流转,故作娇嗔道:“奴家这是担心姑娘好久不来酒楼,酒艺退了。”

兮羽但笑不语。

老板娘将斟好的酒分别递给兮羽和君无夜,老板娘多看了君无夜两眼,这可是兮羽姑娘第一次带别人来。

“公子是第一次来我这酒楼吧?看着眼生得紧。”

“嗯。”

“这第一次来便陪着姑娘喝桃花醉啊。”老板娘故作惊诧,转头对着兮羽道:“姑娘心也可真够大的,也不怕这位公子回家后跟你闹腾。”

兮羽抬眼看向老板娘,忽略她眼中的戏虐之色,反而开口道:“七日晨露酿的酒果然是不同凡响。”

七日晨露其实也就是连续七日不间断采摘的清晨百花上的第一滴露水,由于耗费工程量大,收集朝露的时间又极为短暂,所以七日晨露也算是一种稀贵之物。

“你喝出来了?奴家还以为姑娘喝不出来呢。”老板娘的嗓音微带着一些失落,可是眼中的光彩却暴露她意料之中的欣喜。

楼下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老板娘和兮羽唠了几句家常,便下去招呼客人了。

老板娘走后,君无夜开口道:“你经常来这里?”

“偶尔无事的时候会来坐坐。”

“你不是喜欢茶吗?”

他从未见过她饮酒。

“茶?我可从来不喜欢茶,那种东西又哭又涩,不像酒,一醉解千愁,最重要的是酒香沁人心脾,这桃花醉更是上上品,花香和酒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可比茶好上千倍万倍。”

两人走的时候,兮羽已经有些醉了,君无夜只好扶着她,以免她摔倒。

出门的时候还遭到老板娘一顿抱怨。

“这兮羽姑娘怎么又喝多了?”

君无夜脚步一顿,抬眼问:“她经常喝多吗?”

“是啊。”老板娘见兮羽与君无夜举止亲昵,便也不跟君无夜藏着掖着,直接道:“其实兮羽姑娘喝的也不多,就是姑娘她酒量不太好,又偏偏爱好桃花醉这样的烈酒,所以每次喝完酒都是这样醉醺醺的样子,对了,公子你回去后切记给她喂一碗醒酒汤,这桃花醉喝起来舒服,后劲也大,醒来后必定是头昏脑胀的不舒服。”

“嗯,好。”

君无夜扶着兮羽走出酒楼,兮羽阮若无骨的将整个身子都搭在君无夜身上,君无夜心一横,直接将兮羽拦腰抱了起来。

兮羽安安静静的躺在君无夜怀中,红彤彤的小脸安静祥和,君无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好可爱。

可下一秒又涌上一股酸意,她以前是和谁一起来的,她这般可爱的样子是否也让那看来去?

君无夜抱着兮羽回到圣女府,将人放在床上,褪去鞋袜,盖好被子,转身去熬制醒酒汤。

君无夜端着醒酒汤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床上没有兮羽的踪影,心中一惊,人呢?

肩膀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君无夜转头去看,没人?

他视线下移,只见兮羽正蹲在地上,双手托腮萌萌的看着他,注意到兮羽并未穿鞋,光着脚站在地上,君无夜脸色一变,连忙将醒酒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把将兮羽拉起来,抱在怀里,送回床上。

兮羽老老实实的任由君无夜抱着,一双美眸迷离的看着君无夜,也不说话,乖乖的如同一个木偶人。

看着这样的兮羽,君无夜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念头,她不会是……

“你乖乖的呆在这,不要动。”

兮羽乖巧的点了点头,见状,君无夜更加确信心中所想。

转身去端醒酒汤,返回的时候差点把碗给扔了,看着突然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兮羽君无夜没好气的说道:“不是让你在床上待着吗?乱跑什么!”

兮羽闻言,腮帮子一鼓,不满的瞪着君无夜,冷哼一声,噔噔两步跑回床上,背对着君无夜,一副耍脾气的样子。

君无夜无奈失笑,生气了?

他走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兮羽,兮羽啪的一声打掉君无夜的手,往床的里面挪了两步,傲娇的样子让君无夜的笑容越放越大。

君无夜继续伸手去戳兮羽,兮羽再一次打掉君无夜的手,又往里面挪了两步。

君无夜不放弃的继续戳着兮羽,兮羽看着已经不能再往里面挪的床,小脸上染上怒意,打掉君无夜的手,转过身来看着君无夜。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魔教妖人 瞪大的眼睛仿佛在说,你敢再戳我一下试试!

君无夜柔声哄道:“阿漓乖,把醒酒汤喝了。”

兮羽看了一眼君无夜手中黑漆漆的汤,皱着眉头,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连连摆手,满脸的嫌弃与抗拒。

“喝了醒酒汤明天醒来就不会难受了。”

君无夜伸手想把兮羽拉过来,被兮羽侧身一躲给躲了过去,兮羽鼓着腮帮子远离君无夜的魔爪,过了一会儿,君无夜佯装生气的看着兮羽。

兮羽见君无夜不抓自己了,眨了眨眼睛,慢慢挪动身子到床沿拽了拽君无夜的衣袖,见君无夜还是毫无动作,兮羽歪着头想了想,伸手端过君无夜手上的醒酒汤一口灌了下去。

苦。

好苦。

兮羽好看的五官皱在一起,硬生生变成了一张老婆脸,君无夜见状,哑然失笑。

好不容易缓过来以后兮羽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君无夜,伸出手继续拽君无夜的衣袖。

“你想继续玩?”君无夜道。

兮羽点了点头。

“不行,今天太晚了,你要早点休息。”

君无夜将兮羽裹在被子里,转身就走,刚走两步,转身看去,只见兮羽正一步一步的跟在自己身后,君无夜停兮羽也停,君无夜向前走一步兮羽便也向前走一步。

兮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催促着君无夜往前走,君无夜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将兮羽抱起来送回床上,兮羽见君无夜一次又一次的不陪自己玩,心中一怒,反手一掌打碎了不远处的摆件。

君无夜脚步一滞,扭头看向碎成一堆渣的千年梨花木,再转头看向床上不肯入睡此时一身火气的兮羽,有些头疼。

他怎么忘了,她只不过是醉了,但是武力值还是在的。

“阿漓,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睡觉?”

兮羽将手指放在嘴边,做出一副思考状,然后就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君无夜,扑闪扑闪的就那样不说话。

君无夜没有哄过人,更不知道如今如何哄兮羽,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兮羽逐渐有了困意,头一沉一沉的。

君无夜慢慢抬脚,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伐,就在君无夜来到门口,以为高枕无忧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兮羽的声音。

“站住。”

君无夜身体一僵,阿漓她醒了?

下一秒,一道力量直接绑在君无夜腰间,将人猛地拽了回去。

君无夜不偏不倚的落在床榻上,兮羽欺身而上,女子独特的香气窜入君无夜的鼻腔,兮羽冷清的声音响起。

“我说让你走了吗?”

孤傲的嗓音一点也不像醉酒的人,兮羽双颊的酒红还没有褪去,眼睛却已经清明,没有之前的迷离之色。

君无夜喉结一动,正打算开口解释,只见兮羽突然眼睛一闭摔在君无夜身上,呼吸匀称的睡了过去。

兮羽双手环抱在君无夜身上,头趴在君无夜胸前睡的香甜,君无夜身体僵硬,呼吸放缓,生怕打扰到她。

君无夜微微移动一下身体,兮羽似乎被君无夜的动作影响到了,发出呢喃的声音,君无夜立马不敢动了,慢慢的也有了些许困意。

两人就这样抱着一觉睡到了天亮。

翌日清晨,兮羽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抱着一个东西,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君无夜放大的俊颜。

“啊!”

君无夜被兮羽吓醒,一睁眼就看见兮羽惊恐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君无夜薄唇微抿,道:“是你昨晚抱着我不撒手,不让我走的。”

“是吗?”兮羽双眼微眯,将信将疑。

君无夜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事实,他一没伪造二没说谎,当然理直气壮。

兮羽眉眼一扫,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桌上的汤碗,空气中微薄的气味让兮羽分辨出那是一碗醒酒汤,怪不得她今早醒来以后没有以前的那种头疼感。

“你昨晚给我喝了醒酒汤?”

“嗯。”

兮羽心中一暖,突然‘砰’的一声爆响传来,兮羽瞬时间翻身下床,推开房门跑了出去,神祖庙的方向火光连天,一团团黑烟飞腾上升。

兮羽脸色难看至极,一个瞬移直接来到了神祖庙的上空,火势是从神祖庙的后部厢房逐渐向外蔓延,兮羽反手成结,天色变暗,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瞬时间浇灭了这神祖庙的熊熊烈火,正在神祖庙击败的子民们纷纷行礼朝拜。

“感谢圣女。”

“圣女洪福齐天。”

兮羽回到圣女府,脸色依旧凝重,眼神瞟到君无夜后,眸色更加暗沉,神祖庙不会无故起火,更可况昨天她带君无夜去神祖庙的时候并没有避开那些人的耳目,如今这火怕是人有意为之。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兮羽神情冰冷看着大门方向,转身牵着君无夜将他护在了自己身边。

甘露大张旗鼓地走进来,气势嚣张的说道:“本殿奉父神之令,前来捉拿魔教妖人。”

兮羽冷笑一声。

“看样子,四殿下的眼睛是好的差不多了。”

甘露手握成拳,伤眼之痛他终身不忘,兮羽,不要以为你是圣女就可以肆无忌惮,只要神祖对你不满意,你什么都不是。

“不劳圣女费心了,本殿的眼睛自然是好得很。”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早知你如此不长眼,那日就该直接挖掉你一双眼睛。”

兮羽狠厉的样子让甘露心头一震,眼睛隐隐作痛,昨日的痛楚历历在目,那种切肤之痛他不会忘,却也不会再想体验一遍。

“本殿此次是奉命前来,圣女不会是想抗旨吧?”

“抗旨?我迄今未见神旨,何来抗旨一说?”

“兮羽,枉你身为神族圣女,今日竟然公然包庇魔教妖人!”

“四殿下可莫要血口喷人,我这哪有什么魔教妖人?”

甘露指着兮羽身边的君无夜,道:“圣女莫要装傻,你昨日带此男子前去神祖庙参拜神祖,此男子不被神祖接受,今日神祖庙便突发失火,这一切的预兆是什么难道不清楚?依本殿看来,你和他就是一伙的,要危害我神界。”

君无夜此刻已经大致明白了什么情况,旁边的兮羽握了握君无夜的手,示意他安心。

兮羽冷嘲热讽道:“四殿下今日一再对我不敬,可是在挑战我,挑战神祖威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再遇苏琼歌 “不,不敢。”甘露冷嘲热讽道:“我怎么敢挑战您呢?”

兮羽红唇微抿,戒备的看着甘露,君无夜脚步微抬,兮羽伸手将人拽了回来,不满道:“你做什么?”

“我……”

“站着别动。”

“圣女还真是淡定。”甘露向后招了招手,神箭手在后面排成排,齐齐对着兮羽和君无夜。

“甘露,你这是要反了不成?”兮羽怒道。

“本殿此次是经过父神同意的,劝圣女还是识相一点,把那魔教妖人交出来为好。”

“做梦。”

甘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恶狠狠道:“放箭。”

嗖嗖

嗖嗖嗖

兮羽伸手在两人面前设了一道屏障,但是这些箭毕竟是灵力汇聚而成,屏障逐渐出现了裂痕,从一点逐渐扩大,慢慢扩散至整个屏障。

哗啦一声,屏障破碎,箭雨相继到来。

君无夜眼神一按,灵力相撞,黑色的灵力带有毁天灭地的气息,霸道的狠厉是灵力中自带的感觉。

暗灵。

兮羽首次见君无夜出手,虽然灵力不够雄厚,但是力量却非常霸道,黑色灵力与那些箭碰在一起,两方相抵,在空中发出炫目的光芒。

两人合力,配合的完美无间,甘露在暗处掏出佩剑,趁兮羽不注意朝兮羽刺去,前有箭雨,后有偷袭,兮羽两顾不暇。

“阿漓。”

君无夜闪身挡在兮羽身边,鲜血溅在兮羽身上,脑海中突然闪过许多画面。

湖中孤岛,君无夜为她挡下来自万魔始祖的奋力一击,生死一线。

梦中幻境,君无夜为她完成纸鸢达成夙愿。

岐山崖底,面对群兽围攻不惊不变,始终如一。

“不要!”

云清漓从梦中惊醒,入眼的是破败的房间,和一脸焦急的花弄影,云清漓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君无夜的身影,不仅有些慌了神。

“醒了?”

君无夜的嗓音传来,他从房门进来,逆着光,让人看不清容颜,云清漓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还好,他没事。

云清漓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花弄影一个熊抱给抱住了,花弄影激动的道:“小漓儿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松、松开。”云清漓被花弄影抱的喘不过气来。

花弄影赶紧松开,君无夜的脸早在花弄影抱上去的那一刻瞬间就黑了。

云清漓缓了缓脑子,将事情前后捋了一下,大致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揉了揉太阳穴,道:“过去几日了?”

“两日。”

云清漓眸色凝重,苏琼歌,本尊跟你没完。

“休整一下,明天去城中心。”

花弄影、玉疏和君无夜点了点头,嘱咐了云清漓几句,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君无夜,你等一下。”

花弄影闻言,脚步顿了一下,手掌一握,心中不适,不过还是走了出去。

君无夜道:“怎么了?”

云清漓下床,将君无夜全身上下查看了一遍,确定幻境中的东西不会君无夜造成真实的伤害这才真的放了心。

想起幻境中他所使用的灵力,问道:“你是暗系灵力?”

“嗯。”

云清漓沉默了一会儿,道:“以后,不要挡在我前面。”

这一次,君无夜没有应。

云清漓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好了,快去休息吧。”

君无夜离开后,云清漓伸手捂着绞痛的胸口,算算日子,快到十五了。

明天必须把这里的事情解决掉。

四人休息好以后,再次整装出发。

越往城中心走去,空气中的弥漫的死寂的气息越发严重,死灵慢慢出现在四人的视野中,飘飘浮浮的看着瘆人。

“啊——”凄惨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云清漓四人快步移动来到声音响起的地方,只见地上残留着一滩血,云清漓打量着四周,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彰显着这里刚刚并没有经过太激烈的打斗,看来是实力差距悬殊的两方。

“云小姐,这边。”玉疏喊起来。

三人走过去,花弄影看清一身伤的男子后,满目惊诧,道:“怎么是他?”

先他们一步到达鬼城的村中男子,此时双腿被人一劈两半,鲜血已经有些凝固,身上伤痕累累,手臂似乎是被野兽撕扯掉一样,伤口残次不齐。

云清漓看着玉疏,问道:“救吗?”

毕竟是玉川国子民,救与不救自然要问玉疏的意见,即使从云清漓的本意来讲,她是不想救的。

此人身上的秘密太多,救了他还不知是福是祸。

玉疏看着血泊中的男子,思量了一番,抬头看向云清漓,坚定的点了点头。

“救。”

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是玉川的子民,身为太子他就不可以见死不救。

云清漓眸中划过一抹赞许之色,如此仁爱之心,将来必定是个好皇帝。

“好。”

四人将男子带回之前歇脚的客栈,云清漓为其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无奈男子伤得太重,云清漓身上的丹药只能保其一线生机,却不能真正救他性命。

“玉太子,你便留在这里照顾他吧,待他醒后,将这个药给他喂下去。”云清漓递给玉疏一个玉白色的小瓷瓶。

玉疏点了点头,于是四人兵分两路,玉疏留在客栈照顾男子,云清漓、君无夜和花弄影三人继续前行。

死灵的呜咽声不断在耳边响起,云清漓听的心烦,反手拿出灵琴,一首‘永世乐’响起,洗净死灵冤仇。

云清漓脚步停下,看着不远处的巷子道:“苏琼歌,出来吧。”

暗处的苏琼歌嘴角勾起,从暗影中走出来,颤颤巍巍的身子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我很好奇,尊主每次是如何察觉到我的?”

“那么多的死灵,你不想让人察觉都难。”

“呵呵,也是。”苏琼歌道:“毕竟尊主和冥帝呆的久了,对死气可谓是异常的敏感。”

语锋微转,道:“就是不知道尊主对死尸是否同样敏感。”

踏踏的脚步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每一步都异常沉重,地面的尘灰激扬,不远处僵硬的身影一个个出现。

摇摇晃晃的的走姿和当初在村中出现的那批虫人一模一样,腐烂的恶臭味一步步窜入三人的鼻腔,云清漓、君无夜和花弄影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花弄影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虫人?”

“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这座城中之前生活的苗疆人。”

章节目录 新春贺岁篇之算命(1) “君无夜,陪我出去玩。”

云清漓一大早便跑到君无夜的书房找人,见他正在桌前写着什么东西,连忙跑过去想去瞅两眼,君无夜伸手一盖,将东西掩住了。

云清漓探着头去看,道:“写的什么啊?给我看看。”

君无夜按着云清漓乱动的身子,伸手捧着云清漓的小脑袋,柔声道:“你今天想去哪儿玩?”

“唔。”云清漓想了想,道:“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

“嗯嗯,这么久了,你都还没有好好的陪我逛过街呢。”

“好,今天我便陪你玩个够。”君无夜满眼宠溺,“不过,在玩之前,你要先把早饭吃了。”

云清漓鼓了鼓腮帮子,道:“好吧。”

君无夜半哄半强迫的让云清漓吃完了早饭,君无夜一表示可以出发,云清漓便急急忙忙的拉着君无夜往街上跑。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热热闹闹的,云清漓东瞅西瞅,新奇的样子让君无夜心怀担忧的赶紧拉着云清漓的手,以防她走丢。

“小姑娘,算命吗?”一个羊胡子的算命大叔看着云清漓笑眯眯的道。

云清漓眼睛一眯,饶有兴趣的走过去,道:“准吗?”

算命大叔眼睛一蹬,指自己一旁的招牌道:“小姑娘你去打听打听,老朽胡大仙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准不要钱。”

“好,那就算一个。”

云清漓拉着君无夜在胡大仙的招牌前面坐了下来。

“小姑娘,你是算财源还是姻缘啊?”

云清漓眼珠一转,道:“姻缘。”

手上力道一紧,云清漓转头看去,只见君无夜不高兴的盯着自己,云清漓吐了吐舌头,转头催促胡大仙快点。

胡大仙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稀疏的胡子,一双眼睛在云清漓和君无夜身上瞟来瞟去,胸有成竹的道:“姑娘的姻缘这不是就在身边吗?”

君无夜闻言,唇角微扬,心情愉悦。

胡大仙语锋一转,道:“不过,这位公子命中带煞,是个福薄之人,而且印堂发黑,今日无灾必有祸啊,姑娘的面向反而额头饱满,是个福人,就是福气过多身子承受不来,怕是平日里头疼脑热的小病不断,两位在一起正好阴阳互补,乃是天作之合。”

先抑后扬,不过云清漓依旧不高兴的看着胡大仙,对于他的卦象有些嗤之以鼻,后面说的还行,就是前面,无灾必有祸?

“胡大仙,我平日里对五行八卦也颇有研究,不如我来给你算上一卦?”

“嗯?姑娘请讲”胡大仙不相信的看着云清漓。

“额头五寸高三寸,少年必定有功名,只怕底阁尖削短,先富后贫可怜人。”

云清漓双手交叉环胸,下巴微抬,有点挑衅的意味。

胡大仙脸色黑如锅底,没想到自己这一生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看了个透彻。

道:“小姑娘好眼力。”

“不敢当,不过是少时顽劣,跟云游的仙人学了几招坑蒙拐骗的术法罢了。”

云清漓故作谦虚,实则捧杀胡大仙。

胡大仙听出云清漓话中的意味,冷哼一声,道:“老朽刚才所说句句属实,姑娘信也好,不信也罢。”

君无夜看两人硝烟味十足,伸手揉了揉云清漓的脑袋,示意她消消气,拿出银钱放在胡大仙的桌上,将云清漓拉走了。

云清漓不满的道:“你干嘛拉我?”

“你呀。”君无夜刮了一下云清漓的鼻子,宠溺的道:“若是我不拉你,怕是你就要与那胡大仙打起来了。”

“哼,谁让他说你坏话。”

君无夜心头流过一股暖流,心中一动,低头吻了下去。

唔——

突如其来的吻,更加让人心动。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魅刹蛊王 “怪不得这座城一个人都没有。”

云清漓双手结印,冰霜顺着地面瞬间展开,三人炮制之前在村落中的手法,逐个毁灭来袭的虫人,虫人的数量庞大,云清漓直接大范围攻击,全部冻结以后将虫人交于君无夜和花弄影两人去销毁。

自己则一步步迈向苏琼歌。

“苏琼歌,按理说本尊不该惩戒鬼族之人,但既然你已经脱离了苏家,想必冥帝也不会介意我替他略施小戒。”

“那便要看灵主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几日不见,你倒是狂妄不少。”

“不敢。”

云清漓身形一闪,下手极重,苏琼歌的功力与之前在岐山崖底相比成倍进步,与云清漓如今的灵力竟是有点不相上下,苏琼歌迎上云清漓这一击,两相抵消。

看着浑身黑气的苏琼歌,云清漓红唇一勾,嘲讽道:“真是白瞎了苏玉锦的一番心思,他幸幸苦苦拉你出魔道,可你却自甘堕落。”

像是戳到了苏琼歌的痛处,苏琼歌有点拉着嗓子的怒道:“我又没有求这那个傻子,他自己自作多情关我何事?”

云清漓一道灵刃飞过去,后面紧跟雪暴、火球等一系列的攻击,苏琼歌躲闪不及,一直罩着苏琼歌的黑袍被击落,消瘦的身体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中,一头乌黑的青丝配上那么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实在是有些诡异。

云清漓停下攻击,疑惑道:“女子?”

这样的骨架,一眼看过去便知道是名女子。

“怎么?很惊诧?”嘶哑的嗓音如破风机一样难听。

看见云清漓脸上细微的不敢置信的表情,苏琼歌深处枯皮般手缠上缕缕青丝,本是一个柔情婀娜的姿势,由苏琼歌作出来却让人有几分作呕。

“从记事的那一刻起,母亲就告诉我要藏好自己的女儿身,我以男子的身份在大众的眼中活了那么多年,幼时看着身边的姑娘一个个穿着好看的花裙子,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很多时候,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生错了。为什么老天对我那么不公平?苏家根本没有人需要我,他们只需要一个大少爷,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大少爷而已。”

云清漓丝毫没有动容,冷冷的道:“即使他们都有错,但你的罪行也足以千刀万剐。”

苏琼歌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千刀万剐?真是可笑。”

云清漓不打算和他继续废话,直接招招致命,出手狠快准,每一招都直逼命门。

过了一会儿,云清漓感觉有点力不从心,这几日她的灵力逐渐消减,苏琼歌的实力又大幅增长,两人持续打下去谁嬴谁输是一场不确定的未知数。

苏琼歌身上最违和的地方就是要见佩戴了一个一场干净的黄金铃铛,这个铃铛小巧可爱,做工精致,云清漓眸色一转,伸手将铃铛抢了过来。

“你还给我!”

云清漓探查了一下铃铛上的气息,眼珠一转,灵力催动铃铛附着的灵魂在半空中投射出欢迎,苏玉锦的身形在空中渐渐成形,他看着苏琼歌浅笑淡然。

“琼歌,我爱你。”

苏琼歌犹如一头炸毛的狮子,对这云清漓暴躁的道:“把铃铛还给我!”

“好啊。”

云清漓将铃铛往空中一抛,苏琼歌立马去接,云清漓手心化灵成剑猛然向苏琼歌刺去,铃铛稳稳地掉入苏琼歌的手心,灵剑也稳稳的插入苏琼歌的要害。

“你、卑鄙。”

云清漓拔出剑,冷漠地看着苏琼歌,道:“兵不厌诈。”

剑被拔出来,鲜血止不住的流,和苏琼歌身上的黑色衣袍混在一起,让人看不出来血的流量。

君无夜和花弄影解决完那边的虫人,过来这边。

看到苏琼歌后,君无夜双眉微皱,道:“怎么又是你?”

“哈哈哈,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苏琼歌的灵力逐渐消散,身体也渐渐透明,她疯狂大笑,对云清漓下最后的诅咒。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会!哈哈,不会,不会!”

苏琼歌消失以后,铃铛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半空中的苏玉锦,笑容依旧,不知疲倦的一直在重复着那一句话。

琼歌,我爱你。

云清漓收回在铃铛上施的法术,苏玉锦的影像消失,一切回归平静。

三人继续往里走,鬼城的中心是一个祭坛,祭坛的正中央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被绑着手脚,身上不停涌动的虫子让人看一眼便作呕。

听到响动,男子抬起头看向来人,看见云清漓的那一刻,激动的道:“灵、灵主!”

“魅刹?”

云清漓看清男子的脸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快走两步,想上前看个清楚。

魅刹连忙阻止她,“灵主停下,不要再上前了,危险。”

云清漓依言停下脚步,问道:“你怎么会在这?还变成这副模样?”

“此事说来话长。”

“那便慢慢说。”

“其实一切都是属下的错,若不是属下……”

在魅刹的娓娓道来下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慢慢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魅刹与仙族女子樱黎暗生情愫,鬼帝依规将魅刹囚禁于黑水深渊,谁知道樱黎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为救魅刹,修习禁术,她硬闯黑水深渊,结果七脉逆行,命陨黑水。

魅刹不愿看到这般情形,情急之下用锁魂铃留住了樱黎的魂魄,可是由于禁术极其霸道,樱黎魂魄陷入癫狂状态,魅刹用自身精血供养着樱黎,樱黎的魂魄状态也慢慢平缓下来。

二人为了避开鬼王的追踪,来到了茫天大陆南疆一带,魅刹本以为锁魂铃再配合自己的精血可以慢慢净化樱黎的魂魄,使其恢复神智,谁知月圆之日那晚,樱黎煞气大作,屠杀南疆近百人,彻底坠入魔道。

魅刹不肯让樱黎消亡,也不愿看见樱黎再遭杀孽,最终选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封印,将樱黎的魂魄与自己融合在了一起,也就是一身双魂,而付出的代价则是灵力尽失。

魅刹封印了樱黎以后,体力不支陷入昏迷,被路过的苗疆人救起,本来是和谐的一幕,魅刹和苗疆族人融洽的生活在城中,可是有一日外族入侵,魅刹为了保护南疆族人,使用鬼族蛊术,用血培养了一批蛊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时日无多 谁知战胜后,苗疆人竟然起了贪念,认为魅刹的血是天赐神血,为了一己私欲,他们将魅刹囚禁起来,在魅刹身上培养蛊王。

可是蛊王太过强大,吞噬力远超苗疆人的想象,他们最终无法控制自己培养的蛊王,反被蛊王反噬了心智,成为行尸走肉。

魅刹渐渐发现,这些失了心智的人会被蛊王繁衍出的蛊虫侵蚀,成为不知疼痛的虫人,这些虫人夜夜出去寻找鲜活的祭品来供奉蛊王,无辜牺牲的人越来越多,曾经繁华的苗疆城也慢慢的变成了一座无人问津的鬼城。

魅刹以消耗灵源为代价设下封禁,将自己和这座城中虫人永远禁锢在城中,但是阵法对于灵源的消耗极大,魅刹日渐削弱,灵源损害严重,封禁的力量也大大减弱,魅刹已经无法继续维持封禁,用不了几日,整座城的封禁就将消失。

到那时,虫人祸乱世间,必是生灵涂炭。

听完魅刹的讲述,云清漓心中有许多疑问,问道:“可是冥帝亲自下令将你关入黑水深渊?”

黑水深渊是鬼族的无尽地狱,魅刹作为冥帝最得力的下属,按照冥帝那个护犊子的性子,即便犯了错,也不该惩罚如此严重啊。

魅刹:“是属下自己做了错事,冥帝惩罚我也应是应该的。”

云清漓:“你应该还做了其他事吧?”

魅刹:“……”

见魅刹半天不说话,云清漓也不为难他,道:“罢了,不愿说便别说了,你现在和樱黎是一身双魂?”

魅刹点了点头,道:“是的。”

云清漓:“你可知一身双魂代表着什么?”

同生共死。

魅刹:“属下知道。”

云清漓:“那你还耗费自己的灵源来设置封禁。”

魅刹:“属下猜想,樱黎若是能醒过来的话,她一定会支持属下的。”

云清漓突然不想问接下来的问题了,这俩人还挺恩爱的,虽然她很好奇一个仙族女子怎么会知道黑水深渊的位置,黑水深渊可是鬼族重地,历代只有鬼王知道具体的位置,如此隐秘的事情,她是如何知道的?

但是看在魅刹对她一往情深的份上,还是不追问了。

免得真问出来什么伤感情的事情。

魅刹:“敢问灵主,您怎么会来这?”

云清漓言简意赅:“苍岚帝寿宴上有人死于蛊毒,一路追查下来便到了这里。”

魅刹:“那想必是近年来封禁松动,有些强横的蛊虫跑了出去,被外面剩余的苗疆人发现并饲养了起来。”

君无夜皱眉,突然开口道:“只有苗疆人才可饲养吗?”

魅刹虽然不知道君无夜是谁,但见君无夜是跟着云清漓一起来的,开口回答道:“是的,蛊虫饲养条件极其苛刻,而且每一种蛊虫的饲养条件又不尽相同,只有苗疆人才可以清楚地分辨是哪一种蛊虫,并根据蛊虫的习性进行培养。”

突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看着云清漓道:“除非……”

是鬼族人。

云清漓看懂魅刹眼底的含义,轻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魅刹:“灵主,属下想求您一件事。”

云清漓:“何事?”

魅刹:“属下时日无多,已经无法支撑这城中的封禁,属下想求灵主在这座城中下一道禁制,将这座城封起来,免得城中的东西出去作乱。”

云清漓眸中划过一抹赞赏之色,道:“你不恨他们将你变成这副模样吗?”

人不人,鬼不鬼,成为一堆虫子的肥料与寄生体。

魅刹:“曾经恨过。”

花弄影突然开口:“没想到你这人,看的还挺通透的。”

魅刹苦笑着,没有说话。

花弄影继续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求小漓儿保下你和樱黎的魂魄呢。”

魅刹连忙道:“属下自知罪孽深重,万不敢如此请求。”

花弄影:“你别着急啊,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魅刹松了口气,反倒是云清漓疑惑的看了花弄影一眼,他怎么知道我可以留下他们二人的魂魄。

鬼族中人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权,但作为代价就是不入轮回、没有往生。

不过神族人以自身神血炼制的血禁瓶,可是保留鬼族之人的魂魄,千万年灵气的养育有可能让其塑体重生。

魅刹:“不知禁制一事,灵主意下如何?”

云清漓:“可。”

“多谢灵主。”魅刹连连道谢。

云清漓转身对君无夜和花弄影道:“既然已经弄清楚蛊虫之事,我们也该回去了。”

花弄影和君无夜点头赞同。

见云清漓要走,魅刹连忙又道:“灵主。”

云清漓:“嗯?”

魅刹:“来日您见到冥帝,请您帮属下跟冥帝说一声,就说属下对不住他,让他失望了。”

他自幼被冥帝收在身边,这千万年来冥帝待他如同亲兄弟一样,可他终究是负了当年他们二人的把酒言欢的誓言。

云清漓垂眸,道:“好。”

魅刹此生心愿了结,心情愉悦,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缕微笑。

云清漓、君无夜和花弄影三人转身离开,他们三人回到那么破败的小客栈,昏迷的男子已经醒了。

玉疏:“你们回来了,事情如何?”

花弄影:“查清楚了,与你们玉疏皇室的确是没什么干系。”

云清漓走到男子面前,伸手探了一下男子的情况,脉搏微弱,不过还算是平稳,但是虚浮无力,感觉撑不了多久。

玉疏:“他情况如何?”

云清漓:“还好。”

花弄影上前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这到底是做什么的?你是被什么人打伤的?你和苗疆什么关系?”

玉疏吐槽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你让他回答哪一个?”

花弄影:“一个个答。”

男子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的道:“我叫铁牛,是来这找东西的,我是被一个黑衣人打伤的,咳咳咳。”

铁牛剧烈的咳嗽起来,玉疏连忙上前给他顺气,道:“不急,你慢点说。”

花弄影不满的撇了玉疏一眼,这真的是位太子殿下?

也太平易近人了点吧。

云清漓:“你来这找什么东西。”

铁牛缓了缓,道:“族长令。”

花弄影:“那是什么?”

铁牛:“苗疆是一个非常重视信仰的地方,族长令是苗疆最权威的发号施令的令牌,就像是皇族的玉玺一样,有了族长令,就可以号令苗疆以及臣服于苗疆的周边的小势力里的所有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让水烧起来 花弄影:“你怎么会知道族长令。”

铁牛:“我母亲是长老一脉唯一的后人,所以我从小便知道苗疆发生的事情。”

弄清楚此事以后,云清漓问道:“可知道是谁伤的你?”

一提起这个,铁牛有些激动,道:“是个黑袍人,他整个身子都藏在袍子里面,我、我看不见脸。”

云清漓与君无夜对视一眼,是苏琼歌。

花弄影:“你如何招惹他了?”

铁牛:“我没有,我只是想去祭台那边拿回族长令,我别的什么都没干,那人我从没见过。”

云清漓:“好了,别问他了,应该是苏琼歌觉得他碍事,于是动了下手。”

君无夜提醒道:“阿漓,我们该走了。”

云清漓点了点头,转头对玉疏道:“这座城不能待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依照魅刹的灵源损耗程度,他最多能维持封禁到今晚凌晨,如今天色已晚,必须马上到城外重下禁制,不然这城中的东西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玉疏背着铁牛,几人向城外走去,大概走了一个半时辰后,终于来到了城外。

云清漓依照魅刹的遵嘱,在城的周围下了一个结界禁制,将整座城彻底封了起来,进不去出不来,设完以后云清漓看着矗立在这的城不是很舒服,于是又在结界外上下了一个隐身咒,整座城便在众人的眼中消失了。

空中传来鹰的叫声,君无夜抬头看去,鹰慢慢飞下来,落在君无夜的肩上,君无夜将绑在鹰脚上的传书拿下来,打开。

君无夜:“岚京出事了。”

云清漓:“怎么了?”

君无夜:“皇兄传消息说,岚京爆发疫病,死伤无数,让我们赶快回去。”

云清漓:“怎么会这样?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最终,他们决定兵分三路,玉疏送铁牛回去,君无夜和云清漓立即启程返回苍岚,花弄影因为出来的时间太久,需要返回花都向百花帝复命。

夜以继日地赶路,途中云清漓使用的空间通道,云清漓想了想,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在离岚京最近的一座城中买了两匹马,总之,一天后他们回到了岚京。

岚京围城戒备森严,不准进出。

守卫站在城楼上喊道:“来者何人。”

君无夜掏出一枚令牌,守卫定睛一看,连忙跑去禀告守城将军,将军一听,忙下来将门打开,道:“岚王殿下您终于回来了,陛下和五皇子都在宫里等您呢。”

君无夜嗯了一声,和云清漓快马加鞭赶回皇宫。

两人将马交给宫人以后,径直去了御书房。

君无夜:“参见父皇。”

苍岚帝几天不见,仿佛老了好几岁,道:“快起来,蛊虫一事查的如何?”

君无夜:“蛊虫的确与玉川皇室无关,是出自苗疆。”

君无垢:“六弟你可算是回来了,父皇一直念叨你呢。”

云清漓见他们在这嘘寒问暖,直接打断奔正题,道:“陛下,疫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苍岚帝:“朕也不知道,你们走后,这宫里便接二连三的有人死亡,渐渐的宫外也开始死人,而且死的症状一模一样,这疫情来得猛烈,短短几日,已经死了上百人,弄的是人心惶惶。”

云清漓:“确定是疫病吗?”

君无垢:“其实不是很确定,太医那边没有诊断出确切的原因。”

云清漓垂眸想了想,道:“带我去看看。”

君无垢看向苍岚帝,得到苍岚帝的同意以后,君无垢便带着云清漓走了出去,君无夜眼神一直跟随着云清漓,这一举动被苍岚帝看见。

苍岚帝:“你也去吧。”

君无夜:“谢父皇,儿臣告退。”

君无夜连忙追上云清漓和君无垢二人,三人来到疫情区,云清漓查看了几个病人以后,又去厨房查看了药渣。

云清漓:“死者可是浑身生疮,七窍流血,脚底还有明显的黑点?”

君无垢:你怎么知道?”

她都还没有去看过死者的尸体,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云清漓:“把这些药都撤了吧,这不是疫病。”

君无夜试探地问:“是蛊?”

云清漓点头,道:“去询问一下这些病人,看他们最近可是服用了什么东西?”

君无垢:“这么多人同时中蛊。怕不是吃食的问题。”

三人眉头紧锁,君无夜灵光一闪,突然道:“水。”

君无垢:“不能吧?这些民众喝的水可都是护城河的水,如果是谁有问题的话,那整座城的人岂不是都……”

云清漓:“或许真的有可能。”

三人匆匆来到护城河,云清漓从空间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云清漓将其倒在护城河中,本来清澈见底的护城河,瞬间以药粉到进入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迅速变黑蔓延。

君无垢:“这……”

云清漓:“君无夜猜得没错,蛊源的确在这护城河中。”

君无垢:“那如今我们要怎么办?”

云清漓:“此蛊名为穿肠,是一种毒蛊,在人体内有15天的潜伏期,所以,如果所有民众都是喝护城河中的水的话,那中蛊的人一定不少。”

君无夜:“可有解药?”

云清漓:“高温,此蛊最怕高温。”

所以,让所有人在热水中沐浴,就有可能破解蛊虫。

君无垢:“这河中的蛊虫该如何解?”

人可以泡澡,这河中的水怎么办?

云清漓想了想,道:“召集所有火系灵师,配以硝石,让水烧起来即可。”

君无垢:“本皇子这就禀告父皇,马上让人去办。”

君无垢连忙回去皇宫,禀告苍岚帝去了。

君无夜和云清漓回到岚王府,两人日夜兼程,浑身疲惫,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回到竹苑以后,红光一闪,凌枫在屋内。

凌枫:“主子,你该去冰池了。”

云清漓:“嗯,知道了。凌枫,你去查一下这次的蛊虫背后牵扯的东西。”

凌枫:“是。”

脑海中突然响起小腾的声音。

小腾:“娘亲,你打算什么时候将那个器灵还给美人哥哥?”

云清漓想了一下,这几日辰星的状态还算稳定,接下来几日她不岚王府,将辰星放在君无夜身边或许会好一点。

云清漓将辰星从空间里带出来。

对凌枫道:“你顺便将他给君无夜送回去。”

凌枫应道:“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我们的婚约 看着辰星,云清漓终于想起来被自己遗忘了很久的一个人。

“凌枫,你再去一趟岐山崖底,找一下雪獒狼王无妄,给他服下聚灵丹幻化成人形以后带来岚王府,上一次从崖底上来以后,事态繁忙,一时将这件事给忘了。”

一个月都过去了,无妄那家伙肯定等着急了。

“是。”

凌枫带着辰星走出去,云清漓休息一晚后,一大早和凌月出发去了冰池的冰灵谭,接下来的三日,君无夜去竹苑找云清漓,却是次次不见人。

三日后,云清漓回来,疫病也已经解决,岚京又重新恢复了昔日的繁荣景象。

岚王府。

听闻云清漓回到竹苑,君无夜赶了过来。

君无夜:“你这三日去了何处?”

云清漓:“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君无夜:“没有。”

花弄影从门外进来,向云清漓行礼道:“主子,崖底并没有您让我找的雪獒狼王。”

云清漓:“没有?”

花弄影:“是,属下在崖底搜了很久,一个生灵都没有发现。”

云清漓皱眉道:“没有生灵?”

怎么会这样?

当时的雪獒狼群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如此干净,还有天青蟒,怎么会一个生灵都没有?

花弄影:“是的,甚至整个崖底没有丝毫生灵存在过的痕迹”

云清漓垂眸思索道:“知道了,下去吧。”

花弄影看了君无夜一眼,微抿薄唇,道:“是。”

君无夜:“你在找当初在崖底的那匹狼?”

云清漓:“嗯,说好让他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可是上次从崖底上来以后,我把这件事给忘了,这几天才想起来便让凌枫去了一趟,结果……”

想必是有人将那里的一切转移了。

会是谁呢?

雪棠……会是她吗?

妖族守护圣兽无故失踪,妖族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当真是反常。

君无夜:“……”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那匹狼跟在他身边。

君无夜岔开话题,道:“阿漓,鬼城幻境中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云清漓:“嗯?什么话?”

君无夜:“就在神界幻境中……”

那次沐浴以后,说的那句

你是我的。

云清漓:“其实关于那次幻境中的事,我记得并不是很清楚。”

她只能清楚地记得最后君无夜为她挡了那一剑,其余的都是模模糊糊的。

君无夜一愣,说不上来心中什么滋味,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道:“那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故事?”

云清漓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件事,于是点了下头。

君无夜:“那你可还想得起自己说了什么?”

云清漓:“似乎是让你勇敢去追。”

君无夜笑着点了点头,含情脉脉的看着云清漓,道:“阿漓,我们的婚约照旧,可以吗?”

云清漓愣住了。

照旧?

几个意思?

等等,那个故事……小男孩有个未婚妻,后来被小男孩弄丢了,但是小男孩却喜欢上了那个姑娘。

君无夜他喜欢上了自己!

云清漓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期待着她的一个答案,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和她坦白。

有些话只有说出来,他才有机会站在她的身边。

云清漓眸色突然冷清起来,疏离的看着君无夜,道:“殿下你在开什么玩笑?”

“本王没有开玩笑,本王是认真的。”

云清漓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开口道:“你还小……”

还没说完,便被君无夜打断。

“本王跟你说过,不要拿本王当小孩子!”

云清漓:“君无夜,不管怎么说,你比我小了那么多,你在我眼中终究就是个小孩子。”

即使生长的环境再如何不一样,他始终是一个比他小了几万岁的孩子。

君无夜:“你说在神族,夫妻间相差几万岁的人也多的是。”

云清漓:“那是神族,神族之人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岁,几万年对我们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可你呢?几万年对你来说是多少轮回!”

君无夜:“说到底,终归是因为你对本王无情罢了。”

云清漓:“……”

暗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君无夜站起身,步步逼近云清漓,盯着云清漓的眼睛,道:“本王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恢复婚约。”

不知道为什么,云清漓特别想送他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君无夜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君子书来王府找君无夜,见君无夜心情低落,询问了管家以后,满目震惊。

我滴天哪,皇兄竟然表白了!

而且还被拒绝了!

这可是惊天消息!!!

君子书幸灾乐祸的来到君无夜身边,道:“皇兄,听说你被人拒绝了?”

君无夜:“滚。”

君子书摸了摸鼻尖,道:“其实,皇兄你不必丧气,云小姐也不是很适合你。”

君无夜冷冷的看着君子书,君子书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人掐住,一点点收紧,有点窒息的感觉,君子书艰难的咽了口唾液。

君无夜:“再给你一次机会。”

君子书连忙改口:“合适,非常合适,简直是天作之合、世间绝配。”

感觉那阴冷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消失以后,君子书松了口气。

君子书:“皇兄,你若是真的喜欢云小姐,就大大方方地追,你们之间不还是有婚约的吗?可以先成亲再慢慢培养感情嘛。”

君无夜突然想把君子书的嘴给封起来。

他和阿漓之间哪里还有婚约,之前为了边疆的粮草,他已经答应阿漓取消婚约了。

君子书凑到跟前,道:“皇兄,需不需要我教你怎么追女孩啊?”

“不、需、要。”

君无夜直接下令,将君子书赶了出去。

赵叔走进来,看着君无夜心情低落的样子,叹了口气。

赵叔:“王爷,晚膳时间到了,去用膳吧。”

君无夜:“本王不饿。”

赵叔:“人是铁饭是钢,您要追云小姐,也不能饿着自己啊。”

这几日云小姐不在,王爷本来就没好好吃饭,这要是再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

见君无夜不说话,赵叔又说道:“王爷,这追姑娘啊不能着急,想当年,陛下追贵妃娘娘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劲了。”

君无夜:“本王知道。”

赵叔:“那您还?”君无夜:“本王就是想不通,若是她对本王没有一点情谊,为何对本王那么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七星连珠 赵叔:“或许云小姐对您,是别的情谊。”

君无夜:“本王与她并无其它交集。”

两人皆陷入了沉思。

竹苑那边,云清漓今天真的是被君无夜给吓到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家小孩竟然对自己产生了男女之情!

接下来的几日,云清漓早出晚归,明显就是避着君无夜,搞得君无夜很不开心,整个王府的气氛都是低落的。

这日晚上,云清漓忙完事情从外面回来,只见整个王府戒备森严,赵叔焦急的等在书房前,谷雨也在。

云清漓走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赵叔:“回云小姐,王爷今日不知为何突然静脉大乱、灵气暴走,不让任何人近身。”

云清漓皱眉,怎么会这样?

猛然间,云清漓抬头看向天空,只见空中七星连珠,昔日皎洁的月亮此刻也微微露出血红色。

血色之夜!

这是魔族人身上的魔气达到最强的夜晚!

君无夜身上的魔族血脉,外加星辰的戾气影响,必然是会暴走。

云清漓抬脚向屋内走去,打开房门,猛烈的灵力冲击扑面而来,灵体护体的她也感觉到那一份魔族的暴虐气息。

君无夜浑身黑气,盘腿坐在床上,双眉紧皱,额头渗出层层冷汗。

云清漓走进去,一挥手关上房门,在房屋四周设下结界,以免一会的冲击波伤到外面的人。

云清漓细细感受空气中的灵气波动,那些缠绕的黑气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暗系灵力而不是魔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清漓也不知道君无夜能不能听到,轻声唤道:“君无夜。”

君无夜听到云清漓的声音,眉头微动,睁开眼看见云清漓,强压着体内乱窜的灵力,斥责道:“你怎么进来了?”

要是一会儿伤害她怎么办?

云清漓:“你听我说,不要强行压制体内的那股力量,将它释放出来,然后慢慢的引导它进入静脉,直至丹田。”

君无夜按照云清漓说的,收回体内压制暴乱的灵力,一刹那,横冲四撞的的灵力在君无夜体内乱窜,强行的占据灵脉的控制权。

“啊——”

一口鲜血喷出。

云清漓快走两步到达君无夜的身边,伸手封了他的几个穴道,将体内的灵力与元素分离,送入君无夜的经脉。

云清漓叮嘱道:“放松,不要反抗。”

两种灵力相撞带来的痛苦不亚于欲火焚身,云清漓小心翼翼地用分离的灵力引导君无夜体内的暴动,还不断地再用木系灵力修复君无夜受损的静脉。

云清漓:“慢慢运功,将那股力量引入丹田。”

君无夜按照云清漓的吩咐,一点一滴的将暴乱的力量分离、净化,力量刚到丹田,便被体内的暗系灵力迫不及待地吞噬。

整个吸收过程进行得有条不紊,顺利的让云清漓有些怀疑人生。

就在整个过程就要结束的时候,已经被暗系灵力吞噬的力量再次喷张,直击灵核,这下对君无夜造成的损伤更大。

“噗——”

鲜血浸染床榻,君无夜的气息一瞬间变了,滔天的毁灭之意扑面而来,在那股暴乱的力量的控制之下,君无夜狠厉的看着云清漓,对云清漓大大出手。

云清漓一直躲闪,尽量与君无夜正面交锋,以免不小心伤到他。

外面的月光透过窗子透进来,红色的光芒更加引诱着君无夜体内魔族本身的暴虐力量,君无夜一招比一招狠厉。

紫眸!

云清漓看着君无夜变化的眸色,之前心中还保留的一丝丝怀疑彻底消失。

在外等着的人一脸焦急的看着屋内,屋内打斗的声音乒乒乓乓的连续不断地传来,赵叔满眼担忧的看着房门。

这云小姐不会跟王爷打起来了吧?

云清漓和君无夜过了好几招,君无夜没有一丝平静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狠厉,眸中的紫色越来越深。

云清漓:“君无夜,醒一醒。”

血色之夜是魔族的杀戮之夜,每一个魔族人都难逃的宿命,如果她猜得不错,君无夜体内必然是有压制魔族血脉的上古禁制存在,这些年来,随着君无夜的强大,禁制开始松动,于是君无夜的魔族血脉也开始显现了出来。

云清漓:“君无夜,你必须战胜它,不要被心底的杀意所控制。”

君无夜听到云清漓,狠狠的甩了甩头,他满目痛苦的抱着脑袋,眸色稍微清明了一点,他看向面前的人,道:“阿、阿漓。”

云清漓:“控制住心底的杀意,想些美好的事情,只要你能挺过去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血色之夜只能靠他自己,别人根本就帮不上忙。

美好的事情。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眼前浮现的是她和花弄影有说有笑的画面,桃花林下她和阮月白对酒当歌得到情景,他痛苦的皱着双眉。

不、不可以!

阿漓只能是他的!

云清漓见他状况不对,上前抓住君无夜的手腕,迫使君无夜看着自己。

云清漓:“君无夜。”

君无夜着云清漓的眼睛,那份嫉妒占据脑海。

“不,绝对不可以!”

君无夜将云清漓猛地拉入怀中,低头覆上云清漓的红唇,甜美的气息一下子进入君无夜的口腔。

云清漓愣住了,下一秒反应过来,想要挣开君无夜。

感受到怀中人的反抗,君无夜加大手上的力道,将云清漓狠狠禁锢在怀中,侵入云清漓的口腔,索取着那一份来之不易的甜美。

云清漓被君无夜吻的喘不过气来,她伸手一掌打在君无夜的胸口,挣脱君无夜的束缚。

怀中的温度消失,更加激怒了君无夜。

眸中绽放出一朵朵的深紫色的花,脑中云清漓和其它男子有说有笑的画面与她拒绝自己的画面交替出现,心中的怒意不断冲击着理智的神经。

君无夜伸手去捉云清漓,云清漓侧身躲过,这一动作使君无夜更加恼怒。

云清漓感受到君无夜的怒意。

连忙道:“君无夜,你冷静一点!”

君无夜丝毫没有冷静的趋势,眸色也逐渐变成深紫色,这是魔族发怒的标志。

云清漓现在简直有些气急败坏,道:“君无夜!”

妈的,这家伙竟然撕她衣服!

君无夜扔掉手中的衣服碎片,继续向云清漓发动攻击。

云清漓气急,直接一个手刀将人给劈晕了。

之前看在血色之夜的份上,为了不伤到他的身体云清漓一直忍着,如今真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看你不顺眼 云清漓费力的将君无夜挪到床上,从空间拿出一枚滋补的丹药给君无夜喂下去,又拿出一小瓶灵泉水给他喝掉。

做完这一切以后,云清漓伸手扣上君无夜的脉搏,发现他体内的气息依旧是错综复杂,只好用自己的灵力牵引着他体内乱窜的力量回到丹田,被其暗系灵力一点点吸收吞噬。

好不容易将君无夜体内暴动的力量抚平以后,云清漓仔细查探了君无夜的身体,发现其丹田内除了暗系灵力以外,还存在一股雷系灵力,这一特征让云清漓瞬间想起了夜修罗。

同样的两种灵力,而且同时具备魔族血脉,会有这么巧的事的吗?

云清漓往深处探查,仔细查看了君无夜的经脉,这一看,云清漓更加怀疑君无夜的身份,君无夜的经脉存在重塑的迹象。

云清漓顺着记忆往上次夜修罗体内存在禁制的地方探去,只见一个与夜修罗体内及其相似的一个禁制屹立在同一个位置,云清漓双眉微皱,有点难办的看着这个禁制。

夜修罗体内是压制天赋的禁制,拼尽全力尚可一破,可君无夜体内这个却是以至亲生命为引生成的压制本身血脉的禁制,若是强行突破,下禁制之人只有一个结果——死。

更何况,以云清漓如今的功力,根本无法强行突破这个禁制。

云清漓的神识退出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君无夜,若是他便是夜修罗,那么他体内就是存在着两种禁制,这两种禁制相辅相成,共同压制着君无夜。

之前她强行破坏了另一个禁制,造成两方力量失衡,这才导致君无夜的魔性不受控制,以至于血色之夜对其产生了影响。

如今君无夜的修为半年内已经不可能再上一层楼,所以这个禁制半年内是不可能靠他自己突破的,但是禁制失衡会让他体内的魔气无法控制,时间一久必然是损伤根本。

君无夜之前修炼的心法是按照灵族之人的心法,本身并不适合魔族修炼,眼下这种情况,只能带他去雪域冰原,一方面压制体内的禁制暴动,另一方面进行心法重修。

唯有此法,可保其性命无忧。

云清漓推开门走出去,赵叔连忙迎了上来。

赵叔:“云小姐,王爷他情况如何?”

云清漓:“基本稳定,待他醒来,派人去竹苑告知我一声。”

赵叔:“是。”

云清漓回到竹苑,身体有些疲惫,将凌月唤过来,问道:“红狐如今还在离音那?”

凌月:“回小姐,是的。”

云清漓:“状态如何?”

凌月:“根据离音公子传来的消息,红狐的魂魄已经趋于稳定,不过眼下还不太适合离开观星台。”

云清漓:“告诉离音,让他好好照料红狐,若是出了差错……”

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月连忙道:“是。”

云清漓:“过几日,我会去雪域冰原一段时间,三国的情况你多注意一下,不要发生什么大的变化即可。”

凌月疑惑道:“小姐可是要回玄机阁?”

云清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凌月也没有继续问,需要她知道的小姐自然会说,小姐不说的东西就代表着不需要她知道。

凌月道:“属下知道了。”

云清漓:“下去吧。”

凌月:“是。”

云清漓心中想着带君无夜去雪域冰原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刚刚君无夜的那个吻,霸道、不容抗拒。

她在想些什么!

云清漓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因为惦记着君无夜的情况,云清漓一夜未眠,君无夜醒来的时间是第二天上午,君无夜刚醒过来,赵叔便连忙派人去告知了云清漓。

云清漓来到君无夜的房间,谷雨正在为君无夜诊脉,云清漓没有打扰他,静静的等谷雨诊完脉才走上前去。

谷雨满目愁云,沉重的对君无夜道::“王爷脉象看似平和,实则波涛暗涌,经脉受损,体内隐疾数症并发,恐有性命之忧。”

云清漓嘴角带笑,认可的点了点头,这谷雨虽然脾性不好,但是这医术当真不错,或许鬼医那老头会喜欢。

云清漓心中想着怎么把这个好苗子给鬼医送去,完全没注意君无夜黑下去的脸色和这个屋子里诡异的气氛。

君无夜:“可有的治?”

谷雨:“您这种情况并不是病,所以我只能给您开几副滋补的药,慢慢调理。”

云清漓:“不必。”

谷雨皱眉:“云小姐可是有更好的方法?”

谷雨现在看云清漓可是非常不顺眼,这个女人上一次竟然质疑他的医术!

云清漓看向君无夜,道:“你随我出去一趟即可。”

谷雨:“云小姐不懂就不要乱说话,王爷身体如今根本就不适合外出。”

再说了,出去一趟病就好了?

云清漓突然又不想把谷雨送去给鬼医当徒弟了。

她转头看向谷雨,皮笑肉不笑的道:“你知道鬼医吗?”

谷雨:“当然知道。”

鬼医是药王谷的谷主,芒天大陆数一数二的医术圣手。

云清漓:“送你去给他当徒弟如何?”

谷雨白了云清漓一眼,道:“你开什么玩笑。”

云清漓:“鬼医之前无意间托我给他找个徒弟来继承药王谷,我看你医术不错,本来是打算……可是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谷雨:“为什么算了?”

云清漓:“因为我现在看你不顺眼。”

谷雨:“……”

所以,他是因为一句话丢了药王谷继承人的机会是吗?

君无夜看着谷雨吃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对云清漓道:“阿漓,你想去哪?”

云清漓:“雪域冰原。”

谷雨:“你疯了,雪域冰原那种地方,你现在把王爷带过去无疑是要他的命。”

雪域冰原是芒天大陆人迹最罕见的地方,万里冰封,千里雪飘,极度寒冷,人在那里根本就生活不下去。

君无夜眸色一暗,呵斥道:“谷雨。”

谷雨脸上一紧,憋屈的看了君无夜一眼,最终愤恨的眼神转向云清漓。

君无夜抬头看向云清漓,道:“什么时候出发?”

云清漓:“明日。”

君无夜:“好。”

云清漓笑着点了点头,确认君无夜没有问题以后转身走了出去。

待云清漓走后,谷雨不满的对君无夜道:“王爷,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好好把握 君无夜垂眸,道:“本王自己的身子如何,本王心里清楚。”

谷雨一听,心中那股气又上来了,直接道:“清楚清楚,你清楚个屁!早就跟你说不要强行突破,你偏不听,如今你那体内顽疾不除,筋脉又受了损伤,而且我看你丹田气息紊乱,有入魔之势,你要是再乱跑,回头就连神仙都救不了你!”

赵叔在一旁可是傻了眼,只叹谷雨少爷真是好胆子,竟然敢这样跟王爷说话。

君无夜知道谷雨只是口不择言,并无恶意,道:“谷雨,本王知道你是为了本王好,可是本王相信阿漓,她不会害本王。”

谷雨一副无药可救的样子看着君无夜,这家伙怕不是被那妖女迷惑了心智!

谷雨:“行行行,她不会害你,我会害你行了吧!”

这时,一个小厮敲了敲门。

“王爷,云小姐命小人将这枚玉佩交给谷雨少爷,并说让谷雨少爷拿着玉佩去城外的三十里铺找一位名叫千百味的人,就可以见到鬼医。”

君无夜听完,饶有兴味地看着谷雨,谷雨神情有些不自然看着那枚玉佩,不知如何是好。

他刚刚还在说人家的坏话,下一秒人家却送他这么大人情。

赵叔在一旁调侃道:“谷雨少爷,你说云小姐送来这玉佩你是拿还是不拿?”

谷雨:“自然是拿了,我医术有目共睹,凭什么不拿。”

谷雨上前将小斯手中的玉佩拿过来,总觉得手中的玉佩滚烫滚烫的,拿着不是很舒服,谷雨撇了撇嘴,对着君无夜道:“你跟她出去的时候小心点。”

说完,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赵叔看着谷雨这样子,心中失笑,谷雨少爷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说话有点直,不太懂得人情世故。

赵叔转头担忧的看着君无夜,道:“王爷,您的身子……”

君无夜:“无碍,赵叔,本王的情况就不必让父皇母妃担心了。”

赵叔:“是,老奴知道了,那王爷您好生休息,老奴先行告退。”

赵叔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君无夜一个人呆在房中,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晚他强吻云清漓的画面,软软的触感,甜甜的味道,伸手覆上自己的嘴唇,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云清漓走到半道,突然想起来忘了告诉君无夜一些事情,又转身回来了,她见房门紧闭,里面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抬手敲了敲门。

君无夜:“谁?”

云清漓:“是我。”

君无夜连忙正襟危坐,正色道:“进来。”

云清漓推门而入,来到君无夜的床边,看见君无夜的脸色有些红润,心道恢复的不错。

云清漓:“此次去雪域冰原,时间可能会很久,所以王府一些重要的事情你提前安排。”

君无夜:“多久?”

云清漓:“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君无夜:“就我们两个吗?”

云清漓反问道:“不然呢?”

随机想起他自己不一样,心中必有放不下的人,又道:“你的情况不易让第三人知晓,所以如果有挂念的人,还是提前告知一声吧,接下来的时间,你是无法出雪域冰原的范围的。”

君无夜:“好。”

君无夜心中暗喜,一想到自己要和阿漓独处这么久的时间,便忍不住有一股喜悦的感觉涌上心头。

云清漓:“还有,身边不可带暗卫随行。”

明面的人不能带,暗地的人自然也不准带。

君无夜:“嗯。”

云清漓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别的事情需要交代的以后,拿出一个空间灵戒递给君无夜。

道:“此戒可存活物,你将所需的东西放在这里面即可。”

茫天的储物戒储存空间小不说,而且只能放死物,云清漓对于这一点,从来到茫天的那一天起,就表示非常不满意。

君无夜没有推辞,将戒指接过去。

其实能存活物的储物戒他也有,但是阿漓送的东西他自然不会拒绝。

云清漓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问他关于夜修罗的关系,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隐藏身份,而那个身份一定是不希望别人知道的。

就像是她不希望外人知道她玄机阁阁主的身份一样。

关于夜修罗,她让司陌派人去查便是。

云清漓:“你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

眼见云清漓转身离开,君无夜忙不迭的出声道:“阿漓。”

云清漓停住脚步,转身疑惑的看着君无夜,道:“嗯?”

君无夜:“关于昨晚,本王很抱歉。”

云清漓眸色微变,“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没有等君无夜再开口,转身走了出去,她一点都不想跟君无夜聊这件事,太丢人了。

君无夜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不必放在心上?

手掌微微攒成拳,阿漓她竟然一点都不在乎吗?

这一日,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翌日,两人一起出发前往雪域冰原,岚王府门口,星光和星耀拉着的马车稳稳地停在门口。

云清漓走出来,伸手揉了揉星光和星耀的脑袋,从空间拿出两颗灵石,让它们吃着。

没一会儿,君无夜便也出来了,身后跟着赵叔和谷雨。

看见谷雨,云清漓道:“你怎么还没去?”

谷雨知道她说的是十三里铺,心中有点发虚,不敢看云清漓的眼睛,道:“等你们走了我再去。”

君无夜见云清第一个说话的竟然不是自己,一记眼刀子甩到谷雨身上,谷雨欲哭无泪,又不是我的错。

君无夜:“阿漓,我们出发吧。”

云清漓:“嗯,好。”

谷雨:“你们不需要再带个驾车的小厮了吗?”

云清漓:“不必,星光星耀它们认路。”

像是为了附和云清漓的话,星光和星耀合时宜的叫了两声。

谷雨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这两匹马,怎么感觉它们好像听得懂一样?

君无夜和云清漓已经上了马车,云清漓看见星光和星耀正在和谷雨大眼瞪小眼,无奈道:“星光、星耀,出发了。“

星光、星耀收回对谷雨的鄙视,迈开步伐,向雪域冰原的方向出发。

岚王府门口,谷雨摸着下巴对赵叔道:“赵叔,你觉不觉得那两匹马怪怪的?”

赵叔没有搭理谷雨,反而是满目笑意的看着远去的马车,这下王爷可以好好跟云小姐培养感情了,希望王爷可以好好把握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我与你的生父是好友 马车内。

云清漓:“到达雪域冰原以后,你需要重修心法。”

君无夜:“为何?”

云清漓:“其实谷雨诊断的隐疾是你体内的上古禁制,禁制松动是导致你体内灵力暴动的原因,那股禁制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没办法强行突破,只能靠你自身实力的一步步提升去逐渐解开它,但你如今修炼的心法并不适合你。”

君无夜疑惑的看着云清漓,他虽答应与云清漓来雪域冰原,但并不代表她说什么他就会什么都不问的去做,心法重修就代表着他要废掉之前的一些灵力,一切从零开始。

云清漓想了想,决定从君无夜的身世说起:“你可知‘酋笛’乃是上古魔器?”

见君无夜满眼的疑惑,云清漓便知他不清楚,于是娓娓道来。

“我送你的‘酋笛’是上古魔尊的随身武器,自从上古魔尊身陨之后,酋笛一直处于尘封状态,与普通的武器并无两样,但那次在岐山崖底,酋笛主动与你结成契约,而且器灵辰星竟然也就此苏醒,再加上你的容颜与魔界上任魔尊太过相似,我便派人去查了查,得知你不是苍岚帝的儿子,你的真实身份是魔界失踪的少尊主。”

君无夜眉目上染上一抹震惊,对于云清漓的话表示深深的怀疑。

云清漓宽慰他道:“你不必过于惊讶,不过是个身份罢了。”

此刻云清漓完全忘了,自己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震惊了好久才接受了的。

君无夜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本王是魔族人?”

那个传说中满心杀戮、毫无人性、黑暗的种族?

云清漓点了点头。

君无夜:“本王一直生活在苍岚,怎么可能是你口中说的魔族少尊主?”

云清漓:“关于你为何会成为苍岚国的皇子,我迄今还未调查清楚,不过你魔族少尊主的身份毋庸置疑。”

君无夜继续找借口,道:“本王听闻魔族皆是紫发紫眸,这些特征生来不可掩饰,而本王都没有。”

云清漓解释道:“这便是你体内存在上古禁制的原因了,许是你的生母不想让人知道你体内的魔族血脉,于是用禁制封了你的血脉。”

君无夜没有说话,半天,云清漓好像明白了什么事,眼角一挑,道:“你好像很抵触魔族?”

君无夜犹犹豫豫中说道:“那是一个很不受欢迎的种族。”

一瞬间,云清漓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不是吧?

魔族的名声都传的这么远了?

其实也不怪魔族在外的名声不好,魔族本身就是恶念的化身,再加上每年的血色之夜,以及那些低等魔兽的肆意破坏,名声能好了才怪。

云清漓耸了耸肩,道:“魔族也没有很不受欢迎。”

君无夜:“那你是如何看待魔族的?”

其实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只在乎她的看法,他只是担心她会因为魔族的这个身份而疏远他。

云清漓这时才搞懂君无夜抵触魔族的真正原因,原来是担心别人的眼光。

不过在她的印象中,君无夜不该是这样的人啊。

但她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与上任魔尊是挚友。”

君无夜沉默,阿漓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是少尊主,那上任魔尊不就是他的生父吗?

她与他的生父是好友?是想表达她比自己大了很多吗?不过这句话是不是也表明阿漓并不会因为魔尊的身份而疏离他?

一想到这,君无夜心情便舒畅了很多。

君无夜:“所以总的来说,就是本王一直修炼的灵族心法是错的。”

云清漓:“嗯,对,而且对你的身体还有害。”

强行修炼他族心法,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以前是因为他体内的魔族血脉完全被上古禁制压制才没有什么不适反应,可如今禁制松动,危险性很大。

君无夜:“好,本王重修。”

云清漓:“你体内是存在两种灵源的,一种是暗系灵力,还有一种是雷灵力。”

云清漓密切关注君无夜的脸部表情的变化,只见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君无夜的眸色有些闪躲,心中了然。

云清漓继续道:“修炼魔族心法会让你的魔族血脉一步步觉醒,两种灵源则会被魔气吞噬,形成新的力量。”

君无夜眸色闪过一抹不明意味的情愫,合二为一岂不是代表着他以后……

云清漓其实她已经有点确定夜修罗和君无夜是一个人了,如今跟他说这个,无非是想让他做一个决定。

君无夜:“可有别的方法?”

两种灵力是他身份最好的隐藏剂与护身符。

云清漓:“没有。”

顿了一下,“你好好想一下,是否要觉醒魔族血脉,有得必有失,当然若是你坚持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你觉醒。”

无非就是费事一点,将禁制再一次加强。彻底封锁魔族血脉罢了。

见君无夜真的在认真思考,以免君无夜选择放弃觉醒,云清漓循循善诱道:“其实觉醒血脉有很多好处的,你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而且还会不死不老。”

不死不老这四个字引得君无夜心中一动,若是血脉觉醒,那阿漓说的年龄便就不会成为两人的沟壑了。

君无夜笑道:“好。”

星光、星耀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到雪域冰原了。

云清漓从空间拿出一瓶药递给君无夜,道:“每日一粒,可避寒气侵体。”

两人来到一个山洞,作为临时的落脚点,说是临时,但里面器具齐全,像是有人提前布置好的一样。

云清漓:“今日先休息一天,明天正式开始修炼。”

说完,云清漓转身坐在桌子旁边,从空间内拿出茶具,开始泡茶喝。

君无夜唤道:“阿漓。”

云清漓抬头,看向君无夜,道:“嗯?”

君无夜:“你好像一直对本王很好。”

云清漓:“我与魔尊是旧时,而且是千年的好友,你是他唯一的子嗣,我对你好不是很正常吗?”

君无夜突然觉得问还不如不问。

他跨进一步,坐在云清漓身边,眼睛直看着她,不容她逃避,再一次道:“阿漓,本王喜欢你。”

云清漓:“……”

这孩子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本王陪你 云清漓眸色躲闪,站起身就想走。

君无夜眼疾手快,将人反手一拉壁咚在岩壁上,男子的气息一下子逼近云清漓,活了千万年了,还没见过这样的小孩,云清漓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

君无夜靠近云清漓的耳畔,磁性的声音响起:“想去哪啊?”

云清漓:“你你你、你先放开我。”

这家伙血脉还没觉醒呢,怎么这行事作风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她还是觉得之前那个君无夜比较可爱。

君无夜嘴一撇,耍起小孩子脾气来,道:“本王不。”

云清漓欲哭无泪,“你别闹。”

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啊!

那个冷冷的殿下跑哪去了?

还她那个不爱说话的君无夜!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不愿正面回答,正色道:“阿漓,本王没有开玩笑。”

云清漓:“……”

君无夜:“是你当初跟本王说,让本王放心大胆的追,所以本王一定会谨从你的话。”

云清漓:“……”

当时在幻境,她连他是谁都忘了,又怎么可能将故事跟自己联想在一起,要是知道君无夜当初故事里的人就是自己,她打死也不可能说这话的。

君无夜:“你之前说,几万年对本王来说是多少轮回,如今看来,也不算什么。”

云清漓:“……”

她突然不想让他觉醒了怎么办。

所以她是在给自己挖坑吗?

君无夜:“阿漓,我是真的喜欢你。”

云清漓无奈,知道自己必须正面回答他了,神色冷清,道:“君无夜,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此生断情绝爱,绝不可能对他有情的。

君无夜倔强道:“不。”

云清漓头疼的揉着太阳穴,道:“不要闹了。”

魔族的人怎么都这么难搞,一个个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种。

君无夜沉默着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云清漓,两人虽是沉默可都是心绪万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君无夜松开手,放开对云清漓的禁锢,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很有分量的道:“阿漓,我喜欢你,就不会放弃。”

云清漓:“……”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的眼睛,紫色的光芒在眼眸深处一闪而过,那是势在必得的执着。

他转身与云清漓拉开距离,回到自己的休息区域,盘腿打坐,休养生息。

云清漓不想处在这样一个氛围内,她需要静一静,抬脚走了出去。

外面寒风瑟瑟,凌冽的北风呼啸,卷起地面层层的冰霜,云清漓找了一处高低,站在那里眺望远方。

昔日,君无夜一次次挡在她面前受伤的场景一一浮现,四溅的鲜血唤起云清漓很多尘封的回忆,血色的夜,杀戮的战场,奋不顾身的人。

君无夜啊君无夜,我该拿你怎么办?

活了千万年,第一次这么纠结。

云清漓闭着眼感受风中的寒意,突然肩上一沉,一件厚重的裘衣被人披到身上,挡住萧瑟的东风,云清漓睁开眼,向身后看去。

君无夜。

见云清漓一直看着自己,君无夜出声道:“外面冷。”

云清漓:“君无夜,你可知道不同不相为谋?”

君无夜:“本王愿意走你的道。”

云清漓:“如果我的道是毁了这天下呢?”

君无夜转头看着云清漓,眸色认真道:“本王陪你。”

若是天下与你为敌,那我便毁了这天下。

云清漓沉默了一晌,叹了口气,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完,抬脚回了山洞。

君无夜没有动,看着云清漓的背影,又看了看一眼望去的幅员辽阔,嘴角微勾,若有你在,本王怎么会悔?

两人相继回了山洞,非常有默契把刚才的话翻过去。

云清漓将魔族心法拿出来,递给君无夜道:“这是你要重修的心法,先背熟。”

君无夜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没有名字,纸张摸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打开心法读了几张,直觉丹田气息涌动。

云清漓的手搭上君无夜的肩膀,强行将君无夜丹田的气息压了下去,叮嘱道:“不要运功。”

君无夜平息以后,点了点头,开始纯粹的背诵心法。

云清漓看君无夜认真的样子,其实心中是有些担忧的,她手中的心法都是上古心法,也不知道君无夜是否可以参悟。

若是能参悟,凭借他的纯魔之体定然能功力大升。

大约一刻钟后,君无夜翻完最后一页,心法突然燃烧,变成灰烬,消失不见。

云清漓看到这一幕,道:“你可过目不忘?”

多达两百多页的心法,一刻钟的时间便记完了。

君无夜:“嗯。”

他自幼便可过目不忘,记东西非常快。

看着君无夜手中的灰烬,云清漓神色未明,上古心法都是有灵性的存在,每一本只允许一个人修炼,一旦有人参悟其中内涵,便会自燃成灰烬,消失在天地之间。

君无夜是个不可多得的修炼奇才。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有些晚了,道:“今晚好好休息。”

君无夜:“你也是。”

云清漓没想君无夜会这样回答,微微一怔,随即点了下头。

这夜,看似好眠。

翌日,云清漓是被轰的一声爆炸吓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君无夜灰头土脸的从外面进来。

云清漓:“你在做什么?”

君无夜眸色闪躲,结结巴巴的道:“没、没什么。”

云清漓下床,抬脚向洞外走去,只见外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些被炸得都不成样子的器具,仅从模样上大致判断,应该是生火做饭的东西。

云清漓皱眉道:“你在做饭?”

君无夜:“嗯。”

他是想做梨茶给她喝的,谁知道现实中做饭和幻境中根本不一样,他明明记得很简单的,谁知道竟然炸了。

云清漓则是双眉微皱,灵师实力越强,可以辟谷的时间越长,以君无夜的身体强度,几日不进食应该也是可以的啊,怎么……

想到今天要办的事,更是纠结,他可不能饿着。

云清漓走到君无夜身边,伸出手,见君无夜疑惑的没有动作,道:“伸手。”

君无夜这才明白,伸出手握住云清漓的手,软软的感觉顺着手心一路来到心田,下一秒,眼前的景色竟是变了。

小小的竹屋矗立在一片片桃林之中,屋前有一摊碧波的池水,天上白云朵朵,空气中漂浮着丝丝雾气。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喂她吃饭 君无夜:“这里是?”

云清漓没有回答他,松开他的手,指了指竹屋的后方。

道:“那里有厨房。”

君无夜顺着云清漓手指的方向走过去,顺利的找到了厨房,厨房前面还有一片菜园,各种果蔬一应俱全。

正当君无夜疑惑不解的时候,辰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这里是女主人的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是空间灵师独有的一种特殊能力,就像是随身携带着一个平行宇宙。

君无夜心中了然,取了食材,便进了厨房。

循着幻境中的记忆,君无夜一步步生火做饭,寻寻有序,结果切食材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嘶——’

君无夜忍着痛,用水将伤口清洗干净,继续做饭,梨茶的工序不多,就是对熬茶的火候要求较高,君无夜小心翼翼的把控着火的温度,终于大功告成。

君无夜欣喜的将梨茶装入碗中,端到云清漓面前。

喜上眉梢,道:“阿漓,你尝尝。”

云清漓看着那一碗热气腾腾的梨茶,神色变幻莫测,道:“你是要做这个?”

君无夜:“嗯,雪域冰原天寒地冻的,梨茶可以让你暖暖身子。”

云清漓一时说不上来心中什么滋味,所以说不是他饿了,而是担心她。

云清漓将梨茶推到君无夜面前,道:“你喝吧,我不饿。”

君无夜摇摇头,又将梨茶推了回来,坚持要云清漓喝,两人在推搡的过程中,梨茶不小心撒了出来,滚烫的梨茶激的君无夜白皙的手瞬间红了起来。

痛感使君无夜反射性的猛然收回手,连带着瓷碗被彻底打翻,梨茶洒了一地,君无夜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捡。

云清漓半道拉过君无夜的手,反手一挥,一个清洁咒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然后检查起他的伤势,见只是红了一些,稍稍放了心,眼睛一转,看到他手指上的伤口,明显就是利器划伤。

道:“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被划了一下。”君无夜避重就轻,他没有将手抽回来,就那样静静的由云清漓握着。

辰星突然紫光一闪,出现在两人面前。

对着云清漓道:“女主人,是主人刚才做饭的时候被刀切到手了。”

君无夜连忙呵斥道:“辰星,谁让你出来的!”

切菜还能切到手,这么丢人的事怎么可以让阿漓知道。

辰星被君无夜吼了一顿,委屈巴巴的站在那,人家说的是实话,主人干嘛要吼人家。

云清漓看着君无夜的伤口,又看了看洒在地上的梨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感闪瞬即过,她伸手覆上君无夜的伤口,动用木系灵力,绿光闪烁,再待云清漓的手离开之时,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肌肤光滑如初,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道:“以后,还是不要进厨房了。”

君无夜一听,第一反应就是阿漓嫌弃他笨手笨脚的,当即有些沮丧。

辰星非常敏锐的接收到了自家主人的情绪变化,然后对云清漓道:“女主人,你要不要尝尝主人做的东西,辰星记得厨房里还有好多。”

在君无夜希冀的目光下,云清漓点了点头,笑道:“好。”

辰星兴奋的飞快地跑去厨房,快速地又盛了一碗端回来。

君无夜接过辰星手中的梨茶,非常自觉的舀了一勺,吹了两下,送至云清漓的嘴边。

云清漓虽觉得怪怪的,但是由于刚刚的事情,便就这君无夜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

君无夜:“如何?”

云清漓笑道:“不错。”

君无夜的眸中一瞬间染上点点星辰,绚烂无比。

就这样,他喂一勺,云清漓喝一口,一碗梨茶很快便见了底。

云清漓:“你不饿吗?”

君无夜摇了摇头。

云清漓站起身,道:“你随我来。”

辰星也想跟着去,被君无夜一个眼神制止了。

两人来到后面山上的一处灵谭,灵谭寒气逼人,四周的岩石都蒙上了层层寒霜。

云清漓:“下去。”

君无夜:“啊?”

云清漓:“那本心需要你在里面修炼。”

君无夜:“哦。”

君无夜乖乖进入灵谭,寒气顺着身体四面八方的侵袭君无夜的灵脉,君无夜脑海中昨日的心法历历在目,气沉丹田,化虚为实。

一股暖洋洋的热意从丹田处蔓延全身,驱散周围的寒意。

云清漓在岸上静静的看着一切,反手结印打在一旁的树木上,树木化成一个人状的精怪,恭敬地道:“主人有何吩咐?”

云清漓:“去备些吃食。”

树精:“是。”

君无夜的修炼过程很顺利,他对心法的参悟性高于云清漓的想象,唯一出的小差错,就是禁制对心法的影响,不过也算是有惊无险。

两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君无夜完成了七个大周天的运行,成功将体内的两股灵力转化为纯正的魔气,睁开眼的那一刻,紫光流转,犹如一块上好的紫玉石。

片刻后,紫光消失,眸色恢复正常,深处依旧是晶莹剔透的紫。

君无夜从灵谭中上来,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云清漓笑着上前用火灵力为其将衣服烘干,反手扣上君无夜的脉搏。

气息平稳,狂暴之气也平息不少。

比她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云清漓笑道:“恢复的不错。”

伸手拍了一下君无夜的肩膀,道:“走吧,为你备了膳食。”

两人回到住屋,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已经摆好,树精站在一旁,见云清漓回来,两条小短腿快速跑过去。

树精:“主人,膳食已好,请入座。”

云清漓:“嗯,这边没你事了,出去吧。”

树精:“是。”

树精离开后,云清漓和君无夜入座就餐。

树精的手艺很好,空间内的食材又被天地灵力养育而成,鲜美异常,这一餐两人皆非常愉快。

食后,小树精非常及时的推门而去,将桌子打扫干净。

君无夜突然出声唤道:“阿漓。”

云清漓:“嗯?”

刚发出一个音节,君无夜突然凑近,大拇指拂过云清漓的嘴角,真实的触感让云清漓浑身一僵,愣在原地。

君无夜笑道:“有东西。”

云清漓:“……”

定了下心神,云清漓道:“这几天会一直呆在这里,直到你完成心法的前期修炼。”

君无夜:“好。”

这样独处的好时机,他求之不得。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高了不少 空间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几日一晃而过,君无夜也完成了前期修炼。

云清漓带君无夜出空间,来到了雪域冰原的旷野之上。

云清漓:“修炼要配上适当的实战,才可以让根基稳固。”

君无夜瞅了瞅无人的四周,道:“我们对战吗?”

云清漓:“不。”

从空间取出一把玉笛,放置嘴边,吹起唤兽曲,寂静的冰原上响起群兽奔腾的声音,远处带起的烟尘像是风暴一样袭来。

嫣然一笑,道:“你的对手是它们。”

见不远处有棵古树,脚尖一点,跃到树上静观下方的情况。

唤兽曲召唤来基本上都是雪域冰原较为顶尖的灵兽,君无夜刚修炼心法,对魔气的运用也不甚熟练,下方的战况可谓是马虎不得。

君无夜在看清四面八方的灵兽以后,内心是有些崩溃的,这阵势是要以一敌百啊。

魔气相较于灵力杀伤力更大,可是对身体的消耗也大,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以后,君无夜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像是魔气突然接近瓶颈期,一个不防备,便被一只雪豹抓出了深约一指的伤口。

云清漓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动作,下面的搏斗依旧在继续,君无夜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唇瓣也渐渐失了血色。

云清漓玉笛一转,放置嘴边出了停止的音节,飞身下来,来到浑身是伤的君无夜的身边,眸色清冷,声音同样清冷,道:“感觉如何?”

君无夜强撑着身子,使自己站稳,道:“还好。”

云清漓点了点头,非常配合的说道:“嗯,那继续。”

这一次,云清漓没有再飞身上树,而是就那样站在那里,奏起玉笛,兽群伴随着玉笛的节奏开始攻向君无夜,丝毫不留情,君无夜被迫应战。

可以看得出来,君无夜脚步虚浮,手上的灵剑也有些无力,兽群的攻击愈来愈猛,就在君无夜力竭的时候,一股新的力量从禁制的方向涌入丹田,手中的剑用力挥出去,撕开包围圈的缺口。

这股力量的来的快去的也快,爆发后的君无夜陷入更加极度的虚弱,兽群丝毫没有退让的感觉,再次展开攻击。

又是约半炷香的时间,云清漓操纵的兽群停了下来,云清漓迈步走到君无夜的身边,此刻的君无夜已经是半蹲在地上,灵剑插入地下维持着身体不东倒西晃。

云清漓蹲下身子,与君无夜平视,道:“既然不舒服,就说出来,逞强有什么意义?”

君无夜倔强的没有说话。

云清漓勾唇一笑,像是一只魅人的狐狸,循循善诱的感觉,道:“你知道吗?有时候倔强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体的疲惫让他有一种放弃的感觉,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是刚才撕裂的伤口。

疼痛使君无夜瞬间清醒,道:“本王无碍。”

云清漓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感觉,抬脚一跃到之前的古树之上,抬起手再次吹起竹笛。

狂躁的兽群再一次如狼似虎的向君无夜奔去,君无夜手上用力,站起身耗尽浑身最后一丝可用的魔气,杀虐的气息震退前方的兽群。

君无夜眼前一黑,仰面倒地,晕了过去。

玉笛的声音戛然而止,兽群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有一只天蚕蛛的兽爪已经离君无夜的心脏一步之遥,凶险异常。

天蚕蛛慢慢收回爪子,兽群俯首称臣,静待云清漓发布施令。

云清漓飞身下树,对着兽群的方向撒了一批晶莹的粉末,亮闪闪、五光十色的粉末引得众兽满脸陶醉的样子趴跪在地,粉末化为一股股气息,窜入众兽的鼻腔。

云清漓:“散了吧。”

兽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像是在回应云清漓的施令,兽群渐渐散去。

云清漓则带着君无夜进了空间,小树精已经按云清漓的吩咐提前备好了灵泉水为君无夜沐浴,云清漓从药房拿出一瓶蓝色的液体倒入浴桶,然后将君无夜扔了进去。

淡蓝色的液体在君无夜的浸泡下一点点颜色消失,恢复水本身的颜色,君无夜身上的伤口也在灵泉水的浸泡下长出新肉慢慢愈合。

直达灵泉水的颜色完全消失,云清漓将人从浴桶里捞出来,命小树精为其换上干净的衣物,然后将人放在了寒玉床上。

做好一切以后,云清漓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君无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下午,一醒来只觉浑身神清气爽,运功一试,发现魔气更上一层,而且力量的纯厚度也更高。

身上的伤也消失不见,不过在视线转到身上那套衣服的时候,脸色一变,他怎么记得他之前穿的不是这套衣服。

这里只有他和阿漓两个人,不会是……

这时,小树精推门而入,见君无夜已经醒了,上前把手中的小瓷瓶递给君无夜,脆生生的声音道:“这是主人吩咐,等你醒来以后给你吃的。”

君无夜接过瓷瓶,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枚闪烁着淡蓝色光晕的一粒丹药,将瓶内的丹药乖乖服下。

君无夜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道:“你家主人呢?”

小树精:“主人在院子里。”

君无夜来到前方的院子,云清漓正坐在院中静静的喝茶,沁人的茶香随着云清漓斟茶的动作四处飘溢。

君无夜坐在云清漓旁边,云清漓伸手拿了一个茶杯,给其斟了一杯茶。

云清漓看了君无夜几眼,道:“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君无夜点了点头,问起其他的事,“本王身上的衣服……”

云清漓:“小树精给你换的。”

君无夜:“哦。”

原来是小树精,不是阿漓,心里略微有些失落。

云清漓没有注意到君无夜的情绪变化。

道:“修为应该也提升了吧?”

君无夜:“嗯,比昨日高出不少。”

君无夜不太懂魔族的修炼是如何的等级提升,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水平,只能感觉出高了一些。

云清漓主动解释道:“魔族和灵族的修炼不同,它没有那么多的等级划分,一般是以年限为划分,但是这个年限与年龄的增长无关,我们会说一个人如今有几百年修为,但不代表他今年便是几百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月月送花 其实魔族和神族的等级划分一样,都没什么明确的概念,她也只能尽量的讲的明白一点。

君无夜:“嗯,懂了。”

云清漓非常欣慰的笑了,能懂就好。

云清漓:“你昨天的表现很好。”

昨日的灵兽中没有魅惑系灵兽,所以她便亲自上阵顶了这一个缺漏,君无夜没有因为受到魅惑便放弃抵抗,这一点非常棒。

因受云清漓的赞扬,君无夜眼角弯弯,心情愉悦。

两人便这样在雪域冰原愉快且痛苦的度过了半年的时间,这半年中,君无夜的修为进步神速,两人朝夕相处彼此之间多了许多了解。

这日,17号。

君无夜在山洞中静待云清漓的归来,每个月阿漓都会出去三日,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弱弱的狐狸的声音在洞外响起,君无夜眸色一喜,起身走出洞外,只见云清漓怀中抱着红狐缓缓走来。

君无夜看这只狐狸瞅着眼熟,转念一想,好像是之前在阿漓这见过。

道:“这红狐,可是好久不见它了。”

云清漓笑道:“嗯,身子刚好一些,便吵着让离音把它送了回来。”

君无夜从背后拿出一把鲜花,送到阿漓眼前。

云清漓看着尚且鲜嫩的雪域冰莲,眉头一皱道:“你怎么还在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她每月去疗伤的时候,君无夜便会去雪域冰原中心的冰泉采一些雪域冰莲,然后等她17号回来的时候,将花送给她。

这半年来,月月不断。

君无夜:“本王不觉得无聊。”

云清漓:“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君无夜薄唇微抿,执着的举着花,道:“你说是你的事情,本王做是本王的事情。”

云清漓:“……”

她简直怀疑君无夜是个榆木脑袋。

眸色一冷,挥手灵力乍现,雪域冰莲瞬间凋零,刚刚还娇嫩无比的花朵一刹那没了生机。

君无夜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神色未变,默默的将手中凋败的花收入储物戒,半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云清漓抬脚往山洞中走去。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的背影,道:“阿漓,本王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愿意接下本王的花的。”

云清漓脚步一顿,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情绪闪过,有些烦躁。

她这几日是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

看来需要找个时间去鬼医那一趟了。

听闻,鬼医已经找到治疗谢玄双腿的方法了,倒是喜事一桩。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山洞。

君无夜似没事人一样,开始说起另一个话题。

“阿漓,这冰原之中突然来了很多人,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

云清漓将红狐放在石桌上,伸手倒了杯茶,缓解一下口干。

道:“听闻是冰原北部有异宝现世。”

君无夜:“我们可要去看看?”

云清漓勾唇一下,眸中带着一抹势在必得:“自然。”

这几日火灵珠异动,想必这现世的异宝定是与灵珠有着莫大的联系。

她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想到这,云清漓视线转向君无夜,当初雷灵珠现世,离音算出的位置在岚王府,火灵珠后来指引的方向也是君无夜,可后来探查的结果却是功亏一篑。

也不知道君无夜是否清楚雷灵珠的去处。

君无夜察觉到云清漓的视线,道:“怎么了?”

云清漓:“你可曾见过一颗紫色的珠子?”

君无夜迟疑了一下,紫色的珠子?

阿漓莫非说的是雷灵珠?

黑龙当初把灵珠交给他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灵珠一事绝不可让他人知晓。

道:“未曾。”

云清漓有点不太信任的看着君无夜,若是真的未曾,为何迟疑了这么久。

洞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殿下,这里有一个山洞,我们正好落下脚,明日再赶路。”

花弄影风情万种的走在后面,外面寒风瑟瑟,他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风骚的扇来扇去,不急不忙的走到山洞前,抬脚走了进来。

看清洞中的人以后,花弄影激动的道:“小漓儿,竟然是你!本宫可想死你了!”

花弄影猛的扑过来,想给云清漓一个大大的拥抱。

君无夜眸色一暗,暗暗的伸出脚,然后花弄影扑通一声和大地母亲来了一个亲密拥抱。

“太子殿下!”后面跟着的人连忙上前将花弄影扶了起来。

花弄影狼狈的爬起来,气急败坏地说:“君无夜,你故意的!”

君无夜故作惊讶地收回脚,对花弄影说了句,“抱歉,没看见。”

花弄影跳脚:“本宫看你就是故意的!”

君无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搭理他,大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感觉。

花弄影只感觉有一股气下不去上不来,堵得难受。

云清漓看着花弄影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道:“你这是?”

花弄影自觉地坐在云清漓身边,拿过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大咧咧道:“这不是说雪域冰原有异宝现世嘛,父皇就让本宫来看看。”

云清漓皱眉:“带这么多人?”

这些人看穿着也不像是侍卫,倒像是一些富家子弟。

再者若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这冰原上的人一下子可多了不是一丁半点,一旦惊扰到灵兽就是没什么好下场。

花弄影耸了耸肩:“他们非要跟着来,本宫也没办法。”

花弄影至今都能一字不拉地记得百花帝跟他说的话,影儿啊,他们都是重臣之子,你就当带他们去游玩一番,父皇相信你。

还他相信他,花弄影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这时,一个世家子弟走上前来。

道:“殿下,这两位是?”

花弄影没好气的说道:“关你什么事?”

世家子弟吃了瘪,神色不太好,讪讪的退了下去,后面没上来的世家子弟略微带着一些嘲讽的表情看着他。

云清漓问道:“你们是想今晚在这休息?”

花弄影连忙点了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本来花弄影是没打算让这一批世家子弟休息的,不过谁让他在这碰见了小漓儿了呢,那自然是要休息的。

云清漓看着这么多人,心中是有些不愿意的,可是外面冰天雪地,她也不能把人赶出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她转头看向君无夜,道:“你觉得呢?”

君无夜扫了这一群人,见有些人眼袋发黑,疲惫不堪,应该是连夜赶路所致,道:“本王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撂挑子不干了 在花弄影希冀的眼神下,云清漓道:“那你们便留下休息一晚吧。”

这么多人在,云清漓和君无夜自然不能再进空间去用晚膳了,云清漓只好把晚膳从空间里拿了出来,美食的香气一下子溢满整个山洞。

由于山洞一下子多了许多人,她临时让小树精多炒了些菜,用冰灵力在空荡的地方建了一个临时桌子,也摆了膳食。

世家子弟们看着美食咽口水,其中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弱弱的问道:“这位姐姐,这些是给我们的吗?”

云清漓点了点头。

世家子弟们一哄而上,满眼放光的争抢着往嘴中塞东西,哪里还有世家子弟平时的儒雅教养。

云清漓见他们这般,转头问花弄影道:“你这一路都没让他们吃饱吗?”

怎么感觉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一样。

花弄影理直气壮地道:“怎么可能?”

云清漓明显怀疑的眼神重重的落在花弄影身上,见状,花弄影随手指了一个吃的最欢的男子,道:“你,过来。”

被指到的男子一脸后知后觉,道:“我、我吗?”

花弄影:“对,就是你,过来。”

男子艰难的咽下嘴中的东西,比乌龟还慢的速度走过来,道:“殿、殿下,怎么了?”

花弄影:“本宫平时饿着你们了?”

男子赶紧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

花弄影转头看向云清漓,你看,本宫平时没饿着他们。

云清漓神情依旧怀疑。

男子简直欲哭无泪,是没饿着,因为根本没东西吃,哪来的吃不饱饿着。

花弄影摆手:“行了,回去吧。”

男子如获大释,飞一样的赶回去继续吃东西。

见男子这般没出息的样子,花弄影不满的嘟囔道:“有这么好吃吗?”

拿起筷子,夹菜送入口中,下一秒,花弄影眼睛一亮,二话不说的专注于解决桌上的每一盘菜。

于是,关乎君无夜和花弄影一场餐桌之战就这样展开了。

到最后,所有的东西都进了君无夜和花弄影的肚子,云清漓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筷子,看着满桌的风卷残云,默默的梳理红狐的毛发,给自己顺气。

太过分了!

今晚可是她最喜欢的菜,她一口都没尝到!

从空间取出两大桶水,放在旁边,对着君无夜和花弄影笑了两声,毫无感情的道:“你们两个,把盘子清洗干净。”

最后,两个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高在上的贵人默默的蹲在一角刷盘子。

次日,就在云清漓和君无夜要出发的时候犯了难,花弄影非要和云清漓一道,云清漓对于他跟着没什么异议,或许有的时候他还能帮上忙。

但是,他身后的那批人,云清漓就没什么想带着的兴致了。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

花弄影自然也知道带着这批人会比较麻烦

,扭头对这些人道:“你们就留在这吧。”

“啊?殿下,你是要抛下我们吗?”一众人立马哭丧着脸。

花弄影忽悠道:“前方路途凶险,你们留在此地,既有避风的地方,又能睡个好觉,总比跟着我前进丢了性命强。”

众人一听丢了性命立马有点怂。

可是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再来个野兽,同样是性命不保啊。

于是,众人小声道:“殿下,我们还是跟着你吧。”

花弄影自然不愿,你们跟着我,我还怎么跟着小漓儿!

眉头一皱装出一副凶样,道:“不行!”

众人委屈巴巴。

君无夜本就不想花弄影跟着他们,见此种状况,转头对云清漓道:“阿漓,我们该出发了。”

花弄影瞬间一双怒目看着君无夜,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云清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到路上的路程,点了点头,转头花弄影道:“抱歉。”

意思就是你不能和我们一起了。

两人走后,花弄影一副想吃人的感觉盯着身后的一批人,这群熊孩子!

要不是丢下他们会让小漓儿不开心,他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花弄影心中不顺,转身走进山洞,一屁股坐在云清漓之前休息的石床上,躺下睡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完了,殿下是不是生气了?

嗯,应该是。

那怎么办?

不知道。

于是,一批人又在山洞中休息了一天。

云清漓和君无夜向北部出发,这一次云清漓没有使用空间瞬移,而是选择徒步,所以路上消耗的时间就比较长,达到北部秘境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三国和武林都派来了人,乌泱泱的,雪域冰原还是头一次这般热闹。

奇怪的是,武林那边,玄机阁和修罗城都没有来人,武林两大巨头都不参与此次异宝争夺,武林人士心中竟有些窃喜。

云清漓和君无夜找到苍岚的帐篷,此次来的人是君无垢,还有随行的君子书。

见到二人,君无夜皱眉道:“父皇怎么派了你们二人前来?”

君无垢脸色一沉,假装不开心道:“怎么?不想看见皇兄?”

君无夜:“没有。”

他本以为来的人会是君漠北,君无垢和君子书的修为固然不低,可面对高手如云的异宝争夺还是有些处于下风的。

君子书开心的扑过来,凑到君无夜旁边道:“皇兄,好久不见,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君无夜:“嗯。”

君子书一腔热情一瞬间被浇灭,嗯是个什么鬼?

他这么热情的表白,皇兄一个嗯就把他打发了?

君无垢看着后面跟君无夜一起进来的云清漓,眸色一转,反手戳了一下君无夜,压低声音道:“你这半年不会跟云小姐在一起吧?”

君无夜没有说话,不过君无垢是谁,号称天下第一读弟机,君无夜动一下眉毛他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刻见君无夜耳尖微红,心下了然。

也不知道这半年独处的时间,他这个不开窍的弟弟和人家的感情有没有进展。

君无垢转念一笑,笑嘻嘻的来到云清漓身边,道:“云小姐好久不见啊。”

云清漓淡淡的应了声,“嗯。”

君无垢:“这半年,无夜给你添麻烦了。”

云清漓一没听出来君无垢话中的深意,真的以为君无垢是在客套,回道:“没有,他很好。”

“那便好,那便好。”君无垢哈哈一笑,超君无夜挤眉弄眼。

可以啊,老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君无夜怪怪的 君无夜看懂君无垢眼中的意思,直接转移话题。

“此次的异宝可有确切消息说是什么?”

君子书回道:“没有,不过父皇好像不是很想要这件异宝。”

至于君子书为什么这么说,看看父皇派来的人便知道了。

君子书就是个明显不靠谱的。

云清漓从进来以后一直不说话,君无夜看她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很疲惫的样子,走上前去,关切的道:“阿漓,可是哪里不适?”

她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疲倦的状态。

云清漓伸手揉了揉眉心,道:“无碍。”

君无夜:“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云清漓:“不必了,我想先进去看一下。”

她从靠近北方秘境以后,就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一样,一直特别想睡,想闭眼,所以这种情况她绝对不可以休息。

还不如直接进去秘境查探一番。

君无夜:“本王陪你。”

两人刚走出帐篷,迎面走来的就是花弄影,花弄影热情的打招呼:“小漓儿,还好你走的不快,本宫总算是赶上你了。”

云清漓见他身后没有跟着那批孩子,眉头一皱,道:“他们呢?”

花弄影:“我让人来接他们回花都了,跟在身边还不够碍事的。”

又道:“小漓儿,你这是打算进去?”

云清漓点了点头。

花弄影道:“小漓儿你要不再等一下吧,本宫听说今晚月中之时是进去的最好时机。”

云清漓:“为何?”

花弄影神秘兮兮的道:“秘密。”

见花弄影胸有成竹的样子,云清漓想了想,等等也无妨。

君无夜很不喜欢云清漓和花弄影说话,阿漓面对着他的时候,和旁人不同,没有那股冷清的感觉。

君无夜直接上前,拉起云清漓的手往回走。

云清漓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有点懵。

问道:“去哪?”

“回去。”

既然月中再出发,那就回去休息。

反正不和花弄影待在一起。

后面的花弄影看着君无夜,暗红色的眸子充满阴霾,该死的君无夜,处处跟他作对!

花弄影才不会让他如愿,不管不顾的抬脚跟上去。

云清漓感觉到君无夜似乎情绪不太对劲,便任由他牵着走,心中暗道,怎么回事?

好像这几天只要花弄影一出现,他情绪都不太对劲,两人何时有的恩怨?

花弄影快走两步,与云清漓并排,道:“小漓儿,我刚刚好像看见云堡主了。”

云清漓停下脚步,转头对花弄影道:“你确定?”

“你看。”花弄影朝一个方向指了过去。

云清漓顺着看过去,只见云洛身边跟着清风,云洛行色匆匆,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怎么来了?

她不是已经让凌月传消息回去,不准凌云堡参与此事吗?

云清漓微微用力,挣开君无夜的手,道:“我过去一趟。”

不等君无夜回答,云清漓已经抬脚往云洛的方向走了过去,云洛走得很快,七拐八拐的一时没了人影。

云清漓跟着他来到一个小胡同,刚刚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结果一抬眼人便不见了。

后面传来清风的声音:“阁下一直跟着我家主子作甚?”

云清漓转过身,眸色暗沉,不悦的看着清风。

看清来人,清风神色大变,单膝下跪道:“参见小姐。”

云清漓:“堡主呢?”

清风沉默着不说话。

云清漓冷声道::“我让凌月传消息说不准凌云堡参与,怎么?你们没收到吗?”

清风冷汗连连,直接道:“请小姐责罚。”

云清漓眸中凝聚危险,声音略沉。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真是忠心护主啊。”一个瞬移来到清风身边,伸手掐住清风的咽喉,微微用力,难道你忘了,本尊才是你真正的主子?”

“尊主的恩情清风从不敢忘,但如今清风效忠于堡主,清风真的不能说。”

力道继续收紧,微微凑近,阴狠的道:“可还记得惹怒本尊的下场?”

清风眸中染上一抹抹恐惧,他当然记得,那是用鲜血才能平息的怒火。

就在清风即将窒息的前一秒,云清漓松开手,清风狼狈地滑落在地。

清风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连忙道谢:“谢尊主不杀之恩。”

云清漓气压低沉,半嘲讽道:“你还真的好样的,本尊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送到云洛身边。”

清风低垂着脸,双拳不自觉紧握,眸中尽是愧对之色。

“你们最好不要让本尊知道,你们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云清漓走后,清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

缓了一下,回到云洛去办事的地方守着,等待云洛出来。

半个时辰的时间,云洛从玉川国的帐篷中出来,问道:“是谁一直跟在后面。”

清风撒了个小谎,道:“回堡主,是个探子,属下已经解决了。”

如果让堡主知道是尊主跟着他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不过还是小心的预警道:“堡主,属下刚才看见小姐了,您还是小心一点。”

云洛眉头一皱,漓儿也来了?

道:“嗯,本主知道了。”

云清漓回到苍岚国的帐篷的时候,君无夜和花弄影正在嚣张跋扈的气氛中……喝茶。

上前两步道:“花弄影,你可知秘境中都有什么东西?”

花弄影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看着云清漓半遮半掩的回答道:“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没他感兴趣的东西。”

没他感兴趣的东西?

云清漓:“那他来做什么?”

花弄影:“不知。”

君无夜一时没理解他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这种他们二人处在一个世界而单单他被排除在外的感觉真的很糟糕,他开始忍不住的想要了解关于云清漓的一切。

时间过得很快,月中马上就到了。

三人趁着夜色来到秘境的入口处,进去以后,一座上古遗迹出现在三人眼前,云清漓打量着这些建筑,不像是茫天的东西。

花弄影不忘夸嘘一下自己,“怎么样?本宫就说月中才是正确的进入时间吧。”

一双桃花眼想要云清漓对他进行褒奖。

无奈云清漓并不理他,只见往殿内走去,从他们站的地方到宫殿的入口中间有一段长长的走廊,下面是流动的湖泊,河水的颜色是银白色,更像是一些具有腐蚀性的物质。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大发慈悲的放你一马 三人刚迈上这个廊桥,整条廊桥便开始摇摇晃晃,向下沉落,三人连忙后退,一切恢复平静,刚下降的廊桥又缓缓升了上来。

花弄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要我们一个个过?”

云清漓没有言语,再次抬脚试探了一下,发现她自己走上去没有什么异动,云清漓安然无恙的达到廊桥对面。

竟然还真让花弄影说对了。

云清漓转过身看着廊桥这边的两人,朗声道:“你们一个一个过来。”

花弄影欢快地跑过去,君无夜本来想第二个过去,结果被花弄影抢先了一步,便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花弄影过去,然后自己再过去。

三人全部安全通过,继续往里面走,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厅堂,看样子像是宫殿的朝议之处。

君无夜环视了一圈,道:“四周没有门。”

这一个密闭的环境。

云清漓看着最上面那个龙椅,一步步来到它的旁边,伸手摸索着龙椅的一抹一寸,龙眼的地方有些松动,好像是可以按下去。

云清漓的手微微用力,随着龙眼的下陷,‘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龙椅背后的石墙缓缓升起,一条幽深的暗道出现在三人眼前。

三人正打算进去,突然一道风刃刷的飞了过来,云清漓连忙闪躲,看向大门的方向。

几个看似仙衣道骨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哈哈大笑。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云清漓看几人的装扮,他们左肩处有一个医字,红唇微抿。

医门的人。

医门向来不重名利,不参与江湖之事,但是由于控制了大陆百分之八十的药草,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

更可况,医师在茫天本就较受人敬仰。

花弄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一双桃花眼此刻有些许危险,竟然敢向小漓儿出手,活得不耐烦了。

声音略沉道:“你们想做什么?”

医门的人听见此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狂笑起来,看着花弄影恶狠狠的道:“干什么?自然是杀了你们。”

闻言,云清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道:“无冤无仇便动杀念,看来医门的人也没有传闻中那么慈悲嘛。”

医门的人见他们的身份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看破了,脸上闪过一抹慌张。

“既然被你看出来我们是医门的人,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云清漓冷声一笑,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像是看一个死人。

“谁留谁,还不一定呢。”

说话间,医门人脚下突然蔓延大片寒冰,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一点点窜向头顶。

医门人看着脚下的病,笑得更加放肆,三人反手运功,手上燃起成橙红色的火苗,火系灵力分为三等,下等火焰为橙色,中等火焰为橙红色,上等火焰为艳红色,至于紫红色更是神级火焰,从未见过。

中等火焰在茫天已经属于上好的天赋,三人胸有成竹的想要融化脚底的寒冰,可是一瞬间,他们便脸色大变,火对冰竟然毫无用处!

云清漓目露嘲讽,寒冰一步步蔓延至医门人的身体,后面的二人几乎是一瞬间变成了冰雕,然后开始出现裂纹,‘砰’的一声炸成碎片,就连一滴血都未留下。

为首的男子惊恐的看着变成一堆碎冰块的师兄弟,开始嚷道:“饶命,姑娘饶命啊!”

云清漓慢条斯理的控制着寒冰蔓延的速度,到他的腰间的时候停下来,笑道:“饶命?”

“求姑娘饶命,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饶命、饶命啊。”

云清漓突然扭头问向身边的二人,道:“你们说,怎么办?”

花弄影立即回道:“当然不饶了,本宫又不是圣人,凭什么饶了他。”

君无夜皱眉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敢向阿漓出手,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云清漓又转头看向医门人,眉眼弯弯,笑的异常好看,略有些纯真的问道:“你说若是让你看着自己下半身没有的话,是不是太残忍了。”

医门人一听,冷汗连连,更是连声求饶。

“姑娘饶命、饶命啊,我知错了,不不不,小人知错了……”

裂纹从脚部开始蔓延,然后一点点碎成块,先是脚,再是腿,下面由于冰冻感受不到痛意,到腿部的时候,上半身还没有冰冻,整个腿部碎裂的时候,冰渣子刺入上半身,痛的医门人要死。

“啊——”医门人在地上滚来滚去,鲜血流逝的很快,一会儿的功夫便染红了所有的碎冰。

医门人恨不得云清漓赶紧杀了他。

结果,云清漓微微一笑,道:“本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就大发慈悲的放你一马。”

说罢,云清漓转身进了暗道。

花弄影略微有些同情的看了医门人一眼,这个样子,怕是生不如死吧。

我家小漓儿真是善良。

暗道内没有什么机关,三人算是平安无事的来到了暗道的尽头。

花弄影简直无奈了,扶额道:“怎么又是死的?”

云清漓:“别抱怨了,找机关吧。”

三人兵分三路,寻找暗门的机关。

然而,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

花弄影瘫倒在地,哀嚎道:“这哪里有机关?分明什么都没有嘛,累死本宫了。”

君无夜讽刺道:“花太子还当真是娇生惯养。”

花弄影回怼:“本宫娇生惯养了怎么了?本宫身为一国太子,娇生惯养怎么了?”

云清漓被他们吵的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厉声道:“安静点。”

两人瞬间闭嘴。

过了一会儿,花弄影委屈巴巴的开口,“小漓儿,是他先挑衅的。”

云清漓还没开口,君无夜已经接了过来。

“分明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云清漓头疼的呵斥道:“都闭嘴。”

简直烦死了。

花弄影和君无夜互看着对方,冷哼一声别过头表示对对方的嫌弃。

看着二人嚣张跋扈的气氛,云清漓丝毫都不怀疑,如果不是这里空间不够,他们俩一定能打起来。

云清漓看着君无夜身后墙上的印记,道:“君无夜,你挪一下。”

君无夜听话的乖乖挪开,云清漓看着那面墙上的花朵印记,这花怎么越看越眼熟,特别像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能缓一时是一时 曼珠沙华!

怎么会是它?

这种花应该只出现在冥王宫殿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座古迹里面?

君无夜:“阿漓,这花可有什么端倪?”

云清漓扭头看向君无夜,眼神一眯,问道:“怎么?你不认识?”

当时在修罗城取嗜血花的时候,忘川河的尽头开满了这种花,她记得他当时可是将那个地方奉为圣地的。

君无夜眼神一顿,有些不自然的掩饰道:“不认识。”

云清漓勾唇一笑,自然看出了君无夜眼中的掩饰之色,没有揭穿他,看着他因为撒谎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道,真可爱。

花弄影:“这是曼珠沙华?”

云清漓:“嗯?你认识?”

花弄影毫不避讳:“曾经有幸见过。”

有幸见过?

他还去过冥界?

这小子怕不是百花国太子这么简单。

云清漓:“那可曾看出这花中的玄机?”

花弄影盯着那面上的壁一段时间,突然灵光一闪,道:“最中间那一朵,是不是少了一片花瓣?”

云清漓勾唇一笑,不错,真聪明。

道:“还有呢?”

花弄影又细细的看了一眼,还没看出端倪,旁边的君无夜直接道:“右边的那一朵多了一片。”

云清漓眼角上挑,转过头去看他,不是说没见过吗?还能分出哪个多一片花瓣。

君无夜薄唇微抿,他就是看不惯阿漓和花弄影说话。

花弄影饶有兴趣的看着君无夜,道:“岚王殿下也见过这种花?”

君无夜嘴硬道:“并未。”

花弄影:“那你怎知哪里多了?”

君无夜像看白痴似的看了花弄影一眼,轻蔑地道:“它们之间差了两瓣。”

既然最中间的少一瓣,那这一朵比那一朵多了两瓣,自然是多一瓣。

云清漓听懂了君无夜的意思,‘扑哧’一声笑了出声,君无夜这个表情配上那个语气真是谜一样真可爱,自家孩子就是哪看哪顺眼。

花弄影脸色难看,见云清漓在笑,红唇嘟起,道:“小漓儿,你还笑!”

云清漓安抚道:“不笑了,不笑了。”

不过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云清漓言归正传:“好了好了,别闹了,这两朵花必然是有端倪的,就是不知道机关在哪一朵上。”

花弄影上前去摸了一下两朵花,发现多一瓣那一朵其中一片花瓣是可移动的,而少了一瓣的那一朵也有一片花瓣是可移动的。

道:“阿漓,这两瓣都是可以移动的。”

云清漓眉头微蹙,两瓣都是可移动的?

究竟是那一朵?还是两个一起?

君无夜出声道:“中间那个。”

花弄影:“为何?”

君无夜缓缓道:“居中为王,居右为尊,尊为王辅,王令难违,这是刚刚大门的时候,石柱上刻的话。”

花弄影:“本宫怎么没看到?”

君无夜毫不留情道:“因为你瞎。”

花弄影:“……君无夜,你是不是找揍!”

花弄影捋了捋袖子,就想冲上去跟君无夜干一架!

云清漓一个头两个大,这俩人怎么跟冤家似的,一见面就掐架。

挥挥手,无奈的道:“你们两个要是再吵,就各走各的吧。”

一听,两人瞬间同时说

“小漓儿,本宫要跟你一起。”

“阿漓,本王要跟你一起。”

此言一出,两人瞬间水火不容的看着对方,下一秒,战争即将爆发。

花弄影:“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君无、嗯?什么情况?禁言术?阿漓你快解开!

云清漓撇了他一眼,慢悠悠的道:“你就这样安静一会儿吧。”

花弄影不敢置信:“唔唔—唔唔唔唔唔?”

凭什么?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吵?

说着说着,花弄影发现君无夜的脸色也不太对,仔细一看,发现君无夜好像也说不了话,做上前伸手戳了一下他。

君无夜一个眼刀甩过去,滚。

原来不止我一个,发现了这个事实的花弄影异常开心,君无夜啊君无夜,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不行,这种想笑又笑不了的感觉真的是难受得要死。

云清漓没空搭理他们两个幼稚鬼,上前将最中间的那朵花的移动花瓣按了下去,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云清漓看向暗道尽头的那堵墙,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轰’——

三人毫无防备的脚底落空,向下掉去,还好三人反应迅速,立即提气轻身,控制下降速度,缓缓地落在地面。

云清漓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之间再次轰的一声,上面的暗格重新关上,这里瞬间漆黑一片,然后一盏盏宫灯接二连三的亮起。

这里怎么像是一个陵墓?

在宫殿的下面建造陵墓,也亏这帝王想的出来。

背后,君无夜伸手拽了拽云清漓的衣袖,云清漓回头过去,眼角上挑,似乎在问怎么了?

君无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她将禁言术解开。

云清漓:“解开不准吵了啊。”

花弄影连忙上前狂点头。

云清漓挥手解开两人的禁言术。

花弄影:“憋死本宫了。”

君无夜淡淡的撇了花弄影一眼,花弄影下意识的就想怼他,然后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看了云清漓一眼,还好还好,不然小漓儿又要禁她言了。

君无夜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微微不确定的说道:“这里是个陵墓?”

云清漓:“对,没想到吧?”

君无夜风中凌乱了,这谁能想到宫殿下面是一个陵墓。

花弄影看着那些燃烧的宫灯,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神色微有些难看。

道:“小漓儿,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

云清漓:“有一点,而且很熟悉的感觉。”

花弄影:“是迷神香。”

迷神香,是真的跟它的名字一样,唯一一种对神族有用的迷香,而且任何解药都没有用,只能暂时缓解发作。

君无夜:“是宫灯里面的蜡烛传来的香气。”

花弄影:“嗯,剂量不大,小漓儿,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此地对她无益,需赶快离开。

三人顺着宫灯的方向走去,这是一条螺旋式向下的通道,路很长,越往下宫灯的数量越多,空气中迷神香的味道越重,云清漓有些头晕,从空间拿出一颗避毒丹服了下去。

能缓一时是一时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火麒麟 云清漓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君无夜眼疾手快,将人拦在怀里。

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云清漓看着面前的君无夜,略微有些模糊和重影,头昏昏沉沉的。

花弄影上前为云清漓探了一下脉,眉头微皱,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有宫灯的地方。”

迷神香已经在她的血脉中起了作用,在这样下来,小漓儿撑不了多久就会昏迷。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不适的样子,突然伸手将人拦腰公主抱的样式抱起,大步向前走去。

花弄影虽然不愿君无夜抱云清漓,但是担忧云清漓的身边,便强压下心底的那份火气,赶紧跟了上去。

紧赶慢赶,终于穿过了这片宫灯,来到一片宽阔的地带,君无夜将云清漓放下,云清漓就地打坐,运功驱除药性。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清漓睁开眼,站起身,眼神清明,显然药性驱除的差不多了。

君无夜上前:“可还有哪里不适?”

花弄影也同时上前,道:“感觉如何?”

云清漓笑道:“好多了。”

随即疑惑到,这陵墓内怎么会有迷神香?

迷神香这种东西是神界私有之物,点燃手法也颇为奇特,这座陵墓既出现了曼珠沙华,又出现了迷神香,冥界和神界的东西同时出现,当真是奇怪。

云清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四周有很多道门,这里空气流通顺畅,不是一个密闭之处。

花弄影:“这么多通道,我们走哪里?”

云清漓反手用灵力化成一只只小仙鹤,仙鹤往每个通道飞去,过了一会儿,只有一个的仙鹤飞了回来。

云清漓:“走这条。”

三人走进仙鹤飞回来的道路,光线有些暗,可不妨碍视物,这里装潢大气,色调以紫金色为主,越往里面走越有一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前面出现亮光,三人抬脚走去。

一团黑气突然出现在洞口,直冲他们而来,还好通道空间充足,三人堪堪躲过,那黑气锲而不舍地继续像三人发动攻击。

云清漓反手回击,那黑气顿了一下,继续攻了过来。

云清漓皱眉,她的攻击对它竟然毫无用处?

花弄影和君无夜也开始陆续反击,君无夜一出手,两团黑气相撞,那团黑气显然温顺了许多,嗖的一下跑的君无夜身边,有点讨好似的蹭了蹭君无夜。

花弄影一楞,看着君无夜微微蹙眉,他的魔族血脉是何时觉醒的?

云清漓看着那团突然没了攻击性的黑气,心生疑惑,看样子前面的东西与魔族有关,这座遗迹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种族残留?

云清漓:“走吧。”

三人向前走去,黑气一直围绕着君无夜,寸步不离。

三人走出通道,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层紫色的帷帐,拨开帷帐,在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浴池,蒸汽环绕上升,整个空间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

浴池的水很清,池底铺满了紫金色的魔晶石,一看便知是上品中的上品,精纯度极高。

花弄影脑袋微微歪向一侧,轻声道:“这是魔族的地方?”

云清漓瞥了他一眼:“你知晓的倒是不少。”

花弄影哈哈一笑,打马虎眼道:“不过是见得多了罢了。”

心下懊恼,一不小心暴露得太多,有点引起小漓儿的疑心了。

云清漓没有继续追问什么,她缓缓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拨弄了一下池中的水,有些短暂的因灼烧带来的刺痛感。

眸色一暗,魔灵水。

只有魔灵水才会因为种族本身力量的相冲,使她感觉到灼烧感,魔灵水乃是魔族圣物,一滴即可让低等魔族开化灵智,这人竟然用魔灵水来泡澡。

想必身份地位在魔族也是极为显赫。

不远处闪过一个人影,云清漓瞬间警觉,厉声道:“谁在那?”

花弄影、君无夜迅速进入戒备状态,警惕的看向四周。

云清漓环顾四周,仔细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流动情况,显示并无异常,那人一闪而过,竟如凭空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君无夜无意间看向浴池,之间清澈的池水从中心区域一点点变深,变黑,向四周蔓延。

出声道:“阿漓,看池水。”

云清漓低头一看,心中一惊,迅速离开池边,退后两米远。

她曾闻,魔灵水一旦变色,必有凶物孕育而生。

‘咕噜噜、咕噜咕噜’

池中的水瞬间沸腾,气泡一圈围着一圈,细细看去还挺好看的。

水下的魔晶石飞至半空中,围成一个球形,水中好像有什么以瞬息之势钻了进去,魔晶石一闪一闪的,光芒一点点变暗,最后变成粉末散落在池水中。

魔晶石散去以后,看向中间那个东西,众人惊了。

一个蛋!

蛋壳从顶端一点点裂开,一堆犄角顶开蛋壳露了出来,红色的火焰岩浆顺着蛋壳的裂纹流了出来,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上升了好几度。

一个小兽慢慢出现在三人眼中,圆圆的眼睛盯着君无夜,呆萌呆萌的。

嗷~~

云清漓看着这兽,龙头、马身,龙鳞,是火麒麟!

因为是只刚出生的小兽,还没有长开,所以没有麒麟那种凶神恶煞的威风,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加上浑圆的身子倒是看起来可爱极了。

嗷~~小兽轻轻一跃,整只都巴拉在君无夜的身上,君无夜下意识地抱住怀中的小东西,以免它摔下去,小兽顺着便整个窝在了君无夜的怀中。

看着火麒麟,云清漓不知怎得就想起来空间内的红狐,那种粘人的姿态当真是一模一样。

火麒麟也算是圣兽,自身即可汇集天地灵力,跟在君无夜身边对他的修炼大有裨益。

笑道:“这小家伙还挺喜欢你的。”

君无夜皱着眉看了看怀中又睡了过去的小东西,有点像丢掉它的感觉。

云清漓连忙道:”这火麒麟可是圣兽,别人求都求不来,既然它认准了你,你便留着它吧。“

见云清漓这么说,君无夜看着怀中的火麒麟,薄唇微抿,既然阿漓这么说了,那本王留下你便是了。

火麒麟像是感应到了君无夜的话,软萌萌的叫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充满了欲望 云清漓看着那个小家伙哑然失笑,真可爱。

花弄影:“这里看来是没什么东西了,我们往前走吧。”

云清漓:“嗯。”

看了一眼君无夜,道:“你将它放在储物戒里面就好了。”

其实她还是挺喜欢看君无夜抱着它的,两个小可爱撞在一起,更可爱了。

君无夜将火麒麟收在储物戒里面,三人继续前行,本以为穿过帷帐会有通道,结果又是一个密室,除了刚刚进来的通道这里再无别的出入口。

花弄影郁闷的抱怨道:“怎么又是这样啊。”

云清漓垂眸,刚进来的冥界鬼族,紧接着的神族,再加上现在的魔族,若是这座古殿要集齐七族的话,那么还剩下血族、妖族、灵族,仙族、这四族……

云清漓移步到刚刚的浴池旁边,看着重新变清澈的池水若有所思,这水难道有所端倪?

道:“君无夜,将火麒麟扔到这水里面。”

君无夜眨了眨眼,从储物戒中将火麒麟取出来,软软的感觉抱在怀里让人爱不释手,看了看那池中的水,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要扔进去?”

云清漓上前将火麒麟从君无夜怀中拿过来,道:“放心,它不会有事的。”

轻轻一抛,将火麒麟给扔了进去。

嗷~~火麒麟睡得正香,突然梦见自己被水给淹了,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深处水池子里面,嗷嗷的叫个不停。

云清漓蹲下来,看着在水中扑腾的火麒麟,小脸一崩,冷声道:“不准叫!”

火麒麟被云清漓一蹬,瞬间噤了声,下一秒,嗷~~张开嘴就要扑过去咬云清漓,云清漓眼神一暗,伸手按住火麒麟的小脑袋,将它按回水里。

嗷~~

坏女人,放开我!

火麒麟在水里扑腾个不停,坏女人,坏女人,它是火麒麟,不是水麒麟,它不能碰水的啊!

云清漓任着她扑腾,看它扑腾累了,不怎么动弹了,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道:“让你咬我,让你咬我。”

火麒麟堂堂圣兽,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张嘴又咬了过去。

云清漓反手躲了过去,作势要伸手打它。

嗷~~嗷~~嗷~~火麒麟连忙用两只小前短腿护住脑袋,结果只捂到了眼睛的部位。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看着在这嬉闹的一人一兽,君无夜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冷硬的眸子多了显而易见的柔情,阿漓顽皮的样子真好看。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火麒麟微微挪动开爪子,睁开刚刚因为害怕紧紧闭上的眼睛,入眼的便是眼含笑意的云清漓。

嗷~~

火麒麟不满的叫了一声。

坏女人。

云清漓不跟他计较,戳着它的脑袋道:“小家伙,告诉我这水下面是什么?”

嗷~~

凭什么!

云清漓诱哄道:“乖,你要是告诉我的话,”云清漓看了君无夜一眼,“我就把你还给他。”

火麒麟听出来云清漓是要求它,小脑袋傲娇的扭向一边,不搭理云清漓。

云清漓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手指从戳改为轻轻的敲击它的头部,声音略沉,道:“小家伙,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告诉我。”

火麒麟扭过头,一双红栗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倔强的看着云清漓。

云清漓继续下猛药:“这双眼睛真好看,”弯唇一笑,手指慢慢移到它的眼睛上,“你说我挖掉它好不好?”

嗷~~

坏女人太可怕了。

火麒麟扭动身子想要脱离云清漓的手掌。

嗷嗷~~火麒麟看向一旁的的君无夜,主人救命!

君无夜看了看火麒麟,柔声道:“阿漓,不要欺负它了。”

云清漓:“好啊,不欺负它也可以,让它告诉我水下面是什么?”

君无夜冷眼看着火麒麟,还不快说。

火麒麟委屈巴巴,嗷嗷~~嗷~~,是一个圆形的洞,深不见底。

花弄影在一旁憋着火气,他一点都不喜欢小漓儿和君无夜和睦的样子,道:“那应该就是通道了。”

云清漓伸手将火麒麟从水中提溜出来,放在地上。

火麒麟用力的甩了甩身上的水,云清漓赶紧它周围设了一个屏障,以防它身上的水甩到他们身上。

云清漓:“把它收回储物戒。”

君无夜将火麒麟抱起来,送回储物戒,看了一眼云清漓,轻声道:“阿漓,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它?”

云清漓:“嗯?你是说火麒麟?没有啊。”

君无夜:“本王看你不是很开心。”

云清漓知道自家小孩心思有些敏感多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有的事,不要多想。”

花弄影不想再让云清漓和君无夜说话,直接动手以灵为刃,分开池中的水,露出下面的暗道。

云清漓手掌燃起一抹火焰,打入漆黑的暗道中用以照明,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又是一个旋转向下的楼梯。

花弄影皱眉:“又是向下?”

一连两次向下,刚才的高度如果转化为深度的话,他们已经在地下很多了。

云清漓抬脚走进去,火苗在前方照明,一点点的引领着他们向下。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条暗道毫无尽头,花弄影是一个很没有耐心的人,见一直走不到头,:“我滴天,这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君无夜瞥了他一眼,“快了。”

花弄影:“你怎么知道?”

君无夜:“空气的流动。”

花弄影这次罕见的没有和君无夜吵起来。

的确,没有过多长时间,一丝丝幽蓝色的微光透进来,走出通道,三人再次震惊了,这条暗道连通的竟然是一座海底城。

云清漓蹙眉,血、妖、仙、灵没有任何一族是与水有关系的。

那么此时这座海底城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很好奇这座遗迹的来源,这里面的一切就像一团谜,引起云清漓极大的兴趣的探究感。

想到此,她对面前的海底城充满了征服的欲望。

她喜欢有些挑战性的东西。

云清漓抬脚走上前,眸中显现出一些一样的神采,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兴奋的感觉了。

海底城的大门自动打开,迎接三人的来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君无夜你等着! 云清漓走进海底城的时候,看着殿内的陈设,和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嘴角勾起一抹笑,轻声道:“这才是真正的遗迹。”

上面那些只是一些障眼法,这里才是他们应该寻找的蕴藏宝藏的真正的遗迹。

真是有趣,她一直以为上面的三族标志是有人为了集齐七族建造的,现在看来,是这三族建造了海底城,然后在它的上面建造了宫殿,刻上自己的标注以表勋章。

花弄影一双桃花眼藏满了玄机,看向云清漓,语调微扬道:“小漓儿,这座城可是个宝藏之地。”

面前的三道门,各种宝物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争芳斗艳,明确的指引寻宝者找到自己的想要的东西。

云清漓笑道:“怎么?有你想要的东西。”

花弄影折扇一挥,笑道:“是有一件。”

云清漓:“那就各自行动吧。”

花弄影笑意不变,“好。”

云清漓和君无夜走入最右边的通道,花弄影看着二人逐渐消失的背影,笑意渐渐消失,君无夜,就先让你嚣张一会儿,等拿到忘忧散,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冷哼一声,转身进去最左边的通道。

云清漓和君无夜顺着最右边来到了一个祭祀的祭坛,祭坛最中央供奉着一颗蓝色的珠子,灵力环绕着它,周围布满了结界。

君无夜看到那颗珠子后瞬间联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雷灵珠,长相极为相似,只不过颜色不同,原来阿漓之前问的就是他身上的雷灵珠。

云清漓很轻松的便击破了外面的三层结界,看着最后一层由灵珠本身衍生的防护结界有些为难,灵珠力量强横,若是强行击破的话反噬的几率太高。

云清漓反手拿出身上的火灵珠,借由火灵珠自身的力量去攻破水灵珠的结界,最后一道防线就这样消失。

云清漓嘴角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伸手去拿,还没碰到它,水灵珠飞至半空中避开了云清漓的触碰。

她眉头一皱,水灵珠很抵触她,水火本相克,如今她有火灵珠在身,很难接触水灵珠,两灵珠处于一身未免出现灵力相冲。

一道血红色灵力飞来,云清漓玄身一转,躲过攻击,一黑衣人出现在视线内伸手就要去拿水灵珠,云清漓飞身去阻拦。

灵力激荡,二人打的不可开交,君无夜正打算上去帮忙,云清漓看见他的动作,连忙制止他,道:“去拿灵珠。”

君无夜脚下一顿,原本向云清漓而去的步伐转向去取水灵珠,黑衣人见君无夜就要拿到灵珠,嗖嗖两道暗器打出去,君无夜被迫退后。

云清漓眼神一暗,此人功力不俗,灵珠现世必惹争端,必须速战速决。

反手动用红莲业火,黑衣人有些招架不住,没有精力顾及君无夜,君无夜见此空隙,闪身去拿水灵珠,刚触碰到水灵珠,水灵珠绽放出一层层蓝色的光晕,围绕着自己和君无夜,将君无夜慢慢带至半空。

黑衣人看见此幕,心中一急,嗖嗖嗖又是几道暗器打出,云清漓打掉那些暗器,反手一团火球攻了过去,黑衣人闪避不及,伤及手臂。

见情形不利,黑衣人闪身离开。

云清漓没有追上去,看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此人身形颇为眼熟。

来不及细想,转身看向君无夜的状态,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简直是吓一跳,水灵珠竟然想要与君无夜相融合。

云清漓飞身就想去阻止,结果被一道强有力的结界挡了回来。

不甘心的看了眼半空中融合的一人一珠,反手一道灵力摧毁了旁边的石柱用来发泄,然后静待融合完成。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融合结束,君无夜也晕了过去。

海底城颤抖起来,糟了,灵珠消失,支持海底城的灵源也没有了,这里要塌。

云清漓赶紧上前,将君无夜送入空间,交由小树精安置,自己赶紧顺着来时的通道离开海底城。

另一边,花弄影一路无阻,顺畅无比的找到了忘忧散,这准备拿的时候,海底城还是剧烈摇晃,内心咒骂了一句,赶紧取了忘忧散逃出海底城。

好不容易掏出海底的花弄影,站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海底城前,无奈望天,小漓儿,你要不要这么快速,他还打算多顺几件宝贝呢,结果全泡汤了。

看着手中的紫色小瓶,还好,忘忧散拿到了。

君无夜,你等着!

……

……

三日后,玄机阁,大殿。

云清漓一身红衣立于大殿中央,头疼的听着下方的汇报。

司陌:“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如今苍岚京都百姓流离失所、民怨激愤,君漠北和君无垢二人各占据一方兵马相持不下,四大世家态度尚未明朗。”

前几日还在北部秘境看见君无垢,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君漠北就率兵攻入苍岚皇宫逼苍岚帝退位让贤,君无垢接到消息后赶回京都,被拦在护城墙外与前来支援的边境军队汇合,日日攻城。

云清漓:“凌云堡那边呢?”

司陌:“没有任何动作。”

云清漓微微点头,看来凌云堡那边还算安生。

她现在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云洛出现在北部秘境绝对不是巧合,恐怕与这次苍岚内乱有莫大的联系。

云清漓:“依你看来,君漠北和君无垢最后谁能赢?”

司陌思索了一下,道:“难说。”

云清漓:“嗯?”

司陌:“从拥兵数量来看,自然是君无垢更胜一层,但是君漠北此人善兵法,用兵如神,本人更是骁勇善战,再加上京都本就易守难攻,这一点君漠北具有天然优势,可是京都如今被君无垢前面封锁,若是论持久战又是君无垢占优,所以最后谁输谁赢难说。”

云清漓揉了揉眉心,道:“君无夜情况如何?”

司陌的语调听不出是幸灾乐祸还是万般无奈,“灵珠相融,功力大涨,他好着呢。”

云清漓:“融合程度如何?”

司陌:“甚好。”

当初云清漓把君无夜带回来的时候,离音整个人都傻了,水灵珠怎么会跑到君无夜的身体里?!

云清漓:“他还没醒?”

司陌:“没有。”

云清漓一个头两个大,这边灵珠一事她绝对走不开去处理苍岚内乱。

云清漓:“跟凌云堡那边说一声,务必保证城内乡民平安。”

这是要让凌云堡插手了。

司陌:“是。”

云清漓:“行了,下去吧。”

司陌:“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不客气了 云清漓来到安置君无夜的厢房,他仍在昏迷中,云清漓推门进去,伸手探了探君无夜的脉搏,没有什么异常,心中烦躁。

司陌的医术到底行不行?他怎么还没醒。

那边,司陌‘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一脸疑惑,怎么回事?

他都快上千年没打过喷嚏了。

上次打喷嚏好像还是因为十三那小子在背后偷偷骂他,这次难道又是十三在背后骂他了?

司陌觉得应该就是十三没错了,脸色一沉,勾唇一笑,好久不见十三了,去好好问问他。

云清漓百无聊赖地坐在房间内的桌子旁边,拿起桌上的杯盏,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刚喝了两口,床上传来咳咳的咳嗽声,云清漓连忙将茶盏放在桌上,快步走了过去,见君无夜已经睁开了眼。

云清漓上前,将君无夜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让他靠的舒服一些,道:“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君无夜摇了摇头。

云清漓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额头的温度,又拨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轻捏着下巴微转观看他的脸色。

君无夜有些愣怔,呼吸微促,阿漓身上好香啊,手也软软的。

云清漓皱眉:“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这么红?”

君无夜:“没、没有。”

云清漓眼色略疑,真的?

君无夜:“就、就是你离本王有点近,闷得慌。”

云清漓看了一下自己与他距离,嗯,好像为了查看他的情况,的确是离得有点近,云清漓直起身,见君无夜脸上的红潮色稍微降了一些,也便真信了他是闷得慌的说辞。

道:“我需要将你体内的水灵珠取出来。”

君无夜没有任何疑问,“嗯,好。”

云清漓见他如此配合,也不好意思白白要了这灵珠,占他便宜。

毕竟这灵珠在体内,对他的修炼大有益处。

道:“取出灵珠后,我会助你修炼。”

君无夜知道云清漓是在变相的补偿他,毕竟是有一个灵珠在手的人,自然清楚灵珠的好处,他看着云清漓的眼睛,认真的道:“不必,这灵珠本就是你的,更何况本王的东西自然也是你的东西,你拿自己的东西不需要赔偿。”

云清漓语噎,脸颊微微发红,君无夜那双黑色的眸子如有一个漩涡一样,有把人吸进去的魔力。

定了定心神,有点埋怨道,以前怎么没发现君无夜这么会说话。

云清漓:“灵珠如今与你融为一体,取出必然对你身体有些损伤,助你修炼是应该的。”

君无夜知晓云清漓的性子,没有与她继续争辩,就那样微微一笑,静静的看着云清漓。

云清漓呼吸一滞,连忙别开头不去看他,她家小孩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心中竟然有点自豪的感觉。

道:“好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转身往外走,“对了”,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转身道:“不要随便出房间,平日要用的东西我会派人送过来。”

君无夜虽有疑惑,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道:“好。”

云清漓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过了一小会儿,敲门声响起。

君无夜道:“进来。”

两个白衣少年推门而入,一个温润,一个有些冷冰冰的看上去年龄不大,有些稚嫩的脸庞做事确实有条不紊。

右边的温润少年道:“拜见君公子,我叫千鹤,他叫千珏,我们是主子派来服侍您的,我们会守在门口,您若是有事,唤我们即可。”

君无夜:“知道了。”

千鹤:“那您好生休息,我和千珏先退下了。”

千鹤和千珏关上房门,静静的如雕塑般守在门口。

君无夜看着门外的两个影子,心中多有不适。

阿漓这是在派人监视他。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

另一边,主殿旁边的求南宫,白秋南一脸阴沉的坐在桌旁,侍奉他的人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

白秋南手中紧紧攥着茶盏,语气上扬,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充满危险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人,道:“你是说,阿姐将君无夜带了回来?”

侍女浑身打颤,磕磕绊绊的道:“回、回白少,是、是的。”

面前这个主子,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一个不小心,命都不知道是怎么没的。

而且白少还是尊主的幼弟,尊主自幼便宠着他,对他千般好万般应。

可尊主怎能想到,自己的这个弟弟一点也没有外人看来的人畜无害,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砰’——

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

看着掌心微微渗出的鲜血,白秋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好,很好。

君无夜,既然你自己跑到我的地盘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见白秋南起身就走,侍女吓得赶紧跟上,道:“白、白少,您去哪?”

这可是位小祖宗,有一点闪失他们都别想活了。

白秋南勾唇一笑,朗声道:“去会会阿姐带回来的人。”

侍女一听,脚底打滑,差点没摔地上,满心泪水,那位也是不能动的主啊!

两边都惹不起,侍女只感觉自己命到尽头了。

白秋南来到君无夜的房门前,远远的便看见千鹤和千珏在门口守着,眸色一暗,呵,君无夜,阿姐还真是看重你,竟然把千鹤和千珏派来给你守房门。

若是硬闯进去,势必会惊动阿姐。

好,今天就先放过你。

白秋南转身回到自己的求南宫。

侍女见白秋南完好无损、衣衫整齐的回来了,满眼放光,连连感叹,自己的小命终于保住了。

翌日。

云清漓将君无夜带到了一个寒冰洞内,给他服用了一些迷药性质的丹药,君无夜沉沉睡去,将人放在寒床上,准备好后,司陌走进来。

云清漓嘱咐道:“尽力而为,不可强求。”

司陌挑眉,七儿何时如此慈悲了?

眸中染上一抹笑意,应道:“好。”

云清漓转身走了出去,取珠这种事司陌比她在行,交给他也比较放心。

大约是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司陌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额头上铺满一层薄薄的冷汗,薄唇微抿,两手空空。

云清漓:“如何?”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莫不是克星 司陌眼神略有些闪躲,道:“融合程度很高,不伤及性命的话取不出来。”

云清漓皱眉,灵珠这种东西本来便是时间越长越难取出来,只是她没想到短短几日的功夫融合度会如此高。

司陌略望着天,底气有点虚的道:“那个,我刚刚一心急,不小心伤到他一点点,你这几日让他好生养着。”

云清漓沉声道:“不是让你小心点吗?”

司陌没说话,一脸委屈的看着云清漓。

一直取不出来,他也着急啊,然后就……下手稍微重了一点。

云清漓:“算了,我进去看看他。”

闻言,司陌眨了眨眼睛,眼珠子一转,道:“要不,你过两日再看吧?”

云清漓抬眸狐疑的看着他:“为何?”

“额……”离音开始胡扯,“他还在睡,你进去会打扰到他的。”

云清漓眼睛微眯,司陌吞吞吐吐的,难道君无夜出了什么事?

快步穿过司陌的身边走进去,顺手拉着司陌的后衣领将他也拉了进去。

君无夜完好无损的躺在寒床上,脸色略有些苍白,云清漓松开揪着司陌的手,去查探君无夜如今的情况。

司陌咽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地猫着步子往洞口走。

云清漓看到君无夜明显损伤的丹田,眸色瞬间暗了下来,这就是伤到一点点?

声音一沉,道:“司陌。”

司陌腿一软,留下一句

“七儿,我错了。”

然后撒丫子就跑。

看着生平第一次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司陌,云清漓也是生平第一次想撕了他!

伤到这种程度,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司陌,你最近最好别让我看到你,不然本尊拔光你的狐狸毛!

云清漓压下心中的小怒苗,转身给君无夜喂下一些丹药,看着日渐空闲的药瓶,又看了看了君无夜苍白的脸色,万般无奈,身上的丹药都快被他给吃完了。

喂过丹药以后,云清漓动手为君无夜疗伤,本来神光是最好的疗伤方法,但是神魔相冲,她只能用传统的木系灵力给他疗伤。

寒床性寒,不适宜养伤,所以疗完伤以后,云清漓又负责将君无夜带回了厢房,至于怎么带的,各位自行脑补。

云清漓吩咐千鹤、千珏好好照顾君无夜,然后转身离开了。

她需要去藏经阁一趟,如今水灵珠取不出来,如何施展七灵阵,头疼。

自从遇见君无夜以后,设定好的节奏全被打乱了。

这人莫不是她的克星?

这一去便是三天,云清漓待在藏经阁内三天三夜,殊不知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司陌站在藏经阁外,一脸纠结。

到底要不要进去?

七儿她下了死命令不准去打扰她,可是君无夜他……

哎,司陌都快愁死了,到底该怎么办啊!

‘哐当’一声,藏经阁的大门打开。

司陌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走过去,焦急的道:“七儿,出事了。”

云清漓见他火急火燎的,道:“何事?”

司陌:“君无夜失踪了。”

云清漓脸色瞬间阴沉,怒道:“什么?!”

司陌:“你入藏经阁的第二日,千鹤、千珏来报,人不见了。”

云清漓气压极低,“为何现在才报?”

司陌知道这次是自己疏忽大意了,低下头,小声道:“我、我怕打扰你。”

云清漓没有更多的责备他,这次的确是自己的问题,早知道就不下不准打扰的命令了。

当时她太心急,害怕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一心扎进藏经阁寻找补救之法,却疏忽了这一边。

云清漓:“去找。”

司陌:“阁中所有地方我都派人找过了,没有。”

云清漓:“继续给本尊一点一点挨着搜!本尊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蒸发!”

君无夜应该是不会自动离开的,那就是阁里的人动了手脚。

想到这,眸中的戾气更重了。

云清漓转身对司陌道:“千鹤、千珏呢?”

司陌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马道:“在找人呢。”

云清漓:“让他们来正殿。”

司陌微微垂头:“是。”

只感觉身边一道风飞过,红色的衣衫一闪而过,再抬眼时,面前哪还有人。

司陌暗道,这阁中怕是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不过也好,好久没见七儿为人动过怒了。

偶尔生生气也不是什么坏事。

千鹤、千珏接到命令以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正殿,看着上位的女子一身戾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参见尊主。”

云清漓:“到底怎么回事?”

千鹤:“禀阁主,我和千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醒来以后就发现君公子不见了。”

云清漓半躺在座椅上,一只手指不经意的敲着旁边的扶柄,慢悠悠的却很有威慑力的,拉着长音道:“睡了?”

千鹤:“是,请阁主责罚。”

云清漓:“责罚是少不了的,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人给我找到,你发现什么异样?”

看着下方跪着的两个人,云清漓红唇微抿,千鹤、千珏并非常人,怎会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之类的。

千珏突然出声道:“禀主子,晕倒之前我之前似乎闻到了一股异香。”

云清漓:“确定?”

千珏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确定。

云清漓:“知道了,去找人吧,找到人以后自行去领罚。”

千鹤,千珏:“是。”

两人退了下去。

云清漓独自在大殿中沉思,司陌走了进来。

道:“七儿,或许你可以用灵珠试一试。”

灵珠之间互有感应,如今君无夜有水灵珠在身,应该也是回存在感应的。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云清漓赶紧将火灵珠拿了出来,用灵力催动以后,火灵珠出现一条红色的线,云清漓和司陌跟着红线一路来到暗牢。

司陌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暗牢,完了完了,别真的在这里啊?

云清漓抬脚走进去,看着浑身是伤的君无夜,漆黑的眸中迅不可及的划上一抹杀气。

云清漓:“不是说哪都找过了吗?”

司陌:“这……这里是秋南搜的啊。”

他就说那家伙这两天怎么那么积极的帮着找人!

原来是打的掩耳盗铃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乐见其成 云清漓眸色一暗,上前将君无夜从刑架上放下来,可是他浑身是伤,云清漓都不知道扶哪,生怕碰疼了他。

君无夜有气无力的睁开眼,云清漓担忧的眉眼映入眼帘。

“阿、阿漓。”

”嘘,别说话。”用手封住他的嘴唇,“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君无夜微微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没有说话的力气了,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昏了过去。

云清漓用木系灵力给君无夜疗伤,外表的伤口容易愈合,内伤可是需要好好养。

转身不悦的看向司陌:“这里怎么会交给他?”

司陌如实道来:“那日,秋南自动请缨说要搜暗牢,我见他对这事挺上心的,便交给他了。”

云清漓:“你将君无夜带回去。”

说完,抬脚去了求南宫。

司陌在背后为白秋南揪了一把冷汗,秋南啊秋南,这次你可玩大了。

把君无夜送了回去以后,赶紧去了求南宫。

一入求南宫,便感受到不同于往日的威亚,白秋南和一众侍女跪了一地,云清漓站在他们面前,嗜血的模样倒让司陌不是很陌生。

云清漓冷眼看着白秋南:“怎么?还不打算说吗?”

白秋南嘴硬道:“阿姐想让我说什么?”

司陌也是看着白秋南长大的,生怕云清漓一个生气砍了他,连忙上前道:“自然说暗牢的事,我们已经找到君公子了。”

白秋南眸色一变,瞬间消失,与平常无异。

“我不知道。”

云清漓一掌打了过去,毫不留情,厉声道:“不知道?看来是我平时太过纵容你,让你如今谎话连篇!”

白秋南咳出一口鲜血,抬手一抹,迎上云清漓的眼睛,“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司陌见状,忙上前站在两人中间,指了一个婢女道:“你说。”

被点到名的婢女练练磕头求饶。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阁主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

司陌:“你乖乖的将实话说出来,本阁主或许还能保你一命。”

婢女战战兢兢的看了白秋南一眼,只见白秋南阴狠的眸子正盯着她看,吓得浑身一软。

云清漓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道:“你只管说来,若话属实,本尊自会保你。”

见云清漓都已经开了口,婢女断断续续的的说道:“回、回尊主,是白少他、他用迷香放到了千鹤、千珏两位公子,然后用缚神索绑了君公子带到了暗牢里面。”

白秋南突然出言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云清漓眼眸一暗,又是一掌飞出,道:“还敢威胁人!本尊看你才是活腻了!”

这一掌下手极狠,白秋南直接成一个弧线状飞了出去。

司陌毕竟对白秋南还是存在长辈的怜爱之情,道:“七儿,秋南他不懂事,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一次吧。”

云清漓:“不懂事?本尊看他可是懂事的很。”

手法这般娴熟,怕是暗地里做的不少。

司陌见云清漓正在火头上,又对白秋南说道:“秋南,还不快向你阿姐道歉。”

谁知这也是一个倔主,白秋南头一横道:“我没错。”

司陌现在只盼着云清漓能冷静,这是这事现实不现实就不知道了。

云清漓:“司陌。”

“啊?”听见云清漓突然唤自己,有点懵,不会是要殃及池鱼吧?

云清漓:“将他带去暗牢,君无夜身上的伤你也看见了,我要他身上出现一模一样的。”

白秋南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清漓,君无夜身上的伤是他弄得,下手多重他自然是最清楚的,阿姐竟然为了君无夜要打他?!

司陌也是有点震惊,平日里七儿有多疼白秋南他是知道的,看来他要重新衡量一下君无夜在她心中的位置了。

不过也是,君无夜如今可是灵珠,地位自然非同小可。

秋南这次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算了,他回头让人下手轻点便是。

谁知,云清漓看出他的这种小心思,沉声警告道:“司陌,不要想着偷工减料,本尊会亲自去看的。”

好吧,司陌悲催的看了白秋南一眼,这下想帮你也没办法了。

云清漓:“还不带下去。”

司陌:“是。”

司陌只好把白秋南带去了暗牢。

云清漓扫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侍女,道:“你们去千雪阁找千姬,就说本尊让你们过去的。”

侍女连声叩谢。

“谢谢尊主,谢谢尊主。”

云清漓回到君无夜的厢房,君无夜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换,破破烂烂的。

云清漓上前,心脏的位置有点刺痛,她伸手覆上君无夜的没有血色的唇,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反手施咒,为君无夜换了身新衣服。

用灵力催动君无夜体内的水灵珠为他疗伤,水灵珠性温和,对他疗养内伤大有裨益。

见君无夜脸色好转了一些,云清漓停下催动水灵珠,留在屋内守着他。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云清漓:“进。”

司陌:“七儿,去用晚膳吧。”

云清漓:“不用了,我不饿。”

司陌看了一眼床上的君无夜,见他脸色好了很多,身上水灵力充沛,想必是阿漓催动水灵珠为它疗了伤。

道:“七儿,秋南那边……”

云清漓眸色一暗,沉声道:“怎么?你想为他求情?”

司陌:“他毕竟还小,身子弱,按那个法子打下去……”

云清漓:“跟君无夜比起来,他堂堂血族身子好得很。”

司陌没了话说,这话也的确是真的,白秋南身有神、血两族血脉,身子强韧程度的确是常人可及,君无夜一阶灵族能受得了刑罚,他自然也是受得了的。

司陌:“七儿,你很在乎他。”

云清漓自然听出来司陌口中的他指的是君无夜,啄了一口茶,道:“他是夙帝的子嗣,如今更有灵珠在身,我在乎他很正常。”

司陌:“当真只是这样?”

云清漓喝茶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司陌,反问道:“不然呢?”

司陌耸了耸肩,表示我怎么知道。

不过若是真的有别的什么,他想他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老头你就别闹了 不是君无夜是夙帝的子嗣,这一点还是挺出乎司陌意料的。

司陌:“七儿,魔界少尊主一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好了?”

云清漓:“你们不是确定了很多遍吗?”

特别是你给人取珠的时候,没注意他体内的魔气?

司陌无言以对,好吧,凭那酷似的容貌其实也能确定的差不多了。

有些同情地看着床上的昏迷不醒的君无夜,来玄机阁一趟,弄得浑身是伤也是够可怜的。

云清漓突然出声道:“近些日子,不准他迈出求南宫一步。”

这个他自然是白秋南。

司陌一怔,这要是关禁闭啊。

道:“好。”

听了一会儿,觉得不是很放心,又道:“你亲自去守着。”

司陌:“……”

七儿,你确定你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云清漓有些嫌弃的看了司陌一眼,道:“你还站在这干嘛?”

司陌:“……”

简直糟到了一万点暴击,七儿破天荒的这么直接的嫌弃他。

虽然内心无法接受,不过还是要优雅的道别,笑道:“我这就走。”

云清漓看着司陌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眼中的嫌弃更重了。

司陌离开后,云清漓便静静的待在屋内,时不时催动水灵珠为君无夜疗伤。

君无夜这一躺,便是三天。

君无夜梦见自己走在一片沙漠之中,没有水源,口干的要死,呢喃道:“水、水。”

云清漓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睁开惺忪的眼睛,这几日灵力消耗过度,总是困得厉害。

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是君无夜那边传出的,云清漓立马起身来到君无夜床边,君无夜的声音太小,云清漓只好弯腰俯身,凑近仔细去听,还是没听清楚。

皱眉,伸手晃了晃床上的人道:“君无夜,你说什么?

君无夜:“水、水。”

终于听清了,云清漓转身去取了杯水,给君无夜喂下去。

君无夜喝完以后,又深深的陷入了沉睡。

云清漓有些难办的看着君无夜,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怎么会还不醒?

见杯子放回桌子上,回来给君无夜探脉,眸中的疑惑更甚,气息平稳,虽然虚弱了一点但是也不该昏迷至此啊。

‘扣扣’的敲门声突然想起。

云清漓:“进来。”

千鹤推门而入,向云清漓行礼道:“参见尊主,白少他已经绝食好几天了,您看……”

云清漓眉间划过一丝戾气,道:“那便由着他,这点小事也需要来问本尊。”

千鹤:“是。”

尊主的脾气今日越发暴躁了。

千鹤行礼退了下去。

云清漓抬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岚京那边的战况越演越烈,这边君无夜不醒她也走不开,白秋南那小子还来给她添乱。

千鹤刚走出没两步,就迎面遇见了走过来的司陌。

千鹤侧身行礼:“参见司阁主。”

司陌嗯了一声,见千鹤是从君无夜厢房的方向走过来的,问道:“是秋南那出了状况?”

千鹤:“回司阁主,白少他在闹绝食。”

司陌低头想了一下,道:“尊主怎么说?”

千鹤:“尊主说,由着白少。”

司陌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秋南的确是太不懂事了,道:“既然如此,那边由着他吧,吩咐膳房,不要再给求南宫送膳食了。”

千鹤一愣,没想到司陌会这样说,不过迅速反应过来,道:“是。”

司陌抬脚去找云清漓,留下一脸深思的千鹤。

白少一直是尊主的心头宝,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不过现在看来,怕是要变了。

转身去吩咐膳房了。

司陌来到君无夜的厢房,推门走了进去,人未至声先到。

司陌:“七儿,鬼医回来了。”

云清漓眼前一亮,见司陌背后没有人,皱眉道:“他人呢?”

司陌:“去药房拿点东西,马上过来。”

云清漓点了点头。

半柱香后,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走了进来。

开朗的声音一进门便响了起来,“七丫头,你这么急得把老夫喊回来,出什么事了?”

云清漓看了司陌一眼,见司陌有些心虚的别过了头,心中了然。

道:“你过来看一下他的情况。”

这时鬼医才注意到床上躺着个人,看着眼生的厉害,道:“这小伙子是谁啊?长得倒挺俊的。”

云清漓:“你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给他看一下。”

鬼医见云清漓是真的着急,没有再废话,上去给他诊脉,眉尾一挑,道:“他之前受过很重的伤?”

云清漓:“嗯。”

鬼医松开君无夜的手腕,道:“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能好好养着。”

这人,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七丫头还火急火燎的把他叫回来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急昏了头。

云清漓:“我自然知道好得差不多了,可他为何还不醒?”

鬼医摸了摸下巴的一撮小胡子,略带埋怨道:“你这丫头,我早就让你跟着我好好学习医理,你就是不愿,病人何时醒来是需要机缘的。”

云清漓:“什么机缘?”

鬼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云清漓,道:“老夫我怎么知道他需要什么机缘?”

云清漓瞬间看着鬼医的眼神充满了嫌弃。

鬼医炸毛,“七丫头,你这什么眼神?!每个人的机缘都不一样,老夫我不知道岂不是很正常!”

云清漓直接懒得再跟鬼医废话,道:“司陌,带他下去休息。”

鬼医吹胡子瞪眼,对于云清漓的态度非常不满。

道:“你这丫头,都学会赶人了,想当初你缠着老夫学医术的的时候,可是温顺有礼,尊老爱幼……”

鬼医霹雳巴拉的说个没完,司陌直接上前揪着他的衣领走了出去。

鬼医:“嗨,司陌你这个臭小子,快放开老夫!”

走出门,司陌松开鬼医,鬼医迎面上来就是一个暴栗,呵斥道:“臭小子你长本事了!”

司陌揉着自己被打痛的的额头,道:“老头你就别闹了,七儿她这几天够烦了。”

鬼医:“怎么回事?”

司陌将这几天的事给他讲了一遍。

鬼医听完以后,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司陌冷哼一声,道:“老夫早就说过白秋南那小子心术不正,迟早会有灾祸,你们就是不听,活该。”

鬼医一直对白秋南有些意见,司陌也权当他这话是玩笑,没往心里去,谁知后面却应验了。

那个时候司陌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灾祸。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毒药本王也吃 不过这个时候,司陌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鬼医自然也看出来了司陌没真的相信他的话,小胡子一瞪,懒得跟他争辩。

眼珠子一转,撞了一下司陌,压低声音道:“欸,七丫头是不是对里面那小伙子有意思?”、

司陌白了鬼医一眼,“我怎么知道?”

鬼医现在满心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假司陌,那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司陌什么时候学会呛人了?

他才多久没回玄机阁,简直是物是人非!

司陌:“老头,你还是赶紧回你的药房休息吧,明天还要回苍岚呢。”

鬼医:“什么!老夫刚来你就要老夫回去!”

司陌假装没听见,转身就走,鬼医见状,气的小胡子一颤一颤的,跟在后面生气的念叨。

“你这小子现在跟七丫头一样没良心,想当年老夫对你可是掏心掏肺,视若亲子,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这样跟老夫说话了是吧!”

司陌伸手捂着耳朵,脚下的步伐越发加快。

云清漓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鬼老头,都这么多年了还不消停。

君无夜只觉得耳边吵闹的很,眉头微皱,微微睁眼,可是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怎么睁也睁不开。

云清漓看着君无夜,更加无奈,道:“君无夜,你要是再不醒来,岚京可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君无夜听见的云清漓的声音,岚京出事了?

云清漓没注意君无夜这边的情况,自言自语道:“你说说君无垢在想什么?非要聚兵围城,搞得城内百姓苦不堪言,你们皇室打的高兴了,可苦了平民百姓了。”

五哥聚兵围城?

君无夜竭力的睁开眼,看向一旁的云清漓,艰难的出声,一字一顿的问道:“怎么回事?”

云清漓听见背后的声音,眸色一喜,连忙转身,只见君无夜已经苏醒,黑色的眸子还有些惺忪,不过确实是睁着的。

快步走过去,道:“你终于醒了。”

君无夜:“本王睡了很久吗?”

云清漓重重的点了个头,睡了三天三夜,是挺久的。

君无夜虚弱的道:“你刚刚说,五哥围城,是怎么回事”

云清漓:“你先别管他们,赶紧把你身子养好才是正事。”

君无夜挣扎的想要坐起来,云清漓见状,连忙上前将君无夜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个枕头,给他掖了掖被角,以免冷着。

君无夜不死心地追问道:“你先说围城是怎么回事?”

五哥怎么会突然聚兵围城?

云清漓不悦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君无夜,一张小脸紧绷着,道:“我说让你暂时不要管这件事,你听不懂吗?”

君无夜:“本王……”

话还没说完,云清漓眸色一冷,见云清漓确实是生气了,君无夜将剩下的话硬硬的咽回肚子里。

好吧,还是不要惹阿漓生气了。

云清漓尽量把语气放柔和:“你这几日好好休养,等你身子差不多了我再带你回岚京。”

君无夜点了点头。

云清漓:“我去让人给你准备一些膳食。”

君无夜再次点了点头。

云清漓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走出去以后,运功试了一下体内的魔气,伤看似是好了七七八八,不过若是不好好休养怕是会落下隐疾。

君无夜眸色一暗,那天那个男子,是谁?

扫了一眼房中有纸,君无夜下床,缓慢移动到书桌旁,写了一些话,从储物戒内取出一只信鹰,将信件绑到信鹰身上,然后将信鹰从窗户处放了出去。

做完一切以后,君无夜回到床上,闭目养神。

云清漓回来得很快,身后跟了一个侍童,侍童手中端着一碗粥。

云清漓:“你刚醒过来,不宜吃硬食,我让膳房熬了些粥。”

君无夜看了一眼侍童手中的粥,抬头对云清漓一笑道:“你喂我。”

云清漓:“你只是身体虚,又不是手残。”

君无夜耍无赖道:“睡得太久,手麻了。”

云清漓盯着君无夜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拿起侍童端着的粥碗,侍童吓了一跳,连忙道:“尊主,这种事让我来就好,怎么能让您……”

云清漓看了他一眼,侍童连忙停下下面的话。

云清漓:“你先下去吧。”

侍童:“是。”

侍童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还有点云里雾里,天啊,尊主竟然亲自喂那个男子吃饭,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恐怖。

屋内,云清漓试了试粥的温度,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至君无夜的嘴边。

君无夜吃下去,眉开眼笑,没正经的道:“刚才那个小童好像很惊讶。”

云清漓懒得搭理他,能不惊讶吗?

继续舀了一勺,封住君无夜的嘴。

君无夜喝着云清漓喂来的粥,眉角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

一碗粥下去了大半,云清漓将碗放在一边,他几天未进食,刚醒来不宜吃太多。

君无夜有些不舍得看着那碗粥,委屈巴巴的道:“阿漓,本王还饿。”

云清漓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出两个字,“忍着。”

闻言,君无夜更委屈了。

云清漓从空间拿出一枚丹药,送到君无夜嘴边,君无夜直接张嘴,就着云清漓的手指吃了下去。

云清漓见他吃的毫不犹豫,道:“我要是给你喂的毒药怎么办?”

君无夜:“毒药本王也吃。”

只要是你给的,本王来之不拒。

云清漓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清冷的眸中也染上异样的情愫,胸腔处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淡淡喜悦充满。

云清漓:“就你嘴贫。”

君无夜正色道:“本王说真的。”

云清漓没有再接腔,不过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显示她现在心情正好。

云清漓开启了别的话题,道:“白秋南我已经罚过了,你若是不满意的话,就按你的意思再罚一遍。”

君无夜眼神一眯:“白秋南?是那个绑本王的人。”

云清漓点了点头。

君无夜眼神突然暗淡起来,道:“算了吧。”

云清漓皱眉:“为何?”

以德报怨?这不像是君无夜的风格。

自家孩子什么性格,她还是清楚的,虽然心地善良,但绝不是以德报怨之辈。

君无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阿漓和他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不然,他怎敢在她的地盘如此嚣张。

云清漓如是的点了点头,道:“是,他唤我一声阿姐。”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根本没有和谈的意思 君无夜低垂着头,看不清脸的表情,道:“既然如此,那边算了吧。”

云清漓忽然反应过来,道:“你不会是觉得我会包庇他吧?”

君无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云清漓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对着君无夜的脑袋就是一击,道:“想什么呢?我若是想包庇他,根本就不会向你提起此事。”

君无夜抬起头看着云清漓,缓缓道:“你想好了?本王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只要出手,白秋南绝对是非死即伤。

云清漓眼睛一眯,没有立马回答。

君无夜嘴角划过一丝苦涩,失落垂下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云清漓皱眉:“你是想在你们如今受伤的时候下手?还是你们都好了以后?”

君无夜猛然抬起头看着云清漓,阿漓这是站在他这边的意思。

道:“自然是好了以后。”

他才不要趁人之危。

云清漓红唇微抿,看着君无夜的眼神有些奇怪,两人全盛时期,谁揍谁还真的不一定。

不过她也不能扫了自家孩子的兴不是。

道:“既然如此,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

君无夜微微一笑,眸中划过一丝狡黠,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云清漓自然没错过君无夜的表情,心中无奈。

算了,回头她看形势再说吧。

但也就是后来这样一场夹带着复仇性质的比试,让云清漓对君无夜的武力值有了新的认识。

云清漓和君无夜又说了一些闲话,云清漓便走了出去。

一出门,便看见一名侍童在门口候着。

云清漓:“你怎么在这?”

侍童声音压得极低:“回尊主,司阁主让您去大殿一趟。”

云清漓:“知道了。”

云清漓抬脚向大殿走去,司陌已经等在大殿有一段时间了,旁边跟着一个侍童,侍童手中抓着一只鹰。

云清漓:“何事?”

司陌:“我在结界处发现这只信鹰,于是便捉了下来。”

玄机阁四周布满结界,任何飞禽没有通行令,既出不去也进不来。

云清漓看了一眼那只鹰,道:“君无夜的?”

这阁中会用信鹰的,怕是只有那一人。

司陌点了点头,“上面的讯息是要人调查岚京的。”

云清漓早就猜到了君无夜不会真的放着岚京不管,但即使今天她把信鹰放出来了,来日信鹰也非不回来。

道:“你计算着时间,给他回封信便是。”

司陌略微有些诧异,这次七儿回来,太多地方出人意料了。

于是,信鹰的事便这样拉下了帷幕。

三天后,君无夜见到了带着回信的信鹰,大致了解了岚京变乱的前因后果。

……

君无夜身上的伤在水灵珠的滋润下,养了本个月便好了,可是白秋南那边却好的慢了许多,由于云清漓决定给他一些惩戒,也没有给他疗伤。

他又不肯接受阁内其他的治疗,于是半个月后君无夜已经大好的时候,白秋南才刚刚能下地。

云清漓找到君无夜:“阿南现在的情况你也了解,不如我们先回岚京,将岚京的事情解决以后,我再带你回来解决这件事。”

君无夜想到信鹰上说的,岚京那边的事的确是耽搁不得,道:“好。”

收拾白秋南不急,迟早的事。

……

两日后,岚京外。

君无垢正焦头烂额的忙着攻城的事,突然士兵来报:“报——殿下,岚王来了。”

话音刚落,君无夜和云清漓并排走了进来。

君无垢眼前一喜,“无夜,你可终于回来了。”

君无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信鹰上只写了岚京的近况,并没有说清楚君漠北为何会突然宫变。

君无垢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在北部秘境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宫里的紧急求救,赶回来三哥已经谋逆了。”

君无夜眉头微蹙,转头问向云清漓,道:“阿漓,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办?”

云清漓看了一眼君无垢,对他说的话持有一定的怀疑度,道:“进宫和君漠北聊聊。”

君无垢:“三哥他绝不会让你们进城的。”

云清漓:“不试试怎么知道。”

君无垢没有再说话,也是,她毕竟是凌云堡的人,三哥就算再登帝心切,应该也不会想要得罪凌云堡的人的。

君无夜和云清漓离开君无垢的军营,往城门进发。

行至半路,君无夜突然出声道:“阿漓,你好像不是很信五哥的话。”

云清漓:“他没说实话。”

君无垢所言不假,但是跟她接到的情报还是有些许差入,君漠北宫变不假,他接到求救信息也不假,假就假在他并没有及时赶回岚京,而是在北部秘境的时候,就直接调兵来了岚京。

他根本就没有和君漠北和谈的意思。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城门。

城门上有人大喊:“来者何人?”

君无夜正打算回话,云清漓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云清漓看着城墙上面,笑道:“林将军,请你转告三殿下,就说我凌云堡找他有要事相商。”

林正看清云清漓的容貌,他之前在苍岚帝寿宴上见过云清漓,知晓她的身份。

道:“请云小姐稍等,本将这就去禀报殿下。”

林正连忙快马加鞭赶去皇宫,将话传给了君漠北。

宫内,君漠北看着前来传信的林正,皱眉道:“就她一人?”

林正道:“云小姐身边还站了一人,看体态应该是岚王。”

君漠北想了想,道:“放他们进来。”

林正:“是。”

城门缓缓打开,林正出门迎接。

林正行礼,道:“云小姐,岚王殿下,请。”

云清漓抬脚走去,君无夜跟了上去,两人就这样正大光明的进了贼窝。

林正:“云小姐,三殿下请您去府邸细谈。”

对于君漠北让她去府邸这一点,云清漓没有想到,她本以为君漠北会让她去皇宫,结果却是去自己的私人府邸。

云清漓、君无夜二人跟着林正来到了君漠北的私人府邸,一路上人烟稀少,偶尔看见个人影也是看见他们便跑。

君漠北的府邸建造的地方有些偏僻,走了好一会儿。

君漠北的暗卫血影侯在门口,看见云清漓,上前道:“云小姐,我家主子在书房等您,请随我来。”

血影没有说让不让君无夜跟着,云清漓便自动以为允许。

两人跟着血影来到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聊聊你的生母 血影敲了敲门,道:“主子,云小姐到了。”

君漠北的声音从里面传处,“进来吧。”

血影推开房门,对云清漓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云小姐请。”

云清漓眼睛一眯,伸手拉着君无夜走了进去,这让打算开口请君无夜在外稍等的血影将话咽了回去,余光瞥见君漠北并没有不悦的意思,血影放了心,将门关上,守在房门口。

君漠北手中拿着一卷兵书,坐在位置上没有动作,就那样纹丝不动地看着云清漓拉着君无夜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云清漓瞅见他手中的书,笑道:“原来三殿下也是会看书的。”

君漠北本就生的凌厉,如今沉着一张脸更是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冷冷的看着云清漓,的道:“何意?”

云清漓:“我还以为像殿下这种性子的人,不会喜欢看书呢。”

君漠北自然听出了云清漓画中的意思,反讥道:“本殿曾也以为,像云小姐这样的人,不会喜欢六弟呢。”

这话,还真是含沙射影、一箭双雕。

君无夜眸色一暗,幽深的眸子不悦的看着君漠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君漠北挑衅的看着君无夜,云清漓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饶有兴味道:“哦?那不知在三殿下眼中,本小姐这样的人该喜欢谁呢?”

君漠北一笑,大言不惭道:“自然是本殿。”

君无夜现在非常不喜欢君漠北,即使他是他名义上的三哥,他也有一种把他扔出去的冲动。

云清漓伸手覆上君无夜的手掌,红唇微启:“那真是可惜了,偏偏本小姐就喜欢岚王这样的。”

这句话大大的取悦了君无夜,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君漠北笑道:“那的确是可惜了。”

两人你来我往,暗自交锋。

云清漓心中倒是对君漠北多了几分赞许,这半年多不见,君漠北成长了不少,没有之前在苍岚帝寿宴上那股冲动,稳重了不少。

君漠北开门见山道:“云小姐此行的目的,不妨直说吧。”

云清漓看了君漠北一眼,“你为何谋逆?”

云清漓本打算收回覆在君无夜手上的手,可是刚微微一动,便被君无夜反手拉住了,云清漓微挣了两下没挣开,回眸瞥了君无夜一眼,君无夜冲他灿烂一笑。

云清漓红唇微抿,算了,由着他吧。

君漠北没有在意两人之间的互动,冷笑一声,霸气的道:“自然是想称帝了。”

云清漓:“你在说谎。”

君漠北神色一顿,藏于桌下的手微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回道:“既然云小姐不信,那本殿也没办法。”

云清漓:“这半月中,你若是真想称帝,早就杀了苍岚帝登位了。”

君漠北:“本殿可不像落下个弑父的名头。”

云清漓眼角一挑,明显不信,语气上扬:“你还在乎这个?”

这边和君漠北来回交锋,那边君无夜在地下玩弄着她的手指,弄得她手痒痒的,云清漓回头瞪了君无夜一眼,君无夜立马讨好的笑了笑,老老实实的将云清漓的手握在手中。

君漠北:“自古帝王都爱惜名声,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云清漓:“但你可不是个爱惜名声的主儿。”

这半年来,她虽然不在苍岚,但是这边的消息确实一直没断过,君漠北若是真的爱惜名声,也就不会做出碎尸那种事情了。

君漠北眼神一暗,“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云清漓:“知道我该知道的。”

两人一瞬间针锋相对,气氛紧张起来。

最终,还是君漠北笑了一声,缓解空气中的暴力因子,“云小姐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什么要事相商,到现在他若是还不明白这就是个幌子,这么些年就白活了。

云清漓:“来和你聊聊。”

她真的只是为了来和君漠北聊聊。

君漠北:“聊什么?”

云清漓:“聊聊你的生母,曹贵人。”

君无夜猛然抬头,问道:“阿漓,你是不是记错了,三哥的生母是婉妃娘娘啊。”

云清漓一笑,看向君漠北,拉长音道:“三殿下,可是我记错了?”

君漠北在听到曹贵人这三个字的时候,一下子气势上弱了很多,没有初见的那种凌厉,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不,没错。”

君无夜一怔,没错?

什么情况?

三哥的生母是曹贵人?那个当年因为私通侍卫被处以极刑的的曹蓉?!!

那婉妃娘娘呢,婉妃娘娘又是怎么回事?

正是因为婉妃娘娘,所以这些年他对君漠北一忍再忍,现在突然说婉妃娘娘不是他的生母,君无夜有点无法接受。

君漠北看向云清漓,眸色不是很友善,“真要说起来,当年的事情,你们凌云堡也要有点干系呢。”

云清漓:“当年的事,跟凌云堡一点关系都没有,相反,你还要谢谢我、哥哥。”

说到我的时候,云清漓一顿,然后加上了哥哥二字。

君漠北嘲讽的笑了起来。

君无夜:“阿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清漓瞅了君漠北一眼,道:“当年……”

在云清漓的缓缓叙说下,整个事件被还原出来。

当年曹贵人并非私通,而是因为她无意中撞见苍岚帝与左相密谋,在当时的权臣户部尚书林琼家中放入大量的通敌书信,给林琼按上一个虚有的私通外敌的罪名,铲除了林氏一脉在岚京的所有势力。

林琼死后,曹贵人寝食难安,终于她决定将苍岚帝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她将事情写成书信,打算交给在朝廷为官的哥哥,可是信件被拦下,事情败露,苍岚帝为了封口,将曹贵人处以极刑用来威慑曹氏一族,且对外宣称曹贵人私通侍卫。

而当时君漠北也才三岁,那件事情以后,他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就不记得之前的事了,然后他被婉妃娘娘收养,苍岚帝不允许宫内提起曹贵人这个存在,当时的宫女侍卫被大换血,自那以后,君漠北的记忆中的生母便成了婉妃。

只可惜,婉妃身子弱,在君漠北14岁那年因病去世。

所有人都以为平安无事,可是万万没想到,曹氏一族终究是恨意难平,暗中找到了君漠北,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这才有了君漠北拥兵自傲以及今天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你竟敢对本殿说谎 君无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君漠北眸色暗沉,不善的看着云清漓,道:“云小姐知道的倒是挺清楚,怎么就偏偏忘了凌云堡那一部分?”

云清漓:“我怎么感觉你看我的眼神特别像是帮凶?”

君漠北冷哼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云清漓眉头皱紧,道:“你是不是情报有误?”

还是说曹氏一族说了些什么。

君漠北:“本王生母的信为什么会被发现,难道不是你们凌云堡将信件上交给了苍岚帝?”

云清漓:“那封信从头到尾都没有经过凌云堡的手。”

君漠北:“哼,当年本王生母身份低微,去不得前朝,在后宫中偶遇凌云堡使者,便将信件交给了他让他代为转交,结果呢?生母第二天便等来了苍岚帝赐死的消息,舅舅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那封信。”

云清漓现在懂了,曹氏一族这一波泼脏水的行为做到倒是挺好。

要不是此番她介入此事,按照平日凌云堡不见人的行事风格,这罪名怕是要坐实了。

云清漓眸色微冷,“这是曹棋跟你说的吧。”

陈述句,万分的肯定。

君漠北:“怎么?云小姐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云清漓勾唇一笑,“杀人灭口倒不至于,对薄公堂是绝对免不了的。”

根本就无需君漠北同意,云清漓缓道:“凌枫,将人带来。”

空气波动,无人现身,声音传来,“是。”

没用多长时间,凌枫便带着曹棋出现在了书房门口,引起一阵骚动。

血影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发现他手中还提着自家主子的亲舅舅,直接将他归为刺客一类。

呵道:“大胆,来者何人?”

凌枫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书房,道:“主子,人已带到。”

然后将手中的曹棋往血影那边一扔,闪身消失。

血影堪堪接过曹棋,有点懵。

此事,屋内,云清漓看着君漠北,笑道:“三殿下还是让曹棋进来说话吧。”

君漠北手掌渐渐收紧,她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好好好,不愧是凌云堡的小姐。

道:“血影,把人带进来。”

外面的血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反应:“是。”

然后将提留着曹棋推开房门,道:“主子,他昏过去了。”

君漠北闻言,不悦的看向云清漓,道:“云小姐的手下当真是不一般。”

云清漓侃然受之,“凌枫的确比较独特,这一点就不需要三殿下来提醒了。”

君漠北冷笑,看着血影吩咐道:“将人弄醒。”

曹棋刚迷迷糊糊的苏醒,便惊慌失措的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一转眼看见坐在那边的君漠北,还没站起来便着急的往那个方向爬过去,“三殿下,快救老臣,快救老臣啊,有人要杀老臣!”

君漠北看着曹棋的动作,眸中闪过意思不满,按耐着性子道:“舅舅不必惊慌,你身处本殿府邸,不会有事的。”

君漠北给血影使了个眼色,血影秒懂,立马上前将曹棋拉起来,放在椅子上让他坐好。

谁知云清漓那边幽幽的说了一句,“那可不一定,说谎话的人,不管到哪里都是会出事的。”

曹棋一听这话,不高兴了。

转眼看去,是个女娃娃,不悦的道:“你这女娃,怎么说话呢?”

闻言,君漠北咳嗽一声,制止曹棋接下来的话,提醒道:“舅舅,这位是凌云堡的小姐。”

言下之意,不可无礼。

曹棋浑身一僵,凌云堡的小姐?

云清漓笑意盈盈的看着曹棋,道:“曹大人,本小姐正在和三殿下讨论当年曹贵人私通一事呢。”

曹棋后背发凉,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转头看向君漠北,急忙道:“三殿下,老臣不是都跟您说了,曹贵人她当年不是私通,是陛下他为掩盖自己的丑事才……”

君漠北打断他的话:“这些本殿都知道,这次请舅舅过来,主要是想确认一下当年那封信真的是凌云堡交到父皇手上的吗?”

曹棋正想说是,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云清漓好心提示道:“曹大人可想好了再说哦。”

曹棋一顿,转念一想,当年凌云堡的确是派来了使者,而且20年前这云小姐还没出生呢,她知道个什么。

一咬牙,道:“是。”

云清漓眼睛一眯,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继续问道:“那曹大人可还记得是我堡中何人交给了苍岚帝?”

曹棋:“是位姑娘,一身白衣,蒙着面。”

云清漓:“哦?既然蒙着面,曹大人如何知道她是凌云堡的人?”

曹棋:“她来觐见陛下,在大殿上我们都是见过的。”

云清漓:“那曹大人又是如何知道是她将信交给了苍岚帝呢?”

曹棋:“我妹妹将信交给了她,我却没有收到信,反而是陛下知道了,不是她交的还能是谁?”

云清漓:“那曹大人又是怎么知道曹贵人将信交给了她呢?”

曹棋:“自然是我妹妹亲口告诉我的。”

云清漓:“曹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确定是曹贵人亲口说的?”

曹棋一口牙咬死,“自然确定。”

云清漓:“可是据我所知,曹贵人到死都没有见过曹大人一面呢。”着重咬出了到死二字。

曹棋眼珠子滴溜一转,立马改词,“许是我记错了,是舍妹身边的侍女也说不定。”

云清漓笑意更深了,“刚刚曹大人不是还万分确定是曹贵人亲口告诉的吗?”

曹棋:“老臣年纪大了,事情又太过久远,记不清实属正常。”

云清漓突然又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好像曹贵人是见过曹大人一面,在天牢。”

曹棋顺着话就往下说:“对对对,没错没错,就是在天牢。”

云清漓笑而不语。

砰!君漠北一章拍在桌子上,厉声道:“曹棋,你竟敢对本殿说谎!”

曹棋一下子跌坐在地,冷汗满头,道:“老臣不敢,老臣绝对不敢欺瞒殿下啊。”

君漠北:“本殿生母是被直接赐死在恋花宫,哪来的天牢!”

曹棋求生欲极强,又连忙道:“许许许、许是老臣记错了,殿下您也知道老臣的记性一直不太好。”

君漠北:“你该知道本殿最讨厌有人说谎,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当年的信件究竟是怎么跑到父皇手里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见了生母也不叫一声 曹棋哆哆嗦嗦,久久不敢出声。

云清漓在后面火上浇油,“怎么?不敢说?要不我来替你说好了。”

曹棋大惊失色,高声道:“不要!”

云清漓脸色一冷,道:“为何不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当初撒谎的时候可想过今日?”

曹棋嘴硬道:“我、我没有撒谎。”

云清漓已经不想再与他纠缠,直接对君漠北道:“三殿下还不如直接去问苍岚帝,问一下当年究竟是谁将信件交了上去。”

君漠北看了一眼曹棋,抬脚就打算往宫里走去,曹棋大惊失色,拦着君漠北的脚步。

“殿下,不要!”

君漠北:“你还不打算说吗?”

曹棋如一只战败的公鸡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云清漓见他还不说,直接帮他说了出来。

道:“当年曹贵人是直接将信交到他手里的,这中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传信之人。“

所以,将信件交给苍岚帝的人不言而喻。

君漠北如同一直被惹毛的狮子,上前抓住君漠北的领子,咆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曹棋又哭又笑,眸子充血,“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要把那种东西交给我?!”

那可是会诛九族的!

君漠北:“你若是不想帮她,跟她直言就是,为什么要把信件交给父皇?为什么要害她!”

曹棋:“分明是她想害我!想害曹氏一族!”

君漠北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生母的亲哥哥,他的亲舅舅!

痛心的道:“她把信给你,无非是因为在她心里你们是她最亲近的人,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曹棋:“可我不想要啊,不想要!”

他根本不需要她的那份信任,他只需要她在宫里好好的得到苍岚帝的宠爱,可以让曹氏更上一层。

君漠北恶心的将曹棋甩在地上,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

云清漓见他这般,出言道:“你也不必太过怨恨他,他能将当年的事告诉你,说明他还是有一定良知的。”

君漠北转身看着云清漓,想起自己之前对她的恶语相向,脸色不是很自然,道:“抱歉。”

云清漓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看向地上的曹棋,道:“此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君漠北:“送回曹家,监禁。”

君漠北终究不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这个人就算再对不起他,可他毕竟是他的亲舅舅,身上流着一部分相同的血。

曹棋看着君漠北,眼角留下悔恨的泪水,道:“漠北,都是舅舅的错,舅舅对不起你们。”

君漠北懒得再看他一眼,命令道:“血影,送他回去。”

血影在一旁欣赏这样一场大闹剧,心中对曹棋的厌恶也达到了极点,忍者道:“是。”

上前一个手刀将人劈晕,提留着曹棋的后领子将人扔回了曹家。

书房安静了以后,云清漓看着君漠北,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震惊的话。

她道:“其实,你生母没死,就连婉妃也没有死。”

君漠北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云清漓红唇微启:“这就是我说你需要谢谢凌云堡的原因。”

曹棋口中的凌云堡使者其实就是她,当年她游历至苍岚国借用了凌云堡的名头,当年那件事事发一事,曹贵人的确是找到了她,只不过她没有帮她揭发苍岚帝,这种事情不是凌云堡可以插手的地方。

后来,苍岚帝要处死曹蓉,她便出面用天牢里面的一个死刑犯替代了曹蓉受刑,救出了她安置在郊外,化名芙蓉。

婉妃与曹贵人是多年的好友,也知道这件事的详情,曹贵人死后,她出于同情收养了君漠北,后来不喜欢宫内的尔虞我诈,便以一招假死出了宫。

巧合的就是,婉妃与曹蓉在郊外偶遇,两人便一直生活在郊外。

君漠北叹道:“原来如此。”

云清漓:“你宫变无非也只是想为你生母讨个公道,既然如今已经知道了真相,可否撤兵?”

谁知,君漠北:“这公道还是要讨一讨的。”

云清漓不急不恼,摇了摇头,缓声道:“殿下还是先去郊外一趟,回来再说要不要讨公道吧。”

君漠北眸色一暗,他总觉得当年的事可能还不止如此简单。

云清漓站起身,笑道:“殿下若有事找我,来岚王府即可。”

说完,不等君漠北说话,云清漓和君无夜两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血影回来以后,见君漠北一个坐在位置上,心情不是很好,不过事情还要如是禀告,上前道:“主子,已办好。”

君漠北:“嗯。”

一切的事情反转的太快,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终于下定决定道:“血影,备马。”

君漠北骑上马一路驰骋,来到郊外,郊外居住的人家不多,君漠北便一家一户的敲门。

这是最后一家,君漠北的手不自觉发抖,他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谁啊。”

门被人打开,一张虽然衰老但是异常熟悉的脸映入瞳孔,君漠北声音颤抖,“母妃。”

婉妃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小北,你怎么会找到这来?”

婉妃开心的拉着君漠北的手,往院里走去,婉妃高兴的冲里面缓道:“蓉儿,快,你快来,看看是谁来了。”

里面又一个妇人走出来,君漠北不认识她,那张容颜在他记忆里没有印象,可是那种天然的亲近感却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曹蓉走到门前,看着门口的君漠北,满脸惊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小、小北,我、我没看错吧?”

婉妃松开君漠北,拉着她的手,道:“是小北,你没看错。”

曹蓉激动的就想上前去拉君漠北,君漠北手往后一缩,避开了曹蓉的触碰,曹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嘴角泛起一抹苦涩,道:“抱、抱歉啊,我、我手有点脏。”

曹蓉连忙将手在身上擦来擦起,可是却又不再去拉君漠北了。

道:“进、进来坐吧,这里有一点脏,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婉妃娇嗔道:“真是的,喊什么殿下,叫小北。”

曹蓉:“这样不太好吧。”

婉妃看出来曹蓉的异样,对君漠北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的,见了生母也不叫一声。”

君漠北看着曹蓉,“母、母……”

对着曹蓉希冀的目光,心头烦躁,终究还是喊不出来,道:“曹贵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本王会吃醋 婉妃看出两人之间的不自然,母子分离二十年,生疏是在所难免的,现在需要让他们两个好好相处,道:“你们两个聊着,我去给小北准备些吃的。”

君漠北连忙劝阻:“母妃,不用的。”

婉妃将君漠北按在座位上,“你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陪你母亲聊聊天,你们母子二十年不见,一定有好多话要说。”

这次,不等君漠北说话,婉妃便开门走了出去。

屋内只留下君漠北的曹蓉两个人,君漠北不自然的看了曹蓉一眼,薄唇微抿,道:“坐。”

曹蓉坐了下来,伸手给君漠北倒了杯茶,君漠北接了过去。

摸着手中的茶盏,君漠北:“本殿今日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曹蓉:“是关于当年的事吧。”

这些日子,岚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也是知晓的。

君漠北:“是,舅舅告诉本殿,是父皇为了遮掩丑事从……”

曹蓉摇了摇头,道:“你冤枉你父皇了,当年你父皇知道我给哥哥信件以后,只是希望我可以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并没有杀意,是我的错。”

君漠北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曹蓉眸中充满了同意,“其实,私通那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

“你!”君漠北不敢置信,自己的生母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曹蓉:“小北,深宫的生活永远是你想象不到的寂寞,陛下他有时候一年都不会来我宫中,母亲也是一个女人,也有自己的需要,我不想一辈子都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君漠北瞬时间怒了,嗖的站起身,道:“这就是你背叛父皇的理由吗?”

君漠北从小接受的就是三纲五常的教育,在他看来,自己生母做出这种事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曹蓉止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住你,真的对不起。”

君漠北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愚弄,原来云清漓早就知道这些。

怪不得说让他来过这里以后再想要不要讨公道。

讨公道,呵呵,他还讨什么公道!

君漠北摔门而去。

婉妃听见响声后,从厨房走出来,看着悲痛欲绝的曹蓉,上前道:“你们怎么了这是?”

她就走开一会儿,怎么就吵起来了。

曹蓉痛苦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当年犯下的错。”

婉妃叹了口气,上前抱住曹蓉,安慰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小北是个好孩子,他慢慢会理解的。”

君漠北浑身怒气的回到自己的府邸,这一路上,四处巡逻的士兵,寂静无人的街道,他感觉这一切都是在嘲讽他,嘲讽他的愚蠢。

……

云清漓和君无夜回到岚王府,赵叔连忙就迎了过来。

赵叔:“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诶,不对啊,现在整座城都被三殿下封了,王爷您是怎么进来的?”

君无夜薄唇微抿,不想搭理他这个问题。

云清漓笑道:“自然是三殿下放我们进来的。”

赵叔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脑子,真是不看不中用。”

君无夜颇有些嫌弃的看了赵叔一眼,道:“并不中看。”

赵叔还没反应过来君无夜说的什么意思,君无夜已经拉着云清漓走远了,赵叔看着两手紧紧相连的二人,也懒得去想君无夜什么意思了。

老泪纵横,王爷终于追妻追到手了。

君无夜来着云清漓来到竹苑,凌月早就受到云清漓的命令,赶回来将竹苑前前后后清扫了一遍。

此时,已经将茶泡好,放在桌子上,等着云清漓的归来。

云清漓刚一进院门,一股茶的清香飘入鼻中,云清漓向凌月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云清漓在石桌旁坐下,君无夜也紧挨着云清漓坐了下来。

凌月为两人斟茶。

云清漓喝着手中的茶,问道:“你还有疑问?”

君无夜:“20年前的事,阿漓你为何知道的那么清楚?”

云清漓:“可还记得曹棋说的蒙面女子?”

君无夜点了点头,记得,凌云堡的使者。

云清漓:“那便是我。”

君无夜眉头微皱,不过随即也释然了,毕竟阿漓是神族。

君无夜薄唇微抿,有点不太开心的道:“在北部秘境,阿漓和那个人说的很多东西,好像本王都不知道。”

那个人,自然是花弄影。

云清漓:“这很正常,你对七界的事情还了解的太少,这个后续我会一点点讲给你听的,关于花弄影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我也不太清楚。”

关于君无夜对七界的知识储备量,这的确是个问题。

他对茫天了如指掌,对各种都精通,唯一对整个七界了解的太少。

不过也不怪他,毕竟茫天就是这个样子。

至于花弄影,云清漓现在严重怀疑花弄影不是茫天的人,或许很有可能是和她一样来自其他的大陆。

君无夜不满的道:“阿漓,本王不喜欢你和他说话。”

云清漓:“为何?”

君无夜:“本王会吃醋。”

云清漓:“……”

这个话题怎么绕到这个上面了。

云清漓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君无夜:“不要转移话题。”

云清漓从容地笑道:“没有,是你真的该休息了。”

君无夜撇了撇嘴,道:“那你好好休息。”

云清漓笑着点头,君无夜宠溺的看了云清漓一眼,走了出去,即使知道她在故意逃避又怎么样,也只能由着她。

君无夜走后,云清漓长出了一口气,这孩子最近真是说什么都话题绕到那上面去。

再这样下去,他们就不用说话了。

一旁的凌月看到云清这个样子,打趣道:“小姐可是在怕君无夜。”

“是啊,怕得不得了。”云清漓也是难得和凌月开玩笑。

凌月:“其实,凌月看得出来,小姐还是很宠着岚王殿下的。”

本来凌月想说的喜欢,可是怕自家主子翻脸,便换成了宠着。

云清漓笑了笑,不然能怎么办?

自家小孩自然是要自己宠着。

夙帝啊夙帝,我可是真的在用心培养你儿子,你这魔尊的位置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云清漓又坐在院内喝了会儿茶,赏了会儿月,然后进屋休息去了。

这一天,就这样混乱且又平静的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翌日醒来以后。

凌月来报:“小姐,三殿下前来拜访。”

云清漓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姿态映入人心,道:“知道了,下去吧。”

凌月:“是。”

君漠北在竹苑中等候着云清漓,君无夜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云清漓洗漱好,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一袭白衣素净如雪,上锈的梅花暗纹稍加点缀使衣裙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单调。

君无夜薄唇微抿,好像只有在那个地方,阿漓才会一身红衣,别的时候都是白衣加身。

云清漓正打算和君漠北谈事情,君无夜挥了挥手,小厮端来上一碗粥,君无夜道:“先把早膳吃了。”

云清漓眉头一皱,正准备拒绝。

谁知君漠北见状,道:“是本殿唐突了,云小姐还是先用膳吧。”

君无夜看了君漠北一眼,,心情愉悦的点了点头,这人还算识趣,最后,云清漓终于在君无夜的强制要求下将粥喝了下去。

尽管云清漓感觉这粥不是那么好喝。

云清漓想了想,自己还需要在岚王府住上一段时间,道:“君无夜,我送你一个厨师可好?”

君无夜脸色一黑,直接拒绝,“不好。”

看了看旁边的粥碗,很难喝吗?

他可是严格按照厨师说的方法熬的。

云清漓:“那好吧。”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吃岚王府膳房出来的东西了。

云清漓扭头看向君漠北,道:“三殿下找我何事?”

君漠北思考了一晚,最终还是决定来找云清漓,这天下恐怕也只有她有能力办到,君漠北道:“本殿答应撤兵,但有件事,想求云小姐帮忙。”

云清漓眼睛微眯,语出惊人:“撤兵的事不急,你后面的事我应了。”

君漠北:“云小姐知道本殿要说的是何事?”

云清漓:“无非就是你手下的那批兵,我替你保了便是。”

君漠北此举实属造反,君漠北一旦撤兵,等待那些人的只有死路一条,他今日来找他,应该也是为了这批人的性命问题。

君漠北忙站起身,作揖答谢:“谢云小姐。”

云清漓:“不必。”顿了一下,又道:“撤兵一事,还是需要三殿下过些时日。”

君漠北:“为何?”

云清漓:“三殿下还是不要问了,照做便是。”

想到这两日云清漓的行事,虽然张狂了一点,但是并没有出格之事,反而帮了他一个大忙。

君漠北应道:“好。”

两人谈妥以后,君漠北告辞。

君无夜疑惑的问道:“阿漓为何不让他撤兵?”

云清漓喝着刚刚凌月新上的茶水,垂眸沉思,轻声道:“你觉得,君无垢与君漠北二人,谁更适合称帝?”

君无夜没有回答,良久,他道:“父皇仍处于壮年。”

言下之意,就是君无垢和君漠北谁都不太合适。

云清漓:“年轻人总要历练一番。”

君无夜眸色渐变,阿漓这是铁了心要将父皇从皇位上拉下来了。

道:“阿漓为何这么做?”

云清漓抬眸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他还配待在那个位置上吗?”

君无夜有些恼,“就因为林琼一案?”

这种事情在历朝历代都屡见不鲜,当年林家权倾朝野,父皇那么做也全属无奈之举。

云清漓:“难道林琼一案还不够吗?林琼九族上下上千人皆因他一己私利送了命。”

君无夜:“哪一届帝王手上没有沾染过血腥?”

云清漓:“可他的手上沾染的全部都是无辜的血腥!”

君无夜气急,两人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君无夜拂袖而去。

凌月看着气冲冲而去的君无夜,道:“小姐为何不把事情告诉岚王殿下?”

云清漓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几日总是没由来的头疼。

道:“苍岚帝虽不是一个好帝王,但却是一个好父亲。”

也正因如此,君无夜才会从心底去维护这个养育了他二十年的人。

君无夜哪里知道,何止是林琼一案,当年的苏广天、水府总衙,苍岚帝为何稳固政权杀了多少无辜人士。

那时是因为除了苍岚帝,苍岚国没有第二个帝王人选,可现在既然有了第二个选择,她就不会在让这样一个人待在皇位上。

更何况,苍岚帝如今背地里策划着侵略别国、一统茫天,别说她不愿,即便她愿意,另五界也不会坐视不管。

她是灵主,七界的王,她需要考虑太多人的意见。

道:“凌月,备车。”

凌月:“是。”

……

云清漓来到了苍岚皇宫,苍岚帝被君漠北软禁在了自己厢房,由禁卫军把守。

禁卫军:“站住,来者何人?”

云清漓拿出刚刚半路拐去君漠北府邸向他要的令牌,禁卫军令牌,收回武器,行礼道:“参见小姐。”

云清漓:“开门。”

禁卫军:“是。”

禁卫军打开门,云清漓抬步走了进去,刚进门云清漓眸中便闪过一丝暗芒,当真是不安生啊。

苍岚帝看清来人,疑惑道:“云小姐?”

心中警铃大振,云清漓怎么会进来?

难道凌云堡已经与君漠北那个逆子站成了一排不成?

云清漓看着苍岚帝身后的某处,红唇微启,道:“怎么?陛下不打算请我坐坐?”

苍岚帝连忙道:“罗公公,还不快去搬个椅子,让云小姐坐下。”

罗公公:“是。”

罗公公去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云清漓旁边,道:“云小姐,请。”

云清漓点头致谢,坐下后听到苍岚帝让上茶,出声阻止,“不必了,我今日来是有事情要找你。”

虽然对云清漓的话表示非常的不满,但是苍岚帝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笑道:“不知是何事让云小姐亲自跑一趟?”

云清漓开门见山:“你心中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是谁?”

苍岚帝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道:“什么意思?”

云清漓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头也不抬道:“我只是在想,谁来接任你的位置比较好?”

话音落,眸色凌厉的看向苍岚帝。

此刻,苍岚帝终于明白了云清漓的来意,狂笑道:“哈哈哈,原来你来是为了我那个孽子逼宫!纵使你凌云堡再强横,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介入我三国之事。”

云清漓眸色渐暗:“我来问你是给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好好反思一下吧 苍岚帝冷哼一声,道:“想让朕退位,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三位长老,你们还不快出来!”

苍岚帝话音一落,在他背后的屏风处陆陆续续走出三位白发老人,精神抖索、面色红润,为首的大长老看着云清漓有些眼熟,心下疑惑。

道:“小女娃,老夫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云清漓没有回答他,后面的苍岚帝道:“三位长老,您在后面也听到了,她仗着凌云堡的势力,非要胁迫朕退位。”

大长老眉头一皱,道:“女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凌云堡先祖曾于三国有约定,绝不插手三国内部之事,你今日这般做可是要坏了盟约?”

旁边的二长老是个急性子,直接道:“大哥,你跟她废话这么多做什么,直接把这女娃绑了送回凌云堡,正好也挫挫凌云堡这些年的锐气。”

云清漓神色不善的看着二长老,道:“孙正天,千年不见,修为不见长进脾气反倒长进不小。”

二长老脸色至极,上来就要动手教训云清漓,三长老连忙拦住他,道:“二哥冷静,此女来历不简单。”

他们三人当年奉灵主之命来到茫天建立长老堂,负责三国的帝王择选之事,在这片大陆三国帝王皆要尊称他们一声长老,知晓他们名讳的人必然不是茫天人士。

大长老上前问道:“敢问姑娘是?”

语气比之前不知尊敬了多少。

云清漓半靠在椅子上,道:“本尊当年派你们来茫天的时候,你们都还是少年,匆匆千年转瞬即逝,你们这人也老了,记性也差了不成?!”

三人惊悚的看着云清漓,本尊?

这七界敢用这个称呼的人只有灵殿中高高在上的那一位。

三位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女娃,“灵、灵主?”

云清漓冷哼一声,威亚铺开来。

红光一闪,凌枫现身,对着三人呵斥道:“大胆,你们三人见了灵主为何不跪?”

三人看着凌枫,当年他们下界是凌枫去传的令,他们没有窥见灵主真容,但是绝对认识灵主身边的枫左使啊。

磕磕绊绊道:“枫、枫左使?”

这时三人才反应过来,刷的一声齐齐跪地,同声道:“孙启田(孙正天、孙友忝)拜见灵主。”

三长老现在非常庆幸自己刚才拉住了二长老,敢对灵主出手,简直是嫌命太长了。

背后的苍岚帝看着这样戏剧化的一幕,目瞪口呆,“三位长老,你、你们!”

三位长老根本就不理背后的苍岚帝,大长老冷汗连连,道:“刚才我们多有得罪,还望灵主恕罪。”

凌枫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云清漓,轻声道:“主子?”

云清漓没有睁眼,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凌枫直起身,空气陷入一度的寂静,就是这样的寂静让孙启田、孙正天、孙友忝三人战战兢兢。

终于,云清漓睁开眼,看向在地上跪着的三人,这千年来,三人养尊处优,跪了这么一会儿,腿部便开始发麻打颤。

缓缓道:“二十年前,若不是你们三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苍岚帝又岂会杀害那么多无辜之人,本尊派你们来是让你们严控三国之事,不是让你们来助纣为虐的。”

大长老解释道:“这、灵主,二十年的事情是有隐情的,那些人不死,皇室根基不稳,所以我们才不管的啊。”

云清漓:“你这话的意思,是他们死有余辜了?”

大长老憋屈的道:“不敢。”

云清漓:“本尊问你,他们可曾谋逆?”

大长老:“不曾。”

云清漓:“可曾勾结外敌?”

大长老:“不曾。”

云清漓:“没有证据,你是如何知道他们会威胁皇室根基的?”

云清漓最不喜这种不拿证据说话的人。

大长老:“可他们有谋逆之心啊。”

云清漓:“谋逆之心?本尊现在就觉得你有反叛之心!”

大长老连忙匍匐在地,连声求饶道:“这这这,臣绝对不敢啊,求灵主明察!”

冷哼一声,云清漓咄咄逼人,道:“当年苍岚帝造假证的时候,你们不会也是觉得情有可原吧?”

三人不吭声,云清漓只觉得当初派他们三人就是一个错误,道:“凌枫,将他们三人带回灵域,依法处置。”

凌枫:“是。”

三人连声求饶,“灵主饶命啊,饶命啊。”

凌枫反手将三人打晕装进储物袋,闪身离开。

这边已经被吓懵的苍岚帝跌坐在地,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伸手指着她道:“你、你根本不是云清漓。”

云清漓勾唇一笑,赞许道:“你还挺聪明。”

苍岚帝:“你到底是谁?”

云清漓:“这你没必要知道,念在你这些年的确一心为民的份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需要你让出皇位,我仍可保你一世荣华。”

苍岚帝:“哈哈哈,朕一生为权,你如今让朕放下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朕才不会答应!”

云清漓:“你可知当年被你冤死的鬼魂如今在何处?”

苍岚帝一噎,双眼阴暗的看着云清漓。

云清漓:“他们不肯归去冥界,一直徘徊在苍岚皇宫,你想见见他们吗?”

苍岚帝双眼瞪大,不等苍岚帝回答,云清漓反手一挥,灵光一闪,众多漂浮在空中的鬼魂出现在苍岚帝眼中,他们死状惨烈,其中还有尚未出事的婴胎。

“苍岚帝,你害的我们好惨,好惨啊。”

“苍岚帝,你总有一天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苍岚帝,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苍岚帝看着这些鬼魂,强作镇定,看着云清漓道:“朕是真龙天子,他们根本近不了朕的身。”

云清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地笑,“是吗?”

云清漓手掌微翻,操纵着这些鬼魂往苍岚帝身边过去。

那种冰凉的触感,那种瘆人的声音,苍岚帝的精神接近崩溃。

“啊——让他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罗公公跑到苍岚帝身边,他是看不到这些鬼魂的,“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苍岚帝:“走开,走开啊!朕答应,朕答应退位,你让他们走开,走开!”

云清漓反手让这些鬼魂退散,苍岚帝的视线再次回归清明,看着苍岚帝一身狼狈的样子,云清漓叹了一口气道:“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阿漓你好狠的心 云清漓走出书房,微微抬头看着上方,道:“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完成了,转生去吧。”

半空中漂浮着男人点了点头,在他的背后出现一道光,男人转身进了那光束之中。

当年,她曾受恩于林琼,林琼满门抄斩时她在冰灵谭疗伤无法赶回,后来赶回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她在林府发现了林琼的魂魄,他日夜徘徊在此不肯往生。

他说自己一生赤诚之心,终究落的这个下场,他不甘心。

云清漓问他可有夙愿未了,他道他要亲眼看到苍岚帝恶有恶报,云清漓应了。

世间万物,因果循环。

云清漓没有回岚王府,而是去了千机阁在苍岚的据点,名为千雪楼的一间茶馆。

千姬这段时日正待在千雪楼内,见云清漓前来,连忙起身迎接,道:“主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这边也没准备。”

云清漓:“没事,我就过来住几天。”

她刚刚让苍岚帝退了位,这几日避免和君无夜见面为好。

千姬:“属下这就命人把厢房给您清理一遍。”

虽然每日都会打扫,但是云清漓使用之前必须再打扫一遍,这是云清漓身边所有人的一个基础共识。

云清漓点了点头,抬脚去了三楼的茶室。

千姬命人将茶叶泡好,带着一名琴妓,亲自端着送去了茶室,琴妓留在外间弹奏,千姬端着茶进了内间。

内间内,云清漓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千姬做上前,坐在草埔上,斟了一杯茶,递给云清漓,见云清漓眉间略微带了些愁绪,道:“主子可以有烦心事了?”

平日里,云清漓绝对不打招呼就来千雪阁,这样突如其来还是第一次。

更别说是要住几天了。

云清漓:“家里孩子太难缠,便出来躲躲。”

千姬噗的一声笑了,在玄机阁发生的事情她也听手下人说了,道:“主子说的可是岚王殿下?”

云清漓不语,算是默认。

千姬打趣道:“属下还是第一次见主子躲着谁呢。”

云清漓无奈的摇摇头,笑道:“小孩子又不能揍,躲着便是了。”

顿了一下,道:“你别忘了通知凌月一声,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告诉她,免得她着急。”

千姬:“是。”

房间收拾好了以后,云清漓便进房间休息去了,今天操控魂魄对她灵力损伤较大,浑身乏倦的厉害。

另一边,君无夜怒气冲冲的回到主院,赵叔一见,心中一咯噔,王爷怕是又和云小姐闹矛盾了。

连忙跟了上去,道:“王爷您又和云小姐吵架了?”

君无夜停下脚步,不满的看着赵叔,道:“什么叫又?”

这话说的好像他总是跟阿漓吵架一样。

赵叔:“额……是老奴说错话了,您这怒气冲冲的,究竟发生何事了?”

君无夜薄唇微抿,:“她要让父皇退位。”

赵叔心中一惊,王妃果然不同凡响,竟然敢逼陛下退位,有骨气。

虽心中这般想,但嘴上却不能这般说。

“您可问过云小姐是什么原因吗?”

君无夜将事情缓缓地跟赵叔说了一遍,道:“赵叔,本王该怎么办?”

一边是她,一边是养育他多年的父皇,两边都不放下,他该怎么办?

赵叔听完事情原委,满心惊愕,原来当年林琼一案的真相竟是如此,怪不得当时结案草草了事。

叹了口气,道:“王爷何不去亲自问问陛下的意思?”

这种事身为下人,他岂能多加揣度。

二十年前,王爷刚刚出生,不知林氏一族死状的惨烈,出了林琼一人是毒酒而死,其他的人被困在林府活活烧死。

他亲眼见到林府的那场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停息啊,那些哀嚎声、求救声,怕是此生都忘不了。

君无夜此时已经冷静了许多,看着赵叔道:“你可知当年林琼一案?”

赵叔:“老奴知道。”

君无夜:“如何评判?”

赵叔沉默了,最终深深的叹息,缓缓吐出两个字,“惨啊。”

赵叔退了出去,独留君无夜一人在屋内沉思,入夜,房门突然被打开,他要再去找阿漓一趟。

竹苑,君无夜抬脚进去,见云清漓的屋子熄着灯,心下疑惑,阿漓今日怎么睡的这般早?

凌月本是打算出门将手中的信件放到云清漓的桌子上,结果一推开门便看见站在院内的君无夜,她走过去,福身行礼,道:“参见岚王殿下,殿下可是来找小姐的?”

君无夜嗯了一声,转身看向她,问道:“阿漓她今日怎么睡这么早?”

凌月斟酌着用词,尽量使话听起来委婉一些,道:“回殿下,我家小姐这几日有些事情,暂时不回府中了。”

君无夜呼吸一滞,不回来了?

阿漓是生他的气,不想见他了吗?

君无夜嘴唇泛白,心脏生疼生疼的,早知道如此,他上午就不该和阿漓争吵,那样阿漓就不会不回来了。

凌月看君无夜神情不太对劲,道:“岚王殿下,您没事吧?”

她说的应该已经够委婉了吧?

千姬阁主传来的原话可是,你家主子这几日不想看见府里那位,所以便宿在我那了。

君无夜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无事。”

顿了一下,“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凌月神色为难,最终,道:“岚王殿下,抱歉。”

岚王对她家主子的情谊她都看在眼里,但是既然主子说了不想看见他,她就不能让岚王出现在千雪阁给主子添堵。

君无夜自嘲的笑了一声,“本王知道了。”

转身走了出去。

阿漓你好狠的心,就这样丢下本王不管不顾,本王在你心里,是不是真的一点位置都没有?

今夜,注定不平静。

翌日,天刚蒙蒙亮,君无夜便策马去了皇宫,宫中的人已经接到君漠北的命令,不可阻拦岚王和云小姐,所以君无夜一路畅通。

君无夜来到御书房,罗公公正守在外面。

君无夜:“罗公公,父皇他可醒了?”

罗公公还未开口,屋内便传来苍岚帝疲惫的声音,“门外可是无夜?”

君无夜:“回父皇,正是儿臣。”

苍岚帝:“来,进来。”

罗公公推开房门,将君无夜请了进去。

苍岚帝半倚在床榻上,双鬓不知不觉见爬上众多白丝,君无夜已经大半年的时光没有见过苍岚帝了,这一见,第一印象便是父皇苍老了好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苍岚帝向君无招手,道:“无夜,来,来坐父皇旁边。”

君无夜依言坐过去,苍岚帝想伸手去拉君无夜的手,君无夜手往后一缩,躲过了苍岚帝的触碰。

君无夜眸色一暗,果然,除了阿漓,他是不愿意和他人发生肢体上的触碰。

君无夜一双冷冷的眸子染上一抹歉意,反倒是苍岚帝哈哈一笑,道:“是朕忘了,这么长时间不见,无夜可曾想念过父皇?”

君无夜点了点头,在雪域冰原的时候,是有些想念岚京的。

虽然不是单独的想他,但他也在岚京,应该也算吧。

苍岚帝脸上多了一层欣慰,道:“无夜,朕知道你一直对皇位没什么兴趣,朕也不想强迫你,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你看你五哥和三哥,他们两个谁更适合继承皇位?”

君无夜脸色微变,“父皇你要退位?”

苍岚帝:“父皇老了,也想过一段宁静的生活,父皇这一辈子都浸染在权力这个大染缸里,累了、倦了,也该休息了。”

他想通了,权力这个东西沾染的久了,就容易迷失在里面,他为了手中的权力犯过那么多错,也该赎罪了。

君无夜不敢相信:“父皇你、是真心的?”

在他印象中,苍岚帝应该是一个很重视权力的人,怎么会突然……

苍岚帝郑重地点了点头。

君无夜:“既然如此,那儿臣便直说了,在儿臣心中,五哥比三哥要适合这个位子。”

苍岚帝:“是啊,朕也这样觉得,漠北性子容易冲动,万一被奸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无垢沉稳一些,更有帝王风范。”

君无夜垂下眼帘,看来,这皇位是要传给五哥了。

两人又唠了一些家常话,眼看午饭时间就快到了,苍岚帝笑道:“时候不早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母妃想你想得紧,去看看她吧。”

君无夜:“是。”

君无夜离开御书房,来到梅宫,宫如其名,院中种满了梅花,如今时节渐冷,满皇宫也就梅宫中看起来喜庆一些。

宫女大老远的便看见往这边来的君无夜,欣喜的入宫禀告:“娘娘,岚王殿下回来啦。”

贵妃喜上眉梢,道:“真的?”

宫女:“自然是真的。”

宫女话音刚落,君无夜便进来了,满屋的宫女行礼道:“参见岚王殿下。”

君无夜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贵妃忙走过去,左看看又看看,谁知下一秒帕子一掩,竟落下泪儿来。

君无夜皱眉道:“母妃你哭什么?”

贵妃:“没事,母妃高兴。”

贵妃拿帕子擦干眼角的泪痕,看着君无夜埋怨道:“你看你,出去大半年也不好好照顾自己,都瘦了。”

君无夜:“儿臣很好。”

贵妃可不管他好不好,连忙吩咐道:“春雨,去,吩咐御膳房,让他们多做点好吃的。”

春雨得令,“是,娘娘。”一路小跑走了出去。

贵妃:“今天中午便留在母妃这用膳。”

这是一个陈述句,带着些许不容置喙的语气。

君无夜点了点头。

两人聊着家常,大部分都是贵妃在说,君无夜听着。

贵妃突然道:“你和那云家小姐,如今怎么样了?”

君无夜装傻:“什么怎么样了?”

贵妃:“你别给母妃装傻,上次你父皇寿宴的时候,母妃就看出来了,你对那云小姐有意思。”

君无夜:“……”

他那时有这么明显吗?

贵妃追问道:“到底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希望做我儿媳妇啊?”

君无夜:“母妃你就别问了。”

贵妃下巴微抬,明显的不愿意,下一秒,“你是不是和人家闹别扭了?”

君无夜不说话,贵妃就当他默认,教导道:“我告诉你,这女孩子是要哄着的,她说什么你都要顺着她,这样才能把人追到手,人家说什么你都不同意,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人家姑娘拐回家啊?”

见君无夜还是不说话,贵妃继续道:“还有,这小女孩都喜欢浪漫,没事的时候送个花啊,准备些小礼物啊,这些都是少不了的,想当年,你父皇就是靠这些小手段追到我的,唉,也怪我当时年轻,就偏偏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说着说着,贵妃就开始讲起过往。

君无夜打断她,道:“母妃,五哥他……”

还没说完,又被贵妃截了胡,“你五哥他在城外好得很,不管他,咱俩继续,对了,咱刚说到哪了来着?”

这时,午膳终于好了,君无夜大赦特赦的看着桌上的饭菜,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规矩。

一旁的宫女为君无夜布菜,他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突然想自己动手去夹菜。

他想起以前和云清漓一起吃饭的时候,阿漓从不让帮她布菜,他曾问过她问什么,她说别人又不知道你的喜好,菜肴这种东西自然是自己夹的才好吃。

阿漓,你现在在哪?

君无夜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看着满桌的菜没了胃口。

贵妃在一旁看到君无夜这个样子,叹了口气道:“想云家小姐了?”

君无夜没有回话。

可知子莫若母,贵妃看得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去吧,去找找吧,想想她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吃些什么或者喝些什么,这岚京里顶尖的地方不多。”

君无夜豁然开朗,茶馆。

这岚京最好而且又能宿夜的的茶馆只有那一个,千雪楼。

君无夜立马起身,道:“母妃,儿臣先行告退。”

不等贵妃说话,君无夜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贵妃无奈的看着君无夜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

君无夜策马来到千雪楼,千姬识得他,给背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禀告云清漓,自己上前笑道:“殿下是要听曲还是喝茶?”

君无夜:“本王问你,昨日可有一位女子在此宿夜?”

千姬笑道:“岚王殿下,你也知道千雪楼的规矩,我们不能透露客人信息的。”

君无夜:“你只需回答有或没有?”

千姬:“殿下何必为难在下一个小女子呢?”

君无夜周身气压降低,不悦的看着千姬,千姬静若处子,稳如泰山,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这时,刚刚去报信的人回来,在千姬耳边附耳说了几句。

千姬听完,笑道:“既然客人愿意见殿下,那便请殿下随我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满腔的心思都在姑娘身上 君无夜随着千姬来到了三楼的茶室,阵阵琴音从屋内传来,声音清脆,悦耳动听,茶叶的香气顺着房屋的缝隙飘到外面,清新宜人。

千姬敲了敲门,屋内琴音停止,一个抱着古琴的女子打开房门,向千姬点头致敬,对君无夜道:“小姐让你进去。”

君无夜迈步进入,女子和千姬关上房门,一同离去。

君无夜进入内间,云清漓正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茶,君无夜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儿,快走两步将人揽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窜入鼻腔,他才稍稍觉得安心了些。

“阿漓,本王以后不跟你吵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云清漓被君无夜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略带祈求的声音钻入耳间,胸腔一阵疼痛。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所认识的君无夜,变的如此卑微。

她伸手覆上君无夜的手,侧过头看着他,轻声道:“我只是这两天有点事,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真的?”

云清漓点了点头。

君无夜:“本王昨天不该吼你的,阿漓,抱歉。”

莫名其妙的,云清漓一点都不喜欢君无夜说这个词,她道:“你永远都不需要对我说抱歉。”

她拉过君无夜,让他坐在一旁,给他倒了杯茶,结束这个话题。

道:“你今天去见苍岚帝了?”

君无夜点了点头,没有埋怨云清漓监视他,反而心底有点小确幸,阿漓还是关注他的。

云清漓:“他将帝位传给了君无垢?”

君无夜:“你怎么知道?”

云清漓:“你们三人,只有他合适。”

顿了一下,又道:“其实君漠北也不错,有勇有谋,就是性子太直太急躁,容易被人利用。”

君无夜听着云清漓夸赞君漠北,心里有点酸。

道:“那、本王呢?”

云清漓突然扭头看向君无夜,皱眉道:“你对皇位也有兴趣?”

难道是她猜错了?

若他真有兴趣的话,自然是最好的继承人选,但是不可以。

他身为魔族少尊主,是必须回去继承魔尊之位的。

君无夜摇了摇头,权力固然诱人,但在他看来,还不如潇洒自在。

云清漓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君无夜:“阿漓好像很不希望本王称帝。”

云清漓:“你终究是要回到魔族去的,自然不能留在这里。”

君无夜别扭的道:“本王不想回去。”

阿漓身为神族,应该是不会去魔族的。

云清漓抬眸看着君无夜,不太赞同的道:“不回去?那你想去哪?”

君无夜对视着云清漓的眸子,认真的道:“本王想留在你身边。”

哪里都好,只要他们俩在一起就好。

云清漓:“……”

避开君无夜的眸子,心下有点慌,道:“不如,我们回去吧。”

君无夜眼前一亮,立马道:“好。”

云清漓:“……”

她刚说了什么?

然后,在凌月见到云清漓和君无夜前后脚进来的时候,凌月风中凌乱了。

竹苑,云清漓看着今天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君无夜,非常无奈。

道:“你今天没事情做吗?”

君无夜摇了摇头。

云清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天黑了。”

君无夜这是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但他还是不想离开怎么办,君无夜黝黑的眸中划过一抹失落的色彩,道:“那本王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云清漓强撑着笑意,道:“好。”

君无夜离开后,云清漓整个人虚脱般趴在了桌子上。

凌月走了进来,道:“小姐,可要给您备些膳食?”

听千姬阁主说,小姐她今天还没有用膳。

云清漓看着凌月,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要,她饿啊。

凌月马上去让膳食给云清漓备了晚膳,君无夜走到主院,赵叔走上问了一句。

“王爷,您还用晚膳吗?”

君无夜心中一慌,转身就忘竹苑走,阿漓还没用晚膳。

赵叔在后面喊道:“王爷,您不用去了,老奴刚刚看到凌月姑娘去膳房传膳了。”

君无夜停下脚步,心中懊恼,他竟然忘了让阿漓用膳。

这一天就这样风波不断的过去了。

第二天,君漠北收兵,君无垢进城,苍岚帝宣布退位诏书,君无垢成为新一届的苍岚帝。

听完诏书,君无垢整个人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找到君无夜和云清漓。

询问道:“你们这两天都干了些什么?”

君无夜和云清漓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反正不管怎么样,事情终于又回到了正轨。

君无垢的登基大典确定在三天以后,云清漓因为蛊毒的缘故没有参加,再次回到岚京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岚京也恢复曾经欣欣向荣的景象。

云清漓没有想到的是,苍岚帝竟然会主动去深山里面修行,他放弃了权力,放弃了荣华富贵,一心想为自己曾犯下的罪孽做出救赎。

罗公公也是个忠心的人,跟着苍岚帝去了。

……

岚王府。

云清漓回到岚王府,君无夜并未在府中,赵叔告知她,王爷这几日都待在皇宫内,陛下刚刚登基,很多事情都还离不开王爷。

云清漓想了想,起身也去了皇宫。

顺便有些事,也要告诉君无垢一声,免得他走上苍岚帝的老路。

皇宫内,御书房。

君无垢头疼的看着面前的奏折,再看看面前那个云淡风轻悠哉游哉坐那喝茶的君无夜,道:“你这家伙,我明明是让你来帮我批奏折的,谁让你坐那喝茶的?”

君无夜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同情心的道:“批奏折是你的事情,与本王有何干系?”

君无垢被他噎住了,眼珠一转,道:“这几日怎么没见到云小姐啊?”

君无夜手下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之色,三日前阿漓留下一张纸条不知所踪,算算日子,今天也该回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请示声,“陛下,云小姐来了。”

君无夜神色一喜,嘴角扬起一起不可抑制的笑容,挑衅般的看向君无垢。

君无垢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道:“进来。”

君无夜不等外面的人推门,直接走过去将门打开,外面侍奉小太监还有点愣怔,这门怎么自己开了?

抬头一看,吓了一跳,马上行礼。

“参见岚王殿下。”

谁知君无夜根本就没心搭理他,满腔的心思都在旁边的姑娘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同床共枕 君无夜欣喜的道:“阿漓你回来了。”

云清漓一抬头,见开门的人是君无夜,笑道:“嗯。”

君无夜非常自然地拉过云清漓的手,将人带到屋里,君无垢看着表示有点酸,这俩人这么撒狗粮真的好吗?

君无垢假意咳嗽了两声,君无夜瞥了他一眼,然后选择无视。

君无夜将云清漓带至桌边,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阿漓,你尝一下,这是茶乡那边刚进贡的燕山云雾,本王觉得味道还可以。”

云清漓接过微啄了一口,茶香甘甜,入口有一种浓郁的鲜茶叶的气息,作为绿茶,茶叶的味道保存完好,味道合格,但是茶中孕育的灵气不足。

道:“尚可。”

君无夜眉眼带笑,尚可就代表阿漓还算满意,也不枉费他千辛万苦让人把茶提早一个月运过来。

君无垢非常不想看见他们俩在这恩恩爱爱的,打断两人的甜蜜场面,道:“云小姐,是来找朕的吧?”

云清漓笑道:“是。”

君无夜不满,:“阿漓你找他干嘛?”

云清漓扭头宠溺的看着君无夜,抬手安慰性的揉了揉君无夜的脑袋,温柔的道:“自然是有事啊。”

君无夜薄唇微抿,虽然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但是看着这个人是阿漓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而且阿漓的手软软的,还挺舒服的。

君无垢看着云清漓的动作,莫名有一种她在抚摸宠物的既视感,浑身起鸡皮疙瘩,道:“你们能别在朕的书房这样吗?有事说事,没事回岚王府。”

云清漓:“我此行前来,只是想跟你确认苍岚帝与你说了多少关于长老堂的事。”

君无垢:“长老堂?那个场面不露面的皇族护卫队?父皇他没怎么提,只让朕安心做事就好,不要在意这些。”

云清漓心中突然安生了不少,她已经决定撤销长老堂,如果苍岚帝提的太多,反倒不好办。

笑道:“你父皇说的没错,安心做事即可。”

君无垢听着云清漓谆谆教导的语气,觉得哪里怪怪的,再看看君无夜,然后有一点怀疑这两人在一起是否真的合适。

不过,自家弟弟找个媳妇儿也的确不容易,他还是祝福他们俩吧。

这边的事情办完了,云清漓便和君无夜一同同道回岚王府。

马车上,云清漓开口问道:“司陌说,秋南的伤已经痊愈,你和秋南的比试准备何时开始?”

君无夜眸中划过一抹暗光,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他体内的嗜血因子在抑制不住的暴动,他迫不及待地想将那人收拾一顿。

云清漓:“那边直接过去吧,别回王府了。”

君无夜猛然抬头,“这么快?”

云清漓皱眉,“不是你说越快越好的吗?”

君无夜撇了撇嘴,他都还没有好好和阿漓待一段时间呢。

有点小小的不开心,道:“好吧。”

云清漓搞不懂他的小情绪从何而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直接归结为小孩子脾气。

在行至郊外的时候,云清漓开通了时空通道,极大压缩了路上的行程,二人到达玄机阁的时候天尚未黑。

为了避免君无夜认出他是在何处,暴露玄机阁的位置,云清漓直接将通道出口设在了玄机阁内,所以君无夜一下马车,入眼的便是之前熟悉的建筑。

云清漓带他去了上次的厢房,道:“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比试。“

君无夜看着这个房间,之前与云清漓相处的半月点滴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她的娇嗔、她的温婉、她的凌厉,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都出现过。

在这个空间里面的阿漓,比外面要鲜活的多。

云清漓转身打算离开,君无夜快人一步拦住她,脸色有些不对劲,轻声唤道:“阿漓,你……能留下吗?”

云清漓皱眉,见他脸色微微有些泛白,以为他是被之前的经历落下的印象,可能有些不愿单独呆在这。

殊不知是因为君无夜怕她拒绝,紧张导致的脸色有些泛白。

云清漓扫了一眼这里的环境,虽然尚可,但是还是有些不尽人意。

她道:“不如你随我到我房里睡吧。”

君无夜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时欣喜若狂,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云清漓还以为他不愿意,又道:“若是不可的话,我可以让千鹤来陪你。”

君无夜拉着云清漓的手,转身就走。

云清漓:“去哪?”

君无夜:“你寝宫啊。”

云清漓闻言,任由他拉着,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其实出了房门君无夜便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还是云清漓带着他过去的。

云清漓的寝宫是位于玄机阁最高峰的冰宫,之所以叫冰宫是因为宫内一半皆是寒冰池,空气温度偏低。

君无夜进来的时候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了一眼云清漓,阿漓她身子如此单薄,住的地方怎么这般冷。

他快步上前将人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云清漓,使她尽量暖和些。

云清漓:“你做什么?”

他抱得太紧了,这样走路不方便。

君无夜:“这里有点冷,抱着会暖和一点。”

云清漓哑然失笑,反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件披风,给君无夜穿上,笑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君无夜皱眉,看着身上的披风,将它扯下来披在云清漓身上,道:“你穿着。”

云清漓又将披风给他穿了回去,道:“我不冷,你穿着就是,这样的温度我早就习惯了。”

不容君无夜反驳,云清漓拉着他往里面走去。

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像是冬夏两个季节一样,屋内有一个天然温泉,层层热气徐徐上升,让人暖和不少。

房间的布置以红色调为主,不知道为什么,君无夜看到这个颜色,脑中第一个想起的竟然是花弄影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的阿漓和外面的阿漓就像是两个人,两种性格。

冰与火的极致。

云清漓:“这里没有两张床,所以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君无夜眨了眨眼睛,没有两张床的意思是他今晚可以和阿漓同床共枕眠了吗?

好开心。

于是,君无夜激动的一晚没睡着,接近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两人一切都好 翌日,云清漓醒来的时候,见身边睡着一个人,下意识就要一掌拍过去,在离君无夜只有三公分的时候,堪堪停下。

想起昨晚的事,云清漓这才反应过来,见君无夜睡的正香甜,也没有叫他,而是就这样任由他睡着。

比试场。

顶着大太阳,白秋南不耐的看着周围的一群人,道:“他什么来啊?”

司陌:“……”

这我怎么知道?

余光瞅见云清漓的衣角,心下一喜,终于来了。

然后,在看见云清漓背后空落落的没有人的时候,司陌内心是崩溃的。

道:“七儿,君公子呢?”

云清漓:“他啊,尚未醒。”

司陌:“……那你是来?”

云清漓:“告知你们一声,时间推迟。”

司陌:“……”

不用告知,也已经推迟了。

可是七儿,说这话的时候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

云清漓说完以后,转身就走,司陌连忙喊出她,“你又去哪?”

云清漓:“回去看看。”

司陌:“那比赛?”

云清漓头也不回道:“等着。”

司陌更崩溃了。

失去理智的女人很可怕,失去理智的七儿更可怕。

君无夜幽幽转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醒来以后看到云清漓坐在一旁的美人椅上看书。

见他醒来,笑道:“醒了。”

君无夜点了点头,看一眼外面的阳光,道:“本王是不是睡过了?”

云清漓:“没有,你先洗漱,然后把早膳吃了,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君无夜心中疑惑,他们这比试的时间那么晚的吗?

于是,君无夜吃完早膳来到比试场,白秋南整个人烦躁至极。

大公子脾气也上来了,东西一摔道:“本少不比了。”

司陌正打算劝解,云清漓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些许冷意,“这可由不得你。”

清冷的眸中泛着阴恻恻的寒意,云清漓的视线就这样投向白秋南,是她平日太骄纵他了不成,竟如此不知礼数。

若是让白秋南和司陌知道她的心理活动,怕是要咳出一口老血。

大姐,我们不知礼数,好像您身边那位更没有礼数吧。

白秋南火气也上来了,从小到大,何时受过委屈,如今因为君无夜他处处被阿姐责罚,心中自是一团火气。

吼道:“他算什么东西,迟到了那么久,凭什么让本少一直等着?”

云清漓脸色越发冰冷,周身的气压愈来愈低。

君无夜疑惑道:“阿漓,你不是说时间刚刚好吗?”

怎么会迟到?

云清漓扭头轻声道:“嗯,是刚刚好。”

转头警告的看了白秋南一眼,你今天最好不要给我找事。

司陌在一旁默默叹气,唉,秋南啊,你就忍了吧。

你阿姐这分明是大型双标现场。

于是,白秋南就万分憋屈的开始了这一场比试,本想着将怨气全洒在君无夜身上,可是在他第n次被击倒的时候,白秋南有点怀疑人生。

这边,看台上的云清漓也是有些惊讶,她本以为二人至少会是平手,除非也就是秋南占点上风,没想到竟是白秋南被人压着打。

一旁的司陌也是目瞪口呆,“七儿,你是最近给他吃什么仙丹了吗?”

君无夜的武力值现如今已经可以和他媲美了好吗?

这是那个资料中显示修为为九阶灵师的人?

云清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君无夜修为的增长速度远远超过她的预期。

赛完,白秋南奄奄一息,君无夜没有说假话,他若出手,对方非死即伤。

君无夜回到云清漓身边,心情尚好,一低头看见云清漓复杂的神色,那双眸中多了许多他看不懂的神色,他一下子慌了。

战战兢兢的唤道:“阿漓。”

云清漓没有理他,转头对司陌说道:“去看看阿南的情况。”

司陌点了点头,翻身跃了下去。

君无夜的手逐渐收紧,手指嵌入手掌中,她是在怪他下手太重吗?

司陌将白秋南身上的伤检查了一遍,眸色略微有几分惊骇,下手很重但非常有分寸,要害之处的伤都留了余地。

君无夜的实力比我们看到的还要高。

司陌向云清漓打了一个君无夜看不懂的手势,他能看懂的就是,在司陌打出那个手势以后,阿漓看他的眼神更加怪异了。

她果然是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

什么不维护,不偏袒,在她心里,他从来都不是自己人,也从来没有那些人重要。

君无夜眸色渐黑,脑中胡思乱想,身体逐渐发硬,突然,一双柔软的手扣上他的手腕,理智渐渐回笼。

云清漓神情专注的为他把脉,红唇轻轻抿起到展露笑容,她轻声道:“恭喜。”

君无夜愣怔的看着云清漓,她没生气?

云清漓见他有些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君无夜:“你没生气?”

云清漓:“我为什么要生气?”

君无夜:“本王以为,你会觉得本王下手比较重。”

云清漓看了一眼那边的白秋南,沉吟了一下,“的确是挺重的。”

君无夜眸中的光一下子暗了,果然。

耳边突然又闻云清漓道:“可我为什么要生气?这些你提前便与我说过了不是吗?”

他早就说过他不会对阿南手下留情,她也早就知道这场比试一旦阿南输了会是怎么的后果,可她依旧允许了比试,所以她为什么要生气?

君无夜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又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他的满足总是那么轻易。

云清漓在心中叹道,真是个傻瓜。

云清漓:“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岚京。”

虽然是陈述的语气,却带着些许商量的意味。

君无夜点了点头。

两人便于是再次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岚京。

一切风平浪静,下一颗灵珠迟迟没有消息,云清漓也是很少有这种闲暇的日子。

划船、赏花,生活好不惬意。

唯一的不惬意恐怕就是,君无夜修为提升太快,云清漓看着他已经快要赶超自己的修为,有点小小的不悦。

这家伙的天赋怎么这么好,虽然她现在处于封印状态,但是君无夜这天赋也太逆天了。

除了这一点以外,两人一切都好。

云清漓逐渐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陪着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他讨厌阿漓对他的称呼 平静的生活总是不会长久。

这日,云清漓从千雪楼回来,见君无夜正在大厅与一名女子谈笑风生,眉眼带笑。

云清漓蹙眉,压下心中那份异样的情绪,转身回了竹苑。

那名女子是谁?

他好像从没见过君无夜跟哪个女孩子聊的那么开心过。

她这是在想什么?自家孩子跟人聊得开心一点,开朗一点不也挺好的嘛。

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太舒服是怎么回事。

云清漓顶下脚步,长呼了一口气,转身又离开了岚王府,她需要出去走走。

云清漓在走出岚王府大门的时候,碰见了赵叔。

赵叔见她行色匆匆的往门口走,问道:“云小姐,可是出什么事了?”

云清漓:“无事。”

赵叔:“那你这么急是要?”

云清漓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出去见个人。”

“哦哦哦,云小姐请。”赵叔连连点头,给云清漓让路。

云清漓抬脚离去。

赵叔在背后疑惑,这云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这应该是刚回来啊。

这么急的出去见人,男人还是女人?

万一是男人,不行,他得赶紧告诉王爷去。

赵叔急急忙忙的跑到大厅,这一看,有点楞眼,蓝小姐什么时候来了?

行礼道:“参见王爷、蓝小姐。”

蓝语嫣甜甜的笑了一下,道:“赵叔好久不见。”

赵叔不失礼数的笑着,快走两步俯身在君无夜耳边说了些什么。

君无夜眼睛微眯,黝黑的眸中透露出一股子危险,转头对蓝语嫣说道:“嫣儿,你舟车劳顿,先去休息一下,恩师的草药本王会派人留意的。”

蓝语嫣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跟下人走了出去。

君无夜不悦的坐在大厅中,“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赵叔:“回王爷,是闹市的方向。”

君无夜抬脚就往外追去,他倒要看看阿漓是要与谁见面。

云清漓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闹市区,没什么心思看周围的摊贩,漫无目的的就在这转悠着,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她,转身一看,竟是好久不见的谢玄。

谢玄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如今见真的是她,略带埋怨的说道:“漓儿来岚京,怎么也不派人告诉我一声。”

云清漓笑道:“来岚京办点事而已,便没打扰你。”

谢玄低笑了一声:“漓儿如今住在何处?不如去我哪里?”

云清漓摆了摆手,“不必了。”

谢玄:“今天有河灯会,去看看可好?”

云清漓闲着也是无聊,便点了点头,应允道:“好啊。”

谢玄看了一眼背后的暗卫,暗卫很有颜色的道:“云小姐,我家主子就托你照顾了。”

然后闪身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云清漓自然的上前推着谢玄的轮椅,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着。

谢玄见她没有带那只火红色的小狐狸,心下疑惑,那小狐狸漓儿从不离身,今日是怎么了了?

问道:“漓儿,今日怎么不见红狐那小家伙?”

云清漓:“它啊,近日有点事。”

红狐的身体状况日渐余下,便将它又送到离音那里去了。

谢玄轻轻哦了一声。

云清漓:“你说的河灯会在哪里?”

谢玄看了看天色,“在护城河,现在天色尚早,我听闻京中最近开了一家袖珍楼,里面的东西味道相当不错,不如去看看?”

云清漓一般对美食是来者不拒,谢玄正是瞅准了这一点,两人一拍即合,向袖珍楼出发。

这边,君无夜一直追到闹市,一路上未见人影,浑身到处放冷气。

赵叔跟在一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告诉王爷,要是云小姐真的去见男子了,按王爷现在这态度,怕是又要吵起来。

眼睛不经意间一抬,那不是云小姐吗?

对面是谁看不清啊。

赵叔小心翼翼的道:“王、王爷,你看那里是不是云小姐?”

君无夜顺着赵叔指的方向看去,云清漓低头浅笑的样子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他的眼帘,若是平时,怕是君无夜早就失神,如今却满腹火气。

她对面坐的是谁,能让她笑得那么开心?

君无夜抬脚就往袖珍楼走进,刚进门,小二就迎了上来。

小二:“这位客官,大堂还是雅间啊?”

君无夜理都不理,抬脚就上楼往云清漓的方向走去。

小二一见,连忙上前去拦,“这位客官……”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赵叔拉住了,看着赵叔手中的令牌,小腿一哆嗦,“原来是岚王殿下,小的有眼无珠,还望殿下恕罪。”

赵叔将人拉起来,道:“无事,你忙你的,我家王爷就是来找个人。”

小二唯唯喏是。

二楼,君无夜站在云清漓的房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轻声笑意和不住的高低攀谈,手掌收紧,一脚上去,将门踹开了。

谢玄听见踹门声,脸色一黑,向门口看去,看清来人以后,君无夜,怎么是他?

反观云清漓,手中的攻击硬生生停了下来,一脸不悦的看着门口,看着被他踹坏的门,有些想修理他的冲动。

君无夜看清屋内的情况,心中的怒火更是嗖嗖嗖的往上涨,抬脚大步迈进去,扫了一眼桌上的情况,见云清漓碗中放了许多剥好的虾,可是周围却没有虾壳,反而是谢玄那边的有一片虾壳。

阿漓竟然吃别的男人剥的虾!

意识到这个事情以后,君无夜整个人都不好了,反手一击向谢玄打了过去。

谢玄见君无夜突然发难,有些不明所以,再者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君无夜的攻击速度又快,他闪躲不开,眼见就要被打中。

说时迟那时快,云清漓一道屏障下在谢玄面前,脸色不悦的看着君无夜,声音微沉道:“你做什么!”

一上来就打人,她可没有教过他这般蛮横无礼的行为!

君无夜更加不好了,脸色阴沉,语气中带了一点不敢相信,高声道:“阿漓,你竟然护着他!”

这下,君无夜看谢玄更不顺眼了。

杀意都出来了。

云清漓自然感受到他毫不遮掩的杀意,皱眉道:“君无夜,你究竟想做什么?”

君无夜?!

他头一次觉得云清漓这样喊是如此的刺耳,他刚刚在门口,听见她那般亲昵的喊谢玄阿玄,为什么到了他这,她从来都是毫无感情的喊君无夜!

他讨厌阿漓对他的称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伺候着呗 君无夜脸色愈发难看,杀意毫不掩盖的翻天灭地的铺陈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道:“想做什么?本王想杀了你身边这个人。”

云清漓眸色一暗,眸子冷冷地看向君无夜,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试试。”

君无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完阴沉的看着云清漓,“看来你是要护着这个男人了。”

云清漓没有说话,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她抬手在谢玄周围下了结界,然后站起身,缓缓走到谢玄面前,与君无夜互不相让。

“好,很好,本王到要看看你能护他到什么地步!”

话音刚落,君无夜身形一闪,发动攻击。

第一回合,云清漓接着君无夜凌厉的掌风,双眉紧蹙,这孩子是真的动了杀意!

自从魔族血脉觉醒以来,他的性情越发阴晴不定,偏执的样子倒是越发的像那个人了。

云清漓说不清心中是喜是悲,她只知道,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必成祸端。

那一瞬间,云清漓是起了杀意的,遏制魔王生长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扼杀在摇篮里,云清漓身形一闪,瞬间接近君无夜,伸手扼住君无夜的咽喉,一用力将人扣在墙上。

君无夜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清漓,她竟然要杀他?

“你要杀我?”

为了另一个男人,她竟然要杀他?!

云清漓的动作顿住了,她下不去手,云清漓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不该心软,可是她下不去手,面对君无夜那一双幽深的黑眸,她能想起很多事情。

他曾一次又一次的护着她。

他对很多东西都保持一种人性的悲悯。

他、不是坏人……

君无夜低低的笑了起来,眸中满是伤痛,他早该明白在她心里,他什么都不是,她与谢玄相识已久,相比之下,他算什么,他什么都不算。

他早该明白的不是吗?

他一直在幻想些什么,在她心里,永远不会有他的位置。

云清漓松开他,垂下头,轻声道:“对不起,我……”

赵叔上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奇怪的一幕,云小姐把自家王爷堵在墙角里,王爷神情难看,似哭似笑,那边的谢公子在结界内寸步难行,焦灼的看着这边。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突然道了一句,“本王懂了。”

云清漓一怔,懂了?

懂什么?

君无夜自嘲了笑了一声,推开云清漓,转身走了出去。

云清漓抬脚正准备追出去,背后突然响起谢玄不太对劲的声音。

“漓、漓儿。”

转头一看,谢玄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的捂着心脏的位置,云清漓快步过去,挥手解开结界。

“怎么回事?”

“我、我……”谢玄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云清漓见状,傻了眼,这什么情况!

赶紧伸手为他探脉,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杀了鬼医的心都有了。

“阿嚏。”

远在谢府的鬼医揉了揉鼻子,怎么突然打喷嚏了?

鬼医没当回事,继续摆弄的手中的草药。

君无夜头也不回的走出袖珍楼,走了没多长时间,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像后面看去,空无一人。

呵,他竟然还期待着她会追出来。

真是可笑。

赵叔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两人又吵架了,估计这次阵仗还不小。

早知道就不跟王爷说了,赵叔满心哭泪。

这次怕是要出大事情了。

云清漓那正在救治谢玄,哪有心思想君无夜这些弯弯道道,好不容易将谢玄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将人扶至里间的床榻上小憩。

云清漓现在非常赞叹这袖珍楼的设计。

不过赞叹归赞叹,鬼医的帐还是要算的。

云清漓打开时空通道,闪身去了谢家。

鬼医正在那侍弄中的药草,转身看见一个人直直的站在自己身后,吓得差点没把手中的水壶给扔了。

“哎呦呦,我说你这臭丫头,没事站着干嘛!人吓人是能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云清漓冷着一张脸道:“谢玄是怎么回事?”

鬼医神色有些躲闪,道:“什么怎么回事?”

云清漓直接道:“他的心脉为何会受损那么严重?”

鬼医咽了一口唾液,转身就想走,云清漓闪身堵在他面前,步步紧逼,道:“你拿他试药了。”

淡淡的陈述句,压抑着云清漓多少怒气。

鬼医伸出手搁那比划着,心虚的道:“就试了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一点点会导致他心脉破裂?!”

鬼医知道瞒不住了,全盘托出,“那小子非要让我给他配药,我都告诉他了如今缺一味草药,他就是不听,我能怎么办?”

“所以你就给他配药了?”

“不然呢?那小子天天堵在我房门口,我不给他配,他就不让我去看我的草药,我能怎么办?你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着我那些个宝贝草药去死啊!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鬼医也是气鼓鼓的,一个两个都来欺负他。

云清漓见他是真的生气了,听他这么一说,也不能怪他,鬼医视草药如命,谢玄也正是拿稳了这一点。

他这些年一直为了她的事情东奔西跑的。

气势一下子软了下来,上前柔声道:“老头,我错了。”

鬼医哼了一声,扭过脸傲娇的不看她。

云清漓:“我不该吼你,你随我去看看他呗。”

鬼医还是不理他。

云清漓脸色一黑,道:“臭老头,你别太过分啊!”

鬼医立马变脸,“小漓儿啊,咱去哪啊?”

云清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还是这招管用。

带着他再次来到袖珍楼,鬼医检查过谢玄的情况以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早就告诉这小子那药有风险,就是不听,这下好了,把自己作死了。”

云清漓嘴角微抽,这老头怎么说话还是这么毒。

道:“快说,怎么办?”

鬼医翻了个白眼,“能怎么办?好草药伺候着呗。”

“你回头列个单子,让司陌给你送过来。”

“你平时对我怎么没这么大方?我上次想找你要一株秘恋花都不给。”

云清漓不想搭理他,他上次要秘恋花是干嘛的,他是要去诱哄灵兽,研究灵兽的配偶过程的,她能给他吗?

站起身道:“好了,你照顾好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君无夜那孩子刚刚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还是赶紧回去哄一下,顺便解决一下他最近性情阴晴不定的问题,真是头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吃饭也不许吗 云清漓没敢耽搁的回到岚王府,可就算再紧赶慢赶,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赵叔等在大门口,一见云清漓,赶紧迎了上去,“云小姐,你可算可回来了。”

再不回来,王爷就要把王府给拆了。

云清漓:“君无夜呢?”

赵叔:“王爷他回来以后,就把一直自己关在书房。”

云清漓抬脚去了书房,刚推开门,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就迎头而来,云清漓下意识地伸手打掉,看着在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尚且完好无损的砚台,嘴角微抽。

这东西要是砸在身上,怕是伤得不轻。

君无夜见是云清漓,心中有些懊恼自己随手将砚台扔了出去,见没砸到她,松了一口气。

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云清漓上前,好声哄道:“不要生气了。”

君无夜被她软软的嗓音一下子浇灭了太多火气,可还是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原谅她,冷哼一声,转过身不理她。

阴阳怪气的说道:“本王哪里有资格生云小姐的气。”

云清漓眉头微皱,她不太懂得怎么哄人。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用这样低声下气的语气跟人说话,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从来都是别人哄着,哪里懂得什么请人原谅。

如见看君无夜这般,只觉得面前这人有些无理取闹。

忍着脾气道:“你好好说话。”

君无夜:“本王一直都在好好说话。”

云清漓想到刚刚赵叔说他从回来就在书房,那就是迄今还没有吃晚饭,尽量用平和的语气的道:“我们的事稍后再说,你先把晚膳吃了吧。”

“本王吃不吃关你什么事。”

哪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君无夜,你不要太过分!”

君无夜一听,气极反笑,“本王过分?好,本王就过分了怎么样!”

他过分?

她都为了别的男人对他动杀意了,就是她过分还是他过分?!

云清漓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几日头疼的越发频繁了。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无理取闹?”她竟然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君无夜彻底火了,“云清漓,你为了别的男人对本王大大出手,你还说本王无理取闹?”

她对他出手和谢玄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他一上来就二话不说对人下杀手,她没跟他算账,他反倒跟她算起帐了?

厉声道:“君无夜,你自己想想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阿玄招你惹你了,你一上来就要杀人,我替你觉醒血脉,助你修为,不是让你滥杀无辜的。”

赵叔在一旁看的着急,这怎么又吵起来了。

君无夜黝黑的眸中开出一朵朵暴怒的花,理智的弦被一股名为妒忌的怒火一点点焚烧殆尽,她还在维护别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无辜?在本王眼中,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云清漓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出这种话,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魔族人杀戮的本性,始终都改不了。

浓浓的失望涌上心头,不知是对自己的,还是对他的。

自嘲的笑了一声,笑曾经的无知,她竟然真的相信他会一直保留心中的悲悯,他会战胜魔族的杀戮天性,他会……

终究,是她错了。

君无夜的手中深深的嵌入掌心,她在失望吗?

失望些什么?

看着君无夜,云清漓第一次有一种浓重的无力感。

杀了,舍不得。

可留着,她已经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危害七界了。

若是以前,她可以肯定地说一句,不会。

现在,不确定了,一切都不确定了。

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最差的结局,无非是两败俱伤、你死我活。

说完,不想再看见他,转身便打算离开。

君无夜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云清漓走出自己的视线,胸腔里传来一阵阵痛感,撕裂般的感觉,痛的他喘不过气来。

赵叔摇摇头,“王爷,你这又是何必呢?”

为了一个外人,跟云小姐闹得这么厉害。

又道:“王爷,其实在老奴看来,云小姐跟谢公子未必是您想的那样,更何况,您如今和云小姐闹得这么僵,万一真让人钻了空子,就得不偿失了。”

君无夜又何尝不知,阿漓对谢玄只是朋友情谊,可是……他忍不住的吃醋。

她对谢玄那么好,她还为了他站在他的对立面,她亲昵的唤他阿玄,这一切一切,都让他嫉妒,嫉妒的发疯。

看着赵叔道:“出去。”

赵叔叹了口气,弯腰走了出去。

房间内又剩下君无夜一个人,空寂的房间里安静的没有呼吸,屋外淡淡的月光透着窗子照进来,是那样的孤寂。

“啊——”

君无夜发疯似的将书桌上的东西推落在地,痛苦的抱着头,狼狈的坐在椅子上。

阿漓,我该拿你怎么办?

云清漓回到竹苑,她本来是打算去千雪楼的,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冷静下来想象,其实君无夜也不是无可救药,好好引导应该是可以压制杀戮之气的。

凌月端了一盏清茶,递给云清漓。

轻声道:“小姐可是和岚王殿下吵架了?”

“算是吧。”

云清漓垂眸,这应该算是吵架吧。

凌月小心翼翼道:“小姐,其实奴婢觉得,岚王殿下他只是吃醋了。”

平心而论,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让小姐生气却还安然无恙的人。

岚王殿下于小姐而言,是不同的。

云清漓疑惑抬眸看向凌月,“吃醋?”

那是什么?

凌月解释道:“小姐,岚王他那么喜欢你,看到你和谢公子在一起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舒服,这个不舒服啊,就叫做吃醋了。”

“我与阿玄是朋友。”

朋友在一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凌月知道关于情爱一事,自家主子是真的一窍不通,便换了个思路解释道:“小姐,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十三阁主夸赞离音阁主长得好看,司陌阁主当场就黑脸了那件事。”

“记得。”

她当时还莫名所以,觉得司陌实在是小气了些,后来司陌告诉他说,那是因为他太喜欢十三了,所以他无法忍受十三夸赞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这叫做占有欲。

那是一种正常的现象。

“那就是司陌阁主吃醋了。”

所以,占有欲发作的时候,就是吃醋了?

云清漓还是不太能理解,“可我并没有夸赞阿玄啊。”

“但是小姐跟谢公子吃饭了啊。”

“吃饭也不许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你吃醋了 凌月歪着头,仔细想了想。

然后认真的道:“依奴婢的了解,在岚王殿下心里,只要小姐你跟任何男子亲近都是不许的,就连看一眼都不行。”

岚王殿下的占有欲,比司陌阁主怕是更上一层。

“即便如此,也不能随便杀人啊。”

云清漓真正在意的,是君无夜无缘无故的杀意,他是魔,杀意于他而言,是致命的毒药。

“或许是岚王他太生气了吧。”顿了一下,大着胆子道:“小姐你平时生气的时候,不是偶尔也会起杀意吗?”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杀的,他们都犯了错。”

谢玄没有错。

凌月仰天长叹,道:“我的小姐,在岚王眼中,谢公子与你说话便是错,更别提吃饭了。”

“所以,是我错怪他了吗?”

这一次,凌月没有回答她,有些东西,需要小姐她自己慢慢去理解。

云清漓垂着头,看着手中的青花瓷盏,凌月倒的茶她还没来得及喝,已经凉了。

清澈的茶水中慢慢倒映出君无夜的人影,那股怒气冲冲的样子清晰的展现在瞳孔中,或许,她真的错怪他了。

这一夜,两者无眠。

次日,快入冬的早晨有些微凉,云清漓不知此时应该去何处寻找君无夜,想着去找赵叔问一下,路过饭厅的时候,发现君无夜在里面。

心下一喜,抬脚踏入饭厅,正打算开口说话,突然发现君无夜身旁还坐了一名女子,正是昨日她在大堂看见的那位。

女子笑意盈盈的将菜肴夹到君无夜面前,君无夜蹙眉,余光瞥见云清漓,眸色一暗,然后将蓝语嫣夹的菜吃了下去。

蓝语嫣见君无夜把菜吃了下去,心中狂喜,继续夹菜。

君无夜面不改色全盘接受。

云清漓脚步一顿,她忽然有点不上前了,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深吸一口气,上前道:“我想跟你谈谈。”

君无夜不看云清漓,冷声道:“本王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云清漓只当他还是生气,轻声道:“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君无夜:“……”

他是不是幻听了,阿漓在向他道歉?

云清漓:“我不该吼你,也不该对你出手,总之,很抱歉。”

他不是无缘无故要杀人,她错怪人,就要永远承认错误。

师兄说过,人不怕犯错,诚恳的道歉就会迎来别人的原谅。

君无夜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更烦躁了,猛然站起身,拉着云清漓就往外走。

云清漓不明所以,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君无夜拉着云清漓来到了书房,到了屋内,君无夜松开她,转身不悦的道:“为什么道歉?”

他不喜欢这两字,比起这两个字,他更希望阿漓能哄哄他。

“按凌月的说法,是我错怪你了。”

君无夜一双俊眉皱的更加严重了,凌月的说法?

“她说什么了?”

云清漓缓缓抬起头看着君无夜的眸子,一张小脸认认真真的说道:“她说你吃醋了,所以才会喜怒无常。”

君无夜黝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自然,然后就低头看见自家小女人板着一张脸认认真真地解释道:“我昨天生气是因为你无缘无故的要杀人,对于魔族来说,杀戮是致命的毒药,但是按凌月的说法,阿玄在你眼中是有错的,所以你想杀他情有可原,我昨天错怪你了。”

虽然对云清漓的逻辑只懂了七七八八,但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绝对是得寸进尺的好时机。

冷着一张脸,“本王的确是吃醋了。”

云清漓清冷的眸中满是歉意,原来她真的错怪他了。

君无夜:“既然你已经知道错怪了本王,那是不是应该作出什么补偿?”

好像是这么个理。

云清漓道:“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君无夜:“不准再跟谢玄单独呆在一起。”

云清漓皱了皱眉,她以后带上凌月便是,道:“好。”

“不准唤他阿玄。”

“那唤什么?”

“谢公子,谢玄什么的,反正不准你唤他那般亲昵。”

云清漓的眉皱的更深了,阿玄很亲昵吗?

抬起头非常无害的问了一句,“可你平时都是唤我阿漓。”

君无夜一噎,“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君无夜也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直接耍无赖,道:“反正就是不一样。”

云清漓鼓了鼓腮帮子,“好吧。”

君无夜叹了口气,上前将人拥入怀中,认真的道:“阿漓,本王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本王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待在一起,就连看一眼都不行。”

云清漓皱眉,还真让凌月说对了。

君无夜贪婪的汲取着怀中人的香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家的阿漓终于知道他会吃醋了。

“阿漓。”

“嗯?”

“本王好开心。”

云清漓皱了皱眉,小声道:“可我不开心。”

“嗯?什么?”

云清漓抬起头,看着君无夜,她不喜欢他和外面那名女子语笑嫣然的模样。

可是,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就像是一瞬间,云清漓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她不反对君无夜的拥抱,她不抵触君无夜的靠近,相反,她甚至有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

很舒心,很轻松,虽然有的时候会很累。

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云清漓想不明白。

“君无夜,我不喜欢外面那个女孩子。”

“为什么?”

君无夜有点疑惑,语嫣应该没有招惹过她啊。

“不知道,就是不喜欢你和她说话。”

君无夜眼睛一眯,带着点小欣喜,“阿漓你是不是也吃吃醋了?”

“不可能。”

吃醋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的表现,就像司陌喜欢十三,他喜欢她。

她又不喜欢他。

君无夜有小脾气了,“为什么不可能。”

云清漓一板一眼的告诉他,“我不喜欢你。”

君无夜:“……万一你喜欢呢?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天知道君无夜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是带着多少不安。

云清漓:“不可能。”

君无夜:“为什么?”

云清漓:“……”因为她有情蛊在身啊。

云清漓突然感到一阵烦躁,推开君无夜,“没有为什么。”

说完,转身离开了。

在君无夜眼中,云清漓就像是落荒而逃,他坚定地相信阿漓一定是喜欢上他了,就是嘴硬不肯承认。

眉角洋溢着不可抑制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无夜哥哥 云清漓行至半路,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快走两步,扶住走廊旁的一根柱子,那种针扎的感觉,从心脏的位置一点点蔓延,喉头一阵血腥,‘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该死,怎么会蛊发?

察觉到自己灵力尚存,撕裂空间,来到平时疗伤的寒潭,踉踉跄跄的下到潭中,草药灵气聚集的寒潭水像是被牵引了一样,一丝一缕的窜入云清漓的身体。

痛感渐渐消散,云清漓睁开双眸,有些失神,情毒提前发作。

她,动情了。

云清漓朦朦胧胧间仿佛确定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确定,眼前一黑,晕倒在寒潭池边。

……

岚王府,君无夜第二天一早心情喜悦的去找云清漓,到竹苑以后,发现院内空无一人。

人呢?

哪去了?

君无夜寻遍整个竹苑,一个人都没有。

找到赵叔,“你可知阿漓她去了哪里?”

赵叔:“云小姐没有在竹苑吗?自昨天起,她便没有出过府啊。”

没出过府?

君无夜双眉微蹙,“去给本王找。”

然后,岚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君无夜派出去,地毯式的搜索后,赵叔战战兢兢的来到君无夜身边,“王爷,有人在后院发现了血迹。”

“你说什么?”

血迹?

难道阿漓她出事了?

君无夜跟着赵叔快步来到昨天云清漓的蛊发的地方,一抹已经发暗的血迹在砖红色的石柱上并不易察觉,但此刻在君无夜眼中,只觉得它异常的扎眼。

赵叔安慰道:“王爷,云小姐修为高强,这不一定是云小姐留下的。”

君无夜:“通知所有人,给本王出去找!”

不管是不是阿漓留下的,他都要见到人再说。

赵叔:“是。”

……

三日后,云清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玄机阁的样式。

十三的还略微带着些哭腔的声音响起。

“七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云清漓扭头看向他,眉头一皱,叱责道:“哭什么?”

十三:“……”哭你啊。

司陌上前道:“十三他很担心你,这三日来,日日守在这里,连眼都没合过。”

云清漓:“我记得,我是情蛊发作,然后去了寒潭,我怎么会这里?”

十三抹掉眼角的泪:“是凌枫带你回来的。”

凌枫与她只见有主仆契约,她毒发之事凌枫必然是第一个知道的,这样想来,他会赶到寒潭也便不奇怪了。

司陌:“七儿,情蛊怎么会提前发作?”

云清漓:“……”

司陌:“你动情了?”

云清漓:“……”

司陌:“是君无夜。”

云清漓:“……”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鬼医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云清漓已经醒来,快走两步一个爆栗敲在云清漓头上。

“死丫头,老头子警告过你多少回,不可动情不可动情,情蛊世间无解,你若是再来这么几回,老头子我都救不了你!”

云清漓抬手揉着自己被打痛的额头,没好气的回道:“臭老头,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

鬼医白胡子一吹,伸手又是一下,“你还敢嫌弃我动手动脚的,你个死丫头,说,那小子是谁?老头子我砍了他去。”

哪家的混小子竟然让她动了心,可真是件稀罕事情,先当年阮月白那小子花了几千年的时间,也才让她心甘情愿的叫一声师兄。

真是自家的大白菜让猪拱了。

云清漓懒得搭理他。

见云清漓不回话,鬼医转头看向一旁的司陌,“老四,你说。”

司陌突然被点名,眨了眨眼睛,隔着鬼医清晰无比的接收到了云清漓警告的眼神。

装傻道:“我说什么?”

“说是哪个混小子啊!”

“混小子?你口中的混小多了去了,除了你新收的徒弟以外,谁不是混小子?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一个?”

“你这个混小子!你别给我装傻,我是说她心上那个混小子是谁?”

“那我哪知道?”

鬼医吹胡子瞪眼的,他这都收了些什么徒弟,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还是小八好,知道孝敬师父。

云清漓嘟囔道:“情蛊也不是无药可解啊。”

“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摸摸你的良心问问你现在拿到几颗灵珠了?”

若是七灵珠聚齐,凭借灵珠之力倒是有可能解了她体内的蛊毒,可现在灵珠仅寻到三颗,剩下的四颗灵珠不知所踪。

她现在又动了情,情这种东西,自古以来便害人不浅,他真怕她撑不到集齐灵珠的那一刻。

云清漓:“……”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真实。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就是几人如今最真实的状态。

云清漓又被鬼医强压着休养了两日,这才回到岚京,经此一事,心意多多少少确定了些,纵然云清漓再不懂情爱为何物,也不能否认情毒发作的事实。

或许,动情也未必是件坏事。

云清漓动用之前再星辰身上下的感应结界,知道君无夜如今在清水湖一带,红唇微勾,抬脚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大老远的便看见君无夜的身影,云清漓轻笑着走了过去,想给他一个惊喜。

“君……”

刚发出一个音,云清漓突然发现之前的在王府看见的那个姑娘手里抱着一堆东西,高高兴兴的冲他跑了过去,向他说了些什么,君无夜伸出手将姑娘微乱的发丝撩倒耳后,脸上带着欢喜的笑意。

一时间,她停下了脚步。

君无夜猛然回头,两人双目相对,君无夜眸中猝不及防的划过一抹惊喜,他快步走过来,将人揽入怀中。

他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结果不是,真的是他的阿漓。

“阿漓你去哪了,本王找你了好久。”

云清漓微敛眼眸,轻声道:“没去哪。”

“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不要一声招呼不打的就消失,不要什么讯息都不留下,他真的好担心好担心,他有多怕那些血迹是她留下的,他有多怕是她受伤了。

云清漓没有回话。

君无夜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他松开云清漓,扶着他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阿漓,你回答本王,好不好?”

不好。

云清漓在心里默默的回道,她伸手拂掉君无夜的手,转身就走。

“阿漓!”君无夜在背后唤道。

眼看君无夜抬脚就要去追,蓝语嫣在背后唤道:“无夜哥哥。”

君无夜回头,皱眉看向蓝语嫣,道:“嫣儿,你先自己回府,剩下的事情我们回头再说。”

说完,转身去追云清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去再收拾你 君无夜在后面快步追赶上云清漓的步伐,伸手去拉她。

云清漓看着抓住她的那只手,眼睛微眯,这只手好像刚刚才碰过别人,冷声道:“松手。”

君无夜一愣,皱眉道:“阿漓,你怎么了?”

声音越发的冷冽,“松手。”

君无夜猛地用力一拉,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扣在其腰间的手渐渐收紧。

“不松。”

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松开她。

云清漓挣扎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惜无果,只能由他抱着。

感受到怀中的小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君无夜缓缓松了一些力道,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气,满满的属于她的味道,柔声道:“阿漓,告诉本王怎么了,为什么生气?”

“那个女孩子是谁?”

君无夜听见云清漓的问题,愣怔一两秒,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云清漓不满道:“笑什么?”

君无夜伸手在云清漓鼻尖上刮了一下,黑色的眸中满是宠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阿漓,你还说自己没吃醋。”

云清漓直直的反问道:“吃醋了又怎么样?”

君无夜一瞬没了声响,瞳孔微缩,阿漓她……

心中涌上一阵狂喜,看着云清漓清澈的眸子,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问道:“阿漓,你、你承认喜欢本王了?”

“没有。”

“就是有。”君无夜开心的抱起云清漓,在原地转起圈圈,转了几圈以后将人放在地上,“阿漓,本王真是太开心了。”

云清漓可没打算放过他,问道:“那个女孩子是谁?”

“她叫蓝语嫣,是蓝太傅的女儿,算是本王的师妹,蓝太傅在任时有恩于本王,他现在重病急需一味草药,所以嫣儿她来找本王帮忙。”

“嫣儿?你叫的也挺亲昵的。”

不许她喊阿玄,自己还喊得那么亲。

君无夜脸上的笑意更甚,立马顺毛道:“不喊了,再也不喊了,本王以后便叫她师妹。”

见君无夜认错态度还算良好,心中微微舒服了一点。

“你们为什么会来这?”

“来寻你。”

云清漓眉头一挑,来找她?

“赵叔说,有人在这一片见过你,本王便来这看看。”

“那她呢?”

“不知道,本王也是刚才偶然碰见她。”

云清漓看君无夜的眼神越发的不善,不是一起来的还动手动脚。这种行为用鬼医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狗男人。

君无夜突然抬手揉了揉云清漓的脑袋,“别多想,本王跟她什么事都没有。”

云清漓脸色更不对劲了,咬着牙道:“你这只手,最好不要再碰我。”

君无夜不解道:“为什么?”

“脏。”

君无夜非常呆萌的认认真真的回道:“不脏,本王洗干净了的。”

“很脏,你刚才碰脏东西了。”

君无夜细细想去,他刚刚没碰什么东西啊,就碰了阿漓。

唔,阿漓不会说的蓝语嫣吧。

“阿漓你是说蓝语嫣。”

话音刚落,云清漓眸中的嫌弃之色一览无遗,君无夜瞬间明白了,眼角染上浓浓的喜色,就连云清漓那般的神色在眼中也变得可爱起来。

他换只手去拉云清漓,还小声地解释道:“这只手没碰过。”

云清漓闪身躲了过去,“不行。”

可怜兮兮的唤道:“阿漓。”

“说不行就是不行。”

最后,君无夜万分哀怨的走在云清漓旁边,回到王府后应着云清漓的要求赶紧去沐了浴。

赵叔稀奇的在外等着,这大白天的,王爷怎么沐浴了?

君无夜洗干净以后,神清气爽地来到竹苑。

云清漓看着面前的人皱眉道:“你怎么天天往我这跑。”

“本王喜欢。”

云清漓懒得跟他贫嘴,想起刚才离音传来的消息,道:“我明天要离开几日。”

“去哪?”

刚回来便要走,君无夜表示很不开心

“流云沙海。”

君无夜眼睛微眯,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想起来了,是苏琼歌当年在岐山崖底的时候,阿漓问他手中的曲谱从何处而来,他回答说流云沙海。

“去那干嘛。”

“离音传来消息说,风灵珠的方位显示在那里。”

“本王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

“不行,不让本王陪着,你也不准去。”君无夜傲娇的冷着一张脸。

云清漓蹙眉:“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管,本王要陪着你。”

“那便过几日再去吧。”

这几日,流云沙海正处于气流交错的时间,危险性实在是太大。

两人便这样订好了。

次日,宫内传来一道圣旨,静怡太后懿旨,名君无夜入宫陪驾,在君无夜的死缠烂打之下,云清漓陪着他起入了宫。

静怡太后便是之前的贵妃,君无垢的生母,君无垢登基以后,奉皇后为尊怡太后,贵妃为静怡太后,因君无垢并未取妃,所以后宫无后,便有两位太后主持大局。

静怡太后居住在安宁宫,君无垢此刻也正在这里,君无夜领着云清漓进去,撇了一眼君无垢,行礼道:“参见母后。”

“快起来,你说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时长来看看哀家,要不是哀家传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你一面。”

静怡太后佯装生气的抱怨道。

君无夜见惯了她没个正形的样子,平静的回道:“母后严重了。”

静怡太后撇了撇,这孩子这么多年还是这般无趣,一眼瞅见君无夜身后的云清漓,喜上眉梢,抬脚走了过去,道:“这位便是云小姐吧,哀家时常听夜儿听起。”

君无夜内心boss:我怎么都不知道我跟你提起过阿漓。

云清漓点了点头,笑道:“静怡太后。”

“欸,你是夜儿未来的王妃,叫这么生疏干嘛,你便跟夜儿一样,唤我一声母后便是。”

君无垢在后面汗颜,母后你这般占人家便宜真的好吗?

云清漓:“……”

君无垢连忙上来解围,道:“母后,你不是说叫我们是有事要说吗?”

“是啊,你不说我给忘了,你们两个,把明后日两天都空出来,跟母后去个地方。”

君无夜:“去哪?”

静怡太后:“灵隐寺。”

君无垢:“母后,前朝事务繁忙……”

话还没说完,便被静怡太后打断了,“你少找借口,我已经问过小林子了,他说你前朝治理的仅仅有条,根本没那么多事。”

君无垢冷飕飕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林子,回去再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慢吞吞的步伐 小林子委屈,皇上,是太后娘娘逼着我说的。

君无垢一个眼刀子过去,你就不会说朕很忙。

小林子:奴才不会撒谎。

静怡太后看出这边的情况,道:“我可告诉你,小林子如今是哀家护着的人,你可不能为难他。”

君无夜咬牙切齿的道:“是。”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的小林子毛骨悚然。

不为难就不为难,他有的是办法整他。

旁边,君无夜也不是很情愿,“母后……”

他也是话没说完,便被静怡太后截了胡,不过这截胡的方式是

静怡太后笑眯眯的走到云清漓,拉起云清漓的手,慈祥地说:“云小姐也陪着哀家一起去吧,哀家与你一见如故,你看能不能陪哀家走这一趟,去了个心愿。”

云清漓:“……好。”

两日的时间,流云沙海差不多也平静了,闲着也是无事,便走一趟吧。

静怡太后挑衅的看着君无夜,怎么样,你去不去?

君无夜无语,自然是去的。

君无夜本想今晚回岚王府,但是静怡太后死后不愿,非要君无夜和云清漓宿在皇宫。

最后,被侍女领到一间房间内的二人相视无言,君无夜正想去问问怎么回事,然后就发现,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静怡太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满满的戏感,“哎呀,不好意思,一个手抖上了把锁。”

君无夜没好气地说:“你快点打开。”

更夸张的声音响起,“哎呀,我有一不小心把钥匙给丢湖里了。”

湖?

这里哪里有湖?

“母后,你别闹,你快点把门打开。”

他不想让阿漓误会。

外面没有声响,君无夜气急败坏,正打算把门轰开,云清漓淡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算了。”

到这个时候,她再不明白静怡太后是什么意思,怕就是个傻子了。

君无夜转过身,懊恼地说:“阿漓抱歉,本王没想到母后她会这么做。”

云清漓见他这样,笑道:真的没事,又不是第一次。

在门外听见这句话的静怡太后眼睛瞬间亮了。

不是第一次,他儿子可以啊。

君无夜毫无表情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意,上次那是、是……

云清漓上前一步,拉着君无夜的手,向床榻走去,笑道:“好啦,很晚了,早点休息。”

走到窗前,君无夜耳垂红的可以滴出血色,磕磕绊绊的道:“还、还是不要了。”

云清漓转念一想,“要不,我们去空间吧?”

反手拉着他进了空间,还是那间熟悉的竹屋,还是那个熟悉的小树精。

小树精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主人,你回来啦。”

云清漓伸手摸了摸它,看它长大不少,笑道:“看来你这段时间,功力长进了不少啊。”

小树精亲昵的蹭了蹭云清漓的手,一脸享受的模样。

云清漓转头对君无夜道:“你可以把辰星也唤出来,这空间内的天地灵气对他有好处。”

“好。”

辰星一出来,云清漓倒是有些吃惊,之前他是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如今看起来已经有十五六岁了。

君无夜修为的增长对他起了很大作用,血脉的觉醒更是直接让辰星迈入了另一个阶段,通身的气度也与平时差了许多。

辰星静静的站在一旁,看向云清漓的眼眸中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黯色的情绪,弯腰向君无夜和云清漓缓缓行礼,有点小大人的模样。

云清漓朝一个方向怒了努嘴,笑道:“那边你上次留下的东西还去,树精它照顾得很好,去看看吧。”

辰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反而是小树精兴奋兴奋的跑过去,拉起辰星的手就往灵池旁边跑。

云清漓对于辰星的状态有些皱眉,这么闷,特别像是之前的君无夜,怪不得之前选了他当主人。

君无夜看着不远处的竹屋,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烦躁,开始想念宫中那一件窄小的厢房。

心中埋怨自己刚才那么拘谨干嘛。

云清漓有些微困,打了个哈欠,道:“房间的位置你都知道,便自己去吧,我困了先去睡了。”

说完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最近这段时日,头疼、嗜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君无夜满心郁闷,最后,也只能万般无奈地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次日一大早,云清漓是被美食的香气引诱醒的,睁开眼做出去以后,发现圆圆的石桌上摆满了美食佳肴,眨了眨眼,转身回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做到桌子旁,眼睛冒星星的看着这些好吃的。

君无夜将最后一道菜端过来,小树精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云清漓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夸赞道:“小树精,你的厨艺大有长进啊。”

好好吃。

小树精小声道:“主人,这些菜不是我做的,是、”小树精有些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君无夜,立马接收到君无夜灿烂的笑意,浑身一哆嗦,道:“是男主人做的。”

小树精委屈,刚刚在厨房,他只不是过是喊了一声公子,这个人就将要把他劈了当柴烧,非要逼着它喊男主人。

云清漓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满心的心思都在这一桌菜肴上,此时,听到小树精的话,惊奇的看向君无夜,“你做的?”

君无夜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练的厨艺?”

他一介王爷,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厨艺?

上次的梨茶,其实味道不太好,她没好意思说。

君无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拿起筷子将菜夹到云清漓碗中,柔声道:“好吃吗?”

“嗯嗯。”云清漓捣蒜般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

这样也不枉费他炸坏的那么多厨房。

其实,云清漓虽然喜欢美食,但是吃的不多,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看着桌上还剩下那么多的菜,有些小情绪。

看着却不没法吃,是人生一大憾事。

君无夜笑道:“好啦,以后本王再给你做。”

云清漓开心的道:“好。”

两人吃饱喝足以后,出了空间,静怡太后已经收拾完毕,整装待发。

云清漓和君无夜来到静怡太后这边,君无垢还没有到,看了看时间,也该出发了。

静怡太后等的不耐烦,大手一挥,接二连三的派人去催。

终于,一脸不情愿地君无垢拖着慢吞吞的步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点点而已 君无垢皱着一张脸道:“母后,朕今日真的有事。”

静怡太后不乐意了,黑着脸道:“你能有什么事?前朝好好的,难道哪位大臣还突发疾病不成?”

君无垢:“母后你还真说对了。”

静怡太后一愣,“谁?”

君无垢:“是谢家的大公子。”

君无夜下意识地就看向云清漓,见其微微惊讶的看向君无垢,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说明,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伸手拉住云清漓的手。

云清漓抬眸看向君无夜,看着他略带警告的神色,笑了,反手捏了捏他的手,安心啦。

静怡太后也是比较惊诧,“我记得那小子虽然身体不太好,但还不住于重病的程度吧?”

谢玄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按辈份上说,谢玄还要喊她一声姑姑呢。

“朕也不太清楚,正打算去看看呢。”言下之意就是,然后就被你催催催。

静怡太后虽然很希望君无垢随她一起去,但是她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四大世家是皇室最重要的支持者,特别是这谢家大公子还是未来谢家的继承人。

她撇了撇嘴,丧气得道:“那好吧。”

君无垢看着静怡太后伤心的样子,叹了口气,“母后,你等朕闲下来了,再陪你去。”

静怡太后嘴角撑起一抹笑,抬手拧了拧君无垢的耳朵。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有孝心的,啊?”语调微微上扬。

“哎呦,母后,你松手,松手。”

脱离静怡太后的魔爪,君无垢立马往后退了两步,揉着自己被拧疼得耳朵,敢怒不敢言的看着自家的母亲大人。

静怡太后见他还在原地待着,眼睛一瞪,“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说病重吗?还不赶紧去!”

“哦哦,朕马上去。”

君无垢转身便要走。

云清漓连忙叫住他,“等等。”

君无垢定下脚步,看着云清漓疑惑的道:“云小姐有何事?”

“我随你一起去。”

闻言,君无垢眼睛一眯,看向君无夜,这云小姐对谢玄的态度有些奇怪啊。

君无夜不太乐意的道:“阿漓。”

“好啦,事情非同小可,我必须要去看看。”

静怡太后看着这一幕,自家儿子那副委屈又不说的样子真是急死她了。

这什么时候她才能抱上孙子呀!

道:“丫头你和那谢家小子认识?”

云清漓笑着点头,“嗯,相识已久。”

“哦~”静怡太后有点意味的拉长音看向君无夜。

原来相识已久啊。

君无夜不想让她去,但又怕她会生气,纠结的模样让人觉得好生可爱。

转头对静怡太后开口道:“母后……”

话还没说完,静怡太后便大手一挥,“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都走吧都走吧,哀家换个日子再去便去。”

君无夜眉开眼笑,转头对云清漓柔声道:“阿漓,本王陪你一起去。”

云清漓抬眼看了静怡太后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她也不便插手。

于是,好好的灵隐寺之旅在三人中便取消了,三人出发去谢府。

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静怡太后慢慢敛去嘴角的笑意,脸上爬上无奈,瞬间感觉苍老了许多。

旁边的宫女走上前,“太后,您还去吗?”

“去。”

宫女看着静怡太后,心中有些悲凉,“太后,不如您就跟陛下和王爷说了吧。”

“不行,不能让他们担心。”

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没什么大事的。

静怡太后独自一人去了灵隐寺。

三人来到谢府,无需下人的带领,云清漓熟门熟路的来到谢玄的院子。

旁边的君无夜脸色甚是难看,君无垢反而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鬼医正在院中忙活,一见云清漓兴奋的的扑过去,将人拉进了药房。

君无夜双手攥紧,那目光恨不得将鬼医吃了。

等了许久,云清漓和鬼医从药房出来,背后跟着的是好久不见的谷雨。

谷雨端着药小心翼翼地走到鬼医面前,“师父师父,这药……”

鬼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道:“端过去给那小子喂下去啊。”

“哦哦哦。”

谷雨转身进到房门,去给谢玄喂药去了。

君无夜大步上前,将云清漓拉到自己身边,充满敌意的看着鬼医。

鬼医看着云清漓被君无夜握紧的手腕,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这个小子不会是……

鬼医看着君无夜,“你你你、原来是你这个混小子拐走的我家丫头!”

君无夜耐着性子的道:“你是?”

鬼医哼了一声,不理他。

看着后面的云清漓道:“七丫头,你过来。“

云清漓眨了眨眼,看着火药味十足的两人,小声在君无夜耳边提醒道:”君无夜,这是我师父。“

君无夜愣了。

师父……

他转头看向云清漓,云清漓无辜的眨了眨眼,笑着看着他。

谁知道他一上来就这么大火气。

君无夜连忙补救,扯出一抹笑意,对鬼医唤道:“师父好。”

“哼。”鬼医双手抱胸,看着君无夜不满的冷哼,“谁是你师父?”

拐跑了他家的七丫头,罪不可恕。

君无夜:“……”

老头脾气还不小。

谷雨从屋内跑出来,看见君无夜,愣了一下,道:“王爷你怎么在这?”

不等他回答,就拽着鬼医往屋里啦,最终喊道:“师父你快点进来看看,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药喂下去,谢玄全身痉挛,蜷缩成了一圈。

鬼医被他拖拽进屋,看了一眼正在受罪的谢玄,冷哼一声,“别管他,自作自受。”

后脚跟来的云清漓听见这句话,疑惑道:到底怎么回事?”

鬼医气急败坏地说:“就他那个混蛋爹,非要逼她和什么苏家女儿成婚,他不愿,竟然上次的剩下的丹药给吞了。”

那些药能吃吗?

本来就心脉损伤严重,这下好了,那些药下去,直接心脉碎裂了,要不是他及时撞见,用灵气护住了他的心脉,怕是此刻已经一命呜呼了。

云清漓皱眉道:“苏家女儿?”

哪个苏家女儿?

君无夜介绍道:“苏家只有一个嫡女,名为苏晴,才貌兼备。”

云清漓抬头看向君无夜,冷幽幽的开口道:“你好像很了解。”

君无夜瞬间觉得他就不该说话,那就是道送命题。

硬着头皮道:“这些岚京的关系网,本王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不过真的就知道一点点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云清漓明显的不信。

君无夜求生欲极强的道:“真的只有一点点。”

云清漓转头看向鬼医,不解的问道:“若是这样,那苏家小姐倒是挺不错的,他为何不愿?”

鬼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怎么知道?”

他的傻丫头哦,谢玄那小子的心思,他都看出来了,结果当事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君无垢在背后被忽视了很久,咳了两声,引起众人的注意。

鬼医看着他,眼睛一眯,不客气的道:“丫头,这小子谁啊?”

“苍岚帝。”

“哦,是他啊。”鬼医上下围着君无垢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然后啧啧的摇着头,回到云清漓身边,“我说七丫头,你怎么想的?这人看起来还不如君漠北那小子呢。”

君无垢:“……”

君无夜:“……”

云清漓:“……老头你说话可要小心点,小心人头落地。”

鬼医:“哼,他没这本事。”

君无垢:“话说,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朕就再没见过三哥了,你们有人知道他去哪了吗?”

鬼医和云清漓对视了一眼,眸中带着一股旁人读不懂的笑意。

君漠北啊,自然是去找他想找的人去了。

云清漓转移话题,看着谷雨道:“老头子,怎么样?我给你找的这个徒弟不错吧?”

鬼医冷哼一声。

“比你这个臭丫头好多了。”

云清漓耸了耸肩,“好像在你眼里,是个徒弟就比我好吧?”

鬼医:“……”瞎说什么大实话。

转头对谷雨说:“小八啊,这是你师姐,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找她,别跟她客气。”

谷雨脸颊微有些红,他之前还跟云清漓不和。

小声的道:“师、师姐。”

云清漓眸中染上一抹戏谑,撇了撇嘴,嫌弃道:“真没诚意。”

鬼医一巴掌拍在谷雨头上。

“嗷~~,师父你怎么又打我?”

“你这臭小子,叫人就好好叫,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谷雨:“……”

果然新的还是没旧的好。

郁闷的唤道:“师姐好。”

“嗯,乖。”

云清漓心情大好,小师弟,她总算不是最小的了。

也不知道各位师兄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心情。

“咳咳咳。”床上传来咳嗽声。

谷雨立马上去查看谢玄的伤势,瞳孔还是有些涣散,不过已经好很多了,碎裂的心脉在师父的灵力保护罩下没有进一步破裂,整个人的状态还算是稳定。

众人上前去,谢玄迷迷糊糊间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轻声唤道:“漓儿。”

云清漓柔声道:“你不要乱动,好好养伤。”

谢玄听到云清漓的声音,神情一愣,漓儿的声音,这不是他的幻觉?

挣扎的想要起来,心头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额头深处一层冷汗,唇色惨白,重重的摔回床上。

鬼医气急败坏的说:“都说了让你不要乱动了,不要命是不是。”

云清漓上前,手中的神光覆盖在谢玄的额头处,暖洋洋的治愈色彩顺着经脉来到受伤的位置。

温柔的嗓音带着一点催眠的特性,“乖,不要乱动,睡一觉就好了。”

谢玄的眼睛缓缓闭上,陷入沉睡之中。

鬼医:“七丫头,你给他治疗就治疗嘛,干嘛催眠他?”

“这样方便一点。”

鬼医嘴角微抽,懒丫头。

谷雨慢悠悠的来到鬼医身边,略带埋怨的看着自家师父,道:“师父,为什么你叫我催眠术?”

鬼医又是一掌拍在谷雨脑袋上,“这东西你师父我都不会,怎么教你?”

谷雨捂着脑袋,“师父,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打我?”

那边,云清漓治疗完毕,看着这边笑道:“自然是不能的,这个臭老头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可以欺负的对象,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你。”

鬼医颜色不善的看着云清漓,“七丫头,我看你最近是皮痒了。”

云清漓满不在乎的说了句,“你打不过我。”

鬼医:“……”

能不能把她推出去斩了。

”好啦。“云清漓不跟他开玩笑了,正色道:“说吧,你需要什么草药?”

“别的草药我都已经让司送过来了,不过还是差一味青海水仙。”

“青海水仙?那是流云沙海的东西。”

“对啊,你最近不正是要去那嘛,顺便带回来便是。”

“老头,你不会不知道流云沙海内的东西是带不出来的吧?”

流云沙海本就是幻想之地,里面的东西一切皆为虚无,怎么可能带出来。

鬼医嘿嘿笑了一声,坚定的看着云清漓,“你有办法的。”

“你故意的。”

“没有。”鬼医眼睛望天。

这种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认。

云清漓翻了个白眼,“除了青海水仙,还要什么?”

“七丫头就是了解我,老夫听闻流云沙海内有一只墨色章鱼,它的汁液是一味珍稀药材,你也顺便带回来一些。”

云清漓:“……”

死老头,看着鬼医笑眯眯的脸,真想上去撕了他。

他说的墨色章鱼是流云沙海的守护者,整日行踪不定,能不能找到都是个未知数,还取它的汁液,他怎么不上天呢。

鬼医催促道:“好啦,七丫头,没事就赶紧出发吧。”

带着他的药草早去早回。

云清漓真的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抬脚就走。

君无夜随后跟了上去,鬼医看着君无夜的背影,小小的眼中升起一抹奇怪的意味。

七丫头,自己选的路,自己种的因,最终的果还是要有你自己来承受啊。

君无夜和云清漓并行走在岚京的街道上。

“阿漓,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不急,明日再走。”

今天出发万一真的凑巧碰上流云沙海内地风暴气流,又是一阵折腾。

“那我们现在……”

“现在先回岚王府,好好休息。”

云清漓伸手打了个哈欠,这才多久,她又有些困了。

回到岚王府,赵叔来报:“云小姐,有一位名叫南玄浩的公子前来找你。”

南玄浩?

他怎么来了?

难道是第一商会出事情了?

停下往竹苑走去的脚步,问道:“他在哪?”

“回云小姐,老奴将南公子请去了大堂。”

“嗯,好。”

君无夜一声未发,不过赵叔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家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

两人来到大堂,南玄浩正坐在座位上,喝着赵叔派人给他上的茶。

看到云清漓,眼前一亮,调侃道:“现在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个女人凭什么 “别废话,有事就说。”

云清漓现在困得厉害,对南玄浩这个打扰她休息的罪魁祸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第一商会出事了。”

云清漓笑道:“什么事就连你也解决不掉?都跑来找我了,这可是稀罕事。”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宫徵羽出事了。”

“他出什么事了?”

“三天前无故失踪,我已经将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还是找不到。”

云清漓垂眸,低笑了一声,“不妨你去南国看看。”

“去南国做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你那位皇姐最近太安生了吗?”

以前可是三天两头就出事的,如今都快半个月了,安安生生的,她都不太习惯了。

“皇姐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绑了宫徵羽,会得罪整个第一商会的。

如果就单单的为了逼他回去,皇姐也太过火了。

“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玄浩沉默了,片刻后,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云清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双眼微眯,不讲礼貌的孩子。

君无夜在那边吃了半天的飞醋,结果云清漓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在南玄浩的背影消失以后打了个哈欠看也不看君无夜一眼便回竹苑休息去了。

君无夜脸色黑成锅底。

赵叔只好顺毛道:“王爷,云小姐今日看起来很是疲惫,您就别计较了。”

“本王没有计较。”

赵叔:“……”

您照镜子了吗?

能别睁眼说瞎话吗?

他做个管家,他容易吗他?

君无夜微微垂下眼帘,双眉微锁,阿漓最近好像总是容易犯困。

不会是身子不舒服吧?

翌日,云清漓醒来的时候,时辰一定不早了。

看着外面的日头,云清漓嘴角微撇,她还是第一次醒的这么晚。

洗漱好,走出房门看见等在院中的君无夜。

走上前,笑道:“等多久了?”

“没多久。”君无夜上前牵起云清漓的手,柔声道:“走吧,先把早饭吃了。”

云清漓来到饭厅,看见里面坐着的一个人,愣了。

扭头看向君无夜,她怎么在这?

君无夜读懂云清漓眸中的意思,轻声回道:“师妹她一直都是在这里用膳的。“

蓝语嫣欢欢喜喜的跑上前来,想拉云清漓的手。

云清漓躲了过去。

蓝语嫣尴尬地站在原地。

君无夜出演解释道:“你不要误会,阿漓她只是不太喜欢与生人接触。”

“这样啊,是语嫣不好,还望云姐姐不要计较。”

蓝语嫣站在那,含着一双泪目,小声的说道。

云清漓撇了撇嘴,看着那一桌的食物突然没了食欲,转身就走。

君无夜抓住她,“阿漓,你去哪?”

“流云沙海。”

“你还没吃饭呢。”

“不饿。”

在一旁,蓝语嫣快要哭了,带着哭腔道:“是不是语嫣哪里做的不好,惹云姐姐生气了,语嫣跟云姐姐道歉。”

君无夜连忙道:“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君无夜上前,将云清漓微揽在怀里,伸手揉着云清漓的脑袋,道:“阿漓,别闹脾气,我们先把早膳吃了好不好?”

云清漓眼眸微冷,厉声道:“君无夜,你最好放开我。”

混蛋,竟然揉她的脑袋!

“好,本王放开你,但是你要乖乖的坐下吃饭。”

君无夜浅笑着跟面前有些小炸毛的姑娘谈条件。

云清漓眸色冷然,回之一个浅笑,道:“好。”

君无夜,你死定了。

可惜君无夜完全没有一丝的危险意识,还以为自己怀中的女人是只乖乖的小猫咪。

云清漓转身坐到座位上,看向君无夜,一张好看的笑脸绷着。

“粥。”

君无夜立马上前盛粥。

蓝语嫣在后面看着君无夜卑躬屈膝给云清漓做这做那的样子,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眸中划过一丝怨毒的痕迹。

不过很快消失不见,恢复以外无害的纯真的那个样子,坐在餐桌旁开始用膳。

那边,云清漓舀了一勺粥,刚送进嘴中,又吐了出来。

满脸嫌弃,“这谁做的,这么难吃。”

君无夜脸色一僵,看着桌上的粥,不好吃吗?

只见云清漓拿起筷子去夹桌上的菜,然后又连忙吐了出来,接连几次,云清漓将筷子放下。

扭头看向君无夜,道:“你们王府换厨子了?”

君无夜脸色难看至极,阿漓是故意的的吧,夹得那几个菜全是他做的。

不过这点,君无夜还真是冤枉云清漓了。

她真的是随便加了几个菜,这桌上所有菜也只有这几个是她爱吃的了。

君无夜咬着牙道:“没有。”

“那这菜是怎么回事?”

君无夜:“……”

见他不说话,云清漓道:“你肯定是换厨子了,这厨子不行,趁早开了吧。”

君无夜脸色更难看了。

咬牙切齿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本王做的东西吗?”

云清漓:“……”

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桌上的菜,再看看君无夜,额……

他做的?

“那、那个,其实还是可以吃的。”

见君无夜脸色还是难看,云清漓认命的端起面前的那碗粥,慢慢的喝着。

“你看,还是可以喝的。”

君无夜夺过云清漓手中的粥碗,有些闷气的道:“别喝了。”

那副忍着下咽的样子,有那么难喝吗?

君无夜看着手中的粥,不甘心的尝了一口。

下一秒,全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么咸!

云清漓:“……”

“怎么会这样?本王记得本王没有放盐啊。”

“你是不是放糖了?”

“嗯。”

“……”

解释的通了。

“阿漓,你不会觉得本王是把盐当糖了吧?”

“……”不然呢?

“本王才有没有那么笨。”

说完,君无夜自己都有点心虚。

半天,弱弱的说:“本王放的东西,明明就跟竹屋那边的盐一模一样啊。”

怎么会是盐呢?

颗粒那么粗,怎么会是盐呢。

云清漓眨了眨眼,在想要不要告诉他,她空间内的东西都是灵域那个地方的,在茫天根本就不能拿来做参考。

“其实,下次放之前,你可以先尝尝。”

“……算了,本王带你出去吃。”

云清漓笑道:“好。”

这边两人恩爱满满,全满没注意那边满眼嫉妒的女子,不甘、愤怒,这个女人凭什么得到王爷青睐。

她喜欢君无夜那么多年,也只是凭着父亲对他的恩情让他和颜悦色了一点。

这个女人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害怕好多东西 君无夜带着云清漓出去吃了早膳,留下蓝语嫣在饭厅中浑身戾气。

云清漓,我不会放过你的。

街上,云清漓东瞅西瞧,最终将目光锁在了一家小小的摊位上。

拉着君无夜在座位上坐了下来,转头店家喊道:“老板,两份馄饨。”

店家朗声应道:“好咧,马上。”

君无夜第一次在这种路边小摊上吃东西,有点不太习惯。

道:“阿漓你喜欢吃这个?”

“谈不上喜欢,之前在仙界的时候,师兄老是带我偷溜到仙界的集市上吃这吃那的,记忆最深的就是着馄饨了,也不知道这里的味道怎么样?”

云清漓脸上带着一丝回忆的留恋和想念。

君无夜醋意大发,将人紧紧的揽进怀里,霸道的道:“不准想别的男人。”

云清漓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霸道呢。

馄饨上来了。

云清漓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眸中划过一抹失落,果然不一样了。

云清漓抬眸看见君无夜不吃,催促道:“你快尝尝,很不错的。”

君无夜本心是有些抗拒的,可是看云清漓那么开心,也不忍扫她的性,舀了一勺送入嘴里,鲜咸的味道在舌尖的味蕾中蔓延开来。

笑道:“好吃。”

两人愉快的用完早餐,然后出发。

三日后,君无夜和云清漓看着漫天的黄沙,两人心态有点崩。

云清漓红唇一嘟,道:“这次怎么这么难找。”

君无夜:“……你之前来过?”

云清漓:“嗯,来过这沙漠一次,看见了流云沙海,但是没进去。”

云清漓看着前面一个逐渐形成的漩涡,眼前一亮,拉着君无夜就往那个方向跑。

进入漩涡以后,两人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刚才的黄沙漫天化为繁荣的街道,天空是七彩的琉璃色,整个流云沙海看起来仙气满满。

云清漓扫了这里一眼,眉头微皱,小声道:“怎么会是仙界的景象?”

君无夜听见这句话后,再看这道街,印象瞬间不好了。

仙界,是阿漓曾经和那个男人待过的地方。

小心思微起,上前拉住云清漓的手,云清漓回头望着他,见他眉眼中满满的都是小小的醋意,嘴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家的小少主,真的是好可爱。

君无夜皱着一张脸,道:“阿漓,本王不喜欢这里。”

“为什么?”

君无夜:“……”

因为这里没有本王与你的痕迹,但是却又别的男人的。

云清漓余光扫到不远处的糖葫芦,眼珠一转,拉着他的手往那跑去。

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笑眯眯的道:“小姑娘,要糖葫芦吗?”

“嗯嗯,要。”

老爷爷慈祥的道:“小姑娘要几串啊。”

云清漓扭头看了旁边的君无夜一眼,嘻嘻一笑,“一串。”

“好咧。”

老爷爷拿给一串糖葫芦递给云清漓,君无夜掏出一粒银子付过去,老爷爷看了一眼,笑着摆了摆手,道:“小伙子,我们这可不收这个的。”

云清漓拿出一个玉币递给老爷爷,老爷爷笑着拿过去。

云清漓拉着君无夜向下一个地方拉着过去,解释道:“在仙界,灵族的银子是没有用的,玉币富含灵气,有利于修炼,所以他们这里用的玉币。”

云清漓突然停脚,转身看着君无夜,笑道:“君无夜。”

“啊?”

君无夜微微张嘴,下一秒,一串糖葫芦被塞了进来。

云清漓双眼弯弯,道:“咬一口。”

君无夜眉头微促,喊着糖葫芦摇了摇头。

不要,他不喜欢糖葫芦。

云清漓佯装生气的道:“咬一口。”

君无夜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又酸又甜的感觉占据整个味蕾,君无夜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好难吃。

“哈哈哈。”

云清漓见君无夜这种样子,皱着眉强咽下去的表情让云清漓心情愉悦,开心的笑起来。

见云清漓笑得开心,君无夜也开心起来,嘴里的糖葫芦也没有那么难吃了。

云清漓转身往前走,结果前面一转弯碰的一声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两人都后退一步,云清漓的头正好装在他手中的药娄中,娇嫩的皮肤瞬间便红了。

君无夜连忙上前扶住云清漓,看见她额头的印记,心中恼火。

那边同样撞着了的男子出声道:“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君无夜开口便想斥责他,抬头看见他的容颜,所有的话都埋在了嗓子里。

怎么会是这个男人?

云清漓伸手将额头的伤用灵力治疗好,扭头看向男子,“没……师、师兄?!”

云清漓又惊又喜,上前欢喜的道:“师兄你怎么会在这?”

男子不解的看着云清漓,笑道:“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师兄的。”

“可是我真的没有师妹啊。”

云清漓看着他的眸子,清澈见底,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人没有说谎。

看着这样一张一模一样的容颜,整个人瞬间失落了下来。

怀抱着一丝期望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师兄说过,他的名字是独一无二的。

“阮月白。”

云清漓怔住了,许久许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细细的品味着着三个字。

阮月白。

是他,真的是他。

不过他不记得她了,鼻尖忽地一酸,随后释然,他不记得她,可她记得他,这便足够了。

见云清漓看见阮月白便将自己丢在一旁,君无夜眸中满是阴霾,虽然早就知道可能会是这个结果,但是真当它发生的时候,心里还是那么痛。

现实在提醒着他,在阿漓的心里,总有一个男人比他重要。

痛。

心脏被人剥开一样的痛。

血淋淋的,犹如面前这副画卷,虽人语笑嫣然,但却那么刺眼。

云清漓感受到这边的不对劲,转头看向君无夜,跌进深深的漩涡之中,漆黑的眸中无缘的充斥着一种死寂和暴虐。

云清漓走过去,拉起君无夜的手,柔声道:“怎么了?”

君无夜低头看向云清漓,深深的将人抱起来,抱的很紧很紧。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自信,很有信心阿漓能留在他身边。

可以刚刚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他根本一点信心都没有。

他怕,他怕阿漓身边出现比他要好的人。

他不希望阿漓身边出现别的男人,甚至连女人都不要有,他怕他们会抢走她。

他害怕好多好多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竟然是他 他带着一点颤音,道:“阿漓,我们离开这好不好?”

“为什么?”

君无夜眉头紧锁,不做回答。

他不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他宁愿避开所有的不利因素,就算方式是临阵而逃,只要她能安然无恙的留在他身边就好。

真的,只要能这样就好。

云清漓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但是她不懂,她不懂君无夜的恐惧。

她只能柔声安慰道:“我来这里还有事情要做,我不能离开。”

君无夜将人搂的更紧了。

阮月白看着相拥的二人,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于是便默默地离开了。

看见他离开的君无夜,眸色一暗,心中的私心让他不去提醒云清漓。

阮月白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君无夜缓缓放开云清漓,稳了稳心神。

云清漓见他情绪平稳了许多,会心一笑,转头去看阮月白,结果面前哪还有人。

喃喃道:“人呢?”

君无夜面不改色的道:“可能是走了吧。”

“算了,只要师兄还在这流云沙海内,总能再相见的。”

当年,师兄魂魄散尽,她只收集了三魂五魄,用红狐来承载,其余的二魄不知所踪。

现在看来,想必是有一魄落在了流云沙海。

君无夜闻言,脸色一暗,拉住云清漓的手,往前方走去,“还是先找个客栈落脚吧。”

两人来到客栈。

小二立马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君无夜:“住店,两间上房。”

小二为难地说:“两位客官,您来的还真不凑巧,本店只剩下一间客房了。”

君无夜转头看向云清漓,道:“要不我们换一家?”

小二:“客官,不瞒您说,这个点方圆的客栈基本上都没有房间了。”

云清漓皱眉:“近日可是有什么盛会?”

刚才一路走来,这街上的人有五成都是外来人。

“一看客官您就是第一来来我们流云沙海,这几日啊正值锦华盛会,各路的人都赶着来呢。”

云清漓点了点头,对君无夜说道:“一间便一间吧,我们不过是住一晚而已。”

君无夜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

小二领着两人去了楼上的房间。

连续三日在沙漠里带着,彻夜不眠,咋加上今天一日折腾,云清漓早就困了。

看了看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想起那日在皇宫君无夜的反应,转头道:“要不我们还是去空间里面?”

君无夜:“别。”

刚发出一个音节,君无夜的耳根不自主的红了起来,一本正色地解释道:“我们对这里并不熟悉,去空间里面待着不安全。”

云清漓想了想,仿佛也有道理。

于是打了个哈欠,便上床睡觉了,贴心的将外面的位置给君无夜留了出来。

道:“我好困,先睡了。”

不等君无夜回答,云清漓便闭上眼和周公相会去了。

待云清漓呼吸匀称以后,君无夜才慢悠悠的爬上床,看着云清漓的睡颜,情不自禁的在她的唇畔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然后将人揽在怀里,相拥着睡去。

翌日,云清漓是在君无夜怀里醒来的,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君无夜放大的俊颜。

额,她为什么会在他怀里?

换句话说,她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沉?

不过,这个距离看,君无夜的皮肤好好哦,白白嫩嫩的。

云清漓伸手描绘着君无夜的五官,他和夙帝真的长得好像,临摹到嘴唇的时候,睡着的人突然张嘴咬住了云清漓作乱的手指。

云清漓抬头看向他,漆黑的眸子不知何时睁开了,里面埋着深深的笑意。

云清漓:“松开。”

君无夜示威似的咬了下云清漓的手指,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云清漓两个字:不松。

云清漓眼睛一眯,也不知怎么想的,上去对着君无夜的耳垂便咬了上去。

君无夜身体一僵,电流般的感觉顺着耳垂传遍全身。

脑中想起云清漓传来的声音。

“我们两个一起放。”

君无夜快速的点了点头。

三,两人同时松开,君无夜的一张脸已经红成了番茄,他快速的翻身坐起,一手捂着自己的耳朵,黑色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泪水,控诉般的看着云清漓。

云清漓无奈。

这副样子怎么那么像一个被恶霸欺负的良家妇女呢。

云清漓勾唇一笑,眸中升起一抹戏谑,凑近君无夜,见他脸颊的红色越来越重,云清漓甚是开心。

邪魅一笑,红唇微启,“你脸红了。”

君无夜下意识嘴硬道:“没有。”

“是吗?”云清漓的手覆上君无夜的薄唇,再凑近一步,“可是你看起来很紧张啊。”

君无夜眸色一暗,云清漓只觉瞬间天旋地转,下一秒,红唇上传来冰冷的触感。

脑中一个惊雷炸响,这什么情况!

一个深吻过后,云清漓看着面前眉眼带笑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翻身下床出门去了。

看着云清漓落荒而逃的背影,君无夜表示心情大好。

君无夜下来用早膳的时候,见云清漓正心不在焉的拿筷子戳着面前的米饭,他前来坐在旁边,道:“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君无夜眼睛一眯,“你不会是在想刚刚……”

话还没说完,云清漓眼睛一瞪,“没有。”

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威胁。

君无夜失笑,连声道:“好好好,没有。”

夹起桌上的菜放在云清漓面前的盘子里面,柔声道:“吃饭。”

就这样,一次气氛微微怪异的早餐就这样过去了。

饭后。

两人来到街道上,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络绎的人群将宽敞的街道变得狭窄无比。

前方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去,形成中央的避让区。

一支礼赞的队伍围着中间的一辆的花车缓缓向这个方向走来,花车上一男一女正在表演着什么,女子或笑或嗔,最终流着泪将手中的剑刺向男子。

男子侧身躲过,神情的悲痛的看着女子。

云清看不出他们演的是仙界哪一个历史,在她的记忆里,仙界似乎没有这样一对爱恨情仇的仙侣。

莫名中,觉得男子的身形有些熟悉。

花车渐渐近了,男子的脸庞清晰的映入云清漓的瞳孔,师兄?

竟然是他。

他怎么会来做这种事?

锦华盛典她在仙界也曾有所耳闻,是民间的人们为了打发时间而创制的一种戏剧性娱乐,师兄他贵为仙祖,怎么会做这种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点面子算什么 君无夜也看清了男子的容颜,心中一咯噔,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这地方还真是小。

阮月白经过云清漓身边的时候,云清漓手上的手环突然亮了起来,她反手从空间内拿出一个红色的珠子,珠子隐隐约约映射出一条线,指向阮月白的方向。

云清漓眉头微啄,风灵珠难道在师兄身上?

想到这,云清漓抬脚跟上阮月白的花车,刚迈开步子,便被身侧的人拉住了。

扭头道:“怎么了?”

“你要去找他?”

云清漓不解,道:“谁?”

“阮月白。”

“灵珠可能在师兄手里。”

“所以,你是为了灵珠才去找他的?”

云清漓眉头微蹙,点了点头,好像从逻辑上看,是这个样子的。

听云清漓这样说,君无夜心中的不适微微散了一些,不过还是别别扭扭的。

他有预感,阮月白将会是个劲敌。

云清漓现在没有时间了解君无夜心中那些弯弯道道,眼见花车就要消失了,云清漓直接抓住君无夜的手,抬脚跟了上去。

花车绕着城走了一圈以后,阮月白褪下了服装,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

刚进院不久,便听进‘咚咚咚’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云清漓,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是你?”

“怎么?师兄很惊讶吗?”

阮月白笑了笑,将人迎进屋子,道:“都说了我不是小姐你的师兄,小姐还是莫要乱喊了。”

“那我应该唤你什么?”

“唤在下的名字便可。”

云清漓点了点头,看着阮月白的,尝试般的笑道:“月白。”

阮月白唇角勾笑,算是满意的点头。

云清漓笑道:“兮羽。”

阮月白反应过来,顺着道:“兮羽姑娘。”

虽然不太适应阮月如此的叫法,但是毕竟他现在不记得她,于是也接受了。

君无夜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他还是不喜欢阿漓和这个男人说说笑笑。

阮月白注视到后面的人,道:“这位公子是?”

君无夜上前将云清漓揽进怀里,带着些许敌意的看着阮月白,冷声道:“君无夜,她的夫君。”

云清漓眨了眨眼,夫君是什么鬼?

他什么时候成夫君了?

阮月白皱眉,这个人好像对他很有敌意。

阮月白对他的敌意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的敌意从何处而来。

不过还是颇有风度地问道:“两位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云清漓笑道:“跟着花车来的。”

“两位找在下有何事?”

云清漓摆了摆手,道:“无事无事,就是你和我师兄长得太像,感觉与你很是投缘罢了。”

阮月白笑了,犹如如沐春风,开玩笑道:“这么说,兮羽姑娘是来找师兄了。”

“正是正是。”

两人相视而笑,虽然初次见面,阮月白却觉得自己与面前这个女子甚是投缘。

道:“这几日锦华盛典,来往人员众多,两位可曾寻到落脚处?”

君无夜正打算说话,云清漓伸手在其腰间一掐,止住君无夜的话。

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还没有。”

君无夜不高兴的看着云清漓。

“若是二位不嫌弃的话,便先在在下这休息一段时间吧。”

“好啊好啊。”

云清漓求之不得,这样既可以和师兄待在一起,又方便她寻找风灵珠。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君无夜不和适宜的道:“不要。”

“……”

气氛一度尴尬。

云清漓扭头道:“为什么?”

君无夜生气的看着云清漓,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本王不喜欢这里。”

阮月白看着两人意见不合,非常解人意的说道:“你们可以先商量一下,我那边火上还煎着药,我去看一下。”

阮月白转身去了药庐。

云清漓看着君无夜,皱眉道:“你到底在闹什么?”

君无夜眸中染上一层阴霾,不悦的气息环绕全身,她竟然觉得他是在闹。

云清漓:“风灵珠可能在这里,留在这是最好的方式,你到底想干什么?”

君无夜冷哼一声,“你究竟是因为灵珠还是阮月白,你自己心里清楚。”

云清漓:“……”

看着君无夜这样怒气满满的样子,虽然这句话说的没毛病,但是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谢玄的的时候,面前这个男人当时的表现。

弯唇一笑,“你不会是又吃醋了吧?”

“是又怎样?”

云清漓‘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呢?他是我师兄。”

君无夜不说话,那副闹别扭的样子在云清漓眼中看起来非常可爱。

好生哄道:“好啦,不要生气了。”

云清漓拉起君无夜的手,来来回回的晃着,再加上软软糯糯的嗓音,君无夜的心一下子便软的一塌糊涂。

郁闷的道:“阿漓你作弊。“

云清漓嘻嘻一笑。

“本王有个条件。”

“什么?”

“晚安吻。”

“……”

“我拒绝。”

“那我们就回客栈。”

“……行吧,我同意。”

小孩什么时候这么黑了,云清漓忍不住怀疑她家小孩去了什么不好的地方。

阮月白从药庐走了出来,笑道:“怎么样?”

“当然是住了,月白的好意怎能拒绝?”

君无夜眸中孕育着一层又一层的风暴,阿漓在阮月白面前,永远是卸下伪装,天真浪漫的少女。

这一点,他已经输了。

阮月白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带着二人去了后院的空房。

简单整理以后,天色已晚,阮月白前来喊两人就餐。

看着桌上几样简单的清淡小菜,云清漓心中叹道,还是师兄一如既往的风格。

一餐愉悦的度过。

入夜,云清漓真打算就寝,一个黑影从窗户处闪了进来,云清漓眼角一凌,反手就要攻击,黑影闪身过来抱住云清漓,道:“阿漓,是我。”

云清漓:“……”

这个熟悉的嗓音。

云清漓收回攻击,看着面前的君无夜,没好气的道:“你干嘛从窗户进来?”

君无夜萌萌的挠了挠头,“不知道。”

他就是突然想试一下,翻窗户是什么感觉。

云清漓无奈,“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来我这干嘛?”

“本王想看看你。”

云清漓抬眼看着他,深究的道:“你是不是不敢自己睡?”

君无夜竟然在云清漓的视线中缓缓点了点头。

为了和阿漓在一个房间里睡,这点面子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突然暗了下来 于是,君无夜便顺理成章地留在了云清漓房内。

耳边传来云清漓匀称的呼吸声以后,君无夜睁开眼,看着云清漓安静的睡颜,将人揽进怀里,在唇上微啄一口,心满意足的睡去。

早晨,云清漓睁眼以后,见自己窝在君无夜怀里,眉头微皱,好像只要他在,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乱动。

君无夜睫毛微颤,一双深邃的黑瞳显露。

云清漓开口道:“你是不是昨晚做过什么?”

君无夜心下一咯噔,面上不显,冷静的开口道:“没有啊。”

云清漓红唇微嘟,翻身下床,有些疑惑的扫了一眼床上的君无夜,转身走了出去。

君无夜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云清漓走出房间,看见阮月白正在晾晒草药,上前帮忙。

阮月白看云清漓手法娴熟,草药的位置也都放对了,道:“没想到兮羽姑娘还懂药理。”

“鬼医那个老头子老逼着我学,也是没办法的事。”

云清漓说着,微微侧眉注意阮月白的反应,只见他听到鬼医二字是没有什么的情绪波动,心中有些失望。

果然灵魂碎片就是灵魂碎片,根本不可能具有师兄的记忆。

只是不知此魄是哪一魄。

想起鬼医让她寻的草药,开口问道:“月白,你经常上山,可曾见过青海水仙?”

“青海水仙珍贵无比,我之前倒是有幸见过一次,只是长在极为险峻之地,我无法攀岩,便没有采摘,也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了。”

“那月白可还记得在何处?”

阮月白并没有回答她这句话,反而是问道:“兮羽姑娘是来寻青海水仙的?”

云清漓点了点头,道:“家中有人重病,需要一株青海水仙来救治。”

阮月白垂眸沉思了一下,然后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是兮羽姑娘是救命之用,那在下一会儿便带姑娘去一趟吧。”

云清漓笑道:“好,谢谢月白。”

阮月白看着女子欢喜的笑言,心中涌上一股暖意,仿佛让她开心是他的天职。

君无夜打开房门出来,看见的便是二人相视对笑的一幕。

君无夜脸色一黑,上前将云清漓拉过来,看着她因为侍弄草药而弄脏的芊芊玉手,略带埋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手都脏了。”

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卷手帕,细细的擦拭起来。

阮月白在一旁好意解释道:“君公子,兮羽姑娘是为了帮在下晾晒草药才弄脏手的,你就不要怨他了。”

话一出,君无夜手上的力道越发地大了。

“嘶——痛。”云清漓小声埋怨道。

君无夜立马住手,看着云清漓已经泛红的小手,懊悔的情绪闪过双眸,道:“阿漓,抱歉,本王下手太重了。”

“没事。”

云清漓安慰到,她将手缩回来,一个自净咒手便干净了,笑道:“你看,这样不就干净了。”

君无夜回以一笑。

“刚刚月白说,一会儿可以带我们去找青海水仙。”云清漓笑嘻嘻的跟他说道。

君无夜兴致沉沉的哦了一声,没有过多的反应。

阮月白将草药侍弄好以后,带着二人去了他说的耸崖。

他手指着崖对面的一处高台上,“兮羽姑娘,你看那。”

云清漓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有一株青绿色的水仙花在风中摇曳,细小的根茎在碎石中间扎根,纤弱但并无无力。

云清漓大量了一个周围的环境,随后对他们二人说,“你们待在这,我去去就回。”

飞身过去,轻轻松松的落在石台上,伸手去摘青海水仙,手刚碰到青海水仙,只见水仙花蕾中突然窜出一只青色的东西,直冲她而来。

云清漓下意识的一掌打过去,那东西闪身一躲,落在水仙花上。

这时云清漓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只大约两寸的小声,浑身青翠,趴在花上不细看倒是看不出来。

小蛇冲她凶狠的吐着芯子,护着身下的青海水仙。

云清漓眸色一暗,应该是青海水仙的守护兽,仙品草药身边都会有一只守护兽。

这只看样子像是竹青蛇。

手上绿光一闪,将小腾从空间里拿出来。

小腾蛇好久不出来了,睡得正香突然一阵寒风,刺激的它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睁眼一看,万丈深渊。

妈妈呀!

赶紧顺着云清漓的手臂就往上爬,云清漓嫌弃的揪着它的脑袋,将它从身上扒拉下来。

道:“跟它说,我要它身上那株花。”

小腾扭动着肥胖的身子,云清漓十分嫌弃的将它面对着青海水仙上的竹青蛇。

竹青蛇看着小腾,身上的戾气不自觉的在神兽威亚下少了很多,小腾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竹青蛇摇摇脑袋,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

小腾蛇转过头对云清漓道:“娘亲,它说它不能给你。”

“问它为什么。”

小腾又转头去叽里呱啦的说着,竹青蛇还是摇了摇头。

“娘亲,它说它渡劫的时间快到了,这株青海水仙可以帮它安然的渡过雷劫。”

云清漓皱眉道:“你告诉它,就说我可以帮它挡了雷劫,它看可以吗?”

小腾继续去和竹青蛇说道。

竹青蛇还是摇摇头,小腾看起来一下子愤怒起来,叽里呱啦的一堆一堆的说。

竹青蛇刚开始还反抗的性的叫几声,后来实在是小腾生起气来,身上的威亚太重,竹青蛇实在受不了。

只能萎靡的趴在花上,弱弱地叫了两声。

小腾得意的转头说:“娘亲,它同意了。”

云清漓看着竹青蛇的样子,眉头一皱,不满的对小腾说:“你是不是威胁它了?”

小腾脸色一僵,磕磕绊绊的道:“人家、人家只是……”

云清漓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它的头,“你呀!”

从空间拿出一枚丹药,打开瓶子,浓郁的药香使得竹青蛇又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云清漓手中的白玉瓶子。

云清漓将丹药到在手里,送到竹青蛇嘴边。

竹青蛇有些戒备的看着云清漓,小腾费力地解释,竹青蛇小小的眼睛中升起了一抹怀疑,不过面前的药实在太香了。

它伸出脑袋去碰碰药丸,然后一口一口地将药啃进了肚里。

嗝~~

吃饱后,竹青蛇心满意足的在青海水仙上打了个滚,云清漓见它吃的开心,正打算开口让小腾告诉它将青海水仙给她,只见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自然是愿意的 竹青蛇的身上散发出青绿的光芒,惊雷滚滚,响彻云霄。

云清漓傻眼了,什么情况!

这雷劫怎么说来就来!

君无夜看着天色,神情大变,看着那年的云清漓,眸中焦急,正打算出声喊她,只见,

轰——

一道雷电刷的就劈了下来,云清漓反手一道灵力,将雷电打散。

君无夜和阮月白懵了。

天上的雷电也懵了,下一秒,阵势大作,生气了,三道惊雷一起下。

轰轰轰——

云清漓也生气了,她就像好好的采个草药,你来凑什么热闹!

将雷电击散以后,一道雷电打了回去。

雷电瞬间没音了。

完了,劈着大佬了。

天上火花刺啦刺啦的响,神女大大,人家错了。

云清漓被它吵得心烦,又是一道雷电劈了过去。

雷电彻底不说话了,这到底是是那条蛇渡劫还是它渡劫!

看了看下面站着的神女大大,雷电泄气了,转身开溜。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哼,它走!

竹青蛇的进阶也很快就完成了,其实进阶后的竹青蛇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长长了一点,现在看起来有三寸左右。

竹青蛇看着小腾,叽里呱啦地说着些什么,小腾尽职尽力的坐着翻译官的角色。

“娘亲,它说谢谢你,这株青海水仙就当是它送给你的谢礼吧。”

云清漓的丹凤眼好看的扬了起来,那她就不客气了,伸手将青海拔了起来。

然后看了竹青蛇一眼,从空间里拿出一株天地乞降花,栽种在原来青海水仙的地方,也算是给竹青蛇一个居住的地方吧。

云清漓闪身回到了崖边,在小腾往君无夜身上扑去之前,眼疾手快地将小腾送回空间。

拿出寒冰玉制成的盒子,将青海水仙装进去,扔进空间的灵泉内泡着。

云清漓拍了拍手道:“大功告成。”

岸边的两人还处在刚才的雷劫中有点没反应过来。

阮月白微微回神,道:“兮羽姑娘真是厉害。”

云清漓毫不客气地道:“那是。”

两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君无夜道:“阿漓,既然青海水仙有了,那便只剩下墨色章鱼的汁液了。”

闻言,阮月白眉头一皱,道:“你们还要找墨色章鱼?”

阮月白不是很开心的道:“那可是流云沙海的守护者,你们却想着取它的汁液?”

云清漓立马安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家中那位大夫随口一说,我们不会真的去取的。”

君无夜正要说话,云清漓伸手在其腰间的软肉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君无夜吃痛,低头看见云清漓瞪着他的眸子。

笨蛋,这话能当着他的面说吗?

你当着人家的面说要动人家的守护者这不是存心挑事吗?

阮月白听云清漓这么说,脸色微好了一些,道:“既然兮羽姑娘已经拿到了青海水仙我们便尽快回去吧。”

“好好好。”

三人原路返回。

回到阮月白的小院,已经日薄西山,云清漓看着已经渐渐消失的日头,眉头微蹙,流云沙海的时间仿佛过的都比较快。

这样就无法判断外面真实过去几日了。

进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四日的时间,在这沙海内已经耗去了两天,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何日。

看来只能把事情尽快办完了。

自从来到这个院子后,火灵珠就再也没有动静,也不知风灵珠的具体方位究竟在何处。

回来以后,阮月白一直对君无夜说的话心存芥蒂,让他们好生休息以后,便离开了。

云清漓看着他皱眉离开的背影,反脸看着君无夜,颇为无奈。

这下好了,把师兄吓着了。

君无夜无辜的耸耸肩,是他的问题,关本王什么事。

云清漓:“……”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云清漓看着没有一点离开的意味的君无夜,道:“你这几日不会都打算宿在我这里吧?”

君无夜瞬间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阿漓,本王害怕。”

云清漓:“……”

真是怕了你了。

于是,君无夜再一次没脸没皮的睡在了云清漓房间,待云清漓睡熟以后,占了占便宜,将人揽到自己怀里,甜甜的睡去了。

夜间,两人睡的正熟,外面突然传来人们惊恐的喊叫声。

云清漓和君无夜瞬间惊醒,看见自己在君无夜怀里,愣怔了一下,下一秒,两人同步来到外面查看情况。

只见流云沙海不知何事起了巨大的波浪,这些水不知从何处而来,铺天盖地的淹没许多的民居。

云清漓挥手设下一道结界挡住侵袭而来的洪水。

人们拼命地逃窜,阮月白在那边疏散人群,人群在阮月白的指挥下有组织的往高山上退去。

阮月白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洪水,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

云清漓看着阮月白道:“流云沙海内并没有水,怎么会有洪水?”

洪水的背后慢慢出现一个墨色的身影,狂魔乱舞般的爪子,阮月白看到这抹身影以后,脸上出现了复杂的情绪,不可思议、惊恐、疑惑等等等等。

云清漓看着那只墨色章鱼,也是满心疑惑,它不是流云沙海的守护者吗?

怎么会发起这么大的洪水?

云清漓走到阮月白身边,道:“这可是你口中的守护者?”

阮月白神色纠结的点了点头。

看着阮月白的眼睛,云清漓仿佛发现了什么,道:“你知道些什么?”

阮月白:“……”

“或者换句话说,你拿了它什么东西?”

阮月白瞳孔瞬间收紧,手掌蜷缩成拳,闭上眼,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最终深深的无力感覆盖住他,他拿出一颗青白色主子。

风灵珠!

果然在他这。

阮月白:“我前些时日,在望湖山得到了这颗珠子。”

云清漓:“你怎么知道这颗珠子是它的?”

“我拿到这颗珠子的晚上,便做了一个梦,梦中守护者告诉我说,让我两日内将珠子放回去,否则我将为流云沙海的人带来无妄之灾。”

云清漓倒是不太信托梦一说,反而对这个守护者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若阮月白所言属实,这只墨色章鱼绝对不是灵兽如此简单。

兽仅具有智,但并无灵智,但这只章鱼显然已经具备了思维能力,怕是早就幻化成人形了。

眸色一转,道:“我来解决洪水,你可愿将这珠子借我一用?”

阮月白眸中露出一抹喜色,“自然是愿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命不该绝 云清漓从阮月白手中拿过风灵珠,转头对他说:“你先退到山上,安抚好民众。”

阮月白看着云清漓的眸子,认真的道了句,“兮羽姑娘,谢谢你。”

云清漓一愣,随即笑道:“不客气。”

转头和君无夜对视一眼,询问道:“一起?”

君无夜点了点头。

两人飞身到半空中,云清漓转身在后方又设下一层结界,挥手将前方的结界解开,汹涌的洪水再次逼近。

墨色章鱼张牙舞爪,长长的触角嗖嗖嗖的向云清漓攻击过来。

云清漓闪身躲过,二人围绕着墨色章鱼快速的转圈圈,云清漓拿出灵剑,剑气汇聚,一剑劈了下去。

章鱼的眼睛看着云清漓的灵剑冒星星,光芒一闪,化身成一个长发男子,墨色的水仙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他向云清漓兴奋地跑过去,嘴里喊道:“恩人,水墨终于又见到你了。”

君无夜闪身过去,将云清漓护在身后。

水墨不高兴的道:“你做什么?水墨要跟恩人说话?”

云清漓收起手中的灵剑,看着面前的墨色章鱼,哦不,男子水墨道:“恩人?”

水墨点了点头,“恩人,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当年在沙漠中,是你救了水墨。”

云清漓搜索脑中的记忆,实在是有点想不起来了。

水墨急切地道:“恩人,你仔细想想,四千年前,就在这片沙漠,那个时候水墨被同族欺侮,是恩人你拿着灵剑救下了水墨,还将水墨带到流云沙海,告诉水墨好好修炼,成为流云沙海的守护者。”

云清漓模模糊糊中仿佛有这么一段记忆,大致可以想起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她从流云沙海路过,见有一只墨色章鱼因为年龄小、修为弱被人欺负,便顺手将其救了下来,当初其实也只不过是顺手。

看着面前的人,伸手比划了一下,道:“我仿佛记得,当时章鱼好像才那么一点。”

水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羞涩的道:“那时候人家还小嘛。”

君无夜眼疾色厉道:“既然是守护者,为什么发水淹城?”

云清漓也是一脸暗色的看着他。

水墨马上解释,“我没有真的想淹城的,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捡到灵珠的那个男子将灵珠叫出来而已。”

看着君无夜身后的云清漓,生怕她误会,“恩人你信水墨,水墨真的没有想淹城的,你当年告诫水墨要一生行善,水墨一直记在心里。”

云清漓笑道:“好了,我信你。”

自己救的小章鱼,还是信一回吧。

顿了一下,问道:“你要这珠子干吗?”

水墨疑惑的反问道:“恩人你不是在找七颗灵珠吗?”

“所以你这是打算给我的?”

“是啊是啊,十年前,水墨无意之间得到了这颗风灵珠,水墨记得当年恩人就在寻找七灵珠,所以便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恩人,将灵珠给你。”

脸上浮上一抹愧疚,“只是水墨太过贪玩,将灵珠给落在了山上,这才被那男子捡了去。”

弄清楚前因后果,云清漓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着面前的男子,打趣道:“你这些年,进步很快。”

妖族化形需要七千年,她当年就下他的时候,怕是才只有两千岁,也就是他化形提早了整整一千年,甚至更早。

“这都要感谢恩人,若不是恩人当年将水墨带到流云沙海,恐怕水墨早就不这世上了。”

云清漓摇了摇头,道:“一切皆有注定,你也不必恩人恩人的唤我,我当初救你也只是因你一片善心罢了。”

记忆慢慢回笼,她也逐渐清晰的想起了四千年前的事情,当年会就下水墨,是因为他在面对一群人的围殴的时候,仍然不愿意放弃怀中的小沙螺。

他用自己的生命去护着别人,眸中虽然充满害怕,但是却一步也不退缩。

是他的善良和坚韧打动了她。

水墨再次不好意思的挠头,脸上浮上一抹红晕。

君无夜脸色阴沉,道:“还不快将下面的洪水收了。”

“啊,哦哦哦。”

水墨连忙施法将洪水退去。

水墨看着云清漓道:“恩人,那风灵珠……”

云清漓笑道:“这你就别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好。”水墨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道:“水墨是不是给恩人添乱了?”

云清漓砍了他一眼,道:“没有,好了,快回去吧。”

水墨点了点头,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云清漓一眼,转身离去。

突然想起来什么,云清漓喊道:“等等。”

“恩人,还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一些你的墨鱼汁液。”

“哦哦。”水墨变成小章鱼的模样,来到云清漓身边,将汁液顺着触角送到云清漓准备好的瓶子里面。

收集完毕以后,云清漓拿出一枚丹药送给水墨,算是等价交换。

水墨离去,洪水之灾解决。

云清漓将设下的结界取消,民众激动万分的从山上下来,一个挨一个跟云清漓道谢。

阮月白来到云清漓身边,双手作揖道:“这次真的是谢谢兮羽姑娘了。”

“既然谢谢我,不如将这颗珠子送给我吧。”

云清漓将风灵珠摊开在手里,笑着道。

阮月白:“兮羽姑娘喜欢拿去便是,再说,这本就不是在下之物。”

云清漓完成了来流云沙海的三件事,虽然有点不舍得眼前的师兄,但是外面的活人显然更焦急。

云清漓和他道别以后,与君无夜一起踏上了返乡路。

云清漓出了流云沙海,外面的正是夜晚,为了不耽搁时间,云清漓撕裂空间,运用空间传送,让二人回到了谢府。

云清漓和君无夜凭空出现在谢玄的院子里,将守夜的谷雨吓了一大跳。

看清人以后,安抚着自己受伤的心脏,道:“王爷,师姐,你们这、这也太吓人了。”

云清漓眉头一挑,师姐喊的挺顺口啊。

看来这几日没少受那老头子的教育。

鬼医从药庐中出来,满心欢喜的看着云清漓,一路小跑的过来,“七丫头,东西可都拿到了?”

云清漓将青海水仙和墨鱼汁液交给他。

鬼医欣喜若狂,道:“你这丫头回来的还真是及时,要是在玩几个时辰,谢家小子可就一命呜呼了。”

闻言,云清漓眸中划过一丝惊讶,原来这是最后一天。

看来是谢玄命不该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竟然敢打我 鬼医拿青海水仙入药,炼制出丹药以后喂谢玄服下。

药效发作的很快,谢玄的脸色肉眼可见般出现了血色,不像之前见到的那样苍白、毫无生气。

鬼医道:“好了,七丫头,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这小子命算是保住了,不过想醒过来还需要点时间。”

“若是人醒过来,你便派谷雨去岚王府通知我。”

“好。”

云清漓回到岚王府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翌日,云清漓收到一份请柬,是静怡太后送来的,静怡太后近日得了一些珍稀的花草,便借此名义举办了一个赏花会,邀请京中有地位的人前来观赏。

云清漓大致扫了一眼名单,静怡太后邀请的人基本上都是京中未出阁的官家小姐,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凌月道:“小姐,咱们去吗?”

云清漓垂眸想了想,“最近闲着也是无聊,便去看看吧。”

君无夜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云清漓,道:“阿漓也是要去宫内吗?”

“嗯。”

君无夜一喜,他知晓母后给她也发了请柬,他本以为按照阿漓寡淡的性子,应该不会去。

结果阿漓竟然同意了。

“那我们一起走吧。”

“好。”

君无夜本来让人备的马匹,现在让人换成了马车,两人上了马车以后,徐徐前行。

君无夜知道阿漓的性子,可是想起京城内那些官家小姐,叮嘱道:“阿漓,这次母后邀请了许多官家小姐,你若是不喜她们,便来皇兄的书房找本王。”

云清漓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

君无夜见云清漓不当回事,有点急。

阿漓虽然修为甚高但是性子单纯,那些官家小姐一个个都是心计的好手,耍的一手阴谋诡计,他担心阿漓会吹亏。

“阿漓,你有没有听到本王说的?”

云清漓漫不经心的应道:“听到了。”

皇宫到了。

君无夜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云清漓几句,最后还是不放心,亲自将她送到宴会举办的地方,这才去了御书房。

凌月见君无夜走远,打趣道:“小姐,岚王对你还真是上心。”

云清漓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见那边凉亭的风景不错,抬脚走了过去。

有几名妙龄少女正在不远处说这话。

“我刚才看见岚王殿下了。”

“怎么样?是不是玉树临风?”

“嗯嗯嗯。”

“那是自然的,岚王殿下可是我们苍岚第一美男子,要是我能嫁给他就好了。”

“你就做梦吧,殿下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哎,我听说岚王殿下是有婚约在身的。”

“和哪家小姐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凌云堡的小姐,听说是族婚,比较隐秘。”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堂哥在宫里当差,自然知道的多一点。”

“也不知道这云家小姐长得如何?能不能配得上我们殿下。”

“我听我爹说,之前太上皇寿宴的时候他曾见过云家小姐,那是一个美若天仙。”

“唉,看来我们是没机会咯。”

凌云和云清漓在凉亭中听着这些对话,凌月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小姐,原来岚王殿下这么抢手呢。”

云清漓无奈地笑道,她也没想到。

这边,云清漓安安静静的赏着风景,没想到会有人前来找茬。

蓝语嫣被一群官家小姐围着往这个方向走过来。

“语嫣姐姐,听说你近日住在岚王府?”

蓝语嫣笑着,小声的应道:“是,家父身子不适,我便去请师兄帮个忙。”

“语嫣姐姐真是好福气,岚王殿下要是能看我一眼就好了。”

蓝语嫣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心中却满是不屑,师兄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种身份低微的女子。

余光一扫,看见不远处凉亭内的云清漓。

抬脚走了过去,冲着云清漓浅笑,轻声唤道:“云姐姐,原来你也来了。”

云清漓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凌云上前,附在云清漓耳边道:“小姐,是岚王殿下的师妹,蓝语嫣,你在府内见过的。”

这时云清漓才想了起来,为了不失礼数,笑着点了点头。

蓝语嫣自来熟的上前想去拉云清漓的手,云清漓闪身一躲,避开了蓝语嫣的触碰,蓝语嫣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后面的黄衣女子不乐意了,出声道:“你这人好不识抬举,语嫣姐姐跟你亲近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躲。”

蓝语嫣换上一副笑脸,笑道:“没事,是我的错,忘了云姐姐不喜欢跟外人接触。”

云清漓淡淡的看了蓝语嫣一眼,没有说话。

蓝语嫣又道:“云姐姐也是被静怡太后邀请来的吗?”

云清漓皱眉,这问题不是废话吗?

不然她在这干嘛?

后面的黄衣女子又开始说话了,“我说你这人,语嫣姐姐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云清漓不悦的看了蓝语嫣背后的女子一眼。

女子又道:“你看什么看!”

蓝语嫣忙转身拉住黄衣女子,道:“柔儿,别说了。”

黄衣女子不听劝,“语嫣姐姐,你别拉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领域一听,不乐意了,上前道:“你要教训谁?”

蓝语嫣在后面假装拉着傅柔,眸中却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小声劝道:“柔儿你快别说了,云姐姐不是那种人。”

云清漓挑眉,哪种人?

凌月简直笑了,这蓝语嫣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呢,道:“蓝语嫣,我家小姐招你惹你了?你带这么一条疯狗前来叨扰我家小姐?”

傅柔上头道:“你骂谁疯狗呢?”

凌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自然是谁应骂谁了。”

“你一个小小贱婢,也敢对本小姐这么说话!”

云清漓眸色一暗,一个掌风打了过去,实实在在的一掌,下手可不轻。

“啊——”傅柔捂着脸,用手指着云清漓,“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凌月脸色也不好了,“我劝你若是手还想要的话,最好把手放下去,我家小姐最不喜有人拿手指指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可是气着了 傅柔有些怂了,将手放下去,不过还是骂骂咧咧的道:“你们简直是目中无人,太后娘娘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这时,四周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有人好心提醒云清漓道:“傅柔可是太后娘娘的侄女,这位小姐你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免得引祸上身。”

傅柔看向说话的女子,凶狠的道:“尹芊芊,谁要你来多话!”

尹芊芊胆小的缩了缩身子。

云清漓转头看向尹芊芊,道:“太后家的侄女?哪个太后?”

尹芊芊畏畏缩缩,小声的道:“静怡太后。”

云清漓眉头一皱,静怡太后?

傅柔见她脸露难色,以为是她怕了,嚣张的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姑母肯定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云清漓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怎么又跟君无夜扯上关系了。

凌月转头也有些为难的看着云清漓,道:“小姐,怎么办?”

她知道,小姐哪里是怕,不过是不想岚王殿下为难罢了。

蓝语嫣抬眸瞅见不远处的一个身影,抬脚就要上前拉云清漓,嘴中道:“云姐姐,你不要生气了,柔儿不是故意的”

云清漓没有注意蓝语嫣的动作,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蓝语嫣已经碰到了她的手臂,她下意识挥开蓝语嫣。

“啊——”蓝语嫣顺势往地上倒去,头一下子磕在旁边的石桌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语嫣姐姐!”傅柔惊恐的看着这一幕,指着云清漓道:“你这个女人,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发生何事了?”

君无垢和君无夜两人走到此处,见这里围聚了一大群人,问道。

众人听到君无垢的声音,纷纷退让,行礼道:“参见陛下,岚王殿下。”

“免礼。”

众人这一退开,凉亭内的景象一览无余的映入二人眼中。

君无夜看见厅内的云清漓,瞳孔一紧,快走两步,来到凉亭内。

见蓝语嫣满头鲜血的躺在那,上前道:“嫣儿,你怎么样?”

“师兄,不关云姐姐的事,是我自己摔的。”

旁边傅柔道:“语嫣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为那个贱人着想啊,分明就是她故意推你的。”

指着云清漓,继续哭诉道:“表哥,就是那个女人,她不仅推语嫣姐姐,还打我。“

君无夜眸色一暗,满眼杀气的扫了傅柔一眼。

蓝语嫣看起来急忙解释的样子,“不、不是的,不关云姐姐的事。”

云清漓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莫名的有股悲凉,嫣儿?

果然还是情急之下见真心啊。

凌月担心自家小姐,见云清漓竟然脸上带着些许笑意,脊背一凉,道:“小姐。”

君无夜抬头看向云清漓,道:“道歉。”

“道歉?”云清漓反问道,“君无夜,你确定是在跟我说话?”

君无夜眉头一皱,再次重复,“道歉。”

傅柔是母后的亲侄女,蓝太傅虽已经卸甲还乡,但是朝中一般的官员都是他的门下,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

“凭什么?”

“你伤了人,难道不该道歉吗?”

云清漓整个人的温度都冷了下来,眸中微微显露出一丝杀气。

凌月看着君无夜,弱弱的道:“王爷,真的不关我们小姐的事,是蓝小姐自己摔倒的。”

岚王殿下,你可长点心吧。

别再说话了,别逼着我家小姐大开杀戒了。

云清漓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伤人?看来你是真的没见过什么叫伤人啊。”

走近一步,声音略沉道:“要不,我现场给你演示一下?”

不等君无夜说话,反手成爪,向地上的蓝语嫣抓去。

君无夜伸手去拦,云清漓被他这么一挡,眸色一冷,两人就过起招来。

看着护在蓝语嫣身前的君无夜,云清漓嘴角的笑意更深。

“好啊,真是好,狼崽子养大了,都会反过来扑人了。”

行前一步,气压微沉,“当初,我真是该断了你的爪子。“

君无夜眸色暗沉,听着这些话,心中绞痛。

“阿漓……”

“不要叫我!”脸色凌厉的看向君无夜。

两人间的气氛异常怪异。

君无垢上前打圆场道:“云小姐,无夜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人不会说话。”

那边傅柔突然叫喊了起来,“语嫣姐姐你怎么样了?表哥、表哥你快来啊,语嫣姐姐她昏过去了。”

君无夜连忙快步过去,将人抱起来,往厢房走去,道:“传太医。”

君无垢看着自家这个傻弟弟啊,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转头对云清漓道:“云小姐,你别……”

话还没说完,云清漓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脚步一转,往尹芊芊的方向走过去,这个女孩子个头不高,云清漓正好低头去看她。

“你叫尹芊芊?”

尹芊芊生性胆小,声音极小的道:“是、是。”

云清漓勾唇一笑,转头问君无垢说:“我喜欢这个姑娘。”

君无垢立马会意,“来人啊,传朕令,尹大人清正廉洁,官升三级,尹小姐才貌俱佳,奉尚德郡主。”

云清漓看着君无垢浅笑,不错,上道。

转身离去。

凌月连忙跟了上去,在途经君无垢身边时,小声的道:“望您转告岚王殿下,让他好自为之吧。”

君无垢:“……”

就连一个婢女都真相了,他那个傻皇弟真的是没救了。

傅柔来到君无垢身边,道:“表哥,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闭嘴。”

“表哥!”

“朕让你闭嘴,云家的小姐其实你惹得起的。”

“云、云家的小姐?哪、哪个云家?”

“这茫天大陆,能有几个云家!”

傅柔身子一下子瘫倒在地,凌云堡,她竟然是凌云堡的小姐。

君无垢看着傅柔,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去了君无夜抱蓝语嫣来到的厢房,此时,太医已经诊脉,去开药了。

上前问道:“情况如何?”

“失血过多,需要好生养着。”君无夜顿了一下,看向君无夜,“阿漓她……”

“哟,你还记得云小姐呢?朕还以为你眼里早就没那人了呢。”

“皇兄!”

君无垢也不打趣他了,道:“走了。”

“走了?去哪了?”

“去哪朕就不知道了。”君无垢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的道:“无夜啊无夜,你说你怎么想的?怎么就能对她出手了呢?朕看云小姐这次,可是气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脏 顿了一下,又道:“哦,对了,云小姐的侍女让我转告你,好自为之吧。”

好自为之……

凌月会这么说,一定是阿漓很生气。

君无夜闭上双眸,掩去眼中的伤痛。

君无垢见他这个样子,“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本王不想她受伤。”

傅柔和蓝语嫣涉及的势力纷繁复杂,万一她要是受伤了……

“君无夜,你说你是不是傻?云清漓是什么人?她是凌云堡的大小姐!这大陆上谁敢动她?”

“本王忘了。”

君无垢:“……”

你说他这个皇弟平时挺精明的,怎么碰上云清漓的事脑子就成浆糊了呢?

……另一边。

云清漓来到一间酒楼,命小二上了两坛酒,翻身上了屋顶。

凌月看着自家小姐借酒浇愁的样子,道:“小姐,你明知道这酒对你来说就像水一样,何必呢?”

云清漓看了看手里的酒,一口饮尽,“凌月你说,他凭什么要我道歉?”

“人不是我推的,他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道歉呢?亏我还对他那么好!”

凌月在寒风种接受着云清漓的一系列发问,可她不知道答案,不能为小姐解惑。

花弄影办完百花国的事,快马加鞭赶到了岚京,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云清漓坐在屋顶,身边散落着几个酒瓶子。

心中一喜,翻身也上了屋顶,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骚包的道:“小漓儿,好久不见。”

云清漓看了他一眼,“花弄影?你怎么会在这?”

“自然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啊。”

“少贫嘴。”

“话说你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

“没事,就是想尝尝这茫天大陆的酒醉不醉人。”

花弄影拿起地上的空酒瓶,问了一下味道,“小漓儿,本宫那有更上乘的酒,要不要?”

云清漓眼前一亮,“走。”

两人来到花弄影住的客栈,花弄影献宝似的拿出自己这次随行带来的酒。

云清漓拿过酒,拔开酒塞,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倒是好闻。

“你有多少?”

“放心,管够。”

在花弄影的豪迈保证下,云清漓没有丝毫顾及的开喝。

最后,花弄影看着已经空了的酒箱子还有散落空酒瓶,再看看你毫无醉意的云清漓。

叹道:“小漓儿,你酒量也太好了。”

云清漓看了眼他一眼,“你不也没醉吗?”

凌月敲了敲门,“小姐,天都黑了,我们今日还回去吗?”

云清漓想了想,外面睡的肯定是没有王府舒服,站起身,和花弄影告别。

“我先回去了。”

“嗯。”

岚王府,下人们战战兢兢的面对着君无夜的怒火。

君无夜整个人都已经快急疯了,不知道怎么办,他去千雪阁找过了,阿漓不在那。

云清走进大门的时候,赵叔欣喜的道:“云小姐,您回来了。”

君无夜抬眼看向门口,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出现了,闪身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云清漓身上的酒味很重,君无夜皱眉道:“阿漓,你喝酒了?”

“松手。”

云清漓现在非常讨厌君无夜的触碰。

君无夜:“你跟谁喝的酒?”

“关你什么事?我再说一遍,松手。”

君无夜没有动作,云清漓直接动手,君无夜硬生生受了这一掌,可是还是抱的死死的,没有一点松手的痕迹。

倔强的问着:“你跟谁喝的酒?”

这个味道,是百花国的百花酿。

“关你什么事?”云清漓望着君无夜,真诚的发问。

“你跟花弄影喝的酒,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我和谁喝酒跟你有关系吗?”

君无夜的黑眸中酝酿起一阵盖过一阵的风暴,低头看着云清漓,她脸上不耐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他。

“有关系吗?本王这就告诉你有没有关系。”

君无夜低头朝女孩的红唇吻了下去,狂暴、毫无章法,犹如他现在的心情。

云清漓使劲推开君无夜,一掌打在他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君无夜,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脏吗?”

脏?

“不、不是这样的,阿漓,你听本王解释。”

“够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云清漓嫌恶的看了君无夜一眼,转身走去。

不想再看见他?

阿漓的意思是两不相见吗?

怎么可以?

君无夜连忙上前拉住她,语气间满是哀求,道:“不、不要,阿漓不要,不要这样好不好?”

“放开。”

君无夜收紧手上的力道,“阿漓,本王求你,不要这样。”

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也卑微到了骨子里。

“我再说一遍,放开!”

“不放!”

君无夜怎么可能放开她,这辈子都放不开了。

“阿漓,本王可以解释的,你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好好说好不好?”

可云清漓现在正在气头上,看不到他的哀求,看不到他的卑微,看不到他眸中的小心翼翼。

她只是冷冷的再一次重复,“放开。”

君无夜半吼道:“本王说了不放!”

一阵沉默。

见云清漓没有说话,君无夜张口解释道:“关于嫣儿的事,本王……”

“小漓儿。”花弄影的声音打断了君无夜接下来的话。

看见两人这架势,一愣,随即道:“君无夜,把你手给本宫拿开。”

君无夜不善的看着花弄影,“你来做什么?”

“给小漓儿送酒啊。”花弄影说完以后,又道:“不对,本宫来干嘛为什么要跟你说?”

看着花弄影手中的百花酿,君无夜眸色暗沉的看着云清漓,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你果然是跟他喝的酒。”

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和花弄影一起去喝酒?

还喝到这么晚。

云清漓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凌月在这边一直关注着云清漓的情况,见自家小姐情况不太对劲,连忙道:“岚王殿下你快松手,我家小姐好像不舒服。”

君无夜瞬间慌了,将人拉过来一看,只见云清漓紧闭双眸,唇畔毫无血色,人已经昏了过去。

“阿漓!”

将人横腰抱起,快步走向竹苑。

凌月连忙给鬼医传讯息。

鬼医在那边睡的正香,身上的传讯器一直嘀嘀嘀的响个不停,没好气将传讯器里的消息看了一遍。

下一秒,刷的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穿上衣服,骂骂咧咧的就往岚王府赶。

鬼医简直是疾步生风,看见大门口的凌月就开始喊,“到底怎么回事?”

“鬼医你就先别问了,先去看看小姐怎么样了。”

凌月拉着他往竹苑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他以后受得 鬼医跟着凌月一路小跑来到竹苑,为云清漓诊完脉以后,气的小胡子一颤一颤的。

嘴里直念叨,“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

“鬼医,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鬼医没好气的说:“放心,死不了。”

鬼医拿出一枚丹药给云清漓服了下去,然后又开了一副药方,让凌月告知司陌,将上面的药炼成丹药以后送过来。

然后转头看向君无夜,“你这混小子,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家七丫头的?”

“本王……”

红光一闪,凌枫出现在屋内,看见床上的云清漓,快步走过去,急道:“主子!”

扭头问向鬼医,道:“怎么回事?”

鬼医道:“这死丫头喝酒了!”

“什么!”转头恼怒道:“凌月,我不过离开两日,你就这么照看主子的?”

凌月手足无措,道:“我、我也不知道小姐她不能喝酒啊。”

凌枫满身戾气,不满的看了凌月一眼,抬手就要去抱云清漓。

君无夜眸色一暗,闪身上前拦住凌枫的动作。

不善的看着他,道:“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两人互看不顺眼,气氛一度紧张,鬼医上前道:“枫小子,你还是别动七丫头了,她现在啊需要静养。”

凌枫皱眉道:难道不是寒潭更有利于主子养伤?”

“其实你可以取一些寒潭水回来。”鬼医道:“七丫头现在不适合移动来移动去的。”

“也好。”凌枫转身去取寒潭水,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君无夜,冷声道:“连人都保护不好,你有什么资格和主子在一起?”

转身拂袖而去。

君无夜双拳紧握,鬼医伤口上撒盐道:“老夫倒是觉得枫小子这次的有理。”

对着君无夜冷哼一声,拉着凌月走了出去,“走,凌月丫头,陪老夫煎药去。”

花弄影本来也想说些什么,可是想到自己手中的酒坛子,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尖,抬脚走了出去。

赵叔看着自家情绪不对劲的王爷,上前一步,担忧的道:“王爷……这不是你的错。”

“出去。”

赵叔:“……是。”

房门被人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君无夜转过身,看着床上昏迷的云清漓,慢慢蹲下身子,将云清漓的手握了起来。

“阿漓,本王错了,醒了过来好不好。”

“本王以后再也不会吼你了,本王知道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本王一时糊涂,是本王错了,醒过来好不好。”

那边,鬼医怒气冲冲地在那煎着药,凌月小声道:“其实岚王殿下他也不想小姐受伤的。”

鬼医叹了口气,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道:“他们俩,注定不是一路人。”

“为什么?”

鬼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自古神魔不两立,他们一个是魔、一个是神,能有什么好结果。

凌月继续道:“在我看来,小姐是很喜欢岚王殿下的。”

鬼医还是没有说话,喜欢又能怎样,正是这份喜欢最后可能会要了七丫头的命。

情蛊不解,情爱于她来说,便是万分毒药。

鬼医将药煎好以后,让凌月送了进去。

君无夜看着凌月手中的药,道:“本王来吧。”

君无夜端过凌月手中的药,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送到云清漓嘴中,可是药很快便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君无夜连忙去擦。

凌月看着他这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退了出来。

接连几次以后,君无夜看着手中的药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低下头,口对口的给云清漓渡了过去。

一碗药终是喝完了,君无夜意犹未尽的在云清漓的红唇下舔了两下。

拿出手帕给云清漓擦掉残留嘴角的药渍。

阿漓,你一定快点醒过来。

君无夜彻夜未眠的守在云清漓床前,到天亮的时候,君无夜实在是有些撑不住,头一歪睡了过去。

阳光顺着窗子洒进屋内,有些照在云清漓的眼睛上,云清漓微微眨了眨眼,直觉有些刺得慌,伸手便去遮。

只是这一动,便惊醒了刚刚睡着的君无夜,君无夜睁开眼,见云清漓已经醒来,万分欣喜。

“阿漓,你醒了。”

鬼医本是想来看看云清漓的状况,在门口听见君无夜这么一句,立马推门进来,看见醒过来的云清漓,上前给她把脉,见其气息平稳。

这才放下一颗心。

道:“你啊,这次还真要好好谢谢自己那一身厉害的自愈系统。”

神族本身的自我修复能力极强,不然怕是这丫头还要再睡上两天。

将司陌连夜送来的丹药递给云清漓,“将这个吃了。”

云清漓接过,乖乖的送到嘴里。

吃完以后,鬼医训斥道:“你这个死丫头,喝什么酒?自己的身子是个什么样子,你自己不清楚啊?”

“我给忘了。”

鬼医简直要气笑了,“忘了忘了,这也忘那也忘,我看你还有什么不能忘的?下次要是不想活了,记得挑个没人的地方,别让我这个老头子知道,你听见没?”

云清漓听着他训斥的语气,莫名有些怀念,道:“哎呀,没那么严重了。”

“哼。”鬼医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理她。

君无夜上前,半蹲下来,唤道:“阿漓。”

云清漓看向他,异常平静的道:“嗯?怎么了?”

“宫里的事……”

“你不必说了,昨晚的那些话,我听到了。”

君无夜眉间一喜,道:“那你可是原谅本王了?”

云清漓垂眸,半晌,点了点头。

君无夜欣喜若狂,伸手就要去拉云清漓,云清漓往回一缩,避了过去。

道:“我有些累了,你们出去吧。”

君无夜看着云清漓,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明明阿漓说她原谅他了的,可为什么对他却是……

就好像阿漓醒过来以后,对他的态度变回了刚相识那会儿一样。

冷冷的,但是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

君无夜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见云清漓的确是满脸疲惫之色,也不好多问,便转身和鬼医走了出去。

关上房门,云清漓微微靠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释怀了什么东西,放下了一些包袱。

门外,君无夜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鬼医看了他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年轻人,好自为之吧。”

七丫头那副态度,有的以后他受得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漓儿你说什么呢 这几日,云清漓待在岚王府内,配合着丹药还有凌枫取来的寒潭水,恢复的也算快。

今日,王府上上下下突然忙活起来。

凌月叫住其中一个小厮,“这府内可是近日有何要事?”

“回云小姐的话,是蓝小姐她从宫里回来了,王爷吩咐我们将府内收拾干净。”

“知道了,下去吧。”

凌月回头看向自家小姐,唤道:“小姐,你……”

云清漓笑着反问道:“我怎么了?”

凌月看着自家小姐的笑言,不知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云清漓抬脚从她面前走了过去,“快走吧,晚了就赶不上了。”

凌月回过神来,云清漓已经走远了,忙跟上去。

“小姐,你等等我。”

云清漓走到大门的时候,正好碰上蓝语嫣的马车来到门口,君无夜从马上翻身而下,温柔的将人从马车上扶下来。

许是蓝语嫣身子娇弱,整个人都靠在君无夜怀里,君无夜小心翼翼的表情,就像是搂着一个稀世珍宝。

凌月追上云清漓,气喘吁吁的道:“小姐,你走慢点。”

抬眼就愣了,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岚王他会、会抱着蓝语嫣?!

凌月下意识就去看自家小姐的脸色,只见自家小姐语笑嫣然,仿佛看到的一切跟她没有丝毫关系。

君无夜听到凌月的声音,下意识地便去看,这一看,直直的撞进了云清漓的双瞳。

两人就这样看着,还是云清漓先行打破这一刻的沉默。

“殿下赶快进去吧,蓝姑娘身子不好,不适合在外面呆着。”

君无夜双眉紧蹙,殿下?

“阿漓,你……”

云清漓迅接了过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云清漓嘴角的弧度越发地放大,原来这几日他都在陪着蓝语嫣。

凌月恼怒地看了君无夜一眼,道:“岚王殿下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转身追自己小姐去了。

君无夜心中着急,喊道:“阿漓。”

怀中的蓝语嫣瞬善解人意的道:“师兄,你快去追云姐姐吧,我没事的。”

“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蓝语嫣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君无夜皱眉,将蓝语嫣交给身旁的婢女,不太放心,叮嘱道:“好生伺候着,千万别出了差池。”

“是,请王爷放心。”

君无夜点了点头,转身朝云清漓的方向追了过去。

君无夜一路追着云清漓来到了谢府,在门口处,他快步上前抓住云清漓,道:“阿漓,你听本王说。”

云清漓不悦的看着他拽着她的手,道:“殿下,说话可以,但请你先把手松开。”

君无夜担心他们再次发生争吵,她再晕过去,于是松开了手。

“阿漓,你怎么了?”

“什么?”

双眉紧紧的缠在一起,道:“你今日一直在喊本王殿下?”

虽说他以前一直觉得阿漓直接喊他的全名有些不够亲近,但是这殿下……显然更不亲近。

更何况,她也只有刚相识的时候,出于礼貌才喊过他殿下。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喊的。”

“以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不计前嫌,莫与我计较了。”

君无夜实在受不了她一口一个殿下的叫着,这些都是那些外人叫的。

上前抓住她的手,眸色痛苦的看着她,道:“阿漓,是不是本王哪里又做错了?你说出来好不好?”

这几日,她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彬彬有礼,他真的是受够了。

“阿漓,若是本王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本王会改的。”

不要这样对他,他真的好不安、好不安。

生怕下一秒,她就会不见,就会弃他而去。

“是不是之前那件事,你还在生气?”

“殿下,我说过了,那件事过去了。”

“不要再喊本王殿下了,你知不知道本王有多讨厌从你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君无夜突然暴燥起来,压了压情绪,“既然过去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躲着本王?”

“殿下,我想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有事。”

“本王说了,不要再喊殿下了!”

云清漓沉默了。

面对着云清漓的一双黑眸,君无夜慌了。

“阿漓,对不起,本王不是有意吼你的,本王只是、只是……”控制不住。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处于崩溃边缘的狮子。

这几日,阿漓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却好远好远。

他怕,怕他会弄丢她。

“所以你追上来,就只是为了一个称呼而已?”

“本王……”

云清漓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道:“若是如此,我以后不唤便是。”

她在希冀什么,她竟以为他至少会解释一下抱蓝语嫣的事。

可是没有。

一点都没有。

在一旁看着的凌月都为君无夜着急,小姐分明是想要一个解释,这岚王殿下怎么那么笨呢?

‘咯吱——’一声,谢府的大门打开,里面的小厮跑出来,对着云清漓说道:“云小姐,您可算来了,我家少爷在里面等您好久了。”

“知道了。”

云清漓转头看向君无夜,道:“你看到了,我是真的有事。”

君无夜:“本王陪你一起。“

云清漓不愿与他争辩什么,便任由他跟着。

屋内,谢玄坐在床上,旁边的小厮正在侍奉他吃药,云清漓见他背后也没有东西垫着,怕他一会儿不舒服,正想上前给给他垫个枕头。

君无夜看出了她的意思,上前一步提前把事情办了。

谢玄看着往自己背后塞枕头的君无夜,满脸惊骇,连忙道:“不不不,不劳烦殿下了。”

君无夜一脸认真的回道:“没事,只要你不麻烦阿漓就行。”

谢玄:“……”

他这算是莫名其妙对王爷怼了吗?

云清漓上前道:“看气色,你恢复的不错。”

谢玄笑道:“还是要谢谢鬼医,要不是他,怕我现在就该在阎王殿那了。”

“阎王他不敢收你。”

开完玩笑,云清漓开始问正事,“你与那苏家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能将你逼到这般田地?”

与他相识了十几年,谢玄什么脾性她还不清楚吗?

老狐狸一只,惜命得很。

“真的没什么。”

见谢玄不愿意说,云清漓直接道:“不喜欢她。”

谢玄:“……嗯。”

“喜欢雪国帝姬?”

谢玄猛然抬头看向云清漓:“漓儿你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们来好好谈谈 见他反应这么大,云清漓还以为自己说中了,瞬间八卦道:“你与她也不过就见了一面,难道是一见钟情?”

谢玄急了,“漓儿莫要胡说,我与那帝姬毫无干系。”

“那你是喜欢哪家的姑娘?”

“我喜欢……”你家的姑娘。

谢玄突然停了下来,正色道:“我哪家的姑娘都不喜欢。”

“那就奇了怪了,是有什么能让你去冒着死亡的风险去拒绝这门亲事呢?”看着谢玄,异常的好奇,“我派人去查过苏家小姐,聪慧大方,温柔有礼,相貌也是上乘,你就这么看不上人家?”

“漓儿,她好与不好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她便是不喜欢她,这是改变不了的。”

云清漓神色不好的看着他,谢玄沉默了下来,半晌道:“其实你今天,目的不在这吧。”

他娶谁,娶不娶,为什么,她根本不会这么关心。

云清漓笑了声,嘲讽道:“哟,还看的出来呢?我当你病了一场,连脑子都没了。”

谢玄默不作声。

云清漓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伤势未愈的人,冷声道:“谢玄,不要忘了我说过什么,你若是再敢轻举妄动,这双腿便任由它废了吧。”

谢玄想笑,可又笑不出来。

她说过什么,呵,当年她说,你乖乖听鬼医的话,好好活着,我保你能站起来。

“十年了,整整十年,漓儿,你要我如何相信他还有法子?”

因为这一双腿,他受了多少屈辱!

因为这一双腿,他遭过多少冷眼!

因为这一双腿,他……他连说一声爱你的资格都没有。

全部都是因为这一双断腿!

云清漓眸色一沉,伸手一挥,一道金光顺着云清漓的手附到谢玄的腿上。

谢玄的眼睛顿时有些变化,惊讶,不敢置信。

“我、我的腿有知觉了!”

谢玄欢喜的去捏自己的腿,会痛、有感觉,真的有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便消失了可即便是这一小会儿,也足以谢玄为之疯癫。

“漓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清漓一笑,“不告诉你。”

“是不是这个法子也可以让我的腿彻底好起来?”

“按理说是这样的,只是……”

谢玄秒懂,忙道:“我一定好好听话。”

太好了,太好了,他的腿终于有希望了。

这样,等到他好起来的那一天,就可以跟漓儿说出心里话了。

云清漓脸色为有些不对劲,道:“你好生歇着,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谢玄沉浸在欢喜之中,没有发现云清漓的异常。

云清漓走谢府大门,直觉喉头一阵血腥。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君无夜脸色大惊,忙上前扶住云清漓,紧张的道:“阿漓!”

“嘘,莫要声张。”

云清漓借着君无夜的手站稳,果然,在茫天动用神源会被反噬。

刚刚,云清漓借助神源帮助谢玄的腿修复神经,感受到了片刻的知觉,可就算是极少的神源,对她的反噬也是这般严重。

凌月紧张的在后面看着自家小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笨,连小姐都照顾不好。

云清漓突然感觉身体悬空,下一秒,整个人都被君无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君无夜嫌这张小嘴聒噪,直接低头封住,片刻后,松开,看着云清漓脸上的潮红,威胁道:“你若是再说话,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云清漓:“……无耻。”

“本王就无耻了,你能如何?”

君无夜抱着云清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岚王府,刚进门,便听闻有人来报。

“王爷,蓝小姐刚刚晕过去了。”

君无夜眉头一皱,道:“怎么回事?”

“小的也不知道,蓝小姐她突然就晕了,赵管家已经派人去请御医了。”

见他着急的模样,云清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轻声道:“你还是放下我,去看看她吧。”

君无夜有些为难的看着怀中的云清漓,然后道:“不急,本王先送你回竹苑。”

君无夜将云清漓抱回竹苑,叮嘱了几句,然后离去。

你就那么紧张她吗?

云清漓看着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心中悲痛,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凌月大惊失色,“小姐!”

云清漓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道:“我没事,不必惊慌。”

“怎么会没事?小姐你都吐血了。”

凌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跟在小姐这么些年,她还是头一次见小姐受伤。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不要哭了,都变成小花猫了。”

云清漓调侃道,许是凌月跟在身边久了,对她也多了几分仁慈。

若是以往,这般哭哭啼啼的样子,怕是早被她丢出去了。

笑道:“你出去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需调息一下。”

凌月擦掉脸上的泪水,连声道:“好。”

房门被关上,云清漓转身去了空间,盘腿坐在灵池旁边,开始打坐调息。

内息差不多平稳以后,去了一些灵池水,又闪身出来。

刚出来,便听见外面的争执声。

“岚王殿下,您真的不能进啊。”

君无夜担心云清漓的伤势,自然是没什么耐性,如今云清漓闭门,更是让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更加没有耐性。

“让开。”

“岚王殿下,我家小姐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云清漓出声道:“凌月,让她进来吧。”

外面的凌月听到以后,应声:“是。”

打开房门,让君无夜走了进来,君无夜来到云清漓身边,关切地道:“阿漓,你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谢谢殿、岚王关心。”

君无夜皱眉,“阿漓,你同本王说话,一定要这么吗?”

不喊殿下,喊岚王,这样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你指什么?”

“不准喊岚王,不准喊殿下,跟以往一样,喊本王的名字。”

君无夜霸道的将人揽进怀里,死死的扣在云清漓的腰间。

云清漓现在身子有些虚弱,便没有什么动作,抬头看着他道:“你来有何事?”

“来看看你有没有好点。”

“我好多了,你可以放开了吧?”

“不可以。”

软香暖玉在怀,怎么可以放开。

云清漓有些头疼,面前的这个人,终归是夙帝的子嗣,她当年对夙帝有一诺,如今反倒有些难办了。

“君无夜,你放开我,我们来好好谈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恩师的病有救了 闻言,君无夜恋恋不舍地放开怀中的人,道:“谈什么?”

云清漓往后退了两步,道:“没什么。”

君无夜:“……”

云清漓转身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君无夜上面道:“阿漓,本王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

“本王想向你借一些灵池水。”

云清漓倒茶的手一顿,所以,你来竹苑,不是来看我,是为了给她借灵池水。

莫名的,有些疼。转头笑道:“作何用?”

“嫣儿她的伤势过重,本王想,灵池水或许对她的伤会有好处。”

师妹她早些好起来,他也便早日带阿漓出去散散心。

“好啊。”云清漓转头继续给自己倒茶,“不过,借东西嘛,自然是有借有还,我借灵池水给你,你拿什么还我呢?”

“阿漓想要什么?”

“嗯……我想想啊。”云清漓当真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在这个空暇,君无夜突然凑近,笑道:“把本王还给你好不好?”

云清漓眸色一沉,冷声道:“不必了。”

君无夜眸中划过一抹失落,委屈的开口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云清漓拿过刚才自己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灵池水递给君无夜,道:“灵池水给你,条件我暂时未想到,待我想到再告知于你。”

君无夜接过,看着云清漓对他的抗拒和防备,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感。

他知道,阿漓还在生他的气。

苦笑道:“好。”

“你好好休息,本王就不打扰你了。”

转身走了出去。

云清漓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身影,心中冷笑,当真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急不可待的想要离开。

算了算时日,过两天便是十五了。

手指抚上心脏的位置,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是怎样的疼痛在等着她。

这情蛊也是折磨人,每次发作都变着法子。

黄昏之时,君无夜来找云清漓,非要和云清漓凉亭中用膳,云清漓实在是拗不过他,便同意了。

饭后,两人坐在石桌旁,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星辰,倒是难地的享受了一些静谧的天空。

此刻,小厮来报:“禀王爷,百花国太子来访。”

君无夜皱眉:“他来做什么?”

一人声道:“本宫自然是来找小漓儿的。”

两人势如水火的眼神碰撞在一起,谁也不肯让谁。

云清出声道:“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晚过来?”

花弄影看了一眼君无夜,君无夜回看回来。

云清漓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道:“无妨,说吧。”

花弄影手中的折扇一挥,无奈的耸肩,道;“那好吧,既然小漓儿都开口了,便让你在一旁听着吧。”

“别贫,快说。“

花弄影认真的看着云清漓的眼睛,道:”木灵珠在百花皇陵。“

”此话当真?“

花弄影佯装生气的道:“小漓儿,本宫什么时候骗过你?本宫就算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是不是。”

“你是如何知道的?”

花弄影说谎话不打草稿的道:“本宫偶尔翻阅古迹的时候发现的。”

云清漓垂眸沉思,看来有必要去百花皇陵一趟了。

花弄影突然凑过来,笑眯眯的道:“小漓儿,你现在是不是想着怎么进皇陵呢?”

“怎么?你还打算刨自家祖坟?”

“也不是不可。”

云清漓眼睛一亮,若是有花弄影带路自然是好,本来她觉得那毕竟是他皇室皇陵,里面长眠的也算是他的长辈,让他做这种事实在是有违道义。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这小子还挺乐见其成的的。

一脚踹过去,“说,什么时候出发?”

“百花那边我已打点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这是让云清漓拿主意的意思。

云清漓想了想,道:“那便17日可好?”

花弄影折扇一挥,“好,自然是没问题。”

君无夜在一旁酸了,道:“阿漓,他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你就如此信他?”

“事关灵珠,就算是假的,也要去试一试。”

知道云清漓心意已决,君无夜也不好多说什么,道:“本王要陪你一起。”

云清漓看了他一眼,道:“你随意。”

只要到时候,你抽的了身便可。

听云清漓这么说,君无这才勾起一抹浅笑,心情愉悦了些。

第二日一早,蓝语嫣喝了灵池水,近日身体大好,便出门转了转。

在后花园,听两个小厮在那窃窃私语。

“你说,王爷要去百花国皇陵的事是真是假?”

“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

“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皇陵,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墓地,王爷怎么会想着去那种地方。”

“欸,是云小姐要去,我听那日百花太子说什么灵珠啊什么的,云清便要去看看,然后王爷也便跟着去了。”

蓝语嫣皱眉,百花皇陵?

上前一步,柔声问道:“你们说的百花皇陵是怎么回事啊?”

小厮一见蓝语嫣,连忙跪倒在地,“参见蓝小姐,蓝小姐恕罪。”

“哎,你们快起来,我正想要问问你们呢,百花皇陵是怎么回事啊?师兄他要去吗?”

“这,小的不知。”

小厮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儿的跑了。

过了一会儿,君无夜前来看望蓝语嫣。

“嫣儿拜见师兄。”

“好了,不必多礼,你身子刚好些,便好好养着。”

蓝语嫣和君无夜聊了几句家常,突然道:“师兄,嫣儿听说你近日要去百花皇陵?”

君无夜眸色一暗,“你听谁说的?”

“师兄,不过是嫣儿突然听到的罢了,你先回答嫣儿是否不是?”

君无夜点了点头。

这事也没什么好慢着的。

“师兄,嫣儿有一不情之请,师兄可否带着嫣儿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

“师兄,嫣儿曾听闻,百里砦这种花在百花皇陵中有种植,花期正是过两日的月圆之日,百里砦是父亲的救命之物,嫣儿想去寻一下。”

君无夜陷入了沉思。

“师兄,百里砦实在是过于稀有,嫣儿不想放弃着一丝机会,你就带着嫣儿一起去吧,嫣儿保证不给你添麻烦的。”

“你容本王考虑考虑。”

她是否能去,他还需要和阿漓商量一下。

“好,师兄考虑好了,派人告诉嫣儿一声即可。”

蓝语嫣神情失落,又道:“就算师兄最后的结果不是让嫣儿去,嫣儿也不会责怪师兄的。”

君无夜神色为难,若是百花皇陵种真有百里砦,让她去寻一下也不是一件坏事。

找到草药以后,恩师的病便有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睡得舒服一些 君无夜从蓝语嫣那出来以后,去了竹苑。

云清漓近日早上起来以后身体不适,便独自待在房内,盘腿坐在床上借助灵珠调息。

君无夜见房前无人,上前敲了敲门,道:“阿漓,你在房内吗?”

云清漓将灵珠收回,睁开双眸,下床将门打开,道:“有事吗?”

“进去说吧。”

云清漓垂眸,然后转身向屋内走去,君无夜跟了进去,关上房门,两人来到桌子旁。

伸手给两人倒了杯茶,轻啄一口,道:“什么事?”

君无夜将手中的茶杯转过来转过去,吞吞吐吐的道:“本王听说,百花皇陵内会有百里砦?”

“按理说,是该有的。”顿了一下,“怎么?你想要?”

百里砦的花期只有一日,而那日……

“语嫣为恩师寻的那一位药便是百里砦,所以,可否将时间提前两日?”

云清漓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看向君无夜,道:“这是你的意思?”

君无夜沉默,算是默认。

“你可知百花皇陵内机关重重。”

“本王会看好语嫣,不让她给你添麻烦的。”

云清漓瞳孔一缩,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莫名的想笑,谁轻谁重,一眼便可知分晓。

“若是提前两日,需要你拿一些东西来换,也可以吗?”

君无夜沉重地点了点头,“阿漓,蓝太傅于我有恩,不可不报。”

“好,那便明日出发吧。”

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

君无夜离开后,一道红光一闪,凌枫出现在房内,生气的道:“你竟然同意了?你是不是疯了?”

云清漓眸色不善的看向他,冷声道:“出去。”

凌枫心有不甘,道:“你!”

“出去!”

凌枫口中有一口气咽不下去,出去就出去,疼死你活该!

云清漓看着手中的茶盏,她终究是拒绝不了他的任何要求。

罢了罢了,最后一次。

云清漓暗暗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花弄影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眉头紧锁:“明日出发?”

小厮:“花太子,我们殿下的确是这样说的。”

“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明日出发,到皇陵正好是月圆,小漓儿她不是该去寒潭吗?

怎么会?

翌日,王府门前,看着跟在君无夜身边的蓝语嫣,想到暗卫报上来的百里砦一事,瞬间想通为何会今日出发了。

看着君无夜,嘲讽的笑了笑,走到云清漓身边,她脸色微有些泛白,轻声道:“小漓儿,你可还好?”

云清漓抬眸,见他眸色忧虑,对于他这一问,心中有些奇怪,道:“尚可。”

“一会儿路上若是不舒服,记得及时说。”

情蛊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清漓皱眉,他不会是知道自己身上的蛊毒吧?

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王府门前停靠着三辆马车,云清漓在凌月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凌月坐在马车外准备驾车,君无夜也打算上去。

凌月阻止道:“岚王,我家小姐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君无夜脚下一顿,收回脚,笑的有些牵强,道:“好。”

花弄影挥着折扇,骚包的走过来,笑道:“岚王还是快去后面那位美人吧,小漓儿交给本宫便好。”

君无夜眸色一暗,想一掌拍飞他,却又听到他对着马车道:“小漓儿,可否让本宫上去,本宫能帮你哦。”

云清漓听出了他的话内之意,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审视的看向花弄影,花弄影回之一笑,眸子深处是坚信和笃定。

云清漓勾唇,道:“凌月。”

凌月瞬间明白云清漓的意思,起身向花弄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太子请。”

花弄影挑衅的冲君无夜一笑,君无夜眸色暗沉,看向云清漓,云清漓与其正好对视,眼帘微垂,道:“抱歉。”

然后将帘子放下,阻隔君无夜的视线。

君无夜浑身戾气,手掌缩紧,反手一掌拍在王府门前的大树上,‘轰——’的一声,树干应劫而断。

转身去了蓝语嫣的马车,蓝语嫣本以为君无夜不会与她同坐一辆马车,现在看到活生生的君无夜,心中欢喜。

柔声道:“师兄。“

君无夜一个眼刀子过去,“闭嘴。”

见君无夜心情不好,蓝语嫣识趣的不再说话。

云清漓马车内花弄影上来以后,熟门熟路的取出暗格内的点心,大快朵颐的享用起来。

“你好像对我的马车很熟悉?”

花弄影不假思索地道:“你这马车跟以前的构造还是一样,本宫自然熟悉。”

说完,自己都愣了。

云清漓眼睛微眯,“以前?”

“呃,啊,什么以前,你听错了。”为了掩饰,花弄影放下手中的点心,道:“本宫来帮你疗伤。”

云清漓伸手阻止了他,审视的道:“你知道些什么?”

花弄影继续装傻,“什么?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你为何要给我疗伤?”

“本宫见你脸色苍白,猜你身体不适,恰好本宫之前游玩时偶遇一位名医,他交给本宫一种疗养之法,有病治病,没有延年益寿,所以本宫就想着给你试试。”

云清漓将信将疑。

“哎呀,快来试试了啦。”

花弄影突然上前,趁云清漓不备点住她的穴位,为其疗伤,云清漓正打算反手将人打出去,却觉心头的疼痛减了许多。

一个疗程过后,花弄影缓缓收手,嬉笑道:“感觉怎么样?”

云清漓道:“好多了。”

顿了一下又道,“不知你遇见的那位高人是谁?”

“都说是高人了,行踪飘忽不定的,本宫也不知道他是谁。”

云清漓垂眸,没有继续问下去,闭目打坐调息。

她如今灵力尽失,无法催动灵珠,只能依靠体内的筋脉缓慢运作来减轻一些痛楚了。

花弄影见自己终于躲过一劫,长出一口气,拿过刚刚放下的糕点,继续吃,压压惊。

差点说漏嘴了。

手中的糕点不一会儿便被花弄影消灭掉了,看着暗格内仅剩下的一盘桃花糕,花弄影咽了咽口水,收回自己准备做恶的手。

不行不行,这一盘要给小漓儿留着。

打坐运功,沉心静气。

稳定心神以后,花弄影睁开眼,入眼的是云清漓超一旁倒去,花弄影赶紧上前挡住云清漓的额头,以免她碰到上面。

云清漓匀称的呼吸传入花弄影耳中,花弄影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睡着了。

挪了挪身子,让云清漓枕在自己腿上,睡得舒服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记得清,记得紧 君无夜在后面的马车上越想越气,朝外面吼一声,“停车。”

两辆车刷的一声停住了。

花弄影疑惑,掀开帘子问道:“怎么回事?”

“回太子,属下也不知道,是岚王殿下让停车的。”

花弄影皱眉,往后看去,只见君无夜怒气冲冲地朝这面走过来。

想上云清漓的马车,自然是要先经过凌月的同意,两人在外发生了争执。

云清漓似是被他们吵着了,眉头一皱。

花弄影掀开帘子,对外面的君无夜压低声音吼道:“能不能闭嘴,你们吵着小漓儿休息了。”

凌月瞬间噤声。

休息?

君无夜心头火气更甚,凌月见他大有不可罢休的架势,担心吵着云清漓,便让了一步。

君无夜翻身跃上马车,掀开帘子,里面的景象更加冲击着他的神经。

云清漓躺在花弄影的脸上,红唇微微扬起,像是梦到了什么甜美的事情,花弄影半环抱的姿势就像是把人圈在怀里一样。

君无夜跨步迈了进去,伸手去抱云清漓,花弄影伸手阻止他,两人无形之中已经过了数招。

最后,君无夜一掌拍在花弄影的胸口,顺势将云清漓抱了回来,揽进自己怀里。

花弄影喉头一腥,看着君无夜,眸色狠戾,冷笑一声,意味不明的道:“你会为你的决定后悔的。”

君无夜冷眼看向他,道:“滚出去。”

花弄影忍下,转身走了出去,与凌月一起坐在外面驾车。

马车再次徐徐走动。

后面马车内的蓝语嫣,满眼记恨的看着前面的马车,云清漓,你一定不会得意太久的。

云清漓因为身体虚弱睡得很沉,君无夜的动作也只是让她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醒来。

看着怀中的云清漓,君无夜一身的阴霾仿佛一扫而光。

顺着可人的眉眼细细勾勒,薄唇勾起一抹浅笑,这是他的阿漓,他的。

入夜,云清漓缓缓醒来。

一睁眼,看见的是君无夜的脸庞,一愣,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

他本以为她看到他会是惊喜,结果没有,一丝都没有。

沉默着不说话,眸中的光渐渐消失。

看了看四周,云清漓又道:“花弄影呢?”

这下,更不开心了,道:“你找他做什么?”

云清漓皱眉:“他人呢?”

花弄影突然掀开帘子,笑嘻嘻的脸探进来,道:“这呢,小漓儿你找我?”

“你怎么跑外面去了?”

那还不是以为某位殿下趁着你睡着,强行用武力将本宫赶了出来,还打伤了本宫。

君无夜眸色阴沉的看着他,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竟然在这告状。

嘴巴一撇,也开始装委屈,“阿漓,他也将本王打伤了,特别痛。”

花弄影一听,不乐意了,“君无夜,你别血口喷人!”

君无夜不理他,伸出手揪着云清漓一点点的衣袖,左摇右荒,可怜巴巴的唤道:“阿漓。”

见他眼泪汪汪的感觉,云清漓也不好意思说他了。

道:“算了。”

顿了一下,又道:“您们俩在这待着,我去空间。”

闪身消失,留下君无夜和花弄影大眼瞪小眼。

空间内,云清刚进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单手捂着胸口,强撑着盘腿坐好,运功调息。

可是仅靠灵脉内那一点仅存的气息,根本无法缓和胸口的痛楚。

层层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小树精从一旁跑出来,焦急的看着云清漓。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云清漓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自己抱紧自己,咬紧牙关,此刻的她,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小树精在一旁急得不知道怎么办,灵机一动,用自己的叶子沾一些灵泉水,洒在云清漓的身上,灵泉水迅速化成雾气,窜进云清漓的身体。

见好像有用,小树精一趟有一趟的来回跑着。

一个半时辰过后,痛感终于散去,云清漓缓缓睁开双眸,看见满目担忧的小树精,竭力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小树精,帮我准备一些灵泉水送到房内,我要沐浴。”

小树精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云清漓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树精的速度很快,一炷香后,云清漓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灵泉水内,瞬间感觉好了很多。

灵泉水的功效虽然不如寒潭,但也有利于压制她体内的蛊毒。

凌月听从云清漓之前的吩咐在暗中将空间进行了折叠,于是在众人一天一夜的快马加鞭后,到达了百花国国都。

花都太子府内。

君无夜先跳下马车,伸手去扶云清漓,云清漓愣怔了一下,最后将手放了上去。

君无夜心中一喜,将人缓缓地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花弄影见云清漓的脸色较昨日好了一些,心中放心不少,可是看着她浑身无力的样子,又忍不住担心接下来的皇陵之行。

皇陵内机关重重,若是一个不小心伤到了她可如何是好。

太子府的管家迎了上来。

韩叔笑嘻嘻的道:“殿下,房间已经按您的吩咐备好了。”

“嗯。”转头对云清漓道:“你们先整顿一下,两个时辰后我们再出发去皇陵。”

云清漓点了点头,君无夜满心的心思都在云清漓身上,自然是没有意见。

花弄影转向蓝语嫣,道:“蓝小姐觉得呢?不会耽搁你的采药时间吧。”

蓝语嫣被他这么一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君无夜眼中,花弄影有些咄咄逼人,再加上两人本就不对付,道:“不会。”

花弄影眉头微挑,笑道:“岚王记得真清楚。”

云清漓抬眼对上花弄影的笑脸,两人皆同时读出了对方眼中的意味。

云清漓冷笑一声,道:“你的心思也未免太重了。”

“怎么?难道本宫说的不对吗?”

云清漓:“……”

对,怎么不对。

他是记得真清楚,就连花什么时辰开,会不会耽搁花期,都记得清清楚楚。

花弄影笑道:“韩叔,带贵客进去。”

云清漓看了花弄影一眼,你赢了,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花弄影笑意不变,不是我赢了,是他本来就不可靠。

之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不让你伤一次,你又怎么会知道有多痛呢。

人这种生物,只有自己切身体验的痛,才记得请,记得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放血放多了 两个时辰后,百花皇陵。

四人进入皇陵以后,花弄影提醒道:“皇陵内机关重重,不要随便碰周围的东西。”

顿了一下,又道:“真出了什么事,本宫可救不了你。”

云清漓:“你不会是第一次进来吧?”

她本是想让他带路的。

花弄影反问道:“本宫没事来这干嘛?”

云清漓:“……”

那她要他干嘛呢?

四人前路还算顺畅,走过一段走廊以后,面前出现三道门,云清漓看了花弄影,然后又将头转了回来。

现在怕是指望不上他。

从空间里面拿出三只灵蝶,炮用之前的方法,三只灵蝶分别缓缓飞入不同的通道,等了一炷香后,靠右边的那只蝴蝶飞了出来。

四人便进了右边的通道。

这通道内没有光亮,花弄影拿出随身携带的烛火,点亮,这才勉勉强强看清通道内的东西。

墙壁上刻着的是盘飞的祥龙,栩栩如生,祥龙的背上站着一个人,光线还是有些暗,看不清容颜,只能从轮廓上判断是名男子。

“啊!”蓝语嫣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机关,旁边打开了一扇石门,产生了巨大的吸力。

“小心。”君无夜伸手去拉,却和蓝语嫣一起被吸进去,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石门方才重新关闭。

云清漓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君无夜去救蓝语嫣,看着二人的身形消失,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动作,仿佛这两人的生死都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走吧。”云清漓转身,向着皇陵的深处走去。

花弄影跟上云清漓的脚步,看着云清漓的侧脸道:“小漓儿不去就他吗?

“一个迷踪阵而已,没有必要。”

花弄影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显示他现在心情大好。

小漓儿不去救君无夜,他表示很满意、很开心,对于君无夜,只能希望他自求多福了。

迷踪阵虽不会要人性命,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这条路很长,转弯的地方很多,可是并么有什么危险,所以路上二人还算顺利。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二人走到一个宽敞的祭祀场,前方已没了路,看来是要找机关了。

祭祀场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祀台,上面摆了很多的白色的幽冥花,云清漓上前去,看着这些新鲜无比的花,若有所思。

这花,为何会是白色的?

而且皇陵内终日不见阳光,这花竟然还如此新鲜?

云清漓伸手去拿,却发现这花是有根的,祭祀台是中空状,底层是一些泥土,这花便扎根哪里,土壤的上面是一些蓝色液体,晶莹剔透清澈见底,还能看见水中有鱼儿的存在。

这是,碧露琼浆?

碧露琼浆是神族特有的养育花草的东西,可不见阳光仍保持花的鲜活,怎么会出现在这?

花弄影的声音突然响起,“小漓儿,这有幅壁画。”

云清漓转身走过去,仔细端详起墙上的壁画,虽然皇陵年岁已久,但是这幅壁画的颜色确实鲜艳欲滴,就像是刚画上去一样。

这画讲的是,百花先祖与一名神族女子相恋,招来神族的不满,在神族派人将神女带回神族的过程中,先祖不甚被神族兵器砍杀,神族为了弥补过错,将先祖冰冻。

神女回到神族以后,伤心欲绝,用一种秘法培养出一种花,取名幽冥,汲取天地灵气,收纳先祖破损的魂魄,神女夜以继日的用心头血饲养着幽冥花,终有一日,幽冥花通身赤红,先祖以灵魂的状态活了过来。

神女冲破神族的禁制,来到了茫天大陆,找到先祖被冰封的遗体,将魂魄送回去,先祖重新活了过来。

可是神女由于失血过多,精气被幽冥花吸食殆尽,魂飞魄散。

云清漓看着这幅壁画旁的一首打油诗,若有所思。

血饲幽冥花,为救花中人。待得赤红时,花中人亦回。

血饲幽冥花。

待得赤红时。

难道……云清漓的目光转向正中央的那一池的白色幽冥,缓步走过去,从空间取出一把刀,在手心划出一道口子。

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入水池,红色的血珠碰到蓝色的碧露琼浆瞬间凝结,朝着花茎的方向飞奔过去,然后顺着花茎来到花瓣的位置。

白色的幽冥花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赤红色,只是池中的花只红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云清漓眉头紧锁,手心的伤口不在留血,慢慢的自我愈合。

抬头朝花弄影唤道:“花弄影。”

“啊?怎么了”?

花弄影站在壁画前认认真真的研究着壁画的奥秘,突然听到云清漓在喊他,扭头应了一声。

这一扭头,有些呆滞。

这花,刚进来的时候不是全白的吗?

“你过来一下。”

花弄影听话的抬脚过来云清漓看着他慢悠悠的速度,嫌弃道:“你能不能快点?”

“哦。”花弄影一个瞬移过去。

云清漓拿起花弄影的手,没打任何招呼快速的用刀子在上面划了一道。

花弄影杀猪般惨叫,“嗷嗷,疼疼疼,小漓儿,疼啊。”

“你忍一下。”

毕竟是要用他的血,云清漓好声道。

花弄影当真是没在哀嚎,看着云清漓拿着自己的手,心中窃喜,这还是小漓儿第一次主动握他的手。

软软的,跟以前一模一样。

看着池中剩下的那一半白色的幽冥花正在变红,花弄影脸色一暗,所以另一半的的幽冥花是小漓儿她的血染红的!

一瞬间想毁了这皇陵。

花弄影的血滴入池中以后,幽冥花变红的速度比她的满了一半,花弄影的伤口基本上已经不流血了,可是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花是白色。

云清漓拿过一旁的刀,上来又是一刀。

“嘶——”手心的痛感让花弄影瞬间回神,嚎道:“小漓儿,好痛的!”

“你忍一下。”

花弄影:“……”

小漓儿都不心疼他,郁闷中。

池中的花终于都变了颜色,‘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壁画缓缓上升,露出一口巨大的冰棺。

云清漓从空间内拿出创伤药,给花弄影上药,伤口包扎好以后,花弄影突然整个人都倒在了云清漓身上。

花弄影将人抱住,云清漓刚想抬手推他,只听他道:“小漓儿,你别动,本宫头晕。”

云清漓一怔,有些心虚的看向池中赤红色幽冥花,不会是她放血放多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可以帮你 花弄影借着虚弱的理由,靠在云清漓的身上,贪婪的汲取怀中的温暖。

“你们在做什么?”君无夜暴怒的声音从通道处传来。

花弄影听到他的声音,眸色一暗,这人还真是烦。

看向君无夜的眸子略带些戏虐,君无夜的衣袍已经有些破损,反观后面的蓝语嫣却是什么事都没有。

看来将美人保护得很好啊。

抬眼挑衅道:“在做什么?你不会看吗?”

微撑起身子,不过还是将一般的重量压在云清漓身上,为了防止他摔到,云清漓主动去扶着她。

这一举动更是刺激着君无夜的理智神经线,快步上前与花弄影动起手来。

花弄影本就有些不敌君无夜,更别提现在身体极度虚弱,君无夜一掌拍在他胸口上,再加上前日的旧伤未愈,花弄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

“花弄影!”

见状,云清漓焦急地上前,扣住他的手腕,脉象极度虚弱,若有若无的迹象,伸手探了一下花弄影的鼻息,也是弱的可怜。

云清漓从空间取出一小瓶灵泉水,正打算给他喂下去,君无夜突然一把抓住云清漓的手腕。

“你就这么紧张他?”

君无夜的黑瞳中酝酿着一团有一团阴郁的风暴,狂暴的气息环绕着全身。

云清漓有些嫌恶的看着君无夜抓住她的手,这只手似乎之前拉过蓝语嫣,冷声道:“松手。”

看清云清漓眼中的厌恶,君无夜脑中的弦一下子崩掉了。

阿漓厌恶他?

怎么可以?

阿漓怎么能厌恶他呢?

这绝对不可以!

君无夜猛地将人从半蹲的状态拽起来,云清漓此刻灵力全无,对于君无夜的动作毫无反抗之力。

加上君无夜用力过大,云清漓只觉得腿一阵酸麻,一个前扑倒进了君无夜的怀里。

君无夜抱着怀中的人,强横的道:“不准讨厌本王。“

云清漓现在懒得理他,有些着急的看向地上的花弄影,道:”你放开我,花弄影他现在脉象虚弱,再不医治会出事的。”

“出事就出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云清漓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人命关天的事他竟然如此冷血?

对上云清漓眼神,君无夜心中划过一抹心虚,拿过云清漓手中的瓷瓶,道:“本王来,你不准碰他。”

蹲下身子,将灵泉水给花弄影喂了下去,然后将花弄影拖到水池旁边,摆成半躺的样子,让他稍微看起来舒服一些。

云清漓上前一步,伸出手欲再次诊脉,君无夜一把将人拉起来,皱着眉道:“不是说了不准你碰他吗?你就这么关心他?嗯?”

一次比一次语气阴沉,手上的力道页越大的大,云清漓有些受不住,忍着痛,轻声道:“你先把手松开。”

察觉到云清漓不对劲,君无夜瞬间松开手,着急的道:“阿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白?”

鼻尖突然传来丝丝的血腥气,君无夜抬眼看见面前赤红色的花,眸子再扫到旁边的壁画,语气一沉,道:“你用血喂它们了?”

云清漓强压下心中的阵痛,道:“无碍。”

君无夜怒道:“什么叫无碍?”

那一池子的话得需要多少血,阿漓她真的是为了灵珠什么都可以做!

就为了那个男人!

一肚子火气燃烧着君无夜得胸膛,前所未有的愤怒。

蓝语嫣突然走上前来,轻声细语道:“师兄,我这有一些补血得丹药,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云清漓道:“不必了。”

普通的丹药对她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一旁的花弄影轻声呢喃,从昏迷中醒来,云清漓转身去查看他的情况,君无夜想去拦住她碰触君无夜,可是一转身,蓝语嫣挡在自己面前,君无夜没法动作。

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云清漓的小手扣上花弄影的脉搏。

灵泉水的功效发挥的很快,花弄影体内的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花弄影站起来,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道:“本宫这是……?”

云清漓笑道:“没事,就是晕了一会儿。”

花弄影:“……”

好丢人。

竟然当着小漓儿的面晕了过去。

君无夜插话道:“好了,既然醒了,就继续走吧。”

四人来到刚才打开的冰棺前,云清漓看着冰棺内的人,越看越和壁画上花的先祖非常像。

花弄影顺着冰棺的四周来回摸索,突然摸到一个凸起,顺手就按了下去。

冰棺的盖子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人的真容。

冰棺内的男子脸色红润,呼吸匀称,就像睡着了一样,盖子完全打开的那一刻,男子睫毛微颤,下一秒睁开眼来。

看清面前的人,皱眉道:“你们是谁?”

花弄影愣了一秒,反问道:“你又是谁?”

“吾乃百花帝王。”

花弄影:“……”

还真是他祖宗。

道:“你是我祖宗。”

先祖怒道:“你这小儿,竟口出狂言!”

花弄影道:“哎哎哎,你误会了,我是说真的的,按辈分算来,我应该是你的第三百七十四代孙。”

先祖皱眉:“……”

云清漓出声道:“如今是茫天大陆公元1749年。”

先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怎么会过去了一千多年?”

云清漓眼睛微眯,怕是当年神女将魂魄送回他的身体以后,还没来得及打开冰棺便魂飞魄散了,他便一直沉睡到此。

那也就是说,这座皇陵,不是后来修缮的,是当初神族人建造的。

云清漓觉得男子的反应不对劲,道:“怎么?你很惊讶?”

男子喃喃道:“怎么会呢?七儿明明说好了过段时间就来找我的,怎么会过去了一千多年?”

七儿?

云清漓听着这么名字,莫名有些无奈。

司陌天天七儿七儿的喊她,回去就让他改口。

云清漓:“你们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子突然戒备的看向云清漓,道:“你是谁?”

云清漓笑道:“我能开启这古墓的机关,你说我是谁?”

“是七儿让你来的?”

云清漓摇了摇头,道:“我与她来自同处。“

男子瞳孔微缩,云清漓又道:“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或许,我还可以帮你。”

男子想了想,将往事慢慢铺陈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递了过去 其实,大致的故事和壁画上画的差不多,唯一的差别是先祖不是被神族不甚杀害,而是与神女约定好用殉葬制造假死的名义骗过神族。

先祖的记忆停留在他拿刀制造了假伤痕,晕过去那一刻。

剩下的事情是云清漓根据他身上的伤痕拼凑出来的,

当日殉葬的时候,先祖拿到的刀是神族的青鸾尾刺,所以做样子的伤痕变成了致命伤。

第二日神族发现先祖的尸体和旁边的青鸾尾刺,为了掩人耳目建造了这座皇陵,压制已经沾染鲜血的青鸾尾刺和冰封先祖尸身。

神女将事情的一切罪责归结到自己身上,为了弥补过错,她培养幽冥花滋补先祖魂魄。

先祖讲完以后,看向云清漓,“你能带吾去见七儿吗?”

云清漓:“她已经死了。”

先祖不相信,“你说什么?七儿是神族,不死不灭,怎么可能会死?”

云清漓:“你以为自己为何会醒过来?”

她不信当年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被青鸾尾刺伤到的凡胎肉体都会经历焚烧般的痛苦和灵魂撕裂的剧痛。

先祖不说话了。

而后低声笑起来,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在笑声中烟消云散。

蓝语嫣目露惊诧,竟然消失了?

花弄影疑惑的向云清漓问道:“怎么会这样?”

云清漓的视线投向身后的幽冥花,轻声道:“幽冥花只能承载魂魄一刻钟的时间,如今时间已到,他自然该离去了。”

先祖的身影消失殆尽,冰棺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的暗门。

道路两旁的灯塔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这条暗道很长,往前走是一段长长的楼梯。

走着走着,蓝语嫣感觉脚有些刺痛,就像坐下来休息一下,结果刚挨到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楼梯两侧射出许多暗箭。

蓝语嫣来不及躲闪,君无夜迅速上前抓住蓝语嫣的后领将人带离危险区。

这边,花弄影第一时间来到云清漓身边,将人带到安全区域,没好气的看着蓝语嫣道:“本宫说过多少次了,皇陵内机关重重,让你们不要乱碰,你全当耳旁风是不是?”

蓝语嫣脸颊泛红,磕磕绊绊的道:“我、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君无夜看向花弄影扶着云清漓的手,仿佛若不是花弄影伸手帮了云清漓一把,云清漓此刻便遭殃了。

眸色暗沉,上前一步,乖乖地道歉道:“阿漓,对不起,本王以为你能躲过去的。”

他本以为,以她的身手躲过这些暗器小菜一碟。

云清漓没有说话,花弄影在一旁嗤笑道:“你以为?你怎么不以为那边那个能躲过去呢?”

他家小漓儿现在灵力全无,若真是比较起来,分明那边那朵白莲花更厉害一些。

君无夜头一次破天荒的没有和花弄影吵起来,生生受着他的冷嘲热讽。

一双黑色的眸子晶莹点点,在求着云清漓的原谅。

云清漓敛下双眸,罢了,他又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况。

不怪他。

道:“无碍。”

君无夜上前拉住云清漓的手,云清漓眼神微眯,没有过多的反抗,微微用力以后发现自己抽不出来,便没有了动作。

四人继续往前走着。

前面出现了一个分岔口,花弄影道:“小漓儿,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本宫和你去右边取灵珠,让他们两个去左边找百里砦,这样还快一点。”

云清漓想了想,然后点头表示同意。

君无夜有些犹豫,但是从时辰上算来,百里砦的开花时间已经到了,若是一个时辰内寻不到,花自行凋零。

时间紧迫,终是同意了。

于是,云清漓和花弄影前方右方的通道,这道路内一切平安,没有出什么情况,最终,他们二人来到了存放木灵珠的地方。

木灵珠被施以阵术,下方压制着已经变异的青鸾尾刺,本来应通身成青翠色的青鸾尾刺此刻锋刃出呈现出暗黑色的幽光,不属于它的暴戾气息围绕着它。

云清漓看着这把神器,有些难办。

千年来,木灵珠虽然作为阵眼镇压着青鸾,但是同样也为它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灵气,暴戾的血腥之气借由这一丝灵气发展壮大,实力大增。

云清漓从空间内取出青鸾琴,这把琴与青鸾尾刺同出一门,里面蕴含的青鸾精魄也是一样的,许能有用。

悦耳的琴声响起,声声凤鸣从青鸾琴种传出,被镇压着的青鸾尾刺在琴声响起后剧烈的颤动,挣扎些什么。

青鸾琴内的精魄化成一缕白烟,来到青鸾尾刺的上方,青鸾尾刺内的精魄与它消融,化成一只青鸾鸟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此鸟眼睛一只为正常的青蓝色,另一只已经被戾气尽染成黑色,青鸾垂下脑袋,算是行礼。

口吐人言道:“参见圣女。”

云清漓扬手,示意免礼,道:“若是我将木灵珠取走,你可有把握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戾气?”

“圣女尚可一试。”

云清漓点了点头,超一旁的花弄影说道:“麻烦你了。”

花弄影没个正形,“小漓儿你跟本宫客气什么。”

云清漓拿出匕首,在自己手心再次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青鸾琴上,鲜血的血迹被青鸾琴吸收,那边的青鸾鸟身上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指尖微转,琴声响起。

花弄影破开压制它的阵法,将木灵珠取了出来。

嘹亮的凤啸声响起,青鸾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痛苦,云清漓手下的琴越发的轻盈,鲜血顺着一点一滴的手指嵌入琴弦。

青鸾终是战胜了自己体内的戾气,眼睛恢复清明。

琴声停,云清漓脸色惨白,体内的情蛊趁这个时候出来作祟。

青鸾俯身道:“谢圣女相助。”

说完以后,青鸾鸟一分为二,各自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青鸾尾刺露出本来的面貌,通身的青翠色煞是好看。

花弄影快步上前,关切地道:“小漓儿。”

见她额头深处一层冷汗,转身来到她背后,为其疗伤。

胸口的疼痛渐渐压了下去,云清漓唇畔上终于有了一些血色,花弄影催动木灵珠,利用木灵珠的治愈之力为云清漓进一步疗伤。

灵珠的力量终究是强大,一炷香后,云清漓明显感觉自己这两日强压的痛意消散了许多。

花弄影收回运功,将木灵珠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旁人说什么都没用 云清漓拿过木灵珠,送入空间,和其它的灵珠一样放在灵池上方养着。

两人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来到皇陵的出口,君无夜和蓝语嫣也取得了百里砦,来到这里。

四人汇合,从出口出来以后,发现此处是一片悬崖,看地貌像是无涯山。

他们正准备下山,忽然从前面的树林中蹿出一批黑衣人,看样子埋伏已久。

二话不说,黑衣人上来掂刀就砍,身形敏捷、灵力不弱,像是专门培养好的杀手。

君无夜不自觉地将云清漓护在身后,云清漓也便受着他的保护。

只可惜,君无夜一心在面前的黑衣人上,没有注意到云清漓的异样。

一场恶斗就这样开始了。

黑衣人人数虽然众多,但是修为上却与君无夜和花弄影相差甚大,所以打的是难解难分,一时难分高下。

“啊——”

蓝语嫣被几个黑衣人逼到崖边,突然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云清漓下意识地就唤道:“君无夜。”

只见自己面前的君无夜身形一闪,直接追着蓝语嫣跳下了悬崖。

云清漓这下没了庇护,黑衣人看准时机,一剑刺了过去。

“小漓儿!”

云清漓只觉胸口一痛,一个冰冷的东西刺穿身体,又拔了出去,‘噗——’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软绵绵的倒下。

“啊——”

花弄影怒了,本就是红色的双眸此刻燃烧着瘆人的火焰,手中的折扇更加的凌厉,大范围的攻击落下,将黑衣人全部砸死。

花弄影瞬移到云清漓身边,接住她倒下的身体,看着她胸口处源源不断渗出的血迹,惊慌失措。

“怎么会着这样?止血、对、止血,你需要止血。”

“小漓儿,你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止不住?小漓儿你不要睡,不要睡啊!”

花弄影抱起云清漓的身体,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山下冲去。

凌月在皇陵入口处等的着急,眼前花弄影的身影一闪而过,刚想上前去问个清楚,只见他怀中抱着的那名女子,胸口一大片血迹。

小姐!

凌月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下一秒,花弄影已经没了踪影。

小姐她受伤了?

此刻,顾不得什么深夜,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能联系的人凌月一个个全联系了一个遍。

司陌大半夜的接到凌月的讯息,一下子没了睡意。

穿上衣袍就往百花国赶,半路上遇见同样往百花国赶的十三、千姬、鬼医、离音等人。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知道?”

直接被一道消息吓懵了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还是别废话,见了正主再说。

于是,花都守城的卫兵大半夜的被几个瞬息而过的鬼影吓的一激灵。

太子府,正殿内。

花弄影暴躁的看着下方跪了一排的御医,怒道:“庸医!全是庸医!连个血都止不住,本宫要你们何用?”

御医冷汗连连,“这这这、这位小姐的体质实在是奇特,老朽无能,还望太子恕罪。”

“来人啊,把他们统统给本宫拖下去砍了!”

“太子恕罪、太子恕罪啊。”

一旁的韩叔连忙示意侍卫将御医都带了下去,别在这碍着太子殿下的眼。

自然只是带下去而已。

司陌众人破门而入,一脚踹飞当在自己面前的侍卫小厮,横冲直撞的来到云清漓这里。

小厮赶紧去禀告花弄影,花弄影得知情况以后,快速赶往云清漓这边。

凌月在那边急得哭,一看见鬼医,赶紧跑过来,拉着鬼医就往屋里拖。

“鬼医大人,你快救救小姐吧。”

鬼医看着床上的云清漓,此刻的小人脸色白的就像一张纸,一碰就碎,薄薄的唇瓣生机全无,胸口的伤还是孜孜不倦的渗出鲜血,已经浸染了一大片的床单被褥。

鬼医脸色瞬间就变了,怎么会伤及心脉?

和身后的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几人各就各位,启动聚灵阵,开启疗养之术。

别的先不说,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血止住。

司陌施法将云清漓空间内的灵珠唤了出来,借助灵珠的力量,加固阵法,木灵珠悬于云清漓的上方,源源不断地灵力注入催动它的治愈之力,修复云清漓破损的心脉。

就在众人灵力耗尽的时候,云清漓伤口处的血总算有了止住的迹象。

神族的身子与常人不同,旁人被砍伤一刀,无论什么部位都会自己慢慢愈合,这种能力被称为人的自愈能力。

可神族不是,神族受伤的愈合速度比常人快上几倍,但是心脉处的伤除非用灵阵修复,否则是无法自我愈合的。

这才出现了云清漓一直血流不止的情况。

众人灵力耗尽扶着身边的物件勉勉强强站稳,此时,花弄影从外面迈了进来,见云清漓的伤口终于止血了,欣喜万分。

鬼医之前在岚王府是见过花弄影的,只是当时没有太注意他。

千姬一见花弄影,掏出长剑就杀了过去。

花弄影侧身躲过,将千姬的长剑拦下,道:“姑娘这是为何?”

“谁让你伤了我家主……”说到一半,改口,“小姐!”

“不是,你误会了,小漓儿的伤不是我刺的。”

司陌眸色微沉,出声道:“千姬,回来。”

千姬愤恨不平的看了花弄影一眼,将剑收回鞘中,转身回去。

司陌看向一旁的凌月,道:“凌枫人呢?”

七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不见他人,当真是最近对他太松弛了些。

“回、回司公子,奴婢不知。”

凌枫行踪飘忽不定,去哪也从来不会与她们说,主子更是由着他,眼下她是当真不知道凌枫去了哪。

十三现在整个人都趴在云清漓的床边,双目无神的看着床上没有生气的人,抓住女子的手,小声道:“七姐,醒过来好不好?十三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闹了,十三好好听话,你醒过来好不好?”

十三的呢喃声传入司陌的耳中,眼中的郁色更加的严重。

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凌月,威亚四溢,沉声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凌月小声回答:“奴婢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们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七儿又是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凌月一下子瘫倒在地,“奴婢、奴婢知错,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害小姐受伤的,都怪奴婢没有阻止小姐,都是奴婢的错。”

离音看了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凌月,开口道:“司陌,你说她一个丫头做什么,羽儿什么性子你不是不清楚,她做了决定的事,旁人说什么都没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的错 司陌心中清楚,可就是心中气不过。

好好的,怎么就i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鬼医不耐的说:“吵什么呢?有些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有什么法子能救七丫头。”

千姬犹豫的道:“不如,我们试一下七灵阵?”

鬼医有些心动,七灵阵威力巨大,说不定有办法。

仔细想了想,道:“不行,如今灵珠不齐,强行启动七灵阵后果无可估量,而且我们在场任何一人都没有能力驾驭七灵阵。”

千姬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神族一旦心脉受到损伤,必须依靠强大的灵阵修复,茫天大陆灵气本就稀缺,普通的聚灵阵根本无法满足修复的需要。

“如今也只能先保持她的情况不再恶化,然后继续想办法了。”

顿了一下,道:“如果实在别无他法,就算七灵阵再难,也要试上一试。“

众人应道:”自然。“

眸色中的坚决是他们内心同样的那一份对于云清漓的守护。

悬崖边,君无夜在跳下去的时候给修罗城发了讯息,此刻,悬崖下的一条小溪旁沾满了黑衣人。

北恒焦急的看向这条小溪中,主子最后发的消息就是在这啊,人呢?

“北堂主,那好像有人!”

北恒连忙去看,道:“快,去帮忙。”

君无夜在水中拖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蓝语嫣艰难的向岸边游去,黑衣人手忙脚乱的将二人拉上来。

君无夜眸色微冷的看着昏迷的蓝语嫣,道:“等她醒过来以后,将人送回蓝府。”

“是。”

想到自己跳下悬崖后看到的那一幕,手止不住的颤抖,道:“阿漓她,没出事吧?”

他好像看到阿漓被刺了一剑,正中命脉。

应该不是真的吧?

北恒斟酌着用词,在想怎样将实情说出来自家主子受的打击会少一点。

“云小姐她、的确是受了点伤。”

君无夜瞳孔微缩,他没看错!

阿漓她……

如果阿漓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声音沙哑,“她现在在哪?”

“在太子府。”

君无夜夺过一旁的骏马,翻身上马,策腾而去。

阿漓,千万不要有事。

君无夜来到太子府,天已经微微亮,他站在太子府的大门口,不敢抬脚迈进去。

他怕见到阿漓奄奄一息的样子。

‘嘎吱’,大门突然开了,千姬从里面走出来,满脸郁色,研究了一晚上的古籍却没有一点进展,心中都快烦死了。

本打算出来透透气,结果一开门便看见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那的君无夜,她对君无夜还算有印象,道:“岚王殿下?你怎么在这?”

君无夜抬眸看向千姬,有些虚,道:“阿漓她,怎么样了?”

千姬上下打量着君无夜,听凌月说,他应该是一直陪在主子才对,可为什么后来主子受伤的时候不在?

冷笑一声,道:“好得很,好得不得了,好的一条命都快没了。”

君无夜只感觉那一刹那,空气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高高在上的天空突然塌了下来,阳光再也没有办法照常升起了。

黑色笼罩着他的一切感官,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压过一阵的痛意。

若是他不去救蓝语嫣,若是他没有转身而去,阿漓就不会出事。

都是他的错。

他的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服不行 君无夜抬脚就往里面走去,他要见她,一定要!

千姬抬脚挡在他前面,“怎么?现在岚王殿下知道急了?紧张了?阿漓受伤的时候你在哪呢?”

君无夜眸色微冷,“让开。”

千姬毫不示弱,“不让。”

两人就在太子府门口动起手来,各自的修为皆是不俗,这动静自是不小。

众人都从府内出来。

司陌看着与千姬打斗的人,只觉得身形眼熟,定睛一看,原来是君无夜。

几日不见,君无夜的修为是更上一层楼,只见千姬被他逼的步步倒退,君无夜反手一掌,千姬不敌,退后几步,勉强站稳。

花弄影冷声笑了起来,看着君无夜道:“君无夜,你有什么脸面在这?”

君无夜沉默不语。

“若不是你为了别的女子,将小漓儿暴露在刀剑之下,她现在会躺在那生死未卜吗?”

“若不是你为了一棵百里砦,非要把入皇陵的提前到月圆之夜,她会是现在这样吗?”

“她身中情蛊,月圆三日灵力尽失,你却偏偏将毫无手足之力的的她送到敌人的剑口上!”

灵力尽失?

怎么会?

看着君无夜眸中的惊讶,花弄影的笑更加的放肆。

“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哈哈哈,君无夜啊君无夜,你对她一无所知,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爱她!”

君无夜眸色微红,声音沙哑,“本王没有资格,难道你就有吗?”

花弄影声音一滞,不满的看向君无夜,红色眸子里充满了嗜血的杀意,仿佛君无夜说到什么痛处一般。

司陌看着两人嚣张跋扈,从花弄影的只言片语中也算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型。

厉声道:“够了!如今七儿昏迷,你们争这些有什么用?”

花弄影压下心中的不爽,转头对司陌道:“你们可研究出办法了?”

鬼医摇了摇头,“我们翻阅了所有古籍,除了七灵阵别无他法。”

可是如今土系灵珠和雷系灵珠下落不明,七灵阵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

花弄影眼睛一眯,道:“我有一法,或许可以一试。”

“什么法子?”

花弄影眼睛洒向一旁的君无夜,略带些报复的意味道:“本宫听说,用纯魔之体作为灵媒启动的聚灵阵威力不输七灵阵。”

“不可。”

司陌果断地拒绝了这个个法子,自古灵媒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用君无夜作为灵媒,即便七儿醒来,怕也不会接受。

更何况,怎可为了救人而去害人!

离音出声道:“凌枫还没回来吗?”

十三眸中划过一抹厉色,恶狠狠的道:“他要是回来了,看小爷我不剥了他的皮。”

竟然让七姐受伤,他这贴身暗卫做的可真是尽职。

离音笑道:“你不要急,凌枫此番离去也是情有可原。”

见离音笑的诡异,司陌道:“你有算到什么了?”

“不可说、不可说。”

千姬不满的道:“既然不可说,你就不要拿出来吊大家胃口。”

离音唇角微勾,轻轻一笑,道:“让这位岚王殿下进去吧。”

这本就是小七命中应有的劫数。

自许多年前就已经注定好了的。

千姬、司陌几人虽然对离音神神叨叨的行为不可否之,但是还是听从他的话,给君无夜让出了一条道路。

离音本身的占卜能力有时候你真的是不服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已经完全融合 君无夜闪身进去,熟门熟路的找到云清漓在的地方,手放在门上的时候,不停的颤抖,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就将要放弃。

狠下心来,将门推开。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去,床上的云清漓还是昨日那一身衣服,胸口大片大片的血渍刺痛的君无夜的双眼。

他来到云清漓的创刊,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和近乎没有薄弱呼吸,心脏一下子被什么勒住一样,生疼生疼的。

那一瞬间,他好恨。

可他不知道是该恨自己无能,还是恨她什么都不说。

“阿漓,为什么不告诉本王你身上情蛊的事情?”

“为什么不拒绝本王要提前进入皇陵的要求?”

“为什么啊?!”

昏迷中的云清漓没法回应他,她就是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昔日明媚的笑脸和如今的死寂形成鲜明的对比。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是他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他宁愿阿漓打他、骂他,哪怕与他生气冷战也好,也不要她像现在这样安静的躺在这里。

离音走进来,看着这般的君无夜,开口道:“其实你不必这样,这本就是她的劫。”

君无夜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时无刻的陷入自责之中。

红光一闪,凌枫出现在这,他的衣衫破破烂烂的,像是经历一场恶斗。

离音眸色一喜,上前道:东西拿到了?“

凌枫将东西拿出来,递给离音,道:”凤凰枞。“

说完,就到底晕了过去。

离音将凤凰枞接过来,命人将凌枫移到旁边的屋内休息,他兴奋的拿着凤凰枞去找了鬼医。

“鬼医,用凤凰枞作为灵媒,再配以七灵阵,你看如何?”

鬼医看着离音手中火红火红的凤凰枞,惊讶的道:“这是凤凰一族的至宝,你从哪得来的?”

离音一笑:“我说过,凌枫的消失是有原因的。”

“你是说,这小子……”鬼医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凌枫身为凤凰一族,与七丫头签有契约,若是七丫头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必然是最先知道的一个。

这次怕是,感应到了以后,直接去凤凰一族那去了凤凰枞。

可就算他是凤凰一族的少主,要取凤凰枞也是艰难万分,守护者凤凰枞的四大凶兽可不管你是谁。

“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有点虚弱,不过并无大碍。”

“那就好,有了凤凰枞,启动七灵阵的胜算就打了许多。”

凤凰枞是聚天地灵气而生,用它作以灵媒,就好比中间放了一颗巨大的灵力磁铁。

“现在比较麻烦的就是,水灵珠在君无夜体内,无法取出。”离音顿了一下,“若是直接将他入阵,怕是有点难办。”

鬼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头紧锁,“到时候七灵阵一启动,他体内的水灵珠受此牵引,怕是要躁动不安,若是强行破体而出,怕就危险了。”

鬼医抬脚向君无夜那边走去,坐到他身边,扣住他的筋脉。

然后看向离音,道:“已经完全融合。”

很难想象灵珠竟在一个魔的体内融合的如此彻底,但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

水灵珠完美无缺的融合在了君无夜的丹田,其灵力孜孜不倦的滋养着他的筋脉,这也是为何君无夜会修为飞升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强大了许多 离音蹙眉,“那只能用他本人入阵了?”

“不可,会出事的。”鬼医不赞同。

君无夜耳尖微动,道:“你们可是寻到医治阿漓的方法了?”

离音回道:“是,不过此法需要你帮一个忙。”

君无夜突然起身,来到离音面前,有些激动。

“什么?你说,只要本王办得到,本王一定做。”

“用凤凰枞作为灵媒,启动七灵阵,到时候充沛的灵力自然会为漓儿修复伤口。”

“七灵阵?”君无夜顿了一下,道:“你可是需要本王体内的水灵珠?”

“是。”

“据本王所知,灵阵迄今未齐,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这已经很高了,君无夜低眉,望了一眼床上的云清漓,坚定的道:“好。”

鬼医:“你可想好了?你体内的水灵珠与你完全融合,启动七灵阵只能用你本人入阵,到时候灵珠的威力很有可能使你爆体而亡。”

“没关系。”

只要能救阿漓,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反观鬼医,离音情绪上并无太大的波澜,道:“那边准备准备,今晚开始吧。”

说完,便走了出去。

鬼医连忙跟上,追上离音,蹙眉道:你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离音笑了笑,道:“不是药,是缘。”

他与七灵阵有缘。

“什么意思?”

“你看着太阳,与昨日可有不同?”

鬼医眯着眼看过去,“没有。”

离音神神叨叨的道:“有的,只是你看不出来罢了。”

说完,快步离开了。

鬼医看着离音离去的背影,没有去深究,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一个不小心被太阳给晃了眼。

臭小子,哪有什么不同!

傲娇的回自己的屋子去准备去了,七灵阵非同小可,必须谨慎对待。

司陌、十三、千姬听说此事以后,也是极为震惊,看向鬼医,道:“离音当真是这么说的?”

七成?

他们连三成把握都没有,他是如何做到的七成?

鬼医点了点头,“你们还是快些准备,今晚是场硬仗。”

司陌眸色凝重,离音这是又算出什么东西来了?

距离他上次这么神神叨叨的,已经快千年了,上一次他这么难以捉摸还是魔族当年内乱一事。

这次,又会是什么?

入夜,众人准备就绪。

七灵阵的启动者必然要具备强大的控制之力,离音自告奋勇当了这启动者,灵力悬浮在凤凰枞的周围。

君无夜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七灵阵对于体内水灵珠的牵引。

狂躁的拉力在强横的想要将体内的灵珠撕扯出去,君无夜的额头深处层层冷汗。

花弄影在一旁看着,微微蹙眉,可是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七灵阵前期的启动倒还算成功,庞大的七彩的灵力迅速向云清漓汇聚,化成一缕缕七彩的灵雾滋养着云清漓的伤口。

离音缓慢催动木灵珠的修复之力,将其融入到那一缕缕七彩的灵雾之中。

忽然,云清漓没有紧缩,脸色痛苦,与君无夜同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鬼医脸色一紧,连忙道:“糟了,是情蛊!”

七灵阵催发了云清漓的情蛊,让它误以为是在阵对它启动的阵法,开始反扑了。

花弄影眸色一暗,一个闪身将离音拉了出去,自己顶替离音的位置。

只见他操纵七灵阵以后,七灵阵不知为何听话许多,灵力的汇聚变得柔和,木灵珠的修复之力却强大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阿漓,再见 水雾再次变化成刀刃,在修复的时候对云清漓体内的情蛊进行驱赶。

鬼医脸色不太好的看着这一幕,这小儿是想……

焦急的道:“不可。”

众人一惊,道:“鬼医,怎么了?”

“他想要清除情蛊!”

“什么!”

众人忙闪身上前想要阻止花弄影,谁知花弄影对于七灵阵的操控之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七灵阵以极强的横扫之力将几人挡在阵外,厚重的灵力墙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司陌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怎么会这样?

此人对七灵阵的驾驭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他到底是谁?

君无夜此刻被封闭了所有感官,根本就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何事。

他体内此同样被催动的水灵珠强行清扫着每一寸筋脉,那种痛楚不亚于当初的凤凰涅盘。

花弄影熟门熟路的将各系灵力分成一缕一条的各色单独的灵雾,整个过程简直是简单异常。

最终,花弄影完美的完成了鬼医眼中不可能的做到的事情——驱除云清漓身上的情蛊。

君无夜一口鲜血喷出去,晕了过去。

花弄影将七灵阵撤回,木灵珠已经悬浮在云清漓上方,为云清漓提供修复之力。

鬼医连忙上前为君无夜诊脉,经脉受损,三处主经脉断裂。

不赞同的看向花弄影,道:“你下手也太狠了。”

花弄影冷冷的看向地上的君无夜,道:“他的死活,关本宫何事?”

能为小漓儿付出,是他的荣幸。

鬼医和司陌几人将君无夜移到旁边的房间,他给君无夜喂下几颗丹药,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一道黑烟出现在屋内,黑烟消失后,屋内多了一名男子,姿色上乘,紫发紫眸,眉眼间近是邪魅。

他看着床上的君无夜,叹气道:“傻小子。”

抬手,团团黑气从他手间溢出,将君无夜包裹住,为君无夜修复受损的静脉。

见君无夜脸色已经恢复正常,静脉也修复完毕,男子一闪便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君无夜额头上有一点紫色印记隐隐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不见。

那边,云清漓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中有个男子温柔的唤她阿漓,她好像很喜欢他,她带他去过雪域冰原、去过随行空间、去过流云沙海。

他们去过好多好多地方,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冲她发脾气,很凶很凶的样子。

她看着他渐渐走远,渐渐消失。

她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云清漓眉头微皱,抬脚追了上去,她跑啊跑,跑进了一片空荡荡的空间,四周无人,无论她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之前的男子突然出现,浅笑的看着她。

“阿漓,再见。”

云清漓愣在了原地,再见?

床上的昏迷的云清漓,眼角落下一滴泪,顺着脸颊消失不见。

翌日,君无夜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云清漓的情况。

鬼医看到他跑出来,立马追了过来。

心下疑惑,这小子伤成那个样子,怎么会这么快醒过来?

看起来好像没事了一样。

君无夜冲进云清漓的房间,云清漓还没有醒,君无夜看到她的那一刻,沉沉的出了一口气。

还好,她好好的。

君无夜静静的坐在云清漓床边,安静的陪着她。

鬼医走进来,看见的便是这样恬静的一幕:君无夜头倚在云清漓的床边,静静的注视着床上的云清漓,嘴角带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没了踪影 鬼医不忍心打扰他,转身又走了出去。

唉,情之一字,着实害人啊。

云清漓指尖微动,缓缓睁眼,入眼是一片陌生的景象,眉头一皱,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拽着。

云清漓的动作惊醒了刚才不小心入睡的君无夜,他猛然睁眼,看见醒过来的云清漓,又惊又喜。

一个大男人,眼角竟然不争气的落下了泪。

上前抱住她,带着哭腔道:“阿漓,你终于醒了,本王还以为……”

云清漓愣怔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他是谁啊?

轻声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君无夜愣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云清漓,“阿漓,你别吓本王。”

“阿漓?是我的名字吗?”

君无夜看着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你可还记得鬼医?”

云清漓皱眉道:“鬼医是谁?”

看了一眼四周,疑惑的道:“这是哪儿啊?”

君无夜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一丝的窃喜在心底深处慢慢升起。

“你是本王的王妃,我们在百花国游玩的时候遇到了刺客,你不慎受了伤,这里是百花国太子府。”

云清漓看着面前的人,撇了撇嘴,道:“我凭什么信你?”

君无夜想了想,从乾坤袋内拿出一个红色的折子递给云清漓,道:“这是我们的婚书。”

云清漓接过来,打开一看,的确是婚书。

“好吧,我信你。”

君无夜笑了,还好,他找父皇将婚书要了过来。

君无夜又道:“阿漓,一会儿外面的人进来,你就继续装睡,不要让他们知道你醒了。”

“为何?”

“百花太子对你心怀不轨,我们现在在他的府上,寡不敌众,本王担心若是她知道你醒过来了,会对你不利。”

“好。”

君无夜一笑,他家阿漓,真的太好哄了。

两人在屋内聊了一会天,君无夜与她说了好多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的事情,云清漓更加相信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夫君。

‘叩叩叩。’

君无夜眸色一凌,小声道:“阿漓,躺好。”

云清漓赶紧乖乖的躺回去,闭上眼睛,装作还没醒的样子。

一个婢女走进来,道:“禀岚王殿下,鬼医先生请您去前厅用膳。”

“不必了,你将膳食送到这里吧。”

“是。”

婢女退了出去,临走之前向床上看了一眼,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难道是听错了?

门关上以后,云清漓睁开眼睛,与君无夜四目相对,两人就像做了坏事一样笑了起来。

君无夜伸手揉了揉云清漓的头,柔声道:“今晚我便带你会苍岚国。”

“嗯嗯。”

云清漓可以感受的出来,她对面前的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和欢喜。

司陌等人受了鬼医的嘱咐,一日都没有来过云清漓的房间。

鬼医也是被君无夜的执着打动,不想旁人去扰了他,可没想到他这一时的为他人着想,却为君无夜这次行骗做了完美的铺垫。

入夜,君无夜带着云清漓离开太子府,来到与北恒约定好的地方。

北恒:“参见主子。”

君无夜:“不必了,我让你们备的马车呢?”

北恒:“回主子,请随属下来。”

两人连夜出了百花国。

翌日,鬼医推开云清漓的房间,看着床上空荡荡的,一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上前一看,人确实不见了,就连君无夜也没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夫君这就给你去做 司陌等人随即进来,看着空堂堂的床铺,眸色一凌,反手一掌将屋内的桌子拍碎。

“君无夜!”

那边,君无夜已经带着云清漓远离了百花边界,二人游山玩水,三日后回到了苍岚国。

岚王府。

赵叔立马迎了上来,笑道:“王爷,王妃,您回来了。”

赵叔看着自家王爷身边的云小姐,一脸欣慰,王爷昨天派人传信来说让王府上下都改口叫王妃,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自家王爷终于把人追到手了。

君无夜将云清漓送回竹苑,将一切安排以后,对北恒说:“你们就不要回去了,留在岚王府内,不许那些人与王妃见面。”

北恒自然直到那些人是指哪些人,握拳行礼,道:“是。”

云清漓看着屋内的陈设,心中有一种熟悉感,更加是相信君无夜的说辞。

“阿漓。”

君无夜从外面走进来,云清漓小跑着过去,扑进君无夜的怀里。

甜甜的唤道:“夫君。”

君无夜一愣,随即是满心的欣喜,“你唤本王什么?”

“不对吗?夫妻之间不就是应该这么唤吗?”

“是,应该。”君无夜道:“本王很喜欢阿漓这样唤。”

看着怀中笑的甜蜜的女子,君无夜环在其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就算这样甜美的时光是他骗来的,他也希望可以久一点。

“夫君,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见那边有一片梅园,我能过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本王陪你。”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梅园,此刻尚不是隆冬,但也接近,君无夜的梅园中的花开的有早有晚,如今已经绽开的花苞其实数量有限。

但是在这萧条的季节,却比外面好了很多。

云清漓漫步进去,伸手摘了一开的很好的梅花,看着手中的花,心中万分欣喜。

东风一吹,花瓣从枝头飘落下来,零零洒洒好一场壮观的花瓣雨。

“夫君我跳舞给你看。”

伴着飞扬的花瓣,女子翩翩起舞,柔韧的身姿,精美的舞蹈,君无夜一时间看呆了眼。

云清漓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剑,径直向君无夜刺了过来。

君无夜同样拿出宝剑,与云清漓的剑撞在一起,二人的剑法让人眼花缭乱,可是配合无间,这世间仿佛只剩下二人相依相随。

舞毕,云清漓将剑收回,夸赞道:“夫君剑法真好。”

君无夜将人揽进怀里,柔声道:“阿漓,答应本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离开本王。”

云清漓抬起头,笑道:“夫君在说什么呢?阿漓怎么会离开你呢?”

君无夜没有回话,紧紧的拥住怀中的人。

阿漓,若是你知道本王骗了你,怕就不会这样说了。

‘咕噜噜’,云清漓的肚子传来叫声,云清漓吐了吐了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夫君,我饿了。“

君无夜伸手刮了一下云清漓的鼻尖,眼中尽是宠溺,道:“等着,本王这就让他们备膳。”

云清漓嘴巴一嘟,“不要,我要吃夫君亲手做的。”

君无夜面落难色,“可本王做的东西很难吃。”

他不知道为什么,用王府内的灶台,他做的东西总是很难吃。

可是在阿漓空间内就不会。

“那我也要。”

云清漓今天是非要君无夜下厨不可。

君无夜笑道:“好,夫君这就给你去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本王骗了你 君无夜和云清漓来到厨房的时候,把厨房的嬷嬷吓了一跳。

“参见王爷,王妃。”

君无夜:“你们下去吧。”

“是。”

嬷嬷们下去以后,君无夜扭头看向云清漓,问道:“阿漓想吃什么?”

云清漓歪着脑袋想了想,想起之前的的梅花,道:“梅花糕。”

君无夜一时犯了难,糕点他可着实不会。

云清漓从空间里拿出一种花,君无夜没有见过这种花,问道:“这是?”

云清漓摸了摸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记得这个东西可以用来做糕点。”

云清漓在厨房内找到面粉,糯米粉、还有糖,将这三样东西混合在一起。

“夫君,你会揉面吗?”

“本王试试。”

然后厨房内就是不时地传来一句。

“水好像多了。”

“面又好像多了。”

一炷香后,看着盆内惨不忍睹的样子,云清漓去外面叫了个嬷嬷进来。

嬷嬷看清厨房内的情况,差点没吓个半死,自家王爷两只手上全是水和面粉,衣服上也都是。

“嬷嬷,你来帮本王看看,这面团怎么揉不起来?”

嬷嬷上前一瞅,道:“王爷,您先将面粉搅成絮状,然后在下手揉,水要一点点的往里面加。”

君无夜是个极聪慧的人,在嬷嬷的指导下,面团很快就揉好了。

“阿漓,下一步怎么做?”

云清漓看着白生生的面团,有些呆萌的看了看君无夜,然后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道:“不记得了。”

君无夜和云清大眼瞪小眼,两人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旁的嬷嬷小心翼翼地道:“敢问王爷、王妃,你们是要做什么啊?”

“阿漓想吃梅花糕。”

“梅花糕?那王爷您的做法错了,梅花糕不是这样的啊。”

云清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到嘴边又忘了,便没有说出来。

在嬷嬷的指挥下,君无夜折腾了一个时辰,总算是把梅花糕做好了。

君无夜欢喜的献宝似的将梅花糕端到云清漓面前。

“阿漓,快来尝尝。”

云清漓拿起一块放进最终,眸色闪了闪,最终敛下眼眸,藏着那一抹失落。

唇角勾起一抹笑,道:“好吃。”

但不是她想要的那个味道。

君无夜仿佛得到了满天星辰,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中,味道还不错。

“本王以后天天做给阿漓吃。”

两人围着一盘糕点,吃的开心。

入夜,云清漓怎么也睡不着,睁眼看着身边的男子,伸出手去描绘着男子的容颜。

心中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记忆中仿佛有个人会做梅花糕,很好吃的那种。

他与她的关系应该很好。

她本以为这个人应该是旁边的这个人,可是他做的出来的糕点不是她想要的那个味道。

云清漓说不清自己想要的什么味道,但她知道,绝对不是今天的味道。

君无夜仿佛有感应般睁开眼,见云清漓还没睡,将人揽进怀里,笑道:“怎么还没睡?”

“夫君,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君无夜浑身一僵,笑容僵硬的看着怀中的女子,道:“夫君怎么会骗你呢。”

云清漓嘟了嘟嘴,将头埋进君无夜怀里,小声的道:“我也觉得夫君不会骗我。”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没事,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阿漓,如果,本王是说如果,如果本王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为师兄做些事情 云清漓抬起头,睁着一双眼睛认认真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讨厌所有骗我的人,如果你骗了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君无夜心中一颤,掩饰的笑道:“看你,这么认真干嘛,本王不过是打了个比方。”

云清漓缩进君无夜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在他身上蹭了蹭。

“我知道夫君是不会骗我的。”

君无夜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眸色痛苦,将云清漓紧紧的揽进怀里,手上的力道渐渐增大,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远方。

“嗯,本王绝不会骗你。”

第二日清晨,书房,北恒来报。

“主子,我们的人在城外遇到了玄机阁的人。”

“拦住了吗?”

“回主子,对方撤了。”

君无薄唇微抿,从他见到十三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阿漓就是玄机阁的阁主,是当年闯入修罗城的那个红衣女子。

如今看情况,玄机阁怕是没有硬来的想法。

北恒看了一眼君无夜的脸色,又道:“主子,我们还在岚京附近发现了花弄影的暗卫。”

君无夜脸色一暗,花弄影,他还真是紧追不放。

“不择手段。”

“是。”

“悬崖上的那群人,查到是谁了吗?”

“属下无能。”

君无夜正准备惩罚北恒,’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赵叔的声音传了进来。

“王爷,蓝小姐来了,说要见您。”

君无夜看了一眼北恒,北恒识趣的消失。

“让她过来。”

“是。”

蓝语嫣随着赵叔来到了书房,蓝语嫣进去后,赵叔转身离开,却在走廊的拐角处碰见了云清漓,赵叔吓的满手心是汗。

经过昨日的观察和君无夜的吩咐,他岂能不知面前的云小姐失忆了。

若是让她看见蓝小姐,激起什么回忆,王爷怕是饶不了他。

连忙笑道:“王妃,您怎么在这?”

云清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看了两眼书房紧闭的房门,道:“赵叔,刚刚那名女子是谁啊?”

“回王妃,是宫里的人,奉静怡太后的旨意来与王爷说事的。”

“静怡太后?”

“回王妃,您不记得了,静怡太后是王爷的生母。”

云清漓点了点头,原来是母后身边的人,“我之前见过这个宫女吗?”

“王妃以前和王爷奉太后旨意入宫,应该是见过的。”

“哦。”

怪不得她看那个女子很熟悉。

云清漓转身离开,她本来是想来找君无夜出府的,可是既然是宫里的人,那她还是别打扰他了。

赵叔见云清漓已经走远,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深深地松了口气。

还好,王妃没有起疑。

书房内,君无夜坐在位子上,眸色微冷的看着面前的人,道:“你怎么来了?”

“嫣儿是来谢谢师兄的。”

“不必了,你若是没事的话,就尽快离开吧,本王府上最近不接待人。”

蓝语嫣小脸一变,一双美目染上一层雾气,弱弱的道:“师兄是还在生嫣儿的气吗?嫣儿知道当日在悬崖是嫣儿修为低下,给师兄添了麻烦。”

君无夜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那日的事与你无关。”

提起那日,他心里就像针扎的一样疼。

“那师兄为何要赶嫣儿走?”

“本王说了,近日岚王府不接待外客。”

“可是嫣儿是奉父亲的命令,来感谢师兄的,父亲说定要嫣儿在师兄府上住几日,为师兄做些事情才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爱上这个女人 “本王说了不必。”

“师兄,父亲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嫣儿现在就回去,怕是父亲……”

君无夜倒也是犯了难,蓝太傅的性子是真的倔得很,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若是让语嫣留下,万一碰上阿漓……

君无夜神色晦暗不明,最终道:“本王允你留在府内,但是不许乱走动。”

蓝语嫣面上喜色不掩饰的道:“好,嫣儿谨记。”

君无夜让下人带蓝语嫣去她的院子,赵叔推门进来。

“王爷,刚刚王妃过来找您,看见蓝小姐了。”

君无夜心中一惊,连忙道:“阿漓可有说什么?”

“回王爷,王妃说看起来很熟悉,被老奴用宫里的人给搪塞了过去。”

赵叔将刚才的事情与君无夜细细说了一遍,君无夜松了口气,道:“你做得很好。”

赵叔笑了笑,眉头有些微皱,道:“王爷留蓝小姐在府内,会不会……?”

“明日本王便带阿漓进宫陪母后。”

宫内守卫森严,见过阿漓的人也不多,那里比王府内更适合他和阿漓待在一起。

这边,蓝语嫣路过竹苑,往里面看了一眼。

对身边的小婢女道:“不知云姐姐可还在这?”

小婢女受过严格的训练,又被赵管家告诫多次,现在自然对云清漓的事情缄默不言。

“蓝小姐,您还是快随奴婢去和苑吧。”

蓝语嫣眸色一暗,心中对这个小婢女非常不满。

小小婢女,竟然敢罔顾她的问题。

面上却笑意盈盈,道:“好。”

蓝语嫣来到和苑,小婢女行了礼便下去了,蓝语嫣的随行侍女小桃走上前来,道:“小姐,那个婢女也太目中无人了。”

“闭嘴。”蓝语嫣厉色道:“岚王府的人,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是,奴婢知错。”

蓝语嫣眸色狠戾的看向刚才婢女离去的方向,又朝竹苑的方向望了望,对小桃道:“你想办法去打听一下,竹苑内如今是否还有人居住?”

蓝语嫣唇角微微一勾,藏于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云清漓应该不在人世了。

没有人能和她抢师兄!

君无夜将手边的事情处理了一下,然后来到竹苑。

竹苑内,云清漓一个人无聊的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本游记在那看着,午后的阳光洒在云清漓身侧,映照出身后的暗影。

君无夜走过去,从背后将人抱住,头放在云清漓的一侧,深深的嗅了一口云清漓身上特有的香气。

柔声道:“阿漓在看什么?”

云清漓将手中的书朝君无夜挥了挥,懒懒散散的语气。

“万国游记。”顿了一下,又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

“阿漓以前是很厉害的,去过那些地方很正常。”

云清漓转头看着他,道:“夫君,你能给我讲一下,我之前的事吗?”

君无夜身体微微一僵。

“怎么突然想知道以前的事了?”

云清漓撒娇道:“就是想让你讲给我听嘛。”

“好。”

君无夜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云清漓的一些趣事,大部分还是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光。

“原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是啊。”

想起那个时候,君无夜浅浅的笑了起来,那个时候的他如何能想到他会深深的爱上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忧虑的看着她 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君无夜眸色一暗,道:“阿漓,我们过些时日成亲好不好?”

这下轮到云清漓不解了,“我们还没有成亲吗?”

君无夜面不改色的撒谎。

“我们私下已经拜过堂了,可是本王想再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云清漓浅笑,“我听夫君的。”

“那便七日后。”

“这么着急的吗?”

“不急不急,这已经是本王能忍耐的最长时限了。”

早娶回家他早安心。省的人惦记。

云清漓羞红了脸,缩进君无夜怀中,君无夜抱着怀中的女子,脸部坚硬的线条充满了柔情,黑色的眸满是对这个女子的宠溺和爱意。

“明日,随本王一起入宫,去看看母妃可好?母妃那得了好多稀罕玩意儿。”

云清漓突然想起她看到的那名女子,道:“上午的那名姑娘便是来与你说这些的吗?”

君无夜点了点头。

云清漓眉头微皱,小声的道:“可我明日,本想去千雪阁一趟。”

君无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去千雪楼做什么?”

难道阿漓想起了什么?

“我不太喜欢府内的茶,所以想去千雪楼看看,我听府内的人说,千雪楼是岚京最好的茶楼。”

“这种事情让府内下人去就好了,母妃好久不见你,很是想你。”

云清漓想了想,还是长辈比较重要。

“那好吧。”

君无夜将人揽进怀里,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阿漓,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

晚膳的时候,君无夜往云清漓碗中夹了许多菜,云清漓吃了两口以后便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

云清漓看了君无夜一眼,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君无夜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云清漓,“到底怎么了?”

“这些菜、好难吃。”

君无夜神情划过一丝怔然,他忘了阿漓平时使用的膳食都是灵力丰富的灵食,不管是从口感还是味道,都会比这些食物更上一层。

吃惯了那些东西的她,自然不适应这些食物。

辰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主人,我可以做一些东西给女主人吃。”

“你会做饭?”

“主人你不记得了,之前一直都是辰星给你做饭的。”

“以前。”

识海内的辰星敛下双眸,有些失落,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

“是主人你的前世。”

君无夜没有继续问他,挥手将他从识海中带了出来,辰星如今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屋内,着实把失忆的云清漓吓了一跳。

然后云清漓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原来空间里的东西是可以带出来的。”

下一秒,小腾蛇和小树精出现在屋内,小腾蛇看见君无夜就很兴奋,整个身子向君无夜扑过去。

君无夜看到小腾蛇的这一刻整个人的神经变得紧绷起来,赶紧抓住它。差点把这个小东西给忘了。

绝对不能让它留在阿漓身边。

小腾蛇哪知君无夜如此恶毒的想法,还以为他是喜欢自己,开心的往君无夜身上拱去。

云清漓可以感受到小腾的情绪,看着就君无夜开心的道:“它很喜欢你。”

“嗯,阿漓,能将它借本王一段时间吗?”

“做什么用啊?”

“本王与它一见如故,所以相多待一些时日。”

“好啊。”

沉浸在喜悦中的小腾完全不知道自己娘亲已经把自己卖了。

旁边的辰星出来以后,一双眸子忧虑的看着云清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许是真的急 辰星收回视线,对君无夜道:“主子,我去做饭。”

“去吧。”

云清漓看着辰星的目光有些变化,道:“你会做桃花糕吗?”

辰星想了想道,道:“若女主人说的悠蜜桃花糕,那辰星应该是会的。”

君无夜对辰星的改口表示非常满意,赞赏的看了晨星一眼。

云清漓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高兴的道:“真的?”

“嗯。”

“那麻烦你了。”

“女主人不必客气。”

辰星征的君无夜的同意以后,转身出去准备桃花糕了。

云清漓扭头看向君无夜,“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个器灵很眼熟的样子?”

君无夜将酋笛拿出来,递给云清漓,“你看,这还是你送我的酋笛,辰星是酋笛器灵,你之前也见过,自然眼熟。”

云清漓接过酋笛,虽然没有记忆,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存在的,自然信了君无夜的话。

她看着笛子上的纹路,眉头微皱,伸手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液滴在笛子上,君无夜赶紧抓过云清漓的手。

“阿漓,你做什么?”

将云清漓的手指放进嘴里,拿出来以后不流血了,君无夜脸上的斥责才散去。

“我总觉得将血递上去应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是并没有。

云清漓看着毫无反应的酋笛,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君无夜伸手揉了揉云清漓的脑袋,用腻死人的语气道:“好啦,别想了。”

云清漓哀怨的抬眼,“你最近好像很喜欢揉我的头。”

君无夜笑了笑。

“每次都会把我头发弄得乱乱的。”

“夫君为你挽发可好?”

君无夜不知为何突然生出这一种心思,手上抚摸着云清漓的三千青丝,乌黑的秀发在指尖滑过,甜甜的香气飘入鼻腔。

云清漓略有些惊讶的看着君无夜,“你还会挽发?”

来到王府的这几天,她明显的感受了这座府内对面前这个男人的敬畏,她不知道自己的夫君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深究也没有意义。

可是如今君无夜说要为她挽发,她感受到了不可思议。

以他的身份地位竟然会挽发?

君无夜脸色不变的道:“本王自己学的。”

云清漓笑了。

“我很好奇你是拿谁的头发做的实验。”

君无夜:……

云清漓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不会是拿自己的吧?”

君无夜的脸颊微微泛红,云清漓知道自己说对了,哈哈大笑起来。

君无夜眼睛一眯,趁机将云清漓的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头发披散下来,散落的青丝随风而舞。

君无夜拉着云清漓的小手,来到梳妆台前。

技法娴熟的为云清漓挽发,漂亮的流云簪不出片刻便好了,云清漓看着铜镜内的样子。

笑道:“夫君手艺真好。”

此时,辰星的桃花糕也端了进来,甜香的味道窜入云清漓鼻尖,云清漓被它勾了肚中的馋虫,赶紧站起来走了过去。

看着桃花糕的成色,毫不吝啬的夸奖道:“辰星你手艺真好。”

辰星瞬间感觉背后两道冷刀子射了过来。

连忙道:“哪有,女主人谬赞了,厨房还有事,辰星就先离开了。”

辰星赶紧将桃花糕放下,转身走了出去。

云清漓扭头看向君无夜,“他怎么跟背后有猛兽追着似的。”

君无夜面色不变的道:“许是厨房那边真的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与你没完 云清漓撇了撇嘴,道:“或许是吧。”

君无夜拉着云清漓的手来到桌边,拿起一个桃花糕送到云清漓嘴边,笑道:“尝尝辰星的手艺。”

云清漓就着君无夜的手咬了一口,眸色一闪,脑中仿佛有什么显现了出来。

“修罗哥哥,你做的桃花糕好好吃啊。”

“羽儿喜欢,我以后便一直做给你吃。”

云清漓垂眸,有点疑惑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个名字,不经意间出声念出,“夜修罗。”

君无夜浑身一震,阿漓她是……

云清漓抬眸看向君无夜,缓声道:“夫君,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叫夜修罗,是个很坏很坏的人,他骗我。”

君无夜眉头微皱,他可以感受到云清漓说的这个夜修罗不是自己,那到底是谁?

云清漓还在说,“这个桃花糕和他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摸一样?

辰星曾说过,他会的一切东西都是自己的前世教的,难道阿漓说的夜修罗便是他的前世?

他和阿漓前世便相识了吗?

云清漓抬眼看见君无夜正在发呆,伸手拧上了君无夜的脸颊,力道很轻,笑道:“想什么呢?”

君无夜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在想你啊。”

君无夜将云清漓揽入怀中,道:“阿漓,你说我们会不会前世就相识了?”

云清漓想也没想,直接道:“不会。”

君无夜:“为什么?”

云清漓:“因为我……”

我什么来着?

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是什么,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君无夜等着云清漓的下文,偏偏却没有了下文,见云清漓紧咬下唇,不悦的伸手按住云清漓的红唇,道:“不准咬。”

云清漓扑进君无夜的怀中,抬眸道:“夫君,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啊?我感觉自己忘掉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君无夜眼神晦暗不明,伸手抚摸云清漓的发丝,柔声道:“乖,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闻言,云清漓深深的保住了面前这个男人。

都说失忆的人就像一张白纸,不管她失忆之前多么叱诧风云,失忆后就很容易被人感动。

现在的云清漓就处于这种阶段。

第二日,君无夜便早早地带着云清漓入了宫,静怡太后自然是乐见其成,君无垢见自己母后这般开心,自然不会阻拦。

于是,君无夜和云清漓便在皇宫内住了下来。

岚王府,蓝语嫣一大早便去找君无夜,可是被管家告知,这几日王爷有事,入宫去了。

蓝语嫣回到自己的院子,摔了很多东西。

侍女在一旁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道:“小姐,许是岚王殿下真的有事呢?”

蓝语嫣:“我一他就有事,这分明是在躲着我!”

蓝语嫣眸色狠毒,君无夜,你注定是我的!

百花国太子府,花弄影自那日起消耗过度,就一直在闭关,直到今日才出关。

到院中一看,发现云清漓已经没了踪影,当下大怒,从暗卫的口中知道了始末以后,浑身的暴怒之气强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君无夜,本宫定与你没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结局 第二日。

云清漓和君无夜上街去采购物品。

突然,云清漓便走散了,君无夜非常着急的去找,但怎么寻都没有踪迹。

暗卫跪在面前,道:“王爷,我们找不到王妃。”

“一群废物!”

君无夜怒了,难道是玄机阁和花弄影的人?

“我让你们拦的人,可拦住了?”

“回王爷,玄机阁和花弄影派来的人,绝对不会靠近岚京半步。”

“那就好。”

“加派人手,就算将岚京翻过来,也必须找到王妃。”

“是。”

京外。

花弄影和玄机阁正在思考如何进入岚京,突然,一个抬着苇帽的人走了过来。

“谁?”

来人将苇帽摘下来,“是我。”

“阁主。”

司陌听到动静,赶紧走了出来,一看是云清漓,也很高兴。

“小七,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嗯。”

云清漓点了点头。

离音也走了出来,笑道:“你都想起来了?”

旁人一脸疑惑,想起来什么?

云清漓看向离音,笑道:“你这一手推演之术,真是无人能比。”

“谬赞了。”

离音也不推辞。

云清漓走到屋内,看着玄机阁的众人,道:“从今天起,玄机阁正式解散。”

“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了。

云清漓缓缓说道:“这些时日,我想起来了很久以前,被我遗忘掉的事情,也想通了很多东西,我执着于复活他,执着于回归神界报仇,但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

她想起来了一个人,在最初的混沌开始,有一个叫夜修罗的人,一直陪着她。

后来,她被神族追杀,也是因为他。

再后来,她执着于复活,也是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只要能复活他,便能复活夜修罗。

只是,年代太久,她把夜修罗忘记了。

直到那日,她在夜修罗的空间里吃到了和记忆中一摸一样的糕点。

她才想起来,原来她一切所有的执念,早就实现了。

她一直想要的人,也早就配在自己的身边。

云清漓看向面前的人,“我知道你们留在玄机阁,有很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现在,我想开了,也希望你们可以放下,玄机阁宣布解散,不是说你们必须离开,玄机阁永远是一个家,我们也永远汇聚在一起。”

“只是,以后的玄机阁,便不会这样一个组织了,我们平等的对待任何人,对待一切。”

所有人都叹了口气。

她们知道,云清漓做出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更改。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心头一松的感觉。

他们加入玄机阁,身上多半背负了仇恨,可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仇恨能报的便报了,不能的,敌人也都死去了。

压在心头的石头却依旧没有落下来。

知道现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离音笑道:“小七,恭喜你,真正找回了自己。”

云清漓看向离音,道:“你还要回去吗?”

“我本就属于神族,自然是要回去的。”

“那,祝你好运。”

“嗯。”

偌大的,曾经叱诧风云的玄机阁,就这么解散了。

正在途中赶来的花弄影,也收到了一封信。

“阿影,我想起来你是谁了,非常抱歉,忘了你那么久,当年,我将自己的神源分给你,本意是想祝你修炼成人,可我没想到,拥有我神源的你,会因为本源的呼唤,影响了神智。”

“阿影,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回一次混沌神界,去真正的看看你曾经的地方,你从来都没明白过自己的心,也从来都没有知道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枚空间戒指,可以将我加注在你身上的神源收回,阿影,去看看真正的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吧。”

君无夜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云清漓。

在天黑的时候,王府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君无夜定睛一看,赶紧飞奔了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阿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想什么呢?”云清漓举起手里的灯笼,“我看河边的灯笼很好看,便想买一盏,买完才发现自己迷路了,这才回来晚了。”

君无夜低头看向灯笼,薄唇微抿。

“阿漓,我们,还成婚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说好的成亲,你难道要反悔?”

君无夜笑了。

他的女孩,最终还是选择了他。

既然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想起来了,那他也当作不知道便是。

最重要的是,他们二人,终究是一起的。

第二日。

君无夜的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画面。

“原来,在那么久之前,我们便定过终身了。”

“是呀。”

女孩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君无夜惊喜的缓过神,将女孩抱在怀里。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把你再弄丢了。”

“说好了,拉勾。”

“嗯。”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