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悲剧传递 赵云环觉得全身像快要散架似的,从每一根头发到脚趾头都在痛,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她吃力的集中精神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后画面停留在逛街的场景,当时她一个人独自在大街上行走,突然从楼上掉下一个东西,一刹那间她感觉到非人的疼痛,眼前一黑,一醒来就到了这里。

“女人,你千万别死,你越想死我就会让你痛苦的活着,让你饱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头顶上传来一个男人又轻又淡的声音,可是这不带有一丝怒气的声音却让赵云环产生了死亡的恐惧。

赵云环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疑惑,这个人是谁?他到底在骂谁,是她这个已经痛苦不堪的人吗?可她赵云环不虽然不是大善人,但也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赵云环,别装死,这样的戏码本王见多了!”还是一样的轻描淡写与鄙夷。

赵云环?我不就是姓赵名云环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遭遇了什么?身体上那股钻心的痛一阵又一阵的袭击她,已经冲破了她的忍耐极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也就算了,却还有人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责骂她,威胁她,肉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伤害,让赵云环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可是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明白。在结束自己这个脆弱的生命之前,赵云环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的人生陷入如此巨大的苦难。

赵云环努力的睁开眼睛,可是感觉这眼皮似有几斤重,如何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此时她有种感觉,如果此时她再不能睁开眼睛,她将会无法再醒过来,从此天人两隔,可是她真的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做个糊涂的冤死鬼。

又经过无数次的痛苦挣扎之后,赵云环的眼皮终于有了明显的松动,模糊中,一丝细微的灯光射进她黑暗的世界,这点光明给她希望,也给她带来力量,蓦地,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挣开了。

在她挣开眼睛的一瞬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覆盖了她大部分的视线,在后面那盏昏黄的灯光的影射下,那高大的身影,宛如一座小山。

她感觉前面的身躯辐射出一股强大的压力,把她逼的喘不过气来,更让她对前面的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

赵云环无视着前面那双能射出飞刀的眼神,从头到脚把前面的人审视一番。这人身穿一身黑袍,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五官精致,脸部轮廓清晰硬朗,双眼深邃,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凌厉气势,他的身后恭敬地站着两个人,一人手里提着豆点大的灯,另一人笔直地站着,周围一片沉静与漆黑。

这是哪里?为何如此阴森诡异,又如此的陌生,难道她被打入地狱了吗?

“这是哪里?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对我做了?”

看到赵云环睁开眼了眼睛,楚擎天眼里立即闪着嗜血的光芒,敢背叛他的人,他一定是把他们折磨到跪地求饶,在绝望中死去。

“别装疯卖傻,你以为本王会信你这个蛇蝎女人!”

“敢往本王的茶水里下毒,你是第一个,你信不信我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们赵家满门抄斩.”

赵运环真的被他说得糊涂了,她还是叫赵云环,可是此时此景就跟拍古装电影一样,赵家?满门抄斩?以及身上的疼痛时刻提醒她,难道她穿越了?

她的心一沉,眼睛一闭,好难过,难道21世纪的她已经回天乏术了吗?爸妈怎么办,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人生三大不幸之一,他们如何面对丧失爱女的悲痛?如何带着无限的悲伤度过余生呢?还有时常“老姐老姐”叫得亲切的弟弟,会不会从此失去灿烂,徒留悲伤!

她好想爸妈,好想弟弟,她要回去,如果死了能让她回家,她愿意承受一切痛苦。

她定了定神,试着去了解这幅身体的主人,只在一刹那,赵云环陷入了无边的苦恼,这原主赵云环原来竟是这么一个傻瓜加烂人一个。

原主赵云环的父亲赵清睿是青云国吏部尚书,母亲是开国勋贵张家嫡女,姑姑是当朝四妃之一的淑妃,完全集富与贵于一身。

可是这万般的宠爱,逼人的富贵把赵云环没让赵云环变成名门闺秀,而是变成了名动京城的蛮横无理,不学无术。

自从六岁起,原主性格大变,她鞭打下人,毒打庶姐,顶撞家人,欺软怕硬,不学无术。

赵云环的母亲赵夫人性格率真,刚成亲时和尚书大人还算恩爱,可是到后面对赵尚书把一个又一个小妾往后院抬的行径非常不满,从此凡事不管,对赵云环更加放任自流,加上府里姨娘庶女棒杀,逐把赵云环推进了娇宠蛮横的万仗深渊,来自21世纪的赵云环除对原主表示嫌弃的同时也伴随更多的同情和可怜。

身为赵家嫡女,嚣张任性,不学无术也就罢,最不该的是和六皇子扯上暧昧关系,并听从六皇子楚擎益的教唆嫁给楚擎天,在成婚当晚给楚擎天下药,想毒死楚擎天,以便帮六皇子除去一劲敌,最后却死于楚擎天的严刑拷打的毒手下。

赵云环竟然亲自央求着她的姑姑赵馨菡找皇上下旨,让她嫁给楚擎天,她嫁人的时候才十四岁,还没到及笄的年龄,古代人及笄后才能嫁人,她不顾世人的眼光,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成了全京城人茶余饭后闲谈的对像。

赵云环真佩服原主强大的承受力,活在这个规矩大于天的时代,世人舆论的口水都能把人淹死,这得多大的勇力和多厚的脸皮才能坚强的活着。

此时,赵云环心里产生一个念头,与其以原主这个尴尬的身份活着,去面对现实中那些无法理得清的恩恩怨怨,还不如赌一把,去死,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去。

于是赵云环淡定地对楚擎天说道:“你不是想报仇吗,那就来吧,给本小姐来个干脆点的,从此恩怨两清。”

“你想得太简单了,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怎么能如了你的愿,难道你不知道吗?让人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惩罚吗!”

“变态。”

“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夸我?不管哪种,我就变态给你看看。”楚擎天冷笑道。

直到这个时候,赵云环才看清他的大概样子,挺拔的身材,刀削脸,剑眉星目,神情孤傲,周身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足以冻死一只大象,总之就是一个高冷的大帅哥。

如果把楚擎天放到21世纪,他绝对是少女的杀手,有人为他迷失,有人为他疯狂,可是她现在就是想离他多远有多远。

赵云环觉得她已经陷入了生死不能的绝境了!

楚擎天走前留了一句话:“本王会让你好好的活着的。”然后干脆利落的走了。

楚擎天一走,那盏微弱的灯也被人带走了,屋里重又陷入了毁天灭地的黑暗中,她认真的想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起了一小会,心里才有了头绪。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原主和楚擎天成亲的当天,拜过堂进入洞房后,她偷偷在楚擎天的水杯里放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叫无情芬芳,听说价值不菲。

楚擎天运气真不错,那杯水被他的丫鬟梁琴不小心碰倒了,有一部分溅到了梁琴的手背上,被溅到的地方突然变了黑且辣,才让他们起了疑心,最后找来大夫查验,事情就暴漏了,因此才会有如今的赵云环。

楚擎天还真如世人所说的一样狠辣,确定是赵云环所为后,他直接进入婚房,用手掐着她的脖子,把整个人提起来,如果不是管家楚忠极力阻止,说留着她比死有用,他会直接把她捏死。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楚擎天放下赵云环后直接揣了她一脚,然后让人把她送到这个小黑屋,让侍卫楚文审问她,逼她说出她幕后大人物。

原主赵云环虽然人品不好,但却是个倔脾气的,一直没有说出背后的人来,所以才被打死,让现在的赵云环来替她背黑锅。

此时的赵云环真的好绝望,如果她不能死回去,那将来的绝对是要被折磨而死,她也相信奇迹,但是太渺茫了。

赵云环相信楚擎天说的是真话,不会让她这么早就死掉,所以很快会有人把她带出去医治,等她恢复了再来新一轮的折磨与羞辱,既然如此,想什么都没有,那就听天由命吧。

赵云环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昏睡过去,只知道她完全进入浑浑噩噩的状态,经常在在痛中醒来,然后又在痛中昏睡过云。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赵云环的耳边萦绕着一句“小姐,快醒来吧,你已经三天没进一滴水了。”是一个很焦急但又很轻的女子的声音,赵云环认得这个声音,她是赵云环的陪嫁丫鬟,叫香梅,人灵活忠诚,对赵云环一直不离不弃。

“小姐,张开嘴巴喝点水,你要好起来,否则夫人怎么办?”

香梅非常的担忧,小姐的嘴巴一直紧闭着,一点水都没有喂进去,加上满身的鞭痕以及看不见的内伤,随时都会要了小姐的命。

香梅一直不停的给赵云环喂水,可是喂进去的水还是不停的从赵云环嘴角往外流,最后只好停了下来,可是香梅的眉头却皱成一团,眼睛一直盯着赵云环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香梅站了起来,对着站在一旁的另一个丫鬟说道:“金玲,你过来帮忙,把小姐的嘴巴掰开,我给她喂水,一直干等着不是办法。”

赵云环好些天没进食了,连一滴水也没喝,口渴难耐,那种对水的渴望让她不由自主的蠕动一下嘴巴,当一股清甜的甘泉流进了喉咙时,赵云环觉得她喝的水像神仙之水一样,让她频临干枯的身体慢慢的滋润起来,身体也变得清爽无比。

看到赵云环喝了水,香梅激动的说道:“太好了,小姐把水喝进去了,等过半盏茶的时间我再给她喂些米糊。”

“金玲,怎么办,王爷虽然让我们把小姐带回院子照看,可是他没给小姐安排大夫,小姐伤得太重了,再晚神仙也救不了,不管如何,我都要去请求一下王爷,让他给小姐随便安排一个大夫,否则小姐会有生命危险。”

“王爷那么生气,能让我们带出来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实在不行我们偷偷让人通知夫人。”香梅眼盯着赵云环的脸,坚决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香梅立即转身往楚擎天的主院震寰院跑去,到了主院门口,正好碰到往外走的管家楚忠。

看到管家香梅的心里立即升起了一丝希望,她恭敬的给楚忠行了个大礼然后说道:“管家,请问王爷现在在何处,香梅找个大夫给王妃看诊,想征求下王爷的意见。”

管家楚忠用怜悯的眼神看了香梅一眼说道:“王爷在书房,你去看看吧。”香梅道了一声谢就往王爷的书房去了。

香梅走完一截抄手围廊后就看到了站在思进阁门口的楚文,她毫不犹豫的上前给楚侍卫行个礼。

楚侍卫没等香梅行完礼,就直接把她档住并严肃的说道:“这不是随便怎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地方,你赶紧回去吧。“

香梅也不管,直接跪在地上磕起头来,然后急切的说道:“奴婢肯求王爷给小姐请个大夫,楚侍卫能否帮忙传告一声?”

楚文邹着眉头呵斥道:“还不快走,扰了王爷谁都救不了你,而且王爷不会同意的。”

香梅还是不停的磕头求道:“求求楚侍卫传告一下奴婢的心意吧,不管如何小姐还是四王爷的王妃,王爷不可能让小姐消失的,如果王爷有别的打算,你现在所为难在下启不是坏了王爷的事?”

楚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进了书房,此时楚擎天正在处理文书,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真接问道:“何事?”

“王妃身边的奴婢过来说想请个大夫给王妃看诊,想征得王爷的同意。”

“她那样的人还有个忠心的奴婢,真是讽刺,你让人叫钟理明给她看看吧,醒来再继续收拾她,不能便宜了她?”楚擎天冷笑着说道。

知道王爷同意她的请求后,香梅高兴得一溜烟就跑了回去,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做到了,小姐有救了。

香梅刚回屋不久,钟大夫就过来了,看着走进来的钟大夫,香梅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钟大夫可是有名的神医,平时很少给别人看病的,他出手医治的人,连阎王都不敢跟他争。

钟理明住在四王子府里,平时都是自己侍弄他的药草,对府里的其它事很少关心。上次为了确认那无形芬芳的毒药他才知道这是新娶的王妃,心里想这王妃也胆敢在四爷府里对王爷下毒,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王爷让人把她打了又让他来看诊,钟理明觉得很难理解,不过做为一个医者,做了他该做的事就好了,至于别的,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钟理明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女子,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用绢布盖住了赵云环的手腕,认真的听着她的脉搏。

当他的手刚碰到赵云环的手腕时,这个年轻的神医心里震惊不已,王妃竟然被下这么狠的手,五脏门府都受了伤,肋骨断了三根,他们怎敢对一个女子下这么重的手,看来王爷对王妃没留一点情份。

内伤太重了,而外伤也不轻,伤口过了好几天了没有得到处理,估计都快化脓了,如果不及时医治谁都救不了她。

钟理明不愧是神医,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把药开好,嘱咐她们如何煎药,走前还给一个生肌膏,是上好的膏药,制作过程很麻烦,平时他很少给人用,可是看到年纪轻轻的女了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起了恻隐之心。

香梅拿了药方赶紧去取药煎药,自从跟赵云环进了王府,几个丫鬟在王府没有一点存在感,就是去厨房煎药,也是要看那些粗使婆子的脸色,但是为了小姐,香梅是什么办法都用上了,可是别人还是对她爱理不理,为了不耽误小姐的医治时间,只好把一对上好的银耳坠给了王妈,王妈终于热情的带她去煎药,很快就把药煎好。

赵云环喝完水和米糊后,感觉精神好了一些,但还是不能挣开眼睛,浑身依然是穿心的痛,想动下手指头或脚趾头都辛苦,她心里想,此时的情况真应了楚擎天的话,生不如死。

她浑浑噩噩地睡着了,如果有丫鬟叫她,她能醒过来,除了嘴巴能蠕动一下,别的地方都痛得只剩下麻木。

等香梅把药端了进来,感觉温度合适后就立刻给赵云环喂,赵云环没有力气吞咽,完全是靠重力的作用让药自然的从喉咙里往下流,那个苦味蔓延着她的四肢百骸,苦不堪言。

钟理明真不愧是神医,赵云环第二天中午就能自然的睁开眼睛,虽然她还不能动,但是吞咽食物的能力得到提高,这有利于她摄取食物和药物,让身体能尽快得到恢复。

赵云环挣开眼睛后第一时间就是打量着她睡的床和房间,看起来跟21世纪很像的丝织纱帐,让赵云环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自己还是躺着前世那温馨的床上,可是当她看到那些朱红色床架时,她的思绪又还原了,蚊帐上面有一个长方形朱红色木架,上面刻着花草树木的图样,床架与床同宽。蚊帐外面有个镂空雕花的拱门木架,上面挂着蓝色的花纹帘布,这个架子把床和房间分离开来,让整个房间更有层次感。

赵云环想她所睡的床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架子床了,而外面的木架叫床屏,身上盖的是轻柔光滑的被子,颜色亮丽,是上好的丝绸被。

从挂起的帐帘往外看,看到一些箱笼和门口的屏风,还有屋中间的一张园桌子,这些家私用料考究,手工精致。赵云环想她这个连弃妇都不如的身份能住在这样的房间,看来楚擎天的府邸真的不是一般豪华吧!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两个世界的人 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就算是家产万贯良田万顷,还是荣华富贵对赵云环都是毫无意义,因为这里没有她的家,没有温暖的港湾,没有心的归宿。就算楚擎天不再为难她折磨她,她也要离开,和一个跟你有仇的人生活一辈子,这得有多大的心里承受能力,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都会变扭曲了。

想到这些,赵云环又变得沮丧了,如何离开?用什么理由和方法,还有这副如秋风扫过的落叶一样破败不堪的身体,能不能熬过冬天的洗礼,这得依靠传说中的中医水平了。总之横在赵云环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或逃。

这时赵云环又听到香梅熟悉的声音:“小姐再喝几次药估计就会好转,我昨晚留意了小姐的睡眠,发现没前几天那么辛苦了!”

“你觉得王爷让神医给小姐看诊是不是已经原谅了小姐?如果这样以后大家在王府都会好过些”

“金玲,你别管主人们之间的事,做好自己本份就行了。”

赵云环想香梅这儿丫头人真不错,是发自内心的待原主好,这个金玲只能算本分。但是就原主这样分不清亲疏的主子,没有人背叛她已经算运气好的了。

香梅注意到小姐在看着她,愣了一下就大声说道:“小姐,你醒了?这么快就醒了,太出乎奴婢的意料了,是钟大夫,钟大夫的药太神了,才喝了一副药你就能醒了,奴婢要亲自去好好的谢谢钟神医。”

赵云环看着激动万分的香梅,让她那颗从一开始醒来就已经僵硬麻木的心突然变得柔软,才几天的时间,她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如今,突然有个人关心她甚是把她放在心上,那种有如亲人一样呵护的感觉让赵云环觉得原来生活还有很多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赵云环小声的说道:“要说谁的功劳最大,非香梅莫属,本小姐还要谢谢香梅的精心照顾呢。”

“小姐你说什么话呢,照顾小姐是香梅的本分,如果小姐出事那香梅会难过一辈子的。”

“香梅,这些事情跟你没任何关系,是本小姐做了傻事,才会让大家身陷困境的,你不必为此自责。”

“小姐能这么想最好,这么危险的事以后别再去冒险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有多担心你,日子有多难熬,我们四个陪嫁丫鬟全都被关在这个院子里,除了用膳的时间,平时大门都是从外面锁住了。我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任何事情,更无法了解到你的情况,我经常想,如果我会飞就好了。”

听到这些,赵云环真替原主感到惭愧,她们都是无辜的人,原主在做这些事情之前都没有考虑过这些,做事不计后果,结果不担丢了性命,让身边的人也跟着受苦,她真做不来原主这种不管不顾的自私行为。

难道是那个六皇子魅力无边,让原主不顾一切的去帮他,就算是原主自愿替六皇子去冒险,在她事情落败,受尽折磨的时候,就是看在表妹的份上,他楚擎益也应该想办法来探一下情况,而不是不闻不问,当作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任原主吃尽苦头,丢掉性命,从中可以看出原主被人利用了,而且还是不带任何感情色的被利用,还真是应了这句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经过此事,足以看出六皇子楚擎益是个十足渣男。

最具讽刺意义的是直到最后原主还不愿意把楚擎益供出来,直到失去了生命。

想到这些,赵云环真心替原主感到不值与悲哀。

而一旁的香梅并不知道此时的赵云环完全是个换了芯的,一直在忙着准备赵云环的药,她把煎好的药放在床头的矮桌上,再把赵云环扶起来,然后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喝,赵云环邹着眉头对香梅说:“你把勺子拿走,你帮我端着喝,这样一口一口的喝,要喝到几时,太折磨人了。”

香梅用讶异的眼神看向她说道:“小姐,你以前可都是一口一口的喝药的,说这样喝药味没那重.”

“不是所有的药都是一种味道,有的适合小口喝,有的需要一口气喝完才没那么难受。”

“小姐说得有道理。”

于是赵云环在香梅的帮忙下把药一口气喝完,刚喝完药的赵云环紧皱着眉头靠在床头安静的坐着,连手指都不敢动,她真怕一动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苦味就会喷泻出来,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正当赵云环为苦涩的中药苦恼不已的时候,突然,听道门口有说话声,赵云环转头过去,见屏风后面走来一个人,她盯了他几眼才反应过来,那个王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她的屋里呢?

楚擎天一进来眼睛就一直盯着也在看着他的赵云环,心里冷哼一声,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醒来,看来楚文下手太轻了,又或者是这个女人装晕,让楚文没再动她。

楚擎天盯着胆敢和他相视的赵云环,且见她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紧张或害怕之意,也没有要起身给他行礼的意思,楚擎天感觉他完全被这个女人忽视了,这种认知让他的胸口突然涌出一股浓浓的的怒气,他很想直接过去掐着她的脖子问个为什么,但是仅剩的那一点理智让他没有爆发,最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楚文的教训太轻了吧,还这么不知礼数,看来调教得还不够。”

“王爷这是来教云环学礼仪吗?可真是不巧,你看我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太适合行动,不如改天吧,到时一定好好的跟王爷这个礼仪大师好好学习,也不枉费王爷的救命之恩。”

“见面行礼是最基本礼仪,作为赵尚书的千金,王府的女主人,最基本的礼节都不会,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王爷说得非常有道理,云环全都记在心里了。但是作为赵尚书的千金,基本的礼仪还是会的,但是该给怎样么的人行礼,云环还是搞不清楚,行礼吗是要给值得我们尊重的人去行礼,如果对一个快要把你打死的人行礼,是不是太没操守了?希望王爷给云环指点一下!”

“至于王府的主人,云环真不知道这里除了王爷还有谁?如果王爷真把云环当成王府的女主人,说明王府的女主人的命运不是一般的悲惨,这等非人的待遇,云环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赵云环,原来还真是被修理得变聪明了,嘴巴也变厉害了,看不出往日的草包美人,如今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看来赵尚书该好好感谢一下本王,把他的女儿教聪明了。只是赵云环,谁给你胆子讽刺本王,不杀你已经是最大的底线了。”

“王爷嘴里动不动就说杀人,看来在王爷眼里,人的生命就如蝼蚁一般,任你拿捏。”

“你连蝼蚁都不如。”

“那就奇怪了,王爷有事没事就来找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人的麻烦,说出去大家还以为王爷在找人消遣时间呢。”赵云环眉眼往上一挑,盯着楚擎天说道。

楚擎天看着她那淡漠嘲讽的眼神,脸往下一沉,真不是一般的嚣张呢,看来得让她偿偿本王的厉害了。

楚擎天两步并做一步走到床前,一把抓住着赵云环的手沉声说道:“谁给你胆子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敢问王爷,在王爷面前云环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话?”赵云环冷笑道。

楚擎天一个大步走到赵云环床前,周身涌起一股肃杀之气,他左手一伸,抓住赵云环的右手用力一捏,只听“卡砸”一声,同时赵云环闷哼了一声,她的右手腕被楚擎天捏粹了。

站在旁边的香梅急忙档在赵云环跟前,对着楚擎天道:“王爷请息努,小姐身体不好,所以说话失去了分寸,请王爷息努。”

被捏断的右手一下子无力的垂在床上,赵云环努力噙住眼泪,不让疼痛的泪水在楚擎天面前掉,她平静地对香梅说:“香梅,这是云环应得的报应,不用求他,让屋里的人都出去,我累了。”

赵云环用左手把受伤的右手平放好,然后淡淡的说道:“王爷以后还是少来这屋子,以免云环礼节不周惹得王爷生气。”

楚擎天看着她平静的神情,更是气得浑身颤抖,这女人哪来那么大的胆子,谁给她依仗了,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权威,到底什么原因,让她如此沉着冷静,她不应该哭着喊着求饶求原谅吗?她不应该匍匐在他的脚下,乞求他的宽恕吗?

很好,非常好,很硬气是吧?看谁玩过谁?

于是楚擎天大手一挥,盯着已经平静的趟下的赵云还说道:“从现在起,任何人不能给王妃送饭,违者,直接发卖。”

赵云环“扑哧”一声笑道:“王爷,你的日子过得应该很无聊是吧,要不然不会来找云环玩这些小孩子才玩的游戏,我赵云环连死都不怕,还在乎那几顿饭,你能不能玩些新鲜的?”

“还有,王爷又不让云环死,又如此厌恶云环,还不如给一纸休书,让云环回赵家?”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香梅和金玲同时说道。

楚擎天怒极反笑道:“你想得美,你想嫁进来就进来,想走就走,你当本王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说完甩袖而去。

赵云环觉得王爷真的是抽风,不就是想让她向他低头吗,可是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疆到如此地步,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她只是懒得理他而已,可他却处处为难她,连饭都不给吃,让她想起了小时她把爸爸的口袋都剪了,她爸爸罚她,一天不能吃饭,想着想着,她突然好想念爸爸。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表哥 晚上用餐的时候,梁棋到院子里监督丫鬟们吃饭,等她们吃完了才走,香梅本来想给小姐留点东西,可是她怕被发现连累到小姐,只好作罢。

过后赵云环听香每说起这事,觉得楚擎天很闲,很幼稚。

赵云环吃完药就睡觉,她现在还在养伤,不能劳累,也不能忧思过度。

一连几天赵云环都是喝完药就睡觉,本来吃中药很容易饿肚子,现在没吃东西,饿得更厉害,赵云环直接叫香梅把药停了。

香梅私下偷偷去找钟神医,想取一些能医治赵云环的手的药,钟神医觉得手伤一定要用药和夹板相结合才有效,于是钟神医直接到赵云环的屋里,这让香梅对钟神医感激不尽,赵云环也对他另眼相看,敢不经过楚擎天同意就给她看诊,府里没几个人有这个魄力。

钟神医看着被捏断的手腕说道:“我拿两个木板给你夹着,一天抹三次药,,王妃年龄小,恢复能力强,很快就能恢复。”

“谢谢钟神医,云环不知道香梅私下去求钟神医,下次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钟神医可以不予理会,云环不想连累钟神医。”

钟神医诧异的看着赵云环,对她说的这翻话感到很意外,这样的王妃跟他想像的不一样,看来传闻不可靠,这让他对这位年轻的王妃产生了好感。

钟神医长得很秀气,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他轻笑一声道:“王妃不必见外,我在这个府里是自由的,而且我住在王府里也是个人的意愿,不受王爷管制。”

然后他又从衣袖里拿了一小袋东西,给赵云环说:“你一天吃两三次,一次吃一两片,对脾胃好,也有充饥的作用,等王爷气消了,会安排膳食给王妃的。”

赵云环感激的对钟神医道:“神医的这份心意云环永远铭记在心,如果哪天有用得上云环的地方,云环一定尽力相帮。”

钟神医看着这个清新脱俗的绝美女子,心里对她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敬佩,处在这样的困境里还能这样坦然处之,绝非一般女子所及。

虽然钟理明很想查看赵云环的外伤,但是明白了她是楚王王妃,如果留得时间长了,对她的声誉不好,交待完注意事项后他就离开,快到屏风处时转回头补充了一句:“王妃身体伤得过重,药还是别停了。”说完就出去了。

钟大夫的帮助对她来说就是雪中送碳,她非常欣赏和感激这个知分寸且善良的钟大夫。

为了表达对钟理明的帮助,赵云环想送钟理明一件东西,于是她对香梅说:“你去我的嫁妆库里找一些合适钟神医的东西给他送过去。”香梅很乐意的照着去办了。

赵云环看了钟神医给好的那包东西,并小尝了一口,闻到一股很浓的阿胶味,她想应该是类似于21世纪的固元膏之类,补气血,也能当食物用,赵云环真佩服这钟大夫的细心。

两天后的晚上,大概丑时左右,赵云环隐约听到床边响起一个很温和声音:“表妹,我给你带来一些吃食,你赶紧起来把它吃了!”

三更半夜床前突然冒出的声音,让赵云环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床外看去,帐子外面有一个人影,她在心里回想了一下这个声音的主人,很快就知道来者是何人了。

她经声的问道:“是绍棋表哥吗?”

外面的人轻声说道:“你想还会有哪个表哥给你三更半夜送饭呢?嫁人了就把表哥给忘了?”

赵云环在心里说道:“还有一个烂表哥呢!“

对于这个表哥,原主对他有诸多的依赖。

这个表哥是赵夫人娘家的侄儿,他叫张绍琪,因为从小失去母亲,赵云环的娘亲也就是张绍琪的姑姑怜他两岁就失去母亲,于是就把他带到赵府来照顾,一住就是五年,所以跟原主关系很好,甚至对原主比亲哥哥还亲。

“表哥,你怎么来了,你如何得知云环如今的处境?”赵云环好奇的问道。

“当初知道你这么着急的嫁给楚擎天后就觉得不对劲,于是我暗里找了个人留意你的情况,这两天才得到消息,你真傻,嫁人了就好好过日子,怎么做起了这等傻事,都说出嫁从夫,不知道你当初如何想的,你以后如何挽回王爷的心?”

“表哥,之前的事后悔也没有用了,经过这事我心里也明白了一些事情。至于挽回王爷的心,那就不必了,你觉得一个被打碎的茶杯还能恢复如初,就算还能再用,但是上面的裂缝时时提醒着曾经摔过的事,难道心里不会难过吗?你回去告诉我母亲,让他们跟楚擎天提出和离。”

“表妹,你想得太简单了,你们是皇上亲自下旨成婚,除非是皇上允许你们和离,否则谁说什么都没用。”

“SHIT!”

赵云环在心里又鄙视了原主一次,净做些不靠谱的事情。

“表哥,你能偷偷的带我出去吗?”

赵云环觉得不能和离那只能走人了,否则在府里肯定要被楚擎天揉搓到死。

“我可以找人把你带出去,可是出去后你怎么办,楚擎天那么厉害的人,他的人遍布青云国,其它四国也不例外。”

“可是我在这里就是等死啊,是生不如死。”

“我给你想办法,你先把汤喝了,这可是上好的温补汤,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帮助。”

她真的饿了,闻到这么香的老火汤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赵云环也不再客气,这时线绍琪从怀里拿了一个发亮的小球,有了这些亮光,赵云环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这是到古代以来第一次吃到最美味的饭菜,她连汤渣都吃了。

张绍琪心疼的说道:“这得有多饿呀,这么一下子就喝完了!别急,我还带有别的饭菜,你慢点吃。”

赵云环真想抱住张绍琪猛亲一口表示感谢,可是知道这个时代的规矩,只能把这份感激装在心里。

这段时间她的心里一直绷着一根炫,老怕楚擎天哪天突发神轻,又来折腾她,她几乎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同时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担忧,有时候赵云环真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府里一缕孤魂,无依无靠,孤单寂寥,如今突然来个让你感到温暖的人,赵云环的鼻子突然变得酸酸的。

她轻声的对张绍琪说道:“表哥,你进来不会被人发现吧,我怕给你惹上麻烦。”

“你想多了,如果被发现你现在哪有吃的.”

张绍琪看着正在吃东西的赵云环,犹豫了好久还是说道“不能把你的情况告诉姑姑,就算姑姑知道,但是不经王爷的同意姑姑也进不了王府,告诉她只会让她忧心,更让她觉得不能帮你而感到愧疚,这样你还要告诉她吗?”

“你们成亲回门那天没有回去已经说明你在王府的处境了,姑姑肯定也清楚,可是她没来,原因有很多,所以你先暂时忍一忍,看情况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赵云环听了张绍琪一席话后就沉默了,原来还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在里面,如果表哥不说她又要干傻事了,她满含感激地对张绍琪说:“谢谢表哥替云环考虑得这么周到,如果你不说我又要干傻事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不是表亲吗,况且姑姑把我当亲儿子看待,我就是你哥哥,哥哥帮助妹妹不是应该吗。”

说到哥哥,赵云环问道:“哥哥知道我的情况吗?”

张绍琪随既回答道:“我们两个一文一武,很难见一面,所以也不太清楚他的请况。”

赵云环心想,表哥估计是不想说吧,怕伤了她的心,她对他那个亲哥没有任何指望,因为原主的亲哥和原主也不亲近,觉得原主的行为丢了他的脸。

她边说边吃,很快就把一个蘑菇烧鸡和姜葱牛肉吃完了,看着一份汤和两份菜都吃完了,赵云环有那么一点儿尴尬,没想到她这么能吃。

张绍琪看到她不好意思的表情,觉得表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可爱,于是就笑着对她说:“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束,能吃是福。”

“表哥真是善解人意,不知道谁家的女儿有福气能与这样知冷知热的人生活一辈子。”

“小丫头,开起你表哥的玩笑来了,胆子不小嘛。”

“哎呀,我忘了表哥可是五诚兵马司的校尉了,怎敢开起你的玩笑了!”

“你现在这样子多可爱,男人之间的事你以后别管,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可以了,我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赵云环突然有点舍不得,这可是她来到古代后最放松的一刻,也是最快乐的一刻,可是美好的东西总是很快消失。

她怅然若失地拉着张绍琪的袖子说:“表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张绍琪看着这么女儿态的表妹,有点不敢相信的放轻声音说道:“怎么看着像只哥怜的小狗一样呢?我明晚还给你送饭,不用担心,你好好休息,赶紧把身体养好。”说完他就摸了摸她的头一跃就从窗口出去了。

赵云环真的很羡慕张绍琪那身武功,外面肯定有王爷的人在守着,表哥却能来去自如,功夫绝对了得,不知道他和楚擎天比哪个厉害。

今晚真的是一个愉快的夜晚,这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原主和她表哥的事,张绍琪比原主大三岁,她隐约纪得表哥从两岁开始就住到她们家,舅妈因为生他的时候落下病根子,在他两岁多的时候就去逝了,舅舅沉伦了两年,后来又娶了现在的舅母。

舅父不理事,家里没女主人,原主母亲觉得张绍琪可怜就把他接到家里来住,一住就是五年,五年后表哥回家,对家里又多了后母和一个弟弟适应不了,就让舅舅送他去学艺,一去就是八年,回来时已经十五岁了,在他心里,姑姑就像娘亲一样,所以把赵云环当亲妹妹一样看重。

张绍琪刚回来时在皇宫谋到一个侍卫的差事,一年后就转到了五城兵马司做校尉,官至六品。他一有时间就会来看望原主母亲,经常说些开心的事让赵夫人开心。

原主小时候经常跟这个表哥一起玩,反而很少跟自己亲哥哥玩,可见两人的关系非常要好。

想到这些赵云环眼前突然跳出一个画面,原主四岁的时候,两人甩开身边的人偷偷去后院的小池塘玩,开始的时候赵云环想去抓蜻蜓,可是到了小池塘后原说突然兴奋的叫道:“表哥,我现在不想抓蜻蜓了,我想捞鱼拿回去房屋里养着。”

张绍琪立马阻止道:“不行,太危险了,等明年你大一些表哥再带你捞鱼如何?”

原主就是不乐意,一直在大声的叫道:“我就是要捞鱼,如果表哥不带我捞鱼我就跳进池塘,然后跟大人说是你推我。”

“你又任性了,捞鱼可以,但你必须听我的。”张绍琪无奈的说道。

“我一直都听表哥的。”原主得意的说道。

于是他们两去找一些柔韧性好的小草来编制捞鱼的工具,他们那天没有捞到鱼,却把后花园里的扶桑花全拔了,后面被原主的母亲狠狠的批了一顿。

想到这些赵云环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原主小时候就是一个古灵精怪,很招人喜欢的女孩子,自从表哥走后,好像原主就变了,看来是张绍琪的突然离开才让她的性情突然大变,可是赵夫人没有及时发现,把她引导过来!

有一次,原主的庶姐赵云娟说张绍琪是个没娘的孩子,赵云环立刻上去狠狠的把赵云娟推倒在地,鼻子撞到地上流了很多血。

为这件事赵尚书狠狠的斥责赵夫人,说她不会教育孩子,两人为此还吵架,夫妻两个月不说话,从此两人的关系就更加淡了,赵云环觉得原主的母亲赵夫人也真的不容易.

这个年代,一群女人为了在后宅活得更好些都用尽办法去巴结男人,去争抢着那份没有任何保障的爱,她们如菟丝花一样的活着,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尊的爱着一个男人。

赵云环想到这个境况都觉得可怕,就算将来她回不去了,也绝不会步入她们的老路。

有了表哥的帮助,赵云环觉得心里没那么沉重了,她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生活点滴 没人理会的生活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烦事,那该多好呀,这就是赵云环的理想人生!可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烦脑,她现在中左边断了三根肋骨,右手腕被楚擎天捏断,她庆幸的是双腿还能完好的连接在她身上。

赵云环真的惊叹中药的神奇效果,加上每天晚上张绍琪换着花样的精美补汤和饭菜,赵云环感觉每一天都不一样,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到了第七天,得除了左边被打断的肋骨还在隐约疼痛之外,再没有发现不舒服的地方。

这天早上赵云环感觉神清气爽,连吸进的空气都是甜的,她突然想起来走动一下,疏通一下筋骨,顺便了解她所处的环境,于是她试着用左手使力,慢慢的下了床,蹒跚地走了两步。

香梅一大早就跑到厨房找王妈,想暗地里给赵云环弄点吃的,除了钟理明的那点膏药外,小姐几乎五六天没吃过任何吃食,这可把香梅愁死了,她每天都试着来厨房走动,看有没有机会弄到点吃的,但是前面几天都失败了,这让她感到很绝望。

这次香梅拿了一把比较值钱的银簪,这可是小姐送给她最好的的一个饰品了,除了通体纯银外,上面镶着一粒小小的蓝色石头,她一直舍不得戴,如果能换到吃的东西给小姐,再贵也舍得。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在香梅把好话说尽并送上银簪后,王妈才悄悄的给她装了一些米糊,这让香梅对王妈感激不尽。

当香梅小心翼翼的把一个装着米汤的瓶子走进屋里时,看到小姐正扶着床架慢慢的挪了一步,她震惊得嘴巴能放进一个鸡蛋。

小姐已经有五天没吃饭,前几天小姐一直在床上趟着,也没什么说话,平时香梅都在厨房里转悠,服侍小姐的事都由金玲负责。偶尔有空闲的时候也不会主动找赵云环说话,一是她怕打扰赵云环休息,另外她觉得说好也费力气,会让她家的小姐肚子更饿。

可是眼前看到的画面太让她震惊了?怎么感觉小姐的脸色比之前也好了很多,还能下地走路了,香梅觉得她的头脑太混乱,好多事情想不明白,只有一种理由,那就是钟神医给的药药效太强大了。

看到香梅一脸的震惊,赵云环好笑地说道:“这是什么表情啊,眼珠子快飞出来了。”

“小姐,我这几天都担心你的吃食问题,你还好意思来调笑我。”

“不用担心,我好着呢,你看,我都能下床走动了。”

“我也是难以想像,小姐你肚子不饿吗?”

香梅走到赵云环的身前,沮丧的说道:“虽然有钟神医给的药丸,可是第天就吃那么点东西,肚子应该还是很饿吧。奴婢刚才去厨房想给小姐找点填肚子的东西,可是被人盯得紧,我只能找人拿了点米糊回来给小姐,香梅真是无能。”

看着垂头丧气,不停的责怪自己的香梅,赵云环心里暖暖的,一个婢女敢冒着被发卖的危险给她弄吃的,这份心意不管到到哪里哪个年代都很难得。

她握住香梅的手,真诚的对着香梅看说:“谢谢香梅对云环的爱护,香梅有这份心,你小姐我知道了,不必自责。”

香梅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赵云环,她家小姐是任性出了名的,也从来没对她说过谢谢,小姐生气的时候还会骂她,这一声“谢谢”让香梅更加难受了,于是香梅连连摆手道:“我都没有照顾好小姐,连一点饭都没有弄到,怎么能受得起小姐的感谢呢,而且照顾小姐是奴婢的本份。”

“我谢的是你这份心,你这份情,不是每个人奴婢都能做到这些的,香梅,不管以后我怎么样,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决不会辜负你对我的这份爱护之心。”

“还有,这几天晚上表哥给我送饭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现在告诉你,就我们两个人知道,现在我的处境困难,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一直都会来,所以你以后别去厨房求人了,如果你出事了谁来照顾我。”

香梅听完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说道:“表哥少爷还和小时候一样疼小姐,有表少爷的帮助,我就不用担心了。”

“那这点米糊等下洗漱完再喝吧,距离晚上表少爷来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空着肚子不好。”

“好,等下一定把这些来之不易的米糊喝了,否则启不是辜负了香梅的一番心意!”赵云环用手捏了香梅有点婴儿肥的脸轻笑道.

香梅被小姐的动作给惊到了,小姐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以前小姐从来不跟她们说笑的。经过这件事小姐变得有人情味,很招人喜欢,她更喜欢现在的小姐。

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了才美丽,香梅感觉她家小姐现在的更漂亮了,以前是一种张扬的美,现在带有一种宁静的美。

香梅高兴了一小会,可是一想到小姐嫁到王府后所遭受的不管是这肉体上还是精神上的折磨时,她的眼睛就暗淡了下来,小姐以后的日子怎么办,被王爷这样对待,在府里就不会有任何地位可言。京城众多的名门大府,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但哪个不是逢高踩低?她们家小姐在王府连个下人都不如!

赵云环看着香梅脸上众多纷呈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担心自己的事,于是郑重的拍了后香梅的肩膀说道:“香梅,别担心,总会好起来的,你操碎了心也没用,先过好眼前再说。”

香梅担心赵云环会难过,听了赵云环的话后,她自己也想开了,只要小姐想得开,不伤心难过,她自己无所谓,她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小姐过得舒坦吗,小姐好了大家都好。

赵云环对外面充满了好奇,很想出去看看,可是刚走了两步就喘上了,只好又趟下了,静听听着外面几个丫鬟的脚步声,说话声或者干活发出的各种声音,心里感叹不已。原主出嫁就带了香梅,金玲还有另外两个粗使丫头,她本人觉得刚好,身边的人多了哪天想走就没那么轻松了。

最让赵云环不能理解的是原主竟然不让她的奶妈一起陪嫁,这个时代的女子出嫁都带一位管事的嬷嬷,这个管事嬷嬷大多数都是姑娘本人的奶妈,她凝神想了一下,就知道原因了,奶妈姓詹,平时大家叫她詹妈妈,很疼爱原主,曾劝说过原主不要和六皇子走得太近就被嫌弃了。

原主的母亲很少管原主的事情,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喜欢就好。”所以也加重了原主对詹妈妈的反感,以致于这么多年的情份都没有了,如果能听进詹妈妈的一些劝告,不致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除了晚上张绍琪给她送饭之外,再没有别的人来过,赵云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到了第十天,她觉得身体虚弱外没感觉哪里不舒服了,于是她跟香梅和金玲说想到院子里转转。

赵云环的慢慢恢复让金玲甚感疑惑,因为她没见过小姐用过餐,按道里应该会饿着动不了的,可是现在恰好相反,赵云环的身体恢得得很快,她知道肯定有些她不了解的内情,她曾试探过香梅,但是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赵云环忍着左边肋骨的偶尔不适,慢慢的下了床,慢步的走出房间。

对着这个精致豪华的屋子,赵云环感慨万千,不管楚擎天对她如何,该有的她都不缺,三十多个方的房里全是红木地板铺着,一个大的衣柜,一对箱笼,梳妆台等一应俱全。

最让赵云环惊叹不已且爱不释手的是立在门口的杭屏,全是手工制品,两面绣。

屏风上,那从浓绿的荷叶间伸出半个腰身的荷花,显得亭亭玉立,红里透粉的荷花被这一池的绿色衬托得更加端庄高洁,画面中间从水中跳跃而起的红锦鲤感觉就要跳出到前面的地板上,一静一动,生动形像!

这个房间不是她之前成亲的婚房,应该是府里的某个偏房。

走出了房门,外间就是一个会客用的偏厅,偏厅里放着一张八仙桌和两张太师椅,两旁有两张条凳,布置简单。

房屋正中就两扇镂空雕花门,刚走出门口,赵云环对眼前的院子有了初步的认识,她住的房屋是这个院里的西厢房,主院的门关着,东厢房也没有人住的迹象,院子正中间是一个小亭子,亭子的正北面是一个小水池,里面种有荷花,但是已经衰败,凸显池里的萧瑟。

院子四周的房屋都是抄手围廊,围栏用高度统一的原色小木板做成栏杆,整齐统一的绕着整个小院,成了这个院子的一道风景,别有一翻韵味。

赵云环来到凉亭旁边围着的长凳坐下,从此处往四周看,院子里的风景一览无遗,这时她才发现主屋正前方有一座假山,之前没发现是因为被假山西面的树木档住了,假山大概有三四米高,两三米宽,一条清澈的水带从山顶匆匆往下流,俨然是一条小瀑布,对于这个长流不息的小瀑布,作为21世纪的赵云环非常好奇,设计的人如何做到流水不间断的流动呢?她很想知道他们如何做到的,于是起身下了凉亭往假山走去。

赵云环拿原主住过的飞燕阁与这个院子相比,两个院子的大小和风格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个宽广精致,她的飞燕阁就只能说是单独的院子而已,只有几盆花和一个小鱼缸大小的水池,更没有假山之说。

赵云环对扶着她的香梅和金玲说:“你们自己玩去吧,不用扶我,你们在我身边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如果哪天你们有更好的去处,直接告诉我,我都会放手,但是在我身边就不要不做伤我感情的事,这样会影响我们之前的情分。还有,这里不比在赵府,你们自己小心点,别着了其它人的套。”

两个丫鬟郑重的道了谢,就远远的走在赵云还的后面。

赵云环走到假山旁边,沿着水流的方向研究起来,想知道水为怎么能源源不断的流着,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最后认为机关肯定是藏在石头里面,可是竟然让人看不出来,赵云环对古代人的设计水平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正当赵云环在研究假山的时候,听到一陈脚步声,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女子跟着两个丫头一闪而过,想想应该是府里的其她女人吧,她对楚擎天是敬而远之,对于他的女人更是能躲则躲,所以也没放心上.

走了一小会赵云环就觉得累了,于是又回到亭子休息。

赵云环坐在亭子里,随便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什么都不用想,定定的坐着,忘记了前世,忘记了今生的困境,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向往,希望此时此景永远都不要消失。

可是现实总是很残酷的,她完全处于一个陌生的世界,还被青云国最厉害的王爷楚擎天幽禁着,她对未来一片迷茫,她想遨游于青山绿水间,她想徜徉于繁华的街市里,她想把她21世纪的商业经验用到这里,开辟自己的一翻新天地。可是一想到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规矩大于天的古代,她何去何从?

赵云环在21世纪是做营销策划的,毕业两年了一直在做专卖店的设立和管理,对于消费者的消费心里有一定的了解,她想拿21世纪的商业理念用到这个时代,实现她的抱负,她想,不管如何,她都会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又来这一套 赵云环趟在床上,开始想着赚钱的各种可能性,想到大宗商品,如粮油米面,想到服装鞋帽,可是这种生意古人做得已经熟门熟路了,轮不到自己这个小菜鸟。

她想得最多的是娱乐,她很想念王者荣耀,这个排解心情的好东西,不开心的时候上云猛砍一翻,之前的麻烦随风飘散。可这只能是梦想,没有电源一切跟电子产品有关的东西都免谈。

最后赵云环想到了娱乐消费,她灵机一动,青楼不就是这个时代的最大的娱乐休闲吗?她前世对音乐很感兴趣,或许用现代的流行歌曲来包装古代的青楼女子,这些独树一帜的包装应该能挣钱,赵云环还想到了很多的办法,包括教育,女子学校等,最后都被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如今的处境打败了,最后以叹气而告终。

她太想赚钱了,在这里不想依靠男人就必须有银子!突然另一个念头又跳出来,她真的要在这个时空生活下去吗?答案是不想,她要尽一切努力去寻找回去的办法,不试试她会心存不甘。

由于想得太多,赵云环感觉很累,情绪也变得低落,最后什么也不想了,直接回屋里睡觉。

赵云环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藐视已经有十几天没洗过澡,还好被药味盖住了,否则身上绝对是一股泔水味,对于有点洁癖的她真是无法忍受,于是她叫金玲去烧水准备洗澡。

香梅犹豫一下后对赵云环说:“小姐,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洗澡会不会让伤口化脓?”

“我没有感觉到有伤口疼痛的地方,肯定没问题了,你放心,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自有分寸。”

“我知道了,小姐,那我给你准备换洗衣物,想穿哪套衣服?”

“宽松舒服的就可以了。”

没过一会金玲把热水准备好了,赵云环看着有她半身高的浴桶,泡澡是很舒服,可是卫生得不到保证,很容易得妇科病的,她想如果先用一个小盆先洗一遍然后再泡澡就非常舒服了,不过想到现在身体不允许,随便应付了事。

看到两个丫鬟准备给她搓澡,赵云环直接把她们撵了出去,她可不习惯别人看她洗澡,等她们走了她才开始脱衣服,由于右手还没完全恢复,她的动作好慢,努力了好久才把这一身复杂的衣物脱掉。

坐进浴桶后,看到小凳子上一个白色的东西,应该就是古代用的香胰吧,闻起来就是现在的肥皂,好吧,用肥皂洗澡,她只能认了。

泡了大概二十分钟,赵云环觉得好饿,再泡下去会饿晕,于是就出来穿上衣服,可是作为现在人的赵云环这下悲催了,脱衣服的时候只要一拉带子就能解开了,但是穿衣比脱衣可麻烦多了,好多的带子,哪根系哪根她完全搞不清楚,最后只能叫香梅进来帮忙。

洗一次澡就累得半死,当金玲用毛巾给她绞干头发后,她已经靠在着床头上睡着了。

赵云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被一阵打斗声吵醒了,这个时间点跟表哥送饭的时间吻合,糟糕,应该是表哥被人发现了。

“香梅,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打斗声多久了?”

“有一小会了,小姐怎么办,表少爷不会出事?”

赵云环很担心张绍琪被打伤或者被抓到,如果表哥被抓,他们两个的青白就解释不清楚了,她无所谓,但是表哥就不一样,他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规矩在他们心里是根深地固的,她可不想毁了表哥一辈子。

张绍琪只身一人前来,而楚擎天的手下高手如云,表哥的处境很危险,她得想办法给张绍琪解围,赵云环努力的想着.突然她心生一计,叫香梅过来交待一翻,然后她就大喊一声:“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而香梅用力的把凳子丢在地上,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赵云环则又大声叫道:“别杀我,求你别杀我,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她刚喊完,立刻有两道身影从窗户飞进来!她真的好不爽,她的窗户形同虚设,谁都可以随便进出,除了她自己。

看到来人,赵云环马上做出被惊吓的样子,指着门口说到:“刺客从门口出去了,快追。”

两个进来的人看了她一眼就直接追了出去,赵云环认得里面的一个人,就是在小黑屋鞭打她的那个人,原来是你呀,小样,就骗你。

人是骗走了,可是饭没了,她真的好饿!

外面的打斗声没有了,一切又归于宁静。

“啊………”

赵云环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响彻云霄,估计整个王府的人都能听到,可是赵云环不管,她太郁闷了,只想发泄一通。

她仅有的一天一餐饭就这样没了,真是悲催到家,楚擎天王八蛋,希望你将来不要落到本姑娘手里,否则我也会让你没饭吃,感受到前背贴后背的感觉。

大喊一声把胸口的那股闷气发泄一下,赵云环直接趟下睡觉了。

赵云环刚趟下不久,就听到站在门口的香梅叫了声“王爷”,这王八羔子来了,赵云环在心里暗暗骂她,她安静的趟着,装做睡着的样子,她心里想:“本姑娘饿着呢,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起来。”

楚擎天进来时就看到趟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赵云环,这么大的动静她还能睡着,鬼才相信,想到他一直被她无视情景,楚擎天怒了,从来都是他高高在上,除了他的父皇以外,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对他战战兢兢,如今竟然被一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女子无视了,他在想是他还不够狠呢还是赵云环太不自量力了。

他的傲气和专制让他此时胸口全是满满当当的气,随时都会爆炸。只是一瞬间,楚擎天已经来到屋中的小桌子旁,一脚踢飞屋里中间的小圆桌,“嘣”的一声,那桌子直接撞到赵云环的床架上,周围的人全都噤若寒蝉,赵云环也是全身戒备,不敢出声。

见到赵云环还是没动静,楚擎天又大声的喊道“赵云环,你给我起来.”

看来是装不下去了,赵云环心里嘀咕了一下,然后她半眯着眼睛翻过身,慢慢的爬了起来,坐好后一脸惊讶的看向楚擎天道:“王爷驾到,云环睡着了,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王爷驾到?这是你能说的?你不想活了别拉上本王!”

赵云环看到他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警惕的往床里边移动,然后恭敬的说道:“王爷有话好好说,云环洗耳恭听。”

“别跟我耍嘴皮,本王问你,三更半夜的跟谁厮混了?”

“王爷,你是在问我话吗?”赵云环不吭不卑的看着楚擎天的眼晴问道。

“那你说本王在问谁呢?”楚擎天眼睛寒光一闪,直瞪着赵云环。

“额,王爷哪只眼睛看到云环跟人厮混了?”

“你别狡辩,本王知道你是个不安份的女人。”

“王爷不能口说无凭,虽然云环之前做过一些傻事,但也不是王爷所说的那种不守妇道的女子。”

“真是好笑之极,你还知道妇道这两个字?”

“反正云环没有做什么有违道德的事,如果王爷一定这么认为,那你随便。”

赵云环说完这句话,再没出声,闭上眼睛养神,她今晚非常饿,已经不想费力去跟楚擎天吵架了。

赵云环想停战可某人却不愿意,楚擎天看着一脸淡定的赵云环,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可是他怎么允许赵云环在他面前这样平静呢,他留着她不就是要让她生死不能,跪地求饶吗?

于是楚擎天慢慢的走到赵云环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说吧,是谁来找你?”

“王爷,让你杀了我你又不下手!留下云环的贱命又不给饭吃,为了让这条命活着给你羞辱,云环叫酒楼送饭了,你知道饿坏了也会死人的。”

“我允许你吃饭了吗?”

“知道你不允许所以只能晚上送了。”赵云环不怕死的说道。

“说,是谁给你送饭的?”楚擎天坐在屋子中间的凳子上,抱着双手冷冷的说道。

“不认识,有个人来到院子问是否需要饭菜,一餐五十两,云环就给银子了。”

“赵尚书的千金,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本王长见识了。”楚擎天嗤笑了一声说道。

“王爷,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看看那张收条,香梅,把抽屉里拿那张收条拿给王爷看看。”赵云环镇定自若的对香梅说。

小样,早就准备好了,等你来抓我把柄?

楚擎天不淡定了,他狐疑的看了赵云环一眼,然后再看香梅从容地地从门口走进来,把梳妆台的抽屉拉开,然后把里面的一张纸拿过来,并双手恭敬的呈送给他。

赵云环看到这样的香梅,觉得香梅实在太可爱了,再看楚擎天那黑得如煤块的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楚擎天看着手里那张写着“送一次饭五十两银子,双方不能毁约,如要停止合作,得提前一天说明”的收条后,一声不吭的把那张纸捏碎了。

然后站起来,慢条斯理的说道:“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呀。”

“我连死都不怕,还能怕啥呢。”,赵云环也学他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而且还特意把“啥”字所得轻巧。

此时赵云还在楚擎天的眼里,就像一个痞子,无赖!

楚擎天悠悠的他站了起来,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真的不怕吗?你等着瞧。”

“我天天都在等着王爷你,等着你过来发疯,你最好要了我的命,否则你会后悔的。”

“赵云环,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楚文,明天把张绍琪,赵清睿两人这几年来所做的事拿出来细查一遍,看有没出错的地方?只要一发现此蛛丝马迹,就把他们收押,关进天牢。”楚擎天说完这句话直接快步的走了出去。

赵云环全身一个哆嗦,她直接睁开眼睛,急忙趿拉着脱鞋跑了出去。

赵云环这下真的后悔了,她又任性了,她怎么能忘了这个魔鬼的能力呢?他能把她祖宗十八代都能翻找出来,何况赵家的那点姻亲呢。

她好气,表哥是她现今仅有的一点美好,她不能连累他,楚擎天,算你狠。

赵云环慌了,眼看着楚擎天快要出了房门,她跑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跪了下来,边磕头边说道。“王爷,是云环错了,云环喜欢开玩笑,以为这样可以博得王爷一笑,云环错了,你别伤害无辜,王爷想让云环做什么都行。”赵云环狗腿的说道。

楚擎天想到很多可能,就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求饶了,看来她真的是很在意那个表哥啊,她连死都不怕敢跟他这个王爷叫嚣,却因为他们而求饶,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楚擎天觉得他真的看不透这个女人。

这样的感觉让他更加生气,这么久她对他都无动于衷,没想到一个张绍琪就能把她折服,看来他要好好的调查这个张绍琪了。

看着跪在地上不停道歉的赵云环,楚擎天真感讽刺。现在才来求他?不觉得晚了吗?先前逗他玩不是很开心吗?楚擎天没做任何停留,直接朝门口走去。

赵云环一下子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以前可以无所谓,可以去死,现在连累到无辜的人怎么办,特别是张绍琪!

香梅和金玲焦急地走了过来,满脸焦急的说道:“小姐,你快起来吧,起来想想办法,地上太凉,别伤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心已死 身体?看着这副曾经被折磨得不像人样的孱弱的身体,就算活在这一世也不会得善终,如果能用死来换取楚擎天的一谅解,也不失是办法。

赵云环站了起来,直接走到梳妆台前坐一下来,看向里面的人,这是她第一次照镜子,第一次正视这副面孔,之前她没有力气,也没心思。

当看到里面那个眉目灿烂,眸如秋水,肤如凝脂,挺直微翘的秀鼻,不画而红的樱桃小唇时,赵云环心里道一声“妖孽,都是颜值惹祸”,加上那一头乌黑光亮,随意飘散而下的长发,赵云环心里又冒出一个词“尤物”,这女子的脸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可以清纯,也可以妖娆!

赵云环轻叹了一声,怪不得她这么任性,这么嚣张,人家确实有这个资本。赵云环也终于记起之前六皇子看她的眼神了,这傻子,不知道别人对她的垂涎。

赵云环知道她现在只有用死去换回张绍琪和赵清睿的清名了,如果那疯子真的把他们抓了,就很难善了,既然这事由她而起,那就由她来结束吧。

于是,赵云环拿起笔来,写了一张纸条,用一把簪子压住,然后把衣服弄整齐,叫金玲和香梅出去,跟她们说她今晚要好好睡一觉,平时她们守着一直睡得不太安稳.

两个丫鬟不疑有它,直接去旁边的耳房睡觉了。

赵云环等香梅她们睡得差不多的时候,找了几条衣服带子艰难地编成一条三股的绳子,想到上吊,她也有些害怕,这是两全其美的方法,再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就是脖子一伸,蹬蹬脚的事情吗?说不定她一死就可以回到21世纪,回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家,而不是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活着受楚擎天的气。

与其让人随意折磨,不如自己动手选择,让这个生命消失得有点价值。

丑时左右,香梅被一个好像是小姐叹气的声音弄醒了,她再听,又没有了。她想小姐应该没事了,可是想到小姐一整天十二个时辰都没有吃过东西,估计是太饿了睡不着吧,犹豫了半天,香梅终于起来了,她想就算给给小姐倒杯水喝也好。

点好灯后香梅就直接往赵云环的屋里走云,奇怪,小姐平时很少关这扇门通往耳房的门的,今晚怎么会突然关上呢?

充满疑惑的香每轻轻地敲着门叫道:“小姐,你是不是肚子饿了,香梅给你倒杯水喝!”

“小姐,睡着了吗?没睡着让香梅给你倒杯水喝,或者陪你说说话。”

不知道为何,香梅突然有点紧张,再想想今晚小姐异样的举止,越想越不对,小姐从来不看镜子;小姐从来不会关门;小姐也会叫金玲或她其中一个人在屋里陪她睡觉。

想到这些,香梅不愿意再往下想了,毫不犹豫的用身体去撞门,撞了两声后还是没有听到小姐的声音,她确定小姐肯定出事了,于是立刻大声的叫道:“金玲,快起来,小姐有可能出事了,快过来帮忙。”

半梦半醒的金玲一听,也不作何他想,直接一咕噜爬了起来,没有任何头绪地跟着香梅一起撞门,两人合力很快就把门撞开了,当两个丫鬟看到赵云环挂在架子床前的身体时,都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小姐”,香梅反应较快,她边喊边跑过云抱住了赵云环的腿,然后用力往上举,后面的金玲也是被吓得把那仅有的睡虫给撵走了,听到香梅叫道:“我举着她,你赶紧上床把小姐解下来。”

金玲一听到香梅的话,一下子有方向,急忙爬到床上帮着香梅,两人很快就把赵云环抬下来平趟在床上,香梅第一时间伸手去探赵云环鼻孔,这一探让她的心不由的一沉,因为她探不出一点气息,可是她还是不忘跟金玲说:“赶紧去找钟大夫。”金玲平时没有香梅灵活,关键时刻更没主意,可是做起事来还是很利索,她一听香梅的话,也没有做任何它想,一阵风似的往钟大夫所住的院子跑去了。

府里晚上一直有侍卫巡夜,当正在巡夜的楚名看到从清荷院飞跑出来的身影时立马跟上问道:“大半夜干什么的?”

“侍卫大哥,小姐上吊,快叫大夫。”

楚名没反应过来金玲所说的小姐到底是哪个。

于是问道”哪个小姐?“

金玲才醒悟过来,她们从来没叫小姐王妃,于是急忙加了一句:“王妃!”

王爷的侍卫楚名也隐隐知道王爷和王妃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是主人间的事,他们属下的只有如实汇报和听令的职责,于是他直接用轻功飞往钟理明的院子,把睡梦中的钟大夫拉起来,然后简单的说了句“王妃上吊,赶紧去看看”就往楚擎天的辰寰院。

钟理明也是很有脾气的人,但是想到那个平和而清丽的女子,那么个纯净如水的女子,也没有再矫情直接拿着药箱就快速出发。

楚名叫醒钟大夫后,直接来到楚擎天的院子,对着里屋说道:“王爷,听说王妃上吊,属下已经把钟大夫叫过去了。”说完站在原地等屋里的人的吩咐,可是半天没有听到声音,楚名就一直静静地站着,过了一会,听到里屋有了动静,紧接着门就开了,楚名看到穿着里衣外面披了一件袍子的王爷已经站在门口,楚名上去行了个礼叫了声“王爷,是否需要小的传话?”

“不用,本王自己去看看,死了没有,你继续巡夜去吧?”楚擎天淡淡地说道。

楚名说了一声“是”就走了。

当楚擎天来到赵云环的院门口时,只听到钟理明的声音道:“她这是求死,很难救活了,就是活着也不会醒来。”

接着就是香梅的哭喊的声音:“求钟神医尽力救小姐一命,小姐太可怜了,求你救救我们的小姐吧,你让香梅做什么都可以。”

楚擎天听着香梅的话心里有点不高兴了,她家小姐怎么可怜了?算计他,想毒死他这个王爷及丈夫的女子会是个可怜的人!

当香梅听到钟神医叫王爷的时候,香梅立刻回过神来,给王爷行了个礼,然后再没看他一眼就安静的站在一边,她心里也是怨楚擎天的,如果小姐救不过来,她会离开王府的。

楚擎天看着垂着头不说话的丫鬟,心想,连身边的人跟她一样倔,这是把本王也怨上了,看她那个敢怒不敢言的样了。

白了香梅一眼后,楚擎天那面无表情的目光才瞟向那个直挺挺的趟在床上的赵云环,此时的她身上没有一点生的气息,一张脸白如纸,完全跟死人无异。

他觉得他小看赵云环了,开始算计嫁他,成亲当天想毒死他,后来被发现后直接无视生死,任由他们打骂。身体恢复后却是淡定如斯,身上却多了一股从来没见过的坚强,那种无视一切的淡定让楚擎天恨得咬牙,她怎么能做过了这么多事还能一如既往的淡定呢?楚擎天感觉到有时候赵云环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吊梁小丑一样,他被赵云环轻视了,这怎么可以!

没想到一个张绍琪却颠覆了他对她的看法,他有时候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个女子,因为是父皇下旨定下这庄婚事,他不能直接要了她的命,其实楚擎天根本不知道,自从看到那个倔强的眼神后,他再也没有想过要让她去死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转变 “钟大夫,情况如何?”楚擎天面无表情的问道。

“没有生命的迹象,除了脖子有点余温外,其它全是冰凉,希望渺茫。”钟大夫面带惋惜的说道。

“那就是说还没完全断气?”楚擎天问道。

“如果是那种具有强大的意志力的人还有点希望,可她却一心求死,再加上她身体极差,连万一的机会都没有。”钟理明摇着头道。

“你尽力救治,需要什么贵重药材找管家拿,这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要她活她就必须活着。”楚擎天霸道的说。

对于王爷和王妃的吵闹,钟理明有时觉得他们两个像在过小孩子的家家一样,所以他见怪不怪,他只是负责看病而已。

钟理明对站在一旁的香梅说,“你去找点蜂蜜用温水冲好给你家小姐服用”。

“钟大夫,小姐屋里没有蜂蜜,哪里可以寻到?”自从小姐出事后,她们就像是外人一样生活在这个府里,所以好多很普通的东西她们小姐都没有。

站在屋子中间的楚擎天突然大声道:“楚文,去本王屋里拿点蜂蜜来。”王爷刚说完,只听到安静的屋外发出“唰”一声然后又回复了平静。又过了一愣神的时间,楚文已经拿回一个琉璃瓶子,递给了香梅。

香梅说了声“谢谢”就直接动手冲水,等把蜂蜜水冲好后用勺子喂给赵云环喝,可是喂进去的蜂蜜水又从赵云环的嘴角全部流出.

香梅心里难过极了,小姐的命真苦,才刚好点又变成这样,她边哭边往赵云环嘴里喂,看到一直往外流的水把赵云环的衣领弄湿,香梅抽噎着对金玲说:“金玲,去拿几张帕子来垫下小姐的脖子,衣服湿了不好换。”

楚擎天此时也没离开,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沉默了一阵子,突然看着香梅问道:“你们平时没人陪你家小姐睡里屋吗?”

对于王爷的问话,香梅知道要小心谨慎,于是她让自己平静下来,认真的回答道:“因为之前小姐身体不好,所以我们都有一个人睡在理屋,以方便照顾小姐。”

“可是昨晚她却说她身体好多了,不用麻烦我们,还说有我们陪着她睡得不安稳,所以我们就没再坚持。我们也没想到她会寻短见,如果知道小姐有这种想法,打死我们都不会去耳房睡觉。”

真是个狠心的丫头,楚擎天心里想,于是他转过身准备回屋里去,他心里有一股浊气发泄不出来,他觉得如果赵云环真的死了,他这口气就发不出来了,而且会堵他一辈子。

在往外转身的瞬间,楚擎天的眼睛不经意看到梳妆台上面有一张被发簪压着的纸条,于是他走过去,把纸条拿起来一看,上面用的不像是毛笔写的楷体字“如果云环之前所作所为对王爷造成了不管是声誉上还是心里上的某种伤害,云环在此郑重地说声对不起,并肯请王爷不要连累无辜,就让云环用自己的生命来偿还,从此恩怨两消,至于云环身边的丫鬟,请给她们一条生路。”

楚擎天不是良善之人,可是看到这张纸条时他的心里涩涩的,心情变得莫名的烦躁,他轻轻地把那张纸条折好,放到衣袖里。

然后又坐回屋子中间的桌旁,盯着床上看。这么个拧脾气的人儿,如今却无声无息的趟在床上,而旁边香梅的抽泣声更让他心里变得沉重。

被一个十四岁的女子设计自己的亲事,成亲那天还差点被毒死,怎么能不气呢,至于恨,倒不至于,可能是更多的想让她痛苦的向他求饶,他要看到她卑微的活在他眼底,可是因为她的无视却更加的激起了他的愤怒。

楚擎天恨恨的在心里说道:“你赢了,赵云环。”

他站了起来,走到床头,握住她的手,给她输送了一点内力,过了一会儿,钟理明激动的说道:“她的脸色没有那么白了,看样子内力对她有帮助。”

楚擎天听到有用,就继续给她传内力,但只能是一点点的传,输入太多怕伤到她。

半盏茶的时间后,香梅上前摸了摸赵云环的手,然后兴奋的喊道:“小姐的身上没那么冷了,也软和了很多。”

钟理明对香梅说:“你摸下你家小姐的胸口,看是否有心跳。”

香梅照做了,她用手按了按赵云环的胸口,安静的感受着,大家都在焦急的看着香梅的表情,想知道是什么情况,正在大家都忐忑不安的时候,香梅笑着说道:“我感觉到小姐的心跳了,我感觉到了,但不是很有力,可是比之前好多了,刚把小姐救下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擎天抬起星目看向钟理明说:“钟大夫,现在喝点参汤如何?”

钟理明有点讶异地看了楚擎天一眼说道:“参汤当然最好了,这样她醒来的机会更大些.”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楚擎天用责怪的语句说道。

钟理明在心里自己腹诽道,我怎么知道你肯用参汤来救她?可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楚文,去跟管家拿那支五百年的人参,煮好了拿过来。”楚擎天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这一句话让屋子里所有人都有那么一会儿的愣神,这可是五百年的人参啊,可不是街上的大白菜,王爷真是大手笔,看来王妃在王爷的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位置。

是夜,楚擎天也没回自己的屋里,一直守在赵云环的床前,而香梅时不时的给她家小姐喂点蜂蜜水。

卯时左右楚文终于把参汤熬好端过来了,楚擎天第一时间把手伸过来,接过那碗参汤,亲自喂给赵云环,可是每次只能喂几滴,这参汤不是被赵云环喝下去,而是慢慢的渗下去的,所以等楚擎天喂完那一小碗水时,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这一举动让身边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这是那个杀伐果断,叱咤四国的楚王爷吗?这是那个跟王妃闹得你死我活的王爷吗?

喂了参汤以后的当天,赵云环也没有醒来,赵理明大夫探着赵云环的脉象说道:“如果王妃愿意,现在都可以醒来。”

楚擎天心里想,他有多不招赵云环的待见,以至于她都不愿意醒来面对他。这女人真是他天生的克星,他终于意识到,对付这个女人他一点招数都没有,可是他就舍不得让她这样任性的离去,他就是要她仰望着他,乞求他,她的喜怒哀乐都必须是他的。

既然你设计了我的婚姻,进入了我的生活,你就不能逃离。

第二天晚上,楚擎天还是巍然不动的的守在赵云环的床前,可是,他眼神里的忧郁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楚擎天轻轻的抓起赵云环那只被他捏断的手,这只手如今还是软绵绵的,抬起来没一点力气。

楚擎天对着香梅说道:”为何不医治这只手呢?”

香梅如实说道:“小姐只随便的让钟大夫处理了一下,她说久了会自然好。”

“世界上没有比你这个女人更狠的人了,怪不得刚成亲就敢对我下毒手,你对幕后的那个人这样的死心塌地,值得用生命去追随和拥护他吗?”

“赵云环我跟你说,如果你不醒来,我把你表哥毁了,把你娘家也毁了。”

楚擎天心里很复杂,他恨这个女人,但是他却不想让她死去!

话说,赵云环一直想回到21世纪,她在床前的床架上挂了绳子后就毫不犹豫的把脖子挂上去,在开始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时她很难受,如果她愿意挣扎应该不会死,但是已经想好了,唯有此法可以救她张绍琪,同时也希望可以能回到前世。

在她最后闭上眼后,她就轻飘飘的飞到一座大桥前,桥的另一端是一条流动湍急的大河,河上云雾缭绕,难道这就是奈何桥前的三途河?她的眼睛闪着火花,她来到了阴间了,是不是意会着她有机会回到现在。

她想找一个鬼差问下如何回到前世,她着急的穿梭在茫然的在桥前飘荡的灵魂之间,当她感觉到她也被挤入这如潮水般的鬼魂队伍缓缓的流向奈何桥时,她很着急,那些鬼差到底在哪里呢?

忽然她看到了一个步履匆匆的小鬼,她拉着他袖子说:“这位鬼差大人,我想回到我原来的世界,请问谁可以帮这个忙?”

“走走走,你没见到我正在忙着呢,别来打扰本官。”这个鬼官嫌弃的对她摆手说道。

赵云环看着这个鬼差这么匆忙,这么急躁,她想原来鬼的世界也跟人类一样为了生活忙碌奔波。

这时她看到了一个女官,她跑过去跪在这女官的前面:“请问这位女官大人,我的魂魄飞到了另一个时空,我想回到原来的时空,我如何才能回去?”

“看来又有人在乱派阴魂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黑无常.”

赵云环高兴的站了起来,紧跟在女鬼的后面,他们走到了一个楼阁样式的小屋里,正中间靠墙的位置坐了一个脸黑须白的老人,他一看到来人就笑吟吟地说道:“孟婆,你又是给我乱带些什么鬼魂过来了?”

“就是这个年轻的女鬼,她说她穿越到另一个时空了,她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我担心是不是有人乱派鬼魂了?”

“这女娃,你说一下你是在哪个时空?叫什么名字?”

赵云环如实把她的前生和她出事的原因,以及她穿越后的情况说了一遍.

黑脸老人用手捋了捋他那花白胡须说道:“你前世的福禄已尽,可是寿命却还长着,所以你才会穿越,况且你的尸身已经不存在了,你如何能回得去了?”

赵云环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煞白,心不由得往下一沉,难道她回不去了?那爸妈如何承受得住这丧女之痛,她大学毕业才两年,还没尽过一份孝心,就这个残忍的离开,她的心真的好痛,她禁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赵云环哭着求黑无常道:“使者,你想下办法,让我回去好吗,就算能回去几年也行。”

黑无常一直摇头道:“就是阎王也没有这个本事,这是天注定,你再求也徒劳。”

赵云环绝望了,最后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黑无常说道:“那你能让我再看一眼我前世的父母吗?”

黑无常看着这个一脸悲戚的女鬼,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但是你只能看不能作声。”

赵云环开心的回答:“可以!”

只见黑无常用手一挥,赵云环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画面,在那众多的高楼大厦的一间屋子里,他爸坐在茶几前,妈妈坐在爸爸旁边,他们正满脸笑容地盯着对面一脸娇羞且幸福个女孩子看,坐在女孩旁边的弟弟一脸认真的说道:“爸,馨馨和我认识三年了,性格开朗,人也善良,我想再过一年我们就结婚,虽然我刚大四,但明年我们就毕业了。我带馨馨回来就想让你们高兴高兴,将来家里也会多一个人,说不定再过两年你们就可以抱上孙子孙女了。”

赵云环看一脸高兴的父母,心里也真替弟弟高兴,同时也感到欣慰,她没白疼这个弟弟。

最后又听她弟弟赵庆铎说道:“至于姐姐,你们就当她嫁人了,嫁得太远,所以不能回来看你们,我和馨馨会把姐姐的那份孝心一起敬奉爸妈,你们一定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要不然姐姐知道了她会难过的。”

只见赵云环的妈妈伸出她那双已印上老人斑的手,拍了拍她的儿子肩膀说道:“我的儿已经长大了,妈妈很高兴,你放心,爸爸妈妈看得开,我们还要看着我们孙子长大呢,所以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赵云环已经哭得撕心裂肺,看到她的爸妈,她的思念和伤感以及委屈就像奔腾而下的溪流,泛滥开来,如果可以,我真想就这样哭死过云,忘记一切。

黑无常同情的看了这女娃一眼,把手一收,刚才的一募已经消失干净,就像是做楚一样。

孟婆看了看这个失魂落魄的女鬼说道:“那你现在只能回到你穿越的时空了。”

“我也不想回到穿越的地方,我回去还是生不如死!不如死了算了。”

“小女娃儿,你没听说过吗?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没有人一辈子一帆风顺的,该吃的苦总是要吃,只是早晚而已。”

“我宁愿投胎转世,过另一种崭新的生活。”

“你能穿越重生,应该是你带有新的使命,这个天定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我送你回去吧。”

因为赵云环一直不啃回去,所以她的魂魄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到处乱飞,如不是看到她那不停流出来的眼泪,真以为她已经是魂飞魄散了呢。

楚擎天一直在盯着赵云环看,突然,他看到赵云环的眉眼拧了一下,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楚擎天着急的问道:“赵云环,哪里不舒服,你赶紧醒来,你到底怎么了?”

就在赵云环飞累了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一个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如果你活不过来,那你的表哥张绍琪也别想好过。”

赵云环打了一个一个激灵,这是谁的声音?她突然记起来了,她今生的丈夫,一个既粗暴又蛮横无理,一个权力滔天,身份高贵的男人.

“你个王八羔子,就知道拿表哥来威胁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不一样 发现赵云环的嘴巴在动,但是显然人还有没醒来,楚擎天很好奇她到底在说什么。于是他低下头,耳朵靠近了她的嘴巴,想听清楚她在梦中念叨些什么,可是这一听,他差点气笑了。

“是不是又在装晕装睡骂我,你要真的很想骂我,那就醒来再骂,我让你骂个够。”

可是赵云环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再没有动静,只有那一直流着的眼泪让楚擎天觉得她不会醒不过来了。

楚擎天脸上表情莫名,斜眼看着躺在床上睡得难受的赵云环说道:“还真的在梦中骂我,这可有多恨我呀。”

楚擎天看着一直不愿意醒来的赵云环,突然心生一计,他看了梳妆台上那把尖利的发簪,走过去把它拿过来,用尖端轻轻的扎了一下赵云环的手指头。

很快,躺在床上的赵云环突然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然后猛的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楚擎天之后,狠狠地瞪着他骂道:“你真是一个阴魂不散的王八蛋,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你骂人的样子特别有趣,特别生动美丽,我想让你骂我,满意了吧?”

“楚擎天,你有受虐倾向,得赶紧治。”赵云环面无表情的说道。

”香梅呢?”赵云环盯着帐顶问道!

香梅一直没有离开过,只不过站着离床稍远一些的地方而已,听到小姐的声音,她那愁容满面的脸蛋突然变得阳光灿烂。

听到小姐叫唤她,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快步的跑到床边叫道:“小姐你终于醒啦,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饿了没有?”

赵云环还来不及回答香梅的话,旁边的楚擎天突然插了一句话:“问你家小姐喜欢吃什么,直接让厨房做就是了。”

香梅感激的看着楚擎天说道:“谢谢王爷!”

赵云环用奇怪的眼神斜睨着楚擎天一眼,然后再没有说话,她想要吃点什么呢?不过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还不允许她胡吃海塞。

于是轻声的对香梅说:“清粥就可以了,再加上一些送粥的菜。”

“光吃清粥怎么能补充营养呢?再加荤菜吧。”一旁的楚擎天直接命令道。

赵云环看着这个霸道的男人,知道他的主意是没人可以改变的,所以再没反驳他.

这时,楚文从外面进来对楚擎天说道:“王爷,皇后娘娘请你进宫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楚擎天站了起来温和的看了赵云环一眼说道:“本王有些事要办先走了,需要什么或哪里不舒服,让丫鬟去找我。”

赵云环定定的看着楚擎天,心里想,今天的王爷跟往常不太一样,难道也是被鬼魂附身了?她可不再想惹到这尊神了。

赵云环不假思索的说道:“谢谢王爷的关心!王爷忙去吧。”

楚擎天从出生开始就由司徒皇后抚养长大,所以他把司徒皇后当成长辈一样尊敬,司徒皇后的长兄司徒启名也将楚擎天当做自己的亲外孙一样看重,当初楚擎天十二岁一个人跑到战场历练时,受到了司徒启名的用心培养,所有这些都是因为他跟司徒皇后亲如母子。

楚擎天虽然冷傲霸道,但是对司徒皇后很孝顺,一有空闲就会进宫去看望她。而司徒皇后有重要的事情也会找他商量.正是因为这种关系,再加上他的母妃生前是皇上最爱的女人,所以他便成了众多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当楚擎天来到凤懿宫的时候,看到皇后正在那里愁眉苦脸对着身旁的六公主说话。

楚擎天紧张的上前请安问道:“有什么事情让母后一脸愁容?”然后再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妙玉公主,这个他一直当亲妹妹看待的公主此时眼睛红红的,就知道此事不简单。

司徒皇后满脸慈爱的看着这个亲手带大的孩子,她其实早已经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看着长相出众才华横溢战功显赫的楚擎天,眼里散发着满满的自豪感。

司徒皇后轻声的说道:“听说你和王妃闹些不开心,现在处理好了没有?”

楚擎天满脸恭敬的说道:”只是一些小事,有劳母后挂心了,孩儿已经处理好了。”

司徒皇后看他没有细说的意思就不再问,她略带犹豫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叹一声说道:“你父皇有意把你的六妹嫁给沧陵国国主沧秉坤,我是觉得有点远了,你妹妹死都不答应,这如何是好”

“那六妹是否跟父皇说过她不愿意远嫁?”楚擎天凝神说道。

“还没有说,找你来就是商量着该如何跟你父皇说比较合适。你也知道你父皇的脾气,他决定了的事是很难改变的。”司徒皇后蹙眉说道。

“我坚决不嫁给那个老头,而且路途遥远,此生都难再见到你们一面。”六公主楚妙玉愤愤的说道.

“母后,你去跟父皇好好说说,就说我们找一个资质相当,也好掌控的本国贵女替代六妹,然后嫁给沧陵国国主。”楚擎天认真的说道。

“但是以后,六妹就不能嫁得太显赫了,也不能让沧陵国知道六妹就是曾经的六公主.”

“我完全可以接受四哥的建议.”六公主眼睛一亮,大声说道.

“现在说什么都是为时尚早,一切等父皇同意后再做定夺。”楚擎天无奈的说道。

“皇儿这个想法不错,我先去探探你父皇的口风.”司徒皇后温和地说道.

说完又细细地端详着楚擎天的脸说道:“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怎么感觉你一脸疲惫呢?”

楚擎天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道:“成亲后事情突然多了起来,所以比平时都忙些,不过都处理好了,请母后不用担心。”

对面的妙玉公主突然叫嚷道:“四哥什么时候把四嫂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只听说长得很美,四哥决不能把美人藏起来不让我们看看。”

想到那个带刺的美人,楚擎天一脸的为难,但还是应付着说道:“你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带她来给你看看。”

看着满脸疲惫的楚擎天,司徒皇后善解人意的说道:“看你是真累了,我就不留你用膳了,赶紧回去休息!”

楚擎天站起来感激地说:“谢谢母后的关心,皇儿先回去,过两天再来看望母后。”辞别了皇后,楚擎天就回了王府。

出了皇宫楚擎天感觉他真的累了,这些天被赵云环搞得他心神不宁,费神费力,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于是乎楚擎天一上了马车就倒在榻上睡着了,直到到府门口楚文叫他才醒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不知不觉 楚擎天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震寰院,而是去了赵云环住的清荷院,楚文跟在王爷身后,对于王爷与王妃之间的事,他真感无力,如果知道王爷会对王妃上心,打死他当初都不会去审问王妃,还差点把她打死,如果他们两个以后走到一起,他肯定不会受王妃的待见。

楚文觉得王爷对王妃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只是王爷自己不知道而已,这不刚从外面回来累成这样就来探望王妃了。

赵云环此时趟在床上,对于她又活过来的事深感无奈,如今她已经没有再回21世纪的想法了,但是该怎么在这里活下去,她自己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看早上楚擎天的表现,他是不会让她离开王府的,她现在已经变成他的私有财产了。

她突然想起表哥,他肯定很担心她吧,但是楚擎天已经有防心,这个院子表哥是进不来了,得想个办法和表哥联系上。

赵云环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了,所以没有留意到此时正站在她床边的楚擎天。楚擎天看着赵云环那长长的睫毛下一动不动的盯着帐顶的明亮眼睛,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也很漂亮,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已经进来一小会了她还没有发觉.

过了一会儿,楚擎天放低声音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突然冒出的声音把赵云环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一看,当看到贴着床站着的楚擎天定定的看着她的时,她略有不快的说道:“王爷有偷偷地站在别人床前的习惯?”

香梅和金玲在干什么?王爷来了也不报一声,于是她大声的叫道:“香梅,金玲,你们在忙什么呢?王爷来了也没见到你们行礼。”

香梅赶紧走过来,对楚擎天弯腰行了个礼。

楚擎天看着容易炸毛的赵云环说道:“是本王不让她们行礼,怕吵到你休息了。”

然后想起刚才她说的话,傲娇地说道:“本王看自己王妃的屋里,看得光明正大,不是偷偷的看。”楚擎天一本正经地说。

“王爷整天叫云环王妃不觉得别扭吗,反正我听得瘆的慌!”

“不管你如何想,你我都是拜过堂的夫妻,不是吗?”

赵云环想想也是,不就是一个称呼吗,他喜欢就随他,她觉再说下去就要吵起来了,于是赵云环没再说话。

楚擎天站了一会,见赵云环没再打理他,有点讪讪然,于是问道:“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没有。”

“想不想见赵夫人?”

“赵夫人?”

“怎么,不认识?”

此时赵云环才想起来这是原主的母亲,于是说道:“见到母亲王爷让云环说什么呢?说我在府里过得很好还是不好?”

“你这个女人说话喜欢夹枪带棒的,这不是本王关心你吗?”

“谢谢王爷的关心,此时不用叫母亲过来,可是能否叫我表哥张绍琪过来?我有事找他。”

“你有什么事找他?成了亲还与外男私下相见,你当本王是透明的?”楚擎天的语气又变得凌厉了。

赵云环觉得他的蛇精病又要犯了,保持沉默。

这时金玲正端着赵云环的饭菜走了进来,楚擎天看到了才想起自己这两天也是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于是对楚文说道:“让他们把本王的菜端到这里来。”

赵云环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不作声。

楚擎天看她那些丰富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赵云环此时还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香梅让厨房做了一个肉末豆腐,蒜泥白菜再加一碗鸡汤。

楚擎天看到这么素的菜,有点生气的道:“厨房的人没脑子吗,病人需要营养,做这么素的菜身体怎么会好呢?”

真是蛮横不讲理,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骂人,这是个怎么人啊!

赵云环想如果她不解释下那厨房的人肯定要遭殃,于是赵云环耐心的解释道:“王爷,生病的人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否则肠胃适应不了,肉食需要慢慢的添加,而且这些菜是云环吩咐下去的,你别怪罪厨房的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大夫说的?”楚擎天疑惑的问道。

“这是基本常识,王爷,十岁以上的人都明白的。”

楚擎天觉得他被鄙视了,于是非常镇定的说道:“本王不舒服的时候也是荤素兼备。”

“额,那是王爷威武!”赵云环都快笑出来了,真是个面子大于天的人。

此时,梁琴已经把菜端上来了,看了内屋一眼问道:“王爷,把菜摆哪里?”

屋子中间虽然放着一个小圆桌,但是摆不下四个菜一个汤。

楚擎天邹着眉头说道:“难道让本王去找地方给你摆菜?”

楚文比较了解王爷,直接出去从主屋搬来一个小饭桌,放在屋子的中间。

赵云环不理他,就着香梅和金玲端着的菜在床上吃着。

楚擎天开始吃饭的时候,赵云环好奇的看向他的方向,发现他自己一个人夹菜吃,没有丫鬟给他布菜,她觉得很奇怪,不是说古代富贵人家吃饭都要由下人布菜吗,难道楚擎天不喜欢?

啧啧,赵云环转过头看着楚擎天吃饭,不快不慢,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真不愧是天家贵胄,吃起饭来如此优雅,真是养眼。

再看自己,不算狼吞虎咽,但也差不多。

楚擎天看到赵云环时不时的往他那边瞄,也不说话,一如既往的优雅高贵.

赵云环不可置信的看了只吃一碗米饭的楚擎天,一米八几的个子,还长得壮实,才吃一碗饭,菜的分量也不是很大,难道古代的东西比现在的能量高,有营养?

不过赵云环对这里的饭菜相当的满意,不添加化学肥料的食物,吃起来有一股大自然的清甜,美味又健康。

楚擎天刚吃完饭,梁琴立马端上水给楚擎天漱口和洗手,赵云环又腹诽一次,真的很讲究。

楚擎天洗漱完就走到赵云环的床前,瞄了好一眼说道:“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为什么偷偷的瞄本王?”

王爷你好幼稚,赵云环真想笑,但是她不敢,于是她正儿八经的说道:“王爷吃饭很好看,优雅端庄,所以云环多看了几眼,下次不敢了。”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盯着别的男人看?”楚擎天严肃的问道。

“有啊,我父亲,我哥,还有表哥小时候。”赵云环认真的回答。

楚擎天沉默了一会突然对站在门口的香梅说道:“明天把王妃的东西搬到主屋。”说完就走了。

搬地方?赵云环觉得这里挺好的,安静自在,她才不想搬呢。于是急着叫道:“哎哎那个,王爷,王爷,云环觉得这里挺好,而且云环还没恢复,不宜走动,可不可以不搬?”

楚擎天快走出门口了,听到她叫声就停了下来,然后说道:“你走不了本王来抱你。”这次是真的走了。

赵云环不想再理会这个专制的王爷了,吃个饭让她困得不行,于是趟下睡觉。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移 窝 第二天早上赵云环刚吃完早饭,就看到梁琴和梁棋过来说是搬家,两人给赵云环行礼后,梁琴环视屋内一圈对赵云环说道:“王妃,除了衣物,请问是否还有别的物什要搬?”

“你们把衣饰和平时用具搬走就可以了,其它的你们跟香梅她们商量,我也不太清楚。”

梁琴走过来扶着赵云环的肩膀说道:“王妃,让奴婢抱您过去吧。”

赵云环不敢相信的看了她一眼道:“我虽然瘦弱,但是也不会轻,你怎能抱得动我?”

梁琴笑着说道:“王妃不让奴婢试试怎么知道。”

这让赵云环凌乱了,她抬起头来,从头到脚把梁琴认真的看了一遍,一米六左右的个子,身材苗条,玲珑有致,鹅蛋脸,麦色皮肤,五官周正,属于中上之姿。

看完梁琴再看梁棋,甜美阳光,大眼睛,圆脸,肤白,甜美可爱。这两个算是美人,而且都是身材矫健走路带风的那种,一看就是会功夫的。

听说楚王爷身边的琴棋书画是他的得力助手,是她母妃给他留挑选的,所以也都用他母妃的姓,照此看,那梁书和梁画肯定也不会差,看来这琴棋书画各有千秋,楚擎天真有福气。

梁琴和梁棋看到王妃在打量她们,也没有感觉到有何不妥,依然不动声色的忙着手里的活儿,赵云环想这些人绝对是高级别的服务人员。

既然梁琴说要抱她过去,赵云环也没有扭捏,伸出手来,梁琴意会就直接给她来个公主抱。

赵云环被梁琴稳稳的抱在怀里,她心里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她除了小时候被父母抱过,又没淡过恋爱,所以长大后再没有别的人抱过她。

长大后被抱的感觉跟小时候完全是两码事,有一丁点别扭,又有一丁点儿享受的感觉。

再看梁琴,抱她就像抱一个小孩子那样轻松,于是赵云环不假思索的问到:“你会武功是吧?”

被这么漂亮的人一直盯着,梁琴都有些不好意思,怪不得王爷态度转变这么快,王妃才十四岁就这么漂亮了,再过两年绝对是倾城美人,这样的女子连她都喜欢女子,更何况是男人呢。

对于赵云环,虽然不是很招王爷待见,但她还是青云国的四王妃,是府里的主子,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所以梁琴很自然的回答道:“会一些,没有王爷厉害。”

“那肯定也很厉害了,楚擎天是个将军,不会差到哪里,而且你肯定有所保留,一个女孩子有这么厉害的功夫,真不简单,也很辛苦吧?”

梁琴诧异地看着赵云环,王妃真敢说,直接叫王爷的大名,还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子。

至于她为什么学功夫的事,她都快忘了,想起那些不再愿意去回忆的的日子,梁琴直视前方淡淡地说道:“开始是挺辛苦,后来习惯了就好。”

做为一个女子,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去学这“冬练三伏,夏练三九”的武功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赵云环再没有细问了。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赵云环眼睛一亮,抬头认真地看着梁琴问道:“梁琴能否教云环功夫?”

梁琴不可思议地看着赵云环那满含期待的眼神说道:“王妃,女子学武是被人看不起的,你没必要学,况且你能不能学,王爷说了算,奴婢不能答应你。”

“好吧,我不为难你了,学武的事以后再说”赵云环讪讪的说道,她知道楚擎天肯定不会同意的,要学只能私下学,到时找表哥问问有没有办法。

反正在赵云环眼里,她现在能靠的只有表哥了,也只有表哥还想起她,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关心她。

赵云环虽然和楚擎天不对盘,但是她还是要跟楚擎天身边的丫鬟搞好关系,虽然不指望她们将来有一天能帮助她,只希望将来有一天她们不给她下绊子。

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主屋,赵云环心里有总不好的兆头,因为主屋就是他们成亲是的房子,这楚擎天为什么要让她搬过来?她摸不透他的意图,感觉没什么好事。

主屋比赵云环住过的西厢房大两倍有余,内屋最大,有两间偏房的总和,四间耳房。内屋摆设齐全,用料考究,漆红梨花木地板,漆红榉木隔墙。

门口是一扇黄山日出图的屏风,正里面是一张雕花拔步床,看到红色的拔步床与床上红色的鸳鸯喜被,赵云环觉得自己快眼花了,能不能不要这么红啊。

不过抛开那些红被子,红床单和红枕头,那张红色的拔步床放到21世纪绝对是一个超级大古董,赵云环觉得在上面睡就是对艺术品的糟蹋。拔步床四面是各种款式的金色雕花,使整个床架颜色不再单一,增添了一种高贵的美。每一面的花样是对称的,手工精致,膝色程亮。

赵云环还没欣赏完这件工艺制品,梁琴已经把她放到床上,她小心翼翼的坐着,不敢做出大的动作,生怕把床给坐坏了一样。

梁琴看到赵云环那小心谨慎的样子觉得她真一个怕生的小孩子一样,于是她轻声地对赵云环说:“王妃,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居所,这些都是你的,你不要有什么顾忌。”

云环感激的看了梁琴一眼,笑道说道:“那屋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吗,我可不可以卖掉?”

梁琴差点没被赵云环的话给呛住了,这时后面的香梅和梁棋也到了,刚进门就听到王妃这句话,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赵云环觉得自己出丑了,于是干笑道:“我开玩笑而已,你们别当真,别当真。”

梁琴眉眼含笑道:“王爷不会短王妃的花销的,你不用卖掉这些东西。”

赵云环的目光移到左边的贵妃榻,右边的梳妆台,以及屋中间的一个圆桌和桌边的四张凳子,这些也都是艺术品!光手工就让人唏嘘不已,如果有人都告诉她房里的东西都是黄花梨木制成的,她会晕倒。

最后再看向左边墙面上的一幅山水画,她觉得这幅画肯定也不是凡品。而右边的一幅对子让她这个不懂书法的人都觉得心动不已,字体遒劲有力,笔锋隽逸,有可能是名师所做,价值肯定不菲,她虽然缺钱,但如果拿这幅字画去换银子她都会舍不得。

香梅看着自家小姐痴迷的眼神,很是疑惑,这些东西是赵家布置新房放的东西,她怎么感觉小姐是第一次见过一样,不过还真是第一次,因为这些都是夫人和赵大人安排的物件,小姐是没见过,可是小姐对这些东西从来是不上心的呀,真是奇怪了,自从出事后,小姐变了很多,幸运的是变好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生活杂事 赵云环住着这么豪华奢侈的大房间,心里感觉像坐在云端一样不踏实,但更多的是激动,放到21世纪没几个人住得起,关键是手工这方面,就算有钱,也做不到这种效果。

整个房间沉淀着一种端庄大气的古典美,那墙上两副素色的字画给人一种淡雅之美,这白色和整和房间的红色相得欲彰,让人看了真是赏心悦目,更何况住在其中!

中午用膳是在隔间的偏房里,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房中间是一张圆桌,桌子四周放着五张红色圆凳,这些桌椅做工精致,材料都是上好的檀木。

屋里两边靠墙的地方是两个镂空立柜,柜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各种碗具和茶具,一边是纯白色的瓷器,另一边是青瓷器,给整个屋子增添了一种清新素雅的色调,给人以一种淡雅宁静之美。

赵云环心里想,快不得那么多人都在追逐无上的权力,因为权力和利益是相补相成的,有了权力就有富贵,有你想要的一切。她也喜欢这些东西,但不是必须的,生活可以有很多种,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看着端上来的四菜一汤,清蒸鲫鱼、虾米白菜、花生煲猪肘、姜葱鸡,还有鸽子红枣汤,赵云环想不会是楚擎天也要过来用餐吧,可是当她从香梅那里得知这些菜是她一个人的时候,赵云环的心里闪过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句诗,这些菜三个人都吃不完啊。

于是赵云环对香梅得金玲说道:“你们两个也都坐下来跟我一起用餐吧,一个人吃吃不了那么多。”

在这个时代,婢女是下等人,地位卑微,好多人都不把她们当人看,作为丫鬟的香梅和金玲从卖身做丫鬟的第一天起,她们就知道她们的身份与高门大院里的主子有着天壤之别。

突然听到赵云环叫她们同桌吃饭,觉得真是不可思议,这小姐被打了,脑子也出了问题了?

香梅知道如果她们同小姐一起吃饭,这是不合规矩的,被有心人知道传出去对小姐的名声不好,也影响小姐在王府的地位,于是香梅连忙拒绝道:“小姐,主人和下人同桌吃饭是不合规矩的,对奴婢和小姐的名声有损,使不得。”

看着香梅紧张的样子,赵云环知道这个时代的礼数大于天,再不为难她们,但是她知道吃剩的饭菜是可以赐给她们,可是想到让别人吃自己的剩菜,让生活在21世纪的赵云环觉得很不自在,最后赵云环用一个碗拨出一半放在一边,留给香梅她们吃。

味道很不错,赵云环便放开肚子吃了起来,把佘下的一半菜吃干净,把肚子吃得圆鼓鼓的,赵云环庆幸楚擎天没和她吃饭,要不然没这么随意了。

吃撑的赵云环感觉吃进去的东西都快顶到胸口了,呼吸也不太顺畅,于是后悔自己太不知节制了,以后吃饭一定要注意,况且饭吃得太饱还会伤脾伤胃,赵云环在心里鄙视了下自己。

饭后百步走,活得九十九,赵云环决定赶紧到外面走走,帮助消食,于是赵云环直接往门外走去。

赵云环让香梅和金玲站在十米开外,她不喜欢别人近身的伺候着,直觉被人监视的感觉,行动起来也没有那么自在。

刚吃完饭的赵云环,此时正慵懒的斜靠在栏杆边坐着,头发只用一根花布娟松松的束着,随意的披在肩膀上,加上她精致的五官,迷人的容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飘逸迷人的气质,连香梅和金玲常跟她身边的丫鬟都看痴了。

赵云环不知道她此时正在看风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某一个人的风景。

楚擎天昨天临走的时候交待下人让赵云环搬进主屋,可是今天想来觉得有点草率了,他为什么要让她搬进主屋,为什么这么快就把之前的事情忘记了,她可是他某个跟他做对的皇兄或皇弟的帮手,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原谅她呢?

此时楚擎天正站在清荷院的东厢房的窗户边,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坐在对面凉亭里的女子,他用完早饭就想去看看赵云环搬屋后的情况,可是进到院门口后他又后悔了,他这是怎么了,心里老是不知不觉的想到那个曾经要害过他的女人,他不淡定了,所以半路就拐进了东厢房。

楚擎天刚进到东厢房的内屋就看到赵云环用完早饭出来,他很复杂看着那个洒脱安逸地靠着栏杆而坐的女人,那个一脸淡然的女人身上发出一种让他移不开眼的魅力,他很想知道那双直视前方熠熠生辉眼睛里到底看进了谁人的世界,他很想让那双眼睛是为他出神,为他明媚,可是他又害怕自己迷失了自己,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这个他捉摸不透的女人太危险了。

赵云环此时心里无它,她那双如水般清亮的眼睛随意的流连于院子里的某颗树上,某个屋檐上,某个小池里,不用刻意,此时她觉得世界一片祥和,安宁。

美好只是一刹时,再美好的景色,但是看了几次之后,再没有初次看到的那种心花努放的感觉了,当她回过神来想着往后的日子,难道她以后每天都过这样单调无聊的日子时,突然对眼前的一切索然无趣,她突然觉得有种无所事事,坐吃等死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赵云环再也坐不住了,她的脸上涌出了无夸,当一眼看到那条整齐的围廊小路时,突然很想感受一下在上面走动的感觉,于是她就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香梅发现小姐好像发现什么新鲜的事一样大踏步往前走,急忙赶过来叫道:“小姐想去哪里?需不需要奴婢带路?”

“香梅,我就在院子里转转,你不必跟随,如果走远我会叫上你的。”

“小姐你慢点走,小心绊倒,还有,你走路的步子放小些,大步子走路会让人说闲话的。”

“香梅,自己活得舒坦就行,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你管这管那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而她的这些话也一字不漏的飘进楚擎天的耳朵里,他心里笑道:“还真是一如既往任性。”

离开一脸无奈的香梅,赵云环悠闲的走在那条有点像用钢琴键铺成的小径,她感觉每走一步脚底就响起了一陈陈悠扬的琴声,非常美秒。

走了两圈,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赵云环觉得已有了困意,随即回房间睡大觉去了,对于喜欢睡觉的赵云环来说这是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也是一种生活调节,当一觉醒来后,所有的不高兴都随梦而去。

由于赵云环年轻,加上钟大夫精湛的医术,除了右手还偶尔疼之外,外伤和内伤都好了,她想借点书看,想了解青云国及周围的国家情况,了解青云国的风土人情,人文地理等。

下午睡醒后正想叫香梅去找梁琴借点书,就看到梁琴带着十几个下人走过来,声势浩大,呼啦啦一下子站满了院子前面的平地上。

梁琴给一脸不解的赵云环行礼后说道:“王妃,奴婢带些人来给你挑选,你从里面挑出两个随身伺候的丫鬟,四个粗使丫鬟放王妃的院子里供使唤。”

赵云环愣了一下后道:“能不选吗?”

梁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后说:“王妃,你身边的人太少,不合规矩,所以你必须选。”

赵云环看了这些十岁左右的女孩子,表情复杂,如果不是没有办法谁愿意去伺候别人,都是为了生活,为了每天都能看到天上的太阳,才有了人生百态。

赵云环让这些女孩子都抬头看着她,然后指着十个姑娘出列,让她们做个简单的自我价绍。

“请大家都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不用紧张,也不用害怕。”

第一个出来的是一个腼腆,皮肤黝黑的女孩,只听她说道:“奴婢叫青草,十岁,家里还有父母和弟弟,签了卖身契。”

眼睛明亮清澈,眼神没有闪烁,做过粗使丫头完全可以,于是赵云环对青早说道:“不错,你留下。”

接着是一个矮胖的女孩,赵云环一看就喜欢上了,见她有一张圆润白皙的脸,面上带笑,只见她一脸自信地说到:“我叫胖妞,能吃有力气,家住老庄,只有哥嫂,签了卖身契。”

赵云环笑着点头道:“你留着下。”

胖妞高兴的站到一边。

紧接着赵云环又选了四个,分别是银花,晓语,艳菊,春林。

银花十二岁,精瘦偏黄,个子细高,但一看是个本分的人。

晓语十四岁,思路清淅,沉稳大气,长相秀气,肤白,脸上有一个小酒窝,是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子,赵云环想着说不定将来有用,先放着吧。

艳菊只有八岁,一看就是个鬼灵精怪,眼睛忽闪忽闪的,圆脸,小麦色皮肤,胖瘦相宜。

春林十四岁,是里面长得最好的一个,瓜子脸,大眼睛,标准身才,一看就是聪明人,沉着冷静,而且不张扬,赵云环喜欢这类人。

选完这些,赵云环对剩下的人说:“不是你们不好,而是我选的人数有限,你们下去吧。”

“是,王妃.”,一下子都跟着梁琴出去了。

“我今天选了你们,就是因为你们合了本妃的眼缘,以后大家就在一个院子里生活,我只有两点要求,第一是做好自己的手头事情。第二就是本份,如果谁惹事生非,做些逾越的事情,一样按府里的规矩处罚。”

几个人都低下头来说:“是!”

赵云环叫香梅过来,对她说道:“你把晓语和春林安非在屋里伺候,其它你就来安排。”

然后又对下面的人说道:“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就找香梅,如果她解决不了再找我。”

又对春林,晓语和金玲香梅说道:“你们几个留下。”让另外的几个人回云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那些人走后,赵云环对这几个人说:“香每负责我的生活起居,金玲就管膳食和茶水,晓语安排其它粗使丫头,每天跟我说别院的一些事情,春林就在我跟前伺候吧,外面的晓语负责,屋内由香梅负责,做好自己的本份。”

随后又想起待遇问题,又加了一句道:“香梅和金玲算一等丫鬟,你们两个新来的算二等,外面的全当是三等吧,春林把这些级别说给府里管事的人,没事你们就下去吧。”

赵云环想到她在府里的尴尬处境,对这些服侍她的人也会有影响,于是她对香梅说:“用我的私房钱给你们每人每个月补贴五百个铜板,别让别的院子里的人知道。”

几个丫鬟都给赵云环行了大礼表示感谢。

赵云环突然发现,就选了几个人,多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觉得累了,她这里只是选几个人,那些皇宫大院的女主人,不得累死。

赵云环想她宁愿去干别的活,也不愿意跟人打交道,人是最复杂的东西,最难管理的也是人。

春林看出赵云环脸上的倦色,走过来对赵云环说:“王妃,看你精神不是很好,奴婢给你捏捏肩膀。”

说完两手已放到赵云环的肩膀上,开始揉捏起来,手法真不错,赵云环一下子觉得神清气爽。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引来同性 挪窝,配丫鬟!

赵云环想知道楚擎天到底要干什么?

互撕得你死我活的两个陌生人转换成同居一室,同床共枕?太有违和感了。

而且香梅说过四王爷已有一位夫人,叫杨思柔,八王爷的表妹,杨府大爷家的三女儿,听说才貌双全,入府一年有余,府里内院的事由她掌管。

晚上睡觉的时候赵云环有点忐忑,她担心楚擎天突半夜从她的屋子里冒出来,所以一直干瞪着眼不敢睡觉,到后半夜实在太困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等到她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一切风平浪静。

一连两天,赵云环都过着米虫的生活,除了本院里的丫鬟,再没别的人进来过,所以她睡觉睡到自然醒,如果还能数钱数到手抽筋那该多好。

可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第三天早上她刚起床洗漱完毕,就听到屋外一陈脚步声,赵云环正好奇是何人时已经听到了一个清脆声音道:“王妃姐姐恕罪,姐姐进府都快有一个月了,妹妹都没时间来给姐姐请安。”未面其人,先见其声,好歹赵云环也是这王府里的王妃,谁这么肆意张扬!

这话说完人已到了屏风里面,真是个美人儿,赵云环如是想,瓜子脸,丹凤眼,鼻如玉峰,面色如玉,满脸带笑,梳了个妇人髻,身材丰满,婀娜妖娆。赵云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啊哈,红楼梦里的凤姐!

杨思柔进来就看到正端坐于桌边喝茶的赵云环,心里不由一震,自诩样貌过人的杨思柔此时把这仅有的优越感收好,这么漂亮的王妃,让她们这些做侧妃的情何以堪!

赵云环看着突然安静的杨思柔笑着道:“云环冒昧了,不知夫人是哪位?”

杨思柔立马涌上招牌式的笑脸说道:“妹妹是柳云院的,已伺候王爷一年多了,又掌管府内一切事宜,所以忙得没时间来看望姐姐,今天刚好能抽点时间过来给姐姐请安。”说完就给赵云环行了个万福官礼。

来者不善,赵云环真不想惹上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可是别人都来了,也不能赶出门外,于是赵云环对春林说道:“春林,给杨夫人拿个凳子。”

杨思柔抬眼看了春林一眼,眉眼带笑的说道:“姐姐长得国色天香,连身边的人儿也都这么标致迷人,羡煞妹妹了。”

“春林也是前两天梁琴姑娘带过来的,如果妹妹需要,也可以找梁琴给你安排。”

“姐姐有所不知,梁琴是王爷的人,不是谁都能使唤的,还是姐姐有福气。”杨思柔看着赵云环不说话接着又说道:“清荷院是整个府里最好的院子,王爷毫不犹豫地让姐姐住进来,真让思柔我吃一惊!”

赵云环故作惊讶的说道:“这是本妃的婚房,云环娘家布置的,那本妃不住这里那还能住哪里?”

杨杨柔继续笑着说道:“王妃说得有道理,可是姐姐刚成亲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府里无人不知,如果是别人,说不定连带着家人一起的坟墓上都长草了,姐姐的本事真让妹妹心生好奇呀。”

赵云环依然淡声道:“我也是挺奇怪的,也想知道缘由,本妃也不知道王爷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如果妹妹能问到缘由定要告诉本妃一声,要不本妃会担忧得吃不下饭。”

“姐姐这是要折煞思柔了,王爷来我屋里虽然不少,可是妹妹我也不能伺宠而骄,随便去探听王爷的私事,这不合规矩。”

赵云环觉得她被恶心到了,真不想跟她打太极了。于是赵云环也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说道:“妹妹掌管着内院的事务,又得王爷的宠爱,在府里的过得如鱼得水,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妹妹才是有福的人。”

“承蒙王爷对思柔的厚爱,只是思柔住的柳云院虽然也算精致,但还是没有姐姐的宽敞豪华,让妹妹心生遗憾。”

“如果云环能帮助妹妹填补这份遗憾一定会倾力相助,不知妹妹有何指示?”

“姐姐说笑了,妹妹只是觉得王爷对姐姐的宠爱心生羡慕。”

“夫人说笑了,王爷对夫人宠爱有加,还让夫人掌管府里的内务,这是何等的荣耀。”

“姐姐不知道王爷的脾气,但是对姐姐的宽容真让我等刮目相看,姐姐的有如此手段,加上天人之姿,将来哪还有妹妹的容身之地。”

“本妃没有能力决定妹妹去留,这事难道不是王爷说了算吗?”

“姐姐难道不知道王爷对您的特别之处吗?”

“如果不是妹妹提醒,云环还真不知道,都说旁观者清,不如妹妹告诉本妃,王爷对本妃如何特别了?”

“王妃姐姐,你不觉得王爷对您太宽厚了吗,你犯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可是王爷非但没有怪罪,还让王妃姐姐住进这么好的院子,妹妹好想知道姐姐的本事。”

“妹妹如果一心求死,王爷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怎么,姐姐想让妹妹去死?”

“妹妹自己想吧。”

“姐姐,你太可怕了,原来你竟是如此恶毒,果然!”

“不是妹妹想知道本妃的手段吗?我把方法教给你而已,何来恶毒之说?”

“姐姐的办法就是要妹妹去死,这是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妹妹寻思着没有哪里得罪过姐姐。”

“妹妹还是别呆在这里了,不然再等一会妹妹会认为我要杀了你。”

杨思柔看着目无表情的赵云环,心里想,赵云环性格刚毅,率直随性,这种性格要么死得快,要么天生无敌,希望你是前者!

杨思柔也不再装,淡淡的行了个礼后说道:“今天见到王妃真长见识了,内院事情繁琐,妹妹就此告辞。”

“妹妹慢走!”

章节目录 第十四 吵架的来了 赵云环本想过几天安稳日子,没想到后院的硝烟就开始了,不知道这些生活在后院的女人怎么觉得要使用手段才难栓住男人,真替她们感到可悲!

吃完晚饭赵云环真觉无聊,于是对香梅说:“香梅,去找些普通的纸和笔过来,我们玩游戏。”

很快香梅就拿来笔和纸,两个人坐在中间的圆桌那里玩五子棋,香梅以前没见过这种玩法,于是问道:“小姐,你怎么会玩这些?香梅之前没见小姐玩过。”

赵云环沉思了一下说道:“我小时候不是看哥哥他们下围棋嘛,我就模仿围棋玩法,只用五个棋子玩,围棋太多了费脑。”

“小姐真聪明!”香梅骄傲的说道。

刚开始的赵云环赢的多,慢慢的香梅就和赵云环打成平手,她们玩了一个时辰,看了地上好几张纸,赵云环对香梅说:“这样会不会太浪费纸张了呢?”

香梅看着赵云环笑着说道:“小姐嫁人后,考虑事情要比以前周到了,你以前可不是在乎这些东西的,我们偶尔玩一下还行,久了还是比较浪费,普通人家根本就买不起纸张。”

赵云环心想以后不能再继续玩五子棋,得再想个消遣日子的方法,她想哪天把扑克做出来大家一起玩。

赵云环更偏向于屋外活动,她一直想在亭子里装一个椅子做秋千。于是对春林说:“春林,明天去让梁琴找来一个木工,我想做一个秋千。”

春林惊异的看了赵去环一眼就回答道:“好的,但是装秋千在亭子里会不会占地方呢?”春林的本意是会不会影响美观,但她不能说得太直接。

“没事的,这个院子又没别的人住,不会有影响。”

第二天春林去找梁琴的时候说完来意,梁琴说这些事情要杨夫人安排,她只是王爷身边的丫鬟,她去安排不属于她范围的事就是逾越了,让春林直接云找杨夫人,春林没有直接云柳云院,而是先把这事告拆王妃,让她做决定。

听了春林的回话,赵云环也不再想此事,去找杨思柔,那不就是没事找事,她可不想和这个女人做太多的接触。

吃完早饭赵云环觉得无聊,她知道女子出嫁娘家给很多的嫁妆,特别像原主这样的家世,这嫁妆不会少,只会多,她突然来了兴趣,想查看一下这些嫁妆,也让心里有个数。

于是她兴奋的对香梅说道“香梅,把我的嫁妆单拿出来,我想知道我有哪些东西,顺便想找些布料出来做点东西。”香梅一直教小姐做点东西打发时间,因为她觉得过得太无聊了。

香梅还没来得及出了房门,赵云环就听到屋外面的丫鬟给楚擎天行礼的声音,这蛇精病又来干嘛。

赵云环抬头往门口看云,只见身穿朝服的楚擎天大步进到了屋内,此时赵云环坐在床头,楚擎天直接走到床前,眼神像两把飞刀似的冷冷射向赵云环,然后冷声说道:“赵云环,你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了你。”

赵云环莫名的看着楚擎天说道:“王爷今天又抽什么风,是不是要隔几天来得醒一下云环是蛇蝎女人心里才舒服呢?“

“真是牙尖嘴利,你不是让柔儿去死吗,你自己怎么不去死?”

“我什么时候叫杨思柔去死了,她无事生非。”

“柔儿进府一年多,把内院管里得很好,从来不做逾越的事,本王相信她的为人,倒是你这个良心被狗吃的女人才会做这样的事。”

“既然王爷认为我是恶毒女人,以后你别让府里的其它人进出这个院子,以免遭到我的祸害。”

“本王瞎了才会让你住进这个屋子,你给我安份点,如果再出什么幺蛾子本王直接废了你.”

“王爷还算醒目,现在终于发现自己眼瞎了,不过也不迟,再晚就没救了。”

赵云环那双盛满讽刺的眼睛,以及她那不含任何感情的语句,把楚擎天满含怒火的胸口划开一个口子,那滔天的怒气喷薄而出。

此时的楚擎天已经处在爆炸的边沿,他不思索地倾身上前,扬起他的右手“啪”的一声,狠狠的打了赵云环一巴掌,只在一刹那间,赵云环的左边脸上直接红肿起来。

接着楚擎天的声音落下:“敢骂本王是瞎子,你真是活腻了。”说完又是一巴掌。

赵云环真的火了,感觉到都麻掉了,脑袋嗡嗡的响,嘴角淡淡的血腥味让她失去了理智,她本能的抓着床头边上的茶杯直接往楚擎天的身上砸去。

香梅想阻止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她心想,这回小姐还能不能捡回一条命?

那带着怒气和狠厉的茶杯直接砸到楚擎天的胸前,杯里本身还有水,这使得楚擎天的胸前湿了一大片。

楚擎天完全没有想到赵云环敢用杯子砸他,他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胸前那片被淋湿的衣服,但只是一瞬间,他突然把手伸到自己的腰间一摸,什么也没有摸到,然后直接大声说道:“拿我的剑来。”

经过上次的事,楚文已经不想再掺和到王爷和王妃的事中间,但是对王爷的事他也不敢怠慢,于是匆匆走上前说道:“王爷息怒,今天上朝没有佩剑,楚文现在去给你拿。”

经过楚文的打岔,楚擎天的怒火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了,如果刚才他真的带剑,估计赵云环的人头已经不在她的脖子上了。

楚擎天怒极反笑,他冷冷看着赵云环说道:“赵云环你好样的,你很快就能上天了,敢用杯子砸我。”

赵云环气狠狠的说道:“如果有把刀,我直接把你砍了,你信不信?”

“赵云环,从今天起,哪里都不能去,就在这屋里自生自灭吧。”说完气势汹汹的走了。

赵云环坐回床前,两滴晶莹泪水自眼角流下,她不能再这里呆下云了,她必须逃出去,否则要被楚擎天活活的折磨而死。

香梅拿来了毛巾,帮赵云环把嘴角的血渍擦干净,看着赵云环肿起来的半边脸,她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然后说道:“小姐你怎么不忍一忍啊?,你斗不过王爷的,一是你没他力气大;二是你没他的身份高。”

赵云环对香梅说道:“香梅,如果我能逃出这里你会跟我走吗?”

香梅目瞪口呆的看着赵云环,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小----小姐,你能逃到哪里?四周有护卫,院外有围墙,外面更危险,而且王爷也会随时把你抓回来。”

“我会想办法的,走之前先把你们安排了好了,不让你们受牵连,你去把嫁妆单拿过来,还有银票,值钱的能带的东西都拿来,别让其他人看到。”

“好的,小姐。”

香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有一把大概有手指长的老式钥匙,然后再从箱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等香梅把箱子打开后,里面的东西真的能把赵云环晃瞎了眼。

只见里面有很多的金银首饰,还有各种宝石,分门类别的放好,这么多的东西,赵云环才想起来,当初嫁她的时候可是一百二十八台的嫁妆,真可谓十里红妆,这么盛大的婚礼跟今天她艰难的处境,真是天大的讽刺。

赵云环对赵家也有了新的认识,能出这么多的嫁妆,难道对赵云环的爱还能有假?那她的出逃会不会给赵家带来灭顶之灾?

赵云环心里好乱。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筹谋 让赵云环难以理解的是这次楚擎天并没有断了赵云环的伙食,而是每餐两个素菜,一碗米饭,这让赵云环觉得这个待遇已经很好了,在她想吃肉的时候,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素食有益健康。

赵云环让香梅找机会把丫鬟们调走,以方便她把要带走的东西打包,把一些值钱的嫁妆归了类,能带走的她自己带上,不能带走的留给张绍琪,就是不能便宜了楚擎天。

她也给香梅留一部分值钱的东西和五百两银票,以备香梅不时之需。

赵云环准备把两万两的银票都带上,分成几份分别缝到衣物里,鞋底里,把一切东西准备妥当后,就等着表哥张绍琪的到来。于是她白天睡觉,留足精神晚上等张绍琪。

赵云环等了十天也没等到张绍琪,庆幸的是楚擎天也没有再来过。

她觉得一直这样等不是办法,如果能有人去给表哥传个音讯,那就方便多了,赵云环心里一动,这也不是不可能,于是她在捉摸着派谁去呢?

眼理突然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洒扫丫头艳菊,她最小,在府里走动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香梅,那个洒扫丫头艳菊表现如何?你给我细说听听。”

“奴婢平时把她们几个人所做的事情都大致了解了一下,小姐你的眼光很不错,这些人都很本份,没有偷奸耍滑的,这个艳菊不但勤快,而且还能说会道,很讨周围人的欢心。”

“香梅,如果我走了,外面的人怎么办,会不会被打或发卖?如果对她们造成伤害,我会觉得挺对不住她们。”

“小姐,你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这些有何用,她们也只过被调换到别的院子而已。”

如果只是被调到别的院子,赵云环心里就没有太多的负罪感了。

于是赵云环把留给香环的银子拿出来,交给香梅说道:“你拿着这些银子,说不定哪天会用上,你自己收好了,如果你有机会和金玲在一起,就多照顾她一些。”

香梅看着五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心里非常感动,小姐有这份心让她已经很感激了。她把银票又推回到赵云环说道:“小姐的这份心意香梅已记在心里,但是香梅不能收小姐的银子,你出云后危机重重,多带些银子防身,香梅没有别的亲人,拿这些银子也没别的用处,我自己也攒了一些银子。”

赵云环生气的说道:“如果你不收就是嫌弃银子少!”

香梅没办法,只好收下了。

“你去把艳菊叫来,我有事吩咐她去做。”

艳菊听到王妃找她,也觉得很意外,不过王妃人很好,对下人也好,所以她并不觉得紧张。

“艳菊,我想让你帮忙去办一件事,不知道你敢不敢.“

艳菊恭敬的说道:“能帮上王妃是奴婢的荣幸,奴婢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办好。”

“那我把这事交待给你,切记,此事只有我,香梅还有你三个人知道,不能告诉第四个人,明白了吗?”

“王妃,奴婢记住了。”

“你到外院找个小厮,先熟悉两天,如果觉得他可靠就让他帮传个口讯,你出去要小心,不要让府里的任何人知道你是我院子里。”

“还有,我会给你一些银子去打点,你完成得好也不会少你好处。”赵云环又补充道。

“能得到王妃的信任是艳菊的福分,艳菊绝对不负王妃的托付。”

赵云环看到艳菊这个机灵劲儿,觉得她能把这件事做好。

第二天早上,赵云环把艳菊化妆成一个小厮的模样,然后给她一些碎银,让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出了院子,到外院去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艳菊回来,兴奋的说道:“这个小厮叫刘弟,负责跟王经宜主管跑采买的小厮,他为人机灵,心眼也实诚,家里有个弟弟想入学堂需要银子,我一说完他就同意了。”听到艳菊这么一说,赵云环心里松了口气。

又过了三天,还是没见到张绍琪来找她,就在她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张绍琪来了,还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好在赵云环没事做,白天睡觉,晚上等人,只要有一丁点动静她就会竖起耳朵留意。

一身黑的张绍琪进来时非常警惕,赵云环见到他时也不急着出声,听到外面再没别的声音时才说道:“表哥,我可等你好久了,你近期可好?”

“表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楚擎天防守太严了。”

赵云环想到楚擎天那样的人,肯定对她看管得很严实,所以表哥能进来一次有多不容易。

赵云环对张绍琪的安全表示担忧,于是她紧张的问道:“上次半夜你被发现那次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张绍棋看到表妹还知道关心他,心里热呼呼的。

他摸着赵云环的头说道:“我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把自己搞得这么凄惨,你以后有何打算?”

“表哥,我不想呆在王府了,如果我再呆下去哪天真的要被楚擎天把我给吞了,我才从鬼门关回来,就不再想进去了,所以我想让你帮我逃出去。”

“我现在行动极不方便,我已经被王爷盯上了,今晚我能来是因为沧陵国使团来,他负责迎接事宜,所以我才可以潜进来。”

“我知道你肯定被盯上了,但是你不需要亲自出面,我出银子,你帮我找一个可靠的人。”

“表哥,担心如果我逃出去了,会不会连累家里人,结果会如何?”

“如果你从王府被劫走,跟家里没关系,而且赵家还会指责王爷保护不周,但是自动逃走就会连累家人。”

“那如果我们弄来一具尸体,装成被大火烧死,让楚擎天真以为我死了,一了百了,干净利落,这个方法如何?”

“表妹,你的想法不错,但是牺牲太大了,你的丫鬟她们呢,你想把她们都烧死?”

“到时让她们睡到外间,就可以逃过一劫。”

“如果一个丫鬟都没伤到,很容易让楚擎天怀疑,所以你别胡思乱想,这件事由我来处理,你等着就是。”

赵云环把之前缝进银子的衣物和鞋袜交给张绍琪。

“谢谢表哥!你先把这些东西带走,里面有两万两的银票,还有一些值钱的道饰,现在先带走,下次走就会轻松些。”

赵云环又拿出一些文书替给张绍琪说道:“这些是我出嫁时的商铺和宅子的地契,你找个人帮我管着,如果你需要银子,就去铺面里找掌柜拿,万一我以后用不上了,你就收了吧!”

张绍棋听到这些,心酸酸的,表妹自己选择的路,没想到这么难走,最怕把性命都搭上了,他回去得好好筹划。

张绍琪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应该极力阻止你嫁给楚擎天,我以为你是仰慕他才一定要嫁给他的。”

“表妹,王爷盯得紧,我以后就不过来了,我会让我的师兄过来找你,他叫欧阳君逸,人比较跳脱,但武功了得,我相信他的为人,所以你放心地听从他的安排。”

有了张绍琪的支持,赵云环的心里一下变得轻松,但是她还是很小心,于是对张绍琪说道:“表哥,时间不早了,你赶紧走吧,多呆一会就多一分危险。”

张绍琪觉得有道理,于是摸一下赵云环的头就走了。

赵云环心里空落落的,看着张绍琪的出去的背影发呆,她突然有点舍不得张绍琪,因为她不知道下次见到他会是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离开 张绍琪离开后,赵云环煎熬的呆在豪华但却空洞的清荷院里,虽然对出去后的人生充满了未知,可是留在这里却充满了无尽的折磨和恐惧,所以她选择了未知.

赵云环又在粗茶淡饭中等待了五天,每天在固定的饭点用餐,每天固定的两个素菜,看着丫鬟们进进出出,她觉得她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生活里只有吃和睡,但是却缺少来参观的游人。

如果不用担心楚擎天反复无常的羞辱,她都感觉自己已经变成心静如水的佛门虔徒,因为她的人生激情已被楚擎天磨没了一半,还有那么一半支撑着她,让她做个正常的人,正常的女子活着,不管在哪里活着,她都要活得有价值,活得有意义。她不想做菟丝花,吸附在男人的身上活!

她也想对某个亲近的人哭诉一下她郁闷的心情,她也想找一些志道同合的人一起高歌欢唱,她也想找一个爱她人撒撒娇,可是现实只有自己那月光下的孤影!

这天晚上,赵云环感觉到这是她两世为人感慨最多的一次,她光着脚,腿曲起,下巴枕着膝盖,凝视着窗外蒙蒙的月色,思绪翻飞,过去的一幕幕在她眼前一遍又一遍翻开,而将来却是是灰蒙蒙的,一眼看不到底。四周的寂静,清凉,还有孤独把她紧紧的包住!

她不知道的是如此淡然,宁和的身影已经落在一个人的视线之中,欧阳君逸站在窗外已有一小会儿,他不想打扰那抹淡淡的身影,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能感觉到那个坐在床头的女子的孤单!

欧阳逸辰打个激灵,赶紧把这想法摇掉,然后轻轻地敲了两下窗棂!

两声很轻且有节奏感的声音把楚云环从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猛的站起来,光着脚走到塌边靠窗的地方轻声问道:“是谁?”

还没有听到回答,一个人影已飘了进来,对于这些来去自如的练武之人,她已经见惯不怪了。

来人停在离她床边三步远的地方,赵云环看着飘然落地的身影,第一感觉就是这人有多骚包才会在大晚上穿着一身白衣来王府,这是有多藐视楚擎天的防务能力。

双方都在黑暗中打量着对方,欧阳君逸对于楚云环在的淡定从容充满了好奇,此时可是三更半夜,而且对她而言,他是一个十足的陌生男子,这样的素养不像是一个刚成亲的年轻女子。

楚云环不是矫情的人,此时更不是矫情的时候,她先出声问道:“来人可是张绍琪表哥的师兄?”如泉水般动听的声音,把这寂静的夜里激起了涟漪,在四周轻轻的漾开,让欧阳君逸有一瞬间的愣神.

“欧阳君逸见过赵小姐,此番前来正是受师弟张绍琪所托,前来带赵小姐离开王府。”

赵云环惊愣了一下笑道:“没想到你们江湖人还这么讲究和客套,欧阳公子叫云环即可。”

“既然如此云环小姐也不必叫本人公子,可以直呼本人君逸即可。”

“感谢君逸公子为云环冒险,大恩不言谢。”

“云环小姐不必客气,我与邵琪亲如兄弟,你就当本人是另一个表哥即可.”

“那我们就不要客套了,关于我的事情,表哥都与你细说了吧?”

“听说个大概,云环小姐想要离开的决心真让君逸刮目相看,这并不是一般女子敢想的。”

“让欧阳公子见笑了,都是迫不得已,此去危险重重,麻烦你了。”

“能为云环如此特别的女子办事,本人幸运之极。”

“欧阳公子再客套下去,云环都快没话说了。”赵云环知道此人的嘴巴要比她厉害多少倍,没法跟他磨。

欧阳君逸听到这句话后,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见到美女变得语无伦次了。”然后他身子一正,手背在后面,正对着赵云环说道:“我们谈正事吧。”

欧阳君逸在地上来回踱了两步,边走边说道:“我和绍琪商量好了,此次我们将前往天傲国,因为在四国中,楚晴天在天傲国的势力比较弱,至于路程我们见机行事,”

“云环从未出过远门,目光短浅,全凭君逸公子做主。”

“赵小姐一定要认真考虑清楚,此翻离去,青云国再无赵家嫡女赵云环,也再无楚擎天王妃的存在了,所有的富贵都将与你无关。”

“云环早就想好了,这些不过都是浮云,不值得用云环的生命和自由去换取。”

“很好,出城前的一切得听从我的安排。”

“没问题,都听你.”

欧阳逸辰对赵云环的这份气魄和淡定发自内心的佩服,这真是一个奇女子。

赵云环说完立即把随身携带的衣物拿好,然后把身上穿的衣服撕下一大块丢在床上,把头上的发簪也随便丢在地上,做出她被劫的现场。

欧阳君逸惊愕地看着赵云环干脆利落的把衣袖撕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床上弄得乱七八糟。

最后赵云环把鞋子摆好,脚上只穿一双比较厚的袜子,眼睛扫了一眼床上后对欧阳君逸说道:“一切都处理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欧阳君逸走到赵云环身边,右手抓紧赵云环的肩膀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走,你不用害怕,一切有我。”说完两道人影同时飞起,从窗口跃了出去。

赵云环一直觉得古人的轻功是假的,人怎么能可以跳得那么高呢,这地球引力难道还分年代,可是此时她真的被欧阳君逸带着飞起,耳边只听到风声,两旁的黑影在纷纷的往后退。

赵云环好奇的盯着地上,看欧阳君逸是如何起飞的,只见他用脚一点,就能把带她出十几步远,一会儿就出了她住的清荷院,站在后花园的一座假山前。

赵云环记得当天是农历的九月二十三,两头尖尖的月亮挂在西边,大地在清冷的月光下变得朦胧,只看得见一些比较大的房子和高山的轮廓。

此时的赵云环全身绷紧,因为他们还在王府里,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欧阳君逸把赵云环放下后对她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确认府里巡夜的人在哪里。”

欧阳眼君逸一走,赵云环感觉自己被无尽的寂静和危险包围着。

身处险境的赵云环此时注意力高度集中,她在留意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此时她就像一只等待猎物的豹。

就在赵云环极度紧张的时候,欧阳君逸回来了,他飞快地闪过来一把抓住赵云环的肩膀又飞了起来,赵云环只感觉他吸了两口气,他们就已经出了王府。

回头看了一眼陌生的王府,赵云环心里百味杂陈,不管过去如何,但是将来她再不愿意跟楚擎天有任何交集。

出了府,欧阳君逸也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往南掠去,赵云环只穿了里衣和一件外裙,当他们两个快速的从路上飞过时,赵云环觉得凉风飕飕的往脸上和身上呼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有点冷,你再忍忍,很快到了。”欧阳君逸感觉到赵云环抱紧了双臂后说道。

赵云环只觉得一间又一间的房子往后退,除了耳边的风声,路上十分的宁静,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来欧阳君逸夜间活动的经验非常丰富!

大概半个时辰后,欧阳君逸带着赵云环翻进一座小院,此时的赵云环已经稳稳当当地踩在地面上,心里也变?实了。赵云环跟在欧阳君逸的后面走着,走了大概有几十步路后,他们来到了一个二进院的主屋,屋里还亮着灯,欧阳君逸很自然的推开了门,从里面走来一个小厮,并喊道:“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屋里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所有的衣物也资准备好了。”

“云环,这是林松,他负责看顾这个小院子,也是我的随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然后他又对松林说道:“这是云环小姐,你把她当成你的主子一样看待。”

因为光线不够,赵云环只看到林松一身蓝色长衫,高个子,身板结实,脸上棱角分明,眼睛炯炯有神,他走到赵云环跟前行了个礼说道:“林松见过赵小姐,有什么需要随便吩咐。”

赵云环看到一表人材,彬彬有礼的林松,心里想,欧阳君逸的随从看起来也不简单,这样的长相和气势愿意跟着欧阳君逸,那欧阳君逸本人的本事绝对不小。

她真诚的对林松说道:“打扰林公子了,大半夜来访,请多多包涵。”

林松惊诧的看着赵云环说道:“赵小姐如此说要折煞小人了,听从公子的安排是林松的职责,所以赵小姐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否则公子会责怪林松的。”

欧阳君逸笑着说道:“以后整个院子就你们两个人,都没必要这么客气,这里没什么事了,林松你下去休息吧。”

“那小的告退。”林松说完就迈着矫健的步子出去。

欧阳君逸指着内屋的门对赵云环说:“你就住在这间屋子,里面都备有日常所需的物品,府里一直没有丫鬟,我不敢临时去外面买,怕不可靠,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林松。”

对于21世纪的赵云环,从来都是自已照顾自己,所以这些事对她来说就不算个事,于是她笑道对欧阳君逸说道:“你放心吧,你既然敢逃出来,就不再是以前那个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你放心吧。”

欧阳君逸对于赵运环身上那股坚强淡定的气质发自内心的欣赏,觉得她很特别,他今年也有二十有三了,但是还真没见过像她一样特别的女孩子,自从今晚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他就想帮她,而不是因为张绍琪。

他虽然出身很好,兄弟姐妹从多,但都不亲近,所以他对亲情有一份特别的渴望,他看向赵云环,他想如果让赵云环变成自己比较亲近的人,感觉很不错。

于是他满含期待地对赵云环说道:“你以后就叫我君逸大哥吧,这欧阳公子叫得太见外了。”

赵云环爽朗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欧阳大哥吧,你叫我云环好了,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小姐了。”

欧阳君逸看着笑得真实灿烂的笑颜,他有一刹那的愣神,他觉得如果长期的跟赵云环相处,他敢肯定他的心慢慢就不属于他自己了。

这个想法突然让他有点不自在,他的身份如此尴尬,他以后的日子也是未知,这方面他想都不敢想。

现在能做的就是保证她的安全,让她能安全的到达天傲国,想到这里,他就想到了楚擎天这个强大的对手,他必须小心应对,否则麻烦无数。

于是他对赵云环说:“我们不能马上出城,你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去打听清楚楚擎天的动静后再做决定。还有,我以后不能经常过来看你,因为我和你表哥的关系好多人都知道,楚王想必也是知道的,发现你离开后,可能会盯上我,所以我们少点接触,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找林松,你对他尽管放心,他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

说完欧阳君逸就往门口走,刚走两步他又回头道:“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一样,不要拘束,本身这院子就你们两个人在,不会有人来,把自己照顾好,有事跟林松说让他去找我。”

赵云环看着这个飘逸如神仙的男子对她的事如此上心,都快变成唠叨大妈了,她此时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感动,她想,她如何还得清这么大的一份人情。而此时她能做的就是把欧阳君逸归到表哥一类,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待。

赵云环知道欧阳君逸又要为她的事出去了,于是她打断他道:“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就别为这些杂事费心了。”

看着赵云环不愿意再听他往下说话,欧阳君逸笑道:“你好像要把我赶走一样,我就这么不招待见?”

赵云环听到他的调侃,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已经麻烦你那么多事了,这些生活小事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我只是不想麻烦你太多了。”

“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这让我很伤心!”欧阳君逸用手摸着心口说道。

他那个样子让赵云环觉得很好笑,于是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欧阳君逸看着赵云环那开怀大笑的样子,也裂开嘴笑了,直接说了一句“我走了”,然后一闪人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小插曲 赵云环进了欧阳君逸为她准备的屋子,虽然从外面看只是一个简单的两进院子,但是内里的装修一点都不简单,也是红木地板,红木家私,女子房里的用具一应俱全,质量也并不比赵云环在王府住的差,赵云环真佩服林松一个男子能把房间打理得这么整齐干净。

赵云环对欧阳君逸给予十分的信任,所以她很放心的住在这个院子里,加上晚上提心吊胆的夜间出行,她确实是累了,所以一趟下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松给她把饭食送了过来,吃完饭赵云环就到院子里云转转。

北方的秋天是名副其实的秋天,赵云环已经穿上一件桃红薄夹袄。

赵云环悠然的走在院外的小圆子里,感觉像是走在画里一样,画的上面是碧蓝如洗的天空,下边是错落有致的屋舍,屋外的落叶把枞横交错的小路变成了黄色,人变成了画中的一些小黑点,这不就是一色彩分明风景画吗?赵云环想,如果她会画画,肯定会把眼前的风景画下。

沿着小院子走了几圈后,已有点倦意,想到以后去往天傲国的路人肯定不会顺风顺水,于是她决定每天要走够一个时辰的路,分在早饭和晚饭后各走半个时辰。

走完了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后,赵云环已经感到很明显的疲累,于是回屋里休息了一会。

中午的时候她就在想着她现在真的是闲得发慌,以前在王府还有丫鬟们,如今就她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于是她到外院找林松,问他有没有书可以看,以打发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

林松把赵云环带到她住的内院的西厢房,发现里面有两个书架,还有一张书桌,赵云环的眼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她来到古代快一个多月了,一本书都没摸过,她一直对这个时代的文字充满了好奇,她今天终如愿以偿了,于是她问林松:“这个屋里的书我都可以随便阅读吗,我可不可找几本自己喜欢的书拿回屋子里看?”

林松笑道回答道:“这些书任你挑选,你可以在这里慢慢看,也可以带回你的屋里。”

赵云环脸上笑开了花,她终于可以看书了,要不然她要被闷死。

于是她找了一些有关地里的书,还有与历史相关的书,赵云环发现这书房里有很多医书,于是她问林松:“你家公子是不是在学医,因为我看到这里有很多的医书。”

“是的,我家公子对医学比较感兴趣,公子的师父昆桐散人医术了得,公子跟他学武的同时还学了医。”

“你家公子真是多才多艺!”

“公子学东西很快,就是有点散漫,如果他想学,这天下没几个人能超过他。”

赵云环一共就见过这几个人,一个楚擎天,一个张绍琪,然后是欧阳君逸,这三个人长相出色,功夫了得,才华横溢,都是极品,这古代人怎么这么牛犇,难道是因为没有污染的原故?

有关欧阳君逸的事,赵云环想,如果她继续问,林松应该会告诉她,但是她没有兴趣去探究他人的私事,知道得多并不就是好事,于是她就埋头看起书来。

赵云环看了这个时代的文字,虽然她有原主的记忆,可是原主也没读过多少书,所以只能依靠她前世的经验。

这里的书读起来就像白话文,没有简体文那么容易理解,但也没有她想象的晦涩难懂,只是看得速度慢了点,但这对她也没任何影响,她看书本身更多的是为了打发时间。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这片大陆总共有四个比较强大的国家,青云国地处东边,海岸线很长,也是四国中实力最强的。沧陵国地处西南,由于西南偏居于一隅,内有肥沃的神诸平原,所以人发安居乐业,是四国中的第二大国,国主叫沧秉坤。而兵力最强的是地处西边的西翰国,西翰国的太子萧御霆是四国中有名的战神,有勇有谋,听说只有楚擎天的实力能跟他抗衡,但是该国地处山居,生活条件艰难,在物质条件上属最差的。北方的天雪国疆域辽阔,但是人口稀少,以游牧为主。

赵云环看的是青云地理杂记,读了一个多时辰才读完了二十几页书,而且有的字她还不太明白意思,赵云环觉得现在她的阅读能力只有小学生的水平,要想有所提高,只能救助于工具书,于是她顺着书架的目录查找一遍,也没有找到类似字典或词典类的书。

看了两个多小时的书,再加上用心去理解里面的字,赵云环的眼睛开始生疼发涩,于是她就抱了几本地理与历史方面的书回了内屋。

吃完晚饭,赵云环去院里走路消食,看到林松在扫院子里的落叶与枯枝,赵云环突然想起工具书的事,于是问林松道:“林松,我读书少,有一些字看不明白,有没有什么书可查找一些字的含义?”

林松站了起来想了想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去书架的最底下找找,如果有应该在最低下,因为这些书都是小孩子才需要的,一般不会放到书架上面。”

赵云环觉得林松真是直性子,如果他直接说那本书在可能在底下就可以了,后面那句省略掉多好,这不明摆着赵云环的识字水平只跟小孩子一样的水平了,还好她脸皮比较厚,谢了林松后就往书房走去。

虽然只有两个书架,但是两个书架竖着放,几乎能摆满整个房间,每个架子有六层高,第一屋有八个格子,格子边上有分类的标签,想找什么书一目了然。

赵云环又按照目录细找一遍,都没有找到有关工具类的书。于是她就蹲了下来,终于发现最底下的书全是不同类别的书,有些是占卜的,天文的,奇谈怪论的书等。

赵云环看到放在最边上的一本薄薄而且非常旧的书,于是赵云环好奇的抽出来看下封面,发现封面是空白,赵云环想难道这是一本武林秘笈,好奇心使然,她毫不犹豫的把本子打开,结果有一张纸从里面掉了出来,她没反应过来,那张纸直接掉到地上。

赵云环弯着腰把那张纸捡了起来,因为那张纸只折了一次,所以当捡起来的时候,整张纸是打开的,上面是用毛笔写一些人的名子,她眼尖的看到了楚擎天这三个子,然后还有朝中的一些人,有梁至铭,楚擎渝,丞相王远衡等一些青云国朝中要员,但是没有她父亲赵清睿。

赵云环对于欧阳君逸书房里有一张青云国的朝庭重要人员名单感到疑惑,此时她的心砰砰直跳,那张纸条除了一些人的名字外,再没有写别的。赵云环觉得她是不是翻出了欧阳君逸的秘密了,觉得自己干了一件不光彩的事,于是她眼疾手快的把那么张按原来的痕迹折好,夹到了那本旧书里,放回原来的位置。

对于欧阳君逸书房里出现一张青云国朝廷重臣名单,赵云环开始还有点紧张和害怕,她用着原主的身份,那就是土生土长的青云国人,如果有人对自己的国家不利,她如何应对,关键是那个人还是自己的朋友或有恩的人。

赵云环想到很多的可能性,但是想到欧阳君逸的为人,想到表哥也是青云国,表哥跟他认识那么久,应该是表哥非常信任的人吧,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么大的一件事放心的交给他处理,这得冒着多大的危险,赵云环还是选择了相信欧阳君逸。

最后赵云环认为那张名单应该不会是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如果这张纸条很重要,就不会放在书房,并夹在这么旧的一本书里,而是应该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或者是在办公用的书房,而且这张名单也不一定是欧阳君逸的,说不定是最初拥有这本书的人。

刚看到这张纸条时确实让赵云环感到惊慌和害怕,虽然经过她仔细推断后重归于释然,但还是或多或少的让她心里有点小波澜,也给赵云环一个惊醒,以后尽量不要碰到别人的东西,特别是比较私人的东西。

赵云环一整天还是继续啃着那本地理杂记,她对青云国的分布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青云国北有古长城,南有两条大河,东部靠海,西部是大山,这大小和位置不就是跟现代的大中华的版图差不多,都城在堰城,偏靠青云西北。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相 见 晚饭过后没多久天就黑下来了,赵云环只看了一小会的书,因为她觉得这些油灯不够亮,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看书会伤眼睛,但是太早了也睡不着,于是她就练起了前世学过的瑜伽。

正当她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和说话声,赵云环急忙停住,把自己的衣着收拾整齐,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赵云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敲门声,并伴随着张绍琪的叫声:“表妹是我,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人。”赵云环快速走到门前,把门打开,在她还没看清来人时,一个妇人已经扑过来一把抱住她,还好她站得比较稳当,要不然就要被扑倒在地了。

只听妇人带着哭腔说道:“我命苦的女儿呀,你怎么这么傻呢,娘要是知道你帮那个六皇子做事,娘就不会让你跟他走得那么近了,也会阻止你嫁给四王子,这段时间你吃尽了苦头了吧,都怪我这当娘的想得太简单了,娘对不起你!”

这时候赵云环才反应过来,这是原主的母亲赵夫人,面对一个陌生的妇人,赵云环不知道如何相处,但是想到她的承载她灵魂的这个身体,跟赵夫人却是有着最亲近的血缘关系,她不能放任不管。

赵云环对于原主的娘亲了解不深,因为原来的赵云环跟自己的亲娘也不是很亲近。她用了别人的身体,替代了原主的身份,她只能扮到底了,于是她双手抱住赵夫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娘,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女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们进到屋里说话。”

于是赵夫人抬起头来,眼睛定定的盯着赵云环的脸看,然后说道:“看起来没有想像的糟糕,娘心里就好受些了。”

赵云环看着身着一身青色裙袄,看起来只像二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眉目清秀,五观精致,特别是那双大眼睛有如晨星般明亮,使她的脸看起来更加明媚灿烂,原主不就是赵夫人的一个翻版吗?而且赵夫人保养极好,皮肤光滑白皙,瓜子脸上没有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除了那一股干练与沉稳气度外。

赵云环真不明白赵尚书为何宠着王悦之而冷落了这么阳光靓丽的正夫人,但是想到那个弱柳佛风,婀娜多姿的王姨娘,赵云环一下就明白了,男人不都是喜欢充当英雄,怜惜弱小嘛。再加上平时她善用那软语低咛,嗲声嗲气的讨好声,以及青楼女子那一套纯熟的技艺来对付赵尚书,这样的女人没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这感情啊,犹如个人穿鞋,冷暖自知。

赵云环看着满脸关切的赵夫人,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她把赵夫人扶到床边坐下,看了眼后面跟着的张绍琪,她站起来去给他拿个凳子,边走边问道:“表哥,我娘来找你了?你不应该让娘知道这件事,这会让她以后有担不完的心!”

张绍琪没有坐,他对上赵云环那双明亮的眼睛说道:“是姑姑让人把我叫了过去,至于具体,你问姑姑,我到外面走走。”说完就走了出去并顺手把房门掩好。

赵夫人看着如此沉着冷静的女儿,心里变得更加难受了,是何种程度的折磨把之前那个跳脱任性的女儿变成这样,她此时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放任着女儿不管,她想着让女儿无拘无束的生活着,可是现在的女儿却被世间诸多的规矩拘束了。

赵云环对前世的父母了只有思念的情份了,此生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再见到他们,孝敬他们了,她们的缘分在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是尽头。如今有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母亲,她怎么能冷眼旁观呢,可怜天下父母心,那就让她来替代原主,好好的充当一个女儿的角色吧。

赵云环用双手抓住赵夫人的手说道:“女儿任性,让娘亲担心了,如今走到这副田地,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以后娘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你就当女儿远嫁了就是。”

说完这句话,赵云环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这句话是他前世的弟弟对他父母说的,如今她拿来套用了,此时她又想着前世的事,又想着她此翻远去,作为母亲的赵夫人如何是好,这世间,没有哪份感情比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牵挂和担优更具份量和真挚了。

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乖巧女儿,赵夫人也再忍不住了,她就像一个非常伤心的小孩子一样放声痛哭了起来,赵云环被这伤心的场面的影响,也抱着赵夫人一起哭了起来。

此时的赵云环突然不想走了,如果她走了,这个母亲一辈子就活在思念女儿的阴影里,一辈子替远去的女儿提心吊胆,作为儿女给老人造成这样的伤害就是不孝。

于是赵云环抬起头,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然后说道:“娘,我决定不走了,我去求四王爷放我回家,或是不用给我名份,随便找个地方让我住着就可以了。”

赵夫人抬起朦胧的泪眼,亲切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娘不是个自私的人,怎么舍得让你在那个狼窝里呆着,和离是行不通的,你父亲是个谨慎小心的官迷,他是不会同意你们和离的。如今皇上年纪渐老,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子之位也没定下,这皇家的事就是朝堂的事,四皇子在诸多皇子里是最有实力的一个,也是最危险的一个,你留下也一样危险,你还是走吧,如果将来真的出事了,娘定会后悔的。”

赵云环听完赵夫人的话,真切的体会到了一个母亲的无私和伟大,于是她不自觉的抱住赵夫人说道:“女儿也怕此去连累娘亲,连累家人,如果你们出了事,女儿如何能单活在这世上。”

赵夫人怜爱的用手轻轻的拍着赵云环的后背说道:“我嫁给你父亲,也没过几个安稳的日子,你看他后院的那堆女人,看得我心寒,我不想让我的女儿走我的老路,这也是这么多年我对你放任的原因,在娘家的时候不任性,嫁人更没有机会了。”

赵云环听到赵夫人的这翻话,心里也非常难过,对赵夫人的感情生活深表同情,也为古代的女子的命运感到可悲,大部分女子都逃离不了这后院的凄凉日子。

在古代的大家族里,每个儿女都是要为家族服务的,大多数家庭嫁女儿是为了给家里的父兄添仕途之力,而赵夫人却冒着危险让女儿远行,寻找自己的生活,而忽略了女儿逃离带来的严重后果,轻的是赵大人和哥哥哥赵立雄前途尽失,严重的会有抄家之难,全家倾覆。

赵云环为赵夫人这份见识感到钦佩,也为她这份胸怀感到欣慰与感动,这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她觉得这样的母亲值得子女们去尊敬她,爱护她。

“娘,要不你跟我走吧,反正你在家里过得也不开心,表哥的师兄说这次我们去天傲国,我们有足够的银两,日子过得肯定不会差,大不了女儿以后赚钱养你。”

赵夫人欣慰的笑了,她亲切的用手轻轻的把女儿一屡头发拨到后面,声音轻柔的说道:“我的女儿长大了,也懂事了,这样你走了娘也放心,不会乱惹事生非了。你一个人走可以说是被人劫走,但是我跟你一起,那就四王爷一定认为我们是有预谋的逃走,后果不堪设想,我可以不为整个赵家考虑,可是我要为你大哥和璨可儿着想,我在哪里都是等死,所以就不要连累你们了。”

赵云环知道赵夫人不会跟她离开,她再看得开,再有见识也还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一个好母亲,她不会舍得她的哥哥赵立雄和侄儿赵晴璨的。

赵夫人又嘱咐了赵云环该注意的事项,走之前又给赵云环五千两银票,赵云环拗不过她,只好收下了,两个都是难舍难分。可是夜已深,赵云环担心赵夫人的安全,就安慰她道:“娘安心的回去吧,女儿大难不死,以后大把福气,所以你要过得好好的,才不会让女儿放心,如果以后有机会,女儿一定回来看你。”

母女俩不知不觉的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最后加上张绍琪的劝说,赵夫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赵云环把赵夫人送到前院大门,在往前院的路上赵夫人又再三嘱咐赵云环注意这注意那,母女边流着泪,边说着贴心的话,直到张绍琪携着赵夫人用轻功飞奔而去时,赵云环才走回屋里。

回到屋里的赵云环心里沉甸甸的,没有见到赵夫人之前,她觉得她是一个无牵无挂的人,可是见到赵夫人后,她被赵夫人感动了,也被她伟大的母爱感染了,她已经把她当成亲生母亲一样看待,从此心里就多了一份亲情,一份牵挂。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临时决定 赵夫人的行为对赵云环冲击很大,当天晚上她很晚才睡着,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是申时末,就是现在的九点钟,林松是个有眼色的,到了早饭的时间也没叫醒她,等她洗漱完之后,林松就把她的饭菜送上来了。

赵云环来到这个小院子两天了,两天的伙食都是林松负责,每餐都有三菜一汤,而且是针对赵云环的口味做的,赵云环除了满满的感激外就是坦然接受了,她希望来生能有机会报答对好好过的人。

林松优良的厨艺颠覆了她对古代男人的看法,于是她好奇的问林松:“林松,这些饭菜真的是你一个人做的吗?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平时欧阳公子也是吃你做的饭菜?”

林松对于赵云环那好奇的样子觉得好笑,他笑道说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问题呢?”

赵云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了这么多的问题的时候,她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这么肆意的笑声一下子把严肃的林松也感染到了,林松微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正当两个人都在为饭食的问题笑得开心的时候,突然门口冒出来一个声音道:“什么事让你们笑得这么开心,给我说说,也让我乐一乐。”

林松离门口比较近,他先看到了从外面飘进来的欧阳君逸,于是他说了声:“公子回来了。”

林松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欧阳君逸已经走进屋里,然后惊异的看着赵云环说道:“什么现在才吃早饭?”

赵云环笑道回答道:“昨晚我母亲来看我,睡晚了,所以也起的晚。”

看着身穿一身藏青色长袍的欧阳君逸,赵云环的感觉他完全变一个人似的,那个一身白衣飘飘,洒脱随性的男人,突然变成了沉着稳重的样子,让她有那么一小会的愣神。

赵云环第一次见到欧阳君逸是在晚上,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知道他是身材高大魁梧。

此时是白天,赵云还才看清欧阳君逸的长相,这一看让赵云环心里直犯嘀咕,一个个都得像妖孽一样。

此时的欧阳君逸身材挺拔,站如松,棱角分明的容长脸上,宽且高的额头,眉毛长而浓黑,眼睛不大,但是看起来像会说话一样。最特别的就是他的鼻梁了,经常有人说鼻如悬胆,说的就是他这种。嘴唇厚而有型,感觉比女子的嘴唇还性感!

欧阳君逸看到赵云环眼睛一动不动的看他,偶尔还眨巴着眼睛,那样子就像一个懵懂的小孩子一样可爱。于是他笑道说道:“在研究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赵云环也不理会欧阳君逸的调侃,她眼睛一瞪,抿着嘴说道:“长得美就自信了?怎么知道我是在研究你呢,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像个人,所以才看得仔细些。”

“你这是在骂我呢还是夸我呢,我长得不像人那像什么?”

“像一朵花.”

“调皮。”

赵云环对一大早过来的欧阳君逸感到奇怪,于是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而且才隔了一天你就过来了,是不是有事?”

欧阳君逸看她那阳光般的笑脸,心里突然觉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美人发花,古人诚不欺我!

“我了解到这两天楚擎天都在皇宫和沧陵国驿站之间忙碌,我估计他现在没有时间顾及你的事。”他在地上来回走着并严肃的说道。

“你是说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离开府里的事?”

“你院里那么多的丫鬟,应该会有楚擎天的人,知道是肯定的,但是他现在没有精力管这事而已,所以我和你表哥决定今天咱们就走,你吃完饭我们就准备。”

这么快就走,赵云环心里变得复杂,留在堰都感觉周围还有表哥和赵夫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依靠,离开了这里,外面全是陌生的世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突然感觉到害怕。

欧阳君逸看到赵云还有那么一下子的走神,于是问道:“你是在担心什么?还是舍不得走?”

赵云环急忙回神说道:“昨晚母亲来了,跟我说了很多话,真的要离开了还有点舍不得。”

“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回来看她,而且你表哥会关照她的,你不用担心。”欧阳君逸看到她悲戚的脸认真的说道。

想到要马上出发,本来没什么食欲的赵云环还是强迫自己多吃点,于是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很快就把一碗米饭和三个菜吃完。

赵云环不知道的是,此时站在一旁的欧阳君逸和林松正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当赵云环吃完饭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一脸惊呆的两个人,她才醒悟过来他们是被她的吃相和饭量给惊到了。

赵云环也不恼,她坦然地对他们说道:“回神了,没见过美女大口吃饭大口吃菜吗?我不过是觉得要出远门了就多吃了点,至于把你们吓成这样。”

见到赵云环这么淡定,两个男子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他们怎么能盯着女子吃饭呢,这多不礼貌啊,虽然她的吃相不算文雅,饭量也有点惊人。

“我不是觉得你吃多了,觉得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到让你们惊呆了?你别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吃相有多不雅观!”

“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你们再说我就害羞了。”

赵云环看着恢复正常的欧阳君逸说道:“你不是说要准备吗,还愣着干嘛?”

欧阳君逸想到正事要紧,于是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琉璃瓶子,然后拧开,从里面拿出一些小东西,赵云环想,难道是传说中的面具?

可是让赵云环惊讶的是欧阳君逸拿出来的不是面具,而是一些假眉毛,假胡子,接着欧阳君逸直接往他自己脸上贴,贴好后的欧阳君逸完全变成别外一个人,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眉清目秀书生,温润如古玉,好一个翩翩美公子,而且看起来很自然,没有违和之处。

把自己妆扮好之后,欧阳君逸又拿出另外一个小瓶子递给赵云环,赵云环打开瓶子,她想里面应该也是跟欧阳君逸一样,是假眉毛假胡子,等到她把东西打开后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很薄的面具,摸起来光滑柔软,且有韧性,赵云环按照欧阳君逸的指点对着镜子把面具贴上。

赵云环有点不敢相信镜子里面那个脸色蜡黄,五观平平的女子就是她,心里对做这个面皮的人的手艺充满了崇拜之情,她甚至看不出脸上有丁点的贴缝。

看着里面那张跟真正的自己没有一点相似的脸,赵云环心里踏实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山重水复 等林松收拾好后,三个就乔装成去投奔舅家的兄妹,往北门方向走去,欧阳君逸是大哥,林松是二哥,赵云环是小妹,是南城平民居里的陈姓人家。

穿过了开始热闹起来的街市,赵云环也无心欣赏这想像了好多种形态的堰城街道,快步跟上那两个有武功在身的欧阳君逸和林松,由于欧阳君逸把一切行路文书都准备好,所以他们很快就通过了城门口的检查,往西北方向出发,就在赵云环走得有点吃力的时候,离北门大概有六七里路的地方,看到有一辆马车在大路边侯着,赶车的是一个身材矫健的年轻男子,他见到来人后对欧阳君逸叫了声:“公子”,然后就把马鞭交给林松,等欧阳君逸向他点头后,他转身往诚里的方向走了。

赵云环看到欧阳君逸准备得这么周到,而且这些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让她对他产生了新的想法,看来欧阳君逸的力量不可小觑呀。

赵云环和欧阳君逸也立即上了马车,坐稳后林松驾起马车,在官道上往北方极速离去。

这是赵云环第一次坐马车,感觉就像小时候坐着手扶拖拉机走在乡间的小路一样,时间短还可以,坐久了肯定要腰酸腿疼,想到要坐着马车走一个多月,赵云环都快泪奔了。马车内部布置精致舒服,两层厚的棉絮垫在底下,上面是一张虎皮,而车两旁有两个软凳,座着非常舒服,可是架不住泥土路的颠簸,像坐在一个不是规律晃动的摇篮里一样。

赵云环在适应着这种颠簸的马车时,欧阳君逸却是坐得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的在看一本医书,赵云环看了他几眼,认真起来的欧阳君逸还真的是非常养眼,此次路途遥远,眼前如此美色也算是一种消遣。

赵云环想到这些,突然自己笑出声来了,她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前面不知有多少危险呢,就算楚擎天不在意,但是欧阳君逸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对手也定不会少。

欧阳君逸虽然认真看书,但是赵云环的动静他还是知道的,于是他他抬起眼睑,温和的看着对面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问道:“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能分享给鄙人听听吗?”

赵云环没想到被他发现她的小动作了,于是笑道说道:“难道你是在假装看书,怎么知道我在笑了?”

“在这么狭窄的马车里,连你的呼吸如何我都能感觉得到,何况你都笑出声音来了。”

赵云环尴尬了,这些人太强大了,她就是一只特立独行的小蚂蚁,不管如何蹦跶也逃不过这些大小如来佛的手掌心。

赵云环灰溜溜的坐着不动了,她只能时不时的从窗口往外看,可是窗外只有差不多光凸的大小不一的树木,然后就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和白云,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北方平原,连一个小土丘都没有看到。

蓝天,白云,黄叶,光枝,从窗口看出去就是一幅秋天景色图,赵云环看了也觉得神清气爽,这个风景跟对面坐着的风景也不逞多让。

欧阳君逸对于赵云环如此随逸而安的心态好奇不已,他不知道尚书府如何培养出这么个与众不同的的女儿,她堪称是个奇女子,她的一举一动已经慢慢的溶入到他的心里。

“你困了可以睡一会,出门在外就不要顾忌怎么男女大防了,别委屈了自己,如果你觉得不习惯我就出去跟林松一起坐。”

赵云环听他这么一说,急忙解释道:“你放心,我困了会自己睡的,我可没把你当外人,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把你当成表哥一样看待。”

赵云环心里想,说是这么说,可是大白天睡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让一个男子盯着自己的睡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只能等天黑了再睡。

刚开始出发的时候赵云环还有点担心楚擎天的人追来,走了三个时辰后一点动静都没有,赵云环心里想,太把自己当回事,说不定楚擎天心里偷着乐呢,像她这么尴尬的身份,楚擎天留或杀都是一件棘手的事,这下她自己走了不是正合他的意吗?

于是赵云环心里就变得安逸了,一会看着对面的美男,一会看着外面纷纷往后退的不同景象,当心里没有任何杂事时,生活就变得如此美好,于是乎赵云环就把逃命之旅当成一次别开生面的旅游,虽然没有轰隆隆的马达声和高速的自动化交通工具。

晚上的时候他们走到一个小镇,叫高家镇,说是一个镇,其实就是有两三家酒家,几间小店铺,服务对像应该是来往的各人,看着周边那些低矮破旧的泥土房,再看眼前整齐干净的小楼,这堪称本地的五星级酒楼了。

他们在一家最好的酒楼住了下来,他们下车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看人不太清楚,只见一个店小二热情的迎接出来说道:“客官几位,是吃饭还是住店?”

林松把马解开,交给给店小二道:“要三间上房,顺便把这马喂好,上几个店里最好的饭菜,送到各人的房里。”

赵云环庆幸的是早上吃了这么多,要不然她肯定会饿死,路上颠簸,加快了肠胃蠕动,此时肚了已经咕咕的叫个不停了。

赵云环舒服的伸展了有点麻木的身体后,就带着随身的物品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自然的跟在小二身后往里走,走在她后面的欧阳君逸和林松又是一脸莫名,还好周围没怎么人,要不然都会被赵云环这个熟练的跳车动作给雷倒了,这女子的跳跃动作真是娴熟,不了解她的人还以为她是江湖上的侠女呢。

欧阳君逸看着在前面走得欢快的赵云环,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还好她逃出来了,不用生活在那个规矩深严的楚王府,否则她活得也不会快乐,她是空中的燕子,水里的锦鲤,她需要自由,更需要阳光。

走上洒扫干净的木梯,赵云环心里有种说不出轻快,她真觉得累了,吃完晚饭好好的睡一觉,明天还要积蓄跟马车奋斗一天,这才是开始,道路苦且长啊。

赵云环的房间在林松和欧阳君逸的中间,她一进了房间就四仰八叉的趟在床上,眯着眼休息一下,没想到她这么一眯就睡着了,最后是送饭的小二敲了几次门才把她惊醒。

看着店小二端进来的两荤一素,还有一碗骨头汤,赵云环快速的坐下开吃了起来,虽然味道没有在王府的好,但又饿又累的赵云环没有任何顾忌就大口的吃了起来,很快就把这一份可够男人的饭量的饭菜吃完,当小二进来收碗的时候,他边收碗边看着这个身材苗条,脸色蜡黄的女子看,他心里想,估计这姑娘平时营养跟不上,出来饭菜有所改善所以就多吃点。

赵云环根本没看到小二的这些眼神,她等着热水来了就洗澡睡觉。

赵云环是一个随逸而安的人,她知道自己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也曾经历了两次的死亡,所以变得更加淡定了,她不想做一些无所谓的烦恼,因此睡得极香甜。

就在赵云环睡得舒服的时候,有一个人影快速的从门口闪了进来,轻声的走到她的床前,手里拿了一把剑,就在他扬起剑要往床上刺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劲风从门口猛冲过来,把他的身体震得往后退,伴随着一个身影来到跟前,第二股劲力又往他身上乎来,他及时的往后闪了半步,手里的剑快速的刺过去,两个身体一来一回就打了起来。

睡梦中的赵云环终于被这巨大的打斗声惊醒了,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想看到底是些什么人,她知道有一边肯定是欧阳君逸的人,但另一边会是谁呢,楚擎天吗?应该就是他的人了,因为原主虽然没有什么头脑,但也没有干过别的环事。

打斗中的欧阳君逸感觉到床上的人醒了,于是平静的安慰道:“不用怕,我在这里呢!”

“他们是谁派来的?人多吗?你怎么样?”

“不管谁派来的,他们打不过我的,你放心!”

欧阳君逸说完,掌风凌厉的往对方扫过来,赵云还感觉到屋里的桌椅到处飞,同时听到一声闷哼,她紧张的叫道:“欧阳公子,你没事吧?”

“有事的是他。”欧阳君逸回答道。

他刚说完又听到“砰”的一声,然后屋里就陷入了一片安静。紧接着听到欧阳君逸急声说道:“此地不再安全,你赶紧把东西带上,我们马上走。”

赵云还心里一紧,下了床把把外衣穿上,然后摸黑把随身衣物找了出来,

欧阳君逸刚拉着赵云环走出房间,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表妹真是薄情,答应表哥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赵云环听到有人叫她表妹,以为是张绍琪,再往下听就知道不是了,原来是那个心机深沉,阴险狡猾的楚擎益,他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天涯人 赵云环觉得如果她再不往前走,有两种后果,一种是累死。另一种是被找到她的人带走。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能接受,她既然逃出来了,就要有模有样的活着,而不是死在楚擎天或楚擎益的阴谋诡计里。

心里燃起的火焰让赵云环又迈开大步向前走。

就在赵云环对水和食物的渴望到了极至,心里焦虑难耐时,突然发现前边不远处有一个小房子,赵云环此时不再做任何他想,拼了命的朝房子走去。

赵云环大概又走了半个时辰后,那个隐隐约约的房子慢慢变得清晰,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希望,赵云环的双腿比之前走得更有力气了,到最后,她几乎是跑步前进的,但当她来到离房子只有几十米远的时候,速度又放慢了下来,她犹豫了,因为每一个看不到的地方,都会有很多让人想像不到的可能性,她担心那个房里面藏着更大的麻烦或更危险的人,于是她把脚步放得更加慢,更加小心,当她的脚停到这个用稻草编制而成的破烂时,她果断的抬起她那双细长白嫩的手,有节奏的敲着那扇快到倒下的木门问道:“请问屋里有人吗?”

她连敲了三声后就停了下来,静听里面的动静,可是隔了十几秒钟后,屋里还是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于是她又敲了几下,这次敲得比之前大声些,可是依然没有动静,最后她再没有犹豫,直接用力推下门,结果她毫不费力的就把门推开了,这门根本上栓。

当赵云环踏进进屋里时,映入她眼里的是屋里正中间一张破败的椅子,右边是一个用土砌成的快要跨掉的灶台,而最左边是一张用草结成的帘子,约有一人高。整个房子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平方。

赵云环一边查看屋子的东西,一边往左边的帘后走去,当她拨开那层厚厚的草帘时,看到里面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床上趟自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脸色蜡黄,面容枯槁,可是那双转动的眼睛可以看出来他还活着。

床上没有一件属于布的东西,下面垫着稻草,枕着的东西也是稻草,身上盖着一件看起来还不错的长袍当被子。而这件面料不错的长袍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让赵云环对床上的人保持一份警惕,她是不是碰到了麻烦的人了?

可是此时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这个地方休整一个晚上再作打算,她想,也许他就跟她一样,都是天涯论落人。

赵云环也不管别的,直接拉了旁边的一个凳子坐了下来,然后问道:“本人路过口渴,想讨碗水喝,就直接闯进来了,有冒犯之处请见谅。”

床上的人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

赵云环又问道:“你能说话吗,你是一个人吗?有没有别的人照顾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床上的男子依然没有出声,只是那双不停的转动着眼睛赵云环明,他根本不能说话或不会说话。

从这个男子身上找不到突破口,赵云环就站了起来往正前方的一扇小门走去,里面光线昏暗,从外面看只有一片黑暗,进到里面时才发现这里是一个装着杂物的小隔间,只有一张床大小,里面有一个陶瓷缸,赵云环把缸上面的一块很脏的白布打开,看见里面有一些类似面粉的东西,但没面粉白,这粉不知道放了多久,而且也不多,大概有一两斤重,她希望这东西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赵云环此时最想找的是水缸,于是她又往外走,此时已经傍晚时分,屋里已经看不太清楚,赵云环走到灶台周围认真查找一遍,才发现一个木架子上放着一个又黑又旧的锅,架子的旁边有一个小水缸,就跟现代的酒坛一样大小,赵云环满怀期待的把缸上的木板打开,看到里面装有半缸水,她兴奋极了,又在一个靠墙的木柜里找出两个很黑的碗,她盛了一些水把碗洗一下,这些碗比她想像的干净,想来近期有人刚用过。

洗完碗后赵云环就装了半碗水拿到床边,问床上的男人道:“这水能喝不,能喝你闭下眼睛,不能你睁开眼睛别动。”说完盯着男人的眼睛看,只见他眨了一下眼睛。

得到了确认,赵云环直接仰起脖子一口气把半碗水喝完,那甘甜的水滋润了她的嘴色,清凉了她的喉咙,等它进到肚子后赵云环觉得整个身子都变得舒坦轻松,不知道是因为她太渴了还是因为这水本身就很好喝,她觉得这水比世上任何美味佳肴都美味,于是她想起一句话“当你饥饿的时候,能进嘴巴的东西都是美味珍品”。

喝完水的赵云环一下子变得神清气爽,她语气轻快地问床上的人道:“你要喝水吗?”床上的人眨了一下眼睛,赵云环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用另一个碗装了半碗水,可当她拿到床前准备喂他的时候她囧了,这么大的一个碗,人趟在床上如何喂进去,那碗一倾斜水就会全部流出来。

赵云环又跑到刚才装碗的柜子里,想找找有没有类似调羹的东西,可是没有,她又走到床边随处看看,让她惊喜的是她看见男人的床头挂了一个水袋,于是她用水把水袋冲洗一遍,然后灌进干净的水,用水袋喂着男人喝水。

男人也没有犹豫,就着水袋口直接把水喝了,而且也是一口气就把水喝完,赵云环想着,原来他也跟自己一样的渴,这是多少天没喝到水了!

赵云环对着这个独自呆在一间破烂的屋子的病人充满了好奇,她有很多疑问想问他,可是他不能说话,这让她苦恼不已。

她又对床上的人说道:“你本身就不会说话吗还是生病了没力气说话。”说完又盯着床上的人的眼睛看。

“丑陋的女人,你这样问我如何回答?”一个有点沙哑而虚弱但很有磁性的声响起,如果不是看到他蠕动的嘴吧,她不敢相信这声音是他说的。

他能说话了,这归功于他喝下的那碗水吧,真是可怜,渴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

“你真是一个粗鲁怪脾气的人,我弄水给你喝竟然骂我丑陋,你自己也不逞多让。”赵云环越说越生气,莫名其妙的,她忙碌那么一阵子给他弄水喝,却换来别人的无礼相待。

于是赵云环又补充了一句:“你面色蜡黄,形如骷髅,如果你照镜子看到你如今的样子会被你自己吓死。”

“我没生病前比你美多少培。”

“好汉不提当年勇,而且一个男人跟女子比美,也不怕丢人!”

“你这人不但长得丑,还尖牙利嘴。”

“尖牙利嘴比狗嘴吐不出象牙好多了。”赵云环愤愤的道。

赵云环不理解床上的人到底是什么脾气,是在跟她闹着玩还是本来就是这个臭脾气,不管是何种,有一个人说话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想到饿扁的肚子,赵云环又不得不问道道:“屋里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

“我也不知道!”

“你最后一餐饭是什么时候?没人照顾你吗?”

“三天前,照顾我的人出去找大夫,还没回来。”

“这是你的家吗?你住这里多久了?”

“你像只母鸡,嘴巴说个不停。”床上的男人带着鄙视的语气说道,停了几秒钟又接着说:“我三天前住到这里,进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人住,同伴把我安置好了就出去找大夫,至今没有回来,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脾气为什么那么怪的原因吗?”

不等床上的人回答,她就走进那间杂物间,把里面的粉拿出来,走到屋外光线比较亮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没有长虫。又用鼻子闻了几下,也没有闻到变质的气味,不管如何,吃不死人。

赵云环快速的把锅洗好,往里面放了五碗水,准备烧火做饭。

赵云环本来不想跟古怪男人说话,但是没有点火的东西,只好问道:“有没有烧火的东西?”

只听见男人说道:“过来,在我袖子里,翻开里面看。”

赵云环为难了,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而且还是个病得快死的病人,让她去摸他的衣袖她确实有点不太情愿,可是形式比人强,她没有选择。

于是赵云环弯下腰,把男人的左手举起来,然后就伸手到衣袖里寻找传说中的袖袋,当看到男人那瘦骨嶙峋只有一层皮但是很白皙的手,赵云环对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男子深表同情。

她边找边问道:“你能告诉我名字吗,或都你随便编一个也行,以便我们交流。”

“笨女人,你摸哪里?我说的袖子是盖在我身上的那件衣服。”男人用揶揄的语气说到。

听到这句话,赵云环真的要炸毛了,她狠狠的把他的手丢到床上,然后气势汹汹的把他身上的衣服拿起来。

可是让赵云环尴尬的是,这男子身上只穿里衣,而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个,漏出里面那瘦弱的胸膛,赵云环觉得自己被耍了,不过作为21世纪的年轻女子,这点也不算什么,按照古代的礼制,她看了他的身体可是要以身相许的,如果是别的女子,如何是好,他做得有点过份了。

“你叫我宁傲之吧!”然后轻笑了一声。

“你王八蛋,你耍我,你开始为什么没说盖在身上的衣服袖子呢,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搜上了吗,这么容易生气,小心老得快。”

“宁傲之是吗,我记住了,你等着瞧。”

赵云环虽然生气,但是动作还是没停下,很快就从袖子里把打火折拿出来,看着有点像现代的打火机一样的东西,但又不是完全一样。不知道如何使用,于是她把前后或右都翻看一遍,最后看到上面有一个盖子,她用力把盖子拔出来,可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如何用,按哪个部件才能让火点燃呢?

宁傲之看着赵云环表情丰富的摸索着那个打火折,知道她不会用,他也不吭声,他觉得这个女子太有趣了,看着她生气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赵云环最后没办法,只好求助那个可恶的男人,于是她毫不客气的问道:“请问宁傲之宁公子,如何使用这个打火折?”

“看你这身丑样子,应该不像是有钱人家,怎么连打火折都不会使用?”

“宁傲之,你嘴巴真臭,我觉得你哪天不是病死就是被你的嘴巴臭死死。”

“你诅咒我半天,不过是在说明将来我都得死啊,难你不死?想做千年老妖婆,这得吓死多少人!”

“你别再扯远了,否则你我今晚就得饿死。”

眼看着赵云环快快就要跳脚,宁傲之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对着里面用嘴一吹就可以了,千万别把嘴巴靠得太近,要不然被火烧猪嘴可又要怪我了。”

赵云环没再理她,也觉得刚才自己的表现有点幼稚了,这就是一个嘴欠的家伙,她跟他置什么气嘛!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朋友 赵云环最后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煮出了几碗粥,这是她一次用柴火做饭,又是拾柴又是烧火,真的把她搞得手忙脚乱。

本是秋天,粥刚盛出来就已经不烫了,赵云环自己盛了一碗吃了起来,也不理宁傲之,她就是要故意气这个嘴欠的家伙。

看来宁傲之已经把赵云环的脾气摸得透了,看着赵云环一个人光顾着自己吃,也不叫他一声,他竟又调侃起赵云环,他慢条斯理的说道:“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还吃独食,这样的女子嫁出去难啊,好呆咱们相识一场,算是半个朋友,本公子真替你担心!”

赵云环也不理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啥东西,但总算吃到了东西,驱除了磨人的饥饿感,人也舒服了多了。

她看了那个床上那嘴欠的家伙一眼,还是忍有住站起来,装了一碗粥拿到床边问道:“你能坐起来吃粥吗?”

“我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是劳烦姑娘了,看在姑娘乐于助人的份上,以后本公子不嫌弃姑娘丑了。”

赵云环也不生气,知道他就是那个德性,从来没给人喂过饭的赵云,如今耐心的拿着筷子小口的喂着这个嘴欠的家伙吃饭,她心想,这种待遇就是她前世的父母都没有享受过。

想到这些,赵云还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想到她两世为人,命运却是如此的坎坷,她赵云环是不是哪一世欠了老天爷的银两没还。

“你都丑成这样了,再伤心也改变不了怎么,看在你这么宽宏大量的份上,以后本公子就帮你找个家境殷实的婆家把你热热闹闹的嫁了,所有的嫁妆本公子包办。”

赵云环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能给我说说你来这里的原因吗?”

“那你能说说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吗?”

“因为我长得丑,被未婚夫嫌弃,并在暗中派人想把我杀掉,我事前得到风声,所以就偷偷的跑了出来。没想到他这么心狠,一直想要我的性命,让人到处追杀我,我只好到处逃跑,就在山重水尽的时候,来到了这里,碰上你这个奇葩。”

“嗯,说得很好,以后可以去当说书人赚钱养家。”

“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病人,我真想撕拦你这张嘴巴。”

“人要你不介意,你想撕哪里都可以,区区一张嘴巴呼!”

“就你那弱鸡似的身体,本就没入了本姑娘的法眼,更何况下手呢,本姑娘怕被你身上那尖锐的骨头给伤到了。”

“要说嘴欠,天下数我宁傲之,要说嘴毒吗,非姑娘莫属了。翰之冒昧,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免尊姓张名环,京城人氏。不知宁公子是何方人氏?”

“本公子家在陇城,世代从商,上个月走货到堰城,被歹人所伤,所以逃跑至此。”

“可是我并没感到公子身上有伤,看起来更象长久卧床的症状。”

“本公子原本的身体就不好,再加上被歹人所伤,伤口是愈合了,但是身体变得更差了。”

看着碗里的粥已经吃完,赵云环问道:“你还要吃吗,锅里还有。”

“我不吃了,像我这种行动不便的人,吃多了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云环开始还不明白,随后认真一想就知道,人有三急。想到这里,赵云环又看了一眼平静的趟在床上的宁傲之,长期这样趟着都还能好好的活着,这得有多强的求生欲望,要多大的毅力,而且还保持着这么乐观的心态。

赵云环起身,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一片黑暗。于是她问宁傲之:“有可以照明用的东西吗,黑灯瞎火的,想找点东西铺在地上将就睡一个晚上。”

宁傲之沉默了一会儿,对赵云环说道:“你把我挂在腰间的带子解开,上面系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个东西可以当照明用。”

赵云环不疑有它,也没有什么男女大防,她走过去,摸着他指定的地方,真的有一个打着活结的带子,她轻轻一拉,就把带子解开,然后就摸到一个只有手机袋大小的袋子。

当赵云环把袋子打开时,她惊呆了,里面是一粒像玻璃一样的珠子,从里面发出了明亮的白光,屋里一下变得明亮起来。

赵云环经常看到书上说古人有一种价值连城的发光珠子,叫夜明珠,难道就是这个东西。

这让她更震惊于宁傲之的身份了,同时也感激他的信任。

于是她对宁傲之说道:“你的心真大,你就不怕我谋财害命?”

宁傲之笑着说道:“我是担心把它给了你会给你带来麻烦,如果你真的喜欢,就拿去吧。”

赵云环连忙摆手道:“别,我要是真的拿上你这个东西,估计我真的没多少活路了,而且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说完她就去把宁傲之用过的的碗洗了,自己又再盛一碗粥,把它吃完,赵云环吃完这碗粥后,终于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吃过晚饭,刚才那一碗是解除之前的饥饿感,吃完了这碗才有七分饱,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想到睡觉,赵云环又发愁了,这么小的一间屋子,而且只有一张床,一个破凳子,她今晚如何睡觉,睡在哪里?

突然,赵云环灵光一闪,看向挂在床前的草帘,然后用商量的语气对宁傲之道:“我今晚把这帘子扯下来当床睡,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就算你枕着我睡我都不介意。”

“哎,宁傲之,你不觉得你的玩笑有点过吗?正好你碰上我,如果是别的姑娘估计要上吊了,变或是把你勒死!”

“我哪有开玩笑了,我说的尽是实话。”

“你夫人估计要被你气死。”

说到夫人,想到古代的夫妻关系,赵云环的八卦又开始泛滥了。

她踩着凳子,边把挂着的草帘往拉下拉边说道:“宁公子,请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你可以选择回答或保持沉默。”

“哦,你想问什么,随便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知道宁公子纳了几位夫人,嫡子嫡女有几个,庶子庶女几个?”

宁傲之转过脸看着那个一脸好奇的女子,笑道说道:“像我这样的人,你觉得几个合适?”

赵云环从上到下把宁傲之打量了一遍后说道:“像你这样的身体状况,我觉得一个都多。”

宁傲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眼温和的说道:“呵呵,真是有趣的丫头,你真是小看我了。”

“额,看来我低估我的想像力了,那你说说你家后院有多少个女人?”

“这么关心我的后院?为什么?”

“我只是好奇男人怎么看待自己后院那么多的女人,一群为了一个男人天天争风吃醋,手段层出不穷,把整个后院搞得乌烟瘴气,甚至殃及子女的前途和生命的女人在你们眼里算什么?我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是暗暗得意还是置之不理呢?”

宁傲之惊讶的看着赵云环,这个女子很特别,心里如此通透。可惜了,她做为这个时代的女人,同样也要跟别的女人一样,变成某个男人的后院中的一个女人之一。

他突然心里一动,如果可以,他也可以让她成为他的一个女人之一,他甚至可以给她更多,给她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宁傲之认真的说道:“其实也有的男人一辈子只娶一个女人,但是少之又少。至于后院养多少个女人,这要跟家族的利益有关,还跟子女的多少有关。”

赵云环叹了口气说道:“作为女人,真是悲哀,自己如此,将来自己的子女也是如此。殊不知,这样有多伤家里的和气。”

“你想多了,后院也是有规矩的,谁也不能胡来。”

“你这么说,感觉就像是在一个地方养了一群动物,哪个不好好吃食就要挨打,哪个不听话调皮捣蛋就要惩罚一样。”

“人怎么能跟动物比呢?”

“没有感情的人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而且感情又不能当饭吃,对女人有感情她会持宠而娇。”

赵云环觉得她没法跟一个古代男人谈三妻四妾,三从四德,而且她也无力改变什么。

于是赵云环说道:“算我唐突了,大家的观念不一样,所追求的生活不一样,我不该问这么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此时,赵云环已经把那张草帘铺好,因为屋子太小,她只好把帘子铺在宁傲之的床前那快空地了。

赵云环看了一眼在床上几乎一动不动的宁傲之说道:“感觉你的精神还可以,但是你长期的趟着,又不能翻身,会不会浑身酸痛?如果你想翻身,或者坐起来,我来帮你。”

“谢谢,就算你把我翻过来,也保持不了多久,侧着趟很费力,还是平趟舒服些。”

“没关系的,我帮你翻一下,就算只能坚持一下子你也会舒服点。”

说完,赵云环就走上前,扶着宁傲之的身体让他侧身趟着,然后在后面给她塞了一些稻草。

赵云环真的很同情宁傲之,因为她发现他身上几乎没有肉,估计他都痛得麻木了,否则这样长期的趟着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赵云环回到自己的地方趟了下来,然后对着宁傲之道:“如果你累了就说一声,我给你翻过来。”

“好,你先闭目养会神吧,我累了叫你。”

赵云环怕自己睡过去了宁傲之叫不醒她,于是她就坐起来,身子靠在墙上。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转了一个圈 等赵云环把宁傲之的身体翻过来之后,她也早早的睡了,这一天经过太多的事,不但身体累,心里更累,能好好的睡一觉,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因为没有被子,虽然有些冷,但是赵云环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十分香甜的赵云环在半夜突然被人叫醒了,听到声音,赵云环非常机警地爬了起来,当她发现屋里多出来几个黑衣人后,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有在宁傲之跟她说是自己人时她才把紧绷的身体放松,看着五个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赵云环想应该就是宁傲之的下属了。

“我要离开这里了,如果你没有去处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宁傲之对赵云环说道。

赵云环现在真的没地方可去,可是宁傲之他们一行人带上她会方便吗,她知道宁傲之身份不简单,所以她并不想跟他走得太近。

赵云环寻思了一会说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跟你们一起,到半路我找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安定下来,不知道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我们此次去堰城,你跟我们在一起应该是安全的,跟我们在一起没人敢动你。”

赵云环心里想她是从堰城逃出来的,怎么又回堰城去呢!但是她也有点动摇了,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或许她可以先到堰城暂时住一段时间,再另做打算。

“那我跟你们去堰城吧,我到你们的地方住两天,我再自己去找地方住。”

“你自己喜欢,就是你一直都不走,我们也不差你一个人的吃食。”

于是大家就开始出发了,只见一个黑衣人上前把宁傲之背上,一行人七个沿着一条田边的小路往南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后,看到前面有一辆宽大的马车在路边等候,他们直接把宁傲之放到了车上,这应该是有人提前给宁傲之准备好的。

这一路上黑衣人走得非常快,赵云环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的,此时的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如果再让她走去堰城,她肯定坚持不了,于是赵云环决定,走到镇上后就住了下来,不跟他们去堰城了。

正在赵云环为走路之事烦恼之时,宁傲之叫她上马车。而一个黑衣里站了出来说道:“主子,三个人坐一辆马车不好给你医治,而且也会影响我们的行路速度。”

“这不关你的事,做好自己的本份,这里我才是主子。”宁傲之严肃的对那个人说道。

赵云环发现,此时的宁傲之虽然还是一副病态,但是那个天生的领导者在他身上显露无余。

赵云环不想让他们了她赵争执,于是说道:“我坐到下一个镇,找个地方住下来,这样大家都方便。”

宁傲之有点生气的说道:“赶紧上来,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一群男人如果连一个女子都保护不了,以后别抬头做人了。”

赵云环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再犹豫,随即也上了马车。这个马车虽然不小,因为宁傲之要趟着,他就占了一大半了,所以赵云环只能跟一个老先生坐了另一边,马车里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赵云环刚坐好,就见那个老先生给宁傲之把起了脉,然后说道:“公子这段时间没有人好好照顾,感觉身体变差好多,长此下去,性命堪忧!所以公子要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大家着想,配合在下的好好医治。”

“就这个破落身子,有什么好医治的,等到堰城把事办完,生死由命。”

宁傲之的这种变化让赵云环感到奇怪,之前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突然变得灰心丧气,赵云环心里一下明白过来,他之前的吊儿郎当完全是在游戏人生,因为他对自己的未来已经失去了信心,所以他变得毫无顾虑,得过且过。

她心里替他难道,同时也非常理解他,谁能忍受这种长期的痛苦,身体才是次要,主要还是心里上的那种迷茫,那种看不到光明的失望让人觉得如同行尸走肉,生不如死。

于是赵云环问那老先生道:“请问大夫,你家公子的病是什么开始的,真的没有办法医治了吗?”

“公子的病从娘胎带出来的,办法是有,但是公子不太愿意配合,因为过程很痛苦。我们给公子医治几次都坚持不到最后,所以没法治好,这次因为受到重伤,所以病情更加严重了。”

赵云环很想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医治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于是她问道:“从娘胎带出来的病都能医治,先生真的厉害,能否告知是怎样做到的吗?”

“实在是在下无能得很,就是药浴兼之针灸,过程比较繁琐。一天需要泡两个时辰,每天泡一次,要坚持泡够十四个周天,过程非常痛苦,不光需要体力上的支持,更需要毅力上的坚持,公子能坚持最长的一次有十天。”

这么乐观豁达的人,如果只能坚持十天,那说明这医治过程绝对不是一般的痛苦,赵云环的同情心又开始从心底汩汩冒出。同时也感叹不已,她对自己之前的轻生表示鄙视,这么好的身体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她还要糟蹋它,人要学会平衡自己的记态,要学会知足。

她决定从此要好好的活着,有了生命,一切都有可能,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马车的速度还是很快,也很平稳,跟着这么多人,赵云环觉得很有安全感,于是靠着马车壁板睡着了。

大概天快亮的时候,迷糊中有个声音传进赵云环的耳边:“公子,这一段路有人在严查过路的马车,听说是在查找一个年轻的女子,感觉不像是一波人。”

听到这句话后,赵云环打了个寒颤,一下子完全清醒了。

宁傲之早就看出来赵云环的不是一般平民百姓家的女子,她的脸虽然看着蜡黄,但是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出卖了她的身份。

他定定的盯着一下子醒来的女子看,嘴角往上一挑,眉目含笑,然后慢悠悠的问道:“有没有说搜查此女的原因?难道此女是江洋大盗,亦或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赵云环不假思索的说道:“也有可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劫富救贫,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女呢?”

“原来张小姐喜欢当侠女呀,这可需要有过硬的功夫,还要适应风餐露宿的艰难环境,女侠也不是想当就当的。”

赵云环没理他,看向黑衣男子问道:“能否打听到他们背后的主子?”

“我们人手太少,没办法打听,但是看得出来两股势力来头都不小。”

还没等男子把话说完,赵云环已经听到了外面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随着脚步的靠近,就听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楚王在查找出逃的细作,请问车上是何人,我们需要验查一翻,如果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即刻放行。”

赵云环真想骂娘,楚擎天也来了,她现在可要变成热搜人物了,如果在前世,就是网络红人了。不过赵云环一点也不担心,一个是因为她带着面具,另一个是因为宁傲之的来头不小,他敢带上她说明他心里肯定是有把握的对策。

于是她就当一个旁观者,随意的往后靠,做出犯困很想睡觉的样子。

只听宁傲之的人拿出文书之类的东西递给了对方说道:“这是我们的行商文书,请过目。”

来人看完之后对着马车说道:“楚全见过公子,欢迎公子的到来,请问车上还有哪些人,告诉在下以便禀告我家王爷。”

知道来人了还不肯放过检查,楚擎天想干什么?

宁傲之看了一幅事不关己的赵云环一眼,然后用随意散漫的语气说道:“这车上除了本公子外,还有老大夫一个,侍女一个,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进来查看,以免回去没法向你们家王爷交待。”

“那就不必了,我们信得过公子的诚意,公子请慢走。”楚全恭敬的说道。

于是马车继续向前行走,赵云环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宁傲之看着松了一口气的赵云环说道:“楚擎天,青云国战神,名动四国,仰慕之人不计其数。虽然不受青云国主待见,但绝对是最具潜力的夺位之人,前途不可限量啊,可惜了。”

赵云环暗自磨牙,这丫太聪明了,从这点滴中就猜出来她和楚王的关系,她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妖孽。

“这些人仗着是楚王府的人就可以在路上随意搜查别人,让云环真正的感受了什么叫仗势欺人了!”

看着平静的赵云环,饶是宁傲之自己见过的世面比她广,人生经验比她丰富,身份应该也比她高,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他都没法淡定,可是她怎么能这样做到事不关己的样子呢,宁傲天感觉她有时就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老者,阅尽四季繁华,尝尽人生百味。

这个年轻的女子面在大事上表现得出奇的冷静,在日常生活中却表现出特别的开朗与乐观,对待病弱时表现出满满的关心和同情,而玩闹起来却又有着一股得理不饶人的狠劲。沉稳、活泼、善良、毒舌这四个看似矛盾的性格在她身上得到充分的体现。她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云雾缭绕但却引人入胜的美丽深渊,让他很想不顾一切的进去探究它,拥有它,但又怕被它吞噬自己的一切,迷失了自我。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身不由已 他们回来的路上还算顺利,只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碰到六皇子楚擎益的人,但是他们很快就应付过去了。

他们不急不慢的走着,遇店住店,三天后的中午他们来到了堰城。

最让赵云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进入了天傲国在青云国的驿站。

看到赵云环怔愣的表情,宁傲之也不给她解释,他觉必须让她慢慢的去了解与接受,他现在也还不想在她面前公开他的身份。如果他的身体不能恢复,如果得不到青云国的帮助,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

天傲国的驿站也是一个两进的院子,院子里没有耳房,只有主屋和厢房,宁傲之住进了二进院里的主屋,赵云环住紧挨着他的厢房。宁傲之介绍给自己人说这是他新收的丫鬟,叫张环,负责他的饮食起居,赵云环也大方的接受了,她现在没有任何绝决的理由,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

中午的时候宁傲之让人把赵云环叫过去,当她进到宁傲之的内屋时,发现里屋只有宁傲之和宁一。此时的赵云环已经穿着宝蓝色的裙子,一件白色的交领袄子,身材苗条匀称,走起路来徐徐大方,如果不是那蜡黄平奇的容颜,定当是一个绝色佳人。

宁一对这个公子以贵客相待的平淡女子充满了好奇,公子都二十二岁了,早过了成亲的年龄,可是却以身体弱为由,推去了很多世家小姐的亲事,而且对于想亲近他的女子漠不关心,形同路人。不知道这个姿色平平的女子有什么特别的之处。

看着靠在床头坐起的宁傲之,赵云环相当的惊讶,虽然他们相识不久,可是却一直同住一个屋里,回来的路上也是乘坐同一辆马车,可是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宁傲之坐着。

此时赵云环才看清宁傲之的长相,虽然脸上几乎瘦得皮包骨头,但是长在那方型骨脸上的五官却很好看,剑眉星目,眼神犀利,但却带有点不玩世不恭,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明朗。

赵云环发现她认识的人非富即贵,而且长相好看,她担心自己以后会慢慢变成颜控的肤浅女子了。

赵云环对于这些既富又贵的公子容貌出色归结于有权有势的人都娶漂亮的女子,所以他们的后代遗传了良好的基因,就跟21纪人们把香车美女一样。

对于赵云环眼里的审视和若有所思的表情,宁傲之也习以为常,反正他在赵云环身上看不到闺阁女子的羞涩,但是也绝没有乡野女子的粗俗,在他眼里,她的一切都是恰到好处,想到这里,宁傲之自我嘲讽一翻,看来自己已经陷入了赵云环的云雾里了。

“宁公子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不知道叫张环过来有何吩咐?”

两个们相视一眼后,赵云环先开口说道。

“张小姐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份了,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解释为何我住进这个驿站,对之前的隐藏我表示我的歉意,我是天傲国的皇子,来到堰城有重要的事要办,因为有人不想让我活着来到堰城,所以我们才低调赶路,隐藏身份和行程。”

“每个人都很多的不得以苦衷,宁公子不必要跟我解释什么,张环对于宁公子的出手相助也感恩不尽。”

“你我相识也是缘分,如果张小姐不介意,把宁某当作朋友,在这里安心的住着。至于之前我跟属下说过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是为你的身份做掩护,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张环感谢你的苦心维护还感激不及,哪来介意之说。”

“既然宁公子把我当朋友,那张环就冒昧地说一句,不知道宁公子有没有自己关心和在意的人,如果有,就该好好的把身体医治好,不要给亲友留下伤痛和遗憾。”

宁傲之斜睨了赵云环一眼说道:“如果我说你是我在意的人之一,到那天你会不会为我伤痛和遗憾吗?”

“所有的生命都有活着的自由和权力,所有的生命都被赋予一定的关爱和期盼,就是一个乞丐的生命在我面前流失,我也会感到悲伤和可惜,更何况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宁傲之看着赵云环那亮晶晶的眼睛,听着那动听温和的声音,心里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他的脸上变得了严肃,同时也感到惭愧。他明显比她大了许多,竟然没有她想得明白和通透,反而是一味的怨天尤人,觉得命运待他不公平。

他凝视着赵云环的眼睛,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愿意为你这翻话去医治,再不会半途而废。”

赵云环听到他这句话,心里觉得非常的惊讶,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同是也为他对她的看重而感动,一个人愿意听你的话,说明你在他心里的份量一定不轻。

在旁边的站着的宁一,仿若透明人一般,但是两个人的对话全听进了他的心里。他对张小姐劝说公子医治身体的事非常高兴,他决定以后将把张小姐当主子看待。

中午赵云环在宁傲之的内屋吃完饭就回了屋,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加上奔波劳顿,觉得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觉,起来再去打听到欧阳君逸的情况。

因为已经入冬,日照时间短,赵云环睡醒后天都已经有点黑了,她洗漱完就去了宁傲之的屋里。

赵云环进了宁傲之的外屋时看到宁一站在门口,听宁一说大夫在里面给宁傲之把脉,她就站在门口等着。此时赵云环才有时间看着这个驿站的布置,她真的惊叹古人的考究和摆场,院子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假山流水、亭台楼舍、曲径围廊都不缺,布置精巧,用料名贵,好不精致,她非常喜欢这个园子,喜欢设计人的那巧妙的心思,钦佩他们的敬业精神,能把一个园子当艺术品来设计制作。

正在赵云环看着园子出神的时候,听到宁一叫道:“张小姐,公子叫你进去。”

赵云环赶紧收神,大步走进了宁傲之的内屋,进去一看屋里只有宁傲之一个人靠着床头坐着,精神比中午好了许多。

宁傲之看着赵云环走了进来,直接问道:“宁一说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需要你找一个人去通知我表哥,让他晚上到这里来一见。”

“这个不是怎么难事,你把你表哥的姓名和居所告诉宁一,他就会让人去照办。”

有了宁傲之的帮助,赵云环藏在心里面的事也有了头绪,等表哥过来,她就考虑搬出去住的事情,孤身男女居住在一个院子里,就算她不怕这个时代的规矩,也避免以后发生尴尬的事情。

赵云环身边没有侍候的人,她如今又变回21世纪的女青年,生活完全自理,洗衣收碗,不在话下。收拾完毕赵云环直接趟床上,感觉就差一部手机了,如果此时能聊Q看朋友圈上头条多好啊。

想着自己如今的情况,又开始合计着,虽然她现在不缺银子,可是她不能每天无所事事,只有吃饭睡觉的生活,那将很快颓废堕落,最后是身残志废,变成一个等待进入棺材的半死人,这样的人生是多么的悲催!她赵云环想就算她做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当至少也要做个自食其力,独立自主的小螺丝!

想通了自己的未来,赵云环满足的睡在床上,和睡在铺在地方的稻草相比,此时赵云环觉得她住的是总统套房,于是她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卯时左右(7点左右)赵云环神清气爽的起了床,虽然睡前期待着表哥会过来,但是她知道自己太心急了,表哥可不是只围着她一个转,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她选择一套简单舒适的衣裙穿好,去了宁傲之的屋子。

古代人都很自律,也许是因为娱乐节目太少了,不管是下人还是富贵人家的主子,除特殊情况外,都在卯时左右起身。所以赵云环进了内屋发现宁傲之也收拾妥当,清清爽爽的靠着床头了。

看到一脸阳光的赵云环,宁傲之慢悠悠的问道:“是昨晚做美梦了还是有什么好消息,看着你一脸灿烂!”

赵云环娇嗔的白了她一眼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给自己一份好心情,今天的事定能事半功倍,可以灿烂为何要选择哭丧着脸。”

“说得真好——听,本公子受教了!”

于是两人在说笑中吃了早餐,让赵云环开心的是,宁傲之今天吃的都比往常多,这也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吃完早餐赵云环看到大夫拿着很多东西走了进来,她一脸好奇的问宁傲之道:“你今天准备泡药施针了吗?这么神速?”

“应该感谢你的谏言,本公子想既然接受了治疗,那就尽早行动,是死是活也要早点知道。”

“胡说八道,一定会好的起来的,我们都希望你尽快恢复。”

看到一旁的大夫,赵云环突然产生一个想法,她为何不学医呢,于是她对宁傲之道:“我想学医,你觉得如何?”

要翰之眉眼一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眼道:“你想学医?为何?”

“你就当我是打发时间吧,”,赵云环不想解释太多。

“这是有名的谢神医,也是我请来的,你可以问他愿不愿意教你。”

赵云环看向长相普通,身体精瘦硬朗,有着一双不大但却深邃明亮的眼睛小老头,觉得这个看起来绝对是经验丰富的医者,但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是天生的怪脾气,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教她。

于是赵云环非常认真的行了一个大礼:“请谢大夫受小女子一礼,在下一直无所事事,想学一技傍身,不知道谢大夫是否愿意指点一二。”

谢其诤怪导地看了她一眼道:“学医是为救死扶伤,不是拿来傍身。”

赵云环觉得她必须把志向说得更高远些,否则这老头肯定不会理她,于是她说道:“身为女子,也能为苍生出点力,而不是只限于身居内宅,相夫教子。如今女医者寥寥无几,又有男女大防的限制,好多女病患由于得不到详细的看护和医治失去生命,所以我才想到学医。”

赵云环为自己这声情并茂的言论感到汗颜,她刚才差点就把这句“为社稷贡献自己一份力量”说出来,看来自己脸皮还不够厚。

谢其诤眼睛一挑,睁大眼睛盯着她看了一几下,然后垂下眼皮思索了一会说道:“我可以指点你,但不会收你不徒,你也不必在外人面前提起我与你之前的关系。”

这是明晃晃的被瞧不起啊,赵云环如是想。可是她还是很高兴,他能答应指点一二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于是她双膝贵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道:“先生能指点一二已是赵云环的福气,虽然先生不收云环为徒,但必须受了学生的见面礼。”

“起来吧,午时到我处拿些书自己先看。”

“云环谢过谢大夫。”

赵云环有种考上大学的喜悦!

“学医要完全精通后方才可以出手治人,切勿半桶水给人家治病,否则就是草菅人命了。”

赵云环不停的点头称“是”。

“既然你想学医,那我医治公子时你就在旁边观看。”

赵云环有点犹豫地看了宁傲之一眼说道:“你不介意我在旁边看吧?”

“本公子无所谓,赵小姐不嫌弃此身体有碍美观就行。”

“你倒有自知之明。”

谢大夫又看了赵云环一眼说道:“你脸上的东西可以拿下来了,这种面具虽然是用人皮做的,戴久了也伤皮肤。”

一听到人皮面具,赵云环脸上立马出现惊悚的神色,这太可怕了,他既然带着别人的脸皮在脸上晃了几天,于是抬起手,想把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但是手才碰到面部她又停下了,这面且对她还有用,她不也冒这个险。

座在一旁看她犹豫的宁傲之说道:“只要你还在驿站里,我就能护你周全。”

“我相信你的实力,可是我不想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旁边的谢大夫看她纠结的样子就说道:“由她吧,还是带着省事些。”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努力生活 当天上午,谢大夫借着宁傲之的病状,边医治边给赵云环讲解病理及医治方法,并教她认识人体和穴位,赵云环前世能考上重点大学,学习能力相当强,两个时辰,她就基本记住了重要穴位的位置及其作用。

谢其诤对这个女子由最初的忽略到另眼相看,他当初答应指点她医术完全是看在宁公子的面上,如今感觉自己当初是看走眼了。

吃完午饭赵云环立即动身前往去谢大夫屋里拿书,她是初学者,谢大夫先给她两本书,草药学和人体结构和基本病理,这两本基础医书,谢大夫要求她在十天内熟读。

当天晚上宁一回来就直接到赵云环房里找她,一看到宁一进来,赵云环就知道是有关表哥的事情,她期待地看着宁一,宁一给她行礼后说道:“赵小姐,我昨晚见到了您表哥张绍琪了,但是他状况不太好,自从你离开后他就碰上一些麻烦,他怀疑是楚擎天搞鬼,并告诉我他被楚擎天监视了。”

赵云环很心焦,她还是给表哥带来麻烦了。

于是她追问道:“表哥碰到哪些麻烦?”

“他负责的营里的事经常出此小意外;他家里也出现一些对他不好的小状况,虽然都不是大事,但是让他疲于应付,没时间顾上别的事情。”

“那你有机会去跟表哥说下,让他不要来看我了,以免牵扯到更多。”

“张校尉也是很关心你的情况,还说他师兄没事,就是跟他一样,陷入了一些麻烦事而已。”

赵云环敢确定这些都是楚擎天搞的鬼,他真是无聊透顶,净玩一些背后阴人的小事。

赵云环真怕哪天楚擎天或楚擎益找上面来,但是宁傲之一直对她保证,在驿站没人敢胡来,让她安心呆着。

她早上跟着谢大夫在宁傲之房里临床学习,下午看书,甚至晚上她还会在灯下读书,到子时方睡觉,这样的日子让她感到无比的充实,甚至忘记了她是一个正在逃跑的王妃的身份,也忘记了楚擎天和楚擎益这两个强大的威胁。

这天晚上,她早早的把两本书读完,而且也能很好的记住了书本上的内容,这让她非常有成就感,非常的开心。加上宁傲之的疗程也到了第七天,而谢大夫说宁傲之的表现比往常任何一次都好,这让赵云环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

把自己的衣物洗刷完毕,赵云环就去宁傲之的屋里,想看他现在的状况。想到每次医治时宁傲之身上扎着的满满的针,每次扎针都被他咬烂的一条条毛巾,还有泡完澡出来后只剩下的半口气的样子,赵云环真无法想像到底有多痛苦,难怪之前他只能坚持十天,如果是她一天也坚持不了。

赵云环很快就进入了宁傲之的房里,此时的宁傲之虽然正无声无息的趟在床上,脸色依然白如纸,但是已经比之前多了一点肉,嘴唇也变得有点颜色了,希望此次他能熬过去,彻底恢复。

看着宁傲之已经睡着,赵云环也回屋里睡觉了,她每天的工作量还是挺大,所以一沾床就睡着了。

睡到大半夜的时候,赵云环被一个声音吓醒了,就在她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黑影在她眼前出现,她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巴,惊叫了起来,那个“啊”字刚出口就被一只用力的大手给捂住了。

“别出声,否则将给你自己带来麻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赵云环用她那双小手用力去掰着楚擎天的手,可是感觉那双捂着她嘴巴的手就像一把大钳子一样用力,于是赵云环也不再做无用功,全身软和了下来。

感觉到手下的人变得乖巧,楚擎天才把手拿开,然后站直身体说道:“赵云环,你还真有本事,你看你勾搭上多少男子?”

赵云环也不生气,眼睛盯着黑暗淡淡的说道:“楚擎天,你真是阴魂不散!你是不是太闲了?”

“要对付你这种心狠狡猾的女人,我怎么能闲得下来。”

“而且我不知道我的王妃如此厉害,还勾搭上这些身份显赫的男人!”

“你放尊重点,你可以随便说我,但别扯上无辜的人,我也没有你想像的那样无耻下贱。”

“萧御宇,宁傲天,你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吗?”

“你说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你当然不认识了,因为他们都有了假名骗了你,带你离开的那个欧阳君逸是西翰国的三皇子,而跟你一起住进这个驿站的那个是天傲国的太子宁天傲。”

“我不管他们是谁,但是我没有做出任何有违背道德的事。”

赵云环心里想:“如果楚擎天说的是真的,那也太巧合了吧,一次出行碰两皇子。”她不可愿意跟这些贵公子扯上任何关系,因为他们身边就有数不清的麻烦,他们本身也是个大麻烦,想想身前这位,她心里就很烦燥,难道这辈子就这样和他纠缠不清。

赵云环想着长此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楚擎天,我们好好谈谈,如何?下毒的事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俩恩怨两清。至于我们两的婚事,我觉咱们俩都不合适,你放手,我离开,你娶你喜欢的女子。”

“从我们拜堂成亲那天起,就注定了我们是夫妻,我没权力放手,也没法放手,因为这是皇家的事情,不是本王一个人的事情,你太天真了,除非你死了。”

“如果你想把我锁在后院,那最后也只有我的尸体了,跟死差不多。”赵云突然好想哭,她才二十多岁,从此被打入冷宫,直至死亡,这跟无期徒刑有什么区别。

“你想嫁给趟在床上的那个病秧子?还是跟萧御宇走?你当青云皇室没人了,任你抹黑我们?”

“我没想抹黑谁,也不想嫁给任何人,我只想活得自在,想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

“你这个愿望是全天下人的愿望,但也只是愿望。”

“那你到底想如何?”

“回王府,还是坐回王妃的位置,我父皇已经提到过你,如果被他发现你不在府里,你觉得事情会如何?”

听到这些,赵云环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无声的流出,她想控制,可是控制不住。她也不檫,任它们流着,她不想让楚擎天看到她的哭泣。

楚擎天也不再说话,静静的站着。而赵云环也是静静的趟着,委屈的眼泪沾湿了她的枕头。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任何声响,一刻钟后,赵云环先打破着这份窒息的沉默说道:“我在跟驿站里的谢大夫学医,等他们回国后我就回府,如何?”

“王府不短你吃穿用度,无需去学医,如果让人知道楚王妃在跟别人学医,本王的脸面往哪里搁?”

“脸面有那么重要吗,如果让你这个王爷整天吃喝完乐,无所事事,你喜欢吗?”

楚擎天没有马上接话,等一盏茶的时间他回答道:“女人跟男人怎么能比,哪个女人不都是生儿育女,管理内院,相夫教子呢?赵云环,你真不知天高地厚,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当本王的王妃。”

“人各有志,正好我不配当你的王妃,你休了我,就可以娶想嫁你的女子做你的王妃。”

“你别做梦了,皇家不存在和离休妻的事,特别是下了旨婚事,这可是你自己求来的旨意。”

赵云环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这是一个死局。

“我过两天跟你回去,你别为难表哥和欧阳君逸,我们俩之间的事我们自行解决,别影响无辜的人!还有我院子里的丫鬟,别伤她们性命。”

“这就是惩罚,如果你介意他们就管好自己,我后天来接你回去,如果知道你再逃跑我直接让你们赵家一人不剩。”楚擎天狠狠的说道,说完就没了人影。

赵云环也不再生气,最后的结局还是回到那个牢笼,除非她能再次逃跑楚擎天知道,可是她再也不敢了,她不想因为自己搭上几百个人的性命。

知道了结局,赵云环没再做无谓的烦恼。

第二天早上起来,赵云环还是和平常一样跟着谢大夫学医,昨晚发现的事对她来说就像做一个梦一样。

看着虚弱的宁傲之,赵云环真担心他熬不过去,于是她担忧地看着谢大夫说道:“今日是第八天了,可是想到越往后越难熬,真替他担记。”

没想到闭着眼睛的宁傲之微微张开眼睛,眼里带着笑看向她,然后很小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能坚持住,作为奖励,你能否把面具撕下来让我看下你的真容?”

赵云环没想到此时他还想起这事,想到她最后还是要回那个牢笼,赵云环没再犹豫,一手就把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

当那张灿若桃花,明眸皓齿,略带调皮的瓜子脸出现在宁傲之的眼前时,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咚咚咚咚”直跳的心都快跳出他的胸口,他觉得他今天干了一件傻事,因为这张脸从看到那一刻起就已经牢牢的印记在他的心上,再没法从他的心里抹去,而他跟她的距离却无法丈量。

宁翰之把眼睛转到帐顶,悠悠的说道:“还好,比我想像的好看些!”可心里却说:“美到让我无法想像。”

赵云环看到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笑道说道:“随你怎么看,不过是一张皮囊罢了!”

当站在一旁的宁一看到赵云环的真正模样时,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因为他了解他家公子,也许此时已是情根深种。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被 劫 当天的治疗也是非常的顺利,宁傲之极力配合,感觉比平时还更顺利,这让谢大夫和赵云环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

赵云环跟谢大夫说她已看完两本书,想再换新的书。谢大夫非常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年轻貌美落落大方的女子,他当初给那两书的时候预计她最少要二十天才能看完,要求她十天看完是想给她一点压力,没想到她还能提前完成了,这如何让他不惊讶!

此时谢其诤看赵云环的眼睛发亮,而且有点激动,这真是一个学医的好苗子,而且她身上有一股不怕吃苦勤奋好学的毅力。赵其诤也对这个出身名门,却不娇气的女子的看法从此有了改观,并下定决心把她培养成一个能救死扶伤的真正医者。

想到赵云环说过好多女子得不到很好医治而失去生命的事,谢其诤又给她拿了一些有关妇女疾病的书,并跟她说看完随时来拿。

赵云环想到很快就要回王府,以后更是没有机会学了,于是她的学习更加努力了,很想一下子把谢大夫的医书都看完。

赵云环又投入到新的一轮学习中,由于之前看过两本原理书,又跟谢大夫临床学了很多东西,她学习的进度更快了,第一天她就看完了一本,她甚至看到子时末(大概十一点)才睡。

赵云环睡觉时基本是雷打不动,今晚也是一样,正当睡得香甜的赵云环突然被一陈猛烈的撞击声惊醒,在她还没反映是什么回事时已经被一个人像抱一张被子一样往墙外跑去,留下后面一片混乱的打斗声。

她想喊一声救命,可是她发不出声音来,于是她拼命的挣扎,可是还是被人紧紧的夹在腋窝下,而且他的速度非常快,她觉得她的五脏六府都快被颠出来了。

赵云环很想知道劫她的人是谁,因为是深夜,赵云环的眼前只有漆黑一片。

她觉得此事的事情不简单,她敢确定此事跟楚擎天没关系,有可能就是楚擎益,对于这种隐忍而不外露的人,赵云环才是最害怕的,因为会咬人的狗不叫。

赵云环知道她挣扎也没有用,对方的力量大她太多,于是她就安静了下来,乖乖的任人带走。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后,她被带到一间还亮着灯的小屋里,那人随手把她丢到一张软和的床上,而且床上的东西都是新的,这让她突然想到古代有采花贼,她不会是采花贼采回来的那朵“花”吧,想到这里,赵云环变得非常紧张和害怕。

就在她惊慌失措之际,伴随着一个轻快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道:“表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还会逃跑,让我的人好难找。”

“楚擎益,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现在已经是四王妃了,你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

“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身上没有什么秘密。”

“而且你表哥我发现你比原来更有意思了,表哥好想你。”听到楚擎益那轻挑且恶心的话,让赵云环觉得他是一个变态的人,原主如此白痴,惹上一个变态佬。

赵云环真摸不清楚擎益把她人虏到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于是他对楚擎益说到:“表哥此次劫我来是想杀人灭口还是另有所图?”

“表妹如此绝色,表哥是怜花惜玉之人,怎么能狠得下手呢?”

“表哥,是从上次的事后表妹吃了大苦头,还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很多事情都已经忘记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两次三番来找我的原因。”

“表哥已经没有别的事情需要表妹帮忙了,此次请表妹前来,就是想让表妹过上美满幸福的日子,从此咱俩和和美美,白头偕老,这可是当初表妹的愿望。”

”表哥难道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皇嫂,咱们俩名不正言不顺。”

赵云环认定这件事应该跟楚擎天有关,楚擎益把她劫来应该也是为了羞辱一翻楚擎天,毕竟她赵云环今天可是楚擎天的王妃。同时他应该还有别的意图,真有可能原主之前在楚擎益这里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事。

赵云环最担心楚擎益会对她用强,此时她觉得她天生跟姓楚不对付,到哪里都能惹上他们。

楚云不觉得她没必要再做无所谓的争论或反抗,于是她伸个懒腰,边打哈欠边说道:“表哥,今晚累了,能否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楚擎益吃吃的笑了两声说道:“表妹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谈,咱们有的是时间。”

赵云华环连看都不看楚擎益一眼,直接倒在床上睡觉了。

楚擎益看到赵云环如此自在,也没有他想像的那样缠着他,讨好他,而且对他是爱理不理。这让楚擎益无法理解,想想她以前整天围着他转,对他言听计从,这前后差别也及大了,感觉到赵云环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预期,他已经无法掌控她的情绪了,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现象。

看着躺在床上睡的极其自然的赵云环,楚擎益狠狠的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赵云很环很佩服自己的这份定力,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竟然能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的照样赵云环发现,她此时正处在一个装修精致的小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凳子和只能坐一个人的小圆桌,朱红色的家私使这个小屋子显得非常的喜庆,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赵云环很想出去看个究竟,可是她刚站起来,就有一个小丫鬟过来跟她说:“赵小姐你不能出去。”

此时赵云环才华丽丽的知道她被楚擎益关起来了,看来在这个时代,关人是司空见惯的事,她动不动就被关。

赵云环无奈,只好又坐回床上,百无聊赖的靠在床板上发呆。过了一回儿,她听到有脚步声从门口进来,她睁天眼睛一看,从外面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路稳健有力,手里端了一些吃食。走到近一看,有一碗大米粥,一块红枣糕,一个包子,一碟小菜,这么精致的早饭,看来楚擎益没有打算虐待她,赵云环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等人收完碗筷出去,赵云环无聊的跟门口站着的女子聊起来:“你是六皇子的是护卫还是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恭敬地行个礼然后说道:“小的叫英华,我什么都做。”好机灵的一个女子,那就意味着她即使护卫,也是侍女了。赵云环还想套出更多的信息,可是英华只是捡无关紧要的事说,涉及楚擎益的事她要么一笔带过,要么就不说。

赵云环在小屋里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偶尔会调戏一下英华,有时把她说得脸红耳赤后就没再说了。

一直到第四天,楚擎益才过来一次,他来了也没有特别说些什么,只问赵云环吃饭香不?睡得好不好?赵云环只说好,然后没再理他。楚擎益感觉到她对他的冷淡,这让楚擎益非常苦恼,之前他是有利用这个表妹的成份居多,可是这次再见面,他觉得这个表妹不一样了,比以前有脾气,有头脑,身上散发出一种至命的吸个力,这让他很想拥有她的美好,就算得不到她,也要毁了她,不能便宜了楚擎天,能让楚擎天吃瘪绝对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到了第七天的晚上,赵云环看到楚擎益匆匆地赶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赶,赵云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匆忙,于是甩着他抓住的那只手大声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想做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跟我走。”

“难道是有人来接我了?”

楚擎益看着不愿跟着他走的赵云环,没再跟她打口水仗,直接抱起她飞奔而去.

只是他们刚出了门口,就听到前面有打斗声,而且人数众多。赵云环心想到底是谁来救她呢?有可能是表哥,也有可能是楚擎天,毕竟她现在还是四王妃。

随着前面的打斗声变得越来越大声,楚擎益也变得越来越着急,正在楚擎益准备往右边人比较少的地方走的时候,只见一个黑影极速的掠过来.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们前面,只听来人冷冷的的说道:“六弟这是想带本王的王妃去哪里呢?”

楚云环没想到来救她的人竟然是楚擎天!

此时楚擎益还抓着她的左手不放,他把赵云华环拉到他的身后说道:“这是我表妹,我只是请她过来叙叙旧,我一直等王兄来接表妹回云,没想到王兄这么晚才来,王弟真替表妹不值!”

这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如果他知道她和楚擎天的关系,会觉的自己的话多苍白无力!

“废话少说,马上放人.”楚擎天没耐心的说道.

“这要看表妹愿不愿意跟你回去了,你说呢表妹?”

赵云环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跟王爷回去.”

楚擎益又说道:“表妹真是伤透了表哥的心,我这么关心你,而且之前我们说好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呢?”

赵云环没有理他,只是说了一句:“放手.”

楚擎益没有放开赵云环的手,反而用他的手捏了赵云环的手说道:“表妹的手光滑柔软,表哥真是舍不得呀。”

他刚说完,前面的楚擎天一个拳头已经打到他面前,而赵云环也一巴掌往他脸上挥去,眼看楚擎天那狠戾的拳头快打到脸上,他赶紧往后移动,他躲过楚擎天的拳头,但却没有躲过赵云环的巴掌,只听“啪”一声,那巴掌直接打到他的右脸上!

赵云环怒了,敢当众调戏她,这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有人调戏她,怎叫她不生气呢!

趁着楚擎益怔愣的瞬间,楚擎天已经拉过赵云环,把她护在身后,然后对着楚擎益又是一拳.

楚擎益也没有等着挨打,躲开这一拳后也对楚擎天出手了,于是兄弟两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楚擎天和楚擎益两个都是厉害的主,开始的时候两人打得不分上下,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楚擎天比楚擎益强多了,才过一小会,楚擎益就被打了两拳,整张脸都快变成猪头脸了,鼻子也流了血.

眼看自己劣势明显,楚擎益突然从鞋底拔出一把匕首,直接往楚擎天身上挥来,楚擎天也不落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剑,就要往楚擎益身上刺去,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危险.

赵云环感觉气氛不对,如果这两兄弟打起来,任何一个人受伤,这份过错都将会被安到她头上,于是他用手指着后边说道:“有人来了.”然后拉着楚擎天的手就跑,可是楚擎天却纹丝不动,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雕梁小丑一样.

于是赵云环焦急的对楚擎天说道:“我们赶紧走吧!”

楚擎天看着一直用力拉他的赵云环,愤怒的瞪着她说道:“怎么,你心疼他?”

赵云环生气了,用力把他的手甩掉,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让我死,你就去打他,最好把他打死。”

楚擎益一听这句话,心里明显失衡了,以前缠着他不放,发誓一定要嫁给他的表妹要让人打死他.他真的怒了,于是他拿起匕首直接往赵云环的身上冲去.

赵云环和楚擎天两个人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楚擎益身上,突然的变故让他们有点手忙脚乱,楚擎益离他们本来就很近,而且他武功也不差,那匕首刺过来就是一刹那的事,眼看那匕首就要刺到赵云环身上。说时迟,那时快,楚擎天用力把赵云环一推,楚擎益的匕首没刺到赵云环身上,但是却刺到楚擎天的手臂上。

而且楚擎益还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他脸形扭曲,看起来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拼命的往楚擎天和赵云环的身上刺去。

楚擎天受了伤,也不想再跟这个皇弟纠缠,直接抱着赵云环快速离开,楚文楚武他们看到主子受伤,也跟着赶了过来,把他护在后面.

楚擎益看到楚擎天带来那么多人,知道自己的人远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没有再追.

楚擎天的手臂伤得不轻,而且血不停的往下流,赵云环看不过去,直接把她的袖子撕下来给楚擎天包扎,然后对楚擎天说道:“我们得赶紧回去让府里的大夫包扎,这简易包扎根本止不住血.”

楚擎天看她那紧张又着急的样子,心里还有些暖意,他也不想让她担优,于是说道:“这点伤算什么,再大的伤我都没在意.”

赵云环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道:“感情这流的是猪的血,不是你的血”.

楚擎天对于赵云环这种跳脱的性子也快习惯了,也没再说话,直接用左手抱着她往右边掠去,手下的人远远的跟着.

这是赵云环第一次跟楚擎天离得这么近,她有点不太习惯,但是她也不能说什么,因为她一个人根本不认回去的路,就算走路回去,估计也要花上一两个时辰,权把他当作交通工具一样看待就可以了。

楚擎天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赵云环觉得很好闻,被他护在怀里很有安全感。

她经常想,如果不需要嫁给楚擎天,她也会喜欢这么一个英勇神武,俊美绝伦,贵气逼人的楚擎天吧,但自从原主给他下毒药那一刹开始,她和楚擎天就再没有缘分。况且,作为现代人的赵云环,再优秀的男人她也不愿意做他百花丛中的一株,每天孤芳自怜,亦或是为了争宠跟别的女子针锋相对,女人一旦掉进不该进的情网时就是死路一条,而且死得没有一点尊严。以上总总,注定了他们的结局,如果楚擎天一定要把她拘在后院,她绝对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她自会寻找自己在后院的一片天地。

两个人都沉默让赵云环很不习惯,于是她问道:“你们什么知道我在这儿?都过了这么多天了。”

“你被劫的当时就知道了,楚擎益设了个障眼法,在相反的方向也有一波人,手下的人就往错的方向追去了,而且还追了好远,被他们绕了两天后才知道上当了.”

“看来楚擎益是有备而来的,可他为何劫我?事到如今我依然搞不清楚.”

楚擎天再没继续这个话题,说了一句“抓紧了”然后飞快的从一个屋檐飞去,这突然的变速让赵云环有点紧张,于是她不自觉地抓紧楚擎天的肩膀,生怕自己掉下去.

楚擎天知道她害怕,突然飞的更快,这下把赵云环吓到了,她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不敢再放手.

楚擎天暗暗的乐了.

赵云环知道他是故意的,所以闭着眼睛说道:“幼稚.”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交流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和清河园,楚擎天并没有带赵云环走大门,而是从围墙外面翻进来。看了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院子赵云环心里非常复杂,此时已经是深夜,且一点灯光都没有,整个院子淹没在一片清冷和漆黑中.

当他们两人脚刚落地的时候楚擎天喊了一声“来人”.

丫鬟们可能都在睡梦中,不知道楚文从哪里冒了出来上前喊了一声:“王爷”.

“这个院子的人呢?让她们过来侍候王妃.”

“王爷,上次你让杨夫人惩罚她们,此时还没回来。”赵云环听到楚文这样说,心里真替丫鬟们担心,不知道杨思柔会不会对她们下狠手!

楚擎天听到楚文的话,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说道:“那就去本王的院子吧!”

“那王爷你赶紧回去吧,我回自己屋里.”

“里面黑嘘嘘的一个人怎么住?跟本王走吧。”

赵云环知道他的脾气,也没有再说话,直接跟他们去了宸寰院.

到了宸寰院的门口,赵云环往里面看,只看到几点昏黄的灯光从屋里闪烁着,从整齐的窗口里透出来,仿佛一副漆黑的画里的几点亮光。

等他们走进屋里的时候,屋里已经一派明亮,这是赵云环第一次来到这个院子,整个屋子里只有一个色调,胡桃木色,只有墙上挂着一些饰物让这个单一的屋子里增添了一些颜色.

屋里摆设简单,只有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一张坐榻,墙上挂的都是一些弓弩剑之类的东西,典型的战士风格.

他们才进门,钟理明已经到了,他一进来就马上给楚擎天包扎伤口,走的时候嘱咐道:“这个胳膊不能碰水,而且也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不知是什么时候梁琴和梁棋已经过来了,她们为楚擎天准备了洗澡水和衣物.准备好以后,梁琴就对楚天说:“王爷可以洗澡了.”

楚擎天看了赵云环一眼,说道:“让王妃先洗吧.”

赵云环愣了一下,然后赶忙说道:“我不洗了,我已经洗过了.”

“我不喜欢任何带有楚擎益气息的东西.”

赵云环在心里嘀咕道:“毛病真多”.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物.”赵云环才发现没衣服可换.

楚擎天惊愕了一下,然后说:“用我的吧,睡觉的衣服随便穿就是了。”

赵云环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她不想顶撞他.

她也知道她扭不过楚擎天,只好乖乖的进了洗漱间,梁琴和梁棋紧跟在后面。

赵云环从梁琴手里拿过一件白色的中衣,然后对她们说道:“你们出去吧,我习惯一个人.”

梁琴和梁棋也顺了赵云环的话,出来站在门口等候.

楚擎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出去吧。”于是屋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主人了。

赵云环很快就洗出来了,看着宽松得里面可以装下两个人,且长到脚的袍子,赵云环觉得非常的不适应,她尴尬用双手抱着胸,然后那一步一步的往床边走去。

此时的赵云华环可以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来形容,明媚灿烂的脸配着俊俏的白衣,让人觉得此时的赵云环是从天上翩然飘下的仙女一样,出尘,清逸.

楚擎天此时坐在榻上,听到推门的声时他抬起头来,楚擎天一直知道赵云环长得不差,但是没有仔细的看过,此时的赵云环让他有一瞬间的愣神,虽然他见过美女无数,可是此时的赵云环却是个特别的,明媚灿烂,纯洁飘逸,他那颗尘封已久的心,突然猛烈的一跳,脸上有刹那的不自在。

被楚擎盯着的赵云环更加不自在了,虽然她之前也跟宁傲之单独住过,可是当时的宁傲之是一个病人,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待。而楚擎天名义上是她的夫君,这两个月以来在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说不清楚的事,此时共住一室,让赵云环倍感拘束。

楚擎天看到赵云环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可笑之极。于是他白了她一眼说道:“把我当成狼了,看你那么紧张.”

楚擎天温和的用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道:“坐到这里来吧。”见到赵云环那副纠结的样子笑着说道:“难道你想就这样站着一个晚上?”

赵云环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还是坐在床上吧。”然后快速的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楚擎天再没有吭声,怕越说她越拘束.于是他转过头对着门口说道:“换水.”

梁琴和梁棋快速地抬了一桶水进来,两人进到洗漱间忙了一阵子,然后出来对楚擎天说道:“王爷准备好了。”随后就退了出去。

楚擎天看着那个一脸无奈的坐在床上的赵云环说道:“本王的手臂不方便,你过来给本王搓澡。”

赵云环此时正不知道如何自处,忽然听到楚晴天的话,差点把她吓一跳。她惊愕的抬起头,看着楚擎天一眼,哭笑不得的说道:“王爷,你看我这样子怎么能帮你搓澡呢?我连走路都不方便.”

只见楚擎天不知从里面掏出来一条白色的衣带,然后迅速的走到赵云环的身旁,跟她说道:“站起来。”

赵云环看他的架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她从他的手里的把衣带拿过来说道:“我自己来吧。”

楚擎天很想捉弄她一下,于是说道:“让夫君来吧.”

赵云环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这么亲密,一下子无所适从。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少做少说,见机行事就是了。

楚擎天拿着带子,认真的把带子绑在赵云华的腰间,绕了两圈之后打个蝴蝶结。

当楚擎天站在赵云环的后面给她系带子时,他们俩的身子几乎是贴在一起,赵云环的身上时不时的发出一阵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让楚擎天差点沉醉,他突然有一股把赵云环拥入怀里的冲动,可是考虑到之前发生的种种,他还是把心里那匹快脱僵的野马给力勒住了。

系好之后他发出了一个性感的沙哑的声音道“好了”.

然后神情莫名的看着她,过了一阵子,他轻轻的说道:“可以帮本王搓澡吗?”

赵云环此时紧张的不得了,因为她也感受到楚擎天的变化,他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让她突然有点把持不住自己的心跳。

有些事情越矫情越容易出问题,所以赵云环就顺从地说道:“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我就暂且给你搓一次澡.”

“给夫君搓澡不是做为人妻的本分吗?”

”你觉得我们是一对正常的夫妻吗?”

楚擎天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迈步往洗漱间手走去,在没有说话。

赵云环也亦步亦趋的跟着走进了洗漱间,她深吸了一口气,今晚的气氛太怪异了,她需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要把楚擎天看作一个病人,而不是一个男人,也不是自己的夫君。给一个病人搓澡,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云环刚把自己的心理调整好,但是另一件事又把她难为住了,楚擎天现在只有一只手,他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去解开他自己的衣服,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由赵云环来完成,赵云环看了一下他衣服的结构,一下子就心中有数了。

楚擎天有一米八的个子,赵云环必须高抬胳膊仰着脖子才能够到楚擎天领口那里的扣子,古人的扣子是用布拧成圆形的疙瘩,外表粗糙不光滑,所以不容易解下或扣上,几个扣子让她弄得脖子胳膊酸痛无力,如果旁边有一把剪刀,她绝对毫不犹豫地把这些扣子都剪了.

楚擎天看到赵云环微拧着眉头,紧咬牙关,吃力的跟着那几个扣子拼命的样子。如果是别的人,他肯定是要发脾气的,可是,此时的赵云环在他眼里,却是一道特别的风景。

当赵云环把楚擎天的一件外袍和一件中衣都脱下来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觉得她身上都累得出汗了.

看着只穿一件亵裤的楚擎天,赵云环背过身对他说道:“你自己把那件脱了,然后赶紧进到浴桶里.”

楚擎天感觉自己被嫌弃了,杨思柔每次见到他巴不得变成他身上的衣服,每天都缠着他。赵云环却离得远远的,原来不是每个女子都一样。

楚擎天知道赵云环是一个脾气特拧的女子,惹急她,她会咬人的,所以他就很自觉的进入浴桶并坐下。

他坐下以后感觉后面还没有动静,于是有点生气的说道:“还在犹豫怎么,赶紧过来给本王搓背!”

”我怎么知道你弄好了没有?你不会说话吗?”

”赵云环,我警告你,我们可是夫妇,你敢跟那个宁傲天住在一个房间里,就不敢给自己的夫君洗澡了?”

赵云还环转过身走到浴桶旁边,气狠狠的说道:“别人可不像我的夫君那样子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骂人。”

赵云环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又后悔了,楚擎天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所以她自己只能忍着点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两口子 最后赵云环还是心平气和的帮着楚擎天洗澡,不为别的,就为他身上那一道又一道的伤疤,开始的时候她的手都不敢碰上那些布满伤疤的皮肤上。她心里想,如果楚擎天的娘亲看到他这一身横七竖八伤刀痕,不知道有多心疼难,因为作为一个旁人她看了都替他疼.

楚擎天的皮肤还算比较白皙,所以那一条条红色的疤痕更显狰狞可怕,特别是胸口那一条长有十几公分的伤口,当时所受的伤绝对是致命伤,当赵云环搓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

楚擎天感觉到赵云环慢吞吞的动作,有点生气的道:“害怕了?这点小伤都害怕,真是妇人之仁。”

赵云环气狠狠的用力的搓洗,边搓边嘟囔了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直到洗完澡赵云环再没说一句话。

楚擎天也不恼,看着眼前气嘟嘟的赵云环道:“你这脾气不知道跟谁学的,我是男子,因为常年上战场,好脾气也变爆,可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孩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脾气呢?”

赵云环也不理他直接转过身去,让他自己擦干身上的水,把衣服穿上后她只负责扣扣子。楚擎天的右手不方便,单把衣服披到身上也要好久,心里也窝火的很。

楚擎天也没再叫赵云环帮忙,一只手提着裤子走出了洗漱间,气势汹汹走到床边,头发没檫就直接趟到床上了,楚云环看到这么孩子气的楚擎天,真觉得好笑,最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她好脾气的走过去,把他裤子的绳子给他系好,接着对楚擎天说道:“你躺下去我给你扣扣子,你太高了,站着太难扣.”

楚擎天像一个怄气的小孩一样一声不吭的躺下,看都不看赵云环一眼.赵云环心里想,不就是一个生气的小屁孩吗?不理你就是。

伺候楚擎天洗个澡,赵云环觉得她像跟别人打一架一样的累,扣完最后一个扣子后,赵云环直接走到靠墙的坐榻上睡下去.

刚躺下去赵云环就觉得不对,现在已经入冬,刚才在伺候楚擎天时一直有在动,所以没觉得冷。此时趟在下面透风的坐榻,加上她只穿一件单薄的中衣,直冷得打哆嗦,于是她起身,到柜子里面翻找看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楚擎天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对赵云环动静一清二楚,他悠悠的对着正在翻找东西的赵云环说:“屋里就这么一床被子,你如果需要,可以叫梁琴她们去杨夫人那里找.”

赵云环心里想,现在大半夜去找杨夫人,不知道后面又要惹出多少是非来,于是他拿了楚擎天的一件大冬衣,盖在身上睡觉.

身上盖的大冬衣还可以勉强维持,但是背扣还透着风,赵云环被冻到睡不着.

楚擎被被赵云环翻来覆去的动作吵得没法入睡,他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塌上一把抱住赵云环,直接把她丢在床上说道:“睡觉”.随后又补了一句道:“我还没饥渴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所以不用担心我把你吃了。”

孤男寡女睡在一起,赵云环还真担心擦出火花来,但仔细一想,楚擎天这样男人不缺女人,他应该不屑于用强,所以她一把拉过被子,完全把自己卷了起来。被子里还包着一团暖气,让一身冰冷的赵云环忍不住要高声欢呼,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在寒冷时侯有人给你送温暖!

楚擎天也跟着躺了下来,他用手一捞就把被子盖在身上,赵云环就悲催了,他这么用力一拉,她的另一侧就透风了,没办法,她只好往他身边靠近,结果她撞上那幅跟石头一样坚硬的身子.

楚擎天感受到赵云环一身冰冷,嗤笑道:“都快变成冰快了还逞能.”

“也不是逞能,我在锻炼我的意志力。”

“那你干嘛还不继续呢?”

”当你打盹的时候有人给你送枕头,你会拒绝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叫面子和里子都赚到了。”

感觉到气氛不错,赵云环想打听一下表哥的事。于是她很狗腿的说:“王爷,我表哥还好吗?”

没想到楚擎天突然欺身过来,把她搂到他的怀里,很霸道的说:“以后睡觉不能提别的男人。”

“那是我表哥,不是别的男人。”

被搂着睡觉的赵云环极度的不习惯,她用手推了推楚擎天说:“王爷,好好睡觉,不要动手动脚。”

“我哪里动手动脚了?真是自作多情!”

“我说错了,王爷我不喜欢别人搂着睡觉,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是你夫君,搂一下又怎么了?就算我要了你,你也不能拒绝.”

“王爷你不会用强的吧?你不是还有个杨夫人吗?”

“杨夫人和你都是本王的女人。”

“那如果云环不想做你的女人呢?”

“在本王这里没有如果这两个字.”

“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人女人就像一个东西,一个物品,可我不想当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物品。”

“那你想做什么?你想要什么?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我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是我不想跟一群女人在后院为了一个男人,争的你死我活。”

“你是想本王的后院只有你一个女人吗?你太天真了!”

“是啊,我就是想活得天真一点。”

“那你会死得更惨!”

“我又没有死过?”

“好像说得你死过很多次一样!”

“王爷,如果我说我死过两次,你信吗?”

楚擎天再没说话了,他感受到怀里的这个女人已经开始炸毛了,他悲催的觉得,他这个叱咤四国的战神在对付赵云环这个比他小六岁的女子时有种无力感,动不动他就败下阵来,他觉得他得重振夫钢了。

而且自从这个小女人进了他的府,他变得容易暴躁了,这是不一件好事,看来凡是跟女人有关的事都是很麻烦事。

感觉到怀里的人变暖和了,他就松开手,否则这怀里的小刺猬可要竖起一个晚上的毛。

全身得到自由的赵云环伸了个懒腰,然后就伸展着四支像个“大”字一样睡觉了。

楚擎天突然发现他这张床被赵云环占了一大半,再看她那无拘无束的睡法,让他鄙视不已,他实在看不贯睡得这么奔放的女子。

“赵云环,你能不能好好的睡觉?”

“我现在不是在好好的睡觉吗?”

“你看你的睡姿,哪像个名门闺秀的样子?”

“王爷,你见过很多名门闺秀的睡姿吗?云环肤浅,没学过女子睡觉的标准姿势。”

“就是不像你那种四仰八叉的样子。”

“本姑娘觉得这样睡得舒服,也是习惯,如果要改只能用绳子绑住了,王爷,你看要不要起来去找一根绳子来?”

“你真是不可理喻,胡搅蛮缠,牙尖嘴利,厚颜无耻。”

赵云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边笑边跟楚擎天说:“王爷,还有呢,一意孤行,顽固不化,蛇蝎心肠,小肚鸡肠,口是心非,不择手段,无法无天,阳奉阴违,自以为是,哎哟,太多了,说不完,哈哈哈!”

听完赵云环说完的一大串成语,再看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楚擎天觉得又生气又好笑,他自己突然觉得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幼稚了。

“我以后得离你远点,免得被你感染,变得像你一样无知,幼稚。”

“王爷,无知倒不至于,不过我发现你已经很幼稚了。”

“赶紧睡觉,小心我吃了你。”

“哈哈,我马上睡,王爷,我一点都不担心你吃了我,我这么一个又狠又臭的女人你下不了嘴。”

赵云环乐了好久才慢慢平复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赵云环平稳的呼吸,楚擎天也很快跟着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又冲动了 第二天早上,赵云环在楚擎天的怒吼声中醒来.

她迷糊的睁开眼睛,天只有蒙蒙亮,看到楚擎睡在床边,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哎,这也不能怪她,没枕头她是睡不着的!

赵云环假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然后用没睡醒的语气问道:“王爷,这么早就醒了,干嘛不多睡一会儿?”

“你以为大家都像你一样好吃懒做呢!还有,你看你把本王挤到哪里了?你赶紧起来给本王更衣,本王要上朝,耽搁了时间唯你是问!”

“哎呀,我怎么睡得这么靠边,肯定是王爷身上太暖和了云环才不知不觉的靠上去取暖,看来以后不能跟王爷同睡一张床上,以免影响了王爷的睡眠。”

赵云环边解释边悄悄地往里边移!

楚擎天看到她那狡猾的狐狸样也不点破,直接起床,如果再跟这个可恶的女人说下去,早朝肯定会迟到。

赵云环嘟囔了一声“好困”然后又闭上眼睛,她就是不想起来给他更衣,这是什么规矩嘛,这么大的一个人还要别人帮忙穿衣服!

“你还不起来给我更衣?”

“王爷,你确定我那更衣的速度不会让你迟到?”

楚擎天想了想,直接对着外面喊道:“梁琴进来给本王更衣.”

然后看着睡得自在的赵云环说:“我没见过哪个女子把自己的笨手笨脚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王爷,这叫做自知之明,我发现你好多成语使用不当!”

梁琴进来后就看到王爷和王妃在斗嘴的样子,她感觉到王爷对王妃是特别的,可能他自己还没发觉而已.

楚擎天要去上朝之前特别交待了梁琴,让她教会赵云环学会更衣.

楚擎天一走,赵云环又缩进了暖暖的被子里,她冬天就特别冷,以前她大学同学就说她是冷血动物,她就感慨道:“为毛同是冷血动物她不能冬眠呢!”

今天的早朝事情不多,但有几个部下有要事相商,楚擎天回府比平晚点,可是他回来后发现赵云环竟然还在睡觉,这次又刷新了他对赵云环的看法,礼义廉耻在他的王妃身上完全是透明的,一个女人睡觉睡到卯时末,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楚擎天质问门口的梁琴:“为什么不把王妃叫起来?”

梁琴赶紧恭敬地回答:“奴婢问王妃要不要起来,王妃说起来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因为昨晚睡晚了还没睡够!所以奴婢也不好再说什么。”

“去把找杨夫人人来,就说从明天起让王妃管理内院.”楚擎天安排完这些事,然后直接走到床边,把赵云环身上的被子掀开.

感觉到身上有凉意的赵云环嘴里了一句“谁那么讨厌又掀我被子了”.然后伸出一只手到处摸索,想把被子找回来。可是,摸了半天连个被子的边都没有摸到,赵云环的有点生气了,肯定是弟弟搞的鬼,于是咬牙切齿地喊道:“赵庆铎,你再闹我就把你小学尿床的事告诉你的女朋友馨馨。”

楚擎天被赵云环这句话给愣晕了,赵庆铎是谁?这个人曾经掀过赵云环的被子?赵云环平时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感觉她的生活乱七八糟,听这名字应该是个男,但是他姓赵,是赵尚书家的人吗?改天让人去查一下!

楚擎天这次没再客气,直接抓起赵云环的脚把她往床边拉,这下赵云环彻底的醒了,此时才知道这里是在古代,她此时趟在王府楚擎天的床上.

昨晚睡觉晚,而且又醒了几次,她感觉好困。此时再被楚擎天粗暴地拉起来的赵云环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只见她双脚用力一蹬,嘴里骂道:“楚擎天,我做什么都得罪你,说话得罪你,睡觉也得罪你,你简直是个暴君!”

这句话刚说出口,赵云环感觉前面影子一闪,突然脸上被狠狠的打了一下,让她耳朵轰轰作响,她知道她又被楚擎天打了!

“你个疯女人,胆子越来越肥了,敢骂我暴君,你知道这句话能让多少人死吗?你真的是疯了,赵尚书不管教你,我来管教.”

“从明天起,叫宫里的嬷嬷来教你礼仪,如果不配合,就不给饭吃.”

赵云环在心里鄙视道,又是不给饭吃,能不能换个花样.

赵云环也不再看楚擎天,到洗漱间把梁琴准备好的衣服穿好,然后叫梁琴带路回清荷院去了.

刚回到清荷院门口就看到香梅和春林从屋里出来,看着几个丫鬟都完好无缺,赵云环总算安心些.

香梅第一个跑了过来,一双担忧的眼睛在赵云环身上到处看,当她们走到赵云环跟前时,香梅第一时间发现了赵云环脸上红肿,她用那快哭出来的颤抖的声音说道:“小姐,这又是什么回事?是王爷又打你了吗?你怎么不忍一忍啊!”

赵云环不想让香梅担心她,于是笑着说道:“这是我自己撞到门上的,跟王爷没关系,你别瞎想.”

“我走的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吃苦吧?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们回屋里说话去。”

赵云环把早上发生的事情不当一回事,她觉得跟楚擎天这个疯子较真,自己很快就会变成疯子.

吃完早饭赵云环去了钟理明的屋里借医书,钟理明知道赵云环的来意之后,让他真感意外,他因为失去双亲,婶子把他卖给医馆做工被师傅看中后收他为徒,他想科考,学医并非他所愿.可是富贵双全的王妃想学医,这真的让人难以置信.

赵云环跟钟理明说她想往妇科疾病的方向去努力,让他推荐有关这方面的书,钟理明很热情,他针对赵云环的水平拿了几本书给她,还跟她说有看不懂对地方可以随便问他,赵云环感谢了钟理明后就回屋。

回屋后赵云环就开始埋头于书本中,她读得非常认真,还做了读书笔记,把一些重要的内容记录下来.

第二早上,梁琴真的带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嬷嬷,姓蓝,叫蓝嬷嬷,她性情温和,脸圆肤白,五官比较耐看,微胖。走起路来稳稳当当,如果头上放碗水估计都不会掉下,上课地方设在东厢房的偏厅。

开始的时候先学普通礼仪,包括见到不同身份,不同辈份的人如何行礼,在不同的场合如何说话,就连吃饭的讲究也很多,最让赵云环受不了的是一道菜夹的次数不能超过三口,她决定以后尽量少出门参加各种宴会!

上了一节课后赵云环发现,这个蓝嬷嬷是她的克星,她对赵云环十分的有耐心,在反复的练一些乏味或无聊的动作时,赵云环会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可是蓝嬷嬷依旧轻声细语的引导她,以至到后面赵云环都没脾气了。

赵云环发现蓝嬷嬷教她最多的就是宫廷礼仪,也是最繁琐的,光就是行礼的种类就有好几种,有的动作要学上半个时辰,虽然赵云环很不喜欢这些礼仪,可是为了不让蓝嬷嬷为难,她都尽力配合.

可是最不能让赵云环接受的是刺绣了,蓝嬷嬷说王爷要求教她刺绣,赵云环不管蓝嬷嬷如何劝说,她都不愿意学,她跟蓝嬷嬷说她只学礼仪.

最后蓝嬷嬷没办法说动她只好放弃,然后把这件事禀报给楚擎天,楚擎天也没有强求.

赵云环学了一个月的礼仪,还包括抄写背诵女戒,这些赵云环用十天的时间学完,蓝嬷嬷还教她一些女子闺房礼仪,特别是侍奉夫君的一些事宜,每次检查,赵云环都能对答如流,因为楚擎天规定每天必须学够固定的时间,赵云环就把她的医书带到教学的地方看,蓝嬷嬷也女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这一个月期间,楚擎天也没有来过,赵云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美好,不愁吃穿,没人打搅,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跟蓝嬷嬷学完礼仪后楚擎天竟然让蓝嬷嬷住进清荷院,美其名曰是为了监督赵云环有规律的生活,要求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注意平时的言行举止.

虽然蓝嬷嬷是楚擎天派来的,可到底还是一个仆人,所以她也不敢拿赵云环怎么样,有时候还要帮赵云环粉饰太平……

自从回府后,赵云环又保持了每天沿院子走十圈的习惯,早上五圈,傍晚五圈,除非下雨,从不间断,她有时还拉上香梅一起跟她运动.

这天早上,虽然天气有点干冷,但是阳光明媚,天空像一个蓝色的穹庐笼盖着大地,那些光突突的树木与流线起伏的屋檐就是穹庐下的装饰品.

赵云环心情舒畅,沿着那条钢琴小路边走边哼着小曲,对她这种不顾形象的大步走路,蓝嬷嬷说过她好多次,但是赵云环每次都以“健康都没有了,美又有什么用”为由拒绝了她.

就在赵云环港走完路准备回屋的时候,梁琴过来了.她给赵云环行了礼后说道:“王爷说有客人想见一下王妃,让王妃收拾一下就过去.”

赵云环停下来问了一句:“知道是谁来吗?”

“奴婢也不知道,还是楚文传话给奴婢的.”

看来梁琴真不知道,赵云环没再说话,直接回屋换了一套白色的裙装,外披上一件红色的大披风.

当梁琴看到这样的赵云环时眼睛都快看直了,赵云环没有化妆,但却是唇红齿白,面若桃花,那水灵的大眼睛如一波春水,清澈明亮。春林给赵云环梳个双鬟望仙髻,一根翠色欲滴玉簪给人以清新宁静的感觉。剪齐刘海衬得赵云环那双大眼睛更加灵动,明艳的红披风配上纯洁的白裙子让赵云环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那尖翘光滑的下巴把整张脸衬得非常俊俏.

梁琴不由赞叹道:“王妃今天真的是明艳动人!”

赵云环礼节性的回了一句:“一副皮囊罢了。”

她此时正在想到底是谁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 再见 当赵云环进入会各厅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楚擎天,另一个看似宁傲之。

她面无表情的快速的给楚擎天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并说了一句“王爷安好”。

今天的楚擎天穿着一身紫色圆领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蟒纹带,头上戴着黑色的硬脚幞头帽,冷硬的刀刻脸上剑眉星目,鼻子高挺,使他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看起来更加威严,强势,高贵。

而楚擎天看到赵云环的装扮,眼睛有那么瞬间变得闪亮,但是想到旁边坐着的男人时又变成微怒。楚擎天盯着赵云环的脸看,淡淡的说:“这是天傲国的太子宁傲天,说想见见你。”

赵云环也不管他说什么,直接朝着右边坐着的宁翰之走去,满眼带笑的给他行了个福礼道:“云环给太子请安。”

看着恢复后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宁翰之,加上那身白袍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位休闲的文人雅士。但是他那双如刀般凌厉的眼神实在让人无法忽视,举手投足间的干脆与霸气,就像一位带领千军万马的将领,震慑四方,而腰间那块有半手掌大的翡翠以及龙纹绣带,更增添了他的高贵气势。

赵云环对有钱人家能耐惊叹不已,这么大的病不到两个月就恢复了,虽然还是比较瘦,但是已经看得出来宁翰之现在很健康,待以时日绝对会变得更强壮。

宁翰之赶紧站了起来,又回到那个吊儿郎当样,眼睛带笑的说道:“云环妹妹这一声太子真让为兄心寒,这么快就想拉开与为兄的距离了?”

听到宁翰之这么一说,赵云环也没再装,那脸就像一朵花似的说道:“云环太惊诧于宁公子的恢复速度了,这才一个多月不见,云环都快认不出你了,啧啧,这模样,谁能想像得到眼前的人就是当初那个趟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老头,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床上趟着一个死人,我心里既害怕,又矛盾,我是该留下还是离开呢?”

“看来谢大夫的神医称呼不是浪得虚名,云环不能再他学医真是真是可惜了。”

宁翰之看着又变得活泼的赵云环,心里非常高兴,他用手里的折扇敲着她的头道:“成亲了还是一副小女娃样,小心我那表弟会打你板子,不让你吃饭。”

“你表弟是谁?关我怎么事。”

宁翰之微挑眉眼,转身看向满脸不快的楚擎天道:“原来楚王爷还没跟弟妹提起我是你表哥的事?”

楚擎天狠狠的瞪了赵云环一眼说道:“本王近期忙着六公主和亲的事,所以还没来得及跟本王王妃提起这件事,是本王疏忽了。”

于是楚擎天站了起来,因为厅里现在就他一个在坐着,感觉宁翰之跟赵云环才是主人,反而他更像客人了。

他若无其事的走到赵云环跟前,拉起她的手说道:“太子的母后是本王的姑母,当年姑母嫁到天傲国,做为两国邦交的纽带。后来姑母身体孱弱,在太子三岁时就离开了人世。”

赵云环听完楚擎天的话,对宁翰之投于心疼及同情的眼光,但是此时她知道,宁翰之并不需要她语言上的安慰,他需要的是一个真诚的朋友和强大的盟友。

宁翰之若有似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又用扇子轻拍着赵云环的头宠溺的说道:“不必用那种表神看我,你眼里的那个小老头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眼前了吗!”

赵云环摸着头道:“你别动不动就打我的头,我本身就够笨了,要是再被你打,更被人嫌弃。”

宁翰之瞟了楚擎天一眼说道:“谁这么有眼无珠,敢嫌弃你,这么活泼可爱,正直善良,身份出众,倾国倾城的女子多少人梦寐以求。”

“哈哈哈”赵云环不顾形像的笑了起来,:“宁公子,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我也想见识一下,我听得都快流口水了。”

“还有,你成语用得很好,要不我再给你补充一些,如闭月羞花,国色天香,天生丽质,风华绝代,风姿绰约,绝代佳人,花颜月貌,仪态万方……”

楚擎天看着笑颜如花的赵云环,心里非常生气,他的王妃怎么能在别的男子面前笑得这么灿烂,更重要的是那牙齿都露出来了,不是说笑不露齿吗,一点形像都不顾。

于是楚擎天捏着赵云环的手说:“在太子面前,别胡闹。”

赵云环知道他的脾气,没理他,但也不敢放开的笑了。

宁傲之知道再闹下去以后就没机会看到赵云环了,于是他给赵云环和楚擎天行个弯腰礼说道:“表哥我承蒙表弟妹当初的悉心照顾,因此想在三天后的中午在雁回酒楼宴请表弟与表弟妹,请二位务必赏脸,本太子一定会夹道欢呼。”

楚擎天看了一眼赵云环笑道:“表哥远道而来,本王是主,太子是客,本应当是本王请太子才对,既然太子这么有诚意,到时本王一定带着爱妃准时赴宴。”

赵云环想跟宁傲之单独说会说,觉得楚擎天坐在这里让她觉得很不方便,于是她装着像个贤惠后院妇人一样柔声的说道:“王爷,臣妾看你有黑眼圈,应该是这两天劳累过度,太子表哥第一次来王府,理应带他参观一下,以表咱们的诚意,臣妾实在无能,不分担王爷其它庶务,但带着太子表哥参观一下王府这等小事臣妾完全能胜任,”那娇滴滴的声音温柔得都快能拧出水来。

说完这些话,赵云环感觉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丫的,让你家庭暴力,本姑娘就用软暴力治你。

宁傲之听到赵云环那一反常态的语气时,就一直在憋着笑,他知道楚擎天和赵云环不和,两个人在斗气,看到赵云环用这个办法恶心楚擎天,让他这个旁人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他觉得实在开心极了。

楚擎天听完赵云环的这翻话也打了个冷颤,哼,这是诚心恶心他,不就是想跟身边的这个男人私自约见吗,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回来一定要狠狠的收拾她。

赵云环知道楚擎天不会如她的意,于是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宁傲之。

宁傲之笑道对楚擎天说道:“表哥想跟表弟妹单独说两句话,不知道表弟能否方便?”

楚擎天看了赵云环一眼说道:“我正有点事要交待下府里的人,你们随意。”然后背着手冷漠的往外走去。

赵云环不可思义的看着走出去的楚擎天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这人也有通情达理的时候?”

宁傲之又敲她的头说道:“他已经算很好的了,有的男子根本不让自己的妻子见到外男。”

赵云环心里嘀咕了一声“万恶的封建思想。”

赵云环抬起头,从头到脚把宁翰之认真的看了一遍后说道:“云环真替宁公子高兴,这么快就恢复了,当初吃的那些苦头也值了。”

说到这事,宁翰之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赵云环说:“说到这件事,我可要好好的感谢一位大功臣?”

“你是该好好的感谢谢大夫了。”赵云环毫不犹豫地说道。

“傻瓜,这个大功臣就是你。”

“额,别把我说得这么高尚。”

“高尚也是有的,但是你让我有努力活下去的勇气。”

“我真感幸运,但是我也真的希望你活下去,活得精彩,活得肆意。”

“楚王对你好吗?感觉你们的气氛不对。”

“如果好,我会逃出去吗?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但是感觉楚王对你还是比较在意的,可能是方法有问题。”

“我们别提他,咱们说些高兴的话题。”

“云环,你必须去调整你自己,否则你将被困于局里不能自拔,我不想听到你的任何不好的消息。”

“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也别难过,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只有觉得无悔的事我都会勇往直前。”

“你还想出府吗?”宁翰之很期待的问。

“我不想了,上次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我顺其自然吧。”

“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记住,我们是朋友!”宁翰之强作欢颜的盯着赵云环,这个深埋在他心里的女子,如果她不是楚擎天的王妃,如果她说想出府,他会倾尽所能的把她带走。

他这个窝囊的太子活了二十多岁,从来没有在意过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如果不是为了母妃报仇,他早就变成一堆白骨。在遇见她之前,他的心是冷硬的,在遇见她之后,他的心突然活了过来,也变得温暖了,她就是他的那抹温暖,从此,他有了在意的人!

“你的困难肯定不少,你别管我的事!”

“我还要在堰城呆一两个月,你有事随时来驿站找我。”

“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肯定会找你开口的,希望诸事顺利!”

“希望你幸福!天傲国永远欢迎你。”

“这次出去转一圈没白跑,认识你这么个大BOSS!”赵云环大笑着说道!

“大BOSS是什么?”

“很厉害的人!”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原来天傲国的太子还是挺厉害的!”

赵云环听完他这句话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原来天傲国的太子还挺自大的。”

正在他们聊得开心的时候,楚擎天从外边走了进来。

赵云环见到他进来,就没再说话,安静的站在一边,宁傲之看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抿着嘴偷笑。

见时间不早了,宁傲之就辞别了楚擎天,回了驿站。

宁傲之走了之后,赵云环又回到清荷院,埋头在医书里面,累了就看目的地府外的天空,想像着那片天空下的情景!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进宫(1) 当天晚上赵云环刚洗漱完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听见门口有人叫“王爷”,她就知道楚擎天来了,赵云环急忙穿上鞋,等她站起来的时候,楚擎天已经走到她的跟前,她恭敬的对楚雄天行了个弯腰礼,中规中矩地说了声“王爷”。

在楚擎天的眼里,赵云环一直是一个任性妄为无拘无束的女子。他曾对此感到深深的苦恼,如今,她变得恭恭敬敬了,他又觉得她身上缺少了什么,使她不像赵云环.

“怎么,见我来了一声不吭,今天跟宁傲天不是聊得很开心吗?”

“王爷想聊什么?云环尽心奉陪.”

“赵云环,你敢给本王甩脸色!”

“本王此次前来是通知你,明天晚上赔本王进宫,参加迎接天傲国使者的接风宴.”

“王爷为何不带杨夫人进宫呢?”

“你想让别人看本王笑话,带一个侧妃进宫.”

“那云环需要准备些什么?”

“让蓝嬷嬷来给你准备.”

“云环明白了,谢谢王爷提醒!”

楚擎天狠狠的瞪了赵云环一眼,他的王妃竟然无视他,当他是透明一样,这个认知让楚擎天非常生气!

他本来今晚是想留宿在这里的,可是看到赵云环那疏远的态度,他也没有一点留下的心情了!楚擎天本想去杨夫人的屋里,不知怎的刚走了两步又绕了回来,回他自己的宸寰园.

第二天下午,蓝嬷嬷带来了王妃的正规服饰,一件大红色织白花的高领襦裙,窄腰窄袖,领口和袖口都是金丝云纹绣.腰间系着红色金丝鸟纹束带,外披一件貂皮白色披风,一头青丝用蝴蝶白玉簪倌起,齐刘海下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脚穿厚跟高头鞋,让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修长,垂坠下来的披风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当梁琴过来说准备出发时,赵云环就带着蓝嬷嬷,香梅,春林从清荷院出发了.

如今已经是冬天了,万物萧条,只有空中那干冷的气息在流淌!

这是赵云环第一次走在王府的主路上,她以往的活动范围也只有清荷院,此时赵云环才知道王府有多大,她沿途大致估算了一下,整个府里面至少有八到十个院子,院子以主路为界对称分布.

赵云环的清荷园在第四进院的左边,楚擎天的宸寰院在二进院的左边,杨夫人在三进院的右边,其他要么是空的,要么就是留给楚擎天的幕僚或下属住.

而让赵云环奇怪的是楚擎天府里的女子怎么会这么少,他如今已经二十岁,古代的男子到这个年龄都有一两个孩子了。像他这样军功卓绝,有皇贵妃身份的母妃,从小又是在皇后跟前长大的皇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夫人呢,如果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自作主张的让她的姑母跟陛下求来成亲的旨意,现如今这个府里估计还是杨夫人一个女人.难道他和杨夫人是真爱?如果是,那应该把王妃之位给她啊,她的身份也足够.对于这个问题,赵云环想过很多次,但都找不到合理的证据.难道楚擎天不能人道,想到这个可能性,赵云环觉得这个理由最有说服力,因为杨夫人进府一年多了肚子也没有动静!

这个推论让赵云环激动了一下,原来楚擎天是个外强中干的王爷啊!

等赵云环来到府门前的时候,楚擎天正背着手站在影壁前面,一身紫色圆领袍衫,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空中的鹰,冷傲孤高却又盛气逼人,散发出傲视天地的强势.

啧啧,不说别的,光长相就可以傲视天下,更何况是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只是可惜了.

楚擎天一直盯着赵云环的方向等她,她脸上的表情完全展现在他的眼底,她开始时是惊叹,可最后怎么感觉像是可惜甚至是同情的表情呢!

楚擎天看着走到自己跟前明艳高雅,仪容安静的赵云环,他真的无法将她跟平时那个活泼任性,随意散漫,刁钻刻薄的赵云环看作同一个人!

赵云环看到楚擎天一直盯着她,以为自己来晚了,于是急忙上前给他行个万福道:“王爷,臣妾来晚了,请见谅.”

“走吧,现带你去宫里见一下父皇和母后,再去参加宴会.”

赵云环有点意外的看着他道:“你不提前告诉一声,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楚擎天白了她一眼道:“需要准备什么,见他们行了礼就可以了,没你想像的那么复杂.”

“如果真如此我就没什么担心了,那之前刚成亲时都没有进宫敬酒这事如何说?”

“本王之前跟他们说过你身体不舒服,今天来是因为身体刚好.”

楚擎天边说边踩着凳子上了马车,赵云环也跟着上去,楚擎天的东西是青一色的简单,胡桃木色的马车,最里边横着的方向有一人多宽的榻榻米,最上层铺着地毯,看起来很舒服,因为两人要赴宴,躺着会把衣服压邹,所以各自坐在紧挨马车的两边长凳上!

路上两人几乎没有说话,赵云环一直盯着窗户外面看,可是这条路大部分都是住宅区,看到的只是一道道往后退的围墙.

大概半个时辰后就到了皇宫门口,赵云环下了马车,蓝嬷嬷和香梅她们也到了.

赵云环抬头看往前方那雄伟壮观的皇城建筑,那整齐美观的雕梁画栋,如巨人的臂膀一样拥抱着拔地而起的宫殿,那高挑的屋檐,象鸟喙一样在半空飞啄!金顶宫殿、朱红门窗,这两种豪华高贵的色调,威严庄重之感油然而生!

赵云环目不转睛的盯着皇宫的方向看,这看似庄严宏伟,代表着皇家的无限高贵与至高权利的皇宫里面,不知有多少是非和恩怨在纠缠,不知有多少鲜血染红了历史的痕迹!

看到赵云环目不转睛的看着皇宫,楚擎天奇怪的问道:“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有什么好看的.”

“以前没有认真看过,如今才发现皇宫如此金碧辉煌!”

“走吧,到里面类似这样的话也要少说.”

皇宫门口的侍卫见到楚擎天都统一的叫了声“四皇子殿下”.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赵云环知道宫里的规矩,所以目不斜视的跟在楚擎天的后面.

赵云环很庆幸她平时经常锻炼身体,否则走这么远的路估计到里面已经筋疲力尽,还如何有精力应付那两个大老板.

皇宫分两个部分,前面是前朝,是皇帝上朝和大臣们办公议事的地方,后边才是后廷,供皇帝和太子以及妃子们居住.

皇宫坐北朝南,以中间的宫殿为轴,基本上是左祖右社,分别列居着东六宫和西六宫,最后面就是后花园,以及关闭各种犯罪的嫔妃的冷宫。

沿路都是雕刻的栏杆,玉石装饰的路面,路上行人匆匆,大多是忙着办事的宫女,侍卫,太监,以及进宫家眷等。

走完了主道,赵云环不知道走过了多少个供门,绕了多少抄手游廊,最后来到了一坐四周围着红墙的院落,供门上雕刻着“凤翊宫”三个子。从门口看进去,首映入赵云环眼里的是掩映在高树从生,假山凉亭后面的一间大房子,一共有七间,还不包括两边的厢房和耳房,这应该就是皇后的主屋了,赵云环当时心里想的是如果让她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那有多恐怖,估计晚上都不敢睡觉。

两人穿过了院中间的小路走上了台价,前面的丫鬟纷纷起身给他们行礼,一个年级较大的嬷嬷笑道走了过来说道:“奴婢见过王爷王妃,皇后已在正等你们了。”

楚擎天说了一句:“有劳安嬷嬷了。”然后就直接走进屋里。

赵云环忐忑的跟在楚擎天的后面,她最终还是要以楚擎天妻子的身份来见公婆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进宫(2) 楚擎天回头看了赵云环一眼,赵云环会意接着赶紧走上前,两个人同时跪在地上行了磕头礼道:“儿臣叩见母后!”

“你们来了,都起来吧!”

赵云环抬起头来,笑着对坐在主位上那个雍容华贵,淑静端庄的妇人说道:“儿臣成亲以来身体一直欠佳,不能前来看望母后,请母后见谅。”

司徒皇后神情复杂的看着赵云环,这个跟她姑母淑妃一样嚣张任性的女子,因为嚣张蛮横,无才无德成为京城人的谈资。

四妃之一的淑妃赵卿含凭借她那绝色的姿容一进宫就得到了皇帝的青睐,直至今日盛宠不衰,也正因为有了皇上的恩宠,在宫肆意妄为,得罪了不少嫔妃,甚至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皇后也不愿意跟她争,只能怨自己的肚子的不争气,生不出皇子来。

皇后看着明艳出尘,沉静端庄的赵云环,心里诧异万分,这样的女子怎么能跟嚣张任性扯上关系吗,难道是有人故意给她泼脏水了?

于是司徒皇后让赵云环坐到自己的右边,从手上脱下那个透亮翠绿的手镯说道:“这是母后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和皇儿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赵云环看到这么翠绿的翡翠镯子,知道不是凡品,她可是不想夺人之美,于是连忙把镯子推回去道:“这个太贵重了,而且母后戴了这么多年,儿臣怎敢夺你所爱!”

司徒皇后笑道说道:“长者赐,不可辞,这是母后的一点心意!”

赵云环还想推,旁边的楚擎天淡淡的看着她说道:“给你你就拿着,母后不缺这些东西!”

赵云环感觉到他那种嫌弃的眼神,于是小心的说了句“恭敬不如从命”后干直接把镯子接过戴上。

赵云环对珠宝首饰类本不是很在意,可是当戴上这个成色绝佳的镯子后,她原本就纤细白嫩双手更加漂亮了,让她一下子就欢喜上这个镯子。

但是想到自己是空手进宫的,第一次见面是不是也该给皇后带点东西呢,于是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儿臣只知道要参加天傲国的接风宴,所以空手而来,让母后见笑了。”

皇后惊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优雅的笑着说:“你不用给本宫带什么东西,如果你有心,将来给我送一样你亲手做的小物件给我,表达你的心意就可以了。”

这让赵云环犯难了,她可是什么手工活都不会的人,到时怎么拿出手,于是她笑道回答:“儿臣愚钝,不会手红活,母后可有一阵等了。”

司徒皇后看着毫不扭捏,心直口快的赵云环,心里对她的喜欢也更上一层,于是安慰她道:“没事,母后只是随口一提,你别放心上。”

赵云环感激的看着她道:“谢谢母后的理解”

司徒皇后看着旁边一直安静的听她们说话的楚擎天,脸上没有任何不快之处,看来这两个相处比她想像的和谐。

由于还要去叩见皇上楚倾骏,两人辞了司徒皇后往天行宫走去。赵云环跟随着楚擎天又走了好几个小院子,当他们走到一个

门上写着“天行宫”时,赵云环知道已经到皇上的寝宫了。

对于来自21世纪的赵云环,对这个早已消失于历史洪流中,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的皇帝,充满了二十分的好奇。

当她走进这个都快比上王府大小的院子时,她觉得古人的排场远远超出了她的相像,一个皇帝如何能住这么大的地方,里面那些飞檐翘角的高楼就有两栋,而在这两个角楼的中间,静卧着一排红砖绿瓦的房子。

赵云环他们路经了很多假山流水,亭台楼榭,最后绕着一个小湖才走到刚才看到的那栋房子。

当能看清这栋房子后,赵云环的眼睛都看直了,这种豪华如果它是第二,没人敢第一了,那屋檐下面全是龙纹雕刻,雕刻用的木料是贵比黄金的梨花木,盘旋在屋檐下的的雕龙栩栩如生,好像随时扑面而来。

赵云环边走边看,突然碰到前面的一堵人墙,她反应过来抬头一看,楚擎天正扭着头一脸奇怪的看着她道:“你学的礼仪都白学了,怎么走路,等下到父皇面前规矩点。”

赵云环忙不停的点头道:“是,我记住了,父皇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楚擎天看她那不停点头的样子鄙视的说道:“平时不是张牙舞爪的吗,怎么进了一趟宫里就变成呆头呆脑的了,真没出息。”

赵云环不理他,跟在后面走上了屋前那比油光发亮的台阶,她看着这跟桌椅一样精致干净的台阶,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生怕把这地板给踩脏一样。

走到上面的楚擎天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是一脸的嫌弃,这人平时不是胆子大包天吗,如今要见到父皇时怎么是这幅德性。

当听到门口一个尖细的声音“四王子来了,皇上在里面等呢”传来时,赵云环再不也不也欣赏这些工艺品了,急忙跟上。

在赵云环的记忆里,好像远远的见过一面这个皇上,但是看得不得很清楚,只依稀记得他是一个不胖不瘦的中年男子。

赵云环刚迈步进入屋子时,虽然很好奇,但是不敢再东张西望了,直接跟着楚擎天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儿臣叩见父皇!”行完礼后的赵云环没有听到皇上叫他们起来声音,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是在等待着一场宣判大会一样,过了一阵子,上面才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道:“都起来吧。”

赵云环小心的站了起来,然后抬起头看向上面端坐的男人一眼,这一看让她异常紧张,虽然只是一眼,但是皇上的大致长相她主记住了,皇上有四十五岁左右,五官俊朗,眼神犀利,气势威严,是一个魅力无限的成功的中年男子的形像,如果放到现代,绝对是一个师奶杀手。

青云国国主楚倾骏看了赵云环一眼神情温和的说道:“你就是卿含的侄女吧,长得很精神,跟她还真有点像!”

赵云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卿含是谁,她想了一下才记得这原主的姑姑赵卿含,皇上的淑妃。

赵云环赶紧谦虚的回答道:“谢父皇夸奖,儿臣比姑母差远了。”

楚倾骏又看向楚擎天说道:“你这个忤逆之子,你几个皇弟的孩儿都好几个,你自己一个都没有,你是这样报答你母妃的生育之恩吗?”

“父皇真是说笑了,就算我生一百个,母妃还不是一样看不到,哪来的养育之恩?”

“你真是不孝之极,要不是你,你母妃如何病故?”

“父皇真是好笑了,难道是我让母妃生下我?”

只听“啪”一声,一个砚台直接往楚擎天的身上乎去,而被打中的楚擎天还是笔直的站着一动不动!

正在赵云环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楚擎天又来了一句:“你就算打死我,母妃也不会活过来。”

只见楚倾骏胸口起伏,用手指指着楚擎天大声的说道:“你滚,你这个逆子,滚得越远越好!”

楚擎天微抬起头,轻蔑地说道:“你以为本王喜欢来这里,要不是母后说你要见本王王妃,我才不会踏入此地半步。”说完拉着赵云环的手直接往外走,这让赵云环尴尬了,她好歹也要跟皇上交待一声呀,可是这样一声不吭就走,启不是拂了皇上的面子吗,哎,她如今成了夹板了。

楚擎天拉着赵云环的手气势汹汹的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大,这让赵云环要小跑才能跟上他,这让穿着裙子的赵云环跑起来非常辛苦,刚走几步,赵云环就用力把手往后抽,她刚用力,楚擎天就往前猛的一拉,结果赵云环差点摔到地上,可是让赵云环生气的事楚擎天竟然转过头来,一脸鄙夷的看着赵云环说道:“你这个笨女人,连走路都不会!”

赵云环也有点火了,但她还努力压下自己的不满说道:“你走得太快,我穿着裙子怎么能跟上你呢?”

楚擎天看她委屈的样子,再没说话,径直大步朝外面走云,赵云环也没再追上去,自己一个人在后面走,好在很快就看到等在前面的蓝嬷嬷。

章节目录 第十四烂桃花 赵云环跟随蓝嬷嬷往承华殿的方向走去,她边走边看路两旁的房屋及景观,此时她真正的领悟到皇宫的大气与豪华,高楼宇和低檐屋分布对称,相补相成,错落有致。房屋的周围装饰着飞檐走兽,雕栏玉彻,假山流水,高树参天,每不样无不是经过人工精心的设计与劳作,每一样都极具特色,别具一格!

当她们走到一处交叉路口时,看到前面站着一群人,很明显就看得出来是两位女子和身边的四个仆从,前面还有两个男子,看着有点眼熟。

因为前面的人走得很慢,赵云环一行很快就追上了,等她看清楚前面的男人是楚擎天时,她不由好奇的看向跟他只有一步之差的两个女子!

赵云环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她知道这两个女子是谁了,一个是王丞相家的女儿王令涵,今年十五岁,听说已经和兵部尚书的嫡子也就是去年的新科状元梁宏远定了亲,但是她一直心仪楚擎天,可是却没等到楚擎天上门求亲的机会。

另一个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何映雪,芳龄十六,听说是皇后心仪她做楚擎天的王妃,没想到原主横插一脚,这事就不了了之,但是王妃做不成,估计侧妃之位还是有机会的。

王令涵长了一张鹅蛋脸,丹凤眼,身材婀娜,属中上等之姿,但少了些气质。穿着一身桃色襦裙,外披一件淡蓝色的绒毛披风,偏显妩媚。

何映雪人如其名,清冷孤傲,只见她着一身浅粉花裙,裙摆摇曳,外披一件沿边镶白狐皮的宝石蓝貂皮大披风,肤如白玉,一双杏眼透亮如水,挺直小巧的鼻子玲珑可爱,那紧抿的樱唇小嘴让人心驰神往。只见她含情脉脉的盯着楚擎天看,但并不说话,不知王令涵在跟楚擎天说些什么,楚擎天并没有回话,一直迈着正常的步子往前走,这让跟着他一起的两个女子步伐也变快了。

赵云环本不想去打扰他们,但是如果她跟上了不打一声招呼又怕楚擎天发难,于是上前叫楚擎天一声:“王爷”。这一叫声让旁边的两个女子转过头来看她,当她们看到这个自请上位的楚王妃时,神情异常复杂。但不得不都弯下腰行了礼:“见过楚王妃。”

起云环礼貌性的说道:“免礼”,然后眼睛慢慢的扫了她们一眼后说道:“本妃不知道两位姑娘在跟王爷谈话,冒昧冲断,如有不便之处请见谅。”

何映雪看着身材高挑,容颜倾城的赵云环,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她暗中作梗,那楚王妃之位如今就是她的了,再看右前方那个风姿卓绝,气势凌人,贵气逼人的楚擎天,她眼里充满了无限的嫉妒,等她进府做了侧妃,她定要把那草包美人赵云环踩在她的脚下。

赵云环看到两个美女眼里的敌意,她不再做任何停顿之意,快步的往前走去,她不想留下来凑热闹,但是却有人想看她的热闹了,只见王令涵看着楚擎天说道:“听说王妃嫁入王府就一直生病,今天怎么看都不像是大病初愈样子呢?莫不是王妃有不得已的苦衷?”

赵云环淡淡的笑着回答:“本妃是真的病了,不信王姑娘问王爷。”

“令涵想听王妃亲口回答。”王令涵毫不客气的说道。

“如果本妃不想回答呢?”赵云环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那我也实在没那个本事让王妃回答,因为我确实没有王妃的本事和胆量自已请旨嫁人。”

“既然没有这个胆量也是技不如人,现在抱怨已经晚了,除非王小姐把亲事退了,否则想自请上位的机会都没有,如果真是那样,本妃欢喜得很,王府人太少了,本妃喜欢热闹。”

“王爷,我没有那个意思,请你别误会。”王令涵用着快哭的语气说道,并装着可怜的样子看向楚擎天。

楚擎天看着一脸淡然的赵云环,心里有点生气的说道:“公从场合,王妃注意自己的言行。”

赵云环冷眼看了楚擎天一眼后回答道:“那本妃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走。”说完她迈开均匀的步子往前走,她可不想参合到这些莺莺燕燕里面,有女人在的地方是非多,她还是远离的好。

看着往前径直离去的赵云环,楚擎天也迈步跟上,这让后面走着的两个美女尴尬异常,她们被楚擎天忽视了,心里极度不平衡,归根结底,这些都是赵云环的错。

楚擎天大长腿用力迈了两步,走到了赵云环的旁边,对着目不斜视,淡漠疏远的赵云环说道:“你在外面说话注意点,注意你的身份!”

“云环愚钝,像对付这些仰慕你的烂桃花云环没有经验,希望王爷指教。”

“赵云环,别动不动就甩脸色,你身为王妃,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

“如果别的男子当着你的面说同样的话,你该当如何?”

“本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本王前面提这些,这得看他们的拳头硬还是本王的拳头硬!”

“如此说来,刚才云环就应该上拳头才合适,而不是只呛了两句了事。”

“你胡搅蛮缠,男子跟女子如何一样?”

“楚擎天,我跟你没法交流,在你眼里,男人才是人,女人不是人。但是云环觉得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应该得到同样的尊重和对待,我们两个道不同不相为谋!”

“赵云环,你所做的那些事,如果换别的女人,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不用王爷提醒,云环知道自己只不过在等待着王爷那一份死刑的判决书而已。”

“本王真的宠你过度了,看来教顺得还不够。”

“我求王爷你了,以后想如何处置我悉听尊便,没必要在我跟前无数次的重复着。”

“你———”楚擎天捏紧了拳头,狠狠的看了赵云环一眼,如果不是在宫里,估计赵云环又要遭殃。

赵云环知道他生气,她觉得她为楚擎天已经忍得够多了,再忍她就不是赵云环了。

最后两人各自带着身上的那份冷气和疏离一同走向承华殿。

承华殿靠近皇宫的前朝,赵云环觉得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到,等进入到宽厂豪华的承华殿时,赵云环都累得话都不愿意说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心里的疙瘩 当他们踏进大理石做成的朱红色殿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形色各异大臣及其家眷,男宾们的服饰几乎是千遍一律的单色。但是女眷们就不一样了,女子出门的穿着打扮就是为了给自家男人添彩,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希望自己成为百花从中最亮丽的那一朵,有的清丽脱俗,有的明艳动人,有的端庄高雅,有的淡如湖水,好一个千姿百态,争奇斗艳的美人盛会啊!

最吸人眼球的是殿门的最前端那把程亮发光的漆红龙纹交椅,椅子前面是一张雕花长桌,桌两头往上翘,像长翅膀一样。赵云环想这个地方应该是皇帝的坐位。

正对着皇帝坐位的左右两边,对称的摆着很多张长桌和单椅,中间是空出一块空地,应该是宴会助兴表演的专用之地。

当赵云环跟楚擎天进门之后,就有很多人给他们行礼问好,赵云环眼尖的发现她母亲正站在右边中间的一张桌前,眼睛直盯着她的方向,于是赵云环跟楚擎天说了句“我去见下我母亲”就走了。

一路上很多人都起身给赵云环行礼问好,她觉得身份这东西,赵云环并不在乎,但是此时也因为这个身份,她不用向别人鞠躬行礼,这点让她觉得非常受用。看着以前那些背后笑话原主的人,不管他们诚心还是假意都不约而同的对她笑脸想迎,赵云环心里突然升起一份快感。

当赵云环走到赵尚书这一桌时,赵尚书和赵夫人以及后面的赵立雄夫妇都一一给她行了礼并叫一声“王妃”,这一声“王妃”把赵云环叫得非常别扭与难过,这是生养原主的父母,如今因为嫁进了皇家而要给她行礼,真正的颠覆了人伦,但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规矩,她只有接受的份。

等父母给赵云环行完礼之后,赵云环才给他们行后辈礼,然后坐在赵夫人旁边,抱起赵夫人的胳膊撒起娇来:“娘亲近期可好?云环可想娘亲了。”

赵夫人今天穿的一身紫红色宽袖襦裙,外批一件纯白色毛领褙子,整个人看起来清丽淡雅,让人看得非常舒服。赵夫人看着眼前完全一幅小女娃样的女儿,满眼透出了笑意,脸上洋溢着一个为人母的欣慰与幸福。

来自异乡的赵云环独自一个人生活在王府,除了身边的丫鬟,没有一个亲近的人,亲情是一出生就自带的人世间最真挚的感情,可是她赵云环没有。她平时不停的学习和运动,就是为了让自己没有时间感觉到自己孤单无助。

赵夫从心疼的看着赵云环,用手轻拍着赵云环的后背温和的说道:“只要你们几个好好的,娘亲就好,这次出去有没有受苦?”

赵云环委屈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母亲放心,女儿可是从来不是吃亏的主,能过得不好吗?”

赵夫人往周围看了一眼,看没有人在注意她们母女两淡话,于是拿着手里的丝巾把赵云环的眼泪拭去,然后用怜惜的声音说道:“怎么能不苦呢,娘亲是过来人,女人没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身边没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亲人,能不苦吗?但是母亲也想通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想着这些年母亲过的糊涂日子,如今真是后悔莫及,有些东西不是靠你去挣的,有那闲功夫还不如把子女教导好,跟自己的孩子多多亲近。”

赵云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并说道:“母亲终于领悟了,可是我和哥哥都大了,你现在想亲近可没有小时候那么好的机会了。”

赵夫人笑着瞪了赵云环一眼嗔道:“胆子肥了不是?敢取笑起母亲来。”

赵云环使劲的摇着赵夫人的胳膊说道:“别人我可不敢,也只有在母亲你面前才敢这么说!”

于是两个人都笑了,把刚才的不快冲散得干干净净。

旁边坐着的赵尚书眼神复杂的看着两个亲厚无比的母女,他心里也异常复杂,这些年因为一些小事冷落了这母女两,从此夫人跟他越来越疏远,而女儿跟他一直就没亲近过,虽然儿子有事都会找他,但儿子跟女儿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于是赵尚书和蔼的看着赵云环说道:“你在王府如果缺少什么东西可以让人捎信给父亲,我让你哥哥去办。平时有空也可以进宫探望你的姑母。”

正说着突然后面响起一个声音道:“尚书大人这是担心本王慢待了自己的王妃了?”

赵云环回头,看到楚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于是赵尚书和夫人以及儿子儿媳一干人赶紧起身给楚擎天行了礼。

赵云环看到楚擎天没有回礼,心里非常难过,他好歹也是她父母的女婿,按道理是应该给他们行小辈礼,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赵云环知道他们两个并不像真正的夫妻,可是他们两都已经拜过堂,在世人的眼里他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但是有一些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想着她才给皇帝和皇后行的小辈礼,赵云环心里更不平衡了,她可以忽视他对她的冷漠,但是不能无视他对她爹娘的不敬。

于是赵云环冷冷的看着他,也没跟他说话,她回过头笑着对家人说道:“我回自己的位置了,改天有空我回去看望你们。”说完落寞的跟着楚擎天走到自己靠在左前方的位置。

赵云环刚在楚擎天的右边坐下,就听到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说道:“表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了,见到表哥都不作声。”

“大皇兄安好,是弟妹我疏忽了,都说女子出嫁随夫,因为我家王爷也没有作声,表妹我也是身不由己,希望表哥谅解。”

此时坐在大皇子楚擎阑旁边的大皇子妃肖子晴满眼轻视的说道:“如此说来女子出嫁了真的不一样呀,还是四弟教导有方,之前活泼乱跳的表妹如今竟如此妍丽端静,还能言善辩,让皇嫂我自愧不如。”

赵云环心里恶寒,她怎么到哪里都能吸引仇恨!她回想了一下原主之前的事,可是并没有得罪过前面的这对夫妻的记忆,她实在想不通,要说有牵扯那只有楚擎益了,因为楚擎益和楚擎阑都是赵淑妃所生,而且兄弟两关系不错。

理顺了这屋关系后,赵云环就没再搭理他们,发现楚擎天和赵云环都没再吭声,前面的大皇子夫妇再没说话。

这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尖细声:“皇上驾到,天傲国太子到!”

刚说完,整个大殿的人都站了起来恭敬的异口同声道:“恭迎皇上,恭候太子!”,说完都定定的站着,等到皇上和宁天傲入坐,大家才安静地坐下。

赵云环留意到,从起立给皇上行礼到礼毕坐下,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让赵云环不得不感叹古人对礼仪严格程度。

章节目录 第十六 吃个饭都不让人安心 当赵云环见到随着皇帝进来的皇后和赵淑妃时,她对原主的这位姑母充满了好奇,在美女如云,明争暗斗层出不穷的后宫,能平安的活着已非易事,而且还能盛宠不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位姑母实在不简单。

而让赵云环奇怪的是皇后还带了一位公主,这位公主原来的赵云环认识,是八皇子楚擎煜的同母妹妹,贤妃的女儿楚妙然,在公主中排名第三。虽然都是皇帝的女儿,但是只有皇后生的女儿才能出席一些正规的宴会,如今皇后带来这位公主,看来是有意安排,至于有何目的,赵云环觉得她这个头脑简单的人无法猜测。

等从人都落座后,宁傲天从左前方第一排站了走来,沉稳的走到皇帝的跟前,给皇上行了一个标准的作揖礼并用他那略带沙哑而浑厚的声音说道:“感谢青云皇上的隆重接待,本宫代表天傲国在此祝青云国运昌盛,祝青云皇上龙体安康,也希望天傲青云两国永远是友好邦国!”

说完这些客套话,宁傲天走回自己的桌子,端起上面的酒杯面对皇上和底下的众人说道:“为表达我天傲国的诚意,本宫干了这怀酒!”说完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完那杯酒。

他刚喝完,楚卿骏也站了起来说道:“这是天傲太子,也是我皇妹卿云公主的儿子,由于各种原因,我皇妹在太子三岁时突然病故,朕为此事悲痛不已,此次太子前来,也了结了朕这个舅舅多年期盼之苦!因为特请诸位爱卿及家眷前来同乐,大家不要拘束,尽情开怀!”

皇上坐下后,只听见一声“上菜”,接着就看到一群内侍鱼贯而入,手里端着东西,服装统一,脚步整齐,这排场让赵云环看呆了。

第一个进来的人把一个大甲子端到皇帝的位置,接着跟在后面的内侍几乎是同时的把饭菜端上大臣的桌子,这么大的阵势,这么快的速度,赵云环看得有些应接不暇!

楚擎天也注意到了赵云环的好奇,他真搞不懂这女人怎么会这样不知规矩,哪有一个王妃盯着上菜的下人看.于是他目无表情地说道:“一个王妃一直盯着内侍上菜,成何体统。”

赵云环直接回了一句:“你如何得知我在盯着他们?除非你也在盯着他们看.”

“男女有别,你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我只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仅仅在于能不能生孩子一事。”

“你不可理喻!”

“你不要只重复的说着这一个,那太没意思了,还有口是心非,阳奉阴违,一意孤行,固执己见等,这样才能强调出我有多恶劣。”

她刚说完,前面的楚擎阑突然发出一声“噗呲”的笑声,接着回头看了赵云环和楚擎天一眼后笑着说道:“原来弟妹这么有趣,哈哈,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表妹!四皇弟也是管得太宽了,不就是多看内侍上菜而已嘛!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表妹,能否告诉表哥我内侍上菜有什么特别之处.”

赵云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他们做事认真专注,不会偷奸耍滑;他们谨守本分,不作非份之想;他们很讲究团队合作,不会背后使坏,大皇兄,你觉得我说有没有道理。”

赵云环虽然顶回楚擎天,可他们名面上是夫妻,关楚擎阑怎么事,于是赵云环对着转过头来的楚擎阑又补充了一句:“本妃盯着内侍上菜确实不算什么事,但是大皇兄怎么会关注到我们夫妻间的谈话,这真让我觉惊奇不已。”

这一句把楚擎阑呛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讪讪地说了句:“本王肚子饿了。”接着拿起筷子赶紧吃起饭来.

楚擎天盯着已经在开吃了的赵云环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着楚擎阑被赵云环呛到,他心里非常平衡,原来他的王妃不是专门针对他,而是谁让她炸毛她就顶谁。他还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女人的脾气以后要得罪多少人,他觉得他楚擎天娶的不是王妃,而是一个没长大的他需要经常管教的孩子啊!

赵云环对御厨的水平惊叹不已,楚擎天府里的饭菜已经很好吃了,没想到皇宫饭菜的味道比皇府好的不知一倍,而且颜色搭配也非常吸引人,这让赵云环食欲大增,而且下午走了那么远的路肚子早就饿了,于是她把跟蓝嬷嬷学的礼仪都通通抛到九霄云外,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楚擎天还是第一次跟赵云环同桌吃饭,他作为一个经常上战场的男子,吃饭的速度比别人都快些,可如今跟赵云环一比,他就算慢的了,如果让别人看到他的王妃这样的吃相,还以为他在府里虐待她,不给她饭吃呢.

于是楚擎天又忍不住说道:“注意一下你的形象,你这是饿鬼缠身了?”

“肚子饿不赶紧吃饭,难道这菜送上来是让大家观看吗?”

“谁说不让你吃了?只是让你吃慢一点。”

“我觉得这个速度很正常呀,如果你看不过眼就别看,吃个饭都不能好好的吃.”

赵云环说完,有点生气的把筷子放在碟中上,不吃了,她已经很小心了,尽量让自己不发一点声音,夹菜也是一小口的夹,吃得非常憋屈,结果还被楚擎天嫌弃,觉得她的吃相丢脸。于是很好奇别的女子是怎样吃的,于是她用眼角的余光盯着前面的三公主看,只见的三公主吃饭的速度很慢,动作优雅极了,她感觉三公主是在品尝美食,而不是吃饭。赵云环还发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那就是三公主只吃放在她跟前的菜,离她远一点子的菜几乎没有动过,这个认知让赵云环想骂脏话,这饭菜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努力才送到饭桌上的,可是却让这些狗屁规矩给浪费了!

于是赵云环有开始盯着楚擎天吃饭,楚擎天还好些,他倒是没分远近,但是每个菜也只是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让赵云环震撼的是整个大厅都是非常安静,几乎没有任何声响,让人感觉像是在考试,而不是吃饭.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特别的王妃 这时候发现前面的皇上和太子都停下手中的筷子,只见皇上一挥手,于是一群步态轻盈,衣带飘逸的女子从门口跳着舞进来,大概有二十个人之多,红色长裙,那袖子又宽又长,几乎快拖到地上,跳舞的女子面容姣好,身材苗条,腰肢纤细柔软,每个动作都做到极致的妖娆,整齐统一,好不震撼.

等这支舞跳完,青云皇上对下面的大臣说道:“诸位大臣们如有兴趣可以出来表演一番,让宁太子感受一下我们青云的文化和技艺.”

“只见八王子楚擎煜走了出来,然后对楚卿骏说道:“父皇,借侍卫的剑一用,我给太子表哥舞弄两下。”

楚卿骏频频点头称赞道:“老八这份自觉很得朕心,谁给他来个曲子?”

他刚说完,宁傲天就从他的位置走了出来,对楚卿骏抱拳行礼道:“表弟有这份心,本宫作为表哥定要尽力配合,我来给表弟弹首古琴助兴。”

赵云环知道这些皇家的人都是多才多艺,倒也不足为奇,可是当她听到宁傲天的琴声时,她不知道如何形容,只知道她完全被他的琴声带进了一个群情激昂的战场,时而万马奔腾,时而肃静压抑,时而悲愤交加,时而酣畅淋漓.

而舞剑的八皇子也不逞多让,把手里的剑舞得虎虎生威,剑气密不透风,只看到一个影子在飞速地转动,动作行云流水!

不知道是不是赵云环熟知宁傲天的过往的原因,她完全融入他的曲子里,完全领悟了他的感情,等两人演完,赵云环已经泪流满面,同时两只手用力地给他们鼓掌!

等赵云环发现全场只有他她一个人鼓掌,且全场的眼睛都在往她这里看过来的时候,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藐视这个时代并没有这种声情并茂的表扬方式!

楚擎天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这时坐在上面的楚卿骏笑着说道:“四王妃为何拍手?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赵云环赶紧站起来说道:“我一直跟着他们两人的节奏轻轻地拍手以便能更好的掌握他们的节奏感,他们表演得太精彩了,云环非常感动,一下子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所以拍手的声音突然变大声而不自知,云环不小心扰了大家的雅兴,得罪之处敬请大家见谅!”

楚卿骏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着下边的赵馨菡说道:“爱妃的这个侄女跟你年轻时很像,至情至性,不会拐弯抹角,朕喜欢.”

旁边的赵馨菡只是笑咪咪地看着赵云环,这个他大哥唯一的女儿,自己对她印象不深,只知道她喜欢缠着自己的小儿子玩,没想到后面竟然嫁给了四王爷那个狠厉的男人!

赵云环看到皇上没有责怪之意,吊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了,她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云环怎么能跟姑母年轻的时候比呢,父皇真会安慰人.”

“你看你看,这说辞说得滴水不漏,真是个谦虚的孩子,赵尚书生了一个好女儿呀!”

赵云环只想把话题从她身上转移,没想到皇上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于是她只好讪讪地坐下来.

前面的宁傲天感觉到她的囧样,直接站起来对着青云皇说道:“皇上你再说她的好,四表弟回去把她藏起来不让她出门那可就不是好事了!”

宁傲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楚擎阑站了起来说道:“父皇,我还听到弟妹和四弟的对话,我听完都快忍俊不禁。”

赵云环太讨厌这个多管闲事的人了,于是她生气的站了起来,旁边的楚擎天一见她站了起来急忙抓着她的手拉下来说道:“别理他,等下我来处理.”赵云环只好坐了下来.

楚卿骏听到楚擎阑这么一说,好奇地问道:“什么好笑的话说出来让大家一起乐一乐?”于是楚擎阑就把楚擎天说赵云环看内侍上菜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楚卿骏笑了着说道:“老四那样的人怎么也管起这些锁事来了?想想他被呛到了的情景肯定好笑.”

这时楚擎天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对皇上说道:“父皇,大皇兄没跟你说完呢,漏了一句重点的话.”

“哦,是什么?”

王妃是对大皇兄说的原话是:“本妃盯着内侍上菜确实不算什么事,但是关注别人夫妻说话就有点奇怪了.”

“哈哈哈,老大,你为什么没有说出这句呢?你们两兄弟都被你的王妃给呛了,有意思!”

“本王王妃因为年纪小了一些,说话没分寸,希望父皇不要责怪.”说完就坐下.

赵云环很感激地看着楚擎天一眼说道:“谢谢你给我解了围,我不想别人拿我说事.”

赵云环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还听见有人喊叫太医的声音,于是大家都看了过去,赵云环学过一点医学知识,她想过去看看什么回事。于是她就往后面走去.她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双眼闭合,脸色苍白的少妇时,赵云环急忙说道:“找一个通风的地方放好她,让她平躺,并且把紧身的衣服扣子解开。”

她一说完上面的皇上也发现了这里的吵杂,他问了一句:“什么事?”

立马有内侍回话道:“宝庆侯府的少夫人晕过去了。”

皇上说道:“找宋太医给她看看.”

宝庆侯大公子郭启锐听了赵云环如此一说,赶紧把夫人抱进了休息室,赵云环不放心他们,所以也跟着他们一起。

来到休息室后,郭启锐把他的夫人放平后,跟着后面进来的丫鬟一起给少夫人松开胸口的扣子,然后他叫了几声:“君梅醒醒。”可是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焦急异常的郭启锐,赵云环上前抓住病人的手,用力往她虎口一捏,床上的少夫人悠悠的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夫人醒来了,郭启锐非常激动,对着赵云环不停的说谢谢!

这时太医来了,看到人已经醒来,一问才知道四王妃教他们这样处理的,宋太医掳了他那两根胡子说道:“这方法非常适合,没想到王妃小小年纪就懂医术.”

赵云环急忙说道:“宋太医过奖了,本妃只是看了两本医书,只懂了一些皮毛而已,我看这个夫人脸色苍白,血脉清显,是不是气血不足之症?”

宋太医点头称赞道:“王妃说的极是,就是血气虚,老夫开个方子,你们抓药吃一段时间就好了。”

看这里没她的事了,赵云环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当她路过后面往前走进,听到几个女子在八卦什么,好像是说谁喜欢出风头,当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王令涵在跟前面的一个女子说话,原来在说她呢.

赵云环也没理她,直接回了自己的位置.

看到赵云环回来后楚擎天严厉的说道:“这是什么场合,哪能随你到处乱走.”

赵云环生气的抬起头对楚擎天说道:“有人晕倒了,我想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这有错吗?”

“你又不是大夫能帮上什么忙。”

“我看了一些医书,懂了一点,况且我还真帮上忙了,病人已经醒了。”

“以后注意些,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以免惹祸上身。”

“我赵云环光明磊落,随便别人怎么说,我做不到像你们那样冷血的,见死不救。”

说完拼命的拿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做了我该做的 赵云环发现桌上增加了很多糕点和水果,她今天出尽风头,回去肯定又少不了有关她的闲话,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吃货,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期间还有很多的人上去表演节目,男的大多舞剑,女的琴棋书画都有不同的人在表演,真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看完那些女子的才艺,赵云环终于相信原主的草包美人还真是名副其实!

真不出赵云环所料,皇上在宴会最后给给几个女子指婚,其中就有何映雪,她从一个正妃的人选变成了楚擎天的侧妃,一下个月也就是十一月十八日接人进府。另一个是三公主,嫁给谢其臻将军,还有好几对,赵云环没有留意。

在听到皇上给楚擎天指婚时,赵云环抬眼看他一眼,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让赵云环对何映雪深表同情,别的男女被指婚后都会给皇上行个礼表示感谢,只有楚擎天像一块木桩似的毅然不动,皇后也提醒了他,可是他只回一句:“知道了。”让皇后哭笑不得.

等到子时左右宴会终于结束了,赵云环今天累惨了,回去后好好的睡个大觉。

等皇上和太子他们走后,众人也都往外走回各自的家,当赵云环他们走到殿外时,香梅和蓝嬷嬷,还有春林都迎了上来,一行人又走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才来到宫门!

楚文还没来得及把小凳子拿过来,赵云环已经爬上了马车,楚擎天是见惯不怪,只说了一句:“平时人多的时候注意点.”

赵云环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今天这人表现得很不错,没有动不动就发火.于是她也乖巧的回答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的王府遭到外人的诟病的,这不是晚上吗,没人看得见,况且今天走了这么多路,腿脚酸痛都快走不了路了,哪还能管那么多。”

两个人刚坐好,楚擎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父皇的指婚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赵云环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奇怪了,你娶侧妃关我什么事,而且你不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吗?再说了,府里多一个或少一个人对我有啥影响,又不是怕吃不起饭被人抢了口粮.”

楚擎天定定的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她嫁给他有两个多月了,但是她始终没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王妃,说明白点就是她压根没有把他这个夫君放在心上.

“赵云环,你占着这个位置是不是应该承担一些王妃该有的责任?”

“我该承担什么责任?孝敬公婆?相夫教子?父皇母后离我们远,就是我想晨昏定省那也没有机会.至于相夫,那更不会了,我经常被夫君说得一无是处,我哪有能力相夫,教子更不用说了,还有我也够贤惠大度,你看你娶侧妃我不也什么都没说。至于管家,杨夫人把后院管得井井有条,而且她管得也很开心,可是我志不在此,大家各得其所,何必折腾呢?”

楚擎天被赵云环说得无话可说,他气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到了皇府,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赵云环因为累了,直接靠着车壁睡觉.

等到府里的时候,赶车的说了声到了,赵云环才醒来,等下车后看到楚擎天已经走了几步远了,她也没再说什么,随着香梅回了清荷院,洗刷睡觉,一夜无梦.

再说楚擎天看着赵云环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他冷哼一声也回了自己的院子,他觉得他对赵云环太宽容了,但是他真拿不出什么办法对付她,对于一个死都不怕的人,想制服她确实不易,他又想管好她,又不想得罪她太狠,结果发现他只有自己对自己狠了!

回来后洗刷一下就躺下了,还没入睡就听说楚文有要事求见,他让楚文进来说话,看到脸色不好的王爷,楚文简洁的说了一句:“王爷,李小姐出事了。”楚擎天看着楚文问:“什么回事?”

“李小姐中毒,等属下带钟神医去到李府时已经晚了。”

“查到原因了吗?”

“应该是人为,属下怀疑有大皇子的手笔.”

“李家什么态度?”

“现在还没有什么说法,属下担心日久生变.”

“如果真的是本王的那个大皇兄作为,后面肯定会有别的事等着我们,你赶紧把大皇兄在外面养的女子让人透给大王子妃知道,这边抓紧做李家的思想工作,不管如何,人家的女儿还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出事,该给的别含糊。”

“是,王爷,那替六公主的人选又是个问题了。”

“先把李家的事情处理好再考虑新的人选。”

“属下明白,王爷还有别的事要属下去办吗?”

“没有了,你赶紧去吧!”

等楚文一走,楚擎天再没发入睡,事情还真多,不管是外面的还是府里的,想到下个月就要抬进另一个女子,他觉得有点烦躁,家里已经有两个麻烦了,再来一个,不知道以后府里会不会鸡犬不宁!

第二天一大早,杨夫人就来到清荷院,规矩的给赵云环行礼后说是王爷让她们两个商量迎接何映雪进府的事,赵云环觉得古人真是奇葩,古代的女人都是这样顺从乖巧的给自己的老公娶进一个又一个的小老婆?

赵云环无所谓,她跟楚擎天也只不过是个挂名夫妻,没有投入真心就没有伤害,可杨夫人就不一定了,看来以后府里要热闹起来了。

杨思柔看着慵懒随意的赵云环,她搞不明白王爷和王妃这两个是什么个关系,说好吗也没见他们在一起,说不好嘛王爷会带上王妃进宫,给她安排购买服饰.

赵云环看到杨夫人一直盯着她看不说话,她实在不想跟这些人打哑谜,于是说道:“杨夫人管家一年有多,这种事情按规矩办事就可以了,如果缺什么找王爷即可,我没任何意见。”

杨夫人随即明白,王妃这事当甩手掌柜呢,这样的王妃对她们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把杨夫人打发走以后,赵云环又回复了与世隔绝的生活,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运动看医书,她现在把钟大夫推荐的书快看完了,她想快一点看完,找时间跟他聊一些临床的经验。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心伤 赵云环觉得她的日子不会再有什么改变,就是每天看书走走路,偶尔也会到王府的后花园转一下,但是极少,因为她每次出去都会碰上杨夫人,然后两个都言不由衷的干聊一些无聊的话题,有那么两次这后赵云环再也不愿意出去了,她觉得清荷院才真正的是属于她地方。

此时已进入十一月,也就是冬月,天气已经变得很冷了,鼻子呼出的都是白气,每个走出屋外的人都穿着像个大笨熊一样,特别像她这么怕冷的人,除了饭后围着本院走五圈外,基本都是呆着自己的屋里,而且手里必抱着一个汤婆子,赵云环真的非常感谢勤劳爱钻研的古代发明家,给她们发明了这么一个暖手神器。

天冷了,赵云环交待香梅,让院子里的丫鬟把事情做完就呆在屋子里,赵云环从不责骂这些丫鬟,这样反而让她们更加自觉,所以每天早早把当天的事情安排好了,有时候几个丫鬟自己在她们的屋里说话刺绣,有时她们也会跑到她的屋里来聊闲天。

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她们每天都会把前一天府里发生的事情拿出来作为话题,然后就没边没际的聊,有的聊到整个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有的甚至聊到皇宫的八卦,这时赵云环就会特别提醒她们,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可以说,她们都会很认真的向她保证不会到处乱说,这种被人真心相待的感觉让赵云环觉得很温暖。

这天,听晓语说府里已经开始整理隔壁院子,也就是三进院右边的翠竹院给何映雪住,听到她这么一说,赵云环才想起来只有十八天就到了何映雪进门的日子了,对于一个已经衰落的平国公府的嫡女,能做楚擎天的夫人也是一件大喜事,公府里的人对她也会高看一眼,同时大家都希望她的出嫁能给家族添些助力,包括何映雪本身,娘家永远是出嫁女儿最坚固的后盾,估计平国公府的人都希望何映雪有那个魅力,让楚擎天对他们平国公府上心,让这个没有一个顶梁柱的公府能喘上一口气,说不定哪天又能翻身了!

以21世纪的赵云环的身份来看待这个问题,她对这种利益婚姻中的何映雪深表同情,她不是嫁人,而是去给人做小妾,就算做小妾也可以,如果楚擎天对她是真心喜欢,有情饮水饱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从指婚那天楚擎天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对何映雪没有多少情份!

最后赵云环还想过一种可能,那就是何映雪等着哪天她赵云环出事了,爬上了王妃之位,如果哪天楚擎天坐上那个位置,那平国公府重新崛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按照如今她和楚擎天两个水火不容的关系,这种可能性很高。

而从现在她作为王府的女主人的身份去看待何映雪进门这件事,确实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先不谈她和楚擎天的关系如何,就凭着三个女人一台戏这种规律,王府以后绝对不会风平浪静,到时她这个王妃如何应付,她除了时不时地应付一下楚擎天的找茬之外,还要参与到几个女人的后宅争斗的战场里,那她该会居无宁日了。

当天中午吃饭过后,赵云环带上晓语和香梅去了钟理明的院子,她把之前看完的书都带上,还想跟他认一些中草药。

楚擎天除了对赵云环不友好之外,对于住在他府里的下属或幕僚都非常照顾,他让钟理明住在二进院的一个偏房里,还给他整了一个书房,里面放了各种各样的医书,还在偏房和后罩房之间劈开一块空地给钟理明种一些中草药。

当赵云环找到钟理明之后,发现他正在药地里埋头料理着草药呢。看到赵云环亲自跑到药地里找他,又刷新了他对赵云环的看法。

当赵云环看到钟理明规规距距的给她行大礼时,赵云环急忙往一边闪过,然后说道:“钟大夫,你曾对云环照顾有加,云环把你当恩人一个看待,我怎么能受得了恩人这么大的一份礼呢!”

钟理明知道赵云环是个不拘小节之人,也没再坚持,把赵云环带来的书收好,然后走回他住的偏房,冲好茶两个人坐下说话。

赵云环跟他讲明来意后,两个人又回到药地里,钟理明就开始给她讲解每一种药材的情况,他讲解得非常细,对每一株草药,他都从它的生长条件,环境,制作过程以及药用等详细的说与赵云环听。这么好的先生实在难求,于是赵云环让香梅回去拿个本子过来,把钟理明所有的描述都全部记下来,为了避嫌,晓语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等香梅把本子拿回来后,赵云环就开始做了笔记,她把每一种草药的叶子形状,大小以及整棵药的大至尺寸都记录清楚,以便加深了对药的记忆,有时她还会用她蹩脚的画法把药画下来。

钟理明对王妃这种认真执着的态度深感钦佩,所以他也不留余力的教她,赵云环发现钟理明药地里的大部分药材都很明贵,有党参,高丽参,当归,石斛,天麻,三七,山茱萸等,甚至还有一株灵芝,赵云环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围着那株像一朵大蘑菇一样的灵芝转,嘴里不停的说:“钟大夫,你太有心了,这个东西你能都种出来,我也想自己种一棵,但不知道难度有多大。”

钟理明看到赵云环这么可爱的一面,笑着说道:“我养出这棵花了三年的时间,而且过程非常的繁琐,每个步骤都需要十分小心,否则前功尽弃。”

赵云环听完,觉得这是一个伟大的工程,于是说道:“与其这么麻烦,还不如去深山老林里采摘。”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采摘,它就不是名贵药材了。”

“好吧,哪个季节是栽种灵芝的好季节,到时我们一起努力,也当是我跟你学习好了。”

赵云环和钟理明在一起讨论草药,赵云环就像个好奇宝宝,而钟理明就像是一位耐心的长辈,让赵云环觉得很自在,不知不觉中都到了吃晚餐的时间了。

于是赵云环辞了钟理明,回了自己的院子,正当她准备用晚餐的时候,楚擎天来了,这让赵云环感到非常的意外。

楚擎天看到坐在桌前准备用饭的赵云环,脸色红卜卜的,应该是刚从钟理明那里走路回来的原因。

赵云环看到黑着脸进来的楚擎天,她心里想,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让楚擎天不高兴的事情了,一进来就黑沉着这张脸,但是赵云环还是恭敬的说道:“王爷此时过来,不知道用餐了没有,如果没吃过就跟我一起。”

楚擎天看着她那张神色淡淡的越来越迷人的脸,那股气就不受控制的直冲而上,他狠狠的盯着赵云环,咬着牙说道:“赵云环,你注意一下你的形像,我还是你的夫君,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你当我是死人吗?”

赵云环简直要被气炸了,楚擎天让人跟踪她,并怀疑她与钟理明的清白,这个该死的男人,她真的受够了。

“楚擎天,我敢保证,我赵云环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是去找钟大夫了,但是我是在药地里跟他学认早药,而且还有我的两个丫鬟跟着,你可以云问问她们我和钟大夫在做什么?我不就是跟别的男子学医,多说几句话而已,你这紧跟着就来兴师问罪了,从此事看来你对我极度的不信任,而且你还让人一直跟踪我,原来我赵云环在你眼里就是一个仇敌一样的存在,亏我还乖乖的在院里呆着,不去争,不去闹,真是天大的讽刺。”

赵云环深深的被伤到了,她什么都不顾,就像倒豆子一样把她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楚擎天左一个夫人,右一个侧妃就合情合理,我赵云环跟别的男子说话就是像犯了大罪一样,这是哪门子的规距,你楚擎天是人,我赵云环不是人,我出生就是随便让你来作贱我的吗?”

赵云环以为她不争不闹,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对大家是最好的方法,结果她倒变成那个最卑贱的人,她已经做出了太多的退步了,今天两人必须把话说完,否则以后还会是无休止的吵架。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决裂 楚擎天没想到赵云环竟然敢这样对他大喊大叫,而且她还敢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楚擎天冷着脸,看赵云环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说道:“非常好,自从你恢复后对我爱理不理,动不动就跟我对着叫嚣,原来你是在怪我左拥右抱,原来你在控诉我对你的不公吗,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一个十四岁的丫头敢让我只娶你一个,你太天真了。”

赵云环把该讲的话都讲完了,没再理他,然后端起饭碗吃起饭来。

楚擎天看了她那个样子,知道再说也没用了,于是他淡淡的说道:“我晚点会给你和离书。”吃饭中的赵云环听到这句话时两手同时把碗和筷子放在桌上,然后猛的站起来,双眼发光的盯着楚擎天问道:“王爷,你想开了?云环感激不尽,云环会把进府以来吃穿用度的所有花消偿环给环爷,其实这样的结果对我们两个都好!”

楚擎天看着前后判若两人,此时光彩耀眼的赵云环,冷笑了一声道:“你先听我说完,我是同意和离了,但是你还得帮本王做一件事,那就是代替六公主,嫁给沧陵国皇帝沧秉坤,如果你同意这个条件,我就给你和离书。”

赵云环听完这句话,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如果她会武功,她绝会上前跟楚擎天拼命,他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不能好过,他怎么能掌控她的人生。

楚擎天又给她出难题了,她又要面对一个决定一生的选择,想想前面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与其留下,还不好远嫁算了,从此眼不见为净,前面是一个未知的局,而此时的王府已经是死局,那就选择离去吧。

于是赵云环淡淡的说了一句;“成交。”

楚擎天定定的看了她两眼,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楚文跟在楚擎天身后,看着王爷像要飞一样的离开,知道王爷的努气已经达到极限,只是他不想在王妃面前表现出来而已。王爷和王妃真是一对冤家,虽然王爷答应了王妃和离,但是他楚文觉得远没有这么简单。

当天晚上,赵云环又想了很久的事情才入睡,她真的好想自己变强大,这样她可以撑控自己命运,可是这一件多么渺茫的事情。赵云环想,能走出王府是一件好事,只有动起来一切就有可能。

下定决心后,赵云环又想到赵夫人和香梅她们的事情,她如何做到尽可能的保护她们,让她们不必为她担忧,尽可能的把她们以后的路子铺好。

对于让自己的王妃替嫁的事情,赵云环很期待楚擎天如何对外人和府里的人解释,如果让人知道他让自己的王妃替嫁,他将变成世人眼中的薄幸之人,也是无能之人。

赵云环有时觉得她好像在做梦一样,三个多月的时间,她经历了太多的事,而且每一件事都能让一个人难忘一辈子。赵云环自己现在变得很淡定了,她算是死过两次的人,所以她已经不惧怕任何痛苦或困难的事了,因为在她眼里,这些事都已经不算个事,想通了这些事,赵云环安稳的睡着了。

可是楚擎天就没有她那么淡定,他从来没有想过让赵云环替代六公主去和亲,他当时被她气得失去了理智,想拿一些事吓唬她,所以才会脱口而出,本想气气她,没想到这个没心的女人竟然答应了。

像楚擎天这么强势的男人,他不会随意改变他的主意,更不会把说出去的话收回来,如果赵云环求他,他会勉为其难的把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可是那个可恶的女人还狠狠的加了一把火。

这件事情后面会变得更加复杂,如果让人知道他楚擎天竟然让自己的王妃替公主出嫁,他就没脸见人了。他必须想出一个周全的方法让世人都不知道的理由,特别是赵府,还有该死的宁傲天以及萧御宇这些认识赵云环的人。

府里很快再来一个女人,这些女人的嘴巴是靠不住了,如果让她们发现了事实的真相,很快就会传到外面,到时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会给他带来很多的麻烦。

于是这个威震四国的战神突然很想改变主意,但是他需要赵云环给他一个台阶下,他等待赵云环跟他求情,这样事情就好解决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楚擎天早朝结束后立即回府,他怕错过了赵云环来找他的机会,等他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问屋里的人,王妃时否来找过他,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前往清荷院去了。

此时正在院里活动的赵云环看到楚擎天前来,想着他应该是来找她谈和离之事,于是她热情的迎上去,和气的问道:“王爷前来是为我们两和离的事吧,我也正想跟你谈谈。”

楚擎天听她一说要谈谈,眉眼一挑,随即问道:“你想谈什么呢?”

赵云环惊愕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谈论和离的一些事宜,比如我院子里的人如何处置,我父母那边如何应对等。”

楚擎天没有听到他想听的内容,满腔的急切变成失落,然后就变成了怒气,他楚擎天是个驰骋沙场的战神,不会被这点锁事难倒,她赵云环狠,他楚擎天就要比她更狠。

于是楚擎天看了赵云环一眼后说道:“你院子里的人原封不动的呆着,然后跟她们说我带你出去办事了。至于你父母的事,如果他们问起,就说你在王府犯了灭族的大罪,不得与外人见面,等过一段时间我再找个合适的理由让你消失,这样对大家都好,如何?”

“王爷英明,看来这件事你已经筹谋好久了,连对策都想好了,云环佩服。“

楚擎天最受不了赵云环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此时她如此一说,他都有想掐死她的冲动。

楚擎天看到赵云环穿了一身简便的红色骑装,看起来充满了活力,加上那张灿烂如花的容颜,此时的赵云环主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莲一样,楚擎天好奇的问道:“你穿成这样,准备去做什么?”

“王爷说笑了,我连大门都出不去,还能干嘛,我在围着院子走,当是强身健体。”

“你身体不好吗?”

“之前身体一直很好,自从嫁入王府,就不太好了。”

丫的,经常被家爆,经常被虐待的人身体会好吗?

楚擎天又无语了,这女人就有能把话聊死的本事。

赵云环犹豫的看了楚擎天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王爷,和亲的队伍什么时候出发?在此之前,府里的一切事情能不能不要再找我?”

“赵云环,你那么想离开我?你是不是巴不得要嫁给那沧秉坤老头子?”

“你这个人莫名其妙,事情是你提出来,我还不能问吗?”

赵云环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继续她的锻炼去了。

留下满脸通红的楚擎天呆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和亲 和亲的事就这样敲定了,赵云环找了一个机会把此事跟香梅大概说了下,并着重强调道:“此事是我自愿的,你以后在府里好好呆着,就好像我还在清荷院一样,至于别的丫鬟,如果她们想去别的院子或出府,你每人给五两银子,就算是主仆一场的情份,你一定要把我的嫁妆保管好,等到王爷宣布我出事了,你就清点好,让我娘家的人带回去。”

香梅又哭了,但是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眼泪默默的流着,赵云环看得非常难受,于是开导道:“我是嫁给沧陵国的国主,说不定就是皇后,如果我能在宫里安稳的活了下来,肯定会派人把你带到我身边的,可是现在不行,前路生死未卜,我不能带着你去冒险,还有你小姐我吃了这么多苦,以后肯定有大福,所以你不用担心,等着享福吧!”

“小姐,我都听你的。”香梅委屈的看着赵云环说了一简短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个幽怨的眼神看得赵云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拍着香梅的肩膀说道:“感觉你就像一个对我很不满的小媳妇一样,要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赵云环这么一打岔,香梅才破涕为笑,然后点头道:“小姐,我一定会把嫁妆给你守好,等到你派人来接我的那一天。”

现在的赵云环快乐得像神仙一样,府里从来没短她的吃穿,王妃该有的东西也没断过,而且也没人再进她的院子,她又过回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

自从上次云钟理明大夫屋里回来引发楚擎天的神经后,赵云环再也不敢去找钟理明了,她怕给钟理明带来了麻烦。

她没事干的时候就拿着之前看书做的笔记拿出来看,甚至把一些重要的知识背了下来。这天睡够了,书也不想看了,赵云环觉得无聊,于是让香梅找来一些硬卡纸,教香梅和晓语一起,制作扑克牌。

赵云环对自己做出来的扑克牌非常满意,于是她就教丫鬟们玩牌,有升级和斗地主两种,赵云环发给每个丫鬟一两散银,然后就开始玩起来,开始的时候都是她这个师父赢得最多,到后面春林就赶超赵云环了,赵云环很服气,说要完到把春林的钱赚回来才作罢,一群人边玩边闹,笑声和叫声都传遍了整座小院。

等到十一月十八那天何映雪进门,清荷院的人还沉浸在玩牌的乐趣中。

楚擎天迎侧妃也请了不少人,酒席办得热热闹闹,虽然王妃没有到场让很多人对此产生疑惑,但是楚擎天让杨夫人对外宣称赵云环身体不适,所以不能到场主持局面,所以也没有人去细问。

楚擎天虽然没让赵云环出场,但是清荷院该有的吃食都没少,就连丫鬟们的吃食也比平时好,而赵云环对于楚擎天的婚礼没有大大感触,就跟一个邻居办喜事差不多。

新婚当天晚上,楚擎天依制去了新夫人何映雪的屋里,当何映雪看到一身大红喜袍,气宇轩昂的楚擎天,往日表现清冷的何映雪也变得娇羞可爱,盯着楚擎天的眼睛温柔得都快把人溺毙。

楚擎天看着眼前小女儿态的何映雪,心里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表情丰富,得理不饶人的赵云环。何映雪一直等着楚擎天跟她说话,可是看到他一直盯着她看,却没有出声,何映雪的心砰砰直跳,感觉王爷那眼神一直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让她一下子觉得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她鼓起勇气,走上前拽着楚擎天的袖子叫道:“王爷,臣妾想跟王爷说话呢。”

楚擎天的思绪被何映雪给拽回来了,他看了前面的女子一眼,坐到屋中间的椅子上,然后对着床边的何映雪说道:“你以后在府里只需安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只要你们不犯错,本王都由着你们,本王不会短你们的吃穿用度,有什么事或需要就去找杨夫人。“

何映雪很奇怪王爷不该跟她一起休息吗,怎么感觉像是交待事务一样,于是她走到楚擎天跟前说道:“一切都听王爷的,今天王爷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吧,臣妾服侍王爷更衣睡觉。”

楚擎天看了何映雪一眼,然后又盯着那扇黑暗的窗户,眼里的闪着不明所以的光,但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于是何映雪又补充了一句:“真遗憾姐姐生病了不能参加今晚的酒席,明早臣妾去看望下姐姐,不知是否合适?”

楚擎天听到她提起赵云环,心里感觉怪怪的,他突然不想呆在这个娇滴滴的女子的房间里,于是他站了起来,对何映雪说道:“本王还有些事,你先上床睡觉,晚点本王再回来。”说完就迈开大步往前走去。

后面的何映雪脸色突然暗了一下,她轻步的跟在楚擎天后面有些委屈道:“王爷,今晚是咱们的好日子,王爷可否陪下臣妾?”

楚擎天没再看她,而是直接出了房门。

看着他毅然离去的何映雪眼角流下一滴清澈的泪水。

何映雪的院子本就同赵云环在一同一个大院里,所以楚擎天出来的时候正好经过了赵云环的院子。此时已经是子时,可是赵云环的屋里还透着明亮的灯光,楚擎天觉得很奇怪,他很想知道在他跟别的女人成亲的时候,这个女人在做什么。于是他从院门口走了进去,可是他刚踏入院门口,就听到她屋子里发出了很大的吵闹声,更多的是笑声,在这寂静的夜晚,这些声音有非常强的穿透力,感觉整个府里的人都能听到。

楚擎天用轻功略了过去,飞上了赵云环的屋顶,他还没站定就听里面有一个清淅且很大的声音传出来道:“王妃耍赖,你这是悔棋,这可是你规定的,说好了落地就不能再拿起来。”

于是另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我承认我说过这句话,要不这样吧,我把这张牌拿起来,就这一次,而且也允许你们每个人有一次机会,不管是今晚还是以后都可以,这样公平了吧!”楚擎天听出这是赵云环的声音,于是他轻轻的揭开了一张瓦片,从露出的窗口看了进去,这一看让他又生气又无奈。生气的是赵云环竟然跟一群丫鬟在屋里玩着一种纸片的东西,床上一波,中间的小桌子一波,看起来个个都是兴致勃勃,而且每人前面都放了一点碎银子,这是明晃晃的赌博,赵云环这女人真的什么都敢做,真应了那句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的无奈也是因为上次她说过这个院子与外面再无任何关系,他如何管,他如今跟她连表面的那层关系都没有了。

楚擎天再没有心情继续观看下去,他起身一纵,一下子就来到院门口,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让赵云环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早上她还没起来的时候,就听香梅说赵何映雪过来参见,说要给王妃庆茶,赵云环心里想这是什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府里的任何事情都跟她无关了吗,怎么这个侧妃竟要给她庆茶,这到底是谁的主意?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见,也不想见,她可是还没睡够呢。

于是赵云环对着香梅说:“你去跟何侧妃说,说我生病很严重,还会传染,让她以后别来了,以免传染给她。”

香梅有点生气的说道:“你想打发她有很多种办法,干嘛要说自己有传染病,这不是诅咒自己吗?”

赵云环理解香梅的心情,于是赶紧解释道:“我不这样下次她还会再来,这样直接干脆,不就说一说嘛,你别放在心上。”

等香梅跟何侧妃说赵云环生的是传染病时,何侧妃再不敢做任何逗留,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另一个起点 赵云环每天和丫鬟们吵吵闹闹,感觉她就是在虚度光阴,糟蹋岁月,可是赵云环知道,她虽然很乐观,但是也会害怕没有盼头的等待,不管如何理智的人在面对未知的将来时都无法做到全部的淡定,所以她用热闹来驱除这种恐惧,同时也想留给真心待她的丫鬟们一份丰满的回忆。

楚擎天与何映雪成亲后的第三天晚上,赵云环正站在床边一边看丫鬟们玩牌,一边用自己冰冷的双手握着温暖的水杯喝水,嘴角时不时的咧开,对眼前这些被她带得又变得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充满了欣慰和不舍,她们从刚进清荷院时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和她们年龄相符的天真和活泼,赵云环真希望这些笑容永远不要间断,伴随她们一生。

正在赵云环对院里的丫鬟发了诸多感慨的时候,梁琴走了进来,对在坐的丫鬟们说道:“你们出去一下,我有话想跟王妃单独说。”赵云环眼睛顿了一下,然后以安慰的语气说道:“你们也去休息吧,这段时间玩得有点过了,都有点影响到大家的睡眠了。”

于是众丫鬟很配合的出了院子,只有香梅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赵云环,眼里有太多的不舍。赵云环眼里湿润了,她用手把香梅的脸往外掰正,并把她推了出去。

梁琴看着这样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王妃心里也跟着难受,但是她也只是执行王爷的命令,别的事情她无法干预。

梁琴恭敬的给赵云环行了个礼说道:“王妃,半个时辰后出发,你准备一下,需要任何帮忙就吩咐奴婢。”

“有没有说要需要带什么?”

“什么东西都不用带,穿的都替王妃准备好了,其它的看你自己需要。”

赵云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她本想给赵夫人留一封信,可是现在感觉来不及了,她犹豫的看了梁琴一会,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对梁琴说道:“梁琴,我想拜托你帮忙给我娘带一个口讯,就说我替代六公主嫁到沧陵国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让她不要担心,而且不能让别的人知道,特别是我父亲,我到沧陵后会有想办法给她传递消息,希望她不要担心,而且让她把自己照顾好,就说我希望母亲永远从容淡定。”

“王妃放心,这等小事梁琴定不负你所托。”

“你不用叫我王妃,直接叫我云环即可,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王妃了!”

“王妃,恕梁琴势微,无法帮忙更多。”

“你的心意我领了,等到嫁人的年龄就赶紧出府找个喜欢自己的人嫁了吧,人生太短,转迅即逝,保重!”

梁琴深情的看了赵云环一眼,心里叹了口气,如果王爷和王妃每人都退后一步,就不会出现如今无法收回的局面。

赵云环交待完梁琴后,就开始准备自己的东西,可是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准备些什么,因为她不知道路上会用到什么,带上任何东西都有风险,她不相信另外两个国家能让青云和沧陵能好好的和亲成功,此去凶多吉少,最后赵云环带了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一根小绳子,还有一包胭脂。

梁琴看着赵云环准备的东西,完全一脸的惊愕,王妃到底要干什么?逃跑吗,像,又不像,不过这些不是她该管的事。

把这些东西往身上放好之后,赵云环看向梁琴说:“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她刚说完,就见一身黑色衣服的楚擎天从门口大步走进来。

赵云环惊疑的看了梁琴一眼道:“王爷一直站在外面吗?”

“本王刚到,没有偷听你的秘密。”

“你不偷听,怎样知道我有秘密?”

“可以走了吗?”楚擎天淡扫赵云环一眼后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有人来带我走了。”

楚擎天看向从头到脚把自己都包得圆滚滚的赵云环,再看她空无一物的手,眼睛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外走。

赵云环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个多月的屋子,跟着楚擎天走了出去。

赵云环刚走出主屋的门口,只见楚擎天走到她身边,用手揽着她的肩膀,单手把她抱起,用脚一点地,直接跳上了院墙,往府外飞去。

等赵云环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出了府,来到府外的一条小道上,那里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候,楚擎天把赵云环直接抱进马车,两人坐好后车就开晃动着向前走。

“我们这是去和迎亲队伍碰面吗?”

“青云谁负责送亲?”

“是本王。”

“额,这也太戏剧化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哎!”

“王爷,送自己的王妃嫁给别的男人,不知道历史上有没有过先例?你不会是第一人吧!”

“随你怎么想。”楚擎天看向那一脸痞样的赵云环,觉得她怎么生为女子呢,应该是投错胎了。

“王爷,和离书呢?我都同意了,如今都在出发的路上了,是不是应该表达一下你的诚意?”

“等你平安到达沧陵国之后一定会给你的,你放心,本王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

“出尔反尔的大神才可怕呢。”

赵云环有点生气了,这个无耻狡猾的楚擎天,这么扭捏拖拉,肯定又在算计着什么。

于是她也不愿意再跟他多说,随着车轮的滚动,他们淹没在漆黑的大道中。

此时大概有晚上九点左右,可是街上一片乌黑,偶尔从瓦缝里透出来的一丝丝灯光,就如远处的荧光一样朦胧和昏暗,只能显示了它的存在而已,而不能驱散黑暗的侵蚀。

这个马车比之前欧阳群君逸找的马车更宽敞舒服,想到欧阳君逸,赵云环想起这么久都没有得到欧阳君逸的确切消息,于是她不得不讨好的问道:“王爷,我问你一些问题,你能否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信吗?”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少废话。”

“我想知道欧阳君逸现在在何处,他在忙些什么?”

“你还在惦记他?还想他半路出来救你?就他!”

“王爷,咱们好好说话,我都心甘情愿的替六公主去和亲了,你还说这些话有意义吗?”

“他一个被自己父皇嫌弃的王子,有啥好做的,不就是想找个助力以便回去跟自家兄弟大干一场,以表示自己的不满而已。”

“哦,那我表哥张绍琪呢,不会想帮他的师兄去拼命吧,这可是一条不归路啊!”

“赵云环,原为你不傻啊,还知道这个道理。”

“楚擎天,你才傻呢,只有傻子才一直把别人当傻子。”

赵云环现在可不是楚擎天的王妃,她是和亲公主,你把我惹毛了,我就给你找麻烦,已经是破罐子了,还怕摔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行路难 楚擎天不再说话,赵云环也沉默了下来,倾听着马蹄声和车轮声在黑夜里蔓延。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城门,楚文说了两句就直接给通行了。

出了京城,道路开始变得颠簸,寒风从马车外呼啸而过,树叶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赵云环不自觉的把自已抱紧,虽然穿了不少衣服,可是双脚却是冰冷的,不过听说沧陵国在西南,越往南走应该就会越暖和,这个认知让怕冷的赵云环心里少一些担心。

赵云环有点搞不懂为什么非要在这么严寒的季节里出嫁,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难道公主不想跟皇上皇后过最后一个年吗?那只有一个可能,沧陵皇上想趁着过年娶了公主。

赵云环一直很想搞清楚一件事情,沧陵国到底是娶皇后还是妃子,于是她轻声的问道:“王爷,睡了吗?我想问一下沧陵国是娶妃子还是皇后?”

赵云环说完话,凝视着楚擎天所在的位置,等待他的回答,可是等了半天对面没有一点动静,赵云环以为楚擎天已经睡着了,所以也没再问,便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这个车子虽然宽敞,可是另一边的长榻已经被楚擎天占了,赵云环只能坐在另一边。赵云环心想等到追上迎亲队伍,她应该要坐到另一辆马车上,到时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正在赵云环闭上眼睛想着马车和睡觉的事时,对面的楚擎天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你是想做妃子还是皇后?”

赵云环没有睁开眼晴,轻声说道:“我有的选择的机会吗?如果可以,谁愿意舍弃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之位,而去选择做别人的妾呢。”

“皇帝的妃子和妾还是有区别的。”

“总归还是做小的,只是嫁的男人权力更大一些而已,还不是一样受制于人,以色侍人。”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有心总比没心好,连想都不敢想,活得有多窝囊!”

“你要不要趟着?”

“还有可以趟的位置吗?”

“不会调换过来吗?”

“恭敬不如从命,谢谢了!”

等楚擎天坐过来后,赵云环就钻进了他睡过的被子,反正他们已经一起睡过一个晚上,赵云环也没再矫情,卷起温暖的被子睡了起来。

睡之前她又问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能赶上迎亲的队伍?”

“天亮之后。”楚擎天闷闷的说道。

赵云环弄清楚自己心中的疑问后,再加上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保安,便安心的睡觉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不紧不慢的走着,所以赵云环也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楚文叫王爷的声音,赵云环一咕噜的爬了起来,只听楚文说:“前面的兄弟传来口信,迎亲队伍出了点事,跟公主有关,具体不详。”

楚擎天立马说道:“加快速度前进,争取一个时辰后追上他们。”

架车的人说了一声“是”之后,马车就已经高速的往前冲,感觉前面的马都快要腾飞起来一样,等赵云环反应过来危险的时候,她的头已经向着后门撞去,她心里闪了一下“只能听天由命了”,就在她等待那刹那间的疼痛时,一只手快速的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回原来的位置。

赵云环还没有来得及说谢谢的时候她又被马车颠了起来,感觉她随时都会被抛到马车外面,她伸出手往车壁上摸索着,想找个手可以抓住的地方,可是黑魆魆的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摸不着。于是她大声喊到:“楚擎天,可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抓一下,否则我很快就要被抛出马车了,现在可是没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人替嫁了。”

“没有!”

赵云环气结,没想到坐马车这么辛苦,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坐得稳如泰山。苦恼了好久的赵云环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又趟回榻上,可是这马车的速度哪能好好的趟着,她感觉现在的她就像是放在筛子里的大豆一样,到处晃动,才过那么一小会,她身上就有好几处地方被撞得生疼。

赵云环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又爬了起来,紧贴着车壁坐着,可她还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因为她的屁股一直在做前后颠簸,最后她什么也不顾了,直接爬到楚擎天的右边坐下,有这堵肉墙,保证安稳又暖和。

“两人同坐一边,容易翻车,你趟还是坐?”楚擎天淡淡的说,一点困意都没有。

赵云环只好选择了坐着安稳些,如里趟着,等到追上前边的队伍时,她这颗豆子能颠出几层皮来。

赵云环很困,但又没法入睡,最后只能干坐着,终于在赵云环快数到一万只羊的时候他们撵上了前面的队伍。

马车停下后,楚擎天说了一声:“记住,哪里都不许去!”就走了。

赵云环如释重负一般趟在榻上,一眨眼间她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云环被楚文叫醒,她一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看到楚文拿着一份食盒进来,此时赵云环已感到饥肠辘辘,但是一大早起来就吃东西,她还是不适应。

“有温水吗,我想喝点。”

楚文从身后捞出一个水袋来,赵云环也不客气,对着袋口直接喝了起来,让她意外的是这水还是温的。喝完了水后赵云环直接把楚文手里的饭菜拿了过来,然后问楚文道:“大家都用过膳了吗?”

“我们都用过了。”

赵云环对楚文不熟,也不敢多说,她想问楚擎天去了哪里,但是她知道这不是她该问的事,她现在跟楚擎天只是一起赶路的伙伴而已。于是赵云把盒子打开,当看到里面的蘑菇烧鸡与芹菜牛肉时,赵云环惊讶的看了楚文一眼问道:“这荒山野外的哪里可以做出这些饭菜?看起来菜色还不错,你们把御厨带出来了?”

楚文抬头看着头发凌乱的赵云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把御厨带出来了宫里的人吃什么?迎亲队里有会做饭的人,有时经过镇上的时候顺路购买一些。”

“才睡醒,大脑不灵光,请勿见怪!嗯,这饭菜的味道不错,谢谢!”

“王妃客气了!”

“我早就不是你们的王妃了,叫我赵小姐或云环都可以。”

正当赵云环吃得香甜的时候,楚擎天回来了。

当楚擎天看到头发凌乱,毫无形象的赵云环在马车里狼吞虎咽时,他在心里感叹,出生将门的赵夫人在教养女儿方面真让人不敢恭维!然后一脸嫌弃的说道:“如果让沧陵国主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会跟父皇退亲。”

赵云环立即兴奋的看向楚擎天说道:“那我到沧陵国时就用这个法子吓唬他,让她退亲,反正本姑娘谁都不想嫁。”

“你的形像确实不佳,可这长相能勉强入那老头的眼,想跑应该没那么容易。”

“我真奇怪了,有哪一个人一大早醒来就一身整齐光鲜,那估计晚上睡觉呼气都不敢大声,长久如此,会睡出病来的。

“我见过最丑的也只有你了。”

“以貌取人,肤浅!”

我丑,我光荣。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自我安慰一翻后,赵云环又是一脸淡定。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公主 赵云环不再理会狠厉刻薄的楚擎天,等吃完饭后,赵云环站了起来,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此时她才发觉全身酸痛不已,四支使不上力,她突然好想念那个在铁轨上平稳且高速行驶的高铁啊!想到此去千山万水,远离亲人,赵云环刚吃饱饭的那点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她无声地跌坐在那条铺着虎皮的长凳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楚擎天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看似低落的赵云环一眼,对外面说了一声:“让人过来帮她收拾一下,换马车。”

楚文应了一声“是”领命离去,马车里一下子陷入了一种无以名状的安静。

过了一小会,进来了一个女子,身着一件加厚的红花袄裙,高个子,瓜子脸,五官平和,让人感到一种宁静之美,大概十六七岁左右。她对着楚擎天行礼道:“见过王爷,把奴婢叫过来不知道有何吩咐?”

“你给她梳下头,然后你们两把衣服调换过来穿。”

“奴婢明白。”

女子抬头看着一直闭目养神的赵云环,眼睛闪过了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回原来的沉稳。她上了马车,对赵云环行了个礼道:“姑娘,奴婢紫蓝给你梳头。”

赵云环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眼前沉静的紫蓝说道:“有劳紫蓝姑娘了。”

赵云环感觉紫蓝动作娴熟轻柔,让赵云环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梳头也是一种享受,她希望这个时间可以再长久些,可是很快紫蓝就把她的头发梳好。接着两人又把衣服换了过来,两人虽然没说上几句话,但是赵云环很快就喜欢上这个看似姐姐一样的女子。

等她们收拾好,楚擎天才走了过来,对紫蓝说道:“你在这车里等着,以后记得照顾好公主。”然后转头看了已经恢复人样的赵云环说道:“走吧,注意点形象。”

已经习惯被嫌弃的赵云环一声不吭地踩着小板凳下了马车,当她跨出车门的一刹那,一阵冷风像刀子一样割过脸颊,整张脸一下子变得冻僵,赵云环立刻把两只手拢到袖子里,像个农村老太婆一样跟在楚擎天后面。

还好楚擎天没有回头,否则赵云环又被红果果的鄙视。

此时赵云环才发现她们的车停在了一个两边都是树林的地方,周围没有人家。极目远眺,没有看到任何的高山,早晨的霞光很含蓄,只能看到东边的天际蒙上了一层稍微比别的地方亮点的红光,除此之外,世界一片冷白。

楚擎天没在带赵云环沿着大路走,而是绕过了路边的很多帐蓬往树林里走,最后又从树林里绕到大路前方的几个帐篷前。

赵云环目光掠过这些布料厚重,有一间小屋子大小的帐篷,感叹古人真是太讲究排场了,这个看着简单的帐篷,可都是用大块厚布缝合到一起,每块布有一寸厚左右,数不清的横杆柱子,这跟搬家有什么区别,这得准备多少辆马车装运,每次还要众多的下属侍卫负责装卸,真是劳民伤财。想想她赵云环,就在马车上随便度过了一个晚上,不都是好好的吗?

听到门口有女子叫“王爷”的时候,赵云环才紧跟着楚擎天掀起那红花帘门,慢慢的走了进去,因为她和楚擎天只有一步之远,刚进门的时候完全被他档住了视线。等前面的楚擎天走到一边时,赵云环才看到了屋里站着六个人。

最抢眼的是个身着白袍,手握重剑的男子,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稍带点婴儿肥,皮肤白里透红,目光清亮的一个女子,只见她一身白色貂皮大衣,里面是大衣色的厚棉裙袄,一双小巧的厚跟红皮靴,一看就是此次出嫁的妙玉公主。

此时的妙玉公主正在等待着她的四哥哥带人过来,当看到楚擎天和后面的赵云环时,妙玉公主高兴的走上前,挽起楚擎天的手臂说道:“四皇兄,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然后眼睛盯着赵云环看,略带疑惑的说道:“四皇兄,你带来的这位姑娘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擎天走到公主跟前,有意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盯着男子说道:“你昨晚突然前来有点冒失,如果让沧陵国的人发觉,都会给六妹和青云带来麻烦,这样鲁莽的行为本王怎敢放心把妙玉交给你。”

白袍男子恭敬的在一旁点头道:“是在下冒失了,请王爷见谅,就算是为了公主,以后本人也不敢再这样冲动了。”

“还有,你要保证三年内不要带妙玉外出,等过了几年大家慢慢淡忘了和亲的事后你们才能完全自由。”

“谨遵王爷嘱咐,在下自己事情的严重性。”

“本王警告你别辜负了公主对你的感情,否则本王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来碎尸万段。”

赵云环看着一脸冰冷的楚擎天,心想,他对皇后所出的六公主还是挺上心的,看来没有想像中的冷血。

再看妙玉旁边的男子,只见他一脸认真,神情肃穆的注视着楚擎天,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五官立体稍偏向粗犷,一脸正气,一看就是个有责任有志气的好青年。

妙玉公主听到楚擎天这么严厉的语气,赶紧上前解围道:“皇兄你过虑了,至诚哥哥肯定不会辜负我的,我也会好好跟至诚哥哥过日子,不让父皇母后担心。”

楚擎天看了一眼这个单纯娇气的皇妹,心里非常的无奈,她要是有赵云环一半的心智就好了,不管到哪里都不怕吃亏,也不怕被别人欺负。

然后楚擎天对着后面站着的四个丫鬟说道:“我带来了一个女子,替代妙玉公主前往沧陵和亲,她以后就是妙玉公主,你们一定要把她当成妙玉公主一样对待,如有怠慢,本王绝对严惩不贷。”

然后眼神凌厉的扫了屋内所有人一眼,沉声说道:“在场的所有人,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违令者杀无赦。”

赵云环看着这样威严冷厉的楚擎天,心里突然有些害怕,这应该就是战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楚擎天吧,今天看到他最狠厉的一面。

站在公主身边叫至诚的男子立即挺直身子,走到楚擎天的前面,膝盖前曲,双膝跪在地上连着给楚擎天叩了三个头,然后大声说道:“我严至诚在此保证,此生善待妙玉公主,只娶公主一人,永不纳妾,如违背誓言,就如此剑的下场。”说完直接把手里的剑给折了。

赵云看着目光坚定的严至诚,觉得他是真心喜欢公主的,而且也是个有责任心的可靠的男子。这让赵云环对妙玉公主羡慕不已的同时,更加佩服公主的勇气。有多少人敢像公主一样抛开自己现有的高贵身份,抛开将来的荣华富贵,抛开家族那一份强大的后盾,在没有父母祝福的条件下,跟着自己所爱的人隐姓埋名,默默无闻的生活一辈子,就算是21世纪的年轻人也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勇气。

看来这个公主的心里还是比较通透,知道身份代表着束缚,所以她连身份也不要了,只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感情和生活,她真心祝福公主幸福美满一生。

想到自己的处境,和公主一比,简直糟糕透顶,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这么艰难,而且还看不到未来。她赵云环的人生如此曲折,如此被动,完全由别人掌控,想到这些,赵云环狠狠的瞪着那个始作俑者楚擎天一眼。

楚擎天并没有发现赵云环瞪他,他看着前面的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如你所言,本王暂且信你!在离开之前,你和妙玉就地拜堂,喝了交杯酒再走。”

严至诚眼光泛着火花,激动的对楚擎天说道:“谢谢王爷的安排!”

然后又有点无措的看向满脸娇羞的公主,赵云环看着眼前这对都快燃烧起来的小情人,自己也跟着热烈了起来。

这时,旁边的丫鬟们赶紧忙着给公主收拾一翻,一身大红收腰喜服,红鞋子,红手帕,那身束腰大喜服长到脚裸,把身材苗条的公主显得更加曼妙妖娆,玲珑有致,最后不知道谁从哪里找来了一张红盖头,严至诚伸手直接拿过来,给公主盖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称她为公主 严至诚温柔的牵着妙玉公主的手,走到了楚擎天的正前方,两人对着楚擎天拜了两下,最后两相再对拜一次。

赵云环看着她这场简单且有点仓促的婚礼,心里有点复杂,有难过,但更多的是高兴,难过的是过程太过简单了。而高兴的是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特别是眼前这两个人身份如此悬殊,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的努力和挣扎才有勇气走到今天,此时他们两的婚礼不是简单的成亲,而是极具代表性,代表着不畏艰难,敢于追求真爱的决心;代表着两棵相知的心从此进入了对方的生活,需要永远的相互迁就与包容;代表着相爱的两个人将要一同面对人生的酸甜苦辣,开心时一同欢笑,痛苦时互舔伤口;同时这场婚礼也见证了两颗年轻的炙热的心从此相依相偎珍惜彼此的誓言。

赵云环被眼前的这一幕感动了,她的幸福虽然无望,但是不代表着她没有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和祝福,她的眼中轻轻的散发出一丝丝的亮光,温暖而柔软,她希望有情人都能白头偕老!

等严至诚用剑柄挑开公主的红盖头时,周围都陷入了一片宁静,屋里只剩下那对新人的心跳声,以及眼神里摩擦出来的火花声。

等两人喝完交杯酒,公主抬起幸福的双眸看向端详着她的楚擎天,眼角有一滴晶莹的东西落下,然后她双腿跪在地上,略含哽咽的说道:“妙玉感谢父皇母后的生养之恩,感谢四皇兄一直以来对妙玉的关心和爱护,此翻别去,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希望四哥能孝敬父皇母后时,带上妙玉的那一份,也希望四皇兄能和四皇嫂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楚擎天还是依旧的清冷,对着妙玉公主说道:“我知道了,你只需照顾好自己,没别的事你们就赶路吧。”

妙玉公主走到赵云环的面前,静静的看着赵云环一会,然后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来是何地,是自愿的还是因为某种原因,此次妙玉能和所爱之人走到一起,少不了你的功劳,不管你此去有何目的,妙玉都祝福你心想事成,也祝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听到这些,赵云环心里也很感动,一下子由刚才对公方的佩服转成了喜欢,有多少传闻,多少史书,都在描述着那些皇宫里的公主们如何高高在上,豪不讲理,刁蛮任性,视人命如草芥,可是眼前的这位公主却正好相反,她善良,真诚,勇敢。

于是赵云环抬起双手,紧紧握住公主的双手说道:“本人是自愿前往的,公主不必谢我。公主这份心意,我一定珍藏在心里,也祝公主您幸福安康,子孙满堂。”

等赵云环说完这句话,公主就走到严至诚跟前,然后依依不舍的看了屋里的每个人一眼,最后快速地转过头,牵着自己的夫君往门口走去。

离别的伤感萦绕着整间屋子,赵云环的心里突然觉得涩涩的。

刚开始知道自己要前往它国和亲时,赵云环觉得自己又被生活抛弃了,对生活充满了失望。但是此时此景,她突然觉得如果替代公主去和亲能换来公主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那她此翻前去也不是没有价收获,她成就了另一桩美好的姻缘!

等妙玉公主走后,屋里陷入了一小会的安静,过了一会,楚擎天站了起来,对着屋里的人说:“收拾东西,准备上路。”说完就往外走去,等快出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说道:“以后就你们要称呼她为公主。”

楚擎天刚走,里面的四个丫鬟一一的给赵云环行礼并自报姓名.

第一个上来的叫露儿,今年十四岁,七岁开始进宫服侍公主,清秀甜美,鹅蛋脸,个子比赵云环矮一点,脸上时常带笑,当她笑时那双有神的眼睛就变成月芽儿一样,一脸喜相.

其次是雨儿,人比露儿严肃,看起来能主持大事的人,赵云环发现四个丫鬟的个子都差不多,想来当年皇后娘娘给妙玉公主选丫鬟时应该下了不少功夫.雨儿年纪大些,今年十六岁,瓜子脸,皮肤白嫩,有一双丹凤眼,让严肃的雨儿看起来有点妩媚.

第三个叫霜儿,人如其名,肤色雪白,目光清冷,可以称之为冰雪美人了,赵云环觉得这样的女子做丫鬟真是可惜了.

最后一个叫风儿,赵云环觉得这些丫鬟的名字起的非常好,看着笑嘻嘻走上前的风儿,就知道是个爱玩的,而且年龄在四个中她是最小的,才十二岁,当赵云环听说她五岁进宫时,惊愕不已,看着风儿圆圆的脸蛋,以及笑起来时出现的两个酒窝,让人看了心情不自觉的变得轻松!

等大家都介绍完自个儿,雨儿上来对赵云环说道:“还有林嬷嬷,她生病了,所以没能来见公主。”

“她多大年纪了?病得很重吗?实在不行就让她回京城去。“

雨儿急忙说道:“公主使不得,我们一直都是跟着公主,如果离开了公主,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赵云环看着有点着急了的雨儿笑道:“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自己不情愿的事,既然这样,那你们把她照顾好了”

“谢公主。”被她们一声“公主”“公主”的叫着,赵云环真觉得很别扭,于是她对屋里的几个丫鬟说道:“在自己人面前,你们还是叫我姑娘吧,有外人在的时候再叫我公主,这样大家都自然些。”

“习惯了就好,如果不小心叫有心人听了去,那后果不堪设想,还是叫公主吧。”,一直不说话的霜儿突然说道。

“有道理,那就随你们吧,如果没别的事了大家就赶紧收拾东西。”

宫里出来的人做事就是不一样,过不了一会,她们就把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包括屋里铺着的一张床榻。

当赵云环从帐篷出来的时候,后面的一干马车都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雨儿和霜儿带着赵云环上了最前边的一辆马车,正在准备上车的时候,看到风儿正扶着一个五十多岁,一脸病态的妇人过来,赵云环想她应该就是林嬷嬷了。

当风儿看到赵云环时,她恭敬的叫了声“公主”,而旁边的嬷嬷嘴巴里一直哼哼着难受,然后叫了一声“老身见过公主”就上了马车。

赵云环听了这“老身”一词觉得很奇怪,是不是宫里的嬷嬷都这个自称,她不敢确定,等以后有空了再问她们。

从外看似简单的马车,里面却别有洞天,这马车大概有两米长,里面设有一张大约一米宽的类似榻榻米一样的小床,如果斜着趟,可以睡下两个人,榻上两头有两个精致的抱枕,中间有一个凳子大小的茶几,上面有茶杯,有各种干果零嘴。

面里还设有一个炭炉,非常小,上面放着一个小茶壶,茶壶还在冒着热气。

看完这些,赵云环心里想,哪里有富贵,哪里有就讲究。

等赵云环上完马车,马车就开始徐徐的往前走,赵云环斜趟着,雨儿与霜儿则坐着,手里不知道在绣着什么东西。赵云环对刺绣是一窍不通,更没有兴趣去学,所以她直接看向窗外,以浏览沿途的风景打发时间。

可是全是路边光凸凸的花草树木,使本就阴沉干冷的天气显得更加萧瑟无味,这让赵云环的心情变得有点低落,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此时才真正的感觉到,此时的她正在轻历的一种罕见的婚姻之旅——和亲——而不是度蜜月!她由一个王妃变成了公主,送亲者不仅是自己的前夫---还是公主的哥哥,突然觉得她的人生是拿来搞笑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事发 当天中午队伍停下一盏茶的时间,供大家休整及吃饭,赵云环拿到了两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热馒头和一点牛肉干,而四个丫鬟都啃着干硬的冷馒头,让赵云环看了都没有食欲。

这么冷的天,行路这么艰苦,吃着冷硬的饼子得多难受,于是赵云环问了旁边的雨儿道:“为什么不起火热下这些冷硬的东西,这么冷的天气,吃冷的东西很容易得病。”

“公主,王爷说现在白日时间短,晚上又不能赶路,所以中午的这顿饭随便应付就是,不能耽搁行路的时间。”

“所有人都吃着你们手头上的那些馒头吗?”

“应该是吧,王爷也是这样吃!”

这真是刷新了赵云环的认知,这个平时既富又贵高高在上的楚王爷,今天吃起了冷硬馒头,看来她对这个时代的认识太少了。

赵云环只吃了一个热馒头,把另一个递给雨儿道:“你把这个热的拿给林嬷嬷吧!如果她有了你们就分了。”

“谢谢公主,刚才王爷给了三个,我们留一个给林嬷嬷了,你自己用吧。”

“我吃饱了,你们趁热把这个分了吧。”

两个丫鬟也没再客气,把那一个热馒头分了吃。

看了一个上午的光凸树木,下午的时候赵云环再没有任何心情再看,于是她就趟下睡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进入黄昏,他们在一离一个小镇有一里地的地方停下来,并支起了帐篷。

赵云环真看不过这些人每天都要重复的做着这些辛苦而又繁琐的事情,于是她问雨儿道:“这支拆帐篷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为怎么大家不将就一下在马车上住一个晚上呢?”

“公主,这是例行的规定,这可是青云国公主出嫁,哪能那么随便!”

赵云环不作声了,又是这该死的规定,让这些下属受苦受累。

不过当天晚上赵云环发现大家都有热菜热饭吃了,心里的那点同情心就没再泛滥,而是赶紧吃完饭上床休息,以迎接明天新旅程。

当赵云环睡到暖和宽敞的软榻时,她觉得确实要比在马车上舒服得多,对于一些无法改变的东西,那就享受吧。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呼啦啦的整个队伍好几百人又都动了起来,又重复着昨天的事情,上了同样的同车,一切感觉又回到了昨天的情景,只有窗外偶尔出现的山峰让大家感觉到离堰城越来越远了,离目的地阳城又拉近了一天的路程。

走了五天后,赵云环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亮丽起来,这让赵云环的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不时的看着窗外一座又一座从远外慢慢往后移动的小山峰,这些小山都是拔地而起,比值挺立,有的像一把剑,有的像个馒头,有的像驼峰,有的像一位驼背的老人,相对于前几天那些光凸凸的植物,赵云环觉得这些山有趣多了。

这天晚上他们停在一座小山下背风处的一块平地上,下人和侍卫们又忙起了支帐篷的工作,坐久了马车的赵云环也跟着大家下了车,雨儿给她带上一块黑色的面纱后就忙去了,赵云环一个人独自帐篷在附近转悠。

看着忙个不停的人们,赵云环觉得跟这些人比,她现在过的就是神仙般的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没有人知道,她也向往着另一种她得不到的生活,没有多少人知道她要背负的责任和要面对的危险,还是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得到什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天晚上赵云环明显感觉到楚擎天加强了防卫工作,因为当天晚上帐篷外的脚步声比平时都频繁,这让赵云环自发的变得紧张起来,她很想知道是不是有人要对他们不利,但是自从换马车后,她就没再见过楚擎天。

虽然有些担心晚上有突发事情,但是这些担忧也抵不住赵云环一天的路途疲劳,眼皮不自觉的闭上睡着了。

就在赵云环睡得香甜的时候,突然被霜儿叫醒了,她以为天亮了,可是发觉自己还很困,难道自己昨晚做梦多了?

赵云环知道大家在路上需要统一行动,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影响了大家的路程,所以她还是很努力的睁开了眼睛,问霜儿道:“天亮了吗?怎么还那么黑呢?”

“公主别说话,王爷叫奴婢把你叫起来,应该是有事。”

而旁边的雨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拿着赵云环的衣服赶紧给她穿了起来,动作非常急,赵云环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出事了吗?

于是她小声的问霜儿道:“大家都起来了吗?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也不知道,如果发生什事,公主一定要紧跟着奴婢,不能落单。”

霜儿刚说完,就听见寂静的黑夜里划过声尖利的口哨声,然后听到帐篷外面的侍卫大声喊道:“保护好公主。”

接着外面突然响起了震天的脚步声,然后就是刀剑相向的厮杀声,叫喊声,赵云环全身紧绷,她感觉此时正处处古代的冷兵器的战场上,处在千军万马的洪流中,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霜儿把赵云环护到后面,自己则弯着站着,象一只等待猎户的猎豹,司机而动。感觉到周转的紧张气氛,赵云环伸手摸进自己衣袖里,看当初她准备的匕首是否还在,等她摸到那个硬硬的东西时,知道没有丢,有一个傍身的东西,心里变得踏实了。

正在这里,外面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青云公主在这个帐篷里,谁把青云公主杀了,赏金万两。”

赵云环愣了一下,她的头值黄金万两,这也太值钱了,没想到她赵云环也有这么宝贵的一天,她真想对天长笑一声。刚乐呵完,突然反应过来,这黄金是公主的,谁是公主谁就值这么多黄金,这样的认识让她变得有点失落。

正在赵云环为这份赏金纠结时,她们住的帐篷已经被袭击她们的人切成抹布,偶尔还有一些火把的亮光从破洞里照了进来。

霜儿一手拉着赵云环的手,悄悄的往门口移动,突然,赵云环感觉头顶有热气,她抬头一看,娘呀,她们帐篷中间已经然烧了起来,火势强劲,加上外面有风,正快速的向四周蔓延开,一下子火光冲天。

霜儿一把赵云环拉出门口,可是再也走不动,门口站着四个黑衣人,一见有人出来手中的剑就迎了过来,而霜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把剑,跟他们对打了起来,赵云环想起不善言辞,带点冷傲的样子,原来是个练功夫的,难得那么清冷孤傲,人家有傲气的资本呢。

霜儿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好,门前的几个黑衣人被她挥了两下剑就后退了好几步,从而让赵云环能够离开已经烧成熊熊大火的帐篷,可是她们的目标太大了,才退走这前面的几个后面又来了两个,而且来人一招就让霜儿吃了一掌,这么个瞬间的反转让赵云环大吃一惊。

那个厉害的人知道赵云环才是他们要找的人,于是全往霜儿后面的赵云环打来,让赵云环惊慌不已,觉得自己的小命很快就要交待在这里了,正在最危机关头,赵云环突然感觉有一个黑影闪到自己身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对方一干人全被挥退了六七步。

对方的领头定定的看着来人,然后冷笑道:“楚王爷终于出面了,看来你们的人也不过如此!”

赵云环才知道来人是楚擎天,只听头上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废话少说,打过我再说。”

“真不自量力!”对方的黑衣人说完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受伤 楚擎天确实是个很霸道的人,但是干的也是霸道的事,他的加入,让整个战局发生了大反转,有了这个主心骨,赵云环的心里也安定了。

霜儿看到王爷来了,直接拉着赵云环退到一边,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这一看让霜儿有点吃惊,对方来人不少于两百人,而且个个是高手,青云加上沧陵两国的侍卫大概有三百来人,这些人的实力远没有对手强,现在几乎都被打得七零八落了,只有王爷带来的一百多人在硬撑着,眼前的局面不容乐观,得想办法快点结束,否则自己这方将损失惨重。

再看向王爷那里,双方正战得激烈,可是王爷再厉害,一对六还是比较辛苦,关键对方的头领比王爷也弱不了多少,久战将对王爷不利。

更糟糕的是对方有一些人已经陆续的往她们这个方向奔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破坏和亲,置公主于死地,这让和亲两国护送和亲队伍的将领非常脑火。此时,沧陵国的将军巩令深焦急的冲了过来,对战斗中的楚擎天说道:“王爷,此地不宜久战,来人非善类,而且不只是一方的人马,情况有些复杂。”

楚擎天边战边沉稳的问道:“你方伤亡情况发何?”

巩令深一边应付后面追来的黑衣人,一边说道:“伤三分之一,但有战斗力的也只有三分之一了。”

楚擎天立马大叫一声:“楚文,且战且往我这边靠拢。”

一瞬间,以楚文为首的四大护卫快速的且战且退到了楚擎天的身边,楚擎天的四个护卫在战场上都是带过兵打仗过,再加上他们平时跟着王爷处理了各种朝廷上,还有江湖上的事务,他们比战场上的人更加有经验,因此他们的的战斗力不比沧陵国的年轻将军差,他们的加入,减轻了楚擎天的负担,一下子把前面的六人打伤了两个。

四大护卫的加入只是暂时缓和了战局,可是架不住后面不断涌来更多的黑衣人。

黑暗中站着的赵云环偶尔能从旁边火把的余光里看到胶在一起的战斗外,还听到到处尖锐的刀剑相撞声,打斗的吆喝声,各式各样叫喊声汇集在一起,周围嘈杂混乱不堪,赵云环感觉这样的场面太可怕了。

正在楚擎天他们突破对方的重围,准备狠狠回击的时候,突然后面发出了一阵森然的笑声:“楚擎天,看你今天能往哪里逃?”

楚擎天一掌打飞了一个人后说道:“看来今晚不想热闹都不行啊,连惊梦楼的楼主都来奏热闹了!”

那个阴阳怪气的人又说道:“谁让你的项上人头这么值钱呢?”

赵云环觉得这声音太难听了,她都不知道如何形容,就像刚学会叫的小公鸡打鸣一样.

楚擎天又一掌拍飞几个黑衣人之后,劈开对方头领的攻势,然后脚下轻轻一点,人已经来到赵云环身边把她抱起.

正在他准备带着赵云环离开的时候,惊梦楼的小公鸡已经跟了上来,双手用力朝楚擎天迅速的挥了过来,楚擎天赶紧松开赵云环,双掌迎上惊梦楼主打过来的掌力,只听“嘣”的一声,两人都各自往后退了一步。赵云环见识过楚擎天的厉害,可是此时她才发现,小公鸡的实力和他不相上下,这让赵云环心里充满了焦虑与恐惧.

楚擎天把赵云环推到霜儿身边说道:“保护好她!”然后跟着小公鸡打了起来,这时惊梦楼楼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招式变得又快又狠的朝楚擎天功去,而楚擎天则空手以内力为主,掌劲强大,两人一下子打得难解难分,有了小公鸡的加入,楚文他们那边又失去了先机,只能打个平手,如果没有一个突破口,今晚很难收场。

楚擎天的掌风虽然凌厉,但是小公鸡是招招致命,刁钻阴险,打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后楚擎天也没有占便宜,此时楚擎天非常苦恼,于是他对着惊梦楼的楼主说道:“云惊梦,如果你现在能自觉的退出,我楚擎天可以让你在江湖上苟且活着,否则我把你的惊梦楼连根拔起。”

惊梦楼主嘎嘎笑了两声道:“那也等你能找到本楼的所在地再说。”

“真是狂妄之极!”楚擎天说完,快速躲过对方刺向他胸前的匕首,双掌用尽全向云惊梦打去,同时脚下朝着云惊梦的下盘扫去,动作非常流畅,这一招把云惊梦打得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对他来说也只是一时的威慑,能成为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头,那身手绝对了得,只见他往后一个全滚翻,稳稳的站了起来。

正当大家都在为楚擎天能占上风松了一口气时,往后翻滚的惊梦楼主突然改变方向,直接朝赵云环的方向掠了过去,霜儿急忙松开赵云环用身子往前去硬挡,可是还是慢了一步,眼看着云惊梦那一掌就要打在赵云环身上时,只见一个黑影飞了过来,只听一声闷哼,云惊梦的匕首打在了来人的胸前,等大家看清来人是楚擎天之后,他已经张开双掌,把云惊梦打飞了出去,云惊梦嘴里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楚擎天看都没看云惊梦一眼,直接又加入了楚文的战圈里,对着黑衣人的头目就是一掌,只能那头领冷笑一声道:“楚王今晚是想战死这里吗?”

“萧御宇,就你也配我跟你战死?”

“你怎么知道是我?”

“真是可笑之极,就你的那点手段,本王不用想就知道。”

“虽然你够嚣张,可是今晚也够你喝一壶。”

楚擎天再没有说话,直接用力一掌朝萧御宇猛打过去,萧御宇连忙出掌接住,只“嘣”的一声,以及两声闷哼声,萧御宇被打得后退了三步,而楚擎天也后退了一步。

有了楚擎天牵制了萧御宇这个强大的对手,楚文他们动作就流畅多了,一会儿就把剩下的人都收割完毕。

楚文知道楚擎天受了伤,直接把身后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直接跑过来扶住楚擎天问道:“王爷,我扶你回去包扎一下。”

这时赵云环才从刚才的茫然中醒来,刚才那小公鸡的速度太快了,她对他的袭击一点意识都没有,如果不是楚擎天出手,她此时已经到奈何桥上了。

听说楚擎天受了伤,赵云环急忙跑过去问道:“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严重不?”

楚擎天看了她一眼,闷闷的说了一声:“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不行,让我亲眼看一下才放心。”

然后赵云环直接走到楚擎天跟前往她身上寻找,可是楚擎天穿着黑色的衣袍,根本看不到哪里有伤,于是她伸手往他身上摸去,当摸到他的左胸时,手心一片黏糊,而且感觉那血还不停的往外冒。

赵云环惊叫了一声:“你疯了,伤得那么重,血还一直流着,赶紧找个地方包扎一下,等血流光会死人的,希望那小公鸡的匕首没有毒,否则就麻烦了。”

楚擎天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上挑,说道:“小公鸡?这称号很特别。”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阿猫阿狗 由于帐篷都被打头激烈的双方损坏了,所以楚擎天只能回到马车上休息,可是没等到马车里,他就在半路昏迷了过去,楚文非常焦急,一下就把楚擎天背上了马车,赵云环也没再避嫌,也直接跟着上了马车,当他们把楚擎天的衣服撕开时,虽然伤口没在心脏位置,可是那黑呼呼的血看得大家心惊肉跳,赵云环深吸一口冷气。

“我真是乌鸦嘴,这小公鸡的匕首上真的有毒,你们赶紧去找大夫,我先看看能不能处理下。“

看着不断往外冒的黑血,赵云环变得不知所措,如何止血,如何去毒,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于是她对旁边的人说道:“去烧些滚水,拿些烈性酒过来。”

大家都各司其职,她也没有停下,看到旁边的水袋,立马往往楚擎天的嘴巴喂去,并大声的说道:“楚擎天,赶紧喝点水,这样应该可以稀释一些毒性。”

她以为昏倒过去的楚擎天没有意识了,结果看到他很配合的微张着嘴,让水能顺利的流了进去,这让赵云环稍微放下心,赵云环在等待着大夫快点到来,等开水来了,烈酒也来了,还不见来人,不知道他们带的是哪个大夫,应该是宫里的御医吧,希望他不要有事。

可是当等到楚文一个人回来后赵云环又觉得自己乌鸦了,在激斗中御医和照顾他的侍卫都不见了,这让楚文急得想杀人,然后他看向赵云环说道:“现在该怎么办,王妃有没有别的办法?”

赵云环实在没办法,于是她跟楚文说道:“用温开水把王爷的伤口洗一下,尽量把黑色的皮肤洗干净,如果王爷能忍得住就把那些黑色的皮肤刮干净,你们身上肯定带有一些治伤口的药粉,直接往上面敷,记得毛巾和刀都要用烈酒洗一下。”

“这样行吗?”

“你现在不也是没有更好的方法吗,那就按照我的说法去做。”

“那在下就按王妃说的做。“

”叫我公主吧“

”好的,公主。“

于是赵云环把她随身带的手巾用水洗干净,再用酒消毒,没有再叫楚文,她自己就开始给楚擎天清洗伤口,等换完第二盆水,那伤口没那么黑了,赵云环就对楚文说:“你们用手把伤口掰开看看到底有多深,尽量把最里面也洗干净,我有点害怕。”

说完这句话时赵云环心里有点虚,她可是立志要当大夫的人,如今不敢看伤口,说出去要被让人笑话了。

等楚文和楚全把伤口清洗干净,上完药,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赵云环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所以她让楚文继续出去找大夫,不行就到附近的州府去找,等他们走了,赵云环本想回去休息,可是她也没帐篷了,也不知道自己的马车在哪里,所以她自己扒在楚擎天的榻前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赵云环被一个声音吵醒了,她抬起迷蒙的睡眼一看,看到楚擎天正睁开眼睛看着她,看到楚擎天醒来,赵云环的睡意立即消失得无踪,她激动的大声说道:“王爷,你醒了?说明那毒药的药性没有想像的厉害。”

“你是希望药性厉害点把本王毒死?”

“本来是没有这种想法,你这么一说,我对下毒的人真感遗憾,既然下毒为何不下狠点。”

赵云环知道这男人不会说好听的话,看他不再说话了也没想再刺他,于是她问道:”你要不要喝水,或者吃点流食?“

”楚文呢?“

”他去找大夫了,跟队伍来的御医昨晚失散了,没找到,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

”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你这是在关心本王吗,赵云环?”

“你想多了,我想知道你中的毒是哪种程度的。”

“死不了。”

“很难说,说不定你现在是回光返照呢。”

”这么想要本王死?“

”是有点,如果这样那王府会不会变成我的了呢?你可是还没有给我和离书呢!”

“你还是挺聪明的,还想得这么远,不过本王没那么容易死。”

赵云环还想堵他两句,忽而听到有走几个靠近的脚步声,接着听楚全说道:“王爷醒来了,你哪里找的大夫?”

“离这里三十里的吉川县找到的,听说医术了得。”

说完人已经到马车门口,并对后面跟来的大夫说道:“陈大夫,里面就是我家王爷,你上进去看下我家王爷中的是什么毒?”

陈大夫是吉川县城里庆德医馆的坐堂大夫,医术好,人品好,赢得“德医”的称号。

楚文还想说什么,赵云环赶紧打断道:”大夫来了让他赶紧给王爷看诊吧,别耽搁了医治的时间。”

于是赵云环往旁边挪动,让陈大夫上了马车。

陈大夫上了马车后恭敬的对楚擎天行了个弯腰礼“草民陈应林见过王爷。”

楚擎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给本王看下这毒有什么来历。”

“王爷觉得哪里不舒服,跟老夫细说,以便更好的了解毒性?”

“就是全身有些麻,没力气,再没别的了。”

听完楚擎天的话,陈大夫轻轻打开伤口看了看,然后说道:“你们处理得很及时,手法也不错,没有让伤口变坏,而且你们有清洗过,做得非常好。“

于是他抓赵楚擎天的手腕给他把脉,赵云环看向他,发现他诊脉非常专心,他时而蹙起眉头,时而眼睛放光,时而沉思,时而盯着楚擎天的脸看,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诊完脉。

陈大夫惊疑的看向楚擎天说道:“王爷小时候是不是中过毒?”

楚擎天眉头一挑,看了陈大夫一眼然后说道:“陈大夫医术了得,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你中的毒不至于致命,但是如果跟你身上残留的毒一起作用,就会要了你的命,这是有人算好了的,只是没想到你们清里得及时,药用被减弱了,所以你才能醒来。我给你开七副药,你按时吃药,把你身上的余毒全问清掉。”

“包括之前的余毒也能清掉吗?”旁边的楚文问道。

“可以的,我既然能诊出来就能医好。”

赵云环很好奇的抓起楚擎天的手腕也把起脉来,专心的感受着脉搏跳动的频率,过了一会她问道:”陈大夫,从这个脉象里你如何判断他原来中过毒呢?”

“我是从他现在中的毒判断的,他现在中的毒叫慢性沉醉毒,只是让人有一陈子的迷糊,并很快就昏睡,但很快就能醒来。所以也是江湖中的一些偷鸡摸狗的小人儿才会用到,但是这个药里面的某一味药如果跟另一种毒药起作用,就会要人命,我从王爷脉象里时而沉稳,时而激烈的搏动可以感觉得到两个药在起作用,还好药性不强,否则能要人命。”

“陈大夫医术了得,让我大开眼界。”

“这位小姐也会医述?难道这么包扎是你处理的?”

“正是在下,但我只会一些皮毛,不会诊病,也没有临床经验。”

“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陈大夫,那你开药吧,我们还要赶路。”赵云环提醒道。

等陈应林开完药,楚文就煎药去了,顺便把陈大夫送走。

等人走后,楚擎天盯了赵云环一眼说道:“这么说来此次你救了本王一命了。”

“照陈大夫这么说,我还真成了你的救命恩人了,所以以后别动不动就欺负我。”

”知道了“

”楚擎天,你想多了,就是昨晚受伤的是一只猫一条狗,我也会救它,更何况你是为了就我而受伤,我有什么理由不救你呢!”

楚擎天怔怔地看着赵云环,他在她心中就像阿猫阿狗一样。

楚擎天一脸无奈。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有惊无险 今天天气真不错,太阳那红里透白的脸笑盈盈的俯视着大地,给大地上铺上了一层白晃晃的金光,让从睡梦中醒来的大地变得灿烂与温暖。

可是这点温暖却照不进他们的和亲队伍,经过昨晚的战斗,整个队伍都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昨晚半夜那场难忘一生的袭击让大家心有余悸,死亡,受伤,从来都是最刺激人心的无形尖刀。

楚擎天醒来后就没有再休息,而是立刻安排楚文去统计昨晚的伤亡情况,并妥善的处理好一些伤员的医治问题。

赵云环在马车没呆多久,霜儿就寻过来了,两人一起回了马车,赵云环知道几个丫鬟都没有受伤,也没有收到惊吓后,觉得这也是不幸中的幸事。

经过一个时辰的努力,队伍已经做好了继续前进的准备,等沧陵国的人过来传话之后,几十辆马车又匍伏在狭窄的道路上,车轮滚滚向前跋涉。

有了一次受袭击的经历后,赵云环的心理就再没有踏实过,因为他们这支差不多千人的队伍就像出现在大海中行走的一条大鱼,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猎食者在等着吃它的肉,甚至一些小鱼小虾也都想喝它的一点血.

当天晚上到睡觉了时间时,赵云环看着四个丫鬟还有林嬷嬷都睡着了,她虽然很困,但是无法入睡,她担心一闭上眼睛又像昨晚一样在睡梦中被叫醒.

正在赵云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帐篷外响起楚文的声音道:“公主,属下今晚就在你们的帐篷外面,所以公主可以安心的睡觉。”

赵云环听到这句话后,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惊喜不已,一瞬间她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赵云环被雨儿叫醒的时候,她一骨碌的爬了起来,然后一脸茫然的到处看看,几个丫头被赵云环这个奇怪的表情给逗笑了。

赵云环忿忿不平的说道:“谁叫雨儿叫我起床的声音那么急,我以为又是有人来袭击了呢?”

感觉到自己紧张过头的情绪,赵云环自叹了一声道:“真是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赵云环用完早饭后就出了帐篷走走消食,她发现今天的天气没有昨天的好,没有见到那温暖的太阳了,而且还有种要下雨的感觉。

虽然今天没阳光明媚的太阳,但是路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情景,完全找不到昨天早上的那种沉闷的气氛了,大伙儿的行动也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了,眼神也变得坚定,没有一丝飘忽了,赵云环感叹,时间是淡忘最好的处方,淡忘能让不开心的事情在时间里慢慢的消失殆尽。

照云环胡乱的到处看看,可是当赵云环抬起头,看到南边那高耸入云延绵起伏不到尽头的高山时,让赵云环刚刚平静的心情又变得莫名的烦躁不安,因为她们一直朝南的方向走,有可能她们今天就要去征服前方的那座高山。

她很想过去问清楚她们是不是要往那些崇山峻岭之间路过时,就见楚全向她走来,他走到赵云环的跟前后规矩的行了个礼并说道:“王爷请公主过去跟他同坐一辆马车,属下去让霜儿她们给公主拿东西。”

赵云环也没有再问,楚擎天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如果她判断没错的话那今天肯定是要经过那些高山了。

赵云环顺着道路走了几十步路就看到楚擎天的马车,楚文对车里说道:“王爷,公主来了。”

“嗯,进来吧!”声音低沉沙哑.

赵云环觉得楚擎天今天不太正常,于是她走到车门前仔细的观察了楚擎天几眼,然后才上了车。

在赵云环走到门口然后爬上来坐下这一系列活动的过程中,楚擎天抱着双臂放在自己的胸口,双眼紧闭,似在休息,又似在沉思,赵云环不敢做出任何声音,怕扰了他的思绪。

“昨晚睡得好么?”

正在赵云环思考着如何问他今天的行程时,楚擎天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赵云环突然觉得奇怪,楚擎天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么亲昵的话呢,就像一家人那样早上起来都会问这样一句话表示关心彼此,可是她跟楚擎天如今只能说是同伴了,今天的楚擎天太反常了。

赵云环的思绪跑得太快,以至于忘记了回答楚擎天的问候。好久没听到回话的楚擎天突然睁开眼睛,眼睛直盯着一脸疑惑的赵云环看,然后说道:“天亮了还在做梦?”

“啊,我…我没有啊!我正在思考问题。”

“嗯?”

“王爷,今天我们是不是要经过前面的那些高山?”赵云环伸着小脑袋,倾斜着身子小心地问道。

“怕了吧!”楚擎天眼皮一翻,淡淡地问道.

“哈哈哈,有你这么个战神在,我怕啥,难道王爷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了?”

“这么相信我?”

“如果我还是你的王妃,确实不太敢相信你,那是家事。如今我变成和亲公主,已经上升到国家的高度了,所以我绝对的相信你。”赵云环冷静的说道。

听完赵云环的话之后,楚擎天一直盯着她看,再没有说话。

当赵云环转过头不再看向直直地盯着她看的楚擎天时,马车已经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夹杂在清脆的马蹄声里,就像一支单调乏味的乐器在山上回荡,他们已经慢慢的进入了高山的山脚,往山腰蜿蜒而上。

赵云环是非常相信楚擎天的能力,但是凡事有万一,人最不怕的是一万,而是万一.

看着路边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如同路上的哨兵一样对他们的虎视眈眈,赵云环觉得非常的压抑,同时对古代人民在这么艰险的环境中开凿出能让马车通过的路表示崇高的敬意.

赵云环转头看向楚擎天,她想知道他此时的感受,只见楚擎天也一直盯着窗外看,且边看边寻思着,等到半山腰的时候,楚擎天突然说道:“楚文,多派些人往四周打探,全体原地修整,保持警惕。”

“王爷,派出一部分兄弟了,还没有回来,属下再派一批。”

“前面那批出去多久了?”

“有一个时辰了。”

“赶紧下车。”

接着,所有的马车都停了下来,赵云环也跟着一起下了车。

当赵云环看着这条只有一辆马车宽一点的小石子路时,再看往路下边那陡峭的悬崖时,赵云环赶紧把眼睛闭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茶马古道吗?太凶险了,如果知道和亲要路经如此艰险的道路,打死她也不同意,因为她有恐高症。

正在赵云环小心翼翼地走到路边,往后面的队伍张望时,突然听见楚擎天一声尖叫“丫头!”,随即是一阵箭雨从路的上方呼啸而来。

赵云环脸色苍白,双手抱紧胸口,惊恐的看向上方,她是不是马上就被射成马蜂窝了呢?

就在赵云环惊恐万分的时候,楚擎天已经一步闪到她面前,用他黑色的披风斗篷一挥,那些箭纷纷的掉了方向,往四面八方飞去。

赵云环被这惊人的一幕震撼了,也被楚擎天的行动感动了,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楚擎天都没有让她涉险,刚才他如一尊上神,如一座高山一样挡在她的面前,把那数不清的箭头一支不漏的挡了回去。

可是赵云环庆幸得太早了,等楚擎天刚挥开那批箭头,另一批又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密集,楚擎天不加思索的抱起赵云环,往山上的方向跑去。

等他们靠近射击的地方时,从旁边冲出一群蒙面人,把楚擎天围在中间.

楚擎天也没有在意,他单手一挥掌,拍飞了两个挡路的蒙面人,继续往上冲去。

可是,让赵云环惊骇的是他们每上一层,就有一批蒙面人冲出来。

赵云环不淡定了,照这样下去,楚擎天带上她这个累赘,很快会丢了性命的。

于是赵云环大声说道:“王爷把我放下,否则我们两个都没命活出去。”

楚擎天没有理她,一直拼命的拍飞挡路的人,一边往上走,最后他们冲出自己包围圈。

赵云环狠狠地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想不开 当赵云环看到此时她和楚擎天所站的位置时,对楚擎天的这身武功佩服得无以复加,此时他们已经站在了这座山的山顶,山顶有块能容下五六个人的平地,由于恐高,赵云环根本不敢往下看。她往来时的方向北边望去,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而南边则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山峰,以各种各样的姿势顶立于蓝天下,此时赵云环有种与众山并立的豪气,虽然这些山非常高,但是人类也不是不可以征服的,想想楚擎天这牛人就把她运上来了,只要有了信念,人的力量是无穷的。

再回头看向楚擎天,和她一样,他的目光也是看向前面的群山,赵云环以为他应该也会跟她一样对着巍巍群山感慨一翻呢,结果看到楚擎天的眼神却是非常的平和,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于是赵云环好奇的问道:“王爷,你带我上来是为观赏远处的高山吗?”

“没有,在等人。”

赵云环凌乱了,她以为他是被蒙面人逼上来的,原来另有安排,而且来到这么凶险的山顶等人,赵云环这个现代人表示无法理解。

“楚王殿下,是本王来晚了吗?”

“是本王来早了,你刚好。”

听到有人说话,赵云环转过身,才发现不知何时后面已经站着一位飘逸出尘的男子,他五官精致,皮夫白嫩,神情严肃,两手背在后面,目视远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一身宽松的白袍被风猎猎吹起,感觉他就像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神仙。

来人看着赵云环一眼问道:“这是?“

“本王的王妃。”

“沧劲森见过王妃!”

“这是沧陵国的三王子。”楚擎天看了赵云环一眼说道.

“王爷客气了,能在这么惊险的山顶相见真是幸会。”

“不知三王子拿到了本王想要的东西了没有?”

只见沧劲森把一个布袋子丢给楚擎天,然后说道:“全在里面,你要保管好,他的网络很强大!”

“和亲的事,希望三王子能说通沧陵君主,只要贵国没有损害到青云的利益,本王保证在有生之年两国的睦邻友好”

“楚王放心,这些小事本王还是可以办到的,也希望楚王记得今天的谈话,让两国人民免于干戈之苦。此番本王私下来访,就不便再打扰楚王了,就此别过。”

“在本王的地盘上,会很安全,本王就不送了,走好!”

只见沧劲森脚尖一点,轻飘飘地就从南面的山坡飞下,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啧啧,如果不是听到你们两说的是人话,我还以为碰到神仙了呢!”

“无知。”

“我确实无知了,也只有如此无知的赵云环,才被你当猴耍而不自知,如果哪天王爷把我卖了,云环还乐呵呵的帮王爷数银子呢!”

楚擎天平静的看了赵云环一眼感觉有话说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着楚擎天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赵云环很难过,楚擎天应该是出于某种利益而让她替代公主和亲,这完全是一个局,设计者就楚擎天一人吧,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这一路上的担心受怕,两次袭击她都是袭击者的攻击目标,她感觉她这路走来完全是走在死亡的边缘。

本想着去和亲也许是一条出路,可是兜了一圈又回到原地,赵云环觉得她这一辈子都别想过上好日子了,她好像天生的就是来给楚擎天随意拿捏一样,被他欺骗,被他利用,这样活着有何意义,还不如死个痛快.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加上此时郁闷的心情让赵云环不再做何它想,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

当她走到只离崖边有一步远的时候,她看了远方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旁边的楚擎天看到她往前迈一步,以为她想要看山脚下的风景,可是当她做跳的动作进,他才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于是他大吼一声“赵云环”就往她的方向扑过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他只抓了她的一截袖子。

此时楚擎天再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跟着赵云环往下跳,他刚往下跳的瞬间立即用脚尖一点,随后迅速往下落,等下坠到赵云环身边时猛的抱住了往下坠落的赵云环,然后快速地拿出腰间的匕首猛戳着旁边的石头,以减慢他们下坠的速度,可是结果没有让楚擎天满意,他懊恼的骂了一句“该死!”

赵云环在掉下来的瞬间她有一下子的意识,心里想,如果能这样静静的离去也不枉她活了两世,没有牵挂,没有病痛,洒脱的走进生命的归宿,挺好!

只是赵云环没有预料到楚擎天会跟着她跳了下来,等听到楚擎天骂该死的时候,她大声喊道“楚擎天你放开我,难道我连死亡都无法选择吗?难道我自己的生命都不能让我自己支配吗?楚擎天,你太狠了!”

“闭嘴。”

楚擎天生气的吼了她一声,然后看准了一个石孔,狠狠的用匕首插了进去,于是两人停止了下坠,挂在了陡峭的悬崖绝壁上。

赵云环不怕死,可是却怕往下看,她紧闭着眼睛对楚擎天说道:“你别做无用功了,除非你放我自由,否则你救不了我的!”

“你现在还不能死。”楚擎天淡淡的说道。

“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对吗?”

“差不多。”

“呵呵……赵云环你真可悲!”赵云环笑了两声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楚擎天凝眉往下面看了一眼,他们掉下应该有这山的一半高,下面还有两三百米才到底,于是他抱紧赵云环说道:“你想死是吗?那本王陪你一起去死!”

赵云环听他这么一说有点着急了,她连忙说道:“你是青云的战神,青云的英雄,你没必要去死,再说了,我可不想死了还被人说是我害了你,我本身口碑就不好了,不要死了再让人们加上一笔。”

楚擎天没有再说话,突然双手一松就直接往下掉。赵云环急了,她大喊道:“楚擎天,我不要你陪着我去死,我不同意。”

“已经没有商量的时间了!”

于是赵云环感觉到楚擎天把她抱得更紧,赵云环全身紧绷,想挣开他,可是还没来得及用力她就听到了“砰”的一声落地声以及背上,小腿上的一陈刺痛,最后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当赵云环的脸上被一些冷冷的东西惊醒时,她觉得背后疼痛难忍,还好手和脚都能活动,脸上那不停跳动的冰冷让她快速的睁开了眼睛,她迷糊的想着,这是哪里?忽然脑袋里闪过了一个画面,于是她感紧用手摸下身边着急的喊道:“楚擎天,你没事吧,我都没死你千万也别死。”

“该死的天气,还下起雪来了。”赵云环看着纷纷扬扬往身上落的白白的东西,她觉得她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想死没死成,还看到下雪了,前世她期待过很多次下雪的情景,可此时她觉得这东西来的真不是时候。

她没有感觉到身边的一点动静,心里非常的焦虑与害怕,她虽然恨楚擎天,可是她并没有希望他因她而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祸不单行 当赵云环忍着背后的疼痛爬起来时,一眼就看到左边离她三步远的楚擎天,此时他毫无生气的正仰躺在那里,那个姿势让赵云环感觉不妙,此时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楚擎天你千万别有事,如果没事,以后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赵云环从来没有如此的无助过,她此时也忘记了背后的痛,用力的爬到了楚擎天身边,用手去探着他的鼻子,发现还有呼吸后,赵云环闭上了眼,用手拍着胸口,心里想着还好。接着她用手轻拍着楚擎天的脸喊道:“楚擎天,你醒醒,你快醒醒。”

尽管赵云环边用手摇边喊,可是楚擎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赵云环就开始用手去摸他的头,确定头上没有伤口后赵云环又松了一口气,接着,她又开始检查他身上,结果发现他之前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不停的往外流,这让赵云环变得非常担优。

赵云环也感叹他们两人命真大,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没摔死也是一大奇迹,于是她抬头往上一看,原来他们掉下的地方有几丛植物,应该是起到了缓冲的作用,但是赵云环还是很担心楚擎天,怕他摔到了内脏。同时自己心情也很复杂,如果没有楚擎天搂紧她护着她,此时躺着不动的应该是她而不是他。

看着一动不动地躺着的楚擎天,赵云环又担心又害怕,如果长时间没有大夫他怎么办!于是她狠狠地说道:“你真会惹麻烦,如果我一个人死了现在一了百了,哪有那么多的事情!楚擎天,我上一世是不是欠你太多了?”

此时天已经接近黄昏,雪下得慢慢变大了,由开始的偶尔几滴变成了小雨一样的密集,地上的没动过的地方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此地不宜久留,淋湿了会让楚擎天感冒,让伤口发炎。

赵云环往山边看去,看到有一块大石头往前倾,石头下面有一个豁口,应该可以暂时避开雨雪,过了今晚再说。可是当她回头看向地上趟着一米八几的个子,大概有一百五十斤左右的楚擎天时,她又陷入了沉思,她这么一个弱小的女子,如何把这么大块头的人搬到那里呢?

想起楚擎天身上的伤口,赵云环想在搬动人之前,必须先把伤口包扎好,否则人还没搬动就会血尽人亡。于是她把自己的袄子撕烂,把里面的丝絮敷到楚擎天的伤口,然后用撕下来的布缠紧。

做完这些赵云环也已经感觉累了,可是她不能停下,否则楚擎天的性命堪忧。

此时的赵云环真后悔自己的冲动,蝼蚁尚且努力活着,更何况她是个人呢。她同时也埋怨起楚擎天,觉得楚擎天比她还任性,当跳崖是玩的吗?说跳就跳。

赵云环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前提是要有一把刀,她忽然想起楚擎天的匕首,如果能找到那么匕首,那就是事半功倍了。老天果然没让她失望,最后她在他们掉下的附近就找到了那把匕首,这让她惊喜不已。

她用匕首开始砍一些有脚趾头粗细的藤条,把它们编成一个类似竹筏一样的东西,看着这个花她半个时辰做成的简间粗糙的东西,赵云环觉得离目标又近了一步,不管行不行,试了再说。

接下来赵云环就开始搬动楚擎天了,她把这个小树垫子放在楚擎天旁边,她轻轻的把他的头抬上去,然后再抬脚,等人趟正后,赵云环就把楚擎天往刚才看好的地方拉去,还好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不用担心有石头割到楚擎天的背后。

赵云环想,如果让她拉一个一百多斤的东西,应该不会太难,可是拉的是一个人,还要非常的小心,怕旁边的东西割伤楚擎天,所以每走一步都要先把前面的路检查一遍,经过赵云环又推又拉等一翻努力后,终于把楚擎天搬到了那人能容三个人大小的小洞里,等把楚擎天安置好后,赵云环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累得已经不想动了。

可是病人需要医治,还要找吃的东西果腹,所以她又吃力的站了起来,拿了一片大叶子装了一些雪,等融化成水了喂给楚擎天喝。

赵云环感到欣慰的是水还能从楚擎天的嘴里慢慢的流了进去,说明楚擎天还是有意识的。

忙了这么久,赵云环自己也是又渴又饿,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到哪里找吃,关键是不放心让楚擎天一个留下,所以只能喝点水打发肚子了,喝完水后赵云环直接趟在地上休息一会。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赵云环又担心山里会不会有虎狼豹子,会不会有楚擎天的对手过来找他们,她现在多么希望楚文他们能找到这里。

此时的赵云环没有一点安全感,他们就像生活在野外的原始人一样一无所有,而且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她希望今晚能平安渡过,等天亮了才能有两多的办法。

由于地方太小,赵云环几乎和楚擎天紧挨着趟在地上,这地上原本都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干草和树叶,赵云环把这些干草收集到一起,当作御寒的东西,可是这么寒冷的下雪天,这点干草太少了,根本无法挡住严寒的袭击。赵云环又到外面寻找更多的干草进来,把一部分铺在下面,一部分厚厚的盖在身上。

当赵云环趟下后,虽然天黑看不到他们此时的情景,但是能想像到两个漂亮的人儿趟在一堆干草堆里面的样子,想到这些赵云环忽然想笑,她想,等楚擎天醒来,她一定要把这个场景描述给他听。

赵云环虽然很困,但是她不敢睡得太沉。由于楚擎天受了外伤,天气寒冷,她担心他半夜发烧,所以每隔一会就用手去探下楚擎天的额头,摸了几次之后发现一切正常,她的身心又放松了一些。饶是赵云环一直努力着不让自己睡得太沉,但是最后还是架不住这一天来的心力交瘁,在这简陋的石洞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赵云环听到了几声”嗷嗷“叫的声音,等她反应过来他们是在一个小山洞后,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当她看到离他们不远有两双绿绿的眼睛时,赵云环确定他们遇到狼了。

赵云环盯着离他们不足十步远的两对绿眼睛,她紧张得都不敢大声呼吸。虽然她很害怕,可是想想这么高的山他们摔下都没死,怎么可以让生命屈服于这两个畜生呢!

赵云环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在想着对策,她想起了动物都怕火,可是去哪里弄到火呢,她这个穿越人可是没有出门带点火石的习惯。

想到身边还有一个古代的男人,赵云环没再犹豫,直接伸手往楚擎天的衣袖里摸去,可是当她刚摸到楚擎天的袖口时,她的手就被一只带有茧子的大手握住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 杀戮 赵云环第一反应是楚擎天醒来了,于是她轻声问道:“楚擎天,你醒了?”可是没有听到楚擎天的回答,赵云环觉得他应该没那么快的醒来,这可能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所以她没多想,挣开他的手继续去摸他的衣袖,等摸到衣袖里那个小兜时,她的手又被楚擎天握住了。

这时赵云环不谈定了,她大声的说道:“楚擎天,我找打火石,前面有两匹狼对我们虎视眈眈,我想点火把它们吓退。”

“有我在,没事!”

听到这句话,赵云环感动得都快掉眼泪了,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她害怕一个人面对这荒山野岭的黑夜,总担心有一些不知道的意外发生。她本身就是一个手无寸铁,见到一条蛇都能把她吓哭半天的女子,可是如今被逼上了保护病人的职责,她如何能应对森林里的那些强悍的动物,如何应付那些动不动一掌就劈死人的江湖高手。有时她心里想,别人穿越都是喝香吃辣,呼风唤雨,她怎么就穿到一个整天受气的小媳妇身上呢。

“你除了胸口的旧伤,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左前胸有点痛,估计伤到肋骨了。”

“没有伤到内脏就好!”

“你有打火石吗?我燃起火,以免那两匹狼偷袭我们,而且你受了伤不适合再使力。”

楚擎天一下子就把打火石拿出来递给赵云环,然后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赵云环拿到打火石后立马坐了起来把火点燃,边忙边说道:“当时看到你四仰八叉的趟在地上,以为你出事了,所以也没有时间留意自己的伤,只感觉腿上和背后有点疼而已,应该没事。”

可是赵云环说完这句话她就被前面黑压压的狼群给吓傻了,她的眼睛和嘴巴张得一样大,然后慢慢的转过头看向楚擎天说道:“楚擎天,我们逃过了高山,估计是躲不过这群狼了!”

看着那群狼只是跟他们对视,并无攻击的意思,赵云环突然开起玩笑道:“就我们两个人,它们该如何分配我们的肉?它们内部是不是先打个擂台?”

“我的肉他们吃不起,也就只有你的肉能吃了!”

“像你这种又老又狠的人,身上的肉估计也没啥好吃的,说不定送到它们嘴里都会吐出来。”

赵云环不停的说话,不停的往火里加柴火,以分散她对前面那群狼的注意。

她是这样想,可是对于这些整个冬天没吃过几餐饱的狼群,它们可没那么想了,眼前的美食让它们兴奋,刺激它们奋不顾身的往前移动,整个队伍就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一样,有秩序的往前移,它们也在试探着这两个人类的底线。

“丫头,到我后面来。”

“你身上有伤,你能行呢?”

“难道你行?”

“.....”

赵云环没有反驳的理由,她乖乖的走到楚擎天的后边,这时候她才发现,楚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这让赵云环心里升起了一点希望,如果楚擎天能动,说不定他们今晚就不用喂狼群了。

“我的那把匕首,有没有捡到?”

赵云环把匕首递给楚擎天,楚擎天却没有接住,他说道:“你拿着,用它保护好自己。”

“你小心点,虽然我是有点恨你,但也不想让你死去。”

“你放心,我一定要等到你足够恨我的时候再死。”

“楚擎天,你意思是说你以后还会继续欺负我,伤害我?”

“随便你怎么想。”

赵云环不说话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在刚才他们的对话中,狼群也一直没有停止前进,当它们走到只离赵云环他们大概五步远的地方时,前面的狼头领仰天一吼,后面的狼得到攻击的命令,撒开腿往他们两人的身上扑去,楚擎天伸出双掌,猛的往前推去,同时大声的说道:“所以在你没有恨够我之前,你也别老想着去死。”

楚擎天的掌风所到之处,全是一片尸体,那些冲上来的狼整个头部都被劈岁。狼是有灵性的动物,看到同伴死得这么凄惨,它们没有一点犹豫,像潮水一样排山倒海的冲上去,为同伴报仇,为了美餐一顿。等三批狼全被楚擎天的掌力粉碎时,后面的狼开始慢了下来。

饶是赵云环也是狼群要攻击的对象,但是看到前面那一片狼藉的尸体,她忽而产生了一点恻隐之心,大家都是大自然的生灵,都有在大自然的怀抱中生存的权力,可是为何一定要相互伤害,相互残杀呢?

狼之所以为狼,它们除了狠,团结之外,它们还有协同作战的能力。当它们发现一直站着不动的赵云环时,就已经有了新的目标,有一些狼开始向赵云环冲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赵云环一下子惊呆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如何应对,旁边的楚擎天早已经注意到,只见他一掌,五匹冲着赵云环而来的狼全部血溅在他们跟前,喷了赵云环一身的血,这样的经历太让赵云环震惊了,她“啊”的大叫了一声,以至于那些站在后面的狼都呆愣了一下,一脸警惕的盯着前方的两个血人,再没有继续攻击。

楚擎天嘴巴上挑,眉毛一扬,看一赵云环一眼道:“原来你的声音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震慑力,它们都被你的尖叫吓到了。”

赵云环没有理会的他的调笑,她惊恐的看着前面的尸体,以及自己衣服上湿漉漉的狼血,这种以前只有梦中才会发生的事如今真实地发生在她的身上,她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狼群们被赵云环的声音吓了那么一会,很快又扑上来了,这次是同时攻击两个人。楚擎天虽然收了伤,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拿出了战场的威力,用尽全力把所有扑过来的狼全都处理掉,他这样凶狠的反击让狼群也急红了眼,最后它们的攻击也变得毫无章法,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角度源源不断的冲向往楚擎天和赵云环,这时有一匹狼咬住了楚擎天的胳膊,那血水从衣服里渗了出来,不断地往地上滴落,赵云环被这一幕吓到了,看到那匹狼没有放开的意思,赵云环猛的拿起手里的匕首,使尽全力往那匹狼的脖子插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云环的力气太小还是那匹狼偿到了血后不愿意松开,被匕首插得头破流血的狼还是紧咬着楚擎天的胳膊不放,赵云环看到这个样子,举起匕首连着插了很多刀,等那匹狼死掉了她的动作还没有停下来。

楚擎天知道赵云环的那种不死不休的脾气,可此时看到她为了一匹伤他的狠而不管不顾的样子,让楚擎天非常心疼。

于是他喘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丫头,没事了,它已经被你砍成肉酱了。”

听到这句话后赵云环才惊醒过来,看着跟前血肉模糊的脑袋,赵云环觉得她变成疯魔了。

等赵云环抬头往外边看去时,她才发现他们前面已经推起了一堆象小山似的尸体,再看向楚擎天,他的双掌,身上全都沾满了血,就像从血水里捞起来一样。

赵云环愣愣的看着楚擎天说道:“它们竟然这么的不顾一切,太疯狂了,太可怕了。”

原来所有的生物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特定的利益不管不顾,包括生命。在这冰天雪天里,狼群为了一点吃食而失去了上百匹狼的生命。而赵云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类把当初的那点恻隐之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拿起刀来加入到这场生死存亡的杀戮中。

赵云环心里很难过,她突然抱着颤抖的双臂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她今天经历太多的事情了,这样的杀戮让她害怕,生活原来如此的残酷。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今天天气真不错,太阳那红里透白的脸笑盈盈的俯视着大地,给大地上铺上了一层白晃晃的金光,让从睡梦中醒来的大地变得灿烂与温暖。

可是这点温暖却照不进他们的和亲队伍,经过昨晚的战斗,整个队伍都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昨晚半夜那场难忘一生的袭击让大家心有余悸,死亡,受伤,从来都是最刺激人心的无形尖刀。

楚擎天醒来后就没有再休息,而是立刻安排楚文去统计昨晚的伤亡情况,并妥善的处理好一些伤员的医治问题。

赵云环在马车没呆多久,霜儿就寻过来了,两人一起回了马车,赵云环知道几个丫鬟都没有受伤,也没有收到惊吓后,觉得这也是不幸中的幸事。

经过一个时辰的努力,队伍已经做好了继续前进的准备,等沧陵国的人过来传话之后,几十辆马车又匍伏在狭窄的道路上,车轮滚滚向前跋涉。

有了一次受袭击的经历后,赵云环的心理就再没有踏实过,因为他们这支差不多千人的队伍就像出现在大海中行走的一条大鱼,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猎食者在等着吃它的肉,甚至一些小鱼小虾也都想喝它的一点血.

当天晚上到睡觉了时间时,赵云环看着四个丫鬟还有林嬷嬷都睡着了,她虽然很困,但是无法入睡,她担心一闭上眼睛又像昨晚一样在睡梦中被叫醒.

正在赵云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帐篷外响起楚文的声音道:“公主,属下今晚就在你们的帐篷外面,所以公主可以安心的睡觉。”

赵云环听到这句话后,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惊喜不已,一瞬间她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赵云环被雨儿叫醒的时候,她一骨碌的爬了起来,然后一脸茫然的到处看看,几个丫头被赵云环这个奇怪的表情给逗笑了。

赵云环忿忿不平的说道:“谁叫雨儿叫我起床的声音那么急,我以为又是有人来袭击了呢?”

感觉到自己紧张过头的情绪,赵云环自叹了一声道:“真是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赵云环用完早饭后就出了帐篷走走消食,她发现今天的天气没有昨天的好,没有见到那温暖的太阳了,而且还有种要下雨的感觉。

虽然今天没阳光明媚的太阳,但是路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情景,完全找不到昨天早上的那种沉闷的气氛了,大伙儿的行动也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了,眼神也变得坚定,没有一丝飘忽了,赵云环感叹,时间是淡忘最好的处方,淡忘能让不开心的事情在时间里慢慢的消失殆尽。

照云环胡乱的到处看看,可是当赵云环抬起头,看到南边那高耸入云延绵起伏不到尽头的高山时,让赵云环刚刚平静的心情又变得莫名的烦躁不安,因为她们一直朝南的方向走,有可能她们今天就要去征服前方的那座高山。

她很想过去问清楚她们是不是要往那些崇山峻岭之间路过时,就见楚全向她走来,他走到赵云环的跟前后规矩的行了个礼并说道:“王爷请公主过去跟他同坐一辆马车,属下去让霜儿她们给公主拿东西。”

赵云环也没有再问,楚擎天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如果她判断没错的话那今天肯定是要经过那些高山了。

赵云环顺着道路走了几十步路就看到楚擎天的马车,楚文对车里说道:“王爷,公主来了。”

“嗯,进来吧!”声音低沉沙哑.

赵云环觉得楚擎天今天不太正常,于是她走到车门前仔细的观察了楚擎天几眼,然后才上了车。

在赵云环走到门口然后爬上来坐下这一系列活动的过程中,楚擎天抱着双臂放在自己的胸口,双眼紧闭,似在休息,又似在沉思,赵云环不敢做出任何声音,怕扰了他的思绪。

“昨晚睡得好么?”

正在赵云环思考着如何问他今天的行程时,楚擎天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赵云环突然觉得奇怪,楚擎天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么亲昵的话呢,就像一家人那样早上起来都会问这样一句话表示关心彼此,可是她跟楚擎天如今只能说是同伴了,今天的楚擎天太反常了。

赵云环的思绪跑得太快,以至于忘记了回答楚擎天的问候。好久没听到回话的楚擎天突然睁开眼睛,眼睛直盯着一脸疑惑的赵云环看,然后说道:“天亮了还在做梦?”

“啊,我…我没有啊!我正在思考问题。”

“嗯?”

“王爷,今天我们是不是要经过前面的那些高山?”赵云环伸着小脑袋,倾斜着身子小心地问道。

“怕了吧!”楚擎天眼皮一翻,淡淡地问道.

“哈哈哈,有你这么个战神在,我怕啥,难道王爷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了?”

“这么相信我?”

“如果我还是你的王妃,确实不太敢相信你,那是家事。如今我变成和亲公主,已经上升到国家的高度了,所以我绝对的相信你。”赵云环冷静的说道。

听完赵云环的话之后,楚擎天一直盯着她看,再没有说话。

当赵云环转过头不再看向直直地盯着她看的楚擎天时,马车已经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夹杂在清脆的马蹄声里,就像一支单调乏味的乐器在山上回荡,他们已经慢慢的进入了高山的山脚,往山腰蜿蜒而上。

赵云环是非常相信楚擎天的能力,但是凡事有万一,人最不怕的是一万,而是万一.

看着路边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如同路上的哨兵一样对他们的虎视眈眈,赵云环觉得非常的压抑,同时对古代人民在这么艰险的环境中开凿出能让马车通过的路表示崇高的敬意.

赵云环转头看向楚擎天,她想知道他此时的感受,只见楚擎天也一直盯着窗外看,且边看边寻思着,等到半山腰的时候,楚擎天突然说道:“楚文,多派些人往四周打探,全体原地修整,保持警惕。”

“王爷,派出一部分兄弟了,还没有回来,属下再派一批。”

“前面那批出去多久了?”

“有一个时辰了。”

“赶紧下车。”

接着,所有的马车都停了下来,赵云环也跟着一起下了车。

当赵云环看着这条只有一辆马车宽一点的小石子路时,再看往路下边那陡峭的悬崖时,赵云环赶紧把眼睛闭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茶马古道吗?太凶险了,如果知道和亲要路经如此艰险的道路,打死她也不同意,因为她有恐高症。

正在赵云环小心翼翼地走到路边,往后面的队伍张望时,突然听见楚擎天一声尖叫“丫头!”,随即是一阵箭雨从路的上方呼啸而来。

赵云环脸色苍白,双手抱紧胸口,惊恐的看向上方,她是不是马上就被射成马蜂窝了呢?

就在赵云环惊恐万分的时候,楚擎天已经一步闪到她面前,用他黑色的披风斗篷一挥,那些箭纷纷的掉了方向,往四面八方飞去。

赵云环被这惊人的一幕震撼了,也被楚擎天的行动感动了,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楚擎天都没有让她涉险,刚才他如一尊上神,如一座高山一样挡在她的面前,把那数不清的箭头一支不漏的挡了回去。

可是赵云环庆幸得太早了,等楚擎天刚挥开那批箭头,另一批又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密集,楚擎天不加思索的抱起赵云环,往山上的方向跑去。

等他们靠近射击的地方时,从旁边冲出一群蒙面人,把楚擎天围在中间.

楚擎天也没有在意,他单手一挥掌,拍飞了两个挡路的蒙面人,继续往上冲去。

可是,让赵云环惊骇的是他们每上一层,就有一批蒙面人冲出来。

赵云环不淡定了,照这样下去,楚擎天带上她这个累赘,很快会丢了性命的。

于是赵云环大声说道:“王爷把我放下,否则我们两个都没命活出去。”

楚擎天没有理她,一直拼命的拍飞挡路的人,一边往上走,最后他们冲出自己包围圈。

赵云环狠狠地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想不开 当赵云环看到此时她和楚擎天所站的位置时,对楚擎天的这身武功佩服得无以复加,此时他们已经站在了这座山的山顶,山顶有块能容下五六个人的平地,由于恐高,赵云环根本不敢往下看。她往来时的方向北边望去,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而南边则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山峰,以各种各样的姿势顶立于蓝天下,此时赵云环有种与众山并立的豪气,虽然这些山非常高,但是人类也不是不可以征服的,想想楚擎天这牛人就把她运上来了,只要有了信念,人的力量是无穷的。

再回头看向楚擎天,和她一样,他的目光也是看向前面的群山,赵云环以为他应该也会跟她一样对着巍巍群山感慨一翻呢,结果看到楚擎天的眼神却是非常的平和,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于是赵云环好奇的问道:“王爷,你带我上来是为观赏远处的高山吗?”

“没有,在等人。”

赵云环凌乱了,她以为他是被蒙面人逼上来的,原来另有安排,而且来到这么凶险的山顶等人,赵云环这个现代人表示无法理解。

“楚王殿下,是本王来晚了吗?”

“是本王来早了,你刚好。”

听到有人说话,赵云环转过身,才发现不知何时后面已经站着一位飘逸出尘的男子,他五官精致,皮夫白嫩,神情严肃,两手背在后面,目视远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一身宽松的白袍被风猎猎吹起,感觉他就像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神仙。

来人看着赵云环一眼问道:“这是?“

“本王的王妃。”

“沧劲森见过王妃!”

“这是沧陵国的三王子。”楚擎天看了赵云环一眼说道.

“王爷客气了,能在这么惊险的山顶相见真是幸会。”

“不知三王子拿到了本王想要的东西了没有?”

只见沧劲森把一个布袋子丢给楚擎天,然后说道:“全在里面,你要保管好,他的网络很强大!”

“和亲的事,希望三王子能说通沧陵君主,只要贵国没有损害到青云的利益,本王保证在有生之年两国的睦邻友好”

“楚王放心,这些小事本王还是可以办到的,也希望楚王记得今天的谈话,让两国人民免于干戈之苦。此番本王私下来访,就不便再打扰楚王了,就此别过。”

“在本王的地盘上,会很安全,本王就不送了,走好!”

只见沧劲森脚尖一点,轻飘飘地就从南面的山坡飞下,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啧啧,如果不是听到你们两说的是人话,我还以为碰到神仙了呢!”

“无知。”

“我确实无知了,也只有如此无知的赵云环,才被你当猴耍而不自知,如果哪天王爷把我卖了,云环还乐呵呵的帮王爷数银子呢!”

楚擎天平静的看了赵云环一眼感觉有话说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着楚擎天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赵云环很难过,楚擎天应该是出于某种利益而让她替代公主和亲,这完全是一个局,设计者就楚擎天一人吧,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这一路上的担心受怕,两次袭击她都是袭击者的攻击目标,她感觉她这路走来完全是走在死亡的边缘。

本想着去和亲也许是一条出路,可是兜了一圈又回到原地,赵云环觉得她这一辈子都别想过上好日子了,她好像天生的就是来给楚擎天随意拿捏一样,被他欺骗,被他利用,这样活着有何意义,还不如死个痛快.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加上此时郁闷的心情让赵云环不再做何它想,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

当她走到只离崖边有一步远的时候,她看了远方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旁边的楚擎天看到她往前迈一步,以为她想要看山脚下的风景,可是当她做跳的动作进,他才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于是他大吼一声“赵云环”就往她的方向扑过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他只抓了她的一截袖子。

此时楚擎天再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跟着赵云环往下跳,他刚往下跳的瞬间立即用脚尖一点,随后迅速往下落,等下坠到赵云环身边时猛的抱住了往下坠落的赵云环,然后快速地拿出腰间的匕首猛戳着旁边的石头,以减慢他们下坠的速度,可是结果没有让楚擎天满意,他懊恼的骂了一句“该死!”

赵云环在掉下来的瞬间她有一下子的意识,心里想,如果能这样静静的离去也不枉她活了两世,没有牵挂,没有病痛,洒脱的走进生命的归宿,挺好!

只是赵云环没有预料到楚擎天会跟着她跳了下来,等听到楚擎天骂该死的时候,她大声喊道“楚擎天你放开我,难道我连死亡都无法选择吗?难道我自己的生命都不能让我自己支配吗?楚擎天,你太狠了!”

“闭嘴。”

楚擎天生气的吼了她一声,然后看准了一个石孔,狠狠的用匕首插了进去,于是两人停止了下坠,挂在了陡峭的悬崖绝壁上。

赵云环不怕死,可是却怕往下看,她紧闭着眼睛对楚擎天说道:“你别做无用功了,除非你放我自由,否则你救不了我的!”

“你现在还不能死。”楚擎天淡淡的说道。

“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对吗?”

“差不多。”

“呵呵……赵云环你真可悲!”赵云环笑了两声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楚擎天凝眉往下面看了一眼,他们掉下应该有这山的一半高,下面还有两三百米才到底,于是他抱紧赵云环说道:“你想死是吗?那本王陪你一起去死!”

赵云环听他这么一说有点着急了,她连忙说道:“你是青云的战神,青云的英雄,你没必要去死,再说了,我可不想死了还被人说是我害了你,我本身口碑就不好了,不要死了再让人们加上一笔。”

楚擎天没有再说话,突然双手一松就直接往下掉。赵云环急了,她大喊道:“楚擎天,我不要你陪着我去死,我不同意。”

“已经没有商量的时间了!”

于是赵云环感觉到楚擎天把她抱得更紧,赵云环全身紧绷,想挣开他,可是还没来得及用力她就听到了“砰”的一声落地声以及背上,小腿上的一陈刺痛,最后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当赵云环的脸上被一些冷冷的东西惊醒时,她觉得背后疼痛难忍,还好手和脚都能活动,脸上那不停跳动的冰冷让她快速的睁开了眼睛,她迷糊的想着,这是哪里?忽然脑袋里闪过了一个画面,于是她感紧用手摸下身边着急的喊道:“楚擎天,你没事吧,我都没死你千万也别死。”

“该死的天气,还下起雪来了。”赵云环看着纷纷扬扬往身上落的白白的东西,她觉得她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想死没死成,还看到下雪了,前世她期待过很多次下雪的情景,可此时她觉得这东西来的真不是时候。

她没有感觉到身边的一点动静,心里非常的焦虑与害怕,她虽然恨楚擎天,可是她并没有希望他因她而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祸不单行 当赵云环忍着背后的疼痛爬起来时,一眼就看到左边离她三步远的楚擎天,此时他毫无生气的正仰躺在那里,那个姿势让赵云环感觉不妙,此时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楚擎天你千万别有事,如果没事,以后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赵云环从来没有如此的无助过,她此时也忘记了背后的痛,用力的爬到了楚擎天身边,用手去探着他的鼻子,发现还有呼吸后,赵云环闭上了眼,用手拍着胸口,心里想着还好。接着她用手轻拍着楚擎天的脸喊道:“楚擎天,你醒醒,你快醒醒。”

尽管赵云环边用手摇边喊,可是楚擎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赵云环就开始用手去摸他的头,确定头上没有伤口后赵云环又松了一口气,接着,她又开始检查他身上,结果发现他之前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不停的往外流,这让赵云环变得非常担优。

赵云环也感叹他们两人命真大,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没摔死也是一大奇迹,于是她抬头往上一看,原来他们掉下的地方有几丛植物,应该是起到了缓冲的作用,但是赵云环还是很担心楚擎天,怕他摔到了内脏。同时自己心情也很复杂,如果没有楚擎天搂紧她护着她,此时躺着不动的应该是她而不是他。

看着一动不动地躺着的楚擎天,赵云环又担心又害怕,如果长时间没有大夫他怎么办!于是她狠狠地说道:“你真会惹麻烦,如果我一个人死了现在一了百了,哪有那么多的事情!楚擎天,我上一世是不是欠你太多了?”

此时天已经接近黄昏,雪下得慢慢变大了,由开始的偶尔几滴变成了小雨一样的密集,地上的没动过的地方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此地不宜久留,淋湿了会让楚擎天感冒,让伤口发炎。

赵云环往山边看去,看到有一块大石头往前倾,石头下面有一个豁口,应该可以暂时避开雨雪,过了今晚再说。可是当她回头看向地上趟着一米八几的个子,大概有一百五十斤左右的楚擎天时,她又陷入了沉思,她这么一个弱小的女子,如何把这么大块头的人搬到那里呢?

想起楚擎天身上的伤口,赵云环想在搬动人之前,必须先把伤口包扎好,否则人还没搬动就会血尽人亡。于是她把自己的袄子撕烂,把里面的丝絮敷到楚擎天的伤口,然后用撕下来的布缠紧。

做完这些赵云环也已经感觉累了,可是她不能停下,否则楚擎天的性命堪忧。

此时的赵云环真后悔自己的冲动,蝼蚁尚且努力活着,更何况她是个人呢。她同时也埋怨起楚擎天,觉得楚擎天比她还任性,当跳崖是玩的吗?说跳就跳。

赵云环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前提是要有一把刀,她忽然想起楚擎天的匕首,如果能找到那么匕首,那就是事半功倍了。老天果然没让她失望,最后她在他们掉下的附近就找到了那把匕首,这让她惊喜不已。

她用匕首开始砍一些有脚趾头粗细的藤条,把它们编成一个类似竹筏一样的东西,看着这个花她半个时辰做成的简间粗糙的东西,赵云环觉得离目标又近了一步,不管行不行,试了再说。

接下来赵云环就开始搬动楚擎天了,她把这个小树垫子放在楚擎天旁边,她轻轻的把他的头抬上去,然后再抬脚,等人趟正后,赵云环就把楚擎天往刚才看好的地方拉去,还好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不用担心有石头割到楚擎天的背后。

赵云环想,如果让她拉一个一百多斤的东西,应该不会太难,可是拉的是一个人,还要非常的小心,怕旁边的东西割伤楚擎天,所以每走一步都要先把前面的路检查一遍,经过赵云环又推又拉等一翻努力后,终于把楚擎天搬到了那人能容三个人大小的小洞里,等把楚擎天安置好后,赵云环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累得已经不想动了。

可是病人需要医治,还要找吃的东西果腹,所以她又吃力的站了起来,拿了一片大叶子装了一些雪,等融化成水了喂给楚擎天喝。

赵云环感到欣慰的是水还能从楚擎天的嘴里慢慢的流了进去,说明楚擎天还是有意识的。

忙了这么久,赵云环自己也是又渴又饿,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到哪里找吃,关键是不放心让楚擎天一个留下,所以只能喝点水打发肚子了,喝完水后赵云环直接趟在地上休息一会。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赵云环又担心山里会不会有虎狼豹子,会不会有楚擎天的对手过来找他们,她现在多么希望楚文他们能找到这里。

此时的赵云环没有一点安全感,他们就像生活在野外的原始人一样一无所有,而且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她希望今晚能平安渡过,等天亮了才能有两多的办法。

由于地方太小,赵云环几乎和楚擎天紧挨着趟在地上,这地上原本都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干草和树叶,赵云环把这些干草收集到一起,当作御寒的东西,可是这么寒冷的下雪天,这点干草太少了,根本无法挡住严寒的袭击。赵云环又到外面寻找更多的干草进来,把一部分铺在下面,一部分厚厚的盖在身上。

当赵云环趟下后,虽然天黑看不到他们此时的情景,但是能想像到两个漂亮的人儿趟在一堆干草堆里面的样子,想到这些赵云环忽然想笑,她想,等楚擎天醒来,她一定要把这个场景描述给他听。

赵云环虽然很困,但是她不敢睡得太沉。由于楚擎天受了外伤,天气寒冷,她担心他半夜发烧,所以每隔一会就用手去探下楚擎天的额头,摸了几次之后发现一切正常,她的身心又放松了一些。饶是赵云环一直努力着不让自己睡得太沉,但是最后还是架不住这一天来的心力交瘁,在这简陋的石洞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赵云环听到了几声”嗷嗷“叫的声音,等她反应过来他们是在一个小山洞后,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当她看到离他们不远有两双绿绿的眼睛时,赵云环确定他们遇到狼了。

赵云环盯着离他们不足十步远的两对绿眼睛,她紧张得都不敢大声呼吸。虽然她很害怕,可是想想这么高的山他们摔下都没死,怎么可以让生命屈服于这两个畜生呢!

赵云环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在想着对策,她想起了动物都怕火,可是去哪里弄到火呢,她这个穿越人可是没有出门带点火石的习惯。

想到身边还有一个古代的男人,赵云环没再犹豫,直接伸手往楚擎天的衣袖里摸去,可是当她刚摸到楚擎天的袖口时,她的手就被一只带有茧子的大手握住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 杀戮 赵云环第一反应是楚擎天醒来了,于是她轻声问道:“楚擎天,你醒了?”可是没有听到楚擎天的回答,赵云环觉得他应该没那么快的醒来,这可能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所以她没多想,挣开他的手继续去摸他的衣袖,等摸到衣袖里那个小兜时,她的手又被楚擎天握住了。

这时赵云环不谈定了,她大声的说道:“楚擎天,我找打火石,前面有两匹狼对我们虎视眈眈,我想点火把它们吓退。”

“有我在,没事!”

听到这句话,赵云环感动得都快掉眼泪了,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她害怕一个人面对这荒山野岭的黑夜,总担心有一些不知道的意外发生。她本身就是一个手无寸铁,见到一条蛇都能把她吓哭半天的女子,可是如今被逼上了保护病人的职责,她如何能应对森林里的那些强悍的动物,如何应付那些动不动一掌就劈死人的江湖高手。有时她心里想,别人穿越都是喝香吃辣,呼风唤雨,她怎么就穿到一个整天受气的小媳妇身上呢。

“你除了胸口的旧伤,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左前胸有点痛,估计伤到肋骨了。”

“没有伤到内脏就好!”

“你有打火石吗?我燃起火,以免那两匹狼偷袭我们,而且你受了伤不适合再使力。”

楚擎天一下子就把打火石拿出来递给赵云环,然后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赵云环拿到打火石后立马坐了起来把火点燃,边忙边说道:“当时看到你四仰八叉的趟在地上,以为你出事了,所以也没有时间留意自己的伤,只感觉腿上和背后有点疼而已,应该没事。”

可是赵云环说完这句话她就被前面黑压压的狼群给吓傻了,她的眼睛和嘴巴张得一样大,然后慢慢的转过头看向楚擎天说道:“楚擎天,我们逃过了高山,估计是躲不过这群狼了!”

看着那群狼只是跟他们对视,并无攻击的意思,赵云环突然开起玩笑道:“就我们两个人,它们该如何分配我们的肉?它们内部是不是先打个擂台?”

“我的肉他们吃不起,也就只有你的肉能吃了!”

“像你这种又老又狠的人,身上的肉估计也没啥好吃的,说不定送到它们嘴里都会吐出来。”

赵云环不停的说话,不停的往火里加柴火,以分散她对前面那群狼的注意。

她是这样想,可是对于这些整个冬天没吃过几餐饱的狼群,它们可没那么想了,眼前的美食让它们兴奋,刺激它们奋不顾身的往前移动,整个队伍就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一样,有秩序的往前移,它们也在试探着这两个人类的底线。

“丫头,到我后面来。”

“你身上有伤,你能行呢?”

“难道你行?”

“.....”

赵云环没有反驳的理由,她乖乖的走到楚擎天的后边,这时候她才发现,楚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这让赵云环心里升起了一点希望,如果楚擎天能动,说不定他们今晚就不用喂狼群了。

“我的那把匕首,有没有捡到?”

赵云环把匕首递给楚擎天,楚擎天却没有接住,他说道:“你拿着,用它保护好自己。”

“你小心点,虽然我是有点恨你,但也不想让你死去。”

“你放心,我一定要等到你足够恨我的时候再死。”

“楚擎天,你意思是说你以后还会继续欺负我,伤害我?”

“随便你怎么想。”

赵云环不说话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在刚才他们的对话中,狼群也一直没有停止前进,当它们走到只离赵云环他们大概五步远的地方时,前面的狼头领仰天一吼,后面的狼得到攻击的命令,撒开腿往他们两人的身上扑去,楚擎天伸出双掌,猛的往前推去,同时大声的说道:“所以在你没有恨够我之前,你也别老想着去死。”

楚擎天的掌风所到之处,全是一片尸体,那些冲上来的狼整个头部都被劈岁。狼是有灵性的动物,看到同伴死得这么凄惨,它们没有一点犹豫,像潮水一样排山倒海的冲上去,为同伴报仇,为了美餐一顿。等三批狼全被楚擎天的掌力粉碎时,后面的狼开始慢了下来。

饶是赵云环也是狼群要攻击的对象,但是看到前面那一片狼藉的尸体,她忽而产生了一点恻隐之心,大家都是大自然的生灵,都有在大自然的怀抱中生存的权力,可是为何一定要相互伤害,相互残杀呢?

狼之所以为狼,它们除了狠,团结之外,它们还有协同作战的能力。当它们发现一直站着不动的赵云环时,就已经有了新的目标,有一些狼开始向赵云环冲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赵云环一下子惊呆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如何应对,旁边的楚擎天早已经注意到,只见他一掌,五匹冲着赵云环而来的狼全部血溅在他们跟前,喷了赵云环一身的血,这样的经历太让赵云环震惊了,她“啊”的大叫了一声,以至于那些站在后面的狼都呆愣了一下,一脸警惕的盯着前方的两个血人,再没有继续攻击。

楚擎天嘴巴上挑,眉毛一扬,看一赵云环一眼道:“原来你的声音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震慑力,它们都被你的尖叫吓到了。”

赵云环没有理会的他的调笑,她惊恐的看着前面的尸体,以及自己衣服上湿漉漉的狼血,这种以前只有梦中才会发生的事如今真实地发生在她的身上,她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狼群们被赵云环的声音吓了那么一会,很快又扑上来了,这次是同时攻击两个人。楚擎天虽然收了伤,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拿出了战场的威力,用尽全力把所有扑过来的狼全都处理掉,他这样凶狠的反击让狼群也急红了眼,最后它们的攻击也变得毫无章法,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角度源源不断的冲向往楚擎天和赵云环,这时有一匹狼咬住了楚擎天的胳膊,那血水从衣服里渗了出来,不断地往地上滴落,赵云环被这一幕吓到了,看到那匹狼没有放开的意思,赵云环猛的拿起手里的匕首,使尽全力往那匹狼的脖子插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云环的力气太小还是那匹狼偿到了血后不愿意松开,被匕首插得头破流血的狼还是紧咬着楚擎天的胳膊不放,赵云环看到这个样子,举起匕首连着插了很多刀,等那匹狼死掉了她的动作还没有停下来。

楚擎天知道赵云环的那种不死不休的脾气,可此时看到她为了一匹伤他的狠而不管不顾的样子,让楚擎天非常心疼。

于是他喘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丫头,没事了,它已经被你砍成肉酱了。”

听到这句话后赵云环才惊醒过来,看着跟前血肉模糊的脑袋,赵云环觉得她变成疯魔了。

等赵云环抬头往外边看去时,她才发现他们前面已经推起了一堆象小山似的尸体,再看向楚擎天,他的双掌,身上全都沾满了血,就像从血水里捞起来一样。

赵云环愣愣的看着楚擎天说道:“它们竟然这么的不顾一切,太疯狂了,太可怕了。”

原来所有的生物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特定的利益不管不顾,包括生命。在这冰天雪天里,狼群为了一点吃食而失去了上百匹狼的生命。而赵云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类把当初的那点恻隐之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拿起刀来加入到这场生死存亡的杀戮中。

赵云环心里很难过,她突然抱着颤抖的双臂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她今天经历太多的事情了,这样的杀戮让她害怕,生活原来如此的残酷。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脱袜子事件 赵云环把这些天的担优,恐惧,委屈通过眼泪狠狠的发泄出来,她抱着一颗小树,毫无顾忌的放开声音哭了出来,直到她觉得心里舒服了她才止住哭声,然后随意的用袖子把眼泪一抹,深呼一口气,把心一横,脸色又变成得没事儿一般,感觉此时的赵云环跟刚才那个哭成泪人的赵云环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这么快就哭好了?”

“女戒没有规定女子哭的时间长短吧!”

“挺好,小刺猬又活过来了!”

“知道我是刺猬了以后离我远点?”

“好,保持一步的距离!”

“狼群都撤了吗?真是畜生,为了那一口吃的折了那么多的同类。”

“饿狠了吧。”

“会不会卷土重来?”

“不确定,不过这仇怨是解不开了。”

“希望它们只记得王爷你一个,我只是路过。”

“狼之所以被称为狼,可是要比一般的畜生聪明很多.“

有个同伴说话感觉就是不一样,不像楚擎天没醒之前,无数担忧和恐惧在心里纠缠,让自己逼入崩溃的边缘。虽然楚擎天不会是个好夫君,但绝对是一个好伙伴,跟他胡扯一通之后,赵云环把之前的不快慢慢的稀释了,他们还要面对很多的事情,没必浪费时间伤心与过去的痛苦。

赵云环看了浑身是血的楚擎天,这么威风凛凛的人儿如今也变成需要她照顾的伤员,于是她想起了一句话“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楚擎天是名动天下的战神,如今还不是跟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小女人一样夜宿山中,被群狼围攻得狼狈不堪。

她的眼睛定在他胳膊的伤口上问道“我帮王爷把伤口包扎了吧!”

楚擎天定定的看着赵云环,这女人又跟他划清界线了,每当她不高兴的时候就叫“王爷”,心情舒畅的时候就叫“你”,真应了那句话“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楚擎天很想告诉赵云环,其实他更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你”,而不是“王爷”。

“好!”

赵云环看着楚擎天还在滴血的胳膊,再看他脸上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知道他们常年与刀刃为伍,对受伤习以为常,可是对于她这个穿越人来说却是触目惊心。

当赵云环仔细的查看那个伤口时,发现衣服和肉几乎是粘到一块,这血肉模糊的样子让赵云环有点束手无策,如果强行把衣服脱下那块肉可能会掉下来,在这深山野林林没有任何医疗资源的条件下,真让赵云环着急上火。

看着楚擎天的胳膊还在不停的流血,赵云环也不再作别的奢望。

不管如何,先止血再说。

赵云环把匕首放在熊熊的大火上烧着,然后把楚擎天的衣袖给切断,再慢慢的把陷入肉里的衣服挑出来。在这个过程中,赵云环自己都被那可怕的伤口惊出一身冷汗,可是作为受伤的本人的楚擎天却是一脸的平静,好像伤口在别人身上一样。

赵云环仔细地擦看了伤口,虽然那快肉被那匹狼咬得稀巴烂,可是没有伤到筋,这已经是万幸了。

赵云环直接到外面抓来一把雪,往伤口上一抹,把血洗干净,然后撕开裙摆把伤口绑紧,避免过多流血,可这只是暂时的,一切只能等天亮后再想办法了。

而楚擎天偶尔皱一下眉头之外,再没有任何的痛苦表情。

等忙完楚擎天的胳膊后,赵云环走到外面,用地上的雪把自己的脸和身上的血擦洗干净,那股冰冷把赵云环刺激得浑身发抖,人一下子变得清醒。

把自己清洗干净后,赵云环顺手抓了一把雪,走到楚擎天的跟前,把雪举到他面前说道:“王爷要不要洗下脸?”

在刚才赵云环的忙碌中,楚擎天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娴熟的动作,淡定的表情,甚至连她邹着眉头时他都看得清楚,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女子,如果是别的闺阁女子,此时肯定会被吓得哭哭啼啼的,甚者会被吓晕过去。可是赵府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培养出这么特别的女子,不畏艰险,无视生死,是非分明,勇敢机智,这让楚擎天对赵云环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除了她不会武功这一点外,她身上的很多特征跟细作很类似,如果不是跟赵云环一起生活了几个月,还有刚才那场大哭,他一定认为她是哪国或哪个对手放在她身边的细作。

楚擎天看着赵云环手里白花花的雪,以及她手上冻得发红的手,柔声说道:“我只有一只手,麻烦我的王妃了。”

“如果以王妃的身份,王爷就自己来,如果以同伴的身份,我可以勉为其难。”起云环面无表情的说。

“有请赵小姐。”

听他这么一说,赵云环捧着装满两手的雪花直接往楚擎天的脸上抹去,很快那张血污斑斑的脸又恢复成平时硬朗与凌厉,此时楚擎天的脸上虽然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苍白,但也无法掩盖他那尊贵无比的气质。

这个男人太优秀了,而且野心也很大,对于这种人,家对于他们只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居所,是他们事业的一个形象工程。在他们的眼里女人就是附属物或者玩物,不会有爱,甚至连基本的亲情都没有,这不是她想要的东西,所以她要跟他划清界线,离他越远越好,即使她已经是他的王妃。

神经紧绷了大半夜的赵云环一放松下来后感觉全身无力,而背上和脚上痛也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之前为了楚擎天和狼群的事情忽略掉了,此时该好好的检查一下。

赵云环没有在意楚擎天的存在,她面对火堆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把靴子一脱,再把袜子一扯,娇小白嫩的脚就露出来了,当她把裙子往上翻的时候,发现她里面的棉裤上有一片干硬的血块,裤子和肉已经粘连在一起,没想到伤的还挺严重的。

赵云环凝视着那快血迹,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又把鞋子穿上,只能等到天亮再做考虑了。

楚擎天一直留意着她的动作,当看到她毫无形象的把靴子袜子都脱掉后,他眼里有一丝怒意,还好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如果还有别的男子她会不会也这么毫无忌惮的脱鞋脱袜呢!

为了防止赵云环以后在别的男子前面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楚擎天严肃的对赵云环说:“以后不要在别的男子前面做出这种不检点的行为。”

赵云环惊愕的看向楚擎天,开始她还不明白他指的哪件事,等她明白过来之后,她只白了他一眼,没做声,要不然又要吵起来,他们两个是天生的冤家,一触即发,一吵就炸.

看到赵云环不吭声,楚擎天觉得他又被忽视了,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赵云环你难道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赵云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又没聋。”

“那干嘛不回话?”

“你想让我怎样回答?”

“你是故意的。”

“随你怎么说。”

楚擎天看着她那淡定自若,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当一回事的样子,再想到差点就被她气到失控的自己,他突然有种无力感,他楚擎天怎么就这么不招她赵云环的待见呢!

看到楚擎天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赵云环松了口气,她真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可是他楚擎天却把她当成他的东西一样看管。

至于背后的伤,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感觉伤得不轻,应该伤到了骨头,要不然就不会一弯腰就痛。可是自己无法看到,虽然她是楚擎天的王妃,但是她可没有打算让他看到她的背后。

忙乎了一个多时辰,赵云环又累又饿,此时有楚擎天在旁边,安全可靠,好想补个觉,休息好了明天才能好好的处理他们两个吃饭问题,以及伤口的问题,想到这些麻烦事赵云环的心里又开始烦躁不安,最后干脆什么都不想了,直接倒头便睡。

对于赵云环的无视,楚擎天早于习惯,对于这么个傲娇的女人,他也想把她丢的远远的,就像冷宫里的女人一样,不闻不问,自生自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点舍不得。有时候他觉得赵云环在使用欲擒故纵的把戏,但是又不确定。

她的身上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让楚擎天欲罢不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好与坏 当天楚擎天跟赵云环跳崖停到半山腰时,就发现下面长了不少的小树从,所以他才够胆直接往下跳,他体格好,有武功护身,如果一个人下来不会受伤。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怀里还抱着一个人,这就有难度了,而且他还要保护赵云环的安全,所以才发生了意外,如果不是最后他快速用脚撑一下,那后果不堪设想。

当明白赵云环在跳崖时,楚擎天的心突然一沉,满身的血液流动加快,让他没有考虑的余地,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下去。醒来后想起这件事,他觉得自己真的疯了,同时也明白了赵云环在他心中的不一样。这个问题让楚擎天很苦恼,他楚擎天是谁,怎么能主动去喜欢一个女人呢,想到京城那些女子见到他时的眼神,他觉得赵云环也会跟她们一样,也是喜欢他的,只是害羞而已。

但是有时他又很矛盾,因为赵云环跟京城里的其他女子真的不太一样,等她自动的喜欢上自己,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特别是每当她叫他“王爷”时,他就会有深深的失落感。

看着已经睡过去的一脸安静的女子,楚擎天贪婪的盯着她看,如果她平时也能如此对他,那种感觉应该很美妙吧,楚擎天想像着能和赵云环一起愉快生活的情景,脸和耳根都红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楚擎天急忙伸手抓起一把雪,胡乱的往脸上抹去,他对赵云环真的着魔了。

楚擎天觉得左胸很不舒服,一直坐着更加难受,他也想趟下来休息一会,但是又担心他趟下后会有不识抬举的动物闯进来打扰了赵云环的休息,于是他努力往后移动了一下,靠在后面的石头闭目养神。

没休息多久,楚擎天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到了,他警惕的睁开眼睛往外看,发现天已经蒙蒙亮,除了昨晚死去的上百匹狼的尸体外,四周非常的宁静,所以小树林里有人走动的声音就变得非常的突兀了,虽然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只因他有内力,听力要比常人好很多。

他紧盯着对面看,过了一会儿,看到一人手里牵着一只猎犬往他们的方向走来,等快走到前面的尸体时,那只猎狗一个劲的往前窜并不停的狂叫起来,把睡梦中的赵云环惊醒了。

赵云环听到狗吠的声音后一下子坐了起来,正想说话时看见楚擎天给她做一个噤声的动作,于是她把要问出口的问题咽了回去,直接紧盯着前面的方向看。

很快前面的一人一狗就来到了昨晚狼群站着的地方,那条黑色的猎狗对着前面的尸体又叫又跳,跟在后面的男人见到黑狗叫得凶,于是也四处张望起来,当他看到不远处那堆如小山似的尸体时,脸色刷白,眼睛瞪得如灯笼般大,连说话也变得不利索了,指着狼的尸体结结巴巴的说道:“不得了,老天发怒了,老天把咱们泰族的保护神给杀了,这是要灭掉所有的生灵的前兆吗?”

赵云环和楚擎天被这个男人的话给惊到了,看来这里的人跟狼的关系并非是敌对关系,而且有可能把狼当成他们心中的领袖或者神圣的东西。

如果这样,绝对不能在这个人跟前暴漏了他们是这些狼的杀手,附近可能还有人家,如果被更多的人知道,对他们更是雪上加霜。于是赵云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一样在凝思的楚擎天,楚擎天对赵云环点了一下头,然后直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前面的老人家请到这里说话。”

那老人从开始就没有看到他们,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这些狼的尸体上,而且已经被惊得没有任何思想了。楚擎天这突如其来的略带威严的话,让这个已经有三十几年打猎生涯的老猎户感觉今天的事太过离奇了,同时对眼前的事和人充满的警惕和惊恐。

老猎人本想撒腿逃跑,但是他又觉得大批狼的尸体肯定与前面说话的人有关,不管如何,狼是他们泰族的神,不管如何也要了解清楚,逃跑就是对神灵的亵渎,于是他鼓起勇气,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当他看到楚擎天和赵云环这两个惊为天人男女时,他觉得他今天所见绝对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事情,如果他把这事情说出去,肯定没有会相信他,因为今天的事情太出乎常人的意料了。

这个老人大概有五十多岁,带着斗笠,穿着一件旧羊皮袄子,脚下穿着像是用很多破布绑成的鞋子,他颤颤巍巍的绕着狼的尸体走到了离楚擎天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后停下,双手抱成拳对楚擎天和赵云环行了一个弯腰礼,接关用着略微颤抖的声音块速的说道:“老头子姜大牛见过两位贵人,想知道这地上的尸体是不是跟两位有关。”

楚擎天眉头微抬看向姜老汉说道:“这些狼有一部分是我杀的,因为我们受到它们的攻击了,另一部分是有人在暗中帮忙,根本没有看清来人的真面目,他们来如影,去如风,也没有说过话,所以我们怀疑是上天另有安排。”

赵云还对楚擎天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她也不否定这是最为理想的解释方法。

姜大牛无法接受楚擎天的说法,这可是他们崇拜了几百年的神,上天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

几百年前,他们的一个祖先在一次逃难中受到豹子的追击,有一匹狼把那只豹子吓跑了,这个祖先才得以脱身,从此,泰族的人从此把狼奉为本族的保护神,并规定本族的子民永远不能伤害狼。

姜老汉木讷的看向楚擎天,嘴里不停的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是本族的保护神,上天怎么会帮你们攻击它们呢?”

赵云环看向姜老汉,觉得他肯定一下子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她说道:“姜大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你周围有没有一些人为了得到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而跟别人挣抢呢?”

“这事经常有,我们村里的姜忠海和刘明军两个人为了抢着李家的大女儿作媳妇儿,两人争吵不休,后面还大打出手了,差点出了人命。”

赵云环用她那悦耳的声音说道:姜大爷,你说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会打架,那狼本身就没有人类懂事,所以为了饱肚子它们也会去挣去抢,抢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所以上天才会惩罚它们,做错事的人就应该给予惩罚,没什么没对。“

赵云环又问姜老汉道:“为什么你们把狼看成你们的保护神呢?里面是不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大爷能说给我们听吗?”

于是姜老汉就把那匹保护他们祖先的狼说给他们听,并声明他们族人也从来没有受到狼的攻击。

赵云环听完姜老汉的话后说道:“大爷,人有好环之分,那狼是不是也有好环之分呢?我敢肯定当年你们祖行遇见的那匹狼是好的,所以他才保护了你们的祖行从豹子的攻击中脱险,可是我们遇到的狼说不定就是坏的,因为它们攻击了我们,我们为了保命才奋力抗击,在我们快最危险的时候上天才出手相救,他们也是我们的保护神。”

姜老汉听了她的一席话后,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再没有说话。

楚擎天目光温柔的看身赵云环,他的王妃瞎掰的本事也不比他差呀。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留宿 姜老汉今天碰到的事情够对他的余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他还没从对众多死去的狼群的世大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楚擎天和赵云环的话动摇了他多年来的信念,刷新了他对于本族的保护神的看法。

他当时听明白是一回事,但是要让他消化并能接受,则需要很长的时间,有可能到生命的尽头还没法接受。

赵云环并不需要姜老汉接受他们的观点,他们只需安全的离开此地就可以了,且他们的说法也不会对姜老汉造成任何伤害。

看到一直呆愣着,没有再说话的老人家,赵云环对他也产生了或多或少的歉疚,毕竟是人家信奉已久的信念,突然在一瞬间崩塌,心里的落差没人能够理解的。

为了打破这个僵局,赵云环对着姜老汉行了个礼并谦和的说道:“姜大爷,你居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我们两人都受了伤,需要一些食品和药材,不知姜大爷能否给于援手,我们将感激不尽。”

姜大牛在古坝村生活了几十年,见过最漂亮的也就是李家的大闺女了,李家大李素梅身材苗条,皮肤白嫩光滑,眼睛大而亮,被村里公认为最好看的女子。如今看到赵云环,感觉她比李素梅还要漂亮,而且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静与灵气,让他看直了眼。

楚擎天看到老人看赵云环的眼神,虽然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于是他对老人说道:“这是我的夫人,我们路上遭到歹人的暗害,所以才会身受重伤。”

从刚见到楚擎天开始,姜老汉对楚擎天就产生了一股敬畏之情,所以不太敢直视楚擎天,此时听到楚擎天如此一说,他才从刚才的凌乱中回过神来,于是他恭敬的回答道:“两位贵客遭逢此难让人同情,如果不嫌弃在下家里简陋,请到我家里暂住几天,等养好身体再走。”

对于老人家的热心,赵云环非常感激,她连忙感谢道:“真是太感谢姜大爷了,我们担心住你家里会不会对你家人带来麻烦?”

“夫人别客气,家里就我和我婆娘两个人。”

“姜大爷没有子女吗?”赵云环很好奇的问。“我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孙子都他们自己住村子的西边。”

“姜大爷,那我们就打扰你们了,等家里来了人,我们就离开。”

说完这些赵云环走到楚擎天身边说道:“你怎么看?这是当前的最好办法了。”

楚擎天想了一下说道:“老人家,我们遭难于此,不便于让太多的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所以也希望老人家不要把此事告诉村里的人。”

“贵人不必担心,我住在村里的东边,跟别的人家有一段距离,不会让别人发现你们。”

“如此甚好。”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趁着现在天还没大亮,路上的行人会少些。”赵云环对楚擎天说道。

“走吧。”

赵云环立即走到楚擎天身边,双手抱住楚擎天的一边胳膊,想扶他起来。楚擎天坐的时间有久了,全身都已经失去了知觉,所以他几乎是靠着赵云环的力量才能站了起来。

赵云环原本身体就不太好,加上身上还有伤,被楚擎天这么一压,她差点摔在地上,还好楚擎天能控制自己立即站稳了身子。

赵云环被楚擎天这么一压,她心里震惊不已,没想到楚擎天伤得那么重,连站起来都这么吃力,她很担心他能不能坚持到姜老汉家里。

于是她轻轻的问道:“你能走不,不行让姜老汉去找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帮忙。”

“不用,我缓一下就可以了,或许是因为坐得太久的原因吧。”楚擎天拒绝道。

最后,在赵云环的帮扶下,两个人一瘸一拐的跟在姜老汉的后面慢慢的走着。

从他们昨晚呆的地方往外走,赵云环发现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在那坐高山的山脚下,周围是几座小山,值逢冬天,到处都是光凸凸的,一眼就能从前面的山沟里看到对面的小村庄。

因为走的是一条狭小的羊肠小道,再加上昨晚的那场雪还没停,道路很滑,走得其极辛苦,特别是从小到大没走过山路的赵云环,走几步摔一下,极尽狼狈。

等走出山路,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四周环山的小村庄,村里的房子都是低矮的泥土房,有几十家挨得比较近,住在村的西边,东边只有几个房子,彼此距离有半里地左右。

让赵云环庆幸的是姜老汉的房子就在他们走的这条路的附近,等他们眼前出现两间瓦房时,姜老指着房子对他们说道:“那就是我家的屋子,比较简单,让两位见笑了。”

赵云环扶着摇摇欲坠的楚擎天,听到姜老汉这么一说,她笑道:“姜大爷,能有一个遮风的地方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哪来见笑之说。”

等走到房子前面时,姜老汉推开那木材做成的院门,赵云环扶着楚擎天走了进去,发现院子里除一些柴火,什么也没有。

这时,一个五十开外的妇女打开屋子的木门走了出来,当看到外面自家男人以及后面跟着的两个陌生人时,她大吃一惊,急忙走上前问道:“老头子,怎么回事,这后面的是哪方贵客呢?你在哪里碰到的?”

赵云环抬起头看向这个满脸皱纹,身子清瘦,有一双精明的眼睛的妇人,并微笑着说道:“老婶子,打扰你们了,我和夫君路上遇点麻烦,所以跟姜大爷商量,住到你们家几家养下身体,等我夫君伤好就就走,麻烦你们了。”

姜大娘看向这两个生得出尘的人儿,知道这两人的来历决非一般,于是她谨慎的走上前,笑着说道:“出门在外,总有些不便的时候,能帮上你们也是我们这些乡野人家的福气,家里虽然简单粗陋些,但总算有两片瓦遮风挡雨,你们来了就别客气,就当是自家一样。”

姜大娘说完,立即走上前扶住楚擎天的另一边,往屋里走去。

等进了门,屋里非常阴暗,厅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和两边两张一样破旧的靠椅。进门的左边有一扇门,应该是通往另一间房的门,右前方还有一扇门,姜大娘直接把他们往那里。

等进门一看,赵云环凌乱了,这间屋子很小,只有两张床的大小,靠里放着一张木床,上面除了铺了一层薄薄的的破旧被子外,再没其他。

等把楚擎天放床上,姜大娘说道:“我去给你们拿床被子。”说完就利索的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她就抱了一床半新不旧的被子回来。

赵云环赶紧接了过来说道:“大娘,你们把被子给了我们,那你们自己呢?”

姜大娘笑着说道“你们放心用吧,这是我们的备用被子,我们自己还有一床,就是有点薄,委屈你们了。”

“大娘你说什么话你,有的盖就不错了!”

“那你们收拾一下,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姜大娘说完就往外走了。

等姜大娘走出门口,赵云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楚擎天对他说道:“你先躺下休息,我去弄些热水和吃的,再让姜大爷去找个大夫。”

楚擎天温和的看了赵云环一眼说道:“此次辛苦你了!”

赵云环有点担心的看像楚擎天说道:“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你不必谢我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一碗鸡蛋 赵云环扶着楚擎天躺下后就往屋外走去,一直走到院子都没有见到姜大娘,于是她喊了一声:“大娘!”

“夫人有什么事吗?”赵云环顺着声音来到了院子侧边的一个小隔间,姜大娘夫妇都在里面忙着,看着这个又黑又简陋的厨房,赵云环对这个朝代的平民生活有了新的认识,真的太穷了,家里几乎没有一件像样的东西。

“姜大娘,我想烧点热水洗擦一下身子,方便吗?”赵云环以商量的语气问道。

“我先给你们做点吃的东西,然后再给你们烧水。”姜大娘和气的说。

“辛苦大娘了!”

于是赵云环又回了屋里,看到楚擎正盯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问题,一脸的严肃。

听到赵云环的脚步声大转过头看向她,问道:“有事?”

“没有什么事,姜大娘他们在做吃的,本想烧些热水洗一下身子。”

“如何洗?你不怕冷吗?”

“再冷也要洗,身上一股血腥味。”

“楚擎天,我刚才出去看了一下,姜大娘家里没一件像样的衣服东西,这里的人家是不是都像大娘家一样家徒四壁?”

“也不会好多少。”楚擎天淡淡的说。

“这些你父皇知道吗?”

“怎么叫你父皇?”

“好好好,父皇知道吗?”

“应该知道个大概吧。”

“那有没有想到如何改善这些底层人的生活?”

“没那么容易的,如果没有战乱会好些,但是靠父皇一个人能做多少事。”

“那你们这些王爷整天都在干什么?”

“赵云环,女人不得干政!”

“我不明白我怎么干政了,我只是觉得这些人太苦了多说两句,你不要以己度人,我连自己出身都可以丢弃,连王妃的名头都不想要,哪来的干政?”

“作为女人就应该安分,不要乱想些有的没的。”

“女人怎么了,你不是女人生的吗?”

“你不可理喻。”

赵云环不想再跟他吵了,他们的生活背景不同,人生观不同,价值观不同,一淡论正事就会吵上了,她没必要让这种无休止的吵架把自己的脾气给磨没了。

厨房里正忙着,赵云环也帮不上忙,没事做的赵云环发现她好累,这两天的神经就像拉开的弦一样紧绷着,突然停下来后就变成了一根没筋的软绳子一样,全身疲弱无力,站着都能睡着。

她想找张凳子坐下来,可是发现屋里连个凳子都有没,赵云环不想挨着楚擎天坐在床上,最后没有办法,只能一屁股坐到靠墙的一个铺满灰尘的柜子上,靠着墙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赵云环被姜大娘的声音给惊醒了,她张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看到姜大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到他们的门口,赵云环急忙站了起来迎上去说道:“大娘,辛苦你们了,做好了饭还要麻烦你亲自端进来。”

“不碍事,让你们久等了,这是我煮的一碗鸡蛋汤,赶紧给你夫君喝上,补补身子。”

“大娘,没看到你们养鸡哪来的鸡蛋汤呢?”

“这是我出嫁的闺女给我们稍回来的,你放心,锅里还有。”

赵云环看着这个连一张凳子都没有的家,知道这鸡蛋应该是他们最好的食物了,平时肯定舍不得吃,现在却拿来招待他们,这让赵云环心里非常的感动,心里更是过意不去。她想不如给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善,像这样的人家,一两银子估计能过上一年,可是对于赵云环他们来说却可有可无,可惜她没把银票带在身上,她想楚擎天这种大爷更不会在身上塞银子。

于是她把她头上的那支金簪拔下来递给姜大娘道:“大娘,突然出事故,身上没有带银子,这把金簪值几个钱,你拿去换点银子补贴家用,这是我们夫妇两的一点心意,你拿着。”

“你把这么贵重的簪子给她就是害他们,他们这种境况拿一把值几百辆银子的金簪出去换银子,轻则被人骗,重则被歹人盯上,还不如等楚文他们来的时候留些细银给他们来得实惠。”趟在床的楚擎天突然说道。

姜大娘活到这把年纪,见到时最漂亮的还是去镇上的时候看到别人戴的银簪,如今看到这么漂亮的金簪,心里也是欢喜得紧,但是她知道这是别人的东西,就算住他们家几天,也用不了这么贵的东西交换。况且她觉得楚擎天的话也有道理,拿这个东西出去换钱说不定还会给他们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呢,所以她赶紧把簪子推回赵云环的手里。

赵云环听了楚擎天的话后,也觉得有道理,家里多个凳子都没有的两个老人,如果拿这么一把值钱的簪子去换钱,肯定要被动机不纯的人盯上。

“大娘,那我还是把簪子收回来,不是我不舍得,而是我担心给你们带来麻烦,至于找大夫和吃的所有花消,我们一定给你补上,你们也别太省了。”

“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我家老汉收留你们也不是为了图你们的东西,所以你们就放心的住着,别往心里去。”

赵云特别喜欢这两个老实本分不贪图便宜的老夫妇,赵云环心里想,离开后一定打办法帮一下他们,让他们余生过得舒坦些。

看到姜大娘把汤直接端到床前,赵云环赶紧上前接了过来说道:“大娘,我来照顾他喝汤吧,你歇会。”

“好,你赶紧喂给他喝,凉了就不好喝了,外面还有吃的东西,你给你们端过来。”姜大娘说完就出去了。

等姜大娘出了门口,赵云环直接问道:“你能坐起来吃吗?还是趟着喂你?”

“我不饿,你吃吧!”

“奇了怪了,我昨晚就饿了,你还对付那群狼,费了不少体力,除非是神仙,怎么能不饿呢,而且大娘直接点名给你喝的,我才不会跟病人抢食。”

“你这女人,得理不饶人。”

说着楚擎天自己坐了起来,靠在墙头,赵云环直接把碗递给他。

楚擎天白了他一眼说道:“知道我是病人就不能照顾得细心一点吗?”

“哦,你想我如何细心照顾你?楚擎天,你需要我的时候就当是你的王妃,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又打又骂,我现在跟你说清楚,我们在外人是夫妻关系,我们实际上什么都不是,等从这里回去后我们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从此我赵云环跟你再没有任何关第。”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你当我连泥人都不如?”

“我让你出来和亲是有原因,等回去再跟你解释。”

“现在说已经迟了。”

楚擎天懊恼的看了她一眼,随便喝了两口汤和一个鸡蛋就不吃了,把碗递给赵云环说道:“这样煮的鸡蛋味道不好,我不吃了。”

赵云环看着碗里剩下的一相鸡蛋,心里想,真是别扭的人,想留给她又不愿意承认,于是赵云环也不矫情,把碗里的东西都吃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有感而发 赵云环刚一口气把小半碗鸡蛋汤喝完,就看见姜大娘小心翼翼端了一碗野菜粥和一碗装着几个有如鸡蛋大小的黑色疙瘩进来,她边走边说道:“我带来一些东西,味道淡不上,只能填饱肚子,我们长年这么吃都已经习惯,就是有点为难你们了。”

就的赵云环看她那么小心,赶紧伸手接了一个说道:“大娘,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们怎么会嫌弃呢?”

姜大娘有点拘束的用手捏着自己那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袖,然后说道:“你们慢用,我给你们烧水去。”

“辛苦大娘了。”

“这等小事哪来辛苦。”姜大娘边说边往外走去。

赵云环看着手里的两碗东西,再看向靠在床头一脸淡漠的赵擎天,然后直接说道:“王爷你吃哪一碗?不会不敢吃吧?”

“把那个馍馍给我。”

等赵云环把那碗黑色的疙瘩递给楚擎天时,她自己也抓一个放进嘴巴,两天没吃东西了,还耗费了大量的体力,赵云环早就饿惨了,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大口,刚开始她没有感觉到这这个什么东西,因为她吃不出任何味道,只感觉到嘴巴里的东西粗糙得如同嚼着泥土一样的难以下咽,这么难吃的东西,不知道楚擎天是何等反应。

于是赵云环抬着看戏的眼神看向楚擎天,这一看真让她大吃一惊,只见楚擎天不紧不慢的咬着黑疙瘩,淡定自若的往下咽,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动作还如往常一样的优雅,赵云环自己心里暗想,这份气度和修养确实不是盖的。

看人家王爷都吃得那么津津有味,她赵云环有什么好嫌弃的,于是她也跟着慢慢的吃了起来,饶是她已经非常的控制自己那股不适的感觉了,但是最后她只能勉强自己吃下一个,而楚擎天已经吃完了三个,赵云环不可置信的盯着楚擎天看。

“把你的那副表情收回去,你到战场上看看,那些士兵们吃的是什么东西,拿来与这些一比,差远了。”

“额,王爷你也是跟普通士兵吃的一样吗?”

“稍微好些吧!”

“王爷,你的人什么时候来,他们应该没事吧?”

“怎么了,这样的环境呆不下去了?”

赵云环端着手里的粥喝了起来,这粥虽然也是没什么味道,但是没有那么干,赵云环吃完后感觉舒服了很多。

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还有屋里的一切,赵云环回答道:“前后反差那么大,没有谁一下子就能适应的,开始可能会比较难以接受,但是时间久了,就会变成习惯,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不是吗?”

“说得你好像经历了很多苦难一样!”

“楚擎天,你敢说那些天呆在小黑屋里面被你们随意毒打的事不是苦难,觉得那是游戏?”

“你那是咎由自取。”

“你说得很对,我承认我是犯了错,但不是也没把王爷你毒伤或毒死吗?可是你们却把这种残酷的惩罚方法用在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子身上,你们不觉得有残忍吗?你们完全可以直接毒死我,或一刀了结我,而不是用尽各种手段反复的折磨我。”

赵云环说完这些,她突然好想哭,其实原主也好可怜,都是被情字蒙蔽了双眼,然后听信了楚擎益的一切安排,为自己那份不切实际的感情赌上自己的生命。

楚擎天斜着眼看了一眼悲戚的赵云环,心里突然有些后悔当初自己的处理方法,但是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出现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对谁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他沉重的看了赵云环一眼说道:“那你当初为何不说出幕后的人出来?说不定那样你受到的惩罚会轻些。”

“楚擎天,不管对任何人,承诺的本身包含了太多的个人态度,我选择不说,那是因为我对别人做出承诺,而且你觉得我说出来后会有好下场吗?”

“他值得你用命去保护他?”

“我用命去保护的是我对他的承诺,而不是他那个人。”

“只能说是你眼瞎,所信非人。”

“我确实挺瞎的,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嫁了不该嫁的人。”

“赵云环,你别仗着我让你两分你就开始登鼻子上脸。”

“楚擎天,你别在我面前说你让着我,你这不是让我,而是对我无计可施,因为我不怕死,而你觉得我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所以你就忍着我。”

听完赵云环这番话,楚擎天沉默了,赵云环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但又不是完全对,他也想对她好,但是她从来没把他当成夫君看待,而是把他当陌生人一样的无视,这让他相当的苦恼,甚至会控制不了对她发脾气。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

“随你怎么说。”

赵云环又觉得好笑,每次他们两个都能把天聊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一件袍子 赵云环挺奇怪的,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找楚擎天发泄,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楚擎天造成的,就是包括她跳崖的事也一样,虽然他救了她。

赵云环似乎觉得这样的行为表现很不好,楚擎天跟她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不是家人的关系,她没必要把情绪带给他,会让他误以为她这是在抱怨呢。

两个人没再说话,等楚擎天把装着剩下的两个馍馍的碗放在床边时,赵云环觉得他应该是不吃了,于是她把碗收起端着往院子里走去,刚到转角的时候她听姜大娘说道:“你晚上去有福家里看有什么可以吃的,拿回来招待客人,等哪天你进山打到猎物再给他们拿点。”

赵云环立即收住脚步,如果姜大娘大们知道她听到他们的谈话,应该会觉得尴尬,于是她放轻脚步又回到屋里。

楚擎天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端着碗出去又端着碗回来的赵云环,知道肯定是碰到了什么事,但是看她没有要说的意思,他也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姜大娘提着一桶热水进来,赵云环接着放在屋里,并对姜大娘说道:“大娘,大夫是本村里的人还是别的地方呢?我夫君身上的伤放久了怕会恶化。”

姜大娘听赵云环这么一说,跺了一下脚说道:“我怎么忘了此事,我现在就叫老头子去请刘大夫,他就在本村。”

“大娘,你让他把受伤的药物都带上,辛苦了。”

“他家在村子中间,离这里不远,不辛苦。”

姜大娘说完就走了出去,出了屋子就听到她叫姜大爷的声音,赵云环觉得跟姜大娘这种干脆利落淳朴善良的人相处非常的轻松自在。

安排好药的事情后,赵云环回头看着屋中间的那桶水,想着他们两个都没有干净的衣物可换,屋里又没有可以遮挡的东西,如何擦身子,这真是让她犯难了。

正在这时,听到院子里有嘈杂的说话声,赵云环立即竖起耳朵听下到底是什么人时,只听楚擎天大声说道:“在里面。”

赵云环莫名的看向他,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盯着门口,她也跟着看了过去,赵云环刚转过头,就见有一个身穿劲装的男子往屋里走来,然后小声的叫了声:“王爷,属下来迟了。”

楚擎天冷冷的看向来人问道:“是有点迟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遭到震天门的伏击了,伤了不少弟兄,楚文在处理,所以属下带了几个人寻王爷来了。”

“震天门想干什么?他们不是从来不插手四国朝堂的事,这里面有肯定朝堂上的人参与了。”

“感觉他们是针对我们而来的,沧陵国的人没事,包括皇上派来的护卫也没事,受伤的都是我们的人。”

“你去找个大夫,再让楚全给本王和王妃带一身换洗的衣物来,你朝别的方向继续找我们去,别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属下领命。”说完就往外走。

“等换洗的衣物来了再洗吧。”楚擎天看到在那里一脸纠结的赵云环,淡淡的说道。

赵云环也是这么想,但是让这桶水凉掉了可惜。想到自己冰冷的双脚,赵云环直接把鞋脱了泡起脚来。

“脱鞋洗脚干嘛不把房门关上?”

“就姜大娘一个人在家,这有怎么关系吗?”

“不知羞耻。”

“我都不怕王爷你看了我的脚,难道还怕给姜大娘看吗?”

“这不一样,我是你夫君。”

“你还是何映雪,杨思柔的夫君呢。”

“你都是王妃了你还想怎么样?”

“王爷,我跟你讲个故事吧,在一个卖服饰的店面里,有两个富人同时喜欢一上件袍子,而且店里就剩这么一件袍子了,两个人为了得到这件袍子挣了半天,都没有挣出一个结果。于是卖袍子的掌柜出了主意,让他们各自出一半的银子,然后轮留穿这件袍子,他们同意了。接着,他们又有了新的问题,到底谁先穿这件袍子呢?因为他们觉得如果让对方先穿,那他启不是要穿别人穿过的旧袍了吗。最后掌柜又出了一个主意,把袍子分成两半,一人一半,这个主意很快就被这两个人否定了,因为这样做,件衣再不是不是一件完整的袍子了,最后有一个人自愿退出竞争,成全对方,他宁愿再找一件就算没这件好,但是完全属于他的新袍子。”

“王爷,你愿意跟别人轮留着穿一件袍子吗?”

“你说的意思本王明白,可是有哪个男子的后院只有一个女子,那是不合规矩的?”

“我一直是个不合规矩的人,所以我没想过要遵守这个规矩。”

“这由不得你。”

“是啊,我现在就是是身不由己,陪着你一起唱大戏。”

“赵云环,当初是你非要嫁给本王,现在搞得本王非娶你不可一样。”

“对啊,你院里已经有两位夫人了,干嘛非要拘着我,还不如尽快把和离书拿给我。”

“等本王哪天心情好了再说。”

“你不可理喻。”

“王爷,你这件被人穿过的袍子,我赵云环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狼事件 半个时辰后,姜大爷把刘大夫请来了,赵云环看向这个大概有四十多岁瘦高的农家男子,一身旧袄子,脸上一点肉都没有,感觉随便一陈风都能把他吹走。

赵云环想了解一下他的医术,于是问道:“刘大夫,你平时都给人看些什么病?”

刘大夫抬头看了赵云环一眼后就把脸转过一边,有点不在的说道:“我平时看得最多的都是村里的牛羊等,如果有人感冒发烧我就开点药给他们,其它我看不了。”

赵云环愣了一下,然后憋着笑看向楚擎天,让兽医给青云这个有名的王爷看病,绝对写入史册。

只见楚擎天面无表情的看向赵云环说道:“让他走吧!”

赵云环知道刘大夫也帮不上什么忙,她请他来只想用他的药物,于是她问道:“刘大夫能把你带来的药材给我看看吗?”并看向刘大夫手里那个泛黄的包袱。

“这是小的所有的药材,贵客自己看有哪些是你们需要用到的。”刘大夫边说边用他细如筷条的手指把他的包打开。

等那块有一条毛巾大小的布打开后,赵云环上前一看,里面只有黄麻、防风、苏叶和薄荷等治感冒的药,这些都不是赵云环需要的。

于是她对刘大夫说道:“谢谢刘大夫,让你辛苦的跑一趟!”

“你们知道村里谁有高度的烧酒吗?”赵云环看向前面的两人问道。

“贵客说笑了,我们这里人吃饭都艰难,哪来的酒,要到镇上才有。”刘大夫看了赵云环一眼扭过头去说道。

酒都没有?这些人过的什么日子。

赵云环把包袱包好,递给刘大夫说道:“我们需要一些医治伤口的药物,你这些都是治感冒的,我们用不上,你收好了。”

“帮不上贵客的忙,真是惭愧,那小的回去了。”

“这么冷的天让你白跑一趟,是我们的不是了。”

刘大夫也没再说什么,手捏着小药包就回去了。

他才没走多久,屋外传来了好嘈杂的脚本声和说话声,赵云环赶紧把那扇歪斜的房门合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赵云环刚走到外屋的门口,就看到院子里站了十几个村民,有七八个男子,五六个妇女,大家见到她出来后眼里有那么一刹那的怔愣,接着就开始议论了起来,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直接走到最前面,然后盯着赵云环说道:“听说你们打死了我们本族的保护神,是真的吗?”

赵云环知道杀死狼群的事迟早会让村里的其他人知道,没想到这么快,她想知道他们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于是她静静的走到院子中间,眼睛扫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我夫君确实打死了不少的狼,但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保护我们两人的安全,因为是狼群先攻击我们的。”

“因为你们是外来人,狠群攻击你们就是为了保护我们。”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大声对着赵云环喊叫,且还用手指指向赵云环。

“这位嫂子,哪些人属于外来人,那些人属于自己人?”

“就像你们这些不在附近几个村生活的人都是外来人。”

“那按嫂子的意思,你们把居住在这一片区以外的青云国都当外人看,是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青云国,说不定是沧陵国的人呢。”

“我们是地地道道的青云国人,如果你们把除你们附近的人看成自己人,别的地方都是外人,那你们居心何在,你们不是青云国人吗?”

“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反正你们打死了我们的保护神,你们就必须赔偿。”

“这位大嫂想让我们如何赔偿,赔多少?”

“你们打死了我们的保护神,以后我们泰族人失去了狼神的保护,会让村里遭到别的动物的袭击,有可能会失去性命,所以你们要赔偿一笔不能少于一百两的银子作为补偿。”

赵云环量终明白了,到哪里都会有精于算计的人,这些人想讹上他们一笔呢,应该是看得出来他们是有钱人了。

赵云环不是给不起这笔钱,而是不愿意给。她愿意给姜大爷他们一千两银子,也不愿意给这些人一百两,因为性质不一样。

“李家媳妇说得有道理,你们打死了我们的保护神,就应该赔偿。”

“那如果你们的保护神伤了我们,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做出赔偿呢?”

“那是你们伤害了它们。”

“我都说了,是狼群先攻击了我们,难道我们不能还手,坐以待毙?”

“在你们眼里,狼群的命比我们的命更重要,有律法规定吗?还是你们自己规定,你们这是忽视朝廷的律法。”

“你强词夺理,血口喷人。”李大嫂子叉着腰说道。

突然,从院门口传进来一句猛喝声:“你个臭婆娘又来出什么风头了,赶紧回家做饭。”

“你家汉子来了,赶紧走吧!”李家嫂子旁边的几个人赶紧劝说她,看来她家男人是个厉害的人。

赵云环对这个声音充满了好奇,眼睛直盯着院门口看,这时,一个身材挺拔的农村男人走了进来,长方脸,健康的麦色皮肤,眼睛有神,身穿一身磨旧的长袍,很有男人魅力的一个农村男人。

“当家的来了,姜大爷家的客人打死了狼群,你都知道狼是我们族人的保护神,所以我们一定要为村里人讨个说法。”

“族有族长,村里有村长,哪轮到你来这里丢人显眼了?”

“我不也是本村的一员吗,难道我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吗?”

“就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个死男人,是不是被这个新来的狐狸精给迷住了,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帮外人挤兑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晚上回去收拾你。”男人说完走到李嫂子旁边,抓着她的手腕直接拽出去。

“你们留下的人也是和李大嫂子一样的想法吗?如果你们一定说那狼是你们的保护神,那你们的神伤了我的夫君,是不是由你们医治,第你们把他医治好以后,我们再赔偿你们的狼,你们回去找族长或村长商量好了再来,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讨论这个问题了。”

赵云环说完就往屋里走,姜大爷急忙跟大,说道:“夫人,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我是把你们打死狼的事告诉了刘大夫,没想到给你们招来了麻烦,真是对不住了。”

“姜大爷,你说的是事实,不是你的错。“

赵云环回到屋里,对老神在在的楚擎天说道:“王爷,你觉得这里还安全吗,全村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姜大爷家了,而且还打死了那么多的儿狼。”

“再等半个时辰,如果楚全他们还没到我们就走。”

“哎,跟逃荒似的。”

赵云环闷闷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颠沛流离 赵云环真正的感觉到什么是颠沛流离的生活了,这几天没吃过一顿饱,没睡个舒服觉,身上的伤口也没处理,还担心着暗地里的袭击,这日子过得太刺激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走吗?说不定针对你的人已经在某处等你现身了,走出去也好,留在这里怕殃及姜大娘他们。“

“死不了,本王带着伤都能干掉那群狼,几个小杂粹还入不了我的眼。”

“真要对付你,不会只派些小喽喽来,肯定是重量级的人物。”

“反正你这青云国王爷的命要比我这个赵家蛮横女儿贵得多,你兜不怕,我有啥好怕的。”

“这个时候怕死了,当初谁那么一纵身就往下跳来着?”

“我自己的生命由我掌控,不能任由别人摆布。”

“说得好听,就你那个小身板,随手一捏就没了。”

“那王爷说哪样的身板随手捏了还能活着呢,特别是像王爷这样的大手。”

“哪里有教女子学武功的地方,本小姐要变强大。”

“你没机会了,要学从六岁开始,你现在有十五了吧.“

“学武太遥远了,现在最想实现的是洗个热水澡,睡个温暖觉,哎,楚擎天,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出嫁两次都没有顺利过,肯定是没选好黄道吉日。”

“你这次不算出嫁,算是给六妹做了个掩护。”

“你父皇母后不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那这次出事也是你算计好的吧,你回去如何跟他们解释?”

“就说她出事了。”

“原来是带我是来替公主冒险的,怕万一真的出事,伤了你的皇妹,所以我这贱命的任由你摆布。”

“你比她坚韧,你是最好的人选。”

“谢谢王爷看得起我,看来王爷一直在挖掘我身上的价值,希望有朝一日,能让你摆上大用。”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不管我有没有出事,也改变不了我被王爷利用的事实。”

“本王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利用的。”

“本小姐深感荣幸,改日应该宴请宾客,感觉王爷的利用之情。”

赵云环头靠着墙,两脚往前伸,神情随意,看起来休闲惬意,但是只有赵云环心里知道此时她有多不爽,被人彻底的利用,而且还是那么的光明正在的被利用。

“看来我娘生我的日子不对,所以天生注定了被人利用的命运,王爷以后得待我娘客气点,别人借个东西来用都要说声谢谢,更何况本小姐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美少女。”

“我一直在想赵夫人如何生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人,嫁了人还自称少女。“

“本小姐就是名副其实的少女一枚,这个王爷也要管吗?”

“王爷,你们每天打打杀杀的,图啥呢?”

“不知道!”

“哈哈哈哈,原来大名鼎鼎的楚王爷也有不知道的时候,看来你的生活也无趣得很。”

“难道你的生活很有趣?”

“我也觉得挺没趣的,像我这种不愁吃不愁穿的,也没事做,整天就数着头上那片天空里的云朵,还好不是每一片云都长得一样,要不然更没趣了。”

此时,赵云环心情非常低落,她也觉得她的生活好无趣,完全没有一点人身自由和安全感。

“楚擎天,对于你救我的事,我不但不感激你,而且还觉得你多事了。”

“我们走吧。”

“我不走了,就在这里呆着。”赵云环说完,闭上了眼睛。

楚擎天走到赵云环的身边,定定的看着这个安静的闭着眼睛的女子,看似是睡着了,可是脸上的悲伤却那么明显,他的心也随着抽搐,难道不开心也会传染吗?他怎么能感受到她的心情呢?楚擎天自己很混乱。

“起来,我们现在就走,震天门不是一般的门派,我现在都奈何不了他们,这里太危险了。”

“哎呀,这是今天我听到最开心的一件事,还有你奈何不了的人,老天有眼啊。”

“别惹我生气,你不想想张绍琪赵夫人?”

“你有本事别威胁人,不过我以后不会再吃你这一套了,你想如何对付他们随你喜欢,等来生我一定要嘱咐他们投胎到没有楚王爷的地方。”

“赵云环,你今天怎么了,要我背着你走?”

“你走吧,我就留在这里了。”

“你在这里会连累姜大爷他们。”

“你答应教我武功,否则今天我就是不走。”

“好,回府我亲自教你武功。”

赵云环双眼猛的一睁,眼里散发出了亮晶晶的光,然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说道:“师父,咱们现在就走。”

看着又活过来的赵云环,楚擎天真是哭笑不能,这么善变的人儿,这哪像十五岁的女子,六岁都比她沉得住气。

看到两人走出了屋子,姜大娘和姜大爷都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们,然后问道:“贵客这是要出去吗?”

赵云环点了头说道:“大娘,我们要离开了,如果有人来找,问你们什么就如实回答,别顶撞他们,谢谢大爷和大娘的热情招待,此地不便久留,你们保重。”

说完就往外走。

姜大娘跟着后面着急的说:“你们俩身上都有伤,出到外面更危险,还是留下来养好伤再走。“

”谢谢大娘的关心,我们赶去跟同伴汇合,这样能有个照应。“

”那你们小心!“

赵云环看了这两个朴实的老人一眼,转身跟着楚擎天走了出去,心想回去一定要让人给他们送点银子过来,让他们过上几天安逸的日子。

等出了院子,楚擎天用右手抱紧赵云环的腰,往他们坠崖的方向飞去。

赵云环一下子惊呆了,楚擎天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这么厉害。

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山洞 出了姜大爷家的院门,映入眼里的是满眼的白色,如花瓣般的雪纷纷扬扬的飘在大地上,除了光凸凸的树枝,到处是一片白色。

从来没有见过雪的赵云环此时正在欣赏着眼前洁白的风景。此时楚擎天抱着她的腰,从半山腰掠过,这让赵云环的视野更加开阔,村里的那些矮房子变成了大地上的标点符号,高矮不同的山峦则像是身着白袍的侍卫,沉稳的静立于村庄周围,此时此景,赵云环忘记了之前的各种不快,也忘记了他们的危险处境,眼前只有银装素裹的世界。

等楚擎天把赵云环放下时,她才注意到此时他们正站在一个能容纳七八个人,而且平坦干燥的山洞前,她讶异的看向楚擎天问:“王爷之前来过?怎么能一下子找到如此合适的地方?”

“这有何难,稍微留意就能看到。“

“王爷,早上你还需要我扶着你走路,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呆在床上养上十天半个月,没想到你还能带着我飞了这么远的路,而且走的都是惊险的山腰,到底哪个才是你真正的状况。”

“你这么想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只是好奇。”

“王妃开始对本王产生好奇,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才没有像你们那样的弯弯肠子,我只是觉得早上的你和刚才的你前后相差太大。”

可是赵云环还没说完,就见楚擎天嘴里喷出一口血来,一只手扶着旁边的石头,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

赵云环吓了一跳,急忙冲过去扶住楚擎天的后背,怕他摔倒。

“王爷,你别吓我,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受这么大的伤干嘛还带着我飞那么高呢。“

楚擎天看了着一脸着急的赵云环,眼睛变得温和,然后借着赵云环的帮扶慢慢的坐了下来。

赵云环看着楚擎天嘴角那抹刺眼的红色,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她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把楚擎天嘴角的血给擦干净。

楚擎天看着被赵云环撕得乱七八糟的裙摆,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温暖。

楚擎天需要好好的躺着休息,可是看了一眼凹凸不平的地面后,赵云环她站了起来,到洞口抓来一些干草捕在地上,虽然不多,但是总比趟在硬梆梆的石头上好些。

铺好后,赵云环扶着楚擎天趟了下来,她心里实在焦急,她之前虽然跟楚擎天有过很多的冲突,可是一切都是因为原主的原因,因此她并没有多恨楚擎天,加上她跳崖时楚擎天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下,这让她觉得楚擎天也不完全是无情无义之人。况且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如果他出事了她以后的日子会更复杂,所以身处险境的他们更需要彼此的帮助和照顾。

等楚擎天趟好,气息平稳后,赵云环坐在楚擎天的身边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呢?会不会是腑脏受伤了,这可是很危险的,楚全他们什么时候会才能找到我们,楚擎天你可一定要顶住了。”

楚擎天看向赵云环那满含关心的双眼,以及她那急切的话语,心里有股莫名的感动,他举起的手,把赵云环那双柔软冰凉的手握在手里,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别担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的,你是不是担心我死了就拿不到和离书了?”

“你怎么一下着就说到了我的心里,所以你得快点好起来,否则就算没有和离书,我也不会为你守寡的,我一定会找一个长得比你好,比你还有本事,比你银子多的男人嫁了,然后生一堆可爱的孩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原来你的理想就是嫁人生一堆孩子?”

“这个本王完全可以满足你。”

“你可不是我喜欢的那件袍子。”

“可是你已经穿上这件袍子了。”

“只是迫不得已,等条件允许后买件新的换掉它。”

“本王如此不入你赵云环的眼?”

“你很好,只是不合适而已。”

这种从来没有过这样轻松的谈话谈话被一陈脚步声打断了,两个人同时噤声,并防备的往洞口看去,只见两个身穿劲装的男子停在洞口,并同时喊了一声:“王爷,属下来迟了。”

听到这声“王爷后”,赵云环绷紧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然后问直接问他们道:“身上有没有治伤的药物,王爷受了重伤。”

这两个人是楚擎天的四大护卫中的两个,叫楚武和楚双,也是四大护卫中武功最好的,几乎与楚擎天不相上下,是楚擎天的最得力助手。

又高又壮的叫楚武,而楚双不但长得高,而且也是四人之中长得最好的,越云环对于楚擎天身边这些不是的美女就是帅哥早已经习惯。

楚双急忙拿了一个袋子递给赵云环说道:“王妃,这里面有很多的药材,你看哪些适合王爷。”

赵云环赶紧把袋子打开,里面全是治疗受伤的好药,于是她对楚双说道:“你们赶紧帮忙烧点火,弄点雪烧出一些水来,我急着用。”

很快,几个人一起行动了起来,最后赵云环把楚擎天的伤口清洗干净,并敷上药,同时又给他吃了一些治内伤的药物。

忙完这些,赵云环终到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高手出招 处理好楚擎天的伤口,赵云环也没有完全放心,因为这里的条件太差了,还是担心他的伤口化浓,也希望那些内伤药起作用,让内伤能尽快好转。

经她检查,发现楚擎天断了两根肋骨。想到楚擎天受那么重的伤,如果放到现代,肯定要进重症室了,可是楚擎天在重伤的时候一个人对付了几十上百匹狼,还能用轻功把她运到这山洞里,赵云环对楚擎天的韧性有了新的认识。

赵云环想起刚才那两个护卫,楚武高大挺拔,看起来酷酷的,不爱说话。而楚双长得白净秀气,身材修长,足有一米八的个子,说话幽默风趣。

这么优秀的男子捡柴烧火熟门熟路,包扎伤口的手法轻柔熟练,赵云环很想知道除了生孩子,他们有什么不会的。

楚擎天能吸引这么优秀的人,说吗他也足够优秀

可是再优秀又有什么用,枪打出头鸟,才跟他生活没几个月,麻烦事不断,身上时常带着伤,跟打游击战一样东躲西藏!

看着在地上睡得安稳的楚擎天,赵云环再看看自己这身邋遢样,她自己都嫌弃起自己,虽然楚双他们给她带来了新的衣物,可是没有洗澡直接往身上穿,只是换了一层外皮,觉得糟蹋了那身干净衣服,所以她没换。

她现在也急需大夫,因为她背后的痛没有减轻过,而且到目前为止,她都不清楚自已身上的伤具体在哪,有多严重,不知道何时才能安全的出去,然后才能找到大夫,晚了才医治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赵云环发现事情越想越多,越想越担心,最后干脆不去想。

此时的赵云环突然非常想念清荷院的生活,以前虽然天天呆在清荷院觉得无聊,可是不愁吃不愁穿,睡觉睡到自然醒,跟现在随时有危险的逃亡比,简直就是天堂,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赵云环觉得她以前是不是作了?

如今洞里只有他们两个,楚武和楚双应该在暗中保护着楚擎天,这样让她稍微多了些安全感。

慢慢的,天已经接近黄昏,照进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好在那两个护卫不知从哪里捡来了很多的柴火,足以让火堆燃一个晚上,洞里也变得暖和了很多。

赵云环累了,想趟下好好睡个觉,于是找来楚双带来的袋子,拿出烧饼,就着水大口吃了起来,看着那大半袋子的烧饼,赵云环终于敢放开肚皮狠狠的吃一顿饱,不像早上那样小心翼翼,怕吃穷了姜大爷家。

吃饱喝足了,又有人在外面看守,赵云环放下一百个心,满足的趟了下来,闭上眼睛睡觉,此时赵云环觉得非常满足,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虽然她还要继续关注着楚擎天的身体状况,担心他晚上发烧,可是这都不算是个事。

睡着的赵云环不知道天什么时候黑,也不清楚下面的楚武和楚双打退了多少波前来找事的蒙面人,因为他们都是守在离山洞比较远的山脚下把夜袭的人清理干净的。

楚武和楚双知道前面的那些人都是一些试探性的攻击,真正的高手最后才会出来,真不出他们所料,等打退第三波的人之后,丑时左右一下来了二十多个蒙面人,分成两组,由两个头领带着,看到他们来势凶凶,楚武他们顿感压力,楚双第一时上到山洞,也没顾得回避还趟在地上的赵云环,直接对半靠在石壁边的楚擎天说:

“王爷,此波攻击来势强劲,属下担心我们招架不住,还请王爷早做打算。”

“你们尽力迎击,我自有打算。”

“王爷你受了内伤,如果再动用内力会加重伤情。”

“无防,保护好王妃。”

“要不要把王妃叫醒,这样她自己也能灵活的避过一些凶险。”

“她有两天没睡好觉了,我已经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多睡一会。”

“属下听王爷安排。”

楚双汇报完出来后,下面已打得非常激烈了,楚武的武功确实不是盖的,他主要对付的是前面那两个头领,对于后面那些普通的蒙面人,他基本是三招内打飞一个。

饶是他再厉害,对付二十几个人也不是小事,就在他全心全意对付那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时,由于人太好,来不及躲过对方头领打向他肩膀的一掌,使得他左掌使不上力,一下子变了被动。好在关键时刻楚双出来了,他的加入减轻了此时已经一身冷汗潸潸的楚武的压力,双方基本打个平手。

楚武和楚双不紧是四个护卫里武功最强的,也是配合度最好的,楚武招招大力,双掌所到之所虎虎生威,不管谁碰到都会被打飞。而楚双的使的是一把短剑,虽然没有楚武强劲,但是他招招狠厉,出招快出闪电,就像收割稻草一样把那些武功不如他的人直接解决掉。

对方高个子的领头,武功和楚武不相上下,另一个应该是副手,人长得五大本粗,本以为他的招式应该是以力气为主,没想到他的招式不但有力,而且也是很快,所以,在楚武和楚双解决掉对面一大半的人后,他们身上也是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伤,体力也消耗了大半,而对方的两个领头还是依然来势凶猛。

楚武和楚双知道今天碰到高手了,这是从来没有的事,他们担心就算打完了这一波,可是真正的高手了在后面,到时他们就非常的被动了。

楚双比楚武好一点,身上也受了伤,尽管不影响他双手的发挥,可此时力气也在不断变化下滑,他觉得不能再继续持久战了,于是他喊一声:“起!”楚武突然一把抓住楚双的双脚,把楚双当成一把长剑一样对着对方扫了过去,而楚双依靠他快速的手法一下子把后面的黑衣人直接一刀歌喉,这是对方第三波攻击,带来的人手都不弱,只是一下子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招式愣了一下神,这让楚双好好的加以利用,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收割。

看到自己带来的人全部被楚武和楚双收拾得一个不剩,这一壮一瘦的两领头也打红了眼,他们疯狂的向楚武和楚双出招。解决掉对手的小兵以后,专门对付这两个人对于楚双和楚武来说就顺手多了。

就在他们准备把对方这两个领头处理掉的时候,空中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深清冽的声音:“楚擎天真不愧是战神,手里的护卫都能打败我震天门的左右护卫,看来本尊今天来对了,让你们家的王爷出来,你们站一边看着。”

“你不是一般的狂妄,王爷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见的,等打败了我们再说。”

楚双冷冷的回了一句,对这个姗姗来迟的人没有一点怯意!

章节目录 老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 热闹了几个时辰的山谷此时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呻吟声从山脚下传出来,使今晚的山谷变得更加的阴森可怖。

来人没有现身,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的做法有点故弄玄虚的之嫌,因为人类天生的就会对未知事物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担忧。

就凭着这点,楚双和楚武久觉得他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如果王爷没有受伤,对付他不在话下,但是王爷受了内伤,内力受损,实力远不如平时,如何跟对方交手。而且再动用内力将对王爷的身体造成不可弥补的损伤,总之,他们尽一切努力,让王爷不用亲自出手。

就算最后没有办法,他们都要想方设法把这个人的体能消耗掉一半,等到王爷出手时还有胜算的机会。

“想见我们王爷都敢不显身,足见你有多自信。”

“楚擎天的属下还真是狂妄,不过你们也有点狂妄的资本,那只是在本尊出手之前。“

“多说无益,赶紧出招吧。”

“真是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楚双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风从左边涌来,这股风所到之处,地上都卷起一团密不透风的雪粒和树叶,形成一个球体气势凶凶的向他们两人袭来,眼看那股气流马上就要往他们的身上卷来,他们反应很快,迅速的出手反击。可是让他们震惊的是他们推出的掌风却被对方的那个圆球吸住了,并且收为己用,以更强大的力量和速度像再次向他们冲了过来。

如此看来,楚武和楚双两个人的实力加起来都不如对方,这种形式大逆转让这两个护卫心里暗叫不好,但是他们并没有后退的打算,两个人又再出掌,准备迎接这第二次攻击,正在这时身后突然出现了楚擎天一声大喊“闪开,让本王来。”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掌风从右边涌出,两人迅速往后一闪,就听见“轰”的一声,两股内力相撞在一起,中间的石头粉粉的散落。

只见一道人影一闪,从左边的黑暗里飘来了一个全身黑色的身影,跟后面的黑暗融为一体,好像来自地狱的幽灵一般阴森,无声。

楚擎天刚换了一身玄色大袍,周身发出沉稳高贵的气势,挺拔的身躯挺立于一块岩石上,给人以一种光明磊落,顶天立地的感觉。

“震天门什么时候跟惊天楼的杀手组织搅到一起了,以前本王对震天门还有那么一丝印象,如今的作风真让本王不聇于提起。”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不是吗?”

“废话少说,出手吧。”

楚擎天刚说完,对方掌风已经凌厉的劈向他,楚擎天也不甘落后,身子一闪,换了一个角度朝对方猛的挥出双掌,于是两大高手以双掌为刀,内力为刃,真不愧是一场高手的巅峰对决。

两人的招式都非常强劲,掌风所到之处树枝尽断,白雪飞扬,掌风相撞发出一声声类似火雷爆炸的巨响,周围十几米以内的岩石瞬间掉落,轰隆声震响山谷,惊醒了沉睡的山谷,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赵云环虽然被楚擎天点了睡穴,但是楚擎天怕伤到她,只是轻点一下,最后赵云环还是被外面的打斗声吵醒了。

她醒来后借着火光环视了一下山洞,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加上山脚下那振耳欲聋的打斗声,赵云环肯定楚擎天又遇到强敌了。

赵云环没有出声,她轻轻地移到洞口往下看,可是看到的除了漆黑还是漆黑,偶尔映着白雪晃过的影子,也不清楚道底谁的身影。

赵云环只能听着下面的声音来感受打斗的气氛,每次发出一个比较大的声响时,她的心就颤一下,如果听到闷哼声她的心就提了起来,是不是楚擎天受伤了?这样反反复复的心里活动让赵云环很是焦虑,可是她又不敢出声,这种被动的感觉太难受了。

下面的打斗一直持续着,时间越久越让赵云环担心,因为她知道楚擎天是带伤上场,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打斗声在赵云环的提心吊中持续着,就在赵云环觉得会不会打到天亮的时候,突然下面传来了两个人的低吼声,接着是连续的两个“嘣嘣”声,然后是一阵闷哼声和几声“王爷”和“尊主”的喊叫声,于是在那瞬间,天地间一片宁静。

赵云环心里一惊,心里暗道“不会同归于尽了吧,难道这两人有仇?彼此都想要对方的命。”

赵云环的担优在不断增加,心里的各种猜想不断涌出,正在她急着想喊楚双他们时,只听到有一个声音“楚擎天,你不会就这么点本事吧?”

完了,楚擎天输了,不知道有没有把命输掉,如今对方占了上风,赵云环更不敢出声了,否则就被人发现,到时自己就变成楚擎天的累赘了。

可是赵云环低估了对方的能力,只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楚擎天,听说你此次带了一个美娇娘一起,这让我很好奇,楚王爷府里几乎空置,让很多人对你的喜好做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本尊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入了你的眼。”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赵云环回想了一下近期遇到过的人,但是都不是这个声音,难道是原主碰见过?赵云环又仔细搜索了一下脑海的记忆,只是稍微一想,就把赵云环吓傻了,这个声音,原主在楚擎益的府里无意中听到的,当时楚擎益还问她你怎么突然进了我的院子也不通报,还问她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因为赵云环进了他院子后那个声音就没有了。

好在赵云环也确实没有看到那个人,所以她如实的回答了,楚擎益后来又问了两次,当时赵云环还觉得有点奇怪,表哥府里来了什么她不能见的人。

原来楚擎益一直认为赵云环见到了这个人,怕她说出去。说不定上次劫走她就是因为这件事。

“没想到姬无夜会像一个市井女人一样去打听别人的后院,真让本王打开眼界!”

听到这个声音,赵云环终于可以确定楚擎天还活着。

可是,让赵云环无法想像的是姬无夜竟然还有力气往洞口的方向走来。只听楚擎天喊道:“拦住他,保护好王妃。”

“今天本尊真是有幸之极,能目睹一下楚王爷的王妃,再下就不客气了。”

姬无夜刚说完,人已经快到洞口,楚武和楚双紧接着也跟着上来,最后双方在狭窄的洞口又打了起来。

赵云环知道自己有危险,于是她赶紧把剩下的一点火灭了,然后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敢出声。

她觉得她就像一只肥羊,到处有人想抓她,还好她不是唐僧,否则谁来当悟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风景随心 赵云环紧张的听着洞口的打斗声,她除了努力的屏住自己的呼吸声外,就是专注的听着打斗发出的每一丝声响。

她觉得太难熬了,她还担心楚武和楚双受伤甚至丢掉性命,赵云环觉得自己心里很脆弱,见不得打斗现场,见不得生命的流失,其实每一个人都有面对这个现实,只是她的感情比别人敏感而已。

就在赵云环焦虑得快崩溃的时候,突然听到洞口的气氛变得不对劲,接着她听到楚擎天的声音:“丫头,赶紧出来跟我走。”

赵云环没有一点犹豫,直接从角落里起身,还没等她往前迈开脚步,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把她搂住,她一闻,确定了搂着她的人就是楚擎天,赵云环还挺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经熟识了楚擎天身上的味道,这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昵了。

姬无夜没想到楚擎天还能上来把人接走,因为在刚才的打斗中,他已经感觉到了楚擎天已是樯橹之末——耗尽了内力,这让他对楚擎天产生了疑惑,觉得楚擎天是不是在用障眼法迷惑他。

姬无夜跟楚擎天对决的时候也虽然受了点伤,但是并没有影响他对付楚武和楚双,双方基本能打成平手,而他的两个护法刚才在下面已经被楚擎天出其不意的打伤了。

没有第三个人的阻拦,楚擎天很顺利的带着赵云环从山洞往下面冲去,虽然速度不慢,但是赵云环已经感觉到他是在死撑了,于是赵云环大声的冲着他减:“楚擎天,你不要命了?”

“闭嘴。”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闭嘴。”

赵云环沉默了,她觉得她无法改变楚擎天任何思想或行为,每当她一说就想来气,于是她选择了闭嘴。

于是两个人无声的在山间起落,除了楚擎天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外,周围又变得安静,因为他们已经把打斗中的姬无夜和楚武楚双摔在了后面。

楚擎天奋力地向前迈进,开始的时候还能用轻功带着赵云环从山边掠过,后来慢慢的变成走路了。

赵云环感觉到楚擎天的力气在慢慢流失,知道他此时已经快到极限了,可还是硬撑着,也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有什么计划。

他们一直沿着偏僻的山路往一个方向走,到最后,差不多都是赵云环拉着楚擎天在走,慢慢地赵云环也走不动了。而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可以看到四周隐隐约约的山头了。

“楚擎天,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走不动了!”

“如果我们停下,我可能就再走不动了。”

“那我们这是往哪里去?”

“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过姬无夜,楚文他们会找来。”

“那别走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等他们。”

“也好,天亮了容易暴露行踪。”

“我们不要往太偏僻的山里躲,那样目标更明显,人都觉得偏僻才安全,我们反其道而行。”

楚擎天抬起眉,专注的盯着赵云环看,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我说得不对吗?”

“你母亲了不起,教出你这么与众不同的女儿。”

“你这算不算变相的夸奖我?”

“呵呵!”

“你这笑含义深刻呀!”

“走吧,就听你的,到那座靠近村屋的小山休息等人。”

“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因为说一不二的楚王爷也能听进别人的建议了。”

赵云环刚说完,就感觉到楚擎天的手轻抚了她的头,她怎么感觉这像是在给宠物顺毛。

慢慢的,眼前的白色变得越来越清淅了,跟黑色相比,此时周围都是白色,除了裸露在外面树枝和陡壁是原来的颜色外,其他都是白色,这些没有被雪覆盖的树和显露在外面的石头给这一幅白色的画布增添了立体感,也突显了它们的存在。

赵云环放松心情,用欣赏的眼光看了一遍周围,突然觉得经历过生死后,好多东西都变得美好。

只是当眼光看向深一脚浅一脚的楚擎天时,赵云环才觉得他们两人和周围相比,才是最突兀的,楚擎天昨晚跟姬无夜打得何其激烈,因为他身上的红色袍子都快变成拖把了,再看自己一身灰,赵云环噗嗤的笑了起来。

楚擎天回头斜看了赵云环一眼,声音非常温和:“什么东西这么好笑,让都快变成乞丐的人儿还能笑出来。”

“哈哈,楚擎天,你别再说,我快憋不住笑了。”

“那就放开的笑吧。”

“我哪敢,你不是说我们处境很危险吗,我怕有人在追击我们。”

“因为我想到的和你说的一样,和周围一片纯白相比,我们这一身跟乞丐不相上下的行头真的太特别了,你的袍子都快变得抹布了。”

“如果这身行头能博得夫人一笑,为夫就免为其难吧。”

“好了,我们赶紧走吧,你这一红色的袍子跟这雪白太衬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小心乐极生悲。”

“你当初和宁傲天一起时也这样随和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这个人有一点好处就是及时行乐,不开心的事情不会保存太久,所以不管跟谁在一起,我都尽量让周围变得轻松和乐。”

“以后不能跟别的男子走得太近了。”

“那我能不能要求你不要和别的女子走得太近呢?”

“你这是吃醋吗?“

“你想多了,有一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你学会换会思考,也许你也会变得更有人情味些。”

“你是说我没人情味?”

“我错了,你那叫冷、酷、帅。”

“没听过这些,净说些乱七八遭的东西。”

“楚擎天,有时候发现你像个小老头,迂腐,固执。”

“这是稳重的体现。”

“好吧,你确实很稳重。”

两人边说边走,等天大亮的时候,来到了一座比较靠近路边的小山,最后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边上坐下休息。

坐下后楚擎天就开始运功疗伤,赵云环则随意的看向远处的山,或者留意路上有没有行人,她希望楚文他们能在她的视线里出现,结束了这段终身难忘的逃亡之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变化 赵云环盯了大半天,别说是楚文他们了,就是其它的行人影子也没见到一个,此时的赵云环心里有点沮丧,觉得这白色的世界突然就得单调了,除了白还是白。

于是赵云环百无聊赖的轻哼起歌来:“每个心上某一个地方,总有个记忆挥不散,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总有着最深的思量......心若知道灵犀的方向,那怕不能够朝夕相伴......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温暖他心房.....“

楚擎天觉得浑身难受,但是听到这轻缓柔和歌声时,那一身的疼痛也变轻缓了,于是他对时断时继的赵云环说:“好听,继续唱。”声音细小无力,感觉到声音的主人非常的疲惫。

赵云环直接起身,两步并作一步来到楚擎天的身边,只见他满两通红,嘴唇干枯,她用手一模,手掌所到之处都是灼人的滚烫,这烧得不是一般的厉害啊,别烧坏了脑袋。

此时的赵云环直接想到的就是退烧,想到外面厚厚的一层雪,赵云环又觉得这雪不但可以当风景,还能当药用,于是她直接走到旁边抓起一把雪,直接敷到楚擎天的额头,那雪很快就溶化了,水滴了楚擎天一脸,赵云环忍着笑对楚擎天说道:“楚擎天,你发烧了,找一个地方趟下,我给你退烧,要不然烧狠了你要变成傻子了。”

“你在诅咒我!”

“你不配合趟下就不是诅咒那么简单了,很快就变成现实。”

“好冷,你陪我趟着。”

赵云环凌乱了,这是变成小孩子了,大白天的她陪他趟着,想着那画风她都觉得无法接受。

看着这大爷坐着一动不动,赵云环就在石头缝里捡一些干草,然后把坑坑洼洼地上铺平,同时也变得软和了,然后才扶着楚擎天说道:“王爷,我把地铺得暖和了,你赶紧趟下,我用雪水给你退烧。”

于是楚擎天乖乖的听从赵云环的安排趟了下去,赵云环又继续去抓雪,不停的给他敷上,中间发现那雪水流得太多,赵云环把她没剩多少的裙摆撕下,叠成厚厚的一层垫到楚擎天的额头上,这样水就没再往下不停的流了。

半个时辰之后,脸上和额头没有那么热了,赵云环又摸了楚擎天的手掌,感觉还是很热,正在她在想着如何给身体降温时,楚擎天突然抓紧赵云环的手,用力一拉,直接就把她拉到他怀里,然后紧紧的抱住她,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好冷。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赵云环一点反应都没有,等被楚擎天抱紧后她才明白是什么回事,发烧的人虽然浑身滚烫,但是发烧的人本身却会感觉到冷,这是正常反应,所以赵云环也没觉得楚擎天唐突,如果是平时,她绝对会乎他一巴掌。

此时赵云环也没再想其它,任由着楚擎天在她身上取暖,可是这大爷一点都不安份,那手到处摸,而且有把她的衣带解开的趋势。

赵云环真是无奈,她想起烧火,因为是下雪天,附近很难找到干燥的柴火,如果顺着石头边可能会拾到一些,可是她也不敢把楚擎天一个人丢在这里,怕有不明身分的人或动物前来伤害到他。

没有别的办法,赵云环只好把当楚擎天当成小孩子一样,任他在她身上取暖,到最后,她身上只着一件里衣,她直接把外衣脱了,盖在楚擎天身上,反正有他这个大火炉,她也没感觉到冷。

被楚擎天抱着的赵云环不敢动弹,一是怕影响他休息,二是怕如果楚擎天醒来两人肯定会觉得尴尬。可是趟着的赵云环心里非常担心,因为她现在怎么都看不到,如果真的有人找到他们,拿根绳子就可以直接把他们两个绑成一捆直接带走了。

也不知道楚擎天如何跟他的下属联系,如果让他们每一座山都搜一遍,那要找到什么时候呢,这逃亡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

赵云环没边没际的想着事情,而旁边的楚擎天却睡得很安静,身上也没有那么烫了,可是赵云环知道,这种发烧会反复好几天,为今之计只能等楚文他们的到来了。

赵云环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从楚擎天的怀里醒来后被眼前的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瞪着,她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赵云环急忙用手去摸楚擎天的额头,发现只是低烧,于是她也就放心了,可是让她凌乱的是不知道楚擎天什么时候也把他的外袍脱了盖在两人身上,他们此时的姿势真是该死的暧昧。

赵云环想挣扎着起来,却被楚擎天搂得更紧,让她动弹不得,只见他笑迷迷说:“你这是想消灭证据吗?”

“王爷说我想消灭什么证据呢?”

“某人脱了外衣跑到本王怀里睡觉的事。”

“楚擎天,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是你拉着我趟下,当时你一直喊冷,还解了我的外衣。”

等说完这句话,赵云环又觉得自己解释这些干什么,就算楚擎天误会又怎样,她依然是她,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也不会改变她的选择。

“王爷没事了那我就起来了,此时是什么时辰了?再没人来今晚又得住山里。”

楚擎天看着一下子又变成平静的赵云环,他心里突然觉得好失落。

如果赵云环愿意多辩解几句,说明她还是有点在意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她连解释都懒得理会,说明她根本就没把这当一回事。

赵云环转过一边把外裙穿好,然后抬起头往东边望去,雪停了,虽然没有明晃晃的太阳,但是很幸运的是可以看到已经西斜的白蒙蒙的一个圆盘,赵云环看了前面的树影一眼,知道已经是下午了,可是怎么还没有来人呢!

“过来!”

“干嘛?”

“别难过。”

“有什么好难过的。”

“今晚会有人来的。”

“只要不是姬无夜就行!”

“他来也不怕他。”

赵云环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别是烧糊涂了说胡话!”

“这么瞧不起你夫君。”

“两个人的时候别说你是我夫君.”

“你这辈子逃不掉了,你就是我楚擎天的王妃.”

“有权有势确实是好东西!”

“我等你!”

赵云环惊愕的看向楚擎天,他对她一直很强硬,如今换了风格,她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故人 赵云环不知如何应对楚擎天的突然改变,所以她就当成没听见他的话一样,静静的盯着远处起伏更迭犹如戴着一顶白色的锅盖帽一样山峦。

她的视线虽然在那些山上,可是思绪早就飞到很远的地方,这段时间以来,楚擎天对她的态度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在府里时给她叫医治她的身体,让她搬到主屋,添加婢女,甚是曾经提出让她管家,这些她可以不接受,不给予理会。可是当他把她从楚擎益手中救出来,当他跟着她一起跳下山崖时,赵云环已经不能再假装下去了。

再想想平时生活细节里,他对她也多有迁就和忍让,比如她直呼他的大名,在他跟前直接自称我,这些看似简单的小事,可是在这个皇权大于天的朝代,他一个青云国有名的战神王爷,能不跟她计较这些,已经是做出非常的让步了。

对于这么一个人长相出色,能力超强,身份地位显赫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不对他动心的,只是正因为他太出色,太优秀了,赵云环才不想去触碰,因为一旦跟他一起生活后,她就要做出很多的牺牲,自由,感情,甚是生命。唯得能得到的就是那无上的荣耀和光环,对于这些东西,她赵云环从来没有去想过,更不会去向往,因为看起来光鲜的东西内里却不知藏有多少为人知的心酸。

想到府里还有两个夫人,假如将来他坐上那个位置,那还会有更多女子涌进内宫,她赵云环绝不会去跟别的女人抢男人。

再想到他跟她的两个表哥斗得死去活来,不管将来结果如何,最痛苦的将是她赵云环,一个是自己的娘家,一个是自己的夫君,她将如何面对。

就在赵云环为自己的感情烦恼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揶揄声音响起:“你是知道本王来了所以站起来迎接?”

开始的时候赵云环以为是楚擎天,后来觉得声音不对,那是宁傲天的声音,这一认知让赵云环高兴得想尖叫一声,于是她伸长脖子往前方看去,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时宁傲天的声音又响起:“你这脖子太短了,应该长成长颈鹿那样才能看见。”

这次赵云环终于辨清了声音的方向,当她转头往左边看去时,只见身着一件红色披风的宁傲天正站在左上方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只见他目视前方,身子挺拔,有一股傲然于天地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一切暗淡无光。

“哎呀,这里何方仙人大在此驻足,在下真是幸运之极,不知此地有何特别之处能得仙人青睐。”

宁傲天一边嘴角往上挑笑道:“本仙前几天掐指一算,此地将有一翻浩劫,将会使两位有名上仙落难成为乞丐,本仙于心不忍,前来查看,只可惜本仙来晚了,让两位上仙逢遭如此人生难忘的乞丐经历。”

赵云环低头看一自己的身上和楚擎天的抹布大袍一眼,忍不住笑弯了腰,然后边笑边对宁傲天说道:“仙人,你所站的位置有点惊险,你还是起紧下来吧,小心风神把你乎到山脚下面。”

“一国太子大老远的跑到这里唱戏,兴致高扬呀。”

宁傲天没再说话,只见他双脚一点,一眨眼就已经站在赵云环的身边了。

“怎么感觉你夫君兴趣不高啊。”宁傲天邪邪的说道。”

“本王不会唱戏。你是来看热闹的?”

“上次本王前往堰城路上受到的袭击,跟震天门有关,因此本王专程追查此事,在金阳县碰到你们的人,知道姬无夜在这附近,所以就赶来了。”

“看来姬无夜所图不小呀。”楚擎天冷笑道。

“估计他都已经渗透到四国的朝堂了,胆子真大,他不怕四国一起出动清剿他。”宁傲天慢条斯理的说道。

“表弟,你怎么落得哪凄惨?你不会只有四个护卫吗?”

“我的暗卫估计也着了人的道了,出去后把他在青云的点给端了,一个不留。”楚擎天无奈的说。

“我的人驻扎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寺庙里,你们先跟我过去休整一下,然后再做具体的打算,我碰到了楚武楚双,他们也在寺庙里。”

“他们伤势如何?”

“比你好不了多少。”

“你有见过姬无夜?”

“我一到他就跑了。”

“等本王恢复了再找他算这笔帐。”楚擎天眉眼一抬,狠声说道。

“你自己能走吗?”

“你带着王妃走,本王没事。”

宁傲之看了脸色苍白的楚擎天,一声不吭的走到他身边,抓起楚擎天的手给他输入一些内力,等到楚擎天的呼吸沉稳时才放开。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出声。”

“表弟放心,我可没把你当成外人。”

宁傲天说完,走到赵云环的身边,然后说道:“表弟别说我多嘴,表弟妹跟着你怎么能变成这般模样,这夫君当得有点失责呀。”

“这是本王欠她的,将来会好好的给她补上。”

“我就当个证人吧,弟妹,如果将来他食言了记得一定要来找本王给你出气。”

赵云环猛的点头道:“你这个证人份量很足,我不担心王爷食言。”

没等赵云环说完话,宁傲之已经一手拥着她飞出了一仗路,楚擎天跟着也赶了上来。

三人一路疾行,赵云环真的有如在半空飞的感觉,以前也被欧阳逸辰和楚擎天带飞过,可是他们飞起来的动作都没有宁傲天的轻,也没有宁傲之飞得平稳,看着身边纷纷的往后退的景物,赵云环有种坐绿皮火车的感觉。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来到了一个村庄,赵云环仔细一看,大声说道:“楚擎天,这不就是姜大爷他们的那个村子吗?”

楚擎天叫“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山间的寺庙里,这寺庙处在两座山的交界,而姜大爷所住的村庄全尽在眼底。寺庙外围着一圈有一人高的围墙,里面有几间屋子,看起来已经失修多年,只是还能挡雨遮风。

等他们进到院里,就有几个男子迎了出来。

“见过主子,见过楚王爷。”

“你带楚王他们到那间大的屋里休息。”宁傲天对站在一边的属下说道。

赵云环很佩服这些儿郎们的办事能力,他们一把这个破旧的寺庙收拾得可居住。院子里和屋里的地上都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墙上没有灰尘,主屋的大堂里摆了一张简单的饭桌和几张凳子。

当她来到东厢房时,里面也是一个的干净,里屋有一张铺着半新的床褥,被子枕头齐全。

赵云环知道宁傲天把最好的房间留给了他们,那他自己住的肯定没有这里好,得到一国太子如此的照顾,赵云环除了心里感激外,更感叹宁傲天的这份气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灿烂 两人进到房里,发现这个房间并不大,也很简陋,但是却干净整齐,中间还摆放了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左边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简单的衣柜,赵云环打开一看,里面却准备一男一女两套干净的衣物。

“你们这些下属真是生活能手,除了打架还会做家务,这么破败的地方在没有婢女的条件下都能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我真是自叹不如。”

“做属下的这些都是必备的。”楚擎天不以为然的说。

“他们不是专门打架的吗?”赵云环好奇的看向楚擎天问道。

“你以为我们这些人是干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哪来那么多的架要打。还有,如果每人只会一种活技,那每次外出得带多少人。”楚擎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赵云环。

“好吧,我孤陋寡闻了。”赵云环撅着嘴说道。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楚擎天斜靠在凳子上,看了赵云环一眼说道。

“做你们的下属真不容易,又危险,还要有本事。”

“那你说做什么容易了?”

这真把赵云环难住了,确实,不管在哪个年代,每个人都不容易。

忽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赵云环本能的往门口看去,只见楚武和楚双并排着站在房间门口,楚武的左手用一根白色纱布吊在脖子上,看来是胳膊断了,这让身穿黑袍高大壮实的楚武看上去有点奇怪。

而楚双则是单脚站立着,赵云环并没注意他是如何进来,但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受了伤,而且还是伤在腿上。楚双身上穿着一身白袍,长发完全披到腰间,他皮肤光滑白嫩,五官秀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清丽出尘,百魅生辉的女子,只是那一米八几的个子拆穿了他的姓别,否则看到的人都当他是个女的。赵云环心里想,改天问下他家里是否有姐姐或妹妹,那一定长得漂亮。

赵云环笑着看向门口的楚武和楚双,这两人一黑一白,一腿瘸一手折,表情都是淡定自若,而且有种我受伤我骄傲的感觉,让赵云环忍不住噗嗤的笑了一笑,为了不让自己大笑出声,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吧,以免失礼。

饶是平时都是板着脸的楚擎天,此时也有些憋不住,他嘴角微挑,眉眼一抬,坐正身子看向门口的两人说道:“姬无夜这是逗你们玩吧?”

“王爷,属下无能。”两人端正的站着,目光正视前方大声的回答道。

“你们无需妄自菲薄,姬无夜的身手在四国中没几个人比得上。”

“谢王爷理解。”两个同时回答道

“让人烧些热水进来,别的事等晚点再说。”楚擎天咧着嘴说道。

“好的,那属下去让人去准备。”

说完两人就同时往外走。

等他们刚走出门口,赵云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觉得楚武和楚双两个真是绝配,楚武阳刚,楚双偏向阴柔,难道姬无夜也觉得?想到这里赵云环又笑了一声。

可是,让赵云环意外的是,刚走出门的楚双又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说道:“王妃,等你换洗好你身上的那身乞丐装后再笑我们吧。”

赵云环惊愕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我绝对没有笑你们的意思,只是没觉得你们很般配。”

楚双听完,低下头想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一下楚武的肩膀郑重的说道:“我一直把武哥照顾得很好,也希望王妃把王爷照顾好。”

楚双刚说完,就见楚武向楚双劈了一个扫堂腿,同时皱着眉头说了句:“滚!”

这下可把赵云环逗乐了,她边笑边说道:“楚擎天,你这两上属下是一对活宝,太有趣了。”

楚擎天一直认为放声音大笑,并露出牙齿的女子很粗鄙,可是看向笑得一脸灿烂的赵云环时,他反而觉得很舒服,心情变好,而且自己竟然也觉得刚才的那一幕夜挺好笑的。可是想到她当着别的男子这样放开的笑,心里很不舒服。

于是楚擎天板起脸,严肃的说道:“赵云环,以后不能在别的男子面前,特别是在本王的属下面前毫无形象的笑。”

“楚擎天,这笑是身体本身自发的一种情绪,我哪里能控制得住,不然会内伤的。”

楚擎天微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赵云环,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事,笑也能引起内伤。

正在这时,外面叫个声音响起:“王爷,热水准备好了。”

“进来吧。”

接着,一个男孩子同时提了两桶水平稳的走了进来,赵云一看到他,觉得这个男孩子好可爱,圆圆的脸,皮肤白净,身着蓝色劲装,脸上带笑,显得非常的喜庆。

等男孩子把两桶水提到房间里的另一扇小门时,赵云环才发现房间设有浴室,这真让赵云环喜出望外。

小男孩把水放好后出来说了句:“王爷,水放好了,还有需要帮忙别的事吗?“

“没事,你退下吧。”

由于赵云环对这个男孩子印像挺好的,等他走的时候她客气的说了声:“辛苦小哥了。”

楚擎天怪异的看了赵云环一眼,然后说道:“哪里来这么乱七八遭的称呼,小哥是什么?”

赵云环凌乱了,怎么能现在的称呼搬来了呢。

“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就出来给别人当差,挺不容易的,小哥就是对他的尊敬。”

“你不也是跟他差不多的年龄吗,怎么还叫他小孩呢?”

“也是哦,我这么小就嫁人了,当初真是着急了点,你说我娘怎么就任由我胡来呢,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楚擎天看着一脸纠结的赵云环,笑道说道,他心里突然觉得他一定要抓住这个特别的女子,因为她的音容笑貌都已经慢慢的印在他的心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擎天觉得赵云环的脸上表情非常丰富,有时撅嘴,有时翻白眼,有时抿嘴轻笑,有时哈哈大笑,不管是哪种,他都喜欢,都觉得好看。

楚擎天突然发现,他已经中了一个叫起云环的毒药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王爷,你先想澡吧。”

对于他们两人这种说不清楚的关系,赵云环觉得长此以往不是办法,特别是两人同住在一室时,赵云环就觉得更不自在了。

“你帮我洗。”楚擎天理直气壮地大声说到。

赵云环此时正坐在他对面,她很想冲他吼一声说“不帮。”可是她知道不管她找出多少借口或理由,都逃不过楚擎天的无赖,她安慰自己道,自己又不是没有帮他洗过。

于是赵云环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径直往浴室走去,楚擎天很快也跟她,志得意满的跟着赵云环走进那个狭小的浴室里。

浴室里水已经放好,楚擎天进来后就直直的站着,然后正儿八经的说道:“麻烦王妃了,为表达本王的诚意,一会儿我帮你洗。”

赵云环一听,准备给他解扣子的手一下停在半空,忿忿的说道:“谢谢王爷的好意,我会自己洗澡,且也不习惯别人帮我洗。”

说完就开始帮把他的衣服都脱了,等脱到只剩一件亵裤时,楚擎天没等赵云环转过身,直接当着赵云环把它脱了,让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的赵云环大囧。

赵云环生气的大叫一声:“楚擎天你耍流氓。”

楚擎天一本正经的说:“不脱掉它我如何洗呢?”

赵云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楚擎天委屈的说:“你冤枉本王了。”

“幼稚!”

生气归生气,赵云环还是很细心的帮楚擎天洗干净,还把他左胳膊上的伤口解开,看到没有发炎,她才放心的把旁边的血迹清洗干净。

等洗完之后,赵云环赶紧转过身往外走去,边外走边对楚擎天说:“你自己穿上衣衫,我只帮你扣扣子。”

楚擎天看着逃出去的赵云环,嘴角上扬,然后大声喊道:“遵命,夫人!”

赵云环发现她现在已经被楚擎天吃得死死的了,对于他的要求,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她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楚王妃。

等赵云环帮楚擎天收拾好后,她的洗澡水也准备好了。

看到拿着自己的换洗的衣物往浴室走的赵云环,楚擎天真的也跟在她身后,准备进入浴室的样子,赵云环擦觉后立即停了下来下,对楚擎天认真的说:“王爷,我真的不习惯别人帮洗澡,你进来我就没法洗了,你先休息吧。”

楚擎天盯着赵云环看了一会,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样,就是想帮你洗澡而已。”

“王爷,我真的不习惯,而且你左手有伤,行动也不方便。”

看到赵云环那坚决的表情,楚擎天只好作罢。

楚擎天没有马上休息,而是出了门去找楚双他们淡事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赵云环已洗完澡出来。

楚擎天刚进到门口,就看到赵云环正在梳着那头乌黑的长到腰间的头发,一身红色的束腰裙子的把赵云环的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描摹得更加迷人。从侧面看,盈盈一握的腰肢,微翘的臀部,高耸的胸部,让楚擎天忍不住顿下脚。

楚擎天眼睛呆愣的看着赵云环一会,不自觉的咽了口水,然后把头转过一边说道:“干嘛穿那么少,小心着凉。”

“穿得太厚行动不方便,等梳完头再穿。”赵云环自然回了他一句。

楚擎天也没再说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到赵云环身边,伸手把她头上的梳子拿了过来,然后轻声说道:“我试着给人梳一下头是什么感觉。”

赵云环很想拒绝,但是梳子都已经在他手里了,如果她再去拿回来好像也有太好,于是她就顺从的由楚擎天给她慢慢的梳头。

楚擎天还真是没给人梳过头,就是他自己的头发也都是由着丫鬟们给他梳的,就算在军营的时候也是胡乱盘一下就可以了,所以在给赵云环梳头时候他很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楚擎天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发,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赵云环,他的心思此时全都在那恬然淡定的赵云环身上,再加一股淡淡的清香从赵云环身上散发出来,飘进了他的鼻子,他觉得非常的好闻,此他的身心得到放松,他好喜这种感觉,突然,他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希望这样的时刻更加长久,最好是永远。

为了控制自己这种念头的滋长,楚擎天问道:“你用的是什么东西洗的头发?很好闻。”

对于楚擎天突然问起这么奇怪的问题,赵云环也没往别的地方想,直接说道:“我们两用的是同一种洗发膏,可能是你自己闻不到。”

“梳好了,我帮你把头发绞干。”等把头发梳好后,楚擎天说道。

“这把拿兵器的手今天变成一双巧手,真是稀奇,我的头发今天变得金贵了。”

“以后每天都让你变得金贵。”楚擎天紧接着说。

“那我的梳头丫鬟启不是被王爷抢了活计了。”赵云半开玩笑道。

“没事,又不会少她的俸钱,不用干活照样有银子收,不会有人有意见的。”楚擎天笑着说。

对于楚擎天今天的表现,赵云环也觉得有点怪异,他的努力她也能感受到,她不是不知道他的用意,也不是不感动,可是她还是没有勇气接受。

“王爷,我背后的伤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想叫个女子过来帮我看一下,你能帮我派个人出去吗?”

“就看一下,需要去外面找人吗?本王帮你看。”

“王爷,那背后的伤,怎么能好意思让你看呢。”

“我是你夫君,有什么不好意思。”

“我还没习惯,况且我们两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

“我现在是你的夫君,你想否认什么?”

赵云环听了他的语气,觉得他的霸王脾气又上来了,不就是看一下后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赵云环没再吭声,因为不值得为这么一件小事又闹得大家不高兴,他想看就随他吧。

赵云环的心里好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饭桌礼仪 各有心思的两个人沉默着,赵云环坐在屋中间的凳子上,楚擎天则站在她身侧,他抬起受伤的左手,两手不停的揉搓着赵云环的头发,在楚擎天眼里,这是一份很享受的活计,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紧挨一起的赵云环,他有种美人在怀的感觉。

赵云环感觉到楚擎天的动作太慢了,换做平时,现在早就弄好了,可是想到他的手受伤,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活,速度慢点也可以理解,于是她就默默坐着,感受身后那股时隐时现的男人气息,心中慢慢的滑过一丝悸动,这是第一次对楚擎天产生这样的情绪,她觉得此时的气氛真的非常的温馨,让她向往,也让她沉醉,可是对于未来的无限未知,赵云环赶紧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就在赵云环觉得她都要快睡着的时候,听有一个很轻的脚步声往他们的屋外响起,很快就听到有人说道:“王爷,王妃,这是你们的膳食,给你们端来了。”

赵云环看向来人,还是白天那个阳光的男孩子,于是她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小的叫宁欢,暂时负责太子殿下的饮食起居,太子说你们没有带上仆从,就让在下前来帮忙。”

“宁欢?真是人如其名,谁给你这么一个开朗和乐的名字?”

“是太子殿下起的,小的也很喜欢。”

“宁欢,你辛苦你了,这房里都是你一人收拾吗?”

“回王妃,是小的叫人一起收拾的,能为四国赫赫有名的楚王爷做点事情,小的非常高兴,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做得很好,你下去吧。”后面的楚擎天淡淡的说道。

“那在小的退下了,你们赶紧用膳,放久了会变凉。”

见到赵云环还想再说什么,楚擎天赶紧“嗯”一声。

等宁欢走后,赵云环抬眉白了楚擎天一眼说道:“王爷,你别吓到宁欢这么可爱的小孩子。”

“以后不准跟别的男子淡话太久。”

“不就是跟别人多说两句话吗,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管得太宽了。”

“赵云环,你是本王的王妃。”

“来来回回就这一句,你不能换点别的吗?”

“本王不喜欢你跟别的男子离得太近。”

“不可理喻!”

赵云环不想再理这个霸道的王爷,于是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赵云环什么也不管了,眉开眼笑的拿起筷子,快速的夹起自己跟前的红烧鲤鱼,不顾形像的吃了起来。

楚擎天看着她那副饿死鬼的样子,用筷子直接夹住了她正要往嘴巴里送的鱼说道:“慢点,小心里面有刺。”

快到嘴里的菜没有吃到,赵云环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于是她无夸的对楚擎天说道:“王爷,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知道鱼有刺,也知道如何把刺吐出来,不会让吃进去的,你别把我当小孩子看待,求你了。”

“这是关心你,不知抬举。”说完愤愤的松开赵云环的筷子,自己闷声的吃了起来。

赵云环知道楚擎天是关心她,可是她觉得太过了,那以后所有她的大小事情都被他盯着,她还哪里有点自由的权利。

有了美味的饭菜,赵云环对楚擎天的那点不满很快就消失了,她也不管楚擎天如何想,反正吃饱饭再说,于是她又专心的投入到吃饭的战斗中。

楚擎天看向毫无形象的自顾着吃饭的赵云环,有好几次他都停了下来,想要说她几句,可是看到一脸欢快的赵云环后,又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等赵云环吃到半饱之后,速度就慢了下来,刚才楚擎天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她也明白楚擎天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她这种狼吞虎咽的用膳习惯,可是习惯这种东西,想让她在短时间内改变,实在太难了,所以她直接忽视了他的眼神。

“王爷你不饿吗,再不加快速度就要被我吃光了。”赵云环把筷子伸到楚擎天前面的一盘红烧肉里面,夹起一快红烧肉说道。

“本王不屑于与一个饿鬼抢食。”

“和斯文人同桌吃饭太好了,不用担心吃不饱。”

“你慢点吃,本王不跟你抢,等你吃饱了本王再吃。”

“王爷,你千万----别....别只看着我吃,你这样会让我产生罪恶感的,而且传出去我就变成有罪之人了。”

“你现在也知道你的行为有多恶劣了吧。”

“恶劣?有这么严重吗,我又没偷没抢。”

“你吓到本王用膳了。”

“王爷大人,你胆子也太小了,这么容易被吓到。”

“别的事情很难吓到本王,但是这么粗鲁的吃饭行为真的吓到本王了!”

“你看不惯可以不看。”

“可偏本王就想看。”

“那王爷慢慢看。”

赵云环没再说,如风卷残云般把一桌四菜一汤吃了一大半,然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把筷子放下。

楚擎天无语的白了赵云环一眼后就开始慢慢的吃起饭来,他觉得要改变赵云环的行为习惯是一项任重而道远的大工程。

“蓝嬷嬷没教过你用餐礼仪吗?”吃完饭后楚擎天问道。

“有教过,但是蓝嬷嬷没有教过在肚子饿扁的情况下如何用餐。”

“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事有轻重缓急。”

“强词夺理,轻重缓急还能用到饭桌上。”

“因人而异,我觉得用膳是挺重要的。”

“出息!”

“我就这点出息,王爷无法接受就给我一张和离书。”

“你能不能换点别的,整天拿和离来说事。”

“那等王爷饿上五六天再来讨论这件事。”

楚擎天看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撅,严肃的看向他的赵云环,心里觉得和这样有生活气息的人儿在一起,感觉这样的生活还挺有意思的。

“我逗你玩的,以后饿了就吃,就是别噎着自己就行。”

“原来男人比女人还善变。”

“嗯,本王准备为你而变。”楚擎天嘴角翘起,看着赵云环说道,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眼里装着的是满满的宠溺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坦诚 赵云环在用晚膳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困了,跟楚擎天坐着说几句话后就直接上床,准备睡觉。

楚擎天记得她身上有伤,于是也跟着上了床,然后对赵云环说道:“我帮你看下背后的伤。”

“应该没事,又没流血,要不别看了,好困,想睡觉了。”赵云环有点犹豫的说。

“看了能放心些,不差那么一会。”楚擎天轻声道。

“好吧!”赵云环无奈,只好答应了。

楚擎天看着坐在另一头的赵云环,二话不说,直接用手一抱,把人捞到自己的跟前,没等赵云环反应,他已经从后面掀起赵云环的白色里衣,当看到赵云环一边白嫩一边乌青的背部时,心里瞬间有点疑惑,摔得这么重,可是她都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一直都在照顾他,他心疼的问道:“不痛吗?”

“刚开始很痛,现在只是碰到了才痛。”

突然,楚擎天两只手迅速的从后面抱住了赵云环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对于楚擎天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赵云环慌了起来了,她赶紧有胳膊往后捣着楚擎天说道:“楚擎天,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丫头,别动,我就抱一下。”楚擎天的声音温柔又低沉。

这让赵云环的心也软了下来,不就抱一下吗,就让他抱吧。

“本王如果知道要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就不会让你出来了。”楚擎天有点后悔的说道。

“现在都这样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赵云环心里想说的是知道如今,何必当初。

“本王以后一定会对你好!”楚擎天坚定的说。

“楚擎天,你放开我,我们谈谈。”赵云环轻声道。

“丫头,你是不是又想拒绝我。”楚擎天声音有点无力的说道。

“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于是楚擎天才不舍的放开赵云环那柔软的腰,他想拥有赵云环的念想越来越强了。

被楚擎天松开后,赵云环才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担心楚擎天失去理智,于是她赶紧拉着被子盖好自己,趟了下来,楚擎天看了她那逃避的神情,眼里有点落寞,然后也跟着趟了下来。

“楚擎天,我想我们该好好的谈谈了,我们俩以后的事情。至于过去的恩怨,开始我有错在先,才导致了一系列的纷争,咱们就让那些不开心的事翻页吧,你觉得呢?”赵云环轻声的说完这些话后,转头看向跟她对面而躺着的楚擎天。

楚擎天神情复杂的看着赵云环平静姣好的面容,只说了一个字“好!”

“楚擎天,我这个人很简单,我不在乎身份高低,不在乎荣华富贵,但是有一点,我不想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之前我跟你说过,我不想穿别人穿过的袍子。”

楚擎天一脸淡定的看着她,突然用一支手搂过赵云环,把她抱在怀里,然后笑着说道:“丫头,我这件袍子没被人穿过,你满意了吗?”

赵云环还没从他的搂抱里回过神,又被他这一句给雷到了。

“原来你真的不行啊?”赵云环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楚擎天对赵云环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给说蒙了,等他认真想了一下之后,终于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楚擎天瞪着眼睛看着赵云环,然后把赵云环搂得紧紧的,并狠狠的说道:“丫头,你听谁说我不行的,那咱们今晚要不要试试,看我到底行还是不行?”

赵云环这时才后悔刚才不经大脑而说出的话,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呢,如果楚擎天真的不行,那启不是伤了他的自尊心,更有甚者他会恼羞成怒,把她给灭了怎么办。

可是她现在发觉,事实可能跟她想象的不一样,这让她如何面对楚擎天那份越来越浓的感情,她真觉得自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楚擎天,我口误,我说的不行是指你不能不管你府里的那两位夫人。“赵云环一边推开楚擎天一边着急的解释。

“你别狡辩,你当我是小孩子呢,快说,你如何判断我不行的,或者是谁告诉你的,你要说清楚,要不然今晚我就行给你看。”楚擎天从后面紧紧的抱住赵云环,以免让她挣出他的怀里,并享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那股淡淡的清香。

赵云环没再挣扎,变得安静了下来,她在想如何应付这个问题呢。

“随便一个京城的大臣或王爷的府里的女人都是满满当当的,而你的府里却只有一个杨夫人,并且杨夫人进府已经有一年多了,都没有听说过她怀过身孕,所以我才怀疑你不行。”赵云环如实说道。

“原来你一直不想嫁给本王就是因为你觉得本王不能人道?”楚擎天抬眉看向赵云环,哭笑不能的问道。

“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赵云环怎么会是那种肤浅的人呢。”

“哦,那你说下你是哪种人?”

“别打岔,楚擎天,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坐上那个位置?”楚云环双眼紧盯着楚擎天的脸,想看他脸上的表情。

被赵云环突然问起那么严肃的问题,楚擎天心里震惊了一下,想着赵云环为何问起这个。随即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楚擎天沉思了一小会才说道:“你是希望我坐上那个位置还是什么?”

“说实在,我并不喜欢那个位置,因为要为之付出了许多,我想要的只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和自己的伴侣白头偕老。”赵云环平静的说。

“本王对那个位置也不感兴趣,但是有些事情不是由本王说了算。”楚擎天眼睛盯着房顶淡淡的回答。

“你是一个王爷,除了府里的那两位夫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进府,所以不管你坐不坐在那个位置,你都不是我想选择的人。还有我这辈子就算孤独到老,也不会跟别人共侍一夫,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但是这个要求没有多少人可以接受。所以我宁愿嫁个村夫,也不会做某个男子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赵云环把这些话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被楚擎天逼着说了出来,她心里一下变得非常的轻松不是楚擎天不够好,而是他不是赵云环心里的那个良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火花 外面的光线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屋里的两个人都静静的趟着,各怀着心事。

楚擎天心里很迷茫,他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皇宫里出来的孩子从小就被灌输了为皇族而奋斗的思想,一切都是为了保证皇家屹立不倒而努力,最缺失的就是一种称为“爱”的东西,同时经常被人提醒不要沉溺女色,不能专宠。

宠了又能怎么样,像他的母妃,也被自己的父皇独宠于一身,结果还不照样被皇宫的黑暗吞噬了生命,身为皇帝的父皇又能为她做了什么。

如果不能保护自己所喜欢的人,宠她就是害她,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他真的不能保证现在的自己能否保护好自己所喜欢的人。想到这里,别一个问题又闪了出来,他是这爱上赵云环了吗?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只知道看到她时心情就非常的愉悦,很想靠近她,甚至不想让她离开,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权利中心的男人来说,只要能管理好后院,生养孩子,不争风吃醋,不把后院搞得乌烟瘴气,不影响到子孙后代的基业,哪个女人都一样。可是赵云环的这番话让他一下子无法消化和接受,可要是让他放手,他绝对做不到。

“你已经是我的王妃,如果我不同意,你哪里也去不了。”沉思了半天的楚擎天突然说道.

“如果你不放手,那我也只能是你众多后院女人中的一个,做一个后院女人该做的事,没有互相牵挂彼此的感情,没有互相依赖的信任,直到某一天,有可能都会变成对方可有可无的人,直至生命尽头。”

“本王觉得这样也不不错,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就好。”楚擎天高兴的说。

“随王爷喜欢,你说了算,我困了,有事明天再说。”赵云环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这感情的事情不是通过讨论就能说清楚的,她只想好好睡个觉。

“王爷,能把手拿开吗,这个睡姿不舒服。”整晚被人夹在胳膊里睡觉,赵云环真觉得不舒服。

“可是本王想抱着你睡。”楚擎天不理解赵云环的想法。

“你这样抱着我睡,我可能一个晚上都睡不安稳,你一定要这样吗?“赵云环淡淡的问道。

“我这是关心你,怕你冷。”楚擎天实在难以理解赵云环的做法。

“王爷,如果你想吃蔬菜,有人一定要给你肉吃,你喜欢吗?”赵云环冷冷的说道。

“这怎么能一样呢?”楚擎天觉得这是两件没有任何关系的事。

“性质是一样的,你喜欢的东西别人不能满足你,偏拿一些你不喜欢的东西来敷衍你,你能接受吗?”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明白了。”楚擎天认真说出了他的理解。

“孺子可教也,我睡了,祝你好梦!”

“我出去一下,你先睡。”楚擎天说道。

“好!”。

赵云环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顺其自然吧,有问题出现了再解决,所以她没在纠结这个问题,直接闭上眼睛睡觉了。

没睡多久,赵云环就被楚擎天叫醒了,对于在睡梦中被人叫醒这种事情,赵云环的火气就会不自觉的往外冒,心情变得极差。

“我都已经睡着了,把人从睡梦中叫醒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如果不是特别急的事,能不能等我睡来醒再说。”赵云环不耐烦的表达了她的不满。

“你这脾气得改,一点耐心都没有,如果是别人你早就被惩罚了。”楚擎天盯着一脸不耐的赵云环说道。

“随便,还是那句话,不喜欢就离我远点。”赵云环被他这么一说,完全炸毛了,睡个觉都要吵架,真是没劲。

“本王给你拿药去了,想给你擦了再睡觉,以便早点好起来。”楚擎天好脾气的跟赵云环解释着。

“哎,反正我都痛了好几天了,也不差这么一个晚上,你干嘛不告诉我,我可以等你回来再睡。”赵云环无奈的说道,她还能说什么,人家是为她好才这么做的。

“没想到你那么快就睡着,你起来我帮你擦.“

赵云环听话的爬了起来,背对着楚擎天坐着。

“王爷从哪里弄来的药?”赵云环好奇的问。

“宁傲天那样的人,外出肯定会带各种药物,所以本王找他拿去了,知道是给你用的,他毫不吝啬的把最好的药给我本王,王妃的魅力不可小觑。”楚擎天闷闷的说道,想到刚才宁傲之知道赵云环受伤的事后那紧张的表情,楚擎天心里就非常的不高兴,以后要把赵云环看得紧了,她太抢眼了,到哪里都能吸引别人的眼光。

“像你这种冰块脸,见到你的人巴不得绕道而行,除非是对你有所求的人,否则没人愿意亲近你的,不像我这样阳光灿烂的人,到哪里都给别人以温暖,当然有人喜欢了。”赵云环毫不谦虚的说道。

“真是不知所谓,以后不能跟别的男子离得太近了,不行就跟本王一样冷着脸。”楚擎天对于赵云环的大言不惭狠狠的泼了了冷水。

“王爷,你让我学你板冰块脸,我担心以后面瘫了怎么办。“她才不学他那个面瘫脸呢。

楚擎天知道赵云环这是在说他面瘫,于是把擦药的手用力一摁,只听见赵云环叫道:“楚擎天,好痛,你不能轻点吗?”

“还敢说我面瘫吗?”

“不敢了,我赵云环面瘫,行了吧?“

“没有诚意,还是在变相说本王面瘫。”

“王爷,不错呀,反应那么快,看来脑子还是很灵光。”

可是赵云环忽略了楚擎天的为人了,她是在嘴巴上占光了,但是行动上她永远是矮人。

只见楚擎天把赵云环的衣放下后,直接把赵云环压在床上,双手撑在赵云环的两边,他的鼻子离着赵云环的鼻子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眼睛一直盯着赵云环看,然后说道:“本王想听王妃说好听的话。”

赵云环用手推着楚擎天的胸口,想把他推开,可是这点力气就像给他挠痒痒一样,根本没有动静。

“王爷是一个和蔼可亲,人见人爱,树见花开的三好男子。”赵云环直接说道。

理智让赵云环急用力的推着楚擎天,嘴里发出不知何意的声音,感觉很着急的样子。

楚擎天感觉到赵云环的抵触,只好撑起身子,“是不是压痛了你的背了?”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不如何,在我没有愿意之前,你不能碰我。”赵云环带着哭腔说道,她没有交出真心之前,她也不会交出她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悟 楚擎天看着反映如此激烈赵云环,心里的那点欲望已经被淹没得没有一点痕迹,看来他以后要加把劲了。

两人很快就入睡了,这是三天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的睡觉,这几天的紧张,担忧,劳累,饥饿在躺下的刹那全部消失,让身心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赵云环发现楚擎天已经不在屋里了。

赵云环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能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太舒服了。

这间屋子本身就暗,所以根本看不出外面是什么天气,也看不明白是什么时辰。

想到起床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而且又那么冷,赵云环就赖在床上,等着楚擎天回来。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也就是在赵云环的无数次猜测楚擎天到底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之后,楚擎天身着一件大红披风若有所思的从门口走了进来,等走到床前才注意到一直盯着他看的赵云环。

“睡够了没有?”楚擎天看着慵懒的像只小猫一样的人轻声问道。

“什么时辰了?我醒有半个时辰了。”赵云环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楚擎天耳边响起。

“卯时过了,起来用早饭吧。”

“我们什么时候京城?”赵云环还是很想念清荷院的环境,还有那群可爱的丫鬟.

“以前不是一直想出来吗,怎么突然这么快就想回去。”楚擎天好奇的问.

“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我也喜欢在外面走走,可是这提心掉胆的日子太难过了。”赵云环悠悠的说。

“我们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你放心,只要你不再次跳崖,我们不会有事的。”楚擎天眉毛往上微抬,咧嘴说道。

“楚擎天,你还好意思说出来,如果不是一次又一次被你伤害和欺骗,我怎会产生轻生的念头?”赵云环委屈的控诉着。

“放心,以后本王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伤害和欺骗了,所以你千万别再做傻事。”楚擎天严肃的说。

“遵命,我的王爷大人。”赵云环大声说道。

“净喜欢瞎说,什么叫王爷大人!”楚擎天无奈的看着小孩子一样的表情丰富的赵云环。

“当我心情放松,毫无顾忌的的时候才会这么说,说明我把你当成亲近的人看待,如果是规中矩的,就是把你隔离起来了,你喜欢哪种?”赵云环嗲声说道。

“那就随你吧,只不过不要在外人面前胡说。”楚擎天宠溺的说道.

“明白了,本小姐记住了在外人面前一定要以维护王爷的脸面为己任。”赵云环声情并茂的说.

楚擎天脸上带着微笑走到床前,把赵云环的被子掀开,然后威胁她说道:“要不要王爷大人把你抱起来?”

赵云环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楚擎天说:“哪能让我们的战神王爷亲自来叫我起床呢,那岂不是大才小用了!”

“调皮!”楚擎天摇一下头说道。

很快赵云环就洗漱完毕,正想用早饭的时候,就见楚文走了进来。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处里好了?”楚擎天淡淡的问道。

“我们已经把两位老人安丧好,属下让人给他们的儿子二百两银子,他们也没有再闹了。”

“要找出姬无夜他们落脚的地方了吗?”

“找了几个点,每次到那里的时候都没有人了。”

“继续找,有姬无夜的消息马上告诉本王。”

“是,王爷还有别的事要交待吗?”

“没了。”

“那属下告退。”

等楚文出去后,楚擎天抬眼看向赵云环,他在纠结要不要把姜大爷两夫妇被姬无夜杀害的事告诉赵云环。而赵云环也很快发现了他的异样,因为从刚才他们的聊天中她隐约猜测到此事可能与姜大娘他们有关系,但只是不敢确定。于是赵云环直接问道:“王爷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有件事想跟你说,怕影响你的心情,所以正纠结着呢。”

“不管什么事,如果和我有关系的事情一定要让我知道,要不然事后知道我会不开心的。”赵云环淡声道。

“姜大爷和姜大娘遇害了,应该是姬无夜的人做的。”楚擎天平淡的描述道。

“天杀的姬无夜,怎么能伤害无辜呢,他们应该是知道我们住那里才会动手杀害他们吧。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我们,如果我们没有住到他们家,他们就不会受到牵连,是我们害了姜大娘他们。”

“本王也没有想到姬无夜带来这么多的人进入青云,是我疏忽了,怪本王。”

“我是不是不吉之人,到哪里都出事,姜大爷和姜大娘那么老实善良的人,为了我们遭此横祸。”

“这跟你没有关系,楚文已经把一切处理好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也给了点银子,以慰他们在九泉之下的灵魂。”

“给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一条生命!”

“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补偿,生死由命,你别内疚。”

“我怎么能不内疚呢,如果我没有跳崖,就不会受伤,也不会被狼攻击,就不会碰到姜大爷。我想去给他们上个坟,要不然自己的心更加不安。“赵云环两眼无神,悲伤的说道。

“好,吃完早饭我陪你去,别想那么多了。”楚擎天安慰道。

等早饭上来后,两人默默的吃着早饭,赵云环只吃了一点,她的心情非常沉重,也非常的内疚,觉得是她的原因才让两个老人遇难。

楚擎天看着平时在饭桌上生龙活虎的人儿如今那蔫蔫的模样,看来这件事对赵云环影响挺大,两个老人的死,楚擎天也感到惋惜,可是对于他这种见惯生死的人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所以对他没有任何精神上的影响,可赵云环就不一样,对她来说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且跟她有关系,本身她又是一个善良的女子,肯定会自责不已。

看着赵云环这个样子,楚擎天真的替她担心,她做为他的王妃,心太善了不是好事,因为她以后还会碰到更多的阴谋诡计,会见到更多的生死事件,到时她会如何自处。看来这次带她出来是对的,让她多经历一些事情,人才会变得坚韧,心也会慢慢变硬,胆子也会变大。

“你要多吃点,外面冷。”楚擎天嘱咐道。

“楚擎天,我好难过,吃不下了。”

赵云环的情绪一下子很低落,她站了起来,怎么都不想,直接走到楚擎天的身旁,一下子抱着楚擎天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也不说话,也没有哭出来,就这样定定的抱着。

楚擎天被这突然的投怀送抱惊呆了,他感受到抱着他脖子的两只手非常用力,而肩膀上的那个小脑袋一动不动的埋在他的颈窝处,让他有点不知所措,想抱她,又怕惊到她,如果不抱她,又怕她难过。

最后楚擎天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任由赵云环抱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虫子 赵云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失落的心情,她也想通了生命流失的真谛,逝去的人不会有任何的痛苦,只会把无限的悲伤留给亲人。

她和姜大娘他们也只是有缘一起同住一个院子,同吃过一锅饭的情谊,她对他们有的只是一份真挚的感恩之情,对他们的朴实和善良表示认同和尊重,并没为他们的逝去达到伤心欲绝的地步,而更多的只是内疚和自责,所以她们能做的也只有抚恤他们的亲人而已。

看到已经一脸平静的抬起头的赵云环,楚擎天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的自我调节能力非常不错,这样女人才能成为王府的女主人。

“我们可以走了吗?”楚擎天和气的问她。

“走吧,你准备好了吗?”赵云环抬起头,很认真的样子。

“不就是上个坟吗,那需要本王准备什么,自有楚文他们准备好纸钱祭拜的东西。”楚擎天眼睛盯着赵云环解释道。

“楚擎天,我说的不是那些,你以为出门要注意安全,身上该带一些防身的东西,以及平时常用的物品。”赵云环郑重的强调。

“你太小心了,不会有事的!”楚擎天好笑的说,他没想到这些天的事情对赵云环影响这么大,让她出个门都没有一点安全感。

“我也是关心你,你的外出经验比我丰富多了,是我多虑了。”

“本王很开心,我的王妃会关心我了。”楚擎天眉目清朗起来,高兴的说道。

“就算是普通朋友我也会关心他们,更何况你现在还是我的夫君呢!”

“你承认我是你的夫君了?你确定。”楚擎天惊喜地问到。

“姜大娘他们的事情让我想通了很多,人的生命太脆弱了,所以我们都要珍惜眼前的一切,我试着去接受你,如果哪天我们不合适,那就好聚好散。”

赵云环说完,伸出手去牵着楚擎天的手,往屋外走去。

赵云环走到门口一看,天阴沉沉的,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是地上的雪还是很厚,这洁白的世界给心里的沉闷增添了一丝清亮,让赵云环的低迷的心情得到了缓和。

第一次被人牵着手走的楚擎天感觉很奇特,他紧紧的握住赵云环那软软的有些凉意的手,一刻都不想放松,他想一直牵着她手走到永远。

楚文站在门口,看到两人牵着手出来,微愣了一下又恢复了自然,王爷和王妃的关系他们搞不明白,也没必要搞明白,主人好了他们才会好。

“让人准备些祭祀用的东西,本王陪王妃去给姜大爷他们上个坟。”

“属下马上去办。”

赵云环抬头看了远处的山头,隔了两天,白雪皑皑的景象跟大前天在山洞里看的差不多,可是此时她心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姜大爷和姜大娘被人害死的事对她的冲击很大,生命非常脆弱,何不怜惜眼前人,她偿试着去接受楚擎天,彼此都给对方一个机会。

赵云环和楚擎天并排站着,男的高大俊朗,女的阳光貌美,郎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而这样美好的画面就被刚从屋里出来的宁傲天看到,楚擎天一身红披风,赵云环红色裙衫,外披一件白色披风,宁傲天突然觉得这两个是故意穿成这样的,他可是没有给赵云环准备白披风,因为他知道楚擎天喜欢红披风。

“啧啧,你们这样站着好像是在向别人宣誓着什么一样,真的是闪瞎着本宫的眼睛。”宁傲天慢慢的向他们走来,一边嘴角上挑,眼睛看向赵云环说道。

听到宁傲天的声音,赵云环才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来,她展颜一笑,紧接着说道:“谢大夫的医术高明,闪瞎了也能给你医回来。”

宁傲天眉毛一抬,抬着手准备给赵云环一个栗子,突然,旁边的楚擎天立即把手伸到赵云环的头上一摸并说道:“大冷天的怎么会有虫子在飞,烦人。”

听到有虫子,赵云环疑惑的抬起头往上看,问道:“是什么样的虫子?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飞虫呢,真是奇怪,长成什么样的?不会是人为的吧?”

“那只虫子看着你们在这里太抢眼了,故意出来捣乱一下,你们夫妻两在屋里自己恩爱就算了,还要到院子里让人围观,可怜的虫子。”宁傲天用挑衅的眼睛看向楚擎天说道。

正在这时,楚文把东西拿出来了,楚擎天抬眉看了宁傲天一眼,嘴角上扬,并牵起赵云环的手说道:“云环,我们走吧,小心被飞虫影响了咱们的心情。”

“你们说半天的虫子,我怎么都没看到,难道是因为你们有武功的原因吗,太欺负人了。”

接着两人就抬脚往前走。

赵云环对宁傲天说道:“太子殿下,我们去祭拜一位故人,就不和你聊了,回来我再找殿下。”

说完两人就大步的出了院子,楚擎天紧握着赵云环的小手,放慢了脚步同她并排行走。

看着两人走出了院子,宁傲宁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看着恢复了冷清的院子,宁傲天在心里心里自嘲道:“能见到她明媚的笑脸就该知足了,还想得到更多,那太不现实了,人呀不能太贪婪了。”

楚文看着今天特别明媚的王爷,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现象,他不由抬眼看向赵云环,王妃真是个奇迹,能从王爷的阶下囚变成王爷的心上人,这其中的曲折和艰难无人敢想像,可是王妃就能做到了,他们这些下属以后对王妃可要更加的敬重和爱护了,说不定他们这些侍卫以后都得看王妃的眼色呢。

赵云环跟着楚擎天下了山,眼看就要穿过村里的路,赵云环低下头把他们两人的着装看了一遍,觉得太扎眼了,于是她说道:“王爷,我们这样走过村里要让人围观的,你想当猴子吗?”

“能和这么漂亮的母猴子一起,当一回猴子又何防。”

被楚擎天说成母猴子的赵云环用手捶着楚擎天的胳膊道:“楚擎天,你穿红色的披子,你才是猴子。”

“猴子只是屁股红,哪有全身红的,要不等下回来你检查一下看本王是不是红屁股。”

“楚擎天,你粗俗,下流。”

“我只对你粗俗下流,别人想本王都不屑呢。”

“真是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说得很对,本王的小母鸡。”

于是赵云环便不管不顾的捶着楚擎天,以表达她在口舌之战中落败的不平。

楚擎天只是宠溺的看着她脸上那不服气的表情,真是越看越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生命 “不想被围观?那还不简单。”于是楚擎天伸手抓住还在他身上拍打的小手,左手搂着赵云环的肩膀,脚尖轻轻的一点,旋即绕着村民的屋子向北边飞去。

赵云环感觉这就是古代版的飞行器,方便极了。

赵去环只感觉楚擎天腾挪几下,他们就出了村民聚集的地方,来到了稍微偏远的山边,楚擎天把赵云环放了下来并跟她说道:“咱们下来走过去吧,本王从来没有这样走过,原来这样慢慢的走路也是一种享受。”

“行,我陪你,正好这里也没有别人。”赵云环语气轻快的答应了他。

于是一红一白手牵着手走在白色的山边,因为雪盖住了路,他们无需沿着路走,只需沿着一个方向随意的行走着,感觉他们是在散步,不用刻意去想什么,担心什么。赵云环心里突然产生一种甜蜜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不知不觉的,他们就到了姜大娘和姜大爷的墓地,附近都是坟墓,全都被白雪覆盖着,如今都变成一个又一个的小雪堆,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在众多的小雪堆中,有一个只盖着薄薄的一层雪,有的地方还能看到下面有新的泥土露出来,一看就是新墓,赵云环敢肯定这就是两位老人的坟墓了,看着这座冰冷的雪堆,赵云环悲从中来,姜大爷和姜大娘那一言一行还在她心里清淅的回映着,可是才过了两天,已经变成了一堆苍凉的土堆。

生命流失如此之快,宛如天上的流星。可是人的生命还不如流星,流星流失的刹那还有一道光亮让人们观赏。

赵云环亲自把楚文带来的东西摆上,看着有白馒头,有肉的祭品,赵云环突然掉下了眼泪,姜大爷他们生前不知道一年没有吃上一餐好的饭菜,如今死了却堆着这些他们很难吃到的东西,想着他们穷苦的一生,赵云环对他们真表同情和心痛。

“姜大娘,姜大爷,我们来看望你们了,并说声对不对,是我们害了你们,可是就算用我们的生命去交换,也无法让你们两个重活过来,所以我们只能给你多烧些纸钱,希望你们来世投胎到富贵人家,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赵云环哽咽的说。

旁边的楚擎天笔直的站着,他只是陪着赵云环而来,做为一个王爷,姜大爷他们不够资格让他给他们上坟,他能做的就是把事情处理好,让他们的家人得到一些物质上的安慰。

看到赵云环那么难过,他完全可以理解,当初他刚上战场的时候,看到那些战友横尸战场,他除了难过外,回来好几天吃不下饭,那种冲击对于第一次遇件如此惨烈的场面的人都是永生难忘的,可是当同样的事情重复的出现之后,人就变得习惯了,就像赵云环经常说的那样,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所以对于生死,除非是跟自己关系非常深厚的人,否则对他们这些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来说都是习以为常。

此时楚擎天静静的看着伤心难过的赵云环,他觉得这丫头的心太敏感了,很容易伤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他反过来一想,也许正是丫头这种不加掩饰的率性和善良吸引了他,因为他很少在别的女子身上看到这些。

楚擎天一身红衣笔直的站立于这满山的白色之中,有种与世无挣,遗世而独立感觉,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的山峦,突然觉得原来日子还可以过得这么简单舒适,没有战场的厮杀,没有朝堂的相互倾轧,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一辈子也挺好。

可是现实很残忍,正在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感情世界时,突然从山上传来了一陈呼啸声,楚擎天第一时间把赵云环拉起来护在自己的身后,然后以作战的姿态紧盯着从山腰飞奔而来的十几个身着白色衣服并用白布蒙着脸的人。

来人速度非常快,楚擎天知道今天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于是他把赵云环一带,跳到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大喝一声:“上!”紧接着从墓地周围的雪地里冲出十几个赤色劲装,手执各种武器的人,他们一出来就直接对上从上面冲下来的白衣人。

双方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撕杀,赵云环也被这瞬间的变化吓呆了,这些人从哪里出来,而且双方都是有准备而来,看来这场战斗双方都早有预谋。

这是赵云环见过的最惨烈的对战,好多人都是一刀毙命,有对方的,也有楚擎天的人。

看着活生生的人很快就在刀剑之下失去了生命,一个接着一个,赵云环看得眼睛失去了焦距,脸色发白,随后是浑身发抖,她觉得她自己快疯掉了,这个场面太可怕了。

开始的时候楚擎天的重心都放在打斗现场,他在评估双方的实力,分析战斗的趋势,所以并没有发现赵云环的异样,等确定自己这边能碾压对手时,他才回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赵云环,这一看把他吓一跳,只见赵云环背对着他,双手紧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楚擎天赶紧把她抱了起来,只见她紧闭着双眼,脸色发白,“丫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楚擎天紧张的问道。

“楚擎天,太可怕了,我亲眼看到好几个人倒在对方的刀剑下面,太恐怖了,好多人死掉了。”赵云环完全失去了思想,说的话变得语无伦次,连声音都在颤抖。

楚擎天终于意识到什么回事了,这场面太血腥了,虽然之前也发生过几次激烈的打斗,但是都是发生在夜间,她没有看到具体的现场和死人,所以没有太多的反应,而今天是发生在大白天,双方都是重量级的人物,所以场面更加震撼和激烈,并且他们站在高处,眼前的打斗尽在眼底。

楚擎天没再做任何他想,直接把赵云环紧抱在怀里,并用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丫头,别害怕,选择这条路的人,从第一天起他们就已经预知到会有这么一天,就是包括本王,随时都会付出生命,所以你别为此伤心难过,生死由命,不是吗?”

楚擎天这么平静且淡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感受到了他的所处的环境和将要面对的危险,想到将来楚擎天有一天也会像刚才那些人一样消失在别人的刀剑之下,赵云环突然觉得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的难受。

她伸出那双被楚擎天抱在怀里的手,紧紧的抱住楚擎天的脖子,然后用请求般的声音说道:“楚擎天,我不允许你出事,我希望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不要出事,你更不能,答应我。”

楚擎天听到她这么一说,声音变得低沉而柔和:“有你这句话,本王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决不能有事。”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生死都是不可预知的,谁能保证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惊险 赵云环在这场厮杀中看到了生命的脆弱的同时,也感受到楚擎天面临的艰险,这让她对楚擎天的感情有了进一步的升华,因为她一想到楚擎天如果出事,那不由自主的发自内心的疼痛让她认识到楚擎天已经走进了她的内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她在车上摔跤被他抓住开始,亦或是从他随她纵身从崖上跳下来那一刻开始,这个霸道男人已经慢慢的走进了她的世界,走进了她的心里。

认定了同楚擎天的关系后,赵云环知道她不可能再做回那个凡是不管,凡事不问的闲散女子了,就算她不能与楚擎天比肩,但也不会在他急流勇进时成了他的绊脚石,更不会在他进退维谷时冷眼以对,冷嘲热讽,她要做好与他与进退,共患难的准备。

此时赵云环明白,一味的害怕和躲避是懦弱的表现,那样就会退缩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被动,失去一掌控自己人生的能力。

想通了这些之后,赵云环从楚擎天的怀里抬起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轻声的对楚擎天说道:“我刚才的表现让你担心了,我现在想通了,就算我再害怕,有些事情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所以我只能慢慢的去理解,去接受,我不想变成你的累赘。”

看到满眼清澈,一脸坚定的看向自己的赵云环,楚擎天心里变得无比的感动,他看上的女人就是如此与众不同,她身上随时都散发着一股能让人放松,愉悦的强大气息,使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相信她,取悦她。

“你是本王要保护的人,你怎么会变成我的累赘呢,别瞎想。”楚擎天轻声道。

在他们这一瞬间的交流中,下面的撕杀还在继续,只是对方的已经没剩几个人了,楚擎天这边占了上风,就算这样,也有人失去了性命,受重伤的更不在话下。

当对方看到自己只剩下五个人的时候,领头人一挥手,喊了一声“撤”,于是所有人都往西边的方向撤去,楚擎天对着紧追而去的下属说道:“穷蔻莫追,让他们回去报信。”

“看他们有没有活着的人,带回去审问,然后把自己人照顾好,本王先回去了。”楚擎天说完就抱着赵云环离开了。

看着那么着急离开的楚擎天,赵云环问道:“你的人受伤了,我可以留下给他们包扎伤口的,等时间久了怕伤情会加重。”

“楚文他们都会一些简单的包扎,你不用担心,还有一些人没有出现,我但心宁傲天那里有危险,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赵云环一听,震惊不已,这些人要干什么?同时对上两国的太子和王爷,这是有多大的实力或胆子才敢这样。

还有,她对今晚墓地发生的事有些疑问,于是她问道:“你们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来伏击,所以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只是猜测,没有肯定,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看来他们对你还是比较国解,知道你会来上坟。”

这时赵云环才想起之前的事,在她认出姬无夜的声音后,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楚擎天,因为她怕对楚擎益和淑妃不利,对赵家有影响,如今楚擎益的种种行为让她不齿,她觉得没必要隐瞒下去了。

“王爷,我有一次去六王爷府,刚进入他的院门时听到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与六皇子交谈,具体内容我没听到,但是那笑声我记得,前天你和姬无夜对打的时候我听出了他的声音便觉得熟悉,一想便确定是姬无夜无疑,我表哥应该是私下与他有往来。”

楚擎天诧异的抬眉看了赵云环一眼,然后以揶揄的语气说道:“知道了还隐瞒本王,有何居心?嗯!”

“我当时还不确定姬无夜想干什么,以为他只是为一些私人恩怨而来,如今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连宁傲天也被卷进来,说明他的野心不小,所以我才跟你说。”

“你早该说出来,当初六皇弟劫你,有可能跟这事有关。”

“你猜测很有道理,楚擎益一直问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

“以后要当心些,我感觉姬无夜盯上你了,不知道他出于何种目的。”

“我敢确定,我真的没有见过他,至于他为什么盯上我,我也搞不清楚。”

楚擎天带着赵云环急速的往寺庙里赶,可是当他们到达时,院子里已经趟了不少人,楚擎天没有时间去了解他们的死活,因为两人刚进院门口就听到从宁傲天屋子后边传来的打斗声,楚擎天没有作任可的停留直接往院外的山腰疾驰而去。

一眨眼的时间,楚擎天已经来到了打斗现场,宁傲天和姬无夜正打得难解难分,感觉宁傲天已无招架之力,眼看姬无夜一掌就要把他拍出去,楚擎天快速的放下赵云环,挥出双掌接住了姬无夜的攻击,两人都没有谁占到便宜。两个又同时出了第二掌,突然,姬无夜虚晃一招,感觉他是向楚擎天打去,可是到半时他却向站在楚擎天的左后侧的赵云环打去。

“云环”“丫头”,宁傲之和楚擎天同时大叫一声,两们都奋力冲了过去,想把赵云环从姬无夜掌下救出赵云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 就在宁傲天和楚擎天都以为赵云环这次凶多吉少的时候,突然听到“嘣”的一声,姬无夜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再回头看向赵云环时,她完全无损的站在原地,而旁边多出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只见他长身玉立,身穿白色道袍,头戴青色儒巾,两手背在后面,看起来像是修道之人,只是那凌厉的眼神与严肃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

只听姬无夜叫了声“师叔”,听到这个称呼,在场的人除了姬无夜和他师兄,其它人心里震惊不已,但是他们非常感激他的出现,否则此时绝对是另一番触目惊心的景象。

楚擎天赶紧上前行个礼说道:“多谢诸葛前辈出手相助,让我的夫人幸免于难,如此大恩,我楚擎天永记在心。”

来人正是名震四国的诸葛朗月,人称清风散人,是蒙山老祖的关门弟子,很少过问江湖事,但是年轻时有一段传奇故事,让世人争当讲述而闻名。

楚擎天的话把惊魂未定的赵云环惊醒,她觉得她再一次和鬼门关擦肩而过,这种感觉真的太让她郁闷了,她简直就是这些高手手里待宰的羔羊一样束手无策,这个救命恩人来的太是时候了,她得好好的感谢别人。

赵云环定了定神,然后淡定的转过身,行了个弯腰礼,彬彬有礼的说道:“小女赵云环感谢前辈出手相救,如此大的恩情云环无以为报,有生之年只要前辈有事相救,只要云环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赵云环说完,抬起头来看向前面的男子,这一年让赵云环心中暗暗惊叹,这可是典型的成熟稳重帅气的中年大叔呀,那样孤高清冷,那样的神丰俊朗,那样的飘逸脱俗让赵云环有一刹那的愣神,这男子太吸人眼球了,楚擎天也是非常出色的人,他出色在于霸气与贵气。而眼前的人则以沉稳与超脱气质而让人想靠近。

看到赵云环目不转睛的盯着诸葛朗月看,楚擎天心里突然闷闷的,他扫了赵云环一眼然后看向诸葛朗月道:“久仰诸葛前辈,不知此番前来可有要事?”

看到楚擎天和赵云环出言相谢,诸葛朗月并没有马上回话,眼睛往眼前的四个年表人看了一遍,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他才对楚擎天淡声说道:“你就是独孤景峰的弟子,青云国四皇子吧,”

“正是本王,没想到前辈认识家师。”

“年青时有幸见过一面,不知谷主如今可好?是呆在谷里还是云游去了?”

“家师行踪不定的,他老人家懒散惯了,没有固定的行程或居所。”

“这是你的夫人?你可真有福气。”

“楚擎天,你真有本事,让自己的王妃替代公主和亲,半路演了不少戏,你的行为真让人不耻。”被拍飞在一边的姬无夜突然出声道。

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宁傲天突然对诸葛朗月躬身说道:“侄儿见过皇叔。”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诸葛朗月跟天雪国皇帝的一些事情,所以没有太多的惊讶,但赵云环除外,她还没有从姬无夜知道她和亲的事情回过神来,又被宁傲天跟诸葛朗月的关系搞得更晕,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姓宁,一个姓诸葛的两个人竟是叔侄关系,这皇家也是一本难念的经呀。

诸葛朗月看了宁傲天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一会才说道:“以后别叫我皇叔,天雪国皇族性宁,不姓诸葛。”

“侄儿不清楚你们长辈之间的恩怨,但是这血怨关系不是一个姓氏就能改变的。”

“你这命还挺硬的,中了那样的毒都能活过来,这启不是让你的父皇头疼。”

“侄儿不清楚父皇的想法,好死不如赖活,所以侄儿就努力活了下来。”

诸葛朗月没再说话,随即缓步走到宁傲天身边,手搭上宁傲天的手腕,给他输入了一些内力,然后问道:“这是刚才伤到的?你身体本身还没有完全恢复就使用内力,小心折了阳寿。”

“侄儿这烂命能活到今天已经赚到了,至于阳寿之类,顺其自然吧。”宁傲天淡淡的说。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人自动离开之意,姬无夜目盯着诸葛朗月,一脸懊恼的样子,此时赵云环才看清姬无夜。她之前觉得楚双清秀如女子,已经是很少有的了,可是如今看到姬无夜,让她觉得楚双还有算是男子。而姬无夜的长相真叫女子嫉妒呀,一张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面是一双不点而红的嘴唇,赵云环开始以为他是化了妆才这样漂亮呢,可是细细一看,脸上没有一点画妆的痕迹,简直是清水出芙蓉,天然云雕饰,她怀疑众人是不是搞错了她的性别了,只有他那快一米八的个子让他少了点女子的娇气。

楚擎天就站在赵云环的身边,对于今天她见到另外长得好看的男子表现出来的眼神让楚擎天很是苦恼,他的王妃自己也是长得也非常的好看,可是为何对长相出色的男子竟然如此此谜,他自己不得不检讨一下自己,难道自己都没有他们长得好看吗?不会呀,他在青云国的口碑不但以能力出名,这长相也是没的说的。

于是楚擎天捏了捏赵云环的小手,轻声问道:“有没有被吓到?”

赵云环听到楚擎天的话后才觉得自己这样盯着别的男子看有点不合规矩了,于是她赶紧扭过头看向楚擎天,平静的回答道:“刚才是有点,不过现在没事了,幸亏诸葛长辈来得及时,你没事吧?”

“本王怎么可能有事呢,要不是姬无夜使诈,他哪是本王的对手。”楚擎天不以为然的说道。

“还是小心一点,不怕明枪,就怕暗箭。”

“哈哈楚擎天,你不知道你在这里秀恩爱有多可笑吗,你的王妃是楚擎益穿过的破鞋,你捡个破烂回来还这么宝贝的供着,哈哈,笑死本尊了,哈哈哈,本尊能看到青云战神的笑话,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赵云环听到姬无夜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觉得这货是故意搞事,可是她也不敢肯定原主的操守,于是她回忆了一下,她搜索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原主和楚擎天发生什么逾越的事情。

楚擎天被姬无夜如此一说,脸色大变,他立马扭过头看向赵云环,发现她在低着头,一脸紧张的样子,这让楚擎天对她的怀疑越来越强烈,最后楚擎天狠狠的直了赵云环一眼,一脸愤恨的抬起步子,往院内掠去。

赵云环看到这样的楚擎天,心里非常的失落和难过,不管如何,她都要跟他解释清楚,于她大喊一声:“楚擎天,你听我解释。”

可是哪还有楚擎天的背影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离开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正在疗伤的诸葛朗月和宁傲天,两人没有再继续刚才的事情,全都回过头来看向一脸茫然若失的赵云环。

宁傲天看到这样难过的赵云环,心里也跟着难受!由于刚才使尽全力对付姬无夜,并受了伤,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可是相比于自己的身体,他更加担心的是赵云环。

他慢慢的走到赵云环的跟前,小声的安慰道:“这种事情不管是真假,端看他对你是真的在乎还是有别的原因,如果因为这件事而改变了初衷,那你更要考虑清楚。”

赵云环抬起头来向宁傲天说道:“不管此事是真假,一旦传了出去,我们两人的关系都会发生无法预知的变化,所以我一定把真相告诉楚擎天,让他去做决定。”说完,赵云环一脸的的落寞.

“你跟本王去天雪国吧,不会短你吃穿用度,只要你愿意,想做什么都可以.”宁傲天郑重的说道。

“太子殿下,云环非常欣慰能交上你这么好的朋友,我也很愿意跟你云天雪国看看,可是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不管如何,这份情谊我牢记在心里。”

站在旁边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诸葛朗月眼盯着前方,没有看向在场的任何人,兀自说道:“王妃不如跟着老夫走,这样可以让你们双方有个缓冲的时间,谷主老人家跟我有些交情,所以跟我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赵云环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道理,她以征求的眼神盯看宁傲之说道:“我觉得这样挺好,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跟着我皇叔,我一百个放心,皇叔会的东西可多了,你可以跟他学些防身的东西。”宁傲天心疼的看向她道。

想到楚擎天那样决绝的神情,赵云环心里一痛,然后说道:“那我就不去见他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如果有错那都是我赵云环一个人的错,让他别伤害后院里的丫鬟。”

见面后的种种可能让赵云环无法预知,所以她还是决定不见为妙。

说完这些,赵云环走到诸葛朗月跟前,深深的行了一个礼说道:“诸葛前辈今天不但救了云环的命,还解了云环现在的难题,这份情堪比再生父母,请受云环一拜。”

诸葛朗月看着如此通透的女子,心里甚是喜欢,于是他对姬无夜道:“你这个逆徒,还不赶紧跟我走,回去跟你师父交待去。”

说完他就对宁傲之说道:“碰见我的事回去就别提起,有什么事给浮云山庄的庄主卢湛海稍口信,我自会去找你。”

说完就往东边走去,姬无夜站着不动,而赵云环回头看了寺庙的方向一眼,然后神色绝然,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样扭过头,迈开大步往诸葛朗月的方向走去。

走出了十几步后,赵云环强作镇定的对诸葛朗月说道:“诸葛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先把这个逆徒送到蒙山我师兄那里,然后再带你到我的鸿桐山去住一些日子。”诸葛朗月淡淡的说道。

诸葛朗月边跟赵云环说话,边往后面的姬无夜看去,只见他还赖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他冷冷的说道:“是不是让我打断了你的腿然后让人送你回去?”说完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后面的姬无夜终于不情不愿的垂头丧气的跟在两人的后面。

一行三人没走一会儿,诸葛朗月对赵云环说道:“丫头,前面有人家,为掩人耳目,我带你走,这样会方便些。”说完就抓了赵云环的肩膀用轻功御风而去,后面的姬无夜只好乖乖的跟着。

赵云环听到诸葛朗月叫她丫头,让她心里突然想起某个人,每当在紧要关头,或是关系比较亲昵的时候,他也会叫她丫头,想到这些,赵云环心里就如刀割一样疼痛,她很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可是她跟诸葛朗月还不熟,她不能任由自己在别人面前暴露她的伤感,因为不是每人个都可以接受你的不快,就算再亲的人也一样。

身边的山在纷纷的后退,慢慢的远离了这些天来跟楚擎天在一起的山谷,赵云环的心也慢慢变得平静了,她有时对姬无夜的行为充满了怨恨,怨他无中生有,让她和楚擎天产生矛盾。有时又觉得也许这是一件好事,正好可以考验一下楚擎天对她的在乎程度。可是让她深感失望的是这考验也太有效了吧,一试就灵。

如果怀疑的种子已经发芽,是很难让它停止生长,除非有一场巨大的外力出现,让它彻底的断了根,否则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劳。

想通了这些,赵云环把一切不高兴的东西通通抛到脑后,满怀激情的欣赏着两边的风景,她发现每换了一个地方,就有新的景象出现,那些千姿百态的山峰,那些布局各异的屋子,点缀着那幅一望无际的白色画面,每一个角度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这让她想起那句话:“世界上并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诸葛朗月在无人的地方把赵云环放了下来,然后走到镇上,找了一个叫往来客的酒楼坐了下来。

姬无夜一路以来没说一句话,而且每当诸葛朗月看向他时他就冷哼一声,这样赵云环觉得他非常搞笑,就像一个生闷气的小孩子一样。等赵云环和诸葛朗月坐下来之后,他也没有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而是独自一个人到离他们最远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等小二上茶水之后,诸葛朗月跟赵云环说道:“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赵云环急忙挥手推辞道:“云环什么都可以吃,前辈不用理会云环。”

“丫头,我怎么看不出你的命格,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正在端起茶怀的诸葛朗月突然说道。

赵云环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打扮得像道士一样的诸葛朗月原来还真是不简单呀,这么离奇的事情都让他看出来了,这样的人绝对不可忽视。于是赵云环看向诸葛朗月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曾死过一死,你信吗?”

诸葛朗月双眉微睁,一双深隧的眼睛看向赵云环,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照你这么说,就说得通了,这相当于你重活一次,所以我才看不出你的命格。”

于是赵云环把她上吊的事略跟诸葛朗月提了一下,至于她到地府碰见的那些事,她都隐瞒起来。她之所以告诉他上吊这件事,就是怕诸葛朗月会探究到她是穿越者这件变态的事情上来。

赵云环觉得这个时代的能人太多了,让她应接不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路转 赵云环来到古代快有五个月了,经过楚擎天多次折腾,除了身体上的伤害之外,还经常断了她的饭食,不是饿肚子就是随便吃点,用餐的时间也没有规律,有时候一天一餐,有时候直接一天都吃不到饭。加上在和亲的路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让赵云环经常是饿一餐饱一餐,所有这些事情很快就把前世挑食的赵云环的饮食习惯给彻底的改变了,现在对于她来说,能填饱肚子已经感到满足了!

赵云环突然苦笑起来,自从王府醒来之后,她几乎没过几天安稳的日子,这两天刚冰释前嫌,彼此敞开心扉接纳对方,中间又杀出一个姬无夜来,赵云环突然觉得她和楚擎天八字不合,要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有这个认知后赵云环肯定的认为,她这一走是对的,说不定从此就能平平淡淡,安安静静地过一生。

想到这些天都在山谷中度过,赵云环几乎忘记了如今是什么日子了,什么时候到春节。于是她看向端坐着,一脸淡然的喝茶的诸葛朗月,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问道:“诸葛前辈,请问什么时候过春节?”

诸葛朗月微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盯着对面那个很谨慎小心的女子,然后温和地说道:“你们在山里呆了多久?怎么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呢!”

看到一瞬间变得温和的诸葛朗月,赵云环有点不知所措的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也没多久,可是我感觉像过了很久一样,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现在想想,我们出来也就二十来天,只是我一下适应不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前辈见笑了。”

诸葛朗月怜惜的看向这个淡定谦逊的女子,对她的好感急剧增加。

他有点怜惜的看着赵云环,很快又变回那一直严肃的表情,淡声说道:“今日已经是腊月十三,离春节不远了!”

很快就要过年了,赵云环突然有点伤感,赵云环是三月份出事穿过来的,相当于她半年前才过的春节,春节期间那家和乐融融的样子还依依在目,如今她已经面目全非,伤痕累累,她可以预知今年的春节一定很冷清。

赵云环觉得自己的生活不能由自己掌握的感觉太难受了,她现在很想学点东西,然后自己要有自己的人脉和势力范围,要不然她这辈子都只能随波逐流。

很快饭菜上来了,有红烧狮子头,有红烧鲤鱼,醋溜大白菜,还有一个蘑菇汤。虽然这些东西都很符合赵云环的胃口,但是如今寄人篱下,又是第一次同诸葛朗月用餐,赵云环不敢像平时那样风卷残云了,而是等诸葛朗月动手夹菜之后她才慢慢的钳自己前面的两套菜吃,尽量做到轻拿轻放,尽量细嚼慢咽,尽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赵云环偶尔会偷偷看向对面的诸葛朗月,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和楚擎天一样优雅的吃东西,结果真如赵云环所料,诸葛朗月吃饭的样子非常认真,看起来他吃的饭菜不少,但是一点粗鲁的感觉都没有,他就那么有节奏的吃着。

赵云环好凌乱,要让她像他们一样机械式的吃饭,她的食欲肯定被扼杀掉。

诸葛朗月应该也发现了赵云环在注视着他吃饭,他却没有出声,依然平静无波的吃他自己的饭,很快诸葛朗月就放下碗筷,应该是吃饱了饭了。然后他对赵云环说道:“以后吃饭不用这么小心,只要你们大方向没有错,细节方面不用理会。”

赵云环惊愕不已,诸葛朗月还会读心术,这些人是怎么做到,把行为心理学研究得这么透彻。

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以及自己所想都逃不过诸葛朗月的法眼后,赵云环没再装,夹着自己喜欢吃的菜,用品尝美食的方式享受着每一套菜的独特味道,只有这个时候,赵云环才感觉到生活的乐趣。

坐在对面的诸葛朗月虽然目不斜视,但是对面赵云环的所有动作都落入他眼里,对于他这种从小在皇宫里长大,上过战场的人,不说目睹了人生百态,但是几十态还是有的,在贵族和大臣的圈子里,最不缺的是端庄优雅的女人,可是能像赵云环这样随性自然的人太少了,这跟每个人的生活态度和目的有关,那些把外在的东西看得太重的人,往往忽略了内在的东西。

诸葛朗月怕赵云环拘谨,他抬起头往窗外看去,想到自己为何突然愿意把赵云环带在身边的原因,他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那点私心,因为他从赵云环身上看到当年那个善良率性的女子的影子,这让他对赵云环的保护油然而生,他无法挽回清苑的生命,但是他却不能看到类似清苑的女子伤心难过。

赵云环此时正在和桌上的食物奋斗,刚才的拘谨让她差点食不知味,她不想做那个邯郸学步的人,只想做回自己,注意到诸葛朗月一直往窗外看后,赵云环真的太感谢这个善解人意的诸葛朗月了,于是呼某位吃货大神一不留神就把剩下一半的饭菜吃得干净。

意识到自己太过奔放后的赵云环耳根有点烧了起来,她悄悄的把碗筷放在桌子上,然后讪讪的看向诸葛朗月说道:“诸葛前辈,这里属于哪个府郡管辖的?”

诸葛朗月没有看向桌子上,眼盯着外面淡淡的说道:“这里属于庐阳府的辛阳县,青云前往沧陵必经之地,你们当时应该还没到这里。”

赵云环深思了一下又问道:“那这里是不是属于青云的西南部?”

“应该属于正西部,在堰城的西南部。”诸葛朗月又耐心的加了一句。

“蒙山在哪里呢?离这里多远?”赵云环把存放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在青云南部,以今天的速度要十来天才能到。”诸葛朗月淡淡的的说道。

“诸葛前辈,云环想学点防身的技能,不知前辈能否指点一二?”

“你这个年龄学功夫有点晚了,不过学点防身的东西没问题,”

“诸葛这是答应了我的请求,愿意教我学功夫吗?”赵云环不敢相信的确认道。

“嗯,只要你愿意吃苦,肯学,教你不是问题。”

得到确认后的赵云环兴奋不已,终于有人教她武功了,她狠下决心,自己一定不怕吃苦,坚持到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神秘声音 “谢谢师父,不管你是否愿意收云环做您的徒弟,在云环心里,你就是我的长辈,云环会把您当成亲人一样敬重。”赵云环真挚的说道,眼里一片真诚。

“你喜欢就好!”诸葛朗月淡声道。

“可以走了吧?“诸葛朗月看向赵云环说道。

”可以了。”赵云环朗声应道。

“你我虽以师徒相称,但是你不必如此拘谨。”

“谢谢师父的厚爱,云环平时散漫惯了,如果云环有逾越的地方,麻烦师父多多提醒。”赵云环看向严肃的诸葛朗月,露出乖巧的神情。

诸葛朗月眼里有一瞬间的温和,应了一声:“好!”然后就起身离开,姬无夜依旧不情不愿的跟着,赵云环往后看向姬无夜那无精打彩的样子,觉得他就像一只被主人教训过的小狗一样,让赵云环的心里对诸葛朗月佩服不已。在诸葛朗月出现之前,姬无夜可是震天门的尊主,当时感觉他有多威风就有多威风,没想到见到诸葛朗月后竟耸成这样,赵云环想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等到了鸿桐山一定要套出来。

赵云环稍慢诸葛朗月两步在后面走着,而姬无夜则隔他们有十几步左右独自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样子,让赵云环觉得他们这三人组合真的是一道特别的风景,经常让路过的人侧目好久。等他们走出了镇中心,诸葛朗月又带着赵云环用轻功赶路,路过一些有名的风景宝地时,他们也会停下来慢慢走着,欣赏沿途的风景或感受当地的人俗风情。

当天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叫青林的一个县诚,这是赵云环出门到现在看到最热闹的,也是最大的一个小城,说它大也只是相比较于他们路过的那些有十几户家的小镇相比,要是跟一些繁华的小城市比,它也只可能是个小地方。

此时刚是傍晚时分,天虽然没有完全暗下来,但是四周只有一片朦胧的白了,有几座比较突出的高山已变灰色,耸立于天幕下,给这座小城增添了一种庄严肃穆的神秘感。

等他们三人走进城中的时候,整个小城里已经灯火通明,每个屋子的檐下都点亮两个大红灯笼,不管是居民屋还是街铺,都被通红的灯光与地上的白雪的交互映衬着,有如挂在空中的一副副,让整个小城变得迤逦与多情,赵云环打心眼里喜欢上这个地方。

这么漂亮的地方,赵云环突然有种进入梦镜的感觉,她多么希望前面的诸葛朗月的脚步放慢一点,以便她能把那些紧张已久的每一个细胞解放出来享受这短暂的祥和。

看到前面目不斜视,步伐依旧如的诸葛朗月,她只好加快步子跟上,她现在就像是前世刚找到工作,跟着老板出差一样的小职员,需要谨小慎微,擦言观色,因为在没有了解某一个将是你的领导或者师长之前,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就算她和诸葛朗月没有利益冲突,但是随便这东西可要因人而异。

赵云环本以为诸葛朗月会日夜兼程把姬无夜送到蒙山,没想到他竟然会打尖住店,这让赵云环觉得她这个师父应该还是比较会享受生活,不会把因为有事把自己弄得行色匆匆,风餐露宿。这正符合此时无牵无挂,无所事事的赵云环,虽然她是打算要跟诸葛朗月学武功,但是她本人觉得以她自己的年龄和资质,能学个轻功逃命已经算很不错了,所以她对这个也没有那么热衷。

赵云环跟着诸葛朗月来到一个傍山而居的阁楼前,大老远就看到门楼上写着“往来客栈”这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楼顶有六个翘起的屋角,一楼到三楼有两根巨大的柱子,使整个客栈看起来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一样激昂。更让赵云环惊叹不已的是从一到三楼的走廊里都挂满了形状客异精致漂亮的大灯笼,让这客栈看起来更像是在卖灯笼,而不是给旅人居住的旅馆。

看到这个客栈后赵云环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城的不一样了,这个小城真的太特别了,难道这里藏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大人物或特别人东西。

就在赵云环满腹惊疑的时候,从楼阁里传出了一声张扬洪亮的男声:“今天是什么风把大名鼎鼎的清风散人吹到老夫的客栈呢,这么出乎意料的事情真让老夫惶恐啊?”

赵云环对这个声音的主人充满了好奇,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们还没进入客栈,这个人就知道诸葛朗月的到来,难道对方有未仆先知的能力?

“王阁老真是名不虚传,我诸葛老夫刚到你就能闻出气味了,这鼻子不是一般的灵。”诸葛朗月说道,这时两人已经进入了客栈,顺着木梯直接上了二楼。

“诸葛老夫不动则已,一动就把手伸到老夫楼里的事务了,真让老夫刮目相看啊,哈哈哈哈。”这个声音听起来是在笑,可是赵云环听到后全身一个激灵,一下子满身的鸡皮疙瘩。

自从进了这个小城,赵云环就觉得这里与众不同,还觉得小城充满烂漫色彩,可是这个从空中传来的声音冲淡了她心里的那点美好,让刚才的轻松惬意一刹那间变成了恐惧。

这种压抑让赵云环很想一步上前攥住诸葛朗月的衣袍,她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不知名的东西飞了出来,或者她会和诸葛朗月会掉入一些不知道的机关陷井里,不管是哪种,她都不想跟诸葛朗月分开,否则她将再次被人随意揉搓。

诸葛朗月好像能感知到赵云环的想法一样,他瞬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离他两步远的赵云环,并淡声道:“不用害怕,为师在这里他不敢怎么样。”

就这么平淡的一句话,让紧张异常的赵云环一下子吃了一颗定心丸,此时她真的非常感激诸葛朗月的细心,同时心里不自觉的把他列入可以相信的人,可以依赖的人。

她真替自己难过,不知从何时起,她完全变成了一只惊弓之鸟,完全没有安全感,只要能抓住一根木头,她都想抓着不放。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本人虽然称为散人,但也没有随意到不管谁家的门都进的,如果不是为姬无夜这个逆徒,就算王老的来往客栈再豪华也还入不了本人的眼。”诸葛朗月淡淡的说道。

“真是不自量力,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战横扫战场的天雪王爷呢?如今只不过是一个被迫离开天雪皇族的江湖闲人罢了。”对方冷哼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诸葛朗月从来不需要去踩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此次前来也不是来骂街来的,请王老出来,说清楚姬无夜与震天楼的关系后老夫就走人。”诸葛朗月还是一样淡声说道,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你以为来往客栈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街市呢?来人,给我上,让诸葛老小孩知道震天楼的厉害。”

突然,楼道里的灯笼在一瞬间全部熄灭,紧接着就有几道人影闪电般攻向诸葛朗月,此时的赵云环虽然也害怕,但是就算是那种大哭大喊的自我宣泄肯定是没有用的,与其那样,还不如安静的站在原地,以免影响诸葛朗月的专注力,让他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里。

赵云环虽然不哭不闹,但是心里还是非常紧张的,因为这是对方的地盘,不管诸葛朗月有多厉害,毕竟双拳难适四手,万一着了别人的道怎么办?不过后来她又想到姬无夜,诸葛朗月是他的师叔,他都那么厉害了,那他的师叔启会简单。

诸葛朗月是在用武力跟对方实打实的较量,而旁边的赵云环在自己的心里却斗争不已,她一会儿想到最坏的结果,一会儿又会自我安慰自己,一会儿担心诸葛朗月受伤,一会又相信诸葛朗月的实力。赵云虽然环思绪混乱,但是周围的状况她还是能听得清楚,在听到几波被打出去的落地声后,赵云环那颗提起的心终到落下了大半。

就在攻击上来的人数变得越来越少之后,空中又向起刚才那个声音:“好多年没有棋逢对手了,看来老夫今晚可以好好的活动一下筋骨了。”

赵云环心里在骂他无耻,如果想活动筋骨,干嘛还让这些下属上来做炮灰,以多欺少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过这些话她不敢说出口,也不屑说出口,诸葛朗月自有主张。

“本人也真是幸运之极,如果王执宇你再不上场,我这手也快生锈了。”诸葛朗月不紧不慢的说道,声音就如往常说话一样平静,让人感觉他刚才一直站在这里,而打退那几波人的攻击不是他本人一样。

只听“哼的一声”,一陈强大的劲风从走廊的另一短旋转而来,诸葛朗月也没有多大动静,但赵云环只听到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响,然后又归于安静。

赵云环有点担心的叫道:“师父,你没事吧?”

“师父没事,你不用担心为师,站在原地别动。”诸葛朗月平和的嘱咐道。

“诸葛朗月,我的震天楼跟你们蒙山又无瓜葛,你为怎么要参和到我楼内的事情?”王执宇大声道。

“本人从来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你教唆姬无夜帮你出头,把四国的朝堂和江湖搞得乌烟瘴气,让蒙山帮你吸引仇恨,这祸水东流的手段真是高明。”诸葛朗月还是一样的淡声说道,这让赵云环根本听不出她师父的情绪,如今她才真正的体味到什么叫情绪不外漏了。

“姬无夜已经是十八岁的人了,他有自己的选择权,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教唆的,况且,凡是加入本阁的人都没有后悔可言,一经加入,永无退出之日,除非死了。”王执宇狠声道。

“如果你们震天楼做的都是光明磊落的事情,本人也不会加以阻拦,但是你们使用卑鄙手段欺骗一些年轻人,让他们干些伤天害理的事,还让很多无辜的人为你们送命。我今天来只是来王老打声招呼,我今天只带手姬无夜,如果你们再纠缠此事不放,本人会是不是该让上位者考虑一下你们的去留了。”

“哈哈,你真是太高看自己了,这二十几年来,这四国之中没一个人敢跟老夫大声说话,如今让一个为了女人抛弃一切的懦夫来教训老夫,真是笑话。”

“既然王老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咱们今天就比下高低,看王老有没有狂妄的资本.“

诸葛朗月说完,运了气猛然功出一掌,随后就听到此起彼伏的两攻击声。

赵云环听了他们的对话之后终于心里有个大概,原来姬无夜是被人利用了,但不是知道他本身是何种态度。单从几天前的表现来看,他好像对这他的这种现状挺满意,如果加入震天楼真的是他本人的意思,那这件事情就有几分棘手了。

这时赵云环才想起姬无夜来,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会不会又回到震天楼了吧,因为这里就是震天楼的一个据点或者总部,可是所有的天都灭了,赵云环只能瞎想。

从刚才的战况中看得出来诸葛朗月对付王执宇应该不成问题,就算不能赢也输不了,带她一个人逃出去绝对没问题,所以赵云环除了注意他们的战斗外再没有刚才那么担心了。

随着战斗越来越久,双方的招数越来越狠厉,赵云环不但担心她师父的安危,还担心这栋楼会不会被这两人给拆塌了,因为此时她听到的到处是门板的破裂声,东西往楼下掉的声音,有人跑出楼去的脚步声,还有急促的呼喊声,这场面真的太混乱了,最可怕的是四周还是一片黑魆魆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想到这么漂亮的房子被打烂,赵云环竟然觉得可惜,虽然这房子是属于震天楼的,可是房子本身没有罪,美好的东西都值得珍惜。

就在这时,对方传来了一个些沙哑的声单道:“诸葛朗月,老夫今天记住你了,老夫会再找你算帐的。”

“只要诸葛朗月还活着的一天,就会奉陪到底。反过来,如果你还不约束你手下的人卑劣行径,老夫会自动上门来找你王执宇的。”诸葛朗月有点喘气的回答道。

赵云环一听,觉得两个人的状况都不太好,但从诸葛朗月的话语中听出来他应该没有受到重伤,这让她没那么紧张了。

哎,这打打杀杀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呢,她真担心她的心脏哪天被这种起起落落的情绪弄出毛病来。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新旅程 赵云环一直以为她今晚能住上五星级的宾馆,没想到结果捞到了一箩筐的担惊受怕,而且今晚想留在这个梦幻般的的小城的希望也泡汤了,在诸葛朗月带着她走出城门的刹那,她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来住上两天。

刚从来往客栈出来的时候赵云环没有看到姬无夜妖娆的身姿了,以为他真的如她所想一样又回震天楼了,没想到他们刚出城门,他竟然出现了,这让赵云环心里的八卦又在不停的冒泡,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或事情让姬无夜这么乖乖听令,虽然他满脸的不情愿那么明显。

刚才都是匆匆忙忙赶着出来,也没来得及问诸葛朗月的伤情,于是赵云环轻声问道:“师父,有没有受伤?”

“不碍事,那老东西伤不了我。”诸葛朗月却还是小有疲累的说道。

赵云环心里想,不碍事那还是受伤了,不知道今晚会不会还要赶夜,天又冷又黑,而且都没有用过晚膳,她倒无所谓,对于短餐的事,她都快习惯了。可是诸葛朗月这样的人,生活一定很讲究,还有伤在身,不吃东西如何恢复体力。

“师父,我们要赶夜路吗?您今晚消耗了不少体力,如果有合适的地方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赵云环小声说道。

“我知道哪里可以住宿。”离他们有十步之遥的姬无夜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惊醒了此时正专心的考虑今晚的安顿问题的赵云环。

对于姬无夜,赵云环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曾带着震天楼的人攻击过楚擎天,与楚擎天为敌,赵云环认为他做这些应该是跟楚擎益有关,对于此事,赵云环也理不清里面的是非曲直,皇宫里的斗争绝不是单一的斗争,而是牵扯太多人的利益,不管哪朝哪代,始终不会改变。

只是赵云环没想到姬无夜竟然拿她的事情来刺激楚擎天,让她防不胜防。

想到这些事情,赵云环心里却不自觉的想起那个霸道又有些孩子气的楚擎天,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会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她还占着楚王妃的位置。

就在赵云环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而有点惆怅的时候,诸葛朗月突然冷冷说道:“知道还不快点带路?”

对于诸葛朗月与姬无夜的关系,赵云环觉得他们的相处的方式很奇怪,就像一对关系不和的父子俩,而不只是姬无夜是他师兄的徒弟那么简单。

这种怀疑也只能深藏心底,哪个人没有一点不为人知的秘密,况且诸葛朗月还不是一般的人,天雪国曾经的威风凛凛的王爷,如今却是威望极高的江湖士,像诸葛朗月这样优秀的人,就算丢到深山老林估计也会变成动物之王。

“如果步行,需要半个时辰,在西边的一座山里。”姬无夜懒洋洋的说道。

诸葛朗月没有作出任何回答,直接抓着赵云环的走就掠出去。

很快,三个人来到了一座高山底下的一条山路,诸葛朗月知道赵云环眼力不如他们两个好,他随身拿出一个月光石递给赵云环,自己空手走在前面。

拿到月光石的赵云环的眼前突然一亮,这前后的差别太明显了。没有灯的时候,自己变成了黑暗世界的一部份,有了灯之后,自己只属于自己,以黑暗完全分开。

这路不宽,刚好能容一人走,这是一条人工修建过的路,台阶整齐,上面铺的平坦的石块,石块表面光滑,应该是长久的踩踏磨平的结果。

三个人默默的拾级而上,虽然他们的脚步声都放得很轻,但是在这个深冬的夜晚犹觉得突兀,三种不同的脚步声有节奏的在山林里回荡着,如果是在别的季节,肯定会惊醒山里?息的动物,时不时的有发出各种声响。可是今晚却是不同,只有那平淡的脚步声贯穿了一路。

诸葛朗月应该是为了照顾赵云环的速度,他在前面走着,但却并不快,刚好让赵云环跟上,让赵云环的心里十分熨帖,每当这个时候,赵云环就觉得其实上天待她不薄,虽然经历了很多的不平常事,但是总会有一些让她感动的小事件发生,让她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这山路不难走,三人走了两刻钟后就看到有一束微弱的灯光在不远的地方安静的亮着。打从山脚开始,赵云环就一直想问姬无夜要爬多久的山才能目的地,可是因为山里太幽静了,让赵云环把放到嘴边的问题又收回去,感觉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发出声单都觉得不协调。此时看到了灯光,心里雀跃不已。

随着那点灯光变得越来越清淅时,他们已来到了一个院子的跟前。这时走在后面的姬无夜走到跟前,带着赵云环他们两个从一扇用小木棍编成的院门进去。

就着手里的发光石头,赵云环发现此时他们身处在一个小院子里,院门左对面就是正屋,那灯光就是从正屋亮出来的,左右有两间厢房,整个房子都是用精心加工过的木板做成,非常的精致与古朴,让赵云环对屋主充满了好奇。

姬无夜走到院子中间才随意的对房里喊道:“文竹,还没休息吗?又来打扰了。”

“这么晚才上来,就知道没地方住了。”里面传出一声慵懒的没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赵云环太震惊了,这山里面住的竟然是一个女子,这样的女子绝对不一般。

紧接着,主屋的门打开了,只见两个年轻的女子站在门口,赵云环一看她们的穿着就断定她们不是刚才说话的女子,而应该是服侍那个女子的仆人。这样的陈势让赵云环对里边的女子更加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敢居住在这深山老林里,而且感觉和姬无夜关系还不一般,赵云环的八卦又蠢蠢欲动。

“青儿,还不赶紧把客人请进来?”屋里传出来跟刚才一样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夜宿 “这么着急?马上就来。”姬无夜耸耸肩说道。

“你个小娃儿,说话没大没小。”里面的人慢条斯里的说。

赵云环感觉自己有点蒙,她这个来自21世纪的人都觉得两人说话有点暧昧,更何况是诸葛朗月这种严肃的中年男子,姬无夜真的是有点不分场合呀。

姬无夜先行进了门,赵云环跟在诸葛朗月后面,跨进了门槛,赵云环刚踏进门口,就抬头往屋中间看去,赵云环留意到屋里虽然着很大的一根蜡烛,可是屋里偏暗的原木墙板和家居吸走了所有的光,只有坐在厅中间的年轻女子看起来比较显眼。

只见该女子身穿紧身裙,外披一件宽松的大披风,披风前面没有系绳,这反而衬得她的身材更加的婀娜多姿。赵云环往她脸上看去,好有风韵的一个女子,大概有二十多岁,一双带媚的大眼长在精致光滑的瓜子脸上,尖俏的下巴把那张妩媚的脸更衬得风情万种。

赵云环心里有点凌乱,姬无夜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女子呢!

等三人都进了门,这女子用一种媚眼瞄向诸葛朗月和赵云环,然后朗声说道:“今晚来的真的是贵客,真让武娘我受宠若惊呀,小姬,还不感紧给我介绍这两个妙人。”

“这是我师叔清风散人,这是我师妹赵云环,今晚在青林遇点事,所以才赶夜路了,只能上你这里歇一个晚上。”姬无夜边说边坐在左边的椅子上。

“哎呦,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诸葛朗月大人?真是三生有幸,你的大驾真是蓬芘生辉。我是这屋子的主人,大家都叫我武娘,到我这里就x安心的住着,如果没别的事多住几天也无防。”

看到这个热情的一个人,赵云环感觉也很放松,看到武娘直盯着诸葛朗月说了这么长的一串话,可是她这个师父并没有一点要要回话的意思,为了打破这个有点尴尬的局面,赵云环立即展开笑脸说道:“此次深夜来访,有点唐突了,希望没有打扰到武娘的休息才好。”

“你这么说就是跟我客气了,我跟小姬认识好几年了,你们这么客气就是见外了,你说呢小姬?”说完眼眉一挑,两眼含笑的看向姬无夜。

“我哪有心情跟武娘你客气,我们都还没有餐呢,你这里有什么可以快点填肚子的东西,快给爷我端上。”姬无夜这大爷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

“哎,是我疏忽了,青儿银儿,你们两赶紧准备一些饭菜,做好了立刻端上来给客人,他们还没有用晚膳,肯定饿了。”

“诸葛先生,我带你们先去房间休息一下,等饭菜做好了再叫你们。”武娘对诸葛朗月热情的说道。

“麻烦了!”诸葛朗月淡淡的说道。

赵云环很惊奇的看向她这个酷酷的师父!

等诸葛朗月站起来后,武娘就主动的走到前面,亲自带他们师徒三人去厢房休息。

出了门后武娘指向左边的厢对姬无夜说道:“小姬,你还是住自己以前的那间屋子,我就不亲自带你过去了,我先行安排你的师叔,回来再让青儿和银儿给你们烧热水。”

武娘说完之后就把赵云环和诸葛朗月带到右边的厢房,赵云环进了偏房后再没跟他们进到内屋。

等屋里灯亮了后,赵云环听见诸葛朗月对武娘说道:“你让我那徒弟就住在我隔壁的耳房吧。”

“诸葛先生,那可是留给下人们住的,怎么能让您的徒弟住那么简陋的地方呢?后面还有房更宽敞的地方让她住的!”

“无防,出门在外没那么多的讲究。”诸葛朗月淡声道。

“诸葛先生这是不放心我们吗?真让武娘伤心。”武娘突然用一种类似撒娇卖萌的语气说道。

赵云环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种诸葛朗月被武娘调戏了的感觉。

“武娘如果没别的事情需要交代,赶紧去给我那徒儿安排一下休息的地方。”诸葛朗月说话的速度突然变快。

“诸葛先生这么关心自己的徒弟,不知像武娘这样的能不能够做您的徒弟?”武娘娇滴滴地说道。

赵云环听到如此说话的武娘,突然一身哆嗦,这是什么情况!

于是赵云环觉便大声说道:“师父,你今晚累了,需不需要徒儿给您端些茶水给你?”

“哎呦,还是诸葛先生的徒儿贴心,你看我光顾着说话,都忘了给你们上茶水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烧茶。”武娘声音上扬,充满激情的说道。

武娘刚说完,人便像一阵风似的走了出来,然后对赵云环说:“你就在这里等会,我马上就来。”

“武娘辛苦了!”赵云环客气的道了谢.

等武娘出去后诸葛朗月把赵云环叫进房间,并嘱咐她说:“这个武娘功夫了得,她一个人住这么个地方,绝对不简单,你小心点。”

“徒儿知道了,谢师父提醒。”

没等武娘的茶水上来,青儿已经端了饭菜进到厢房里,菜式不是很丰盛,但是味道和分量都合适,师徒俩很快吃完饭。

吃饱饭后那个叫青儿的把赵云环带到诸葛朗月隔壁的耳房,地方虽然小,但是东西也算齐全,累了一天的赵云环很快就洗刷干净睡觉,她觉得有诸葛朗月在,她无需担心什么,很快她就睡着了。

赵云环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梦,就在她睡得特别香甜的时候,突然听到诸葛朗月的房里发出一阵怒吼:“你给我滚出去!”

赵云环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难道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小姬呀,你们蒙山都出美人儿,如果三人一块儿路过拥挤的人群肯定产生骚乱,会发生踩踏事故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师父被侵了 被诸葛朗月半夜的吼声吵醒的赵云环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第一反应就是她那强悍的师父半夜被人爬床了,可是作为小辈,而且又是这么尴尬的事情,她出面绝对不合适,最后赵云环只能当自己不知道此事,接着躺下睡觉了。

“诸葛先生,小姬说你独居多年,缺少关爱,所以对小辈们太过严厉,让武娘来宽慰大人你。”武娘羞答答的说道,在这宁静的夜晚听得特别的清晰,让赵云环不想听都不行。

关键是这件事还与姬无夜有关,这明显他这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行为,感觉已经达到破罐子破摔的程度了。以诸葛朗月的脾气,他也无法对姬无夜这个调皮捣蛋的大男孩子作何惩罚,并且只能让这事烂在心里,不能拿出来说事,因为这事确实挺尴尬的。

哎,家里有这么一个叛逆的孩子真是头痛呀。

想到这些,赵云环很想马上进入梦香,让自己远离这个小插曲,可是貌似不可以,武娘的缠功不是一般的了得。她不但没有被诸葛朗月的愤怒吓跑,反而柔声说道:“看来小姬说的真没错,这么点事而你竟然发这么大的火,还不是因为你没有宣泄的地方,你就从了武娘吧,你看咱俩一个孤男,一个寡女,这是多么完美的巧合呀。”

赵云环被武娘的直接给雷到了,看来不管是哪个年代,奇葩都是个正常的社会产物。

武娘说完这些,诸葛朗月也没有搭理她,世界又陷入一片安静,这又让人想入非非,赵云环觉得此时她是不可能再睡觉了,想想师父那清风朗月般的人物,对于这事是如何的态度?

就是这短时间的安静让赵云环变得更加好奇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屋里发出了打斗声,纯粹的打斗,没有任何人的声音,赵云环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武娘用强的了?她师父终于忍无可忍,所以只能动用了武力。

正在赵云环东猜西想的时候,她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一个嗤笑声,很明显这是姬无夜的的声音,这叛逆的孩子太坏了,他惹来的事情,现在反而站在一边看热闹。

屋里的打斗还挺正式的,开始赵云环认为诸葛朗月有两掌把武娘拍走了事,没想到这战斗一直没有间断过,看来这武娘的功夫了得。

“诸葛先生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是因为武娘服侍得不好而生气吗?那武娘再努力点就是。”

这是什么情况,赵云环觉得她的脑洞不够大开,难道她师父属于那种闷骚型的?冷凝的外表下面深藏的热情如滔滔江水一样奔腾不息?

可是还不得赵云环进一步的想像,只听“轰隆”一声以及一声女子的尖叫声,接着就是她师父毫无表情的声单:“让着你还得寸进尺,真不知所谓。”。

然后就是听诸葛朗月大声说道:“环丫头,起身赶路了。”

赵云环没有马上回应,等过了一陈才用迷糊的声音说道:“师父,是你叫我起床赶路吗,天亮了吗?”

“师父有重要的事要办,现在就走吧。”

“好的,我马上就来。”

于是赵云环赶紧起来摸黑收拾了一下,还好她跟楚擎天在山里的时候就学会了自理,所以这些古代的衣服已经难不倒她,很快就弄好了。

等她从耳房里出来的时候诸葛朗月已经拿着月光石在门口等她,赵云环觉得有个细心的师父真好。

正如赵云环所说的那样,诸葛朗月并没有说姬无夜一句话,看样子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吧,就算是狠话也没有,这能不能说明气到极致了,所以连话都不愿意说了呢?

像师父这样英明神武的人,竟然有一天被一个女子性侵了,心里应该很郁闷吧。

虽然这件事跟姬无夜的关系最大,但是人家就当没发生一样,依然跟在后面,大摇大摆的走着,这样的承受能力让赵云环大开眼界了。

等下山的时候,诸葛朗月直接拎着赵云环用轻功下来,最后一直到天亮后他才把赵云环放下。从出发到天亮这大概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诸葛朗月就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赵云环觉得这气氛太压抑了,等双脚落地后,赵云环无意的问了一句:“师父,这是哪个州府的地界了?还是在庐阳境内吗?”

“已经过了庐阳了,这里已经进入了临山的地界,这一路将是高山比平地多,所以我们还需要赶上两三天。”诸葛朗月温和的解释道。

“师父,你以前来过这些地方吗?我发现底下的村民生活条件很差,四国里都是一样的吗?”

“偏远山区是要差一些,你还没见到更穷的,特别是西翰国,大部分地处山区,土地贫瘠,资源稀少,比你见到的还要穷,青云是四国中地理环境和自然环境最好的,别的国家有你更难想像到穷人。”诸葛朗月悠悠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些沧桑。

赵云环突然觉得她好想去种田,她还是有一点种田的轻验的,她前世的父母都是农村出来的,父亲开始一个代课教师,母亲是地道的农民,所以她和弟弟从八岁开始就开始帮母亲下地干活,刚开始是帮点种子,等上了初中后就开始担肥料,收粮食。记得有一年高中的时候,母亲身体不适,而父亲刚刚转正到城里教书去了,最后是她和弟弟把家里几亩地都种了,虽然有一个堂哥也帮了两天,但是整个流程都是赵云环自己搞定。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中,她掌握了一些农作物的种植技术,比如株距行距,浇水施肥的时间等等。

虽然当年每次要到农忙时她都会产生一种抗拒的心里,因为谁都不愿意干那些又脏又苦的活。

不管赵云环当时多么的害怕农忙,但是结果都是一样,没有任何理由可言,只能乖乖的跟在母亲后到田地里干活去,每年都重复着这样的心理历程和劳动过程。直到父母年纪大了,他们姐弟都上大学了,家里的地才租给别人。

可是此时的赵云环突然很想念当年和母亲还有弟弟一起干农活的感觉,她不知道是因为怀念父母还是因为怀念那段难忘的时光。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对骂 今天的天气真好,带着金边的太阳笑眯眯的撒向大地,让没有融化的雪折射出银色的光芒,使周围一片明亮,让赵云环的心情也变得明亮。

可是总有那么些人是气氛破坏者,就在赵云环环视四周的清朗时,却被姬无夜一句话给冲散了。

“啧啧,真不愧是楚擎天的王妃,嫁入皇家了也学会了那套假惺惺的优国优民的样子,只可惜人家不要你了。”一路跟随着的姬无夜又突然冒出这样能气死人的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就提哪壶,赵云环本能的转过身,然后做出一个想要掐死姬无夜的愤怒表情,狠狠的道:“姬无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死人,如果我打得过你,此时你应该是在某个角落里歇息了。”

“这脾气,啧啧,跟所谓的师父真像,动不动就要说上别人两句,觉得自己才是正道人家,是为了天下众生而努力,搞得自己是救世主一样。”姬无夜一幅讽刺的表情说道。

“姬无夜,我真搞不明白你这是仇富还是愤世嫉俗,不管是哪种,你都没有资格说别人,就算我们没有你说的那样的高尚,但是我们不会去伤害别人。”

“你怎么知道你没有做过伤害别人的事?”

“那你给我举个例子,我赵云环到底做了什么伤害别人的事。”

“你们那高高在上的神态有害了我的观瞻。”

“姬无夜,你知道你长得像一朵奇怪的花朵吗?这种花名字叫奇葩。”

“你是因为没长得比我好所以嫉妒吗?”

“嫉妒倒不至于,只是觉得我娘把我生为一个女子,竟然长得没有你这个男子漂亮,让我很有挫败感。”赵云环轻描淡写的说道。

赵云环刚说完,就听到一陈疾风往她身后袭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诸葛朗月已挡在她身后,接了姬无夜的攻击。

“有武功就是好,不高兴就可以随便打人,姬无夜,你真有出息。不过就算你打死我,你能改变你长得比女人漂亮的事实吗。”赵云环真的生气了,既然你让我不好过,我哪能让你比我好过。

赵云环终于知道姬无夜的痛点在哪里了,他在乎别人说他长得漂亮,这个认识让赵云环心里非常高兴,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平时总是一幅无所谓的神情,今天终于让赵云环抓住他的痛点了。

“小心哪天我把你捏死,赵云环,你这个楚擎益的破鞋。”姬无夜有点偈嘶底理。

“你不但长得像女人,还有泼妇的潜质。”被人骂破鞋的赵云环气极了。

“你要是敢动云环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看在你娘的份上也不行。”一直没有说话的诸葛朗月冷冷的说道。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娘不入你的眼了,原来你喜欢像赵云环这种味道的,看来你收她为徒是有原因的呀。”姬无夜根本没有把诸葛朗月的话当回事,继续不怕死的说道。

“我从来没给你娘许诺过什么,我也没有阻止她喜欢上我的权利。”诸葛朗月淡淡的说道。

“你是个伪君子,那你为什么收了赵云环做你的徒弟,你当年不是把我送给独孤龄做徒弟吗,为什么你又收了她?”

“就你这样目无尊长的人就不值得师父收你做徒弟。”看到诸葛朗月没有吭声,赵云环又给姬无夜顶了回去。

“诸葛朗月,你真收了一个好徒弟呢,你看她这么维护你的尊严。”姬无夜凉凉的说道。

“我不知道师父跟你是什么关系,但是我觉得师父没欠你什么,这个世上只有父子关系才存在谁欠谁的问题,所以你没有资格指责师父的行为。”赵云环很不屑的说道。

“我娘是为他抑郁而死的,他欠我们母子两。”姬无夜宣泄道。

“照你这么说,如果全天下的女子都喜欢你姬无夜,你是不是都必须为她们负责?”赵云环嗤了一声后说道。

“那他就不应该救了我们,就算把我卖了,说不定我娘今天还活着。”姬无夜毫无感情的说道。

“那你没有没想到如果师父没有救你们,说不定你们两早就没命了。”

“那也不怪他。”

“既然你死都不怕,干嘛现在还不以死明志,让世人知道你不屑于让师父救你。”

“赵云环你强词夺理,你跟他是一丘之貉。”

“你姬无夜是个不知恩图报,蛮横无理的贱人。”

赵云环骂完这些,她突然心情变好了起来,她觉得跟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对骂很掉格,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没想到骂人的感觉是这样的,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通过与姬无夜对骂后,赵云环终到知道她师父诸葛朗月与姬无夜的关系了,怪不得师父并没有狠狠的收拾姬无夜,看来他对于姬无夜的母亲的死也是有诸多的愧疚吧,可是感情这东西还真是说不清楚,看来这句话是真的,你可以为所爱之人付出一切,却不舍得为爱你的人抬一下眼皮。

所以才有这些说词:强扭的瓜不甜,捆绑成不了夫妻。

想到失去母亲的姬无夜应该是非常难过吧,不知道自己的不开心往哪里宣泄,所以就把所有的过错推在诸葛朗月身上,让自己心里有个出口。

每个人的生活都很多的不得已,但是如果把自己的痛苦一定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诸葛朗月还是以赵云环能跟上的步子在前面安静的走着,他甚至目不斜视,直盯着前进的方向不知疲倦的走着,感觉周围的景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刚才她和姬无夜的对骂都与他无关一样。

赵云环真感疑惑,不知道诸葛朗月的心里装着什么,他要为谁绽放,为谁沮丧?还是在为谁守候?

三个人自带心思的在官路上像赶集一样走着,早上行人比较少,所以他们走得还是比较自在,不用被人侧头瞧上一眼,或是直接驻足观看。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路见不平 中午赵云环一行来到了一个小镇,这个镇只有现条街,街两旁都是店铺,有三个饭馆和一家药铺,还有一些看不出名堂的小铺,而且都是简单的木房子,诸葛朗月走进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一间,叫四海食馆。

穿着粗布短袄的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转动,然后热情的说道:“三位客官里面坐。”

等发现姬无夜一人自行往另一方向走时他不好意思起来,然后笑道说道:“小的以为你们是一起来,原来看走眼了,不好意思。”

诸葛朗月回了句:“无防。”

这个小饭馆放有七八张可以坐四个人的方桌子,赵云环他们选了临窗的位子坐了下来。店里面只有一个人在用餐,这个时候正好是饭点,看来这里的生意也很是一般。

等他们坐好后,店小二端上一壶茶,变给他们倒茶边问道:“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你选里最好的菜松四个上来,再来一份汤。”诸葛朗月一样是毫无感情的声音。

“好咧客官,你们先喝茶等着,小的马上安排厨房给你们做。”

店小二刚往里厨房的方向走两步,就听到姬无夜大声的喊道:“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的,还不赶紧过来给大爷点菜。”

店小二听到姬无夜这么一喊,急忙往姬无夜的方向跑去然后满脸堆笑道:“客官你误会了,我们店只有一个厨子,小的想先把手里的单先让厨子做,然后再过来给你点餐,这样大家都不用久等,服侍不到的地方请客官见谅。”

“我们三人是同时走进来的,你为什么先给他们点餐呢?“姬无夜瞪着店小二说道。

“客官,你们是三个同时进点,可是那两位走在前面,小的只能按先后顺序来。”

“店小二,你先做他的菜吧,我们的往后排。”这时,正在把茶杯放下的诸葛朗月说道。

“好咧,谢谢这位客官的理解。”

赵云环淡淡的看了一眼满脸挑衅的望向他们这边的姬无夜,然后端着有些苦涩的茶水喝了起来,如果是在平时,赵云环决不会喝这么浓重而苦涩的茶水,但是走了两个时辰的路,她真的渴了,也没在意这些,况且诸葛朗月也是一脸平静的喝着,她更没有理由挑剔。

大概两刻钟之后,他们的饭菜上来了,赵云环看着桌子上的四个荤菜,她看向一脸平静的诸葛朗月一眼,想来他师父没有想到店里最好的菜都是肉菜吧,虽然赵云环很想吃点素菜,可是看到菜都上齐了,也没办法再换,如果再加就太多了,于是她只夹着一些鱼肉送着米饭,那些看起来比较油腻的东西她几乎没下几次筷子。

赵云环这点细微的表现还是给诸葛朗月发现了,于是他把店小二叫过来,对着赵云环说道:“环丫头,你点两个自己喜欢的菜吧。”

“师父,这些足够了,再点就浪费了。”

“赶路辛苦,多吃点,不用担心师父付不起银子。”诸葛朗月温和的说道。

“那就加一个素菜吧,谢谢。”

“加两个吧!”诸葛朗月又补充了一句。

“好咧客官,小的下去安排。”店小二乐呵呵的走了,今天来的客人都是金主,这些天下雪,客人少,就是有,也是点上一两个送饭的省银子的饭菜。

知道还有素菜可以吃,赵云环就停下筷子,到处看看,等着那两套菜上来。

由于靠窗,赵云环就好奇的往窗外看去,想看看外面的行人,可是街上只有零零星星的人在走动,好多是没事儿在闲逛,或两三个人聚在一起聊闲天,整个街上一片平和散漫。

正在赵云环无趣的到处看时,突然看到从街对面跑出来一个衣衫单薄破旧,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那男孩边快速的跑边不时往后看,他往赵云环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就直接冲了进来,然后跑到一张桌子底下藏了起来。

小男孩刚蹲好,就发现街上走出两个四处张望的中年男子,他们边走边问街上的人,结果有人用手指向赵云环他们的方向,于是那两个人直接走进店里。

他们一进门就喊道:“儿子,以后父亲不打你了,赶紧出来跟我回家,要不然你娘会伤心的!”

等他说完,小男孩还是没有动静。

“如果你主动出来,我就不会责怪你偷我铜板的事。如果你不自动出来并承认错误,爹找到你就免不了挨打,”

赵云环盯向两个站在门口的男子,两个穿的衣服都不新,但是却没有小男孩那样破烂不堪。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那高个子一脸凶相,没有一点焦急,赵云环觉得父亲找儿子怎么会带上别的人在一起,这不太正常。

正在赵云环疑惑不解的时候,两个男子往赵云环他们的方向走来,瘦高个子边走边到处看,然后问道:“两位客官有没有看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赵云环对这个人印象不好,而且觉得他有点可疑,于是她没有吭声,然后盯着诸葛朗月看,想看他是什么样的反应。

只见诸葛朗月只是安静优雅的用餐,连看都不看那两人一眼。

那两人没有问出所需要的答案,也没做何表现,直接弯下身子往桌底查看。

眼看着两人很快就要找到小男孩所在的位置,赵云环真替他捏把汗,就在赵云环觉得小男孩只能乖乖被抓的时候,突然那男孩子从桌底出来,然后又往另方向跑去,边跑边喊道:“你不是我爹,你是坏人,是拐子。”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就算怕挨打也不能说自己亲爹是拐子,你再说回家打断你的腿。”

看着这样的情景,赵云环觉得此事有蹊跷,她盯着正认真吃饭的诸葛朗月说道:“师父,我想帮那个男孩。”

“你帮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诸葛朗月淡淡的说。

“师父,我想带他跟我们一起,我想以后做点事情,需要一些人手,如果师父不方便带上他,等保证他安全后我让他去京城找我表哥。”赵云环用期待眼神看向诸葛朗月。

“好,为师答应你。”诸葛朗月神情淡定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小男孩 两个中年男子看到男孩子灵活的穿梭在店里的桌椅间,他们已经忘记了他们的身份,用尽全力去追着小男孩,而且眼露凶光。此时,饭馆门口已经围上很多的人,有些胆子大的直接说道:“这哪像是父子,没有哪个父母自己穿着整齐而让自己的孩子穿得破破烂烂。”

“你说得有道理,他们看向那孩子的眼神没有一点暖意,更像是在看仇人。”

外面的议论纷纷传入那两个男人的耳朵里,于是他们变得更加的焦虑,动作也越来越明显,就在矮个子的男人举起一张凳子要砸向男孩子时,突然脚底发软,咚的一声跌倒在地,只见他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膝盖边恶狠狠的喊道:“是谁打了我膝盖,我们在教训孩子关你们什么事?”

“你说他是你的小孩,那你们叫什么名字?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赵云环知道诸葛朗月已经出手,所以也不犹豫,直接站了出来。

“我叫毕高华,他是我邻居毕大牛,我儿子叫毕富贵!我们都住在毕家庄。”高个子立即大声说道。

赵云环正想跟小男孩证实他们的真实性时,小男孩已经紧张的大声喊道:“他们是骗子,我不姓毕,我姓马,父母早世,被婶子卖给他们,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琴坦村的人,出来第三天了。”

“既然双方各持其辞,那要不直接交由官府处理吧,这样才能解决问题。”赵云环站直身子,望着那两个男人说道。

“你这个姑娘没事别出来瞎话,你把我们的家事曝光与官方,这以后对我们家的声誉造成影响,你如何赔偿我们?”

“这还不简单,把你们的鱼符拿出来看不就知道了吗?”赵云环直接说道。

“我们都是在家做地里活的村民,出门没有带鱼符没在身上的习惯,”

“照你这么说,那你们家肯定离这里不远,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

“你个臭娘们动机何在,竟然来管我们的家事。”

“因为我敢肯定你不是这孩子的亲爹,如果你不给查,正好证实了我的猜测。”

两个男子没再说话,然后又对小男孩哄道:“你赶紧跟这里的人说你是我儿子,回去给你买肉吃。”

“你就算给我金子,我也不会人贼作父。”男孩子激愤的喊道。

这时店小二端菜上来了,看到店里和门口人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等他把菜放下后立即问那两个和男孩子对峙的男子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如果坏了我店里的东西是要赔偿的。”

“掌柜的,对不起,我家孩子不听话,偷偷跑了出来,死都不愿意回家,所以就追到这里来了,有打扰的地方请见谅。”

“掌柜的,你们的县衙离这里多远,我们怀疑这两人拐卖儿童,最好送到衙门去确认清楚。”赵云环直接跟店小二说到。

“县衙要往北走三十里地,你们谁负责根随他们一起去?”

“给你们一两银子,谁负责送他们去就给谁。”一直沉默的诸葛朗月突然出声道。

这一句话一下子把还算安静的场面炸开花了,好多人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说自己可以去衙门,而且有争抢的趋势。

就在大家闹哄哄的时候,矮个子的男子突然操起一把椅子,往赵云环的身上砸去。

赵云环自己还没发现危险的靠近,旁边已经有人叫道:“小心,这两个人不怀好意。”

就在椅子离赵云环只有一步的距离时,诸葛朗月伸出一只手,一下就把椅子抓住,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上。

那两个男子看到诸葛朗月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他用力举起的椅子,脸色大变,觉得今天踢到钢板了。

赵云环对防备的站在一边的小男孩说道:“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他不能跟你们走,他婶子收了我们五两银子了。”高瘦个子急忙说道。

“原来真的是拐子!”旁边有人说道

小男孩听到后赶紧跑到赵云环身边,连忙说到:“我愿意跟恩人走,就算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赵云环看向这个又黑又瘦的孩子,再看他脚底那双露出脚趾头的,已经湿透的布鞋,心里充不免起了恻隐之心,难以想象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

“本人只带银票,没有银两,你们如果能找开我一百两的银票,那五两就还给你们。”诸葛朗月淡漠的说道。

“大人,你把银票给我们,我们去换。”高瘦个子眼睛轱辘一转,兴奋的说道。

“你真是在白日梦了,你们还有信誉吗?”赵云环直接怼了回去。

“掌柜的,再添一份碗筷给这孩子。”诸葛朗月吩咐道。

赵云环立马拉了一下这个有点不知所措的男孩子,然后说道:“坐下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们一起走。”

“谢谢恩人,你们先吃,你们吃好了小的再吃。”男孩子殷勤的说道。

“掌柜的,你去给这孩子买一身衣衫,还有鞋子,加厚保暖的,然后给他们五两银子,饭钱以及跑腿费你自己拿。”诸葛朗月对站一旁的店小二说道。

“好咧,小子,你今天遇到大善人了!”

等掌柜出去后,男孩子没再推拒,最后坐在赵云环的旁边,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自从爹娘离开后,他都没有一顿饭能吃饱过,每次都是婶子一家吃完以后有的剩余就能吃点,有时候都没有吃到,好在叔叔经常私下给他留点。

此时看到桌上这么丰盛的饭菜,他眼睛都快转不动了,手里的筷子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因为他有紧张,又激动,又拘束,还患得患失。

赵云环理解这孩子的心情,于是她直接把菜夹到他的碗里。

并温和的说道:“我们都差不多了,所以你赶紧吃,要不然剩了就浪费了。”

男孩子听完眼睛一亮,紧接着拿起筷子快速地吃了起来,赵云环发现他几乎没有爵碎就往下咽了,那一碗满满的饭菜,一盏茶的时间多一点他就吃完了。

赵云环一直看着他吃,偶尔还提醒他慢点吃。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人间疾苦 等小男孩把那桌子的菜都吃干净之后,店小二已经把一身簇新的衣物买回来了,这店小二也是个实诚的人,知道小男孩原来那一身没哪件可以再穿了,所以从内到外全都买齐。

当小男孩无声地接过店小二递过来的沉甸甸的一包衣物时,身边的人都感觉到他脸上的酸涩和笑容,感觉到他对幸福的突然出现的欣喜,感觉他心里无法言喻的感激之情。

所有的情感最后凝结成一句话:“谢谢两位今天出手相救,让我吃饱饭,还买这么好的新衫,这是自从爹娘离开后我吃过最好的饭菜,也穿上最好的衣服,你们是我的恩人,从此以后也是我的主人。”

“我们知道你的心意,如果你真心感激我们,首先你自己要努力成为优秀的人,你才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才能报答帮助过你的人,否则你将埋没了自己,拖累了别人。”

“我听恩人的话,一定会努力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小子,说得很好。”一直静若秋水的诸葛朗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你赶紧把衣服换了,路上有大把时间可以说话。”赵云环打断了他想说的话,不想让孩子把他那些心酸的故事当着大家的面都说了出来。

于是,小男孩跟着店小二进到后院去了。

等两人再出来的时候,赵云环有点不敢相信的看向那个容光焕发的小男孩了,换完衣服后的小伙子看起来神采奕奕,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五官立体,脸型方正,有点偏黑的肤色使他看起来更加的坚韧。

“师父,这孩子的整体素质不错,将来能堪大用。”赵云环微笑着说道。

“好,为师帮你培养他,以便将来成为你的助力。”诸葛朗月点头道。

“师父,我才认你几天,可是你已经为我想了很多,徒儿感谢师父的关心与支持!”

“为师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那我不帮你那帮谁呢?”诸葛朗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一丝光芒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回他那千年不变的严肃神情。

“啊,师父!我是你唯一的徒弟?”赵云环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

“那你认为呢?”诸葛朗月用好笑的表情看着赵云环。

“师父,徒儿突然觉得压力很大,如果我的武功拿不出手,不好好传承你的衣钵,岂不是丢了你的面子。”赵云环有点忧郁的说道。

“我们该上路了!”诸葛朗月岔开话题道,因为他不想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

众人好奇又羡慕的看着三人走出饭馆,看到这两个气质出尘,非富则贵的一男一女,想像着如果旁边的那个男孩子是自家的孩子多好呀。

当门口的人看到后面出来紧跟在赵云环他们后面走的姬无夜时,他们都一致认为那是前面两人的护卫或下人,这让他们对赵云环师徒两的身份更加惊羡。

两天前赵云环跟着不苟言笑的诸葛朗月赶路,想找个人说话,打发这旅途上的无聊和劳累都没有,如今碰到这个小男孩,赵云环觉得路上应该不会那么安静了。

她知道小男孩对他们除了感激之情,更多的还是敬畏之心,所以他不会自动的跟他们说话的。于是赵云环先挑开话题聊了起来。

“小伙子,你刚才说你姓马,名叫什么呢?”

“我叫马行远,其实我今年已经有十岁了。”

赵云环看着他大概只有一米三不到的个子,看来都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

“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本来有个妹妹,四年前病故了,小的母亲因此伤心过度变也病倒了,不久也走了。”说这些的时候马行远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远方,里面透出了说不出的忧伤与落寞。

赵云环外表是一个未满十五岁的女子,但是心里却藏着一个二五岁的灵魂。加上前世物质生活优渥,让她无法相信这个年代的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竟如此的艰难,好多平民百姓估计一年里没吃上几餐饱饭,这个认识让她对这些人真表同情,同时在心里也产生了一些想法,想利用自己手中的资源做点什么,尽自己所能帮助一些人,能帮多少是多少。

“我叫赵云环,你以后直接叫我云环姐就可以了。你以后跟着我师父学东西,学到本领了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将一辈子保护云环姐姐,不受别人的欺负。”小男孩很真诚的说道。

“你没必要去为我刻意去做些什么,你现在是自由身,今天花的银子等你哪天赚到钱再还给师父,然后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实现你的人生报负。”

“我已经没有爹娘,也没有了家,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我的家。”马行远坚定的说道。

“环丫头,你想走路还是坐马车?”出了小镇不久后诸葛朗月问到。

“坐车吧,这一路上该看的都看了,开始觉一片洁白的世界很美,如今觉得除了白色之外还是白色,都产生审美疲劳了。”赵云环笑着说道。

“那走到县城我们再找两辆车子。”诸葛朗月看着一脸俏皮可爱的赵云环,眼里闪过一丝温暖,但是很快又被他藏起来了。

一路上赵云环就开始马行远闲聊起来,很多时候都是赵云环在问,马行远在答,在与马行远的互动中赵云环才知道,这个小男孩这几年是如何度过的。

马行远的母亲在女儿病故后,由于伤心过度,最后也病倒了,家里太穷没钱医治,在女儿离去的最后一年,她也撒手人寰,丢下了马行远和他父亲两父子。

对于两个亲人的相继离去,父子俩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也觉得生活没有什么意义了,有一段时间家里几乎没有正常做饭,经常是饱一餐恶一餐,这样导致了马行远的身体状况欠佳,结果也生病了。

儿子的生病了,这一下也把沉浸悲痛中的父亲警醒了,于是他就开始去山里找一些可以卖钱的药物,抓些野味卖钱补贴家用,日子又慢慢的回到正轨。

可是好景不长,马行远的父亲在一次上山时从悬崖上掉了下来,等村里人找到以后已经没有生命的迹象了!

父亲也离开了,这让当时只有不满八岁的马行远的天完全塌下来了,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失去了依靠,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物质条件,生存便成为一个问题,最后正村里人的建议下,他的叔叔把他接到自己家里,跟家里的三个孩子一起养着。

叔叔家里也不宽裕,但是刚开始马行远还能跟他们一起上桌,慢慢的,婶子觉得家里变得越来越艰难了,说马行远是哥哥,先让弟弟妹妹吃完他再吃,但是好多时候轮到他吃饭时几乎没有东西可以吃了,这事被经常外出干活的叔叔知道以后就说了自己的婆娘,两人为此吵了起来。从此马行远在婶婶家的待遇越来越差,直至最后被婶婶卖掉。

“有段时间我在家里几乎没有吃到饭,都是叔叔偷偷的把自己的那份给了我,他自己就随便寻些东西填肚子。”

在讲起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时,马行远眼里却已经擒满了泪水,只是他一直努力着没让这些泪水掉下来。

赵云环听完马行远的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却泪流满面,这么小的孩子,却是在这种饥饿状况生活两年,受到的不只是精神上的负担,还要忍受饥饿的折磨。

赵云环也没法责怪他的婶婶,因为她们家也并不富裕,最艰难的条件下最能体现出人的本性,偏偏人的本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情缘 等马行远说完,大家都沉默了,一是因为这个沉重的话题让听着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另一个是作为旁观者,不知道说什么话去安慰这个年仅十岁,却遭遇了世间最大的不幸,他不仅失去所有最亲近的人,而且还被唯一的亲戚卖掉,这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事。

此时赵云环非常的庆幸她提出让师父救出马行远,这是无形之中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饶恕平时一脸严肃似淡漠的诸葛朗月,眼睛也时不时的看向马行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云环的眼泪感动了他,还是马行远的经历太过曲折坎坷,诸葛朗月最后决定一起收马行远做他的徒弟。

其实赵云环也有过让马行远跟她一起学功夫的想法,但是她没有资格提出来,因为她已经让诸葛朗月破格了,她如何能让他为难呢!

赵云环觉得他师父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就是刚和宁傲天分开时,他师父让宁傲天去浮云山庄找人,说明他没有完全淡出尘世的生活,而且还和一些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马行远并不知道诸葛朗月的身份,当初赵云环救他出火坑,他非常的感谢他们,因此下定决心给他们做牛做马,一生跟随他们。

他虽然才十岁,可是生活的种种打击让他拥有了超过实际年龄的人生经验和心智,让他知道自从赵云环和诸葛朗月把他从牙人手里赎他出来之后,按常理,他就已经变成了他们的人,自己的去留生死也属于他们。

就算如此,他也很感激,也很庆幸,毕竟他的人生绝对不会太过灰暗。

如今突然有人突然愿意收他为徒弟,这简直就跟中彩票一样让人兴奋,因为他知道做下属和做徒弟根本不是在一个层面上的,而且关系也不一样,自由度也不一样,他的人生轨迹也会不一样。

马行远喜出望外的看向这个一直让他看了心里有点发怵的师父,虽然知道他是恩人,但是他一点都不敢靠近他,觉得他太严肃了。

赵云环非常高兴的看着马行远在笑,马行远高兴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激动的跑过去准备跪下给诸葛朗月磕头行礼,诸葛朗月淡声道:“回去再正式行师徒礼,在路上就免了。”

可是这实诚的孩子还是坚决要磕三个响头,最后说不动他,诸葛朗月只能由着他了。

前面三人师徒情深,可是后面的姬无夜却是越来越觉得诸葛朗月待他不公,随便一个路边捡来的人都能作为他的徒弟,为什么他就不行。

于是他狠狠的盯着赵云环和马行远,心里暗自恨道:“你们既然做了他的徒弟,那咱们就走着瞧,看将来谁比谁厉害。”

两个在前面兴奋不已的一大一小,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当成竞争对手,被姬无夜锁定为报复诸葛朗月的目标。

由于路上有说有笑,有伤心有快乐,旅途的枯燥乏味都被忽略掉了,过了两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县城。

此时已经是下午,但是大家也没做停留,赵云环和诸葛朗月一辆车,姬无夜和马行远一辆车,一路直往南行驶。

诸葛朗月租的都是很宽敞舒适的马车,里面还有干净的褥子和被子,诸葛朗月靠边静坐,闭目养神,而赵云环直接卷起被子睡觉了,她觉得她和诸葛朗月是师徒关系,就没必要顾忌太多,而且出门在外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路上他们只停下来吃饭,沿途再没有住店,到了第五天,他们终于来到了蒙山脚下。

越往南走雪也没有那么厚了,甚至有人经常走的路上已经看到黄色的泥土,雪水和泥土混合一起,把以前的纯净变成脏污不堪。

等他们下了马车,赵云环顺着诸葛朗月的手指抬头往山上看去,前面是一座很高的山,高耸陡峭,山上白雪皑皑,银装素裹,而最高的山峰看不到它的真实面目,上面全是云雾笼罩着,有如仙境。山的左右两侧还有很多座山峰,就像是一只手掌上的几根手指头一样排列着。

“师伯他们住在哪座山峰?不会是最高的那座吧。”赵云环好奇的问道。

“环丫头猜得不错,他们就在最高的山峰上面。”诸葛朗月有点骄傲的往上看去,那是他和师兄弟们一起生活了差不多十年的地方,那里有他们童年的回忆。

自从上次把姬无夜送到这里后,他就没有回来过,如果不是师兄年事已高,他也不会亲自去找姬无夜。

想到姬无夜这个孩子,诸葛朗月眉头一皱,他觉得他当年干了一件不是很利索的事。在一次外出中他碰见了被歹人劫杀的姬无夜母子,他们一家人在探亲的途中被土匪发现,姬无夜的父亲因为护着他们母子而丧命,歹徒发现他们母子相貌出色,起了邪恶念头,正要行不轨之举时被路过的诸葛朗月发现,救下他们,当时姬无夜刚六岁。

诸葛朗月本身相貌堂堂,加上身上那股高贵的气质,上位者的威严,让很多女人为他倾倒,姬无夜的母亲也不例外。

救下他们母子后他带他们住到鸿桐山,等他感觉到姬无夜的母亲那浓烈的感情时,他把姬无夜送到蒙山,并说服自己的大师兄收他为徒。把姬无夜的母亲安定在蒙山脚下附近的一个地方,并找了几个丫鬟服侍她,只是没想到五年后姬无夜的母亲居然病逝。而姬无夜一直认为是因为诸葛朗月拒绝了他母亲的爱意才导致他母亲抑郁成疾。

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自从母亲去世后,姬无夜更加拼命的学武,但是性格也变得更加的偏激了,等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出了江湖,到处游荡,开始的时候也只是看谁不顺眼教训一下,最近三年才跟震天楼搞到一起,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

姬无夜在做坏事时就自报家门说是蒙山弟子,以至于好多仇家打上门来,而且还是来自不同的国家,这让蒙山的众多长老对姬无夜意见很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蒙山 赵云环背对着起伏跌宕的小山丘,盯着眼前被白雪在白光下掩映满是闪闪发光,高耸入云的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她这样的菜鸟,别说能爬到山顶,就是走上那几步都觉得艰难,每个山坡斜度很大,甚是好多地方是悬崖绝壁,赵云环觉得如此情况下还是由师父去解决吧。

诸葛朗月看着一脸茫然的赵云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没有吭声,直接对姬无夜说道:“你带马行远,注意安全!”

诸葛朗月带着赵云环,途中停下几,换了几次气,碰到有几个要地的看守人员只点下头,一刻钟的时间就来到高山中的峡谷。从山脚看几乎是斜坡的山谷,可是到近一看却别有洞天,原来这峡谷很宽,里面尽是挺直高大的针叶林,远远看去,除了一高直的棕色树根与枝之外,并没有看到赵云环想象中的房子,等走近时,发现那些在白雪的映衬下凸显深色的门口时,赵云环才发现树林里一排排整齐的院子。

赵云环好奇的盯着那些木质结构的房子,有几间非常大,然后是较大的,最后才是一些比较小,但很别致的,却也是是所占的位置比较特别,有风景优美,有特别高出崖面,或与山石浑然一体,赵云环对古人的智慧充满了无限的佩服.

诸葛朗月带他们穿过了这些看得见的屋子,继续沿着台阶往高处走去,走过了一片树林,一个小湖后,终于看到几间宫殿式的建筑,全木石结构,但是很精致,房子并不是很大!

当他们走到一间林湖靠山的屋子前面时,就听到里面一个爽朗洪亮的笑声并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下来了这么多的人!”

等走过了门前的用竹子围成的小院子,踏进方正光滑的门槛,就看到长方形客厅左前侧的茶几前坐一个清瘦老人,留着山羊胡子,浓长眉毛,眼睛聚光凌厉,一看就是一个严肃内敛的六十岁左右的人,赵云环心里想刚才的笑声和这外表太违和了。

“师兄一如往昔的好兴致,依然喜欢一个人下棋!”诸葛朗月眼里带笑看着老者说道.

“我现在很少管山里的事情了,老了,让年轻人去折腾,也是一种锻炼。”说完他眼睛往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的赵云环和有点拘束的马行远看了两眼,然后笑着对诸葛朗月说道:“你从来不愿意身边带人,今天你都带上山了,有何打算?”

“这是我在路上收的两个徒弟,并不是刻意,算是我们有缘吧!”诸葛朗月沉静的说道.

听完诸葛朗月的话后,老者连忙对赵云环和马行远招着手说道,“过来给师伯看看你们的身子骨,朗月突然收徒让老夫好奇的很.”

赵云环也不扭捏,走上前半弯着腰说了声:“赵云环见过师伯。”随后马行远也跟她一样行了一个礼,然后站在一边.

老者“呵呵”的笑看着他们,然后伸手捏着赵云环的胳膊和胳膊肘关节,过了盏茶的时间后正色道:“体子不错,如果从小就开始学武,那前途不可估量.”

赵云环看着若有所思的师伯,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刚从集市上买来的耕牛一样让人评头论足,虽然知道眼前的师伯没有恶意,但赵云环还是打心眼里欢喜不起来,不过作为后辈最起码的礼节她还是明白的。

等她退下来后,马行远很自觉的上前给师伯行了礼,还是跟刚才一样,老者随手捏了几下,微点着头说道:“你随手收回来的两个小家伙底子都还不错,这小子的体质不如女娃儿,但是他身上有劲,爆发力十足,在力度上占大优势,就是瘦了点,看来是吃过不少苦。”

“这两个孩子都吃了一些苦,我不忍心,所以才想教他们一些护身的本领。”诸葛朗月眼神温和的看了两个徒儿一眼后回答道。

“以他们两的资质,护身绝对没问题。”

“我既然带他们回来了,就是自己人了,不管如何,断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诸葛朗月难得一笑着说道。

赵云环站在一帝听他们两对话,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姬无夜进来后就站在门外,也没有进来给他的师父行礼,而屋里的师伯应该早就发现他回来了,但还是装作没看到一样,这让赵云环很纳闷,不知道师徒两到底在玩什么戏码。

对于诸葛朗月带他们上山一事,赵云环想或许将来有的天她会与这山上的某一人或某事扯上一些关系,但就目前而言,她还没有生出一些所谓同门的归宿感出来,感情这些东西需要时间的酝酿和见证,她只以诸葛朗月为风向标,听师父一切安排。

看到马行远视前方,双手捶放,毕恭毕敬的站在一帝,赵云环觉得这孩子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孩子,补实,简单,这让赵云环羡慕不已。

赵云环觉得他们站在屋里会影响师兄弟两人放开的叙话,于是她走过去拉上马行远,然后对两们长辈打了一下揖说道:“我和小远去外面看看,你们两个好好的叙叙旧。”

“还是女娃子懂事。”蒙山掌门人罗于存,人称貌离真人笑呵呵道。

诸葛朗月听自己师兄这么一说,一直淡然的眼神突然变暖,对着两个徒儿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道:“去吧,不过别走远了。”

“师父放心,我们自有分寸。”赵云环边牵着马行远的手往外走边回答道。

出了屋门,越过依靠院门的姬无夜,来到了一大块石头上,漫无目的的四处看看!

赵云环对于早已经看惯了的满山白雪再起不了任何感想,只是她对于蒙山这个民间团体充满了好奇,开创者可能出于某种辟世的想法而选择了这个远离政治中心堰城,远离物产丰富的江东水乡,独立于人烟稀少,山高路远的西南山区,这说明当初开创者的决心。但是后来的人是如何做想?他们里面有多少人愿意一辈子守护着蒙山?传承着师祖父们留下的章法和思想,并发扬光大,赵云环如果在现代是很容易变味的,但是赵云环对故人的忠诚度有了一定的认识,也因此对他们产生了由衷的好感!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风景如画 这么冷的天,赵云环没看到山里有几个人出来活动的,让这座幽深的大山更显得寂静,让刚经历过生死挣扎,经历过瞬间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斗场,感受过感情的苦痛的赵云环突然觉得眼前太不真实了,让她的精神变得恍惚,好像这是一场梦一样,可是为什么觉得梦里的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的难受呢?

原来无形之中,思念已经变味,完全变成了心痛。

赵云环苦笑了一下,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吗,自由简单,与楚擎天再无瓜葛,为何此时的自己并不觉得快乐呢。

赵云环一身蓝花裙袄,静静的伫立于凸石上边,有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身旁的马行远却是没有看向远方,而是盯着赵云环看,他觉得眼前的这位美得出尘的师姐身上发出了一股淡淡的忧伤,一股与世隔绝的淡漠气息,他感觉随时一阵风业,师姐就会随风而去,远离了一切。

对于他马行远来说,师姐就是他心中的神,在他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她如期而至,人长得像神仙一样漂亮也就算了,看出来身份出非一般,而且还这么平易近人,并没有盛气凌人的太近感,也没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他觉得原来世间还有此美好的人的事情,竟然让他碰上了。

从此,他会把师姐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保护,像恩人一样报答,像神佩一样敬着。

今天,是马行远第一次从赵云环的背影中读出了孤独,从她的脸上里读出了寂寥,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优伤,他一下子也变得伤感。

赵云环突然放空自己,漫无目的的神游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去想,就任由自己的思绪完全打开,随意而安。

赵云环不知道自己发呆多久,当听到诸葛朗月叫他们时,她才回过神来,回过头看到师父关切的眼神时,她立刻展颜一笑说道:“这一路来几乎是如雪随行,感觉都快看腻了,如今从高处看去,又是另一翻景象。”

马行远人虽小,但还是很有眼色,虽然心里想着师姐反映真快,但也顺着她的话说了两句:“原来闲下来的时候,看到的雪跟平时真的不一样。”

诸葛朗月知道这徒弟两的心思,既然他们这么照看着他的记情,他也没有道破,叫上他们往他自己的院子走去。

诸葛朗月是蒙山老祖的关门弟子,也是最得宠的弟子,虽然他已经居住鸿桐山好多年,但是他在蒙山的居所一直给他保留着,他的居所也是同辈中住得最好的,可见他在蒙山的地位和份量。

当赵云环随着诸葛朗月来到一处柳暗花明的一处小院子时,赵云环惊疑的看了她师父一眼,心里想:“自己这个师父还真是与从不同呀,居然连住的都是这么考究。”

原来诸葛朗月的院子坐落的位置是整个蒙山最好的一个地方,此处在蒙山的南边,而山里很多屋子包括大师伯的精美小院都在北边,两地相距有两里地,这里四周有树,院子的旁边好像是一条溪流,可惜现在小溪里没有水,只有形状不一的块状冰凌。

赵云环展开她想像的翅膀,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这是何等的盛景?鸟语花香,春风徐徐,流水璨璨,坐在院子里,来一壶茶,再来一趟椅,那是何等的惬意。

想到种种美好,赵云环突然希望师父别再回鸿桐山了,就在此呆到明年夏天再走,因为夏天蒙山偏南方,可能会比较热,到时就可以到鸿桐避暑去。

“丫头,喜欢这地方?”诸葛朗月对着四处看看,一直没有顺神的赵云环问道。

“师父,你挺会享受生活的,鸿桐那边是不是了有一个山清水秀的院子?”

“这里贵在于精和秀,鸿桐重点在大些,没这里的秀气,如果你喜欢,师父让人给你弄。”

“谢谢师父的心意,只是凭师父的品味,你喜欢的徒儿肯定喜欢。”

“环儿住东边的厢房,行远你住西厢房,因为突然赶回来,我没让人过来收拾屋子,你们自己随便收拾,住一个晚上我们就走。”

马行远自行的跟着诸葛朗月说道:“那徒儿去给师父收拾屋子吧,这些简单的活之前徒儿都做过。“

“师弟如是说,弦外之意是师姐不会了,走吧,咱俩一起,看我会不会旺为师姐。”

两人同时跟在诸葛朗月的后面,走上用均匀的木条做成的屋前台阶,赵云环犹豫了一下说道:“师父,那个我进你屋子收拾,不存在什么男女大防吧!”

诸葛朗月听到后脚步顿了一下后说道:“师父都是老人了,能有什么大防。”

“徒儿觉得师父正当壮年,哪里老了。师父以后在人前别说自己是老了,否则自己都会把自己说老了。”

“那环儿觉得哪样才算老?”诸葛朗月推开屋门,还是用那副雷打不动的淡淡表情问道。

“就是那些不能接受新思想,新事物,整天嘴巴里提着当年如何厉害的人。”

“老态是一种态度,跟年龄无关!”

在前世,四十多岁的男人正是最成熟,成功豁达的年龄,经常把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迷得七荤八素,可是这个时代却被列入老人的世界,赵云环觉得这不科学,这些人还能为社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为何要要如此早早的推向了坟墓的边缘!这是多么可怕的心理暗杀。

“环儿这观点有意思,年龄不是关键,而在重点在于心智年龄!”

“就是师父想的那样!况且徒儿觉得师父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样年轻。”

“师兄那清风散人的称号真是名副其实,几年不见还是风姿依旧!”突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屋里师徒俩关于年龄的话题,等来人的声音结束后,屋里进入了一小片刻的宁静.

“哟,听说师兄收了两个徒弟,没曾想竟是如此水灵灵的小姑娘,看来师兄真的变了呀!”

看着一身素净,步伐轻盈无比的师叔,赵云环本想该行个见面礼,可是看到诸葛朗月一直没有吭声,赵云环也跟着装糊涂.

看到来人偶尔露出的幽怨表情,赵云环终于理解为什么这个女师叔说话发酸的原因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厨房里的笑声 虽然赵云环不想参和到长辈的事情中,但是第一次见到长辈该有的礼节是必不可少的,她只等师父开口的时候的再行礼拜见比较合适。

此时屋里其余的三个人都看向诸葛朗月,都想从他那里得到各自心里的问题,可是在三双热切的眼神注视下,诸葛朗月还是如平时一样淡淡的神情,他安静无波的眼睛看了来人一眼后说道:“师妹还是依旧的爽直,不过有些话在小辈面前还是要思考后再说为好。”

“云环和行远,这是你们的青雅师叔。”

“这是我收的两个徒儿,云环和行远。”

“晚辈赵云环(马行远)见过青雅师叔。”两人同时给青雅行了个大弯腰礼。

赵云环边行礼边心里疑惑着,听说师父是蒙山老祖的关门弟子,怎么还会冒出一个师叔呢,难道她听错了。

李青雅微抬着头,沉静的看了两人一眼后说道:“起来吧,我可不敢沾了你们师父的光。“

赵云环觉得这师叔说话都要镶边,不想再跟她多说。

于是她对诸葛朗月道:“师父,那我们去收拾屋子了。”

赵云环看着完全木质结构的屋子,简单的桌椅,地板上也是干干净,几乎不用怎么收拾,只需给烧些水喝,顺便洗洗,这一路来几乎是马不停蹄,没好好洗个澡,还好是冬天,否则身上要发出难闻的气味了。

于是两人一起出去挖雪,抬雪放到锅里,赵云环卷起袖子准备烧火,结果被马行远给抢了。

“师姐,简单的粗活我从小就会,还是我来吧。”

赵云环有点尴尬的回答道:“我也会的。”

“师姐真的有太多让人惊奇的地方,像你这种身份的人一般连厨房的门都没有进过,更不用说烧火了。”

“你不懂了吧,你师姐我是有故事的人。”赵云环站在的边看着马行远快速的把火烧了起来。

她觉得她比马行远大,应该要比他多做些事才对,可是看到马行远麻溜的动作,她真觉得在这些方面,她不如他太多了。

赵云环觉得行动上她可能不如马行远,但是思想上,还有见识上她还是要比他强一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

接下来两人忙活着给屋里的两人端上茶水,他们自己也没有客气,拿了两个杯子倒着诸葛朗月的茶到厢房喝,因为厢房根本没有多余的茶壶,这地方不是一般的简单呀,看来好长时间没人住了。

正在两人愁着晚上吃啥时,师伯派人送来了很多吃食,还派来了一个人做饭,等到晚饭时,师徒三人同台而食,赵云环对着饭桌上的腊野味大快朵颐,真的是久违的味道了,可是看着桌上孤零零的一个大白菜,赵云环终于知道不管在哪个时代,大雪天的蔬菜都是以大白菜为王。

吃完饭各自洗漱休息,赵云环趟在类似榻榻米的床上,床虽然简单,但是铺的和盖的都不差,经过这段时间的劳累,此时身在在这高手如云名动江湖的蒙山,院子里还有厉害的诸葛朗月,赵云环觉得如此的安全,如此的安稳,在眯上眼睛之前,她心里有的只是对师父的感谢。

第二天早上赵云环是被外面的打水的响声中醒来,她赶紧起床,等穿戴梳完毕出了到了东厢房,看到马行远已以烧好水,她有些惭愧的上前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师姐早,昨晚睡得好吗!”马行远看到赵云环出来后问道。

“如果不是听到你打水的声音,我估计现在还在睡呢,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也起晚了,现在都卯时末了,在家里这个时候都砍柴回家了,从来没睡得这么安全过,所以才睡过了头。”

赵云环无话可说了。

“师父起来了吗?”赵云环瞄了一眼正屋,小声问道。

“师父起的比我还早,说来真是惭愧,我不跟你说话了,先给师父端上开水泡茶。”马行远快速说完话就提着一把水壶往屋里去。

“你们不必紧张,这段时间赶路累了多睡一会没关系,但是等真正的练功时就不能晚起了。”突然屋里传出诸葛朗月的说话声。

“明白了师父”。两人同时应了一声。

等马行远从屋里出来以后,赵云环直接问道:“师弟,你会做饭吗,早饭吃什么?”

“我不会做饭,师姐会吗?”

“我会一点,我们两个一起做早饭给师父吃吧。”赵云环果断的说道。

“师姐,你真的会做饭呀?”马行远惊喜的看着赵云环说道。

“我来教你,我一个人做可能会慢很多。”

“师姐肯教我实在是太好了。”

“很少有男子做饭的,师弟你真的要学吗。”

“那只是因为有些男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很少做饭,谁规定男子不能做饭。”

“孺子可教也!”

“师姐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这是表扬你,说你勤奋好学。”

“师弟你去找些面来,我们做刀削面吃吧。”

于是赵云环教马行远揉面,她自己则切配菜,把一块瘦肉切碎,用盐和油拌好。

她觉得没有酱油和西红柿真是太难做菜了,这味道怎么调。

于是她把厨房里现有的几样配料逐个闻一遍,最后也闻不出来,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用筷子沾上一点准备尝下味道。

小厨房在主屋的侧面,占地很少,就是够五门个人站的位置,所以她和马行远两人在做什么对方都看得一清二楚,正当赵云环准备把沾有酱料的筷子送进嘴吧时,马行远大呼一声:“师姐,这些是调味料,不是这样吃的。“

赵云环快到嘴边的筷子直接被打断,马行远这突然来的声音把她吓一跳。

“我当然知道它是调味料了,我这不是吃,我想偿它的味道,以便等下做刀削面时才知道下哪种酱料才好吃。”

“我怕你吃坏了肚子。”

“估计你心里不是这样想吧,你心里肯定觉得我饿了或嘴馋了想偷吃东西!“

“师姐,你真没有这么想你,就算你吃了我也不会说你,能吃的东西不就是说人吃的吗?我只是担心你。“马行远着急的争辩着,他没想到师姐会误会他,他怎么会说师姐偷吃东西呢,就算是她偷吃,他都会帮她瞒着。

看到马行远那急火了的双眼,赵云环哈哈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跟你闹着玩的,我也相信你是好意,不会怪你的,看把你急的。”

“你真的要偿吗?”马行远小心翼翼的又问道。

“当然要尝啦,要不然等下用错配料刀削面就不好吃了。”

“看着这么白白软软的面,再加上肉,哪有不好吃的道理。”

“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小马过河,当然是要做到好上加好啦。”

“师姐,小马过河是谁?”

“就是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小孩子。”

“我都九岁了,哪还是小孩子?”

“只有小孩子才说自己是大人了。”

“我们村里好多人十二岁就说亲了,那九岁就算是大人了。”

“哈哈,原来马行远小师弟想成亲了。”

“师姐,我没有说我自己要成亲,你误解我了。”马行远又委屈了。

“好吧,马行远小师弟是小大人了,再过几年就可以说亲了。”

“师弟我将来不成亲,我要跟着师姐,保护师姐不受别人欺负。”

“哎,你别不成亲,那样师姐我会有罪恶感的,我也不需要你来保护我,我们一起跟师父学艺,肯定都有自保的能力。”

赵云环和马行远在厨房做个草饭,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让这个沉静了几年的院子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让这苍茫的大山里多了一丝生气,也让坐在大厅里喝茶看书的诸葛朗月停下手中的事,满眼带笑的盯着厨房的方向,因为厨房里那两个人的对话全都落入了这个内功深厚的师父的耳边。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师徒之间 赵云环觉得马行远思想单纯,头脑聪明,而且还很勤快,让他自然而然的她完全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看待,所以跟他在一起很能放得开。

只是当她从马行远的嘴里听说他以后要保护他时,心里非常的感动,就凭他这句话,他以后就是她赵云环的弟弟了。

最后在赵云环的努力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像是做鱼和蒜蓉做成的酱料,尝起来很鲜,完会可以替代鸡精的作用。

等马行远揉好面,赵云环又教他用刀把面团削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面块,最后她亲自放水下料,并让翅行远把火烧旺,最后做出了一锅闻起来都香喷喷的热腾腾的面,连她自己都很想吃,更不用说两眼放光的马先远了。

等三碗面装上来,师徒三人坐下准备吃面时,赵云环对诸葛朗月说:“师父,早上起得晚了,时间有点仓促,所以只能简单的做了个面吃,等中午徒儿再给你做正餐吃。”

诸葛朗月看着一脸肯切的赵云环,笑着说道:“还想继续住在这里吗?不回鸿桐了?”

“徒儿忘了,但是就算要走也得吃完饭再走呀。”

“师姐,这不是饭吗?”

“这是早饭,中午才是正餐.“

“那晚上不吃饭了吗?”马行远好奇的问,平时在家他们只吃两顿饭,有时甚至只吃一餐,所以他不明白赵云环的计划和安排。

“晚上当然要吃了,一天三餐饭,中午是正餐,晚上也不能马虎。”赵云环明确的说道。

“啊,一天吃三餐?我们平时只吃两餐。”

“哦,我忘了,有些人只吃两餐饭,但是我吃三餐惯了,那就听师父的。”

赵云环说完看向那双骨节分明的拿着筷子的看,想听他的意见,她可是容易饿的人,如果只吃两餐她肯定受不了。

“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吃都可以,不会缺你们吃的,特别是小远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师父说得很对,你看你那跟筷子一样粗的胳膊,照这样你如何保护我?你得多吃点,师姐不需要你来保护,但是你要保护师父才是真理。”

“我都吃师姐跟师父的。”

“你说错了,你要听师父的,然后才吃师姐的。”

“我都听你们两个的,哪里有错呢?”马行远不解的看向赵云环。

“你首先要听师父的,然后才听师姐的,师姐也要听师父的,长幼有序。”

“师姐,我怎么觉得你把师父的话都说了呢?”

“我哪有哦,你怎么能这么说师姐呢,没大没小,赶紧吃面了。”

诸葛朗月看着两个徒儿热闹的争着,并没觉得这样有怎么不妥,而且心里感觉很放松,很享受,他看着已经埋头大吃的赵云环,会心一笑。

赵云环吃了自己第一次做的刀削面,感觉味道很不错,但不知道是否合师父的口味,小马就不用说了,就是不放盐和油的面他都会觉得好吃。

等到诸葛朗月吃了两口后,赵云环抬起来热切的说道:“师父,这面合你的口味吗?”

“师姐,太好吃了,师弟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就算是这几天在酒楼里吃的东西也没有比得上你做的面。”

“我问师父呢,我当然知道你觉得好吃,就是拿点生面粉蘸点酱你都会觉得好吃。”

“呵呵,哪有这样说别人的,云环做的面确实好吃。”

“那以后师父想吃的时候跟徒儿说一声,我就给你做。”

“师父心领了。还有,过几天就过年了,你们想在哪里过?”

“我们听师父的安排。”赵云环说道。

“我无所谓,云环决定吧。”

“我们往北走,年前我们能走到哪里?肯定没那么快到鸿桐吧。”

“可以到,但是要快马加鞭,而且不是马车,是骑马,你们两个肯定受不了。”

“师父往年过年是在哪里呢?”赵云环觉得需要了解诸葛朗月的过年习惯,虽然师父让她选择,但是她也不能这么由自己的意愿来,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

“往年就是有些朋友来到鸿桐来跟为师一起,或者为师也走访一些亲近的朋友。”

“那今年师父带上我们就不方便了,那得多麻烦虽人呀。”马行远随即答道。

赵云环敲了马行远一个脑瓜说道:“师父的朋友不怕师父多带我们两个,而是师父怕我们不自在。”

“云环说的对,我怕你们两个到那里后不自在。”诸葛朗月笑着回答道。

“师父,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如果你觉得为难你就当是没说过一样。”

“恩,这么郑重,到底是何事?”

“我们云鸿桐是不是要经过堰诚?我想在堰城过年,到时我偷偷去见下我娘。”

“你不怕楚王知道带来麻烦?”

“他既然自己走了,那就不会再找回来了,所以徒儿才敢这么想。”赵云环挑着碗里的一根面悠悠的说道。

“师父答应你,赶紧吃面,吃完我们就出发。”

赵云环突然有点沮丧,她觉得这里挺好的,出行在外辛苦不说,到堰城说不定还会碰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可是一点也不想再沾上楚擎天的任何事情。

“师父,要不我要在这里过完年再走吧.“赵云环矛盾的说道。

赵云环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院子里有脚步,而且不只一个。

一瞬间,来人就已经到了门口,还是一样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谁给你们做饭呢?这么早就吃上了?哟,我还不知道师兄如此亲近自己的徒儿,师徒同桌吃饭,真是感人!”

到此时,赵云环终于知道为什么师父不愿意留下来的原因了。

“师叔早上好!”看到赵云环站起身来,吃到一半的马行远也赶紧站起来给李青雅问好.

“我还担心你们吃不到饭,赶紧找厨子过来帮忙,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师叔如此关心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哪有多此一举之说!”

“师兄,你这徒儿不但长得好,嘴巴还这么能说,真让我喜欢得紧,要不你让她留下陪我吧。”

赵云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暗暗问候了这个师叔一番,感情她赵云环在这个师叔眼里就是个东西一样.

“云环是挺懂事的,而且是朋友好友嘱托,故不敢推辞!”

“师兄,能不能跟罗师兄说声,让师妹跟你们出去看看!”李青雅急切的盯诸葛朗月说道.

“就算是师兄同意,我也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哪一次师兄你不都用这句话堵我,算我脸皮厚了。”

“明知道还要问!”

......

赵云环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清清淡淡的师父,今天把话说得这么不留情面,看来这两人的故事也不少。

哎,人与人之间关系怎么就这么难解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师祖叔 这师叔就是来破坏气氛的,赵云环都没有多少吃饭的心情了,可是想到今天就要离开,还是要吃饱肚子.

马行远是个聪明的孩子,感觉到气氛不太舒服,赶紧说道:“师父,师姐,这天冷,面凉了就不好吃了,而且还会伤胃,我吃完了,我去给师叔倒茶,你们赶紧吃!”

于是赵云环与诸葛朗月这师徒两不约而同的底下头,继续跟碗里的食物奋斗,没再理会旁边站着的李青雅和小厨子.

李青雅痴痴的看着吃得优雅高贵的诸葛朗月,眼圈红红的,以前师兄还对她稍微客气些,这次回来却变得越来越冷漠了,她这个跟他一起在山上拜师学艺这么多年的师妹,还不如半路捡来的两个徒弟.

想到这些,她瞪了赵云环一眼,然后对正准备泡菜的马行远说道:“茶我就不喝了,既然你们已经吃了早饭,那我就把成梁带回去了。”

赵云环看着那个青秀的厨子,昨天晚上的饭菜也是他做,味道还可以,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做饭的样子,思思文文的,也不爱说话,但是做事很认真,赵云环对他印像挺好的。想到他被李青雅这个年代的剩女指使着干活,挺替他感到可惜,不过人各有命,谁都帮不了谁。

等李青雅和厨子走后,屋里又变得安静宁和,赵云环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藏在她心里好久的问题。

“师父,你不是师祖的关门弟子吗?怎么我们还有个师叔?”

“你是说青雅吗?她是我师叔的徒弟。”

赵云环心里的八卦蠢蠢欲动,她好想问他们之前的故事,但是她觉得不合适,所以双眼闪亮的双眼不自觉的老盯着诸葛朗月看。

诸葛朗月何尝不明白小丫头的想法,但是他不想让他们知道过去的那些不高兴的事,不算甚光彩的事,虽然他对这个师妹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有些生气,但毕竟是同门师兄妹,他只想让一些事慢慢淡忘掉。

想到一些事情,诸葛朗月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然后看着准备过来收碗的马行远,和还在鸡啄米似的一根一根挑着面吃的赵云环,然后认真的说道:“以后你们不免会碰到你们青雅师叔,不管她说什么,你们别往心里记,也别跟她顶嘴,尽量离她远点。”

赵云环微挑着眉看了诸葛朗月郑重其辞的样子,知道师父与师叔的故事绝对不一般,她相信有一天肯定能挖出来。

“吃完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了。”诸葛朗月拿着桌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说道。

“师父,这里的春天一定很美吧,我真想看看这里春天的样子。”

“确实不错,等有机会你们可以回来住上几天。”

“走之前带你们去认识几个师伯,顺便给你们师祖上柱香。”诸葛朗月补充道。

很快三人就收拾完毕,一行三人往着北面走去,经过昨晚的放松,把这一段时间的疲惫都释放出来了,刚吃完饭的赵云环又想睡觉了,所以看起来情绪不高,一路上只要她不说话,基本只有脚步声。

看来上帝造了女人的时候肯定给女人多加了一些爱说话的因子,或是抽走男人的某个东西,一切都是为了互补与平衡。

穿过了众多门里的子弟聚集地,经过了昨天来过的罗师伯住,再往东走几百米,眼前出现了一个两面环山的大院子,院子里有好几个屋子围在一起,而且每间屋子都是两屋楼,自有一翻气势。

等赵云环走到院门口时才发现,除了他们走的这条路和靠山的两面,其它都是很陡的斜坡,此时全是结上硬实的雪块,光滑无比,如果一不小心掉下去,绝对是很难上来了。

如此凶险的地方让赵云环心神变得有些紧张,走起路来就变得快速和认真,她想快些离开这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道,想到后面还有一个小马,赵云环不由的提醒道:“师弟,这路狭窄,小心一点。”

“师姐,你放心,我经常上山,比这里窄的地方我都走过。”

“好吧,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路险而已。“赵云环郁郁的说道。

好在这种不长,走了两份钟就到了院门口,这院门很是正规,大概有两米高,朱红色的门板光滑结实,门口还有两有两头昂扬挺胸的石狮子,赵云环有种来到了京城里的官宦人家的感觉。

赵云环看到诸葛朗月只站在门前,也不敲门,正在感到疑惑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哄亮带笑的声音道:“你个兔崽子今天才记得来看我。”接着就是开门声。

“师兄来了,师父昨晚念你一个晚上呢。”开门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中等个子,结实的身板,看起来很稳重。

“颜海师弟变得结实很多了,看来这几年时步不小。”诸葛朗月看着眼前的师弟说道。

“我灵顽老头儿的徒弟哪能差呢。”赵云环对这个带謓带笑的声音主人充满了好奇,同时也知道这人与自己的师父的关系一定很亲近。

“师叔,颜海师弟是长结实了,可是人也跟我一样严肃了,他可是你的徒弟呀,这着实让我惊讶。”

赵云环刚才的好奇还在萦绕着,可是当走进院子的时候,那好奇已经被震惊所替代,这个院子可真大呀,足够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这在两面环山,斜面两边都是山崖的半山腰上,既然有这么宽敞的一块地方,真让人惊叹不已。

而院子里的平地上设有两多的练功场所,有木桩,有举重物品等。

“这是为师当年练功的地方。”正在赵云环满眼惊奇的到处看,完全沉浸在想像着那些练武场地平时的模样时,走在前面诸葛朗月突然出声道。

“啊,这就是师父当年练武的地方呀,真是好地方。”赵云环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这么好的地方当年被你师父折腾得乌烟瘴气。”突然的,刚才的声音在赵云环的身边响起,这让她大吃一惊,来人到低是什么速度呀。

赵云环第一时间把眼睛定在来人身上,只见老者大概七十来岁,身着一件半新的半袖虎皮袄子,头上围着一条毛边皮带,露出鬓边一片花白的头发,嘴上一撮雪白的八子胡脸上的皮肤红润光滑,只有眼角和嘴角的两条褶皱表达出了他的年龄。

只见他双背在后面,双眼紧瞪诸葛朗月说道:“你小子还是那木头模样,无趣得很,连颜海这小子也是一样。”

说完他眼睛往诸葛朗月后面的赵云环看去,然后啧啧的说道:“哪里来这么可家的小女娃,一看就比朗月你这个师父有人气,不错呀,一来就带两娃。”

赵云环被眼前这个跳脱的师祖叔给吸引住了,来时的倦意和时门时的那个惊险都被眼前这个可爱的老头给冲散了。

“师叔,这是我刚收的两个徒儿,赵云环和马行远,你别吓着他们。”

“云环和行远快给你们的祖师叔行礼。”

赵云环和马行远两人同时上前,很认真的行了个礼叫道:“祖师叔好。”

“别随你们师父学这些虚礼,快过来让老夫看看。”灵?老头上前一步,走到赵云环跟前,从他出来到现在,大部分的视线都在赵云环身上。赵云环感觉到前面的老人眼里那满满的欢喜。

于是赵云环说道:“云环半路遇着师父,来得太匆忙,都没有带任何东西在身,空手来见师祖真是过意不去。”

“你留下来陪着师袓叔就不用带见面礼了。”灵顽老头认真的说道。

“师叔,在小辈面前你也不收一点,不怕他们笑话?”诸葛朗月没想到师叔这么喜欢赵云环,因为他知道师叔一直不待见青雅,以为他不喜欢女娃儿呢。

“你才没大没小,哪有在自己徒弟面前这样说自己的师祖,这样怎么能教好徒弟呢?”

“师祖叔,云环觉得你们都很好,都值得我们学习。”赵云环笑着给师父解围。

“哼,这女娃还帮你说话了呢,算你有眼光。”

于是一众人边说边往主屋走去,有前面这些开场,赵云环完全没有一点拘束感,就感觉像回家一样的自在。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同门情 等赵云环他们进到主屋的时候,里面已经着四个人,经诸葛朗月介绍,有两位师祖级别,两位是师伯,大家都对诸葛朗月很亲切,赵云环他们自然也受到了真诚的欢迎。

“臻之呀,以前一直说不收徒,如今怎么带回两个小娃,还有一女娃儿?”长得玉树临风,随性洒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这个人叫雍言,是诸葛朗月的师兄,两人同一个师父,自然也是最亲近的。

他看了赵云环一眼后又补充道:“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老了,突然想着将来不能把这身学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带走,趁着现在还有精力,如果能带几个年轻人学点本领,也算还师父的教育之恩。”

“臻之又回到优国优民的当初了?”

“那倒不是,但是本人不如师兄放得开,除了看尽天下大好河山之外,还有过不完的莺歌燕舞的生活。”诸葛朗月笑着对自己最亲密的师兄道。

“你们看看,这小子一回来就埋汰起自己的师兄来了,这几年怎么学会伶牙利嘴了,难道是收了女徒弟的原因?”雍言做出一幅无辜的样子。

赵云环看着这个有趣的师伯,听完他说的话,感觉自己怎么无端端的就趟枪了。

“云环,过来让师伯仔细看看,该送些什么见面礼给你呢,至于行远嘛,我觉得那把菜刀挺好。”

“真让师兄破费了,那把昆凌刀可是难得的一把好刀。”诸葛朗月不可置信的看向雍言,他知道那把刀是师兄一位故人赠送的,不但意义深远,还且还是难得的一把名刀。

说起这把刀,诸葛朗月就想起当年因为大家觉得这刀又重,长得奇怪,所以大家都直接叫它菜刀,这让雍言生气了好一陈子,并且都不理他们。

后来才知道这刀是他父亲的一位好友所给,而且他父亲的这位好友还因为这把昆凌刀而丧命。虽然后来雍言替故人报了仇,但是这把刀对他来说非同反响,至于具体,他从来没给他们这些师兄弟说过,但是每当有人提起这事,他会有一段时间的总是沉默着,不喜欢跟人说话,从此后大家都不怎么提起这事了。

如今竟然把刀送给马行远做见面礼,诸葛朗月深感意外。

“你别多想,你这个小徒弟跟我当年的情景有点想似,触景生情,所以自然把他归为同类了。”

“言小子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过?”坐在主坐上的灵顽老头突然说道。

“只有师父知道,而且我让师父别说出去,免得让大家为此事愣神。”雍言把玩着手里的一把扇子说道。

“不管你小时候你遇过什么伤神的事,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淡忘了。而且如今都四十好儿,该成个家了,门里还有我们这些老头儿盯着,希望你们都过上平常人家的日子,毕竟我们都是人,不是神。”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清瘦老人说道。

说话的人是诸葛朗月的师叔,他在蒙山,除了蒙山老祖,就他年纪最大了,也是最有威望的一个老人,他叫程怀山,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他叫蒙山巧手,这称呼是以他灵活神束的手上功夫而来的。他不但功夫了得,且为人和善但不失精明,所以能把蒙山管理得有条有理,只是这几年来对慢慢把手里的事交给诸葛朗月的大师兄罗于存,自己则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修身养道上,如今看来通身有一股仙风道骨之势。

“你们这些兔崽子,一个个都不能让人省心,你们看都这么大年龄的人了,都还让我们这些快入土的人儿给你们操这些闲心。”灵顽老头插话道。

“师叔,你们自己不是一个人过得挺好的吗,干嘛提起这麻烦事!”雍言桃花眼一挑,大声反驳道。

“臻之,你自己也别整天瞎逛了,虽然我们觉得青雅当年的事有点过了些,但是她对你的情意你心里也很清楚,别糟蹋了岁月。”巧手老人说道。

“师兄,你别瞎参和,小心臻之以后都不回来看我们了,虽然四师兄不在了,但是我还是喜欢不来青雅那丫头。”灵顽老头说道。

“你整天没个正形,就知道玩,这些小辈们如今都没个样儿,还不是被你影响到了。”在众多的师兄弟里面,和蒙山巧手最合得来的也是灵顽老头,两人关系好的没得说,今天因为小辈们的个人之事而责备他的师弟,还是第一次。

“哈哈,你们两个兔崽子竟然给我引火上身了。”说完站了起来快速的走到诸葛朗月和雍言跟前,每人给一个爆栗子。

赵云环和马行远站在一边,看到这情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从来没见到四十来岁的男人被人敲脑袋。师祖叔敢敲这这两个大男人的头,那是知道他们不会见外,同时在他心里,还当这两个人是小孩子一样看待,这份情宜在京城的高门大院是不会出现的,这些都是建立在浓浓同门情宜上,这让赵云环好生羡慕。

“师叔,你可不顾我的面子,可你也要考虑臻之的感受呀,你看他的徒儿都怪被笑憋坏了。”雍言斜睨着灵顽老头,半笑着道。

“活该,谁让你们这么不让人省心。”灵顽老头说道。

“你这是转移怨气,你没法反驳二师叔才找我们泄气。”雍言不依不挠的说道。

“言小子别跟你疯癫师叔闹了,要不然他会闹得没完没了。”蒙山巧手面目含笑道说道,显然他今天也很高兴。

“臻之,你今天就要走吗?要不过玩年再走吧,今天都农力二十二了,都五年没见你了。”灵顽老头突然认真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带,而且我们去堰城有些事要处理。”诸葛朗月想了一会儿回答道。

赵云环觉得师父应该是愿意留下来的吧,看着大伙儿对他如此关心,她知道师父虽然表面看着淡淡的,其实内心的感情还是很丰富的,是个感情不外露的人。

“如果你怕人打扰,你们都搬到上面来住,反正不差你们三个人的屋子。”雍言看着踌躇不定的诸葛朗月说道。

“师父,堰城的事其实也没多重要,要不我们住下吧!”赵云环觉得诸葛朗月可能因为曾答应过她,回堰城看她娘的事,所以才犹豫。

“如果你喜欢,我们就住下吧,你们缺什么东西直接跟你们雍言师伯拿,他什么都不缺。”诸葛朗月笑着说道。

“我怎么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吭呢?你小子表面上看着如和风细雨,原来早替你的徒弟算计起我来了。”雍言用扇子拍着诸葛朗月的肩膀说道。

“今天可真热闹呀,师兄,派人下面多弄些好东西回来,咱们可别亏待臻之这两个可爱的娃儿。”灵顽老头乐呵呵的说道。

“既然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你们两个就开始练功吧,有什么事情就找你们颜海师叔。”诸葛朗月对赵云环和马行远说道。

赵云环以为这几天可以尽情的玩几天呢,没想到剧情返转这么快,但是她知道师父考虑的要比他们周到,也是为他们着想,所以她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马行远更不用说了,一直定定的站着,看着眼前的热闹场?而不知所以的茫然样,一听到可以练功了,那双机灵的眼神大放光芒,然后大声的回答道:“是,师父。”

众人一看到他这幅娇憨兴奋的样子,然后都笑了起来,赵云环看着小马那憨样,觉得真可爱,跟着也笑了起来,然后牵过马行远的手,直接到门口找颜海师叔去了,因为她知道屋里的这些人估计还有很多说要说。

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一群爷儿们可能会有所顾忌,她还是把这美好的氛围留给他们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复杂 赵云环找到了颜海,跟他说他们师徒三人留下来过年,麻烦他安排一下住宿。

等赵云环说完,颜海问赵云环她喜欢住怎么样的屋子,赵云环没想到这个师叔这么细心,还要考虑他们的选择,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还是很让人感动.

“这里的屋子有什么区别吗?我只是好奇,并不是指定要住哪里。”赵云环一行三人边走边谈.

“正面的主屋有我和两位师叔住,两边的厢房共有四间,东边的是金木师叔和尹明师兄住,主屋还有屋子,西边只有雍言师兄一个人住,不管是主屋还是厢房,你们随便选。”颜海彬彬有礼的介绍着,而且他跟赵云环的距离一直保持着五步远。

赵云环有种错觉,觉得颜海师兄也是穿来一样,而且很像英国人。从第一眼见面开始,赵云环发现颜海师叔弯腰行礼时没有别人的深,也没有大笑,给人以沐春风的感觉,可是她还是感觉不到他的亲切,只有礼貌。

“你应该比我们理解师父,你就选一个师父喜欢的屋子就行了,我们住他附近就好。”赵云环说道。

“那你们就住西厢房里面的小院子吧,里面有四间房,而雍师兄住你们隔壁,他和朗月师兄关系好,这样也方便他们往来。”颜海细心的为他们介绍道。

“我会派一个小厮去伺候师兄,你们是新徒弟,没有这个规矩,请见谅。”颜海解释道。

“我们理解,如果连自己生活都不能自理,学了武功又如何。”赵云环回答说。

“你这一番说法很有道理,师兄收的徒儿还是特别。”

“谢谢夸奖!”

“啊....”

看来颜海师叔对她这样大咧咧的接受了他的夸奖的表现转不过弯的样子,赵云环最终肯定他不是穿越,只是习惯谨慎小心罢了。

屋子不大,但都是上好的木板铺设,干净清爽,生活必须品齐全,赵云环很满意,虽然这山上完全是冰雪覆盖,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云环已经慢慢适应了。

赵云环以为要到晚上才会有饭吃,没想到诸葛朗月刚回屋,饭菜就上来了,四菜一汤,这么寒冷的冬天能做这么多的菜也不容易。

想到自己一行人在这里白吃白住,赵云环看了自己师父那稳如泰山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我们三人住在这里衣食住都要麻烦师祖他们,这让我觉得不太自在!”

诸葛朗月突然听到赵云环如此一说,惊愕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说到:“你担心吃穷了师叔他们?别担心,我还是能让你们吃饱饭的。”

“对了师父,别人拜师学艺都要给银子的吧,我们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赵云环突然想起这件事,直接问到。

“傻丫头,如果是为银子当初就不会直接收了你们,咱们有缘成为师徒,也是我的福份,你师父我不缺这些。”

“可我还是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有这份心师父已经感受到了。”

“师父,谢谢你!”赵云环由心说道。

“呵呵,傻丫头,赶紧吃饭,下午去看看你师祖”

“师父,徒儿什么都没有,所以徒儿要学好本领,长大后才能有条件孝顺师父!”旁边一直埋头吃饭的马行远突然抬起头来,大声的说。

“孝顺是一种态度,不需要金山银山!”诸葛朗月伸出手来,轻揉一下马行远的头,声音也再没有平时的单调了。

小小的饭厅里,那墙上,地板上的红色木板好像发出淡淡的红色的光辉,轻柔细腻,使冬天的气息逐渐消散,温暖了赵云环的心,这是她来到古代之后,除了赵夫人外,她能感受到真情的地方。

“师父喜欢吃什么菜,以后徒儿有空学着做菜。”赵云环笑着说道。

“是你想吃还是真的给师父做?”诸葛朗月笑着看她说道。

“我也喜欢美食,但是如果孝敬师父,肯定要做师父喜欢的菜类。”

“今天早上的面就很好吃!”

“那我明天再给师父做!”

“师父喜欢喝酒吗?”赵云环突然想起她会酿酒。

“我偶尔喝点,倒是你几个师祖和师伯都比较喜欢喝。”诸葛朗月看着在沉思的赵云环,轻声说道。

“天气太冷了,发酵可能来不及了,要不然我给你们酿酒。”赵云环有点苦恼的说。

“环丫头会酿酒?”诸葛朗月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一个方子,我想试试。”赵云环不敢说她本身就会,怕露馅。

“我明天问一下颜海师叔,看有没有快速的办法。”赵云环坚定的说道.

“明早开始卯时中起来练功,谁迟到就罚。”诸葛朗月郑重的说道。

“明白了师父!”

吃完午饭诸葛朗月带他们两人到北边的一座山峰上,在一块大石头脚下看到有几个坟墓,雍言师伯,还有伺候诸葛朗月的小宁也来了,小宁手里提着祭祀用的东西。

等摆好祭品,诸葛朗月指着中间的那座用青石砌成,有一张床大小,半人高的坟墓说道:“这是你们师祖的宝地,你们给他磕下头吧!”

两人磕完头,诸葛朗月就对着那堆静静的土堆说道:“师父,徒儿不孝,五年了才来看你,当年你曾经让我收几个徒儿,我没听您老人家的劝,这次带无夜回来的路上,正好碰上两个合眼缘的孩子,我就收了他们,所以带回来给你看看,希望你喜欢!”

说完,他对一边的曹宁说道:“你带他们两个回去吧,我和师兄想跟师父多呆一会儿。”

赵云环知道师父肯定还有话要说,于是跟着曹宁一起先回去了。

等两人一走,雍言说道:“别把什么事都藏心里,有一些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现在师兄还不敢跟师叔他们撕破脸,我们再想办法。”

“当时我送姬无夜回来的路上就猜到可能与师兄有关,今天从师叔们闪烁不定的言语中我才确定了我的猜测。”诸葛朗月皱着眉头说.

“当初师父收他时就强调过,不能参与到各国的朝堂之事,可是你发现没有,大家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各国的影子。”

“你应该猜不到云环的身份吧!”诸葛朗月苦笑着说。

“我只是发现你这个徒弟很有主见,而且胆子不小,但是确是一个满身正气的女娃儿,我很喜欢!”

“楚王的王妃哪能一般,当时我觉得因为无姬的原因让这对小夫妻产生矛盾,我就顺手把她带了回来。”诸葛朗月抬着头看向远处的重山,觉得好多事情都缠在一起了,哪天才能安静下来欣赏一下这眼前的美景。

“她是楚晴天的王妃?你还把她收为弟子?”从来一副玩世不恭的逍遥浪人雍言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我看到她的时候,突然很怀念一个人,所有我就随自己的心,把她收为弟子,我不想让她受更多的伤害。”诸葛朗月一嘴的苦涩。

“那楚擎天呢?他怎么能让自己的王妃离开?”雍言好奇的问。

“他们算是吵架了,而且我那徒儿好像并不想再回头。”

“有志气,我很欣赏她的果断。”雍言突然放松的说.

“可是我从楚擎天那里收到了一张纸条,你猜下内容是什么?”

“他不准备放弃?”

“纸条上的内容是:两年时间,辛苦你了!”

“让你教她武功两年?这楚擎天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反正我已经收她为徒了,一辈子不敢保证,护她两年我清风散人还是能做到的。”

诸葛朗月淡淡的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周身散发出一股风光霁月的气息,让旁边的雍言定定的盯着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师弟,此时他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眼前的人变了。

章节目录 二十六章 酒东家 “师弟啊,人生不就是不断的寻找麻烦解决麻烦的过程吗?我们只好见招拆招就是!”雍言最后唯恐天下不乱的安慰诸葛朗月道。

“我们现在不知道师兄和沧澜的关系到哪一步了,我不想让门里的兄弟都给他把命搭进去。”诸葛朗月叹了口气说道。

“师叔他们说的没错,宁小姐为了你这么多年未嫁,你这样不置可否岂不是误了人家!”

“那你干嘛不娶青雅?”

“宁小姐的心思比青雅单纯多了。”

“你没听说过覆水难收吗?当年我不如意时他们家见我如看到地上的脏东西一样避开我,后来知道我的身份后又巴上来,这种人真让人不屑。”

“那么多的莺莺燕燕没有一个合适你的?”

“臻之呀,成家和玩乐真不是一回事,那些冲着利益而亲近你的人,就跟街上做买卖的双方一样,能放到家里来吗?”

“天下之大,总会有人是真心待你的。”

“像你的徒儿就不错,自在不扭捏,眼神清澈,不是糊涂人。”

“她身上有一股让人亲近的东西,而且还有一颗顽强的斗志和勇敢面对一切的力量,我猜测,她应该经历了一些非常不简单的事,在她和楚擎天之间。”

“看不出来呀,在京城大家里长大,还经历过事情的人眼神还能如此干净的女孩子,真不简单!”

“天雪的殿下跟她关系也非一般。”诸葛朗月头大的说道。

于是他把刚遇到赵云环的情景告诉了雍言。

“我带她回来还有我那个侄儿一半的原因,虽然我不再姓雪,但是大人的恩怨纠葛跟这些孩子们无关!”

“你还真是揽回一堆乱麻!”

“回吧,云环说想酿酒给大家喝,你这个酒神要不要回去看看?”

“她会酿酒?这丫头身上怎么有那么多神奇的东西,走,回去看看。”

再说赵云环她们回到山顶的住所后,直接找颜海说她要酿酒,知道山上有酒曲,赵云环就让颜海想法子让酒槽快速发酵的办法。

“这还不容易,找个地方先烘暖和,然后用厚棉絮包住即可!”颜海看着跃跃欲试的赵云环说道。

“有木工吗?让他帮我做个东西!”赵云环知道酿酒的时候需要一个放冷水并让酒蒸气融汇成酒的容器。

“你能画出图来,我就能让人做出来。”颜海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说道。

“那我回去画图,顺便把所需东西列个清单给你。”说完很快就走了。

颜海看着走出去的赵云环,感觉今年山上好像跟往常不一样了。

雍言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诸葛朗月的院子里去找赵云环,等知道她正在画图制作酿酒的工具时,他直接就在诸葛朗月的屋里喝茶等着。并嘱咐马行远,等赵云环绘完图后拿给他看看。

马行远对于赵云环会酿酒后对她的崇拜更上一层楼,由潺潺的溪水变成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赵云环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把酿酒的工具都绘制好,在她准备去找颜海的时候,马行远跟她说雍言师伯找她,在师父屋里。

赵云环到诸葛朗月屋里时,两个成熟稳重,俊朗飘逸的男子正在优雅的喝着茶,真的很养眼!

“云环见过师伯,听说师伯找,不知何事?”

“听说你要酿酒,师伯想跟你学学,等哪天师伯落魄了可以酿酒赚银子。”雍言笑着说道。

“师伯,就算不落魄也可以卖酒的,如果酿出来的酒有人喜欢,完全可以拿到市场去卖,银子不怕多,为怎么要等到落魄呢?”

“你说得很有道理,能看一下你绘制的图纸吗?”

赵云环直接把手上的图纸双手递给雍言,然后笑着说:“画得不好,请师伯不要见笑。”

雍言接着赵云环递过来的有两巴掌大小的三张纸,翻开一看,这一看让他心里有些诧异,里面的图线条清晰,比例协调,而且还标出数字,让人一看一目了然,像专业的人制作一样。

“云环以前学过这些?”

“没学过,我是根据书本上讲述的内容自己琢磨出来的,不知道结果如何,只当是试一下,只是要苦了颜海师叔了。”赵云环微笑着,面对雍言平静的说道。

“师伯正好没事干,我跟你去看看!”雍言说完站了起来,准备跟赵云环一起去找颜海。

“多大的人了,跟小孩子一起胡闹。”诸葛朗月看着跃跃欲试的师兄,觉得他爱热闹的性格还是没变。

“那你就自个儿呆在屋里当老人吧!”雍言挑眉看了诸葛朗月一眼说道。

“丫头酿酒可以,别吵到师叔他们休息。”诸葛朗月叮嘱一声,他担心她跟雍言一样胡闹惊扰了年纪大了的师叔。

“知道了师父,我自有分寸。”诸葛朗月朗声说道。

接着加上马行远一起,一行人去找颜海去了。

颜海真是一个很绅士风度的男人,他看了赵云环的图纸后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安排人去制作了,并把赵云环需要的粮食和容器准备好,并安排人手帮忙把粮食煮熟,然后搅拌,放酒曲!

最后颜海提议把装好的容器放到灶台旁边,这让赵云环对他的建议大加赞许。

从开始到最后雍言一直在看着,他虽然喜欢喝酒,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别人酿酒,最后感概道:“原来这酒要经过这么复杂的步子!”

“而且还不能保证能酿到好酒,有时列味不够,有时又是出酒太少。”赵云环解释道。

“我现在好期待酿出酒的那天。”雍言笑着说。

“师伯,你比我还着急呢,这是我第一次酿酒,也是心生期待,如果一直暖和,五天就可以酿酒了,慢要十几天,那只能过年后了。”

“你们明天开始练功,这火候师伯帮你解决。”雍言拍着胸脯说道。

赵云环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觉得这师伯怎么跟个小青年一样热情急切,不过这样确实帮了她的大忙。

“那就谢谢师伯了,等酒酿出来后第一杯酒非师伯莫属了!”

“感情我帮你就是为了那一杯酒一样。”

“那可是不一样,你要知道,这种酿法仅只一家!颜海师叔也很辛苦,要不这杯酒给他!”赵云环笑着说道。

“牙尖嘴利,你应该去当掌柜!”雍言咬着牙说道。

“我要当东家,掌柜请别人做!”

“丫头你掉钱眼里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又不偷不抢。”

“感情你师父没让你吃饱一样!”

“我赚了银子,就可以更好的孝敬师父了!”

“我也要回去收一个会赚银子的徒弟去!”

“师伯你别这么早就羡慕我师父啊,这不还没赚到银子嘛。还有,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真赚到银子了,师父吃了肉,剩下的汤总会留给师伯你吧!”赵云环笑吟吟的说道。

“我回去跟你师父说,明早寅时初起床练武!”雍言严肃的说道。

“师伯,千万别,那肉给你,汤留给师父!”

“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雍言笑道。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后面的人也跟着散了。

两人在笑闹着,旁边帮忙的小厮跟着乐,只有颜海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淡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冬练三伏 第二天早上,赵云环在梦中被马行远叫醒了,赵云环非常不舍得那暖融融的被窝,但是想到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只能忍心割爱了。

等赵云环走出屋门时,看到诸葛朗月已经穿戴整齐在院子门口了,这让赵云环对没有闹钟带来的不方便懊恼不已。

“师父早上好!徒儿是不是起晚了?”赵云环规矩的上前给诸葛朗月行了礼,小声问道,觉得第一天学艺就比师父起得晚,不太敢抬起头来。

“我一直起床都比别人早一些,不要跟师父比,你们这个时候起刚好。”诸葛朗月知道赵云环的尴尬,所以安慰道,诸葛朗月说完就往大院子走去了。

赵云环本以为应该吃个早餐垫肚子再练功呢,见到师父一直往外走只好跟上,心里还是没法适应,一大早起来又冷又饿的,练功能有效果吗?

刚走出小院子的门口,犀利的寒风从脸上擦过,眼睛只能半开,那脸上是一股冰冷麻木的疼,一瞬间,赵云环的手已经没有任何温度。而踩在雪地上的脚也慢慢从暖和变得冰凉,这让赵云环终于相信古人的话,吃得苦中苦,方能成为人上人。

就在赵云环在心里疑惑是不是要在雪地上练武的时候,诸葛朗月竟然把他们带到主屋一楼的一间屋子,入门是一间很小的空屋,在入门对门还有一道门,等他们出了第二道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很大的空地,中间有很多均匀分布的木柱子延伸到二楼的板层,这时赵云环才知道,原来整个主屋的一楼全是没有隔离的连成一个练武场地,赵云环在心里感慨道:“原来师祖师父他们都很人性化呀。”

可是诸葛朗月的一句话就把赵云环的这点庆幸给打散了。

诸葛朗月看着眼里一片欣喜的赵云环说道:“练武首先必须吃得了苦,这个地方是师叔们的练功场所,但是师叔说这几天太冷,考虑云环是女孩子,就特殊照顾一下,头三天在这里练,三天后就到外边的院子。”

虽然开始是比较难以接受,但是赵云环一想到习惯就好之后心里也就坦然了。

“刚开始前三个月,每天先蹲半个时辰的马步,然后师父才教你们一些入门的功夫,进度是根据你们自己的掌握水平。”

接下来就是赵云环一辈子难忘的蹲马步练习,这个相当于你坐在一个矮偏高的凳子上,突然有个人从后面把凳子抽走了,让你站着不动,赵云环刚开始只能站大概五分钟腿就支撑不住了,可是这个平时看起来还算和蔼的师父对他们说:“每停一次就要多加半柱香的时间。”

严师出高徒,这话不假,在诸葛朗月的惩罚命令一出后,赵云环从五分种停一次到后面十分钟停一次,最后到二十分钟停一次,虽然赵云环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中间还有几次扛不住只能停下,所以,当天早上她足足蹲了两个时辰。

本来早上就没吃早饭,才站了一个时辰不到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赵云环感觉到手脚都在发抖,结果加上蹲马步的强度,到最后赵云环觉得身上除了那颗心还在身上外,其它都是累软了,没了知觉。

马行远可能因为从小就开始干活,这蹲马步明显要比赵云环轻松得多,他只蹲了一个多时辰就开始练丢沙袋了,就是练臂力。

后来赵云环才知道,她和马行远学的内容是不一样的,师父让她学剑为主,外加轻功为辅。而马行远则是以刀为主,加之以掌上功夫为辅。这些都是根据他们两人的年龄和身体特点规划的,诸葛朗月这是因材施教。

本来说好今天叫午给师父做刀削面,但是等入到屋里看到桌上的米饭时,赵云环直接把这个许诺抛到脑后,就像一个好久没吃饭的乞丐见到白馒头一样满眼放光,三步并上两步抱紧了那碗米饭,想到师父还没到,赵云环还是很克制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动作,问了小宁道:“小宁子,师父呢?”

“诸葛大人在主屋那边用餐,这些就是你们两个的饭菜。”

听到这句话后赵云环如同得到了最赦令一般,立刻埋头于这些诱人的饭菜上。

“师弟,你得加快速度,我怕你师姐我控制不了自己,你就叫不饱饭了。”

“师姐你多吃点,我没那么饿。”马行远看着说话都哆嗦的师姐,知道她是累极饿极了。

“怎么可能不饿呢,早上又没吃早饭,下午跟师父商量一下,以后能不能吃点东西再去练功,饿着肚子练功太难受了。”

赵云环边说边快速的夹起饭菜吃了起来,平时赵云环用餐已经很不淑女了,今天更不用说,这让旁边站着的小宁看得目瞪口呆。曹宁虽然是个小厮,但是服侍的人都家里条件不是很差,所以在言行举止上还是比较有修养的优雅,特别是女子,这是他见过的在饭桌上最为豪放的女子了,这让他无法把赵云环那如神仙一样的外貌和她用餐时的行为联系起来,从而刷新了他对女人的看法。

而马小远就好些,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管她做什么再离奇的事,他都能接受,因为在他心里,赵云环就是他心里的神。

赵云环毫无知觉的沉浸的桌上的几个菜和手里的那碗米饭,完全无视了旁边小宁那直愣愣的眼神,等她完碗里的饭准备再装第二碗饭时才发现了小宁的异样。

“小宁子,收回你那幅神情,等你明天早没吃早饭就去院子蹲上两个小时的马步后,到时你就能理解我现在所有举动了。”

“不好意思,看来赵小姐真的饿坏了,刚才有唐突的地方请恕罪。”,被人当面抓到自己震惊的盯着别人用膳,曹宁觉得自己还是逾越了,再说他是一个小厮,前面的两个是半个主子呢。

“你何罪之有,不过是有点惊讶于我的吃相而已,我不会怪你的。”

“赵小姐真是特别。”曹宁长年住在蒙山,跟一群练武的人生活在一起,性格上还是比较放得开的,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种毕恭毕敬的神情。

“小宁呀,我们等下要小憩一下,你有空的时候跟师父转达一下,早上能不能吃点东西再练功,长期的饿着肚子练功会伤胃的。”

“按规矩,山上所有的弟子都是练完功才用膳的,但你们两个算是特殊,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大人的。”小宁回答道。

“你别找师父了,我自己跟他说,如果他同意了,到时可能要辛苦你了。”赵云环对小宁说道。

“这是我的份内事,不辛苦。”对于赵云环这么客气的跟他说话,小宁子心里觉得此时他不是一个下人,而是跟一个熟人正常聊天的感觉,让小宁子对赵云环不由衷的喜欢。

休息半个时辰后,赵云环和马行远就自动的到练功场地,让他们意外的事,诸葛朗月和雍言两人已经站在那里了。

赵云环觉得她这个做徒弟的,第一天就让师父等两次,这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生活气息 吃饱喝足后的赵云环又满血复活了,看着那两个男神一样的长辈长身玉立于这个空旷的大厅,突然觉得有点违和,觉得太不相衬了。这样出类发萃的人物身边不应该是一群环肥燕瘦的美女,或是满腹经纶,才情并茂的人文仕士吗?想到她和马行远等下要在他们前面蹲马步,顿感滑稽之至。

“丫头,想什么呢?”雍言看着一脸奇怪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好奇的问道。

“雍师伯竟然来看我们蹲马步,云环顿觉得满室生辉!正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喜悦呢。”赵云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道。

“师弟,你看你的徒弟,竟然当众笑话师伯。”雍言抬眉瞪着赵云环一眼说到。

“就我们四个人,也当不起众人!”诸葛朗月淡淡的回答道。

“师弟,你突然变幽默了。”雍言用惊奇的眼神看了诸葛朗月一眼说道。

“徒儿们开心就好!”

“师伯,你冤枉徒弟了,师伯穿着雪白的外袍,扇着闪亮的扇子,这些都能给屋里增添了光彩,当然是熠熠生辉了!”赵云环解释道。

“丫头呀,你师父让我指点一下你的剑法,我在想我们是到熠熠生辉的院子外面还是要到闪闪发光的山顶练功呢?”雍言故作思考的说道。

“师伯,我决定了等酒酿只给师伯一个人,师伯想给谁喝就给谁,就算师伯自己留着自己享用何尝不可。”赵云环狗腿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雍言眯着眼睛说道。

“丫头,你想先练轻功呢还是先练剑法?”雍言突然严肃问道。

“我先练轻功。”赵云环毫不犹豫的答道。

于是雍言就开始教赵云环换气,雍言要求赵云环要学会把吸进去的气在身体的每个重要部位运一圈,然后在呼出时学会配合动作一起弹跳动作。

说着简单,可是赵云环练了一个下午也跳不来三十厘米高,这让她有点泄气,但是赵去环知道轻功可不象洗衣做饭那么简单,一个下午就能学会,这是个长期锻炼的技能。

她不能太急功近利。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赵云环发现雍言师伯坐在她师父身边,赵云环就知道这个师伯就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怪不得师父说他身边都是莺莺燕燕,也许他不习惯一个人的寂寞吧。

让赵云环吃惊的是今晚的菜特别丰富,到蒙山三天了,赵云环吃得最多的是腊兔和腊鹿肉了。这时看到桌上有新鲜的鱼肉和鸡肉,还有新鲜的蘑菇,赵云环顿时睁大了眼睛,然后情不自禁的惊呼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怎么这么丰盛,菜式也变化了不少,难道我们沾了师伯的光?”

“那你觉得呢?”雍言好笑的看着前面鲜活亮丽的女子,声音拉长着说道。

“我就知道师伯是一个会享受人生的妙人儿,看来不错。”赵云环边说边坐了下来,准备进入战头状态。

“环儿用词不错,师父一直不知道如何形容你师伯,没想到徒儿一言中的,这个”妙人儿“是最合适不过了。”就算诸葛朗月平时不苟言笑,此时听到赵云环这样形容雍言时他立马出言附和道。

“如果这个身宽体胖的师伯是个妙人儿,那坐在对面那个古灵精怪,小巧玲珑的人儿是不是该叫真汉子呢?”

一听到这句,起云环差点被口水呛道,因为她突然想起了前世很流行的“女汉子”,这师伯还真是有才,她差点就成了古代版的女汉子了。

“师伯用词不太恰当,我说的秒人儿绝对是有赞赏之意,但如果你把云环说是一个真汉子,那以后云环可是没脸见人了。”赵云环委屈的控诉道。

“哦,那你说师伯何妙之有?”

“师伯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文武双全,幽默风趣,能说会道,能吃会喝,简直是个十全十美的人,能不妙吗?”赵云环不加思索的一口气念了出来。

今天的诸葛朗月简直要破功了,他努力的绷住脸,不让自己笑出来,然后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师兄,他在想,敢这么调笑雍言,估计他这相徒儿是第一个吧。

“行远啊,以后离你师姐远点,别被她这些疯言疯语影响了你的言语。”雍言没有正面回答,认真的对着正在一脸苦恼的想着师姐那一大串话的意思的马行远。

“师伯,我觉得师姐对我很好,她平时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不是疯言疯语。”马行远一本正经的说道。

“师弟真乖,师姐就知道平时没白疼你。对了师伯,这些菜看着是很好吃,可是这么冷的天气刚上桌就凉透了,吃起来没什么味道了,改天我做火锅给你吃。”赵云环觉得差不多了,赶紧把话题岔开。

“嗯,打一把掌给一个甜枣,一点都不笨。”雍言拿起筷子,优雅的吃起饭来。

“看来师伯常年在外,应该吃了不少好吃的,那我就给师父和师叔他们做吧。”赵云环说道。

看着雍师伯有点气鼓鼓的样子,赵云环真觉得他是个妙人,他要比自己的师父活得有滋味,无忧无虑,随心所欲。赵云环有时真不明白自己的师父为何整天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感觉他的心里全装着苦胆,苦不堪言,所以她就想尽法子多说话,给师父多带些生活气息。

随即赵云环也跟着吃起了饭,平时她一个人或跟马行远用餐时,她都是很随意的,但是当着这两个吃得静悄悄,轻夹轻嚼的美男时,她不知不觉的也被影响了,也变得轻手轻声,细嚼慢咽了起来。

晚饭在安静有序的进行着,不知道是因为人多的原因,平时饭量都很有分寸的诸葛朗月竟然多吃了半碗饭,而一桌六个满满的菜一下子就这四个人吃光。

用完餐洗漱后,两个美男又坐下来喝茶下祺,而赵云环则回屋里换洗衣物,并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

古代晚上特别的漫长,差不多八点钟左右赵云环就收拾完毕,想着今天累了一天,应该早点睡,在要睡之前她突然想到早餐的问题了,于是急忙往诸葛朗月屋里走去。

此时诸葛朗月和雍言没再下棋,两人默默的喝着茶,也不说话,让刚进到屋里的赵云环感到屋里弥漫着一屋忧愁的气息,再看两个脸上那目不斜视的样子,就知道有问题,想来表面再光鲜的人儿内里总有一些理不清的烂账,眼前的这两个出尘的男子也不例外。

虽然知道此时开口提起早餐的事情有点突兀,但是赵云环觉得此事非说不可,正在她刚要说出口时,诸葛朗月先开口道:“丫头还不休息?”

“师父,我有一事想跟师父商量。”

“有什么事直说,不用有什么顾虑。”

“徒儿平时有用早饭的习惯,况且如今开始练功,比平时的活动量强了,很容易饿肚子。”赵云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她知道古代的女子不会轻易说出自己肚子饿的事情。

“是师父我忽略了这问题,不过我们屋里没有食材,所有的饭食都是从主屋里来的,师叔他们也没有用早饭的习惯,你让师父想想。”

“原来还有人和我一想要用早饭呀,如果你们会做饭,可以到我那边屋子,我那里有食材。”雍言惊喜的说道。

“可以吗?师父?”

“你们会做就可以。”

“太好了,我去找师弟,明早我们两一起做,师伯,就这样说定了。”赵环刚开始听到师父说的情况时以为没戏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呀,真是感谢师伯这个妙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知足常乐 赵云环喜滋滋的进了住她对面的马行远屋里,对于一个九岁的男孩子,赵云环心里完全没什么男女大防。

马行远刚洗漱完,想再复习一下下午师父教的几个动作,然后睡觉,看到赵云环进来,以为有什么急事,于是立即问道:“师姐,是有什么急事吗?”

“师父同意我们吃了早饭再练功,但是需要我们自己去师伯的院子做,明天早上我们要早起,所以我们要比今早早半个时辰起来,你记得叫我。”

“师姐,你想吃什么,你现在教给我,我给你做,你多睡一会儿。”马行远知道自己这个师姐能睡,自己习惯了干活,所以如此对赵云环说。

这话让赵云环有点感动,无形之中,他们两个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两姐弟一样。

“师弟,你比我小这么多,应该是我照顾你才合理,只是师姐不太会烧火,只能麻烦你了,而且你师姐我早上自己是醒不来,只能由你叫醒我。”赵云环对于马行远如此的懂事感到很有点心酸,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马行远就是一个典型。

“这些小事哪需师姐来费神,别的事师弟都帮不上。”

“你别说了,明早咱们一起做早饭,你赶紧睡觉去,我也要回去睡了。”

交待清楚后赵云环立即回屋,很满意的上床睡觉。

第二天寅时初,马行远就已经起床并收拾妥当,然后去敲赵云环的门:“师姐,醒了没有?该起来做早饭了。”怕惊动师父,马行远的声音并不大。

可是叫了两遍后还没有听到动静,马行远把声音放大了些,最后还是没能叫醒赵云环,怎么办,再大声怕惊动大家睡觉,小声了师姐叫不醒,正在为难的时候,诸葛朗月的声音突然从主屋传来道:“为师醒了,你大声叫她就是。”

于是马行远大声的叫道:“师姐,起身了。“

沉睡中的赵云环迷迷糊糊的听到马行远的声音,一下子就醒了,回了马行远一声刚想后刚想坐起来,结果她忍不住的尖叫了一声:“啊,痛死我了。”

外面的马行远听到后焦急的问道:“师姐,你怎么了?”

“我双腿痛得都抬不动,应该是长期没这么用功的原因吧。师弟,你腿不疼吗?”想到马行远这么早就来叫她,昨天他也一样蹲马步了,赵云环疑惑的问道。

“我的腿也很疼,不过我还能走得动。”马行远说道。

想到九岁的孩子都能起来,赵云环觉得自己还是太娇气了点,于是她忍住那两双无限酸痛的腿,强行着起来穿上衣物,可是每次一动双腿,她就想骂娘。

在心中喊了无数遍“坚持,坚强”之后,赵云环终于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跟马行远去师伯屋里。

两人还担心起得早师伯屋里没人开门,可是让他们惊异的是,当他们来到院门前的时候,门是开着的,雍言的声音从小院子里面传了出来道:“赶紧进来吧,要不然晚了你们就没早饭吃了。”

“师伯早上好,没想到师伯竟是如此自律的人,这么早就起身,难道师伯也是早起练功?”赵云环对于随性的师伯这么早起,心中充满了诧异。

“没心没肺的丫头,师伯是怕你们进不来才早起的,等你们两只小鸟吃饱走了本神还要补觉。”雍言一副慵懒没睡醒的声音嚷道。

“我就说嘛,这样的习惯不像你的几格。”赵云环边走边说道,对着只披一件外宽松的外袍,走在他们前面的雍言说道。

雍言把他们两人引到一个整齐干净,而且能容十几个人的的厨房,赵云环终于承认,这个师伯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雍言给他们说了食材的存放位置后,丢了一句“里面的东西任你们使用”就走了。

“师弟呀,我们真幸运,还碰到了这么一个会吃会玩,且还大方的师伯,我们有口福了。”赵云环觉得今年在山上过年或许不会差。

而且让赵云环兴奋的是她发现了一把韭菜,于是她决定早上包饺子。

“我们包饺子吧,你会吗师弟?”赵云环觉得饺子包起来简单且营养。

“什么叫饺子?我没听说过。”马行远边想边回答道。

“没听说过没关系,等师姐做好了,你会发现它好吃得连舌头都想吃掉。”赵云环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饺子的做法,而且以马行远的家庭条件,能吃上饺子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她要包一顿美味的饺子,让马行远见识什么叫做美味。

马行远是一个勤快且配合度很好的男孩子,所以两人很快就揉好面,擀好皮,剁好馅,包好饺子下锅,当一大半锅香喷喷的饺子煮熟时,雍言闻到香味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丫头,把我的配菜全拿来包饺子了,不过闻起来不错,我可以尝尝吗。”雍言有点讨好的看着赵云环说道。

“当然了师伯,本来食材都是你的,所以这些饺子也是你的。”

“我怎么发现今天的丫头比昨天可爱呢!“雍言裂开嘴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赵云环对于这个师伯的情商有了更深的了解,同时对于他的操守表示质疑。

虽然知道诸葛朗月说他们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是赵云环还是让马行远盛了一碗给诸葛朗月送过去,剩下的三个人分着吃了。

看着边吃边赞口不绝的雍言,还有边吃边说师姐能干的马行远,赵云环突然好有成就感,觉得大家为了一碗饺子就满足的日子非常的简单快乐。

等两人吃完收拾好去到练武场的时候,诸葛朗月已经在那里站着了,还是一样的淡然安静,如一潭深水让人捉摸不透。

赵云环想到自己酸痛得浑身出冷汗的双腿,哭丧着脸跟诸葛朗月说道:“师父,今天又腿好疼,如果再站马步徒儿是站不正了。”

诸葛朗月凝神看了她一会,然后问马行远道:“小远能坚持吗?”

“师父,我的腿也很疼,但是我能坚持。”马行远大声的说道。

诸葛朗月转头再看向赵云环说道:“你选择哪样?“

赵云环对马行远的激情充满了无限的佩服的同时还有一丝郁闷,师父是用马行远来激她呢,此时她根本没脸说自己不能坚持。

“我也能坚持。”赵云环耷拉着脑袋小声的说道。

“师父以前也练过功,知道你们的情况,但是如果你们今天停下,这个酸痛会持续六七天,如果今天你们能坚持,明天就会慢慢好了。”诸葛朗月陈述道。

于是练功的第二天早上,是赵云环最难忘的一个早上,她几乎在时时刻刻的煎熬下度过了两个时辰,虽然她经常蹲不到几分钟就站起来,但是诸葛朗月也没有责备她或罚她,这让她觉得轻松了很多。

但是她心里明白,诸葛朗月对她的宽松是建立在对她期望不高的基础上,他很清楚赵云环绝对成不了一个高手,不会成为他的高徒。而这也是赵云环的意思,成为高手付出的代价太高了,而且高手也不是随便能遇到,只有那些天生的练武奇材或对学武有极度的兴趣的人才能成为高手,而这两样她都不具备。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收获 从第三天开始,赵云环开始慢慢适应了这种高强度和艰苦的练武生活,早早的起来做早饭,白天排得满满的日程,蹲马步,练剑法,学轻功,晚上又匆匆忙忙的收拾屋子,打扫卫生等,真的是忙碌又充实,感觉又回到了学生的年代,只是强度变大而已。

才几天的时间,经过诸葛朗月和雍言的亲自指导,加上赵云环的自律的练功,赵云环就已经会学了一套剑法,这套剑法叫激流勇进剑法,样式并不华丽,但是剑势快速凌厉,对于防身非常有用,甚是可以杀人于无形。

赵云环前世学过瑜伽,而且原主本身没有干过重活,身体柔软有韧性,所以学起来还是比较容易,虽然现在的力度还是不够。对此山上的几个老人都觉得赵云环不从小练武有点可惜,而诸葛朗月每次都安慰道:“现在学也不迟,以丫头的悟性如果坚持学个三五年也可以成为高手。”

对于长辈们的鼓励和关心,赵云环都铭记于心,她觉得此时对他们做出任何承诺都是多余的,因此,她尽量用行动动去表达,那就是给他们做好吃的。只要他们有喜欢吃的东西,她都努力给他们做,至于别的更高一级别的需要,只能等她羽翼丰满,有足够能力时再报答他们。

山上的冬天本来就枯燥无趣,而对于一群大老爷们除了淡天聊地之外就只有吃的了,但是对于他们长期食用的东西,早就习以为常。而赵云环的到来让他们的生活充满了另一翻景象,除了山上更热闹外,就是能她那独特的厨艺,让他们的味蕾得到充分的满足。

赵云环针对他们现有的食材,每天都变着花样,让厨子做出来。以灵顽和雍言为甚,动不动就跟她说准备教她一套好剑法,并说这剑法如何如何的好,赵云环觉得很好笑,知道他们确实是真心喜欢她。

从此蒙山最高处的那座院子,经常有人跑到赵云环跟前问道:“环丫头,什么再做火锅?什么时候再吃烧烤?什么时候吃刀削面?“每次赵云环都很有耐心的回答道:“这不是昨天才吃吗?隔天再吃,天天吃会吃腻的。”

在这期间赵云环还是没有忘记她在酿制的酒,有了这个积极主动的师伯雍言,还有后面知道了也来凑热闹的师祖叔灵顽老头,他们第天都会去闻一下酒糟的味道,然后回来问赵云环什么时候可以酿酒。

让赵云环惊喜的是,到了大年二十八,也就是六天后,整个主屋的厨房都散发着浓郁的酒香味,而且周围的人都等不及了,都想看看这酒是如何酿成的,味道如何!就连平时一直都很少外出的蒙山巧手程怀山也来凑热闹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诸葛朗月宣布,快过年了,可不用练武了,这让赵云环非常很高兴的,因为连着几天高强度的练习,真的累坏,有停下来休息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就算是每天争分夺秒,埋头练功的马行远,知道可以休息后也很开心。

其实赵云环知道提前停下练功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酿酒。

赵云环对这个时代人的责任心由衷的佩服,就说这个颜海师叔,从拿到她的图开始,五天的时间就做好了赵云环想要的东西,并洗刷干净放着用。

当天中午用完午膳,赵云环开始着手酿酒,说是她酿酒,其实她只是动动嘴而已,自有比她还着急的人过来帮忙,就连她那个喜欢独处的师父诸葛朗月也来到现场看热闹了。

刚从缸里把酒糟盛出来,那股浓烈的酒味就把几个男子激得兴奋不已,每个人都在表述自己的感受,并对即将酿出来的酒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等颜海和雍言把所有的用具装好后,众人又是一翻惊叹,觉得自己增长了见识了,然后又对赵云环称赞一翻,都说诸葛朗月收了一个好徒弟。

每当这个时候雍言就会愤愤不平的说,当初大师兄是让他去找姬无夜的,因为自己有事而让诸葛朗月代行,所以才让诸葛朗月捡到了便宜。而诸葛朗月对于他的话从来是不置可否,而赵云环这个当事人只会和稀泥的道:“你们两都是我的长辈,我都当长辈一样敬着你们。”

然后雍言就非常德意的说道:“环丫头这点像我,说的话儿听着的人都高兴,不象某些人那嘴巴就像那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酝酿半天吐不出一个像样的字。”然后一脸鄙视的看向诸葛朗月。

众人在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闹中等待着那期待已久的酒从酒具流出来,别人是充满了期待,而赵云环还有点紧张,她担心出来的酒味道不对或者度数太低,那就是白费心思了,同时也让大家跟着失望。

等灶台的火猛烧一小会后,锅里就发出了液体翻滚的声音,当那冒出的气体越来越浓之后,赵云环就蹲在出酒口等着,眼睛凝视着那个用竹子做成的管子。就在赵云环的眼睛都快盯出花来之后,终于看到几滴晶莹的液体从管口优雅的滴下来,赵云环激动的喊道:“来了,出来了。”

众人一听,都毫不犹豫的围了过来,看着那神奇的液体从几滴变成了小细流,味道也从淡淡的香味变成浓郁的酒香。

赵云环激动的拿着酒杯接住了一点,轻轻的抿了一口。旁边的人都紧盯着她的脸,不停的问道:“如何,成了没有?”

只见赵云环的眉开眼笑道:“成了,成功了!”她小时候只看过父亲酿过酒,只是偶尔打下手,从来没有亲自一个人做过,这次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竟然成了。

赵云环拿来几个酒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尝一点,连马行远也没落下。

这个时代的酒赵云环知道,不是蒸馏酒,味道淡不说,还带有酒糟,很容易变质。所以当他们看到这个清澈的酒后,觉得真是不可思议。

“味道你们喜欢吗?会不会不习惯?”赵云环问道。

“非常好,酒味清烈,口感细腻,比酒肆里的酒好太多了。”雍伯第一个说道。

“这个味道真的很特别,香醇,不过劲大了点。”灵顽老头说道

“师祖,刚开始的酒劲最猛,到后面就慢慢变淡了,所以等整锅的酒出来后冲和一起就没那么劲了。”

于是大家又开始问大概能酿出多少斤,还什么粮食可以做原料等。

最后赵云环被雍言拉着到院外,然后郑重的说道:“丫头,我和你谈一笔生意,咱们俩合作卖酒,如何?”

赵云环不是勤快之人,当初酿酒的时候她心里就有想法,没想到雍言也想到了,看来他才是不露真相的生意人呀。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赵云环对山上的长辈印象很好,有什么好东西她都愿意跟他们分享,如今谈到生意合作上,赵云环也能欣然接受,但是她不能马上答应雍言,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没有章程,她想,诸葛朗月以前曾经是王爷,而且手里还带着兵,对于财物之事绝对不是一无所知,所以她决定先问了师父再作决定。

赵云环盯首雍言那诚肯的眼神,于是说道:“跟师伯合作我肯定放心,只是此事得跟师父说一声,看他老人家如何看待此事,如何?”

“当然,咱俩真的要一起做生意,还得经过你那个小心谨慎的师父同意才行,晚上我去跟他说。”雍伯说道。

于是两人又回到厨房,等这锅料出完酒。

让赵云环开心的是,她这次酿的酒不但香味精纯,而且量也很可观,跟她前世父亲酿的量有的一比,这让她狠狠的自豪了一把。

晚上诸葛朗月把赵云环叫去他屋里,同时雍言也在,赵云环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诸葛朗月先开口道:“你师伯把他想和你全作的事情与我细说了,我想知道你的意思。”

“师父,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出来就像是开出去的弓,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所以我需要自己能养活我自己,这银子还是要赚的,我当初试着酿这酒就是有目的的,所以我很乐意和师伯合作,不知道师父如何想?”

“你师伯我从十岁就跟他一起练功,一起成长,所以你就放心跟他一起合作,他在这方面还是有一点的优势。”诸葛朗月淡声道。

“谢谢师父!”

听诸葛朗月这么一说,赵云环感觉是自己沾了雍言的光了,在这个时代,她就是菜鸟一个,而没有任何的市场经验,所以她非常感觉雍言。

或许雍言是在变相的帮她,这又让她感动了一小会。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想忘记的地方 酿好酒的那天晚上,主屋大聚餐,赵云环指导厨子做了几个下酒菜,加上别的家常菜,真是非常的丰盛,有的吃有的喝,又是要过年,比较亲近的人欢聚一起,每个人都显得非常的高兴。于是除了赵云环和马行远外,其它人都喝得敞开肚皮喝,雍言和灵顽老头喝得酩酊大醉,就是诸葛朗月也有了五分醉。

然后这些平匀年龄上了四十岁的长辈们就开始摩拳擦掌起来,要比试比试谁的武艺精进了,谁的退步了,其实也只是说的热闹,根本就动不起来,每个人走起路来就像扭秧歌一样,赵云环只在旁边看热闹,最后还是辛苦了颜海师叔,得一个一个的把他们送回去休息。

这时赵云环对颜海师叔有了新的认识,他是对待每个人都非常的细心,对每件事都很尽责,而且态度始始一样的平和,他就像一个家里不辞劳苦的女家长一样,把一切都管得井井有条,所以他们才把他当成亲人一样相信他,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了,赵云环觉得如果把他放到商海里去,绝对是一个商人,有情有意的商人。

此时赵云环觉得沉默寡言的颜师叔不是没有感情的人,而是他的感情比别人更加细腻,更加长久,是那种细水长流型的人。

几个师祖叔都喝高了,颜海就先把他们扶回去休息,剩下的师伯师叔,赵云环就和马行远一起照顾着,把他们送回自己屋里休息。既然已经出来学武了,赵云环就把自己看成了江湖儿女,女戒里的东西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等这些长辈都安顿好后,赵云环回了屋,把酿酒的方子和步骤写下来,然后慢慢修改完善,等离开之前把它交给雍言师伯。

酿酒本身就没有多难,只有酒曲的份量和酒料发酵的火候比较难把握,这两个问题好多只能靠个人的经验去掌控,她只能给与一定范围的指导而已,所以她决定在走之前,多酿几次酒,让雍言师伯直接操作,这样她走也也放心。

第二天早上赵云环睡到自然醒,可是她醒得也没多晚,估计就是现代的八点钟。醒来后她没有马上起身,而是赖在温暖的被窝里胡思乱想,因为她知道现在起来早饭又太晚,午饭又早了,而且又冷,没有哪里比被窝里更合适了。

一段时间的忙碌之后的放松感觉就是不一样,跟以前整日赖床的感觉完全不同,忙里偷闲才是最惬意的。

正当赵云环在被窝里美滋滋的想着她的酒买卖时,院子里突然响起雍言的声音:“环丫头昨晚也醉了吗?怎么现在还没起来。”因为院子不大,所以院子里有人说话每个屋里的人都能听到,但是等他进了诸葛朗月的屋子,赵云环再也没有听到。

等雍言到了诸葛朗月的内厅,诸葛朗月才淡淡的说道:‘“可能这些天累了,就多躺会!”

“你太宠这丫头了!”雍言别有深意的说道。

“对女孩子不用那么严格。”诸葛朗月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也是,我们蒙山又不用靠一个女娃在武功上给咱们撑门面。”雍言附和道。

“师弟,要不你们别急着回鸿桐,我在堰城有一座大宅子,你们行住一阵子,等我熟知酿酒方法后你们再行离开,如何?”雍言以商量的语气问道。

“我无所谓,你问环丫头,毕竟那是她生活过的地方。”诸葛朗月道。

“哎,如果当年不是意外,你自己的丫头也有这么大了吧?“雍言突然叹息道。

“比环丫头要大上五岁呢!”诸葛朗月黯然道。

“环丫头看起来还没及笄,她和楚擎天成亲多久了?”雍言好奇的问道。

“看样子不超过半年。”

“谁家养出这么一个率真灵动的女孩子,而且才识更不一般,跟那些官家小姐一点都不像。”

“我也深感疑惑,她是当朝赵丞相的独女,赵淑妃应该是她的姑母。”

“真提奇了怪呢,那应该是跟赵夫人的教养有关,真想见识下这个赵夫人,看她乃何等人物,能教养出如此钟灵毓秀的女儿来。”

两个无家无室,关系最为亲密的,且又是才貌出众的两个师兄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毕竟大家平时都很难聚到一起,临近年关,各自都把手里的事情停下,享受一年来难得的放松与清闲。

赵云环听到雍言过来后就没再赖床,她得把一些事情提前处理好,以免临走时太仓促。

等她走进诸葛朗月的内厅时,两人已经在下起围棋,她拿着杯茶,静静的坐在旁边看首他们下棋。

诸葛朗月与雍言自小同一个师父练功,等学有所成后又各自回到父母身旁,然后接手家族交给他们的任务,整天为家族的利益而奔波。但是后来因为发生种种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两人又回到蒙山,但也没有真正的加入到蒙山的事务中来,只是有重要的事情或某些重大的集会时才回来,但是两人在财力物力上对蒙山的关照没人数得清楚,因此他们在蒙山的地位是别人无法企及的。

“丫头,会下围棋吗?”雍言看了一眼专注的盯着他们下棋的赵云环问道。

“会一点,但不精,而且兴趣不大,这玩意费神。”赵云环答道。

“确实要比趟床上费神多了。”雍言揶揄道。

“奇怪了,前几日师伯也没多费神,今天却如此特别。”赵云环理直气壮的说道。

“哈哈,你是说师伯我今早起起早,不正常?”

“我说错了吗!”

“纯属事实。”

“所以师伯偶尔早起倒是让周边的人费神了许多,都猜测着莫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赵云环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你猜猜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想着今晚不知道还有酒喝否?”

“你师伯我就这点出息?“

“不是谁都随便喝上我酿的酒的。”

“好吧,你说对了,酒的方子什么时候能给我?”

赵云环心里想,这师伯感情比她还着急赚银子,难道他很缺银子花?

“师伯,我自己有些银子,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先投入一部分。”赵云环寻思着道。

“丫头,你师伯不缺银子。”诸葛朗月插言道。

“怪不得活得那么肆意,原来最穷的人是我呀”

“没事,等卖了酒,那银子就像你酿出来的酒一样绵绵不绝的流进来。”

“师伯说得我心花努放。师伯,你能亲自学着酿酒吗?”

“这正是我早起的原因,你能暂住堰城一段时间吗?你把方法传给我的下面的人后再走,如何?”

听到堰城,赵云环的双眼一下子失去了焦点,那里的人和事瞬间就把她打回原行。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除旧 自从离开楚擎天,跟着诸葛朗月一南下边走边散心,特别是上了蒙山后,白天辛苦的练武,晚上累得头一沾枕头就睡,这种高强度的生活让赵云环根本没时间去多想,去悲春伤秋,或顾镜自怜,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感觉她跟楚擎天之间发生的事情好像已经发生了很久。

此时雍言突然提起,让赵云环愣了一会神,开始的时候还没想到堰城是哪个城市,等她想起的时候,那些往事又如电影一般展现在她的脑海里,偶尔心里也会跟着抽痛,这让她不得不正视起她现在的情景,她能完全割裂过去的一切吗?她能忽视堰城里跟她有关系的人吗?

本来她想等时间久了,有些刻苦铭心的事情慢慢变淡了之后她再去面对,如果是那样,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且一味逃避能解决问题吗?她还要赚银子,让自己以后的日子有着落。

赵云环想了一会儿,还是先了解雍言的情况后再作决定吧!

“师伯在别的地方还有人手吗?本来还想去堰城过年的,过了年我就没再想经过那里了。”赵云环笑着的说道,虽然嘴角看起来是在笑,但旁边的人都看到那抹苦涩。

“那就去南津城吧,那里也有宅子和人,但是南津城的买卖没有堰城大,酿好酒需要大批的运往堰城,会增加成本。”雍言解释道。

听完雍言的话,赵云环完全能理解,买卖必须考虑成本,这让她为难了,于是她把目光投向诸葛朗月,然后轻声的问道:“师父,我听你的安排。”

诸葛朗月看了一脸犹豫不决的赵云环说道:“这件事由你自己斟酌,师父全由着你的选择,到哪里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赵云环知道诸葛朗月这是完全迁就她了,这让她非常的感动,既然师父完全为她考虑,她也不有让雍言失望,因为雍言师伯也是师父最亲近的人之一。

“那我们就去堰城吧,但是不能让人透露我们的行踪,至于原由,将来我再与师伯细说。”赵云环最后横下心来说道。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过完年初六我们就出发。”雍言说道。

虽然雍言不用自己学习酿酒了,但是赵云环考虑到几个师祖都那么喜欢这酒,她决定酿几缸酒留着。

考虑到他们离开后山上没人会做酒了,赵云环专门问了诸葛朗月,要不要把酿酒的方法教给颜海师叔,她收到的回答是:“不要”,这样她郁闷了好久。

等过了两天只有她和诸葛朗月时,诸葛朗月才跟她解释道:“丫头,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让为师也为你的孝心感到欣慰。但是为师告诉你,这蒙山没有你眼里看到的那样平静,有些事情说了你也无法解决,只徒增烦恼,等以后为师再慢慢的告诉你,所以为师才阻止你把酒方传给你颜海师叔,虽然你颜海师叔值得我们相信,但是怕此事为给他带来麻烦。”

自从来到山顶的这个大院后,赵云环从开始有些不能理解,那就是她从没见过执掌蒙山总务的罗师伯来过山上地大院,按道里山上的几位老人可是山里辈分最高的人了,而且雍言师伯和师像也是偶尔回来一次,难道师兄弟之间不应该见面叙叙旧吗!还有这年关将近,难道不用商量山里过年的吃穿用度吗?包括李青雅和姬无夜,也从来没露过面。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江湖帮派也不列外,而朝堂上党同伐异更是厉害,想想这些,赵云环都觉得替那些人感到累。

年二十九的时候,赵云环早早起来自己练了几遍剑法之后,就开始给师祖们酿酒,她计划给留在大院里的的人每留一坛。

她曾经对雍言师伯提过也让颜海师叔去做买志,结果诸葛朗月与雍言都果断的反对了,他们的里由是:“如果颜海师弟下山了,他们两个就必须有一个要留下来。”。

看来在山上的日子并不轻松,所以这两个还算有担当的男子都极力逃避着,他们宁愿在财力和物力上多些支持,但是就不愿意面对错综复杂的山内事务,以及更多的江湖各门派之间的各种纷争。

对于长辈,赵云环极尽所能的顺从着。但对于马行远,她就当是自己的弟弟一样对待,凡是有什么事情,都会拉着他跟着一起做,这样也是为了让他多些见识,多学一些东西,才能增强他的自信心,所以他们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年二十九赵云环准备了十缸酒的材料,这其中的下酒曲与搅拌几乎是她与马行远两个人做,只有一个小厮帮他们烧火,颜海师叔给他们准备用具,雍言只当看客。

大年三十赵云环依然早起,练了一回剑法后就亲自下厨,跟着厨子一起准备着大年三十的除夕饭,可是让赵云环奇怪的是,大年三十仍然是大院子的这些人自己过,山下的罗师伯也没出现,也没有人提起过他,席间还是一样的热闹,开心。

在这这几天的热闹聚会中,赵云环发现,餐桌上的热闹都离不开雍言师伯,他最会创造气份,他不但能言善辩,而且见识广,经常在饭桌上装痞装赖,把大家逗得开心之极。

这让赵云环打心里变得更加尊敬他,亲近他,因为他也是努力着长辈们开心,不管过程是什么,都是为了长辈们,同位师兄弟们开心,这何偿不是一种关爱。

而他师父诸葛朗月却是正儿八经的严肃的人,席上好多时候就是陪着几个比较安静的师祖叔与师伯聊天,讲讲四国的朝堂,以及各国的风土人情,因为山上的人很少外出,所以对外面的世界还是非常的好奇。

因为之前只酿出一缸酒,大概有三十多斤,如果过早的喝完到大年初一就没酒喝了,后面的酒还没那么快发酵好,所以他们只能省点,留着过年的时候喝。相对于喝高的场面,安静的聊天说话,感觉也很温馨融洽。而赵云环和马行远一般都是早早的吃完,然后在一边看热闹,或替大家倒倒酒,长辈们对他们自然是称赞有加。

晚上上床睡觉后,赵云环没有马上睡着,想着去年在前世跟家里过年的情景,心里还是堵得慌,眼泪不是止不住往下掉,等那股劲过后,她才慢慢的平复自己,并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这半年,她经历了生死的同时,也收获了亲情,友情,还有同门长辈的关心之情,她应该知足了。

于是她闭上了眼睛,淡化了伤感,关起了疼痛,迎接新一年的到来,迎接新的气像。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新年新气象 大年初一赵云环在响亮的炮竹声中醒来,这让她有一阵子的惊讶,到现在她才想起来,其实中国古代早就有爆竹了,只是她没起来这么一回事,如今听到爆竹声,她倍感亲切,感觉自己与这个时代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这爆竹响了自然就没法再睡了,而对面的马行远已经起来往门外跑去,看热闹去了,赵云环想着也该早起给师父师伯他们拜年了,如今她身无一物,没有什么礼物可以孝敬长辈,有点遗憾。

此时屋里还是一片黑暗,赵云环把灯点起,拿出了在半路上买的红披风,里面穿着一件白底红花的袄裙。至于头发,有点让赵云环苦恼,自从离开了送亲队伍,赵云环只能自己梳头,那些繁琐的古代地型早就没了踪影,每天要不就是胡乱用发簪盘一下,要不就披着。碰到练武的时候就直接扎个马尾,为这事雍言师伯还曾笑过她,说她是个假小子。

可是今天是大年初一,她不能再顶一个马尾配上她这身女装了,想了一下,既然大家都叫她赵小姐,那就直接把头发披着,两边梳两条小辫子,做一个女孩子模样打扮。

等赵云环走出屋子时,室外刚蒙蒙亮,那些亮大部分是地上白雪的映衬,时间还是比较早,估计只是寅时初左右。

让赵云环奇怪的是,当她到诸葛朗月的内厅时,雍言师伯已经跟诸葛朗月坐着喝茶了。

赵云环赶紧上前行了一个弯腰礼道:“师父师伯新年好!祝你们新春愉快,新年新气象!”

雍言看了今天略加打扮过的赵云环,眼睛顿时一亮,赵云环那张白皙水嫩的俏脸被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衬得分外明媚灿烂,眼睛明亮有神,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说道:“假小子变成俊俏姑娘了,看来真的是新年新气象呀!”

“那是必须,不管前景如何,我们都要以暂新的姿态去迎接一切,所以春节才被赋予一年里最重要的节日。我今天多些精力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这是一种态度,过年就该有过年的样子,我们要有仪式感。”

看着鲜活靓丽的赵云环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诸葛朗月久违的笑容展现出来,给这热闹的屋子增添了色彩。

“丫头这么一说,师父都有点自惭形秽了!”诸葛朗月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自嘲道。

看到诸葛朗月那比任何时候都笑的灿烂的笑容,赵云环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师父这笑容终于在大年初一大放异彩呀!太难得了。”

“哈哈,看来环丫头是你师父的福星啊,你师父的笑可不止值千金!”雍言也是心情大好的说道.

“师伯的意思是我们要为师父的千金一笑买单?我赊账。”赵云环逗笑道.

“不用赊账,卖酒的银子到时全入我的帐就行了!”诸葛朗月突然也变得幽默起来。

“没问题,只要师父喜欢!”赵云环眉眼含笑道。

“一大早就被你们一台师徒情深的大戏给刺激了!”雍言酸酸的说道。

“师伯,师父给了一份厚礼,你呢?”

“他给你什么厚礼了?你是说卖笑吗?”雍言鄙视的说道。

“如果你的笑值银子,未尝不可。”诸葛朗月快速说道。

“哈哈,师伯的笑可能对某些人值钱,对徒儿我没诱惑。”赵云环不给面子笑着说。

“本来想给你一份新年礼物的,如今跟你师父一起埋汰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雍言一本正经的说。

“环儿,他不给,师父我给。”诸葛朗月说着从袖里掏出一块碧绿清澈的一个玉镯。

看到那个绿得发亮的镯子,赵云环被这个贵重的礼物震惊到了,这东西一般是要送给自己的小孩或者亲近的异性的,师父竟然送给她,这太贵重了。

“师父,这太贵重了,徒儿不能要。”赵云环赶紧推辞道。

“正因为贵重,所以才给你,收下。”诸葛朗月认真的说道。

“这个东西在你师父眼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贵重,收下吧!”雍言看着一直不肯收,还不断往后退的赵云环说道。

“师父没有儿女,你就是师父最亲近的小辈了,收下。”诸葛朗月有说道。

都说到这份上,赵云环再拒绝就变成不懂事了,于是她双手恭敬的接过镯子,并说道:“谢谢师父,你这份情,徒儿永远记在心里,师父一直是徒儿最尊敬的长辈。”

“我没有你师父那些破石头,看看师伯这个如何?”雍言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赵云环。

赵云环一看到银票,她心里就乐了,这真符合师伯的性格,简单粗暴直接。

“师伯,您随便给云环一些小玩意就行了,银子就不必了。”

“你嫌俗气了?这东西才最有用,喜欢什么都能买到。”

赵云环知道没法拒绝,只好伸手接过来,可是当她看到上面得金额时,手一抖,让银票差点掉在地上,那银票上赫赫的学着五千两,这么多的银子,就是赵云环的亲爹娘也没给过这么多的银子。

“师伯,云环不能收你这张银票,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收下吧,你师伯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诸葛朗月说道。

“我怎么感觉我收下后像被卖掉一样呢?”

“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你才值这点银子,真是没出息。”

赵云环“呵呵”的傻笑两声,还是把银票收了。

“徒儿都收了你们的礼物,可是却无以为报,那徒儿给你们亲自泡一壶茶吧。”

于是赵云环小心的拿过茶壶,然后自己亲自泡了一壶茶给他们敬上。

“嗯,我怎么发现这茶没涩味了呢?”雍言嘴里轻抿了一口茶后说道。

“臻之,你觉得呢?”后又补充一句。

“我也发现了,环丫头,你怎样泡的茶?”诸葛朗月惊喜的抬起头问.

“我也是跟你们一样的方法的呀。”

“你从头到尾再演示一遍看看。”雍用对赵云环说。

于是赵云环又从头再泡一次茶。

“原来如此,丫头泡法跟我们确实不一样。”

“区别在哪里?”赵云环也明白他们具体如何泡茶的。

”你第一次泡茶没喝,倒掉了,相当于洗茶。还有一点你没有泡得太久,而是一倒入滚水就直接把茶水倒出来。这区别还是挺大的。“雍言说道。

“我平时都这样泡茶,以为别人也跟我一样呢,倒没有注意这些细节。”赵云环回答道。

“丫头身上有太多与别人不一样的东西,真是神奇。”雍言惊叹道。

“以后就不用为茶的涩味伤神了,这新年还真是亲气象,师伯后悔给的礼物轻了。”雍言感叹道。

“师伯,看来你真是银子不是一般的多呀。”赵云环笑着说道。

“你放心,哪天混不下去了师伯养你都没问题。”雍言慷慨的说道。

“云环记得这句话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师伯可不要认不得我了。”赵云环调笑道。

“丫头烧成灰我都认得。”雍言回答道。

三个人在屋里说笑道,等马行远回来后,赵云环才跟他一起去给山上的其它长辈们拜年,出乎她的意料,每个长辈都给他们礼物,程师祖给她一本小剑谱;灵顽老头给她一把小弓弩,可以藏在袖子里;颜海师叔给她条白色的狐皮围脖,赵云环非常喜欢。赵云环并不是很看重这些东西的价值,而是那份情,那份心意,让她心里变得踏实与温暖,因为长辈都把她当成亲近的人,而不是客人。

而马行远也没有例外,都拿到跟赵云环差不多的礼物,这些贵重的礼物完全超出了这个男孩子的世界,所以刚收到礼物时都是一幅震惊和惶恐的神情,后来赵云环才跟他说道:”努力学习,你将来会创造更多,所以不要有压力,等有出息了就可以帮助和报答关心,爱护你的人!“

有了赵云环的开导,马行远就没那么惶恐了,安静的把所有的礼物收好,又变成那个懂事用功的小孩子。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同类人的快乐 大年初一给大院里的长辈们拜完年之后,赵云环曾能问过诸葛朗月要不要给罗师伯拜年,诸葛朗月给赵云环说如果罗于存上来给两个师叔拜年就顺便去见他,如果不上来就算了。

赵云环当时心里想,不管大家心里有什么隔阂,但是大过年的做做样子总该需要的,所以她觉得罗师伯应该会上来,

不出她出意,午间用餐的时候罗于存带着一个中年男子上来了,后来经过介绍才知道那是他的儿子罗经才,三十来岁年纪,身材修长,但不乏结实,方脸,留着一字胡,眼睛犀利,看起来有点严肃。赵云环看着两父子都留着胡子,赵云环穿过来到现在,见到不少男子,但是很少见到留胡子的,这让他对他们父子俩印像深刻。

赵云环作为小辈,是要上去给他们两见礼的,罗于存给了她一把小剑,很是漂亮。到拜见罗轻才时,他还是如刚来时一样面无表情,但还算比较的温和的对赵云环说:“师妹有空到下面完,膝下有一女,年纪跟你相仿,这样你们可以多些交流,他边跟先生认字边学武。”

“师侄女学业很用功,真是文武双全!”赵云环附声道。

“你说的是宣然吧,怎么不叫她一起上来?这样也可跟环丫头做个伴。”灵顽老头在插话道。

“院里人多,娘让她学着管一些内务的事。”罗经才回话道。

看他没有再说些别的,赵云环就站在一边,打扰他们聊天了。

只是罗轻才要下山时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送给赵云环,说是让她拿着玩。回来后赵云环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有檀木做成的一个小小的六角阁楼,共有三层楼,台阶在楼外,很是特别,赵云环很喜欢,想着这个师兄竟然想到如此特别的物件,看来心思属于比较细腻的人。但是想到罗师伯离开时看她有些热络的眼神,让她觉得不太舒服,因为罗师伯尝过她酿的酒后也说好喝,并提出哪天上来跟着学,酿点自己喝。

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是她不想教他,而是师父他有言在先,真是麻烦。

中午已聚过餐,到晚上的时候雍言说不想吃太多的肉了,就不去主屋那边用餐了,让赵云环下厨房做些清淡的吃食。

赵云环欣然接受,带着马行远下了厨房,清蒸一条鲤鱼,蒸了一碟排骨,一个蒜蓉蒸白菜,再凉拌了一盘藕片,主食是白粥和葱油煎饼,看着不多,但是赵云环也足足做了一个多时辰。

等饭菜一上桌之后,雍言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环丫头,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雍言边吃边问。

“我是看过了,试着做。”赵云环只能这样回答。

“可惜了,如果你是男子,绝对是一个经世之才!”

“要是那样,你就吃不到好吃的了!”赵云环回答道。

“有道理,还是做女子好了。”

“师伯这么说,好像现在可以变为男子一样。”

“哈哈,怎么可能呢,师伯口误。”

“这鱼做得好吃,没有鱼腥味,就是外面的馆子,姜太粗,没有放葱。怪不得有腥味。”反正每吃一道菜,雍言都要评判一翻。

“白菜还可以做得这么精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会享受呢!”

“师伯,你这是表扬我还是说我好吃呢?”

“小远呀,你得赶紧跟你师姐学学,等哪天她嫁出去了咱们就没这口福了。”雍言又感叹道。

“师伯,你偿这个饼,徒儿觉得非常好吃,但是我说了不做数,你吃着看。”马行远边埋头啃着手里的葱油饼边说道。

“师伯还不是还来不及嘛。”说完就抓着一块饼吃了起来。

“丫头,我想我们还可以做酒楼,就你的酒和你做的菜都可以做招牌菜。”雍言咽完嘴里的那口饼后说道。

“师伯,都说你最不缺的是银子了,怎么还这么想赚银子呢?”赵云环好笑的看着那一脸惊喜的表情说道。

“哎,你师伯我从小就没安全感,所以师伯就想多赚点银子,这样才会觉得踏实。”

“你想开酒楼也不是不可以,我还有更多的菜介绍给你,但是有一些配料可能不太好找,没有那些配料,有些菜就做不出美味来。”赵云环想到花椒,番茄,这酱油她也想办法酿出来。

于是她把缺的东西描述给雍言听。

“丫头,你那本书在哪里看到,也借我看下好不好?“雍言好奇的问道,那眼睛瞪得大大的,让使那张方脸看起来变得非常的喜庆,可爱。

“我都忘了在哪里看到的了,小时候跟表哥到处乱串,看了很多书,而且只看杂书。我们经常偷偷的到大人的书房里去东看西看,有我爹的,还有我舅舅的。有时还会偷偷出府去逛街。”赵云环胡乱编了一些,反正原主小时候是经常跟张绍棋偷偷到处跑。

“哈哈,我就说哪家能养出这么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原来还是一个野丫头呢。”雍言边吃边笑道。

“你娘不管你?”雍言好奇的问道。

“那能随时管着,她不是还要管着内宅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吗?”

“确实,内宅不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嘛。”雍言肯定道。

“丫头,明天开始,师伯带你练武,你早点学会就有时间来做吃的,就算不开馆子,咱们做着自己吃,也很不错。”

“师伯,我发现咱们是同一类人,喜欢银子,还喜欢吃的。“

“丫头,真是相识恨晚呀!”

“还好师姐没拜师伯为师。”静静的坐着吃饭的马行远突然感叹道。

“小远,你别瞧不起你师伯。“雍言对于还是个小孩子的马行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很有意见。

“师伯很好,跟你在一起很开心,放松,但是如果师徒两都是喜欢银子和吃的,那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学别的技能了。”马行远抬起头看向雍言,略有所思道。

“小远说的有道理。”一直没有吭声的诸葛朗月出口说道。

“你们两个就是来拆人的台的,无趣得很。环丫头,我们一起合作,银子大把的赚,吃尽天下美食。”雍言说出了他的理想。

“出息!”诸葛朗月说道。

“师伯,别着急,只要有我在,不会少你好吃的,我们先把正事做了再说。”

“赚银子和吃饭不是正事,那天下再无正事可言。”雍言愤愤的说道。

“噗嗤!”赵云环笑了起来,然后把碗里的饭吃完。

想到雍言这么有趣的人,赵云环觉得生活又多了一些快乐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离开前 大年初二开始,赵云环又开始了投身于实战练习中,而当初几份钟就要停一次的蹲马步现在变成二十分钟停一次,偶尔有几次能蹲半个小时,这让赵云环感受到了进步的喜悦。

真如雍言师伯所承诺的,第二天开始他就陪着赵云环练剑了,他说的一翻话让赵云环受益匪浅。“你所练的那套剑法如果到实战中不会灵活运用,一招就被别人劈死。剑法只是个基础,重点在于你要熟练每一步第一招,在真正的厮杀时需要分解来用,灵活应对才有效果。”

于是雍言就开始于赵云环对打起来,而且一点也不留情,如果赵云环还手慢了,那就是实打实的挨打,这让赵云环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开始的时候赵云环几乎被雍伯手上的一条小鞭子打得手忙脚乱,于是练功场上就时不是的响起两个人的声音。

“这次打你肩膀。”这是雍言提醒赵云环。

饶是如些,赵云环的肩膀上还是挨了一鞭。

“哎呦,师伯,你能否轻点?”赵云环轻呼道。

“上战场的时候你能会对手说,别杀我吗?”

“可是这不是真正的战场。”

“如果你没把这把当作真正的战场,你就不能快速成长。”雍言斜了一逼咬牙切齿的赵云环,笑着说道。

“你有理,再来。”

于是两个在不停的对喊中撕杀起来。

偶尔赵云环逃过一回打,她会兴奋的叫道。

“让你落空了一回,险胜。”

“让你得意一次,这次打脸。”雍月威胁道。

“别呀师伯,打人别打脸,更不能打女孩子的脸,靠脸吃饭的影响一直都存大呀。”

“你都靠脸了,还练武干嘛?”雍言好笑的道。

“没听说过岁月催人老嘛师伯,也不能完全靠脸。”

“合着你说的都有道理,看来用功不够,还能表达的这么清晰。我这次来狠的了。”

于是雍言加快挥着手里的那条小软木条,这根很有韧性的鞭子是大人们最喜欢拿来教训小孩子,打到身上火辣辣的,但不会伤骨头。

赵云环也不服输,咬着牙看着雍言动作的方向,快速的避开。总共练了一个多时辰,前一半的时间都赵云环挨打,到后面的时候她几乎能躲雍言打过来的鞭子。

感觉到白天的进步,赵云环特别的兴奋,于是晚上吃完饭她后又继续。为此,雍言对安静的喝着茶的诸葛朗月说道:“怎么觉得你这个师父当了甩手掌柜,一个人在屋里喝茶享清福一样。”

“你不是也带得很顺手吗?”诸葛朗月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以后让环丫头都听我的。”雍言哼了一声就准备往处外走,因为赵云环已经先到练武厅练那套激流勇进的剑法了。

“幼稚!环丫头又不是三岁小孩。”诸葛朗月看都没看雍言一眼,自顾着喝茶,慢慢的说道。

“好吧,我就当黄盖吧!”雍言说完就快步走出去了。

在白天的时候,马行远看到赵云环与雍言打得热闹,心里也痒痒的,诸葛朗月明白了他的心思,说道:“你要把基础打好,你动作没有你师姐灵活,现在开始进行对打会影响到你将来的成就,所以你别羡慕。”

虽然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马行远用完晚膳后还是跑到练武场来了,很专注的看赵云环他们对练。

雍言看到一脸羡慕的马行远,笑道说道:“小子,这些不适合你,你师父应该跟你说了吧。”心里跃跃欲试的马行远从此就歇了这个念头,好好的练着他的基本功。

第一天晚上赵云完刚停下,就累得快走不动了,吃完饭她没洗澡,随便擦一下身子就睡了。初三早上是在马行远大声叫喊了好多声以后醒来的,起来后依然两一起快速的做好早饭,早早的吃饱了就去了练武厅。

赵云环觉得今天不光是腿痛,而是全身像是要散了架一样的痛,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否则这种疼痛要持续好几天,而且不影响了进度,于是她咬着牙,慢慢的活动开那软绵无力的身子,然后再从慢到快的动作开始练着,等蹲完马步,她又活了过来,继续跟雍言对练起来。

山上一直风平浪静,赵云环除了练武,其它的时间就是把最后的酒都酿了出来,让她高兴的时她现在已经能准确的把握好发酵时间的长短,这样才能让酒的度数合适,且不能影响产酒量,她现在已经接近半个专业户了,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商业帝国梦想的第一步,这结果让她很满意。

到正月初五的时候,罗于存以及罗经才两父女也上到大院里来,赵云环得到消息后只能去主屋里跟给两位长辈问好,同时见识一下罗家的才女罗宣然。

等赵云环进到二楼的大厅时,就看到站在灵顽老头身旁的一个女孩子,身着色泽亮丽的红底蓝色小花袄裙,红色的披风,鹅蛋脸,皮肤虽然不是很白,但是细腻健康,五官端正,却有一双迷人的丹凤眼,看起来像会说话一样。

等赵云环给屋里的长辈见完礼之后,罗轻才开口道:“师妹越来越精神了,听说这几天是雍师伯陪你练功,莫不是学有所成?”

对于罗轻才一开口就提起雍言陪她练功的事,想来虽然他们没有住在山上,但是对山上这些人的举动还是知道的,不过赵云环才不在乎这些,本来这就不是什么秘密的事。

可是罗宣然的一句话却让赵云环知道罗师兄为何这么说了。

等罗经才说完,罗宣然却落落大方的走到赵云环跟前弯下腰说道:“宣然见过师叔!并请师叔恕罪,本来应该早些上来问候师叔的,可是因为家里忙不开,所以来迟了。”声音不急不缓,高低合适,真是一派贵家子女的风范。

“侄女勤劳管家,何罪之有,让我羡慕都来不及呢,我就管不来那些繁琐的家务事。”赵云环和气的说道。

“师叔长得如此漂亮,又得两个师叔的喜欢,前景不可限量,当然不用学这些烦人的后宅锁事了。”罗宣然眉毛微挑,眉目含笑道。

“宣然学文又学武,那可是文武双全的才女,还担心个么前景,肯定要比我这个怎么都不会的师叔强多了。”赵云环觉得她都快不知道如何聊一去了,当着长辈的面聊这些话她觉得不知道如合回答才合适。

“师妹真是谦虚呀,连酒都会酿还说什么都不会,那我们这些人还有何脸面见人呢!”罗经才说道,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再聊下去就无法收场了,于是插言道。

“师兄,我真是歪打正着,想着试试看,没想到就试出来了,这些功劳都归颜海师叔和雍言师伯。

接着,大家又针对酒的味道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而罗宣然就靠近赵云环,两人聊了起来。

罗宣然几乎把赵云环的祖宗三代之内的亲人都问个遍,比如父亲做什么,有没有哥哥姐姐,祖先是靠什么活计生存的。赵云环只说家里是普通的人家,有几亩田产和几间小铺过活,看到赵云环并不想说太多,罗宣然倒也知趣的没下继续问下去。

等晚饭结束罗于存他们离开时,赵云环让他们带了一缸酒走,那一缸本是雍言的份,她知道她这个师伯不会计较这些,所以就自作主张的拿着他那份送给他们。因为她也知道,到了堰城,他们就可以大量的生产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离开蒙山 初六早上,师徒三个加上雍言四个人收拾二行礼,拜见了山上的长辈,准备离开蒙山赶去堰城,而蒙山巧手程怀山,灵顽老头,颜海,以及住在西屋里的金木师叔和尹明师叔,真正的大院里的人都送到了院子门口。

东边的天际泛着金黄色的光氲,给地面上白色的世界增添了一抹色彩,也让人们对那抹将撒向人间的温暖充满了希望。

此时的赵云环突然发现,在蒙山住了半个月,感觉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有些遥远了。

回头看着后面几个目光柔和的长辈,赵云环的眼睛突然滋润了。虽然才见面半个多月,但是半个月的大院里到处都是满满的亲和之情,让她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课业里,让她随心的做她喜欢做的事情。不管过程和结果如何,收到的都是真心的鼓励的支持。

想得越多,赵云环心里越难受,但是她一直压抑着堵在喉咙的东西,怕自己控制不住影响大家的心情,可是当听到程师祖和灵顽师祖说“我们等着环丫头什么时候再回来给我们做好吃”的时候,赵云环已经无法控制在眼圈里憋着好久的晶莹了。

最后赵云环只能迷糊的回应道:“一有机会云环一定会回来看你们,我昨晚已经把一些你们喜欢吃的菜谱留给颜海师叔了,如果有新的菜,我会让人把做法给你们捎回来。”

说完她就把脸转过去,然后说了声:“你们保重。”再不敢回头。

马行远也是被眼前的场景给感染了,他也很舍不得这些慈祥和善的老人,但是他已经发誓以后要照顾师姐和师父了,所以他们到哪里他都要跟着。看着赵云环难过的样子,马行远很乖巧的走到赵云环身边,紧抓着她的手,给她以一种无声的安慰。

看着前面两个乖巧的小辈,程怀山欣慰的点着头对诸葛朗月说道:“两个小娃心地不错,这是你的福气。你们赶紧走吧,有时间就回来,我们这些老骨头不知道哪天就睡不醒了。”

诸葛朗月本身就是比较清淡的从,但此时此景他还是有诸多感慨,他抓着两个师叔的手说道:“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让颜海去找我和师兄,你们只需把这座院子里的东西保护好,其它的事一切由我们。”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快出发吧,天冷日头短。”平时活脱的灵顽老头也说道。

而平时最能说笑的雍言此时却是异常的沉默着,只到最后要走的时候他对颜海说了句:“该说的之前我和臻之都与你说了,你的任务最艰巨,不要硬扛,累了就跟我们说。“

随后在一片挥手之间,一行四人就离开了蒙山,等走到罗于存屋子旁边的时候,院子门口已站着差不多十几个人,赵云环只认识罗家三父子女,另外还有一个就是李青雅,只见她就定定的站着,眼睛紧紧的盯着诸葛朗月的方向。

几个长辈在说些客气话,而赵云环就静静的在旁边站着,很快大家也没有什么说的了,赵云环也跟着挥个手辞行。

下山的时候是雍言带着赵云环走,并教着她运用轻功学自己使力,经过半个月的学习,赵云环的身子比以前灵活了很多,所以她不再像来时一个烂泥团一样使不上力的样子,而是能使上大部分的力,雍言只需在最艰险的地方抓紧她。

在赵云环觉得自己已经会飞了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到山脚。

刚到山脚,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宽敞的马车,立即看到一位穿着整齐干净的中年人恭敬的迎着上来说道:“黄其富见过公人。”

“其富呀,过年的就把你叫来跟着我在风雪里奔波,辛苦了。”雍言对着来人说道。

“能见到公子也是其富的福气。”黄其富边把车门打开边说道。

马车很宽,赵云环和马行远坐一边,对面是雍言,他旁边是诸葛朗月。中间放着一张胡桃木色的小长桌,上面有一个小炉子,炉子上的茶壶在冒着热气。车厢前头还设有很多小格子,里面放着一些干果零嘴,茶叶,围棋,还有几本看书等。

“丫头想喝茶还是吃些干果?”雍言看到赵云环好奇的看着上面的格子,于是问道。

“都喜欢!师伯,云环喜欢你的马车,很精致。”赵云环感慨道。她做过楚擎天的马车,还有以前赵府的马车,感觉都没有这辆精致。

“你师父的车你没见过吧?”雍言一副你很落伍的表情看着赵云环道。

“没有,怎么?难道我师父的马车比你的还要高档?”赵云环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那本来就大的眼睛被她瞪得有点吓人了。

“价值上高的不止那么一点,不过师伯还是喜欢自己的车子。”雍言懒懒的说道。

此时,马车已经启动,“嘚嘚”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路上响起。

拉着四个人,马车走得并不是很快,因为车上人多,没法休息,所以晚上都住了店。

由于还没过完年,路人行人并不多,而且车上有两大高手,所以这大半路上都是风平浪静。

这一天正好是上元节,赵云环一行人来了到了离堰城三百里路的南丰市,南丰市是青云国的南北交通要道,所以商业发达,青云第一富刘亦刚就住在南丰,这给南丰更添上了一层更浓的商业气息,于是乎整个青云国的人总是在讨论一个说不清楚的问题,南丰是不是因为刘亦刚而变得富有,还是刘亦刚因为南丰才那么富有。

“丫头不是说师伯太会享受吗,今晚也带你们一起享受一下怎么叫富有。”雍言说道。

“让师伯破费了。”赵云环毫无客气的道。

“一点都不懂得客气。”雍言笑睨着赵云环说道。

“到这个时候还客气那就是矫情了。”赵云环平静的说道。

“而且师伯也不缺这点银子。”赵云环又加上一句。

“哎,说到银子,你师父才是真藏不露的人,在你师父前面说银子,简直是班门弄斧。”雍言轻声的对赵云环说道,好像怕有人听见的样子。

“师伯,我发现你怎么老喜欢针对我师父呢?”赵云环开玩笑道。

“那是因为他这个当师父的太不自觉了,徒弟让我这个当师兄的带,这一路上他老憎入定的一样的坐着,对所有事情不闻不问,一点都不管自己的徒弟。”

“噗嗤“,赵云环笑了出来,然后说道:“师叔,我和师弟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那用人管了?”

“我说的是教育方面。”雍言辩言道。

“师伯,你这是耍无赖。”赵云环没大没小的说道。

“对对,就是没教好你这个徒弟,敢对师伯无赖。”雍言嚷嚷道。

.........

.........

正在两人聊得热闹异常时,突然车子突然一顿,然后就是一个急停。

车厢里的人同时都安静下来,静听着外面的动静,此时听到前边传来嘈杂的马蹄声,并夹杂着“把城门全关上,搜查敌国奸细。”

“真是冤家路窄。”赵云环闷闷的说道,因为她刚才似乎听到了楚全的声音。

“师姐,你有仇人吗?“两个长辈似乎明白她说的是谁,只有一脸茫然的马行远脱口问道。

“不是的,师姐看到几只虫子,我最讨厌虫子了,所以才这样说。”

雍言看着撒起谎都说得如此认真的赵云环,然后仰头“哎”了一声,再无言语。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风尘公子 赵云环进了雍言隔壁的大房间,让赵云环难以置信的是,这间屋子的大小以及用料不比她和楚擎天的婚房差,而且这间房窗户外面就是一个清澈宁静的湖,湖上面有立于水中的亭台楼阁,蜿蜒曲折的各种精致围廊穿梭其中,让赵云环疑惑的是,这么冷的天如何让湖水不结冰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湖足够大。

突然看到眼前一片蓝色,让看腻了白雪的赵云环心情异外的开朗起来。

“靠,总统套房也绝对没有这样的意境。”赵云环只能用爆粗口的方式来表达她此时的惊叹。

此时刚好是傍晚,视线已开始有些朦胧,眼前的风景有如一幅飘着淡淡的雾气的画,如些不真实,如梦如幻。

正在赵云环还在不停的欣赏着窗外的那幅画时,雍言不点不合时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环丫头,准备下楼用晚餐了。”

“啊,这么早,来了。”赵云环如梦初醒,语无伦次的回应道。

“喜欢这里?”雍言问道。

“师伯,这东家什么背景,布置这么豪华舒适。”赵云环眼睛闪亮无比的说道。

“堰城梁府,你应该知道。”雍言直言道。

“原来如此,真是大手笔!”

“我们所住的房间多少银子一个晚上?”赵云环好奇的问道。

“四楼一间两百两,三楼一百!”

“天啊,真不是不是一般的贵,一间屋子的一个晚上的银子能顶上普通人家十几年的花销了,顶得上那些穷苦人家过一辈子。”赵云环感慨道。

“偶尔住一下而已,一般是谈大生意的人才会住。”雍言看着赵云环一副肉疼的样子,解释道。

“师伯,我和师父见面的那个地方可穷了,看得都心酸,我很想帮他们,可是我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赵云环很无奈的说。

“等卖了酒,你就有钱了。”雍言安慰道。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诸葛朗月他们的屋子门口。

“臻之,用膳去了。”雍言边敲门边说道。

赵云环则去了马小远的屋子。

“喜欢这里吗小远?”马小远开门后赵云环摸着他的头问道。

“师姐,师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屋子,还有那些家私,我都不敢大力坐着,怕坐坏了别人的东西!”马小远小声地说道。

“傻瓜,我们花了银子住进来,那就要住的舒服放松,而且这里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坏掉的,如果一坐就坏,那就不值这个价值了。”赵云环开解道。

“知道了师姐。”马小远眼睛明亮了起来。

赵云环牵着马小远来到诸葛朗月门口,四个人就到二楼用晚餐。

晚餐点的菜很丰盛,有鱼有鸡,还有各种素菜点心。

“小远,这些菜跟你师姐做的相比,哪种好吃?”雍言问正在吃得认真的马小远道。

“徒侄知道这里的菜肯定很贵,但是我还是喜欢师姐做的菜。”马小远毫不犹豫的说道。

因为雍言订了一间小隔间,所以大家也比较随意,边吃边聊了起来。

这里的菜是很精致,但是味道却不怎么样,大家很快就吃完,正在大家说好出去逛一逛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大家都好奇谁这么无礼的时候,只听一个声音响起:“诸葛先生和风尘公子的到来真是让本楼蓬荜生辉!”

赵云环惊奇的抬头看去,楚擎天已经来走进来两步了。

赵云环完全凌乱了,一是因为楚擎天也在南丰。另一个是雍言的江湖名,风尘公子!

赵云环对于楚擎天完全是无视状态,头一转过去定定的看着雍言。

楚擎天的到来,不管雍言与诸葛朗月在江湖上如何有名,但是都无法忽视青云这个重量级的人物。于是两人同时都站了起来。

“王爷突然前来,真让我等惶恐。”诸葛朗月淡声说道。

“今日是上元节,王爷不在堰城陪同家眷,怎么有空来到南丰?”雍言皮笑肉不笑地道。

楚擎天看了一眼坐着不动的赵云环,心理又气又很无奈。

“环丫头,这是青云楚王爷,见个礼,还有小远。”雍言邪气凛然的样子。

“赵云环见过楚王爷,王爷万福!”赵云环淡声道。而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雍言,想着那个风采公子的名号,一直憋着想笑。

“赵小姐看着有些面熟,跟本王的一位故人很像,且那位故人跟本王有点误会,如今不知去了何地,说不定跟赵小姐有些关系。”楚擎天看着一脸淡漠的赵云环,自顾自的说着。

“楚王爷,真是抱歉,民女没有姐妹,也没有长似民女的朋友。”赵云环双手抱拳说道,完全一副江湖儿女的模样。

“师伯,我们去逛街吧,别错了看花灯的时间。”赵云环忽略了楚擎天那双欲言又止的表情,对雍言说道。

“那师兄先带他们出去走走,师弟跟王爷说两句。”诸葛朗月提醒雍言一声。

“好吧,本公子今晚帮你带徒弟逛街市!”雍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师父我们先走,我们等你一起。”赵云环期待的看向诸葛朗月。

“我等等就来,你们注意安全!”诸葛朗月郑重加多一句。

于是三人出了房间,赵云环终于放开声音大笑了起来:“风尘公子!风尘公子!太有意思了!”

“你小声点,以免整栋楼都知道我来了这里。”雍言着急制止赵云环再继续说下去!

“师伯,你说说,这称号谁给你起的?有原因吗?”赵云环追问道。

“你再说,我就回屋找楚擎天聊天!”雍言阴阴的说道。

“师伯想跟谁聊天是你的自由,我作为小辈可是无权干预。”赵云环嬉笑着说道。

“没心没肺的丫头!”三人边说边往外面走,准备逛街去。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酒馆周围的树上已经挂起了红灯笼,整齐美观,亮度刚好合适,不刺眼也不昏暗,气氛柔和。

赵云环没有再出声,放松心情的漫游着,旁边的两个人也再没打扰她。

今晚赵云环知道要出来走,所以特别穿上一身喜庆的红色大袄裙,外加一件白色无袖上衣,让那细致的腰部线条更加纤细,娇柔妩媚,让人看了不忍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南丰城 “走还是继续住店?”诸葛朗月看皱着眉头的赵云环说道。

“住店。”她直回答道,老是故意去回避一些自己不愿意见到的人和事那就是太把那人或事当回事,那是心虚的表现,那是放不开的表现,她可都没有这些。

“其富,给前面那些骑马的人让道,等他们过了我们再走。”雍言交待车夫道。

“师伯,南丰有你的产业吗?”赵云环打开窗帘看着外面店铺林立的街道两边,问道。

“有一些布庄。“雍言淡声回答。

”衣食住行是最大的买卖,师伯竟然做布料买卖,牛。“赵云环知道自己这个师伯的实力绝对不像他表面那样的吊儿郎当,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做布料生意,能在第一富豪的家门口开布庄,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所能做到的。

“牛?这是什么意思?”雍言没想到赵云环会说他牛,在众人眼里,牛可是老实巴交,只会任劳任怨的畜生。

“就是非常厉害的意思。”

“这是堰城的方言?我长期出入堰城,怎么没听说过?”

“我自己经常喜欢用些特别的动物来形容一些事或人,比如说你是一头狡猾的狐狸一样。”

“你在骂我吗?”

“我怎么敢骂师伯呢,那是不孝,不忠,不义。”

“怎么乱七八糟的。”

“小狐狸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

“小孩子才喜欢动物。”雍言对于赵云环平时里说的一些词也觉得陌生,如今听她这么一样,他自己突然意识到他都过了不惑之年了,估计跟赵云环的爹差不多大小,所以不理解小孩子说的话也是情有可原。

两人在无聊的说着话,等到那些马蹄声远离后他们才继续赶路。

赵云环穿赵到青云快有半年了,虽然在堰城呆了几个月,但是却没有真正的出去逛过街,而与楚擎天分手后,跟诸葛朗月也见识过一些小诚镇,但是大型的诚市她却没有去过,如今有机会路过南丰这个商业大诚,她内心那股购物的欲望慢慢的给激发出来了。

“师父,我们能否玩两天再去堰城?”对于比较原则性的问题,赵云环都是要经过诸葛朗月的同意的。

“想玩几天?”诸葛朗月看到她眼睛一直盯着窗帘外面,明白了她的心思。

“明天逛一天,后天走如何?”赵去环满怀期待的道。

“可以,你自己决定。”

“师父真是一位开明的好师父。”赵云环心花努放道。

“今晚是上元节,一定很热闹吧,好想出来逛下。”赵云环突然想到当天正好是上元节,变得兴奋不已,她今晚就想出来看看那种火树银花开的情景。

“你是不是就想着现在立即下车了?”雍言看着她那张变得异常明媚的脸,一下就明白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师伯最不喜欢陪妇人逛街了。”雍言皱着眉头道。

“那师伯别把我当成妇人,就当成你的哥们一样看待好了。”

“我可没那么幼稚的哥们。”雍言好笑的说道。

“这条街真繁华,但都是卖大货的,想找小吃零食得换条街,师伯你对南丰熟吗?”

“如此嘴馋,跟小孩子一样。”

“师伯,云环可是到六月份才满十六岁。”赵云环知道自己的心里年龄不是十六岁,但是她现在人好玩的性格以及古人的早熟心智,她绝对当得起十六岁。

“可是有些人未满十六岁就嫁人了。”雍伯并没有指名道姓。

“身为女子,好多时候是身不由己,对于这些人我真表同情。”赵云环面不改色道。

“伶牙俐齿!”

“谢谢师伯夸奖。”

“脸上的皮有几尺厚。”

“师伯,你能一次说完一句话吗?”

这一路来,赵云环和雍言一闲下来就开始聊个不停,不时讨论一些地方的风土人情,大多时候就是互损一通,不像小辈与长辈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对好朋友。

想到要去堰城那个是非之地,赵云环的心情就开始烦躁起来,从而也会想起一些不高兴的事情,而且雍言也是安静不下来的,所以顺便陪着他胡闹,不至于让旅途上过于枯燥无味。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完热闹的街市,在街市与住宅区之间,看到一个很高的木楼,牌坊上写着“清宁苑”三个大字。

而马车也在这高楼前停下,黄其富的声音从马车前传来:“公子,到了。”很快后面的车门也跟着打开,赵云环让诸葛朗月与雍言先下车,自己随后。让赵云环吃惊的是车后面的地上有一张小凳子,那是让人踩着上下车用的,是一些达官显贵的家里必备之物,而赵云环记得在蒙山脚下上车时,他们一行人全是一步登陆,没见过这个特别的小凳子。

入乡随俗这个道理深入人心呀!就算洒脱如雍伯也不例外。

等下了车,门口就已经有一个精神俊朗的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然后说道:“雍公子,诸位贵人,旅途辛苦了,里面请。”

“还是原来的屋子,要四间。”雍言说道。

“今日上元节,客人众多,只剩两间天字一号了。”伙计不吭不卑道。

“本公子不管,你去想办法。”雍言对伙计道。

“这次真的帮不上雍公子的忙了,真是对不起,上等房正好还剩两间,本是东家留给熟人的,小的自做主张,把这两间上房让给你们。”

“梁真,你别给本公子耍手段啊,如果让我知道了,非把你的皮扒了不可。”雍言轻笑道。

“怎么会,雍公子一直是我们的贵客,不敢有任何欺瞒。”那梁伙计平静的解释道。

“走吧!”雍言看着后面三人一眼,说道。

赵云环曾经住过三次店,第一次被楚擎益找来,有了人生第一次深更半夜大逃亡,那次的体验让她难忘一辈子;第二次是跟诸葛朗月一起住的“往来客栈”却是个虎穴。鉴于前两次的经验,赵云环心里就开始变得有点虚。

这酒楼周围五百米内没有别的任何屋子或街市,有种闹中取静的感觉,如雍伯所言带她住好的吃好的,这个地方绝对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

单看整坐酒楼那色泽光亮的外表,以及梁柱之间几乎没有缝隙的精工,就知道这栋楼不是凡品。

赵云环一行人随伙计上了三楼,在赵云环准备走进自己的屋子里,诸葛朗月突然说道:“环丫头住我的那间吧,你和小远单独住三楼师父担心不安全。”

“这位客人,不用担心这里的安全问题,能住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我们哪敢掉以轻心,所以在这方面下很大的手笔。”染真说道。

“臻之,你不用但心他们,我认得他们东家。”雍言解释道。

“就这样说定了,你们上去吧。”诸葛朗月就是那种说一就一的人,没有给雍言再说话的机会。

“师父,你是长辈,该你住上面。”赵云环有急着说道。

“你师父我是在乎这种东西的人吗?”诸葛朗月道。

诸葛朗月都说到这份上了,赵云环也没话可说了,只好跟着雍言走上了四楼。

“真是别扭的人,不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豪华房吗,至于这么严肃。”雍言说道。

“师伯,如果你不道破,大家都可以住得更开心些,你这么一说,让我这个后辈如何做想。”赵云环对于雍言的率直真是欲哭无泪。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逛灯市 赵云环听梁真说过今晚的旅客不少,为何他们出来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别的客人,这让她觉得有点奇怪。

“师伯,这酒楼的其它人呢?不是说住满了吗?”赵云环转过头,若有所思问道。

“我们出来晚了,别人早就前往大街上了。”雍言对于事情比较敏感的赵云环说道。

“哎呀,那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们这是在浪费大好时光呢,大街上才是最热闹的。”赵云环有些急切的说道,脚下的步子也开始变快了。

而身旁的雍言却还是不紧不慢的走着,完全没把赵云环的着急当一回事。

“师伯,这可是我第一次在上元节外出。”赵云环又加了一句。

“太让师伯我惊讶了,你小时候不是野丫头吗?我就不信你没有在上元节没有偷偷出去过。”雍言眉毛一挑,眼睛直盯着赵云环,手里的扇子在有意无意的摇着。

“哎,我何尝不想出来看呢,可是每年都要到宫里参加宫宴,在宫里陪那些娘娘赏花灯,年年一个样,我都快腻毙了!那可是一本姑娘童年时光最不想忆起的往事了。”赵云环回想着原主的过往说道,这确确实实是原主最苦恼的一件事之一。

“哈哈,以为你会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原来你也有怕的事和人。”雍言有点兴灾乐祸道。

“人生呀,总要有那么一些遗憾才能让人刻苦铭心,缺憾也是一种美嘛!”赵云环突然变得严肃,像个老先生一样说道。

“环丫头怎么突然变深沉了,发出如此充满哲理的感慨。”诸葛朗月的声音在突然在后面响起。

赵云环一听,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在老一个老者面前装大人的不自在感。

于是她假装生气道:“师父,你怎么也有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呢。”

“这么多人在,怎么能说是我偷听呢?”诸葛朗月双手背在后面,看了雍言和马行言一眼说道。

“合着师父是外人?”他不带一点表情,又补一句道。

“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云环胡闹被你发现了,所以感觉不好意思而已。”

“好像这是你第一次胡闹一样。”雍言瞪着他的招牌眼,但是并不会让人感到严肃。

“师父来了,我们赶紧走吧。”在一旁的马小远提醒了还没从刚才的谈话中回过神来的赵云环道。

赵云环放回过神来,抬头一笑,又回到那个淡定自如的赵云还,疾步往主街方向赶去。

走出客栈半里路后,路上就慢慢变得热闹起来了,都是三五成群的年轻男女。有前呼后拥的富贵人家子女;有相谈甚欢的平民百姓;但是不管是富贵的,还是贫贱的,今天都拿出来压箱底的衣饰,把自己打扮出最出色的水平,充满着无比的期待汇入南丰最宽最热闹的大街汇丰街。

赵云环他们这四个人陈容有些特别,两个外面出众的中年男子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外加一个比较普通的小男子,看起来既不像一家子,更不像主仆,让过往的人们都不自觉停步注目。

有暗暗称奇的居家男妇,也有艳羡不已的少男少男。有目含羞偷看的青春少女,也有目含倾慕的年轻男子。

而赵云环一行并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有两位高手在身边,赵云环一点都不担心安全问题,刚走到汇丰街的入口,就被不远处的壮观的壮观景象震撼到了,整个南丰市都被灯笼包围了,远近高低都挂满了大小不同,花样不同的灯笼,让南丰的主街亮如白昼,只是色调偏向红色。

街上人潮涌动,人山人海。

赵云环毫无目的四处观看,最吸引人的就是路两边临时搭建起来的用于卖灯的六角亭子,每个亭子都挂满了灯笼,让路两边看起来就像是开满了鲜花的红丝带。花前人潮涌动,有看热闹的,有上前猜谜语的,时不时传来人群的喝彩声和主客之间的谈话声。

赵云环对于这种灯节早就心生向往,但是又碍于自己的那点汉语水平,有点犹豫的走到一家人流最多的灯铺的前面,然后一脸专注的看向里面灯笼和灯笼下面挂着的谜语。

看到赵云环只是看着不吭声,站在离她三步远的雍言无聊的扇着手中那把扇子,偶尔对故意过来擦碰他的女子眯起了眼睛。

此时赵云环看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兔子灯,上面挂着上联:春雨丝丝润万物,赵云环知道自在这里就是妥妥的文盲,于是她用眼瞟了雍言一眼,没想到还是被雍言抓住了,于是笑道问道:“有何高见?“

赵云环本身就有点矛盾,被他这么一问也没有再犹豫,直接拉下面子道:“师伯,云环从小就没好好的读过书,我看上那盏兔子灯,不知师伯能否帮忙?”因为人群嘈杂,赵云环只好靠近雍言,对着他的耳边大声说道。

“你找错人了,咱俩半斤八两,这件事师伯真帮不了你。”雍言一脸平静道。

“师伯,你可是有公子之称,不可能白得了这个称号吧!”

“你师伯我字和画还过得去,至于对仗这东西,你找你师父去吧。”雍言直言。

“我师父?很厉害?”赵云环一脸兴奋。

“当年的雪国四大才子之一,你说呢!”雍言一脸我最懂的表情。

赵云环听说后一脸苦笑,她穿过来就是给人做陪衬的。

其实两人的对话早已一字不漏的进了隔他们两步远的诸葛朗月耳中,看到两人神秘兮兮的谈论自己,也没作声,依然定定的站着,但是心里面的孤寂早就被他们的鲜活的生气给消除了。

看到赵云环的眼睛时不时的往他这边瞟看,诸葛朗月知道自己的严肃让这两个徒儿对他并不能完全放开。

于是他主动问道:“不就是一盏灯吗,师父给你拿来。”

说完就走到老板跟前,指着兔子灯的对联说道:“这个的下联是红梅点点绣千山。“

老板一拍大腿道:“好多人都对了,就是没有先生这么工整,先生直接说到谜底了。可知道,这是本人专人所作。”

说完就把灯摘下来,递给诸葛朗月道:“按规则,这盏灯理应归这个先生。”

诸葛朗月拿过来直接给了赵云环,然后又再对了一个马灯,给了马行远,两人高兴的拿着手里的灯到处比较一翻,满脸止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看到这样的赵云环雍言直摇头,这哪像嫁过人的女子,可是心里也是会心一笑。

而诸葛朗月看到此时开心的赵云环,想起楚擎天刚才说的事,心里产生了一丝担忧。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一盏兔子灯 正在赵云环和马行远有说有笑的时候,旁边突然走出一位身穿狐皮大衣的年轻女子,指着赵云环手里的灯说道:“你这灯多少银子?卖给我们。”

赵云环对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摸不着边际,等明白了有人看上了自己的兔子灯时,直接说到:“不卖!”

“本小姐给你五十两银子,完全胜任这盏灯的价值。”那女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指着赵云环说道。

“美女,这灯是我师父猜谜语赢得的,给多少银子都不卖!”

“你知道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吗?她看得起你手里的灯是你的荣幸。”旁边的一位年轻男子指着赵云环说道。

“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给多少银子,我都不卖。”赵云环提着灯,对着对面的男女镇定自若的解释道。

“跟她解释这么多干嘛,直接把灯拿过来,丢五十两银子给她了事。”女子不屑的目光注视着赵云环,然后对旁边的男子说。

“如果你的手断了,你还会抢吗?”站在后面一直不做声的雍言走到前面,站到赵云环与那两男子身边。

“你敢动我表哥一根汗毛,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那女子声音放慢,傲慢的对雍言叫嚣道。

她刚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对面的男子突然尖叫一声,然后哭喊道:“我的手怎么了,表妹救我。”

而雍言却对赵云环说道:“我们走。”

看到前面这场闹剧,赵云环知道今晚是遇到麻烦了,因为对面那两个绝对不会甘休。

于是赵云环对雍言说道:“师伯,大不了我把灯给他们,不要因为一盏灯惹来麻烦。”赵云环知道师伯和师父不会让她有事,可是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到大家的心情就不好了。

“师伯好久没有碰到这种事情了,今天正无聊着呢,想跟人玩一玩。”雍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里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们都给我上,把那一男一女给我拿下。”那那个女子厉声喝道。

接着,从人群里冲出来十几个身形矫健的人,手里拿着武器人直接一窝蜂似的攻向雍言和赵云环,雍言立刻把赵云环挡在自己身后,拿着手中的扇子对着前面对他大打出手的人快速的转几个身,只听噼啪几声,就有好几个人倒在在地上打滚了。

“刘勇,还不赶紧上前帮忙。”对面的女子没想到来人如此不简单,她的这些户卫在南丰是最能打的了。

“刘彪,你赶紧回家告诉父亲,说我被人欺负了。”

“小姐,这事如果闹大了老爷会责怪在下,我们就此算了吧。”那个叫刘用的上前劝说。

“不管如何,他们打伤我的人就是没理,还不赶紧给我讨回公道?”

赵云环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后真的无语了,这样蛮不讲理的人这时还敢提什么公道。

看到自家小姐生气,刘勇只好上前,跟着雍言对打了起来。

真人不露相,后面才出手的刘勇,伸手明显比那一帮啰啰强很多,让之前应付自如的雍言变得认真了起来。

刘勇招式很辣强劲,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而雍言却灵活无比,手中的扇子快速地往刘勇的要害部位点去,慢慢的刘勇的招式变慢了,最后只听雍言低喝一声,然后后退站直,而刘勇已经一手撑着地面,一只手紧捂胸口,半跪在地上。

这太神速了有木有,赵云环怀疑了自己的眼睛。

“你的身手不错,可惜给这么个蛮横无理的女子做护卫,可惜了,哪天想换地方可以来找我,风尘公子别过。”雍言潇洒一笑,拍着赵云环的肩膀,然后一脸平静的往人群走去。

“师伯,这女子不会是刘家小姐吧,我们岂不得罪了大人物?”赵云环担忧的问道。

“我认识刘亦刚,这个女子的修养不像他家的家风。”雍言很肯定的说道。

“那应该是本族的一些混不灵的仗着刘亦刚的势出来耍横了。”赵云环说了她的推测。

“有可能,别想这事了,就是刘亦刚本人来,本公子也不怕。”雍言自信道。

“前面有花魁秀,你要不要去看看?”雍言看着有点低落的赵云环说道。

“师兄,你带一个孩子去那些场合干什么?”从出事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诸葛朗月突然开口说道。

“你觉得她是正常人家的女孩子吗?”雍言反驳道。

赵云环一听到有花魁秀,一下又来了兴致,可一听到诸葛朗月的话后,就歇了这个念头。

“师伯,我们去找些好吃的吧,顺便给小远买些玩的东西。”赵云环提议道。

“师姐,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还需要玩的东西。”马行远一听到要给他花银子,他就极力反对,因为他觉得他如今的生活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甚至觉得他比他们县里的乡绅都过得好,他觉得自己不能贪心,要知足。

“小远,将来你要去结交更多的朋友,所以你要多见识一些东西,以免别人说起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是何物,没有共同语言,如何交往?”赵云环解释道。

“小字,你师姐想借你的名头逛街呢!”雍言笑着说道。

“我想逛街还得用小远的名头吗?而且师父也没有反对!”

“你师父是木头人,他怎么会管人呢!”

“哎,师父如果是你师兄是不是可以管教你?”赵云环对自己的师父老被雍言欺负而替他鸣不平。

“那我也跟他一样变成木头了。”

“你是师兄,你不也没把他变成风尘公子?”赵云环辩解道。

“好男不与女斗!”雍言最后说道。

此时,雍言知道前面这个单纯的女子已经把刚才的不快给忘干净了。

当天晚上赵云环一行去了食街,吃上赵云环最喜欢的豆花,虾皮云吞,酒酿汤圆,烧烤,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赶回客栈。

等他们回到客栈门口后听到梁真对诸葛朗月说道:“刘家的那个庶女已经被惩罚了,东家让在下跟你们说一声。”

听到这番话,赵云环突然变得好烦躁,因为有人能懂得了第一首富的庶女,不是梁家人就能随便动得了的,她已经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了,如今他又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错综交织 知道今晚的事有楚擎天的参与后,赵云环的情绪变得非常的低落,古代的皇族权力实在太大,真是应了那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此时她好想直接跟着诸葛朗月回鸿桐,远离大都市,远离人多的地方,因为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可是她知道,诸葛朗月与雍言也没有完全脱离事俗,说不定他们与楚擎天也有利益往来呢。

赵云环往床上一趟,想闭上眼睛让自己安静一会,不要被纷繁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绪,就在赵云环抱着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道:“你想闷死自己?”

“楚擎天,你真是阴魂不散。”知道来人后,赵云环并没有做出激烈的反应,还是跟原来一样一动不动的趟着,然后闷声闷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本王也是今天刚到南丰,就能遇上你,说明咱俩还有缘份。”楚擎天站在赵云环床边,目光含笑的看着把头窝在被子里的赵云环,酷酷的说道。

赵云环没有理会,一直窝着不动。

看着赵云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楚擎天也没做任何表态,自顾自的在床边坐下。

“今天我们在抓一个重要人物,他知道你替代六妹和亲,如果让他传出去后可能会给咱俩和青云国带来一些麻烦。”沉默了一会儿,楚擎天说道。

赵云环一听,直接从穿上跳了起来。

“楚擎天,你再说一遍!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办事的,你想置我于何地?”赵云环完全懵了,她在蒙山待得好好的,怎么出来就碰到这么多事情!

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影响最大的当属楚擎天了,他将收到青云皇帝大众的问责,还会被各国势力的攻击。

至于赵云环她自己,可能对名声有些影响罢了,想通这些后,赵云环慢慢变得平静。

“如果他把消息传出去了对我好像也没多大影响,我也是受害者,只是对我的声誉造成一些影响,我赵云环的口碑从来就没有好过,早就不在意了。”赵云环没看楚擎天一眼,转而走向窗口淡淡的说道。

“可是青云会有麻烦,本王也有麻烦!”楚擎天眼睛一直停留在赵云环那安静的背影,苦恼的说道。

“关我什么事?我一个弱女子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哪里精力和心思去忧国忧民,这些不都是你们这些食君之禄,国家顶梁柱该考虑和面对的问题吗?”赵云环声音很轻,但是没有一点儿温度。

“你一点也不关心我吗?”楚擎天突然说道。

“关心你?楚擎天,你不是一般的自恋,你以为我是京城里的那些大家闺秀,上有父母关爱,下有仆从侍候,每天没事就犯花痴,倾慕美男,暗许芳心?”赵云环冷笑道。

“这件事如果让父皇知道,你也要跟本王回去。”楚擎天道。

“那你带我的尸体回去!”赵云环毫不犹豫的但是语句却无比平静的说出来一句伤透了心的话。

“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上次我之所以生气的离开,我是有点私心,因为本王发现蒙山有问题,但是凭借本王对诸葛散人的了解,他会插手去查这件事,我让他把你带走,那是对他的信任,那是卖给他一个人情。”楚擎天讲出了他当天离开的原因。

“我一直是你最好用的工具,不管你当初出于什么目的,我赵云环和师父的师徒关系永远不会变。”

“丫头,我想回去把后院处理好再去找你,想给你一件完整的大袍,可是没想到这事发生了!”楚擎天沉声道。

“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我现在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要么把我尸首带回去,要吗让我跟师父走。”赵云环有点无力的坐在窗前的靠椅上,感觉无限疲惫。

“你知道你师伯雍言的身份了吗?”楚擎天看着坐在那里一脸落寞的赵云环,心里也不好受。

“师伯人很好,对我也非常好,我不管,也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赵云环闭上眼睛,幽幽地说道。

“他是西翰国的皇族,手里握着天下五分之一的财富,四国里知道他身份的人很少。”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事还有什么用,是你把我置于如此繁杂的关系之中,不过,我现在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怎么国呀,家呀对我早已没有任何意义,我只在乎关心我的人。”

赵云环觉得她的人生都是在原地打圈,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都逃不出皇家的那滩浑水。

她该何去何从!

赵云环已经不想再说什么,让人抬来热水,毫无防备的洗澡去了。

赵云环泡在热水桶里,闭着眼睛,把所有的烦恼通通抛开,放松身心,在温暖舒适的温度里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赵云环被楚擎天的声音给惊醒了,于是她出来穿戴好,出了净房。

而楚擎天还是当初的那个姿势躺在床上,看起来也是一身的疲惫,赵云环没理他,直接上床躺下,拉过被子躺下,始终没有跟楚擎天说一句话,好在床够大,两人互不影响.

就在赵云环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楚擎天突然一把赵云环连被子抱紧,把头埋进赵云环左侧的被子里,一动不动。

赵云环也没有说话,知道他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于是放心的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半夜里赵云环被楚擎天的咳嗽声吵醒了,等她知道楚擎天竟然没有离开,而是和衣睡了大半夜,此时应该是被冻着了才会咳嗽。

赵云环狠狠的推了楚擎天,边推边喊道:“楚擎天,你赶紧起来离开,想感冒博取同情,没门。”

可是让赵云环生气的是楚擎天伸手一拉,把被子盖到自己身上,然后一把抱住赵云环说道:“丫头,我几天都没睡好觉了,沿路撵着那人来到南丰,让我睡会。”

说完就睡过去了!

赵云环无言的咬牙,楚擎天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情不知所起 第二天早上赵云环起来的时候发现楚擎天已经不在床上,想来已经离开了,只是在洗漱时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赵云环立即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好好练功,享受生活,等本王处理好手里的事情再去接你!”

赵云环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以为楚擎天又会使用什么手段把她带回去,没想到他竟然毫无条件的放她离开,这让她心里突然变得矛盾起来。

当楚擎天粗暴对她的时候,她可以至死如归的跟他对抗到底,可他突然换了策略,打起温情牌来,这让赵云环一下子失去了头绪,毫无反击之力。

一个人在房里用完早餐后,赵云环就到诸葛朗月的屋子,看师父今天有何安排,她自己已经不想再逛街。

至于雍言,从昨晚知道她的身份后,突然有点害怕,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太复杂了,她突然好想逃跑。

出乎赵云环的意料,诸葛朗月并没有在房里,于是赵云环赶紧去马小远的屋里,看到马行远正在蹲马步,赵云环突然发现心里变得踏实,因为还有一个人跟原来一样没有变化。

“师弟你继续蹲你的马步,我只想问你师父去了哪里?”赵云环看到想起身的马小远说道。

“师父怕你还没睡醒,让我跟你说声,他和师伯出去办点事,让我们在这里等着,哪里也别去。”马小远把诸葛朗月的话转述给赵云环。

“师伯也出去了?”赵云环惊异地问道。

“是的,寅时初就走了!”

“只有他们两人吗?”赵云环觉得太巧合了,楚擎天也是一大早就离开,看来今天的事情不简单。

于是赵云环就在马小远的房间呆着,她觉得此时师父不在,照顾马小远就是她的份内事情.

马小远还是跟在蒙山时一样,坚持站够一个时辰,赵云环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心里一直想着那几个人到底去了哪里?

看出来赵云环有心事,马小远没再说话,自从昨天开始,他才知道自己这个师姐的身份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贵,能进宫过上元节的人家都是富贵人家。

就在两人各想心事,屋里陷入一片宁静后不久。外面突然有一阵杂乱的声音,有急促的脚步声与急切的说话声,赵云环耳尖的听到:“保护天字一号的客人!”然后那些声音就往四楼去了。

赵云环知道有麻烦来了,于是她拉起马行远躲到房门后面,细听外头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赵云环听到楚擎天着急的叫唤声:“赵云环,你在楼里吗?”

接着又听他说道:“你们赶紧分头去找,找不到唯你们是问!”

“丫头,你在哪里?”

听到脚步越来越近,并确定是楚擎天后,赵云环才把门打开,而听到开门声的楚擎天立马回过头来,当看到赵云环安然无恙之后,脸上的那股严肃的神情才放松下来。

“丫头,我叫那么多次怎么不应我?”楚擎天直接走到门口,一把抓住赵云环的手问到。

“我要保证你足够靠近了才敢出声,如果想对我不利的人在附近,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赵云环解释道。

“丫头醒目,本王是关心则乱。”楚擎天看了后面的马小远一眼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赵云环顺便问到。

“你师父他们帮忙,把那人给抓了,他手下的人知道你的身份,想把你抓回去,想来是拿你做交换吧!”楚擎天耐心的解释着。

“跟蒙山有关?”赵云环直接问楚擎天.

“回房再跟你细说!”

“不行,我不能让师弟一个人呆在屋里。”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怎么能保护他?”

“这跟能力无关,跟责任有关。”

“你有理,楚双,盯着这间屋子,保证诸葛先生的弟子安全。”

楚擎天刚说完,楚双已经站在门口,对着赵云环笑一笑,对赵云环说道:“王妃好!”

“楚双,怎么感觉你更加妖娆了?”赵云环笑着说道。

“王妃,哎,是我的错,不应该比你妖娆!”

“你不但长得好,嘴巴还真么能说,没天理!”赵云环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楚双那张漂亮的脸蛋,她觉得非常的赏心悦目。

“本王没有他长得好看?”楚擎天不满的对赵云环说道,看到赵云环对楚双都是和颜悦色的样子,让他有点失落,难道他的王妃是颜控!

听到楚擎天那满含幽怨的口气,赵云环扑哧一笑,然后说道:“你这辈子估计是没法长得漂亮了!”

楚擎天看到赵云环还想再跟楚双说话的样子,立马说道,“到上边跟你说点事。”然后直接牵着赵云环的手。

赵云环回头对马小远交待一声:“小远,你在这里等着,等会再来找你,不要一个人出去。”

“知道了师姐!”马行远看着赵云环说道,心里有那么一丁点的失落,师姐原来已经嫁人,感觉她不再跟自己那么亲近了一样。

刚走两步,赵云环就把被楚擎天牵着的手抽离,目视前方,安静的走上四楼。

楚擎天看了她两眼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她一起上了四楼。

进屋后,楚擎天一把抱住赵云环,直接亲向赵云环的那张樱唇。

突如其来的暴雨让赵云环有点措手不及,于是她又推又咬,才把楚擎天拉回现实。

“好好说话!”赵云环嚷道。

“丫头,我现在好害怕失去你,如果今天你被人抓走了我会疯掉。”楚擎天紧紧的搂着赵云环说道。

“说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没用!”赵云环拧不过他,任由他抱着。

她虽然把话说得干脆,可是当楚擎天说出对她的担心时,她的心还是会变柔软,以致有些心疼。

“我师父和师伯他们呢?”赵云环想起这事,问道。

“跟蒙山有关系的事他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楚擎天有些疲惫的道。

“坐下说话!”赵云环命令道。

于是楚擎顺从的坐在床上。

“那个人抓住了,是不是就不会把和亲的事说出去了?”赵云环记着问到。

“丫头,我昨晚到现在没有吃过东西。”楚擎天装可怜道。

“楚擎天,别给我装可怜,不说清楚没饭吃!”赵云环狠狠的说道,然后还不忘瞪了楚擎天一眼。

“娘子这是给为夫抛媚眼呢!”

赵云环对不再残暴的楚擎天完全没则。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打算 看到楚擎天完全处于一副无赖状态,赵云环只好叫人拿来了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看着他吃。

本以为他饿坏了应该会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没想到楚擎天还是如往常一样无声无息,优雅无比的吃着,但是速度却不慢,让赵云环心里惊羡一番!

“看你这样吃饭,再好的饭菜也不会吸引旁人一点食欲!”赵云环不服气的说。

“本王也觉得王妃吃饭的样子确实很能勾起旁人的饮食欲望!”楚擎天嘴角上扬,瞟了一眼有点愤愤不平的赵云环说道。

“我那叫率真,你们那是在装!”赵云环不服输的道。

“楚擎天,这间客栈真的是你舅舅家?”赵云环若有所思道。

“你猜!”楚擎天那脸上硬朗的线条一下子变得柔和,微笑道。

“真替把女儿嫁进皇族的家族感到悲哀,从此把一家老小的人头都压在那外甥的身上,鞍前马后为他人谋取利益。”赵云环嘘唏不已。

“如果他们不是为了家族的长远利益,也不会把女儿嫁到宫里去。”楚擎天冷哼道。

“说起来最可怜的就是我们女子了,自己的婚姻变成了利益的牺牲品,也像参加了一场豪赌,输赢伴随余生。”赵云环感慨道。

说完,她就在心里做了打算,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赚银子,以便将来自己的女儿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婚姻和生活!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在赌,只是赌注大小不同而已!”楚擎天接着说。

“楚擎天,等师父他们一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赵云环想说的是我不回随你回去的,但是她把问题丢给楚擎天。

“你得跟本王回去,这件事捂不了多久,年前我让梁书扮成你的样子住到城外的庄子里,现在必须把你接回去,否则日后有人会拿这件事来做文章。”楚擎天看着赵云环一脸的不情愿,轻声道。

“让梁书扮成到底不就好了?”赵云环反问。

“庄子里人少,而且都是本王亲自挑选的人,才可以隐瞒这么久,如果回到府里,很快就会穿帮。”楚擎天定定的看着赵云环说道。

“府里还不是王爷你说了算!”

“府里耳目众多,就算防御那么严的皇宫,都做不到,何况是府里。”

“那需要我在王府呆多久?”

“你这么想离开本王?”

“一直都是!”

赵云环很无奈!

“有一爱叫做放手!王爷能明白吗?”

“本王才开始感觉一点生活的美好,就要放开?本王做不到。”

“那王爷你不能把我关在王府那个笼子里!”赵云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

“你跟本王先回府住一段时间,到时再考虑如何让你与诸葛散人离开。”楚擎天无奈的说道。

听道这句话,坐在对面的赵云环一激动就站了起来,走到离楚擎天两步远的地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楚擎天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楚擎天一伸手把赵云环搂进怀里,把头窝在她的胸前闷声道:“你就如此不相信你的夫君?”

一听到这句话,赵云环的气又冒出来了。她用双手把楚擎天的头抬起来,然后恶狠狠的说道:“王爷觉得你做的哪件衣服值得我相信?”

“本王说的是以后!”

“我还是不相信,用事实证明!”

“你会看到本王把这颗心捧到你的眼前的!”

赵云环用手心覆盖住楚擎天的额头,然后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烧呀,怎么变得不太正常了呢?”

“本王好难过,鼓起勇气说句好听的话被你说成本王不正常,本王需要安慰!”

正在赵云环想问他你需要怎么样的安慰时,外面响起了几声敲门声,赵云环赶紧把楚擎天推开,然后边问“谁呀?”边往门口跑去。

而楚擎天一下子就从刚才的慵懒快速的恢复到平时的淡漠。

赵云环没等来人回答,她已经把门打开,看到诸葛朗月与雍言两人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

“师父师伯,你们还好吧!”赵云环看到两人的表情后着急的问道。

“我们没事!”

“快进来坐下喝杯茶,我去给你们泡!”赵云环等他们进门后赶紧去泡茶,顺便让人把楚擎天吃剩的饭菜收回去。

“见过楚王爷!”两人都随意的行了个礼。

“你们是本王妃的长辈,也是本王的长辈,受不得你们的礼!”楚擎天淡淡地说道。

诸葛朗月与雍言在楚擎天的两边坐下,很快赵云环也泡上了茶。

楚擎天一直凝视着赵云环的身影,发现她的动作利落干练,这让他有一阵子的恍惚,刚跟她接触时那股狠劲还历历在目,跟眼前的人完全不一样。

很快赵云环把茶给他们三人倒好,她自己则倒了一杯站着喝。

诸葛朗月看了她一眼说道:“环丫头去跟小远说要声我们回来了,让他不要担心。”

赵云环知道他们三个有事商量,于是“噢”了一声就往外走去,顺手把门合上。

“王爷对王妃有何打算?”等赵云环离开后诸葛朗月直接问对面的楚擎天。

“她要跟本王回去一段时间,等本王处理好一些事情之后再让她跟你们走。”楚擎天目视前方,淡声道。

“那环丫头同意吗?”诸葛朗月也没有抬头,自顾喝着茶。

“她是本王的王妃,有何不同意?”楚擎天抬眉扫了他们两眼说道。

“王爷觉得王妃是那种任你指使的女子吗?”

“这是我们两夫妻之间的事情,由不得旁人决定。”

“既然收她为徒弟,我还是要管一管。”诸葛朗月淡声道。

“看来本王的王妃很入得你们的眼啊!”

“只有你不识宝,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雍言在一旁插上一句。

楚擎天惊异的抬头,用审视的目光注视雍言,然后冷笑一声道:“萧大王子今天这番话真的让本王刮目相看!”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心里的坎 感觉到气氛有点紧张,屋里一下子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中。

“先别说王妃的事,你们蒙山里的那些人如何出置?如何让本王下手,你们应该知道后果。”楚擎天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一直盯着诸葛朗月的那张不动声色的脸

“这次我们亲自处理,但再有下次,王爷随便出置,但不要伤及无辜!”诸葛朗月用余光扫一楚擎天一眼说道。

“这些事情希望不要烦到王妃!她不知人心的险恶。”楚擎天补充到。

然后楚擎天又看了雍言一眼,嘴角上扬,慢慢的品着手里的茶水,等把杯子放好后才说道:“风尘公子如今富可敌国,只要你多一跺脚,天才都得为你震一震,所以本王希望你高抬贵手,别影响到青云的安定。”

“本公子早就厌恶了那些肮脏不堪,吃人不露骨头那些争斗,只要不威胁到本公子所关心的人,我连看都懒得看。”

“可是贵国的有些人野心不小啊,本王可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但是青云的稳定不容别人来破坏。”楚擎天轻声地说道,但是却不失警告之意。

“这些不用跟我提起,因为他们跟我比陌生人还陌生!”

“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让王妃跟你们离开,只有两年,两年后她就必须回来。”楚擎天有些在陈述一件事情,而不是商量。

“只要环丫头喜欢,我们都支持。”雍言一副我随意的样子!

看着这俩位老板级的人物都这么看重且关心赵云环,楚擎天为赵云环的优秀而骄傲,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她的女人背后的靠山太强大了!

“王爷什么时候回堰城?”雍言想起酿酒的事情,赶紧问问。

“明天就回去了,到时王妃跟我一起走。”楚擎天想了一下说道.

“你们呢?估计要等上王妃一个月左右,”

“我们也要去堰城,找王妃有一些事!”雍言想赵云环要住到王府,到时联系就不方便了。

“到了堰城再行联系吧!”楚擎天有逐客之意。

“那就这样说定,到堰城见。”诸葛朗月与雍言也都起身,准备离开。

因为身边没有人手,楚擎天还是很自觉的起来把两人送到门口。

赵云环正在与马小远在看着屋外的风景闲聊,等到诸葛朗月叫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已经谈完话,看样子诸葛朗月有事交待。

赵云环来到诸葛朗月的屋里,然后行个礼叫了一声师父。

“你坐下来师父交待两件事,第一是回堰城后你住回王府的事,如果你不愿意师父可以出面跟楚擎天说说。第二是凡是有蒙山的人来找你,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理会,并立刻把事情告诉为师。”诸葛朗月盯着赵云环的眼睛,严肃说道。

“师父,蒙山发生了什么事情?”赵云环对蒙山还是有感情的,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

“你不用担心,我与你师伯能处理好。”

“师父,人多力量大,云环虽然不才,但是也愿意尽一份心。”

“师父了解你的意思,你给师父多弄几道小菜,师父就很高兴了。”

看到诸葛朗月没有说别的事情,赵云环也就回了自己的屋里。

推开门时发现楚擎天一双眼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直到她走到桌旁坐下后他还一样,只看着她,就是不说话,把赵云环看得莫名其妙。

“知道吗?这样看女人是很不礼貌的。”赵云环架不住他的那双能穿透身体的眼神,板起脸警告他。

楚擎天看着她那装严肃的可爱模样,眼睛一眨,一把赵云环抱起放在膝盖上。

赵云环发现,这次见面楚擎天特别喜欢玩这个动作,以前可是没有过,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没有拒绝他的亲昵动作。

“你刚才那个样子好吓人,感觉不太正常!”

“这样正常了吧!”楚擎天突然把赵云环打横抱起,走到床边。

好在赵云环定力足够,没有大声喊出来,但是她已经被吓得不轻。

“楚擎天,你想干什么?”

“这么冷的天躺在床上暖和。”

说完他就把赵云环放在床上,他自己则用双手在她两边撑着。

“丫头,有没有想过我?”

“每天练功,哪有时间想别的。”

“我是别的?”

“你有什么好想的,当天是谁不听我解释就自行离开了,好像我赵云环就是如此的不堪一样。”想到当时的场景,赵云环那漂亮的脸蛋就黯淡了下来。

楚擎天看到此时赵云环那一脸忧伤的表情,心跟着一块儿变得好堵,他俯下,用自己的鼻子去摩擦着赵云环那小巧精致的鼻子。

两人眼睛突然对视一下,楚擎天读懂里面的不安,于是他伸出舌头,轻轻的描绘着赵云环那饱满的嘴唇。

赵云环刚才还沉浸在那天的伤心中,突然的温暖触碰让她身心俱软,脸上一副朦胧模样。

这副模样让楚擎天完全没有抵抗力,他的心跟着沉沦,舌头变得没有分寸的伸进赵云环的嘴里,自发的挑着紧闭着的唇,想进取更多。

赵云环也被楚擎天的深情给包围得失去理智,发自身体的新陈代谢让她不自觉的张口嘴巴,这让楚擎天有了机会可乘,一下子就淹没其中。

此时两人都完全进入忘我的境界,楚擎天变得越来越强劲,赵云环被动的迎合着,到最后她再没有任何矜持,完全放开自己,迎合了楚擎天。

两个人感觉到从来没有的如此接近过,之前的言语全变成涛涛江水,激荡开来。

楚擎天已经不知不觉的躺了下来,忘情的抱住赵云环,忘情的索取她嘴里的甜香。

可是,慢慢的他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受了,某个地方不听使唤的叫嚣着,他想要更多,于是他的手伸到赵云环的衣服里,可是隔着厚厚的衣服让他急不可耐。最后他直接拉开了赵云环的一带,那张有力的大手很滑溜的就伸到了里面。

赵云环此时完全不自知,当那股凉意传到身上时,她一下惊醒了过来,然后一把推开楚擎天道:“王爷,不要!”

“为什么?”

“现在是大白天,而且我还没有准备好。”

“你需要准备什么?”

“我的身心都能接受你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有些人不能忘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彼此沉默不语,赵云环在平复着内心深处的恐慌,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沦陷得这么快速。

而楚擎天则强忍着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冲动,以及心里的不快,但是想到他与赵云环经历的种种过往,他只好选择忍住,这让他心里充满了挫败感,在赵云环面前,他完全失去了男子汉的尊严,平时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强悍到赵云环跟前就变成了纸老虎,真应了那句话,一物降十会!

赵云环定定的躺着,也不理会楚擎天,她觉得她自从穿越成为楚擎天的王妃,她的命运轨迹已经改变,现在前怕虎后怕狼的心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以及躲避,不如面对。

于赵云环回头看着闷闷不乐的楚擎天,轻轻地伸出她那种纤细柔嫩的手,小心翼翼的放进擎天那双骨节分明,强劲有力的手掌心。

“楚擎天,我们以后不要再彼此猜忌,彼此伤害了,以便错过了宝贵的东西。我们要做一对患难以共的真情夫妻,同富贵,共患难。如果真的到哪天两两相看而生厌,我们就好聚好散!”赵云环声音真挚而温柔。

“本王尽量忍住自己的脾气,不会随便对你发脾气,也不会再对你动手,也不允许你再离开本王!”楚擎天温和的说。

于是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然后就胡乱的聊了起来。

这时赵云环突然想起昨晚那位刘小姐的事情,于是她问道:“楚擎天,昨晚那位刘小姐你怎么处置她?”

楚擎天看了她一脸好奇的样子,说道:“你猜。”

“我想知道她与第一道富刘亦刚的关系。”

“是有些关系,而且关系非浅。”

“呵呵,那应该是刘亦刚与某位受宠的小妾的女儿吧。”

“哦,为何如此说?”

“那些话本不都是这么说吗?”赵云环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虽然你猜得很准,但是以后别去读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了。”楚擎天提醒道。

“那她的来头不小,你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去得罪她父亲。”赵云环不想让楚擎天得罪太多的人。

“本王只是让别人去告诉刘亦刚,她庶女昨晚在在街上强抢一个女子的灯笼,那女子当时与风尘公子一起,还听说该女子与楚王关系极好。”

“看来过一段时间那些暗恋你的女子就要去打探昨天晚上那街上的女子是何人了,你这是不是给自己揽麻烦吗?”

“好多人闲着没事干,本王正好给她们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刘亦刚如何处置他的爱女了?”

“关禁闭半年。”

“这么久?千万那刘小姐不是个记恨的人,否则这仇是结上了。”赵云环叹口气道。

“有本王在,怕什么?”

“楚擎天,人的好运总会有用完的天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听夫人的,但是如果谁敢得罪你,本王决不会手软。”

“你夫人也不是泥捏的,况且他们也不看看我的背后站的是谁。”赵云环哄着楚擎天道。

“那倒是。”

“还想逛街吗?”想到赵云环被三个男子围着逛街,楚擎天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他也想一个人陪赵云环逛街,宣誓他的主权。

“昨天晚上有灯市看,白天有啥好逛的,我也没有缺什么东西需要买。”

“中午我下厨给你做几个菜,顺便把师父他们也叫上。“赵云环想到这里的厨房配料一定很齐全,正好师父他们也在,她何不下厨房亲手给他们做些好吃的。

“哦,你什么时候会做菜了?”楚擎天诧异的问。

“我小时候就一直很想自己做菜,只是父母不同意,于是我就尽找一些有关厨艺的书来看,记住了一些菜谱。在蒙山的时候,我终于有机会下厨了,我作得很成功,他们都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赵云环很得意的说道。

看着赵云环脸上扬起了满满的自信与满足,楚擎天自己也被她那一脸的灿烂给感染了,但是一想到他的王妃既然亲自下厨做饭给别的男子吃,他心里的酸劲就泛滥开来。

“为怎么要与他们一起吃呢?本王的王妃做的菜哪能随便给外面的人呢。”楚擎天很不满的说道。

“师父和师伯不是外人,我刚离开的时候,心里很灰暗,师父都很照顾我的情绪,我们每天慢慢的赶路,碰到风景优美的地方,我们就驻足观赏,碰到繁华集市,我们就流连于坊间。在蒙山的时候,所有的生活起居师父都是很顾着我的爱好,所以在蒙山的这段时间,是这大半年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雍言师伯除了把他的大厨房给我随便用外,还经常陪我练剑过招,这些情宜,我不想忘。”赵云环轻轻的说着,嘴角飞扬。

“你是一个女子,让着你是应该的!”楚擎天不服气的回道。

“那你会随便让着一个女子吗,刚认识不久的女子。”赵云环反问道。

“那倒不会。”

“我们要学会以己度人。”

“那好吧,本王就勉为其难。”

“到时不能老板着这张脸。”赵云环着重强调一下。

楚擎天盯着赵云环温和的笑脸,这让她精致的的容颜变得更加亲切可爱。

“我让楚双带你云厨房吧!”

“要不让楚武去吧!”楚擎天刚说完,就后悔了,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王妃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谁都可以,不过楚双更有趣些。”

楚擎天一听,真接瞪着赵云环一眼,然直接把她拉过来,狠狠的咬了一口,说道:“以后不能当着夫君的面说别的男人好。”

赵云环被狠狠咬了一口,很不服气的嚷道:“楚擎天,你属狗的?”

楚擎天看他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于是他把脖子伸到赵云环跟前说道:“要不本王给你再咬回来。”

赵云环也不客气,用舌头轻点了一下楚擎天的嘴唇后说道:“礼尚往来。”

然后逃跑似得的跑出门口,并说道:“我去找楚双。”

等楚擎天回过神来,人已经出了门,他意犹未尽的轻舔了一下嘴角,莞尔一笑。

如果有旁人看到,一定要被这一幕怪异的画面给镇住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美食当前 赵云环来到马行远的屋里,跟楚双说她要去厨房做几个菜。

“王妃,你会做菜?”楚双不相信的反问道。

“师姐做的菜比这楼里的菜好吃多了!”马行远听到有们质疑他师姐,急忙站出来做证,因为他师姐做的菜就是大酒馆里的厨子也不一定比得过她。

“走,本公子给你打下手。”楚双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会什么?别给我捣乱就是。”赵云环瞪大双眼,有些好笑的看着楚双。

“我学东西很快的,不信等下你看我的表现。”楚双耸耸肩,很自信的样子。

“好,好,好,我一定会给你这个机会,走。”,半路还来了一个大惊喜,有美人愿意给她打下手,赵云环突然觉得等下子的厨房一定很有意思。

两人走到二楼,再穿过走廊,来到了楼屋的北边,这里的屋子都是一间紧挨着一间,而且比僻静。

楚双直接走到后面的一间时才推开门进去,刚进门就碰到有人端着菜出来了,见到楚双后惊愕了一下。

“客官是?”端菜的伙计再看向赵云环一个女子时,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前面的人。

“你们的林胖子呢?”楚双直接问道。

“你找主管呀,他在里面。”

“你给客人端菜去吧!”楚双对伙计吩咐道。

赵云环发现进门处还有一个小空屋,里面放着几张椅子,估计是给那些厨子休息用的。

楚双回头对赵云环说道:“你先等一会,我去厨房跟他们说清楚了再来叫你。”说完就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一盏茶的时间楚双就出来了,两人一起进了厨房重地。

当赵云环看到这个有两间屋子大小的厨房时,她在心里惊叹了一下:“谁说古人生活简朴了?”。

赵云环进了厨房后,就看到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厨子向她行礼叫道:“王妃。”

“你就是林胖子?”赵云环看着这又白又胖,个子还很高的厨子,赵云环暗想,养这厨子的伙食都花不少吧。

“在下就是,请王妃跟小的来。”

说完就把赵云环带到了一个储物区,里面屯着很多的肉和菜,因为是冷天,所以肉的颜色看起来都很新鲜,菜的种类不少,但都是有茎的菜居多,绿叶菜比较少,这应该是因为季节的原因。

除了储物区,其它的就是做菜的地方了,一共有五个大灶台,小灶台也有四五个,全是按照品种分区,比如一小块是专门熬粥的;有的地方专做肉菜的;有的是做蒸菜等,专区有专人分管,管理得当。

赵云环先看配料,在蒙山上有的这里都有,可是有几样在蒙山上看不到的,那就是酱油,花椒,还有一个闻起来有辣味但又不是辣椒的东西,但这一发现让赵云环兴奋不已,她前世可是很喜欢吃辣味菜。

看完配菜赵云环就开始看肉菜了,赵云环到古代半年,很少吃到牛肉,所以她到厨房都要留意一下牛肉,让她惊喜的是,她看到了牛肉。

想要的配料的材料都备有,这让赵云环做起来得心应手,她把姜葱蒜配好后,就开始忙起来了,而林胖子一直在旁边协助着。

忙了快一个时辰后,在林肚子和楚双的帮助下,赵云环做了差不多十个菜,有红烧五花肉,水煮牛肉,清蒸鲈鱼,麻婆豆腐,凉拌藕片,煲了一窝鸡汤,素菜类就让别的厨子帮做。

赵云环让人把菜端到一个比较舒适的包间里,等她回屋换洗过来后,其他人都到了,雍言看到这么一座子色香俱全的菜类后,也不管楚擎天这个王爷,直接坐了下来。

赵云环发现楚双没有过来,想到他刚才在厨房那个馋样,于是赵云环对楚擎天说道:“王爷,今天都是熟人,而且也有这么多的菜,要不也把楚双也叫来,刚才在厨房他帮了不少忙。”

楚擎天刚看到桌上赵云环做的菜时,就已经惊讶不已,他心里想,他的王妃身上有太多的惊喜,以后得看紧点,对于桌上的菜早就垂涎三尺,听到赵云环的提议,他想都不想的道:“随便,只要他愿意来。”

“为啥不愿意来?”赵云环惊奇的问。

“那让你跟皇上用餐你愿意吗?”雍言接话道。

“俺明白了,等下王爷你别太严肃了。”赵云环看着楚擎天道。

“楚双,还不赶紧滚进来。”楚擎天不满的说道。

“王爷,属下就来。”说完人已经站门口。

“楚双,刚才在厨房辛苦你了,过来一起用餐吧,人多热闹些,你用餐的时候,当王爷是透明的,就不会紧张。”赵云环提醒到。

“谢谢王妃,属下不敢。”

“坐下吧,别婆婆妈妈。”楚擎天看了他一眼说道。

“谢谢王爷。”

于是楚双在马行远与雍言之间坐了下来,楚擎天坐在主位,一边是赵云环一边是诸葛朗月,然后就是雍言和马行远。

因为有楚擎天在,所以楼里就派人进来服侍他们用餐,赵云环感觉很不习惯。

于是她叫人拿几双公筷进来,大家想吃什菜自己夹,这样吃起来才有氛围。

水煮牛肉是最吸引众人的一道菜,众人坐齐后都争先夹着牛肉吃。

“这水煮牛肉有点辣,你们小心点。”

雍言比较随性,且也身份跟楚擎天差不多,所以没有吃得很随性。

他刚把一块牛肉放进嘴巴就叫嚷道:“好特别的味道,真香,还有一股麻辣的味道。”

赵云环把自己做的菜都尝了一遍,感觉还可以。

于是她就给大家介绍一些菜的名字和做法,然后叫他们尝尝。

“你们觉得哪个菜好我们就保留下来,不好吃以后就不做了,所以你们一定要说实话,要不然以后我做出来了不好吃你们也得吃。”赵云环笑着说。

“师姐,所有的菜都好吃。”马行远虽然有点害怕楚擎天,但是这些菜都好吃,他不想让师姐失望。

“小远说话不算数,只要是他师姐做的菜他都觉得好吃。”雍言笑道说道。

“让师父说。”赵云环看着一个人静静的用餐的诸葛朗月说道。

“师父都喜欢。”诸葛朗月的话简单明了。

“王爷,你比较喜欢吃哪个?”赵云环看着正在和那份清蒸鲈鱼战斗的楚擎天问道。

“都好吃,这个鱼是本王比较喜欢的。”楚擎天含蓄的道。

“环丫头,这个鱼真的比在蒙山做的还要好吃和多,刺又少,你师伯最喜欢了。”雍言边说边把大块的鱼儿往自己碗里夹。然后又给马行远和楚双各夹一大块说道:“你们也赶紧吃,否则一不小心被我吃完了你们就没得吃了。”

赵云环看着雍言明显是跟楚擎天较劲的样子,觉得真有意思。

然后她怕楚擎天闹小脾气,赶紧也给楚擎天夹了一块鱼,于是,那条只有一斤多的鲈鱼就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

楚擎天白了一眼雍言,然后把碗里的那块鱼肉给吃了,等吃完后他说道:“你们是该多吃点,因为王妃以后还可以经常做给本王吃,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环丫头,以后你给师伯做一道菜,师伯就教你一招新的剑法。”雍言看了楚擎天一眼说道。

“师伯,你放心,你让人来跟我学,以后你就经常有的吃了。”

“你是本王的王妃,怎么能轻易下厨呢?”楚擎天立即接道。

“今天我就下厨房了呀,难道因为我下了厨房你就嫌弃我了?”赵云环明知道他跟雍言在较劲,但是她不能让他们闹大了。

“这么小气的人,环丫头,以后看他不顺眼就到师伯这里来,师伯的一切随你处置。”雍言斜了楚擎天一眼说道。

“谢谢师伯,一言为定,将来可不能反悔。”赵云环开玩笑道。

“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楚擎天看了雍言一眼说道。

“幼稚的人比自私的人可爱多了。”雍言回道。

“楚双,菜好吃吗,来,多吃点。”赵云环觉得这两个再掐就闹不高兴了,于是夹了很多菜放到楚双碗里。

楚双一口气把赵云环夹过来的菜都吃了,然后做出了很满足的样子。

赵云环心里想,又一个作死的前奏。

她刚如此想,楚擎天就说道:“楚双,明天赶马的李伯有事,你明天带他一天。”

“楚双,你和我没有亲戚关系,怎么就被连坐了呢?”雍言笑盈盈的看着楚双道。

“王爷,赶马属下最再行了。”楚双恭敬的道。

“哈哈,楚双好幽默,王爷有这么幽默的马夫真是幸运之极。”赵云环打哈哈道。

“楚双这小子挺有趣,师从哪位?”一直在看热闹的诸葛朗月也说了一句。

此时赵云环发现,那满满的一桌菜几乎没剩几个。

这时,雍言突然冒出一句让赵云环真想乎他一马掌,如果他不是师伯的话。

“环丫头,今晚的晚菜应该配上你酿的酒,真是美中不足呀!”说完不不忘瞄了楚擎天一眼。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赶路 饭桌上的楚擎天与雍言的幼稚斗气情景在吃完饭时也跟着结束了,万幸的是楚擎天没有问起酿酒的事情,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赵云环一眼。

知道师父他们今天就走,赵云环以征求的眼光看向楚擎天,然后问道:“我们也跟师父他们一起走吧!”回屋的路上赵云环问道。

“本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明天再回!”楚擎天陷入了沉思。

“好吧!”赵云环的眼皮往下一垂,有点失落的回答。

回到屋里后赵云环觉得累了,很想上床躺一会,可是想到师父要走了,她要送他们上车。

于是她别过楚擎天,去诸葛朗月那里,看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到了诸葛朗月屋里,看到雍言和诸葛朗月正在喝茶,于是赵云环问道:“师父,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傻丫头,有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些洗漱用品。”诸葛朗月看着耷拉着脑袋的赵云环,觉得此时的赵云环就一个舍不得父母的孩子一样,这让诸葛朗月的心里泛起了异样,感觉前面的女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

“师父,那我后天回到堰城就去找你们!”赵云环一想到回王府之后就没有以前惬意的生活了,而且也不能跟师父他们经常在一起,她心里很失落,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心里已经装下了他们三个人,像家人一样的存在。

“丫头,被王爷欺负了?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雍言笑话赵云环道。

“师父,要不明天再一起回堰城?人多热闹些。”赵云环没敢说舍不得他们,怕师父他们有事而感到为难。

“师父路上还有一些事情。”诸葛朗月直接说道。

诸葛朗月都把话说明了,赵云环再劝就变不懂事了。

没过多久,诸葛朗月一行三人就离开了,楚擎天有事出去了,所以赵云环一个人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她一直等到他们走出视线之后才上楼,被楚擎天留下来保护赵云环的楚双,始终离赵云环十步左右跟着。

赵云环回屋里后,感觉很无聊,于是直接躺在床上睡觉。

诸葛朗月他们的离开,让有些多愁善感的赵云环心有些低沉,所以一趟就睡着了。

赵云环一直睡到楚擎天回来的时候才醒来,她是被他的推门声和急速的脚步声给惊醒的。

“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事?感觉你是连走带跑一样。”赵云环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软糯。

“睡得像只小懒猫一样!”楚擎天有些出神的站在床边,神情恍惚的看着赵云环。过了一会,他才说道:“丫头快起来了,南丰城这两天不太正常,本王担心你师父他们在路上遇到麻烦,他们虽然厉害,毕竟双手难敌四拳。”楚擎天知道如果诸葛朗月他们有不测,赵云环估计会怪他,也会很伤心难过,而且诸葛朗月他们不能有闪失。

赵云环一听到诸葛朗月有可能会遇到麻烦,二话不说,一骨碌爬起来迅速的穿戴整齐。然后跟着楚擎天就往外走,东西已经让楚擎天带来的下属拿到楼下。

从昨天遇见楚擎天,赵云环发现他身边只有一个楚双,此时看到楚武带了几十个人左右在楼下等着,让赵云环更加惊醒,这一路不知道又是何番情形。

楚擎天在和楚双他们说事,赵云环一个人上了马车,着急的等待楚擎天上车。她此时巴不得长着翅膀,立马飞起诸葛朗月他们身边。

楚擎天上车时就看到赵云环那双焦虑不安脸,心里一下就有点不舒服了,他的王妃对她那个师父师伯看得这么重,感觉自己在她的心里还没有他们重要。

于是他没做声,头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略显疲劳。

赵云环发现上了车也没出声,而且直闭上眼睛,一副疲倦的楚擎天,想来这几天他一直在忙,估计也累坏了,于是她倒了杯茶递给楚擎天道:“王爷喝杯茶,累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我们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师父他们。”

“你喂我。”楚擎天没想到赵云环还是注意到他的情绪,于是心情又得高涨起来了,跟赵云环撒起娇来。

“我喂你没问题,可是这车摇摇晃晃的,到时撒你一身你可别怪我。”赵云环嗔怪到。

“本王不怪你!”楚擎天还是坚持要赵云环喂。

“都说男人的心里有一半是小孩心性,果真如此,此时的王爷哪像个战神,就差没哭要着吃奶了。”

“本王哭着你会给我奶吃吗?”楚擎天恶作剧的问道。

“你个无赖,没个正经!”赵云环又羞又气的说道。

楚擎天看着眼前光彩夺目,活力四射的赵云环,一下子觉得生活充满了激情与快乐,于是他不由自主的把赵云环抱到自己怀里,用下巴顶着她的头顶,轻声的说道:“好想一直这样抱着你不放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或者找个清静的地方,和你一起过上平静的生活,可这些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奢望,一旦我们离开,谁会让我活着出去!”

听着楚擎天这么低沉无力的感慨,赵云环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拼命,这么暴躁易怒的原因了,因为他的出身就决定了他的命运。

想到这些,赵云环突然好心疼楚擎天,她一下子转过身,半跪起来,紧紧的抱住楚擎天,轻声说道:“我赵云环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不管何时何地,只要王爷需要,我都会伴在你身边,所以王爷不要把所有的不快深埋心底,就算我帮不上你,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听客还是够格的。”

“别的地方本王都不用你帮忙,就是需要你赶紧给本王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就可以了!”楚擎天认真的说。

“楚擎天,好心没好报,还耍起流氓,我生气了。”

赵云环真要被他气到了,难得她这么认真,无比心疼的安慰他,反而被他歪曲了心意。

于是她气鼓鼓的起身,做到了对面。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急中生智 楚擎天看着赵云环脸上一会生气一会儿娇嗔的模样,觉得非常有趣,他忽然发现,他很喜欢看赵云环生气的样子,但不是真生气的那种,真的生起气来的赵云环直叫人心里发毛,既不骂人也不说话,而且可以坚持一两天,那种感觉楚擎天想想都害怕。

楚擎天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样子有点幼稚呢,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要是在以前,他会觉得这样的举动很无聊,可是他现在却是觉得很享受。

看到赵云环也开始靠着车后板闭目养神了,楚擎天估计她是累着了,自从离开堰城,楚擎天就发现赵云环一坐上马车就睡觉,估计还是不太适应这种长途坐车的辛苦。想到路途的艰辛,楚擎天又想起以前的种种,想着赵云环嫁给他后,就再没有几天安稳的日子,此时才觉得亏欠她实在太多。

正在这时,楚双突然喊道:”大家小心“。然后就听到到处呼啸而来的箭声。

楚擎天不作他想,直接一把捞起对面的赵云环,警惕的倾听外面的动静。

”出城了吗?这么快就出手了?“赵云环镇定的问道。

“刚出城,他们这一手真是高明,以为刚出城我们不会有所防备。“

”那丰城的守备启不是被卷进来?“

”说不定里面就有他们的人马呢.“

“做为朝廷命官,胆子这么大?”赵云环突然睁大眼睛说道。

“丫头,只要利益足够,没有人有什么不敢的,杀人只不过是头点地。”楚擎天狠狠的说道。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天天打打杀杀,感觉是像过家家一样,个个都不把自己当人看。”

两人一边注意外面的动静,一边抒发自己的不平。

这时,外面的箭声慢慢变小了,但是一直没停,让外面的侍卫只能不停的击落射过来的箭。

最后只有零零星星的声还击声了,但是一直没停过,马车已经可以慢慢往前移动了。

“王爷,好像他们是在拖住我们的脚步,难道有别的目的?“楚双走到楚擎天他们的车旁,说出也他的疑惑。

“王爷,会不会是师父他们?”听到楚双如是说,赵云环的心猛的一缩,然后急声道。

“让楚武带十几个人骑马往前赶,诸葛先生他们可能会遇到麻烦。你保护着王妃,本王去把那些箭手给端了。”楚擎天快速的下了命令。

“是王爷,要不在下去端箭手?”楚双建议道。

“你去还是有风险,你保护好王妃就可以了。”楚擎天刚说完,人已经飞了出去。

赵云环听到外面的箭声已经是七零八落,但是她知道这只是假像,如果楚擎天去截住那些箭手,他们会死命放箭的,想到这些,赵云环的心都快跳出嗓字眼,人越到危急关头,越会胡思乱想,此时她想的都是意外,没想到过楚擎天是个超级战神。

此时她也完全忘了诸葛朗月他们的处境,而是变弯着腰,扒开帘子从窗口去寻找楚擎天的身影。

可是视线有限,除了路边的一些干枯的枝条和残留的雪,赵云环始终没看到楚擎天的身影在哪里。

突然,远处又响起了刚劲有力的箭矢声,赵云环猜测应该是对方发现楚擎天了。

她觉得这种眼巴巴的看着等着的滋味真难受,如果她能像楚擎天一样杀出去,就不会是现在的这种心境了。面对敌手,只需专心对站,而免了担忧之心。

正在赵云环坐立难安之际,突然听到周围响起来激烈的打斗声,楚双也在奋力的击落着射向车子的箭矢。

“王妃,这箭越来越密了,车上不能久留,你赶紧下车站在我身后。”楚双着急的喊道。

赵云环一听,马上就从后面的车门跳了下去,快速的躲在楚双的身后。

此时天还亮着,但是没有太阳,泥泞的雪地里一片狼藉,附近已经围了不少的蒙面人,感觉他们就是冲着马车上的人而来,看来对方已经都知道了楚擎天他们的底细。

因为楚武带走了一些人,此时楚擎天的手下大概只有二十来人,可是赵云环感觉对面的人是他们的两倍。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每次都要玩这种以小胜多的生死搏斗。

赵云环知道楚双的武功本身就没有楚武好,此时楚擎天又不在身边,她自己得提起十二分的小心,要不然自真的变成了刀下鬼了。

赵云环跟雍言过招几天,身手确实比之前要灵活多了,而且也增强了她的信心,因此,她转过身,背对着楚双,帮楚双看着后面的情况。

“抓了那个女人!”对方有人发现了赵云环,随即大声的喊了起来。

于是很多人就开始集中精力,往赵云环这边转移。

“王妃,你跟紧我,别落单了。”楚双突然感觉压力大增,然后提醒赵云环道。

“楚双,我知道分寸,你别分心。”

赵云环此时跟楚双真是彼此信任的战友,彼此都把背后留给了对方。

楚擎天的出击并没有让情势变好,而是增加了楚双的压力了,刚开始楚双是一对两,现在已经不知道对多少个了,反正对方的人不停的攻击着楚双,知道只要楚双倒下,赵云环就是手到擒来。

让赵云环担忧的是,楚双呼吸已经变成喘气了,脚步也变得凌乱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正在赵云环为楚双的境况担心时,突然有一剑向着赵云环的猛击过来,如此突然的变化,让赵云环全身紧绷,每个毛孔都飘着冷汗,可是赵云环知道她不能等死,于是她全身用力,快速的避开了来人的攻击。

楚双此时也发现了这个漏洞,他瞳孔紧缩,大吼一声“王妃”然后拼力出剑,把来人挑翻在地。

楚双是解了赵云环的危急,但是也把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后面的人趁着这个时候全力的往楚双身上攻去。

而旁边的人同袍也是分身乏术,远水救不了近火,眼看着那人的剑就要穿心楚双的胸口,站在楚双对面的赵云环没有任何它想,本能的用力推开楚双,然后快速的捡起刚才被楚双挑落在地的剑,迎着对方就是一剑。

那人没想到赵云环突然来这么一手,他想改变剑的方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可是对赵云环快速刺出的剑一点都没有意料到,于是,当他发现自己腹部插进一把剑时,他全傻了眼。

对方虽然受了伤,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他竟然着了一个女子的道,于是他没有理会他的伤口,直接挥着双掌,向赵云环击来。

此时赵云环真的非常感谢雍言师伯那差不多十天的陪练,处在战斗中的赵云环非常的专注,当她看到对方没有停手,进而向她反击的时候,她就快速的往边闪开,让对放扑了个空。

此时,赵云环听到周围的声音有了变化,感觉自己的这一方慢慢起了活力,等她有机会看清楚的时候,楚擎天已经站在她的身旁。

“丫头,表现得非常好!刚才那两招十分的漂亮。看来本王得去好好的感谢你师父一番。”

“那招叫急中生智!”赵云环骄傲的抬起头,看向楚擎天。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赶路救人 赵云环他们上了马车,考虑到诸葛朗月他们可能遇到的麻烦,于是让赶车的人快马加鞭,快速的往前赶去。

“王爷把放箭的人都端了吗?知道是谁安排的吗?”赵云环对不断受到袭击的事情很是恼火,所以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些人在找他们的麻烦。

“什么人都有,有青云的,更多的是其它国的朝堂势力。”楚擎天眯着眼睛,回答道。

“怎么会是这样呢,王爷你到底挡了多少人前进的路子了?”赵云环震惊不已,这以后哪还有女日子过呀。

她起起了在蒙山时父他们凝重的表情,好像跟罗师伯他们在一起时的气氛不太一样,是于她看了楚擎天一眼,想着这种事问他到底合不合适,不过经过这两天他和诸葛朗月他们都一起进进出出,应该是知道的吧。

于是她就问道:“蒙山上的罗于存罗师伯是不是和这些势力有关系?我在蒙山的时候发现他和师父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对劲。”赵云环问道。

“你这个小脑袋里真装不少东西,是有点问题,而且还挺麻烦的,所以你那师父和师伯这两天才会行色匆匆。”楚擎天想到蒙山的事情,没想到他的王妃也闻到了里面的不寻常。

“我离开蒙山后才知道,蒙山的弟子与四国的关系可是错综复杂,包括师父,师伯在内,王爷知道罗师伯是哪国人吗?师祖当年收这些大背景的徒弟时,是如何考虑的?”赵云环当是八卦一样聊着。

“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你那罗师伯应该是沧陵的人,他跟沧陵最有能力的皇叔关系不一般,那个皇叔在沧陵的势力甚至超过了皇帝。”楚擎天想到自己的王妃跟别的女子不一样,所以也不加以隐瞒,都一一说给她听。

“我滴天,这蒙山真是一锅大杂烩呀,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怪不得师父与师伯有时候满脸愁绪。”

看到赵云环那一幅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楚擎天也是很好奇,如果是别的女子,可能也会表现出来震惊,但是表情只会是淡淡的,不像她那样的丰富多彩,她从来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这性情非常的率真与可爱,让他看了心情都变得阳光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楚擎天就会用手摸着赵云环的头叫一声“聪明。”

楚擎天想到刚才端完那帮射箭的人回来后看情景,让他的心都快蹦出胸口,他的王妃真是胆大,敢于与来势凶猛的袭击给与反击,想到她孤注一掷的救了楚双一剑,心里有点复杂。

于是他拉起赵云环的手,郑重的说道:“以后不能逞强,你不知道刚才你的处境有多危险,如果那个人再快一点,你就遭殃了。”楚擎天真觉得他的王妃是无知者无畏。

“我在山上的时候,师伯亲自陪着我练差不式十天的剑,他都是按正常的厮杀场景进行的,所以我只能拼尽力气的跟他过招,但是我发现这种方法特别有效,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灵活了很多,所以我才敢冒险,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凶险。”赵云环知道楚擎天关心她,所以安慰道。

“雍言公子对你还真是上心,他本人可不是那种热心人,如果不是他一把年纪,我可不要你与他走得那么近。”楚擎天想到雍言跟自己的娘子每天练剑,心里就不带劲了。

“你想多了,师伯就是喜欢我做的菜。”

“早上他说的酒又是什么回事?感情你们之间还有很多本王不知道的秘密。”楚擎天想起最后饭桌上雍言的话,赶紧问道,他的王妃跟这个师伯之间有很多共同的兴趣爱好,感觉自己反而成了外人了。

“哦,这事我还得跟你细说,我在一本书上看到一种酿酒的方法,于是在蒙山就试酿了一次,结果大家都很喜欢,走之前又酿不少留给师祖叔他们喝。本来我跟师父是要直接云鸿桐的,但是我与师伯谈好了,我把酿酒方子给他,并教会他的人酿酒,师伯给我三成的红利,所以我才回堰城。”赵云环觉得两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秘密,所以她全部告诉了楚擎天。

“酿酒?哪种酿法如此受欢迎。”楚擎天惊奇的抬眸看向赵云环那张清丽脱俗的脸。

“我说也你也不明白,等回去酿出来了让你尝尝。王爷也喜欢喝酒?”赵云环抬头问道,这个冷冰冰,一板一眼的木头人也喜欢喝酒,在赵云环的眼里,喜欢喝酒的人,大都数不都是像李白那样豪放不羁的人吗?

“以前在战场上经常会喝些。”楚擎天眼盯车顶,边回忆着那段艰难而简单的军队生活边说道。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一片昏暗,有朦胧的月光映射到薄薄的雪地上,让行路的人走得并不艰难,远远看去,一辆马车带着二十多骑骑行者飞驰在空旷的平原大路上,那气势锐不可挡。

大概又行走了一个多时辰后,走在前面的楚双突然前面隐隐传来了打斗声,于是他快速的回到楚擎天的车子旁边对着里面的楚擎天说道:“王爷,前面一里地外传来打斗声,属下前去查看。”

“你带着王妃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本王,如果一个时辰本王不回来,把王妃带回府。”楚擎天交待道。

“王爷,我不想走,我可以自保,你让我在一边等待的感觉太难受了,你还是带上我吧。”赵云环知道自己此时依然是个累赘,但是她很想知道诸葛朗月他们的情况。

“那就一起吧,在车里别出来。”楚擎天理解赵云环的性格,让她躲在一边肯定会急死。

于是楚擎天下了马车,带着几个人直接往前冲去,饶是楚擎天知道诸葛朗月他们会遇到麻烦,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下了这么大的手笔。

看到楚武和诸葛朗月,以及雍言被一群蒙面人围得水泄不通,而他之前派过来的人马几乎没剩几个,那可是跟了他好多年的部下,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如今惨死在这里,让楚擎天那身萧杀之气顿生,只听他大吼一声,双脚点地,像一只雄鹰掠过那些蒙面人的头上,手中的剑划过的地方,很快就响起了一片闷哼声。

“前辈,本王来晚了。”看到满身是血的诸葛朗月,楚擎天有点后怕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惊险 楚擎天的到来,让圈里的诸葛朗月他们松了一口气。此时他们三人都已经只有还手之力,毫无还手之功,而且身上已经被击中好几处要害,如果没有援手,不到半个时辰他们都全命丧在此地。

“王爷,属下无能,护不了那么多的弟兄!”想到那么多的兄弟在自己眼前倒下,楚武个这粗心的大老爷此时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而是为倒下的兄弟伤心难过,并且自责不已。

“本王会把这笔帐记下的,并让害死他们的凶手下去给他们陪葬。”楚擎天说完,周身的凌厉之气猛增,让围着他的一些人心头一惊,有害怕的想着如何逃过他的刀剑,有不怕死的满身戒备,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楚擎天不愧是战神,他和诸葛朗月他们一样都是高手,但是他杀人的手法很直接,他从来不考虑他自己的安危,而是毫无顾虑倾力而出,所到之处不死即伤。

缓解了诸葛朗月他们的压力之后,楚擎天就紧盯着对方一个跟他一样高大身材的中年男子,那人的招势一样凌厉。

楚擎天的到来,做为头领蒙面人也在留意着楚擎天,但是他的目标明显是雍言,所以他并没有对楚擎天出手,而是不留余力的封杀雍言的每一次反击。

雍言风尘公子的美名不单是他喜欢流连花间而得来的,有一部分是他在画画上的造诣,更大的缘由是他深厚的内力与游刃有余的凌风剑法,这两样完美的结合把雍言在四国中也排得上名次。

今天袭击他们的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倾尽全力而出,目是是想置他们两师兄弟于死地,他明白来人的目的,因为他手里的财力雄厚怕他对他们将来的江山有影响,另一个也想夺取他手中的财产为他们所用,称霸天下。

他们今天从南丰出来是有些大意了,以为凭他和诸葛朗月的实力,没人奈何他们,没想到对方已经哪此按耐不住了,不计后果的对他们出手。

此时他真的已经筋疲力尽,想着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心里懊恼不已,知道就应该多带点人手在身旁,在楚擎天没来之前,雍言已经担心起的生死了,但心着自己那庞大的财产会落入谁手,后悔自己走得太草率。

楚擎天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当看到楚擎天几乎是招招毙命的时候,他那被压抑许久的愤怒也跟着倾泻而出,想让他死,那也拉几个有头脸的人垫背。

就在雍言想与对面的头准备同归于尽的时候,楚擎天已经甩开他周边的人,来到雍言的前面,一刀劈开了对方的攻击,两个直接交锋。

楚擎天刚到一小会,楚双也带着人以来了,他毫不犹豫的带着人扑入了战圈,只在那一瞬间,双方的力量发生了改变,对方经过与诸葛朗月他们的博杀后也消耗不少体力,此时楚擎天与楚双带来的人马一加入,他们很快就处于劣势。

看着局势不对,那高个子的头领立即大声喊道,“掩护撤退。”

“想走,没那么容易。”知道他们有退意,楚擎天加强上出击的力度,本来与他实力相当的对手突然感觉到排山倒海似的气势朝他涌来,他暗道不好,赶紧边战边往后退。心想楚擎天的实力太强大了,此人不除,他在沧陵就无法施展开手脚,但是眼前的情况不允许,先逃出去以后再说。

那些人看到头儿被楚擎天缠住了,根本脱不开身,于是他们就不管不顾的冲向楚擎天,想帮自己的主了拖住楚擎天。

楚擎天是什么人,他们的那点心意他怎么能不明白,既然上来了,此时正合他的意,让他们给自己手下的那帮兄弟配丧,于是楚擎天一个个大跃起,一个周身快速旋转,随即上来的两个人全折在了他的刀下。

对方的头儿也是被他阵势给震到了,他此时知道再退必死无疑,于是又拼尽全力的跟楚擎天对战起来。

而楚双与带来的人也跟着另一个实力较强的对手打成一团,而诸葛朗月与雍言也一起加入进来。

虽然楚武与诸葛朗月他们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但是对付这些比他们实力差得远人来说就是切菜,很快对方也只有四五个人了。

正在此时,远处突然响起了马蹄声,楚擎天有点担心的看向赵云环所在的马车,看到马车就在离他大概十步远的地方,而且同来人不在同一个方向时,他才放心应战。

知道对方有后援,楚擎天并没有把来人放在心上,依旧挥动着手里那把厚重的剑,把对方逼得节节后退,正在楚擎天看准对方,准备一刀击中对方时,突然前面响起了一个很大的冲击声,接着有一物在他们前面像烟火一样炸开了,四周一片烟雾。

而此时在车里听到外面动静的赵云环听到这个声音后,让她脸色大变,不顾一切的大声喊道:“楚擎天!”因为她担心那是炸雷。

楚擎天听到响声后也是赶紧后退,知道他们想趁此次会逃命,可他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但是当烟雾变淡时,已经没有对方的阴影。

知道赵云环担心他,他让楚双他们照顾诸葛朗月他们,自己则回到车里。

看到楚擎天完好无损的回到自己跟前,赵云环那颗惊恐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王爷,你有没有受伤?师父他们呢?”看到楚擎天没怎么大碍了,赵云环又想起师父他们。

“他们身上应该有不少伤,本王已经让人去照顾他们了。”

听说他们受伤了,赵云环想都不想都直接从车上跳下来,往前面的车子跑去,楚擎天也只好跟在她后面,往诸葛朗月他们的方向走去。

赵云环很快来到了车子跟前,但是车门口站了楚双他们,所以她只在站住着急的叫道:“师父,你们伤到哪里了,要紧吗?”

过了一会儿,车里才传出诸葛朗月低沉无力的声音道:“丫头,师父死不了。”

听到师父的声音如此虚弱,赵云环再也不顾前面的人,直接冲到最跟前,当看到诸葛朗月直直的趟在马车上,混身都是血的时候,赵云环的心突然好难受,她哭喊道:“师父,怎么那么多血,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楚双看到王妃如此紧张,也不敢有所隐瞒,于是他低声道:“诸葛先生的胸口有一剑伤,胳膊上也有。”

赵云环一听是胸口,更是紧张,她不加思索的跳上了马车,然后趴开诸葛朗月的衣服。

“王妃,我们有人会医伤,应该很快到了。”

此时楚擎天也来到车前,看到赵云环要给诸葛朗月看伤口,也觉得不太合适,于是他说道:“我们带来的人应该要比你的医术好。”

“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伤口如何。”赵云环也没理楚擎天的介意,直接掀起诸葛朗月的衣服,当他看到那还汩汩往外冒血的伤口时,赵云环都快哭出来了,于是她大声喊道:“人呢,快拿东西过来,流血过多会要师父的命的。”

“来了,小的来了。”车前来了一个中年男了,背着一个小箱。

赵云环知道是大夫来了,直接叫道:“把箱子拿来。”

楚双比来人快,直接把药箱给了赵云环。

赵云环也没等大夫上车,自己则把东西拿了出来,开始消毒,然后拿药粉往伤口倒。

中是让赵云环绝望的是,这些药粉根本没法止住血。

“大夫,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伤口太伤了,我也没别的办法。”

“你有缝衣针吗?”

“啊,有,你拿缝衣针干嘛?”

“快拿来,还有线一起。”

大家不知道赵云环想干嘛,但都是极力的配合着。

很快赵云环把手洗干净,用火烧了针,然后对半昏迷状态的诸葛朗月说道:“师父,我给你止血,很痛,你忍着点。”

“丫头,别担心。”诸葛朗月还能低声的回答。

于是赵云环就像缝衣服一样,把诸葛朗月那伤口给缝好,让她心惊的是,这伤口她都缝了差不多二十针。

等她缝好伤口,在上面再洒些止血药粉,那血终于不流了,赵云环终于松了口气。

而一旁围着看的人全都惊呆了,他们的王妃这么强悍,敢摸那血淋林的伤口,还敢用针给人缝伤口,更惊奇的是既然能起了作用。

章节目录 二十一章 父爱 赵云环给诸葛朗月止住血后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看到师伯和小远,于是她一惊,问楚双道:“雍师伯和小远呢?”

“他要比你师父好些,战斗结束后你师父倒地了我直接把他带回来,并没有留意到他。”楚双如实回答。

“楚擎天,你派两个人去找找,他身上还有伤,如果那些人没手远那很危险。”赵云环此时一急,也不记得尊称他王爷了。

楚擎天早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敬之处,反而觉得亲切。

知道他这个王妃见不得自己关心的人有事,他直接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本王去找。”说完之后就提剑离开。

“你也小心!”赵云环提醒道。

诸葛朗月暂时没事了,这会又担心起小远的安危,师父受袭击那么突然,当时场面一定很混乱,不知道师父他们有没有嘱咐小远如何照顾自己,

此时的赵云环真的羡慕西游记里的那只有三头六臂七十二变的孙猴子,有了那样的本事,所有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此时已至深夜,加上天气寒冷,又有伤员,加上楚擎天不在,大家都围着车子坐着休息,场面的气氛都很压抑。

“楚双,大家又累又冷的,你让人找些柴火来,在附近生堆火,这样大家都会暖和些,也不至于这么沉闷。”赵云环不知道楚擎天什么时候能回来,只能在原地等着。

此时赵云环才有空感谢楚擎天此次带来的大夫,知道他姓王,楚王府里的府医,有搞不定的事时才找钟理明。

这个王大夫虽然医术没有钟理明那样精湛,但是行动麻利,配合得极好,这些已经足够。至于医治师父伤口的事情,赵云环完全能理解,对于这么大的伤口,就算是御医来了估计也措手无策。

“大夫,你帮师父把身上其它的伤口也处理下,我给师父烧点水。”赵云环觉得自己一个人坐着担心没用,还不如做些实质的事,于是她就忙着给诸葛朗月烧水,部分用来清理伤口,一部分大家喝点热身。

忙完手头时的事,赵云环也觉得困了,正想睡觉的时候,诸葛朗月竟然发起高烧,于是她又指导着大夫用温水给诸葛朗月降温。

等师父的烧退下来后,赵云环也累得不行了,不一个晚上没睡觉,感觉自己人就像浮在云端一样,而楚擎天的属下也在火边打盹休息,楚双与楚武给大家当侍卫。

赵云环实在挺不住,跑回车里小睡了一觉。

等她被楚擎天叫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知道自己这觉睡得真的很沉,楚擎天回来的脚步声她一丁点都没有听到。

看到楚擎天安全回来,心里也略放下心,但是想到师伯和小远,直接问楚擎天道:“见到师伯和小远了吗?”

“见到了。”楚擎天上了马车,坐在赵云环的身边。

“太好了,在哪里找到他们?”

“确切的说,只见到你师伯。”楚擎天补充道。

“啊,那小远呢?”赵云环着急的问道。

“我们回南丰城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楚擎天有点疲惫的说道。

赵云环知道楚擎天他们忙了一个晚上,一定也很累,于是她去诸葛朗月那边倒了些水过来,直接喂着楚擎天喝。

“我怎么没有见到雍言师伯呢?”赵云环刚才去倒水的时候正想多问一些小远的事,结果没看到人,于是就问了楚擎天。

“他让本王先回来,他自己还要继续找。”楚擎天半闭着眼睛道。

“你先休息一会吧,等醒来我再问你小远的一些细节。”

“好,跟楚双说出发回堰城。”楚擎天刚说完就闭着眼睛睡着了,让赵云环看了好心疼,像楚擎天这样位高权重的,看着风光无限,但是内里不知有多少麻烦事,整天有不完的事要处理,感觉比皇帝还忙。

于是,赵云环的心情完全不能平复,心里乱糟糟的,伴随着单调的车轮声向堰城的方向移动。

南丰到堰城三百里路,走了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堰城的外围,踏着朝霞洒下的光芒,众人整齐有序的往堰城的南门奔去。

快到城门的时候,楚擎天就醒了,他让众人停下,交待楚双把诸葛朗月带回府里,并叫钟大夫来查看他的伤情,然后他和赵云环的马车掉过头,往城外的庄子扬长而去。

对于楚擎天的安排,赵云环知道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但还是疑惑的问道:“师父伤得厉害,让他跟楚双回去会不会有人为难?”

“楚双长期跟着我,府里的人除非眼瞎,否则没人敢为难他。”赵云环淡声道。

“那我就放心了!”赵云环轻声道。

“我们今天在庄子里住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回来。”走了一段路后,楚擎天说道。

“我还是想回府里,师父的情况尚不明朗,我在庄子里也会担心。”赵云环说了自己所想。

楚擎天定定的看着赵云环,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才转过头,看着窗外。

赵云环知道楚擎天这是表示不满了,但是她知道就算今晚住庄子里,她也不会安心,到时两人一样过得不愉快。

“楚擎天,从小到大,父亲对我都是淡淡的,我与他只能说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关系,至于有多亲,我没有感觉出来。”

赵云环目光真诚的看着楚擎天,虽然他没有接话,但是赵云环知道他在听。

于是她又继续说道:“自从我嫁给你,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也从来没过问,连我的表哥张绍琪都还想起给我送饭,可是他呢,为我做些什么?”

说到这里,赵云环委屈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此时想起之前的那些事,突然觉得那时的多么无助,多么孤独。

此时赵云环身上发出一股浓浓的的悲伤气息,让车里陷入了无限的寂静。

楚擎天没想到赵云环这么敏感,对于赵云环与诸葛朗月之间的关系,楚擎天有股说不出来的嫉妒和害怕,他担心他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师徒关系。

骄傲如楚擎天,是不会让赵云环知道他的这些心事的,所以他还是继续刚才的沉默。

而赵云环也没停下,继续说出她对诸葛朗月的感觉。

“第一次离开王府的时候,表哥曾带我去见过我娘,离开前我娘特别嘱咐我,让我别指望我爹了,从此我对他再没有任何依赖。如果一个父亲都不能让其子女产生依赖感,那这层父女关系相当于名存实亡。”

赵云环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我认识师父才一个多月,但是我却感觉像认识他很多年一样,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关爱与纵容,虽然他平时话不多,但是我对他产生一种依赖与信任,像是对一个父亲的那种依赖!”

赵云环一股劲儿把心里所想都告诉了楚擎天,因为她知道,夫妻之间需要经常的沟通才能做到彼此信任对方。

“希望你能理解我!”赵云环温柔地看着楚擎天,说了一句她今天想说的话。

章节目录 二十二章 傲娇的男人 赵云环一口气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她没有希望楚擎天立即接受她的一切,接受她身边的人,她只是在表达了自己对师父的态度,以及对楚擎天的尊重。

“那本王是你什么人,你对本王是何种感觉?”楚擎天听完她的话后,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色调,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你是我的夫君,是那个将与我白头偕老的人!”赵云环轻声说道,经过那么多的事情,虽然她也喜欢楚擎天,但是让她完全的依赖他,信任他,并全心全意的接受他,她还做不到。

楚擎天知道刚从回忆的阴影里出来的赵云环能说这句话已经不错了,他知道经过了那么多情之后,赵云环变得更敏感,更没有安全感了。

此时他有点后悔同意赵云环跟诸葛朗月离开的决定了,两年后,她会不会慢慢的忘掉过去,也包括那过去的他。他也知道,现在的赵云环愿意之所以愿意跟他一起,有一部分是原因是因为他们已成为夫妻的事实。

想到这些,楚擎天突然觉得这感情的事真的比上战场还难,此时他也觉得委屈,堂堂一个王爷,竟对自己的王妃无计可施。

赵云环说完之后就闭上眼睛装着睡觉,她知道做为一个王爷的楚擎天的骄傲,也明白一个古代男人对女人的态度,但是她也有她的骄傲,她也会坚持自己的骄傲。

马车在颠簸中徐徐前行,赵云环完全放松自己,任凭着自己的身子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晃动,她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困难还会很多,如果她想在这个世界有尊严的生活着,就必须砥砺前行。

赵云环知道楚擎天此时不高兴,但是她也没有心情去哄他,师父有伤,小远下落不明,想到小远此时可能在哪个地方受苦或被人欺负脱不开身,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赵云环最懂,想着都让人心疼,更何况小远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两人都端着不愿意再说话,车厢里弥漫着一种窒息的静默,而马蹄声与车轮声则成了此时的主旋律。

如此的情景一直持续到了庄子大门口,然后在车夫的一声“王爷,庄子到了”而结束。

其实,在马车刚停下后,赵云环就已经睁开眼睛,等她看向对面的楚擎天时,发现他后仰着头,眼睛一直定定的盯着车顶,看起来百无聊赖,更像一个赌气的小孩子。

赵云环想着对于发脾气的小孩子,总要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于是她说道:“王爷,该下车了。”

可是对面的大爷“哦“了声后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压跟儿就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此时一个四十多岁身穿藏青色厚棉袍的男子已经走到了车子前面,并恭敬的行礼道:“来福不知王爷突然前来,没有提前恭候,是来福失职了。”

“来福,你来得正好,让内院的人赶紧收拾,跟本王回府。”楚擎天突然说道。

“王爷不下来喝杯茶吗?”来福疑惑的问道。

“本王不下去了,你叫她们加快速度。”楚擎天淡声说道。

赵云环看向楚擎天,看来是气得不轻,连车都不下了,足以证明他对在庄子里养病的王妃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王爷,她们收拾也需要点时间,走了这么久,你不想下去喝杯茶吗?”赵云环好意的问道。

“这里的茶有什么好喝的。”

“那我让人给拿点水来,我给你在车上烧点。”赵云环耐心的哄道。因为昨晚用着急,把车上仅有的一点水给用完了,早上又是匆忙赶路,所以他们今天都没渴过水。

赵云环说完,本以为楚擎天会做个表态,没想到他却是一声不吭,看来是想喝水但是拉不下面子,于是赵云环跟让车夫去打点水来。

车夫很快就提着一壶水出来,赵云环就开始在车上烧起了水,给楚擎天冲茶。

赵云环在车里一会儿添炭火,一会找茶叶,一会儿冲洗茶杯,直到把茶递到楚擎天跟前,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赵云环也没当一回事,该干就就干嘛。而楚擎天则直接闭着眼睛睡觉了,直到赵云环叫他喝茶时他才睁开眼。

真是一个傲娇的孩子!赵云环心里如是想。

等他们喝完两杯茶,庄子里的马车也出来了,当赵云环看到一个身材与她相似,而且脸上的五观也与她差不多的女子出现在前面时,赵云环一下子看呆了,真的太像了,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只是当对面的女子说话时,赵云环才感觉那不是自己。

女子一出来就规矩的给楚擎天行了个大礼并说道:“臣妾见过王爷,王爷亲自前来迎接,真是让臣妾惶恐。”

赵云环听她说得这么恭敬小心,心里都觉得难受,做为夫妻双方,面对面时女主竟然要表现得如此的卑微,真是女人的不幸。

而且她平时也没有这么卑微的给他行过礼,这人学得不像。

“王妃既然病好转了,那就坐回自己的车子,跟本王回府。”楚擎天冷冷的说道。

赵云环一听,以为楚擎天让她坐回另一个车子,于是她直接站了起来,准备前生另一辆马车。

等她走到车门前正要往下跳时,楚擎天突然说道:“你去哪里?”

“坐回我自己的车子呀!“赵云环回答道。

“这么想与本王分开?”楚擎天斜了赵云环一眼,狠声说道。

“不是王爷叫我坐回自己的车子吗?”赵云环终于明白过来了,他说的是那个假王妃。

“看来你是真的病了,所以理解能力也变差了。”楚擎天面无表情的说着。

“王爷威武,臣妾哪敢不从。”赵云环说着就坐了下来。

“回府。”楚擎天做了回府的指令。

于是四辆马车就相继的出了庄子,往城里开去。

赵云环听到噪杂的车轮声与马蹄声,感觉应该不止是两辆马车。于是她好奇的问道:“王爷,一共有几输马车,是不是香梅她们也来了庄子?”

“在你眼里,本王都不如你的一个丫头。”楚擎天闷闷的说道。

“王爷,不是说夫君是女人的天吗,你可是我的天,不止,你是我的宇宙,我的一切。”赵云环夸张的说道,声音激扬。

“口是心非的女人。”楚擎天说道。

赵云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王爷,咱们又来个成语大赛?”

楚擎天斜看了她一眼,然后酷酷的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一起来,再没作声。

赵云环看这男人还是一幅高冷的样子,心里叹了口声,这台阶都给多少次了,别人都不肯踩一脚,真是冷脸贴上冷屁股了。

看到楚擎天没再说道,赵云环也懒得理他了,自顾着泡茶喝茶,要么就靠着车子闭目养神了,有些人呀,不能老惯着。

章节目录 二十三章 回府 一路上两人无话,赵云环觉得两人长期的僵着最伤感情,可是之前她都示好几次了,楚擎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她决定不再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进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听到车子外面的喧嚣与嘈杂后,赵云环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浏览着路窗外的场景。

一样是热闹的气氛,一样是繁华的都市,可是堰城给赵云环的感觉比较复杂,这是她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如今再去看它,依然透着浓浓的的熟悉的陌生感,存在过,但不熟悉。

进入城里后,楚擎天没再闭目养神,而是慵懒的伸开四肢,头斜靠在车壁,定定的看着赵云环的侧颜,那精致的侧脸透出一股沉静的魅力,并没有带任何的色彩,这让楚擎天有些失落,为什么自己心里如此不爽而她却能如此淡定,难道我的情绪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力?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情绪!

......

总之,楚擎天自己在心里对赵云环的表现做了各种推测,结果是越猜越乱,越乱越烦躁,最后让他都想把赵云环抓过来直接问清楚。

可是他还是没有,只有自己生闷气。

赵云环根本不知道对面的楚擎天经历的心理状态,完全融入了堰城街边的匆匆,因为此时好多人都在结束了一天的忙碌,都急着往家赶,然后一家人一起享受着美味的晚餐。

赵云环看着那些人步履匆匆的离去,都向着各自的家回去,而她的家在哪里?

就在赵云环正在憧憬家的味道时,耳边忽然想起楚擎天的声音:“到了,下车!”

“王爷,还有一点距离才到府门,确定要在这里下吗?”

“本王一个人下,其他人都回府!”楚擎天说完已经站了起来,一幅要下车的样子。

赵云环一脸惊愕,楚擎天在玩什么?把她丢在家门口,于是她疑惑的看了楚擎天一眼,可是楚擎天还是冷冷的样子,没有做任何交代。

赵云环真的有点生气了,每次一不高兴就不理人,不管不顾。

“王爷有什么急事吗?我久没在府里对一些事情也不熟悉。”赵云环有点生气的说道,回到家门口就开始给她掉脸色,让她一个人回府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没人敢亏待你的。”楚擎天只说这么一句话就跳下马车。

赵云环此时非常的后悔跟楚擎天回府,感觉又回到以前那种状态,说实在,她还没有真正的把王府当做自己的家,她以为楚擎天会陪着她,让她慢慢去适应这一切,可他却置之不理,能不让人失望吗!

“我们回府。”赵云环对车夫说道。

“好咧!”

于是单调的车轮声又再次响起,没过一会就到了府门口。

还好马车一直进到赵云环的清荷院,让赵云环少走一些路。

此时天只有一些蒙蒙的亮光了,只能看到人影而认不出人的脸。

当赵云环下马车的时候,后面已经几个人有人向她走来,她也没有注意看,自己就直接往院内走去。

刚走两步,旁边有个很小声音叫道:“小姐,是你吗?”

“香梅?”你从哪里过来?听到香梅熟悉的声音,赵云环赶紧问到。

“奴婢也是刚从庄子里回来,原来小姐在这俩马车里,如果早点知道奴婢就过来照顾小姐了!”香梅激动的说道。

“坐马车哪需要照顾?”两人边说话边往主屋走去,此时院里已经亮起路灯,屋檐底下挂着几盏灯笼,整齐美观,昏黄的灯光把有些清冷的院子点缀出一点色彩,让归来的人而心生欢喜,赵云环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对这里的一切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感情。

刚走到门口,里面就走出几个丫头,全都齐刷刷的过来给赵云环行礼,第一个出来的是春林,大眼睛里笑意嫣然,规矩的给赵云环行了礼。沉稳秀美的晓语却满眼泪意,别的丫鬟也都带着惊喜与激动,都争着上来给楚擎天行礼。

看到这些亲近的丫头们如此高兴,而且她们的精神面貌与两个月前也没多大的区别,让赵云环也很欣慰,说明她们在王府过得并不差。

等赵云环进了内室,里面灯光通明,一切布置得整整有条,不像已开过两个月的样子,赵云环座下喝完一杯水后问道:“你们知道我今晚回来?感觉早有准备一样。”

看到如此温暖干净的屋子,赵云环在门口的那点不快也消失了一半。

“王妃不知道吗?王爷刚才来过,跟我们说王妃要回来,让我们赶紧准备一下。”

赵云环一听,心里有些复杂,暗暗叹了口气,真是别扭的男子。

终于回来了,不管如何,这个地方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她赵云环现在真正的家,漂泊了两个月的身心,终于得到了安慰。而如今天她与楚擎天的关系也比以前有了进一步的缓和,加上有师父与师伯的关心,她的心里也觉得有了依靠,此时的心境也完全变了,让她对将来充满了自信。

刚从外边回来,一身风尘,赵云环吩咐让人拿来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泡在温暖的热水中,浑身暖和,身心放松,舒服极了,每当这个时候,赵云环觉得生活如此美好。

美好的享受容易让人沉迷,赵云环也不例外,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正在她迷糊中,突然听到内屋有一片大动静,原来是丫头们给楚擎天行礼的声音。

刚好水也没那么暖和了,赵云环想到楚擎天今晚的表现,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当赵云环穿戴好出来的时候,楚擎天已经趟在她的床上了,屋里一个丫头都没有。

“王爷,你洗澡了没有,怎么就趟床上了呢?”

“本王吃完晚饭再洗。”楚擎天半趟在床上,拿着一本书无聊的翻着。

很快就有人送来饭菜,两人就像正常的夫妇一样用起晚膳。

等吃完饭,看着脸色还是比较温和的楚擎天,赵云环开口道:“王爷等下能否陪我去看望下师父?“

楚擎天眉头一抬,看了赵云环一会,然后说道:“可以。”

“谢谢王爷!”

赵云环真的谢谢楚擎天能为她做了那么多,这一趟如果没有楚擎天的帮忙,说不定师父他们都没有活路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有人情味 楚双让人把诸葛朗月安排在第一进院,钟理明大夫的住的那个院里的主屋,与赵云环的院子隔了三个院子。

赵云环穿了白花红底袄裙,外披白色披风,头发随意的披着,看起来宁静柔美。楚擎天则是一身黑袍,霸气中带着一股邪气,那严肃的神情让那棱角分明的脸变得更加威严无比,只要他稍微抬下眉头,就会变成不努而威,府里的下人对他都是小心翼翼。

楚擎天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而赵云环却像是一条轻快灵动的溪流,两人走在一起,让画面变得惊人的和谐,吸引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的眼球。

楚擎天迈着不算大的脚步走在赵云的前面,赵云环则慢他半步走在后面,赵云环知道在府里,该有的礼仪都不能少,所以她一直走得很规矩。

楚擎天走了两步,看到赵云环一直没跟上,于是就转过身,等待赵云环上前来。

看到楚擎天突然停下,赵云环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他问道:“王爷,有什么事吗?”

“是不是本王走得太快了,你跟不上?”楚擎天轻声问道。

“没有呀,我也只落你半步,刚好合适。”

“干嘛不跟本王走在一起?”

“王爷,在府里,下人们都看着呢,这不合规矩。”

“怎么突然变规矩了?”

“京城不比别的地方,我不想让别人说闲话。”赵云环想到这府里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她呢,她才不想落一些人的口实。

“本王不在意。”楚擎天突然抓住赵云环的手,把她拉到他的身旁。

“你是王爷,没人敢说你,但是我很快就会被口水淹没。”

“本王喜欢真实的你。”

“我何尝不想做真正的自己。”赵云环有点无奈的说道。

楚擎天没再吭声,牵着赵云环的手往前走。

刚走两步,楚擎天突然说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

“一到冬天我的手就是这个样子。”

“一直都是这样吗?“

“今年比往年要差些。”

“怎么回事?”

赵云环在心里吐糟,我哪敢说实话。

没有得到赵云玩的回答,楚擎天疑惑的看向赵云环,看到她一脸平静,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样了,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

“把另一只手也给我。”

“干怎么?”

“给你暖手!”

赵云环惊愕的抬起头,一脸复杂的看向楚擎天。

“还不伸过来?”看到呆呆的赵云环,楚擎天又道。

“没事,走一会儿就暖了了,大家都在看着呢。”

于是楚擎天再没坚持,牵着赵云环的一只手往诸葛朗月住的院子走去。

路上碰到几个幕僚,都是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等来到诸葛朗月的院子时,两人就松开了手,大步的往里面走。

主屋门口站着楚全,看到王爷此时前来,大为意外。于是赶紧给两人行了礼:“楚全见过王爷,王妃。”

“诸葛先生哪今怎么情况?”楚擎天开口问道。

“诸葛先生醒了,能喝点米汤,但是伤太重,非常虚弱。”

“你们照顾好他,库里的药材随便拿着,缺什么药材,直接来找本王。”

“属下明白。”楚全是个非常本份的人,所以听到王爷如此一说,心里虽然有些惊异于诸葛先生的重要性,但是脸上依然平静如初。

两人走进内屋时,正看到钟理明拿着一本书坐在诸葛朗月的床前,非常专心看看着。

倒是趟在床上的诸葛朗月第一个发现他们的到来,他转过头看向并排站着的两人,小声的说道:“感谢王爷出手相助,否则这把骨头已埋地底下。”他的声音非常的虚弱,但是听起来还是很清晰。

看到脸色煞白,嘴唇没有任何血色的诸葛朗月,赵云环的心里突然变得很难过,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来轻声问道:“师父,你感觉怎么样?”说完眼泪就掉了下了。

“傻孩子,师父没事,就是流血过多虚一点而已,养几天就好了。”诸葛朗月看到如此难过的赵云环,反而安慰道。

“王妃回来了!王爷好。”坐在一边的钟理明此时听到赵云环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然后有点激动,又有点拘束的说道。

“辛苦钟大夫了,我师父他的伤势如何?”

“诸葛先生的伤就是胸口那一剑极及凶险,其它只是皮外伤。幸好王妃你处理及时,否则凶多吉少。”钟理明一脸激动的看向赵云环,他没想到王妃的医术竟然如此高明了。

“王妃,你不学医太可惜了,当时的情景好多大夫都不会想到你这种办法,就算是有人敢想也没人敢做,而你不但想到,而且还做到了,太不简单了。”钟理明一脸的崇拜。

“我那有钟大夫说的那么神,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了,所以就狠心一试。“赵云环不好意思的说道,她可不敢说这些是别人的经验,而且也没有多少医学含量。

“等王妃有空了一定要教给在下,在处理外伤上,我有所欠缺。”钟理明殷切的看向赵云环说道。

“没问题,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去找你。”赵云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钟大夫,你看诸葛先生的伤大概多久能好?”楚擎天看到两人越聊越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打断道。

“回王爷,最少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伤口,至于完全好,则需要两个月。”钟理明如实回答。

“需要什么药材直接找楚全,本王已经交待他了。”

“在下明白。”钟理明说道,知道诸葛先生是赵云环的师父后,钟理明就更加的用心了。

“王爷有没有收到师兄与小远的消息?”趟在床上的诸葛朗月突然问道。

“本王已经安排人手去查找小远的下落,而且也跟雍公子说过,一有消息就传回堰城,才过了一天,就算有消息也没那么快到,所以先生别担心,好好养伤。”

“谢谢王爷,此次真亏了王爷的大忙。”

“就算先生不是环儿的师父,本王也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你现在还是环儿的师父,那也算是本王的长辈。”楚擎天难得的说了这么多的话。

赵云环听他如此一说,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楚擎天,眼里是满满的感激,这男人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女人之间的话题 诸葛朗月身体状况不好,需要休息,交待一些注意事项后,两人就回了院子。

刚回到院里,赵云环就发现梁琴与梁棋把楚擎天的衣物都拿到了赵云环的屋里。

赵云环不解的问:“王爷不住自己的院子了?”

“这不是本王自己的院子吗?”楚擎天大言不惭的说道。

“王爷说得极是,整个王府都是王爷的,何况一个院子呼!”赵云环微笑着说。

“你在挖苦本王!”楚擎天闷闷的说道。

“好了,跟你说笑呢,赶紧洗洗睡觉,坐马车也很累!”速度慢不说,还颠得浑身难受。

“王妃给本王洗!”楚擎天拉着赵云环的手,一脸讨好的神情。

“我已经洗了,再弄湿可麻烦了。”赵云环耐心的推脱道。

“本王很小心,不会把你弄湿。”楚擎天还是缠着不放。

“好吧,真像个难缠的小男孩!”赵云环轻笑道,然后让人把热水抬进浴室。

楚擎天还真的变得乖巧,全程没有让赵云环的身上湿一滴水。

所以赵云环也非常认真的帮他把头发洗了,身上用香胰好好的洗干净,因为不是第一次给楚擎天洗澡,赵云环洗得相当的自然,偶尔看到不该看的,她就转过头,每当这个时候,楚擎天就笑她,说是她心虚,赵云环都沉默以对。

出来后赵云环就开始给楚擎天擦头发,古代男女,头发几乎不剪,所以每个人的头发几乎长达腰间,洗起来也非常麻烦。

有条件的人家会洗的勤快一些,普通老百姓就没那么讲究了,所以赵云环一直要求她屋里的下人四天洗一次头,久了就该散发异味了。

赵云环耐心的帮楚擎天把头发慢慢的擦干,顺便欣赏一下他那头乌黑的长发,原来男人留长发也可以这么美。

楚擎天则是静静地盯着赵云环看,他的王妃认真起来的样子也很美,宁静甜美。

好在古代没有别的娱乐节目,擦个头发都花了赵云环不少时间,等忙完后,两人就上床睡觉了。

今天的楚擎天给赵云环太多的惊喜,躺进被窝后,楚擎天竟然自觉的给赵云环暖手暖脚,让赵云环的心理升起浓浓的暖意。

于是赵云环也给了楚擎天不少的福利,两人相拥而睡,爱意满满!

第二天一大早楚擎天就起来了,说过了正月十五就要开始上早朝,赵云环想起来给他更衣,楚擎天却跟赵云环说道:“等天气暖和了再给你表现的机会。”

赵云环听他如此一说,笑着对楚擎天说道:“一大早就开始甜言蜜语,都快把我腻倒了!”话里带着娇嗔,甜蜜无比。

在楚擎天母妃给他选的是个丫鬟中,他比较喜欢梁琴的处事方式,所以就连朝服也是梁琴给他更换。

身着朝服的楚擎天贵气大方,庄重冷凝,让赵云环看得移不开眼,这男人长得好也就算了,还身份高贵,加上一副高冷表情,如果让二十一世纪的女子见到绝对会尖叫,所以才会桃花朵朵开。

赵云环在心里感叹着,太优秀的夫君有副作用,使用方法不当会伤身体!

楚擎天回头瞟了赵云环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大踏步走出屋子。

赵云环又继续努力实现她睡到自然醒的理想。

就在赵云环刚躺下不久,有丫鬟进来说杨夫人与何侧妃来访,说是给赵云环请安。

赵云环美好的心情被这些她努力忽视的小妾破坏了,这也是横在她与楚擎天之间的一根刺。

赵云环不讨厌她们,但也不欢迎她们,而此时却影响到自己的睡觉时间,大好心情完全被她们破坏了。

赵云环斗争了半天,最后还是爬了起来,洗漱穿戴好,庄重大方的接待两位美娇娘。

杨夫人丰满抚媚,何侧妃冷艳优雅,楚擎天真是好福气,连赵云环都觉这两个美女很养眼!

“妹妹给王妃请安!”杨思柔凤眼微抬,满目含春色,声音柔而亮,宛如叮咚清泉。而何映雪只是微微探身,摆了个姿势。

“妹妹有心了,赶紧坐下来说话,这段时间本妃身体不好,府里的一切全靠你打理,辛苦了!”赵云环拿出自己王妃的身份,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听到赵云环完全的进入了角色,杨思柔心里一惊,她知道之前的赵云环对府里的事几乎是置身度外的,如今怎么就关心这些事了呢?这可不是怎么好兆头。

“姐姐如此说就见外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思柔能为王爷与王妃分忧,而且妹妹我对府里比姐姐熟悉,辛苦点是应该的。”杨思柔坐到一旁,一脸淡定从容与自信。

“妹妹说的在理,如今刚回府里,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本妃还要继续养着,以后还得继续辛苦妹妹!”既然杨思柔想管家,那就管着,她自己本身就不喜欢,而且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而坐在一旁的何映雪默默的品着手里的茶,感觉周围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赵云环既然拿出了王妃的身份,她就不能厚此薄彼,她看了何映雪一眼,然后淡声问道:“何侧妃进府也两月有余,不知是否习惯府里的安排?”

听到赵云环提到自己,何映雪微抬起她那淡如轻烟的眸眼,轻扫一眼对面坐着的赵云环与杨思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只是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谢谢王妃姐姐的关心,映雪过得很好,大家都知道映雪喜欢清静,而王府的生活正是映雪喜欢的。”

“不瞒王妃姐姐,思柔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俗人,看来以后妹妹我可不敢去打扰何姐姐了,以免影响到姐姐的清静日子。”杨思柔笑着说,可说那笑却一直不达眼底。

“看来王爷的后院太安静了,从王府的长远发展来看,确实于理不合,改天说动王爷再找多几个姐妹,让王府也热闹起来!”赵云环和稀泥道,如果再找几个不省油的女人,这里就变成疯人院了。

“王爷如今对王妃姐姐如此上心,哪有心思纳新人,姐姐真会说笑。”杨思柔一脸羡慕的说道,但是更多的是试探。

“这不是本妃刚从庄子里养病回来嘛,王爷做为夫君,关心自己的王妃是应该的。”赵云环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原因。

“哎呀,王妃如此一说,你不怕明天思柔与何姐姐都一起生起病来吗?”杨思柔的声音忽然拔高,感觉赵云环说的话很好笑一样。

“如果明天你们都病了,王爷一定会去看望你们的,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脸皮足够厚,明天敢装病。

“王妃姐姐,看望与搬东西住一起,可是有很大的区别啊!”杨思柔纠缠不清的继续着。

赵云环突然觉得,这古代的女人也没多矜持,这抢老公的话也能说得如此直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坚强和勇敢 赵云环刚起来仓促,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坐着陪两个女人打太极,此时的谈话也是乏味无比,于是她用手轻掩嘴吧,打了个哈欠。

饶是性情张扬的杨思柔,也知道王妃是在下逐客令了,于是她神秘兮兮的看了赵云环一眼笑道:“看来王妃昨晚没睡好觉,妹妹改天再来打扰!”

“两位妹妹如果平时没事可以过来聊聊,但是晨昏定省就算了,本妃需要多多修养。”赵云环一想到如果每天都要这样应付这两个女人,她觉得生活的质量会打折扣。

把人送走后赵云环赶紧去了厨房,亲自熬了一碗青菜瘦肉粥,里面再加些红枣与桂圆。并亲自和香梅把粥送到诸葛朗月屋里。

楚全在照顾诸葛朗月,在饮食方面也很用心,所以赵云环到诸葛朗月屋里的时候那里也有一份白粥,钟大夫曾经吩咐过这两天吃清淡一点的流食。

既然是大夫吩咐的,那自有大夫的道理,可赵云环觉得自己的粥比较营养,里面的一些食物可以补血,如果可以食用,那对身体大有益处。

但是她又不放心,于是我们跑到对面的屋问钟理明,得到的答案是可以吃,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此时诸葛朗月也已经醒来,脸色没有昨天白了,但还是没血色。

“师父,今天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赵云环蹲在床边,急切地问。

“师父好多了,别担心!”诸葛朗月轻声的安慰道。

“师父,让徒儿看一下你胸口的伤口,看看是什么情况?”

“钟大夫刚看过。”诸葛朗月如实道。

“徒儿对外伤有些经验,让徒儿看了才能放心。”那么大的伤口,赵云环很担心伤口感染发炎,那就麻烦了。

正在此时,钟理明也来了,知道赵云环要看伤口,他正好有事要与赵云环说。

当赵云环打开诸葛朗月胸口的包扎布时,心里一惊,按道理这么冷的天,伤口应该不是红色才对,可是那些泛红的地方让她明白伤口有发炎的可能。

“钟大夫,你有没有发现伤口边缘的红色?我觉得有问题,担心伤口感染了。”

“感染是什么?”

“就是不容易愈合,有可能会让伤口变得越来越严重。”

“刚才我也发现了,正在翻看相关的医书,可是该用的外伤药我都用上,为什么还是红色的,我再想别的办法,不行就让王爷请太医来看。”

“有道理,让太医来看一下更放心,我在想另一种医治这种情况的药物,但是需要几天时间!”赵云环想起了前世的青霉素,但是弄不好会让伤口感染加重。

于是赵云环想到酒精消毒,这个她完全可以酿出七十五度以上的高度酒。

楚擎天是行动派的人,一说到就马上行动起来。

赵云环喂完诸葛朗月吃完早饭,并交待钟大夫开一个食谱,由专人负责制作,而且要注意安全,避免有不干净的流入食物里。

楚全与钟理明大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两人都答应赵云环,一定会小心看管。

赵云环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应该于是卯时末,就是八点钟左右,发现楚擎天还没有回来,知道刚过完年,朝中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所以她一个人用完早餐后,酒找楚文出面,让他安排木匠帮忙制作酿酒的用具,她则去了厨房,自己操弄着酿起酒的适宜来。

等到午饭的时候,楚擎天还没有回来,赵云环才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他被什么事给缠住了。

赵云环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一个下午,等快到用晚餐的时候楚擎天才回来,他自己一回来就一头砸进书房,并让楚文过来跟赵云环说一声,不要等他用膳,让她一个人用,别饿着肚子了。

此时赵云环可以肯定,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楚擎天一定碰到了棘手的问题。

赵云环虽然担心,但是她不会去过问,此时楚擎天可能在想办法,去了会打断他们议事或部署。

于是她去了诸葛朗月的屋里,陪着诸葛朗月说说话。

聪明如诸葛朗月,如何看不出自己弟弟那一张勉强带笑的脸中,藏着多少的愁绪!

“跟师父说说,出了什么事?”诸葛朗月声音温柔!

“师父,我没事!”

“是王爷?”

“王爷上朝到晚膳时分才回来,然后直接去了书房,晚饭应该也还没吃。”赵云环知道自己逃不过诸葛朗月的眼睛,于是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的担心。

“王爷性子太刚,而且才能出色,不但遭青云外其他朝堂的忌惮,也让青云皇家内里的一些人或势力记恨,他以后的路会很艰险,因为青云的皇上已经上了岁数,下面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诸葛朗月心疼的看着赵云环,把当前的形势跟她细说。

“师父,在嫁入王府之后,我就预料到王府将来将会会遇到的困难,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

“那你如何想?”诸葛朗月很想知道赵云环的想法,不管是哪种,他都会支持他这个有主见的爱徒。

“我听王爷的,如果他需要我,我就与他站在一起,一起迎接狂风巨浪的挑战,不顾生死!”

此时的赵云环,就像一个勇敢的战士,在做战时承诺。

“如果他需要我只做一个后院的女子,那我就把王府给他管好,保证他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有一杯热水喝,有一口热饭吃,有一张安静床给他休息。”赵云环声音低沉,但意志坚定。

此时的赵云环就是一个贤内助,用她的温柔体贴,给楚擎天撑起一片宁静的天空。

诸葛朗月静静地盯着自己的徒弟,心里突然感觉到从来没有的骄傲,他的徒弟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是拥有一颗顽强不屈的心!

同时他也很心疼此时的赵云环,她的人生将是充满了腥风血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交心 赵云环担心楚擎天比她先回屋,所以没在诸葛朗月那里呆多久就赶着回去,路上她走得很快,不想让楚擎天没见到她而感到失落.

可是当回到自己的屋子,看到进出的只有几个丫鬟,却没有心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时,赵云环心中更加着急。

干坐着等人的滋味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徒让自己烦躁,于是赵云环拿起之前的医书,胡乱打发时间。

当香梅第三次催赵云环上床睡觉的时候,楚擎天一身疲惫不堪的回来了,赵云环心疼的问道:“用过晚膳没有?”

“我不饿!”楚擎天看着一脸担忧的赵云环,内疚的情绪涌上心头。

“怎能不饿呢?不管饿不饿,到点必须吃,以后人在外面没有我盯着,自己也要吃饭。”赵云环知道吃不对餐很伤脾胃,她边对楚擎天碎碎念边让香梅去把饭菜加热。

等香梅端上赵云环特意为楚擎天做的清蒸鲈鱼时,楚擎天那张木然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苦涩,还是让她跟着受苦了。

吃完饭洗漱完毕两人就上了床,楚擎天一趟下就抱紧赵云环,但却是没有说话。

“王爷,你是我的夫君,既然我已经下定决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都随时做好与你同命运共生死的准备,所以你不要一个人承受困难,而把问题说出来,让我们共同面对!”赵云环也回抱着楚擎天,头枕在他的肩膀,悠悠的说道。

“环儿,你跟着我,怕这辈子定是吃尽了苦头!”一直冷如霜的楚擎天,声音低沉,而且还要点轻颤。

赵云环此时此刻她没再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心疼此时如此这般失落无助的楚擎天。

“楚擎天,我愿意和你生活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你是个有担当的盖世英雄,所以我并不怕吃苦!”赵云环郑重的强调了自己心声。

“丫头,和亲的事父王知道了!”

赵云环心里咯噔了一下,可是接下来的话更让她心寒。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今天下午母后竟然当着父王的面否定了她同意让人替代妙玉和亲这件事情。而且还指责我为私欲而枉顾青云的安危!”

楚擎天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赵云环知道他的心此时是在流泪。

屋外传来一阵阵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那声音犹如嚣张跋扈的恶魔,让这寒冷的夜晚增添了阴森诡异。

沉默了一会儿,等外面的风没那么放肆了,楚擎天满含凄凉的心情继续述说着。

“当初是母后来求我帮忙,我才想起了这个办法,让人代替妙玉和亲,今天下午她却当父王的面否定了!”

楚擎天一把头深埋在赵云环的颈窝,没有再说话。而且赵云环还发现,楚擎天把平时谈话常挂在嘴边的“本王”变成了“我”!

说明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非常沉重,从小视如母亲的皇后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使他之前的一切精神支柱完全崩塌,无所适从。

另一个就是他对赵云环已经没有设防,把她当亲人一样信任,对她的依赖程度也越来越深,不再用王爷的身份与她交流。

“会不会是母后有不得已的苦衷?”赵云环疑惑的问。

“就算是有苦衷,可是她看我的眼神怎么可能变得那么陌生!”楚擎天想到离开时皇后那厌恶的眼神,心里难受极了。

赵云环心里突然一震,难道是重生或者穿越?

“不定从小开始,母后对你都没有真心对待过。”赵云环觉得有这个可能,哪个女人能不介意自己夫君与别的女子相爱,而且还对情敌生下的孩子视同己出呢?除非这个女子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夫君。

但是赵云环敢断定,司徒皇后不可能对皇上没有情意,因为他们同龄,而且皇上人长得也不差,况且他还算是个明君。

“楚擎天,我作为女人,我还是比较了解女人的,没有多少人女人伟大到把自己的情敌的孩子视为亲生,如果她能做到,最大的可能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赵云环心里在想,都是三妻四妾制度惹的祸,可是现在不是跟楚擎天说这个问题的劣根性的时候。

“所以,你没必要去为皇后伤心,毕竟她不是你亲生的母亲!”

“我担心是不是有人对她不利!”楚擎天还是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有人对她不利,她就把和亲的一切罪责全推到你身上,那她也是自私的行为,没必要去为她伤神,如果她真把你当成亲生儿子,就会把和亲的责任全部揽住,把你摘得干干净净。”

没有一个母亲会让自己的孩子涉险的。

“环儿,如果是你的孩儿,你会如何处理?”楚擎天完全是陷进了死胡同。

“如果是我自己的孩子,为了他的安全,我命都可以不要!”赵云环肯定道。

“也许你说的是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很多事,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那你有要多加小心,包括身边的人也不能大意,只要你人没事,我什么都不怕!”

“环儿,如今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关心我了,你不能有何闪失!”

“我天天在府里,能有什么事?之前我所有的事不都是跟你有关吗?所以你没事,我就没事!”赵云环半嗔半笑道。

楚擎天发觉赵云环能拿之前的事当笑话讲,说明赵云环已经不把过去的事放心上了,让他对赵云环更加内疚,心里更加难受。

于是他抱紧赵云环说道:“环儿,此生不再负你!”

楚擎天这个以冷若冰霜,对人一直冷冰冰的人此时突然说出了这番话,让此时的赵云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没有之一。

于是,至情至性的赵云环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给楚擎天,成为他完整的女人,那一晚,他们抛开所有的烦恼,把黑暗变成美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名份 第二天早上楚擎天去上朝很快就回来了,正在吃早饭的赵云环一看到闪进屋里的楚擎天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怎么今早这么早就回来了!”赵云环放心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楚擎天。

“怎么不多躺一会?”楚擎天想到昨晚自己的疯狂,摸着鼻子问道。

“你上朝都回来了,再睡就要被人笑话了!”赵云环深情地看着楚擎天,那眼睛里都快点出火来了。

“谁敢笑?也不看看你夫君我是谁!”他楚擎天的女人,就有条件任性。

想到等下的事情,楚擎天觉得应该跟赵云环提前说一下。

于是他把周围的人都打发出去,然后犹豫了一下就坐到赵云环的身旁,一把抱住她。

“你这两天怎么这么黏人,像个孩子一样。”赵云环轻轻拍着楚擎天的后背柔声细语地说道。

“环丫头,提前跟你说一声,等下父皇旁边的彭太监会过来宣读圣旨,把何映雪升为王妃,把你降为侧妃!”

“为什么?我犯了什么错?”赵云环不敢相信的问道。

看到赵云环反应如此强烈,楚擎天的心往下一沉!

“我是不是很无能?连自己心爱的人都给不起一个名份!”楚擎天闷声说道,语气里除无奈与无助,更多的是里面有一股狠劲与决心。

“只要你把我放心上,名份算得了什么!”要说赵云环心里不难受是假的,但是此时她要冷静,否则楚擎天会比她难受。

“父王说一个被送出去代替和亲的女子不适合当我的王妃!”楚擎天冷哼道。

“他说的不无道理!”如果这件事情暴露了,这个结局是好的了。

“我极力反对,他威胁我说如果再闹,直接撸了我的王爷身份,环儿,对我一个人而言,是不是王爷无所谓,可是跟我的下属,还有你将被别人踩在脚下,我不甘!”楚擎天目无表情地说道,他一定要把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人揪出来,然后让他们知道得罪他的结果是什么滋味。

“看来,这里面有很多人的手脚吧!”赵云环记得师父说过的话。

“环儿,委屈你一段时间,你一定要对我有信心!”楚擎天此时突然变得很安静,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正在这时,楚文在门口叫到:“王爷,宫里来人了,要王爷与王妃与何侧妃出去接旨。”

“终于来了,我们走!”赵云环第一个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楚擎天深邃的眼眸深处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表情,直接牵着赵云环的手往外走。

管家已经在厅堂陪着彭太监说话,看到王爷与王妃出来,赶紧上前行礼。

“王爷,小的奉旨前来,就不给王爷行礼了。”一脸白胖的彭太监笑着说道,眼睛很快就只剩一条缝了。

“本王如今可不敢受了彭大家的礼!”楚擎天冷冷地白了彭太监一眼。

那彭太监虽然是皇上跟前的主事太监,但本质上还是个奴才,而且楚擎天可是青云有名的将军,虽然皇上经常对他大发脾气,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对他的感情跟别的皇子不一样。

“人可都到齐?洒家宣完旨就要回去复命了!”彭太监半弯着腰说道。

“你们通知何侧妃了吗?”楚擎天黑着脸问道。

“臣妾来迟了,请王爷恕罪!”何映雪打扮得清丽脱俗,宛如天人!

相对于何映雪,赵云环只能算是整齐!

“请王爷和两位王妃接旨”彭太监看了一眼站得比较近的楚擎天和赵云环一眼,然后念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王爷侧妃何映雪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敬慎居心,久侍宫闱,性资敏慧,率礼不越。着即册封为楚王妃,原楚王妃赵云环降为侧妃,钦此!”

何映雪眼睛一亮,快速的说道:“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

三人都谢过皇上的恩典以后都各自站了起来,何映雪面露喜悦之情,然后含情默默的注视着楚擎天,可是看到的只是楚擎天的背影。

赵云环看了何映雪一眼,还是很大方的说道:“恭喜王妃!”说完就直接回了屋里。

她赵云环当初可是下过决心,决不当妾,可是今天,她已经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妾了。

虽然她跟楚擎天说过,只要两人有情意,名份算得了什么!可是爱情这个东西的保鲜期只有两年,她现在已经预知到她的人生结果了。

而这个结果的决定权在于楚擎天,赵云环心里想,如果哪天楚擎天看她的眼神变了,那就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路上香梅看着赵云环几次,每一次都是欲言又止样子,赵云环明白她想说什么,于是她对香梅说道:“香梅,小姐我很看得开,一切顺其自然,有些东西是争不来的,也哭不来,不要让自己有心魔!”

“明白了小姐,只要你不难过,我们大家才会好过。”

“说得好像我难过会找你们麻烦一样!”赵云环点了点香梅的额头说道。

虽然说是看开,但是赵云环还是不想回屋里,她此时不知何故,不是很想见到楚擎天。于是她拐进了诸葛朗月的院子。

楚全见到赵云环还是叫她王妃,赵云环赶紧纠正道:“还是叫侧妃吧,旨书都下了,被人知道了不好!”

“是!”楚全还是说不出“侧妃”这两个字。

诸葛朗月脸色白又比前一天好了很多,这让赵云环心情变得舒畅了不少!

“还有心情过来看我,说明想得开了!”诸葛朗月轻声说道。

“师父觉得徒儿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吗?”赵云环笑着说道,但是她的笑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如果你不嫌弃鸿桐沉闷,师父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诸葛朗月看着赵云环,眼里的心疼一目了然。

“所以师父要快点好起来,万一哪天王府没有徒儿的容身之处,那咱们岂不是要住桥底了?”赵云环开玩笑道。

中午赵云环回屋的时候,楚擎天没在屋里,她把屋里的丫鬟都叫过来交待道:“我如今变成侧妃,你们心里可能不舒服,但是我告诉你们,我很好,所以你们不必为我担心或委屈,我希望不管如何,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开开心心的,同时也别与其他院子的人起冲撞,不管处于何种原因,我都会责罚你们!”

“明白了侧妃!”

吃完午饭,赵云环就上床躺着,醒来则在自己的屋里蹲马步,本来想去院子里练剑,但是觉得如今楚王府已经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她还是收敛点吧!

等师父的病好了,她就与师父去找小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王爷故事 晚饭楚擎天没有回来用餐,赵云环也没问,她照旧到诸葛朗月的屋里坐一会才回屋里。

等她进屋里时,众丫鬟们看她的眼神其不自然,感觉她们受了委屈似的。

“晓语,你来说说,到底什么回事,看你们的眼神都块会说话了。”

“王妃,也没有什么大事瞒着你,只是听说翠竹院那边今天很热闹,下人们个个有赏!”

“哦,原来是你们好久没收到赏银了?香梅,明天每人赏一两银子,感谢大家这两个月把屋子保持干净整洁。”

“王妃,你别这样,我们以后不会再去留意别人的事情了,而且春节红包也没有短我们的。”

“没事,香梅照办就是。”

“是,小姐!”

香梅一直叫惯了小姐,赵云环也由着她。

晚上赵云环早早的上了床,看了一会医书,此时她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天雪国驿站的日子,那时的自己何其充实,又自在,无聊的时候就与雪傲天斗嘴,每交他都会让着她,想到这些,赵云环眼睛就就暗淡了,过去的时光不再回。

油灯光线不好,赵云环看了十几页书就睡了。

半夜的时候赵云环被楚擎天钻进被窝的动静吵醒了。

“王爷这么晚了才休息?”赵云环以为他住别的院子了。

“我去翠竹院呆了一会儿才回来!”楚擎天解释道。

“王爷去哪里不用给我解释,我知道你忙,赶紧睡吧!”赵云环很不喜欢睡到半被人吵醒,但是知道楚擎天忙,肯定又累了一天,所以她只好让自己清醒过来,没有显出不耐烦。

“今天的事情让让我们措手不及,所以我得赶紧部署接下来的计划,你别多想。”楚擎天不敢让人知道他今晚住清荷院,于是他去翠竹院坐了一会才偷偷的从围墙偷偷的进来,今天是何映雪封妃的日子,既然有的人想做成这件事情,那他就做给他们看。

“王爷,我没有不高兴,赶紧睡吧。”

“你刚才叫我什么?”

“楚擎天,赶紧睡觉,行了吧!”

“你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楚擎天,你不是说你忙吗?忙了一天不想休息?”

“我想和你说会话。”

“你说,我听。”

“小远的事情可能与六弟有关。”

“楚擎益?这王八羔子想干什么?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他与沧陵以及西翰的皇宫都有些暗中来往!”

“楚擎天,你的对手太强大了。”

“不止这些,青云的一些大臣也与他们有关。”

“父皇又不是瞎子?难道他不知道有人掏他的家底吗?”

“以后说话小心点,这一句话足够摘下我们两的脑袋瓜子了。”

“说不定父皇是在考验我们这些当儿子的能力呢!”

“还好你父皇没有给你们生十几二十个兄弟,否则就更热闹了。”

“不知道岳母是如何教养你的,什么话都敢说!”

“你以为我不说就没人说了吗?只是不当你们的面说而已。”

“这皇宫里的孩子牵涉太多的利益,所以只会多,不会少。”

“可是皇子皇孙太多也会惹来一大堆麻烦。”

“子嗣少了也一样麻烦。”

“要说都是妻妾制度惹的祸,楚擎天,我跟你说,如果何映雪给你生了孩子,我是不会给你再生了,以免将来嫡庶之争又纷纷上演!”

“我只和你生孩子!”

“那还是庶子,撑不起你王府的门面!”说到这儿,赵云环的心在流泪,如果自己生下孩子,那孩子一生下来就要背上庶子的标签,这对孩子多不公平。

“你放心,我不会让咱们的孩子成为庶子!”楚擎天保证道。

“楚擎天,自古以这种承诺不知道有多少,可是最后只有那么几个成为佳话。我不怀疑你的品德,但是我相信变数,还有万一。”本来今天的事也有此郁闷,此时又谈到这些话题,所以语气里显得有些不快。

“环儿,你要相信我,你知道我内院为什么只有你们几个吗?”

“不想要孩子?”赵云环想到这个可能性。

“是的,小时候在后宫看到了太多可怜的孩子了,有些是因为母亲的地位太低被人欺负,有的成为后宫女人明争暗斗的牺牲品,有的是表现平平被父皇忽视,他们的日子都没有普通老百姓过得好。”

“你能活到现在是多亏有母后关照,所以你才尊敬她?”

“我现在想通了,父皇因为宠爱我母妃,所以对我还是比较上心。如果我在母后那里出了问题,她将无法逃脱责任,所以她干脆就把我带好,让我欠她一份人情。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沉不住,很快就露出真面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决定不要孩子的?”赵云环真觉得不可思议,古代的大家族都十分重视子嗣,他需要多少勇气才能做出这个决定的!

“杨思柔进府之后!”

“嗯,看来你与她之间有故事!”赵云环的八卦的火花袅袅升起。

“能有什么故事,如果说我是被算计了才不得不把她娶进府你信吗?”

“啊,哈哈,楚擎天,也有你吃亏的时候!”

“我吃亏的何止一个,照此说法,你也算一个,只不过是歪打正着!”

“你现在后悔来来得及。”

“世上歪打正着的事太少了,所以我更应该珍惜。”

“这么感动人心的表白会让我激动得睡不着觉的!”

“那我们做得别的?“

“少来,说正事。”

“你不用替我担心,我楚擎天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了的。”

“刚才你说小远可能在楚擎益手中,有几成把握?我师伯呢?”

“已经通知他了,应该很快就回堰城。”

“我怎么都帮不上忙,真觉得自己没用!”赵云环叹道。

“你在我身边,我的心就能定下来,这个作用无人替代。”

“知道了,只要你对我有情,我就对你有意,夫君睡觉吧!”

“嗯,环儿邀请夫君睡觉了,我就来!”说完直接翻到赵云环身上,手脚不听话起来。

“楚擎天,这么多烦事你还有心情?”

“夫妻关系好了才有好心情。”

“你.....”

两人步入了浓情蜜意中,白天的不快一下子被抛到九霄云外。

凌晨时,赵云环在劳累中睡过去了,也不知道楚擎天是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天早上,赵云环虽然睡到自然醒,可是浑身的酸痛让她想到楚擎天的荒唐,真担心自己怀上宝宝,她现在的境况不好,怕影响到孩子的健康。

用早餐的时候香梅神秘兮兮的跟赵云环说道:“听说王爷昨天晚上在隔壁翠竹院过夜了!”

赵云环眼睛愣了一下就继续吃东西,然后道:“让你们别嚼舌根,小心引来麻烦。”

“知道了小姐,奴婢只觉得王爷的心变得也太快了。”

章节目录 弟三十章 暗涌里的彼此 中午楚擎天回让楚文带话给赵云环,说雍言正在回堰城的路上,下午应该会直接到王府。

知道师伯回来的消息让赵云环心里突然觉得变得踏实,感觉这几天来的烦心事因为他的回来就能迎刃而解一样。

当天中午赵云环并没有午睡,早早的来到了诸葛朗月的屋里,经过钟理明大夫几天的精心医治,诸葛朗月可以坐起来了,偶尔还能走上几步。

当赵云环来到的时候,诸葛朗月正靠着床头坐着看书,诸葛朗月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他完美的五官加上天生的贵族气质让他非常的成熟有魅力。

“啧啧,师父受了伤后看起来少了平时的那股硬朗,而多了一丝柔和,看起来像个温润公子,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勾走多少女孩子的芳心。”赵云环进来看到床头坐着的诸葛朗月后心里突然冒出这样的赞叹。

“环儿有什么事吗?”诸葛朗月早就发现赵云环的到来,见她没有出声,以为又发生了什么让事呢。

“呃,师父,你都没抬头怎么会知道我来了呢?”

“你到院门口师父就知道了。“

“我脚步已经放得很轻了,难道我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赵云环疑惑非常。

“师父只是受伤,还是跟以前一样惊醒。”

“哎,看来以后在师父前面得谨慎小心。”

“呵呵,有什么好小心的?”

“比如想偷懒的时候,或偷师父的好东西的时候。”赵云环说得理直气壮,然后在床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还好不是欺师灭祖的事!”后面突然响起了雍言那凉飕飕的声音。

当赵云环一听到这个熟悉且怀念的声音时,一脸惊喜的起抬头,脸上的笑容能与日月争辉,让跟着雍言进来的楚擎天狠狠的瞪了雍言一眼。

“师伯,你还好吗?”赵云环看向风尘仆仆的雍言,发现他比之前憔悴了好多,看来这几天为了寻找小远吃了不少苦。

“我要比你好多了,真没出息,才回来几天就变成侧妃了。”雍言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们两个怎么遇上了?”赵云环此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是看向楚擎天问道。

“我的地盘,这么一个标记明显的人,怎能逃过我的眼线!”

“哈哈,王爷,你怎么突然变幽默了,不过风尘公子的招牌确实够响亮。”

雍言没有再理他对讨厌的夫妻,看向床上的诸葛朗月,眼里才露出了一丝正常人才有的担忧。

“那天晚上知道你受了伤,但没想到这么严重,有没有内伤?”

“没有内伤,就是胸口的伤稍微深了一点,已经没事了。”

“此事我绝不能善罢甘休,他们伤了你,还伤了王爷手下那么多的人,最可恶的是这些人连环丫头与小远都算上了,这样的手段,当个山大王可以,想得到更多,那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雍言满脸的不屑。

“此事得从长计议,有没有小远的消息?”诸葛朗月已经没有往常的淡定,而是一脸急切的看向雍言。

“是王爷叫我回来的,想来王爷这里有了消息。”雍言说完,就在楚擎天的对面坐了下来。

听到雍言如此说,大家都把眼光投向楚擎天,想知道更多的细节。

“有人见到本王的六弟的人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出现在诚南的街坊。”楚擎天斜靠着椅子,说话时眼里掠过一丝狠厉。

“他们那里有什么据点?”诸葛朗月问道。

“雍公子对堰诚不陌生,那里鱼目混珠,找一个小孩子确实不太容易。”

“那里可不是一般的复杂,有好几股势力在那里扎根,而且彼此还能相安无事,都说一山不能容二虎,但是这种情况真让人害怕。”

“本王这两年才从边疆回来,对堰诚的各方势力不是很熟悉。”

“这个你放心,有个人应该能帮得上这个忙。”

“谁?”楚擎天问道。

“燕山独臂!”

“本王听说过,但不知他的实力深浅。”楚擎天眼睛扫了赵云环那张娇美的脸一眼,随声道。

“他的势力范围不广,但是门道很多。”雍言说道。

“我一个朋友跟他挺熟,师兄如果找到他时,可以说出卢庄主的名字。”诸葛朗月一直在静静的听着楚擎天与雍言两人所说的情况,并推侧小远有可能被藏的地方。

当听到燕山独臂时,他心里非常的高兴,因为他与燕山独臂有见过几次面,都是在浮云山庄里面遇到的。

“为怎么不直说出前辈的名讳呢?”楚擎天知道诸葛朗月与浮云山庄的关系。

“说卢庄主就足够了。”诸葛朗月道。

“王爷,我今晚就去找他,回来咱们一起行动,争取端他们一窝,把小远救出来,也算是为环丫头出口气。”平时一副乐呵的雍言,此时的话里带了一股决绝。

“我与环儿的事情本王自己解决,而且还要加倍反击。”楚擎天狠声道。

“我和师弟都是环丫头的长辈,护她周全也是我们应尽的责任。”雍言看向一脸冷漠的楚擎天,说明了他们的立场。

赵云环听到雍言的话,心里不由的一暖,感激的看向雍言。

“谢谢师伯与师父的爱护,王爷他不想让你们卷到这些麻烦中。”赵云环很想让师伯他们帮上楚擎天,但是当着楚擎天的面,她不能明说,否则就是下了他的面子了。

“其实蒙山已经卷到朝堂之中,为了蒙山的将来,我们两人启能独善其身?”诸葛朗月看向楚擎天,一脸无奈。

“好,本王一有消息就让人转告你们,既然大家都不能脱身,一定要把自己亲近的人安非好,别再让对方再钻空子,做好万全之策。”

商定好事情后,楚擎天有事先离开了,赵云环留了下来。

楚擎天走后,雍言身上的刺也变软了,他满眼爱怜的看向赵云环说道:“你真是个傻丫头!让自己身处如此被动的处境。”

“师伯,你以为我想呀,可是就算我要离开,他随时都能把我找回来,除非他自愿放开。”赵云环叹气道。

屋子里只剩下沉默。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风波 赵云环不想师父和师伯再提起她现在变成侧妃的事,于是就叉开话题,谈起酿酒的事情。

“师伯,酿酒的事情你如何看?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赵云环略微沉思一下问道。

“我先让他们把用具制好备用,等事情稳下来再说!”雍言用扇子拍打着手掌说道。

“我听师伯的!”赵云环明白师伯是在考虑王府现在的情况,考虑她与楚擎天身边发生的事情。

“臻之,你还是住到我那院子吧!”雍言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楚全,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不可以住这里呢?”一听到雍言这么说赵云环就着急了,师父在这里的时候她还能走出来看看,如果不在府里住了,想见上一面多难。

“如今你也只是王府里一个侧妃,你师父在这里住着名不正言不顺!”雍言嘴贱的说出了原因。

“连师伯都欺负我!”赵云环咬着咬,做出恶狠狠的样子说道,看起来像开玩笑,可是心里真的难受极了,如今连招待一个熟人都变得那么的艰难。

“你别听你师伯乱说话,只是你和王爷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上,怕有人说闲话,对你不好。”诸葛朗月知道赵云环的感受,连忙解释道。

“师父,那等徒儿有空再去看你望你们。”赵云环眼睛盯着手里的茶,头都没有抬起来,她怕师父他们看到她此时笑得比哭还要难看的样子。

想当初她是正妃时信誓旦旦地表示不跟别人同享一件袍子,如今不但违背了自己的内心,而且还变成一个不能了上台面的小妾,真是讽刺!

既然师父他们要走,赵云环也没有再挽留,让人去跟楚擎天通报一声后,就由楚全安排诸葛朗月他们楚府。

送走诸葛朗月他们走后,赵云环就百无聊赖的走回自己的院子,不料半路却碰见了从后花园回来的何映雪,身边跟着四个丫鬟。

香梅第一个站出来给何映雪行了礼:“香梅见过王妃!”

何映雪眼睛一亮,看了站在原地不动的赵云环说道:“赵侧妃这是从哪里回来的?怎么只带一个侍女,按规矩你可以带四个侍女在身边,只带一个显得我们王府太寒酸了一些。”

“我只是在附近散步,府外的人不会看到。”

“妹妹说得有道理,但是以后还是要注意些。”

“王妃说的是。”赵云环规矩的应道,说完就跟着香梅往院子的方向走。

“赵侧妃,王妃还没离开,你怎么能先离开呢?”何映雪身旁一个秀美的丫鬟说道。

“淡菊住口,赵侧妃也算是个主子,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呢?”何映雪轻描了赵云环一眼,然后呵斥身旁的丫鬟道。

“是我疏忽了,王妃慢走。”赵云环心里想着,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自己的院子。

何映雪盯了赵云环那张明艳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赵云环看着这个高冷的何映雪,不知道她内心是否也跟外表一样高冷,如果真是那样,当初就不会同意嫁给楚擎天做侧妃。

看来当初她在嫁之前就已经断定了将来一定能坐上王妃的位置,可是这美好的愿望也来得太快了些,不过那又怎么样,古代的女人都是以夫为天,如果这个天对你不上心,一切都是浮云。

赵云环的自尊虽然被何映雪小伤了一点,但是她很快就忽略掉了,没必要给自己找不舒服。

香梅一直替赵云环委屈着,结果看到赵云环没有任何不妥,也没有再纠结。

晚上赵云环照样看了些医书就上床睡觉,虽然也希望楚擎天晚上能回来睡觉,但是也只有一闪而过的思绪罢了,她可不想让自己变成那些天天等着夫君来找佛的怨妇。

让赵云环有些意外的是,当天晚上楚擎天真的没有回来,这让她还是有一些失落,但是她收藏得很好,起来后就开始沿着院子活动了一会,吃完早饭就开始蹲马步。

只是她刚换好简便些的服饰,春林进来跟她说杨夫人来了,刚到院门口。

赵云环赶紧又把自己的衣服换回去,心里感叹道,还好府里只有三个女人,要不然随时都要应付这些心思各异的后宅女人,她会短命的。

赵云环刚坐到屋中的圆桌前,杨思柔就迈着轻盈的碎步,一脸从容的进来了。

“妹妹发现每次来赵姐姐的屋里感觉都不一样,怎么觉得你院子里的人很自在,不像别的院子里的人看着都是千遍一律的神情,无趣得很。”

“杨夫人这是在表扬我呢还是骂我呢?”赵云环笑着说道。

“妹妹怎么会骂姐姐呢,当然是表扬了。”说完就在赵云环的对面坐下。

香梅赶紧给她上了茶水。

“我还以为你说我院子里的丫鬟没规矩呢。”赵云环朗声说道。

“姐姐,本来昨天就应该来看姐姐的,只是我嫂子昨天来王府,所以我就没过来看望你。”

“谢谢你的关心。”

“姐姐,前天皇宫来人,把妹妹我吓了一跳,王爷不但委屈你了,还便宜了某些人。”杨思柔声音很好听,而且还很有穿透力,估计外面的丫鬟们都能听见。

“谁叫王爷是府里的主人呢,他想做的事谁敢说不,他就是把我卖了,我还得帮他数钱呢。”赵云环只好接了杨思柔的话。

“姐姐,你说的也是,王爷是我们的天,我们又能怎么样,可是我真替姐姐难过。”

“哦,替我难过什么?”

“昨天我家嫂子过来,跟我说了会闲话,说这两几天整个京城都在淡和亲的事,然后说咱们府很多不好听的话,王爷毕竟有身份在那里,可是苦了作为女子的我们了。”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随便他们怎么说。”

“姐姐,你不知道呀,外面的人把你说得有多不堪,妹妹我都不忍心说出来。”杨思柔放低声音说道。

“有多难听,让我也听听”

“姐姐,我说了你别介意。”

“你只是转述而已,关你什么事?”

“外面传言说你进王府前就不洁,所以王爷才让你去和亲。”

杨思柔刚说完这话,赵云环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些人真毒啊。

赵云环终到不淡定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虽然王爷现在对她还算可以,但是谁敢保证将来他听多了会不会也厌烦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以为有猫腻 杨思柔来看赵云环,原来是有目的的,一半是想拉拢她,另一半也是在带着外面流言蜚语来刺激她!

不过发现赵云环态度一直是淡淡的,杨思柔没坐多久就走了,走之前约好赵云环明天早上一起去给何映雪请安。

赵云环很想直接拒绝,可是如果让何映雪知道了,后面会不会又起什么幺蛾子,此时赵云环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楚擎天敢对她有一丁点的不好,她直接拍屁股走人。

晚上楚擎天也没有回来,赵云环想他应该很忙,自己只能选择在后院默默为他加油打气了。

早早的用了早餐,赵云环就带着香梅与晓语去翠竹院给何映雪请安。

这是赵云环第一次来翠竹院,果真院如其名,整个院子除了经常走的小路和院前平台,其他地方都是挺拔修长的竹子,虽是冬天,但是还有一部分或黄或绿的竹叶傲立枝头,给这苍凉的冬天增添几分生命的气息。

赵云环让院子里的丫鬟去给何映雪通报一声,然后才慢慢的往屋内走去。

让赵云环惊奇的发现,何映雪的外屋布置得十分特别,墙上挂的都是梅兰竹菊的字画,非常的淡雅,一般这种字画都是放书房或内屋,而女子外屋一般都是挂一些图吉利或喜庆的饰物,这让赵云环觉得这何映雪的品味真的与众不同,感觉整个翠竹院都跟着她的人一样高洁脱俗。

可是赵云环还是喜欢雅俗共用的室内布置,那样才会有生活的气息!

等里面有丫鬟出来说可以进去的时候,赵云环才慢慢的走进内屋,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身冷傲的楚擎天从何映雪的内屋走了出来。

赵云环赶紧弯下腰叫了声:“王爷!”然后侧身让他走过。

楚擎天皱着眉头盯着赵云环看了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出去。

等楚擎天走后,赵云环表情依旧淡淡越过那张绣寒梅傲雪屏风走进内屋,只见何映雪慵懒随意的坐在床沿上,面色红润,媚眼含羞,赵云环心里一痛,经过事男女之事的女人都知道是什么回事。

“王妃早!昨天早上杨妹妹约我来看望王妃,我以为她已经到了,没想到我来早了。”赵云环行了个弯腰礼后就坐在屋中的圆桌边,不管怎么样,该有的礼仪都不能少,该有的风度都不能丢,从进门到坐下,赵云环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心情,不为己悲,不为物喜。

“两位妹妹有心了,只是昨晚王爷回来得晚,本妃不敢起得太早,怕影响王爷休息,所以起得有点晚了,真是让你见笑了。”何映雪一脸幸福的说着,没有一点晚点的尴尬之意。

“妹妹完全理解王妃的做法,王爷住我屋里的时候,都要早起上朝,所以妹妹倒是没有姐姐的顾虑。”要装就一起装呗,赵云环一脸深有同感的表情。

何映雪听了赵云环如此一说,脸上有主瞬间的冷凝,不过半响,她打了一个哈欠道:“昨晚真的没有休息好,现在还犯困呢。”何映雪打完哈欠后就想伸个懒腰,这么高冷的美女伸懒腰,赵云环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姐姐既然没休息好,那妹妹就不打扰了,等有空再来给姐姐请安。”赵云环边说边站了起来,然后抬着脚就要往外走。

“妹妹慢慢走。”何映雪也没有起身,坐在原来的位置说道。

走出何映雪满屋字画的房间,赵云环感觉自己是从书房出来一样的小心与严肃。

晓雨和香梅在后面说着话,赵云环一个人随便看着四周,一边想着楚擎天与何映雪的关系,如果真哪她心里所想那样,那她与楚擎天的这份情意已经打了很大的折扣了,常言说覆水难收,感情也是一样。

赵云环虽然心里极不痛快,但是她也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里埋着,怕这怀疑的种中长久处在黑暗里会生根发芽,伤了心中的那一片净土。

赵云环直接回了自己的屋里,当她刚绕过那扇生动的荷花屏风时,一眼就看到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的楚擎天。

赵云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道:“王爷今天不用上朝?”

楚擎天抬起头,脸上还是一往的木然,定定的看了赵云环抱着双臂悠悠的走进来,而且眼睛从头到脚把楚擎天都细看了一遍。

“我今天有什么特别吗?这么看我。”楚擎天放下手里的医书,嘴角噙着一股邪气。

“楚擎天,你这个姿势真美,活生生的男版睡美人。”赵云环一下放开她的双臂,像发现一件特别有趣的事一样跑到床边。

“整天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赵云环也没理他,直接弯下腰,伸着脖子,用鼻子往楚擎天的身上探气,从上到下都闻了一遍。

“哪来的小狗?”楚擎天眼睛微张,有此不明所以的看向赵云环。

“我这只无敌侦查小狗正在查看有没有人偷吃了临院里的冰淇淋。”赵云环装做很认真的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想问什么就直接说吧,别装得神秘兮兮的样了。”楚擎天知道她在说的是什么,但他就是不想亲口出来,让赵云环问。

“楚擎天,你知道吗?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我看何映雪有今天的表情,感觉不太正常,但看你的样子又不像。”赵云环歪着脑袋,一副沉思状。

“她哪里不正常了?“楚擎天问。

”那你回答我,你今天早上为何从她屋里出来,而且是一大早。“

“有人说昨晚有贼进她院子里了,她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你说我该不该过去看下?”楚擎天咧着嘴角看向赵云环,慢不经心的说道。

“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何映雪全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妩媚,昨晚绝对有猫腻,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呢?”赵云环百思不得其解。

“你脑子想着别人的那些事干嘛?”

“那算是别人的事呢?如果关系到我夫君,那还算是别人的事吗?”赵云环理直气壮的说。

“以后再告诉你,还有,你没事去那边干嘛?”

“还能有什么事,你的杨夫人跟我约好了要去给王妃请安,她都说出来了,我哪敢不去,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侧妃兼小妾呢。”

“侧妃兼小妾?这说法有意思,你如何兼法?”

说完就把赵云环猛的一拉,瞬间赵云环整个人就窝在楚擎天的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