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废柴嫡女不好惹》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 深秋的清晨雨雾还未退散。凤卿倾早早的便起床了。只手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在公交车站一顿怨咒。昨夜大雨将至,入了清晨还未停歇。每每入了秋冬,逢上雨天凤卿倾总会胃中不适。

凤卿倾生来便身子偏寒,遇上湿冷天气身子便会虚弱半分。又因之前得的胃病更是疼地不行。

“来了来了……”熙熙攘攘地推攘中,凤卿倾强忍住胃得不适,顺着人群拥去。天降大雨淋得浑身湿透不说,她那不争气的身子更是受不了寒的。

轻叹生活艰难之间,凤卿倾踱步上了公交车。周围地推推攘攘让她很是反感,却又无力多言,只得只手捂着上腹,另一只手握着扶手。

本便位置有限,总是有写自诩清高的人推攘着那些衣着晦暗的工人。不时的刹车本就让凤倾卿头晕地厉害,又因身子不适,她竟萌生了睡意,犯起小困。

正值她小憩之时,公交车突然猛得一个急刹。车内的乘客重心失调,一股脑地前倾。她猛得睁眸,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只见一辆极大的货车迎面相撞,还来不及反应,凤卿倾便一头栽了下去。“妈的。”

凤府。

“小姐小姐”耳畔传来地呼喊吵耳的厉害,凤卿倾微微皱眉。似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睁眼。睁眼之际率自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长相极其清秀的女子。女子神情很是紧张,像是在关心一位对她异常重要的人。

女子着素衣青带,呈古装仪容。她细细地大量着眼前的女子,许是一路狂奔,女子那头墨发已然凌乱散落。“你?”凤卿倾一脸迷惑得模样望着眼前的女子,却又强按下迷惑之意。出门在外若是一个迷糊女人可是会被拐卖的,凤卿倾半带着警惕朝软榻内缩了缩。

风铃见凤卿倾醒来万分欣喜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凤卿倾思考之余,目光不经意的的顺着风铃手臂而下。风铃以为是自己小腕上的伤痕外泄,立即遮掩。原本还未曾察觉伤疤的凤卿倾这便顺着风铃地动作视线落在了她的小腕上。

自手背而上,无一不留伤痕。倾刻间,一段记忆强行挤入大脑,似是被填进了不属于她的东西“啊……”凤卿倾疼痛难忍,就如同什么东西撕扯着头颅,硬生生的注入片段般凌乱的记忆。

“小姐……小姐,小姐如何了?莫要吓风铃。”风铃紧张地望着凤卿倾。却见凤卿倾死抵着下唇,指腹攀上青丝碧发,不停地揉搓着发丝。未施粉黛的小脸失了光泽一阵惨白,额上如雨的汗珠顺着脸窝无力滑落。

“小姐,小姐如何了?可是头疼症犯了?小姐只管将疼痛撒在奴婢身上,切莫要伤了尊躯。奴婢贱命为小姐死而不惜,风铃求小姐莫要再伤自己。”风铃呜咽地握着凤倾卿的手掌,尽可能不让凤卿倾伤了尊躯。凤卿倾自小身子柔弱,留疤更是比常人恢复的慢,风铃是打心底怜惜小姐。

凤卿倾失了发泄之物,发了疯似地握着风铃的手臂,那不得一处安好的肌肤,又叫她下的去手?凤倾卿猛得推开风铃,风铃因她推攘得力度太重,栽倒在地。

“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要进来。”

“小姐……”出于担心风铃不愿出去,方想说些什么便被凤卿倾猩红的眼眸止住了。星眸涨红,掺着无尽的痛楚与愤恨,凤卿倾这般模样是风铃未曾见过的。

风铃在凤卿倾威逼警告下,只得出了厢房。凤倾卿失了束缚疼痛难忍的在榻上打滚,指间擦过肌肤揉过发间,后是落在掌心才得以倾泻。

她毫不疼惜将指甲嵌入掌心,任由血液溢出。又倾,许是无力折腾便半似昏厥的倒在床榻之上。唯涨红着星眸,冰冷地扫视周围。

章节目录 第2章 妈妈? 阴暗的纱窗里稀透出一缕薄光,那支窗木是由上好的檀木雕琢而成,由着时间地推移早已布满了青苔。

许是太久未曾清扫的缘故,铺于桌案的蜀锦桌布本该是光泽四射的火红艳色,如今却同一张褪了色的杂布,毫无色泽可言。

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均是上等品,似是遇上不淑的主子,竟随意的摊置一旁。由狼毛紧揉而成的毛笔肆意地倒落在宣纸上,染出一片墨渍却未经人扶起。

视线复倾落于软榻,由榻上的符文可见这软塌亦是精心雕刻而成的。时间的消逝下,床榻上的一些图文已经看不清了。纵是雍华之物,却也难逃时间的消磨。

床沿的小椅上还悬着一把铜色琵笆,却是不知为何琵笆竟断了几根弦,如此罕见的琵琶竟无人修复。终不知是无力修补,还是无人修补,着实是可惜了。

原本风雅的厢房却落的这般模样?推杯换盏之余,凤卿倾轻揉了眼睛,满是疲惫的穿靴下榻。门外的呜咽声终是未停,叫她听的烦心却又生满怜惜。

风铃在她最过于落魄时相扶相持,是她感于肺腑的。方才那一阵的头疼竟是让她忆起了先主的一生。废材之名凤家所耻,爹爹羞怒妹妹陷害。惨遭万人所弃,自出身起她便遭人唾弃。恒古大陆,灵力全无仅她一人。

自是遭天下所弃,所幸是出自大户,未曾遭人残杀,活至今人亦是实属难得。思考之余,凤卿倾踱步落至屋门。染满血腥的小手攀至门檐,展了屋门。

屋外的风铃果未离去,揉成一团的袖笼将泪儿拭了又拭,湿了大片。听到展门之声,这便抬眼望去,眸中入了凤卿倾的身影这便匆匆起身,见凤卿倾无碍极是欣喜。

好似方才无事发生一般,欢喜的跃至凤倾卿的身侧。至此,凤卿倾绽眉淡笑:“终是你对我最好。”凤卿倾展臂将风铃拥入怀中。怀中惹起余温,叫她负了天下之人也不会负了她。

是夜,吞没了两人的肩头,初来此处被填满了不应有的记忆。疲惫不堪的凤倾卿熬不过困倦之意,疲惫的垂眸在风铃的伺候下睡熟了。

而风铃则是小心翼翼的掐灭了灯芯,幽幽的出了厢房。方一出门外,便从袖口取出火折子,轻转出递至唇边小吹。星火亮起忙递至提灯,燃了烛火。

匆匆踱出西厢,径直出了凤府,步履躲掩又添着急。不知是做鬼心虚还是心急火燎的有急事出府。风铃遮遮掩掩的出了凤府,许是着急,乃至身后的人影一路相随也未曾察觉。

风铃紧抿着唇步履轻重不一,显然是有些慌张,若是遭人发现,这可是要了脑袋的罪责。只见那娇小的人影进了风华雪月之地,老鸨子见了风铃只是沾满香脂的绣帕一甩,玉指拖了拖侧鬂。冷不丁的道了一句:“小花。”

被唤了名字,一位妆容妖艳的女子扬扇遮面的到了风铃跟前。不屑地瞥了风铃一眼,慵懒地启了朱唇:“随我来吧。”柔若无骨的指腹轻提华裳裙摆,好生撩人的提步入阁。

“谢过妈妈。”

入了老鸨子的跟前,风铃将头鬂上的银簪取下,眺望四周后,确认无人之后才将簪子塞入了老鸨子的手中。老鸨子无趣的催促着“赶紧吧赶紧吧,小花还要接客。”

风铃应下,大步流星地跟上小花的步履。入了阁楼,风华之声传入耳根,惹的风铃红了双颊。

章节目录 第3章 宫游宴 旦日清晨。

凤卿倾不同往日,卯时未至她便早早起了。风铃也未敢懈怠,一早便匆匆入了厢房打扫屋子。晦暗的屋子难见光线,若非勤快的打扫,恐是沾上满屋尘埃。今个一早,风铃入屋清扫竟见凤卿倾坐于梳妆台前发愣。

“小姐,今日如何起这般早?”风铃即刻置下扫帚,以一方绣帕拭去手中的脏秽,落至凤卿倾身后抬手欲为梳妆打扮。日子甚佳却见小姐却对着铜镜一阵发呆又是愁眉不展,许是因事未落在她肩上,免显失落。

“竟是何事叫小姐想得如此入神?”凤卿倾未曾予风铃回应,呆滞的双眸痴望铜镜,思绪纷飞。

“今日可是北冥与西延十年相访之日?”

西延,便是凤卿倾所处的国都,未曾被列入史记朝世。西延南抵南罔北连北冥,东至东离。西延同北冥交好,话似交好,不过是二十余载的盟期。两国亦是各怀鬼胎,各有所谋。

外似交好其实不然,于君王眼中不过是薄如纸墨,话亦是吹弹可破,这亦是第二次的相会。如今局势动荡,南罔有意拉拢东离,东离向来不问世事,现下也有意与南罔联盟。如今不曾出世而谈的东离到是像极了养兵蓄锐。

其势不可掂量。现下看来,西延与北冥陷入焦灼之况,眼下之谈无意是坦心相交。

“是。小姐怎突问此事?”平日里不问朝野之事的小姐今日里竟有意询其事,倒显反常。风铃不免多嘴一句,手上却是絮而不烦的为凤卿倾梳扮发鬓。

“若我未记错,可是北冥国欲与西延联姻。而西延朝野上下官位二品之上均带上女眷入宫游宴?”凤卿倾桃花眸一沉,一字一顿的推言着,手中的旧伤未愈,又是因此添了新伤。血与肉混凝在一起,凤卿倾却却丝毫不觉得痛。

“确有此事,老爷早早便带二小姐出府了,想来也是因为此事。”风铃口无遮拦的言着,凤卿倾素来不喜与凤倾辛争,更是无心计较凤父偏心。

一是无心,二是争不过。凤卿倾是凤家废材,天下辱之。所幸家中权势也因此封了些许平民百姓之口。可这权势也让她愈发抬不起头。废材?为何偏是她?凤家,单是她便可让人耻笑千年。

“罢了,先行退下吧,我有些乏了。”发鬓还未梳好,凤卿倾长叹一口气,遣风铃退下。风铃不知凤卿倾心生不悦,单是因为小姐真的乏了。稍顿片刻才抽回为凤卿倾梳洗的手,将方才立于桌案侧的扫帚扶入掌心,欲抬步出殿。

岂料,方一打开厢门便见承盘置在门檐外,承盘上呈着火红裘衣,隐匿在裘衣内还隐约乍现着一块宫门令牌。风铃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弃了扫帚将承盘拿起,小心翼翼地关了厢门,匆匆将承盘端至桌案。

“小姐小姐。”风铃仓促的唤着凤卿倾,将本欲躺下的她复唤起身。她眉头一皱,颇含不悦地拖着慵懒的身子移至桌案。

“这是?”凤卿倾猛得睁眸,稍带诧异地望着承盘之上的锦绣华裳,甚是不解。她的闺中不曾有过这般上等的衣物,不知由来之物让她稍含警惕。

“方时风铃欲出厢门,便在门前见此盘。周身无人,才将它呈了进来。”

刺目的绣金令牌映入眼帘,凤卿倾眉间的纹痕更是紧凑了。猛忆起什么,半含凄冷的开口“可有底款?”凤卿倾不这是何人相送,更是无法辨清此人是助她,或是想害她?

“不曾留有。”

风铃予地回应让凤倾卿复望桌案之上的承盘陷入冥思。仔细念着,会加害于她的,不过两人。一是自己的妹妹,凤倾辛。但凤倾辛早早便随爹爹出了府,现下这个时辰大抵已在宫游。再者,这等场合也并非凤倾辛敢肆意横行的。

何况凤卿倾丢脸无疑与凤府与凤倾辛脱不了干系,凤倾辛不会愚昧到引火自焚。其二便是二姨娘了,二姨娘为凤倾辛的娘亲。自凤倾卿的娘亲逝世后,同凤倾辛一并欺压自己。且不言别的,借上十个胆子,二姨娘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风铃,为我梳妆。”凤倾卿指腹挑起承盘上的令牌,紧攥手中。既非敌,便索性一试。

皇宫。

持刀侍卫徐徐踱入殿中,由后殿而入,不曾张扬也未经人察觉。于一男子跟前俯身压下,小声地凑入男子耳畔细言:“王爷,已备妥当,不过片刻便会入宫。”

男子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玉指微抬将美姬递来的玉提收入指腹,轻点在唇间。极为儒雅的微启了唇瓣将光泽剔透的提子咬入齿中。许是味道妙哉,才肯松指推入。男子不轻不重地添言:“着临竹奏曲。”

侍卫先是惊叹,对上主子冰至极点的凤眸,便遵令乖乖退安。

“西延皇,这般盛宴着实让本王目中含酸。不知西延皇可与本王说说其间所长?”尹曦夜稍带疲惫,伸指揉着眉心,对着数不胜数又是庸脂俗粉的女眷,他着是无心观赏。

“吾西延美女如云,自丹青妙手的左丞相之女,到棋高一筹的尚书之女均是极品。若谈最过出神入化的还是吾凤爱卿幼女凤倾辛的曼妙舞姿。”宇文衍多点之女子,均是绝世美姬,才气横溢。尊容上的得意之色于脸颊横飞。

凤阳的脸上笑意盎然,许是被皇上谬赞,又因争气的幼女脸上添光,不枉他悉心教导多年。“臣愧不敢当。”凤父言笑间将手立与胸前,微微作揖。

有意思,愈发有意思了。

尹曦夜勾起半侧唇角,微微上扬。玉指把弄着玉盏琉璃,一番玩弄后半带玩味,才着人斟酒入杯,徐徐抵至唇沿。

对于西延皇谬赞凤府幺女,尹曦夜稍带不解。明明凤卿倾才应当是宇文衍最应举荐之人。或许,愈是谬赞横飞,便愈是将其推入无底深渊,愈是只字不言才是宠入心底。

宇文衍,本王终是看不透你。

推杯换盏之间,尹曦夜似一个局外人盘坐位中,许是时间久了的缘故,脚踝发酸,周身酸楚便自请游会:“西延皇,既是游会。可容本王去瞧瞧?”话出,跪于尹曦夜对立的凤倾辛微微抬了眸子。

家中自有规矩,对一品其上之人,女眷均只能含笑垂眸,为显恬静。可方才尹曦夜这话一出,许是周围谈笑之声难闻,尹曦夜的话音显的有些高亢了。温润儒雅的声线入了耳边,竟使得凤倾辛失了心神摒弃家规,抬眼相望。

“王爷若想游玩,朕理应尽地主之谊。“话毕,宇文衍果从龙椅上站起,眸中无色的看着台下的尹曦夜,到是想看看尹曦夜有何花样。

“本王是爱极了寒岁三友中的谦竹,素闻西延皇宫匿有夭夭桃花,谦谦竹林。不知今日,本王可否得缘相见?”

章节目录 第4章 谦竹 “如若王爷喜欢,便移步至林。让王爷好生瞧瞧西延的谦竹。”

“本王便先行谢过西延皇。”话毕,尹曦夜起身,将衣摆稍加整顿。因方才坐的过久,膝上的褶皱稍加整理还是无法展平。尹曦夜瘪了眉,很是不悦。素日里含着洁癖,见衣容不展免惹烦闷。

许是被一旁细心的美姬所见,美姬即刻俯身半跪于尹曦夜跟前,替他展平衣角。见衣摆展平,尹曦夜又是稍拂衣袂。这才敛去不悦,微噙笑意。

“王爷请。”

一位上年迈的老公公上前微微作揖,后请尹曦夜出席为起领路。尹曦夜微微点头,以示小谢。太监持着拂尘,恭敬的俯下身子扬道而去。

尹曦夜幽幽的尾随着步子,款款而跟。宇文衍行于他身侧,后随浩浩荡荡的官员女眷千百,其形不可估量。宇文衍终是不明尹曦夜心绪,此次商讨无非是为北冥皇子寻位西延女子与其联姻,以示诚心。

可方才宇文衍的一番褒赞竟让尹曦夜失了兴致,宇文衍颇是不满,却也不敢大显。北冥与西延联姻,实属西延所幸,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曾经几时,北冥与东离国相谈融洽,却无关国事。东离摄政王与尹曦夜交好多年,关系非比寻常。东离皇若是卖个面子于摄政王,便不会与北冥相战。

话虽如此,这江山终是东离皇一人的。卖上几分薄面尚可,若是破了,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摄政王于东离皇的分量自是难以拿捏。

转念想,尹曦夜现下与西延议和,不定试探之意占半,并无联盟之图。

远处。

竹林栽于宫中南墙,一入了院门,缕缕清香肆意扑鼻。竹之香萦于鼻,颇有些沁人心脾之意。诗集中的“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用来谬赞西延竹势,委实称合,其意境自是无可攀比。

远处,萧萧玉琴侵入耳畔,尹曦夜舒了劳心。一侧的宇文衍却突然神色慌张,此林乃是西延禁地,平日除宇文衍之外,再无人可以入内。

如今却闻琴瑟之声,岂不是太过蹊跷?恐是有人故意为之。

“去看看。”宇文衍压低声音细声吩咐着身侧的侍卫,纵是声音极小却还是由尹曦夜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西延皇不必劳人,本王倒是觉得其声妙哉,与这竹林相衬,莫要坏了兴致,不如前去探探是何人所为?”说话间,尹曦夜放轻了步子,轻缓有致的移至竹林深处。

宇文衍对这突如其来的琴声,虽有警惕,却又饱含欣赞,叹此琴难闻。竹林之间落有一块空地,期间一风姿绰约的女子应着琴声于空地地翩翩起舞。

一袭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裙上镌秀着少许斑彩的蝴蝶。一条蜀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细腰紧紧束住。墨色秀发绾成流苏髻,入一只天鸾玉钗却也不失高雅之势,白嫩的脸色略施水粉显的异常妖媚。

除此之外,发鬓仅挽一支落天碧簪,缀下颇有规律的流苏链,又显一番风味。傲红云肩猛得推至半空,倾泻而下的朱红轻纱像是失了力,又黯然的垂下。舞步卷上柔肩,落于左掌缓缓抽离。

动作行云流水不失儒雅,如同垂死的尤物在向这千叶世界吐露最真实的一幕。

思绪起伏,一舞落哀。琴声还在寥寥弹奏,舞姬展露惊鸿背影,惊世之容隐匿于青竹之间。后琴音落定,尹曦夜微眯着凤眸,凝视着女子的背影,熟悉的令他害怕。

眸底的欣喜之色被宇文衍捕入眼中。很少,宇文衍很少见尹曦夜如此之欣喜。宇文衍率自露声:“鸾歌凤舞,妙哉。不知姑娘可否转身让朕一睹芳华?”

尹曦夜仍旧是半眯着眸子,目光锁落在女子的肩头。美姬幽幽转身,许是天鸾玉钗太过松散,竟滑落至地,泻下墨发三千。

“臣女见过皇上,方才冒昧不知皇上大驾,还望皇上责罚。”凤倾卿半蹲了身子,行礼作揖。桃眸轻轻掠过宇文衍,落至尹曦夜身上。

她半蠕唇齿,带着些许诧异。凤卿倾从未见过如此邪魅俊俏的男子,若非玉冠束发玄袍笼肩,呈男子妆容,她险些要误以为眼前这位美艳极了的男子是女儿身。

“凤卿倾?”宇文衍眉头一皱,极为压抑。自寻见凤卿倾相貌后,眉心久久不曾松开。声音低沉。好似是从齿间硬生生挤出来的。

凤卿倾这才稍稍回神,可宇文衍并未曾令其起身,她只好苦撑着身子,礼数不怠。许是久了,身子竟是苦撑地发颤。只得紧抿下唇,将满腹情绪压下。身子却是愈发沉重,难以平稳。

“咳咳……”尹曦夜好似有意无意的轻咳,许是因为前些日子大雨将至竹林湿气过重,本便身子虚弱,更是受不得寒身体难免不适起来。

宇文衍冷眸一瞥,未曾在意。冷锋一转又是落到了凤倾卿的身上。方才眸中的凄凉消失殆尽,余温骤升,泛着丝丝涟漪。

“凤倾卿,倒是不错。不如招入后宫,封嫔如何?”宇文衍嘴角噙笑,将初见时的沉重隐了去,难辨其意真伪。暂先抛开利害不论,单是是辈分,亦是宇文衍万万不能娶的。

“皇上?”本尾于身后同游的凤阳擅自作揖上前,言语间虽未带责备却半含提醒。随于凤阳身后的凤倾辛拳头猛得一握,心中一阵着急,顾不得礼数,万分冒犯随凤阳擅自上前。

“皇上,这——事万万不可啊。”原本乖顺尾在凤阳身后的凤倾辛脚下一阵柔软,猛得落在地上,哀求之色填满星眸,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叫人怜惜。

宇文衍拂袖满不在意,衣袂一甩将袖笼伴着手掌同置身后。未垂凤眸难寻凤倾辛的楚楚可人,转眸他处,冷不丁的吐出二字:“起吧。”

仅仅两字硬是让在场之人舆论纷纷,唯独凤倾辛脸色苍凉寂。满是愤恨的紧咬下唇,却也识得抬举,顺着皇令起了身子。

凤倾辛一番所为,其间缘由已让凤卿倾摸透。初入宫闱便是直封嫔妃,实是不合其礼。亦是因此,可见宇文衍对她的上心。而血亲之言同凤倾辛而言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只因她得不到便不让她人得到。

宫游之宴,本该是凤倾辛大展舞姿之时,却由凤卿倾抢了风头,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此时的凤倾卿仍旧是极为艰难的半弓着身子,咬着下唇似是含笑垂眸,未曾懈怠。许是宇文衍看看凤倾卿半抖的身躯,这才幽幽地疼惜起来:“你也起吧。”

“谢皇上。”凤卿倾并非匆忙起身,反含温文儒雅。动作沉稳内敛颇有些大家之范,却又不失女子之柔。

“朕心意已决,择良辰吉日置办婚事。”宇文衍故作万般宠溺的将凤卿倾搂入怀中。大手自身后收回,含着温热紧紧的握上了凤倾卿的手,覆在掌心。

“西延皇,本王心悦此女子。”尹曦夜眼眸锁落在了被宇文衍握住的手上。凤眸一沉半眯着眼,看不透眸底之色是喜还是怒。

“北冥王,朕怕是要夺你所爱了。”宇文衍半扬着嘴角,丝毫未有退让之意。不因别的,只因她是凤倾卿,宇文衍便不能让她嫁于北冥。

章节目录 第5章 凤锦衣? “那本王便只好抢了。”尹曦夜含笑抬眸,撞见脸色一阵青白的宇文衍。颇为得意的微微抿嘴,那倾世容颜纵是浅浅一笑亦暖人心神。

“恭候。”宇文衍复归沉敛,屏声敛气的从齿间吐出二字。挽着凤卿倾的手又是加重了力道。

被置于一侧的凤倾辛怔怔而望,妒忌残噬着那双愈发腥红的玉手。

“回殿。”交谈终是在宇文衍的话中摒弃。身后的女眷大臣也纷纷随上宇文衍的步子,各自回府。匆匆散去的宫游宴席竟是因一女子……

谦竹林中独留尹曦夜与抚琴的临竹,尹曦夜薄唇轻扬着含着百媚秋意,如浴暖阳自激起一片涟漪。凤卿倾,你我来日方长。

被宇文衍紧搂着的凤卿倾始终是一脸狐疑,终是到了宫门口,与君诀别之时。她才敢展了疑惑抬眸相问:“皇上竟是为何?”

为何为她与北冥不欢?为何予天下相告要册封她?又为何不顾当朝局势?

宇文衍俯低了身子,柔指为凤倾卿整由风抚乱的发鬓,轻柔的指腹探入了青丝,将方才散落的墨发绕至耳后。他极轻的在她耳侧落言:“朕弃天下人,都不会弃你——凤卿倾”

凤卿倾怔在了原地,只言未发,死咬着下唇。连宇文衍何时离开,她也毫无察觉。

只知道那日,宫内冷清寂寥绿芜绕墙春色旖旎。那话萦绕着她的耳畔久久未曾消去。

次日。

昨日一番舞曲惹得生累,凤倾卿倒是睡的极沉。许是昨日早歇了,便起了稍早了些,始于卯时便着了衣裳,颇是无趣坐在桌案前翻转着几卷小笺。

待风铃进来之时,于她身后为其梳妆。许是无聊,凤卿倾便率先开口岔话:“风铃可认得字?”

“奴婢读书时家中寒碜,甚是揭不开锅,便未读上几年,简易之字还是认得。”风铃连声回应,眸中蕴着昔日韶华之景,很是向往。

“立于桌案上的几卷小笺可拿去瞧瞧,若是不懂,便来问我。”凤倾卿微微含目,未让风铃识去了喜怒。

风铃先是思索一番,狐疑着:“小姐,风铃记得小姐桌案上未曾有何小笺。”

凤卿倾嘴角噙笑,认为风铃许是记错了,半责怪的嗔怪道:“可是糊涂了?今早我还无趣翻过。”

“小姐,风铃日夜为厢房整理便是闭着眸子,也可将厢中摆置言清。便是一只未蘸墨的毛笔,风铃也知落于在何处,风铃不曾记错的。”风铃辩解着,她对厢房再熟悉不过了,断不会记错的。

凤倾卿猛地睁眼,亦是想到了什么,急切的喊着:“快,将桌案上的小笺取来!”风铃也未啰嗦,松开即将盘好的发鬓,忙转至桌案。竟是当真寻见桌案之上落着小笺,忙将小笺取过,揽至凤卿倾跟前。

风铃将小笺递给了凤倾卿,哪管得上方束好又凌落泻下的墨发,玉指抽出挑起小笺揽至案上。

玉指落于书缝,滑至小字,好似一番研琢。凤卿倾眸色一沉,眉间揉成井字。晨光稀透过薄纱映落案上,直落在了凤倾卿的半侧玉颜上。

许是有些刺眼,凤倾卿索性半眯着眼,偏是不肯浪费时间移开椅子,风铃从未见过凤倾卿这般专注。眉间随着眼神的游离愈发深沉,不知为何竟咬起了下唇。凤倾卿没有这个习惯,只是这每一行字均让她刺入心骨。

终是看到最后一行,落笔:尹曦夜。

“又是这般的送来。”尹曦夜,凤倾卿小声的喃呢,竟是为何会送小笺于她?而这其间的凤锦衣又是何人?

凤卿倾眉心一摊,颔首沉思。好似猛的忆起什么,忙添言:“风铃,你可知凤锦衣是何人?”

锦绣华裳垂地,朱红的裙摆随着独行的步子拂过潮湿一片的地。正值冷秋,随风飘落的杏色小叶被长摆一同卷入,那身朱红华裳好似染血一般,殷红的渗人。

长衫飘摆,洛歌独自一人幽幽的入了羊肠小道。步履间尽显娴熟,几滴薄雨降至。洛歌撑起一方小伞径自拥入人群。

步履轻盈直抵王府,她才稍顿了顿步子。眸中骤然一冷,无了往日的暖意,眸中更是不见星点波澜。清冷的脸窝好似拒人于千里,方要踏入王府便被无知的下人拦住。

纵是衣裳华贵,却不着一位随从,亦无礼相持。下人许是出于谨慎伸手揽下了洛歌。洛歌方欲言述便被身后响起的吆喝声移了注意力。

转侧而望,君无烨竟搂着凤锦衣出了轿撵,那样轻柔的动作让洛歌望的眸中发寒。

涨红着方才冷沉下的星眸,一字一顿的从齿缝吐出冷幽的字:“好一个百两彭彭,八鸾锵锵,祁祁如云。若非王爷,民女恐难得眼缘瞧见呢。”那声民女好生膈应,撕扯着昔日之情。

字字带讽,殊是忘了昔日情谊,可又怎会是她忘却昔日情意?

“洛歌。”君无烨望着矗立在府口的洛歌,娇小的身姿在风雨缥缈中显的格外柔弱。他却只是冷冷地吐出洛歌的名字。

“洛歌姐姐,你去了何处?我与王爷苦寻姐姐许久,终是无果。”一旁的凤锦衣忙是掀了红盖,故显紧张的望着洛歌。

无人知晓,凤锦衣的虚情假意让洛歌浑身发颤,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又呈无害的模子让她险些忘了,加害她之人正是如此楚楚可怜的凤锦衣。

洛歌无视凤锦衣的关心,扫落在了身后的迎亲使者上。这一幕还当真是应了“百两彭彭,八鸾锵锵,祁祁如云”之说。

许是油纸伞撑得太久,洛歌显的有些酸痛,欲将握了许久的油纸伞拢合,放置一旁。不料,待洛歌动作拢伞后无意的一个抬眸,竟瞥见君无烨冷冽的目光,分明的目光中掺杂着一丝——警惕?

让洛歌心里一阵凄幽,警惕?莫不是太过讥讽了?

“洛歌,你且让开。看在昔日的情谊,本王尚不与你追究加害锦衣一事,莫要误了本王的吉时。”君无烨冷眸一垂,欲遣她离开。

误了他的时辰?今日莫说是误了时辰,就连凤锦衣她也要一并带走!

“锦衣王妃,你屡次陷害民女,今鄙人落的这般田地,亦是拜你所赐。王妃夺我所爱,顶我位置,往日欠下的不知锦衣王妃可否今日一并还于民女?”洛歌无视君无烨的话语,目光凄厉的落在了凤锦衣身上。

凤锦衣故作楚楚可怜地颤抖着身体,脸色一阵青白,指着洛歌故作胆怯:“洛……洛歌姐姐,我待你如亲姐姐一般。纵是你昔日加害于我,妹妹亦是不再追究,可姐姐为何又在王爷前诬陷与我?妹妹知道姐姐心思王爷,可姐姐怎能痛下狠手对妹妹欲加罪责?”

好一个凤锦衣,一口一个洛歌姐姐叫的洛歌心里更是发恨,那声洛歌姐姐究是害了她多少又有何人知晓?

“锦衣王妃,可是学过戏文?竟唱的这般动听?”洛歌一步一顿地走向凤锦衣。满腹仇恨让洛歌忘了天降大雨,身子是最受不得寒的。

“洛歌,分明是你颠倒黑白!”君无烨显然是被她所激怒了,愤恨地怒视着她。眸中的怒气肆意横飞,叫她望的何其讽刺。

“说到底,你终是不肯信我。”洛歌薄唇上扬,纵是艳红唇泽的妆容也难以掩饰心底落下的惨白。

苦涩垂眸间无力的自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扬起的笑颜曾是君无烨最欢喜的。

“你让本王因何信你?”君无烨的脸上没有一丝信任,冷冽的厉害。仿佛两人从未认识,他的疏离让洛歌心寒半截

章节目录 第6章 诅咒 “今日,若非她亡便是我死。”纵然是死她也要天下人陪葬!

洛歌手中一紧,寒雪长剑落于指腹,满含愤怒之气与寒雪碧剑相裹。步步紧逼,今日是她想之不到的,却也是她最不愿的。

洛歌提剑刹那之间腾飞而出,跃至凤锦衣。眉目含霜,无力却显坚决。

“御龙决!”君无烨将凤锦衣揽至身后,以灵力运于掌心。如若洛歌再进身半分,此招便是叫她魂飞魄散。

腾跃在空中的洛歌早已无了折回之意,勾唇苦笑,寒雪碧剑依旧是指向凤锦衣。

“噗……”顷刻间,洛歌被御龙决击飞,寒雪碧剑也脱落至手。来不及落地口中的鲜血已经染了湿地,雨水与血红混合,空气中凝结成的血腥味怒刺鼻腔。

君无烨身后的女子阴冷一笑,颇为自得。

染上血红的指腹吃力的抬起,睁着腥红的眸子。星眸浑浊一色,眼底满是愤恨,最终她全盘皆输。轻笑之罢,洛歌艰难的用满是血迹的小手撑起身子,愤恨的咬着下唇,额上的细汗显的异常吃力。

华裳及地,染上血红一片。朱红裙摆同血液相称,好似那身华裳染的全是红液。伴着凄婉秋雨,激起一片清泪涟涟。

洛歌浑浑噩噩的拖起虚弱的身子,眸含死寂,周身充斥着异光。哗然,娇小的身躯竟伴随着一道赤红血光束冲向天际。

“吾——洛歌,乃万年神尊,身在乱世苟延残喘,被奸佞之人所陷,凤锦衣不过是谄媚小人。吾心若非天下若非皇位,并非权贵不又非尊绰,落得此步,必定让天下人陪葬。”

洛歌与天相齐,身后的光束雍红的刺目,与阴沉的天泽互相攀附。

纵是如此,君无烨亦是望了一眼身后脸色惨白的凤锦衣,揪心的厉害。可眉宇间却丝毫没有怪罪于她的意思,仍是满腔柔情。

“我神尊,洛歌!以神之言灵起誓:举国上下,骄阳之火永不熄灭,千年干漠滴水不至。今日,我便让天下子民为我陪葬!噗——”

话未毕,洛歌血迹斑驳的身躯哗然坠落,只见一把长剑精准的刺入心脏,随即天上的血光渐渐褪却。

许是真情撼动了天帝,竟天降樱花。樱花伴随着从天而降的朱红身躯缓缓落地。那袭朱红朱红轻纱染了血泽暗红,若非红装素裹,暗红的血色自是足以浸染了轻纱素衣,模糊了浑身血肉。

君无烨腾飞而起,将洛歌揽于怀中。君无烨眸中思绪万千,愁绪纷飞。纵是如此,亦无洛歌的一缕愁丝。

“我自是你心里的不堪。”原本白皙的脸上多了一份自嘲,若是常人所见,其心里定会不自禁泛起一丝涟漪,而君无烨却连一个眼神也不曾予她,好生吝啬。

“洛歌起誓:自甘三世堕落换君无烨一世安康,免受轮回所伴。洛歌甘愿饮尽三世孟婆汤,遭三世轮回之苦!”纵是如此,他竟是未曾看自己一眼。

洛歌第一次觉得君无烨的怀抱是如此的冷瑟寒冷。她之所愿竟不让他动容半分,竟是半分也无……

“今生是本王负于你,来世,不负相见。”至终他仅说言一句,还偏是……不负相见?到最后,他连一滴泪也不愿为她流,纵是一个眼神,纵是无心一眼也叫他这般为难?

洛歌纤细的双手强撑起愈发沉重的身躯,手撑地之时,衣摆浸入满地湿水,重的厉害。她万般吃力的将袖摆自君无烨的身侧抽离,落在它处,只为脱离君无烨卑微极了的怀抱。

洛歌双眸微抬,略过身侧的君无烨。目中含泪凝视着一方,苍白的嘴角上扬着,殊不知是何韶华景况竟让她神往。

她失神喃喃自语:“除非黄土白骨,我守你百岁无忧。”

多少忧愁席卷,这话终是不做数了。

她洛歌顿在半空的指腹,倾刻化为片片樱花,轻浮于空。“以江山起誓:千年之后,凤族长女覆我今生之路,自废材而生,天下之所弃。”遂而洛歌身形逐渐透明,虚弱的身子化为樱花盘旋而舞。

片刻间一阵清风将其拂散,伴着幽香半缕,再寻不得丁点痕迹。

漫落樱花葬了今日之雨,不过是大雨纷至,竟同寒雪融化般凄冷。漫天樱花拢卷西城,落于水渍,任凭践踏花之柔情。

清风湿润,茶烟轻扬。

欲抬步履的君无烨无意瞥见地上染湿一片的宣纸,君无烨俯身捡起。纸张有些陈旧,好似由人日夜摊展,复疼惜收入囊中。每一笔所勾勒的娟秀,似记载着千年万载的思络。

她终不过是个无人疼爱的女子。

“回禀小姐,风铃不知。”风铃愣是忆了许久,终是无果这才徐徐回应,将方才思绪纷飞的凤倾卿又扯了回来。

凤卿倾回神,柔软的腹轻轻一挑将小笺合起,眸含呆滞的怔望前处,愁绪纷乱。“凤家祠堂在何处?”凤倾卿转念一想,或许也只有祖祠会有了。

“祠堂自风铃入府也未曾入内几次,老夫人还安在时,常常会入此诵经,风铃便一并相随。却未曾看见凤锦衣之名。”

好不易寻到一点思络又因风铃的话复沉低谷,若是连祠堂都未曾留有。那凤锦衣究竟是何人?而她的灵力全无是否当真应了那文案之中的故事?

“或许也只有他会知晓了。”她压低声音,小声喃呢着。凤卿倾言语未提名的他,惹的风铃一脸疑惑。

入夜。

凤卿倾早早的支开风铃,着其入寝。大抵夜半凤卿倾挑着青灯照壁,幽幽的出府。行色匆匆步履着急,却又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只身一人独行至湖边,只见凉亭之上落着坐一位男子。夜半湖畔无灯,仅凭月光自是难以辨清男子容颜。凤卿倾提着夜灯,甚是小心朝亭寻去。许是前几日大雨降至的缘故,湖水狂涨早已没过了瑶阶。

虽已退了潮,瑶阶上却布满了青苔。在由亭檐的遮挡,全然无了光线,夜间更是无法辨清路况。许是误踩青苔,脚下一滑。手中的提灯先是摔落在地,随即凤卿倾的身子猛的前倾。

欲要摔倒之时,却猛地撞入一个结实的胸膛。

一双手紧紧揽住凤倾卿的腰肢,这才索性未摔。直到凤倾卿站稳,那双纤手亦是不舍放开。“到了亭外,唤本王即可。路色难辨,险些摔了你。”

尹曦夜垂眸相望,好似责怪又半带柔情,那眸中的柔情让凤卿倾险些失了心神。

“谢过北冥王体谅。”凤倾卿心觉此举实为逾矩,忙是着急地伸手推开落在她腰间的寒手,绽袂添礼极为生分。尹曦夜突如其来的关心,叫她参悟不透其间韵味。明是第二次相见,尹曦夜突至贴心让她警惕倍增。

“且先坐下。”尹曦夜痴痴地抽回愣在空中的双手,怀里落了空,便由秋风肆意扑入,撩起衣摆。他强行压下心中不悦,抿紧了唇。

凤卿倾频频点了头,很是殷勤却是礼数未怠。愣是待尹曦夜先行落坐,她才敢与之同席。“今日来,有关灵力一事,不知北冥王可知其中隐情缘由?”

轻弦月泽折射入亭,落下月光些许。稀薄的月光映在尹曦夜的脸上,将很是恬静地将卧于眉心的一颗朱砂红痣拢上一成邪魅。

月影婆娑恰照印在他的半侧玉容之上,如雕刻般分明的棱角同这夜间的凄凉相融,不知为何竟略含凄婉。目若朗星的凤眸,倒是与这朦胧月色极衬。

“如小笺所述。你却为凤锦衣之后。灵力全无,废材之身。”凤锦衣之后?好是耻辱,千年诅咒,偏是降应在她的身上。言来竟是笑了世间人,苦涩之意袭便全身,全然忘却了深秋之寒。

薄衾难御寒冷,凤卿倾这才恍惚忆到了正值深秋。秋意浓郁的夜半是最过于清冷的,而她亦是最受不得寒的。凤倾卿下意识的拢了拢袖笼,免让冷风灌入,揽去温暖。

尹曦夜见凤卿倾薄衾着身,忙是取下披衣。大手一展不由拒绝,将披衣落在了凤倾卿的肩头。“莫要染了风寒。”

尹曦夜径自为凤倾卿系好披衣,凤倾卿本欲拒绝,可奈何尹曦夜的手势极快,未来得及拒绝。

章节目录 第7章 是要坏了身子才甘心? “莫要染了风寒。”尹曦夜亲自为凤倾卿系好披肩。凤倾卿本想拒绝,可尹曦夜的手势极快,也未曾有动手动脚之意。凤倾卿便随他去了。

不出半刻,许是在为凤倾卿系袍之时,天降起了大雨。由亭檐斜射入内,凤倾卿倚的偏倒是未曾淋湿,而尹曦夜方才停坐之地,却是湿透了半边。

尹曦夜无在凤倾卿所坐之地停留之意,哪怕是倾盆大雨,他仍是回了原地。大雨侵蚀着尹曦夜的衣袍,他虽有意闪躲,可这雨又是难以躲过的。

“北冥王,不知可否赏脸于臣女一并入坐?”许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凤倾卿便唤了尹曦夜。

“不必。”尹曦夜背对凤倾卿,未曾折身而返之意。

凤倾卿并未打消了念头,方要说什么便被尹曦夜咳嗽声音制止。尹曦夜虽尽量压低了声音,还将手抬至唇侧,努力的掩盖其声。

凤倾卿冷眸一沉,望着身上的衣袍,也未曾多想,匆匆起身将衣袍还了主。

尹曦夜看着递入视线的衣袍,始终未曾伸手。凤倾卿见此僵持不下也甩了性子,将衣袍放于一侧,回了原位。

尹曦夜猛的握起衣袍大步朝凤倾卿走去,垂眸而望。“是要坏了身子才甘心?”尹曦夜将衣袍披至凤倾卿的肩头,甚是生气的怒喝凤倾卿。

“这话应当是臣女说的。”凤倾卿话出,却又低攘着脑袋,空气中冷凝着一丝暧昧。

凤倾卿许是忆起了何处不对,便马上徐徐而道:“北冥王乃是帝王之身,自是不同于我。若是北冥王在西延染上了风寒,莫不是要怪西延待客不周了。”

凤倾卿嗔怪着,抬袖将袖笼卷于掌心。抬向尹曦夜的脸侧。轻轻攀上,甚是温柔的替尹曦夜擦拭雨水。

凤倾卿若是可以以美人之计引诱尹曦夜,倒也足矣。如此一来,相信尹曦夜便会比她更加卖力的为她解开封印。

随即,尹曦夜附身侧于凤倾卿的耳畔。凤倾卿泰然自若,却有相迎之意。

“月初十五,本王有法子替你解开封印。”尹曦夜轻缓有致的吐出声音,字字清晰可辩。

凤倾卿眸子一睁,正对上了尹曦夜的眼神。道不明其中之意思,心念着方才尹曦夜对她所说之话。

“不知北冥王有何法子?”若是可以为其解开封印,那她便不再是世人口中的废材。而她也可有属于自己的灵力。

“倒时便知,只许你一人来。”尹曦夜没了平日的油腔滑调,随即严肃起来。

没了声音,凤倾卿点了点头,以示答允。两人相隔半米而坐,以礼而待。

“方晴朗了一日,这便又下起了雨。”凤倾卿蹩眉,无不悦之意,只是好生忧愁。

每每大雨将至,总会是她身子最不适之时。

一股冷风幽幽而来,灌入袖袍惹的凤倾卿打了个颤。许是真冷的刺骨,凤倾卿将肩上的衣袍收了收。

她自是讨厌雨天,让她心烦。

也不知相立而坐多久,雨才收了去,已是入了晨。拨开云雾,见了星晨,两人才各自回府。尹曦夜有意相送却遭到了婉拒。

他愣是悄悄地尾随凤倾卿至府口才肯放心离去。

回府已然过了夜半,凤倾卿抵不上困倦之意还未曾沐浴便入了床榻。

而尹曦夜回房时,步履急促,惊醒了守在门外小憩弟下人。天将大雨,硬是抵不住睡意的下人竟倚着柱梁睡着了。

屋外冷的厉害,下人蜷缩着身子,睡意正浓之时。尹曦夜大步踱步入室,惊醒了沿着柱梁而睡的下人。

“王爷,你可回来了。”迷糊之间看着尹曦夜匆匆入了厢房。不敢怠慢,打起了精神揉了揉松懈的眸子急匆匆的尾随而入。

入了厢房,屋外尾随而入的侍从急忙点燃了烛火,这才看清浑身湿透的尹曦夜。

“王爷,这入了夜天气本就泛冷,晚间下了大雨,您还顶伞赴约。您的身子哪受得了?莫要又染上了风寒。”侍从万般无奈的说着。

尹曦夜没有回应侍从的责怪,也清楚自己的身子,只得冷冷的吐出二字:“沐浴。”

侍从见尹曦夜无心理会,另一边也不希望王爷穿着湿透的衣襟,生怕他再次患病。

长叹了一口气作罢,即可让人备水去了。

“王爷,临竹回来了。”侍从吩咐下去后,又复至尹曦夜的跟前,压低声音说着。

“唤他进来。”侍从轻应了一声,出了屋子,小声的将门外的临竹唤入。

“临竹见过王爷。”临竹只手在前,半弓着臂弯着于腹前,另一只手则放在身后。

“也是苦了你了。”尹曦夜的意思则是,今日着他为凤倾卿奏曲之事。想必西延皇必定会唤人去查临竹的身份。

为此,临竹与尹曦夜的往来理应减少。所幸临竹有些武艺,一般人到也难以尾随与他。

这不入了夜半才敢回来。

“王爷严重了,临竹理应如此。”临竹点了点头,以示道谢王爷对他的关心。

位于临竹身后的手,捏着女子的饰物。做工极其精细,若非有心,实属难寻如此上等的饰物。

临竹一下子垂了眸,身后的手不停的擦拭着手中的玉钗。随后又问了一句:“王爷,您是如何看待废材之女凤倾卿?”

对凤倾卿的看法是临竹不能问的,也不该问的。

“临竹,最近问的多了些。”尹曦夜没有回应自己的看法,倒是显的极其不满。什么时候他还需要和临竹汇报意图了?

岂不是倒了次序?

“王爷,临竹冒昧。时候不早还请王爷早些休息,临竹这便退下了。”

临竹作揖行礼,便踱步离了厢房。手中的玉钗也在他的刻意下未曾让尹曦夜瞧见。

临竹走后,侍从将浴盆抬入,替尹曦夜备好衣物便离了。尹曦夜差下人先行休息去了,这入了夜半,凉意突袭,他自是难以入睡,倒也苦了下人。

一阵寒风席卷入室,猛的灌入浴盆之中。盆内浴水轻溅,本是微暖的水入了寒风便凉下半分,惹的尹曦夜打了一个哆嗦。

不由的加快了动作,入了五更天尹曦夜才草草的入了床榻静卧。辗转反侧多时才得以入睡,说到底,还是个认床的主。

章节目录 第8章 算账 次日。

凤倾卿倒是起的比平时晚了些,许是昨夜太累了。风铃同往常一般早早便来清扫厢房了。

这时的凤倾卿未有起床的意图,卧在塌边,询问着风铃:“风铃,可知这尹曦夜是何人物?”

风铃停下了正在打扫的手,转念一想:“尹曦夜是北冥王爷。虽只是位王爷,可总是比那些未封爵位的皇子高上一等。

北冥还未有太子,估摸着是尹曦夜的机会最大。他呀,得朝中大臣爱戴又深得民心。太子一位是迟早的事。”

风铃话毕,又认真清扫起来,也未曾多想小姐问这个作甚。

“北冥王爷是否留有旧疾?”凤倾卿话一出,风铃的手猛的愣在半空。

“这个奴婢倒是不知,只晓得北冥王爷身子不佳。”风铃说着,愈发不解,小姐近日为何爱问这些?

风铃清扫干净,端着脏秽的水渍出了厢房。

又倾,风铃手里攥着一个抹绿色的荷包折回了厢房。这时凤倾卿到也起了,正无事翻阅着典籍。

“小姐,月钱到了。”风铃将荷包呈上,偌大的荷包显的些许空落,掌大的荷包,里面的银子却不足掌心的半大。

“多少?”凤倾卿放下手中的典籍,冷眉一沉,甚是不悦的瞥了一眼荷包。

“小姐,五两。”风铃小心翼翼的倒出荷包里的碎银子,可以清晰可见几个碎银从荷包里翻滚而出。

五两?苏父乃是钱监大人。平日里虽然为官清廉,可苏府怎么可能一个月的月钱就这星点?

而位于苏家长女,更是不可能怎么可能以五两打发了。家中大小事物因爹爹繁忙均给姨娘管理,倒是成全了姨娘的心思。

竟将注意动到了她的身上?克扣的月钱想必是为那庶女添置衣裳去了。

凤倾卿手中一紧,眸子一闭。竟让她们这般欺压着?许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凤倾卿猛的站了起来,摆平了裙角。

绕过风铃直踱门外。顾不得还未反应过来的风铃,便独自走了许远。

属于她的,从今以后,别人拿不走。这苏家姓苏,由不得他人随意摆弄。

“小姐,等等。”索性风铃反应过来之时还不算太晚,大步跟上凤倾卿远去的步子。

望着小姐远去的步子,风铃心中不解。这小姐急匆匆可是要去何处?

至凤倾卿的身侧,风铃才缓下脚步问出心中所疑。

“小姐,这是要去哪儿?”风铃将方才握在手中的银子塞回荷包,好似珍贵,格外小心的收回了腰带。

“账房。”凤倾卿未正视风铃,冷眸凝聚在前方,好似发呆,却是万般思绪。

“小姐何事去账房?老爷和二夫人知道会责怪小姐的。”风铃半带提醒的说着。

“算账。”凤倾卿顿了顿步子,停下脚步。侧身而望,冷眸一抬,无比冷冽的目光落在风铃的肩头,风铃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算账?小姐这是要算什么账?风铃回过神间凤倾卿再次走远。风铃唤着“小姐”便急促的追了上去。抑制住心中所想,再未曾多嘴了。

账房。

“小姐小姐,账房除了老爷谁都不能进!”账房的管事见凤倾卿有意入内急匆匆的上前拦住。

“管事可是做贼心虚了?”凤倾卿原本高昂抬起的下颚垂了下来,冷下眼眸凝视着身前比他矮上半截的管事。

“大小姐,您若是执意要进去,那小的便只好去禀告老爷了!”张老头敦厚的身躯死死的堵住了凤倾卿的路。

张老头倒是毫不客气了?凤倾卿好歹也是苏府嫡女。而张管事的态度倒是有些威胁的意思。

“那便最好,另外还可告诉爹爹多年以来,管事克扣月俸之事。”凤倾卿没有像张管事意想之中胆怯离开,反倒是威胁起他来。

“大……大小姐,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张老头微微顿了一下,眼神不自然的闪烁,嘴上却不敢认账,这事若是闹大也并非小事。

“风铃,回屋去将近年的开销取来。”

“喏”

风铃不知小姐打的是何注意,只管照做便是。风铃作揖而退,反过身子,步履不怠大步朝厢房折返。

眼下一幕倒是着实吓傻了张管事,他从未想过会有今日,可着银两并非是他有心私吞的,是上头的主子施压,才舔着刀口照做的。

如今让他一人承担确实太过冤枉,又不敢过多透入,只得眼巴巴的看着风铃将账本取来。

“张管事,你可看清楚了,这是每个月本小姐所用的所有花销,近年来的也有。还想抵赖不成?是否需要找爹爹核对一下?”

凤倾卿接过风铃呈上的账本,绕着愣在原地的张管事打转,随后又猛的将账簿扔向张管事。

“大小姐,方才奴才仔细想了想,许是奴才们怠慢了,许是他们弄错了。奴才一会好好罚罚他们!”张管事故作忆起何时,立马着急的辩解着。

可这话凤倾卿自是知晓张管事露了马脚,也未追问,只是幽幽问道:“何时还上?”

“这……小姐,您看,时隔许久,小的也一时不好算上。小的这还有一百两,小姐先取去用着。其余银两待账房的奴才们算好在为小姐送上。”

话毕,张管事急踱柜台,将暗格打开打开,取出暗格内的银两递给凤倾卿。

凤倾卿为正视一眼:“风铃,收着。那管事可要好好算算,择日我会亲自来取。”

凤倾卿侧身半笑,正对上管事的眸子,故做无害的瞥了一眼。可正是那一眼,望的张管事心里发麻。

像是失了重心,在凤倾卿走后,猛的摔倒在地,微微张动着苍白无力的薄唇。

张管事“砰”一声栽倒在地,惹的周围的下人猛的抬望。他们从未见过张管事这幅模样,就想被什么人摄了心魂,久久不得回神。

“管事,这可怎么了?地上凉,莫要得病了,净花些冤枉钱。”周围的一位下人极其讨好的跑来,扶起张管事。

“冤枉钱?我也得有命花才是。莫说银子,就是这条小命还未必可以保住!

完了……什么都完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傲天血凤 “小姐……?”出了账房风铃万般诧异的望着身侧的凤倾卿。平日里懦弱胆小到了极致的小姐怎么全然换了副“模样”?

先是在宫游宴上大展舞姿,后又主动上账房讨说法。这与平日里的凤倾卿大不相同,不由的让风铃心生疑惑。

“懦弱久了也该翻身了。”凤倾卿半侧着身子,与风铃的眸子正巧撞上,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埋了万千思绪的眸子,风铃却丁点也难以看清凤倾卿眸中的思络,只知道叫她望的直发寒。

“随我出府取些新衣裳回来。”终是凤倾卿打破了僵局,除凤倾卿之外,不会有人比风铃她更懂这些年经历的折磨了。

她从不是胆小懦弱的主。

说是随凤倾卿去取些衣裳,但凤倾卿却朝锦绣阁走去。锦绣阁是京城出了名的成衣铺,材料自是不用多少,从锦绣阁出来的衣物小到千金小姐,大到侯爷王爷乃至太子。

“姑娘,您是想做何等款式的衣裳?”凤倾卿方入锦绣阁,位于门口的一位侍从便匆匆跟上。

“简雅与华裳云纹两式。”凤倾卿扫视着周围的布料,一步步移至内阁。

“小姐请随我来。”侍从领着凤倾卿与风铃入了二楼,二楼均是衣裳成品款式极多。

方入了二楼,原本在楼下的小二急跑上二楼,嘴里唤着“小姐。”

凤倾卿顿下步子,直到小二停在她的身侧,“小姐,有位贵人寻你。”小二轻附在凤倾卿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着。

“风铃,你且好生挑着,我去其他地方瞧瞧。”凤倾卿侧身对风铃叮嘱,很快又转回了身子对小二说“带路”。

小二带着凤倾卿移至偏僻之处,随后又入了暗格。一路的行走小二均是一言不发,让她心里直发寒。

随后小二又带她入一间乌黑的密室,伸手不见五指,竟连烛火都没有。

凤倾卿心里微微颤了一下。“小姐,就在前面。小的就送您到这了。””话毕,小二头也不回的离了密室,留下无措的凤倾卿。

凤倾卿心底冉升起的恐惧之意令她绷紧了神经,隐隐约约听见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谁?”凤倾卿猛的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万般恐惧的咽了咽口中的银丝,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是本王。”尹曦夜邪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凤倾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将手抚在胸前,长呼了一口气。

尹曦夜见此状,不由的嬉笑出声。好似银铃般清澈的轻笑声惹的凤倾卿打了一个寒颤。

“北冥王有何事?”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莫要说赶巧尹曦夜也来此处添置衣裳?

“无事,本王为你带来一件宝物。”说罢,尹曦夜摊手,随即手上便出现了一个极其精致的盒子。

呈八边方盒,盒顶除镶嵌着形状各异的灵石,原本便小巧的盒子,若是镶嵌入灵石更是艰难。

再则灵石本该晶莹剔透,却异常的黯淡,微弱的发着暗光。一只傲天血凤萦绕在盒子的顶部,链接盒盖的地方竟像一条条繁琐的铁链。

凤凰头仰苍天,双翅却施展不开,被铁链牢牢束缚。

“这是?”凤倾卿皱眉不知尹曦夜这是何意?望着盒内被束缚的凤凰又补充了一句:“傲天血凤,一只本该冲破天际的凤凰。”

“再仔细看。”随即尹曦夜将手轻轻摊开,方盒竟然上浮,定于半空。

盒内的凤凰居然显露出来,不停的扑腾着双翅,捆束的铁链逐渐变成了黑夜中的影子。

如同魔爪死死的牵扯着凤凰。凤凰仰天长啸,苦不堪言。随即被铁链狠狠地拉回了盒里。

“怎么会?”凤倾卿眸子一沉,竟显诧异。

“不错,这是傲天血凤。千年之前的枷锁,到了今日也该结束了。”尹曦夜薄唇微启,轻扬着半侧嘴角,周围无光,凤倾卿难以看清尹曦夜的神情。

“且好生放着,日后必然有用。”随即,尹曦夜将方盒递给了凤倾卿。

凤倾卿虽不明白此盒用意是何,只得轻点了头,将盒子收入袖中。

凤倾卿揣着盒子正欲大步离开,又似突然忆起什么,猛的回头望着尹曦夜。

那种神情就如同是一匹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而所谓的猎物并非尹曦夜的人,而是尹曦夜的宝贝?

凤倾卿见不明所以然的尹曦夜,不好多说,又转回了头,按照方才小二带她来时的路返回。

到了二楼,便可显而易见的瞧见风铃。凤倾卿大步而向。

章节目录 第10章 静心亭 凤倾卿做了个梦,梦到了她的前世。

这个梦却乱的很。她一会梦到自己与君成舒初见时的美好;一会儿又梦见萧萌恪依在君成舒怀里娇笑;一会儿又梦见自己舅舅被车裂,赢家全家被砍头,自己拼命大叫却毫无作用;最后梦见了萧萌恪杀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而自己是一个无能的母亲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不——”凤倾卿猛地惊醒坐起,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君成舒,萧萌恪。凤倾卿在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双手紧紧地揪着被子,满目狰狞。

这是凤倾卿重生后的一个月,但前世的种种仍然会经常出现在梦里。

只怪她爱错了人,信错了人。

为了爱,她全然不顾自己千金大小姐的身份,毅然披甲上阵,为夫君扫平敌寇。

不想,她在为他沙场拼杀的时候,他却美人在怀。待到他成功登上了皇位,自己却成为了阶下囚,任由萧萌恪和凤倾辛折磨。

前世太痛,她忘不了。

凤倾卿,阳家嫡长女,母亲是第一望族赢家嫡女赢倾水,本可以封妃封后,却不知为何突然下嫁给一个穷小子阳辉,嫁到阳家后,也没少受阳老夫人的气。终于在生下凤倾卿后不久便离开了人世。

而阳辉自从娶了赢倾水,步步高升,直到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小姐,听说今儿有贵客上门,二小姐和表小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茵在门外,边走进来边说道。

小茵口中的二小姐便是凤倾卿的庶妹凤倾辛,表小姐是阳老夫人的外孙女萧萌恪。

贵客?怕是太子吧。

上辈子,凤倾卿于宫宴上被太子狗熊救美,他次日来阳府。却并未有人来告诉凤倾卿这件事儿,让凤倾卿在君成舒面前落了个轻慢的罪名,还被阳辉狠狠地罚了一顿。

小玉皱眉:“什么贵客?怎么没人来告诉小姐?”

凤倾卿不在意地笑了笑:“哦。”

说罢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汗,凤倾卿皱了皱眉,径直地走进屋子。

小茵和小玉愣了一下,便忙追了上去。

凤倾卿换好衣服,便带着小茵小玉去了后花园。

现在是冬季,梅花开得正艳,中心有个湖,湖里的冰还有薄薄的一层。这园子里有个亭子,名静心亭。只因此处环境优雅,静谧,宜静心读书,故得此名。

凤倾卿对此亭的印象很深,只记得君成舒每次来阳家,阳辉都是在此亭相待。现在想想,其实也不奇怪。陛下最厌皇子与朝臣勾勾搭搭的,何况太子身上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等他犯错,更得小心。

凤倾卿到时,萧萌恪和凤倾辛正坐在一起说笑,一派和乐的景象。

凤倾辛惊讶地捂唇叫道:“呀,那不是大姐姐吗。”

萧萌恪抬头,只见凤倾卿穿着鹅黄色的裙子朝这边走来。眉眼沉静,步步生莲。双手规矩地放在胸前,不急不缓,裙裾不动。气质高贵,仪态天成。

章节目录 第11章 满头大汗 亭中的空气猛地一滞。萧萌恪和凤倾辛面现嫉妒。凤倾辛心中更有震惊,母亲明明说了不让人通知她,她怎么来的?

凤倾卿走上前去,笑道“两位妹妹说些什么笑话呢,也让姐姐听听。”

凤倾卿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更加确定,上辈子的事儿绝对是尤岚一的手笔,那时她竟然还假惺惺的为自己求情,现在想来,怕是火上浇油吧。

萧萌恪站起拉着凤倾卿的手亲热地笑道:“就一些诗词,姐姐怕是不爱听呢。”

“两位妹妹越矩了,”凤倾卿突然甩开萧萌恪的手,淡淡地道。

凤倾辛尖声道:“凤倾卿你什么意思?”

凤倾卿缓缓地坐下,笑道:“妹妹莫恼,并非是姐姐不讲道理,而是两位妹妹太无理了些。”

凤倾卿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接着道:“于公,我是陛下亲封的一品郡主;于私,本郡主是你们的姐姐。你们对本郡主行礼是应该的,可两位妹妹怕是忘了,本郡主便纡尊降贵教一下你们规矩。”

萧萌恪与凤倾辛面上有些不好看,从小到大,萧萌恪有阳老太太护着,凤倾辛有尤岚一看着,实在是没把凤倾卿放在眼里。再说,凤倾卿以前也没计较过这些呀。

若是不行礼,说小了是不敬长姐,说大了,就是不尊郡主。

两人咬了咬牙,委委屈屈地行礼道:“拜见姐姐。”

凤倾卿低头撇着茶沫子,喝了口茶,才抬眼看到她们,笑道:“还以为妹妹们不行礼了呢,都是一家子骨肉,也不好计较,正想着呢。现知道妹妹们知礼,姐姐也就放心了,快快起来。”

萧萌恪和凤倾辛暗中咬牙,凤倾卿分明就是故意的,面上却还要露出感激。

坐下后,萧萌恪嫉妒得看着凤倾卿。自己明明是仔细地打扮后才来的,竟还是被凤倾卿比下去了。心中暗恨,转头见凤倾辛也面上现妒,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计较。

“姐姐!”萧萌恪笑着道,“我们一直坐在这里也无聊,不如去赏梅?”

凤倾卿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道:“好。”

萧萌恪被她的眼神盯得满头大汗,心中惶惶,似乎自己的小心思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三人一起走到湖边,萧萌恪笑着凑近凤倾辛道:“妹妹,姐姐有话和你说。”

凤倾辛转头,不妨被谁绊了一下,要摔下湖。反射性地拉着身边的凤倾卿,凤倾卿觉得背后有人推自己。只随手一甩,将凤倾辛推到一边,装作脱力的样子,将凤倾辛推在萧萌恪身上。萧萌恪没站稳,拉着凤倾卿一起掉进湖里。

“救命呀,救命呀!”丫鬟吓得呼救,可她们又不会水,只能站在岸边干着急。

凤倾卿在水下拽着萧萌恪的脚,不让她呼吸。她面色狠戾,如同恶鬼,吓得萧萌恪拼命的扑腾。

凤倾辛一阵幸灾乐祸。但也疑惑,自己好端端的走着,怎会摔倒,好像有人在绊自己,会是谁呢?

凤倾辛想了想,面带焦急地叫:“快,快救姐姐。”见岸边的粗使奴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可是丞相府的小姐,还有一位是郡主。若是救了,嫁予自己,便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凤倾辛见状心中更高兴了,面上却也愈加焦急。

小茵和小玉恨不能撕了凤倾辛,她竟如此歹毒,竟想坏小姐名声。

君成舒与尹曦夜到时便见到这幅景象。他们两个毫不犹豫下水救人,岸上众人只见“扑通”两声,两人已跳下水。

章节目录 第12章 必须有个交代 君成舒在水下寻找凤倾卿的身影,萧萌恪却已被吓坏,见君成舒下水,忙手脚并用的缠着他。君成舒无法,只得将她救出。

凤倾卿算着时间,躲在一旁,见君成舒将萧萌恪救出,笑了。希望萧萌恪够聪明,这辈子我就成全你们两个狗男女。

凤倾卿一件事了,便不再憋气,闭上眼睛,面带微笑地放松,任凭自己沉下去,毕竟,做戏得做全套不是吗。

凤倾卿忽然感到有人抱着自己往上游,并不在意,反正只要不是君成舒,谁都无所谓。

凤倾辛看着萧萌恪和凤倾卿分别被太子和晋王救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尹曦夜在上岸那一刻便立即把衣服脱下来盖在凤倾卿身上,挡得严严实实。萧萌恪却没这么好运了,本就不是君成舒想救的人,自不会怎么管她。明里暗里的打量落在她身上。

尹曦夜眼神复杂地看着怀中昏迷的人,心里尖锐的疼。自己本就是听说君成舒要来,不放心小东西,才跟来的,没想到竟看到这一幕。在水中时,看到她嘴角的那一抹笑,尹曦夜心疼之余竟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好像自己根本就抓不住她,就像她随时就能离开似的。

尹曦夜与凤倾卿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只是旁人不知而已。

就在昨天宫宴之后,尹曦夜夜探皇后寝宫,被侍卫刺伤,逃跑之余刚好躲在凤倾卿的临时休息殿,凤倾卿不顾闺阁之誉,悄然救下尹曦夜,尹曦夜对凤倾卿一见钟情,便记住了她,后经过打听才得知,这位救下他的女子便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啊—”萧萌恪歪头吐出一口水,缓缓清醒。见自己全身湿透,不由得尖叫起来。

秀儿忙拿了披风盖在她身上,但已经晚了。

凤倾卿见萧萌恪醒了,也咳了咳,装作刚醒的样子,面上无辜慌乱。

阳辉走过来,面带愧色,行礼道:“下官教女不严,殿下见笑了。又回头斥责凤倾卿道:“逆女,看看你像什么话。”

凤倾卿心中冷笑,自己上辈子还把阳辉当作最痴情的人。不论他对她怎样严厉,也都当成他对自己“爱之深,责之切”。

呵呵,痴情?若是他真的爱母亲,怎会有小妾庶女?

哦,还有私生女,萧萌恪。

上辈子,凤倾卿到死也不明白父亲为何厌恶自己?就因为怀疑自己血脉不纯?怕不尽然吧。

就像现在,只责备自己,而替萧萌恪掩盖。

萧萌恪忽然尖声道:“舅舅,舅舅要为我做主呀!湖里有鬼。”转头看着凤倾卿道,“是你,是不是你害我。”

凤倾卿不敢置信地道:“妹妹怎能这般说,若是姐姐推的你,怎会也掉了下去。分明是有小人作祟,要害你我姐妹二人呀,妹妹可莫要上当!”凤倾卿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凤倾卿因落水发髻散开,几缕头发贴在脸上,为她添加了几分柔弱。众人见凤倾卿说得情深意切,也不由信服。

阳辉脸色不定,厉声道:“怎么回事儿。”

说完,还剜了凤倾卿一眼。

凤倾卿早已领教他的偏心,因此面色如常,毫不在意。

阳辉让婢女说清来龙去脉,他知道今天必须得有个交代。

婢女支支吾吾的,实在是当时情况混乱,没看清。

尹曦夜冷声道:“何必如此麻烦,本王的侍卫就在此处,不如让他好好说说。”

挥手便唤道,“阿一。”

阿一突然出现,声音呆板地道:“萧小姐的丫鬟要绊阳二小姐,郡主见阳二小姐要掉下湖,便拉了一把。阳二小姐把萧小姐推了下去,郡主是被萧小姐拉下去的。”

话简单,众人都听明白了。看向萧萌恪和凤倾辛时不由得鄙夷,真是心思歹毒,两人间的恩怨却牵扯到安和郡主,真是无耻至极。

阳辉不敢质疑尹曦夜,只能忍下这口气。

凤倾辛不敢置信,对萧萌恪叫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干嘛害我。”

“害你?”萧萌恪反驳,双肩微抖,柔弱地道,“妹妹把我推下水,我并未怪妹妹。妹妹说我把你推下水,不知道是从何说起?”

凤倾辛大声道:“别装傻,那婢女所做难道不是你授意?”

凤倾辛绝不相信这不是萧萌恪的主意。

萧萌恪抖得更厉害了,双眼含泪道:“不,我没有。”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不是同路人 人都是喜欢同情弱者的,见萧萌恪如此,他们不由得同情她,而觉得凤倾辛咄咄逼人,无半点大家小姐的样子,对她厌恶更甚。

君成舒瞧着萧萌恪这姿态,厌恶地皱了皱眉。萧萌恪低着头,并未看到。

凤倾卿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一场狗咬狗可真少见。以后的日子可热闹了,萧萌恪不好对付,可尤岚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小东西很高兴。”尹曦夜感到她的愉悦,在她耳边轻声道。

凤倾卿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面上沉痛地道:“不,家宅不和,姐妹内斗,臣女很悲痛。”

尹曦夜早就对这小东西的心口不一做了了解,因此也不惊讶。只看着她的耳朵逐渐变得粉红,可爱诱人。便动了动喉结,眸色更深了。

“够了,”阳辉喝道,“你们还嫌不够丢人。”

凤倾辛委屈地看着他,萧萌恪抖得更厉害了。

阳辉道:“你们两个不友爱姐妹,都有错,禁足去抄百遍女戒,什么时候抄完了再出来。至于那个丫鬟,堵了嘴,杖毙。”

萧萌恪面色煞白,似是不能接受,却也未开口反驳,只低头默默垂泪,让周围的人为她心疼。

阳辉说完,便不再看她们。暗中却又警告地看了凤倾卿一眼。

君成舒提醒道:“让两位小姐去换下湿衣服,免得着凉。”

两人道谢离去,凤倾辛冷哼一声回了兰苑。

阳辉亦请两人去换衣服。

尹曦夜拒绝了,只看着凤倾卿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后,便提出了告辞。

凤倾卿与萧萌恪就要分别时,萧萌恪忽然道:“姐姐好手段。”

凤倾卿无辜地问道:“妹妹说的什么,姐姐竟听不懂。”

萧萌恪道:“你我心知肚明。”萧萌恪暗恨,自己本是想借着凤倾辛的手推她下去的,谁知却把自己折了下去。

凤倾卿笑着道:“太子殿下不顾己身地救妹妹上来,妹妹可要好好感谢才是。”

最好以身相许。

凭萧萌恪的心思,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凤倾卿说完便拐到另一条路上,她与萧萌恪不是同路人。

萧萌恪站在分岔口眼神微动。

萧萌恪换好衣服将君成舒约在假山后。

君成舒不耐烦地道:“萧小姐寻本宫有何事?”

萧萌恪含羞带怯地向君成舒道谢道:“多谢太子相助。”

君成舒因救错了人,正心中不满。刚要不耐烦地敷衍两句,看着萧萌恪无意流露出来的风情,心中微热,本宫是太子,为什么不能坐拥齐人之美呢。

这般想着,君成舒挑。逗道;“本宫救了你,你怎么报答本宫?”

说着,拿起萧萌恪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沉醉地道,“真香。”

萧萌恪羞红了脸,心中得意,西朗尊贵的太子殿下喜欢我。等我做了太子妃,凤倾卿你再美也是及不上我的。

两人之间气氛愈加暧昧,君成舒迫不及待地亲向她,边亲边向她承诺道:“恪儿放心,本宫定会对你负责的。”

萧萌恪意乱神迷,对君成舒的承诺心动不已。所以,她尽管知道这样不妥,却还是在君成舒的攻势下听之任之。

君成舒看似迷乱的眼睛里上过一丝冷嘲和不屑,还世家贵女呢,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堪比窑姐儿。

假山内激情四射,假山外的人却尴尬了。

小玉跟着凤倾卿走到这儿,听到声音脸都绿了。小玉近来岁数已大,已知人事,知道这是什么声音。这青天白日的,真真不知廉耻。她怕萧萌恪带坏自家小姐,忙道:“小姐,咱走吧。”

小茵也张大嘴,红着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凤倾卿满含兴味地道:“走什么,事儿还没办呢。”

章节目录 第14章 行礼 萧萌恪这次可真用错了方法,君成舒最厌恶那些心思深,不矜持的女人。今天正好,萧萌恪全占了。

上辈子,萧萌恪装作不谙世事的样子,把自己扮成一个饱受恶毒姐姐欺负却仍心地善良的白莲花。且性子高冷,对君成舒若即若离,方才勾住了他的心。

这一次嘛,呵呵,我去你的真爱。

凤倾卿心中爽快,却也知该进行下一步了。小茵和小玉太稚嫩了,要想独当一面,必须得历练,这便是一个好机会。

凤倾卿向小茵使了个眼色,小茵会意,高声说道:“小姐,就是这附近。奴婢听表小姐说过,这里的花儿最漂亮了。”

小玉帮腔,道:“小姐刚最近总是闷闷不乐,合该出来散散心。”

凤倾卿道:“嗯。”

假山里,君成舒猛地恢复了清明。萧萌恪也脸色煞白,自己刚才想做什么,竟似被迷了心窍,幸好未做到最后。

君成舒则想的复杂得多,她探究地看着萧萌恪。凤倾卿怎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散心,怕是有人故意。

君成舒心中一时杀意翻腾,却亲了亲萧萌恪的脸颊,温柔地道:“你先整理衣服,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萧萌恪紧张的点头,心中极乱。若真是凤倾卿该怎么办。若是之前的她,倒可以搪塞过去,可现在她又精明又狠辣,怕是不好糊弄。

君成舒出来却未见到人,心中疑惑,明明听着声音似在身旁,怎么一出门却没了?

那个假山造的雄伟复杂,其实无人知道,在做时,那个工匠留了个巧思。假山中并非无路,你从中穿过,也并非是山的另一边,而是花园。

在上辈子时,凤倾卿坏了名声后,被引进这个假山,出口被堵,她只好向里走试图寻找出路,却不小心发现了这个秘密。现如今,倒又派上用场了。

君成舒站在那里,低头沉思。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见凤倾卿并两个丫鬟一起走来,手中还折了枝梅花,衬得她的面庞更加娇艳,当真是“人比花娇花无色,花在人前亦黯然。”

见到她们两人,凤倾卿走过去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君成舒仔细打量凤倾卿,只见她面色沉静,并无不对。她身后的两个丫鬟恭敬地站在那儿,并无一点不妥之处。

天知道,小茵和小玉为了不给凤倾卿添麻烦,用了所有的精力才堪堪维持在这个状态。

君成舒笑着试探道:“郡主是来看花的?”

凤倾卿一脸懵,疑惑地道:“太子殿下说笑,这大冷天儿的,除了花园里有几株梅花,哪里还有花?”

“那你—”君成舒问道。

凤倾卿悲伤地道:“臣女见梅花开得好,便想折两枝放在母亲故居。梅花是家母最爱的花,倒是让殿下见笑。”

君成舒笑道:“怎会,郡主至情至孝,本宫欣赏还来不及呢。”

“郡主在花园里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奇怪的人?”

凤倾卿歪头瞅她,不解地道:“殿下为何问这些?”

君成舒温雅地道:“无事,好奇罢了。”

凤倾卿想了想,才道:“倒是尤姨娘的丫头小青带了个没见过的人,说是姨娘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以儆效尤 君成舒挑眉,现在他愈加确定自己和萧萌恪那儿有了奸细。听说民间有奇人,会口技,怕是如此了。就是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是敌是友。

君成舒下意识地排除了凤倾卿,他认为凤倾卿再嘴利也只是个小丫头片子,不足为据。

再者,这里离花园这么远,她也不会走这么快。

见君成舒埋头深思,不怀好意地笑了,似是猎人对要爬进陷阱的猎物的兴奋。那人确是可疑,却并非是君成舒想得那样。

君成舒心中有了章程,低头看见凤倾卿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便笑着道:“安和不必拘束,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凤倾卿疑惑地问道:“殿下已和妹妹有了肌肤之亲,可要对妹妹负责?”

君成舒不好回答,只道:“为什么这般问?”

凤倾卿笑道:“殿下莫小瞧了妹妹,殿下可能不清楚。妹妹年幼失怙,母亲贞烈,只留下妹妹,便借住在凤家。其实妹妹是楚垣王的嫡亲外孙女,父亲的亲外甥女,身份也不差,可堪配殿下。”

君成舒神色微动,他当然知道楚垣王。楚垣王富可敌国,金银无数,却唯有一个嫡女,极为爱重。爱女出嫁,金银、沃田自是不必说。现楚垣王虽已不再,可人脉犹在,萧萌恪可以说是个活招牌。

或许萧萌恪配不上正妃之位,却堪当侧妃。

凤倾卿见君成舒转着拇指的扳指,他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总是这样。凤倾卿明白他这是上心了。

见目的达到,凤倾卿微微一笑,便告辞了。

见她走远,萧萌恪走出来,见君成舒仍愣在那儿,便叫道:“殿下?”

君成舒看着她,心中有了新的打算。因此,温柔地对萧萌恪说:“恪儿刚才是我太心急了,吓到你了吧。”

萧萌恪面上飞红,嗔了他一眼,并不回答。

凤倾卿确实是向思水院走去的,听说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把院名改成了思水院。

思水院门前,凤倾卿看着上面这三个字,面上讽刺。

思水?呵!你也配!

思水院里处处精致,优雅。

从院子分布中,便可以看出这个院子的主人的性格,温柔却又刚烈。

凤倾卿站在院子里看了会儿,才缓缓地独自走进屋。

在上辈子,她一度被尤岚一故意地误导,极为抵触赢家。

导致从未来过思水院。

凤倾卿走进屋中,见窗几明净,看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样子。她将梅花插在美人瓶里,便坐在桌旁,用手轻抚桌子,面色温柔。

赢倾水在凤倾卿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凤倾卿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她温柔的声音和温暖的怀抱上。

凤倾卿知道,尽管母亲不喜欢凤辉,却还是爱她的。

外面一阵嘈杂扰乱了平静。

凤倾卿回神扬声问道:“怎么了?”

小玉进屋回道:“小茵看见有人打郑嬷嬷,过去阻止,方吵了起来。”

郑嬷嬷是赢倾水的奶妈,是赢倾水生前最信任之人。上辈子,自己自打赢倾水死后,到死也未再见过郑嬷嬷。原来她竟被尤岚一打发到这儿了,还任由别人欺负。

凤倾卿有些坐不住,捏了捏拳头,冷声道:“咱们去看看。”

凤倾卿走得有些急,小玉一时竟有些跟不上。

等凤倾卿到时,小茵正在与一个长得刻薄的女人争吵不休,她们面前坐着一个呆呆的,眼中无神的,瘦得皮包骨头的婆子。这女人她也熟悉,竟是上辈子指证她与男人私通的那个人。

凤倾卿见状鼻子微酸,心中怒气升腾,郑嬷嬷竟被这该死的女人折磨疯了。新仇旧恨揉在一起,一时间,她心中气急,一脚将那那女人踹倒。

“哎呦。”那女人揉着屁股,看都不看就嚷道,“哪个该死的,不长眼睛呀!”

凤倾卿亲手扶起郑嬷嬷,拿帕子轻柔地擦了擦她的脸,闻言冷笑道:“竟在背后妄议主子,将她捆了,送到尤姨娘处,本郡主倒想问问这是哪家的规矩。”

“郡主。”那女人眼中闪过不屑,赔笑道,“夫人贵人事忙,咱们怎好去打扰?您应该多体谅才是。”

凤倾卿冷冷地盯着她,冷声道,“顶撞主子?还不快捆起来。”

那女人抬眼看了凤倾卿一眼,顿时如坠冰窟。这眼神似狼一般,随时要把眼前的猎物撕裂,吞入肚中。

小茵麻溜的将那女人捆起,随凤倾卿一起去见尤岚一。小玉则将郑嬷嬷送回暖水阁,好生看顾。

惜岚院

凤倾卿到时,尤岚一正在看账本,听到凤倾卿到了,忙迎了出去。

尤岚一亲热地说:“天寒地冻的,郡主怎么来了?快快屋里请。”自打凤倾卿挑她的规矩让她丢脸后,她便改了许多。

凤倾卿点头率先走进屋,尤岚一站在外面咬了咬唇,才满面笑意地跟上。傲吧,尽情地傲吧,总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的。

等她进屋后凤倾卿已坐在上座翻着账本呢,尤岚一见此心中一跳,走上去合上账本,笑道:“郡主看这个做什么,怪费脑子的。”

尤岚一话虽如此说,她是不相信凤倾卿能看得懂的。

凤倾卿倒是不争,任她合上账本。

上辈子,她因尤岚一的故意养废,嫁给太子后什么都不会,被管事糊弄。君成舒怕她把后院折腾地太狠,便请了人来教她。

当时,她只当君成舒关心她,心中感动,便不顾一切的去学习,从未发现,他眼中闪烁的是不屑。她本就聪慧,倒慢慢地上手了。

凤倾卿看着她警惕的样子,心中好笑,这千疮百孔的凤家,我才没兴趣接手。

尤岚一不动声色地看着地下被捆的女人,笑道:“郡主今日前来,我这院子蓬荜生辉。”

凤倾卿笑道:“姨娘严重了,不知姨娘可识得下面这个人。”

那女人抬头,涕泪横流,哭着向她求救。尤岚一暗中心惊,这不是自己派去折磨郑嬷嬷的女人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就碰巧撞上了凤倾卿。

尤岚一不解地笑道:“郡主这是何意?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奴才,我也不可能全部认得。倒不知,她竟犯了何错?”

凤倾卿看着她笑道:“姨娘果真不识?”

尤岚一缓缓地摇头。

那女人睁大了眼睛,呜咽着摇头,面现恳求。早在一开始,小青就用抹布堵了她的嘴。

尤岚一忙去看凤倾卿,只见她面色平静的撇着杯子里的茶沫子,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凤倾卿只是在计算时间,她在心中暗数,时间差不多了。

凤倾卿缓缓地开口道:“这奴婢犯的错可不小———”

话还未说完,外面便传来凤辉的声音:“我也想听听,到底是什么错。”

来了,凤倾卿早就打听了,凤辉近日心里不爽,尤岚一又是以解语花自居,竟勾得凤辉每天晚饭时在她这儿坐坐。

尤岚一高兴地叫道:“老爷。”

凤倾卿抖了抖,这两个字竟被她叫得百转千回。

凤倾卿站起行礼道:“父亲。”

凤辉冷哼一声,让她起来,面带冰霜。

待坐定,凤辉冷笑道:“你贵为一品郡主,有事儿自己拿主意。你二娘管这一大家子也够忙的,何必来打扰她。”

尤岚一在一旁红了脸,凤倾卿不屑,你就没听出来凤辉话中的冰冷?

凤倾卿笑道:“若非事关母亲和姨娘,我也不会前来叨扰姨娘。”

你不是自诩深情吗?我今儿就让你装个够。

凤辉喝茶的手顿了一下,“砰”地放下茶杯,厉声道:“怎么了,从实道来。”

满屋子的人都从未见过凤辉发火,被吓了一大跳。

尤岚一暗中扯着帕子,这贱人,死了都不安生。

凤倾卿缓缓地道:“今儿个女儿去思水院为母亲送些梅花,父亲也知道,母亲是最爱它的。”

抬头见凤辉面现怀念,心中冷笑,便又接着道:“可在思水院竟见这女人在院儿里打人。女儿怕她扰了母亲安眠,便要上去劝阻。谁知她竟对我们出言不逊,骂声不断。”

凤辉重重地放下杯子:“婢子安敢?”

凤倾卿低头,唇角微扬。

她当然知道凤辉为什么生气,可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她对母亲不敬。她可并未点名,全是凤辉自行脑补的。

凤倾卿泫然欲泣地又道:“这女人竟说她是‘夫人’派来的,父亲的夫人不是母亲一人吗?何时又多了一个?难道父亲已将姨娘抬正,怎未告诉女儿?女儿气不过,便与她分辩几句,谁知她竟愈发猖狂。”

尤岚一见凤辉脸色越来越黑,便想阻止凤倾卿。凤倾卿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凤倾卿假意拭泪道:“父亲道那女人打的是谁?竟是母亲的奶妈郑嬷嬷。母亲生前最是敬重郑嬷嬷了,现如今竟被她折磨疯了。”

凤辉猛地摔了杯子,砸在那女人的头上,那女人登时晕了。

屋里跪倒一片。

尤岚一小心地道:“老爷息怒,怒大伤身。”

“这女人,拖出去,当众杖毙,以儆效尤。”凤辉说这话时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慎得慌。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下脸 凤辉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当凤府的夫人,可是,凤府的夫人只有水儿一个。

凤倾卿心中大笑,凤辉这种做法,向府中巴结尤岚一的人提了个醒儿。尤岚一虽有管家大权,但她还是个妾,永远当不了凤家主母。

凤辉又道:“郑嬷嬷不是被水儿留给她了吗?怎么在思水院?”

竟厌恶凤倾卿,连名字都不想叫。

尤岚一回道:“原是如此,只是郑嬷嬷的手脚有些不干净。但她又是夫人身边儿的老人儿了,妾也不好罚,便将她放在思水院,让她帮着收拾院子。”

凤倾卿见凤辉神色不耐,便道:“姨娘惩罚嬷嬷本是应该的,但我与父亲竟不知道。”说着,轻叹了口气,“毕竟是母亲身边儿的人。”

尤岚一忙看向凤辉,果然见凤辉面上不虞,心中暗恨,这贱人真竟摸透了老爷的命脉。

凤辉冷哼了一声。

凤倾卿在一旁道:“那要不郑嬷嬷女儿就带回暖水阁了,她年纪也大了。她本是母亲的奶娘,不管犯了什么错,女儿也该为她养老的。”

“嗯。”凤辉不在意地摆手,沉吟了一下,又道,“你没事儿别乱跑,在家中无事也帮你姨娘管管家,就厨房那块儿吧。”

尤岚一更咬牙了,竟要分了自己的管家权,厨房油水儿最多的地方,若给了她,自己怎么办?若是管熟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尤岚一心中虽恨,但面上仍带着担忧,道:“郡主还小,怕是理不过来。”

凤辉道:“不小了,她是家里的嫡长女,再过两年就能嫁出去了。若是她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不是还有你吗。”

尤岚一眼前一阵发黑,强撑着笑道:“妾晓得了。”

凤倾卿抚掌笑道:“那敢情好,荃儿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就麻烦姨娘了。”

尤岚一咬牙笑道:“郡主严重了。”

凤辉安排好了后便拂袖离去,似是一刻也不想和凤倾卿待在一起。

凤倾卿见凤辉走后也告辞了。

尤岚一在凤倾卿走后,怒拍了下桌子。

小青站在下面劝道:“夫人莫气,郡主一向草包,这次却没脑子地将管家权往身上揽,还是厨房那个人精儿多的地方儿。她一旦出了事儿,夫人就有理由把这权利收回来。”

尤岚一听了,猛地将杯子砸在她头上,砸破了额角,血流如注。

小青脑袋都不敢捂,立刻跪下去。

尤岚一怒道:“你想害我?老爷刚说过只赢倾水一个夫人,你竟还敢唤我夫人。”

小青忙磕头,口中不断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尤岚一也只现在不能急,若是在凤倾卿前脚刚走,后脚自己就惩戒了下人,传到老爷耳朵里,指不定会怎样呢。

想通了关节,尤岚一压下怒气,安抚道道:“香兰,去将生肌膏拿来,赐予小青。”

又亲手扶起小青道,“我只是一时气得狠了,快快回去休息,莫留疤了。”

小青感激涕零地道:“谢姨娘。”

尤岚一听到小青的称呼,心中更堵了。凤倾卿,就应该把她送去和赢倾水一起团聚。尤岚一的神色越来越狠,吓得身边的婢女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暖水阁

凤倾卿见到小玉,问道:“安排好了。”

“已将郑嬷嬷安排好了,但她这病怕是不行。”小玉说到最后特别气愤。

凤倾卿有些沉默,这终究还是因为她过去太过信任尤岚一她们,竟对母亲的身边人都不关心了。

小茵见她不开心,为了转移话题,忙对小玉道:“你知道吗,刚才在惜岚院小姐大显神威。”

小玉知道她的意思,配合地问道:“真的?”

小茵将刚发生的事儿简略地说了说,最后得意洋洋地道:“以后府里再也没人敢叫尤姨娘夫人了。再说咱们小姐已经拿到了管厨房的权利,老爷亲口说的呢,可见,老爷还是想着小姐的,有老爷护着,谁敢再欺负小姐。”

小玉想得较多,担忧地问道:“小姐,刚才老爷下了尤姨娘的脸,她怕是以后会记恨小姐。再说,厨房里人多,尤姨娘要是想使绊子,怕是容易得很。”

凤倾卿笑道:“小玉想得对,这确实是个烫手山芋。不过,咱们府里不是还有个老夫人吗,她会很满意我的孝敬的。”

岂止是满意,自母亲去世后,尤岚一一直牢牢把住管家权,凤老太太眼红,却一直找不到机会沾染。现如今自己将这权利奉上,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茵也反应过来了,问道:“要是老夫人和尤姨娘在一起对付小姐怎么办。”

凤倾卿自信地道:“放心吧,不会的。”

当然不会。上辈子,尤岚一一直怂恿自已反对凤老太太为凤辉纳妾,说怕是动摇母亲在阳好辉心中的地位。自己竟信了,便撒泼打滚地阻止,尤岚一在后面劝。后来,尤岚一与凤老太太关系愈加好,最后竟传出贤名儿,自己则被传为不孝。

凤倾卿出嫁为妇后才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凤老太太才会这么急。尤岚一生不出儿子,又不会让别的女人来分凤辉的宠爱,又有自己这个蠢人在,才会如此。

章节目录 第17章 管家权 晚上,凤倾卿打发走所有婢女,独坐在桌旁看书。

凤倾卿忽地勾了勾唇角,笑道:“阁下何不现身与安和聊聊?”

屋中静了半晌,一个人影闪过。

凤倾卿抬头,看清来人相貌,嘴角抽了抽:“王爷喜欢夜探香闺。”

尹曦夜自觉地坐在凤倾卿身边,有些委屈地道:“我只探过你的。”

凤倾卿觉得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

沉默了一瞬,凤倾卿道:“白天不便问,王爷的伤可好些了?”

尹曦夜摇了摇头,道:“还疼着呢,小东西得负责。”

凤倾卿疑惑:“这关臣女什么事儿。”

尹曦夜更委屈了,但想了一想,却又理直气壮地道:“我这身伤多是为小东西猎雪狐做祛疤神药弄的,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我都这样了,小东西当然得负责了。”

凤倾卿觉得晋王和素执一样流氓。

凤倾卿无力地道:“那药还有些呢,王爷若不弃,王爷可用些。”

尹曦夜得寸进尺道:“小东西来帮我。”反正你是我未来的妻子。

凤倾卿气结,道:“男女授受不亲。”

凤倾卿见他回答,只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满脸写着“这都是因为你,你得对我负责。”凤倾卿沉默地点了点头。

尹曦夜见她沉默,本不欲与她为难,正要开口时,竟见她点头,一时间欣喜若狂,风一般脱下上衣。

等凤倾卿取药回来时,只见尹曦夜正襟危坐的样子,当然,如果忽略他**的话。

凤倾卿面不改色地走过去,甚至还为他的好身材在心中吹了个口哨儿。上辈子打仗的时候儿,那些糙老爷们儿更夸张,她早就练出来了。

尹曦夜皮肤白皙,只因是习武之人,看着瘦弱,却肌理分明。又因灯光朦胧下,为他的皮肤度上一层粉色,非常诱人。

凤倾卿见他面上镇定,身子却紧张地绷紧,便不由得多看了会儿。

“怎么了?”尹曦夜挑眉笑道,“小东西喜欢上本王的身体了?”

凤倾卿“呵呵”两声,重重地为他涂药,疼死你。

尹曦夜见她视线转移,轻呼了口气,她这么盯着自己,自己也会紧张的。

待尹曦夜上完药,便又从窗户离开了。凤倾卿僵在原地,不敢置信,晋王只是来上个药?

想了半天无果,只觉得晋王果然心思深沉。便丢下不管,去睡觉了。

被未来妻子认为心思深沉的晋王因太过兴奋,发力过猛,正站在城外的林子里,面色严肃,仿佛要做什么大事儿。

在他后面是为了追他累成狗的侍卫,喘着粗气,心中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确实是大事儿,还是晋王殿下的人生大事儿。

晋王背着双手,面色冷肃地问道:“碎银阁那边怎么说?”

阿一禀道:“太子已经知道了萧小姐的身世,正思量着纳她为侧妃,同时却又不肯放过郡主。”

尹曦夜不说话,只心中考虑,计划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这一夜,有人纠结,有人愤怒。可全然不关凤倾卿的事儿,她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凤倾卿到荣恩堂时,荣恩堂里欢笑连连。萧萌恪正依偎在凤老太太身上逗趣儿,不知说了什么,竟引得凤老太太哈哈大笑。凤倾辛和尤岚一坐在下首,时不时地接一两句话,一派和睦。

萧萌恪看到凤倾卿,笑道:“姐姐来了。”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好似凤倾卿是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凤倾卿完全不受影响,盈盈拜道:“给祖母请安。”她虽厌恶凤老太太,可在西朗,孝字大过天,即使她是郡主,家里地位最高的人。

凤老太太冷哼一声,道:“可不敢受郡主的礼,怕折寿。”

凤倾卿不想跟她扯皮,干净利落地起来了。凤老太太见了,更气了。

尤岚一此时道:“一会儿郡主可有时间,我好差人把厨房的账本儿送去。”

凤倾辛因得了母亲的嘱咐,不好轻举妄动,只面现嫉妒。萧萌恪则阴冷地盯着凤倾卿,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凤老太太则更直接,对尤岚一怒道:“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管家,还是厨房重地,出事儿了怎么办?”更重要的是,自己垂涎多年的管家权,竟落到一个小丫头身上,怎能不气?

凤倾卿好奇地看向尤岚一,只见她的脸微微抽搐。其实,她只想着借凤老太太的手处理掉凤倾卿,没想到凤老太太这么上不了台面。

尤岚一为难地道:“是老爷吩咐的。”

凤老太太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凤辉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也不好质疑他的决定,便只狠狠地瞪了瞪凤倾卿一眼,心中对她厌恶更甚。

凤倾卿八面不动,微笑地道:“姨娘只管送来就是。”

凤老太太不想再见她们,挥了挥手便打发她们离开了。

门外,凤倾辛尖酸地说:“恭喜姐姐了,希望姐姐看好了,别被别人钻了空子。”

凤倾卿只笑:“谢妹妹提醒,姐姐记下了。”

凤倾辛见她油盐不进,只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便与尤岚一一起离开了。

萧萌恪倒沉得住气,朝凤倾卿微微一笑,端的是气质飘然,便离开了,完全不像在屋中的阴冷,凤倾卿有理由怀疑,她想作乱。因前世并没有这么一出,她也不知道她们要做些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凤倾卿等尤岚一送来账本,便又带着账本去了荣恩堂。

凤老太太听说凤倾卿去而复返,不耐烦地道:“不见,让她该干嘛干嘛去。”

凤老太太身边的金嬷嬷在她耳边轻声道:“郡主说是为管家权来的,还是见见比较好。”

凤老太太听到“管家权”三个字,道:“让她进来,我倒看看她想要玩什么花样儿。”

“哎!”金嬷嬷回了声,便去请她了。

“多谢嬷嬷了。”小玉边说边暗中给她塞了个荷包。

“应该的,应该的。”金嬷嬷口中说道,动作也不慢地接过荷包。

凤倾卿看着这一幕不置可否,凤老太太很是信任金嬷嬷。但是金嬷嬷有个弱点,而她又恰好知道。不过,不急,慢慢来。

金嬷嬷引她们进屋时,背上一寒,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可乘之机 凤倾卿进到屋内,见凤老太太不善地盯着她,不以为怵,行礼笑道:“拜见祖母。”

凤老太太只当没看见她,本想刁难她一下,转头却见金嬷嬷给她使眼色,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管家权才是最重要的。

凤老太太“哼”了一声,不情愿地道:“起来吧。”

凤倾卿笑道:“是。”早就猜到了,凤老太太拎不清,她身边总有明白人儿。

凤老太太撇嘴,不阴不阳地道:“郡主不回去好好儿地看账本儿,帮尤姨娘管家,来看我这糟老婆子做什么?”

凤倾卿笑道:“正是为着这事儿来的,孙女儿年轻不知事儿,怕办不好,惹得大家不痛快,故才来麻烦祖母。”

凤老太太眼现精光,面上却仍端着,道:“哦?”

凤倾卿不急,坐在桌旁,抿了口茶,润了润喉。余光见凤老太太面儿上越来越急,才满意,慢吞吞地开口道:“孙女儿本不该来麻烦祖母,可孙女儿对账本儿着实头疼,因是父亲所嘱,又不好再还给姨娘。思来想去,也只有祖母了,还望祖母怜惜。”

凤老太太也不装了,大喜道:“往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现果然如此。”

凤倾卿羞地捂脸,道:“祖母。”暗中却暗暗地唇角,鱼儿上钩了。

凤倾卿令人奉上账本,红着脸,扭着帕子,羞涩地道:“好教祖母知道,孙女儿是偷偷地来的,本不欲让父亲与姨娘知晓,还望祖母体谅。”

凤老太太本就高兴她知眼色,见此也理解道,温声道:“祖母知道,小孩子面皮儿薄。这样吧,祖母就派个得力嬷嬷给你,就当祖母帮你。”

凤老太太说到这儿,想了想,扬声道:“金嬷嬷,你去吧。”

金嬷嬷本在思考利弊,虽然郡主说得恳切,也合情理,可就是哪不对劲儿。猛地听见凤老太太点她的名儿,心中一跳,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

凤老太太见她愣在那儿,自觉在小辈面前丢了脸,冷声道:“金嬷嬷?”

凤倾卿见状笑道:“早就听说金嬷嬷乃祖母身边儿第一得意人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凤老太太身边儿的另一个嬷嬷听了,忿忿地瞪了金嬷嬷一下。

金嬷嬷眼皮儿微跳:“郡主谬赞了,老奴不敢当。”

凤倾卿捂唇轻笑:“这几日就请嬷嬷住暖水阁吧,嬷嬷先收拾着。”又行礼道,“祖母,孙女告退。”

凤老太太翻着账本儿,随意道:“去吧!”

金嬷嬷见凤倾卿抬头对她笑了笑,可眼睛黑漆漆地,无半点笑意,却似要将她吞下去。金嬷嬷惊了身冷汗,竟有些头晕。

凤倾卿面上带笑,心中暗笑凤老太太的愚蠢。她身边儿的人,头脑清楚的也就金嬷嬷一人罢了。其他的人,大都与她一样目光短浅。把金嬷嬷叫走,有赵嬷嬷撺掇着,凤老太太不出昏招儿也难。

至于金嬷嬷,凤倾卿眯了眯眼,她本有几分见识,上辈子倒是经常为凤老太太出主意,可惜了,不比赵嬷嬷会说话。不过,凤倾卿不怀好意地想,这次我会帮你把赵嬷嬷挤下去的。

见凤倾卿走远,金嬷嬷担心地对凤老太太道:“郡主今儿竟主动将权力奉上,怕是有诈。”

赵嬷嬷察言观色,见凤老太太面色难看,知她不喜。便对金嬷嬷道:“你这是老糊涂了不是,郡主还小,能有什么心眼儿。就算有些什么,老夫人慧眼如炬,难道还能看不出来?”

金嬷嬷最讨厌赵嬷嬷这副谄媚嘴脸,偏又嘴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凤老太太重重地合起账本儿,冷声道:“暖儿最近也懂事儿了,来孝敬祖母有何不妥?”

小孩子?孝顺?郡主最近的所作所为愈发老辣,圆滑,这真不是小孩子能做出的。至于孝顺,她若真的孝顺,会把这烫手山芋扔到这儿来?

金嬷嬷想提醒凤老太太,可一想到凤倾卿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儿,她就觉得自己的嘴好像被浆糊粘住了似的,开不了口。

金嬷嬷定了定心神,只好道:“尤姨娘怕是不会轻易撒手,会想法子将这权利收回。不若咱们告诉尤姨娘,也好让她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凤老太太冷笑道:“她就是个不能生儿子的妾,我还怕她不成。”

赵嬷嬷附合着,尖锐地道:“老夫人刚答应了郡主不说,你又让老夫人说,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知道老夫人不守信用。你让老夫人如何在下人中立威,让别人怎么看老夫人,你安的是什么心?”

金嬷嬷见老夫人深以为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凤老太太打断道:“你莫要再劝了,我倒要让辉儿看看,我能不能管好家。”

凤老太太有些不耐烦,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金嬷嬷,但还得仰仗她出主意,不好赶走她。

凤老太太人老心不老,她想得很好,先不说。以后她管好了,等凤辉赞凤倾卿时,她再不经意地说出来。让凤辉看看,不让她碰管家权,是一个多么错的决定。

金嬷嬷叹了口气,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么多年了,总是这样,情分都磨得差不多了,自己也学会了明哲保身。提醒了她,尽了本分,也就够了。

金嬷嬷退下去收拾行李,只余下得意洋洋的主仆二人。

凤倾卿回到暖水阁时,在外面就听到一个婆子的声音骂道:“该死的小蹄子,杵在这儿干嘛,我想喝口水都不给倒,长能耐了?”

又传来小茵的声音:“李嬷嬷,我是小姐的贴身奴婢,只伺候小姐,您又不是主子,自己有手有脚,何必这么使唤人。”

又听李嬷嬷骂道:“小姐是吃我的奶长大的,我也算半个主子,现在使唤一下你怎么了?”

凤倾卿面色淡然地听着,许久之前,她就不在意言语攻击了。倒是身后的小玉面色愤然,恨不得冲上去的样子。

凤倾卿笑着走进院里,这么多年,她学会了当自己怒气越大时,越应该微笑,越应该保持头脑冷静。否则,将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章节目录 第19章 李嬷嬷 凤倾卿笑得越灿烂,就代表她的心情越坏。这个李嬷嬷她当然知道,是她的乳母,也是她上辈子最信任的人。可就是这个人,最后指证自己与人私通,还从自己的房间里翻出了男人的衣物,让自己百口莫辩。她有理由相信,李嬷嬷早就和尤岚一勾结在一起。

凤倾卿只是不理解,自己一直待她不薄,可她为什么要这样背叛自己。想着,凤倾卿自嘲地笑了笑,背叛就是背叛,竟还需要理由,真是心软。复又坚定起来,为了让你害不了我,所以,李嬷嬷请你去死吧!想着,凤倾卿笑得更灿烂了。

凤倾卿笑道:“嬷嬷,许久未见了。”好久了,前世今生有好多年了。

李嬷嬷见她疏离,以为她因自己未于她落水时看她,便心有埋怨。忙走过去,紧张地道:“小姐可还好?因前几天家里的小孙子生病了,我便一直在照顾他,倒忙昏了头。我这刚一听说小姐落水了,便急忙忙地丢下孙子,赶过来看你,茶都没喝上一口。想让小茵给我倒杯茶,竟还推三阻四的。这般真不知道她怎能伺候好小姐。”

小玉气得满眼冒火,可因小姐再此又不好与她争吵,只咬牙瞪着她。

小茵脾气急,早就憋了一口气,见李嬷嬷如此说,冷嗤道:“嬷嬷的孙子可真是尊贵,这一病竟病了几个月,怕不是什么绝症吧。”

李嬷嬷听了大怒,要扑过去打小茵。其他人本想看好戏,被凤倾卿冷冷地看了一下,猛地想起这儿还站着个掌控她们生死的主子。心里一激灵儿,忙扑上去拦着。

凤倾卿见这一幕眼皮儿都没抬一下。当初赢轻水生产后,尤岚一便自告奋勇地为刚出生的凤倾卿来请乳母。赢轻水不便拒绝,且又不想再麻烦赢家,便答应了。

尤岚一听说乳母的性格可以通过奶。水来影响孩子的脑子,便千挑万选了这个贪财,尖酸刻薄的李氏。她刚开始也规矩,母亲也满意。到母亲去世后,她才渐渐暴露本性。

凤倾卿淡淡地着看了会儿,才开口厉声道:“嬷嬷。”见李嬷嬷停下,看过来,才温声道,“劳嬷嬷费心。”便越过她进了屋。

小茵和小玉对望了一眼,便跟着凤倾卿进屋。其他的婢女见此,便也一窝蜂的散了。

李嬷嬷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踌躇了会儿,便也离开了。

凤倾卿站在窗户前,看着她离开。

小玉走过来,犹豫地道:“小姐,奴婢看见过好几次,李嬷嬷去了惜岚院,好久才笑容满面地出来。”

凤倾卿笑了,原来小玉早就发现了,还委婉地提醒过自己。可惜自己蠢,只信尤岚一和李嬷嬷的甜言蜜语,并不当一回事儿。

凤倾卿笑道:“既发现了,就好好地看着她,莫让她有可乘之机。”

小玉且惊且喜,高兴地道:“是,奴婢一定好好地看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做坏事儿。”

能让一向稳重的小玉露出如此高兴的表情,凤倾卿自嘲,看来自己以前可真是蠢得不忍直视。

兰苑

尤岚一到时,凤倾辛正不停地砸着屋里的东西,面色狰狞:“贱人,都是贱人。”屋内的婢女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尤岚一缓缓地走进来,冷冷地道:“没出息的东西,砸这些死物出气做什么,有本事去找凤倾卿。”

凤倾辛瞬间流下了眼泪,趴在桌子上大哭道:“她们都笑话我也就罢了,现在就连母亲你也笑话我,我活着还有什么趣儿,还不如死了算了。”

尤岚一心软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儿肉,怎么舍得。她叹了口气,挥手让人都退下,只余她们娘俩。

尤岚一摩挲着凤倾辛的脸,安慰道:“瑶儿不要气,还有为娘在呢。娘会把这些天的瑶儿受的委屈都一一地向她讨回来。”

“娘,那个草包她凭什么,凭什么!”凤倾辛扑倒她怀里,嘶吼道。

尤岚一轻抚着她的背,温柔地道:“我们瑶儿娇俏可爱,谁能比得上?放心,娘会将一切挡你路的的人,一一铲除。”她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凤倾辛肿着眼睛,从尤岚一怀里抬起头问道:“真的吗?真的吗娘?”

尤岚一笑着哄道:“什么真的假的?娘还骗过你不成。我们瑶儿只需要漂漂亮亮的,剩下的事儿,就交给娘来处理吧。”说到最后,声音里透出一丝狠戾。

凤倾辛乖巧地点头,道:“嗯,我相信娘。”

尤岚一温柔地看着她,一副慈母样子。心中却恶毒地想,凤倾卿,你寻了老太太帮助又如何,只是个嬷嬷而已。没有人能挡了瑶儿的路,没有人!

最近,凤倾卿过得挺好。凤老太太可能因为自己主动将权力让出,对自己比较温和。凤倾辛被尤岚一拘了起来,不怎么出来挑衅。尤岚一倒是对她笑得热情,凤倾卿觉得她在酝酿什么阴谋。不过没关系,凤倾卿不在意地想,反正出了事儿也和我没关系。

萧萌恪更是许多时候未见着人,倒是常听人说翠阁常常传来琴声。至于凤辉,他一直忙,看不见他,凤倾卿乐得清闲。

小玉来的时候,凤倾卿正躺在外面晒着太阳看书,为这难得悠闲的日子叹息。现在好好地享受,以后这样地日子不多了。

小玉轻轻地走过去,道:“您吩咐的事儿办妥了。”小玉觉得奇怪,自家小姐怎么知道金嬷嬷的侄儿在哪儿,又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儿。不过,心中奇怪归奇怪,不该知道的的她不会问。

凤倾卿抬了抬眼皮儿,懒懒地道:“悄悄地引金嬷嬷过去,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儿。”她就喜欢小玉这识趣儿的性子。

章节目录 第20章 计 金嬷嬷本是官家罪女,读过几本书,模样儿又清秀,一身书香气儿。因此被凤老太爷看中,买了回来。放在凤老太太身边儿,只说为她买了个丫头。

凤老太太心大,直到她怀孕了才发现不妥。便不顾脸面地闹了几场,可凤老太爷心意已决,将她当眼珠子护着,还要抬她作姨娘。凤老太太无法,只好咬牙拖延,只说等她生下孩子再说。

可金氏竟在要临盆时受了惊吓,差点儿一尸两命。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意外,甚至连她自己也这般认为。凤老太爷也安慰了她两天,后来也就腻了,抬姨娘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她仍在凤老太太身边儿伺候。

这金嬷嬷的侄儿本名金旺儿,吃喝嫖赌无所不作。因不小心撞破了凤老太太害她姑姑的真相,心中害怕,便机灵儿地逃了。凤老太太派人去杀他时,未找到人。那些人便将他的房子烧了,假称家中失火,金旺儿死了。凤老太太假惺惺地帮六神无主的金嬷嬷,为她侄儿收殓,金嬷嬷对她很感激,自此对她更用心了。

上辈子,萧萌恪因查出了这件往事儿,还帮她寻回了侄儿,她才倾心以待,帮萧萌恪算计凤老太太。这次,她不会让金嬷嬷知道是谁帮她找回她侄儿的,毕竟那金旺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有了共同的敌人,那便是永久的联盟。

中午的时候儿,金嬷嬷收到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属得是她侄儿的名字。金嬷嬷本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可看到里面夹的小锁后,便心中一跳。这是她侄儿的那把小锁。就算这个人不是她侄儿,那也可能知道她侄儿在哪儿。金嬷嬷心中狂喜,她侄儿可能没死。

她按照纸条上给的地址,匆匆地赶过去。只见那是一个破败的房子,屋内杂草丛生,让人不敢相信天子脚下还有如此荒凉的地方。有个人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那人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见是她,猛地扑在她脚下,哭道:“姑姑,姑姑救我,我是旺儿呀!”

见金嬷嬷仍在犹豫,哭道:“姑姑可看到那个石锁,小时候,我眼红别人戴的金灿灿的长命锁,也想要。是姑姑偷偷地为我磨了个石锁,连爹娘都不知道。”

金嬷嬷抱着他哭道:“旺儿啊!姑姑还以为你死了。”

姑侄俩抱头痛苦了好一会儿,金嬷嬷要禀了老太太,将他接进凤府。

金旺儿瞪眼道:“姑姑是想要侄儿的命吗?”

见金嬷嬷不解,金旺儿咬牙切齿地道:“当年,侄儿一不小心听到凤老太婆算计姑姑难产的真相,她便派人追杀我。侄儿要回家时,竟见家中火海一片,侄儿竟有家不能回,又不想给姑姑添麻烦,躲了起来,故才落到如此境地。”

金旺儿拭泪时余光见金嬷嬷脸色煞白,心中暗喜,接着道:“近日,侄儿实在想念姑姑,又不想再流亡下去。便大着胆子来找姑姑,还望姑姑救我。”涕泪横流地不停地磕头。

金嬷嬷抹了把眼泪,把他扶起来,轻轻地道:“好孩子,回来就好。”

又抖着手从身上摸出把钥匙和几张银票,放在金旺儿手上,道,“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儿,这是家里的钥匙,还在原来的地方儿,你能找得到吧。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回头我再来看你。”

金旺儿连连答应,便依依不舍地送金嬷嬷离开。

金嬷嬷心中有一团火在烧,凤老夫人竟如此狠毒。她不仅害了自己的孩子,还差点让金家绝后。旺儿若是真死了,百年后她都没脸见金家的列祖列宗。

金嬷嬷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来的,她觉得周围乱哄哄的。有个人急拉了她的手,道:“金嬷嬷怎么在这儿,郡主急着找您呢。”

她恍惚地说:“寻我做什么?”

那人说:“今儿老太太吃了厨房送来的糕点,中毒了。老爷大怒,让郡主过去呢,郡主正急着找您呢。”

金嬷嬷猛地惊醒,对,杀了她为自己儿子偿命。还要让她一无所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嬷嬷有了目标,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快步去找凤倾卿了。

凤倾卿到荣恩堂时,几乎家里的所有人都到了。

凤老太太吃完药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凤辉满脸怒气,尤岚一面含担忧,凤倾辛幸灾乐祸地看了她一眼,萧萌恪眸含双泪地站在凤老太太床边。

凤辉一看到凤倾卿就怒道:“逆女,跪下。”

凤倾卿不解道:“父亲,女儿做错了什么?”

尤岚一在一旁道:“郡主何必装作不知。今儿个老太太吃了口厨房送来的糕点,竟中了毒,现在还昏迷着呢。”说着,还假意地拭了拭泪。

凤倾卿面上佯作震惊,恳切道:“父亲,这着实不关女儿的事儿。”

凤辉将桌子上的糕点砸在她面前,怒道:“逆女,你自己看看。我将管家权交给你,你竟敢给祖母下毒,如此不孝。早知道,你出生时我就该掐死你。”

凤倾卿心寒了,她早知凤辉讨厌她,却不知他竟然能无情到这种地步。这罪名只要认了,隔天,全京城都会知道安和郡主是毒杀祖母的不孝之人。

凤倾卿依旧镇定道:“父亲为何查都不查就为女儿定罪?女儿身边亦有祖母亲指的得力嬷嬷,怎会害祖母?”

凤倾辛在一旁尖声道:“大姐姐何必再嘴硬,嬷嬷说不定就被你收买了。再说,她一个奴才,怎能做的了主子的主。”

萧萌恪也在一旁含泪道:“祖母平日待你不薄,纵有些让姐姐不满的地方,妹妹在这里给姐姐赔不是。”要拜下时,她忽然踉跄地倒在一旁婢女身上。

尤岚一叹道:“郡主何必如此逼你妹妹,总归是血脉至亲。”

凤倾卿冷笑,瞧瞧,这一个个的都巴不得我死。可惜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是回来复仇的,要死的会是你们。

凤倾辛幸灾乐祸地大声道:“姐姐你就认了吧,别再气爹爹了。”

凤老太太忽然醒来,厉声喝道:“闭嘴。”

章节目录 第21章 反扑 见凤老太太醒来,萧萌恪愣了一下,才扑上去道:“外祖母,您可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凤老太太道:“先扶我起来,再拿杯水来,我润润喉。”

“哎!”萧萌恪答应一声,忙殷勤地忙前忙后。

凤辉趁着萧萌恪给老太太喂水的空当儿,站在床边,低头满含歉意地道:“娘受苦了,儿子马上把这逆女抓起来,家法处置。”

所谓家法,乃是一条带刺儿的藤鞭。一鞭子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凤倾辛恶毒地瞪着她,最好能把她的脸打花。

萧萌恪则皱眉为凤倾卿求情,道:“舅舅,这罚会不会太重了,姐姐毕竟是个女孩子,留了疤就不好了。”

凤辉冷声道:“不留下些疤,她不会长记性。恪儿,舅舅知你善良,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再劝。”

萧萌恪垂眸掩下眼中的笑意,面上仍带担忧。

尤岚一也在一旁添火加油,亦道:“老爷,郡主还小,虽做错了事儿,知错能改便好,家法太重了。”

凤辉冷哼:“小?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能毒害祖母。是不是再大些,就能弑父了?”

凤老太太觉得吵的脑壳儿疼,便抓起手边的杯子,狠狠地砸下去,厉声道:“都闭嘴。”

萧萌恪忙上前轻抚她的胸口,为她顺气。

尤岚一也站在床边,上前一步道:“老太太也劝着些,郡主到底是郡主,要时打坏了,陛下问起来可怎么办?”

老太太醒来的时间刚刚好,别人说得再多,哪有受害者亲自的指责更有说服力呢。

凤辉更怒:“这般恶毒不孝之人,就算陛下问起,我也有话可回。”

尤岚一不再劝,退在一旁,似是无奈。抬眼,担忧地看了凤倾卿一眼,见她面上含笑地站在那儿,像是完全不当回事儿,不由得眼皮儿一跳,

凤倾卿笑着在一旁看戏,看他们三言两语地就把自己的罪名定下了,连自己的解释也不想听。尤岚一也厉害,反复提及“郡主”,“陛下”等语,句句往凤辉伤口戳。

不过,凤倾卿笑着想,你做得最错的事儿就是给凤老太太下毒,并且让她这时“碰巧”醒过来。

凤老太太刚顺过一口气儿来,道:“这事儿和暖儿没关系。账本儿在开始的时候儿就被暖儿送到我这儿了,所以这几天厨房一直是我在管,难道说,我自己还会给自己下毒?”

尤岚一顿时觉得事情不太妙,给小青使了个眼色,小青会意,便悄悄地去处理那些她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证人”。

凤倾卿看着这对主仆的动作,笑了,现在想起来了,可惜,晚了。

凤辉瞪着凤倾卿,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凤倾卿委屈地道:“父亲并未问责,女儿不敢随意插话。再者,女儿虽有心喊冤,父亲和姨娘你一言,我一语,女儿实在是找不到机会。”

尤岚一出来打圆场:“既是误会一场,那我们就放心了,不若就散了,让老太太好好休息。”

凤倾卿笑了,双眼冰冷地看着她:“那不行,丞相府的老夫人竟被投毒,幸亏祖母无事,若万一有了什么,父亲岂非要丁忧在家,这人是在跟父亲的前途过不去。再说,那人今天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祖母下毒,若是有一天她要害父亲怎么办?”

凤老太太最紧张凤辉,闻言,拍着床沿怒道:“查,使劲儿查。我倒要看看,谁敢害我儿子?”

尤岚一阴森森地看着凤倾卿,这个贱人!

凤辉也惊出一身冷汗,他想得更深,是不是府里有二皇子的细作,知道他已投了太子,想直接一劳永逸。他眼里露着阴狠,马上便下决心,要查,狠狠地查。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凤辉正没地方撒气,便怒道:“外面在做什么,没瞧见老太太正在休息?”

因凤辉怒气太大,门外的人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只有金嬷嬷进去禀道:“回老爷,那些自称证人,说是亲眼看见郡主下毒。”

凤嘉不急不缓地道:“女儿这几天一直未出门,全府之人皆可作证。”

尤岚一瞪大眼睛,双手握拳,指甲陷入肉里而不自知。小青是怎么办事儿的。

凤辉转头见尤岚一面上僵硬,差不多便明白了,心中怒气更盛,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凤辉定了定神,对凤老太太恭敬道:“娘好好休息便是,这事儿儿子会处理好的。”

凤老太太打了个哈欠,疲惫地道:“一定要好好地查。”

凤辉答应了。等凤老太太睡着后,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尤岚一和凤倾辛面色煞白,由身边的丫鬟搀扶着离开了。

凤倾卿和那对母女大祸临头的想法不同。凤辉若真想找出真凶,当着她们的面儿更好,现在,他摆明了要护着尤岚一。不过,自己也没把握一次性就斗倒尤岚一。

凤倾卿走之前将金嬷嬷留下了,目的即已达到,那留着金嬷嬷也没用了。把金嬷嬷放在老太太身边,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金嬷嬷是聪明人,她会明白和谁合作会更有利。

惜岚院

凤倾辛哆哆嗦嗦地问:“娘,爹会不会发现。”

尤岚一转着茶杯,心中不安,勉强笑着安慰她:“就那几个人也问不出来什么,瑶儿莫要担心。”

凤辉怒气冲冲地冲进来,指着凤倾辛厉声道:“你都先出去。”

凤倾辛吓得一个哆嗦,但还是坐在那儿不动:“我要陪着娘。”

“娘?”凤辉坐在一旁,没好气地道,“她一个妾,叫什么娘?”

尤岚一一阵心疼。谁说这话,都没有凤辉来得扎心。定了定神,勉强对凤倾辛道:“娘,姨娘不会有事儿的,放心,先出去吧。”

待凤倾辛离开后,凤辉才将一张纸仍在尤岚一面前,怒道:“你看看你做得好事儿。”

尤岚一在凤倾辛离开后反倒平静下来。她捡起这张纸,双眼含泪道:“老爷,妾身这么多年管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老爷只凭这些人的一面之辞,便要给妾身定罪?”

凤辉面色不善:“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还嘴硬?”

尤岚一反问:“妾身这么多年小心翼翼,从不敢犯错,平日里对老太太亦是尊重又加,老爷难道真的不念旧情?”

尤岚一的眼泪似掉非掉,似桃花枝头的露水似的,颤颤巍巍的,引人疼惜。

凤辉心软了一瞬,他只是气尤岚一蠢,要害凤倾卿竟要拿凤老太太做筏子,最后还能让凤倾卿反扑。

章节目录 第22章 婚约 尤岚一见凤辉心软,心中欢喜,面上却更加可怜。她面含痴迷地看着凤辉。凤辉现虽已而立之年,却仍皮肤白皙,发丝乌黑,除了下巴上显示年龄的胡子,根本看不出他的岁数。

就是这个男人,让她不惜背叛家族,远离故土,只为给他做妾。就算他心中没她,只要能常伴他身侧,她就永不后悔。

凤辉见尤岚一眼含深情,心软的同时却又更加得意。哪个男人不会对自己十年如一日深情的女子心软呢,男人都是爱面子的。

凤辉放轻了声音,道:“虽说如此,但母亲那儿总要安抚的。这样吧,这管家你和母亲一起管,也省的母亲总念叨。”

“是。”尤岚一委委屈屈地应了。就凤老太太那种没脑子的人,糊弄起来易如反掌。

“那,老爷今天晚上—”尤岚一粉面含羞,朱唇轻启,诱惑非常。

“今晚我有公务,睡书房。”凤辉撂下一句话,便火急火燎地走了。独留尤岚一一人在原地,双目含怨。

这几天,凤府里极为热闹。什么尤姨娘身边的小青和凤老太太身边的赵嬷嬷又闹起来了,凤老太太又训斥了尤姨娘啦等等。这一出出的,让外人看足了热闹。

凤倾卿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局,凤辉算是出了个昏招儿。下毒事儿一出就分了尤岚一的权?这意思凤老太太看不出来,金嬷嬷还看不出来?

凤老太太又惯是个不顾脸面的,又有金嬷嬷和赵嬷嬷在后面煽风点火,不闹大才怪。

凤倾卿不关心,可不代表她院儿里的其他人不喜欢看热闹。

小茵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讲最近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凤倾卿正面色沉静地站在窗前修剪花枝。

“小茵。”凤倾卿打断她的话,“你看这花修得好看吗?”

小茵停下,仔细地端详了会儿,笑赞道:“好看极了,小姐越发厉害了。”

凤倾卿意味不明地道:“枝子剪了,还能再长。一劳永逸的法子便是将它连根拔起。”

小茵觉得自家小姐意有所指,但她脑子笨,便苦恼地挠了挠头,低头一副低落的样子。

凤倾卿见她可爱的样子,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呀!最可爱了。”

“小姐!”小茵跺脚不依道。

两人正在说闹时,小玉进来道:“小姐,老爷说让您去花厅。”复又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好像是晋王来了,那两位都迫不及待地过去了。”

凤倾卿放下剪子,不急不缓地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后,才点了点头。

凤倾卿到时就听到尹曦夜清冷的声音:“本王遵先人之约前来贵府提亲,求娶安和郡主。”

“什么!”凤倾辛尖利的声音响起。

凤辉这时也不理凤倾辛的失态,失声问道:“您确定要求娶的是她。”

凤倾卿进厅道:“臣女也想知道,为什么会是自己。”

尹曦夜转头看她,只见她肤若凝脂,杏面桃腮,明眸皓齿,朱唇一点,极尽妍丽。

尹曦夜看着她,带着些不为人知的温柔,道:“非是本王唐突,本王与先夫人曾有约定,又有此双鹿戏梅佩为证。”说着,从腰间解下此佩递给了凤倾卿。

凤倾卿接过,细细打量。她记得自己也有一块儿一模一样的,便忍不住对他的话信了八分。

凤倾卿有些怀疑,为什么上辈子从未见过他。是了,上辈子自己一直追着太子跑,不贞的流言满城飞,尹曦夜这么骄傲的人,会来求娶才怪。

萧萌恪急了,故作善解人意地道:“王爷若是因约定而娶了姐姐,怕是王爷和姐姐都不会幸福,舅母见到也不会开心的。不若就此罢了,又无人知晓,也无人会说三道四。等来日王爷和姐姐各找到心爱之人,幸福和乐,岂不美哉!”

萧萌恪边说边偷觑晋王,见他面色如常,心中长出一口气。

凤辉也赞同道:“恪儿这话有理。”自己支持太子,而在自己女儿中,最有分量的就是凤倾卿。若是让晋王抢先娶了,难保太子不会多想。

尹曦夜淡淡地道:“本王前来求娶郡主,不仅为践行约定。本王心悦郡主久矣,故特来求亲。”

萧萌恪听了再也做不出白莲花的姿态,阴测测地盯着凤倾卿。凤倾辛则是直接失手摔了茶杯,恶狠狠地瞪着凤倾卿,一副要将她剥皮拆骨的样子。

凤倾辛眼珠子咕噜噜转,扬声道:“姐姐,太子殿下常来找您,您难道不是和殿下两情相悦吗?”

凤辉厉声道:“闭嘴,你的《女则》都学到狗肚子里了?竟坏郡主名声,殿下什么时候来过咱家,快向郡主道歉。”

凤倾辛不敢置信地看着凤辉,见他坚持如此,只低头满含屈辱地向凤倾卿道歉:“姐姐,对不起。”

凤倾卿笑道:“自家姐妹,不过,希望妹妹以后说话时过过脑子,万一连累了凤家就不好了。”

还是这么蠢,都说皇帝叔叔最厌恶皇子和朝廷重臣私下来往。这话要时传出去,太子和皇帝叔叔都不会放过凤家。

尹曦夜淡淡地道:“贵府好家教。”这得欺负过小东西多少次。

凤辉惊了满身的汗,还想再说些什么:“王爷,这—”

凤倾卿打断道:“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凤辉斥道:“放肆!吾乃尔父,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尹曦夜道:“此关郡主的终身大事,郡主有所犹豫也是应当。郡主,请。”

凤倾卿侧身道:“王爷请。”

章节目录 第23章 恼羞成怒 凤倾卿带着尹曦夜去了静思亭,一来为了避嫌,二来这地方确实清净。

丫鬟嬷嬷在外亭守着,凤倾卿与尹曦夜相对而坐,净手烹茶。茶香袅袅,美人似在雾中,朦胧不清。手如柔荑,色如玉。盈盈一笑,轻启朱唇,似珠玉落盘:“王爷,请。”

尹曦夜结果茶杯,低头品茶,掩过自己的失态。良久,道:“味甘色美,醇厚持久,确实是好茶。”

凤倾卿唇角含笑道:“王爷谬赞。不知王爷可否将当年之事细细地说予臣女听。”

尹曦夜点了点头,缓缓道来。

原来,凤倾卿未出生时,赢轻水便将腹中孩子托付给当时十岁的尹曦夜。如果是男孩尹曦夜要与他一世为兄,如果是女孩要尹曦夜立她为妃,并以双鹿戏梅玉坠为证。

凤倾卿面色不定,母亲当年为何要将孩子托付给晋王,难道说,她已预料到自己命不久矣。凤倾卿越想越不对劲儿,面上便不由得带些出来。

尹曦夜见她面色不定,以为她心有犹豫,悠悠地道:“小东西若嫁予本王,还是有些好处的。比如。”尹曦夜略倾身道,“你会成为某人的皇嫂,让他不能再纠缠你。”

凤倾卿颇为心动,自己在皇帝叔叔心里太过特别。总会有些有问鼎之心的皇子朝她献殷勤,尤其是太子,实在是烦人的紧。再者,晋王无心争位,实在是再安全不过了。

尹曦夜见她意动,又缓缓地加重自己的筹码:“本王可以说是陛下之下第一人,身份尊贵。你若是成了晋王妃,那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去惩戒各种对你不敬的人。”

凤倾卿见他诚意十足,不好骗他,便如实道:“臣女这辈子都不想成婚。”

为什么?尹曦夜吞下要问出的话。在她心中,自己只不过是个比陌生人好一点的存在。又是私事儿,就算自己问了,她也不见得会说。

尹曦夜反复地安慰自己,好一会儿才故作轻松地道:“没事儿,本王也是为了不再让皇兄逼本王成亲才来的,咱俩正好凑成一对儿。如非你愿意,本王婚后绝不碰你,你若还信不过本王,本王可当场发誓。”

凤倾卿阻止了他,嫣然一笑道:“发誓就不必了,立字据吧,这样稳妥些。”她很久以前就不信老天了。

尹曦夜本来还以为她是心疼自己,听到后半句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叹了口气,他不明白她怎么会有如此重的防备心。

小茵和小玉伺候笔墨,契约分为两份,尹曦夜与凤倾卿分别写上自己的名字。

尹曦夜拿到契约时看到凤倾卿签的名字,不由得挑了挑眉。都说字如其人,可凤倾卿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但她的字锋芒毕露,字字带着战场上带来的肃杀之气。

尹曦夜不由得抬头看她,笑赞道:“小东西的字可真是不错。”

凤倾卿见他看过来,笑道:“王爷的字写得是真好,臣女比不上的。”

凤倾卿说的倒是真心话,观其字,再看其人,都能给人一种“谦谦君子,温雅如玉”的错觉。可事实上,凤倾卿回想着自己遇见他发生的事儿,他的性子和君子根本搭不上边儿。

尹曦夜笑道:“既你我已成未婚夫妻,就不要再如此拘束。不日,我会去请皇兄赐婚,不会给人留下话柄。”

凤倾卿道:“谢王爷费心。”

尹曦夜摆手道:“不必如此。”说完,便飞一般地走了。

凤倾卿在他走后,也回了暖水阁。还未进屋,便被告知凤倾辛和萧萌恪正在屋中等她。

凤倾卿冷笑,看来真该好好地整顿一下暖水阁了。没自己的允许,竟随意地让人进去,还是众所周知的“仇人”。

小茵怒了,故意大声道:“小姐的暖水阁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万一缺了什么,谁负责?”

屋内的两人听着这指桑骂槐的话,坐不住了。凤倾辛最沉不住气,怒道:“你这奴才竟敢咒骂主子,成何体统,这难道是姐姐教的?”

小茵忽地笑道:“奴婢说的是‘阿猫阿狗’,二小姐何必急着对号入座?”

“你!”凤倾辛气结。

萧萌恪盈盈地开口:“姐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凤倾卿笑道:“不是姐姐多心,实是妹妹们以前来姐姐处,姐姐总要没了那么一两样东西,姐姐实在是怕了。”

萧萌恪看着周围人鄙视的眼神,也气得不行。明明那些东西都是她亲自送来的,现在在她嘴里,怎么就变成了“偷”。可她阻止得了自己,却阻止不了凤倾辛。

凤倾辛怒道:“凤倾卿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那些都是你自己主动送我的,怎么就变成了我偷了。”

凤倾卿委屈地道:“姐姐何时说这话了,妹妹这般说岂不是不打自招?再说,本郡主贵为郡主,为何要主动送你们东西?妹妹可还记得那套珠宝,为此,你还被皇帝叔叔罚了呢。”

凤倾辛吼道:“凤倾卿。”

凤倾卿淡淡地道:“妹妹这是恼羞成怒了?不过,即便如此,妹妹怎能唤姐姐的名字。看在你我姐妹一场,姐姐也不得不再教教你规矩了。妹妹身娇肉贵,不如就在屋中好好反思一个月。”

凤倾辛还想再说什么,被萧萌恪手疾眼快地捂住了。她的身份高,明面上对上她不会有好处,尤其是带着这个猪队友,说不定什么时候,火就烧到自己身上来的。

萧萌恪带着凤倾辛走回去时,对凤倾卿道:“姐姐可要好好地看好晋王殿下,莫让他被别人拐跑了。”

凤倾卿幸福地道:“我相信他,不劳妹妹关心。”

萧萌恪被她这表情刺痛了眼,猛地道:“姐姐可要好好的,莫要有福无命享才是。”

凤倾卿笑着道:“谢妹妹吉言。”啧,还是年轻,沉不住气。

萧萌恪一拳打到棉花里,心里堵了一口气,阴冷地看了她一眼,便带着凤倾辛离开了。

另一边,尹曦夜则是一分钟都不想等,从凤府出来后,便马不停蹄地去皇宫请旨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赐婚 皇宫御书房

尹曦夜站在下方又些焦急地叫道:“皇兄。”

皇帝坐在上方,欣赏着尹曦夜的表情,调侃道:“自打你懂事儿以来,皇兄就未看到你脸上出现过其他表情,今天可真是大饱眼福哟。”

尹曦夜不理会他,只说:“请皇兄赐婚。”

皇帝缓悠悠地打开奏折,随意看了两眼。眼角瞟见尹曦夜越来越不安,自觉欣赏够了,再逗下去就不好了。

皇帝拿起笔,边批改奏折,边佯做随意地问道:“哪家的贵女呀?”其实,支棱着耳朵,好奇地不得了。

尹曦夜恳切地道:“臣弟心悦安和郡主。”

皇帝手一抖,一块墨点儿滴在奏折上。皇帝也顾不得了,只连声问道:“谁?你再说一遍是谁?暖儿?”自家皇弟二十四不成亲,一说成亲就扔了这么大的新闻。

王德昌在一旁磨墨的手也是一抖。平心而论,晋王和郡主也就长得相配。

尹曦夜忙解释道:“非是臣弟孟浪,臣弟心悦安和郡主久矣,且又有凤府先夫人给的双鹿戏梅佩为证。臣弟已去凤府探过郡主口风,郡主已然应下,现只求皇兄赐婚。”

皇帝走下来,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尹曦夜。尹曦夜比他小许多岁,是以他和尹曦夜名为兄弟,却情同父子。至于凤倾卿,他更是将她视作亲女。为女儿招婿和为儿子娶妻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尹曦夜知道皇帝的心思,抬头道:“皇兄不必犹豫,满京城中没有比臣弟更适合郡主的人了。”

皇帝很犹豫,因为尹曦夜说得很对。

第一,因自己对暖儿的看中,那些不安分的皇子三天两头地骚扰她。尹曦夜无野心,嫁给他刚刚好。(无野心)

第二,尹曦夜身份够,等自己死后,也能护着她。(身份高)

第三,暖儿脾气爆,怕是忍受不了别的男人的三妻四妾,而尹曦夜又曾说此生绝对只有晋王妃一人。尹曦夜生平最重诺,怕是不会轻易食言。(人口简单)

第四,嫁入皇家,就在自己的眼皮儿底下,也不怕她受人欺负,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让她入宫看自己。(离得近)

只是有一点,皇帝看着挺直胸膛任他大量的尹曦夜,冷不丁地道:“皇弟比暖儿大十岁吧!”

尹曦夜僵了一下,才道:“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

皇帝又想了想,点头算是答应了。

尹曦夜从御书房出来时满心沉重,旁边的侍卫阿一心里一咯噔,难道说陛下不同意这场婚事儿。

阿一正绞尽脑汁想着安慰之辞,尹曦夜却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本王很老吗?”

啥?阿一又些卡壳。但他的嘴已条件反射地回答:“王爷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尹曦夜听了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冷着一张脸快步走了。阿一不明所以,也抓了抓脑袋,也跟了上去。

御书房内,皇帝拿着笔,满面严肃,怎么都下不了手。王德昌在旁边不解,难道陛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军国大事?

皇帝纠结地问:“王德昌,暖儿叫了朕十几年的叔叔,她要是嫁给晋王了,要叫朕为兄?”

王德昌嘴角抽搐,合着您在纠结这个?心中吐槽归吐槽,仍面带笑容地道:“您待晋王殿下如亲子,待郡主如亲女,世所共见。再者他们两个乃天作之合,陛下着实不必如此纠结。”

皇帝道:“说的也是。”便将圣旨一挥而就。

凤府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兹闻丞相之女凤倾卿温和谦恭,德才兼备,温良娴淑,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今有晋王,文质彬彬,贤良方正,正值婚配之年,当择一贤妇相配。时值安和郡主待字闺中,与晋王乃天作之合,特此赐婚。一切事宜,均有礼部与钦天监酌情操办,钦此。”

此圣旨一出,满城皆惊。

许多人都觉得,凤倾卿和晋王在一起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当然,晋王是鲜花,凤倾卿是牛粪。

京城中人都知道晋王文武双全,风华绝代。而凤倾卿除了她那张有第一美人之称的脸,便只以草包,懦弱名满京城。

后妃皇子们皆咬牙切齿,不知摔坏了多少瓷器。闺阁小姐们亦是恨极,不知揪破了多少帕子。

赢府

赢府今天齐聚一堂。赢老太太坐在上位,皱眉道:“陛下怎么想起来给暖儿赐婚了,还是晋王。”

赢安道:母亲且宽心,陛下疼爱暖儿,定不会害暖儿的。再说,晋王殿下文武双全,也是配得起暖儿的。”

底下的人深以为然,都连连点头。

赢芮修的妻子幽若郡主在下面抽了抽嘴角,虽说她早就知道赢家对凤倾卿的维护,但也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那可是尊敬的晋王殿下,全京城闺中女儿的梦中情人,怎么配不起凤倾卿。

赢芮修也说:“京城里盛传晋王风华绝代,文武双全。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听说大皇子妃不日要办场赏花宴,听说晋王会去,到时我们一起去考教一番,也看看到底是是真是假。”说着,捏了捏拳头。

赢安冷笑:“都和暖儿定亲了还去这种宴会。”

赢瑞骐一向稳重,此时低垂眼眸,转着杯子,淡淡地道:“必须得看看,和他好好聊聊,毕竟暖儿的夫君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赢老太太最终拍板:“就这么定了,你们可要好好地看看。”

幽若郡主都快要疯了,这个世界怎么了?赢安的妻子方氏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现在就受不了了,当年小姑还在时,那才叫一天变着花样儿的夸。

“对了,”赢老太太安排道,“明天暖儿要来,你们务必要在家。一定要打起精神,不可怠慢,知道了吗?”

“是,”赢芮修高兴得要跳起来,“我一定好好陪暖儿,就算我不行,还有娘子呢。”边说边把幽若郡主推出来。

幽若郡主强忍着打赢芮修一顿地冲动,微笑表示,自己会让暖儿宾至如归。又转头用眼神示意赢芮修,今儿晚上的搓衣板你跪定了。

赢芮修吓得缩了缩脑袋。

赢瑞骐低头啜了一小口茶,掩去眼中的欣喜。

赢安表示明天没什么大事儿,自己一天都有时间。

赢老太太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5章 赢家 凤倾卿要去赢家时,尤岚一带着凤倾辛来了。

凤倾辛天真地笑道:“姐姐是要去外祖母家吗?妹妹也许久未见过外祖母了,可否也载妹妹一程。”

凤倾卿笑了:“妹妹是恶心你自己,还是在恶心我。那是我亲外祖母,与你可有半点关系?”脸皮可真厚,竟牵扯到赢家,那我也就不必给你留面子了。

尤岚一道:“瑶儿也是叫夫人母亲的,即使如此,那叫赢家老太太为外祖母有何不妥?骨肉至亲,郡主何必说的那么难听。”

凤倾卿冷冷地拒绝:“别介,你这样的骨肉,本郡主受不起。”几天不见,尤岚一轻减了许多。

尤岚一也有些尴尬,但为了女儿的前程也不算什么。赢家掌军权,又深得陛下信任,在朝中举重若轻。若是能与赢家打好关系,对瑶儿的婚事有益无害。

尤岚一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巧,萧萌恪扶着凤老太太也来了。

萧萌恪仍是楚楚可怜的样子,轻声道:“姐姐能带恪儿一起去吗?”

凤倾卿都被她们的厚脸皮给气笑了,她也真的就笑出了声:“呵呵,凭什么?你就是我家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现在还要厚着脸皮跟着我?”

萧萌恪听着她的讽刺快要气疯了,凤老太太怒道:“我还在这儿呢,你怎么说话呢?”

凤倾卿冷笑道:“祖母年纪大了,还要管家,分身乏术。您就好好地呆在家里,别再做一些让人看笑话的事儿了。”

凤老太太气了个倒仰,连声道:反了,反了!”

身后一片兵荒马乱,凤倾卿全不在乎,安安稳稳地坐上了马车。

车上,小茵满眼星星地看着她,凤倾卿好笑地闭眼。好好地跟她们说话当听不懂,自己就只好直接些。

凤倾卿到赢家门口时,赢芮修带着幽若郡主和赢瑞骐一起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凤倾卿扶着小茵的手下车,见状,疾步赶过去,道:“表哥,表嫂。”

赢芮修很激动,笑眯了眼,道:“哎哎,暖儿越来越漂亮了。”

幽若郡主看不过他那傻样儿,暗中掐了他一下。赢芮修吃痛,忍不住轻“嘶”了声。

凤倾卿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打闹,并不介意。在前世,赢家满门抄斩,楚宁王要带走幽若郡主,她是怎么说的?

幽若郡主跪在楚宁王面前,道:“女儿已嫁入赢家,生是赢家人,死是赢家鬼。当初赢家待女儿不薄,现赢家有难,女儿愿与之同生共死。”

赢瑞骐引着她进去,笑道:“暖儿别介意,大哥大嫂就是这性格。”

凤倾卿笑道:“二哥哪里话,大哥大嫂这叫感情好。”

赢家以武起家,是以院落宽阔平坦,隐隐有肃杀之气。

赢家人大多都会些武功,温柔如自家娘亲,也有一手好剑法。自己的剑法,大都是小时候随着母亲学的。

赢家老太爷在许久之前就战死沙场,满府只余赢老太太和赢安和赢轻水。又因赢轻水是个女儿家,从小便受到母亲哥哥的万般宠爱,并致力于将她打造成样样完美的大家闺秀。

赢老太太也不简单,能在赢安未长成时将赢家打造得井井有条,亦能被称为女中豪杰。

而赢安能在舞勺之年上战场杀敌,硬生生以军功站稳脚跟,也是英雄。

当然,如果能忽略掉他们分别是女儿控,妹控的话。

凤倾卿进了正堂,见上方坐着一个满头银丝,面容慈祥的老太太。不过,你若注意到她眼中时不时闪过的精光的话,你就不会把她当作普通老太太对待。

凤倾卿走到她面前就要跪下:“外祖母。”

赢老太太忙扶起她:“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又仔细地端详她一会儿,“暖儿越发好看了。”

凤倾卿羞涩地低头道:“外祖母。”

方氏走过来笑道:“老太太一直念叨着呢,快坐吧。”边说边拉着凤倾卿的手坐到椅子上。

凤倾卿向周围看了眼,只见赢家人都在。凤倾卿心里感动,竟如此重视自己。

赢老太太慈爱地看着她道:“暖儿觉得晋王如何?”

凤倾卿只觉得,赢老太太话落,明里暗里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凤倾卿知道,只要自己说一句对晋王不满意的话,赢家就有可能拼上全家之力为她抗旨。

凤倾卿笑道:“晋王对我挺好的。”

赢芮修不信,叫道:“暖儿要说实话,那晋王冷冰冰的样子,他会知道怎么对你好吗?再说了,他都二十四了,你才十四,他大你十岁,都这么老了。”

凤倾卿见自家表嫂又暗中掐了他一下,堂中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到这两夫妻的打情骂俏。

凤倾卿暗笑道:“都是自家人,暖儿怎会对大哥撒谎?宫宴那会儿,我被素执公主用鞭子伤了,他怕我留疤,还特意地送来了祛疤神药,为此还受了伤。”

赢安淡淡地道:“男人疼媳妇儿那是应该的,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他自动地忽视了凤倾卿受伤的时间。

凤倾卿为了不让赢家人担心,特地隐瞒了契约的事情,只挑着好的说。

凤倾卿又笑眯眯地道:“再说了,要是晋王对我不好,不是还有舅舅、表哥们为我做主吗?”

赢芮修和赢瑞骐听了,暗暗地挺了挺胸膛。对,还有他们在呢,定不会让妹妹受人欺负。

方氏关心地道:“王府里侧妃和妾的数量都是有规矩的,但晋王不会在你进门后真的纳妾吧!”

赢安忍不住了:“他敢?”

赢老太太轻咳了一声:“咱们家的规矩,男人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你母亲就已是委屈了,你可万万不能步你母亲的后尘。”说到最后,赢老太太面现哀戚。

凤倾卿忍不住上前安慰她,她一把就紧紧地抱住了凤倾卿,不肯松开。

赢老太太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赢轻水。

赢瑞骐缓缓地开口:“对于这个问题,我和大哥会好好地和晋王说清楚。”

凤倾卿哭笑不得:“晋王早在皇帝叔叔面前承诺,府中仅晋王妃一人,不会另纳他人。若是他违背诺言,皇帝叔叔首先就不会放过他。”

凤老太太理所当然地道:“他倒是知趣儿。”这个“他”也不知指的是谁。

皇帝因赢轻水之事,在赢家面前总是矮了一头。赢家虽忠心,却也不会对自家疼宠多年的孩子盛年香消玉殒而无动于衷。因此赢老太太有事说话也不甚客气。

凤倾卿在赢家吃了顿饭,见桌上皆是自己爱吃的食物,眼眶发酸。过去,自己虽疏远他们,可他们却一直关注着自己。凤倾卿心中暗暗发誓,我定会护赢家安稳。

凤倾卿拒绝了赢老太太留下住几天的热情邀请,和赢家所有人的极力挽留,直到天色擦黑才会到凤家。

章节目录 第26章 赏花宴(一) 大皇子妃每年办一次赏花宴,几乎邀请了全京城近一半的贵女公子来参加,全京城中的男女都以来参加此宴为荣。

大皇子身有残疾,性情温和。常以闲王自居,并无夺位之心。因此,得到皇帝的允许后,大皇子妃便得以办一年一度的赏花宴。名为赏花宴,实为相亲。

赏花宴上,不仅百花斗艳争芳,贵女们也使了全力来打扮自己。公子们聚在一起欢饮畅谈。

在这个宴上,男男女女们可以直接放下束缚,上台表演才艺。若你够优秀,就能借此宴会名扬京城,风光无限。

凤倾卿坐在马车里,笑着咬着小巧的糕点,不知在想什么。

小玉为她斟上茶水,笑道:“小姐放心,奴婢已将一切办妥。”

凤倾卿拿起水杯,笑着点头,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大皇子府中,大皇子和尹曦夜在亭中下棋,笑着调侃道:“你平常不是不来吗?今儿怎么改性子了?”

尹曦夜和大皇子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名为叔侄,实似兄弟。因着尹曦夜越来越冷的性子,大皇子没少逗他。

尹曦夜摩挲着棋子,并不答话,下了一子,堵死了大皇子那方一大片棋子的出路。

大皇子也不恼,笑道:“以往下棋你可没这么拼,怕是恼羞成怒了吧。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你那小未婚妻来的,是也不是。”

大皇子贱兮兮地凑过去,想伸手拍他的肩,却被尹曦夜侧身躲过。

大皇子其实不明白,世上女子这么多,为什么尹曦夜偏看上了凤倾卿。这简直就是除了脸,哪哪都不配。不过,为了两人薄纸般的友谊,他还是选择不问。

大皇子丢下棋子,耍赖道:“不下了,不下了。”又见尹曦夜冷着一张脸,啧啧有声,“也不笑一笑,白瞎了你这张脸。”

大皇子又盯着他看了会儿,语重心长地说:“现在的小姑娘喜欢翩翩君子,你这样是不讨小姑娘喜欢的。”

尹曦夜冷笑:“难道跟你似的厚脸皮,死缠烂打?”

大皇子骄傲地说:“我这样怎么了?至少我娶到媳妇了。”

尹曦夜不想理这皮厚的家伙,要拂袖而去。

大皇子在他身后闲闲地说:“你可别这么悠闲。凤辉不把谙何当回事儿,可不代表赢家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把自家水灵灵的白菜给拱了。赢家人最护短了,你今天怕是会遇到不少刁难。”

大皇子见他停下步子,懒懒地往嘴里扔了个葡萄,含糊不清地道:“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你,大舅子是世上最难搞定的人。他要和你比赛,你赢了,也不是,输了也不是。”

大皇子伸出手,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样子:“你看,你若赢了,你未婚妻会心疼自家大哥,你吃亏;你若输了,你岳家就会觉得你没本事儿,会不放心将自家宝贝儿交给你,你吃亏;你若是和他打了个平手,好嘛,你岳家就会觉得你滑头,会对自家宝贝儿不忠,还是你吃亏。”

尹曦夜转回来,冷笑:“不管怎样,这亏我是吃定了?”

大皇子幸灾乐祸地笑道:“要不怎么说大舅子难搞定呢。哦,听说谙何郡主有两个哥哥呢,一文一武。你呀,就自己慢慢想办法吧。”

尹曦夜冷哼一声,便慢慢地离开了。

大皇子与他相交多年,哪能看不出他平静面孔下的崩溃,笑得直打滚儿。哈哈,尹曦夜,你也有今天。哎哟,这笑话够我笑一年的,得和夫人分享下。想着,便起来去寻自家夫人了。

凤倾卿到时,不早也不晚。

凤倾卿带着凤倾辛和萧萌恪进去,因赐婚的事儿,众人的目光便都在凤倾卿身上。

凤倾卿身着冰蓝色衣服,为她娇美的脸上平添几分清冷高贵。面色沉静,双手规矩地放在胸前,行走时裙裾不动,步子似被丈量过得般,步步相同。落落大方,仪态天成。

凤倾卿着高贵的姿态,倒衬得她身后的两个人如丫鬟一般。见许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凤倾卿身上,引得萧萌恪和凤倾辛暗暗咬牙。

凤倾卿甫一进去,里面便是一静。随后,众人就开始脑袋对脑袋地窃窃私语,还时不时地向她投来嫉恨的眼光。

凤倾卿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夙之正和楚锦一起说话,见她来了忙扬手叫道:“倾卿,这里。”

凤倾卿笑着走过去。

凤倾卿在两人中间坐下,夙之一把搂着她的肩膀道:“倾卿,你真要成我的皇婶儿了?真太好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更多了。”

凤倾卿笑道:“才定下,说这些也太早了些。”

夙之只当她害羞:“圣旨都下了,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又一扬下巴,示意她看那些人,“这眼神,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说的什么。”

凤倾卿笑了笑,转头看向楚锦,笑道:阿锦,好久不见。”

楚锦亦笑回道:“许久不见。”

无人见到,楚锦手中的帕子已被揪破,眼底深藏着对凤倾卿的嫉恨,与其他人一般无二。

章节目录 第27章 赏花宴(二) 楚锦一向以才女自居,且心思颇深,她将对晋王的心意掩得很深。且常以看笑话的姿态,看着京城中的闺秀为晋王打破了脑袋,出尽了丑态,而晋王却未多看她们一眼。

可凤倾卿不同,那是晋王唯一主动接触的人。虽说宫宴那天她未去,可晋王救下凤倾卿的事儿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秉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她主动接近凤倾卿,却未发现她有任何特别之处。

可晋王竟主动请陛下赐婚,凭什么?她凭什么?

楚锦心绪翻腾,面上却仍笑意盈盈地与凤倾卿寒暄。

凤倾卿见到赢家女眷也到了,便向正叽叽喳喳的夙之示意自己离开一下。

凤倾卿笑道:“舅母,嫂子,刚才怎么没见哥哥们。”

方氏拉着她的手,笑道:“他们俩非要帮你看看晋王到底如何,现在估计在想主意呢,这不在那儿。”方氏手指给她看。

凤倾卿不由得无奈,只见赢芮修和赢瑞骐正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赢芮修时不时露出阴森的笑容。

赢芮修和赢瑞骐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便回望过去,见是凤倾卿,赢芮修咧嘴大笑,朝她招了招手,而赢瑞骐却只是朝她斯斯文文地点了点头。

凤倾卿见状心中微暖,便也摆了摆手,笑得灿烂。

幽若郡主看了看正和一些贵女窃窃私语的萧萌恪,担忧地道:“倾卿不如和我们坐一起吧,我看那萧萌恪坏水儿忒多。”

幽若郡主虽深受楚宁王宠爱,但府里总会有些会装模作样的小妾,看得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凤倾卿微扬起眉毛,幽若郡主在娘家被父母宠,在婆家被丈夫宠,虽性子单纯,没想到还挺敏感的。

凤倾卿不想让她们担心,便笑道:“嫂嫂不必担心,这是大皇子妃举办的宴会。再说了,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能做的事儿也有限,也都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幽若郡主道:“你有分寸,我也就放心了。”

告别舅母、嫂嫂后,凤倾卿就回到自己原先的座位。

凤倾卿甫一坐定,耳边便传来一个讽刺的声音:“谙何郡主往日赴宴,不都是由自家二娘领着来的吗?今儿个怎么就改了性子?”

说着,便笑了。周围与她坐在一起的闺秀,也一起笑了。

凤倾卿定睛看去竟是宋茵媛,估计是嫉恨自己得晋王青眼。凤倾卿无奈地想,尹曦夜的爱慕者真是不少,天天帮他挡这些人,真是亏了。

凤倾卿故作疑惑地问道:“宋小姐说的是哪里话?本郡主哪来的二娘?”

宋茵媛怒道:“凤倾辛你别装傻。”

凤倾卿无奈地道:“家父对先母情深似海,故立誓不再娶亲,乃世所共见,本郡主又哪来的娘?哦,”凤倾卿恍然大悟地拍掌,“难道说宋小姐说的是府里的姨娘,宋小姐如此问,难不成宋小姐常称贵府里姨娘为‘娘’?”

凤倾辛闻言脸色通红,不知羞的,还是气的。

宋茵媛愤怒地道:“装什么?谁不知道你家竟是姨娘管家,如此不成体统。”

凤倾卿悠悠地道:“宋小姐这话从何说起呀!府中乃祖母亲自掌家,管理地井井有条。宋小姐如此在意,那不成家中竟是姨娘管理中匮。”

宋茵媛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她,恨恨地坐了回去,凤倾卿,你等着。

夙之吹了个口哨,笑道:“干得漂亮,你没看见,那姓宋的起的都说不出话来。”

楚锦面含担忧道:“那毕竟是湘侯之女,这般得罪她,是不是不太好?”

凤倾卿笑道:“越是这种人,你越不能退,否则她还以为你好欺负呢。再说,不是还有公主在吗?她会眼睁睁得看着咱们吃亏?”凤倾卿调皮地眨了眨眼。

夙之也配合地点头。

楚锦低头不再劝,暗中眯了眯眼。宋茵媛,你既然如此恨凤倾卿,我会给你机会的,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呀,莫让我失望才是。

凤倾卿轻啜了口茶,宋茵媛,莫焦急,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太子殿下到、晋王殿下到、大皇子到、大皇子妃到、二皇子到”

几人正说话时,唱诺声响起,周围一片寂静。随后便是整齐的跪拜。

大皇子在上面笑道:“都起来吧,不必这么拘束。”

众人道了声“是”后,便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

因有几位天潢贵胄在,闺秀、公子们激动地红了面庞。她们都不由而同地暗暗立誓,一会儿定要好好表现,要让皇子们对自己另眼相看。

凤倾卿在下面看着,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些孩子们可真是单纯。期望再好又如何,皇家之中难有真情。妻子,“棋子”,在他们眼中别无二致。

凤倾卿的眼睛略过二皇子,二皇子生得儒雅风流,且素爱礼贤下士,颇有才干。他为辰贵妃所出,甚得皇帝叔叔的喜爱。若非君成舒为嫡出,这太子之位说不定是谁的呢。

凤倾卿只记得,二皇子是君成舒最大的敌人。现如今朝堂之上,二皇子与君成舒分庭抗礼。两位皇子还未娶亲,而这岳家的力量又是必不可少的,端看谁更胜一筹了。

不过,凤倾卿有些探究地看了眼二皇子,上辈子自己为君成舒到处征战,等回来时二皇子就已落败下马,倒也不知君成舒是用了什么手段?

二皇子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可在看过去时,那视线便已收回。他皱了皱眉,按耐住探究的欲。望,浅笑再次挂在了脸上。

凤倾卿觉得自打自己收回看二皇子的视线,上方便有一道视线一直紧紧地盯着她,抬头望去竟是晋王。

晋王见她看过来,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张了张口,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凤倾卿撇了撇嘴,转过头去,不再看他。那三个字她知道,是“小东西”。

他们俩的互动看在有心人眼里让人让人眼红不已。

其实,她们隐隐知道,为何一向不喜欢参加宴会的晋王,今儿个却破例来了,可能就是为了凤倾卿。她们定要好好表现,向晋王证明,凤倾卿配不上他。

楚锦则在一旁微笑,心中却默默滴血,晋王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为了表示对凤倾卿的重视吗?

夙之边吃着果子,边问道:“你们俩一会儿要表演什么呀。”

凤倾卿笑道:“你猜。”

楚锦也笑:“到时候,公主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赏花宴(三) 在大皇子妃笑着说了声开始后,便有一些闺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她们谁都不肯做第一个,正所谓出头的椽子先烂,谁也不想冒这风险。

夙之坐着无趣儿,不就是表演吗,她扬了扬手,高声道:“我去。”

夙之站在台子上,耍了一通鞭子,虎虎生威,英姿飒爽。凤倾卿看着那些闺秀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不由想,夙之不会拿这儿当自家练武场了吧。

夙之表演完后,扬着下巴看那些闺秀目瞪口呆的样子,心情颇好。看谁能及得上本公主。

凤倾卿看着她傲娇的样子,不由得手又痒了。

大皇子妃也好久才反应过来,叫了声“好”,笑道:“夙之妹妹的鞭法越发精进了,嫂嫂从未见过如此别开生面的表演。”

闺秀们听了齐齐地抽了抽嘴角,心中崩溃,废话,从多年前的赏花宴始,闺秀们表演的都是一些风雅之物。

当然就算有人动武,也是如舞剑一般优美的姿态,谁家像夙之这般粗暴,男儿似的。那鞭子,怕是把台子都抽出洞了吧。

夙之将鞭子挂在腰间,潇洒地笑道:“大嫂过奖。”

那些闺秀见状不服,便一个接一个的上去表演。

那些闺秀的表演,无非就是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并无什么出彩之处,夙之看得昏昏欲睡。

凤倾卿倒是兴致勃勃。不过她最期待的不是这些,而是一会儿的好戏。

只见萧萌恪上台,又盈盈拜下,娇柔地道:“臣女萧萌恪,上台表演。臣女惶恐,有个不情之请。”声音娇媚婉转,眉目风流,身姿盈盈,风情无限。

那些公子哥儿见状,有的目露沉迷,有的面现垂涎,有的则面带不屑。

可宴中的女人们则就炸了,这样的姿态,究竟意在勾引谁?太子?二殿下?还是晋王?无论哪一个,都够让那些闺秀面现不善。

大皇子妃还未开口,君成舒便好奇地道:“你需要些什么,尽管道来。”

萧萌恪娇羞地看了君成舒一眼,红着脸低头道:“臣女需要一扇屏风、笔、墨等物。”边说边暗中向凤倾卿递去了挑衅的眼神。

君成舒更加感兴趣了,笑道:“准了,去准备吧。”

竟是太子,那些闺秀的眼神亦更加骇人。

凤倾卿并不介意,笑意更深了。自己倒是要多谢这位妹妹替自己分担走这么多的仇恨。

凤倾卿优雅地端起茶杯,心中感叹,这萧萌恪勾引男人的手段不错。不过,可惜了,她现在的名气不够大,如此作态,会让那些男人把她当窑姐儿对待。

再者,凤倾卿勾了勾唇,还未真正确立名分,就明目张胆地与君成舒眉来眼去,真是作死。那些闺秀,哪一个是好相与的?啧啧,偏往死路上撞。

凤倾卿见萧萌恪沐浴在这些要吃人的目光里,神色自若,不由感叹,小小年纪,脸皮真厚。

夙之被闹醒了,迷糊地道:“完了?”

凤倾卿解释道:“公主别急,马上就有更好的表演了。”

夙之见她笑得开心,不由得微微挑眉。

楚锦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台上的萧萌恪。

宋茵媛自打萧萌恪开始说话,就感到一丝不安。现在听到她需要的东西,更是明了。自己明明从西域舞女那里听来的新鲜法子,无人知晓,萧萌恪这贱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府里有凤府细作?

宋茵媛越想越心惊,恨不得马上回家,把这件事儿与自家父亲分说分说。

尹曦夜将底下所有人的表情一览而尽,觉得兴味缺缺。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凤倾卿。嗯,尹曦夜暗中点头,还是自家小东西最漂亮。

大皇子见尹曦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凤倾卿:,转头低声地对自家夫人道:“看看他那蠢样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人家小姑娘。看这儿深情的样儿,真不知道这老牛惦记谙何这棵嫩草多长时间了。”

大皇子妃剥了一个葡萄,堵住他的嘴。边缓缓地擦手,边道:“你当年,有过而无不及。再说了,你不也是老牛,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大皇子忙赔笑脸儿,只让不知情的人见了,赞一句,夫妻情深。

尹曦夜武功高强,耳聪目明,把他们两个的对话从头到尾听了个全。尹曦夜一边腻歪他们俩的亲密,一边又不由得想,自己难道是真老了?

萧萌恪已准备就绪,音乐响起,她在屏风后作舞。以屏风作挡,只见她的身影朦朦胧胧,却又勾人的紧。

许多人面露痴迷,但大多都是男人。女人则咬牙切齿,有这样的珠玉在前,自己到底要怎么超过她。

宋茵媛眯眼冷笑,好,萧萌恪,你可真是好得很呐!

凤倾卿也眯着眼看萧萌恪跳舞,其实,萧萌恪最擅长的不是琴,而是舞。曾经,萧萌恪一舞倾城,让所有人为她神魂颠倒。

不过,当时她名声好,并已被定为太子府侧妃,身份尊贵。这些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倒无人敢议论。现在么,什么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当萧萌恪一舞毕,婢女转过屏风,只见屏风上绘着百花争春图。众人赞叹不已,纷纷道:“今日魁首当为此女呀!”

萧萌恪行礼,得意地道:“臣女献丑了。”

君成舒拍掌赞道:“好舞,好画。萧小姐当真是才艺无双。”

萧萌恪在君成舒的赞叹下,红了脸颊。微微低头,露出雪白的颈子,轻轻呢喃道:“太子殿下谬赞,臣女愧不敢当。”声音似有钩子一般,引得人神往。

宋茵媛阴冷地瞪着萧萌恪,明明这一切赞誉,都是属于自己的,都是这个贱人抢走了。

凤倾卿现在不用看也知道宋茵媛的脸色多么难看,上辈子,宋茵媛就是跳了这样的舞,夺走了所有人的眼球,也让她名满京城。然后,她就借此机会嫁给了太子。

不过,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宋茵媛,这大礼你还满意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赏花宴(四) 萧萌恪退下后,又有许多闺秀表演,除了楚锦的琴艺外,所有的闺秀都被萧萌恪压制的毫无光彩,这让那些闺秀们更加恨萧萌恪了。

猛地有个声音响起:“谙何郡主还没表演呢。谙何郡主的妹妹都如此优秀,想必谙何郡主不遑多让才是。”

凤倾卿看着说话的人,笑了。还是她,吏部尚书的女儿,陈箐。上辈子的时候,就是她先起的头儿,逼得自己不得不上台表演,最后引得自己出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这辈子呢,她们怕是认为自己毫无才艺,正好可以为她们找回面子。

不过,凤倾卿笑得开心,没我的允许,谁许你算计我的?还妄想踩着我上位,真是痴心妄想!

萧萌恪怯怯地看了凤倾卿一眼,瑟缩地道:“我,我自是比不上姐姐的。”

狐狸精,不要脸。贵女们看着那些男人面露心疼之色,不由得在心中吼道。

凤倾卿用眼神安抚了赢家人,落落大方地站起来,面色平静地走上台。

大皇子妃和善地道:“谙何可需要些什么?”

凤倾卿笑道:“可否请娘娘为谙何准备一面鼓?”凤倾卿自觉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大皇子妃对她的善意,她领了。

大皇子妃虽疑惑,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命人为她准备鼓来。

在等待时,凤倾卿站在那里,不卑不亢,高贵自然,让人心生敬畏。

鼓送来后,凤倾卿先拿鼓杵试着敲了两下。

下方爆出哄笑声。

“还以为她多厉害呢?这架势真是唬住我了。”

“至少姿势好看不是。”

“我就说嘛,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击鼓?”

“赶紧下来吧,别再丢人了。”

赢芮修和赢瑞骐在下面都听得想杀人,堪堪保持了理智,只狠狠地瞪着那些说话的人。

尹曦夜坐在上方,眯着眼,将那些说话人的脸给记下来。不能打扰小东西的表演,回头再慢慢的收拾他们。

那些人只觉得一股凉意窜到脊梁骨。

凤倾卿淡定地站在那里,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她深吸一口气,举起鼓杵,表演,开始了。

坐着的人只觉得一震,鼓声高亢。似有战声,激昂慷慨,引人热血沸腾。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凤倾卿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自己上辈子打仗的时刻,那段时间虽艰苦,却是她最欢乐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仿佛心胸都宽阔了许多。

西朗近些年来边境安定,便颇有重文轻武之风。那些享受的武将,在这温柔乡里骨头都快酥了,他们都快忘了,沙场杀敌的愤慨,袍泽之间的情谊。

这鼓声,激起了男儿心中的热血。好男儿应当沙场为国死,马革裹尸还。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鼓声停,而所有人却还意犹未尽。

大皇子首先反应过来,拍手赞道:“郡主若为男儿,必能为国征战四方。”

看来,自家未来皇婶儿秘密不少呀。大皇子摸着下巴不厚道地想,这事儿还是丢给皇叔自己烦恼去吧。

凤倾卿笑道:“您谬赞了。”

尹曦夜冷冷地看了大皇子一眼,凤倾卿要为男儿郎,自己的媳妇儿怎么办,真不会说话。

大皇子:“......”大皇子对尹曦夜的无理取闹无话可说,只能赔笑,您高兴就好。

尹曦夜复又目光温柔地看着凤倾卿,这就是自己认定的人,优秀得能让所有人侧目。

楚锦看着,心里颇不是滋味儿,难道说自己就斗不过她吗?不,不试试怎么知道。她的眼神有迷茫复又坚定起来。

君成舒目光炽热地看着凤倾卿,此女,我必得。有婚约又如何,只要未成亲,一切皆有定数。

凤倾卿感觉到君成舒的眼神,没人比自己更了解他了。凤倾卿冷笑,君成舒这是贼心不死呢!”

萧萌恪都快嫉妒疯了,为什么,自己怎么都比不上她吗?

剩下的人都反应过来,无不拍手称赞。

他们看着站在台上的凤倾卿,不同于萧萌恪的勾人,凤倾卿只站在那里,贵气天成,身上还带着些肃杀,似是从战场回来的杀神,令人不敢直视。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那些人怔了会儿,好一会儿才回神,赞美之声溢于言表。

“真不愧是有赢家血脉的人,真是了不起。”

“听得我热血沸腾的,想立刻去参军。”

“果然,谙何郡主的才艺高过许多人。”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李兄,有气魄!”

赢芮修在一旁自豪地挺了挺胸膛,我们家倾卿就是最棒的。真是蠢到家了,赢瑞骐真的想装作不认识他。

其实,赢瑞骐也奇怪。若不是自家时刻关注着倾卿,知道她的所有事情,自己会忍不住以为,倾卿去过战场。可倾卿身为闺阁小姐,从未出过京城,怎能奏出如此慷慨激昂之曲。

女眷那边更是哗然一片,她们面面相觑,若是其他的,自己会有一胜之机,可是这鼓,这是真的比不上。

大皇子妃笑道:“谙何郡主堪为魁首,众位可有异议?”

一片默然,无人反对。

大皇子妃抚掌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大皇子笑道:“接下来就看儿郎们的表演了。”

众公子起身行礼道:“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章节目录 第30章 赏花宴(五) 男子可与台上比诗词策论等,且可以相互挑战。若是你真有才华,便可被贵人看中,从此平步青云。

台上之人所作皆为老生常谈,看得台下众人兴致缺缺。

赢芮修和赢瑞骐相对一眼,然后,赢芮修站起,走到台上,道:赢芮修请求挑战晋王。”

台下一片哗然,谁不知道晋王武功天下无双,难不成赢芮修为了凤倾卿不要命了吗?

是的,全京城人都知道赢家那护短的性格。晋王要拱了人家千娇万宠的白菜,哦不,是闺女,赢家人不发飙才怪。

大皇子朝尹曦夜使了个眼色,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尹曦夜淡定地无视大皇子那抽风的货,步履稳健地走上台去。

尹曦夜眉目如画,清雅淡泊。看呆了众人,这般男子,合该天上所有。

凤倾卿看着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曾读的《乐府诗》的其中两段儿,她不由得捂唇轻笑。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赢芮修挑剔地打量着尹曦夜,啧,也就这张脸好看,你看这小身板儿,还不如自己呢。

赢芮修抱拳道:“望王爷竭尽全力。”要是连我都打不过,那还怎么去保护倾卿。

尹曦夜没看他,只看着凤倾卿,有些欲言又止。凤倾卿眉头狂跳,晋王这是在干嘛?

赢芮修大怒,在我面前竟敢对着我们家倾卿抛媚眼儿。于是便恶狠狠地瞪着尹曦夜。尹曦夜似有所感,忙收回视线。

赢芮修冷“哼”一声,表示算你识相。这一幕幕的发展,引得看懂了的凤倾卿哭笑不得。

两人准备好后开始过招儿。尹曦夜因有所顾忌,并未使出全力,反而赢芮修则越战越勇。

尹曦夜在纠结,到底要赢得漂亮,还是要输得不着痕迹。余光见一个拳头砸过来,并已来不及躲。便想也不想地抓起拳头,将赢芮修摔倒在地。

众人一阵欢呼:“好”

“晋王果然厉害。”

“那赢家小子果然不知死活,竟敢挑战晋王。”

“晋王好帅。”

而厉害的晋王站在台上有些发愣,怎么办?自己摔了未来的大舅哥。正要去扶起赢芮修时,一个蓝影从身边飘过,扶起了赢芮修。

赢芮修本还在台上躺着,见自己输了也不恼,只觉得晋王是有真本事的人,以后定能保护好凤倾卿。

凤倾卿原坐在下方看着他们俩打,后见赢芮修输了,也不惊讶,原本晋王就名扬天下,如此着实不使人觉得奇怪。

凤倾卿本来安然地坐在下面,可见赢芮修竟一直躺在台上,她慌了,忙跑上去看看究竟。

“大哥,大哥你没事儿吧?”

赢芮修见自己妹妹关心自己,心里美得哼起了歌儿。但为了不让妹妹担心,他轻松地道:“没事儿,我皮糙肉厚,一点事儿也没有。”

凤倾卿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冷冷地看着晋王道:“晋王应当知晓,比武场上点到而止。再者,就算家兄败于您,您竟毫不尊重他,任他躺在台上。晋王作为,恕臣女绝不敢苟同。”

尹曦夜百口莫辩,一时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正在气头上的女人是不能反驳的,她不论说什么,你都要乖乖听着,直到她消气。—by大皇子

赢芮修给了尹曦夜一个得意的眼神儿。看,哥哥才是倾卿心中最重要的人,外人靠边儿站。

赢芮修厚脸皮地由凤倾卿扶着下台了,但他注意着,只有一小部分的力气压在凤倾卿身上。

尹曦夜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更加委屈了,自己本来就没用多大力气,大舅哥果然是最有心机的人。

你和未来大舅哥比赛,你若赢了,你未婚妻会心疼自家大哥,你吃亏。—by大皇子

凤倾卿冷静下来,便明白赢芮修是装的居多。果然是关心则乱。可是她无奈的同时也心甘情愿。

凤倾卿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儿,因自己追着君成舒跑,大哥也为自己出头。

最后大哥赢了,自己却一直抱怨赢芮修,而去安慰君成舒。自己现在还记得赢芮修耷拉着脑袋委屈的样子,最后自己才知道,原来大哥竟受了君成舒的暗算,以至于废了双腿。因相隔时间长,竟无人怀疑君成舒。

赢芮修的梦想可是当大将军呀,双腿却没了。君成舒真的够狠,那时就开始算计赢家了。

赢芮修见凤倾卿面色难看的样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忙道:“倾卿,我的伤不碍事儿,你别担心。”说着,便要起身蹦跶两下,要证明自己说得都是真的。

凤倾卿哭笑不得,忙阻止他,道:“大哥别乱动,倾卿相信大哥。”

赢瑞骐缓缓地站起身,整了整袖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笑道:“你歇着吧,现在该我了。”

凤倾卿微囧,道:“二哥—”

赢瑞骐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向前跨了一步道:“赢瑞骐请求挑战晋王。”

赢瑞骐缓步走上台,面带浅笑,向晋王行了个士子礼。

赢瑞骐长相斯文,谦谦君子,温雅如玉。与尹曦夜站在一起,竟不被压制。

尹曦夜着白衣,清冷高贵;赢瑞骐着青衣,温雅亲切。

尹曦夜心中一个咯噔,暗中往凤倾卿处看了一眼,果然见她面现赞许。

台下的女子无不面露欣赏,如此儿郎,必是不凡。

凤倾卿在笑着看着台上的赢瑞骐,赢家乃武将世家,而自家这个二哥却是个例外。他自幼酷爱读书,天生对那些权谋感兴趣。虽长得一副君子样儿,可对家人以外的人,都是极狠的。

大皇子已经憋笑到极点,怕一开口就破功。反是君成舒笑道:“不知赢二公子要比些什么?”

赢瑞骐也不客气,笑道:“不如比作诗吧。一炷香时间,以春景为题,并将所作之诗誊写下来,不知晋王意下如何?”诗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最好不过了。

晋王淡淡地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可。”声音清冷,难辨喜怒。

大皇子笑到打跌,因着上一次的教训,尹曦夜这是紧张了。哈哈,连话都不敢多说了,这样子可真傻。

一柱香燃起,两人分别站在桌旁,凝神沉思。

一时间,满场的人屏住呼吸,不敢打扰两人。

满场皆静。

章节目录 第31章 赏花宴(六) 夙之用手肘顶了顶凤倾卿,笑着小声道:“你这俩哥哥真厉害,看皇叔跟仇人似的。”

凤倾卿撇了她一眼,并不答话。

夙之也没期望她能回答,径自说道:“你嫁给皇叔有什么不好。我皇叔,长得好、身份尊贵、文武双全,你嫁过去,绝不吃亏。”夙之掰着手指,兴奋不已,一副媒婆样儿。

凤倾卿笑了:“我还是觉得我哥哥最厉害。”

夙之推了推旁边的楚锦,让她回神儿,指着台上的两个人问道:“你觉得她哥哥与皇叔哪个厉害?”

楚锦回过神,想了想,才笑道:“这个可不好说,晋王文武双全,满城皆知。赢家二公子又是新秀,且不久前中了举。我从未见过他们两个作的诗,故而不敢随意评判。”

夙之未得到明确回答,撇了撇嘴,继续黏在凤倾卿身上,笑道:“你不是想和我学鞭子吗?你若是成了我皇婶儿,咱们来往可方便了。”

凤倾卿只拍了拍她的肩,笑道:“认真看。”

夙之不情不愿地闭嘴,扭头。

一炷香燃尽,赢瑞骐停笔,尹曦夜却仍是站着未动。

二皇子走上台,笑道:“可否借某一观?”

君成舒慢了一步,便冷着脸看着二皇子在那里装模作样。这个老二,最擅长“礼贤下士”,偏偏所有人就吃他那一套。

赢瑞骐笑着将自己的诗递上去。

二皇子接过,仔细看了会儿,笑赞道:赢二公子大才,好诗。”

见众人面现疑惑,便读到: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杜甫《绝句》)

众人皆赞:“好!”

二皇子赞不绝口:“此诗意境明丽悠远,格调清新,别具风神。”二皇子能聚集许多才子为他效力,还是有些本事的。

大皇子也走上台,绕到尹曦夜面前,佯作惊讶地道:“呀!皇叔竟然什么都没写,是认输了吗?”怕了吧!哈哈!

尹曦夜冷着脸,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大皇子毫不害怕,仰头与他平视。

底下的人炸开了,纷纷开口。

“晋王怎么会认输?这是不屑与他比。”

“对,晋王绝世无双,做诗算得了什么?”

“你莫要以为作了一篇酸诗,就能及得上晋王殿下。”

赢瑞骐听着这话,笑得越来越温柔,却暗中不善地看了尹曦夜一眼。心中却已下了定论,不尊对手,狂妄自大,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毫无君子之风。

凤倾卿面色也不好看,晋王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二哥吗?

尹曦夜见状委屈,他一句话未说,还主动认输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皇子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脸上的幸灾乐祸。他假惺惺地同情地看了尹曦夜一眼,然后道:“既如此,这场赢二公子胜。”

满座哗然,不赞同之声不绝于耳。

赢瑞骐走回座位上,低声地对赢芮修道:“晋王心思颇深,倾卿生性单纯,怕是会吃亏。”

赢芮修也面色不好地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决定,要再和凤倾卿好好谈谈,最好劝得倾卿回心转意。

大皇子严肃地宣布:“此事已过,不许再谈。继续。”

宴会仍在继续,凤倾卿冷眼看着这些人,笑了。君成舒,我再送你一份大礼可好?

凤倾卿招来小玉,低声吩咐了几句。想了想,又补充道:“悄悄儿地去办,别留下什么。”

小玉严肃地道:“奴婢晓得。”

尹曦夜见状,也向阿一使了个眼色,让他跟去看看。必要时,可以帮上一把。

夙之好奇地问道:“她干嘛去?”

凤倾卿笑道:“她今儿个肚子不舒服。”

夙之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她本来就不怎么关心那婢女去哪儿了。反倒是楚锦,扭头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小玉回来了。凤倾卿眼睛仍是盯着台上,并未着急地问结果。

阿一也暗中朝尹曦夜点了点头,表示已助她扫尾。

京兆尹的二公子李泉上台道:“我要作诗。”

台下笑意不绝,有人嚷道:

“李二公子,你还是下去吧!”

“作诗,哈哈,李二公子在说笑?”

“就您这样子,还真不适合做这件事儿。”

李泉身形粗壮,面黑如碳,活脱脱一副武人样子,又偏爱附庸风雅,为世人所嘲。

李泉涨红了脸,怒道:“我怎就不能做诗了?你们可要听好了。”

李泉张口念道: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李贺《马》)

君成舒眼睛微亮,微微倾身。二皇子也眯眼,京兆尹是太子的人,这人自己怕是争取不上了。

京兆尹李栋更是惊讶万分,自己的二儿子什么时候竟有如此大才。

大皇子仍有疑惑,问道:“你为何作此诗?”

李泉甚喜,这问题,给他这诗的人说了。

李泉上前一步,自信地道:“我欲为国效力,于疆场建树功勋,‘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故作此诗,以表心迹。”

李泉见他们目瞪口呆,得意地扬头,继续道:“关于军中之律,我有些拙论,......”

君成舒听完,拍手赞道:“好,李二公子直抒胸臆,气势不凡,有乃父之风,且对军中之事,见解深刻。李大人,你可是有个好儿子呀!”

君成舒军中缺人,有此大才,定能压下二皇子一头。

李栋笑道:“殿下谬赞,犬子不敢当。”

李栋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嫉妒的目光,心中得意。长子聪慧,现小儿子也显出了才能,真是天佑李家呀!

凤倾卿笑着看着这一幕,君成舒,得意吧,好好地得意吧。这李泉生性残暴,贪婪,只不过你太急需军中之人,忽视了。以后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蠢。

夙之撇了撇嘴道:“虽然他长得有碍观瞻,但说得还是言之有物的。”

凤倾卿笑道:“你何时学会了以貌取人?”

夙之笑道:“以貌取人怎么了?我看着长得好看的人,心情也会好起来。比如,我皇叔。”最后一句,夙之说得甚是小声。

凤倾卿有些无奈,她还真是三句不离尹曦夜,都快疯魔了。

这时,宴会已到末尾,众人便纷纷告辞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真相 所有人往外走时,宋茵媛绊了萧萌恪一下。萧萌恪摔倒在地,白衣染上了灰尘,狼狈不堪。

宋茵媛捂唇故作惊讶道:“呀!萧小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就摔了?”

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热闹,凤倾卿本与赢家人一起往回走,见此,也停了下来。宋茵媛的心机可比不上萧萌恪,对上萧萌恪,这个亏,她吃定了。

萧萌恪站起来,眼圈儿通红地看着宋茵媛,道:“宋小姐缘何害我?”

宋茵媛眯眼,冷声道:“萧小姐慎言!谁看到我绊你了,莫要血口喷人。”

萧萌恪咬唇道:“我可从未说我是被人绊倒的,宋小姐为何如此肯定?”

旁边有公子早就心疼萧萌恪了,见此,忙道:

“宋小姐怎如此恶毒,萧小姐如何得罪你了?”

“就是,八成是嫉妒萧小姐吧。”

“萧小姐就是太善良。”

凤倾卿在一旁笑,萧萌恪最擅长蛊惑人心,尤其是男人。

宋茵媛心虚,大怒掩饰道:“当众勾引男人,贵府可真是好家教。本小姐无缘无故为何要害她,红口白牙的,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本小姐从未做过的事儿,为何要承认?”说完,就拂袖而去。

楚锦眯眼,这宋茵媛还有些脑子,可用。

“啧啧,这是心虚了吧!”

“宋小姐说得也有道理,她又从未和萧小姐说过话,为何要害她。”

“要不怎么说宋小姐恶毒呢,长得比她好看的人,她都嫉妒。”

萧萌恪见状心中极为得意,面上却带感激道:“多谢公子仗义执言,小女子不胜感激。宋小姐也是无意,望各位莫要再计较。萌恪在这里,谢过各位了。”萧萌恪说着,盈盈俯身行礼。

刚开始为她说话的公子红着脸道:“萧小姐真是太善良了。”

又是一片赞美萧萌恪的声音。

凤倾卿眯了眯眼,这竟是吏部尚书的儿子—陈升。上辈子他就一直维护萧萌恪,没想到,原来他们这么久就认识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便都告别回府了。

凤倾辛在宴上存在感极低,都被萧萌恪和凤倾卿抢尽了风头。心中恨极,恰有婢女走来,问是否要歇息。

凤倾辛转身甩了一巴掌在那婢女脸上,刮花了那婢女的脸。怒道:“贱人,你也来看我笑话。”

那婢女忙跪下磕头道:“奴婢冤枉,小姐饶命。”

“冤枉?”凤倾辛冷笑,又踢了她一脚。

门外传来尤岚一的声音:“倾辛。”

凤倾辛忙迎上去,委屈道:“娘”

尤岚一宠溺地看着她,叹了口气:“哎!倾辛,你若是恼,何必亲自动手,小心脏了手。”又转头厉声道,“这奴婢敢顶撞二小姐,拉下去,掌嘴二十。”

小青道了声“是”,便使人将她拉出去掌嘴。

尤岚一挥退所有人,只余下小青,香兰。

尤岚一抚着凤倾辛的头发道:“怎么了?谁让你不痛快了。”

凤倾辛怒道:“还能是谁?凤倾卿和萧萌恪。”说到最后,咬牙切齿地似乎要把她们都撕了。

尤岚一笑道:“原来是这样,萧萌恪你倒不必理会她,她的婚事儿还在我手里攥着呢,不急。至于凤倾卿,倾辛放心,娘已经想出办法对付她了。”

凤倾辛急道:“娘有什么好法子,快些说说。”

尤岚一阴狠地笑道:“别担心,一个失了清白的女人,又怎能配嫁给晋王呢?”

凤倾辛倒吸了口气:“娘是说?”

尤岚一笑着道:“你别多想,这事儿交给娘办就好,你就乖乖的就好。”

凤倾辛乖乖地点头。

尤岚一陪着她,直到她上。床睡觉。等她睡熟,尤岚一为她掖了掖被角,方轻手轻脚地离开。

暖水阁

凤倾卿面前跪着郑嬷嬷,郑嬷嬷哭得凄惨:“没想到,有生之年,奴婢竟还能再见小姐一面。如今,便死而无憾了。”

小茵和小玉在一旁陪着垂泪。凤倾卿也哽咽地道:“嬷嬷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郑嬷嬷拒绝了凤倾卿要扶她的手,膝行到凤倾卿面前,哭道:“小姐,小姐要为夫人报仇呀!”

凤倾卿擦干眼泪,强行扶她坐到椅子上,震惊地道:“嬷嬷这是何意?您是知道些什么吗?”

小玉小茵听闻此言,忙擦干眼泪,走到门口,守着门。

郑嬷嬷悲愤地道:“小姐细想,夫人生产后,她的身体一直挺好。为何在您五岁时身体却渐渐虚弱。奴婢曾在尤姨娘那儿听过一言半语,奴婢可以肯定,这事儿一定有尤姨娘的手笔。”她越说越激动。

郑嬷嬷接过凤倾卿给她的茶,喝了口,略定了定神,才接着道:“奴婢怕尤岚一报仇,此后没人能把此真相告知小姐,故而装疯卖傻,才活到现在。”

凤倾卿逐渐冷静下来,面带寒霜,冷声道:“尤岚一!嬷嬷放心,我定会查出真相,为母亲报仇。”

郑嬷嬷激动地点头。

凤倾卿见郑嬷嬷面现疲惫,就让小玉送她回去休息。

凤倾卿在她们离开后,彻底没了睡意。尤岚一,我与你不死不休。

外面,小茵看到兰苑的二等丫鬟桃儿,捂着脸边走边哭。小茵笑着走过去:“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小茵虽是凤倾卿的贴身丫鬟,却和兰苑大部分丫鬟关系都挺好。

桃儿松开手,指着脸哭道:“小茵姐姐看看,看看我这张脸。”桃儿满脸巴掌印,还有一道血痕,似是指甲划出来的。

小茵被唬了一跳,担忧地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桃儿悲愤地道:“今儿个二小姐回来,我就问她是不是要洗漱,她却恼了。后来尤姨娘来了,就让我掌嘴二十。”

小茵叹道:“谁让她是主子呢,别哭了,我去给你找些祛疤药,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儿,留了疤就不好了。”她看着桃儿,心中已有了主意。

桃儿急道:“还会留疤?我虽命贱,也不能让她这样糟蹋。还是郡主好,从不罚下人,还有许多赏赐。”

小茵拉着她的手回了屋子,笑道:“郡主心善,疼惜下人。”又转移话题道,“还没吃东西吧,我给你去拿些垫垫。”

桃儿感动地点头,声音沙哑地道:“谢谢小茵姐姐。”

小茵笑道:“你也叫了我一声‘姐姐’,既如此,何须外道。”说完,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莲音寺(一) 凤倾卿省过凤老太太后,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带浅笑地看着她们每日例行的“吹捧凤老太太”的行为。

凤老太太自打掌家后,可谓是春风得意。尤岚一本来还想在暗中给她下些绊子,都被凤老太太手段粗暴地一律解决了。

尤岚一也算是出身大家,一向习惯了绵里藏针,暗中算计。遇见凤老太太这般直来直去的村妇,倒一时也失了分寸。

凤老太太和尤岚一分权掌家,自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儿。凤老太太自是明里暗里地刁难尤岚一,凤老太太为长辈,尤岚一就是有再多的苦处,也得往肚里吞。

可尤岚一何许人也,吃亏没多久,便回过味儿来。每天变着花样儿的吹捧凤老太太,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儿”。凤老太太也对她改观不少。

可凤倾卿会让她们如意?她们闹得越凶,自己也就愈加得利。

凤老太太正被捧得开怀大笑,全屋子里的人都陪着笑,看起来和睦极了。

凤老太太指着尤岚一笑着意有所指地道:“你呀,精着呢!”

尤岚一笑道:“我这点儿本事在老太太面前算什么?无非是逗您一乐儿罢了。”

凤老太太听了更加得意。

凤倾卿笑道:“姨娘本事大着呢,不然这么多年,怎能把家管理的井井有条。”

笑声戛然而止,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凤老太太收回笑容,面色冷凝。尤岚一僵着脸,笑还未来得及收回,显得极为古怪。

凤倾辛狠狠地剜了凤倾卿一眼,萧萌恪垂眸,神色难辨。

凤倾卿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悠然地端起茶杯,优雅地撇了撇茶末儿,轻啜了口。

尤岚一也心理强大,只失态了一会儿,又强笑道:“老太太,我有些事儿想求老太太拿个主意。”

凤老太太冷“哼”一声:“我就说,没事儿你也不会这么殷勤。”

尤岚一只当没听见,继续道:“最近家里的事儿多,怕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想着,不如去莲音寺拜拜,去去晦气。不知老太太意下如何?”

凤老太太冷笑:“舟车劳顿,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凑热闹了。对了,最好也拜拜送子观音,好为咱家求些子嗣,记着心一定要诚。”

尤岚一脸色难看,强忍着不舒服道:“我记下了。”

凤倾卿笑道:“姨娘办事儿一向仔细,祖母定能心想事成。”呵呵,莲—音—寺!这可是个好地方。

凤老太太不满地看着尤岚一道:“希望如此。”

尤岚一捏着拳,这贱人,就容你再高兴会儿。”

凤老太太觉得心里腻歪,摆了摆手道:“行了,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几人行礼道了“是”,便离开了。

尤岚一站在门外,温和地对凤倾卿笑道:“不日就要去莲音寺了,郡主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会替你准备齐全的。”

凤倾卿笑道:“姨娘怕是不懂,拜佛讲求的是诚心,轻装简从更显心意,姨娘从此切记才是。”

凤倾辛不满地瞪着凤倾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娘好心照顾你,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

凤倾卿笑得意味深长,道:“娘?凤府里何时有了正经夫人?怎的我竟不知。”

尤岚一听到凤倾辛的话便知要遭,便忙拉住凤倾辛,道:“郡主,倾辛,不,二小姐一时失言,望郡主莫怪。”

凤倾卿笑道:“今儿你一时失言,明儿他一时失言,那咱们凤府还有没有规矩。不如这样吧。”

凤倾卿顿了顿,充满兴味地看着凤倾辛愤懑的脸,笑道,“不是要去莲音寺了吗?为显妹妹诚心,不如就由妹妹亲自抄上百遍经文,为凤家祈福。”

尤岚一听罢,忙安抚住要反驳的凤倾辛,不让她再犯错。然后,尤岚一笑道:“我会好好看着二小姐的。”百遍经文,怕是走之前都不能出来了,凤倾卿真是好心思。

凤倾卿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笑道:“姨娘明白就好,我这也是为了二妹妹好。待二妹妹献上亲手抄写的经文,佛祖自会感念二妹妹的一片诚心,从而降福于二妹妹。”

尤岚一陪笑道:“郡主费心,二小姐都铭记于心。”最后一句话,尤岚一说得咬牙切齿。

凤倾卿不在意,只随意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凤倾辛恨恨地看着凤倾卿的背影,怒道:“娘,你看她那张狂样儿。”

尤岚一牵着她的手,边往回走边劝道:“你暂且忍忍,等那件事儿办成了,她还不由咱任意拿捏。对了,以后在她面前注意些,别再让她拿着把柄。”

凤倾辛委屈地点了点头。

荣恩堂

金嬷嬷看凤老太太面现疲态,便上前一步,为她捏肩。

凤老太太不满地道:“你看她那张狂的样儿,她还真当自己是凤家的正头娘子了。”

金嬷嬷劝道:“尤姨娘管家多年,有些脾气也是应当的。”斗吧,越乱越好。

凤老太太更不满了:“呸!她就是个没儿子的妾。你看见没,啊,让她去拜送子娘娘,她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那脸色难看的,她还真想让我凤家绝后呀!”

金嬷嬷笑道:“老太太这是想岔了不是,她不能生出儿子,可不代表别人不行,凤家夫人之位空了许久,您不妨再为老爷续娶一个,若是有孩子了,那就是嫡子呀!”

凤老太太有些心动,犹豫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辉儿,这么多年了,一直被赢轻水那狐狸精勾着。好不容易等她死了,辉儿也没了再娶的心思。”

金嬷嬷又想了想,才叹道:“老爷专情,这是凤家的福气。既如此,不如为老爷再纳一房妾吧,若是有了儿子,便将他记在夫人名下,充作嫡子。”

金嬷嬷心中冷笑,若是真专情,尤岚一和凤倾辛那来的?真是沽名钓誉。

凤老太太笑了,不一会儿却又叹道:“可辉儿不收怎么办?”

金嬷嬷笑道:“老太太这是说得什么话?‘长者赐,不敢辞’,老爷是懂礼之人,自是明白的。再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爷也不会忍心让凤家无后的吧!”

最后一句话让凤老太太彻底地定下心来,什么也比不上孙子重要。

金嬷嬷又出主意道:“老太太不如趁她们去莲音寺的时候儿悄悄地办了,等她们回来,一切就都定了,她们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金嬷嬷又趴在凤老太太耳边悄悄地说:“您总也要防着些尤姨娘吧!她的心眼子可不少,您就尽管让她和新姨娘斗,咱们也好把管家权彻底地收回来。”

凤老太太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听了这些好处,便急着吩咐金嬷嬷,恨不得立时办好才好。

她笑着吩咐:“你悄悄地去寻了貌美的女子,心眼子不必太多,好拿捏就成。找到了,先领到这儿好好地教教规矩,再做打算。需要的钱,你只管去账上领便是。”

金嬷嬷惊喜地道:“哎!奴婢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地。”

金嬷嬷笑了,我一定给你好好地找,让你家宅不宁,让你一辈子都没有孙子。

章节目录 第34章 莲音寺(二) 凤倾卿在凤老太太身边,只看到金嬷嬷却并无赵嬷嬷的影子。便不由觉得,金嬷嬷果真聪明,这才几天,便挤掉了赵嬷嬷,成为老夫人的心腹。

有金嬷嬷在她旁边,凤老太太已不足为惧。现在,自己着重对付尤岚一便是。

到了要去上香的那一天,凤倾卿看着尤岚一送来的那件艳色衣裙,心中冷笑,去上香还穿这么花枝招展的,这是在拿我当我傻子糊弄吗?

小玉在一旁怒道:“这尤姨娘是什么意思?”

凤倾卿淡淡地道:“还能有什么意思?亡我之心不死,小玉,你去找件儿素一点儿的衣服来。”

小玉道了声“是”,便在衣柜中找出一件绣海棠的白色衣服。

凤倾卿就着她的手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她一向是相信小玉的眼光的。

换好衣服,小玉便为凤倾卿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一切事毕,正要出门时,小茵却突然跑来,急道:“小姐且先停一停。”

小玉斥道:“一大早上的没见你,现在咋咋呼呼的做什么?”

小茵不理她,走过去低声对凤倾卿道:“小姐不能去呀!刚才桃儿告诉我,说二小姐和尤姨娘一直在盘算着什么,怕是对小姐不利。”

小玉听了,也急劝道:“小姐—”

凤倾卿打断她:“你们不用再劝,她们打得什么主意,我心里有数儿,不必担心。”

小玉坚定地道:“即是如此,奴婢们一定誓死保护好小姐,不让尤姨娘有机会害您。”

小茵也连连点头。

凤倾卿心中既感动又好笑,说道:“我知道你们忠心,时候不早了,走吧!”

凤倾卿到时,萧萌恪却也到了,且她也穿了身白衣。

人都是对比出来的,凤倾卿着白衣,发丝半绾,仅用一支白玉簪子固定,低调奢华,大气清丽。而萧萌恪穿着白衣,平日里不觉得什么,与凤倾卿一比,却显得寡淡、小家子气了些。

萧萌恪见状神色很不好看,不过,又想到自己打听到的事儿,又幸灾乐祸起来,凤倾卿,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凤倾卿看着她神色变换,也猜到了七七八八。她心中好笑,尤岚一,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可不怎么样,该知道的人,不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

凤倾卿对萧萌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输呢!

尤岚一看着她穿的衣服,神色很不好看,她勉强笑道:“郡主是不喜欢我给你挑的裙子吗?”说罢,低头,神色落寞。

旁观众人都不由得对凤倾卿心生厌恶,真是太作了,作践别人的心意。

凤倾卿不动声色地将这些表情收入眼中,她笑道:“姨娘的眼光自是极好的,可咱们是去上香,那件衣服着实艳了些,若穿到佛前,怕是会对佛祖不敬。”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妾就是妾,果然上不了台面。

尤岚一看着周围人鄙视的目光,快要气疯了,凤倾卿,你可真好!

凤倾卿看着她抓狂的表情,不由得心情大好。上辈子,她就是诓自己穿了那件衣服,最后被人指责对佛祖不敬,被京城之人唾弃许久。

凤倾卿笑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其余几人赞同地点头同意,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莲音寺是京城名寺,来往香客不绝,极为热闹。虔诚的香客,一般会在此地住上一晚,倒也不算突兀。

莲音寺里有个会空大师,相面极准,可最近却好像闭关不出。

凤倾卿冷笑,果真是个办事儿的好地方,来往人多,出了事儿,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弄的。

凤倾卿进了大堂,看着堂上慈眉善目的佛祖,她虔诚地跪下,看着袅袅香烟,心中祈祷。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自己上辈子无缘的孩子。

佛祖呀,你若在天有灵,请保佑我的孩子,让他这辈子平平安安的,投个好人家。莫让他再遇上我,请佑他一生安乐。

凤倾卿面色严肃地磕了一个又一个的头,只望佛祖怜悯,助她实现愿望。

凤倾卿磕完头,走到大堂外,呼吸着新鲜空气。将刚才的软弱摒去,重新挂上笑容。

尤岚一笑着道:“现在天色已晚,山路难行,不如就在这儿住上一晚,明天再走,郡主看如何?”

凤倾卿也笑道:“姨娘思虑周全,本郡主岂有不应之理?”

僧人们早将房间打扫干净,便有一僧人领着凤倾卿去了东厢房。这厢房地处偏僻,且有树木环绕。若是出了事儿,估计叫破嗓子也无人听见。真是个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好地方儿。

凤倾卿意味深长地道:“多谢姨娘为我选得好地方。”

尤岚一眉头一跳,不知怎地觉得有些不安。但又细看时,只见凤倾卿如往常一般,不由得暗怪自己多心。

尤岚一定了定神儿,笑道:“郡主喜欢就好。”

凤倾卿迟疑地问道:“不知二位妹妹住在何处?”

尤岚一笑道:“早就找好了地儿,郡主不必担心。”

章节目录 第35章 毒计(一) 凤倾卿又四处打量了一下,略为难地道:“姨娘可否请二妹妹和我住在一起,我总觉得怕得慌。”

尤岚一心口一跳,勉强笑道:“寺里条件简陋,床又小,怎能容下你姐妹两人?”

凤倾卿声音里有些哭腔儿:“那怎么办?我虽极喜欢此地,可它终究偏僻了些。还有那些树,一到晚上阴惨惨的。若无人陪着,我,我也不住了。”

尤岚一忙阻止道:“千万别。”她自觉失言,又忙笑着补充道,“让你妹妹陪你住西厢房就是了。”

凤倾卿惊喜地笑道:“如此便谢过姨娘了。”

尤岚一讪笑地离开了。走了好远,她忙抓着小青的胳膊,急道:“快去告诉那人,是东厢房,别搞错了。”

小青吃痛,却仍强忍着点头,忙跑开了。

凤倾卿走进屋子,只见一切都准备地中规中矩的,唯一多出来的,便是角落里一个灰扑扑的香炉。这个香炉极不起眼,是以除了凤倾卿,小茵和小玉竟未发现它。

小玉见她温柔地轻抚着一个丑香炉,不由得紧张道:“小姐,难道它有问题?”

小茵也目光炯炯地看着它,如临大敌。

凤倾卿哭笑不得地解释道:“香炉没什么,但里面的东西就不好说了。”

凤倾卿曾贵为太子妃,对这些手段,再清楚不过了。

小茵和小玉听了紧张起来,作势就要将那香炉扔出去。凤倾卿忙阻止她,笑道:“别扔呀!我还有用呢。”尤岚一,我要让你自食恶果。

她们停下手,强行按耐住疑惑道:“小姐心中有数儿便好。”

凤倾卿笑了,上辈子,就在这儿莲音寺,尤岚一买通了一个乞丐来侮辱她。后来呢,好像是被君成舒救了。自己又中了春。药,不得已和君成舒缠。绵一夜。

后来被尤岚一“碰巧儿”撞破,不久,满京城都知道谙何郡主不知羞耻,婚前失贞,引人耻笑。但自己当时也不知羞耻,从那以后便视君成舒为救命恩人,对君成舒更加死心塌地了。

凤倾卿冷笑,自己当时可真蠢,也不仔细想想。君成舒为何会及时赶到?难道就像他说的,突然心中不安,放心不下自己?扯淡!

君成舒那时可能就已与萧萌恪有了首尾,并在她口中听到的。估计也许了她什么?比如,侧妃之位。

还有,尤岚一为何会在早上碰巧过来,怕是早有预谋吧!还有,为何下令封口的事情,却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呵呵!自己竟从未怀疑过。

凤倾卿越想越觉得上辈子的自己缺心眼儿。不过,这一次,君成舒,我送你一件大礼如何?

凤倾卿走到窗前,冷声道:“出来,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就去找你主子,让他把你领回去。”

一个黑影窜出,跪在凤倾卿面前。

小茵和小玉甚是惊讶,忙将凤倾卿护在身后。

凤倾卿心中感动,却还是推开她们,笑道:“这人没恶意的。”又转头对他道,“你叫什么?”

那人恭敬地道:“属下阿二,是晋王派属下来保护您的。”郡主竟能发现自己,真是厉害。阿二心中佩服,但他还是重申了一下自家主子的名字,总不能做好事儿不留名吧!

凤倾卿惊讶了,她许久之前就发现有人跟着自己,却又不含恶意,隐隐有保护之态,便并不在意。她本以为是二哥派来的,没想到竟然是晋王。

不过,现在没时间来计较这些了。凤倾卿低声对他吩咐了些事情,阿二道了声“是”,便飞身出去了。

小茵笑道:“郡主,未来姑爷对您真好,还特特地派人来保护您。可见,他是将您放在心里的。”

凤倾卿笑骂:“胡说!”

小玉也笑着道:“呀!小姐害羞了。”

三人正在说笑,李嬷嬷走进来,端着一盘糕点,笑道:“小姐,我给您送了您最爱吃的马蹄糕来。”

小茵上前一步,刚要斥责她,便被小玉拉住。小姐都没在意,说不定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凤倾卿笑道:“嬷嬷费心了,还记得我最爱吃这个。还记得小时候,我最爱吃嬷嬷亲手做的了,别人给的怎么都不吃。嬷嬷便也不怕辛苦,常常做给我吃。”

李嬷嬷心里柔软了一瞬,道:“小姐还记得呢!”但也只是一瞬,自己也曾将她当作亲人对待,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情分能顶吃,还是顶穿?小姐,你可莫怪我呀!

李嬷嬷笑着说道:“听说小姐夜里总是睡不好,我把安神香给您点上,您也早些歇息。”她手也不慢,一会儿屋里便香气四溢。

凤倾卿笑道:“很好闻,嬷嬷费心了。”心中却有些发寒,给过你机会了,你却不知把握,如此,我便也不留情面了。

凤倾卿垂眸,没想到准备地挺充分。这熏香刚开始让人昏昏欲睡,到了最后,才会有催情的作用。

李嬷嬷笑道:“这是我该做的。”她笑得让自己怵得慌。

凤倾卿笑着道:“夜深了,嬷嬷赶紧回去休息吧!小茵小玉,送送嬷嬷。”

李嬷嬷离开后,阿二将一个人扔进屋子里,便又消失了。

小茵小玉回来后,见屋里竟多出一个人,惊讶极了。

凤倾卿笑着解释道:“这是凤倾辛。”

小玉明白了,发狠道:“若是今晚平安无事,便只当我们多心;若是有事儿,便让她们自食苦果。”

凤倾卿赞许地点头,催她们俩离开:“你们也累了一整天了,快回去歇息吧!我一会儿就睡在西厢房,不会有事儿的,放心,我会些防身之术,寻常人奈何不了我。”

小玉担忧地道:“那奴婢就不给小姐添乱了,小姐小心些。”自己和小茵手无缚鸡之力,在这儿也是拖后腿。

两人便离开了,走之前还应凤倾卿要求,将蜡烛吹灭了。

两人到底锻炼出来了,走的时候神情如常,无人发现破绽。

凤倾卿心中暗赞,便回过神来,将凤倾辛抬到床上,自己躲在衣柜后。

章节目录 第36章 毒计(二) 凤倾卿一直在柜后小心地窝着,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帕子,捂着口鼻,耐心地等待着。

凤倾卿等了许久,才看见门口有个黑影闪过。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还轻轻地敲了敲门,见无人回应,方小心地推开门,闪了进来。

凤倾卿精神一震,来了。

那人进来后,抹黑寻到床上,感到床上真有一个人,大喜。

凤倾卿冷眼看着,心中无喜无悲。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止住想杀人的心。

尤岚一可真是狠哪,从哪里找到的这么恶心的人。看来真是厌恶自己到了极点。

凤倾卿抬头,数着时间,君成舒也该来了!

正想着,又有一个人影闪进来,打晕了那个乞丐,厌恶地将他扔在一边,冷冷地道:“处理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又一个人影闪进来,掂起昏睡的乞丐便离开了,那乞丐怕是必死无疑!

君成舒走到床边,因天黑,看不清床上的人是否清醒。便轻声地叫了两声:“郡主?谙何郡主?”见无人回应,心中大喜。

待要行事时,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不过又想到此行能得到的好处,便又忍了忍,俯身压了下去。

凤倾卿情绪有些激动,将腰间的匕首缓缓抽出,面上狠辣,君成舒!我要你死!

匕首将要抽出时,一只手将她的匕首又压了回去,一只手环着她的腰。

凤倾卿大惊,这人竟然悄无声息地进来了。她反射性地伸手,两指弯曲,要攻击他的眼睛,却又被那人一手攥住,还摸了摸。

登徒子!凤倾卿心中骂道。

那人凑近凤倾卿的脖子,笑道:“别怕,是我!”

尹曦夜,怎么又是他!他怎么来了!凤倾卿咬牙切齿地想。

尹曦夜说话时凑近凤倾卿,脖子又本就是是凤倾卿的敏感点,他的呼吸扑在她脖子上,引得她不舒服地缩了缩脖子。

见到她可爱的反应,尹曦夜不由得轻笑两声,引得凤倾卿更加羞窘了。

尹曦夜轻笑道:“你可不能因一时冲动而杀了他,他是一国太子,若是死在这里,你也脱不了关系。”

凤倾卿已经冷静下来了,想起刚才自己要做的事儿,便不由得惊了一身冷汗。君成舒若是真死在这儿,定会朝野不安。皇帝叔叔也定会彻查,这些事儿很容易就会查出来。

而凤家所有人一定会把所有罪名都推在自己身上。若是处理不当,说不定会连累赢家。

凤倾卿沉默,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打决定要报仇的那一刻起,就不会怕死。可是,赢家不同,这是她发誓要保护的地方。

君成舒,凤倾卿眉眼冰冷,今天先放过你,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为我的孩儿报仇。

尹曦夜见她如此,便轻轻地道:“你若是想做些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他不明白,凤倾卿为何如此恨君成舒。

凤倾卿冷笑,不回答,也不相信,只当他是在试探自己。

于公,君成舒是西朗的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地位重要,举重若轻,自己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

君成舒出了事儿,会举国动荡,朝堂不安。而若是自己出了事儿,于国无碍,估计也没多少人会真正地伤心吧!孰轻孰重,自己心里清楚。

于私,君成舒是尹曦夜的嫡亲侄子,而自己只不过是他的契约新娘,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尹曦夜见她不信,心中叹了口气。心中暗下决心,她防心重,只要自己真心待她,就算是块冰,总有一天也会融化的。

凤倾卿觉得有点不舒服,便想扭身将地上的帕子捡起来。

尹曦夜沙哑着嗓子,道:“别动。”

凤倾卿立刻僵着身子,有些尴尬,她突然想起这是催情香,自己还好,估计尹曦夜吸了不少。

尹曦夜感到她的乖巧,低头看着凤倾卿的发顶,心中好笑,现在不用看也知道,这狡猾的小东西一定满脸无辜,可爱至极。

凤倾卿试探地道:“王爷,夜已深,那什么,我也该回去休息了。不知王爷可否行个方便,略送送我?”凤倾卿觉得,要是仅凭自己,怕是不能在不惊动君成舒的情况下安然离开的。

尹曦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揽起她的腰,只几个呼吸间,便将她送去了西厢房。

尹曦夜把一脸懵的凤倾卿放在西厢,便迅速地从窗子处闪身离开了。

凤倾卿站在窗边,理了理被风刮乱的头发,不明白尹曦夜到底在发什么疯。实在是没有半点头绪,便摇了摇头,认命地去关上窗户,睡觉!养好精神,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

尹曦夜风一般地逃到外面,直到离凤倾卿的屋子好远才停下。他站在空地上,被凉风一吹,瞬间清醒。

尹曦夜假装忽视自己做的蠢事儿,冷静地开口唤道:“阿一。”

阿一跳出来,单膝跪地。

尹曦夜负手而立,淡淡地道:“再多派几个人去保护她。”她身边危险太多,一个人怕是难以应付。

阿一道了声“是”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尤岚一坐在桌旁,面色焦躁不安。她拉着小青的手,皱眉道:“成了没?”她总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直跳,不安极了。

小青笑了,只捡着好听地道:“您且安心,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准备好了,哪有不成的道理?您还是快些休息吧,明天的事儿还要仰仗您呢!”

因着凤家不承认尤岚一为夫人,尤岚一又不喜欢别人唤她姨娘。倒苦了她们这些奴婢,想方设法地要注意这些,以防犯了忌讳,引来责罚。

尤岚一抿了抿唇,点头应了。

却说萧萌恪也是纠结地睡不着觉。凤倾卿这个贱人,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竟引得太子殿下如此算计。

太子殿下明明说,他最爱的人是自己,可只因自己身份不够,却只能屈居侧妃之位。

萧萌恪忽地又无声地笑了,双眼通红,像疯了一般。

凤倾卿,你再美,身份再高又怎样?我对太子殿下说时辰时,专门说晚了一些,那时你怕是已清白不保了吧!

哈哈哈!凤倾卿,到时候,就算你做了太子妃,太子殿下也不会忘了这一夜。这样,你永远也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喜爱。

萧萌恪捏拳,太子妃只位是我的,它只能是我的!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倒是凤倾卿,反是难得地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章节目录 第37章 反咬 凤倾卿早上醒来,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是舒服极了,连带着凤倾卿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凤倾卿扭头看了看外面,嗯,是个好天气。

尤岚一,我可是十分期待一会儿的大戏,你可要好好唱,莫让我失望才是。

尤岚一起床后,坐在桌旁吃早餐。她拿着勺子在粥碗里随意地搅了两下,却并不入口,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突然问道:“郡主可起了?”

李嬷嬷在一旁皱着眉头,似是担忧地道:“还没起呢!昨儿个晚上,奴婢睡得晚,大半夜的,依稀听见东厢房里有声音。但又一想,这是佛门圣地,怕是奴婢听岔了也不一定。”

小青在一旁紧张地捂嘴道:“不会是遭贼了吧!都这个时辰了,郡主还未起呢,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尤岚一放下勺子,斥道:“闭嘴!郡主的清誉岂能由你随意污蔑。”复又叹了口气,担心地道,“我就和嬷嬷一起去看看,若是郡主无事,我也好安心。”

李嬷嬷前面带路,尤岚一还特地的带了许多的丫头婆子一起。这些人全都是大嘴巴,好碎嘴的。带上她们,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就算要禁,也不一定能禁得了,其心昭然若揭。

走到东厢房门口,李嬷嬷为了巴结尤岚一,主动地打开房门。房间里充满了一种不可描述的味道,床上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相拥而卧,衣服散了一地。

李嬷嬷惊叫一声“啊!郡主。”引得所有人都来看,指指点点的。

正闹哄哄的时候儿,凤倾卿的声音传过来:“这是怎么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萧萌恪跟在凤倾卿后面,心中突然有一丝恐惧。

凤倾卿在这儿?她是如何知道的?那里面的人是谁?里面的人若不是凤倾卿,可想而知,太子殿下会是如何震怒!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设计?若是如此,那自己的富贵便也要到头了!

萧萌恪突然觉得脑袋发昏,身子摇摇欲坠。

周围突然安静了,尤岚一惊讶地看着她,声音因着急却显得有些尖利:“你怎么在这儿?”凤倾卿不该在这儿的。

尤岚一忽地想起了什么,向四周打量一番,竟未见到凤倾辛。她慌张地道:“倾辛呢?倾辛呢!”她隐隐有些猜测,却不敢相信。

李嬷嬷腿一软,跪在地上,完了,尤姨娘是不会放过她的!

凤倾卿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虽已到春天,可早上还是挺冷的。

凤倾卿缓缓而又无辜地道:“昨儿晚上,二妹妹偏要说她那个房间不好,强要与我换房间。我无法,只好应了。现在,这房间里睡得应该就是二妹妹吧!”

凤倾卿看着坐在地上的李嬷嬷,挑着眉笑道:“我走之前可是和嬷嬷说过的。”

李嬷嬷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眼睛,满心恐惧,只蠕动着嘴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尤岚一快疯了,尖叫一声“啊!”她只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肝胆俱裂。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那个男人,杀了所有人。这样的话,谁都不会知道这些事儿。

屋里的男人被吵醒了,冷声道:“都给本宫闭嘴!”

君成舒睁开眼睛,见屋外屋内站了许多人。不由得眯眼,自己这是被算计了?不过无妨,见到得人越多,凤倾卿就越赖不掉。

凤倾卿站在后面,听见君成舒的声音,抿唇笑了。萧萌恪这次可算错了,尤岚一这药可不是一般地猛,后劲十足呀!

萧萌恪听到君成舒的声音,腿更软了,完了!太子殿下怎地没有离开!

尤岚一猛地抬头,太子?一瞬间,尤岚一已权衡好利弊,脑中浮现出一个主意。

凤倾卿看着她的表情,这像不像“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为了凤倾辛,尤岚一定会狠狠地抓住这块儿浮木。甚至都不用她亲自动手,尤岚一就会主动地做好一切。

凤倾辛也嘤咛一声,渐渐苏醒。她看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尖叫了一声:“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君成舒在她抬头的一瞬间,看清了她的脸,惊道:“怎么是你?”

凤倾辛正为自己不知不觉间没了清白而恨,可她竟听见了君成舒的声音,便有些怔愣,又见冷静下来的尤岚一在向她使眼色。

凤倾辛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冷静过,与其因没了清白嫁不出去,倒不如赌上一把,若成了,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凤倾辛忽地低头,娇羞地道:“殿下!”

尤岚一也叹道:“殿下既与我们家二小姐两情相悦,明说便是,何必如此?”话是如此说,可尤岚一眼中露出的疯狂让君成舒看得心惊。

君成舒已明白她们是打得什么主意,心中恶心,但却不得不认。尤岚一现在已失了理智,自己若是拒绝,她估计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闹到父皇那儿,反倒不妥。

君成舒想,若是自己否认,尤岚一母女反咬一口,说他逼迫良家子,二皇子再推波助澜,说自己私德有失,难保父皇不会震怒。

若是自己承认,无非就是“两情相悦,情难自禁”之类的。若是运作的当,无非就是纳回去一个妾,不值得什么。

不过,君成舒心中很烦躁,他最讨厌受人胁迫。等自己安全地过了这一关,他会好好地想个法子,绝对不会纳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回去的!

君成舒笑道:“本宫与二小姐两情相悦,昨晚本想约在此。却情难自禁,一时失了分寸。然本宫并非无能之人,定会对二小姐负责。届时定会登门拜访,以全礼数。”

凤倾辛双眼含泪,感动地道:“殿下待我之心,我此生难忘。”

君成舒也强忍恶心,与她深情对望。

周围的人都鄙视地看着凤倾辛,无媒苟合,不知廉耻。

凤倾卿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又扭头看见萧萌恪面色煞白,不由得心情大好。

啧啧,君成舒这辈子最恨受人胁迫,尤岚一怕是用错了法子。依着君成舒那睚眦必报的态度,你还想嫁给他?别说门儿了,窗都没有。君成舒定会想办法,把凤倾辛彻底给毁了!

君成舒则暗中扼腕叹息,那乞丐就不该早处理的,拿着他也是个筹码。

两方人都在演戏,无非是比谁更脸皮厚!

章节目录 第38章 妥协 等君成舒和凤倾辛都换好衣服出来时,尤岚一早已打发掉所有下人。

君成舒首先注意到的便是凤倾卿,她穿了件白裙子,裙边绣着海棠花,外罩着一个石青色的披风,颜色虽老气,更显得她格外地端庄大方,别有一番风味儿。

与她相比,同样穿白衣的萧萌恪,就有些做作了。

凤倾卿感到君成舒的视线,微笑不变,心中却已拿着刀将他砍了七八回。这渣男,刚和别人云雨完,又盯着自己,真是恶心。

萧萌恪君成舒一直盯着凤倾卿看,眼珠子都快粘在她身上。心中咬牙,似不经意间的略侧了侧身,把视线给挡着了。

君成舒也不恼,从善如流的,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尤岚一上前一步,轻声地道:“殿下放心,我会把那些人仔细地处理了。”

君成舒点了点头,又转身看向凤倾辛,摘下腰间的玉佩,深情地道:“这玉佩跟了本宫许久,现本宫将它作为信物送给你。本宫保证,届时定会登门向令尊提亲,你且等等。”

凤倾辛羞涩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十分欢喜。

尤岚一松了口气,有了这块玉佩,就不怕他不认账。刚才自己派出去寻那乞丐的人回了,说是在后山见到了那乞丐的尸体。尤岚一彻底放心了,死了就好,省得她还要想办法灭口。

萧萌恪咬着嘴唇,努力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凤倾卿看着这玉佩,她倒是认得它。听说这是君成舒从小戴到大的,上辈子,自己与他情浓时,他都没舍得给。如今倒是舍得。

凤倾卿玩味地看着周围人的表情,心中感叹,君成舒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装起情圣来,无半点破绽。

君成舒离开后,尤岚一便也带着凤倾辛离开了。此地便只剩下凤倾卿和萧萌恪并她的两个丫鬟。

凤倾卿眉眼含笑地看着萧萌恪,眼神温和。

可萧萌恪只觉得寒毛直竖,冷汗连连。她后退一步,似是被吓到了,眼泪汪汪地道:“姐姐要做什么?”

凤倾卿笑着道:“妹妹怕什么?姐姐只是有些感叹,姐姐本来已经订婚了,现如今比妹妹小的二妹妹也要有了人家,妹妹怎就不急?”

萧萌恪黑了脸,这是什么意思,说她没人要吗?她强忍着不舒服,转移话题道:“姐姐可知,姨娘说得那话是什么意思?”

萧萌恪看着她不舒服却又要强忍着的表情,心中开心极了。萧萌恪,尽管不舒服吧!以后咱们还有好多时间呢。

凤倾卿优雅地抿了抿鬓角,从善如流地笑道:“为了保住二妹妹的清誉,爱女心切的姨娘会对所有在场的丫鬟婆子做出什么呢?”

凤倾卿并不明言,只反问了一句。有时候,自己脑补的东西会更加可怕。

萧萌恪身边的俩丫鬟猛地跪下,颤着身子哭道:“小姐救命,小姐救命呀!”边说边“砰砰”的磕头。

萧萌恪只觉得齿冷,她抖着身子,指着她嘶吼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不然,凤倾卿从不离身的两个丫鬟,今天怎么就偏偏不在。

凤倾卿笑了,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披风上的褶皱,好久才笑道:“妹妹在说些什么话?姐姐竟听不懂。妹妹一起在这里费时间,不如去求求老太太,有老太太发话,姨娘敢不听?”

凤倾卿在说话时,声音放得越来越轻。到最后,竟有一种蛊惑的意味儿。

萧萌恪看着她娇艳面庞,第一次感到的竟不是嫉妒,而是恐惧。对,老太太,老太太可以保护自己。

萧萌恪嘴里喃喃自语,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凤倾卿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更加灿烂了,有萧萌恪在,凤老太太和尤岚一的矛盾会越来越大。不过,等回到家,尤岚一会更忙。

暗中保护凤倾卿的几个晋王府的侍卫,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不由得齐齐地打了个寒颤,泪流满面,未来王妃如此凶残,王爷你知道吗?

尤岚一在上完香便火急火燎地急着要走,比原定的日子早了许多。

凤倾卿坐在马车里,拿着小巧的糕点,缓缓地放进嘴里。尹曦夜是怎么想的,跟着自己的人怎么又变多了。

尤岚一和凤倾辛坐在一个马车里,尤岚一看着凤倾辛抚着玉佩,满脸含春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凤倾辛疑惑地道:“娘为何叹气?女儿嫁给太子不好吗?”

尤岚一忧愁地道:“倾辛,你若嫁给太子也是做妾。再说,太子这也是权宜之计,怕是日后会报复你,到时候,你受了委屈可如何是好?”

凤倾辛放下玉佩,轻声地道:“女儿这身份是做不了世家里的正头娘子的,都是做妾,女儿宁愿为地位最高的男人的妾。”

凤倾辛捏着裙角,最后声音中带着狠戾:“我再不济也是丞相府的庶女,父亲最疼爱的女儿,太子殿下不会轻举妄动。且若是我们运作得当,一个侧妃之位绰绰有余。”

尤岚一把搂住凤倾辛,心疼地道:“倾辛长大了,但这些事儿交给母亲办就好,倾辛不必费心。”

凤倾辛乖巧地依在尤岚一怀里,看着手中的玉佩,面上温柔,眼神狠戾,惊悚非常。太子殿下,我已无半点儿退路,望太子殿下守约才是。

章节目录 第39章 设计她 却说这边,凤倾卿坐在妈车上百无聊赖,直到把备好的一整盒点心都吃完了,思绪也从萧萌恪转到了尤岚一凤倾辛身上。

她不是个任人欺负的性格,他们既然敢那么设计她,那她也得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代价,才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终于回到了自个儿的地方,凤倾卿感觉浑身舒爽。

在门口多站了一会,扭头瞥了眼也同时下了马车站在门口的凤倾辛和尤岚一,凤倾卿嘴角漾出一抹带着寒意的笑,是警告,也是提醒。

虽然大家心理都明白,他们之间的纠葛,早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但面上,终归还得要过得去才是。他们的算计,凤倾卿可以暂且记下,也可以不予理会,反正君成舒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凤倾辛想起自己莫名被君成舒占了身子,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定下了白首之约,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要说以太子的权势,运作得当做了侧妃,也不算亏,可她也还记得,当时众目睽睽之下,君成舒脸上的深情之下,眼底的那一抹凉意。

太子喜欢的是凤倾卿,没能成其好事,反而被她鸠占鹊巢,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随随便便就接受了忽然多出来的一个妾。

正思考着,那边凤倾卿却是回过头来,盯着两人笑道:“怎么还不进去?虽说这天气还好,但妹妹……昨晚刚刚破了身子,风口中站久了不好。”

凤倾辛听到“破了身子”四个字,脸色刷的就变了。

这场本该设计到凤倾卿的戏,最终却报应到了自己的身上,就算能暂且忍下,心里也已经难受的不行。凤倾卿这一句,真可谓是伤口上撒盐了。

尤岚一当然也听得出来,凤倾卿没有关心他们的意思,不过就是为着心中不快,有意要让他们也不舒服就是了。

若在平时,她少不得要回一句“幼稚”,但现在,看着凤倾辛苍白的脸色,若显虚弱的神情,就没了回击的心思。

“倾辛,我们进去吧。”尤岚一劝了一声,到底没把“注意身子”四个字说出口。

凤倾卿也就罢了,如果她真说了,即便是真心的关切,对凤倾辛来说也只能是讽刺和羞辱。

凤倾辛恨恨的看了眼凤倾卿,没再理她,直接就这尤岚一搀扶的手,进门去了。

凤倾卿看着两人的背影淡淡一笑,也进去了。

这件事是她们自己玩砸了,一切后果也只能自己往下咽,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尤岚一都已经气成这样了,也没选择继续和她斗嘴,反而暂且忍下了,倒是让她有点惊讶。

看来也不算完全没脑子,好歹还能分清楚事情轻重。

那估计回家之后,她们也不会主动把此事言明了,估计是想思量着等太子来了,再私下里解释说是太子对凤倾辛倾心已久,特来登门。

毕竟,以太子的身份,应该也不至于当面戳穿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的事。

如果处理得当,凤倾辛已然失身的事,大家都不提起,等事成之后,也就没什么影响了。

到底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名门贵女,哪怕是庶出,那也涉及着一府的脸面。两边应该是谁都不会主动把事情往外捅。

至于当时在场的人……恐怕也是没这个胆子的。

凤倾卿想明白了这些关窍,也没放在心上。她们对她的设计,当然不会现在就报,但也可以稍微提前讨点利息。

转身回了自个儿房间,凤倾卿叫来丫鬟问道:“爹爹在家吗?”

“在。”

凤倾卿点点头,又吩咐道:“你让人盯着点凤倾辛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来回我。”

“是。”丫鬟虽然感到奇怪,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关心起那边了,但也没多事,立刻就领命离开了。

凤倾卿坐在榻上,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今日出发的早,这会儿也不过快到正午,时辰尚早。

昨天的事虚惊一场,今日太阳不错,倒是挺适合在院中喝茶看书晒太阳。

她这打定了主意,凤倾辛那边,也得到了尤岚一的教诲。

基本和凤倾卿猜想的没多大区别。

“倾辛,太子怕皇上怪责德行有失,不会主动将这事说出来。当日在场的人碍于太子和咱们府的脸面,想也不会到处传。但毕竟既成事实,也有人证,所以这件事只能这么进行下去,你也必须嫁给太子。”

“我知道。”凤倾辛神情落寞,但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很快出现了一丝阴狠,“太子想要凤倾卿,我也想把凤倾卿送过去。”

尤岚一惊讶,“倾辛你……”

凤倾辛神情坚定,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尤岚一皱了皱眉,劝道:“皇上已经指婚了,我们设计她一次不成,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再说,如果她真的成了太子的人,也势必是要压着你的。”

“我不怕!”凤倾辛眼里的光更狠了,“早就不死不休了,就算她不来,难道我就能有好日子过么!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那我就和她斗到底!”

尤岚一看着凤倾辛,神情复杂。她恍惚发觉,这个女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再不似从前那般天真可爱,越发的阴鸷可怕。

要说是昨天的事受了刺激,可仿佛又不仅仅是这样。

尤岚一心疼,却又有点安心。毕竟,以太子那样的人,如果不够狠,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凤倾辛现在这样正好。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约而同 回府不过数日,宫中传来消息,太子殿下不日将会过府。

一直忐忑不安的凤倾辛听到消息,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尤岚一尤其高兴,“倾辛,现在看来,太子殿下还是很把你放在心上的,这不就来赴约了吗?”

凤倾辛点了点头,没回话。

君成舒是第二天就上门的,不但带来了聘礼,还带来了皇上的赐婚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有凤家倾辛,知书达礼,温润大方,并与皇太子两情相悦。朕特赐黄金千两,两人择日完婚,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凤家诸人领旨谢恩。

眼看圣旨都下来了,绝无再度更改的可能,凤倾辛终于长长出了口气,带着希冀的眼神望向君成舒,“见过太子殿下!”

君成舒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脸色虽然还是冷冷的,但总算顾着对方的面子,没有当面给她难堪。

凤倾辛起身,眼神一直在君成舒身上,可君成舒却完全没有看她。

别人不清楚,凤家是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婚约到底怎么来的,于是谁也没有开口,直到门外小斯再度来报。

“晋王殿下也来了,正在门口下轿,马上就进来了。”

小斯看了眼君成舒,有些战战兢兢道。

平日里虽然也少不了大人物登门,但是像今天这样两位当朝红人同时过府,还是头一遭。众人诧异的同时,也把目光转到了君成舒身上。

“既是晋王驾到,还不快请进来,愣着做什么?”君成舒冷冷道。

尹曦夜无论是不是对权势有心,总归也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而在女人方面,他偏偏还抢了他一直最爱的凤倾卿,两人之间明枪暗箭不知道斗成什么样了,公开场合也是互不相让。像今天这样不约而同的来同一个地方,恰巧碰到,到还是第一次。

另一边,凤倾卿正坐在屋里看书,难得的闲适,下人却在这时候来报,说晋王进府了。

“郡主,晋王殿下过府,你怎么看起来并没有多开心?”

凤倾卿淡淡道:“也不是不开心,就是……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郡主不喜欢晋王殿下吗?”

“还行。”凤倾卿依旧淡淡的。

对晋王,说不上喜欢,自然也没有讨厌,不过就是各取所需才纠缠在了一起。外人如何看待这场赐婚,她并没有当回事,自然也就无所谓他来不来。

正想着,门外下人来报,人已经到了正门口,凤倾卿自然要到前厅迎接。可等到了地方,却发现君成舒也在。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太子殿下也来了?咱们府里,还真是热闹啊!”凤倾卿笑道。

尹曦夜看了眼小东西,数日没见,似乎瘦了些,也不知是不是没休息好的缘故,看起来竟然还略有些苍白。

“暖暖今日气色不太好,可是想我想的?”

凤倾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晋王殿下未免也太自恋了些。”

尹曦夜淡淡一笑,没当回事,随手将一封请帖递了过来,“御花园宫宴,皇兄下令,便请京城亲贵携女入宫。”

“三日后?”凤倾卿惊讶,翻开帖子看了看,“怎么是你亲自来送?”

“反正到时候我也会来接你,当然是自己送更方便一些。”尹曦夜毫不在意她的窘迫,看着她点了点头,满意道,“虽然气色不太好,但还是很美。”

凤倾卿脸色不善,看了眼旁边眼睛都要冒火的君成舒,淡淡道:“既然是来送请帖的,那送完了也可以走了。我今日身体不适,就不招待了,两位请自便。”

君成舒冷冷道:“我不是来送请帖的。”

凤倾卿奇怪的看他一眼,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当然也看到了旁边堆放着的东西,再看看凤倾辛手上的圣旨,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殿下既是来下聘,那就更和我没什么关系了。该招待你的自然也不是我。”

她说这,用眼神瞟了一眼旁边的凤倾辛,意味鲜明。

凤倾辛连忙宣示主权一般走上前,并肩和君成舒站在一起,“姐姐说得对,是该我招待。不过太子殿下还真是太惦记着赐婚的事儿了,宫宴的事怎么都忘了说了。万一我到时候没有去,可就不太好了。”

君成舒没有去看她,眼神依旧在凤倾卿身上,“请帖自然会有人下发,父皇命我准备宫宴一应事务,自然没空管这些小事。”

凤倾辛尴尬了。

同样的事,放在凤倾卿身上,就是当朝晋王亲自送来请帖,并且说好三天后亲自来接入宫,郑重其事。而到了她这,就是太子没空了。

明明亲自拿着赐婚的圣旨过来宣旨了,顺手再送一份请帖,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可偏偏,君成舒连想都没有想过要这么做。

或者说,就算这场婚约定了下来,凤倾辛在君成舒心里,也并没有多深切的份量。

这一点来说,其他人也不是不清楚,在场诸人已经有好几个明显在憋笑了。

凤倾辛想着挽回颜面,连忙重新挂上笑,看着君成舒:“太子三日后可会来接我一道入宫?当然若是你忙,倾辛自己入宫就是。”

“是很忙。”君成舒淡淡道,“不过你放心,我自会派人来接你。”

“派人来接”当然比不上亲自接的份量,不过凤倾辛知道,能这样,已经是君成舒在配合她了,更不敢多奢求什么,当即甜甜笑着点了点头,“好。”

凤倾卿始终被君成舒看的很不自在,有心要走,却碍于两人一直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想走也不方便。

这会眼看两人总算是说的差不多了,立刻接上:“既然太子和晋王都已经没事了,那我就不奉陪了,确实身子不适,得好好养着,不然三日后宫宴无法出现,就不好了。”

她执意要走,这里又是凤家,无论是君成舒还是尹曦夜都没有要拦的意思。

只是,二人在她走后如何火花四射,就不太清楚了。

总之,三日后尹曦夜的马车真的准时到了府门前时,一大早就收拾好等着的凤倾辛,始终都没等来太子派来的人。

章节目录 第41章 宫宴 凤倾卿先是出来和尹曦夜打了个招呼,又转身回了自个儿房间,翻了翻衣柜,换上一套略华丽的粉红色宫装,才跟着尹曦夜上了进宫的马车。

“宫宴不是一般都有固定的殿阁吗?这次怎么就在御花园摆上了?”凤倾卿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好奇道。

尹曦夜解释:“皇兄说,现在时节正好,邀请的又是一些亲贵小姐,豪门淑女,就不必那么严肃了。御花园景致优美,一边赏花,一边饮酒,是最好的。”

“那倒也是。”凤倾卿同意。

她是郡主出身,两世的经历,不至于连宫中规矩都不懂,但若是真的正正经经举行的宫宴,就算皇上下令不必拘束,大家也还是下意识紧张,很难尽兴。

倒不如在御花园里,没人看着,要随意许多。

尹曦夜看她表情就知道这小东西在暗喜,忍不住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调侃道:“喜欢吗?”

凤倾卿虽然知道他偶尔的不正经,但这是宫中,又已经快到御花园,人渐渐多了起来,虽然说两人已经是赐过婚的未婚夫妻,可如此亲密,还是让凤倾卿很不自在。

下意识摸了下鼻子,连忙往前走了几步,进入御花园。

尹曦夜对她害羞逃掉的模样简直爱不释手,暗道小东西怎么就如此可爱。

“谙何郡主这是怎么了?脸红成这样,该不是不舒服吧?”看到凤倾卿红着脸低头逃一样进了御花园,夙之疑惑。

但当她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尹曦夜,立马就明白过来,担心也换成了调笑:“暖暖,你该不会是害羞吧?”

到底是好朋友,面对她,凤倾卿到还不至于怎样,当即一手挽了夙之,拉扯着就往座位上去了。

作为最受宠的公主和郡主,她们二人又是众所周知的关系好,坐在一起自然没问题。只不过,原先安排的位置,考虑到凤倾卿和尹曦夜赐婚的关系,是把这两人排在一起的。

现在凤倾卿拉着夙之就走了,尹曦夜左右看看,终究还是没有直接追过去,就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他是皇弟,论身份还在夙之和凤倾卿之上,位置也更靠前一些,两人正在他斜对方。待坐下后,不用刻意去看,稍稍侧头,对面的小东西一举一动就尽收眼底了。

一旁的杳月公主看不下去了,伸手戳了戳尹曦夜,“你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去了……我说,就算喜欢,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

尹曦夜回过头来,神情愉悦,“我乐意!”

“我说你还是收着点吧,毕竟是宫宴……”杳月有心提醒,不过尹曦夜根本没当回事。

看自己的媳妇,多正常的啊,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这么强烈的视线,如此热切的目光,凤倾卿自然也感受到了。大庭广众之下有点羞恼是正常的,不过她又不是扭捏的个性,当然也不至于为此怎样。只是,除了尹曦夜之外,她分明感受到了从另一个方向投射而来的,同样带着热切和强烈欲。望的目光。

凤倾卿下意识看了过去……一点也不出人意料,是君成舒。

如果说尹曦夜的视线她还能勉强不当回事,那君成舒这种明显带着别的意味的目光,就让她有点如坐针毡了。

好在不断有人入场,作为一直受宠的谙何郡主,再加上刚刚被赐婚给晋王的事,她的身份比过去只高不低,自然人人都上赶着巴结。

哪怕没有多少关系的,也不想失了礼数。

于是乎,周围的人来来去去络绎不绝,断断续续的阻隔了那目光。

“姐姐走得好早,我紧跟着追出府,竟没能来得及赶上和姐姐一道入宫。”凤倾辛带着笑意缓缓道。

她说的随意,但话里分明就是在指责凤倾卿直接走了,完全没想到要带她一起,冷漠无情。

凤倾卿抬眼看了看她,笑道:“妹妹说笑了,皇上命晋王来接我,我自然是要跟着走的。倒是妹妹,怎么一个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跟着太子殿下的车马入宫呢。”

轻飘飘一句话,不但化解了凤倾辛的刁难,还连带着把君成舒也讽刺了一把。

现在这时候,君成舒和凤倾辛的的赐婚已经完全传开,知道这事的人很多。此言一出,已经有好几人将目光投向了君成舒。

凤倾卿也同样看了过去,只不过目光中,是带着嘲讽意味的。

君成舒看了眼凤倾卿,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他缓缓道:“皇上命本宫安排宫宴的一切,自然是宫宴为主。”

凤倾辛见他一点也没为自己说话,难免有些失落。但碍于之前的事,她当然要尽力帮着君成舒圆过去。

“瞧姐姐说的,太子殿下当然不比晋王殿下那般闲散淡然,毕竟是当朝储君,未来天下的主子,要做的事情自然很多。”

“再怎么多,终究也已经是得了皇命,圣旨赐了婚的,怎么能让妹妹一个人过来?太子这便有些不太合适了。”

她的赐婚在君成舒和凤倾辛之前,又是和晋王尹曦夜,无论是以凤家姐姐的身份,还是谙何郡主的身份,又或者未婚夫君方面的婶婶身份,说这话都不算突兀。

旁人没觉得什么,凤倾辛却深知自己现在已经是和尹曦夜一体的了,他下不来台,就和尹曦夜下不来台是一回事。

“姐姐这话就不太合适了吧,到底只是赐婚,还没有正式成亲。姐姐只是郡主,无论怎么算,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尊贵的太子殿下吧?”

凤倾辛脸色略微发红,眼睛狠狠盯着凤倾卿。

凤倾卿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脸上同时浮现出无谓的神情,“我只是在为妹妹你打不平,既然妹妹觉得没事,我自然也就不多事了。今日是宫宴,不是咱们府里的聚会,好了,自家姐妹,赶紧坐下,别让人觉得我们凤家的人不懂规矩。”

凤倾辛心想,就算你是姓凤的,可人人眼里都只把你当谙何郡主,把你当赢家的人,什么时候还能影响到凤家了?

拗不过就算她这么想,也是断然不敢真的说出来的。

于是表面上,这场姐妹之间的闹剧,就这么简简单单收场了。

经过这么件事,尹曦夜眼里多了些赞赏,而君成舒,却更添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凤倾卿原本糟糕的心情被这么一打岔,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和夙之公主坐在位置上,随口聊几句,等着宫宴的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42章 富贵奢华 宫宴上的清酒依旧甘甜香冽,凤倾卿趁着对面的尹曦夜与杳月公主闲谈之际,又偷偷小酌了几杯。

酒杯刚落桌,凤倾卿就瞥见了大殿门口的一抹翠蓝色的身影,仔细一瞧,竟是萧萌恪!

萧萌恪自然是喜欢宫宴这种富贵奢华的场景,所以她出现在这里凤倾卿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奇怪这次萧萌恪又是依傍了谁的身份得以进来的?

凤倾卿心中虽有疑惑,但面上却依旧若无其事的同素纨公主谈笑风生。片刻,萧萌恪就莲步轻移到了殿前,面色和润,脸挂笑容,同太子、晋王以及两位公主行完礼,缓缓走到凤倾卿面前,柔声娇嗔道:“姐姐可真是狠心,早上走的时候也不唤上小妹我,这皇宫条条道路长廊皆是偌大冗长,害我差点儿迷了路。”

凤倾卿早已习惯萧萌恪这般柔弱可欺实则暗下诡计的路数,并无动容,饮完手上杯中的清酒,才缓缓答道:“按规矩,妹妹今日本该安坐于家中,我哪里晓得原来妹妹也受了邀请,早知道就该唤上妹妹,同我一起乘坐晋王的骄撵入宫了。”

萧萌恪自是知晓凤倾卿话语中的讽刺之意,心中虽甚是不快,但脸面上却没有任何痕迹,依旧一副柔善可拘的模样,“姐姐贵为郡主,又封了晋王妃,出行礼遇自然是尊贵无比,哪里像小妹我,只是受得皇后娘娘的懿旨,才匆匆赶来的。”此话一出,萧萌恪柳眉高挑,眼睛里尽是春风得意之色。

皇后娘娘的懿旨?呵,这小妮子又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竟然牵扯到了皇后?凤倾卿心中更是疑惑。再瞧萧萌恪今日的衣着打扮,素色内里中衣,云白长襦衣镶翠蓝色绣花宽边,下配一条翠蓝色绸质素净罗裙,腰系水蓝色绣花宫绦。发丝均数垂下,只用一条石青色发带居中绑系住,额前插带一枚翠兰鎏金镶嵌红玉宝珠的华胜。这通身的气质比起往日里的莺歌燕舞之态,今日这打扮竟是赏心悦目了些许。

见凤倾卿有些出神,萧萌恪眼眸了的得意更胜,转而化成笑容挂于脸上,语气稍带轻佻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觉得妹妹在说谎?”

凤倾卿收回目光,把玩着手里精巧的酒杯,笑道:“妹妹有幸得了皇后娘娘的懿旨来参加这宫宴,姐姐心里自然是替妹妹高兴,哪里又会存什么坏心思。只是妹妹宴席间可得注意分寸,别又落得众人取笑才是。”

听见凤倾卿如此说,萧萌恪脸上笑容瞬间湮没,眼睛里也爬上了恼怒,她知道凤倾卿是在取笑她上次宫宴的丑态,上次她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今日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萧萌恪心里暗暗道,又草草向凤倾卿行礼道别,才转身准备找位置坐下。路过凤倾辛面前,还不忘行礼寒暄以表姐妹情深。凤倾辛自是清楚萧萌恪的虚情假意,也只是略作姿态,敷衍回应罢了。

一旁的凤倾卿一边看戏一边喝酒,好不自在。引得身侧的素纨公主满脸疑惑道:“暖暖,今日你遇着了何等喜事?竟这般高兴?”

凤倾卿指了指面前的宴桌,又拍了拍素纨的肩膀,笑道:“美酒佳肴摆面前,知己好友坐身边,难道这不是喜事?”

素纨听后一愣,又立马明白过来,笑盈盈道:“暖暖的性情何时变得跟那诗仙李青莲一般飘逸潇洒了?今日你又甚是喜欢这清酒,难不成等会儿真要吟诵出语惊四座的诗句来?”

“你这小丫头可别取笑我了,我素来就喜爱这宫宴上的清酒,你是知道的。我平日里最厌舞文弄墨,哪里敢和诗仙相比。你快快住了嘴,莫叫他人笑话我才是。”凤倾卿故作女儿态娇嗔道。

不等素纨接话,只听得大殿之上尖细的太监声音传出:“皇上驾到!”

片刻,皇上就从一侧走了出来,身着明黄龙袍,威严庄重。大厅里,众人皆已落座,音乐歌舞均数退下,只剩数十个身着黛色宫装的宫女服侍于殿门两旁。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看了看大殿内的众人,缓缓道:“朕这几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今日宫宴就由皇后来主持吧。”话毕,便带着随身太监进了偏殿。

凤倾卿担忧皇帝叔叔的身体,本想赶上去问候一二,却被尹曦夜的目光制止了。

一盏茶的时间,皇后就带着辰贵妃和楚妃进了大殿。按规矩,皇后娘娘训话完毕后,众人便可自由飨宴了。

素纨素来不喜皇后,便想拉着凤倾卿去一边的贵族小姐堆里唠闲话,凤倾卿深知今日萧萌恪必有诡计,于是用尹曦夜做托词,留在了位置上。

果然,正当众人沉醉于歌舞酒食之中,萧萌恪缓步移身到了皇后身边。

凤倾卿的位置和大殿之上皇后的位置离得近,萧萌恪与皇后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凤倾卿心里暗自欢喜,面上却怡然自得的赏舞听乐,饮酒作乐。

只见萧萌恪向皇后俯身行了礼,柔声道:“奴婢萌恪参见皇后娘娘,今日遵娘娘懿旨,有幸赶赴宫宴,萌恪心甚感激,特地前来谢恩。”

皇后斜靠在软榻之上,自顾自的把玩着指头上精美的指甲,仿佛没有听见萧萌恪之言一般,半晌才缓缓道:“谢恩就不必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萧萌恪也不含糊,自然知道皇后之意,思忖片刻,又面露难色,遂小心翼翼道:“萌恪自然是有话想要讲与娘娘听,只是这大厅内人多眼杂,奴婢害怕……”

“哼”皇后一声轻笑,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中略带鄙夷,说道:“你心既存了那害人之意,又如何有了恐惧?你今日接了旨意进了宫,自然知道说与不说你都已经身犯险境了。所以,又何必瞻前顾后?”

萧萌恪柳眉紧蹙,心生忧虑。她哪里料到皇后竟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只怕今日自己心中的计划难成。

章节目录 第43章 心生疑惑 不过皇后的话听听就好,是绝对不能应下来的。如果应下来不就是当众承认自己有害人之心么。

想着,肖萌恪仿佛是受了惊吓一般,立马跪了下去,口中还不忘请罪。

皇后哪里肯理她,哼了声不再说话,任由宫人伺候自己进了些瓜果。

这算个什么事儿呢?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变故给吸引了注意力去。

凤倾卿见此,心生疑惑,这萧萌恪又要做什么。总而言之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凤倾卿正出神,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给扯了扯。抬头一看,是杳月。

“杳月,怎么了?”凤倾卿出言询问。

杳月笑笑说:“暖暖,看什么呢?别说你在想这萧萌恪又要玩儿些什么花样,随她去吧,咱还怕她不成?”

这杳月真真是个爽朗的性子,到底是被娇宠长大的公主。

凤倾卿无奈又宠溺笑笑,说:“是是是,我们的公主最厉害了,小女子这厢受教了。”说着,就往杳月身边再靠了靠。

杳月又开口:“有心思看萧萌恪那小蹄子不如看看别人去……咱们的晋王爷可是看了晋王妃好久了,王妃不回个礼吗?”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凤倾卿暗笑。不过杳月这种善意的调笑,凤倾卿自然不会不给她面子,就往尹曦夜坐的地方看了去。

尹曦夜的视线和凤倾卿一碰上,登时就像孩童得到玩具蜜蜂吃了蜜一样兴奋,眼中的宠爱都要溢了出来。尹曦夜火辣辣的视线把凤倾卿看得一愣。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收敛,宫宴场合能这么肆无忌惮吗!真不愧是晋王。

凤倾卿瞪了下尹曦夜。这一眼更多的是嗔怪,也是警告晋王收敛些。可是尹曦夜不这么看,自己的小王妃的眼神在他眼中就是可爱。于是尹曦夜还是继续调笑看着凤倾卿。

真的是大写的无奈。凤倾卿不想理这人了,转头继续和杳月说话。

“暖暖,怎么的,害羞了?”杳月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是,晋王这般看着,只怕是个姑娘都会害羞。”

“……”

凤倾卿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萧萌恪此时终于说话了,说出的话不啻惊雷。

“娘娘,奴婢今日所言句句属实,望娘娘明察。”依旧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上辈子萧萌恪也是这样,惹了好多人的关心疼爱,包括凤倾卿的心上人,君成舒也是对萧萌恪一片真心。

想想还真是讽刺,凤倾卿拉了拉嘴角,一个讽刺的笑意转瞬即逝。她倒想看看这萧萌恪想做些什么。

凤倾卿的变化只在瞬间,或许别人都没看到,但是却逃不过始终关注她的尹曦夜的眼睛。尹曦夜也将注意力放到了跪着的萧萌恪身上。如果……如果这萧萌恪不识好歹,敢害凤倾卿的话,势必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世上。想着,尹曦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你说便是,还有谁拦着你吗?萧萌恪,你今日最好把话好好给本宫说清楚了去。”皇后开口。

萧萌恪被这冰冷的语调给吓得颤了颤,还是开口:“此事……与凤家两位小姐有关……”

凤倾卿听这话,一点不觉得奇怪,只是自己和凤倾辛都是又婚约在身的人,萧萌恪要怎么做才能达到目的?而她的目的是谁?

照理说,萧萌恪应该知道自己如今不是凤倾卿的对手。

“萧小姐可要斟酌着说话。”尹曦夜正了正身子,打断了萧萌恪的话。

萧萌恪到底是萧萌恪,虽说尹曦夜有意刁难,她也没有就这么怕了去。有尹曦夜在,凤倾卿也不担心自己会吃亏,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稳如泰山坐着。

只是凤倾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对尹曦夜的存在这么习惯,将尹曦夜对自己的好已经当成了理所当然。

萧萌恪对尹曦夜施了个理,说到:“是。”

这可让尹曦夜来了些兴致。尹曦夜对皇后说:“皇嫂,不如让她起身再说,这般跪着抽抽搭搭的怪可笑的。”

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后自然不会不卖尹曦夜这个面子,于是轻拢了拢手,淡淡开口说:“晋王给了你这恩典,那你就起来说吧。”

萧萌恪谢了恩就起来了。

这磨磨唧唧的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事儿来,凤倾卿都快要不耐烦了。

凤倾卿说:“有什么话赶紧着说吧。本郡主也好奇你想说些什么。”

虽然凤倾卿只是一个郡主,但是皇后皇上都对她宠爱有加,而且还有未来晋王妃的头衔加持着,在这样的场景下开口也没人能说有什么不合礼数。

萧萌恪见凤倾卿这么沉着冷静,心中冷笑,觉着这定然是凤倾卿在故作冷静。

萧萌恪真的是想太多了,就像杳月说的那样,凤倾卿还真不怕她萧萌恪。凤倾卿心中也明白,就算自己真的一时不察,总归还有晋王在,有一纸婚约在手,尹曦夜也不会坐视不理,还别说皇帝叔叔了。

“民女今日想说,凤家二小姐凤倾辛不配为太子妃!”

一时之间大家都震惊了,这萧萌恪的胆子还真不小。

上一世可没这出戏,这萧萌恪还真是有些意思,在这样的场面下说这话,真不怕皇帝叔叔降罪。

皇后抬眼,示意萧萌恪接着说下去。

“凤倾辛德行有亏,实则担不得太子妃位。父亲对此事常感愧疚,但最终还是不舍得亲手处置这女儿,所以今日让奴婢来禀报皇后娘娘。”其实不过是个外家女儿,叫父亲实在是不妥当。萧萌恪想的不过是接着凤辉的名号,抬高自己的身份罢了。

凤倾卿心思流转间就猜到的萧萌恪的想法。就让这两人互相斗去吧。萧萌恪和凤倾辛不过是一丘之貉,前世那般狠毒对待自己,今生倒先开始内讧了,凤倾卿自然乐见其成。

君成舒一直默默不语看着,想着如果真的能借这个机会,让凤倾辛做不成自己的太子妃也好。

“接着说下去。”凤倾卿出人意料又开口。

章节目录 第44章 闹剧 凤倾辛该沉不住气了,凤倾卿自然乐意火上浇油,把这戏唱大发些。凤倾辛怎么得到这太子妃的赐婚,凤家人人心知肚明。

萧萌恪刚准备说话,席上又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是凤倾辛。

众人只见凤倾辛桌案上的果盘倒了,还有凤倾辛面上胭脂也挡不住的苍白。凤倾卿可是将这过程看得清清楚楚的。从萧萌恪在宴会上哭哭啼啼的开始,凤倾辛就有些面色奇怪了,后来更是失手把果盘给推倒了。

有意思。凤倾卿心里想。不过她才不会去掺和。

果然,凤倾辛不负众望,爆发了。

“萧萌恪,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是凤倾辛开口了,萧萌恪似乎也是被吓着的样子,停了下来。

凤倾辛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这般泼妇的样子,就算不至于德行有亏,也不会给皇后个众人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凤倾卿随意一转眼,就刚好和尹曦夜来了个对视,两人视线碰撞没有了刚才的情意绵绵。尹曦夜目光澄澈,仿佛看清了凤倾卿内心所想,眼中流露出的是对凤倾卿的承诺。

什么承诺?大概只有凤倾卿自己知道,那意味着尹曦夜对自己的信任和守护,无条件的,无时无刻的。

凤倾卿举杯,冲着尹曦夜示意,然后一饮而尽,算是对尹曦夜一厢情意的回应。不过凤倾卿才不觉得自己对尹曦夜有什么意思,只是对他很感谢罢了。

继续看大戏,两人对视一笑,然后把注意力转向了萧萌恪和凤倾辛。

凤倾辛说:“皇后娘娘,请不要听这个贱人乱说!她不过是个外女,她定是嫉妒臣女,父亲向来最疼爱我,不可能会这么说的。”

萧萌恪眼中的泪还没有干,此时看向有些暴躁的凤倾辛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不过凤倾辛可没有心思欣赏,反而厌恶得很。

萧萌恪当然还有后招:“倾辛,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这真的是父亲的意思,父亲……也是有苦衷的啊。”

“萧萌恪!住口!少来假惺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你的歹毒心肠……”

凤倾辛破口大骂,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君成舒打断了。

“够了。”到底君成舒还是储君,语气平淡的两个字掷地有声,一时间有些吵闹的场面都安静下来了。

君成舒当然必须阻止事情激化,想甩掉凤倾辛是一回事,但是如果任由这场闹剧继续发展下去,惊扰了父皇出来,那就不好了。自己刚得了凤家做后盾,凤家的小姐让父皇没脸,不管婚事会不会取消,都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一个太子,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好,难免惹人非议。

“杳月,我这就不明白了,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刚才不制止,现在这事情真相呼之欲出的却来阻止,不觉得多余吗?”这边萧萌恪和凤倾辛都被君成舒吓住,没了声音,这边凤倾卿又开始说话了。

凤倾卿的声音控制得刚刚好,不大不小的,看起来好像只是在和杳月说悄悄话,实际上在场好多人都能听到。

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想擦擦自己头上的冷汗,这谙何郡主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太子是好惹的吗?还用这种方法让太子下不了台,我们这些听到话的人还被拉下人,真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尹曦夜就更搞笑了,凤倾卿的话音刚落,他就说:“暖暖,声音小点儿,和杳月说的悄悄话被大家都听到了,那太子多尴尬啊,好歹你是太子的王婶,注意点儿。”虽然是责怪的意思,但是这说的一点都没有责怪的诚意。

而且啊,晋王爷,您把嘴边的笑收回去再说话不行吗。席上的人更加崩溃了。

君成舒真的是被凤倾卿和尹曦夜气的不行,本来屁大的小事,被他们俩一说,倒成了天大的事一样。

凤倾卿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给了君成舒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说:“哦,说的对,太子殿下恕罪。”

君成舒深呼吸一下,才平息了心绪,勉强冷静下来,说:“谙何郡主多礼了,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的。”

“咳咳……”尹曦夜又轻咳了两声,看着君成舒不说话。众人都还搞不清楚这晋王又怎么了。

可是君成舒明白尹曦夜什么意思,他这是提醒君成舒叫凤倾卿作王婶呢!尹曦夜,欺人太甚!

可是没办法。君成舒又说:“刚才本宫一时口误,虽然还没有成亲,但是谙何郡主已经是我的准王婶了。王婶见谅。”

“没事,太子殿下贵人多忘事而已,不过我这两个妹妹你打算怎么处理呢?”凤倾卿可不会给君成舒机会把这事儿轻描淡写揭过去的。如果说谁最愿意看到君成舒被凤倾辛或者萧萌恪折磨得手忙脚乱,那一定是凤倾卿。

一个渣男,两个贱女人,只有他们互相折磨,才是造福世界嘛。凤倾卿忍不住轻扬了嘴角。

凤倾辛和萧萌恪还没有从君成舒被凤倾卿和尹曦夜戏弄一场中回过神来,突然被点到名,也惊了下。萧萌恪暗道自己糊涂,差点儿忘了自己的计划。凤倾辛更是直接,轻轻哼了声,然后自己腹诽:“现在知道我是你妹妹了。”

萧萌恪赶紧敛了脸神,然后冲着端坐在上首的皇后接着说:“皇后娘娘容秉,这件事绝不是奴婢信口雌黄,奴婢更不敢假传父亲的意思。”

皇后看戏也看了挺久,不是不知道君成舒被尹曦夜和凤倾卿给摆了一道。但是君成舒自己对凤倾卿心思不纯她这个皇后不是看不出来。未来储君对王婶打主意,是该被收拾收拾才知道好歹。简直荒唐得厉害,说出去都是笑柄。当然,皇后这么想也是因为知道尹曦夜和凤倾卿的地位不会轻易被动摇,所以觉得君成舒不对。

“少些废话吧,我今日既然都让你来了,就是让你把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你说的是真是假……”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大事化小 “真假不是我在意的,真的假的都会水落石出,你敢说假话,你自己也知道后果。”

“是。”萧萌恪乖觉应下。

凤倾辛不乐意了,虽然不知道萧萌恪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可是总脚趾头想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赶紧也挤了点儿眼泪,跪下冲皇后行礼,然后说:“娘娘……”

哪里想到,尹曦夜又开口了:“凤小姐住口吧,皇嫂让萧萌恪接着禀报,谁给你的胆子阻拦的!”

尹曦夜不过是卖皇后一个面子罢了。

有人撑腰,虽然不是真的给自己撑腰,但是萧萌恪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些:“倾辛在家中常打骂下人,更是经常直接命令处死下人,还……还……”打骂下人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处死虽然要大一点,但也不是什么事。在场的人都很无语,这算什么嘛,这样就可以扳倒一个未来太子妃么?

凤倾辛也冷笑了:“哼,萧萌恪,我处罚下人算什么大事。”

凤倾卿看萧萌恪支支吾吾的样子都觉得没意思了,这种时候还装柔弱,装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这萧萌恪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凤倾卿现在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有多蠢了,居然被萧萌恪给算计最后还丢了性命。

“还有就是,倾辛妹妹的母亲谎报了妹妹的生辰,妹妹的生辰实际上应该要比报到宫中的八字早小半个时辰。倾辛的生辰实际是个克夫的命!”萧萌恪说的是真话。

凤倾卿也都知道,凤倾辛出生时凤辉正好没有在,而凤倾辛的母亲又浅通一些生辰八字的知识,在知道自己的女儿生辰这么差,就买通了产婆和下人把生辰往后推了些。那些产婆收了钱,并且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又能卖贵人一个面子,就把凤倾辛的生辰往后推了点。

这些事凤倾卿是无意知道的。不过这萧萌恪怎么知道的倒是让凤倾卿有些意外。

“哦?真有这事?”皇后也有些惊讶,“那这是第一件事,你说还有什么事和谙何郡主有关?”

“回娘娘,谙何郡主知情不报……父亲的意思是,全屏皇后娘娘处置,凤家绝无怨言。”萧萌恪继续毕恭毕敬地说。

“谙何郡主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这话是在问萧萌恪,实际上皇后确实把目光转向了凤倾卿。

“今晨,父亲去郡主的院子,结果碰到一个丫头,鬼鬼祟祟在烧什么东西,就让人制止了,幸好东西还没有烧完,父亲着人把那半张纸拿出来看,才知道是一张生辰八字。父亲瞧着这八字有些眼熟,就去问了姨娘……然后就问出了一些陈年旧事。父亲绝不是有意欺君啊……”

这意思就是凤倾卿知情不报有意欺君咯?有意思。

这时候凤倾卿再不开口就说不过去了:“萧萌恪,你的意思是本郡主欺君?”

萧萌恪不回话。反而凤倾辛开口了:“长姐,这萧萌恪满口胡言,是想害我们啊。想不到她的心思这么歹毒。”

这时候凤倾辛当然要抱住凤倾卿的大腿了。不过凤倾卿并没有接话,又是一个冷冷的巴掌拍在了脸上,凤倾辛脸上真的挂不住了。她心里恨恨把萧萌恪和凤倾卿都骂了一遍。

凤倾卿继续说:“我可没什么兴趣特意跑去查一个庶妹的生辰。这谎话简直是漏洞连篇。”

对呀,一个大小姐有事没事跑去查什么庶妹啊,有毛病啊?

不过萧萌恪才不去理会这些猜测,她本来就没觉得这么个小事能动摇凤倾卿。这件事确实是凤辉亲眼所见,不过不是今晨,而是前几日凤倾卿不在府中发生的,也确实是凤辉让她来宫中的。那个丫头其实是她安排的,她劝说凤辉把这件事悄悄处理了,也没有告诉尤氏。

凤辉也不是真的傻,之所以同意做这么一件又风险的事,是因为萧萌恪卖乖卖的比较好,而且拿出自己和太子的定情信物,说服凤辉相信自己早就和太子私定了终身,并且对于凤家将凤倾辛拿出来与太子订婚太子很不满意。

只能说,萧萌恪真的下的一手好棋,瞒过了所有人营造了一个骗局。她的目的一直都是太子妃位。

对于凤倾卿的追问,萧萌恪选择沉默。说的太多得罪了晋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反正凤倾卿也可以自己给自己脱罪的。

皇后也不相信凤倾卿会无聊到追查凤倾辛的生辰八字,就淡淡问了句:“谙何还有些什么想说的吗?”

凤倾卿起身对皇后行了个礼:“谙何只想说,我不知道萧萌恪说的这件事是否真的发生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谙何绝对没有要去追查倾辛的生辰八字,也没有理由要这么做。”

“嗯,谙何坐下吧。”皇后在后宫过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弄些小把戏是很容易的,所以也没有过多为难凤倾卿。

“萧萌恪,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君成舒替皇后开口,他真的是觉得这个闹剧简直荒唐的不能再荒唐。其实就是些女人家的把戏,根本上不得台面。这凤辉也真的是,自己家的家事都处理不好,还闹到了这样的场合来,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不得不说,萧萌恪和凤倾辛都是实力坑爹,就这么让太子对凤辉不满意了。不知道凤辉反应过来会不会气的吐血。

萧萌恪表示没有什么想说的之后,皇后再度发话了。

“晋王近日可忙?”

“皇嫂这说得什么话,王弟一向散漫,有什么皇嫂尽管吩咐吧。”尹曦夜说。

凤倾卿看得明白,这两人是在互相给面子。这件事明面上牵扯到了她,皇后给晋王面子,让晋王来查这件事,毕竟太子妃的位子很重要,如果凤倾辛真的是克夫的命盘,是绝不可以的。

而尹曦夜,为了护好凤倾卿,接下这个差事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凤倾卿刚回过神来,就听到皇后说:“这样甚好,就由晋王把这件事查个清楚。本宫也乏了,这宴也乌烟瘴气的,不如散了吧。”

章节目录 第46章 皇上搅局 说完话,皇后作势就要起身离开了。一同来的皇妃也觉着这宴席真的很无聊,开口应了皇后两句:

“娘娘说得是,好好的宫宴被搅得乌烟瘴气了,不如一会儿娘娘到妹妹宫里赏赏新开的花儿。”

“也好,妹妹宫中的花一向是开的最美最艳的,用来解乏最好不过了。”

下面的人个个忙着起身行礼,口中说到:“恭送娘娘。”

正当时,就有内侍高声说到:“皇上驾到!”

皇帝叔叔怎么回来?凤倾卿有点儿懵逼,他才刚离开没多久,算脚程的话估计都没来得及歇歇就又回到了宴席上来。不过皇帝叔叔一向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又跑回来估计是有什么事儿吧。

凤倾卿不过愣了一下,就随着众人给皇帝行了礼。

“都起来吧。”到底是皇上,坐在主位上霸气天成。“朕刚回到宫中,就听到有人说宴上有人说未来太子妃不妥。朕来听听,到底是个什么回事儿。”

君成舒心里一惊,谁给父皇送这么个消息,这不是摆明了搅局吗!于是君成舒赶紧回答说:“禀父皇,不过是些小事,母后已经处理好了。”

其实君成舒不知道,不是谁安排的人,就是皇上怕有人欺负了凤倾卿去,留了人注意这边的动静。皇帝已经有了数,感觉每次只要凤倾卿出席的稍微隆重的场合,都会出一些问题。虽然有尹曦夜护着,但是到底不如这个皇帝说话来的管用。

凤倾卿抬头,就看到皇帝的视线看了过来,忙正了正身形,然后回了个笑。皇帝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皇后处理好了?”皇帝淡淡的问。

“回皇上,是的。”

“嗯,不过还是给朕讲讲怎么回事儿吧。不然朕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倒成了闲得慌了。”众人又是一阵冷汗,谁敢说您老闲得慌,找死吗。

凤倾卿看到底下的萧萌恪不那么法淡定了。大概是因为萧萌恪没有想到皇上也会来插手,是个人都知道皇上一直对凤倾卿维护有加,拿对付凤倾辛的莫须有的事来牵扯到凤倾卿,皇上定然不会不在意的。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皇后看萧萌恪还不主动上前回话,就开口:“萧萌恪,还不快把你刚才说的如实禀告皇上。”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萧萌恪调整了自己的神态,又是一副柔弱的样子。不过她刚准备说话,又被打断了。

“不是关于太子妃的吗,不如太子妃来说。”

什么?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凤倾卿的笑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本来凤倾卿就是事件的主角之一,她这么一笑,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皇上也开口调笑:“谙何,笑这么开心呢。”

凤倾卿忙请罪,然后安静坐着,等着接下来的好戏。尹曦夜看了凤倾卿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丫头,冷静矜持些,不然好丢人。

不过凤倾辛才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听到皇上叫她说,就赶紧在自己大腿掐了一把,也一副泪眼朦胧惹人怜爱的样子。人还没跪下呢,就开始喊冤:

“皇上,臣女是被陷害的。”

“……”这话说的,没毛病。不过皇帝可不想听这些东西。

“凤倾辛,皇上命你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让你来喊冤的。更何况,你也未必见得有什么冤屈。”凤倾卿一手撑着桌案,一边淡淡地说,全然不理会萧萌恪和凤倾辛二人恶毒的眼神。

谙何郡主这么无礼,也不见皇上怪罪,众人又一次见识了这个郡主的特殊地位。

“是……”凤倾辛弱弱回答,然后将刚才的事情给复述了一遍,不过话里话外都透出一股子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感觉,更是处处暗指萧萌恪陷害她的歹毒心思。

皇上全程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听完了话,转头问凤倾卿:

“谙何,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这事本来就牵扯到凤倾卿,还让凤倾卿来发表意见,分明就是明晃晃的维护啊!凤倾卿心中一阵暖意。

“照理来说,萧萌恪和凤倾辛都是本郡主的妹妹,可是姐妹三个却这般,实在是让谙何心中难受不安。”凤倾卿开口说,“不过关于倾辛所说的,从我院里发现生辰八字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具体还要回去查查才知道怎么回事儿。”

“皇上,臣妾考虑到太子妃一事关乎国本,所以已经着晋王去查这件事了。”凤倾卿的话音刚落,皇后就接了过去。

既然是晋王接了,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出什么乱子,那小子维护自己的媳妇儿还来不及呢。皇上心里打着小九九。

不过……这谙何郡主,可不能有事儿没事儿就被扯进些乱七八糟的浑水里,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

“这么说来,也就是真相未明了。既然真相未明,萧萌恪,你可知道这有诬陷当朝郡主的嫌疑?”分明是平淡的语气,但是却让萧萌恪和在座的人心不约而同颤了颤。

这……维护得也太明显了吧!看戏的众人都想摔杯了,瞧瞧那晋王和谙何郡主更是笑意都要溢出眼睛了!不过谁让那是皇上呢,谁敢反驳。

“皇上……奴婢……”萧萌恪这下得楚楚可怜真的不是装的了,她是真的被吓着了。一个皇后就够难缠的了,再加上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皇上,她受不住啊!

凤倾卿瞧着萧萌恪的丑态,又想到上辈子的事情了,从前的萧萌恪多嚣张啊,到底是以前的自己被君成舒给迷得团团转,才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

不行,看这架势下去,皇帝叔叔是准备替自己把这件事揭过去,虽然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就不能把幕后的人都整治一番。

凤倾卿想到这里,抬头看了尹曦夜一眼,两人眼波流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尹曦夜对凤倾卿送了一个眼神,然后开口:“皇兄,臣弟有些想法,毕竟此事事关重大。”

章节目录 第47章 奉旨查案 皇上点了点头,示意尹曦夜继续说下去。

“诚如皇后娘娘所说,太子妃事关国本,再有就是,本王的未婚妻,谙何郡主也与此事有关系,无风不起浪,还是由臣弟将此事查个清楚来得好。”尹曦夜一本正经说到。

尹曦夜刚说完,凤倾卿就开口了:

“皇上爱护之心,谙何感激不尽,此事倾卿也想查个水落石出。隐瞒不报确实有欺君的嫌疑,谙何惶恐,更何况,这还关系到谙何的两个妹妹。”

“行了,你们二人坐下吧。朕准了。”皇帝见这小两口都是一个意思,也不再坚持。

“谢皇上。”两人齐齐应下。

“真相大白之日,朕亲自来处置。”说完,皇帝就走了。

众人也开始陆续离开,也有不少于凤倾卿交好或者说想巴结凤倾卿的人来和凤倾卿说话。无非都是说些郡主不必忧虑的话。不过都是一片好意,凤倾卿一一回了礼。

凤倾卿没走,尹曦夜当然也不会先离开。等到凤倾卿周围的人都散了,尹曦夜凑上去。

“暖暖,这件事你想我怎么查?”一副狗腿子的样子看得凤倾卿很是无语。

“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过凤倾辛生辰有问题这件事是真的。”不理会尹曦夜的求表扬的模样,凤倾卿率先往前走,随口说道。

虽然说得很随意,但是凤倾卿心中是有数的,她能看出来萧萌恪只是顺便让自己添些堵,她的目的一直都是太子妃的位子,也就是说是要把凤倾辛推进坑里。

添堵这件事,萧萌恪是真的做到了。自己院中的人也要清查一番了,居然有漏网之鱼混了进来。尤氏和凤倾辛没有做到的事,萧萌恪做到了,不得不说,萧萌恪始终要有些脑子。

“是,暖暖怎么说的,本王就怎么去做。”尹曦夜一步不落跟着凤倾卿。

等等,自己说了什么吗?凤倾卿有点懵逼。

看着凤倾卿可爱的模样,尹曦夜说:“暖暖想的什么,我当然都知道。”

啥?我想了让他怎么查案吗?凤倾卿持续懵逼,什么人呢!没个正形儿。

二人就这么说说笑笑走到宫门口。当然,说说笑笑的和谐场面是尹曦夜自己认为的,实际上凤倾卿真的很无语,这人简直是拿他没办法。引路的小太监也很无语,都知道晋王宠爱未来的王妃,可是两人还没正式成为夫妻,平常高冷的晋王殿下就成了这样……他简直不敢想象成婚之后的晋王会是个什么模样。

刚出宫门,就看到了同行准备上凤家马车的萧萌恪和凤倾辛。这两人还能乘一个马车回府,路上指不定会有什么大场面呢,凤倾卿觉得好笑。

萧萌恪先上了马车,没有看到后来的尹曦夜和凤倾卿。而凤倾辛呢,一只脚都踏上了马车,看到那两个人来了,又折了回来。

凤倾卿看到凤倾辛往自己这里来,却没有打算理她。

不过她低估了凤倾辛厚脸皮的程度。

凤倾辛直接拦住了凤倾卿,开口怯生生叫了句:“姐姐……”

“怎的,妹妹竟然认我这个姐姐。”凤倾卿拢了拢袖子,讽刺道。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的把戏,凤倾辛这是病急乱投医,想靠自己度过这场危机。

哪里想到,凤倾辛听了这句话竟然直接跪了下来,眼泪顺势就跟不要钱一样哗哗往下掉,嘴里还说:“妹妹深知从前犯了好多错,可是……可是姐姐……”

凤倾卿这下子乐了,才没多久啊,凤倾辛就把萧萌恪装可怜那些招数学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宫宴已经散了,可是宫门口还有许多人没有来得及离开。凤倾卿自认不是个多在意名声的人,可是平白因为这点儿小事去惹些流言蜚语实在不值当,更何况皇帝叔叔这般疼爱她,如果自己的名声不好,对皇帝叔叔来说也是不好的。

没等到凤倾卿开口,尹曦夜说话了:“凤小姐这是干什么呢,这自己惹上了祸事就想到了我们家暖暖,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王爷误会了呀,妹妹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从前犯了许多错,想要求得姐姐的原谅。”凤倾辛是无论如何也要抱住凤倾卿这条大腿的,她知道,或许在这件事情上,凤辉也都放弃她了。只要自己能够度过这件祸事,有的是时间去收拾这些个贱人……

“哼……”凤倾卿冷哼,“你如果真有悔过的心思,就不该在这里又是哭又是闹的,若是我今天不应了你,不就生生落了个残害妹妹的名声吗?凤倾辛,你打的好算盘。”不过我怎么能让你如意?后面半句凤倾卿没走说出来。

萧萌恪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看到这一幕,手在袖中不自觉握了握,脸上神情莫测。看到凤倾卿看到她,萧萌恪收敛了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竟然是回了一个特别旅游挑衅意味的笑。

有意思。凤倾卿心中笑了笑,跳梁小丑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等到一败涂地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个跳梁小丑。从前的债,凤倾卿要从她们身上一点一点讨回来。

“出了这样的事,想必太子殿下更无心照顾妹妹了。”凤倾卿说这话就是在讽刺凤倾辛,不过凤倾辛不敢反驳。

“是……妹妹……妹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求姐姐帮我一把。”真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毕竟凤倾辛本身也不是多丑的一个人,只可惜对着的是一个女人。凤倾卿还有闲心替凤倾辛叹息。

尹曦夜听一家这未来小媳妇儿的口风,知道凤倾卿是想顺便将凤倾辛带回去,也看看那女人有些什么花样。在凤倾卿没走注意到的地方,尹曦夜的眼神异常宠溺,自家的丫头聪明又讨喜。

周围很多人在不动声色看着这边。凤倾卿抬手将凤倾辛扶了起来,脸上神色有稍许柔和,可是语气还是冰冷:

“那你,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凤倾辛,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儿,否则……”

章节目录 第48章 马车戏弄 “多谢姐姐……倾辛……”凤倾辛还要抽抽搭搭地说什么,被晋王毫不留情打断了。

“行了,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暖暖善良,愿意照拂你,不代表本王也是好哄骗的。你最好安分点儿。”

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凤倾卿那个红脸也没有红到哪里去。尹曦夜说话的声音比凤倾卿大了许多,刚好周围的人都或多或少能听清。晋王还是那个油盐不进,谁都惹不起的混世魔王啊。

萧萌恪自然也听到了。凤倾卿瞥见萧萌恪放下车帘,就让车夫载着先走了。这一切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凤倾卿大人大量照顾不懂事的庶妹,而萧萌恪和凤倾辛斗得如火如荼。大户人家常有的龌龊事大家都见得多了,不过大家还是忍不住心里感叹,谙何郡主果然善良。

谁能知道尹曦夜和凤倾卿心中的小九九呢。

尹曦夜真的是很不耐烦凤倾辛磨磨唧唧的,先就引了凤倾卿上了马车,他带出来的媳妇儿自然要带回去。凤倾辛落在后头,见到尹曦夜对凤倾卿呵护有加的样子,又想到君成舒……

如果君成舒能对自己好一些该多好,或者,如果自己是凤倾卿又会是什么模样……

幸亏凤倾卿和尹曦夜不知道凤倾辛的想法,不然可能会被恶心好几天。

上了马车之后,凤倾辛就缩在一个角落,默默无语。

凤倾卿上车就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开始闭目养神,完全不管自顾自凑到自己旁边的尹曦夜。可是尹曦夜啊,真的是……

“暖暖,要吃些水果吗?”尹曦夜一边说,一边就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了新鲜的果盘。

“不吃。”凤倾卿很冷漠。

“那暖暖,尝些点心吧……还是热乎的,就是上次你吃过觉得味道还不错的那种。”

“不饿……王爷自己吃吧。”持续冷漠。凤倾卿心里想,还有个凤倾辛呢,这尹曦夜真的一点儿也不收敛?

“暖暖……”尹曦夜继续不依不饶。

受不了了,凤倾卿睁眼,给尹曦夜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让尹曦夜顾及下凤倾辛还在呢。

尹曦夜随意笑了笑,给凤倾卿传递的意思是:谁要管她啊。结果被凤倾卿更凶得瞪了一眼。

凤倾辛被秀了一脸恩爱,手指使劲儿缴了缴手帕,才勉强平复心绪。她调整了一个自以为讨喜的神色,试探着开口:“姐姐,晋王殿下真疼你。妹妹好生羡慕。”

“嗯,你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太子还是对你不理不睬的,确实你该羡慕。”凤倾卿开口一句话,就把凤倾辛气的半死。而尹曦夜,很不客气笑出了声。

凤倾辛一下子就愣了,一张小脸被气得青白。

凤倾卿抬手拿了颗葡萄就要往嘴里放,半路被尹曦夜截下,尹曦夜笑着说:“我来给暖暖剥皮。”

“……”再次见识到尹曦夜的厚脸皮,凤倾卿直接无视了。她看着凤倾辛继续说:

“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姐姐,并非我有什么打算,而是萧萌恪这个贱人欺人太甚啊,今日她的所作所为分明是想将我们姐妹一网打尽……姐姐……”

“停,”凤倾辛的做派凤倾卿还是觉得看不过来,“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也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凤倾辛,你是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吗?”

“我……姐姐既然如此认为,倾辛无话可说,只是倾辛也是真的替姐姐担心,萧萌恪害了我之后,定然也会对姐姐下毒手,不然今日她也不敢将姐姐也扯进这件事情里。”

说得全是废话。

不过凤倾卿近日心情不错,愿意陪她玩儿玩儿。

“萧萌恪我自然是要收拾的,不过你嘛……你若是还存了继续做太子妃的心思,我劝你省省吧,小心,把命给丢了。”

凤倾卿有意恐吓凤倾辛。如果放在平时,凤倾辛还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不吃这一招,不过今非昔比,她被凤倾卿一席话吓得面无人色。

“不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尹曦夜开口,“一切全看你姐姐的意思。”

仿佛又是一道雷,炸在凤倾辛耳边。凤倾辛直接跪在了凤倾卿的脚边。还没等到凤倾辛开口,凤倾卿就说:

“想要我救你,可以,这件事情平息之后,你自请去做太子的侍妾,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身份,换你一条命,如何?”凤倾卿只是想要羞辱她,凤倾辛做梦都想成为太子妃,这样的落差,有得凤倾辛受的。凤倾卿是铁了心要折磨凤倾辛。

凤倾辛没得选择,脸色灰白,跌坐在车厢里。凤倾卿也不着急,总要给凤倾辛一点纠结受折磨得时间吧。她多的是时间等。

许久,凤倾辛才开口,说:“妹妹愿意自请去做侍妾,只求姐姐救妹妹一命。”这在凤倾辛心里,只是个缓兵之计,她想得很美好,觉得自己就算开始只是个侍妾,以后也一定能获得太子殿下的宠爱,侍妾又如何,等到太子荣登大宝后,也是皇妃,再多加经营,做皇后有何不可?

凤倾卿看凤倾辛的眼神从绝望到志在必得的变化,心里明白凤倾辛在做些什么白日梦,不过她不点破,看蝼蚁不自量力挣扎,还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的。

时间就这么晃晃悠悠过了,转眼就到了凤家府门前。凤倾辛在马车停下的瞬间赶紧下了车。下车就看到萧萌恪凤辉在门前候着,旁边站着萧萌恪。凤倾辛有些委屈开口,说:

“父亲……”

不过凤辉只是看了眼她,却没有理她。

凤倾辛愣在原地,心中越来越恐慌,失去了父亲的支持,他该如何是好?娘还能帮自己再得到父亲的宠爱吗?想到尤氏,凤倾辛原本慌乱的心冷静了些许,心中想一会儿要赶紧去找尤氏。

在凤倾辛身后,尹曦夜将凤倾卿小心翼翼地扶下了车。凤倾卿轻声说了声:“多谢。”

章节目录 第49章 禁闭 凤辉从凤倾辛身旁走过,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尤岚一紧跟着凤辉。

凤倾辛见到尤岚一,就想开口说话,被尤岚一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自己的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尤岚一不是不知道。凤辉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为了保住宠爱不得已将事实说了出来,尤岚一觉得,只要凤辉还宠爱她,那么一切都还有转机。

尹曦夜不是没有看到冲他走过来的凤辉,可是他并不想理这个糟老头,只是专心和凤倾卿说话:

“暖暖,你不必和我说谢。”

“尹曦夜你我还未成婚,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凤倾卿说。

“暖暖……”

凤辉被晋王软绵绵的语调惊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稳。

“微臣,参见王爷。”凤辉换了个得体的神情,一板一眼给尹曦夜行礼。旁边的尤岚一也跟着行礼,说:“臣妇,见过王爷。”

尹曦夜这才分了点儿眼光给凤辉和尤岚一,像是突然才看到他俩一样,开口说:“哦,本王来送王妃回府的。凤大人请起吧。”

凤辉和尤岚一刚准备起身,结果凤倾卿开口了:

“尤姨娘且慢。王爷方才说的是让父亲起身,姨娘这就起身不大好吧。”

“这……”凤辉看了看将起不起的尤岚一,见尤岚一脸上委屈的模样,有些不忍,然后口气也硬了些,“凤倾卿,莫要……”

还不等凤辉的话说完,尹曦夜冷冷一个眼神就杀了过来:“怎么,凤大人,暖暖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尤岚一和凤辉算是明白了,今日这事只怕不好应付过去,凤倾卿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尤氏,跪下!”凤倾卿说。尹曦夜开始作壁上观,自己媳妇儿要折腾就由着她。

尤岚一没法,不情不愿跪了下去,染着艳丽颜色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凤倾卿看着,心中不屑,面上没有流露出半分。这些人,她要一个个让她们好看。

凤倾辛想说话,想了想自己还要依靠凤倾卿,斟酌再三还是闭了嘴。心中甚至有些怪罪尤岚一,生怕尤岚一得罪了凤倾卿,然后凤倾卿就不会再帮她了。

凤倾卿慢条斯理开口:“父亲可知道,这女人犯了大错?”

如果不是尹曦夜在旁边虎视眈眈,凤辉早就破口大骂凤倾卿不孝女了。

凤倾卿也不指望凤辉能够回答她,自顾自接着说:“按照礼制来说,我娘才是正妻,是唯一有资格自称臣妇的人。尤氏算什么东西?还是说,我娘离世之后,就不把我娘放在眼中了吗?”说着凤倾卿就有些伤感,替自己的母亲,又恨。

上一世自己也反抗过这件事,可是她在家中一向地位不高,后来和君成舒在一起,又被君成舒利用,都不能收拾凤辉和尤岚一。而从前自己还需要韬光养晦。今天,正好是一个算账的好机会,先收这些人一点儿利息。

凤辉看到凤倾卿目光越来越冰冷,心忍不住颤了颤。这不是第一次凤辉觉得他掌控不了这个女儿。

“这……尤氏,只是一时糊涂。你一直都是善解人意,大度,想必也不会多追究这一点小事。今日就算了吧。”凤辉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毕竟尤岚一也跟了自己好多年,始终有感情在的。

“父亲这时倒想起来女儿的好了?”凤倾卿分毫不让直视凤辉。其实凤辉这话,真的是对她误会太大了。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像什么样……”凤辉被凤倾卿堵了两句,心里很不舒坦,想凶凤倾卿,却结结巴巴的没什么胆子。

尹曦夜在一旁看着觉得很搞笑。

“父亲,这女人枉顾礼节便算了。这谎报凤倾辛的生辰差点儿闯了大祸,这,又怎么算呢?”

听到凤倾卿提到今天的重头戏,凤辉和尤岚一都开始紧张了,连带着凤倾辛也害怕了点,窃窃看着凤倾卿。

尤岚一连忙磕头,一边嘴里说:“臣妇……不不不,奴婢只是一时糊涂啊,奴婢也是爱女心切,不希望……”

其实马车才不过开在府门口,周围虽然来往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此时大家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停下来看热闹得罪大人物,但是一个个走路极其磨叽,一双双眼睛瞄的凤辉火大。偶尔还有一两句话声音没有压住,被凤辉听到了:

“这是怎么了呀,郡主发这么大脾气?”

然后周围的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哦哦……这样啊……”

“这可真是成了一大笑料,想不到……”

凤辉脸色铁青,而尹曦夜和凤倾卿同样听到了这些话,心里挺舒服的,给凤辉添堵,他们俩就高兴。

管家见凤辉脸色越来越不好,招呼了几个家丁,把周围的人都赶快赶走了。那些个平头百姓也不是好相与的,一边走一边还说:“切,什么事儿呢,自己敢做还不敢让别人听了去。”

“走走走!赶紧走!”家丁吆喝。

尹曦夜和凤倾卿相视一笑。凤倾卿看着凤辉,一副我给了你天大的恩惠的样子,说:“行吧,那我们进去吧。”

除了凤倾卿和尹曦夜,听了这句话的所有人都赶紧跑了进去。真是好笑,刚才短短的时间都把脸丢的差不多了,这会儿这么着急跑进去有什么用。

到了正厅,自然是尹曦夜坐在上首。然后依次下来是凤倾卿,凤辉,最后坐着萧萌恪。本来应该凤倾卿坐在凤辉的下首,可是尹曦夜在呢,凤辉怎么敢。而凤家老太太,直接没有出现。

尹曦夜开口:“我也不和你们绕圈子了,今日本王就是来奉旨查这件事的。太子妃一事,事关重大,本王不得不慎重对待。”

“是,”凤辉接着开口,还不等凤倾辛和尤岚一解释求饶一番,直接说,“凤倾辛即日起禁足,不得踏出院子一步,侍候的下人一个不留,闲杂人等一律不能靠近。”

其实凤辉这是在保全凤倾辛,希望自己先处罚她,能够让晋王手下留情。不过凤辉真的是想得太美好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手下不留情 凤倾辛一听这话,登时脸色煞白,就哭了出来:“不……不,爹爹,我不要被关禁闭……爹……”

“住口!”凤辉打断了她,丝毫不管凤倾辛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不不,凤倾辛看凤辉是来真的,有些不敢置信地摇着头,求助地看着尤岚一。尤岚一自身难保,哪里还敢给凤倾辛求情。

这时候,凤倾卿开口了:“父亲处理这件事未免有失公允了。”

凤辉真的要崩溃了,看凤倾卿这架势,是不会轻易把这件事给揭过去的。

“那要怎么才算公允?我又如何不公允了?”

说实话,下人呈上来的点心还不错,尹曦夜吃了口,然后又给凤倾卿递了一口,才慢慢说话:“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暖暖说你有失公允没错啊,这凤倾辛怎么可能记得自己的生辰,因为这件事软禁了她,这算什么道理。”

凤倾辛听这话,像是垂死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凤倾卿看着她的变化,笑了笑,果然凤倾辛不是一般的蠢。

“那,晋王认为要如何?”

“我今日乏得很,就让暖暖替本王来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弄个清楚,凤辉,你等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尹曦夜话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有意见啊!众人心中一阵崩溃。

“臣,不敢有异议,不过容臣斗胆问一句,这件事王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凤辉顶着天大的压力,问了一句话,结果尹曦夜压根儿懒得理他。凤倾卿开口了:“父亲,此事不清楚的地方还多着呢。”

“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的,就是尤氏自作主张……将倾辛的生辰改了改,不过也没有改动太多,我已经审过她了,而倾辛的生辰的确有些不太吉利,不过也没有克夫这么眼中,此事……”

“父亲,”凤倾卿不等凤辉继续给尤岚一和凤倾辛开脱,“都说我院子里出了个婢女拿着倾辛的生辰八字在烧,然后才被父亲发觉这件事对不对?”

凤辉不知道凤倾卿什么意思,这都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有什么值得提的。不过尽管不满意,凤辉也不敢露出分毫,只能应下。

“那既然这样,我就从这件事开始查。那个婢女何在?”

“那个贱婢已经被父亲亲自下令处死了。”萧萌恪起身回答,行礼时,一双眼还在晋王身上瞄了瞄。虽然自己是注定要做太子妃的人,不过晋王也是一表人才,如果能够吸引他的注意……萧萌恪一向对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男人不都喜欢柔弱可怜的女人吗。

凤倾卿看到了萧萌恪的举动,冷笑开口:“萧萌恪,你如果管不好自己那双眼睛,别怪本郡主给你摘了去。”

萧萌恪被一句话吓住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倒还真的挺招人疼的。不过尹曦夜当然是看不到的,他盯着自己的小媳妇儿的脸开始傻笑,自己的媳妇儿刚才不会是吃醋了吧。

教训完萧萌恪,凤倾卿看向凤辉:“父亲,这婢女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该父亲就处置了,好歹得让女儿知晓吧。”

凤辉好歹是一家之主,被这么一说脸上真的挂不住。凤辉觉得,今天凤倾卿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故意在让他没脸。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凤辉不情不愿开口:“怎么,我身为一家之主,连处置个婢女的权利都没有吗?”

凤倾卿拿杯盖拨着茶叶,看都没看凤辉一眼,直接说:“在我的院中,没有。其他地方父亲要如何便如何。从前父亲不是也不怎么管女儿么,现在插手不是太可笑了?”

“……”

“管家,去将我院里管事的丫头带过来。”凤倾卿说的是自己的贴身婢女,这件事出在她的院子里,她还是要慎重对待的。自己的贴身婢女还信得过。

管家很快就把人带过来了。

凤倾卿开口问:“今天被父亲处决的那个婢女是谁?”

“回小姐,只是一个负责外院洒扫的丫头,平日里连里屋都没办法进的。”

“嗯,你下去把。”

“是,奴婢告退。”

尹曦夜看着凤辉,冷冷的说:“凤辉啊凤辉,就一个扫地的小丫头说的话你都轻信了,你好歹还是朝廷重臣,这样子本王很替皇兄忧虑啊……”

凤辉连忙告罪。

尹曦夜打断了他:“行了行了,本王今日也懒得和你计较这个。只是暖暖是你的亲女,你不先询问暖暖一番,就给暖暖定了罪,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凤倾卿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不过不说话不代表她是因为委屈,她只是真的已经不在乎而已。亲情这种东西,自己一向没有在凤辉身上抱什么希望,真正宠爱她的,都是赢家人。

“这件事,摆明了有人陷害暖暖,凤辉,你这府里忍心还真是险恶啊,暖暖平日里这般善良,还要被欺负,本王甚是担心啊。”

什么?晋王爷你敢不敢不要睁眼说瞎话?凤倾卿是个好欺负的主吗,她对府里的人善良吗?众人很是崩溃。

凤倾卿听这话也忍不住眼上带了些笑意。

不过凤倾卿没有忘记地上还跪着尤岚一和凤倾辛。

“第一件事说清楚了,那么就第二件事,尤氏,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凤倾卿开口。

其实尤岚一和凤辉早就商量好了的,只要自己咬紧了牙关,说倾辛的生辰八字不是克夫命这么严重就好了,只要不关乎国家大事和太子殿下的安危,那么就至多一些小惩大诫,这件事就过去了,凤倾辛还可以做太子妃。

于是尤氏就说:“没有的事啊,倾辛……倾辛的生辰确实被改过了,不是她现在这么好的日子,但是也不过是个稍微次点儿的命盘,王爷可以让宫里人再查查的,真的……”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起来。当真是一个好母亲的形象。

凤倾辛听到尤岚一这么说,才知道自己并不是无路可走……只是,真的会这么简单吗?凤倾卿在马车上和自己说的话,凤倾辛可没忘记,也不敢忘记。

章节目录 第51章 侍妾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凤倾辛和尤岚一。萧萌恪耍的都是小把戏,真正的大戏还要让凤倾卿来开场。

“哼!你当然会这么说,不然怎么保得住你女儿的太子妃位?天大的笑话。”

“不不不,郡主,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啊……”尤岚一一边哭着,一边竟然就开始给凤倾卿磕头,以求放过,“大小姐,倾卿,倾辛……毕竟还是你的妹妹啊……”

一旁的凤辉看着这一幕,心不由得疼了疼,心疼哭的梨花带雨的自己的爱妾,心疼自己宠爱了多年的女儿凤倾辛。

凤倾卿见凤辉还要开口说什么,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冷冷威胁到:“不要妄图求情,小心把自己命给搭进去了。”虽然不是看着凤辉说的,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是说给凤辉听的。

一时之间,竟然都被凤倾卿的话给镇住了,没人敢在开口,静悄悄的。于是晋王说的话就显得分外大声了:

“这凤家,胆子大的人还真不少,哼……”

凤倾卿看了尹曦夜一眼,三分笑意七分打趣说:“我也姓凤,这算什么?”

尹曦夜赶紧挤了个讨好的笑:“不不不,暖暖和他们自然不一样。”

简直够了,还没有过门呢,就这样当众秀恩爱,这样不好不好。不过听晋王这意思……总不可能是让凤倾卿改姓吧。

凤辉心中冷笑,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凤倾卿离开凤家,还省的糟心。

不过怎么可能呢,这种事情。离开凤家就意味着被开除族谱,不管什么原因,连带着自己过世的母亲都会落人话柄,凤倾卿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那王爷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谙何不太明白。”凤倾卿用谙何自称,就是把自己的郡主身份抬出来了,自然,这不是用来威慑尹曦夜的,而是让剩下的人知道,没了凤家,她凤倾卿依旧是尊贵的郡主。还别说自己有赢家做后盾……

“本王,是觉得这凤府太乌烟瘴气了,觉得我的未来王妃住在这种地方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

“王爷真是说笑了,我是凤倾卿,凤家的大小姐,我不住在凤家,住在哪儿呢?”凤倾卿和尹曦夜就这么把其他人都晾衣服,自顾自说起话来。这是告诉凤辉,哪怕自己再不济,也是凤家最正宗的大小姐,小辈里在身份上谁也不能把她给越了过去。

可以从前的凤倾卿从来没有这般强势过,不然也不至于过着那般的生活。

其实凤倾卿不是不能应付府里的事情,只是她觉得很无趣。而尹曦夜又是另一个打算,凤倾卿住在凤家,自己不能经常过来看她,不然会坏了凤倾卿的名声。当然,尹曦夜是万万不敢让凤倾卿知道他的想法的,凤倾卿本身就武功高强,说了出来只怕……

是了,两个人这一番话,就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凤倾卿从凤府中搬出去。

尹曦夜接着说:“暖暖本身也是郡主,也是该自己开府了,改日让皇兄下旨赐个宅子就是了。”

皇帝下旨让凤倾卿搬家,不管是民间,还是凤家,谁都不好说凤倾卿半分不是。上一辈子,凤倾卿不认识晋王,追随君成舒,尽管皇帝叔叔宠她,她也从来没有过这么任性妄为过。

“好。王爷说的是。”凤倾卿笑笑。

“这……”凤辉诺诺开口。

“怎么?凤辉觉得本王的提议不好,还是说觉得皇上亲封的一个郡主连有一个自己的郡主府都不行?”尹曦夜又开始咄咄逼人。

“微臣万万不敢这么想……”凤辉连忙请罪,基本尹曦夜每说一句话,就要吓得凤辉请罪,被折腾得够呛,“微臣只是想说,这尤岚一和臣的小女儿倾辛该如何处置?”

“哦,差点儿忘了这两个人……”尹曦夜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凤倾卿心里想笑,面上不露分毫,一本正经开口说到:“尤氏说的话自然是不能够完全相信的,她是个好母亲,却也正因为她是个好母亲,所以……父亲,你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吗?”

凤辉没想到凤倾卿将问题抛给了他,他能怎么说呢?说相信,只怕凤倾卿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还会被牵连得很惨,可是如果说不相信……只怕尤氏,今日是保不住了,凤倾辛和太子的婚约也会作废,苦心经营许久的东西就没用了。而凤倾辛更是从此以后就废了。

“嗯?凤辉,暖暖问你呢,怎么不说话。”尹曦夜又开口。

凤辉忍住吐血的冲动,斟酌着开口:“这件事,臣不敢妄下定论……”

“那父亲既然不敢妄下定论,之前为什么又让萧萌恪一口咬定我和这件事有关呢……”凤倾卿步步紧逼,让凤辉哑口无言。不管怎么说,凤辉都把这件事圆不过去,他只好不说话了。

凤倾卿本身也不指望凤辉说话,转而将话头转向了凤倾辛:“倾辛妹妹,今日这件事只怕是一时说不清楚了。姐姐我先将话放在这里,就算你不是个克夫的命,也和太子殿下的八字不太合得上了,这太子妃位是保不住的。你,要如何?”

凤倾辛暗自咬牙,她算是明白了,并不是别的人会就着这件事不放过她,而是凤倾卿,就没打算让她好过!都是萧萌恪这个贱人,给了凤倾卿一个机会,让凤倾卿能够渔翁得利。

可是她没办法,自己的性命基本就握在了凤倾卿手上。于是她开口:“妹妹……自请只做太子府上一名侍妾,万万不敢再妄想太子妃位,望姐姐和王爷,转呈皇上。”

凤倾卿笑了,笑的和蔼可亲,说:“妹妹大义,本郡主和王爷定然会好好和皇上说说的。”

一直看着的萧萌恪很意外,自己的目的居然还是达到了,本来还以为凤倾卿一定会搅局的。不过还没高兴太久,就看到凤倾卿看着她,眼中还有笑意,仿佛在说,下一个就是你了。萧萌恪心里一惊。

收拾了凤倾辛,再慢慢收拾萧萌恪,两人谁都别想讨到好处。

章节目录 第52章 报复 凤倾卿很享受看着萧萌恪和凤倾辛绝望不安的样子,想必从前她们两人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的,看着自己被她们一次次折磨得生不如死,看着自己所有重视的东西被一一夺走、毁掉后自己绝望的模样。

想着自己那个还没有出世就没有了的孩子,凤倾卿心中一紧。

尤岚一听到自己的女儿说自请去做侍妾的时候傻了眼,自己的女儿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甘心去做一个侍妾。尤岚一自己本身就不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她也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以后也和自己一样。想着,尤岚一就歇斯底里开口了:

“不!倾辛,你是注定的太子正妃,怎么能够做一个侍妾,不!老爷……老爷,倾辛说的话你别当真好不好……”

凤辉刚才还有些怜惜尤岚一,这时候听到尤岚一开口就胡说八道,想抽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注定是太子妃这种事情能乱说吗?就算凤倾辛生辰这件事没有被揭穿,也没有谁敢说注定会嫁给太子爷。太子爷的婚事,除了皇上,还有谁能说一定?

凤辉脸色苍白,生怕尹曦夜和凤倾卿又扯着这一两句话,给他生生扣些罪名下来。

尹曦夜听了这句话,冷哼了一声。

凤辉被吓得颤抖了下。然后凤辉突然起身,一巴掌给尤岚一扇了过去,对尤岚一破口大骂:

“住嘴,你个贱人,本来念你一片慈母之心,没有给你下大罪,你还在这里乱吼乱叫什么,冲撞了晋王你有几条命?”

尤岚一被凤辉一巴掌给打蒙了。凤倾辛见自己的母亲被打了,一下子哭出了声,抱着凤辉的小腿,一边求饶:“父亲……父亲,娘亲只是一时糊涂,父亲不要生娘的气啊,都是女儿的错,让父亲和娘不省心……”

凤辉很想把戏再唱的全一点,一脚把凤倾辛给踹开,彰显自己公正严明,那样就算真的追究下来,自己也能凭着些表现不至于受太大的牵连。不过看着哭着梨花带雨的女儿,凤辉到底还是有些良心,没舍得踹下去,毕竟凤倾辛也是自己一手宠爱长大的,如果不是出了太子这件事,凤辉一直都很看重凤倾辛的。

凤倾卿和尹曦夜看到凤辉眼中的挣扎,心下明白,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对凤辉的不屑,对这场面的讥讽。

“父亲这是做什么呢,”凤倾卿说,“当着晋王的面打骂尤氏和倾辛总归不太好吧,虽然女儿和晋王有婚约,可是还没有成婚,晋王到底是个外人呢。”

这是在讽刺凤辉做戏太过,不懂礼数了。凤辉听着,心中愤怒的火焰又熊熊燃烧。

尹曦夜也开口说:“是了,我到底是个外人,凤大人下手也轻一点吧,听暖暖说,你一向对这尤氏宠爱有加,凤大人也下得去手?”

“……回晋王殿下,尤氏犯了大错,臣只是不想包庇她罢了。微臣一向公私分明。”

“行了吧,今日就到这里。反正查清楚了这事儿和暖暖没有关系,剩下的改日再查就是了。剩下的暖暖来查就是了,”尹曦夜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以晋王妃和谙何郡主的名义来查,大家没有异议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谁敢说一句不是?

凤倾卿笑了笑,这人还真是懂自己,知道自己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下一些人。凤倾卿说:“想必皇帝叔叔也不会反对的,王爷,你说是不是?”

尹曦夜当然顺着自己的媳妇儿说话,再说,把自己皇兄这个大腿都搬出来了,谁还敢给暖暖使绊子。

“当然是,皇兄一向疼爱你。”

话说完,尹曦夜就睨了凤辉一眼。凤辉忙回答:“是。臣一定配合谙何郡主把这件事查个清清楚楚。”

凤倾卿和尹曦夜看这凤辉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很满意。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两个人真的恶劣到了极点。

尹曦夜起身,对凤倾卿说:“今日我就先离开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是。”在外人面前,凤倾卿一向很给尹曦夜面子,礼数做得很周全,无可挑剔。

尤岚一和凤倾辛本来以为今天会死的很惨,结果这件事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就告一段落了,两人都很意外。只要给她们时间,事情不是没有转机的。两人对视一眼,眼看着原本绝望的神色就多了好多生机。

结果尹曦夜都快要跨出门了,转头说:“对了,本王差点儿忘了,凤大人别忘了写份奏折告诉皇兄,你的女儿自请做侍妾这件事。尽管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废婚约的圣旨还没有下来,可是……有些话本王就不多说了,凤大人你心中明白。”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凤辉应下。萧萌恪原本以为计划暂时成功不了脸色已经垮下来了,临了听到尹曦夜说的话,喜上眉梢。

凤倾卿从萧萌恪旁边走过,淡淡说了句:“妹妹,可别高兴得太早。”

看着萧萌恪充满恨意和恐惧的眼神,凤倾卿心情很好地也离开了正厅,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她要准备收拾收拾自己的家当,然后抽个日子搬家了。

尹曦夜也不敢大白天当着凤辉的面就跑去凤倾卿的院子里待着,只好带着遗憾离开了,连带看凤辉也特别不顺眼。

凤倾卿心情愉悦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坐下,桃儿就迎了过来。

“小姐,您今天心情很好诶。”

凤倾卿笑了笑,说:“当然好,收拾了几个不识好歹得人。”

桃儿就是今天被叫过去问话的人,所以她基本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桃儿思索了下,还是说:“小姐,咱们这院子里出了个吃里扒外的小蹄子,桃儿没有提前看清楚,给小姐添麻烦了。”说着,就要跪下请罪。

凤倾卿赶紧拦住她,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快别这样。你近日可能要多忙活些东西,把我那些个聘礼、私房钱都理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刺杀 “小姐,整理谢谢东西做什么?”桃儿有些不理解问到。

“咱们等到郡主府修葺好了之后,就搬出去,不住在这里了。”凤倾卿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来拿在手里把玩,给桃儿说道。

“什么,”桃儿喜上眉梢,“真的吗小姐!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

凤倾卿笑:“怎么不是真的,我还会骗你开心不成?行了,快给我准备些吃食,我吃了就直接去睡了,日子也不早了,今天把我累的够呛。”

“是!”桃儿欢欢喜喜地应下,然后就跑开了。

凤倾卿随手又去拿了本书,静静在窗边看着。看着看着凤倾卿就神游天外了。从前的一切一切在凤倾卿脑子里不停闪过,君成舒的深情模样,赢家被连根拔除时自己的绝望和不敢置信,凤辉自始至终没有真正爱护过她,凤倾辛和萧萌恪一步步踩着自己上位……还有自己的母亲,赢轻水,又是被谁害死的?自己这么多年过得不受重视甚至是备受欺凌的日子,这些,凤倾卿都要一一讨回来,自己母亲死后收到的侮辱,也要那些人一点一点还回来。

另一边,凤辉送走了尹曦夜之后,回到正厅里,看到凤倾辛和尤岚一两个人还跪着。不同的是,两个人没有再哭哭啼啼,都换上了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凤辉给了一旁萧萌恪一个眼神,让萧萌恪离开。别人看不懂,萧萌恪却是明白,凤辉是让她稍安勿躁,太子妃位一定是萧萌恪的。

萧萌恪走了之后,凤倾辛和尤岚一就想开口说话,凤辉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别说了,我听着就烦。倾辛的太子妃位是保不住了。本来我还想将这位子尽量给你保下来,再不济也是个侧妃的位子。结果你自己跑去说什么要做太子妃的侍妾……”

凤辉叹了口气,直接让两个人离开,他要独自静静。

凤倾辛从今天在宫宴上受到惊吓一直到刚才听了凤辉的话,一直都是懵逼的状态。这一下子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件事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原来自己的父亲还是站在她这里的。想着,就心情好了许多。

可是,自己又被凤倾卿给算计,成了个侍妾……侍妾没名没分,甚至都不用大婚,哪天日子何时,太子殿下着人把她抬到太子府也就算是了。凤倾辛不甘心啊。

尤岚一看着凤倾辛,说:“今天咱们娘俩算是被凤倾卿和萧萌恪两人算计了一番。这口气为娘咽不下去。”

“可是……娘,我们能怎么办呢,现在事情都成了定局。”凤倾辛问。

“放心吧,倾辛,娘会替你处理好这件事的。”尤岚一安慰凤倾辛。只要凤倾卿和萧萌恪都没了,那么这件事到底是谁的过错,那都不重要了,凤家就只剩下一个女儿,凤辉势必要保证凤倾辛的前程。

对,只要凤倾卿和萧萌恪都没了,就好了……尤岚一的神色越来越狠毒。

凤倾卿就靠在窗边睡了过去。桃儿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凤倾卿平静的睡颜和掉在地上的书。

桃儿想着,自己的小姐今天是真的累得慌了,就先不打扰她,晚饭再拿去厨房里温着,等小姐醒了再吃也不迟。

现实总是没有想的那么美好,桃儿刚给凤倾卿盖上薄被子,外面就有人传话:

“桃儿姐姐,老爷那边派人过来请小姐过去。”

虽然传话的人把声音压得很小,可是凤倾卿本身睡得也不沉,再加上她一贯警觉的性子,就醒了过来。

“父亲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吧,哼……”凤倾卿轻声说,“桃儿,给我梳妆。”

不过一会儿功夫,凤倾卿就收拾好了,她将艳丽的宫装换下,换了身水蓝色的裙子,繁重的发髻也被拆了,头上只是一根简单大方的白玉簪子,将头发轻轻拢了个简单的发髻。毕竟是赢轻水的女儿,再简单的装束也是没得惊人。

凤倾卿对桃儿说:“你随我一起过去吧。”然后又随便见了个婢女,让把饭菜拿去厨房里温好,等她回来吃。

路上,桃儿走着担忧地问凤倾卿:“小姐,老爷这个时辰叫您过去为了什么啊?”总不可能是让凤倾卿和他一起用晚饭的。凤辉一向不待见自己的小姐,桃儿这些都知道的。

凤倾卿笑笑:“小丫头担心什么,你小姐我难不成还是好欺负的?”

是了,桃儿不好意思笑笑,自己的小姐那么厉害,有什么事是摆不平的呢?

两人不急不缓,一会儿就到了凤辉的书房。

已经是黄昏了,晚霞正好。凤倾卿是背着光走进房门的,霞光给凤倾卿增添了三分柔美七分飘飘然。本来凤倾卿今天就打扮得素雅,一瞬间,凤辉好像看到了多年以前的赢轻水,那个绝世佳人。

凤倾卿随意给凤辉行了个礼,开口问:“父亲叫女儿过来有什么事情吗?”虽然举止让人挑不出错处,可是凤倾卿就是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一股子有事儿快说,没事儿我走了的不耐烦的感觉,看得凤辉又开始火大。

不过凤辉很识趣没有再抬架子,而是罕见把一张脸都堆上了笑容。

“咱们父女好久没有好好谈谈了,”凤辉看了看凤倾卿的神色,又试探着开口,“先让这丫头下去吧,为父和你单独谈谈。”

不知道凤辉又想耍什么花样儿,凤倾卿还是点了点头,让桃儿先下去了。然后自己找了个位子,自顾自坐下,不理会凤辉又有些崩坏的脸色。

毕竟自己有求于人,凤辉还是先开口:“暖暖,你尤姨娘这件事,是不是能够稍微酌情给为父一些脸面……”

“什么?父亲,你说大声些,女儿听不见。”

“……”凤辉再忍,接着说:“为父说,尤氏这件事,你给为父一个面子,差不多查查就行了,尤氏也伺候了你父亲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凤倾卿笑了,这凤辉还真的是很不要脸,于是凤倾卿说:“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54章 黑衣人 这一点没留情面的讽刺,真的把凤辉给气着了。

“放肆!为父说话也不管用了吗?凤倾卿,别忘了,你还是凤家的女儿!”

凤辉暴走了,可是凤倾卿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淡淡开口:“你们不是一直都觉得我不像是凤家的女儿,更像是赢家的女儿吗?”

“……”凤辉气急,不知道说什么。

“再说,凤家女儿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没有凤家,我还有赢家做后盾,没有赢家,也还有晋王,就算没有晋王,我自己一个人都能活的好好的。凤辉,人前我还叫你一声父亲,是给你面子,现在你来和我谈什么父女,简直可笑,你什么时候拿我当女儿过。”这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凤倾卿毫不留情反驳凤辉。

是啊,不管是晋王,赢家,还是皇上,一个凤家女儿的身份在他们眼中都不够看的。真正疼爱自己的人都不会在意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凤倾卿就是凤倾卿。

虽然从前凤倾卿也对他不敬,可是凤辉还是第一次听到凤倾卿这么直白把这些话说出来。更让凤辉意外的是,从凤倾卿说的话中,凤辉没有感受到一丝真切的不甘心和恨意,有的只是厌恶,像对臭虫一样的厌恶。凤辉明白了,这凤倾卿是真的没把凤家放在眼里。

如果这样……那么凤家也不需要这样一个嫡长女。

想着,凤辉使劲儿把自己的愤怒压了下去,开口说:“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凤倾卿,你想明白了,如果凤家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能够把自己摘的干净吗?”

“能啊,为什么不能。你莫不是以为我像凤倾辛一样无脑吧?”凤倾卿无所谓地开口。

“哼……”凤辉就看着凤倾卿的样子,心中窝火,却也没有发出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凤辉开口:“罢了,你走吧。你既然这样,为父也没什么好说的。”

凤倾卿很意外,这凤辉叫自己来一趟就说这么两句话,大概是有病吧。于是唤了声桃儿,就带着桃儿离开了。

不过凤倾卿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走之后,凤辉让人叫来了管家,问:“都准备好了吗?”

回到自己院子里,凤倾卿用了饭菜,洗漱了就准备睡下了。桃儿凑到她面前,说:“小姐近日就好好休息吧,搬家所要做的一应事项桃儿会安排好的。只是奴婢斗胆问一句,咱们大概多久搬出去,奴婢也好做准备。”

凤倾卿一手撑着下巴,大概想了想,然后说:“晋王应该会给我物色一个现成的宅子,不管是买下的还是现成的什么王公宅邸,再算上修葺的时间,最多不过一个月就是了,你看着准备就好了。”

“是,”桃儿甜甜应下了,“不过,小姐,怎么会想要搬得这么着急?”

凤倾卿笑笑,轻轻给了桃儿一个下,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我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了。”

桃儿忍不住打趣:“是了,晋王这么体贴小姐,肯定也会尽快给小姐操持好的。”

“小丫头没个正行,说什么呢。”

“小姐,谁不知道啊,咱们晋王殿下最宠爱小姐了,简直是把小姐放在心尖儿上疼啊。”

两主仆说了会儿话,就各自睡下了。今日也正好是桃儿在外厢值夜。

夜色深了,两人完全没有感受到危机即将来临。

尤岚一此时窝在凤辉怀里,一些头发都被汗水润湿了贴在面上,眼眸水润,一双红唇有些微肿,明显刚才收了些摧残。一室旖旎,明显刚才完事了一轮。

尤岚一微微撑起些身子,让凤辉从被子的缝隙里刚好能若隐若现看见。肩上的薄被也滑下去了一点点,雪白圆润的肩头上面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

不得不说,尤岚一真的很有手段,不过是小小的几个动作......

尤岚心里暗自高兴。她面上不露分毫,并且有些不安地对凤辉说:“老爷,今夜的事情真的能成吗?我……害怕……”

凤辉轻轻拍了拍尤岚一的背,一边安慰她说:“放心吧,这件事一定能成,只要你的药没问题的话……”说着说着,本来拍背的手,就变成了摸,一点一点感受着手下独属于女人肌肤的柔滑。

尤岚一羞涩地笑了笑,一边还装作推了推凤辉的身子,一边娇嗔:“老爷……讨厌。”

凤辉这下子是真的没有精力想别的,翻身就把尤岚一压在了身下,急不可耐亲了上去,一边口齿不清说道:“磨人……”这下他是真的没心思去想今天晚上那些人能不能成事了。

这边,凤倾卿院子里值夜的人都被打晕了过去。

一个黑衣人冲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说:“大哥,院子里三个值夜的丫头已经处理好了,下人房里那些也都被迷药迷晕了。”

“嗯。”那人应了声,然后说:“咱们哥儿几个今晚把事情做漂亮了,上面人的赏钱少不了。”

一共有四个黑衣人,很早以前就有人秘密雇佣了他们帮着处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今天主顾又拿着一大笔钱,来让他们做事儿。

四个人轻手轻脚将窗户和门的插销用薄薄的特制的刀片打开,然后两人一组闪身进了房间。

正当时,一股风吹了来,从窗口吹向了在小塌上睡着的桃儿。桃儿迷迷糊糊想,难道是夜里窗户忘了换上,一会儿别凉着小姐了。想着,就要睁眼起身。

不过,桃儿立即感觉到了不对,似乎除了风声,黑暗里,还有别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那是人的呼吸声!是谁?桃儿害怕地手抖了抖。

而凤倾卿,对这事一点都没有察觉,她今日很反常,睡觉太沉,一点儿没有了往日的警觉。

章节目录 第55章 杀机 桃儿睁着眼睛不敢动弹,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黑暗中桃儿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砰砰砰……伴随着的还有紧促的呼吸声,桃儿咬紧牙槽,一只手将身上的被子移开,整个身体慢慢悠悠的起来,尽量保持没有任何动静。

桃儿弯下腰提好鞋子,眼睛此时差不多快适应好了黑暗,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就在不远处的窗户旁边,接着窗外的月光,桃儿虽然看不清来人但是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面纱,来者不善。

桃儿身上没有武功也不敢轻举妄动,而那几个贼人像是刚进来还分不清方向,桃儿蹑手蹑脚从床上起来,摸着床沿摸到了一个圆鼓鼓的定西,桃儿握在手里,原来是之前吃过的核桃,桃儿看着窗外目测了距离,伸出手将桃核扔了出去。

几个贼人一听院子里有响声吓得都蹲下去,桃儿也紧张的不敢有动作,过了一会,贼人中的一个探出头查看院子里的情况,发现院子里什么都没有,随后拍了拍几个人的后背示意继续行动。

桃儿深呼吸保持距离与前面的几个人,在黑暗中也许是待久了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清晰起来有了大概的轮廓,桃儿也方便跟进,但是贼人也是如此,以至于几个人的速度全部加快。

几个贼人很快进到了里面也摸清了凤倾卿的大概位置,桃儿看着贼人摸出锃亮的刀片慢慢逼近,情急之下随手拿起凤倾卿桌子上的东西像那边丢过去。

一盒脂粉盒直接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彭的一声,几个人齐齐回头,桃儿抓住时机冲过去跑到床边使劲摇晃凤倾卿,然而凤倾卿并没有回应她。

桃儿开始大声呼唤,几个贼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冷笑一声道“别喊了,外面的人已经被我们解决了,要是不想受罪就自行了断好了。”

其余几个人都哈哈大笑,桃儿冷汗直冒不敢相信他们所说的话还在呼喊。

几个人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走过去,桃儿张开双手护着身后床上的凤倾卿“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未来的晋王妃,你们最好想想清楚!”

“呵!晋王妃?我他妈还是晋王!死了还能当晋王妃么?”

贼人不在拖延直觉走过去将桃儿拎起来摔在地上猝了一口“你就是活该,要是在外面好好睡觉就不会趟这趟浑水,但你也别怪我们,谁叫你命不好跟了这么个主子。”

贼人踢了一脚桃儿,转身举起刀准备刺过去,桃儿强忍着腹部刚才被踢的疼痛感扑过去将贼人扑倒。

贼人倒在地上,匕首已经飞出去,另一个人看情况不妙立马去捡,桃儿虽然身体羸弱,但是也当了这么久的小丫鬟,体力还是跟得上的,见又有人要行刺立马爬起来。

贼人几次行刺不成功,心中积满了怒火,桃儿不放弃最后的一丝希望,一边看着贼人一边叫喊。

贼人一气之下将桃儿推到床上准备与凤倾卿一起送上西天,桃儿被贼人禁锢着,喘气都是问题,但她的手一直捏着凤倾卿的胳膊。

“小姐……小……小姐……快醒醒……”

贼人一刀毙命,床上的人儿像是有了感觉一般,嘴巴微张,眉头紧皱,但是双眼还是紧紧闭着。

几个人相视一样再一次举起刀像凤倾卿刺过去。

然而刀为落下,房间外面落地声响起,几个人齐齐回头,只见尹曦夜一身下人装扮走进来。

几个人纷纷后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尹曦夜白天离开之时心里一直很不爽,特别是到了晚上分外思念那个磨人的凤倾卿,本打算晚上悄悄的来给她一个惊喜,未曾想自己乔装打扮好翻墙进来却连一个下人看门的都没有。

因为心里着急想快一点去看凤倾卿变没有多想,但是到了门口尹曦夜却发现了不对劲,里面乒乒乓乓的像是在打架一般,还传出桃儿的声音。

尹曦夜刚想推门进去却看见一旁的窗户里面黑乎乎的像是被人撬开,为了不打草惊蛇自己也从窗户那边跳进来。

但是令自己没想到的是,一跳进来却发现眼前这样的场景。

看着桃儿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还有几个蒙面人手里的刀,尹曦夜立马明白了。

“大胆!夜闯凤府我看你们几个是不想活了吧!”

贼人懵了一下,在外面干了这么多年基本上什么样子的生意都接过,达官贵人的不在少数,虽说眼前的男子身着平凡,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一般人没有的,特别是在他说的那一番话下,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

“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管,等我们处理好床上的那位就来料理你,识相的话就赶紧走!”

尹曦夜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烟花弹往空中一放,随后三个健步冲过去将床上的人抱起来,四个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尹曦夜就已经翻了窗户溜了出去。

尹曦夜到了院子里,四周的护卫纷纷涌入,刚才里面的四个蒙面黑衣人刚想出去追,到了外面立马傻眼。

“识相的话就老实交代是谁指示你们过来的,不然一个都活不了,不过你们也不要存在侥幸心里,耐心这种东西经不起等待,刀剑无眼,我想你们也是清楚的。”

四个黑衣人被堵的只能聚在一起背靠着背,刚才桃儿慌张的模样此时也映在了他们的脸上。

凤辉本想着在温存一会,忽然门外管家狂敲门板“老爷,老爷!出事了!”

凤辉眉头一皱有些怒气的扯过被子盖在尤岚一身上,自己下床随便披了一件外衣就去开门。

“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管家吓得差点跪在地上,凤辉伸手撑了一下,管家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道“小姐遭刺客,桃儿姑娘被杀,晋王现在正在那边……”

凤辉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贼人被围剿,那自己……

凤辉想都不想,进去穿好衣服直奔凤倾卿的住处,躺在床上的尤岚一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色也异常难看。

章节目录 第56章 生气 尹曦夜看着面前一直昏迷不醒的凤倾卿,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之中的桃儿,心中的怒气便遏制不住。

凤家是什么样的地方,尽然会有劫匪,这么轻巧的闯了进来?

而且恰好就是在凤倾卿的房间?

尹曦夜冷笑了一声,还好如今死的只是一个丫鬟,要是凤倾卿有什么好歹,只怕凤辉只能提着脑袋来见自己了。

“晋王殿下!”凤辉急急忙忙的从尤氏的房间赶来。

尹曦夜抱着睡得很沉的凤倾卿,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了。

“要不是要等凤大人亲眼看一眼你的女儿受了多大的委屈,本王真的是舍不得让暖暖夜深风露重的便在门口吹风,而且……不知凤大人是否有所发现,如此大的冷风,暖暖竟然还没有醒过来。”

凤辉额上渐渐的浸出了汗水,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尹曦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凤倾卿的房间里,如今被晋王逮个正着,事情也还没办成,该如何是好?

“凤大人,你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吗?究竟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凤辉连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晋王殿下见谅,我……这些人不知是从哪里窜出来的,险些伤了我女儿的性命,多得晋王殿下的相救,我凤家上下感激涕零。来人!”

凤辉一边向尹曦夜服软,一边恶狠狠的朝着门外吼道,“把今日执勤的守卫通通给我打四十板子,然后撵出去,竟然害的小姐险些受伤!”

尹曦夜心里嗤笑了一声,觉得凤辉倒是个识时务的,想来凤家也是一大家族,如今出现了这么大的暗杀事件,要不是背后有人担保着,恐怕尹曦夜都被自己内心的理由骗过去了。

“慢着。”

君瑞白看了一眼还在自己怀中沉睡,呼吸平稳的凤倾卿。

这丫头一向和这个丫鬟的感情不错,如今她代她而死。若是明早她醒来发现这件事竟然就这样轻轻巧巧的掩盖过去了,只怕会生气呢。

“凤大人,这件事只怕不光是护卫不利的问题了,还是先别撵出去吧,正好我带了几个人来,今夜就由我的人先帮你照管着这些护卫,明天一早,等暖暖醒过来了,咱们再看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如何?”

凤辉楞了一下,知道尹曦夜是不肯让这件事轻轻松松的过去了。

但是如果今夜不将此事掩盖,只怕明日一早……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气味污浊,别熏着暖暖,麻烦凤大人让你府上的人抬一床躺椅来,本王今日就睡在这外间了,要是暖暖有什么需要,我还能帮帮手。”

凤辉哪里敢让这个杀神睡在凤倾卿的门口,连忙摇头,“不必了,晋王殿下,我会立刻安排人来为暖暖守夜的,您还是去客房安歇吧。”

尹曦夜摇了摇头,“凤大人这的客房离暖暖的房间有十万八千里,要是暖暖再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而且她的丫头死了,别的丫头来服侍她只怕也是不习惯的,还是我亲自来好一些。”

凤辉又要说话,却被尹曦夜的凌厉眼神给吓住了,“怎么,凤大人是担心我会对你的女儿做什么吗?”

凤辉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立刻就吩咐人下去准备。”

尹曦夜听他这么说了,便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将凤倾卿放在床上,又吩咐了人将桃儿的尸体好生收敛。

凤辉看着尹曦夜宛如主人一样,将自己这府上的家丁、丫头使唤得团团转,却丝毫不管他这个真正的主人还站在这里。不禁摇了摇头,离开了凤倾卿的房间。

“怎么样了老爷?”

尤氏自从听见下人禀告说尹曦夜来了,心里便一直忐忑不安,担心会出现一些岔子。

一直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但愿凤倾卿这个祸害已经死了,这样就算是被尹曦夜责怪,也不过几个替死鬼的事情罢了。

“今夜……晋王殿下要宿在我们家里,你是后院唯一的人,应该让家里的人好好的去打点打点。”

尤氏见凤辉这个神情,便知道事情有差错,只怕凤倾卿,并没有死,不禁头脑一眩。

“怎么会这样呢!老爷……这如今该如何是好呢?”

凤辉本就在尹曦夜那里受了闲气,如今被尤氏哭哭啼啼的一问,更是怒火攻心。

“你问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今夜的侍卫被晋王的人看管了起来,就连死的那个丫头也被他叫人收敛起来,我还能怎么办?难道我要去杀害当朝的亲王吗?”

尤氏自然知道杀害当朝亲王的罪名有多大,而且尹曦夜虽然不是什么照管朝政的人,在陛下心中还是十分的重要的。

“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现在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呢?”

“哼。”

凤辉无奈的笑了笑,“还能如何解释?现在的这种情况,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就期盼着凤倾卿能懂点事,不至于让我储家名誉扫地吧!”

第二天一早,凤倾卿摸着自己十分沉重的头醒了过来,“桃儿,打水来,我是不是受了凉,这头怎么这么重。”

外间传出窸窸窣窣的水声,一张热帕子递到了凤倾卿的面前,凤倾卿惺忪着眼,也没有仔细去看,便顺手将帕子一接,拭了拭脸又还了回去。

尹曦夜带了一丝笑,“怎么样,我侍候得可还妥当?”

凤倾卿原本还存在的一丝睡意,在听见这声音的时候,立刻便清醒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桃儿呢?”

尹曦夜见凤倾卿醒来,便询问桃儿的去处,便知道桃儿在凤倾卿心中的分量,可能不轻,不由得叹了口气。

“暖暖。”

尹曦夜从后面抱住了还在跳脚的凤倾卿,“你先冷静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尹曦夜甚少有这样安静、正经的时候,凤倾卿心头的不安渐渐多了起来,点了点头。

“你说吧,什么事。”

尹曦夜叹了口气,将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凤倾卿,说的时候,尹曦夜还暗地观察凤倾卿的神色,生怕凤倾卿承受不了,尹曦夜便从轻说。

章节目录 第57章 旧时忆 凤倾卿脸色苍白,听着尹曦夜的话,听得越多,眉头皱的越紧,“你是说桃儿不见了?”

尹曦夜本来心里担心,现在更加担心了。

又怕开口刺激到凤倾卿,只能淡淡“嗯”了一声。

“不可能!”凤倾卿陡然神色大变,不顾千金小姐的身份,将垫在身下的抱枕,扔了好远,而门口刚好一同进来的是尤岚一和诸倾辛。

尤岚一被砸了一个正着。

“娘,你怎么样?”诸倾辛连忙放下手中捏着的丝帕,查看尤岚一的伤势。

这边,凤倾卿哭的悲痛欲绝,尹曦夜原本坐在床榻边,现见着逐渐暖哭的如此伤心,心里更痛了,“暖暖。”

过了会儿,凤倾卿似乎冷静了下来,从尹曦夜的胸膛抬起头,“桃儿现在在哪呢?”

想起昨日凤倾卿和桃儿一同倒在血泊之中,尹曦夜的眼神变得锐利,“我已经派人将她安葬了,待到你好些了,我带你去看她。”

细心如凤倾卿,看出来尹曦夜刚才一瞬的变化,只是不再多言。

尹曦夜知道这种时候,凤倾卿应该更想一个人待着,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站起身温和道:“你一夜未进食了,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完全忽视了门口的两人。

说完也不等凤倾卿反应,尹曦夜径直走出了房门,凤倾卿放在被子里的手早已被她她得通红,细想了一下昨日的事,凤倾卿毫无头绪,她不知道昨日,到底是谁陷害她?

会是萧萌恪吗?还是凤倾辛?

而整个凤府除了尤岚一,只怕没有人再有这个本事,凤倾卿双目变得赤红,心里恨恨道:“尤岚一,如果是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凤倾卿恨恨完,这才抬起头回过神来,她看见尤姨娘和诸倾辛,站在她的阁楼门前,未经通报。

而尤姨娘则是轻捂着额头,诸倾辛一直在帮揉着。

看着本该禁足的凤倾辛出现在这里,凤倾卿勾起了嘴角,心里却是明了许多,真是想曹操曹操到,她开始冷静。

“你们来干什么?”她收敛起面上表情,眼神一片清冷。

“这不是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来看一下,伤口严重吗,还疼吗?”尤岚一推开凤倾辛的手,丝毫不介意凤倾卿的态度,反而换上了讨好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有几分真意只有她自己清楚。

“看我?”凤倾卿扫了尤岚一一眼,眼底一片嘲讽,看到尤岚一额头上未消的痕迹,她勾起了嘴角再度开口道,“姨娘还是先养好自己的伤吧。”

姨娘两个字被可以加重,再联想到额头上的伤,尤岚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身份一直是她最忌惮的,此时被提起,尤岚一只觉得一口血卡在胸口,不知该如何开口。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母……”凤倾辛却是没有尤岚一那么能忍,直接开口反驳道,意识到自己险些叫错,凤倾辛立即改口道:“姨娘好心来看你,你却这么对待姨娘,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这就是丞相教出来的女儿吗?本王倒是不知道,何时一个庶女也能对嫡姐出言不逊了?”尹曦夜从门口走了进来,剑眉如锋,看着尤岚一质问道,声音虽然不大,却有不怒自威之势。

凤倾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面色变得惨白,牙关紧咬着嘴唇,眼眶也变得通红,怯怯地看了尹曦夜一眼,又立马低下了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尹曦夜说的事可大可小,大了牵扯到家风上去,若是被凤辉得知,他怕会更加恼怒,尤岚一细细一想,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

她赶紧上前将凤倾辛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行了一礼道:“倾辛不知礼数,本想着来看看大小姐,没成想失了礼数,还望晋王殿下见谅。”

“暖暖是皇兄亲封的郡主,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冲撞得起的。”尹曦夜看着面前的两人,不悦的神情更加明显了,什么看望?他才不信,只怕凤倾卿受伤他们就是罪魁祸首,态度也十分不好。

尤岚一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凤倾辛也面如死灰,尹曦夜连说了凤倾卿的两个身份,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尤岚一和凤倾辛能轻易招惹的,甚至凤辉也得也得退让几分,这让尤岚一如何接受得了,可是想起关于尹曦夜的传言,她也只能暂且忍着。

怕凤倾辛太过急性子,她又特意压了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凤倾辛这两天经历了不少,到底也有了些改变,当真压下了性子,没有反驳。

尹曦夜可不管他们两人的想法,直接下了逐客令。“暖暖需要休息。”

尤岚一皱了皱眉,却是不敢耽搁,立刻行礼道:“奴婢这就告退。”

凤倾辛嫉妒得不行,可是也没有办法,想到自己本来可以成为太子妃压过凤倾卿一头,而现在能否进入太子府都两说,心中更是愤怒。在尤岚一的暗示下,勉强行了一礼,便随着尤岚一匆匆离去了。

凤倾卿说不出自己心中什么感觉,在她的印象中前世今生,都没有一个人会这么毫无理由站在她的身前,不问对错去维护她,替她遮风挡雨。

她实在不明白尹曦夜为什么要帮她,前世的记忆里他们从未相见过,今生也不过寥寥几次交集,这么想着,她就问了出来:“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尹曦夜到是没有介意,笑着道:“你是本王的王妃,自然是要对你好的。”

“晋王殿下觉得暖暖像三岁小孩吗?”凤倾卿直视着尹曦夜的眼睛,丝毫没有退让,“不过一纸婚约值得晋王如此相待?”

可不是个孩子吗,尹曦夜在心里轻声道。思绪不自觉飘到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那个小娃娃自此在他的心里扎了根。

尹曦夜的沉默让凤倾卿更加好奇,难道有什么事是自己忽略了的吗,她又忍不住问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58章 西域迷香 凤倾卿的声音将尹曦夜拉了回来,他温柔地勾起嘴角,对于过去却是只字未提,直接岔开了话题:“我命人熬了粥,你等会喝些。”

正说着,婢女就从外面端着粥进来了,凤倾卿只好作罢,心中的疑问却更深了。

尹曦夜也不理会,伸手接过粥,小心的吹冷后才递到凤倾卿身边,轻声道:“张嘴。”

凤倾卿看着旁边的婢女,双颊变得绯红,“我自己喝吧。”

她轻推了尹曦夜一把,伸手就要去拿勺,却被尹曦夜巧妙地避开了。

尹曦夜回头,不悦地瞪了那婢女一眼,那婢女匆忙退了出去,一刻也不敢多待。

尹曦夜满意地勾起嘴角,凑近凤倾卿低声道:“现在没外人了,张嘴吧。”

“……”

这不是重点好吗,凤倾卿有些无语,不过还是乖乖的任由尹曦夜,喂她喝了一碗粥。

待尹曦夜离去之后,凤倾卿便躺下休息了。

临走时,晋王叮嘱小茵下次还会来看未过门的晋王妃。

这天,凤倾卿独自坐在房中,想起那日的刺杀,再结合近日小茵打探的消息,她心中清楚,查不出什么太多东西。

不过凤倾卿自认她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欺负的。

正巧这时萧萌恪前来看她,人还未进来,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听说姐姐前日遭人刺杀,不知身体可还安好?”

关心她的身体,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凤倾卿心中这么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静静看着萧萌恪下一步动作。

果不其然,没等到凤倾卿开口,萧萌恪又继续道:“姐姐不觉得这次刺杀来得太过蹊跷吗?”

只一句话,凤倾卿就明白了她的来意,也不点破,不过听着萧萌恪一口一个姐姐,她心里实在膈应的慌。

萧萌恪以为凤倾卿赞同她的想法,胆子大了几分,继续说道:“天子脚下,哪里的匪患会如此大胆,居然敢堂而皇之的来丞相府行刺,而且丞相府这么打,怎就那么碰巧来了姐姐的闺房。”

不得不说,萧萌恪还是有些脑子,难怪前世的自己会栽在她的手里,若是从前,自己只怕已经信了她的话开始大闹了,只不过如今却是不会了。

凤倾卿瞥了萧萌恪一眼,淡淡地开口道:“别一口一个姐姐叫这么亲热,我可不记得父亲有你这么个女儿。”

萧萌恪瞬间被挤兑得说不出话,确实,在名义上她不过是丞相的外女。想到这里,她心中更加愤恨了,仇恨地目光从她眼中一闪而逝。

她不断安慰着自己忍耐一会,解决凤倾辛才是当务之急,然后暗自发誓:凤倾卿,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是臣女失言了。”萧萌恪低头认错,态度格外陈恳,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可是臣女也是为了郡主您着想啊。”

凤倾卿看着萧萌恪,心里指不定多想杀了自己,却还能装出一副为自己好的样子,也真是不容易,她打了个哈欠,作出兴趣缺缺的样子道:“有些乏了,你先出去吧。”

听着凤倾卿似打发婢女的语气,萧萌恪还是咬牙忍了下来,再次开口道:“我知道郡主不喜欢我,可是我却是为了郡主好呀,倾辛妹妹和太子殿下可是陛下轻自赐婚的。”

萧萌恪加重了亲自赐婚这四个字。

这才是正题吧,凤倾卿似笑非笑的看着萧萌恪,眼神里却是带着嘲讽。

凤倾卿的态度让萧萌恪实在没有勇气在留下去,她起身道:“我先走了,郡主好好修养吧。”

虽然心中对萧萌恪的行为感到不屑,不过话也确实提醒了她,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嫁入太子府,我又怎么能不做点什么呢?

看着萧萌恪的背影,凤倾卿心中有了主意,她换来小玉。

“小姐有何吩咐?”小玉神色恭谨地问道。

“你可知有什么东西能迷惑人的心智。”凤倾卿想着自己的打算,勾起了嘴角。

“使人迷失心智……”小玉有些犯难,好在最后她还是想了出来,“我听说西域有一种迷香,能够使人迷失心智,两军交战时,西域人曾用它套取过敌国情报。”

这不正是自己所想,凤倾卿甚是满意,开口问道:“你可知什么地方能够找到这种迷香?”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小玉摇了摇头,面上露出无奈之色。

凤倾卿这才醒悟,自己一时疏忽忘了小玉不过是个婢女,她眼神一闪,朝着窗外看了几眼,于是唤道:“阿一……”

一个身影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还没等凤倾卿开口,就立马道:“王爷那里有您要的香,属下立刻替你去去。”

“好,你且去。”凤倾卿满意的点了点头,晋王让阿一跟在她身边,还真是很多方便。

而阿一也是速度的跳下去,飞快的回府。

晋王府。

尹曦夜听到阿一的话有些无奈,奇怪那个心窍玲珑的女子要迷香做什么,便问阿一:“她可曾说要这迷香做什么?”

“属下不知。”阿一半跪在地上,态度恭敬。

看着他的样子,尹曦夜也没有多问,径直取了迷香让阿一送给了凤倾卿。

拿到迷香凤倾卿心中开心了一下,心想有个这样的助力倒也不错,至少不怕他出卖自己。

小玉看着凤倾卿拿着西域迷香,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没有说话,一旁的小茵却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小姐要这迷香作甚?”

凤倾卿笑了笑,没有明说,反而朝着小玉道:“我这伤好的差不多,也该走动走动了,明日天气若是不错,你变帮我把尤姨娘和凤倾辛请来吧。”

小茵听到凤倾卿的话,心中更加不解了,着急地问道:“小姐请她们干什么?一肚子坏水。”

“我看你是越来越胆大了,姨娘的坏话也敢说?”小玉看着小茵口无遮拦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小茵却是不在意,吐了吐舌头调皮道:“这儿又没有外人,小姐你说是吧。”

偏生,凤倾卿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小玉无奈地看着主仆二人,“还需要做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宴请 “再去给太子殿下传信,就说我明天请他赏花,具体时间没定,明天再告诉他。”凤倾卿出声叮嘱着小玉一些细节。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这么麻烦。太子殿下都来了,可要通知晋王殿下?”小玉差不多已经猜出了凤倾卿的打算,小茵却是一头雾水。

“不必。”凤倾卿看着小茵天真的样子,摇了摇头,想起前世的点滴,心中就十分后悔,也更觉得小茵这模样难能可贵。

凤倾卿的态度让小茵更加不解,但想着只要小姐好好的就行,她也没有问下去。

“行了,小玉,你先去送信吧。”凤倾卿朝着小玉点了点头,开口道。

小玉行了一礼之后就转身离去了,小茵则留了下来继续陪凤倾卿说话。

尤岚一和凤倾辛得知凤倾卿请她们的消息,心中十分不解,尤岚一感到奇怪,倒还算沉得住气,凤倾辛就没这份耐性了。

她看着尤岚一道:“她想做什么啊?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这可怎么办啊?”

尤岚一拍了拍她的手,开口劝解道:“哪那么容易被发现,事情本就做得隐秘,你别自己吓自己。”

凤倾辛听到尤岚一的劝解,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又追问道:“那她为什么要请我们啊,我们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不然她还以为咱们怕她呢,她现在也不能那我们怎么样,只要你不犯大错,你父亲就会一直帮着我们的。”尤岚一勾起嘴角,眉眼中带着笑意,看上去风情万种。

也对,在自己和凤倾卿之间,父亲一定会护着自己,这么想着,凤倾辛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尤岚一看着她松气的表情,无奈叹了口气,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可得小心应付着。”

“你不是说她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吗?”听到这话凤倾辛立马紧张了起来,抓着尤岚一的手问道。

“她肯定不止请了咱们,小心些总是好的。”尤岚一拍了拍凤倾辛的手,安抚道。

“还请了谁,萧萌恪那个贱人吗?”凤倾辛皱眉看向尤岚一,眼神里满是厌恶。

“不知道,若是在府中,萧萌恪要来,凤倾卿总不能明着拒绝。”凤倾辛的态度让尤岚一有些失望,但总归是自己的女儿,也不忍心责怪,只能继续安抚着,“去休息吧。”

“好吧。”凤倾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退出了尤岚一的房间。

看着凤倾辛的背影,尤岚一心中有种无名的火,她朝着一旁的小青问道:“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这么惯着她。”

这话小青可不敢接,只能站在一旁听尤岚一发牢骚,说了几句,尤岚一觉得无趣就挥退了小青。

另一边,凤倾卿也也收到了尤岚一说会参加的消息,小玉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道:“这迷香的效果奴婢也只是听人说过,若是不如传闻那般……”

凤倾卿笑了笑,从旁边拿起一本兵书道:“不过是试探,就算没有效果,我也没有损失不是。”

小玉一想,觉得有道理,也就没有再问下去,换了个话题道:“真的不通知晋王吗?若是殿下知道了,只怕是……”

“他知道了也无妨,明天的事情我自己应付得了,没必要什么事都靠他。”凤倾卿摇摇头,她实在不想跟尹曦夜有太多牵扯。

她觉得那个男人太危险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甚至想不起他们曾有过的交集,难道有什么事是自己忽略了的?

看着陷入沉思的凤倾卿,小玉默默退了出去,凤倾卿最近发呆的次数太多了,她都已经学会了习惯。

次日

凤倾卿一早就来到了忆水亭,据说这是娘亲生前最爱来的地方,而在她死后凤辉特意改了名字。

府中关于娘亲的一切,再想想她那所谓深情的父亲,昨日还不知宿在哪位姨娘房里,凤倾卿只觉得无比讽刺。

忆水亭建造在凤府花园的中央,正是花团锦簇的时节,花儿争相斗艳,亭阁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前面幽水池的云雾刚刚散去。

凤倾卿望过去还能看到水面点点碧叶,若是没有那些糟心的事,来欣赏一下这景象,也是一番惬意。

可惜了,凤倾卿叹了口气,从小玉手中接过用迷香浸泡了的花,把玩了一会,然后问道:“解药你可吃了?”

“吃了。”小玉老实的回答道。

凤倾卿吩咐下来的事,她哪里敢耽搁,若是因为自己坏了小姐的事可如何是好?

“一会看到我给你使眼色,就去把太子殿下给请过来。”凤倾卿满意的点了点头,勾起了嘴角。

“小姐等会一个人真的没事吗?”小玉担忧的看了凤倾卿一眼。

怕小茵心里藏不住露出破绽,凤倾卿特意把她留在了暖水阁,今日事大,不可靠的人也不方便带,如今她身边只剩下小玉一个人。

凤倾卿心中一暖,给了小玉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放心吧,阿一还在呢。”

她说完朝着树上的阿一看了一眼,想到刚才才派人去给晋王传信,阿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玉一想也是,就不再多言,退到了一旁。

凤倾卿继续摆弄着手里的花,在心中轻轻道:“娘亲,我不会再任人欺负了。”

“这花儿可真好看。”尤岚一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从远处传了过来。

不好看又怎么让能吸引你的眼球呢,凤倾卿在心里暗道。

她微微勾起嘴角,暖抬起头朝声源处望了过去,尤岚一正和凤倾辛一起走过来。

凤倾辛身穿一袭湖蓝色的罗裙。本就白皙的肤色在罗裙的衬托下更加雪白了,倒正应了那句肤如凝脂,妆容也格外精致,一支小小的蝴蝶簪子让她整个人更加娇小玲珑。

看着她的样子,凤倾卿就明白他们是知道今日太子会来的消息了,她勾起了嘴角,姨娘,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妹妹今日真好看,我见犹怜呐。”凤倾卿看了凤倾辛一眼,笑着称赞道。

章节目录 第60章 拷问 “姐姐过奖了。”想着出门前尤岚一的叮嘱,凤倾辛动作举止比往常淑女了不少,听得凤倾卿的夸赞,竟娇羞的低下了头。

凤倾卿嘴角的弧度增加了几分,抬手指向一旁,朝着尤岚一道:“姨娘别站着了,坐吧,你看那花儿开的多好!”

是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旁边散落着几多其他的花与其斗艳,乍一看那朵芍药好似最为出众,可是细细一品,几朵花却也所差无几。

再往旁边一看,一朵花儿正立在一旁,亭亭玉立,在这群花争艳一下子就凸显了出来,不知怎的,尤岚一突然想起了赢轻水。

她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芍药再像牡丹也不是牡丹。这是在提醒我就算掌管着凤家也终究不是正儿八经的夫人吗?

凤倾卿,你真是好样的!尤岚一心中恼怒至极,面上却是一如往昔,仿若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坐在了凤倾卿身旁。

再开口时,声音也无半点起伏:“大小姐说的是,这花开的真好。”

凤倾辛纵使再没脑子也懂了凤倾卿话语里嘲讽地意思,不过想起今日太子会来,她只得按下心中怒火,随尤岚一一起坐下,不过笑意还是减了几分。

趁着两人不注意,凤倾卿朝着小玉使了个眼色,小玉立刻会意,朝着她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正愤怒写的尤岚一和凤倾辛没有察觉到两人的互动,依旧看着那朵芍药出神。

“这是什么花啊,样式从未见过呢!”尤岚一收回目光,指着桌上的花问道。

这正是浸泡了西域迷香的花,凤倾卿温和一笑,解释道:“西域进贡的花种,夙之公主命人送来的,说是叫雨蝶花。”

听到进贡二字,凤倾辛握紧了双手,心里嫉妒得发狂,也更加坚定了要讨好太子的心。

“看这花瓣儿,可不就像蝴蝶嘛”尤岚一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动作停顿了下来,她深吸了口气,问道:“这花的香味很特别啊。”

“对啊,据说有安神的作用。”凤倾卿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道。

她这么一说,尤岚一作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凑了过去,细嗅了一番,心神确实舒爽了不少,她忍不住又闻了闻。

“有这么好闻吗?”凤倾辛被尤岚一的模样勾起了兴趣,也凑了过去,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凤倾卿静静地看着两人,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尤岚一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紧接着,凤倾辛的神情也变了变,凤倾卿知道事情成了,嘴角弧度更深了。

“姨娘……”凤倾卿轻唤了一声,尤岚一没有说话,只木讷地点头,凤倾卿不放心,又唤了一声“倾辛……”

另一边小玉也已经来到太子府,府中下人看到她丝毫不敢怠慢,很快就被人领到了大厅,太子正端坐在正厅中央。

她看着太子,神色恭敬地道:“参见太子,小姐正在凤府花园等你。”

君成舒听到这个消息十分得意,前几天还拒人千里之外,如今不也上赶着请我,不过好歹是一人之上,脸色依旧威严。

他没有开口,小玉也没有不敢开口,只能静静立在一旁,君成舒又故意拖了许久,才起身道:“既然凤小姐诚心相邀,本太子就陪你走一趟。”

知道君成舒存心这么做,小玉也只能忍着,希望时间不算晚才好。

小玉将君成舒领到凤府后,就推脱说自己有事,要回暖水阁。远远地,君成舒已经能绕过花丛看到凤倾卿的影子,他也就没再强迫小玉留下来,自己往凤倾卿的方向走去。

当君成舒赶到忆水亭时,凤倾卿刚问了几个简单问题,确定尤岚一和凤倾辛彻底中毒,她接着问道:“我被刺杀那日姨娘和妹妹在做什么?”

听到凤倾卿的问题,君成舒想要上前的脚步顿住了。

他迅速藏身于一稞树后,脚收回时身子微微后侧,不小心碰撞到了树叶,惹出不小的动静。

早在小玉带君成舒进来时,凤倾卿就已经收到了她的暗号,正关注着附近的动静。

听到树叶摇摆地“沙沙”声即刻抬头望了过去,树后隐隐错错的身影让她明白了君成舒已经能听见了。

凤倾卿没再开口,把视线收回到尤岚一身上,静静等着她们俩的回答。

尤岚一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一直在房中,当夜老爷来了。”

“待在房中未曾出门。”凤倾辛的回答也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答案与凤倾卿事先调查的一样。

她放下心来,勾起了嘴角,眼中也带着些许笑意。

不远处的君成舒听到她们的对话,心中顿时了然,你请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吗?

凤倾卿继续问道:“凤倾卿被刺杀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尤岚一没有继续回答,反而开始有了别的反应,这让凤倾卿觉得有些不安,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过了许久,尤岚一才开口道:“你被刺杀是……”

说完这几个字,尤岚一又停了下来,面上表情十分挣扎,她在心中坐着斗争。

看到这样的情景,君成舒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样的人品也配做太子妃?,他的心中对尤岚一和凤倾辛更加厌恶了。

不过毕竟名义上还是有圣上赐婚的,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凤倾辛这样大的把柄被凤倾卿握住。

无奈之下,君成舒迈出了打算阻止,却被一道细腻的女声叫住了:“太子殿下不可。”

君成舒回头望去,萧萌恪正站在他的身后,一袭粉裙,打扮的甚是出挑。

他将萧萌恪打量了一番,然后一脸防备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萧萌恪看着君成舒的表情,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顿了一下,才故作坚强地道:“昨晚姐姐就已经将要请太子殿下的消息散布出去了,萌恪觉得不太对,所以前去打探了一番,发现事情果然并不简单,萌恪不放心太子殿下。”

“你的意思是这是凤倾卿故意设的局?”君成舒看着萧萌恪,挑眉问道,心中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章节目录 第61章 解药 “对。”萧萌恪没有退让,大胆地点头承认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君成舒不解,设计这么一出戏对凤倾卿来说并没有好处。

若是想要报仇,她应该叫上凤辉才对。毕竟这是凤家的事,就算是他也不方便插手。而且若是事情败露,实在不划算。

萧萌恪猜出了君成舒的想法,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指着凤倾卿桌上的花问道:“殿下看到那花了没?”

“那不是西域进贡的雨蝶吗?”君成舒看着那花,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不由得称赞道,“当真是聪明,雨蝶本就有令人安神的作用,若是凤倾辛清醒问起,她只需说是那花的缘故就行。

他国进贡之物,尤岚一为了防止事情闹大,就算觉得不对,也未必会主动提起。”

萧萌恪立在一旁,没有说话,君成舒又继续开口道:“这于本太子也没什么不好,若刺杀之事真是他们所为,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请父皇收回赐婚的圣旨了。”

听到君成舒的话萧萌恪的眼神亮了起来,但是为了以后长远的打算,她不得不按下心中喜悦,继续朝着君成舒道:“殿下此时退婚不妥。”

这个说法让君成舒面色有些不愉,他巴不得马上摆脱凤倾辛那个女人,不过想到萧萌恪先前的分析,他没有说话。

“殿下即使与姐姐退婚了,皇上还是会指别的小姐给你,可他们带给殿下的帮助,未必能大过舅舅给陛下的。”

萧萌恪嫣然一笑,然后柔柔的开口道。说到舅舅二字她的神色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殿下想要退婚,势必要牵扯刺杀一事,刺杀发生在凤府之中,舅舅也难逃责任。”

君成舒听出了萧萌恪话中有话,只怕这次的事情和凤辉也脱不了干系,那个老狐狸,若真是如此,自己手中也算多了一道筹码。

他往凤倾卿那边看了一眼,尤岚一挣扎着又打算开口了,这样的把柄他可不想让凤倾卿得到,于是看向萧萌恪道:“现在若不出面阻止,凤倾卿得知了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请放心,萌恪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办法的。”萧萌恪说完朝着忆水亭中抛出了一些粉末。

风一吹,那些粉末就被尤岚一吸入了口中,凤倾卿也问道了粉末的味道,只觉得无比熟悉。

尤岚一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不再受人控制,她揉了揉头,朝着凤倾卿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凤倾辛的意识也慢慢恢复了过来,她看向凤倾卿,心里觉得十分不对。

看到这一幕,君成舒觉得不可思议,萧萌恪又笑着解释道:“这是西域迷香的解药,她们已经恢复清明了,殿下可以放心了吧?”

君成舒满意的点点头,跟着萧萌恪离开了。

这边君成舒安下了心,凤倾卿却是感到诧异不已,不过面对尤岚一问她了,她也来不及深思,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什么怎么了?”

“头有些沉重。”尤岚一眉头微皱,心中愈发觉得不安。

“姨娘怕是闻花香闻得久了。”凤倾卿对于尤岚一的的猜疑只装作不知,故作关心道,“都说了这花有安神的作用。”

尤岚一看着凤倾卿的反应没有说话,心里很清楚在凤倾卿这讨不到好,于是起身道:“我身体不适,就先回房休息了。”

凤倾辛也跟着起身向凤倾卿告辞,凤倾卿自也不会多留她们,只淡淡地点头。

尤岚一行了一礼便拉着凤倾辛离开了,经过先前君成舒藏身之处时,她没有丝毫反应。

这让凤倾卿更加感到奇怪了,若是君成舒在那里,尤岚一应该与他行礼才对,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莫非君成舒已经不在那里了?这个想法让凤倾卿心中更加疑惑了,尤岚一到底为什么突然清醒过来,药效应该没有这么快消失才对。

“小东西,别想了,萧萌恪出现将君成舒带走的,西域迷香的解药她手里也有。”听到熟悉的称呼,凤倾卿不回头也知道尹曦夜来了。

对于他能自由出入自己身边凤倾卿也不想费力去探究了,反正他不会害自己的。凤倾卿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想法开始衍生,她觉得危险,却又拔不掉。

“我说太子怎么没有出来呢。”凤倾卿没有回头,淡淡地感慨道。

尹曦夜听到凤倾卿略有些失望的语气,坐在了她的身旁,也不问她允不允许就牵起了她的手,捏在手里把玩着,似笑非笑地道:“小东西,没套出话来,你好像很失望啊?”

“失望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可惜。”凤倾卿本也没想真能知道刺杀的凶手是谁,只是打算让凤倾辛与太子退婚罢了。

没想到萧萌恪居然会来搅局,还真是让人意外。

“小东西,吹了这么久的风不冷吗?”尹曦夜看着凤倾卿皱眉思考的样子,心中没由来的一阵不爽。

“还好啊。”凤倾卿没听明白尹曦夜的意思,愣了一下才摇头答道。

“回去休息。”说完尹曦夜不由分说的拉着凤倾卿往暖水阁走。

虽然动作看上去有些粗鲁,不过却还是小心的避开了凤倾卿的伤口。

凤倾卿有些不悦,挣脱了尹曦夜的手,想发火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朝着尹曦夜赌气道:“我还不想回去。”

看着凤倾卿露出少有的女儿家姿态,尹曦夜的心莫名变得柔软起来,他拉着凤倾卿的手柔声道:“今日有灯会,晚些时候我带你去看可好?”

“灯会?”听到灯会两个字,凤倾卿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过她似乎没有听说过呀。

“是啊,想不想去?”尹曦夜眼中带着笑意,神情格外宠溺。

前世的印象中,她在京城这一众贵女中不受欢迎,像这样的集体活动一般鲜少有人会邀请她。

后来她又上了战场,更加没有机会参加灯会了,心中突然就有些期待了。

而且她敢料定这样的热闹萧萌恪和凤倾辛定然不会放过,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兵书 尹曦夜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揉了揉凤倾卿的发顶,温和道:“那就先回去休息会,我晚点来接你。”

凤倾卿也不好反驳,于是点头答应,任由尹曦夜带她回了暖水阁。

安顿好了凤倾卿,尹曦夜才离去。

另一边萧萌恪带着君成舒来到了自己的庭院,看着精致的亭阁,君成舒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萌恪倾心殿下,自然是处处为殿下着想。”萧萌恪含情脉脉地望向君成舒,声音娇滴滴的好似能挤出水来。

这副样子看在君成舒的眼中,却是有些鄙夷,喜欢自己?只怕是喜欢这重身份吧,不过身份也总归是自己的,这么想着,君成舒受用了不少。

他拉起萧萌恪的手道:“你此次帮了本太子,可想要什么赏赐?”

“只要太子殿下安好,就是对萌恪最大的赏赐了。”萧萌恪看着君成舒,眉目含情,惹得君成舒心中一阵燥热。

君成舒在萧萌恪的手心饶了一下,萧萌恪娇羞的低下了头,脸也适时出现了些许红晕,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勾得君成舒更加心痒,他克制不住将萧萌恪搂进了怀中,放肆的亲吻起来,萧萌恪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君成舒更加克制不住。

一把将萧萌恪抱起,直接破门入了她的闺房,将她放在床上,接着将萧萌恪压在身下,又吻了起来,一边吻一边承诺道:“放心,本太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君成舒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萧萌恪唇间的笑意深了几分,任由君成舒在她身上作为也不阻止。

他正要进一步动作时,萧萌恪却握住了他的手,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柔声道:“萌恪突然有想要的东西了。”

听到这话,君成舒顿时不悦了起来,不过面上还是一如往常,笑着道:“噢,梦儿想要什么呢?”

这亲昵的称呼让萧萌恪更加脸红了,她勾着君成舒地手道:“听说今晚有灯会,太子陪我去看可好?”

正是情。欲正浓时,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君成舒哪有不应的,低头怜爱地吻了吻萧萌恪,笑着道:“好,美人相邀如何不好?”

说完,拨开了萧萌恪的手,继续着刚才的动作,一番云雨之后,天色已经不早。

尹曦夜也再次来到了凤府,当他走到暖水阁时,凤倾卿正坐在软榻之上,一手执书,脸上未施粉黛,却显得格外出众。

尹曦夜看她认真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走进去看了一眼,他发现凤倾卿看的竟是《孙子兵法》,他忍不住问道:“你能看懂?”

前世疆场上驰骋数载,若是连这些都看不懂岂不是去送死,凤倾卿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微微点头。

她的回答让尹曦夜更为惊奇,他总觉得凤倾卿身上透着诡异。

比如提起君成舒时莫名其妙的恨意,他可不记得两人有过什么特别的过节,再比如,此刻她正在看的兵书。

一般人家的女儿,看的不应该是诗词歌赋吗?尽管凤倾卿素淡的样子看着格外动人,尹曦夜还是忍不住皱眉了。

凤倾卿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来,秀眉微蹙,不解地道:“怎么了吗?”

“没事,只是没想到我的暖暖如此厉害。”尹曦夜抽走了凤倾卿手里的书,由衷称赞道。

眼神里的宠溺让凤倾卿心头一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尹曦夜没有在意凤倾卿的变化,朝着她伸出了手,温和道:“晚膳可用了。”

凤倾卿避开了尹曦夜的手,想让小玉扶她起来,怎料小玉早已退出去了,她只好自己起身。

由于坐的久了,脚上一阵麻木无法用力,凤倾卿脚一软险些跌倒,幸而尹曦夜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尹曦夜为了防止凤倾卿跌倒,将她往自己怀中拉了拉,可是力度过大,凤倾卿的唇碰到了尹曦夜的唇。

感受到两人的亲密接触,凤倾卿一把推开了尹曦夜,整个人也后退了几步,脸上一片绯红。

“暖暖想亲我直说便是,刚才若我没有抓住你可不就跌倒了。”看着她诱人的模样,尹曦夜忍不住挑。逗道。

“你……”凤倾卿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指着尹曦夜看了半天。

偏偏,尹曦夜还一副包容她的样子,握住了她指着自己的手,然后道:“别闹了,我带你去灯会。”

听到灯会,凤倾卿安分了下来,跟着尹曦夜一同出了门。

走到凤府大门时,刚巧遇上正要出去的君成舒和萧萌恪。

凤倾卿停下来朝着君成舒行礼,萧萌恪站在一旁没有动,看上去好似凤倾卿在给她行礼似的。

待到凤倾卿行过礼,萧萌恪才朝着她和尹曦夜行礼,君成舒也朝着尹曦夜行了一礼。

萧萌恪脸上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潮红,凤倾卿一眼就看了出来,心中不由得想起前世的自己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她余光一扫,发现凤倾辛正站在一旁,眼底精光一闪,勾起嘴角道:“太子殿下这是要跟萌恪出去吗?”

君成舒面色一红,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和萧萌恪的关系怎么也不应该一起出游,自己怎么就答应她了呢,他不禁有些懊悔。

一旁的凤倾辛看到这个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心中早已咬碎了一口银牙。

但是太子如今为难不方便启齿,若是自己能够为他解围,必能得他另眼相待。

这么想着,凤倾辛从一旁走了出来,笑着朝众人行礼,然后笑着道:“太子殿下说陪我去玩,正巧碰着了萌恪,我怕她一人无聊,就让她随我们一起了。”

萧萌恪看见凤倾辛脸上多了几分难看,她扣住自己的手,才忍住了心头的不快,暗想到:凤倾辛你嚣张不了多久了。

君成舒此刻虽然不想见到凤倾辛,但是却也找不到更好的说法,只能笑着附和道:“是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看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氛围,尹曦夜没有说话,径直拉着凤倾卿走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巧遇 凤倾卿和尹曦夜一走,君成舒立马变了脸色,一脸嫌弃地看着凤倾辛,不情愿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倾辛恰巧路过。”凤倾辛受伤地看着君成舒,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没有理会凤倾辛,君成舒直接往门外走去,凤倾辛哪甘心放弃靠近他的机会,眼看着他要走,立马伸手拦住了他。

君成舒不悦地回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凤倾辛,不满地道:“松手。”

“倾辛和太子殿下有圣上的赐婚,不知倾辛做错了什么,太子殿下竟如此待倾辛?”凤倾辛心里觉得更加难受了,眼眶也变得通红。

她不提圣旨倒好,这一提君成舒就更加气愤了,冷眼看着凤倾辛,就要发火。

萧萌恪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君成舒,冲他摇了摇头,君成舒这才将怒火忍了下来,命令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本太子面前。”

说完,便拉着萧萌恪走了,萧萌恪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凤倾辛一眼,满脸的挑衅。

看着两人的背影,凤倾辛恨得撕碎了手中丝帕,萧萌恪你给我等着。

一旁的婢女看着凤倾辛的脸色,不敢靠近,凤倾辛一回头就看见婢女正看着自己,怎么了都觉得那婢女在嘲笑自己。

她狠狠地瞪了那婢女一眼,恼怒地道:“看什么,连你也瞧不起我吗?”

那婢女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立马跪倒在地,连连道:“奴婢没有……望小姐明鉴。”

凤倾辛看了一眼四周,路过的奴婢频频回头,她忍住了心中怒火,将那奴婢扶起,然后温和道:“好了,瞧你紧张的,我又没有怪你。”

她前后的变化,让婢女心中更加惶恐,赶紧朝她行了个礼,也不论她答不答应转身就离开了。

想着刚才萧萌恪嚣张的样子,凤倾辛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刚才君成舒的态度,让她更加难受。

“萧萌恪,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凤倾辛捏紧双手暗暗发誓道。

脑海里想起灯会二字,她心中有了主意,你不是喜欢勾搭人吗,要是太子殿下看到你勾搭别人,不知还能不能瞧上你。

这么想着,她看了门口一眼,立刻带上贴身婢女一起出了门。

另一边,凤倾卿被尹曦夜带去了品言居。

一间看上去热闹非凡的酒楼,他们到时,正是人声鼎沸。

看到品言居几个字,她觉得异常的熟悉,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春有百花秋望月,夏有凉风冬听雪君。”尹曦夜看着她失神的样子,虽不知她怎么了却想要去劝阻,淡淡地朝着她道。

凤倾卿不由回头朝他望去,正要询问他的意图,尹曦夜却是将手指向了楼下:“你看,那些花灯多好看。”

闻言,凤倾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本该寂静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人群结伴而行,处处都显现着热闹繁花。

这样的景象,让凤倾卿不禁有些动容,顿时悟了不少,四时之景不同,就如她的过去和未来。

重活一世,许多东西已然大不相同,她的过去已经过去了,而未来只有自己能说了算。

她朝着尹曦夜淡然一笑,行礼道:“多谢晋王殿下。”

“去看花灯吧。”尹曦夜知她悟了,心情舒爽不少,拉过凤倾卿的手,温声道。

凤倾卿点点头,灯会,多少才子佳人故事的开端,想来会有不少趣事。

两人一同下楼,刚到大堂,就碰上了楚锦,只见楚锦一袭淡紫色罗裙,头发微微盘起,一只玲珑玉蝶的簪子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润色。

凤倾卿不由得开心起来,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便太过激动,只上前去打了招呼道:“楚小姐。”

看到凤倾卿,楚锦不由得愣了一下,再看到她身边的尹曦夜时,楚锦的眼神有些复杂,被掩埋的深处透露些许羡慕,更多的是嫉妒。

不过沉浸在偶遇喜悦里的凤倾卿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楚锦垂头掩住所有情绪,朝着尹曦夜和凤倾卿行了一礼道:“见过晋王殿下,谙何郡主。”

尹曦夜只淡淡地点头,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施舍给她。

楚锦不由得握紧了双手,指甲深陷进肉中也没有察觉,平复好情绪后,她才缓缓起身。

“你可有同伴?”凤倾卿仍旧沉浸于喜悦之中,拉着楚锦问道。

她钦佩楚锦的才华,忍不住就想靠近。

本是有人同行的,可看到身旁风华月貌的男子,楚锦就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果然如她所料,凤倾卿立即开口道:“如此热闹的景象,楚小姐一人独赏岂不可惜,不若与我同行?”

楚锦看了尹曦夜一眼,垂下了头,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又怎么可能看上主动往前凑的人呢。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勾勒出最适合的微笑朝着凤倾卿道:“不了吧,晋王殿下在这,我再来不合礼仪。”

凤倾卿有些遗憾,不过楚锦说的有道理,传出去影响自是不好,自己倒是没什么,不过于楚锦而言却是不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面上是掩不住地遗憾,回头朝着尹曦夜忘了一眼,带着些许恳求的意味。

看到她这个样子,尹曦夜哪忍心拒绝,出言道:“君子坦荡荡,楚小姐如此才高之人,又何必如此拘泥。”

听到尹曦夜的评价,楚锦忍不住激动了一下,不过她也明白自己不能表露太多,努力克制住了心中所想。

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凤倾卿忙开口劝道:“就是啊,楚小姐,何必拘谨于这些。”

“若是说就楚小姐一人不合规矩,若是加上我呢?”一道豪迈的女声从楚锦身后传了出来。

凤倾卿朝声源处望去,发现来人正是扮了男装的夙之公主,身后还站着一个和她一般打扮的人。

楚锦动身正要行礼,却被夙之伸手拦住道:“这里可没有什么公主,叫我阿素便是。”

章节目录 第64章 凤凰花灯 夙之大笑一声道,说完又朝着尹曦夜眨了眨眼睛,调皮道:“皇叔看我作甚,我出来可得了父皇恩准,杳月,对否?”

听得她这话,众人回头一看,这才察觉她身边还立着一人,正是作公子打扮的杳月。

看着差点被当做小厮的杳月,凤倾卿有些哭笑不得:“身为皇家公主,怎的这般胡闹?还拉着杳月?”

夙之在一旁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倒是杳月自己开口了:“无妨,杳月成日在皇宫待的也是无趣,如此打扮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杳月在此谢过皇嫂关怀。”

“休得胡说!”凤倾卿脸刹时通红,恼怒地倪了杳月一眼。

未曾理会凤倾卿地恼怒,杳月将目光投向尹曦夜,笑道:“早晚的事,杳月提前叫叫也无妨吧皇叔?”

尹曦夜嘴角微勾,神色温润,在月光地照射下风华绝代,凤倾卿被他的目光震惊到,一时间未曾开口。

楚锦从未敢想,看上如此淡漠的男子,也会有这样热烈地情绪。

“听闻外面有猜灯谜,不若大家一同去瞧瞧?总闷在这酒楼多无趣呀。”夙之忍不住开口道,语气颇为不满。

杳月也出言附和道:“夙之说的有理,良辰美景不可负!”

说完还别有深意地看向凤倾卿,惹得凤倾卿不明所以。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楚锦就已经被夙之拉着往前走,杳月紧跟夙之身后。

夙之边走还边道:“皇叔,杳月先行一步。”

凤倾卿羞得不行,却奈何不了夙之,只得自己叹息,瞧着楚锦被夙之拉着走的样子,凤倾卿忍不住笑出了声。

抬眼回眸,正对手尹曦夜的眸子,眼神颇有深意。

惹得她又是一愣,尹曦夜收起眸中深情,笑道:“本王也有些好奇,街上灯谜到底如何有趣,暖暖可怨陪本王一观?”

温和地态度惹得凤倾卿有些不适应,可若是拒绝,只怕这人有千万理由让她回心,只得微微颔首以示同意。

尹曦夜没再说话,执着凤倾卿的手走到了灯谜处,夙之等人站在正前方,围观之人看到二人赶紧退让开来。

刚一穿过人群,摆满花灯的车旁一位中年人敲了一下手中铜锣,喧闹的人群瞬间寂静下来。

众人都有些期待地看着那人,只听得那人故作玄虚道:“今日最后的一道谜题,猜中可得花灯之王!”

朝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盏凤凰花灯高悬,花灯内烛光摇曳,像极了火凤凰翩然起舞。

“哇,当真栩栩如生!”众人忍不住夸赞道。

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如此神秘无非是博人眼球,理他作甚。”

那老板将众人反应看进严重,又开始反驳道:“此言差矣,此灯乃番大师封笔之作,岂容尔等如此评说!”

“此话当真?”这话一出,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凤倾卿也忍不住感慨道:“未曾想番大师竟早早封笔。”

番大师凤倾卿曾有过耳闻,指的是番达,宫廷御用大师,每年皇家宴会上所用花灯无不出自他的手中,哪怕是当今圣上也对他赞不绝口。

“月有阴晴,人有祸福,世事难全。”楚锦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眼中有些失落。

“怎的如此扫兴,不若咱们赌上一赌,看这灯最后花落谁家,你们觉得如何?”杳月在一旁开口道。

“不错……”凤倾卿刚一点头,夙之就哀嚎了起来:“存心刁难我吧,有楚小姐这等才女,我等只怕看完灯谜的机会都没有。”

“公主如此说法,倒叫阿锦害羞了呢!”凤倾卿看着沉默地楚锦,调笑道。

“谜面是:古月照水水长流,水伴古月度春秋。留得水光昭古月,碧波深处好泛舟,打一个字。”

几人说话间,那人也终于把谜面说了出来。

“怎么这么难啊,果然就不该跟你们赌。”夙之看着那谜题,小声抱怨道。

凤倾卿看着谜面陷入了思考,尹曦夜只默默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凤倾卿道出了她所想的答案:“湖。”

看着她开口了,尹曦夜也从嘴里吐出一个“湖”字。

两人发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若不是声音差别太大,只怕没有人会听出有两道声音。

一旁的杳月不嫌事大的打趣道:“答案一样也就罢了,连时间都不分先后,莫非这就是传言中的是心有灵犀?”

“有理。”夙之一下子就抛却了刚才不知道答案的烦恼,跟着附和道。

“谜底就一个,若是不同才稀奇吧?”两人一唱一和让凤倾卿忍不住反驳道。

“也对,阿锦可猜到了?”夙之放过了两人,朝着楚锦靠了过去。

尹曦夜刚才地举动都落在了楚锦地眼中,她正出神着,被夙之地声音惊醒。

她抬起头,摇了摇,叹息道:“阿锦答不出来。”

闻言,夙之差异了起来,她瞪大眼睛瞧着楚锦道:“这世上还有阿锦不知道的?”

凤倾卿也有些讶异,心里感觉有些怪异,夙之倒是没多纠结,轻推了凤倾卿一把:“看来这花灯非你莫属了,去吧。”

“小女子来得晚了,错过灯谜,不知老板可否再念一次谜面?”凤倾卿看了尹曦夜一眼,想也知道她不需要这些女儿家的小玩意,上前正欲开口,人群后面传来一道娇弱的女声。

听到声音,人群中立马让出了一条道,凤倾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回眸一看,发现站在那里的人正是萧萌恪。

不过只是孤身一人,老板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

“如此多人都听到了,为何要为你一人坏了规矩?”凤倾卿还没开口,夙之就开口反驳道。

“就是啊,姑娘你既然晚了,这灯只怕与你无缘,不若罢了!”夙之的话一说出来,人群里就有人附和道。

“这……”正要开口的老板为难地看着几人,规矩不确实如此,可是看着萧萌恪的穿着,他却也不敢招惹。

萧萌恪有些尴尬,本以为老板应该不会反对,没想到夙之这没说,引起了公愤,她强挤出一丝笑容,从人群中央缓缓走了过来。

“这……小女子也只不妥,只是着实想要一试,不知可否通融?”她低着头,朝着人群道,语毕,又望向凤倾卿。

“姑娘,刚刚大家都听到你和这位公子的答案了,你可别心软啊。”凤倾卿还没说什么,好心的路人就开口劝诫着,生怕她答应了。

“就是,如此不讲理你别理他!。”夙之上前拉着凤倾卿的手,跟着众人一起劝道。

章节目录 第65章 纸条 看着夙之紧张的样子,凤倾卿有些哭笑不得,她拍了拍夙之的手,然后轻声安抚道:“无妨,我的答案未必能对,不若让她试试,若是她能答对,就当是做姐姐的一番心意。”

“怎……”夙之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凤倾卿就朝着老板道:“老板,再将谜题念一次吧,有劳了。”

“这谜面,妹妹可要仔细听!”凤倾卿声音很温和,可听在萧萌恪的耳中,却总觉得仿佛不对。

她也未曾多想,既然你能猜出来,我肯定比你强,花灯之王我要定了!

老板松了口气,赶紧将谜面念了一遍。

听完,萧萌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谜面会这么难,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还以为多聪明,也不过如此……”一会后,她还是毫无头绪,人群中有人议论起来。

老板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毕竟等了许久,忍不住出声试探道:“小姐可有答案了?”

“我……”萧萌恪脸色更艰难看了,攥紧了手中丝帕。

“老板,何必急在一时,让她再多思考一下吧。”凤倾卿开口劝道,语气温和,面上带着浅笑,让人不忍心拒绝。

“既然这位小姐这么说了,那再等等吧。”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过了片刻,人群里议论的声音更加激烈了:“答不出来逞什么英雄啊”

“就是,时间宝贵,怎的如此浪费!”议论声越来越激烈。

萧萌恪实在撑不下去了,纵使心中再不甘心,也只能看向老板道:“实在抱歉,答不出来。”

“这位小姐没有答出来,实在是遗憾,还有哪位公子或小姐要试试吗?”老板笑着开口问道。

“啧啧啧,自不量力!”夙之看着萧萌恪出言道。

“你……”萧萌恪瞪向夙之,可身份摆在那里她也不敢反驳。

“本公主怎么了?”夙之瞥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凤倾卿道,“你快去说答案,:让人瞧瞧你的厉害。”

“不知小姐可否愿意一试?”老板笑眯眯地问道。

“答案是‘湖’字,不知本小姐答对否?”凤倾卿看了萧萌恪一眼,勾起了嘴角,然后淡淡地说道。

老板看着凤倾卿,故意停顿了一下,才道:“答案确实是‘湖’。”

台下爆发出雷霆般的掌声。

“恭喜这位小姐获得本次花灯之王,小姐请上台。”老板在台上大声朝凤倾卿道,欢快地声音使萧萌恪回过神来。

看着凤倾卿春风得意,她心中更加愤怒了,一把走上前去,质问道:“凤倾卿,妹妹诚心待你,你却如此对我?,你既早就知道答案,为何刚才不说?故意让妹妹如此丢人?”

“你……你何出此言?”凤倾卿吸了吸鼻,一副委屈的样子,惹得众人一阵心疼。

“姑娘,做人可不能如此不讲道理,方才,是你自己非得答题,如今答不出来怎能怪罪别人?”有人指着萧萌恪,斥责道。

这一说,又有人接着道:“就是啊,怎会有如此蛮不讲理之人!”

“真真是世风日下,也是那姑娘心性太好,。”一人指着凤倾卿夸奖道。

“那姑娘不仅性子好,又聪明,长得也出众,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众人对着凤倾卿又是一顿夸耀。

“小姐,有请您上台领奖。”花灯老板适时的在一旁开口,惹得萧萌恪更加难看。

却也奈何不了凤倾卿,恼怒地转身离开了人群。

凤倾卿勾起嘴角,上台接过花灯,朝着老板道谢,举止有礼,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夸奖。

萧萌恪退出人群好几米还能隐约听到,她握紧了双拳,愤恨道:“凤倾卿,来日方长,我定叫你好看!”眼神看着凤倾卿几人,面带挑衅。

凤倾卿心中想着萧萌恪刚才的异样,接过花灯便下了台。

拿了花灯,萧萌恪便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楚锦亦陷入沉思。

越想越觉得不对,凤倾卿唤来了小玉,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嘱咐道:“你去查一下表小姐离开凤府后发生了什么,我等会在品言居等你。”

小玉领命离开,尹曦夜靠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发生了何事?”

“不过一点小事,就不劳晋王殿下费心了。”凤倾卿摇头拒绝了尹曦夜的好意,然后道。

“恭喜你,我就说她怎么能与你相比呢!”夙之开心的靠了过去,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喜悦,就好似得到花灯的是她自己似的。

凤倾卿笑了笑正要开口,这时楚锦突然站出来,朝着众人道::“楚锦有些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可有大碍?”听到这话,凤倾卿将想说的话收了回去,关心地问道。

虽与楚锦交集不深,但她留给凤倾卿的感觉却是不错。

“无妨,昨儿夜里有些梦魇,没休息好。”楚锦轻摇着头,淡淡地道。

见她这么说,众人也不好再挽留,她行了一礼就离去了。

没多久,杳月就拉着夙之道:“时辰也不早了,,杳月和夙之就先告退了。”

夙之见状也跟着附和道:“皇叔,夙之告退!”

看着走远的两人,凤倾卿心中一阵无语。

“那……”我也告退了,凤倾卿本想着跟着她们一起离去。

可是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尹曦夜出言阻止了:“你不许退下,本王听闻这夜晚景象最是别致,你陪本王一同观赏。”

“……”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尹曦夜还喜欢逛街了。

不过这话她也不会真说出口,换上笑颜道:“臣女还有事,怕是陪不了王爷,还望王爷见谅。”

“你……”尹曦夜想起刚才她与小玉的耳语,也未说什么,只暗示阿一保护好凤倾卿。

“臣女告退。”凤倾卿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尹曦夜有些无奈,心里还有些担心,怎么也放不下心来,抬脚跟上了凤倾卿。

凤倾卿和小茵一同走到了品言居,定了一间雅间,凤倾卿将小茵留在外面等小玉

坐在雅间内,她打量着品言居的环境,古色生香,雅致淡然。

看着这怡人的环境,凤倾卿不禁想:这老板相必也不会简单。

单是她如今捧在手中的紫砂茶具就价值不菲,伙计端上来的龙井更是罕见。

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名字这样熟悉。这些疑问让凤倾卿有些懊恼,为什么前世她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

正想着,门被人推开了。

“如何,”她回过神来,抬头朝门口看去,发现来的人是小玉,开口问道,“可查到了?”

小玉行了一礼,方才开口道:“表小姐和太子殿下出门后,二小姐竟追了上去,她说:太子殿下和她还有圣上的赐婚在身,太子殿下如此和表小姐大庭广众之下交往太过亲密不合礼仪。

还说了许多,太子殿下起初本不同意,二小姐便拿圣上的赐婚说事,气的太子殿下转身就要去求圣上收回圣旨。

不过不知怎的,太子殿下最终还是同二小姐一起离开了。”

听完小玉的汇报,凤倾卿勾起了嘴角,没想到凤倾辛还算有些脑子,你们就慢慢斗吧。

见凤倾卿没有说话,小茵皱起了眉头,纠结了一会她开口问道:“说来也奇怪,太子殿下怎的不去求圣上退婚?”

凤倾卿看了她一眼,勾起了嘴角却没有说话,只偏过头示意小玉为她解释。

小玉点点头开头道:“这就是表小姐的高明之处了,太子妃的位置就算不是二小姐,可总还会有别人。

太子殿下若是现在和二小姐退婚,陛下肯定很快就会为他另择太子妃人选,毕竟太子殿下已经不小了。”

“噢,奴婢明白了!”还没等小玉说完,小茵就兴奋地朝着凤倾卿道。

“明白什么?”看着她这样子,凤倾卿嘴边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所以,于表小姐而言,若是未来太子妃换作别人,她还得花精力了解,不如就让二小姐继续担着这个身份。”小茵一脸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严肃地模样惹得凤倾卿也忍不住讶异,只不过还没到三秒她就恢复了本性,讨好地看着凤倾卿道:“小姐,奴婢分析得可对?”

看着她小孩儿般地模样,凤倾卿忍俊不禁,点头道:“说的都对,不过,还未说完。”

小茵皱起了眉头,她还为想到,小玉便开口了:“太子殿下并没有足够的理由让陛下收回赐婚圣旨。”

顺着小玉的话一想,小茵不由得惋惜道:“原来如此,上次尤姨娘和二小姐怎的醒得那么早。小玉你怎么不多放点迷香呢。”

“你放再多迷香也无用。”凤倾卿淡淡地道。

“小姐为何这么说?”小茵不可思议地看着凤倾卿,问道。

“因为她们本就是吸了解药才醒的。”凤倾卿开口解释,也不等小茵适应,又接着道,“你以为太子殿下方才为何与萧萌恪一同出入?”

“难道是表小姐坏了小姐的计划?”小茵一脸愤怒,只怕随时都会去找萧萌恪算账。

“也不算破坏,我也没想过他们会老实交代,何况太子心中应该也有了判断。”凤倾卿说完便不再开口。

捧起茶品了一口,她抬头看向窗外,夜还很长,也不知今夜会发生些什么。

另一边,萧萌恪走在路上,接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西街小巷,有要事相商。

她皱眉往下再一看,落款写着凤倾卿,她依稀记得凤倾卿如今的字迹,与纸上的并无二般。

萧萌恪有些诧异,她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呢?思索了一会,萧萌恪还是决定赴约。

就算真有什么花招,她也不怕。

刚走了没多久,又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朝她递了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西街陷阱。

简短的四个字,让萧萌恪有些疑问,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去了西街。

她到的时候那里并没有人,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过了一会萧萌恪便听到了动静。

只听得一个粗糙的声音道:“准备得如何?”

章节目录 第66章 难得发怒 “小的办事,总管你就放心吧,保证人一来就能迷晕。”另一个人赶紧恭维着道。

听着两人的对话,萧萌恪心中有些纳闷,凤倾卿为什么要这么害自己?难道是因为今日自己坏了她的计划?

可是她又觉得不太对,她和凤倾卿没有这么深的仇恨,这么一算凶手是谁,一下子就浮出水面了。

不过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萧萌恪想去找凤倾辛算账的想法立马改变了,凤倾卿,这可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待你清白之身都没了,我看尹曦夜还要不要你,到时候你还怎么猖狂,拿定了主意,萧萌恪决定先去找凤倾辛,把她拉作助手。

趁着几人不注意,萧萌恪离开了西街。

当凤倾卿走出品言居,一个小孩走到了她的面前笑着道:“姐姐,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凤倾卿不禁皱眉,她开口正要问是谁,那个小孩已经笑着跑开了。

凤倾卿打开纸条一看,里面的内容让她忍不住愣了一下。

纸上就写了西街二字,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字迹有些熟悉。

“小姐怎么了吗?”看见她皱眉小茵凑了过来,关心地问道。

“去西街一趟。”思索后,凤倾卿也想起了这字体与萧萌恪的有几分相似。

萧萌恪约我干嘛?凤倾卿有些有疑,片刻后还是觉定去一探究竟。

“啊?小姐你去那里干嘛?”小茵嘟囔着,似有不满。

凤倾卿知她忧心自己,也不怪罪,只摇头不语。

“小姐既是要去,必有小姐的道理,我们跟着就是,不许多问。”小玉拉了小茵一把,叮嘱道。

“唔……”小茵这才停止询问。

刚至西街,一彪形大汉就凑了过来,瞧见凤倾卿,眼中绿光忽闪,他笑得猥琐,声音油腻:“当真个大美人,来……”

听得这话,凤倾卿哪还有不明白,只怕又被算计了,大汉愈靠愈进,引得她不断后退。

“别跑呀,小美人!”大汉紧跟过来,伸手抓向凤倾卿,暧昧地笑道。

凤倾卿提前察觉,连退几步避开了大汉的手。

看着大汉,她怒道:“你是谁?”

“我……”大汉嘿嘿一笑,话说的暧昧至极,“你等会不就知道了?”

说完,有朝着凤倾卿凑了过来。

“大胆狂徒,天子脚下,尔等岂敢如此放肆,还不快退下?”凤倾卿大喝一声,气势磅礴,震得那大汉动作一顿。

“小美人,挣扎作甚,任你再厉害我也不会让你逃脱的。”那大汉不在意地大笑出声,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凤倾卿皱眉,稳了稳心神,眸光犀利的瞥向那彪型汉子:“说吧,是谁指使你的,竟敢谋害郡主。”

“呵呵,小美人可真辣,你要是郡主我还王爷呢。”那汉子约莫四十来岁,穿着粗布麻衫,语言粗鄙,倒也是透着一股嚣张气味儿。

凤倾卿忍着心里的厌恶,恰好看见汉子手中拿着的物什,像是迷香之类的,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眼见汉子不停地向她这边靠近,凤倾卿心中略有慌神,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凤倾卿闪身躲过,心中暗想,这汉子究竟是谁派来的人物?想起灯会上萧萌恪那别有深意的眸光,凤倾卿心里便有了数。

“小姐小心!”就在凤倾卿思索出神的一瞬,那汉子已经又欺身上来要抓住诸嘉,小玉大喊着冲到了凤倾卿的身边,一不小心将凤倾卿撞的一个踉跄。

凤倾卿被小玉撞到了一边,她却摔倒在汉子前面。

那汉子擦了一下嘴角,呸了一声:“倒是个忠心护主的,不过,这白嫩嫩的皮肉倒是便宜小爷我了。”

汉子把拳头握的咔嚓响,目露凶光。

小玉吓得面色发白,却佯装气势,生怕汉子找茬自家小姐,便在汉子还未站定在凤倾卿面前,先一步拦住汉子的去路,“休的无礼!”

顺势对着凤倾卿和小茵喊:“小茵快护着小姐离开。”

受到惊吓的小茵回神,跌跌撞撞的拉着凤倾卿跑,还不忘叮嘱凤倾卿:“小姐小心些,别碰着。”

凤倾卿心中失笑,这个孩子。继而又是感动,自己的这两个婢女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这样维护自己。

想到前世,凤倾卿暗想自己怎么就那样蠢,分不清谁是真心为了自己呢。又想到已经消失了的桃儿,凤倾卿顿时握紧了拳头。

“小茵,我们怎能丢下小玉不管。”凤倾卿停下脚步,她不想再失去一个忠心自己的人了。

一直孩子气的小茵面色惨白,流露出些许些犹豫:“可是小姐,你,”

“难道你忘了你家小姐常修习剑术么,更何况,我们三人,而歹人只有一个。”凤倾卿眸光坚定,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毋庸置疑的肯定,也或许,这坚定的神色感染了小玉,让她瞬时不觉得害怕了。

小茵又与凤倾卿一起转身返回西巷。

此时小玉正死死的抱着那汉子的腿,汉子恼怒的一边动手打向小玉一边大骂:“臭女表子,给老子放开。”

看到这些情景,凤倾卿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去怒喝:“住手!”

“小姐,你快跑啊。”见到凤倾卿去而复返,小玉痛心疾首:“小姐您不要管奴婢,奴婢身份卑微,皮糙肉厚不会有事的,您快走啊。”

小玉感动小姐没有丢下她不管的同时,更加担心凤倾卿,这些陷阱,明显是冲着她家小姐来的。若小姐有个什么不测,小玉不敢想后果。

“呵呵,小美人是想念小爷的怀抱了吧,小爷一定让你舒坦上几天。”汉子看到凤倾卿又回来了,心中自是欢喜,如暴雨般的拳头再次落在了小玉瘦小的后背,每一拳都是毫不留情的狠辣,“贱人,小爷一定让你们主仆好好作伴。”

小玉终于承受不住,摔倒在地,那汉子见小玉倒地,极其不屑的啐了一口,“小贱婢,真是不自量力。”

言罢,又迅速向着凤倾卿冲过来。

凤倾卿还未反应,身子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凤倾卿下意识的反击,拳头被握住,耳边吹过一丝热风,温柔又歉疚的口吻:“是我,暖暖。”

尾随凤倾卿来迟一步的尹曦夜,一靠近就看到这一幕,一个猥琐的男人居然敢侮辱他的王妃。他晋王殿下是那么好脾气的人么,将凤倾卿温柔的抱进怀里,只一个眼神,阿一就去处理那汉子了。

凤倾卿听到是尹曦夜的声音,浑身的戒备紧张都不自觉的放下了,心中还蔓延着连她都没察觉的庆幸,以及依赖。

夜色朦胧,诸倾卿只能看到尹曦夜的轮廓,看不清他的神情。微微怔愣片刻,只听尹曦夜轻声说:“对不起,本王来晚了。”

“没,没事。”仿佛烫到一般,凤倾卿腾的一下跳出尹曦夜的怀抱,微微抚。摸过衣袖上还没有褪去的温度。发觉自己刚刚的无礼行为,又连忙向尹曦夜行礼道谢:“多谢晋王殿下相救。”

“那暖暖用什么,来答谢本王呢?”尹曦夜顺势厚着脸皮问,不等凤倾卿回答尹曦夜又靠近了诸位倾卿一小步:“暖暖,救命之恩,卿以身相报如何?”

微醺的粉色悄然爬上凤倾卿的脸颊,在黑暗中并不明显。凤倾卿压下心中的异样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眼神看向别处。

此时汉子已经被阿一堵住了嘴踩在脚下,阿一看到凤倾卿的目光扫视过来,立刻露出了狗腿的一面:“王妃,您说如何处置这家伙?”

“小玉怎样?可有哪里受伤?”隐约看到汉子被制伏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凤倾卿暂时不予理会,而是将目光投向刚被小茵扶起来的小玉。

不等小玉开口阿一就快速回复:“启禀王妃,小玉姑娘受了轻微的内伤。奴才已经给她吃了治疗内伤的药丸,无甚大碍,只需按时吃药再休息些时日便可康复。”

得知小玉无事,凤倾卿放下心,冷冷的看了一眼被阿一一直踩着的汉子:“审问一下他是受谁指使,如若老实交待,就留他一个全尸。如果嘴硬,就把他身上的零件一件一件的卸掉喂狗。”

她凤倾卿,虽然善良,但不仁慈。

欠她的,她会一一讨回,这件事,她也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尹曦夜微微点头,阿一捏着那汉子的衣领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又空手出现护着两个丫鬟先行一步。

“走吧,本王送郡主回府。”尹曦夜好像知道诸倾卿想要拒绝一样,在她开口前道:“本王亲自接出来的人,自当完好无损的送回去。”

两人并肩向诸府行去,灯会上的光火明明灭灭的照耀着两人的身影。

次日,天色正好。

“小姐,今日可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小玉忍着胸口的疼痛轻声叫着凤倾卿,昨日灯会她们回来时已经很晚了。

凤倾卿难得睡得沉一次,现下还未醒。睡梦中的凤倾卿皱了皱眉头,慢慢转醒,带着未睡醒的呢喃:“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经辰时中了。”小玉动作缓慢的拉开窗幔,仅这些动作就脸色微白额头浸了薄汗。

“改日再去给老太太请安吧。”凤倾卿回答,意识渐渐清晰,她坐起身来见是小玉在伺候,难得的对侍女发怒:“小玉,不是让你休息么。”

小玉碰的一声跪到地上,垂着头想要解释:“小姐,”

“闭嘴。”看到小玉竟然下跪,凤倾卿更是生气,本就受伤了还这么不爱惜身体。

“小姐,对不起奴婢起晚了。”人未到声先到,小茵快步推门进来,便看到自家小姐坐在床榻上,神情不悦,小玉则是刷白着脸色,跪在床前。

小茵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从来都是她犯错,小玉劝着小姐笑着,一时之间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只结结巴巴的道:“小姐,小玉可是犯了错,她的伤还没好,您过些天再罚她好不好?”

“谁罚她跪着了,你家小姐就是这样残暴没有人性的?”凤倾卿气急了,头一次失了平日的闺阁小姐形象。

小茵反应过来之后,赶忙上前将小玉扶起来,暗道她家小姐还是最心疼她们这些婢女了,小茵一边心疼,一边责怪小玉,“小玉,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清早还要惹小姐生气,快起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若有若无 小玉本略显苍白的脸变得绯红,忸怩道:“是奴婢错了,不该罔顾小姐关心奴婢的心意。”

闻言,凤倾卿这才消了心头的火气,转念一想,小玉的伤还要再过几日才能康复,继而又严肃命令道,“小玉,这几日你暂且回房休养着,有什么需要的小茵会帮你操劳,暂时不牢你费心。”

小玉自知自家小姐,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体,心下感动,得了命令便跪谢着退下了。

小茵又赶忙张罗着伺候凤倾卿洗漱,随后早饭摆好,凤倾卿坐在桌边轻轻的搅着小粥,仿若自言自语般:“那人审问的如何了?”

阿一从暗处现身,恭敬的回答:“启禀王妃,是诸二小姐买通的人要害萧小姐。有人给萧小姐提了醒,萧小姐便顺势让人递了纸条给您。至于是谁在帮萧小姐,奴才还没查到,请王妃恕罪。”

“我知道了。”随着凤倾卿的话音落下,啊一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小茵气愤非常:“小姐,又是表小姐和二小姐,她们总是这样不停地算计小姐。”

凤倾卿在心中冷笑,算计她容易,不过她也该向她们讨点利息了。

凤倾卿悠然的喝着小粥:“去查一下父亲将诸倾辛自请为太子妾室的折子,上奏皇上了没,在查一下,那个据说被打死的在咱们院子里烧诸倾辛八字的丫头,看她都跟谁有接触。”

“是小姐。”小茵正要下去。

凤倾卿想到小茵的性子,又无奈的开口:“你去让小玉选个人去做吧。”

小茵委屈的去找小玉要人了,凤倾卿无奈,现在小玉受伤她才想到自己太缺可以信任的人手了。看来以后要注意,多培养一些又才能可以信任的人手很重要。

又吩咐暗处的阿一:“皇帝叔叔让晋王殿下查的关于太子妃的案子还没有结案呢,怎么能这样糊里糊涂的交差。你家王爷把后面的时交与我,我便不能辜负王爷的信任,但诸府的下人都有嫌疑,让你家王爷派个人来助我。”

凤倾卿想了想又写下一张纸条递给阿一:“交给你家王爷。”

“是,王妃。”

不过两盏茶的小茵就带着一个丫鬟回来了,那婢女生的眉目精致,凤倾卿倒是对她有些印象,好似平时很受小玉重用,她也见过几次。

“小姐,这个是咱们院子里的三等丫鬟洛儿。”小茵将人带进来行礼。

洛儿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她知道她的时运到了,能帮小姐办这样的事,以后就能成为小姐的心腹。

所以洛儿很是恭敬的跪着禀告:“小姐,老爷并没有给皇上上关于二小姐的折子。那个被打死的丫鬟生前见过她家里的嫂子,她嫂子的娘家兄弟是翠阁一个二等丫鬟的妹婿。”

凤倾卿笑了,萧萌恪还真是聪明的紧,没有直接派人联系她这边的人。却是利用这样七拐八拐的关系传递消息,很难让人抓住把柄。

不过凤倾卿倒是对洛儿刮目相看,这样的关系她这么快就打探出来了。如若可信,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洛儿心思机敏,她早就看出小姐不像传闻中的草包无脑,而是秀外慧中,而且还身份尊贵,所以她才努力在小玉姐姐面前露脸。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个一等丫鬟吧,留意各处的消息,及时禀告。”凤倾卿抬手让她起来。

“谢谢小姐,奴婢以后定会只忠与小姐一人,为小姐肝脑涂地。”洛儿激动万分,又磕了一个头才起身。小姐是个护短的人,她投靠了小姐,以后若被那人发现了也能得小姐庇佑。

凤倾卿站起身,笑了笑:“走吧,人该到了。”

凤倾卿话音刚落小茵就跑了过来:“小姐,小姐,晋王殿下来了。在前厅,老爷叫您过去。”

凤倾卿没有料到晋王竟然亲自带人来了,看了看身上没有什么不妥就没有换衣服,直接去前厅,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想收拾某人了呢。

小茵回去拿了一件紫色的斗篷追过来给凤倾卿披上:“小姐您慢些,今天天气虽好,可外面还是很冷的。”

带着小茵和洛儿来到前厅,就见到尹曦夜站在廊下不知望着什么。而诸辉站在尹曦夜身后讨好的讲着什么。

再后面是尤岚一带着诸倾辛,萧萌恪独身一人站在靠近廊外的位置,冻的嘴唇都发紫了。

看到凤倾卿施施然的过来,诸辉冷下脸斥责:“你这逆女,大家都到了缘何你迟迟不到,竟还让王爷等着你不成。”

“谙何见过晋王殿下。”凤倾卿向着尹曦夜行礼:“不知晋王殿下前来,谙何怠慢了,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凤倾卿一口一个谙何的向尹曦夜道歉,听的凤辉脸色难看,这是提醒他她中凤倾卿的郡主身份。还提醒他王爷在这儿呢都没开口,那有凤辉先行责怪的道理。

尹曦夜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表情瞬间化为乌有,温和的扶起凤倾卿:“暖暖是本王未来的王妃,都是一家人,何况等暖暖也是本王的一种乐趣,何来怪罪之说。”

储辉脸色更加难堪,王爷都不怪罪,他却先行斥责,这是逾矩。他却还要撑出笑脸来赔罪:“请王爷恕罪,臣也是太心急了。虽然凤倾卿将来是王妃,但此刻她还是臣的女儿,臣见到女儿失了礼仪,忍不住教导了一下。”

这是在暗指他还是凤倾卿的父亲,有教导之责,把他冒犯王爷的罪责摘掉,又要压凤倾卿一头。

尹曦夜微微眯眼,在他面前凤辉尚且如此,他不在时他的王妃岂不是受到更多的委屈。

“凤大人有这份闲心教导本王的王妃,怎不好好教导家中的姨娘庶女,也免得为家中惹来祸事。”尹曦夜甩袖大步走进了前厅,坐在上首。

凤倾卿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尤姨娘,嘲讽的说:“王爷说的对,父亲若有闲心缘该好好教导教导某些人,不然下次父亲身边传话的人就要腹泻身亡耽误父亲的大事了。”

说完也不理会凤辉的难堪的神色自顾自的去追尹曦夜,坐到他的下首问:“王爷怎么亲自来了?”

“本王的王妃受了委屈,本王安能高坐无忧,不如亲自来看着安心。”尹曦夜轻声调笑,他这厚脸皮得亏还记得凤倾卿害羞知道小声些。

凤辉连忙跟上,暗中警告的看了一眼尤姨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等送走了王爷再教训她。

随后进来的诸倾辛和萧萌恪看着晋王殿下低头和凤倾卿说话,亲昵的模样。诸倾辛恨的快要忍不住冲上前去将凤倾卿拉开,萧萌恪心里暗恨若等会儿王爷知道了凤倾卿昨日没了清白,看晋王殿下还会不会对她如此好。

凤辉进来后又表现出恭敬地模样问:“不知王爷今日光临寒舍是为何事?”

之前他已经问过一次,奈何晋王殿下只说等凤倾卿来了再说,若不然他又怎会让人去请凤倾卿。

尹曦夜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凤辉:“本王自是来查案的,皇兄命本王查清太子妃之事,本王自然不能草草了事随意糊弄皇兄。这件事原已经做出了决断,奈何凤大人不配合,本王只能自己查清楚让皇上裁决了。”

“臣惶恐,日思夜寐臣不敢忘记此事,只是至今臣还没有想好如何向皇上请罪,臣定然快点写奏折,还望王爷恕罪啊。”凤辉连忙请罪。

尤姨娘听到凤辉这样说,自是不甘心让凤倾辛做妾。跪到凤辉身前,哭的楚楚可怜:“老爷,妾已经得到了惩罚,倾辛是无辜的,求老爷不要让倾辛做妾啊。”

凤倾辛自然也不想做妾,可是上次她已经说出自请为妾的话。她哭着跪在尤氏旁边怯怯的喊:“爹爹。”

萧萌恪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在心里思索着如何在晋王面前戳穿凤倾卿没了清白的计谋。

凤辉见尤氏这样不懂事,目光凶狠的瞪了她一眼,又向尹曦夜请罪。

只是此时已经不是他请罪就能补救的,尤姨娘,萧萌恪,算计了她凤倾卿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她可不是前世的时候了。

尹曦夜看了凤倾卿一眼,示意她说话。储倾卿微微颔首,指着外面尹曦夜带来的人对洛儿吩咐:“洛儿,你带他们去内院拿人。”

以洛儿的聪慧,定然不会少了任何一个嫌疑人的。

凤倾卿又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尤氏,指挥小茵:“小茵,你去迎一下倾辛妹妹的接生婆。”

尤姨娘还在地上跪着,那若有若无的带着凉意的目光她自然也感觉到了,只是,她自认为曾经的尾巴都处理干净了。

现在凤倾卿口中的接生婆不过是找来陷害她的,立刻轻声啜泣,委屈连连的开口:“大小姐,倾辛毕竟是你妹妹,她曾经年幼不知事多有得罪,可她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大小姐何苦找人来说她命格不好,她是您的妹妹啊大小姐。”

尤姨娘还是那么聪明,一开口就要定了凤倾卿陷害庶妹的罪名。凤倾辛是心直口快得罪她,那她不久成了做了坏事被人说出来又记仇又不择手段报复的恶毒嫡姐了么!

凤倾卿哪能这样就让人拿住,轻轻放下茶盏:“姨娘这说的什么话,谙何怎得不记得倾辛妹妹何时心直口快了?何况,是萧萌恪在皇后娘娘面前告发倾辛妹妹生辰命格之事。谙何此时只是协助晋王殿下查清此事,姨娘又怎说谙何故意找人陷害倾辛妹妹?”

凤倾卿每问一句都把尤姨娘问的哑口无言,也把罪责推了个干净,还提醒了尤姨娘这件事全是萧萌恪引出来的。

“请王爷恕罪。”萧萌恪恨凤倾卿此时又拿她挡在尤姨娘前面,楚楚可怜的跪倒在尹曦夜脚边。

她今日本就穿的白色衣裙,目露哀戚,更显得单薄无助的可怜模样,轻轻啜泣道:“臣女真的只是无意撞见此事,舅舅待萌恪有恩,萌恪怎能让舅舅背负欺君之罪。萌恪不是有意要告发二小姐的生辰的,也不是有意说出大小姐早已经知道此事的。”

章节目录 第68章 亲自审问 这样的引人怜惜的姿态,以及可怜又带了些妖媚的声音,真是可惜了,她面对的是心里只有王妃的尹曦夜。

“呵呵,萧小姐真是好姿态,怕是比那青楼头牌还要魅惑人心呢。只是此时是晋王殿下正在查案,可没心思看萧小姐表演。”凤倾卿冷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勾引晋王,当她是死的么。

凤倾卿竟然把她比作青楼女子,萧萌恪屈辱的攥紧了衣服,仰起脸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出最凄美的姿态想要引起晋王的注意:“妹妹知道妹妹无意间知晓了姐姐清白有损,姐姐心中惶恐。可妹妹从未想过要说出去,如今姐姐又何苦这样作践妹妹?”

“哦?是吗?”尹曦夜微微眯眼撇向萧萌恪,不辨神色。

萧萌恪见晋王殿下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心中暗喜,面上却做出慌张的模样,歉疚的望向凤倾卿:“对不起姐姐,妹妹不是故意说出姐姐失了清白这事的,只是姐姐将妹妹比作青楼女子,妹妹一时气急说漏了嘴。”

“你这个逆女,竟然做出如此有辱门楣的事,你,你。”凤辉张口就要怒骂凤倾卿,却在凤倾卿扫视过来的冰冷目光下住了声。他不甘心却不知为何又开不了口,硬生生的憋的脸通红。

“哈,凤倾卿,你居然失了清白。”凤倾辛惊讶的大声道,突然又笑了开来:“凤倾卿,你身为晋王殿下的未婚妻,却与别的人暗通曲款,你就不怕晋王殿下不要你了么?”

凤倾卿静静的坐着,微微垂下头。心中不屑的冷笑,凤倾辛个蠢货,萧萌恪只抛出一个引子她就强作出头鸟,难怪前世时她有尤岚一帮助也没有斗得过萧萌恪。

“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姐姐可能会被退婚,我想着姐姐是皇上宠爱的郡主,还是皇上圣旨赐婚,哪怕姐姐做错了事也会得到宽恕的。对不起姐姐,刚刚是我不小心说错了话,我没有发现姐姐失去清白的事。姐姐,您能不能不要怪罪于我?”萧萌恪一副惧怕的样子祈求的爬向凤倾卿,眼里却不是闪现出憎恨与兴奋。

一句句的说着对不起,却句句话中意思都暗指凤倾卿失去清白。还指出了凤倾卿受皇上宠爱,断了她提前去向皇上求情的路。

这心机不可谓不深,只是。凤倾卿嘴角滑出一抹笑意,萧萌恪,你在此处挖下陷阱,注定要把你自己埋进去了。

凤倾辛眼睛一亮,如果凤倾卿不是晋王妃了,她就不能在逼迫她做侍妾了。随即站起来大声道:“晋王殿下,凤倾卿她一个贱人怎么配得上做您的王妃,您一定要去求皇上与她,”

退婚两个字还未说完,凤倾辛就被尤岚一制止了。

“娘,你作甚不让我把话说完。”凤倾辛甩开尤岚一拉着她的手怒道:“她不是晋王妃了,呜呜呜呜。”

尤岚一情急之下捂了凤倾辛的嘴,这是萧萌恪和凤倾卿的对垒,虽然她也想落井下石,可凤倾卿那不动如山的模样就是有备而来,哪那么轻易的就被拿住把柄了。凤辉都不开口了,只凤倾辛看不出来罢了。

凤倾卿抬眸与凤倾辛委屈又愤怒的眼睛对视,轻笑出声:“尤姨娘缘何堵了妹妹的嘴,如何也要让妹妹把话说完不是?”

“暖暖。”尹曦夜望向凤倾卿,眼神中分明写着他对她的信任,他不是不想教训这些诽谤凤倾卿的人,只是他知道她更想亲手报仇。

凤倾卿向他微微颔首表示她知道了,才又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越过萧萌恪缓慢的走近凤倾辛:“倾辛妹妹想说什么?哦,是了!妹妹是想说让晋王殿下与我退婚是不是?你为何就认定了我配不上晋王殿下了呢?”

轻飘飘的一个问题,凤倾辛却突然感到恐惧。为何,是清白,凤倾卿她,凤倾辛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望着凤倾卿。

“对,就是你想到的那样,我从来就没有失去什么清白。”凤倾卿用只有她和凤倾辛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与凤倾辛耳语。

凤倾卿看着自己仇恨的人惊惧交加就觉得舒心,这样好像还不够似的,转身离开的时候对着尤岚一和凤倾辛轻声调笑:“你觉得有什么事是晋王殿下不知道的呢?”

晋王全都知道!尤岚一捂着凤倾辛嘴巴的手渐渐松开,凤倾辛再也张不开口。

凤倾卿又好整以暇的来到萧萌恪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说你无意中发现我丢了清白,那你说说你是何时发现的,我又是怎样丢的清白?”

“姐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我从来就没有发现过什么,姐姐你放过我吧。”萧萌恪颤抖着身体一副被胁迫的不敢说实话的模样,心中却暗暗得意,凤倾卿,做不成晋王妃看你还怎么得意,仗着身份羞辱人。

只是她忘了,即使凤倾卿不是晋王妃也还是谙何郡主,时可以高高在上可以随意羞辱她的身份。

“呵,我可没有你这么个风姿妖娆的妹妹,你可别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姐姐也是你能叫的么。萧小姐虽然寄局在凤府,可怎么能数典忘祖连你自己姓萧都不记得了呢!”凤倾卿知道萧萌恪最在意身份,她偏要拿身份的话去刺萧萌恪。

前世萧萌恪不也是拿她最在意的东西来讽刺她,伤害她么。这一世,她也要让萧萌恪尝尝那种眼睁睁的看着,别的人拿走或者毁掉最在意的东西的痛苦。

凤倾卿笑的讽刺:“你不说,那就是诽谤郡主,恶意毁坏皇室的名誉。”

“姐姐,郡主殿下。”萧萌恪一副被逼无奈不得不说的神色,心中却嗤笑,凤倾卿,这可是你自找的。

犹豫了一会儿萧萌恪才勉为其难的言说:“昨日灯会,萌恪因与太子殿下走散,迷失了方向,就走到了一个巷子附近。亲眼看到郡主殿下与一个男子拉拉扯衣衫不整的模样。萌恪心中惶恐,就想偷偷溜走,可因太过慌乱,惊扰了郡主。”

“你可看清了那男子的长相?如若那男子站在你面前,你可能认出?”凤倾卿追问。

萧萌恪轻微的抓了抓衣袖,回答:“天色黑暗,萌恪无法识得那人的长相,只隐约看身形似是男子无异。”

凤倾卿坐回椅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香茶又问:“既然天色黑暗识不得人,你又是如何辩出那女子是本郡主的?”

“是,是萌恪惊扰了那二人被发现,郡主追出来查看时萌恪认出的。”萧萌恪紧张的悄悄攥紧了衣袖,面色不自然的露出了些许惶恐。

“萧萌恪,你好大的胆子。”凤倾卿把茶盏摔在萧萌恪不远处,溅了她一身的茶水。继而威严的发问:“既然本郡主发现了你,又缘何没有杀人灭口,留你在此坏本郡主清誉。”

萧萌恪被逼问的露出无措来,双手紧紧的揪着衣袖。过了快半盏茶的时间才开口:“那,那是因为郡主怕杀人偿,偿命。”

“你是什么贱命,也配本王的王妃给你陪命。”尹曦夜忍不住怒道:“你就是死了十次百次,本王的王妃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诽谤处置的。”

凤倾卿是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优秀的男人的这样的维护。萧萌恪不敢相信,晋王殿下能接受一个给他带了绿帽子的女子,一定是他太震惊了,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萧萌恪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执着,望着尹曦夜:“晋王殿下,郡主做了这样对不起您的事,您还要护着她吗?晋王殿下!”

“你还想说什么?告诉本王郡主昨日灯会是与其他男子幽会去了?”尹曦夜悠悠的道,他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在未婚妻面前保持着仪态。

萧萌恪以为尹曦夜相信了她,急忙点头。

尹曦夜怒极反笑:“昨日是本王将郡主接出府去看灯会的,你是不是还要说郡主是甩开本王后才偷偷去西巷与情郎幽会去了?”

“西巷!”凤倾辛听到西巷两字惊呼出声,尹曦夜一个眼神扫来让她如坠冰窖,紧紧的抓住尤岚一的手呢喃:“姨娘,怎么办,怎么办?”

尤岚一心思一转就明白了,原来是凤倾辛想害萧萌恪被识破,萧萌恪又将计就计去算计凤倾卿。想骂凤倾辛又碍于此地担忧被清算,只用眼神安抚凤倾辛。

而萧萌恪听到尹曦夜说西巷,心中犹如一道惊雷炸过。

“怎么,无话可说了么?昨日是本王陪郡主去的西巷,那歹人可是你买通的,你可知刺杀王爷和郡主是什么罪名?”尹曦夜自然知道真相,昨晚那歹人可是他亲自审问的,只不过是他不想萧萌恪好过。

心思急转,萧萌恪立刻磕头告罪:“请王爷赎罪,昨日臣女迷路心中恐慌,只在一个巷子里见到一男一女幽会,臣女错认为是郡主。是臣女鬼迷心窍认错人了,并不是有意诽谤郡主。”

萧萌恪知道这样的罪不能认,否则她就死定了。况且昨日本就是她将计就计,即使查也查不到她头上来。只要她不认,那就只是她认错了人,并不是多大的罪过。

“昨晚臣女见到的那人衣着酷似郡主,既然晋王殿下一直与郡主同行,臣女怀疑有人故意毁坏郡主清誉,还望晋王殿下明察为郡主做主啊。”萧萌恪又恳切的祈求,像多关心凤倾卿的清誉一般。

凤倾卿不得不在心中赞叹,萧萌恪真是好玲珑的心思。

“本郡主的清誉就不劳烦萧小姐劳心了,只萧小姐不再宣扬本郡主有失清白,本郡主就不怕清誉有损,你说对吗萧小姐?”凤倾卿笑得满含深意,她本就知道昨晚的事奈何不了萧萌恪。

萧萌恪定是得到了高人指点,做的事没有留下把柄,就是那织田也只是酷似她的字,不是她亲自写的。

但利息,还是要收的,只是方法途径不止这一条罢了。

“启禀王爷,郡主,嫌疑人犯已带到。”洛儿进来禀告。

“带进来吧。”凤倾卿见尹曦夜点头才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69章 矢口拒绝 两个丫鬟以及一个婆子被带了上来跪在下面。一个是萧萌恪身边的大丫鬟圆圆,圆圆的脸,一身碧色的衣服,凤倾卿以前见过她。

另一个丫鬟应该就是洛儿说的那个与她院子里死去的丫鬟有亲戚关系的了,瓜子脸,柳叶眉,小巧的鼻子。穿着府里统一的褐色的丫鬟服装,也挡不住她的美丽。

那个婆子凤倾卿倒是没什么印象。

“那个婆子是那个死去的丫鬟的娘,她还不知她女儿已经死了,今日是来寻她要银钱的,据说她家里要办喜事,女婢就自作主张把她带来了。那个漂亮丫鬟叫小花,刚定了亲事。”洛儿小声提醒。

萧萌恪见她的丫鬟被绑着压来,压下心中的不安,满脸委屈控诉的问:“郡主,不知臣女的婢女做了什么事,要被如此对待?”

凤倾卿只看着她笑了笑,萧萌恪蹦达了那么久,到她收利息的时候了呢!

“晋王殿下,人都带到了。此案谙何也牵扯其中,不好直接开口,还是劳烦王爷了。”这个丰神俊朗对人冰冷却仅对她露出温和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婿,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他还是处处维护她,她也忍不住信任他一点,再一点。

尹曦夜瞳孔微微收缩,他察觉到凤倾卿那微微松动了一丝的戒备,心中欣喜,但没有表现凤丝毫。

“暖暖不必如此说,一点都不劳烦。”尹曦夜亲手接过丫鬟端来的茶递给凤倾卿:“喝杯热茶暖暖,别冷着。”

接下来尹曦夜让他从刑部要来的一个吏官审讯,那个婆子很快就老实交代了。

这个婆子姓刘,是死去丫鬟嫂子的娘,那丫鬟爹娘早就死了,只有一个兄长。刘婆子大儿媳妇难产去了,就想再给儿子娶上一个。

大儿子看上了弟媳的姐姐,也就是小花,小花也很是意动。但小花想要嫁人需得主家同意或者赎身,萧萌恪答应只要她们帮她办好了一件事,就放了小花的自由身。

接下来就有了凤倾卿院子里的丫鬟烧生辰八字一事。

但审问到圆圆时却不是那么顺利了,圆圆守口如瓶,如何问都是。吏官向尹曦夜请示:“启禀王爷,这丫头实在嘴硬,可要用刑?”

尹曦夜下意识的看向凤倾卿,怕她看不得那样的场面,凤倾卿却是直接点头。前世她为了君成舒征战沙场成为有名的女将军,审问细作时的手段也是见过的,现下这点场面自是吓不住她。

吏官招呼了两个人:“上拶指。”

拶指之刑是审问女犯人常用的一种刑罚,用木棍等穿线用以夹手指。

萧萌恪凤倾辛和尤岚一吓得面色苍白,忍不住想要呕吐,凤倾卿却面色如常悠然的饮着茶水。

上过刑,那丫头仍然不招,吏官又招呼:“去取夹棍。”

“奴婢听说圆圆姐姐有一青梅竹马,与圆圆感情甚笃,那人在凤府的铺子里做小二。”洛儿突然想到此事,说道。

“去捉拿那人,不用带来了,扔去刑部大牢。”尹曦夜淡声道。

“不,我招,我什么都招。”圆圆忍不住痛哭失声:“求王爷不要抓他,我什么都招,是小姐,是萧小姐。”

“萧小姐不知从何处知道了二小姐的生辰命格之事,告发二小姐想要取而代之。萧小姐说大小姐愈发聪慧不好利用了,太子又倾心于大小姐,暗中买通丫鬟陷害大小姐欺君,又说服老爷让她代替二小姐做太子妃。”

“还有呢。”尹曦夜冷冷的开口,仿若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他知道这丫头一定还知道些别的,至于是什么,他不介意多知道一些凤府的龌龊。

圆圆颤抖着被夹的血肉模糊的手指,触及到尹曦夜的目光瑟缩了一下身子继续交代。

原本老太太也不是特别讨厌凤倾卿,只是萧萌恪贯会讨得老太太欢心,常撺掇了老太太为难凤倾卿。还有曾经凤倾辛和凤倾卿的对垒都有萧萌恪的手笔。

其实这些凤倾卿早就心知肚明,一些女孩子家的小手段,登不得大雅之堂。凤倾卿也不想继续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行了,如若就这些的话就没必要说了。”

“本王听说刑部一个官员痴迷于研究各种刑罚,凤大人,本王借你家一个小二送那位刑大人,你不介意的吧?”尹曦夜转眸问凤辉,优雅的端着茶盏轻轻用茶盖抚开茶叶,语气里散发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瓷器轻微的摩擦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凤辉咬了咬牙齿:“臣不敢。”

圆圆吓得面无人色,哭喊着求饶:“我什么都说,求求王爷放过他,我什么都说。”

尹曦夜转而温和宠溺的看向凤倾卿,满脸的求表扬的模样,好似在跟凤倾卿说:看,我厉害吧。

凤倾卿耳朵上爬上一丝粉色,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转头看向圆圆,轻哼了一声。

圆圆浑身打了一个机灵,不敢再求饶:“我说,我说,萧小姐曾让奴婢出府拿过一次药,好像是什么迷药的解药。还有一次奴婢见到萧小姐偷偷的从府外拿了什么药回来,然后去见了老爷,之后大小姐就遇-”

圆圆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眼睛向上翻,眼球突出,所有的眼白露在外面,面目狰狞仿佛遇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然后浑身一抖趴倒在地上。

凤倾卿扫视一圈。

凤倾辛吓得尖叫一声晕了过去,尤岚一也吓得浑身发抖。端茶倒水的丫鬟们也是吓得偷偷的捂着嘴巴,怕惊叫出声来。

而萧萌恪虽然惊恐的面色苍白,却隐隐有一分镇定。

怕是圆圆的死,和萧萌恪有关。想必她定然知道些什么,但却此时无法知晓了。

吏官上前查看,将圆圆的尸体翻过来,居然是七窍流血而亡。

凤倾卿和尹曦夜四目相对,圆圆说的话隐含了太多信息,而且在她们眼前死的突然。尹曦夜心中更是诧异,他的暗卫居然没有发现异常,不然一定会提醒他。

“突然暴毙,不是中毒,下官看不出死因,求王爷恕罪。”小吏官请罪。

尹曦夜深深的看了凤辉一眼,只有他距那丫鬟最近:“把尸体送去刑部刑大人那儿,下去吧。”

“晋王殿下,臣冤枉啊。”凤辉被尹曦夜看的浑身一震,唯恐晋王怀疑是他杀人灭口,急忙喊冤。

且圆圆提到的药物一说,凤辉生怕晋王和凤倾卿想到什么。凤辉暗想,那迷药药效神奇,他本想留做他用。看来还是尽快悄无声息的处理了吧,别被发现了把柄。

凤倾卿嘴角挂着笑,声音却是如冬日里的风一般冷:“父亲冤枉什么?晋王殿下可说了什么?还是父亲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心虚了?”

“你这逆女,胡说什么,为父一向清正廉明,何时做过罪大恶极的事了。”凤辉立刻反驳,触及道凤倾卿的目光却觉得比晋王殿下的还要冷。

那双眼睛像黑色的漩涡,仿若要把人吸入阿鼻地狱一般。这样的眼神,让凤辉觉得一切都无处遁形,心中止不住的恐慌。

他这样的反应,更加重了凤倾卿心中的怀疑,难道,她被刺杀一事,父亲做了什么?

是了,那日父亲无缘无故叫她去书房,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就让她走了。晚上她就遇刺了,而且她还一直昏睡不醒。

凤倾卿愤怒悲痛的压下心中的猜测,虽然她重生以来再也不渴望得到丝毫的父爱,也知道父亲的偏心。但是她从未想过,父亲可能亲手,联合他人害她。毕竟,虎毒不食子。

“够了,凤大人。本王还在这里呢,这就是你对本王王妃的态度?别说你是暖暖父亲这样的话,本王可没见你作为父亲关心过暖暖。”

尹曦夜怒不可遏,每每遇到事情,别的人还没出手陷害凤倾卿,凤辉这个父亲就先行给凤倾卿扣上了罪责。

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只会责怪怨怼的父亲,要来何用!

加上今日之事,尹曦夜更加怀疑凤辉,他都对凤倾卿做过什么?在他没有出现的那十六年里,凤倾卿都经历了什么样的痛楚?

想至此,尹曦夜的心就顿顿的疼痛,暖暖,是他来晚了。以后,尹曦夜定护好你的余生。

尹曦夜感慨万千,满目心疼的开口:“暖暖,你放心,此事本王定会查清楚的。”

“啊?人证已死,现下死无对证,此事不必深究,来日方长。”凤倾卿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以为尹曦夜说的是萧萌恪陷害她欺君之事。

猛然回神,凤倾卿意识到即使圆圆死了,也有人证证明萧萌恪陷害。

所以,尹曦夜意指别的。

慌乱间抬头就撞进了尹曦夜满是心疼的眸子,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凤倾卿无措的抚摸向心口,意识到失态,她又慌忙将手放回腿上。

悄然攥紧手中的帕子,凤倾卿矢口拒绝:“不必劳烦晋王殿下了,谙何的事情谙何能够处理好的。”

“不必急着拒绝,暖暖。”尹曦夜只是直视着凤倾卿的眸子,不再言说。

但所有的话语都在眼神中传达出来,凤倾卿掩饰不住心中那点慌乱,垂下眼睑。

手中的手帕被攥紧,又放松,放松,又攥紧,仿若良久,才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尹曦夜才露出真正的一丝笑容,又转瞬即逝,只留下充满情意的眸子。

“启禀王爷,郡主,接生婆带到了。”小茵从外面进来行礼禀告,对于厅堂里的奇怪气氛不明就里。

凤倾卿怕了尹曦夜的眼神,抢先出声道:“快带进来罢。”

接生婆刚踏进门槛一步,尤岚一的瞳孔就急剧的收缩。

“民妇见过王爷大人,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郡主千岁。”那婆子一进来就跪下行了大礼,应是进来前小茵就提醒过了。

小茵小声道:“小姐,她就是给二小姐接生的婆子,姓王。”

凤倾卿颔首示意她知道了,偷偷看了一眼尹曦夜。见尹曦夜神色自然,她心中懊恼,竟仅仅因为尹曦夜一个眼神,她就失去了平日的心态。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知如何评价 面上挂上自然些的笑,凤倾卿询问的目光投向尹曦夜。尹曦夜向她颔首后,她才俯视着王婆子开口:“抬起头来。”

只见那婆子年过半百,穿着一身褐色的带满了补丁的衣服,洗的已经有些发白了。虽然看着生活窘迫,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

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发鬓,只簪了一支木簪。脸上犹如刀刻般的皱纹,显示出这人生活的艰难。

王婆子抬起头,并不敢直视上首坐着的人,她知道上面坐着的都是她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余光扫视四周,在看到尤岚一的时候,王婆子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尤岚一被这带浓烈犹如实质的目光刺的身体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心中却波涛汹涌。

王婆子,不是已经出意外死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她,究竟是人是鬼。

“王婆子,本郡主问你,凤府二小姐的生辰是怎么回事?”凤倾卿自然也看出了王婆子和尤岚一之间的暗潮汹涌,轻笑一声:“有人向皇后娘娘告发凤府二小姐改了生辰,这可是欺君大罪。晋王殿下奉皇命彻查此案,晋王殿下让本郡主协助。你是凤二小姐的接生婆,你来跟本郡主说道说道此事的真假如何?”

欺君大罪,是要诛三族的。王婆子虽然不知律法,也知道欺君的罪过不是她一个平头百姓能够逃了死罪的。她家中只剩下一个半身不遂的儿子和不满三岁的孙儿,她若死了,一家子也就死了。

王婆子更加憎恨尤岚一,是她害得她家破人亡。现在又被她连累犯了欺君大罪,若不是来人跟她说郡主心善,只要老实交代就能免除一死,她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前去掐死那恶毒妇人。

长的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却专干那烂心肠子的下作恶毒事,王婆子在心中暗骂尤岚一。

嘴上却开口求饶:“求郡主大人饶命啊,民妇不知是这样的大罪。要是民妇知道,就是再多的银子民妇也不敢收啊。”

“你这婆子别竟说白话,具体情形如何还不快细细分说,你若是无辜的,郡主自会替你做主。”小茵知道王婆子是对付尤姨娘的关键,自是嫌她吞吞吐吐说话不老实。

凤倾卿警告的看了一眼小茵,小茵悻悻的闭了嘴。凤倾卿自然小茵的心思,只是这种场合不是她一个丫鬟可以随意插话的。

“当时民妇和师妹都是数得着的接生婆,一起接了凤府这单生意。凤府二小姐出生的时间是丑时末,姨娘给了民妇一人五十两银子,让民妇说二小姐是卯时一刻出生的。”王婆子赶忙说大人物们想要听的话。

但王婆子也很精明,知道撇清自己不给人留下话柄:“当时民妇觉得这姨娘奇怪,哪有改小姐出生时辰的。但当时姨娘说只是差了不到一炷香时间,没有什么大碍的。民妇和师妹当时也没深究,就拿了钱走了。”

“你这婆子胡说八道,二小姐分明不是丑时末生的。你是被谁收买了来陷害二小姐的?而且给二小姐接生的婆子早就意外死了,你是谁找来冒充二小姐的接生婆的?”尤岚一心胆俱裂,丑时末,不仅克夫,是寡妇命,还克夫君一家,以及儿女。

凤倾辛不仅会把夫君克死,还会阻了夫家全家的运势,严重到连儿女都不放过。也就是说凤倾辛是嫁娶谁家,谁就会家破人亡。如此,凤倾辛自然也得不了好结果。

尤岚一偷偷地找过大师破解,此命格只有用真龙之气和凤凰气运压制。所以从一开始尤岚一就盯上了太子妃这一位置,尤岚一理所当然的认为做皇后就能破了凤倾辛真正的命格。

只是时间久了,就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了女儿还是为了荣华富贵与名誉权利,也许都有。

如果是这样的生辰,凤倾辛自然做不成太子妃。尤岚一看王婆子犹如看到十世的仇人,面露狰狞,冲到王婆子身上撕打:“你这个妖婆,竟敢污蔑太子妃,我女儿才不是克夫的命,全是你胡说想要陷害她。说,是谁让你来的?”

尤岚一一向养尊处优,哪里及得上王婆子常年做力气活的手劲儿,一下子被王婆子推到远处跌在地上。

尤岚一突然想到什么,哭着爬向凤辉抱着她的腿:“老爷,你要为倾辛做主啊,一定是有人想要取代倾辛的太子妃之位,所以找人来陷害她的。”

她刚刚与王婆子撕打后衣衫凌乱,发鬓也乱了,犹如疯婆子一般。偏她不自知,还以为她哭的梨花带雨,露出雪白的脖颈哭求:“老爷,妾虽改了二小姐的生辰,可二小姐不是丑时末生的,丑时末是克夫守寡的命格。老爷,二小姐是卯时初生的啊,只是普通的命格。这定然是别人想要害了二小姐,害了凤家啊老爷。”

凤倾卿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尤姨娘这是也看出来凤辉不一定会向着凤倾辛,只会想着他自己的利益。所以提醒凤辉,此时她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不等凤辉开口,王婆子就告状:“王爷大人,郡主大人,民妇和师妹为凤府二小姐接生后不久,师妹就喝酒死了。一次请师妹喝酒的婆子喝酒说漏了嘴,是有人买通她在师妹的酒里下了药。”

恨恨的看了一眼尤岚一,王婆子痛哭流泪的跪在地上:“又有人将民妇推进河里,民妇顺着河漂到下游被人救了。等民妇回到家中,民妇的家人全都死了,只剩民妇那过继出去的小儿子还剩一口气。民妇师妹家里更是死了个干净,这是凤府杀人灭口,求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王爷,依臣之见,只是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婆子的话怕是不可信啊。”凤辉倒吸了一口凉气,此时更不能认了。欺君之罪他还能躲,毕竟他也是被骗的那个。但王婆子状告凤府杀人灭口,定会连累他的。

“民妇不敢欺瞒大人,二小姐出生的时辰,当时凤府帮忙的丫鬟都是知道的。而且民妇还记得将我推下河的人的脸,民妇记得他是凤府侧门守门的。”王婆子立刻反驳。

凤倾卿笑了笑,问王婆子:“你师妹全家都死了,你也是命大才活下来,那么你以为那些人还会留到现在么?”

“还有一个姓金的老太太身边的丫鬟,”王婆子突然想到:“当时那丫鬟说奉了老太太的命来看看,凤府姨娘不知她来了。”

姓金,老太太身边的,难道是金嬷嬷?

尹曦夜直接向凤倾卿看来,这凤府复杂的人物关系,他听得头晕。

凤倾卿想了想吩咐:“洛儿,你去请金嬷嬷来一趟。”

“老爷,”尤岚一又要求凤辉。

“都给本王闭嘴。”尹曦夜不悦的冷斥,他本就不耐烦这些,若不是为了配合他未来的王妃,他早就走了。这些女人还一直叽叽喳喳的哭闹个不听,吵的人头疼。尹曦夜心神激荡,还是他家王妃好。

一时间整个厅堂寂静无声,凤倾卿扫视一圈。尤岚一不甘心的拉着凤辉的衣摆,凤辉面如猪肝,不知是被尤岚一气的还是为了别的。凤倾辛还晕着,她就躺在地上也没人想到她。

而萧萌恪,居然像鹌鹑一样默默的跪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转念一想,凤倾卿就明白了,萧萌恪一身的罪行可还没判呢,她现在是巴不得所有人都忘了她吧,或许还在谋划如何脱罪如何害她。

萧萌恪似有所感的抬头,与凤倾卿对视一眼又迅速垂下头,似被吓到一般。

凤倾卿却看的清楚,她眼中的不服与挑衅。

不到半盏茶功夫,洛儿就带着金嬷嬷来到了前厅。

“奴婢见过王爷殿下,见过大小姐,见过老爷,见过二小姐,见过表小姐,见过尤姨娘。”金嬷嬷无视厅堂里的情形,礼仪周全的每个人都行了礼。

凤倾卿也乏了,开门见山的问:“金嬷嬷可知二小姐的生辰是何时?”

“丑时末。”金嬷嬷略一思索就回答。

虽然贵圈都知道了凤府二小姐的生辰报的不是真的,但也没人知道凤倾辛的出生时辰。这种女儿家的生辰一向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知晓,还有合婚庚帖上有。而且之前谁都不知道金嬷嬷也知道,这是王婆子突然想到的。

而金嬷嬷所说的时辰和王婆子所说相同,所以,王婆子的话是真的。虽然还缺少凤府的人杀人灭口的证据。但凤倾辛的生辰,克夫之命可以定棺盖论了,还有尤岚一妄图欺君之罪。

凤辉心下一惊,急忙开口:“金嬷嬷是不是记错了?”那眼神却分明写着让金嬷嬷承认是她记错了。

如此种种,都或多或少会连累凤辉,也给政敌留下了攻坚他的把柄,还会让皇帝怀疑他的能力,凤辉怎会不慌。

“本王还没瞎,凤大人。”尹曦夜已经不知如何评价这个丞相了,他此时严重怀疑他皇兄用人的眼光。

“不,不可能。金嬷嬷,一定是你和那王婆子串通好了来害我的。金嬷嬷,王婆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谋害主家。”尤岚一肝胆俱裂的尖叫,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为什么上次没有杀死凤倾卿。

尖利的声音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地上的凤倾辛悠悠转醒,迷茫的爬起来看着大家,就听到她娘似癫似狂的喊叫:“老爷,老爷,你说句话啊。妾跟了老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妾和老爷只有倾辛一个女儿啊。老爷,您救救妾和倾辛啊,怎能任凭那刁奴胡说啊。老爷,倾辛可是您的亲生女儿,您怎能忍心让她做妾。”

萧萌恪偷偷地鄙视,蠢货,这次凤倾辛怕是连侍妾也做不成。继而又在心中谋划,没了凤倾辛,她要怎样才能成为太子妃。

凤辉本就心烦,对于尤岚一的哭求不但没有心软,还对尤岚一产生厌恶,都是这个女人,才害的他陷入如此境地。

凤辉不耐的将尤岚一踢开:“你这泼妇,休的胡闹。”

“爹爹,娘。”还分不清状况的凤倾辛跑过去扶着尤岚一:“爹爹你怎么打娘……”

尹曦夜看了一下时辰,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头,已经快未时了,肚子都饿了:“暖暖,今日就到此吧,本王请你吃午膳。”

章节目录 第71章 回神 “该是谙何请王爷才是,只是王爷怕是还要进宫复命,改日谙何再请王爷。”凤倾卿也累了,利息已经开始收了,不着急,来日方长。

“如此说定了。”虽然被派去干活,尹曦夜还是喜笑颜开,暖暖要请他吃饭了呢。

凤倾卿站起来,余光看到仇恨的盯着尤岚一的王婆子,又和尹曦夜商议:“王婆子状告尤姨娘杀人灭口的案子,谙何无权审问,不如移交刑部吧?为了确保案件能够顺利进行,谙何建议王爷将王婆子和她的家人放到安全的地方。”

“如此甚好。”王妃吩咐的,尹曦夜自然满口答应。

王婆子感激涕零的跪下谢恩,不管能不能报仇,她一家的命是保住了,不用再为了躲避尤姨娘怕被杀人灭口而心惊胆战了。

尹曦夜带着人去了皇宫,证人也都被带走了。凤倾卿丢下一屋子闹剧带着两个丫鬟回了她的院子。

“小姐,您为什么不直接定下尤姨娘杀人灭口的罪呢,那样她就会被抓去坐牢不能再算计小姐您了。”小茵对自家小姐的做法不能理解。

凤倾卿好笑的敲了敲小茵的头:“急什么,来日方长,我们且回去等着吧。”

一切都在凤倾卿的意料之中,次日凤府就接到了圣旨还有皇后的懿旨。同行的还有皇上对凤倾卿的丰厚的赏赐。

圣旨责备凤辉识人不清,管家不严等,罚俸一年。撤了凤倾辛太子妃的帽子,变为侍妾。

懿旨是尤岚一谎报凤倾辛的生辰,皇后斥责她有违妇德,妄图欺瞒等,责令她禁足在凤府修习佛法抄写经书。还斥责萧萌恪心性奸诈,诽谤郡主,罚其禁足抄写女戒女则百遍。

这样的结果,凤辉也是求情了的吧。凤倾卿暗道,她的父亲还真是偏心到没边儿了呢!

“小姐小姐,自从尤姨娘被禁足抄经,老太太新抬的新姨娘那里就传出了怀孕的消息。老太太和老爷可高兴的很呢,怕是尤姨娘气的跳脚了。”小茵从门外跑进来欢快的说着刚从洛儿嘴里听到的八卦。

凤倾卿静静的悬臂练字,轻笑着将练习的纸张丢进火盆:“不必管,让她们先斗着吧。”

放下毛笔,拿起一本兵书,凤倾卿随意的坐在窗边的凳子上:“阿一,让人盯着父亲的书房。哦,对了,那次本郡主遇刺,你家王爷从凤府带走的家丁可审问出什么?”“请王妃恕罪,奴才不知。王爷说如果王妃问起就让您亲自去问他。”阿一现身,单膝跪地。

凤倾卿看着阿一万年不变的黑衣,眼神明明灭灭。这样武艺高强的暗卫,如若她也有的话,那么……

阿一感觉到凤倾卿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杀气,心中一凛,莫不是王妃生气了?得赶快告诉王爷才成。

凤倾卿不知阿一心中想法,从深思中回神,对于尹曦夜的无赖很是无奈。她已经无力再说他什么了,只是轻轻挥手示意阿一可以离开了。

沉下心,凤倾卿继续想着暗卫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只是她不知道懂的是,阿一隐身后凤府就飞出了一只信鸽。

思虑良久,凤倾卿叹了口气,轻轻靠在后面,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头两侧。计划虽然好想,但培养暗卫需要大量的物力财力,而且还要有可靠的人来训练才行。

即使都有,也还需要时间,并不能立刻能用。

想置此,凤倾卿猛的起身。

赢家,她的外家,以军功起身,世世代代都是大将军,该是知道许多能人异士的。

“备马,去赢家。”凤倾卿一刻也等不了,立刻吩咐。

小茵诧异不解:“小姐,备马作甚?您要出去吗?那该备马车啊!”

凤倾卿直接走了出去,根本没听到小茵的话。小茵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洛儿拉住,冲她摇了摇头。小茵讪讪的闭了嘴,让人去备马,她本想说小姐根本不会骑马啊。

凤倾卿一路走到门口,已经有小厮牵了马在门旁。凤倾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惹得一众下人惊愕不已,这大小姐,何时这样彪悍了?

凤辉是贫民出身,虽然官至丞相,也是新起之秀。凤家的一切发展全靠凤辉。但在世家面前,凤家也不不过是泥腿子。

所以凤府虽然也是京城中的权贵之地,但并不靠近皇城。而赢家,先祖是跟随开国皇帝打仗出身,府邸也是当初开国皇帝赏赐。开国功臣,都是靠近皇城的。

一开始凤倾卿还能畅通无阻,越靠近皇城街上越是热闹,为了不伤到人,凤倾卿只能越行越慢。

直到赢府,凤倾卿才楞楞的仰头。上面是赢府的牌匾,上书靖安侯府,是皇帝亲笔。

赢家的人都会上战场,死在战场上的男儿不计其数。这样的荣誉,都是用赢家人的血肉换来的!

可是前世,却因为她的愚蠢,赢家的势力损伤所剩无几,然后所有的荣誉都盖上了罪名,赢家的人,全部死无全尸。

凤倾卿的眸子突然变得猩红,所有的悲痛宛如实质一般绞痛着她的心,不知道何时已是满脸泪水。

吱呀一声,赢家的正门被打开,丫鬟婆子围绕着几个人蜂拥而出。

“倾卿,你这是怎么了?倾卿,你应一声啊,别吓外祖母。”赢老夫人又是心疼又是焦急的喊,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她正和儿媳商议着给凤倾卿的陪嫁,就听下人说小姐来了,骑着马在门口愣着叫也叫不应。她一听就着急的跑出来,就看到凤倾卿一脸悲痛欲绝的坐在马上仰望着府门,默默地流着眼泪却没有任何声音。

这模样,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氏见到凤倾卿也是吓了一跳,扶着老夫人也急急忙忙的叫凤倾卿:“暖暖啊,你应一声啊?天大的委屈都还有你外祖母你舅舅呢!”

“倾卿,倾卿!”赢老夫人一直走到马旁,伸手拉住凤倾卿的衣摆。

凤倾卿转头,看到赢老夫人的面孔,又仿佛见到了赢家人一个一个死去的场景。眨了眨眼,赢老夫人那含着眼泪满满的担忧的面孔在凤倾卿眼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凤倾卿从马背上滑了下来,一把抱住赢老夫人,忍不住痛哭失声:“外祖母。”

一声外祖母,饱含了多少的痛彻心扉,又饱含了多少委屈悔恨。

听得赢老夫人和一种女眷都是心中酸涩,赢老夫人更是直接抱着凤倾卿哭了出来:“我的倾卿啊……”

下人趁机将马牵走,心中也是腹诽不已。赢家所有人都将谙何郡主当作掌上明珠,就连皇上那一国之主都对其宠爱有加,偏在凤家常常收到委屈。

路过的别家的下人还有一些商贩行人,也是小声议论。百姓不知这是何人,可附近几家的下人知道啊。

交头接耳一番大家便都知晓了,虽然京城上层都知道谙何郡主草包无能的名声,但也有新来京城的人猜测:听说谙何郡主生母早逝,凤丞相有极宠爱姨娘。他们商户家的正妻姨娘嫡女庶女还争斗不止呢,何况京城中的大人家了呢。。

京中生活的人见识更多,听人一说便思索开了,这谙何郡主烂大街的名声,还不知是如何传出来的呢。

更何况,皇上都极其宠爱谙何郡主,甚至超出了公主。如若谙何郡主真如传言那样,皇上真的会宠爱这样的晚辈吗?

一时之间,谙何郡主的名称又流传于京城之中。只是这次,不再是各种诋毁。凤倾卿更是不知,她一次意外失神,竟洗白了她的名声。只是即使她知道,怕也不会太在意。

不管别人怎样议论,此事的赢家都顾不了这样多。赢老夫人和凤倾卿在赢家门口抱头痛哭,吓坏了众人。

方氏和幽若郡主围着痛哭的祖孙俩劝着,只是人没劝好,她们自己却是被哭声感染的也是泪水不断。

管家着急的赶忙让人去衙门叫老爷少爷们回来。

哭了将近半个时辰,幽若郡主才把人劝的好一些。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粘去泪水,才又继续劝道:“祖母,母亲,快些进府里吧。外面风大,表妹这样可别着了凉。”

听到儿媳这样说,方氏心中有些窘迫,她是来劝人的,怎么和婆婆一起哭开了。方氏连忙擦了眼泪,也劝道:“是啊,婆婆,暖暖定是受了委屈,咱们回府好好问问,定要让她舅舅和两位兄弟去凤家讨个公道。”

“是老身失态了,让你们担心。快带暖暖回去,这天寒地冻的,快别冻着。”赢老夫人和方氏一人一边拉着凤倾卿往府里去。

走了两步,赢老夫人又用另一只手拉了幽若郡主:“好孩子,快一起进来。”

幽若郡主心下一暖,赢家对她极好,虽然大家都宠爱凤倾卿,但也没谁忘了她。

直到被按着坐到老夫人的暖塌上,凤倾卿才从那深深的痛楚中回神,见大家都担忧的围着她,心下感动又窘迫,小声道:“外祖母,舅母,表嫂。”

“倾卿可是受了委屈?”赢老夫人心疼的将凤倾卿揽在怀里。

刚消退的泪水又要喷涌而出,凤倾卿急忙忍住,这才是爱她的家人啊,永远都是担心她受了什么委屈,而不是斥责。

“外祖母,暖暖没受什么委屈。”还挂着泪水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赢老夫人见凤倾卿笑了,心中的担忧放下了许多,只是还是怀疑凤倾卿是安慰她不说实话:“你跟外祖母说实话,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可把外祖母吓坏了,你若不说,外祖母就让你舅舅带着你哥哥们打到凤府理论理论。”

“是啊暖暖,今天可把大家吓坏了。你别担心,受了委屈可要说出来,你外祖母和你舅舅都会为你做主的。”方氏也坐在旁边,心疼的拉着凤倾卿的收。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 她只有两个儿子,打从一开始她也是把凤倾卿当作女儿来疼的。

幽若郡主也附和:“妹妹莫怕,你大哥可不会看着你受委屈的。”

凤倾卿心中温暖,轻轻的把头埋在外祖母怀里,手也紧紧握住舅母的手:“这次暖暖没有受委屈,只是做了个噩梦,吓坏了。让外祖母舅母大嫂担心了,是暖暖的不是。”

听凤倾卿这样说,大家多少也放了心。赢老夫人轻轻的拍着凤倾卿的背,温声安慰:“莫怕莫怕,都过去了。梦中的事情都是梦中的,那些啊,都不存在的。”

赢老夫人又拍着凤倾卿开始呢喃的念叨经文。

感受着亲人的温暖,在这样的节拍中,凤倾卿前所未有的心安,一切的焦躁恐惧不安都渐渐消退。

“凤家是不是又欺负暖暖了,我这就带人去给你出气暖暖。”赢芮修刚到屋里还没喘口气,见到凤倾卿脸上的泪痕就怒气冲冲的要去凤家。

迟来一步的赢瑞骐拉住即将冲出去的赢芮修,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大哥不必着急,欺负了妹妹,自然不能让他们这样简单的过去。”

匆匆从衙门告假赶回来的赢安赞同:“瑞骐说的对,凤辉那个老狐狸,咱们还是需要商议一下。”

凤倾卿不好意思的从赢老夫人怀里钻出来,她只是一时失态,倒引得大家如此担心,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舅舅,大哥,二哥。”

“暖暖受了什么委屈,告诉舅舅,舅舅去找凤辉理论。离了他凤家更好,赢家的宝贝可容不得任何人欺辱。”赢安愤然的一拳头将桌子锤了个洞。

赢老夫人瞪了赢安一眼,斥责:“你锤桌子作甚,有本事去锤姓凤的小子。别咋咋呼呼的,刚暖暖说是做了噩梦吓到了,我看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明日我带着你媳妇去寺庙求个平安符,也好镇住邪岁。”

听到凤倾卿被噩梦吓得,赢芮修急忙让人拿了牌子去宫里请太医。又担心下人不靠谱,他又亲自骑马去宫中,不等大家说一声就风风火火的走远了。

幽若郡主很是无奈,只好吩咐了下人赶快跟上。

赢瑞骐却是眼神微转,凤倾卿自小聪慧坚强,怎会被噩梦吓到如此失态。怕是事情不是这样简单,赢瑞骐心中暗想。

“小妹做了什么梦?”赢瑞琪走近凤倾卿,看似平静无波的扫视了凤倾卿一眼。

那一眼,却带着锐利的探索,好像能够看透人心。凤倾卿气息猛地停滞了一瞬,才又慢慢顺畅。将微微颤抖的手藏进衣袖,微微低头垂下眼睑,不与赢瑞骐对视。

她怕,怕她承受不住二哥的目光露出破绽。可这一刻的逃避,才是真的破绽。

赢老夫人看了一眼所有人,方氏适时的叫了幽若郡主:“你表妹好不容易来一次,咱们去看看张罗些你表妹喜欢的菜肴。”

幽若郡主自然看出来老夫人有话要跟公爹说,优雅的微笑着跟着方氏退下。

挥退了所有下人,赢瑞骐又暗中吩咐了什么才亲自关上门。

“倾卿,别怕,告诉外祖母。”

凤倾卿惊觉自己露了马脚,心知今日她是瞒不过了。心中几经琢磨,才将她重生的事挑挑捡捡的当作噩梦讲了出来。又说她本来已经快要忘了那梦,今日见到赢府的匾额突然又陷进了梦里。

赢老夫人心下感叹,怪不得凤倾卿这般模样,就是她这老婆子做了这样的梦也要吓得半死。心中更是疼惜凤倾卿,一个小姑娘,应是自己撑着。

赢瑞骐与赢安对视,这梦境这样真实,也不由得他们多心。

“听下人说,小妹是独身一人骑马来的。小妹本不会骑马,可是梦中学了小妹醒了之后还会?”赢瑞骐一语中的。

这梦本就奇怪,又能让人白日里陷进梦境,赢瑞骐担忧的不无道理。

凤倾卿垂首:“我也不知怎的,梦中的某些事就做出来了。”

“这件事,谁也不要说出去,赢谙何骐儿多平日里让人注意些倾卿梦中的事。既然倾卿梦中太子不是个好的,就离得远远的。”

赢老夫人又安慰凤倾卿:“倾卿也莫怕,你不是说你梦中是嫁给了太子,而且你梦中根本没有晋王这个人。现在你和晋王已经定了婚,可见这梦并不代表未来的发展。既然老天给了你示警,就是让你来改变的。”

“倾卿莫怕,外祖母和你舅舅还有你哥哥们都会帮你的。”赢老夫人摸了摸凤倾卿的脸道。

是啊,一切都不会再按照从前的来过。既然上天让她重生,就是让她改变的。现在,她不再是那个愚蠢的为了所谓的爱情付出一切的傻蛋,她身边还有这些亲人。一切,都还来得及。

扬起灿烂的笑脸,凤倾卿撒娇的拉住赢老夫人的手:“知道啦外祖母,倾卿还有你们。”

“人这一生啊,重要的事有很多。可最最重要的,就是你好好的快活的活着,没有什么比得上这些。即使梦中有仇恨,有血腥,但你现在还好好在外祖母怀里。”

“外祖母,倾卿懂了。”凤倾卿突然明悟,她重生而来,定要报那血海深仇,但仇恨不是她未来生命中的唯一。

人不能一直活在仇恨中,还要活成自己。

不过这一刻的温馨很快就被打破。

“快点快点,张太医你快点儿。”赢芮修几乎是将太医掂进来的,还没来得及请安就被赢芮修丢到凤倾卿前面:“快给我妹妹看看。”

凤倾卿一抬眸,就看到赢芮修身后进来的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张太医,暖暖怎样了?”刚一进门就焦急的质问,那语气活像张太医把凤倾卿怎样了一般。

张太医狠狠喘了几口气,才气哄哄的说:“怎样也要把完脉再说,别打岔,我这一把老骨头呦,可经不起吓。”

尹曦夜立马收声,变得眼巴巴的盯着张太医看。被张太医白了一眼后急忙转眸看向凤倾卿,那红肿的眼睛看的他心中一阵揪疼。

他发过誓要护好凤倾卿的,可现在他的暖暖却受伤了,还哭的这样惨。凤倾卿一直都是坚强的,从未如此过,可见这次有多严重。

尹曦夜心中暗戳戳的要将害凤倾卿如此的人杀了一百遍。

赢家人此时也不敢出声,本要给王爷行礼的,可他们都怕影响太医给凤倾卿看诊。

不过看晋王殿下的情况,也不会想起来让他们见礼就是了。

赢瑞骐微微撇了一眼尹曦夜,原本心中对他的芥蒂和缓了一丝丝。

众人都紧张的盯着张太医,可张太医把脉结束后闭着眼睛摸着胡子不言不语。

赢老夫人再也忍不住,担忧的问:“张太医,我这孙女可有大碍?”

张太医抖了抖胡子,看出老人家的忧虑,不忍再卖关子,咳了一声后道:“老夫人不必担忧,郡主只是忧思太重,心绪凝滞,伤心太过,长久的心中压抑才会如此。”

“只要解了心中忧思,不再伤心,喝几副安神的药调养些许时候就好了。”

听到大夫这样说,赢老夫人才算放了心。至于长期心中压抑这些,赢老夫人和赢安赢瑞骐三人彼此对视,都知道是为何。

尹曦夜心中却难受,看样子赢家人都知晓凤倾卿为何如此,可他却不知分毫。

张太医开了方子,让人抓好了药。尹曦夜正想和凤倾卿说几句话,王公公蹒跚着脚步姗姗来迟。

“哎呦,郡主呦,您怎样了,感觉如何?听说您病了,皇上担心的不得了,让杂家来看看郡主。”

大冬天的,王公公居然满头大汗。

赢府众人和王公公各自见礼,王公公问了些凤倾卿的身体感受,又匆匆的带着张太医回宫了。

凤倾卿心中自是感动非常,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皇帝叔叔都是这样发自真心的宠爱她。

直到此时赢家人和凤倾卿才有机会给尹曦夜见礼。

赢安赢芮修一直和尹曦夜说话,尹曦夜应付的游刃有余。可每当他要和凤倾卿说话的时,就会被赢芮修给叉开了话题。

直到众人用过午膳,尹曦夜被送出府的时候,才有机会和凤倾卿说话。

“暖暖,你想知道你家的家丁都招了些什么吗?我这就告诉你。”尹曦夜连本王都忘记了说。

凤倾卿却躲开了尹曦夜灼灼的眸子,问:“晋王殿下怎得来赢府了?”

当然是他知道她来了啊!

“咳咳,那个,本王今日进宫去看皇兄,在宫门口遇到了赢芮修。本王听说你病了,所以特意过来瞧瞧。”尹曦夜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

凤倾卿心情愉悦,矜贵优雅的笑了笑:“那劳烦王爷担心了,谙何无事。王爷慢走,恕谙何不远送了。”

尹曦夜眼看着凤倾卿翩然转身,直到那倩影消失不见,尹曦夜才登上马车离去。

今日精神消耗极大,凤倾卿送走了尹曦夜后和赢老夫人闲话,却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时候了。

凤倾卿在丫鬟的伺候下穿好衣服,问过之后听说舅舅大哥二哥都在书房,便提着灯笼过去了。

走在赢府的回廊里,凤倾卿忍不住想,当初母亲是不是也像她这样,喜欢自己提着灯笼,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走的欢快。

到了书房的时候,她还未让人禀告,书房的门就自己打开了。

二哥和大哥站在门边含笑望着她,大哥还说:“刚刚二弟还说小妹醒了定会来寻我们,可是叫他说准了。”

赢芮修亲自接过她手里的灯笼,赢瑞骐将她拉到火炉边站着。她正欲行李,赢安却笑着拦了:“快坐下喝口热茶暖和暖和,一家人不必多礼。”

“舅舅,你们怎会知道我要来啊。”凤倾卿还是微微福身才坐下,好奇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失望? 赢安只是笑,赢瑞骐拿了一个暖炉放到凤倾卿怀里:“你原本慌张的独身骑马来赢府,定是有急事吧!白天人多眼杂,不便说话。我才猜测你会来,我们已经在书房等了你好久了。”

说到后面赢瑞骐语气里带了些许揶揄。

凤倾卿双颊微红,忍不住娇嗔:“舅舅,你看二哥,我没事就不能来了呀,可见二哥定是有了心仪的姑娘,然后再不喜欢我这个妹子了。”

难得有机会嘲弄赢瑞骐一次,赢芮修也跟着胡闹:“小妹放心,你二哥不喜欢你,还有大哥呢。大哥永远向着你,你大嫂也会向着你的。你二哥若果真因为心仪的姑娘不再喜欢你了,大哥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赢安不厚道的笑着看着二儿子被挤兑,这才像年轻人嘛,况且凤倾卿心情好了许多。为了凤倾卿开心,牺牲二儿子并没什么关系。

三人笑闹了一会儿,才回到正事。

经过这一天的事情,凤倾卿已经意识到她太着急了,于是改了说法:“舅舅,大哥,二哥。王爷说凤府住着不好,说让我搬去郡主府住。怕是过不多久皇帝叔叔就会赏赐郡主府给我。”

“咱们赢家,世代都是从军的。我本想着舅舅手底下定有些能将,想向舅舅讨来几个做护院。”

赢安笑着骂道:“你这个丫头,几个护院也值得你这样慌乱,你舅舅就是那种小气的人。即使是你要天上的星星,舅舅也给你摘下来,何况几个护院!”

说着赢安面色就严肃起来:“以后可不要这样莽撞了,街上纵马,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是啊小妹,你要什么只要说一声,大哥肯定给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赢芮修也说道,他最心疼这个妹妹了。

凤倾卿老老实实的挨了教训,心中却是暖的。

离了书房,赢谙何赢芮修走在前面,凤倾卿隐隐的坠赢骐在后面。

赢瑞骐也慢了脚步,走在凤倾卿身旁问:“小妹想要二哥做什么?”

凤倾卿定了定神,她来赢家本想谋求暗卫之事,但经过白天的事,她幡然醒悟,培养暗卫,一旦被发现,就是谋逆的大罪。赢家是她的亲人,她不能因为她的私心就陷他们于如此不利的境地。

想到前世,二哥有一个手下,名叫王海,专为二哥做一些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事情。后来她为了帮助君成舒向赢家要了人手,就是王海带队。王海此人虽然手段很辣,但却最是感恩忠心。

只是后来王海被君成舒以背主杀死,她却觉得是君成舒在关心她。想是那时候君成舒就在削弱她的力量了吧,王海是之忠于赢家血脉的。

“二哥,小妹想向您讨要一人。”这一世,凤倾卿想要回那个一直为她付出的少年,让他得以善终。

赢瑞骐不解:“不知小妹想要何人?”

“王海。”

“王海?小妹怎么知道此人的?”赢瑞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王海是他前不久无意中救过的孩子,连父亲大哥都不知晓。

凤倾卿笑容微僵,她忘了,现在王海还是个孩子。而且,她不知道王海是为何跟在二哥身边的。

不过话已经说出了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凤倾卿装作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小妹想让她做些事,二哥只说肯不肯帮小妹吧!”

“王海不是二哥的人,只是前不久救了他一命。小妹若想用此人,二哥给你引荐,至于小妹能不能收服此人,端看小妹的本事了。”赢瑞骐想到那小子乞丐的身份,便释然了。

有些消息,乞丐倒是比背的人知晓的更多,至于凤倾卿是如何知道的,都不重要。若不是凤倾卿提及,他本就没把那小子放在心里。

“谢谢二哥。”凤倾卿高兴的应了。

第二日凤倾卿就回凤府了,她这样一声不响的跑到赢家,她怕凤府里再出些什么事,昨晚她总觉得心头不安。

一路来到暖水阁门前,却发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门口也没有人守着。凤倾卿皱着眉头,双手推开门,院子里只有几个洒扫的婆子,见到她都像见到恶鬼一样惊恐。

一个一个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发生了何事?”凤倾卿进屋去转了一圈,小茵小玉洛儿,全都不在,连一个二等丫鬟都没有。

那几个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敢言语。

凤倾卿心中不悦,散发出前世征战数年的气场,冷声问:“说,发生了何事!”

一个婆子偷偷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想怎么大小姐居然比老爷还吓人。战战兢兢的大起胆子回答:“今早老爷从宫中回来,就将大小姐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叫去了前院。奴婢几人本是在院外伺候的,小玉姑娘临走前让奴婢们看着院子。”

凤倾卿转身就去前院,一路上遇到她的下人全都对她避如蛇蝎,面露惊恐,仿若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凤倾卿不明就里,心中却思绪万千,她不在的这一天,府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姨娘和萧萌恪都被变相的禁足,怕是最近都不会出来,那就只剩下凤倾辛了。

刚一踏进前院,就见到她院子里的丫鬟们全都跪在院子里,还有好几个后背全是血迹奄奄一息的趴在长凳上。

凤倾卿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怒气上涌:“抬她们几个下去上药。”

“回大小姐的话,老爷不让给这几个丫头上药,这样不听主子命令的丫头,丞相府用不起。”管家看似恭敬的回话,眼神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敬意。连行礼也只是敷衍,未等凤倾卿叫起就站到一旁:“大小姐,老爷让您回来了就去书房见他。”

凤倾卿站立不动,目光犀利的扫视了管家一眼:“哦,是么?”

“是,是的。”管家被凤倾卿眼中蹦出的杀意惊得心中一颤,这是大小姐吗?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却像从内里换了一个蕊子一样。管家莫的压住心中的颤抖,子不语怪力乱神。

凤倾卿不知管家如何想,只冷冷的注视着管家:“管家跟着父亲见过许多大世面,可知不敬郡主是何罪?”

管家心中狂跳,额角冒出一滴冷汗,顺着发髻缓缓下落,勉强道:“大小姐,奴才在凤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管家还知道在凤家多年?本郡主还以为管家忘了呢!”凤倾卿本事怒气冲冲,可说出的话语气却越发平淡:“那管家可还记得,本郡主即使没有郡主的身份,也还是凤家唯一的嫡出小姐。”

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凤倾卿漫不经心的道:“那管家来说说,本郡主能不能处置府中不敬主子的刁奴?本郡主看那春凳上的鲜血甚是鲜艳美丽,管家——”

管家心中一凉,扑腾一下跪在地上:“是老奴老眼昏花,冒犯了小姐,请小姐责罚。”

不管主子做了什么,主子就是主子,今日是他托大了。

“跪着吧。”凤倾卿淡然的从管家身边漫步走过。

她从来不曾责罚虐待下人,但这并不代表着,下人就可以骑到她的头上去。

“去请大夫,给受伤的丫头们看看,女孩子家的,别落下什么暗伤。所有汤药钱,本郡主会负责的。今日每人赏五两银子,受伤的赏十两,都回暖水阁吧。”

路过那些背部血肉模糊的丫鬟,凤倾卿心中一痛。还是她太弱了,一旦她不在,一院子的人就任人宰割。

扫视一周,却没有看到她的三个大丫鬟,凤倾卿猛然一惊,凡是在她跟前露过脸的都被打了,那三个丫头,莫不是……

凶多吉少!

稀里哗啦,一阵瓷器的碎裂声传来。

凤倾卿快步向正厅走去,浦一推开门就听到:

“你这个贱丫头,本小姐看你是死鸭子嘴硬,快说,小茵和小玉那俩贱人藏哪去了,再不说本小姐把你卖去那种下三滥的楼子里去。”

“你要把谁卖进楼子里去?”

听到凤倾卿的声音,凤倾辛手中的鸡毛掸子掉落在地上,情不自禁的出声:“凤倾卿,你,你怎么回来了。”

正厅里一地的碎瓷器,洛儿跪在瓷片上。双脸被打得红肿,露着血丝快要破皮了,后背上是一道一道的血红的印子。

这样的情景,深深的映入了凤倾卿的眼中,映入了她的心里。

“你要把谁卖进楼子里,嗯?”

凤倾卿一步一步踩着瓷器的碎片走近凤倾辛,每一步都像踩在凤倾辛的心尖上,仿佛地狱里走出的恶鬼。

凤倾辛睁大了眼睛,惊恐的无法呼吸。

将洛儿从地上拉起来,凤倾卿再一次问道:“凤倾辛,你要把谁卖进楼子里?”

凤倾卿余光扫了一眼刚刚帮着凤倾辛的两个丫鬟,其威压像天子之剑,锋利无比,极具威严,又光华内敛。

两个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凤倾卿对瓷片刺入皮肉的声音,仿若未闻,直直看向凤倾辛,目光锐利。

“本郡主回来了,你很失望?”

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凤倾辛却听出了恐怖的意味。失神的望着凤倾卿,灵魂在黑暗的深渊中颤抖。

连带着外表的身体也在颤抖,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后退,直到撞到椅子。

凤倾卿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才惊醒找回神志。明明心中惧怕,却装作很强势有理的样子,愤恨的仰头望着凤倾卿:“凤倾卿,你个恶毒的女人,害的我娘被皇后娘娘斥责,被罚在佛堂里抄写经书。”

“你害的我娘这样还不够,还要毁掉我的容貌!你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有很多人的宠爱,你有很多华丽漂亮的首饰衣服,你还有一门好的亲事。为什么,凤倾卿,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

“我是曾经欺负过你,可你不是欺负过来了么?为什么还要害我,你害我做不成太子妃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毁了我的容貌让我连太子的侍妾都做不成?凤倾卿,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74章 攻心为上 “你拥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得到一点点你就容不下我?我恨你,凤倾卿我恨你!”

凤倾辛声声带泪,像是这世界上最委屈的人,最后更是嫉恨的嘶吼出来。

凤倾卿淡然无波的站在凤倾辛面前,俯视着她,宛若仙子。冷静,美丽,飘然,可以用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去形容。

“凤倾卿,我,恨,你。”凤倾辛一字一顿的言说,眼中闪烁着仇恨疯狂的火苗。

凤倾卿好像这时才发现凤倾辛带着面纱,探究的看去。面纱掩盖着,看不清晰。

伸手拉掉凤倾辛的面纱,凤倾卿这才看到,凤倾辛的右脸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开。上面涂着一层药膏,黄黄的油油的,看着很是恶心。

凤倾卿并不关心凤倾辛的脸,只是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从来没有害过你娘,她的结果是她自己害的。如果她不改了你的生辰,就不会因此受罚。”

“我也没有容不下你,你从来就没有入过我的眼,若不是你蠢的一直再我面前蹦哒,我也懒得教训你。”

“你做不做得成太子妃对于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因为,最后太子都不会娶你。所以,我根本没有必要毁你容貌。”

“而且,也不是我害得你做不成太子妃。我虽然知道你的生辰,但拿一个生辰不合去告状,你不觉得很蠢吗?”

凤倾卿抚了抚衣角,直立起身体,眼神中露出嘲讽。

“本郡主从不认为,钦天监能合出不好的八字。即使有不好的,钦天监也会有办法让它变成好的。”

“所以,怎么会因为萧萌恪揭露了你克夫的生辰八字,你就做不成太子妃了呢?”

凤倾卿每说一句,凤倾辛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凤倾卿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层层破开伪装,赤果果的讲残酷的事实呈现在她眼前。

兵法有云:用兵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是以,打人专打脸,扎人只扎心。

凤倾卿愉悦的勾起嘴角,果然,敌人的疼痛就是自己的欢愉。

她不知道凤倾辛是怎样毁容的,但凤倾辛将此事按在她的身上,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余光扫过洛儿:“下去上药。”

洛儿一瘸一拐的退下。

凤倾卿眼中寒芒闪现:“二小姐因毁容受到刺激,心智不清。从今日起,在惜云阁静养,不许随意走动。”

“你敢,凤倾卿,你敢禁足我!”凤倾辛不敢置信的大喊大叫。

凤倾卿慢条斯理的坐下:“你凤倾辛都敢打杀本郡主一院子的丫鬟,本郡主为何不敢禁足你?”

语气里散发出阵阵冷意,一直寒到人的心里。

“不是我,那是爹爹责罚的,我只是吓唬了那个丫头几句。”凤倾辛的话永远比脑子快,解释后凤倾辛又窘迫的恨恨,她为何要解释给凤倾卿听!

父亲!

呵呵,这就是她的父亲!

凤倾卿冷冷的勾起一个笑来:“父亲为何要责罚本郡主院子里的丫鬟?”

凤倾卿随意的撇了一眼凤倾辛。

那一眼,仿若看透了凤倾辛心中的所有阴暗。凤倾辛缩了缩头,发觉她自己太怂,又瞪大眼睛梗着脖子。

“自然是你的丫鬟做错了事。”凤倾辛用很大的声音喊出来,来掩饰她的心虚。

是她想要去暖水阁找凤倾卿麻烦,却在路上被一个丫鬟用簪子划破了脸。那丫鬟口口声声说凤倾辛太漂亮,挡了郡主的光华,所以她要毁了凤倾辛的脸,那样太子的眼里心里就只会有郡主一个人了。

想到此,凤倾辛又挺起了胸膛。若不是凤倾卿嫉妒她的美貌,让人毁了她的脸,她也不会向父亲告状抓了凤倾卿的丫鬟。

凤倾辛不知道的是,她心中所想的事,全都不经意的小声念叨了出来。

凤倾卿听得分明!

呵,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凤倾辛,本郡主再重申一遍,本郡主从未让人毁了你的容貌。”凤倾卿满脸的鄙夷:“凤倾辛,本郡主自认比你漂亮百倍。而且,本郡主可不觉得太子殿下哪里值得本郡主喜欢。”

“你这逆女,太子殿下何等的风光霁月,你还敢看不上太子殿下。”

一道怒吼从外面传了进来。

凤辉捂着脸从外面大踏步的进来,抓到附近的一个瓷瓶就向凤倾卿丢了过去:“你这个逆女,居然敢诽谤太子殿下!”

凤倾卿闪身躲过:“谙何不敢。”

“不敢,好一个不敢!你先是毁了你妹妹的容貌,又打了为父,还有什么你不敢的?”凤辉凶狠的盯着凤倾卿,仿若是饿狼盯着猎物。

凤辉因为丢瓷瓶放开了一直捂着的脸,凤倾卿微微扯了扯嘴角。

是谁下的手,真是,让人拍手称赞!

凤辉两个眼眶都被打的青紫,仿若川蜀之地进献给皇上的一种名叫熊猫的动物。额头上几个大包,脸颊上满是淤青,嘴角破了还带着丝丝血迹。

“父亲,谙何何时对父亲动手了?何况,谙何一个规格女儿,哪里能打的过父亲?”

凤倾卿心下了然,怪不得所有下人都那般看她,一个毁了亲妹妹容貌又打了亲生父亲的女儿,自然可怕。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休想让她背上这样的罪名。

“父亲是何时被打的?在何地被打的?父亲告诉谙何,谙何定会去京兆府告案,给父亲讨回公道。”

话虽如此说,可凤倾卿面上表明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谙何,她是以郡主的身份在与父亲对话。

面对亲生父亲就是这样的态度!

凤辉窘迫又愤怒,额头上的青筋跳动,厉声斥责:“你这逆女,昨日去哪儿了?一个闺阁小姐,留宿在外,成何体统!”

一个父亲,一开口不是斥责她忤逆不孝残害庶妹,就是怀疑她夜宿外面清白有损。

未开口就给她定了这样的罪名!

“谙何去探望外祖母,被外祖母留宿一晚,可有何不妥?”凤倾卿收回目光,面上平静无波:“父亲可是生气谙何去孝顺外祖母,而没有在府里照顾姨娘?”

“谙何听说新姨娘有孕,尤姨娘气晕过去了。谙何只送了礼去新姨娘处,却没有去照顾尤姨娘,是谙何的错了?”

一个郡主,凤府的嫡出小姐,身份尊贵。谁能拦着她不给长辈尽孝,又哪来的规矩让嫡女照顾姨娘的。

凤辉知道凤倾卿是在堵他的话,但这样的话,他决不能认。不然就是糟贱嫡女,不孝长辈。凤倾卿的外祖母,是他的岳母。

“凤倾卿,什么给长辈尽孝,我看是你毁了我的脸怕父亲责罚,所以逃去赢家寻求庇佑了!”凤倾辛恶毒的盯着凤倾卿,眼神阴森可怖。

“你小小的年纪,怎可如此恶毒。倾辛是你得亲妹妹,虽然有时跟你吵了几句嘴,你怎么能毁了她的容貌?容貌对于女孩子来说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凤辉在这一瞬对凤倾辛慈爱了很多,温声道:“倾辛,你放心,父亲一定为你做主。”

凤倾辛感动的眼睛湿润,满脸的孺慕之情:“父亲!”

“你这逆女,心思怎得这般恶毒,竟然残害庶妹。跪下,向你妹妹道歉。”

凤辉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模样。

“父亲,有何证据证明谙何残害庶妹?”凤倾卿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睑。

以凤辉的阅历,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是被陷害的,毕竟这样拙劣的陷害手段,漏洞百出。

莫不要说她本就是京城第一美人,何来的嫉妒凤倾辛?而且,她已经和晋王订婚。晋王风姿卓然,又早就立誓只有王妃一人,至今连侍妾通房都没有。

太子殿下虽然也优秀,可若是和晋王相比,那就是云泥之别。

有了晋王,她又怎么可能舍了晋王而要太子呢!

凤倾卿的目光在凤辉的脸上游移,残害庶妹,怕只是凤辉想要斥责惩罚她的借口罢了!

“那个丫鬟都招了,是你让你身边的大丫鬟买通了她,让她毁了我的容貌的?”凤倾辛立马接道。

凤倾卿嘲讽的问:“父亲就是这般审案的?”

凤辉总觉得凤倾卿的目光太过透彻,仿若看到他的内心深处一般。

窘迫的大声斥责:“你这逆女,”

“本王也想知道丞相是如何审案的。”尹曦夜宛若神帝般的快步进来,打断凤辉。

紧随而来的赢安也说:“本侯也想知道。”

“舅舅!”凤倾卿略激动的上前一步:“舅舅怎么来了?”

“舅舅不来怎么知道倾卿受了这般大的委屈。”赢安摸了摸凤倾卿的头发,转身看着众人:“请晋王殿下给臣评一评理,凤大人身上的伤,分明是今早在朝堂上与各位大人争论时被打的,这皇上和各位大臣都是亲眼看到甚至亲自动手的,怎么凤大人回到了凤府就变成倾卿打的了?”

“还有凤大人斥责倾卿残害庶妹,臣听闻凤大人的庶女是昨日下午破相的。但昨日下午倾卿在臣的府上,怎么动手毁了凤大人庶女的容貌?”

“那是她买通了那个丫鬟,怕被牵连所以才故意躲出去的。”凤倾辛愤恨的说,凭什么那么多人都护着凤倾卿,而唯一护着她的姨娘却被关在佛堂。

赢安冷嗤一声:“那本侯还说是你这丫头故意让人毁了你自己的容貌,再栽赃给倾卿的苦肉计呢!”

“你,你口说无凭,我才没有。”凤倾辛气急败坏,却无处辩驳。

凤倾卿嘲讽让人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又让人上茶。扶了赢安坐下,嘲讽的道:“凤倾辛,你也知道口说无凭?”

凤倾辛被凤倾卿问得哑口无言。

这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的不肯吃亏,可他就喜欢她这样灼灼生辉的模样,尹曦夜全部心神都放到了凤倾卿身上,心中自得到。

“那个诬陷暖暖的丫头呢,该不会又被丞相打死了吧?”尹曦夜轻描淡写的问道,他也是一句话,就脱掉了凤辉扣给凤倾卿的残害庶妹的罪名。

章节目录 第75章 异变突起 凤辉嘴角抽搐,却不得不回答:“那丫头毁了臣女儿的容貌,臣自然要审问一番。”

“嗯,到底死了没有。”尹曦夜不在意的问,他盯着赢安手里的茶眼睛里都是委屈,那是卿卿亲手递的茶。

凤辉整张脸都开始抽搐:“回王爷,没有。”

“哦,那人本王要了。”

凤倾卿脸色不自然的给尹曦夜端了一杯茶,尹曦夜圆满了:“丞相大人,本王今日呢,”

“圣旨到――”

尹曦夜难得一次欲和凤辉说些什么,就被圣旨打断了。

众人快速备好香案去接圣旨,这次还是王公公亲自来的,皇上这是在为凤倾卿撑腰。

“快给王公公端茶,这大冷的天,有劳王公公了。”凤辉上前和王公公客套。

王公公却是阴阳怪气:“哎呦,杂家一个阉人,哪敢让丞相大人有劳。再冷的天,杂家也是奴才不是,皇上能让杂家办差,就是看得起杂家。杂家自然得好好办差,才不辜负皇上的看中。”

错开凤辉,王公公立刻变得殷勤,笑嘻嘻的快步来到尹曦夜和凤倾卿这边打了个千儿:“奴才见过晋王殿下,谙何郡主,赢将军。”

“王公公这般客气作甚。”凤倾卿上前扶起王公公,笑着道。

王公公意有所指:“郡主对奴才的好奴才都知道,可奴才还是奴才,即使郡主抬举奴才,郡主还是圣上亲封的有品级的郡主,奴才也不能失了礼仪规矩不是。”

凤倾卿是皇上封的御尊正三品郡主,凤辉是正一品的官员。虽说凤辉的品级比凤倾卿高,但御尊二字,乃皇室成员的品级。凤倾卿,是皇帝认了的皇室成员。

无论哪朝哪代,皇家,永远高人一头。

凤倾卿心中明了,这是王公公故意为她撑腰为她长脸的。连皇帝身边第一得力的奴才都要对她毕恭毕敬,这不但昭示了皇帝护着她的态度,更警告了凤府的下人们。

“郡主不必跪,皇上特意吩咐,天寒地冻的,您站着就好。”王公公又向尹曦夜打了个千儿,才站直身子抖了抖手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谙何郡主,知书识礼,恭孝有加,端庄淑睿,敦睦嘉仁,深慰朕心。念其生母早逝,亲父无暇照顾教导,着即册封为正二品尊皇贵郡主,岁俸银六千两,禄米六千斛,封地朔州三县。赐郡主府,着吉日搬府。赐绫罗绸缎各十六匹,珍珠十六斛……”

凤倾卿心中惊异,她从正三品郡主变成了正二品郡主,而且有俸禄有封地,是实爵!

这是,郡王的待遇!

直到送走了王公公晋王等人,凤倾卿还有些不真实,她毕竟不是皇室血脉,这样的奉赏,连不受宠的公主都比不得她!

而且,前世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你果真能耐了!”

凤倾卿稳了稳心神,抬眸就看到凤辉满脸阴沉,目光中带着仇恨。

凤倾卿心中一惊,灼灼的目光与凤辉对视,质问道:“父亲,我是你的女儿吗?”为何恨我?

凤辉像被刺到一般,猛然缩回目光,斥责道:“你听谁说的混帐话,你这逆女,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突然像一盆冰水兜头淋下,凤倾卿心中冰冷一片。原来,她是被怀疑血统的孩子,难怪父亲一向偏心。

凤倾卿垂下眼睑,淡声问:“为何,父亲要和舅舅争女儿的姓氏,既然父亲怀疑,让女儿归了赢家不好吗?”

“昨日是不是赢家人又和你说了什么?你想要想要脱离凤家。所以凤倾卿,你想姓赢还是姓尹?今日我就告诉你,你休想。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和赢轻水的女儿,你只能姓凤,你只能是凤家的女儿。即使你搬出去了,你也休想摆脱我凤辉的姓氏,你休想!”

凤辉眼中迸射出仇恨和疯狂。

凤倾卿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恨她,对她不假辞色,却又疯狂的要把她抓在手中。

“父亲,”凤倾卿压下心中的思绪,不乏嘲讽的道:“父亲对女儿从未正眼看过,每次都是责骂惩罚,下人们亦不会将女儿当成主子,女儿自然是听了不少闲话的。”

“不管曾经如何,如今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不在需要父亲操心关怀。所以,女儿院子里的下人做错了事情,自有女儿责罚,父亲就不要劳心劳力了。”

“教唆主子残害庶妹,为父身为一家之主,难道处置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么。”凤辉瞥了一眼还跪在外面不敢起身的管家,释放出为官多年的威压,目光森冷:“为父竟不知何时凤府换了家主。”

“女儿身为凤家唯一的嫡出大小姐,应是有权利处罚府中不敬主子的下人的吧?父亲!”

凤倾卿慢条斯理的越过凤倾辛,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凤倾辛的脸。

“而且,父亲,是不是女儿残害庶妹还没有定论呢。父亲这样急着给女儿定罪是不是武断了些?”

“女儿院子里下人,父亲即使是家主也无权处置,望父亲谨记。”凤倾卿站在地上还有血迹的地方,幽幽的警告。

这血迹,刺痛的不是眼睛,是心。

“你个逆女!”

不管身后凤辉是怎样的愤怒,凤倾卿挺直后背,只留下一个金贵华丽的背影。

“小姐,你怎样了?”小茵从一旁的角落里窜出来,神情带着些担忧。

凤倾卿笑着摸了摸小茵的头:“你家小姐这不是好好的么,你和小玉去了哪里,可有受伤?”

“当时老爷来暖水阁抓人,洛儿让奴婢和小玉出去寻你。小玉去了赢府寻你,奴婢去了晋王府求救,所以没有受伤。小玉姐姐去了赢府发现您已经回来了,舅老爷带着小玉先来了,赢大爷和赢二爷进宫去求皇上了。”

“奴婢和小玉姐姐是和舅老爷还有王爷一起到的,知道您会没事,所以小玉姐姐带着洛儿回暖水阁给受伤的丫鬟上药去了,奴婢在这儿等您。”

小茵将凤倾卿看了一圈儿,发现小姐确实没事,欢快的交代着发生的事情。

两人出了前院路过花园,见到萧萌恪在湖泊中的忆水亭中,旁边还有一个蓝衣女子。

“萧萌恪怎会再这里?”凤倾卿皱眉,她不是应该在房中抄写女戒么。

小茵望了望,亦是不解:“小姐,咱们去看看吧?”

凤倾卿略一思索就点头同意,她也想知道那蓝衣女子是谁,看着好生眼熟。

两人刚走近湖泊,凤倾卿诧异,那蓝衣女子不是皇后娘娘的宫女锦华么!

“大姐。”

正想再走近些,凤倾卿突然听到凤倾辛叫她,不耐的转身:“二小姐毁容后神志不清,当安心静养,你们这些丫鬟怎么照顾你们主子的?”

“凤倾卿,”凤倾辛快步走近凤倾卿:“你说我神志不清。”

凤倾卿皱眉,欲要后退一步和凤倾辛拉开距离。

凤倾辛却突然目露凶狠疯狂,整个人撞向凤倾卿,声音阴冷得一字一字道:“我是神志不清,所以你,去,死,吧!”

“啊,小姐!”小茵惊恐的张开双臂想要拦住储倾辛,却被大力的推向一旁。湖边本就湿滑,小茵摇晃着站立不稳,向湖中载去。

凤倾卿来不及思考,伸手去拉小茵,却只拉住一片衣角。

“撕拉,”一声,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储倾卿攥紧了手中的衣角:“快救小茵!”

凤倾卿紧张小茵,却忘记了要置她于死地的储倾辛。一阵微风刮过,一道黑影闪现,储倾卿刚放下心,就被一股大力撞向湖中。

冷风扑面而来,凤倾卿闭目反手抓住撞她的人。

“啊,凤倾卿,你个贱,”人字还未出口,噗通一声,凤倾辛和凤倾卿同时坠入湖水中。

留下小茵和阿一的惊叫:“小姐!”“王妃!”

咕咚咕咚,凤倾卿不查灌进了几口冷水。慢慢睁开被冰冷的湖水刺的生疼的眼睛,只见凤倾辛面目表情狰狞至极,脸上的伤口被冷水冲的翻开露出里面的白肉,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管,一丝丝的血迹慢慢的在水中飘散。

凤倾辛的衣服早已凌乱不堪,在水中飘飘荡荡裹缠住了她的手脚。凤倾辛扭曲着身体,挥手挣扎着,眼中盛满了仇恨和疯狂。

冬天衣物繁厚,浸了水后更是沉重,压的人快速向下沉去,凤倾卿松开了抓着凤倾辛肩膀的手,凤倾辛快速向下沉去。

但不知何时,凤倾辛的衣摆缠在了凤倾卿的脚上。凤倾卿正向上游去,却被凤倾辛带累的一直向下沉。

凤倾卿眉头紧皱,心中一堵,今日是她小看了凤倾辛这个丫头。前世听人说聪明的人不可怕,不聪明又执念的人才可怕。前世她嗤之以鼻,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她一向看不起凤倾辛的蠢,只把心神放在尤姨娘和萧萌恪身上。可就是这样没有计谋的人,却不顾及任何世俗的眼光直接将她撞下水,想要取了她的命。

她只想着和人斗心计,却忘了还有直接的武力。凤倾卿暗想,如果这次她能活着,日后定要将前世的武艺捡起来。

凤倾卿沉下心,调转方向,向凤倾辛游去,努力去解开缠在脚上的衣摆。可是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突然灵光一闪,凤倾卿用牙齿咬上衣摆,奋力一撕。

微弱的撕裂声在水中传开,凤倾卿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动听的音乐,面上露出兴奋的神采。

此时两人已经沉到了湖底,凤倾卿丢掉手中撕下来的衣服,准备向上游去,却被凤倾辛扑倒在湖底的岩石上。

凤倾辛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可言说的气势,仿若最悲壮的战士,即使牺牲了自己也要杀死敌人的那种疯狂的气势。如若凤倾辛是真正的战士,凤倾卿会感到欣慰。可现在,凤倾辛是她的敌人。

释放出前世积攒修炼出的所有威压,去压制凤云邀的气势,然后利用水底暗流的力量奋力推开凤倾辛。凤倾辛毕竟不会游泳,被凤倾卿甩开。

章节目录 第76章 死路一条 要快速游上去!

因为长时间未呼吸空气,她已经有些头晕了!

凤倾卿不再理会凤倾辛,脱掉身上的棉衣,向上游去。刚游了不远,一只手拉上了她的脚踝。

凤倾辛不顾一切一手拉着水草,一手拉着凤倾卿,眼神中是要同归于尽的决然。她脸上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已经成了白色,再也没有血流出来。皮肉翻滚,像农家冬日里储放的腊肉一般。

整张脸白的几近透明,连手都白的仿佛能够透过她的手看到凤倾卿的脚踝。

凤倾卿用另一只脚用力的踩凤倾辛的手,可凤倾辛的手都流血了她还是紧紧的不放开,宛若溺死水鬼紧紧的抓住过路的行人。

这时凤倾卿才留意到凤倾辛是穿的红裙!

传说穿着红衣死去的人会化作厉鬼,厉害无比。凤倾卿深深地看了一眼凤倾辛,弯身找到她胳膊上的穴位,狠狠一按。

凤倾辛的胳膊突然失力,松开了凤倾卿。却更加疯狂的扑向她,眼眶通红,仿若流出了血泪一般。

在水中,凤倾卿顺着水的力量躲过了凤倾辛。可凤倾辛却突然拔下她的发簪向凤倾卿刺来,动作凶狠。

虽然在水中的动作比岸上要慢很多,可凤倾卿已经在水中太久,力气流失很多,躲闪不及被划破手臂。

不!

这不正常!

凤倾辛本就不会游泳,她平常蠢笨易怒又胆小如鼠,只会欺软怕硬。若是以前,凤倾卿近日这样犀利的表现,她早就怕了。而且她一个普通的闺阁小姐怎会有这样的力量?凤倾卿又看了一眼凤倾辛。

神智!

凤倾辛的眼中只剩下了偏执与仇恨,没了正常人眼中的光彩,所以她此时是没有神智的!

一手用力抓住凤倾辛的拿着簪子手,一手想办法去找她的睡穴。凤倾卿知道,她不打败凤倾辛,她就无法逃生。

凤倾辛像发疯的野兽一样,被抓住了一只手,就用另一只手撕挠。凤倾卿夺了她的簪子,她就狠狠的咬上了凤倾卿的手腕。

簪子掉落到湖底,仿若传出了一声脆响。

凤倾卿用另一只手去抓凤倾辛,可她放弃了撕挠,双手紧紧的抱着凤倾卿的胳膊,只狠命的咬着。

淡淡的血丝不断地从她的口中飘到水中,慢慢浮出水面。

凤倾卿疼痛的紧紧咬着牙齿,抱着凤倾辛滚向湖底的石头,然后揪着她的的头发用力的把她的头撞向石头。

在撞第四下之后,凤倾辛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向凤倾卿。里面是不敢置信仇恨,还有未来及消散的偏执和茫然。

凤倾卿用力掰开凤倾辛的嘴,将她的手臂从凤倾辛的牙齿中拔出来。然后望着湖面,向上游去。

湖底的暗流涌过,凤倾卿不甘心的望着湖面上的亮光,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又被暗流卷回湖底。

身体撞上石头,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疼痛,只恍惚间看到一个人影向她靠近,然后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难道,她凤倾卿重生一次,就这样窝囊的死去吗?

她的仇还未报,她还没有改变前世为她而死的亲人的命运,她,还有……

在凤倾卿落入湖中的那一刻,阿一就知道,他完了。

小茵哭喊着扑向湖水被阿一拉住:“你先准备好王妃的衣物,我去救王妃。”

别的暗卫都没有去救王妃,就在一瞬间,阿一失去了四人的感知,还有一人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衣人缠住。

阿一放出了紧急联系的信号,然后一头跳进湖水中,他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将王妃救出来。

与此同时,一个灵巧的黑色身影也跳入水中,阻止阿一。

两人身手竟然不分上下!

天空中烟火炸裂,还未回到王府的尹曦夜瞳孔急剧收缩,从马车中跳出来就施展轻功飞向丞相府,他从未像今日这样失态焦急过。

定是卿卿出了事情,卿卿千万不要有事!

突然间京城上方飞满了人,均曦夜召集了京城中隶属于他的所有暗卫。紧急调动了皇家暗卫队,还让人拿令牌调动了京城的禁卫军。

一队一队的禁卫军从街上跑过,与房顶上的衣着奇怪的人方向一致,都快速的奔向丞相府。

刚刚到府邸门口的赢安看到晋王的最高级紧急信号,面色一凛,立刻让赢芮修带了所有家将前去丞相府,他又拿了令牌调动城外的一万大军冲进京城的丞相府。

皇宫中,王公公看到空中的烟火,屁滚尿流的爬进御书房禀告:“皇,皇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晋王出事了,天级求救信号,丞相府方向。”

“御林军,带所有御林军去救晋王,快。”皇帝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上,捂着心口倒在龙椅上:“快,御林军,快去救晋王。”

此时谁也无法在意被溅湿的龙袍。

在御书房议事的大臣连忙跪下:“皇上,万万不可啊,御林军是拱卫皇宫的,怎可全部出动。”

“滚,晋王若有任何不测,你们全都给晋王陪葬!”皇帝推翻了桌案上的折子,怒骂道。

王公公急忙叫太医,御林军统领不敢不听,带上了除了基本的守卫皇宫的侍卫之外的所有的御林军赶去丞相府。

一时间京城人人自危。

尹曦夜飞到丞相府放飞信号的地方,就见到小玉小茵洛儿抱着厚衣服厚被子指挥会水的婆子下去救人。

跟随尹曦夜来到的暗卫从暗处托出四具尸体,将已经受了重伤还在苦苦支撑的暗卫救了下来,被抓的那个黑衣人却在第一时间咬破毒馕自尽了。

阿一被其他暗卫从水中拉了出来,与他打斗的娇小的黑影却在见到尹曦夜第一眼的时候就逃跑了。

“王妃还在水下。”阿一第一时间禀报凤倾卿的情况,不等众人反应,尹曦夜就跳进了湖水中。

暗卫们也纷纷跳入水中,还有一些谨慎的检查着附近的情况,阿一又让人去寻大夫。

湖水冰凉刺骨,可都不及尹曦夜的心凉。

已经过了那么久,凤倾卿还在水中,他记得她会游泳的,怎么会!

不!他不敢相信储倾卿会出意外。

尹曦夜在湖水中搜寻着那人的身影,终于在湖底的一块巨石后面看到了她。

面色晶莹,发丝像水草一样飘荡,缓缓下沉,美的像传说中的美人鱼公主。可这不是他想要的,因为那美人太静了,静的让人恐慌。

尹曦夜快速的游向凤倾卿,将人抱进怀里,吻上那人几近透明的唇,给她度气。唇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尹曦夜眸色更深。

快速抱着怀中的人儿向上游,出了水面,将人裹进棉被里。

小茵瞬间哭喊出声:“小姐,你醒醒啊小姐,都怪奴婢,若不是奴婢说在亭子里看到了萧小姐,小姐就不会被二小姐推进湖里了,呜呜呜呜……”

尹曦夜快速按压着凤倾卿的胸口大声嘶吼:“太医呢?太医呢,快叫太医来!”

“太医马上就到,阿一大哥已经让人去请了,马上就到。”小玉拿了一条披风披到尹曦夜身上。

尹曦夜一个眼神扫过,小玉就扑腾一声跪在地上,顶着高山般的压力道:“万请王爷保重身体,今日明显是有人要置我们小姐于死地,现在我们小姐还昏迷不醒,若是王爷有什么不测,谁为我们小姐做主啊。奴婢恳请王爷一定要救我们小姐,为我们小姐做主啊。”

小玉跪在地上叩首,小茵也哽咽着跪下:“这凤府就是恶兽,会吃人,小姐总是被人害。求王爷为我们小姐做主啊,一定要把坏人抓出来,千刀万剐。”

尹曦夜默默的揽了揽披风,抱紧怀中已然没了气息的人儿。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洛儿激动的喊道。

被暗卫提着飞过来的大夫心惊胆战的被丢在凤倾卿旁边,心跳不稳手指哆嗦。触及到尹曦夜的目光,大夫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尹曦夜身上瞬间爆发出来的阴郁气息,几乎笼盖整个京城,就连府外刚赶到的赢安都打了个哆嗦。

附近的人全部都被吓的不敢喘。息,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王爷,太医到了。”还好去宫里请太医的暗卫飞了过来,拯救了所有人。

阿一心中清楚,若王妃有个什么差池,今日这里的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尹曦夜瞥了一眼被吓晕的大夫,收回身上情不自禁散发出的气息:“孙太医,快看看郡主。”

孙太医毕竟见多识广,虽然这样大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颤抖着手给凤倾卿把脉,然后让尹曦夜抱起凤倾卿面向下,用膝盖顶住凤倾卿腹部,扶住头部,将水吐出。

尹曦夜眉头紧皱,满目寒光的看向孙太医:“她怎么还没醒?”

孙太医从医箱中取出银针,在凤倾卿头顶扎进几根银针。

凤倾卿悠悠转醒,又吐了好多水,才勉力睁开眼睛:“凤倾辛,让太医看凤倾辛,她,她有问题。”

“小姐,您说什么,您千万别吓奴婢啊,小姐!”小茵哭喊着爬向凤倾卿,被小玉强硬的拉住。

尹曦夜摸了摸凤倾卿的脸,将耳朵贴向她口边:“卿卿,你想说什么?”

“凤倾辛有问题,让太医,检查,检查她,她没有神智,被,被,”凤倾卿又闭上了眼睛。

“卿卿,卿卿。”尹曦夜抱着凤倾卿惊恐无措的喊着她的名字,又猛然抬起猩红的眸子看向孙太医:“孙太医,她怎样了?”

“晋王殿下不必惊慌,郡主只要醒过来一次就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孙太医欲言又止。

尹曦夜焦急的道:“只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若郡主有个好歹,你一家老小就不用活了。”

孙太医抖了抖身体,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才解释道:“湖水冰寒,女子身体属阴,如此一次虽不会危及性命,却会影响子女缘分。如若日后不好好保养,亦会影响寿数。”

章节目录 第77章 配合 “那你治啊,若治不好郡主,本王摘了你的狗头。”尹曦夜不管不顾的威胁道。

孙太医抖了抖胡子:“臣是专攻风寒一道,可保郡主性命无虞。可妇科一道还有保养一道,臣并不擅长。若郡主想要调理好,还要请专攻此道的太医。”

见尹曦夜还没有反应过来,太医只好说的更透彻一些:“臣的意思是,郡主不会死,但会影响生育。所以为王爷日后子嗣考虑,还是请太医院专攻妇科和保养的太医为郡主调养的好。就是王爷杀了臣一家老小,臣也没能耐让郡主怀上王爷的骨肉。”

尹曦夜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孙太医:“先救命。”

意识到说错话的孙太医讪讪的闭了嘴,为凤倾卿拔了银针,安排治疗事宜。

凤倾卿被送进屋子里洗了药浴,然后被换好衣服放在穿上。小茵小玉还有孙太医守着。

尹曦夜只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又忙开了。

此时整个丞相府已经被各方军队围的严丝合缝,即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气了,暗卫们疯狂的抓可疑之人。

尹曦夜让人把凤倾辛也捞了出来,让人把那吓晕的大夫弄醒,冷声命令:“把那个女人救活,不然你就死吧。”

眼见着这位大夫又要吓晕,尹曦夜难得和凤倾卿以外的人解释:“只要救活就行。”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是不是影响寿数影响生育,只要救活就可以。

大夫哆哆嗦嗦的爬到凤倾辛身边,看了一下情况,顾不得任何人捏住凤云邀的鼻子就口对口的吹气,然后按压胸口,又像之前尹曦夜抱凤倾卿那样抱住凤倾辛,将水弄出来。

刚听说后院出事的凤辉急急忙忙赶过来就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个陌生男人正在对他的女儿做下流的事情。

凤辉跑过去一脚踹在大夫后背上:“你这个登徒子,竟敢羞辱老夫的女儿。”

大夫被踹了一个踉跄,最后抛了怀中的人一头磕在地上,凤倾辛被抛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传出咳嗽声。

“丞相大人!”

听到尹曦夜的声音,侍卫们自动的上前拉开凤辉,有一侍卫还好心的提醒:“丞相大热,您别误会。那是大夫,您女儿落水了,是人家救了您的女儿,您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恩将仇报!

凤辉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人毫不顾忌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对凤倾辛那样,凤倾辛哪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虽然凤倾辛做不成了太子妃,可她还是太子的侍妾,如今,他怎样向太子殿下交代!

“把凤二小姐带走。”尹曦夜面无表情的吩咐。

侍卫聪明的连大夫一起带走了,大夫惊恐的大叫:“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一个大夫,什么都没做啊!”

拉着大夫的侍卫敲了一下大夫的头:“咱们晋王殿下是那种冤枉无辜的人么,看见那姑娘了没,王爷的意思是让你给那姑娘看病的。”

侍卫嘀嘀咕咕的走远了,凤辉暴怒的和尹曦夜理论:“晋王殿下,即使您是王爷,也不能带兵擅闯老夫的府邸,还抓走了老夫的女儿。敢问晋王殿下,老夫犯了什么王法,若要搜查,还请王爷拿出圣旨来。”

“圣旨到——”

御林军首领捧着圣旨跑过来,念道:“丞相凤府,发现众多刺客行刺晋王和谙何郡主,着禁军御林军赢家军封锁彻查丞相府,所有有疑人员交与晋王处置,任何人不可阻挡质疑,望丞相积极配合。”

“丞相大人接旨吧。”御林军统领挑了挑眉。

凤辉面色难看的跪下,双手举过头顶:“臣接旨。”

“晋王殿下,皇上命臣等听从王爷调令。”御林军首领单膝下跪,向尹曦夜道:“臣等在在靠近丞相府时抓到了几个从丞相府里逃窜出来的可疑人员,请王爷处置。”

赢芮修气势汹汹的跑过来,狠狠的瞪了凤辉一眼:“王爷,臣在丞相府外遇到一个黑衣人,身材娇小,身手很是了得。臣竟然没有打得过他,又让他逃回丞相府了。”

听赢芮修的描述,阿一道:“赢小将军遇到的那人可能和属下遇到的是同一个人,属下怀疑是个女人。她不仅身材娇小,还很柔软,即使是唱戏的男人,身段也不可能这样的柔软。”

凤辉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他反驳道:“丞相府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不明人员。”

尹曦夜冷冷的注视了储辉一眼,冷笑的讽刺:“是么丞相大人,郡主可是在你丞相府遇刺两次了,上次审问的贵府的家丁还在本王那儿呢。本王怎么听说晚上他们可以不值夜,值班时还可以喝酒呢?”

凤辉被问的哑口无言。

尹曦夜丝毫不想放过储辉,更加犀利的问道:“难道是丞相大人特意关照的?仅郡主遇刺时才不是丞相大人所说的守卫森严?”

“不不,臣不敢,丞相府一向都是守卫森严,那次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偷懒被刺客钻了空子,是臣疏忽了。”凤辉明明心中愤怒交加,却还要向晋王赔罪。

“呵呵!”御林军统领嘲讽的笑了两声,这种鬼话也就骗骗内宅妇人,现在在此的哪个不是军中精通此道的人?

他都不屑看丞相那副嘴脸,一向听闻郡主不好的名声,他守卫皇宫也是见过郡主的,只以为他是不懂女人内宅,不成想,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时禁卫军统领来报:“启禀王爷,属下搜查丞相府时,在内院抓到一鬼鬼祟祟之人,形似太子。”

尹曦夜危险的眯了眯眸子,既然禁卫军首领说形似太子,那就是太子了。今日之事,少不了太子的手笔。

凤辉心中沉思,莫不是太子真的来了?若真是太子,那晋王殿下,凤辉不敢深思,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尹曦夜:“晋王殿下,莫不是太子殿下?您——”

“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千金之躯,即使来拜访丞相大人亦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来,又怎会跑去丞相府内院去行鬼祟之事。将那冒充太子殿下的贼子关入天牢,莫让他跑了,等本王奏明皇上再行审问。”

尹曦夜内心阴险面无表情的吩咐道,继而余光撇向凤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劳烦丞相大人将府中所有人召集在一处,莫让贼人躲进丞相府的人中,日后若是伤到了丞相就补好了。”

凤辉心中恼怒,却碍于圣旨不得不照做,转身出去吩咐管家。

不多时丞相府所有的人全部都来到了前院,就连老太太还有被禁足的尤姨娘。

“这是怎么了?闹贼了怎的,人都不让屋里呆了?”凤老太太杵着拐杖敲击着地面吵吵。

凤辉为难的上前扶着凤老太太:“王爷,您看?”

宛若尹曦夜怎样为难了他,虐待了他老娘一样。

“来人,带丞相大人和凤老太太去厢房休息,其余人留下。”尹曦夜不屑于与凤辉分辨什么,身为堂堂丞相,竟然用起了后宅女子的把戏。

侍卫不由分说的将人请走。

尹曦夜将所有人扫视一圈,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方向,那是,宫女锦华。

锦华原是想要离开的,但奈何丞相府被多个高手层层围住,不论明着还是暗着都无法离开。

她不敢顶着晋王的目光依然装作不相识,忍下心中的紧张,一步一步走向最前向尹曦夜行礼:“奴婢锦华,叩见晋王殿下。”

尹曦夜依然淡然无波,继续扫视着这这些人,阿一自动的带人拿着名册去一一核查,果然揪出几个不是丞相府下人的人。

直到那些人被一一带走,尹曦夜才像刚看到锦华一样:“这不是皇嫂身边的锦华姑娘么,怎么不在皇嫂身边侍奉,跑到丞相府来了?”

锦华心中担忧太子,是她发现有人设计凤倾卿,所以想要趁此机会帮助皇后娘娘成事。她动用皇后娘娘的人手拖住晋王留在谙何郡主身边的暗卫,再让太子殿下前来英雄救美,与谙何郡主拥有肌肤之亲。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其中竟然牵扯到了那么多方人手,若是晋王发现了她的动作,至多是她一时糊涂以死谢罪,可若是太子殿下出了事,她如何对得起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

“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检查萧小姐女戒抄得如何了。”锦华紧张的攥紧衣袖,等着尹曦夜的审问。

尹曦夜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的衣袖。

锦华惊恐的微微颤抖,莫不是晋王发现了什么?

却只等来晋王简单的三个字:“你走吧。”

锦华不敢置信的抬头,却只见到晋王离去的背影。

这是何意?

尹曦夜心中全是还在昏迷的凤倾卿,处理完必须他亲自处理的人就快步走向凤倾卿的房间,只冷声吩咐道:“暗,将那女人的事通知皇兄,他自己的人他管好,日后他的女人再害本王的女人,休怪本王不客气。”

“让禁卫军首领,御林军首领,赢将军一同盘查丞相府。阿一带人审问那些黑衣人,不要放过蛛丝马迹。”

外面的人翻天覆地,但一切都不影响凤倾卿。她安详的睡在闺房之中,没有丝毫动静。

尹曦夜一边日夜守着凤倾卿,一边调查着事情真相。看到阿一新送来的密折,尹曦夜愤怒的将茶碗摔在地上:“好,好的很!”

阿一瞬间跪下。

这事,怪不得王爷生气。

这次谋害郡主的,竟有六方出手的人马。有宋家的人,皇后太子的人,楚国公的人,凤府尤氏还未来得及实行的谋害,以及两方他们都没有查出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其中还有一方是丞相的人!

小茵听到尹曦夜的怒吼声,手中的药不小心撒了一些出来。尹曦夜意识到他的失态,赶忙进去看了一眼凤倾卿,担忧她受到惊吓。

可见到她依然苍白的脸,尹曦夜又懊恼,若是这样能让这个女人醒来也不错。虽然孙太医一直言道郡主不会有事,可人一直昏迷不醒,他又怎会安心。

章节目录 第78章 好计谋 “卿卿,”尹曦夜怜惜的握住凤倾卿的手,声音低沉:“你醒来好不好。”

小茵想要说什么却被小玉拉了出去,阿一也退了出去,房中只剩下尹曦夜和凤倾卿两人。

凤倾卿仍然静静的,仿若未闻。尹曦夜痛苦的低头将凤倾卿的手贴在脸上,眼眸湿润:“卿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当年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我发过誓的,如果你是女孩,我就娶你为妻。”

“我就想,你一定要是个女孩儿,像你娘一样漂亮。你果然是个女孩,那时候那样小小的一团,我就想,我的王妃何时才会长大呀。那次在宫门口遇到你,果然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你长大了,我忍不住想要把你娶回去了。”

尹曦夜又在心中嘲讽,他堂堂晋王怎能说出这般话。无奈的笑了笑,换成他平时高傲的模样道:“凤倾卿,你想来吧,本王以后再也不逗你了,你想知道什么本王全告诉你怎样!”

“那你告诉我,可查出是谁给凤倾辛下。药的?”略沙哑的虚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尹曦夜惊喜的握紧凤倾卿的手,语无伦次:“你醒了!口渴吗?饿不饿?要不要喝水?要不要用膳?”

“先喝点水。”尹曦夜转身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递到凤倾卿嘴边,偏还一脸严肃的模样。

尹曦夜满脸的青色胡茬,眼眶下亦是青黑之色,向来有洁癖的晋王的衣服也有了褶皱。

凤倾卿看了一眼尹曦夜就低垂下头,接过尹曦夜拿来的水杯压下心中那一丝丝的松动:“凤倾辛是不是被人下。了药?可有查到是何人所为?”

这几日凤倾辛一直在养病,皇上送来了一个宫女一个老嬷嬷看着她并不允许她做什么。她只好指挥着丫头们整理她的衣物和私物,等她病好了可能就要搬去郡主府了。

最先整理的,是她的私房钱和金银珠宝首饰等。

她一向在皇帝面前得宠,所以圣上赏赐良多。再加上赢家时常给的,仅现银她就有三万两之多,这还不算曾经她太傻被尤岚一和萧萌恪骗走的。

首饰布匹,多是宫中特制有品级的,不能变卖。

但是她还有一些皇帝叔叔专门赏她的,用来赏赐送礼的物品,还有一些天价的好玩意儿。

这些都是她报仇的资本!

刚整理好这些,就听到丫鬟禀报说萧萌恪来探望她了。

凤倾卿皱了皱眉头,何时皇后娘娘的懿旨这般不管用了?被禁足了还能经常出来走动!

未经允许萧萌恪就闯了进来,丫鬟为难的看向凤倾卿:“小姐,萧小姐她……”

“你下去吧。”凤倾卿挥退小丫头,悠然的靠在软塌上盯着萧萌恪看。

今日萧萌恪依然是素色的衣服,带了零星的素银首饰。像寒冬里绽放的一朵白莲花,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姿态娇弱美丽,让人心中怜惜想要呵护。

凤倾卿心中嗤笑,萧萌恪以为这样就能做太子妃了不成?别说君成舒没有心,即使君成舒真的爱上了萧萌恪,只要她没有利用价值,君成舒也不会娶她。

萧萌恪被凤倾卿看的莫名其妙,细细思索,并没有发现身上有何不妥。萧萌恪释然,定是凤倾卿心中不忿,遂张口笑道:“姐姐为何这般看我,可是妹妹今日姿色太过出众?”

宫中来的那个嬷嬷冷着脸上前一步,啪的一声给了萧萌恪一个巴掌:“谁教你的规矩,竟敢不敬郡主。”

啪,又一个巴掌:“擅闯郡主的闺房,谁给你的胆子?”

这个嬷嬷是皇帝派来给凤倾卿养生的,姓宫,永远板着一张脸,头发永远都是一丝不苟的。凤倾卿这几天被宫嬷嬷盯着,不许吃的东西一丝也不能吃,该吃的一丝也不能少吃,没想到宫嬷嬷在规矩礼仪上亦是这般一丝不苟。

凤倾卿闲闲的看着自己的指甲,又看到了那个同样姓宫名黛儿的宫女,时刻不离她身,不是问她绝不开口说话,像影子一般。

就连说话也和宫嬷嬷一般没什么特殊的语气,凤倾卿惋惜,白瞎了这丫头长了圆圆脸一副喜庆的模样。

“姐姐,你就这般放纵你房中的刁奴,居然脸主子也敢打。”萧萌恪终于回神,捂着脸愤怒的质问凤倾卿。

凤倾卿玩腻了她的指甲,又拉了宫黛儿的手指把玩。这丫头,手指都肥的带着小窝窝,也不知能做什么。

见凤倾卿没有理会她,萧萌恪终于装不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凤倾卿!你真是嚣张跋扈的狠,连下人都是这般无礼。”

啪,一个巴掌又落在萧萌恪的脸上。

宫嬷嬷以平铺直叙的语气斥责:“直呼郡主其名,辱骂郡主!有失体统礼仪,当掌嘴四十。”

凤倾卿心中甚是疑惑,今日萧萌恪是来找打的不成?这不符合萧萌恪的形象啊!

宫嬷嬷啪啪的掌掴着萧萌恪,她挣扎不开就开始大骂:“凤倾卿,你个贱人,居然敢让人打我,别以为你是郡主就可以无所不为了。我一定要让爹爹处罚你,上次还没来得及处罚你就被圣旨打断了,我不相信你一直有那么好的运气!”

噗,凤倾卿一口茶喷了出来。

顶着萧萌恪的脸,说着凤倾辛的话,这——

凤倾卿一下子坐了起来,气势逼人的问道:“你是谁?”

“哈哈哈哈,你也看不出来我是谁了吗。你看这张脸怎样,漂不漂亮?你毁了我的容貌,就以为我不能嫁给太子了么。”萧萌恪时而愤怒时而兴奋时而嚣张,面部表情丰富。

宫黛儿上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她的脸,难得的皱眉道:“没带人皮面具啊。”

这时小茵从外面冲了进来,还未看清人就大叫道:“二小姐,你差点害死了我们大小姐,居然还敢过来嚣张找事。奴婢就是被老爷打死,也要把你打出去。”

等小茵看到‘萧萌恪’的脸,怪叫一声:“啊,怎么是萧小姐,奴婢刚听着是二小姐啊。”

“你们是看不出来的什么面具的,因为我就是萧萌恪啊。太子殿下不是喜欢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吗?我亲耳听到他说他喜欢萧萌恪的,现在我就是萧萌恪了,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萧萌恪’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又突然目露凶光的看向凤倾卿:“凤倾卿,能嫁给太子殿下的只能是我凤倾辛,不不不,我是萧萌恪。即使你费尽心机,太子殿下也不会娶你的!”

凤倾辛!

难道她被尹曦夜弄死了?然后重生到了萧萌恪的身上?

既然她能重生,别人也能!

‘萧萌恪’不顾宫嬷嬷的阻拦,面目扭曲的推了小茵一把,又扭动这身体欲要对凤倾卿不利:“凤倾卿,我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你没想到吧,我的魂魄能用萧萌恪的身体,她再也抢不走太子殿下了。而你,凤倾卿,你会被晋王殿下抛弃的,太子殿下也不可能娶你。”

“凤倾辛,你是凤倾辛,这怎么可能!”凤倾卿目眦欲裂,紧紧的抓住宫黛儿的手,指甲都折断的露出了血和白肉。

不,不对。凤倾辛怎么会出现在萧萌恪身体里!

对,是眼神,眼神不对。

凤倾辛不可能会这种无论何时都眸中波光可怜的眼神,只有萧萌恪,把勾引男人的眼神练得炉火纯青,即使正经的时候也收不住那勾人心魂的眼神!

她不可能是凤倾辛,还因为凤倾辛虽然想要嫁给太子,但绝不会想要做萧萌恪。因为凤倾辛同样恨萧萌恪!

“凤倾辛,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的。”萧萌恪挣脱开宫嬷嬷的束缚,跑了出去。

凤倾卿望着萧萌恪疯疯癫癫离开的背影,心中冷笑,萧萌恪,你可真是好计谋!

“她究竟是二小姐还是萧小姐啊?”小茵失神的喃喃自语道。

宫嬷嬷上前扶着有些虚脱的凤倾卿,担忧道:“郡主,您感觉怎样?”

凤倾卿表情复杂的仰头看这宫嬷嬷:“她是萧萌恪对不对?”

“郡主,您不必惊慌。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神之说,大半是无能之人寻求的心中寄托罢了。依奴婢之见,这位萧小姐,不是心智失常疯掉了,就是故意装疯扮鬼来吓您的。”宫嬷嬷摸了摸凤倾卿的头发。

此时宫嬷嬷这永远平铺直叙没有波折的语气,使凤倾卿心中安定了不少。

静下心,细细思索,萧萌恪可谓破绽重重!

从她闯进门的时候,就带着目的。她在模仿凤倾辛,可她忽略了她自己的小习惯。凤倾辛即使是在模仿别人穿的素淡的时候,也不可能穿一身白衣。

全白是孝!

京城中的任何一个闺阁小姐,都不会穿全白的衣服,这已经完全融入了她们的生活之中。

而且,凤倾辛永远做不到萧萌恪的身段儿,似蒲柳摇摆,若羽缎软糯,一举一动全是妖娆魅惑。

再者,凤倾辛眼里心里都只有太子殿下,只有太子妃这个位置。凤倾辛会诅咒她死,却不会诅咒她被晋王退婚,因为她若是被晋王退婚,更有可能和她争抢太子。

心中彻底松了口气,凤倾卿跌坐在软榻上。宫嬷嬷说得对,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鬼神之说,有她一个已经是难得。若这世上随便一人便能重生或死后附身到别人身上,那这世道不是乱了么!

是她重生,所以对这些话题太敏感。

但凤倾辛不得不感叹:“萧萌恪是真的聪明!”

“郡主,奴婢给您的手上药吧。”宫嬷嬷拿来药,轻轻拉过凤倾卿的手。

凤倾卿放松身体躺在软榻上,伸出手指,轻轻闭上眼睛。

小茵端来轻水为凤倾卿清洗伤口:“小姐,您为何夸奖萧小姐呢,宫嬷嬷不是说她故意吓您吗?”

“这才是她的高明之处啊!”凤倾卿感叹。

“她这样做,我们可能真的相信她是凤倾辛,这样父亲会不会对她更好?还有尤姨娘?凤倾辛虽然恶毒,但她没有脑子,我们平时并不太防备她。若如此,我们不再防备萧萌恪,她是不是更容易对我动手?”

“若我们不信她是凤倾辛,那她这样的行为就是疯子。一个疯子,神志不清把自己当作别人的人。你还会继续防备她吗?”

章节目录 第79章 说媒 “再者,此次我被凤倾辛害的坠入湖水中。一直查不到凤倾辛是被下了何种药,但上次陪王爷查案,圆圆指正萧梦有办法得到很多稀奇古怪的毒药,我们会不会怀疑她,调查她,甚至是监视她?若她疯了,那是不是幕后有人不想我们调查清楚,那我们会不会继续追查幕后黑手而忽略了她一个疯子?”

小茵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啊!小姐,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多的心思啊!”

是啊,萧萌恪心机若不深,她前世为何会输的那样惨,就连有尤姨娘帮助的凤倾辛都只能跟在她身后摇尾乞怜。

“出去的时候要无意中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说给你的一些小姐妹听,知道吗小茵?”凤倾卿依然闭着眼睛,手指上的疼痛,提醒着她,要稳住。

小茵不解:“小姐,咱们院子里的事情不是不能往外说的么?”

小玉提着膳食过来静悄悄的摆上桌,展颜笑道:“小茵,既然萧小姐想让咱们知道她疯魔了,咱们就当知道了呗。”

又轻轻的叫凤倾卿:“小姐,用膳了。”

“可萧小姐不是装出来的么?”小茵纠结的道。

凤倾卿抬着被包好的手指头,气的想要点点小茵的头,又默默地收回。用另一只手拿起勺子,思索着什么慢慢的喝着粥。

小玉看了一眼小茵,轻声道:“小姐,这件事奴婢去做吧?”

凤倾卿轻轻点头,若有所思的问:“小茵,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十九了啊。”小茵被问的莫名其妙,回答道。

凤倾卿转头吩咐宫嬷嬷:“嬷嬷,劳烦您平日里注意一些,有没有好些的小伙子,给小茵找个好的人家嫁了。”

“小姐,奴婢是笨了点儿,可奴婢以后定会和小玉姐姐好好学的。”小茵跪倒在凤倾卿脚边哭求:“小姐,求您别赶奴婢走好不好?”

凤倾卿用手背拍了拍小茵的头:“你这丫头,哭什么呢。嫁人是好事儿,又不是说你嫁人了就不在是本郡主的人了。你放心,本郡主一定给你再找一户好的人家,有本郡主给你撑腰,没人敢欺负你的。你嫁人后,多在府外走动走动,帮本郡主多听听外面的消息。”

小茵停了泪水,哽咽的问:“小姐,真的吗?您是需要小茵为您打听消息才吧奴婢嫁出去的吗?”

“嗯,”凤倾卿点头,她若不这样说,小茵是不会同意嫁人的。但小茵心思简单,她怕她一个不注意,小茵就像前世那样被人算计死了。

“你家小姐能信任的人太少,所以只有你能帮你家小姐了。”

“好,那奴婢嫁,奴婢一定好好帮小姐。”小茵擦了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还傻咧咧的笑了。

宫嬷嬷此时开口:“奴婢这确实有一个人选,今年二十三岁,长得也不错。家境也还不错,难得的是他家中父母都相中了小茵姑娘。只是,那小子前些日子做错了事,被主家处罚,可能需要郡主收留了。”

听宫嬷嬷如此说,凤倾卿心中好奇:“嬷嬷说的哪家的小子?”

“回郡主的话,是奴婢家的小子。”宫嬷嬷答道。

凤倾卿抚掌笑道:“如此甚好,甚好。改天让我见一见你家的小子,如果你家小子也乐意,这婚事就定下了。”

虽然宫嬷嬷说了她很中意小茵,但还是要看看那人,若男人不喜欢小茵,她也不会让小茵嫁的。

“那小子定是乐意的,本就是他求的。”宫嬷嬷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洛儿从外面进来禀告道:“小姐,晋王殿下到了。”

宫嬷嬷拉住小茵的手说道:“说曹操曹操到,他来了。”

尹曦夜进来就见到一屋子人炯炯有神的看着他,心中纳罕,卿卿从未对他这般热情过。

凤倾卿探究的目光在尹曦夜身上转了一圈,才将人迎上坐。

众人行礼问安。

“今日有何喜事?”尹曦夜心中的怒意减少许多,佯装轻松的问凤倾卿。

凤倾卿眼波荡漾,双眸在尹曦夜四周搜寻,悄悄把受伤的手指头藏进衣袖里。不是她拍了尹曦夜,而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尹曦夜那灼。热的关心。

“我想给小茵找个夫君,宫嬷嬷说她家小子有意求取小茵,王爷来时那小子也来了,我正找着宫嬷嬷家的小子!”

“奴才参见王妃。”阿一从暗处现身。

不等凤倾卿诧异,宫嬷嬷就解释道:“郡主殿下,阿一便是奴婢的儿子。”

听闻此,凤倾卿站起身仔细打量阿一。一身黑色的劲衣,身材笔直修长有力。古铜色的皮肤,浓墨似剑般的眉毛,眼睛炯炯有神。气势内敛,存在感不强,但让见到他的人不会忽略他的能力。

嗯,很好,不错!

“听说你喜欢小茵?”凤倾卿冷傲的停在阿一前面,气场全开,压制的阿一抬不起头来。

尹曦夜心下惊讶,他的卿卿经历了什么,为何会有这般强烈的带着杀气的威压,不,应该是杀敌无数的将军身上带的那红煞气。

可凤倾卿所有的经过,从出生道现在的资料全在他的案头上,难道是因为赢家的血脉,所以天然的对此方面有着得天独道的天赋?

抛开种种,尹曦夜见着他的王妃这般仔细的观察这别的男人,心中还是酸的厉害。

放下茶盏,很是认真的问道:“卿卿,是本王英俊还是那小子英俊?”

“咳咳,”凤倾卿被尹曦夜打断,收了满身的气势转身坐回椅子,瞥了一眼尹曦夜:“自然是王爷更加英俊。”

宫嬷嬷受到阿一的求救眼神,向被王爷勾走的郡主问道:“郡主,您看奴婢家的那个小子——”

“王妃,奴才一定会对小茵好的。”阿一急忙表态。

“暗卫能成亲生子吗?”凤倾卿心中纠结,虽然阿一是不错,可暗卫是生活在黑暗中上不得明面的人,她不舍得小茵受这种委屈。

尹曦夜余光扫了一眼跪着的的阿一,阿一是皇兄为他选的陪他练武的人,原本并不是暗卫。只是他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来帮他办一些事情,所以阿一选择了被培养成暗卫。

虽然前几日是阿一疏忽了,凤倾卿才会受伤。但他为了挡住要杀凤倾卿的那个黑衣人,中了毒。尹曦夜终究还是念着这些年的情谊,没有惩罚他。

阿一的毒虽然解了,但功力却是退了四成,再也不能执行那些暗中的人物!

“他已经不是暗卫了。”尹曦夜淡淡的开口。

阿一窘迫的挠了挠头,瞬间坍塌了形象:“奴才只是,一时不适应,总是忘记奴才不用隐身了。”

凤倾卿没有想到暗卫也会有这种,傻兮兮的表现。不认直视的别开眼凝视小茵:“小茵,你愿意嫁给那傻子吗?”

小茵的脸幽的一下红透了,扭捏的跺了跺脚:“小姐,您说什么呢!”

这般模样,就是愿意了。

可凤倾卿想要以此扫去因为萧萌恪带来的阴影,不依不饶的逗弄小茵。佯装不解的追究:“你家小姐说什么?你若不愿意,那本小姐在让人给你看看别的,舅舅家的家将也有许多适龄男子。”

“王妃!”阿一焦急的喊道。

小茵也在同一时间扭着身子羞恼道:“小姐!”

凤倾卿妆模作样的向尹曦夜打听:“王爷,可否把你家其余的暗卫也叫出来给我家丫头相看一下,本郡主呢,既然要给丫头找夫婿,自然要让她满意才行。”

“小姐,奴婢,奴婢愿意!”小茵气急,说完就娇羞的跑了出去。

阿一还傻愣愣的跪在那儿不知所措,凤倾卿气道:“还不去追!”

阿一愣呼呼的追出去,走到门口又返回身向王爷王妃告退才又飞了出去。

凤倾卿好笑道:“我居然没有发现他们何时情投意合了。”

尹曦夜凝视着凤倾卿的面庞眸意深深,情投意合,何时他也能与卿卿如此该是多好!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俘获凤倾卿的芳心。

凤倾卿太过忘形,不小心露出了手指。尹曦夜气势一凛,怒道:“你的手怎么了?”

凌厉的眸子扫过房中众人,喝问:“你们这么多人守着还能让郡主受伤,要你们何用,下去领罚。”

“尹曦夜!”凤倾卿厉声道:“您若是想要耍耍您王爷的威风,劳请您回您的王府去。”

她早该想到,皇帝叔叔何时如此细心过,竟连丫头嬷嬷都替她找好了!

阿一是宫嬷嬷的儿子,那宫嬷嬷和宫黛儿应是尹曦夜通过皇帝叔叔的手送来的,她本不欲将此事拿出来,但尹曦夜实在太过分了。

尹曦夜也气道:“卿卿,本王这是为了你好,本王知晓你心地良善从不苛责下人,但你也要奖罚分明,不然-”

“够了,如何管教下人谙何这里就不牢晋王殿下操心了。晋王殿下的人,您还是带回晋王府去教导吧。恕谙何不远送了!”凤倾卿打断尹曦夜的话直接送客。

宫嬷嬷和宫黛儿立刻跪下叩头请罪。

“郡主殿下,虽然奴婢是晋王殿下请求,皇上才将奴才赐给郡主,但奴婢一直隶属于皇上。且,奴婢被赐给郡主,就只有郡主一个主子。”

“奴婢誓死效忠郡主一人!”

凤倾卿眸光冷凝的看了她二人一眼,转身进了内室:“替本郡主送送王爷。”

宫嬷嬷和宫黛儿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将尹曦夜请了出去。

内室里,小玉正为凤倾卿换药,因为用力握拳,手指又流出了血迹:“小姐,您忍着点儿啊。”

凤倾卿垂着眸子,不知为何她近日总是控制不住情绪,哪怕再小的事情也会忍不住发怒,这不像她。

轻微的“咔嚓”声响起,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将凤倾卿笼罩。

“王爷一向喜欢这样爬姑娘家闺房窗户的么。”凤倾卿满是不悦的抿唇,极力忍着心中的暴怒。

尹曦夜厚着脸皮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小心翼翼的拉过凤倾卿的手,认认真真的将断了指甲的地方涂好药,又轻手轻脚的包扎好。

“疼吗?”

凤倾卿有片刻的失神,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却仍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憋闷。低垂着头闷声道:“不疼。”

尹曦夜难得见到凤倾卿这样软糯乖巧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凤倾卿的头顶。

章节目录 第80章 路遇惊天秘密 凤倾卿愤怒的瞪圆了眼睛,满是控诉。

尹曦夜忍下心中想要把小人儿抱进怀里揉搓一番的冲动,轻声问:“你的手指是怎么弄的?”

萧萌恪这件事凤倾卿本就是要和尹曦夜商议的,暂时不追究尹曦夜爬窗户这件事,细细的将之前萧萌恪来的事情一一赘述。

尹曦夜有节奏的敲着手指:“你的意思是,凤倾辛那种情况很可能是萧萌恪下了某种药物,萧萌恪用此计谋想要逃脱我们的调查。”

凤倾卿点头,她确实是这样考虑的。

尹曦夜没想到一个闺阁小姐竟然能做的这样周全,他的调查全都向着那个神秘的武功及其厉害的人去了,却忽略了闺阁之中的算计。

想到什么,尹曦夜为难的偷偷注视凤倾卿,她父亲派人害她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她呢?

凤倾卿想了想也明白了尹曦夜没有查出来的原因,尹曦夜一向骄傲,又才能出众。他自然怀疑更强大的一方,而忽略了看着弱势的那人。何况萧萌恪应该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她能猜到萧萌恪,是因为前世今生所有对萧萌恪的了解和经验,而且她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萧萌恪。

“我想去亲眼看看凤倾辛。”凤倾卿打定了主意,定定的看着尹曦夜。

尹曦夜心中万般无奈,凤倾辛这是吃定他了。虽然他知道这样不好,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答应。

残忍的压下心中的念头,尹曦夜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你身体还未痊愈。牢中阴寒潮湿,对你身体不好。”

凤倾卿知道即使她强求,尹曦夜也不会让她去的。如果她去求别人帮忙,尹曦夜一定还在她身边留下了暗卫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所以,

应该以退为进!

凤倾卿想到萧萌恪每每求男人时都会成功,努力装作欲哭不哭,眼中满是可怜忧愁的娇弱模样。

咳了一声,拿着嗓子开口道:“卿卿知道王爷是关心卿卿,可卿卿如若没有亲自前去看一眼二妹妹,心中实在难安。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这样不是依然愧对王爷关心卿卿的心意了么?”

凤倾卿想着萧萌恪的样子眼波流转的撇了尹曦夜一眼,心中却已经将尹曦夜大卸八块了。

尹曦夜吃惊的整个人都呆了,随后又恢复正常。虽然她知道凤倾卿是装的,心中还是甜蜜的冒泡,不忍拒绝凤倾卿的要求。

装作思虑的模样,为难的不言不语。

凤倾卿睁大了眼睛,气闷的胸口疼:“王爷若不愿,就请回吧。谙何这里不欢迎爬窗的登徒子,王爷再不走,就别怪谙何不客气了!”

卿卿又生气了!

尹曦夜妥协,但也提了要求:“只能呆半个时辰。”

能去牢里见凤倾辛,凤倾卿就很满足了,她知道晋王吩咐关押的人是很难见到的,除了晋王亲自吩咐的。

第二日,凤倾卿被宫嬷嬷和小茵包裹的像个球一样,等着尹曦夜来接她。

尹曦夜又是翻墙爬窗而来,将马车停在了丞相府后面的暗巷里。

“冒犯了。”尹曦夜抱了凤倾卿的腰从窗户飞出,一路躲躲藏藏的飞到了暗巷直接将凤倾卿送进了马车里。

凤倾卿怀疑的瞪着尹曦夜:“你在打什么主意?正门不能走么。”

“我,咳,本王这不是担心暗中没有抓到的人对你有不轨之心么。”尹曦夜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凤倾卿不再言语,心中还是疑惑,打开马车的车窗看向外面。

“卿卿身体还未好,吹不的风,关上窗子吧。”尹曦夜伸手欲要关上窗子:“等卿卿病好了,本王陪你去赏雪。”

突然见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从暗巷另一边的地方闪过,凤倾卿急忙抓住尹曦夜的手阻止他,聚精会神的看向远处:“是管家的儿子!”

“快去看看。”说着凤倾卿就要下车,尹曦夜拉住凤倾卿,吩咐暗卫:“阿一,去看看。”

阿一?

“阿一不是转明卫了吗?”

“咳咳。”尹曦夜扶着凤倾卿做好,倒了一杯姜糖茶给凤倾卿才解释道:“阿一只是这一队暗卫中最厉害的暗卫的代号,暗卫每个月都有评比,排名不变,人会变。”

也就是,阿一可能每个月都会换人。

而且一个队一个阿一,那就是可能有很多个阿一……

“禀告王爷王妃,那边有人在幽会。”

凤倾卿皱了皱眉,摸了摸下巴,满脸的意味不明:“继续盯着,听着她们都说了什么,一字不落的禀告。”

车厢外的暗卫嘴角抽搐,王妃还真是,重口味儿啊!

管家的儿子已经成婚了,据说他媳妇儿是个厉害的。凤倾卿想到管家一家常对她落井下石,决定亲自去报复心中才痛快。

不顾尹曦夜阻拦,跳下马车。尹曦夜无奈,只好带初见暖去偷窥。

两人小心翼翼的趴在房顶上,掀掉一块瓦向下看去。

管家的儿子长得眉目清秀,还被凤辉允许上过学堂,像个富家公子一样。那女的却是一身江湖打扮,英气勃勃的模样。

只是房中昏暗,看不清眉目。

之间下面,男人对女人动手动脚,女人没有动作。男人更进一步,女人却突然躲过男人的动作,反手一个锁喉将男人控制。

男人挣扎不过,大声的威胁:“向姑娘,快放手,如果我出了事,你是逃不过的,我可是为了丞相大人在办事。”

女人不但不松手,反而用了更大的力气:“我爹呢?不见到我爹,我是不会帮你们去杀凤倾卿的。”

凤倾卿心中一惊,父亲,竟然真的想要她的命,难道,她真的不是父亲的骨肉么!

哪怕她早已对凤辉死心,不再祈求他什么。可得知这样的真相,凤倾卿还是忍不住心沉。

咔嚓,凤倾卿轻微的动了一下,瓦片传来摩擦的声音。

“谁?”那位向姑娘拉着管家的儿子挡在她前面,警惕的望向屋顶。

刷刷刷,外围的暗卫瞬间将她们团团围住,尹曦夜抱着凤倾卿直接从屋顶跳了下去。

“大,大,大小姐。”管家的儿子惊恐的失声。

向姑娘却是仔细的打量凤倾卿,被白色的狐狸毛披风围的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张精致妍丽的脸露在外面。眸子像古井一样深沉无波,使人窥探不破。

再看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一袭暗褐色长衣,宽袖在风中摇曳。脸庞如刀削般深刻,眼眸犀利带着谨慎的杀意。

两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

向姑娘知道这个男人很危险,且地位很高,目光紧随尹曦夜的身影:“我只要我爹。”

凤倾卿不自觉的悄悄动了一步挡住了向姑娘的视线,眸色深深,却笑颜如花:“向姑娘想要你爹,这事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要他。”

凤倾卿伸手指着向姑娘挟持着的人,也审视着这个向姑娘。

剑眉入鬓,不苟言笑,眼神清透无杂质。

凤倾卿怀疑她是否看错了,可再看依然如此。行走江湖之人,居然能有这般清透的眸子,这人必然有一颗赤子之心。

“你们要他,我要我爹,我们做个交换如何。”向姑娘言道。

尹曦夜嗤笑出声:“卿卿,我们何必与她多话,直接拿下就好。”

被人无视,向姑娘并没有恼怒,只是皱紧了眉头:“你们不是要他么,难道不怕我把人杀掉?”

一个小人物罢了!

该知道的尹曦夜已经知道了,只是一些细节龌龊不知。没了那管家的儿子,他依然能够查出事情的真相,只是费些事罢了!

没有得到回答,向姑娘略一思索就知道缘由了。

“本郡主在此谢过姑娘帮本郡主杀了这人了,还免得脏了本郡主的手。”凤倾卿转身就走,好不拖泥带水。

尹曦夜亦不再停留:“卿卿,你冷不冷,忘记给你带手炉了。”

向姑娘看出能帮她的只有那位郡主了,喊道:“郡主,我将此人送你,再加上一条关于你的消息,可否帮向某寻一下家父。”

凤倾卿停下脚步,背对着向姑娘,轻笑道:“那要看是什么消息了。”

“你中毒了!”向姑娘说。

她没等到凤倾卿的回答,只一阵杀意漫布,一把剑就横在了她的脖颈上。

尹曦夜修长白皙手,握着一把杀意凛然的剑:“你说什么?”

向姑娘不动声色,执着的看着凤倾卿的背影:“郡主最近是不是感觉疲劳易怒,容易伤怀?还感觉浑身冰凉,寒彻骨髓?”

凤倾卿逐渐转身,没有向姑娘想象中的一丝一毫的紧张恐慌,反而带着倾城绝世的笑容,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

直到,与她的面孔将近贴在一起。

凤倾卿近距离的观察着向姑娘的眼睛,黑色的眼球上映着她的身影,但依然是那样的清透。

此时凤倾卿才想起来,这位向姑娘,她见过!

前世,君成舒控制了一位女神医。据说那位神医是位孝女,君成舒想方设法的囚禁了她的父亲,驱使那位神医为他做事。

但那位神医却是真的神医,只会治病救人,从不害人,哪怕用她的父亲要挟她。

前世她只见过一次,那时女神医已经形容枯槁,满头白发。她听到女神医和君成舒的对话,女神医虽然有一身医术,却救不了自己。

而且,她身上还有一个诅咒,就是不能害人,不然会遭到反噬。

所以,她的眸子才能如此清澈透亮!

想必前世也是凤辉帮君成舒找到的这样的人才吧,难怪君成舒历经几次生死危难依然好好的活着。算算时间,前世此时还没有向神医的名声传出,那定是向姑娘刚出山不久。

凤倾卿笑容更深:“那向姑娘有没有感觉到心脏抽痛,浑身乏力?”

她怎么知道!

向姑娘眼中露出惊恐来,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怎么可能?

“不能撒谎,就不要撒谎,向姑娘,不然,心痛的可是你自己哦!”凤倾卿轻笑着拿开了尹曦夜的剑。

“我可以答应你帮你找你父亲,但你必须用你十年的时间来换。也就是说,你要卖身给我十年。”凤倾卿毫无掩饰她的算计,她需要这样一个人,来帮她。

“你放心,本郡主不会让你做违背你原则的事情的。”

向姑娘深深的看了一眼凤倾卿,也不肯吃亏:“如果你帮我找到我父亲,我就答应你。”

凤倾卿答应.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大牢 却突然抽出向姑娘腰中的利剑,砍向管家儿子的双手,又一剑削去了管家儿子的子孙根。

悠然笑道:“向姑娘,你不能做的事,本郡主替你做了。”

尹曦夜瞬间感觉胯下一凉,默默地收好他的剑:“卿卿,咱们走吧。这里太冷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凤倾卿跟着尹曦夜回到马车上,发现尹曦夜一直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她,不解道:“王爷怎么了?可是谙何身上有何不妥?”

没有不妥!

只是那剑太过锋利,利落的砍掉该砍的部位,却不曾溅到一滴血。

尹曦夜暗中思索过,这样的事若是他来做,也不过如此。可他自幼习武,凤倾卿却是一个闺阁小姐!

“卿卿做这种事吗?”尹曦夜忍不住问了出来。

常做吗?凤倾卿陷入回忆。她曾为了君成舒做的太多了,包括这样心狠手辣残忍至极的事情,她前世确实做过不少。

马车行驶,摇摇晃晃。

尹曦夜看着凤倾卿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恨意,又渐渐消退,没有再问。他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何事,让她如此的恨。也许是今日从管家儿子嘴中知道他的父亲想要杀她有关吧!

“卿卿,到了。”尹曦夜提醒道。

凤倾卿回神笑了笑,她又陷入前世的噩梦了。掀开车帘下去,凤倾卿诧异,马车竟然直接驶进牢里了。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嚎:“凤倾卿!你个贱人,放我出去!”

牢房里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阴冷潮湿肮脏黑暗,虽然简陋了一些,却也很是整洁。虽然牢房中都没有窗户,却也隔不远就有火盆,也很是亮堂。

每一间牢房中都有一张简陋的桌子,粗陶的茶盏和茶壶,一张木板床,很多干净的稻草,还有一条虽然破旧却很干净的被子。

每个人一间牢房,凤倾卿还看到有人桌上还有劣质的笔墨纸砚。

犯人之间只能看到对面的人,但大多数人都不会凄厉的哭号,即使说话也是文质彬彬的模样。

每一个房间外,都有侍卫站立两旁守着,并不像普通大牢那般由狱卒看守。

“这是晋王府的大牢,并不是随便哪个人就可以进来的。”尹曦夜放下掀着马车门帘的手,自然的站到凤倾卿身边解释道。

凤倾辛还趴在牢门处伸着手咒骂凤倾卿,凤倾卿并不予理会。只笑颜如花的询问尹曦夜:“能借用一下晋王殿下的刑房吗?”

“自然可以。”尹曦夜伸出手做请的手势。

凤倾卿悠然的从凤倾辛面前走过,宛若她不是走在牢房中,而是漫步花海。随着脚步的移动,裙摆微微晃动,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美丽的光泽,荡出一波一波的花纹。

“凤倾卿,你给我站住!”从凤倾辛更是怒火中烧,凤倾卿居然敢无视她,太可恨了!

凤倾卿没有回首,只是淡声吩咐:“将管家儿子带到刑房来,至于凤倾辛,让她好好看看什么叫审讯。”

抓着管家儿子的侍卫应是,便跟在尹曦夜和凤倾卿后面。另有侍卫去打开牢门将凤倾辛拉出来,去准备。

凤倾辛不甘的欲要继续谩骂,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闪电般的手指一点,凤倾辛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路过的牢房里的人见凤倾辛如此,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继而仰头叹息:“如今晋王府的大牢越发不如过去了,真是什么人都能进了!门口站着的家伙,以后别什么猫啊狗啊的东西都关到老夫旁边。老夫怕污了耳朵污了心情污了老夫呼吸的空气……”

凤倾辛愤恨的盯着那老头儿,一身宽大的囚服,赤着枯瘦的脚丫,一头凌乱的头发,他还故意在头上插上了几根稻草!

就是这老头儿,每次都讽刺她!

如今又讽刺她什么猫啊狗啊!凤倾辛虽然是庶女,可从小到大比嫡女更受宠,从未有人胆敢如此侮辱她!

即使是这几天在牢中,她也没有受到什么刑罚,每次只是把她叫过去问些话。所以凤倾辛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是何种处境!

此时她被如此对待,偏还有人侮辱讽刺她。她简直快气炸了,张口骂那人,可却发不出声音。只剩下满含愤怒的双眼,恶毒的盯着那个还在看好戏的老头儿。

渐行渐远!

向姑娘是拜师学艺后第一次出山,本就不明白京中情况。只是她也能想得到,此处是不同寻常的。

驻足看着那老头儿,向姑娘只觉的眼熟,想要仔细询问一番,但发现四周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的侍卫。

向姑娘放下心中的心思,急忙跟上凤倾卿。不敢再胡乱的观察,目不斜视的紧紧跟在凤倾卿后面。

来到刑房,凤倾卿惊艳了一把!

从门走进来就是一个圆形的场地,中间是一个绑囚犯的十字架,四周并没有放着很多刑具,而是一圈水流。

正前面是主审的房间,一把铺着狐狸毛的椅子,一张铺着狐狸毛毯子的软榻,还有精致的紫檀木书案,还有一套紫砂壶的茶具。

旁边一个同样是紫檀木的精致多宝阁,上面放着茶叶,书,精致的摆件,还有生机勃勃的盆景。

四周有放不同刑具的房间,存放相关书籍的房间,行刑人员休息的房间,还有让别的囚犯观摩的房间。

“那些房间是专门设计的,可以选择只看不听,或者只听不看,当然也可以听的同时也可以看到。”

尹曦夜兴致勃勃的介绍。

“书案上的册子记载了所以可以使用的刑罚,卿卿只需要选择,自有侍卫去执行。”

凤倾卿走上前,轻轻的摸了摸那个册子,上面有着细细的纹路,触感冰凉滑腻,她倒是不知还有这种纸张。

好似看透了凤倾卿的想法,尹曦夜合上那本册子,从多宝阁中抽出一本同样内容的册子递给凤倾卿。

“刚刚那本是人皮做的,你看这本。”

碰触过那本人皮册子的手指一阵寒意从皮肤传入身体,直至心脏。

凤倾卿心中诧异,她不曾想到尹曦夜会如此的,口味儿独特!

眼眸微转,撇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向姑娘。她的眼睛依旧平静清澈,面部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向姑娘发觉凤倾卿的视线,挑了挑浓黑的眉毛:“很多医术都是用人皮记载流传的。”

所以她是司空见惯,便不觉得怎样了。在她下山之前,还以为纸张是比人皮还要昂贵之物!

尹曦夜让凤倾卿坐在椅子上,又拿了一个毯子给凤倾卿盖在身上。一个暗卫突然出现将一个手炉递给尹曦夜后,又突然消失。

尹曦夜磨砂了一下手炉,塞到凤倾卿手中。凤倾卿眼眸微转,这是她用惯了的那个手炉!

没想到,尹曦夜竟让人回去取了她的手炉!

“谢谢晋王殿下。”凤倾卿手指摸过刚刚被尹曦夜磨砂的花纹,上面仿若还留着他的体温,烫到了她的心中。

尹曦夜慵懒的躺到软榻上,一只手撑着头,笑到:“卿卿开始吧。”

凤倾卿翻开册子,随意念了一个名称。就有侍卫将管家儿子绑上了十字架,然后用糖水浇到他的伤口上。

之后侍卫退到水渠外围,将一个盒子放到水渠内围。

凤倾卿百无聊赖的翻着册子,随口问管家儿子:“是我父亲让你买凶手刺杀我的?”

“小姐,您饶了奴才吧,奴才只是听命办事,求小姐了。”管家儿子弱声哭求道。

他的手腕处还不时滴落几滴鲜血,伤口上面只是随意的撒了很多止血药,然后被人用绳子系在了伤口上一寸处。

被砍断的双手被人放在他的脚边,像是无声的警告。

“小姐,您饶了奴才吧,这只是奴才想要霸占向姑娘找的借口,小姐……”

凤倾卿冷笑的合上册子,双手抱着手炉靠在椅子上,冷冽的道:“本郡主都亲耳听到了,你还不说实话么?”

虽然已经痛到快要麻木,管家儿子依然守口如瓶:“大小姐,奴才真的没有骗你。向姑娘要她父亲,奴才只知道她父亲丢了,谎称她父亲在奴才手上,奴才只是贪财好色,并不敢害大小姐啊。”

“哦?是么~本郡主怎么记得,管家常常夸他儿子一向谨言慎行,从不出错?”

凤倾卿微微眯着眼睛,神情冷酷。

“而且本郡主还知道,管家的儿媳妇是个厉害的,管家曾哀叹家门不幸取了那样一个儿媳,好好的儿子被管的不敢多看别的姑娘一眼。如今你又哪里来的胆子去调戏一个行走江湖的姑娘?”

向姑娘见凤倾卿根本没有问她的意思,但尹曦夜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一眼。主动说明情况。

“家中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母亲生了我后病逝,父亲没有再娶。后来我上山学艺,家中只有父亲一人生活。终于等到可以下山,我便急忙回家探望父亲。却听父亲的朋友说我父亲为丞相做事,一直未归。”

“我便直接去丞相府询问,后来是这个人见得我。他说只要我帮丞相去刺杀谙何郡主,就放了我父亲。所以前几日我隐藏在丞相府中,等待时机。”

“那日我本要在湖中杀掉郡主,但却被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拦住。未能成功,我本想逃出去,却又被人阻拦,只好回到丞相府找那个人帮忙。那人帮我从一条暗道离开,却没有放了我的父亲。所以今日我去找他要我的父亲,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晓了。”

尹曦夜身上突然涌出杀意扑向向姑娘:“解药呢?”

“什么解药?”向姑娘不明所以,为何尹曦夜突然对她有如此之大的敌意。

“那天和你交过手的人全都中毒了,只有一个还活着。”尹曦夜想到那些死掉的暗卫,就怒火中烧,这是挑战他的能力他的权威!

“她从来不用毒。”凤倾卿看向尹曦夜。

尹曦夜的眉头狠狠皱起,难道还有别的他没有发现的人想要置卿卿于死地么!

向姑娘心思机敏,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她可不会随意杀人,当时也只想杀了凤倾卿一个人来换回父亲。

感觉到心脏抽痛,嘴角缓缓流下黑色的血。向姑娘惊恐的看向管家儿子,质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杀人呢?”

向姑娘跌坐在地上,不断的呢喃:“我怎么会杀人,怎么可能!”

宛若疯癫!

章节目录 第82章 短剑的秘密 “对,我想到了,是那个我父亲的短剑。我是用短剑未开封的那一面与人打斗的,所有被短剑触碰过的人都死了。”

向姑娘突然眼睛发亮的抬起头来,看着凤倾卿。

“只是后来我跳进了水里,之后遇到的那个将军没有死。因为毒药被水冲掉了,对不对?

原来如此,所以赢将军无事。想必阿一也是运气,是在水中被袭击,药效被水冲去了不少,这才得以保住性命!

凤倾卿没有说话,她不太能理解向姑娘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不语。

向姑娘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靠在墙上,眼神虽然依旧澄澈,却少了许多光彩。

尹曦夜的杀意转向管家儿子,只是他想到什么,又压下所有情绪,垂下眼睛。静静的等着凤倾卿审问,有些事情,她自己得到的答案,怕是比他说出来好吧!

至于这个管家儿子,尹曦夜并不着急,等凤倾卿审问过他再处理也是一样的。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凤倾卿挥手示意让人将向姑娘带出去休息,转而意味不明的问管家儿子。

真相已经被揭露,管家儿子似是明白他将要接受的凄惨下场,闭上眼睛,不再回答凤倾卿的问题。

凤倾卿也不生气,她自然知道管家儿子是个滑不溜秋的!

经过刚才的插曲,凤倾卿再次注意到那个小盒子。里面源源不断的爬出小拇指大小的红褐色蚂蚁,循着味道爬上管家儿子的身体。

管家儿子还未发觉什么,但蚂蚁已经爬到了他的腰上,腿上,还有胸口上。

很快,就爬到了他的伤口上!

“啊!”

惨叫声响起,管家儿子那淡然处之的脸一下子就崩溃了。痛苦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咬着牙齿也忍不住的痛叫。

是蚂蚁在他的伤口上进食!

凤倾卿欲要再观察仔细一些,却突然被一只大手覆盖了眼睛。

“别污了你的眼睛。”温润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凤倾卿僵硬的定在原处,眼睛在黑暗中眨个不停。心中有些慌乱,却又莫名心安,她自己也不知她心中是何种感觉了。

她与尹曦夜只是明面未婚夫妻,她想尹曦夜也不会真的为了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妻子真正的关系吧!

他只是怕她吓到尖叫出来影响了他的情趣!

尹曦夜亦是浑身僵硬,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在他的手掌心挠啊挠啊挠的,心中痒痒的。

管家儿子的惨叫没有停息,凤倾卿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出声道:“你招还是不招?”

忍着疼痛,管家儿子咬牙切齿的蹦出两个字:“不,招。”

凤倾卿又缩回椅子里,用毛毯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才闷闷的道:“哦,那继续吧!”

之后又响起了别的声音只是无所例外的夹杂着管家儿子的痛苦哀嚎。

凤倾卿在心中猜测,定是尹曦夜又使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刑罚,但她诡异的并没有产生不悦。

“我招!”终于哀嚎的声音停止,别的一切声音也停止。

尹曦夜松开了手,凤倾卿露出眼睛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刑具。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连蚂蚁都已经被清理过了!

“大小姐,向姑娘确实是奴才找的人想要刺杀您。其实只是奴才看不惯大小姐,总是一副高傲看不起人的模样,竟然连老爷也不放在眼里。奴才为老爷不值,所以私自用老爷的名义做了这种事情,请大小姐息怒,给奴才一个全尸吧。”

凤倾卿心中早已怒火冲天,可面上却是笑得欢快:“既然你不想好好的说,那就继续给这位英雄上菜吧!”

凤倾卿自动的转过头不再看,自有人继续上刑。

而另一个房间里被迫全程目睹的凤倾辛,早就惊恐的浑身酸软摊成了一堆烂泥,裙子上还传来了一股尿骚味儿。

她听不到管家儿子的喊叫声,只看着管家儿子无声的挣扎。

先是巨蚁硬生生的吃掉了他一截胳膊。

各种各样的刑罚,凤倾辛吐的到处都是,简直快要把肠胃一起吐出来!

“不,我不要看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好不好?”

此时的凤倾辛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衣服上粘满了她自己的呕吐物,裙子被她失禁弄湿了,头发凌乱不堪,满脸的鼻涕眼泪。

卑微的趴在地上求着曾经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看一眼的侍卫。她想要晕过去,可这些侍卫总有法子让她清醒。

她后悔了,她后悔招惹了凤倾卿!

“求求你们了,不要再让我看了好不好。呜呜呜呜,我再也不骂凤倾卿了,也不敢恨她了,绕过我好不好……”

凤倾辛被逼的精神快要崩溃了。

而另一边,尹曦夜让人竖了架屏风遮挡住了凤倾卿的视线。浑身散发着悠闲的气息,动作优雅的泡茶给凤倾卿喝。

凤倾卿低头喝茶,静静的思索着。

人都是有弱点的,哪怕他的躯体再强大,他的灵魂自然会有软弱的地方。

管家的儿子。

突然灵光一现,凤倾卿想到前世,萧萌恪身边有一个衷心之人,就是管家的儿子!

仔细搜寻着脑中和管家一家有关的信息,终于被凤倾卿分析了出来。

管家儿子并不是惧内,他根本就没有和他媳妇儿同房过,他喜欢萧萌恪!

并且是忠贞不渝的那种!

凤倾卿猛然放下茶盏,双眸晶亮,闪闪发光宛若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尹曦夜看的痴了,他喜欢凤倾卿这般精灵古怪的样子。

“我知道了,管家儿子是个关键。让人去查他的住处,任何东西都不要放过。”

凤倾卿手指点了茶水在桌上画着图。

“萧萌恪可真是好本事,勾搭了管家儿子为她做事。萧萌恪利用管家儿子把药给父亲,也利用管家儿子得到父亲的想法。然后,父亲若是看我不惯,她就添风点火。”

“怕是最近我遇到的事情里,都有她的影子。激怒凤倾辛,设计让凤倾辛报复我,这样我就和凤倾辛斗了起来。尤岚一一向精明,又爱女如命,不会看着凤倾辛吃亏。”

“所以,尤岚一会想办法对付我,在父亲身边吹耳旁风,让父亲更加讨厌我。当父亲动手之时,她再添砖加瓦,调动一切。”

“即使我躲过了凤倾辛,也不曾防备过父亲竟会真的对我住手!”

尹曦夜心中冷芒闪过,这个女人,留不得!

凤倾卿与尹曦夜耳语了一阵,叫停刑罚,漫步到管家儿子面前。

此时管家儿子已体无完肤,双臂上滴滴答答流着献血,身上也是皮开肉绽。伤口里蠕动着不知名的虫子。

他已经没有力气叫喊,身上仅存的衣服像是被水浸透了一样。牙齿被一个一个掰掉,嘴角流着唾液。

凤倾卿一丝一毫不适的反应都没有,随手拿了一根干净的棍子挑起管家儿子的下巴:“你很喜欢萧萌恪,嗯?~”

“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了呢!可她只是利用你而已,本郡主知道你心甘情愿被她利用。不过~”

凤倾卿坏坏的笑了,眼神却依然锐利。

“你说,若是你媳妇儿知道了你为何不和她圆房,你猜她会怎样?你说她会不会去骂萧萌恪?会不会到处宣扬萧萌恪勾引她丈夫?”

“啧啧,连下人都不放过,你猜京城中人会如何看她?”

凤倾卿眯了眯眼睛,用棍子敲打着管家儿子的脸。

“若是此时父亲发现了萧萌恪早已经没了清白,你说我父亲会不会怀疑你?”

“丞相大人的手段,本郡主猜想你定是知道的更多些吧?你的父母,祖父祖母,你的姐妹,会有怎样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萧萌恪没了清白,她还能如愿以偿的嫁给太子吗?你猜太子会不会收下你用过的女人呢?”

凤倾卿嚣张的大笑了出来。

管家儿子憎恨的盯着凤倾卿:“你心肠真是歹毒,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凤倾卿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你不说,本郡主也全猜到了。只是~你真的不想得到心爱的女人吗?”

“你愿意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恩爱?而她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奴才,从不正眼看你,你甘心吗?”

管家儿子眼中的神情明明灭灭,最后定格,咬着牙齿恨到:“大小姐不必说了,奴才跟萧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奴才只是和奴才,自然是听老爷的命令做事。”

凤倾卿勾唇笑了笑,得意的问:“你想不想知道旁边的那间房里是谁?”

管家儿子别开眼睛不言不语的对抗。

“你别这么早做决定,先看一眼再决定也不晚。”凤倾卿朝着尹曦夜挥了挥手。

此时一个房间中传来萧萌恪的声音:“啊,你是谁,不要过来,啊,放开我……”

之后是衣服破碎的声音。

“啊!”惊恐的尖叫:“不要,不要!”

“嗯!”萧萌恪闷哼的声音,尾声还带了细微的娇喘颤抖。

“别,别亲那里,求求你,嘤嘤嘤。”

“不!”管家儿子难过的大喊,又祈求道:“我什么都说,大小姐,你放了她好不好?”

凤倾卿挑眉,那个房间里没了别的声音,只剩下了萧萌恪轻轻啜泣的声音。

凤倾卿笑得格外甜美:“只要你老实交代,本郡主自然说话算话。”

“是老爷怀疑郡主不是他的血脉,尤姨娘在老爷身边吹枕头风,老爷厌恶了大小姐。最后受不住尤姨娘的古惑,要奴才买凶杀人。上次也是大小姐遇刺,也是老爷让奴才找的杀手,家丁是老爷让奴才调开了时间。”

管家儿子急忙道。

凤倾卿静默不语,管家儿子急道:“大小姐,您答应了奴才的,放了她。”

“好!”凤倾卿返身。

那间房间里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管家儿子意识到被骗,恨的欲要喝凤倾卿的血,吃她的肉!

章节目录 第83章 事情的真相 两个侍卫憋着笑相互推搡着走出来,后面跟着出来了一个娃娃脸穿着女孩子衣服的侍卫,气呼呼的嘟着脸,别别扭扭的瞪着众人。

凤倾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愉悦的问那穿着女孩子衣服的侍卫:“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王不二。”王不二瞪着圆圆的眼睛,继续用着萧萌恪的声音回答。

凤倾卿见他这般模样,笑得开怀,随手将一个玉坠子赏给了他:“给你留着娶媳妇儿吧。”

另外两个侍卫羡慕的看着王不二,王不二扭头冲着两人哼了一声,凤倾卿总觉得好笑。

被忽略了的管家儿子对凤倾卿愤恨的破口大骂:“你个心肠歹毒心如蛇蝎的恶毒女人,贱人!”

“啪!”

一鞭子抽在管家儿子身上,瞬间抽掉一块皮肉,那个侍卫吐了一口唾沫在管家儿子脸上:“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辱骂王妃。”

凤倾卿不在意的笑了笑,示意人将凤倾辛带出来。双手背后,一步一步的在管家儿子面前来回走动:“怎么,你不想知道那个房间里的是谁了?”

管家儿子愤恨的面部表情瞬间转化为吃惊惊惧,死不瞑目般的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倾卿:“你!”

“我,呵!本郡主怎么了?”凤倾卿得意的道:“怎么?觉得本郡主骗了你?本郡主只是问你想不想知道那边是谁,又没有告诉你是萧萌恪啊。而且,那边可不止一个房间,你怎么就知道是哪个了呢?”

管家儿子挣扎着,可是那些绳子只会越挣扎越紧,随着他的挣扎绳子勒进了他的肉里。

看着管家儿子在她眼前挣扎却永远没有挣扎出去的希望,却仍然徒劳的挣扎直至无望,凤倾卿承认她心中有一种异样的快。感。

也许她是恨她的父亲的,只是她不知道她在恨而已,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用着另一种方式在表达。

凤倾辛像死狗一样被两个侍卫拉了出来丢在凤倾卿脚下,凤倾卿用脚踢了踢凤倾辛,将凤倾辛踢醒。

挑衅的看向管家儿子:“怎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没想到堂堂的丞相府二小姐会变成这样吧?”

“你以为你们掩饰的很好吗?有了凤倾辛,本郡主就是拿着萧萌恪下毒害人的证据。”

“既然大小姐这样认为,还让小的招供什么呢?即使小的承认是小的给二小姐下毒,大小姐又怎么证明二小姐是中毒了呢?”管家儿子恢复冷静,努力保持语调的平静。

“二小姐不过是像大小姐说的那般,因为毁了容貌太过伤心导致的神志不清。二小姐已经没了神志,疯癫了,即使她说了什么,也是不可信的不是麽!”

凤倾卿笑了,笑的极尽妍丽:“所以二小姐被毁的容貌,也是萧萌恪指示你做的,而且在她的药里加入了会使伤口发脓恶化的毒药。本郡主猜的可对?”

“那又怎样呢?”管家儿子无所谓了笑了,血液从他的嘴角滴落下来,但他却是毫不在意的模样。

凤倾辛虚弱的从地上爬起来,撑起上半身,憎恨凶狠的望向管家儿子:“所以,这一切都是萧萌恪那个贱人在害我!”

管家儿子猛然一惊,这怎么可能呢?

凤倾辛居然还有神志,还清醒着!

而且,她还听到了。这是凤倾卿的计谋,管家儿子睁大了眼睛看向凤倾卿,心情复杂:“你是故意激怒我说出这些话,然后说给二小姐听得!”

“你认为凤倾辛已经傻了对么,可是凤倾辛依然清醒着。既然本郡主有能耐让人把凤倾辛救活,你觉得本郡主会不会查出来凤倾辛是不是中毒了呢?”凤倾卿自信又高傲的鄙视了管家儿子一把。

大小姐不是一向蠢笨好哄么,怎么最近突然变聪明了?管家儿子心中惊异。

“奴才听闻有野史记载,前朝有人失足落水,就醒后那人就仿佛变了一个人般,不识父母,疯疯癫癫,讲别人听不懂的话,弄出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后来被人当作妖孽烧死!”

管家儿子脑子里响起那天父亲对老爷说过的话,虽然人们常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那天之后父亲让他去找一些民间道士去问了这些事情。

有些道士听了情况就跑了,根本不敢接他的活儿。

那些道士说,很多鬼都可以附身到活人身上,但他描述出的状况,是厉鬼占了人的尸体。

他原是不信这些的,可如今,他不得不信!

可是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一切告诉他的父亲,告诉老爷。他虽然一直喜欢萧萌恪,可他还是忠心于凤辉的,如今管家儿子心中满满的全是担心,担心这妖孽害了老爷,害了萧萌恪。

时间并不允许他想太多,凤倾辛在知道了一切都是萧萌恪和眼前这人在害她之后,疯狂的爬起来跑到管家儿子山前,不管管家儿子身上的血污,拼命的撕扯他的头发。

之后又用尽力气扇管家儿子耳光,凶狠的仿若要用尽所有的生命之力一样。

凤倾卿伸手,尹曦夜抢了那个侍卫的差事,拿了一把用盐水泡过的有着倒刺的鞭子递到凤倾卿手中。

凤倾卿却根本没有在意是谁递给她的鞭子,走近凤倾辛,扬声道:“凤倾辛,让开。本郡主告诉你,该如何报仇发泄。”

扇巴掌的声音依然没有停止,凤倾辛根本没有听到凤倾卿的声音。

侍卫有眼色的上前将凤倾辛拉开,凤倾辛才看到凤倾卿,大吵大闹:“凤倾辛,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凤倾卿不屑的嗤笑一声:“你准备用嘴咬死他么?”

凤倾辛却像听到什么好主意一般挣扎着张开嘴巴就要去咬。

“来让本郡主教一教你。”凤倾卿狂傲的道。

然后挥舞手臂,有技巧的一鞭子打在管家儿子身上,倒刺深深的扎进皮肉之中,挥下之后,带掉一片皮肉。

凤倾卿甩了甩皮鞭,丢给一个侍卫,扬声吩咐:“拿一根泡过盐水的细树枝来,最好是柳树枝。”

那带着倒刺的鞭子伤害太大,很容易就把人打死了。

凤倾卿让人准备的东西很快就被人送来,凤倾卿不知道在大冬天他们怎么找的柳树枝。

伸手甩了甩,韧性不错!

凤倾卿将柳树枝浸泡过盐水,一下子抽到管家儿子的身上。

“啊!”管家儿子疼痛的尖叫出声。

刚刚使用带倒刺的鞭子,管家儿子都忍着没有吭声,但这一支柳条就让他忍不住,可想而知有多疼痛。

这是凤倾卿前世在军中时从一个老兵那儿学到的,抽到一些特殊的部位,掌握用力技巧,可以让人疼痛万分,却不会死,最适合那种需要慢慢折磨的囚犯。

凤倾卿又试了几下,找准力度和方式后丢给侍卫:“不要让他死了,每天给这位英雄吃一顿炒版肉,本郡主看他要撑多久。”

“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再说的。”管家儿子已经没有力气了,却还是死撑着顶嘴。

凤倾卿只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你以为本郡主很在意你说的么,你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本郡主要的从来都不是证据,只要本郡主知道想要报复谁,就可以了不是麽!本郡主身为二品郡主,想要岁杀死一个人还不简单么,嗯~你谁对吗?”

冷笑过后,凤倾卿回到椅子里缩进毛毯里,示意人放开凤倾辛。

凤倾辛被凤倾卿刚刚爆发出来的气势惊到,所有对萧萌恪的怒气都化为对凤倾卿的恐惧。

她曾经误认为是凤倾卿害了她,还撺掇父亲打杀了凤倾卿院子里的下人,一次次的针对凤倾卿。

而现在,她在牢中呆了这么久,又被迫看到凤倾卿是怎样对待管家儿子的。凤倾辛对凤倾卿的恐惧已经深深的镌刻进了灵魂深处。

凤倾辛没有心思再冲着管家儿子发泄,抬头看了一眼对一切都仿若未闻的凤倾卿。缓缓下跪,然后跪着一步一步的爬向凤倾卿。

哀声祈求道:“凤倾卿,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是我猪油蒙了心,误会了你,这一切都是萧萌恪的算计,是我蠢。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呜……”

凤倾辛捂着脸哭的悲痛欲绝,她还不想死,她不想这样悲惨的死去。

“即使我放了你又怎样呢?你亲手将我推进湖里,那么多人都亲眼看到的。谋害郡主欺辱皇室尊严的罪,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你吗?”

凤倾卿并不看凤倾辛,只是缩进毛毯闭目养神。

今日的结果,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呢。怪不得前世,尤岚一萧萌恪她们那样对自己,父亲都没有发现,一直认为她们很好。

其实父亲不是没有发现,而是不想发现,或者是发现了他也装作没有发现而已。

说不准,前世她落到那般境地,还有她父亲的功劳。

凤倾辛不可置信的惊叫:“不,不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凤倾卿,你知道的啊!刚刚那人都说了,我是被他下了药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凤倾卿,大姐,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凤倾辛哀嚎尖叫的差点震坏了她的耳朵,凤倾卿心中纳罕,真不知道凤倾辛哪来的那么多力气。

无奈的摸了摸耳朵,凤倾卿挑眉:“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是啊,为什么呢!

凤倾辛焦急的思考,可她根本想不到为什么。她和凤倾卿的关系向来不好,而且又经常害凤倾卿。

放了她对凤倾卿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可她,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

“我以后再也不害你了,我有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凤倾辛卑微到了泥土里,祈求着。

凤倾卿有点累,不愿再和凤倾辛浪费时间,绥睁开眼睛,引导道:“你知道是谁毁的你的容貌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太子失踪 凤倾辛急忙点头,又怕点头凤倾卿看不到,急忙说话:“是,我知道了。是萧萌恪勾结管家的儿子毁了我的容貌,以前是我不对,误会你了,对不起……”

不等凤倾辛说完,凤倾卿又问:“你知道你为什么把我推进湖里了?”

“是萧萌恪,她给我下了药,控制了我,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啊。”凤倾辛哭喊着说道。

凤倾卿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手炉。状似无意的问:“那你的仇人是谁?”

想到她如今遭到的种种待遇,凤倾辛心中就愤恨不止,她同样也恨凤倾卿,可现在她不敢恨凤倾卿。

所以所有的仇恨都被她施加在萧萌恪身上。想到萧萌恪,凤倾辛恨的眼睛都红了。

声音因为愤怒和仇恨微微颤抖:“是萧萌恪那个贱人,我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凤倾卿看着凤倾辛扭曲的脸啧啧出声:“好好的一张脸,真是可惜了!”

“你没有毁容的时候。萧萌恪就有本事把太子殿下从你身边拉到她的床上,她一直想要做太子妃,那时候有你挡着她的路。”

“如今,你不仅被贬成侍妾又被她毁了容貌。你说太子殿下还会要你吗?一个丑陋的看了一眼就会做噩梦的女人。”

凤倾卿轻轻的打了个呵欠,站起身向尹曦夜道:“我该回去了。”

路过凤倾辛身边的时候凤倾卿才施舍一般的道:“我可以替你向王爷求情,可你拿什么交换呢?”

凤倾辛傻愣愣的跪在那儿,还想要抱住凤倾卿的腿。

凤倾卿躲开,提醒凤倾辛:“你没有的东西,也许你姨娘有。今日本郡主就帮你一次,回去记得跟你姨娘说,她可是欠了本郡主一条命。”

意识到凤倾卿答应了她,凤倾辛激动的连连扣首:“我一定会和我姨娘说的。谢谢大姐的大人大德,倾辛一定照办。”

凤倾卿只是轻轻浅浅的笑着,不再理会凤倾辛。转头看向一直在她身边的尹曦夜:“王爷不会介意谙何私自做了主吧?”

“怎么会呢!这些人本来就应该你管着的,只是前几天你一直病着,所以本王才没有说。”尹曦夜悠然的走在凤倾卿身边,心中却在想别的事情。

凤倾卿的猜想已经被证实,利用凤倾辛害她的是萧萌恪,可是还有一个神秘人却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马车咕噜噜的行驶着,凤倾卿昏昏欲睡,今日她用了太多的精力,感觉很疲惫。

尹曦夜像带她出来时那样,抱着她躲避着丞相府的巡逻将她送了回去,凤倾卿回去便睡着了。

而另一边。

几日不见太子,皇帝终于想到询问太子的去向。

王公公脸僵硬了一瞬,又撑起笑脸:“这个奴才不知,几日未见太子殿下,奴才竟没想到关心一下,是奴才失职了,奴才这就去问问。”

“去吧。”随意的点点头,继续批阅奏折。

王公公恭敬地退了出去,出去后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揪着旁边的小太监压着生意道:“快去打听一下太子殿下找到了没,偷偷地,别让皇后娘娘发现喽。”

过了一会儿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小声道:“王,王爷爷,还没呢。皇后娘娘正焦急的到处寻找太子殿下呢,听说昨日皇后娘娘已经叫了娘家人觐见。”

“好了,知道了,你个小崽子下去歇会儿吧。”王公公嫌弃的拍了一下那小太监的头,小太监不但没有生气憋闷反而傻乎乎的笑了,王公公虽然嫌弃却还用他,就是在培养他。

王公公抖了抖衣服,又恢复了在皇帝面前的奴才模样,苦着一张脸狗腿的来到皇帝跟前儿:“皇上,这消息也不知真不真,奴才听说,太子殿下失踪了。”

说完这话王公公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皇帝从奏折中抬起头来,不辨神色:“皇后怎么没有禀报此事。”

“奴才不知。”王公公不敢再耍小心思,他知晓皇上这是发怒的前兆。

放下手中的奏折,皇帝端起茶盏仿若认真的品茶,漫不经心的问道:“太子是何时失踪的?”

王公公身子匍匐的更低,不敢看皇帝的神色:“是谙何郡主遇刺的那天。”

“啪”,茶盏在地上碎裂开来。

“混账,这些混账!朕还没死呢,就这么上赶着算计谙何。简直是畜生,就知道算计,天下大事何其多,他就非盯上了谙何,不知所谓!”

皇帝怒火中烧,桌子上的奏折全被推到在地。皇帝突然呼吸急促,手抖个不听。

王公公赶忙爬起来拍着皇帝的胸口给他顺气:“哎呦,皇上,您可别动怒。郡主这不是有晋王殿下照看的么,没事了都没事了,郡主和王爷都好好儿的,您别生气。”

王公公屁滚尿流的从一个小瓷瓶里拿出一个药丸给皇帝喂下,又继续说道:“皇上啊,您可不能有事啊,郡主还小呢,您也知道丞相大人偏心的厉害,若是您有个万一,郡主的婚事谁来操心哟。晋王虽然有能力,可这种事他哪里知道那些弯弯绕,还要皇上您来为他操持呢。”

被需要的人,才会坚持更久。王公公是知晓皇帝最担心的就是谙何郡主和晋王殿下了,所以只拿这些来说头,一丁点儿也不提及别的皇子。

不管皇上怎么骂太子,那都是天家的孩子,是主子,不是他一个奴才能言道的。

皇帝渐渐顺过气儿来,放松了身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两个孩子啊,朕不替他们操心还有谁会管他们呢,唉!”

王公公在心中吐槽,谁都有人管,偏您自己放不下。嘴上还是顺着皇帝说:“是啊皇上,郡主和晋王都需要您呢!”

过了一会儿,皇帝恢复后才吩咐道:“让皇后来见朕。”

王公公恭敬地退下。

等皇后来到的时候,御书房里的一切都一一收拾好了,好像之前皇帝发怒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皇后还不知发生了何时,但太子失踪之事已经快要掩盖不住,此时皇上叫她来,她心中满是忐忑。

撑着得体的微笑和仪态进了御书房的门,皇后张口笑道:“不知皇上找臣妾来有何事,臣妾听闻近日皇上身体微恙,便熬了些补养身子的汤水,给皇上尝尝。”

说着就让人提着食盒送上来,要为皇帝盛汤。

皇帝不动声色的问道:“皇后是专门想要来探望朕的么,这汤熬了许久了吧。”又吩咐王公公:“王得常,皇后千金之躯怎么能做这种事。”

王公公立刻上前接过汤蛊,动手为皇帝盛了一碗汤放到皇帝面前。

“能为皇上做这些事,是臣妾的福分。”皇后放手后悄悄的小动作用帕子擦了擦手指,巧笑着道。

皇帝端起玉碗,用调匙轻轻搅动,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将汤放在桌案上与王公公说话:“王得常,你来瞅瞅,朕怎么闻着这汤味道那么奇怪?”

王公公接过后拿勺子搅了搅,笑着道:“回皇上的话,这是当归红枣乌鸡汤,有滋阴补肾,补血行气的功效。”

皇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确实不是她专门为皇上熬得汤,是她的奶嬷嬷专门为她熬的补身体的汤。只是皇上宣召,恰好汤好了她便带了过来。

一时之间,空气凝滞,皇后不知道要说什么,心中却是在懊恼,这个王得常真是怎么什么都说。

王得常也是冤枉,他不说出来皇上也是知道的啊。而且这本就是皇上想要借他的口说出来打皇后娘娘的脸的,这次的事情,皇上确实是发怒了。

“朕听说,太子失踪了。皇后,你可知此事。”皇帝不悦的开口询问。

皇后目光一凝,额头一滴滴冷汗冒出,袖子里的手攥紧了帕子,努力笑着回答:“臣妾,不知。皇上从哪里听来的言论,臣妾怎的没有听人提及?”

从发现太子失踪之时,她就已经封了口,又让人传言太子病了,需要静养。皇上是如何知晓的,莫不是有人告密?

皇后下定决心回去后势必要好好查一下她的宫中诸人。

只是她不知晓的是,整个宫中大部分人都猜到了太子失踪之事,即使皇后的宫中管理森严,可太子那儿可不是不透风的墙,而且这宫中谁不是聪明人呢!

皇帝见此时皇后还不说实话想要欺瞒于她,重重的将那蛊乌鸡汤丢到皇后身上:“皇后,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汤蛊被丢到了皇后胸口上,皇后心中屈辱,她出身大家,进宫后就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又孕育了二皇子,她的儿子更是被封为一国储君。

她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如今却当着奴才的面被丢了满身的污秽!

可是她只能屈辱的忍着,因为丢她的那个人是皇上,是她的夫君!

皇后的手紧紧的捏着帕子,在原地跪了下来,泪眼婆娑的仰着脸目光直视皇帝:“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您要如此待臣妾?臣妾身为后宫之主,却被皇上如此责罚,臣妾日后该如何管理好皇上的后宫,又当如何服众?”

皇上冷笑出声:“你还知道你是皇后?朕还以为你忘了呢!皇后应当知晓,窥视龙体,该当何罪!”

“皇上,臣妾只是关心您啊!”皇后用帕子擦着眼泪,倔强的挺直了脊背。

皇上只是嗤笑的扫了一眼皇后:“是吗?”

皇后心虚的低下了头。

“朕问你,太子呢。”皇上在王公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在与书房中缓慢的行走徘徊。

皇后心知太子不在府中的事已经被皇上发觉了,也深知今日是躲不过了,但依然狡辩:“皇上,太子无故失踪,臣妾已经派人去寻了,之所以瞒着皇上,是因为皇上这几日身体不适,臣妾不敢告诉皇上啊!”

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皇后抽噎了两声继续道。

章节目录 第85章 屈辱 “太子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下落不明,臣妾忧心不已。但皇上您是臣妾的夫君,是一国天子,臣妾怎么忍心让您担忧。皇上,请您看在臣妾一片权权爱子之心饶了臣妾吧,臣妾只是太担忧您的身体受不住这样的消息才瞒着您的啊。”

呵呵,还在狡辩!

皇帝心中生冷,危险的眯着眸子俯视着皇后:“那太子是何时失踪的?”

皇后低垂着头,并没有发现皇帝眼中积蓄的风暴。兀自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对皇帝言说,皇帝那样偏心谙何郡主,若皇帝知道了太子是那天失踪的,定会怀疑。

但皇帝不会等她细细思虑的时间,仅一个呼吸后,皇帝就不耐的继续问道:“皇后是知还是不知?嗯~”

皇后悄悄掐了一下她自己的手心,抽抽噎噎的又按了按眼角,哽咽道:“臣妾是在两天前发现太子失踪的,随即便派了人去寻。因太子是一国储君,这一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定会影响国家基业,所以臣妾并不敢声张,只让人悄悄的寻找。可是昨日还未有消息,臣妾便叫了母亲进宫,让臣妾父亲也偷偷的寻找太子。”

呵!皇后当真是好口才。她并没有直面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说她是两天前发现的。明明是她们做了龌龊事怕被人发现,却说是为了国家基业!

皇帝心中冷嗤,面上却不显:“那皇后可查到了太子是何时失踪的?”

皇后浑身一僵,这样的语言漏洞并没有逃过皇帝的耳朵,而且皇帝并不打算稀里糊涂的过去,非要深究。皇后心中紧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皇后还是不知?那皇后可知道太子在何地失踪又是去做何事之时失踪的?”皇帝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的追问,不给皇后留一丝一毫的缓流之地。

皇后紧张的帕子都快揪烂了,眼中闪过慌乱:“臣妾,臣妾,”

“皇后还是不知么?那皇后都知道些什么?这些天寻找太子都做了什么?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把太子放在心上,你所说的让人寻找太子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皇帝甩袖,坐会龙椅,摘下一个玉坠子咔的一声磕在桌案上。

皇后以为皇上是刚知晓了太子失踪的事情心中担忧,她又没有明确显示凤她的担忧。皇上认为她不关心太子才发怒,心中原本的那些屈辱感少了很多。只要皇帝格外的关心太子,而她身为太子的亲生母亲,就不会有事,只会荣宠更盛。

但她也不能让皇帝的心中留下她不关爱太子的印象,遂急忙解释:“皇上,不是臣妾不关心太子,也不是臣妾没有尽力什么都没有查到。而是臣妾不敢那么早就下定结论,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这件事,臣妾是不知如何说锕!”

王公公默默的给皇帝断了一碗御医开的降火气的茶放在皇帝面前,又把暗卫的折子递给皇帝。心中却是鄙视皇后。他一向认为皇后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皇后也会有如此之蠢的时刻。

不但欺瞒皇上,还妄图挑拨皇上和晋王殿下的关系,真真是作死。

皇帝瞥了一眼王得常,王得常狗腿的笑了笑:“皇上您喝茶。”

皇帝看王德全这样,就知道折子里说的不是让人愉悦的事。默默地喝了茶,才打开折子。

对于皇后的话,皇帝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嗯。”

皇后浑身动作一卡,难道不是该说让她不要顾虑继续说之类的话吗?但皇上只是嗯了一声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打听皇上看的什么折子,若是被扣上后宫干政的罪名前朝那些老家伙不会放过她的。

皇后又不甘心将那些话憋回肚子里,只好僵着头皮继续说:“臣妾也不敢确定是否是这样,只是,臣妾只查到,有一个酷似太子的人被晋王殿下关进了天牢。”

话说过后,皇后小心翼翼的用余光观察皇帝的表情,皇上目光转动之时,她又收回目光,言辞恳切的道:“皇上,臣妾并不是要质疑晋王殿下,只是臣妾实在是忧心太子。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可能,臣妾也想确定一番。但臣妾不知如何与晋王说此事他才会不生气,所以臣妾想求皇上,能不能——”

“能不能把晋王教训一顿,最好也把晋王扔进天牢里关几天对吗?”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打断皇后的话接道。

皇后眼中却闪过应当如此的心思,但表现的却是满脸惶恐:“臣妾不敢,晋王殿下是皇上同父同母的幼弟,太后娘娘的掌中宝,身份贵重,臣妾怎敢有如此想法。”

“呵!皇后,你是不敢不是不想。是不是等朕死了你就敢了?嗯~”

“臣妾不敢啊。”皇后惊恐的叩头,她心里是如此想的,可这种事情不能拿出来说啊。

皇帝冷笑的看着皇后的丑态,将折子丢到皇后脸上:“皇后先看看这个再说话吧。”

皇后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捡起折子打开,看到的第一眼,皇后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一桩桩一件件,太子和她对谙何郡主的算计都写的清清楚楚。还有太子在何时何地被抓,以什么样的罪名被抓,包括这几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记载的清清楚楚!

这次皇后是真的惶恐了。

皇帝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无话可说的皇后:“原本皇后想说什么呢?是不是要告诉朕这一次都是晋王针对太子的计谋,说晋王故意与太子为敌?然后让朕责罚晋王?”

“皇兄,不知臣弟做错了何事您要责罚臣弟?”尹曦夜大踏步的未经通报就从外面直接进来。

进来后,尹曦夜故意停留在皇后旁边,装作满脸疑惑的问皇帝:“皇兄,皇嫂怎么这般模样跪在地上,不是臣弟做错是了么?”

皇帝对他满是无奈,招了招手让人赐座上茶:“你怎么来了,又有何事求朕?”

“无事,臣弟就是想念皇兄了所以特意来探望您。”尹曦夜恢复了他冰冷的表情,落座后语气略带着丝丝的委屈道。

却在心底偷乐,臣弟就是故意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故意招某人茬儿呢。原本他还想如何不让皇兄怀疑的把太子这事儿提出来,真是没想到他运气如此好,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皇帝瞥了一眼皇后,温和的对尹曦夜问道:“皇后说太子被你抓了,可有此事?”

“皇兄,这是污蔑。”尹曦夜的面上依然是冰冷冷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皇帝偏从他身上看出了得瑟的意味儿。

“皇兄是天下嘴清明的皇帝了,怎么会听信一家之言呢!可也有三人成虎的说法,今日亏得臣弟思念皇兄,遇上了。不然不是要被人扣上一定残害一国储君的帽子?那臣弟可是有理也说不清,只能已死谢罪了。”

皇帝虽然知道尹曦夜是想要皇后受到责罚才故意这样说的,还是很生气:“你胡说什么!有朕在这里,又怎会让人如此污蔑你。谁敢胡说,看朕不摘了她的脑袋。”

“那谁知道某些人会不会找人胡乱传些莫名其妙的传言出去,即使皇兄相信臣弟,也挡不住这天下悠悠之口。”尹曦夜状若无意的随口说道,又仔细的品尝皇帝这里的茶,悠悠的说:“皇兄这里的茶果然是好。”

被尹曦夜说中心思的皇后沉了沉眸子,解释道:“臣妾不是怪罪晋王殿下无缘无故抓了太子,只是希望晋王殿下莫要跟小辈计较,太子已经在牢中呆了几日,受到了惩罚,还请晋王将他放出来吧。毕竟是一国储君,被外人知道了有失体统。”

尹曦夜没有接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皇帝一眼,就低头品茶。

皇帝脸色难看,怒道:“皇后,你何时见到晋王抓了太子?有何证据?”

“臣自认为和太子没有什么矛盾,皇后娘娘何故如此之说?难道臣何时得罪了太子殿下而不自知,被太子和皇后娘娘时时惦念着,这就是臣的罪过了,太子在哪?臣自当向他道歉,以求得太子的原谅。皇后娘娘,您可满意?”尹曦夜冷冷的补刀。

皇后心中暗恨,这个晋王,不但推掉了无故关押太子的罪名。还讽刺太子不尊敬长辈,讽刺她逼迫皇叔。又指出她堂堂一国之母还有太子身为一国储君,竟然心思狭窄道如此地步,皇叔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就得罪了她们并被记恨那么久。

更何况,晋王在外的名声便是冷漠从不多言。

所以晋王都能言语得罪了太子,那太子得有多心胸狭隘。日后谁还敢效忠太子?

“太子一个小辈,哪能受得起晋王的赔罪,本就是太子做错了,不该惹得晋王不快,臣妾替太子给晋王赔罪了。”皇后心中甚是屈辱,可为了日后的前程,她不得不忍。

她本就跪在地上,尹曦夜坐在椅子上。她向尹曦夜道歉就要向尹曦夜的方向福神,看起来像她在向尹曦夜跪下一样。

皇后眼中的恨意,尹曦夜看的分明,皇帝也看的分明。

尹曦夜不在意的勾唇邪笑:“皇后娘娘既然知晓太子惹本王不快,就多加管束。那么大的人了,还整天不务正业的四处跑去勾搭姑娘,这样的太子怎样为皇兄分忧,怎样撑得起整个西郎国?”

皇后简直要喷尹曦夜一脸血,死死的压制住喉头的腥甜。她本是暗指尹曦夜以长辈的身份欺辱太子,没想到尹曦夜不按常理出牌,又当作长辈的模样指责太子。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皇帝也被尹曦夜的表现弄得闷笑一声,然后清了清喉咙道:“太子整日在做什么?皇后你莫要再护着他惯着他,若是一直如此不肯悔改,朕就要考虑考虑这太子是不是该换个人来做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丑态 黄守硬生生的将鲜血咽下去,气的胸口疼却也不能反驳,只好抽搐着脸转移话题:“皇上,您看太子也得到教训了,把他放出吧。臣妾一定好好教导太子,好好向皇上学习治国之能。”

“太子犯错被皇兄关起来了么?”尹曦夜装作不懂的放下手中的茶盏,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来:“皇兄,臣弟前几日还在丞相府的内院中抓到一个行为鬼祟的衣衫不整的男人,下面的人说那人说他是太子。太子是一国储君,怎会做那等龌龊之事。臣弟见也没见就让人把那登徒子丢进天牢了。”

“今日臣弟遇见国舅焦急的寻找太子殿下,很是忧心万一那登徒子真是太子殿下,岂不是丢了我西朗国的威名,便进宫来寻皇兄讨个办法。原来太子殿下是被皇兄责罚了,这样臣弟就放心了。”

尹曦夜站起身弓腰行礼道:“那臣弟退下了,不打扰皇兄处理家事了。”

“慢着,晋王请留步。”皇后喊道。

晋王只是高冷的瞥了一眼皇后,就面无表情的退下,却不防皇后欲要抱住尹曦夜懂得腿。

尹曦夜向后退了一步躲过皇后,皇后一下子扑到在地,又爬起来拦住尹曦夜的去路。

“皇后娘娘拦住本王去路,欲意何为?”尹曦夜装作害怕的模样躲到皇帝身后,他这次是真的心中大骇,难不成皇后斗嘴不过就要当着皇兄的免勾引他不成。他可不是没那种随便的人,而且,皇后也不看看她多大岁数了,那一脸褶子还敢出来勾引人!

皇帝像是知晓尹曦夜心中所想一般,大怒道:“皇后,你这是做什么,竟然当众扑向晋王,你不要脸皮朕还要呢!”

“来人,送皇后回去,禁足寝宫,不得外出!”

皇后听到皇帝如此说,真真是气的七窍生烟:“皇上,难道早您心中臣妾就是那般没有妇德的人么!臣妾只是想要晋王将太子放出来而已,皇上您给晋王的特权,他下令关进去的人只有他同意了才能放出来。”

尹曦夜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此时的皇后,不仅衣衫凌乱,衣襟上还全是不知颜色的汤水,从胸口一直流到衣摆,前面一片全部都是。

还好现在是冬天,穿的厚实,不然皇后就被人看光了,尹曦夜不能理解皇后是怎样厚着脸皮穿着这样的衣服见人的。

而刚刚皇后为了阻拦尹曦夜,发钗掉了几支,头发披散开来,像个疯婆子一般无二。

“皇后娘娘,臣可不敢抓太子殿下。”尹曦夜不无讽刺的说,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皇后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可为了太子她又不得不隐忍。皇后在心中发誓,日后她做了太后,一定不会饶过晋王的。

皇后暗暗咬牙,又跪了下来,流着眼泪求皇帝:“皇上,求您开开口吧。太子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给他传了消息说谙何郡主要见他,他才去的丞相府。这一定是有人要害他啊,皇上,臣妾求您了。”

“带皇后去梳洗一番。”皇帝吩咐王公公,他不忍再这般为难他的眼睛了。

尹曦夜却接道:“皇兄英明。”

待皇后被带下去后,皇帝才怒笑着拍了尹曦夜一下:“你个小子,越发不像话了。”

尹曦夜不言语,随意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让人上了一杯新茶细细品尝,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把太子带过来吧。”皇帝捶了捶他的肩膀,像是自言自语般道:“朕老咯,这身子是越发不行了,才多大会儿,朕就累的肩膀疼腰疼腿疼了。”

尹曦夜无可无不可的点头,继而在心中无语,沉默良久才说:“臣弟会告诉谙何的。”

皇帝立马吹胡子瞪眼睛:“你,真是,和谙何定了亲后越发气人了。她身子如何了?”

尹曦夜想到那个只出行半天就累极的脸色苍白的姑娘,沉默不语。皇帝低低的叹了口气,安慰尹曦夜道:“朕会命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为她诊治,都会好的。”

皇帝自然也知道了凤倾卿可能不能生育的事情了,他以为尹曦夜是为了这个难过,毕竟没有哪一个男人不希望有更多的子嗣,更何况尹曦夜还发过誓只有王妃一个女人。

其实尹曦夜只是想到那个向姑娘说凤倾卿中毒一事,担心凤倾卿的身体。

很快皇后就换好了衣服重新梳了妆过来,像往日里一般的模样。母仪天下的气势仪态,一行一步皆是威严。仿若她不曾狼狈过,生来就是这样光芒万千。

向皇帝和尹曦夜见过礼后自然的问道:“太子可来了?”一丝一毫不曾展现出窘迫的境地,还是那副好皇后好皇嫂的模样。

尹曦夜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低头不语。

皇帝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皇后,皇后脸上的笑容凝结,最后龟裂。

天牢到皇宫的路并不短,不过去提人的是大内暗卫,一路飞回来,到是快了不少。

暗卫呼啸而来,停在御书房门外:“皇上,王爷,太子带到了。”

“进来。”随着皇帝的话音停下,太子就四脚着地的被丢在了众人面前。

太子还没有分清状况,把脸从地上结起来,咒骂道:“哪个龟孙子把孤王丢在地上,孤王是太子殿下,你们竟敢如此对我,等我出去了定要把你们这群王八蛋大卸八块,凌迟处死。”

“太子真是好大的口气。”皇帝不悦的凝视着地上的君成舒。

尹曦夜冷飕飕的接道:“本王还以为飞过来了一个皇帝呢!”

皇后却皱眉不悦的斥责:“哪个侍卫将太子带来的,竟然敢如此对待太子,太子乃一国储君,是能随便乱丢的么。”

皇帝一个冷凝的目光扫过,皇后讪讪的住了嘴。

君成舒的头落在尹曦夜的脚下,一抬头就见到尹曦夜俯视他的鄙视的眼神。

这几天在天牢里的日子将君成舒折磨的忘记了平日里的谨慎,考到尹曦夜眼中毫不掩饰的嘲讽他就发狂。

从地上爬起来就愤怒的瞪着尹曦夜,眼眸中亦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尹曦夜,你竟然敢把孤王关进天牢,孤王不会放过你的,孤王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本王等着。”尹曦夜悠然露出一抹笑意来,君成舒突然感觉到危险来临。

“君成舒,你好大的胆子,直呼你皇叔的名字,目无尊长。威胁恐吓长辈,心性残忍,今日你要将你皇叔碎尸万段,明日是不是就要把朕凌迟处死?朕还活着呢。”

皇帝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御书房。

刚来到御书房外等待通禀的大臣缩了缩脖子,拉住了传话的小太监,偷偷地跪在御书房外隐蔽的角落里,彼此用眼神交流。

君成舒看到皇帝还有些不可思议,支支吾吾的:“父,父皇,您怎么在,在这儿。”

见到君成舒如此没有担当,欺软怕硬,皇帝心中即无奈又愤怒,既然无能,就做一个心胸宽广良善的守成之君也可以。偏这太子,无能又总想着算计,还心胸狭隘,投机取巧,心思恶毒。

皇帝第一次对他选君成舒为太子产生严重的怀疑,难道他们君家的江山要毁在这样的人手中不成。

尹曦夜的身影闪现在皇帝的眼中,心下微微放松。

继而又是对君成舒的厌恶:“这是朕的御书房,你还想朕在哪儿?”

意识到在何地的君成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皇叔无缘无故的将儿臣关进天牢,儿臣受尽苦楚啊,父皇!”

君成舒跪在地上抱住皇帝的大腿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没有丝毫形象可言。

尹曦夜并没有虐待君成舒,只是让人把君成舒关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小黑屋内,四壁全是石头,没有一丝光亮。

整个小黑屋内只有君成舒一个人,只会有人按时给他送饭送水,不会有人跟他说任何一句话。在不是返点的时候,他根本听不到除了他之外的任何声响。

所以君成舒完全不知道他被关了多久,毕竟小黑屋里没有白天和黑夜。所以现在君成舒才会如此激动,如果时间再长的话,君成舒很可能变成疯子。

尹曦夜嫌弃的捏着鼻子远离皇帝,扑在皇帝腿上的人被关了几天,就几天没有沐浴没有换衣服。再加上君成舒吃喝拉撒全在一个小空间里,所以,君成舒身上的味道难以想象。

皇帝嘴角微不可动的抽了抽嘴角,将君成舒踢开:“你身为太子,成何体统。”

“皇儿,你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晋王对你做了什么?”皇后屏住呼吸,焦急的看着君成舒。

尹曦夜只是冷哼一声,目光冷冷的看着皇后。

皇后突然觉得浑身一冷,对上尹曦夜的目光,幽深的眸子里深沉的像无边的黑夜,让人惊惧恐慌。皇后努力与之对峙,不一会儿后背就全是冷汗。

“皇后!”皇帝警告皇后:“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

这人真是,无耻的很!

皇帝见她不长记性,心中冷凝,转而吩咐道:“拟旨:皇后无德,心胸狭窄,御前失仪,责令其禁足两个月,宫中庶务交于辰贵妃代管。罚俸一年,抄经十部。”

“皇上!”皇后被皇上突如其来的圣旨吓乱了阵脚,急忙跪下求情:“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您要如此斥责臣妾?”

“父皇,母后做错了什么?求您开恩啊父皇。”君成舒也求情道。

做错了什么?

在皇帝心中,他们做错的何其多!

但最重要的,便是他们胆敢算计谙何郡主和晋王。

想到太医说的谙何的病情,想到今日皇后的种种行为,还有太子对尹曦夜的恨意。皇帝都觉得恼怒。

皇帝继续道:“太子失德,不敬君父,责令其闭门思过,无招不得出府。”

“皇上,”君成舒和皇后跪着哭喊。

皇帝挥了挥手,两个人均被人拉了下去。

“曦夜,你说,君成舒是不是不适合做太子?”皇帝疲惫的坐在龙椅上,王公公赶忙上去给皇帝揉着太阳穴。

章节目录 第87章 打脸太子 尹曦夜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叮嘱道:“皇兄多注意身体,那些事扔给下免的人做就好,不然朝廷养他们吃白饭么。”

“你啊,还是这样。”皇帝叹息,晋王不喜政务,什么事都只想扔给下面的人去做。

“行了,下去吧。朕也学你,丢给朝堂上那些家伙去做,朕多休息一会儿。”

皇帝无力的挥手让尹曦夜滚蛋。

尹曦夜从御书房出来就施展轻工,七拐八拐的从皇宫中的小路走过。很快就见到几个身影,尹曦夜放慢脚步。

很快就与君成舒遇到。

尹曦夜迎风而立,双手背后,显得愈发的俊美英武,本就冷峻的脸庞在寒风中更加让人感觉到冷意。

“皇叔,还这是巧。”君成舒走在两个侍卫中间,停在尹曦夜身前。

尹曦夜不动声色,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不巧,本王是特意来见你的。”

君成舒被尹曦夜噎了一下,随即又恢复翩然的状态,眼神邪魅:“不知皇叔来见孤王是为何事?”

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雪,风吹动着雪花,打在两人的身上,彼此对峙。

一个翩然风姿孤傲冷峻,遗世独立般的耀眼。一个衣着凌乱却也显得风姿温润如玉,只是那略微有些摇晃的身体,打破了那美好的形象。

“天牢的滋味如何。”尹曦夜用平铺直叙的语调说着问句。

君成舒攥紧了拳头,眸中全是愤怒和恨意,死死的盯着尹曦夜说道:“尹曦夜,你别太得意,孤王不会败给你的。”

凤倾卿注定就是他的,若不是晋王出来捣乱,凤倾卿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虽然他不见得喜欢凤倾卿,但是这不代表着他能接受凤倾卿嫁给别人。

不仅仅是因为娶了凤倾卿就能得到赢家的势力和丞相府的势力,还因为,男人的心。他之允许女人崇拜他,爱他,哪怕他弃之如敝履。但一旦那个女人不再爱他,他就犹如被女人背叛了一般难受。

他得不到的,不愿意要的,也必须是他的,这就是渣男的本性。

“你,君成舒,什么都不是。”尹曦夜释放出全身的威压气势,犹如波涛汹涌的大骇将人淹没,又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沉重的让人窒息。

压制的君成舒动弹不得,摇摇欲坠。

君成舒脸色犹如猪肝,心中是愤恨不甘,连带着眼神中也掩饰不住的恨意和凶狠。可是在气势上,他输给了尹曦夜。

这样的耻辱感,令君成舒更加难受。他是堂堂太子殿下,怎么可以输给别人,还输的这样惨呢。

“尹曦夜!”君成舒咬牙切齿的道。

尹曦夜愉悦的勾起嘴角,一脚踹在君成舒的胸口,将君成舒踩在脚下,令君成舒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的能力。

伸出拳头,不用内力,仅仅只是赤手空拳的,打在君成舒脸上。左脸一下,右脸一下,左边眼眶一下,右边眼眶一下。

“啊,尹曦夜,你混账,孤王是太子,就算父皇偏心你,你也不能打孤王,不然满朝文武大臣都不会不管的。”君成舒交校着。

尹曦夜不理会君成舒的威胁,只专注的体会着这样用实力碾压对手的快。感,还有将人的脸打肿的愉悦感。

而且,尹曦夜很有心情的在君成舒脸上研究着怎样用力才能把人的脸打得有美感。

一时之间,此处只能听到君成舒的惨叫,和被打的声音。

直到君成舒的脸被打的没有再下拳头的地方,尹曦夜才收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君成舒,带着杀意的说道:“你给本王记住,凤倾卿,谙何郡主,是本王的妻子,是你的长辈。”

尹曦夜将君成舒一脚踢开,又再次踩紧,目光冷锐:“谨记你的身份,本王不愿再发生这种事情。”

君成舒双手用力的托着尹曦夜的脚,倔强的不肯开口,心中暗暗发誓,他定要将凤倾卿抢过来。

毕竟晋王和凤倾卿还未成亲,他就还有机会!

“本王相信太子殿下聪慧,定然知晓如若再发生这种事情,就不是关了几天小黑屋罚了俸银这样简单的结果了。”

尹曦夜脚下更是用力,眼神中是锐利的刀剑朝着君成舒扑面而来。

“噗!”君成舒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浑身散发着戾气,可却分毫不差的被尹曦夜挡了回来。

一脚踢开君成舒,尹曦夜勾起嘴角嘲讽的笑了笑。潇洒冷漠的转身离开。他的妻,他不允许任何人窥视。

君成舒狼狈的趴在地上,没有人去扶他起来,堂堂一国太子殿下,被人踩在脚下,所有人都视而不见。

这不是他君成舒不得人心,而是所有人都知晓,在皇帝心中,晋王的份量比太子更重!

在这皇宫中,得皇帝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太子捂着疼痛的脸爬起来,吐出了一口血来。他气,他怒,他恨!

分明他才是太子,他才是皇帝的儿子!

君成舒心中不平衡,为何在父皇心中,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得到父皇对他满意的目光。而尹曦夜,什么都不用做都能得到父皇的所有关心和宠爱。

这对他何其不公!

所以,他要做皇帝,他要打败尹曦夜,他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踩在脚下,让父皇知晓,他君成舒不是草包。

君成舒看着尹曦夜离开的身影,眼中的恨意已经化为实质,阴森可怖。

旁边的侍卫不敢言语,大人物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以插手多嘴的。

虽然晋王也是能力出众,超越一众皇子,可晋王不管朝政。这就让有些目光短浅见识浅薄的人,认为晋王只是因为得皇帝和太后宠爱才有如今这般的特殊地位。

一直等到尹曦夜的身影完全消失,君成舒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出神。

侍卫并不敢催促太子,只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尽力的减小存在感。

他们见到了这样狼狈的太子,谁知道太子会不会觉得难堪,日后处理掉他们呢!

雪越下越大,寒风刺骨,可君成舒丝毫都不在意这些。

再大的风雪,也没有他心中的风冷!

君成舒收回看着尹曦夜离去的目光,阴冷的撇了一眼站在墙根快被盖成雪人的侍卫。

两个侍卫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慢慢侵蚀心脏,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了一下身体。

“孤王有那么可怕么?”君成舒的神情更是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两个侍卫齐齐摇头,心中却更是恐慌。

太子殿下,是真的生气了!

“还不快走。”君成舒没有再理睬两个侍卫,径直越过两人。

走了几步却发现没人跟上来,君成舒不耐的停顿了一下脚步。

两个侍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瞬间跟上太子殿下。

接下来直到太子的寝宫,太子都未说什么。两个侍卫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他们都是在皇宫当差的,与太子殿下也是常见。更何况,御林军私下里也会彼此透露一些小道消息。

太子在人前是一副谦谦君子,礼贤下士的明君模样。可人后,太子生性爆逆记仇,在太子处当差的都比在别处受伤的多了许多。

若是太子直接惩罚他们,他们也就放松了。这火气冲他们撒过也算是把这件事过去了,日后太子最多也就为难为难他们。

可如今太子什么都不说,两个侍卫知道,太子这是准备后招复仇。

押送回太子的两个侍卫在回去向皇帝交差的路上,四目相对,心思急转。

他们已经得罪了太子,就需要投靠别的有能力的靠山。

晋王殿下的身影浮现在两人脑海中,晋王殿下与太子有仇,还是那种夺妻之恨的仇!

所以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才能夹缝求生!

而御书房里的皇帝,听暗卫讲到此事,并没有责罚尹曦夜,还容光焕发的笑骂了一句:“这个臭小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皇帝的话音刚落,尹曦夜就又折返了回来。

“你又回来做什么?”皇帝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紧急折子,心中却是甜蜜蜜的。

毕竟真的被人关心了,即使有人不喜欢,也不会都难过。

尹曦夜威胁的瞅了瞅四周一圈儿,众人都觉察到更加冷了。见皇帝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就各自退下了。

皇帝看他神经兮兮的,觉得好笑,难不成晋王有什么不可以让人知道的秘密要和他分享。

“皇兄,臣弟年岁渝长,不想再虚度光阴。所以臣弟求皇兄尽快给臣弟定好娶谙何郡主的黄道吉日。”

尹曦夜见这御书房没有其他人了,只有他和皇帝。才放松的跪地请求皇帝。

这次,皇帝被逗笑了,夸张的说:“你还知道你年岁见长?朕还以为朕的这个皇弟有什么毛病呢!你若是着急,自然可以娶别人家刚出炉的黄花大闺女!哪用得着非要等着谙何长大!”

“皇兄!”

尹曦夜脸色臭臭的,跪在地上垂下头,最后居然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来:“皇兄,你知晓臣弟是真心喜欢谙何郡主的,臣弟已经等不及了。”

“何况,丞相府太乌七八糟了,这个算计那个算计的,您也担心她不是!快一点嫁到王府来,有臣弟保护她,她不是轻松多了么?皇兄也不用担心谙何郡主的安危了不是?。”

皇帝沉下脸:“谙何她还小,不宜这么早成婚。你再等~”

尹曦夜不敢再让皇帝多说,连忙打断皇帝的话:“皇兄。臣弟担心谙何郡主太好了,怕被人抢走。难得你弟弟看中了一人,您就可怜可怜臣弟吧。”

“那好吧,你顺便来看看哪个日子最好。”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尹曦夜只会为了谙何这样耍无赖的求他,心下不忍还是答应了。

凤倾卿完全不知道因为她,皇宫中上演的一幕幕大戏。等她睁开朦胧的睡眼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宫嬷嬷和小玉小茵伺候她起身,又快速的摆上了早饭。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中了何毒 “小姐,晋王殿下派人把二小姐送回来了,还顺便送了个姑娘给您,您要不要见见?”小玉一边为凤倾卿整理衣物一边问道。

她家小姐越发让人看不懂了,不过她们却只有更心疼的份儿。在这犹如龙潭虎穴的丞相府,永远只是她们小姐独身一人苦苦支撑。

丞相府中诸人,甚至包括小姐的亲生父亲丞相大人,全部都只会算计陷害小姐。

凤倾卿无奈抚额,怪不得她睡之前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是向姑娘。凤倾卿笑了笑:“是向姑娘吧,请她来一起用膳吧。”

小玉听是小姐亲自吩咐的,心中暗想此人定时小姐看中的人,所以留下小茵她亲自去客房请人。

小茵撅了撅嘴,心想她还没离开小姐呢,晋王殿下就那么着急要找人来替换她了。晋王殿下还真是爱操心!

凤倾卿不知道小茵心中做何感想,若是知道了定要敲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是怎样长得。

向姑娘跟着小玉一路走来,心中不得不感叹富贵人家生活的奢侈。就连下人的穿着都比普通百姓要好上许多,还有些丫头看起来水嫩嫩的比那些小富之家的小姐看起来还要娇嫩。

例如领她去见凤倾卿的这位。

穿着的料子比她的都好,长得清秀,皮肤白嫩,十指纤纤,气质也是不凡。但这还只是郡主身边的一个丫鬟!

再观丞相府的一景一物,皆是上乘。不但梅花开的鲜艳,还有从南方移栽来的冬天也不会落叶的树木。

她还在路上遇到端着水果行走的丫头!

向姑娘敛了敛心神,她虽然感慨,但她并不是没见识。虽然在山中求医的日子枯燥了些,但山中的用品也一应是顶好的。

待到了暖水阁,没有通报小玉直接将人带进了屋子。

向姑娘不清楚内宅规矩,所以不以为意,但满院子的丫鬟见是如此,都对向姑娘高看了几眼,彼此感叹,晋王殿下送来的人待遇果然不同。

这也为日后向姑娘在郡主府的独特地位打下了基础,只是向姑娘不知凤倾卿悄无声息中为她做的这些。

且说现在,向姑娘进了屋子就见到凤倾卿正含笑看着她,端的是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冰肌莹彻,风姿卓越!

这般晨起略带慵懒,未施粉黛的自然之美,使向姑娘呆了片刻。

她压下心中不知为何升起的淡淡酸涩之感,赞叹道:“郡主果然是天人之资,怪不得晋王殿下呵护有加,即便我身为女子,亦是惊艳。”

“扑哧,”凤倾卿忍不住笑道:“向姑娘果然是爽朗之人,向姑娘又何不是风姿尽展,清新脱俗,又有湘纹飘逸之姿呢!”

凤倾卿打量了一下向姑娘的衣着,还是昨日那般江湖之人的扮相,还有特意加重的剑眉,越发显得英姿勃勃。

这样的装扮让人以为是位侠女,向姑娘本身武功也不弱,以这样的姿态行走江湖,谁人会想到这样遒劲冷漠的人会是神医呢!

凤倾卿亦是感叹,向姑娘可真是会掩饰,多亏她有前世的记忆,不然她也不会想到神医是这般模样。在她心中,神医不是白胡子的性格古怪的老头儿,就是犹如九天仙女般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

“郡主说笑了。”向姑娘客气道,她心中甚疑惑,郡主是怎样清楚她的秘密的呢!

凤倾卿看出向姑娘的防备,拉了人坐下一起用膳,简单的解释:“向姑娘不必担忧,若是告白于天下的事,就不是秘密了。”

至于她是如何知晓向姑娘的秘密的,这也是秘密。

向姑娘也明白其中道理,她也看得出来郡主虽然有时候显得心狠手辣,但是个极有原则的人。于是放下心认真的品味美食。

用过膳后,向姑娘隐晦的看了一眼房中诸人。

凤倾卿环视一周,心中笑了笑:“小茵去帮向姑娘收拾间房间出来,我是不是该喝药了?劳烦宫嬷嬷去看一看了。”

宫嬷嬷有事和这位向姑娘说,看了一眼宫黛儿就下去了。宫黛儿跟在小玉身后出了房门,然后定定的站在门外。

向姑娘看了一眼小茵,没有说话,她知晓这是凤倾卿信任的人。

凤倾卿坐于软塌上缓缓伸出右手,向姑娘自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将手指轻轻按压在凤倾卿的手腕上。

向姑娘的眸色渐渐加深,某头越皱越紧,示意凤倾卿伸出另一只手继续把脉。

本是不太在意的凤倾卿心渐渐下沉,能让向神医露出这般神情,定是她的身体有了大症候。虽然她知晓太医将病情说的委婉,但她也只觉得最严重也不过是受寒不能生育,日后身体多些寒症。

她与尹曦夜都只是为了应付世人才做的名义夫妻,她能不能生育都会不能生,在她的计划里,从来没想过再和谁生育孩子。

每次想到孩子,凤倾卿心中都是一阵一阵的疼痛。

“郡主果然是中毒了。”向姑娘收回手,语气低沉。

“你说什么?小姐怎会中毒!”小玉惊讶出声,继而又沉下脸谨慎的盯着向姑娘:“向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小姐怎么可能会中毒!”

凤倾卿眯了眯眼睛,制止了小玉:“小玉莫要对神医无礼。”

“向姑娘,不知本郡主中了何毒,又是如何中毒的?”凤倾卿面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与慌乱,依然言笑晏晏的仿若是在和向姑娘讨论如今京城流行什么发鬓什么服装一般。

这就是大家小姐的定力!

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向姑娘仔细思索,这种毒药,她也是第一次见。上次她只是怀疑凤倾卿的身体有异常,却并不能肯定凤倾卿中毒。

如今是肯定了凤倾卿确实中毒,但她并不知这是什么毒,所以也没有解药。

“郡主的症状仿佛是寒气侵体导致的气血不通,宫寒等。且郡主本就有这些症状,这毒药初时只会加深郡主的病情,并无其他症状,再往后,郡主会感觉到气血上涌,脾气暴躁,情绪失控。

这个毒药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它本身并不会对人产生直接伤害,只是……”

“只是什么?”小玉满脸的紧张,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向姑娘的表情,就怕听到什么她家小姐不好的话语。

向姑娘沉吟了片刻,才道:“只是它会让人易怒易燥,加深人的七情六欲。中此毒者一旦发怒,就会怒火中烧,然后失去神志,被愤怒控制。如果中此毒者悲伤,很容易将神志沉浸在悲伤中很难出来。

而且这毒是属寒性,女人身体本就属阴,容易受寒,这毒药还会加深人身体上的病情,所以中此毒者,身体内堆积的寒气只会越来越多,最后丧失是生育能力,然后让人发疯。”

“郡主中毒不深,应是在受寒前后不久通过伤口中毒,而这此落水导致毒性爆发,不然这样的毒性即使是我也发现不了。”

小玉满脸惊恐,是谁这般恶毒,给小姐下了这样的毒。定是萧小姐,她惯会用毒害人。也只有萧小姐与小姐有丑,又诡计多端。

听了向姑娘的话,凤倾卿陷入沉思,伤口,中毒,受寒前后不久——凤倾卿轻轻的摸上她的手臂。

向姑娘看了一眼凤倾卿,余光看到小玉只是满眼的愤恨,却一言不发。心中思索,难道她们已经知晓了凶手是谁?

凤倾卿从沉思中抬眸,眼光灼灼的看向向姑娘:“向姑娘可能确定,伤口上是否有毒?”

向姑娘认真的点了点头。

凤倾卿将袖子翻起,露出一节莲藕般白嫩的手臂,上面一排深红色的牙印颇为醒目,影响了这手臂的美感。

向姑娘变得愈发认真,仔细的将凤倾卿的手臂拿起放在眼前观察,又嗅了嗅。向着凤倾卿点了点头:“是这里。”

果然如此!这是萧梦不但在凤倾辛的药里下了毒,还在她的茶水里下了毒。

而凤倾辛刚喝过被下。了药的茶水就发疯咬了她,所以她才会中毒!

难怪那天凤倾辛刚开始只是情绪失控,后来却失去了神志。

只是向姑娘感觉不可思议:“竟然有人为了害郡主自我牺牲,这毒药若是入了口,可是比郡主中毒深多了,可能很快就会失去神志。”

“舍不得牺牲自己,还会舍不得牺牲旁人么。”凤倾卿将袖子拉下盖住手臂,勾唇冷笑。萧萌恪惯会利用别人,只是这次她中毒她也可能是受了无妄之灾,毕竟谁会想到凤倾辛会张口咬人。

不,不对!

凤倾卿心下一惊,她虽然受了寒病了一场,可萧萌恪会这样就放过她吗?不会的!只要她不死,萧萌恪就不会罢休。

想到那天萧萌恪疯疯癫癫的来到暖水阁,她突然控制不住的情绪。凤倾卿就有些怒气上涌,立刻伸出断了指甲的手指:“向姑娘在看看这个伤口。”

“这个也有毒药。”向姑娘仔细检查过后肯定的道。

凤倾卿冷笑出声:“呵,她可真是好算计!”

“这个毒药除了吃下去还有撒在伤口上之外,可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是人中毒?”凤倾卿尽力控制着心情,冷脸问道。

向姑娘想了想,猜测道:“如果是药粉,可能还会通过呼吸进入人的体内。这毒很是霸道,即使是碰触应该也会中毒,只是这两者都没有直接喝下和进入伤口更严重。”

“真不愧是能走到最后的人呢!”凤倾卿笑了,萧萌恪果真聪慧,怪不得她上辈子载在她的手中。

原本她就觉得萧萌恪无缘无故跑来暖水阁是有诡计,只是没想到她经能够做到一石四鸟。宫嬷嬷是医女出身,她竟然在宫嬷嬷面前还算计了一把她的身体。

小玉也是愤怒不已,但她更关心凤倾卿的身体,着急的问道:“向姑娘,我家小姐的身体如何,这毒该如何解?”

凤倾卿也看向向姑娘。

向姑娘细细思索后才道:“我也不知这是何种毒药,没有直接的解药,只能慢慢的尝试调方,虽然能治愈,但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凤倾卿收回目光,一遍一遍看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向姑娘开药吧,小玉记得让人去将药房里有的药全买几份回来,对外说你家小姐无聊想要研究医术。”

章节目录 第89章 楚锦到来 “是,小姐。”小玉应下,但想到萧小姐这般对待她们小姐,她心中就甚是难受。

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一圈儿:“小姐,这二小姐真是可怜。如今被人下了这样毒发疯害了小姐,不但要背上谋害郡主残害姐妹的罪名,还要承受不能生育痛楚。原本二小姐只是毁了容貌,碍于圣旨太子殿下也不得不把她接进太子府。可如今,怕是二小姐只能在家庙中了却残生了。小姐您说,萧小姐一向和二小姐走的近,二小姐如今这样悲惨,萧小姐怎么也不去安慰安慰二小姐呢?”

“你这个促狭鬼,”凤倾卿心情好了许多,笑骂道:“行了。本小姐知晓你关心二小姐,得空了让洛儿去看看二小姐,顺便将昨日宫嬷嬷新研制出的药膳带一份儿给二小姐。”

向姑娘装作没有听到这对主仆的话,认真的写好药方递给凤倾卿。

凤倾卿接过向姑娘递来的方子看了几眼,又递给小玉:“交给宫嬷嬷,让她亲自盯着熬药,不可假他人之手。”

“是,小姐。”小玉眉眼露出笑来。

宫嬷嬷算计的时间刚刚好,她端着药膳过来凤倾卿她们也正好谈论完话。

闻到药膳的味道,向姑娘突然眼睛露出晶亮的光彩,惊讶的盯着宫嬷嬷:“这位嬷嬷的药膳非同一般,敢问嬷嬷可是师从药子?”

宫嬷嬷听到此话却是神情一凛,满身充满戒备,门口的宫黛儿也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宫嬷嬷用诡异的打量着向姑娘:“姑娘怎知药子。”

“药子是我师伯。”向姑娘太过兴奋没有发现宫嬷嬷刚才一瞬间的防备,拉着宫嬷嬷讨论药膳。

宫嬷嬷看了一眼凤倾卿,凤倾卿含笑的对她点了点头,宫嬷嬷才拉着向姑娘坐在角落里的小墩子上讨论。

凤倾卿笑眯眯的看着她们,没想到向姑娘原来与皇宫是这样的瓜葛。药子可是太医院前院正,皇帝叔叔原是想请药子为她诊治的,可是药子闭关还未出来。

“小姐,楚国公府的楚大姑娘来探望您了。”洛儿从外面进来小声禀告。

楚锦?她怎么来了?

凤倾卿心中甚是疑惑,但她一向对楚锦印象极好,听到有人来探望她心中甚是欣喜:“快请进来。”

这边说着,凤倾卿就要起身亲自去接。宫嬷嬷上前来扶住了凤倾卿,谨慎道:“郡主,外面天冷,您披上披风再出去也不迟。”

“小姐,您等等。”小玉连忙去给凤倾卿取披风。

凤倾卿没看到宫嬷嬷眼中划过的深意,笑着道:“小玉,你快些,别耽误了迎接贵客,这可是楚大小姐第一次来看我呢。”

向姑娘起身,拉平衣服上的褶皱:“郡主,您有客人,那我就先下去了。”

“向姑娘,不必这么见外。”凤倾卿朋友很少,难得有两个心中喜欢的,上前拉了向姑娘的手:“楚大姑娘是我的客人,你也是啊。楚大姑娘这个人啊,一向洒脱不羁,待会儿你俩可能聊到一块儿去了。”

小玉拿了披风跑过来,给凤倾卿披上披风,向姑娘跟着一起出门迎接楚锦。

宫嬷嬷扶着凤倾卿的手,不让凤倾卿走快:“郡主您别慌,您身子可还没好呢。楚大小姐怎么突然来了?要不要让洛儿去打听一下是不是尤姨娘让人扣了郡主的帖子?”

洛儿拿着手炉追上来,将手炉递给宫嬷嬷,笑声道:“奴婢去打听过了,没人给小姐送帖子。只昨日慕容将军家来了位嬷嬷送了礼来,当时小姐已经睡下了,那嬷嬷就在屋子外磕了个头就走了。那嬷嬷说知晓咱们小姐生病不便见客,等咱们小姐病好了她们家小姐再来探望小姐。”

宫嬷嬷接过手炉放到凤倾卿手中,又为凤倾卿拉了拉披风:“郡主,天冷,您卿卿。”

凤倾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宫嬷嬷和洛儿,没有言语,心中极快的闪过什么,来不及深思就见到楚锦在丫鬟的带领下过来了。

“大冷的天,还下着雪呢,你怎么过来了?快来进屋里去,你瞧你这手凉的。”凤倾卿上前拉了楚锦的手,感觉到那手上的温度皱了皱眉说道,拉着楚锦往屋里去。

楚锦的胳膊僵硬了一下,强忍着想要将手收回冲动,微微笑道:“这不是听说你病了,就来看看你,可大好了?”

凤倾卿顾着楚锦也没忘了向姑娘,笑道:“是好些了,我给你介绍这位,这是向姑娘,我远房表姐,一身武艺想是能和夙之公主比肩了,下次夙之再出来玩,就不会嫌无聊了。”

又转身给向姑娘介绍:“这位是楚国公府的大小姐楚锦,可是西朗第一才女。”

“楚大小姐好。”向姑娘行了个江湖的礼节,明目张胆的打量着楚锦。

长发如瀑,淡扫蛾眉,明眸皓齿,端的是一副好面孔,与凤倾卿的明媚妍丽不同,楚锦是脱俗之姿。亦是穿着清理优雅,极尽显示出她清冷的气质。步履轻盈,缀着小粒珍珠的裙摆轻轻晃动,在漫天风雪中闪烁着光华。

银白色的狐狸毛披风,在风中微微飘扬,给楚锦清冷的气质上增添了几分可爱之气。

想到刚刚宫嬷嬷和洛儿的对话,向姑娘又多打量了几眼,目光在楚锦腰间的香囊上顿了顿才移开。

楚锦听凤倾卿说是远方表亲,心中便不太在意。又听闻姓向,这更是远的不能再远的远亲了,她可不知道凤家和赢家有姓向的亲人。

又见向姑娘这样毫不掩饰的打量的目光,楚锦忍下心中的不自在和微微的厌恶,笑着点了点头:“向姑娘好。”

视线只在向姑娘的身上停顿了一个呼吸就错开目光,见向姑娘一身江湖人的打扮,楚锦心中更没有和她交谈的意思。

“楚大小姐真是好气度。”向姑娘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别人看她的态度。

凤倾卿隐晦的看了一眼向姑娘,她可不认为这句话是夸奖,只是觉得向姑娘对楚锦的不喜有些奇怪。

楚锦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又恢复自然:“比不得向姑娘,不知向姑娘芳名?”

凤倾卿的介绍楚谨心中很是不喜,连带着也带了一丝出来。向别人介绍时说了她的全名,却之介绍了向姑娘的姓氏,连是谁家的姑娘都不晓得。

宫嬷嬷心中恼怒,这楚大小姐忒不知规矩,匆忙间到别人家做客不说,还在主人家与别的客人争锋相对。

京城皇宫都传遍了楚大小姐的美名才名,宫嬷嬷心中却是不齿,面无表情的接话道:“楚大小姐可真会说笑,向姑娘的闺名自然是姑娘了。”

宫嬷嬷赶忙扶上凤倾卿,关心道:“郡主,您身子可受不得寒,快些进屋吧。皇上想念您也只是让人多来看看不舍得叫您进宫路上受冻,您可要好好顾念身体莫要辜负了皇上疼您的那份心意。”

言下之意就是皇帝都想念郡主都只能忍着,你一个国公府的大小姐,有什么资格打着思念的幌子劳郡主受冻。

楚锦心下生气,她本与凤倾卿要好,却没想到来了这里倒被凤倾卿的下人挤兑。

向姑娘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知晓宫嬷嬷这是生气楚锦对郡主表现出不满,又生气楚锦那话挤兑她。

心中愉悦的配合道:“宫嬷嬷,我听小茵说您是皇上派来照顾郡主身子的有品级的女官,可您也不能这么瞎说大实话啊。”

凤倾卿也对楚锦的表现很是失望,但她身为主人,自是需要照顾客人,眼见着到房间门口了。凤倾卿笑着道:“楚大小姐面皮儿薄,你们啊,可别打趣她了。楚小姐,向姑娘,您们都进来吧,这雪可是越下越大了。”

一行人进了屋,凤倾卿请两个姑娘各自坐了。

小玉带着小丫头给楚小姐和向姑娘端了红糖姜茶和新茶,凤倾卿招呼道:“不知你们的口味儿,喜欢什么便喝什么。”

宫嬷嬷亲自给凤倾卿端了驱寒的药茶,凤倾卿硬着头皮灌了下去。

“郡主喝的什么茶?闻着这味道很是不同。”楚锦带着满是好奇的神色问道。

宫嬷嬷面无表情的看了楚锦一眼,一板一眼的回答:“郡主喝的可不是茶,是太医配的药。”

“是么。”楚锦讪讪的笑了笑,便垂头喝着新茶不再开口。

凤倾卿笑着转移话题:“您们瞧这雪,可是从昨日就开始下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要停的意思。等雪一停,各家的赏梅宴可都要开始了,楚小姐可要有的忙了。”

向姑娘端起红糖姜茶喝,似笑非笑的用眼神示意宫嬷嬷楚锦腰间的香囊。

宫嬷嬷眼神一冷,状似无意的从楚锦后面路过,然后悄悄的命洛儿去多准备几个火炉子,然后悄悄的打开了半扇窗子。

楚锦略显茫然的抬起头来,勉强的笑了笑:“我能忙什么,只是郡主怕是要忙不过了。郡主本就身份高贵,如今又和晋王殿下定下了婚事,自然身价倍涨,怕是谁家都想邀请郡主呢!”

话中的酸味儿,向姑娘都听出来了。

只是凤倾卿前世对楚锦的印象太好,一时没有想到某个方面。但这话,确实不中听。凤倾卿的笑容落下了些,淡声道:“楚大小姐说的哪里话,我既然已经订婚了,就没有再经常出去参加宴会的道理。”

“西朗国民风开放,哪里这么多规矩,且郡主不是最不耐烦这些规矩了么,现在怎么就这样拘谨了?还是郡主不愿去,就这般打发她们。”楚锦说着说着就笑了开来,又道:“若是我请郡主赏梅,郡主可否赏个脸面?”

“噗哧!”

向姑娘笑出声来:“老人都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果然如此。”

“向姑娘何若这般说。”楚锦虽然不懂向姑娘说的话的意思,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脸上带着薄怒道。

向姑娘自若的喝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郡主遇刺后便病了,想必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了吧。

章节目录 第90章 惊世骇俗 皇上曾的派出了将近一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为郡主诊治,这事即便是贩夫走卒都在津津乐道,楚大小姐会不知道?”

“全京城的人都无人敢来探望郡主,难不成楚大小姐以为这是郡主太惹人厌烦了么?病人病情严重之时除非是血亲,不然不能去别人家探望,这样的道理我一个行走江湖之人都知晓,难道楚大小姐这大家闺秀不知晓?”

楚锦被向姑娘说的脸色僵硬难堪,大家心中清楚是一回事,可这样说出来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向姑娘这样讽刺本小姐没有教养,向姑娘自己不也是在此时来探望郡主了么?”楚锦恼怒的反驳。

向姑娘无所谓的笑了笑,放下茶盏:“楚小姐此话差异,向某可不是来探望郡主的,而是,投靠郡主。”

“向某本就是粗野之辈,前来京城寻人,人没寻到,又身无分文。想到家中长辈曾说向家与郡主有远亲,向某就凭着这一身武艺,来投靠郡主做个侍卫。”

“只是向某没想到,郡主如此高看于某,说远亲也是亲,全当向某是郡主养的客卿了。郡主如此大恩,向某自当涌泉相报。”

凤倾卿只静静的看着两人抬话,楚锦今日确实不太对劲。凤倾卿有点怀疑,难道她病了一场,所有人都不正常了?还是她太多心了?

疑惑的环视一周,看到向姑娘一副男子做派,又笑了出来:“有了向姑娘,本郡主可就开怀了。向姑娘总是这般会说笑,也免得本郡主养病呆在房里不得外出无趣了。”

楚锦无话可说,低着头喝茶。向姑娘端了茶向凤倾卿举杯,做碰杯之态然后一个人自酌自饮。。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凤倾卿有些昏昏欲睡。

宫嬷嬷小声提醒:“郡主乏了,奴婢去给您拿一件厚披风吧,别着凉了。”

楚锦假装没有听到宫嬷嬷的送客之意,向姑娘想要看看这位楚小姐打得什么主意,也稳坐如山。

宫嬷嬷无奈的去找了貂裘的披风给凤倾卿盖上,楚锦一直低着头喝着茶水不再说话,凤倾卿猜不透她这是想做什么。

“去准备午膳吧。”凤倾卿恹恹的吩咐小玉,小玉领命下去了。

不多时,小茵红着小脸进来:“小姐,晋王殿下来了。”

“他怎么来了?”凤倾卿没有精神的自言自语。

楚锦听到小茵的话,立刻抬起头来,眼中是莹莹的秋波。一扫刚才的低沉的状态,显得精神奕奕。

向姑娘一直偷偷的注意着楚锦,看到楚锦的模样,立刻心领神会,讽刺道:“怎么听到晋王殿下来了,楚小姐就这般喜悦?难不成楚小姐来探望郡主是假,想见晋王殿下才是真的?”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朝着楚锦看来,楚锦有瞬间的不自在,随即就恢复正常:“向姑娘自己是这般想的,便也认为谁人都和你一样么?只不过晋王殿下身份高贵,我等不敢怠慢,打起精神对待,向姑娘一向是如此多嘴多舌的么。”

“向某可是见识了楚小姐的家教,莫不要说是个王爷,便是皇上,只要他有了妻子爱人,我向姑娘便不会无耻的求欢。家师言传身教,日后若嫁便嫁一生只会有我一个女人的男人!”

向姑娘这一刻傲然的宣誓般的说。

“我确实倾慕晋王殿下,这样发誓只有王妃一人,只爱一人,且一直洁身自好不染女色等待真爱的男子,又怎能不让人倾慕呢!但倘若晋王何时毁了他的誓言,待王妃不再如曾经发誓那般,我向姑娘便不会再倾慕而是鄙视他了。”

随后向姑娘又鄙夷的看着楚锦:“能抢走的爱人还算是爱人么?”

凤倾卿诧异的看着向姑娘,‘能抢走的爱人便不是爱人’!

凤倾卿犹如醍醐灌顶!

所以,前世的一切,都是她太傻而已。

凤倾卿感慨,能说出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可见向姑娘心中坦荡,从未做过小人行径。但也不得不提醒:“向姑娘,此话在我这儿说说也便罢了,此话我们大家全当没有听到过,日后向姑娘还要谨言慎行。”

向姑娘经凤倾卿提醒,也意识到这里是京城,不是她们可以自由言论的江湖。且她目前是郡主的人,若是被人抓了把柄,会让郡主为难。

“楚小姐是名门闺秀,不会做那本后嚼人是非的事吧?”向姑娘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楚锦。

楚锦气急,冷傲的甩了甩衣袖,声音冰冷:“本小姐自然不会像向姑娘一般,嚼舌多嘴。”

向姑娘气定神闲的佯装放下心中的巨石一样,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某便不用担心被问罪了。”

凤倾卿的目光在向姑娘和楚锦身上徘徊,小茵轻轻拉了拉凤倾卿的衣袖:“晋王现在怕是要道暖水阁了。”

“怎么?他不在前厅,父亲呢?”

“卿卿这般不欢迎本王么。”凤倾卿的话音刚落,尹曦夜便走了进来。

见到这里竟然这么多人,面露不悦,眼神微扫,释放出嗖嗖的冷气:“卿卿若是无聊,本王给你寻只猫儿来,高兴了就逗逗,累了就丢掉。你身体还没好,不适合待客。”

尹曦夜脱下披风丢给小茵,眉头又皱了起来:“屋中怎么这般冷?你们怎么伺候郡主的?郡主受不得一丝寒气你们是不知晓么,要不要本王去皇兄那里参你们一本。”

他还记得上次想要惩罚凤倾卿的下人,凤倾卿发火之事,所以这次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过他那冰冷不悦的眼神压的众人心中慌闷,宫嬷嬷眼神闪了闪,视线落在楚锦的腰间。

尹曦夜随之看去,目露厌恶:“怎么,还要本王亲自送你不成。”

楚锦脸色白了白:“晋王表哥,我是来探望谙何的。”

“谙何是你能叫的么,现在人已经看过了,楚大小姐难道还想留宿丞相府不成?”尹曦夜淡淡的反问,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不喜。

凤倾卿不知尹曦夜为何如此的厌恶楚锦,但楚锦毕竟是她的朋友客人,上前去拉了楚锦的手:“王爷,楚小姐是好心来看谙何的,并没有什么恶意。”

凤倾卿又对楚锦好言道:“你别多心,只是近日来我被刺杀的次数太多,王爷有些紧张,所以看谁都是怀疑,我这屋里的丫头都要被他打杀了好几个呢。”

但楚锦意外的并没有接凤倾卿的好意,而是甩开了凤倾卿的手,忍着眼泪道:“不必郡主的好心了,既然晋王殿下不喜,我就告退了。”

言罢就甩着袖子大步往外走,她身为楚国公府唯一的大小姐,又深的太后宠爱,一向是骄傲耀眼的,何时受过这般气。

若不是为了表哥,她,楚锦坐到马车上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而这边凤倾卿却是愣神,都忘记了让人送一送楚锦。

“卿卿累了就好好休息,别为了那杂七杂八的人费神。”尹曦夜忍不住轻轻的伸手摸了摸凤倾卿的头发。

向姑娘忍不住笑出声来,凤倾卿悠的脸色绯红,怒瞪着向姑娘。尹曦夜冷冷的撇向向姑娘,那杀意让向姑娘心中一冷,继而又是微微的酸涩。

凤倾卿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尹曦夜立刻收回目光,担心的想要伸手扶着凤倾卿:“卿卿可是不舒服?快叫太医!”

听到此话向姑娘亦是心中一凛,立刻闪身到凤倾卿身边拉了她的手切脉。尹曦夜见到向姑娘如此眼神闪了闪,又将注意力放到凤倾卿身上。

向姑娘收回手,神情有些沉重:“将郡主扶去休息吧。”

凤倾卿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宫嬷嬷身上,强打着精神问:“我怎么了?”

“无事,郡主只是累着了。”向姑娘又变成悠然自若的模样,却叫住尹曦夜:“晋王殿下请留步,您去了太多地方,身上有灰尘不利于郡主养病,还请晋王。”

凤倾卿被宫嬷嬷扶到床上,向姑娘写下一张方子给宫嬷嬷:“速去将药熬出来,三碗水煎至一碗,今日所有在跟楚大小姐说过话有过接触的女子全喝一碗,包括我的。”

宫嬷嬷亦是神情严肃,接过药方就急忙下去了。

向姑娘从腰间拿出几根银针扎在凤倾卿的穴位上,然后就坐在凤倾卿前的脚踏上守着她。

凤倾卿见此笑了笑:“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父亲的。”

“你就不担心你自己么?凤倾卿,”向姑娘自言自语般道:“我留下来,不仅仅是因为你答应我帮我找我父亲,还因为,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你会改变我的命运。”

师父曾算到,她命中有劫,需要贵人相助。师父本是让她去朔州的,可她想到父亲,就来了京城。遇到凤倾卿的时候,她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凤倾卿就是师父所说的贵人。

经过再三确定,向姑娘确定,师父说的贵人就是谙何郡主,所以她留了下来。谙何郡主的姓名,关乎她自己的性命。

凤倾卿轻轻的握住了向姑娘的手,她确实能改变向姑娘的命运,只因她知晓前世之事。

“我不会死的。”凤倾卿淡淡的笑道。

那因为中毒而苍白的脸,显得淡薄而无所畏惧。向姑娘就在这样的淡笑中,看到了遗世而独立的决然,让人心中忍不住酸涩胀痛。

凤倾卿虽然身体虚弱,但气势不减,瞥了一眼向姑娘:“说吧,我为何会这样?”

“卿卿,可好些了?日后卿卿定要离那楚锦远些,本王厌恶她。”快速沐浴换了干净衣服的尹曦夜走了进来,眼中是满满的担忧。

你厌恶一个人就非要我也远着?

凤倾卿正欲发怒,向姑娘按住了她的手:“郡主,您可有发现楚大小姐有意无意的摸她腰上的那个香囊?”

“那里面是装有麝香。”宫嬷嬷端着药进来,面无表情的道。

凤倾卿皱眉,麝香虽是一味药,亦是一味香料,可女子接触多了并不好,楚锦身为大家小姐,即使她不知晓,她身边的嬷嬷也应该知晓。

章节目录 第91章 因祸得福 向姑娘端过一碗药,一口气喝完,才道:“麝香是为了遮掩气味,里面还有一味前朝秘药名桃花。那秘药单单女人使用,会有瘦身美容养颜之功效,但那药和郡主中的毒有些冲突,所以我才示意宫嬷嬷打开窗户。”

“我本以为这是个意外,楚大小姐只是太爱美而已。但晋王殿下靠近郡主后,我才发现。晋王殿下的衣服上却有另一种秘药,惜柳。”

可恶!

尹曦夜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怒气。

凤倾卿不知道这前朝秘药,可他是知道的。惜柳本身无害,只会让男子情。欲增大,但若是惜柳与桃花在一起,对于女子来说就是至毒之药。

尤其是体寒的女子。

而凤倾卿本就是落入湖水才病倒的,京城中贵族定是心中明了。而他今早被套后叫了过去说话,太后让他留饭,他心中惦念凤倾卿便出来了。

太后是他的母亲,他怎么会防备呢。而且惜柳无色无味儿,和桃花不同,桃花会有让人心旷神怡的香味儿。

楚锦!

楚国公,真是可恶!

“咳咳,”凤倾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尹曦夜立刻收敛浑身的锋芒,担忧的看向凤倾卿,这次,是他害了她。

向姑娘眸色深深的看了一眼尹曦夜,端起解药喂了凤倾卿:“君主应该猜到了,两种秘药一旦混合在一起,便是剧毒,而且,尤其针对体寒的女人。”

所以。

这是楚锦要对付她!

楚锦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很是得太后宠爱。而且,这种秘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所以,想要谋害她,是楚国公一家的决定,甚至太后,说不定也有所参与。即使太后没有直接参与,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纵楚国公。

那么,为什么?

她一向待楚锦很好,亦没有威胁到楚国公府。

“郡主,楚锦喜欢晋王,您,知道么?”向姑娘低声问。

原来如此!

凤倾卿心中巨震,皇帝已经老了,现在皇子之争很是严重。众皇子具是没有大才之人,太子品行又不好。

不站队,就面临被下一任皇帝记恨然后慢慢退出京城贵圈的下场。而晋王,不但有能力,还是下一人皇帝的皇叔,有辈分。

更何况,晋王还是不好色的好男人。

政治上,尹曦夜是楚国公府选择的靠山;私情上,楚锦喜欢尹曦夜;怕是,太后也有亲上加亲的想法,只是太后做不了尹曦夜的主,所以放任自流。

若是楚锦成功了,太后更高兴,若是没成功,太后也没损失什么。

凤倾卿深深的看了一眼尹曦夜,既然楚国公府想要打着这样的主意,怕是早就行动了。所以,尹曦夜对楚锦,从来都不假辞色。只是这才没过去多久,尹曦夜怎么就这样明显的厌恶楚锦?他不担心伤了亲戚情分太后伤心么。

尹曦夜被凤倾卿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不知如何解释秘药这件事,毕竟这其中可能牵扯到他的母后。

突然灵光一现:“卿卿,上次刺杀你的人中,有楚国公府的人。昨日本想告诉你的,可你太累本王就给忘了。”

凤倾卿垂下眼睑不再看尹曦夜。

“小姐,午膳好了。”小玉进来禀告。

凤倾卿看了一眼尹曦夜,尹曦夜对上凤倾卿的视线,又恢复不动如山的气势,眼睛里写着我必须留下用膳的意思。

凤倾卿挑衅的瞪了一眼:随你。

“在外面摆一桌招待晋王殿下,晋王殿下若是觉得一个人用膳太清冷,就去请父亲过来作陪,或者请晋王殿下回晋王府去吃。”

“再上几个清单些的菜来里屋,我和向姑娘一道用膳,顺便让向姑娘再为我诊治一番。”

小玉听了之后下去吩咐。

尹曦夜深呼吸,恋恋不舍的出了凤倾卿的闺房到外面小花厅,他担心他若是不去,凤倾卿会真的赶他回去。

等尹曦夜出去了,凤倾卿小声问向姑娘:“向姑娘神色轻松,可是还有什么没有说完。”

“郡主今日是因祸得福,虽然桃花和惜柳对体寒的女人伤害很大,但却与您体内的毒素相对。您体内的毒素本是需要长达半年才能驱除,如今,只要半月,就能全部驱除,还不伤害您的根本。”

向姑娘满面的赞赏,郡主果然聪慧。向姑娘隐晦的向外看了一眼,也小声与凤倾卿解释。

之后两个人相视而笑。

用过膳食,尹曦夜便被凤倾卿赶走了,向姑娘开始为凤倾卿驱毒。

药浴配合上针灸,再加以食疗,凤倾卿的身体在持续的康复。

这场雪足足下了五天,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太阳露出头来,照射的到处都是银光闪闪的。京城竟像雪城一般,凤倾卿想,最近几日赏雪景的应该不少,只是她的身体受不得寒冷,这样的美景药生生错过了。

凤倾卿正听着小茵讲着府中各处的情况。

“小姐,新姨娘在屋子里滑倒了,孩子没保住。而且听大夫说,新姨娘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老爷很生气。”

“最近萧小姐日子也不太好过,听说她那儿的份例总是不够,大冬天的,炭火总是莫名其妙的被偷,还领不到新的。新冬衣也是坏了的,萧小姐院子里的丫头到现在还穿着去年的旧冬衣呢。”

……

“小姐小姐,圣旨到了。”洛儿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已经到二门了,快,小姐。”

宫嬷嬷立刻去拿了衣服给凤倾卿换,小玉小茵给凤倾卿选首饰。

一群人很快就把凤倾卿收拾好了,小玉又拿了一件厚披风给凤倾卿披上。

凤倾卿急忙走出去,刚到暖水阁门口,王公公便带着很多人到了:“郡主,圣上口谕。”

一众人纷纷跪下,王公公拉住凤倾卿:“皇上说郡主大病未愈,站着听旨。”

“劳烦王公公了。”凤倾卿规矩的站好。

王公公道:“圣上口谕,郡主在丞相府屡次遭到刺杀,责令郡主即刻搬家去郡主府。”

王公公念完口谕,又关怀的问凤倾卿:“郡主的东西可收拾好了,皇上令奴才带着工部的人来帮郡主搬家。郡主府是晋王殿下看着工部的人赶着大雪收拾的,正好雪停了郡主就能搬家了。”

“是皇帝叔叔念着谙何,皇帝叔叔可还好?谙何许久没去看望皇帝叔叔,心中实在难安。来王公公,进去喝茶,让她们去收拾吧。”凤倾卿请王公公进屋喝茶。

小玉小茵洛儿下去忙着,宫嬷嬷守着凤倾卿。

几人正寒暄着,突然院子里传来惊叫声,凤倾卿皱了皱眉毛。

“小姐,不好了。”小玉从外面跑过来,脸色难堪:“小姐,您私库里成箱的珠宝瓷器,都被人掉包了。”

凤倾卿的动作一顿,迟疑了一下:“哦~,上次咱们不是规整过一次了么?”

“小姐,咱们是规整了。可是夫人留给您的东西,全是锁着的。咱们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打开检查。刚才奴婢门见有一个箱子的锁头坏了,便全部打开看了一遍。”

小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夫人留给您的东西,全部都被掉包了。还有以前封存的一些东西,甚至还有御赐之物,全被掉包了。”

这便说的通了,她重生之前,这院子里全部都是别人的人。

而且那时她全身心的依赖尤姨娘,被凤倾辛和萧萌恪骗的团团转,好东西被骗走的不少。她有那么多好东西,尤姨娘和萧萌恪怎么看可能不眼红。

她又不被父亲看中,下人惯是看菜下碟的,没人把她放在眼里,所以偷偷地换走她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拿着单子,去把所有的东西都对一遍。对的便让人抬去郡主府,那些被掉包的,全部放在院子里。再让人整理出那些有差错的单子,走一遭奉天府。”

凤倾卿井井有条的吩咐着,王公公面上露出赞赏的微笑。

凤倾卿又想到一件事:“让人去赢家通知舅舅和大哥二哥,我托舅舅他们找的家丁直接带去郡主府,让大哥帮忙安顿规整一下。”

小玉应下,出去忙活。

王公公是见过大世面的,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失态,仍然笑呵呵的与凤倾卿说话:“皇上身体很好,就是念着郡主。郡主身子可好些了?听闻楚国公府的大小姐来打扰郡主休息,皇上本是很生气,恰好夙之公主来看皇上,说郡主与楚家大小姐交好。”

点到即止,王公公神情不变,又说起别的。

“夙之公主想念郡主,求着皇上非要出宫,但是皇上想到郡主身体未好,公主又是活泼性子,便没有允许。”

凤倾卿自然知晓王公公的意思,他定是听说那天的不愉快,但公主又说她们交好,想要确定一下。

“在宴会上见过几次,与夙之公主一起,还算谈得来吧。”

凤倾卿简单的说了一句楚锦,表明她并不太愿意提起楚锦,王公公心中便已经清楚了,这是楚锦又做了什么惹得郡主不喜了。

虽然楚锦也算是皇上的表妹,但皇上对楚国公一家印象都不知怎么好。而凤倾卿却是他当作女儿疼到骨子里的,偏心谁不用说便知晓了。

很快奉天府尹亲自带人来了,这事自然也惊动了凤辉。

凤辉怒气冲冲的来到暖水阁,张口就想斥责凤倾卿,但又看到一旁坐着不动如山的王公公,所有的斥责又全部咽了下去。

只好忍着怒气对奉天府尹说:“劳烦府尹来一趟了,是小孩子胡闹,老夫在此与你道歉了。”

“丞相大人客气了,郡主能用得着下官,是下官的荣幸。”奉天府尹偷偷地看了一眼凤倾卿,只见凤倾卿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丞相,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晃动。

奉天府尹自然也参与了前些天全城追捕刺客的事情,听到禁卫军首领的小话,此事再看丞相,心中自然多了几分考量。

凤辉气的快要吐血,暗暗的瞪了奉天府尹几眼。

章节目录 第92章 财物被盗 奉天府尹全当不知道丞相的意思,反而关心的问道:“丞相大人可是眼睛有了什么症候?下官也是自幼苦读,熬坏了眼睛。但下官识得一位老大夫,对眼疾颇有研究,治好了下官的眼睛,丞相大人需不需要下关引荐?”

“不用了,老夫只是风吹的眼睛有些不舒服而已。”凤辉眼中闪着风暴,心中想着日后定要让奉天府尹好看,面上却还露着笑。

奉天府尹这里走不通,凤辉又看向凤倾卿,这样的事情,在府里闹闹就算了,还叫了奉天府尹来,是嫌丞相府还不够丢人么!

“凤倾卿,是不是你自己记错了?或者你送人了而忘记记册了,这样的小事,何须劳动奉天府尹,你有什么事告诉爹爹,爹爹帮你查查是那个刁奴糊弄你的,查处后把那刁奴发卖出去。”

凤倾卿从未见过父亲对她如此好的态度,若是从前,她定然会欢喜的睡不着吧。只是现在,她不需要了。而且,这样的虚情假意,她也不屑要。

“父亲,女儿已经定亲了,是大姑娘不是小孩子了,女儿能够分辨是非的。”凤倾卿神情冷漠,却又没有失了任何礼仪规矩。

看了一眼满满一院子的假货,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微笑:“父亲公务繁忙,女儿哪敢劳烦父亲。”

丝毫不管凤辉难堪的脸色,凤倾卿展开笑颜,有礼的朝奉天府尹行了一礼:“劳烦府尹大人了,这院子里都是搬家发现的被掉包的东西。有些是谙何母亲留下的遗物,有些是谙何幼年时期皇帝叔叔和宫中各位贵人的赏赐。全是好些年未曾打开过了,劳烦大人和谙何的大丫头清查一遍了。”

奉天府尹心中明了,这是丞相府里的人欺人太甚,谙何郡主不愿意再忍着了。

凤辉双眼一瞪,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凤倾卿,你知不知道弄丢御赐之物是什么罪名?你怎么这么大意?”

“丞相大人您息怒。”奉天府尹卑躬屈膝的仿若讨好般的道:“这郡主也说了,丢的都是她小时候的东西,郡主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那些,还不是丞相大人夫人去的早,您忙于政务也没时间替郡主梳理内务,才让一些刁奴钻了空子。这不怪郡主,下官认为贵人们也不会责怪郡主的。”

王公公挑了挑眉毛,这个奉天府尹倒是会说话,也聪明。在他口中郡主是太年幼时不知事,又没人教导庶务,所以到此时才发现。而作为家长的丞相大人,是为国为民才忽略了家中幼女。

那这罪名只能是别人了。

至于是谁,这就看听的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府尹大人说的对,皇帝叔叔那般疼爱谙何,谙何相信皇帝叔叔不会为了此事责罚于谙何的。不过这事府尹大人只要帮谙何查清楚就好,莫要张扬出去,毕竟这偷盗御赐之物可是死罪。”

凤倾卿挑衅的看向凤辉。

凤辉想要将一切都死死的捂住,可凤倾卿不在意。凤辉都想要她死了,她又何必在意凤家的所谓的脸面。

父亲,这才刚刚开始呢!

她会用事实证明,不是她凤倾卿需要凤家,而是凤家需要她。她会改变前世的命运,活的够好,够精彩。让对她好的人,都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凤倾卿冷笑的欣赏着凤辉的脸色。

奉天府尹隐晦的看了一眼这对父女彼此间的硝烟,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思绪万千。这传说中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果然是真的。

哪怕丞相没有再娶,可仅仅因为府中的一个姨娘,嫡女就过的这样悲惨。

他家夫人去年才病逝,为他留下一子一女,他回去就去打发了那两个姨娘去,省的姨娘出什么幺蛾子毁了他的儿女。

他听闻夫人家小妹因为不能生育被休弃回娘家,若是去求取了小姨照顾家中两个孩子,对彼此都好。

奉天府尹打定了主意,放下一件心事,浑身轻松,喜气洋洋的道:“郡主说的是,您先屋里坐着喝茶,下官这就下去清点。”

凤倾卿笑着点头应了,奉天府尹迅速出去办事,他想着尽快忙完去岳家走一趟。

“父亲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凤倾卿似笑非笑的看向凤辉:“莫要说让女儿不再查此事的话,丢的可是母亲的遗物和御赐之物,若是不彻查,女儿岂不是要落下不孝和不敬君上的罪名。”

“你,你,”凤辉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最后恼怒道:“是你自己管不好院子里的下人,如今闹出这般事情,又想要闹哪般?那不成你就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的道理吗?让整个京城都知晓凤家大小姐是个连下人都管不好的废物吗?”

王公公眼角抽跳,丞相这话,太过,严重了。

凤倾卿却是丝毫不在意,淡然又有些讽刺的道:“父亲,难不成女儿以前的名声很好么?全京城不都知晓谙何郡主空有美貌内里草包的么?女儿管不好下人,不会管理内务,很是稀奇吗?”

这就是她对待他这个父亲的态度!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刁钻,狡猾,油嘴滑舌。

“你,你,朽木不可雕,朽木!”凤辉愤怒,可他却说不过这个女儿,真是,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凤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的消失,让人难以察觉。王公公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凤辉,还以为是他眼花了,但心中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王公公对凤辉又多了一些谨慎和防备。

不仅皇帝疼爱谙何郡主,他私心里也是从小把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当作女儿疼爱的。

所以他自然也是盼着凤倾卿好的。

很快奉天府尹就进来了,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些笑容:“郡主,丞相大人,王公公,下官已经核对好了。但是这件事牵扯到丞相府的内院,下官若是要查的话,还需要丞相大人帮忙。”

“不用那般费事,让管家和小玉带你去将府中各处的库房全部查一遍,然后去京城各处的当铺查一遍,剩下的未找到的,贴个告示,便说丞相府糟了贼子,郡主丢了某某东西。”

凤倾卿眼中闪耀着异样的光芒,王公公想要为凤倾卿出头的心又安安稳稳的放了回去,这丫头,越发聪慧了。

凤辉气的七窍生烟:“你这是胡闹,胡闹!”

“难道父亲还有更好的方法么?”凤倾卿装作一副天真的模样,一手托腮,眨巴着眼睛委屈的看着大家。

奉天府尹也附和:“是呀丞相大人,郡主此法甚是巧妙啊,丞相大人还要忙着政务呢,也没有时间陪郡主找这些物件。不如就按郡主说的办?”

最后一句话奉天府尹看着凤辉说的小心却又心急。

凤倾卿对这个奉天府尹感官很好,此时见到凤辉生气却又发不出,很是愉悦,开玩笑道:“府尹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这般心急?”

凤倾卿也是随口一打趣,没想到奉天府尹很是认真的回答:“内人早亡,家中留下一儿一女无人照顾,下官听闻前些天内人的妹子被休回娘家,下官急着去下聘。”

奉天府尹竟然是着急去岳家求取小姨子!

“府尹大人,您这前途一片大好,什么样的夫人娶不到,非要娶被休弃的小姨子!”王公公很是感叹,他不是很能理解府尹的心思。

奉天府尹看了一眼上座的丞相,表现出一丝苦恼来:“女人乃乱家之根本也,下官内人在世时还好。自从内人去世,家中小妾很是张扬,甚至要下手害亡妻留下的一双儿女。”

“下官怎能听那小妾的枕边吹风,所以处理了那小妾。可别的小妾也是贼心不死,想要下官内宅的管家职权。下官乃是从三品官员,怎可让小妾掌管内院,岂不是乱了纲常。”

奉天府尹又是忧虑的道:“可是家母早逝,无人替下官掌管后院。下官又要照看一双儿女,又要做好为官的职责,哪里忙的过来。”

“所以下官想要再续娶一房夫人,但下官又听闻,有后娘就有后爹,所以担心儿女将来受委屈,恰好听闻亡妻小妹因无法生育被休。

这一来呢,那是孩子的亲姨母,本就与她姐姐感情好,下官想她应该不会对孩子不好。二来呢,她无法生育,那下官只有这一儿一女,小姨子日后也只能依靠小儿。下官再多注意一下内宅,那下官的儿女应是不会再受委屈了吧?”

说道最后,奉天府尹还怜惜的看了看凤倾卿。

王公公很是感动,再看一眼凤辉,真是越发觉得凤倾卿可怜了。王公公心下暗自决定日后对凤倾卿更好些,也跟皇上讲讲这位奉天府尹的话。

奉天府尹还真不是为了以此讨皇帝欢心,他是真的有感而发。

凤倾卿亦是心中微暖,有这样为儿女操心的父亲,她相信奉天府尹的儿女会很幸福,因为奉天府尹是个好父亲。

再看一眼凤辉,凤倾卿冷哼一声:“你去办吧这件事,本郡主的事情办好了,若是你小姨子答应嫁给你,本郡主去求皇帝叔叔给你们赐婚,当然你也得好好对待人家。”

奉天府尹忙跪下谢恩,激动非常:“谢谢郡主大恩,下官回去就给足金银打发了家中妾侍,日后好好守着一个妻子一双儿女好好过日子。”

凤倾卿搬家的当天,奉天府尹就查了一遍儿。将一切整理好,第二天便将告示贴了出去,还下发了通缉文书。

这下,这条新的消息遮盖了之前谙何郡主遇刺和丞相府表小姐发疯的消息。看热闹的百姓不得不感叹,丞相家的怪事真多。

郡主一次又一次的遇刺,二小姐发疯残害姐妹,表小姐又发疯去郡主那里闹事。如今又发现郡主母亲留给她的嫁妆被盗了,啧啧,真是什么倒霉事儿都被郡主摊上了。

也有人津津乐道,猜测嫡女宠妾的宅斗日常.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外强中干 但京城贵圈都不淡定了,因为郡主的失窃清单上,她们各自府里都出现了那么一件两件三四件的。

还有买回了来当作礼物送出去的,还有收到的礼物,甚至还有人是从收到的丞相府的节礼中找到的。

各家开始人人自危,有人直接将东西还回郡主府,并言明是从哪里淘来的,顺便将那物件儿的来源都查的一清二楚的送到了郡主府。

凤倾卿将这一切全部丢给奉天府尹,她若是直接收下物件,那买这物件的人家吃亏。她若买下来,自然就是她吃亏。

所以丢给奉天府尹,让其查清楚来源,让别人赔偿去,她只收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什么锅都不背。

奉天府尹也高兴,大户人家要么是直接将东西和证据来源一起送来,要么就是偷偷地将东西送来,不要赔偿。

凤倾卿也乐得自在,置布置郡主府,然后坚持驱毒,调养身体。

考虑到皇帝叔叔对她的担忧,还有皇帝叔叔因为她病了一场。凤倾卿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带了向姑娘进宫去看望皇帝叔叔。

前世皇帝叔叔劳心劳力,是过劳而亡吧。今年皇帝叔叔的身体明显不如以往了,她想皇帝叔叔更健康,能够再多陪她几年,她舍不得这样一个亲人长辈。

凤倾卿是算好时间来的,她来到御书房时,皇帝正好刚下了早朝没多久。

“你这个丫头,还知道来看朕。”皇帝看到凤倾卿的第一眼就发现这个丫头瘦了一整圈,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凤倾卿上前行礼,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真正像父亲一般疼爱她的,是皇帝叔叔,所以,她不难过了。

“皇帝叔叔,谙何这不是都好了么。”

凤倾卿为了让皇帝开心,还转了一圈儿。

今日凤倾卿是特意打扮过的,红宝石的头面,素底红花的裙子,还有火狐皮的披风,显得整个人都更加精神。

脸上只是淡淡的扑了些粉,让肤色显得更健康。

这般的装扮,素雅又耀眼,是端庄的艳丽,也不显庸俗,只让人觉得高贵明艳,不敢亵渎。

王公公也知晓皇帝为何伤怀,也跟着打趣道:“皇上,奴才知晓您心疼郡主,可郡主也心疼您啊。您该为郡主高兴才是,这瘦了的啊,全都是那些病啊什么的。那些没了,郡主不就越发好了么?您看郡主现在这般,比以往更美了许多,可当得西朗第一美人。”

王公公说着还向凤倾卿打趣的看了几眼,提醒皇帝:“皇上,您不是已经为郡主选定了出嫁的日子,也不过还有几个月时间,郡主如今这般模样,做了新娘岂不是更美?您啊,就等着看晋王殿下高兴的失态惊讶吧。”

想到尹曦夜看着凤倾卿惊艳到失神的地步,皇上也笑了出来,无奈道:“你这个老奴才,就会逗朕开心。”

“哎哟,奴才能逗得皇上开心也是有功不是。”王公公夸张道。

凤倾卿笑的眯着眼睛,调皮道:“谙何给皇帝叔叔带了礼物,既然王公公逗乐了皇帝叔叔,谙何也送您一件礼物。”

皇帝纳罕,这个鬼精灵,居然能想到给他带礼物了。

心中欢喜,皇帝竟然有些心急:“你这丫头,给朕带了什么礼物来。”

凤倾卿拍了拍手,扬声道:“把礼物带进来。”

皇帝眼巴巴的盯着门口1望着,却见小太监竟然带了一个美丽女子进来,嘴角狠狠的抖了抖。皇帝心中不知如何名状,谙何这丫头,不会是给他送女人吧?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而且,他是一直将谙何当作女儿的啊!

这哪有女儿给父亲送女人的!

王公公一看就知道皇帝在想什么了,装作不经意的提醒:“奴才在郡主身边见过这个女子,好像是郡主从哪里找来的大夫,听说医术还不错。”

凤倾卿古灵精怪的闹着要把别的人赶出去,皇帝身边还有暗卫,也不怕有刺客,就允了凤倾卿。凤倾卿亲自将门关上,然户巧笑嫣然的看着皇帝。

“皇帝叔叔,这是谙何找来的神医,谙何知晓皇帝叔叔因为担心谙何生病了,一直寝食难安,所以,皇帝叔叔,让神医给您看看。”

凤倾卿解释道。

向姑娘进来后就给皇帝行了大礼:“草民叩见皇上。”

皇帝见这姑娘却是行的男子的礼仪,眼皮跳了跳,心中怀疑谙何这丫头靠谱么?

但皇帝却没有拒绝,虽然皇帝的身体状况是不能让外人知晓的,但他还是想哄着凤倾卿。自从凤倾卿这次大病,皇帝更加疼宠凤倾卿。

伸出手放在桌案上,皇帝只轻轻的瞥了一眼向姑娘就让向姑娘感受到了诺大的威压,淡声道:“切脉吧。”

向姑娘绷紧了身体,看到轻松自在的凤倾卿,向姑娘伸手为皇帝切脉,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皇帝。

果然是疼爱郡主!

皇帝身体都这样外强中干了,还控制着威压不泄漏一丝一毫让凤倾卿感受到不舒服。虽然她清楚凤倾卿不是那样柔弱简单,但再皇帝眼里心里,凤倾卿都是一个需要万般呵护的小姑娘。

向姑娘不知神游哪去了,一直没有说话。凤倾卿渐渐的变得紧张,她担心,皇帝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她不想关心她的任何人重蹈前世覆辙,轻声问:“向姑娘,皇帝叔叔身体如何?”

“啊~?哦!”向姑娘收回手,又看了看皇帝的眼睛,舌苔。

“皇上只是曾经用过虎狼之药,如今内里已经被掏空了,草民没有长生之术,若皇上能按照草民的方子调养,草民能保皇上十年余性命。”

向姑娘跪在地上很是平静的说道。

凤倾卿瞬间骤紧了眉头,皇帝叔叔的身体,如今已经这样了么?只有十余年。

十余年!

凤倾卿瞳孔微微收缩,二十年,三十年,也是十余年。向姑娘心眼儿可一点也不少,凤倾卿想到皇帝叔叔的身份,也释然了。

而皇帝却是心中惊讶,重新审视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他的身体他自然是知晓的,虎狼之药也是他命令太医用的。

当初朝堂之上正事不平静的时候,他是皇帝,不能病太久,所以,他用了虎狼之药,虽然他知道这会影响寿数。

上次他病倒,太医都说做多能保他五年,虽然太医都不会把话说满,但相对于向姑娘给的时间,差了许多。

这个向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有心计,但偏偏有一双澄澈的眼睛,仿若能看穿人内新的一切污秽一般。

皇上不喜欢这个向姑娘,或者可以说他不喜欢一切无法控制猜测的人。而向姑娘就是那个让人看不透猜不到的存在。

“你医术很好?”皇上收回手臂,淡然自若般的问向姑娘。

向姑娘一本正经的回答:“回皇上,草民不敢狂妄,但草民医术确实不错。”

“呵呵呵呵,朕就喜欢这样自信坦诚的年轻人。”皇上突然笑了起来,但转而眉目一冷,威严不怒自发:“但也要是有真本事才行。”

“草民不敢。”向姑娘深深的将头磕在地上。

凤倾卿上前拉着皇帝的胳膊晃啊晃,撒娇道:“皇帝叔叔,你可别吓跑了向姑娘,这可是谙何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的呢。而且这神医哪是那么容易遇到的,这次可是谙何撞了大运呢。”

凤倾卿知晓身为皇帝,并不是可以随意相信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丫头。即使是她找来的,也不一定可信。

“皇帝叔叔,您看这样好不好,让向姑娘把方子开出来,您回头将太医叫来研究一番,本就知道是真的假的了?”

凤倾卿出主意,但眼睛转了转,凤倾卿又连忙道:“皇帝叔叔,咱们可先说好了,若是向姑娘真是神医,您可不能跟谙何抢人,而且,还要帮谙何掩饰一二。若是全世界都知晓了神医再谙何身边,只怕谙何以后遇到的刺客和贼子更多了。”

“好,好,都答应你。”皇帝无奈的拍了拍凤倾卿的手,答应下来,眼神示意王公公。

王公公会意,端了笔墨给向姑娘,向姑娘不但将药方写了下来,还仔细的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全部一一列出。王公公默了默,心中倒是对这个姑娘有了些许好感,认真仔细,即使被质疑,依然严禁。

因着凤倾卿提到刺客,皇帝又想到上次凤倾卿遇到刺客的惊险,又担忧凤倾卿的安全:“是朕疏忽了,丞相府守卫森严,你还能几次三番的遇到刺客,可见这刺客不凡。即使是晋王都还未查清楚刺客的底细,你再郡主府也不安全。”

“皇帝叔叔,您放心,谙何已经找过舅舅帮忙了。舅舅打仗,军中有那些退下来的兵役,虽然不能再上战场,但当家丁护卫还是绰绰有余的。”

凤倾卿笑着劝皇帝,更何况舅舅给挑的人,也定不会是些无用之人。舅舅定会将那些很厉害的无奈退下来的兵将给她,还会选些合适的赢家特意培养出来的人给她,所以郡主府,可谓是固若金汤。

她想,哪怕是京城被攻破,郡主府也是能够守上几日的。

当皇帝却不这样想,退下来的兵将都是老弱伤残,虽然与普通家丁想比还算不错,但谁让凤倾卿太招人恨呢。

刺客太厉害,他不放心:“谙何也是有封地的郡主,既然有了府邸,也该有私兵才对。王爷可有一千私兵,郡王可有五百私兵。你虽然是郡主,但也和郡王是一个等级,朕再给你五百私兵。”

向姑娘不动声色的跳了跳眼皮,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表现的王公公,便知道皇帝这般偏心凤倾卿是常事了。王公公已经见怪不怪了,皇上哪天若是不偏心凤倾卿了,才是稀奇。

凤倾卿也是眉头跳了跳,急忙阻拦:“皇帝叔叔,谙何知晓您是关心谙何,可这私兵,还是不要了吧。谙何在京城中已经很是招人眼了,若是再有私兵,岂不是太特殊了些?”

章节目录 第94章 杀鸡 “谙何本就应该是特殊的,朕疼爱你,你就一切都受得起,朕看他们谁敢说什么!”皇帝怒瞪着眼睛,仿佛那些说三道四的人就在眼前一般。

凤倾卿有些好笑,皇帝叔叔也有这样老顽童的一面。但心中更多的是感动,皇帝叔叔总是为了她打破了好多旧历。

但她也要为皇帝叔叔着想,她的身份太过于特殊,怕也会影响到前朝的稳定。于是劝解道:“皇帝叔叔,谙何知晓她们不敢说,可她们心中不会想么?即使是皇帝叔叔,也没办法知晓别人心中怎样想不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皇帝叔叔知晓前朝的那些御史老大人们都不是泥捏的。”

“皇帝叔叔为谙何着想,心疼谙何。谙何怎么忍心皇帝叔叔每天面对御史们的刁难,虽然御史们无法将皇帝叔叔怎样,可他们若是死谏,不是有损皇帝叔叔的英明吗?”

皇上倒没想过这些,一时有些为难。

王公公悄悄走到皇帝身边,将药方奉给皇帝:“哎呦皇上,虽然郡主有私兵确实是有些不合规矩,可御史大人们也不能不顾郡主安危啊。五百私兵不行,那也得给个二三百吧。”

“奴才不懂什么军国大事,却也知道二三百的私兵,也做不了什么大事。大不了,皇上您私下里给郡主些体己,拨些私兵给郡主殿下做家丁呗。”

皇帝突然笑了开来,伸脚给了王公公一下,骂道:“你个老奴才,就属你知道的多。”

王公公又说了几句俏皮话,皇帝就又赏赐了凤倾卿很多好东西,还私下里给了凤倾卿几万辆银子,让凤倾卿拿去花。

向姑娘隐晦的瞧着众人,心中感慨,凤倾卿还真是好本事,这样多有身份的人都喜欢她。

凤倾卿又和皇帝说了些话,就要走了,毕竟皇帝也是很忙的,外面有大臣求见了。

临走之时,凤倾卿还不忘叮嘱:“皇帝叔叔,您可要主意身体,让太医看看药方,然后好好调理身体。”

“朕知道了,谙何可要主意身体,别再瘦了。”皇帝亦是担忧凤倾卿。

王公公亲自送凤倾卿出去,小声叮嘱:“郡主,您啊,可好好在府里养病,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直接拒之门外就好了,别劳累身体。”

凤倾卿知晓王公公这是说楚锦,心下笑了笑。将怀中的瓷瓶偷偷塞给王公公:“王安达,谙何知道了,您别担忧谙何了。诺,这药丸子,一种是调理肠胃的,一天一颗,早上吃。一种是驱寒祛湿的,每天晚上睡前吃一粒。”

王公公感激的眼眶红红的,抖着手将瓷瓶塞到怀里,他啊,这一辈子值了,一个无根的人,能得郡主如此关怀,值了啊。

“郡主,老奴,老奴这心里啊,暖和着呢。”王公公摸了摸心窝子,泪光闪闪的就要行礼。

凤倾卿忙扶起来王公公,娇嗔道:“安达这是与谙何客气了不成,您快回去吧,皇帝叔叔那里还要您照顾呢。”

王公公又送了凤倾卿几步,才仔细叮嘱了小太监将凤倾卿送到宫门口。

刚转回身,王公公就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感叹,他这一辈子装模作样的不少,这次可是真的流泪了,多少年没有这样真心过了。

而这边凤倾卿刚被小太监送出宫门,准备上马车。不知哪里又窜出来一个太监,拦住凤倾卿的去路:“奴才见过郡主。”

凤倾卿谨慎的看了一眼这个太监,三十左右的模样,太监服也是一个小总管。但凤倾卿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太监,这太监面生的很。

向姑娘也狐疑的看那个太监,又看向凤倾卿。

凤倾卿见这太监古怪的很,便不理会他,准备饶过这太监直接上马车,可这太监又拦住了凤倾卿。

“来人,”凤倾卿停下站立,双手背后,满身的冷傲不可侵犯:“将这太监拉开。”

太监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凤倾卿,在宫门口的侍卫过来抓他之前连忙下跪:“郡主恕罪,郡主恕罪,奴才不是故意的。”

向姑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是有意的喽?一直拦住郡主不让郡主上车,难不成还是郡主残暴责罚你了不成?”

“来人过来将人拉开,”凤倾卿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本郡主还急着回去呢,可没功夫和一个太监计较。”

两个侍卫上前拉了那太监,但那太监却一直惊恐的叫喊着郡主救命。宫门口等待贵人召见的女眷纷纷让下人盯着,还有几位想要求见皇上的大臣恰好看到。

凤倾卿松开了皱着的眉头,笑着和向姑娘说:“不知是谁在背后操纵,这招可真是英明呢,不过,她还真当本郡主是任人欺辱的不成。”

“郡主自然不会,这般算计的人,就应该狠狠的打过去。虽然被够咬了一口郡主不能咬回去,但郡主可以打死这条狗啊。”向姑娘故意大声的回答,得意的看了一眼凤倾卿。

凤倾卿笑出声来,又叫住侍卫:“本郡主好像看到刑部尚书大人在那边,你们直接将这人送去给刑部尚书大人,将刚才的事情如实说。让刑部尚书大人帮本郡主问问,那太监要本郡主恕什么罪,本郡主可不记得何时降罪责罚了什么人。”

向姑娘笑了笑,凤倾卿朝着刑部尚书走去,向刑部尚书施了一礼,笑道:“劳烦刑部尚书大人了,这太监莫名其妙的出现拦着本郡主,本郡主也是被刺杀太多次了,这心里可怕得很,所以今日遇见这可疑之人,请刑部尚书大人问一问。”

“若是真是坏人,就请刑部尚书大人严惩。若是无辜可怜之人,本郡主自然会亲自赔礼道歉。若是这太监有什么冤屈,也请刑部尚书大人为他做主了。谙何在这里谢过刑部尚书大人了。”

刑部尚书抽了抽嘴角,郡主都如此说了,他能说不么?刑部尚书在心中哀叹,真是杀鸡焉用宰牛刀,可这鸡是伤了郡主的疯鸡,就得他这宰牛刀亲自上了,不然晋王殿下知晓了,有他受的。

“哪里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这是臣的本分,是臣应该做的。”刑部尚书笑着与凤倾卿说道,顺便指挥人将那太监带去刑部,等他见过皇上回去就去审问。

各家下人也纷纷收回了打探的视线,纷纷与各自的主子禀报详情。

凤倾卿与刑部尚书大人还有别的大人告辞,准备离去。

可今日好似有人故意与她做对一般,一个宫女从宫门处走了出来,朝着凤倾卿盈盈一拜:“奴婢见过郡主,太后娘娘听闻郡主殿下进宫了,所以命奴婢请郡主前去。可奴婢找了一圈而,才听人说郡主已经出宫了,还好奴婢追到了郡主,不然回去可怎么和太后娘娘交代,太后娘娘指不定怎样思念郡主呢。”

这宫女言笑晏晏的,一副亲近又不失礼的模样,让人乍然一看像是这宫女是一心为了主子,又为了郡主着想。

可细细一品,就知这宫女心思之恶毒。她话中之意暗指凤倾卿进宫了却不探望太后娘娘,还要太后娘娘派人再三寻找。

这是说凤倾卿不孝,毕竟凤倾卿可是晋王殿下的未婚妻。还说凤倾卿不经长辈不敬太后,凤倾卿再是郡主,也是异姓,皇家的人是君,她是臣。

这一条条的罪责下来,就能压的凤倾卿无法抬头。

凤倾卿心中冷笑,故意装作感激和不解:“太后娘娘不是一向静养不见任何人的么?谙何担忧惊扰太后娘娘清静故而很少拜访。曾经谙何求见太后娘娘一直未曾得见,听闻太后娘娘最是慈善,如今能够得太后娘娘思念,谙何真是心中激动的不知如何言语了。”

偷听的人心中恍然,太后娘娘年纪大了,爱清静,却是难以见着。也就偶尔见一见她娘家侄女,就是皇上的皇子,也是不常见到太后娘娘的。

宫女听了凤倾卿的话不惊也不恼,仿佛她说那一般话没有别的任何意思。依然挂着嫣然的笑意,恭敬却也不失亲切:“郡主殿下请跟奴婢来吧,太后娘娘等着您呢。”

“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凤倾卿示意向姑娘先上马车,轻移莲步跟在宫女身后,瞥了一眼这个宫女腰间挂着慈宁宫的牌子。

“奴婢叫杏儿,是在慈宁宫茶水房伺候的。”说完这一句话那宫女便不在言语,只双手放在腰间踩着永远一样大的步子,默默地在前面带路。

果真是谨慎的很,不多说一句话,不多做一个动作,也不多问什么。

凤倾卿在回忆与太后相关的事情,但太后一声响深居简出,她这只小时候在宫宴上远远的见过两次,再后来即使是宫中的宴会,太后娘娘也不出现了。

而且太后娘娘一向不爱见人,几乎没什么人能够见到她,除非是太后娘娘的血亲。即使是皇后娘娘,想要见到太后娘娘也是艰难。

前世凤倾卿一心扑在君成舒的身上,很少关注外界之事,更何况是太后娘娘这样低调不出风头的人了。

思索一圈儿没有结果,凤倾卿也就不再想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太后娘娘也不能拿她怎样的。

走着走着,凤倾卿突然发现路线不对,立刻停下,眼神中闪过锋利的光芒:“杏儿姐姐,去慈宁宫的路是这条吗?”

“郡主,那条路的地板前几天下雪冻坏了,工部的人正在抢修呢。所以我们只能走这条小路,绕到慈宁宫。虽然有些远,但盛在好走。”

宫女杏儿很是认真的解释,见凤倾卿不走,又道:“郡主快些走吧,让太后娘娘久等了可不好。”

凤倾卿这才又迈动脚步,但她心中还是很疑惑,宫中的地板怎么可能坏到不能走呢,而且这宫女的态度也甚是奇怪。

悄悄将她跟这个宫女进来时向姑娘别在她衣袖上的两根银针捏到手里,谨慎的盯着这个宫女,又集中精神探知着周围环境。

但好像除了路远了一点,偏僻寂静的一点,并没有别的什么了,宫女杏儿也一直在带路,并没见她做任何别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太后有请 压下心中的狐疑,凤倾卿继续跟着宫女穿过花丛树木走着,只是她并未放松警惕。

凤倾卿并不是不识得宫中之路,但也有些小路是她没有走过的。毕竟主子走的路和下人常走的路是不同的。

根据皇宫各个宫殿的布局,凤倾卿很快判断出她的方位,然后找到慈宁宫的方位。

前面是两个岔道口,凤倾卿的视线在其中一个岔道口的花丛上落下了一瞬,又移开。那花丛是被人不小心折断的痕迹,而且还是新伤,应是不久前弄的。

凤倾卿目光幽深的向那条岔道口望了望,然后垂下眸子。见宫女杏儿果然往那边去,凤倾卿停下问道:“杏儿,本郡主记得慈宁宫在这边这个方向,你那个方向是去贵妃处的。”

杏儿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只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懊恼的拍了拍她的额头,向凤倾卿请罪:“对不起郡主,是奴婢记错路了,奴婢,”

不等杏儿说完,凤倾卿就走上了朝着慈宁宫方向的那个岔路口:“你不是说太后娘娘急着见本郡主么,那咱们快走吧,别让太后她老人家等急了。”

凤倾卿不再管杏儿,她带路快步走在前面,一刻也不停息。

杏儿在后面追着,心中甚是烦恼,郡主这般不按常理出牌,她也是很为难呀。

凤倾卿一路上风驰电掣的走到慈宁宫,却被一个宫女拦住:“何人竟敢私闯慈宁宫。”

“本郡主乃皇上亲封的谙何郡主,刚刚慈宁宫的杏儿说太后娘娘召见,本郡主便急忙赶来了。”

凤倾卿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心中却是愤怒,究竟是太后娘娘故意给她难堪,还是有人想要利用太后娘娘对付她?

但凤倾卿还是扯出了激动又欣喜的笑容,将一块银子不动声色的塞进那宫女的手中:“劳烦这位姐姐通传一下。”

“郡主等着吧,奴婢去看看太后娘娘念完经没呢。”那宫女傲慢的拿了银子进去了,连正眼都没有看凤倾卿一眼。

凤倾卿生气,却还是要忍着,因为这是慈宁宫!

凤倾卿刚刚驱除完毒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刚刚走了那么远的路,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不但虚弱无力,还出了一身的汗。

现在在慈宁宫门前站着,身上的汗很快就变得冰凉,偶尔一阵风吹过,凤倾卿更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凤倾卿深色莫测的拉了杏儿问道:“太后娘娘何时说的召见本郡主?”

“太后娘娘晨起时听闻郡主进宫,就让奴婢去请郡主了。太后娘娘最近总是忘记事情,奴婢去向太后娘娘身边的姐姐问一问。”杏儿趁凤倾卿被1冷风吹的一个哆嗦的时候,挣脱开凤倾卿的手就跑进了慈宁宫。

凤倾卿气的跺脚。

那个拿了银子的宫女进去之后却一直没有出来,杏儿也没再露面。凤倾卿一人站在慈宁宫门口,不知为何今日慈宁宫内的没有一人出来。

虽然今日天气不错,可这还是冬日,且雪还未化完。

慈宁宫门口没有可以挡风的位置,凤倾卿裹紧了披风,还是觉得寒冷,凤倾卿在心中暗骂,真是糟糕,她的身子刚好还受不得寒气。

这次回去怕是又要病了。

太阳从东边,一直走到正上空,又从正上空,开始慢慢西沉。

凤倾卿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她习惯早上只吃些包子和药膳粥,本以为很快就能回去,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而且站了那么久,她的腿已经酸麻了。

现在可谓是又累又饿又冷,凤倾卿心中唾弃她还是太弱了,前世的时候她征战沙场,比这样条件艰苦的时候多了去了可她也没有像现今这般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凤倾卿都快察觉不出她的腿了,脸色更是苍白。突然慈宁宫的大门被打开,楚锦在一个嬷嬷和几个宫女的拥簇下走了出来。

见到凤倾卿,楚锦表出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郡主,您怎么在这儿?是来求见太后娘娘的么?”

“郡主来了为何不让人通传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郡主在太后娘娘这里受了什么委屈呢,皇上再担忧郡主生出病来。”那个嬷嬷没了面对楚锦时的温和,不善的诘问凤倾卿。

凤倾卿快要支撑不住,悄悄的用手中的银针刺她自己的手指让她保持清醒,在楚锦面前依然还是高贵的仪态,淡然而宽和。

“哦,是吗嬷嬷?不是太后娘娘召见谙何吗?难道是慈宁宫的宫女传错了?谙何来时还见到一个宫女,请她通传。可那宫女说太后娘娘还在念经书,让谙何等着她去通传,可这一去便没了身影。”

凤倾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楚锦,又笑道:“原来是太后娘娘和楚小姐相谈甚欢,怕是那宫女不敢打扰太后娘娘的雅兴,便没敢通传罢。”

“不过看嬷嬷这意思,是太后娘娘不曾召见过谙何。谙何猜想,定是慈宁宫的宫女传错话了。不过没关系,知道不是太后娘娘召见,全当谙何是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太后娘娘与楚大小姐说了一天的话了,谙何就不打扰了。在这里给太后娘娘叩头,请嬷嬷转告太后娘娘,谙何请安后这就走了,请太后娘娘好好休息。”

没给任何人反映的时间,凤倾卿跪在地上磕头,然后起身离开。

慈宁宫的那个嬷嬷傻了一般的看着凤倾卿,又一想,谙何郡主一向都没做过什么正常的事情,便没往心里去,送走楚锦就回去了。

凤倾卿一步一步,越走越是艰难。

楚锦从后面追上凤倾卿,温和有礼的道歉:“上次是我不对,不该跟你的客人生气的。向姑娘来自乡野不懂规矩也情有可原,我本就该大度一些的。”

呵呵!

这是道歉吗?这分明就是抹黑,还说的这般文艺。凤嘉发现,京城贵女,一旦想要挤兑起人来,都是功力深厚的。就连这京城第一才女,也不过如此。

“楚大小姐客气了,这是谙何的过错。向姑娘本就是江湖之人,自然是用惯了江湖上的规矩礼仪来对待楚小姐,她刚来京城,是谙何忘记了提醒向姑娘楚小姐不懂她的那般敬重。”

凤倾卿不轻不重的将话怼了回去,又仿若想到什么似的:“上次楚大小姐匆忙拜访谙何,谙何没有招待好楚小姐,在这里给楚小姐道歉了。也是说来不巧,楚小姐正好遇到晋王殿下去探望谙何,晋王殿下凶了楚小姐,谙何也替晋王殿下给楚小姐赔礼了。”

楚锦气的手指都揪在了一起,她一贯是习读诗书,很少和那些大家小姐斗嘴。此时竟然说不过了凤倾卿!

不过!

楚锦心中暗恨,就让她逞的一时口快,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装作没有听出凤倾卿话中说她不请自来的意思,楚锦想着尹曦夜轻声说:“郡主客气了,晋王表哥就是那样的脾气,我们表兄妹之间计较什么呢。”

表哥表妹!

楚锦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尹曦夜拒绝,心中的酸涩再也止不住的泛了出来。她嫉妒凤倾卿,凤倾卿虽然有着绝世之容貌,可凤倾卿会什么呢?

一个什么都不会,还不孝的与父亲顶嘴的谙何郡主!

而她楚锦,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能。虽然论容貌她比不得凤倾卿,可她也是数得着的美女。

论家室,她楚国公府唯一的大小姐的身份,哪里比不上凤倾卿丞相府嫡女的身份了?

可为什么尹曦夜拒绝了楚国公府的提亲,而主动去向向皇上求娶凤倾卿。

凤倾卿才不在意楚锦说的什么表哥表妹,她此时已经在强忍着了!

她的身体里一股一股的寒意涌动着,腿脚发麻酸痛,走路都很是艰难,偏还要保持她郡主的威仪。

而且她一直饿到了现在,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又吹了那许久的风,现在整个头都昏昏沉沉的。

若不是她手中的银针,不断的在扎着她的手指,怕是她早就倒下了。但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一股执念,一定不能在楚锦面前失态。

楚锦话毕,良久没有听到凤倾卿的声音,转头去看,却发现凤倾卿一副高贵不可攀,面无表情的尽展着郡主的仪态,一步一步的走着,根本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里。

“郡主。”楚锦又叫了一声。

正脑子混混噩噩的凤倾卿根本就没有听到楚锦叫她,她正集中所有的精神努力的走好每一步。。

而楚锦却认为凤倾卿在无视她!

对于楚锦这样高傲的人来说,无视她,才是对她最大的蔑视,比骂她更让她心中愤恨难受。

之后楚锦忍着怒气,凤倾卿1一脸淡漠,两人一起走出宫去。

楚锦又撑起良好的礼仪教养,和凤倾卿告别。可凤倾卿还是没有理会,楚锦暗恨的跺了跺脚上了她的马车。

凤倾卿一出现,向姑娘就发现了她的不对。连忙从马车里爬出来,上前将凤倾卿扶进马车,命令车夫回郡主府。

凤倾卿一进去马车,整个人就彻底晕了过去。

向姑娘伸手为凤倾卿把脉,然后忍不住骂道:“你这身体还要不要了?竟然一点都不顾及,你这是吹了多少冷风?还不吃东西,你以为你是铁人啊!”

愤怒的向姑娘还是任劳任怨的掰开凤倾卿的嘴,给她灌下了一杯马车里准备着的姜茶,又给她喂了几粒药丸子。

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宫门,向姑娘心中很是不舒服,这皇宫,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

宫黛儿不声不响的用手指头戳了戳凤倾卿僵直的双腿,然后默默的用内力给凤倾卿按摩腿部。

向姑娘将视线收回,放下窗帘,就见到这样的场景,惊讶的快要吐血,原来内力是这样用的么!

“这件事不要让晋王知道。”凤倾卿的声音从嘴中溢出。

章节目录 第96章 王公公的猜测 向姑娘以为凤倾卿醒了,仔细一看发现凤倾卿只是在梦语,不知当如何说她了。

凤倾卿这一病可不轻,回去后就高烧不止,昏迷不醒。她本意是这件事不要张扬出去,毕竟太后娘娘是晋王和皇上的生母。

可恰好凤倾卿昏迷的第二天,早朝上皇帝将给谙何郡主私兵一事拿出来议事,皇帝与御史据理力争,最后定下给谙何郡主配备二百私兵,走皇帝私库。

但皇帝又不死心,亲自送了一百家丁给凤倾卿,允许自给武器。

也就是皇帝给凤倾卿养着两百个人,凤倾卿自己养一百,再加上赢家给凤倾卿找来的家丁,统共四百多了。

早朝后皇帝就让王公公带着那三百侍卫的首领去拜见凤倾卿,顺便宣读圣旨。

王公公兴奋的来到郡主府,却没见到凤倾卿,王公公仔细问凤倾卿的去向。小茵和小玉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凤倾卿睡梦中还吩咐不许说出去,但她们又不能欺君,所以之后为难的不说话。

王公公便发现了端倪,质问宫嬷嬷:“宫嬷嬷,皇上让杂家来给郡主传旨,怎么能不见一见郡主就回去?还有郡主府侍卫首领,也该拜见一家郡主才是。你们推拖着不让杂家见郡主,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可是你们把郡主怎么了?”

王公公跟在皇帝身边多年,又是宫中内廷的大总管,就是丞相见了他都要和和气气的。他又怎么可能只是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呢!

气势一出,小玉小茵洛儿都不自觉的跪了下来,王公公冷凝着神色扫视众人:“杂家来之前皇上还吩咐杂家一定好好看看郡主,杂家不见到郡主,怎么向皇上交差?还是说,你们向联手欺瞒皇上?”

小玉小茵连忙说不敢,可又不敢说。

宫嬷嬷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规规矩矩的朝着皇宫的方向扣了三个头,才道:“是奴婢愧对皇上,没有照看好郡主,让郡主受了凉,请王公公待奴婢向皇上请罪。”

“什么?郡主病了?那你们为何要这样瞒着?可是得了什么大病?”王公公一听郡主病了,又是惊讶又是担忧:“可看了大夫,如今郡主如何了?”

“已经看过大夫了,只是……”宫嬷嬷也有些为难,毕竟郡主是她的主子,她也好违背主子的意思。

王公公更加着急:“宫嬷嬷,你犹豫什么,快说郡主如何了呀!”

不等宫嬷嬷回答,王公公顾不得什么,急忙说:“得了得了,还是杂家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王公公随意指了地上的一个小丫鬟:“快带路,郡主在哪?”

被王公公点到的丫鬟正好是小茵,小茵心中也有计较,虽然凤倾卿梦中念叨着说不让说出去,可也没说不让人看望她呀。

宫嬷嬷与小玉互看一眼也在后面跟了过去。王公公是一个老太监,进了郡主闺房也没什么可说头的,可未免有人心思邪恶,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王公公匆忙间进了凤倾卿的闺房,直奔雕花拔步床而去。

掀开窗幔,就见到凤倾卿脸色通红的昏迷着,伸手一摸,凤倾卿的额头烫的能把鸡蛋煮熟。

王公公心疼的眼眶都红了,差点掉了眼泪出来,惊叫道:“你们怎么照顾郡主的?郡主怎么病的这般重。”

王公公也没心思斥责这些人,急忙叫他带来的小太监:“小灵子,快去请太医,快回宫去请太医,不不不,直接去请专门为皇上照看身体的太医院院判来。”

小灵子应了一声是,立刻麻溜儿的去了。

“我的郡主呦,您这是怎么了,昨日不还是好好儿的。”王公公拿了一块用水冰过的帕子放到凤倾卿额头上,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什么快好起来,小鬼尽散,皇上念着郡主了等等。

众人听得都是眼睛酸酸的,小茵最先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们家小姐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娘亲早逝,父亲不疼,自小就无人照顾。好不容易长大些快要嫁人了,奴婢想着夫人终于可以在那边安心了。”

“可小姐啊,您怎么这样多灾多难的,您一直安安分分规规矩矩的,怎么就招了别人的眼了。先是二小姐表小姐算计,如今搬到了郡主府,却还是躲不过别人的算计。小姐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向夫人交代啊!”

小茵哭的不能自已,她是真的心疼凤倾卿,若是她能代替小姐受罪,该是多好啊。

小茵忍不住心中的怨气,哭着道:“小姐啊,您好好的去了一趟宫里怎么就这样了啊。”

“小茵,你胡说什么!”小玉猛然冲过去捂了小茵的嘴,脸上据是谨慎,急忙道:“你看你都急糊涂了,别哭哭啼啼的饶了小姐的清静,去看看小姐的药好了没。”

这边说着,小玉就向王公公说了句:“奴婢和小茵下去看看小姐的药好了没。”就拉着小茵出去了。

出了凤倾卿的闺房,小茵就拔下来小玉的手:“你捂我做什么。”

“宫中的事是能乱说的么?小姐这还病着,那么多人盯着小姐想要害了小姐,祸从口出,你可注意些,别给小姐添麻烦。”小玉拉着小茵小声的教导。

小茵知晓了事情的轻重,亦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连忙捂住了嘴巴。

小玉怜惜的摸了摸小茵的头,拉着她下去看药。这边有宫嬷嬷应对就好,她们毕竟太嫩了些,招架不了王公公这样的老人儿。

而王公公听了小茵的那句话,瞳孔就是猛烈的收缩。转眼瞧了一眼宫嬷嬷,宫嬷嬷却是毫无解释,也没有责备那丫头的话。

这是默认了郡主是在公中被算计了!

王公公心中思索,难道是皇后和太子?可那两边,皇上都命人盯着呢,若是有什么动静,定会有人盯着才对呀。

难不成是二皇子和辰贵妃?

王公公想不出宫中还有谁会算计凤倾卿,心中暗道,管她是谁,等他回去查一查就知道了,这样的事,还难不倒他这个大总管。

皇帝知道此事的时候正和大臣门在议事,就见一个小太监着急忙慌跑了进来。

这个太监正是王公公手下的小灵子。

皇帝不悦,正要斥责这个小太监。小灵子却是啪的一声跪倒,众人听着就替他疼的慌,可小灵子丝毫不在意,着急的道:“启禀皇上,谙何郡主病重,高烧不止,王公公让奴才回宫请太医院院判和御医走一趟郡主府,请皇上示下。”

这个小灵子也是个有心眼儿的,回宫的路上打探了一下,知道郡主是昨日从宫中回去就病了的。

又打探了一下郡主回郡主府的之间,就猜到这中间才是事情的关键。小灵子一想就猜到郡主是被人算计了,而王公公和皇上都是打心眼儿里就偏心谙何郡主的。

所以小灵子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儿就说了出来:“奴才听说郡主昨日傍晚从宫中回府就病倒了,怕皇上担心,硬是不让请太医也不让郡主府里的人将此事说出去。”

皇上面色难看,眼中全是担忧,王公公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连御医都说了出来,可见凤倾卿是病的多重。

但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儿也不好太过,只连忙吩咐让御医太医院院判等人都尽快去郡主府。这才有心思问小灵子:“昨日朕不是早早的就让谙何回去休息了,怎么是傍晚回府的?”

小灵子自然答不出来。

几位大臣中恰好有几位大臣是昨日在宫门口见过凤倾卿的,心中一思索就明了了。只是关乎太后,他们也不敢胡乱说什么。

所以众人具不说话,彼此对视思考想着怎样告退。

可皇帝是什么人,一下就发现了那几位大臣之间古怪,具有压迫性的目光在几个大臣身上流连。

几个大臣被皇帝看的心中焦急,怎么这样的事情就让他们摊上了呢!

刑部尚书突然灵光一闪,将昨日在宫门口的事情一一讲述,然后又道:“这几日一直忙着,昨日臣只让人将那太监拿了,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会不会是那个太监趁那个时间对郡主用了什么奇怪的毒药?”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一般敌国的细作最爱如此。可敌国的细作也没必要针对一个郡主啊,郡主死了对她们也没什么好处。

皇帝却是敏锐的察觉到,说到凤倾卿被慈宁宫的宫女叫走时,几位大臣彼此间隐晦的对视了一眼。刑部尚书主动开口说刺客的事情,他们好似都送了一口气般。

皇帝立刻让人去查慈宁宫的事,得到真相时怒的摔了好多瓷器。

众位大臣也是面面相觑,原来昨日太后根本就没有召见谙何郡主。太后一向不理俗世,更不会关心谙何郡主是否进宫这样的事。

有人买通了慈宁宫的宫女,假传懿旨骗了凤倾卿去了慈宁宫,所以凤倾卿在慈宁宫外面站了将近一天,太后根本不知道!

众位大臣惊讶的不敢说话,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利用太后!

几个大臣迅速脚底抹油跑路,皇帝也没心思管他们。只看着那个来禀告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人的话没有说完。

那个暗卫扮成的太监看了一眼皇帝,瑟缩了一下才说道:“是二皇子,原本那个宫女是要领着郡主和二皇子无意间撞到的,可好像郡主发现了什么,就径直去了慈宁宫。而慈宁宫的宫女,不知为何没有向太后娘娘禀报。”

皇帝气的怒骂:“将二皇子禁足,禁足!”

随后皇宫中又开启了一系列的清扫,那些背住的,偷奸耍滑的,奴大欺主的,全部都被清理了一遍。

只是凤倾卿不可能知道这些了。

郡主府中,一群太医到了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凤倾卿。

章节目录 第97章 偷吻 只有太医院院判被请了进去,就见到满身被插满了银针的郡主,还有旁边神色尴尬的王公公。

太医院院判看了一眼郡主身上的针的位置,就激动了起来:“这是谁扎的针?”

“可是有什么不妥?”王公公惊的直接跳了起来抓住太医院院判的手。

太医院院判直接推开王公公,两眼放光:“不,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王公公白白受惊了一场,也不气恼,而是陪着好脸向向姑娘赔罪:“向姑娘,不,是向神医,杂家给您赔罪了,是杂家这老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您可要好好为郡主诊治啊。”

向姑娘只是白了一眼王公公,就继续看着凤倾卿。

太医院院判又看到了旁边桌子上的药方,更是惊叹,一眨也不眨眼的盯着向姑娘:“皇上的那张调理方子也是你写的?真是太妙了!”

接下来,向姑娘让太医院院判帮忙,联合给凤倾卿行了一遍特殊的针法。此针发不但能够治疗凤倾卿的病,还顺势将凤倾卿身体中曾经积累的一切毒素都清理了出来。

这相当于是给凤倾卿打通了经脉,向姑娘心中感慨,谙何郡主果然是命运之子。每次受伤总是伴随着好处,上次中毒正好解了上上次中的毒,还给凤倾卿的身体增加了抗毒性,也就是快要达到百毒不侵的体质。

接下来这次生病,虽然凶险,却也让她打通了经脉,以后若是习武,就会事半功倍。而且凤倾卿现在的体质,只要配合着她向姑娘的药浴,就能达到真正的百毒不侵。

向姑娘想想就觉得激动,她师父研究了大半辈子也没有做到让人真正的达到百毒不侵,而她,很快就会做到了。

凤倾卿不知众人心思,只是有一次陷入了噩梦之中。梦中的她回到了前世,她像个鬼魂一般看着她自己。

先是被太子算计,接下来她为了君成舒上阵杀敌,而她却看到京城中的君成舒正在和萧萌恪恩爱。

还有萧萌恪杀她的时候,她飘在上空,看着她自己被杀死,看到君成舒与萧萌恪说:“那个蠢女人终于死了。”

凤倾卿还看到,她死后,萧萌恪成为了皇后。而她的儿子,亲亲热热的叫着萧萌恪母后。她想阻止这一切,可她却轻易的穿过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能听到她的话。

昏迷着的凤倾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到枕头中。

尹曦夜亲疼的吻了吻凤倾卿的眼睛,低低一叹:“我可拿你怎么办好呢,小东西。”

凤倾卿只觉得灵魂一暖,一阵白光照耀,她就失去了意识。

等凤倾卿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只是她的手上还有着莫名的余温,不知为何,凤倾卿就突然安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养病,宫嬷嬷和小玉盯的紧。

小茵和阿一的好日子也定下了,接下来小茵就不便伺候了,凤倾卿让小茵去备嫁了。但小茵不放心凤倾卿,还是每天都过来看看她。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凤倾卿每日在宫嬷嬷的防守下偷偷练武,在小玉的帮助下偷偷吃宫嬷嬷不让凤倾卿吃的东西。

闲着的时候看看兵法,练练字,有时候也谈上几曲。

凤倾卿终于得到了向姑娘和太医院院判的话,她痊愈了。

凤倾卿算了算日子,快要过年了啊。这段时间来,她好像一直在生病。如今终于好了,她想到还未去见王海呢。

凤倾卿让人给赢瑞骐送了话,赢瑞骐亲自来郡主府接凤倾卿。

凤倾卿让宫嬷嬷用长长的棉布将她的胸紧紧的缠了起来,还顺便把腰也缠了起来。因为女人的腰很软,也会比男子的腰细上许多。

缠好后穿了一身男装,拿了一柄扇子,又觉得大冬天的拿把扇子太骚包了,就丢掉了。

又画了浓浓的微微上挑的剑眉,用粉将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的皮肤弄黑了很多。

向姑娘拉着凤倾卿看了一圈儿,又出主意给凤倾卿画了一个喉结出来,还巧妙的用粉将凤倾卿的耳洞也给遮了起来。

小茵盯着凤倾卿看,却看着看着满面红霞,她们家小姐,真是太俊了。

小玉也是心扑通扑通的跳,她们家小姐扮作女子的时候就是极美的。如今扮作男子,亦是俊朗不凡。怕是这样出去,被人瞧见,定会收获许多小姐的放心,一举超过晋王殿下和太子殿下在京城中小姐们心中的地位。

凤倾卿好笑的敲了敲两个丫头的头:“怎么,看你家小姐看傻了?”

两个丫鬟红着小脸点头。

向姑娘也是痴迷的盯着凤倾卿,满脸花痴的道:“郡主,您若是个男子该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扑哧。”凤倾卿一口唾沫差点呛到,白了一眼向姑娘,说笑道:“即使本公子是个男的,也不会娶你的。本公子可是喜欢那种温柔似水,娇娇魅魅的女孩儿。”

向姑娘依然不死心,盯着凤倾卿满是期望:“那您有没有兄弟,能有郡主这般英俊的姊妹,想必您的兄弟也差不了多少,我不挑剔的。”

凤倾卿想到赢家的两位表哥,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向姑娘却是两眼放光,追问道:“那郡主的兄弟呢?能不能给草民引荐一二?”

向姑娘还深深的作揖。

凤倾卿不厚道指了指客厅里坐着的人,向姑娘颓败了下来,那人,心思太深,她斗不过啊!

众人揭过这个话茬,凤倾卿步步生风的来到客厅,笑着叫道:“二哥,你看,我这一身怎样?”

凤倾卿说着还转了一圈给赢瑞骐看。

赢瑞骐盯着凤倾卿看了许久,凤倾卿微微皱眉:“二哥,你这般看着我作甚?难道有何不妥?”

凤倾卿仔细检查着身上,不应该啊。小茵小玉她们帮她检查了好几遍呢!

“小妹不张口的话,还真看不出来你是个女孩子。”赢瑞骐点头赞道。

凤倾卿也意识到这一点,然后咳了几声,试了试声调,再开口就是公子音了。

她长身玉立的向赢瑞骐作揖道:“二哥,小弟这般如何?”

赢瑞骐淡定的点了点头,两人带了几个侍卫就出了郡主府。

凤倾卿觉得没意思,二哥就是这般,什么时候都是成竹在胸的模样。凤倾卿哼了一声扭头向外看,恰好风吹动了车帘,露出一条缝儿来。

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儿冻得哆哆嗦嗦的蹲在角落里。

凤倾卿的眼神一闪,吩咐侍卫去买一身质量一般的棉衣给那老头儿送去。

“小妹还是这般心善,不过有时候太心善了初亏的是你。”赢瑞骐怜爱的摸了摸凤倾卿的头发。

凤倾卿却是目光炯炯的盯着赢瑞骐:“二哥,可否帮小妹一个忙?”

她看到那老头儿突然想到,前世,南方一直四季温暖如春的济州,在年后突降大雪,连绵数十天,冻死很多人。

赢瑞骐瞥了一眼凤倾卿,就知道这丫头定然是要做些什么了:“小妹无须客气,二哥可只有你一个妹妹,一定会帮你的。”

凤倾卿心中温暖,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二哥,小妹掐指一算,今年南方必会迎来一个寒冷至极的春天。”

赢瑞骐瞳孔微缩,小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的。难道,是小妹梦里……

凤倾卿神秘的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二三月里,南方常州等地,会有突降大雪。大雪连绵月余不停,紧缺炭火棉被等御寒之物,而京北朔州,却一整个冬天都不会下雪,日日晴朗。”

“小妹有些私房,却无可信之人,所以想要劳烦二哥。”

常州一向是接近四季如春的气候,即使是冬季,也仅仅是稍微冷了一些而已。所以那里的人并不像北方一样,储存过冬的物资。而且,春天本就该是暖和了的时候,谁会想到那样的倒春寒呢!

凤倾卿对此事记忆深刻,前世太子被派去赈灾。前世她早就对太子倾心,所以她拿出了所有私房购买物资帮助太子,还在京中贵妇中周旋让大家捐赠物资。

后来她还被御史弹劾不安于室,最后被皇帝叔叔压了下去。可今生,这样好的机会,她怎能放过君成舒。

凤倾卿炯炯的盯着赢瑞骐,赢瑞骐深思着皱眉:“小妹,此事非同小可。”

常州雪灾,需要赈灾。而朔州无雪,明年怕是还会有旱灾。听小妹的意思,这买卖并不是就做一次的。京城中氏族功勋林立,这样的肥肉并不是那么好下口的。他在心中暗暗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却没有丝毫的怀疑凤倾卿。

“我知道二哥在担心什么,二哥放心。这件事,我们要光明正大的偷偷的做,只要不让那些人知道与赢家有关即可。而且,我的封地恰好是在朔州,也该安排人去看看的不是?”

凤倾卿在话说出口的时候,心中就有了计划,目光悠远的望着皇宫中的方向:“二哥,皇帝叔叔一向对谙何疼宠有加。”

聪明如赢瑞骐,又怎会不明白凤倾卿言外之意。

皇帝疼宠她,她怎会明知道这样的事情可以预防,还等将来事发了后眼看着皇帝焦急呢?以她的聪慧,定然会想办法提醒皇帝的。

而且,她们一明一暗,便宜行事。

赢瑞骐勾唇笑了:“小妹放心,此事二哥定然给你办妥。”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不再说此事,而是谈起了茶道。

两人并不想让人发现行踪,所以马车直接驶进了一个茶楼的后院。这是赢瑞骐私下里开的茶楼,当然上层圈子里知道的也不少。

赢瑞骐留在茶楼里和一个与凤倾卿身形相似的姑娘喝茶,隐藏着身份,却又光明正大,以此来应付那些后面跟着的尾巴。

章节目录 第98章 废了他 凤倾卿只带着赢瑞骐的小厮赢福和另一个赢家给她挑的可靠的侍卫,从茶楼里的密道离开去寻王海。

还是赢瑞骐考虑的周到,既然凤倾卿想要收服这样一个人为她暗中办事,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尹曦夜安排的暗卫被甩掉了。

凤倾卿从另一处小巷子里的民居里走出来,虽然与茶楼不是一条街,但两个院子却是紧紧相邻的。

茶楼那边的街道是富贵区,而民居这一边,便是贫民区。

凤倾卿跟着赢福越走越荒凉,凤倾卿很是奇怪,她二哥为何会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三个人一直走到一个破旧而混乱的巷子里,所有见到凤倾卿的人具是愣神,没想到竟然有这样风光霁月的公子来他们这破噶哒地方。

凤倾卿虽然故意摸黑了皮肤,但在这些槽汉字面前还是白嫩的,皮肤光滑吹弹可破。脸上红润,让人看的简直想要要上一口。

举止优雅,一行一动皆是风采。

甚至还有人对凤倾卿露出了淫邪的目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凤倾卿面无表情的走过,但赢福却是目露凶光,瞪了那些人一眼。

立刻有个人蹦了出来打了那露出淫邪目光的人一顿,讨好的小跑过来:“这不是福爷么,您可好久没光顾这儿了,今儿有空来了,不知这位是?”

那男人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行为猥琐。

“二哥经常来这里玩么?”凤倾卿笑眯眯的问赢福。

赢福却被凤倾卿的笑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哪有时间搭理那个微缩男人,谨慎又讨好的回答:“二少爷哪会来这等肮脏的地方,是小的贪玩,无意中发现了这儿就迷上了。二少爷知道后,因为好奇来逛过一次。”

凤倾卿还是笑眯眯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些对她露出不好心思的人。

“福子啊,你这差,办的好啊!”凤倾卿颇为欣慰的拍了拍赢福的肩膀。

我滴个姑奶奶啊,赢福知道凤倾卿心中不悦了。这是说他不中用不尽心,怎么二少爷来时没有这样的淫邪的人。

赢福也委屈,二少爷那人一看就不是好热的,浑身散发着黑暗得气息。可这位小姑奶奶不一样啊,即使是扮作了男子,还是挡不住那身上明月般的气质啊!

若是二少爷知道,有人敢这样盯着小姐看,那他?赢福抖了抖。

她快给凤倾卿跪下了,哭丧着脸道:“哎呦,三少爷唉,您放过小的把,二少爷会打死小的的。”

凤倾卿微微撇了一眼四周,只是笑着。

赢福心领神会,立刻转变了气势,颐指气使的吩咐那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王大狗,去,把那人还有那人,给老子处理掉。”

凤倾卿只是看着,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她亲自动手。但那样的目光,她不想再看到,她嫌恶心。

那个叫王大狗的人,立刻叫了几个人一起把那两个人扑到,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凤倾卿看得直皱眉,因为她看的出来,那个叫王大狗的人放水了。赢福当然也看出来了,瞬间就脸色不好看了。

凤倾卿看了一眼她的侍卫,为了方便称呼,凤倾卿也给她的侍卫编了编号:“一一,让他们看看该怎样打人。”

一一应了一声是,就走过去,一手一个将那两个假打的人丢开。然后一拳头砸在那人脸上,一下子就将那无赖的牙齿打落了几颗。

无赖突然吓傻了眼,拼命的挣扎叫嚷:“啊,痛死我了,王大狗,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一又是一拳头将无赖的鼻梁骨砸断了,鲜血直流。

凤倾卿忍不住的叹息:“一一啊,你怎么能这么残暴呢?弄得到处都是血,太脏了。断胳膊断腿,不会吗?”

咔嚓一声,一一硬生生的将那无赖的胳膊折断了。无赖露出杀猪一般的嚎叫,他一声还没有停止,下一声惨叫又叫了出来。

咔嚓咔嚓几声,一一好像喜欢上了这样的新游戏,将那无赖的胳膊折断了好几节。又废了那无赖的一条腿,也是咔嚓咔嚓的折成了好几节。

凤倾卿露出享受的表情,满脸舒坦的对赢福说:“你听,这声音多么悦耳啊。”

似笑非笑的扫视了一周,凤倾卿又对一一说:“断了他的根。”

一一毫不犹豫的一脚将那人的子孙根踩碎,那人双眼瞪的要凸出来,惊叫了一声后活活的痛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凤倾卿,这样长得像画儿一般的人,确是那般的恶毒,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邪恶一般。

就连赢福也是夹紧了双腿,还好他是二少爷的人,以后再也不说二少爷的惩罚残暴了。

凤倾卿目光扫向另外一个对她露出淫邪目光的人,那人直接吓尿了,哭着喊着求饶:“这位公子,小的知道错了,求公子放过小的吧。小的自废双目,不劳那位大哥动手了。”

这人直接戳向他自己的双眼,然后痛的惨叫一声晕了过去。一个小男孩儿跑了过来,一边扶着那男人叫着爹爹,一边憎恨的瞪着凤倾卿。

凤倾卿看着那个小男孩儿笑了笑,指着被废了子孙根的无赖说:“你去把这个人送去奉天府。”

说过之后,凤倾卿依旧笑看着众人。她还是刚进入巷子时的明媚之色,丝毫没有被这些污浊沾染。她眼波流转,即使再是惑人心魂,也无人再敢对她有什么龌龊想法。

凤倾卿目光所过之处,即使是亡命之徒亦是缩了头,夹紧了双腿,唯恐被这位美如妖孽的公子盯上。他们不怕丢了性命,但怕失去了那代表男人尊严的物什。

“带路吧。”凤倾卿云淡风轻的掸了掸衣袖,她虽然不屑对这些人怎样,但也不可以放任让人觉得她是好欺负的。

赢福连忙狗腿的在前面带路,心中却在谋划着何时再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些人,小姐心善,但赢家也不会让人白欺负了小姐。

不知哪日赌石巷里的混混全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这就是后话了。

此时众人惊惧的退让开来,屏住呼吸,等他们眼中的那恶魔公子走远了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甚至有人直接瘫软在地。

没人想到,长得这般俊美的公子,竟然——-!一群混混彼此对望一眼,慌乱的四窜逃开,竟没有人敢开口谈论那位公子。

离了那群混混,凤倾卿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赢福,赢福心虚的别开眼睛开始给凤倾卿介绍赌石巷的一些明面上的规矩。

凤倾卿心中也知晓,这些想必是二哥吩咐赢福的,无非是想要考验她一下,才能放心让她自己做事情,所以她虽然有些微的恼怒,却也没有责罚赢福。

这赌石巷,顾名思义,就是以赌石为主的巷子。这里大大小小的全是赌石的店铺,有卖原石的,也有卖玉块儿的,当然还是赌石的人多。

通过赢福的介绍,凤倾卿也明白了这地方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简单来说,这里就是灰色地带,鱼龙混杂,黑白两道的人皆有。所以,明面上这里为赌石的场所,暗地里也是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的地方。

王海,就是在这巷子里不慎撞到了别人的某些交易,才被人追杀。那次赢瑞骐恰好路过,无意之下救了他一命。

“公子,那王海就住在这赌石巷的后面,就前面那个转弯咱们再走一刻钟就到了。”赢福笑嘻嘻的提醒,那腰弯的都快贴到地面上去了。

凤倾卿见赢福这样的逗趣,放下心事正欲打趣一二。一个闪身,却与一个身影擦肩而过。

刚转露一丝真实笑颜的凤倾卿,所有的愉悦便僵在了脸上,眸中风云涌动。

是萧萌恪!

她怎么会在这里?

“少爷?”赢福小心翼翼的抬头窥视着凤倾卿的表情,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凤倾卿只是一瞬间,就又恢复了自然,淡然道:“无事,咱们也到那赌石坊里转转。”

然后一个错身,就转了一个方向,从另一个门进了刚刚与他错身而过的萧萌恪进的赌石坊。

凤倾卿不会认错的,虽然萧萌恪已经乔装打扮成了一个小老头,弯腰驼背,还满脸麻子,但萧萌恪那眼中的风情是瞒不过凤倾卿的!

那个人,就是萧萌恪!

凤倾卿不明白,萧萌恪那样娇滴滴的人,又是那样爱美,怎么会扮成这样让人看着就倒胃口的小老头儿。

装作无意的挑挑拣拣的看着,听听别人挑石头的话语,偶尔也问别人几句话。

悄然靠近萧萌恪,与她并肩挑石头,凤倾卿还故意问道:“这位大叔,你买这么多这种石头都要解吗?我见那些人都在那边挑,听他们说那边出石的机会大些,你买这么多,解不出玉石来岂不是亏了?”

“无甚,我只是练练手,即使解不出,全当是买来垫院子了。”萧萌恪无意的回了一句,又继续专心的挑石头。

凤倾卿心中越发奇怪,也随意挑了几块让赢福抱着。暗中观察着萧萌恪,果然如她所料。这萧萌恪根本不懂赌石,只是她挑拣石头却是循着一种规律。

余光扫向四周,她发现人群中有一个男人在偷偷观察着她们这边。虽然那男人动作很小心,但凤倾卿还是发现那男人的目光在i萧萌恪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

又见萧萌恪选了那么多原石,最后却只买了一块。且不在这儿解石,一个人抱着石头就从店铺旁边的小门摸摸索索的离开了。

凤倾卿用眼神示意一一查看小门初可有什么猫腻,一一不动声色的去看了一圈摇了摇头,然后三人悄悄的跟上萧萌恪。

只见萧萌恪谨慎的朝着一个人烟稀少的黑暗角落走去,然后蹲在一个装满了垃圾的箩筐旁边,将头埋在双膝之中。

凤倾卿和赢福隐身于别人看不到的死角之处,守株待兔。不过一炷香时间,就见原本在赌石坊观察萧萌恪的男人便偷偷摸摸的来见她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阴谋 那人贼眉鼠目的瞅了瞅,见到缩成一团的萧萌恪猥琐的笑着上前,伸手抓住萧萌恪的领子:“小美人儿,来先让哥哥疼疼你。”

“啊,”萧萌恪惊叫一声。

男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压低了声音怒道:“叫什么叫,你再叫我就在这儿办。了你。”

萧萌恪张开嘴狠狠咬上那男人的手,男人痛呼一声松开了手,骂道:“你个小娘皮-”

那男人恨恨的想要教训她,她却冷眉相对,一巴掌拍掉刚刚落在她肩膀上的手:“我可是你老大的人,做事之前你可想想清楚。”

凤倾卿躲在暗处微微的勾起唇,这个萧萌恪还不傻,知道勾搭上人家的老大,但君成舒这头上可真够绿的。

那男人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不耐的将一个纸包丢给萧萌恪,转身就走。也不知是因为豆腐没吃到,还是因为别的。

“我要见你们老大,”萧萌恪急忙拉住那个男人的衣袖。

男人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扫了扫萧萌恪的凶部:“你可想好了?要见我们老大可先要过我这关。”

萧萌恪的小脸一下子就白了,但又泪光朦胧我见犹怜的看向那个男人,但她忽略了她此时的妆容。那男人眼神中闪过鄙夷,伸手在萧萌恪胸前狠狠的揉搓了一把才道:“我们老大出去办事了。”

萧萌恪也是够拼的,这样的时刻,她虽然嘴上反抗着,可动作上却总是不经意的勾引着那个男人。

凤倾卿虽然前世也是经历过人事的,但眼看着这将近赶上活春宫的场面还是忍不住臊了一把。心中暗叹,这个男人也是个不讲究的,对着萧萌恪现在这幅尊容,竟然也下的去嘴。

最后萧萌恪让那男人带了一封信给她们老大,才又整理好衣服偷偷的溜了出去。直到萧萌恪走远,那男人才又不屑又鄙夷的骂了一句:“一个女表子,装什么烈妇。”

待那男人也出去了,凤倾卿才向一一耳语,一一向凤倾卿点了点头就消失了身影。

凤倾卿这才笑着从暗处走出来,她可要好好看看萧萌恪要做什么。

“少爷,您让一一做什么去了?”赢福眼巴巴的看着凤倾卿,心中好奇不已。

凤倾卿余光扫了一眼赢福,赢福讪讪的闭上了嘴巴,自觉的给这位小姑奶奶带路。

而凤倾卿却在心中思索着今日的事,萧萌恪啊萧萌恪,为了搬倒她为了坐上太子妃的位子,付出的可真够多呢!

“三少爷,到了。”赢福停在一个破旧的店铺门前,抬头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牌匾:“就是这里了。”

凤倾卿放下心中的思绪,抬头看了看牌匾,上面竟然没有任何字。存着疑惑,她当先踏进铺子。

店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听到有人来了,也只是动了动眼皮:“那边有石头,五两银子一个,随便挑。解石师傅出去了,要解石的话等着。”

说完话,那伙计就又闭上了眼睛,也不管凤倾卿一行人。

赢福不忿的哼了一声,虽然他还是记得他是赢家的奴才,并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出来。但他还是气不过,上前和那小伙计理论:“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是这般做生意的,怪不得你家冷冷清清的,还真是,该当如此!”

那伙计也是个有脾性的,不耐烦的道:“爱来来,不爱来就走。咱们这店又没有非要您进来,不满意就去别家,别打扰我清静。”

“哎呦,还真是好大的口气。”赢福气呼呼的就要撸袖子,想到小姐还在这儿又放了下来,不客气的对那伙计道:“嘿,快叫王海出来,我家少爷要见他。”

“哎呦,这是谁呀,好大的口气。”王大狗吊儿郎当的从外面走进来,一同走进来的还有好几个人。

凤倾卿看这一副不是善茬的模样就是微微皱眉,刚来时遇到这个王大狗不是还巴结赢福的么?怎么转眼就是这样的态度?

那王大狗带来的人很是迅速的将门关上了,恶狠狠的盯着凤倾卿一行人。

赢福看这模样直接就笑了,也吊儿郎当的看着王大狗:“嘿,王大狗,你不是一向都想做你福爷爷的跟屁虫吗,今天怎么改性儿了?”

王大狗呸了一声,丢掉嘴巴里的草:“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你不就仗着有一个什么少爷做靠山么,还叫什么福爷。有你爷爷我在此,休想在这儿闹事。”

“平时老子让着你点儿就算了,这次我王大狗,一定要教训教训你。”

王大狗又仔细的盯着凤倾卿看了看,上上下下的瞅了一遍儿:“还有你,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心眼儿忒坏了些。我王大狗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屑做那肮脏的事儿。”

王大狗收回打量的目光,凤倾卿倒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个王大狗,王大狗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凤倾卿。

“今儿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儿,我也知道你们是大家出身,只是你们欺人太甚,竟然敢来我罩着的地方闹事,今儿就把命留下吧。”

赢福正要上前,却被凤倾卿伸出胳膊拦住了。

“三少爷。”赢福欲言又止的看着凤倾卿。

凤倾卿依然笑着,轻轻的将一块小的石头在手中颠来颠去,不辨喜怒的问:“你怎么知道你能将我们留下呢?依着你这几个人?”

凤倾卿挑眉看着王大狗身后的几个人,那鄙视的表情浮现在嘴角。

王大狗心中憋屈,面上恨恨:“那又如何,你那侍卫是厉害了点儿,可他不是不在么。”

但跟在王大狗后面的人被凤倾卿的目光扫过,却明显的瑟缩了一下,手中拿着的棍子都在晃悠,还有一个更直接,手中拿着的桌子腿直接掉了,还砸到了他自己的脚。

王大狗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回头怒瞪着那人吼到:“你们怕什么,他们就是两个人,我们可是有六个,三个打一个还打不过?”

跟着王大狗进来的几个人,瞬间夹紧了双腿,不自觉的又后退了一步。

王大狗不知是恨铁不成钢还是恼羞成怒,一巴掌打到了那人的脑门儿上:“你们忘了这是谁的地盘儿了?你们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

说到这儿,那几个人莫名的又有了信心,挺胸抬头的瞪着凤倾卿几人,乍一看还有几分气势。

凤倾卿微微眯了眯眼眸,难道这地方还是这王大狗的不成?凤倾卿怀疑的看了一眼赢福:“你可找对地方了?”

“哎呦,我的少爷唉,您吩咐的事情,小的哪敢弄错啊。”赢福满脸的委屈,又想要立功一雪前耻:“三少爷,这让小的动手吧,您歇歇脚。”

凤倾卿自然知道赢福的想法,她懒得管这小子。心中暗暗思索,王海在这里,王大狗这样得表现,很不正常,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边赢福已经和王大狗打了起来,赢福虽然只是个小厮,但是赢家少爷身边怎么会有不中用的小厮呢!所以,赢福一开始就占了上风。

凤倾卿神思悠远,心中计算着交给一一的任务应是完成了,想到萧萌恪将要倒霉,她这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了。

但那群听了王大狗命令的人,却被凤倾卿这笑容吓得胆战心惊,无人敢上前对付她,她自然也就落得看好戏了。

没想到那个王大狗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居然能接住赢福的身手。虽然招数有些下九流,但很管用。一时之间,两个人倒是打了个平手,赢福失去了优势。

赢福和王大狗打的难舍难分,凤倾卿叹息了一声,这赢家的人虽然都厉害,可大多都是走的军中的路子。

如今遇到王大狗这般的流氓打法,赢福还是吃了不少亏。赢福逐渐的被王大狗打乱了分寸,再也发挥不出来他的能力。

凤倾卿暗自琢磨:“看来这打架,不据是用什么方法,能打赢了就是好方法,回去后倒是要研究一番。”

那个眯着眼的小伙计,那么多人打架他都没在意,听了凤倾卿的话却深深的看了凤倾卿一眼。

凤倾卿装作没有发现那伙计的目光,满面的不忍直视,骂着指点了赢福几句。还好赢福不是个傻的,听了凤倾卿的指点后就很快的思考开了,然后顺利脱困,发挥出他真正的能力,快速将王大狗压住。

任王大狗怎么努力就是挣脱不开,气的王大狗骂娘。赢福一巴掌胡到了王大狗的嘴上:“嘴巴给爷爷放干净点儿。”

“啊!”王大狗惨叫一声,眼睛看着那个伙计骂道:“好你个小毛,就看着我被打。”

凤倾卿又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被王大狗称做小毛的人,这人走的轻功的路子,她的侍卫哪怕是一一也不一定能赢他。

一一也是练的军中的路子,是硬功。

赢不了,不是武力的高低,而是轻功灵活,如果逃跑的话,一一是追不上的。

但那小毛,若是赢想了一一,那也是是休想。一一和小毛,他们应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个小毛根本不屑搭理王大狗,只是揉了揉耳朵,还是那副老样子,欠揍的道:“活该。”

小毛根本连眼睛都没睁开!

凤倾卿开始猜测王大狗和小毛之间的关系,看着像是很熟悉,但小毛又看着王大狗被揍,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凤倾卿又有些拿不准了,但凤倾卿敢肯定,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王大狗被赢福打的一直惨叫,见小毛不帮他,又大声喊叫:“好你个小毛,被人欺负上门了还这副模样,回头再收拾你。”

突然,凤倾卿神情一凛,闪身,又快速后退。在感受到危险的那一刻,她的手就摸上了腰间的软剑。

瞬间屋子四周向中间射出很多箭,凤倾卿目光一凝,发现那个小毛在王大狗说出那话的第一时间就快速退到了柜台后面。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揭开误会 抽出软件,挥舞着劈开箭矢一下子翻过柜台跳到小毛旁边。小毛只是看了一眼凤倾卿,就站在柜台后拨打着算盘。

而另一边,王大狗迅速一滚,就滚到了一个区域,原本跟着王大狗的人都在那里。

王大狗激动的看着在中间躲闪着的赢福,发现箭矢无法伤害赢福,而且赢福很快就要逃到他们这边来,连忙大喊:“关住他。”

赢福猝不及防的被从屋顶上掉下来的一个铁笼子罩住了,箭矢也停止了。王大狗看着被关着的赢福大笑起来:“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赢福愤恨的在笼子里用各种方法想要出去,但一切都是徒劳。

王大狗正得意,凤倾卿旁边的小毛却突然开口:“箭矢三百四十八根,机关两个,牢笼一个,影响生意三庄,总计四千八百七十七两。”

正得意的王大狗和那几个人瞬间都僵硬了,王大狗哀号:“小毛,你就不能不提着茬,我可是为了保护你的铺子。”

小毛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王大狗的目光又落到了凤倾卿的身上,他想到要找王海的就是这个人,眼中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大声道:“今天我拼了,你们谁也别想走。来人,上硬的。”

“三少爷——-”赢福大喊。

凤倾卿浑身汗毛紧绷,正欲捏碎防身的迷药解决掉那边的王大狗等人,突然里面的门被打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

那人穿着普通的半旧的棉布衣服,手中还拿着两块石头。

凤倾卿注意到王大狗带来的那几个人突然变得很安静,很小心翼翼。还有小毛,虽然还是有些散漫,但凤倾卿还是感觉到他正经了许多。

“大哥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不但来咱们这儿闹事,还差点要了我的命。”王大狗突然就跪下抱着王海的腿哭开了。

凤倾卿嘴角抽搐,她今天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无耻!

“这不是福大哥,你怎在此?”王海疑惑的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赢福,又看了看王大狗:“你们这是做什么?”

赢福见此却是怒骂道:“好你个恩将仇报的王海!”

王海一脚将王大狗踢开,又将赢福放了出来。听了王大狗的解释后,诚恳的向王海道歉:“对不起福大哥,是我家兄弟的错,今日还请福大哥赏脸,王海做东请您吃酒赔罪。”

“他们不是来找茬闹事的啊!”王大狗傻愣愣的看着王海献殷勤,他真是这段日子谨慎过头了,见着是找王海的就觉得是坏人。

赢福却是理都没理王海,出来了就直奔凤倾卿这儿,担忧的左看看右看看:“三少爷,您可有伤着哪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凤倾卿却是仔细打量着王海,浓眉大眼,轮廓深邃,很是一个英俊男子,与前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还没有前世那般的气势,没有那般的锋利。

这人天生就该是一把剑,只是这把剑现在还不够锋利!

“你就是王海?”凤倾卿用平铺直叙的语调说着问句。

王海只是看着凤倾卿,没有开口。赢福揉着身上的痛处挡在凤倾卿身前,不满的道:“唉唉,王海你怎么回事,谁让你一直盯着三少爷看的。”

凤倾卿却是忍不住心中的思绪,死死的盯着王海,前世她的最忠心的属下,最后却那般惨死。

赢福发觉了凤倾卿眼中浓烈的情绪,巧妙的遮挡住王大狗和小毛看向她的目光,但这所有的复杂又疼痛的情绪,却被王海放进了心底。

压下心中那种疼痛又激动的情绪,凤倾卿突然笑了,笑的犹如阳光般灿烂,王海的心也随之跳动。

“我们又见面了。”这样的话,凤倾卿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随即又道:“可有方便的地方?”

王海没有理会众人,直接领着凤倾卿进了后院:“您请跟我来。”

凤倾卿示意赢福在外面守着,跟着王海进了后院一间厢房。

王海关上了门,随后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凤倾卿磕头:“王海叩见郡主。”

“你怎么知晓本郡主的身份?”凤倾卿不知道前世王海在归属赢家之前是什么身份,但今日看来,他好像也不简单。

凤倾卿没有叫起,王海就那样跪着回话:“上次救我的是赢家二少爷,而赢家只有两位少爷。赢福是二少爷的小厮,称呼您为三少爷,又那样担心您,所以,您只会是赢家的外甥女,凤家的大小姐,谙何郡主。”

果然,王海还是如前世那样聪明。

“你可知本郡主今日为何来寻你?”凤倾卿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海,眸色不定。虽然她相信前世的王海,可今生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她还是要谨慎小心的。

王海又深深的扣了一个头。

凤倾卿和王海密谈了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等凤倾卿从房间里出来,王海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并躬身一鞠到底恭敬的道:“奴才恭送主子。”

王海直到凤倾卿的背影在也看不到才起身。

找到了王海,凤倾卿心情愉悦,面上不显。本想再去看一看萧萌恪的热闹,但想到还在茶楼等着她的二哥,便歇了心思。

从密道里出来,转过屏风却发现尹曦夜正坐在外间喝茶,一一竟垂头丧气的站在旁边。

凤倾卿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毛,眼波流转,却没有发现二哥的身影,压下心中的疑惑,拱手道:“在下不知晋王殿下光临,有失远迎,望王爷海涵。”

“二哥已经先行回去了。”

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凤倾卿才意识到尹曦夜是说赢瑞骐。

那是她的二哥!但不等凤倾卿开口,尹曦夜叹息的叫道:“卿卿,你这样甩掉暗卫单独出去会很危险的。”

他心悦凤倾卿这件事,怕是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当然他也从未想过隐瞒,因为他相信他有能力保护好他的王妃。

“卿卿,以后万不可再如此了,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凤倾卿被尹曦夜灼灼神情的目光照射的心中窘迫,却又强撑着装作没有看到,忽略尹曦夜的话坐下灌了一杯茶水。尹曦夜将一封信推到她面前,她定了定神,是一一偷回来的信。

“好一个萧萌恪!”凤倾卿虽然面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但那平淡的声线却是透露出不尽的森寒。

“竟然买通土匪想要抢劫军饷再陷害舅舅,只是她怎么能确定一定能陷害到舅舅呢?”

凤倾卿的手指轻轻的磨砂着茶杯,再心中思索着。萧萌恪只是一个闺阁女子,她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人手去操纵这牵扯朝堂之事,定是有人相帮。

尹曦夜仿佛知道凤倾卿心中是如何想一般:“太子前天偷偷去见了萧萌恪一次。”

原来如此!

好一个君成舒!

凤倾卿嘴角勾勒出一丝邪魅的弧度,微微垂下眼睑遮盖住她眼中的算计。

“一一,让人写一封与这封信字迹一样的信,让他们栽赃太子,再把信完好无损的还回去,懂了么。”

“是,小姐。”一一此时才算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怕小姐因为信被晋王劫去生气。

凤倾卿抬眸望向尹曦夜,神色之中有着她自己不曾发现的挑衅,似乎在说:看吧,我就是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

尹曦夜闷闷的笑了开来,他的小东西,果真可爱的紧。这样才有女孩子的样子,他不喜欢她眼中的沉稳,那是经历过尸山血海才能沉淀下来的,他会心疼。

“卿卿,要不要本王再安排几个人再给太子背后一刀?”

那满脸兴味和想要害人的跃跃欲试,就明确的告诉了凤倾卿,他不仅不讨厌还很喜欢。她要杀人,那他就递刀,她要放火,他就递火折子和火油。

凤倾卿突然觉得房间中的空气有些异样,让她呼吸有些凝滞,面上也有点热。心中回避尹曦夜的意思,转移话题道:“茶也喝够了,我想去街上看看。”

“好啊,我陪你。”尹曦夜笑的如沐春风,心中小小的得意,那黑色眼眸灼灼光辉犹如夜空中的星子一般。他可不想他的小东西一直看不清她的信而一直退缩,他要融进她的生活里,她的心里。

凤倾卿微微的心神乱了一下,继而恢复平静。但那仅有的微乎其微的动作,还是被尹曦夜发现了,他看出她的小东西心乱了,哪怕时间短暂,但这也代表凤倾卿的心中已经有他的身影了。

“你换回女装吧,男装别被人发现了你做的坏事。”

“你!”才做坏事呢。凤倾卿噎了噎,看到尹曦夜那满是兴味的眸子,把话咽了回去。轻哼一声便进了内室把门碰的一声关上。

真是可恶,每次遇到尹曦夜她怎么就不能平静了呢!

内室的软塌上有一套新的罗裙,她从密道出来时就发现了,只是没想到这是尹曦夜早就准备好的。

换上了衣服,凤倾卿才懊恼的跺脚:“我怎么就没拒绝他呢。”

“卿卿,你好了没?我进来了。”尹曦夜自然知晓内室里某人的小声呢喃,但他怎么会允许她退缩。

凤倾卿听声音有些不知所措,咔嚓一声,尹曦夜已经打开了门走了进来。那罗红色的衣裙,白色的狐狸毛边,将凤倾卿那本就妍丽非凡的脸衬托的更加的颜色鲜艳。

尹曦夜被惊艳了一把,默默的将凤倾卿此时的模样印刻再心中,温和的笑道:“你好了,我们走吧。”

“我,”还没准备好,这样的话还没是说出口,尹曦夜就主动牵上了她的手,,带着不容拒绝霸道:“卿卿,你的手好凉,本王给你卿卿。”

“咱们可只是协议”夫妻!凤倾卿努力想要抽回她的手,却怎样也抽不回。

“嘘,”尹曦夜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嘴唇边竖着,妖孽般的俊脸逐渐靠近凤倾卿的侧脸。那呼出的热气,吹在她的耳畔,她的表情微僵,伸出未被尹曦夜抓住的那只手推拒着。

尹曦夜恰好想要转身,那琉璃般的唇从凤倾卿的手心擦过,还无辜的眨了眨眼。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大声斥责 凤倾卿仿若被烫了般猛地缩回手,努力忽略那手上一直蔓延到心口的麻麻的感觉,但脑中却不停的回放着那一刹那的影像。

“有些事,你知我知,莫要说出来。”尹曦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又站直离了身体拉着凤倾卿出去。

凤倾卿有些狐疑的看向尹曦夜,但见他满身的坦荡,又疑惑是不是她想多了。

直到出了茶楼,凤倾卿发觉有些人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看向她们,偷偷的用力将手从尹曦夜手里抽了出来。尹曦夜眼神扫过两人刚刚分离的手,那上面属于她的温度还在,只是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太过。

心中有些遗憾的叹息,但还是笑的如沐春风:“卿卿,你看那家银楼前面那家银楼,不如去看看?”

凤倾卿顺着目光看去,果然是冤家路窄!

萧萌恪恢复了女装刚刚踏进了那家银楼!

“王爷好眼力!”凤倾卿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尹曦夜,可他还是那样坦然如没有看到萧萌恪一般,可天下真的有这样巧的事情吗?

尹曦夜面上不动声色,与凤倾卿并肩走近银楼。

小二很有眼色的带着两人上楼上的包间:“两位贵客请,小的着就去叫我们掌柜的,今日小店生意好,贵客缤纷如云而来,怠慢了二位还请二位海涵。”

凤倾卿转了转眼眸,无声的笑了,伸手制止了小二:“不必打扰你家掌柜了,你来招待我们也是一样的,今日这铺子可真是旺财,我们也粘粘这财气。”

“这位姑娘,托您吉言,今日不管您买什么,全部给您八折优惠。”小二兴奋的呲着一口大白牙,本就小的眼睛笑的马上就看不到了。

刚上了二楼,她们就撞上了萧萌恪等人。

不止萧萌恪,还有楚锦,陈箐。还有二皇子,以及几个贵族公子。

此时发现又有人上楼来,一个公子还未看清是谁就大声斥责:“滚下去,今日这家银楼小夜包了,那个这般不长眼还敢爬上来。”

小二为难的看了一眼双方,还是首先向那位公子道歉:“这位公子,您可是告诉了我们掌柜的?小的不知这位公子何时预订了,带了人上来还望公子息怒,小的这就去寻掌柜的。”

那为公子却是一脚将小二从楼梯口踹了下去,口中骂骂咧咧:“哪那么多废话,小爷说包就包,还需要什么预定,滚。”

凤倾卿正欲伸手拉住小二,尹曦夜先一步将小二救下。小二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对尹曦夜二位感激涕零:“多谢贵人相救,多谢贵人……”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多管小爷的闲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是么?”凤倾卿轻笑着出声。这个人她认识,宣平侯罗家的小子,排行第四。这家伙虽然无能,但他惯会逢迎拍马,眼光也不错,总是能投靠到对的人。前世他还是入了朝堂的,君成舒可是很喜欢他的。

罗四嚣张的冲在所有人前面,抬手就要冲凤倾卿的脸上扇去。

“罗四哥住手!”楚锦想要去阻止,但想到她是个女子,急忙叫楚宇飞:“三哥,快去阻止罗家四哥啊。”

一群人这才仿佛被惊醒了一般,想要去阻止罗四,但此时异象突生。

尹曦夜一把抓住了罗四的手,凤倾卿转身一脚踹到罗四屁股上,尹曦夜适时松手。咕咚咕咚,罗四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哎呦,哎呦,是谁,居然敢踹小爷,你们知道小爷是谁吗?”罗四撞到楼梯下不远处的柜子才停了下来,抱着头还不忘了威胁:“我告诉你,小爷我可是宣平侯的孙子,我祖父最是疼爱我了,你们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罗四哥,你冲撞了郡主,还不快向郡主赔礼道歉,不然皇上怪罪下来——”楚锦忙下了几节楼梯,又停下劝到。言未尽,但那不知名的意味儿却吓破了罗四的胆子。

“哪有郡主,楚大小姐,你竟骗人。小爷我不过是打一个小二失了手,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定要回去找人砸了这家店——”

话音未落,罗四已经抱着头仓皇的跑了。跑了。

众人:“……”

二皇子和众位公子纷纷上前给尹曦夜行礼问安,小姐们也纷纷围向尹曦夜。

“你,你没事吧。”楚锦上前,关心的打量着凤倾卿,但目光却一直粘在尹曦夜身上。

“都怪我,若是我能早一点发现罗明对你动手,就能让我三哥阻止他了,你没伤到吧?还好晋王殿下在,不然你,”

说到此,楚谨叹了口气:“唉!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今日三哥陪我逛街,咱们一起吧?”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你若是无人陪着逛街,让人到丞相府叫妹妹一声,妹妹定然相陪。你怎么请了晋王殿下陪你呢,晋王殿下公务繁忙,怎么能一直陪着姐姐呢!”

不知何时萧萌恪也从人群中挤到了凤倾卿面前抢了楚锦的话头,但话是对着凤倾卿说的,水光潋滟的眸子却是不是的勾一下尹曦夜。

凤倾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尹曦夜:“王爷,听说您公务繁忙?”

“谁说的?本王一向闲散有加,何时忙过。”尹曦夜的目光一直在凤倾卿身上,别的人一丝一毫都没有落在他的眼中。

萧萌恪立刻面色难堪,但很快又恢复。微微低头露出一抹脖颈,似娇似嗔的道:“晋王殿下,圣上一直疼宠姐姐,所以姐姐性格难免有些不知世事,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凤倾卿冷静的看着萧萌恪演着独角戏,伸手摸了摸腰间向姑娘给她防身的迷药,装作好奇的模样:“今日我在茶楼喝茶,见到萧小姐从赌石巷那边的出来,不知萧小姐做什么去了?怎么不带个丫鬟,姑娘家一个人出门在外可不安全。”

“而且,我可没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妹妹。萧小姐姓萧,可不姓凤。”

萧萌恪的脸刷的一下惨白惨白的,不用人说就知道,凤倾卿说的话是真的。本对萧萌恪有了好感的几个男人,瞬间就变了心思。

“倾卿,你怎么和萧小姐开这种玩笑,你瞧她吓的脸都白了。”楚锦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然如从前那样和凤倾卿亲切。

凤倾卿躲过楚锦的靠近,双眼中溢出无辜来:“楚锦,不是你告诉我萧萌恪在后街与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给太子带了绿帽子么?所以我今日才特意选了那个茶楼去盯着的,我怎么就是开玩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楚锦,萧萌恪更是目露凶光,转眼又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楚大小姐,你为何如此坏我名节?”

“众位怕是有所误会,”楚宇飞心知不妙,立刻上前来向各位拱手:“近日家妹并没有见过谙何郡主,郡主怕是记错了人。”

话虽如此说,但其中意思谁人都听得出来,楚宇飞这是指责凤倾卿污人清名。

尹曦夜眼中一丝危险划过,这人竟然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的王妃,这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呢还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楚锦,以后别再去卿卿那儿做客了,”听到尹曦夜这样的话,楚锦眼中绽放出光彩来,表哥终于看到她了吗?

可尹曦夜接下来的话,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不递拜帖便闯入卿卿的闺房,还带了与卿卿的病情相冲的毒药香囊。这样的情,本王替王妃谢过了。还有,以后不许你进宫探望母后。”

“上次你利用母后对你的宠爱,让慈宁宫宫女假传懿旨宣召卿卿,害卿卿病倒。这件事看在母后疼了你多年的份儿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母后让本王转告你,杏儿已经被乱棍打死,污了她的清静之地。”

尹曦夜冷傲的睨了一眼楚宇飞:“管好楚国公府的任何人,不然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楚锦面色惨白,绝望的望向尹曦夜,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做了这样的事情还被夸奖!

虽然那萧萌恪随身带着毒药,其心思不可谓不恶毒。可凤倾卿的做法,亦是铁石心肠啊!二皇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望向尹曦夜。

他这个皇叔,二十几年来从未碰过女人,如今竟然喜欢上了这种手段毒辣的女子!

而此时,凤倾卿回眸看着尹曦夜笑了,那笑容灿烂如冬日里最温暖的日光。可二皇子的心却如同坠入了冰窖,上次他被人撺掇的设计凤倾卿,这二位会发现吗?

被发现了他又该如何?

凤倾卿自然不知这片刻时间二皇子就想了这么多,她心下诧异于尹曦夜的表扬,但心中却不知从哪泛出丝丝的甜蜜。

眸光潋滟转动,回了尹曦夜一个大大的笑容。此时她才像发现了二皇子一般,步步生莲的走向二皇子,停在一步开外袅袅婷婷的向二皇子行礼。

二皇子却犹如见到鬼魅般弹跳开,又偷偷的窥视一眼尹曦夜,被尹曦夜幽深的目光惊到,连忙摆手:“皇婶,皇婶,本宫当不得。”。又发现如此不妥,复向凤倾卿行礼:“鹤成见过皇婶,小侄当不得皇婶如此大礼。”

尹曦夜嘴角勾起一丝丝的弧度,眼神比平时亮了许多。

二皇子见此心下大松,还好还好,小皇叔满意就好。他不比小皇叔小几岁,虽然不像大哥那般和小皇叔一起长大,但也是和小皇叔一同念过书的。

幼年时期他被小皇叔虐的很残,想到此二皇子打了个寒颤,上次是谁撺掇他算计凤倾卿的?真真是心怀不轨!还好他这个皇婶聪慧,并没有上了他的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二皇子又偷偷看了一眼尹曦夜,见他的目光全在皇婶那儿,偷偷向外挪着脚步。心中却在咆哮,为何刚才他没有和那些人一样跑掉!

而此时的凤倾卿,被二皇子那一句皇婶羞恼得面上呈现出微微的粉红色。心中暗骂,这个该死的二皇子,胡说什么。嘴上却道:“二皇子当得谙何的礼,还请二皇子莫要叫谙何皇婶,这于理不合。”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没有任何好下场 “合,怎就于理不合了。您已经与皇叔订婚了,再过不久就要与皇叔完婚,皇叔的妻子,鹤成该当叫您一声皇婶。”此时二皇子的反应极快,今日他亦是看了出来,小皇叔心悦谙何郡主!

想及太子对谙何郡主的算计,二皇子心中隐隐的有些兴奋。虽然娶了谙何郡主能够得到赢家的支持,但那样就得罪了小皇叔。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期望小皇叔能够对付太子了,那样他不是坐收渔翁之利了么!

但他心中的兴奋却在触及尹曦夜的目光时犹如被浇了瓢泼大雨-瞬间熄灭。

那目光,有着看透一切的锐利和睿智!

“君鹤成,通往慈宁宫的路可修好了?”

二皇子听到尹曦夜如此问,便知晓他的所有算计都被小皇叔看穿了。他说怎会这样巧,只是随意逛逛就能遇到如此多的人,怕是小皇叔故意堵他来为皇婶报仇的。

“皇叔,皇婶,是鹤成听信谗言,一时鬼迷心窍,这才算计了皇婶。还好皇婶明察秋毫,并未落入鹤成的陷阱,这才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此时说再多,也无法改变鹤成的罪过,请皇叔皇婶责罚,鹤成不敢违背。”

二皇子虽然没甚本事,又偷奸耍滑,但他一向识时务。

凤倾卿原还以为是楚锦联合了太子或者皇后,原来是让人撺掇了二皇子!

“卿卿想要如何惩罚这斯?”尹曦夜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凤倾卿的耳朵。

凤倾卿抬眸,她竟然从尹曦夜的眼神中看出了宠溺来。不,一定是她看错了,怎么可能呢!她与尹曦夜的关系,只处于那一张白纸黑字的协议上。

可今日的事情又如何作想呢?若说是巧合,怕是在此的任何人都不会相信。难道是尹曦夜为了她——

再次否定了内心的想法,凤倾卿这才回答:“谙何不懂王爷和二皇子在说什么,王爷与二皇子之间的事情,王爷做主就是,谙何万不敢有何想法的。”

“是是,是鹤成不懂事差点碰坏了皇叔心尖儿上的人儿——东西,还请请皇叔责罚。”二皇子虽然有时候有些混不吝,但他也知晓女孩子家的名声重要。

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有心人传扬他窥视皇婶,名声有损的就不止凤倾卿了。

经此一事,尹曦夜也明白了,坦言道:“卿卿,此事是本王想差了。”他就不计较君鹤成语气中的打趣了,但卿卿不能白白被算计了一场。

“一百万两白银。”

“什么?”二皇子惊讶出声。

凤倾卿亦是被惊到了,她明白这是尹曦夜向二皇子讨要一百万两银子,以清了对二皇子的惩罚。可她万万没想到,堂堂晋王殿下,还有这样财迷的时刻。

“一百万两银子买得晋王殿下家的小葱拌豆腐这道菜,倒也不算贵。”凤倾卿眸中是满满的笑意,这样的方式,她喜欢。

“一百万!”二皇子顿时就苦了脸,皇叔这是让他倾家荡产啊。可怜兮兮的张口:“皇叔,鹤成上哪弄那么多银子去?”

尹曦夜只还是冷冷的:“随便。”

平日里老人们都说长痛不如短痛,但那是对待自己。若是对待有仇之人,自然是看着他痛的越久越好。凤倾卿脑中浮现楚一个想法,遂开口道:“让二皇子一次拿出如此多的银两,确实有些困难。”

“是啊是啊。”二皇子眼中放光,若是皇婶能够替他说一两句话,皇叔定会同意的。

“谙何这里倒是有个主意。”凤倾卿微微笑着询问的看向尹曦夜,得到尹曦夜点头同意后才又接着道:“二皇子可以先行打几张数目不同的欠条,例如今年还个四五十万,明年继续,直到将欠条全部赎回去。”

“如此甚好,甚好,多谢皇婶。”二皇子心道此法甚好,他可以慢慢的给钱,这样才不会毁了他的根基。但最后决定的人还是尹曦夜,二皇子满怀期望的看着他:“皇叔,您看?”

“今年这个年可是要好好过。”辰贵妃抿了一口宫女端上来的热茶,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狭长的凤眼看着仁和宫的方向尽是嘲讽。

伺候辰贵妃多年的李嬷嬷自然知道辰贵妃话里面的意思,脸上也满是笑意,“可不是嘛,今年这个年可是要好好过。”

“还是嬷嬷懂我。”辰贵妃眼中尽是笑意,很是随意的把手中的杯子放在身边的贵妃榻上面,想着自己被皇后压制的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可以如愿以偿的让皇后尝一尝这种滋味了。

一想到凤倾辛之前在宫中引起的轩然大波,尤其是皇后北禁足,辰贵妃心中很是畅意,想着皇后当时为什么不把凤倾辛给弄死,这样皇后也会跟着倒台,到时候太子,也就是不堪一击。

不过,随后辰贵妃想到自己之前也是算计过凤倾辛的心中一凛,也不知道哪个小贱人究竟哪里好,皇上居然这般看中她。

“李嬷嬷,前段时间宫中清洗了一次,也不知道这次公宴的人手够不够。”辰贵妃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毕竟今年的宫宴是她第一次作为正儿八经的主持,之前的宴会哪次不是协助皇后工作,看见皇后那样得意洋洋的样子,辰贵妃的心里面就不知道有多恨。

“这倒是无事,毕竟皇上也说了,这次宫宴各位小姐可以带上自己的丫鬟嬷嬷。”李嬷嬷连忙打圆场说道,毕竟她可是知道这次宫宴对于辰贵妃的来说,十分重要,自然辰贵妃十分的上心。

听见李嬷嬷这样说道,辰贵妃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恢复自然,嘴角勾起一抹即为淡然的笑容,“这样就好。”随后还要说一些什么,就听见外面的宫女进来通报说道楚谨要求见娘娘。

辰贵妃神情微微一愣,“她过来做什么?”

楚谨此人辰贵妃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作为楚国公唯一的女儿,辰贵妃还是有好好的考虑一番的,想着如果作为自己的儿媳,到时候在争夺皇位的时候也未必不是一个助力,但是在得知楚谨如今已经得罪了晋王之后,她的心里面又多了一番考虑。

毕竟得罪晋王的人,可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许是有求娘娘。”

辰贵妃听见李嬷嬷这样说道,眼中闪过一抹深沉,随后又恢复原来温和淡然的模样,说道:“让她进来吧。”她到是要看看这个楚谨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楚锦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辰贵妃一脸慵懒的侧卧在贵妃榻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自己,楚锦的心中不知为何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随后又放松自己,一想到如果今年不是皇后姑母被禁足了,自己也不会这般求到辰贵妃这边来。

“楚小姐,倒是稀客。”辰贵妃娇笑道,毕竟这个楚国公一向都是与皇后交好,这个时候过来看来死这个楚锦有求与她。

“娘娘说笑了,锦儿冒昧前来,还望娘娘海涵。”楚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容,但是心里面确实有一些牙痒痒,这个辰贵妃是故意的,毕竟自己过来的理由一目了然。

“自然,李嬷嬷,上茶。”辰贵妃起身,坐到楚锦的对面,看着楚锦的时候尽是笑意,似乎丝毫不知道楚锦心中的打算。

“是,娘娘。”

身边伺候的都纷纷下去了,偌大的宫殿里面仅仅剩下辰贵妃和楚锦二人。

楚锦抬头看见辰贵妃娇嫩的脸庞,想到皇后姑母如今被禁足在仁和宫,心中很是不甘,但是脸上却是一派笑意盈盈。

“贵妃娘娘不亏深的圣宠,看见娘娘这般美的容貌,锦儿一时间都有一些出神。”

“楚小姐说笑了,这个圣宠哪里还比得上哪一位。”辰贵妃淡淡的回到,毕竟哪一位可是皇上的心尖肉,要说整个后宫所有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人家在皇上的位置。

而那一位是谁,楚锦心知肚明。

楚锦听见辰贵妃这样说道,原本很是柔美的脸庞一瞬间变得很是扭曲,随后又恢复原来的模样,辰贵妃看见楚锦一瞬间脸上的神色,心中明了,看来这个楚锦今日找来,定然是想要对付那个人。

只是……辰贵妃想到哪一些人的维护,心里面犹如一根针刺一般,很是不舒服。

“贵妃娘娘说笑了,那个人怎么说都是外家人。”我们才是一家人,后面的话楚锦没有点明,但是楚锦知道辰贵妃心里面一定知道。

辰贵妃听见楚锦这般说道,淡笑没有接话,只是结果李嬷嬷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过了一会,才淡淡的说道:“楚姑娘今日过来恐怕不仅仅是喝茶这般简单的吧。”

楚锦听见辰贵妃这般问道,心中明了,毕竟辰贵妃之前也是做了一些事情的,如果凤云暖追究起来的话,辰贵妃恐怕也是没有任何好下场。“自然,听说今年的宫宴人手不够,也不知道楚锦有没有这个福气帮助贵妃娘娘一些小忙。”

果然是为了这个。

辰贵妃的眼中尽是戏谑,毕竟楚锦喜欢晋王这一件事情,可谓是人人皆知。只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更何况晋王如今算是一颗心都是搭在凤云暖身上,而且太子好像也是对于这个凤云暖有一些情谊。

如果能够利用这个机会抓住太子的把柄,还让太子得罪晋王的话,岂不是一石二鸟。

想到这里,辰贵妃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这样就有劳楚姑娘了,毕竟本宫年纪大了,精力也不如从前了。”

楚锦听见辰贵妃这般说道,心中明了,辰贵妃这是答应了,脸上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就连语气也是娇魅了几分,“那锦儿就不打扰贵妃娘娘休息了。”

“嗯,李嬷嬷替我送送楚小姐。”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算计 辰贵妃看着跟着李嬷嬷出去的楚锦,眼中尽是深意,这个楚锦看样子还真是喜欢晋王喜欢的不得了,不然怎么会都求到自己这边过来了,毕竟楚国公一向都是支持皇后太子一边的,不过,这次能够让皇后和楚国公生出嫌隙,这倒也是极好的机会。

不就,李嬷嬷就回来了。

“人走了。”辰贵妃淡淡的问道。

“走了,娘娘,这样贸然答应楚小姐,不会不惹到哪一位。”毕竟哪一位可不是谁吃素的。

“无碍,左右不过还有楚锦这个蠢货,我们就当做什么不知道,毕竟宫中的人手不够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既然楚锦上杆子的要帮忙,本宫自然要给她这个机会。”

即使到最后得罪哪一位,那也是楚国公的事情,和她可就没有什么关系。

宫里面的宴会就在楚谨和辰贵妃的准备之下开始了,这一天,兰苑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因为凤云暖准备带上金嬷嬷和洛尔参加宴会。

“洛儿,你去了宫里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小茵很是严肃的吩咐洛儿,毕竟每一次小姐进宫都会受到这样或者那样的伤害,这次进宫说不定有那一些人就开始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这个自然,要不我跟你换一下。”洛儿打趣道。

小茵抬去头,很是高傲的道:“我才不要,我也是要待在兰苑,以防那边的人动手脚。”说道那边人的时候,小茵的眼中闪过一抹狭促。

毕竟之前凤倾辛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年的宫宴可是被勒令不可以参加,待在府里面好好的闭门思过。

这个简直比杀了凤倾辛还要难受。

凤云暖听见来给你个丫鬟相互打趣,嘴角露出一抹极为清淡的笑容,霎那间犹如满朝的春花绽放一般让人沉迷。

金嬷嬷眼中闪过一抹深沉,小姐如今的颜色越发艳丽了,甚至比小姐的母亲还要艳丽几分,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容貌会不会引起祸端。

但是一想到如今有晋王护着,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小姐,这样行吗?”金嬷嬷的手很巧,只是几个来回就给凤云暖挽好了发髻。

凤云暖透过铜镜里面看着自己,朱唇黛眉,肌肤胜雪,眉眼若画,尤其是微微一笑的时候带着几分特殊的荼蘼,板起脸的时候又格外的清冷。两种不同的气质交织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要区探究。

“很好,金嬷嬷的手艺很好。”凤云暖带着笑意的说道,毕竟金嬷嬷是

祖母身边的老人,手艺自然是没得说的。

凤云暖站起来,一身红色华服流光溢彩,似乎这样的红色好像天生就是为了凤云暖准备的一般。

也只有凤云暖这样的好容貌,才能够当得起这样耀眼的华服。

“走吧。”今天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毕竟之前尹曦夜已经派人跟她说了今天的宴会是楚谨和辰贵妃主持的。

凤云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犹如黑色的深渊一般,让人不经意区探究,但是对上却是让人感到无端的寒冷。

那样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就好像在看什么死人一般,没有丝毫的波动。

凤云暖带着洛儿和金嬷嬷走到府门口的时候看见萧萌恪和凤倾辛一脸不耐烦但是又要强制压制这自己的怒火的模样,已经脸上找已经愤怒的凤老太太和凤辉。

凤云暖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还真是迫不及待。

凤倾辛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要不是自己不能够参加宫宴,自己才不会在这里等候着凤云暖。此时看见凤云暖缓缓地走过来,眼中闪动这一抹光亮。

“姐姐,你怎么才来啊?祖母和父亲都等候多时了。”凤倾辛语气颇为活泼的说道,似乎丝毫不知道此时实在府门口,有一些人听见凤倾辛这样说道,都纷纷听了下来,看着凤云暖的眼神带着丝丝怪异。

毕竟这个时候还是以孝为天,她谙何郡主及时等级再大,但是凤辉怎样都是他的父亲,一个女儿居然让父亲和祖母等候多时,难免世人会想着这个谙何郡主在府里面作威作福。

凤云暖听见凤倾辛这般说道,朱色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犹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珠看了一眼凤倾辛,道:“让父亲祖母等候多时是云暖的不是,不过宫宴不是戍时才开始吗?难道是云暖记错了。”

凤倾辛听见凤云暖这般说道,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很是扭曲,毕竟她不能够正大光明的参加宫宴。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帕,似乎要把手帕给绞碎了。

“姐姐,我……”

凤云暖打断凤倾辛的话,淡淡道:“妹妹还是好好在府里面看看女戒,毕竟之前的那一件事情发生已经让府里面的面子给掉了,难不成妹妹还想去宫里面丢人。”

“凤云……姐姐,我没有。”端的是温婉如水,可怜兮兮的模样,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之中依旧有泪珠在不断的打转。

凤云暖最是见不得凤倾辛这般模样,好像她欺负她一般,深幽沉静一般的眼瞳闪过一抹厌恶。

“咳咳……够了,你们两个都是姐妹,都应该好好照顾彼此,云暖,你是长姐,要有长姐的风度。”凤老太太咳嗽几声,打断两个人的谈话。

凤云暖听见凤老太太这般说道,心中嗤之以鼻,看样子今天他们是想强制她带上她们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凤倾辛不能够正大光明的进入宫宴,萧萌恪更是没有任何资格进入宫宴。但是如果有深受圣宠的凤云暖带进去的话,宫里面的丝毫不会说什么。

只是……我怎么会这般如了凤倾辛和萧萌恪的意呢。

凤倾辛听见凤老太太这般说道,心中很是得意,很是挑衅的看了一眼凤云暖一眼,眼中尽是得意,你凤云暖即使得到皇上的宠爱又如何,在凤家,依旧是凤老太太做主,要是凤云暖没有听话的话,那就是不孝。

萧萌恪看见凤倾辛眼中的得意的时候,心中暗自骂了一声蠢货,这个时候挑衅凤云暖也不想想有什么后果,毕竟她们能够进宫可全是看在凤云暖的身上,如果惹恼了她,她们今日所做所为没有任何的意义。

凤云暖站在府门口,看着凤老太太一行人,心中颇为嘲讽,沉静犹如深渊一般的黑色眼眸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淡淡道:“祖母说的是,既然这样,云暖就先进宫了,毕竟宫宴可是不能够随意的迟到。”丝毫没有提到凤云暖和萧萌恪。

凤老太太听见凤云暖这样说道,神情很是僵硬,她不相信凤云暖没有明白她刚刚话里面的意思,“倾卿,倾辛毕竟是你妹妹,这次宫宴你就带上她们一起去看看,好好照顾她们,你是府里面的嫡长姐,要有风度。”

凤倾辛听见凤老太太这般说道,心中更是嗤之以鼻,莫不是这个人老糊涂了,毕竟凤倾辛之前的名声已经彻底的坏了,这个时候自己带她进宫,岂不是让所有看她谙何郡主的笑话不成。

还真是好算计。

“祖母莫不是忘记了,妹妹如今可是禁足,此时不好好看女戒,出席宴会,莫不是让所有人笑话。”凤云暖淡淡的说道,毕竟凤老太太可是把凤府的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虽然不知道凤倾辛怎么说动凤老太太的,但是这里面肯定有萧萌恪的一份功劳。

毕竟凤倾辛那样的人可是请不动凤老太太。

凤云暖说完之后,并没有再看一脸愤怒的一行人,一些人,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比如凤老太太,比如凤倾辛。

“你个……”凤老太太听见凤云暖这般说道,胸口有一些起伏不定,如今谁人不知道,因为凤倾辛之前所做的事情,凤家除了凤云暖有资格参加这次的宫宴,其余人一概不准起参加宫宴,说好听一点是让在家闭门思过,说难听一点这个简直就是在打凤家的脸面,而且这个人还是天下最为尊贵之人。

“祖母,倾卿先走一步了,毕竟宫里面的宴会迟到可是不好。”随后看也不看凤老太太的脸上的神色,带着洛儿和金嬷嬷上了马车。

凤老太太和凤辉一脸阴沉的看着凤云暖离去的马车,脸上尽是愤怒,这个孽女居然敢这般大胆。

马车里,洛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凤云暖,语气很是担忧的说道:“小姐,这样真的无碍吗?”那一些人毕竟是小姐的亲人,如果让人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于小姐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凤云暖目光深幽,淡淡的说道:“无碍,本就是不相关之人。”自己已经单独出府了,若不是因为要过年了,凤云暖说什么么也不会回凤府的。

但是……想到什么,凤云暖的眼光一瞬间变得很是冰冷,有一些事情看样子也是时候开始准备,毕竟那一些人已经安逸了这般久,也是时候应该付出代价了。

她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应付那些人了。

洛儿听见凤云暖这样说道,还要再说一些的时候看见自家小姐眼中冰冷的模样,最终还是选择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次进宫,你和金嬷嬷记得仅仅的跟紧我。”

“是,小姐。”

随后,凤云暖便不再说什么,毕竟这次宫宴可是楚锦帮忙处理的,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呢。

皇宫之中一派喜气洋洋,毕竟一年的开头自然要好好的热闹一番,虽然这一段时间朝中风云变幻,但是在今天,一切就好像归于平静一般。

“谙何郡主到。”

随着太监一声十分尖细,富有穿透力的一声响起,原本较为嘈杂声音顿时安静下来,毕竟谙何郡主这一段时间再京城可谓是出尽风头,而且还作为晋王的王妃,可谓是京城之中最为炙手可热的女子。

无论是谁都想要好好的巴结好。

凤云暖扶着洛儿的手缓缓的走下马车,站在众人的面前,抬起一张芙蓉面,顿时让人倒吸一口气,不自觉的感叹,天下居然有这般的好颜色,就是比曾经的天下第一美女有过之而无不及,最为关键的是,脸上那一双犹如黑曜石一般深幽沉静的眸子闪动着冰冷的寒光,犹如一个黑色的漩涡一般,一旦仔细的探究就会被吸进去一般。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宴无好宴 一声红色华服,更是称的少女身姿妙曼,这样的好颜色,只有也只能够皇家拥有。

楚锦再听见凤云暖到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她,但是看见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心中暗恨,明明之前自己才是天下第一美女的,无论是才情还是容貌,自己自诩天下无一任何女子与自己相媲美,但是几个月前,凤云暖忽然想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这边光彩照人。

一定是用哪张狐狸精一般的脸勾引表哥的,要是那一张脸毁了该有多好。

凤云暖一下马车就感觉到了一股带着极为强烈的恨视线看着自己,很是随意的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后又恢复原来温婉的样子。

宫女带着凤元暖想着举办宫宴的地方走去,因为今年是辰贵妃第一次正式操办这样的宫宴,所以辰贵妃异常的上心,毕竟之前几十年都是皇后操办的,皇后一直都是压在辰贵妃的头上,如今皇后禁足,辰贵妃自然十分上心。

凤云暖眼中犹如一抹化开的黑墨一般,让人看不清,犹如雾里看花一般。

宫女带领着凤云暖走到宫宴正式举办的地方,因为是宫宴,所有人的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等到宫女把凤云暖的领到位置上面的时候,正好君成舒走了过来。

君成舒换了一身白色的锦袍,上面用金线绣着有容华贵的图案,脸上带着笑意向着凤云暖走了过来。

“谙何郡主,好巧,本宫的位置也在这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艳丽的容貌的时候,君成舒的心中忽然很是火。热,这样的容貌,就该是他的。

他日他为皇,她必为后。

凤云暖脸上尽是冰冷的神色,看着君成舒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似乎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让人心生厌恶。

君成舒似乎没有看见凤云暖冰冷的模样,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想着这样冰冷的眸子如果染上痴迷的神色的时候应该多么有成就。

“上一次是我冒犯了郡主,还望郡主海涵。”君成舒嘴角噙着一模笑容,眼中尽是星星点点的光芒,倒影这眼前的红衣少女。

“无碍,本郡主也不是小气之人,只是下次太子还是长点眼睛,毕竟本郡主不是每天都心情不错。”凤云暖淡淡说道,看着君成舒的尽是深沉和冰冷。

君成舒听见凤云暖这样说道,原本温柔的眼眸猛地一缩,尽是阴沉,随后又再次恢复原来的模样,“自然,郡主果真是好气量。”

“太子殿下,本郡主这个气量也看对谁的。”凤云暖看着君成舒似笑非笑的说道。

君成舒听见凤云暖话里有话,身体猛地一僵,“本太子暂时还有事处理,还望郡主海涵。”

“自然。”

凤云暖目光深沉的看着君成舒走的方向,今日宫宴,楚锦把君成舒的位置安排到她的旁边,看来是别有居心。

“洛儿,你去打听一下,今日的各位夫人的座位。”

洛儿听见凤云暖这般说道,很是不解的看了一眼凤云暖,但是随后什么话也没有问,依旧按着凤云暖的话照做来了。

看样子,宴无好宴啊!

凤云暖带着金嬷嬷缓缓的走动着,因为前一段时间宫里面进行的清洗,所以这次宫宴皇上特地批准所有的女眷可以带上两个的丫鬟贴身伺候,这样意味着皇上被行刺的危险也十分的大,所以这次宫宴上面的禁卫军到时候十分的多,以确保皇上和各位女眷的安危。

二皇子一走进宫殿里面的时候就看见了凤云暖,尤其是凤云暖一身红色华服,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尤其是二皇子还有一些把柄在凤云暖的手中,自然更是十分的关注她。看到凤云暖身边之后一个嬷嬷的时候,心中想着难道他这个皇嫂连丫鬟不带一个,身边没有伺候的人了吗?

“皇……郡主,怎么就你一个人,我皇叔呢?”二皇子本来是想要喊皇婶的,但是看见凤云暖冰冷的眼睛的时候,有吞了下去。

怎么这个谙何郡主的眼睛和皇叔有的一拼,被人看见,简直就是让人遍体生寒。

“二皇子,好久不见,进来可好。”凤云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二皇子,只是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还……还好……”二皇子打着哈哈的说道,其实自己过的一点都不好,身上背负着二百万两银子的债务不说,虽然是分期还,但是自己也依旧十分吃力。

二皇子一想起晋王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一了冷颤,随后看见凤云暖的时候,眼光一亮,自己可是记得皇叔好像把欠条放在凤云暖这里。

“郡主,皇叔是不是把那个……那个欠条放在你哪里?”二皇子目光灼。热的看着凤云暖。

凤云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二皇子不语,并没有说什么话。

二皇子看见这样的凤云暖,哪里还不知道,欠条的确是在她这里,二皇子虽然有心想让凤云暖拿出来,但是一想到如果凤云暖向皇叔告状的,那么自己可不一定会吃上好果子。

“哪个……郡主,我们打个商量可以不。”二皇子总是觉得女人心底软一点,自己说一点好话,这个欠条拿回来的可能性应该会比较大。

凤云暖听见二皇子这般说道,眉眼微微一挑,心中明了,这个二皇子莫不是蠢的,看上一世的时候君成舒能够登上皇位也是有原因的。自己既然拿了尹曦夜的欠条,怎么可能就这般简单的欠条给他,他自然是要付出一些相应的代价的。

如今的她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凤云暖,现在的凤云暖是来自地狱复仇的恶鬼,从白骨皑皑的地狱之中出来的人,只为让那一些人付出相应的代价,让他们尝一尝前一世自己尝过的所有痛苦。

“二皇子,有一些东西并非是要银子才可以得到,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代替某一些东西的。”朱云暖看着二皇子似笑非笑的说道,神情尽是诱惑,犹如一只诱惑人堕落的妖精一般,一旦看了,就会堕落无边的黑暗。

二皇子听见凤云暖这般说道,心中似乎有什么被蛊惑可以一般,脑海里面一直闪动着凤云暖的话。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东西也可以代替某一些东西。

“真的可以用什么换吗?”二皇子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很是灼热的看着凤云暖,毕竟二百万两银子对于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如果失去了钱财的支持,那么自己夺嫡的道路上就会增添许多困难。

“自然,只要有足够的价值,如何不可?”

“好,皇……郡主,本皇子这里有一条关于今天宴会的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知道。”这条消息还是自己无意之间知道的,本来是想要在宴会之中让君成舒出丑的,但是

如今却是不用自己出手,毕竟自己可是知道谙何郡主可是有多讨厌君成舒,如果知道君成舒的打算,自然十分生气,到时候君成舒不仅仅得罪了谙何郡主,就连皇叔说不定也会得罪。

应该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会。

想到这里,二皇子想着自己是在太明智,既可以那会欠条,而且还能够让君成舒倒霉。

凤云暖看着二皇子脸上想要强制压下去的笑容的时候,神情微微一挑,露出意味深长的模样,“不知道是什么消息?”看样子这则消息应该与君成舒有关,不然二皇子的脸上怎么会露出那一个愉悦的消息,凤云暖虽然不在意这个消息到底是什么,但是到底不喜欢有人在背后时刻算计这自己。

二皇子听见凤云暖这样说道,眼光一亮,他就知道凤云暖一定有兴趣,低声细语道:“今天这场宴会之后还有一场大戏等着郡主,以为最为讨厌郡主的人,一个对于郡主有非份只想的人一起,郡主你说会有什么样的好戏出现。”

一个讨厌她的人,自然是楚谨,有非分之想的人……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凤云暖眸光一闪,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二皇子,这则消息不错,有它的价值。”

“那……”二皇子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放心,宴会过后,自然有人送到二皇子的府中。”凤云暖目光悠然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二皇子听见凤云暖这般说道,抬头刚要说什么,刹那间好像看见凤云暖眼中冰冷的嗜血杀意和漫天的寒气,不自觉的颤抖一下,“那我就先过去了。”

有一瞬间二皇子以为自己看见了皇叔。

说完之后就连忙走了,背影十分的匆忙,好像有一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小姐,二皇子的话……”金嬷嬷很是担忧的看着凤云暖,如果真的像二皇子说的那般,拿着一件事情是不是应该要告诉晋王殿下。

“无事,有一些人如意算盘是打得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命,嬷嬷,我们过去吧。”凤云暖神色淡淡的说道,目光深沉的看着在和其他人谈笑风生的君成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容。

金嬷嬷看着这样的凤云暖,咽下刚刚要说出口的话,小小姐长大了,小姐应该也会非常欣慰的。

凤倾卿带着金嬷嬷缓缓的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边,果然看见君成舒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己位置的旁边,尤其是看见凤倾卿过来得时候,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凤倾卿看见君成舒这般的笑容,眉眼微微一挑,心中嗤之以鼻,心中想到,前世的自己还真是瞎了眼,觉得君成舒笑容温柔至极,现在看来,也只会让人心生厌恶。

十分不屑的转过头,随后不在看君成舒一眼,眼中尽是厌恶和恶心。

君成舒自然看见凤倾卿眼中的厌恶,神情忽然一愣,随后变得很是阴冷,总有一天,他会让凤云暖为这样的眼神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争夺 楚锦虽然在和世家小姐打趣,但是依旧时时刻刻关注着凤倾卿的一举一动,尤其是看见凤倾卿即使看见旁边是君成舒的时候,依旧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心中更是愤怒,这个贱人不是表哥的王妃吗?如今坐在君成舒的身边居然一句话都不说,果然是一个喜欢攀龙附凤的贱人,表哥一定是被她那张狐狸精一般的脸给迷惑的。

不过随后楚锦又想到什么,原本很是愤怒的脸上扬起一抹奇异的笑容,过了今晚,这个贱人就不会是表哥的王妃了,这个贱人只会是太子府里面一个低等的侍妾。

而自己,将会是表哥的王妃。

想到这里,楚锦原本白皙娇嫩的脸庞尽是无限的娇羞。

凤倾卿自然是看到了楚锦脸上那一抹奇异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光芒,原本自己还想做好人,可是就是有人不让自己如愿。看样子,自己还真的比较适合做坏人。

君成舒一直时刻注意着凤倾卿,尤其是在看见凤倾卿白玉一般的脸庞之中绽放出一抹笑容的时候,眼中忽然出现痴迷。

那一抹快速消失的笑容犹如昙花一般,转瞬即逝,确实让人难以忘怀,这样的美人就该是他的,毕竟日后,这个天下都是他。他会成为天下最为尊贵的人,自然要得到最美得人。

想到这里,君成舒看着凤倾卿的眼光到这强烈的占。有和掠夺,让人难以忽视。

“晋王殿下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传进来,随后就看见一亮十分奢侈的马车缓缓的驶进来,众位小姐看见马车的时候,神情就是娇羞无比,眼中更是无线的娇羞。

众人皆知,晋王殿下可是这个世间定好的男儿,虽然晋王殿下与谙何郡主有了婚约,但是晋王殿下不是还可以纳侍妾,纳侧妃。即使是晋王的侍妾侧妃,她们也是愿意的。

尤其是楚锦在看见尹曦夜的马车缓缓驶进来的时候,神情很是激动,连忙移步上前,自己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在第一时间看见表哥吗?而且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今日宫宴表哥一定会坐在自己的旁边,到时候就可以让表哥多看见她的好。

尹曦夜一下马车,环顾四周,眼光一亮,随后抬起脚步正要往那边走去,就被楚锦给挡路了。

“表哥,往这边走。”楚锦看着尹曦夜英俊冷漠的脸庞,眼中尽是痴迷,脸上更是娇羞无比。

尹曦夜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没有听见楚锦的话一般,依旧向着凤倾卿的方向走去,丝毫不把楚锦放在眼里。

“表哥,你去哪里,你的位置在那边呢?”楚锦自然知道尹曦夜过去的放心,心中很是嫉恨,连忙拦住尹曦夜的上前的动作。

尹曦夜眼光锐利的看着楚锦,尽是寒光,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声音很是冷淡的说道:“你要拦着本王。”如果楚锦说是的话,下一秒就会飞出去。

楚锦听见尹曦夜这样说道,心中一紧,她知道这是尹曦夜生气的前兆,那样的眼光如此的锐利,有如此的危险。

“表哥,我……”楚锦一时间语塞。

“让开,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尹曦夜的语气已经十分不耐烦了。看着楚锦的时候眼光越发的冷峻。随后尹曦夜没有再看楚锦一眼,直直的走向凤云暖的方向。

凤倾卿很是悠闲的看着楚锦一直纠缠尹曦夜的样子,尤其是看见楚锦那样伤心欲绝的模样,不知为何,凤倾卿的心情很是不错,带着丝丝的甜意。

“郡主心情好像很好。”君成舒自然看见了凤云暖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正在明显昭示着身边的女人心情很是不错。

凤倾卿听见君成舒的声音的时候,眉头紧紧的皱起,随后笑容小时,又恢复原来冰冷的模样,并没有打算接话。

君成舒眼中闪过一抹流光,“看样子郡主对于坐在本宫身边很是愉悦。”

凤倾卿眉眼微微一挑,心中嗤笑一声,真是没有想到,君成舒何时脸皮这般厚了,刚要说一些什么就听见尹曦夜的声音传来。

“卿卿,也不等等为夫。”语气尽是宠溺和笑意,眼中尽是深情的看着凤云暖。

凤倾卿听见尹曦夜这样说道,有一种想要扶额的冲动,眼前这个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晋王殿下,本郡主还未嫁人。”所有你不是我夫。

“放心,不久之后就是了,在说我们都是有婚约的人。”尹曦夜丝毫不在意凤云暖的话,缓缓走到凤倾卿的身边,看着凤云暖的眼光似乎犹如星辰一般,让人沉溺其中。

君成舒很是自然的坐在凤倾卿的身边,在看见尹曦夜的时候眼中尽是阴翳,这个皇叔在朝中的声望很是强大,自己原先一直希望可以得到他的支持,但是晋王在朝中属于中立派,支持父皇,不会参加任何夺嫡的任何争斗,但是如今自己已经得罪了他,那么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在和尹曦夜保持所谓的和平了。

“皇叔,你的位置在那边?”君成舒指了指楚锦身边的位置,眼中尽是得意,在得知楚锦协助辰贵妃主持宫宴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早上楚锦了,既然楚锦想要得到尹曦夜,而他想要得到凤倾卿,自然是要合作。

尹曦夜淡淡的看了一眼君成舒,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丝毫不把君成舒的话放在耳边,随后看向凤倾卿,走上前去。

君成舒看见尹曦夜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眼中的阴沉越发浓重了,心中暗恨,等到自己登基之时,定是尹曦夜死亡之时。

“皇叔,这里毕竟是宫中,一切都要按照宫中的规矩来办。”所以你还是做到你的位置上去吧。这里有他君成舒就足够了。

“规矩?”尹曦夜淡淡的说道,似乎听见什么笑话一般看着君成舒,嘴角虽然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眼中的冰冷却是让人难以忽略。

“自然,宫中自然是以规矩为重。”君成舒丝毫不在意尹曦夜眼中的冰冷,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容。

“呵呵……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本王说规矩。”因为跟他说规矩的人都已经死了。

君成舒的后背忽然一僵,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一般,蓦然的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还没有等到君成舒反应过来得时候,那样异样的眼光就消失了不见了。君成舒刚要说一些什么的时候就被凤倾卿给打断了。

“既然太子和王爷有话要说,那么本郡主就把座位让给你们好好叙叙旧。”凤倾卿说完之后站了起来,带着金嬷嬷向着楚锦的方向走去。

尹曦夜和君成舒还真是没有想到凤云暖回来这一招,一时间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能够愣愣的看着凤倾卿向着楚锦走去。

尹曦夜看着凤倾卿的背影若有所思,尽是深幽,君成舒的眼中尽是深沉。

凤倾卿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缓缓的走向楚锦,心中却是向着,既然楚锦已经君成舒已经达成协议了,那么定然会在宴会之中下手,君成舒自己不好下手的,但是楚锦,自己还是有一点把握的。

不知道楚锦最后自食其果,心中不知道作何感想。

楚锦原本看见尹曦夜走向凤倾卿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十分嫉恨了,此时看见凤倾卿向着自己走过来,尤其是那一张娇艳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在嘲笑自己一般。

“凤倾卿,你过来做什么?”楚锦眼中尽是嫉妒的看着凤云暖,语气尽是不善。

凤倾卿动作优雅的坐在楚锦的旁边,似乎丝毫不在意楚锦不善,反而冲着楚锦柔和一笑,说道:“自然是过来陪着楚小姐,免得今日宴会,楚小姐过于寂寥。”

然而这个样子的动作在楚锦的眼中无异于挑衅,在楚锦看来,这个就是对于她的嘲讽。

“本小姐不需要你作陪。”楚锦死死地盯着凤倾卿,似乎要把凤倾卿给盯穿了一般。

“楚小姐不用这样盯着我看,本郡主是真心实意过来的,毕竟有一些人本郡主实在不想看见。”凤倾卿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楚锦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自然知道凤倾卿是在说谁,心中算计一番,随后想到之后布置的的事情,反正今日过后,凤倾卿从今日之后就是京城之中有名的荡妇贱人,到时候还不是任由自己任意的拿捏。自己又何必和她一般见识。狠狠的瞪了一眼凤倾卿,随后不在说话。

尹曦夜坐在原先凤倾卿坐的位置上面,一双寒星一般的眼眸一直盯着凤倾卿,以尹曦夜的武功,自然是可以听得到凤倾卿说的所有话,在听见不想看见的人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顿时更让原本俊朗的脸庞更加顾盼生辉了。

还真是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众位小姐看见尹曦夜脸上的笑容的时候,眼中更加痴迷,身边的楚锦眼中更是灼。热的痴迷和迷恋。

还真是喜欢拈花惹草。

凤倾卿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不悦,随后想到某个男人给自己该来的麻烦,狠狠的瞪了一眼尹曦夜。

尹曦夜看见凤倾卿的眼光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眼中尽是无比的宠溺。

“卿卿,你瞪人的样子也是十分的可爱。”

凤倾卿的耳边响起尹曦夜略带笑意的声音,她知道这是尹曦夜传音再跟他说话,尤其是在听见话中带着无比的宠溺之声的时候,凤倾卿白皙的脸庞泛起微微的红晕,

“卿卿害羞的样子我也喜欢。”

凤倾卿再听见这样的话的时候,心中微微一动,随后又瞪了一眼尹曦夜,假装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只是唇边那一抹笑容却是怎么也消不下去。

楚锦看见凤倾卿和尹曦夜眉目传情的样子的时候,心中更是无比的愤怒,刚要说一些什么就听见太监叫到。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赐婚 “皇上,太后驾到。”

随着太监声音的落下,众人纷纷站起来,跪在地上。

“皇上万岁万万岁。”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和太后落座之后,道:“众卿平身,今日宫宴,众卿尽兴而归。”

宫宴毕竟不同与一般的家宴,金碧辉煌的皇宫,各个桌上面尽是珍馐,皇宫之中最不缺花,就是用来装饰的话都是最为名贵的牡丹,百年的佳酿,无论是伺候的人,还是今年宫宴的细节,都比以往的宫宴更加精细,更加奢侈。

凤倾卿在看见被子里面的酒的时候微微挑眉,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就好像是醉仙楼最为有名的醉仙酿,看来辰贵妃为了办好这次宫宴可谓花了不少的心思,这里面估计还有一些事楚锦的注意。

皇上看着下面的红衣少女,眼中尽是温柔和说不清的思念,似乎在越过红衣少女在怀念什么人一般。

“谙何。”

凤倾卿听见皇帝叔叔叫着自己,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大殿的中间,随后向着太后和皇上行了一个礼仪,“谙何见过皇帝叔叔,天后娘娘。”

“免礼。”

皇帝脸上尽是宠爱,看的后宫妃子一阵眼红,尤其是辰贵妃,更是暗自紧紧的捏住自己手中的帕子,但是脸上却是依旧不敢有任何表现。生怕惹恼皇上。

“曦夜,你也过来。”皇帝叫到。

尹曦夜很是潇洒的起身,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走到大殿中间,眼睛从看见凤倾卿的时候就从为离开过,好像哪里站的是他的全世界。

“皇兄,母妃。”

皇上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一对璧人,双眼好像有一些恍惚,好像看见了那一个人一身红衣的站在自己面前巧笑嫣然的模样,等到自己想要紧紧的去抓住的时候,却是有消失不见,随后尽是满心的遗憾。

皇上曾经问过尹曦夜,为什么想要娶凤倾卿,莫非真的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婚约,尹曦夜身为他的同胞弟弟,他的性子他自然十分了解,如果不是他在意之人,即使再怎么逼迫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尤其是皇上再听见尹曦夜提起凤倾卿制的时候,眼中那一抹温柔,依旧好像依旧在耳边回响的那依旧话。

“因为喜欢,所以不想错过,跟不想以后后悔。”

错过,后悔。

不正是他的经历过如今正在经历的事情吗?更何况凤倾卿是那个人的女人,他相信,自己的弟弟不会向自己一般软弱,更不会向自己一样后悔,更有能力去保护她。

“晋王和谙何郡主早有婚约,谙何郡主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二月初八完婚,你们觉得可好?”皇上脸上尽是笑容的看着大殿之中的两个人。

“多谢皇兄。”尹曦夜听见皇上这样说道,脸上的愉悦越发明显了,看着凤倾卿的眼神也越发温柔了。

凤倾卿再听见皇帝叔叔这样说道,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如今的她暂时还不想嫁人,因为大仇未报,最为关键的是,自己外表看着美好依旧,但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内在的腐烂,如今的自己只是想要报仇。其中更深的原因是,凤倾卿心中有一些不确定,身边的男子太过美好,如果是前世的单纯相信爱情的自己,定然会十分的欢喜,只是如今的自己……

一时间,凤倾卿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升起一股对于自己的自我厌弃,害怕身边的男子以后知道自己那样肮脏的手段。

尹曦夜看见这逐渐沉默的凤倾卿,尤其是感觉到了凤倾卿身上气息的变化,眼中的光芒闪动异样,最后都化为默默的叹息。

这个丫头估计应该有什么不能够走出来。

“卿卿,听我一言,可好?”

尹曦夜当着众人的面缓缓的把凤倾卿转过来面对自己,眼中尽是说不出的认真的深不见底的深情,不知道为什么,在凤倾卿看见这样的眼光的时候,心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

“卿卿,我尹曦夜这一生只娶你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我的心很小,只能够容下你一个人,我尹曦夜发誓,如若违背誓言,必定万箭穿心,永生永世不能轮回。”

尹曦夜的声音不是很大,却是异常的坚定。

凤倾卿的眼光逐渐恢复焦距,说不震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尹曦夜是谁,是天下位置倾心之人,今日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誓言。

凤倾卿的心,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尹曦夜,我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那样浑身上下都是染满鲜血得人,发现我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那该如何?

尹曦夜嘴角尽是宠溺的笑容,看着凤倾卿的眼中尽是宠溺,声音尽是笑意的道:“卿卿,我喜欢的只有你,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

如果这个世上有你要杀的人,那么我会成为你最为尖锐的刀,在这个世上有想要伤害你的人,那么我会让哪一些人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我……”

“卿卿,你注定是我的王妃,所以我不就接受任何拒绝的话。”

尹曦夜听见凤倾卿的似乎还要说一些什么,只是用传音对着凤倾卿说道,语气之中尽是霸道,看着凤倾卿的眼中尽是霸道。

凤倾卿听见尹曦夜这样说道,心中很是无奈,她没有要说拒绝,毕竟晋王王妃之位可以给她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大了,她只是觉得他太好,自己配不上罢了。

“哈哈……曦夜,我看谙何这个丫头是害羞了。”皇上打着圆场,毕竟皇上是知道尹曦夜的,即使谙何拒绝了他,他也不会放手的。

谙何看样子和那个人很像,但是仔细看起来,有是那样的不同,那个人看似清冷却是温柔的,然而谙何则是看似温和实则冷漠。

“自然,毕竟卿卿还不太习惯这般。”尹曦夜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看着凤倾卿。

“好了,好了,曦夜,你要好好的对待人家谙何。”太后今天算是最为高兴的人了,自己还以为自己这个儿子一辈子都不会结婚呢,没有想到最后居然喜欢上了谙何,这也是天意。“谙何,你觉得晋王可入你的眼,可是称心。”

凤倾卿听见太后这样问道,心中叹息,看样子今日如果自己不答应还真是不行了,如果自己今日拒绝了尹曦夜,恐怕就要得罪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了,随后眼光扫到楚谨要吃人的眼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似乎这样也不错。

“晋王殿下人中龙凤,谙何本事高攀,自然十分欢喜。”凤倾卿恰到好处的表现出小女儿的娇羞。

“哈哈……好好,也算是解决了哀家一桩心事。皇上,他们的婚事要好好的操办,不要委屈了谙何。”太后十分愉悦,就连精神似乎都好了几分。

“母后,放心,自然不会。”

就是委屈了谁也不会委屈了谙何。

随后尹曦夜和凤倾卿的婚事就这样被确定下来了,随后来两个人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随后舞姬上来献舞。

大家的注意力自然不会在舞蹈上面,虽然说是宫宴,但是能够多少人能够正真的欣赏宫中舞蹈,只比不过是走走场子罢了,无论是朝堂之人还是宫中之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喝血杀人的地方罢了。

这些舞蹈,恐怕他们没有时间欣赏吧!

楚谨脸色一脸绝望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使得原本很是娇媚的脸庞一下子失去了光彩,很是僵硬的转了转头,看见坐在自己旁边面色红润的凤倾卿,一股浓烈的恨意忽然涌上心头。

都是凤倾卿这个贱人,都是她.,不然表哥就是她,她才是表哥的王妃。

她一定要杀了凤倾卿这个贱人,一定要杀了她。

因为楚谨的是显示在在过强烈,让凤倾卿想要忽视都难,十分优雅自然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对着楚谨微微一笑。

眼中尽是挑衅。

楚谨再看见凤倾卿眼中的笑意的时候,心中的弦彻底的断了,她恨不得此时冲上去就去抓烂哪一张脸。但是楚谨依旧克制住了,因为这个是皇宫,如果她真的这般做了,那么楚国公恐怕也到头了,索性她今天也不会完好的走出这个皇宫。

只要过了今天,只要过了今天,表哥还会是她的,表哥一定会看清楚这个贱人的真面目的。

想到这里,楚谨的眼中闪动着一抹诡异的光芒。

凤倾卿自然捕捉到了楚谨眼中的光芒,垂下眼帘,心中一凛,看来楚谨和君成舒已经算计好了,但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洛儿此时已经此时已经吧应该打听的消息打听清楚了,悄悄的在凤倾卿的耳边而与一番,凤倾卿的眼光微微闪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楚谨借由这次宫宴的名头到时方便了行事,就是不知道在这里面辰贵妃知道多少。

如果这一件事情辰贵妃也参与了进去,那么就休怪她不客气,毕竟之前的事情,她可是好心没有找辰贵妃仔细的清算一番。

君成舒很是阴沉的盯着凤倾卿和尹曦夜,眼光犹如一条带着剧毒的毒蛇一般,还真是没有想到凤倾卿居然在尹曦夜的心中占有这般重要的位置,而且看着凤倾卿的时候,君成舒的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滔天的愤怒。

好像有什么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了一般。

“真是恭喜皇叔了,不久之后迎娶谙何郡主。”君成舒袍颇为有一些咬牙切齿的说道,看着尹曦夜的眼中尽是锐利。

“到时候太子记得过来喝喜酒。”尹曦夜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此时的尹曦夜的心情还真是不错,平常的时候可不见尹曦夜这般邀请过人。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对峙 “自然,本太子一定回去好好喝的。”可不是不知道到时候新娘子还是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了。

君成舒说完之后转头猛地端起面前的酒杯,狠狠的喝了两杯,胸中那一股怒火才勉强的压制下去。

看见对面凤倾卿明艳倾城的脸庞的时候,眼中的阴鸷愈发明显了。手紧紧的握着酒杯。

凤倾卿,你一定会是本宫的。

都是千遍一律的舞蹈,凤倾卿倒是兴致缺缺,想着今日的宫宴和之前的宫宴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凤倾卿在洛儿的耳边轻声耳语一番之后,洛儿离开了凤倾卿的身边,一直观察凤倾卿的楚锦,看见这样的情况之后,眼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洛儿还未回来,凤倾卿心中涌上一股不安的情绪,总是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但是宫中如今都是楚锦安排的人,要是这个时候派人去找的话,岂不是让人钻了空子。

凤倾卿的眼神微微闪动,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去找了。“金嬷嬷,我有一点头晕,扶我去御花园走一走吧。”凤倾卿淡淡的说道,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手紧紧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让子镇定下来,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滔天的愤怒。

楚锦一直都在看着凤倾卿,尤其是看见有一个人在凤倾卿的耳边耳语一番之后,楚锦发现凤倾卿身上的气息有一些变化,眼光微微闪动,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容,在看见凤倾卿这样说的时候,连忙站了起来,轻声道:“郡主也是觉得有一些头晕,刚好,我也是,郡主不如一起去御花园走一走。”

凤倾卿听见楚锦这样讲的时候,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锦,嘴角依旧带着一抹极为冷淡的笑容,“自然。”

楚锦微微楞,随后又很快的恢复过来,当时自己看见凤倾卿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此时听见凤倾卿如此简单的就答应了自己,楚锦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楚锦的眼光微微一暗。

“郡主请。”

凤倾卿缓缓的走在前面,嘴角一直带着温和冷漠的笑容,似乎什么时候都不值得她在意一般,这样的凤倾卿,楚锦的心里不知为何,心中的恨意更深了。

凭什么她日思夜想的东西凤倾卿就这般简单的的得到了。

尹曦夜整个宴会自然是时时刻刻的关注着凤倾卿,在看见凤倾卿和楚锦两个人一起走向御花园的时候,狭长的凤眸闪动,对着身边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挥了挥手,随后侍卫很快消失在尹曦夜的身边。

虽然不知道卿卿要做什么,但是潜意识之中,尹曦夜还是派人去保护凤倾卿,毕竟之前楚锦已经有了先例,如果这次楚锦还不收手的话,那么楚国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凤倾卿似乎真的是因为在大殿之中闷得慌,脸上的神情和动作依旧和原来一模一样,楚锦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莫名就是让楚锦感觉凤倾卿出来一定有原因。

“恭喜谙何郡主,不日就是晋王妃了。”楚锦娇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光之中也尽是真诚的笑意,似乎是真的为她更够成为晋王妃而高兴。

凤倾卿自然是能够看见楚锦眼中深处那一抹恨意和嫉妒,“楚小姐不用这般说,相信楚国公不就也会为楚小姐寻觅一位佳婿。”

楚锦紧紧的捏着自己手中的手帕,“那就承蒙郡主吉言,小时候我还曾表哥开玩笑,说是以后要成为表哥的新娘,如今看来,可是不成了。”忽然想到什么,楚锦的脸上一阵娇羞,随后又随着而来的失落。

真是让人看了心声怜惜。

“都说了那是小时候的话,自然是儿戏,当不得真。”凤倾卿嘴角依旧带着笑容,似乎楚锦说的话丝毫不会影响到她一般。

楚锦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又带着无线的怀念看着眼前的御花园,“还记得小时候,我常常进宫找表哥一起在御花园玩耍。”脸上尽是甜蜜和羞涩,尤其是双眼熠熠生辉。

凤倾卿看见身边一株鲜花,缓缓的把它摘下来,“时过境迁,白驹过隙,这个花还是这个花,只是这个摘花的人不同罢了。”尹曦夜还是那个尹曦夜,只是站在尹曦夜身边的人不一样罢了。

楚锦暗自咬牙,脸上依旧一派温和的笑容,“话虽是这样说,可是曾经的摘花人也是惜花爱花之人。”

凤倾卿停在自己的脚步,转头看着楚锦,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尽是深幽,在看着楚锦的时候又犹如黑色的漩涡一般,让人看不清眼眸里面的情绪。

楚锦看见凤倾卿这样的眼光的时候,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不安,稳定心神,问道:“郡主,怎么停下了?”

凤倾卿微微一笑,明艳的不可方物,随后就听见凤倾卿冰冷寒气满满的声音:“那我不介意做一个刽子手,手刃之前的惜花人,毕竟我的东西可是不喜欢被人沾手。”

说完之后,看也不看楚锦脸上的表情,带着金嬷嬷继续上前走去,只是留下楚锦一脸震惊的站在那里。

刚才凤倾卿居然说……居然说……

楚锦的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同时还带着一丝丝不安,因为她知道,凤倾卿说的都是实话。

“小姐。”丫鬟看见楚锦脸色很是不好的站在那里,有一些但有的问道。

楚锦咬了咬牙,“走吧。”

随后,楚锦快步的跟上凤倾卿,她不会忘记自己跟着凤倾卿出来是所谓何时,凤倾卿在看见楚锦依旧跟在后面的时候,眼神一暗,看来楚锦是盯上她了。

两个人刚要走过一座假山的时候,忽然一声尖叫吸引两个人。凤倾卿听见声音的时候,紧了紧手中的手帕,这个声音正是洛儿。

凤倾卿快步的向假山走去,楚锦看见凤倾卿这个动作的时候,眼中一喜,看来凤倾卿出来真的是有事要处理。

凤倾卿和楚锦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假山那边就已经有很多人围观在哪里,众人看见凤倾卿和楚锦走过来,都纷纷的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走了进来,凤倾卿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洛儿衣衫不整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不断地痛哭,而洛儿的身边还躺着一个已经昏迷不醒的男子,

楚锦看见女子的模样的时候,眼中时光芒闪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假装很是惊讶的说道:“这个……这个不是郡主的丫鬟吗?”

众人听见楚锦这样说到的时候,看着凤倾卿的眼神微微闪动,很是异样。但是因为凤倾卿的身份,依旧没有说什么,但是那个鄙夷的眼神却是说明了一切。

楚锦的心中偷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出手,凤倾卿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自己的贴身丫鬟在御花园之中当着众人的面和侍卫苟合,凤倾卿这个主子的品行多少也会让人怀疑,一个品行有问题的女子,怎么能够成为晋王妃呢?

凤倾卿眼神很是冷静的看着坐在那里捂着胸口不断痛哭的洛儿,黑色的眼眸尽是冰冷,指甲深深的陷进手心之中,凤倾卿不相信洛儿会背叛自己。

“我是冤枉的,小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洛儿眼中尽是痛哭和绝望。

“我信你。”凤倾卿轻声说道。

楚锦带着一抹笑容看着洛儿,语气温柔道:“郡主,你就是心太软了,这样的丫鬟如果在我们府中都是要被乱棍打死的,毕竟我们楚府不能这般丢人。”楚锦虽然这般说道,但是话中明里暗里的都是表明凤倾卿的府里面对于丫鬟管教不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连丫鬟都是这样的,更何况府里面的主子呢?

世人难免多想,毕竟有什么样的丫鬟,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不,我没有,我没有,小姐,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洛儿看见凤倾卿犹如墨一般的眼眸的时候,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股绝望。

就在凤倾卿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洛儿身边一只昏迷的男子清醒过来,因为刚刚清醒过阿来,一时间还有一些迷茫,随后清醒过来,反手就是给洛儿一巴掌。大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勾引我,你是哪家的丫鬟,居然这般不要脸,是不是你家主子也这般不要脸,真是不要脸的贱人。”

男子的声音很是尖锐,仔细听的话还有一些女气。

众人听见该男子这样说的时候,眼光骤然变得很是怪异,纷纷看向凤倾卿,毕竟众人都是得知凤倾卿的身份,皇上最为宠爱的郡主,即将成为晋王妃的人,即使众人心中嗤之以鼻,但是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大家也只是在心里面说说罢了,还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当着凤倾卿的面说出来。

凤倾卿看见洛儿红肿的脸颊,眼神越发的深幽了,看着男子的时候犹如看着死人一般,男子还要说什么就听见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

“本郡主的人岂是你可以打的。”凤倾卿的声音太过冰冷,好像是淬了冰一般,让人生寒。

“什么郡主,我还是……”男子转头看见凤倾卿的时候连忙跪下,“郡主饶命,郡主饶命,要是知道这个是郡主的丫鬟,就是给小的二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都是小人的错,不是这个姑娘勾引的我,都是小人的错,都是小人经不起诱惑,还望郡主饶命。”

说完之后对着凤倾卿猛地磕了好几个头,众人听见男子的话的时候看着洛儿的眼神越发鄙夷了,有一些人心中想着这个洛儿即使然凤倾卿的丫鬟,说不定身为洛儿的主子,也是这般不堪,喜欢随意的勾引的男子。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些阿猫阿狗也是值得勾引的了。”凤倾卿的声音尽是讽刺,看着男子的时候眼中尽是嗜血。

“郡主……”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围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心惊 身后传来辰贵妃的声音,众人听见的时候连忙下跪。

“参见皇上。”

“参见太后。”

凤倾卿看见皇上和太后的时候,眼光微微闪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个时候,凤倾卿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彻底的摆了一道,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看见凤倾卿在场的时候,眼光闪动。

众人听见皇上问道,连忙将所有的事情和皇上说一遍,尤其是是再说到凤倾卿的丫鬟勾引侍卫的时候,语气之中尽是鄙夷,毕竟一个丫鬟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情,定然会让人怀疑主子。虽然众人知道皇上十分宠爱凤倾卿,但是心中依旧十分鄙夷。

皇上听见众人的话之后,眉头紧紧的皱起,本来一个丫鬟和侍卫私通,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一件事情,只是听见来通报的人说是谙何郡主的丫鬟的时候,皇上才特地过来的。

“让他们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是。”

众人听见皇上这样说道,心中自然明白皇上心中所想的,这个谙何郡主果真十分受宠,不然怎么丫鬟反了这样的事情,皇上居然还让他们过去说清楚。

很快,洛儿和一名男子就被御林军压倒了皇上的面前。

“说,怎么回事?”

男子听见这样具有压迫性的声音的时候,双腿颤抖,立马就跪倒在地上,连忙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的名叫阿龙,是太子身边的侍卫,本来在御花园当茶,但是这个为姑娘居然勾引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郡主的丫鬟,不然小的就是死也不敢啊!她……”

“你胡说,我没有!皇上,小姐,他胡说,我真的没有。”洛儿听见男子这般污蔑自己,顿时眼光凶狠的看着男子,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厮打男子。

“皇上,我真的没有胡说,小的经过假山的时候,这个姑娘不仅对我眉来眼去的,而且还说自己的胸口疼,让我给看看,等到小的过去的时候这位姑娘一把抱住我,不让小的走了,然后小的就晕了过去,一醒来就成这个模样了。”男子说完之后向皇上磕了几个头,“皇上,小的说的句句是真话,小的如有假话,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皇上听见男子这般说道,眼中尽是阴鸷。

“啧啧……真是,这样的女子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早就应该浸猪笼了,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不定周围的人就有这样的人在。”辰贵妃阴阳怪气的说道,看着洛儿眼中尽是鄙夷。

皇上听见辰贵妃这样说道,狠狠的瞪了一眼辰贵妃,示意她闭嘴。

本来这一件事只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但是因为这一个丫鬟是凤倾卿的,皇上倒是一时间不好处理。

“谙何,你看这一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凤倾卿知道皇帝叔叔是想让自己处理了,但是凤倾卿心中更加知道,洛儿是无辜的的,洛儿的能力十分的强,如果洛儿出了事情,自己就这般轻易的舍弃了,那么自己身边的人恐怕会十分心寒,如果自己不好好的处理这一件事情,那么自己的名声有可能会受到牵连。

自己无论选择那一天路,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能够谋划此局的人,还真是好狠毒的心肠。

就在凤倾卿还未想好怎么处理的时候,君成舒赶了过来。

“太子,此人是你的侍卫。”皇上意味深长的问道。

君成舒因为去布置了一些事情,一时间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何时,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子,眼中尽是阴鸷,道:“回父皇,此人是。”

“那这样,这两个人你先带回去太子府,好好审问一番,等到宫宴之后再行发落。”皇上说完此话的时候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颇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君成舒,眼中尽是阴鸷和深沉,随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众人听见皇上这般说道,就知道皇上的打算,也纷纷散了。

因为发生了这一件事情,这个时候的宫宴倒是已经没有任何兴趣,毕竟这一件是事情如果没有处理好的话,可能会对凤倾卿的名声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在出宫的路上,凤倾卿和金嬷嬷坐在马车里面,两个人的脸上的神色都是十分的严肃,尤其是凤倾卿,眼中尽是狠厉和冰冷。

“小姐,洛儿的话……”金嬷嬷有一些难以开口的问道,毕竟她也不愿意相信洛儿会背叛小姐,毕竟洛儿从小就是跟在小姐的身边,但是如果今天这一家事情一旦泄露出去,那么小姐名声就坏了,一个女子的名声对于女子来说有多重要。

“我信洛儿。”凤倾卿打断金嬷嬷的话。随后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想在谈论这一件事情。

金嬷嬷看见这样的凤倾卿,心中叹息一声,随后也不在讲话。

虽然凤倾卿闭上眼睛,但心里面却是不断地想着今天的所发生的事情,毕竟今天这一件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诡异,凤倾卿不愿意相信洛儿背叛了自己,毕竟洛儿是她的贴身侍女,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其他,和她都有着无比密切的关系,如果出掉了洛儿,相当于把她身边的一个右手给砍了。

这一件事情,绝对有可以之处。

一路上,凤倾卿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回到兰苑的时候,看见凤倾辛和萧萌恪站在院子门口的时候,这一股愤怒上升到了极点,

凤倾辛看见凤倾卿回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金嬷嬷,。然而洛儿已经不见了,心中虽然十分疑问,但是一想到今天的事情的时候,凤倾辛的心情却是十分的愤怒,看着凤倾卿的眼中尽是嫉妒,厉生问道:“凤倾卿,你凭什么不带我进宫。”

凤倾卿停下脚步,眼光深沉的看着凤倾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那样的笑容莫名的让人浑身冰冷。脚步缓慢的走进凤倾辛,身上带着惊人的气势。

凤倾辛看着凤倾卿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走过来来,尤其是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冷漠的气息,让凤倾辛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你……你想干嘛?”

“难道你娘没有告诉你学的聪明一点吗?”目光尽是暴虐嗜血。

“凤……”

“啪!”

巴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之中响起,众人的眼中具是惊讶和震惊,还真的没有想到大小姐居然回答二小姐,尤其是萧萌恪,在看到凤倾辛北大的时候,眼中尽是心灾乐祸,同时心中也是充满了疑问,因为在她的心中凤倾卿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除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倾辛显然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凤倾卿早已经走远了,“凤倾卿,你这……”贱人两个字还未开口就被萧萌恪连忙捂住了。

“大姐姐,二姐姐累了,我们先回去了。”说完之后也不去看凤倾卿脸上的神情,连忙带着凤倾辛走出了兰苑。

凤倾卿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好像就在看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太子府。

君成舒很是悠闲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下面坐着君成舒的幕僚,幕僚抬头看见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的君成舒,心中很是好奇,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今日的太子今日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太子,何事这般高兴?”幕僚问道。

“哈哈……真是上天都在帮我。”君成舒脸上的笑容不在压制,眼中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本来还想着自己要设计得到凤倾卿,如今真是机会就这样正大光明的摆在自己的面前。

凤倾卿如果想要拯救她的丫鬟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她必须求到自己的面前,如果不要这个丫鬟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凤倾卿的名声可是会受到很是冲击,到时候只要加以仔细运作,让太后知道凤倾卿是一个不知廉耻之人,到时候凤倾卿和尹曦夜的婚事自然不成。

到时候就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莫非今日宫宴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成舒把今日宫宴的事情告诉了幕僚,幕僚听完之后,眉头紧紧的皱起,语气很是沉重的看着君成舒说道:“太子,恐怕这一件事情我们处理不好,我们会有麻烦?”

君成舒听见幕僚这样说道,原本还是笑容的脸上尽是阴沉,语气也变得阴鸷起来,“麻烦,本宫有何麻烦?”

“太子,那个侍卫使我们太子府的人,而且皇上把这一件事情交给我们处理,有可能就是希望我们把这一件事情处理与谙何郡主没有任何关系。”

“此话怎讲”J君成舒听见幕僚这样讲,眼中的阴沉越发浓烈了。

幕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阿龙是我们太子府的人,而那个丫鬟有是谙何郡主的人,如果我们一旦处理不好,而谙何郡主有是陛下最为宠爱的人,一旦我们处理不好,有可能会……”幕僚神色严厉的看着的君成舒,用手比了一个手势。

君成舒看见幕僚的手势,心中一凛,忽然想到父皇最后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的时候,一阵震惊,随后眼中尽是深幽。

自己不能因为一个凤倾卿让自己满盘皆输。

夜色如墨,但是兰苑的主卧之中一直都是亮着一抹昏黄的光芒,凤倾卿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献唱的睫毛垂下,双手虽然放在茶杯上面,但是一直没有任何动作,贴身伺候的丫鬟具是敛声屏气,不敢多言。

金嬷嬷和郑嬷嬷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心中具是叹息,如果小姐在的话,小小姐哪里需要面对这些凶险,这般小的年纪哪里需要背负这些。

“小姐,夜深了,该休息了。”倒是还是担忧凤倾卿的身体,前一段时间凤倾卿落水着实让她们胆战心惊的,要是熬夜想事情,指不定明天精神怎么不济。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恢复原来的模样 凤倾卿听见金嬷嬷的声音,从自己的思绪之中醒过来,幽暗的瞳孔倒影这金嬷嬷尽是慈爱的脸庞,“金嬷嬷,你信洛儿吗?”

金嬷嬷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又恢复原来的模样,叹息一声,道:“洛儿那丫头是小姐十岁的时候买回来的,并不是府里面的家生子,可是毕竟已经跟小姐四五年,如果要是这个时候背叛小姐,我是不信的,可是这个世上哪有这般碰巧的事情。”

金嬷嬷想到洛儿机灵的模样,如果真的背叛了小姐,小姐表面上不会有多伤心,但是心里面指不定有多伤心呢。

小姐看着是冷漠的人,但是实际上比谁还有重情。

“是啊!我也是不信的。”凤倾卿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非常的轻,好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好像是说给其他人听。

小玉走进来,看见在昏黄光芒下的凤倾卿,“主子,王爷那边让阿一给您带了信。”说完之后从怀里面拿出一份信封。

凤倾卿接过,打开之后,仔细的看一番,黛眉微微的皱起,还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般。凤倾卿把信看过之后就把它给烧了,缓缓的站了起来。

如果真的像尹曦夜信里面说的那样,那么这一件事情就是非常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而且这个人根本不是想要谋害她的性命,而是一种警告。

凤倾卿的眼神忽然变得深幽,眼眸深处有着黑色的漩涡,仔细看的话还有让人惊讶的狠厉和嗜血。

“小玉,你让人带话给王海,让他好好去查一查那个侍卫的事情。”凤倾卿的声音太过冰冷。

小玉微微一愣,随后应道。

晋王府,尹曦夜一脸一沉的坐在那里,平日的儒雅温润此时全部消失,整个人犹如一把出鞘的剑一般,浑身带着惊人的气势。

“查到了吗?”尹曦夜的声音带着压抑,他在压抑自己的怒火,毕竟今天这一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那么对于卿卿的名声就会有瑕疵,到时候他和她成亲可就不是这般简单了。

看来某一些人是不想让他愉快的成亲了,既然他不痛快,那么自己就让所有人不痛快。

跪在地上的人暗卫听见尹曦夜这样说道的时候,身体一僵,毕竟熟悉尹曦夜的人都知道,这个是王爷发火的前兆,“属下只是查到阿龙虽然是太子府的侍卫,但是之前在宫中当过差,是个太监。”

“太监?有趣,在谁的身边当差。”尹曦夜一脸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原本温润的脸上却是因为这样一抹笑容变得邪肆起来。

“辰贵妃。”

尹曦夜听见暗卫这样道,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

他的心中自然知道今天这一件事情断然不是辰贵妃做的,但是想到今日宫宴的时候,辰贵妃居然让楚锦进行协助,而且还把他的人安排到君成舒的身边,看来辰贵妃是忘记了得罪他的下场了。

楚国公自己暂时动不了,但是楚锦给的教训依旧少不了,至于辰贵妃吗?看来皇后已经禁足太久了,是时候出来好好的整理一下后宫了。

第二天的时候,凤倾卿还在吃早饭的时候,王海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毕竟昨天半夜的时候可是有人闯进他的屋子,把一叠资料扔到他的桌子上面,说是明天的时候一定好好好答复郡主,王海自然知道这叠资料是谁调查出来的。

这世间除了晋王有这样的能力,哪里还有其他人。

“小姐,王海过来的。”小玉在附耳在凤倾卿的耳边说道。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凤倾卿眼光微微闪动,随后站了起来,从内室走到外室。

王海看见缓缓走出来的的凤倾卿,一身粉色衣裙,发饰简单,从黑暗之中一点一点的走出来,显得那样的明媚美好,美好到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王海的心忽然一窒,呼吸有一些急促。

“坐吧,查到了吗?”凤倾卿坐在主位上,淡淡的问道,她自然知道,王海过来,自然意味着阿龙的事情已经全部查清楚了。

王海连忙回神,“回郡主的话,已经全部查清楚,阿龙是一个太监”说完之后有抬头看了一眼凤倾卿,毕竟看看完那一叠资料的时候,自己已经十分惊讶,还真是没有想到阿龙居然是一个太监,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被洛儿勾引的事情就会完全不成立。

“还有呢?”凤倾卿神色微微一愣,这还真是非常意外的事情。

王海继续道:“阿龙进宫做太监好像是因为得罪了朝廷某个重臣,据说全家都被杀了,而且就阿龙的人是辰贵妃,随后一直在辰贵妃的手下当差。”

“辰贵妃吗?”凤倾卿放下手中的茶杯,眼光尽是深幽,她倒是丝毫不会怀疑辰贵妃,毕竟辰贵妃虽然有针对过她,但是辰贵妃毕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而且辰贵妃即使要陷害她,也不会再宫宴上面动手脚,毕竟她比谁都清楚这次宫宴对于她的重要性。

一旦这次宫宴搞砸了,那么皇帝叔叔很有可能会让皇后接触禁足,到时候后宫的所有权利又要在一次的交还给皇后。在尝过权利的滋味之后,想要放弃可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了。

君成舒正在为处理宫宴的那一件事发愁呢,毕竟如果这一件事情不处理好,那么自己的夺嫡之路就会一波三折了,而且如果不处理好,到时候说不定会得罪谙何,自己已经得罪了晋王,谙何万万不可在得罪,即使最后自己得不到谙何,那么自己也可以利用这一次的事情让谙何欠自己一个人情。

“太子,谙何郡主来了。”下人看见太子很是阴沉的脸庞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怒了君成舒不高兴。

君成舒此时心中十分的烦躁,听见下人来报,似乎没有听见来的人是谁,不耐烦的说了一声:“没看见本宫正烦着吗?不见。”

下人听见君成舒这样说道,连忙小心翼翼的退下,想要向凤倾卿回复,但是刚刚退到门口就被君成舒叫住了。

“你说谁来了?”君成舒此时才反应过来,此时连忙叫住下人。

“谙何郡主过来了。”下人看见君成舒此时这样的问道,尤其是看见君成舒的阴沉的脸色,随后整个人的不停的颤抖,生怕自己说错话。

君成舒听见下人这样说的时候,眼中尽是惊讶,随后看见一身红衣的凤倾卿缓缓的走进来,精致的眉眼,犹如一幅画一般让人惊艳。

“看来太子不欢迎本郡主。”凤倾卿看着君成舒淡淡道,如果不是因为皇帝叔叔把这一件事情交给君成舒的话,恐怕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在进入这太子府。

君成舒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神情微微一愣,“郡主过来所为何事?”即使知道凤倾卿过来是为了什么,但是哪有这般简单的如他意,他要凤倾卿因为这一件事情好好的欠自己一个人情。

凤倾卿嘴角依旧带着一抹淡然的笑容,“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着本郡主的丫鬟在里面是否受苦,所以过来看看。”

君成舒眼神微微一暗,随后假装无意的说道:“这一件事情本宫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了,毕竟父皇把这一件事情交给本宫处理,本宫自然会秉公处理。”

“哦,那不知道太子打算如何处理?”凤倾卿心里冷笑一声,要自己欠他君成舒一个人情,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自己今天过来,只不过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情罢了。

“自然全部杀了,毕竟宫宴上私通可是大罪,你说呢?郡主。”君成舒一双尽是阴沉的眼睛看着凤倾卿,自从母后被禁足之后,自己已经引起了父皇的猜忌,如果真的按照幕僚说的那样,这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好的话,自己有可能真的要从夺嫡之中剔除了。

凤倾卿听见君成舒这样说道,心中嗤笑一声,自己前一世的时候莫非真的是眼睛瞎了才看上君成舒,全部杀了,还真是愚蠢至极,不过这样,自己复仇的时候定会让君成舒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凤倾卿的眼睛尽是嘲讽和嗜血。

“太子是否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凤倾卿看着君成舒宛如看见一个笑话一般,嘴角尽是讽刺意味,如果只是简单地杀了,那么皇帝叔叔就不会把他们两个人交给君成舒了。

君成舒自然是看得见凤倾卿嘴边那一抹嘲讽,心中很是愤怒,但是一想到父皇那样意味深长的笑容的时候,有狠命的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那郡主觉得如何?”

凤倾卿并没有讲话,只是站在君成舒几步开外的地方,目光冷淡的看着他,红唇紧紧的抿着,带着几分肃杀的意味,

“他们如今在哪里?”

“地牢。”

君成舒自然明白凤倾卿这一句话的意味,自动的在前面带路,就在刚才他看见那样的凤倾卿,心中不知为何后背涌上一股阴冷,莫名的人人心惊。

君成舒和凤倾卿一前一后的向着地牢走去,期间君成舒几次想要询问凤倾卿,但是看见凤倾卿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就没有再问,到了地牢的时候,君成舒站在地牢门口,闻到里面飘散出来的味道,眉头紧紧的皱起。

还真是恶心。

“你要进去。”君成舒询问道,毕竟这个地牢自己都不经常进,她凤倾卿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子还想进去不成。

凤倾卿嘴角的弧度不变,比这样环境更差的地方她都待过,更何况只是地牢罢了,凤倾卿并没有理会君成舒,只是用眼神示意君成舒把地牢打开。

君成舒随后并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侍卫把地牢打开,他倒是要看看等一下凤倾卿看见地牢下面的情景的时候是怎样的惊慌失措。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嘲讽 毕竟地牢一向和鲜血淋漓可是分不开的。

凤倾卿一步一步的向里面走去,似乎丝毫没有被地牢里面那一股腐败的气息给打扰到,目光深幽,深不见底,倒是让君成舒眼中尽是惊讶。

“那个侍卫的话你调查了吗?”凤倾卿忽然出声到,在略微黑暗的地牢之中凤倾卿的声音显得十分的鬼魅,带着丝丝的寒气。

君成舒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一下,“那个侍卫是前不久才刚刚过来的,而且,他的话并无任何的漏斗,倒是郡主的丫鬟,什么也说不上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君成舒看着凤倾卿的眼神带着深意。

凤倾卿脚步依旧不停,快要走到关押洛儿的牢房的时候,凤倾卿的声音才传过来,“就是因为太过完美,所有更加可疑不是吗?太子殿下,如果这一件事情不处理好的话,难免天下人会质疑太子殿下的能力是否不够。”

一国太子无能,就意味着未来的储君无能,朝廷上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看他。

君成舒神情尽是阴鸷,看着凤倾卿的背影好像要把看穿一般,眼神之中尽是阴沉,如果真的犹如凤倾卿所说,自己这一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天下人还不知道怎么看他这个太子,但是就这般被凤倾卿点破,君成舒的心中涌上一股愤怒。

这个女人,在威胁他。

强制压下心中的怒火,走上前,“那不知道郡主有什么知道?”君成舒可不认为凤倾卿来到太子府只是为了看自己的丫鬟是够安好这般简单,凤倾卿做任何事情都有强烈的目的性,这个时候来到太子府,自然是有事情和他说。

“太子殿下,你说一个太监,是如何被勾引的。”凤倾卿站到洛儿的牢房门前,看着一脸绝望的坐在哪里的洛儿,身上已经换了一身雪白的衣服,倒是没有收到任何的刑罚,只是双眼红肿,显然是哭过。

太子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样子,随后招来侍卫,对着侍卫耳语一番,随后双眼尽是阴鸷的站在那里,如果真的是向凤倾卿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一件事情自然是不成立,毕竟一个丫鬟勾引一个太监,说出去是不会有人信的,而且那个太监有这般巧是他太子府的人,那么背后之人肯定是为了让谙何郡主和太子府彻底的闹翻,而皇上最为宠爱谙何郡主,一旦谙何郡主到皇上面前说道,那么自己太子的位置看来也是做不长久的。

一个是非不分,无能太子可不是太子之选。

君成舒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要是让他知道背后之人,他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的,虽然他想得到凤倾卿,但是他也不想让凤倾卿在父皇面前说些什么。

洛儿听见凤倾卿的声音的时候,连忙走到凤倾卿的面前,“小姐,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小姐,你要信我。我……”

“我信你。”凤倾卿握住洛儿的手,淡淡道,“饿了吧,小玉,把东西拿过来。”

洛儿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眼中尽是不可思议,随后泪水又再一次的流了下来,心中尽是痛苦又是欢喜。

凤倾卿和君成舒从地牢里面出来之后,凤倾卿也不方便停留,只是在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君成舒,“还望太子秉公处理这一件事情,毕竟太子是否安好,可就看太子自己了。”她已经指点;了君成舒如果君成舒自己还是没有能力处理这一件事情的话,那么自己不介意自己来处理,只是君成舒可就没有那样的好日子过了。

她很想看看有一些人距离最高处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就被狠狠的拉入地狱,跌落泥潭是怎样的感觉,会不会如同她当初一般,在痛苦绝望之中反复挣扎。

“小姐,你为什么亲自来太子府。”小玉皱着眉头问道,毕竟这一件事情让其他人做也是一样的,但是小姐却是亲自来太子府,毕竟小姐有多讨厌太子府的人,自己多少还是知道的。

“只是过来确定一些事情罢了。”凤倾卿神色不明的说道,原先只是有一些怀疑罢了,如今已经是十之八九了,凤倾卿的心里面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顶多只是有一些难过罢了。

小玉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很是疑惑,但是看见小姐如今很是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书籍,也就不再多嘴了,小姐如今是一个十分有自己主见的人。

君成舒自从凤倾卿离开之后,就亲自提审了阿龙,尤其是再听见侍卫对自己说的话的时候,君成舒的心里面涌上一股滔天的怒火。

“把他带上来。”君成舒的语气十分阴沉,眼中犹如淬了毒的毒蛇一般,尽是狠毒。

很快阿龙就被侍卫带上来了,跪在地上,奄奄一息,很明显,之前君成舒不敢对洛儿用刑,但是阿龙就不一样了,想要用刑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本宫很好奇,你这般嘴硬究竟是在袒护那些人。”君成舒慵懒的坐在椅子上面,神色不明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阿龙。

阿龙只是匍匐在地上,即使听见君成舒的话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来人,把太子府的私刑都用上,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嘴硬还是我的刑厉害。”君成舒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暴虐。

“是。”

凤倾卿此时已经回到了兰苑,一脸疲倦的躺在贵妃椅上,虽然手里面拿着一本书籍,但是已经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凤倾卿手上的书籍却是丝毫没有翻动。

金嬷嬷看见这样的凤倾卿,知道自家小姐的心里面有心事,自从小姐落水醒过来之后,金嬷嬷发现小姐似乎一夜长大了,变得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有时候小姐散发出来的薄凉和冰冷的气息,自己都为之震撼。

“小姐,你说阿龙会招吗?”小玉给凤倾卿端进来一杯红枣蜂蜜茶,很是担忧的问道,毕竟自己和洛儿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很是担忧,万一那个阿龙不招,那该如何是好?

“放心,他会招的。”凤倾卿把手中的放下,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热气氤氲开来,让人看不清凤倾卿此时的神色。

小玉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眼中很是惊讶,小姐就这般肯定吗?万一……

“其实很简单,阿龙背后之后只不过想要借太子的手彻底的搅浑朝廷的水罢了,但是选择的人既要是皇上最为受宠的人。”自然会在她身边的人下手,毕竟的世人都知道谙何郡主是皇上最为受宠之人,虽然不是公主,但是比公主还要尊贵。

而阿龙和洛儿只不过是棋子罢了。

“可是……”小玉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神情愈发担忧了,“小姐,洛儿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太子不敢动手。”且不说昨天晚上君成舒都没有用刑,今天自然不会用刑,再加上自己今天明里暗里的说的那一些话,如果这样的话,君成舒还不能够让阿龙开口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君成舒,太过无能。

果然,不出凤倾卿的所料,阿龙很快就招来,阿龙说自己之前一直都在辰贵妃身边当差的,但是因为辰贵妃得罪了凤倾卿,所以辰贵妃想要报复凤倾卿,最好是连同太子殿下一起脱下水,到时候太子和凤倾卿都会使得皇上厌恶,到时候二皇子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君成舒自然把这些话全部禀告给了皇上,毕竟辰贵妃和二皇子可是君成舒的敌人,而且把这些话禀告给皇上,不仅仅会使得皇上厌恶辰贵妃,同时还会使得皇上厌恶二皇子,说不定皇后的禁足给回给免了,一石二鸟,君成舒自然不会放过。

凤倾卿看见尹曦夜给她的的信的时候,眼光尽是深幽,本来这一件事情本不会牵扯辰贵妃,只是尹曦夜在其中若有若无的引导,再加上君成舒的那一些话,会让皇帝叔叔彻底的厌恶辰贵妃,看来某些人的心眼还真小。

不过,她甚是愉悦。

皇宫之中,辰贵妃的宫殿,辰贵妃一脸绝望的跌坐在地上,柔美的脸上见识泪水,眼中也是一片绝望,自己就这样被皇上给厌恶了,而且皇上刚刚还说自己是毒妇。

毒妇,毒妇,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她不甘心,不甘心。

“娘娘,起来吧,注意身体,您还有二皇子殿下。”辰贵妃的奶娘看见自家主子这个样子,心中很是难过,连忙上前扶起辰贵妃。

“嬷嬷,如今我算是真的完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阿龙怎么回是我的人。”辰贵妃声音尽是绝望,想到自己以后的狭长,辰贵妃不禁打了一冷颤,虽然陛下明确的废除她的贵妃之位,但是自己确实看见皇上眼中那一抹厌恶和憎恨。

后宫的女子,如果没有皇上的宠爱,终究是要成为别人的踏脚板的,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嬷嬷听见辰贵妃这样说道,心里面叹息一声,“娘娘,您还有二皇子,您放心,陛下只不过暂时生气罢了,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辰贵妃借着嬷嬷的手站了起来,在听见嬷嬷这般讲话的时候,笑了出声,但是那个笑声尽是绝望和嘲讽。“你我心里面都清楚,在陛下的心中,无论是太子还是任何一个皇子公主,都比不上他心里面哪位人的女儿。”说到这里的时候,辰贵妃的原本柔美的脸上尽是狰狞,让人看见十分的心惊。

嬷嬷心里面一挑,“娘娘,莫要这样说。”

“呵呵……太子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还有谙何郡主,还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会联起手来,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辰贵妃说道君成舒和凤倾卿的时候,语气颇为有一些咬牙切齿。

“娘娘,日后我们应该怎样打算?”这个谙何郡主是皇上最为受宠的郡主,马上又会成为晋王妃,到时候就是娘娘见了也要礼让三分的人。

“如何办?如今只能等。”凤倾卿,君成舒,本宫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今日之事总有一天还是要在你们的身上讨回来。

想到这里,辰贵妃紧紧的捏着自己身上的华服。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讨厌君成舒 凤倾卿看着一身白衣的洛儿跪在自己的面前,嘴角依旧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神情看着洛儿意味不明。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小玉带着洛儿下去好好的清洗一番,一切都等到晚上再说。

洛儿和小玉回到房间里面,小玉看见洛儿红肿的眼睛,眼中尽是担忧,连忙问道:“洛儿,你没有事吧,我们可是担心死了。”

洛儿坐在床上,低垂这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见小玉这样问道,连忙道:“没事,让你担心了,小姐……她……”洛儿有一些欲言又止。

“小姐为你的事情可是劳心劳力了,你放心好了,这一件事情是都已经搞清楚了,小姐不会怪你的,都怪那个辰贵妃……”小玉还在喋喋不休。

洛儿听见小玉这样说道的时候,脸色忽然变得很是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紧紧的咬着,似乎很是害怕。

小玉回过头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洛儿,连忙走过去,“洛儿,你没事吧。要不要让小姐给你起个大夫回来看看。”

“不用了。”洛儿连忙拒绝,随后又继续说道:“我没事,只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一点多,我一时间有一些害怕。”

小玉看见洛儿惨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心里面知道洛儿这几日太子府里面肯定是受欺负了,心里面更是讨厌君成舒了,“那你洗漱之后,你先休息吧,小姐说你今日就好好休息,不用伺候了。”

“我知道了。”

“我先走了,小姐还等着我过去呢。”小玉说完之后就向房门外走去,只是单独洛儿一个人在房间里面。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就到了谙何郡主和晋王的成亲之日了,因为谙何郡主一直以来都是深的皇上的宠爱,前几日因为御花园的事情,更是名声大噪,而且谙何郡主如今也算是半个荒是众人,这个成亲的事情倒是不用凤府插手,而是有皇家一手操办。

纳彩,问命,纳吉,请期。一连几日的天气阴沉,但是今日到时阳光明媚。凤倾卿坐在屋里面,赢家舅母方氏坐在她的面前,看着喜娘给凤倾卿拿着五彩棉线给她脚面,方氏一直都是十分喜欢主机暖,此时看见,心里不断的感叹时光飞逝。说起来赢家的女人大多是温软良善,无论是方氏还是凤倾卿的母亲。

如今出嫁,凤府反倒是不闻不问,凤老夫人因为凤倾卿没有带凤倾辛去宫宴,一直耿耿于怀,而凤辉根本就是漠不关心,倒是赢家,光是贺礼,便送了整整二十台,还送了一些商铺,只说是放出凤倾卿母亲给她留的嫁妆。

这些都是赢家人心意,凤倾卿实在不好推辞,赢家人对待她一片赤诚,方氏一边看着她一边说一些成亲之后的夫妻相处之道,着实让逐渐暖有一些汗颜,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理由让人方氏出去了。

小玉看见小姐很是无奈的模样,用手抿着嘴巴笑道,自己倒是第一次看见小姐变成这个模样。金嬷嬷看见小玉这个样子,瞪了一眼小玉,随后又继续帮助凤倾卿整理。

凤倾卿透过铜镜看着自己,眼神有一些恍惚,两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穿着嫁衣的模样,一时间心里面却是十分的不安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等到方氏回来,喜娘已经绞完面了,便要开始给凤倾卿上装,一边上一边说道:“小姐颜色本来就好,便不用颜色重的研制,也是极美的,喜娘我化过这么过新娘,还从未见我小姐这般美的。”

小玉还有几个丫鬟站在凤倾卿的后面笑成一团,并且相互挤眉弄眼的,等到新娘收拾好之后,才对着方氏道:“眼下好了,快过来看看新娘子美不美?”

凤倾卿站起来,她今日本来就穿的一身红色嫁衣,之前因为坐着倒是没有发觉,但是站了起来,整个人如流光溢彩一般,艳光四射,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她的无光本来就趋于明艳,平日里带着几分温和梳理,便让人觉得这是颜色好,今日被喜娘描了眉,点了胭脂,肌肤胜雪,唇若樱瓣,如雪的肌肤带着粉粉的红,犹如桃花花瓣一样,让人目不转睛。一双眼睛被描上扬了,眼尾处洒了星星点点的金粉,竟是妩媚的惊人。

那嫁衣红似火,而穿着那个嫁衣的人却是犹如花丛之中的妖精一般,一颦一笑解释活色生香。

便是屋里面都是女人,竟然都是看直了眼。

“卿卿,你真漂亮。”方氏看见这样的凤倾卿,眼神之中尽是怀念,之前一直觉得小姑是世上最为美丽的人,但是看见的凤倾卿,竟让比小姑还要美上几分。“真好,跟你娘异样漂亮。”方氏慈爱的拉着凤倾卿的手,眼中带着点点水光。

想当年自己嫁到赢家的时候,看见赢家小妹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也是这样,那样的人想让人忘记都难,说是倾城倾国也不为过,只是自古红颜薄命,希望晋王能够好好的保护的这个唯一的侄女。

郑嬷嬷和金嬷嬷两个人看见一身红色嫁衣的凤倾卿,两个人的眼眶具是泛红,心里面都是想着,如果小姐还在的话那应该多好啊!

喜娘笑着说道:“小姐请起身。”说罢便将那盏十分小巧的凤冠戴到他的头上,随后将喜帕掩上,最后又方氏搀扶他出门。

晋王府的迎亲队伍很早就已经到了凤倾卿的府邸,虽然凤家是她的娘家,但是这次凤倾卿出家都是从自己的府邸出嫁的,这让凤辉的面子更加难看起来,皇上随后不能够出面,但是已经派了宫里面的公公带来了喜礼,也算是撑了场面。

等到凤倾卿一出门的时候,周围的人便被她身上的华丽艳丽的嫁衣给惊艳住了,无论使在场未出嫁的姑娘还是已经嫁做人妇的夫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个那是嫁衣,简直就是把金银穿在身上。

花轿临门,凤倾卿跟着一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已经阿听见了外头放炮的声音,喜娘打开虚掩的大门,随后赢家人便拿端着一盏红烛一手拿着一面镜子走到轿门口照一照,祛除轿子里面的恶鬼之类。

外头的八抬大轿正候着,是一台十分华丽的软轿,看过的人无不感叹,这个谙何郡主嫁到晋王府可不是掉进金窝了吗。轿子上面绣着百子千孙图,全部都用金线勾勒,今日的阳光很是很灿烂,轿子好像闪动金光的一般,最为管家的事,轿子上头有着细碎的红宝石尽是点缀,还有用紫晶石制作承德流苏垂下,就是单单这一顶软轿都可以够一位三品官员吃喝一年了。

抬轿的人具是高大英俊,通身尽是气派,十分的器宇轩昂,边上的姑娘家看见这样的人也忍住羞红脸。

凤辉站在一边,看着这样十分热闹的情景,他的面上似乎带着笑意,在看见凤倾卿的时候,眼中不知为何闪动这一些怀念,尤其是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接着这“哭”上轿,代表娘家人舍不得自家姑娘出嫁,但是因为凤倾卿的娘亲早已经去世了,而凤老夫人自然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尤岚一哪有这样的资格,所以这样的事情就由方氏来代劳。

方氏看见这样的凤倾卿,忽然想到当年小姑嫁人的场景,不用的悲从中来,如今小姑的女儿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但是当年的那个人却是不见了。

“哭上轿”之后是“抱上轿”,这个自然是有赢家表哥来做的,赢家向来都是凤倾卿的强烈后盾。

“卿卿,准备好了吗?”赢家表哥背着比自己小几岁的表妹。

“表哥,我准备好了。”

“以后晋王要是欺负你,你就回来跟我说,永远不要让自己受委屈。”赢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赢家表哥没有把这一句话说出来,但是他知道,她会懂得。

“不会的。”这个世上再无任何人可以给我委屈,因为我受的委屈,我会自己讨回来。

等到凤倾卿做到轿子候,那个迎亲队伍最前面的人才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尹曦夜骑在白马上面,大约是他的良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毛皮油光顺滑,只是单单的站在那里,也是有着骄傲之处。

尹曦夜一身喜服,尤其是那个实在惹眼的的容颜,此时带着淡淡的笑意,神色冷淡,却是莫名的透露出三分魅惑出来,尤其是尹曦夜之前十分的低调,平时的时候很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此时高高的坐在白马智商,低垂的眉眼看着轿门,眸若星辰,眉眼如画,说不出几分风流优雅。

这样的美貌实在是世间难有,无端叫人看痴了。

方氏看见尹曦夜此时的模样,虽然眼中带着眼泪,但是心中却是真的高兴,之前就已经听说晋王性子冷漠,但是对于卿卿却是真心实意的。原先还担心卿卿嫁过去说不定会受到委屈,但是此时看来却是自己想多了。

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即使是公主出嫁也没有这般额盛景,而且晋王府的人本来生的就是高大英俊,再加上在尹曦夜的授意之下,更是不要钱一般,怎么奢侈怎么来,京城之中几乎是万人空巷,都是跑出来看迎亲。女子都是过来看晋王府的男子,男子都是过来看晋王府的银子。

尤其是京城之中有一些闺中少女听见晋王府迎亲居然这般大的场面,几乎要咬碎自己的手帕。

凤倾卿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是听见外面的动静向来必定是十分铺张的,这样的举动倒是十分符合尹曦夜的手笔,尹曦夜几次三番的想着早一点成亲,看来他准备这一场迎亲怕是早有预谋,不知道为什么,凤倾卿的心口不可言喻的泛起丝丝甜蜜的味道。喜帕下面的红唇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酒宴 此刻她坐在轿子里面,但是轿子却是走的十分的平稳,几乎没有任何的晃动,里面甚至还做了一个矮几,里面全是十分精致的糕点,省的中途的肚子饿。凤倾卿唇边的笑容越发明显了,前一是的时候因为想要帮助心爱之人成为那个九五之尊之人,除了一身戎装,自己似乎从未穿过红色的嫁衣。

如今这样的感觉确实十分的陌生但又是带着几分甜蜜,想来也不算太坏。

迎亲的人整整绕了京城一周,花轿到了晋王府的时候,门口早已经围绕了一大群人,因为皇帝和太后不能够出宫观礼,所以尹曦夜倒是没有什么长辈,在座的都是一些比尹曦夜备份还要小的皇子公主。

君成舒一脸阴沉的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一身红色喜服的尹曦夜,脸上的阴鸷的模样可谓是可以滴出水来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正在被喜娘扶出来的身影上。

“你说这个太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和我们主子抢人,这不是找死吗?”一处的暗卫自然看见君成舒这一个样子,捅了捅自己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很是冷淡的看了一眼君成舒,没有说什么,依旧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真是一个木头。”原先的暗卫狠狠的瞪了一眼,难怪找不到媳妇,随后双眼微微一转,这次王妃过来可是带了挺多丫鬟的,说不定不仅仅是主子的春天到了,也是他们暗卫的春天到了。

正说着的时候凤倾卿和尹曦夜两个人已经完成了三拜九叩首了,随后就是夫妻对拜,尹曦夜转过身子,凤倾卿随后也侧过身子,两个人面对面。

凤倾卿盖着喜帕什么也看不清,动作有一些迟疑,随后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双温热的手进军的握住,尹曦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修长温热,她的手冰冷,两个人相互握着的双手却是含着一股莫名让人悸动的心情。

“夫妻对拜……”唱礼者高声道。

两个人一同拜下去,凤倾卿只能隔着喜帕看见自己绯红的衣裙,她的心中说不出这是什么滋味,这好像是一个告别,又好像是另外一个开始。这一拜,意味着之后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个人,便是要和自己一同生活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在她身边的人都是眼前这个人了。

礼成之后,凤倾卿由两个粉雕玉琢的男女童手持龙凤蜡烛引入洞房,虽然凤倾卿过了一世,但是这个成亲却是头一次,这样繁杂的花样一时间让他有些难以招架,等到凤倾卿和尹曦夜两耳光人被人簇拥这个分别做到左右两边之后,人便退了出去。

虽然有一些人想要闹洞房,但是看见尹曦夜眼中的冷然的时候,便自动放弃了,毕竟尹曦夜整人的手段他们还是记忆犹新的。

凤倾卿的心中有一些不安,头上盖着喜帕暂时也不好去揭,想了想,便说道:“你快去出去吧,外面的人还等着你向你贺酒。”

说完这句之后便听见屋里面传来一声轻笑,似乎是尹曦夜笑了一声,然后凤倾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握住了,随后尹曦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卿卿,你紧张了?”

“我没紧张。”凤倾卿打断他的话,语气稍微有一些急促,反倒是显得有些心事被揭穿之后的懊恼,“你快出去。”

尹曦夜眼中带着丝丝笑意看着凤倾卿,随后站起来,吩咐小玉吩咐几个人好好伺候这,这才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等到尹曦夜伊走出去,凤倾卿便把喜帕给一把那下来了。

金嬷嬷看见凤倾卿的动作,惊的连忙又要把喜帕再一次的盖上,“姑娘,赶快把喜帕改好,等会让人看见可怎么办?”

“左右不过是成亲罢了,无事。”凤倾卿很是无奈,成亲一些繁杂的繁文缛节几乎要让凤倾卿有一些抓狂,也不知道是尹曦夜授意的还是宫里面规定,今日的婚宴却是十分的盛大,着实让人吃不消。

郑嬷嬷心疼凤倾卿,便说道:“算了,今日小姐已经足够累了,眼下也就我们几个人,总归没有人看见,等到有人进来了再带上也不迟。”

随后小玉几个人也是点头称是,毕竟她们几个人可是知道凤倾卿一向不喜欢麻烦的,但是今天,可不是十分麻烦吗?

“对啊,还是郑嬷嬷说得对,这个天大地大,自己觉得舒坦才是真的。”小玉从匣子里面拿出已经做好的小巧的点心:“姑娘到现在也没有好好吃一点东西,如今外面的时辰还早,要是饿坏了可是不行,今天一早奴婢就去翠玉轩买了一些点心,做的十分精致,也不会弄花研制,姑娘吃一些填肚子。”

从一大早起来到现在,除了和一些水之外,倒是真的没有好好的吃一些东西,的确是有一些饿了,小玉不说还好,这一说凤倾卿的确还是有一点饿了。点心本来做的十分的精致,凤倾卿便拿了一些吃,洛儿倒了一杯热茶递上来,“姑娘,在润润口。”

这一来二去,凤倾卿倒是真的吧那一小包点心全部吃下去了,随后竟然有一些发困了,金嬷嬷看见了,道:“小姐,你先睡一会,王爷估计还要有一些时辰才进来,到时候我们在叫醒小姐。”

凤倾卿点了点头,随后找了一个不会弄坏凤冠的地方床榻上面休息起来。

……

前方的酒宴酒过三巡,也到了差不多应该散宴的时候了,大厅里面一片狼藉,有些远道而来的人已经坐着马车离开了,有一些和晋王走的近的人到还留在这里,尤其是赢家人,一个一个好像给要把尹曦夜给喝醉才甘心一般,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这他,尹曦夜来着不惧,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众人看见这样的晋王,心中明了,晋王今天是真的高兴,平日要是有这样事情发生,估计那个人早已经不知道怎么死了。

因为尹曦夜锱铢必较的性格,倒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闹洞房,毕竟他们不想等到自己成亲的时候连洞房都进不去,那个时候非要闹大笑话不成,等到他走到新房门口的时候,小玉和洛儿正要走上禀告,金嬷嬷也想要进去叫醒凤倾卿,只是被尹曦夜淡淡的看了一眼,挥了挥手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让他们下去了。

尹曦夜一进去便看见凤倾卿谁在床榻上,嘴角尽是无奈的笑意,她倒是心大,此时居然睡着了。看见喜帕早已经被扔在一边,因为睡的姿势有一些小心,头上的凤冠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头发微微有一些凌乱,而伏在枕头上面的容颜倾城倾国,闭上眼睛的时候,长长的睫毛犹如展翅欲飞的蝴蝶一般,小巧玲珑的鼻,樱红的唇瓣犹如天边的天边云霞剪下来的颜色一般,肌肤犹如山上的白雪一般晶莹剔透。新房里面熏这银丝碳,微微的热意上涌,雪白的肌肤上面带着两团红晕,既然比不抹胭脂还要来的艳丽几分。

习惯了她总是冷清疏离的眼眸,此时闭着眼睛的她确实显得十分的温顺妖娆,仿佛是不知道哪里误入房间的妖精一般,应为乏了而睡在床上的,妩媚而又惊艳,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事实上,尹曦夜还真的没有打扰,看见凤倾卿睡得如此香甜,干脆让人外面的人打了热水进来,先进去洗漱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等到凤倾卿感觉屋子里面稍稍有一些凉意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眼睛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朦胧,看见屋子里面的丫鬟尽数退下,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只是下意识朝着屏风后面看去,巨大的琉璃拼缝浑然天成,细细的雕刻着百子千孙图,热腾的热气的蔓延开来,凤倾卿看着出神,忽然觉得有有一些不对劲,自己怎么在这里。

“睡醒了。”尹曦夜此时已经洗漱好了,走了出来,只是穿这一件白色的中衣,长长的墨玉一般的长发微微带着一些湿气,自肩头柔顺的垂下,清雅绝伦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直线显得越发的俊美出尘,虽然看着清冷淡然,但是耳边却是带着微微的红晕。

凤倾卿看着尹曦夜缓缓走到她的身边,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虽然暗中告诉自己不会发生什么,可是看见这样的尹曦夜,还是不自觉的捏紧被褥。

尹曦夜自然注意到了凤倾卿的动静,轻笑一声,道:“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如果娘子想……”语气暧昧不明。

凤倾卿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冷声道:“知道了,小玉,打水进来,我要洗漱。”随后向前走去,不理会身后的尹曦夜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小玉听见自家小姐的声音,连忙应道,不过片刻时间,热水就已经打进来了,随后抬眼的看了看一脸清冷的小姐,心中叹息一声,最后依旧是走了出去。

凤倾卿洗漱过后,看见脸上带着一脸清雅笑容倚靠在床榻上的尹曦夜,握了握拳头,心里平静一番,走上前。“今日就先这样吧,明日让小玉搬一张床榻进来。”

“那可不行,卿卿,我们可是夫妻,哪有分榻而眠的道理,再说了,既然已经答应卿卿不会做什么,自然是不会的,莫非我在卿卿的心里是这般不守信用之人。”尹曦夜自然不可能答应凤倾卿分榻而眠,要是每天都分开睡,这个感情还怎么往上涨。这个睡在一起了,感情还不是蹭蹭的往上涨。

那一晚凤倾卿最后怎么睡着的已经记不起来了,自从自己重生之后,她几乎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躺在床上,脑海里面都是在想着前世的事情,心中的恨意就多一分,每天都是想这如何复仇,也很少与人同塌而眠。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十分紧张,哪里知道尹曦夜却是极快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他的呼吸沉稳有力,好像真的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一般。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红烛静静的燃烧 看见尹曦夜睡得如此安稳,心中虽然吃惊,但是心却是满满的平静下来,心里面带着一股十分复杂的安定,那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新房里面的红烛静静的燃烧,时间缓缓的流逝,这一刻新房里面确实没有丝毫旖旎,但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温馨,

此时尹曦夜睁开眼睛看着毫无防备的小脸,心中叹息一声,什么时候身边的人才会彻底的放开自己的心房,正真的接受自己。随后再次一次的闭上眼睛

天光初亮,第一缕阳光投进房间里面的时候,凤倾卿就已经醒了,一转头间看见青年那一张清雅绝伦的脸,一时间凤倾卿的心中十分诧异,这一夜自己居然睡得如此安稳。

也行是因为刚刚睡醒还未完全的清醒过来,还是因为其他的,凤倾卿看着青年的脸庞没有已开自己的目光,而是一手撑着下巴仔细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尹曦夜睡得十分沉稳,而且睡相也十分的好,可能是因为从小出自皇家的关系,即使在睡梦之中也是一种皇家的高贵优雅,不同与醒着的时候那样清冷,睡着的尹曦夜带着几分秀美的柔和的。凤倾卿的目光缓缓向下滑去,纤长的睫毛,就连身为女子的凤倾卿都有一些嫉妒,挺直的鼻,薄薄的唇瓣此时抿着,尤其是刀刻一般的下巴,白玉一般的锁骨,此时在微弱的阳光之中闪动的光芒。

还真是一副好皮囊。

凤倾卿不自觉的撇了撇嘴,随着目光的继续下滑,看见因为睡着而微微敞开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肌肤,若影若现的在中衣之下,让人忍不住想要取摸一把,等到凤倾卿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落在他的胸膛之中,手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温度。

“卿卿,可觉得还好?”冷不防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反倒是让凤倾卿一惊,连忙收回自己的手,但是还未收回来就已经被尹曦夜给抓住了,“卿卿,你还未告诉为夫感觉如何?”语气之中带着丝丝期待也带着一些笑意,看着眼前的可人眼中尽是宠溺。

凤倾卿在触及到尹曦夜的肌肤的时候,白皙如玉的脸庞不自觉染上红霞,还未说什么尹曦夜就已经自动的放开了她的手,随后兀自齐声,拢了拢自己的衣裳。

凤倾卿本来还有一些不知所措,等到看见他最后的举动的时候有一些气急,那个模样好自己是什么登徒子一般,尤其是尹曦夜最后的表情,她有这般急色吗?

她好像炸了毛一样的表情取悦了尹曦夜,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揉了揉她的头大,“叫你的婢女进来,今日还要进宫请安。”

“不用了。”凤倾卿做起来,此时的她穿着中衣,倒是不用顾忌尹曦夜在场,自己从箱子里面拿出衣裳走到屏风后面,看见屏风上面的百子千孙图,有一些气急,尤其是想到尹曦夜似笑非笑的神情的时候,更是郁闷。

一边想着一边换好衣裳,等到她从屏风里面出来的时候,尹曦夜已经换好衣裳了,因为是新婚第二日,一般来说都是进宫谢恩的,尹曦夜不好想平日一般穿着一身白衣,只是挑了一件绯红的衣裳,上面用金线绣着巨蟒,硬是被他穿出一贵胄的气质,凤倾卿挑了一件玫红的百蝶裙袄,衣领处又一圈白色的狐毛,更加使得本来就是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的秀美,眼波流转之间尽是妩媚。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两个人看着就好像穿着一般搭的衣裳似的,很会相称。

凤倾卿很是意外尹曦夜居然不用人伺候,转念一想,毕竟之前就已经听说之前的尹曦夜一直都在山上,凡是都是在自己亲力亲为,倒也不是那些任何事情都要人伺候的的纨绔子弟。

等到两个人都收拾好之后,外面传来小玉的声音,“小姐可是醒了?奴婢打了热水来。”

“进来吧。”凤倾卿回道。

小玉和洛儿端着热水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凤倾卿和尹曦夜的时候动作微微一愣,随后又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具是从眼睛之中看出了。

果然如此,还以为姑娘改性了。

金嬷嬷和郑嬷嬷两个人看见走进来收拾被子的是偶,看见上面雪白的帕子,心中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爱,心里也不知道应该紧张还是松一口气,一时间两个人的脸色十分的复杂。

不管屋子里面的人怎样,凤倾卿和尹曦夜浪呢个人梳洗完毕之后,管家已经让人送了早饭过来,只是简单的小菜清粥,但是每一个样式却是十分的精致。管家倒是从小看着尹曦夜长大的,也是真心实意为着尹曦夜好,此时看见郑嬷嬷和金嬷嬷复杂的脸色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也不知道应该说自家主子太过君子还是应该怎样,只能面色复杂的看着一派悠闲的二人。

凤倾卿和君锐阿白用过早饭之后,两个人便要进宫面见皇上和太后。外面的马车早已经备好了,虽然管家对于两个人没有圆房的事情非常的遗憾,但是应该准备的东西确实丝毫不落。事事俱到,十分的圆滑,根本不用凤倾卿操心任何事情。

“那个……帕子……”凤倾卿坐在马车自己种,想到今天早上管家那个复杂的而神情的时候,一阵别扭。

“放心,管家会安排好的。”尹曦夜此时伸过手握住凤倾卿的手,双眼之中尽是笑意,尤其是此时面前的少女退了几分冷漠疏离,多了几分温柔羞涩,这样的凤倾卿,是他最为喜欢的。

凤倾卿看见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那么不正经,不是件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笑,“王府一直都是管家管理的吗?”

“恩,以前都是管家管理,今后还要麻烦王妃了。”尤其是王妃二字,尹曦夜特地的加重语气,极为清晰,声音暗哑低沉,让人的听得颇为有一些脸红心跳,凤倾卿本意只是想要转移话题,却是没有想到听见尹曦夜居然会这般说道,暗自咬牙。

尹曦夜漆黑犹如漫天星辰一般的眸子盯着此时的凤倾卿,眼中闪过一抹飞快的笑意。

等到两个人进宫见了太后和皇上谢恩,皇上倒是十分高兴这两个人的,但是太后的脸色看起来确实有一些不善,凤倾卿自然看见太后很是阴沉的脸色,心中嗤笑一声,太后定然是因为之前那一件事情心有芥蒂。

“曦夜,以后谙何就交给照顾了。”皇上很是感慨的说道,看着谙何郡主的眼神尽是慈爱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皇兄,放心,这个自然。”尹曦夜的嘴角依旧带着温雅的笑容,眼中看着的凤倾卿的时候的眼中尽是温情。

太后看着尹曦夜眼中的笑意的时候,眼中的阴沉越发明显了,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你已经成为晋王妃,以后要好好的看看女戒,切莫忘记身为晋王妃的责任,多为皇家开枝散叶。”一想到之前听说谙何郡主的丫鬟在御花园里面与人行苟且之事,太后本来对于凤倾卿不是很满意,但是因为尹曦夜喜欢,自己也就没有什么要求,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丫鬟都不会教导的人,还怎么当好晋王妃,还怎么管理好一个偌大的王府。

凤倾卿自然听得出太后话里有话,虽然想要解释,但是此时知道自己出声只会让太后越发的厌恶自己,嘴角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是,儿臣谨遵母后教导。”

太后看见这样他这个样子,虽然有心在为难一下,但是心中也是明了,眼前的这个人可算是两个儿子的心尖上的人,为难不得,“知道就好,我今日乏了,你们就先退下吧。”

随后太后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带着贴身的嬷嬷回了自己的宫殿。

皇上只是简单和凤倾卿和尹曦夜好好的说了一些话,随后并没有多留他们,打发他们回到自己府中。

再回去的路上,尹曦夜一直紧紧的握住凤倾卿的手,眼神依旧温柔,似乎再告诉凤倾卿不要在意太后说的话。

她只是对着尹曦夜微微一笑,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在意。

“我再试希望你生气。

尹曦夜看着这样的凤倾卿,神情微微一暗,依旧紧紧的握着凤倾卿的手,语气认真的说道,你生气了,说明你在乎我。

凤倾卿听见他的话微微一愣,随后白皙的脸上带着丝丝红晕,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只是心上莫名的涌上一股情绪,很酸涩却又带着丝丝的甜意。

尹曦夜和凤倾卿一回到府上,尹曦夜就去处理自己的政务了,而且因为尹曦夜对于凤倾卿也是十足的信任的,王府里面的人口虽然十分的简单,但是王府里面事物却是不少,平常的时候都是交给管家处理的,这个时候尹曦夜已经娶妃了,自然是要全部交给凤倾卿处理的。

凤倾卿此时坐在书房里面看着晋王府的账本,揉了揉自己有一些发胀的额头,还真是没有想到晋王府的生意居然涉及这般广,不过想想也是,晋王府里面的有一些东西可谓是比皇宫还要精致几分。

“王妃,这些都是王爷早一些年的账本,还有这几年的账本,等到奴才全部整理好之后就全部给你送过来。”管家对着凤倾卿很是恭敬的说道,自己可是知道这个王妃可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再说了,这个偌大的王府,自己也是管了这么些年,自己年纪大了,如今就是等到小主子出生,自己再好好的看着小主子长大,自己心里就十分的满意了。

虽然如今王爷和王妃还未圆房,但是那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想到这里,管家看着凤倾卿的神情可谓是十分炽热,就好像她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孩子一般。

凤倾卿自然注意到了管家的眼神,心中很是无奈,放下手中的账本,“先不用了,我刚刚进府,府里面的事情暂时就是还交给管家管理吧,等到我熟悉之后再说吧。”随后也不看管家的神情,带着丫鬟走出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施了胭脂 毕竟自己的仇还未报完,怎么可能整日在账本里面度日。

凤倾卿从书房里面直接走到自己的房间,脑海之中思索着这几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尤其是想到洛儿的时候,凤倾卿的眼神闪动着幽暗的光芒。

尹曦夜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依靠在贵妃榻上的凤倾卿,神情忽然很是温柔的看着眼前人,走上前,在她的身边坐下。

“再想什么?”

凤倾卿合上手中的书籍,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再想这几天的事情罢了。”这几天的心绪总是有一些不宁,总是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即将发生一般,她的直觉一直很准。

尹曦夜脸上依旧带着温雅的笑容,随后紧紧的握住凤倾卿的手,看来应该要好好调理一番,她的手总是这般冰冷。“卿卿放心,为夫会帮你的。”

她看见尹曦夜如此动作,狠狠的瞪了一眼,想要抽回来,但是毕竟男女的力量悬殊,随后也就让他去了,听见此时他这样说道,神情笑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那不知道晋王殿下想要怎么帮我。”

“为夫的就是你的。”

尹曦夜眼中尽是认真。

凤倾卿的连不自觉泛着丝丝红晕,娇嗔的看着一眼,骂道:“登徒子。”

虽然屋子里面十分的安静,只是听得见凤倾卿翻书的声音,但是屋子里面的气氛却是无端的让人感觉到一股温馨的气息在其中萦绕。

此时一个端着一壶热茶的婢女走进来,穿着一身粉色衣裙,长得倒是十分的柔美动人,腰肢纤细,皮肤也是十分的白皙,此人正是尹曦夜身边的婢女碧柔,他的奶娘的女儿,说来也是从小就伺候尹曦夜的。

碧柔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尹曦夜紧紧的握着凤倾卿的手,眼中带着丝丝黯然和恨意,自己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够配上主子,原本想着自己能够就这样贴身伺候主子,看着主子也好,但是人心都是贪婪的,在听见晋王为了娶晋王妃而发誓自己永不纳妾的时候,自己的心中无比的酸涩。

自己从小就喜欢主子,主子不喜女色,自己也就可以一直的幻想,但是此时凤倾卿的出现却是硬生生的打破了这个幻想,碧柔想着,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去争取一番。

自己和主子从小一起长大的,主子对她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想到这里,碧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面色如常的走进去,走到尹曦夜和凤倾卿的面前倒茶,不知道似乎是有意还是无意,此时的碧柔穿的尽然比之前更加好看,粉色的衣裙恰到好处的显现了少女凹凸有致的身躯,胸前美好,腰肢柔软纤细,白皙的肌肤此时带着丝丝红晕,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施了胭脂,就连身上也是带着卿卿的香气。

凤倾卿看见这个婢女这把样子的时候,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用眼神示意尹曦夜,很是玩味。

尹曦夜看见她这个眼神的时候,心中很是无奈,捏了捏凤倾卿柔弱无骨的小手,惹得凤倾卿轻笑出声。

碧柔心中一痛,心里面就越发的痛恨凤倾卿,这个贱人根本不配做晋王妃,不配和主子站在一起。

“你做什么?”尹曦夜此时的语气之中尽是愤怒,看着碧柔的眼中尽是危险。

碧柔连忙回过神来,看见凤倾卿的衣裙上面此时冒着热气,很明显,自己刚才走神居然把热茶弄到了凤倾卿的身上,此时看见脸色十分阴沉的尹曦夜,连忙跪下。“王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王爷明察。”

凤倾卿其实并没有感觉茶水有多烫,毕竟此时是冬天,衣服穿得还比较厚,如果是夏天的话,此时估计自己的皮肤已经红了。

“我记得你不是我屋子里面的丫鬟。”凤倾卿淡淡的说道,看着碧柔的眼神之中尽是玩味的笑意,这个婢女一走进来自己就看见她眼中的敌意和恨意。在看见尹曦夜的时候眼中尽是爱慕和痴迷。

还真是没有想到尹曦夜还有一个情妹妹。

碧柔此时轻轻的咬着自己的唇瓣,眼中带着泪水,显得十分的楚楚可怜,“奴婢是王爷屋子里面的丫鬟。”

这句话说得很是聪明,王爷屋子里面的丫鬟,那到底只是丫鬟,还是未来的王爷侍妾。

凤倾卿淡淡的看了一眼尹曦夜,语气意味不明的说道:“既然是王爷屋子里面的丫鬟,还请王爷自己处理,毕竟我这里的屋子小,可是容不下这个娇滴滴的美人。”随后看也没有看尹曦夜一眼,自己进了主屋换衣服。

尹曦夜听见凤倾卿这样说的时候,心中哪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虽然十分欢喜卿卿看生气,但是也知道这一件事情不处理好,说不定以后卿卿指不定怎么误会。

神色淡淡的看着碧柔,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从今往后你就去后院吧,不要再回青松院了。”说完之后也不看的碧柔脸上绝望的神情,绕过她的身边就要走进去好好的解释一番。

碧柔听见尹曦夜这样说道,心中一片绝望,不用再回青松院,意味着自己的再也不能看到的主子,霎时间,碧柔抓住尹曦夜的衣角,神情绝望的看着尹曦夜:“主子,我……”

尹曦夜的眼中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淡然的把自己的衣角收回,“今日你冲撞了王妃,看在奶娘的面子上,重打十大板,罚三个月的月银,下不为例。如有再犯,后果自负。”说完之后,看也不看碧柔一眼,向着屋子里面走去。

碧柔听见君锐阿白这样说道,神情很是绝望,心中痛苦万分,一想到主子刚才的话,心中对住凤倾卿的恨意上涌,肯定是那个贱人,主子为了安慰那个贱人才罚了自己。

这一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凤倾卿不知道,因为这一件事情,导致后面自己无端被人惦记上。

自从碧柔被尹曦夜说再也不用回青松院之后,碧柔一直都是在后院进行打杂的工作,因为碧柔之前一直都是在主院做事情,而且因为自己娘的关系,倒是很的主子喜欢,如今因为新来的王妃看不过眼,被王爷责罚,赶到了后院工作,很多人看着碧柔的时候多少还是幸灾乐祸的。

毕竟之前碧柔因为在主院做事,没少对他们指手画脚的,还真当自己自己主子。

碧柔虽然知道着一些人十分势力,心中就对凤倾卿越发恨上了,咬了咬牙,自己要让王爷彻底的厌恶凤倾卿。

“哎呦,这不是主院的碧柔姑娘吗?怎么到我们后院打杂的地方来了。”说话的这个人是后院的管事嬷嬷的女儿,平时的时候因为碧柔在主院,可是没少对她横鼻子竖眼的,此时看见碧柔被主子罚道后院,心中自然十分欢喜。

碧柔看见来的人,心中一阵厌恶,尤其是看见此人眼中的鄙视和嘲讽的时候,恨不得扑上,

撕烂她的嘴,但是转眼一想,这个人最是没有脑子,平时就是被自己耍的团团装,如果自己好好利用一番,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王爷就会十分厌恶的凤倾卿,毕竟眼前这个人的爹娘可是在主子身边的老人了。

如果凤倾卿一进府,就不断的责罚府里面的老人,自然会让主子十分厌恶的。

想到这里的,碧柔的眼中尽是精光,看着对面的人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凤倾卿在房中看着自己的书籍,此时小玉很是气愤的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怒气,有一些好奇,按道理说小玉这个丫头活泼机灵,只是短短一日的时间,就已经把王府里面的所有人都打听清楚了,就连有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都能够说得上来一二,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小玉脸上这般明显的怒气。

“这是怎么了?”放下手中的书籍,淡淡的问道。

小玉听见自家小姐问道了,脸上的气愤就越发的明显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出来了,“小姐,您的不是说想要吃一点点心吗?我寻思这点心铺子里面的点心说不定还不入府里面的厨子做的好吃,我就去后院的厨房跟管事的嬷嬷说了一声,但是你知道那个管事的嬷嬷怎么说的吗?说什么您要吃一点东西要请示王爷,说什么万一他们做了,王妃不喜欢,我们可是担待不起之类的。”小玉越说脸上越是气愤,一想到今日那个管事嬷嬷的嘴脸的时候,心中恨不得上去给上几巴掌。

凤倾卿倒是十分的镇定,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丝毫不把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依旧看着自己手上的书籍。

“小姐,你都不生气的。”小玉看见凤倾卿一脸淡定的模样,很是好奇的问道,好像从未看见小姐生气或者愤怒的模样。

“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凤倾卿颇为有一些意味深长的说道,黝黑的眸光之中尽是深幽。

毕竟一个一个的处理是在太慢,既然有一些人分不清究竟谁是主子,那么自己就帮他们分清楚。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就就到了凤倾卿和尹曦夜回门的时间了,因为凤倾卿已经独自出府了,所以对于凤府来说,他们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但是凤倾卿还是打算回去一趟,毕竟凤辉无论怎样都是她的父亲,如果自己连门都没有回的话,恐怕世人有所流言。

只是即使是回门,凤倾卿也不愿意看见凤家那些人虚伪的面孔,尤其是凤倾辛和萧萌恪。不过看见他们那样的面孔的时候,凤倾卿的嘴角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想到凤倾辛和萧萌恪那样无可奈何的面容,毕竟有时候看见她们那样嫉妒的面容的时候,自己的心情还是十分愉悦的。

“卿卿,又在想什么坏事情。”尹曦夜自然看见凤倾卿那样意味深长的笑容,每次看见卿卿这样意味深长的笑容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会倒霉,前几次是自己,这一次,也不会知道是谁。

不过,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卿卿,在他的面前,凤倾卿可以肆无忌惮,因为她做的任何事情后面都有他支持她。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虚伪的面孔 凤倾卿听见尹曦夜这样说,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后便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马车上面的茶几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本来她是不用回门的,即使要回门那也是回赢家。

只是她回去拿母亲的一些东西罢了。

想到自己的母亲,即使凤倾卿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从金嬷嬷的最里面听出,似乎自己的母亲当时去世还另有隐情,如果这一件事情和尤岚一有关,那么自己会让她生不如死。

凤家的人听见凤倾卿和尹曦夜要回门的时候,都是十分惊讶,毕竟在他们心里原本想法就是凤倾卿如果要回门也是区赢家,还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呢居然回到凤家。

除了凤老夫人脸上带着笑意,其他人的脸上都是十分复杂的神情,尤其是凤倾辛和萧萌恪两个人,毕竟前几日凤倾卿嫁人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她们心中十分妒忌凤倾卿,为什么她这般好命,深受皇上的宠爱,毕竟还得到晋王的青睐,成为晋王妃。

那是晋王啊,西朗的女子哪一个不希望成为晋王的女人,毕竟晋王在西朗称为第一公子也不为过。

凤辉看着被尹曦夜扶着下马车的凤倾卿,眼中的复杂神情越发的浓重了,想到当初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满心欢喜,只是自己的一腔欢喜最后原来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如今看见凤倾卿越发艳丽的容颜,凤辉的神情似悲似喜。

“恭请王爷王妃。”凤老太太的脸上到时候十分的欢喜,毕竟凤倾卿能够回来也就是说明,就是心里面还有凤家的,毕竟凤家无论如何都是她凤倾卿的根。

凤倾卿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凤府里面的人,看着没任何脸上不同的神情,眼中闪过嘲讽的神情,“凤老夫人请起,此次我和王爷过来只是续续家常,还请各位不要拘谨。”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我无意提醒在做的各人,她如今的身份。

凤倾辛和萧萌恪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眼中尽是狰狞的神色,尤其是两个人看见风光月霁的尹曦夜的时候,两双眼睛都恨不得粘上去。

一想到这样的人居然娶了凤倾卿,一时间两个人的心中犹如针扎一般难受。

“凤大人,看来你的家教不是很好,本王从宫里面给你几个教养嬷嬷,省的凤大人的教养不到位。”尹曦夜语气虽然十分的冷淡,但是眼神之中的冰冷却是让人难以忽视。

凤辉听见尹曦夜这样说道,心中一跳,看见凤倾辛和萧萌恪的时候,哪里还能不明白,连忙道:“多谢王爷,下官一定好好请教养嬷嬷教导小女。”说完之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凤倾辛和萧萌恪。

凤倾卿就是事不关己的站在一边,嘴角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我知道我母亲在去世的时候曾经留给我一些嫁妆,一直都是存放在祖母哪里,今日倾卿已经嫁人,想来也不想麻烦祖母,还望祖母可以吧母亲的给倾卿留下的嫁妆系数还回来。”凤倾卿知道这个嫁妆也是听金嬷嬷和郑嬷嬷说的,母亲哪一些东西都是赢家最为值钱的东西,母亲死的时候全部放在凤老太太哪里,如今也是时候应该拿回来的时候了。

凤老太太之前还带着微笑的面容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神情微微一愣,随后尽是狰狞,看着凤倾卿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她一般,哪一些东西可是她的命根子,要是把那些宝贝全部给了凤倾卿,可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祖母怎么这般看着我,莫非哪一些东西已经不见了。”凤倾卿嘴角依旧带着笑容说道,只是眼中的冰冷却是让人心惊。

“本王之前可是听皇上说过,赢小姐嫁人的时候,赢家可是把皇上御赐的鸽子血宝石作为陪嫁了,如果凤老夫人交不出来的话,那可是欺君之罪。”尹曦夜随后补充道。

凤老太太一听,哪里还不知道尹曦夜说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心中虽然十分可惜那些宝贝,但是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想交出去,那么凤府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随后的时间,凤倾卿和尹曦夜依旧在这里,但是气氛却让人十分的压抑,再无之前那样和美的模样。

凤倾卿和尹曦夜走的时候,依旧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凤老夫人一眼,眼中的淡淡嘲讽的笑意和警告让凤老夫人心里面十分的气愤。

这个哪里是凤家子孙,简直就是一个讨债鬼。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面,尹曦夜看着凤倾卿白皙的小脸问道:“王妃,可是满意本王的表现。”眼中带着浓烈的宠溺和笑意。

凤倾卿脸色微微泛着热意,“不知晋王想要本妃怎么感谢你。”语气意味不明,黝黑的瞳孔之中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尹曦夜眼中的笑意依旧不变,但是紧紧的握住凤倾卿略微有一些冰冷小手,“本王的东西就是王妃的,还望王妃能偶让本王回到卧室休息。”前几日因为碧柔的事情,尹曦夜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到正院休息了。这次说什么都要回到正院休息,毕竟自己每日的时间都不多,如果连晚上的时间都看不见卿卿,自己还怎么努力,感情还怎么蹭蹭的往上涨。

凤倾卿听见他这般说道,狠狠的瞪了一眼尹曦夜,倒是没有说什么,尹曦夜看见这样的凤倾卿,自然知道她这是同意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愉悦了

紧紧的握着凤倾卿的双手不放开,忽然看见凤倾卿的白皙的手腕上面有一个小红点,眼中闪过一抹深沉。

“卿卿,这里是怎么回事?”红色的印记在白皙的手腕上面十分的明显,让人心疼。

凤倾卿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后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总是有这个红点。”

尹曦夜瞳孔一缩,随后脸色变得十分阴沉,“回府。”

随后脸色十分阴沉的看着前方,紧紧的握着凤倾卿的手,看见这样的尹曦夜,她虽然想说一些什么,但是发现自己却是什么话也说不上来,自己原本还不觉得什么,只是看见尹曦夜此时这个样子,凤倾卿知道定然是他发现了什么。

尹曦夜和凤倾卿回到晋王府的时候,管家看见尹曦夜脸色十分的阴沉,尤其是此时还抱着凤倾卿,薄薄的唇瓣紧紧的抿着,管家知道此时的尹曦夜生气了,而且还气的不轻。

“叫御医。”尹曦夜声音低沉暗哑,很是明显压抑这自己的怒火。

管家听见尹曦夜这样的语气,心中很是叹息,这怎么好端端的回了一趟凤府,就要叫御医了呢,但是看见尹曦夜很是阴沉的脸色的时候,很是自觉地拿着牌子去叫御医了。

凤倾卿倒是好像一个没事人一般,看见这样的尹曦夜,最终还是拍了拍他手,表示自己无事。“我无事,看来只是有一人给我的警告罢了。”如果下毒的人真的想要杀害自己的话,恐怕自己也不会留到现在。

自己身上的红点可是两天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尹曦夜,我没事。”她有一些无奈,此时尹曦夜的手紧紧的圈着她的腰肢,即使隔着几层衣裳,她依旧感觉到了来自尹曦夜滚烫的温度,那样的温度让她有一些心慌,想要逃离的冲动。

尹曦夜并没有放开她,黝黑深沉的眼中尽是她的倒影,眼中尽是让人看不清的神情,“为什么不和我说?”自己在成亲的哪一天就已经说好要好好的照顾她的,不让她受到一点委屈,可是如今才不过几天时间,她身上就中毒了。

凤倾卿挣脱不开,也就随他去了,“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不会了。”这一次的确是她太过大意了,尤其是因为成亲,自己的戒备心一时之间倒是放松了几分,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尹曦夜蓦然收紧圈着凤倾卿腰肢的手臂,是的她不得不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面,随后凤倾卿感觉到自己的脖颈里面传来他无奈的叹息声:“只有这一次,没有下一次。”因为这样的担心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承受几次,知道她有可能中毒的时候,自己的心脏狠狠的收紧,似乎只有这般紧紧的抱紧怀中的人,感觉她温软馨香的身躯,自己那一颗不安的心才会安定下来。“我会给你几个暗卫。”语气强势,不容凤倾卿拒绝。

“嗯,我知道了。”凤倾卿颇为有一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如果这样能够让他安心,自己又何必拒绝。

御医进来的时候看见尹曦夜脸色虽然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的异常,但是毕竟长时间在宫里面的人,自然是看得见尹曦夜眼中那样的阴沉。很是小心翼翼的请安。

“过来给王妃看看。”尹曦夜说道,只是之前抱着的模样改为了并排坐着,并且手紧紧的握着凤倾卿的手。她想要挣脱都挣脱不开。

御医抬眼看了一眼凤倾卿,随后领命,很是小心的把脉,眉头微微的皱起,这个脉象看样子是中毒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刚刚嫁进来的晋王妃怎么就中毒了,但是此时看见晋王一脸阴沉的模样,而且这个晋王妃可是皇上最为宠爱的郡主,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尹曦夜一脸阴沉的坐在那里,御医十分小心的把了把脉,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此时晋王,生怕自己误诊,差不多把了半盏茶的时间,御医才把凤倾卿的手放下。

“如何?”尹曦夜的声音带着阴鸷,看着御医的眼神好像淬了冰一般。

御医听见尹曦夜这样问道,后背忽然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说道:“回晋王,王妃这个是中毒了。”

尹曦夜此时的眼中尽是寒冰,眯了眯眼睛,低沉的问道:“可有解毒的办法。”

“有的,王妃中的毒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只是会让王妃的身上起红点。”御医连忙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要让王爷知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记得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能说。”尹曦夜站了起来,肚子和御医吩咐道,毕竟凤倾卿如果在晋王府中毒的事情一旦传出去,难免会打草惊蛇,

“下官知道了,下官先告退。”御医连忙保证。

“嗯,去写药方吧。”说完之后就当着众人的面抱着凤倾卿走进了的主卧,脸上的神色依旧十分的阴沉,眼中尽是寒星。

凤倾卿很是无奈,如今算是里子面子全部都没有了,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尹曦夜阴沉的脸色,心中叹息一声,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

尹曦夜很是小心翼翼的她放到床上,随后拿过被子给凤倾卿盖上,“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不然她也不会在此时中毒。

“无事,这个本来就是针对于我的。”凤倾卿摇了摇了,知道自己中毒的时候,凤倾卿心中自然明白这一些自然是针对于她,但是那一些人似乎不打算伤害自己的姓名,似乎只是警告自己一般。

尹曦夜虽然听见御医这样说道,神色没有之前那般阴沉了,只是眼中的冰冷确实让人不敢直视,凤倾卿回握他的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如今不是没有事情吗?”

“这几天你那里也不用去,就在府中好好的解读,我会找到下毒之人的。”居然刚在晋王府中下毒,那么下毒之人就要做好和他尹曦夜为敌的准备,他会亲自杀了他。

“这一件事情我想亲自处理。”

凤倾卿淡淡的说道,虽然她的心中有一些可疑的人,但是如今只是想要在确定一番罢了。

“听话。”

尹曦夜的神色有一些僵硬,看着凤倾卿的眼中尽是强硬,好让她知道,这一件事情没有任何的拒绝的机会。

凤倾卿看见这样的尹曦夜,心中叹息一声,随后不再说什么,空气之中的气愤一时之间倒是有一些凝固。

自从哪一天之后,还真的像尹曦夜说的那样,安安心心的解毒,府里面的事情全部交给管家管理,而且尹曦夜也是下了死命令,在她没有解完毒之前,不能够出府一步,而且晋王府里面的侍卫也是多了起来,下人被一个一个的盘查,无论是谁,均是被询问一遍,凡是答不上来的,要不就是被关了起来,等到证明自己的清白在放了出来。

一时间,晋王府里面人人自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看见尹曦夜这般动作,自然是十二万分小心,生怕自己惹怒主子。

凤倾卿自然是知道尹曦夜的动作,很是无奈,而且如今的小玉和小茵好像也是偏向尹曦夜那一边,自从听见尹曦夜要求凤倾卿每日喝药开始,自然是十分认真的监督,就连金嬷嬷和郑嬷嬷两个人也看着凤倾卿不让她做任何事情,一时间,凤倾卿倒是彻底的闲了下来。

“王妃,这是今天的药,趁热喝。”小玉端着一碗泛着苦味的汤药走了进来。

凤倾卿放下手中的书籍,闻到药的味道,一时间微微皱眉,心中却是有些无奈,如今的自己是越发娇气了,前世的时候即使受伤了也不见得自己的说疼一下,如今只不过是一碗汤药,自己也是觉得十分的苦。

“放着吧,等一会在喝。”她原本想着暂时不解毒,等到捉住下毒之人在解读,还是还未和尹曦夜说到这一件事情,他就非常明确地告诉自己,这一件事情美没有办法商量,不仅如此,还让小玉小茵她们每日监督她喝药。

小玉一脸的无奈纠结看着自家小姐,自从前几天王爷告诉她之后,自己就每日监督小姐喝药,可是每次小姐都是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把药倒了,要不是前几天自己走进来收碗,还发现不了小姐前几日的药都是全部倒了的,这一件事情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定然是要生气的。

“小姐,这个药要趁热喝,而且说不定小姐等一会就倒了。”小声的呢喃道,如今的自己算是看出来了,小姐暂时根本就没有想过解毒,自家小姐,自己还是十分了解的,一旦确定了一件事情,自然是不会听任何劝解的。

自己前几天都和金嬷嬷说道,可是就连金嬷嬷也改变不了小姐的心意。

“这次我保证喝下去,对了,洛儿如何”凤倾卿听见小玉这样说道,扶了扶自己额头,转移话题道。毕竟自从洛儿从太子府出来之后,自己就让她好好的休息一番再出来当差,毕竟一个女子进入地牢,精神上面还是有一些恍惚的。

小玉听见她这样问道,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洛儿而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回来之后,整的人的精神状态就十分的不好,前几天的时候自己还看见她往小姐的衣裙上面挂着香囊呢。”

凤倾卿听见眼光微微一闪,随后漫不经心的道:“小玉,这几天你好好看着洛儿,暂时让她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不用她伺候了。”

“是。”小玉很是开心,毕竟之前她和凤倾卿一起入地牢的时候,自己晚上回来也是做了噩梦,更不要说洛儿在哪里待了几天,自然是精神状态十分的不好,好好休息一番,说不定就缓过来了。这样想着,端着已经空了的碗走了出去。

凤倾卿深幽的眼光看着小玉的背影发呆,眼中带着一股寒冰的气息,“黛儿。”

“小姐,有何吩咐?”房间里面忽然出现一个少女模样的人,一身黑衣,倒是和晋王府的暗卫十分的相像。

“这段时间好好的阚泽洛儿,任何事情都不能错过。”希望不是她,也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想到这里,有一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让眼中的一切情绪不让人看见。

宫黛儿微微一愣,自然知道洛儿是谁,此时凤倾卿这样说道,莫非有什么事情,心中虽然怀疑,但是依旧答道:“是”。

小玉想到这几天洛儿心情十分的恍惚,想着把这一件事情告诉洛儿,说不定洛儿还会胡思乱想,想到自己一个人独自在屋子里面的洛儿,小玉想着自己过去看看也是好的。随后把东西放在厨房之后,跟郑嬷嬷说了一声,就想着平时两个人一起住的屋子里面走去。

“洛儿,你好点了吗?”小玉推来门走进去,看见坐在桌子上面有一些慌张的洛儿,心中很是疑惑,但是最后依旧什么没有想,依旧十分担忧的问道。

洛儿看见小玉的时候十分慌张的把一个吊坠收进的怀中,抹了抹自己脸颊上的眼泪,“已经好多了,好几天没有伺候姑娘了,姑娘还好。”因为凤倾卿让洛儿好好在屋子里面休息,尹曦夜惩罚下人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传到洛儿的耳中。

“姑娘还好,姑娘让我跟你说,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等养好了精神在去伺候姑娘。”小玉还是记着尹曦夜的话,凤倾卿中毒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以告诉,除了一些知情人士,即使凤倾卿身边的人也不要告诉。

虽然鱼儿不是很明白,但是想着王爷肯定有着王爷的考虑,也就没有告诉洛儿凤倾卿中毒的事情。

“这样啊!”洛儿的语气很是低迷,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而低迷。

小玉以为洛儿是因为不能够伺候姑娘而十分的低落,便安慰说道:“你放心,姑娘说前几天你受苦了,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洛儿垂下头,不知道再想一些什么。

小玉看着这样的洛儿,想要再说一点什么,但是最后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就这样陪着洛儿做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去做事情了。留下依旧垂着头的洛儿在屋子里面。

……

宫黛儿的动作很快,也堪堪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把洛儿的异常全部和凤倾卿说了,说完之后看见坐在哪里出神的凤倾卿,心中有一些好奇,还真是没有想到郡主身边的人才是下毒之人。

虽然她平时的时候都是在暗处的,但是也是看得到郡主对待三个贴身丫鬟却是真心实意的,平时的时候,自己看见郡主的冷心冷情,只有看见她们三个的时候,眼中才有一些温度。

如今除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郡主会怎么处理。

“我知道了,这一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凤倾卿说不失望也不是不可能的,自己想要告诉自己洛儿是清白的,可是听见小玉和宫黛儿的话语,凤倾卿早已经知道。

洛儿,定然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凤倾卿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此时洛儿已经回到了凤倾卿身边当差,虽然做事情依旧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凤倾卿向来十分懂得把握人心,她一眼就看出这几天的洛儿十分的焦急。

“姑娘,都看了一早上的书了,休息一会吧。”洛儿端着一杯热茶上前说道。

凤倾卿放下手中的书籍,揉了揉自己有一些发胀的额头,漫步尽心的说道:“洛儿,你和小玉,还有小茵三个人在我身边伺候多久了?”语气之中带着丝丝感慨。

“我们三个人在小姐身边伺候已经快十年了。”洛儿的眼中带着笑意说道,还记得自己刚刚进入凤府的时候,很是忐忑,毕竟那个时候自己十分瘦小,在牙行之中经常收到人起伏,而且当时和自己一起去凤府的人里面有几个十分水灵的姑娘,自己的心里面既是十分害怕,有是十分的恐惧。

“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这样一来一回,好像已经过了两世一般。凤倾卿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之感。

“姑娘,怎么了?”洛儿有一些奇怪,平常的小姐自然不会问着一些事情,怎么今日好端端的问这一件事情了。

“无事,只是有一些感慨罢了,前几日你受苦了,这一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凤倾卿端着手中的热茶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的皱起,但是最后依旧什么话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手中的书籍 此时小玉走了进来。

“小姐,喝药了。”小玉端着一碗药走进来,想着昨天小姐不让自己和洛儿说,今日小姐应该自己和洛儿说。应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洛儿看见小玉手上的药碗的时候,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连忙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无事,只是不过是前几日染了风寒。”凤倾卿并不打算和洛儿说道自己中毒这一件事情,只是一句话带过。

“对了,这几天凤倾辛和萧萌恪有什么动静?”看着手中的药出神,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她们了,自从自己成亲以来,似乎已经让她们过了太过的安逸日子。

尤其是想到回门的时候,凤倾辛和萧萌恪看着尹曦夜的那样炽热的眼神的时候,让凤倾卿心中很是不快,而且母亲的嫁妆还未归还,自己不能够找到证据母亲的死和尤岚一有关,只要拿到母亲的嫁妆,到时候在仔细的研究一番,说不定会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自从上一次回门之后,她们;两个人的日子可是不好过,据说王爷送了两个特地严厉的教养嬷嬷。”小玉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尤其想到凤倾辛和萧萌恪两个人这几天被教养嬷嬷教导的模样,就忍不住拍手叫好。

凤倾卿看着手中的药碗,眉头紧紧的皱起,自己在前一天的时候已经喝了药了,自己看见自己皮肤上面的小红点已经消除的差不多了,但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她的心绪有一些不安。

“小玉,把药拿出去倒了。”随后把手中的药碗放在桌子上面,淡淡的说道。

小玉很是纠结的看着凤倾卿,虽然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如今这个御医的药方也就剩下几幅了,而且有的时候,还被小姐倒了,还命令她不要告诉王爷。小玉很是纠结,一想到王爷要是知道这一件事情,定然是要生气的,到时候看小姐怎么解释这一件事情

正在小玉纠结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尹曦夜走了进来,因为前几天一直在查下毒之人,所以已经好几日没有过来看她了,可是刚刚一进去就发现十分生气的事情。

“小姐,这个药不能在到了。”要是在到了你身上的毒说不定就解不了了。

“无事,左右不差这一晚。”凤倾卿神色异常冷淡,似乎丝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你就是这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回事的。”尹曦夜阴沉这一张脸看着此时不爱惜自己的人,看着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凤倾卿,心中很是愤怒,虽然平时一派温和的脸上此时尽是说不清楚的冰冷,尤尤其是看着此时她还这般无所谓,心中的愤怒简直不可言喻。

凤倾卿看见尹曦夜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后挥了挥手,让小玉和洛儿下去,毕竟这一件事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何时过来的?”’

“你就是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克制住怒火再问了一次,似乎要把自己心中的怒火狠狠的压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静。

凤倾卿依旧神色平静的看着手中的书籍,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我说过,我要找出毒源。”

“你是不是已经确定了吗?”尹曦夜淡淡的说道,毕竟晋王府里面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尹曦夜的眼线,凤倾卿怀疑洛儿这一件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一双美丽犹如寒星一般的眼眸此时尽是肃杀,带着令人冰冷的寒冰就这样看着手中的书籍,没有任何的波动,过了半响,才慢慢的说道:“我想在确定一番。”即使她的心中已经确定了的。

“那你也不能这般不顾自己的身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毒不解,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什么伤害。”尹曦夜听见她这样说道,自然是明白她的心中有着自己也没有办法触及的禁地。

偶尔的时候自己看见她眼中的黑暗,自己明白,她眼中的黑暗只有自己手刃她心中所恨的人,才能够消除,那是只能有鲜血才能清洗干净的黑暗。

“我知道,你在生气什么,只是有一些事情我自由分寸,以后……不会了。”她的声音接近呢喃,似乎有什么东西使得她非常的疲倦,又好像无形之间改变了她。虽然尹曦夜知道这一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有很大的打击,但是他知道,她并不是软弱的人。

“御医开的药,你要每天都喝,这一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既然你的婢女监督不了你,那么我自己亲自监督你。”尹曦夜在这一件事情是不会妥协,如果凤倾卿的身上的毒不解,他的心总是不安。

凤倾卿颇为无奈,但也知道这一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只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尹曦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她已经表示自己会喝药,但是他知道,她的心里面多少会有一些心结,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说道:“卿卿,我说过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但是也请你好好照顾自己,就算是为了我,好吗?”

凤倾卿神情微微一愣,看着此时紧紧握着她的手的男子,心中一时间涌上一股莫名的情愫,眼前这个男子可谓是西朗的女子最为梦寐以求的男子,他这般优秀,这般骄傲,可是此时在她的眼中却是看到他眼中的丝丝乞求。

尤其是那样深邃黝黑的瞳孔之中倒影着自己的面容,再这样的目光之中,她发现,自己不能够欺骗她,只能再一次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觉得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只能应声道:“我会每天喝药的。”

尹曦夜随后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嘴角荡漾这一抹极为俊秀的笑容,使得本来就俊美的面容愈发的清俊了,乱人眼,迷人心。

尹曦夜说道做到,一到凤倾卿开始喝药的时间,就让小玉去叫他,并且亲自监督她喝药,让她十分的无奈,每次看见他那张明明带着温润笑意的脸,但是严重确是十分的执着的时候,凤倾卿很是无奈。

随后这一段时间御医开的药方,凤倾卿倒是全部喝完了,那样的苦味不知道为什么在在嘴里面是苦的,但是心里面却是泛着丝丝的甜意。

晋王府,书房内。

尹曦夜面色如常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信,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随后把手中的书信折起来之后,看着下面的人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小的这几天一直在暗中观察洛儿姑娘,发现有可能有人借用洛儿的手进行下毒。”下面人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好像真的只是报告一件在平常不过的公事一般。

“我知道了,继续观察。”尹曦夜的眼中尽是深幽,他知道凤倾卿的心中虽然不愿意相信是洛儿背叛了她,即使听见宫黛儿那样报告,可是依旧选择沉默,可是在他的眼中,一切被怀疑的人都有可能使得她陷入危险之中。

而他,决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还有,凤府的事情办得如何了?”尹曦夜负手而立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青竹,眼神深幽,带着让人惊叹的冷光。

“已经布置妥当,随时可以开始。”

“等我命令,下去吧。”尹曦夜挥了挥手,薄薄的唇瓣紧紧的抿着,此时温润的脸庞竟然显出几分凛冽和肃杀之气出来。

他不是皇兄,不会为了这个所谓的江山放弃自己所爱之人。所以,要是任何人敢动他心里面的人。那么,无论这个人是谁,他都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因为尹曦夜的命令,如今小玉十分的机灵,只要等到喝药的时候,就会自动的跑到书房外面跟人说。

凤倾卿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着面前的药碗十分的无奈,自己的身上的红点早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眼前这个面上带着笑容的人却是依旧不依不饶,似乎真的要把前几天自己倒掉的药全部补回来。

“尹曦夜,你不知道是药三分毒吗?”凤倾卿今天待定主意,说什么也不喝这一碗药,天天被逼着喝药,如今闻到自己身上似乎都是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苦味。让她很是不喜。

“可是卿卿,我更加知道良药苦口。”脸上依旧带着温雅的笑容,平日里寒星一般的眼中尽是无线的温柔和宠溺,他的心中自然是知道这几天凤倾卿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这一次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意的糟践自己的身体了。

这一段时间,她应该长记性了。

“这个是最后一碗,喝完之后不会有了。”看着凤倾卿面色稍微缓和一点,就知道他刚才说的话还真的正中她的心。

“你说的,可不许反悔。”凤倾卿的眼光一亮,眼中闪动着狡黠。犹如一只小狐狸一般。

他自然十分熟悉她这样的眼光,嘴角依旧带着笑意看着她,慢慢的说道:“自然,前提是你要喝下去。”

“我就知道。”她就知道不会这般简单。

尹曦夜看着此时犹如小孩子一般的凤倾卿,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他就是喜欢看见此时的她,她的眼中没有疏离冷漠,有的只是无尽的狡黠灵动,自己就是喜欢这般宠着她,免她惊,免她扰。

“你要乖乖听话,这样我才不会担心。”尹曦夜的声音尽是温柔,看着她的眼神也是让人沉迷其中。

凤倾卿的心猛然调动一下,看着这样的尹曦夜,她的心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心中带着丝丝的甜意,尤其是看着此时那般高傲的人,此时这般温柔的对着自己。这样的甜意似乎是金嬷嬷小时候给自己吃的蜂蜜煮茶还要甜,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账册 似糖非糖,却让人无比愉悦。

这样的感觉,即使前世,凤倾卿也从未体验过,一时之间,凤倾卿只能够愣愣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尹曦夜,眼中闪过迷惑。

“前几日,皇兄和我说,让我去秦城去接待他国使臣,我有可能会出去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府里面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了,要是有谁惹不不开心了,不用顾忌我,直接打出去就是了,还有就是府里面的暗卫这一段时间也全部服从你的命令,不用自己冒险,这个府里面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的平安,知道吗?王妃。”

尹曦夜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也不在乎她有没有听,手上的动作不停,依旧拿着手中的汤勺从药碗之中药,吹凉之后送到凤倾卿的嘴边,动作十分的流利,似乎这样的动作他已经做的很多次了,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这般伺候一个人。

同时,也会是最后一个。

凤倾卿神色复杂的看着嘴百年的汤勺,随后把药喝下去,并没有说任何话,随后两个人就这般一个喂一个喝,把一碗药全部喝完了。

明明这个药应该是苦的,可是她却感觉到了无比的甜。

喝完之后,尹曦夜有紧紧的握着凤倾卿的白皙无骨的手,似乎怎么握也握不够一般。

从手指间传来尹曦夜手掌上面的温度,明明没有多烫,却让她的心感觉无比的滚烫。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她一直以为,他要娶她,是因为答应过母亲要好好照顾她,前一世的情殇,让她不敢再轻易的信任任何一个人,可是听见尹曦夜这样说道,她的心依旧不可抑制的调动的厉害。

“卿卿,因为你,是我的王妃。”手上的力气愈发的用力了。

她的神色忽然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我知道了。”原来自己心中竟然有一些期待,心中莫名的嘲讽一笑。

尹曦夜自然看见她脸上的神色,心中明了,眼中的笑容越发的明显,在凤倾卿还没有注意的时候,忽然上前紧紧的抱着她,在她的耳边呢喃道:“不仅如此,更是因为我心悦你。”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也不管她有什么放映,直接放开她之后端着碗走了出去。

凤倾卿原本被他这般忽然的抱住,心中很是愤怒的,但是耳边传来他暗哑低沉,接近呢喃的话语的时候,白皙如玉的脸颊不可抑制的红了。

“登徒子。”小声的说到了一句。

凤倾卿看着面前的账本,红唇紧紧的抿着,眼中尽是深沉的光芒,心中却是有一些金涛骇浪,真是没有想到,尹曦夜的手伸的到处都是,若非尹曦夜和皇帝叔叔一母同胞,不然他想要做皇帝,是十分简单轻松的事情。

放下手中的账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起身回到自己的寝室,脑海之中忽然想到尹曦夜走的前一天说的那一些话,不自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时间倒是有一些想念他。

“王妃,已经看了一早上的账册了,休息一下,奴婢去给你注意些甜汤。”小玉看见自家小姐自从嫁进来之后,每一天都是看着哪一些厚厚的账本,自家一看见那个样子,就已经十分头疼了,更不要将自家小姐已经看了一早上了。

“嗯,也好。”凤倾卿这个习惯倒是一时之间改不过来,前世的时候,凤倾卿就十分喜欢在中午午睡之前喝一碗甜汤,这一世,本来在凤府的时候已经改变了这个习惯,但是似乎认识尹曦夜之后,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的,随后又把自己这个习惯给再一次的捡起来了。

小玉听见之后,自动的走了出去,想着王爷出去之前可是特地吩咐过她们几个人的,要好好的伺候好王妃,想到王爷能顾这般关系自家小姐,心中自然十分欢喜,就是金嬷嬷也经常说是菩萨保佑,在她看来,自家小姐无论是容貌还是才智都是顶好的,王爷喜欢自家小姐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

小玉走到厨房的时候,看见每一天给凤倾卿昨天甜汤的厨师已经在弄了,脸上带着笑意连忙走上去,道:“李师傅,今日又要辛苦你了。”

小玉生的一副机灵活泼的模样,再加上嘴巴又甜,这个一来二去,这个李师傅倒是十分喜欢这个小丫头,听见她这样说道,连忙应道:“这有什么心辛苦的,王妃能够喜欢,那可是我的荣幸。”

尹曦夜可是一个会享受的主,从各地搜集各种会做美食的厨师,但是因为尹曦夜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外面,以这个厨房大部分时间根本不能够展示自己的手艺。

这一次有一个女主自过来,这一些做甜品的厨师可是卯足了劲,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这个王妃,好让他们这一些人平时的时候多多展示自己的手艺。

“李师傅,王妃说昨天的甜汤特别好,今天还是一样的。”凤倾卿自然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小玉却是一个机灵鬼,自然知道什么话是人爱听的。

果然,李师傅听见这一件事情,十分的愉悦,脸上的褶子都笑没了。“王妃喜欢就好,我们这一些人可不好就是盼着主子能够喜欢我们的手艺吗?”而且晋王府里面的人物关系比较简单,他们这一些厨子都是王爷在外面收集进来的,平常的时候除了伺候主子,一些人还真的请不动他们,而且尹曦夜也是不经常在京城的,这一年的时间因为王妃经常在府里面,但是也不是经常吃这些甜食,自然是闲的发慌,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女主子,自然是十分的高兴。

“那行,李师傅,我先回去当差了,等会你弄好了,直接让丫鬟端过去就可以了。”前几天因为害怕这个甜汤里面有事,所以前几天的时候,都是小玉在一边看着,等到做好了直接端过去的,但是因为自己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而且这一段时间的肃清,效果非常好,所以想着让其他人端过去也是可以的。

“没问题,你快去吧,别让王妃等着了。”李师傅连忙说道,生怕自己耽误王妃的事情。

小玉走后不久,李师傅就已经已经把甜汤做好了,想着去找一个丫鬟过来把甜汤端给王妃,刚好看见有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姑娘,你过来下,这是王妃要的甜汤,你快一点给王妃端过去,千万别让王妃等急了。”

“好嘞!一定不会的。”那个丫鬟看起来也是十分机灵,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的。

李师傅看见丫鬟脸上的笑容十分的怪异,但是具体说不上来,但是因为生怕主子等着急,也就没有细细思考,就让丫鬟把甜汤端走了。

……

凤倾卿看着桌子上面的甜汤,以及端进来的人的时候,眉头轻轻一挑,还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她,她不出现在她的面前,也许自己已经忘记了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人。

“这是李师傅做的甜汤。”碧柔眼神尽量的地下,声音带着不甘。

“你是哪里的丫鬟。”凤倾卿依旧翻着手中的书籍,似乎丝毫都不着急,这是越是熟悉她的人越是明白,这表示她生气了,那么那个人会十分的倒霉。

“我是后院的。”碧柔听见凤倾卿这样说,心中就越发的不甘,之前自己是主院的当场,府里面哪一个不好好的巴结着自己,就是因为这个贱人,自己居然被王爷惩罚,害得她的面子都丢了,哪一些势力的人,居然单着自己的面嘲讽自己,等到那一天自己成为主子的女人,自己一定让她们好看。

“后院的?”凤倾卿合上书籍,轻声呢喃道,“难怪这般面生。”随后单手撑着自己的精致的下巴,红唇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眼前的碧柔,眼神之中尽是深意。

碧柔看见凤倾卿这样的笑容的时候,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尽是不安,但是依旧硬生生的站在那里,手不断的捏紧自己的衣裳,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凤倾卿自然看见碧柔一瞬间的不谙何不甘恨意,心中对于尹曦夜这种沾花惹草的事情很是无奈,虽然知道这个不是尹曦夜自己愿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的却是十分的不开心,尤其是面前这个丫鬟这个模样的时候,存心给她添堵的模样,很是不快。

看着桌子上面端过来的甜汤,她并没有打算喝,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自己对于这个丫鬟,自己倒是十分的清楚,毕竟在那一天之后,小玉就把这个丫鬟祖宗十八代算是摸得一清二楚了,虽然她不是在意,但是难免听小玉说多了,也就记在心里面了。

“听说你的娘亲是王爷的奶娘。”慵懒的凤眸此时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面前的女子,虽然语气十分的随意,但是无端的让人浑身一冷。

碧柔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心中更是得意,王爷从小就是她娘带大的,而且即使宫里面伺候皇上的太监都要给我娘几分面子,想到这里,眉宇之间尽是得意,“那是自然,而且我从小就是和王爷一起长大的。”说道这里的时候,眼中尽是无尽的娇羞和痴迷。

还真是情根深种。

凤倾卿合上自己手中的书籍,对着外面说道:“小茵,去叫管家过来。”

“是,王妃。”说完之后便离开了,只是看见碧柔的时候眼睛尽是嘲讽和同情,自家姑娘可是生气了,说是王爷的奶娘,其实还不是一个下人,还真的自己是主子。

小茵出去之后,房间里面没有任何一点声音,十分的安静,但是这样的气氛却是让碧柔感觉到十分的不安,努力忽略心中的不安,抬眼看了一脸慵懒的侧卧在贵妃椅上面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嘲讽的笑容 一身红色的常服,过于长的裙裾随意的托在地上,头上梳着一归云髻,乌鸦的头发很是随意的散落在肩头上面,使得原本就是精致小巧的脸越发的白皙胜雪,尤其是那样黝黑深幽的眼瞳让人不敢直视,微微上挑的眉眼无端氤氲出让人惊艳的容貌。

此时的女子似乎刚刚有一些乏力的,侧卧在贵妃榻上,这样反倒是没有任何无礼之处,却是更加显得说不清的娇媚,道不明的妩媚。

这样的女子,可谓称得上“祸国妖女”也不为过。

狐媚子。

她就是用这样一张脸勾引王爷那样的人,碧柔自然知道自己可凤倾卿的美貌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是她自小就喜欢上了主子,心中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主子的王妃,但是原本想着既然不能够成为王妃,那么即使成为主子的侍妾,她也是愿意的。

可是,一想到主子居然说此生不会纳妾,彻彻底底的打破了她心中的幻想,尤其是看见主子对着这个女人这般好,她的心中无比的酸涩。

如果不是因为十分喜欢主子,她几乎都要崩溃了。

碧柔最先沉不住气,“不知道王妃是不是看不惯奴婢,奴婢不知道哪里惹怒了王妃。还请王妃明示,不要为难我一个下人的。”话里话外,无一不指责凤倾卿鸡蛋里面挑骨,十分难伺候。

尤其是再听见刚才说那样的话的时候,眼中的笑容尽是让人不明白的深意。

碧柔还想说一些什么,就听见管家在外面的求见的声音的,眼珠子微微一转,管家向来和王爷最为亲近了,如果管家告诉王爷的话,王爷定然是要为她做主的。

一想到这里,碧柔立马跪下,砰砰的磕头,原本很是得意的脸上一刹那就梨花带雨的模样,这个速度实在让凤倾卿很是惊讶,实在没有想到,晋王府里面居然有这样演技十分了得的人。

果然,哪里都是有人才的。

“王妃,奴婢求求你,你要为难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在你的面前说自己从小和王爷一起长大的,不应该说奴婢之前一直都是伺候王爷,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王妃你就饶了奴婢吧!”

说完之后,又对着凤倾卿狠狠的磕了几个头。一时间,原本就十分白皙的额头上面已经青黑一片。

管家进来的时候自然看见碧柔跪在凤倾卿的面前不停的磕头,然而侧卧在贵妃榻上面的人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管家的心中一挑,看着凤倾卿的时候眼中尽是深幽的时候,心中越发的不安了,“不知道王妃这次叫我过来,有何事?”平时虽然看见凤倾卿不怎么管府里面的事情,但是他的心中知道,王妃是一直都在观察,如今……

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碧柔,眼中尽是同情,看样子王妃也是时候出手了。

“认识这个丫鬟吗?”凤倾卿慢慢的站了起来,红色的裙裾拖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让人无端的惊心。

“认识。”管家的头低的愈发的低了。

“让府里面所有人都去大厅集合。”凤倾卿淡淡的说道,尤其是那一双让人不敢直视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清冷嘲讽的笑容弧度。

管家听见凤倾卿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及时同情那一些人,又有一些期待,毕竟晋王府里面都是他在打理的,但是府里面就是有一些人因为念着自己是王爷身边的老人,就不注意自己的身份。

好一听还是府里面的老人,说难听一点,还不是一个下人。

府里面就是有一些人看不清楚,如今的晋王府早就不是之前的晋王府了,他算是明白了的,这个府里面之前是王爷说了算,如今,怕是不一定了。

算了,这个府里面早就应该好好的整顿一番了。

“奴才这就去。”管家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碧柔一眼,这个丫头在想什么,自己可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不好好照照镜子,就是连王妃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碧柔听见管家就这样走的时候,眼中尽是惊讶,一时间连头都忘记磕了,神情带着一些慌张。

“黛儿,带她去大厅。”凤倾卿披着一件火红色的狐狸披风,这一件披风据说是尹曦夜之前在山上着抓住的所有火狐狸皮毛制作而成的,之前都是扔在仓库里面的,几天前,居然让人把它找出来,让人连夜制造出一件披风。

“是。”宫黛儿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随后一提就把一直跪在地上的碧柔给提起来了。

“金嬷嬷,把这一碗汤一起端上。”凤倾卿嘴角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可是眼中的肃杀却是让人心惊。

等到凤倾卿已经到达前厅的时候,府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到齐,尤其是之前听见碧柔那样说,十分讨厌凤倾卿的人,想着这个王妃到如今依旧没有办法叫出他们的名字,更是不明白他们在那个位置当差,最为重要的事,之前因为凤倾卿,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想着这个王妃也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人罢了,哪里懂得什么管家,如今王爷也不在府里面,自然也不用给所谓王妃的面子。

凤倾卿很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下面的人,心中大致的明了,“管家,府里面就这一些人吗?”凤倾卿坐在主位上面,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

管家额头上面不知怎么的冒出一层冷汗,这个天,自己居然出汗了,“府里面一共一百零三人,如今到这里的只有不过五十人。”管家硬着头皮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并没有看凤倾卿。

“这样啊!你叫个人,去告诉剩下的人,一刻钟没有过来,那么以后也就没有必要出现在晋王府里面了。”声音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依旧那般镇定,哪般自然,可是却是让人感觉到无形的风暴即将开始。

下面的人听见她这般说道,神色俱是十分的惊恐,同时眼神之中也带着丝丝庆幸。

“小茵,点香,超过一刻钟的人,统统发卖。”凤倾卿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缥缈的热气遮挡住了面前人的神色。

小茵微微一愣,虽会随后答道:“知道了,王妃。”说完之后就开始点香,之后,就一直站在凤倾卿的身边。

凤倾卿手中拿着一个金色铜炉,白皙胜雪的肌肤此时在微醺的阳光之中好像泛着光芒一般,尤其是身上还披着一件红狐狸的披风,尤其是帽子上面还有一圈白兔毛,越发称的女子的脸庞晶莹剔透,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垂下,在空气之中划过异样的弧度。

果然,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之后没有过来的人都是三三两两的过来了,再看见坐在主位上面的绝美女子之后,眼中尽是惊艳,随后又是不安,毕竟坐在主位上面一直都是尹曦夜,如今换成了他们根本不当做一回事的王妃。

他们这才知道,眼前的女子之前一直不吭不响,可是一旦出手,那么他人就毫无生还的余地。

很快,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依旧还有的几个人没有准时的到来,大部分都是一些府里面的老人,其中自然就是包括碧柔的娘,尹曦夜的奶娘。

凤倾卿红唇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神色十分冷淡,“管家,那些没有来的人之后全部卖了,既然不想过来,那就不用过来了。”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个府里面究竟是谁主子。

“凤倾卿,你凭什么这样做,王爷不会同意的,王爷……”碧柔听见凤倾卿这样说,整个人也不顾及到宫黛儿站在一边,立马对着,面前的女子吼道。

“我倒是不知道晋王府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主子了。”凤倾卿淡淡的看了一眼碧柔,却是异常的冰冷。

“哪有多了一个主子,府里面的主子就是王爷和王妃两个人,而且王爷之前就说了,府里面的事情一切都由王妃做主。”管家听见碧柔这样说道的时候,心中很是无奈,看样子今天不好收场,不过……

也是时候给某一些人教训了,省的自己掂量不轻。

“对于主子不敬,应该如何?”声音淡淡的问道。

“对于主子不敬,奴婢看应该扇巴掌。”小茵早就看不惯这个碧柔了,一个丫鬟还真当自己小姐,居然敢对小姐不敬。她早就想要好好的教训她一番了。

“准,让黛儿动手。”看来尹曦夜那个奶娘快来了吧,自己可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啊!王妃……”我想动手。小茵眼中尽是期待。

小玉拉了一把小茵,试了一个眼色,说道:“说了让黛儿动手就让她动手看,再说了你打久了手疼。”

小茵听见小玉这样说,嘟着一张脸退下了,只剩下宫黛儿冷着一张脸,身上生人勿进的气息。此时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你说她平时的的时候都是杀人,如今居然要打人巴掌,一时间倒是有一点稀奇。

“小姐……”宫黛儿想要问一下打到什么程度,就听见凤倾卿淡淡的声音传来。

“只要不死就行。”

宫黛儿点了点头,既然不死,那就残还是可以。宫黛儿在心中想到,

既然小姐让她这样做的话,看样子自己应该需要把握自己一个力度的问题。

碧柔听见她们几个人这般说道,狠狠的瞪着她们,似乎要把她们吃了一般。

宫黛儿面无表情的走上前,碧柔看见面无表情的向着自己走过来,眼中莫名的尽是恐惧,因为自己刚才就是被这个女子一把给提了过来,如果让她打上一巴掌的话,自己还能有活路吗?

“你……你不能打我,我娘……”

碧柔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一时间碧柔没有丝毫的反应,尤其是此时额头上面血迹斑斑,一边脸上还肿的老大,实在看不出原来那样的娇俏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掌管厨房的婆子 众人看见只是一巴掌就已经是的碧柔的脸已经肿起来了,似乎也没用多少力气,这要是用上全部力气,那还了得。

原本有一些轻视的凤倾卿的人,眼中俱是带着丝丝恐惧,尤其是看见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打着,碧柔的脸如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黛儿,停,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凤倾卿淡淡的问道,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似乎面前的人怎样对于了她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

碧柔应为被宫黛儿打肿了,有话不能说,只能用着那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凤倾卿,眼中带着强烈的恨意。

“看来还是不知道。”声音带着可惜,随后用眼神示意宫黛儿。

随后的时间里面,众人就是听见大厅里面的巴掌声,碧柔已经不能叫出声了,每一个巴掌就好像打在众人的心上,尤其是碧柔已经被打的头晕眼花了,有一些丫鬟实在看不过去,毕竟之前晋王府可是从未教训过下人,如今凤倾卿这样,自然会引起众人的怒火。

就是因为之前晋王府一直没有这般大张旗鼓的惩罚过下人,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入晋王府,但是时间久了,其中的有一些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凤倾卿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经被打不成样子的碧柔,心中算计到,看样子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叫宫黛儿住手了。

看样子,她倒是要看看尹曦夜的奶娘还要多久才到。

“王妃,您这是做什么?您要是对我们下人有什么不满意,您直接说,也没有这般羞辱人的。”讲话的是一个掌管厨房的婆子,算起来在王府里面已经做了十几年了,虽然心中早就看不上碧柔那个小蹄子,但是耐不住她有一个有面子的娘。

凤倾卿的脸上的神色尽是高深莫测,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刚才讲话的嬷嬷,轻声道:“王婆子,掌管王府东厨房十几年,在府里面也算是一个有面子的人物了吧,怕是府里面的管家说不定还要给你几分薄面。”

王婆子神色很是得意,语气越发的不敬,“王妃说笑了,老婆子那都是为了王府,伺候主子。”话虽然这般说道,但是神色却是丝毫不把自己当成一个下人。

“哦。我倒是不知道王婆子每月从厨房私自取出五百两银子,每年少说都有几千两银子的人,如今还要在王府里面做一个厨房管事的。”忽然话语一变,神色很是锋利的那个忽然慌张起来的婆子。红唇勾起一抹肃杀的笑容,原本很是温柔的气息忽然变得很是锐利,让下面的人喘不过气来。

王婆子心中一张慌乱,自己明明每个月都有好好的做账本的,就连管家都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怎么知道,肯定是拿来诓她的话,这样想到,王婆子稳定自己的心神,“王妃,你说这话可是要有证据,我在王府里面可是做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神情悲伤,语气气愤,好像真的冤枉了她一般。

“既然你要这个证据,那本王妃就给你这个证据。阿一,带上来。”语气骤然严肃,微微上挑的眉眼尽是肃杀之气。

随后就看见一个男子被仍在地上,众人看见那个男子的模样的时候,心中十分的惊讶,这个人不正是王婆子的儿子吗?王癞子。只看见该男子身穿锦缎绫罗,头戴白玉冠,腰上带着一个白玉腰带,这一身行头,少说也要几千两银子。

“娘,娘,救命,这个人要杀我。”王癞子看见王婆子的时候,整个人就好像看见救星一般,自己刚才还在芳香楼里面搂着楼里面美丽的姑娘,只是忽然闯进来一个黑衣人,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带走了。

王婆子看见王癞子的时候,整个人也顾不上什么了,“王妃,你这是何意,我儿怎么招惹你了,王爷,你快回来看看啊,王妃要杀人了,王妃要把我们这一些老人全部赶出去了,王爷,你快回来看看啊。”坐在地上大声的哭喊,整个大厅里面就是听见王婆子一个的哭喊声音。

看着下面撒泼的王婆子,凤倾卿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深幽的眼瞳之中尽是沉静,里面犹如一个黑色的漩涡一般,在酝酿着风暴。

“管家,有谁在府里面撒泼着,一律处死,本王妃倒是要看看,还有谁敢在这里撒泼。”凤倾卿的声音太冷,太冰,似乎下一秒在府里面撒泼的人就会被杀了。

“是。”

凤倾卿站起来缓缓的走向前面,红色的裙裾逶迤的拖在地上,无端氤氲着一片惊艳,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原来温柔的笑容了,有的尽是让人猜不透的深沉。

“尽是今天王爷在这里,本王妃照样处理。你们,可懂?”站在众人的面前,神情冷淡,狭长的凤眸尽是清冷深幽,尤其是在看见王婆子的时候,眼中好像有着无数的黑暗,好像从地狱之中爬上来的恶鬼一般,是一朵是吸食人血的曼珠沙华一般,一定被盯上,就会被一起拖入地狱之中。

王婆子看见这样的眼中,心中涌上无线的恐惧,一时间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里面,上不去,下不来,只是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红衣少女。

“本王妃是皇上御赐的谙何郡主,是正儿八经的晋王妃,是晋王府的主子,我倒是没有想到,主子等下人,这倒是……第一次见到。”最后一句话十分的轻,好像飘散在空气之中,一下就会散开,没有丝毫的重量。

可是下面的人耳边却是无比的沉重,有一些迟到的人此时眼中尽是恐惧,听见这样的话,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一件事情的严重性。

晋王妃,是府里面的主子,而他们,只是府里面的下人,因为尹曦夜很少管理下人,也很少惩罚下人,所以时间一长,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一件事情了。

如今的晋王府,早已经不是之前的晋王府

只是他们有些人还未看清楚罢了。

“既然要证据,那本王妃就给你证据。”看着坐在地上愣愣的王婆子,神色好像呆了一般,凤倾卿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你王婆子在府里面的十几年,每月月银五十两,除了平常逢年过节的银子,我想你王婆子就是不吃不喝也不会让你儿子居然可以穿的这般好,更不要那个白玉冠就要三千两银子,王婆子每月还有去昌盛赌坊赌一把,不知道这个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凤倾卿没说完一个字,王婆子的脸色越发的差,看着凤倾卿的眼神尽是惊恐。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王妃居然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王妃……王妃,饶命啊,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王婆子这才感觉到这一次是无比的绝望,没有那一个人可以救自己,面前的红衣少女,一旦出手,那必定是直接命中要害,不给人任何一线生机。

“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了……”你不懂珍惜罢了。

最后一句话凤倾卿倒是没有说出来,不过此时已经不重要,因为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此时门口一整骚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看来,这个王府里面真正厉害之人过来了。

奶娘孙氏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站在正中间的红衣少女,倾城倾国的美貌,白皙的小脸上面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尤其是身上披着一件红狐狸毛德披风。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华,一举一动让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少女长长的睫毛下面掩盖这一双深幽的眼睛,被那样的双眼看上一眼,就好像自己心里面的所有秘密都会无从遁形。

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在看见跪在一边的碧柔已经被打不成样子的时候,孙氏的眼睛尽是愤怒和不甘,紧紧的捏紧自己的手帕,压制住自己心中愤怒,自己自从做了王爷的奶娘,她还从未受过这般打的气。

府里面那一个人不给她面子,就连王爷也是十分敬重她,这个新来的王妃倒是十分的厉害。

虽然她是皇上亲自御赐的谙何郡主,但是这里可不是她的府邸,这里可是晋王府,可是有的她任性妄为的地方。

“老奴参见王妃,不知道王妃这个时候让我们过来有何事?老奴正在处理府中事物,还望王妃原谅。”孙氏毕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这样一说,既可以让凤倾卿知道自己为了府中劳心劳力,如果还要发落的,定然会失人心。

凤倾卿看着孙氏这般说道,红唇尽是笑意,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声音愈发的温柔了,“嬷嬷有劳人,小玉,给嬷嬷看座。”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不满,神色冷淡。

孙氏心中很是得意,“老奴多谢王妃了,不知道小女犯了何事,王妃居然下这般很手,要是小女惹怒了王妃,老奴代替小女向王妃赔罪。”孙氏一看见碧柔那一张红肿的脸的,心中越发的愤怒了,但是她也知道,如今自己可是不能愤怒,一切等到王爷回来,到时候自己定然是要这个小蹄子好看。

看着面前的人口口声声的说着一个赔罪,可是这个态度却是一点赔罪的模样都没有,凤倾卿虽然不像动孙氏,但是看见此时的孙氏,尤其是孙氏眼中的不屑和轻蔑的时候,凤倾卿的心中自然知道孙氏背后的靠山自然是尹曦夜。

一时间有一些玩味,要是尹曦夜知道她动他的奶娘,不知道他的面色会如何。

凤倾卿一手撑着自己精致小乔的下巴,一双妩媚的惊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孙氏,神情很是高深莫测,红唇尽是笑意。“嬷嬷很是辛苦,小玉,这一碗甜汤端过去给嬷嬷好好尝一尝。”嘴角尽是玩味看着孙氏。

“老奴不敢当。”孙氏嘴上这样说,心中还是十分得意的,毕竟自己是王爷的奶娘,府里面哪一个不给自己几分面子。

小玉眼中带着笑意的把甜汤端了过去,“嬷嬷请。”这一碗甜汤可是她的好女儿在里面加了一些东西的,不知道被自己的娘喝了会是怎样的情况。

碧柔看见小玉把自己加了东西的甜汤端了过去,眼中尽是惊恐的表情,想要冲上去把小玉的手中的甜汤给打翻了,但是奈何肩膀被宫黛儿紧紧的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唔唔唔……”不能喝,不能喝。碧柔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的娘。

孙氏看着自己面前的甜汤,看见碗里面甜汤自然知道出自谁之手,府里面王爷在外面搜集进来的厨子,可是除了给王爷做吃食以外,其他人可是请都请不动。孙氏喝了一口,果真是口齿留香,简直就是甜到心里面。

“多谢王妃。”随后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放在桌子上面的,看着坐在诸位上面的红衣少女说道:“还不知道小女究竟犯了何事?”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十分敬重她 “嬷嬷不着急,很快你就知道了。”凤倾卿的神色很是神秘,看着的孙氏的眼中带着深幽的笑意。

孙氏还未反应过来,此时就感觉自己身上无端的涌上一股热意,她坐在椅子上面不停的扭动,但是似乎这个椅子上面好像由蚂蚁在咬一般,孙氏虽然竭力想要压制住那一股热意,但是确实发现怎么也压制不住。

“你……你做了什么?你这个……”贱人,孙氏还是有一点理智在的,狠命压制住自己的理智。

“这个就要问你的好女儿了,黛儿,告诉她。”凤倾卿似笑非笑的看着孙氏,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碧柔居然这般大胆,自己以为应该就是下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然儿拿给宫黛儿看看着的时候,她倒是没有想到区区一个丫鬟居然也敢这般做。

看来府里面人嫌弃自己的命太长了。

“这份甜汤里面有春。药。”宫黛儿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的起伏,语气神情十分的冰冷,眼神锐利。

“不可能,不可能。碧柔她不会这般做的,不会的。”孙氏狠狠咬住自己的牙齿,不让自己失态,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了,看得出了这个孙氏也是一个坚强之人。

碧柔喜欢王爷她是知道,想着等到王爷娶了妃子之后,想着以自己是王爷奶娘的面子让王爷纳了碧柔,应该也不是一件难事,可是王爷为了娶谙何郡主,居然当众发誓。

此生之后凤倾卿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分离。

孙氏虽然叹息,但是心中也是知道,既然王爷都这般说了,那么纳妾这一件事情就不可能,可是碧柔已经对于王爷情根深种了,原本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可是……

此时孙氏无比的后悔,没有好好的把自己的计划和碧柔说道,才让碧柔做出这般傻的事情,陷害主子那是死罪啊!

就是自己也不一定保住她。

“是吗?这一碗甜汤可是碧柔亲自给本王妃端过来的,本王妃可是一口未尝。”在看见端着甜汤的丫鬟的面容的时候,凤倾卿就知道,这一碗甜汤有问题。

毕竟之前这个丫鬟看着尹曦夜的眼神很是让她不喜,而且那个时候尹曦夜惩罚了她,这个丫鬟自小就是爱慕尹曦夜,记恨上她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刚好,她也是要借用碧柔的手,来好好的整顿晋王府。

孙氏万万没有想到凤倾卿居然这样做,想要张口大骂,但是一开口的声音却是变成了呻。吟,虽然孙氏已经半老徐娘,但是因为平时在王府里面并没有做什么粗活,所以孙氏看起来还是十分的年轻。

死死地咬住的嘴唇,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凤倾卿,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凤倾卿可能早就已经被杀了无数次了。

“不过,我很是好奇,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给我下。药的。”凤倾卿端起桌子上面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使得红唇越发湿润。

孙氏眼睛一缩,想要站起来,但是整个人的好像犹如火种烧一般,没有丝毫的力气,指甲掐近肉里面,才让自己的理智恢复一点的,孙氏额头上面尽是汗水。

“还请……王妃开恩。”孙氏知道如果自己此时不服软,那么碧柔必死无疑,自己就这样一个女儿,自己还指望她能够嫁给王爷,自己好成为人上人。

“开恩,孙嬷嬷,我怕在这个王府里面我这个王妃的面子都不如你吧。”凤倾卿神色清冷的看着孙氏说道,毕竟王府里面的所有事情在管家把账本交给她的时候就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如今只是需要一个导火线罢了。

今天,她要彻底的清除王府里面的蛀虫。

“老奴……”孙氏眼中尽是惊慌的模样,想要跪下,但是两只脚却是发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孙嬷嬷,你说今天如果本王妃喝了这一碗汤,那么本王妃的下场会如何?”凤倾卿想到这里,原本很是温和的面容一时间变得十分的锐利,一双凤眸看着孙氏的时候犹如一把利剑。

孙氏只能愣愣的看着凤倾卿,哑口无言。

如果凤倾卿喝了则一碗汤,那么到时候世人皆知晋王妃是一个不甘寂寞的荡妇**,倒是自然是让王爷厌恶,让皇上以及太后厌恶,可是……可是这不是还没有喝吗?

“看样子孙嬷嬷是知道后果的,既然碧柔这般喜欢男子,来人,就发买了吧。”

碧柔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眼中尽是惊恐,连忙看向孙氏,眼中尽是乞求和绝望。

“是,奴才这就去找牙婆过来。”管家听见这一些话之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中很是气愤,这个碧柔简直就是找死,就是这样的模样还想肖想王妃,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简直就是无耻到了极点。

凤倾卿听见管家这样说道,很是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毕竟碧柔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己原本以为他会为她求情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般,不过也没有关系,但是省的自己多费口舌。

下面的人听见凤倾卿这样的话,心中自然是十分恐惧,毕竟如果被发卖,可是再也找不到比王府更加好的去处了,毕竟那个府里面的听见他们是晋王府的人,都是要礼让三份的,霎时间,下面立马跪倒一片。

“那些准时到的人,你们放心,本王妃赏罚分明,至于那些让主子等的人,已经没有必要留在晋王府了,王府里面不养比主子的架子还要大的人。”凤倾卿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人群,眼中没有丝毫的涟漪,尤其是再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之中带着深深的冰冷。

下面跪着的人后背尽是汗水,之前早就过来的人,心中无比的庆幸。哪一些拖拉的人,眼中尽是绝望。

“王妃饶命啊!”

“小的再也不敢了。”

“求王妃饶了我们这一次。”

下面的求饶声起伏不断,但是站在大厅中央的红衣女子脸上却是犹如一月的寒冰一般,没有丝毫的动容,即使下面的人在不断的磕头,但是面前的女子没有任何的动静。

此时众人才看清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王府里面曾经只有一位主子,如今却是有两位主子,而且这两位主子都有权利依旧能力决定他们的生死,而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如今的王府早已经不是原来的王府了。

如今的王府,增添了女主人,女主人的权威,更是府里面的人不能随意的触犯的。

“哎呦,这是怎么了,姐姐,你的府里面可真是热闹。”一个娇媚却是带着无比嘲讽的声音在大厅外面响起的。

凤倾卿转头看着一身粉红色衣裙的萧萌恪,眼中尽是厌恶,“你过来做什么?”语气不咸不淡,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深幽。

“多日不见,自然是颇为有一些想念姐姐,真是没有想到王府里面居然这般热闹。”萧萌恪白皙的脸上尽是温婉的笑容,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看着凤倾卿的后面的门槛,眼中尽是期待。

凤倾卿自然是看见萧萌恪眼中的期待,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怒气,一想到这个尹曦夜不但招惹了自己身边的丫鬟,就连萧萌恪也招惹了,还真是没有浪费他那一张好皮囊。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并不打算了萧萌恪多余的废话,看样子王府里面应该好好的敲打一番,不是谁都可以放进来的。“管家,以后不要谁都随意的放进王府里面,毕竟畜生可不是不能随意的进入王府的。”

管家倒是第一次听见凤倾卿这般说法,忍着笑意说道:“奴才知道了,奴才一定多多吩咐门房,这个畜生进来万一伤到了可就不好了。”

“凤倾卿,你……”萧萌恪原本很是柔美的脸上忽然十分的狰狞,看着凤倾卿的眼中尽是愤怒和恨意。

“我记得萧小姐并没有任何的诰命,见到本王妃怎么不行礼,难道之前的教养都已经忘记了。”是神色似笑非笑的看着萧萌恪,但是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笑意,尤其是看见萧萌恪这一张脸的时候,她心中的恨意就随之添一分,想到自己孩子,想到自己用鲜血打下的江山,想到自己的前世。

凤倾卿的眼中好像犹如地狱之中的黑色漩涡一般,身上带着无尽的冰冷和深刻的戾气,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拳头的,修剪好的指甲深深的刺进娇嫩的手掌心,疼痛之中才让凤倾卿找回一点理智,才不让自己手刃萧萌恪。

萧萌恪,今生今世,我定要你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萧萌恪看着下面一团糟的下人,尤其是看见脸已经非常肿的碧柔,眼中尽是不屑和厌恶,但是脸上却是一派柔弱的模样,微微的皱眉的问道:“啧啧……姐姐怎么才几天的不见,就喜欢这般惩罚下人了。”

凤倾卿嘴角依旧带着一抹淡然的笑容,尤其是看见她眼中幸灾乐祸的眼神,她自然是明白萧萌恪话里面的意思,说自己来到王府就喜欢惩罚下人的,没有能力管理这个晋王府。

“那是你不太了解我罢了。”凤倾卿妩媚的眼神看了一眼萧萌恪白皙的颈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且意味深长的笑容,尤其是看向的萧萌恪的时候,眼中更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深幽。

萧萌恪脸色忽然一白,在看见凤倾卿那样的眼神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阵寒冷,总是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一般。

“姐姐……说笑了的。”萧萌恪笑的有一些僵硬,手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手帕。

凤倾卿坐在主位上面,一只手撑着自己的精致的下巴,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说现在,杀死萧萌恪可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可是,她不想萧萌恪死的这般简单。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要让她登上她自己心中的最高点,随后再把她拉下地狱,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死亡的时候。

因为生不如死比死亡更加可怕。

萧萌恪十分的勉强看着凤倾卿,狠狠的摇了摇自己的唇瓣,心中想到自己的今天过来的因为的事情,但是看家这样的凤倾卿,萧萌恪的想到自己有可能不会有任何消息回去,但是一想到自己如果没有任何消息回去,定然是要收到惩罚的。

的此时的萧萌恪眼中尽是泪水,整个人的气质犹如风雨之中的小白花一般,整张脸楚楚动人。

这样的女子,恐怕任何男子看见了都十分怜惜。

“姐姐,上一次你回家说的事情,祖母在你走后都已经病了,你可是不能再让祖母生气了。”萧萌恪眼中尽是乞求,尤其是被泪水浸润过得眼睛之中尽是柔弱。

“这样啊!小玉,去去哪我的吊牌来,让太医院派一个太医过去。”

萧萌恪脸上的神色一僵,“祖母已经好多了,只是大夫说这是心有病节,一时半会好不了,这不姨夫让我过来看看你,想要让姐姐回去看看祖母。”

“可是我又不是大夫,即使回去了又有何用。”凤倾卿自然知道萧萌恪想要说的是哪一件事情,可是自己又怎么会如她的愿呢,哪一些东西是她母亲,那么凤老太太就应该拿出来。哪一些东西放在她那里时间已经足够久了,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可是……”萧萌恪还想说一些什么,但是被凤倾卿被打断了。

“来人,送萧小姐出门,本王妃还有事情要处理。”凤倾卿毫不客气的说道,随后冷眼看着萧萌恪被下人给请出门。

“小姐,你这样会不会……”让人说闲话。小玉很是担忧,毕竟这个萧萌恪可不是什么好人,看起来就是一朵让人十分厌恶的白莲花。

“让人说闲话吗?”这还真的会像萧萌恪做出的事情,只是自己正在等着她,这一次,自己要让凤老太太把吞下的东西全部给吐回来。

萧萌恪看着紧紧闭着的王府大门,眼中尽是狰狞的,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手帕,不甘的看了一眼王府大门,原本想着如果王爷在的话,看见这般凤倾卿,会心生厌恶,和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一来二去,自己进入王府的机会会大一点。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尹曦夜没有在府里面,而且凤倾卿居然会这般做。

“小姐,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丫鬟看见萧萌恪那样狰狞的面容的时候,心中很是恐惧,大家平时看见表小姐都是十分温柔的模样,只有自己知道那只是表小姐的假象,真实的表小姐却是让人十分的恐怖。

“急什么。”狠狠地瞪了一眼丫鬟一眼,随后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容。

……

萧萌恪走了之后,凤倾卿依旧神色冷淡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刚才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一般,越是这样,越是让下面的人感到十分的害怕。

此时的孙氏已经服用了解药,解除了春。药,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

“孙嬷嬷,想好了吗?您的女儿应该怎么办?”凤倾卿淡淡的看了一眼孙氏,淡淡的问道,似乎此时不是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而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简单。

孙氏的额头上面尽是汗水,心中自然知道碧柔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但是……那是她的女儿。这要她怎么说。

“看来孙嬷嬷年纪大了,不知道这么处理这一件事情了,管家,这一件事情就交给你,我只有一个满意的后果。”她并没有指望孙氏能够说出来,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打算让碧柔活在这个世上。

孙氏听见凤倾卿这样一说,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看向凤倾卿的眼中尽是惊恐,此时她的心中无比的后悔,她以为这个谙何郡主只是一个软柿子,自己不愿意拿出手中的权利,因为一旦尝过之后,要想再放下,太难了。

“王妃……饶命啊”孙氏对着凤倾卿磕头。

凤倾卿脸上神色依旧无比的冷漠,没有丝毫的动容。

“王妃,王海过来了。”小茵很是恭敬的对着凤倾卿说道。

“让他进来。”

随后跪在下面的人看见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男子带着一群人走进王府之中,众人的心里面顿时紧张,因为他们算是看出来了。

这一些人就是替换他们的人。

“小的参见王妃。”王海对着主位上面的红衣女子恭敬的行礼。

“人都带来了吗?”淡淡的问道。

“五十四人,已经全部带了了。”

王海几天之前就已经接到凤倾卿的信件,说是让他找五十四名下人,对于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对凤倾卿绝对的忠心。王海的心中虽然无比的疑惑,但是还是按照信里面话去做了。

凤倾卿站起来向前走去,因为王府里面本来有一百多人,此时又增加了五十几人,一时间原本有一些大的王府倒是显得十分拥挤起来,王海带过来的人很是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上面红衣倾城少女。

心中自然知道这便是府里面的女主子,而且还是能够决定他们生死的人,此时看着她的眼中带着期待和惊恐。

“这里是晋王府,之后你们便是晋王府的人,但是话我先说在这里,我要求你们绝对的忠心,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即刻,我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因为真正忠心的人是不需要我给任何机会的,懂吗?”少女的声音不是很大,却是下面的所有人心中尽是震撼,

下面的人愣愣的看着凤倾卿,并没有说任何话。

“管家,把他们全部待下去好好休息一番,明天之后我会安排他们究竟在哪里工作,顶替谁的岗位。”

“是。”管家的看见下面的人的时候,心里面哪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王妃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开始部署这一件事情了,今天便是她给府里面的那一些人的最后期限。

虽然留下来的人有可能还有一些摸鱼浑水的,但是经过今天这一件事情,他们恐怕也是心有余悸。

看样子也不过是二八年华,但是却又如此深的心机,这样的女子,配的上我家王爷。

到时候再生出一个可爱的小主人,自己也算是这一生到时候就圆满了。

一想这里,看着凤倾卿的眼中尽是笑意。

跪在地上的人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连忙求饶,但是上面的决定他们生死的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王爷回来了。”守门的人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凤倾卿,神情很是惊恐。

众人听见尹曦夜回来的时候,原本绝望的心也慢慢复燃了,如果求得王爷同意,到时候即使是王妃也不会赶他们走,到时候自然是可以留在王府里面的。

尹曦夜走进来的时候看见跪在地上的下人,眼中没有丝毫起伏,“这是怎么了?”但是依旧好奇的问道,但是看着凤倾卿的眼神之中尽是笑意。

狠狠的瞪了一眼尹曦夜,这个人就喜欢在她的面前装傻,明明暗卫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他了,此时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如你看见的,正在惩罚下人。”凤倾卿并不打算和尹曦夜废话,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他们惹卿卿生气了。”在看向碧柔的时候眼中尽是冰冷,闪过一抹杀意,要不是念在她是奶娘的女儿,而奶娘毕竟也养育了他几年,自己早就杀了她。

可是如今居然对卿卿动手,该死。

“那不知道晋王可是有意见。”似笑非笑的看了尹曦夜一眼,眼中的暗芒一闪而过。

尹曦夜自然捕捉到了她眼中的光芒,自然是知道眼前的人可能想多了,心中虽然无奈,但是也知道,因为如今他还未彻底的向自己敞开心扉。

尹曦夜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最后终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对于她,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王妃这句话说得就错了,本王之前就说过,王府里面的一切都有王妃做主,包括本王也是王妃的。”最后一句话语气无比的暧昧。

因为两个人靠的比较近,此时尹曦夜说话的热气全部都集中在她的耳边,尤其是在听清楚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凤倾卿白皙的耳边不自觉泛起红晕,狠狠的瞪了一眼尹曦夜。

简直就是登徒子。

不过不得不承认,凤倾卿再听见尹曦夜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很是愉悦,连带着嘴边的笑容也真实了两分。

尹曦夜看见凤倾卿脸上比之前更叫真实的笑容的时候,眼中尽是宠溺,相信,再过不久,这个丫头的心里面的心扉就会对自己打开了吧。

“说说吧,谁给你们的胆子。”尹曦夜看着下面跪着的人,语气冰冷,神色冷淡,丝毫没有之前和凤倾卿说话温柔的模样。

下面的人听见尹曦夜这样冰冷的声音,心中一颤,额头上面的冷汗掉落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尹曦夜一眼。

“既然不想说,那就没有必要说了,徐叔,把那些让王妃等的人,全部发买。”尹曦夜淡淡的说道,语气冰冷,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是。”管家回答道。

“不听话的奴才也就没有必要留着了。”之前没有处理着一些人,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只要不让自己看见,而且府里面养着一些人还是可以的,但是千不该万不该,自己的纵容却是让卿卿受了委屈。

看来王府里面是时候好好的整顿一番了。

下面的人听见尹曦夜这样说道,心中无比的绝望,这才知道自己的下场。

随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氏和碧柔,眼中冰冷无情,尤其是在看见碧柔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尽是乞求和痴迷,心中很是不喜,还是他的姑娘好,一想到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看来上一次的教训是自己仁慈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尽是疯狂 “暗一,她交给你了,只要活着就行。”尹曦夜的眼神十分的锐利,看着碧柔的眼神好像有着无数的风暴一般。

孙氏听见尹曦夜这样说道,心中哪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对着尹曦夜磕头,“王爷,王妃,饶命啊,饶了碧柔这一次吧,王爷,还望念在养育之情的份上,饶了碧柔这一次吧。”孙氏不停的对着的尹曦夜磕头,对着凤倾卿磕头。

尹曦夜脸上没有一丝的变化,“我已经饶了她一命了。”上一次的时候热水泼在凤倾卿身上的时候,自己已经念在孙氏的面子饶了一命,如今居然敢对卿卿下。药,自己没有把他千刀万剐就已经很不错了。

“王爷,请……”

“来人,孙氏年岁已高,待下去好好照顾,年纪大了,就应该好好的颐养天年。”只不过是小时候吃了奶罢了,还真的时时刻刻让自己记在心上,什么人应该动,什么人不应该动,看来一些人不记得了。

孙氏愣愣的看着的尹曦夜,心中无比的震撼,万万没有想到王爷这一次居然没有丝毫的退步,头慢慢的转向凤倾卿,看见凤倾卿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的时候。一想到碧柔脸如今被打成这副模样,就连王爷也是向着她,不仅仅要杀了碧柔,还要让自己出伏。

不自觉的时候,孙氏的眼中尽是疯狂,拼尽力气向着凤倾卿冲过去,孙氏只有一个年头,就是要狠狠的撕烂凤倾卿那一张脸。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迷惑了王爷,你这个妖女,妖女,我要杀了你……”

孙氏还没有挨到凤倾卿衣角,就已经飞了出去,尹曦夜眼神冰冷的看着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上的孙氏,薄薄的唇瓣紧紧的抿着,脸上酝酿着风暴。

“暗一,把她们两个带下去。”

尹曦夜的声音太过冰冷,眼神太过深幽,尤其是看着孙氏和碧柔的时候,带着浓烈的怒气和戾气。

居然敢骂卿卿,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如今想死也是十分难了。

白天因为处理下人的事情,随后又是因为尹曦夜回来了,一时间倒是有一些措手不及,此时凤倾卿坐在椅子上线慢慢梳理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明天要处理的事情。因为这次尹曦夜毫无保留的站在她这一边,所以一连之前很是不悦的心情都是开朗了几分。小玉看着今天晚上明显十分开心的小姐,心中越发知道,小姐定然也是十分喜欢王爷的。

“王妃,夜深了,该休息了。”小茵想着今日王爷刚刚回来,自家小姐的性子也是十分清冷,要是不天天在一起,这个感情还真的往上涨。

凤倾卿把手中的册子放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梳洗完毕之后便回到了寝屋,尹曦夜此时早已经梳洗完毕,此时脱了外衣,只是穿着一件雪白的里衣,倾斜的靠在床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正在翻阅一册书籍。

凤倾卿走进去的脚步一愣,除了刚刚成亲的那一晚,凤倾卿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睡得,此时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倒是有一些尴尬。

尤其是还是这样如玉一般的人,俗话说得好,等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味。

之前尹曦夜总是喜欢穿着一身白衣,但是明明穿着白衣却是又能穿出一番肃杀清冷之感,然而每次脱下的那一层清冷的面具的时候,一时间又变成了优雅矜贵的皇家贵胄,说不出的风流。

也许是察觉到了凤倾卿的动作,尹曦夜轻轻的抬眼看了一眼,嘴角轻者温润的笑意的,一头乌黑的墨发垂在肩头,整张脸先出一种清隽的惊艳。

“怎么了?”

凤倾卿轻轻咳可以声,随后若无其事的走进去,准备走到尹曦夜身边的床榻上面坐下,尹曦夜反倒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愈发温润的笑容。

“今日王妃好气性,把本王的下人都给赶走了。”尹曦夜的语气之中尽是笑意,寒星一般的眼眸之中此时犹如洒了星星一般。

凤倾卿自然是听出来他语气之中的笑意,狠狠的瞪了一眼尹曦夜,随后红唇勾起一抹笑容的,声音淡淡的问道:“王爷可是可惜了那个美人。”

“在美的美人,哪里还有本王面前的美人美。”尹曦夜黑的的眼瞳之中倒影着凤倾卿的面容。

那般认真,那般深情。

“过几日暗卫借我用一用。”凤倾卿不准备和尹曦夜废话,毕竟你要说了什么,指不定面前的人还怎么没脸没皮。

“好。”尹曦夜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他们都是你的人,你怎么用不用告诉我。”随后又觉得这样说有一点尴尬,又补充道。

“我也是你的人。”

“登徒子。”

“只做你一个人的登徒子。”

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尹曦夜在凤倾卿的耳边轻声呢喃,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但是越发这样,却是越发的显得温情满满。

,萧萌恪命人在京城中造谣说凤倾卿当上晋王妃后苛待下人,看不起娘家人。京城一时流言四起。

……

自从萧萌恪自从那一日被凤倾卿毫不客气的请出去之后,这几日倒是十分的安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京城之中悄然流传一个谣言。

说是嫁到晋王府的谙何郡主苛求小人,居然把一个娇滴滴的丫鬟给活活的打死,而且还不顾晋王的反对,居然让晋王的奶娘当中出丑,据说是因为晋王十分敬重这个奶娘,这个奶娘和谙何郡主起了一些矛盾,这个谙何郡主也是一个心眼极小的人,就设套让奶娘的女儿犯了错的,居然活生生的打死。

这一条流言因为是从京城之中最大的酒楼福满楼之中传出来的,所以传播的速度十分的快,也短短不过半天的时间的,京城之中的大街小巷之中就已经能够流传凤倾卿是一个不折不扣毒妇,这样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折磨晋王府里面的人,而且就连晋王也不放在眼里。

随后两天时间里,这个流言倒是越传越离谱。

萧萌恪看着窗外的芭蕉,嘴角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眼中尽是笑意,世人多为流言所困,就是凤倾卿也不会例外,凤倾卿如今的名声算是已经彻底的坏了,最为重要的是,经过御花园那一件事情之后,再加上这一件事,凤倾卿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发。

最后别宫里面的哪位知道的,到时候凤倾卿就是想要活命也是活不了的。

萧萌恪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绿儿,准备一下,我们去晋王府。”她自然是想要亲自看看如今的凤倾卿掉落泥潭的模样,不要小看这个流言,她能够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了一个人,她自然是要亲自去看看凤倾卿如今的样子。

“是。”绿儿低下自己的头,小姐刚才的笑容太恐怕了。

此时的晋王府倒是十分的宁静,丝毫不会受到京城之中流言的干扰,凤倾卿更是的没有丝毫的在意,依旧每天看着账本,只是几个丫鬟看见这样的凤倾卿,再加上听见京城之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流言,心中自然十分着急。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怕破坏王妃的名声,我非得……非得……”小玉很是气愤,一想到自己之前去集市的时候听见集市那一些人那样诋毁小姐,心中就十分生气。

“你就怎样,王妃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王妃定然有主意还没有使出来呢,黛儿,你说是吧。”小茵连忙吧一个点心塞进小玉的嘴巴里面,看着站在旁边的一脸冷漠的宫黛儿问道。

“不知道。”宫黛儿眼神幽静的看着坐在上看不断翻看账本的少女,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她的心中知道凤倾卿定然已经算好了会有这一招,可是此时京城之中的流言已经越发的厉害了,如果还不出手的话,恐怕到时候太后那边不好交代,毕竟每一天想要在太后耳边嚼根子的人可是不少。

凤倾卿对于京城之中流言可谓是了解的一清二楚,那一天,她派暗三紧紧的叮嘱萧萌恪身边的人,果然,不出凤倾卿所料,这一件事情却是是萧萌恪策划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凤倾卿的名声彻底的变坏,变臭。

只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小的参见王妃,门外有一位萧小姐求见,请问王妃是否要见。”经过上一次的整顿之后,晋王府里面所有人看家凤倾卿的时候尽是毕恭毕敬的,没有丝毫的懈怠,毕竟在孙氏是王爷的奶娘,但是也没有见得王爷留任何情面。

如今被暗卫带走,还真不知是生是死。

凤倾卿的眼光微微闪到,脸上尽是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样子有人已经等不及了,如今猎物已经到了。

萧萌恪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屋里面上面的少女,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好像每一天都在更加倾城,容貌更加倾城,尤其是那一双微微上挑的眉眼,哪一种似有若无的冰冷,红唇带着嘲讽的弧度,每一个动作尽是风华,尽是矜贵。

狠狠的捏住自己手中的手帕,凭什么,眼前的少女不用做任何事情,就可以成为人上人,而自己却是苦苦挣扎,尤其是看见少女身上穿的,用的,哪一样不精致,哪一样不精美,可是她呢?就连打赏下人的银子都要好好计算一番。

“姐姐,近来安好。”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眼中尽是关怀,还真的是姐妹情深一般。

“府内事物众多,比不上萧小姐在凤府里面清闲。”凤倾卿淡淡的说道,丝毫不在意萧萌恪的话。她自然是知道萧萌恪在凤府里面的究竟是怎样的境地,若非她一贯喜欢做柔弱,在凤府哪里估计早就被吃的连骨头不没有了。

萧萌恪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神情微微一愣,随后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手帕,神情很是狰狞,自己在凤府里面苦苦挣扎,可是面前之人却是站在一边,悠闲自在。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白衣青年 “自然比不上姐姐,不过姐姐倒是十分辛苦,上一次过来还看见姐姐惩罚下人,真是不知道这个偌大王府姐姐有何真心人。”萧萌恪嘴角带着笑意的看着凤倾卿,自己之前就已经打听到了,王爷此时已经回来了,那么那一日自然看见凤倾卿那一张嘴脸,心中自然是芥蒂的,只要自己稍加利用,说不定就可以让凤倾卿在王府里面过得还不如自己。

“是吗?本王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本王府里面的事情都传到你的耳朵里面去了。”尹曦夜今日办完事情之后就早早回来了,想着前几天卿卿脸上有着心事的模样,心里面知道她这是有心事,所以想着今日去福满楼带一些她喜欢吃的糕点,刚刚进门就听见萧萌恪那样的话。

萧萌恪看家尹曦夜一身白衣,风姿卓越的,脸上尽是清冷,眼中尽是痴迷的,白皙的脸颊上面尽是红晕无比娇羞的看了一眼尹曦夜,“参见晋王殿下。”

尹曦夜的眼中尽是厌恶的,走到凤倾卿的旁边,“怎么什么猫狗都放进来。”语气很是不耐,原本自己想着可以和凤倾卿好好培养感情的,昨日晚上的时候看见卿卿那般可爱的模样,自己简直爱的不行。、

可是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人让人恶心的人,自然十分好心情都没有了。

萧萌恪听见尹曦夜这样说道,原本很是娇羞的面容一时间变得很是难看,愣愣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卿卿,我们王府可是清净的地方,以后切记随意把一些肮脏的东西放进来,免得脏了王府。”尹曦夜叮嘱道。

凤倾卿愣愣看着尹曦夜,倒是有一些惊讶,还真是没有想到尹曦夜居然这般不会怜香惜玉,她看见萧萌恪都要哭了。

“知道了,王爷。”

“卿卿,乖,本王给你带了一些你爱吃的点心。”尹曦夜让人把点心拿进来,随后语气很是惊讶的说道:“那个谁,你怎么还在这里,没看见本王和王妃说话呢。”

萧萌恪脸色越发的难看,眼中尽是不甘的看了一眼凤倾卿,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愤恨的走了出去。

凤倾卿眼神忽然看见萧萌恪手腕上面的手镯,神情一愣,随后眼中带着丝丝的失望和肃杀,尹曦夜自然感觉到了凤倾卿身上气息的变化,似乎在一瞬之间下了某种决心一般。

“决定了吗?”尹曦夜很是认真的看着她问道。

“决定了。”轻声说道,长长睫毛垂下,遮盖住凤倾卿眼中的情绪。

……

“你们是没有看见那个表小姐走的时候,脸色难看的要死。”小玉一想到今天中午的事情的时候,就十分愉悦,自己还从未看见那个犹如小白花一般的表小姐那样难看的脸色。

小茵也是十分解气,说道:“那可不是,奴婢一眼就看见那个表小姐一直看着王爷,真是不要脸。”

“哼,就她,连我们姑娘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在小玉的眼中,凤倾卿是定好的人。神色很是骄傲,随后向着众人促狭的眨了眨眼睛,“王爷昨天还和奴婢说,不要让王妃操心,要是让王妃心情不好,指不定又该找奴婢几个麻烦了呢。”

凤倾卿看着眼前的几个丫鬟在打闹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放下手中的账本,然后叹了一口气,“你们几个跟我多久。”

雨几个人微微一愣,倒是谁也没有料到凤倾卿居然会这把问道,尤其是是洛儿,原本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愣,这已经是姑娘第二次问道这一件事情了,随后又恢复原来的模样,笑着说道:“奴婢跟随姑娘已经十年了,和小玉差不多时间。”

“可不是,那个时候我最是看不得洛儿那样沉稳的模样了。”小玉说着自己也是笑了出来,似乎已经想起了年少的时光。

“奴婢跟随姑娘已经有六年时间了。”小茵眨了眨眼睛,说起来自己还是被姑娘救过的,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小茵就已经打算主意以后要好好伺候姑娘,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属下跟随姑娘三年。”宫黛儿轻声说道,她是皇上赐给凤倾卿。

因为她是宫嬷嬷的女儿,从小就是在暗卫之中长大,就是为了之后好好保护凤倾卿。

“竟然都这些年来。”凤倾卿低声道。

“姑娘……”小茵担心道,毕竟之前可是没有看见凤倾卿这般过。

凤倾卿挥了挥手,笑着道:“无事,只是有一些感慨罢了,不知不觉之中你们已经跟了我们这么些年,表面看着风光无比,只是内里的风险只有自己知道,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

这个人看着她说的这个话很是莫名其妙,互相对视一眼,小玉连忙说道:“姑娘千万不要这样说,奴婢能够跟着姑娘是我们的福气,而且跟着姑娘,奴婢从未受过任何委屈。”

小茵几个人也连忙道,毕竟凤倾卿对待她们如何,她们的心里面都是知道的,她们在姑娘这里当差,姑娘从未责罚她们,她们更是从未受过任何委屈,要是有人给她们委屈,姑娘还未她们讨回公道。

凤倾卿笑了笑,说道:“无碍,今日天色已晚,你们也早一点睡吧,明日还有事情要忙。”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向着内寝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晋王府里面陷入一片死寂,夜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似乎安静的过分,过了半夜之后,天气越发的冷了,寒夜里面的风出的呼呼作响,一出去有可能被吹跑了一般。

这样的黑夜里面,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王府的后门,似乎是要出去一般,很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的自己的后面,生怕被什么人发现一般的,看见自己的后面漆黑一片,那个人影的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猫手猫脚的走出去。

堪堪不过踏出去一只脚,门里面和外面都是具是火光一片,原本漆黑的夜里面出现了无数的火把,照亮那个人的面容,那个人一惊,连忙蹲下用手遮住自己的面容,不肯让人看见自己的面容。

一个十分清亮的声音在夜里面响起,十分清晰,“王妃,还真的有鬼。”

“是啊,你抬起头,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另外一个看着蹲在地上的人问道。

那个人一听,身体一僵,头低的越发低了,原本就是为了捉住内鬼而设计的以一些列的事情,在众侍卫的身后,凤倾卿缓缓的走出来,火光把她的面容照应的冰冷而美丽,然后目光之中却是透露着淡淡的失望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苍凉。

凤倾卿走到那个人的面前停了下来,神色冷淡的俯视那个人的头顶,最后叹息一声,淡淡道:“洛儿,不敢抬头看我吗?”

众人听见凤倾卿说的名字,均是吓一跳,对于那个洛儿,府里面的热都不是陌生,那个就是王妃的陪嫁丫鬟,凤倾卿的三个丫鬟其中一个,而且还算是晋王府里面的红人,平日里面洛儿性情十分沉稳,小玉性情的十分机灵活泼,小茵的性情泼辣爽直。几个人也是生的十分清秀可人,晋王府里面的暗卫也是十分殷勤。

而且洛儿也是凤倾卿身边的老人,平日的时候深的凤倾卿的信任,虽然前几日的是洛儿发生了事情,但是她依旧在凤倾卿的身边当差。今日这一件事全部是凤倾卿一手安排的,此时听见凤倾卿这样问道,都是十分惊讶。

那地上的人却是迟迟没有反映,凤倾卿却是一点也不着急,而是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过了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地上的人终于整理了一番衣裳,慢慢的站了起来,露出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洛儿的表情一如之前那般温和平静,只是眼中带着明显的压抑,咬了咬嘴唇,随后叹息一声,“小姐好聪明,还是将奴婢给捉住了。”

“洛儿,怎么……怎么是你?”小玉一脸不可置信,急切道:“洛儿,你快告诉姑娘是怎么回事?姑娘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小玉很是焦急,一心想要帮助洛儿洗脱罪名,因为小玉和洛尔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此时看见被捉住的是洛儿,眼中尽是焦急的模样。

“不是误会,这一件事的确是我做的。”她看了一眼小玉,轻声叹息道:“对不起,骗了你们。”

小玉第一个忍不住,冲上去捉住洛儿的袖子,急切道:“怎么可能?洛儿,这个怎么可能?”也不顾及很多人在场,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出来了,“我和你差不多一起长大,一起伺候姑娘,姑娘待我们如何,你我心里面都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多少也是有资格的说的,洛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应,你说啊!你跟姑娘说清楚,姑娘一定会帮助你的,你说啊!”

洛儿听见小玉这样说道,神情微微一愣,用力将小玉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面扯下来

“我……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信不过我,还不信过姑娘吗,她什么时候捉错人了。”

“你……”小玉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儿,眼中尽是受伤,万万那没有想到洛儿居然会这样说道,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往日之前和自己十分熟悉的人居然竟然十分的陌生,好像一个陌生人一般。

凤倾卿神情看不出任何变化,神色依旧十分冷淡的,挥了挥后对着暗卫说道:“你们先下去,留下几个人就可以了。”

“王妃,王爷说了,您的安危最重要。”一个暗卫十分担忧的说道。无事,只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何必担心,有阿一就可以了。”凤倾卿淡淡的说道,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暗卫看见她的态度这般坚决,知道她的主意不是一个不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只好退到院子外面。

院子里面随后只剩下小玉和小茵,还有阿一凤倾卿,最后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洛儿。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丝丝的悲凉 “洛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姑娘是怎样待你的?”小玉最先沉不住气,她是一个爱憎分明的性子,而且是把从心里面把凤倾卿当成亲人呵护的人,忽然发现洛儿是暗中想要谋害凤倾卿的人,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尤其是之前还发生那样的事情,凤倾卿还依旧相信的洛儿,而且还为洛儿四处奔波,但是此时发现洛儿居然还想暗中谋害凤倾卿。

“姑娘,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洛儿并没有回答小玉的话,只是看着凤倾卿,似乎想不通自己因为什么而被凤倾卿发现的。

“那日,你看见御医的时候,脸色不对。”凤倾卿淡淡的说道。“洛儿,我信你,因为你不是真心想要的害我。”如果洛儿真的想要害她的话,那么这几日自己身上不会起红点这般简单,恐怕自己早就缠。绵床榻了。

洛儿猛然抬头看着凤倾卿,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姑娘……你都知道了。”

凤倾卿美丽的眸子闪过一抹奇异的情绪,红唇微微的勾起,但是笑容却是十分的冰冷,“洛儿,你不是第一次认识我了,如果可以,我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就是你。”抬起美丽的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算起来,我们几个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陪我的时间算起来也是十分久,我一直认为,你们都是能够陪我到最后的人,是永远不是因为任何事情背叛的人,这个世界上我能够信任的人不多,你算是其中的一个。”只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洛儿微微一愣,动了动自己的嘴唇,随后低下头的,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归于沉默。

“洛儿和小玉一直都是此后着我的日常生活,而且晋王府里面的侍卫自然也不是好容易混进来的,能够下毒的人,自然是十分熟悉我的日常生活的人”凤倾卿神色依旧冷淡的说道,还是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看着跪在地下的人说道:“而且我本来就十分不喜欢香囊这种东西,可是那一日,你却还是把那个香囊别在我的衣裙之中。”

“却是是这样,可是单单是这个香囊,是怎么看得出来的。”洛儿看着凤倾卿笑道。

“只是一个香囊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其他人就罢了,只是洛儿,你已经贴身伺候我这般久了,我的生活习惯你应该烂熟于心了,而且你的性子从小就是十分的沉稳,不可能连这一点小事都忘记的,你之所以这般做,恐怕那个想香囊就是毒源吧。”而且那个毒源很有可能根本不是引起我身上发着小红点的毒药,很有可能是什么致命的毒药。

小玉和小茵跟着一愣,抬头看向洛儿,小玉心中明白,她和洛儿从小就是伺候凤倾卿,自然明白她的话没有一点从。洛儿对于凤倾卿的生活起居上面的事情一向都是十分精细的,而且洛儿的性子一向沉稳谨慎,断然是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的。

过了一会,洛儿轻轻笑了起来,“姑娘过真厉害,却是没有想到这一个细节出卖了奴婢。”说完之后眼中尽是决绝和解脱。

凤倾卿眼神微微一缩,随后用眼神示意阿一,依旧镇定自若的说道:“其实还不止这一点,从太子回来之后,你出错的事情却是越发的多了起来,而且有时候还平白无故的出神。”想到什么之后。凤倾卿美丽的脸庞出现一种肃杀的美丽,“而且我把御医开的药倒掉的时候,小玉她们的面容是十分纠结的,而你的面容却是带着一些轻松。”

洛儿微微一顿,随后有一些恍惚道:“原来奴婢不自不觉之中已经露了这般多马脚……”

凤倾卿眼中尽是残酷的冷意,其实最后怀疑到洛儿身上是因为前世的警告,小玉和小茵两个人都被萧萌恪发买了,但是洛儿却是陪自己到了最后,最初以为洛儿的性子比较谨慎,萧萌恪抓不到她的任何错处,如今看来,萧萌恪和洛儿之前就已经认识人,只不过是留着洛儿监视自己罢了。

这也是最终确定洛儿为奸细的最后一件事情。

洛儿突然上前一步,小玉和小茵忽然十分警觉的挡在凤倾卿的面前,看着的洛儿的眼中尽是防备,阿一也在一边看着洛儿的眼中尽是冰冷,他是暗卫,对于他来说,洛儿只是一个敌人罢了。

阿一的动作一出,洛儿就停下了脚步,随后看了一眼十分防备自己的小玉和小茵,嘴角尽是苦笑。低头思索一番之后,才慢慢说道:“姑娘说的一句话没有错的,跟了姑娘十年,姑娘确实对于奴婢了如指掌,更何况姑娘本就是十分擅长揣测人心,奴婢这一点伎俩,在姑娘的面前的确是上不得台面。”说这些话的时候,洛儿的眼中尽是释然和解脱。

“不能完全这般说。”凤倾卿淡淡的说道:“我并不是因为了解你才知道不得反常,而是在御花园那一件事情开始,再到太子地牢之中,你无意之间透露给我的。”凤倾卿慢慢走到洛儿的面前,随后与她平视,眼神波澜不惊。“有一些马脚,都是你无意之间透露出来的,如果没有猜错,我中毒这一件事情应该是你想要给我提一个醒罢了。”说道这里的时候,凤倾卿长长的叹息一口气,看着洛儿的眼神带着丝丝的悲凉。

“你不想在掩饰自己的身份了,所以才会将这一件事情告诉我,与其说这一件事情是我安排的,倒不如说是故意让我捉住罢了。”

洛儿神情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道:“姑娘说笑了,我又不是蠢货,怎么会亲自把把柄送给到你手中呢?”

“是啊!”凤倾卿叹息一口气。“我也很是好奇,你为什么会这样做?”那双微微上扬的凤眸凌厉而又冰冷,似乎要把人的内心看的一清二楚一般,在这样的眼光之中,无论在想什么都将无出遁形。

洛儿被这样的眼光看的有一些心虚,但是依旧咬了咬牙。

凤倾卿随后又把自己的目光转移,原本了凌厉的目光变得清冷,“洛儿,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苦衷,但是……”说道这里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十分的冷酷而又凌厉,“无论什么原因,你背叛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但是,我还是想要知道一个原因,毕竟你已经跟了我十年,否则,我会以为我连一个丫鬟都留不住。”这应该算是凤倾卿给洛儿最后一个机会了吧。

洛儿再这样的目光的注视之下,缓缓的低下头,说道:“姑娘心里面估计已经有了答案,并非是姑娘不会留人,而是因为,洛儿很小的时候已经喝萧萌恪认识。”

“怎么会?”小玉很是惊讶的看着洛儿,“你怎么会认识萧萌恪?”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模样,毕竟萧萌恪可是和姑娘做对的人。

“奴婢小的时候本是世家女,但是因为得罪了朝廷的一位重臣,被抄家了,全家九十多口人全部死了,只剩下奴婢一个人,随后奴婢便被人卖了,自奴婢十岁一来,一直伺候姑娘,姑娘真心待奴婢,奴婢心里很是高兴,原本想着这样的伺候姑娘一辈子也未尝不可。”洛儿说道这里的时候,眼中尽是泪光,十岁之前的生活有苦有甜,十岁之后虽然一直做着下人,但是自己伺候的姑娘从未为难过她。

小玉和小茵两个人的眼中居是惊讶,还真的没有料到居然还有这样一件事情。毕竟她们当初去伺候凤倾卿的时候,可都是宫嬷嬷亲自挑选的。

“直到萧萌恪出现的时候,自己心中就知道奴婢自爱姑娘的身边做不到之前的模样了,原本想着即使她威胁我,也不会背叛姑娘,可是萧萌恪却告诉我,我唯一的弟弟没有死,他被那个人救了,奴婢不求姑娘原来奴婢,只希望姑娘能够救出奴婢的弟弟。”说到这里的时候,洛儿的眼中尽是泪水,那是他唯一的弟弟的,所以尽是萧萌恪说的不是真的,但是她依旧信了,因为之前遇见原先府里面的人,告诉她的,而且那个人也曾经说过,只要她好好的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定然要帮助她寻找她的弟弟,可是十年已经过去了,自己的念想已经断了,可是萧萌恪却是告诉了她的这个消息。

“你为什么不告诉姑娘,姑娘这般聪明,定然是会为你做主的,要是姑娘你这个消息,自然是会为寻找你弟弟的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姑娘?”小茵十分惊讶,她万万没有想到洛儿居然试着有这样的身世,但是一想到洛儿因为这一件事情背叛了主子,是万万那不应该的,这一件事情在爱恨分明的小茵眼中是十分不赞同的,登时便说道:“即使如此,那你也不应该背叛姑娘,你有没有想过姑娘,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我们的情谊。从前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便是现在,你可以告诉姑娘,姑娘这般聪明,姑娘一定会想办法为你解决的。”

“你不懂,你们都是凤府的加绳子,你们家里面都是清清白白的,而我心中无时无刻不都在想着自己的爹娘死的时候说的话,想要找到我唯一的弟弟,想要为我家报仇雪恨,我之前就认识萧萌恪,即使之前没有对姑娘做什么,但是难保日后有隔阂,姑娘在如何神通广大,也不会知道我弟弟身在何处,更何况,萧萌恪要是知道我没有按照她说的话去做,定然是要告诉那个人的,到时候我弟弟难逃一死,我不能拿我唯一弟弟开玩笑。”洛儿大声说道,尤其是再说到那个人的时候,眼中和语气之中尽是恐惧和害怕。

“你简直无可救药。”小玉十愤怒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习惯外露罢了 “你说也罢,怨我也罢,横竖如今都不过一个死字。”洛儿凄凉一笑,“我知道我犯了这般滔天大罪,自然没有任何活路,姑娘如何惩治我,我没有任何怨言。”

凤倾卿听见洛儿说道那个人的时候,眼中尽是恐惧和害怕,“那个人是谁?”

洛儿神情微微一愣,随后低着头,不说话。显然是一股认命的模样,“姑娘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那个人不是姑娘可以惹的,姑娘想要如何惩罚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凤倾卿眼神微微一暗,知道看着跪在地上的洛儿,说不出有多失望,对着后面的侍卫说道:“把她带走吧。”闭上眼睛,遮掩眼中的一切情绪。

凤倾卿看着洛儿背带下去之后,转身向着屋子里面组曲,长长的红裙裾在逶迤在地上,在黑夜之后犹如血色一般,她的神情冰冷无比,背脊挺的笔直,转身的背影坚决而又冷漠,看都不看后面那个被带走的背影一眼,而且脚步越来越快,几乎都要小跑起来,离开这里一般,终于在走进院子之后,一只手扶着门栏,张口呼吸,只是感觉自己浑身无比冰冷。

她的神情冰冷,唇瓣紧紧的抿着,但是眼眶却是微微泛红。

个身影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在她背后,看着眼前的人故作坚强的模样,眉头紧紧的皱起,随后慢慢的扳过她的肩头,将她紧紧的拥入在自己的怀中,青年的容颜俊美无比,修长的声音却是有着无比让人安心的力量,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面有了一丝温暖。

“尹曦夜,我很难过。”凤倾卿双手紧紧的会抱着青年,声音之中透露着平日里面没有的疲倦,随后将头埋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尹曦夜,永远不要背叛我。”

尹曦夜看着怀中的女子,他虽然没有进去,但是他的心中却是一清二楚,知道她平日里看似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实际上只是习惯外露罢了,那几个丫鬟跟她时间最长,而且平日里面对于凤倾卿是真心相待,然而最后发现这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她的眼里面一向揉不得沙子,心中的失望难过可想而知。

他拍了拍凤倾卿的肩膀的,没有说话,只是手臂紧紧的抱着她,给她无声的安慰。

在这样的带着冷香的怀抱之中,凤倾卿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其实她最不愿意怀疑的人就是洛儿,今生着一些人之中,也就只有洛儿陪到自己走到最后,如今看来,洛儿是从一开始就是认识萧萌恪的,虽然她没有按照萧萌恪的要求伤害自己,可是无论如何这种事情便如一根次一般卡在她的心里面,只要一想到这一件事情,她就忍住怀疑,她本就是性子执拗之人,一旦有了这样的猜想,便永远无法对洛儿释然。

无论是从御花园开始,还是从太子府的地牢开始,对于洛儿的怀疑就好像一颗种子一般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

她轻轻挣开尹曦夜的怀抱,方才觉得有一些失态,白皙的脸颊有一些泛红,尹曦夜见状,想了想,问道:“你待如何?”

凤倾卿微微一愣,今日的事情对于她的冲击极大,此时听见尹曦夜这样说道,想了想,轻声说道:“一切照旧。”随后又恢复之前冰冷清冷的模样,好像之前那般脆弱的人只是眼花罢了。

“好,都听你的。”尹曦夜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只不过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这一点是他的底线,眼中尽是认真和深情。

眼前的青年容颜冰冷俊秀,但是无论说出来的话还是此时的体温,都让此时的她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和温暖,尤其是青年眼中此时尽是自己的面容,眼眸之中好像蕴藏着整个星河,让人沉溺其中。

凤倾卿被这样的眼光看的有一些微微泛热,侧了侧头,随后有点了点头。

……

昨天夜里面下了雪,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又将昨日发生的痕迹全部掩盖了过去,王府里面又恢复之前的安宁,好像昨夜那一场惊心动魄并未发生一般。

凤倾卿用过早饭之后,便要去地牢里面看看洛儿,尤其是昨日洛儿说道那个人的时候,眼中的模样,让凤倾卿的心中起了怀疑,莫非萧萌恪的背后还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靠山。

从洛儿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得出来,此人应该十分麻烦。

凤倾卿一步一步的走向王府地牢,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地牢之中寒气深重,似乎穿多少件棉衣也不管用一般的刺骨冰冷。身边依旧跟则小玉和小茵,此时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一些嫣嫣然,毕竟她们之间的情感十分的深,如今看见洛儿这般,心中自然十分不忿。

洛儿坐在地牢之中,披头散发,此时长长的头发的遮住洛儿的脸,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

凤倾卿缓缓的走到关着洛儿的牢房面前,看着此时紧急蜷缩着一团的洛儿,此时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冰冷的可怕。

“洛儿,我想知道我中毒这一件事情你可知道。”凤倾卿出声问道,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清楚了,只是她想要确定她中毒这一件事情是否和萧萌恪有关。

洛儿听见凤倾卿的声音的时候头微微抬起来,再听见问题的时候,但是此时依旧低着头,并没有任何变化。

看见这样反应的洛儿,凤倾卿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眼中的声音越发的冰冷残酷,红唇微微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容,淡淡的问道:“萧萌恪除了叫你下毒,定然还有其他事情让你做吧。”没有任何疑问,只是肯定句。

洛儿神情微微一愣。

“萧萌恪这一段时间来王府这般勤,估计要求你做了不少事情吧。”凤倾卿淡淡的说道,毕竟之前已经有人把洛儿身上的东西全部已经交给她了,上面尽是凤倾卿的日常生活,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上面具是一清二楚。

这样的册子一旦落到萧萌恪的手里面,那么凤倾卿的所有生活都会被人掌握,到时候凤倾卿处于危险之中。

“洛儿,我看到萧萌恪要你后日子时在晋王府的侧门见你,你可知道。”凤倾卿并不在乎洛儿有没有听到,今日过来,她只是要知道洛儿为什么宁愿背叛她,也要帮助萧萌恪做事情,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身世,更重要的恐怕是因为洛儿嘴里面的那个人吧。

那个人如今在暗处,而自己如今处明处,这样被人暗地里盯着,随时随地自己都有可能处于危险之中,这样的感觉让凤倾卿很是不喜。

“姑娘,你……你都知道了。”洛儿听见凤倾卿的话,抬头看着对面的美丽女子,在看见那一双深沉而又黝黑的眼眸之时,好像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的都被知道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洛儿,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愿意。”她一向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与其处于明处让人处处算计,不入彻底的打乱这一个局。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水一旦浑了,自己还有可能在这个其中找到背后之人。

洛儿神情微微一愣,脸上尽是不可思议,“姑娘,你……”

凤倾卿淡淡说了一局,淡淡的说道:“这一件事情完了之后,我会给你交代。”说完之后,便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带着小玉和小茵缓缓的走了出去,等到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洛儿叫住了。

“姑娘。”洛儿叫了一声,略微思索一番,随后说道:“姑娘,那个毒就在那个香囊之中。”

凤倾卿听见洛儿的声音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随后什么话也没有说,依旧向着外面走去,一句未说。走到门口的时候,才传来凤倾卿的声音。

“我知道。”

洛儿神情微微一愣,随后低下头,眼中尽是苦涩,姑娘这般聪明,如何不知,今日姑娘过来,也是知道自己定然会答应的。

自从从地牢之中回来之后,凤倾卿便没有在理会这一件事情,便到书房之中处理府里面的事物的,但是小玉和小茵二人自从从地牢之中回来之后,两个人脸上具是一片愣神,有时候凤倾卿的叫也听不见。

“小玉,再想什么?”凤倾卿自然看见她们两个人愣神,心中自然知道所为何事,但是依旧这般问道。

小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宫黛儿提醒一番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王妃,你叫我?”

“你们可是觉得我狠心。”明明知道洛儿这个赴约指不定有危险,毕竟萧萌恪或者她口中的那个人知道之后,性命说不定很难保证,但是自己依旧让她去了。

生,是她幸,死,是她的命。之后的道路,凤倾卿就让洛儿自己选择。

小玉听见凤倾卿这样问道,神情微微一愣,随后小声的说道:“没有,奴婢没有。”语气一时之间有一些急促,然后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半响之后,才低声说道:“奴婢只是心里面难过罢了,她在选择背叛姑娘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的。”

小玉说完这一些话之后,屋子里面的氛围十分的沉静而又沉重。

第二日晚上之时,凤倾卿已经让人把洛儿放了出来,看着此时面前十分憔悴的洛儿,眼中没有丝毫的动容,似乎已经彻底的释怀了,但是只有凤倾卿心中自己知道。

“今日,你见到萧萌恪之时,暗示她,明日我会出府,王爷也会一起去。”萧萌恪如今算是盯上了尹曦夜,只有尹曦夜一起去,才不会让萧萌恪有所怀疑,而只有这样,自己才有一点把握从萧萌恪的嘴里面得到那个人的信息。

“是,王妃。”洛儿跪在地上,把头低得很低,不敢触及凤倾卿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很难保证 “未来如何,端看你怎么选择。”凤倾卿并未叫洛儿的名字,只是淡淡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如今她们的主仆情分一断,如今只剩下相互合作关系罢了。

“奴婢知道了。”洛儿神色恭敬的说道,心中知道姑娘说了这样的话,就意味着姑娘其实已经话里面已经许诺了一个承诺。

随后洛儿就被下去,被带下去路上看见小玉和小茵二人,洛儿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们两个人一眼,随后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的向前走去。

自从凤倾卿让洛儿下去准备之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手里面虽然拿着书籍,但是未翻动一页,眉头紧紧地皱起,红唇紧紧的抿着,神情很是深幽,身边何时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在担心?”尹曦夜已经站在凤倾卿背后已经有一点时间了,可是眼前的人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一般,只是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凤倾卿听见声音,神情微微一顿,手中的书籍差一点掉落,被尹曦夜即使的接住的,随手放在桌子上面,坐到身边的椅子上。

“并无,只是……有些担心罢了。”凤倾卿又变成原来的模样,神情疏离冷漠,看似无比的温和,但是内在却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冷漠。

“不必担心,万事有我。”尹曦夜伸手过来紧紧的握着她有一些微凉的手,在感觉到她的手心温度有一些低之时,眉头紧紧的皱起,“这么这般冰。”

“无事,体寒罢了。”很是不在意的语气,毕竟前世之时,自己的身体比这样更加糟糕,体寒之症是从胎里面带出来的,看遍大夫,也都只是说多加调养,赢家自从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都会送来许多好东西,可是这一些东西,有多少能够别凤倾卿服用,大概就不得而知了。

尹曦夜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微凉,他的手心温热。

“以后让我师傅给你多加调理一番。”尹曦夜淡淡的说道。

要是被他的师傅知道,自己医术居然要给人调理身子用,定然是要骂他不孝的。

子时很快就到了,晋王府这边已经很快布置妥当,就等着萧萌恪过来,此时主屋灯火通明,凤倾卿一身绯红色流花长裙,身披一件红色披风,眉眼精致,在昏黄的灯光之后,竟然犹如那个吸食人精气的精魅一般,魅惑人心。

洛儿低着头站在凤倾卿的身边,不说一句话。

“子时到了,王妃。”小玉走进来,没有看洛儿一眼,直直的走到凤倾卿的生变,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去吧。”

随后洛儿就被人带了下去,此时的晋王府后门看似安静如常,可是里面确实早已经布满许多侍卫,整装待发。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的经过晋王府后门,随后听了下来,从马车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看哪个身姿定然是一个女子。

此人就是萧萌恪。

本来萧萌恪是不打算这般冒险亲自过来的,可是前几日自己被凤倾卿好不客气的“请”了出去,使得自己在凤老太太哪里跌了面子,如今自己在凤府里面的日子越发的难过了,更为重要的事,自己已经给凤倾卿下了毒,按照道理,洛儿定然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可是如今已经七天时间已过,可是凤倾卿居然的还这般安安稳稳的活在这个世上。

越是在这般情况之后,萧萌恪忽然越发的急躁了,毕竟那一日看见尹曦夜之后,她的心中越发的不甘,越是不甘,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就越发的浓烈,恨不得自己亲自杀了凤倾卿一般,好取而代之。

今日过来,萧萌恪也是冒了一定的风险,毕竟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个人对于她可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可是,如今被嫉妒冲昏头脑的人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了。

看见洛儿猫着身子从后面慢慢的走了出来,原本很是阴鸷的脸上带着丝丝不满,语气不明的说道:“怎么这般晚?”语气之中尽是指责,看着洛儿的眼神之中尽是阴沉。

“如今王府里面查的严,不易出来,找我何事?”洛儿自然知道萧萌恪到底因为何事找自己出来,可是心中也在抉择,她知道如果自己在背叛小姐一次,那么自己的下场就不会这般简单,但是那一些人具是心狠手辣之人,而自己的弟弟又在那一些人的手中。

洛儿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手帕。

萧萌恪很是急躁,毕竟如今七日时间已经过去,可是自己前几日过去的时候看,依旧看见凤倾卿面色十分红润,越发的美艳,那样的美貌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也会逊色三分。没有丝毫的憔悴。

萧萌恪眼中无比的阴沉,一想到凤倾卿有可能没有中毒,还愈发娇艳的面容的时候,原本很是娇柔的脸上尽是狰狞的神色,语气很是尖锐的面前的洛儿,“那个毒你没有下吗?那个贱人怎么还没有死。”随后看着洛儿的眼中尽是戾气和杀气。

洛儿指甲陷入自己的手心,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说道:“她确实中毒了,只是已经被解毒了。”

萧萌恪听见洛儿这样说道,本来就十分扭曲的面容更是越发的扭曲了人,好像夜里的鬼一般,让人不敢多看一眼,“不可能,那个毒药无人可解,是不是你?”随后想到这里的时候,看着洛儿的眼中尽是杀意。

“王爷亲自解的毒。”洛儿看见萧萌恪眼中的杀意的时候,丝毫不在意的说道,眼前的人只不过仗着那个人罢了。

萧萌恪听见洛儿这样说道,“那个贱人还真是好命。”并不是萧萌恪相信洛儿的话,只是她心中知道,晋王对外面看起来是一副悠闲模样,但是只有真正知道的人才知道,晋王是怎么样的人,如果没有晋王在背后支持,西朗如何成为一个强国。

如果晋王只有要参加夺嫡之战,那几个愚蠢的皇子那里是晋王的对手。

只是这样的男子,居然娶了凤倾卿,这样的事情更是让萧萌恪心中尽是不甘,眼中带着十分明显的杀意和不甘。

“让你做的事情如何了?”既然凤倾卿已经解了毒,那个定然是不可能在下第二次,毕竟凤倾卿可不是凤倾辛那个蠢货,如今洛儿还不能暴露。

“过几天王妃会出去,暂时还不知道去哪里。”洛儿说道。

“啪……”萧萌恪猛地狠狠的扇了洛儿巴掌,在寂静的夜晚之中,声音显得十分突兀。

萧萌恪再听见洛儿这样说到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忍住,狠狠的扇了洛儿一巴掌,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阴沉了,“你这个废物,在那个贱人身边这么些年,居然连她去哪里都不知道,要不是主人不让我杀你,你早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说道这里的时候,眼中尽是杀气。

洛儿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微微的刺痛,眼中尽是痛哭和恨意,要不是因为有那个人,要不是萧萌恪有那个人的撑腰,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心,随后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恨意,低下头,未说任何话语。

“这一次就饶了你,要是下次还是这般无能,你的命也就没有必要留了。”萧萌恪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上面的指甲修剪的很好,可是端是这般看着,却是无形之中透露出丝丝诡异的模样,“凤倾卿要出去,王爷也要去吗?”一想到凤倾卿出去,说不定尹曦夜也会一起去,到时候只要自己找到合适的机会,到时候让所有人都有一个见证,指不定自己心中所想就会实现。

“王爷回合王妃一起去。”

“王妃?”萧萌恪听见洛儿这般说道的时候,眼神尽是阴鸷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慢慢的走向洛儿,语气锋利的说道:“凤倾卿那个贱人也配称为王妃,哼,笑话。”语气之中尽是无比轻蔑,身边之人已经背叛还不知,简直就是找死。

“今日,你先回去,过几天我自会找你。”萧萌恪知道此时还不能动洛儿,毕竟那个人可是说过,洛儿对于他来说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萧萌恪不敢冒任何危险,毕竟那个人可是十分的残忍狠毒,即使是自己,也不敢违背他的话。

洛儿听见她这样说道,点了点头,随后走进的晋王府,萧萌恪看着洛儿消失在黑夜之中,今天虽然知道凤倾卿没有中毒,但是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毕竟知道了凤倾卿过几天会出去,而且尹曦夜会一起去,到时候,自己好好算计一番。

就在萧萌恪想要踏上马车的时候,忽然四周开始骚动起来,顿时漆黑的夜色被火把照亮,手持刀剑的侍卫团团围住萧萌恪的马车,面容无比的冷峻,神色带着丝丝杀气和嗜血气息。

“好一个贼人,居然感到我晋王府偷东西,来人,带回去,好让王妃好好处理。”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站了出来,随后对着周围的侍卫挥了挥手,自己可是接到王妃的命令,一旦人要走,无论如何也要捉起来,一眼这个女人就是不是什么好人。

萧萌恪听见侍卫的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青了又青,看着那个侍卫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般,“什么偷东西,本小姐只是路过晋王府,要去拜见你们王妃,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你们王妃的妹妹。”

萧萌恪稳稳自己的心神,毕竟自己一个不会任何武功的人,此时在这一群侍卫面前,就犹如那个小鸡仔一般。

“哼,贼人就是贼人,居然还敢狡辩,来人,带走。”侍卫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神色冷漠冰冷,随后让几个侍卫

凤倾卿从主屋缓缓走到大厅里面的时候,神色冷漠,长长的墨发很是随意的披着的,D头上并没有带着任何朱钗,似乎真的是已经睡下被吵醒一般。

神色淡淡的看着此时跪在地上的萧萌恪,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淡淡道:“怎么了?这般吵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跪在地上的人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满身尽是风华 “启禀王妃,此时子时还在王妃外面徘徊,看样子是要进入我王府偷东西,是个贼人。”侍卫跪在地上说道。

“贼人,这样啊,既然这样让官府来处理吧。”凤倾卿神色慵懒的坐在主位上面,似乎整个人带着丝丝疲倦一般,只是长长的睫毛遮盖住此时深幽的瞳孔,让人不知道此时凤倾卿究竟再想一些什么。

“可是……”侍卫有一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此时被绑起来,嘴里面塞着布的萧萌恪一眼,神情很是纠结。

“怎么了?有何为难的?”凤倾卿问道。

侍卫对着凤倾卿拱了拱手说道,“就是这个贼人说是王妃的妹妹。所以……”

“妹妹?”语气之中无比的惊讶,随后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萧萌恪的面前,抬起萧萌恪的脸,故作惊讶,“居然是萧小姐,来人,去凤府把凤大人请过来,就说是贵府的表小姐居然三更半夜的道王府里面偷东西,问问她这一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萧萌恪听见凤倾卿这样说道,“呜呜……”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嘴巴里面被堵着布条,根本不能说出任何话,只能瞪大着眼睛,带着恨意的看着凤倾卿。

凤辉从王府的侍卫口中得住萧萌恪居然去晋王府里面偷东西,这个半夜三经的晚上,出现在王府周围的,自然会引起他人的怀疑,而且此时还被捉住了,凤辉此时恨不得狠狠的掐死萧萌恪,省的这样的害人精让凤家遭遇祸害。

凤辉此时跟在王府的侍卫后面,脸色十分的阴沉,尤其是眼中带着戾气,早知道她居然这般堕落,自己就应该早早的掐死她算了。

凤倾卿此时披着披风,怀里面抱着一个金珐琅暖炉,脚边有烧着的银丝碳,桌子上面还放着飘着袅袅热气的热茶,整个人都蔓延这一股说不出来的慵懒出来。

和下面已经在冷风之中跪了半个时辰的萧萌恪相比,不要多提多么悠闲了。

萧萌恪此时眼中尽是无比的恨意看着坐在上面的凤倾卿,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刀的话,空恐怕此时凤倾卿已经死了上千次了。

凤辉来到王府的时候就看见坐在上面的红衣少女,眼神很是恍惚,看见面前的少女好像退去了幼稚,整个人犹如凤凰一般,满身尽是风华,一颦一笑之间尽是魅惑人心,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与记忆之中的那个人是那般的相像,有那般的不同。

凤辉一时间有一些恍惚,在看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萧萌恪的时候,真个人的心神回归,才想起来自己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家穿着一身常服尹曦夜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平时的尹曦夜看起来十分的温润,但是朝中之人,皆是知道晋王殿下可是真正让人恐怕害怕的人物啊,凤辉的后背不自觉的冒出一层冷汗。

连忙跪在地上,对着凤倾卿和尹曦夜磕头,“下官见过晋王,见过王妃。”很是动恭敬的对着两个人行礼。

“起来吧,说说吧,这一件事情凤大人想要怎么处理?”尹曦夜知道凤辉毕竟是凤倾卿的父亲,如果做得太绝,那么多少都会被世人所说,但是他就不同了,所以他自然是愿意帮她处理这种事情。

既可以替她出气,又可以她感谢自己。一举两得,他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凤辉听见尹曦夜这样说到的时候,心中一跳,知道这一件事情恐怕不可能善终了,狠狠地瞪了

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萧萌恪,早知道她会这般祸害凤家,自己就不应该把她接回来。

“还请王爷王妃从轻发落,下官一定带回去好好教导,还望王爷王妃见谅。”说道这里的时候,凤辉还用眼神示意凤倾卿,让她给尹曦夜说几句好话。

凤倾卿只是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杯,并没有理会凤辉,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自己可不是什么圣母,今天晚上这一切本来就是她设计,怎么可能替萧萌恪说好话。

凤辉看见凤倾卿这副模样,心中暗恨,看着凤倾卿的眼神之中带着阴翳,这个孽女,不要以为做了晋王妃就可以这本无法无天了。但是看见一脸冷清的尹曦夜的时候,凤辉又恢复原本的模样。走到萧萌恪的面前,脸色阴沉的问道:“你这个孽障,说,这个时候你过来晋王妃做什么,凤家少了你的吃,还是少了你的穿,你居然这般自甘堕落,凤家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说道这里的时候,眼中的阴翳似乎要滴出水来一般,尤其是最近朝中有一些人看到自己的时候,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那样嘲讽和不屑的眼神,自己还是看的出来的。

萧萌恪嘴巴被堵住,吱吱呜呜的看着凤辉的,她自然是不可能告诉凤辉自己过来晋王府的真是目的,毕竟自己要是说了,那么自己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你这个孽障,你说啊,我凤家简直白养你了。”凤辉似乎真的被气狠了,双眼狠狠地瞪着萧萌恪的,随后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大厅里面只听见啪的一声,十分清晰,只看见萧萌恪白皙的脸庞瞬间红肿一片,萧萌恪一个不备,倒在了地上的。

萧萌恪眼中看着凤辉的眼中尽是恨意,尤其是看见坐在主位上面慵懒的凤倾卿的时候,眼中的恨意越发旺盛了,恨不得此时扑上去狠狠地撕咬凤倾卿一番。

这个时候萧萌恪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洛儿前脚刚走,自己就被凤倾卿捉住了。洛儿那个贱人居然敢背叛那个人,那个人是不会放过她。

凤辉狠狠地打了萧萌恪一巴掌之后,对着尹曦夜和凤倾卿跪下,说道:“还请王爷王妃见谅,都怪下官教导无方。”随后又对着凤倾卿和尹曦夜磕头的。

凤倾卿看见跪在地上的凤辉,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还真是父女情深,还记得前世的时候,凤辉可是从未这般对待过她,萧萌恪不愧是他最爱的女儿。

“凤大人,本王给你的教养嬷嬷,难道凤大人并且有好好的让她们教导一番。”尹曦夜看着神色淡淡的看着凤辉一眼,并没有任何的波动,心中却是冷笑一声,眼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凤倾卿,眼神之中闪过担忧。

凤倾卿的神色依旧清清冷冷,没有任何的变化,尤其是嘴角那一抹冰冷的笑容看着跪在地上的凤辉,眼中的光芒或明或暗,异常冰冷,“既然凤大人这般说了,我们在这般揪着不放,到时显得我们晋王府不近人情。”声音虽然轻柔,却是让跪在地上的凤辉后背猛地一凉。、

凤辉连忙磕头,“下官不敢。”

凤倾卿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凤辉和萧萌恪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凤大人果真十分疼爱这个侄女,居然能够做到这般,要是被不知情得人看见,还以为是父母情深呢。”凤倾卿这一些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但是知情者却是心中一惊。

凤辉在听见凤倾卿这般说到的时候,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凤倾卿,心中暗自惊讶,要不是知道自己从未和任何说过,还以为面前的少女已经知道了那一件事情。

眼前的少女眼光深幽,瞳孔里面带着丝丝冰冷,又似乎带着戾气,尤其是那样的深幽沉静的眼光似乎可以把人内心深处的秘密看的一清二楚一般,让人惊恐。

凤辉连忙地下头,说道:“王妃说笑了,这个是下官表妹所生,表妹去世的早,下官之前答应过要好生照顾这个孩子,定然是要做那言而有信之人。”

“既然如此,那凤大人,你带回去可是要好好教导,切莫再犯今日这样的事情。”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凤倾卿的语气加重,带着丝丝寒气。

“是,下官一定好好教导,多谢王妃,多谢王爷。”

凤辉说完之后,连忙带着萧萌恪离开了晋王府,只是没有看见后面那一双冰冷带着滔天的戾气的眼睛。

凤倾卿看着凤辉带着萧萌恪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晋王府的大门之中,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萧萌恪可是要好好的接受接下来的事情,毕竟之前的事情,自己可是还没有还给她。

也是时候让她感觉一下被众人指责的感觉如何了。

小玉看着萧萌恪被凤辉带着的时候,脸上很是不解,这个萧萌恪这个时候出现,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可是看见凤倾卿那样的神情的时候,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脸上尽是担忧。

“阿一,把今天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说出去。”凤倾卿淡淡的说道,语气之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神情越发的冰冷了。

“是。”阿一没有任何波动的应道,随后消失在晋王府之中。

尹曦夜只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凤倾卿,没有丝毫不悦,尤其是看见凤倾卿的时候嘴角还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似乎只要是凤倾卿做的任何事情,他都是无条件支持,没有任何的意见。

小玉很是不解,小姐既然已经放走了萧萌恪,为什么又要让阿一说出今天的事情。

小茵嘴角带着笑意,听见凤倾卿这样说的时候,心里面就知道凤倾卿想要做什么,看见小玉很是不解的神情的时候,抿着嘴说道:“王妃的意思是让萧萌恪感受一下被千夫所指的下场是怎样的。”

小玉一听,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后眼中尽是笑意,“就是,王妃做的太对了,毕竟那个萧萌恪太恶心了。”一想到萧萌恪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千夫所指的时候,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凤辉脸色十分阴沉的带着萧萌恪回到凤府的时候,因为凤辉走的时候使得府里面的所有人都惊动了,尤其是尤艺岚和凤倾辛两个人听见凤辉被晋王府的人叫走的时候,眼中尽是深思,这一段时间萧萌恪可是使劲讨好凤老夫人,在老太太的面前十分得脸,也使得凤辉高看了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原封不动 尤其是凤倾辛,这几天明里暗里吃了几次亏,心里面暗恨,可是萧萌恪十分狡猾,姨娘的管家权如今已经被夺走了,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换首饰了,可是自己前几天还看见萧萌恪带着锦绣阁今年新出的首饰,如今看见凤辉一脸阴沉的带着萧萌恪慢慢的走进来,心中自然十分的解气。

看样子这个萧萌恪可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然父亲居然会这般生气,脸上尽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凤辉坐在主位上面看着跪在下面的萧萌恪,眼中尽是说不出来的阴沉,薄薄的唇瓣紧紧的抿着,面容有些狰狞,看起来十分的骇人,此时再见跪在下面瑟瑟发抖地萧萌恪得时候,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怒气,此时恨不得上去好好的教训一番。

紧紧的握紧拳头,凤辉一言不发的看着萧萌恪,过了半响,“说,你去三更半夜去晋王府做什么?”

萧萌恪此时眼中尽是泪水,在听见凤辉这样狠厉的说道的时候,不自觉颤抖了一番,随后依旧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唇瓣,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啜泣。

“好,好得很,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凤辉看见这样的萧萌恪的时,心中更是十分愤怒,想到要不是因为她,那个人也不会这般对待自己,要不是因为有了她,那个人也不会用那样恶心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没有资格提我娘。”萧萌恪顿时想也不想的回到,此时看着凤辉的眼中尽是恨意。

站在一边的尤艺岚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微微愣了一下,神情也是微微楞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原来的模样,只是手中的帕子却是被双手紧紧的捏紧。

看着萧萌恪的眼中尽是狠厉和阴翳。

看来萧萌恪这个小贱人不能够留在府里面了,凤倾卿已经彻底的和凤辉关系搞僵了的,凤府只有一个小姐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

凤辉看见萧萌恪那样带着深刻恨意的延伸的时候,心中越发愤怒,“嘭……”凤辉拍在桌子上面,随后传来尽是阴沉的声音,“来人,把表小姐带去祠堂,不准给任何吃的喝的,什么时候她愿意说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萧萌恪听见凤辉这样说道,眼中的恨意越发的浓烈的,有两个婆子走上来要把萧萌恪给带下去的时候,萧萌恪不断地挣扎着,“你对得起我娘吗?你跟我娘说过的话,你没有做到。”

但是萧萌恪毕竟没有做过任何粗活,力气比不上哪两个婆子,最后还是被拖下去了。

尤艺岚在听见萧萌恪这样说到的时候,脸上的血色退的一干二净,很是苍白,心中很是嘲讽,他一直都知道凤辉不是什么好男人,但是自己就是爱她,可是自己如今又得到什么。

一想到凤辉居然把私生女居然这般正大光明的带进府里面尤艺岚的心就好像被针扎了一般,指甲狠狠的刺进手心里面。

脸上的神色很是狰狞和阴翳,自己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之前那个人在凤辉的心里面在如珠如宝,自己还不是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同鸡飞狗跳的凤府不一样,晋王府却是十分悠然。

小玉将厨房里面新做的糕点端了进来,然后又从篮子里面拿出一碟做得十分小巧精致的芙蓉酥,“这个是厨房新做的糕点,说是让王妃好好尝一尝。”厨房里面为了让凤倾卿尝到自己的手艺,都是绞尽脑汁的想着新鲜的菜色。

凤倾卿嘴角淡淡一笑,这个恐怕也是尹曦夜吩咐下去的吧,定然是想着昨天晚上凤辉的态度,害怕自己心里面会有什么疙瘩,芙蓉酥算起来也是自己最为喜欢的一个糕点。

小玉看着凤倾卿一边尝着糕点,一边神采飞扬的说道:“王妃,如今外面可是传疯了,说是这个萧萌恪很是不要脸,居然半夜三更的去晋王偷东西,还有的说这个萧萌恪想要伺候王爷,夜会王爷,结果被王妃捉住了。反正就是外面传什么都有。”想到萧萌恪之前做的哪一些事情,小玉就觉得无比的解气。

如今外面这样传,萧萌恪如今的名声算是彻底的完蛋了,而且小玉还知道,王爷好像私底下做了什么手脚,把之前外面传王妃惩罚下人的谣言也算在了萧萌恪头上。如今的萧萌恪在京城里面算是彻底的完蛋了。

小茵听见小玉这般说道,心中虽然十分解气,但是到底担心,问道:“王妃,要是这个萧萌恪缠上王爷怎么办?”毕竟萧萌恪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而且对外还宣称是凤倾卿的表妹,再加上外面的传言,难免让人多想。

“不会。”及时萧萌恪同意,凤辉也不会同意这般做,因为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因为一旦萧萌恪嫁入晋王府,那个凤府算是彻底的完蛋了。

“王妃,你怎么就这般肯定不会?”小玉很是疑惑,毕竟凤辉是怎样的人,这一段时间在凤府里面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凤倾卿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冰封的风光,嘴角带着一抹极为清淡的笑容,萧萌恪算是凤辉最为喜爱的女儿,前世的自己不清楚,今世不在期待,到时看的比谁都清楚,包括昨天晚上在晋王府里面凤辉的所作所为,可以说都是在为萧萌恪铺路,今世经历过这一些事情之后,恐怕萧萌恪可是不一定了解凤辉心里面所想的事情。

今世,她就是来自地狱复仇的恶鬼,哪一些欺她,负她之人,一个也逃不过,一个也活不成。

小玉和小茵看着站在窗前的凤倾卿,不知为何,她虽然站在阳光之处,可是她们却是感觉到了王妃身上冰冷阴暗。

之前就听见向姑娘说过,姑娘的心里面有放不下的心魔,戾气太重,可是过了这么久,她们也从未听过姑娘说过,两个人的心里面都请相互,如果姑娘不愿意说,那么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逼姑娘说出来。

虽然不知道姑娘心里面有什么事情,但是无论如何,她们的心里面永远都是忠于姑娘的。

“去吧洛儿带上来,我有话问她。”凤倾卿转身,对着小玉和小茵说道,昨天晚上之后,洛儿又在一次的被带回了地牢之中。

“是。”

这边凤倾卿正在想着洛儿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凤府那一边却是听见街上的谣言正在绞尽脑汁如何消除传言。

凤府书房里面,凤辉坐在太师椅上面,眉头紧紧的皱起,一想到今天下人在街上说的那一些话,心中的怒火就无法克制,凤辉心里面自然知道传言究竟是谁放出来的,可是如今凤倾卿的身份不是他能够轻易动的,摇了摇牙。

这个孽女。

凤辉有一些颓废的椅子上面,似乎在平静心里面的怒火,但是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压住,心中的怒胡也是压制不下去,一想到偌大的凤家不知道何时居然开始有了倒塌之势,而且朝堂上面的而有一些人如今也是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赢家人已经彻底和自己翻脸了,此时的自己在朝堂上面的地位十分的尴尬,看来自己要及时站队了。

“老爷,奴婢炖了鸡汤,端进来可以吗?”一个十分娇媚的声音在书房外面响起,光是听见这样的声音,就然人浑身一酥。

这个人就是凤辉前几天刚刚开脸的姨娘,红缨。如今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听见外面的人这样说到,凤辉的脸色果然好了一点。

“进来吧。”凤辉的脸色虽然看起来十分的阴沉,但是比之前要好了很多,看见面前的女子穿的十分的娇媚,一张芙蓉面上尽是温柔的笑意,手上端着一碗带着香气的鸡汤。“你怎么过来了?”

红缨听见凤辉这样说到,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声音十分温柔的说道:“奴婢看见老爷一晚上都没有吃东西了,就下厨做了一些鸡汤,想着补补身子也是很好的。”说完之后,莲步款款的走向书桌,把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面。

凤辉听见红缨这样说到,脸上的神色稍微好了一点,“这些小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可以了,你不必动手。”

红缨脸上的笑容愈发娇媚了,声音也是越发甜美动人了,“伺候老爷本来就是奴婢应该做的,再说了只是一个鸡汤罢了。”

凤辉拉过红缨的手,拍了怕,“府上就你贴心。”语气很是叹息,之前觉得尤艺岚让自己很是放心,可是经历过这一些事情之后,他没有把她扔出府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萧萌恪成为了全京城的笑话,连带着凤家已经成为了权京城的笑话。

红缨自然是知道凤辉如今正在烦恼什么,本来自己今天是不会过来的,可是尤岚一那个贱人居然威胁自己过来,一想到尤岚一,红缨的眼中尽是阴霾,总有一摊,自己要哪个贱人死。

“怎么了?”凤辉自然是感觉到了红缨身上气息的变化,手中里面的碗微微一顿,然后问道。

红缨连忙回神,嘴角依旧带着温柔娇媚的笑容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今日外面传的哪一些话,难免心里面很是担忧。”好看眉眼紧紧的皱起,一双手力道适中的在凤辉的肩膀上面捏着,“老爷,奴婢说一句不该说的,府里面最近的事情发生实在太频繁了,要不要请一个法师过来看看。”这些一话自然不是红缨想要说的,只不过是尤艺岚为了试探凤辉,萧萌恪在他的心里面究竟有多重要说出来的。

尤艺岚如今算是已经对萧萌恪起了杀心,但是一想到凤辉,自然还是要去探一探口风。

凤辉听见红缨这般说道,原本已经舒缓的眉头又在一次的紧紧的皱起,想到最近府里面发生事情却是十分的频繁,“法师就不必了,外面的传言未必是真,不必理会。”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自己的命运一般 只是凤辉心里面多少留下一点涟漪,毕竟最近府里面的事情让凤辉难免有一些多想。

“老爷说的是,可是奴婢这心里面就是有一些不安,想着这几日两位小姐都出事情了,接下来万一……你要奴婢怎么办?”红缨说到这里的时候,娇媚的脸上尽是泪水,看着凤辉的眼中尽是悲伤,好像凤辉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一般。

凤辉叹息一声,随后拉过红缨的手,语气很是安慰的说道:“放心,不会的,子不语乱力怪神,没事的。”但是凤辉的心里面却是十分的不确定。

红缨从小就是生活在欢场上面,最后看人脸色,看见凤辉这个模样,心中知道刚才的话其实他的心里面多少有一些动摇,语气越发悲伤的说道:“老爷,京城之中如今都在传,要不先把表小姐送出去,等到风波平息之后,再接回来,一来对外宣称表小姐为老妇人祈福,二来也好让府里面改改气运。”说完之后,悄悄地看了一眼凤辉。

凤辉拉着红缨的手微微一顿过了半响,才拍了拍红缨的手,道:“这倒不必,萌恪无论如何都是我们凤府的人,你先去下吧。”

红缨听见凤辉这样说道,知道凤辉的心里面自然是不愿意让萧萌恪离开的,想着尤艺岚这一次的大算盘算是彻底空了,心中十分愉悦,“那奴婢先下去了。”

“嗯。”

红缨走后,凤辉坐在太师椅上面一动不动,半张脸隐于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神色。

凤倾卿此时看着跪在地上十分憔悴的洛儿,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似乎此时的洛儿不是在她身边十年的人一般,只是一个相互合作的人。

“洛儿,昨天晚上萧萌恪为何打你?”凤倾卿其实多少知道,今世有太多不同于前世的事情发生,她只是想要确定一下罢了。

洛儿听见凤倾卿这样问道,神情微微一愣,随后低下头,咬了咬自己嘴唇,“因为奴婢没有完成萧萌恪的任务。”

“给我下毒这一事情。”凤倾卿淡淡的问道,多少心里面也是知道一些的,按照萧萌恪如今的性格,恼羞成怒未尝不可。

“是。”洛儿低声应道。

毕竟这一件事情萧萌恪可是一致认为洛儿是有能力办成这般简单的事情的,可是却是失败了,自然是心中十分的愤怒。

“洛儿,这是你最后一次的机会。”凤倾卿随后不在说什么,只是眼神冰冷残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洛儿,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一般。

洛儿身体微微颤抖一番,心中知道凤倾卿想问什么,但是一想到那个人的狠绝,洛儿依旧选择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对着凤倾卿磕了一头,很是平静的说道:“姑娘,奴婢已经无话可说了。”似乎已经彻底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凤倾卿听见洛儿这样说道,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随后站了起来的,“既然这样,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凤倾卿知道洛儿心中已经选择了道路,那么即使自己再怎么说,也就无济于事,既然这样,那么自己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更何况,她相信,经过这一次,萧萌恪可能已经察觉了,那么洛儿口中的那个人自然也会知道,所以自己只要等着那个人出手。

一切都是时间罢了。

洛儿再一次的被带下去,洛儿被带下去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凤倾卿,只是凤倾卿神色并没有任何的波动。

洛儿知道,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见到凤倾卿。

随着洛儿被带下去之后,凤倾卿的神色很是冰冷,好像里面淬了无数的冰一般,没有人任何的温度,“小玉,去让向姑娘过来。”

小玉微微一愣,这一段时间,凤倾卿可是很少找向姑娘,“是,奴婢这就去。”说完之后,就走出去。

凤倾卿坐在贵妃椅上面,神色忽明忽暗,尤其是唇瓣仅仅的抿着,洛儿看似没有透露很多信息,但是从今天这样的谈话凤倾卿的心里面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每次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洛儿的眼中满是颤抖,整个人都是无比的颤抖,似乎很是惧怕那个人。

而且按照洛儿的说法,昨天晚上萧萌恪是因为她没有中毒而打了她,恐怕不是这样吧,有可能是因为洛儿没有把萧萌恪给的药给她,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是因为萧萌恪给的药有可能就是毒药,这个药,有可能是洛儿口中的那个人给的,毕竟从御花园哪里面,凤倾卿似乎感觉到了自己背后总是有一双眼睛在很是阴狠的看着自己。

“王妃,你找我何事?”向姑娘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脸冰冷的凤倾卿坐在椅子上面,脸上的神色带着肃杀。“怎么了?”

凤倾卿回过神来,眼中很是浓烈的黑暗消失不见,又变成淡淡的模样,“坐。”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动作十分流畅的给向姑娘倒了一杯水,动作优雅如画。

“说吧,什么事情?”向姑娘倒是一向都是潇洒自如,丝毫不觉得让凤倾卿倒茶是一件消受不起的事情。

凤倾卿把洛儿给的香囊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面,问道:“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向姑娘看见桌子上面的香囊的时候,神色忽然很是凝重,自从凤倾卿按出来以后,自己就已经闻到一股十分浓重的味道。此时向姑娘把香囊拿在手里面,放在鼻尖仔细的闻着了一会,头脑就感觉有一些犯晕。

向姑娘连忙把香囊远离鼻尖,随后淡淡的问道:“你要自杀?”不然随声携带这个毒药干嘛,这个香囊放在身边无异于自杀。

“不是,只是让你仔细辨别一下这里面的成分罢了,更何况,你觉得我是像要自杀的人吗?”凤倾卿神色看着她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那样的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向姑娘嘀咕说道:“说的也是,俗话说,祸害遗千年,更可况是你这样的大祸害。”

凤倾卿依旧是嘴角带着笑意的,听见向姑娘这般说道,丝毫不介意,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毕竟这一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因为她有一些急切的想知道这个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向姑娘看见凤倾卿这样的模样的时候,挑了挑眉的,“知道了,知道了,还真是着急。”随后也不再说什么,很是认真的解开香囊,把香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向姑娘很是认真的看着香囊里面的药材,这一次药材看似十分普通,但是只有真正懂得配药之人,才可以把这种简单的药材配成毒药,而且这种毒药还会让人不自不觉之中死亡,没有丝毫的察觉,整个人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没有任何的解药。

向姑娘越看,眼中的越是十分的惊讶。随后看见一个药材,眉头微微的皱起,“奇怪,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凤倾卿淡淡的问道。

“这个毒药里面加入了百合,但是这个药如果加入百合,这样药效就会打折扣,你最近身上有没有什么不适。”向姑娘看着凤倾卿问道,但是看见凤倾卿白里透红的脸色的时候,很是疑惑,面前的人的脸色可是比自己都还要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中毒的模样。

“王妃前几天的时候身上起了红点。”小玉连忙的说道,为此王爷和王妃还吵架了呢。

“那就是了,这次算你运气好,估计洛儿那个丫头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你。”王府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她还是略有耳闻的,及时再怎么不管事情,但是王府里面难免还是有人会提起。

凤倾卿听见向姑娘这样说道,并没有说什么,神色很是不明,其实她的心中一清二楚。看见是洛儿背叛自己之后,凤倾卿就知道,洛儿是被萧萌恪威胁的,从这几日可以看出。

“你能配出一模样的药吗?”既然萧萌恪这般想要她死,那么就让她好好的尝一尝这个药的滋味。

“这个药很简单,没问题,不过,我觉得另外一种药更加有趣。”说道这里的时候,向姑娘的眼中闪动着邪恶的光芒,这个药可是自己最近才弄出来的,本来是想用在面前的人身上,毕竟是宫嬷嬷亲自求上门,自己也不好拒绝,但是如今,似乎找到更好的人用,自己一定要加大剂量。

处理完这一些事情之后,凤倾卿到时十分的悠闲,自从上一次好好的整顿王府的下人之后,王府里面就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对凤倾卿不敬。

王府里面的日子到时十分悠闲,有着皇上撑腰,有晋王的宠爱,自然是看见凤倾卿巴不得上去好好的巴结一番,但是因为凤倾卿不喜宴会,所以这一段时间凤倾卿从未赴宴一次。

说道有什么事情,就是京城之中萧萌恪的流言不知道凤辉用了什么手段,到时候消散下去。凤倾卿自然一点也不在意,毕竟萧萌恪如今说什么也是凤家的表小姐,就是为了凤家,凤辉也会让这样的流言消失。

“王妃,大将军的老夫人说是过生辰,让您去赴宴。”小玉看着手中的请帖很是疑惑,这个大将军可是辰贵妃的娘家,自从上一次之后,辰贵妃算是彻底被皇上厌弃了,皇后已经被放出来,据说,辰贵妃如今的日子可是不好过。

小茵很是好奇问道:“这个将军府跟我们王府平时可是没有什么联系?”这个时候送请帖过来,很让人怀疑。

“不过是有所图罢了。”凤倾卿淡淡的说道,辰贵妃的娘家,想到前世的时候,自己可是记得这里面有几个人自己早就想要好好的会一会。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流言 前世的时候,辰贵妃娘家徐家,明里面向着二皇子,但是暗地里面却是一直支持太子的。其原因是因为徐家大公子背地里面和君成舒交好,而徐家大公子心上人似乎就是萧萌恪。萧萌恪能够接君成舒,其中少不了徐家大公子的牵线。

其中还有一个秘密就是,徐家大公子那个特殊的癖好,今世,自己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

想到这里的时候,凤倾卿的眼中尽是无尽的黑暗,带着浓烈的戾气,似乎看一眼,就会被吸引进去,永远出不来。

“小玉,去问下向姑娘,药已经做出来了吗?”凤倾卿的声音很是冰冷,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事情一般。

“王妃,这个……”准备做什么用,小玉刚想这般问道,但是接触到凤倾卿那样冰冷无波的目光的时候,并没有说出来,只能木然的点头。

随后凤倾卿看着手中的白玉茶杯,袅袅的热气让人看不清此时凤倾卿的神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茵和宫黛儿忽然感觉到此时的凤倾卿就好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一般,一旦出鞘,必然见血。

徐家,君成舒,萧萌恪,还有……凤家,一个也逃不了。

因为这几天尹曦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忙碌起来,一连几日都是看不见人影,所以在得知尹曦夜此时并不再服里面的时候,凤倾卿也就没有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了。毕竟这几日进程之中的气氛愈发的紧张了,似乎有什么风暴在京城之中酝酿。

转眼之间就到了将军老妇人生辰的那一天,这一天,徐家倒是门庭若市,毕竟徐家出了一个贵妃,还有一个皇子,争夺皇位的可能性还是有几分希望的,虽然如今辰贵妃被皇上厌弃,但是依旧没有废除贵妃的头衔,自然也不会有人去触及徐家的麻烦,毕竟徐家也是一个厉害家族。

也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此时的徐家大厅倒真的是宾主尽欢模样,众人也是言笑晏晏的,凤倾卿缓缓地走进来,众人具是停了下来,大量这个晋王妃,凤倾卿之前就已经十分有名了,毕竟作为皇上最为宠爱的郡主,自然少不了人巴结。

如今从郡主成为晋王妃,更是让人望而却步。

凤倾卿嘴角带着一抹极为淡然的笑容,一袭大红色繁琐宫裙,一张芙蓉面上面,一双凤眼之中带着三分嘲讽,三分冰冷,余下尽是说不出的妖娆出尘,纤细窈窕的身姿在大红色的宫裙之中完美的展现,眼前的人恍若西朗落入人间的妖娆精魅一般,明明拥有一张妩媚妖娆的脸,可是那样冰冷的神色,又好像冰山上的雪女一般,冰冷出尘,仿若世间所有的肮脏污垢在她那样冰冷的眼光之后无所遁形。

这样的女子,足以让人心生向往。

这样的女子,足够世间疯狂。

这样的女子,应该也只能是皇家之人能够拥有。

宾客之中有未婚男子看着凤倾卿的时候,眼中闪过痴迷,但是一想到眼前的人如今已经成为了晋王妃,不再是他们能够肖想的时候,立马就清醒过来,不在看一眼。

似乎多看一眼,就会就此沉迷下去,不可自拔。

未婚女子看见凤倾卿的时候,心中很是不甘,眼中也尽是愤怒,狠狠的瞪了一眼她,毕竟这般好颜色,可不要把京城之中的未婚男儿全部吸引过去了。

而且还是全西朗最好的一个男儿,心里面可不是不甘嫉恨。

“小的见过王妃,老夫人说,王妃这边请。”一个管事的嬷嬷的脸上带着笑意的缓缓走到凤倾卿的面前,在看见凤倾卿这般的容颜的时候,心中也是十分惊艳,这样的容貌,西朗能有几个女子比得上。

大小姐,怕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凤倾卿看着哪一位嬷嬷,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嬷嬷想着女眷屋子里面走去。凤倾卿的脚步不急不慢,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行走之间,裙裾丝毫未动,礼仪说不出的标准,一看见是大家风范。

坐在主位上面的徐家老妇人看见凤倾卿这般模样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不悦,虽然知道凤倾卿如今的身份,但是看见凤倾卿这般好容颜,大厅里面的女子的容颜恐怕都要失色。

尤其是徐家大小姐,在看见凤倾卿的时候,眼中更是深深的恨意和不甘。

凤倾卿自然知道今天这一些人心里面十分不欢迎自己,但是迫于自己如今的身份,使得他们不得不做做样子罢了。

“老妇见过晋王妃。”徐老夫人心中虽然十分不悦的,但是此时脸上依旧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凤倾卿,连忙想要下来迎上去。毕竟她区区一个一品诰命夫人还是比不是晋王妃。

晋王,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可以让西朗抖三抖的人。

而且之前在求娶凤倾卿的时候,众人也是看见尹曦夜在宴会上面说的哪一些话,自然是不愿意得罪凤倾卿分毫。

“徐老夫人有礼了,小玉,把东西拿上来。”凤倾卿淡淡的说道,随后让身后的小玉把这次的礼物拿上来,丝毫不愿意套近乎。

徐老夫人嘴角笑容微微一僵,随后又恢复原来的模样,再看见小玉手中的那个价值连城的东西之后,心中感叹,晋王府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脸上的笑容到时真诚了几分,“王妃客气了,王妃能够过来,就是徐府的荣耀。”

“老夫人言重了,恭祝老夫生辰。”一定好好的活着,看着徐家一点一点的慢慢的败落下去,看见徐家子孙一个一个的消失不见,死去。

“多谢王妃,王妃请上座。”徐老夫人连忙说道,由丫鬟扶着再一次的做到做位上面,“不知道王爷最近如何?”

凤倾卿听见她这般说道,眼尾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在看见徐家大小姐害羞的模样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看来这个徐家说不定要给自己弄一个鸿门宴。“王爷最近公务繁忙,不在京城。”凤倾卿说完之后,端起茶杯,遮掩自己眼中的情绪。

果然,在听见尹曦夜不在京城的时候,徐家大小姐的眼中的光芒十分的黯然,就连徐老夫人的眼光也是有一些失望,更何况这个屋子里面的人了。

凤倾卿知道自己并不受欢迎,毕竟在这般女子多的地方,自己的容貌太过显眼,更何况自己还嫁给了尹曦夜,这里面的女子心里面大多数都是倾慕尹曦夜的吧。

刚才自己说尹曦夜没有过来的时候,徐家大小姐的眼中可尽是失望。

凤倾卿的心中忽然很是愤怒,一想到尹曦夜那个人莫名的招惹这些女子,看样子有一个好皮囊还真是不好。

凤倾卿带着小玉和宫黛儿径自走去了,毕竟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倒不如这个院子里面的花草来的顺眼。

到了外厅,果然是一片十分宾主尽欢的模样,徐家几个少夫人具是能言会道的主,自然是把这次的宴会办得十分的盛大。

凤倾卿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众人,再看见一个下人的时候,神情微微一顿,随后整个人的神情愈发的冰冷起来。

“黛儿。”凤倾卿的声音很是冰冷,转过身看着宫黛儿。

“是。”宫黛儿毕竟是暗卫出身,很快就感觉到了凤倾卿情绪不对,问道:“主子。”

“你杀人的功夫如何?”凤倾卿淡淡的问道,刚才那个人自己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萧萌恪身边的一个侍女,既然是这样,那么就更加应该谨慎一番,毕竟自己如今可谓是身在虎穴之中。

“回主子,虽然不敢自夸,但是十人之内,绰绰有余。”宫黛儿说道。

“今日警惕一些。”凤倾卿神色看着那个侍女消失的方向,眼中尽是冰冷的神情,如果萧萌恪在这里的话,那么一定有人会帮助萧萌恪动手,而且最为重要的是,那么人的目标一定会是她。

凤倾卿摸了摸自己衣袖里面的药粉,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

等到生辰宴正式开始的时,便是寿星想着场上最为尊贵的人敬酒,然后接受最贵之的祝福,这是一直都是西朗的传统,更为重要的是,如果寿星想要提出什么要求,那么只要不过分,一般来说,都会别准许。

今天这里过来的人,看来看去,也就只有凤倾卿的身份最为尊贵,二皇子以为辰贵妃的事情,此时并没有过来,而太子也似乎没有时间,并没有过来。

凤倾卿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徐老夫人,尤其是再看见徐老夫人手中的就被的时候,眼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只是眼中却是让人颤抖的笑意。

“徐老夫人确定要把这杯酒给本妃。”这一句话问的很是奇怪,毕竟凤倾卿的身份在这次宴会之中算是最为尊贵的,这一杯酒按照道理应该都是凤倾卿喝的。

徐老夫人微微一顿,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很是不安,好像自己的打算都会被眼前不到二八年华的丫头看得一清二楚一般,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自然,府里面可算是王妃的身份最为尊贵。”

凤倾卿在听见徐老夫人这样说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刻了,眼中的笑意也越发让人深思,随后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接过徐老夫人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向众人展示自己已经全部喝光。

“不知道徐老夫人心中有何愿望,也不知道本妃可以帮你实现否?”说道这里的时候,凤倾卿神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神色十分激动的徐家大小姐,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刻了。

徐老夫人毕竟经历过的事情多,在听见凤倾卿这样说到的时候,心中不是没有动心,毕竟晋王也是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更可况那样的人,只要是西朗的女子,都是愿意成为那个男子的女人的。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下毒 但是在看见凤倾卿脸上似笑非笑的模样的时候,徐老夫人的心忽然很是不安,总是感觉到,如果自己一旦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时候,那么整个徐家,有可能会遭受灾祸。

连忙笑着说道:“王妃说笑了,老身如今已经这般年龄了,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还望王妃能够照顾一下我们徐家的小辈。”徐老夫人脸上带着笑意。

徐家大小姐听见徐老夫人这样说道,眼中尽是失望,很是着急。

凤倾卿到时有一些意外,看似什么都没有要求,但是最后一句,照顾一下徐家的小辈,这样的愿望,还真像一个老狐狸说的话,可是……就是不知道徐家究竟值不值得她“照顾”一下。

“那就依照老夫人所言。”凤倾卿淡淡的说道。

众人听见徐老夫人这样说到的时候,心中无比暗自说道姜还是老的辣,毕竟大家心里面都是知道徐老夫人嘴里面所说的照顾,究竟是怎样照顾。

人群之中看见凤倾卿已经把酒杯里面的酒全部喝完之后,松了一口气,随后转身想着后院走去。

凤倾卿喝完酒之后,看了一眼原本在人群之中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我有一些头晕,出去透透气。”说完之后便走出了大厅,想着后面的花园走去。

凤倾卿不急不缓的走着,似乎真的只是在透透气一般,只是她自己知道,此时她正在想办法离开这里,刚才的那一杯酒凤倾卿可以一滴没有喝全部倒进了衣袖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凤倾卿的身子感觉十分的发软,而且喉咙也有一些发紧,万万没有想到刚才的那一杯酒可能就连就杯上面都已经沾染了东西,只是唇上沾染了一点,凤倾卿就感觉到自己浑身十分的无力。

想来想去,恐怕能够做到这一些的恐怕只有徐家大少爷吧,虽然不知道徐家大小爷什么时候认识萧萌恪的,但是他既然已经这样做了,那么徐家就要付出一些代价。

毕竟她可不是这般好设计的。

宫黛儿很是警惕的跟在凤倾卿的身后,做暗卫的总是会比其他人更加敏感一些,她立马察觉到了四周气氛的不对,连忙说道:“主子,不对劲。”随后宫黛儿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四周有人,我们被埋伏了。”

“我知道。”凤倾卿此时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弧度,眼中带着异样残酷肃杀的神色。萧萌恪还真是有能力让徐家大小爷为她做事,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徐家大小爷居然也舍得让整个人徐家做诱饵,布下这一个局,看来他们已经觉得自己必胜了。

今日的自己就犹如笼中困兽,任由人宰割。

宫黛儿猛然扯开腰带,腰带下面尽然是一把软剑,与此同时,四周开始涌现侍卫模样的人,这一些侍卫看起来十分的奇怪,一点也不像徐府里面的侍卫。

“杀了那个丫鬟。”领头人冰冷的说道,看着宫黛儿的眼中犹如一条毒舌一般,“记得,千万不要伤了王妃。”

凤倾卿看着宫黛儿不断和侍卫打斗,神色没有一点的慌张,十分的淡然,似乎对于这样的场面丝毫不见害怕,尤其是嘴角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王妃,得罪了?”一个侍卫快要靠近凤倾卿的时候说道。

“你们大少爷这样子做可是明白后果。”凤倾卿神色无比的平静,看着那个侍卫说道。

那个侍卫一僵,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还未来得及开口,随后身子缓缓的向后面倒去。眼中还尽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凤倾卿十分勉强的稳住身子,将手上的镯子动了动的,这里面一共就只有五根毒针,每一根都是淬了毒药,沾了必死,这个东西做的十分轻巧,但是唯一的确定就是必须近距离。

如今的情势越发的危急,但是凤倾卿的神色却是越发的轻松,她就这般笔直的站在花园之中,脸上的笑容足以让花园花朵都失色。

不知不觉之中花园之中的侍卫越来越多,而且分成了两拨,一个围着宫黛儿,一个围着凤倾卿。虽然宫黛儿的身手十分的好,但是双手难敌四拳,忽然宫黛儿一个不注意被人的刺杀。宫黛儿一个分心,等到回头的时候看,哪里还有凤倾卿的身影。

毕竟徐家这般做,可是整个徐家不复存在。

在屏风后面的徐家大少爷听见凤倾卿这般说道,心中很是震撼,他万万没有想法凤倾卿居然知道自己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徐家大少爷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不安,总是感觉因为这次会使得徐家走向覆灭。

萧萌恪眼神一沉,心中很是不甘,但是此时看见凤倾卿这个模样,想着也不过是威胁人罢了。“凤倾卿,你也不过只是语言上威胁人罢了,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自己的生死还尚未可知,凤倾卿,你说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的萧萌恪嘴角不自觉勾出一抹疯狂的笑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红衣少女,眼中尽是刻骨的疯狂。

一想到自己那一天之后,自己就好像陷入一个噩梦,梦中的自己看着他的时候,自己看见凤倾卿被自己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自己成为西朗身份最为高贵的皇后,自己成为人上人,然而凤倾卿却是犹如蝼蚁一般的存在,但是每一次醒过来,却是发现只是一场梦,萧萌恪开始分不清这个是现实还是梦境。

凤倾卿听见萧萌恪这般疯狂的模样,感觉十分异样,脑海之中忽然闪现尹曦夜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如今萧萌恪这般模样,是尹曦夜做的。

“萧萌恪,我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死,可是……”一双媚的惊人的眼淡淡的看着萧萌恪一眼,“可是你一定会比我先死。”嘴角尽是妩媚的笑意。

“哈哈,凤倾卿,如今你只有现在才可以嘴硬罢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萧萌恪看着凤倾卿时候眼中尽是不甘,一想到自己小时候那般不堪,可是凤倾卿却是被人那样呵护,拥有自己一辈子也不能拥有的东西。

凭什么,自己也是凤辉的女儿,为什么差距就是这般大,及时凤辉不喜欢凤倾卿,可是凤倾卿却是依旧生活的潇洒自如。

生活在高高在上,而自己却是在泥潭之中不断地挣扎。

“凤倾卿,你知道吗?你的母亲赢轻水就是一个贱人,是她破坏了我母亲的爱情,明明就是一个狐狸精一般的人,却是装的比谁都要高尚,真是一个笑话,真真是一个贱人。”萧萌恪这个时候看见凤倾卿这副模样的时候,心中的恨意忽然全部涌出来了,眼中尽是疯狂。

凤倾卿瞳孔微微的眯起,嘴角带着冰冷残酷的笑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萧萌恪,身上尽是杀意。

萧萌恪,你如今恐怕想死都难。

“呵呵……”凤倾卿笑出声来,声音带着丝丝暗哑,却是异常的撩人。“萧萌恪,本来你可以死的痛快一点,如今……你想死都难了。”声音带着淡淡的可惜,但是看着萧萌恪的眼神之中尽是冰冷的杀意。

“死?我倒是要看看谁……”先死,话还未说完,原先被紧紧的关着的门就被踢开了,一个身上还带着寒气,此时浑身上下尽是怒火的人站在门口。

尹曦夜在接到凤倾卿早上写给他的信件的时候,心中及时愤怒也是担忧,扔下事情,立马赶回。

徐家外面早已经有暗卫接应,在小玉出来的时候,暗卫就已经准备齐全,可是因为之前凤倾卿吩咐过,没有她的命令,不能轻举妄动,可是他们左等右等依旧没有等到凤倾卿的信号,此时受伤的宫黛儿发了信号,他们才发现,王妃早已经不见了。

此时尹曦夜已经到了徐府,听见下面的人这样说道,眼中尽是冰冷的怒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找,

随后就消失不见了,可是众人看见这般的尹曦夜心中很是恐惧。

黑暗的王者,又再一次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那些劫持王妃的人,恐怕会生不如死。

尹曦夜就这般走进来,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萧萌恪,只是一眼,足够让萧萌恪浑身血液冻僵,一动不动,圈着凤倾卿纤细的腰肢,在看见她不断流着血的手心的时候,尹曦夜身上的气息变得越发的寒冷了,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冻僵了一般。

“你该死。”随后尹曦夜抱起凤倾卿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却被凤倾卿给拦下来了,尹曦夜淡淡的看了一眼,无声的询问。

凤倾卿看见尹曦夜的时候倒是有一点以为,自己的身上无比的灼。热,一旦靠近尹曦夜,凤倾卿就感觉自己的没有任何办法控制。

“萧萌恪,我说过,你会比我先死。”凤倾卿浑身无比的靠在尹曦夜的怀里面,可是看萧萌恪的时候眼中却是无比的冰冷。

“暗一。”尹曦夜说了一声,随后屋子里面出现一个人影。

“主子。”

“把这个女人丢进乞丐堆,记得,要好好的招待一番。”说到这里的时候,尹曦夜的语气无比的冰冷,似乎面前的人就好像死人一般。

“是。”

“还有徐家,既然不想活着,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说完之后便抱着凤倾卿离开了。

萧萌恪听见尹曦夜这样说到时候,心中很是惊恐,看着暗一的时候,连连后退,但是还没有逃离一步,就被暗一打晕。

……

空荡荡的夜晚,小石子滑落的声音格外明显,凤倾卿面色一凛:“何人在此?”

“姐姐,有人?”凤倾辛不敢置信,那姐姐可是换了衣服,这不是都被看光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凤倾辛不允许有人欺负她的姐姐,拿出一包毒粉,洒在空中,快速给凤倾卿和自己服下解药。

那毒粉显然是上好的药材,快速的消散在空气中,在最短的时间内弥漫开来。

暗中的男子躲避不及,还是中药了,他一个闪身,扣住了凤倾辛的脖颈:“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是你!”光是这个声音,凤倾卿马上就辨认出来了,“怎么哪里都有你!”

嫌弃的意思无比明显。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一愣一愣 尹曦夜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发红发肿,疼痛难忍,朝着凤倾卿要解药:“把解药交出来!”

“休想!”凤倾辛代替凤倾卿直接回答了,“你这个小人,躲在暗中,看了……你该死!”

“什么?”尹曦夜的手掌缓慢收拢,力气慢慢加大,凤倾辛的脸慢慢涨红起来,呼吸困难。

“给你解药,放过倾辛!”凤倾卿把解药给尹曦夜,急忙从他手中救下了倾辛,挡在倾辛的身前,警惕的防备着尹曦夜。

“凤倾卿,你以为你护得了你妹妹吗?”尹曦夜吃下药物,皮肤的肿痛果然淡了下来。

“你……”凤倾卿慢慢往后退着,心中思索着逃避的法子,回露楼之内,雍王妃的人一定到处在找她,外面又有这个危险的男人,他又武功高强,何处可逃?!

尹曦夜倏地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话:“雍王妃一个女子,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回露楼,你可清楚?”

她……自然是不知道。

尹曦夜见凤倾卿动心了,继续诱惑着:“你乖乖随我离开,我便给你答案,还可以放过你们姐妹二人的性命。”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凤倾卿知道刚刚情况不妙,所以她没能够留在雍王妃身边太久,自然不知道尹曦夜说的那一些,可是——她想知道!

“好,我随你离开。”凤倾卿开口。

“姐姐,你不可!”

“好!”

尹曦夜和凤倾辛两人异口同声。

凤倾卿害怕眼前男子做出坏事来,急忙把凤倾辛护在身边,一边是为了保护凤倾辛,一边也是为了把下面的话说给她听:“倾辛,我只离开一个时辰,在此之内,你去找大量的油来,越多越好,别让人发现,浇在这里,要是一个时辰后我还没有出来,你就放一把火烧了回露楼。”

“姐姐!”凤倾辛紧紧抓住凤倾卿的手,不愿意让她离开。

“倾辛,你继续听着,要是我一个时辰后安全回到你的身边,你烧了回露楼后,赶紧回到王府去,我枕头底下藏着这个男人的画像,你交给王爷,让他全城追杀。”

顿时,尹曦夜一个锐利的眼刀砍在凤倾卿的身上。

霎时间,她如芒在背,凤倾卿推了推凤倾辛:“你快跑,我拦住他。”

“姐姐!”

“听话!”

凤倾辛皱紧眉头,急忙跑远了。

尹曦夜靠近凤倾卿,故意压低声音,暧昧问道:“我竟然不知道凤管家那么喜欢我,还特地在枕头底下藏了我的画像。”

“根本没有什么画像。”凤倾卿不动声色避开这个男子。

“什么?”尹曦夜倒是有点摸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了。

“你根本不会杀我,反而会尽可能保我周全,我方才那样说,只是为了让倾辛快些逃开而已。而且……若是没猜错的话,内竹先生乃是当今圣上派来的吧!”凤倾卿猜测着,近距离之下,她能够清晰的看到尹曦夜面部表情一僵。

“内竹先生来干什么,是为了来绊倒王爷吧!”她无比肯定,继续说道,“只是我不明白,内竹先生,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呢?”

尹曦夜眼中闪过杀意,他一把控制住凤倾卿的死穴:“小狐狸,太聪明了,可是会折寿的。”

“那么内竹先生会舍得杀了我吗?”仿佛那被控制的死穴,不是她凤倾卿的一样的,寡淡的语气实在是不像话。

“……”尹曦夜松手,距离凤倾卿三步远,“自然不会,小狐狸,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选中你,还有那雍王妃来此的目的吗?好戏就要开场了,你要不要随我去看看。”

凤倾卿眯起眼睛,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做出丝毫背叛王爷的事情,这个内竹先生只会是枉费心机。

她的心中冷冽如冰,面上热情回答:“自然是,乐意之至。”

……

尹曦夜直接把凤倾卿丢在了后堂,让她去换一身衣服,先前的和妈妈过来了,看到凤倾卿,和妈妈惊艳的嘴巴都比不上了:“诶呀,只是哪里来的美人儿啊!”

凤倾卿忽略那和妈妈,审视着尹曦夜:“这是要干什么?”

“今晚是花魁之选,翠荷姑娘,你今晚一定会选得花魁的,对吧?”尹曦夜狭促的看着她,着重咬了“翠荷”二字,赤裸裸的嘲讽。

他要干什么?

凤倾卿不懂,但是暂时骑虎难下,她不得不听尹曦夜的意思,回答:“是。”

和妈妈疑惑:“这……这不是翠荷姑娘啊,她去……”

尹曦夜没心思听和妈妈的废话,直接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带着‘翠荷’姑娘上台献艺吧!”

凤倾卿附上一张面纱,在铜镜之前确定无误之后,才转身随着和妈妈离去,缓步迈入场中。

吵闹的回露楼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齐齐看向台上的人儿,这是哪来的人儿,这气韵清朗如寒月,遗世而独立。

顿时有人在下面起哄:“和妈妈,这是哪来的尤物,你怎么现在才舍得拿出来?”

“就是!”

“可不是吗?”

“……”

下方群起激动,和妈妈有苦难言,她何尝能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得不继续依着屋子内的那人说下去:“诸位,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翠荷姑娘,由她来为大家献艺,掌声有请。”

下方的看官依旧不肯罢休,和妈妈索性两手一抛,不管不顾下台去了,留下凤倾卿一个人,把她孤零零的丢在台上。

乐声顿时一起,凤倾卿柔软的腰肢一动,长纱飞舞而出,她开始随着乐曲快速舞动起来。

乐声点点,如鼓点一般,她仿佛就是乐中女妖,妩媚不似凡人,妖娆堪比罂粟。

顿时,全场上下无一人开口,满座寂然,唯有场中凤倾卿一人,和乐声融为一体,肆意横生,美不胜收。

早就进入场中的尹曦夜,眼眸子幽深了些……凤倾卿啊凤倾卿,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他旁边的男子们一个个看直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身体前倾,想要看的更仔细……场中舞蹈的真的是凡人,不是误入凡间的仙子?

尹曦夜一手把身边的几个男子打晕,居然没有被旁边的人发觉,全场的主意力全部都聚在场中的女子身上。

他顿时就后悔了,或许不应该让凤倾卿当场献艺的。

一曲缓缓而终,凤倾卿在原地如繁花盛开一般,旋转三圈,最后繁华开尽,满城嫣然——一舞终。

凤倾卿凝然站立,淡然如斯,俯视着全场看官,疑惑的把视线投注在,场中的尹曦夜身上,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尹曦夜站起了身,伸出手掌,一拍一定,亮耳的响声顿时把所有人从沉迷中唤醒。

紧接着,不出一个眨眼的时间,满场掌声如雷动。

唯有凤倾卿依旧淡然如斯,行了个礼,朝着场下走去,目光从众人之中随意看过,仅仅一眼,心中顿时惊愕无比……她找到雍王妃来回露楼的理由了。

——雍王府世子,尹桀。

他居然来回露楼了,凤倾卿一边下台,一边心中疑惑,这世子来回露楼为何?

坐在观众席的雍王桀世子站起身来:“慢着,谁让你下去了!”

凤倾卿暗道不好,她这是被困住了,求救的目光投向尹曦夜,这是他给她出得问题,他不能旁观。

尹曦夜眸中幽深,对凤倾卿的目光忽略不见,身体一动不动。

凤倾卿咬唇,他装眼瞎看不见,看来只能够自己想办法解决了:“不知道这位客人有何事?”

嗓音一出,如黄莺婉转,动听至极。

凤倾卿特意伪装了嗓音,不让自己真实的声音展现。

“把你的面纱摘下,本……我要看你的面容。”桀世子大声要求着,无比明显,他对台上的女子动心了。

凤倾卿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心中一计生成,倏地笑道:“这位客人莫不是忘记了回露楼的规矩,若是客人真的青睐妾身,不如帮着妾身夺了花魁,可好?”

“好。”桀世子的魂魄都快被勾走了,美人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连反抗和思索的本能都忘记了。

凤倾卿努力的糊弄着桀世子:“若真是如此,妾身就在此多谢这位客人了。”

说完,行礼完,依旧转身离去,脚步较之方才,只快不慢。

凤倾卿才走了三步,桀世子大喊出声,拦住了凤倾卿。

“别走,我出五百两,今晚,这花魁是你的了,而你……则是我的了!”桀世子眼中聚起了淫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既然你迟早都是我的人,那么就不用离开了,来这里坐着。”

凤倾卿咬牙,众目睽睽之下,不能继续离开,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多谢客人的厚爱,但是这恐怕不符合规矩,不如让妾身先下去梳洗一番,待洗去疲劳,便在房间候着。”

“好!好!好!”桀世子被哄得一愣一愣的,笑的不断的点头,“快去,快去!”

“是!”凤倾卿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够下去,她便马上离开,这回露楼绝对不能再留片刻。

可是,她才走出五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留下了她。

“慢着。”尹曦夜站起身,朝着凤倾卿喊道,“我出一千两,这位姑娘今晚是我的了。”

凤倾卿狠狠的瞪了尹曦夜一下,这个时候,他出来掺和什么!

她本来都快要脱身了。

为了不露出马脚,故意低下头,伪装羞涩,看得桀世子怒火暴起。

“何人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抢女人?!”桀世子怒喝,大手一拍,他手下的护卫顿时把尹曦夜所在的看官群们,密密麻麻围了起来。

凤倾卿站在台上,缓慢抬起了头,双手置于身侧,优哉游哉看着尹曦夜被桀世子刁难:让你多管闲事,给她惹麻烦。

尹曦夜把台上小狐狸的所有言行,全部都看在眼中,心中愉悦,可出口的话却不是那么愉悦。

刺激着桀世子:“怎么?这位公子是打算以权压人吗?这可是雍王爷的属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撒野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拒绝 “你!”桀世子顿时哑言,他一向知道自己父王的行事作风,在雍王府的管辖之地内,他尹桀绝对不能仗势欺人!

“都退下!退下!”桀世子摆了摆手,“我出一千五百两,今晚就要她陪我。”

凤倾卿心中暗自计较,看来这个内竹先生是知道桀世子的身份的,他今晚到底在安排筹谋些什么。

“两千两。”尹曦夜随随便便加了五百两,眼睛都不眨一下。

“两千五百两。”桀世子今晚似乎一定要得到台上的女人。

凤倾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悠悠然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两个人争抢着“自己”,看着台下的热闹。

“三千两。”尹曦夜倒是没想到小狐狸,她居然那么淡定。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价格居然出到了三千两。

五十两足够三口之家活一辈子了,这三千两……

而且,看着这态势,那争夺的两人还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三千五百两!”桀世子咬了咬牙,喊出声,这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所有金钱数量了,要是再多他可就拿不出来了。

“五千两。”尹曦夜轻声喊出,这态度就谈论天气一样,丝毫不知道自己拿出的是多少钱。

“嘶……”诸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不约而同看了看台上的美人儿,皎洁如明月,清雅非凡。

这美人只是区区一个花魁,还不是绝世的女子,这两个人居然拿重金来争夺,还真是……让人汗颜。

桀世子眼中聚满了杀意,他活那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和他抢东西。

价格已经出到五千两了,他加不起价了,就算他加得起,也拿不出。

只能够就此作罢了……

安静了十个呼吸之后,桀世子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凤倾卿就知道内竹先生得手了,她好看的眼眸投向那淡然浅笑的男子。

眼中鄙夷,闻名于世间的内竹先生居然是这样一个“好色之徒”,还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人,更是一个随意潜入雍王府的“盗贼”……

凤倾卿已经对尹曦夜全无好感,就算他出了五千两,在众目睽睽之下得了她……这一位舞台上的美人儿,也没有丝毫的激动之意、惊喜之情。

“多谢这位公子。”言语寡淡,淡的和水一样。

说完,凤倾卿袅袅娜娜下台,根本没有给尹曦夜一个正眼。

见此,桀世子倏地大笑起来,对着尹曦夜大肆嘲讽:“好好好!五千两,都不能得美人另眼相看,看来这位公子的‘魅力’真的是‘让人佩服’啊!”

“哈哈哈!”桀世子大笑,整个回露楼的人都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尹曦夜深邃的眼角聚起黑暗——那个女人是故意的!很好!

“那又当如何,区区五千两而已,算得了什么。”尹曦夜浅笑,随意的说着,似乎五千两什么都不算一样。

事实上,对尹曦夜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气得桀世子恨不得马上杀了他:“你……”

桀世子顿时被噎住,就是因为他拿不出五千两,才失了台上的美人儿,他气极,可再众目睽睽之下,却拿尹曦夜没办法,只能够言语威胁:“你给我等着!”

这是他雍王府的管辖地,他一个雍王府世子,难道还折腾不了一有钱人?

尹曦夜大方一笑,迈着凛然的脚步,走出看官群,去“享受”他重金得来的美人儿。

后边,桀世子暴跳如雷,愤怒离开了回露楼,这是他第一次求而不得,对桀世子来说,这一种滋味可一点都不好!

……

回露楼,“翠荷”姑娘的房间,烛火通明,尹曦夜的脚步顿了顿,他已经安排了下去,此时此刻,凤倾卿就在里面。

尹曦夜的喉咙微微的吞咽了一下,打开房门。

床上躺着肤白黑发的美人儿,她身上衣衫浅薄,和放在舞台上的衣衫不一样,显然是被人换过了,那浅薄的衣衫遮不住她的身体。

丝绸般的黑发环绕着她娇小的脸蛋儿,衬得她格外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凤倾卿一见是他,面色一沉:“没想到,尊享国师之位的内竹先生,居然也是一个会逼良为娼的小人!”

尹曦夜的脚步一顿,她给的这个罪名可不轻。

凤倾卿本来已经到了后院,发现雍王妃的人还没有离开,正在到处寻找她,前有狼后有虎,她躲开了雍王妃的人,却被尹曦夜的人给抓住了。

她被人喂下了迷药,挣扎不得,身体动都动不了。

“凤管家你可别那么说,在下可还没有对你做什么,哪来的‘逼良为娼’?”尹曦夜坐在床边,把玩着凤倾卿的发丝,这手感比丝绸要好上不少。

凤倾卿不喜欢被这般对待:“你……能不能解开我的药,想必内竹先生请我过来,是有事相商,我这般可不是谈事的样子。”

“哈哈。”爽朗的笑声悦耳动听,尹曦夜把手上的发丝放下,低头靠近凤倾卿的面颊,发现她的肌肤的确是幼嫩至极,“你又开玩笑了,在下的人分明是把你绑来的,哪里是把你请来的!”

“你……”你还有脸说。

凤倾卿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和他交谈,这个“名不副实”的内竹先生,不仅仅是个小人,还是个流氓。

索性眼不见为净,闭上了眼睛,假装浅寐。

免得自己被气死。

尹曦夜眼中闪过笑意:“怎么,生气了?刚刚在台上不是淡定的很吗?”

这个小狐狸生气的样子不错,生动的很。

凤倾卿美眸怒睁:“内朱先生,雍王府那么多人之中,你独独看中了我,想策反我,成为你的内应?帮着你一起对付雍王爷?……你若是打着如此的目的,那么现在我便给你一个清楚的答案,这——绝对不可能!”

“凤管家别那么快肯定,这世上没有谈不成的交易,只有还不够的筹码。”尹曦夜送怀中拿出一瓶子药,放在凤倾卿的鼻子底下,让她闻了闻。

凤倾卿的身体传来一股酥麻,慢慢的有了知觉,她可以动了。

马上起身,小心且警惕的缩在角落,尽量避开尹曦夜。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修长的手指,动作优雅,收起了药瓶子,重新放在了怀中。

尹曦夜马上给凤倾卿丢下一个重磅炸弹:“难道凤管家,你不想为你的生身母亲报仇吗?”

“……”凤倾卿低敛着眉目,控制身体每一寸肌肉,极力的保持着冷静,丝毫的情绪都没有泄露。

见此,尹曦夜眼中出现欣赏,凤倾卿果然能忍。

“且凤管家可知道‘红颜祸水’这四个字,雍王爷培养你,可绝对不是让你为他效力那么简单。”

“内竹先生的‘高见’就到此为止吧,倾卿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为母亲报仇的能力也不是没有,夜已经深了,所以……还是请内竹先生送我回去吧!”

凤倾卿再一次拒绝,雍王爷对她不仅仅是救命之恩,更是培育之恩,她全部都清楚,所以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恩人。

“若是作为诚意,在下先送你雍王妃的性命呢?”尹曦夜的眼睛紧紧锁住凤倾卿。

先送你雍王妃的性命!

凤倾卿动作一僵,没想到他的决心居然如此极致,心一动,要是雍王妃今晚就没了性命……

要是在这漫漫长夜,雍王妃的鲜血能够祭拜母亲的在天之灵……

最后,凤倾卿心理的地线打败了悸动:“不了。”她摇了摇头,“还是那一句话,报仇之事,倾卿自力即可,不需要内竹先生的‘好意’了。”

尹曦夜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听到凤倾卿的这个答案,让他的心一动。

他之前是在期待凤倾卿的拒绝吗?为什么?

尹曦夜自动跳过这一个想法,继续问道:“为何?雍王妃的性命近在眼前,只要你动一下嘴皮子,我双手奉上。”

凤倾卿难得对着尹曦夜交心:“雍王妃出身世家,其所在家族乃是雍南之地的大户,想必内竹先生也清楚,雍王妃身份几何,若是今晚我借着你的手得了雍王妃的命,剩下的这一辈子就只能为你所用了。”

凤倾卿明白,若是内竹得了她的话,杀了雍王妃,她凤倾卿只会一辈子为人所困,不仅会背叛雍王爷,而且现在就可以想象……未来必然会一生坎坷。

聪明!

尹曦夜在心中再一次赞叹,换一种方式询问:“若是我送给盛美人一个孩子呢?”

凤倾卿平静的心湖猛然一动,若是盛美人有了孩子,她和雍王妃之间博弈的棋局,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对雍王妃真的有抵抗之力了!

她拒绝了尹曦夜两次,这第三次到底是拒绝不了了……而这,可是尹曦夜的目的。

“果然是内竹先生,倾卿佩服。”在她和尹曦夜这一次的对抗上,她凤倾卿输的心服口服。

凤倾卿思索,她不需要怀疑内竹先生的话,只要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而且给盛美人一个孩子,在根本上不伤雍王爷的利益,只是……

她凤倾卿和内竹做了交易,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背叛了雍王爷,凤倾卿的眼睫颤了颤,她想起内竹先生的那一句话——“这世上没有谈不成的交易,只有还不够的筹码。”

“内竹先生请指示,你要知道什么?或者要我做什么?但是……请内竹先生见谅,若是倾卿不能接受的交易,还请先生取了我的性命,也好过你我继续讨价还价。”

尹曦夜嘴角笑意一冷,伸手把凤倾卿拉进怀中,她撞得脑袋一昏。

“凤倾卿,你就那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原本我还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作为第一次合作的诚意,对你客气些的,既然你那么不看重自己……现在,我改主意了,要不然你陪我一夜,就当做你给我的‘好处’了,怎么样?”

凤倾卿猛地摇头:“不!”

但是在尹曦夜的面前,她的拒绝没有丝毫的用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不能贪图荣华富贵 凤倾卿一惊,她羞愤至极:“你放开我!”

尹曦夜似笑非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的手一松,凤倾卿往床上摔去。

“你若是敢碰我,我便咬舌自尽。”她凤倾卿说得出,做得到!

尹曦夜的呼吸明显重了些,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下一秒,拉起被子遮挡在凤倾卿的身上,走下了床,负手背对着她。

“快点把衣服穿好。”

凤倾卿急忙起身,穿好衣衫,面色发烫,一张小脸蛋儿红的不像话。

这一副美景,尹曦夜看不到,他闷声道:“福林已死,衮州下任人选是否会出自于雍王府?”

“……”凤倾卿沉默,知道自己一开口,就是迈出了那一条线,思索三秒之后,回答,“不会。”

她双手捏成拳头,关节处发白,她撒谎了,哪怕真的很想要对抗雍王妃,可是她的心中还是放着雍王爷的位置。

尹曦夜眯眼,心下有了答案,继续问道:“雍王爷是否重视子嗣。”

凤倾卿愣了一下,继续说谎:“是。”

雍王爷只重视桀世子,其他庶出子女,王爷是丝毫不在乎的。

尹曦夜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若是桀世子向王爷讨要你,雍王爷会不会给?”

凤倾卿一愣,心疼的说不住话,她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她对于王爷的用处,不是雍王府内院的女人一般。

这个是事实,她早就知道,可是心却依旧难受,依旧撒谎:“会。”

雍王爷到现在都没有碰她凤倾卿,王爷对自己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给予了厚望的桀世子,所以雍王爷是不会把她凤倾卿给桀世子的!

“好,盛美人三月内定会怀孕,你回去吧。”尹曦夜说完最后一句,开门离开。

凤倾卿身体瘫倒在地上,方才短短的几句来往,便耗尽了她大半的心力,这内竹先生果然是名不虚传,她……远不是他的对手!

……

两月后,盛美人的院子中,传出了喜讯,她腹中已有一月身孕。

凤倾卿到了盛美人的院子,行礼道:“多谢美人,只要美人生下了孩子,您便就是夫人之位了。”

雍王府后院,名分如此:一王妃、二侧妃、三夫人,最后是美人若干,其下便是通房丫鬟和姨娘了。

有了孩子,盛美人的脸上也不见得有多少的喜色:“多谢凤管家了。”

盛美人很奇怪,她一向防范得当,为什么就会怀了雍王爷的孩子呢!

凤倾卿靠近,见左右无人,对盛美人说了实话:“你肚子内没有孩子。”

“什么?”

凤倾卿赶紧抓住了盛美人的手,不让她轻举妄动,等安抚了她,才继续说道:“倾卿知晓美人的心意,是以这孩子是假的,乃是药物所致,还请美人放心,只待安心等着,到了时机,离开雍王府,过自己的日子去便是。”

“……”盛美人闭上眼睛,心中升起喜悦,“多谢凤管家。”

凤倾卿退后三步,声音稍稍高了些,故意说给其他人听:“这是盛美人,您自个儿的福分,还请美人你好好歇息,倾卿现行告退。”

“慢走。”盛美人嘱咐身边的丫鬟,“小绿,快送送凤管家。”

“是。”

……

内院忽然闹了起来,一个自称为凤倾卿父亲的男子闯入内院,正在肆意诋毁着凤倾卿。

凤倾卿等了两个月,终于来了,赶紧赶了过去。

凤达跪在雍王妃面前,痛哭流涕:“王妃娘娘啊,草民实在是对不起王爷啊,我家倾卿一出身本就是不祥之人,是以害死了她的娘亲,散了我们原本安宁和乐的一家人啊!”

凤倾卿来到屋子之前的时候,恰好听到这一句话,脚步像是被黏在了地上一样,再也走不动了。

凤达说的何其过分,是谁把她的母亲卖到了青楼,是谁逼她成为了雏妓……现在凤达张口闭口,居然是这可笑的“和乐之家”四字。

凤倾卿闭起眼睛,眼中杀意凛然,六年前,但凡是凤达有半分的良心,她凤倾卿的人生也不至于如此。

可是,她现在是雍王府的凤管家,是雍王妃费尽心机也害不死的凤倾卿!

凤倾卿定了定心神,嘴角扬起半分的笑意,亲和且疏离,走到了雍王妃的面前:“见过王妃娘娘。”

凤达哀嚎的声音一顿,看这眼前气度非凡的女子……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凤倾卿?

雍王妃赶紧“提醒”凤达:“凤管家啊,你来瞧瞧,此人口口声声说是你的父亲,你可认识他?”

凤倾卿站稳身子,缓慢转过身,瞧见了凤达,还没有说话,凤达再一次大嚎了起来。

“倾卿啊,你赶快给王妃娘娘下跪请罪,都是爹不好,你身带‘不祥’,爹居然没有阻止你,愣是让你在王妃娘娘和王爷身边待了那么些年,损了贵人的福分,你赶紧跪下向王妃娘娘请罪,求她的原谅!你放心,爹就算是死,也一定求宽厚善良的王妃娘娘,留你一命!”

凤达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喊得声音又大,院子内许多人看凤倾卿的眼神都变了,有的还退后了几步,生怕被“不祥之人”给伤了自己的福分。

凤倾卿淡然如斯,一张娇嫩的脸上尽是疑惑之色:“哪来的山野之人,竟然在王妃娘娘面前失礼,来人,拖下去——仗杀!”

凤达顿时一愣,他一大堆的话被逼着咽了回去,愣了半天,下一秒便是巨怒,也不管先前和雍王妃安排好的戏码了,站起身来怒吼:“你居然敢这样说,老子是你爹!你这个不孝的丫头!”

雍王妃暗道不好,正想要开口,凤倾卿更加敏锐,堵的王妃无话可说。

“你和我哪有半分的相似,当真是天大的笑话。”凤倾卿鄙夷的眼神投给凤达。

凤达顿时羞囧,看了看凤倾卿一身华衣,又看看自己的半身粗鄙布衫,此时此刻,愣是在凤倾卿的眼神之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就是我的女儿!”

凤达这一句强调的话,还不如不说,他一说,所有的下人不约而同打量凤倾卿和凤达。

一位是上天的宠儿,锦衣华衫,气质高雅如明月,是那被捧在手心上的明珠,一个是山野之中满地可见的粗人,粗布短衫,毫无气质可言,放眼看去,粗鄙不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所有的人都成功被凤倾卿误导,他们都认为凤达这样的男子,怎么可能是凤倾卿的父亲。

雍王妃筹谋了那么久的局,自然不能轻易被凤倾卿给毁了,出言:“凤管家啊,你的父亲名讳可是“凤达”二字?”

凤倾卿坦然:“是。”可是在籍贯之上记下的,她撒谎无用。

闻言,凤达顿时有了底气:“你自己亲口都承认了,你的父亲叫凤达,我便是凤达,你敢说你不是我女儿。”

凤倾卿对凤达冷漠至极,却目光坦然:“自然不是。”

当凤达把她母亲卖入青楼的那一瞬间,她凤倾卿便在没有父亲了。

凤倾卿抢在凤达之前,继续说道:“倒是让王妃娘娘笑话,倾卿的父亲那是个混无赖的,年少无志气,二十岁便入赘了,在倾卿十一岁之时,他为了家母家产,把母亲卖入青楼,随后拿着家母威胁倾卿,逼得年仅十一岁的我也进入了青楼……”

凤倾卿眼中大颗的泪珠儿滑落,她的嗓音带了哭腔,身边的诸多下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凤倾卿,没想到掌控内院事务的凤管家居然还有此等往事。

中年的婆子听着听着,红了眼睛,卒了声:“我呸,这世上竟有这等恶人,老天定要拉他下地狱,受尽那十八层地狱的刑罚!”

“就是,这等畜生!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凤管家的爹竟然比那老虎还恶毒。”

“呸,那也算的上是父亲,那就是个杀千刀的,该死!”

“就是!……”

场中顿时乱做一团,下人们的心都是肉长的,平日凤倾卿带他们不薄,这些人更加心疼凤管家。

纷纷想要为凤管家出气。

凤倾卿的双眼已经红肿了:“真的让王妃娘娘笑话了,听了这等琐碎之事……总之,倾卿的爹早早的去了,倒不是眼前之人。”

雍王妃气怒把眼刀子扔向了凤达,这和她原来的筹谋完全不同。

凤达更是一脸懵逼,他没想到凤倾卿居然真的敢把眼前的事情给说出来,凤达看着满院子人气愤不已的模样,一时之间缩起了脖子,他倒是不敢承认了,害怕院子中的吓人杀了他,来给凤倾卿出气。

凤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面色越来越不好,凤达心中恶狠狠的想着:这个臭丫头居然敢把以前的事情给说出来,真的是不孝,真的是个贱皮子。

眼睛滴溜溜一转,把白的说成黑的:“诶呀,倾卿啊,你不能贪图荣华富贵,连你的亲爹都不认了啊!”

下人一惊,眼前这个农夫汉子真的是那一个畜生!

凤倾卿微微讶异,不动声色,好整以暇看这个男人接下来的戏码。

“倾卿啊,你可不能学你母亲,为了荣华富贵,自甘下贱,自愿卖身去做那回露楼的姐儿,还想着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可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可是倾卿啊,你命中不祥,我们这一家子已经散了,王妃娘娘和王爷身份尊贵,你可不能害了贵人啊!”

凤达哀嚎着,硬是把白的说成黑的了。

凤倾卿眼神凌厉瞥向凤达,吓得他战战兢兢。

好,真的是好!

这个男人为了讨好雍王妃,倒真的是什么都愿意做。

“这位大爷,人在做天再看,倾卿虽然不知道你我有何深仇大恨,居然要如此污蔑死去之人的清誉,让躺在地底下的人都睡不安稳。”凤倾卿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凤达,逼问,“你就不怕半夜有人来找你算账,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凤达 “你……你个不孝的臭丫头,居然连你老爹都敢诅咒!”凤达心里面还是把凤倾卿的话给听进去了,他也是害怕,怕凤倾卿的母亲半夜来找他索命。

“呵。”凤倾卿鄙夷的抬起头,连一个正眼都不给凤达了,因为他不配,“这位大爷说话还是注意些为好,家父早就驾鹤西去了,而你却还活得好好的。”

凤达被气得不轻:“臭丫头,看我不打死你,居然敢诅咒我,不孝女!”

雍王妃看着凤倾卿被刁难,极力压抑着眼中的笑意,她就是想看到凤倾卿倒霉,为林姑姑和郭公公陪葬。

但是,这一次,雍王妃显然要失望了。

变化实在是太快,下人们都搞不清楚谁是真谁是假,有些人已经隐隐约约倾向于凤达,认为凤倾卿是他的女儿了。

倏地,凤倾卿跪在地上,手掌朝天,对着上天发誓道:“我凤倾卿再次对天发誓,我那可怜的母亲遇人不淑,半辈子撩倒,此言绝无半句假话,苍天见证,若有悖于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凤倾卿眼中决绝,她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靠近,凤达跪着往后挪去,一点一点后退:“我已经发誓了,不知道你是否敢发毒誓呢?人在做天再看,做人还是不要造下太多孽为好,要不然恐怕这一辈子偿还不清!”

“别过来!别过来!”凤达吓得口不择言,他做下的那些亏心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他这么敢发誓,这么敢!

“发誓啊!快啊!”凤倾卿心中痛恨不已:娘亲,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没骨气的男人,为什么!

她恨极,都是因为凤达,她的人生才如此颠簸,才害得她年纪轻轻就失去了母亲!

盛怒之下,凤倾卿没把握好自己,越过了本分,对身边下人吩咐道:“此等在雍王府招摇撞骗的小人,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别!”在生死存亡之际,况且凤达还被凤倾卿吓掉了半条命,他连剩下的骨气都不要了,拉着凤倾卿的裙摆,求饶,“倾卿,我是你的亲爹,你不能杀了我,你不能!”

凤倾卿侧过头,不去看他,明明发落了这个凤达,她凤倾卿却依旧无半分的畅快,一颗心难受更盛。

一旁雍王妃在侧虎视眈眈,凤倾卿必须忍耐,不能露出丝毫的悲痛之色,要不然雍王妃就会咬定她和凤达之间的血缘关系。

她这一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有家丁上前来,拉着凤达拖下去,这是雍王府内院,凤倾卿是内院管家,她有权力发落凤达,只是雍王妃可不会让凤达这样送了命。

“诶,慢着!”雍王妃下令,直接停止了下人的动作,“凤管家,没想到此等草民居然如此大胆,胆敢在雍王府之内嚣张,若是这样拖下去就太便宜他了。”

凤倾卿眯起眼睛,她是下人,躬身询问雍王妃的意思:“那么娘娘的意思是?”

心中明白,凤达……她凤倾卿是发落不了了。

雍王妃面上心疼的看着凤倾卿,“和善”的说道:“凤管家,这等恶人胆敢戏弄与你,这样子拖他下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不如你把他交给本妃,本妃一定为凤管家你好好出气!”

雍王妃旁边新进的赫公公帮腔道:“就是,凤管家,王妃娘娘仁慈,你还不赶快谢恩!”

仁慈?

谢恩?

凤倾卿皮笑肉不笑,活生生咽下心中的所有情绪:“是,倾卿多谢娘娘。”

她也清楚,这一次不可能就这样让她顺心,凤倾卿只能日后徐徐图之。

……

房间之内,凤倾卿躺在床上,不着粉黛,静静的躺着。

凤倾辛断了一碗燕窝粥进来:“姐姐,你起来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日一夜不曾进食了,伤了身子可不好!”

凤倾卿一言不发,继续躺着,眼睛空洞,她回想着。

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要是那个时候在雍王妃面前稍微狠一点,凤达就能够为她母亲报仇了!

可是和雍王妃撕破脸皮子的后果,她暂时还担不起……

凤倾卿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让指甲深深嵌入手臂之中,直到双手都鲜血淋漓,她的心才能够稍微好受一点。

“姐姐!”凤倾辛看不下去了,她把手上的燕窝粥放在桌子上,强硬拉起凤倾卿,哀求道,“姐姐,你就是为了倾辛,稍稍吃点东西好吗?你的身体受不住的!”

“……”凤倾卿的眼睛紧闭着,谁都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这样的凤倾卿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让人心疼。

“姐姐,我这就去杀了凤达,为你报仇!”

凤倾辛拔下头上的发簪子,怒气冲冲朝外走去。

凤倾卿瞬间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深邃的可怖:“站住!”

凤倾辛的脚步一停:“姐姐?”这是今天来,凤倾卿第一次说话。

“回来。”凤倾卿冷漠的说着,目光投射在鲜血淋漓的双手上,连半点余光都没有落在凤倾辛的身上,“你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拿这一条命来抵凤达的命吗?”

“姐姐,我……不是。”凤倾辛的手一松,手上的发簪掉在地上,连连摆手,“不是……”

“那你是要做什么,我凤倾卿辛辛苦苦保住你的性命,是为了让你凤倾辛如此作践你的性命?!”凤倾卿逼问,她一双美眸充满了红血丝,美的极致,美的张狂。

她站起身,缓慢靠近凤倾辛,面色悲愤至极。

“姐姐,不是!不是!你不要生气了,倾辛不去了!不去了!”凤倾辛心疼极了,她的姐姐那么骄傲的人儿,什么时候如此颓然过!

凤倾卿再也忍耐不住,她的泪水流淌下来,一手把凤倾辛拉到身边,紧紧抱着她:“倾辛,姐姐没事,那么多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没有什么能够把我打败。”

“姐姐!”凤倾辛已经泣不成声,反手紧抱住凤倾卿,心中痛苦不已,都是她没本事,不能够杀了凤达,为姐姐报仇!

“雍王妃让凤达进入王府,无非就是为了你我的性命,在没有完全抵抗雍王妃的能力之下,是我无能……我不能轻举妄动!倾辛,你别担心姐姐,我会报仇,但不是现在!”凤倾卿把所有的话都告诉给凤倾辛,害怕她去做傻事。

同时,心中无比的痛苦,对自己的选择而恨自己,却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闻言,凤倾辛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坚强的抬起头,笑的比哭还难看,说道:“姐姐,我知道了,倾辛会惜命的,会好好活着的!”

凤倾辛心中暗暗发誓:姐姐,我一定要更快成长起来,为你报仇,用我自己所能来保护你!

凤倾卿放下了心,松开了环抱着的手臂,木然转身,端起那一碗已经冷却的燕窝粥,慢慢喝下……

外面,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空之中。

雍王府之中一个破落的小房间之内,尹曦夜负手而立,两个黑衣人出现,跪伏在尹曦夜身后,无比恭敬答道:“拜见主子。”

“雍王妃最近请来了一个男子,名为凤达,你们前去调查一番,顺便断他个一手一脚的。”

“是。”黑衣人起身,消失,去执行任务了。

尹曦夜负手身后,看着月光,眸中闪过凤倾卿悲痛却隐忍的模样,眼眸子闪过一丝异色。

……

盛美人屋子之内,雍王爷走进:“近日,身体怎么样?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盛美人眼眸子一动,前几日凤管家遇到的事情,她有所耳闻,既然和凤倾卿是同盟,盛美人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为凤倾卿做些什么。

“近日,妾身甚好。”手掌在后摆了摆,丫鬟小绿见状配合嘟囔道。

“美人这几日明明吃不好,睡不好的,都瘦了不少!”

“小绿!”等小绿说完,盛美人才怒喝,虚弱对着雍王爷道,“王爷,这丫头野惯了,疏于管教,让您见笑了。”

雍王爷扶着盛美人朝着榻上走去,摆了摆手:“诶,你就是太贤惠了,这小丫头对你也是忠心。”转头对着小绿道,“你家美人有什么不畅快,来,仔细说说看。”

“启禀王爷,近日厨房之人多有怠慢,送来的食物都是不新鲜的,美人本就怀着身子,更是食不下咽,还有那王……”

“嗯哼!”盛美人咳嗽了半声,佯怒道,“你个丫头在这边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赶快滚下去!”

雍王爷拍了拍盛美人的手臂:“莫急,这小丫鬟也是为了你好,你就让她说完。”

他示意小绿:“你继续。”

小绿马上哭喊着跪下:“王妃娘娘身份尊贵,多次‘邀请’美人去书香阁做客……总之,上次要不是凤管家,美人可就再也见不到王爷了!”

“混账!”盛美人起身,一巴掌狠狠打在小绿的脸上,“当着王爷的面,你也敢如此胡说八道,还不赶快滚下去!”

“是……”小绿害怕的逃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盛美人和雍王爷两个人。

侧处,小绿快速跑进了一个小屋子,凤倾辛急忙把她拉了进来,“小绿,你刚才做的很好。”

小绿接过凤倾辛给她的发簪子,那簪子一看就不是凡物,微笑着:“多谢倾辛姐姐。”

凤倾辛有些留恋的看着那一支发簪,那是她最值钱的东西,但是为了姐姐报仇,她联系了盛美人和小绿,安排了这一出戏,来给凤倾卿报仇。

屋子内,雍王爷的眼眸子动了动,不达眼底。

他拍了拍盛美人的肩膀,扶她重新坐回榻上,安抚着她的手臂:“这倒是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本王一定为你做主,你且好好孕育麟儿,待他日为本王生下个一男半女。”

“王爷,妾身当真……”盛美人求情的话语没说完,又被雍王爷阻止了。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为雍王妃求情,只是为了把自己摘出来,消除雍王爷对她的怀疑。

雍王爷大手一挥,走出了屋子,远远的离开了盛美人的屋子。

待雍王爷离开后,盛美人才重重松了口气,放下了负担,这一次也算是报答了对凤管家的一部分恩情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世子 傍晚,一桩子大事惊得雍王府内外院惊讶不已,雍王妃苛待了盛美人,差点害到了王爷子嗣。

是以雍王爷为了给盛美人出气,当众指责雍王妃,丝毫不顾及王妃的面子,搜了雍王妃管家之权,内外院之事暂时交由凤倾卿处理。

雍王妃被拘禁十日,罚抄女四书百遍。

盛美人得到了王爷百余件珍贵物品的赏赐。

一时间,雍王府诸人都觉得王爷的天平开始倾斜了,凤倾卿在王府后院,一时间风光无限。

半夜,凤倾卿等在屋子之中,凤倾辛点亮了蜡烛的时候,明显一惊:“姐姐,那么晚了你还没睡?”

“雍王妃之事是否是你指使?”凤倾卿开门见山,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姐姐,我……”凤倾辛见姐姐面色冷峻,一时间收敛动作,不敢放肆。

“倾辛,看来是我平日对你疏于管教,都是我的错。”凤倾卿转过身,“你可知道盛美人她现在四面楚歌,你可知道盛美人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你仅仅为了蝇头小利,就把盟友推向危险之地?”

“姐姐?”凤倾辛糊涂的看着凤倾卿,她不懂,“为什么,那雍王妃不过就是一个王妃而已,盛美人现在可是怀着孩子,她腹中乃是雍王爷的骨肉,雍王妃怎么敢动盛美人?!”

“倾辛!你糊涂!”凤倾卿指明厉害,“雍王妃出身于雍南慕容一族,其乃是百年大族,雍王妃又是慕容一氏嫡女,慕容掌握雍南物资、交通、矿脉、钱粮、政权……乃至于兵力,王爷尚且对雍王妃敬重三分,对慕容一族更是礼待有加。”

凤倾卿再一次感到——生存之艰难。

她继续说道:“王爷尚且需要慕容一族的扶持,雍王妃有慕容家族,慕容一族不倒,雍王妃便永远不倒。凤倾辛!”凤倾卿连名带姓喊道,“你我不过蝼蚁,无世家大族扶持,盛美人她又何尝有!”

“这……”凤倾辛瘫倒在地上,这一次是她想的太简单了,才做错了。

“那姐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凤倾卿扶起凤倾辛,摸了摸她的头,倾辛到底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她怎么会懂得这许多!

心中已经原谅,面上仍然带着寒意,让凤倾辛记住教训:“你命人去通知盛美人,即日起让她装病养病,就说胎位不稳,没有十五日,不让她下床!”

“是!”凤倾辛赶紧离开,小心翼翼走出了屋子。

深夜漫漫,凤倾卿早就睡不着了,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还是放心不下,待天蒙蒙亮,便甩袖离开。

才堪堪到达屋子门口,便听到一个男子嚣张的声音:“你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美人,也敢在父王面前,对我母妃进谗言。”

凤倾卿面色一凛,快速跑进屋子,见男子的巴掌就要打在盛美人的面上,赶紧站在盛美人面前。

“啪……”一声响起,凤倾卿的面颊肿痛,她忍耐下痛楚,面对身前的男子行礼,“倾卿见过桀世子,盛美人有孕在身,还请桀世子宽容厚待,饶了盛美人腹中孩子一命。”

桀世子顿时一愣,看到凤倾卿的脸,双眼再也移不开了,唇不点而朱,眉不画且黛,一双眸子风情万种——好一个绝世的美人儿!

他清楚的看到凤倾卿脸上的红肿,看了看自己的手,顿时后悔打了凤倾卿一巴掌。

急忙拉她起来:“你没事吧,这……你好端端的,拦在本世子面前干嘛?”

凤倾卿为了避嫌,后退一步,继续恭敬道:“启禀世子,倾卿乃是下人,护主是应该的。”

桀世子不认同:“这贱人不就怀了个孩子,算那门子的主人。”

盛美人完完全全躲在凤倾卿的身后,小心护着自己的肚子,虽然里面没有孩子,但还是要小心一些,更加感激凤倾卿的救助之恩。

桀世子往前靠近,一双着迷的眼睛猛地一边:“哦……本世子记起来了,你是父王那养了数年的歌姬——凤倾卿!”

“倾卿正是。”

桀世子随即肆意嘲讽:“怪不得你口口声声忠心护主,对比你这个贱出的身份,这个贱人也的确称得上是你的主人。”

这一句话把盛美人贬低,更是把凤倾卿踩在了脚下。

“凤倾卿,今日本世子没工夫理你,你快点滚回去!”桀世子今天是非要打掉盛美人的孩子,为他的母妃出一口气。

“还请世子留步。”凤倾卿再一次挡在盛美人的面前。

“你还有什么事?”看着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桀世子当真停了前进的脚步,他虽然鄙夷凤倾卿,却不由自主听着她的话。

“启禀世子,盛美人出身不高,也的确比不上世子和王妃半分。”凤倾卿垂下的眸子转动,先吧桀世子捧了一遍,才继续说下去,“今日桀世子来此无非是为了王妃,可见世子孝顺。”

被美人捧着,桀世子的面色好了一点,心中不由洋洋得意。

凤倾卿观察着桀世子的面色,才继续说下去:“世子孝顺王妃娘娘,想必更加孝顺王爷,盛美人身份虽低微,但是她到底是怀着王爷的孩子,孕育的是雍王府的血脉,想必王爷定然期待着麟儿的诞生,期待着兄弟友爱,王爷一定不期望兄弟相残的事情发生。”

桀世子陡然间睁大了眼睛,语噎的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你!”

他心中暗暗揣测,这个盛美人地位低下,为了除掉她的孩子,让父王对他尹桀有所不满,那可是亏本的买卖!

而且现在母妃还在拘禁中,若是他尹桀再一次惹怒父王,对母妃更加不利。

桀世子在凤倾卿的引导下想明白了所有,盛美人的孩子,他是不会动了,今日这一口气只能够生生咽下:“凤倾卿,你的嘴皮子倒是利索,你给本世子等着。”

说完,怒声离开。

桀世子抱着巨大的怒火,离开了盛美人的住所,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桀世子的怒火。

盛美人见真的没事了,才松了口气:“大恩不言谢。”

短短的五个字,便表面了盛美人的心意。

凤倾卿摇了摇头:“倾卿在此为倾辛道歉,她实在是年幼,所以才犯了如此的蠢事,连累了盛美人你,实在是……”

“这是我自愿的。”盛美人扶起了凤倾卿,看着她眼睛说道,“我知晓凤管家你受了辱,是以我才冒险,有此一着,实在是因为雍王妃欺人太甚,哪怕不能动她筋骨,气气她几十日也是好的。”

凤倾卿顿了一下,心中感受到暖意,原来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也并不是只有交易:“美人,其实你大可不必。”

“凤管家不必为我忧心,既然我已经做了,那么便有我的道理。”盛美人拉着凤倾卿做到榻上,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凤倾卿把茶水放在一边,并没有喝,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会放下自己的警惕心,哪怕是合作关系的盛美人。

“此言何意?”她问。

盛美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闪过决绝,拉着凤倾卿的手,无比认真的说道:“凤管家,其实你刚刚不应该拦着桀世子。”

“哦?”凤倾卿眼神一凛,马上想到了另外一种解释,“难道,这桀世子是美人你引来的?”

“凤管家真不愧是王爷信任的人儿,果然聪明。”盛美人赞叹,她只是说了那么一点点,凤倾卿马上就明白了。

盛美人继续摸着自己的肚子,里面没有孩子,空空如也:“要是桀世子当真把我的‘孩子’给摔掉了,我自知几斤几两,虽然这个孩子动不了雍王妃的筋骨,却能够让王爷对王妃不满,只要有了这一颗不满之心,凤管家你行事便方便的多了。”

“这……”凤倾卿仔细想了想,若是真的按照盛美人说的那般,这倒是可行。

盛美人虽然和倾辛合作,她想的到底是比倾辛多得多。

凤倾卿眼中倏地闪过一道神色,刚刚桀世子虽然没有伤了盛美人的孩子,但是盛美人的计划不见得不能继续……只要换一个方法。

凤倾卿如玉般的手伸了出来,放在盛美人的肚子上:“美人虽然保住了孩子,但是孩子到底是受到了惊吓。”她的声音大了一些,叫来外面守门的小绿。

“小绿,你家美人受惊,已经见红了,速速去请御医。”凤倾卿对小绿交代着。

盛美人愣了一下,半天转不过弯来,再三看了看肚子,才明白过来,对着小绿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是!”糊涂的小绿只知道执行任务,乖乖的退了下去。

等到屋子里只要两个人的时候,盛美人发自真心赞叹道:“真不愧是凤管家,果然计高一着。”

凤倾卿对此等赞誉不惊不喜,淡然处之,看着一旁的盛美人,她拿定主意道:“美人,你最近定要小心桀世子,和身边的下人,切记万事谨慎。”

“是。”

“你再坚持两个月,到时候倾卿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送你出府。”

“当真?”盛美人惊喜,要是能够提前出府,就能够更加安全,还能够见到心上的那一个他,只是……

盛美人摇了摇头,拒绝:“还是不了,当初如何约定的,就按照此计划来吧。”她要是离开了,可能会坏了凤倾卿的计划。

凤管家为她盛美人考虑,她感恩在心,自然也要报答凤管家的恩待。

凤倾卿认真的看了看盛美人,笃定当初她并没有看错人,这盛美人和其他的后院女子不一样。

“盛美人,你已经得罪了桀世子和雍王妃,若是不能尽早离开,恐怕只会生不如死。”凤倾卿把后果清清楚楚的告诉盛美人,只希望她考虑清楚。

“时间不早了,王爷快醒来了,倾卿就先离开了。”

“凤管家,慢走。”盛美人送她,心中明白,凤管家是给她足够的时间去考虑,但是盛美人心中早就有了决定,不会更改。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安插 家庙之中,雍王妃被暂时拘禁,每日抄写佛经,暂时过着“屈辱”的日子。

桀世子伪装进入了家庙,看到认真抄写佛进的女人,急忙上前,拉起那女人:“母妃,你受辱了!”

“桀儿,你怎么来了?”雍王妃急忙看向外面,推着桀世子往外走,“趁着你父王还没有来,你快点离开,你放心母妃一定会离开这里的,你日后切不可莽撞!”

“母妃!”桀世子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拉住雍王妃的手,站立,“母妃,父王怎么可能回来这里,他的心……”

雍王妃马上捂住桀世子的嘴巴:“不可胡说八道!”

这样,让桀世子更加恼恨,他拦住雍王妃的手:“母妃,父王最器重的就是我这个世子了,你等着我为你报仇!”

“什么意思?”雍王妃害怕他做傻事。

“母妃,你等着就是。”桀世子转身离开,步履匆匆,心中有了主意。

……

凤倾卿正在侍候雍王爷用早膳,“王爷,今日可要食用些清淡的。”

“好,一切都听卿儿的。”雍王爷微微一笑,手中接过凤倾卿递给他的食物。

“父王。”桀世子进入,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闪过愤恨,“给父王请安。”

“桀儿啊,可用过早膳了,要是没有,便陪着父王一起用些吧。”雍王爷看到桀世子,眼中满是笑意,就连用膳的动作都大了很多。

桀世子并没有回答,也并未起身,对着雍王爷道:“父王,近日春寒料峭,日夜温差巨大,孩儿身边倒是缺个知冷暖的人。”

“哦?”雍王爷手中动作一顿,眼中的笑意消散,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桀儿这是什么意思?”

桀世子看向凤倾卿,毫不遮掩眼中的贪恋:“凤管家在父王身边侍奉多年,倒是个知冷暖的人,恰好孩儿也长大了,缺几个婢子。”

闻言,凤倾卿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眼角余光观察着雍王爷,发现他的不满。

动作比意识更快一步:“王爷,倾卿……”

雍王爷一抬手,止住了凤倾卿的话,眼中早就聚起了怒火,把手中的碗重重砸在桀世子的面前:“你倒是个‘好福气’,要几个真冷暖的人是吧,本王给你,滚!”

“父王!”桀世子还想要解释,眼中慌乱,他稍稍侧了一点点,看到了凤倾卿,眼中又被迷恋所取代。

雍王爷怒火顿时上扬,大手一拍:“还不快滚!”

“是!”桀世子恋恋不舍,离开了屋子,面上一片诚惶诚恐。

当桀世子完全离开屋子的时候,他随便整理了一下脏污的衣衫,眼中是奸计得逞后的笑意。

心中想到,凤倾卿哪怕顶着个管家的名头,根本上还不是一个以色事人的贱婢。

他尹桀倒是要看看,这个凤倾卿“勾引”了他这个世子,她还怎么在父王面前立足。

屋子内,知道自己被桀世子算计了的凤倾卿,她苦不堪言,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头完全卧在自己的膝上,心中千百思绪,一时间竟是没有更好的主意。

雍王爷呼吸声慢了,看着俯首着的凤倾卿,伸手扶起她,笑意不达眼底:“卿儿啊,你果然是长大了,颜色也更加不错了。”

凤倾卿没来的及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便听到雍王爷的接下去的话:“卿儿你最近把手上的事务先放一放吧,内外院自由她人帮你打理,若是卿儿你闲暇无事的话,就好好学习王妃抄写几遍女四书。”

“是!”凤倾卿闭上眼睛,桀世子只是这小小的一招,便把盛美人的苦心安排全部都作废了,“多谢王爷,卿儿回去定当反省自身。”

以后,她凤倾卿一定要远远避开这个桀世子。

“嗯,你回去吧。”雍王爷摆了摆手,再也没有往日的亲近之意。

凤倾卿心下一痛,雍王妃被禁闭了,这是她最好的安排人手的时间,但是今日被桀世子一打岔,所有的安排都前功尽弃,只能够从其他法子下手了。

……

凤倾卿在自己的屋子内,呆了一日,走过后花园的时候,听到了些许的风言风语,气得她再也走不动半步。

她顿住脚步,听到左右的人说着。

“诶,李嬷嬷,你听到了吗,那凤管家竟然那么不要脸面,勾引桀世子不成,被王爷当场抓奸,还被王爷重罚了!”

那李嬷嬷对着旁边的何大妈,回道:“可不就是,那凤管家平常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个好皮子。”

“诶,李嬷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凤管家平日里待人多和善,人还是好的。”

“我呸,何大妈啊,你可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王妃娘娘那儿不是拘禁了一个叫凤达的男子,他可是凤管家的亲爹啊!你可知道凤达在面对外人说道的。”

“怎么说的?”

李嬷嬷无比得意,双手叉腰,肆意贬低凤倾卿:“你可是不知道啊,这凤管家小小年纪,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居然随着她的娘亲自愿卖入回露楼那等肮脏之地哦,真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她母亲自甘下贱,这凤管家是尽得她母亲的‘真传’!”

“什么,居然还有真等事?”何大妈没想到“真相”原来是这样的,“那找你那么说,难不成这凤管家当真是不甘寂寞,所以‘勾引’了世子,还被王爷当场抓奸?”

李嬷嬷面容鄙夷,贬低凤倾卿,得到了自我的满足感:“谁说不是呢!这凤管家那么好的脸蛋儿,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是吧!”

“可不就是!”何大妈附和,“哈哈哈……”

李嬷嬷像一只骄傲的母鸡,也大笑着:“哈哈哈,就是!就是!”

凤倾卿身边散发着寒意,听完了这些,眼睛眯起,居然有人在王府之内传这一些谣言!

她剥开了草坪,走了出来,大好的阳光洒在凤倾卿的肌肤之上,却唤不起她半分的笑意。

李嬷嬷一看到凤倾卿,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双腿开始哆嗦:“凤……凤管家,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的何大妈也是吓得不轻,笑的比哭还难看,装傻问道:“凤管家,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凤倾卿唇角勾起,单单随意的瞥了李嬷嬷和何大妈一眼,她们二人马上吓得跪倒在地上,身体颤抖的更加离开了。

“说吧,这谣言你们从何处得知。”

“是……是刚刚!”何大妈看了旁边的李嬷嬷一眼,把所有的东西都推给李嬷嬷,“凤管家,你这天仙般的人儿,千万不要和我们这一种下人一般计较,刚才李嬷嬷一直都在我面前诋毁你,我可是半点都不相信啊!凤管家!”

李嬷嬷一听,马上来气,没想到何大妈居然把责任,全部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为了保住性命,不断的朝凤倾卿磕头求饶:“凤管家,我刚刚从……从下人那里听到了,现在到处都在传……”

李嬷嬷马上打了自己一巴掌,这话怕是让她的处境更加糟糕,她急忙为自己辩解:“奴婢实在是冤枉,奴婢不是故意的!刚刚何大妈也在说您的不是,您千万不要……”

“嘿!你这!”何大妈气氛,一巴掌扇在了李嬷嬷的脸上,“你还要不要脸,刚刚分明是你告诉我的,这和我的关系可不大啊!”

凤倾卿站在一边,漠然看着何大妈和李嬷嬷厮打在一起。

她悦耳的嗓音亲启,说出的话像是魔鬼的乐章:“何大妈,我记得你的儿子还在雍南之东服役吧,还有李嬷嬷,你的女儿刚刚嫁给了章安县令为妾吧。”

“是。”何大妈、李嬷嬷浑身颤抖,战战兢兢的回答。

凤倾卿似笑非笑道:“既然二位还有孩子在,那么就请为孩子积点口德吧。”

“是!是!奴婢再也不敢了!不敢了!”何大妈、李嬷嬷不断磕头求饶。

凤倾卿往前走了三步,顿下,丢下一句话:“给你们半个时辰回去收拾东西,随后全家老小跟着人牙子离开雍王府,此生再也不要踏入半步。”

说完,离开。

李嬷嬷和何大妈瘫倒在地,一副“完了”的模样,他们全家老小都要被卖掉,偏生他们的亲生骨肉还在雍王府的掌控之下,为了孩子,她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完了!

彻底完了!

凤倾卿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了几个在雍王府之内任职的心腹,让她们阻止谣言的传播,以最快的速度发落了几个传谣言的人。

但是凤倾卿无比清楚,这些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凤达在雍王妃的手下,这个谣言就是在雍王妃之下传出来的,若是王妃的手段,这谣言只怕会越演越盛。

左右思索,现在雍王妃失去了林姑姑和郭公公,倒是没有几个可用的人,若是能够安插自己的心腹,变回好得多。

可是,能够安插谁呢?

敲门声响起,凤倾卿以为是倾辛,袅袅娜娜出去开了门,一个孩子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凤管家!”

童稚的声音满是喜悦,怜儿抬头,看到凤倾卿完好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道:“凤管家,你没事情,我就放心了。”

“怜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凤倾卿眼前一亮,看了看瓦蓝的天,难道上天真的有眼睛,能够听到人心中的话。

她缺什么,便给她送来什么?

怜儿瞧了瞧外面的风光,缩着小脑袋,问道:“凤管家,我能进来吗?”

凤倾卿避开,笑道:“进来吧。”

怜儿小小的身体,灵敏钻进了屋子,才松了口气,韩侍卫同她交代过,最好不让人知道她和凤管家之间的关系,所以她一直谨记着。

凤倾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怜儿,她的肤色好了不少,人也不似以往那一般瘦弱了,脸上也有了几两肉,看起来玲珑可爱,小小年纪便能够看得出是一个美人儿,身上穿着青绿色小小襦裙,撑得她冰雪可爱。

“怜儿,你何必冒险来看我呢?”凤倾卿看穿了怜儿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执念 怜儿慢慢的抬起头,水灵灵的眼眸子和受惊的小鹿一样,可爱的不行:“凤管家,我……我只是担心你,所以……但是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她的小脸蛋上和变戏法一样,又是哭又是笑,又是担心又是放心的。

凤倾卿是真的被逗乐了,忍俊不禁:“怎么,我在你眼中就那么不让你放心?会轻信那一种流言?”

“不不不!”怜儿摇摇头,“不是,凤管家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怎么会呢!嘿嘿!怎么会呢!”说着说着,又傻笑起来。

凤倾卿失笑,也不再逗弄这个小丫头,转身走进屋子之内,拿出一本史记、一本兵法,转身递给了怜儿:“韩侍卫同我说道,你已经勉强识字了,能够认得出这些个字儿了吧。”

“是!”怜儿不断的点着头。

“那怜儿回去吧,把这些书好好看看,多学习些东西总是好的。”凤倾卿摸了摸怜儿的头,像对待一个妹妹一样。

“是,那凤管家再见!”怜儿小心翼翼摸出了屋子,快速离开,保证不让任何人看到她。

凤倾卿目送怜儿离开,看向外面的天空,还是那样的瓦蓝,她回想起韩立对她说过的话。

——“怜儿是一个可造之材,聪明伶俐,还肯吃苦,最为关键的是怜儿,她对你凤倾卿一心一意,忠心耿耿。”

——“怜儿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你,我可以猜想她那么努力学习,或许是为了报答你的恩情。”

——“怜儿开始观察王府中的人和隐秘消息,和身边的不用人打好交道,不管是厨房最难相处的嬷嬷,还是外院的小厮都对怜儿赞誉有加。她是个聪明的孩子!”

——“……”

凤倾卿揉了揉太阳穴,当初她只是看着这个孩子可怜,才随便救了她,起初从未有利用她的心思。

但是怜儿的确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小小年纪便有了这些个苗头,能够在不同的人之间游走,打探到所需要的消息。

若是把她送到雍王妃身边,小小年纪的她倒是可以避人耳目,为她凤倾卿所用……可是怜儿的年纪太小,真的太小!

凤倾卿闭眼,忽略那阳光,转身,关上了门,慢慢走到茶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倏地发现桌子的一边上,还放着另外一杯水,余烟袅袅,是刚刚倒下的——有人!

“谁!”凤倾卿清喝出声,在最快的速度之内扫射屋子四周,在床榻之上找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怎么会是你?”

尹曦夜侧躺在床榻之上,优哉游哉打了个哈欠,面对着凤倾卿的冷脸,笑眯眯道:“怎么了,看到我就那么不开心。”

“内竹先生可知道这是女子闺阁!先生乃堂堂国师,进入女子房间,怕是不妥吧!”凤倾卿眼中的寒意已有三丈之深。

“有什么不妥的,你的身子我都看过了,更别说是这女子闺房了。”尹曦夜又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你!”凤倾卿羞怒,手指着尹曦夜,“你来干什么?快说!”

“那么没有耐心?”尹曦夜调笑,“自然是来和你做交易的!凤管家恐怕不知,上次你我回露楼一别后,我对你可是想念的很,不知道凤管家对我是何种心思呢?”

他嘴角暧昧,眼神凝视着凤倾卿,一双眼睛似乎长在了她的身上一般。

“自然也是想念内竹先生的。”想你快去死!再也不要来找她!

尹曦夜装作看不懂凤倾卿眼中的怒色,故作惊喜道:“原来凤管家也是对我这般思念的,那么我便放心了,郎有情妾有意,你我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胡言乱语!”凤倾卿真的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到底离不离开,若是仍旧留在这里,那么我便不客气了。”

“哦,凤管家要怎么不客气呢,我就躺在这儿,悉听尊便。”尹曦夜无比“认真”说着,一边说,还一边脱下了身上的外衫,眼神暧昧的看着凤倾卿。

不得已,凤倾卿抛下了狠招:“内竹先生是否忘记了,这儿是雍王府,不是你家的后院,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嗯?”尹曦夜面上还是笑呵呵的,但是心中已经有了警惕。

凤倾卿倏地发出了一声哨音,远方传来“嗡嗡”之声,一群毒蜜蜂朝着屋子里面飞来,追向尹曦夜。

毒蜜蜂之后,是数十个雍卫,朝着蜜蜂尾随而来,这个恰好就是凤倾卿房间的方位。

“没想到凤管家这一次是真的学乖了。”

尹曦夜面上赞道,语气中却是慢慢的嘲笑。

心中牙狠狠,尹曦夜没想到小狐狸一旦露出了尖牙,竟会有那么——凶狠。

“多谢内竹先生夸奖,现在危险还未到,所以就请内竹先生先离开吧。”凤倾卿一直保持着防备。

尹曦夜撂下了“狠话”:“凤管家,你我来日再聚。”

“慢走,不送!”凤倾卿心中暗道:谁要和你相聚。

尹曦夜的武功比起雍王府的护卫,高出的真不是一星半点,那么多雍卫,联合着毒蜜蜂,居然都没能够抓到尹曦夜。

得到消息以后,凤倾卿坐在屋子之内,心中忧虑,这个内竹先生是盯上她了,她凤倾卿很可能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配合内竹先生对付雍王爷,二是凤倾卿命丧黄泉。

这两条路都不是她想要选择的,那么还能够有什么路呢?

常言道一日防贼,哪有前日防贼的说法。

而且内竹先生武功高强,她凤倾卿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有被困在雍王府后院之中,她更是防不胜防!

“难道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凤倾卿看清楚实事,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尤其是现在雍王妃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她还没有报仇!

屋子门打开,一个小小的脑袋钻了进来,四处看了看,只有凤倾卿一个人,匆匆忙忙进了屋子。

她直接扑倒在了凤倾卿的怀中,双手紧紧抓着她:“凤管家,你没事就好了!我就放心了!”

“怜儿?”凤倾卿纳闷的看着怀中的小女孩,朝着门口瞥了一眼,她竟然深思的连旁边的动静都忽略了,心下更加烦恼。

怜儿的头靠在凤倾卿的怀中,看不到凤倾卿的面色,她不断的哭着:“凤……凤管家,你千万不要出事,求求你了!现在看到你没有事情,我就放心了!呜呜呜……”

“嗯?”看到怜儿哭得那么伤心,又是关心自己,凤倾卿的心也软了,暂且把心上的事情撇到一边,“怎么了,怜儿?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怜儿哭得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凤管家,你是除了娘亲以外,对怜儿最好的人了,怜儿已经没有娘亲了,怜儿不想孤零零的,不想你出事……呜呜呜,凤管家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吗?!”

凤倾卿目瞪口呆,失声:“这不可能!”她已经暗中交代过,用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物,怜儿的母亲为什么会活不下去!为什么!

她的眼眶红肿了起来,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母亲自杀的那一瞬间,她凤倾卿没有保住母亲!没有!

难道现在连怜儿的母亲,她凤倾卿都护不住吗?

怜儿的眼泪愣住,努力踮起脚,给凤倾卿擦眼泪:“凤管家,你别哭,娘亲她生前走得很安详,是怜儿没用,让她吃了太多的苦头,所以掏空了身体底子,这才熬不过去。”

“可怜的孩子……”凤倾卿抱着怜儿,豆大的泪珠落在怜儿的脸上。

这一句话既是她对怜儿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怜儿愣愣的抱着凤倾卿,感受到久违的怀抱,就好像母亲还活着,还拥抱着她一样,一颗心顿时被苦涩包围,迫切的想要发泄。

“凤管家,我真的好羡慕倾辛姐姐,她可以和你住在一起,你对她就像是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我真的好羡慕!凤管家,我还是小奴隶的时候,谁都欺负我,谁都不给我好脸色看,只有你保护我,你和其他人一点都不一样!”

“凤管家,你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不仅救了怜儿和娘亲,还对怜儿那么好,我……呜呜呜,我真的想要你好好的,怜儿已经失去了娘亲,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凤倾卿错愣,她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行动,居然在怜儿的心上落下了如此的痕迹,她居然把自己当成了亲人!

亲人!

凤倾卿在雍王府生存多年,早就练成了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怜儿这个丫头说的是真的,她没有撒谎,但是……她凤倾卿之前可是存了利用怜儿的心。

“怜儿。”她唤着怀中的孩子。

怜儿慢慢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凤倾卿,眼中还有泪水。

“你可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面对怜儿的真心,凤倾卿不想用阴谋对待,“我的手上沾染过人血,在雍王府后院,我汲汲营营,才走到今日,你可知我是一个什么人?”

怜儿眼中的泪光渐渐消散,她的眼中凝聚起坚定和执念:“对怜儿来说,凤管家你就是一个好人!这些日子来,怜儿稍稍了解了王府内外的消息,方才知道,凤管家你也身处于困境,你却愿意救下我这一个‘卑贱’的奴隶……怜儿大胆猜测,凤管家您必定没有做过亏心之事!”

凤倾卿一愣,没想到怜儿居然能够看她如斯……说不敢动,那是假的!

怜儿眼神坚定:“凤管家,若你是为了保护自己,那么你便没有做错!若怜儿是你,定然也会如你一般,也会比你更狠!”

她闭上眼睛,想起娘亲生前对自己的教导,一直让她安分守己、性子和软,但是结果是什么?

是雍王府后院那些下人的践踏,是她娘亲被伤透了根子的身体,是她怜儿被天天毒打的日子!

自从她怜儿遇到了凤管家,才知道原来做人还可以这样,保护自己,保护亲人,受人尊重……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纵火骗人 怜儿眼中决绝,她用力的抓住凤倾卿的手,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便喊道:“凤姐姐,你能够当我姐姐吗?你保护了怜儿,我也想保护你,我会努力长大、努力学习,以后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凤倾卿欣慰的笑着,一边笑着一边摇头,“怜儿,你这个傻孩子。”

她这些年来救了不少苦闷女子,她凤倾卿所作所为倒都没有“浪费”,没想到种下善果当真有人回报。

“好,怜儿,你日后便是我的妹妹,我的确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但是凶险万分,你可愿意?”

“愿意!自然!”怜儿闻言,随意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她激动的回答,求之不得!

凤倾卿摸了摸怜儿的头,看着怜儿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一个孩子都能够如此决绝,她凤倾卿怎么就越活越回去了?

前有内竹先生的虎视眈眈,后有盛美人、凤倾辛之人的生死……无论如何,她凤倾卿都已经都答案了。

凤倾卿附耳在怜儿身边说道:“你倒时候去家庙,这样做……”

……

傍晚末分,王府上下都去用膳的时候,安静祥和的家庙之中,盛美人忽然“闯”了进去。

雍王妃见状,一巴掌打在盛美人的脸上,差点把她推到在地:“你个贱人,来此为何?”

盛美人扶着肚子,跪在地上:“娘娘,都是妾身不好,不应该因为孩子惹您不悦,您对我要杀要罚都是可以的,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您不能伤害王爷的血脉啊!”

雍王妃当即大怒:“你个贱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上前,一脚就要踹在盛美人的肚子上,赫公公等下人马上拦住了雍王妃,堪堪保下盛美人。

盛美人在地上对着雍王妃磕起了头,不断说着:“王妃娘娘,您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但是我腹中乃是王爷孩儿,您不能对这个孩子下手,要不然这神佛也是会动怒的!”

“你……你个贱人!”大力之下,雍王妃挣脱了赫公公,上前就要教训盛美人。

盛美人眼中冷意一闪而过,她早就料到了,及时闪身避开,倒是让雍王妃狠狠摔了个狗吃屎,盛美人一边“委屈”道,一边往家庙之外退去:“娘娘,您不能伤害孩子,神佛会动怒的!”

倏地,家庙之内传出了惊慌的呼喊声:“来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赫公公一听不妙,急忙要去拉雍王妃离开,却被对方甩开。

“滚开!”雍王妃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拼命要往前去追盛美人,没想到家庙的火势颇大雍王妃他们没有及时逃出去,一时间居然被困在了里面。

“怎么办?怎么办?”雍王妃慌乱起来,不知道该怎么离开。

房梁上一根椽木被烧断了,直接砸了下来,赫公公看到,惊呼:“娘娘,小心!”

雍王妃温声,抬头,发现椽木已经到了头顶上,她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反抗。

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扑了过来,把雍王妃扑倒一边。

这身影便是怜儿,她故意控制了力道,没有把雍王妃完全推开,那着火的椽木恰好砸在了雍王妃双腿上。

杀猪般惨叫的声音在怜儿耳边想起,雍王妃被疼的晕了过去,怜儿故意慌乱的喊着,而没有及时把那椽木推开:“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几个呼吸以后,赫公公等人才来了,把椽木搬开,救出了雍王妃,怜儿从“惊慌”之中醒过神来,她才“积极”去救王妃。

但是那么重的撞击,又让椽木压了些许时间,雍王妃这一双腿怕是要……废了!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怜儿娇小的身体,居然直接背起了雍王妃,抛下赫公公等人,朝着外面跑去。

恰好,家庙之外救火的人数不胜数,怜儿背着救出雍王妃这一幕,被不少人都看到了。

到了外面,怜儿按照原先的计划,把雍王妃放在地上,不断喊叫着:“王妃娘娘,你醒一醒啊!你醒一醒啊!”

那些下人这才发现雍王妃受伤了,顿时乱成一团,请大夫的请大夫,救火的救火,简直是……一片狼藉!

凤倾辛这才陪伴着凤倾卿来到了家庙之前,凤倾卿抬头,看到家庙屋檐之中一闪而过的身影,她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她袅袅娜娜感到前面,主持大局,出声:“还不快避开,围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

“快点!避开!避开!”凤倾辛帮着凤倾卿,把路给清理出来了。

凤倾卿懂得医术,生前为雍王妃“救治”,她为雍王妃喂下一颗药丸,给她施了几针,但都是刺激人体痛楚的穴位,并没有治疗的成分在其中。

雍王妃被生生痛醒:“啊……啊!”

雍王妃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

凤倾卿伸手摸了摸雍王妃的双腿,捏的恰好是筋脉断伤之处,她给雍王妃造成了二次伤害,凤倾卿要确保雍王妃再也不能站起来。

“啊……疼死了!”雍王妃喊着喊着,又晕了过去。

凤倾卿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比隐晦的彻底毁了雍王妃的腿,才喊道:“不好,王妃娘娘的腿怕是保不住了,你们几个快点把腰带解下来给我!”

被凤倾卿指着的几个粗使下人,纷纷不敢怠慢,把身上的粗布腰带给解了下来。

凤倾卿快速接过,小心翼翼用粗布要带把雍王妃的大腿和小腿绑起来,做了一个基本救治,才赶紧指挥人道:“大夫已经在等待了,不要动娘娘的身体,快去把大夫请到这儿来。”

下人们急急忙忙按照凤倾卿的法子去办了。

当人都聚集之时,趁着雍王爷和桀世子都还没有来,凤倾卿急忙“审问”这些人:“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美人身边的小绿,她把盛美人和雍王妃之间的对话交代了一遍,随后大声喊冤:“是神佛,一定是神佛动怒了!”

盛美人扶着肚子哭泣着,向着上天发誓:“诸天神佛啊,都是妾身的不是,王妃娘娘只是一时间想不开,待我剩下孩儿之后,愿为王妃娘娘顶罪。”

还没说完,晕了过去,当即又乱成了一团。

凤倾卿故意让场面乱着,越乱越好,上前为盛美人把脉,当在诸人面前走了一个过场以后,她才让小绿和其他下人,把盛美人带下去。

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心中都有了一个想法,雍王妃善妒,要对盛美人肚子里的孩子下手,所以遭了神佛的降罪,家庙失火,雍王妃双腿受到伤害,可能一辈子无法行走。

而后来逃出来的赫公公等下人,他们到一个人都没有事。

大夫过来整治的时候,雍王爷这才和桀世子一起过来。

桀世子一看到雍王妃的惨状,一双眼睛都要红了,对凤倾卿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这……”凤倾卿往后退了几步,被桀世子“吓”的脸色惨白,随即才“强装淡定”,往前朝着雍王爷和桀世子行礼,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交代了一番,最后补充一句。

“倾卿来的还是晚了,这些都是从下人的口中得知,是真是假,倾卿也无法断言。”

桀世子已经和御医一起跑到了雍王妃的身边了,雍王爷眼神烦躁的瞥了雍王妃那儿一眼,对着凤倾卿柔声道:“辛苦卿儿了。”

“倾卿应该的。”凤倾卿眼角的余光投向了怜儿。

这一边,桀世子要去动雍王妃身体的时候,怜儿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一下子把桀世子推开:“娘娘……王妃娘娘的双腿受了伤,你不能动她!”

桀世子被推倒在地上,双眼猩红,怒吼:“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以下犯上。”

怜儿一张脸被桀世子吓得惨白惨白的,但是身体没有往后退,一直护在雍王妃身体之前,不让桀世子靠近。

僵局之中,御医出来说了一句话:“世子,王妃的双腿情况不大好,的确不能随意动她的身体。”接着又抬头询问怜儿,“这双腿的束缚可是凤管家做的。”

怜儿懵懂的睁大了眼睛,可怜兮兮的点点头,又点点头。

看她这一副忠心护主,又“愚蠢无知”的模样,桀世子心中的火气倒是消散不少,对怜儿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你是何人?”

“……”怜儿警惕的看着桀世子,没有回答。

在今日家庙走水之前,凤姐姐已经对她怜儿道明了,前后所有的细节,所以怜儿在桀世子面前演戏已经是——水到渠成。

久久得不到回答,桀世子的耐心慢慢被耗尽,出奇的不打算为难怜儿,扭过头凶狠问赫公公:“说,她是谁。”

赫公公别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的说道:“方才家庙走水,梁上的椽木掉了下来,差点伤着王妃,是这小丫头把王妃娘娘推开,救了王妃一命,可那椽木太大,让娘娘的双腿受伤……火……火势变大了,我们被困,也是她把娘娘救了出来,现在……现在……”

赫公公哆哆嗦嗦,桀世子勉强听个大概,总言之,眼前这个小丫头是他母妃的救命恩人。

桀世子点点头,记住了怜儿这一张懵懂害怕的小脸:“你做的不错,护主有功,本世子会好好赏赐你的!”

怜儿哆哆嗦嗦回答,继续演戏:“不……王妃娘娘……我的救命恩人,怜儿……怜儿应该的。”

桀世子的眼皮子一动,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救母妃,居然还有这茬,懂得知恩图报,他对怜儿的好感更多了,现在母妃身边缺少用的人,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懵懂无知,却是个忠心的,能当一用。

他心中已经起了收人的心思,发言:“你叫怜儿是吗?”

“嗯……嗯……”怜儿一边说一边后退,远远避开这个桀世子。

凤姐姐嘱咐过她,桀世子喜欢较弱纯然的女子,所以怜儿一直这样假扮。

饶是桀世子也想不到,当初在回露楼对花魁展示的那好感,会被凤倾卿利用,今天回报在他身上。

桀世子一看怜儿那么害怕自己,疑惑的摸摸头,他又那么让人害怕吗?

凤倾卿在一边默默关注着,见桀世子已经对怜儿动了收人之心,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微不可见,缓慢走到大夫之前。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三番五次 嘱托着:“大夫,王妃娘娘的腿在巨木之下,被压了许久,倾卿无能,不知道您可有解救的法子。”

大夫摇了摇头:“多亏了凤管家的救治,要不然王妃娘娘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现在倒是还来得及!来得及!”

凤倾卿面上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凤倾卿做下的手段,是暗地里的,她笃定一般的大夫都看不出来,方才她故意有所一问,是故意把自己的责任给撇开。

桀世子也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只要母妃的双腿没有废掉,还能够站起来就好了。

雍王爷走到了雍王妃之前,看到这一张狼狈的脸,还有下人口中得到的言论,心中早就憋着一把火了,但是碍于雍王妃背后的慕容一族,按捺下心绪。

“桀儿,你且好好照顾你的母妃。”

“是。”

……

暗夜之中,家庙走水之后,凤倾卿在一处隐蔽的小树林之内等待,便看着韩立和怜儿过来了。

“凤姐姐。”怜儿压抑着自己的兴奋,跑到凤倾卿的面前,“姐姐,今日怜儿可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气了。”

凤倾卿赞许的摸摸怜儿的后脑勺:“姐姐多谢怜儿。”随即,缓慢抬起头,看到了韩立。

“今日,倾卿也多些韩侍卫了。”

“凤管家客气,在下已经把知道凤管家和怜儿关系的人,全部都发落了,桀世子和王爷他们查不到的。”韩立近乎痴迷的望着凤倾卿的脸,今日那暗处之人,就是他。

凤倾卿为了把怜儿快速安排在雍王妃身边,所以安排了家庙那么一个局。

让韩侍卫藏在暗中,砍断梁上椽木,当盛美人给赫公公他们埋下了“神佛降罪”的种子之后,便有人在开始喊走水。

随后,盛美人把雍王妃应到椽木之下的位置,韩侍卫和怜儿配合默契,一个在暗中丢下椽木,一个“救出”雍王妃。

原本只是把怜儿安排在雍王妃身边,而这“断腿”算是另外之喜,这……竟是怜儿的安排。

韩立对着怜儿说道:“时间不早了,桀世子还在等你,你先回去吧!”

“是。”怜儿避开,留下这一男一女。

当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韩立的眼中露出些许的欲望,他轻轻的抱住凤倾卿,双手颤抖,尝试着喊道:“卿儿。我知道王爷培养你的目的,我只是想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韩立一辈子什么事没遇到过,他从来都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清清楚楚的尝到了。

“卿儿,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被人束缚住,你以后还有未来,我……我只是想着你以后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凤倾卿的眼眸子眨了眨,没有半分的犹豫,推开了韩立:“韩侍卫,你我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韩立不甘心,还想继续说服凤倾卿,只听见她如此说道。

“韩侍卫,你年纪轻轻就武功高强,深受王爷信任,前途不可限量,你我是不同的人,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凤倾卿松开韩立的手,往后走了几步,离他远了一些。

凤倾卿敛着眸子,韩立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要是答应了韩立,在这险恶的雍王府后院之中,她凤倾卿能够得到更多的帮助,对付雍王妃也有更多的把握,但同时也要把韩立拉进这个漩涡之中……

凤倾卿还没有卑劣到这种地步,面对着韩立,无比真诚的施了个礼:“今日多谢韩侍卫相助,此后韩侍卫不管有什么地方,用得到倾卿的,我愿尽全力助之。”

“卿儿?”韩立的心一疼,伸手往前一抓,却连凤倾卿的衣袖都触碰不到。

“韩侍卫,倾卿说话算话,今日之恩,我定当铭记于心。”凤倾卿的身体躬的更加低了,拒绝的意思也更加明显了。

“那……好吧。”韩立早就知道了结果了,但当他亲自从凤倾卿口中听到的时候,心脏还是止不住的抽痛,难受的转身离开,施展轻功,三两下离开了树林。

三个呼吸以后,当确定韩立已经完全离开了,凤倾卿的身体有些受不了,摔倒在地上,面上有着内疚。

她的手开始抓紧,把枯叶泥土抓入手中,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情绪。

“怎么,原来你凤倾卿也会内疚。”看好戏般的声音无比突兀的出现,也无比熟悉。

凤倾卿的眸子眨了眨,冷言:“没想到内竹先生你竟然是这般阴魂不散,随时随地缠在一个女子身边,可真对得起你‘国师’的称谓。”

闻言,尹曦夜的眼睛眯起,“小狐狸”的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刚刚拒接了韩立?

开口:“你凤倾卿也的确对得起这‘凤管家’的称号,左右逢源,连雍王爷的贴身侍卫都被你迷了心魂。”

凤倾卿的娇眉一蹙,心中的郁气似乎有了发作的出口:“内竹先生位高权重,自然和我们这等平民老百姓看事情不一样了,内竹先生高高在上,所以还是不要浪费你这宝贵的时间,在我身上,免得我这‘左右逢源’用在你的身上,到时候你岂不是自降身价!”

一句话,半个脏字没加,却明里暗里把尹曦夜骂了个遍。

小狐狸发飙起来,这火气还真重!

尹曦夜假装听不懂凤倾卿的意思,摸着下巴,“沉思”道:“又有何不可呢?”

“什么?”凤倾卿疑惑。

“凤管家你既然不愿意和韩侍卫合作,不如和我合作,只是这合作,你我换一个方式,在下尽全力配合你,在雍王府之内,对付雍王妃,在雍王府之外,对抗慕容一族……当然这是有一个前提的,在你我合作期间,在下绝不伤害王爷的利益,一丝一毫都不会!”

尹曦夜笑着眯起了眼睛,等待着凤倾卿的回答。

凤倾卿的心一动,对方提出了好诱人的条件,若是不去损伤雍王爷的利益,还有人能够帮着自己除了慕容一族,那么雍王妃便不足为惧!

在雍王爷身边久了,凤倾卿清楚王爷对慕容早就起了杀心,只是慕容一家太过于强大,若是今日有人帮着除掉了慕容一族,那么这是帮了自己,更加是帮了雍王爷!

凤倾卿抬起头,看着夜空,月明星稀,这一轮月亮异常明亮,就像她现在的心一样。

开口:“那么内竹先生索要的报酬呢?”

闻言,尹曦夜勾唇,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衫上的褶皱:“在下要的报酬自然是你……”他说话转了一个大弯,差点吓到了凤倾卿。

“自然是你凤管家的时间,若是慕容一族倒下,雍王妃丧命,你凤倾卿为我效力十年——如何?”

“十年?”凤倾卿愣了愣,陷入沉思,十个呼吸之后抬起头,对着尹曦夜开口道,“五年,而且我为你效力可以,但是我需提前告知内竹先生,无论如何,我凤倾卿都不会做出伤害雍王府和王爷的事情。”

尹曦夜眸子颜色一深,隐藏眼中的不悦,点点头:“凤管家毕竟出身于雍王府,重情重义倒是人之常情,在下也不是不明白,你我若是达成交易,在处理雍王府的事务之上,凤管家可以自行决定。只不过,这五年的时间倒是……”

尹曦夜摇了摇头:“太短了,想必凤管家你也知道,这慕容一族是何等存在。”

凤倾卿的唇抿着,不动声色的打探着尹曦夜的面色,大概猜测他的打算之后,才开口:“七年,若是内竹先生还是无法答应,那么今天我便当做没有见过你。”

“那么你我合作愉快。”尹曦夜点头示意,嘴角微扬,显然心情愉快。

“合作愉快。”凤倾卿神色讪讪,她的眼睛左右转了转,最后笃定主意。

“内竹先生,你且暗中稍候,我去取些东西。”

尹曦夜拒绝:“不必如此麻烦,我暗中随你回去便是,这雍王府的守卫比一块豆腐才脆弱,无需小心。”

凤倾卿的步子差点一个没走稳,差点摔倒,面上有些尴尬,雍王府的护卫一向严谨,江湖宵小敬而远之,偏偏眼前这一个内竹先生……

罢了,他武功高强!

尹曦夜扶了凤倾卿一下,故意“打击”道:“怎么,雍王府的防卫不好,难不成连地也和豆腐一样,让凤管家你连路都走不好了?”

“……”凤倾卿心中发誓,近几日一点都不想吃豆腐了。

“内竹先生还是藏身于暗中吧,免得让其他人看到了,徒增烦扰。”凤倾卿甩开尹曦夜的触碰,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偏偏还得忍耐。

这一次回去以后,定要禀报王爷,让他训练一批武功高强的侍卫,或者加强雍王府的守卫。

可是,这一些法子面对尹曦夜这等武功高手,都是无用的。

回到房间,一路上,凤倾卿都非常谨慎,顾及左右,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

进入房间以后,转身之时,凤倾卿的视线清楚的抓到躺在床上的尹曦夜,一副优哉游哉,丝毫不知道这床是未出阁女儿家的!

“你……你起来。”凤倾卿压着怒火说道,上一次也是这样,尹曦夜躺在她的床上,这一笔账她还没来得及和他算。

“怎么?你也累了,要不然也过来靠一会儿,我让一半给你。”尹曦夜一副“我无比大方”的样子。

“你……内竹先生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当当国师三番五次闯入女儿家闺阁,这就是你的规矩吗?”凤倾卿动怒,给他三分颜色,他还开起染坊来了!

“哦?也对!”尹曦夜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是附和凤倾卿的话,“的确,我这般闯入你的闺阁,影响了你的声誉,那么这样吧,我娶了你算了,也算是对你负责了。”

“我不需要。”凤倾卿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看对方一副无赖的样子,她偏偏还不能发作,简直是要噎死她了。

尹曦夜看小狐狸明明非常生气,却不得不憋着怒火的样子,他不道德的笑了,这样逗弄逗弄小狐狸,也蛮不错的,知道能够增添一二人生的乐趣。

他的眼眸子一暗,倏地想起在回露楼之内,那一副香艳的场景,还有鼻尖那动人的处女香。

动作往往随着心意动,尹曦夜吸了一口,吸入的尽是带着凤倾卿味道的。

凤倾卿不知道尹曦夜内心的想法,她朝着一个隐秘的小柜子走去,手往里面伸,拿出一个信封,把这个递给了尹曦夜。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邀请 “这是我这些年来搜集的慕容家的内隐之私。”说着说着,凤倾卿眼中闪过绝决,“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慕容一族大厦倾颓,盛名尽毁!”

“哦?”尹曦夜拿过那信封,开始研究里面的内容,凤倾卿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最后,尹曦夜二话不说,给了一个回答:“可以。”

凤倾卿眼睛眯起,原本她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只是试探而已,没想到尹曦夜都没有讨价还价,直接答应了……

这个内竹先生到底是何方来历,居然有此等把握。

尹曦夜把信封收了起来,放在怀中,继续道:“既然慕容一族都完了,那么我顺便再送你一个礼物好了。”

凤倾卿的身体抖了一下,声音有点小激动:“若是三个月后,雍王妃随着慕容家殉葬,倾卿感激不尽!”

“那么小狐狸你打什么报答呢?”尹曦夜狭促的问着。

“……”小狐狸?什么小狐狸!

凤倾卿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了,一时间面色不好,没有回答。

尹曦夜倒也是不在意,调笑着道:“要是真的做到了,不如到时候你以身相许如何?”

“……”凤倾卿心中鄙夷了一下,直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夜深了,还请内竹先生先离开吧。”

——无比明显的拒绝。

尹曦夜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的从凤倾卿的床上起身,丢下一句话直接离开。

“小狐狸,你还真是没良心!”

听到这句话,凤倾卿的脸黑的不成样子了。

……

第二日稍晚,凤倾卿才慢慢醒来,摸了摸脑袋,有点疼,是她昏睡的太久了。

昨夜因为尹曦夜的变故,她彻夜难眠,思索了太多的东西,直到清晨的时候才勉强入梦的。

守在床前的凤倾辛察觉到凤倾卿醒来了,她小步匆匆走到凤倾卿面前:“姐姐,你比以前多睡了一个半时辰,可是累坏了?”

“我……嗯。”凤倾卿随意点头,把这个应付过去,昨天晚上的事情还真的是糟心。

要是可以,下次最好别让她见到尹曦夜!

“姐姐,我命婢女来侍候你梳洗,我先去厨房,帮你拿早膳。”凤倾辛无比积极的服侍着凤倾卿。

小半炷香后,凤倾卿已经穿戴完毕了,看到凤倾辛拿进来的早膳,眼睛都睁大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语气声调高扬了一分。

“怎么了?姐姐?我去的晚了,厨房昨晚上遭老鼠了,大半的食材都用不了了,只剩下这些……饿着肚子不好,姐姐,你还是勉强用些吧。”

“呵。”凤倾卿看着盘子上的豆腐花、豆腐汤、豆腐煮蛋……

她这一张脸色都快要和豆腐一样了。

结合倾辛方才说的这一些,凤倾卿敢断定这都是尹曦夜故意的!

“端出去,不吃了。”

“姐姐?”这一下换凤倾辛惊讶了,“姐姐,你平日不是还挺喜欢豆腐的吗?”

“从今以后就不喜欢了!”

“啊?”凤倾辛不敢置信。

“端出去,日后我的房间不要送来任何的豆腐!”

……

桀世子那一边,他一直守在雍王妃的身边,却没见到雍王妃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奴婢给世子请安。”一个清脆的请安声响起。

“哦,怜儿啊。”桀世子转身,看到换了一身衣服的怜儿,眼中闪过惊艳,小小的怜儿搭配这一身衣服,还真的是娇俏可爱。

因为怜儿救了雍王妃,桀世子对怜儿也客气了很多,居然打趣道:“怜儿你日后长大了,定当是个美人儿!”

“世子?”怜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睁大,懵懂糊涂的样子,可爱极了。

这一次不是她装的,是她真的,因为被桀世子被“吓”到了。

“哈哈。”桀世子郁闷了半天的心情,他看到怜儿这个样子,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对了,请问世子殿下,王妃娘娘的身体怎么样了?可曾醒来过?”怜儿的眼睛时不时朝着床上看去。

桀世子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怜儿这个小丫头倒是个忠心的。

“母妃还没有醒来。”语气黯淡。

“啊……”怜儿低下头,“紧张”的看着雍王妃,一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心中无比的激动,却偏偏忍耐,小小的身体颤抖了几下。

这落在桀世子眼中,就成了怜儿心疼雍王妃而悲伤。

桀世子的手掌放在怜儿的肩膀上:“好了,母妃有我守着,迟早会醒过来的,你先下去吧。”

“不!”怜儿表忠心,“王妃娘娘一日不醒来,怜儿就一步不想离开。”

“好!”桀世子大加赞赏,“怜儿,若你真的想为王妃娘娘出一口气,那你就这样做……”

“去私牢之内把凤达给提出来,他虽然变成了残废,但是一张嘴还是能够说话的,你把他带去市集,让凤达当众告诉大家,他的女儿凤倾卿是一个什么人。怜儿,本世子要看到的是凤倾卿名声尽毁,还有……”

他足足说了半炷香的时间,把内容交代的事无巨细,没有丝毫疏漏的地方,最后“别有含义”的看了她一眼:“怜儿,你可能够做到。”

“……能!”怜儿紧张的点点头,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了,桀世子居然要她去伤害凤姐姐!

桀世子得到结果,满意的点点头:“好,怜儿,那你就去吧。”

“是……是!”怜儿的声线都不稳了,颤抖着退下。

怜儿离开后,屋子里,桀世子的面色完全冷冽下来,从暗中走出来三个侍卫,桀世子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一样,直接吩咐:“你们几个暗中盯着怜儿,把她的所作所为、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部都记下来。”

“是!”几个侍卫异口同声。

“退下吧。”桀世子伸手,拿出水盆里的毛巾,亲自为雍王妃擦手,一边擦一边呢喃道,“怜儿,你最好别让本世子失望,也最好不要欺骗本世子。”

原来,桀世子是对怜儿起了疑,此行就是为了试探怜儿。

殿外,怜儿没有走出几步,差点摔倒,她的手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呼吸。

桀世子交给她的任务居然是去伤害凤姐姐,怜儿想要保护凤姐姐都来不及,怎么会去伤害她,但是这一次又是桀世子交给她的任务,怜儿不想失去桀世子的信任。

这该怎么办?

怎么办?

要不然先去找凤姐姐,把这一些都告诉她,询问询问她的意见?

怜儿打定了主意,飞奔着跑了起来,当经过假山的时候,一条强壮的手臂紧紧扣住怜儿的腰肢。

“嘘,别出声。”韩立在怜儿的耳边叮嘱着,他朝外,仔细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一会儿之后,两个雍王府侍卫追了上来:“人呢?”

“没看到,估计是去那里了。”

“追!”两个侍卫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韩立又等了一会儿,等到确定外面没有人的时候,严厉问道:“你刚刚要去哪里?”

“我……桀世子要用凤打来抹黑凤姐姐的名声,他交给我去办,我……不想……所以想去问问凤姐姐!”怜儿说着说着,已经泪流满面。

韩立沉重的呼了一口气,指责道:“你可知道你刚刚差点坏了你凤姐姐的计划!”

“我……”饶是怜儿在蠢,现在也知道了韩立口中的意思。

桀世子根本就没有相信她,所以才使了那么一计。

韩立松开对怜儿的束缚:“行了,你暂时就按照桀世子说的去做,以后多长个心眼,别连累了你凤姐姐!”

“好!我不会的,以后我会学乖的!”怜儿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无比坚定的说着,可她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不由排斥道,“可是那是要伤害凤姐姐的,我……”

“这个我去告知凤管家,你且暂时安心留在桀世子身边,别让他起疑,同时注意自己的安全。”韩立嘱咐完,施展轻功离开了假山,去找凤倾卿。

……

房间之内,凤倾卿正在抄写佛经,最近事情太多,她需要静一静。

“姐姐,我为你端来些瓜果,你且先尝一尝。”凤倾辛亲昵的靠近凤倾卿,讨好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好,我这就来。”凤倾卿看了一眼抄录的佛经,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才站起身。

凤倾辛可不听话,可劲儿的黏糊着凤倾卿:“姐姐,你的梅花小楷写的是越来越好了,三分流畅,三分意趣,还有四分筋骨,倒真是上乘之作。”

“哈哈……倾辛,你这一张嘴真的是越来越甜了。”凤倾卿笑着摇摇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来,凤倾辛最近抓住机会就夸她,“倾辛,你这是要把我捧上天,不成?”

“姐姐!”凤倾辛着急撒娇,“姐姐,我说的是真的呀!琴棋书画,你样样精通,其中最为擅长的就是书法,且不说我们大豫皇朝,单单指雍南,你这书法上的造诣,可堪称大家。”

凤倾卿拿起瓜果,尝了一口,清脆爽口:“你个小妮子,还不过来,要不然可见没你的份儿了。”

“那可不行!姐姐,这个是给我的……你别动!求你别动啊!”凤倾辛看着自己最喜欢的水果,就快被吃光了,急忙丢下那凤倾卿的字,急忙跑了过去。

凤倾卿微笑着,“眼睁睁”的看着水果被“抢走”,故意佯怒:“好啊,你个凤倾辛,先是邀请我来吃些瓜果,现在又一点都不给我留,口是心非不成?”

“哪有,分明是姐姐你故意欺负我!”凤倾辛不浪费时间,拿起自己喜欢吃的水果,就往口中送。

一口咬下去,香味夹杂着果汁在口腔蔓延,凤倾辛幸福的眯起了眼睛,一副无比享受的样子。

“怎么样?好吃吗?”凤倾卿狭促的看着她。

倾辛被看的面颊一红,不配合的右脚跺地:“姐姐,你怎么学‘坏’了,居然来取笑我!”

凤倾卿笑的眉眼弯弯,正准备继续逗弄,忽然听到了窗户被敲动的声音,眉眼一动,起身去关门,开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争宠 她把窗户打开,外面空无一人。

凤倾辛默契的把手上的水果放在桌子上,轻轻走到门边,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给凤倾卿打了个手势。

此时此刻,她的面上哪里还有半点笑容,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进来吧。”凤倾卿声音淡不可闻。

一个身影快速的从眼前略过,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凤倾卿不急不慌关上了窗户,把窗栓子安上:“韩侍卫,可有何要事?”

韩立三言两语,快速讲明了事情和过程:“桀世子对怜儿有疑心,他让凤达损害你凤倾卿的名声,这一件事由怜儿来办,但是小丫头不想做。”

“哦。”淡淡的一个字,凤倾卿的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凤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韩立愣,为了尽早把这个消息传达给凤倾卿,他可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过来的。

“不瞒韩侍卫,我早就料到有此一着,你且回去告诉怜儿,我有自保之法,让她不必顾及我,桀世子让她做什么,她做到最好就是。”凤倾卿微笑着。

本来今天晚上,她也会想办法和怜儿联系一二,嘱托她这些事情,没想到韩侍卫倒是提前代劳了。

“……好!”韩立面色讪讪,他尴尬的摸了摸头,打开窗户,快速离开。

心中有些落寞,凤倾卿有着七窍玲珑心,果然看不上他这样的粗人。

韩立离开后,凤倾辛赶紧上前,查看左右,确定没人之后,关上了门,转身,紧张的拍了拍胸口:“姐姐,怜儿那丫头能否做好事?”

到了关键时刻,倾辛还是关心怜儿的。

凤倾卿回答:“能。”

仅仅是得到凤倾卿的回答,凤倾辛就像是拿到了丹书铁券一样,放下心来:“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去通知一下盛美人,让她到王爷面前哭诉说,最近夜晚总是做恶梦。”

“姐姐,你是让盛美人去争宠吗?”

“是。”

“好,我这就去。”凤倾辛下意识放下手上可口的瓜果,快速出了门。

这些瓜果放置的时间是有数的,等倾辛回来,这些她喜欢的水果便不能吃了。

凤倾卿看了一会儿,出门走了十多步,吩咐远处洒扫的粗使丫头:“你过来。”

粗使丫鬟急急忙忙,小步快走,跑了过来:“凤管家。”

“你去找些冰块来,把我屋中的瓜果冰镇起来。”凤倾卿交代,既然是凤倾辛喜欢的,那么她还是多成全这丫头一二吧。

“是。”粗使丫头跑了三步,倏地脚步一顿,身体一歪,往后倒去。

“嗯,你怎么了?”凤倾卿站在原地询问那丫头,发现她是真的晕倒了后,才上前。

尹曦夜手上拿着一个盒子,站在凤倾卿的背后:“别看了,那丫头只不过是被我点了穴位,昏倒了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凤倾卿不去回答,伸手为那丫鬟测呼吸、探脉,直到确定那丫鬟是真的昏迷了,她才慢慢站起身。

她似笑非笑道:“原来内竹先生,你还喜欢做这一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尹曦夜走了过去,把手中的盒子放在凤倾卿的手掌上:“你我,彼此彼此。”

凤倾卿往后退一步,她可不确定那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所以一点都不打算触碰:“我和内竹先生可不一样,倾卿从未做过如此之事。”

明里暗里,凤倾卿都在贬低着,她有些厌倦尹曦夜这一种出场方式。

总是孤男寡女,总是偷偷摸摸……

尹曦夜又一次答非所问:“也对,你不会武功而已。”

他不动声色又怼了回去。

凤倾卿心中愠怒一升,朝着屋子走去:“请内竹先生进来说话吧,外面不方便。”

她虽然能够确定尹曦夜来的时候,已经处理了外面的人,但是雍王府后院来来往往之人众多,凡是还是以防万一为好。

“哦,凤管家这是在‘邀请’在下吗?”尹曦夜故意暧昧的说着,着重咬牙“邀请”,别有歧义。

“……”凤倾卿的面颊一白,要是她有针线,现在一定会把尹曦夜的嘴巴给缝起来,说的话都算是什么?!

两个人都进了屋子,凤倾卿关了门,转身问道,颇有些许的咬牙之意:“你不是内竹先生,你到底是谁?”

尹曦夜挑眉,坦言回答:“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内竹。”

“不可能!”凤倾卿断言,恼言否定,随即抬起头,慢慢说道,“内竹先生乃是当朝国师,为社稷造福,为百姓谋福利,救无数百姓于水火之中,乃是堂堂正正、受人敬仰的大人物,怎么可能……”

凤倾卿对国师内竹当真是无比的推崇,可是一看眼前的尹曦夜,做事不择手段,对付一个粗使丫鬟都要用上小人的伎俩,还好色无比,当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尹曦夜总是对她动手动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她敬仰的内竹先生!

尹曦夜权当没看到凤倾卿眼中的鄙夷,还邪笑着点点头:“没想到小狐狸你对本国师有如此敬仰之情。”

“你……”凤倾卿微愣,“你真的是内竹先生?”她为什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尹曦夜把手中的盒子递给凤倾卿,身体前倾,他性感的绯唇靠近凤倾卿的唇瓣:“你说,我有必要骗你吗?”

又是这样!

凤倾卿推开尹曦夜,离开原来的位置,完全把尹曦夜当成了瘟神,能够离他多远就多远!

尹曦夜看着凤倾卿鲜红的唇瓣,喉头明显的吞咽了一下:“不知道小狐狸,你的唇吻起来,味道怎么样。”

“你给我出去!”凤倾卿指着门,她是真的被气到了,这个流氓,怎么可能是让天下人敬仰的内竹先生!

尹曦夜把手中的盒子打开,原来里面是一些瓜果和冰块,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的瓜果旁边,随即缓慢道。

“雍南地处大豫东南方位,临近车帘山脉,又靠海域,乃是真真正正的鱼米之乡。”

“雍南如此之地,物产丰饶,乃是大豫皇朝的小粮仓,十年之前,雍南百姓安居乐业,家家富裕,可自打五年之前。水灾盗匪不断,年年死于饥饿之人数不胜数。”

凤倾卿听着听着,眉头皱起,她很想让尹曦夜停止,但是设计到雍南百姓,她更想慢慢听下去。

“其中为祸雍南的,除了慕容一族,便是雍王爷,如今大豫国连年征战不断,军粮短缺,这雍南粮仓不仅不能为国效劳,还偏偏灾乱不断……小狐狸,你现在该知道我来此是为何了?”

这些理由听起来很能够说服人心,但是凤倾卿很不给面子的指出:“你在撒谎,不管雍南之乱如何,你内竹先生若真想为雍南百姓分忧,定有其他法子,而不是这一般的冠冕堂皇。”

尹曦夜也不期待这个能够骗过凤倾卿,继续说道:“解决雍南内乱、为雍南百姓造福是其中一件事情,当然在下的身上还有其他的担子。”

“是什么?”凤倾卿追问。

“你若是肯吻我一下,在下便告知与你如何?”尹曦夜坏笑着,眼中的暧昧慢慢凝聚。

“流氓!”凤倾卿侧转身,她现在恨不得出了这个屋子,一点都不想和这个流氓待在同一个屋子里。

尹曦夜看着她的背影,婀娜优质,身影娇弱……她太瘦了,应该好好补一补。

他随即把目光投射到桌子上的瓜果:“这些瓜果虽然有冰块,却不易久存,你且多吃一点。”

凤倾卿看都不看一眼,尹曦夜送来的东西,她还真的是不敢触碰。

外面响起慌乱的脚步声,凤倾辛大声喊叫着:“姐姐!姐姐!”

尹曦夜看了看门,状死遗憾道:“小狐狸,真的是可惜了,不能再陪你久一点,那么下次再来陪你吧,我先离开了。”

窗户门快速被打开,他一个跳跃,快速消失于房间之内。

凤倾卿心中暗骂,谁要他的陪伴!

更加吸引她视线的是,尹曦夜的身影,她这个外行都能够有把握的判断,尹曦夜的武功远在韩侍卫之上。

若当真是这样,那就糟糕了……

若是尹曦夜刺杀王爷,那么谁能给抵挡的了,这一位国师大人的进攻?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凤倾辛“呼哧呼哧”的大声喘息着,显然是跑的太快的缘故。

“姐姐,外面的粗使丫鬟晕倒了,你有没有什么事?”凤倾辛一边说,他的这一双眼睛仪器一样上下打量着凤倾卿,把她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最后才失力的倒在地上:“姐姐,你没有事情,我就放心了。”

一副狼狈的模样……

凤倾卿瞧了眼桌上的瓜果,时间久了,想必已经失去了口感,便把那盒子里的瓜果端了起来,给凤倾辛送过去。

“急什么,这样大惊小怪的。”

“还是姐姐,你对我好!”凤倾辛直接拿出自己最喜欢的那一种水果,拿出来,大口一咬,虽然速度不慢,可这动作倒也不失优雅。

凤倾辛心中无比满足,姐姐心中果然是念着她的,在她离开的时候,不仅用冰块为水果保鲜,还把瓜果精心的安排在盒子里面。

她美滋滋的吃了一块又一块。

凤倾卿拿出手绢为凤倾辛擦了擦汗:“你下次不需要蹦跑,在雍王府之内,我怎么会出事?”

“是!”

……

下午时分,盛美人打扮得体,出现在雍王爷的面前:“妾身见过王爷。”

“原来是盛美人啊,怎么样,最近身体怎么样?”雍王爷迎了上来,动作小心,护住盛美人的肚子。

“还请王爷降罪于妾身。”不等雍王爷说完,她便要跪下。

“诶?发生了什么事,你就如此慌乱?切莫忘记,你肚子里面可还怀着孩子!”雍王爷扶住了盛美人,让她靠在最近的怀中,怜惜着问道。

“王爷,妾身不应该自作主张去家庙之中,打扰王妃,若不是妾身说了……说了那些话,神佛也就不会动怒,如今王妃娘娘依旧躺在床上,妾身惶恐不已,是以……还请王爷降罪于妾身!”

盛美人的话才刚刚说完,角落中气冲冲走出来一个人:“盛美人你一个小小的美人,地位卑下,但这张嘴皮子倒是利索的很。父王,你切莫相信此等蛇蝎心肠、地位卑贱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一片狼藉 雍王爷眼睛眯起,一双大手把盛美人扶了起来,安抚着她:“你先离开这里,王妃很好,你就别为她担忧了,好好孕育身体,将来为本王诞下一个麟儿。”

“父王!”桀世子走在了盛美人身后,恰好拦住了盛美人离开的方位,“这个女人心思不纯,血脉肮脏,让她生下孩儿,怕是侮辱了我们雍王府的血脉。”

“你给本王住嘴!”雍王爷话语怒,眼中却无丝毫的怒火。

盛美人当着桀世子的面,给了他一个嘲弄的笑容,当挑起桀世子怒火之后,便无比委屈的哭诉道:“世子,妾身……妾身什么时候得罪了您?您可以不把妾身放在眼中,但是我杜仲的孩儿乃是你的亲生弟弟啊!你……”

说着说着,晕了过去。

雍王爷抓住盛美人,对着身边人大喊:“快点传大夫!快点传大夫!”

比大夫更快一步的是凤倾卿,她被雍王爷免了礼节,让她直接为盛美人治疗。

凤倾卿一边把脉一边说:“启禀王爷、桀世子,盛美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一时间怒火攻心。上次家庙之后,盛美人的身子骨便不大好,若是再有一次意外,或者有心人故意针对盛美人,尽说些毒言恶语,那么这盛美人的孩子怕是就保不住了。”

“卿儿,你说的可是真的?”雍王爷看着桀世子,问着凤倾卿。

凤倾卿默不作声的抬头看了一眼桀世子,当确定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棋局再走的时候,她点点头:“的确如此,大夫应当知道盛美人的身体状况,受不得刺激,需要小心再小心。”

“凤管家,你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本世子吗?”

凤倾卿马上否认道:“倾卿从未有此意思,桀世子的怒火为何如此之大,难道是您对盛美人……”

她装作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马上闭气了嘴巴,跪伏在地上,把自己的脑袋紧紧靠在膝盖上,以此来“谢罪”。

“怎么,凤管家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区区一个下人,污蔑主子,就是以下犯上!”桀世子正在气头上,一点都不打算放过凤倾卿,“赫公公,你就代替本世子好好教训教训凤管家,免得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凤倾卿自始至终都跪伏着,低伏着的一张脸,淡定至极,似乎早就料到桀世子有此一着。

“够了!”雍王爷手掌抬起,阻止了赫公公的行动,不满的扭转过头,“桀儿,本王还坐在这里,这里还轮不到你放肆。”

“父王?”桀世子对着凤倾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没有想到雍王爷居然在他这个世子面前,保下凤倾卿。

“够了!”雍王爷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还敢质疑自己,拍桌而起,“桀儿,你倒是越长大越糊涂!到现在也不知道谁是谁非!”

“……”面对雍王爷的怒容,桀世子倒是学乖了,乖乖闭上嘴巴,心中喷火,却不敢向外发泄一分。

继而,雍王爷缓步朝着凤倾卿而去,扶起她:“卿儿,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需放在心上。”

“倾卿遵命。”凤倾卿低着头,无比恭敬,谦卑至极。

躺在榻上的盛美人慢悠悠转醒,看到桀世子那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惊讶的尖叫起来:“啊!世子别过来,妾身腹中是王爷的骨肉,是你的兄弟啊!你不能过来!”

凤倾卿快速上前,安抚盛美人,在她的穴道上扎下一针,盛美人很快晕了过去。

“卿儿,这?”雍王爷疑惑的看着凤倾卿,盛美人腹中可还有孩儿。

凤倾卿行礼道:“启禀王爷,盛美人身体虚弱,实在是不能再受打击,为了盛美人和腹中孩子的安全,故而有此一着。”

她侧首看了桀世子一眼,出声刺激道:“是以,为了盛美人的安全,一些闲杂人等还是里美人越远越好!”

“凤倾卿,你是什么意思?”桀世子的手握成了拳头,“你是说本世子是闲杂人等吗?谁给你的狗胆,等一下本世子就去找人发卖了你!一个小小的下人,连规矩都没学好,就敢再这儿放肆!”

雍王爷气怒,一巴掌扇在桀世子的脸上,把他狠狠的扇倒在地:“你这个混账!你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桀世子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雍王爷:“父王,你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打我?”

“混账,你居然还是不知道自己的错!”雍王爷气怒,“好好好!你既然不懂,本王就一一指给你听!一,盛美人腹中是你的弟弟妹妹,是雍王府的血脉,你对这孩儿不存爱护之心,还在本王面前三番五次言语侮辱,若是今日盛美人失去了这个孩儿,那便是你自己造的杀孽!”

“其二,你母妃如今还在昏迷之中,你不好好照顾她,却在这儿惹是生非,质疑本王的话,还敢顶嘴,这是不孝!”

“其三,凤倾卿不是府中下人,她是良民,在雍王府中更是身居管家之位,是本王的左右手。对卿儿,本王不求你礼待有加,可你该知道君子之礼,张口闭口粗俗不堪,这市井小人的言语,你这个雍王府世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桀世子不为所动,看着凤倾卿,眼中闪过杀意,无比明显。

赫公公害怕极了,冒着生命危险提醒桀世子,让他道歉,让他对着王爷认错。

“父王,儿臣知错了。”桀世子底下了头颅,心不诚的认错。

“滚回去,好好呆在房间反省十五天,一步都不准离开。”雍王爷一脚踹在桀世子身上,他阅人无数,怎么会看不出儿子的敷衍。

凤倾卿见此,手不动声色的触碰了一下盛美人,躺在的人感受到,慢悠悠睁开眼睛,无比虚弱的说道:“王爷……”

雍王爷听到,连忙赶到盛美人身边,扶起她:“爱妃,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妾身……这孩子……”盛美人一双眼中含带着泪珠儿,我见犹怜。

雍王爷眼睛一凛,转身对着桀世子大吼:“对了,以后这盛美人的安全就交在你的身上了,若是盛美人和腹中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全部都算在你的头上。”

“父、王!”桀世子的眼眶都红了,咬牙切齿的喊着。

“还不快滚出去!”要不是雍王爷坐在盛美人的身边,说不定又是一脚踹在桀世子的身上。

凤倾卿在一边默然站着,看着桀世子忍耐着满腔怒火离开,浓密的眼睫缓缓压下,一双清亮的眸子闭上。

心中万千思绪。

……

清晨的时候,凤倾卿来为盛美人把平安脉,小绿眼尖读懂了凤倾卿暗示,把下人们全部都带了出去。

盛美人见左右没人了,才坐起了身,活动了下手臂和腰肢。

这一天一夜的为了装病,既不能下床,也不能乱动,可把她给憋坏了。

盛美人主动拉过凤倾卿,夸赞:“凤管家,你的计策果然巧妙,王爷对桀世子生怒了。”

“美人,此言差矣。”凤倾卿来不及微笑,她对昨天的情况,保留三分态度。

盛美人不解,出声问道:“此言何意?凤管家,桀世子可是王府的世子,平日里王爷对世子寄予厚望,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可是昨天的情况你我可都是看在眼中的,世子还被禁足了!”

“有时候眼睛是会欺骗人的!”凤倾卿摇了摇头,“盛美人可了解王爷的脾气?他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说过这许多话。”

“这……”盛美人忽然想起雍王爷对桀世子的谆谆教诲,那可是说了不少的。

雍王爷平日里那么寡言少语的一个人,怎么会对一个人说那么多话呢?

除非是爱护……

凤倾卿揭露了真相:“雍王爷是打骨子里宠爱桀世子,把他当做自己的继承人培养,所以这才会如此严苛。”

“原来如此。”盛美人压下了眼眸,这从桀世子吃瘪上得到的欣喜感,顿时烟消云散。

凤倾卿拍了拍盛美人的后背:“其实情况也不算太糟,至少达到了我们的要求。”

“此言何意?”盛美人不知不觉把凤倾卿当成了主心骨。

“桀世子被拘禁十五日,雍王妃迟迟不醒,这一段时间我们能够做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少。”凤倾卿优雅起身,姿态袅娜,一步一步走着。

“你是说雍王妃的身边人。”盛美人猜测。

“是……也不是!”凤倾卿转过身,一双眼睛深邃不可见底,面色上有着决绝和杀意,“这些年来雍王妃在暗中藏了不少的棋子,还有明面上的几十个,这十五日,我们便从这些人中下手!”

她的手握成拳头,因为过度用力,关节一脚发白了。

“一切都听从凤管家的!”

……

桀世子在房间之内怒火燎原,拼命砸着屋子里面的东向,但凡是他看到的,全部都砸成稀巴烂。

顿时一片狼藉,怜儿进屋子:“世子,你怎么了?”

摔碎的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啊!摔碎了多可惜!

“怜儿,你来的正好,去把凤达带出去,本世子要看到凤倾卿名声尽毁!”桀世子发狂抓住怜儿的手臂,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我……”怜儿内心是拒绝的,可是联想到韩侍卫的叮嘱,咬牙坚持,“好,我这就去。”

桀世子的心中稍稍被安抚了一些,摸着怜儿的头:“好,你下去吧,本世子等着你的好消息。”

一间密室之内,桀世子的护卫带着怜儿走了进去。

怜儿还没有往里面走多少,就听到男子骂骂咧咧的粗鄙之声:“放我出去,我是凤倾卿的爹,是你们雍王妃的客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怜儿的眼睛眯起,心中出现极度的不悦,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你们先出去吧,世子交代了我一些话,需要私下对凤达交代。”

“是。”侍卫听从,把怜儿留在了密室。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凤达之命 凤达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待在牢房里,大声叫骂着:“来人啊,救我出去啊……凤倾卿你这个贱货,我可是你的爹,你这个不孝的贱丫头,就和你那个娘亲一样,早知道今天我凤达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当初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活生生掐死!”

怜儿的呼吸声沉重了,自打她母亲去世以后,凤倾卿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对她好的人!

她听着凤达这样辱骂凤姐姐,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她必须乖乖听话,留在桀世子身边,甚至必须做出伤害凤姐姐的事情,来得到桀世子的信任。

怜儿止住了脚步,本想松缓一下心情,却听到凤达继续辱骂。

“凤倾卿,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贱人,你天生就应该是被千人骑万人压的妓女,凭什么能够在雍王府之内享受这样的好日子,凭什么你能够锦衣玉食,我却要在这里受苦!这不公平!不公平!你果然和你那个贱人娘亲一样,不守本分,贱人,娼妓!”

“住口!”怜儿气得瑟瑟发抖,她一步一步走进凤达的视线范围之内,“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辱骂她?”

凤达一愣,看着眼前这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一副气氛的样子,收起了辱骂之声,开口问道:“你又是什么人?不过,既然来了也好,快点把老子放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老子早就受够了!”

“好啊……”怜儿诡异一笑,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幽灵。

眼前这个凤达不是骂人骂的很爽吗?不是把凤姐姐给踩到了地上吗?那么她怜儿就让这个凤达好好尝受一下,被踩到地狱的味道。

怜儿打开了门,笑的甜美,她的容貌很具有欺骗性。

凤达以为怜儿就是一个小丫鬟皮子,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中,大爷一样的模样躺着,动了动唯一能够活动的左手:“快点,把这些镣铐都给解开,本大爷我现在就要出去!”

怜儿看着,凤达的右腿和右手都受伤了,变成了残疾,这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这样低贱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辱骂她的凤姐姐。

“那么你出去以后要干什么呢?”

凤达眼中闪过愤恨:“你是雍王府之内的丫鬟吧,你知不知道凤倾卿。”

“当然知道!”

“就是这个贱人,你可不知道她的娘亲就是个妓女,她年纪小小的时候就成为雏妓了,本来自甘堕落去了回露楼,没想到居然被雍王爷给带进来王府,你说她那么一个贱人有什么资格来王府享受,这一种贱人就应该被千人骑,万人……啊!”

凤达还没有说完,发出猪般的惨叫声:“你……你这是干什么!”

怜儿的手上握着一根发簪,发簪尖锐的部分完完全全,没入凤达受伤的右腿之中。

那右腿之上血液缓慢流淌出来,只有刺目的血红才能够让怜儿的心神安定一些。

她一收手,那发簪直接从凤达的伤口中收回,凤达又发出一声惨叫,比杀猪还难听。

“你没有资格说凤姐姐!”怜儿把发簪子狠狠刺入凤达的右手,“凤达是吧,你有什么资格来如此嘲讽凤姐姐,她是我见过这世上最优秀的人儿!”

“她像仙女一般,是那等高高在上的人儿,可不是你这一种泥腿子可以污蔑的!而你,你凤达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污蔑凤姐姐?凭什么?!”

凤达痛的快要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无比恐惧的看着怜儿,开始改变口中的话语:“对,你说的是对的,凤倾卿就是高高在上的人,是我不能比的!不能比的!”

怜儿心中的火才消散了一点,看着凤达手臂和腿上的伤口,眼中闪过杀意,拿着发簪朝着凤达一步一步走去,像是死神逼近凤达……

“姐姐,你来看看这个厨房的赫大娘,专门掌管采购事务,乃是雍王妃带来的娘家人,但是平常手段狠辣,在她手上已经死了三四个人了。”凤倾辛把名单上的赫大娘指给凤倾卿看。

“除了。”

“姐姐,还有这个人,这是个家丁,平常看着门,但总是暗中跟着我们,只是他手上很干净,暂时没有沾染人血。”

“暂时先别动。”

“姐姐,这一个,是负责绣房的花品样式,品尝最喜欢在雍王妃面前说三道四,她一直不把你放在眼中,最喜欢用绣花针对付房间内的小丫鬟们,听说之前有一个丫鬟受不了折磨,自杀了。”

“找个理由,发卖出去,卖去极北苦寒之地,最好一辈子都别让她回到雍南。”

“是,姐姐,还有这一个……”

凤倾辛和凤倾卿,两个人你来我往之间,快速的判断着名单,这些都是近几年来凤倾卿明里暗里记录下来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差错。

凤倾卿没想到这一份名单那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姐姐,这些人要是除掉了,那么要不要用我们的人顶上去?”凤倾辛建议道。

“我会选择几个人,其他暂时不必。”凤倾卿思索着,“挑选几个只效忠于王爷的能干之人,让他们去这些位置上,我们的人暂时先别动。”

“为什么?”凤倾辛不懂,“姐姐,这可是个安插我们人手的好机会!”

凤倾卿摇摇头:“如今我们的实力还不够,动了这一些雍王妃的人,等于实在老虎上拔毛,若是能够避免意外的损失,还是谨慎为上吧。”

“哦!对!”凤倾辛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若是我们的人忽然顶上,一定会成为雍王妃的眼中钉,到时候他们若是有生命危险,那就糟糕了。”

“的确如此。”凤倾卿夸赞。

她往外走了几步,明亮的日光照在凤倾卿的脸上,衬得她冰肌玉骨,不似凡人。

凤倾辛不知不觉看呆了,姐姐实在是太美丽了,她的一举一动就好像是从画里面出来的一样,让人沉迷,且不想醒来。

凤倾卿伸出手,让自己的双手沐浴在阳光之中,她想自己很快就会和这一双手一样,永远都能够生活在阳光下面了,不受欺压。

……

桀世子听到了侍卫传来的消息,愤怒的拍桌而起。

“你说什么?怜儿把凤达的舌头给割断了?!”

侍卫战战兢兢回答:“的确……的确如此!”

“怜、儿!”桀世子也不管束缚不束缚了,凤达是他唯一能够为自己出一口气,暂时唯一对付凤倾卿的人了,怜儿却把凤达的舌头给隔断了。

他怎么能够不生气!

秘书之内的牢房,怜儿手上还拿着发簪,一双手满是鲜血,脸上、头发上、衣衫上还沾染着血迹,可见她和凤达之间的斗争有多激烈。

桀世子怒气冲冲,进入牢房,一手拔出侍卫随身佩戴的剑,抵着怜儿的脖子:“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伤害凤达了。”

怜儿眼珠子一转,倏地大声哭泣起来:“啊……世子,都是这个凤达,我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大声辱骂王妃,说王妃娘娘欺骗了他,还忘恩负义,把他关在这里,他不但骂王妃,还辱骂世子你!”

“什么?”桀世子微微一愣,心中的怒火倒是淡了很多,同时感到庆幸,怜儿这个丫头至少没有背叛他。

“世子,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怜儿……怜儿辜负了您的信任,我……”怜儿左右看着,暗地里咬了咬牙,身体倏地往前冲去,胸口被剑刺入。

怜儿痛苦的闷哼一声,水灵灵的眼睛无比后悔的看着桀世子:“世子,您杀了我吧,怜儿辜负了您和王妃的信任……”

桀世子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怜儿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她的血液流了满地,心脏似乎被什么给敲动了一样,他错愕的丢开手中的剑,往前而去。

抱起了怜儿:“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请大夫!”

桀世子伸出手指,想要去抚摸怜儿的脸,但是手指刚刚触碰到怜儿的脸,就马上收了回来,他害怕自己还会做错什么事,来伤害怜儿。

……

凤倾卿正在着手处理雍王妃手下之人的时候,凤倾辛忽然惊慌跑了进来:“姐姐,不好了,怜儿为了自杀了。”

“什么?”凤倾卿猛烈起身,由于力气过大,桌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倾辛,快些说,怜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凤倾辛一张脸皱在一起,摸着自己的脸,“姐姐,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打听到也不知道怜儿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凤倾卿忍不住了,挪动了脚步朝着屋子外面走去,那个傻丫头是她亲自送到雍王妃身边的,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凤倾卿这一辈子难逃其咎!

“急什么呀!”一个男子刚睡醒的声音响起,尹曦夜从床上翻了个身,似乎刚刚睡醒一样,“小狐狸,你就算现在去看那个叫‘怜儿’的小丫头也没用啊。”

凤倾辛嘴巴睁大的能够吞下一个鸡蛋,她颤抖着就要喊叫出声,凤倾卿眼疾手快捂住了她:“倾辛,这是自己人,你别叫。”

尹曦夜眉眼一抬,对这个“自己人”的说法倒是接受了,同时心情也好了不少。

凤倾卿等到稳定了凤倾辛以后,上前三步,看着尹曦夜:“既然内竹先生阻止了我,那么想必也清楚怜儿现在的处境,能否告知倾卿?”

“可以啊。”尹曦夜狭促的看着她,“只要你亲我一口。”

“什么!”凤倾辛又一次惊愕的看着凤倾卿,“姐姐,这个登徒子到底是谁,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如此‘冒犯’你,我这就去找王爷。”

“站住。”凤倾卿面颊上晕染过不正常的红,拦住了凤倾辛,“倾辛,这个我稍后为你解释。”

“内竹先生,不知道能否用其他条件来代替。”凤倾卿试图劝说。

“可以,让我摸……”

凤倾辛仅仅是听了这个三个字,略显粗暴的拒绝:“不行!”随即双手叉腰,小小年纪摆出一副“泼妇”的姿态,“你是哪儿来的登徒子,显示随意闯入女儿家闺房,现在又是亲又是摸的,你可有把我姐姐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忧心忡忡 凤倾卿闻言,浓密的眼睫眨了眨,她听着倾辛的话,无比认同:“内竹先生,若是你肯说,倾卿必定会用你所满意的东西来交换,若是不能,便请回吧!”

若是不能,她通过其他的办法也不是不能知道,只是会略失先机。

之前凤倾卿一直顾念怜儿的安全,是以才急的落入了尹曦夜的“圈套”。

“哈哈哈。”尹曦夜对着凤倾卿勾起唇角,眼中的散漫和笑意不做假,“凤管家还真的是误会了,在下可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凤管家和你的妹妹就认定我要轻薄你了?”

“……”这让她凤倾卿怎么回答,他难道不是想轻薄她吗?

这些细枝末节,凤倾卿懒得计较了,继续追问:“时间要紧,还请内竹先生告知怜儿下落,她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因为一次意外而折命!”

尹曦夜身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眼角有意无意的注视着她的面色,开口:“怜儿那丫头看不过凤达咒骂你,便想了个法子,让凤达再也不能言语了。”

“那么桀世子!”凤倾卿差点失去镇定,她清楚自己把桀世子逼到了什么地步,凤达是桀世子目前最简单发泄的口子,若是连这个口子都没了,怜儿……

她的面色顿时刷白,强逼着自己镇定,已经开始想办法去救怜儿了。

尹曦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原来小狐狸有时候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善良、柔弱。

到了这个时候,凤倾卿想的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去救怜儿这个相识不足半年的孩子。尹曦夜审视着凤倾辛,心中暗道:怪不得小狐狸身边有这许多得心之人。

以心换心!

尹曦夜赶紧把剩下的话说完:“怜儿这小丫头和你一样,是个会演戏的,还有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毫发无损,还得到了桀世子的信任。想必桀世子这一关,那怜儿算是过了……”

凤倾卿听到怜儿没事,脸上一笑,心中绷着的弦也随之断了,她一个腿软,没站住,往后跌倒而去。

尹曦夜眼疾手快,一个移动,伸手抓住了凤倾卿的手,往自己怀中一拉,下一秒唇上覆上柔软温热,鼻尖还钻入一分淡淡的女儿香。

是她的唇,她的女儿香……

凤倾卿眼角不可遏止的睁大,她……她居然吻了尹曦夜!

伸手推开身前的男子,快速往后退了三步,拿出帕子擦拭自己的唇瓣,一张脸羞若桃花,媚不可言。

那里,她刚刚触碰过,是她主动的,自愿的!

凤倾卿眼中余光恰好看到尹曦夜一副回味的样子,面上羞怒更甚,一双美眸似乎要喷出火来。

她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气到如此地步,偏偏她凤倾卿不知道该如何说、如何泄恨,一颗跳动的心就更加憋屈了。

尹曦夜还恍若自己没惹火一般,满眼愉悦:“凤管家你的回报倒是‘丰盛’了些,不过你我也算是等价交易,日后还需要什么,在下非常乐意效劳。”

说完,闪身离开,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凤倾卿的脚在地上狠狠跺了一下,“内竹,你以后最好不要落到我手上!”

要不然近日调戏之辱,他日一一回之!

凤倾辛心疼的看着凤倾卿:“姐姐,你……”之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人儿,面上还带着三分愠色,和平日亲和疏离的凤倾卿完全不一样,更显得三分生动,七分俏皮。

凤倾辛看呆了,傻乎乎的说出了心里话:“姐姐,我要是男儿,我都想一亲香泽了。”

“什么?”凤倾卿眼眸狭眯。

凤倾辛顿时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如坠冰渊,打着哈哈:“没……没什么。”

凤倾卿倏地对倾辛妩媚一笑,但是美人笑含毒:“倾辛,西边的屋子还空着,我这儿地方小,可容不下你这‘好女色’之人。”

姐姐这儿的屋子是东边,冬暖夏凉,西边的屋子却是完完全全相反,夏日热的能做菜,且那屋子狭小不堪,破烂至极!

最关键的,西边的屋子没有姐姐!

凤倾辛连忙求饶,要有多谄媚,就有多谄媚:“姐姐,你对我最好了,我不想去。”

“倾辛姑娘莫不是说笑,谁说我对你最好,你可有证据?”

“……”凤倾辛连忙换招,“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这样说你的……虽然那都是真心话。”

“倾辛姑娘原来是这样知错的,倾卿算是长见识了。”

“不!不!姐姐啊,我不好色的,我……我……我都要哭了!姐姐,你就原谅我吧。”

“倾辛姑娘说笑了,倾卿长那么大,知道‘原谅’为何物,但是不知道‘原谅你’为何物。”

凤倾辛一懵,差点被姐姐的话给绕进去了,姐姐说来说去,不就是不肯原谅她吗!

“哇”的一声,凤倾辛很没有骨气的哭了出来:“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失神了才说的真心话啊!真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凤倾卿清楚的看到倾辛的眼泪,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再装傻,“倾辛,你还真哭了,你的面子呢?”

凤倾辛这个时候很没有骨气的,把自己的面子丢在一边,只要能够留在姐姐房间,面子算什么!多少银子一斤?

“那姐姐你肯原谅我吗?”

凤倾辛想一只可怜的小猫咪,委屈巴巴的看着凤倾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又可爱。

“……”凤倾卿承认自己输了,“下次不可再犯。”

“是!”凤倾辛变脸似的,瞬间就没心没肺的笑着,“我保证!”

凤倾卿在日后无数次才知道,有时候倾辛的保证都可以喂狗……

不过,被凤倾辛这样一折腾,凤倾卿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之前的羞怒全部都烟消云散。

“对了,倾辛。”

“嗯?姐姐。”

“你去问韩侍卫要些……你附耳过来。”

凤倾辛乖乖的附耳过去,听到凤倾卿念出的的四个字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错愕的望着凤倾卿:“姐姐,我可以不去吗?”

凤倾卿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微微笑着:“西边的厢房……”

“我去……我马上就去!”凤倾辛像逃命的兔子,快速躲避凤倾卿,世界上没有比姐姐的威胁更加可怕的事情了!

“哈哈……”凤倾卿捂唇而笑,些许风情,有时候逗逗倾辛,这日子倒也是过得畅快。

若是没有雍王妃等人……

她坐下来,拿出那之前制定的名单,开始检查,一遍又一遍,无比耐心。

其中涉及太多,需要凤倾卿无比谨慎的确认。

这里面,十成之中她必须要有九成的把握,要不然则容易迁一发而动全身。

……

接下来十日之内,雍王府开始“热闹”的起来,每天都有人犯错被责罚、被发卖,还有的人莫名其妙丢了饭碗,全家老小被迫去了地方上的庄子。

一大堆的人离开,则是空出了许多的位置,凤倾卿发挥内院管家的权力,一一挪用人员,安定好所需之人。

因此,王府上下虽然安全,但倒是没有出现非常严重的疏忽,倒是一切安定。

还差三日,桀世子的禁足便要结束,凤倾卿和往日一般,服侍着雍王爷梳洗。

“卿儿。”雍王爷把擦脸的面巾交还给凤倾卿。

“倾卿在。”

“凡事有度即刻,切不可太过。”雍王爷抓住凤倾卿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凤倾卿一时间不敢回答,眼角余光瞥到王爷的面色,冷冽如斯,毫无温情……和往日大不一样。

“王爷说的可是王府之事,倾卿明白了。”凤倾卿没有直白的答应,拐个弯借着王府之事应下,内心一沉再沉。

凤倾卿在乎的无非是杀母之仇和王爷之恩,若是王爷对她在不信任……她的心猛地一揪,凤倾卿竟是不敢再想下去。

雍王爷看着她,这貌似恭顺有加的女子,当凤夫人去世后,就完全变了。

他眼中一冷,对着凤倾卿摆了摆手:“卿儿,你下去吧。”

“是。”凤倾卿缓慢后退,礼仪有加,规规矩矩,慢慢退出了章宁阁。

屋外,韩立等候许久,就是为了看凤倾卿一眼。

她一只脚才刚刚迈出屋子,韩立便迎了上去,双手抱剑,行了个面礼:“凤管家有礼。”

“有劳韩侍卫,我这就离开了。”凤倾卿唇角勉强一动,继续往外走着,彻底离开了章宁阁。

韩立呆愣在原地,望着凤倾卿的背影三秒,随即回神,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守护着王爷。

他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凤倾卿一定是在王爷那儿受委屈了!所以她才会如此。

韩立的心思不知不觉随着凤倾卿飘远了。

……

房间之内,雍王爷来回踱步,忽然一个穿着青白色长衫的男子,步履沉稳,颇为神秘。

雍王爷抬眸:“拓跋先生来了。”

雍王爷微微皱眉,每一次都是一样,看不穿这个拓跋先生。

“王爷,可是在想那凤倾卿?”拓跋韩单一语便道出了雍王爷的心思。

“的确如此,拓跋先生可知,卿儿本是本王助手,内院家事处理得井井有条,雍王府的内院还真的是离不开她,可是近日……”

拓跋韩单顺着雍王爷的话,说下去:“近日这凤管家倒是不老实了,开始插手王府之人,大肆清理雍王妃的心腹,而安插的却偏偏是王爷手下的忠仆,也没有埋下自己的人。”

“的确如此。”凤倾卿做了什么,雍王爷一清二楚。

“这凤管家真可谓是个妙人儿,这心思玲珑剔透,属下恭喜王爷纳得如此贤人儿。”拓跋韩单恭维道,可这恭维真心还是假意就只有他自己明白。

“卿儿对本王定是忠心耿耿,这本王有是十足的把握,但是她对王府的其他主人可就没有这个心思了,本王瞧着这个势头……将来雍王府定是缺不了一场热闹。”雍王爷不经忧心忡忡。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卖身契 拓跋韩单摸了摸自己下巴的小胡子,笑着说道:“这有何难,王爷莫不是忘了,这皇宫空虚已久,正是需要广纳后妃,凤管家这般心思聪慧的人儿,定能够在皇宫之内,为王爷继续效力。”

也恰好免了这雍王府的“祸乱”。

雍王爷皱眉,他当初培养凤倾卿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这多少年来,多少的女子,他就仅仅找到凤倾卿这一个绝世女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个骄傲的男人会不喜欢她。

她聪明非常,容貌上佳,气质清雅,一举一动,诱人眼球,与此同时,她心思通透,还善待弱小,温和且疏离……饶是他雍王爷,也差点为凤倾卿折了腰。

所以,雍王爷舍不得把她送出去,为了心中大业,雍王爷也舍不得碰她。

是以,凤倾卿自始至终继续生活在雍王府,安然度日。

现在,雍王爷听到拓跋韩单如此的建议,他的心左右摇摆了一下,摇摇头:“时机还未成熟,再等等。”

“是。”拓跋韩单并没有其他的表示,恭顺的站在一边。

外面,一个人却是听得心惊肉跳,韩立最后听到雍王爷暂时留下了凤倾卿,他就忍不住松了口气,但是心脏的惊恐依旧存在。

韩立不由得苦笑,他早就知道凤倾卿不是雍王府的金丝鸟,将来更会是站在高处,让人仰望的存在。

韩立本以为他和凤倾卿还是有机会的,但是现在看来,这简直是他痴心妄想。

心中顿时悲戚,求而不得的苦涩原来如此。

屋内,雍王爷端坐着,看似和往日毫无差别,可这身边萦绕着一种低沉。

拓跋韩单的手摸了摸下巴的小胡须,不消片刻,心中有了主意:“王爷看起来心中有事,可是因为凤管家?”

雍王爷的目光有瞬间的呆滞:“这……拓跋先生何出此言?”

拓跋韩单轻笑:“无他,诈耳。”

“哈哈哈。”雍王爷摇头失笑,“真不愧是拓跋先生,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却无丝毫不满之意。

拓跋韩丹拱手表歉意:“属下跟随王爷久了,某些地方倒是和王爷越来越相似了。”

雍王爷端厚大笑:“说来也是,本王又何尝不是……转眼间,这可是十年了。”

雍王爷和拓跋先生,一主一仆,看上去倒更像是亲密无间的好友,而且相交多年。

“那么,本王也不瞒你了,依照先生看来,如今朝堂几何?后宫几何?”

拓跋韩单双手交握:“如今朝堂新帝登基不过五年,朝堂便有欣欣向荣之向,圣上看似倒还真算得上是一介明君,可……”

“可是这朝堂根基腐烂了几十年,这新帝也算是年少有为,可偏偏把那烂摊子丢在一边,不去根治那腐朽。是以,这朝堂的欣欣向荣也不过是表面之状。”

也有和拓跋韩单倒是有着相同的主意,对当朝圣上的表现略有所失望。

“且朝堂各世家盘根交错,官僚贪婪腐朽,多得是民不聊生之地,不过新帝到底年轻,这日后之事,谁能够提前定言,但是……”

雍王爷不解,如果这朝堂大事,都不算是当务之急,那么什么才重要。

拓跋韩单给出答案:“但是这新帝身体孱弱,病和药,从不离身,且后宫空虚,至今仍无后嗣。”

“……”雍王爷猛地抬起头,不悦的眼神投向拓跋韩单,原来他饶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目的在这里。

雍王爷忍不住想起了凤倾卿……

“拓跋韩单,本王自由决断,此事日后决不可再提!”

“王爷!”拓跋韩单进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王爷,所谓红颜祸水,女色误国啊!”

雍王爷的眉头皱起,手紧握成拳头,脑海中浮现出凤倾卿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姿一容……

他足足做了三个深呼吸才安定下心神,甩袖断言:“此事不可再提!”

拓跋韩单双膝跪地:“王爷,凤管家自打进入这雍王府,这命便已经定下了,所谓长痛不如短痛。”

“住口!”雍王爷把桌子上茶杯砸在拓跋韩单的脸上,“别再让本王说第三遍,滚下去!”

拓跋韩单的右脸已经肿胀了起来,脸上的全部已经不对称了,他权当感受不到面部的刺痛,失望的点点头:“是,属下告退。”

雍王爷负手身后,背对着拓跋韩单,身上的冷意全部被拓跋韩单看在眼中。

他无奈走出房间,在屋外和韩立打了个点头礼,随后离开,倒是有几分灰溜溜。

韩立目送着拓跋韩单走远,不经意松了口气,手掌松开,里面已经全部都是冷汗。

好在,如今凤倾卿依旧留在王府之中。

……

凤倾卿在被雍王爷敲打过后,便停止了动作,雍王妃剩下的几个人倒是因此逃过一劫。

三日后,凤倾辛陪着凤倾卿在绣房之内审查。

“姐姐,这边倾辛全部都查过了,没有丝毫的错处,这绣房的管事妈妈可真是个尽职的。”

“的确如此。”凤倾卿点点头,绣房没有什么其他错漏。

她把雍王妃埋在绣房的两个棋子给搬掉了,提拔了两个能干的、且和她凤倾卿没关系的。这些日子来,绣房的事务照常进行,愣是没有因为少了两人,便出现其他的麻烦。

凤倾辛和凤倾卿相视一眼,见没有问题了,便离开,去厨房。

路上,好巧不巧遇到了桀世子,凤倾卿本想绕道而走,但是桀世子是冲她而来,凤倾卿逃也逃不掉。

“倾卿见过世子。”

“倾辛见过世子。”

“哦,原来是凤管家,还真是‘凑巧’。”桀世子阴恻恻的笑着,“听说本世子禁足的十五日内,雍王府热闹的很,天天都有人被罚罪,天天都能够听得到哭声。不知道凤管家清不清楚这件事?”

“自然是清楚的。”凤倾卿淡淡一笑,其余的一句都没有。

桀世子看着这罪魁祸首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心中的怒火不断燃烧:“原来凤管家你也知道,自己把王府闹得一团糟,混乱无比,也知道自己凭借你这内院管家之责,知法犯法——凤倾卿,你该当何罪!”

凤倾卿行着半身礼:“倾卿不知何罪之有,所有发卖出府的都是患罪之人,罪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人愿望或是污蔑。且内院事务,无论是厨房还是绣房,都是井井有条,至今没有意外和错漏,是以倾卿实在不知何罪之有?”

桀世子语噎,他说不上来,索性扬手狠狠打了凤倾卿一巴掌:“本世子的话,你也敢顶嘴,好大的胆子。”

“倾卿知错。”凤倾卿顿时双膝跪地,低着脑首,态度虔诚。

“你……”桀世子本以为凤倾卿会反抗,他便可以顺着直接发落了凤倾卿,可这个女人偏偏先一步认错,做事滴水不漏,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凤倾辛在一边无比心疼姐姐,但是也对凤倾卿深感佩服,这可是桀世子,这雍王府之内,姐姐绝对是第一个把气得桀世子说不出话来的人。

桀世子咬牙,知道自己理亏,可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拿出一张卖身契:“凤倾卿,你既然知道自己知错了,那么雍王府再也容不下你,你的卖身契再次,现在本世子就把你卖掉,你可有异议?”

凤倾卿还没回答,那桀世子便得意洋洋的挥舞着手中的卖身契。

“你就算有异议也来不及了,本世子的话,谁敢违背。”

凤倾卿轻轻抬起头,看了眼那卖身契,眼神毫无波澜。

凤倾辛忍不住了:“烦请桀世子秉公处理,切不可因为小人谗言,这般对待雍王府的功臣!”

“功臣?”桀世子大声嘲讽,“你凤倾卿根本就是奸佞,还忠臣?你当本世子是三岁小儿,任你玩弄?”

凤倾卿眉眼淡淡,心中思索:把你桀世子当做三岁小儿,又有何不可。

随即开口:“倾卿不知,桀世子要把我卖到何方。”说完,身体还颤抖了一下。

“哈哈,你凤倾卿也知道怕了,晚了!”桀世子阴毒的说着,“回露楼,你非常熟悉吧,本世子就做一回‘好心人’,把你送去老地方怎么样。”

“不可!”凤倾卿惊慌,“世子,你与那回露楼是什么关系,竟要把我送去那等地方。”

桀世子面色一慌,很快恢复镇定:“本世子想把你送去哪里,就把你送去哪里。你管不着!”

凤倾卿瘫坐在地上,垂着眉眼,似乎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桀世子看得越发得意,心中一口闷气终于发泄了一般,连连对着身旁的下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凤倾卿卖到回露楼去!”

“是!”旁边的赫公公不敢浪费时间,连忙带着凤倾卿的卖身契离开了,去了回露楼。

凤倾辛担忧的抓住凤倾卿的手臂,声音低沉:“姐姐,这……”

“……”凤倾卿似乎被伤透心了,绝望的放弃了抗争之力。

桀世子在一边看得得意洋洋,还让人拿来了一壶茶和糕点,自饮自酌起来,好不悠闲。

在桀世子看不到的地方,凤倾卿唇角勾起,一抹得逞一闪而过。

远处,一大群阵仗匆匆忙忙而来,为首的正是雍王爷。

桀世子见状,正要起身行礼,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雍王爷便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逆子!”

雍王爷用了十足十的力,桀世子被打懵了,他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雍王爷:“父王,你这是为何?”

凤倾卿还无比虚弱的瘫坐在一边,雍王爷顾不上那所谓的逆子,小心温柔的扶起了凤倾卿:“卿儿,你没事吧?”

“求王爷救命,王爷恩慈,已经赐予倾卿自由之身,乃是良民,可桀世子非要发卖了倾卿……倾卿不知,这雍王府何时有了这枉顾法纪之事!”凤倾卿的声音带了哭腔。

雍王爷的心一滞,慢慢发痛,恼恨一脚踹在了桀世子身上:“你个逆子,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让你闭关十五日,居然没有半点的长进,你实在是太让本王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罔顾法纪之事 “父王,凤倾卿本就犯了罪,且她的卖身契就在孩儿手中,孩儿为何不能发卖她!”桀世子咬牙切齿。

凤倾卿悲戚道:“世子,倾卿早就是自由之身,已是良民,何来的卖身契,恐怕是伪造的吧!不管如何,桀世子你当真不该和回露楼等人交熟,这下九流的勾当用在倾卿身上也罢了,日后若是用来逼良为娼,这可是对雍王府的抹黑!”

桀世子不相信:“怎么可能,这卖身契无比齐全,怎么可能是假的,凤倾卿你休胡说八道。”

落在雍王爷耳中,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桀世子为了发卖凤倾卿,用了下九流的勾当,制作了假的卖身契,还和回露楼的人交熟,这桀世子居然还要把凤倾卿卖到回露楼去……

一条一条,一桩一桩,雍王爷对桀世子失望到了极致。

“混账!混账!卿儿已是良民,你这齐全的卖身契从何而来?”

桀世子支支吾吾,这是他从雍王爷房间里面偷出来的,但是这不能说。

见此,雍王爷更加落实了心中想法:“你说,这卖身契从何而来?”

“……”

“桀儿,本王对你太失望了。”雍王爷摇摇头,一瞬间,桀世子的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害怕的想去抓住雍王爷的衣摆,被雍王爷毫不留情的甩开。

“父王!”

雍王爷失望的看着桀世子:“你身为雍王府嫡子,又是堂堂世子,居然和回露楼那等下九流的地方交熟,还得到了伪造的卖身契,你是要干什么?是来为祸雍南,还是残害无辜百姓?”

他句句逼问出声,桀世子一脸惶恐,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仅仅凭着一张卖身契和凤倾卿的三言两语,他尹桀就落到了如此的地步。

看样子,雍王爷对他已然是失望透顶。

桀世子感觉自己的心掉入了深渊,不断的下坠着。

雍王爷最后降下惩罚:“逆子,看来雍王府的地方太小,是容不下你了,去庄子上修身养性吧。”

他摆摆手,无奈的摇着头离开。

“父王!儿臣是被冤枉的!父王!”桀世子双目猩红,惊恐至极,哪里还有之前得意的样子。

桀世子再努力喊着,雍王爷权当听不见一样,负手身后,走得老远,最后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凤倾辛心中得意,看着桀世子这一副狼狈的样子,她把桀世子看低了三分——她的姐姐果然厉害,连世子都能够拉下,看这世子还敢作威作福,还敢打她的姐姐。

她拉起凤倾卿:“姐姐,地上凉,我们回去吧。”

凤倾卿起身,对着倾辛点点头:“走吧。”

桀世子忽然发现罪魁祸首还在身边,他癫狂一般扑上前,却被身边的下人仅仅束缚住,桀世子无法挣脱,只得张口怒骂:“凤倾卿,你好大的胆子!连本世子都赶污蔑!他日,本世子定不会放过你。”

凤倾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肌肤娇嫩,现在这脸颊还肿胀着。

“倾卿不知道世子在说什么,但是这卖身契,还有世子和那回露楼的关系都做不得假吧。”

说完,凤倾卿拉着凤倾辛的手离开。

后面传来桀世子疯狂的娇笑声,她权当什么都听不见,随着凤倾辛慢慢走远,直到淡出桀世子的视线。

回到房间之中,凤倾辛拿出药瓶子,为凤倾卿覆上一层药,心疼的看着那肿胀的脸,不解的问:“姐姐,你一向那么稳重的人,今日为何?”

“为何做了愚蠢的事,彻底得罪了桀世子是吗?”凤倾卿接过凤倾辛的话,说了出来。

“……正是。”凤倾辛担忧的看着凤倾卿,“姐姐,不是你说的吗?王爷最看重的便是桀世子,想必王爷百年之后,这桀世子就是王府主人……姐姐,倾辛当真不明白,您为何要做这杀鸡取卵之事。”

“杀鸡取卵?”凤倾卿微笑,“这个词用的好。”

雍王爷不可能放弃桀世子,但是凤倾卿今天却设计污蔑了桀世子,成功把他暂时送去了庄子,但是日后桀世子必然是会回来的,作为王府未来的主人,今日之仇,他日桀世子定然狠狠报复。

那么到时候,凤倾卿便是难逃一死。

这可不就是杀鸡取卵吗!

“姐姐,倾辛不是在说笑!”凤倾辛她的年纪虽然小,但是不代表她不懂。

“倾辛,若我说这不是我的设计,是王爷的命令呢?”凤倾卿语出惊人。

“什么!”凤倾辛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她扇了自己一巴掌,确定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才惊讶,“桀世子可是雍王府嫡子,王爷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桀世子?”

“因为世子随着雍王妃久了,沾染了妇人气性,行事作风浮躁跋扈,丝毫没有半点雍王府嫡出世子的稳当风范!”

凤倾卿摸了摸自己的脸,桀世子打过的地方还是那样痛,可是更痛的是她的心。

雍王爷选择对她下令,拿她来刺激桀世子,便也同时选择了放弃她凤倾卿!

至少,他日桀世子回雍王府之日,便是凤倾卿永远离开雍王府之时。

听到现在,凤倾辛一双眼眸睁大,不敢置信说道:“姐姐!姐姐……雍王爷他竟是要弃了你!”

一说出口,凤倾辛急忙闭上了嘴巴,连忙摇头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

她凤倾辛无比清楚凤倾卿的心思,王爷在姐姐的心上占了何其重要的地位!

“无碍,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凤倾卿掩饰情绪,“王爷对世子何其用心,故意出此计,亲手让桀世子学会困境……有时候恨意会让一个人快速成长。”

“姐姐!”凤倾辛心猛地一疼,实在是不肯相信,一向心疼的雍王爷居然如此对待姐姐!

“下去吧。”

“姐姐,我……”

“倾辛,你先去吧,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凤倾卿有气无力的说着。

“是。”凤倾辛退了出去,关上了门,把房间留给了凤倾卿。

当安静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凤倾卿一改往日的习惯,穿着衣衫躺在床上,闭上眼角,泪水从眼角滑下。

若是桀世子聪慧,他便能够猜到那来自于卖身契的蛛丝马迹。

她凤倾卿的卖身契放在雍王爷的书房,没有王爷的默许,桀世子又怎么可能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得到卖身契。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既然已经成了定局,还有什么可说的。

安安静静的,时间缓慢过去,一个身影飘入房间,看着昏暗之中,那一个躺在床上的身影。

尹曦夜的手用力一握,差点伤了自己,却嘲讽开口:“你倒是大方,牺牲自己来成全仇人的儿子。”

“……”安静,无比安静,没有一个人回答。

“凤倾卿?”

“……”

“小狐狸?”

“……”

“原来是真的睡着了。”尹曦夜心中暗道这小狐狸的心可真大,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凤倾卿的身边,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即刻传来炽烈的热度。

尹曦夜又摸了摸,手上的热意骇人,凤倾卿这是发烧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瓶子药,喂入凤倾卿口中,塞了半天吞不下去。

尹曦夜索性把药丢入口中,硬掰开凤倾卿的嘴,把这药喂了进去。

那柔软的触感当尹曦夜的心神一动,倏地想起凤倾卿唇上的美好,尹曦夜不知不觉用了力,加深了这个吻。

熟睡中的凤倾卿似乎感觉到不适,皱着眉头,嘤咛了声。

尹曦夜连步后退,摸了摸自己的脸,好似和凤倾卿一般,发了高烧。

他暗骂自己,小狐狸都烧得那么重了,他居然现在对她动了这个心思,心中恼怒更甚,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床上的人儿虚弱喊道:“水……水……”

尹曦夜的脚步一顿,不得不认栽,把水倒在杯子之内,送到凤倾卿的口中。

这一次她倒是乖巧许多,慢慢的喝下,眼睛自始至终都不曾睁开,继续昏睡着。

尹曦夜伸出手再一次摸了摸凤倾卿的额头,温度没有降下,他施展内功,化为冷气,降下凤倾卿的体温。

昏迷中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一处冰凉的地方,她的小脸蛋儿朝着那一处凑了凑,轻轻蹭着。

手上传来肌肤的柔软之感,尹曦夜身体一僵,眼神幽深了许多,静静的看着凤倾卿,一只犯迷糊的小狐狸,倒是有几分可爱,磨蹭着他的手掌,仿佛求着怜惜。

既然如此,尹曦夜干脆脱下身上的衣衫,把内力环聚在身边,形成冷气,把凤倾卿抱入怀中,慢慢的帮着她散温。

似乎是太舒服了,凤倾卿毫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舒服的进入了梦想。

尹曦夜看着一笑,这小狐狸!

慢慢的,凤倾卿的脸皱在一起,似乎是做了噩梦,无比痛苦:“王爷……王爷……”

尹曦夜的关心还来不及升起,一张面容已经被寒冷代替。

……

第二日,凤倾卿慢悠悠睁开了眼,后脑勺疼的厉害,她眉头一皱,为自己探脉,原来昨晚发高烧了,难怪自己的身体那么难受。

可是,昨晚是谁帮了她?

凤倾卿第一个想到了凤倾辛,大声喊道:“倾辛?倾辛?”

“时间还早,你继续睡吧。”男子沙哑的声音无比突兀的响起。

“你怎么在这里?”凤倾卿的手下意识挡住前胸,摸了摸,见衣衫完好,才放下心。

尹曦夜清楚的看到她防备的样子,面色一黑:“我不在这里,难道你还想要雍王爷来陪你不成。”

“住口!”凤倾卿的一张脸羞怒,“这里不是你的地方,出去。”

“出去,让下人看到一个陌生男子,从你凤管家的房间离开吗?这如果是凤管家所愿,那么我成全便是。”尹曦夜语出刺激。

凤倾卿眉头皱起,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房门就要打开,忍不住出声:“站住!”

她赌不起,她凤倾卿无法料定尹曦夜的心思,若是他真的开了门,被外面的粗使丫鬟看见,她凤倾卿百口莫辩。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劝说之下 “内竹先生到底想要什么,三番四次为难我一个女子。”凤倾卿的心情不好,也失去了平常虚与委蛇的心思。

“为难?凤倾卿你为难桀世子的时候,可是做的很好啊!怎么,你习惯的了雍王爷的为难,所以也习惯其他人的为难。”尹曦夜毒舌道。

他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砍在凤倾卿的心上,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一次被撕裂开,鲜红的血液不断的流淌,却带不走心中的伤痛。

“我与雍王爷如何,与你无关。”凤倾卿低侧着头,面色不耐。

“与我无关,那好啊!此后在下与凤管家永远无关吧!”尹曦夜逼她就范。

凤倾卿诧异抬头,他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是要放弃和她凤倾卿的合作。

如今,她在雍王府走到了这一步,步步为营,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是尹曦夜说无关看可以无关的。

凤倾卿气极攻心,喉头感受到一股腥甜,她强迫着自己压下,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强迫着自己恢复那“雍王府的凤倾卿”。

微微一笑,些许风情:“内竹先生当真是说笑了,且请原谅倾卿的不是,我在这儿给您赔罪!”她颤抖的站起身,差点摔倒,勉强稳住自己,行礼道歉。

“……”尹曦夜的牙直接咬破了舌尖,腥甜一片,冷硬道,“够了,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好好躺着吧。”

“多谢内竹先生大人大量,倾卿感激不尽。”说着,凤倾卿把自己的身体又压低了三分,语句中是感谢,却更似嘲讽。

“你……”尹曦夜的行动快于言语,上前,直接把凤倾卿丢在床上,她还要起来,尹曦夜便威胁道,“你要是在动一分,我便让雍王府的人都知道你房中有男子。”

“你……”凤倾卿面对上尹曦夜,到底还是没绷住,忍不住把自己的真实情绪给泄露了。

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尹曦夜忍不住一笑,这才是小狐狸,刚刚那装模作样的差点气到他。

“请内竹先生先离开吧。”凤倾卿直接送客。

尹曦夜的笑意戛然而止,指责道:“照顾了你一夜,还真是一只没良心的小狐狸。”身体一闪,已经离开了房间。

凤倾卿一愣,难怪她的高温散了下来,原来是尹曦夜的照顾。

顿时她感觉到不好意思,自己似乎恩将仇报了,这以后再报恩吧。

……

清晨,凤倾辛一反常态,没有先去照顾凤倾卿,而是先来到了桀世子的住房之外,一个无比隐蔽的地方。

怜儿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在角落听到一个无比耳熟的声音,四处张望。

凤倾辛现身,露了小半张脸,随后继续把自己藏起来。

怜儿心中疑惑,不明白凤倾辛为何现在来找她,估计是有要事,所以走路的步子快了些,随着凤倾辛留下的痕迹,到达一个无人来临的偏僻之地。

“倾辛姐姐,可是凤姐姐有什么要事?”怜儿忍不住,先发问。

凤倾辛捂住了怜儿的嘴巴,示意她安静,慢慢的听着动静。

足足一炷香之后,见没有丝毫的声响,凤倾辛才放开了怜儿的嘴巴:“都是在桀世子身边侍候的人,怎么那么不小心,万一被人发现了,你我都要完!”

“怜儿记住了。”怜儿虚心受教。

凤倾辛面色复杂的看了眼怜儿,随即双膝跪倒在地:“怜儿,你救一救姐姐!我求你,救一救姐姐!”

“什么!凤姐姐怎么了!倾辛姐姐你先起来,凤姐姐到底怎么了?!”遇到凤倾卿的事情,怜儿就好像失去了淡定一样,心神就会乱。

凤倾辛被怜儿拉着起来,开始说到:“怜儿,你可知道桀世子被王爷处罚,要被送去庄子上。”

“知道,这是凤姐姐的手笔。”

“错!”凤倾辛眼眶红了起来,一想到自己的姐姐对王爷忠心耿耿,却落得如此对待,她的心便委屈的不行,“这不是姐姐是手臂,是王爷命令。”

“什么意思。”怜儿不懂。

“你听我说,桀世子年近十四岁,却没有雍王府嫡出世子的风范,处事跋扈,不经脑子,可是他到底是雍王爷的嫡子!王爷怜爱世子,是以想出了这一个法子,把姐姐当做刀子,砍进桀世子的心,让世子带着恨意去庄子上……”

“什么!”怜儿一张小脸惨白无比,后退了三步。

倾辛继续:“姐姐如此告诉我,‘恨意能让一个人快速成长’,雍王爷为了嫡子前途,俨然是把姐姐当做了踏脚石!”

怜儿饶是再傻,也懂了凤倾辛找她的意思,桀世子现在必定恨凤倾卿入骨,若是他日雍王爷接桀世子回王府,凤倾卿只怕死无葬尸之地!

“倾辛姐姐,我能做什么!”怜儿追问,她不舍得自己的凤姐姐被人如此设计!

凤倾辛顿了顿,随即面容肃穆,无比认真,跪在地上。

怜儿要扶她起来,被凤倾辛拒绝:“倾辛,你且听我说完。”

“倾辛姐姐……”

“你现如今不足十一岁,便已经有了美人儿之态,桀世子不足十四岁,却已经懂女子之貌。”

“倾辛姐姐,你……你的意思是让我留在桀世子身边。”

凤倾辛重重点了个头:“正是如此。”

“怜儿,姐姐虽然让你潜伏在雍王妃身边,可是雍王妃除了一个强大的娘家,却是个成不了火候的,比不上桀世子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

凤倾辛忍着歉意,一次性说完:“这一次桀世子离开,你且随着桀世子去庄子上,得到他的信任,来日桀世子回了王府,你也好为姐姐的生计筹谋一二。”

说完,她在地上狠狠磕了三个响头:“怜儿,你该知道我话中‘真正’的意思,我对不住你的地方!日后哪怕赔上我的性命,也一定会回报给你!怜儿,我只求你救救姐姐一条命!”

“倾辛姐姐,你先起来,我没说不答应啊!”怜儿拉着凤倾辛起来,面上毫无不愿或焦虑之色,“倾辛姐姐,我答应就是!”

“你……那我多谢怜儿你了。”凤倾辛侧转头,只觉得自己没脸见怜儿。

怜儿才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她竟如此利用。

“倾辛姐姐,别哭了!能够为凤姐姐做些事,怜儿乐意之至。凤姐姐她那么聪慧的人儿,什么猜不到,所以你别哭了!”怜儿擦着凤倾辛的眼泪。

怜儿清楚凤倾辛的意思,留在桀世子身边,陪他共患难,最好得到桀世子的爱情,若是从庄子回到王府之后,她也好靠着自己微薄的手段,来为凤姐姐保驾护航,来报这救命之恩。

“倾辛姐姐,时间不早了,想必世子下午变回离开王府,我需要为此筹谋一二,你先回去吧!”

“好!”凤倾辛扭捏了一会儿,最后拉着怜儿的肩膀,无比诚恳的看着她说道,“怜儿,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切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好好保护你的小命。”

“……”怜儿一愣,眼中有了泪水,心中被温暖感动,点了点头,“倾辛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活着回到雍王府,凤姐姐培养我那么久,我可不能丢了她的脸。”

凤倾辛笑哭:“傻丫头!”她哭的更加凶了。

怜儿觉得此刻,自己更像是个大人,安抚了凤倾辛一下,便回去找桀世子了。

……

屋子之内,凤倾卿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觉得脑袋有点重。

手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温度降了不少,这一关应该是熬过去了。

门“吱嘎”一声打开,凤倾辛缓慢走进:“姐姐,我为你把早膳端过来了,你先吃一些?”

“倾辛,你且先为我倒一杯水,把柜子里那退烧的药散递给我。”凤倾卿有气无力的说着。

“姐姐,你生病了!”凤倾辛急忙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小步快走到凤倾卿的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凤倾卿把凤倾辛的手拿开:“一个晚上过去,已经退烧了,只是我这身子不经用,现在还颓然难受着。休息个一两日,便能妥当了。”

“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偷懒了,没有及时发现你的不对劲,才还得你受苦了!”凤倾辛内疚极了。

“胡说什么,昨晚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的,与你何干,快去,把药为我拿来。”凤倾卿伸手,擦拭掉倾辛的泪水,温柔的安抚着她。

凤倾辛不敢怠慢,转身快速端来水和药散,凤倾卿眉头都不皱一下,将将喝下,当她把水杯递给凤倾辛的时候,皱眉道:“倾辛,你怎么了,哭过了?为何?”

凤倾辛认命的低下头,掩饰神情的不对劲,就像是怜儿说的,姐姐太过于聪慧,什么都瞒不过她。

于是她半真半假的说道:“还不是……姐姐,我真的是气,你为他忠心耿耿,在雍王府内院效力多年,他竟如此狠心,弃你如敝履。”

“倾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凤倾卿伸手去擦拭凤倾辛的泪水。

其中有太多的利益牵绊,倾辛的年纪到底还是太小,她不懂!

凤倾辛躲开,她倔强的脾气忽然上来了:“是,我不知道姐姐你的顾虑,也不知道他的心意。但是我知道姐姐你啊,你不开心,每日在王府之内斗智斗勇,可是姐姐你也该清楚,慧极必伤啊!我们在这雍王府过得那么辛苦,为什么不早日离开,为什么要受制于人!”

“倾辛。”凤倾卿心中的绳子一动,她竟然没有感受到倾辛心中的怒意,原来她也承受了那么多。

“姐姐,我知道我年轻,所以说的话不一定是对的!但是姐姐,你离开王府吧,我会拼尽所有,让你离开的!”凤倾辛试探着说服凤倾卿。

“倾辛,改日我找个合适的机会送你离开。”凤倾卿淡淡道,她整理着凤倾辛的发丝,面容安和。

雍王爷找了那么多年,培养了那么多人,偏偏只对她凤倾卿另眼相待……毫不可笑的说,她凤倾卿定然就是雍王爷,那万里挑一选中的棋子。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拓跋韩单之人 她这样的棋子怎么可能离开雍王府呢,怎么可能逃得过雍王爷的眼睛,更何况她凤倾卿还欠着雍王爷天大的恩情。

“倾辛,够了,十日后,我便送你离开王府,你远远的离开雍南,逃离这里。”凤倾卿想着这些年在雍王府之中的筹谋,若是损失一半,应当可以把倾辛安全无虞的送出去。

只是这些暗中的安排,积聚起来不容易,为了倾辛的安全,也罢了。

凤倾辛不知道凤倾卿心中的想法,她倏地嚎啕大哭起来,没想到姐姐不听她的话也就算了,还居然要把她送出去!

“姐姐,你是不要我了吗?我发过誓的,要一辈子保护你,留在你的身边!姐姐,你是要逼我违背誓约吗?”

“没!没有!”凤倾卿安抚,“倾辛,你是我的妹妹,哪有姐姐不保护妹妹的!”

“可……可是,我这个当妹妹的也想保护姐姐你啊!姐姐,你真的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连你也不要我了,那么倾辛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凤倾辛哭的和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

“傻孩子,人离了谁不能活。”凤倾卿忍下眼中的泪水。

凤倾辛扑到凤倾卿的怀中,大声哭喊着:“姐姐!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离开了你,倾辛真的觉得活着没意思!行尸走肉!行尸走肉你知道吗?”

凤倾卿的眼眶也不觉湿润了,心弦一动:“好了,傻倾辛,别哭了!不管你想做什么,姐姐都依着你就是了!别哭了,好吗!”

“真的吗?”凤倾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是!”凤倾卿承诺,一旦她做出承诺了,就不会违背。

“太好了,姐姐,多谢你!”

凤倾卿被倾辛这一副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摸着她凌乱的发丝,哭笑不得:“好。”

“你们哭什么,有谁欺负了你们吗?”韩立蹲守在窗外,疑惑的看向屋子里面。

两姐妹都哭成个泪人儿,满脸的泪水,凤倾辛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这是什么情况!

凤倾卿连忙拿出帕子,为倾辛擦去眼泪,尴尬的对着韩立笑了一下:“韩侍卫来的还真是巧,看到如此一幕。”

韩立这样来去无踪,平常没有什么意外也就罢了,要是碰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或者碰到其他机密的情况……这可就不大美好了。

韩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在下日后定当注意,进屋子之前会先通知凤管家。”

凤倾卿为韩立倒了一杯茶,当做翻过此事,出声询问:“不知道韩侍卫有何要事?”

“凤管家对拓跋先生可熟悉?”韩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心神一动,一时间竟舍不得喝。

“自然。”凤倾卿俯身坐下,“拓跋先生跟随王爷数十年,是雍王府的老人了,凡是皆以雍王府和王爷为重。”

韩立把茶杯放下:“这些足以,我今日来是特意告知凤管家你——切记小心防范拓跋韩单!”

“哈……”凤倾卿掩唇轻笑。

“凤管家,你笑什么?”韩立不解。

凤倾卿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低眉,看着茶水中倒映着的自己,些许落寞:“倾卿虽不觉得自己聪慧,却也懂得‘通透’二字,自打雍王妃身边的林姑姑离府开始,拓跋先生那边的天平就开始倾斜了。想必韩侍卫不知,那拓跋先生早就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早日送我远离雍王府。”

“什么!”韩立拍桌而起,他回想起那日拓跋韩单劝说王爷的话,无一句不是针对凤倾卿……原来病根在这儿!

凤倾辛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快要流淌出来,她拉着凤倾卿的手:“姐姐!”

为什么他们在王府生存就那么困难,不是身份高贵的雍王妃和桀世子,就是雍王府智囊拓跋韩单。

现状就连雍王爷都快要容不下凤倾卿了!

凤倾卿拍了拍凤倾辛的手:“倾辛,一切有我,很快王府便会掀起轩然大波,此后便会回归寂静!”

韩立有些糊涂,听不太懂凤倾卿的话,但是他能够猜到雍王府很快就会大乱。

“那么凤管家,你回去哪里?”

问出了这一句话后,韩立马上闭上了嘴巴,这些话他不该问的,这是逾越。

凤倾卿眨了下眼睛:“我也不知。”

“这……”韩立不肯罢休,他一定要知道凤倾卿的去处,他才肯安心。

“韩侍卫,想必王爷在等你,再次久候实在不妙。”凤倾卿思索了一下,“还请韩侍卫格外留意拓跋韩单,近日你我便不要有交集了!”

“怎么,凤管家是猜到了什么?”韩立问。

凤倾卿分析道:“具体倒是没有什么证据,只是拓跋先生此人深不可测,单单凭借蛛丝马迹,他便能够猜到本源,所以韩侍卫,请你切记小心,万不可疏忽大意。”

“多谢!”韩立拱手道谢,也不久留,直接离开。

等韩立离开之后,凤倾辛不解问:“姐姐,你怎么会那么了解拓跋先生。”

“他吗?也算得上是我的半个师傅。”凤倾卿低敛着眉眼说着。

“什么?”凤倾辛不知道姐姐和拓跋韩单之间,居然还有这茬。

“说起来,我这识人辨心之法还是从他那里学习的。”凤倾卿回想起以前,她跟在拓跋韩单身边的日子。

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行差踏错便是一顿惩罚,三五天饿着吃不饱饭,那是常事。

“倾辛,日后要是无事就距离拓跋韩单远一点,日后他要是对你说了什么话,切记一句都不能相信!”凤倾卿不放心,叮嘱道。

“为什么?”凤倾辛不解。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从前一家教坊之内,每天都有女孩被送进来,大的十二三岁,小的只有五六岁。”

“她们每一天都需要学习很多东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更重要的是……”凤倾卿说了一半被凤倾辛打断了。

“姐姐,是魅惑之术!”凤倾辛回想起当初离开穷困,进入教坊的日子。

“的确,如何蛊惑男子之心,如何成为男子最宠爱的女人。”凤倾卿淡淡的说着,仿佛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一样。

凤倾辛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留在教坊的日子虽然衣食无缺,学习辛苦,其他一切甚好,但是最不能忍受的是,每一月都要在一旁看男女之欢,去学习……学习那房中术!

现在想起来,倾辛都觉得恶心至极!

凤倾卿继续:“这个教坊最开始的时候,这教官是个男子。”

“什么?”凤倾辛遇到的教官全是女子,难道是有什么不一样。

“他就是拓跋韩单,他教的是谋略之术、人心之谋,每一日都会有鲜血,每一日都有人死亡,那人便是和我日夜相伴的女孩。”

凤倾卿回忆起那些日子,忍耐着说道:“一开始,和我一起进入教坊的有一百一十九个女孩,那时我不足十一岁。”

“一百二十个女孩中,最小的九岁,最大的十二岁,她们个个姿色出挑,聪慧动人。”

凤倾辛猜测:“姐姐,难道这些女孩是被额外挑选出来的。”

“没错。”凤倾卿回答,“拓跋韩单教学我们如何欺骗、如何撒谎、如何识人心。”

“最后便是如何冷漠。”

“冷漠!”凤倾辛惊讶,她再也不敢插嘴了,听着姐姐把剩下话语说完。

“就是冷漠,不相信任何人,不与任何人交心。因为在学习的日子之内,相差踏错说不定丢掉的就是性命,没有做到拓跋韩单的要求,受到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惩罚。”

“第一日,仅仅是吃饭,便死了一半的女孩,因为那饭菜中有毒药。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一日拓跋韩单说的话:谁都不能相信,你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人,在我面前死去,当日我彻夜难眠,随后我随着其他女孩一起学习谋略之术,短短十五日之内,我曾有三次差点步入鬼门关。”

“从一百二十人,到剩下六十三人,再从六十三人,到三个人。”

“最后,拓跋韩单为我们三个人设下了一计……总之,我亲手杀了剩下两个人,活了下来。”

凤倾卿闭上眼睛,回想起那一段腥风血雨的日子,短短三个月,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拓跋韩单居然是这样的人!居然是这样的人!”凤倾辛惊愕不已,足足一百二十条人命,他说弃就弃。

真的是可怕至极。

凤倾卿摸着倾辛的脸:“倾辛,那个时候你还年幼,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辛亏你没有遇到。”

凤倾卿在心中感激上天,继续说道:“但是现在拓跋韩单把他的目标,放在了我们的身上,我和他太过于了解彼此,是以他定会从你身上下手!切记,我今日说的!”

她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姐姐!”凤倾辛无比认真的点点头。

凤倾卿之所以把那一段惨痛的经历,告诉给倾辛,就是害怕她轻视了拓跋韩单……凡是能够防范一分就防范一分吧。

她还有最后一些东西没有告诉倾辛。

当时,她们三个女孩站在拓跋韩单的面前。

他丢下一把刀,无比冷漠的说道:“你们很厉害,一百二十人,只有你们三人活到了今日。但是今天你们中间,只能够活一个。”

随即,其他两个女孩冲了上来,抢刀子。

年幼的凤倾卿站在原地,不解又绝望的望着拓跋韩单。

其他在争夺的两个少女,似乎串通一气,齐齐攻击凤倾卿,她躲不过,身上被砍了一刀,但是她会伪装,假死倒在地上,咽了气。

剩下的两个女孩都以为,敌人就是对方了,两个人拼尽全力,最终都受了重伤。

当一个女孩手拿着匕首,就要刺进另外一个人身体的时候,就在她快要得胜的时候,倒在地上的凤倾卿快速起身,把那个女孩推到在地,抢过刀子。

拓跋韩单似乎早就猜到了凤倾卿有此一着,蛊惑道:“做的很好,欺骗了她们两个,你杀了她们二人,你就能够活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前尘往事 凤倾卿没有听,两个女孩缠斗太久,已经没有力气反抗凤倾卿,所以她很顺利的在两个女孩的双腿上,各狠狠刺下一刀,确保她们没有行动力的时候。

拓跋韩单疑惑的望着凤倾卿,但是眼神中却是兴奋。

在他的目光下,凤倾卿把刀子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威胁道:“让我们三个都活下来,要不然我就杀了自己。”

剩下的两个女孩纷纷目光惊愕,同时望向凤倾卿。

“小丫头,你觉得我会同意你的话吗?”拓跋韩单不屑道,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黏在凤倾卿的身上。

凤倾卿把刀子朝着自己的脖子刺了一点,血液流淌了下来:“一百二十个人,你们只要一个,所以被你们选中的这个人一定会派上大用场。”

她伸出手,指了指周围的两个:“你看到了,刚刚只要我下手,她们就已经死了,所以这一百二十人之中,你们选中的就是我!”

“拓跋先生,你们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一定不会就这样白白让我死!所以,我提出让她们两个人也活下来,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拓跋韩单拍着手,无比赞赏的看着凤倾卿,点点头:“哦,果然聪明,你都猜对了,你是唯一一个人选,这不假……但是,我为什么就一定要答应你,让她们两个人也活下来呢?”

凤倾卿吞咽了下口水,年幼的她面对拓跋韩单还是会感受到恐惧。

“因为,我想活下去!”

拓跋韩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故作疑惑:“哦,继续说下去。”

凤倾卿紧张的拿着自己的匕首:“不知道你们要派这个人去做什么,有什么大任务?但是三个人成功的几率,远远高过于一人,我留下她们两个人的命,让她们陪着我成长,日后哪怕遇到了危险,我也可以拉着她们为我挡刀!”

她一说完,空间之内就陷入了安静,无比诡异的安静。

拓跋韩单的面色严肃了起来,随后才是拍手,大肆称赞:“好!实在是好!你叫什么名字。”

“凤倾卿。”她看着拓跋韩单的面色和动作,第一次准确猜到拓跋韩单的打算——他留下她们三个人的性命。

她凤倾卿成功了!

“凤倾卿,好名字,配得上你!就依你所言,你们三个人都可以活下来。”拓跋韩单松口。

倒在右边的女孩不敢置信的哭了起来:“我可以活下来了!”

“我也是,我可以活下来了!”倒在左边的女孩,欢呼着。

但是她们身上都是伤,动也动不了,双腿都被凤倾卿给刺伤了,想要站立都没办法。

凤倾卿没有放松警惕,她再三确定之后,才把匕首从自己的脖子上移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她的右手一直紧紧捏着匕首,半分没有松开。

见此,拓跋韩单更为赞赏的看着凤倾卿,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人了!

凤倾卿闭上眼睛,眼中满是恐惧,她其实没有想过拉着其他人的性命,来为自己挡刀。

只是因为一百二十人,只剩下她们三个,凤倾卿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人去死了,还是被人当做棋子、如此的情况下去死。

那一瞬间,她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事实证明,凤倾卿那一次的恻隐之心为她带来了许多便利。

两个女孩,一个叫做林语,一个叫做欧阳路。

一年前,镇南将军被当今圣上,遣送来雍南,明为保护雍南,实则为牵制雍王爷。

那一次,雍王妃本欲把她凤倾卿送去镇南将军府,最后被雍王爷阻止,林语代替她进入了镇南将军府,成为了镇南将军的宠妾。

三个月前,雍王爷不知为何,送走了欧阳路。

凤倾卿从蛛丝马迹上猜测,雍王爷本欲是像送她离开,最后却由欧阳路代替了。她又因此逃过一劫。

多年前因为一次恻隐之心,偶然间种下了善因,现如今倒也算是收获了善果。

……

桀世子满脸阴郁的坐在榻上,衣衫凌乱,面容憔悴,狼狈至极,这哪里还是堂堂的雍王府世子。

怜儿眼眶红彤彤的,走进屋子,轻声喊道:“世子?”

“……”桀世子没有回复,依旧呆滞的望着一边,似乎心神都被掏空了。

“世子,您不日就要离开雍王府,怜儿来此请求您带我离开!”怜儿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拜之礼。

桀世子慢慢侧转过了头,木然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一点神采:“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嗓音干涸沙哑,难听至极。

“世子,怜儿承蒙王妃的救命之恩,才能够活到今日,又靠着世子的关心,才体会到被人尊重的味道。再次,怜儿恳求世子,带着我离开雍王府,我愿做牛做马,好好服侍世子!”

怜儿的头完完全全磕在地上,和地面亲吻在一起。

桀世子不相信的皱了皱眉头,手轻轻抬起:“你先起来吧。”

“怜儿请求世子答应,要不然怜儿此生长跪不起!”怜儿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世子,那庄子上皆是欺软怕硬之辈,且处处比不上雍王府,怜儿自幼吃惯了苦头,习惯了苦日子,所以怜儿不怕。世子殿下,您那么尊贵的人儿,到哪都高人一等,怎可被乡下无知之人欺辱,怎可过那辛苦日子。”

“你说什么?”桀世子的面色上出现隐隐的喜悦,没等怜儿回答,桀世子就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怜儿,你说的好,说的实在是好!本世子到哪都高人一等,这一次只不过是本世子疏忽了,让凤倾卿那贱人踩在了本世子的头上。”

桀世子上前,扶起了怜儿:“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去庄子上又有什么大不了,他日等本世子回了王府,定要凤倾卿尸骨无存!”

怜儿被吓得战栗了一下……桀世子当真如此恨凤姐姐入骨,竟要让她尸骨无存!

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着,桀世子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了怜儿,不自觉稍稍温柔了些,拍着怜儿的后背:“乖,别怕,这和你无关。”

怜儿紧紧抓住桀世子的衣袖,心脏快的要跳出来,她下意识想起凤倾辛说过的话,怜儿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随着桀世子离开,他日靠着自己微薄的力量来保护凤倾卿姐姐!

……

牢房之内,怜儿大了胆子,一步一步走下去,看着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凤打。

她挥了挥手:“都出去吧。”

“这……”在一旁的侍卫有所不敢,之前的侍卫就是让怜儿和凤达单独相处,才坏了世子大事的,现在他还真的不敢把怜儿一个人留下来。

怜儿见他留着,也不介意,走进了牢房,看了看身后,那侍卫倒是没有跟上来。

她放下心,走到凤达的面前,看着他满身血污的样子,心中有些解气。

“怎么,你只不过是哑巴了,又不是聋了,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怜儿故意靠近凤达,挑衅道。

“唔……唔……”凤达一脸愤恨的看着怜儿,都是她,都是这个女人害得他变成这个样子的!

“怎么,生气了,很生气吗?”怜儿嘲弄,她想着凤姐姐的遭遇,为她疼了一次又一次,“你这都是活该!欠下了太多的罪孽,都是要还的!”

凤达挣扎的更加厉害了:“唔……唔……”却发不出任何的字眼,只有反抗和挣扎。

怜儿忽然很想让凤倾卿也看一看,不知道凤姐姐看到这一幕,她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怜儿走进,看着凤达的面容,她真的很好奇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那么心狠,居然亲手把自己的妻女买进青楼,居然在凤姐姐成年之后,凤达还要继续污蔑侮辱凤姐姐!

这凤达到底是不是人!

要是当年凤达的心稍稍软一点,凤姐姐的日子就会大不一样,也不必在雍王府过得那么辛苦。

想着想着,怜儿的眼睛慢慢红了,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在凤达的心脏上:“你该死!”

凤达惊愕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眼前的小女孩居然真的会杀了自己,他发出声音:“唔……唔……”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索性消失不见了……

侍卫觉得奇怪,当他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的身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怜儿居然杀了凤达,当着他的面,杀了凤达!

“来……来人啊!”侍卫无比紧张跑了出去,一下子不见人影了。

怜儿鄙夷的嗤笑:“真的是没用,连杀人都害怕。”

这是她怜儿第一次杀人,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杀人而感到恐惧,也没有因此感到厌恶,因为怜儿觉得自己终于为凤倾卿做了一件事了,终于报恩了。

凤达做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该死!

桀世子走进了牢房,看到死去的凤达,不敢置信出声:“怜儿,你这是为何?”

她跪下身体,一双眼睛所有飘忽,短时间内马上想出了应对之策:“世子,我……凤达他辱骂王妃娘娘,他不能活,既然我们都要离开了,怜儿想要亲手为王妃娘娘报仇!”

“你……这……”桀世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怜儿把自己的身体压低:“还请世子降罪!”态度无比诚恳。

桀世子看着怜儿一副被吓坏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哈哈,真是个傻丫头。”

“世子?”

桀世子上前,扶起怜儿:“算了,不过是一个哑巴,也早就没用处了,留着他的性命也不过是浪费粮食,而且他污蔑了母妃,那么也早该去死了。怜儿,你恰好为母妃报了仇,做得好!”

“世子,您真的不怪我吗?”怜儿的一双小眼睛巴巴的盯着。

“不会,本世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桀世子允诺道。

“多谢世子!”

……

章宁阁之内,凤倾卿看到了一张新面容:“阿语!”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兴奋,此人就是林语!

“林语见过凤管家。”林语和之前一样,对着凤倾卿行礼。

“去!你我什么时候也要那么见外了!”凤倾卿连忙扶着林语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报仇 “不就之前,约莫昨天半夜才到的王府,如今才来面见的王爷。”林语交代道。

雍王爷从屏风之外走了进来:“你们俩姐妹果然感情浓厚,这才离开一年的时间,叙旧也罢了,居然把本王落在一边,实在是该罚!”

凤倾卿见林语回来了,心情好,俏皮着躬身:“王爷降罪便是。”

这个时候,雍王爷说的不过是笑话,反正不会当真,凤倾卿也就有恃无恐了。

看着凤倾卿这副自然的样子,林语眼中闪过异色,随后规规矩矩的行礼:“还请王爷降罪。”

随后,林语故作俏皮:“反正我刚刚回府,王爷降下的罪便有凤管家代我承受了便是。”

“好啊,你!”凤倾卿故作凶恶的职责。

雍王爷失笑不已,他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卿儿,阿语,你们先退下吧,本王给你们三日休息,且去好好叙叙旧吧。”

“多谢王爷。”凤倾卿和林语异口同声,一起回答。

雍王爷摆了摆手,两个人一起离开了章宁阁,路上的时候遇到了身怀六甲的盛美人。

盛美人远远的看到凤倾卿,便主动迎了上来,微笑着:“凤管家有礼。”

“不敢,倾卿只不过是一下人,盛美人身怀有孕,乃是贵人。”凤倾卿退后一步,在众多下人面前,摆正自己的身份。

盛美人可一点都没有把凤倾卿当做自下人,上前扶起:“凤管家可是刚刚从章宁阁之内出来,王爷可曾歇息了?”

凤倾卿思索了一会儿,回答:“此刻王爷应当方便,盛美人去了便是。”

“多谢凤管家。”盛美人动人一笑,小绿陪着她便离开了。

当盛美人走远之后,林语才开口问道:“倾卿,她是谁?看她身怀六甲、对章宁阁的路如此熟悉的样子,莫不成是王爷新的宠妃。”

凤倾卿点了一下林语的额头:“瞧你这聪明劲儿,还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林语转身看着那盛美人的背影:“这肚子都那么大了,居然还往章宁阁走,这邀宠的劲儿可真是足。”语气颇酸。

“……”凤倾卿的笑容淡了三分,她的心中一个疙瘩凸起,转移话题,“阿语,你在镇南将军府的日子怎么样,镇南将军可曾让你受苦?”

林语的面色顿时刷白,她掩饰自己的心情:“过去的都过去了,说这些干什么呢!”

凤倾卿脸上的笑容也快要僵硬了,她侧身,来掩饰自己的不对,心中思索看来这一年,林语遇到了不少的事。

林语的注意力依旧在盛美人的身上,推了推凤倾卿:“倾卿,看那盛美人对你恭敬的样子,难不成她是你的人?”

这问的足够大胆。

凤倾卿默不作声往旁边退了一步,林语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心似乎更加大了。

她不经有些好奇林语离开的这一年,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凤倾卿佯装什么都没有感觉,笑说道:“什么我的人,你的人,盛美人怀着的是王爷的孩子,她是我们的主子!”

“主子啊……”林语拖长了尾调,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恭敬之色,反而是一脸的戏虐。

林语非常看轻盛美人……

王府外传来响声,动静很大,林语疑惑的望着凤倾卿:“倾卿,这王府是要动工吗?怎么这动静那么大?”

“不是。”凤倾卿苦笑着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

“桀世子闯了祸,被王爷罚着离府,今日便是桀世子离开王府的日子。”凤倾卿见林语好奇,便带着她走到侧门。

站在那里,远远的能够看到桀世子离开的样子。

“那么桀世子去哪里?”林语无意识的问着。

“去庄子上。”

林语下意识回答:“这不可能!桀世子可是真真正正的雍王府嫡子,王爷那么看重桀世子,怎么会把他送到庄子上呢?倾卿,你莫不是骗我?”

林语虽然确定凤倾卿不会骗人,可她还是不相信雍王爷会把桀世子送走。

凤倾卿没有解释,指了指远处一个少年的背影,用实际行动来说明:“你且看看,那人是谁。”

“天哪……还真的是桀世子,为什么?”林语更加不解了。

这一次凤倾卿没有回答她,靠着林语的手段,想要了解桀世子离开王府的原因很简单,但是凤倾卿不能亲口告诉她。

“倾卿,你说桀世子什么时候回府?”林语不知道桀世子离府经过,现在却能够一言断定桀世子会回府——是个聪明人。

凤倾卿看了看天色,认真回答:“这不是由王爷决定,而是看桀世子的表现了。”

林语半懂半不懂的点点头:“这桀世子那么尊贵的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没想到也有如此落魄的一日,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群人快速的走着,来来外外的搬着东西,当看到一个无比熟悉身影的时候,凤倾卿猛地一愣,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怜儿!

怎么回事她?

她为什么会在桀世子离开王府的队伍中?!

远处的脸儿似乎也看到了凤倾卿,她停下了脚步,她身后的桀世子也看了过来。

凤倾卿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是怜儿!

居然是怜儿!

她怎么会在那里!

林语诧异,伸手搭住凤倾卿的肩膀,轻声问道:“倾卿,你怎么了?”

她的一双眼睛像是扫射仪,想要从凤倾卿的眼中看出她真正的想法。

“没什么。”凤倾卿对她灿然一笑,伸手拿掉林语的手,她习惯性的隐藏真正的意图。

“是吗?”林语淡淡的问着,实际上却是完全不相信凤倾卿的话。

凤倾卿顾不上林语,远处桀世子正无比厌恨的看着这边。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凤倾卿大概已经死了几千次了。

那处,怜儿拉开桀世子,一张小脸紧张的皱在一起:“世子,等我们日后回府,再好好给她们一个教训,现在小不忍则乱大谋!”

“的确。”桀世子阴冷一笑,那是在宣战,是对凤倾卿的轻蔑,是“你给我等着”的留言。

他侧转身,身上绣着金色蛟龙华服随之摆动,凛然万千,桀世子一改往常,他仿若上位者一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怜儿的小脑袋:“怜儿,你有长进了,说的真好。”

“是……”怜儿脖子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喉头紧张的哽咽——被这样的桀世子吓到了!

看着这一幕,凤倾卿的手掌握成了拳头……桀世子似乎长大了。

那么王爷之前的用心也算是达到了……

“阿语,你回来了,我亲自下厨,为你接风洗尘,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凤倾卿转身离开,面上的微笑不变,身上的温然不变,步伐沉稳不变。

但是,林语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她说不出来,也感受不出来。

“倾卿,你走慢点啊,急什么,难不成你害怕我把你给吃了不成?”林语俏皮一笑。

“是吗?只要你牙口好,咬得动,随你啊!”凤倾卿也打趣道。

林语故意用一副流氓的神色,上下打量凤倾卿:“倾卿,你这细皮嫩肉的,吃起来口感一定不错,不如今晚我就……”

“你个小蹄子,你我一年不见,你这一回来,就是满口的荤话,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凤倾卿作势,扬手就要打。

林语连忙摆出惶恐不已的样子,还笑着逃跑:“别呀,凤管家,我不是故意的,饶命啊!饶命啊!”

凤倾卿笑的愈发开心了,故作羞恼,脚跺了一下地:“好啊,看我饶不饶你,休跑!”笑着追了上去。

花园中,两个俏丽佳人,你追我赶,笑容宴宴,美不胜收,连满园群花都失了颜色,不及二位佳人十分之一……

……

第二日,中午时分,凤倾辛正在收拾着屋子,倏地听到丫鬟来报:“什么事?”

丫鬟指了指不远处:“启禀倾辛姐姐,是林语小姐来了。”

“林语姐姐!”凤倾辛看到林语,脸上瞬间堆起笑容,连连迎了上去,“姐姐来了,怎么不马上进来,还烦的让下人通禀,平白浪费了你的时间。”

“倾辛,你个小丫头,一年不见倒是长得这样高了。”林语亲昵的捏了一下倾辛的鼻子,指了指下人,继续说道,“你也是随着你姐姐、在王爷身边服侍的,这许多年,怎么对王府规矩还如此疏忽,该打!”

凤倾辛不以为然,拉住林语的手臂,伸了伸小脑袋,吩咐下人:“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沏壶好茶来,再端些甜口不腻的糕点来。”

丫鬟点头:“是。”急忙小步退下。

凤倾辛抱着林语的手臂,拉着人进来:“林语姐姐,你快进来,快坐!”随即为之前解释,“林语姐姐,你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我们之间如此亲和,私下呀,这些规矩疏忽了便疏忽了!”

林语嘴角含笑,动作确实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臂,继而面上喊着严肃:“好啊,原来私下你就是这样不听你姐姐的话!等倾卿回来了,我一定要在她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凤倾辛一张小脸耷拉下来:“别呀,林语姐姐,以后我注意!我注意行不?!”

“这个嘛……”林语双手环胸,深思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倾辛还一副紧张的样子,随即失笑,“看在你我一年不见,你还如此记得我爱吃什么的份上,这一次我便大人不及小人过,放了你了!”

“多谢林语姐姐!”凤倾辛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林语无奈的摇摇头,点了凤倾辛的小额头:“你啊,倾卿真的是把你宠坏了,没心没肺的丫头。”

凤倾辛:“……”她还来不及说话,便听到黄鹂般的悦耳之声。

“什么宠坏了?”凤倾卿手上端着一个颇大的食盒,朝着屋子缓慢走来。

看到那么重的东西,凤倾辛连忙迎了上来,接过那食盒,心疼道:“姐姐,这个东西那么重,为什么不让下人帮着送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不能留下的怜儿 林语慢了一拍,在后面看着二人的互动,也慢慢悠悠的凑了上来:“倾辛说的没错,你这个不会心疼自己的。”

凤倾卿不以为然,她把手上的食盒交给凤倾辛:“下人太粗心了,我不放心。”转头对林语一笑,“再说了这些是给你准备了,交给下人,我还真的是不放心。”

“哦!”林语兴奋,嗔怪着,“不就是一些吃食,有什么小心不小心的。”

林语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嘴上客气的说着,一双眼睛早就黏在食盒上了。

凤倾卿非常给面子的说:“那好啊,等一下我就和倾辛享受这些个美食,可没你林语姐姐的份儿。”

“这不可!”林语“激动”道,讨好的笑着,上前来积极的从倾辛的手中拿过食盒,“诶,倾卿,我不过是说笑而已,你还当真了不成。”

凤倾卿故意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娇美的脸微微侧转:“没错,还真的是当真了,怎么办?”

林语哪里会不明白她的小心思,把食盒小心交给凤倾辛,上前“积极”的为凤倾卿敲肩揉捏:“诶呀,凤管家,就分我一份儿,可好?”

“这个……”凤倾卿犹疑。

林语赶紧讨好,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无比尽力的按摩揉捏着:“凤管家,你看这……是不是……”

凤倾卿终于松口了,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除了你林语小姐,谁还有资格动呢?”

“诶呦!”林语夸赞,“倾卿你这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我要是男儿,定当爱上你了。”

凤倾卿颇以为是的点点头:“没错,但是……你不是啊!谁让你是女儿身呢!”

林语不依不饶:“诶!这可不行,这样吧,你我如此约定可好,下辈子投胎,若我为男儿身,你为女儿身,我便娶了你,如何?”

“你啊!”凤倾卿无语的摇摇头,“你品白比倾辛大了那么多,空长年龄,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荒唐,真当是……我不理你了!”

林语偏偏还不依不饶,和平日凤倾辛对凤倾卿撒娇一样:“啊呀,倾卿你就答应了我好吗?要不然你接下来几日,就别想要有安生日子了!”

“……好好好!”凤倾卿不以为意,遇到个小顽童,她能够说些什么呢?!

“嘿嘿,我就知道!”林语笑的和一个孩子一样,伸手拿着那一个食盒子就走进了屋子。

一打开,林语便被眼前的景象给迷住了,一朵牡丹花盛开在汤碗中,栩栩如生,食物美味的香气朝着鼻子争先恐后的钻来,简直能够把人的魂魄都给勾走了。

“这……难不成是雍南献给圣上的贡品——繁花羹?”林语讶异,她又闻了一下,发现着味道是极好的,“倾卿,这还真的让你给学会了,这繁花羹最要求刀工、火候,这世上也是有四个人会做,现在倒是真真正正的五个人了。”

凤倾卿摇摇头:“不,还差一点,我的功夫终究欠缺一些,做不出这繁花羹十成十的味儿,但是模仿个九分还是有的。”

“不!已经甚好。”林语赞叹,她没想到今天来,居然还能够吃到这美味,“你果然是为我接风洗尘的,多谢了!”

“来,尝尝看。”

“那我就不客气了!”

……

一顿茶余饭饱,凤倾辛满足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实在是太好吃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此等美味?”

林语回味着口中的香味:“倾卿啊倾卿,这洗尘宴,可真的是丰盛。”

“其实还差一分,便可达完美,终究未到炉火纯青之地。”凤倾卿想了想,“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要让你们尝尝正宗的繁花羹。”

“那我可等着。”林语微笑。

“哇,我真的是太幸福了!”凤倾辛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恰好惹来林语的笑弄。

“倾辛啊,你再贪吃下去,这小肚子可就越来越大了。”

“胡说!我年纪还小!”倾辛争辩。

“还小,都快及笄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小?!”林语起身,开始捉弄凤倾辛,有是一顿大闹。

凤倾卿在一边,眉头轻跳,这离开了一年的林语,怎么比倾辛还要孩子气,真当是让人无奈。

再晚些,凤倾辛累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凤倾卿为她盖好了被子。

林语迟迟为曾离开,她见约莫时机差不多了,拉着凤倾卿朝着她的书房走去。

“说吧,你和雍王妃是怎么回事?”林语开门见山。

“你都清楚了,还问我这些干什么?”凤倾卿淡淡道,垂着眉眼,谁都看不清她的想法。

“倾卿,所以那盛美人真的是你的人,你用她来夺宠,来帮你对付雍王妃的对吗?”林语拉着凤倾卿的手臂。

“阿语,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林语面部表情一僵:“你休要瞒我,上次在花园的事情可是瞒不过我。”

“阿语,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凤倾卿还是装作听不懂。

林语的笑容完全消失,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方才吃饭时一颗喜悦的心,现在彻底冷却:“倾卿,盛美人已经有了孩子,她是一定会为自己和孩子考虑的,她帮不了你!”

“什么?”凤倾卿等待着,林语真正的意图。

眼看着她说:“倾卿,你若是缺一个能够为你报仇的,我可以代劳,或许你可以帮我……”

林语深呼吸,说出了四个令凤倾卿如雷击般的字眼:“得到宠幸!”

“阿语,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凤倾卿愠怒,往后退了几步,面上一片寒色,“你可知道你我的身份,若是成为了王爷的女人,成了这后院的一员,那是深渊,也离死日不远了!”

凤倾卿明明白白指出,倏地想起她自己以前也想成为雍王爷的女人,也曾经愿意担负那后果……她失笑的摇摇头,心中嘲弄着自己。

这落在林语的眼中,就以为凤倾卿看轻自己:“倾卿,你不愿意帮我?”

她凤倾卿和林语都是拓跋韩单一手教出来的,凤倾卿不敢小看林语,她无比谨慎的问道:“阿语,你为什么非要成为王爷的女人?”

林语面上出现浓重的阴霾:“因为我……不想再成为工具!”

“你……”

林语抬手,打断凤倾卿要说下去的话,“你也知道,我是被王爷当做棋子送给镇南将军的,虽然将军起初待我不错,可是后来,我在镇南将军府的每一日都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所以,倾卿,我不想再成为工具了,你帮帮我好吗?我完全可以代替盛美人,来达到你的目的啊!”林语劝说着。

“阿语,你受苦了!”凤倾卿顾不上其他,她拥抱着林语,眼中流淌下泪水,落在了林语的脖颈之上。

早在一年之前,凤倾卿大概便能够想到林语的处境,但当她亲耳听见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会疼。

现在是林语,以后便是她凤倾卿……一个都逃不掉!

外面刮过一阵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凤倾卿心中悲凉,以前她早就认清楚了如此状况,也坦然接受了,怎的现在居然产生了逃避的想法?!

为什么!

林语摸了摸凤倾卿的后背:“倾卿,一切决定都在你,你我认识了那么久,这一次的合作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阿语,你先回去吧。”凤倾卿委婉的拒绝了。

“好,我先回去,你留下来慢慢想。”林语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离开了房间。

林语前脚离开,许久不见的尹曦夜后脚进了屋子。

“怎么又是你?”最近,凤倾卿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了。

“小狐狸,你就这个态度,我好心好意来送给你慕容家的消息,你不想知道?”尹曦夜故意诱惑着。

凤倾卿猛地站起,她一脸惊喜,之前脑海中的烦躁全部都挥之脑后,笑颜如花,往前朝着尹曦夜走了几步:“什么消息?”

“我相吃繁花羹。”他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你说什么?”凤倾卿微微糊涂,她不知道自己嘟嘴疑惑的样子,有多迷人。

尹曦夜的眼神幽深了些,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身体微微前倾:“小狐狸,你要是亲我一下,那么慕容家全部的消息,我双手送上,可好?”

凤倾卿这一下听明白了,往后退了几步,一张精致的小脸满是防备的看着尹曦夜:“你怎么又是这些话,流氓!”

凤倾卿暗恨,她长那么大,虽然什么都见识过了,但是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气恨不过,咬下了牙齿,双口中顿时充满了血腥味道,口中都是那味道。

“唔……”凤倾卿推开尹曦夜,捂住嘴巴,快速后退。

尹曦夜双目猩红,一双眼睛像是猎兽的武器,锐利无比:“小狐狸,你对我做了什么?”

男子某一处原本兴奋的地方,忽然沉寂下去了,半点动静都没有,心中的欲望被活生生浇灭。

尹曦夜喘着粗气,似乎下一秒就要上来,把凤倾卿给拆吞入腹。

他的气势太强大,凤倾卿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是被欺负的小猫,委屈又带着警惕……让人心软。

尹曦夜的心一滞,深深呼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小狐狸,你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凤倾卿的眼睛滴溜溜一转,面不改色撒谎:“我什么都没做啊!分明是你忽然对我……对我!”

她的贝齿咬了咬牙,实在是说不下去,太羞人了!

要不是现在必须要用到尹曦夜,她凤倾卿刚才就直接下毒药了!

让这个男人对她嚣张,让这个男人对她动手动脚!

“胡说八道,那我现在……”尹曦夜的那一个地方没了感觉,但是他不能说出来,男子的这个部位实在是羞于启齿。

尹曦夜改了个法子,诱哄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慕容氏的消息,若是想便……”

凤倾卿她心中暗笑,眼前的男人是把她当做了三岁孩子不成,这样低端的手段都用上了,实在是可笑!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计中计 她往后退着摇摇头,拒绝回答。

“你啊你!”尹曦夜下意识不想逼凤倾卿太紧,于是开口,“慕容氏一族最优秀嫡出子嗣遇到了意外,剩下的都是成不了大事的,而且……雍王爷暗中开始收拾慕容氏,你的大仇很快就可以得抱了!”

凤倾卿心中欣喜,这真的是个好消息,她从头到尾都不敢彻底杀了雍王妃,只能够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一是因为慕容氏,二是因为雍王爷。

听到这个消息,至少第二个妨碍的条件就不存在了,凤倾卿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只要慕容一族倒下,那么她母亲的仇便可以大报了!

嘴角的笑容忍不住变大,扬起。

尹曦夜也随之嘴角微微扬起,想到刚刚离开的林语,声音有些冷:“你和刚刚那女子是什么关系,你和她是好友?”

凤倾卿眉头一皱:“怎么了?”

“离她远一点。”尹曦夜提醒。

“为什么?”凤倾卿显然不合作,她和林语可是多年成长的人。

虽然她对林语自始至终保持着一条线,但这一条线也不是尹曦夜口中的远一点。

且相对于尹曦夜和林语,凤倾卿更加愿意相信林语,眼前这个男人见面不是动手动脚,就是搂搂抱抱——流氓!混蛋!

“你可知道镇南将军府。”尹曦夜问。

“知道,那又怎么样?”凤倾卿点点头。

“小狐狸,镇南将军保家卫国,一生为我大豫朝立下无数功劳,保护了百姓家国。现在来到雍南,不出一年,镇南将军被揭发通敌叛国,一身忠肝义胆的镇南将军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可知道拜谁所赐?”尹曦夜冷言质问。

“什么?”凤倾卿问,“别的不说,单说保家卫国,镇南将军便是一个令人尊敬的英雄,他要是通敌叛国,那么大豫朝早就换了主人了,镇南将军怎么会家破人亡,你休在这里欺骗人!”

尹曦夜眼睛眯起,黑暗和危险直逼凤倾卿:“林语入镇南将军府一月,便得到了镇南将军的宠爱,三月后,将军府女主人得病而亡,林语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又四月后,镇南将军长子外出打猎,一去不返……半月前,镇南将军被人从书房搜出,通敌叛国的证据,圣上下旨,满门抄斩。”

凤倾卿跌坐在椅子上,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她竟然有些相信了。

“就是那林语,当圣旨降下的时候,一生征战的镇南将军自尽而亡,可那往日的林语林姨娘却早就不见了踪影,今日倒是和你有说有笑的。”

“那又怎么样?”凤倾卿反常一笑,妩媚非常,“这不过都是你内竹先生的三言两语,真相如何又有谁可知?”

“哈。”尹曦夜走上前,把凤倾卿困在自己和椅子之前,身体微微前倾,“小狐狸,你还没有资格让我动那份心思。”

这是轻蔑!

凤倾卿的眉眼压低,身体往后靠,尽量和尹曦夜保持距离:“有没有还不都是你内竹先生的一句话而已。”

“好!很好!”尹曦夜“大加赞赏”,起身,眼中笑意不达眼底,当着凤倾卿的面转身缓步离开。

“小狐狸你好自为之。”

当凤倾卿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尹曦夜已经消失不见了,屋子里没有他的身影。

“阿语,是你做的吗?”

……

“王妃娘娘,您倒是吃点东西啊!”赫公公站在一边,极力劝说着。

“滚开!”雍王妃气怒至极,把赫公公手中的东西全部都摔在地上,“她凤倾卿实在是欺人太甚,折了本妃这些年的心腹手下也就算了,她居然还把桀儿逼去了庄子,那等简陋之地是人住的吗?桀儿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的苦头!”

赫公公跪伏在地上,羹汤全部都洒在他身上,脏污不堪,他丝毫顾不上自己的衣衫:“娘娘,凤倾卿那贱人虽然欺人太甚,但是你不能拿着它的错误来伤害您的贵体啊,您可是万金之躯!”

“说起来倒也是奇怪,这贱人怎么就那么大的能耐,这三番五次的追杀,她居然都一一躲过去了。”雍王妃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疑惑异常。

赫公公跪伏在地上,他的身上脏污不堪,满是羹汤,可却视而不见,忠心耿耿回答:“娘娘,难不成是……?”

雍王妃摆手,赫公公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即可。

“不可能是雍卫。”这一次,雍王妃倒是异常的笃定,“王爷如此看重凤倾卿,若是让他知道是本妃下了手……他绝不会如此安静,到现在连丝毫的动静都没有,所以绝对不可能是雍卫。”

赫公公面上满是疑惑,一张脸的褶子夸张的和包子片儿差不多:“王妃娘娘,难不成有其他人?”

赫公公只不过随意开口,却没想到一开口便说出了真相。

“定然如此。”雍王妃点了点地面,“瞧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吧。”

“奴才谢娘娘!”

雍王妃陷入深思,若真的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凤倾卿的话,不是雍王府的人,就一定是其他势力的人,能够躲过她派出去的暗卫,这些人的实力定然不差。

——凤倾卿背叛了雍王爷!

若不是其他势力的人,凤倾卿怎么可能三番两次化险为夷,还有最近这一次次嚣张的劲儿,居然把雍王府的世子都逼了出去,凤倾卿一定是有恃无恐。

想明白了这一些,雍王妃眯起了眼睛,危险随之迸发:“赫公公,去,把本妃的哥哥请来,就说本妃想他了。”

“是。”赫公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雍王妃的双腿,“娘娘,要不要让您母家给您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不必了。”雍王妃看了眼自己残废的双腿,怅惘的抬起头,看向床顶上,“有时候啊,且莫强求。”

赫公公皱了皱眉,他实在是听不懂雍王妃的话。

……

凤倾卿在屋子里面练字,笔走龙蛇,但是回锋之时抖了一下,整一副字就这样废了。

“姐姐,你怎么了,心中可是有什么心事?”凤倾辛上前,替着凤倾卿把字给收了起来,担忧的看着她。

凤倾卿按压着太阳穴,摇了摇头,看来她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连自己的心事都无法隐藏了,连倾辛都看得出她的忧虑。

“的确,那么倾辛,你觉得我在担忧些什么呢?”凤倾卿不答反问。

“林语姐姐回来了……最近桀世子离府,暂时不足为虑,雍王妃的双腿受伤,会有动作,但是也没有那么快,那么剩下的是不是和林语姐姐相关?”凤倾辛有长足的进步,一言一句,步步逼近,还真的是把凤倾卿的心思给说了出来。

“倾辛,做的不错,以后便如此识人心。”凤倾卿大方的赞叹,低头看了一眼书写的字帖,清秀有余,却夹杂着一分忧愁,她摇了摇头,伸手把那一副字帖给撕成两半。

“倾辛,这时间什么都会变,包括人心,那么是十年,亦或者是五年,也可能是短短一年。”凤倾卿喃喃呓语,也不知道这个话是说给凤倾辛听得,还是给自己听的。

“姐姐,你是在说林语姐姐变了吗?”倾辛听得云里雾里的,实际上还真的是听不太懂。

凤倾卿思索着尹曦夜的话,镇南将军乃是有功于社稷的功臣,保护了天下子民,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的人受过他的恩惠,没想到最后居然落得如此下场——死于一个妇人之手。

最为让人失笑的是,这个妇人赫然就在她的身边……

林语,为什么是你!

然而,凤倾卿更为担心的是,林语的所作所为是不是雍王爷的命令,若真是如此,她凤倾卿日后是不是也会成为第二个林语?

会不会……

凤倾卿摇了摇头,她不敢想,不敢多想。

随即转移注意力:“倾辛,雍王妃那一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姐姐,早上有人把消息传来,雍王妃的兄长要来了。”

“果然如此。”凤倾卿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她转身,嫣然一笑,风华万千,“倾辛,你觉得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凤倾辛疑惑,试着说道:“暗中雇佣杀手,杀了慕容嫡出?”

凤倾卿摇了摇头:“那可是慕容氏,没什么容易得手,还可能惹得一身骚。”

“我……我不知道。”凤倾辛选择了放弃,心中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想着姐姐多多学习才可!

“慕容家根本不可能来人。”凤倾卿断言。

“嗯,为什么?”凤倾辛无比疑惑。

“你等着就知道了。”凤倾卿故作神秘。

凤倾辛也不着急追问,笑说道:“姐姐,你什么时候瞒过我,倾辛迟早会知道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凤倾卿面上笑容大盛,她正想着捉弄凤倾辛,倏地外面粗使丫头跑进屋来,大声道:“凤管家,盛美人……盛美人出事了。”

“什么?”凤倾辛惊愕出声。

凤倾卿面色凝重,略微思索了下,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难道是无妄之灾?

她上前走了几步,“你可知道是什么事情?”

粗使丫头低下头,声若蚊蝇:“奴婢……奴婢不知道。”

凤倾辛低骂:“没用的东西……诶,姐姐!”

“你留在这里,哪里都别去……若是我半个时辰还没有回来,你便马上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听见没有。”不等凤倾辛回答,凤倾卿便不见了身影。

“姐姐……”凤倾辛目送着凤倾卿离开,心中忐忑不已,她们之间的计划——放弃一切,火速离府。

——难道真的会有意外?

凤倾辛一个箭步上前,粗使丫头连忙挡住门口,她是凤倾卿的人:“倾辛姐姐,凤管家吩咐过,你不能离开!”

“你……”凤倾辛值得作罢,乖乖留在原地,一言不发,按捺下焦虑的性子,乖乖等候。

雍王爷一巴掌打在盛美人的身上:“贱人,你说这腹中孩儿是谁的?”

盛美人衣衫凌乱,其中的绳结都还系错了,这衣服明显是后来才穿上的,她的头上发髻松松散散,不知道是本就如此,还是被雍王爷给打的。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盛美人之难 ……

凤倾卿眼中幽深了几分,面上带着七分笑意:“王爷,不知这是怎么了,您怎么动了如此大的火气?”

“卿儿,你怎么来了?”雍王爷意外的看着她,指了指身边的下人,“定是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居然连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辛苦她?”

凤倾卿连忙上前,伸手安抚雍王爷:“王爷,这可不关他们的事儿,全然是卿儿关心王府大小事宜,这盛美人腹中可还怀着您的孩子,倾卿怎么能够不上心呢?”

她不动声色低下头,侧眼打量着盛美人,却见她低垂着眼眸,一副认命的样子,凤倾卿心中暗道不好!

“这孩子!”不提孩子还好,一提这个孩子,雍王爷心中的怒火不打一处来,“卿儿,这个贱人居然敢在雍王府私会野男人,你说这孩子的血脉……哼!”

“什么!”凤倾卿失声,她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见,“王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够有什么误会!”一个高扬的女子嗓音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林语慢慢悠悠走至凤倾卿和雍王爷面前,衣衫华贵,体态婀娜,端是个风情万种的尤物,她面容含笑,眼角眉梢含着丝丝的得意:“林语见过王爷,凤管家有礼。”

“……”凤倾卿瞳孔一缩,牙齿差点咬破舌头,忍下心中的寒意,皮笑肉不笑回复,“林语小姐客气了。”

居然是林语!

给盛美人下套子的居然是林语!

凤倾卿的心一片冰寒,她套着话语:“不知道阿语你怎么会在这儿,现在这儿可不是个凑热闹的好地方!”

林语轻轻抬起脚步,环绕着狼狈的盛美人走着:“倾卿你说的不错,这儿的确不是个凑热闹的好地方,你可以不来的。”

“阿语,盛美人腹中可是王爷的骨肉,这到底是怎么了?”凤倾卿看不得盛美人如此被林语作践,作势上前就要扶起她。

“站住!”

“卿儿!”雍王爷和林语异口同声。

林语一巴掌打在盛美人的脸上:“倾卿,你可是知道这盛美人是个什么东西——下作之人!王爷是哪里对不起她了,这个女人居然在自己的屋子里,当众会面也男人,看着凌乱的衣衫、发髻,一看就知道她在屋子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凤倾卿心中错愕,她早就知道盛美人心中有人,可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个意外!

“王爷,盛美人如此不贞不洁,这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也是野男人的,生下来也是侮辱了雍王府这高贵的血脉!”林语轻蔑的看着盛美人,询问着雍王爷。

“阿语,你说该怎么处罚这个贱人呢?”雍王爷全然冷漠的,把盛美人的生死交给了林语。

凤倾卿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看着林语,她倒是要看看林语会说些什么。

林语一脚踹在盛美人的脸上,白嫩的一张脸马上肿胀了起来,她一手抓起盛美人的头发。“嘶……”盛美人倒吸一口气,手下意识要去抓林语的手,这个头发实在是被扯得难受。

凤倾卿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林语早就猜到了盛美人是她的人,她还在她凤倾卿的面前如此折辱盛美人……

林语是故意的!

凤倾卿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阿语,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轻点儿,无论如何,盛美人腹中可是还有着孩子。”

“误会?倾卿,她这样背叛王爷的女人,能够有什么误会。”

“在我的认知中,盛美人可是最温和忠诚不过的人,她全心全意都是王爷,怎么可能……”

林语打断,扭过头,恼怒的看着凤倾卿:“你拿什么保证?”

她逼问凤倾卿,和凤倾卿对峙,手中的力气加大,盛美人痛苦的不断往后仰头,眼中泪水盈盈。

盛美人看着凤倾卿,眼神不断的说着:不要!不要!

“若是拿、我、的、性、命、作、保、呢!”凤倾卿一字一顿,小步上前,眼中满是凌厉之色。

大喊,“放开她!”

林语被吓得战栗,手一松,盛美人往后倒去,凤倾卿趁机上前,扶住了盛美人,收回身上凌厉骇人的气势,对着她温声道:“没事吧?”

“没……”盛美人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因为疼而变得血红,她的手紧紧的抓住凤倾卿,眼神直白的“说道”:不要,别再为我执着!

凤倾卿看懂了。

她温热的小手伸出来,反握住盛美人那冰冷的手,温和一笑,违反着盛美人的“意愿”:“盛美人,你对王爷再是忠诚不过,这其中定然是有其他的误会,这儿有王爷在,没有人能够污蔑你!”

林语闻言大怒,连声音都尖锐了三分:“凤倾卿,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说我污蔑盛美人?”

凤倾卿没拿正面看林语,依旧对盛美人笑的温和,帮着她真理了一下发髻、衣衫,直到确定她的仪容稍稍好了一点,才转身对着雍王爷恭敬道:“王爷,无论如何,这盛美人怀上的是您的骨肉,且盛美人对您忠心耿耿,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背叛您的事情,请你给我三日时间,倾卿定当给你个交代。”

林语没想到自己直接被忽略了,一张脸气得刷白,她双膝跪地,对着王爷发誓:“王爷,我林语敢用自己的性命做保,您今日亲眼看见的全部属实,若是有半分虚假,我林语不得好死!”

闻言,凤倾卿咬牙切齿:“林、语!”她这是要逼死盛美人!

这一种情况下,饶是凤倾卿都无法再有妙计,能够帮助盛美人脱身,林语本就是有所安排,筹谋而来,再说她现在已经把话给说死了……她凤倾卿真的没法子了!

雍王爷冷目眯起,双手置于身后,不发一语,可是那令人战战兢兢的寒意,足以说明雍王爷的心情。

凤倾卿的心一坠再坠,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该怎么办?

“这……”雍王爷开口了。

凤倾卿第一次打断了雍王爷的言语,急忙追言道:“王爷,倾卿……”

“妾身认罪!”盛美人出奇的开口,打破了僵住的场面,娓娓道来,“凤管家你不必再多言了,你以为自己说的再多,我就会感激你吗?休想!”

雍王爷眯起眼睛,看着盛美人接下来的话。

凤倾卿的心一下一下加速,快速的跳动起来,盛美人这样说是为了……是为了保住她!

盛美人要丢了自己的安全,来保住她凤倾卿!

“凤管家,我掌握了你的秘密,你以为你现在当着王爷这样说,我就会感激你,从而把秘密吞下去吗?休想!”继而盛美人慢悠悠站起身来,脸上有着一丝的张狂。

那是压抑太久之后的发泄,是歇斯底里的发泄:“雍王爷?尹离?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比上我们这些弱女子不过是,会投胎吗?投生了个帝王之家,投生了个男儿之身,所以才可以如此‘高高在上’,才可以如此视人命为草芥。”

盛美人口中的“高高在上”,是全然的贬义词。

她看着雍王爷的面色越来越差,盛美人脸上的笑意就越来越张狂,带着兴奋,带着疯狂:“你知不知道我早就厌恶你,自打我进入这雍王府的第一日,我便深深的厌恨这里的一草一木……当然,我最为厌恨的就是你——尹离!我心中早就有人了,但是你的下属非要拆散我和心上人。”

“非要逼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毁掉了一辈子。所以我进了王府,留在你的身边,逼着凤倾卿帮我,为了就是狠狠的报复你……哈哈哈,对了,我腹中可没有你的孩子,里面不过是一团气!我用了药而已,我怎么可能会怀你的孩子,你让我那么恶心,那么厌恶……我要是怀了你的孩子,我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住口!”雍王爷一巴掌打在盛美人的脸上,“你个贱人,你再说一遍?”

盛美人被打到在地,但是脸上一点忧伤都没有,反常的哈哈大笑:“我说我厌恨你,我的腹中怎么会有你的孩子,要是有,我早就亲手杀了他!”

“贱人!”雍王爷一脚踹在盛美人的肚子上,狠狠用力,再三虐打盛美人。

凤倾卿惊到在一边,她的理智狠狠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能上前!

她不能上前!

那一边,盛美人已经晕了过去,整个地上都是血液,是盛美人的血!

林语急忙上前,扶住雍王爷的身体:“王爷,你且不能为了这样的贱人,伤到自己的身体,且把她拖下去吧,雍卫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凤倾卿默默的看着林语的背影,脸上已经完全沉静下来,看上去疏离冷淡——林语,如果这就是你要看到的场面,那么很好,请你记住了,这个背叛,日后我定当为盛美人奉还。

她凤倾卿无法忘记,当初盛美人故意污蔑雍王妃来为她出一口气,这大半年来,她凤倾卿和盛美人之间的默契有加,日子过得相安和乐,但是这一切……今天,全部都被林语给打破了!

雍卫上来了,把盛美人拖了下去,像对待垃圾那样把她拖了下去。

凤倾卿默不作声的看着,雍王爷转身恰好看到这一幕,盛美人经过凤倾卿的时候,凤倾卿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两个人之间的没有什么感情。

雍王爷缓慢上前,勾起凤倾卿的下巴:“卿儿,你说你有什么把柄被她握在手上?”

“王爷,倾卿有罪,可容我私下向您请罪?”凤倾卿低敛着眉目,不敢抬头。

“好,明日午时过来吧。”雍王爷松开了她的下巴,甩袖离开,倏地顿步,“卿儿,你最近辛苦了,暂时这内院管家之位便让阿语代替吧,你趁机也好好休息一下。”

“……是!”凤倾卿跪地认下,这一下她满盘皆罗索。

等着王爷走远了,林语才缓步上前,走到凤倾卿的身边:“倾卿,这王爷都走远了,你该跪着干什么?我可受不起你那么大的礼。”

这话语,皆是嘲弄,还带着一丝轻蔑。

“为何?”凤倾卿冷冷质问。

林语捂唇而笑:“凤倾卿,你难不成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之前,我给过你机会了,不止一次,但是你接二连三的拒绝,那么休怪我不给你面子了,今天这一场戏好看吗?盛美人一定让你很失望吧!”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繁花羹 凤倾卿扶着膝盖,艰难起身,别有含义的看了一眼林语:“所以你现在开心吗?你的要一切都得到了!”

林语顿时哑言,面上的表情开始僵滞,那轻蔑的笑容一点点破碎:“……当然!非常满意!”

“满意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大肆贬低我,你的目光为什么不敢直视我,你为什么不敢靠近我?林语,你说啊!”凤倾卿一步一步逼近她,一声一声质问。

“站住!你别过来!”林语开始乱了自己的节奏,小步往后退,脸下意识侧转,不去正视凤倾卿。

“林语!你在撒谎!”凤倾卿断言。

她这一声冷喝,林语直接跪倒在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看上去颇为狼狈。

“林语,我不知道你到底要什么,你我相识那么多年,你该了解我的为人,现在你动了我的人,动了我的底线,你说我该如何对你?”凤倾卿微微笑着,温和极了,可是林语听着她的话,却遍体生寒。

对她凤倾卿来说,林语这是背叛!

不可原谅的背叛!

林语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双眸圆睁:“倾卿,你要动我?就因为一个盛美人,你就要动我?”她怒问。

凤倾卿倏地轻笑一声:“阿语,依你的才智,你怎么会不懂我的隐瞒,盛美人是我的人,但是她的身份、她在雍王府之内的地位……这些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你呢?你我一起长大,在雍王府相伴数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哈哈,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阿语,你明明知道这些都是我的筹谋,但是你却亲手破坏了它,你动了盛美人,便是与我为敌!你现在口口声声质问我,你又是什么意思?”

凤倾卿苦笑不已,她们三人陪伴六年,一起对付拓跋韩单的招数,早就是朋友了,但是现在看来都是未必,都是笑话!

林语这才知道她错得有多厉害,急忙求饶:“倾卿,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你要的,我都可以帮你,没有盛美人依旧可以,之前我对你的嘲讽、轻蔑,这些都是我太生气了,故意报复你的,你别当真,可好?”

“那你做这些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凤倾卿反问。

林语:“……”因为她没有把握说服凤倾卿,所以才下手直接动了盛美人。

凤倾卿拆穿林语的心思:“因为,你根本不相信我,是不是?”

“……”是!

但是林语不能回答。

“哈哈……”凤倾卿大笑,眼角泪水滑下,原来被好友背叛的味道是这样的……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好!

她甩袖转身,莲步挪出一半,倏地顿住,开口:“阿语,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做繁花羹了。”

“倾卿……”林语惊恐大吼,伸长了手要去拉凤倾卿的裙摆,但是够不到,只能看着凤倾卿的背影冷漠的离开。

繁花羹是她林语最喜欢的食物,每当她过生辰,凤倾卿总是会亲手为她准备,这一次她们离别了一年,她回来了,在凤倾卿那儿又吃到了久违的繁花羹。

凤倾卿不会再做繁花羹了,意思是她凤倾卿要与她林语彻底诀别!

彻底诀别!

她坐在原地,眼泪流了下来,喃喃自语:“我以为我们是默契的,虽然在王爷的面前动了盛美人,我以为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我以为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是高于盛美人的……可惜,都是我以为而已。”

“倾卿,你不就是想要雍王妃的性命,你怎么就觉得我做不到呢?比起那一个三心二意的盛美人,我才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但是你为什么拒绝我呢?”

“还有……那繁花羹……”罢了罢了!

林语擦干泪痕,起身,寂寥离开。

……

凤倾卿回到屋子,凤倾辛扑倒她的怀中:“姐姐,辛亏你回来了,倾辛不必离开王府了!”

“倾辛,让你受惊了!”她拉起了凤倾辛,凤倾卿面色无比严峻,“你拿一千两银子去找狱卒李老三,切记隐蔽。”

“姐姐,怎么了!”凤倾辛疑惑。

“林语动了盛美人,她恐怕是活不下来了,你我只能竭尽全力筹谋救她性命!”凤倾卿三言两语,说清前后。

“什么,好!”凤倾辛急忙取出一千两银子,离开了屋子,前往王府私牢。

凤倾卿还是不放心,她在屋子之内来回踱步,发现她居然是真的救不下盛美人,手中实在是没有可用之人!

嗤笑自己一声,枉她在王府筹谋多年,连一个人都救不下来。

“不好!”凤倾卿急忙起身,朝着凤倾辛追赶而去。

盛美人夺宠多月,早就是雍王妃心中的死敌,这王府中但凡不是王爷决意隐瞒的消息,没有什么是能够瞒过雍王妃的!

雍王妃一定会对盛美人下手!

当凤倾卿快速赶到私牢,门口赫公公恰好走了出来,她和赫公公打了个照面。

“赫公公有礼。”

“原来是凤管家,您那么金贵儿的人物过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赫公公微笑问道。

凤倾卿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凤倾辛,想必她已经办妥事情离开了吧,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赫公公身上:“赫公公,你倒是说笑了,我只不过是王府的一个下人,算是哪门子的金贵人儿,只是……赫公公您来这里干什么?”

赫公公的眯起眼睛,扫视左右,上前三步小声道:“倾卿啊,雍王妃已经给盛美人下了毒药,咱家在这儿等着盛美人的死因,好回去交差,你快些进去吧,说不定还能够见盛美人最后一面!”

“多谢公公!”凤倾卿嘴角微微含笑,还好还来得及,“接下来,赫公公你会感觉到痛意,但是对你的身体没有损伤,得罪了!”

“小妮子,你快些吧!”赫公公低声急忙道。

凤倾卿手拿出一根银针,扎在赫公公的脖子上,直接让他倒下,她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躲着,脚在赫公公的身上踩了两下,才进了牢房。

里外除了赫公公,空无一人,已经都被雍王妃给弄走了,倒是便宜了凤倾卿。

牢房中,盛美人一张脸双颊肿胀,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个巴掌,嘴角含血,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绝望,要不是她还有一点呼吸,都快以为她就是一个死人了。

“盛美人!”凤倾卿嘴唇喃喃,怎么会这样?

李老三身为私牢的头子,都想不到法子善待盛美人吗?雍王妃的行动竟如此之快!

她快速进了牢房,拿出怀中的药丸,要给盛美人服下,眼看着盛美人抬手,拒绝了她的举动:“别浪费药了。”

“我会救你出去的。”凤倾卿说得出,便做得到,虽然代价昂贵。

盛美人再一次拒绝,她把药按回凤倾卿的手中:“我大限已到,别浪费药了。”

“你……”凤倾卿回想起盛美人,她在雍王爷面前那一段决绝的话,她竟然是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盛美人眼中渐渐有了生机,这一双眸子看上去漂亮极了,她笑着说道:“凤倾卿,你我真的是相见恨晚!你和雍王府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们只有躯壳还活着,而你却还有自己的灵魂。”

“盛美人?”

凤倾卿的话被打断,盛美人继续:“我活不了多久了,你且让我说完吧。你可还记得那个夜晚,你特意过来救我性命,我却恩将仇报拒绝了你吗?实际上,我实在试探你而已,看看你凤管家的诚心到底有多少……现在看来,你的诚心果然十足。”

“别说了……”凤倾卿泪目,眼中的泪水滑下。

盛美人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泪:“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别为了我这个残躯,折腾你自己了,这乱世之中,生存本就不易,更可况是在这杀人不见血的雍王府。”

“凤倾卿,你是最让我佩服的人,深陷泥潭而不染,可是你也是最让我无奈的人,明明可以明哲保身,却偏偏为自己添个麻烦!”盛美人倏地哈哈大笑,“是了,你要不这样做,你便不是凤倾卿了。”

她眼中的泪水不断流淌下来,絮絮叨叨的说着:“倾卿,你可知道我本来就快要成亲了,本来就可以和我的心上人,一辈子双宿双飞了,可是就差那么一个月……我的家族出现了巨大的问题,他们便牺牲了我,来换取家族的和平……最后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是谁问过我的意见?”

“凤倾卿,你知道吗,我只是喜欢那一个男子,这一辈子就只爱过他一个人!要是有来世,下辈子,我愿祈求漫天神佛,赐予我做个男儿,不必忍受着女子之苦!”

慢慢的,盛美人闭上了眼睛,嘴角含着笑容,愉悦的闭上了眼睛,她似乎做了个梦,她喜欢的男子来迎娶她了,他们会跪拜天地,会洞房花烛,会生好多孩儿,还会白头偕老……

“你……慢走……”凤倾卿泣不成声,她坐在地上,眉目通红,目送着盛美人离开。

她哽咽下心头苦涩,跪着双膝爬到她的身前,伸手为盛美人整理衣衫、发髻,拿出贴身的脂粉,为她梳妆。

盛美人如此的人儿,也是深陷泥潭,也出淤泥而不染,她不应该如此死去,她应该有属于她的体面!

哪怕她死了,凤倾卿也要给盛美人属于她的体面。

一边整理她的衣衫,凤倾卿一边说着:“都是我不好,本应该早点送你离府,偏偏慢了这一步,你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和心上之人生下孩儿,夫妻贫苦却和睦,百年之后,和墓长眠……”

“但是……我晚了一步!”凤倾卿呜咽出声,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哭泣的,但是身体不受控制!

豆大的泪珠儿不断的滑下,滴落在盛美人的脸上。

凤倾卿擦去自己的泪水,强自为自己扬起笑容,送盛美人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凤倾卿觉得盛美人的灵魂现在就看着她,她不喜欢伤心的离开。

她便如盛美人所愿!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盛美人之死 阴暗的角落,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儿身体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他面目猩红,咬着牙:“盛儿,你现在怎么样?”

薛拙之艰难的起身,他依旧躲避一天一夜了,又冷又饿,勉强躲过了雍王府的追杀。

他后悔极了,一时间情难自控,想尽办法进入了雍王府,才见到盛美人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雍王爷居然就带着人过来了。

他薛拙之虽然逃了出来,但是那一边结果如何,他是一点都不清楚!

走出三步,背后传来一股杀意,薛拙之在原地顿了一个眨眼的时间,马上撒腿就跑,身后的人明显速度更快,一股箭步上前,点了薛拙之的穴位。

“还真是机灵,不愧是盛美人的心上人。”身影不见深浅,也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只是淡淡的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你……你是什么人?”薛拙之无法行动,咬牙问道,“你若是来杀我的,那算我认栽,要杀要挂悉听尊便!”

尹曦夜摘掉头上的帽子,露出了原本的容貌,走到薛拙之的面前:“在下,字内竹。”

“内竹先生!”薛拙之失声,“你真的是那名扬天下的内竹先生?”

尹曦夜点点头:“正是。”他伸手,解开了薛拙之的穴道,“我若是不拦住你,你可是要回去送死?”

薛拙之低下头,知道雍王府是何等戒备森严的地方,单单进去一次,便耗费了他全部的身家,若是再进去一次,那不是有去无回吗!

倏地,薛拙之把希望放在了尹曦夜的身上:“内竹先生,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你现在可清楚雍王府的状况?”

“清楚。”

“盛儿……盛美人她怎么样?”薛拙之激动不已。

尹曦夜眸子一暗,嘴唇抿了抿,慢慢说道:“雍王爷打盛美人入牢,一炷香之前死于雍王妃的毒药……”

“盛儿……盛儿……”薛拙之不敢置信的念着,缓步后退。“这不可能!只是一次,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盛儿,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

薛拙之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脸庞,内疚不已,若不是他非要入雍王府,盛美人也不会死,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角余光注视到尹曦夜手中的匕首,疯了一般上前,抢夺匕首。

尹曦夜一脚把他踹开,薛拙之被踢到地上,他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内竹先生求求你!求求你,你把匕首给我可好!请让我去向盛儿谢罪!有我的陪伴,盛儿在路上也不会走得太寂寞!”

尹曦夜嗤笑,拔出匕首:“你想要。”

“想!”

“你就那么想当个懦夫,自杀了,你就以为能够为你的盛儿赔罪了?那她受到的委屈怎么办,留在世上的仇恨怎么办?”尹曦夜冷冽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刺入薛拙之的心脏。

“你……委屈?仇恨?”薛拙之扶着自己的膝盖,勉强站起来,他倒是记起来了尹曦夜说的话,“雍王爷!雍王妃!”

一个模糊的想法越来越清楚,最后薛拙之清晰的吼了出来:“我要为盛儿报仇!”

薛拙之抬起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尹曦夜,修身如竹,神秘莫测,他双膝跪地:“内竹先生,您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一定有办法帮我!求您了!”

尹曦夜面无表情,倒是没有为难,直接给了薛拙之答案:“六个月之前,盛美人本应死于雍王妃之手,是雍王府管家凤倾卿帮她躲过一劫,此后,盛美人便为凤管家所用……她倒是可以帮你一二。”

随即,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薛拙之喃喃呓语:“凤管家?”

他还来不及躲藏,便听到外面追杀的声音,雍王爷废了盛美人,自然也不肯放过薛拙之,所以这城内,到处都是通缉的命令。

薛拙之原先一心求死,现在一心想要为盛美人报仇,他跪伏在地上,捧起黄泥把自己的面容弄脏,脱下身上的华衫,跑到一家平民的院子里,捡了他们晒出来的衣服穿在身上。

他连忙用黄泥把身上的衣服也给弄脏了,看上去就像是个狼狈的乞丐。

不小心跑进了一家子孙馆之内,薛拙之被人给抓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放开我!”他以为自己被雍王府的人给发现了。

一个老大夫模样的人出来,随意看了看薛拙之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这个小乞丐倒是还长得不错,丢下去,好好洗干净!”

“是!”两个身强力健的仆人,拽着薛拙之就下去梳洗了。

外面尹曦夜清清楚楚看了全过程,自言自语:“不错,倒还是个聪明的,能够堪当大用。”他点了点头。

一甩手,马上就有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跪伏:“主上。”

“去,找一个尸体代替盛美人的‘心上人’。”

“是!”那黑衣人马上消失不见。

尹曦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帮着薛拙之处理了这些尾巴,倒是希望这个人能够把雍王府后院的水给搅得更加浑浊,随即消失不见,再也不去留意薛拙之这个人。

子孙馆之内,薛拙之被洗干净出来了,老大夫摸着自己的胡须道:“好!好!实在是不错,实在是不错!”

“大夫……你这是哪里?你要对我做什么?”薛拙之满是防备的看着眼前的老大夫。

“小乞丐,你放心,老夫不会吃了你的,只是看你这身无分文的样子,饿了吧?来,先吃一顿饭吧!”老大夫挥了挥手,一个下人马上端出来些许的食物。

“不……不用了!”但是薛拙之是真的饿了,眼睛时不时朝着食物看去。

老大夫一双浑浊的眼睛笑得更加开心了:“小乞丐,你想不想享受荣华富贵啊?我这儿就有一个上好的机会,进入雍王府当下人,月钱可有三百个铜板那么多,若是你勤劳肯干,说不定还能够入了王府贵人的眼,这一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怎么样?”

“好!”薛拙之想也不想,一口答应,要是能够进入雍王府当下人,说不定就能够靠近雍王爷和雍王妃,日后便能够报仇了!

老大夫“嘿嘿”笑道,略显猥琐:“那么,我们具体聊聊……”

子孙馆,断人子孙,予人富贵。

……

凤倾卿双目略微红肿,显然是哭过的,且还没睡好。

章宁阁之内,雍王爷转身,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眉头微压:“卿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生本王的气吗?”

凤倾卿眉眼淡淡,心中有一种感觉正在消退,看着雍王爷也不似以往那一般尊敬了:“倾卿不敢。”

“不敢?这雍王府还有你不敢的事?”雍王爷大怒,“你当本王真的不知道盛美人和你的关系,平常你私下小打小闹的也就算了,可是你什么时候那么大胆,居然把手伸到了本王的后院?”

凤倾卿双膝跪地:“倾卿该死!”但是心中一片平淡,颇有一种看穿生死之感,但是她现在还不能死!

雍王爷怒视着凤倾卿低伏着的身影,看了会儿,心中的怒火终究是不忍对她发出来:“罢了,起来吧,以后这王府内院的事务便交给语儿了,你且好好反省吧!”

能够活下来便好!

凤倾卿应下:“倾卿多谢王爷。”

“你起来吧,拓跋先生有事与你交代。”雍王爷憋着满腔的怒火,他没法对凤倾卿发泄,便忍耐着离开。

拓跋韩单走了进来,看了眼还跪伏在地上的凤倾卿:“凤管家,对我无需行如此大礼,你还是起来吧。”

凤倾卿面无表情,慢慢站起身,似笑非笑道:“是,师傅。”

十足的嘲讽意味!

拓跋韩单只当听不懂她的语气:“倾卿啊,你果然是我教出来最成功的学生,连王府后院的主子都囊括到手下了,这识人辩心之术,你用的很好!”

“多谢夸奖。”凤倾卿皮笑肉不笑。

见此,拓跋韩单挑了挑眉,他有一个直觉——凤倾卿无视他。

拓跋韩单眼角微微下压,试探着问道:“盛美人已经去了,倾卿啊,你觉得盛美人的身后事应该如何处理?”

凤倾卿回答的规规矩矩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按照罪人之法办盛美人的身后事呢?”依照罪人之法,只会用一张破草席卷了盛美人的尸体,丢到乱葬岗,没有墓碑也没有棺材。

凤倾卿眉头稍稍抬了一分,不肖一个眨眼的时间,便给出了回答:“甚好。”

虽然她很想为盛美人办一个真正的身后礼,但是现在她凤倾卿不得不——明哲保身!

人死如灯灭,一切过往便都成空了……

面对拓跋韩单这一只老狐狸,凤倾卿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不错!实在是不错。”拓跋韩单听到她的回答,鼓掌称赞,“倾卿啊,你果然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倾卿不敢。”语言寡淡,看不出她丝毫的情绪。

“你连王爷的房中人都敢插手,还有什么不敢!”拓跋韩单故意指责,厉声控诉,“你什么时候如此不把王爷放在眼中了,嗯?”

凤倾卿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她清楚的看到拓跋韩单脸上的破裂,慢慢站起身:“拓跋先生,有时候话还是不要说破为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拓跋韩单有一种明显的感觉,他再也无法掌控凤倾卿了。

凤倾卿是勾唇一笑,犹如死亡彼岸的曼陀罗花,妖娆万千:“拓跋先生难不成忘记了,我是你教出来的,师傅是什么心思,我这个做徒弟的最是清楚不过了。”

拓跋韩单露出老狐狸一般的笑容,似乎成竹在胸:“是吗?你知道些什么,不妨说说看。”

“盛美人是我凤倾卿的人,拓跋先生你一定早就知道了吧,你看不惯盛美人留在雍王府内院,所以早就想要除掉她了,只不过是借了阿语的手,顺便离间了我们姐妹的感情,你为的不就是王爷,因为……雍王府后院的水越浑浊,越是没有一个人独大,那么王爷的话便越是无人反驳。”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无法掌控 凤倾卿一点点推进,成功的把拓跋韩单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拓跋韩单似乎早有料到一边,再一次拍手为她鼓掌:“好!说的真好!的确没错,按照你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会猜不到呢!只是,这一次,你还是失策了!”

——盛美人的死!

凤倾卿的心一痛,的确是她失策了,疏忽了拓跋韩单,疏忽了林语,这才把盛美人推到了地狱……

抓住凤倾卿面上的失落,拓跋韩单加大打击:“怎么,心疼了,不过是棋局上的一个棋子而已,丢了一个盛美人,还有第二李美人、张美人……倾卿,你这是何必呢!”

这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讽。

凤倾卿咬了咬牙,喉咙之间出现血腥味道,继而,倏地妩媚一笑:“拓跋先生说的是,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这一次的确是倾卿的疏忽,下一次拓跋先生可要小心了,你虽然没有通知我,便为你我布下了这个棋局,斩杀我一员大将,做的可‘真好’!那么接下来棋局对弈便开始了,还请拓跋先生不要手下留情才好。”

她这是在宣战!

拓跋先生没想到凤倾卿那么直白就把话说出来了,她这是要为盛美人报仇!

“自然!”拓跋韩单回应,权当是接受了凤倾卿的宣战。

他的眼中露出兴奋,似乎是好久都没有如此激愤的时候了,拓跋韩单没想到自己培养出来的徒弟,居然成长为自己的对手,眼中的笑意加大。

既然雍王府的水已经被搅浑了,拓跋韩单倏地想要水流更加浑浊:“倾卿啊,你的生母去世很久了吧。”

凤倾卿一愣:“拓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韩单诡异一笑,像是骷髅注视着活人:“王妃娘娘虽然掌握王府后院权势,但是她还无法做到在你的保护之下、伤到你的母亲。”

“……是你!”凤倾卿的淡然一瞬间崩盘,她眼神慌乱左右摇摆,“是了!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凤倾卿之前一直觉得奇怪,当初侍候母亲的郑芽,她为什么就毫无预兆的背叛了母亲呢!还有她安排了那么多的人,明里暗里保护母亲,最后却防不胜防,让她亲眼看着母亲自杀而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不像是雍王妃的手段,但的的确确是雍王妃做的……凤倾卿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人选,原来……原来,答案在这里!

“为什么!”她不解怒问。

拓跋韩单脸上的骷髅微笑越发的诡异了,棋局才刚刚开始,没有什么比先看到对手先丢失一城,来的更加开心了:“倾卿啊,我是怎么教你的,你现在最先注意的应该是,我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你?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我为什么对你母亲动手这上面。”

遇到她最在乎的人,凤倾卿没办法保持以往的冷静:“你倒是可以说说看,这一局我认输便是!”

早在盛美人死亡的时候,这一局她凤倾卿就已经输了,而且早就溃不成军,她没想到现在还能够从拓跋韩单的口中听到,让人更加惊讶的秘密——拓跋韩单也是她凤倾卿的杀母仇人!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倾卿啊,那么容易就认输了,还真的是无趣。这个答案嘛……不如作为你我赌局的筹码如何。”

“说说看。”凤倾卿现在没有扑上去,把拓跋韩单给杀了,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力了。

“桀世子半年后回王府,我们就赌赌看,是你先离开雍王府,还是桀世子先回雍王府。若你能够在我的手下,坚持到桀世子归来,那么这个谜底我亲手送上,若是你先离开王府一步,那么不好意思了,手下败将是永远没有话语权的!”

拓跋韩单仿佛一个得胜的小人,站在一边看着凤倾卿的笑话,得意洋洋。

凤倾卿多年来的习惯,让她强自镇定心神,她微微一笑,优雅有度。

“这一场对弈,如果只有你的赌局,未免无聊。”凤倾卿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越是这一种考验人心的时候,凤倾卿就越会习惯性的保持镇定。

因为,她坚信——赢家只能够是她一个人。

“好啊,你也说说看。”拓跋韩单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凤倾卿,她居然能够在如此的打击之下,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恢复镇定,这不可谓不让人高看一眼。

“在增加一个筹码如何,就赌赌看,桀世子回王府之前,是你先输,还是我先输……这输赢的定论自然是浅显明白的为好,不如就你我的性命吧,怎么样?”

凤倾卿笑的纯然无暇,仿佛说出的赌注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而不是她活生生的性命!

“你……”拓跋韩单愣了片刻,一时间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而是转而问道,“你可知道王爷对你的期望?”

凤倾卿自然知道雍王爷对她的期望,所以她才刻意如此,笑道像一只优雅的天鹅,高贵如神祗,无人可以亵渎:“拓跋先生,盛美人的下场,你没有通知我便定下了,那么现在,你我性命为筹码的赌局,我对你只是通知,决不决定都不由你!”

“凤倾卿!”拓跋韩单怒喝,他正想要指责,却看到凤倾卿悠悠然行礼。

“时间不早了,倾卿现在还是戴罪之身,便先回去休息了!另外男女有别,拓跋先生还是注意一二为好!倾卿告退!”

凤倾卿袅袅娜娜离开,不给拓跋韩单丝毫的翻盘的机会。

屋子里,拓跋韩单气怒不已,双手大力拍在桌上,疯狂道:“好一个凤倾卿!好一个凤倾卿,没想到如此地步之下都还能够让你扳回一局,很好!真的很好!”

他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对弈了。

屋子外面,凤倾卿和韩立败面之后,行色匆匆,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她无力的靠在假山之上,身上所有的力气似乎都被拨空了一样,瘫软的靠着。

拓跋韩单果然是高手,方才仅仅半炷香的时间,她凤倾卿就已经支撑不住,也差一点的溃不成军,要不是她最后扳回一局……

拓跋韩单拿着她凤倾卿最在乎的人来对付她,她凤倾卿为什么就不能拿着拓跋韩单所在乎的反而攻之!

喃喃道:“拓跋韩单,你敢动我的母亲……你的性命,我要定了!”

凤倾卿鲜少咬牙切齿道,她回想自己做的一切,才发现自己有多愚蠢,居然疏忽了真正的杀母仇人!

还有这一次她的疏忽,要是当初她能够多想一点,盛美人也就不会如此枉死了,可恨至极!

……

回到屋子,凤倾辛急忙迎了上来:“姐姐?”

“倾辛,盛美人已经死了,但是他们连一个像模像样的葬礼都不给她。”凤倾卿淡淡的说着,语气平淡极了。

“姐姐,你想要为盛美人举办一场葬礼?”凤倾辛一下子就猜到了凤倾卿的心思。

“是啊,这半年来,雍王妃和盛美人斗了那么久,雍王妃最看不惯的就是盛美人了,你说要是让这个尊贵的王妃娘娘,亲自为盛美人筹谋葬礼如何?”凤倾卿有些癫狂的说着。

“姐姐!”凤倾辛惊讶的看着凤倾卿,以前姐姐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一直都是谨慎行事,今天怎么——有一些疯狂?

发生什么了?!

凤倾卿想着母亲和盛美人的死,心中一直维护的原则倏地退后了一点儿,不自觉的退后了一点儿:“去,找人在雍南之内宣传,雍王妃嫉妒成性,毒杀了盛美人和她腹中孩儿,一尸两命!”

“倾辛,盛美人为了王爷戴了绿帽子,王爷一定会隐瞒下去的,你去让那一些不知情的下人知道这些东西:王妃毒杀盛美人,雍王爷心疼想念盛美人,是以让雍王妃亲自筹谋盛美人的葬礼,以表荣宠。”

“姐姐,你如此做的话,不单单是对付雍王妃,还是在和王爷叫板啊!”凤倾辛提醒道,以前姐姐不管怎么样,都是维护着她和王爷之间的关系,小心翼翼的暗中筹谋,那么疯狂的举动还是第一次。

“还不快去!”凤倾卿对着凤倾辛低吼,现在的她听不进去丝毫的劝言。

要是她还继续畏手畏脚的话,盛美人只能按照罪人之法,草草埋葬,连一个容身之地都没有,林语和拓跋韩单只会放开手来对付她!

凤倾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处处树敌,她只是想要保护好自己,想要报了杀母之仇而已,但是现在却到了十面埋伏的地步。

她若是不能够放手一搏,只怕身边的凤倾辛,她凤倾卿都护不住!

凤倾辛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凤倾卿,她显然是被吓到了:“好,姐姐,我这就去!”

凤倾卿上前抱住凤倾辛:“倾辛,你别忧心,姐姐一定护你周全!”

“姐姐,若是盛美人荣华下葬,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凤倾辛想要为凤倾卿做些事情。

“取了雍王妃的性命,她欠我母亲的命很久了,现在也该收回来了。”凤倾卿再一次疯狂的说道,在凤倾辛面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姐姐,可是慕容一族。”凤倾辛担忧道。

凤倾卿咬了咬牙,她的脑海中清清楚楚的浮现拓跋韩单,他对她的嘲讽:“拓跋韩单要对我下手,他可不是雍王妃、桀世子之流,我的时间不多了,今时不同往日,得罪了慕容家族,大不了拿我的性命为赔偿就是!”

“姐姐,你是不是疯了?”凤倾辛不解的看着她,一向沉稳的凤倾卿,居然会有鱼死网破的想法,她居然拿着自己的性命去和雍王妃的命做赌注!

凤倾辛拉着凤倾卿:“姐姐,你说过你我活着本就不容易,你不是拿不到雍王妃的性命,为什么要冒着得罪慕容家的危险,孤注一掷,我们还有时间的!只要慕容家倒下了,雍王妃就不成气候了,且现在桀世子不在王府之内,我们有很多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护着你的安全 闻言,凤倾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凤倾辛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凤倾卿心头的怒火。

凤倾卿的手指甲嵌进掌心,逼迫着让自己清醒起来:“倾辛,你说得对,是我偏执了,你放心我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去做傻事。”

凤倾辛才放下心来,姐姐终究是姐姐,她还是那一个冷静的凤倾卿。

“姐姐,其实我们的人传来消息,王爷已经对慕容一族的人动手了,也就是说,慕容一族很快便会不复存在!”凤倾辛提醒道。

凤倾卿一直都知道,只是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陷入了偏执,忘记了而已。

“的确,王爷既然不想留下慕容一族,那么我便全力助之。”凤倾卿迅速的冷静下来,拉着凤倾辛走到书房,开始下一步的筹谋。

……

当一切的计划都制定了以后,凤倾卿拉着凤倾辛道:“这些便是全部的计划了,你可清楚了?”

凤倾辛点点头,凤倾卿一下子就把那些纸张给烧掉了。

“姐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凤倾辛不解问道。

“我们先为盛美人举办异常隆重的葬礼吧,她那么聪慧玲珑的女子,死后该有她的哀荣!”不是所有人都像盛美人那样,深陷困境,一颗心却依旧不变。

“是!”

……

三日后,雍王府内外一个留言盛传开来,雍王妃嫉妒成性,毒杀盛美人极其腹中胎儿,令盛美人一尸两命。

雍王爷不受重压,下令让雍王妃为盛美人举办葬礼,雍南之间,一场哀伤且隆重的葬礼举行。

雍王妃亲自出席盛美人的葬礼,盛美人死后哀荣无限。

留言一时间不攻自破,渐渐的只有夸赞雍王妃的话,回忆着那葬礼的话。

书香阁之内,雍王妃发着大怒:“贱人,盛美人你都死了,居然还要如此折辱本妃!”

她一向都看不上盛美人,却偏偏要亲手为她准备葬礼,实在是没有比这个更加让人恼怒的存在了。

当初偏偏为了解决那留言的困扰,慕容家族和雍王爷都朝着她施压,她不得不为盛美人举行了异常隆重的葬礼,她气怒至极,却不得不咽下这一口气!

赫公公心中嘲笑着,面上却担忧着上前:“娘娘,您切不可为了那等人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你闭嘴!”雍王妃气得大口大口喘气,倏地询问赫公公,“你是说,慕容一族还是没有派人过来?”

要是慕容家的人不过来,她怎么伸手去对付凤倾卿?!

“的确,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赫公公尽职回答。

“这个简单,退而求其次变好,你去让我嫂嫂来王府一趟,这一次本妃非要了凤倾卿那贱人的性命!”雍王妃看着自己的双腿,心中的怒恨不断上升。

“是。”赫公公接受命令退下,暗中记下了这点,回去好及时通知凤倾卿,让她早有所准备。

……

凤倾卿得到赫公公传来的消息,唇角勾起:“雍王妃还算不上太笨。”

若是以前依照脸面,凤倾卿还会敬重三分,可自达拓跋韩单与她撕破了脸面,她便再也不收敛了。

凤倾辛附和:“就是,雍王妃一直蠢笨如猪,这一次倒是聪明了一次。”

闻言,凤倾卿失笑:“你啊!”她笑着摇摇头,倾辛还真的是可爱,是她的开心果,每一次都让她展颜大笑。

凤倾辛知道自己取悦了姐姐,她的心情也就更加好了,她尝试着问道:“姐姐,慕容主母要是来了,你有什么计划吗?”

“慕容主母,雍南郑氏,善妒非常,慕容家主膝下只有嫡子嫡女,居然无一个庶子庶女,可见这郑氏的心胸。”凤倾卿慢慢分析。

“倾辛,郑氏手段狠辣,心肠险恶,最喜欢玩弄人命,日后在她面前,你要小心。”凤倾卿嘱咐着。

“是!知道了,姐姐!”凤倾辛接下,“对了,我们手下的人传来消息,要不要给林语增添麻烦,好显示她的管家无能。”

凤倾卿眉头皱了皱,随即摇摇头:“别了,嘱咐下去,全部都收起自己的尾巴,千万别让林语抓到把柄,要不然到时候我也保不住她们。”

“好的!但是姐姐,你打算怎么对付林语,她居然背叛你,这实在是不可原谅!”凤倾辛后悔自己之前不长眼,居然对林语那么亲昵,现在想起来实在是恶心!

“林语,她一心想要成为王爷的房中人,这管家大权,迟早会重新交还我手……倾辛,你说的对,她做的事情的确是不可原谅!”凤倾卿喃喃自语,却从未说出对付她的法子。

“姐姐,镇南将军府的女婿周涵林,他可是对他的岳父忠心耿耿,要不然我们林语的藏身处传出去?”凤倾辛建议道。

凤倾卿泰勒太守,阻止了凤倾辛的想法:“林语是王爷的人,让是让周涵林知道林语的藏身之处,只会陷王爷于不仁之地,会给雍南招来大祸,这一等法子,你以后,不可再想了!”

她凤倾卿想要对付林语,但是不能牵涉到雍王爷的利益,暂时只能够徐徐图之。

“有了!”凤倾卿脑袋一个灵光,脑海中闪过一个法子,“倾辛,你说我们帮林语做到她的目的如何?”

“为什么?”凤倾辛不懂。

“雍王妃何其善妒,若是让林语成为王妃的对手,这一场戏不就更加好看了。”若是真的让她们二虎相斗,剩下的戏码的确会是非常的好看。

凤倾辛拍了下脑袋:“姐姐,这是个好主意!”

凤倾卿坐在原地,正在筹谋着拓跋韩单的事情,外面倏地传来消息,大豫朝圣上派遣了圣使来雍南王府,雍王妃请圣使过去一坐,那圣使居然可以帮着雍王妃恢复双腿,帮着她站起来。

“那圣使是谁?”

传来消息的丫头摇了摇头:“具体的身份还没有查到,据说是一个男子,英俊的很,王府之内不少小姑娘小媳妇都在看。”

“是吗?”凤倾卿隐隐约约想到了一个人。

凤倾卿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准确的,只有见过真人以后才知道。

她随着凤倾辛走了出去,走到了书香阁门外,一群人全部都聚集在一起,似乎热闹的很。

阁内,雍王妃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之上,神色不错,略有些兴奋的看着座下的男子:“内竹先生有礼,没想到堂堂的国师大人居然真的纡尊降贵,来到我这等简陋之地,还真的是喜不自胜。”

尹曦夜疏离淡漠:“在下在此,多谢王妃娘娘的款待。”

内竹先生,真真正正被天下士子崇敬的国师大人,现在就坐在雍王妃所在的书香阁之内,传出去,这雍王妃的身价恐怕是要水涨船高了。

雍王妃自顾自的喝着茶水,眼神时不时朝着尹曦夜身上飘,堂下男子还真的是公子如玉,天下无双,有此等的气量,不知道他的本事如何。

雍王妃想着试探道:“内竹先生真的有法子帮助本妃,恢复这腿上伤势?”她已经缠绵病榻许久,要站起来,恐怕是不容易。

“在下可能要冒犯王妃娘娘一二,可否容我近身探看?”尹曦夜姿态有仪,不骄不躁。

见他如此,雍王妃瞬间便放下了大半的恐慌,把前所未有的希望都放置在尹曦夜的身上,连语气都稍稍快了些:“内竹先生请!”

“得罪了。”尹曦夜上前,细细探看以后,后退三步,淡然道,“在下有七成的把握能够治愈王妃娘娘的腿疾。”

“当真?”雍王妃不敢置信,太多大夫说她不能站起来,雍王妃都渐渐对自己的腿失去信心了。

“当真。”尹曦夜低敛着眉目,看不清他的面色。

雍王妃当即大喜,无比惊喜的看着一双已经没有知觉的双腿,高声道:“来人,大赏!”

“在下多谢娘娘,在下还有要是就先行告退。”

“内竹先生慢走!”雍王妃恨不得自己走下榻来送他,但是自己的腿不能行走,眼中随即聚气阴霾。

抬头的时候,恰好发现尹曦夜离开书香阁大堂的门口,雍王妃留恋的望着他的背影,依依不舍。

——还真是一个傲然绝世的美男子。

外面,凤倾卿隐身于一群小丫鬟小媳妇中间,一点都不显得突兀,见尹曦夜出来了,转身匆匆离开。

她走得看似很快,实际上稍慢,恰好能够让尹曦夜看到的速度,凤倾卿有一个感觉,尹曦夜一定会跟上来的。

果然,当凤倾卿经过一个丫鬟房间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肢,把她带了进来。

速度飞快从头到尾的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凤倾卿不吵不闹,见自己被人“绑”了都能够淡定如斯,她嘴角微微含笑,转身,对尹曦夜行了个见面礼:“内竹先生,许久不见。”

“凤管家,的确是许久不见。”尹曦夜摸着自己的下巴,显得雅痞帅气,还有一点点吊儿郎当的,哪里还有书香阁之内的那一份沉稳疏离。

凤倾卿知道当她一进这个屋子开始,尹曦夜就一定会牵扯到她,既然她已经是躲不开了,索性坦然接受,主动出击。

“内竹先生找倾卿过来,适合要事,若是关于雍王妃腿疾一事,倾卿还真的是无可奉告,但是劝说先生一句,哪怕是华佗在世,雍王妃的腿伤也一辈子都不能复原,是以方才在书香阁之内,内竹先生可是欺骗了雍王妃,您不怕吗?”

当初是她凤倾卿下手的,她在医学上的造诣不高,但是也绝对不低,她清楚自己下的手有多重!

尹曦夜唇角勾起,靠近凤倾卿,环住她的腰肢,逼迫着她的躯体靠近自己,和自己的身体紧密相贴,尹曦夜低头,暧昧的看着凤倾卿。

“小狐狸,知道的太多可不好,保守不住秘密可是很危险的。”

那一次,凤倾卿自打和拓跋韩单交锋以后,似乎就变了,今天她和以往不一样,非但不避开,还主动抬起头,笑的危险,对上尹曦夜的视线。

“如何危险呢?说起来,雍王妃的腿还是我亲手所伤,这个秘密若是泄露出去,我凤倾卿岂不是更加危险。”

闻言,尹曦夜眉眼一动,他看着眼前绝美如玫瑰般的女子,妩媚无比,却带着刺儿,心中想着,看来盛美人的死对小狐狸的打击不轻。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圣使 面对如此状况,尹曦夜难得失了继续调戏凤倾卿的心思,松开手臂,放开离开。

凤倾卿见此,倒是微微诧异,淡定后退三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发髻。

这一下,才开始进入正局:“内竹先生,不知道你来王府是有何要事?”

“小狐狸,若我是来帮你除掉慕容家的呢?”

凤倾卿摇摇头,若是她相信,那么就真的是太傻了:“内竹先生说谎的技巧当真不太高明,你来王府是为了王爷而来吧,若是为了稳定雍南之势,必须要先稳住王爷……而除掉慕容一族,只不过是顺手为之,是不是?”

“的确。”尹曦夜大大方方的承认,本来就瞒不过凤倾卿,他也不想隐瞒。

他的眼睛像是光线一般落在凤倾卿的脸上,在白日里,不管凤倾卿如何行动,尹曦夜的实现都不会离开。

凤倾卿被看的疑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什么脏的吗?你在看些什么?”

“你长得可真美。”尹曦夜发自内心说道。

眼前的凤倾卿貌美倾城,一张巴掌大小的脸蛋儿清纯灵巧,眉眼流露中,带着漫不经心的妖娆。

尹曦夜想起她有时候嫣然一笑——妩媚动人!

不知不觉,他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快了些许。

闻言,凤倾卿测转身,不让尹曦夜继续以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脸,她的脸上含有薄怒,从未见过如此的人——在她的面前毫不掩饰的轻薄她!

冷言道:“内竹先生,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尹曦夜猛地失笑:“哈哈,的确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个笑话,是他的真心之话。

凤倾卿不知道对方心里面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本来还有些话想要和他交代的,现在想来还是算了吧!

如此的登徒子,实在是可恶!

“倾卿还有要是,先行离开!”说着,便要往外面走去。

尹曦夜伸手拦住她:“你现在在雍王府的处境可一点都不好,前有雍王府,后有背叛你的林语,但是你偏偏还想要报仇,你现在除了和我联手,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凤倾卿转身,眼角抬起,看了尹曦夜一眼,随即往回走:“不知道内竹先生可曾听说过一句话,与虎谋皮无异于自取死路!况且,我还是个小小女子,只是想要在这乱世之中求得一安稳余生而已!”

她说的是真心的,要是没有这个杀母之仇,她凤倾卿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安安静静的避世,离开这尔虞我诈的世俗。

“我给你!”尹曦夜脱口而出。

“什么?”凤倾卿猛地转身,一双美眸微微波动,仿佛她的内心。

尹曦夜深吸了口气:“凤倾卿,你若是想要一个安逸的余生,那么我可以帮你!我、给、你!”

“……”凤倾卿久久不语,她看着尹曦夜,心脏快速的跳动着。

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叫嚣,似乎再说:快点答应他!答应他!

尹曦夜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凤倾卿的肩膀。

她倏地猛然推开眼前的男子,像是躲避豺狼虎豹一样往后躲避了十多步,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凤倾卿才定了下身。

“时间不早了,外面有人来往被人看到你我再次,对大家都不好!”凤倾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疑惑问自己躲避那么快干什么?

她避人耳目一般又说了一句:“内竹先生还请小心,您虽然睿智如斯,但是雍王府内院和皇宫后院也并无差别,小心妇人之心。”

说完,凤倾卿又觉得自己是说了一堆废话,连她都对付不了这个尹曦夜,雍王府内院的这一些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凤倾卿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心里面尴尬的想要找个洞钻进去,面前却保持淡然,离开屋子,袅袅娜娜离开。

等她离开的瞬间,尹曦夜再也忍耐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实在是有趣!有趣!”

那小狐狸说出那么一番多余的话,是不是代表她在关心他呢?

还有,她想要一个淡然无争的人生,她凤倾卿又何必躲开,他尹曦夜向来言出必行……他又不是给不了!

就怕凤倾卿不要而已。

……

后院之中,凤倾卿快速的走着,面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方才和尹曦夜短短的相处,她脑海中什么都没有剩下,只回响着一句话——“我给你!”

凤倾卿发现自己生活了十八年,遇到了无数的人,有人利用她,有人忌惮她,有人厌恨她……但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一个人对她说了如此的话。

真的是……

一言难尽。

走着走着,凤倾卿竟然是不想走下去,坐在一把石椅上休息,伸手支撑着下颌,微微走神。

那一侧,林语缓慢走出来,遇到陷入沉思的凤倾卿,脚步一顿,疑惑的审视着她,林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凤倾卿。

感觉像是……陷入了懵懂爱恋的少女?!

林语心中更加疑惑了,索性伫立在原地,审视着凤倾卿。

坐在石椅上的女子,她似乎感觉有人看着她,扭过头,发现了林语,凤倾卿的心瞬间拔凉,眨了眨眼,瞬间恢复心神。

她不知道林语刚刚看了多少,不知道会不会对她凤倾卿产生其他的心思,保险起见,凤倾卿站起身,转身快速离开。

“倾卿!”林语匆忙上前,拦住了凤倾卿离开的路,“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一面便扭头而走。”

凤倾卿因此不得不停下来,双手交织在身前,她面色的潮红渐渐消退。

其实她方才不是刻意避着林语,只是躲避自己的窘迫而已……当然这些话不能够说给林语听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倾辛还在等着我,是以走得急了些。”

说着,凤倾卿继续往前走,林语又往前,挡住了她,眼中泪水闪现:“倾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自作主张,怪我折了你一员大将?”

凤倾卿心中涩然,想起拓跋韩单的那些话,眼中的凌厉之色一闪而过。

拓跋韩单出其不意,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使得她失去了一个盛美人,她有多恨,有多怒,都只有自己清楚。

“林管家,你在说些什么,倾卿听不懂,我还有要事,请容我先走一步。”无比的冷漠!

林语痛苦的皱起了眉头:“倾卿,你果然还是怪我的!”

“……”凤倾卿不想多说,绕开林语的阻挡,马上就要离开。

谁知道林语倏地大喊:“倾卿,哪怕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我再早先一步知道那盛美人对你如此重要,我照样会对她下手的。因为她挡了我林语的路!”

凤倾卿脚步猛然间顿住,她再也无法走一步,身上的寒意向外散开来:“为何?”

咬牙切齿的两个字,若不是她凤倾卿这些年来的习惯,她恐怕早就忍不住,杀了林语了!

盛美人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合作伙伴,更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林语喃喃的说着:“倾卿,你知道的,像你我天生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的人,想要留住一些东西有多艰难,但凡是能够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又当如何?”

只是这一次,她林语动的是盛美人,伤得是她和凤倾卿之间的友情,只是这一次,这后果超出了她林语的想象。

凤倾卿眼角溢出泪水,不屑一笑:“哈!”

她转过身,用着无比陌生的眼神看着林语,嗤笑道:“所以林管家,你先在是想劝我乖一点,不要挡了你的路,是吗?那你放心吧,倾卿知道了!”

“倾卿……”林语着急的想要解释,“你明明知道我不知这个意思……先走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倾卿我想让你知道我的苦衷?”

凤倾卿知道林语现在想方设法来和自己和好,但是盛美人的死,还有林语之前的背叛,是她迈不过去的两道坎。

常言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凤倾卿用着一种残忍的方式,来剐着林语的心:“你能够有什么苦衷,我可不知道。”

其实她凤倾卿知道,但是她不能原谅。

“林管家,你人杀都杀了,现在说着一些不觉得太多余了吗?”

她凤倾卿最在意的还是,林语选择拓跋韩单,还来背叛她!

“而且,林管家,倾卿现在手上无权,碍不到你的,你可以放心。”

因为她凤倾卿会主动出击,利用你林语来对付雍王妃。

听着这一些话,林语知道自己和凤倾卿之前的友情算是彻底完了,她脸上流淌下两行泪水。

倏地,林语马上擦干自己的泪水,她笑问着:“倾卿,你日后能不能再为我做一次繁花羹?”

“不会了。”凤倾卿忍耐着眼中的泪水。

有一把刀,能够伤了别人,照样能够伤了自己。

凤倾卿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真的不是那一等狠心之人,真的不是那一等冷漠无情之人。

林语的泪水再一次决堤,她倏地抓住凤倾卿:“倾卿,你放心,日后若是你我对锋,我一定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不必!”凤倾卿快速离开,牙齿咬破了舌尖,只有疼痛才能够让她保持清醒。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她必须速战速决!

……

书香阁之外,一个小太监艰难的担着水走去小厨房。

小厨房的李公公看到了,恼怒的走过来,一脚踹在那小太监身上:“诶呦,我说小薛子,你这都多长时间了,这才挑了那么点水,你是早上没吃饭?还是没有力气啊?”

那小薛子就是薛拙之,他眼中闪过阴霾,掩饰起心中的恨意,忙转身,对着那李公公笑说道:“诶,李公公啊,都是小的不对!小的不对!”

薛拙之清楚,只有讨好这一群死太监,他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晋升,好快点接近雍王妃。

李公公见自己被恭维着,高兴的不行,拍了拍薛拙之的屁股:“诶呦,这小嘴甜的咧,还不错,咱家看这水倒是差不多,行了行了,这里不需要你的侍候了,赶快离开吧!”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薛公公 “是!”薛拙之转身走了一步,倏地觉得李公公的心情不错,这是一个好机会,脸上倏地捧起谄媚的笑容,叫住了李公公,“李公公,你稍慢!”

“呦,小薛子,你这是怎么了?”李公公一张脸笑的猥琐。

薛拙之生生忍耐下心中的恶心,试探着问道:“李公公啊,不知道王妃娘娘她?”

“我呸!”李公公的脸色像七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一脚猛地踹在薛拙之的肚子上,“咱家说你这小兔崽子今天怎么那么听话,这说是挑水就是挑水,说是讨好就是讨好的,还没有一点点的坏脾气,原来你这龌龊主意都在这儿呢!”

李公公在书香阁这边摸索了好些个年头,才勉强得到了雍王妃的信任,平常都无比忌讳着这些“小兔崽子”,小薛子这个小太监看起来面容清秀,要是让他得打到了王妃的喜爱,他李公公这些年的辛苦不就都白费了!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薛拙之,让他踩着自己往上爬?!

薛拙之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身上的杀意陡然间上升。

李公公似乎是被吓到了,但是一看到他倒在地上,这个薛拙之还不是一个小太监,任他这个大太监打骂!

李公公又猛地在薛拙之的身上踹了好几脚:“你个小兔崽子,居然还觊觎王妃娘娘,娘娘那么尊贵的人儿,也是你妄想攀附的?做你的白日大梦去!”

薛拙之死咬着牙,他不能反抗!

只能够抱着自己的头,对抗李公公的殴打,把自己的尊严暂时踩在脚下,不断的说着:“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李公公最后猛地又在薛拙之的肋骨上踹了一脚:“你个小兔崽子,以后就在书香阁外侍候着吧,日后这里不需要你了!还不快滚!”

薛拙之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公公,他进入王府半个月了,辛辛苦苦才到了书香阁,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机会触碰到雍王妃。

现在居然一下子就回到了原点,居然还是因为一个……老太监!

李公公看到薛拙之这个眼神,心中还没有消散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猛然上升,他又是一脚踹在薛拙之的身上:“你给我滚!滚!”

薛拙之知道忍辱负重才能够报仇,但是现在连忍辱负重都没用了,他现在浑身酸痛,只有自己成功报仇了,才能够好好活下来。

迷迷糊糊见,薛拙之想起了内竹先生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凤倾卿凤管家可助你一二。”

来到王府半个月了,薛拙之早就知道凤倾卿的住所在哪里,他忍受着剧痛朝着那一处赶过去,到了院子外的时候,直接扑倒在地上。

凤倾辛疑惑的看着倒在自己眼前的太监,她蹲下身,拉起眼前的太监,拍打着薛拙之的脸:“喂!你醒醒,你怎么了?”

几个粗使丫头上前来:“倾辛姐姐,这个小太监是怎么了?”

凤倾辛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动了自己的恻隐之心:“你们别愣着,还不赶快帮我把人扶进去吧。”

粗使丫鬟把薛拙之翻了个身,凤倾辛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到底是谁下了那么重的狠手,这是要杀了这个小太监啊!”

凤倾辛带着薛拙之进入了一下人居住的房间,为小太监解开衣服是时候,嘴巴顿时别噎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实在是太狠了!

凤倾辛不敢耽搁,急忙去找凤倾卿,生怕晚了一步,这个小太监就活不成了。

凤倾卿进来的时候,眼睛一动,清楚的看到薛拙之身上的一个香囊,这个绣法非常熟悉,似乎是她一个老熟人的。

“倾辛,给我纸笔。”她要救人。

凤倾辛反应颇快,马上回应过来,回答道:“是!”

凤倾卿为薛拙之把过脉之后,写下了药方:“快去抓药,耽搁不得!”

“是!”凤倾辛亲手拿着药方离开。

凤倾卿吩咐粗使丫头上来,她用剪刀剪开了衣服,发现薛拙之身体的状态还可以,不算太糟糕,微微松了口气。

之前被李公公殴打的时候,薛拙之早就知道自己会受伤,所以才刻意护住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外面的皮肉看上去挺严重的,但实际上情况还可。

等了小半个时辰,薛拙之慢慢醒过来,一眼便看到一绝色清丽女子站在一边,手上把玩着一个香囊……甚是熟悉!

那是他自己的!

薛拙之猛地没有了睡意,身体腾地做起,动作幅度太大,一下子疼得动都动不了了,僵滞在原地,可是一双研究还是紧巴巴的看着凤倾卿手上的香囊,仿佛是害怕她把香囊弄坏一般。

“你身体本就元气大伤,底子也亏了小半。”凤倾卿收回香囊,转身正眼看向那薛拙之,“你尽可继续折腾,只管把自己的身体糟蹋了便是。”

薛拙之低头看着身上的包扎,是眼前的女子救了他吧。

“多谢相救。”语气寡淡,但是发自真心。

凤倾卿摊开白皙的手,一个香囊赫然出现在手中:“说说吧,这个是谁的。”

薛拙之心思快速变换,他虽然想要报仇,但是更想要试探凤倾卿一二:“这……这自然是我的!”

“撒谎。”凤倾卿拿起剪刀,对准了香囊,继续道,“你接下来若是继续存有试探之心,或说半句谎话,这个东西可就要被冷冰冰的剪子给毁了。”

“别!”薛拙之紧张出声,这是盛儿留给他唯一的念想,若是连这个都毁了,他和盛儿之间便在没有一丝牵连了。

凤倾卿的动作没有发生半点变化,那剪子就这样直接对准了香囊:“盛美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整个雍王府就只有她会使用双边绣,而这个香囊布料一般,显然不是王府之物,但是这绣法的确是出自于盛美人的手。”

别的不说,薛拙之觉得自己光是听这个话,就知道内竹先生说的是对的,凤倾卿能够帮助他。

仅仅相处这短短的时间,凤倾卿便成功猜到了他的心思,还拿捏的他动弹不得,还真的是一个聪慧的女子,怪不得一向骄傲的盛儿会听这凤倾卿的话。

薛拙之说出了实话:“凤管家不是想知道,那个连累了盛美人的男人是何人吗?”

饶是凤倾卿,也微微愣了一下:“你就是盛美人的心上人?”凤倾卿的视线下移,到了薛拙之的下部,“那你?”

“咱家现在侍候于书香阁外。”薛拙之掩饰自己的声腔,把自己扮成一个完完整整的太监。

凤倾卿心中讶异不已,若薛拙之真的是盛美人的心上人,那么他现在成了太监?是因为——盛美人!

她轻轻的叹口气:“你何至于如此?”那命根子可是男子的骄傲,眼前的男人竟然为了盛美人,把男子的骄傲说弃了就弃了!

薛拙之嘴角苦涩,回答道:“我欠了盛儿许多,留着这一条残命就是为了帮她报仇,成了太监又怎么样,只要能够杀了雍王妃!”一切都是值得的!

报了仇了,他也好随着盛儿的脚步去了。

凤倾卿眉头动了动,对于薛拙之,她是佩服的,既然是盛美人的旧人,她自然不会刁难,把手中的香囊交还给薛拙之。

“这香囊显然是有些年头了,这是她进入王府之前交于你的?”

薛拙之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一个香囊,视作珍宝般触摸:“的确,这是我和她订婚时候的交换礼,如今随着我也有五个年头了。”

凤倾卿点点头,的确是很久了。

薛拙之忍耐着身上的伤痛,从床上站了起来:“还请凤管家帮我,助我早日杀了雍王妃,为盛儿报仇。”

凤倾卿这才无比认真的开始审视薛拙之,他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大大方方的站着,丝毫不曾躲避。

她的眼中闪过满意,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意外之喜:“你当真想要为盛美人报仇?”

“自然!”薛拙之气愤道,他从一个健康的男人变成一个太监,这些日子又在书香阁外扮演着地位卑贱的太监,若不是这报仇的念头,他何至于如此。

凤倾卿倒也不掩饰,大大方方的坦白着:“我和盛美人之间早有约定,到了时间,我便会提前送她回府,但偏生有人下手太快,我保不住盛美人。”

她继续说道:“王爷身边有一军师,乃是雍王府智囊,名为拓跋韩单,他动了主意,真正害得盛美人入狱的是林语,现在代替我成为了王府内院管家,最后才是雍王妃,在监狱之中对盛美人下了毒,害得她惨死,我有心却晚了一步。”

“这……”薛拙之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有这许多内幕。

凤倾卿苦涩一笑:“你也看到了,那么多人,我现在也是处处树敌,‘生’之一字尚且难求,你当真要留在我身边,让我助你?……但是也不瞒着你,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所以门就在那一边,薛公公若是想离开,请便!”

薛拙之现在对凤倾卿不仅仅信任,而是佩服了,凤倾卿不但不隐瞒,反而坦白全部都告诉他,他端端正正行了个江湖礼:“我愿为凤管家效力。”

他是真心的!

凤倾卿闻言,急忙上前,扶起了他,嘱咐道:“你可真的要想清楚了,跟在我的身边可是危险的紧,说不定明天就会丢了性命!”

“我早就想明白了!若是留着这一条命能够为盛儿报仇,做什么都值得!”薛拙之咬牙道。

“那好,我要你接下来成为靠近雍王妃,用尽一切力量成为雍王妃的心腹,你可愿意?”凤倾卿这一句话可以说是强人所难。

薛拙之面色顿时涨红,是气的,但是想到背后,他点点头。

“好,我能够做到!”

凤倾卿心中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答应,从腹中拿出一张纸:“现在快点记住,随后我就会把它烧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林语得宠 薛拙之看到那纸张上的安排,惊讶的抬起头,望向凤倾卿:“你……”

“少废话,快看!”

薛拙之低下头,连忙记录凤倾卿为他的安排,今天凤倾卿给他的惊讶一次多过于一次,原来她早就想好了他来这儿的目的,所以事先早就准备了这个。

身前的凤倾卿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最为让薛拙之惊讶的是,雍王妃身边现在最得宠的赫公公,居然是她的人!

……

这一夜,凤倾卿彻夜无眠,一是因为薛拙之,二是因为林语。

凤倾辛转身,看到姐姐没有睡觉:“姐姐,你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天快亮了。”凤倾卿怅惘道。

凤倾辛敲了敲光线:“的确,天快亮了。”但是她不懂姐姐口中的意思。

凤倾卿转身,抱住凤倾辛:“估计,天亮以后,我又会是以前那凤管家了。”

凤倾辛这一次反倒是听懂了,她顿时也没有了睡意,起身穿衣,朝着屋子大门走去,一个丫鬟正守候在此,看到凤倾辛。

那丫鬟急忙开口说道:“倾辛姐姐,昨个晚上,王爷宠幸了林语管家,早早的封了林语为夫人,现在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凤倾卿的眼角顿时滑下泪水,心脏抽搐一般疼痛,原来让林语为王爷侍寝,她的心会那么痛,开口:“让她进来为你我穿衣梳洗吧。”

那丫鬟接令:“是,奴婢遵命!”

凤倾辛拦住丫鬟:“你下去吧,这件事情切记不可传出去。”说完,凤倾辛关上了门,准备亲自为凤倾卿梳洗。

“姐姐,是你设下的计,现在成功了,你为什么不开心?”凤倾辛不懂。

凤倾卿摇摇头,擦掉眼角的泪水:“刚刚的确不开心,但是现在就没有其他的感情了。”凤倾卿知道林语成为夫人,只是刚刚开始。

以后的类似的事情只会更多,她必须从现在开始学会接受。

……

中午时分,是雍王府前前后后热闹起来,雍南第一大族慕容家的主母郑氏来了。

雍王妃腿脚不方便,但还是亲自来迎接。

林语成为了夫人之后,凤倾卿便恢复了管家的身份,是以这一次的接待,凤倾卿不能缺席。

郑氏走进了书香阁,被阁中富贵堂皇的装饰给迷了一下眼,赞叹道:“王妃娘娘果然是雍南最尊贵的女人,就该享受着顶顶好的东西!”

雍王妃被夸得心花怒放,也是面上却客气道:“诶,嫂嫂这说的是什么话,说起尊贵的女人,嫂嫂也不逞多让!”

“哈哈!”郑氏和雍王妃互相吹捧着。

雍王妃有意无意点明让凤倾卿出来:“凤管家,我家嫂嫂初来乍到,这王府也没有什么可娱乐的,你就献艺弹一首曲子吧。”

这是折辱!

凤倾卿面色不动,脚步才刚刚抬起,便听到郑氏的进一步羞辱:“诶,王妃娘娘,你我可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机会为您献艺的!”

雍王妃面上更加高兴了,面上为假装为凤倾卿说话:“嫂嫂,你可不知道这凤管家的技艺可是一等一的好,这一手的古琴之艺,可是连回露楼最好的花魁都比不上。”

“哦,是吗?”郑氏惊讶,“若是如此的话,那么本夫人便勉强一听吧。”

两个人你来我往,直接把凤倾卿比作花魁,还处处鄙夷贬低她。

雍王妃直接对凤倾卿下令:“凤管家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凤倾卿微微一笑,身上气度不必雍王妃低上半分,却原地不动。

不等凤倾卿回话,郑氏看她在三个呼吸的时间内都没有动作,拍桌而起:“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低贱的下人,连王妃娘娘的命令都不听。你叫凤倾卿是吧,身为内院管家,居然不以身作则!”

郑氏转身对上雍王妃:“王妃娘娘,这等以下犯上的低贱下人,您可不能姑息,他日若是爬到了主子的头上,那还得了!”

雍王妃顺着郑氏的话,也装腔作势:“嫂嫂,你莫生气,这凤管家平常也不是不懂礼的人,只是今日这身子估计是不舒服,这样吧!”她扭头对象凤倾卿,“凤管家,你今日在客人面前失礼,本妃罚你在佛祖之前跪拜十五日,如此小惩大诫,你可满意?”

凤倾卿顿时就笑了,跪拜十五日?还是小惩大诫?

这估计是她今天听过最好笑的话了。

她宠辱不变,袅袅娜娜走了出来,对着郑氏和雍王妃行了个礼:“启禀王妃娘娘,不是倾卿不为客人献艺,实在是慕容夫人的身份……不够!”

暗地里也就是说,郑氏不配听她凤倾卿的曲子。

郑氏面色一顿,当即大怒,转过身来,怒对凤倾卿:“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拐着弯儿指责主子!来人,拖下去,仗杀!”

凤倾卿抓住漏洞,见屋子里下人有了动作,怒喝:“谁敢!这雍王府乃是以王妃娘娘和王爷为尊,除了他们的话,谁都不能喊打喊杀!慕容夫人一时间忘了礼仪,难道你们这些人也忘记了吗?”

她使用内院管家的身份,明面上指责这些下人,实际上是指责郑氏。

如此一闹,雍王妃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也觉得郑氏胆子偏大了,她都没说话,这个嫂嫂就越过了她,喊打喊杀。

雍王妃的面色稍稍不好,对着下人吩咐:“你们都退下吧。”

郑氏一看到雍王妃居然没有立刻发落凤倾卿,一张脸顿时塌下来了,她身为慕容主母,一向做大做习惯了,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等鸟气,连带着对雍王妃也少了几分好感。

不阴不阳的讽刺道:“娘娘还真的是宽厚待人,连这等以下犯上的贱人都能够忍耐,还留着她的性命,娘娘真的是世界上最最宽厚的人了。”

雍王妃这才是有苦说不出。

凤倾卿对王爷来说还有那一等用处,可不是她说杀就杀的。

在郑氏的面前,雍王妃一想到自己还要为保护凤倾卿而作斗争,一时间心就更塞了。

躲在暗处的薛拙之前前后后的看着,心中无比佩服凤倾卿,没想到她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自己的窘境,还调弄离间了雍王妃和慕容主母,这手段实在是高超!

薛拙之经过凤倾卿的点拨,现在已经完全走进了雍王妃的视线,偶尔也能够在王妃娘娘面前侍候了。

慕容主母郑氏在后宅多年,也不是个蠢人,知道自己来雍王府的目的,她赶快和雍王妃缓解关系:“诶呦,娘娘!所谓人善被人欺,您这就是太善良了,性子太好了,才让这区区的一个下人如此无礼。”

凤倾卿这才为自己正言:“慕容夫人,您有所不知,倾卿早就忘了其他曲子,剩下的记得一首,乃是《河神祭》,只有为上天祈福之时,倾卿才会为上天弹奏,是以……”

慕容夫人你的身份的确是不够!

郑氏的面色一白,凤倾卿这样说,摆明了是让她下不来台,她好久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了,心中怒火大盛:“王妃娘娘,这个贱婢不仅仅以下犯上,她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您可千万不能就这样放过她了啊!”

雍王妃点点头,她也不想放过凤倾卿,下令:“凤管家,你身为内院管家,却不知道如何以身作则,那么便罚你抄写女四书百遍,张嘴一百。即刻行刑!”

凤倾卿实在是太能言善辩,是以雍王妃才那么着急。

郑氏嘴皮子动了动,还是觉得这个刑罚太轻,但是却没说什么。

雍王妃身边的下人朝着凤倾卿走了过来,手高高扬起,对着凤倾卿的脸就要打下。

凤倾卿当然不会乖乖接受了:“敢问王妃娘娘,倾卿不知道错在何处?”

雍王妃顿时哑言,仔细想来凤倾卿还真的是没有错,但是她当然不会承认,给了丫鬟一个眼神,示意她赶快下手!

丫鬟再一次抬起手,不顾三七二十一,伸手就打。

凤倾卿眼尖,拿出一枚银针,刺进丫鬟手腕上的穴道:“放肆,在王妃娘娘面前胆敢无礼!这一枚银针便是小惩大诫!”

丫鬟的手已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肿胀起来,丫鬟哭泣着跪在地上,对着凤倾卿磕头:“凤管家饶命,奴婢知错!凤管家饶命,奴婢知错!”

凤倾卿低下身子扶起那丫鬟,开口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就是极好的。王妃娘娘出事情想来公正,黑白分明,你这当着娘娘的谱犯错,可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下次切不可如此,面色在慕容夫人面前丢了人,慕容夫人爱护王妃娘娘的脸面才没有戳穿,要不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慕容一族不懂礼呢!”

郑氏正在喝着茶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狠狠的看了一眼凤倾卿,她这是在暗地里指责她不懂礼数。

郑氏求助一般看向雍王妃,想要雍王妃为她做主。

雍王妃内心何尝不是憋了一口气,凤倾卿把里外都给说全了,她这个当王妃的现在还真的是不能降罚,要不然这面子上是真的说不过去。

算着时间,王爷也快回府了,暗中咬牙,暂时就放过凤倾卿这一回,不耐烦的摆手:“罢了!罢了!本妃乏了,你下去吧!”

这一件事情权当是翻过去了。

凤倾卿清楚的看到郑氏眼中的恶意,为了日后的计划,她的身体微微侧转,挑衅一般对着郑氏勾唇一笑,眼中是赤裸裸的嘲讽。

紧接着,在郑氏发作之前,她后退三步:“倾卿告退。”

郑氏这一下真的是想要发作都来不及了,凤倾卿已经退下了,难道让她朝着空气发怒不成。

所有的怨怼和怒火顿时都朝着雍王妃过去,郑氏心中鄙夷雍王妃,堂堂一个王妃娘娘,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连处罚一个下人都做不到,还能够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不能杀 越是想着,心中越是鄙夷。

躲在暗中的薛拙之看得清清楚楚,凤倾卿今天这一出,可是在郑氏和雍王妃之间埋下了一颗种子,到他日,这一颗种子生根发芽,便是凤倾卿最有效的武器,实在是高!

当所有人都退下的时候,薛拙之按照凤倾卿之前的吩咐,躲在雍王妃和郑氏的必经之路,开始骂了起来。

“实在是太可恶了,这凤管家还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王妃娘娘的命令都敢违背,真的是活腻了!”薛拙之对着墙角,装模作样,无比气愤的骂着。

雍王妃顿时停下脚步,心中愉悦了一分,顿时觉得这叫骂声简直就是人间天籁。

在一旁的郑氏感到好奇,随着雍王妃靠近墙角,雍王妃惊讶出声:“小薛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薛拙之故作惊讶:“奴才该死,惊扰了娘娘和慕容夫人!”

“无碍。”雍王妃大方一笑,“只是你刚才这是在骂谁呢?”

薛拙之心中暗笑,能不能得到雍王妃的器重就看这一次了:“王妃娘娘,奴才贱命一条,死都不足惜,那凤倾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管家,居然敢对您无礼,还请王妃娘娘恩准奴才,去杀了那不长眼的凤倾卿!”

“哦,凤管家只是言语上有一二的冒犯,但是并无大罪,你这又何必非要杀了她呢?”雍王妃故意这样问道。

只听见薛拙之无比气愤道:“娘娘,您那么尊贵的人,谁都不准污蔑您,她凤倾卿污蔑了您,就该死!”

“哦,是这样……”

……

夜晚,雍王妃命令薛拙之去刺杀凤倾卿,薛拙之没有得手,受了点小伤回来,从此成功得到了雍王妃的信任,成为她的心腹。

凤倾卿果然“受伤”了,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着自己用特殊方法伪装的伤口。

凤倾辛匆匆忙忙进来:“姐姐,王爷来了!”

凤倾卿躺在床上,伪装着病情,作势要下床,雍王爷进来及时阻止。

雍王爷一看到凤倾卿虚弱的模样,面上紧张的神色更多了一分:“卿儿,你的身体如何?”

她低垂着眉眼,回答:“回禀王爷,倾卿觉得好多了。”

“真的?”雍王爷显然不相信,“卿儿,你以为自己通晓医术,就可以不把自己的病当一回事吗?”

面对雍王爷如此的关心,凤倾卿这些日子来酸涩的心,也稍稍好了一点,倏地为欺骗雍王爷感到内疚:“王爷,倾卿……”

“别说了!”雍王爷握住凤倾卿的手腕,“卿儿,你就好好休息吧,有林语在,所有的俗事你都不要操心,现在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多谢王爷!”凤倾卿一听到林语两个字,嘴角的笑意稍稍浅淡了一分,心中的早前存在的这个疙瘩动了一下。

雍王爷明显的感觉到凤倾卿的这一瞬间的疏离,眉头倏地皱起,也不知道为什么,雍王爷忽然这样说道:“卿儿,你且好好休息吧。”

“是……”

雍王爷本还想留下来,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凤倾卿的变化,为了不打扰她养伤,雍王爷走出了房门,对着左右的人吩咐:“你们都听好了,好好侍候凤管家,不准有丝毫的疏忽。”

“是!”这些丫鬟们齐齐应声,心中把凤倾卿看得更重了,丝毫不敢疏忽。

雍王爷离开后,时不时就有下人把王府之内最好的补品送过来,那些珍贵的滋养之物仿佛和大白菜一样,哗啦啦的不要银子。

其次,雍王爷在全府疯了一般派雍卫搜索刺客,发了疯一般,势必要为凤倾卿讨一个公道。

躺在床上的凤倾卿,一想到王爷方才的温柔关心,她面上的笑容就止不住是扬起,一张脸羞涩不已。

原来王爷对她还是有一丝感情在的。

“怎么,只是来看看你,就高兴成这个样儿,若是那雍王爷让你侍寝,你是不是就要高兴的飞上天了?”凉飕飕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嘲讽和不屑。

凤倾卿面容表情一僵,短时间内,眼中出现警惕:“怎么又是你?”

这个声音除了那个男人,还能是谁?

尹曦夜一个利落的跳跃,步入屋子,一看到凤倾卿警惕冷冽的面容,心中不免烦躁起来,她方才对着那个雍王爷可不是这个反应的。

“怎么,小狐狸,不希望我来?”尹曦夜没有得到她的同意,自顾自的坐下。

自然是!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怎么会,内竹先生能来此,是倾卿的荣幸……可是慕容家有了什么消息?”

看这她如此虚与委蛇的样子,尹曦夜眼中泛起寒意:“小狐狸,你这身体都没有恢复,就心心念念想着慕容家,你是着急为了你母亲报仇,还是着急想要杀了雍王妃,好自己和雍王爷双宿双栖啊?”

“胡说八道!”凤倾卿面怒。

尹曦夜说的话的确非常过分!

尹曦夜意识到自己失言,忽然如此说道:“小狐狸,你生气什么,慕容家主被刺客追杀,身受重伤,慕容家为了避免大乱,所以对外隐瞒了这个消息,所以雍王妃和慕容主母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小狐狸,你猜猜看,那杀手是何人派出?”

“难不成是……王爷?”

尹曦夜鼓掌:“果然一猜就中!”

凤倾卿的眉头动了动,看来王爷是真的要对慕容家下手了,她唇角微微勾起,要是有了雍王府对慕容家的打压,加上内竹先生的势力,慕容家岂不是很快就会倒了!

她的心中在微微呐喊,快一点,最好再快一点!

尹曦夜看着她的笑容,心中的郁气不自觉消散了,看这凤倾卿的笑容慢慢加大,随即想到她很可能是在想着那一个雍王爷,随即出声:“怎么,看到雍王爷恩将仇报,对付慕容一族,你很开心?”

“你?”凤倾卿的眉头皱了皱,心中郁闷,眼前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说话,每一次都被他气得想打人!

尹曦夜端起茶杯,继续毒舌:“难道不是吗,雍王爷当初孤身一人来到雍南,被雍南世家大族所排挤,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你以为皇权算得了什么?若不是雍王爷当机立断,娶了慕容世家嫡女,靠着慕容一族的扶持,才慢慢在雍南立了足,现在反倒是要对慕容下手,这不是白眼狼,那有是什么?”

“……”凤倾卿一言不发,她慢慢回想,知道尹曦夜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凤倾卿真的不允许有人在她的面前,如此贬低雍王爷。

“内竹先生,这些年来雍王府给慕容一族好处可一点都不少,是那慕容不懂得收敛,所以这才惹了王爷的怒火,是他们……”凤倾卿犹豫了片刻,口中憋着的“咎由自取”这四个字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尹曦夜的手指一动,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凤倾卿啊凤倾卿,你说这话说的倒是不亏心?你可曾体会过背叛之苦,你难不成还要原谅那些背叛过你的人不成?”

凤倾卿顿时窘迫不已,她会想到郑芽、林语等人的背叛,心中疼痛,倏地顺着尹曦夜的话,想到雍王爷何尝不也是背叛了慕容家……她心脏跳动的速度快了不少。

尹曦夜看她心思已乱,不再继续说下去,开口:“把手伸出来。”

“什么?”变化太快,凤倾卿不懂。

“我说,你把手伸出来?”

“嗯?”凤倾卿还反应不过来,手已经被尹曦夜拿走了,他把上脉。

他从脉搏上探知,眼前的女子并没有受到什么伤,为了保险起见,再三探脉——还是没事!

——总之,没事就好!

“凤倾卿,原来你对雍王爷也不是那么真心诚意,居然还骗了他!小狐狸,你什么时候那么会骗人了?”尹曦夜勾起凤倾卿的下颌,无比暧昧的说道,面上的神情分明是满意。

凤倾卿厌恶的侧转头:“与你无关。”

“怎么会和我无关呢!”尹曦夜狭促道。

“什么……唔……”

凤倾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在凤倾卿转过头的时候,尹曦夜趁机落下一吻,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还真的是让人心神摇曳。

凤倾卿推开眼前的男子,捂住嘴巴,怒道:“你!”

尹曦夜似乎是故意的,回味着口中的味道:“小狐狸,这权当是你得到慕容家消息的报酬了!如果下一次你还想知道慕容家的消息,那么就要换你主动亲我了!”

“内竹你……”凤倾卿来不及发怒,眼前的人已经离开了。

她羞怒的不断擦着嘴唇,上面似乎还沾染着尹曦夜的气息,实在是可恶!

可是凤倾卿没地方发泄,只能把手敲在床上,一张白皙的脸实在是红的不像话。

……

雍王爷满王府的寻找杀手,雍王妃更加气怒不已,没想到王爷居然关心凤倾卿到了这个地步。

更加可恨这薛拙之的刺杀,要是成功了该多好!

为了除掉凤倾卿的性命,雍王妃拉着慕容主母郑氏来到了她的屋子。

凤倾卿没想到雍王妃居然亲自来看她,挣扎着要起床,可是雍王妃更快一步,示意凤倾卿躺会床上:“你这是干什么,本妃就是来看看你而已,要是你乱动身体,让自己的伤势更加严重,本妃不就是罪人一个了!”

雍王妃坐在躺椅之上,被下人抬着进来。

“娘娘,慕容夫人,是倾卿承受不起。”凤倾卿没想到雍王妃她的腿脚不方便,居然还是来看她了。

谁知道郑氏出口伤人:“知道自己福薄,承受不起,就应该夹起尾巴做人,好好休息,别整出那些个幺蛾子!”

雍王妃闻言,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对着凤倾卿嘱咐道:“慕容夫人的意思是让凤管家,你好好休息,少顾那些麻烦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凤倾卿不能当众驳了雍王妃的面子,至少不能给雍王妃拿到实处的话柄子,不得已点头称是:“王妃娘娘说的是,倾卿记住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凤倾辛之难 雍王妃微笑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倏地,她四周张望,“对了,倾卿,倾辛呢?她人去哪里了?”

慕容夫人郑氏我一副不得已附和的模样:“是啊,凤管家,你这身边不是一直跟着一个漂亮的侍婢吗?她人呢?本夫人倒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我这手下有一个管家,今年妻子不幸去了,他的年纪虽然大了一些,但到底是个会疼人的,所以这门好亲事就落在这凤倾辛的头上吧。”

凤倾卿面上的笑容僵住:“慕容夫人可是在说笑,倾辛还是个年幼的孩子,尚未及笄。”

郑氏怒着站起来:“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凤倾辛今年不是已经十四了,这再过几个月不就要成婚了……还有,凤管家,这一桩子好亲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雍王妃心中暗骂郑氏,她当了雍王妃那么久,还真的是没遇到过那么蠢的,心中虽然鄙夷这个嫂嫂。

可面上的话却反着心思说道:“凤管家啊,难道这慕容夫人给倾辛定下的婚事,你不满意?”

凤倾辛和凤倾卿一样,都是雍王爷将来用的上的棋子,所以雍王妃才如此刁难凤倾卿,只要凤倾卿松口了,到时候雍王爷就赖不到她雍王妃的身上了。

这好话坏话都让雍王妃二人说全了,她们是有备而来!

凤倾卿回答:“倾卿不敢,但是……”

“成!既然凤管家都松口了,那么这一桩子亲事就定了,今日本妃就把倾辛接走吧。”雍王妃快刀斩乱麻,直接打断凤倾卿的话,就这样敲定了这一门亲事。

凤倾卿心中愠怒,面上不能发作,半天想不好更好的回绝法子,倏地凤倾辛被赫公公带着走了进来。

“放开我!放开!”凤倾辛挣扎着,被赫公公扯进了屋子。

赫公公一看到雍王妃的示意,就松开了手,凤倾辛无比委屈朝着凤倾卿跑了过来:“姐姐,这……”

她凤倾辛不懂这眼下的变故。

郑氏终于找到了一个发作的由头,怒喝:“好大的胆子,不知道主子在这儿吗?你这个丫头把王妃娘娘放在了哪里?”

凤倾卿出来为凤倾辛说话:“慕容夫人请息怒,倾辛她还小,常年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今天被不懂规矩的下人给吓到了,是以一时间乱了分寸,想必慕容夫人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吧?”

郑氏一时语噎,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看到凤倾辛如此粘着凤倾卿的样子,嘴巴刻薄道:“原来这就是凤倾辛,王妃娘娘,这丫头如此不懂规矩,这般上不得台面,可配不上我慕容府的管家。”

雍王妃的面色顿时一变,心中又是把郑氏一顿怒骂,刚要开口,凤倾卿的反应显然更快一步。

“慕容夫人说的是,倾辛被我宠坏了,虽是个丫鬟的身子,这骄傲的性格偏生是个不守规矩的……慕容府的管家,这倾辛实在是高攀不起,且倾辛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倾卿还想留在身边多带几年,这婚事三五年后再谈也不迟?”

凤倾卿心中笑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一句话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也多亏了郑氏的话,让凤倾卿轻轻松松的推掉了这门婚事。

雍王妃心中气得,一张脸却偏生还得挂着笑容,这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凤管家又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倾辛平常多稳重的孩子,今天只不过是一时间犯傻了,不碍事的!”

凤倾卿眼睛一眨,听着雍王妃的意思,她还是想把凤倾辛给嫁出去。

凤倾辛咬牙,双手抓着凤倾卿,用了用力。

“王妃娘娘有所不知,倾辛这骨子里可是叛逆的很,还需要再调教几年,且……”凤倾卿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郑氏。

“且什么?”郑氏疑惑的问道。

凤倾卿拉起凤倾辛的脸,让她抬头给两个人看:“王妃娘娘当真如此积极成全此事?倾辛的年纪虽小,但是这容貌的确是不赖,倒是个会惹人怜爱的。”

郑氏更加糊涂了:“凤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身上受伤,还伤到了脑袋,连话都不会说了?”

凤倾卿闻言,直白的说了出来:“雍王府和慕容府较好,这是雍南内外都知道的事儿,而且王爷何其器重慕容家主,更是称赞其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奇才!”

郑氏听着凤倾卿的吹捧,面上感觉更加有光,她也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何等优秀的人!

雍王妃听得疑惑,凤倾卿倏地画风一转:“王爷期许越是优秀的男子,当配越是年轻上佳的美人儿,放眼雍王府内外,也就只有倾辛是王爷格外照顾的,要不然瞧着她这调皮的性子,岂不是早就被赶出府了。”

听着听着,郑氏的面色渐渐冷淡下来,好啊!

原来这个凤倾辛是雍王府为她郑氏的夫君准备的!

郑氏认真打量这个凤倾辛的容貌,娇娇悄悄,身体妖娆,最重要的是年轻貌美,要是真的进入了慕容家,她的夫君可不要被这个小狐狸精给抢走了。

“王妃娘娘,本夫人不知道您打得是什么主意,可这凤倾辛实在是低贱不堪,难等大雅之堂,不配踏入慕容府一步,我看这一门婚事还是算了吧!本夫人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不等雍王妃有回复,郑氏就气怒的离开了屋子,快速的走远了。

雍王妃咬碎了一口银牙,原本打算先从凤倾辛来下手,把凤倾辛来掣肘凤倾卿,那么接下来凤倾卿还不是任她处置了,哪知道这郑氏那么不配合。

什么叫凤倾辛不配进入慕容府一步,这凤倾辛可是雍王府培养出来的美人,郑氏那么说不是打她这个雍王妃的脸!

实在是令人生气!

凤倾辛见郑氏气得走了,骄傲的小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还是她姐姐有办法!什么雍王妃,什么慕容主母,都比不过她姐姐的一根小手指!

凤倾卿在一边,伸手掐了凤倾辛一下,让她收敛一点,要不然还真的是不好处理。

但还是晚了一步,雍王妃见此,恼恨不已:“凤管家,倾辛是雍王府培养出来的美人儿,这是一点都不假,但是本妃怎么不知道这倾辛和慕容家的关系。”

凤倾辛腹徘,你当然不知道,这是零时为了气走郑氏,姐姐故意瞎编的!

凤倾卿有条理的回答:“王妃娘娘有所不知,自打家庙走水之后,王府意外太多,王爷为了让娘娘您安心养伤,是以故意隐瞒下如此小事,免得乱了娘娘心神。”

“是吗?”雍王妃显然是不相信。

“自然!”凤倾卿也不在意,不曾真正在乎雍王妃的心情,看了一眼雍王妃受伤的腿,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听说内竹先生信誓旦旦能够养好娘娘的腿伤,这许多个日子过去了,娘娘的腿可曾好多了?可否能站起来了?”

雍王妃面色愠怒,心中恨恨,这腿是她不能说的疼,在书香阁,谁敢说一句腿伤,雍王妃一定会马上要了这个人的性命。

可是这里是凤倾卿的地方,凤倾卿还偏生是王爷在乎的人。

凤倾卿方才方才受到了多少的火气,现在全部都回报回来,她可不是郑氏那一种愚蠢的女人,说话婉转有技巧,还偏生是往雍王妃的痛处上撩拨,让雍王妃气怒却没地方发泄。

“难道是内竹先生说了什么不当的话,娘娘您有所不知,倾卿自诩有些许的医术,觉得娘娘这腿恐怕是……但是好在上天有眼,让内竹先生出现了,虽然这许多日子过去了,娘娘的腿似乎没有什么好转。”

凤倾卿故意顿了一下,“但是倾卿相信内竹先生绝对不是骗子,假以时日,娘娘您一定能够站起来,和王爷比肩,让万民敬仰。”

雍王妃已经笑不出来了,凤倾卿说的每一个字貌似都是在恭维,实际上都是在朝着她的心口上插刀子。

“本妃看时间不早了,凤管家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本妃下次再来看你。”

凤倾卿微笑:“娘娘慢走,倾卿期待娘娘下次能够走着过来!”

雍王妃差点从躺椅上翻下来,气得连呼吸都困难了,赶紧吩咐下人,让他们快点拉着她离开。

“姐姐?”凤倾辛上前,感激的抓住凤倾卿的手臂。

凤倾卿无比警惕的看了眼外面,对着凤倾辛嘱咐道:“倾辛,你再忍耐片刻,我们很快就可以安全了,这一段时间你千万要小心,最好乖乖留在这里,不要随意出门。”

凤倾辛更加在乎的是前面几句话:“姐姐,你的意思是雍王妃她?”

“嘘……”凤倾卿打住了凤倾辛接下来的话,有些东西知道了就可以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大概如此。

她凤倾卿刚刚说的可不是白搭的,还留下了一颗让雍王妃怀疑的种子。

……

雍王妃回到书香阁以后,大摔大闹,喊来赫公公:“赶紧,让那内竹过来!快点!”

“娘娘,这?”赫公公故意劝说,“娘娘,内竹先生说了,您的腿需要再养一个半月,随后才能够用药,您不能听信那凤倾卿的话,内竹先生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国师!”

“国师!”雍王妃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了!内竹可是皇帝派来的,这能是什么好东西,快去让他过来!”

雍王妃是铁了心不相信内竹了,要是这一双腿能够尽快恢复,她是一点都不想拖下去了,要是继续被凤倾卿嘲笑残疾,她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尹曦夜进来的时候,雍王妃面上的愠怒还没有退下,他早就收到了消息,觉得小狐狸是越来越厉害了,三言两语就能够把雍王妃气到这个样子。

“见过王妃娘娘。”

“内竹先生来了,最近可休息的还好?”

“甚好。”

“甚好,那么本妃就放心了。说来,本妃最近的身体不错,恐怕是不需要修养这剩下的一个半月了,内竹先生既然有法子,那么就让本妃尽快站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心急 尹曦夜倒是有些好奇小狐狸说了什么话,竟然让雍王妃着急成这个样子。

“启禀王妃娘娘,您这腿还是再休养一月半为好。”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足的!

尹曦夜这一句话像是刺在雍王妃心上的针一样,她当即愠怒无比:“内竹先生,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本妃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已经没问题了,还是说你再三拖延……是因为医术不足?”

尹曦夜很配合雍王妃的话,面上没有了其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道:“好,既然是娘娘的要求,那么内竹尽力满足便是,在下这就去准备药物。”

雍王妃这才满意点点头,面容轻松了三分:“那么就辛苦内竹先生了。”

“这是在下应该的。”尹曦夜大步走出。

既然是雍王妃作死,那么便怪不得他了。

书香阁大殿之内,雍王妃用着癫狂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双腿:“赫公公,你说这双腿还能不能站起来。”

赫公公“尽力”回答,哄着雍王妃的开心:“这自然是能的。”

雍王妃精神状态似乎都不对劲了,略微癫狂的笑着,笑声也有些诡异。

……

林语在小道上等待许久,远远看到凤倾辛走来的身影,无比积极的迎了上去:“倾辛,你这是要去干嘛?”她指了指倾辛手上的食盒。

凤倾辛明显避让,恭敬且疏离的回答:“拜见林夫人,这食盒中是凤管家的午饭。”

看到对方的疏离,林语面上讪讪,却积极往前走了三步:“是倾卿的午饭,她身体受伤了,让我看看,有些忌讳的东西她可不能吃!”

凤倾辛怎么可能让她看,急忙往后退了三步:“林夫人,您身份尊贵,还是别让这些个东西污了你的眼吧。”

这是赤裸裸的嫌弃!

林语忍下心中的烦躁,捧着微笑道:“倾辛,你这是怎么了,之前还不是和我很亲昵的吗?虽然我现在得到了王爷的宠幸,但到底还是林语,我们还是可以和之前一样的,以后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也都可以帮忙!”

凤倾辛眼中冰冷,她为什么这样,眼前的林语林夫人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林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您得到了王爷的重新,是主子,我等下人怎么敢和林夫人您亲昵,倾辛身份不够,还是不要伤了林夫人您的福气为好。”

这话里话外都是嫌弃,林语的笑容端不住了,语气颇为勉强的说着:“倾辛,你非要和我那么见外吗?”

“林夫人是主子,倾辛是下人。”凤倾辛的心中只有凤倾卿一个姐姐,她做人的原则非常的简单,和凤倾卿较好的都是她凤倾辛的朋友,得罪了姐姐的,都是她凤倾辛的敌人。

这林语——显然是敌人!

林语见面上的和善都过去不了,干脆撕破了伪装,开口道:“倾辛,既然你非要疏离我,那么我也不大马虎眼了,干脆就把话说清楚吧!”

林语抬起头:“倾辛,本夫人要你帮着我和倾卿缓和关系,恢复到以前……你先别着急拒绝,你该知道本夫人如今的身份地位,能够帮到倾卿多少,若是你拒绝,那么这些天来的怒火……倾辛,我只能朝着你身上发泄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凤倾辛被气笑了,心中顿时无语,她凤倾辛才觉得自己之前一直高看了林语,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等人!

求情不成,便是威胁!

现在的凤倾辛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林夫人,你和姐姐之前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插手……当然了,多是惹怒了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说完,毫不留情离开,留下一个发怒的林语。

“凤倾辛,你会后悔的!”林语低吼道,但是丝毫阻挡不住凤倾辛的脚步。

她站在原地,眼角的泪水滑下,林语倏地想起来刚刚回到王府的时候,凤倾辛可是把她当做了林语姐姐,对着她有说有笑,还无比亲昵,但是现在看来……都是回不去了。

……

房间之内,凤倾卿等待着,凤倾辛进了屋子,才把食盒打开,饭菜给端了出来。

凤倾卿开始用餐,把饭送进口中,口感和品日里不一样,出声问道:“今日饭偏硬,且稍冷,你在路上遇到谁了?”

才耽搁了时间。

凤倾辛双手一摊开,就知道姐姐聪明,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姐姐,是林夫人。”凤倾辛干脆直白的回答。

凤倾卿用餐的动作一顿:“是她,她拦住你干什么?有没有说什么威胁你的话?”

凤倾辛简直是对姐姐拜服了,姐姐真的是什么都能够猜到:“的确有,但都是小事,倾辛能够自行应付。”

“真的?”凤倾卿特意扭过头,问道。

凤倾辛回想了一下,她不想让姐姐烦心这一点小事:“姐姐你不是派人时刻注意着,林语的一举一动吗?而且我一直在姐姐的身边,和你形影不离的,倾辛也在姐姐身边留了这些年,也学了不少的东西了!这一点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凤倾卿微微顿了顿,仔细思索,才点点头:“最近乖乖留在房间,少出去,很快我们的麻烦就过去了。”

“是!”凤倾辛笑得眯起了眼睛,笑的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对了,倾辛,今日薛拙之传来消息,慕容夫人娘家侄子要来,目的必然是不单纯,我们需要小心一点。”凤倾卿吃着吃着,发现味觉淡淡,便放下了碗筷,不再继续。

“姐姐!你在吃点吧,你这才用了多少!”凤倾辛担忧的劝说着。

“倾辛,先退下去吧,有了饱腹之感便好了。”凤倾卿微笑着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吃完了,她拿出一袋子药粉,“交给薛拙之,让他放在雍王妃的伙食之中,这是三天的量,切记别让人发现了。”

凤倾辛结果,微微闻了一下,惊讶道:“姐姐,这是五石散!”

她拿着这五石散,也就表示凤倾卿终于要对雍王妃下手了。

凤倾辛惊喜道:“姐姐,你终于不再忍耐了!”

凤倾卿失笑点了一下凤倾辛的小脑袋:“没错时机到了,现在就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雍王妃欠了她凤倾卿的,欠了她母亲的,她凤倾卿筹谋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收网了。

凤倾辛小心的把五石散收好:“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处理的。”

凤倾卿想了想:“你让薛拙之去接近慕容夫人,让她养成傍晚散步的习惯!”

“这?”凤倾辛不懂,但是她知道接受姐姐的命令,“好!”

……

郑涵东接受慕容主母郑氏的邀请来到了雍王府,王府一时间热闹无比。

“涵儿啊,许久不见,你倒是真的更加俊俏了!”郑氏亲昵的握住郑涵东的手臂。

“见过姑姑,一段时日不见,姑姑倒是和以前一样,风姿不减半分。”郑涵东显然是一个会说话的。

郑氏面上打趣:“瞧你这个嘴皮子,当真没半点正形。”但是她心中却是甜的不行,对着郑涵东更加亲昵了。

“对了,涵儿你也长大了,这后院也该填充些个懂冷暖的女人了。”郑氏故意这样说道。

因为……郑涵东有性癖,死在他手上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了。

郑涵东闻言,马上积极起来:“怎么?姑姑是要向送什么美人儿给侄儿?”

郑氏眯起了眼睛,回想到这两日在凤倾卿这一边受到憋屈,这一次可一定要为自己好好出口气,“这美人儿倒是个绝色难得的,但是这花不好摘,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手段了。”

郑氏故意把自己的侄子叫过来,一是因为郑涵东的身份,雍王爷不能为难他,二是因为郑涵东本身的手段,什么女人都会折在他的手上,郑氏对郑涵东无比自信。

郑氏就等着凤倾卿倒霉了。

听着这些话,郑涵东展现前所未有的积极:“姑姑放心,这对付一两个美人儿,侄儿可是还有这个自信的。”

“那好,我们就那么做……”郑氏把自己的安排絮絮叨叨的说给郑涵东听,“你可都懂了?”

郑涵东扬起了大拇指:“高!姑姑的想法实在是高啊!”

……

凤倾卿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凤倾辛陪着她去到了花园,正在慢慢散步,眼前倏地出现一个不速之客。

——慕容夫人郑氏。

凤倾卿先行了个礼:“见过慕容夫人。”

郑氏看到凤倾卿这一张绝色的面容,面上便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本夫人当今日花园那么吵闹,原来是飞来了几只苍蝇,真的是碍眼的很。”

凤倾辛一听到郑氏骂她们,火气就开始升起:“回禀夫人,这花园除了我们几人,还真的没有什么苍蝇,夫人莫不是搞错了?”

凤倾卿暗笑,倾辛说话的技术真的是越来越高级了,她如此说,慕容夫人若是闭嘴了,颜面无光,若是反击倾辛了,那么慕容夫人可就是亲口承认自己也是一只苍蝇了。

果然,郑氏一脸吃了屎的模样,想发作却偏偏忍着:“凤管家,你果然是不会教下人,本夫人倒是好奇,这雍王府内院什么时候堕落到这个地步了,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都能够当个管家了。”

凤倾卿面上笑意不变,还无比“贴心”的劝说道:“还请慕容夫人慎言,这到底是雍王府内院,到处都有眼线,若是夫人一时间不小心‘失言’了,这话传到了王爷的耳中……这怕是有无妄之灾。”

“你个贱人!”郑氏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打在凤倾卿的脸上,她说不过,就只能够用这一种方法来壮自己的胆气。

“诶!”郑涵东“及时”出现,接住了慕容夫人的手腕,惊鸿一瞥,看到凤倾卿的脸,眼中露出惊艳的目光,“姑姑,您身份尊贵,对着一个下人生什么气?”

郑氏自然知道这是她原先的安排,只得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下去:“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凤倾卿看着这姑侄俩之间的表演,心中暗笑,也不打断,继续看着他们的表现。

郑涵东挡在凤倾卿的面前,展现的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姑姑,您乃是慕容家主母,身份尊贵,还是不要和这下人一般见识为好,这日头毒辣,要不然我扶着您去那边坐坐?”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不再忍耐 郑氏一副“我不想要放过凤倾卿,还想要发作”的样子,但是看在郑涵东的面子上,愤愤道:“凤管家,那么看在本夫人侄儿的份儿上,这一次就饶了你!”

凤倾卿行了个礼:“多谢慕容夫人。”

郑氏继续:“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身为内院管家却不知道道理,那么就好好跪在这里,反省反省!”

“……是!”凤倾卿低着头,应下。

郑涵东急忙拉着下人,送着慕容夫人离开了。

当花园之内,留下凤倾卿、凤倾辛和郑涵东三人的时候。

凤倾辛劝说道:“姐姐!你的伤口还没有恢复,这日头太过于毒辣,这会伤了你身体啊!”

郑涵东动作一顿,继而无比关心的望向凤倾卿:“凤管家你前一阵子受了伤?”

“是。”凤倾卿孱弱一笑,“但是不碍事的。”

“什么不碍事!”郑涵东无比郑重的说道,“凤管家你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身体既然受了伤,就应该好好修养,这日头眼看着毒辣了起来,你还是随着你妹妹回去吧。”

“可是慕容夫人的命令?”凤倾卿欲言又止。

郑涵东勾唇一笑,端的是玉树临风,一副体贴人心的好摸样:“这个简单,凤管家和你妹妹不说,本公子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只是凤管家以后遇到我姑姑,还是避让一二为好。”

“这样不太好吧?”凤倾卿有些犹豫。

郑涵东看得眼前的美人儿娇娇弱弱的,看得自己心痒痒,连忙说道:“又有什么不好,凤管家你的身体要紧,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被外人看到我们如此,未免伤了凤管家你的声誉。”

凤倾卿这才羞然一笑。

不胜感激道:“那么就多谢郑公子了。”

郑涵东儒雅点头:“凤管家慢走!”

“郑公子留步!”凤倾卿在凤倾辛的搀扶下走远了。

当郑涵东再也看不到凤倾卿背影的时候,眼中这才露出淫光:“鱼儿上钩了,姑姑说的还真是没错,如此绝色的美人儿,玩起来一定很有趣。”

那一边,凤倾辛扶着凤倾卿继续走着,当没有其他外人的时候。

凤倾辛才开口道:“鱼儿就这样轻易上钩了,姐姐这个游戏实在是太不好玩了!”

“不好玩吗?稍候会有更加惊喜的地方!”凤倾卿微微笑着,“倾辛你实在是太没有耐心了。”

不知道接下来郑氏会拿什么办法来对付她凤倾卿,郑氏最好手下留情,要不然郑氏自己种下的苦果,可都是要她自己吞下的。

……

那一边,郑涵东无比兴奋的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尹曦夜早前,站在暗中,无比清楚的看到凤倾卿和郑涵东之间的互动,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堂堂的当朝国师,心情不好,自然需要发泄了,郑涵东也就成为了尹曦夜的目标。

当夜渐渐深了,纸醉金迷的时刻就要到了,郑涵东辞别了慕容夫人,慢慢走出了王府,朝着不远处的青楼妓院而去。

尹曦夜尾随而去,他看着郑涵东走进了粉红楼之内,老鸨似乎无比熟悉郑涵东,热情的迎接了上来:“郑公子啊,您来了,这可是太好了!”

昨天这郑涵东就住在粉红楼,所以老鸨对郑涵东无比熟悉。

“去,给本公子找个清婠人来,要漂亮的!”郑涵东心中藏着一把邪火,当走进这分红楼的时候,他心中的邪火就再也藏不住了,迫切想需要发泄,需要抒发。

“郑公子啊,这当然没问题了,您可是我们粉红楼的贵客,怠慢了谁都不能够怠慢了你啊!”老鸨极尽的谄媚着。

郑涵东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塞在了老鸨的怀中:“好好好!本公子就这样等着!”

“诶,好嘞!”老鸨看到那张银票,被上面的数字所吸引,差点都走不动路了。

“来人,赶紧,把郑公子送到上房!”老鸨转身对着郑涵东笑道,“郑公子啊,我这就去为您挑一个年轻漂亮的清婠人!您一定会喜欢的!”

半炷香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被送进了郑涵东的房间,那女孩子一看到郑涵东儒雅的一面,以为自己能够得救了,连忙跪在地上求饶:“求求您放过我吧,我是被人拐骗的,我的家人都在等着我,我还有未婚夫,求求您,放了我吧!”

一看到眼前女孩柔弱无助的模样,郑涵东觉得体内的兽性都要发作了,大声道:“诶!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你乖乖的,本公子会对你温柔的!只要你听话!”

女孩子无比恐惧的往后躲去:“不要!不要!求求你了!”

郑涵东见门都被关上了,面上的兽性露了出来,拿出了怀中的鞭子:“乖,你别动啊,只要你乖乖的,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女孩怎么可能会相信眼前的男人,她无比害怕的往后躲着,身体的血液都快要停住了,郑涵东倏地上前,一鞭子抽在女孩的身上,面容顿时狰狞猖狂起来:“太好听了,这个声音!”

“啊……”女孩痛苦的喊叫出声,这大大的刺激了郑涵东的兽性,他扬起鞭子又是一鞭子要落下。

倏地被人半途截住,尹曦夜站在女孩的面前,他一身凛然黑衣,身如修竹,和这藏污纳垢的妓院格格不入。

女孩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蒙面人,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直到自己一定是得救了,她急忙站起来,拉着尹曦夜的衣袖:“大侠!求求你救救我,来世我做牛做马都会回报!”

尹曦夜点了郑涵东的穴道,拿出他身上的银子:“给你,就说这位郑公子为你赎身了,别犯蠢,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逃走。”

那老鸨忌惮郑涵东的身份,不会为难眼前这个女孩的。

“这……”女孩满目泪水,抬头看了看尹曦夜,低头又看了看这手上的银子,用力的点点头,“多谢公子了!”

女孩紧紧抱住银子,快速的离开了房间,为自己去赎身了,只要离开这地方,她就能够自由了!她就能够自由了!

郑涵东恨恨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居然敢从我手上强人?活得不耐烦了?”

“你知不知道本尊是谁,居然敢如此说话,看来你郑涵东的确是活得不耐烦了!”尹曦夜冷淡嘲讽。

“你知道本公子的身份,那你居然还敢如此对待本公子,你是不是活腻了!”郑涵东大怒。

尹曦夜倏地起了一个玩弄的心思:“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女孩非常害怕,你还如此为难她,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听着尹曦夜的话,郑涵东被他的气势给吓了一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本公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关……关你什么事。”

尹曦夜眼中有了寒意,就是这样的男人,居然还敢觊觎小狐狸?!

尹曦夜倏地,无比残忍的说道,他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修罗:“这可是你说的,记住了。”

“什么……什么?”郑涵东恐惧的望着,可是身体被困住了,连反抗都不能。

一炷香后,城外破落的乞丐窝中,丢进了一个衣衫华贵的男子,就是——郑涵东。

尹曦夜手上拿着一袋子钱,这些乞丐看得眼睛都发亮了,尹曦夜指了指郑涵东:“‘玩弄’这两个字就不必多说了吧!谁能够让他‘爽’了,这些银子就是谁的。”

说完,尹曦夜直接离开,把郑涵东丢在这群乞丐里。

接着,他就看到这群乞丐朝着他扑了过来,郑涵东发出怒吼:“滚开,你们这些低贱的东西,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啊……”

慢慢的,郑涵东低喘起来。

郑涵东身上的衣衫全部都剥光了,被一群男人压在身上,他的面容紧紧狰狞在一起。

对于这些个乞丐来说,这个男人的面容不错,且皮肉白净,他们当乞丐当得久了,常年没有经历过欲望,难得“玩”一次还是很不错的。

乞丐窝之内,一时间“热闹”无比。

知道第二天早上,才有人发现并救出了郑涵东,可当王府的人找到郑涵东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处是好的了。

浑身上下满满都是被凌虐的痕迹,慕容夫人郑氏发了疯一般去找雍王爷,要他给出一个交代,雍王府一时间上下忙碌不已。

可是凤倾卿确实有着难得的清静,她在房间中浇着花。

见凤倾辛过来了,凤倾卿有意识让她避开:“倾辛,我有些饿了,你去小厨房为我做些吃的好吗?”

“好!”凤倾辛甜甜一笑,就是一个无比可爱的妹妹,马上离开,去为凤倾卿做些小点心。

窗户被敲响,凤倾卿袅袅娜娜过去开了窗门,一抬头看到的便是尹曦夜雅痞的笑容:“怎么,小狐狸,你就那么着急想要见我,连身边的人都避开了?”

和这个地底下没脸没皮的男人待久了,凤倾卿都习惯他这个腔调了,见怪不怪。

“内竹先生若是还不进来的话,那么便不要进来了。”说着,凤倾卿就要关窗。

他怎么可能不进来,尹曦夜一个翻越,稳稳当当落入房间之内,凤倾卿看着他灵敏的武功,实现一时间移不开,心中有着向往。

“怎么,小狐狸,你想学武功?”

凤倾卿看了看窗子的外面,见没有人,便关上窗门,撒谎道:“内竹先生还真的是说笑了,倾卿不喜欢喊打喊杀的。”

心中却是想道:若是我要学武功,也绝对不会来找你!

尹曦夜勾唇,坏坏的说着:“你要是想学,我便亲自教你,这可机会只有这一次。”

凤倾卿心中咬牙,她何尝不知道尹曦夜的武功,雍王府内外那么严密的守卫,都拦不住他,若是从他身上学武功,一定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眼前的男人……就是个流氓!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羞辱 她怎么能答应!

“多谢内竹先生的意思,但真的是不必了。”她说出这句话,真的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尹曦夜看着凤倾卿,读出她眼中的意思,她分明是愿意的,可还偏偏装作不想的样子,还真的是有趣。

“那好,对了,你凤管家难得主动找我,有什么事?”

这一次还真的是凤倾卿主动寻来了尹曦夜。

“内竹先生,敢问郑公子的意外可是与你有关?”凤倾卿直白问出口。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和你有和干系?”尹曦夜笑问道。

“……”凤倾卿安静,她坐在椅子上,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尹曦夜走到她的身边,拂袖坐下,动作流畅自然,两个人似乎非常亲昵:“小狐狸,怎么了,郑涵东难道在你的计划之内,他出事情了,碍到你计划了?”

“这倒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凤倾卿的郑重的抬起头,看着尹曦夜说道:“倾卿查探得知,郑涵东玩弄死了二十多个女子,其中有一个女孩……倒是和我有点关系,这一次本想借着慕容夫人的手,给郑涵东一个教训,谁知道……内竹先生您先代劳了。”

她的嗓音中不乏感激。

忽然,尹曦夜扣住凤倾卿的腰肢,身体前倾,在凤倾卿的唇上落下一吻,嗓音无比沙哑:“小狐狸,你那么聪明,那么能够猜到我做这些的目的吗?”

凤倾卿的面颊染上不正常的红,心脏跳动的速度微微加快,她推开了尹曦夜,急忙避开:“还请内竹先生自重。”

“好!方才是我孟浪了,还请凤管家你原谅。”尹曦夜语气是道歉不假,可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调戏?

凤倾卿羞囧,快速站起身,走到窗门前,打开了窗户,开口道:“时间差不多,还请内竹先生先离开吧!”

“怎么,那么着急赶我走,是利用我就丢,还是……小狐狸,你害羞了?”尹曦夜坐在原地,眼神幽深,似乎能够把凤倾卿给吞进去。

闻言,凤倾卿感觉很身上更加不自在了,催促道:“时间不早了,还请内竹先生快些离开吧!”

尹曦夜一个闪身,关上了窗户,牵制住凤倾卿的腰肢,直接吻上了她的绯唇,掠夺她的美好,凤倾卿自然是反抗,她的双手往前推着尹曦夜,可是被他给牵制住了。

直到凤倾卿快要断气的时候,尹曦夜才松开了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小狐狸,你听一下自己的心跳,问问你自己的感情……上次我对你的承诺依旧在,不管你什么时候想要安逸的日子,我都可以双手送上。”

凤倾卿回想着他的话,上次的话,心脏顿时跳动的更快了。

这一次,出奇的她没有反抗,乖乖的留在尹曦夜的怀中,连反应都似乎慢了半拍。

尹曦夜清楚的看到她的变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便先离开了。”

转身一个跳转,窗户的门快速的打开又关上,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没有多一个人,也没有少一个人的话。

凤倾卿的手不自觉的探上自己的心脏,唇角慢慢勾起,有一丝甜甜的笑意,可下一秒,脑海中闪过母亲的死、回露楼可怕的记忆、还有那雍王爷的恩情。

她一张脸瞬间毫无表情,冷言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

尹曦夜回到休息的地方,才知道雍王妃又来找过他了。

一个男子慢慢走出来,对着尹曦夜无比恭敬的行了个礼:“见过主上。”

“这段时间,在王府过得怎么样?”

“回主上,虽然不缺吃穿,可实在是无聊的很。”莲医回答。

莲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医圣手,传说莲医敢在阎王爷面前抢人,经过他手的医治,基本上就没有不好的。

“这雍王妃的腿怎么样了?”

莲医思索了一下,回答:“回主上,雍王妃的腿这辈子都是好不了了,但是可以用些个手段,以消耗之法,让雍王妃站立个半年一载的倒是没什么问题。”

这消耗之法便是雍王妃的生命力和这一双腿,用了这个法子之后,雍王妃的腿哪怕能够站起来,一年半载之后面对的也只会是截肢。

尹曦夜点点头:“就用这个方法,尽快吧。”

莲医点点允诺,倏地又说道:“回主上,有人对雍王妃下了五石散,下药之人,手段高明,属下目前都没有发现丝毫的痕迹。”

“没有痕迹?”

“是,属下通过雍王妃的脉相和身体变化,探查得知。”

“多久了?”

莲医思索了一下:“约莫半个月了,属下可要阻止?”

尹曦夜勾唇,马上就想到了那一个下药的人,摇摇头:“你就当做没看到,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让雍王妃站起来,既然这位王妃娘娘那么想要作死,你这个鼎鼎大名的莲医好歹要成全才是。”

“这……”莲医心中为雍王妃默哀,“是!属下遵命!”

这雍王妃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他的主子!

莲医选择最为激进的办法,雍王妃一个月之后就能够站起来,只是这一双腿也只能够使用三个月。

……

郑涵东遇到了意外,雍王妃和慕容夫人暂时都没有心思来对付凤倾卿了,她才安静了不过一天,拓跋韩单居然找上了门。

凤倾卿才堪堪走到章宁阁门口,拓跋韩单就喊出了声:“凤管家这可是来晚了,该罚!该罚!”

“没想到拓跋先生就这样站在门外,等着倾卿,我还真是不胜荣幸。”凤倾卿行了个礼,可是这笑意不打眼底。

看着眼前的拓跋韩单对着她如此积极的样子,常言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拓跋韩单的手掌指向了屋子:“凤管家,这客气话就别多说了,王爷还在屋子里面等着你,你可别让王爷久等才好。”

“是!”当凤倾卿走进屋子的时候,雍王爷正在和尹曦夜下棋,她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棋局,暗道:不好!

雍王爷手执黑子,明显是落了下风,他又下了一子:“看来这棋艺,还是内竹先生高一筹。”

“不敢,这盘棋子还没有下完,胜负未成定论。”尹曦夜客气道,他的目光微微侧视,凤倾卿婀娜的身姿落入眼中。

凤倾卿随即行礼:“倾卿见过王爷,内竹先生有礼。”

“卿儿,快起来。”雍王爷放下手中黑子,抬了抬手。

尹曦夜也给凤倾卿面子,开口:“凤管家有礼。”

这个时候,拓跋韩单恰好进来,开口:“王爷、内竹先生,想必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凤管家可是下得一手的好棋,对上凤管家,连在下都要甘拜下风。”

拓跋韩单眼中藏着坏心思,瞥了一眼凤倾卿,道:“王爷,内竹先生可是贵客,他这一手的好棋子,不配上最好的对手,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哦?本王倒是不知道倾卿的棋艺竟如此高超。”雍王爷锋利的目光砍向了拓跋韩单,眼睛清清楚楚的说清楚了“不悦”这两个字。

拓跋韩单的手瑟瑟收回,有了一丝退却之意。

凤倾卿抓住这一点,乘机询问:“看来倾卿来的不是时候,不知道王爷和内竹先生在商讨什么要事?”

雍王爷缓慢道:“卿儿,你可知道北疆又起战乱,寒门关易守难攻,可自打三年前魏连榴魏将军辞官逍遥江湖之后,寒门关竟然无将可守,如今北疆越发猖狂,连连在我边境扰民,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凤倾卿的心一跳,自打进屋子看到那一副棋盘之后,她便猜到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难不成还真的让她猜对了不成?

只听见尹曦夜接下去说道:“今年,北疆起了瘟疫,死伤不少牲畜,是以北疆只怕是不会消停,为防患于未然。是以在下和王爷、拓跋先生谈论这寒门关守将之事,我们便赌魏连榴将军的心意,若是王爷赢了,这魏将军便不会回到北疆,若是在下赢了,那么寒门关便是有了守将,实乃皆大欢喜。”

说到这里,凤倾卿反倒是能够把前后都给联系起来了,她自然是知道魏连榴和雍王爷之间的关系,当年魏连榴将军辞官,恰好还是雍王爷的意思。

内竹先生乃是当朝国师,又有什么能够瞒过他,所以尹曦夜来这里,是为了向雍王爷讨要魏连榴将军,可是王爷心中有着大计,若是没有魏连榴,边境一乱,这对于雍王府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但是!这边境的百姓……

凤倾卿看着桌子上的棋局,只怕雍王爷和内竹先生是把这副棋盘,当成了真正的寒门关之争……拓跋韩单显然是故意把她拉进这一场浑水的!

拓跋韩单已经把凤倾卿拉了进来,显然是不想让她脱身了,开口:“凤管家可是不知,这寒门关及守将一事,王爷和内竹先生各执己见,却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是以拿着棋盘,一绝胜负。凤管家棋艺高超,更是出身于雍王府,所谓强强对招才有意思,凤管家你说是吗?”

凤倾卿咬牙,面上却微笑着回答:“拓跋先生说的是什么话,倾卿不过一个下人,怎么有资格成为内竹先生对手!且寒门关牵涉太广,以棋盘定论,未免稍稍儿戏了些,倾卿实在是惶恐。”

拓跋先生打定了主意,要把凤倾卿拉进来:“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凤管家虽然是女子之身,可是颇得王爷器重,年纪轻轻,便把王府之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凤管家你未免太过低看了自己!且王爷和内竹先生,二人都决定了以棋盘输赢来定论,这二位可都是人中龙凤,这又怎么会儿戏呢?”

“……”凤倾卿极为勉强才保持着自己的笑容,话里话外都被拓跋韩单给说死了。

她是不答应也不行,答应也不行……该如何是好?

她要是赢了内竹先生,那么雍王爷便有借口,拒绝魏连榴的上任,可是边境的百姓生死又当如何?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棋逢对手 若是她输了,便是丢了雍王府的颜面,让雍王府失去了这一次大好的机会,边境百姓下场如何她凤倾卿不知道。但若是输了这一场棋局,她凤倾卿便一定会先失了王爷的心,日后在雍王府更是寸步难行。

——好狠的心思,好全面的谋划!

凤倾卿迟迟不肯回答,雍王爷抬了抬手,想要为她说话,可是这拓跋韩单再一次抢先一步。

“这棋场现如今就是战场,所谓一场输赢,便是一家之兴亡……到了这个份儿上,凤管家的意思是?”拓跋韩单又在逼着她,“难道凤管家想要成那不仁不义之人,见危难而不效忠?”

拓跋韩单的话说到这个份上,雍王爷也闭嘴了,他沉默的看着凤倾卿,也想要知道她对雍王府的忠心。

骑虎难下……凤倾卿不得已点了点头:“拓跋先生的话实在是说的太重了,这不过是一场棋局,倾卿答应便是!”

她就算是答应,也必须把场面话说得漂亮,为自己筹谋更多的东西:“只是倾卿区区一个女子,当真背不起这天下大事,只是倾卿蒙恩于王爷,哪怕刀山火海,只要王爷需要,倾卿便为王爷鞠躬尽瘁。”

雍王爷一听,心中一动,便为方才的沉默而后悔,心中戚戚,想要安抚凤倾卿,看了看内竹先生,便觉得现在不是好时机,出口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倾卿,你且和内竹先生下一盘吧,全力而为便可,不必计较输赢。”

这也算是给了凤倾卿承诺,不计较她是输是赢,哪怕凤倾卿就算是输了,他也不会怪罪她。

“是,倾卿遵命。”凤倾卿转身,坐在了尹曦夜的对面,低敛着眉眼,装似思考着棋局,实际上心中却是感到失望。

在这有一场棋局之前,雍王爷到底还是把她推到了棋局之上,到底还是选择了拓跋韩单的建议。

尹曦夜看着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拱手道:“凤管家,接下来在下可是不会手下留情”

“倾卿定当全力以赴。”凤倾卿示意尹曦夜:你不必客气,因为她也不会客气。

尹曦夜落下一子,顿时棋盘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黑子被掐断了咽喉,奄奄一息,援军还在远方,无法再第一时间到达——黑子将要亡矣!

拓跋韩单和雍王爷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这内竹先生是不是故意的,凤倾卿还未落下一子,内竹先生便先给了如此狠辣的一招,这让凤倾卿如何应对。

拓跋韩单才是更为恼怒,他本想着,这一次不管凤倾卿输赢如何,他都有很大的把握,让雍王爷和凤倾卿之间产生嫌隙,可是内竹先生这一招,把他的计划生生打破了。

若是凤倾卿赢了这一场棋局,他拓跋韩单如此辛苦的筹谋,只怕是给凤倾卿做了嫁衣,若是凤倾卿输了,因着内竹这一个大杀招,雍王爷也不会怪罪凤倾卿,反而会因为她之前的一番话,对她更加怜惜。

拓跋韩单忍着怒气,凤倾卿一点都顾忌不上,面前的家伙深藏不露,她哪里是尹曦夜的对手?!

凤倾卿逼着自己安静下来,看着棋盘,白子处处占据上风,黑子被避着躲在角落,她该如何是好?

是釜底抽薪,还是决战于生死?

她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落下一子,这一招,极为巧妙,黑子的援军联系上了,虽然不能突围成功,却和白子有了勉强的一战之力。

尹曦夜看着,唇角勾起,无论实在战场上,还是在棋场上,棋逢对手都是一件极为令人激动的事,显然凤倾卿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他又落下一个白子,顿时让黑子元气大伤,这黑子之军便溃不成军。

凤倾卿咬了咬牙,没办法了,只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凤倾卿放弃了决战,而是用围魏救赵之计,她在白子之后落下了黑子,让白子后军起火,扰乱对方视线来给己方军队,谋求生计。

尹曦夜眼中的笑意加深,眼前的女子当真是聪明,他留下的唯一破绽,居然让她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还真的是——聪明!

他手下显然不曾留情,直接狠狠砍下一刀,落下一颗白子,再一次隔断黑子的援军。

如今黑子元气大伤,又失了援军,白子已然是胜军之态了。

凤倾卿的额头浮现了冷汗,这一下她没有落子,慢慢思索着。

时间慢慢的过去,仿佛能够听到时间流淌的声音,尹曦夜一时间胜券在握,抬眸看着凤倾卿沉思的侧颜。

弧线近乎完美,下颌肌肤白皙剔透,绯唇紧抿着,看似失去了血色,看得让人心疼,她的一双眼眸是那古谭一般的宁静,不知道沉淀了多少的智慧。

光是这一双眼眸,尹曦夜一看便再也移不开了,似乎要坠入这古谭之内。

慢慢的,凤倾卿有了法子,她的贝齿松开了唇角,那绯唇渐渐恢复了血色,这颜色简直是美极了,她皱着的眉间松开,就连这平静的古谭都有了流动之意。

她从困境之中走出来了,眉眼之间的灵动又恢复了!

尹曦夜看着一喜,看着凤倾卿落下了一子,手掌下意识落子,面前那来不及松快的眉眼又再一次皱起。

凤倾卿不解问道:“内竹先生?”

尹曦夜这才低头看了棋盘,发现自己落子错了地方。

他居然自己打开了白子的关卡,给了黑子援军和大军交汇的机会——愚蠢的一子!

凤倾卿完全不明白:“内竹先生您这是何意?”

尹曦夜坦然一笑,大方承认:“在下难得碰到一强劲对手,心中兴奋不已,这一时……不过落子无悔,凤管家继续便是。”

在一边的雍王爷握紧了拳头,他也是男人,怎么会不知道尹曦夜犯错的原因,方才凤倾卿沉思的时候,尹曦夜可是一直看着她。

凤倾卿一心扑在棋子之上,对于尹曦夜这一奇怪的举动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过多深思,看着满棋盘的疮痍,一时之间,她又难以下手了。

拓跋韩单这一双浑浊的目光,在凤倾卿和尹曦夜之间来回挪动,没想到有另外之喜。

棋盘之上,越来越白热化,凤倾卿选择置之死地而后生,她把自己黑子的主力军,和白子的大军决一死战,剩下后援军队,情况堪忧。

但是她这一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法子倒是很有效果,白子军队元气大伤。

虽然黑子依旧处于弱势,但是比起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

尹曦夜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知道凤倾卿不是一个能够轻视的对手,随即开始全力以赴,不再有所保留,拿着剩下主力军去追击黑子援军。

……白热化了!

凤倾卿的喉头哽咽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棋场上如此淋漓尽致,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脏的加速声。

两人纷纷酣畅淋漓,凤倾卿虽然很激动,但是她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额头的汗水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下,她随手擦去。

尹曦夜的眸光再次幽深了些许,她的一举一动当真是……惹人心动。

雍王爷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尹曦夜的身上,见他又一次对凤倾卿露出那一种目光——男人看女人的目光,雍王爷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打翻这个棋盘,随后杀了尹曦夜。

但是,他不能。

凤倾卿的心力都快要耗尽了,但是没有丝毫起死回生的机会,无奈的摇摇头:“是倾卿输了,内竹先生棋高一着,倾卿不敢与之匹敌。”

尹曦夜拱手回应道:“凤管家实在和一般的后宅女子不一样,且你只是输了三子,说起来,若是你我再对局一战,这输赢又另当别论。”

凤倾卿摇摇头:“输了便是输了,输了一个子便也是满盘皆输。”她大大方方的认输,无比坦然的认输。

光明磊落的让人高看一眼。

她扶着站起来,两个时辰的对战早就消耗了她大半的气力,现在只是勉强一起来,脑袋一个眩晕,凤倾卿往前倾倒而去。

雍王爷和尹曦夜几乎是同时有所反应。

尹曦夜收敛了自己的动作,硬生生按下。

雍王爷接住美人儿,担忧问道:“卿儿,你没事吧?”

“王爷,倾卿失礼了。”凤倾卿勉强离开站立,脑海中一整眩晕,实在是方才的对战太伤心神。

雍王爷看得出她身体勉强的地方,未曾怪罪:“卿儿,你辛苦了,本王令下人送你回去休息。”

“多谢王爷。”凤倾卿接受,面色稍稍显得苍白,虚弱的往外走去。

尹曦夜眼角的余光,随着她的离开也移动。

“内竹先生!”雍王爷不悦的打断尹曦夜的注视,“这一场是雍王府输了,本王自当会信守诺言。”

“王爷实乃是仁义之人,想必百姓会感激王爷的大义。”尹曦夜抬手道谢。

魏连榴到手了!

“是吗?”雍王爷似笑非笑道,不懂其真实意图。

“当然!”

“这一盘棋一下便是三个时辰,本王有些累了,内竹先生还是先回去休息吧。”雍王爷直接赶人。

“是!”

尹曦夜慢慢走出章宁阁,心中思索雍王爷的表现有些许的反常,想必这和凤倾卿有关。

屋子里,拓跋韩单见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随即跪下认罪:“王爷,都是属下自作主张,还请您降罪。”

雍王爷背对着拓跋韩单,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嗓音爽朗:“拓跋先生也是为王府筹谋,何罪之有?”

“王爷,一年前,属下曾有幸和内竹先生对战,最终以五子输于内竹先生之手,是以此战属下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雍王府不能输,属下自作主张,过于鲁莽,才让凤管家和内竹先生有所一战。”拓跋韩单解释。

虽然他的话语非常的冠冕堂皇,但是也有他的道理,比如凤倾卿的确是做的很好,只输了三个子,可是比当初的拓跋韩单少了两个子。

雍王爷的脑海中回想起,尹曦夜看凤倾卿的目光,眼中的杀意颇盛,凤倾卿是他雍王府的人,被外人所觊觎,直接让雍王爷动了杀戮之心。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输赢之事 拓跋韩单只能够看到雍王爷的背影,不知道他现在的所思所想。

拓跋韩单抓住雍王爷重大局这一点,进一步说道:“王爷,凤管家实乃天姿国色,这内竹先生也不过是一个年轻男子,是以……”

“……”雍王爷的牙齿咬破了舌尖,剧痛刺激了他的神经,才让他稍稍冷静下来,听着拓跋韩单说完接下来的话。

“不如让凤管家主动接近内竹先生,美人计向来好用,却内竹先生在‘棋’之一字上颇有造诣,难得让他遇到个对手,这个对手还是个聪慧的美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是以,属下有信心,凤管家绝对能够帮到雍王府一二。”

拓跋韩单对自己的话有着非常大的信心,凤倾卿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加上棋局之上尹曦夜的表现,还有雍王爷这一次在“魏连榴”事情上的失利——这“美人计”会是雍王爷最好的选择。

“拓跋先生,你的建议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王爷?”拓跋韩单疑惑,王爷居然没有立刻答应,这不是王爷的做事风格。

“内竹先生不是那等好色之人,若是病急乱投医,情况反倒不如现在,本王自由定夺,你先下去吧。”

“是……”拓跋韩单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惴惴的走出了章宁阁。他忽然发现自己到底是低估了,凤倾卿对男人的影响力。

方才的进言,很可能会为他拓跋韩单带来麻烦。

雍王爷等到拓跋韩单离开之后,双手一扫,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被推到了地上:“内竹!拓跋韩单!”

……

郑涵东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体下面的疼痛,脑海中侮辱的记忆全部都浮现上来,他的身上顿时升起满身的怒意。

“来人!来人!”

慕容夫人发现郑涵东醒来了,急急忙忙进屋子,她扑在郑涵东的身前,追问道:“涵东,你怎么样,身上有什么难受的?”

郑涵东拿着要杀人的眼神看着郑氏:“姑姑,我要杀了那些乞丐,一个都不能放过,他们全部都该死!该死!”

郑涵东就想是一个失控的怪兽,迫切的需要发泄。

“好好!我一定为你做主,那些乞丐一个都别想活!”在这个情况下,郑氏下意识选择隐瞒真相,其实那些乞丐连夜逃走了,他们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抓到。

郑涵东却觉得还是不够!不够!他堂堂的郑氏嫡子,什么时候收到过这样的侮辱?!

“姑姑,还有一个男人,武功高强,你去让人调查,本公子一定要他的性命!不,本公子要他碎尸万段!”

郑涵东觉得自己一切的痛苦都是来源于那一个男人,但是该死的,他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

郑氏面色也都是阴霾:“涵东,你放心,雍王爷休想置身事外,在慕容家和郑家的颜面之下,雍王爷必须给你一个交代,他雍王府必须把那些罪犯给找出来,一个都不能落下!”

“雍王爷!”郑涵东咬牙切齿,他愤怒的看着郑氏,要是他不来雍王府的话,这个意外就不会发生了,但是现在这个怒火暂时还不能够朝着郑氏发泄,他还要利用郑氏。

郑氏被吓了一跳,喉咙哽咽了一下:“涵东,你这是怎么了?你放心,姑姑一定给你个交代!”

郑涵东为了骗过郑氏,随便找了个理由:“姑姑,我要凤倾卿,既然雍王府必须负责,那么凤倾卿就勉强算是个利息好了。”

“这……好!”郑氏本来就清楚郑涵东对待女人的手段,现在郑涵东遇到了这个意外,他的手只怕是更狠。

但是为了能够补偿郑涵东,别说是一个无辜的凤倾卿,哪怕是十个,郑氏都愿意双手送上。

她心中一计生成。

……

凤倾卿回去之后,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勉强醒来。

她穿戴完毕之后,坐在桌子上,手腕托着自己的下巴,陷在自己的沉思中,不断回忆着那一场的棋局。

实在是畅快至极,她从来没有想到在棋局之上,都能够得到如此的兴意。

窗户门被敲响,凤倾卿抬眸,不知不觉之中,她似乎都习惯了尹曦夜唐突的进入,低声道:“请进。”

尹曦夜快速进屋子,窗户的门似乎没有打开过一样,凤倾卿早就知道他的武功,也就见怪不怪了。

“小狐狸,听说你睡了一天一夜,现在身体怎么样?”

“多谢内竹先生关心,倾卿已经恢复了,只是因为睡了太久,精神有些恹恹。”凤倾卿实话实说。

尹曦夜拿出一个药瓶子,递给凤倾卿,她接过随手闻了闻,便惊讶的看向尹曦夜:“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说起来,你身体的不适,也有我一部分的原因,且……给你,你就拿着。”

凤倾卿依旧拒绝:“多谢内竹先生,倾卿受之有愧,是真的不能要,且倾卿略懂医术,能自医。”她把手上这无比珍贵的药还给尹曦夜。

为了防止眼前的男子继续塞过来,她转移话题道:“昨日还真的是多谢内竹先生了。”

“哦,感谢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尹曦夜装傻。

“其一,倾卿与你对弈之时,内竹先生给了一个大杀招,壮似一个下马威,实则是解开了王爷对倾卿的心结,恰好破了奸人的毒计。”

“其二,倾卿远不是内竹先生的对手,但是内竹先生却处处保留实力,倒是全了倾卿在王爷之前的脸面。”

“其三,内竹先生此是乃是雍王府的客人,随时带着不正目的而来,但终究是为了天下百姓辛苦,倾卿为此拜谢。”

不管怎么样,至少魏连榴能够去寒门关,边境的百姓不会受苦,且她凤倾卿也不必因为边境百姓而心有愧疚,这才是她最想感谢的。

尹曦夜见自己做的全部都被凤倾卿看得清楚:“你倒是聪明,这些都是小事,随手而为罢了。”

“那么……”凤倾卿身上的气场开始发生变化,她的嗓音稍稍低沉下来,“那么内竹先生能否解释一下,你在王爷面前,为何对我是示有好感之意?”

“嗯?”尹曦夜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小狐狸倒是有趣,感谢的话说完了,现在来和他算账了,还真是算得清楚。

凤倾卿问道:“内竹先生乃是当朝国师,不是一般文人书生,这面容表情,这言辞举动,内竹先生都可做到最好的伪装,若是你想要隐瞒自己的心思,怕是谁都不能发现,但是……你昨日却反常为之,对战之中,三番五次把目光落于我的身上,这又是为何?”

尹曦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小狐狸啊,还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自己也说了,我是什么身份。”

“国师!”

“这不就得了,如今棋场赌局,雍王府输了,雍王爷若是明智,一定会想方设法扳回一局,且这拓跋韩单对你虎视眈眈的,自始至终都想把你赶出雍王府,所以你说我昨日的举动又是为何?”

“是因为……”她凤倾卿!

尹曦夜唇角暧昧的勾起,靠近凤倾卿:“小狐狸,你可还记得上一次,我对你说的话……你若是想要在报完仇之后离开,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雍王爷亲手送你离开。”

凤倾卿恍然大悟,她是女子,本就是雍王爷培养出来的美人棋子。

一个美人能有什么用,自然和男人有关。只要是雍王府需要,她凤倾卿随时可以为雍王爷效劳或牺牲,而尹曦夜就是一个有身份的男人,且雍王府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妙。

到了这个时候,凤倾卿第一次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侮辱,她似乎是一个玩偶,随人操控……虽然她之前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可是一想到雍王爷为了王府,把她推到尹曦夜的身边,凤倾卿还是感到心上的痛和尊严的侮辱。

她想为雍王爷说话:“王爷他……”

尹曦夜打断:“够了,凤倾卿,你且等着吧,看看你所期待的王爷是如何待你的,看看你凤倾卿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

凤倾卿显然还想说,但是尹曦夜一个跳跃,离开了屋子,丝毫不给凤倾卿说话的机会。

她看着尹曦夜的离开,心思一时间乱成一锅粥,雍王爷真的会把她推到尹曦夜的身边吗?

……

春去秋来,七月七乃是男女交互心意的好日子,也是雍南庆祝祭祀的大日子。

凤倾卿忙得团团转,客人、食物、请柬、人手安排,这处处都是要紧的,容不得丝毫的错误。

当满场的客人都到的时候,雍王爷才缓慢步入席中。

倏地,远方传来一个响声:“慢!”

雍王爷疑惑转身,在如此重要的宴会之上,何人敢如此放肆?

恰好,他看到缓慢走来的雍王妃,她身穿一袭华贵长衫,衬得她气度不凡,只是眼中的一抹得意,活生生破坏了雍王妃的高贵。

凤倾卿站在一边,心中被惊了一下,没想到雍王妃还真的能够站起来,还能够走路,看来尹曦夜手下的能人不少。

赫公公和薛拙之站在雍王妃的身后,陪着这一位王妃娘娘走到雍王爷的身边。

“爱妃,你这是……”

“承蒙王爷的福分,妾身能够站起来了,这一切还真的是多亏了内竹先生。”雍王妃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朝着凤倾卿的方向,得意的笑着。

她能够站起来了,这一双腿恢复了,从此她还是那一个高高在上的雍王妃,还是那一个能够和雍王爷比肩的唯一女子。

凤倾卿低下头,收敛眼中的眉目,她真的很奇怪,当初她是下了狠手的,这个雍王妃的腿到底是怎么恢复的?

难道是她医术有限,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她最清楚的是,雍王妃的腿恢复了,那么她日后行事只怕是更加麻烦!

凤倾卿这个样子,落在雍王妃的眼中,她便是觉得凤倾卿羞愧了,所以才不敢抬头,来面对她。

慕容夫人郑氏坐在一边,看到雍王妃能够站起来的腿,不阴不阳道:“王妃娘娘能够恢复实在是太好了,只是为什么现在才说的,这些日子以来妾身日日为王妃娘娘忧心,天天睡不好觉!”

雍王妃面上的笑容一僵:“嫂嫂切莫怪罪,都是本妃的不是……本妃就想着今日给王爷一个惊喜,是以隐瞒了他人。”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大宴之上 郑氏的嘴角抽搐,他人?她堂堂的慕容主母也算是他人?

心中对雍王妃更加的不满,原本碍于雍王妃的颜面,她一直没有向雍王爷讨公道,现在郑氏显然是不想顾忌雍王妃了。

“王妃娘娘身份尊贵,在这大宴的日子上,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实在是好的很!只是……”

雍王爷似乎预料到了郑氏的目的,随即转变了话语:“时间不早了,这就开宴吧,免得错过了吉时。”

“王爷啊,此言差矣,这大好的日子就应该和和乐乐的,大宴之内,所有的琐碎伤心之事都应该尽数扫去才是!说起来,前一段时日,雍南有歹人猖狂,不把王爷你放在眼中,所以在大宴的日子上,王爷该对上天表个态度,定要除了这些歹人,雍南的百姓才能够更加幸福安乐!”

郑氏慢慢的说着,她每说一个字,雍王爷面上的笑容就越是浅淡,最后都绷不住了。

这大好的日子,郑氏说这些就是扫兴,偏偏她背后有着慕容家的势力,所以……郑氏实在逼王爷就范,逼着雍王爷给郑涵东一个交代。

雍王妃出来打圆场:“嫂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雍南哪里有什么歹人,且这大宴乃是雍南最重要的日子了,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尽快开宴吧,千万不要错过了吉时。”

闻言,郑氏更加不满意了,非要逼着雍王爷给一个态度,给郑涵东一个交代:“王妃娘娘,这话可不是那么说,且雍王府做主的可是王爷,还不是您——王妃娘娘,所以猖狂的歹人还是除去为好,免得丢了雍王府治安的颜面。”

凤倾卿站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她是雍王府内院管家,不能够任由人如此对雍王爷不敬。

开口:“慕容夫人此言差矣,王爷兢兢业业,辛辛苦苦治理雍南,哪里有什么歹人,在场满座宾客,皆是证人,他们都知道王爷辛劳!且雍南百姓现在正是幸福和乐,这全部都是王爷的功劳,在这大宴之上,我们的确应该借此传达上天。”

凤倾卿计高一着,慕容夫人不是她是对手,没办法正面怼凤倾卿的话,郑氏只能够借用自己的身份施压:“这里都是主子,有你这个卑贱的下人什么事?大宴之上,你也敢开口,真当是丢进了雍王府的脸。”

见凤倾卿受辱,再加上郑氏之前那么多难听的话,雍王爷没有继续沉默下去,他拉开了凤倾卿,走到慕容夫人的面前,开口道:“慕容夫人也知道这是大宴,如此重要的日子,竟然当众喧哗吵闹,看来慕容府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雍王爷身上的气势全开,身为上位者的权势都散发了出来。

郑氏被这一股气场给吓到了,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念着背后的慕容一族,郑氏又有了底气,打定主意雍王爷不敢对她做什么,逼迫的目光在大庭广众之下投注在雍王爷的身上。

雍王妃的后背顿时吓出一身的冷汗,她无比惊讶的看着郑氏,生怕郑氏继续坏了大事,生怕郑氏为慕容一族惹下大麻烦。

她出来打圆场:“王爷,嫂嫂她最近休息不太好,且太过于在乎大宴的日子,一时间才有了此等疏忽,还请王爷体谅个一二。”

凤倾卿心中为雍王妃的话,摇了摇头,思索着王爷接下来的做法。

要是雍王爷连郑氏这样的话,都能够原谅,那么这便不是雍王爷了。

凤倾卿见这一边完完全全聚集了所有宾客的目光,这边雍王爷要是再不能赶快入席,这大宴的黄金时间就要过去了。

雍王爷抬起手,正要说话的时候,凤倾卿先一步站了出来,她边说边朝着郑氏走去:“慕容夫人,王爷乃是雍南之王,乃是雍南百姓的守护,但凡是雍南的百姓,王爷都会好好保护,都说了这歹人是个误会,慕容夫人是听信了什么小人的谗言,还是说慕容夫人不相信王爷的英明呢?”

“你……”慕容家虽然是雍南大族,但是根本上雍王爷才是真正的霸主,慕容一族可以再暗地里逼迫雍王爷,但是绝对不能够再明面上和雍王爷撕破脸。

郑氏顾不上凤倾卿了,她赶紧开口,要对雍王爷解释,生怕在满座的宾客面前,让慕容家和雍王爷撕破了脸面。

“王爷,妾身只是……”郑氏手臂上一吃痛,随即脑海传来晕眩感。

凤倾卿收回手上的银针,在郑氏快要晕倒的时候,及时扶住了郑氏,趁机在郑氏的后脖颈又扎上一针,郑氏身上的穴道被冲击,就这样晕了过去。

“王爷,慕容夫人身体不适,怕是不能够参加这大宴了,倾卿先带着慕容夫人下去休息,还请王爷见谅。”

雍王爷看着凤倾卿,眼中赞赏:“好,卿儿,你且带着慕容夫人下去休息,切记好好照顾,容不得有丝毫的疏忽。”

“是!”凤倾卿唤来左右两个侍婢,让她们扶着慕容夫人下去休息。

雍王妃眼看着郑氏晕倒,着急的要去探看个究竟,谁知道雍王爷拉住了她,温和道:“爱妃,吉时到了,这大宴也该开始了。”

雍王爷给了雍王妃一个震慑的眼神,吓得雍王妃战战兢兢,收敛了心思,规规矩矩的说道:“是。”

方才郑氏那样胡闹,闹到后面,谁的脸面都不好看,无疑,凤倾卿这一个法子是最好的,既保全了慕容一族和雍王爷之间的脸面,又让慕容夫人把苦果生生吞下,没得狡辩。

最重要的是,郑氏的那些个言论,已经让雍王爷对慕容产生了极大的不满,这才是凤倾卿真正想要的,慕容一族太过于嚣张,已经树敌不少了!

……

一个时辰后,大宴到了尾声,郑氏才慢悠悠醒来,当她回忆宴会上过往的时候,一双眼睛瞬间锐利起来。

“凤倾卿!”郑氏怨念颇深,又是这个凤倾卿坏了她的事。

这一下,雍王爷非但不会给郑涵东一个交代,还对慕容一族产生了不悦之心。

郑氏咬牙切齿,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收拾凤倾卿,想到了郑涵东对凤倾卿的“期待”,她找来身边的丫鬟,开口道:“你去收买几个王府的下人,借由雍王妃的口,把凤倾卿引到书香阁去,然后派人捆了她,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不需要本夫人交代了吧?”

“这……”那丫鬟是郑氏的心腹,她没有想到慕容夫人会那么大胆,劝说道,“夫人,这是雍王府,若是出现了意外。”

郑氏发怒,一巴掌打在丫鬟的脸上:“让你去,你就去,哪有那么多意外!”

丫鬟无奈的点点头:“是,奴婢遵命!”

郑氏都想好了,借由雍王妃的口,折腾了凤倾卿,这雍王妃一定会帮着处理尾巴,到时候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且郑涵东得到了凤倾卿的身体,也能够出一口气,按照郑涵东的手段,她郑氏恰好也可以抒发了内心的郁闷。

丫鬟赶紧着手去安排,半路上遇到了凤倾辛,她的表情有点奇怪,凤倾辛敏锐的看在眼中。

她回去快速找到凤倾卿:“姐姐,郑氏开始动手了。”

凤倾卿放下手中的账本:“倾辛,你过来,接下来我们这样做。”

……

傍晚,快要黄昏的时候,雍王妃身边的一个小丫鬟过来了:“凤管家,您这是在忙啊,那真的是太不凑巧了,王妃娘娘有请,要不然您先放下手头上的事儿。”

凤倾卿缓慢起身,仪态优雅:“瞧你说的这些话儿,王妃娘娘的命令,倾卿怎么敢耽搁,您先稍等,待我换身衣服,稍候便过去。”

“那么奴婢便在这儿等着。”

凤倾卿去了屏风后面,开始换衣服,趁着外面的丫鬟看不清的时候,从柜子里拿出了一袋药粉,藏在身上,随后出来,跟着丫鬟离开了。

到了本路的时候,凤倾卿渐渐开始发现有危险的痕迹了,故意止住脚步:“这不像是去书香阁的路,我们还是换一条路吧。”

丫鬟没想到凤倾卿那么警觉,上前急忙拉住凤倾卿:“凤管家,娘娘就在前面,你难道想让娘娘就等?”

“你先放开。”凤倾卿挣扎的说着,倏地从腰间拿出那一包药粉,直接撒在丫鬟的脸上,随后快速逃去。

“别逃……”丫鬟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完,直接晕倒在地上,藏在前面的人遇到这样的变故,也藏不住了,急忙出现在明处,去追那凤倾卿。

好在他们挑选的这一条路无比隐蔽,是以一般不会有人来,就算凤倾卿逃走了,他们也有把握抓住她。

凤倾卿跑了很长一段路,都没有遇到人,倏地后面有人追上来了,她不得已藏在假山之中,一只手从背后阴森森的伸出来,抓住了凤倾卿的肩膀,随后猛地一扯。

她被拽了出来,摔倒在地上:“郑公子?”

遇到这样的目光,哪一个女子会不害怕,凤倾卿的身体拘谨起来:“郑公子,王妃娘娘还在等着我,倾卿这就先离开了。”

凤倾卿快速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郑涵东眼疾手快,快速把凤倾卿拉倒怀中:“凤管家,你一向都是挺聪明的人儿,怎么这个时候就犯糊涂了呢?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雍王妃,你就别装傻了!”

看来郑涵东一定是在乞丐窝的时候,受到了刺激,才敢那么不管不顾,居然就对她这样下手,连最基本的谨慎和隐蔽都丢弃了。

“郑公子,那你到底要做什么?”凤倾卿推着郑涵东,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郑涵东看着她这一张绝色的容颜,心神一动,赤裸裸的说着:“凤管家,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装什么傻,难道连我的心思都看不出来。”

“郑公子,这里是雍王府,还不是你能够放肆的地方,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你可知道这后果?”

“后果?”郑涵东大声笑了起来,“后果,你说后果?”

他用力掐住凤倾卿的下颌:“凤管家,他雍王爷只不过是皇室的一只可怜虫,在雍南这个地方苟延残喘而已,要不是我们几个家族,愿意给皇室一个面子,让他雍王爷在雍南扎根,要不然你以为他雍王爷算是个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易容之术 “好!”这小小要求,凤倾卿一口答应。

而且遇到内竹先生这样的高手,恰好是凤倾卿求之不得的。

和上次不一样,尹曦夜手执黑子,凤倾卿执白子,两个人开始对弈。

慢慢的,一个晚上直接过去了,直到黎明的时候,才分出了胜负,凤倾卿输了一个子。

“妙!实在是妙!”

凤倾卿看着这棋盘,赞叹不已,虽然又一次输给了尹曦夜,但是她很满足,输了好像和赢了一样开心。

“不错,实在是妙!”尹曦夜也赞叹道,棋逢对手,果然是人生一大妙事!

凤倾卿和尹曦夜对视一眼,两个人居然一晚没睡,凤倾卿失笑:“时间不早了,日后再来叨扰内竹先生,倾卿现行告退。”

“小狐狸。”尹曦夜喊住了凤倾卿,“这个人你先带回去。”

凤倾卿看着门打开,从外面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那女子的发髻、衣衫、乃至于容貌都和凤倾辛一模一样。

“倾辛!”凤倾卿惊喜道,她倏地皱了一下眉头,“你不是倾辛?”

她不解的看向尹曦夜。

“这是易容之术,凤倾辛……她受了点小伤,需要修养几天,这个‘凤倾辛’没人能够认出来,你现在带着她回去,好掩人耳目。”尹曦夜一一交代着。

凤倾卿的心一暖,尹曦夜真的是很贴心,连这些细丝末节的地方都想到了。

她微笑着点头:“那么就多谢内竹先生了。”

尹曦夜不悦道:“都说了,小狐狸,你我之间无需客气。”他要把凤倾卿的这个观念掰过来,想着让凤倾卿以后都习惯他的照顾。

凤倾卿关心凤倾辛:“内竹先生,不知道倾辛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约五六日,那林语下手太狠,凤倾辛需要调养一下身体,要不然日后恐怕落下疾病。”尹曦夜耐心的解释。

在一旁的“凤倾辛”惊愕的看了凤倾卿一眼,她的主上什么时候那么耐心的,对一个人解释过这些东西,看来眼前的凤管家,这身份很不一般。

心中惊醒,以后办事她会更加小心。

凤倾卿听着尹曦夜的话,把林语的帐再一次记上,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赶快对林语下手。

要不然还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

“那么多谢内竹先生了,倾卿现行告退。”

“慢走。”

……

凤倾辛慢悠悠睁开了眼睛,发现身上无一处不疼,她的身体似乎被碾过一样,怎么会那么难受!

她眨了眨眼睛,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子上来,她猛地红了脸。

凤倾辛记起来,自己被林语给困住了,随后一群大汉要对她做那种事情。

随后,是内竹先生来救了她。

内竹先生和一个大夫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内竹先生后来是派了一个、身份地位不凡的男子救了她?!

她昨天晚上被一个男人……

凤倾辛的脸顿时红成一片,她朝着旁边看了一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看来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

心中失落,她还是很想看看那个男子的,想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虽然她的第一次被他拿走了,但是她凤倾辛对于那一个男人只有感激之情,毕竟是这个男子救了她,也免去了她被人侮辱。

门忽然被打开,两个丫鬟打扮的人进来,看到凤倾辛说道:“小姐既然已经醒来了,那么就让奴婢来侍候您梳洗吧。”

凤倾辛想起身上这青青紫紫的痕迹,不好意思让人看到,摇摇头:“不,你们还是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两个丫鬟相视一眼,其中一个提醒道:“小姐,您和……恐怕您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是让奴婢来侍候您吧!”

凤倾辛的脸顿时红成一片,她的手勉强抬了一下,连站起来都勉强,便觉得她可能真的没办法为自己梳洗,点头:“那好吧。”

好在,这两个丫鬟从头到尾,目光都没有露出嫌弃的意思,凤倾辛心中的难受才丢下了。

她在这里修养了三天,直到身体上的痕迹都消失的差不多了,身体也没有其他的疼痛之后,尹曦夜派人送凤倾辛回到了凤倾卿的身边。

在这三日之内,凤倾辛没有见到过那个男子,她甚至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经历了这一遭,凤倾辛快速的成长起来,因为她的疏忽,自己差点被林语害死,这一次是内竹先生救了她,但是下一次又有谁回来救她凤倾辛。

这三天,凤倾辛都没有看到过那个男子,想必那个男人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甚至也不想对她负责,所以凤倾辛没有继续勉强下去,她不会吵嚷着去找那个男人,说起来还是那个男子救了她。

既然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只是阴差阳错发生了肌肤之亲而已,那么日后便依旧是陌生人吧。

短短几天之内,凤倾辛快速成长起来,坐着马车,随着人安排回到了王府,回到了凤倾卿的身边。

凤倾卿一看到凤倾辛,眼中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她匆匆忙忙走到凤倾辛的身边,拥抱住她:“倾辛,你受苦了!都是姐姐不好,都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凤倾辛和往日都不一样,表现的无比冷静,似乎再也不是以前那一个没长大的倾辛了,她反手抱住凤倾卿:“姐姐,和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倾辛这一次也不能安全回到王府了。”

——好成熟的语气?

凤倾卿愣了一下,她松开手,抬头看了眼凤倾辛,发现眼前的少女,眉眼的轮廓形状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但是这神情却是大不一样。

倾辛变了。

“姐姐,你之前对我多番教导,对我耳提面命不知道多少次,可是倾辛自高自大,不以为然,是以这一次摔了大跟头,差点连这一条性命都保不住,还连累姐姐你为我奔走担心,这都是倾辛的错。”

听着凤倾辛的这一番自白,凤倾卿的心中非但没有半分的欣慰,反而感受到无尽的寒冷,这一出变故,让倾辛原本的那一份纯真丢了!

不知道为什么,凤倾卿的心中无比的悲凉,看着快速成长的倾辛,凤倾卿生生有了杀了林语的念头。

她心疼的摸着倾辛的脑袋,若是看到成熟的凤倾辛,是她凤倾卿所愿。

那么现在凤倾卿却再也不会那么想了,她只想以前的凤倾辛回来,哪怕倾辛坏了不少事,她凤倾卿哪怕费尽所有,也会保护好倾辛的这份纯真,她凤倾卿只想要倾辛幸福无忧。

凤倾辛和凤倾卿生活了那么多年,早就培养出了一种默契,她学着以前的样子,傻乎乎的笑着:“姐姐,你就别为我担心了,我长大了,再也不需要你担心了,你不为我高兴吗?”

可是无论她怎么学习,眼角眉梢的变化都是无法骗人的,而且凤倾辛打算骗的还是凤倾卿。

“高兴。”凤倾卿也装着骗人,可是也无法骗过凤倾辛,她紧紧的抱住凤倾辛,无比郑重的承诺道,“倾辛,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

“姐姐……”凤倾辛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凤倾卿拍着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出来吧,姐姐在这里!在姐姐的面前,你永远都不需要伪装,永远都不需要!”

凤倾辛忍不住了,她想起来那些大汉靠近她的样子,她身上的衣衫被撕掉的样子,她眼中泪痕满满的样子,她受辱的样子。

“啊……姐姐,我真的好想杀了林语!好想杀了她!她怎么可以那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凤倾辛疯了一般说着,她的眼睛一片猩红,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杀意。

“好!倾辛,姐姐为你报仇!一定为你洗刷耻辱!”凤倾卿的眼角落下泪水。

两姐妹的眼泪最后融汇在一起,聚集在一起,交流在一起。

……

夜晚的时候,凤倾卿安抚着凤倾辛睡下了,身体疲惫,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臂走了出来,看着外面的星空,无比的耀眼,可是心中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

她安安静静的看着,忽然后面传来一股清朗的声音。

“这大半夜的,当心着凉。”

话音才堪堪落下,凤倾卿的肩膀上就多了一件男子外衫,她转过头,恰好看到了尹曦夜,他温柔的笑着,眉眼如画。

“内竹先生。”凤倾卿习惯性后退,对着尹曦夜行礼。

“别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这外礼还是给别人看比较好。”少了她的礼节,他们之间就可以亲近半分。

“对了,你怎么还没睡?”尹曦夜问道。

凤倾卿抬头看了看天空,嫣然一笑:“今晚夜空甚好,若是就此入眠,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是吗?”

这两个字,凤倾卿的心一虚,侧转过身,掩饰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想法。

“小狐狸,你是在想林语的事情吧。”尹曦夜无比笃定的问着。

“……”的确如此,但是凤倾卿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复。

尹曦夜猜测着她的心思:“你既是想要给盛美人和凤倾辛一个交代,但是却从来都狠不下心去杀了林语……小狐狸,你其实本性最为善良,总是会做些蠢事。”

凤倾卿嘴角抿起一抹悲凉,大声苦笑着:“哈哈,内竹先生今晚想必是酒喝多了,尽是胡说八道,夜深了,倾卿先行告退。”

“这里除了你我二人,你无需伪装,因为你所有的伪装,对我无用。”尹曦夜残忍的撕破,他缓步上前,把凤倾卿轻轻的抱在怀中。

尹曦夜拍着她的肩膀:“小狐狸,想哭就哭吧,我肩膀借你。”

凤倾卿被人哄着,劝说着,眼中的泪水一时间无法忍耐,慢慢流淌了下来,但是她早就习惯隐藏,死死咬着牙,一点异样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

凤倾卿正在章宁阁之内侍候,倏地有下人传来消息,她耳朵一动:“王爷,倾卿先行告退。”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卿儿,你去 凤倾卿顿了顿,扭过头,说出了一句让林语终生难忘的话:“当初在盛美人意外之后,我依旧对你留有幻想,现在看来,我的确后悔不已。”

说完,潇洒离开,留下愣怔错愕的林语。

林语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原来在盛美人出现意外之后,凤倾卿还是有可能原谅她的,但是现在……

她想问问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她居然对倾辛做了这样的事情,今天倾辛还拉着凤倾卿来这里“耀武扬威”……所以她林语是完全没有机会了吗?

……

一个身高挺拔的小厮叫住了凤倾卿:“凤管家,请留步。”

凤倾卿和凤倾辛转身,眼前的小厮背脊挺拔,虽然穿着奴才的衣服,可气质身量一点都不像个奴才。

凤倾卿不打草惊蛇,微笑着问道:“你又是谁?”

“是韩侍卫命我来见你的。”那小厮低着头,壮似恭敬道。

“韩侍卫?我?”凤倾卿笑而不点破,“是吗?”

小厮和下人的自称都是“奴才”,而不会用“我”,眼前的这个人分明是假扮雍王府下人。

那小厮见隐瞒不下去了,他索性抬起头,对着凤倾卿和凤倾辛行了个拱手礼:“凤管家果然聪明,骗不过你的眼睛。”

“周将军何必如此辛苦,想要见到倾卿,只要派人通传一声便是了,倾卿自会出府去见你。”凤倾卿淡然自若,对于周涵林的出现,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惊讶。

周涵林看了看左右,并没有其他下人进来,索性就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凤管家有所不知,在下花了巨大的力气,才冒险进入了王府,日后若是再进来,怕是会无比辛苦了。”

“倾卿明白,不知道周将军如今过来是有何要是?”凤倾卿装傻问道。

“失踪的姨娘找到了。”周涵林不打哑谜,直接把凤倾卿之前让人传的话重复了一遍。

凤倾卿做了最基本的验证之后,警惕心才有所松懈,放心说道:“周将军什么时候必须离开了?”

“约莫半炷香。”周涵林觉得前面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快速说道,“请问凤管家,你真的知道林语那个贱人的下落?”

“……”凤倾卿思索了一下,答非所问,“周将军,请问林语究竟在镇南将军府之内做了什么?”

想到林语做的那一些事情,周涵林身上顿时散发出令人战战兢兢的杀意:“凤管家,你知道吗,林语她根本不是人,在下的妻弟年纪轻轻,天赋有加,结果被林语设计生生害死,这镇南将军府可就这一根有希望的苗子啊!”

“还有,我的岳母大人平常最是良善不过,那林语当初进门的时候,岳母大人更是把林语当做亲生妹妹来看待,处处吃的用的和正经夫人无二样!可这林语居然让……”周涵林闭嘴了。

他的岳母到底依旧去世了,污蔑名声的话还是不要说出口为好。

听到这里,凤倾辛的脸色顿时煞白,她惊愕的往后退了一步,周涵林没有说下去的话,凤倾辛马上就知道那内容了,是被十多个男子……生生侮辱!

凤倾卿感受到凤倾辛状态不对,她也没心思再继续问下去了,林语实在是作恶多端,树敌太多,让人忍不下去了。

她扭过头,对着周涵林问道:“不知道周将军,打算怎么发落林语。”

周涵林气得牙痒痒,“自然是要把那个贱人剥皮抽筋,拿着她的鲜血来祭告镇南将军府的英灵鲜血了!”

凤倾辛非常能够明白周涵林的意思。

凤倾卿最为冷静:“周将军,此时需要从长计议,不瞒你说,林语现在已经是雍王府的林夫人了,一般人是动不得的,且镇南将军府还剩下周将军一家了,在雍南生存本就不易,是以暗中处理此事,须得更加小心才是。”

周涵林的脑袋似乎被浇了一盆冷水,林语是一定要杀了的,哪怕让他费尽更多的代价也一定要去除,但是他还有满门老小,雍王爷毕竟是雍南的王。

所以凤倾卿说的对,他周涵林不能够轻举妄动,动了林语,哪怕最后报了仇,却牵连了他一家,这说起来也是多不合算!

本末倒置了!

凤倾卿让周涵林附耳过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周将军,你回去以后,就对雍南的百姓说,林姨娘找到了,要在本月的十五日,在午时三刻将她当众处斩!”

“这……”周涵林不懂,“今天就已经是五号了,这还有短短十天的时间,到时候真的能够把林语帮到监斩台上吗?”

凤倾卿摇摇头:“自然是不能,十日之后,哪怕不能够马上动了林语,也一定会让她脱层皮,活着说丢掉半条命。”

“这……”周涵林仔细思考了一下,随后重重点头,“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办!”

当周涵林转身要走了的时候,凤倾卿快速的叫住他:“周将军请留步,你需得切记,回去之后,千万不能够安排家中老小,前往他处藏身,要是乱了计划,到时候可就不能怪倾卿了。”

“凤管家你是怎么猜到,我要把妻子孩儿送走的?”周涵林只是转身的时候,想了一下,都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

凤倾卿解释:“周将军乃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所以不管做什么,是一定要保全家中亲人安全的,但是对于对付林语来说,此计不能有丝毫的意外。周将军若是不放心,只要把贵妇人和孩子送到相熟的朋友家便可,但是落脚之处,不要让他人知道。”

周涵林觉得凤倾卿无所不知一样,什么都能够预料到,还能够做的清清楚楚的,慢慢的,周涵林倒是对凤倾卿放下心来了。

“在下明白了。”

凤倾卿看凤倾辛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她不能继续和周涵林浪费唇舌了,主动开口送人:“周将军慢走。”

“凤管家请留步。”周涵林看了看左右,见美人,随之离开。

凤倾辛一直忍耐着,等着没有外人了,忽然猛地抱住了凤倾卿:“姐姐,我……”

“怎么了?”

“我真的好像要杀了林语!”凤倾辛咬牙切齿,“原镇南将军夫人定是受辱而死,若是没有内竹先生相救,我定然镇南将军府夫人下场一样!”

凤倾卿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听着凤倾辛的话。

“姐姐,你知道吗?我本来都想好了,要是林语带来的那一群男人真的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咬舌自尽,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给他们丝毫的机会!绝对不会!”

“倾辛,你受苦了!”凤倾卿无比心疼的抱住凤倾辛,她还是第一次从倾辛口中听到,林语对她做出的事情。

凤倾卿见已经有人经过了,她把凤倾辛拉到一边,趁着角落说道:“倾辛,你知道吗?今日我为何要把你留下来,让周将军说的话,都让你听见,你可知道为什么?”

“是姐姐信任我?”凤倾辛试探着问道。

“不是!”凤倾卿表明态度,“你失踪的那一个晚上,我到处寻你不得,当猜到你落到林语手上的时候,我才派人去联系了周涵林——林语的死敌。这些都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凤倾卿把话说的更加清楚:“倾辛,你一个人报复林语终究是势弱,所以这周将军就是你最好的助手啊!你和林语之间的仇,我更希望你亲手来报,而不是依靠别人的力量。”

“姐姐……”凤倾辛感动不已,她这才体会到凤倾卿的用心良苦,“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凤倾辛倏地想到了那个男人,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们这一辈子还没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

雍王妃就算是生活在王府中,也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首先是她的嫂嫂莫名其妙消失了,随后郑涵东也找不到了。

她把这些消息传给慕容家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人回答她。

这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可当半个月过去的时候,雍王妃就算是再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找来薛拙之:“小薛子,你说慕容家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薛拙之低着头,无比的恭敬,眼中隐藏下恨意,他点点头:“的确是非常奇怪,而且王妃娘娘,奴才最近出去的时候,经常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可是却一直找不到证据。”

雍王妃呼吸一顿,她的眼中出现不敢置信,睁大了眼睛,看着薛拙之:“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才不敢撒谎,赫公公似乎也有同等的感觉。”薛拙之陈述道。

雍王妃的表情成功出现了裂痕,能够在雍王府之内跟踪人,还不被发现的,只有雍卫了……而雍卫,恰好是雍王爷的手下。

“小薛子,你觉着王爷最近如何?”雍王妃问道。

其实自打薛拙之出现在雍王妃身边之后,他看到的都是雍王爷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冷漠,哪里有什么温情,只是眼前的雍王妃蠢不可言,被雍王爷生生欺骗了眼睛而已。

依着雍王妃心中的话,薛拙之捧上甜言蜜语:“王爷对娘娘自然是极好的,王府之内什么好东西,王爷都是紧巴巴的随着娘娘,而且王爷私底下经常向奴才询问娘娘的身体。”

闻言,雍王妃果然安心了许多,面上露出疑似于爱恋的甜蜜:“看来是本妃多虑了。”

“王妃娘娘可是雍王府最尊贵的人儿了,王爷心中最敬重的可不就是娘娘您了,瞧!昨日皇宫送来些许的赏赐,王爷不都巴巴的送到了您的面前!”

薛拙之欺骗着雍王妃的眼睛和耳朵,让她忽视已经感觉到的危险。

雍王妃果然笑的更开心了,像是春天刚刚开放的花儿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雍王妃思索了许久:“虽然王爷对本妃的心思,本妃清清楚楚,但是难保有小人作祟,小薛子你且亲自去查探一二。”

“是!奴才遵命。”薛拙之低下头,眼中散发出凌厉的笑意,要他去打探,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敌人的敌人 “小薛子,切记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切不可传出去!”雍王妃嘱咐着,她不想因为探查慕容府的消息,而和雍王爷之间生出了间隙。

“是,奴才遵命。”薛拙之心中却是暗笑道,他求之不得!

这样一来,雍王妃的眼睛和耳朵就相当于,是被他薛拙之给控制了一样,他说什么,雍王妃就只能够知道什么。

薛拙之心中快意,那边慕容家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只要继续这样下去,雍王妃便撑不了多久了,为盛美人报仇的日子也就快到了……

薛拙之走出章宁阁的时候,背后一条小尾巴无比积极的跟了上来。

居然是那之前打骂薛拙之的李公公,他捧着谄媚的脸,对着薛拙之笑道:“薛公公,还真的是你啊,这可真的是凑巧。”

薛拙之赚钱,看到这一张油腻恶心的脸,他从心底感受到厌恶。

之前为了靠近雍王妃,他不得不对这个李公公虚与委蛇,现在他薛拙之俨然是雍王妃身边的红人了,他还有什么必要伪装自己,不屑的说道:“原来是李公公,看来可真的是一点都不凑巧。”

李公公面上的笑容一滞,差点保持不下去,已经看到薛拙之眼中的厌恶了,他还巴巴的继续凑上去:“薛公公,您这叫我李公公为何,我不就是个小太监,你叫我小李子就是,嘿嘿!嘿嘿!”

薛拙之知道当奴才不易,为了生存下去,在主子面前奴颜婢膝是不得已,但是面上装样子也就算了,不能真的把自己当成个奴才,不能把做人的骨气和尊严都给丢了。

眼前的李公公显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赤裸裸的奴才而已,薛拙之见此,越发的厌恶了。

“不敢!不知道李公公过来,有何要事?”薛拙之倒是想起来了,他之前在李公公手下的时候,受到了不少欺负,最近在雍王妃身上花了太多的力气,他反倒是忘记了,今天李公公凑上来,他才记起来。

“这薛公公,您看之前这……都是小人不长眼,所以得罪了您,让您受了不少的委屈,今天我是特意来向您赔罪的!这……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李公公双手捧上一个无比丰厚的钱袋子,光是用眼睛观察,这里面的数量都是不少的。

薛拙之的眼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李公公,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这银子也就是算了,之前要不是李公公的教诲,我可学不到那么多东西,今天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只是眼下我这手头上有点事情……偏偏还是王妃娘娘交代的,可还真的是难办啊。”

闻言,那李公公急忙附和:“这小人最近可是空闲的很,而且在书香阁呆了那么些年了,要说处理点小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薛拙之满意一小,把话说了出来:“最近这林夫人很不老实,天天就知道强占王爷的宠爱,而且这林夫人天天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要不然李公公,你代劳一下,帮忙观察一下这林夫人的举动,顺便给她添点小麻烦。”

李公公瞬间就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嘿!就这点小事儿,没问题,包在我的身上了,只管让薛公公满意。”

薛拙之面上也有了发自真心的笑意,说道:“那么就麻烦李公公了。”

“薛公公,您这实在是客气!客气!这些孝敬您还是收下吧!”李公公把那个丰厚的钱袋子又拿到了前面。

薛拙之观察着李公公,他的眼睛完完全全黏在钱袋子上,可见这李公公是有多不舍得,左右他薛拙之也不需要多少的银钱,为了更好的达到目的。

伸手,把这个银钱推到了李公公的面前:“这还是算了吧,等李公公你办好了这件事,王妃娘娘满意了,这大把的赏赐不就下来了,到时候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诶,那好!那好!”李公公松了口气,连忙把这个钱袋子收了起来,典型一个钻进钱眼儿的人。

薛拙之趁机嘱咐道:“对了,此事甚是隐秘,娘娘实在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这……”

李公公打着包票:“奴才明白!明白!”

……

这些日子来,慕容家在尹曦夜和雍王爷的打击之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本来慕容家应该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才是,可这一阵子,偏偏又嚣张了起来。

慕容家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大笔钱财,开始处理雍王爷在雍南的心腹,阻拦雍王爷在雍南的行动、法令。

这简直是让雍王爷吃了黄莲一样,有苦说不出。

郑家见慕容夫人郑氏和郑涵东都没有回来,似乎也有了疑心,最近雍王爷得到了可靠的情报,这郑家是真的和慕容家联合在了一起,雍王府做事怕是更加困难了。

拓跋韩单分析着雍南接下来的局势,发现大为不妙,皱着眉头:“王爷,慕容家到底是百年家族,他们有着外力,眼下雍王府力量不足,恐怕不得不借助外力啊!”

“拓跋先生的意思是……”

拓跋韩单指了指玉树阁的方向:“这王府之内不是住着一个人,内竹先生乃是国师,若是把他拉进来,和慕容家的这一场对弈,雍王府的胜算会大很多,而且上一次,魏连榴将军和寒门关一事,内竹先生可还是欠着雍王府的人情。”

雍王爷思索着,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够如此了。

“但是依照那内竹的心思,他并不喜欢逼迫和威胁,最好是让内竹主动开了这个口。”雍王爷思索着。

拓跋韩单眼中精光闪过,他等待的就是雍王爷的这一句话:“王爷可还记得上次的对弈,这内竹先生显然对凤管家很是欣赏,到了雍王府危急关头,美人计也可一用。”

雍王爷倏地想起上一次的对弈,那内竹先生可是对凤倾卿很是推崇,且连连失误,这都是因为凤倾卿……

可是一想到他雍王爷一手培养长大的凤倾卿,要对其他男人讨好,对其他男人展现她的妩媚,雍王爷的心胸便是憋了一口气。

对于凤倾卿,拓跋韩单似乎比雍王爷更懂得他自己的心思,建议道:“这毕竟是在雍王府之内,妄他内竹先生是当朝国师,想必也定然不敢再雍王府,对凤管家做出不当之举,反而观之,只要凤管家有雍卫的保护……想必最后定能够全身而退。”

雍王爷深思了三个呼吸,最后显然是被这番话给说服了,他点点头:“去吧,叫卿儿过来。”

拓跋韩单深深的松了口气,他筹谋了多日,哪怕不惜送给强弩之末的慕容家一大笔钱财,为的就是雍王爷的这一句话。

这个美人计,雍王府是用定了!

凤倾卿进来的时候,拓跋韩单对着她无比亲厚的笑着。

拓跋韩单越是这样的笑容,凤倾卿的心中就越是警惕,不知道拓跋韩单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进了章宁阁,凤倾卿对着雍王爷行礼:“倾卿见过王爷。”

“卿儿,最近身体可好?”雍王爷关心道。

因为雍王爷的这一句关心,之前拓跋韩单给她带来的难受,瞬间就消散了很多,凤倾卿微笑道:“最近,倾卿感觉一切甚好,不知道王爷找我来,有何要事?”

雍王爷顿了一下,闭起眼睛,不去看凤倾卿,担心失去张口的力气:“卿儿,最近慕容家和郑家不太老实,若是内竹先生能够帮助雍王府一二便好了……”

“王爷!”凤倾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面色一下子惨白起来。

原来之前雍王爷对她的关心是假的,是为了这一句话做铺垫?!

雍王爷没想到凤倾卿的反应那么大,心中倒是有些许的喜悦,想着凤倾卿到底是雍王府的人,一心一意都是雍王府,她应该不会拒绝。

那么接下来做些事情倒是容易的多了,开口:“卿儿,最近若是有空,多陪陪内竹先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凤倾卿闭上眼睛,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淌血,嘴唇颤抖的说出,“是!”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作用,可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凤倾卿的心中渐渐对雍王爷产生了隔阂。

但是这个隔阂从来都没有形成,今天因为雍王府这一个命令,她总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原来,她凤倾卿的本心不像是自己看的那么不值钱,她依旧保持着“可笑”的尊严和骄傲,原来她真的不喜欢被当做棋子的感觉。

雍王爷拍了拍凤倾卿的肩膀:“卿儿,且为了雍王府,近日你委屈一下。”

旁边有拓跋韩单虎视眈眈,凤倾卿不敢对雍王爷说真心话,她习惯性伪装,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开口说道:“能够为王爷效力,是倾卿的荣幸,只是……”

即使这一次被拓跋韩单所利用,凤倾卿也要撕扯下拓跋韩单身上的一块血肉!

“只是什么?”雍王爷由于内心愧疚,想着尽可能满足凤倾卿。

凤倾卿对着拓跋韩单妩媚一笑,笑容中带着杀意和残忍:“王爷都说了是对了雍王府的大计,慕容家本就是百年大家,积蓄不是一般人家所能媲美的,所以倾卿想着,与其在正面上和慕容家硬碰硬,不如内外兼顾,找一个能干的人,从内部弄得慕容家大乱!”

凤倾卿迈着危险的步子,靠近拓跋韩单:“恰好,拓跋先生对此事最是擅长。”这一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嘲讽拓跋韩单堂堂一个智囊,却偏偏爱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拓跋韩单的脸一下子变得比锅底还黑,他想着说道:“王爷,这不好吧,其实有凤管家……”

“有什么不好?”凤倾卿打断,“拓跋先生为王爷效劳了多年,难道是年纪大了,连这一点小事都不想做了,还是说拓跋先生本就认定了,雍王府不是慕容家的对手,所以做不做的都没有区别?”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高看了吗 “凤管家留步!”拓跋韩单进来,拦住她离开的脚步,对着王爷解释道,“王爷,凤管家甚是聪慧,由她来处理此事最好不过。”

“哦?”雍王爷想了想,点点头,“好,卿儿,你先留下来,晚点离开。”

“是,倾卿遵命。”凤倾卿狐疑的看了眼拓跋韩单,不知带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那下人对着房间之内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三人,开始说到:“王爷,大事不好了,郑公子和慕容夫人被关在了一间屋子,本是想着姑侄两个可以互相照顾的,但是……”

“但是怎么了,快说!”拓跋韩单催促道。

那下人低下了头,觉得难以启齿:“当奴才进门的时候,发现……慕容夫人衣衫不整,郑公子亦是如此。”

凤倾卿掩饰着眉眼的神色,什么叫两个人衣衫不整,是浑身赤裸吧。

郑涵东被一群乞丐侮辱之后,做事似乎更加疯狂,不管不顾,这一次给雍王爷囚禁了起来,他以为此生没有再见天日的机会,恰好他的姑姑慕容夫人,和他关在一个院子。

他郑涵东又以为要是不来雍王府的话,便没有这档子事了,所以他把所有的恨意全部都推到了慕容夫人的身上,他拿着平常玩弄女子的那一套,来对付他的姑姑。

慕容夫人郑氏不堪受辱,咬舌自尽,郑涵东见出了人命,大喊大叫起来,才让下人发现了这一档子事。

不管怎么说,事关慕容家和郑家的颜面,下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便把这档子事情隐瞒了下来,所以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并不多。

至于凤倾卿为什么如此清楚的知道全过程,因为是她一手安排慕容夫人和郑涵东,让他们在一个院子的,只是连凤倾卿也没想到郑涵东会变态如此。

原本凤倾卿算准了郑涵东对郑氏的恨意,郑涵东一定不会放过郑氏,却没想到郑涵东的手段居然是这样。

对此,凤倾卿还真的是唏嘘不已。

雍王爷拍桌而起:“你说什么,可有盈满真相?”

那下人显然是不敢隐瞒,把身上带着的本子呈现了上去,送到雍王爷的手上:“王爷,这是奴才所记录的细要,请您细看。”

雍王爷随意翻阅,可是一看便移不开眼睛了,越是接着看下去,眼中就越是错愕。

他只看了几页,随后就把这个小本子撕成了碎片:“切记,压下去,此事绝对不能外传。”

“是,奴才遵命,此事绝对是被牢牢锁死在口中,定当不会传出去的。”那下人保证着。

雍王爷抬头,多看了这个下人一眼,算是记住他的脸了,摆摆手:“下去领赏吧。”

那下人顿时欣喜,知道自己这是入了王爷的眼睛了,急忙惊喜着告退。

凤倾卿无声的注视着拓跋韩单的眼中,成功抓到他眼中的杀意,手上的食指和拇指动了动,看来拓跋韩单是不想要留下这个下人了,哪怕他忠心耿耿。

她不动声色的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记住了那个下人离开的方向,随后挪回了脑袋,看着拓跋韩单接下去的问题。

“凤管家,你也看到了,如今在雍王府出现了如此意外,慕容家、郑家怕是和雍王府要撕破脸皮了,不知道凤管家有何高见?”拓跋韩单不怀好意的问道。

凤倾卿躬身:“倾卿不过是一个妇人,哪懂得这许多,拓跋先生实在是高看倾卿了。”

怎么对付慕容家和郑家,雍王爷早就有了主意,这个话凤倾卿绝对不能开口,惹得王爷的忌惮,就大大不妙了。

拓跋韩单眉头一皱,声音重了一个度:“凤管家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王爷再次,你可不能糊弄我等啊!”

若是之前,凤倾卿或许就忍了,可是最近拓跋韩单实在是越来越过分,再说倾辛如今这样,她必须要让自己更加强大,才有这个能力去对付敌人!

“拓跋先生若是心中已经有了法子,大声说出来便是,王爷的时间何等宝贵,当真不适合再次听你打哑谜。”凤倾卿控诉着郑氏,“且慕容夫人和郑公子三番五次不把王爷放在眼中,这是对雍王府的挑衅,王爷何等英明,难道连这一等小小的事都没有主意,拓跋先生难道是像越俎代庖?”

拓跋韩单眯起了眼睛,他觉得凤倾卿变了,之前在雍王爷的面前,她都是谨小慎微,如此重的话,当真还是第一次说出口。

“凤管家何必生如此大的怒火,在下只不过是询问你的建议而已?”拓跋韩单面上友善的笑着。

他给出了阶梯,凤倾卿却不愿意顺着往下爬。

“拓跋先生又何必处处刁难,您聪明善谋,何必不容我一个小小女子!”凤倾卿把自己的不满大写出来。

“凤管家……”拓跋韩单被她说的没脸,正要指责,雍王爷出声打断。

“够了,拓跋先生。”雍王爷敲打着说道,“卿儿只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凡是都该有个度。”

拓跋韩单顿时笑的比哭还难看,对着凤倾卿多了一分敌意,他皮笑肉不笑:“凤管家,方才都是在下不好,都是我太在乎王府之事了,所以言语上多有冲击,还请你见谅。”

今天,自打凤倾卿看到拓跋韩单这一瞬间起,她的脸上就没有出现过笑容。

“拓跋先生知错了就好。”

拓跋韩单:“……”他的脸面都在雍王爷面前丢进了,这凤倾卿怎么就那么不给脸呢!

雍王爷诧异的观察着凤倾卿,发现她状态不对,联想到最近的事情,他的态度有便柔软了三分。

“卿儿,你且下去好好休息吧。”

拓跋韩单抿唇不语,这雍王爷还是站在了凤倾卿这一边,他心中非常不满,但是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倾卿先行告退。”凤倾卿对着雍王爷倒是温柔了许多,似乎和以前温柔体贴的凤管家一模一样……要是忽略之前她对拓跋的态度……

等到凤倾卿离开以后,拓跋韩单正想着为自己辩解,雍王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时间不早了,拓跋先生还是先离开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这……是,在下先行告退。”

离开章宁阁的时候,拓跋韩单的心是惴惴的,因为一个凤倾卿,雍王爷对他竟然冷待至此。

拓跋韩单心中越发坚定:这个凤倾卿是留不得了……

……

林语的院子中,凤倾卿带着凤倾辛进来了。

林语一见到凤倾辛,面容微微纠结,随后权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凤管家,你怎么来了,还有倾辛妹妹。”

凤倾辛冷笑,这个林语现在亲昵的喊着她妹妹,可是在当她狠下手对付她凤倾辛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啊!

“林夫人,倾辛只不过是一个丫鬟,怎么能够当您的妹妹呢?林夫人是说笑不成?”凤倾辛微笑着,似乎那个令人恶心的夜晚不存在,似乎那些要强暴她的大汉也不存在,似乎当初林语对她说的那些话也不存在。

林语的面色一顿,心脏漏跳了一拍,若是凤倾辛打她骂她指责她,林语反倒是好受点,也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但是现在……凤倾辛偏偏好言好语的,林语的心倒是警惕起来,也紧张起来。

林语先试探问道:“不知道凤管家和倾辛来此为何?”

凤倾辛笑着说道:“倾辛记得不久之前,林夫人曾请求倾辛,让我帮着调解夫人和姐姐之间的关系,所以我这不是拉着姐姐来了吗?!”

倾辛无比亲昵的拉着凤倾卿的手:“只是姐姐是千万个不愿意,但是看在倾辛的面子上,姐姐还是勉强来了。”

“呵呵,是吗?”林语面上的笑容保持不住了,凤倾辛方才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砍在她的心上。

林语这才知道凤倾辛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她是来报复的!

凤倾辛对着凤倾卿甜甜一笑,看上去就是两个最亲密的好姐妹。

她回复着林语:“当然了,姐姐站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了!对了,林夫人,您可还记得姐姐最讨厌的是什么——是背叛,所以您以后可千万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了,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一次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来了这里,下一次林夫人您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凤倾辛微笑着,甜甜的话不断说出口,但是一字一句都是最为锐利的刀,看在林语的心脏上,让她鲜血淋漓。

林语的面色已经保持不住了,她的脸朝向凤倾卿,大声问道:“倾卿,这真的是你的意思?”

凤倾卿无比配合着凤倾辛的意思,对着倾辛宠溺的点点头:“的确。”

林语:“……”

寒冬腊月有多冷,现在林语倒是体会了个透彻。

凤倾辛“欣赏”着林语快要崩溃的神情,她虽然不明白林语为什么对姐姐那么看重,但是这不妨碍,她拿这一点来对付林语!

“姐姐!”凤倾辛拉住凤倾卿的手。

“既然今日都来了,那么你和林夫人便和好吧,林夫人连杀人那么歹毒的事情都做了,想必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了,盛美人的事你便原谅她吧!要是林夫人还做了其他伤害你的事情,这就另算如何……当然了,另算的帐,一定要算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的,是不是?”

“是!”凤倾卿下了狠心,来维护凤倾辛,微笑着走到林语的面前,“林夫人,之前的盛美人的意外,就当她过去了吧!日后只要井水不犯河水,我都愿意听凤倾辛的。”

林语的脸色顿时刷白,她往后退了三步,除了盛美人的事情,井水已经犯了河水……

也就是说,她林语和凤倾辛之间的这一笔帐,凤倾卿会帮着凤倾辛算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的!

林语拿着无比嫉恨的目光看着凤倾辛:“倾卿,为什么?”

凤倾辛成功在林语的脸上看到了崩溃的情绪,微笑着说道:“姐姐,时间不早了,林夫人还要休息,我们就先回去吧!”

“好。”凤倾卿点点头,对着林语无比礼貌的说道,“林夫人,倾卿先行告退。”

“林夫人,倾辛先行告退!”

不等林语林夫人同意,凤倾辛就微笑着,拉着凤倾卿的手走了回去。

林语看着眼前两姐妹牵着的手,眼睛都红了起来:“凤倾卿!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你是一定会后悔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天作之合 拓跋韩单低吼:“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太好了!”凤倾卿转头,对着王爷微笑道,顺便“捧着”拓跋韩单,让他根本不可能拒绝,“王爷,拓跋先生这是同意了,外有雍王府,内有拓跋先生乱其家宅,这慕容府定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这内倒下。拓跋先生果然是对王爷忠心耿耿。”

凤倾卿的话绵里藏针,连连刺激拖拓跋韩单。

雍王爷顺着凤倾卿的话,夸奖道:“拓跋先生果然是高风亮节,本王在此多谢。”

“高风亮节”?

现在雍王爷说这四个字,明面上是称赞,可这暗地里却是赤裸裸的嘲讽。

乱人家宅,这是小人行径,却被称赞为“高风亮节”……连站在一边的凤倾卿都受不住了,脸上的笑容带了一点真心的嘲笑。

拓跋韩单的眼神要是能够杀人的话,凤倾卿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拓跋韩单也没办法再拒绝,凤倾卿一步一步给他挖下陷阱,加上她口齿伶俐,思维敏觉,这一次倒是他拓跋韩单落了下风,点头答应道:“是,属下遵命。”

“王爷,您放心,在下定当顺利完成此事,为王爷拔掉心中的那一根刺!”

口中有多少的苦,也只有拓跋韩单自己清楚了。

凤倾卿可管不了那么多,催促着:“时间不早了,那么拓跋先生还是尽快启程吧,绊倒慕容家,当然是越快越好了,王爷您说是吧?”

“不错,拓跋先生你回去准备一下,本王这就安排人一路护送你,抱你安全无虞。”雍王爷又是再一次附和凤倾卿的话。

他是对凤倾卿有所内疚,所以一次次的帮着她。

拓跋韩单何尝看不出雍王爷的这一点,他心中对凤倾卿更恨,但是一想到接下里的计划,还有他的安排圆满达成,凤倾卿给他设下的陷阱,顿时也就不算什么了。

因为他能够预见,这凤倾卿是会很快离开这雍王府了,拓跋韩单选择忍耐一时之气。

回答:“是,属下遵命,尽快前往慕容家。”随后,拓跋韩单皮笑肉不笑道,“那么王府之内,就交给凤管家了,想必依照凤管家的‘能力’,内竹先生一定会很快答应雍王府的要求吧!”

凤倾卿的面色顿时一变,强撑着淡然道:“只要是王爷想的,倾卿定当全力以赴!”

以前,在章宁阁,凤倾卿说这一句话,每一次都是发自内心的,但是今天是例外的,她说的是伪装的话语。

似乎她把语言当做了工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着雍王爷爱听的话,只是为了能够让她在和拓跋韩单的对决中,站到更有优势的地位。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雍王爷要什么,凤倾卿都会无比真心,无比热切的去做到。

慢慢的,凤倾卿发现自己无法继续留在章宁阁了,找了个借口离开:“这时间尚早,倾卿可回去安排一二……王爷,倾卿现行退下。”

“卿儿……你离开吧!”雍王爷内心矛盾,一方面看到凤倾卿那么积极,他应该开心,但是雍王爷开心不起来,另外一方面,看到凤倾卿主动去找那内竹先生,雍王爷便是想要质问她,但是他更加不能问。

凤倾卿成功的离开了,拓跋韩单也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也随之离开。

……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凤倾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让任何人靠近,她摸着自己的心脏,觉得某一处空荡荡的。

其实在章宁阁之内,她表现得很好,虽然她被拓跋韩单所利用,但是她也成功让拓跋韩单离开了雍王府。

在拓跋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凤倾卿能够做很多事情,而且拓跋韩单不在,她的日子也可以稍微轻松一点,没有他在雍王爷面前进谗言,凤倾卿靠近尹曦夜也就安全点了。

毕竟在雍王爷面前,让她去接近其他的男人,对她凤倾卿的安全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没了拓跋韩单,这个安全系数就高了很多。

凤倾辛靠近的时候,看到凤倾卿正在发呆,她不想打扰,便要离开,凤倾卿及时看到,拦住了她:“倾辛,你怎么了?”

凤倾辛走到凤倾卿的身边,说道:“姐姐,我本来是来交代周将军的事情,但是看你有事情,我便先不想打扰你来着。”

凤倾卿亲昵的拉着凤倾辛坐到自己的身边:“倾辛,以后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只要是你想说的事情,我随时都可以听。”

凤倾辛顿时觉得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眼前的姐姐才对对她无条件的宠溺了,有姐姐的地方,就是家!

“姐姐,您安排的,周将军都已经做好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这样执行了?”

“是!”凤倾卿吩咐,“你去告诉薛拙之,就在雍王妃耳边传,之前那镇南将军府的林语被周将军抓住了,不久便要行刑。只要把这话传给雍王妃就够了,剩下的,雍王妃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好!”凤倾辛就要出去传话的时候,凤倾卿叫住了她。

“倾辛,你且等等,为我准备一身好看的衣裳,我要亲自为内竹先生送点东西过去。”

凤倾辛不解:“姐姐,你要是过于靠近内竹先生,这恐怕是对你的处境不利!”

凤倾卿苦笑:“傻倾辛,这就是王爷命令,没有什么不利的。”

“什么!王爷当真如此安排?”凤倾辛咬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她拉住凤倾卿的手,“姐姐,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能够生气!”

“你说!”

凤倾辛无比认真的说道:“姐姐,若是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你一定要答应倾辛,在报仇之后离开雍王府!离开雍王爷!”

“……”凤倾卿哑言,她不懂的看着凤倾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

“姐姐,倾辛真的不是一个孩子了,倾辛懂得你对王爷的心思,但是雍王爷……绝非良人!倘若现在来看,这内竹先生比起雍王爷不知道好了多少?!”

凤倾辛无比谨慎的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的时候,才放开了胆子,继续说道:“姐姐,这些日子以来,内竹先生帮了你多少?而雍王爷又利用了你多少,虽然王爷对你我有养育培养之恩,但是这些年来,你为雍王府的付出,加上其他的办法也一定能够还上,何苦非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呢!”

“倾辛,够了,别说了!”凤倾卿打断凤倾辛,雍王爷培养她本就是,拿着她去进行一个美人计。

一想到这个,凤倾卿的唇角都苦涩不已。

凤倾辛摇摇头:“姐姐,你平日里那么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就在这关键时刻犯了错误?雍王爷对你没有真心,他要的只是雍王府的大业,绝非良人,如今你还在雍王府,他便已经开始利用你了,日后若是你真的离开了雍王府,想必最后连皮肉都剩不下!”

“姐姐,反观那内竹先生,他一次次帮助你不说,连我这个小丫头都记得那么牢,若不是内竹先生相救,倾辛恐怕都活不下来了。他能够对我一个小丫头尽心,可见是把姐姐你放在心尖尖上了……姐姐,你在关键的时候,怎么就犯了糊涂了呢!”

听了凤倾辛的这一番话,凤倾卿觉得自己的价值观似乎都不对劲了,可以说是有点崩塌。

开口:“算了,今天不用准备华服了,改日再去探望内竹先生吧。”

凤倾辛的动作保持不便,嘴角动了动,最后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姐姐再怎么说也是比她凤倾辛强上不少的人,姐姐心中一定是有了新的主意!

那一晚上,凤倾卿彻夜难眠……

第二日,她还没有去找上尹曦夜,那男子却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凤管家,今日天气甚好,我能否邀请你去王府外走走逛逛,省的耽误了这大好的时光。”尹曦夜谦谦有礼道。

凤倾卿退了一步,和尹曦夜保持距离:“还是不了,改日倾卿再约内竹先生吧。”

“今日拓跋先生草草的离开,都没来得及留下三言两语,不知道凤管家有没有觉得这里面很奇怪。”尹曦夜话里有话,却又不点破。

凤倾卿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身着一袭黑色华服,袖口有着暗绣,看上去珍贵非常,衬得他修身入竹,公子如玉。

想来眼前的男人是早就猜到了吧!所以今日特地精心打扮而来,为的就是约她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凤倾卿想到了凤倾辛的那一番话,脸上出现不正常的红晕,点点头:“那好吧,内竹先生稍等,待我去还一身衣服。”

尹曦夜礼貌微笑:“静候佳音。”

……

今日恰好是雍南一月一次的赶集,市集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尹曦夜和凤倾卿并肩而走,倒是惹了不少的实现,凤倾卿扶了扶覆面的纱,眉头轻轻皱起,她并不喜欢这种被当做猴看的样子。

这也没办法,男子俊朗、气度非凡,女子虽然掩面行走,但是这柔弱如水的身量,这清雅大方的气质……这二人绝对是郎才女貌,仿佛是天作之合。

尹曦夜陪着凤倾卿走到一个小摊子面前,上面摆放的是廉价的首饰珠宝。

凤倾卿眼尖,看到一支用木头做的簪子,木料一般,但是做工精致,倒是难得的入了凤倾卿的眼。

那摆摊子的夫人抓住了这一点,趁机说着好话:“这位公子,看看这木簪子多配你的妻子啊,就为她买一支吧!”

凤倾卿抬起头,见妇人误会了,正要解释,尹曦夜伸手付了钱:“的确,应该买下。”

凤倾卿不悦的扭过头,他这是存心要让人误会不是?

“内竹先生?”

尹曦夜拍了拍凤倾卿的脑袋:“乖,别急,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妇人连忙附和:“是啊,这多配啊,公子的夫人一看就是那般天仙的人儿,这位夫人,您的丈夫对您实在是太好了。”好听的话,不要钱一样送出去。

凤倾卿:“……”她只能默默接受了,她还能够说什么,有时候只会越抹越黑!

“找个地方坐一坐吧?”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点头 “好!”尹曦夜二话不说,马上答应,那眼中的宠溺,是丝毫骗不了人的。

凤倾卿被看的面颊一红,整个人都不好了,赶快扭头离开,不再留下来,和尹曦夜相处的每一秒都是一种酷刑。

尹曦夜指了指不远处的酒楼:“就去那边坐坐吧。”

凤倾卿看了过去,这酒楼看上去倒是有些规模,想必上面应该有雅间,恰好能够避开这些投注过来的目光,她点点头:“好,那么我们去那里吧。”

尹曦夜身边的侍卫,走上去代替二人,询问那掌柜的:“可还有雅间?”

酒楼老板看着眼前那气度不凡的二人,面上捧起了笑容:“还有,恰好,二楼还有一处雅间,风景视野都是最好的。”

凤倾卿狐疑的看向场中,这满桌的人,连走廊过道上都放了桌子椅子。

今天是一个赶集,按理说来酒楼的人一定不会少,这雅间应该都是满了才对!联想这老板笑的一脸谄媚……看来是身边的这个内竹先生提前准备好了。

凤倾卿腹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内竹先生不知道的,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就当尹曦夜带着凤倾卿要上楼的时候,一个略显得跋扈的女子声音响起:“站住,老板这个雅间本小姐要了。”

凤倾卿和尹曦夜纷纷止住脚步,互看一眼,在彼此的眼中读出了嘲弄的意思。

对于凤倾卿来看,那女子显然是太不长眼了,居然得罪内竹先生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

对于尹曦夜来说,那女子显然是太不长眼了,自己撞上门来,恰好给凤倾卿增添些许的兴意。

进来的郑跃跃一看到,眼前的男女不走了,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身份给吓到了,心中的骄傲多了三分:“至于你们,本小姐给你们双倍的钱财,赶紧找个其他地方去吧。省的没有地方歇脚。”

凤倾卿转身,郑跃跃的背后恰好跟进来一个男子,他的眼中闪过惊艳,这雍南还有如此气质高雅的女子?

“这位小姐,你也知道今日赶集,找个地方歇脚不容易,所以这个雅间我们不会避让。我给小姐双倍的价钱,赶紧找个其他地方去吧,未免没有地方歇脚。”

尹曦夜憋笑,凤倾卿竟是把这个刁蛮女子的话,换汇去了。

郑跃跃气怒:“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那么对本小姐说话,是不是活腻味了!来人,给我抓回去,好好教训教训。”

凤倾卿本想着快点过去就算了,可是看着这郑跃跃的态度,她显然是不想善了了。

郑跃跃气不过,看着凤倾卿这通身的气度,见她自己生生被压了一头,便想上去狠狠教训她,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打下的时候,尹曦夜一个箭步挡在凤倾卿的面前,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这位小姐,这雍南是个讲王法的地方,可不是你的一言堂,我身边的这位姑娘可没有做错什么事,且好心实话实说,提醒你们。你一开口便是喊打喊杀,不知道是那一家的教养?”

闻言,郑跃跃的脸顿时爆红,因为尹曦夜的话,这身边的许多人都看向了他们,视线全部都聚集在郑跃跃的身上,这目光大半都是带着敌意的。

郑跃跃身后的男子上前,慕容度恼怒的看了一眼郑跃跃,这才陪着这位大小姐出来多久,她就又给他惹麻烦了!

但是郑跃跃好歹是客人,慕容度不得不护着她,上前一步,对着尹曦夜礼貌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妹被家中人惯坏了,实在是没有恶意,倒是打扰公子和这位姑娘的雅兴了!”

慕容度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凤倾卿身上,别有目的的问道:“不知道公子的府邸在何处,改日在下定当带着厚礼登门道歉。”

凤倾卿观察着郑跃跃和慕容度,视线上移,恰好和慕容度目光相接,凤倾卿清楚的看到慕容度腰上的玉佩——是慕容家的人!

她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侧转过头,对慕容度讨好的目光直接忽略。

慕容度本来以为,他成功吸引了站在对面凤倾卿的注意力,哪里知道她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表现出淡漠了,慕容度心中暗恨,这郑跃跃真当是个惹事精。

他才和这个姑娘见了一面,就落下了不好的印象。

为了扭转凤倾卿对他的态度,慕容度马上开口:“在下名为慕容度,这位是郑跃跃,跃跃小妹乃是来我慕容府做客的,五日后便回去了,改日在下定当摆一桌宴席,希望这位公子和姑娘一定要来。”

郑跃跃哪里听不出来,这慕容度是何她保持距离,看着慕容度对凤倾卿百般讨好的样子,心中的妒忌和厌恨顿时上升:“行了,别说那么多废话,本小姐就大发慈悲,让你们一起和未免上雅间就是了,这雅间的房钱,本小姐也出了,这就行了吧!”

郑跃跃不怀好意的靠近凤倾卿:“倒是这位姑娘,看你是初来雍南吧,日后出去见人,最好还是长长眼光,免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本小姐那么大方,不和粗人一般计较。”

慕容度的手猛地握拳,看来有这个郑跃跃在,今天这个麻烦事惹定了。

凤倾卿微微上前,微笑着对慕容度说道:“我们萍水相逢,不甚熟悉,这宴席还是算了吧!只是这雅间,我们并未打算退让……而郑小姐说的话倒是真的很好,我受教了,只是郑小姐为何说得出,却做不到呢?这倒是让人疑惑不已。”

屋子内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这面带薄纱的女子实在是说的太对了,这郑跃跃本身就不懂礼貌二字,居然还妄想给别人讲道理,实在是笑掉大牙。

“你!”郑跃跃吃怒,摆手,“来人,给我把这个不长眼的女人带回去,本小姐倒是要好好看看,没了这牙齿,她还怎么牙尖嘴利!”

话落,三五个侍卫跑了进来,护在郑跃跃的身边。

郑跃跃指着凤倾卿,对着进来的侍卫发令:“把这个不长眼的女人,给本小姐抓起来,还不快去!”

尹曦夜伸手,把凤倾卿护在身后,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出现十个衣着统一的男子,他们齐齐对着尹曦夜行礼:“见过主子。”

凤倾卿环顾周遭,心中疑惑,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出来的。

慕容度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至少不是郑跃跃可以随意拿捏的人,连忙出来打圆场:“这都是误会!误会!”继而对郑跃跃严肃说道,“这不是家中,这玩笑可开的过头了,赶紧让你的人退下,免得伤了情谊,惹了麻烦!”

最后四个字,慕容度加重了声音。

郑跃跃不服气,不就是对方人带的多了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可是郑家的小姐,随便招招手,都有几百个护卫,她丝毫不把眼前的尹曦夜和凤倾卿放在眼中。

慕容度瞬间对郑跃跃的不满上升到了极端,却不得不照顾郑家的面子,气得他牙齿都疼了,附耳在郑跃跃耳边轻声说道:“你要是还想要从慕容家求得一门何意的亲事,现在就别胡闹!”

郑跃跃瞪大了眼睛,抓住慕容度的手腕:“你好啊,敢拿着婚事来威胁本小姐!慕容度,你不过是一个庶子,算得上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小姐大呼小喝的?”

慕容度眼中出现阴狠,他最恨的就是被人说他是庶子,他在慕容府费尽一切,好不容易才被嫡母养在膝下,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

结果现在再一次被郑跃跃提出来戏弄,慕容度恨不得现在就丢下这个惹事精,可惜——他不能!

“郑小姐,你来慕容家是为成亲而来,这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慕容度觉得自己好坏话都说尽了,要是郑跃跃还是不听,那么他也就没有办法了。

郑跃跃眉头皱起,想到她心仪的那一个男人,想到这婚事,最后无奈的点点头:“那好吧,本小姐就大发慈悲,饶了他们算了。”

对着前面的几个侍卫说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随本小姐离开!”

“是!”这些侍卫在众人的视线中,尴尬的收起手上的兵器,随之离开。

郑跃跃往外走了三步,扭过头来,恶狠狠的威胁着凤倾卿:“你给本小姐记住了,以后见到本小姐,最好远远绕开,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下一次本小姐可不会那么仁善了。”

说完,甩袖离开。

慕容度讪讪笑了一下,他都明白,这郑跃跃如此行为都算是仁善的话,这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善良”二字了。

对着尹曦夜和凤倾卿拱手抱歉,最后跟着郑跃跃离开了。

看着眼前的闹剧,凤倾卿挑了下眉头,问着尹曦夜:“今天是什么日子?”

“八月十五。”

凤倾卿摇摇头:“不是一个出门的好日子。”

尹曦夜也有同感,点头道:“的确如此。”

现在,终于没有人打扰了,尹曦夜让开,让凤倾卿先上。

到了二楼的雅间,屋子内的装修内敛厚重,低调却不失奢华,凤倾卿眉眼一开:“倒是没有想到,在这小街巷上还有如此韵雅的酒楼。”

这显然是赞叹。

闻言,尹曦夜勾唇,显然是非常满意凤倾卿的评价:“你很喜欢这儿的房间?”

“嗯。”凤倾卿点点头。

尹曦夜心中满意,这是他在雍南落脚的地方,这个屋子的装修恰好出自于他的手笔,尹曦夜权且接受了凤倾卿的赞美,却没有说他和酒楼之间的关系。

凤倾卿坐下,见左右没人,询问:“内竹先生,这里可需要避讳?”

“不必。”尹曦夜的人安排在四周,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也没有人会来捣乱,打扰这一时的美好时光。

“来,这是上好的填锦香茶,你尝尝看。”

“什么?”凤倾卿接过那一杯茶,闻了闻,气味隽永绵长,“还真的是填锦香茶,可这……不是皇家贡品吗?”

填锦香茶不仅仅是皇家贡品,这产量尤其稀少。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护着 尹曦夜自己先喝下一杯,见凤倾卿喜欢的紧,便说道:“你若是喜欢,我这儿恰好还有二两,稍候给你送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凤倾卿解释,她只是惊讶着稀少珍贵的填锦香茶,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酒楼。

“你先尝尝看。”尹曦夜温和的看着她。

凤倾卿的面上一红,端起茶杯,稍稍闻了一下,茶香的清淡味道一下子钻入了鼻尖,她满足的微笑,随后饮下,舌尖显示被一抹苦涩所刺激,最后这茶味渐渐变成了香甜,回味无穷。

“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稀少难得的填锦香茶还真的是,难得的佳品!”她赞叹不已。

尹曦夜又为凤倾卿倒了一杯:“倒是没想到这真的还能够入了你的眼,也算是这填锦香茶的福气了。”

凤倾卿摇摇头:“不,这填锦香茶太贵重了,内竹先生还是自己留着吧!”

“不打紧,二两茶叶而已。”

在外面的侍卫听了这个话,差点呕出鲜血,这茶叶可是千金难求,填锦香茶一年不过生产一斤,这二两便被主上夺来了,为此还惹得皇帝的不满……现在,在主上的口中,这填锦香茶似乎就是满大街的白菜一样,不值钱的很!

人家姑娘喜欢不错,但是她明显是拒绝不想要,主上还眼巴巴的送上去,侍卫觉得,如果他是那珍贵的填锦香茶,他都会哭了。

凤倾卿想了想:“不如你就给我小半两吧,这茶叶太过于珍贵,终究值得被好好享受,不然平白辱没了其价值。”

“你开心便好。”尹曦夜笑的一脸宠溺。

凤倾卿端起茶杯,为自己喝了一杯,不打算接下尹曦夜的话,这气氛实在是太过于尴尬。

慢慢的,两个人都不说,渐渐暧昧了起来,凤倾卿迫切的想要转移注意力:“对了,王爷最近可有找你,可有说了些什么?要求了些什么?”

“有啊,雍王府对上慕容家和郑家,难免吃力,而且这雍王爷虽然是雍南之王,最开始却是依靠着慕容家的势力,才走到了今天,所以雍王爷的手段只能够朝着暗处使,不能够再明面上和慕容家撕破脸,要不然难免被人咒骂忘恩负义。”

尹曦夜说着,这语气中可是带着三分的嘲讽。

凤倾卿皱了下眉头,顿时觉得这个话题更加的尴尬,还不如继续讨论之前的填锦香茶呢!

“小狐狸,你虽然在雍王府留了那么久,可这雍王爷有几斤几两,你恐怕还是不清楚吧!这暗中的力量一开始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这把刀子渐渐也不好用了,所以需要外力,所以……你堂堂的雍王府管家,现在却陪着我,再次喝茶!”

凤倾卿的贝齿,咬了一下嘴唇,看上去有点惹人怜爱。

她觉得这个天是聊不下去了,虽然雍王爷做的那一些她全部都知道,但是这样被尹曦夜赤裸裸的说出来,哪里都是怪怪的!哪里都是不对劲!

“那么你现在已经答应王爷了吗?现在就联手对付慕容家?”

尹曦夜摇摇头:“倒是还没有,你我虽然是做戏给雍王爷看,但这做戏也有个做戏的样子,你且再陪我游玩几日,可好?”他朝着凤倾卿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她顿时红了脸,心中羞怒道——登徒子!

而现在这尹曦夜显然很喜欢,做登徒子做的事情:“对了,小狐狸,刚才那郑家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内竹先生,你这是何意?”凤倾卿想着,难道尹曦夜是对那女子上心了?

“你可听到慕容度和郑家小姐之间的对话?”

凤倾卿摇摇头:“距离太远了,而且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那我来告诉你,这郑家小姐来慕容主家是为了婚约一事。”

“婚约?”凤倾卿猜测道,“难道这郑跃跃就是郑涵东的胞妹,若她是郑家的嫡出小姐,慕容家的嫡子先走了一步,剩下的慕容嫡出,其年龄都和郑跃跃不相匹配,这郑家的小姐也不可能去配那慕容庶出,难道是……”

雍王爷!

尹曦夜端起茶杯,掩饰唇角的笑意,凤倾卿果然聪明,他只不过是随便点了一下,她就猜到了这个地步。

“郑跃跃来这儿,其目的是为了雍王爷……她难道不知道雍王府与慕容家、郑家之间的麻烦吗?”凤倾卿疑惑道。

尹曦夜为她解释:“不过是一个身份尊贵的无脑小姐,何必要知道那么多,想必郑家也是最近才决定与慕容家联手的,这郑跃跃不知道也很正常。”

凤倾卿想起那慕容度对郑跃跃,这一副不得不忍耐的样子:“所以慕容家这一次是要帮着郑跃跃,进入雍王府,可那雍王妃会答应吗?”

郑跃跃乃是郑家嫡出,雍王妃最在乎的就是雍王爷了,郑跃跃也不像其他阿猫阿狗,被人随意驱使,雍王妃一定不会答应的。

“小狐狸,你忘记了一件事情,这慕容家留不了多久了。”尹曦夜提醒道。

“是了。”凤倾卿点点头,问道,“慕容家还能够留下多久。”

“不超过两个月。”

尹曦夜给雍王妃的腿是三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之后,慕容家毁掉,雍王妃永远失去了庇护,还残了一双腿,到时候就可以任由小狐狸报仇了。

凤倾卿思索着,眼前的填锦香茶都没了香味:“内竹先生,你一直在提点着我,你是说郑跃跃一定能够进入雍王府,这慕容家已经不足为惧了,这雍王妃也留不了多久,所以……王爷会和郑家联合来对付慕容家!”

说出那一句话,凤倾卿连自己都被吓到了,但是顺着尹曦夜给她的提示,还有联系慕容家和雍王府之间的恩怨,所以她的推测完全是合理的!

尹曦夜点点头:“差不多如此,说不定到时候你还要尊称这郑跃跃一声‘雍王妃’。”

这话虽然是打趣,可是更多的是嘲弄的语气。

凤倾卿的心中出现一丝悲凉,她之前从来都是把雍王爷捧得高高在上,是她一辈子仰望的对象,可是看着现在雍王爷对慕容府一步步的算计,她居然会觉得王爷有点卑劣。

但是……

她很想为雍王爷解释,但是在事实面前,语言的力量实在是太苍白了。

尹曦夜把接下来所有的话都说清楚:“几天之后,我会和雍王爷联手,慕容家一定会溃败,雍南可以失去慕容家,但是不能同时失去慕容家和郑家,要不然雍南的经济民生会大乱。”

他抬头,看着凤倾卿:“所以,郑家一定会被留下来,既然雍王爷不会除掉郑家,那么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拉入郑家站到雍王府的阵营,以此来对付慕容家。为了给郑家信任和甜头,加上郑跃跃的身份、和对雍王爷的痴心……这王府后院定然会多一个女人。”

凤倾卿闭上眼睛,她花了很多的力气才接受这个事实,心目中雍王爷那高高在上的地位,正在慢慢坍塌。

“内竹先生,你说郑跃跃会成为下一个雍王妃,这是说笑,还是真的?”

尹曦夜摆手:“猜测而已,到时候是不是如此,这还不是要看雍王爷的意思。”

凤倾卿的手握成了拳头,她虽然一直想要除掉雍王妃,但当她真的听到了雍王妃下场的时候,她忽然倒是想要留下雍王妃了,因为……郑跃跃便不会可笑的成为下一个“雍王妃”,王爷在她心中的地位还能够有所保留。

她开口道:“光是喝茶,未免太没有意思了,不如你我喝点酒?”

尹曦夜眼中晦暗,面上却是答应:“好,你若是想要,我定当奉陪!”

凤倾卿嘴角扬起苦涩,店中的小儿很快送上上号的佳酿。

凤倾卿却当作白开水一样,喝了一杯又一杯,不断的喝下去。

尹曦夜在一边,陪伴着,他看着凤倾卿借酒消愁的样子。

尹曦夜心中很是不满,很长的时间了,他慢慢的安排,慢慢的让凤倾卿认识真正的雍王爷。

今天,他尹曦夜的安排显然是有了不小的收获,凤倾卿借酒消愁,无非是因为对雍王爷的失望,可当他亲眼看着凤倾卿这个样子,他的心中反倒是憋了一口气。

凤倾卿喝的快,加上这个酒又是太烈,才喝了一点,便醉了。

她的双颊沾染上红色,看着尹曦夜哈哈大笑:“内竹先生,你怎么会有四个脑袋呢?不对,是五个!不对,多少个呢?”

尹曦夜听着那撒娇般较软的嗓音,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是喝醉了!”他无比宠溺的看着凤倾卿,眼中尽是微笑。

她的脸颊好像熟透的水蜜桃,可爱娇软,看上去可爱极了,撒娇般的嗓音无比的绵软,像是春风刮过了尹曦夜的心,让他的心脏快速的跳动起来,他的眼睛慢慢幽深了,站起来,走到了凤倾卿的身边。

拉其这个四肢无力的女人:“你真的喝醉了,别喝了。”

凤倾卿嘿嘿的笑着,慢慢的,眼角流出泪水,尹曦夜的眸子一深,低下头,吻去了她脸颊上的苦涩。

她这个样子,完完全全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尹曦夜的喉咙似乎是有了一口气,咽不下去,但是又吐不出来,他拉起凤倾卿,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凤倾辛在屋子里不断的等待着,她的脑袋左右摇摆着,这姐姐都跟着尹曦夜出去一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这是怎么了?

她疑惑的思索着,当时间再一次安静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两个丫鬟扶着烂醉如泥的凤倾卿进来。

凤倾辛看到了,急忙站起来,着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丫鬟按着尹曦夜的话转述道:“倾辛姐姐,内竹先生带着凤管家出去,这凤管家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喝酒,内竹先生劝说都没用,这不,他才勉强把人送回来的。”

内竹先生?凤倾卿?这孤男寡女的!

她的心已经紧张起来了,连忙对着丫鬟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人送进来。”

当丫鬟把凤倾卿放在床上的时候,凤倾辛左右走了一下,对着丫鬟摆摆手:“你们出去吧,我亲自来照顾姐姐。”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无奈 “是!”两个丫鬟齐齐退下。

凤倾辛见门关上之后,小步快走,到了门旁边,四周观察了一下,见没有其他人了,这才走到凤倾卿的面前,看着醉倒的姐姐。

心中无奈,姐姐实在是太美了,哪怕是如此的模样,都惹人怜惜。

凤倾辛上前,像是被人领略过了一样,凤倾辛的心脏跳动的更加快了,。

脱去外衫,发现这结子还是她为姐姐系上的,凤倾辛深深的呼了口气,心中的一颗大石头彻彻底底落在了地上,她总算是放下了心。

看来那内竹先生,还算是个正人君子,并没有因为姐姐喝醉了,就对她做出这样不轨的事情,但是姐姐红肿的唇是怎么回事?

凤倾卿第一次喝了那么多的酒,意识不清,开始胡言乱语。

凤倾辛无奈的解开姐姐的衣衫,这样她的呼吸能够顺畅点,拿着茶水喂着凤倾卿喝下,帮着她解酒。

左右折腾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的清晨,阳光升起的时候。

凤倾辛的脑袋动着动着,随后敲在了桌子上,她吃痛着醒来,疑惑的甩了甩脑袋,问道:“姐姐?”

她猛地抬起头,发现不远处,凤倾卿还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这姿势和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样……姐姐还是没有醒来。

凤倾辛顾不上自己的脑袋,慢慢起身,走到凤倾卿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姐姐还是睡着,顿时心疼起来,以后一定要好好劝说一下姐姐,一定要让她好好注意,以后也最好不要和和内竹先生出去了。

那国师大人,显然不是会怜香惜玉的!

慢慢的,有人送来一张纸条,凤倾辛打开,见是薛拙之的消息,她心神凛然,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姐姐,决定这一件事等姐姐醒来了再说。

晌午,凤倾卿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这头和针扎一样,疼的不像话,让人恨不得马上把这个头给砍掉。

凤倾辛见到凤倾卿醒来了,连忙迎了上来:“姐姐,你醒来了?”

凤倾卿看着凤倾辛焦急的面色,问道:“你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姐姐,大事不好了,薛拙之自作聪明,让书香阁的李公公去监视林语,现在林语和雍王妃先闹了起来,已经闹到王爷那儿去了,薛拙之现在正在被王爷处罚……我们要不要去救人?”

“什么?”闻言,凤倾卿瞬间就清醒了,她抬起头,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姐姐,之前那李公公辱骂虐待薛拙之,而雍王妃、林语都和盛美人的死有关系,估计是如此,所以薛拙之自作主张,想要让林语和雍王妃厮杀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但是林语的手段,可比一般人高多了,她顺着李公公,挖出了薛拙之,现在……总之薛拙之有了大难!”

听着凤倾辛的解释,凤倾卿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她的手握成拳头,敲击着后脑勺,仿佛这样就能够舒服一点。

“姐姐!”凤倾辛拉住她的手,为凤倾卿按摩,“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为了一个薛拙之,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值得!”

凤倾卿:“……”她就是觉得脑袋有点疼而已。

“倾辛,你还知道其他的消息吗?”

凤倾辛想起来:“对了,林语和雍王妃现在闹到了王爷的面前,现在还不知道薛拙之的生死,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

“不用了,薛拙之可以自己过了这关的。”

凤倾卿笃定的说道:“薛拙之可是带着恨意来到雍王府的,他有这个胆气惹下这等祸事,就有本事处理干净……而且要是薛拙之连这一种事情都做不好的话,那就没有继续留在雍王妃身边的必要了。”

要是薛拙之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么他根本不能为盛美人报仇,既然如此,继续留在雍王府,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凤倾辛一般不会反驳凤倾卿的话语,但是现在却忍不住为他说话:“这王府后宅家私实在是太过于勾心斗角,他一个男人能够得到雍王妃的信任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一次也只不过是疏忽,姐姐……薛拙之会有生命危险吗?”

凤倾卿仔细看了凤倾辛一眼:“你对他是真的关心,还是同情?”

凤倾辛的嘴巴慢慢闭上,想了想自己的目的,随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

是因为……同情。

至少凤倾辛是无比佩服薛拙之的,能够为了心上人做到这个地步,凤倾辛有时候也想着要是她是盛美人,也一定会爱上薛拙之的吧。

而她被林语设计,身在雍王府后院,凤倾卿一直保护着她,但是却还是因为一次疏忽,给凤倾辛的心上留下了不可消除的疤痕,所以她对于命运同样坎坷的薛拙之,多了一份同情。

凤倾卿开口说道:“倾辛,薛拙之他能够对自己心狠,对别人同样不会手下留情,所以你这一份同情,他不需要。你放心吧,他会安全的,很快就有消息了。”

凤倾辛开始使用凤倾卿教她的方法思考,雍王妃现在身边缺少人,林语是最近雍王爷的新宠,就是雍王妃的敌人,而且薛拙之最近很受到雍王妃的信任。

之前薛拙之为了能够成为雍王妃的心腹,来刺杀了凤倾卿,所以这一系薛拙之利用雍王妃的名头,对林语下手,在雍王妃那边是完全说得通的。

所以……只要雍王妃想要保下薛拙之,他就一定能够活下来!

凤倾辛的脸上绽放笑容,长长的松了口气。

凤倾卿微笑:“想通了?”

“嗯!姐姐,的确是我太鲁莽了,感觉仅仅是因为刚才,我学习了很多东西。”凤倾辛满足道。

凤倾卿站起来,对着倾辛说道:“倾辛,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太久了。”

凤倾辛脸上的笑容来不及绽放,有些僵硬的说道:“姐姐,为什么?是王爷想要把你送出去了吗?可是最近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

凤倾辛极力的决绝这个事实。

凤倾卿也是昨天才有了这个感觉,这还是多亏了尹曦夜的提醒。

她本来可以欺骗凤倾辛的,或者说一直瞒着,直到瞒不下去为止,可是她做不到,倾辛把她凤倾卿当做唯一的亲人,凤倾卿做不出让凤倾辛伤心的事情。

“慕容家留不了多久了,而雍王府后院的水,只会越来越浑浊。而且,算算时间,的确是差不多了,要是我离开了……倾辛,我真的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雍王府。”凤倾卿担忧道。

“姐姐,你能不能带我离开!”凤倾辛询问道。

“……”凤倾卿摇摇头,忍住泪水,她在雍王府后院筹谋多年,才有现在的地位,却依旧护不住凤倾辛,要是没有内竹先生,凤倾卿根本不敢相信那个后果。

而以后,她被雍王府送到的地方,只会更加的险恶,这是更大的战场,里面会吃人的人更多。

在雍王府之内,凤倾卿都没把握护住凤倾辛,所以她更加不敢把倾辛带到以后的战场。

“倾辛,一个月之内,我会想办法送你安全离开!”

“不,姐姐,我要和你在一起!”凤倾辛无比决绝道,“你若是怕我拖累你……但是,姐姐我不怕,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胡说八道!”凤倾卿呵斥,无比冷厉,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冷漠的对待凤倾辛,“你活到现在就是为了去送死吗?早知道这样,当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不应该救你!”

“姐姐,倾辛也是经过了生死的人!”凤倾辛第一次彻底违背凤倾卿的指示,她倔强的像个长大的孩子,“倾辛依旧不是以前的倾辛了!”

“姐姐,按照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离开雍王府,随后去找一个世外桃源,好好生存,但是你为了报答王爷的恩情,一直留在王府。直到大半年前,你为了报仇,生生被拖了又拖……”

凤倾辛隐忍着坚强的泪水:“姐姐,你休想让我离开,你凤倾卿知道感恩,我凤倾辛也知道感恩!而且这个‘凤’姓还是你给我的,既然给了,你就休想拿回去。”

凤倾卿姓“凤”,凤倾辛也姓“凤”,同一个姓氏,就代表了同一个根,所以凤倾辛是在表达自己的决心,她绝对不会离开!

绝对!

凤倾卿心中感动,却咬牙,狠下心肠:“这由不得你!到时候你必须乖乖离开,要不然留在王府给我添乱不成?”

“姐姐!”

凤倾辛还想说,却被凤倾卿打断:“凤倾辛!”她连名带姓的喊,“我不妨告诉你,我接下来的计划,两个月之内,雍王妃和拓跋韩单的性命,全部都要被我收割!你留在这里,只是给他们提供了我的软肋,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难道你想出尔反尔!”

凤倾卿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重话!

但是倾辛太倔强了,凤倾卿不得不剑走偏锋。

凤倾辛愣怔在原地,她眼中的泪珠儿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她张了张嘴巴,依旧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姐姐说的没错,因为她的愚蠢,为姐姐添了多少的麻烦,因为她的疏忽,被林语带走了,还是姐姐费心救下她,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拓跋韩单的伎俩可是比林语高超多了,姐姐自己为了报仇,已经分身乏术,她若是留下来,平白是增添了姐姐的麻烦……

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她并不想离开!

凤倾辛拉着凤倾卿的手,哀求道:“姐姐,再给我一次机会,要是这一次我还是拖了你的后腿,我就离开……”

“不!”凤倾辛修改着话语,“姐姐,你让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要是真的再一次出现意外,那也是我自找的,你千万不要管我,让我留下来,可好?”

凤倾卿扬起手,就要打下,可是她舍不得,手掌就停在半空中,凤倾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倾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倾辛,你就那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离开的选择 凤倾辛见姐姐还是要把她送走,顿时歇斯底里的喊道:“姐姐,好啊!你要把我送走,但是至少也要让我报完仇吧!”

“你……”

凤倾辛打断凤倾卿的话:“姐姐,你可以为了报仇,留下来抗衡雍王妃,为什么我就不能留下来,去杀了林语,为我自己报仇!”

凤倾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今天似乎才真正懂得了这个意思。

她不能再拒绝了,因为倾辛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的孩子了,她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筹谋。

凤倾辛发现凤倾卿的态度变了,随即拉着凤倾卿的手说道:“姐姐,你相信我,我凤倾辛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放心把我留在王府之内,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

……

凤倾卿总算是同意凤倾辛留在雍王府了,但是薛拙之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她担忧着找了过去,路上被尹曦夜给拦住了。

她往后顿了一步,行礼道:“倾辛见过内竹先生。”

“倾辛,你今天在屋子里,和你姐姐吵架了?”尹曦夜直接说道。

凤倾辛愣了一下,微笑着掩饰:“倒是让内竹先生见笑了,只不过是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不伤感情的。”

“是吗?”尹曦夜瞥了一眼凤倾辛的眼角,“你这眼睛还红肿着,是刚刚才哭过吧。”

凤倾辛的笑容保持不住了,极为勉强的笑着,抬起头,故作糊涂:“不知道内竹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倾辛,你姐姐应该是要把你送你王府,对吧。”尹曦夜用的是肯定句。

“你怎么知道?”凤倾辛一脸的警惕。

尹曦夜看着摇摇头:“你在待人处世方面,的确是比不上你姐姐,稍微诈一下就出来了,怪不得你姐姐有此打算。”

凤倾辛第一次无比仔细的打量尹曦夜,眼前的男子果然是那当今独一无二的国师大人,这人心之谋,果然上等。

既然都被对方猜到了,凤倾辛觉得自己继续撒谎也没有意思了,随即实话实说:“是又怎么样,内竹先生,但是我已经说服姐姐,以后继续会留在王府,不知道你来找我是有何要事?”

尹曦夜开口道:“这个令牌给你。”

“这是……什么东西?”凤倾辛接过令牌,疑惑的问道。

“这可召唤二十个暗卫,你且好好保护自己和你姐姐。”尹曦夜大方的送出二十个侍卫。

“二十个!”凤倾辛压讶异,这武功高强的侍卫可是极难培养!

雍卫如此难得,雍王爷给了凤倾卿十个,已经是雍王府头一份的荣宠,现在尹曦夜给凤倾辛的是二十个,而且是一口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你还是亲自交给姐姐为好!”凤倾辛把令牌推到了尹曦夜的怀中,摇头道。

尹曦夜笑道:“你还真的是了解凤倾卿,我还是亲手交给她,她一定不会要,反而这警惕心更加高涨,且这令牌是用来保护你们的,你且考虑仔细之后,再拒绝比较好。”

“这……”凤倾辛无比犹豫的看着令牌,上面描绘着古朴精致的花纹,远远看去,一副肃穆端庄之气。

光是这个令牌便让人不敢轻视,不知道这令牌所掌控的暗卫又是何等风貌。

从理智上来说,她凤倾辛是绝对不能够要的,要是真的接受了这个令牌,到时候只怕剪不断理还乱。

但从感情上来说这王府处处凶险,最近雍王府的水可是更加的浑浊了,要是能够多一份保障,这无疑是一件好事,而且姐姐的性命……

最后,感情说服了理智,凤倾辛小心的把令牌给收好了,她对着尹曦夜道谢:“多谢内竹先生,这一份恩情倾辛记下了,以后哪怕做牛做马,也一定奉还。”

尹曦夜失笑,眼前的凤倾辛是在告诉他,这个恩情是她凤倾辛欠下的,和凤倾卿无关,要是以后报恩报仇,全部都找她凤倾辛!

这倾辛真不愧是小狐狸身边的人,果然机智。

“好,一切都依你!”

听到内竹先生这样的回答,凤倾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觉得自己那样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卑劣,是不是有点幼稚,但是这又怎么样!

只要能够保护姐姐,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

当凤倾辛到书香阁外面的时候,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薛拙之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步子一拐一拐的,显然是被人仗打过。

凤倾辛急忙迎了上去:“我说你这是怎么了?”

薛拙之捂住凤倾辛的嘴巴,见左右都没有人,才松了口气,指责一般说道:“我说姑奶奶,你怎么现在过来了,我好不容易才过了这一关,好不容易才让雍王妃相信我,你可千万别给我惹麻烦!”

凤倾辛一愣,没想到还真的被姐姐给说对了,薛拙之自己闯过了这一关。

“好!你倒是和我解释一下,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拙之看了看左右,开始说道:“之前我让李公公去监视对付林语,却没有想到被发现了,随后林语就开始利用李公公,设下了陷阱,把我拉了进来。”

“我极力劝说雍王妃,这才留下了一条命……不过,这一次倒也不算太糟糕,雍王妃和林语算是彻底结上了恶。”薛拙之高兴的笑着,屁股上传来痛苦,只是这一顿棍子伤得是真的不轻。

“打了几棍?”凤倾辛问。

“三记。”薛拙之想到那雍王爷可是“赐”下了三十棍,这三棍都让他走不动路了,要是三十棍,他这一条性命怕是真的就没了!

凤倾辛闻言,激动的在薛拙之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行啊,你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让雍王妃护你如此,只是简简单单的三棍,这可真的不算什么惩罚。”

薛拙之差点哀呼出声,他摆了摆手:“我说姑奶奶,你别乱动,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对我们可都没有好处!”

凤倾辛微笑,她没说,旁边有暗卫护着,没人能够发现,内竹先生的暗卫啊……能力一定强悍!

凤倾辛了解林语的手段,知道她下手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但是这一次却让薛拙之成功过去了,还让林语和雍王妃交了恶,这显然是薛拙之个人的能力。

姐姐看人的本事果然强悍,之前的怜儿,还有现在的薛拙之,都是能够堪当大任的!

具体的事情了解了,接下来就该说凤倾卿交代的事情了:“明天,去世的镇南将军女婿周涵林,会在外面闹出声响,让全雍南的人都知道林语林姨娘还活着,你定要说服雍王妃,在明日的势头下,除掉林语!”

“什么!”薛拙之微愣,成为了凤倾卿的手下之后,雍王妃、林语、拓跋韩单等人的来历,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自然也就知道林语和镇南将军府之间的关系。

能够动用堂堂的将军周涵林设下这个局,这一定是凤倾卿的计划,她竟然又如此谋略,如此能力。

顿时,对凤倾卿更加信服,对着凤倾辛说道:“好,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去,这一件事情就交给我了,一定让凤管家满意!”

经过了李公公的事情,凤倾辛已经对薛拙之无比的信任了,她不再多浪费唇舌,只是提点了一句:“你且派人关注王府外的局势,寻找个适合的时机。”

“好!”薛拙之想了想今天的事情,还有林语的手段,“对了,最近你我都不要有所交集了,雍王妃有什么消息,我自然会想办法传给凤管家的。”

凤倾辛张了张嘴巴,其实她想说,这没必要,但是暗卫的事情,她不能让薛拙之知道,便点头应下。

能够除掉林语,薛拙之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连屁股都不疼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

书房之内,雍王爷坐着,他听到了尹曦夜送凤倾卿回来的消息,还知道两个人在外面玩了一天,心中很是不满。

但是为了大局,和他多年来的计划,雍王爷选择忍耐,随即心情更加的烦躁,拿起酒水,大口喝了起来。

韩立进来禀报:“启禀王爷,内竹先生求见!”

雍王爷眼中出现杀意,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摆了摆手:“就让内竹先生进来吧。”

韩立清楚的瞧见雍王爷心情不好,暗暗记下,拱手道:“是!”

尹曦夜得到了雍王爷的同意,缓步走进了章宁阁书房,一走进,便闻到酒液的味道,问道:“原来王爷实在饮酒,倒是在下打扰王爷的雅兴了。”

“诶!内竹先生说的是什么话,本王只不过是浅酌几杯,哪里算得上打扰,内竹先生要不要也共饮一杯?”雍王爷邀请道。

现在的雍王爷,面上一副淡然笑容,雍厚端然,仿佛之前就是因为闲情逸致,所以自饮自酌,现在遇到了内竹先生,所以无比积极的寻找伙伴而已。

仿佛之前的郁闷愤怒都是假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而已。

尹曦夜暗笑,这雍王爷果然是个中高手,演戏差点都骗了他的眼睛。

“在下多谢王爷的好意,这酒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好好!不过,内竹先生,你来找本王,是有何要事?”雍王爷问道。

尹曦夜的酒还未碰到嘴唇,便放在桌子上,他眉头微皱,在雍王爷的注视下,说出了“郑重”的决定:“王爷之前给在下的建议,在仔细思索之后,我决定,愿意帮助王爷一臂之力,共同抵抗慕容家。”

“哦!当真!”雍王爷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但是心中看点愉悦感都没有。

之前内竹先生一直不肯答应,这前几天和凤倾卿出去了一趟,两人接近黄昏才归来,这内竹先生就答应了!

此时此刻,雍王爷不知道是应该夸奖凤倾卿办事有佳为好,还是把凤倾卿好好关起来,再也不让她离开雍王府半步!

尹曦夜眼睛危险的眯起,微笑道:“自是当然,在下虽然是一个文人,却也知道说出口的话何等贵重,自然不会食言而肥,只是……”

雍王爷疑惑:“只是什么?”

尹曦夜顿时满面春风,脸上露出爱恋中才会有的独特笑容:“只是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王爷是否能答应。”

雍王爷咬碎了一口的牙,他哪里能猜不到内竹的意思,明明心中恨不得马上杀了他,却还要假装微笑,点点头:“内竹先生还请说,要是本王能够做到的,自然尽力而为!”

慕容家是心腹之患,必须马上除掉!内竹先生的力量是一定要借助的,雍王爷不得不忍下心中的愤怒。

尹曦夜这才娓娓道来:“在下初见凤管家的时候,便觉得她为天生仙子,不甚调入凡间,所以一见倾心,所以……在下肯请向雍王爷求娶凤管家,日后定当把她捧在手心之上,好好对待!”

“……”雍王爷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这笑容有多勉强,只有尹曦夜看得清楚。

尹曦夜见状,故意压下眉角,带着质问的语气:“王爷这是不愿意相信,还是……”

“不是!不是!”为了对付慕容家,雍王爷忍下这口气,他开口道,“内竹先生这是误会了,只是这卿儿乃是从雍王府长大,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她身为内院管家,王府琐碎事务还真的是离不开她!”

“这……”尹曦夜拖长了尾音,似乎有点犹疑。

雍王爷一鼓作气。

“且卿儿如今十八,雍王府的内务还需要留她两年,到她培养出了下一任的内院管家,本王定当不拦着她的婚事。”

尹曦夜当然知道雍王爷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怎么可能是真的因为雍王府内务,留下凤倾卿。

但是话不能说的太过,也不能够拂了雍王府的面子,随即开口道:“若真的是如此,那倒是有点可惜,不如这样吧,在下先和凤管家定下婚约,等两年后,再来雍王府郑重迎娶她过门。”

雍王爷心中憋了一口血,继续找着借口:“这……急不得,还是先问问卿儿的意见比较好!”

尹曦夜点点头:“看起来,这凤管家对王爷你很是推崇,只要王爷你点头答应了,凤管家她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他这是在逼着雍王爷开口,逼着雍王爷同意。

雍王爷偏偏不能拒绝:“好!只要卿儿她愿意出嫁,本王就被卿儿备下假装。”他据俄罗斯的拒绝,已经惹得尹曦夜些许的不悦了,不能够继续惹怒他,所以雍王爷咬牙答应。

尹曦夜心中鄙夷着雍王爷,面上却是微笑:“那么多谢雍王爷了,最近天气不错,在下能否为凤管家请几日假,好到处走走看看。”

“好!”

尹曦夜微笑着躬身:“实在是打扰王爷了,那么在下就先退下了。”

雍王爷微笑:“内竹先生慢走!”

“王爷请留步。”

等到尹曦夜离开之后,雍王爷身上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他的手扫向桌子,但凡是他能够摔得全部都摔了!

韩立站在外面,眉头动了一下,他还真的是从没见过王爷生这样的气。

却没有对雍王爷有办法的同情,反而对他的举动有些不屑。

韩立想着,看来凤倾卿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她不会留在雍王府太久了。

他的心中有点怅惘。

凤倾卿找了几个下人,让他们在王府之内,传递消息。

镇南将军府的忠义人人都知道,最后镇南将军府却被满门抄斩,这背后的秘密大家都好奇,其中传得最多的就是林姨娘了。

这个姨娘害得镇南将军府家破人亡,最后还让镇南将军落得一个如此悲凉的下场。

今日雍南内外,雍王府上下都知道了那林姨娘被找到了,被周涵林将军给拖到监斩台……周将军要杀了林姨娘,来为镇南将军报仇。

凤倾卿经过几个丫鬟婆子的时候,发现她们正在讨论这个,心中满意,看来这个事情达到了她的预期。

婆子中间,大多数都是雍王府的老人了,她们怎么会不知道林语的来历,三年之前,林语恰好消失,几个月前,镇南将军府被灭门的之后,林语恰好回到了雍王府。

又是恰好,这害得镇南将军府的是林姨娘,这林语还姓林……

其中的巧合太多,婆子中间已经有人放出了口风,说这灭人家族的是不是雍王府之内的林夫人——林语!

凤倾卿安安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见丫鬟看过来,发现她了,丫鬟婆子们全部都惊恐地闭嘴,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看着凤倾卿。

在这雍王府之内,林语是夫人,还不是这些下人能够乱说的,凤倾卿身为内院管家,端起维护林夫人的“架势”:“你们都应该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现在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不赶快下去!”

凤倾卿指责打压,却不降惩罚,这结果只会是让这些舆论在雍王府之内,发酵的更加厉害,而人心都是喜欢秘密。

果然,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王府之内绝大多数下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薛拙之见差不多了,这才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了雍王妃的面前:“王妃娘娘,您可听说了今日府中的消息。”

雍王妃摇摇头:“并不知道,倒是你,知道你是个忠心的,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养好了身体。”

薛拙之乘机说道:“能够为娘娘效劳,是奴才的本分。”

雍王妃对薛拙之更加满意了:“好,你且说说看。”

“王妃娘娘,原镇南将军府的女婿,周涵林将军今日午时,要处斩镇南将军的余孽林姨娘,不知道为什么,王府上下都在传言,这林语林夫人,就是当年祸乱镇南将军府家宅的林姨娘!”

“什么!”雍王妃拍桌而起,她身为王妃,自然知道林语的身份了,“这个消息可是真的?”

薛拙之回答:“现在王府上下都知道了……启禀王妃娘娘,奴才有一计献上。”

“说。”

“林语不管是不是那林姨娘,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王府上下都把林语当成了那林姨娘,为了保护雍王府的名声,这林夫人的性命是留不得了。以免给雍王府招来大难。”

薛拙之说完,低下了头,不去看雍王妃的表情,心中却是笑不停。

果然雍王妃上当了:“好,这的确是个好计划,来!侍候本妃换件衣衫,本妃这就去见见那林夫人!”

丫鬟随之上前,为雍王妃换衣服,薛拙之在下面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站在一边的赫公公有些疑惑的看着,能够从薛拙之的口中说出,这一定是凤倾卿的计划。

赫公公有点担心,这些天和薛拙之的相处,赫公公觉得薛拙之做事有点疯狂,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凤倾卿。

雍王妃正要出门的时候,忽然顿住,她虽然早就看林语不顺眼了,但是林语到底是为雍王爷立下过功劳的人,她就算是要林语的性命,也不得不顾忌雍王爷的脸面。

简单的思索过后,开口:“小薛子,你去把凤倾卿给叫来,把她引去林语那儿。”

薛拙之一顿,没想到雍王妃如此胆小,居然要把凤倾卿引过来。

赫公公暗道不好,他担心的事情果然是发生了,手中的拂尘一摆一定,开口道:“娘娘,这等小事还是让奴才代劳吧,这薛公公的身体还没恢复,还是让他养养身体为好。”

“这也好。”

雍王妃体贴薛拙之的伤势,同意了赫公公的说法。

薛拙之当着王妃的面,对赫公公道谢:“多谢赫公公体谅。”

“诶!你我都是王妃娘娘身边的人,这做事不过是妥帖二字,薛公公千万不要客气,小事而已。”赫公公集中咬牙“妥帖”,他实在劝说薛拙之。

做事要妥帖!

薛拙之应下,他也知道是自己疏忽了,谦虚点头:“多谢赫公公提点。”

赫公公和薛拙之之间的来往,雍王妃听不懂,她只是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心腹关系不错,这是个好事。

赫公公急忙赶到了凤倾卿居住的地方,面上高高在上,一副看轻凤倾卿的样子:“凤管家,你这是在忙?”

凤倾卿挑眉,疑惑这赫公公怎么来了,对着外人,面上也没有好气,冷淡道:“正是,不知道赫公公来这儿为何?”

凤倾辛和以前无数次一样,怼人:“这儿地方小,可是容不下赫公公您这一尊大佛。”

凤管家和雍王妃不对盘,是雍王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凤倾卿和赫公公如此的对话,才能够打消所有人的怀疑。

等到凤倾辛赶走了下人,凤倾卿让赫公公往里面走了三步,这才开口问道:“赫公公,可是有什么事?”

“姑奶奶,是不是你给林语设下了计,让雍王妃今日去除掉那林语的性命?”赫公公快速问道。

凤倾卿点点头:“的确是我。”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步步为营 赫公公随即说道:“倾卿啊,你大概是不了解那薛拙之的脾性,他到底是年轻,做事情缺少了一口气沉稳,让雍王妃去林语那儿倒是成功了,但薛拙之低估了雍王妃,现在还是把你给扯进去了。”

闻言,凤倾卿了然:“是雍王妃让我过去林语那儿,和她一起对林语发难,随后一同抵挡王爷的怒火。”

“可不是,你日后有什么事情,交给我来办不就好了,今日也就不会有这一难了!”赫公公体谅着凤倾卿问道。

她摇摇头:“赫伯伯,这件事由你去说并不合适,很可能还会让雍王妃对你产生怀疑。”

听到一声赫伯伯,赫公公心中感到熨帖,无奈的摆摆手:“罢了!罢了!到底是年纪大了,现在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你快点随我过去吧!那薛拙之,我就代替你好好敲打敲打,好好培养,到是个可用的人才,年轻也不用怕。”

赫公公这是要为凤倾卿培养人手。

凤倾卿苦笑,她随着赫公公离开,却没有告诉赫公公关于薛拙之的事情。

她估计,要是真的为盛美人报仇了,这薛拙之一定是不会留在雍王府的,也不一定会留在她凤倾卿的身边。

但是赫公公的一番好意,凤倾卿是不会拒绝的。

……

到了林语居住的地方,凤倾卿恰好看到雍王妃打了林语一巴掌,见雍王妃大声指责道:“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还不认错,等真是太让本妃失望了。”

雍王妃恰好看到了凤倾卿,急着把她拉进来:“凤管家来了,怎么站在外面,要是受凉了这可怎么好。”

“这天气还算舒爽,不那么容易着凉的。”凤倾卿进门,故作疑惑,询问雍王妃,“王妃娘娘,这林夫人到底是怎么了,犯了什么大错,怎么跪在这里呢?”

雍王妃诡异一笑,故作糊涂,她指着林语,说道:“凤管家,你可知道这林夫人的胆子,那胆子可真的是大啊!居然还欺骗王爷,以残花败柳的躯体,来侍候王爷!”

“什么!”凤倾卿配合雍王妃装傻,“王妃娘娘可是确定了!”

“自然!”雍王妃上前,一脚踹在林语的身上,她感觉到脚有点疼,顿时更加气林语了,“这个贱人,简直是该死,来人把她拖出去,马上乱棍打死!”

凤倾卿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等着。

林语看着凤倾卿,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她,见她不为所动,心中受伤,当下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得不为自己说话。

“王妃娘娘,难道我和镇南将军府之间的关系,您不知道吗?”林语别有含义的说着,提醒雍王妃,她林语是雍王爷的人,雍王妃要是要处决她林语,还要问问雍王爷的意思。

雍王妃故意装傻:“什么关系。”

凤倾卿摇摇头:“娘娘真的不知道吗?”

“本妃自然不知道。”这是雍王妃第一次和凤倾卿合作,目的都是为了铲除同一个敌人。

林语咬牙,没想到雍王妃居然这般装傻,她索性把话语说明白了:“本夫人自然和镇南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一点凤管家可以作证,而且我乃是夫人,王妃娘娘还没有仗杀我的权力!”

到了这个时候,雍王妃知道她没有时间了,必须马上处决了林语,要不然等雍王爷来了,一切都晚了!

“好大的口气,本妃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权利。”雍王妃对着外面大喊,“来人,把林语拖下去,乱棍打死!”

雍王妃带来的吓人马上拖着林语下去了,速度飞快,看样子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除掉林语这一条命。

“你敢!”林语大喊,但是这雍王妃显然是敢!

凤倾卿当然不会拦着,让一群下人把林语给拖了下去,仗杀。

薛拙之有些兴奋,毕竟当初盛美人就是被林语生生给扯下去的,他主动向雍王妃请缨:“王妃娘娘,那林夫人实在是可恶,奴才愿意替您去盯着,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凤倾卿的身体往前倾斜了一点,下意识想到自己的身份,随即站了回去,赫公公说的没错,这薛拙之的确是多了一分鲁莽,少了一分淡定。

这个时候,薛拙之出去,一定不是一个好选择,但是凤倾卿不能够开口诅咒。

雍王妃同意:“好,你且去吧。”

薛拙之离开之后,雍王妃疑惑的看着凤倾卿,按照眼前这个女子的智慧,她会猜不到本妃的心思,但是她还是愿意留下来,其中有点奇怪。

雍王妃猜不透凤倾卿葫芦里面卖的药,开口问道:“凤管家,你这肚子里面又是藏着什么祸水?”

面对如此嘲讽的话语,凤倾卿微笑说道:“和娘娘一样的想法。”

凤倾卿没有说半个脏字,却骂的雍王妃差点失态:“凤管家这嘴皮子当真是利索,要是你管不好的话,本妃倒是可以替你好好管理管理。”她说的管理,既然是几十上百的嘴巴子。

“王妃娘娘这腿伤才刚刚好,可惜之前却没有人能够为娘娘您受苦,实在是太可惜了。”凤倾卿专门挑着雍王妃最痛苦的地方下手,让她痛的说不出话来。

“你……”雍王妃恼恨,一想到那些日子躺在床上的痛苦,她无比庆幸的看着自己的双腿,辛亏还能够站起来。

凤倾卿知道雍王妃在乎,继续说道:“王妃娘娘日后还是小心些为好,若是再有个意外,万一再也站不起来,这王爷该有多心疼啊。”

雍王妃气怒:“你这是在诅咒本妃?”

凤倾卿微笑,笑容从容:“当然不是,倾卿只是在实话实说,当初在菩萨面前,王妃娘娘受到了神佛的‘警示’,难不成娘娘现在是忘记了,以后凡是还是小心为好。”

雍王妃的面色一下子剧烈变化,她能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但是不能不忌惮天上的神佛。

当初就是在家庙出现的意外,这双腿就真的站不起来了,凤倾卿说的话虽然非常难听,倒是到底也没说错,她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要是再有一次意外,就真的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凤倾卿倏地捂住嘴巴:“不好,这林夫人可是条鲜活的生命,现在被娘娘的人拖了出去,不知道天上的神佛……”

点到为止,凤倾卿不再继续言语。

雍王妃一张脸因为愤怒,完全变黑了,和地底下的罗刹一样,狰狞的不能见人。

雍王妃说不过凤倾卿,但是有想要出气,对着下人吩咐:“来人,凤管家今日冒犯了本妃,掌嘴。”

凤倾卿眼睛一暗,面上的笑容依旧明艳,没有动半分,“不知道倾卿哪里冒犯娘娘了。”

“掌嘴!”雍王妃不管不顾。

她先斩后奏,反正已经处决了一个林语,现在再来一个凤倾卿,对她雍王妃来说,更加划算。

赫公公皱着眉头,缓慢上前,当着雍王妃的面,无比嚣张的说道:“凤管家,劳烦你以后出门,还是带个脑子吧!不是什么贵人都想王妃娘娘那么善良,只是赏赐你几个耳光!以后可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赫公公手下的婆子,扬起手就要打在凤倾卿的脸上。

凤倾卿按住那婆子手腕上的穴道,直接推开婆子,对着雍王妃大声说道:“王妃娘娘今日是怎么了?林夫人根本没有丝毫的错误,您仅仅是因为这些不切实际的谣言,就要取了林夫人的性命……而倾卿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所谓忠言逆耳,但是倾卿没说错,您却要让下人打我!”

“什么!本王倒是不知道,爱妃你是如此处理雍王妃内院之事的。”雍王爷慢慢的走入,面上写了两个字——“不悦!”

凤倾卿给了赫公公一个感激的眼神,方才是赫公公提醒她,所以凤倾卿才说了那么一番话,就是专门给雍王爷听的。

雍王爷走到凤倾卿的身前,知道她在雍王妃之前收到了委屈,但是一想到凤倾卿和尹曦夜之间的关系,他的关心一下子就被冷水浇灭了。

雍王爷路过凤倾卿,走到了雍王妃的面前,冷淡道:“爱妃,你当真不分青红皂白,要仗杀了林语,还要处罚卿儿?”

“这……王爷,你听我说,现在雍王府内外都在传言,要是不处置了林语,恐怕难以堵住这雍王府的悠悠之口,到时候给势必会给雍王府招来大难!”雍王妃如此说着,也算是间接认下了她自己的错事。

到了这个时候,雍王妃还不忘记拉凤倾卿下马:“这凤管家也清楚,这可是她的意思。”

凤倾卿笑了,雍王妃的脸皮是真的越来越厚了,之前还不讲道理要打她,现在遇到雍王爷的质问了,雍王妃第一个拉她下马。

凤倾卿自然不会让雍王妃得逞了,她开口:“王妃娘娘说的是什么话,倾卿怎么听不懂,我来这儿的时候,林夫人已经被娘娘拖出去仗杀了,我这正急着求娘娘,王爷您就来了。”

雍王妃顿时后悔,她就不应该在王爷来之前对凤倾卿降罚的,这一下反倒是让凤倾卿有了反驳她的话。

听着两个人的话,加上雍王爷自己亲自听到的消息,眉头一皱,对着雍王妃发怒:“这里是雍王府,不是你慕容家,不是你随便拉人出气的地方,你要是一直如此,还怎么服众?”

雍王妃不敢置信,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雍王爷居然站在了凤倾卿这一边,她为自己辩驳。

“王爷,妾身在你的眼中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吗?这凤管家是‘顶顶尊贵’的人儿不假,本妃可没有愿望凤管家,她口出狂言,对本妃不敬,所以我才惩罚她!”

雍王妃激动之下,说错了话,她是雍王妃,是雍王爷的贤内助,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个美人、一个夫人才会说的。

见此,雍王爷的脸都黑了,这雍王妃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如此不顾身份的话都说出来了:“不管怎么样,记住你这个王妃的身份,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这个时候,韩立恰好进来,对着雍王爷禀报:“王爷,林夫人受了重伤,但是没有性命之忧。”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谁是主,谁是仆 雍王妃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居然没有马上杀了林语这个贱人!

要是这一次没有杀掉林语,下一次只怕是更加困难了。

雍王爷听着,敲打雍王妃:“你给本王好好记着,林语没有事还好,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雍王妃就算是做到头了!”

雍王爷难得说了一次重话,雍王妃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雍王妃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她看向雍王爷:“王爷,我可是您的结发妻子啊,您怎么能对我那么说呢!”

雍王爷皱起没有,一脸不想看到雍王妃的样子:“本王怎么说,你先别管,你先顾忌好自己的身份!”

他转身就要走开,扭头的时候恰好看到凤倾卿的脸,火气顿时就更大了,他转过来对雍王妃吼道:“林语是什么人,其他人不知道,你这个雍王妃还不知道?连林语都动了,你还有什么是不能够动的?下一个,你是不是就要对雍王府下手了?”

雍王妃害怕的摇头:“王爷!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对您和雍王府下手的!”

闻言,雍王爷稍稍理智了一点,想到了慕容家,心中一片冰冷,雍王妃的确不会对他雍王府下手,但是她背后的娘亲,对付起雍王府,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雍王爷的心更加冷了:“你就好好留在你的书香阁,半步也不要走出,等到你什么时候知错了,就什么时候给你自由。”

说完,雍王爷甩袖离开,不留下丝毫的宽容。

雍王妃不敢置信的瘫坐在地上,这一下完了!完了!

凤倾卿目送着雍王爷离开,揣度着王爷的意思,看来慕容家是撑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倒了。

她的仇也很快就会报了,只是现在……她凤倾卿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愉悦,似乎雍王妃的生死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到时候只要雍王妃的性命没了,她能够为自己的娘亲报仇了,这一切也就都结束了,可是为什么那里怪怪的?

凤倾卿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一路走过来,似乎哪里出现了问题,或者是她疏忽了一些东西,她难受的摇摇头,转身就打算离开。

“凤倾卿!”雍王妃忽然喊住她,“这又是你的设计对吗?”

“王妃娘娘说的什么话,倾卿听不懂。”

雍王妃满目恨意:“你别装傻,这一次是本妃输了,但是再怎么样,本妃也是堂堂正正的雍王妃,而你凤倾卿什么都不是!”

“你凤倾卿就算再聪明,也只不过是一个侍候男人的玩意儿,迟早被男人玩弄,现在你不过就是靠着些鬼魅伎俩,赢了本妃一两局,这又算得了什么!等到时候,你被男人抛弃了,就算你回过头哀求本妃,我也绝对不会给你一口吃的。”

凤倾卿觉得自己似乎是坠入了冰渊,她的身体不断的下降着,雍王妃说的,她自己全部都清楚,对雍王府的关心又下降了三分。

她似乎是从地狱走上来的罗刹,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会要了雍王妃的性命。

雍王妃被吓到了,她的身体不断往后挪动着,摇头说道:“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本妃是雍王妃!”

凤倾卿的眼睛眯起,居高临下的看着雍王妃:“王妃?”她嘲讽说道,“你且看看自己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高高在上的王妃样子?现在王爷对你说的诸多劝解,你都不听,那么就等着王爷彻底的厌弃吧!”

说完,和雍王爷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甩袖离开。

雍王妃完全愣怔在原地,这还是凤倾卿吗?

凤倾卿以前在她雍王妃面前不都是伏低做小吗?现在这通身上位者的气势又是哪里来的?

要是外人来看,谁是主子,谁是奴仆,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而且眼前的雍王妃真的是半点的王妃气量都没有。

走在外面的凤倾卿更加不明白自己的举动,刚刚做出哪些事情,说出那些话的,真的是她凤倾卿吗?

以往,不管她凤倾卿怎么狠雍王妃入骨,面上的举动都是做足的,从来都不会有如此“越矩”的行为,但是刚刚……

她全部都做了,不仅仅是做了,而且还说了!

凤倾卿的眉头狠狠的皱起,又快速的松开,别的不说,方才那“越矩”的行为还真的是无比的畅快。

似乎那些举动、那些话语,她早就想这样做了,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她凤倾卿一直忍耐着而已……没想到这些发泄的举动会让人那么痛快。

凤倾卿走着走着,走到了拐角的地方,恰好遇到韩立扶着受过惩罚的林语。

凤倾卿止住脚步,看上去,雍王妃的人做事很有效率,林语受到了重伤。

“凤管家,请留步。”林语喊着,她额头上都是冷汗,看上去虚弱不堪。

在如此情况下,凤倾卿还真的是不能离开,她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林语的面前,行礼:“见过林夫人,夫人身子不畅快,还是快些去养着吧。”

林语冷声:“你也会关心我?凤管家这一次下的手可真的是狠,不单单让雍王妃做了你的刀子,本夫人还真的差点死在了你的设计之上!”

林语无比的愤恨,她清楚按照雍王妃的能力,是无法设下这一种计谋的,那么剩下的就是有凤倾卿了。

她真的没想到,凤倾卿为了报仇,居然真的要把她林语置于死地!

凤倾卿看了看左右,只有几个下人,看来这些下人都不能留在雍王府了:“林夫人看来不仅仅是伤到了身体,还伤了脑袋,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林语怒道:“凤倾卿!你非要如此待我?非要拿了我的性命不成?”

这一次,林语是真的生气了,不管不顾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凤倾卿发火,她看着凤倾卿,眼中都是委屈,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凤倾卿打着圆场:“林夫人,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快速的离开了。

林语无比迷恋的看着凤倾卿的背影,看着看着,她眼睛湿润了,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她口中喃喃:“凤倾卿,你会留在我身边的,一定会。”

韩立错愕的看着失常的林语,她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

林语对凤倾卿是恨,还是歉意,还是爱意?

一堆繁杂,韩立也懒得折腾了。

他让人快速把林语送了回去,韩立是一点都不想管这一种令人嫌恶的事情了。

凤倾卿往回走着,半路上遇到了那一个让人眼熟的男人——尹曦夜。

“内竹先生有礼。”

“凤管家有礼,今日时光大好,我特地过来邀请凤管家把臂同游。”尹曦夜微笑着邀请道。

凤倾卿刚刚遇到了那么多事情,心情不太好,拒绝:“还是下一次吧,今日这个时间不是太恰当。”

尹曦夜却容不得凤倾卿拒绝:“你这心情不好,就更加应该出去走走了,要是不去看着这大好的春光,岂不是对不起你这芳龄春华。”

尹曦夜见凤倾卿还要拒绝,在她耳边说道:“拓跋韩单已经打入慕容家内部了,他做事情很成功,而且昨日我已经答应了雍王爷的要求了。你就不想知道慕容家现在的消息,不想知道雍王爷对雍王妃的态度?”

凤倾卿止步,看了尹曦夜一眼,无奈点点头:“那好,便随你去吧。”但是她的心情是真的不好,到时候扫了兴可就和她没关系了。

尹曦夜满意的,也不顾来往的人,揽着她的手朝着外面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一切都被眼线传到了雍王爷的耳中。

若是之前,凤倾卿或许还会顾虑,但是不久之前,她听到了雍王妃的话,便随着尹曦夜去了,随他拉着自己的手。

毕竟,她现在不想让尹曦夜不悦,她凤倾卿实在是不想再花心思去对付某一个人了,且随着尹曦夜这样走,凤倾卿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安稳。

走在前面的尹曦夜,手中传来柔软的触感,凤倾卿的小手柔软且舒服,“柔若无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且她不反抗,尹曦夜倒是很喜欢凤倾卿的这一种“服软”……哪怕是假的。

……

尹曦夜带着凤倾卿来到了湖边,她看着远方慢慢过来的小船:“你要带着我游湖?”

“的确。”他指了指旁边一艘更加豪华的大船,看上去更加的愉悦人眼,“但不是那一艘,是这一艘。”

凤倾卿随着他的指示,转移了视线,看到了那大船,足足五层楼高,磅礴不可描述:“你这是包下来了?”

“当然,难得和佳人一道游玩,怎么能够辜负了佳人的美好时光呢!”尹曦夜眼中夹杂着宠溺,颇为暧昧的说着。

凤倾卿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脸颊上微微发红。

眼前的男子还真的是大气,居然为了一次约会,就包下了这一整艘的大船,好大的手笔。

大船靠了岸,尹曦夜邀请凤倾卿上船,她顿了一下,看了看天色:“我们一个时辰后就回去。”

这个时候,凤倾卿说这一句话,非常扫兴,但是她出来之前心情不好,这不能怪她。

尹曦夜抬眸,微笑着点点头:“好,一切都依你。”

此时此刻,尹曦夜似乎非常好说话,仿佛凤倾卿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一样,这……一点都不像是堂堂国师,内竹先生的风范。

有人带着凤倾卿坐在了最上方的堂上,倏尔歌舞的人纷纷进来的,为凤倾卿和尹曦夜献艺。

“美人佳酿,歌舞筵宴,还真的是一派奢华的好景象。”凤倾卿似笑非笑的说着,显然这歌舞没有让她的心情好上半分。

尹曦夜拍了拍手:“都下去吧。”转头,对凤倾卿解释道:“这可不是我的安排,这庸脂俗粉的表演,怎么能够入得了你的眼呢?”

“那你的意思是,还有更好的表演了?”凤倾卿问着,“别出心裁?”

“你拭目以待便是。”尹曦夜拍了拍手,下人马上就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佳人一笑 随后进来一个驼着背的老妪,白发苍苍,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老人,因为脸上没有丝毫的褶皱,显然是保养的极好。

那老妪对着凤倾卿和尹曦夜行了个礼,随后夸张的笑着,她快速的跑了起来,似乎后面有人在追着她一样。

可是她怎么跑都跑不快,这驼背的躬身,加上这矮小的身材、夸张的表情,简直逗死人了。

凤倾卿微微有了一丝笑意,被坐在她身边的尹曦夜看在眼中。

那老妪一个不小心,腰带掉了下来,不小心被她踩在了脚下,她顿时慌乱起来,可是后面还有人要追啊!

怎么办!

她越是快跑,这腰带就越是缠着她,阻拦着她行动,结果最后,一个不小心,“成功”的被腰带给缠绕了双脚,噗的往前倒去,矮小的身体顿时滚成一团。

凤倾卿的笑容戛然而止,手按在桌子上,想要站起身去扶那人,尹曦夜按下她的手,对她摇摇头:“等着,精彩的还在后面。”

凤倾卿疑惑,且安下心来,无比耐心的看着。

眼看着那老妪伸手要去解开那腰带,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这腰带都解不开,她开始不断的挣扎,不断的“解开着”腰带,结果……

误打误撞的,用腰带把自己给缠了起来,老妪越是挣扎,这腰带缠的越紧。

那老妪对着凤倾卿摆出夸张的表情,夹杂着慌乱、委屈……还有“你别笑啊”的控诉。

这一次,凤倾卿不道德的笑了,不因为其他,老妪这个样子,加上这个表情实在是太逗了!

那老妪气鼓鼓,给了凤倾卿一个“你别小看我”的表情,她的身体开始伸展,手上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剪刀,一下子剪断了腰带,她成功从束缚中挣扎出来。

最后当着凤倾卿的面,解开了衣服,“站”了起来,把用来伪装的衣衫丢在地上。

凤倾卿讶异的看着地上,那原来伪装驼背部分的衣衫,惊讶的回头看着站着她面前的女子。

约和她差不多高,哪里还有之前矮小驼背的模样!

凤倾卿拍手鼓掌:“高!实在是高!”她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仿佛之前的阴霾全部都被驱赶走了一样,她扭头对着尹曦夜说道,“多谢内竹先生,这表演果然是上好的。”这个夸奖是十分的,没有一点虚假。

“能够让你满意,这也算是她的福份了。”尹曦夜口中的这个“她”,自然是站在前面的女子了。

那假扮老妪的女子把头上的白发摘掉,站在那儿,赫然就是一个豆蔻年华是妙龄女子。

凤倾卿啧啧道:“没想到内竹先生,你是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之人,竟然舍得让如此美人,扮丑卖乖。”

尹曦夜摆手,那女子便退下了,言行举止之间,眼神表情之间,那女子对尹曦夜都无比的推崇,也是无比的尊敬。

尹曦夜为凤倾卿到了一杯酒,说道:“你这不算是一展笑颜了吗?这怎么不算是怜香惜玉?”

凤倾卿的脸不争气的一红,这内竹先生说起情话来,还真的是比一般人厉害许多。

凤倾卿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喝着,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想到不小心喝的太急了,一下子就呛到了。

尹曦夜马上拍打着凤倾卿的背:“你这是干什么?又没有人和你强,慢慢喝就是。”

凤倾卿没好气的看着他,意思是谁让你胡言乱语,害得她呛到了。

“看来你现在的心情是好了很多,都有心思和我说笑了,实在是不错!不错!”尹曦夜故意如此说道。

他越是这样说,就让凤倾卿越是难受。

“内竹先生,多谢你的好意邀请,但是……我还是先回去了。”凤倾卿听不下去了,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小狐狸。”尹曦夜叫住凤倾卿,“你也看到方才那表演了。”

“你什么意思?”

尹曦夜解释:“有时候后面即使有人再追,跑得越快就是跑得越慢,因为双脚都被束缚住了,不先解开绳索,而只顾着逃跑,最后只会摔得狼狈,摔得可怜。”

他的话语表面上讲得似乎是那一个逃跑的女人,但实际上讲得却是凤倾卿现在的处境。

她所要执行的计划,看似要快速的推进,但是凤倾卿却因为雍王爷,把自己的双腿给束缚住了,凤倾卿越是着急,就越不能成事,最后只会是摔得狼狈,摔得可怜。

凤倾卿转过身:“雍王爷真的和郑家谈成了?”她虽然说的是问句,但是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尹曦夜点点头。

凤倾卿咬牙,心中无比的悲凉,或者说是对雍王爷无比的失望,堂堂的雍南之王,居然真的做出这等两面三刀、卑鄙小人的行径?!

这还是她凤倾卿所认识的雍王爷吗?

尹曦夜见凤倾卿心情不好,不再继续刺激她,而是开始说起了其他的事情:“拓跋韩单在慕容家做的很好,现在郑家正在慕容家后院放火,前面有我和雍王爷的打击,不出十日,这慕容家便该从百年世家的名单中消失了。”

“那么快!”凤倾卿不敢置信,“你用了什么手段?”

“小狐狸,这是雍南地界,我能够使用什么手段?你太高估我了。”尹曦夜不点破,能够有那么高的效率,除了雍王爷还能有谁。

但是尹曦夜不点破,凤倾卿照样能够知道。

若是原来两个月的速度,让慕容家快速落败,已经是超出了凤倾卿的预料了,但是现在缩减为十天,这对凤倾卿来说,是意外之喜,还是另外一种方式的嘲讽?

凤倾卿忽然这样想,说真的,要是没哟报仇这一个意外,她真的很想让慕容家留下来。

……

回到王府的时候,凤倾辛快速的跑了过来,拉着凤倾卿的手说道:“姐姐,不好了,王府之内多了一个侧妃,姓郑。”

“是不是叫郑跃跃?”凤倾卿问。

凤倾辛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惊讶的望着任曦:“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的是郑跃跃!

凤倾卿越过凤倾辛,快速往回走着,看来尹曦夜还是对她隐瞒了真相,慕容家的落败很可能不到十日。

郑家就那么心急,这雍王府可是让他们折了一个嫡子和一个慕容夫人郑氏!

现在还把郑涵东的胞妹送来,不知道这郑氏是急于贪图富贵,还是脑子进水了,连现在的对郑家最不利的情势都没有分析清楚。

凤倾辛见凤倾卿匆匆离开,快速的跟了上去:“姐姐,现在郑侧妃在林语那里,而且那侧妃进王府之后,还没有拜访过雍王妃。”

凤倾卿顿住脚步,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这郑跃跃的心就那么着急,是害怕王府之内的人不知道是吗?一个刚刚进入雍王府的新人,不先去拜访王妃,却去靠近王爷的宠妃。这郑跃跃就那么着急要成为王妃吗?”

凤倾辛还道那郑跃跃的行为那么奇怪,原来她是一心想要成为雍王妃,那么郑跃跃的行为就全部都说的通了。

她对着凤倾卿说道:“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够告诉我吗?”

“是……”凤倾卿犹豫了一下,她和尹曦夜之间的筹谋,凤倾辛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倾辛,等日后再告之于你,可好?”凤倾卿争取着凤倾辛的同意。

她点点头:“好,一切都听姐姐的。对了,姐姐,下午的时候郑跃跃来看过你,但是你不在,给你送了一盒子的珍宝。”

凤倾卿点头:“知道了,只怕这郑跃跃明天还有礼物要送上门。”

……

第二日清晨,凤倾卿本想着指点凤倾辛的功课,郑跃跃郑侧妃就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了。

“凤管家,郑侧妃拉了。”丫鬟进来吩咐。

凤倾卿放下手中的毛笔,点点头:“知道了,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最后出门。”

郑跃跃正摆好了她自以为“王妃娘娘”的姿态,高贵微笑的转身,一看到由远及近的凤倾卿,她顿时一秒破功,像一个泼妇一样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凤倾卿权当看不到郑跃跃眼中的怒火,她微笑着行礼:“雍王府内院管家凤倾卿,见过郑侧妃。”

郑跃跃不敢置信的低喊:“你就是凤倾卿?怎么会?怎么会?!”她看着凤倾卿的花容月貌,眼中出现杀意。

郑跃跃本就听说了这个凤倾卿是何等的得宠,在雍王爷眼中是何等的不一样。

她来雍王府就是为了做王妃娘娘的,郑跃跃虽然忌惮这个凤倾卿,却还是选择拉进她,所以昨天晚上加今天上午都来拜访了。

郑跃跃安排的很详细,见到这个凤管家以后说什么话,用什么来拉进自己和凤管家的关系,还有送上的礼物,这些都是想的仔仔细细的。

可当,郑跃跃看到真正的凤倾卿,看着她这一张让女人都会动心的脸,郑跃跃之前多天的打算瞬间全部崩盘。

再加上上一次在酒楼那不愉快的初见,还有郑跃跃对凤倾卿发自内心的嫉妒,加上现在凤倾卿真正的身份,郑跃跃现在恨不得马上杀了凤倾卿而后快,而不是选择之前的设定。

“你就是凤管家,倒是长了一张好皮子,不用来争宠狐媚男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站在凤倾卿身后的凤倾辛皱眉,这郑跃跃怎地那么没脑子,这第一次见面就说这样的话,这不是讨打是什么。

她不允许有人欺负她的姐姐,凤倾辛站出来回答郑跃跃:“侧妃娘娘实在是抬举姐姐了,她这一张脸可比不上娘娘一半。”

这话嘲讽的是郑跃跃更会狐媚男子,赤裸裸的嘲笑啊!

可这郑跃跃完全听不懂,以为凤倾辛在夸奖她,自以为高贵的抬起头:“还是你这个小丫头会说话,这是赏你的。”

凤倾辛掩饰着眼中的鄙夷,上前,从郑跃跃的丫鬟手中拿过那一只簪子,拿在手中,这簪子虽然珍贵,但是她一点都不屑。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得宠 郑跃跃对着凤倾卿发起刁难:“本妃这还是第一次来王府,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欺上瞒下了,你身为雍王府的内院管家,可要好好记得这一点才是,明白了?”

“不知道侧妃说的是哪一点?”这雍王府大小事情何其多,凤倾卿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也不给这个所谓的侧妃面子。

郑跃跃见自己被拂了面子,开口就是指责:“凤倾卿,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内院管家的,你除了这一张脸皮子,除了知道狐媚男人,还知道干什么,连本妃的意思都不明白,你连尊卑都不知道,真的是……”

说到这里,郑跃跃特地停了一下,故意得意一笑,眼中带着狠辣,上一次碍于慕容度和凤倾卿身边的男子,她没有对凤倾卿下手。

可这里是雍王府,她现在是雍王府侧妃,凤倾卿是下人,她想要对凤倾卿干什么就干什么!

郑跃跃继续说道:“看来,本妃今天要代替王爷好好教训教训你才是!”

凤倾卿淡然微笑,慢慢抬起头,一点都没有被郑跃跃吓到:“侧妃果然是年轻,刚来王府什么都不知道,身为主子偶然犯错,念在郑侧妃年轻的份儿上,倾卿倒是可以忽略了这一次,但是身为奴婢,却不懂得及时改正主子的错误,就是天大的不对了。”

郑跃跃怒目圆睁:“你这是什么意思?凤倾卿,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凤倾卿侧转,她不是主子,不能发落郑跃跃这个侧妃,但是她身为内院管家,发落几个下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虽然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但是郑跃跃太蠢了,恰好凤倾卿昨天心情不好,今天郑跃跃撞上来了,凤倾卿就不客气了。

她忽略郑跃跃的怒火,对着身后的下人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看快把这些不尽职的下人拖下去,即刻仗十发卖!”

“凤倾卿,你敢!”郑跃跃食指指着凤倾卿。

“……”恰好,她凤倾卿就是敢,而且她没有做错。

现在的雍王府之内,郑跃跃的话,显然是没有人听得,几个小厮上前毫不留情的拉扯郑跃跃身边的下人,一个不留,全部拖下去。

那些丫头纷纷朝着郑跃跃求救:“娘娘,您救救我们啊!救救奴婢啊!”

郑跃跃还摆着谱:“你们还拉着他们干什么,快点松开!快点!本妃的人,你们也敢动?!”

这些下人一个不听,郑跃跃身边的下人一办已经被拉走了。

郑跃跃开始朝着凤倾卿发难:“凤倾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你不怕王爷找你算账吗?你快点放了本妃的身边人,听见没有。”

面对这一点,凤倾卿倒是不担心:“侧妃不必担心,这些不懂规矩的下人没了,倾卿自会亲自为你挑选最尽职的下人,若是侧妃你不放心,大可以禀报王爷,让他监督倾卿做事。”

雍王爷怎么可能去监督凤倾卿,她这样告诉郑跃跃的原因只有一个,意思是:你郑侧妃去向王爷告状也没用,雍王爷一定会站在她凤倾卿这一边。

因为郑跃跃……完全不占理。

那些丫鬟见自己的主子护不住自己,急忙开始掉头,朝着凤倾卿求饶:“凤管家,我们都还年轻,才刚刚随着侧妃娘娘进入王府,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一时间犯了错误,您就饶了我们吧!”

“饶了我们吧!”

“是啊,凤管家,我们知道错误了,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

凤倾卿默然,听她吩咐的小厮做事更快了,三两下把那些个丫鬟全部都拖了下去。

郑跃跃没想到她从郑家带来的人,居然会朝着凤倾卿求饶,一时间气怒冲破了理智,大喊大叫道:“拖下去,全部都拖下去,仗杀!全部都仗杀!”

凤倾辛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个郑跃跃,她现在这样说,不怕寒了下人的心吗?

这个郑跃跃一进门,就马上为自己断了后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蠢笨的人?!

凤倾卿对着一个小管事吩咐道:“侧妃初来乍到,还不懂王府的规矩,所以不必听从侧妃的,这些下人对侧妃不敬,拉下去,仗二十,随后发卖。卖得远远的,永远不得返回雍南。”

那些丫鬟不敢置信的看着郑跃跃,没想到自己的主子不但不救自己,居然还要杀了她们,这实在是不可原谅!

郑跃跃身边的下人都被带了下去,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所谓孤掌难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凤倾卿瞥了郑跃跃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谁让你离开了!”郑跃跃大吼,喊住她。

“敢问侧妃还有什么要事?”凤倾卿侧转身,恰好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衬得她妩媚不凡。

看到这一幕,大大刺激了郑跃跃心中的嫉妒,环抱着胸口,故意端起郑侧妃的范儿:“本妃还没有同意你离开,你怎么可以走。”

凤倾卿嫣然一笑,无奈的看着这个郑跃跃,对手太弱了,不是她凤倾卿的对手。

凤倾卿都不想继续和郑跃跃过手了,但还是耐心的问道:“好,是倾卿的不对,那么侧妃娘娘还有什么要事?王爷正在等着倾卿,要是你没有其他吩咐,倾卿就先告退了。”

郑跃跃听说雍王爷要找凤倾卿,嫉妒的要拦住她:“本妃现在肚子饿了,你赶紧去厨房,为本妃端些吃食上来,还不快去!”

面对这一种刁难……

凤倾卿还真的是不能拒绝,只能接受,她也是好久没有遇到那么无聊的刁难了,像是一个爱胡闹的小孩子一样。

除了让郑跃跃更加被人厌恶,其他什么好处都没有,也不知道郑跃跃是怎么想的。

但是好在能够离开了,凤倾辛拉着凤倾卿的手,陪着她离开。

路上,凤倾辛屏退了左右的人,拉住了凤倾卿的手:“姐姐,这个侧妃太没有脑子了,要不要给她下绊子。”

“嗯?倾辛,你想要做什么?”凤倾卿的步子慢了下来。

“姐姐还记得一年前的那一个侧妃吗?那倒是个聪明的,但是太可恶了,到处针对姐姐,后来王爷不是把她贬为美人了!现在既然有一个前车之鉴在,不如好好效仿一下?”凤倾辛建议道。

凤倾卿走着走着,恰好经过了前往书香阁的路,拉着凤倾辛说道:“倾辛,这里是什么路?”

“是通往书香阁的路。姐姐,怎么了?”

凤倾卿慢慢说着:“郑跃跃应该很喜欢这一条路,以后书香阁很可能会换女主人,所以你可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凤倾辛看了看这一条路,又扭过头去看凤倾卿,错愕道:“姐姐,你说的是真的,那个郑跃跃真的会代替现在的雍王妃吗?”

这不可能吧!

现在的雍王妃虽然没有王妃的样子,但是手段脑子还是可以的,这个郑跃跃实在是太蠢了,怎么可能是这个雍王妃的对手,这个郑跃跃怎么可能会是下一个雍王妃?!

凤倾卿回答:“对,很可能,这和郑跃跃无关,而是看王爷的心思,所以暂时这个郑跃跃就随她去吧,切不可主动惹祸上身。”

“若是这个郑跃跃不老实,折腾生事呢?”凤倾辛记住了凤倾卿的话,至少不会主动对郑跃跃下手,来报今天的仇。

但是不能不防备那个郑跃跃,她一看就不是个老实的,要是到时候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凤倾卿想了想说道:“若是到了那个时候,郑跃跃恼怒闹腾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嗯?姐姐,你是什么意思?”凤倾辛追问,但是凤倾卿已经走远了。

要是到时候书香阁易主了,代表她凤倾卿的仇已经报了,到时候能不能留在雍王府还不一定,所以郑跃跃闹腾不闹腾的,还重要吗?

……

时间飞快,十天过去了,凤倾卿正在花园之内走着,采取些花草,制作养生美容的药丸,花花草草的可都是最养生的。

倏地,后面传来了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凤管家还真的是有闲情逸致,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侍弄花草,这小日子果然是惬意。”

“拓跋先生,你回来了?”凤倾卿转身,看到拓跋韩单,眼底只有冷意,心脏不断的往下坠落着。

拓跋韩单留在慕容家,现在这个雍王爷的智囊从慕容家回来了,代表雍王爷的事情办成了。

这慕容家彻底完了!

凤倾卿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心情顿时更加的不好了,慕容家完了,她可以对雍王妃下手了,再也没有人拦着她了,但是凤倾卿的心中却是半点畅快都没有。

“凤管家,你等会儿可有要事?”拓跋韩单问道。

“没有。”凤倾卿回答。

“那么便随在下去章宁阁走一趟吧,王爷估计会想要见你。”拓跋韩单的眼睛在凤倾卿身上扫射着,满是不好的心思,不断的打量着。

“王爷事务繁忙,要是没有要事,倾卿还是不要去打扰的为好,但是倾卿……随时等候章宁阁的传候。”凤倾卿拒绝。

拓跋韩单的眼睛眯起,以往凤倾卿总是答应的,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凤倾卿哪里开始变了?

见她拒绝,拓跋韩单威胁:“凤管家,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一趟你是不想去也得去,想去也得去了。”

凤倾卿冷笑:“拓跋先生,你还不是王爷吧,要是让王爷知道你私下是如此做人的,王爷一定会很惊讶吧。”她委婉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拓跋韩单眼中的怨恨加深,直视着凤倾卿,她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

时间慢慢过去,凤倾卿还是没有妥协,但是拓跋韩单却没有时间了,不得不开口说道:“那么好吧,凤管家只管继续侍弄这些花草便好,但是一定要小心,免得被毒物给伤了,到时候再救治都来不及了!”

这话还真的不是什么好话。

凤倾卿点点头:“多谢拓跋先生的好意,先生也切忌一定要小心,走路的时候多看看左右,夜路走多了,走得顺了,忘记了白天的路也不好走。”

拓跋韩单甩袖离开,凤倾卿口齿伶俐,他时间紧凑,到不了上风。

等拓跋韩单走远之后,凤倾卿手上的剪子狠狠落下,一朵长得甚好的玫瑰花掉落在地。

凤倾卿眼中出现一抹残忍,既然慕容家已经落幕了,她准备了那么久的安排,可以开始见阳光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想要倾辛 她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那一朵玫瑰花,放在搜集的花篮里面,转身离开,她的时间不多了。

到了角落,薛拙之迎面走来,凤倾卿可以慢了脚步,朝着一个地方打了个手势,无比隐秘,旁边的丫鬟婆子全部都没有发现。

薛拙之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凤倾卿点头,绕着附近一个圈,让可靠的丫鬟把花篮带回去,这花的香味太过浓郁了,容易落在人的身上。

所以凤倾卿快点让人带走花篮,但凡行事还是仔细些为好。

凤倾卿又绕了一圈,把身上的花香散了一些以后,才朝着那一处走了过去,薛拙之早就等待在那一边了。

他看到凤倾卿来了,微微点了点头:“凤管家。”

凤倾卿看了看左右,见没有其他人了,她上前说道:“最近辛苦你了。”

“应该的,不知道凤管家找我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对,时机到了,慕容家完了,你可以对雍王妃下手了。”凤倾卿给薛拙之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薛拙之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是……真的……真的吗?”

凤倾卿点点头,她靠近了薛拙之,说话的声音更小:“之前你给雍王妃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五石散,现在可以发挥作用了,五天之内,我要听到雍王妃崩溃的消息,你可以下手,但是不能太急,都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最后再忍耐个五天吧。”

薛拙之当然不会拒绝了:“盛儿,你听到了吗?你的大仇可以报了!可以报了!”

薛拙之太高兴了凤倾卿看着,不忍心去打击他。

他注意到凤倾卿似乎有难言之隐,问道:“凤管家,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凤倾卿说道:“当初害死了盛美人的还有林语和拓跋韩单,但是这两个人比雍王妃还要难对付,雍王妃暂时倒了,但是接下去的仗更加难打,很可能会搭上你的性命!”

薛拙之苦涩一笑:“我如今都是一个废人了,拿着这个身躯,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活着就是为了给盛儿报仇,所以你说什么都没关系,哪怕现在要了我的性命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够给盛儿报仇,我无怨无悔。”

“那再好不过。”虽然凤倾卿早就知道薛拙之的选择,但是这一些事情还是提前告知比较好。

“凤管家,我听你的吩咐。”

“薛拙之,你接下来断了雍王妃的五石散,每天给她按摩,按压上面这几个穴道。”凤倾卿把一张图纸交给了薛拙之。

等他看了一会儿,确定薛拙之都记住了,凤倾卿拿回来,撕掉了那张纸:“切记一天一次,雍王妃的腿很快就会恢复原样。”

薛拙之顺着猜测:“这个原样是残疾吗?你的意思说,这雍王妃再也站不起来了!”

凤倾卿点点头。

薛拙之真的很想哈哈大笑,雍王妃那么骄傲的人,那么看重自己的人,要是再也站不起来,她该有多难受,这个打击太好了!

凤倾卿吩咐接下去的事情:“你回去以后,开始打击赫公公,最好是让雍王妃亲自把赫公公赶出去。”

“这又是为什么?”

“赫公公年纪大了,原本可以不躺着一趟浑水的,既然我现在的仇快要报了,犯不着拉着赫公公继续下去。让他早点离开王府,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薛拙之有点感动的看着凤倾卿,之前盛美人也是凤倾卿的手下,当初他去见盛美人的时候,盛美人曾经说过,她很快就可以离开雍王府了……

现在想来,这个凤倾卿大概对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所以她才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信服。

这个事情,薛拙之一定会好好办妥的,别的不说,光是赫公公帮了他几次,薛拙之就知恩图报,好好做到。

凤倾卿想到了花园里面的拓跋韩单,对着薛拙之说道:“当雍王妃面临墙倒众人推的时候,你一定不要离开雍王妃,王府里面的拓跋韩单会去看雍王妃,你趁机得到拓跋韩单的信任,最好能够成为他的心腹。”

“薛拙之,你切记,千万不要和拓跋韩单耍心眼,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一定欺骗自己是雍王妃的心腹,你只有骗过了自己,才能够骗过拓跋韩单的眼睛。”

薛拙之忽然想到之前,凤倾卿之前说的话,难怪她要提前嘱咐自己,原来这日后的仗是真的难打。

拓跋韩单是让凤倾卿都忌惮的人物,听着凤倾卿这般叮嘱,想必这个拓跋韩单一定不好糊弄,为了大计,他还是好好行事。

“我都知道了,凤管家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薛拙之问道。

凤倾卿摇摇头:“没了,辛苦你了!”

“我的辛苦不辛苦倒是其次的,当进入了雍王府,我便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倒是你凤管家,报了仇以后你以后什么打算。”薛拙之难得如此问道,发自真心的关心凤倾卿。

他长那么大,一辈子就佩服过两个人,一个是内竹先生,因为尹曦夜是大豫文人的骄傲,另外一个是凤倾卿,因为她身为一个内院女子,其智慧却比男子更强三分,腹中气量,更是连这个雍王爷都比不上。

且凤倾卿自己的处境不佳,还处处为他人考虑,但凡是为她效力的,凤倾卿都为他们安排好了后路,真的是……

薛拙之要不是自己亲自遇到了,一定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凤倾卿,这样的奇女子!

凤倾卿想了想薛拙之的问题,她一下子失笑,随即回答:“这还是看缘分吧。”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说,连她自己都糊涂。

算了,等报了仇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

凤倾卿失笑,原来她也是感觉到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不想再人心这一种勾心斗角中继续下去,因为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

夜晚的时候,凤倾辛拉着凤倾卿的手,说道:“姐姐,今天林语主动找上了郑跃跃,不知道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不好的设计。”

“林语什么时候去找的郑跃跃?”

凤倾辛思考了一下,回答:“下人是午时末来找的我,约莫两个人一起吃了个午饭。”

凤倾卿转身,袅袅娜娜朝着凤倾辛走来:“最近是关键时期,雍王妃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只要绊倒了雍王妃,林语便好收拾多了。”

“姐姐……”凤倾辛的话才说到一半,外面忽然有人走来。

是一个等候在外面侍候的丫鬟,她走进来,禀报凤倾卿:“凤管家,郑侧妃有请。”

“哦?”凤倾卿扭过头和凤倾辛对视一眼,看来还真的是巧。

郑跃跃找凤倾卿,一定和中午林语找郑跃跃有关。

凤倾辛朝着门口走来,对着丫鬟吩咐:“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随即关上了门。

凤倾卿往衣柜里面拿出一件外衫,示意凤倾辛。

“姐姐,你难不成真的要去?”凤倾辛接过凤倾卿手上的衣衫。

“嗯。”

“姐姐,你猜林语会给郑跃跃想怎么鬼主意,我想了想,实在不知道郑跃跃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凤倾辛侍候凤倾卿换衣服。

“走一步看一步。”

“是……”

……

当凤倾卿还没有走入书远阁的时候,郑跃跃远远的迎了上来,她带着无比热情的笑容,像是阴雨天气忽然出现的阳光一样——无比的诡异。

凤倾卿后退,表现疏离:“倾卿见过郑侧妃。”

“凤管家,你我姐妹之间,何须那么客气,来来来,快请进。”郑跃跃拉着凤倾卿朝着屋子走去。

凤倾卿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倾卿不过是一个内院管家,不敢和侧妃娘娘比肩。”

就这样被拉了面子,郑跃跃的脸马上就黑了,难看至极,热情的伪装像是一张窗户纸一样,一捅就破,不堪一击。

“哦,凤管家就那么不给本妃面子,就那么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郑跃跃皮笑肉不笑。

面对如此的郑跃跃,凤倾卿才觉得更加习惯,更加能够方便探查郑跃跃的心里想法。

“倾卿不知道娘娘的意思。”

郑跃跃扬起手,就想给凤倾卿一巴掌,来给自己出气,可是一想到林语的话,马上收起了手,快速的说着:“你不是要给本妃找几个贴身侍候的丫鬟,本妃看这雍王府也没几个懂礼的,你身边的凤倾辛倒是不错。”

凤倾卿冷眸一眯,眼中出现凌厉之意。

只听见郑跃跃继续说:“所以本妃就勉为其难让凤倾辛侍候吧。”

“侧妃有所不知,倾辛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笨手笨脚,恐惊扰了侧妃的安康……所以倾卿自会为你挑选一个懂礼的。”凤倾卿委婉的拒绝。

郑跃跃没了耐心,怒喝:“本妃就是要凤倾辛,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对了,本妃乏了,你先退下吧。”

这一次,郑跃跃到似乎不那么愚蠢了,懂得用自己的身份来逼迫凤倾卿,这一招用的倒是巧妙。

凤倾卿喉头吞咽了一下,不得不回复:“是,倾卿告退。”

她就这样离开了,才走出不到十步,郑跃跃忽然又喊住了她。

“等等!”

不等凤倾卿转过身来,郑跃跃说道:“对了,本妃想起来了,王爷最近有一段时日不来了,所以你帮本妃想想办法……凤倾卿,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么本妃罚你去佛堂跪上三日。”

凤倾卿笑了,这个郑跃跃拼什么以为,她凤倾卿一定会帮忙?!

“郑侧妃有所不知,这王爷最不喜欢被人差遣,且倾卿还没有这个资格。但是郑侧妃,你身为侧妃,仅仅乃是王妃之下,做什么事情都比倾卿要简单的多。”

这是拒绝。

郑跃跃双手叉腰,像是街道上的泼妇:“那么说,凤倾卿你就是做不到了,很好!赶紧去佛堂跪着吧,本妃没让你起来,你不准起来。”

凤倾卿黑溜溜的眼眸子转了一圈,随即说道:“倾卿遵命,那么我去佛堂的三日,这王府内院的琐碎事宜就交由侧妃你操心了,若是内院有了什么意外,千万不要去烦扰王爷,若是王爷动怒了……侧妃切记安抚王爷。”

说完,凤倾卿转身离开,似乎是听着郑跃跃的话,去佛堂罚跪了,走得速度奇快无比。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走一步看一步 郑跃跃略一思索就知道利弊了,连忙喊道:“慢着!慢着!”

但是凤倾卿的步子很快,已经走出了书远阁,郑跃跃没有拦住她。

这个郑侧妃别的能力没有,但是发怒撒泼倒是异常能干的,她连忙踹了身边的小丫鬟一下:“你这还等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凤倾卿啊!快点!要不然本妃拿你是问!”

丫鬟顿时惊慌了,连忙追了上去,但是哪里能够追得上凤倾卿。

见丫鬟没有追回凤倾卿,郑跃跃一脸懵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完了,这下完了!”郑跃跃慌乱的在院子里面来回踱步,她此时此刻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点都不知道她是一个侧妃,但是偏偏这个侧妃却害怕凤倾卿这个管家?!

郑跃跃自言自语:“要是凤倾卿真的甩手不干,这内院一定会出现意外,我才刚来王府,要是惹了王爷生气,失宠了怎么办?!糟糕!实在是糟糕!”

郑跃跃想了一下,随即想到了林语,今天的意外还是这个林夫人给惹出来的,这个烂尾巴,当然最好也是由这个林语去收拾了!

“来人,本妃要去林夫人那儿,带路!”

“是。”丫鬟听着这个侧妃娘娘的话,带着郑跃跃前往林语的地方。

……

凤倾卿有意识躲避那丫鬟,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等了半个时辰,确定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才缓慢出来。

一个姿态优美的侧影撞入了某一个男子的眼中,慕容度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扬起笑容。

真的是不敢相信,这里都能够遇到她。

慕容度见眼前的美人儿袅袅娜娜走远了,连忙跑着追了上去,速度奇快,生怕凤倾卿会走远一样。

“等等!等等!”

凤倾卿听到后面传来的男子身影,手指一动,这个声音很熟悉,是——慕容度。

没想到他也会在这儿,凤倾卿看了看左右,这里不是适合见面的地方,加快了脚步,快速离开。

慕容度见凤倾卿就要走远了,担心之下,马上施展武功,快速追上:“慢!这位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凤倾卿及时塞住脚步,辛亏停止了,要不然很可能直接撞上慕容度了,她笑容勉强:“敢问公子,我们以前见过吗?”

她装糊涂。

慕容度抬头,当看到眼前女人的面容之后,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一双腿就像是被地上凝固住了一样,再也走不动了。

他的目光渐渐变化,充满了淫靡之色。

凤倾卿眉头竖起,眼角下压,顿时一怒:“哪里来的登徒子,居然敢闯入雍王府后院,是谁给你的胆子?不想活了吗?”

她不怒自威,在雍王爷身边已久,那上位者的气势着实能威慑人。

慕容度的脸色一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陷入是被吓得。

凤倾卿心中低看了这个慕容度三分,现在慕容家已经完全在雍王爷的掌控之中,慕容家应该已经完全衰败了才是,这个慕容度怎么能够进入雍王府,实在是奇怪。

看样子,这个慕容度是完全被当做客人看待的,不像是阶下囚。

不管这个慕容度在这里干什么,旁边已经有小厮朝着这边看过来,这里不能够继续留下去了,凤倾卿速战速决:“还请你好自为之,不要以为雍王府的规矩是摆设的。”

说完,快速离开,小步像是踩了轮子一样。

等到凤倾卿走了二十步远,慕容度才反应过来,正想要为自己拉回面子,但是凤倾卿已经走远了,他没有机会了,心中的怒火顿时上扬!

他环顾四周,在小厮的面上看到了鄙夷的神色,心中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慕容度面容狰狞:“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女人,胆子居然那么大,不过……这小辣椒够辣,本公子喜欢。”

越是受挫,慕容度越有战斗的欲望,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了,方才那个绝色的女人,他慕容度要定了!

……

凤倾卿走到了一个角落,找来了自己的眼线,问道:“那慕容度为什么会出现在雍王府?”

回答她的是安插在章宁阁的眼线,那小厮恭敬的回答道:“慕容度是随着郑侧妃来雍王府的,据说这个慕容公子是下一个慕容家主。”

“是吗?”凤倾卿显然是没有想到过这个可能性。

“凤管家,王爷其实非常厌恶慕容公子的做法,但是当招待这个慕容公子的时候,王爷却一直礼待有佳,包括了韩侍卫,他也是一样。”小厮尽职的禀报着。

凤倾卿眉头动了一下,这个慕容度原来是慕容家的叛徒,难怪能够在雍王府后院自由出入,还在郑跃跃的书远阁出现。

她问道:“最近章宁阁还有其他消息吗?”

“拓跋先生一直在王爷面前,给您上眼药,昨天惹怒了王爷。”小厮提到拓跋韩单的时候,语气恨恨,他已经是凤倾卿的手下,自然对针对凤倾卿的人,带有恨意。

对于拓跋韩单的做法,凤倾卿感觉头疼,她眼下分不出心思去对付拓跋韩单。

之前在拓跋韩单离开王府的时候,凤倾卿下手,把拓跋藏在书香阁的几个心腹给拔掉了,这虽然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却直接激怒了拓跋韩单。

凤倾卿又问尹曦夜:“那么内竹先生呢?”

“最近内竹先生都没有来章宁阁,但是王爷不断邀请内竹先生,两天前,内竹先生和王爷密谈了足足一个时辰。其他的小人,就不知道了。”

这就是全部的消息了,凤倾卿点点头,已经很多了,她让小厮附耳过来,吩咐道:“你且让拓跋先生和韩侍卫反目成仇,可懂了?”

“这,小人应该怎么做?”

凤倾卿安排下去:“……”当说完后,不放心对小厮继续嘱咐了一句,“切记一定要在让韩侍卫在误会拓跋先生的情况下,让两人争吵,切不可真正伤了韩侍卫和拓跋先生面上的情分。”

“这……是!小人明白!”小厮虽然说了明白,但还是觉得牙疼,实在是难办,因为凤管家交代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他更加佩服凤倾卿,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凤倾卿抬起头,思索了一下,目前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

当夜,书香阁大乱,雍王妃的腿开始酸疼不已,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双腿给砍下来。

薛拙之在一旁欣赏着雍王妃崩溃的样子,心中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但是他现在还是雍王妃身边的心腹,还要装作担心的样子,实在是忍得辛苦。

大夫很快就来了,查探了一下雍王妃的双腿,额头上顿时出现了汗水:“这……”

薛拙之连忙问道:“大夫,娘娘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夫没有回答,他战战兢兢的再一次为雍王妃把脉,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大夫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看了看左右,对薛拙之说道:“薛公公,王妃娘娘的情况实在是不妙,还是赶紧邀请医术更加高明的大夫吧。”

说完,那大夫就想要离开,但是薛拙之一手拉住了大夫的领子:“站住,王妃娘娘那么尊贵的人,你要是没有主意,也得给我想主意,要是王妃娘娘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是嫌活够了?!”

大夫快要哭了,但是现在又不能够离开,不得已说了实话:“敢问薛公公,娘娘近期可有使用什么药物,比如五石散、清醒散之类的?”

“这五石散?!”薛拙之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故意惊慌。

这被大夫看在眼中,大夫便觉得自己猜对了。

大夫无奈的说道:“这王妃娘娘的腿,本在家庙的时候就已经毁了根基,能够站起来,已经天大的福分了,这治愈后的双腿怎么能够和以前的对比!娘娘这……不应该服用五石散的啊!”

“你说什么!”雍王爷怒喝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

大夫惊愕的长大了嘴巴,能够把他的拳头给吞下去,大夫连忙跪倒在地上,“草民……草民见过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万福金安?”雍王爷一进来,就恰好听到了大夫对薛拙之的话,低吼,“你刚刚说了什么?”

大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都快吓尿了。

雍王爷的耐心变得很差:“说,要不然拉出去砍了!”

大夫见瞒不下去了,顶着掉脑袋的压力开口说道:“启禀王爷,这王妃娘娘的双腿本就不可能站起来,草民不知道是何方能人,居然治愈了娘娘的双腿。”

“但是,娘娘的这一双腿和正常人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了了!娘娘本应该好好保护自己,但是她却服食了五石散……这一种刺激之药,是以这双腿……”大夫跪伏着,把知道的话全部都说清楚。

雍王爷甩袖,对着韩立吩咐:“你快去找内竹先生过来。”不管怎么说,雍王妃到底是嫁给了他十多年,雍王爷还不能眼睁睁都看着雍王妃去死。

看着大夫还跪在地上,雍王爷眼中沾染了杀意:“你现在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救治王妃!”

大夫很想说,他根本救不了,但是眼下雍王爷盛怒之下,他且硬着头皮上了,给雍王妃刺下几针,暂且降了雍王妃的痛楚。

但是……没有丝毫的用处。

恰好,凤倾卿慢慢走了进来:“见过王爷。”

“卿儿,你怎么来了?”

“倾卿听说王妃娘娘身体不适,所以特意过来瞧瞧,原来大夫已经在了,倒是来此打扰了王妃娘娘的清静。”

雍王爷看了眼雍王妃身边的大夫,双眸中满是怒火:“什么大夫,只不过一个庸医罢了,卿儿你既然来了,那么就辛苦一番,救治王妃,千万要保住她的双腿。”

凤倾卿躬身:“是!”心中却是说道:雍王妃的腿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大夫见凤倾卿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王府内院的女管家,她的医术在他之上,大夫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命可以保住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终生残疾 凤倾卿为雍王妃探脉之后,微微讶异,没想到雍王妃的情况居然那么糟糕,她有看了看王妃的双腿,完全毁掉了,没有半分恢复的可能性。

雍王妃因为双腿的伤势,元气大伤了,已经彻底伤了身体的根本,就这一个破烂身躯,哪怕每天用上好的药物滋养着,也绝对活不过三五年。

大夫对着凤倾卿苦涩一笑,想必雍王妃的情况,这个内院女管家也知道了:“凤管家,王妃娘娘她……不知道您有何妙招,还请辛苦一二。”

“妙招谈不上,不过大夫一定是尽力了,倾卿会为你在王爷面前美言的。”凤倾卿的意思是,她会尽量帮着保下大夫你的性命。

大夫瞬间呼了长长的一口气,心中的浊气全部都吹了出来,身体才感觉到畅快,说不出的惬意。

他看着凤倾卿的目光,更加感谢了。

凤倾卿取出银针,正要下针的时候,站在一边的薛拙之低声说道:“拓跋……”

声音很低,非常低,所以没有其他人听见。

凤倾卿手上的动作一顿,顿时有了主意,为雍王妃认真下针。

后面拓跋韩单进来的时候,看着凤倾卿的动作,顿时对着雍王爷求道:“王爷,您要是还想要保住王妃娘娘的双腿,就请凤管家赶快下来吧!”

“拓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雍王爷不悦,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面前说凤倾卿的不是。

凤倾卿手上的动作不慢,依旧认真的施针,但是她走的都是表面的手段,对雍王妃的治疗没有丝毫的用处。

绯唇的唇角勾起,拓跋韩单送上门来了,她凤倾卿怎么会拒绝呢!

拓跋韩单见凤倾卿非但不停下,手上的动作还加快了,顿时更加不悦,连连哀求:“王爷,这王妃娘娘和凤管家本就不对付,这现在娘娘的双腿落到这个地步,这凤管家更是有着推脱不掉的责任,如今为了大家都好,还是让凤管家下来吧!”

拓跋韩单说到了这个份上,雍王爷不能在犹豫,转身对凤倾卿吩咐道:“卿儿,要不然你先下来吧,内竹先生很快就到了,想必他更加了解王妃的情况。”

凤倾卿收回手上的银针,收好了,一边微笑着,一边朝着拓跋韩单和雍王爷走过来:“拓跋先生这般进谗言,是不相信倾卿的能力,还是在挑拨离间。”

拓跋韩单关心的目光,止不住朝着雍王妃身上看去:“我说了什么,想必凤管家再清楚不过,还是请凤管家心理想明白,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

雍王爷不悦的瞥了拓跋韩单一眼,觉得他说话过分了。

凤倾卿面容之内露出委屈,随即朝着雍王爷跪下,为自己陈述:“还请王爷为倾卿做主,倾卿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拓跋先生,他竟然如此污蔑倾卿,王妃娘娘乃是雍王府的女主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倾卿怎么会做出伤害王妃的事情。”

雍王爷点了点头,对拓跋先生说道:“倾卿说的没错,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那儿还有大夫,倾卿的胆子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做什么。而且……本王相信凤管家,她是绝对不会做出不当之事的。”

拓跋先生一张脸黑成锅底,这才明白,他是中了凤倾卿的计了,这实在是因为他……关心则乱。

凤倾卿大大方方道:“要是拓跋先生还是不相信的话,这儿不是要有一个大夫吗?且让这大夫为王妃娘娘看看,恰好来证明倾卿的清白。”

大夫闻言,瞬间跪下,一副听任安排的样子。

拓跋韩单连忙对着雍王爷拱手,阻止道:“启禀王爷,这内竹先生很快就到了,放在是在下疏忽了,难免……”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有疏忽一说!”凤倾卿倏地发言,眼角还挂着泪水,就像是不允许自己的清白被人污蔑一样,“拓跋先生该知道‘人言可畏’这四个字!”

“王爷!”凤倾卿对着雍王爷进一步进言,“倾卿恳求王爷让大夫为王妃娘娘检查一二,来证明倾卿的清白!”

拓跋韩单一个眼刀朝着凤倾卿砍了过来,她找了一个雍王爷看不到、但是拓跋韩单看得到的角度,鲜艳的红唇微微扬起。

她给了拓跋韩单一个鄙夷的笑容,犹如娇艳无比的血色曼陀罗,妩媚但是危险至极。

拓跋韩单当即大怒,他就知道这是凤倾卿的奸计,看着凤倾卿的双眼之中,蓄满了火焰,灼灼燃烧着。

雍王爷恰好看到这一幕,面色冷了半分,提醒道:“拓跋先生!”

“王爷!”拓跋韩单马上压低了身体,额头上浮现冷汗,一不小心被凤倾卿给气到了,一时间乱了心思,居然在王爷面前展露了他的杀意,这……大不好!

“本王看拓跋先生近几天是累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雍王爷这是在赶人!

拓跋韩单的喉头哽咽了一下,拱手道:“是!”

他心中思索着:不知不觉,这凤倾卿的手段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这一次连自己都中招了,现在雍王妃病弱,自己便少了一个助手,这对付凤倾卿更加不利……且,她的成长实在是太快了,要是不赶紧除掉,他日必然是心腹大患。

拓跋韩单慢慢退出,路过凤倾卿的时候,眼中倒映过她绝色的容颜,拓跋韩单忽然想到了一个好色男子——慕容度!

凤倾卿缓缓抬眸,恰好看到拓跋韩单嘴角毒蛇般的笑容,凤倾卿心思一凛,眼前这个老匹夫又有奸计了。

恰好在拓跋韩单要离开的时候,韩立上前禀报:“王爷,内竹先生来了。”

雍王爷闻言,急忙迎了上来:“内竹先生,辛苦你跑一趟了,王妃这……”

尹曦夜抬手,阻止了雍王爷的话语:“韩侍卫路上已经与在下交代清楚了,我这就为王妃娘娘救治。”

“劳烦内竹先生了,请!”

“王爷客气!”尹曦夜大步朝雍王妃的位置走去,拓跋韩单明明就可以走人了,但是他出奇的停下了脚步,眼睛随着尹曦夜的脚步来到了雍王妃的身上。

尹曦夜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了拓跋韩单,耳朵一动,随即为雍王妃诊脉,他摇了摇头,这情况……实在是不妙。

“内竹先生,爱妃这双腿?”雍王爷关心的问道。

尹曦夜摇摇头:“王爷,王妃娘娘实在是太胡闹了,这双腿能够再站起来,已经是上天之福了,但是王妃自己不珍重,居然服用五石散,伤了身体,坏了根本,别说这双腿能不能站起来了,王妃这一条命能不能留下来,还要看上天的意思了。”

尹曦夜身为大豫的国师,所以他说话可以不给雍王妃留面子,是什么就说什么。

雍王爷愣了一下,朝着凤倾卿看了过去。

她明白雍王爷的意思,顺着尹曦夜的话回答道:“启禀王爷,一切的确如内竹先生所言。”

雍王爷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心中很是不悦,对着尹曦夜拱手一道:“内竹先生,本王再次拜托了,希望您尽最大力气,务必留下王妃一条性命!”他这是说了重话了。

尹曦夜不能拒绝,对着雍王爷的面,手指向凤倾卿:“若是在下猜的没错的话,凤管家之前便为雍王妃诊治一二了吧,凤管家医术娴熟高超,要不是她,王妃现在只怕是明天都醒不过来了,是以……照顾雍王妃一事,凤管家一人足矣。”

凤倾卿对着他拱手,算是道谢,更深的是感谢尹曦夜的这一番话,彻底在雍王爷面前证明了她凤倾卿的清白,让雍王爷对拓跋韩单有了龃龉。

雍王爷闻言,感激的对着凤倾卿点了点头:“卿儿,这一次拓跋先生的话让你受委屈了。”他转身对着尹曦夜道谢,“辛苦内竹先生跑一趟了,来人,送先生回去!”

“王爷客气,在下也希望雍王妃早日醒来,那么在下现行告辞。”尹曦夜毫不留恋,快速离开。

尹曦夜只是觉得可惜,小狐狸摆下了一场局,他来的太晚了,没有看到好戏……

雍王爷为表示尊重,目送尹曦夜离开,恰好在门口扫到了拓跋韩单的身影,他的眼睛眯起,心中想起了凤倾卿,觉得对她有所愧疚。

连忙在书香阁之内寻找凤倾卿的身影,发现她已经坐在雍王妃的身边了,正在为雍王妃按摩。

拓跋韩单站在门口,何尝不知道雍王爷对他的不满,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拓跋韩单上前,在雍王爷的面前对凤倾卿堂堂正正的道歉。

但是现在……

尹曦夜正在走远,拓跋韩单关心的朝着雍王妃看了一眼,便急忙转身,朝着尹曦夜离开的角度追了上去。

坐在雍王妃的身边,凤倾卿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门口,暗暗记住了拓跋韩单的行动,心中有了想法,收回了目光,不动声色的继续为雍王妃“治疗”。

雍王妃的根子已经坏掉了,所以她做的再多也没有用处,现在还不如在雍王爷的面前,卖自己一个好。

雍王爷朝着凤倾卿而来:“卿儿,今日你是真的受苦了,这雍王府便是你的家,日后不必如此隐忍,谁不会在家中发火?”

凤倾卿的眼睛眨了眨,对于雍王爷的关心,并没有放在心上,委婉的敷衍着:“倾卿明白了,多谢王爷。”

“嗯。”

那一边拓跋韩单急忙追上了尹曦夜:“内竹先生请留步!”

“嗯?拓跋先生有何要事?”尹曦夜顿住,在月光之下,修长的身影被拓跋韩单给踩在了脚下。

尹曦夜皱了下眉头。

拓跋韩单急忙赶来,步子走得急了一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是跑过来的。

“内竹先生,在下失礼了。”拓跋韩单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调整自己的呼吸。

尹曦夜这才发现这拓跋韩单对雍王妃的不一般,谦然道:“拓跋先生客气,慢慢来,有事情讲。”

“内竹先生,是这样的,绝非在下不相信凤管家,只是……这凤管家和王妃娘娘之间有世仇,是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拓跋好自为之 拓跋韩单犹豫了一下,把雍王府的私密说出来,似乎不应该,但是想到了雍王妃的安全,他便顾不得许多了,接下去说道。

“内竹先生,在下留住了你,只是想要听听你的一句真心话,这王妃娘娘的双腿是真的不能站起来了吗?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原来是这样!

尹曦夜心中有了主意,想着小狐狸被拓跋韩单刁难的样子,开始面不改色的撒谎:“没有。”

拓跋韩单的心脏漏跳一拍,双目马上猩红了,他失魂落魄的低垂着头,此时此刻他无法隐瞒自己的情绪。

尹曦夜看着拓跋韩单如此颓然的样子,眼中一动,倒是说了一些真话:“不满拓跋先生,这雍王妃伤了身子骨,若是好好调养,只怕也仅有三五年之寿,所以拓跋先生还是多多拜托凤管家吧,说不定她能够在雍王妃的身体上多下一分心思,对王妃来说,才是大好的事。”

“这?”拓跋韩单此时此刻,无比的后悔,他要是没有得罪凤倾卿该多好,但是随即想想,摇摇头。

这雍王妃杀了凤倾卿的娘亲,她们之间有着天大的仇恨,所以凤倾卿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对雍王妃尽心的!

想到这里,拓跋韩单的眼中马上挤满了杀意,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雍王妃沦落到这个地步,一定是凤倾卿的手笔!

他拓跋韩单要为雍王妃报仇!

尹曦夜眼睛眯起,按下拓跋韩单的肩膀:“拓跋先生!”

“内竹先生。”拓跋韩单的杀意,也随着尹曦夜的一个动作,被压下了。

尹曦夜为凤倾卿的安全说着话,他的小狐狸实在是不容易,被拓跋韩单这一个老东西盯上了,日子只怕更加辛苦。

他现在能够多筹谋一点,便为小狐狸的安全多一分的保障。

“拓跋先生,别的不说,这雍王府女眷之内,凤管家的医术是最高超的,且雍王妃伤的是双腿,日常需要凤管家的按摩,所以……还请拓跋先生细想三分。”尹曦夜言尽于此,道别转身离开。

“多谢内竹先生。”拓跋韩单了然,他恢复了以前的自己,审视着尹曦夜离开的背影。

尹曦夜对凤倾卿的好感,他是最清楚的,不知道尹曦夜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是眼下,凤倾卿的确是医治雍王妃的不二人选,哪怕他拓跋韩单想要插手,只怕雍王爷也不会答应,这下就……棘手了!

该如何是好?

拓跋韩单慢慢朝着书香阁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韩立直接拔出了手中的剑,对着拓跋韩单砍了过来。

拓跋韩单躲避不及,额头上的一缕发丝掉落在地,他瞬间大怒:“敢问韩侍卫,你这是何意思?”

“是何意思?敢问拓跋先生,您那么聪明的人,还真的不知道我这一剑是什么意思吗?”韩立在月光下亮起手中的剑,锋利无比。

拓跋韩单完全糊涂,他不明白,问出声:“这,在下不明白,还请韩侍卫告知,要不然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韩立把剑对准拓跋韩单的心脏,不悦的说着:“拓跋先生到了这个时候还装傻,这有意思吗?你别说不知道,请问慕容家的慕容度是不是新一任的家主?你拓跋先生是不是对慕容度寄予厚望?为了雍王府的未来,你是不是要派人去保护慕容度的安全?”

拓跋韩单愣了一下,这都是他和心腹之间的话,连雍王爷都不知道,这韩立是怎么知道的?他来不及为自己说话,便看着韩立的剑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韩立大声指责:“我虽然身份卑微,却也是雍王府的侍卫长,一直守护在王爷身边,从不离开半步,而你……拓跋先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要在王爷面前进谗言,让我去保护慕容度那叛徒?拓跋先生现在还装委屈,当真是让人低看你三分!”

“这……从未有此事啊!韩侍卫!”拓跋韩单额头出现了冷汗,朝着书香阁屋子里面看去,希望雍王爷没有发现这边。

这韩立武功高超,对雍王爷忠心耿耿,这便是多少侍卫达不到的,而且韩立跟在雍王爷身边七八年了!且韩立和他拓跋韩单没有利益冲突。

这是傻子,才会打韩立的主意吧!

打韩立的主意,对他可没有半点的好处!

韩立手中的剑一动,拓跋韩单的脖子上出现了一点儿血痕:“我可不是王爷,我们习武之人,习惯了直来直往,要是拓跋先生今日欺骗于我,那么来日你我不死不休!”

拓跋韩单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血液的腥味散发在空气之中,他心脏一凛,看来韩立是来真的。

问出口:“不知道韩侍卫是受何人蛊惑?”

韩立更加不悦:“怎么,告诉了你拓跋先生,你回去要了那人的性命吗?若在下真的说了,这世上还有敢说真话的人吗?还请拓跋先生好自为之,这王爷身边的忠臣良将虽然不少,但是也不多,还容不得你拓跋先生的玩弄!”

韩立砍断了身边的树枝:“今日,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我便算了!若是再有下一次,休怪我韩立不客气!当然了,我只会呈匹夫之勇,若是拓跋先生看我不顺眼,日后随便想个法子,我的性命便可交代在你的手上了!”

“大胆,谁要了本王近身侍卫的命?”雍王爷声音冰冷,慢慢走了过来。

拓跋韩单暗道不好,没想到雍王爷真的过来了。

拓跋韩单本想着雍王爷还不知道,他私下去调查清楚,随后能够查明真相,和韩立说明白。

在雍王爷的面前,他拓跋韩单千万不能够和韩立有不睦、有矛盾!

但是现在雍王爷过来了……

雍王爷低头,随即看到了拓跋韩单,心中烦躁,今天这拓跋先生是怎么了,怎么到处与人闹不快?!

“韩侍卫,拓跋先生,你们乃是本王的左右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你们在书香阁吵得那么凶,是要别人看我章宁阁的笑话吗?”

韩立、拓跋韩单齐齐拱手俯身:“属下,臣下惶恐。”

“惶恐?你们还知道惶恐,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让本王的左右手闹成这个样子?”雍王爷问道。

韩立平常虽然是侍卫,可在雍王爷身边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够说的,便笑道:“王爷,哪有什么事情,这……属下正在和拓跋先生说笑呢!”

拓跋韩单见状,连忙顺着韩立的话,说道:“王爷,的确不是什么大事,臣私下便可与韩侍卫解决。”

“说!别废话!”对于身边服饰的人,雍王爷眼中是容不得沙子的。

韩立的脸通红,显然是刚刚被气过的。

雍王爷决定把突破口放在韩立的身上:“韩侍卫,你且说说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这……”韩立也觉得自己委屈,且他有事瞒不住心事的人,索性就把话给说清楚了,“属下从下人口中得知,新来的慕容公子乃是下一任的慕容家主,其安全无比重要,所以……拓跋先生想要让属下离开王爷,去保护慕容公子。但是属下相信这一定是谗言,拓跋先生……不一定会做出这一种事情。”

不一定?

这三个字让拓跋韩单差点吐血,是谁说的习武之人没脑子,这话说出来的照样犀利至极。

雍王爷的眼眸瞬间冷了,上下打量着拓跋韩单,居然有人敢惦记他身边的护卫,这一定是活腻了!

外面有人盯着这里的情况,薛拙之快速告诉了凤倾卿,她袅袅娜娜而来:“王爷,王妃娘娘已经没事了,明日早晨便会醒来。”

凤倾卿一看拓跋韩单和韩立跪在雍王爷的面前,这事态不对,她疑惑的问道:“王爷,这是发生了何事?”

拓跋韩单到底是为雍王爷立下了大功,所以一时半刻雍王爷没了主意,凤倾卿来的刚好。

雍王爷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凤倾卿,随即问道:“卿儿,依你来看,这该如何定断?”

凤倾卿微微一笑,步子慢慢挪动:“要说这是非,定然是……韩侍卫的不对。”

“凤管家!”韩立不服,抬起头来想要为自己争辩,但是碍于雍王爷,他生生咽下,心中颇不是滋味。

雍王爷问:“卿儿何出此言?”

“别的不说,单说这韩侍卫对王爷的忠心,王爷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定然不会舍得,让韩侍卫离开,去另外服侍他人。韩侍卫在王爷身边多年,连对王爷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可是大错?!该罚!且没有证据之下,来质问拓跋先生,惹得王爷不悦,这又是一件大错!该重罚。”

韩立再傻也知道了,眼下凤倾卿实在帮他,先列举了他韩立的不对,接下来就是轮到拓跋韩单了。

恰好,韩立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就等着凤倾卿为他发泄,随即无比真心对着雍王爷认错:“王爷请息怒,是属下的不是!”

雍王爷摆摆手:“罢了,你们都起来吧,韩立,你且记住了,本王的安全切在你手,怎么会舍得把你赶走,下次切不可听信小人的谗言。”

“是!”韩立认下。

随后就该轮到拓跋韩单了,凤倾卿等的就是现在,她字字委婉,却化为一把锋利的刀子,看在王爷和拓跋韩单的信任之间。

“拓跋先生乃是行事谨慎之人,但很可能是误信了小人……所谓空穴不来风,韩侍卫有此想法,恰好提醒了拓跋先生,日后误信小人。”

拓跋韩单总算是明白什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在雍王爷的面前,他说的越多,就错的越多,不能说是最好的办法,便把主动权送在了凤倾卿的手中,生死都在她的一张嘴之内。

雍王爷问道:“卿儿就是这般认为的?那么他们二人,你觉得该如何惩罚呢?”

“韩侍卫就在十五日之内学会四书五经,会背诵即刻。”

听着凤倾卿的话,雍王爷忍不住一笑,韩立是一个武夫,背书对他来说怕是还不如挨打二十军棍,这凤倾卿的惩罚,好!甚好!

顺便还能够让韩立懂得辨别是非。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岂是被人看了笑话 凤倾卿负手身后,心中闪过残忍,她悠悠说道:“拓跋先生最近许是太过辛苦了,无论是放在在书香阁之内,还是现在在这花园之内,拓跋先生都没有做好自己的分内事……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拓跋先生乃是王爷身边的智囊,有此失误,实在是大不应该。”

“那么卿儿的意思是?”

“倾卿认为,拓跋先生该去佛堂抄写佛经三千遍,在佛祖面前,好好定定心神。”凤倾卿微微说道。

若是雍王爷真的答应了,那么拓跋韩单的脸便丢大了,这王府内外都会知道,且很可能传到王府外面,拓跋韩单在王爷心中的威信也会大大降低。

凤倾卿说出来的惩罚,虽然没有实质上的伤害,但是却比割在人身上的刀子还要利落,可以说是——杀人不见血!

“王爷,不可啊!”雍王爷还没有发话,拓跋韩单已经跪着哀呼起来。

“拓跋先生可还不知错?”凤倾卿逼问。

“在下知错,可是……”

拓跋韩单的话没说完,凤倾卿对着雍王爷躬身:“拓跋先生已经知错了,还请王爷定夺。”

雍王爷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点头道:“那么一切就按照卿儿的话所言,拓跋先生你且去好好定定心神。”

拓跋韩单无奈的低下头,眼神中带着杀意……有是凤倾卿!

雍王爷嘱咐拓跋韩单:“拓跋先生,你且去佛祖面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毕竟有些事情只能够做错一次,不能够做错第二次。”

闻言,拓跋韩单猛地抬起头,感激涕零一般点头道:“多谢王爷!”他似乎是有所悔悟了。

雍王爷惩罚他的不是因为他犯下的错误,而是因为他拓跋韩单身为雍王府的智囊,居然犯了错误,这本身就很不应该。

且根本上,雍王爷还要依仗拓跋韩单,根本就不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变化。

凤倾卿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此时此刻,她看不穿雍王爷心中的想法,也不知道雍王爷真正的意图,只希望她如此辛苦的安排没有白费。

……

夜晚,凤倾卿坐在桌子上,迟迟没有入眠。

凤倾辛抬起头,恰好看到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在凤倾卿的身上,衬得她肌肤如玉,恍若仙人。

要不是她凤倾辛对姐姐太过于熟悉,还真的会认为仙人来这儿了。

“姐姐,这都深夜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凤倾辛起身,拿了一件薄衫,披在凤倾卿的肩膀上。

“没事,我等人,倾辛,你先睡觉吧。”凤倾卿按压下凤倾辛的手臂。

跟在凤倾卿身边很久了,凤倾辛对她的举动也能够猜个八九分:“姐姐,你是因为郑跃跃和林语的事情吗?”

“我的倾辛果然长大了,很不错。”凤倾卿发自内心的夸奖。

凤倾辛俏皮一笑,想到郑跃跃打自己的主意,随即拉住凤倾卿的手臂说道:“姐姐,就凭借那一个无脑的是郑跃跃,她可不是我的对手,要不然你就放我去她那儿,只管让她后悔。”

“这……”凤倾卿面色犹疑,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不放心。

这一种不放心,不是因为对凤倾辛能力的不信任,而是害怕倾辛会遇到未知的危险,就像是父母无条件保护长大的孩子一样,只因为亲情,没有其他任何的理由。

凤倾辛眼中出现危险,她拉住凤倾卿的手臂:“姐姐,你就安心让我去吧,这样林语和郑跃跃之间有什么计划,我们也能够及时提前知晓,况且我真的很想推林语下地狱。”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凤倾辛眼中带着凌冽的杀意。

“倾辛,你且稍等,等那人来了,我们再做决断。”凤倾卿不知道林语手中还有什么底牌,要是放任倾辛离开,凤倾卿思索着至少也要知道林语手上的底牌。

“不必了,我已经来了。”清朗的声音响起,一袭修长身影出现在屋子之内,那半开的窗户已经关上了。

“内竹先生,又是你?”凤倾辛不悦,哪怕尹曦夜对她有恩,但是这深更半夜的,尹曦夜一次次进入姐姐的房间,这对姐姐是极大的不尊敬。

尹曦夜微笑着转身:“倾辛,看来你姐姐说的不错,你真的是长大了。”都敢嫌弃他了,这可不是长大了吗?!

凤倾辛尴尬一笑:“多谢内竹先生的……夸奖……”她脸上的笑容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尹曦夜不和小丫头一般计较:“说吧,你找我来什么事?”

凤倾辛这才了然,原来是姐姐邀请尹曦夜过来的。

凤倾卿上前,对着尹曦夜行了个礼,说道:“内竹先生可知道林语最近与何人所有所接触,或者传达过什么奇怪的命令吗?”

尹曦夜思索了一下,微微摇头:“没有。”

“当真一点都没有?”凤倾卿追问。

“没有。”

这一下凤倾卿更加疑惑了,凤倾辛见此,问道:“姐姐,难道有什么奇怪的?”

“没有什么奇怪的。”凤倾卿回答,“可是……没有奇怪的,才是最奇怪的。”

尹曦夜大大方方坐下,一点都不拿自己是外人,仿佛就是这个女子闺阁的主人一样:“怎么了?小狐狸你也有犯难的时候?”

这话简直带着狭促的笑意。

凤倾辛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游移,她竟然是生生在尹曦夜的话里面,听出了调戏的意思。

凤倾卿闻言,站起身,毫不客气的回复:“内竹先生身为国师大人,不照样有无能的时候,譬如雍王妃娘娘的双腿。”

“这……哈哈哈!”被凤倾卿如此说着,尹曦夜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不悦,心情反而是更加的好了,“小狐狸啊小狐狸,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你敢和我那么说话了。”

凤倾辛默默的看向门,她忽然不想留在这个屋子,姐姐和内竹先生的相处模式好奇怪!她总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是打扰了内竹先生的好事。

“哦,是吗?那一定是内竹先生见过的人太少了,或者身边愚忠的人太多了,所以听不到这许多的实话而已。”凤倾卿带了一丝“奇怪”的倔强,在言语之中,丝毫不让尹曦夜,反而有一种激怒尹曦夜的意味在里面。

“小狐狸,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尹曦夜一副“我心情很好,不和你一般计较”的样子,面上的笑容发自真心,更加承托他笑意凛然,俊朗非凡。

凤倾卿身边的空气顿时冷了三分,似乎有结成冰的趋势。

凤倾辛明显的感觉到,姐姐的心情不好,心中暗暗佩服内竹先生,他这绝对是第一个,仅仅凭着言语,让姐姐发怒的人。

她很不道德的趁机说道:“姐姐,林语还在一边虎视眈眈,不如就让我过去吧?”

“去!随你!”凤倾卿冷言回答。

凤倾辛大大的眼睛眨了一下,又是很不道德的想道:姐姐果然同意了!

紧接着,凤倾卿慢悠悠转了过来,她微微扬起笑容,让凤倾辛战栗了一下,让她觉得阴森森的!

“姐姐,我……”

尹曦夜忽然毫无预兆的说道:“看来小狐狸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那么我就不打扰了,日后再会!”说完,直接离开。

此时此刻,凤倾辛才觉得尹曦夜的武功无比的高超。

但是,内竹先生你怎么可以现在离开?

凤倾辛哀怨的想着。

凤倾卿见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了,才说道:“好了,这下满意了?”

“不!怎么会……怎么会!”凤倾辛无比后悔,她为什么要那么想不开,去算计姐姐,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凤倾卿轻哼一声,简直快要吓掉凤倾辛小半条性命:“既然你那么想去郑跃跃那儿,那么就早点去吧,明天就离开,日后晚上不要回来,不要偷偷爬上我的床,还有一日三餐,饿了也别来打扰我……凤倾辛,去吧,好好侍奉郑跃跃郑侧妃。”

“姐姐……”凤倾辛无比哀怨的喊着。

妈啊!

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要是不能够吃姐姐做的饭,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凤倾卿看着凤倾辛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被尹曦夜刺激到的憋屈才微微消散了点,现在想想有一个妹妹还是很不错的。

日后要是无事,这一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以多开几个。

凤倾辛此时此刻要是知道,凤倾卿此刻心中的真实想法一定会撞墙的!

……

连夜,拓跋韩单也没有闲着,他虽然被派去佛祖面前反省,但是他还有一个晚上筹谋的时间,所以一点都不打算浪费。

林语听见有人敲门,她快速穿好衣服,走到了门口,看到了拓跋韩单,似乎是一点都不惊讶,开口:“进来吧。”

拓跋韩单瞬间了然,这林语是早就准备好了,所以提前遣散了丫鬟小厮,等着拓跋韩单这一个客人。

他进了门,随手关上了门,见林语点上蜡烛,在微弱的烛光之下看到林语憔悴的面容:“怎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睡好吗?”

林语不回答,但是她面上的憔悴显然就是拓跋韩单所说的。

“好了,你说吧,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林语先问出口。

“世子殿下在庄子上很久了,也是应该回来了。”拓跋韩单语出惊人。

“什么?你是疯了不成?”林语的话,显然是表示了她的想法——不同意!

桀世子要是见到雍王妃现在这个样子,她是一定不会放过凤倾卿的!让桀世子回来,等于是送凤倾卿上思路!

拓跋韩单冷嘲:“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为凤倾卿说话吗?你是不是忘记了她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在她的心中,可是只有凤倾辛的地位,没有你林语一丁点的位置。”

“你住口!”林语瞬间歇斯底里喊道,“对!我是喜欢凤倾卿又怎么样?八年前,要不是她从欧阳路的手下救下我,我便早就死了!所以,拓跋韩单,你可以利用我,但是你休想让桀世子回来!”

原来,这一阵子,林语对凤倾卿这奇怪的举动,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拓跋韩单忽然笑了起来,像一个变态一样:“这是或者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反之你林语不是照样做了对不起凤倾卿的事情,现在凤倾卿不是照样想要置你于死地!”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怨毒的筹谋 林语何尝不知道她和凤倾卿之间的关系,所以她这一段日子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一天的深夜对她来说都是最痛苦的时候。

“那有怎么样?再怎么说,我不会去伤害凤倾卿的性命,不会!一点都不会!”

要不是林语还有用,现在拓跋韩单恨不得马上杀了眼前这个女人,这个碍眼的女人:“林语,你相不相信,你日后迟早死在凤倾卿的手上。”

林语猛地点头,眼中有着决绝:“要真的是这样,那么我认了!如果你想要为雍王妃报仇,我可以为你想主意,但是你不能够邀请桀世子回来,要不然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拓跋韩单问。

“雍王妃或者是桀世子,两个人你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吧,虽然你拓跋韩单是我林语的师傅,但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林语威胁。

虽然拓跋韩单教出了他们几个,但光是一个凤倾卿就让拓跋韩单的日子如此难过,便证明了拓跋韩单这个师傅——比不上他的徒弟。

若是凤倾卿加上林语,拓跋韩单在雍王府只怕是寸步难行!

“林语,你不要太放肆了!”

“拓跋师傅,你也不要太贪心了,所谓只可而止!要不是你动手杀了凤倾卿的母亲,还牵连了雍王妃,她又怎么会和你不死不休!雍王妃有今天,全部都是拜你所赐!”

“凤倾卿的母亲不是……”拓跋韩单马上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舌尖的血液弥漫。

他被林语气得昏了头脑,所以差点说出了不能说的话。

“不是什么?”林语的眼睛眯起,她紧紧盯着拓跋韩单的脸。

“没什么,林语……桀世子我是一定会带回来的,至于你要做什么都随你,只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休怪我不客气。”拓跋韩单执意要把桀世子给带回来。

“不!拓跋韩单,你一定在隐瞒什么?”林语抓着方才拓跋韩单失误的点不放。

“林语……”

“什么?啊……”林语的后脑勺受到了冲击,直接昏倒了。

拓跋韩单扶住了林语,把她放在地上:“林语,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聪明了,什么都能够猜得到,为了王爷的大计,这话绝对不能够传出去,一点点都不行!”

林语昏倒在拓跋韩单的怀中,什么都不知道,慢慢睡去,一觉直到天亮。

……

凤倾卿清晨起来以后,先去了雍王妃那儿,照顾了她的脉搏,待确定能够留住雍王妃的性命之后,才慢慢去了章宁阁。

在章宁阁的门口,郑跃跃恰好走出来,和凤倾卿打了个照面,凤倾卿连躲避都来不及。

“凤管家,还真的是巧!”

凤倾卿行礼:“见过侧妃。”心中想道:还真的是不巧。

郑跃跃趁机发难:“对了,凤管家,这倾辛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本妃送过来,本妃的事儿,你难道就那么不上心吗?”

凤倾卿想了想:“侧妃说的是哪里的话。”

郑跃跃打压:“那么这凤倾辛你到底是松手,还是不松手呢?”

“自然是……”

郑跃跃的身体忍不住往前倾倒而去,无比仔细的听着凤倾卿接下来的话。

“答应了!”凤倾卿亲善的笑着,“侧妃的话,倾卿哪里敢不放在心上,倾辛这丫头,我已经敲打好了,只要侧妃不嫌弃,倾辛今日便可过去,侍奉娘娘。”

“是吗!”郑跃跃别扭的跺了一下脚,她心中非常的不爽,本来只要凤倾卿拒绝,她连惩罚的话都准备好了,可惜最后……

她郑跃跃在凤倾卿的面前从来都占不到半点的便宜,实在是太让人愤恨了!

凤倾卿看了眼韩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打发郑跃跃:“若是侧妃没有其他的要事,倾卿便先退下了。”

“你……”郑跃跃别噎了一下,愤恨的剁了一下地面,“凤倾卿,你最好不要落到本妃的手上,要不然本妃绝对会把你剥皮抽筋,绝对不会放过你。”

凤倾卿淡淡说道:“且看娘娘有没有这个手段。”语气听上去颇为不屑。

郑跃跃实在是气恨了,这多少次来,她和凤倾卿的交手,她就没有一次占上风,每一次都是输在凤倾卿的手中,每次都是输的很惨。

已经没有时间了,凤倾卿懒得和郑跃跃浪费时间,直接走进了章宁阁之内,留下了郑跃跃一个人。

郑跃跃本想着追上去,狠狠打骂凤倾卿一顿,来出个气,但是一想到现在的情况,郑跃跃马上想起来凤倾辛就要被她抓在手上了,到时候就不怕凤倾卿不就范了!

她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看了看刚刚升起来的太阳,便觉得今天的天气是真的不错!

……

凤倾卿经过韩立的时候,听到他说道:“王爷昨夜彻夜未眠,你且多小心。”

“多谢。”凤倾卿嘴唇翕动,声音低的听不见。

但是韩立武功高强,他耳朵动了一下,把凤倾卿的道谢听得清清楚楚的,唇角勾起,显然因为凤倾卿说的两个字,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凤倾卿小心走入了书房,雍王爷坐在书桌前,手撑着脑袋,似乎是睡着了。

她不敢打扰,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倏地见风吹来,她莲步轻移,慢慢朝着窗户走去,关上了窗。

这小小的一个动作,雍王爷马上抬起了头:“谁?”

随即,他看到了凤倾卿,失笑着伸展了一下腰身:“卿儿,原来是你啊!来了多久了?”

“才刚到。”凤倾卿手上的动作继续,关上了门以后才转身,“王爷昨晚也是没睡好?小心着了凉。”

雍王爷摆摆手:“本王的身子还没有那么弱,日后你若是来了,直接叫醒本王便好,你我之间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

凤倾卿的耳朵动了一下,面上露出感动的笑容,心中的思绪却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雍王爷没有说过话一样。

她彻底的承认,雍王爷类此的话,她凤倾卿再也不会有过多的情绪了。

雍王爷看着凤倾卿,觉得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却完全说不上来。

“卿儿,王妃怎么样了?”

凤倾卿早就想好了措辞:“王妃娘娘的情况实在是糟糕,但是倾卿定会竭尽全力救治她的,定让王妃娘娘有更多的阳寿。”

雍王妃的根子已经坏了,哪怕华佗在世,也不可能让雍王妃的身体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凤倾卿现在所有的作为,只不过都是掩人耳目而已。

她母亲的仇,到了现在,才能够报了,凤倾卿不可能那么便宜雍王妃!

雍王爷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本王昨晚定是被气昏了头了,现在才想起来,这……到底是何人害得王妃沾染了五石散?!本王一定要这个人给查出来,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为了不露出破绽,凤倾卿附和:“王爷说的是,此等小人绝对不能放过!”

雍王爷打定主意,让雍王妃身边最得力的赫公公和薛拙之来操办此事,给了他们五天的时间,一定要他们找出那幕后凶手。

……

薛拙之和赫公公聚在一个房间里面,薛拙之先开了口:“赫公公,您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雍王爷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是找不到那个凶手,五天以后,死得就是他们了!

赫公公倒是淡定的多,眉眼抬起,快速的看了一眼薛拙之:“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看。”

薛拙之思索着凤倾卿的话,想要找个借口把赫公公给贬出去,这现在雍王妃的腿伤,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吗?

他乘机说道:“不瞒赫公公,你我皆是雍王妃身边的人,所以这所谓的‘凶手’必须和你我之间扯上些关系,要不然瞒天过海怕是不容易。”

赫公公点点头,薛拙之说出这个话,就证明他是个聪明的:“你的意思是要咱家和‘凶手’扯上些关系,还要保下这性命,不能因此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可这……不好办吧!”

“的确不好办!但是我这儿有一个方法。”

“什么办法?”赫公公问。

“你我二人的定有些手下,暂且找个心腹替罪,由此你我二人之中,有一人站出来以‘看管不利’这四个字认罪,便足以。”薛拙之建议道。

赫公公想了想合理,他和薛拙之两个人之间,不能够都折在这件事情之内,一个人折腾进去,已经是够了。

“那这人选?”

薛拙之看了看赫公公,笑着说道:“自然是我了,赫公公您是雍王妃身边的老人了,怎么能够让您涉嫌呢!”

“这……”赫公公深思,足足一炷香之后,才说道,“不,你年轻,日后还有大作为,这一次还是咱家站出去顶罪吧,念在咱家这多年的苦劳之上,说不定还真的能留下这一条命。日后好继续为清丫头做些事情。”

薛拙之心中的计划得逞了,但是却没有半点的开心,他记得凤倾卿的话,一定会送赫公公安全出王府,让他安养天年。

薛拙之和赫公公跪拜在雍王爷的面前,薛拙之方才已经述说了雍王妃上瘾五石散的经过,雍王爷面色铁青,坐在上座上,眼神阴冷的看着赫公公。

“王爷,老奴该死啊!”不管雍王爷的怒火如何,赫公公先请罪再说。

凤倾卿站在雍王爷的身边,看着下面跪着的赫公公,心思复杂,只希望这一此能够把赫公公送出去,再也不要留在这个会吃人的雍王府了。

“老奴才,你真的是该死!”雍王爷如此说道,点明了雍王爷的凌冽杀意。

赫公公哭诉起来:“王爷,老奴实在是不知道那五石散有如此的效用,王妃娘娘的双腿夜里疼的睡不着,每天都是无比的憔悴,老奴是井底之蛙,不知道老奴手下的贱蹄子送上来的是五石散,更不知道那五石散居然是如此虎狼之药,本以为能够让王妃娘娘睡一个觉,服用一点点乡野之药便服用一点点吧!”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赫公公出府 赫公公顿了一下,苦涩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起初乡野之药的确有妙用,为此娘娘也能够睡着了,也能够吃得下饭了,老奴为此高兴了很久,但是前几天这……这……老奴实在是不知道那是五石散啊!王爷,请您赐老奴一死吧!老奴实在是没脸再见娘娘了!”

雍王爷闻言,瞬间默了,他看着跪伏在地面的赫公公,不知道心中在思索着什么,转而问向那薛拙之:“小薛子,就觉着呢?”

薛拙之惊愕的跪下,往旁边看了看赫公公,随即说道:“王爷,赫公公虽然犯了大错,但到底是对娘娘忠心耿耿,都是被手底下的人给蒙骗了眼睛,才误把五石散送给了娘娘,这赫公公有错,但是罪不至死啊!”

薛拙之觉得说的还不够,继续补充:“奴才在王妃娘娘身边服侍不久,都是赫公公一手一手调教出来的,能够侍候好王妃娘娘,还对王妃娘娘忠心耿耿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雍王爷摸了摸下巴,陷入了自己的深思之内,的确,雍王妃身边得力的人实在是不多,要是处理了赫公公,雍王妃身边的人就只剩下一个薛拙之了,况且现在雍王妃腿残疾了,也没有几年可以活了……

这个赫公公,还真的是处理不得。

“卿儿,你觉得呢?”雍王爷询问凤倾卿的意见。

凤倾卿思索着,为了赫公公的安全,她说着反话:“王爷,赫公公犯了审查不当之罪,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如按照王府家规来办?”

“按照王府家规,这罪名又该当如何?”雍王爷不甚明白。

“仗五,千里发配。”凤倾卿淡淡开口,她和雍王妃是宿敌,所以为了赫公公的安全,她绝对不能在惩罚上对赫公公手软。

“王爷开恩啊!”薛拙之忽然大喊道,“赫公公的年纪实在是大了,他受不了这等酷刑的啊,奴才愿意代替赫公公接受这些惩罚。”

赫公公无比默契的配合,乘机说道:“胡闹,你要是再出现什么问题,王妃娘娘身边就没有人照顾了,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转而,赫公公对着雍王爷磕头,“王爷,老奴犯下了大罪,对不起王妃娘娘,实在是该死!该死啊!但是小薛子对王妃娘娘忠心耿耿,这王妃娘娘的身边是不能缺了他啊!”

雍王爷思索了一下,最后说到:“改为流放百里,就这样,赫公公你退下吧,一年过来再回来继续侍候雍王妃。”

凤倾卿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只要能够把赫公公送出去,她就满足了很多。

赫公公跪倒在地,没想到居然被送出王府了,想要去看凤倾卿,却没有抬头,他暗暗想着:罢了!罢了!等一年以后,再回来照顾雍王妃,再来为凤倾卿效力吧。

他这个身子骨已经老了,也就没有其他的用处了,凤倾卿是赫公公当做亲孙女来看待的,所以赫公公对凤倾卿无比的尽心尽力。

……

傍晚,就有人带着赫公公离开了,深夜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

照顾赫公公的人来开门,一看到凤倾卿,连忙避开:“凤小姐,请进。”

由于凤倾卿早就想好了让赫公公离开,所以提前安排好了所有的人手。

赫公公正在屋子里面,他看到凤倾卿进来,无奈的笑笑:“你个小丫头,最后还是被你算计了,诶呦!我这个老骨头,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还不如在雍王妃的身边,为你做些事情,薛拙之那家伙虽然是个好的,但是年纪到底轻了点儿。”

到了这个地步,赫公公哪里还会不明白凤倾卿和薛拙之之间的安排,他被送出了王府,凤倾卿是像安排着为他养老。

凤倾卿笑着说道:“还真的是瞒不过赫爷爷你。”

赫公公切了一声,瞥了瞥嘴。

凤倾卿见赫公公没和自己计较,也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把手上的篮子放在桌子上,对着赫公公说道:“赫爷爷,这是个贫苦的孩子,她的父母被强盗给杀害了,只剩下这个孤苦的他,您要是真的想要为倾卿做些事情,不如帮着倾卿把这个孩子给抚养长大?”

“这……”赫公公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篮子里的孩子。

是个男孩儿,约莫两岁,长得异常的乖巧可爱。

“你个小丫头啊,这何必为我考虑的那么仔细?”赫公公已经类目了。

他何尝不明白凤倾卿的心思,她为他这个老人安排养老的住所,安排服侍的人,怕他这个老人将来孤独无靠,还故意找了个小男孩来陪伴他,他也好把心思放在小男孩的身上,这老了的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有寄托的日子总是格外幸福……

这个小男孩无父无母,赫公公没有儿女,恰好相互陪伴。

再加上这个小男孩才三岁,养大了容易有感情,凤倾卿给赫公公找的还是个男孩,男孩意味的东西很多了。

这个男孩能够当赫公公的孙子,将来不会像女儿一样嫁出去,能够陪伴赫公公到老。

将来赫公公百年之后,他的牌位还会被这个小男孩供奉,死后也有人会给赫公公披麻戴孝,说不定赫公公身后能够享受无数后代的香火。

赫公公是没了子孙根的人,也就是说注定孤独终老的,现在凤倾卿细心的为他安排好了一切,这怎么能够不让赫公公感动。

篮子里面的小男孩忽然动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开,不理解的看着外面的情况,忽的看到了一个和善的老公公,他顿时笑开了眼。

赫公公不可思议的对着凤倾卿说道:“清丫头,这孩子对我笑!”

凤倾卿趁机说道:“是啊,赫爷爷,这孩子很喜欢你,一定希望你当他爷爷。”

篮子里面的小男孩慢慢爬了出来,怕的方向恰好就是赫公公的位置,赫公公怕小男孩摔着,连忙上去抱住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怀中,不断的安慰着:“哦……真乖!真乖!”

小男孩一点都不怕生,大声笑了起来,这个声音很好听,是赫公公觉得最好听的声音。

日后的很多年,赫公公都无法忘记现在听到的这一声笑。

凤倾卿也忍不住上前逗弄那孩子,转头对赫公公说道:“赫爷爷,这孩子还没有名字,不如你给他取一个吧。”

“我……可以吗?”赫公公从来没有想过,他这种没了子孙根的福薄之人,居然可以给一个孩子取名字,这名字一般代表的都是一辈子。

赫公公忍不住老泪纵横。

凤倾卿鼓励着:“赫爷爷,快点,这孩子现在等着有一个名字呢!”

“这水横万物终归澈,谁人可堪较比之。不如就叫澈儿吧。”赫公公忍不住说道,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句诗,水流淌过万千大地,最后依旧能够保持清澈。

赫公公觉得自己是脏污之人,所以他无比希望有清白干净。

凤倾卿忍不住赞叹:“好!甚好!赫澈儿,实在是好名字!愿澈儿日后能够纵横万物,依旧内心空明透彻!”

“清丫头啊,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赫公公忍不住问道,他清楚的听到了那三个字,这个孩子姓……赫!

凤倾卿笑道:“赫爷爷,难道你就那么狠心,不想收养澈儿,不想让他成为你的孙子!”

“不是……愿意!愿意!”赫公公忍不住的哭着,没想到劳累了一辈子,临了了还有一个随自己姓的孙儿……赫公公忍不住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期待。

凤倾卿拿出手帕,去擦拭赫公公的眼泪:“赫爷爷,别哭了,你看澈儿糊涂的看着你,他一定不想让自己的爷爷哭泣,是不是啊!澈儿?”

那赫澈儿听懂了一般,不断的点着头,附和着凤倾卿。

“诶!好好好!不哭了,爷爷不哭了!”赫公公现在满心满意全部都给了赫澈儿,哪里像是一个在雍王府生活了几十年的太监,完全显示百姓家中子孙满堂的慈祥老人。

凤倾卿已经在背后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包括赫公公全新的身份,隐居的地方,还有保护他的人,还有足够的银子,足以保证赫公公晚年安全无忧。

而且对于赫公公的未来,凤倾卿也有自信,赫公公如此的人,不可能养废了赫澈儿,只要澈儿将来是有出息,赫公公的晚年必然比现在更加幸福。

快要到黎明的时候,赫公公这才发现原来时间过的那么快,这一下子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他连忙催促着凤倾卿:“清丫头,快!你回去吧,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你的心意我全部都明白了!”

凤倾卿见状点点头,但是她还是舍不得离开,一旦转身,以后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赫公公了。

“赫爷爷,我……”

赫公公拉住凤倾卿的手:“清丫头,你聪明、善良、体贴,但是你太重感情了,日后这必会是你的一大的死穴,记得不要在男人的身上耗费真正的感情,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是靠得住的!”

“赫爷爷,我明白了。”凤倾卿点点头。

“清丫头,你这容貌,你这手段,你这能力……日后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男子,定然不少,爷爷虽然说你不要把全部的心思放在男人身上,但是女人家最终的归宿就是家庭,要是日后有一个男人能够为你放弃所有,能够为你去死,那么他便是可以选择的!”

赫公公总是希望凤倾卿有最好的未来,最后看了看怀中的赫澈儿,小男孩已经熟睡了,说道:“清丫头,要是你不介意,日后就来找澈儿,他要是能够有出息的话,可算是对得起你救他的这一命了!但是……爷爷是真的不希望有那么一天,以后爷爷不能在你身边了,你且好自为之!”

凤倾卿往后退一步,在赫公公的面前行了一个跪拜之礼,来表示自己的感谢,心中的感激:“赫爷爷,就此拜别!”

“去吧!”赫公公转身,不去看凤倾卿,害怕就再也留不住她了,就这样让她离开。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可以生个孩子 凤倾卿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有点陌生的看着外面的天空,忽然觉得今天的天空和昨天的不太一样,但是具体是不一样在哪里,她说不上来。

大概是心态吧,格外的舒畅!

“小狐狸,这大好的清晨,不如一起去逛逛街市?”尹曦夜忽然出现,毫无征兆的站在凤倾卿的身边,笑道一脸邪魅。

“好啊!”凤倾卿难得大方的答应,大概是现在的心情真的太好了,不忍心打扰吧。

随后凤倾卿陪着尹曦夜所慢慢走着。

尹曦夜悠闲的问道:“怎么样,赫公公看起来很开心,你可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出来。”

“你知道吗?赫爷爷把那孩子取名为赫澈儿,想要孩子纵横世间,保持内心的干净纯澈,真的是很好的寓意!澈儿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不知道日后长大了回是什么样子?”

凤倾卿说起赫澈儿的时候,眼中都是带着亮光的,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的兴奋,就像是一只欢悦跳动的百灵鸟儿。

尹曦夜眼中的笑意加深:“其实你要是喜欢孩子的话,也可以自己养一个,到时候孩子长大了,也就知道那孩子是什么样子了。”他说着这个话,却意味不明,嗓音爽朗悦耳,且隐隐约约带着一丝丝的暧昧。

凤倾卿似乎是听懂了尹曦夜话中的意思,她的耳朵红了起来:“孩子……这未免也太远了!”

这至少是她凤倾卿很久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尹曦夜主动拉上了凤倾卿的手,笑道:“其实一点都不远,只要你愿意的话,很快就可以……”

“你看,那边有早餐摊位!”凤倾卿收回自己的手,为了转移话题,快速朝着那边走去。

背后的尹曦夜看着凤倾卿这孩子气的举动,望着她的背影,这眼神都柔和了许多,心中暗暗想着:如果小狐狸真的喜欢孩子的话,日后可以多要几个,男孩女孩都要!

凤倾卿不知道尹曦夜心中的思索,坐在了一家刚刚开门的小餐店之内:“老板,你们这儿的招牌是什么,全部都来一份。”

老板转身,一看到凤倾卿这一张脸,顿时一愣,这是仙女吧!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

随后尹曦夜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动作无比的漂亮,坐在凤倾卿的身边,笑道:“多谢娘子为我也点了早膳。”

“谁是你……”凤倾卿说到一半,被尹曦夜握住了手,被他无比温柔的看着,剩下的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来,她的脸无比红。

老板上下打量那男子,见他衣着华贵,面容俊朗非凡,这才明白过来、

这年头,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他随即大声说道:“好嘞,招牌小吃马上送上来。”

等老板走了下去,凤倾卿才算账一般低声对着尹曦夜说道:“你怎可在外人面前如此侮辱我名誉。”

尹曦夜笑道:“反正那老板也不知道你我身份,这名誉污蔑了倒是我的不对,大不了下次赔你。”

凤倾卿撇撇嘴,随口说道:“怎么赔?”说起来,她还真的是不稀罕尹曦夜的赔偿。

“下次你可以再外人面前,说我是你的丈夫,那么我的名誉不是也和你一样了!”尹曦夜狡黠的笑着。

凤倾卿的耳根子一下子红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尹曦夜,没想到他居然说不这样的话。

“你……你这个流氓!”她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说如此的话,站起身来,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诶!早膳来勒!”老板手上端着一个蒸笼,朝着尹曦夜这边而来。

老板笑的一脸热情,见凤倾卿站起来要走的样子,不解的问道:“这位姑娘,你不吃早饭了吗?这可都是刚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老板看着凤倾卿这耳根子红彤彤,且一脸不悦的样子,马上误会了,摆出了一幅“我是过来人,你这个小伙子要听我的”的样子,对着尹曦夜说教:“诶,这位公子,就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妻子是要用来呵护着的,这还是在外面,怎么可让妻子不高兴了呢!我家那娘们儿,脾气可大着呢!但是……”

“嘿嘿!”老板得意一笑,“但是只要我哄哄,我家那婆娘马上就变得温柔小意了,这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是最正常不过了,这早膳还没吃,你就忍心自己的小妻子挨饿,还不赶快哄哄。”

听着老板的话,凤倾卿的一张脸完全红了起来,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这个老板误会了!而且还误会的那么夸张,她能解释吗?不会越抹越黑?!

要是解释的话,又该怎么开口!

凤倾卿顿时觉得就不应该和尹曦夜一起出来吃早饭的。

老板在一旁对着尹曦夜使眼色,无比积极的撺掇着。

尹曦夜不好意思让老板失望,马上站起身来,朝着凤倾卿走了过来:“好了,都是我的不是,但是你不能让自己挨饿,对不对?不如先吃了早膳再说?”

有了梯子,凤倾卿顺着往下爬了,一言不发,但是转身走到了椅子上,坐下开始吃饭。

老板见自己的法子有效,顿时就更加骄傲了,对着尹曦夜说道:“瞧瞧!这位公子啊,平常这小日子就是这样过出来的!只要哄哄老婆,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了!”

尹曦夜见凤倾卿越来越低下去的头,心中无比满足,对着老板说道:“老板说的是,在下记住了。”

老板噗嗤一笑,还忍不住调戏着:“还真的是个皮薄的。”

凤倾卿见那老板下去以后,抬起头,对着尹曦夜嫣然一笑,下一秒小脚已经踩在了尹曦夜的脚背上,狠狠的用着力,反复碾压。

其实一点都不痛,但是为了让凤倾卿消气,他说道:“好了,都是我不好!你先吃早膳,千万不要饿了自己!”

凤倾卿不去理睬,心中压了一肚子的气,只能够吃早膳来缓解一二,心中打着鬼主意,怎么能够在不得罪尹曦夜的情况下,好好为自己出一口气?!

方法很多,在短短时间之内,凤倾卿一下子就想到了三五个,顿时心情就更加好了,食欲大振,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第一个方法就是把尹曦夜当做这个包子,一口咬下去,仿佛尹曦夜就会很疼一样,好为自己出这一口气。

尹曦夜坐在凤倾卿的对面,似乎也猜到了她的心思,苦笑着喝着豆腐脑,实在是没想到这个雍王府无比严谨的凤管家,她也有这小孩子意气的这一面……

倒是——无比的可爱。

看来今天倒是没有白白出来,凤倾卿的早饭正吃到一半,外面一个身影快速的掠过。

有可疑!

凤倾卿猛地问道:“是谁?”

“慕容度。”尹曦夜显然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什么,怎么会是他,他是怎么走出王府的?”凤倾卿顿时就,没有了食欲。

凤倾卿起身,快速去追了,马上离开了餐桌,留下了尹曦夜一个人。

尹曦夜双眼黑了三分,看着这桌子上还剩下来的食物,暗骂:这个慕容度,把一顿好好的早饭生生破坏了个干净!

实在是可恶!

凤倾卿已经离开了,他不能够放任她一个人冒险,随即追了上去。

一个小巷子之内,慕容度有优哉游哉的站在那里,看着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凤倾卿,他笑的一脸得意:“没想到凤管家,这大清早和奸夫幽会,不知道王爷知道了,凤管家该当如何?”

这是威胁!

凤倾卿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杀意,笑道:“慕容公子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张口闭口的奸夫,看来这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慕容度面色顿时充满阴霾,没想到凤倾卿居然敢骂他,抓住刚刚看到的那一瞬间,继续威胁,“看来凤管家真的是活腻了,你就不怕本公子告诉王爷吗?”

凤倾卿毫不留情的反击:“原来慕容公子还和一个三岁的孩子一样,一遇到问题不想着怎么去解决,就知道告家长,况且我凤倾卿本就没有犯下什么过错,又何惧之有?”

她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实际上凤倾卿心中是虚的,她本应该快点回到雍王府,只是半路上遇到了尹曦夜,这才失去了警惕,没想到才只是一起出来吃个早饭,就被慕容度发现了,只能说这个世界太小。

但是她凤倾卿是不能够再慕容度之前表示胆怯的,因为一但被慕容度抓住了一点点苗头,这件意外就是填不完的坑洞,到时候慕容度这个吸血鬼的胃口只怕是,永远都喂不饱!

慕容度本以为自己抓住了凤倾卿的把柄,所以才引她过来的,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一点都不怕,他倒是觉得棘手了。

下一秒,慕容度看着凤倾卿这一张绝色的面容,眼中出现淫靡之色,朝着凤倾卿慢慢靠近:“凤管家,你和内竹的奸情,这一件秘密如果威胁不了你的话,那么总有事情能够威胁到你的吧!”

慕容度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没错!他想到在这里强要了凤倾卿,只要得到了她的身子,以后慕容度就不怕凤倾卿不听他的。

“哦,在下倒是非常的好奇,慕容公子有什么事情能够威胁到凤管家的。”尹曦夜从街巷的入口走了进来,走到凤倾卿的身前,帮她抵挡住慕容度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

尹曦夜双手置于身后,笑的一脸亲和,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对了,慕容公子今天的运气还真的是不好,看到了我和倾卿之间……这一幕!慕容公子,你说你今天还走得出去吗?”

凤倾卿愣,“这一幕”不就是她和尹曦夜吃了个早膳,他怎么就说的那么暧昧?!这是不是故意的?!

慕容度顿时惊愕的睁大了双眼,那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一样,笑的非常勉强:“难道内竹先生不怕本公子把事情给捅出去吗?”

尹曦夜显然是不怕:“那还得慕容公子,你走得出这一条巷子以后再说。”

凤倾卿点点头,比起慕容度这小儿科的威胁,尹曦夜的手段可以说是非常高级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抓奸? 她笑着说道:“内竹先生说得好,听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失踪了,连一具完整的身体都找不到呢!”

尹曦夜见她配合的如此默契,赞赏般点点头,继续哄骗着慕容度:“的确,当然了,要是直接‘失踪’,有时候太便宜了,毕竟酷刑和虐刑有时候可是可以拿出来玩玩的。”

凤倾卿一双明媚的眼睛眨了眨,俏皮一笑:“是了,恰好我这儿还有些许毒药,保管不折磨人三天三夜,不让人咽气的,这个也可以拿出来玩玩!”

“甚好!甚好!”尹曦夜夸奖着。

随着两个人的一唱一和,慕容度的脸色不正常的白了起来,双腿开始打颤,要是真的沦落到凤倾卿和尹曦夜说的这个下场。

他慕容度恨不得马上去死,但是……慕容度偏偏舍不得去死!

情急之下,慕容度跪在地上,没有丝毫的骨气,他对着尹曦夜好凤倾卿哀求道:“两位,都是我不好,是我有眼无珠,不小心得罪了二位,还请留我一条性命,今日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尹曦夜摇摇头:“慕容公子此言差矣,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最为牢固,才不会揭露‘秘密’,不是吗?”

慕容度顿时失魂落魄般惊恐,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难道他真的为了保守一个秘密而永远闭上嘴巴?!

这不可以!不可以!

慕容度随即说道:“不行,内竹先生,凤管家还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很快就会是慕容家下一任的家主,手上有很多的权力,我可以把慕容家一半的家产都给你们!只要这一次你们……你们放过我!”

凤倾卿的眉眼一动,一半的家产!

随即开口:“这可是你说的!”

慕容度见有活下去的机会,忙不迭的点头。

凤倾卿快速说道:“那么你以慕容家的名义捐出一般的家产,全部换成粮食、衣衫等,送去寒门关!”她可是老早就听说了,朝堂腐败,身在边远的将士连饭都吃不饱!

慕容家这是百年大家族,若是真的拿出一半的家产,这能够救活多少的人!

尹曦夜闻言,看向凤倾卿的侧脸,眼神复杂,手掌慢慢握成了拳头,大概是没有想到凤倾卿的心居然如此良善,自己身处困境,还想着戍守国土的将士,还真的是让他——惊喜……

尹曦夜有一瞬间的犹豫,那一个计划他忽然无法下手了。

慕容度没想到凤倾卿真的要他一半的家产,有点肉疼,一张脸皱在了一起。

凤倾卿眼看着,不悦的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还是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慕容度连忙点头。

凤倾卿闻言,心中才满足了三分,要是边关的将士有了这一些的资助,便也就够了。

尹曦夜上前,走到慕容度是身前,掰开他的嘴巴,直接在慕容度的口中塞下了一颗药丸。

慕容度惊愕的抠吐起来,但是那药丸如果计划,实在是吐不出来,慕容度双眼猩红,大声怒问尹曦夜:“你给我吃了什么药!?要是我有生命危险,你们最后就什么得不到,到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没什么了不起的!”

慕容度显然是被这个药物给吓到了。

尹曦夜轻笑一声,非常耐心的拉起慕容度,问道:“别急了,你也知道我们有所求,所以你慕容家主的性命还是很值钱的。”

慕容度这才记起来自己的身份,未来的慕容家主,大口大口的喘气,颇有劫后余生的滋味,只要能够活下来,那就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说!

凤倾卿疑惑的看向尹曦夜,用眼神询问你这一招是在干什么?

对于那药丸,慕容度也非常好奇,尹曦夜索性为两个人解释:“这药丸其实没什么危险的,只要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吃下我给的解药,便什么危险都没有!”

慕容度的心脏瞬间坠落到地狱,他瘫坐在地上,慕容度不是听不懂尹曦夜的话,要是他每个月都必须问尹曦夜拿解药,那么日后不就成为了这个内竹先生的傀儡!

凤倾卿心中讶异,拿着无比惊讶的眼神望向尹曦夜,此人乃是国师,一向聪明善谋,但是他居然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这有点破了她心目中的想象。

但是凤倾卿一言不发,默默的看着尹曦夜接下来的话。

“慕容家主别担心啊,在下可不会用这药牵制你一辈子,一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日后学乖一点,长长眼睛,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这二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在下和凤管家之间的‘感情’眼下还是个‘秘密’,若是被你慕容度不小心说出去了,我们这面临的可就是生命危险了,且凤管家有所求,不如他日慕容家献出一半家产之后,在下便把全部的解药给你。如何?”

尹曦夜虽然是打着商量一般问道,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可一点点都没有商量的意味。

“当真!内竹先生当真没有诓骗我?!”慕容度眼中浮现希翼。

“自然。”尹曦夜给了一个准确的回复。

慕容度当即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变成尹曦夜傀儡的身后,却还有获得‘自由身’的机会,这怎么能不让慕容度感到庆幸!?

凤倾卿疑惑的看了一眼尹曦夜,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这慕容度是未来的慕容家主,这未来能够做的事情更多,凤倾卿绝对不相信,尹曦夜对慕容度没有其他的图谋,心中开始惴惴不安。

刚刚的那一幕,告诉凤倾卿太多的消息,尤其提醒了她,这内竹先生不仅仅是雍王府的客人,还是一个无比危险的人。

和尹曦夜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之前凤倾卿一直都知道,只是后来和他一次次的相处中,慢慢淡忘了……

“小狐狸,你在想什么?”尹曦夜敲了一下凤倾卿的肩膀。

“没什么!”凤倾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内太入迷了,当被尹曦夜叫起来的身后,她才发现慕容度已经离开了。

尹曦夜见凤倾卿的状态不对劲:“小狐狸,你到底是怎么了?”

“都说了没什么!”凤倾卿看着尹曦夜是双眸中,带了一点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怒火,转身就走。

倏地,尹曦夜抓住了她的手,没头没脑的解释道:“慕容度吃下的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最普通的养身丹,你说慕容度这个小人敢威胁你,就敢出尔反尔,没有真正有效的法子牵制他,这个慕容度只会变成最恶心的毒蛇,到时候反口要我们一口!”

尹曦夜要出口的话语,忽然拐了个弯:“小狐狸,难不成你还想要我们之间的‘秘密’被雍王爷发现吗?”

凤倾卿猛地耳朵一红,想起了慕容度之前威胁她的话语:

……奸情!

……抓奸!

……这些都不是什么好话!都是慕容度的污蔑。

“内竹先生你又在胡说什么,我们今天只不过是偶遇而已,哪里有什么奸情!都是慕容度乱说,难道内竹先生你也相信?”凤倾卿反问,这样的反问没人会说“相信”。

但是……尹曦夜眼睛眨都不眨的说道:“我自然是愿意相信的。”

“你?!难不成今日内竹先生出来,是吃错了药不成,尽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胡话。”饶是凤倾卿,被尹曦夜这样接二连三的撩拨,她也羞怒了。

“倾卿。”尹曦夜沙哑的嗓音忽然如此喊道。

凤倾卿一愣,之前尹曦夜或是规规矩矩的喊她“凤管家”,或者是不要脸的喊“小狐狸”,却从未用如此的语气喊着“倾卿”二字。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之声,一下一下,就快要从口腔之中跳出来一般。

“倾卿,我从未对人解释,而你……是第一个,日后也只会是最后一个。”尹曦夜面不改色的说着。

躲在暗地里的暗卫,不敢相信的抬起了头,差点泄露自己的藏身之地,他们疑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们的主子居然在——说情话!

说情话!?

凤倾卿咬唇,连白皙的面颊之上,都沾染了绯红,她逃跑一般丢下一句:“谁稀罕你的解释!”

随即,快速的走出了这个巷子,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尹曦夜站在原地,回味着凤倾卿那羞涩的面容,性感的唇角勾起:“没关系,倾卿,对你,我有的是耐心。”

这一下,暗卫是真的无法淡定了,他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聋,所以他那高冷的主子是真的说情话了!

天哪!这凤管家凤倾卿是有多可怜,被他们家这腹黑可怕的主子给盯上了!

前面,尹曦夜已经随着凤倾卿的脚步离开了,暗卫追了上去。

慕容度回到雍王府的身后,连路都走不好了,似乎是不像是个贵公子哥儿,而像是个从哪里逃回来的流民,狼狈且胆怯。

一个丫鬟不小心撞到了慕容度,丫鬟急忙后退,跪在地上,不断的求饶:“慕容公子息怒,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慕容度转身,见是个奴婢,不是凤倾卿,也不是尹曦夜,重重的喘了口气,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紧接着,快速的跑进了屋子,连路过郑跃跃都没有看到。

郑跃跃疑惑,询问身边的凤倾辛:“这慕容公子是怎么回事,怎么看到本妃都不见礼?!”

雍王妃的身体可是越来越孱弱了,而郑家又在绊倒慕容家的事情上面立下了大功,所以郑跃跃无比确定自己会是下一个雍王妃。

凤倾辛冷冷道,说出来的话颇为毒舌:“说不定这慕容公子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所以才避之不及的。”

这慕容度刚刚过来的时候,躲避的不就是郑跃跃!

她马上发火:“凤倾辛,你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慕容家新任家主 “侧妃娘娘,我没有说错啊,是你问的慕容公子躲避的是什么,倾辛只不过是实话实说,您身为侧妃娘娘,难道连真话都听不得,这还怎么让雍王府内外信服?”凤倾辛颇为担忧的说道。

郑跃跃憋着一股火,她想要狠狠发落了凤倾辛来给自己出口气,但是又忌惮凤倾辛说的,害怕到时候不能服众。

郑跃跃的表情,看得凤倾辛笑的不行,她还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愚蠢的侧妃。

凤倾辛忍不住想着,这个郑跃跃连她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和她的姐姐唱反调?

郑跃跃实在是输的太多了,她打定主意,要为自己出一口气:“凤倾辛,本妃肚子饿了,你赶快去为本妃做些糕点,要是半个时辰之内没回来,你就去佛堂跪个十天半个月的,好好学学规矩。”

半个时辰,从他妈站着的地方,去厨房一个来回都不够,这郑跃跃却要她凤倾辛亲自去做糕点,这是赤裸裸的刁难。

凤倾辛面色一冷,当着这下人丫鬟的面,凤倾辛只能够无奈的答应,随即快速离开去了小厨房,但这铁定是来不及的。

最后,凤倾辛索性让下人挖了一个蚂蚁窝出来,端着蚂蚁幼虫的巢穴,送到了郑跃跃的面前,吓得郑跃跃三天都吃不下饭。

且郑跃跃还找不到惩罚凤倾辛的借口,因为那蚂蚁幼虫的确是民间难得的美食,郑跃跃气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当凤倾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笑的都快肚子疼了,勉强止住了笑意,看了看床上,屋子空荡荡的,没有凤倾辛,这一时三刻,凤倾卿还真的是有点想念了。

倏地,韩立来到她的屋子:“凤管家,王爷有请。”

凤倾卿点头,站起来的时候,看了看左右,并没有不妥,转而问道:“韩侍卫,这一阵子,慕容度可有什么消息。”

韩立思索了一下,这个消息是不能传出去的,但是面对凤倾卿的疑惑,凤倾卿还是说了:“三日后,雍王府派人送慕容度回去,让他成为新一任的慕容家主。”

凤倾卿疑惑:“那么快?”如果是慕容度,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手段!

韩立说道:“是内竹先生的本事。”

“什么!内竹先生插手了?!”凤倾卿倏地想起,那尹曦夜给慕容度喂下的“毒药”,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尹曦夜一定是在哪里骗她了!

韩立看了看日色,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提点道:“凤管家,时间不早了,还是赶快去章宁阁吧,别让王爷就等了!”

凤倾卿点头:“是!多谢韩侍卫。”

“对了,慕容公子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出去,希望凤管家保密。”韩立提醒道。

闻言,凤倾卿眼中的感激更多了,她点点头:“是,请韩侍卫放心,倾卿必定闭口不言。”

当他们到了章宁阁的时候,雍王爷笑道:“卿儿来了,今日可是来晚了!”

“今日日头大了些,走路稍稍慢了点儿,倒是怠慢王爷了!”凤倾卿打趣儿,把这一桩子事情给糊弄过去。

果然,雍王爷便没有过多计较,他随即微笑道:“卿儿,你既然过来了,本王倒是有些要是来询问你。”

“王爷请说。”

雍王爷负手身后,一边踱步,一边说道:“这王妃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且她伤了双腿,这日后的日子想必更是艰难,本王想着不如让桀儿提前回来,也好让他在王妃身前尽尽孝心。”

凤倾卿的身体顿时如坠入冰渊,她忍耐记得桀世子离开王府的那一日,那满怀着恨意的眼神。

之前由于雍王爷的命令,她凤倾卿可是把桀世子给得罪惨了!

现在雍王爷想要让桀世子回来,也就是说雍王府想要把她凤倾卿送出王府了!

慢慢思考下去,凤倾卿的身体一点点寒冷起来,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雍王爷转过身来:“卿儿,你别担心,本王会在桀儿的面前为你解释,让他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想必他是只会感激你。”

凤倾卿却一点都不那么认为,若是桀世子真的要回来,那么她便要提前改变计划了,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除掉拓跋韩单。

经过雍王爷方才的那些话,她终于在雍王爷的面前学会了心口不一,开口道:“倾卿觉得甚好,桀世子在外面吃了这许多苦,也是该回来了,想必王爷的苦心,桀世子都能够明白的。”

这个时候,凤倾卿不在乎说的话是不是能够帮到雍王爷,而是在乎怎么样说话,才能够让雍王爷感知不到她的改变。

同时,凤倾卿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够接受,日后,她和雍王爷便再也回不去了,心中的泪水慢慢留下。

雍王爷对自己的长子寄予了最大的厚望,这个时候雍王妃受了重伤,他若是再不让自己的儿子回来,害怕会和儿子离心。

雍王爷本以为凤倾卿会拒绝,哪里想到她一句话就答应了,这让雍王爷更加的顺心,对凤倾卿越发的满意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凤倾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雍王爷道别,是怎么走出章宁阁,又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凤倾卿喃喃自语:“怎么会?王爷怎么会有如此的决定?”

是她一直不曾了解真正的雍王爷,还是她一直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雍王爷的的心思?

失望之余,凤倾卿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俊朗的人脸——内竹先生!

凤倾卿摇摇头,疑惑在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想到内竹先生,一定是最近没有睡好!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凤倾卿强迫着自己思考正事,要是桀世子真的会回来,那么她必须早点做好准备了。

她想到了薛拙之,这一步早就买下的伏笔,现在可以真正动用了!

凤倾卿的脸慢慢抬起,眼中有着思索。

……

深夜的时候,薛拙之拿着一个小食盒子朝着家庙走去,用钱财打发了身边的人,快速的走了进去。

拓跋韩单听到了一个脚步声,寂寥的厅堂之中,倏地响起一个无比突兀的声音:“是何人来此?”

这还是拓跋韩单在家庙那么久,第一次有人来看他。

薛拙之把食盒放在了拓跋韩单的身边:“拓跋先生,奴才是王妃娘娘身边的人,她特地吩咐奴才送点吃的过来!请拓跋先生放心,外面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发现的!这几日拓跋先生受苦了,还是先快些吃点东西吧!”

拓跋韩单仔细敲了眼薛拙之,确定他的确是雍王妃的人,又听到薛拙之这样说,心中熨帖,关心的问道:“王妃她……身体怎么样了?”

闻言,薛拙之的眼眶倏地红了,眼看着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额头的青筋抽搐了一下,薛拙之极为隐忍的说道:“拓跋先生有所不知,王妃娘娘道现在只能够勉强醒来,她知道了自己的双腿,身体再一次被重伤,这一切都是因为……凤倾卿!”

薛拙之如此满怀恨意的说着,要是提前不了解的话,连薛拙之自己都快要认为自己是雍王妃的忠犬了。

拓跋韩单颇为愤慨,似乎是找到了知音一般:“你的确是个忠心的,凤倾卿她自以为聪明,骗过了所有人,但是眼睛是长在自己身上的,残害王妃的凶手不是她凤倾卿,还能够是谁!”

薛拙之挑眉,无比直白的感受到拓跋韩单异常的情绪,他似乎特别关心王妃娘娘,所以这情绪才如此不对劲!

难道……是其他的奸情?!

为了不露出马脚,薛拙之快速的说道:“但是还请拓跋先生放心,奴才会尽力照顾好王妃娘娘的,只要有奴才在,凤倾卿休想继续对雍王妃做什么。”

拓跋韩单颇为感动,拍了拍薛拙之的肩膀,表示信任:“既然你是王妃的身边人,那么这一件事情,你一定能够做好!”

“什么?”薛拙之疑惑。

拓跋韩单拉进了薛拙之,在他的耳边吩咐着,随后薛拙之听懂一般点点头。

他等着拓跋韩单吃完了,才拿起东食盒离开了家庙。

等薛拙之离开之后,拓跋韩单眼中的信任之色瞬间灰飞烟灭,他拿着审视的目光朝着门口看去。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都值得怀疑,而且是这个年纪轻轻,却偏偏无比得宠的薛拙之。

薛拙之拿着食盒走到外面的时候,扶住了栏杆,生生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腥甜。

之前杀害盛美人之一的凶手——拓跋韩单,就站在他薛拙之的面前,天知道他是忍耐下了多大的怒火,才没有马上杀了拓跋韩单!

口中咀嚼着拓跋韩单刚刚说的话,虽然话语的逻辑没有丝毫的不对,也非常的合理,但是那是拓跋韩单的吩咐……

薛拙之光是用自己的脑袋想想都知道有诈!

为了得到拓跋韩单的信任,这接下去的步骤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吧,只是暂时要对不起了……凤倾卿!

薛拙之把这个消息和决定,派人送去给了凤倾卿,自己则是继续回到书香阁,折磨那一个接近残废的雍王妃。

若是内竹先生和凤倾卿统一口径说,雍王妃有三五年的时间,那么他薛拙之就让雍王妃活不过一个月!

而且要她生不如死,死前受尽折磨!

薛拙之回到书香阁的时候,下人看到他恭敬的喊道:“薛公公。”

“嗯,你们都退下吧,王妃娘娘由本公公来照顾就好!”薛拙之有些阴恻恻的说道,他抬步走进了书香阁,雍王妃一看到薛拙之马上惊愕的大喊大叫起来,但是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此时此刻,薛拙之就像是一个魔鬼,坐在了雍王妃的床榻边上:“王妃娘娘,奴才来伺候你了,你开心吗?”

雍王妃见鬼一般剧烈的摇头,无比的害怕,心中恐惧至极,生怕眼前的这个小太监继续折磨她。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暗夜之下 薛拙之看到雍王妃这一副样子,满足的笑了,不知道盛美人看到这一幕,她会不会很开心?

他早就给雍王妃喂下了哑药,所以雍王妃说不出半句话来。

薛拙之嘲讽道:“要不是你这个雍王妃的身份还有点用处,我还真的不会留着你的性命!你知道自己有多值钱,一个残花败柳,居然还被拓跋韩单喜欢。”

雍王妃顿时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薛拙之居然真的发现了这一点,她一直以为自己都隐藏的很好的!很好的!

薛拙之笑道:“留着你的身体,让你在苟延残喘几天,那个郑跃跃就不会成为王妃,对了,你的乖儿子很快就要回来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在死前见到你的儿子一面。”

雍王妃愤怒的大叫起来,但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目眦欲裂,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杀了这个薛拙之。

“对了,王妃娘娘,你还知道凤管家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吧!你也且好好体会一把吧!”

雍王妃马上想起来自己对凤倾卿母亲做的一切,记起来在寒夜之中,只给破烂的棉被;不让人处理那凤夫人的污秽之物;让人用银针折磨凤夫人;且……还有让凤夫人死在了凤倾卿的面前,这一桩桩,一件件的……

雍王妃顿时不寒而栗,薛拙之走到雍王妃的面前,近乎残忍的说道:“王妃娘娘,不如今晚我们就来试试看这寒夜漫漫吧,好在天气算是炎热,倒是冻不到你,但是让你生个病还是可以的。”

薛拙之想到了是盛美人的死亡,近乎残忍的说着:“而且,生离死别一定很有趣,王妃娘娘你活着,且每天都对上天祈祷吧,最好让你那个宝贝儿子及时回来,要不然你生前可是再也看不到你儿子一面了!”

“呜呜……呜……”雍王妃激烈的挣扎着,反应很大,身体一转,直接从床榻上翻了下来,摔倒在地上,哇哇大叫着,但是却喊不出一一句话。

薛拙之看着雍王妃这幅样子,心中无比的满意,他觉得自己终于能够为盛美人做点事情了,他上前走到雍王妃的身前,把事实都告诉她,不因为其他,而是为了刺激雍王妃,让她生不如死。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如此对你?”

雍王妃挣扎的反应一愣,面目疑惑,目光中露出来的意思就是薛拙之的问题。

“这个简单,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因为我是盛儿的心上人,还是她进入雍王府之前的未婚夫,本来凤管家都准备好了送盛儿出王府的,盛儿根本再也不会碍到你雍王妃,可是你连那么些个日子都等不及,居然亲自派人送她吃下了毒药,这是不是太可笑了点儿?!”

雍王妃面色惶恐,不敢置信的看着薛拙之,没想到这个男人和盛美人居然有这个关系,可是……可是薛拙之是个太监啊!

雍王妃发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真相,原来薛拙之本来就是为了盛美人而来,他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太监,来到书香阁,他本来就是狼子野心,但是发现这一切实在是太晚了!

薛拙之看雍王妃悔恨的样子,心中冷笑:“放心,盛儿生前是如何被你虐待的,我会加倍为盛儿讨回来,所以你别想逃过这一劫,因为这是完全没有用的。”

雍王妃瘫倒在地上,要是现在有一把刀,她恨不得马上去死。

……

凤倾卿在屋子里面,听到手下的人传来消息,说是郑跃跃刁难倾辛,让她去洗衣服,结果倾辛把郑跃跃最喜欢的衣服都给弄坏了。

气得郑跃跃请了大夫,身体一下子就不好了。

凤倾卿笑的不行,不知道倾辛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没有被郑跃跃惩罚,反而相安无事的,一次次捉弄郑跃跃。

不知怎么的,凤倾卿忽然有点可怜这个郑跃跃了。

她手上翻阅的还有一个消息,是薛拙之传来的,昨天晚上冻了雍王妃一个晚上,她没睡好觉,今天就发高烧了,整个人都烧糊涂了,迷迷糊糊的。

凤倾卿把传来消息的纸条烧成灰,眉头微微蹙起,她很感激薛拙之为她做的一切,但是现在桀世子就要回来了,若是被雍王爷发现的话……恐怕不妙!

她拿出纸笔,在上面点明:谨慎行事。

到底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凤倾卿为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朝着家庙走去,站在外面看着重新修饰过的家庙,这里经历了一场火灾,但是家庙很快就恢复原样了,到底是雍王府的手笔。

可惜把这儿装饰的再好又有什么用,这雍王府之内的人心都是坏的,再装修都没有过多的意义了。

凤倾卿莲步轻移,缓慢步入,她还没有抱上自己的家门,便听到拓跋韩单喊出声:“你到底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你现在才来。”

“怎么?拓跋先生很想看到我吗?”凤倾卿施施然笑着,慢慢走到拓跋韩单身边,看着他跪在佛祖之前。

“倒不是很想看着你来,但是有些话倒是要和你交代一番。”拓跋韩单对外面看守的人摆摆手,外面那人点头,显得无比恭敬,最后退下,把这个家庙留给拓跋和凤倾卿二人。

凤倾卿见那看守的人,原来已经被拓跋韩单给收买了,忍不住鼓掌:“拓跋先生果然好手段,王爷派来监察你的人,都被你纳入麾下,你的心中可还有王爷?!”

拓跋韩单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衫:“自然是有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再次等你过来了。”

凤倾卿挑眉:“那你倒是说说看吧,有何事要与我商量?”

拓跋韩单笑道:“凤管家你近期和内竹先生走得很近吧,之前王爷是为了慕容家,不得不用美人计,但是现在慕容家也没了,你这个心思也该收收了。”

凤倾卿装作听不懂,装傻:“拓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韩单据实以告:“慕容家被灭之前,内竹先生曾经找上王爷,目的是求娶你,王爷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承诺两年之后,让你嫁人,但是……凤管家,你明白的,王爷对你的厚望可不是一个内竹先生而已。”

凤倾卿不知道尹曦夜和雍王爷之间还有这一茬,没想到尹曦夜居然真的去向雍王爷求娶她,想到三日前尹曦夜的调戏,他是不是证明了什么?

面对拓跋韩单的话,她见鬼说鬼话:“这是自然的,王爷对倾卿的厚望,我一向都明白,但是……拓跋先生你还不是王爷,所以这下方的安排都与你无关,还请拓跋先生在家庙之内好好反省自己,安定心神。”

拓跋韩单的话一下子就被堵住了,但是他的确也反击不了,他眼看着凤倾卿快速的成长,但是却没有办法压制他。

拓跋韩单瞬间有点怀疑自己,当初选了这个凤倾卿,是不是做错了,或者说欧阳路、林语比她更加合适?!

但是没人会给他答案的。

拓跋韩单问道:“你来这儿也不光是看看我那么简单,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王爷要接桀世子回来,这是你的安排吧。”凤倾卿直言不讳。

“太好了!”拓跋韩单眼中有亮光,他对林语说的话真的有效果!

不知道林语是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雍王爷,让桀世子回来的。

凤倾卿看着拓跋韩单的表情,她就有了答案:“果然是你,桀世子这一步倒是个好棋子,但是拓跋先生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到处的赌约?”

“赌约?!”拓跋韩单怎么会忘记。

凤倾卿见他记得便好,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对了,只要想起来那么便好,桀世子回到王府之日,我凤倾卿一定还会留在王府,所以拓跋先生这就是你输了,你这一条命交给我如何?”

拓跋韩单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好啊!实在是好啊!”

“若是你凤倾卿真的有这个本事,这一条命你拿走又有何妨,但是你别忘记了,这可是雍王府,得到一条人命不容易,而且这条人命还是王爷惦记的。”

拓跋韩单有些疯狂,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似乎只要桀世子能够回来,凤倾卿能够有这个本事,他这条命丢了就丢了。

真的是个疯子!

凤倾卿暗骂,看着拓跋韩单这一副癫狂的样子,忍不住刺激道:“拓跋先生,请你放心,这暂时,我还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拓跋韩单觉得这个话不对劲,往深了去咀嚼,越发的觉得大为不妙,他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倾卿发现拓跋韩单什么都不会在乎,但是雍王妃和桀世子却是拓跋韩单的软肋,笑道:“你以为桀世子就那么容易回到王府?在路上耽搁十天半个月那是在正常不过,若是遇到了天灾人祸,什么泥石流强盗……”

拓跋韩单的面色瞬间惨白,掐住凤倾卿的脖子威胁:“你敢!”

凤倾卿微微笑着,这意思很明白,她显然是敢的。

拓跋韩单不相信的问道:“凤倾卿,这桀世子可是王爷嫡子,是雍王府未来的主人,你要对雍王府不敬?你要当一个叛徒吗?”

凤倾卿不慌不忙推开拓跋韩单的手:“拓跋先生给倾卿的罪名实在是太大了,倾卿只不是那么一说,这什么都还没做呢!怎么算是背叛。”

“不对!你不是凤倾卿!”拓跋韩单左看右看,凤倾卿的人还是这个人,但是她变得陌生了,似乎再也不是拓跋韩单亲手教出来的凤倾卿。

凤倾卿心中认同,她的确不是以前那一个凤倾卿了,她之前事事以雍王府为先,不管雍王妃和桀世子对她做了什么,凤倾卿从来都不会伤害雍王爷的利益,从来不会!

可是她的母亲惨死,盛美人也接踵而去,凤倾卿的心一次次被这雍王府给训练的冷硬了起来,因为林语,她凤倾卿连倾辛都保护不了了。

若是再不狠下心,那么凤倾卿别说报仇了,只怕自己的性命都会被这个吃人的雍王府给搭进去。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对手很安静 且她发现,雍王爷也不是她所敬仰的王爷,王爷的手段不光明,且对她凤倾卿更多的只有利用……

想到这里,凤倾卿的心有点疼,毕竟雍王爷是她敬仰了六年的人……

“拓跋先生,所以你若是想要为桀世子考虑,最好发挥一下你的本事,从家庙马上出去,而不是在这里折腾,到时候桀世子有个什么意外,这说不定还真的是你的不是!”凤倾卿说完,马上转身离开。

拓跋韩单在背后错愕的目送她离开,心中惴惴不安,无法确定凤倾卿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对于桀世子,这个冒险他承担不起,可是之前已经惹得王爷不快了,这个时候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好好留在家庙之内,到了日子,等着雍王爷把他放出去,但是现在……

如果他拓跋韩单继续想办法离开的话,凤倾卿一定会捅到王爷面前,再一次惹得王爷不妙,这伸头也是一刀,缩起脑袋来也是一刀。

好一个两难的选择!

好一个凤倾卿!

……

远处,书远阁之内,郑跃跃病倒了,凤倾辛趁机自由了不少,她这一段时间已经收买了郑跃跃手下的人。

这个郑跃跃自己爱作死,还一天到晚娇纵跋扈,凤倾辛的手段比她高上不少,所以没几天,这书远阁实际上的小主人,不就是——凤倾辛。

凤倾卿走到书远阁之外,对守门的小厮吩咐,说要见凤倾辛,谁知道那小厮一听到倾辛的名字,对凤倾卿殷勤了不知道多多少。

紧接着,凤倾卿就看到那小厮邀请凤倾辛出来。

倾辛摆摆手:“做得好,你先下去吧。”伸手给了小厮赏赐。

“诶!多谢倾辛姐姐!”小厮觉得自己帮了倾辛一个忙,高兴不行,连跑带跳的走远了。

凤倾卿无声的看着这一切,亲昵的在凤倾辛的鼻子上点了一下:“不错啊,我的倾辛姑娘,果然是做得好,很好!”

被姐姐夸奖,凤倾辛的脸皮子倒是马上薄了很多,拉着凤倾卿坐下:“那郑侧妃无能,所以我只要有心,收买点人心倒是简单的多……这一些,都是姐姐教导的好!”

凤倾辛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到姐姐的一半!这御人之术,都是她从姐姐身上学到的。

凤倾卿摆摆手:“我可从来没有教过你这一些,都是你自己聪慧,如今看你在书远阁的地位,我倒是放心多了。”

“姐姐无需挂念,倾辛已经及笄了,已经是一个大人了!”说到及笄,凤倾辛想到自己之前的那一个晚上,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甩甩脑袋,把这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海中撇去,“对了,姐姐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凤倾卿笑道:“的确,你和怜儿应该还有联系,若是桀世子归来,让她想办法拖住行程,切记一定要拖十日!”

凤倾辛点点头:“好!”

碍于雍王爷,凤倾卿还是无法下狠心,嘱咐了一句:“记得,千万不要伤了桀世子的性命。”

凤倾辛眼中黯然,看来对于雍王爷,姐姐还是会心软:“姐姐,你放心,我知道了。”

……

路途之上,桀世子眼中满是阴郁,他听到自己的母妃受了伤,而且一双腿还残疾了,他便恨不得马上杀回雍王府。

“世子,您怎么了?”软弱娇俏的嗓音从桀世子的身后传来,正是怜儿!

十三岁的怜儿已经出具绝色的容貌了,一年时间过去了,怜儿长大了不少,身量纤纤且貌美青春。

“怜儿,本世子……没事。”桀世子凝视着怜儿,目光中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那等困境,会有人陪着他吃苦受累,还毫无怨言,当初在庄子上,他们实在是吃不饱饭了,怜儿便把自己的那一份让给他,结果还是怜儿饿昏了以后,桀世子才发现的。

庄子上,人人都作践他,根本没有人把他当做雍王府世子,只有怜儿这个傻丫头,一直在他的背后默默陪伴着,从来都是称呼他为世子。

怜儿自己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却一直帮着他干活儿种田,怜儿……着实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怜儿懵懂的问着:“世子是在想念王妃娘娘吗?王妃娘娘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碍的,等世子回到王府了,一家团聚了,王妃娘娘心情好了,恢复的就更加快了!”

闻言,桀世子的眼中闪过杀意,显然,他并不那么认为,赶车的马路忽然颠簸了一下,怜儿惊呼,往前扑去,桀世子及时接住她,把她拉进自己的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你且坐在本世子怀中,不要乱动。”

怜儿的耳根子马上就红了,她缩了缩脑袋,小脑袋缩了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桀世子的目光更加柔和了,怜儿已经长大了,都十三岁了,小小的身体柔软至极,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那是少女的幽香……

桀世子的目光稍稍幽深了一些,脑袋靠在怜儿的肩膀上,这个小丫头跟着他吃了那么多的苦,所以他定要护好这丫头的一生。

怜儿忽然觉得做的有点难受,伸手把那隔着的物什拿开,桀世子的呼吸瞬间一重,嗓音沙哑了起来:“别动!”

怜儿的年纪还太小,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伸手还想去把那东西拿开,小手却被桀世子给抓住了,桀世子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乖乖的坐着,别动!”

“但是……但是世子身上的玉佩膈应到我了,怜儿做的不舒服。”怜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桀世子,无辜可怜的样子,像是某一种无辜的猫科动物,无比惹人心动。

桀世子的喉咙吞咽了一下,身体某一处高昂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他的脸瞬间涨红成一片,一点都没有想到,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丫头,居然就惹得他如此……

怜儿的身体又扭了一下:“世子,让怜儿下来吧,这坐的实在是不舒服。”

桀世子的声音冷了三分,沾染着情欲的磁性:“不准动,乖乖的坐着。”

怜儿不敢反抗桀世子的命令,只好一脸不情愿的坐着,但是好在桀世子的腿是软的,坐起来还算是舒服,权当是坐在人形靠垫上了。

桀世子心中哭笑不得,他不得不让怜儿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要不然哪里的“秘密”就要被发现了,这无疑是最尴尬的。

夜晚的时候,怜儿和桀世子一行人在破庙之间藏身,怜儿醒来,见桀世子呼吸沉稳,拿出身上的香,让桀世子闻了一会儿,等到桀世子彻底昏迷之后,才慢慢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面对着月光,张开自己的手臂,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回眸看向那桀世子,眼眸中满是不解,桀世子为什么非要对凤姐姐下手?!

这去庄子之内,怜儿成长了不少,经历的越是多,越是明白凤姐姐教她的东西有多用,想到凤姐姐,怜儿的唇角勾起一抹发自真心的笑容。

她早就想要去见姐姐了,若是这一趟回王府,不是随着桀世子的话,怜儿会更加开心。

因为桀世子喜欢懵懂软如的孩子,她便伪装成这个样子,毕竟得到桀世子的信任和心,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怜儿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是她知道怎么让桀世子离不开自己。

她慢慢朝着马车走去,拿出香,把车夫和一个侍候的小厮给弄昏迷了。

怜儿这才拔下头顶的簪子,在马匹的屁股上狠狠扎下,随后那马匹跑远了,她快读的躲藏好自己的身体,见没有发现,也没有人追来,怜儿才放心的走了出来,看马车夫和那小厮全部都昏迷了,安心的慢慢回到破庙之内。

躺下,睡在桀世子的身边。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马车还在,但是马匹已经不见了,桀世子勃然大怒:“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把马给放跑了,快说!”

但是小厮和马车夫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来,桀世子的心情更加阴郁了,没了马,这遥远的路,该怎么走?

怜儿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站在桀世子的身后,一副没办法的样子,但是心中愉悦,好在帮上凤姐姐了。

……

雍王妃生病了,凤倾卿再给雍王妃喂下了寒药,破坏了雍王妃的根子,让她更加虚弱,竟然是一病不起了。

凤倾卿有意识让人把这个消息传给拓跋韩单,让他自己定夺。

雍王爷来看雍王妃,但是雍王妃已经睁不开眼睛了,病的不轻。

薛拙之走了出来,他对着雍王爷道歉:“王爷,都是小人不好,没有照顾好王妃娘娘,但是王妃娘娘自己不肯吃药,说没有见到桀世子,死了算了,这……都是奴才不好啊!”

雍王爷一愣,朝着睁不开眼的雍王妃看去,没想到她居然会那么做,这王妃是在恨他吗?

雍王爷的眸光暗淡了一点,居然没有降罪于薛拙之,而是问道:“王妃是什么时候不肯吃药的?”

“是……是醒来之后。”薛拙之低下了脑袋,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中却是冰寒一片。

雍王爷自诩高高在上,当初逼着盛儿进入王府,现在也让他体会一下被人左右的滋味!

薛拙之这些天的心情很好,非常好!因为每一天都在报仇,而且……

薛拙之体会到了权力的味道,他控制了书香阁内外,说出来的话,没人会反对,再也没有人把他当做奴才,这一种感觉实在是好极了,而且还可以像现在一样糊弄雍王爷,把这个王爷当做猴儿来耍。

真的很不错!

雍王爷全部的心思都在雍王妃的身上,他们是少年夫妻,这个王妃还未他生下了嫡子,虽然雍王妃做错了很多事情,但身为原配来说,这个雍王妃是合格的。

凤倾卿被传召而来:“王爷。”

“卿儿,你快点来,快些为王妃诊治,千万要保住她的性命!”雍王爷此时此刻是真的关心雍王妃的,所以催促凤倾卿的话都着急了许多。

“是。”凤倾卿看到雍王妃这一副虚弱的样子,心中不免一阵快意,现在雍王妃总算是体会到她娘亲受到的苦头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报仇 伸手为雍王妃把脉,眉头一抬,不动声色的敲响薛拙之。

凤倾卿暗道:薛拙之下手太狠了,居然把寒药全部都给雍王妃给服下了,彻底坏了雍王妃的根子,这恐怕活不过今晚……

雍王爷清楚的看到凤倾卿面上的犹豫,无比焦急的问道:“卿儿,王妃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王爷,王妃已然无求生之欲,这性命……着实堪忧。”凤倾卿顺着薛拙之的话,为雍王妃的病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什么!”雍王爷不敢置信,“堪忧?卿儿,你可有法子诊治?”

“自然是有的。但是这方法无比痛苦,且只能够维护王妃娘娘十日之寿。”凤倾卿如实说道,为了逼出拓跋韩单,她不得不为雍王妃续命,但是这续命的过程不会轻松。

薛拙之不满,微微抬头,对着凤倾卿的目光有着杀意,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救雍王妃,直接让她死了,不是非常干脆简单吗?!

雍王爷往后退了一步,走到雍王妃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雍王妃的手异常的寒冷,和死人差不多:“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不就是腿惨了,这天下之大,名医何其多,你的腿总是会有希望的,而且桀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了,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如此看过去,雍王爷就像是一个关心妻子的好丈夫一样,但是当他对雍王妃残忍的时候,这手可是一点都没软。薛拙之不屑的想着,这雍王爷现在惺惺作态干什么,他可是亲手灭掉了雍王妃的娘家!

随后,雍王爷所有思索,似乎下了重大的决心:“卿儿,近日你且暂住在这书香阁,贴身为王妃诊治,就用续命之法,一定要让王妃坚持到桀儿回来为止!”

要是桀世子在雍王妃死后,再回到王府,只怕父子之情就完了,这隔阂可是永远消除不了的!

薛拙之记下了,眼中出现猛烈的仇恨,他和盛儿生死永隔,凭什么这个桀世子可以回来看到他的生母!他不会让雍王爷得逞的!不会!

……

拓跋韩单知道凤倾卿传过去的那一些消息之后,脑袋一阵阵眩晕,没想到雍王妃的身体居然败落的那么快!那么快!

“凤倾卿!”拓跋韩单咬牙切齿的喊着,可是这家庙……他等不及了,必须要去探望雍王妃,他离开的时间,凤倾卿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了。

夜晚,凤倾卿在雍王妃的足下一寸砸下,雍王妃生生疼醒,她看到凤倾卿,剧烈的反应着:“啊……啊……”

但是说不出话来,凤倾卿居高临下看着雍王妃如此模样:“怎么样?看到我在这里,你很惊讶?”

薛拙之命令好了左右,慢慢走了进来,当着雍王妃的面,无比恭敬对着凤倾卿行礼:“见过凤管家。”

“薛公公你做的很好,这段时间潜伏在雍王妃的身边,辛苦了。”凤倾卿微笑的说着,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扎在雍王妃心口上的刀子。

雍王妃睁大了眼睛,这才明白原来薛拙之是凤倾卿的人!这……怎么会!

雍王妃眼中的惊讶,成功取悦了薛拙之,他笑着说道:“王妃娘娘,你没想到吧,哦对了!赫公公也是凤管家的人,我们都是一起的。”

“贱……人……”巨怒之下,雍王妃居然说出了这两个字,但是声音非常小,不仔细听的话,几乎听不见。

凤倾卿鼓掌:“现在能说话了?!实在是很好!很好!怎么样,这些天痛苦吗?一日日因病困在床上,无法起身,病情越来越重,是不是很艰难?”

雍王妃这些天来不就是这样的日子,她的确是备受苦果!

凤倾卿一想到自己的娘亲死去之前,便是受到这等苦果,她的心便一阵阵的疼:“所以很不好受?你也算是亲身体会了一把,雍王妃,你可曾后悔,若是你当初善待我母亲半分,你今日也不会有此境地。”

雍王妃的眼眶有点红,居然是哭了,她一边愤恨的瞪着凤倾卿,一边心中后悔不已,她想的更多的是,若是当初就直接杀了凤倾卿,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祸患了!

凤倾卿也不管雍王妃能否后悔,而是解脱一般擦去自己的眼泪:“但是没关系,看着你高贵的雍王妃,堕落的连一个下人都不如,这种死了比活着还难受的结果,也算是为我母亲报仇了!”

“对了,雍王妃,还有一个,生离死别,你当初亲手设计我的母亲,让她在我面前自尽,所以我也会让你好好体会一把,生死之痛的!”

雍王妃一下子就想到了桀世子,她“啊啊”大叫着想要爬起来。

但是,雍王妃只能够是双手乱动,都无法站立。

凤倾卿化身为修罗,浑身上下散发着堕落的妖异之美,就像是活生生的妖精。

她慢慢走到雍王妃的之前,掐住她的下颌:“你放心,你就算是想死,我也不会成全你的,你儿子桀世子到时候,能不能安全回到雍王府都不一定,而且这个路途漫漫……出现个意外实在是太正常了,你说对吗?”

雍王妃的手抓住了凤倾卿手臂,用力,薛拙之见状,马上上前,用绳子绑住了雍王妃的双手,让她失去了最后的控制。

凤倾卿“耐心”的为她整理发丝,笑的妖异:“你这几天就好好等待吧!我可以承诺,只要你活一天,桀世子就可以安全活一天,但是你活着的代价可一点都不小!”

她拿出三五枚银针,刺在雍王妃身上大穴之上,刺激她的身体机能,这法子无比痛苦,却能够让人续命。

雍王妃“啊”大喊出声,惨烈至极,光是这个声音便能够想象她身上受到的痛苦。

凤倾卿笑道:“这还是第一天,你且好好承受吧。若你连这一点点的痛苦都受不了,那你的儿子就等着为你的死亡,付出代价吧。”

凤倾卿想起来那些个晚上,娘亲去世以后,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心都被针扎一样。

天知道,她凤倾卿是忍耐了多少,天天都能够看到雍王妃,却没有下手杀了她,现在终于能报仇了,凤倾卿怎么会不为自己出一口气呢!

薛拙之发现凤倾卿的状态不对,似乎有点共鸣一样,他走到凤倾卿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臂,说道:“拓跋韩单还活着,你不能倒下,而且你已经为你的母亲报仇了!”

闻言,凤倾卿拼命压抑下心头的不快,她点点头:“多谢!”

薛拙之摇摇头:“客气了,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心中却是记下了一句话:除非生死关头,绝对不能够和凤倾卿为敌。

薛拙之对凤倾卿佩服的同时,还有警觉,凤倾卿对自己都能够那么狠,对其他人更是不会手下留情,且她无比护短,她身边的人,都不错。

凤倾卿把视线落在雍王妃的身上,发现她已经昏倒了,伸手在雍王妃身上的一根银针上晃动了一下,雍王妃马上疼醒了。

雍王妃眼角的泪水流淌了下来,眼中有着哀求,似乎是在说——“求求你,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吧!”

凤倾卿面无表情的说着:“你若是想要你儿子回不来的话,那么随你。”

雍王妃顿时警觉,眼中露出无尽的绝望,她必须活在痛苦之中……等死!

等到她的儿子,安全回到雍王府,她才可以去死,雍王妃后悔极了,当初为什么要招惹凤倾卿?为什么!

凤倾卿没有心思留在这儿了,她对薛拙之嘱咐道:“为了引出拓跋韩单,雍王妃暂时不能死,今天晚上辛苦你一下,要是这个女人睡着了,你动一下她身上的银针,到黎明的时候,再把银针收起来。”

这个是古法,续命的古法,能够救活一个人,但是过程痛苦无比。

凤倾卿当然也知道其他的续命方法,但是她不想用。

雍王妃怎么会没听到凤倾卿的话,这痛苦要持续足足一个晚上!?

……

拓跋韩单从小路过来,被下人发现了,拓跋韩单来不及阻止那个人的话,下人马上大喊,引来了凤倾卿。

“拓跋先生对王妃娘娘还真的是情深义重,居然就这样来了这儿,若是让王爷知道了,拓跋先生猜自己还能够相安无事吗?”凤倾卿高兴,终于把拓跋韩单这一只缩起来的乌龟给引出来了。

“凤管家,王妃娘娘她现在怎么样?”拓跋韩单一个箭步上前,想要越过凤倾卿,朝着书远阁走去。

凤倾卿转了个步子,拦住了拓跋韩单:“拓跋先生,这夜深了,男女有别,你现在去打扰王妃娘娘,这不是很合适吧!”

拓跋韩单的双眼通红,他居然是被凤倾卿给逼到了极点,这是十多年没有遇到的事情了:“凤倾卿,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说!”

凤倾卿拿出一枚银针:“你亲手毁掉自己的双腿,我便放你进去。”

拓跋韩单是雍王爷的心腹,要是毁掉了他的双腿,她凤倾卿便能能够完全掣肘拓跋韩单。

且没了双腿的心腹,对付起来,可是容易多了。

这一笔帐,凤倾卿清楚,拓跋韩单怎么会不明白,但是这个他……不能答应!

“这个不行,你换一个条件!”拓跋韩单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凤倾卿看了看月色,月亮已经挪到了西边,很快天就要亮了,拓跋韩单必须要在黎明之前回去,所以时间不多了。

“怎么,拓跋先生也知道被人控制的滋味不好受!我这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凤倾卿说着事实。

别的不说,这拓跋韩单在她身上算计了多少次?!恐怕连他拓跋韩单自己都算不清楚阿布!

“这……凤倾卿,日后我拿这条命给你赔罪可好?!只要你放过王妃娘娘,一切都好说!一切都好说!以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做的不好!”拓跋韩单的声音无比接近哀求。

凤倾卿眼中夹杂着泪水,她等待这一天等了多久,只有她自己清楚,没想到拓跋韩单也会朝着她凤倾卿道歉。

“你若是不想自断双腿也不是不可以。”凤倾卿忽然说道。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萧策 拓跋韩单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凤倾卿,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的母亲也是因为你而死,你今日回到家庙,为我母亲祈福,抄写往生咒百篇,明日夜晚,我便让你来见雍王妃,如何?”凤倾卿说道。

拓跋韩单一愣,这是——侮辱!是让他拓跋韩单自己嘲讽自己所做的,是让他为自己做错的认错。

“这……”拓跋韩单咬了咬牙,这可是比断腿轻松许多,答应,“好!我答应你,定当为你母亲认真祈祷。”

凤倾卿点点头:“好。”

拓跋韩单还是关心雍王妃,担忧问道:“王妃娘娘,她怎么样?”

凤倾卿随口回答:“暂时还好好的活着。”

接着她便懒得说更多了,但是拓跋韩单还不肯罢休:“你答应过的,这一天时间内,雍王妃会无恙的。”

“嗯。”凤倾卿微微一笑,对拓跋韩单和雍王妃,做什么还要看以前的恩怨。

……

暗夜之中,一个凌冽的男子快速的行动着,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就像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危险至极。

萧策一进入房间的这一瞬间,尹曦夜看书的动作一顿:“阿策,你天策卫不忙吗?居然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半夜来看我?”

萧策对尹曦夜的打趣,没有丝毫的共鸣,直接问道:“那晚上的小丫头是谁?”

尹曦夜瞬间挑眉,他转身:“怎么了?”

“主上,那丫头是不是凤倾辛?”萧策的声音冷冰冰的,吐出的字眼就像是一个个冰块,能够砸死人。

“是。”尹曦夜如实禀告,“你这个天策卫指挥使会不懂,还多此一举说了这许多,又是为何?”

萧策的眉头往下压了半分,似乎正在做着一个非常纠结的决定。

尹曦夜鲜少在萧策的脸上看到这一幕,问道:“阿策,你可是天策卫指挥使,做事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是!”萧策点头应允,“主上,但这是属下的私事。”

“到底怎么了?”尹曦夜以前没发现萧策那么墨迹,让他交代个过程,怎么就那么困难。

谁知道萧策语出惊人:“凤倾辛怀孕了,三个月,这段时间以来,凤倾辛的身边不曾有其他男人,可见这个孩子是属下的。”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个孩子?”尹曦夜没想到这才仅仅一次,凤倾辛就怀孕了,实在是……一言难尽!

“自然是要带回来的,我萧家的骨血怎么能够流落在外。”萧策直言。

“那你就要小心了,这凤倾辛可是小狐狸的妹妹,最好不要轻易招惹,千万不要打着什么去母留子的打算,也不要三更半夜绑人。”尹曦夜碍于凤倾卿的存在,所以嘱咐了这许多。

萧策皱眉,这实在是麻烦,比杀人麻烦多了,随即说道:“这简单,娶了就是。”

尹曦夜笑而不语。

萧策想了想,没有其他需要交代的了,随即离开,他走后,莲医过来了,凑近尹曦夜:“主上,这萧指挥使真的能够娶到人家小姑娘吗?”

“这就看他的造化了。”尹曦夜不多说,不点破,对着莲医吩咐了半句,“你去给凤倾辛下点药,她的身孕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是!”莲医连夜配药去了,能够让孕妇的脉搏不显示出怀孕的迹象。

……

三更半夜,凤倾辛刚刚折腾完郑跃跃,敲了敲自己的脊背,难受朝着前面走去,倏地被人挡住了去路。

萧策一袭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之下,缓慢转了过来,俊朗冷厉的脸,让人移不开眼。

凤倾辛一时间看迷了,她还真的是从未见过如此的……美男子!

可是,她也是在凤倾卿身边呆惯的人,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这深更半夜的,在戒备森严的雍王府内院,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子,此人身上还有那让人战战兢兢的杀意。

下一秒,凤倾辛马上做出了一个决定——跑!

她不往大陆上跑,专门朝着假山里面钻!心中暗自思索,没想到郑跃跃为了报仇,居然直接派杀手过来!

她凤倾辛何德何能,能够让郑跃跃如此费心?!

萧策更是一愣,这凤倾辛怎么看到他就跑,他是长的很丑吗?可是凤倾辛抬起头那一瞬间,眸中的惊艳也是切切实实的!

现在看来,有点奇怪!

凤倾辛躲进了假山之后,肩上倏地出现一只大手,把她猛地抓住。

凤倾辛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了,然后被人从假山之内甩了出来,她撞入了一堵无比刚硬的墙,后背都疼了。

被杀手发现了,凤倾辛连忙求饶:“你……你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千万别杀我,大不了以后那些仇我都不报了!可以吗?”

“可以!”萧策回答。

凤倾辛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这个男人长得冷也就算了,可是这说话怎么也那么冷呢!

接下来,她便听到了让人更加惊讶的话:“你嫁给我吧。”

“什么!”凤倾辛欲哭无泪,她不能为了保留自己的小命,就毫无原则的嫁给一个杀手啊!她还想多活几年!

萧策拦住凤倾辛的腰肢,把手放在她的腹部之上,细细摸索,露面正在孕育着他的孩子……他的表情有点奇怪,说道:“婚期就在半个月之后,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

凤倾辛错愕不已,她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被人定下婚约了,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不……不可以!”

“为什么?”萧策难得给了凤倾辛可以提问的机会。

“我还不认识你,怎么能嫁给你呢?”凤倾辛觉得婚姻大事绝对不能够荒唐。

“萧策。”他报完自己的名号,理所应当的说着,“现在互相认识了,半个月之后就成婚,你可要懂事一点,别胡闹。”

说完,萧策的手还在凤倾辛的腹部之上摸索了一下,随即离开,轻功了得。

凤倾辛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天打五雷轰一般的懵逼,谁能够告诉她发生了什么?谁能够告诉她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她可是记得那个男人在她的肚子上摸了好几次,这是赤裸裸的调戏吧!

她凤倾辛居然在雍王府内院,被一个男人调戏了?!

呵呵!实在是匪夷所思!

凤倾辛连忙跑去了凤倾卿的住所,她的心神全部都慌乱了,主心骨都放在凤倾卿的身上,希望能够从姐姐的身上,得到一些回答。

凤倾卿刚刚应付完拓跋韩单,夜也快过去了,她并不打算入睡。

忽然听到了敲门声,凤倾卿疑惑起身,这大清早的是谁会来找她。

凤倾辛连忙出声:“姐姐,是我!你开开门!倾辛怕!”

凤倾卿闻言,连忙开了门,见的确是凤倾辛,把她拉了进来,无比关心的上下打量着她:“倾辛,你怎么了,为什么害怕?”

凤倾辛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刚刚在花园遇到了诡异事件,全部都告诉给了凤倾卿,一点都不落下。

“你说什么?有人要在半个月之后娶你?”凤倾卿有点不相信,这也太过于荒唐了吧,她长那么大,还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么可笑的事情。

“是真的,姐姐,我没有开玩笑,那个人还调戏我,摸了我的肚子,不止一次。”凤倾辛抓住凤倾卿的手,“姐姐,那个人就是个杀手,身上非常的阴冷,完全没有丝毫的温度。你说他要娶我,是不是要先奸后杀?还是想着其他的方法,来虐待我!”

有了林语的一次阴影,现在凤倾辛遇到什么,都下意识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凤倾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她:“倾辛,有姐姐在,你不会有事的。”

凤倾辛点头,对于凤倾卿,她一向是信任的,“姐姐,你说会不会是林语,郑跃跃那一边已经被我控制了,要是郑跃跃派来的杀手,这实在是不大可能。”

“林语?”凤倾卿摇摇头,她不确定,实在是凤倾辛遇到的事情太诡异了,太不符合常理了,任凭凤倾卿如何猜测,如何推理,心中都还是满满当当的疑惑。

“倾辛,你去请内竹先生过来一趟。”关键的时刻,凤倾卿发现麻烦尹曦夜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好!我马上派人过去!”凤倾辛对自己的小命无比的上心,且现在在姐姐都没办法的情况下,找来尹曦夜的确是最好的注意。

尹曦夜过来的身后,看着凤倾卿和凤倾辛,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心中重了点儿,不知道小狐狸遇到了什么难事。

“倾辛,倾卿……”当尹曦夜念着“倾卿”这二字的时候,带着一丝的缠绵。

凤倾卿的耳根子瞬间红了,她不自在的把目光投注到其他的地方。

尹曦夜问道:“有何要事?是那拓跋韩单不老实了?”

凤倾卿摇头:“不,拓跋韩单暂时在我的掌控之中,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现在倒是出现了一个更加棘手的东西。”

“是什么?”

“昨天深更半夜,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突破了雍王府的防卫,身上有着寒意和杀气,应该是个杀手,他半夜出现,本来是要对倾辛下手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威胁倾辛说道半个月之后来娶她,还不容反抗。”凤倾卿仔细的说着。

尹曦夜一听到凤倾卿前面的简单介绍,嘴角忍耐着抽搐了一下。

半个月之内来娶人!

威胁?!

杀手!?

“这个,你打算怎么办?”尹曦夜觉得他来处理这事儿,有点荒唐,真的不知道那萧策做了什么荒唐事儿。

“自然是永绝后患!”凤倾辛有些咬牙切齿道,“内竹先生,求您帮我。”

尹曦夜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永绝后患?”

“断了那人的子孙根吧!”凤倾卿思索着说道,她从柜子里面拿出一瓶子药丸,交给了尹曦夜,说道,“内竹先生,你且把这个药让那人服下,便可让他彻底失去男人的能力,没有解药,这一辈子便废了,劳烦你费心,此事倾卿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报答!”

尹曦夜的手有点颤抖的拿过这个药,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了,不知道那萧策对凤倾辛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居然让凤倾卿产生断人子孙根的想法,真的是……恍恍惚惚。

他难得为萧策说了一句话,询问着凤倾辛:“倾辛,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再仔细说一遍,断人子孙根这个……未免鲁莽,而且那人武功高强,万一弄出了什么误会,倾辛可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我被人戏了 若是按照萧策的脾气,这倾辛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哪里知道凤倾辛无比气愤的说道:“就是姐姐说的那样,那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武功高强,逼着我嫁给他,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的强盗!”

凤倾卿点头:“的确是,那杀手估计有什么癖好,昨天晚上没有对倾辛下手,可不代表半个月后不会,毕竟江湖上此等变态采花大盗可是不少,为了倾辛的安全,也为了以后有人免遭毒手,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内竹先生请放心,这药无色无味,还是伤人利器,那杀手哪怕武功高强,也不能够发现这药的秘密,只要把药让他服下,便也算是断了后患。”凤倾卿把自己所有的思考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凤倾卿这一次,算是彻底想歪了。

尹曦夜也是佩服萧策,他这一个举动,居然让凤倾卿联想到了变态采花大盗,顿时,尹曦夜更加好奇了,这萧策对凤倾辛到底做了什么!具体做了什么!

他手下这个药物,断男人子孙根的!这个药可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让莲医配出解药来。

尹曦夜想的更加久远,若是未来凤倾卿把这药用到了他的身上,这可不好,所以为了他和凤倾卿的未来考虑,这解药还是提前研制出来为好。

尹曦夜收下了药物,对着凤倾辛和凤倾卿保证一般说道:“你们两个尽可能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给你们一个交代,那……‘采花大盗’下次不会来打扰倾辛了。”

“当真!多谢内竹先生。”凤倾辛快速道谢,生怕尹曦夜反悔。

“辛苦内竹先生。”凤倾卿道谢着,她虽然还没有想明白其中里面的关卡,但是倾辛的安全暂时算是有保障了。

尹曦夜第一次面对凤倾卿,笑的心虚,他不能说这个“采花大盗”是他的人吧?!

他连忙回去,找来了莲医,把手上的药瓶子交给他。

莲医拿这瓶子凑近鼻子,面色一僵:“主上,这药物乃是……”

尹曦夜点点头:“快去配置解药。”他也是没想到小狐狸身上居然有这等药物,要是他日真的被用到他的身上,这可大为不妙。

莲医对着断子绝孙药倍感好奇,能让他研究,这是再好不过了。

“主上,这药物是那凤倾卿研究出来的?”莲医问道。

“怎么了?”

只听见莲医大为赞叹道:“这要真的是那凤倾卿的作品,这可真是太让人惊喜了,这凤倾卿绝对是医学上的一大天才!”

“哦?”尹曦夜有一种莫名的骄傲,“真不愧是小狐狸,医术不低,医学上的造诣也不浅,当真不错!不错!”

莲医仔细凝视了一会儿这个药物,思考到道:“主上,能否为属下我引见那凤倾卿,在医术之上,说不定我与她可以切磋一二。”

尹曦夜的声音不阴不阳,有点古怪:“为你引见倒是可以,你要和她切磋也可以,但是……”

莲医跟在尹曦夜身边久矣,到了这个时候,马上就知道该闭嘴了。

恰好萧策入门,对着莲医和尹曦夜说道:“见过主上和莲医。”

“阿策,你来的恰好,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尹曦夜皮笑肉不笑。

萧策动了动眉头,身上的寒意加深:“不知道主上问属下有何要事?”

尹曦夜“哈”了一声,笑说道:“倒是没有什么要是,只是有一个叫倾辛的女子要求到了我这儿,说是深更半夜遇到了一个采花大盗,有心理疾病,还要在半个月之后逼她嫁入门中,也就是这些而已。”

莲医听了全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萧策啊萧策,可真的是有你的,居然逼婚,还采花大盗……”

萧策一个怒杀的眼神跑过去,莲医马上闭起了嘴巴,不再多说,安静起来。

被尹曦夜和莲医这般打趣,萧策的耳根子微微发红,心中更是气那小丫头居然这般误会他,尴尬的随便说了一句,便打算去找那小丫头算账。

“主上,属下明白,那么现行告退了。”

“慢着。”尹曦夜喊住他,“你现在可是要去找倾辛,让她认为‘采花大盗’又去骚扰她了。”

“主上!”萧策冷言喝到,他明明就不是那什么采花大盗,凤倾辛这个丫头怀了他的身孕,难道不娶进门,还是说他日抢夺凤倾辛腹中的孩子呢!他现在的做法分明是最为稳妥,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出现了,这些意外。

尹曦夜明白萧策在男女感情至上缺根筋,嘱咐道:“凤倾辛从来不知道你是谁,把你只不过当做是一个陌生人,至于她的未来的夫家,活着她腹中的孩儿,这都需要徐徐图之。”

萧策讷讷顿了下,似乎是明白,又似乎是不明白,回答:“近期属下暂且放过她。”

莲医闻言,顿时有点为那个叫倾辛的丫头担忧。

……

又一个夜晚来到,雍王妃无比惊恐的朝着门口看去,见门迟迟没有打开,心中的恐惧不断加深。

倏地,门似乎是被魔鬼给拉开了一般,凤倾卿袅袅娜娜走了进来。

雍王妃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女子步履优雅,让人神往,她要是也有那么一双腿该多好,可惜她在也站不起来了。

雍王妃无比愤恨的看着凤倾卿,长大了嘴巴,似乎是想要咒骂,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凤倾卿走到她的前面,开口道:“桀世子今日还没有回来,你可以安心了,但是明天能不能回来,可不一定。”

雍王妃的动作大了许多,凤倾卿丝毫都不在意,说道:“等一下,有一个人来看你。”

是谁?

薛拙之朝着凤倾卿而来,他对她点点头:“拓跋韩单让我在你的茶水中下毒,按理说,你今晚不能够出现在书香阁。”

凤倾卿绯唇轻启:“没想到,到了如今这个日子,拓跋韩单还是贼心不死,非要置我于死地,既然如此,那么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些都没有避讳,全部都是当着雍王妃的面,让她听得清清楚楚的。

倏地,外面传来了猫叫声,薛拙之和凤倾卿对视一眼,凤倾卿朝着角落走去,一个无比隐秘的角落。

约十个呼吸之后,寝殿大门被人敲响,薛拙之急忙迎了上去,门口站着的不就是拓跋韩单。

薛拙之无比谨慎的查探左右,见没有什么其他人看到,他急忙把拓跋韩单拉了进来,对着他恭敬道:“启禀拓跋先生,凤倾卿那女人已经中毒了,今日还没有来书香阁,您的时间不多,一定要抓紧时间。”

拓跋韩单一凛,隐隐约约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前面不远处就是雍王妃了,他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前面,拓跋韩单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薛拙之快速的道谢:“薛公公,辛苦你了。”

“拓跋先生客气,这都是奴才应该的,可惜王妃娘娘,您且去看看她吧!王妃娘娘一心求死,情绪激烈,实在是愁死奴才了。”薛拙之这一句话,为后面雍王妃反常的举动做铺垫。

“什么!”拓跋韩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雍王妃的身边。

躲在暗中的凤倾卿一动不动,她打开了耳朵开始听,希望能够从拓跋韩单的话中找到一个答案,关于拓跋韩单之前一直隐瞒的答案。

“王妃娘娘,您受苦了!”拓跋韩单看着雍王妃这一副虚弱的样子,心都疼死了。

雍王妃一见到是拓跋韩单,情绪一下子激烈了起来,她不断推着拓跋韩单往外面走,可是说不出话来。

拓跋韩单回首想起薛拙之刚刚说的,拉住了雍王妃的手:“你不准想着短见,别忘了你的儿子就快要回来了,他可是雍王府的世子殿下,谁都不能轻看的!你为你儿子多想想吧!”

薛拙之在后面看着,嘴巴邪笑,手中的药丸捏碎,一股奇异的幽香朝着前面两个人传去。

薛拙之没有了子孙根,这药物对他无用。

凤倾卿早就吃下了解药,所以这药物也对她无用。

空气中有一股香甜,拓跋韩单原本是可以发现的,可是雍王妃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转移了拓跋韩单的注意力。

他感受到身体一热,看着憔悴的雍王妃,心思动了动:“你虽然病到了这个地步,却还是那么让人感觉心动。”拓跋韩单没忍住,把手伸向了雍王妃的脸。

雍王妃剧烈反应起来,推着拓跋韩单。

他或许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大了胆子,直接伸手,保住了雍王妃:“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本来当初七夕节就是我先遇到你的,可是因为身份地位,却永远错过了你!”

“你身为慕容家长女,配给雍王爷也是应该,但是雍王爷他不知道珍惜你啊!这雍王府内院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女人,你在暗中流过了多少的泪水,有谁知道?!”

听到这些话,雍王妃忽然挣扎的弱了一些,不再反抗。

拓跋韩单忽然嘲笑了一下:“说起来,也是我不好,我胆子不够大,自诩能纵横天下,却在这小小的雍王府之内都连连失利,保护不了你。见你不开心,我心甘情愿被雍王爷利用,辅佐他几十年,其实我最想辅佐的是你的儿子!”

“因为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不是?!”拓跋韩单忽然癫狂的说道,他忍耐了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

几十年的压抑,今天似乎要一次性说个够一样:“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帮那个男人做那么多事情呢?!你为什么那么傻呢!凤倾卿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可是你却还是对她下了手!”

“若不是你帮那个人背了锅,凤倾卿何至于对你苦追不休,你慕容百年世家何至于一夜之间,满门倾颓,为人所用啊!”拓跋韩单无比悔恨的说道。

雍王妃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她听到了什么?她的娘家?!她的慕容家,满门倾颓了?!

什么!

拓跋韩单感受到怀中人的不对劲,他松开了雍王妃,看到她面部痛苦的表情,脑海中的昏沉马上消散了,他的嘴巴动了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把慕容家的事情都给交代了?!

雍王妃的双目睁大,双手紧紧握成爪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血肉全部都给掐下来一样,她愤怒且无力的看着拓跋韩单。

她很后悔!她想要报仇!她当初为什么那么愚蠢!

倏地,“哇”的一声,雍王妃吐出了一大口血。

拓跋韩单惊愕,急忙喂雍王妃把脉,她……她居然在巨怒之下吐出了自己的心头之血!

“慕容……你……”拓跋韩单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雍王妃睁大着眼睛,直直倒在了他的怀中。

“慕容!”拓跋韩单连忙去打探雍王妃的呼吸,已经停止了,也就是说雍王妃已经去了……

大门随即打开,薛拙之看到了怒色匆匆的雍王爷,跪在地上,大声喊道:“奴才见过王爷……”

拓跋韩单这才知道雍王爷来了,他的怀中还抱着雍王妃,心中悲戚却又有着一丝满足,生前的雍王妃,什么时候肯让他拥抱,最后,雍王妃好在是死在他怀中的。

只是……他拓跋韩单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却再也不会说话了。

雍王爷走进,看着自己的原配嫡妻正靠在别的男人怀中,心中怒恨:“拓跋,你这是干什么!”

拓跋韩单不说话,他的身体太疼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疼的,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雍王爷见拓跋韩单还抱着雍王妃,气得直接上去,拉开两个人,忽然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闯入了雍王爷的视线。

那强烈的恨意,让雍王爷下意识退后,实在是被吓到了。

这个时候,雍王爷也感受到了不对劲,他错愕的指着雍王妃的脸,惊恐的说道:“这……这是……”

死了。

雍王爷受到了惊吓,连连后退,怒指着拓跋韩单:“这是怎么回事,王妃原本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拓跋韩单一如既往的沉默,他紧紧的抱住雍王妃,只有这个时候,他能够欺骗自己,这一辈子总算是拥有了这个女人了。

雍王爷连忙喊来自己的人:“来人!来人啊!”

一群跑进了书香阁,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是惊愕不已,雍王爷指着拓跋韩单,骂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他送到监狱去,拓跋韩单胆大包天,在雍王府后院杀了王妃,本王要拓跋……要他生不如死!”

一群人上前,拉住拓跋的手,把他和因为雍王妃分开,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雍王妃从拓跋韩单的手中拉出来。

拓跋韩单见雍王妃不见了,他的食指抓着地面,被人往后拖去,食指瞬间全部覆上血迹,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后拖去,却再也无法把雍王妃抱入怀中。

出门口的时候,拓跋韩单清楚的看到了薛拙之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就算他再愚蠢,也知道了薛拙之和凤倾卿之间的关系,这原来都是他们的计谋。

——凤倾卿,我拓跋韩单一定要杀了你!为慕容报仇!

剩下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雍王妃被人带走,雍王爷就地昏倒,王府之内开始筹备丧事。但是凤倾卿觉得这一些全部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她靠在柱子上,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

雍王妃是帮人行事,是为了其他人得罪了她凤倾卿……那人还能是谁!

当再也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凤倾卿才蹲下身体,双手抱住了膝盖,把自己的头完完全全藏在腿之内。

凤倾卿忽然想到了和尹曦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提点她——“离雍王爷远一点。”

当初,她不相信,现在想来,若是她凤倾卿能够相信该有多好,她的母亲是不是就能够因此活下来?!

……

下午的时候,罚堂之内出现了一个和四周都格格不入的女人。

凤倾卿一步一步走进,她低头看着格外狼狈的拓跋韩单,问:“你现在可还好。”

“……”拓跋韩单抬起头,瞧向了凤倾卿,眼中一片冰冷,都是杀意,满满当当的杀意。

这个杀意自然是因为雍王妃,凤倾卿清楚,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原来拓跋先生你还是一个情圣,能够为雍王妃做到这个地步,还真的是让人佩服,但是雍王妃的身后事还被我掌握在手中,所以……接下来的问题,还请你拓跋先生好好回答。”

这是威胁!

拓跋韩单闻言,奋力的站了起来,他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上了锁链,他大声的问道:“雍王妃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她堂堂一个慕容家的长女,一个雍王妃,拿着她的一条命来抵挡你娘的一条贱命,难道还不够吗?!”

听到拓跋韩单侮辱她的娘亲,凤倾卿毫不犹豫,一巴掌摔在了拓跋韩单的脸上:“死者为大,拓跋先生,你且决定要不要好好回答,要不然让雍王妃死无全尸,我也不是做不到!”

凤倾卿完完全全豁出去了,她要找到那一个真相,为此付出任何的代价她都愿意,哪怕彻底得罪拓跋韩单。

“你……你敢!”拓跋韩单还是忌惮的,他真的很在乎雍王妃。

凤倾卿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你当初对我说,杀害我母亲的背后真正指使人是你,其实你在撒谎,对不对。”

拓跋韩单咬牙,他的眼中慢慢浮现出犹豫。

凤倾卿逼迫:“雍王妃的丧礼。”

“是!”拓跋韩单心中的弦断了,他大吼。

凤倾卿得到了这个“是”,废了她多少的力气,她逼着自己压下所有多余的感情,把自己当成一个傀儡,继续问道:“你表面上是为了帮着雍王妃担担子,实际上你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扛是不是?!”

拓跋韩单知道在这个情况下,他已经骗不了凤倾卿了,索性全部都随便去了,豁出去一般:“是!慕容一心想要呵护的那一个人,就是我要保护的那一个人!凤倾卿,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可是你生了一个女儿身,若你是男儿,这后院许多的勾心斗角,你又何必经历。”

后面,拓跋韩单说了什么,凤倾卿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她只知道自己真的得到了那个答案,倏地哈哈大笑起来,有些癫狂。

真的是那个人!

真的是那个人!

凤倾卿忽然觉得前面的六年,完完全全就是个笑话,被人利用不说,还被人彻底出卖,被卖了之后,她还心心念念的为那人效力,为那人竭尽所有,现在看来,真的都是个笑话!

凤倾卿跌跌撞撞朝着门口走去,忽然前面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那人是谁还有必要多说吗?!

雍王爷转过身来,看到凤倾卿脸上的泪痕,心中不忍的开口:“卿儿。”

“别喊我!”凤倾卿双眼愤恨,“是你!真的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了她的母亲!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支柱了!

雍王爷不敢置信的问道:“卿儿,你在恨本王?你敢?!”

凤倾卿的双眼一片猩红,用着无比陌生的目光,看向雍王爷:“我敢不敢,还重要吗?”

之前她仅仅以为雍王爷手段不正道,但是为了大业,她也不是不能明白,这是对雍王爷有些失望而已,但是到了今天……她才发现雍王爷做了多少的错事,但是她之前却权当不明白一样,一直在为雍王爷说话,现在想来,她凤倾卿真的是有多愚蠢!真的是有多愚蠢!

雍王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凤倾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拿捏她了,吩咐下人:“来人,雍王妃去世,凤管家太过于伤心,得了失心疯,压下去,派人好好照顾,不准让人接近一步!”

凤倾卿明白,雍王爷这是见无法拿捏她,所以要把她关起来,她拿出手上的银针和毒药,不顾一切的用到扑过来的人身上,不断的警告:“别过来,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短短的时间时间,已经有七八个人倒下了,雍王爷的眼睛眯了起来。

原来一向温柔乖顺的凤倾卿,当她露出爪子的那一瞬间,这爪子还是非常锋利的,伤起人来,无比利落。

一个个雍卫全部都是知道凤倾卿和雍王爷关系的,他们不敢真正伤到凤倾卿,所以一直被掣肘了。

雍王爷见雍卫的损失还在增加,他也是真的发火了,忍耐不下,自己亲自出手,施展武功,三两下把凤倾卿困在怀中,把她手上的所有银针毒药,全部都丢在地上。

雍王爷点了凤倾卿的穴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凤管家带下去,严密看守起来,别让她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是!”凤倾卿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没有本事在反抗了。

雍王爷清楚的看到凤倾卿眼中的杀意,心中疼的说不出话来,侧眼看到了关在牢中的拓跋韩单,他朝着拓跋走近:“真不愧是我雍王府的智囊,到了双手双脚被困住的时候,还能够搅浑我雍王府的水。”

拓跋韩单抬起头,眼中哪里还有方才的恨,他看着雍王爷说道:“王爷真的是说笑了,在下都已经成为了阶下囚,能用的也不过是这一张嘴巴,挑拨一二人心巴了,只是凤倾卿来的时机不好而已。”

方才,拓跋韩单早就知道雍王爷要来了,所以他告诉了凤倾卿所有的实话,然后让和雍王爷见面,这丧母之痛,加上雍王爷的欺骗,果然能够让凤倾卿崩溃。

拓跋韩单的心稍微舒服了一点,这不能怪他,谁让凤倾卿拿着雍王妃的丧礼来威胁呢!且拓跋一心要为雍王妃报仇,现在能够折腾凤倾卿一二,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刚才,凤倾卿的表现,让他非常的满意!

雍王爷摆了摆手:“拓跋,你做事实在是太让本王失望了。”

“你又何尝不是让我失望呢?雍王爷?!”拓跋韩单嘲讽道。

拓跋韩单抛弃了更好的天下,仅仅因为一个雍王妃,来到了雍王府,兢兢业业了数十年,虽然雍王爷一点都不珍惜雍王妃,只知道利用她。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拓跋离府 但是雍王妃很开心,拓跋韩单也就忍下来了,现在雍王妃死了!

因为雍王爷而死,拓跋韩单就再也不想要忍耐了,方才凤倾卿逼着他说出真相是一回事,他想报复凤倾卿和雍王爷是另外一件事了。

杀死凤倾卿母亲的真正幕后之人,哪怕凤倾卿不问,他拓跋韩单也会说。

“拓跋,你别忘记了,桀儿是王妃唯一的儿子,而这雍王府日后也只会是他的!”雍王爷忽然如此说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目光。

“你!尹离!”拓跋韩单愤然站起,可是身体被铁链给锁住了,他动不了,只能够怒视着雍王爷。

拓跋韩单没想到雍王爷居然卑劣到如此地步,雍王妃活着的时候,雍王爷利用她也就算了,现在雍王妃已经去世了,这个雍王爷居然还要拿着她的子嗣来利用拓跋韩单。

但是……拓跋韩单不得不上当,他明明知道那是一个陷阱,却不得不跳进去。

“你赢了。”为了桀世子,为了雍王妃唯一的儿子,拓跋韩单忍下这一口气。

雍王爷看到拓跋这一副满腹怒气,却不得不隐忍的样子,心中的郁气才稍稍少了一些,不断的朝着外面看去,凤倾卿还发着大火,不知道还能不能挽回她的心思。

雍王爷不愿意在这儿继续浪费时间了,丢下一句话直接离开:“有人要见你。”

拓跋韩单慢慢抬起头,发现狭小的浪费里面多了一个人,恰好就是林语,拓跋冷笑:“看来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来了那么多人,可真的是热闹。”

雍卫对着林语恭敬道:“侧妃,请您小心。”

拓跋韩单这才知道,原来林语成了侧妃了,看来还真的是帮了雍王爷不少的忙:“你倒是聪明,懂得把握时机。”

林语对着拓跋韩单行了一礼:“这还是拓跋先生教得好,要是没有你的教导,我和倾卿可不会到今日。”

“看来,昨夜的事情,你也参与了设计。”拓跋韩单笃定。

“的确,但是倾卿的计划太全面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下多少的心思,这些都只不过是捡来的而已,水到渠成就是这个意思。”是林语拉着雍王爷出现在书香阁。

拓跋韩单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多岁,忍不住问道:“你说说看吧,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王府之内,很快就会出现一个凤夫人,倾卿如今已经和王爷离了心,但是王爷定然不会放她离开,所以倾卿会永远留在王府了,真好!”林语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眼中都是向往。

雍王爷强娶了凤倾卿,她林语和凤倾卿就能够永远留在雍王妃了,她林语再也不必要担心失去凤倾卿了。

“你是疯了不成!”拓跋韩单没想到林语打的是这个主意。

“拓跋先生,你我都是一样的人,对于感情从来都是豁的出去的,你能够为雍王妃在这个无聊狭小的王府留了十多年,那么我做的这些实在是微不足道。但是我和你又不一样,因为我林语看中的人或者是物,都必须得到!”

林语心中暗笑,她才不会像拓跋韩单那么愚蠢,陪在雍王妃身边几十年,却连她的心都没有得到过。

她哈哈大笑,继而转身慢慢离开。

……

凤倾卿靠在栏杆上,不敢相信从拓跋韩单口中听到的消息。

养育照顾了她多年的恩人,她一直无比崇拜敬仰的恩人,居然是她的杀母仇人!

实在是……不可思议!

凤倾卿觉得上天对她的确是苛待,给了她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父亲,如今有给她来了那么一出,难道她凤倾卿真的是不祥之人?!

同时,雍王爷知道她凤倾卿有多在乎她的娘亲,却还是对她的母亲下手了,不可原谅!实在是不可原谅!

“卿儿。”一声清朗的声音响起,有人开了门,雍王爷端着一盘子饭菜走了进来,“听说你早膳、午膳都未曾进食,来这儿吃一点吧。”雍王爷笑着邀请凤倾卿。

她抬起头,眼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和杀意,让雍王爷的笑容一收。

雍王爷慌了,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惊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从他手上失去一样,他好像再也抓不住了一样……因为凤倾卿如此的眼神,是他从未看到的。

“怎么?卿儿,你还在生本王的气?”

“……”凤倾卿转过头,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像一个冰块人。

雍王爷放下手中的盘子,走到凤倾卿面前,蹲下,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颌:“抬起头来。”

凤倾卿不行动,也不反抗。

这大大激怒了雍王爷,他手指用力,逼着凤倾卿抬起头,和他对视:“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思?本王对你道歉,可好?”

倏地,凤倾卿轻笑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一切都成定局,王爷不觉得晚了吗?”

雍王爷的心一疼,她的话语、她的情绪竟然如此冷淡!

他虔诚的道歉:“卿儿,你该知道,为了大业,不拘小节,本王的确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本王已经对你道了歉,在你母亲去世以后,本王一直都在尽力补偿你,这一份荣宠,可是雍王妃都没有的。”

凤倾卿完全听不进去,她眼中挂着血丝,问道:“我母亲不够是一个患了疯病之人,对你雍王爷根本毫无威胁,且他日我是会被你送进皇宫、被你当做工具、为你效力的!你若是为了大局,也该留下我母亲性命才是,好来拿捏报复我、来控制我!但是……你却下了狠手,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杀人!”

凤倾卿不明白,无论如何她都想不明白!

雍王爷“哈哈”大笑,他掐着凤倾卿的下颌开始用力:“因为本王需要的是一个强者,一个冷心冷清的强者,卿儿你什么都好。”

“就是太善良、太多情了,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被你照顾的那么好,你……这不是本王需要的强者。本王提点了你多少次,但是你凤倾卿就是学不会,所以本王才出此下策,本以为强烈的恨意会让你坚强冷漠起来,可是看看你对凤倾辛的态度,本王就知道了,那计划终究是失败了。”

雍王爷悔不当初的说着:“倾卿啊倾卿,你这个女人,让本王拿你如何是好!当初看你丧母之后那般的痛不欲生,本王又何尝不后悔,但是已经晚了……本王为了你已经放弃了之前的计划,为你退了一步,即使看你如此善待凤倾辛,本王也从未说过什么,你……为何不感恩?!”

凤倾卿闻言,仿佛是听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若我早知道这雍王府竟是如此之态,我当初宁愿在回露楼自尽,也绝对不会进入雍王府一步!”

凤倾卿恨!无比的恨!居然是雍王爷杀害了她的母亲,她居然如此懦弱无能,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好!

“凤倾卿!”雍王爷听到凤倾卿这一番话,眼睛眯了起来,身上的杀意全部朝着凤倾卿而去。

他伸手掐住了凤倾卿的脖子:“倾卿,你为了报仇,把王府搅得腥风血雨,连王妃都被你害死了,本王可曾怪罪过你一句,可曾指责你半分,你怎么就这般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还是那个凤倾卿吗?”

“是吗?”凤倾卿自己问自己一般失笑,“是不是,我也不清楚!当了这些年的傀儡,伪装了这许多年,我连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都忘记了!雍王爷,你现在问我,我又怎么知道!”

“卿儿,你别太放肆了!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对于雍王爷来说,他从未如此耐心哄着一个女人,凤倾卿已经破了他太多的例了,但是凤倾卿的心依旧恨着自己,还没有半分的回旋和改变。

这让雍王爷厌恨的同时,也有些无奈和挫败。

雍王爷收回手,让凤倾卿的脖子恢复自由,他对她,终究是无法下狠心杀了她,雍王爷现在只当凤倾卿是在气头上,所以听不进去,便“再宽容”一次,给她三五日的反省时间,吩咐道:“既然你如今的心思如此,那皇宫你是去不了了,还是留在雍王府,乖乖做本王的夫人吧。”

“……”凤倾卿惊讶的抬头,睁大眼睛望着雍王爷的背影,这个男人是疯了不成?!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妄想娶她,他不怕她为母报仇,杀了这个他雍王爷吗?

雍王爷不想继续去观察凤倾卿,不想继续被她的眼睛给伤害了,随即转身离开,一步一步,缓慢至极,似乎能够听到雍王爷脚步的声音。

凤倾卿眼睁睁的看着雍王爷离开,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雍王爷给控制了,现在的她比傀儡还不如!这一种感觉简直让人厌恨!

她伸手,把拳头砸在地面上,关节马上破皮出血了,鲜艳的血色撑得肌肤无比的雪白,她的心还是被百般情绪所控制,手指上的疼痛,并没有带来丝毫的纾解。

……

尹曦夜很快得到消息,知道了雍王府内院发生的一切。

莲医站在尹曦夜的身后,问道:“主上,凤倾卿被囚禁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今慕容家已经除掉,雍王府的水已经完全浑浊,我们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需要赶紧离开。”

“再等等。”现在凤倾卿被困,尹曦夜不能就这样丢下她离开,“我必须带着小狐狸一起离开。”

莲医思索了一下:“主上,我们最多还有五日的时间,到时候您要是不离开,属下哪怕迷晕您,也会带着你走。”

尹曦夜说道:“五日,尚可一试,对了薛拙之他怎么样了。”

莲医摇摇头,尹曦夜找来传达消息的人,那人说:“主上,薛拙之倒是没有遭难,好好的留在了书香阁,现在正在处理雍王妃的后事。”

尹曦夜对传达消息的手下吩咐道:“你去和薛拙之交代一番,说凤倾卿有难,让他赶紧把桀世子给带回来,可明白了吗?”

“是!”那人马上离开了。

莲医不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的,觉得这些都无比麻烦:“主上,我们人手充足,何不直接从暗中带着凤倾卿离开呢?”

“雍王爷不会就此放过,与其后患无穷,不如现在就带着她安全离开为好。”只是要想办法带着凤倾卿安全离开,这其中花费的功夫可不会少。

尹曦夜朝着外面走去,去找被关押的凤倾卿。

……

在屋子里之内的凤倾卿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狐狸,你可还好?”尹曦夜清浅的声音在凤倾卿的耳边响起。

她的身体猛地一顿,缓慢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双眼中还蓄着泪水,显然是哭过了。

凤倾卿一看到尹曦夜,心中慌乱的弦似乎稍稍安定了些。

尹曦夜拉开衣摆,席地而坐,靠在凤倾卿的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放心,外面的人都被我搞定了,肩膀借你,你想哭便哭吧。”

凤倾卿抬起头,像一只小白兔一样,有点疑惑,水汪汪的大眼眸让人心动。

尹曦夜说道:“别忍了,有些东西不及时发泄出来,到时候只会伤到自己,让仇者痛快,现在这个屋子就你我两个人,你快点哭一顿,发泄完以后,便又是以前那一个,让人咬牙切齿的小狐狸了。”

凤倾卿闻言,羞恨一般,一口咬在尹曦夜的肩膀上,似乎是在指着他刚刚对自己的嘲讽,又似乎是想要让人陪着自己一起疼,她仿佛就能够稍微好受一点一样,又似乎是她必须堵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痛哭声,这样就不会引来外面的人。

她还能够让雍王爷保持猜忌,为以后安排。

凤倾卿的脑袋开始抖动起来,她这是在哭泣,慢慢身体的都开始因为抽噎而抖动,情绪一旦开始发泄,便和洪水一样,停不下来了。

尹曦夜抚摸着她的脑袋,感受到肩膀上的温热潮湿,鼓励着凤倾卿一般说道:“哭吧,快点哭吧,哭完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就什么都会好起来了。”

凤倾卿完完全全像孩子一样,全身心的发泄,这是她活了十九年的人生从未遇到过的。

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凤倾卿才把所有的情绪发泄干净,才舒服了许多,她从尹曦夜的肩膀上抬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自在的侧过头:“不好意思,把你的衣衫给弄脏了。”

她哭了许久,嗓音都是沙哑的。

尹曦夜却不以为意:“这可是难得的美人泪,怎么算是弄脏呢!且……如果这个人是你,我乐意之至。”

这个时候,身边的这个男人居然还在说笑,真真的是发自于骨子里的流氓。

“现在雍王爷把我困住了,也不会按照以前的计划,送我入……接下来,我的处境只会是更加糟糕,内竹先生,所以你赶紧离开王府吧,千万不要为我所累。”凤倾卿如此说着,算是感激尹曦夜刚刚借了她肩膀。

“倾卿,你说这些可是在关心我?”尹曦夜的眼睛幽深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凤倾卿吞噬进来,再也不让她出去一般。

“不是,只是……”

“那是什么?”尹曦夜追问,他其实很开心,从凤倾卿的口中听到那些话,他的心其实很熨帖。

“……”凤倾卿皱了皱没有,嘴巴紧闭,根本没有回答。

倏地,尹曦夜没有继续再问下去,而是他自己主动转移了话题,开始说到:“倾卿,你该知道,当初雍王爷为了打倒慕容家,让你使用了美人计,但其实他还答应了把你嫁给我,虽然他当初的话又八分是掺了假的。”

凤倾卿出声:“什么时候的事,是你要求的雍王爷,还是他主动提出的?”对于这个,凤倾卿竟然在意许多。

尹曦夜看她对此情绪异常激动,眉头皱了一下,有点吃味,说道:“是我提出的,但是雍王爷很爽快就答应了,并没有过多的犹豫。”

凤倾卿冷笑出声,口中咬牙,她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被雍王爷出卖的有多彻底,连她凤倾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有着许多的价值!

尹曦夜揽住凤倾卿,给她一点安慰,有点后悔,这个时候,凤倾卿的状态不就不对,他更不应该如此刺激,把藏在肚子里面的话一次性说完:“但是雍王爷现在手上的势力还没有成熟,还需要对我的依仗。所以……倾卿,你嫁给我如何,到时候离开了雍王府,是去是留,你自行决定便好。”

“我……”凤倾卿这一下是完全惊讶了,她没有想到尹曦夜居然会说这个,若是能够离开雍王府,当然是好,但是眼前这个人是内竹先生……

堂堂的国师!

凤倾卿的眼眸流转,她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边笑说道:“你多心了,雍王爷暂时还不会伤我性命,他把大局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到时候,我定然有其他的方法,是以……多谢了。”

这是拒绝!

尹曦夜听到了这最后这三个字,脸上的期待陡然间消失,他何尝看不懂凤倾卿的心思,她对自己还是不放心。

“到时候只希望你别后悔。”尹曦夜提醒一般说着,她抓住凤倾卿的手腕,逼着眼前这个女子看向自己,“倾卿,别忘记了,当初我对你的承诺,一直算数。”

凤倾卿不自在的侧转头,低下,沉默了半晌,一句话都不说,尹曦夜一直耐心的等待着,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看着她。

随后,凤倾卿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开口一笑:“好,我记下了!”

闻言,尹曦夜觉着时间的流淌都变慢了,心跳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他面上没有显露太多的表情,只有自己知道,心中早就满园春色,欣然万千。

“倾卿……”尹曦夜的嗓音沙哑了些。

凤倾卿一愣,不知道他唤自己还有何事,抬起头,疑惑的看过去,只见到尹曦夜猛地低下头,撑着她猝不及防之下,偷得一香,随即朗声低语:“这味道甚好,我记下了。”

凤倾卿的脸不正常的红了,当她想要出言指责的时候,尹曦夜已经消失不见了,在屋子之内,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厌恶他的武功,那么高强,来无影去无踪,却偏偏专门用来做此等不好的事情,还每一次都让她没有反抗之力。

真的是……混蛋!

……

雍王爷在章宁阁之内,彻夜无眠,凤倾卿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上演,都在记忆中盘旋,挥之不去。

她的冷漠、她的厌恶、她的嘲讽……全部都化为了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向了他雍王爷的心口,偏偏他还什么都做不了。

还无法为自己说话,无法为自己辩解,想在想来,真的是笑话中的笑话。

因为他雍王爷什么时候会落到这种境地,都是因为一个——凤倾卿!

他对外面的韩立摆了摆手:“韩侍卫,且那些酒来,与本王彻夜共饮,何如?”

韩立一直默默守护在外面,清楚明白王爷一夜未眠,此时此刻,他这个做侍卫的自然不能扫兴,随即开口道:“属下不胜荣幸。”

半炷香时间之后,有人拿着酒过来了,韩立端着酒坛子,走进了章宁阁,被雍王爷拉到榻上,二人对面而坐。

韩立颇为拘谨,不大习惯的拘束着自己的动作,雍王爷去不喜欢韩立这一副拘束的样子,大声说道:“韩侍卫,今晚你我便是兄弟,不必拘泥于这些小节,且畅怀痛饮便可。”

“是!”韩立拱手回答,但是显然没有把雍王爷的嘱咐放在心上,为雍王爷倒酒,为自己倒酒。

雍王爷看着韩立还是这般,把他扭不过来,也就随他去了。

“韩立,你说,这活在世间之上,什么最为重要?”雍王爷问道。

韩立闻言,猛地灌了自己一杯酒,倏地想起了凤倾卿的笑颜如花,违心道:“自然是心中所求之物了,或是功名利禄,或是百年长安,又或是阖家欢乐……”

他说了很多,唯一一个就是没有提到心中所爱。

有时候韩立想过,若是让他娶得凤倾卿,哪怕让他折了一半的寿,他韩立都心甘情愿,但是雍王爷却是一点都不把凤倾卿放在心上,一步步伤了凤倾卿的心,直到这个地步,到了他雍王爷都无法挽回的时候。

如今,雍王爷再伤神,再后悔,又有什么意思呢!

雍王爷听着韩立的话,眉头皱的更深了,怎么韩立今天晚上那么不解情谊呢,一点都不懂他的心思吗?

怎么就不能说一点他爱听的话呢!

但是……韩立也没有说错。

“罢了,夜色也深了,这酒便全给你吧,你且出去吧。”雍王爷觉得韩立实在是太过于无趣,所以把他赶走了。

“那么属下告退。”韩立连挽留的话都没有,一本正经的告退,仿佛看不出来雍王爷的面上的难受一般,“尽职”的真的只是一个侍卫。

雍王爷看着韩立这般木头般的样子,忽然有点想念凤倾卿和拓跋韩单了,他们都是聪明人,在他雍王爷想要瞌睡的时候,总是能够及时送上枕头,但是……

聪明人也不太好,这不雍王府接二连三的祸事不都是因为他们吗!

诶!也罢!也罢!

且彻夜单人而眠吧!

……

凤倾卿被人困在屋子里,晚上也只有一个人,她慢慢的入睡了。

倏地,有人把她从床上拉起来,逼着她换上了大红的衣服,她的发髻也梳成了新嫁娘的发髻,涂上红妆,被媒婆拉上了花轿,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别逼着带到了喜堂之上。

穿着新郎服饰的就是雍王爷,他带着无比诡异的笑容,对着凤倾卿说道:“卿儿,今晚我们成亲,你且乖乖的,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不嫁就强娶 雍王爷身后是一个躺在床上的中年女人,除了胸膛的起起伏伏,要不然凤倾卿都要以为那女人是个死人了,当她仔细看了以后,便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娘亲!”凤倾卿欣喜不已,真的是娘亲!娘亲没有死!

接着,让凤倾卿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雍王爷拿出一把剑,抵在了那凤夫人的脖子上,像是鬼魅一般说着:“卿儿,你乖乖和本王成亲,本王便让你娘亲活下来,要不然本王便直接取了你娘亲的性命!”

雍王爷说着,便要用力,那锋利的刀锋将将靠近凤夫人的脖子,只要雍王爷继续用力,凤夫人便要离开世界了。

凤倾卿急忙伸手阻拦:“不要!不要!王爷,我听你的,只要你留我娘亲一条性命,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已经变成一次孤儿了,这一次不能再失去母亲!

雍王爷阴恻恻笑着,似乎阴谋得逞了以后,他收起了手上的剑,对着喜堂说道:“过来吧!卿儿,你乖乖和本王拜堂成亲,一切都好说!都好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可舍不得伤害你。”

凤倾卿心中千万分不愿意,但是母亲还在雍王爷的手上,她不得不暂时先妥协,暂时先稳住雍王爷。

当她往前走了三步,倏地,一片大红的喜堂变成了刷白的灵堂,上方赫然就是凤倾卿母亲的灵牌。

凤倾卿猛然间想到,是了!母亲已经去世了,这有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怎么会是?

那前方的雍王爷看着好端端的婚礼被破坏,他的面目狰狞起来,直接拿着剑朝着凤倾卿砍来。

原来那躺着的凤夫人,半死不活的凤夫人,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爬了起来,朝着凤倾卿跑了过来,挡住了雍王爷刺过来的剑。

凤夫人的腹部被刺穿了,但是她似乎感受不到痛苦一般,给了凤倾卿一巴掌:“我不在人间,你就是如此虐待自己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好好给自己走一条锦绣人生,非要往牛角尖上钻干什么!”

“母亲?”凤倾卿疑惑。

凤夫人身后的雍王爷,他马上变成了一个厉鬼,面目腐烂破败,伸出十根磷磷白骨,朝着凤倾卿抓来,但是凤夫人极力抵挡着,那厉鬼无法靠近凤倾卿半步。

“卿儿,娘亲时间不多了,剩下的话,你且听着,这世间荣华富贵皆为浮云,只有眼下的人和事最为重要,切莫糊涂!切莫糊涂!”

“娘亲!”凤倾卿喊着,她想要和娘亲说说话。

前面的凤夫人一推,凤倾卿就直接飘了出去,朝着外面而去,那厉鬼不断发出嘶吼声,凤夫人还是抵挡着厉鬼。

凤夫人一脸温和的看着凤倾卿,嘴巴似乎在说:“切莫糊涂!切莫糊涂!”

倏地,凤倾卿被一股阴风,推到了外面,她睁眼一看,这赫然就是那雍王府的大门。

门已经关上了,里面的人似乎就出不来了,凤倾卿见娘亲还没有出来,大声喊道:“母亲!母亲!”

但是没有人回答,凤倾卿见雍王府大门前的路上,只有她一人,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实在是诡异至极!

当她转身去找人来开门的时候,天忽然大亮了,阳光照在凤倾卿的脸上,驱散了黑暗。

她疑惑的往前走了一步,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凤倾卿激动大喊:“你好!请您帮我开个门!”

那人缓慢转过身来,修身入竹,面目之上都是笑意,是——尹曦夜!

他对凤倾卿张开了双手,探路自己的怀抱:“卿儿,你终于出来了!来,我带你离开!带着你和你娘亲的嘱托离开!”

“什么?”凤倾卿疑惑道,她不明白的问着,眼看着光明越来越重,她的双眼被刺的睁不开了,不得不闭上。

“内竹先生!”凤倾卿失声喊道,她的身体由于过于激动的动作,往前扑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凤倾卿吃痛,这才彻底清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屋子里面熟悉的布置,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做恶梦了,她还在这个屋子里面,未曾离开过。

她抬起手,随意擦了擦额头,便发现都是冷汗,凤倾卿失笑,她什么时候也会被心魔困顿至此!

她在床榻之下,没有马上起来,抱起自己的双腿,把脑袋靠在膝盖之上,思索着梦境之内发生的一切,慢慢的回味。

雍王爷的逼迫,娘亲对她的忠告,还有最后那门后居然是尹曦夜……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但又似乎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了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想到尹曦夜张开手的那样子,凤倾卿忍不住一笑,笑颜如花,美不胜收。

无奈的自言自语:“凤倾卿啊凤倾卿……”

……

林语俨然成为了侧妃,和郑跃跃的身份地位一样了。

凤倾卿被囚禁,林语因为能力,暂时掌握了王府内院的事务,虽然不是雍王妃,但是却已经和雍王妃差不多了。

郑跃跃把林语当做了心里头第一号大敌人。

书远阁之内,郑跃跃一看到走进来的林语,顿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你来这儿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这个叛徒,出去!”

林语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林语会赶人一样,她勾起唇角:“郑侧妃何必那么直接,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凤倾卿虽然已经被王爷给囚禁起来了,但是她现在可还没有被赶出雍王府,对你郑侧妃的威胁依旧存在。”

郑跃跃的注意力明显是被林语吸引了,但是她没有多说,而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

林语见郑跃跃还是那么蠢,她就放心了。

郑跃跃还是那么蠢,那么她便能够说动:“而且现在雍王妃去世了,这王府之内的最尊贵的女主人可只有一个,如今你我虽然都是侧妃之位,但是郑侧妃的出身地位,可都不是我敢攀比的,是以郑侧妃眼下的敌人也就仅有一个了。”

“是凤倾卿!”郑跃跃大喊,她觉得林语说的也没错,林语这个低贱姬妾出身的女人,哪里比得上她这个郑家的嫡女!

郑跃跃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吧,你且说说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直接派人去杀了凤倾卿?”

“不可!”林语眼中闪过杀意,郑跃跃居然敢妄想杀了凤倾卿,这简直不可原谅,但是为了日后的大计,林语选择暂且忍耐。

她安抚着郑跃跃:“眼下王爷对凤倾卿还是颇为看重,若是凤倾卿忽然丧命,只怕追究到郑侧妃的身上,那个时候可是不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你给搭进去了。”

郑跃跃不懂,她的眼珠子晃了一下,不懂的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郑侧妃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凤倾辛吗?听说这一阵子,这个不懂事的丫鬟,给郑侧妃你惹了不少的麻烦!”林语说笑一般。

提到了凤倾辛,郑跃跃的眼中忽然满是杀意,她大声喝道:“闭嘴!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我才会发了疯一般朝凤倾卿讨要凤倾辛,结果费尽力气要来的人,我不能报仇不说,反倒是整天过来折腾我!偏生凤倾辛那丫头牙尖嘴利,每一次都让她逃过去了,到现在本妃都没有出了这一口气!”

林语暗笑,这还不是因为你郑跃跃蠢笨,但凡你聪明半分,靠着你这个郑侧妃的位分,那凤倾辛便是你手掌中的鸟,飞都飞不走。

但是郑跃跃就是笨,送到她手上的人,郑跃跃都没办法收拾,反而在凤倾辛的手上吃了不少的苦头。

林语开始给郑跃跃出馊主意:“所以,我这不是给你想法子来了,恰好能够帮你收拾了凤倾辛,顺便还能够赶走凤倾卿。”

“当真?”郑跃跃吃过一次亏,这一次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信任林语了,她狐疑的追问一般,“你说的是真的?你发誓,要是这一次你欺骗了我,你就不得好死!”

林语面上无所动,手却握成了拳头,可见实在是被郑跃跃给气得不轻,但是为了那个目的,她要发发誓:“我林语发誓,若是今日有半句欺骗了郑跃跃,日后不得好死!”

“好!”郑跃跃这才放心了。

林语因为那一个毒誓,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快速说道:“你的身边不是还有一个慕容度,让凤倾辛给慕容度做妾吧!”

“什么?这……”郑跃跃随即想明白了,鼓掌站了起来,大声笑着说道,“好主意!实在是好主意!”

要是凤倾辛嫁给了慕容度,他们就有办法拿捏凤倾辛了,凤倾卿到时候也不得不受她郑跃跃的控制。

……

慕容度眼下受制于人,不得不听从郑跃跃的吩咐,带着她们的话,求道了雍王爷的面前:“王爷,在下有一要是相求。”

雍王爷很不想应对慕容度,他全部的心思都在凤倾卿的身上,半分都发不出来。

“说吧。”但是面子还是必须要给的。

“王爷,在下在王府数日,多谢王爷的厚待,三日前,在下在书远阁看到了一婢女名为凤倾辛,顿时惊为天人,询问侧妃之后才知道,那原来是雍王府的婢女……是以,在下厚颜,特来求纳凤倾辛为妾。”

慕容度说出这一番话,内心是无比忐忑的,凤倾辛可是被凤倾卿当做妹妹的,凤倾辛和凤倾卿一样,美则美矣,但都是带着刺儿的美人,娶回家,他也没有这个福分享用,且还不知道会不会进一步得罪凤倾卿和尹曦夜。

他慕容度的身上可需要尹曦夜的解药!慕容度第一次希望雍王爷拒绝,谁知道王爷开口答应了:“好!本王答应你,倾辛就给你了。”

慕容度顿时大惊失措:“什么,王爷!您真的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意外之中 闻言,雍王爷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悦道:“慕容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度这个反应,是拿他雍王爷开玩笑不成?

慕容度连连摆手,狡辩道:“实在是因为我太开心了,所以这……这才失仪了,还请王爷见谅!”

实际上慕容度是心虚,他是完完全全没有想到,雍王爷居然真的会答应,接下来他该怎么朝凤倾卿解释,他身上的毒又该怎么办?

真的是……都是郑跃跃,要不是她给出了那么一个难题,他又怎么会这样!

慕容度简直是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眼下他慕容度还在雍王爷的面前,拼命低着头,来隐藏情绪,免得得罪雍王爷,让他更加得不偿失。

……

拘禁之中,凤倾卿还是有办法可以得到外面的消息,她在雍王府有着六七年的根基,这不是说断就断了的!她失踪了,手下的人主动找上门来了,反倒是帮了凤倾卿一个大忙。

她看着得来的消息,惊愕的站起:“什么!慕容度居然敢讨要凤倾辛!”

凤倾卿倏地放下心来,或许这是个好事情,要是凤倾辛能够离开雍王府,暂时倒是不用受到她的牵连,但是也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郑跃跃和林语……

她的心绪更加乱了,想方设法和凤倾辛搭上了联系,发了一个消息给她,让她小心防备林语和郑跃跃。

凤倾卿还在房间里面苦恼倾辛未来的时候,雍王爷打开了关押凤倾卿的门,出声:“倾卿,你在担忧些什么?”

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便知道凤倾卿的心绪不畅快。

“王……王爷,你怎么来了?”不管是昨日的那一个噩梦,还是之前雍王爷欺瞒她凤倾卿的地方,现在的她都下意识躲避雍王爷。

“怎么?卿儿,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本王吗?”雍王爷不悦,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凤倾卿的疏离,这怎么可以!

凤倾卿崇拜敬仰了他足足几年,这些年来都是如此,怎么现在却改变了!雍王爷不允许!

雍王爷迫切的想要在凤倾卿的眼中看到那一种敬仰,就是那一种,除了他雍王爷、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的眼神!

“卿儿,你是在恨本王,对吗?”

“……”凤倾卿闭嘴,她不能回答,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凤倾卿沉默,雍王爷似乎得到了答案,他非常不满,上前一手拉住了凤倾卿的手臂:“卿儿,本王若是让你永远留在雍王府,免你终身颠沛流离之苦,你可愿意?”雍王爷满怀期待的看着凤倾卿,眼中的意思赤裸裸,甚至直白。

若是免于颠沛流离之苦,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让她凤倾卿成为雍王爷的女人!

可是雍王爷是她凤倾卿的杀母仇人,这她怎么能够答应,怎么可能做得到!

“王爷,天色不早了,这个时候说笑一点都不好。”凤倾卿装傻,希望把雍王爷糊弄过去。

“卿儿,你当真是不愿意?”雍王爷的眼眸中蓄满了火焰,就像是一条火龙一样,只要凤倾卿说不愿意,这条火龙就地把所有东西都化为灰烬。

他的双手控制了凤倾卿的肩膀,逼迫着凤倾卿看向自己,逼迫着她的眼睛只有自己,只能够看着自己。

“我……”凤倾卿犹豫了半天,终究是没有说出第二个字。

雍王爷的眼中闪过受伤,高高在上的雍王爷,从来拿着别人的生命当作棋子的雍王爷,眼中居然也会出现受伤的情绪。

倏地,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不!

或者说,雍王爷恢复了原来的自己,那一个高高在上,那一个说一不二的雍王爷,他紧紧拥抱住凤倾卿,逼着她压向他的躯体,发誓一般说道:“卿儿,既然有了这个意外,本王是不可能放你离开了,所以留下来乖乖做本王女人吧!”

“王爷!”凤倾卿失声惊呼,雍王爷居然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些话,她凤倾卿是幻听了吗?

雍王爷眼中残忍,有着决绝:“卿儿,本想着,委屈你三五年,让你为本王做些事情,日后等你功成身退,本王再给你应有的位分和权贵,但是现在你的心中已经没有本王了,所以若是放你离开,你只怕永远都不会有回来的那一日,所以还是永远留下来吧。”

凤倾卿惊吓的推开了这个有点偏执的男人,讷讷道:“不是!不可能!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不是雍王爷,王爷是一个永远以大局为重,从来不掺杂个人感情的,你不是王爷!你是谁!你是谁!”

其实眼前的就是雍王爷,也是雍王爷的本性,凤倾卿对雍王爷太了解了,她不想留在雍王府,所以拿着雍王爷最在乎的东西来刺激他,让雍王爷自己主动退让。

但是显然,凤倾卿的计划没有达到,雍王爷被凤倾卿推开以后,他痴狂的笑道:“是我,本王当然是雍王爷了,这十多年来,本王的确一向以大局为重,只是有时候一个意外还是不错的!卿儿,你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太聪明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凤倾卿面上的表情差点保持不住,雍王爷实在是可怕了!

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凤倾卿永远就像是一只小兽一样,虽然有着灵敏的嗅觉,和还算是聪明的脑袋,但是一旦遇上了雍王爷,她便完完全全没有了反抗之力。

现在就是这个样子,雍王爷只要打定了主意,不管凤倾卿再聪慧,但是依旧没有半分的法子,只能够被雍王爷控制,然后或者是乖乖的,或者是被迫的听着雍王爷的话。

这一种感觉……很不好!但是凤倾卿也没有办法。

雍王爷抚摸着凤倾卿的发丝,当他说出那一番话以后,雍王爷自己竟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似乎一直被压抑的火焰山,今日终于借着这个契机爆发了,而且还是爆发的如此彻底。

“卿儿,你且乖乖留在这儿,等王妃丧礼之后,娶你过门。”

当凤倾辛知道自己被雍王爷赐婚给慕容度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为定局了,也就是说她连一个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命运就这样被人定下了。

郑跃跃坐在上座,她高高在上看着凤倾辛,笑的花枝乱颤,身体都因为激动和兴奋而微微颤抖:“以后你便是慕容家的人了,去了慕容家,切记要守规矩,切记一定要侍奉好公婆,注意好自己的身份,你是从雍王府出去的,千万不要丢了雍王府的脸面。”

凤倾辛站在下方,眼神中聚集了冷意,微微一笑:“侧妃嘱咐的是,倾辛离开以后,请侧妃无比保重好自己,千万不要听信其他人的谗言,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引诱犯了大错,想必连王爷都保不住你。”

郑跃跃脸上笑意顿时凝滞,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凤倾辛知道自己要离开王府了,也顿时有恃无恐了起来,虽然眼下凤倾卿被雍王爷给关了起来,但是她的背后还有一个尹曦夜,胆子便是越发的大了。

“郑侧妃,虽然你强硬把我从姐姐身边要回来,这一段时间你我相处可不愉快,但是倾辛自打在你身边,就从未存有害你之心,还帮你抵挡了三五次的意外。两次食物之中有毒,都是倾辛帮你过了难关,还有一次项链上的毒物,也是我为你分辨出来……”

凤倾辛说的这些,显然郑跃跃都不知道,她的脸有些懵,狐疑的看着凤倾辛,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不信任。

“郑侧妃你不必不相信,相信我离开之后,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让我离开这儿的是林语的命令吧,下一步就是让慕容度把我困在慕容府,随后折磨我,拿着我来威胁我姐姐凤倾卿,是也不是?”

郑跃跃这一下是完全懵逼了,错愕道:“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是傀儡,不会乖乖受到你们的控制和拿捏。”凤倾辛残忍一笑,眼中有着决绝。

“这可由不得你。”

凤倾辛抬眸,看着这郑跃跃难得硬气了一次,却也是这般的愚蠢,不免无奈的摇摇头:“由不由得我,郑侧妃,你说我是从雍王府之中出去的,要是在路上丧命了,或者嫁入了慕容府之后三五日便丢了性命,雍王爷会如何看待你和慕容度,我姐姐凤倾卿又会如何思索呢?”

“你……你是疯了不成,难不成你当真想要拿着自己的性命来做这一场赌注?”郑跃跃也是真的慌了,凤倾辛太可怕了,她在凤倾辛的身上,看到了凤倾卿的影子。

“一条贱命而已,有何不可!”凤倾辛彻底豁出去了,“既然你们想要对付我姐姐,就一定不会善待我,那么鱼死网破——恰好不过!”

她说完,甩袖离开,丝毫没有把郑跃跃这个侧妃放在眼中。

林语,你敢又一次算计我,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凤倾卿的双手掐住了自己的手臂,直到纤细的手腕上出现了血色,她感受到了疼痛。

她低头,看着手上那无比鲜艳的血色,倒是非常的美丽,这女人血的颜色真的不一般。

凤倾卿看着手臂上的鲜血淋漓,忽然想明白了,她又何必非要落在这被动的局势,虽然现在处境不佳,但不代表她不能掌握更好的局势和主动权。

一切,顿时,豁然开朗。

凤倾卿微微笑了起来,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也顿时好了许多。

之前,她被困于雍王府,是因为雍王爷的恩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反而阴差阳错的所有的限制和阻碍,全部都消失了。

就像是噩梦中娘亲对她凤倾卿说的一句话:“明明可以走出一条锦绣人生,为什么非要限制于牛角尖!”

之前,是她凤倾卿狭隘了。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门口而去,对着外面的人大喊:“来人,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外面看守的人,得到了消息,对着凤倾卿异常恭敬的说道:“好,还请凤管家稍等,小人这就去请王爷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悟通了 雍王爷得到下人的消息之后,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有些许的惊喜,他带着希翼又问了一遍:“你说的可是真的,卿儿真的要见本王?”

那下人把自己的身体跪的低低的,无比认真的回复:“启禀王爷,的确如此。”

“好!甚好!”雍王爷的双手因为过于高兴,而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他从桌前站起身来,大步一迈,朝着关押凤倾卿的方向而去。

才堪堪走出章宁阁,便有外院管家传来消息——桀世子回来了!

雍王爷随即被半路拦截了,桀儿回来了,雍王爷喜不自胜,随即想到雍王妃的死亡和凤倾卿的命,一股忧愁以更快的速度抵达眉梢。

外院管家,有点疑惑,听到桀世子回来了,王爷这是……不高兴?!

雍王爷负手身后,朝着大门而去,自己的嫡子回来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去迎接,未免可笑。

桀世子进入王府之后,面上夹带着笑意,终于可以见到父王和母妃了,他早就知道母妃身体不好,就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怜儿跟随在桀世子身边,看着不远处的白条还有光秃秃的梁子,轻轻的拉了拉桀世子的手臂:“世子,这里似乎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世子,您且看那房梁之上,再看房檐之下的灯笼,这些颜色都不对劲,就好像是……好像是被人拆下来了,又临时装上去的一样,会不会是王府之内……出什么事情了?”怜儿观察的非常仔细,一下子就说到了关节之处。

桀世子闻言,他随着怜儿的话,朝着各个关节看了过去,有明显被人动过的痕迹,还不止一次……如果说是这王府之内的意外,难道是……

桀世子的面色瞬间惨白。

桀世子直接伸手拉住了身边最近的下人,在庄子上那么久的吃苦和训练,他早就不是以前的桀世子了,颇有沉稳之态。

他面有威严,压低,靠近那下人的脸,一双眼睛犹如鹰眸一般牢牢盯住:“说,王府近日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下人马上联想到了雍王妃的死亡,瘦小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神飘忽,因为恐惧和害怕不敢去看桀世子的眼睛:“世子,这……这实在是……”

“说!”桀世子冷声一喝,一个单音字节比什么都更具威慑力。

“是……是王妃娘娘去了……”那小人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什么!”怜儿失声,雍王妃居然去世了,还是在桀世子回来之前,世子居然连王妃离开之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桀世子不相信,他摇摇头:“不可能,你可知道污蔑主子是何等大罪,在雍王府之内你居然有此等胆子,你是活腻了不曾?”

那下人的头不断敲击在地面上,表达着决心:“世子殿下,小人只不过是一条贱命,哪来的这个胆子赶来欺瞒你啊,雍王妃在三日前,已经……已经……”

剩下的几个字,那下人是真的不敢说出口,但是桀世子一个大怒,直接了结了他的小命。

桀世子因为愤怒,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额头的青筋开始抽搐,眼睛瞪得快要掉下来。

他的母妃居然就这样去世了!他连母妃去世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桀世子一个忍受不住,直接吐出了鲜血,双膝直直跪在了地上,整个人晕倒了过去。

怜儿看到,无比惊恐上前,大喊:“世子!世子!”

急忙推着那下人:“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请大夫啊!”

雍王爷进来恰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连忙上前,扶住了桀世子的身体,大喊:“桀儿?桀儿?”

但是昏倒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雍王爷的心中一寒,这一下,父子之间的隔阂是永远都除不掉了。

……

“什么!桀世子昏倒了!?”凤倾卿从下人口中得知,雍王爷不会过来了,而且桀世子在知道雍王妃死讯的时候,直接吐血晕倒了。

雍王妃的丧事还没有来得及办好,桀世子又晕倒了,这雍王府之内的大事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凤倾卿的右手拍着左手的手背,每想通一点,就敲击一下,每想明白一点,就敲打一下。

在她还没有思索太多,门忽然被打开,走进来的人是韩立。

“韩侍卫?”凤倾卿疑惑,这个时候韩立,怎么会进来?

韩立没时间解释太多:“凤管家,你现在自由了,赶紧回到你原来居住的地方,其他的千万别说,也千万别做,听到了吗?”

凤倾卿漂亮的眼睛眨了一下,似乎是笃定一般说道:“桀世子醒来了,想要找我算账,王爷不想让桀世子知道我被囚禁了,所以你韩侍卫现在过来,是要在桀世子之前,带我回我的房间?”

韩立的脸上出现明显的裂痕:“你,真的是……”

真的是太聪明了,什么都知道!

“诶,凤管家,没时间了,在下就得罪了。”韩立上前,把凤倾卿打横抱起,心中顿时一荡,她实在是太瘦弱了,似乎和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的,一阵风就能够吹走。

但是她的娇躯柔软非常,身上的女儿香慢慢的散发出来,钻进韩立的鼻子之内,让他的心神一时满足。

韩立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在这一种情况下,拥抱凤倾卿入怀,这软玉温香,让韩立恨不得把时间永远停滞在此刻,再也不要有丝毫的变化。

韩立的武功很高,即使抱着她施展轻功,也没有丝毫的变化,路上无比的沉稳,但凤倾卿的手还是无意识的抓紧了韩立的衣领,实在也是因为害怕:“你稍微慢一点儿。”

“凤管家,你放心,我不会摔着你的。”韩立保证,而且他也不舍得,手上的气力微微增加,让凤倾卿躺的更加舒服,更加安全。

凤倾卿的脸不正常一红,韩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她不由自主的害怕,忍不住说道:“其实没有用的,虽然桀世子离开了很长时间,但是这雍王府太大了,王爷想要隐藏一个消息这很困难,只要桀世子有心打探,都是瞒不住的。”

所以哪怕现在在桀世子之前回到她凤倾卿的房间,这都是无用功。

韩立一想,也随即明白了,的确是凤倾卿说的这般,他点点头:“好,那么就按照你说的办,暂时就先如此吧!”

韩立的速度稍稍慢了下来,一弹一跳都比原来慢了很多,他也希望这时间过的慢一点,那么凤倾卿在他的怀中便能够久一些。

凤倾卿因为恐惧而快速跳动的心,稍稍安放了一些,轻轻的呼了口气。

她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的,没想到偶然一遇到,她的魂魄似乎少了一点儿似的。

在韩立快速跳过的瞬间,一个男子扶手身后,从阴影地方走了出来,看着半空消失的一男一女,面上冷峻如霜。

莲医在后,忍不住保持着谨慎,问道:“主子?要不要让桀世子的身体病重?”以此,来保护凤倾卿。

尹曦夜冷嗤一声:“她不是很聪明吗?不必了,我倒是看看遇到了大事,这韩立还能不能靠轻功来保护她。”

莲医挑眉,一愣,主上这是……吃醋了?!

怎么会?!

尹曦夜知道桀世子回来了,本想着关心凤倾卿,来探望她一二,在半路上就遇到了那么一幕,方才凤倾卿在韩立的怀中,她的双手可是抓得非常紧,她就那么喜欢韩立,那么依赖韩立的怀抱?!

想着想着,尹曦夜便有砍了凤倾卿爪子的心情,朝着玉树阁的方向而去,既然这小狐狸自己那么有办法,那么就等着她哭着来求自己的这一天。

莲医尾随着尹曦夜,眼中欲哭无泪,这一下要倒霉了。

尹曦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莲医最倒霉的时候。

他让莲医配置十瓶子杀人“良药”,还要不容易被发现,最好是无色无味的那一种。

莲医想要哭的心思都有了,但是,他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谁让尹曦夜是主上呢!

……

凤倾卿回到房间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变得非常热闹了,都是人,或者说多了许多不速之客,比如——桀世子。

怜儿站在桀世子身后,看到凤倾卿,眼中闪烁出笑意,下一秒,怜儿敏锐的发现了凤倾卿眼角的憔悴。

凤倾卿身上的衣衫有些褶皱,发髻也有些松散,且凤姐姐瘦弱了不少,连下巴都尖了不少,眼窝有点凹陷。

怜儿的心瞬间就疼了,凤姐姐一定是受苦了,可见她怜儿离开的日子之内,凤姐姐的日子并不好过。怜儿很想上去,关心询问凤倾卿,但是现在她前面站着的是桀世子,是她现在的主人。

她闭上眉眼,掩饰自己的神情,好在现在屋子里面的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凤倾卿的身上,没有人发现她怜儿的变化。

但是凤倾卿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在桀世子的面前,凤倾卿下意识忽略怜儿,以此来保护怜儿。

“倾卿见过王爷、桀世子。”

桀世子做在椅子上,吐过血之后,身体显然还有点虚弱,并没有恢复:“几日不见,凤管家的颜色倒是更胜从前了。”

顿时,众人皆惊……桀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不质问凤倾卿,不嘲讽凤倾卿,而是这一句类似于调戏的话语,难不成这桀世子……对凤倾卿有意?

雍王爷的眼中席卷过暴风雨,桀世子是他的嫡子,是他最骄傲的长子,要是觊觎他雍王爷的女人,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凤倾卿同样也是一愣,桀世子这一出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许久不见世子,世子倒是喜欢说笑了。”凤倾卿打着马虎眼。

桀世子故意用痴迷的目光看着凤倾卿:“不!怎么会是开玩笑呢!听闻现在王府是林侧妃在掌管内院之事,既然现在凤管家你现在已经不是内院管家了,这一身的才华倒是浪费了,不如来本世子身边,教习本世子一点医术如何?”

桀世子这是找借口,让凤倾卿去他那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手抓紧点 凤倾卿很快注意到身后雍王爷眼中的寒芒,心脏顿时一跳,微笑着拒绝:“世子殿下身份尊贵,而倾卿身份卑微,实在是当不起教导世子的重责,且若是传了出去,免不得让世人嘲笑世子,给世子带来意外之难。”

结尾了,凤倾卿顺便补充上一句,“如今内竹先生还依旧留在王府,未曾离开,他一身的本事,让是让内竹先生来充当世子的导师,可才是真正的两全其美。”

就这样被应付过去了,这不是桀世子的风格,桀世子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又找了一个靠谱的借口:“凤管家实在是说笑了,你这女子,可不是世间一般的女子,若你肯愿意,这世上哪里会有人敢嘲笑呢!但是凤管家顾虑的地方,也有道理,为了避免意外之难,还是算了吧。”

在凤倾卿还没来的喘气的时候,桀世子又从其他地方刁难:“倒是本世子身边缺一个知冷暖的小管家,既然凤管家暂时空闲着,不如来本世子身边屈尊一二,为本世子担忧些小事,不知道……”

前面已经拒绝桀世子一次了,这第二次,当着雍王爷的面,她凤倾卿不能……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只要到时候世子不要怪罪倾卿粗笨便好。”

雍王爷看着这两人的来往,心中的石头一点点坠落,现在完全掉落了谷底。

没想到桀世子居然真的对凤倾卿有意?!

顿时,雍王爷看着凤倾卿的眼神都带了一丝的不善,那眼神仿佛是在指责,实在控诉。

凤倾卿自动忽略,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桀世子的身上,她不是很明白桀世子这一招是为了什么。

按理说雍王妃去世,桀世子应该痛苦不堪,转而来找她凤倾卿算账,随即置她于死地才对……而现在的桀世子,却对她凤倾卿有说有笑,还拿着如此痴迷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对她非常欢喜一般。

凤倾卿有点搞不懂桀世子了,看来在庄子上那么长的时间,桀世子是真的长大了,心思开始深沉,难以猜测,和以前那个暴躁易怒,容易嚣张的桀世子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好在,桀世子身边还有一个怜儿……

……

玉莲阁,这是桀世子新的住所,和书香阁很远,但是和章宁阁很近,这也是雍王爷的心思。

桀世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怜儿一副郁郁寡欢,有气无力的样子,他顿时觉得好笑,一个小丫头,怎么总是有那么多的心思:“你怎么了?”

“没什么!”怜儿扭过头,不去理睬桀世子。

“怜儿,你的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居然敢给本世子甩脸子了?!”桀世子佯装怒意,面上却还是带着笑容。

怜儿一惊,转过头想要请罪的时候,看到桀世子脸上的笑意,这哪里还有看不懂的,顿时更加生气了,“世子殿下不是有了那凤管家,就不要怜儿了,世子难道忘记了那凤管家可是王妃娘娘的仇人!”

怜儿这是在试探,试探桀世子对凤倾卿真正的心思,她留在桀世子身边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凤倾卿的!

“傻怜儿。”桀世子上前,轻轻拥抱住怜儿那娇小的身体,“你也看到凤倾卿脸上的憔悴了,她和母妃的死亡一定有干系,这一段时间,本世子没有在王府,定然发生了很多本世子不了解事情,所以只要把凤倾卿暂时留在身边,那么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要把凤倾卿看住了,桀世子不愁以后无法为母妃报仇雪恨。

怜儿故意问道:“世子心中若是有王妃,为什么折腾这许多,直接要了凤倾卿的命不是简单多了?”

桀世子摇摇头:“能够把母妃害到这个样子,绝对不是凤倾卿一个人的能力,一定还有其他人,本世子要把那些人全部都给挖出来,给母妃一个交代。”

对桀世子来说,他最尊贵的母妃,怎么就能够死得那么惨!所有害过雍王妃的都必须付出代价,必须!

怜儿倏地想到了路上自己的那一点点小手段,顿时便体生寒。

桀世子看到怜儿脸上那一副惊恐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的表情太狰狞了,吓到她的了,马上心疼起来,把怜儿抱在怀中,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安慰着:“没事,有本世子在,本世子会护住你的,你不会有危险的。”

听着桀世子的话,怜儿倏地安心下来,的确有了桀世子在身边,她怜儿的安全便有了保证。

怜儿心中记得更加清楚的是,她出现在桀世子身边的原因——保护凤倾卿!

……

眼下为了应付桀世子,雍王爷让她回到了原来的住所,怜儿已经随着慕容度离开王府了,以后恐怕是很难再回来。

凤倾卿看着这个无比熟悉的屋子,忽然觉得它前所未有的陌生。

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凤倾卿慢慢走到窗口,素手纤纤,轻轻一点,窗户随之打开,窗棂掩映着光和影,简直美不胜收。

但是凤倾卿无心欣赏,她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是为了打发时间,还是为了等待人。

这一幕落在了暗处的男人眼中,成了他眼中的景。

尹曦夜一看,便再也挪不开眼了,凤倾卿实在是人间绝色,如此的美人儿,怪不得雍王爷不舍得,哪怕十多年的计划,因为凤倾卿一个人而全部“死于腹中”,也在所不惜。

有时候凤倾卿这个女人,的确有这样的魅力,尹曦夜的眼中出现韩立拥抱她的画面,身上被戾气包围。

一阵风刮过,屋子里面出现了一个男子,修身如竹,气质如玉,尹曦夜毫不见外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那个杯子赫然就是凤倾卿方才用过的。

“你来了!”女子的嗓音柔软,带着惊喜。

尹曦夜手上动作一顿,身上的戾气少了三分:“嗯。”寡淡至极,情绪淡淡。

凤倾卿惊喜的坐在尹曦夜的对面,满脸期待的看着他:“怜儿去慕容府了。”

“嗯。”

“眼下我的手下没有人能够和慕容府搭上线。”

“嗯。”

“……你,能不能帮我一二,只要有倾辛的消息便好,其他的绝对不打扰你!”

凤倾卿见内竹先生这一副寡淡的的样子,忍不住收起了心,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被拒绝。

尹曦夜听到最后的这一句话,十分的不满,别的不说,他和凤倾卿之间合作了那么多次,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居然还是那么见外?!

在她凤倾卿的心中,他内竹先生大概就是一个合作的人,而不是一个朋友。

冷漠拒绝:“不可。”

被拒绝了!

凤倾卿惊讶,心中出现自己都没有分辨出来的苦涩,讷讷的收回自己的期待:“那边打扰了,内竹先生权且当没听到过吧。”

她很奇怪,非常奇怪,这些日子来,尹曦夜对她凤倾卿都是有求必应的,甚至尹曦夜还帮着她做了许多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现在只是这一个传递消息的小事情,尹曦夜怎么就拒绝了?!

凤倾卿感到糊涂,但是她没有心思去探究糊涂,而是想着用其他的办法来找到联系凤倾辛。

尹曦夜看着她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居然就这样放弃了,居然没有出声再求?!

一股说不出来的无名火烧了起来,尹曦夜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凤倾卿的手臂,把她拉倒怀中,低头准确的擒住那一张樱唇。

“你……你给我滚出去!”凤倾卿怎么会看不懂尹曦夜眼中的意思,这个登徒子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之前尹曦夜为了面上,还会隐忍一二,什么时候这般“赤裸裸”过,什么时候这般嚣张过。

尹曦夜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倾卿,你的味道真的很好。”

“你……”凤倾卿的脸顿时爆红,若地面上有个洞,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儿。

尹曦夜拿出请略的目光,朝着凤倾卿一步一步走去:“若是说我不会滚,还想要再来一次呢?”

“你……你别过来!这里是雍王府!”

“你站住,别继续过来了!”凤倾卿算是怕了尹曦夜,忍不住后退,眼前的男子武功是真正的深不可测啊!她面对上尹曦夜,哪里还有抵抗的能力。

看着凤倾卿这一副忌惮的样子,挑眉,眼中是沾染着情欲的危险:“倾卿,你在害怕?”

“……”凤倾卿往后退,发现已经退无可退了。

她几乎不会害怕,因为很多时候害怕是最没有用的一种情绪,但是现在凤倾卿是害怕的,这一种只有面对尹曦夜的时候才会有的——害怕。

尹曦夜见她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中,低声沙哑问道:“倾卿,接下来你只有一个机会,若是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我就……”

“你要干什么?”

“我就脱下你一件衣服。”尹曦夜邪魅的说道,就像是一个“最坏”的恶魔一样,只会欺负凤倾卿这个女人。

“你这个登徒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凤倾卿怒,面对尹曦夜这个人,她还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

“当然了,小狐狸,你那么聪明会不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吗?所以这个对你来说是很简单一件事情吧,不是吗?”尹曦夜反问,倒是把凤倾卿逼到了一个境地。

“好,你且问问看。”凤倾卿不得不咬牙答应,尹曦夜根本没有给她其他的路,路只有一条,她是走还是不走!

“你和韩立之间是什么关系?”尹曦夜直接坦白问道。

“什么?”凤倾卿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她觉得尹曦夜那么奇怪,原来是因为韩立,看来韩立抱着她赶路的时候被眼前这个男子看到了,所以她现在才有了这个无妄之灾。

尹曦夜的手伸向了凤倾卿的腰带:“小狐狸?你的心倒是大,这个时候还会走神,看来是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你别过来 “不!我……”凤倾卿思索着回答,眼前这个男人面上儒雅有礼,实际上是个腹黑狡诈的混蛋!今天的他似乎带着一丝偏执,她该怎么回答,才是对的?

尹曦夜的耐心一点点的都没有了,手已经搭上了凤倾卿的腰带,只要继续用力,她的衣衫就要阵亡了!

“我……我和韩侍卫只是点头之交,在公事上有所交集,私下……私下些许时候为了共同的利益合作一二而已。有时候,韩立是我对付拓跋韩单的一把刀,也是从雍王爷那儿打探消息的来源,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

凤倾卿的额头上已经完完全全是冷汗了,这都是被尹曦夜给吓得,这已经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她能够说出的尹曦夜愿意听到的答案了。

只是这样说有点对不起韩立,凤倾卿在心中默默朝着韩立道歉,同时心中记下了尹曦夜这一笔账,要是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让尹曦夜尝尝被“调……”的窘迫滋味!

尹曦夜听到那些话,手上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问道:“真的如此?”

“真的!”凤倾卿简直是怕了尹曦夜了,就差发誓保证了,“比金子还真。”

“好!”尹曦夜这一个字,简直让凤倾卿身上的担子一轻,她心中舒服了很多。

凤倾卿轻轻的松了口气,但是这一口气还没有彻底送掉,就听到尹曦夜追问的声音:“那么你现在心中是如何想我的?现在!如何想我的?”

凤倾卿暗道:自然是想你赶紧离开!

但是她不能那么说,典型的口是心非:“自然是觉得你这个动作累不累了,你抱着我已经很久了。”

尹曦夜看着小狐狸难得谄媚的样子,心中满意的不行,笑的一脸欠揍:“怎么会累呢,难得的软玉温香,如此求之不得的艳福,又怎么会累呢!你……”

尹曦夜感受到腰椎上一麻,倏地意识迷迷糊糊起来,忍不住往后倒去。

凤倾卿乘机朝后一退,没有被尹曦夜压在床上。

“你……什么时候下的手?”尹曦夜说完这几个字,就倒在了床上。

凤倾卿勾唇一下,右手手指上的戒指上有一根银针被慢慢的收回来,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戒指,眉头皱起。

低头看着那晕过去的尹曦夜,想着刚刚从他身上受到的“侮辱”,她羞怒着上前,在尹曦夜的身上踢了好几下,把他身上雪白的衣服完完全全弄脏,仿佛这样就能够出一口气一样,这才罢休。

“真是个登徒子,越来越流氓了,真的不知道你是如何成为那国师的!当真可恶!”凤倾卿踢得那几脚到底是没有用上力气,只是把尹曦夜的衣服给弄脏了而已,并没有伤到尹曦夜的身体。

大概是凤倾卿某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她伸出手,只是她最后的保命后招,一直以来,都隐藏的好好的,连倾辛都不知道,今天却为了抵抗尹曦夜而用上了。

凤倾卿现在想想也的确是有点后悔,但是面对尹曦夜那样的流氓,似乎也是不得不……算是情有可原。

最后,凤倾卿在尹曦夜的身上踹了一脚,把他衣衫上最后一块白色给弄脏之后,转身离开这个房间,却没有做出实质性的报复动作。

当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倒在地上的尹曦夜睁开了眼睛,一张不算是干净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原来小狐狸也有这小女人的性子,还真的是俏皮可爱。

他从地上起来,对着女儿家梳妆的镜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中其实对方才那轻佻的举动是后悔的。

因为若是一个没有控制好,他就会永远失去凤倾卿了。

凤倾卿如此的女人,若是失去了,这该是人生多大的遗憾……恐怕是一辈子的遗憾吧!

但是让尹曦夜更加高兴的是,她并没有伤他性命,零时换了那戒指上的毒!

那戒指上的毒针虽然锋利,但是以武功到了他这个地步,早就有了觉察能力,所以避开轻而易举。

凤倾卿在他“晕倒”之后,并没有直接直接取他的性命,也没有暴怒。

而是用这一种女儿家的方式来出气。

尹曦夜心中高兴,凤倾卿对他是不是也是有点不一样的,不然她怎么会容忍这一种情况和意外呢?!

……

凤倾卿离开之后,快速朝着章宁阁而去。

尹曦夜盯上韩立了!

依靠韩立的能力,自然不是尹曦夜的对手,凤倾卿特意过去,她走的很快,在花园的时候遇到了桀世子,由于速度太快,想要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

桀世子面上欣喜,却是典型的这一种皮笑肉不笑:“凤管家那么着急是要去哪里,恰好本世子这儿有一些事情要麻烦凤管家,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自然是……没有时间!

但是凤倾卿委婉拒绝:“王妃娘娘的丧礼近了,倾卿偶然间发现了一些疏忽,所以特地去亲自监督,是以时间不足,还请桀世子见谅。”

“哦?凤管家亲自去监督?”桀世子显然是不相信,他冷漠道,“看来本世子离开王府这一段的时间,王府之内是真的不把本世子放在眼里了。是以这小小的要求,凤管家都随意拒绝……请问,凤管家的眼中可还有本世子和父王?”

“倾卿不敢!世子殿下和王爷身份尊贵,是贵人,倾卿这么敢怠慢!”凤倾卿表现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心中烦躁,之前是尹曦夜,现在又来了一个桀世子,这日子过得是越发的困难了。

桀世子的眼睛一动,从章宁阁的方向来了一列人,为首的不就是雍王爷!

桀世子往前,动作缓慢且轻柔,他轻轻扶起凤倾卿,声音不发温柔的说道:“凤管家,我心悦你。”

雍王爷耳聪目明,怎么会听不到,马上就停下了脚步,再也走不动一步了,他无比惊愕的朝着这一边看了过来。

凤倾卿低伏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年轻的公子双手扶住凤倾卿的双手,眉目缱绻,眼中满满的都是感情。

雍王爷什么时候看到过桀世子露出这种表情,这分明是少年动情时候的样子,雍王爷的身上散发出令人战战兢兢的寒意。

韩立在雍王爷的身边,有些担忧朝着凤倾卿看过来,也不知道桀世子对凤倾卿的感情是真是假,反正这对凤倾卿来说都不是好事,甚至是丢命的坏事!

远处,凤倾卿的手碰到了桀世子的手,听着他这般温柔的声音,凤倾卿马上惊恐后退,躲避桀世子如蛇蝎。

她抬头,一双惊慌的双眸恰好撞上了雍王爷的冷眸,雍王爷冷哼一声,随即甩袖离开,冷漠的和以前的那一个雍王爷一模一样。

以前的雍王爷可最是心狠,为了目标扫除起障碍来毫不手软。

凤倾卿的心顿时一纠,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是桀世子设下的陷阱,但是现在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晚了!

那边,韩立是雍王爷的守卫,他必须保护雍王爷,便随之离开,但是担心凤倾卿的心不是假的,这一幕恰好被桀世子看在眼中。

桀世子眼中闪过杀意,凤倾卿还真的是厉害,连父王身边的韩侍卫都能够被她吸引了视线。

难怪他尊贵的母妃斗不过这个凤倾卿,还被这个凤倾卿给害的落到了这个可悲的下场!

顿时,桀世子心目中对凤倾卿的恨意,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凤倾卿明白自己刚刚在桀世子手上吃亏了,也懒得留下来,和他虚与委蛇:“世子,这是在雍王府,日后还请你自重,若是寒了王爷或者其他人的心,这就大不好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步伐袅袅娜娜。

桀世子疑惑的转身,看到了一脸泪水的脸儿,顿时心一纠,快速的追了上去:“怜儿!”

怜儿快速的跑远,她考虑的并不是桀世子的心情,而是凤姐姐的安全。

桀世子太危险了,留在凤姐姐的身边,说不定还会给她带来其他的麻烦和危险,她要是现在带着桀世子离开,反倒是能够暂时保护凤姐姐一二。

怜儿心中同时无比愤恨,桀世子为什么要那么胡闹,为什么要那么害凤姐姐,这不是要把她推到死地。

雍王爷离开时候,那一个冷漠的眼神,怜儿现在想起来,都是遍体生寒,所以怜儿打定主意要给桀世子一个教训。

凤姐姐受到了什么委屈,桀世子必须受到同等的对待和委屈,这才公平!

……

这一边,怜儿是什么心情,凤倾卿并不知道,她关心的是下一步的棋子。

韩立是必须要提醒的,方才凤倾卿在桀世子的眼中也看到了杀意,现在尹曦夜和桀世子对韩立都抱有偏见。

这对于一个武功高强,却心思简单的侍卫来说,是一个致命的地方,凤倾卿不可能坐视不管,毕竟韩立糟糕的处境和她息息相关。

章宁阁之外,韩立见到了凤倾卿,面上露出笑容,下一秒便是疑惑,凤倾卿怎么自己主动找上了雍王爷。

短短时间,凤倾卿便走到了韩立的身边,用两个人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快速说道:“小心桀世子和内竹先生。”

韩立来不及反应,便听到凤倾卿面上恢复了一派伪装的样子,温雅有礼:“韩侍卫,敢问王爷可再章宁阁之内歇息?”

“王爷在书房,凤管家在此稍等片刻,在下前先去请问王爷。”韩立也伪装可套着,这一副样子是给章宁阁的下人和躲藏在暗中的耳目看得。

凤倾卿微微一笑:“有劳韩侍卫。”

“客气。”韩立走进了章宁阁,转身的时候有些不舍的望了凤倾卿一眼,这一张脸真的是让人不舍得。

凤倾卿在外思索着,她来这里,只是为了给韩立传个话,以见雍王爷为借口的,可是她真的要见雍王爷了,该说些什么?

雍王爷还会逼问她吗?若是雍王爷直接朝着她凤倾卿发难又该怎么办?

凤倾卿揉了揉太阳穴,一定是被尹曦夜给气到了,她居然犯了那么一个错误,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给自己设下了如此难题。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对阵雍王爷 雍王爷正在写大字,听到了韩立的禀报,凤倾卿来了,他面上露出了喜色,说道:“卿儿来了,快点让她进来吧!”

凤倾卿思索着来见雍王爷的借口,步子就越发的慢了,配上她袅娜的身材,走起路来当真是美不胜收。

“卿儿,你来了有何要事?”雍王爷见凤倾卿肯过来,心中便是高兴。

凤倾卿看着雍王爷这一副“善忘”的样子,他就这样把之前看到的东西给忽略了,这——显然是不可能!

所以雍王爷有其他的算计,凤倾卿心中一个思索,便是有主意了,至少可以应付过这一次探访。

“是,王爷,倾卿听说庄子上风景不错,是以想去居住一二日,还请王爷成全。”凤倾卿完全没有去庄子上的心情,这只不过是以退为进而已。

雍王爷随即问道:“你可是为了桀儿的话?这大可不必,他身边的确是缺少一个掌管事务的管家,你也不需要自己去照顾他,本王且做主了,卿儿你亲自挑选一个能干的管家,给桀儿送过去就够了。”

“这……是!”凤倾卿求之不得,但是她觉得有点奇怪,刚才雍王爷分明是看到了桀世子设计的这一幕,雍王爷应该是生气才对。

但是现在看起来,雍王爷的心情似乎是不错,而且像是非常好,那么就应该是有什么好消息,冲淡了桀世子给雍王爷带来的郁闷。

能够让雍王爷高兴至此,到底会是什么消息呢?!

凤倾卿疑惑,旁敲侧击问道:“王爷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可是因为桀世子?”

“不是!是……诶,这个就先不说了,卿儿,你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本王就给你一个惊喜。”

雍王爷拉着凤倾卿下了一盘棋,看起来无比的和睦,两个人似乎回到了以前的那般的日子。

凤倾卿身份低下,却因为雍王爷的器重,而过上了锦衣玉食、人人尊重的生活,雍王爷手下人才济济,凤倾卿就是其中一个,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却把雍王府照顾的井井有条,什么错都挑不出来。

这一主一仆,倒是配合的好,日常议论事务,也是无比的默契,就像是现在这样,可惜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雍王妃惨死,雍王爷动手杀了凤倾卿的母亲,有了血海深仇,凤倾卿再也不似以往那般尊重雍王爷,一心只想着离开雍王府。

而雍王府的水已经非常浑浊了,又加进来一个桀世子,接下来的日子只怕是更加辛苦,再也回不去了!

……

慕容府之内,凤倾辛拿着一个簪子,刺在慕容度的脖子上,冷笑道:“怎么,我虽然是被郑跃跃那个女人给送出来的,但是你还真的把我当做了你的姬妾?你敢享受着带着毒的女人吗?”

慕容度简直是怕了,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自打凤倾辛进入慕容府之后,他是好吃好喝供着,因为凤倾卿和尹曦夜两个人,慕容度不敢怠慢凤倾辛。

可是凤倾辛可是一个真正的美人儿啊,而且现在又是他慕容度名义上的姬妾,他一时间就动了心,想要把凤倾辛给办了,结果就有了现在这一幕,真的是……

凤倾辛果然和凤倾卿一样,两个女人……都比男人还强悍!

“倾辛,你别……别动手,小心一点儿!”慕容度连忙说道,生怕凤倾辛一个不小心,他的小命就要交代了。

“我小心一点可以啊,但是你慕容家一半家财什么时候送到寒门关去?”凤倾辛浅笑嫣然,但是这样美丽的笑容却是彻底吓到了慕容度。

“你……你都知道了!这……马上!马上!但是雍王妃现在丧事还没有过去啊,这还需要拖一段时间。”慕容度连忙求饶,他可是还要解药,要是得罪了凤倾辛背后的这两个人,他的小命就完了!

凤倾辛挑眉,左右也不是她处理,所以格外的好说话:“这个简单,你就先送一部分能够移动的,先去寒门关,剩下的慢慢在送也不晚!反正慕容家有多少的财产,大家都是清楚的,谁也别想伪装。”

凤倾辛一边说着,一边心中笑着,无比满足,在她离开雍王府的时候,尹曦夜来找她,和她说了慕容度的事情。

这才让她有了拿捏慕容度的东西,别的不说,尹曦夜肯站在她凤倾辛背后,就给了她一个护身符,量这个慕容度也不敢动她,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慕容度听到先送一部分,简直是要哭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慕容家,现在什么都还不熟悉,就要送出去了,一送出去还是一半!

慕容度觉得自己嘴巴贱,当时说什么不好,非要说一半家产,结果就被凤倾卿和尹曦夜给惦记上了,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还难受啊!

不对!要是和性命比起来,这一半的家产也就不算是什么了。

凤倾辛收回了手上的簪子,顿时觉得住在慕容府也不错,不需要忧心,住几天,到时候和姐姐一起离开这里就是了,然后再也不回来。

“对了,郑跃跃和林语联合,把我送到了你这里,为的就是拿我来拿捏姐姐吧,说说看,他们有什么计划?你打算怎么拿捏我姐姐?”凤倾辛虽然是笑着说这些的,但是眼底是冷漠的。

慕容度怎么会不明白:“郑跃跃和林语不过是两个女人而已,又没有凤管家的智慧和谋略,能够成什么大事,而且我现在是凤管家和内竹先生的人,自然是你们的人,怎么会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人呢!”

凤倾辛看着慕容度这一副谄媚的样子,瞬间想到了“墙头草”这三个字,心中怯怯,看来这个慕容府也不安全。

只要到时候慕容度不怕凤倾卿和尹曦夜了,她凤倾辛的情况只怕更加糟糕,说不定连小命都要丢了。

“那样的话实在是太好了,既然你都说了是自己人,那么不如一起对付林语?她可不是个好人,怎么样?”

慕容度愣了一下,被凤倾辛的话蛊惑了一下,随即点了一下头,便说道:“好!我答应你。”

凤倾辛眼睛眨了眨,对着自己的主意有了一定的想法,心上是完全骄傲的。

……

凤倾卿主动走到了玉树阁,找到了尹曦夜:“内竹先生,你之前对我说的话还能够算数吗?”

“算数。”尹曦夜坐在木椅之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眸之中只有凤倾卿的身影,他等着凤倾卿接下来的回答。

凤倾卿的牙齿咬破了唇肉,说道:“我们能不能谈一笔交易。”

“什么?”尹曦夜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看到的不是凤倾卿欣喜的说出他想的那些话,尹曦夜的心中是失落的。

但是他不知道凤倾卿说出来的话,只会让他更加失落:“内竹先生,我可以认你为主,为你效力三年,就和我们当初第三次见面一样,交换就是,你帮助我和倾辛,安全离开雍王府,不被雍王爷所找到。”

凤倾卿决定了,离开雍王府,离开雍王爷,再也不回来。

但是雍王爷一定不会放过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尹曦夜的手段。

凤倾卿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白白得到的,所以她选择用自己的能力作为交换,这样就不会欠下“良心债”,因为良心债是最难偿还的。

尹曦夜心中那一根线断裂了,“倾卿,其实你没必要和我分的那么清楚,你若是想要离开雍王府,这很简单,这是一个小忙而已,算不上什么的。”

“这恐怕没有内竹先生说的那么简单,其实也不是一个小忙,躲避雍王爷的追踪,还有雍王府的人手,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之内保护我和倾辛的安全,每一个都异常艰难!内竹先生是良善之人,倾卿明白,但是所谓无功不受禄,还请内竹先生答应了我的请求吧!”凤倾卿把话说的明白。

尹曦夜倏地一笑,眼中有着浓浓的自嘲:“原来凤管家喜欢把账算得那么仔细啊,那实在是太好了,那么就按照你说的这样做吧。”

他这才知道,原来凤倾卿和他要计算的那么清楚,他原来以为按照凤倾卿的聪慧已经懂了他的心思,凤倾卿那么见外,就表示他们之间本就应该见外。

而不是尹曦夜自己想的那一种——到达了可以亲近的关系了。

“时间不早了,还请凤管家快点回去吧,要是回去晚了,让雍王爷产生了什么误会,便不大好了。”尹曦夜转过身,一双眼睛缓慢闭上,闭上之前那一瞬间都是无比复杂的情绪。

凤倾卿咬了咬牙,心中有点后悔,她似乎不应该说这个话的,但是在雍王府这个浑水之中,她可能不得不如此,“好,那么多谢内竹先生了,倾卿改日再来拜谢。”

尹曦夜直接拒绝:“凤管家是多想了,最近雍王爷看的紧,而且雍王妃已经去世了,你我之间的合作也已经结束了,所以不必麻烦凤管家了,日后凤管家要是有什么想要通知的话语,让下人传一下便好了。”

凤倾卿的心顿时被针扎了一下,轻声呼喊:“内竹先生!”

“还请凤管家回去吧,路上会有人暗中保护你。”尹曦夜手一挥,马上就有三五个人出现,不顾凤倾卿的反应,带着她离开了。

当她一旦离开了玉树阁,尹曦夜一掌击打在桌子上,顿时桌子四分五裂了。

“主上!”其他的护卫单膝跪地,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尹曦夜摆摆手:“没事,下去吧,以后凤管家要是有什么事,直接交给萧策去解决。”这是他不想要插手凤倾卿的事情了。

“是!”

……

凤倾卿一边走,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尹曦夜的反应和表现,这是她没有意料到的。

但是她想要得到的都已经有了,为什么心中却没有开心呢……大概这本身就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吧。

随即当时间慢慢过去的时候,凤倾卿还是一个人在花园三步,居然两个时辰了,她都还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月上柳梢头的时候,凤倾卿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什么样的蠢事,眉眼一抬,随即转身离开,恰好看到了桀世子。

……还真的是倒霉。

“凤管家,没想到还能够在这里遇到你,实在是缘分。”桀世子似笑非笑道。

是缘分,但是是孽缘。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你太危险了 “夜都深了,桀世子还不回去吗?这夜深露重的,伤了贵体就不好了。而且王爷非常担心世子的身体,这大晚上的,世子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带,万一遇到了危险,这可实在是下人的疏忽。”凤倾卿慢慢说着,劝说着桀世子回去。

“不急!不急!这虽然是大晚上的,但是有凤管家这样的绝色佳人陪伴,这不是人生的一件幸事吗?且夜色不深,不如你我一起喝一杯酒,听说凤管家棋艺精湛,不如指点本世子一二,也恰好消遣这大好的时光。”桀世子话语满是挑逗。

“桀世子也说了这大好的时光,消遣实在是不应该,当和身边最重要的人在一起,享受人间的喜悦才对,不应该违背自己的心意,和心中厌恨的人在一起,这才是真正辜负时光。”凤倾卿毫不留情指出。

桀世子的面色瞬间有点难看,不知道桀世子是出于何种目的,居然在听完了她的话之后,还是想着留下她:“难道凤管家是不欢迎本世子,还是说凤管家有人陪伴,所以一而再再而三拒接本世子。”

桀世子这话说的实在是重了。

凤倾卿心中警惕,微笑着:“世子真的是开玩笑了,雍王府之内没有外人,这何来的有人陪伴,且倾卿虽然身份卑微,却也知道男女有别,还请世子慎重,不要说了这胡乱的话,当心让小人听去了,免得多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边,雍王爷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到了凤倾卿和桀世子,他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了。

就在雍王爷看到凤倾卿的那一瞬间,她恰好也看到了雍王爷。

凤倾卿无奈的抬头看了看月色,就知道今晚不平静,侧首的时候,恰好抓到了桀世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看来桀世子在庄子上学习的甚好,治家大道没有精进多少,这后院的妇人智慧倒是学习的淋漓尽致。倾卿今日败在了桀世子的手上,倾卿认栽,只是若是王爷知道了桀世子的这般作为,等待的只怕是心寒和失望吧。”

“凤倾卿你这一张嘴皮子倒是长得利索,但是和可惜,你我这一幕被父王给看到了,你猜父王会如何思考你这个女子,朝三暮四?还是水性杨花?还是残花败柳?”桀世子心中堵着一把火,凤倾卿说的他很生气。

桀世子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凤倾卿,但是雍王爷后面就要慢慢靠近,他必须和凤倾卿保持面上的“暧昧”,要不然他才不会忍耐着许多。

“不管倾卿如何,但是桀世子拿着自己来算计,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且……世子就真的认为,王爷会相信你这精心的设计吗?”凤倾卿妩媚一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雍王爷靠近的时候,倏地觉得气氛不大对,似乎不是孤男寡女的暧昧,而是两个人之间有着剑拔弩张的气味。

桀世子看到了雍王爷,身上的态势马上转变,和变脸一样快,脸上堆积上前所未有的温柔:“那么本世子就多些凤管家的指教了,夜深了,我就先回去了,只是凤管家你一个女儿家,切记要保重身体,切不可被寒意伤了身。”

他转身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雍王爷,眼中露出惊慌,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被雍王爷发现了一样,随即急急忙忙下跪:“拜见父王,这……这夜深了,父王怎么不在屋子里面休息,怎么会在这儿呢!”

本来,雍王爷心中的怀疑已经放下了,但是当他看到了桀世子这一副样子的时候,心中怀疑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发芽。

看着桀世子这一副要隐瞒消息的样子,不悦道:“怎么?难道本王不能够再这里吗?”

“不是!不是!”桀世子抬起头,似乎是担心,似乎是关心,看了一眼凤倾卿,眼中那缱绻的意味实在是明显。

凤倾卿心中暗笑,她倒是发现了桀世子身上这戏子的一面,表情动作都和戏子一样,要不是顾虑到桀世子的身份,凤倾卿到是真的要以为桀世子当过一段时间的戏子了。

面对如此拙劣的算计,凤倾卿暗笑,既然桀世子心心念念要设计她,她不如将计就计如何!?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适合再继续留在雍王府了,提前离开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至于雍王爷,这杀母之仇,和养育培养之恩,便也当做抵消了吧。

凤倾卿疲惫的想着,所以对于桀世子这一番做法,她忽略了。

雍王爷本以为凤倾卿会为自己辩护,等了半天,却什么话都没有,他瞬间就气怒了,怒对着凤倾卿:“卿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深更半夜的,特地再次等待世子?还是有什么要是,平常不能交代,非要这深更半夜纠缠?”

雍王爷用的话非常不客气了,可以说是侮辱。

桀世子喜上眉梢,这结果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还真的是惊喜,看着他父王这般生气的样子,凤倾卿只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她勾唇一笑,桀世子心中的想法,她随便一估量就是七七八八了,随即说道:“王爷此言差矣,倾卿半夜实在是睡不着,便想着出来走走,散散心,说不定就能够入眠了,最近王府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倾卿想着是不是自己没有做好。”

“恰好,在半路上遇到了世子,倾卿本想着‘王妃丧礼’的事儿,和桀世子谈论一番,但是这……就像是王爷说的,这深更半夜的,也实在是不合适,倾卿就想着找个其他的时间,再行打扰世子。但是世子对王妃甚是‘孝顺’,硬是要把丧事细点要讨论个清楚,这不才耽误了时间。”“孝顺”二字,是对桀世子的嘲讽。

“倾卿固有不周到之处,世子殿下考虑欠周全,倾卿全没有及时劝谏,是倾卿的错,还请王爷莫要被有心人利用,莫要误会了。”

她的最后一番话语,实在提醒雍王爷小心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相,也有可能是“有心人”的设计。

桀世子的眼睛眯起,他不能就这样让凤倾卿没事了,他今晚的盘算不能落空,所以着急拉上了凤倾卿,继续说道:“父王,凤管家说的不错,虽然是深更半夜,但是我和凤管家什么都没有,还请父王相信我们,不要被‘有心人’利用啊!”

左边是凤倾卿,右边是桀世子,雍王爷的脑袋都大了,虽然凤倾卿说的不错,但是这半夜,孤男寡女的,足以让雍王爷生气。

“卿儿,你最近担心太多了,且好好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吧,最近一个月都别出来了。”雍王爷如此说着,这是禁足,是桀世子的设计起作用了。

“且,这王妃的丧礼你也别操心了,自由下人去操办。”雍王爷终究是把凤倾卿的话给听到了心上,对着桀世子说道,“桀儿,本王懂得你的一番孝心,最近没事还是不要去打扰凤管家了,且让她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雍王爷不由自主把凤倾卿的话琢磨了一下,看着桀世子的目光都不对劲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凤倾卿口中的“有心人”就是桀世子。

但那到底是自己的儿子,雍王爷的心是会偏的,但是凤倾卿说的话没有错,他的心底是已经相信了凤倾卿。

“罢了,夜深了,你们几个都回去吧!”雍王爷摆摆手。

桀世子咬牙,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凤倾卿的手段到底还是高了一招,但是能够把她困在屋子一个月,也算是他的收获。

若是桀世子知道那一个月的惩罚,是凤倾卿故意的,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凤倾卿慢慢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在这一条她无比熟悉的路上,她感受到了寂寞。

倏地,她想到凤倾辛,但是倾辛不在这里。

在她凤倾卿现在不能够轻易找到的地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尹曦夜的身影。

就像是在那一个噩梦之中,站在雍王府门口,迎接她凤倾卿的尹曦夜一样,身姿不凡,公子如玉。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郑跃跃坐在房间之内,听说凤倾卿因为得罪了雍王爷被禁足了,她迫不及待找来了林语:“林侧妃,这凤管家倒霉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时间来了?”

林语一想到郑跃跃对凤倾卿的杀机,心脏马上坠落到寒洞之中,面上不显露分毫,说道:“不知道郑侧妃有什么计划和打算。”

不管怎么样,她林语只会保护好凤倾卿的人身安全,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

郑跃跃把自己的手握成拳头:“本妃要把那凤倾卿玩弄于我的鼓掌之中,反正凤倾卿现在已经失宠了,凤倾辛也被我们掌控在手中,这个时候,我们要凤倾卿向东,她绝对不敢向西!”

林语冷笑,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郑跃跃一双眼中满是算计的色彩:“不如让凤倾卿自己捣乱雍王妃的丧事,这个该死的雍王妃,死都死了,还不给活人让位,真的是有够过分的!”

林语眼中的笑意完全消失了:“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现在桀世子就在王府之内,要是凤倾卿真的敢捣乱雍王妃的丧失,那么等待凤倾卿的就不是倒霉和惩罚那么简单了!很可能是死亡!

林语知道郑跃跃一心想要成为下一个雍王妃,但是没想到这个郑跃跃那么心急,雍王妃都已经去世了,连这几个月她都等不及吗?

这样的蠢货,到时候哪怕坐上了王妃的位置,到时候也只是白白给人做嫁衣,迟早被人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既然这对于郑跃跃来说都是迟早的事情,不如她现在林语代劳了!

“郑侧妃,我有一个好主意,不知道你想不想听听看?”林语的脑海中出现了凤倾辛。

“你说。”郑跃跃一脸期待。

“凤倾辛和凤倾卿之间感情不差,反正横竖凤倾卿都被拘禁了,凤倾辛也不知道这是我们的手笔,不如我们直接拿着这个来威胁凤倾辛,让她来破坏雍王妃的丧礼,这不是两全其美!”林语阴狠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丧礼 “的确!是一个好主意!好主意!”郑跃跃脑海中一心只有当初凤倾辛折磨她的时候,哪里还有半点凤倾辛离开时候的劝谏。

……

凤倾卿留在屋子里面,一个月不能出去,现在倾辛不在,其他人也没办法能够联系到她。

剩下的也就只有怜儿了。

怜儿借着桀世子身边人的身份,来到了这个屋子,她隐藏好自己真实的情绪,见左右没有人刁难,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凤倾卿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正在为自己梳妆,侧首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转过头,看到怜儿,笑得一脸安心:“你终于安全回来了。”

怜儿在门外,为了掩饰那些人,但是在凤倾卿面前,她这一年来练习的能力全部都作废了。

“凤姐姐!”怜儿看到凤倾卿的这个眼神,就知道凤倾卿也在等着她回来。

凤倾卿看了看门外,把手指送到唇前,掩饰动静:“嘘……”

意思是外面有不怀好意的人等待着,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免得把你我之间的关系给泄露了。

怜儿马上明白了凤倾卿,点点头,靠近了凤倾卿:“凤姐姐,桀世子回来了,你受苦了,这一阵子,你还好吗?我……在庄子上的这些日子,我很想你。”

“怜儿,你受苦了!”凤倾卿爱怜的看着怜儿,眼中满是不舍,她倏地问道,“怜儿,当初我只是想要你得到雍王妃的信任,好为我办事,但是你为何要留在桀世子,还陪着他去了庄子上吃苦受罪?”

“怜儿,这当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逼你去的?”

对于当初怜儿忽然的离开,凤倾卿不是没有怀疑,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联系上怜儿,也没有机会带她回来,因为雍王爷实在是把桀世子看得太紧,外人根本无法去庄子上传递消息。

“这……”怜儿黑溜溜的眼睛一转,转移话题,“凤姐姐,这些都过去了,不重要……我留在桀世子身边一年多,陪着他吃了许多的苦头,现在他无比的信任于我,所以怜儿能够为凤姐姐办些事情!”

哪怕杀了桀世子,只要是凤姐姐的命令,怜儿也愿意下手……虽然会很不舍得。

凤倾卿心中熨帖:“你现在在桀世子身边,我自然是有许多事情要仰仗于你,只是一年以前,你的离开,是不是因为倾辛?”

她尝试着问道。

怜儿的小脸蛋顿时一白,想到了凤倾辛在她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连忙说道:“凤姐姐,你那么聪慧,自然也知道怜儿自是不在乎这一切的,要是当初没有你,怜儿只怕是早就完了,连母亲她也无法得到善终!现在怜儿能够为你做事情,这才是最重要的,怜儿能够帮助你一二,这才是最重要的!”

凤倾卿苦笑,又是感动又是无奈,眼下还真的是有事情要怜儿帮忙:“怜儿,这里有一件事情要辛苦你,雍王妃的丧礼就在后日,想必有人要捣乱,你用自己的方法让桀世子小心一点,最好抓到捣乱的人!”

“凤姐姐,会是谁要捣乱,世子要抓的人应该是谁?”

凤倾卿的眼中露出欣赏,她的眼光果然不错,在短短一年时间里面,怜儿的成长让人惊艳,绯唇轻启,缓慢说出那个要捣乱的人:“是林语。”

“林语?!”怜儿其实对林语并不是很熟悉,当初她离开王府的时候,就是林语回到雍王府的时候,刚好错开。

实在是巧合的很。

凤倾卿点头:“的确是她,但是林语不会那么蠢,所以一定会拉着郑跃跃一起,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是用什么手段。”

这个凤倾卿想过,但是一时半刻,还真的是想不到。

“怜儿,这些事情注定不好办,需要你多花些心思,桀世子可以为你所用。”凤倾卿提点道,“辛苦你了。”

怜儿摇摇头:“凤姐姐,能够为你做事,是我的荣幸,也是我应该的。”

凤倾卿眼中的笑意加深,她就是猜定了雍王妃的丧礼上会出现意外,所以才把自己给摘了出来,给了桀世子一个陷害她的机会,所以这一切坐起来才是那么顺利。

这个时候要是不摘出来,到时候只怕是会更加麻烦。

……

丧礼开始了,雍王妃死得荒诞,但是她到底是做了几十年的雍王妃,到底是诞下了桀世子的雍王妃,所以丧礼无比盛大。

桀世子特意朝着大的方向办,目的就是为了给雍王妃一个哀荣,让她走得安心,让雍南所有人都知道,雍王府有这样一位身份尊贵的皇妃。

凤倾辛从马车上下来,她狐疑的看向慕容度:“慕容公子,今天这是雍王妃的丧礼吧,我一个‘妾侍’,有这个身份来参加丧礼。”

慕容度心中何尝不是疑惑,走进了凤倾辛,把实底交代清楚:“是郑跃跃要我带你过来的,今天估计有诈,所以你等一下要小心一点,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你!”凤倾辛愠怒,这个慕容度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犯蠢,既然他都猜到了郑跃跃不怀好意,之前还没有对她打个招呼,还直接把她送过来了。

还是在送过来之后,慕容度才装模作样的提醒她凤倾辛,这实在是……

“慕容度,你最好祈祷我今天没事,要不然今天的账,我十倍奉还!”凤倾辛威胁,眼下她已经走进了雍王府,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够既来之则安之了。

“这……”慕容度心中也是一肚子苦水,郑跃跃威胁他,慕容度现在虽然是慕容家的家主,但是还没有坐稳慕容家,到处受到限制,所以不得不听从郑跃跃的话。

但是他的小命还被凤倾卿和尹曦夜掌握在手中,个中的苦楚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凤倾辛和慕容度说话的场景,恰好被怜儿看在眼中,她心中生疑,难道郑跃跃的设计师对于凤倾辛的?

不好!

随即她马上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里,匆匆忙忙朝着凤倾卿那边而去,心中不断祈祷着:“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千万不要啊!”

凤倾卿一大早就起来了,今天是雍王妃的丧礼,防止会有什么意外,所以她格外的小心。

怜儿顾不上自己和凤倾卿之间的关系,会不会被人发现,买通了看守的人,就直接进去了。

“怜儿,你怎么来了?”凤倾卿着急问道。

“凤姐姐,我看到倾辛姐姐了,她现在只不过是慕容府的一个妾侍,根本就没有资格出现在雍王妃的丧礼上,难不成林语的目标是倾辛姐姐?”怜儿长话短说,快速说清楚心中的疑惑。

“你说什么?”凤倾卿马上站起身,她右手握成敲打在左边手掌上,“这事不好办了,怜儿你快点回去,要是现在能够送走倾辛,这是最好的办法。要是不能,你马上传个消息去玉树阁……对!就这样!”

凤倾卿自嘲一笑,她分明是想要和尹曦夜保持关系的,但是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她能够依仗的居然还是只有这个尹曦夜。

这一下,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怜儿点头,看了看门口:“凤姐姐,我刚刚进来的匆忙,路上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看守你的人已经知道了,这该……”

凤倾卿安抚住她的手:“怜儿,你放心,这个就交给我了,你尽快去吧,时间不短了。”

怜儿点点头,快速的离开了屋子,只剩下凤倾卿一个人留下来。

她想了想,拿出一袋子金子,这是最方便收买人的工具了。

凤倾卿站起身来,走到了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的脸庞,随即一巴掌打了上去,力道非常狠,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脸上很快红肿起来。

凤倾卿酝酿了一下眼中的泪意,随即走到了门口,成功看到那看守人眼中的惊讶。

“这位姑姑,你也看到了我脸上的伤势,劳烦你辛苦跑一趟,把这告诉了王爷,免得我再被人给轻贱!”凤倾卿说着,就把手上的这袋子金子交给了那看守的姑姑。

“这,好!”那看守的姑姑自然是不会告诉王爷了,今天是雍王妃的丧礼,她才不会去触雍王妃的眉头,而且放怜儿进来,是她受到了怜儿的银子,这要是让雍王爷知道了,她日后都没有活命的地方,所以眼下,只能够委屈这个“失宠”的凤管家了。

这个看守的姑姑颠了颠手上的钱袋子,发现里面的数量还真的是不少,她忍不住想着,大不了以后看守仔细一点,不让这个怜儿进来就好了。

反正……横竖都是扫清楚了凤倾卿和怜儿之间的关系。

……

怜儿想要靠近凤倾辛,却发现她还是晚了一步,凤倾辛已经被郑跃跃给带走了,而且还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地下。

怜儿的脑袋快速的运转起来,要是这个时候去找桀世子,一定来不及,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玉树阁的那一位了。

她找了一个靠谱的下人,让他快速去传递了消息,怜儿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都还不会太迟了。

尹曦夜得到消息的时候,恰好萧策也在,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战战兢兢的寒意,忍不住骂道:“这个女人,真的是愚蠢,自然都知道了雍王府是个龙潭虎穴,既然都已经出去离开了,居然还会上当被人带进来,实在是……”

尹曦夜顿时就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么这个就交给你去办了,”

萧策的眉头皱起,随即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雍王府之内可以说是乱七八糟,这些人要是想要对付凤倾辛的话,一定不会手软,时间非常紧张,要是晚一步,说不定就是万劫不复。

萧策忍不住想起,他得到凤倾辛第一次的时候,她身上难耐且隐忍的样子,那般的倔强,那般的不服输。她在他的身下发出猫儿呻吟般的叫声,在他的身下旋转绽放。

他到的时候,恰好看到凤倾辛被带进了林语的住所,萧策暂时按兵不动。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该死的丫鬟 凤倾辛嘲弄般看着林语,一边扫视身边围绕着她的人,一边冷笑不已:“怎么,林侧妃这就坚持不住了,挑选在雍王妃的丧礼上,倒还真的是选了一个好时间。”

“倾辛,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个好时间,要不然怎么能够把你引到王府里面呢,我可是等你好久了。”林语身边有不少的人,于是有恃无恐。

“说吧,你找我来是有什么要事?”凤倾辛心中已经警惕了,想着自救的方法。

林语近乎残忍的说道:“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在雍王妃的棺木上放一把火,然后说是倾卿的命令……只要你做到这一些,我就可以饶过你一条性命。”

凤倾辛微微讶异,之前不管林语做什么,从来都是不会伤害凤倾卿的,现在居然用雍王妃的尸体来算计凤倾卿。

“我做不到,要杀要打,随你吧!”凤倾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林语倒是显得异常有耐心,安抚着说道:“倾辛,你别着急啊,倾卿不是最恨雍王妃了吗?毁掉了雍王妃的尸体,也算是给倾卿报仇了,不是吗?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你难不成都忘记了吗?要是慕容公子知道你早就非完璧之身,他又会怎么对待你?孰是孰非不需要我过多啰嗦了吧!”

躲在外面的萧策这才知道,原来那一天凤倾辛倒下是因为这个林语。

不由得其他的,萧策想要为凤倾辛报仇。

凤倾辛听到林语那么说,直接是笑了:“你还好意思说,怎么?害人害得多了,所以有经验了吗?随你要不要告诉慕容度什么消息,或什么真相,我都随你,但是我绝对不会帮着你害姐姐半分!”

林语眼中露出毒计:“这可由不得你了!”

凤倾辛忍不住想问这是什么意思,眼看着有人靠近了凤倾辛,把她绑了起来,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说一个字。

萧策疑惑,这个林语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接下来的场景让萧策看呆了。

那些人直接用麻袋套住了凤倾辛,带着她朝着办丧礼的大厅而去。

到了狭小的角落,萧策打晕了那扛着倾辛的人,成功把她救了出来。

凤倾辛头上的麻布快速被摘掉,发现是那个“采花大盗”萧策救下了自己,她来不及道谢,急忙拉起一个晕晕乎乎的男人:“说,林语要你把我带到哪里去?快说!”

那人结巴道:“雍王妃的……棺材……棺材!”

凤倾辛顿时惊讶了,现在雍王妃的棺材还没有被钉上,这林语居然是想要把她凤倾辛丢到棺材里面,把她活生生和雍王妃埋起来。

不对!

林语下那么大的狠心,这是要利用她凤倾辛来引出凤倾卿,要是姐姐知道了她凤倾辛在棺材里面,这……

“大事不好!”

……

今日,凤倾卿发现她这里格外的热闹,总是有很多人过来,不管是真心来探望她,还是为了来看她笑话,凤倾卿都必须安安静静的招待这些“客人”。

站在她面前的是林语身前的得力丫鬟,她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凤倾卿,我家侧妃娘娘通知你,若是想要凤倾辛活命,最好马上毁掉雍王妃的棺材,要不然你的好妹妹就要随着雍王妃一起下地狱了。”

凤倾卿的眼中闪过杀意:“你说什么?”

凤倾辛会被活埋?毁掉雍王妃的棺材,这个丫鬟说的是真的?!

“你凤管家难不成还是聋子,这话我是不会说第二遍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告辞了。”那丫鬟更加贬低凤倾卿了,转身就离开。

“来了,那么喝杯茶再走吧。”凤倾卿倏地如此说道,笑得妩媚嫣然,眼中透露着危险,她手上的动作不断变换着,一股白色的烟雾消失在空气中。

“不必……你……”丫鬟直接倒在了地上,一说话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凤倾卿也没有掩饰,当着这个嚣张的丫鬟的面,妥善收好了自己的药瓶子,说道:“看来你家主子是真的信任你,叫你做事情,却没有叫你好好做人,不过没关系,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没有这个机会?!这是什么意思!那丫鬟狐假虎威道:“凤倾卿,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可是侧妃娘娘的人。”

凤倾卿轻蔑一笑:“林语的人?不就是一个奴才而已,这才更加该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丫鬟的嗓音微微颤抖了一下,感受到了一股子害怕。

渐渐的,丫鬟的肚子里面出现了一丝刺痛,不剧烈,但是也不好受。

“凤倾卿,你给我用了什么药,你难不成是活腻了!我可是侧妃娘娘的人,你快点把解药给我交出来。”那丫鬟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凤倾卿给控制了,还一副无比嚣张的样子。

凤倾卿俯视着这个丫鬟,笑道:“放了你?给你解药?这怎么可能,林语拿着倾辛使用奸计,本来就该死,她的人自然也是一样。”

“你……你要做什么?”那丫鬟顿时后悔了,早知道如此,她绝对不敢如此怠慢凤倾卿的。

凤倾卿当着那丫鬟的面,打开了一个箱子:“你最好祈祷倾辛什么事情都没有,要不然你就陪着她丧命吧!”

那丫鬟的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喉咙口,无比害怕:“你……你不能那么做,凤管家,我知道错了,实在是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凤倾卿指了指一个箱子。

用着漫不经心的口气说道:“我要是安全回来了,那么你也会好端端的,要不然就不好意思了。你身上中了毒,起初只是肚子疼,随后你身上每一处都会疼,一天一夜以后,要是还没有解药的话,那么就无药可救了。”

凤倾卿看着那丫鬟害怕的样子,顿时也想让林语尝尝这个味道,她居然还趁着她凤倾卿不方便,还要对倾辛下手!

“你最好祈祷你的侧妃娘娘,祈祷她的手段不要太过狠辣,要不然你就为你的主子犯下的错误,一起殉葬吧。”

这个丫鬟太过于无礼,又是林语的人,在这个时候得罪了凤倾卿,也只能够算她自己倒霉了。

丫鬟不断地求饶,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是凤倾卿已经离开了,她求饶也没有人可以帮她,被关在狭小的箱子里面,无奈的等着消息。

有林语的安排,一切都非常的顺利,凤倾卿直接跑到了丧礼的大厅之上。

雍王爷和桀世子的目光投射到了凤倾卿的身上。

她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这个时候理智告诉她,千万不要上当,不要犯蠢,但是一方面感情告诉她,快点上去,凤倾辛就在棺椁里面。

要是再晚一步,棺椁被人钉上了,凤倾辛就出不来了。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凤倾卿已经失去了母亲,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她挂念的人和东西越来越少了,凤倾辛可是她的妹妹,要是真的离开了……

凤倾卿快速跑了过去,越过了遮挡的无数护卫,心中呼喊着:倾辛,我来救你了!

雍王妃杀了她的母亲,生前不得安静,死后被人算计,也是冤孽,这个雍王妃连死了,都不放过她凤倾卿!

恰好,在大厅的另外一侧,萧策带着凤倾辛恰好走到大厅,但是——晚了一步!

凤倾辛亲眼看着凤倾卿朝着棺椁冲了过去,她急忙跑上前大喊:“姐姐……我在这里!”

这声音传到凤倾卿耳边的前一瞬间,她恰好推开了雍王妃的棺椁,这“尊贵无比”的尸体一下子显露在空气中,撞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凤倾辛看到这一幕,心脏“咯噔”一声漏跳一拍——不好!

桀世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妃被凤倾卿“侮辱”,他怒吼:“凤倾卿,你该死!”

她,凤倾卿,自打决定推开雍王妃的棺椁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大祸临头,既然这祸患已经躲不开了,凤倾卿又何必在意桀世子的杀意。

她转身,在人群中寻找凤倾辛的身影,刚刚听到的的确是她的声音,所以倾辛是安全的!

倾辛没有在棺椁之中。

大概是心有灵犀,大概是这些年来的默契,凤倾卿在人群之中马上便找到了凤倾辛的身影,她被一个浑身冰冷的男子揽在怀中。

那男子一副凛冽杀意,且面容陌生,绝对不是雍王府之内的人!

所以那男人是尹曦夜派来的,倾辛因此化险为夷,凤倾卿松了口气,终于放心了,只要倾辛安全,一切就都是小事。

另外一边,萧策清楚的看到了凤倾卿松口气的样子,不阴不阳的说道:“你这姐姐倒算是个像样的,还配得上当你的姐姐。”

“我姐姐自然是最好的,她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谈论……嘶!”凤倾辛的腹部猛地一疼。

“怎么了?”萧策抱着凤倾辛的手紧了紧。

“疼!”凤倾辛的双手,护住肚子,那里好疼。

“我带你离开。”萧策了然,刚刚凤倾辛遇到了太多了,应该是动了胎气。

“不,我还要等姐姐……放开我……”凤倾辛的话还没有说完,萧策已经带着她离开了这个地方。

不管怎么样,孩子的安全,容不得凤倾辛任性。

倾辛这边的情况,都被凤倾卿看在眼中,看着尹曦夜的人带走了倾辛,她便更加放心了,眼下太乱,倾辛还是离开比较好。

桀世子走过来,一脚踹在凤倾卿的膝盖上,迫使她跪下:“你这个贱人,居然还对母妃的棺椁不敬,实在是该死!”

桀世子说着,从身边侍卫身上,拔下了刀,下一秒就要砍在凤倾卿的身上,这个女人实在是该死!该死!

她当然不能死,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显露了自己的保命能力,凤倾卿快速转身,一根银针刺入了桀世子的腹部,那刀子落下来成功慢了半拍,凤倾卿因此躲过一劫。

桀世子见凤倾卿躲开了,连忙追上去要杀她,猛地一动,身体忍不住往前扑去,腹部附近一片酸麻,那酸麻以最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桀世子的身体一下子,完全动不了了。

凤倾卿躲避的太快,桀世子的那一脚又是用了狠劲儿的,膝盖那边疼的她站不起来,她的双手握成拳头,逼着自己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烧棺材 因为过于用力,嘴唇被她咬的失去了血色。

雍王爷过来了,首先关心的是桀世子,径直忽略了距离他最近的凤倾卿,拉起桀世子:“桀儿,你没事吧?”

桀世子把身上所有力量,全部都加在雍王爷的身上,他张了张嘴巴,发现那酸麻已经让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凤倾卿!解药!”雍王爷连名带姓的喊,似乎恨不得杀了凤倾卿。

“在这里。”凤倾卿忍着膝盖上的疼痛,把随身携带的香囊拿了出来,递给了雍王爷。

有了香囊,桀世子很不信任的问了一下,身上的酸麻感像是潮水一般退了出去,他才恢复了站立的能力。

“父王,凤倾卿以下犯上,对母妃不敬,还妄想要杀了本世子,她该为此付出性命的代价!”桀世子心中思索着,凤倾卿在死之前,他一定要得到这个药剂的配方,那麻药实在是厉害的很,要是以后为他所用,实在是太好不过!

雍王爷这下回过神来,对于凤倾卿做的一切感到疑惑,对于凤倾卿那一点感情,让他舍不得杀了这个女人,问道:“你为何对王妃不敬,为何要对世子下手?”

“王爷,倾卿是为王妃伸冤而来。”

凤倾卿把之前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伸冤,什么伸冤?”雍王爷问道,他似乎很乐意给凤倾卿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是显然,这个桀世子很不乐意,他一脚踹在了凤倾卿的腹部,下脚毫不留情。

疼!

好疼!

凤倾卿死死咬牙,没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呼,眼底因为疼痛而聚集起黑暗:“桀世子息怒,王爷喜怒,倾卿得知王妃娘娘去世之前被奸人所害,这王妃尸体上有证据,所以我这才冒着大不韪,对王妃不敬!”

“这实在是……王妃实在是不能下葬,肯请王爷和世子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待找到那害王妃的奸人,这王妃娘娘才能够安心的去了,要不然这王妃娘娘实在会死不瞑目啊!”

她一口气说完,腹部一个忍耐不住,直接吐出一口鲜血……今天,她真的是亏大发了!

这满身的伤,这不利的处境,还有桀世子的虎视眈眈,真的没有更糟糕的了。

雍王爷的眉头竖起,他不忍看凤倾卿这副受折磨的样子,却又要照顾桀世子的心情,故而不起理睬凤倾卿,忽略她的伤势,发言道:“本王便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你找不到那证据,休怪本王不客气!”

“是!”凤倾卿的手撑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却起不来,手一脱力,再一次摔倒在了地上,她倒吸一口气。

下人们看得心疼,他们恨不得马上过去扶起凤管家,好报答凤管家平常的厚待之恩。

凤倾卿坚强自若,她掩饰自己的痛苦,慢慢站起来,拿出随身携带的药丸,暂时减少那伤势对自己身体的伤害,忍着不适,走到了雍王妃的尸体前。

一股臭味朝着凤倾卿冲了过来,她忍耐下,屏住呼吸,快速的“检查”了一下,随即对雍王爷和桀世子回答道:“看来倾卿得到的消息果然不假,王妃的尸体上有五石散的痕迹,还有砒霜,王妃果然是被奸人所害。”

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凤倾卿早就在雍王妃的尸体上面加了一点东西,不会让人发现,却能够给她帮忙的好东西。

“卿儿,那奸人是谁?”这个时候,雍王爷的称呼变了,不再是之前那样连名带姓的“凤倾卿”了。

桀世子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杀了凤倾卿,这个残害雍王妃的人还能够是谁,除了凤倾卿还能够是谁?!

凤倾卿虚弱一笑:“是……”她一个字还没有说完,直接晕倒在了地上,完全失去了意识一般。

雍王爷顿时乱了,凤倾卿受伤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够有生命危险,他大喊:“来人,快传大夫!快传大夫!”

桀世子看到雍王爷这一副紧张且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满心的不赞同,对这个亲生父亲也有了怨怼之情。

很快,就有大夫过来了,凤倾卿被人给带了下去,大夫一边为凤倾卿把脉,一边忍不住感叹:“太狠了,实在是太狠了。”

对这样一个柔弱的姑娘,怎么就能够下那么狠的手呢!

……

晚上,凤倾卿慢慢的醒过来,腹部传来疼痛之感,她倒吸一口气——实在是疼!

她抬头,窗户没有完全关上,似乎是有人故意开了一条缝,清冷的月光马上洒了进来,月光朝前蔓延,恰好被一个挡住,不得不绕开了。

那挡住的分明是个人!还是个男人!

“你怎么来了?”凤倾卿想要坐起来,才动了一下,腹部疼的不像话,她都要怀疑自己的五脏六腑是不是搅成一团了。

尹曦夜马上过来,扶住了凤倾卿的身体,把她按到床上:“本尊来看看手下,看你伤得这个样子,难不成这三年之期还没有开始,你就要丢命在雍王府了?”

这毒舌……果然是内竹先生的手笔!

凤倾卿不习惯服软示弱:“内竹先生还请放心,我这条命还长着呢!一直半刻丢不了。”

尹曦夜的动作一顿,唇角勾起,最近这小狐狸的脾气倒是见长啊,连说个一句都不行了:“你这倔脾气倒是厉害,可惜没用对地方,桀世子和雍王爷那儿,倒是见你客气的很。”

凤倾卿马上抬头,一双眼眸恰好对准了某人幽深的眼潭,口中的话顿时被自己给吞了进去,没有说出来。

美人肌肤白皙如玉,一双眼眸子还带着盈盈的水光,倒是漂亮,尹曦夜多看了一眼,仅仅那么一眼,便移不开了。

小狐狸,你这眼睛竟有这等魔力?!

尹曦夜的唇缓慢压了下来,凤倾卿的眼睛惊慌眨了两下,不习惯的侧开头:“内竹先生请自重!”

“自重!哈哈!”尹曦夜伸出手,那手上恰好是一只昆虫,落在凤倾卿的头发上、不长眼的虫子,“自重?你还真的是想多了,现在你这一副样子……本尊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且,尹曦夜向来不缺女人。

“那再好不过!”凤倾卿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点难看。

她因为多日的囚禁,瘦了不少,脸部光滑的肌肤失去了细腻的触感,还有这衣衫,显然是被人匆匆忙忙换上的,丝毫不见精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糟糕的很!

而且堂堂的国师内竹先生尹曦夜,他的确不需要“饥不择食”。

一时间,凤倾卿觉得自己的处境更加难看了,心中暗想,都是因为尹曦夜这个男人,只要是他在的地方,似乎就有一根绳子束缚住了她凤倾卿的手脚,所以……浑身都不自在。

“时间不早了,内竹先生还是先回去吧。”

这是赶人!

尹曦夜不悦:“你急什么,本尊还有要事没和你商量呢!”

“什么事?”凤倾卿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实际上是掩饰自己略微忐忑的心思。

“你身上伤势不轻,每天早上,你只怕是会疼的下不来床。”尹曦夜没头没脑的说了那么一句,有点莫名其妙的话。

凤倾卿闻言,为自己把脉,她身上的伤势还真的是这样,实在是有点糟糕。

凤倾卿也不避讳尹曦夜,从自己的床头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有一个药丸,直接服下。

那药丸异常苦涩,凤倾卿皱了一下眉头。

尹曦夜嘴上不断嫌弃着凤倾卿,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这里有没有其他人,你吃的那么急干什么,有没有人和你强!”

凤倾卿喝下水,顿时想要把杯子砸在尹曦夜的脸上,这个家伙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好不好!

“多谢内竹先生的关心,时间真的不早了,要是内竹先生没有其他要事的话,那还是请先离开吧。”这是凤倾卿第三次赶人了。

就算是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尹曦夜他觉得自己好心好意来看这只小狐狸,结果她却三番五次的赶人,真当他那么稀罕留在这里。

“那好,本尊就不浪费时间了,也烦请凤管家以后要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要再来打扰了。”说完,尹曦夜的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屋子里面,就像是从来没又出现过一样,速度奇快无比。

凤倾卿一愣,顿时脸上一红,是羞愧的,她醒来以后倒是把这个要是给忘记了。

是尹曦夜派人救下了凤倾辛,尹曦夜对她凤倾卿有大恩,但是她反倒是把这个给忘记了,还真的是——丢人!

说起忘记的事情,凤倾卿倒是想起来林语的那一个丫鬟,算算时间,已经一天了,也不知道那个丫鬟怎么样了。

她缓慢下床,走到大箱子前面,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凤倾卿抬起头,这个丫鬟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是不可能自己逃出这里的,林语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找一个失踪的丫鬟,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了,那么眼下也就只有一个人选了——内竹先生。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尹曦夜还做了这些,实在是意外且……惊喜!

他居然主动帮着清理了这个丫鬟,帮她凤倾卿解决了这个麻烦,还什么都不说,直到她自己发现。

凤倾卿慢慢的回到床上,缓慢躺下,心思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

萧策带着凤倾辛快速离开了,速度飞快无比。

凤倾辛疑惑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一下从林语手上救下了她,一下又把他带离雍王府,真的是好生奇怪。

“你……你放我下来,姐姐那边生死不知,我要快点回去,你放我下来!”凤倾辛敲打着萧策的手臂,但是她的气力太小,这点对于萧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凤倾辛,你给我安静一点,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孩子吗?”萧策没好气的指责。

“孩子?什么孩子,你千万不要污蔑我,我都没有成亲,怎么会有孩子!”凤倾辛说完,顿时想到了那个危险而又癫狂的夜晚,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有事的人是你 难道是那个晚上,就那么一次,她就怀孕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你是谁?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怀孕,你又怎么会知道?”凤倾辛的声音惊恐,实在是挡不住她的害怕。

萧策闻言,也没有继续下去了,带着飞到了这个地方,把她放到了地上,站在一侧看着她:“我知不知道,这不重要,而你现在既然明白自己有身孕了,就应该乖乖的,不要乱动,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伤得还是你自己的身体。”

冷漠,无比冷漠的态度。

凤倾辛的手放上了自己的肚子,她……她在刚刚及笄,都没有找到个好归宿,就失去了清白,现在居然还怀孕了,这……这实在是荒唐!荒唐!

此时此刻,凤倾辛非常想念姐姐,要是姐姐在她的身边该多好,不断有什么意外,姐姐总是会帮着她解决的。

凤倾辛带着哭腔,朝着雍王府方向走去:“我要去找姐姐。”

这是在慌乱之中,急于想要寻找一个依靠。

“你不准去!”萧策拦住了凤倾辛,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凤倾卿绝对会没事的,有人会保护好她,而现在有事情的是你……凤倾辛!若是你再回到雍王府,你就再也别想出来了,而且你还会成为林语的人质,来对付你‘亲爱’的姐姐。且你下午腹痛,若是再不安定下来,你这个孩子就保不住了!”

这大概是这辈子,萧策对女人说过的最多的话了。

凤倾辛马上甩开了萧策的手,无比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怀孕了?”

萧策倏地嘲弄一笑,双手环抱胸口:“这孩子,我的。”

这句话对于凤倾辛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她惊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顿时想起来了,之前在雍王府花园的时候,这个男人就逼着她嫁给他,原来……原来如此!

凤倾辛的脸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那个晚上,那个夺走了她贞洁的男人,她私底下想要寻找的男人,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

一切都来的太快太猛,凤倾辛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有点糊涂。

脑袋有点晕。

就在这个时候,凤倾辛的腹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她忍不住跪在了地上:“嘶……疼!好疼!”

“凤倾辛,你怎么了!”万年冰块萧策,终于说出了惊慌的语气。

凤倾辛双手捂住肚子:“好疼!好疼!”

在黑夜之下,萧策清楚的看到有东西动凤倾辛腿上流了下来,空气中隐隐约约充斥着血腥味道,难闻的很。

这是……流产了?

该死!

萧策快速背起凤倾辛朝着目的地而去,莲医被尹曦夜派出去了,还需要一段路,才能够到达莲医所在的地方,萧策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大半夜的,莲医正睡得好端端的,半夜被人从床上给扯了起来:“是谁?”

“是我,快点救人!”萧策直接把凤倾辛放在了莲医的床上,把莲医丢在一边,也不管莲医的情况。

“这……好重的血腥味道。”莲医一下子也知道轻重缓急,上前为凤倾辛诊脉。

“不好,这孩子是没了……是什么人,居然用如此重的麝香,这是要人一尸两命啊!”莲医之前就遇到过凤倾辛,自然是认识她。

莲医顿时觉得倾辛有点倒霉,一次两次的,他遇到的都是那么糟糕的情况。

“什么,麝香?”萧策的手握成了拳头,他派人暗中照顾凤倾辛的身体,照顾这个未出生的孩子那么久,现在居然还是被人给害了!

莲医点点头:“是啊,麝香,这凤倾辛以后恐怕是再难有孩子了……罢了,救人要紧,你先出去吧,我先救了这个凤倾辛的性命。”

“好,我出去为你护法。”萧策转身离开,凤倾辛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不会有孩子了?!

萧策记起来,当初是那个林语绑架了这个凤倾辛的吧!很好,林语,她该付出代价!

……

第二日清晨,凤倾卿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面多出了一个人——又是尹曦夜。

“内竹先生,难不成你是习惯了登堂入室?”凤倾卿语出嘲讽,她实在是不喜欢尹曦夜这个举动。

“你先别急,我有要事与你交代。”尹曦夜的面色不太好,言语之间有点躲避,神色也有点闪烁。

“是什么事情?”凤倾卿坐起身,为自己穿上一件外套,同时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尹曦夜的身上,听他说下去。

“之前倾辛被林语所害,因此失去了清白之身。她因此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凤倾卿面色顿时刷白,凤倾辛居然怀孕了,而她一点都不知道,急忙催促尹曦夜,“然后呢!快说!”

尹曦夜想到小狐狸的心情,改变了一下话语:“昨日,在雍王妃的丧礼上,你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是林语用凤倾辛引你上当。其实凤倾辛的确是被人绑了的,我的人虽然及时救下了她,但是林语手段残忍,在凤倾辛身上下了最上等的麝香。”

凤倾卿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不动,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动,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没了!凤倾辛流产了!

“林语,你该死!”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凤倾卿的牙缝之间挤出来的。

凤倾卿浑身被剧烈的恨意给包围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身边的一切,轰炸成为灰烬。

看着她这个样子,尹曦夜忍不住皱眉,他拍了拍手,马上出现了两个女子,低着头,对着尹曦夜无比恭敬的样子。

这两个女子穿着粗使丫头的衣衫,不难猜测她们的身份,这是尹曦夜安排在雍王府之内的探子。

“这两个人会点武功,就送给你了,要是想要为凤倾辛报仇,自然可以,但是不要鲁莽,被仇恨冲撞了脑袋,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尹曦夜觉得自己说得有点不对,伪装着补充了一句。

“还是那一句话,本尊不希望这三年之约还未开始,你就永远都走不出雍王府了。”

凤倾卿心情复杂,她看了一眼尹曦夜,眼下她势单力薄,的确是需要人手,而且这两个人武功高强,她不能推出去。

道谢:“多谢内竹先生,今日恩情,以后倾卿定当加倍报还。”

“凤倾卿!”尹曦夜咬牙切齿,这只小狐狸就只会记得恩情吗?其他的恩怨过往,这只小狐狸就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还真的是薄情。

“凤倾卿……你最好说出做到!”尹曦夜只能够说这些,把所有原本的话,全部都塞到了肚子里,把这两个人丢给了凤倾卿,他自己转身离开。

当尹曦夜离开之后,凤倾卿的内心有点失落,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尹曦夜的离开,而被带走了。

凤倾卿甩甩脑袋,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自己的大脑中赶出去,随即把注意力放在这两个女人身上:“你们叫什么名字?”

“属下阿左。”

“属下阿右。”

这名字……还真的是容易记住。但一点也不像是个女儿家的名字,反而像是男人的。

罢了,这些都不需要思考。

凤倾卿说道:“眼下我需要二位的帮助。现在的雍王府之内,处处都是危险,还请二位日后行事千万谨慎,切不可因为小心而丧命……自然,我要你们做的,很可能会危及生命。你们若是不愿意,现在可自行离开,我定不会告诉内竹先生。但你们若是愿意留下来,日后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凤倾卿定当双手奉上。”

她眼下什么都没有,但是不代表未来会什么都没有。

阿左和阿右对视了一眼,她们在雍王府之内很久了,自然对王府的事情了如指掌,这雍王府之内的确如凤倾卿说的一般,处处危险,尤其是桀世子回来以后,这里就更加糟糕了。

而且这个凤倾卿原来是什么身份地位,她们也清楚不过,她们敢肯定,那些东西,只要是她们需要的,只要她们愿意说出口,凤倾卿一定会双手送上。

且她们是尹曦夜派来的,要是背叛了主上的吩咐,这只怕和死也不远了,哪怕凤倾卿不会在背后捅刀子,但是尹曦夜那边也是迟早会发现的。

综合了所有的利弊,阿左阿右默契的回复:“属下愿意跟在凤管家身后,哪怕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凤倾卿微笑,急忙上前,扶起了两个人,忍不住感谢道:“多谢二位的慷慨了。”

“都是属下应该的。”阿左阿右默契的回到。

“眼下,还真的有两件要事需要辛苦你们,一是传话给雍王妃身边的薛公公,传给他一句话,雍王妃身上所有的不对都是林侧妃一手所为,他一向听从林侧妃行事。”凤倾卿直接把自己和薛拙之的关系,告诉给阿左阿右,来表示自己对她们的信任。

“这就交给属下来办吧。”阿右站出来说道。

阿左随即附和:“那么属下做另外一件要事。”

凤倾卿眼中出现冰冷,当初她在雍王妃的棺椁之上放了点东西,这个东西,现在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和雍王妃有关系。”

阿左把自己的身体压低,做出无比听话的样子,听着凤倾卿的交代:“请凤管家慢说。”

“不超过今晚,雍王妃的墓穴就会发生爆炸,你且在爆炸发生之前,从雍王府之内带走林语,让他永远离开雍王府,再也别出现!”

林语做了那么多事情,不仅仅伤害了她凤倾卿,还伤害了凤倾辛,所以这一次凤倾卿再也不会手软。

她要林语万劫不复。

阿左听着,脑袋有点发懵,眼前的女子竟然这般厉害,能够预料到雍王妃的棺椁会出事情?!

她讪讪低头,把凤倾卿在心目中的位置往上抬了抬:“是,属下定当完成任务……那么要不要,就此要了林语的性命。”

“先留着,我有些话要问她,问完了,再送她上路也不晚。”

“是!”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让他万劫不复 傍晚的时候,雍王妃的棺椁发生了爆炸,整个陵墓毁于一旦。

桀世子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近乎发疯,他不但没有见到雍王妃死去前的最后一面,连雍王妃最后的尸体都保不住。

——凤倾卿!

桀世子在盛怒之下来到了凤倾卿的住所,本想着就此杀了她,让她给雍王妃殉葬,但是凤倾卿却不在。

因为,章宁阁之内对了一个身体病弱的女子,这不就是凤倾卿吗?!

“王爷,倾卿能够确定,王妃生前绝对被人所害,她生前服用了太多的日露毒,导致双腿彻底瘫痪,再也站不起来。”凤倾卿坐在椅子上,慢慢交代着。

“卿儿,那你知道那害了王妃的人是谁?”雍王爷心中隐隐约约是清楚真相的,但还是故意问道。

“这凶手是谁,倾卿一时间还真的是不知道,但是这日露毒是长期服用才有效果的,所以雍王妃身边定然有人心怀不轨,此人定然是雍王妃的近身之人,所以才能够让王妃服下这日露毒。”

日露毒是和五石散混合在一起的,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毁坏雍王妃的身体,五石散能够被检查出来,但是日露毒却不能。

但是人若是死了,这日露毒就会在尸体上显露出来,原本凤倾卿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但是现在是真的隐瞒不下去了,所以这才干脆的说出来。

雍王爷皱眉:“近身之人!敢残害王妃,实在是好大的胆子!”

雍王爷传来韩立:“去把王妃生前侍候的人全部都绑起来,一定要查出那个给王妃下毒的的人!”

“是!”韩立看到坐在一边的凤倾卿,有点心疼,桀世子下了多狠的手?她身上的伤势就那么严重。

韩立控制自己的行为,不能多看,不能让雍王爷怀疑到凤倾卿的身上,随即转身离开,再也不留下来。

雍王妃身边得力的人本来就不多,还能够侍候王妃饮食的人就更加少了,除了一个已经死去的“赫公公”,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个薛拙之了。

他被带到了雍王爷的面前,跪伏在地上,伪装着害怕,声音颤抖:“奴才……奴才见过王爷!”

阿右都和他交代清楚了,薛拙之需要拿着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去诬陷林语,来为盛美人报仇,来保护凤倾卿。

这是杀死盛美人最后的仇人了,只要林语死了,薛拙之的报仇才算是真正完成了。

阿右交代薛拙之,他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有她在,所以她会带着薛拙之离开,不会让他在雍王府丧生的。

但其实,只要能够拉倒林语,生死对于薛拙之来说,都无所谓了。

眼下,薛拙之和凤倾卿配合着表演,目的都是为了欺骗雍王爷这个人。

“狗奴才,说,你到底对王妃做了什么?”雍王爷大怒,一脚踹在了薛拙之的身体上,让他跪伏在地上。

这一脚,踹的还真的是疼。

“王爷……王爷息怒啊,奴才什么都没做啊!奴才对王妃忠心耿耿,怎么会做那些呢!”薛拙之继续装作恐惧。

雍王爷当下就要人拉着他下去,要把他处斩了。

凤倾卿是时候站出来,说道:“王爷,不如给倾卿一个机会,问问这位薛公公?”

“这……好!”雍王爷站在一边,让凤倾卿审问。

凤倾卿和薛拙之对视一眼,随即开口:“薛公公啊,不知道王妃喜欢使用些什么?”

“王妃喜欢汤食,几乎是一餐不落。”薛拙之诚惶诚恐的回答。

“哦,原来是喜欢汤食,据我所知,这汤食一般都味道浓郁,最能够遮掩一切气息吧,比如……日露毒。”凤倾卿像是不小心说出了“日露毒”这三个字。

“你……这!”薛拙之顿时装作发现自己露出了马脚,顿时跪伏在地上,伪装说着,“凤管家在说些什么,奴才怎么听不懂。”

雍王爷一下子就发现了端倪,他在薛拙之的身上又踹下一脚,无比用力:“该死的狗奴才,还真的做出了背主的事情,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奴才实在是不敢啊!奴才怎么会做出伤害王妃娘娘的事情,怎么会啊!”薛拙之不断的摇头否认。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是躲不开去了。

凤倾卿威逼利诱:“薛公公,你已经露出马脚了,王爷英明,可不是你能够蒙骗的,要是你再不说,那可就来不及了。有时候死亡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薛公公一定要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交代清楚事实。”

“奴才……奴才说!说!”薛拙之倒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说!全部都交代清楚!”雍王爷居高临下,俯视着薛拙之。

“王妃娘娘喜欢汤食,所以奴才就抓住了这一点,放了日露毒……起初奴才根本不知道那是日露毒啊!是……是林侧妃交代奴才的,奴才本以为这就是一些让王妃娘娘精神不振的药物,没想到那居然是伤害王妃娘娘身体的毒药啊!”薛拙之委巴巴的说着。

“你个狗奴才,你说什么?是林侧妃?”雍王爷盛怒之下,追问。

“是!真的是林侧妃。”薛拙之在地上不断的磕头,装作一副想要活命的样子。

“王爷,凤管家,能说的,奴才都交代了!求求王爷,给奴才一个痛快吧!”薛拙之提醒雍王爷。

“你这个狗奴才,敢对主子下毒,居然还望想要痛快——白日做梦!”雍王爷怒声道,“来人,把这个混账给本王拖下去,凌迟处死!”

这是最生不如死的折磨!

凤倾卿的手抓住了椅子的扶手,忍不住要起来,薛拙之不能有事!

薛拙之发现了凤倾卿的行动,为了阻止她,快速挪到了凤倾卿的身边,表明上是求饶,实际上是在提醒她千万不要坏了计划:“凤管家,求求您救救奴才,就给奴才一个痛快吧!”

凤倾卿被薛拙之这样一抓,回过神来,收回了抓在椅子上的把手,后背又靠在了椅子上。

雍王爷见薛拙之抓住了凤倾卿的裙摆,连忙吩咐下人,带着薛拙之下去受罚,速度快得,愣是让凤倾卿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薛拙之就被带下去了。

阿右在暗中一直观察着,见薛拙之被带出来了,她连忙动身。

她听到了雍王爷给薛拙之的惩罚,如果要把这个薛公公安全带走,那么就只能用假死了。

好在这个事情,阿右做了很多次,非常有经验,一点都不麻烦。

薛拙之离开的时候,桀世子恰好来到了章宁阁,他一看到凤倾卿还优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心中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见过父王。”在庄子上一年的磨练不是白来的,桀世子还是学会了冷静。

这个时候,要是想要得到凤倾卿的性命,胡闹是绝对不可以的,只能够说服雍王爷,杀了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桀世子不知道凤倾卿对雍王妃的棺椁做了什么,能够引起那么大的爆炸,桀世子当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他照样把这些推到了凤倾卿的身上,一点都不放过。

“桀儿,你来的正好,快随着本王去为你母妃报仇。”雍王爷一心想要杀了林语,好做给桀世子看,来挽回一下父子之间的感情。

“什么?父王,杀人凶手何在?”桀世子急忙问道。

“你来晚了一步,王妃去世前被人下了日露毒,长期服用之下,王妃这才坏了全部的身体,下毒的狗奴才已经招了,是林语。”不需要凤倾卿,雍王爷全部都交代了。

“什么!”桀世子有点不相信,他用质疑的目光投射在凤倾卿的身上,说道,“好,父王,我便随你一同去看看,看看到底是哪一个贱人伤害了我母妃的性命!”

桀世子到底是年轻了一点,眼中有杀意,但是无法形成实质,更加无法伤害到人,所以凤倾卿没有受到桀世子半分的影响。

既然桀世子和雍王爷要亲自去捉拿林语,而她凤倾卿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的戏码,再加上她身体不舒服,剩下的热闹不看也罢!

“那么王爷就和世子殿下去吧,倾卿身体不便,便不能陪同了,还请王爷和世子恕罪。”凤倾卿柔弱的说道。

桀世子正想要靠着这个借口对凤倾卿发难,但是雍王爷更快一步:“好,卿儿,你找到了杀害王妃的凶手,这本就是大功一件了,本王派人送你回去,剩下的你只要养好身体就够了。”

“是!多谢王爷!多谢世子!”凤倾卿低首,道谢。

桀世子听着,心中颇不是滋味,他的母妃才刚刚去世,连陵墓都被炸了,什么都没有剩下,而凤倾卿这个杀人凶手,不但没有付出代价,现在还那么优哉游哉的坐在这里。他的父王还如此关心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实在是不可原谅!

桀世子想着,害死雍王妃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凤倾卿,到了林语那儿以后,他一定要把凤倾卿拉进来,一定要借此取了她的性命。

可是这要让桀世子失望了,因为林语那边,空空如也,她消失不见了。

雍王爷怒道:“给本王查,一定要找到林语,哪怕是死人,也得给本王带回来。”

前脚,薛拙之爆出了林语给雍王妃下药,后脚林语就消失不见了。怎么看都像是畏罪潜逃。

桀世子拜别了雍王爷之后,回到了书香阁,怜儿迎了上来:“世子,那么晚了,您才回来,吃过了吗?”

“没有!”

“那么我吩咐下人去为您准备些晚膳。”怜儿小步缓慢后退。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桀世子忽然下令:“怜儿,你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去寻找林语的下落,无论是生是死,都必须要得到她的下落。”

“这……这是为什么?”怜儿问。

前面薛拙之和林语的给雍王妃下毒的事情,被捅出来的太快,所以一时间还没有传出来,所以怜儿还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果然没有猜错 就在这个时候,桀世子也相信了,是林语害了雍王妃,要不然她逃得那么快干什么,只能够说凤倾卿的手段非常高明,前后都说得通。

只听见桀世子咬牙切齿的声音:“因为是这个贱人,杀害了本世子的母妃!”

怜儿一愣,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神情,回答道:“是!”

……

雍王府外面的一个小屋子里,在非常靠近雍王府的地方。

所有的人都在找林语,但就是无法找到她的下落,连雍王爷和桀世子都想不到的地方,因为林语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大概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凤倾卿转着一身黑衣进入了这一间小屋子,她是冒了巨大的危险来这里的,要是一个不小心,她很可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但是她还是来了。

林语看到凤倾卿进来,失笑一般说道:“倾卿,还真的是你,我果然没有猜错。”

“怎么?看到我,你很开心吗?”凤倾卿用无比嘲讽的眼神看着。

“能够在死之前看到你,或者我能够死在你的手上,这怎么能不让我开心?!”

林语当她被阿左带走之后,来到这个小屋子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既然反正都是要死的,能够在死亡之前看到凤倾卿,这是让林语最为惊喜的地方。

“好,既然你想要看到我,那么你也该猜到了我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说吧,你为什么要对盛美人下手?又为什么要对倾辛下手!?”

“倾卿,你那么聪明,难道就猜不到吗?”林语试探,或者说她想要让凤倾卿说出她的心思。

但是凤倾卿是真的不知道:“你别装糊涂了,到底是为什么?”

盛美人、凤倾辛,这两个人和林语根本没有死仇,林语到底为什么要下那么狠的手?!

盛美人丧命,凤倾辛的清白被夺走,现在连她腹中的孩子都被林语给害死了,她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实在是奇怪至极!

林语自嘲笑了一声:“我原以为倾卿你是装的,没想到你还真的是不知道,我这该说你什么好呢!”

“……”凤倾卿安静,她知道林语要交代了。

“倾卿,你当年从欧阳路手中救下我,我实在是感激不尽,所以一心一意想要和你在一起。留在你的身边,要是这样能过一辈子该多好啊!但是这个梦想在镇南将军,那个老东西出现的这一瞬间就消失了。”

“雍王爷需要在镇南将军身边安插一个人,欧阳路费尽心机说服了王爷,留在了雍王府,那么剩下的人选就只有你和我了。为了保护你,我主动朝着王爷请命,离开了雍王府,去了镇南将军府。在那里,我沾染了无数的鲜血,杀了很多人。最后冒着天下人的怒火,诬陷镇南将军,让他满门抄斩。”

“其实,说实话,那个老东西对我还不错,但是我不能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想念你倾卿!哪怕让我费尽一切,我都愿意,只要能够回到你的身边,杀两个人算什么!?只要能够和你永远在一起,血流成河又当如何?”

凤倾卿听着林语的这些自白,不敢置信的摇摇头:“你疯了!实在是疯了!仅仅是因为这个目的,你就杀了那么多的人,难道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是又怎么样!”林语哈哈大笑着,“我的心只会对你柔软,对其他人就应该是冷漠如铁的,当初拓跋韩单不就是这样教我们的吗?当然了,倾卿,你比拓跋韩单要强上不少。只要拓跋是死在你手里的,所以你当然可以说这个话。”

“而我首先要做到的是活命,留下这一条命来回到你身边,所以鲜血淋漓又怎么样?所以不择手段又怎么样?!”

凤倾卿惊呆了,纵然她能够理解林语这些的做法,但是她实在是不认同:“林语,拓跋韩单没那么容易倒下,我总是觉得不对劲,现在听你这番话,我算是明白了,你在暗中也为我做了不少事情吧!为了你对我的关心,我表示感谢……但是你为什么要对盛美人下手?为什么要伤害凤倾辛?我要的是真正的答案,而不是敷衍的话!”

林语哈哈大笑,留着眼泪:“我做过最愚蠢的事情就是伤害你身边的人了,如果是真的是为什么,那么就应该是嫉妒吧!盛美人她能够得到你的赞赏,我明白你需要一个女人来夺宠,来分雍王妃的宠。”

“当初我不只一次和你交代,我愿意帮着你去对付雍王妃,愿意帮你去夺宠,但是你置若罔闻,而我不想继续看着盛美人和你凤倾卿亲近,这才被拓跋韩单给利用了。拓跋喜欢王妃,费尽心机要除掉盛美人,我……也是棋差一招。”

但这个结果却是满盘皆罗索。

林语自嘲着:“当看到你如此的怒火,我便后悔了,但是先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一心一意想要道歉,但是你已经不给我机会了。我一心想要留在你凤倾卿的身边,却一直被你推远。”

“说起来,那繁花羹的味道是真的很好,但是你再也不会做给我吃了。后来我就想着,其实你不留在我的身边不要紧,我留下你就可以了。但是倾卿,你太聪明了,太能干了,我要是想把你留下来,就不得不折断你的羽翼,让你和我一样,成为雍王爷的姬妾。”

“到时候,我们不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可惜,这个梦想还没有来得及完成,又被你打败了,我的这个梦想终究是无法完成了。”

林语哀叹着摇摇头:“这就是全部的原因了,你应该很生气吧!想要杀了我,那么便动手吧,为你自己出一口气也好,但是出完气了,你再为我做一次繁花羹可好?倒在我的墓前!”

林语有些病态的看着凤倾卿,眼中有着希翼和期待。

凤倾卿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语:“不!你不是林语,你不是我认识的这个阿语,她从来都不是你这个样子,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林语不断的自嘲:“倾卿啊,你果然还是容不下我,连我这一点小小心愿都不完成,看来我是一辈子都无法再你身边了。”

“凤倾卿,要是还有下辈子的话,那么我一定要做一个男人,然后好好留在你的身边,好好的保护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永远都不让你离开!”

说完,林语的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神情,一切都算是结束了吧,她咬牙。

凤倾卿顿时发现了不对劲,大喊:“拦住她!”

阿左开始行动,但是怎么敌得过林语的毫无防备的!

阿左到林语身边的时候,她已经咽了气,已经去了:“她死了。”

凤倾卿怎么也没有想到,林语居然随身携带毒药,她居然自己藏毒了,所以她是早就想到自己活不成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自己的牙齿中藏毒的,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隐隐约约,凤倾卿给了自己答案,应该是很久之前,或许是林语去镇南将军府之前。

这日子从来都不好过,这世道,真的是糟糕。

凤倾卿一个没有忍耐住,泪水滑落了下来,落在林语的尸体上。

似乎是凑巧一般,林语睁开的眼睛闭上了。

阿左看着,询问凤倾卿:“姑娘,要不要现在处理了林语的尸体。”

“罢了!人死了,一切都灰飞烟灭了,生前的恩恩怨怨也该就此了结了!阿左,去安葬了林语吧!”凤倾卿终究无法做到恨林语。

虽然林语做了很多的傻事,和她凤倾卿分裂了彼此的感情,林语伤害了凤倾辛和盛美人,但是就凭着林语死前的那一番话,她还是无法做到厌恨这一点。

大概生死有命,大概活人和死人之间,总是有一些东西是说不清楚的。

阿左听到命令,点头接受:“是!”

……

凤倾辛醒来的时候,发现腹部疼的厉害,心里面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有了。

萧策听到了动静,打开门进来了,面色有点不自在,说道:“你醒来了。”

“嗯,你……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呢?”凤倾辛脸色苍白一片,带着不正常的虚弱。

萧策顿时哑言,他实在是不会安慰人,随即想了想如此说道:“倾辛,你年纪还小,以后会有孩子的!而且这个孩子的对你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好事,所以……”

“所以,孩子没了!”凤倾辛隐忍的情绪一下子奔溃了,眼中的泪水慢慢流淌下来,“所以这个孩子是真的没有了,你有没有欺骗我?”

凤倾辛一哭,萧策顿时无措了,他眉头皱起,其实凤倾辛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但是他不能说,不能够说出来这些话。

凤倾辛顿时哭的更加厉害了:“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对不对,这个孩子就是没有了,对不对!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萧策顿时一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凤倾辛她就算是再傻,在凤倾卿身边留了那么久,也早就不是那一个任人摆布的小丫头了:“要不然你为什么留在我的身边?你的武功那么高强,还是内竹先生身边的人,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留在我一个小丫鬟身边,我凤倾辛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看人还是有一分的。”

萧策:“……”他还能够说什么,安静有时候是最好的表达。

凤倾辛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她才刚刚知道孩子的存在,怎么就这样消失了呢!

“林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凤倾辛咬牙切齿。

萧策安慰:“倾辛,你姐姐已经为你报仇了,林语已经付出了她该有的代价。”

“真的!”凤倾辛抬起头,追问!

“是。”

凤倾辛顿时哈哈大笑:“报仇了就好!报仇了就好!这个孩子也不算是白走了!”

她只是可惜,这林语没有死在她凤倾辛的手上。

要是有下一辈子,林语最好长眼睛,不要出现在她凤倾辛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死后哀叹 ……

凤倾卿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王府之内没有其他人的发现。

眼下,凤倾辛已经离开王府了,只要她自己想方设法离开就好了。

只是怜儿,凤倾卿有点不放心,最好能够带着怜儿一起离开才比较安全。

清晨的时候,凤倾卿才稍微睡了一会儿,桀世子就闯了进来,不管不顾。

“凤倾卿,你说林语到底去哪里了?你今天要是不把她给交出来,本世子就直接要了你的性命!”桀世子花了所有的力气都找遍了,但还是没有找到林语的下落。

阿左阿右早就等在外面了,随时关注着屋子里面的情况,只要桀世子有个轻举妄动,她们就马上闯进来。

哪怕会出卖自己的身份,她们也不在乎,尹曦夜特地嘱咐过,要是凤倾卿有个三长两短,她们也别想活命了。

谁知道凤倾卿倒是淡定的很,她悠悠然笑道:“桀世子说的是什么话,倾卿可听不懂,这林侧妃消失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桀世子找不到就要如此诬陷我吗?雍王府可还是讲求规矩的!”

桀世子顿时大怒,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安在凤倾卿的脖子上:“凤倾卿,本世子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说还是不说,母妃的死一定和你有关系!杀了你,也算是给母妃报仇了!”

凤倾卿的眼中出现杀意,昨天晚上她看到了林语的尸体,现在对于死亡,她凤倾卿还有什么可恐惧的。

手上银针一动,直接刺到了桀世子的手腕上,就是那天雍王妃丧礼上的这一招。

桀世子顿时一愣,手臂顿时发麻,这一种酸麻感快速的传递到身上,他不可遏止的往后退去,一个不小心,倒在了地上。

凤倾卿冷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桀世子,轻蔑一笑,哪里还有以前的恭敬,她下床,给自己披了一件衣服:“世子殿下,上次就吃了这个亏,这一次怎么还是没有学乖,之前你一直看我不惯,却从来没有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实质的便宜,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

“凤倾卿……”麻药起作用了,桀世子说话的声音都不对了,他现在是气的!很生气!

但是显然没有丝毫的作用,因为凤倾卿变了,她再也不是那一个会尊重雍王府的凤倾卿了。

以前的凤倾卿总是把雍王府的一切看得最重要,她即使委屈自己,也绝对不会伤害雍王府的半分利益。

但是经过了这些年,凤倾卿失去了自己的娘亲,看透了太多的东西,雍王府之内的大多数人都让她失望,她的心早就变化了。

只听见她如此嘲弄道:“和林语无关!”

“什么?”桀世子有点晕。

“世子殿下现在还不明白吗?雍王妃的死亡从来都和林语没关系,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手笔,你不就是想要知道杀害雍王妃的凶手是谁吗?那么现在,我直白的告诉你,就是我凤倾卿!……那么世子殿下,你现在听到了这些,可满意了?!”

说完,桀世子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贱人……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桀世子恨不得马上跳起来杀了凤倾卿,但是他中了麻药,一点都动不了了。

要是一双眼睛的恨意能够杀了人的话,那么凤倾卿现在已经死了上千万遍了。

凤倾卿无视这些恨意,因为的确没什么好在乎的,她不在意一般,随手把身上的手帕,丢在桀世子的脸上,遮挡了他视物。

凤倾卿走到屏风后面,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继而优哉游哉走到梳妆台前,为自己梳妆,平常这些都是凤倾辛对她做的。

但是现在倾辛都被这些人给弄走了,还吃了那么多苦。

凤倾卿忽然有点癫狂,她受到的委屈,现在很想发泄,桀世子之前可是在她身上踹了好几脚,这腹部到现在可都是有点疼呢!

“桀世子,你真的枉费了王爷对你的一番苦心,身为男儿,你的志向居然从来不在朝堂江山,而是执着于后宅妇人之见的小事,你说这些是不是可笑?更加可笑的是,你连后宅之内的小事都做不好,比不上我一个下人,那你以后岂不是雍王府的笑话吗?”

桀世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耻辱,厉声道:“凤倾卿,你住口!你住口!”

凤倾卿轻蔑一笑,权当做听不懂一般,继续说下去:“你是真的可笑,既然早就猜定了是我杀了你的母妃,为什么你还要一直隐忍,畏手畏脚,一点都不相个男儿做风!枉费王爷把你送去庄子上的一片苦心。”

“你……你说什么?”桀世子顿时惊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还能够是什么,当初你以为我就那么大的本事,算计你一个雍王府的世子,要是没有王爷的吩咐,我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但是最后的结果还真的是出乎意料,你在庄子上白白住了一年,长进倒是有了,但这个长进都不够看!”

凤倾卿的话要有多嘲讽,就有多嘲讽在,这嘲讽的力量对于桀世子来说,可一点都不小!

“凤倾卿,你住嘴!住嘴!”桀世子顿时大怒,他这才知道了这些,原来当年还有那么一回事情。

“我住口!怎么,世子殿下,你一个雍王府的世子,被我一个女人激怒了,就只会这样大喊吗?真的是没用!”凤倾卿冷笑一声,随即转身离开,在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

她把香囊丢在地上,半个时辰后,桀世子自然会起来,这个药效自然会消失。

凤倾卿是故意的,她不想继续留在雍王府了,不彻底得罪桀世子,雍王爷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况且,凤倾卿现在迫切的想要报复所有的人,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桀世子自然是其中一个。

这个年轻的世子,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倍感耻辱和痛恨,这个痛恨并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失,只会随着时间而加深。

这一份痛苦和厌恨,只会跟着桀世子一辈子,这是最好的折磨,也是凤倾卿给桀世子最好的惩罚。

凤倾卿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朝着郑跃跃的书远阁而去,眼下什么都可以利用。

因为凤倾卿已经不在乎后果了。

郑跃跃听到凤倾卿来了,拉着她进来,疑惑的问道:“凤管家来这里干什么?本妃可未曾邀请过你。”

“郑侧妃,我来是有一件要事要告之于你。”凤倾卿嫣然一笑。

郑跃跃看着吃味,眼前的女子,不管到了什么地步都让人无法忽略,这一张脸实在是绝色。

郑跃跃如此想着,自己是一个女人都无法忽略凤倾卿,更别说王爷这等男人了。

“你说吧。”

“现在王妃丧礼已经结束了,林语侧妃因为伤害雍王妃,畏罪潜逃,也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现在王府后院的女人不少,但是真正有身份地位的却不多,所以郑侧妃你的机会来了。”

郑跃跃闻言,身体往前半分,她自然是明白的,要是真的能够坐上雍王妃这个位置,哪怕是让她郑跃跃死,她都愿意的。

凤倾卿看到郑跃跃的表情,微微得意一笑,鱼儿会上钩,就再好不过了:“所以,我来此是为了告知郑侧妃,日后小心,这雍王妃之位还没有成为定局,所以谁都有可能!哪怕是我这个身份低微的内院管家。”

郑跃跃马上拍桌而起,巨怒道:“凤倾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活腻了吗?本妃现在随时就能够要了你的性命!”

郑跃跃越是生气,凤倾卿就越是开心,她明媚的笑容成功刺痛了郑跃跃的眼睛:“来人,把这个贱人被本妃拖下去处斩!”

“慢!”凤倾卿拦住郑跃跃,“虽说我也有这个机会,但是只要郑侧妃说一句话,我就半分机会都没有了。”

“什么话?”郑跃跃随即冷静下来,她知道凤倾卿手段很高,她郑跃跃一直都不是对手,现在凤倾卿那么说,想必她是对那一个位置不感兴趣的,所以郑跃跃愿意有耐心听着凤倾卿的话。

“只要郑侧妃助我一臂之力,送我离开雍王府,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挡路的人了,郑侧妃你只会是唯一的雍王妃的人选。”凤倾卿微微低下头,但是眼角的余光是在郑侧妃身上的。

未曾离开半分。

“你……这!真的要离开?!”郑跃跃自己跳进了凤倾卿的陷阱还不自知,还是心甘情愿的跳入。

“自然!”凤倾卿继续诱哄郑跃跃,“不瞒郑侧妃,我和桀世子已经是死局了,如果不是我成为下一任雍王妃,那么便是我离开雍王府,只剩下这两个选择。”

“好!……我答应你!”郑跃跃下定决心。

凤倾卿点头:“多谢郑侧妃了。”这个感谢多多少少到底是发自真心的。

当她离开书远阁的时候,计算时间,桀世子快要起来了,凤倾卿快速躲避开。

雍王爷半路拦截了她:“卿儿,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算计了本王的世子和侧妃,你接下来还打算玩什么?”

“王爷说的什么话,倾卿听不懂。”

凤倾卿往后退了一步,躲避的样子很是明显。

雍王爷冷哼一声,说道:“随着本王来。”

凤倾卿不知道雍王爷的葫芦里面卖得是什么药,只能够乖乖的随着雍王爷离开,一句话都不多说。

暗中阿左阿右已经跟上了,至少她们能够保障凤倾卿的生命安全。

章宁阁之内,雍王爷关上了门,冷哼道:“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雍王爷拿出来一个圣旨,凤倾卿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她慢慢打开,上面是让凤倾卿进宫的内容。

她的手顿时一颤,虽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用途,但真的看到这个,凤倾卿还是受不了。

若是放在一年以前的凤倾卿,她定然不会在意,但是现在的凤倾卿非常的在意。

“那么王爷是什么意思?是要倾卿进宫吗?”凤倾卿似笑非笑问道。

“自然不是了,本王怎么舍得你进宫。要是放你离开,你还会回来吗?”雍王爷带着些许偏执的语气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强迫 凤倾卿心中摇摇头,她自然不会了,现在她都不愿意进宫。

雍王爷原本的打算是让凤倾卿进宫,当他得到了这个大豫的江山之后,再让凤倾卿成为自己的女人,所有雍王爷都是不会对凤倾卿放手的。

之前,不管怎么说,凤倾卿的心都是放在雍王府之内的,所以雍王爷很放心。

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变化了,雍王爷慢慢朝着门口而去,缓慢的关上了门窗,说道:“卿儿啊卿儿,本王自然不舍得你进宫,所以要把你留在王府之中,也只能够用其他的办法了。”

“王爷……你要干什么?!”凤倾卿忽然觉得身体不对劲,是一股酸麻之感。

雍王爷关上门之后,看着无法动弹的凤倾卿,像是猎物的猎豹一样,迈着优雅的脚步走到了凤倾卿的身边,伸出手指抚摸着凤倾卿的脸庞:“卿儿啊卿儿,你长得可真的是动人!”

凤倾卿皱眉,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她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呆滞在这里,连动都动不了了。

“这是怎么回事?”

雍王爷闻言,随即一笑:“你不是对桀儿用了这样的方法吗?接连两次!怎么?到了自己的身上,卿儿你反而忘记了?!”

凤倾卿不敢置信,原来雍王爷也是有这一种药物的,她却从来都不知道,那么雍王爷身上还有多少是她凤倾卿不知道的秘密?!

“卿儿,你今天就乖乖的成为本王的女人吧!本王会让你成为这雍王府最尊贵的女人,本王之前欠你的一切,以后都会慢慢补偿回来的,只要你乖乖的,就好!”

雍王爷的手指一动,凤倾卿身上的衣衫滑落,掉在了地上。

凤倾卿皱起了眉头,这不应该是如此!

“王爷,这圣旨你也看到了,我是要进宫的,难不成你要违抗皇帝的旨意?难不成你不想要这个江山了?”凤倾卿很聪明,她用雍王爷最在乎的东西来攻击他。

心中,现在的凤倾卿对雍王爷完全是鄙夷的,没想到堂堂的王爷居然会用这一种下三滥的手段!

原来是凤倾卿,她一直都没有认清楚真正的雍王爷!

“卿儿,现在本王最在乎的是你!区区一个进宫的女子而已,随便找一个代替就好了,而去本王是那个昏君的叔叔,区区一个女人,那个昏君能把本王怎么样?”雍王爷有恃无恐。

他快速的脱着凤倾卿身上的衣衫,一下子凤倾卿的身上就只剩下亵衣亵裤了。

雍王爷的呼吸慢慢浓重了起来,眼中沾染了情欲,他从来都不是纵欲之人,但是现在看着纯洁无瑕的凤倾卿,他的内心犹如野兽一般开始咆哮。

他迫切的期望能够得到一切,能够得到凤倾卿身上的一切,能够和她永远的在一起。

“王爷!你不能!”就在雍王爷的手伸向凤倾卿肚兜的时候,她急忙大喊。

不管怎么样,到了这个地步,她终究还是怕了:“你今日要是真的得了我的身子,那么我便自杀!”

“凤倾卿!”雍王爷眼中的情欲退去了大半,咬牙切齿,“你敢!”

凤倾卿索性破罐子破摔:“只是一死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若是我受辱,死了倒是更加干脆!而且,王爷你知道的,我凤倾卿说得出做得到!”

“你!”雍王爷的双眼顿时红了,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杀意,“凤倾卿,本王培养你长大,给了你这一切的身份地位!难道你不知道感恩?你之前不是也期望成为本王的女人吗?现在本王成全你,难道你不想要?只要你现在点头,这雍王妃的位置就是你的!”

雍王爷是完全疯了,不顾一切豁出去了。

刚刚那一番话,不像是雍王爷会说的,原来的雍王妃去世了,现在空出来的位置可以做不少的事情,要是雍王爷娶了一个新的贵族女子,到时候他就多了一个助力!

现在反倒是为了留下凤倾卿,雍王爷居然用那么决绝的方式,居然用雍王妃的位置来换。

凤倾卿简直要笑哭了:“王爷,之前是倾卿不懂事,什么都不懂,所以被耍弄被欺骗,现在倾卿已经知道了。中间隔着一个杀母之仇,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走过去!而且我连死亡都不畏惧了,一个雍王妃之位又算得上是什么!”

且她求得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要是可以的话,她凤倾卿早就离开这里了,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凤倾卿在雍王爷身边那么久了,但是雍王爷却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凤倾卿想想还真的是可悲可笑啊!

“卿儿,你对本王当真如此狠心,什么都不想要?连留在本王身边都不愿意?!”雍王爷害怕凤倾卿寻短见,到底是没有真正动了她。

“王爷,你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又何必如此,况且还有一个桀世子在,他可是已经世道是我杀了雍王妃,他可是心心念念要我性命的!”

“桀世子定然不会放过我,若是王爷非要让我留在雍王府,到时候王爷只怕是难以做人吧!”凤倾卿笑着,但是笑意不达到眼底。

她成功看到了雍王爷失意的这一幕,心情顿时好了很多,隐隐约约的,凤倾卿发现了自己骨子里的劣根性,她不是好人,所以想要让雍王爷更加痛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稍微报还一点杀母之仇。

“凤倾卿!你……你居然已经告诉了桀儿,你是想方设法要离开本王!你就打定了本王舍不得桀儿,所以你拿着桀儿来逼迫本王!好!实在是很好!”雍王爷哈哈大笑。

他还真的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的暗亏,这第一次吃就是如此艰难的抉择,还是他最喜欢的女人做出来的!

雍王爷发现自己是真的小看了凤倾卿,原来这个女人不仅仅聪明绝伦,还无比心狠!

她的心狠不仅仅是其他人的,还是对着自己的。

“凤倾卿,你既然都给本王设下了如此难题,那么本王还需要在意你什么!?既然你都要自杀,那么本王就更加应该在你的身体上尽兴才是……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死的,等你有了孩子,为本王诞下了孩儿,你便舍不得死了!”

雍王爷的身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癫狂,那是疯了一般的偏执,是宁可毁掉一切,也绝对不愿意放过的偏执。

凤倾卿面露惊慌,她错了!她还是猜错了!

她低估了雍王爷的偏执和狠辣,凤倾卿连忙大喊:“救我!快!”

门口,阿左阿右倏地闯进来,阿左对上雍王爷,阿右救下了凤倾卿,把地上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雍王爷连忙躲开,这才发现凤倾卿身边的两个丫鬟:“凤倾卿,你居然敢背叛本王,这两个高手是哪里来的,穿着我雍王府下人的衣服……凤倾卿,你简直该死!”

接二连三的打击,雍王爷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完完全全陷入了癫狂。

凤倾卿双手拉起自己的衣衫,说道:“不好,快走!”

但是已经晚了,雍王爷直接一掌打在了阿左的身上,韩立即时带人进来,包围了凤倾卿和阿左阿右。

韩立看到凤倾卿衣衫不整的样子,一下子就知道了她受到的委屈,心中一疼,但他是雍王爷的侍卫,不能徇私枉法。

雍王爷咬牙:“来人,把这三个人给本王抓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过!”

“慢!”凤倾卿还是不能动,但是不妨碍她说话,“王爷,我们无论如何是跑不出雍王府的,我们三人愿意投降,但是你不能动手杀人!”

“带下去!别杀人性命!”雍王爷犹豫了一瞬间,到底还是答应了凤倾卿的话,到底还是舍不得她死。

阿左阿右无比内疚,凤倾卿本来可以安全离开的,但是现在到底是晚了一步,都是她们不好!

……

尹曦夜听着消息,眉头一皱,想要去救人!

莲医及时拦住了他:“主上,我们已经离开雍王府了,在雍王爷的认知内,我们已经明日就要离开雍南了。”

在雍王妃丧礼之后,雍王爷直接把他们从王府之内给赶了出来,所以尹曦夜不能继续光明正大出现在雍王府之内了。

“可是小狐狸她……”尹曦夜犹疑,凤倾卿出事情了,让他现在离开,尹曦夜完全做不到。

“主上,皇上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他在等着您回去,若是您晚回去一步,这大豫的江山恐怕是要乱了!”莲医不断劝谏着。

比起这大豫的江山,一个凤倾卿真的算不上什么,她的生死,甚至连屁都不算。

“本尊知道了!”尹曦夜不能留下来,要是皇帝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么大豫的江山才算是彻底完了!

尹曦夜是有点内疚的,毕竟在凤倾卿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离开了。

“本尊决定,即刻回到京都,但是萧策必须留下来,安全带着小狐狸会京都。”尹曦夜下令。

“主上,这萧策是天策卫指挥使啊!要是少了萧策,主上难免……”莲医不敢置信,这主上到了这个地步,居然感情用事!

“本尊已经决定了,无需多言!”尹曦夜冷漠说道,“凤倾卿是这一次冲纳后宫的后妃,雍王爷就算是狗胆包天也不能动,周涵林不是厌恨雍王府吗?这一次就交给他去办,一定要把凤倾卿送到京都!”

莲医这一下是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这是被尹曦夜给吓到了,他的主上这是完全疯了!疯了!

居然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救出凤倾卿,在这个时候,莲医不能继续拆尹曦夜的台,只能够答应。

……

凤倾辛养了三天的身体,总算是能够活动了,她穿上自己的衣衫,决定回到雍王府去。

萧策阻拦她:“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够离开!”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离开之际 凤倾辛自然知道,但是她担心姐姐的安危,所以这个安全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凤倾辛冷漠道:“你给我滚开!我已经没有孩子了,和你也就没有关系了,再说了,上一次的结合那是一个意外!意外,你明白的!”

“不是意外,是缘分!你怀过我的孩子,以后便是我的人了!”萧策出奇的说了那么一番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这一番话来的。

“什么你的人?我凤倾辛是自己的,不是谁的人!你快点让开,我要去找姐姐,要是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杀了你!”凤倾辛疯狂道。

萧策很不给面子的冷笑:“杀了我,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你!”凤倾辛顿时无比厌恶这个男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对了,凤倾辛,你不是很在乎凤倾卿这个女人吗?那么好,你要是离开我身边半步,我就废了凤倾卿一条腿,你要是离开两步,我就废了凤倾卿一双腿!你要是出现在雍王府,那么我便动手要了这凤倾卿的性命!”萧策破罐子破摔。

凤倾辛的脚上似乎顿时背负了万斤的负担,连一个步子都走不动了。

她要是再走一步,这姐姐失去的就是一条腿!

“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凤倾辛不服气。

“我怎么说怎么做,你凤倾辛完全可以不用在乎,你只要把你姐姐的性命丢在一边好了,我便随你离开。”萧策环抱着双臂,他拿捏住了凤倾辛的软肋,有恃无恐。

“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凤倾辛的眼眶都红肿了,无声的控诉着萧策做的一切。

他却当做什么都看不到,任由凤倾辛厌恨他。

萧策明白,自己做的是对的,凤倾辛这个丫头太过容易感情用事,要是将来有个什么意外,这丢掉的就是她凤倾辛的性命!

现在凤倾辛恨他不要紧,反正尹曦夜不会让凤倾卿出事,萧策想着以后再和凤倾辛解释吧,凤倾辛这个丫头迟早会原谅他的。

而且凤倾辛这个丫头再也不会生孩子了,那么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这个男人,还要谁会要凤倾辛这个傻瓜?!

……

怜儿知道凤倾卿伤害了桀世子,还被雍王爷给囚禁了,她的心顿时乱做一团。

该怎么才能够救出凤姐姐?!

怜儿一时间没有了答案,她不能直接对上桀世子,也不能直接去找凤倾卿商量,里外都是麻烦。

而在不经意间,怜儿发现了郑跃跃的痕迹,她在动手派人要带着凤倾卿离开。

这个郑跃跃是真的愚蠢,动作很大,就连她一个小小的丫鬟都看明白了,其他人怎么会不明白呢!

但这不妨碍是个好机会啊,只要能够救出凤倾卿,让怜儿这个小丫头做什么,她都愿意。

夜晚,雍王府之内出现了意外,但凡是下人全部都拉肚子,完全起不来了了。

除了主子的,下人丫鬟全部都乱成了一团。

郑跃跃趁机派自己的人,去救凤倾卿,她不知道这些迷药是谁下的,但是她不会放过这个救人的好机会。

门破开的时候,阿右和受伤的阿左护在凤倾卿的身前,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半分。

那些闯进来的人,急忙说道:“我们是来救你们,你们快点随我们离开。”

阿左阿右还是没有动半分,凤倾卿的手搭上阿右的肩膀,说道:“随他们离开。”

这是郑跃跃的人!

凤倾卿上前扶住了阿左,她对着阿右说道:“你赶快离开,去书香阁放一把火,火势越大越好!”

阿右不放心,犹豫了一下。

凤倾卿急忙用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你快点去,要是再晚一步,就真的是来不及了,阿左交给我,我们都不会有事情的!阿右,你放心,我一定带着你们安全离开雍王府!”

“是!”阿右这才转身离开。

其实这小小的屋子,根本困不住阿右,她留下来是为了保护凤倾卿的安全!

那来救凤倾卿的人,看到武功高强的阿右离开,眼中出现得意的笑容,连忙说道:“凤倾卿,时间不多了,你要是想要安全离开,就快点随着我们行动吧!要不然我们就都走不掉了!”

凤倾卿点点头:“知道了。”

阿左拿着武器就要挡在凤倾卿的身前,她一个箭步上前,阻拦了阿左的动作,嘱咐道:“你身体还虚弱着,这里的一切交给我就好。”

阿左顿时就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听话点点头。

凤倾卿满意,尹曦夜交给她的两个人果然能干,阿左这就听懂了她的暗示。

没错,凤倾卿要阿左示弱,不示弱怎么才能够欺骗人的眼眸呢!

郑跃跃派来的人带着她们两个人到了花园,随即露出了真面目:“就到这里吧,算是跑的够远了。”

凤倾卿掩饰心中的笑意,面上故作惊慌:“你们要干什么?现在可还没有到王府的外面,快点带我们离开!”

“离开!哈哈哈!凤管家,这里哪有那么容易离开的!我们肯带着你来这里已经很不错了,你就乖乖受死吧!谁让你那么不长眼睛,挡住了贵人的路,真的是死了活该!”那些人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在他说完这番话的瞬间,阿左马上行动,一下子就取了这个人的性命。

“你……你不是受重伤了吗?”郑跃跃派来的人当中,一个领头说道,语气之间满是不敢置信。

凤倾卿嫣然一笑,往前走了三步:“要是我阿左不掩饰自己的情况,你们哪有那么容易露出马脚,我说的不是吗?”

“你……凤倾卿,原来你全部都猜到了!”那领头的觉得为难,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只会越来越危险,对着身边人说道,“兄弟们,一起上,杀了这个女人,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

阿左一身杀气,挡在凤倾卿的面前,为她保驾护航。

那些男人只是觉得麻烦,这该如何是好,凤倾卿这个女人实在是麻烦!

忽然,雍王府内院,火光冲天,照亮了漆黑的夜晚。

凤倾卿轻笑一声:“想必各位也看到了阿左的功夫了,哪怕她受了伤,留下你们几个人的性命倒是不难!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这着火的地方就是在书远阁,你们说,要是郑侧妃她死了,你们还有命在吗?”

那领头的人的面色顿时一片刷白。

凤倾卿继续说:“郑侧妃害怕我夺走她王妃的位置,所以这才在救我的时候下杀手,但是我凤倾卿可以保证,雍王妃的位置我绝对是无心的,所以各位一定可以交差,只要你们现在马上回去书远阁,救出郑侧妃,你们的性命依旧可以抱住,以后荣华富贵还怕没有吗?”

那领头的人看着书远阁的火势原来越大,再也不能留下来了,转身就快速离开。

那领头的人觉得凤倾卿说的没错,他们去救郑侧妃,才能安全无虞,说不定还有荣华富贵,但是一旦郑侧妃出现了闪失,那么他们就别想活下去了。

郑家是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个时候,阿左对于凤倾卿是完全佩服的。

阿左亲眼看着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一个个的意外,但是这凤倾卿全部都解决了。

还解决的这般完美!

那群人离开以后,阿右迅速出现,她马上找到了凤倾卿:“姑娘,我现在带你们离开!”

“好!我们要快点!”凤倾卿心中如擂鼓,她能够提前预料到的事情也就到这个地步了,要是再多,她自己都没办法了。

若是再有什么变故,连凤倾卿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安全离开。

阿右带着阿左和凤倾卿朝着大门跑去,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就在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一群人马上出现了。

——是雍王爷!

凤倾卿暗骂该死,面上却是优雅淡笑:“还真的是巧,在这儿都能够偶遇王爷,真的是让倾卿惊喜不已。”

不是惊喜,是惊吓!

雍王爷怎么可能像凤倾卿一样,笑得出来:“卿儿啊卿儿,你还真的是让本王感到惊喜啊,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只要本王稍微晚一步,你是不是就要离开雍王府了!那么现在本王告诉你,休想!”

凤倾卿咬牙,这个时候,她不能在继续浪费时间了,直接开口:“动手!”

阿左阿右很快反应过来,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两个女人直接对着雍王爷发动杀意。

阿左在雍王爷手上吃过亏,自然知道雍王爷的能力,所以两个人以游战为主,并没有直接对上。

凤倾卿从头上拔下发簪,拿出里面的药物,让它散发在空气中,这是她保存了三年的东西。

是她学习医术以来,研究出来保命的东西,谁都不知道,连倾辛都不知道。

同时这是凤倾卿最后的保命之法了,要是这个还是半点用处都没有,那么凤倾卿等到的就只有死亡了。

那药物很快出现了作用,雍王爷带来的侍卫一下子一个个昏倒,韩立早就屏住了呼吸,并没有受到这个药物多少的影响,但是他不想让凤倾卿有生命危险。

为了帮助她能够顺利离开,所以韩立假装倒下。

雍王爷动武最多,也是最早倒下的。

而阿左阿右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凤倾卿给喂下了解药,遇到这个情况。

阿左阿右对于凤倾卿更加佩服了,觉得她们自己跟对人了,只要以后如果一直追随着凤倾卿,至少一辈子都不怕前途二字了。

凤倾卿微微一笑,果然有用,说道:“快点开门,我们要尽快离开,只怕有人要追过来!”

就在阿右开门的时候,一支飞箭设立,阿右及时反应过来,倒是没有伤到自己,但是大门没有打开。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威胁雍王爷 桀世子带着一群人过来了,他们手上都有箭,桀世子看到凤倾卿就要离开了,为了给雍王妃报仇,急忙下令:“给本世子射箭,凤倾卿这些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怜儿跟在桀世子身边,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雍王爷,顿时拦住了桀世子:“不可!王爷在凤倾卿的手上,不能伤了王爷的性命!”

这一句话同时也是在提醒凤倾卿她们!

果然,阿左听到怜儿的提示,三两下控制了雍王爷,快速到了凤倾卿身边:“姑娘,可还有迷药,快点拿出来,他们有箭,对我们非常不利。”

凤倾卿咬牙,拔下头上的发簪,刺在雍王爷的面前,对着雍王爷道歉:“王爷,只能够借你一用了。”

“凤倾卿!”雍王爷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若是其他人拿着他威胁,雍王爷或许还不会那么在意,那么生气,但是这一个人是凤倾卿,所以雍王爷越发不能忍受!

凤倾卿直接忽略了雍王爷,对着阿左说道:“没有迷药了,要是这一次能够过了,那么我们都能够活下来,要不然你们便丢下我离开吧!”

阿左阿右武功高强,怎么样都是能够脱身的,是她拖累了这两个人。

“姑娘说的什么话,主上派我们来保护您,自然就是您的手下了,我和阿右怎么会随便离开,大不了同生共死。”阿左此时此刻倒是无比的慷慨激昂。

“多谢!”凤倾卿的这个谢是完全发自内心的。

怜儿看着凤倾卿这边的情况,暂时松了口气,只要凤姐姐暂时没有危险就好了,但是桀世子很惨了凤姐姐,她离开雍王府只怕是不容易,艰难的很!

怜儿想着,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够帮到凤姐姐?

要怎么做,才能够!

只听见桀世子如此嚣张道:“凤倾卿,你放了父王,本世子可以让你两个手下安全离开,也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要不然休怪本世子不客气!”

凤倾卿哈哈大笑,在这个生死危急的时候,凤倾卿的脸上还是没有见到半分的惊慌,端的是淡定自然:“桀世子当我们是傻子不成,有一条活路在,为什么要选择死路呢?!而且王爷可是只有一个,要是雍王爷出现了意外,你桀世子也不可能是下一个雍王爷,因为雍南必定大乱!”

雍王爷的眼中闪过凛然,一双眼睛眯了起来,无比警惕的对着桀世子,仿佛只要桀世子说出不在乎他性命的话,雍王爷就要杀了桀世子一般。

这个时候,就算是父子也有了嫌隙。

这就是凤倾卿要的效果:“桀世子,你且让这些人退后,我保证不伤害王爷半分,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桀世子心中怨恨,他怎么会看不懂雍王爷眼中的杀意,心中嘲弄,怎么他的亲生父王居然不相信自己这个嫡子。

雍王爷居然连他尹桀都要怀疑!

说不受伤,这是不可能的!

怜儿抓住了机会,连忙大喊:“凤倾卿,你快点放了王爷,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她稍稍往前走了三步,阿右及时看到,一个闪身,朝着怜儿抓过去。

桀世子反应过来:“怜儿,快点回来!”

但是已经晚了,怜儿已经落在了阿右的手中,只要阿右稍稍用力,怜儿那纤细的脖子似乎就要被拧断了一样。

“不要伤害怜儿!”

桀世子紧张的同时,凤倾卿也无比紧张,但是她不能够显露半分。

阿左阿右不知道凤倾卿和怜儿的关系,凤倾卿担心阿右手上的力气,生怕怜儿因此有个三长两短。

于是主动站出来说道:“世子殿下,你这身边这个小美人儿可真的是不错,瞧着这个脖子那么纤细,要是轻轻一个用力,这脖子是不是就……”

“你敢!”桀世子低吼,怜儿是陪着他同甘共苦的人,是桀世子放在心窝上的人,是他决定要好好照顾一辈子的人。

桀世子绝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怜儿在他眼前有丝毫的意外,一点都不可以!

“凤倾卿,我给你一个机会,放开父王和怜儿,本世子放你离开!”

雍王爷的眼睛顿时眨了一下,之前桀世子可是口口声声不同意交换的,但是现在因为一个叫做怜儿的小丫头,桀世子就改变了主意?!

雍王爷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他最骄傲的长子,居然如此对待他这个父王。

凤倾卿略微深思,当她正要同意的时候,怜儿忽然喊道:“世子殿下,一定要救救奴婢啊!一定要救救奴婢啊!”

怜儿她这是在提醒,当她随着桀世子来的时候,知道一批雍卫就埋伏在雍王府的外面,哪怕凤倾卿现在安全离开了桀世子的包围,可大门一旦打开,凤倾卿她们照样是个死!

怜儿怎么可能看到凤倾卿去死呢?!

“怜儿,你放心,本世子一定安全救你出来。”桀世子满心满意都在怜儿身上,只要她能够活下来,桀世子真的愿意让凤倾卿离开。

但是若是能够取了凤倾卿的性命,这不是更好?!

凤倾卿随即哈哈大笑:“世子殿下,难不成你真的把我们当做三岁小孩不成,为我们以为那么容易就能够欺骗到我了吗?要是现在我们交出了王爷和这个小丫头,只怕最后还是逃不过一个死!”

桀世子沉默,凤倾卿这个女人太过于危险,他该怎么样才能够在一场周旋中获胜?

桀世子一时间失去了主意,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听见凤倾卿忽然说道:“不如这样把,王爷和这个小丫头安全还给你们,只要桀世子吃下这个药丸。”

她的手掌上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药丸,端的是好看,越是鲜艳的颜色,在这个暗夜之下就越是危险。

“不可!桀儿,不可!”雍王爷沙哑的喊着,他似乎用自己浑身的力气在阻止桀世子,“不要管本王,放她们离开,卿儿不会杀了本王的!”

桀世子闻言,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情,雍王爷的阻止,他不感动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说,雍王爷这个父王对他这个世子是真的爱护的。

但是在桀世子心中,比感动更多的感情就是厌恨了,到了这个地步,雍王爷还在为凤倾卿这个女人说话,这个杀了他母妃的女人说话。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桀世子想要放弃雍王爷,就让他的父王陪着母妃一起去地底下该多好,省的母妃地底下寂寞,顺便还能够杀了凤倾卿给母妃报仇。

凤倾卿知道随着时间的过去,药效在消失,还有半个时辰,要是她们继续被困在这里,到时候一个都走不掉,随即说道:“桀世子,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我把这个药丸给雍王爷服下,你给我们安排一辆马车,让我们安全离开,待我们安全之后,我自会给王爷解药。”

“二是这个小丫头和王爷安全还给你们,但是你桀世子必须吃下这个药丸,给我们安排马车,三个月之内,我会派人送来解药,保证你的性命安全。”

凤倾卿的话音刚落,桀世子的双目一下子就猩红了,要不是因为雍王爷和怜儿,他一定会吧凤倾卿碎尸万段的!一定会!

雍王爷苦笑一声,原来凤倾卿狠心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会手软。

雍王爷自以为非常了解凤倾卿,到现在才发现,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随即苦笑:“本王下令,选第一条路,快速准备马车!快!”

王府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一方面是被困住的雍王爷,一方面是还没有掌权的桀世子,似乎不管选择哪一条路,都不太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凤倾卿的心中开始着急,但是她偏偏不能催促,不能露出丝毫的马脚。

“世子!世子!救我!”怜儿大喊,她期望这样能够扰乱桀世子的心神,能够让凤姐姐她们安全脱救,最后安全离开。

桀世子咬牙,没办法了,心中道歉:母妃,只有日后我才能够为您报仇了,希望您能够原谅孩儿!

“给她们马车!”桀世子咬牙,他这是选择了第一条路。

微不可见的,凤倾卿松了口气,总算是还有时间。

凤倾卿马上把手中的药丸塞进了雍王爷的口中,她心中是忐忑的,这是她第一次做如此“大不敬”的事情。

她没想到的是,坐起来居然如此顺利。

随即,一辆马车马上出现了,阿左阿右带着雍王爷和怜儿上马车,随即一辆马车快速离开,朝着雍南城门而去。

桀世子眼睁睁的看着马车消失,怒吼:“追!暗暗跟上去,绝对不能够放了他们,听见没有!”

“是!”雍卫随即快速追了上去。

马车上,凤倾卿对着阿左喊道:“快,时间不多了!”

阿左身上的伤势开始发疼,她暗暗咬牙坚持,但实在是坚持的太辛苦了,在驾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阿左最后居然生生吐出了一口鲜血。

“停下!”凤倾卿下令。

“姑娘,不可以!”阿右阻止,她把阿左拖进了马车,快速代替她的位置,继续行驶马车。

隐隐约约后面有响声,也就是说有人追上来了,要是现在停下的话,凤倾卿方才在雍王府之内的盘算就全部都白搭了!

“我说停下,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阿左就活不了了!”凤倾卿大吼,桀世子不肯放过,她们逃不掉的。

“姑娘,我没事!”阿左虚弱的说道,但是一个没有忍耐住,马上有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疲惫虚弱的很。

凤倾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旁边的雍王爷一直默默的看着,他的内功快要恢复了,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就好。

雍王爷看到凤倾卿眼中的杀意,微微一愣,他从来没有在凤倾卿的眼中读出过这一种神情,是冷漠和决绝。

怎么可以!

凤倾卿怎么可以那么对待他?!

在雍王爷的记忆之中,凤倾卿一直都是温柔以待的,一直都是对他非常尊敬的,现在他雍王爷居然在凤倾卿的眼中读出了这一种神情。

“阿右,打晕雍王爷。”凤倾卿终于迈出了那一步。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疗伤 以前,雍王爷对她来说是守护的主人,是她的全部,现在凤倾卿说出了这一句话,也就意味着凤倾卿在心中完全挣脱了这个束缚!

“凤倾卿……”雍王爷怒喝的声音还来不及结束,便直接昏倒了。

阿右可是下了狠手的,她看到阿左受到了那么多的委屈,心中满满当当的都是恨意,所以能够打击雍王爷的,她就绝对不会手软!

怜儿看着雍王爷昏倒了,她快速代替了阿右的位置,停止了马车。

阿左阿右眼中不敢置信,这桀世子眼中那么重要的丫头,居然会做出帮助她们的事情,这是不是在侧面也就说明了,怜儿这一个丫头也是她们的人!

阿左阿右看向了凤倾卿,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雍王府还有哪里没有她的痕迹。

怜儿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了,直接说道:“姐姐,眼下该怎么办?”

“怜儿,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就搭在雍王府里面了。”凤倾卿没想到怜儿这个小丫头,可以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凤姐姐,这是怜儿应该的,桀世子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所以我们要快点想办法,时间不多了!”怜儿催促。

凤倾卿当机立断:“好!阿右,你驾驶马车,朝着城东难民窟去,倒那里,把我和阿左放下来,我为阿左治疗,随后,你和怜儿带着雍王爷朝着城门去。”

凤倾卿的眉头皱了起来,询问怜儿:“怜儿,你要随着我们离开,还是回到雍王府?”

比较她们现在几个都是逃命之人了,虽然还有一个尹曦夜在,但是凤倾卿没办法保证未来,所以她不能直接代替怜儿做决定。

怜儿愣了愣,雍王府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过于浑浊,一点都不像是人居住的地方,而且凤姐姐对她来说非常重要,怜儿非常想要留在凤姐姐的身边一辈子,但是……

桀世子!

因为雍王妃的死亡,桀世子是一定不会放过凤姐姐的,怜儿忍不住想起来凤倾辛离开时候说过的话语,留在桀世子身边,保护凤倾卿!

所以,怜儿马上就有了答案:“凤姐姐,你们先离开好不好,等你们都安定好了,再来接我!”

“那好吧……”凤倾卿不去劝说,她自己实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而且看着桀世子对着怜儿的态度,凤倾卿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等她将来安定了,一定会带着怜儿安全离开这里。

阿左阿右反倒是鄙夷,这个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想着荣华富贵,居然要丢下姑娘。

“好,我们快点行动吧!”凤倾卿催促,时间不多了。

在难民窟之内,一下子就多了两个人。

凤倾卿走进的时候,快速找到了一家破烂不起眼的人家,敲了三下,说出暗号:“我们一时间落难了,你们能不能给我们来一碗白粥呢?最好再给我们一点小菜,实在是感激不尽。”

一下子就有人打开了门,那人看到了凤倾卿,面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凤……”

“嘘……快!让我们进去!”凤倾卿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

阿左自然明白,这是凤倾卿在雍南的势力了,一个雍王府的女管家,果然不一样,难怪让她们家主上那么念念不忘!

“凤姑娘,你们这是?”一个中年男子无比关心的问道。

“葛叔,现在不方便和你交代,你快去找两身普通的女子衣衫过来,在端点热水过来!”凤倾卿对这个葛叔非常客气。

“诶!好好!”葛叔估计也是猜到了有什么意外,赶紧顺着凤倾卿的命令去做了,小心翼翼的,没有露出丝毫的马脚和痕迹。

“姑娘,阿右那边?”阿左见只剩下两个人了,忍不住问道。

“她们会安全的,你放心,我们都会安全的。”凤倾卿安抚,阿右的本事她不怀疑,还有一个怜儿在,而且她凤倾卿在雍王府筹谋了那么久,一点人脉和小小的势力还是有的。

“我现在为你疗伤,你把衣服脱了。”

闻言,阿左有点脸红,毕竟当暗卫久了,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哪里有在陌生人的面前换过衣衫,现在看来也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好意思。

凤倾卿给阿左施针,她们出来的急,没有带多少的药物,凤倾卿皱起眉头:“你有暗伤,几年了?”

“小伤而已。”阿左不自在的躲避。

“胡说八道,你现在也不过二十岁,这身上的暗伤就不止一次,有三五年了吧?”

“……”阿左没说话,算是默认。

凤倾卿忍不住指责:“你职责所在,受伤在所难免,可是怎么就那么不爱护身体,这暗伤要是再拖个三五年,你就别想治好了!阿左,难不成,你日后老了,天天受到病痛的折磨吗?”

阿左自嘲,她拉起自己的衣服,低下头说道:“姑娘实在是说笑了,不过一点小伤而已,哪有那么严重,且……”且她们拿着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哪一天丢掉性命都不知道,哪里还敢期待着老年呢!

凤倾卿居然在阿左自嘲的目光之中,多多少少读懂了一些,随即说道:“内竹先生既然把你留给了我,日后你便是我凤倾卿的手下!”

“所以阿左,日后你的性命和自由都是我凤倾卿的,现在我便命令你,好好看重自己的身体,养好这个暗伤,日后留着完好健康的身体,为我效力。哪怕你丢了这一条命,也该是为了我而死,也不是为了你这可笑的暗伤!”

凤倾卿如此威胁着。

阿左忍不住有点想笑,忽然觉得这个姑娘还蛮可爱的,至少不像那些大人贵人一样,不把他们的性命当做性命,眼前的凤倾卿至少是为她考虑的。

“阿左,你和阿右一样,只要留在我身边三年,到时候我从内竹先生的手上获得了自由,便也是你们获得自由的时候。”凤倾卿忽然那么承诺一句。

都是苦命人,要是能够帮上一点的,为什么不帮一点呢!

“姑娘,你……你说什么?”阿左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由?!

真的会有自由吗?!

凤倾卿失笑:“你已经听到了,一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句,所以养好暗伤,日后好自为之。”

实际上阿左的武功并不算太低,因为她的暗伤,所以在雍王爷的一击之下,彻底倒下了,再加上她不断死撑着,伤上加伤。

要不是凤倾卿,阿左恐怕是难以过这一关了。

葛叔拿着凤倾卿的那些东西回来了,走进了屋子,无比着急对着凤倾卿说道:“姑娘,大事不好了,雍王府到处搜查你,你一定要好好躲在这里!”

“他们的手段到是快的很。”凤倾卿的这一句话算是在称赞桀世子,能够在及时拦住阿右她们几个,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通缉她凤倾卿,这桀世子也不算是太笨。

阿左请教:“姑娘,雍王爷是不是已经回到雍王府了?”

凤倾卿点头:“阿右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了。”

阿左松了口气,虽然是个暗卫,但是她和阿右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阿左不希望看到阿右的死亡。

……

一日后,让凤倾卿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桀世子疯了!

他居然在雍南首城之内发出了那么一条通缉令:交出凤倾卿,要不然屠杀,雍南首城所有妙龄少女。

这是惹众怒的!

凤倾卿暗骂:“疯了!这个白痴!”

她急忙找来葛叔,拿出了一个药丸:“葛叔,你找孩子把这个送去雍王府,一定让雍王爷吃下。”

“这……是!”葛叔快速出去了。

凤倾卿给雍王爷下药了,那药效会让雍王爷在十五日之内昏迷不醒,和中毒一样,但是不会伤害到雍王爷的性命。

大概也是因为雍王爷昏迷了,所以这桀世子才敢那么胡闹,居然仅仅为了她一个凤倾卿,就要屠杀全城的妙龄女子!

葛叔才走出,便发现到处都是抓人的衙役和逃窜的人,不少无辜的少女被衙役带走。

葛叔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桀世子实在是疯了。

雍王府之内,桀世子拿到了药丸,冷言问道:“这是小孩子送来的?又找到送药的人吗?”

一个雍卫低下头,内疚的说道:“启禀世子,属下无能,找不到!那送药的人,显然不是一般的老百姓。”

药物是孩子送来的,他们总不能对孩子审问,小小的人儿,什么都不知道!

桀世子看了看这个药丸,又仔细思考了一下,追问那一个雍卫:“那小孩真的是那么说的,这个药物只有一颗?”

“是!”

桀世子一下子收起了这个药丸,对着雍卫吩咐:“这颗解药的事情,不准传出去!”

那雍卫随即一愣,这桀世子是要藏起解药?不打算马上给雍王爷服下吗?

雍王爷可是都中毒晕倒了?!

“嗯?没听到?”没有得到雍卫马上的回答,桀世子非常不满。

为了自己的小命,那雍卫不得不点头:“是!属下明白!”

“放心,父王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等凤倾卿死后,父王照样会好好的。”桀世子打算把这个药物先藏起来,等杀了凤倾卿之后,再给雍王爷吃下。

要不然雍王爷醒来后,他怎么可能杀了凤倾卿这个女人!

“是!”雍卫战战兢兢,眼前的世子实在是可怕,居然那么心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手软。

桀世子想着照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满城的少女是不能杀的,那么就只有逼迫凤倾卿出来了。

“去,下令,明日午时,我要在雍王府大门看到凤倾卿,要不然从午时开始屠杀少女!”桀世子这个命令就颇有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意味了。

“是!”雍卫恐惧无比,快速转身离开。

躲在暗中的怜儿听到这一句话,一张脸顿时刷白,桀世子从屏风后面拉住怜儿的时候,担心这个小丫头误会自己,忍不住解释道:“怜儿,你放心,本世子是不会杀了这满城的少女,这只不过是为了逼出凤倾卿这个该死的女人而已。”

逼出凤倾卿?!

杀了凤倾卿?!

桀世子最后一句话反而让怜儿,更让她感到可怕。怜儿颤抖的更加厉害了,桀世子以为自己是真的吓到怜儿了,急忙解释道:“怜儿,本世子就是为了给母妃报仇,本世子不会那么心狠手辣的,以后我会是雍南的王爷,这些都是我的子民,我怎么会舍得杀害他们呢!这些都是为了凤倾卿,而想出的不得不的计划而已。”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自首 怜儿闭上了眼睛,留下了泪水,心中问道:桀世子,为什么你能够保护着雍南的所有子民,就不能放过一个可怜的凤姐姐呢!

她的因为气愤而紧紧握住了拳头,心中的一扇门从此完全关上。

因为桀世子的做法,他居然拿着满城的妙龄女子,来逼迫凤倾卿一个可怜女人,这怎么会不让怜儿发怒呢!

桀世子见怜儿不在颤抖,以为是她听进去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抱住了她,心中想着以后该怎么安慰她。

……

凤倾卿从葛叔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是被气笑了!

“好,很好!实在是很好!桀世子能够相处那么一招方法,也算的上是枭雄!”

凤倾卿忍不住继续说道:“他能够想着用这一招来逼出我,这个方法实在是不错,但是我们的桀世子实在是太过于心狠了,以后他只能是雍南的王爷,一辈子也休想再进一步了!”

因为一个能够把自己的百姓的生死,对他们的安全视而不见的王爷,雍南的百姓是不会拥戴的。

凤倾卿暗笑,这雍王爷一辈子心心念念,努力了十几年就是为了这江山天下,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却做出了如此的事情,拉了他的后腿。

雍王爷要是知道了,他会怎么对待桀世子呢!?

凤倾卿思考更多的是其他一个问题,这桀世子居然没有马上给雍王爷服下解药。

要不然雍王爷早就醒来了,他怎么会容许桀世子的胡闹呢!

看来,这个桀世子比雍王爷更加心狠,若是桀世子长大了,他的成就只怕会在雍王爷之上。

阿左听到了,坚持着要站起来:“姑娘,我这就送你离开!”

凤倾卿忍不住按下阿左的肩膀:“你又是在胡闹什么,我若是离开,这满城的少女可见完了!”

阿左不服气:“可是姑娘,你的性命也很重要啊!这些少女又不是死于你的手中!”

凤倾卿皱眉:“不行!我不能离开,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下这些少女的!”

但其实,凤倾卿她想不到任何的办法,心绪完全乱成一团。

倏地,外面的空气晃动了一下,阿左的耳朵一动,敏锐察觉到不对,大喊:“是谁?!快滚出来!”

“怎么,连本尊都认不出来了?”阿右伸手推开了门,无比恭敬的邀请一个男子进来。

这不就是尹曦夜吗?!

“内竹先生?!”凤倾卿惊喜,看到他的这一瞬间,她的脚步下意识往前而去,只是下意识,但也只是走了一步。

“属下拜见主上。”阿左动床上下来,跪在地上。

凤倾卿要去阻止,但慢了一步。

眼看着尹曦夜的手对着空中虚抬了一下,阿左马上起身了。

“既然为了保护凤倾卿受了伤,便好好养身体,便乱动了,免得你家姑娘看得难受。”尹曦夜亦有所指,眼中笑意狭促,分明是对着凤倾卿的。

她的脸不自在一红,凤倾卿暗骂自己没出息,都到了这个地步,她居然还会脸红,实在是……

凤倾卿想着以后一定要距离内竹先生远一点,但是她将来要为这个男人效力三年……实在是糟糕!

阿右上前,站在了凤倾卿的身后,这一下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尹曦夜抬手:“小狐狸,你且随本尊过来,我时间不多,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站在外面院子里的莲医,脸上完全就是一副吃了苦瓜的样子。

大豫皇帝传了消息来给他们,所以他们并没有很多的时间,要尽快回到京都才是要事。

他们都已经离开雍南首城三百里了,可主上偏偏半路折回,耽误路程,就只是为了交代凤倾卿这一声?!

莲医简直是恨死凤倾卿了,这就是红颜祸水啊!

凤倾卿不知道莲医心中所想,也不知道尹曦夜时间上的紧张,她只知道这个时候看到尹曦夜,她是开心的。

尹曦夜带着凤倾卿到了院子里,莲医隔得远远的,他们两个人就似乎是相处在二人世界一样。

“凤倾卿,你放心,既然三年之约还在,你一定能够安全离开雍南的。”

凤倾卿一顿,随即明白,学着阿右的方法,回复尹曦夜:“多谢主上。”这是在疏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她好不容易离开雍王府,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另外一个漩涡。

就像是母亲在梦中对她的嘱咐一样,一定要走一条光明的大路……所以,凤倾卿决定日后再也不为人所用,这三年之约是最后一次。

哪怕对方是内竹先生,凤倾卿也还是选择退而避之。

因为雍王府的教训,凤倾卿实在是害怕了。

“呵!”尹曦夜的笑容马上耷拉下来,“你倒是学得快,凤倾卿,你这凉薄的性子是从哪里学来的?快告诉本尊,我倒是好奇的很。”

尹曦夜的眼睛要有多冷就有多冷,他三日不休赶路,就是为了帮凤倾卿一把,结果这只小狐狸就是如此对待的?!

很好!

真的很好!

小狐狸对雍王爷倒是积极的很,面对他反倒是如此凉薄了?!

闻言,凤倾卿的心中出现一丝疼痛,低着头苦笑着,但是尹曦夜看不到:“主上可真的是爱说笑……桀世子逼着我出去,不知道明天,内竹……先生,你有什么好办法。”

若是为了疏离二人的关系,这一声“主上”,凤倾卿是说得出的,但若是真的依附于尹曦夜,那么她便喊不出“主上”二字。

凤倾卿皱起眉头,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别捏,真的是怪怪的。

尹曦夜更是没好气:“直接去啊,难不成你还怕死?”

“……”死自然是不害怕的,害怕的是白白送死。

凤倾卿转而说道:“要是内竹先生就是这个意思,那么我明日‘送死’便是。”

说完,转身离开。

尹曦夜眉头一皱,看着凤倾卿这一副不温不火的淡然模样,一股火气蹿上心头,这个小狐狸方才还疏离的推开他……这有那么容易?!

尹曦夜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凤倾卿的肩膀,直接把她拉倒自己的怀中,不由分说,低头擒住了她的绯唇,极尽掠夺,毫不手软。

仅仅是一点点的触碰,便让尹曦夜赖以骄傲的忍耐力差点崩溃,凤倾卿实在是太美妙了,她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

一旦触碰,拜托就显得没有那么简单了,尹曦夜的手扣住了凤倾卿的腰肢,不让她挣扎拜托半分,在她的身上落下自己的痕迹。

尹曦夜不断感叹着,这一辈子只有来雍南这一趟没有出错,如果错失了凤倾卿,这一定是让人一辈子追悔莫及的悲哀。

莲医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快速离开,没想到主上居然还有照样一面,这个凤倾卿简直就是祸水!祸水!

直到半炷香时间之后,尹曦夜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凤倾卿:“这一次的时间太短了,日后再好好收拾你!”

凤倾卿的眼睛雾蒙蒙的,带着水汽,看不太清她的神情,她听到尹曦夜这样一句话,顿时抬眸,用控诉的眼神对准了尹曦夜,意思是:你这个混蛋!

尹曦夜邪魅一笑,伸手扣住了凤倾卿的纤腰,逼着她贴近自己的躯体:“小狐狸,你有些小聪明,我明白,但是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玩这个把戏!要不然今天的教训就是下次的示范,反正你的味道那么好,我是不介意,只要你再犯,我就慢慢‘惩罚’!”

尹曦夜忍不住伸手,勾起她的下颌,说道:“原来这样就可以让你‘乖巧’,早知道以前就不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放开!”凤倾卿身上这股妩媚劲儿还没有褪去,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声音软绵绵的,倒是动听的很。

尹曦夜环住她的腰肢:“小狐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雍王爷克制自己那么多年,也不愿意动了凤倾卿这个棋子,因为世界上的男人的确是逃不开她的手掌。

怪不得雍王爷心心念念要把凤倾卿送进宫中,若是那一位天子看到了……

尹曦夜的眼中闪过杀意,谁也不能染指凤倾卿,自打他看到凤倾卿的第一眼,眼前的女人这一辈子便只能够是他一个人的!

谁都不可以抢走她!

凤倾卿疑惑,尹曦夜怎么忽然“老实”了,不在动手动脚了,当她抬起头,看到尹曦夜的眼神之后。

她错愕的半天移不开眼睛,在尹曦夜的眼中,这是何等的霸道啊!

“你……你放开我!”凤倾卿挣扎着,可是身前的男子武功太过于高强,手上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无法挣脱开。

“曦夜。”尹曦夜倏地说道。

“什么?”凤倾卿糊涂。

尹曦夜说道:“日后不要在唤我内竹先生!曦夜,我的名字,你可听明白了?”

“曦夜?!”凤倾卿更加糊涂了,她只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当朝国师,为内竹先生,但是他实际上叫什么名字,凤倾卿是真的不知道。

别说凤倾卿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知道“尹曦夜”这个名字的人不超过十个。

尹曦夜勾唇浅笑:“果然是个勾人的小狐狸,喊人的名字都那么好听,再唤一声可好?”

“……”凤倾卿反而闭嘴了,她怎么可能让尹曦夜如愿。

尹曦夜心中有着一股异样的满足,凤倾卿这个小狐狸知道他的姓名了,那么日后便多一个人知道了他的存在。

知道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内竹先生,而是第一无二的尹曦夜!

凤倾卿反而说道:“曦夜?你全名是什么?”

她忽然很想知道,发自真心的想。

尹曦夜的面色一僵,他只能够告诉凤倾卿他的名字,不能告诉凤倾卿他的姓氏。

“你且乖乖的,到时候你迟早会知道的。”尹曦夜伸手抚摸着凤倾卿的脸颊,她的肌肤实在是滑嫩,比世界上最好的丝绸都要珍贵!

“主上,该启程了。”莲医不得不来打扰,他不想惹尹曦夜不开心,但是世间的确是没有了,那一位大豫皇帝还在等着尹曦夜!

“知道了!”尹曦夜咬牙,身上的寒意散发了出来。

莲医顿时颤抖了一下,转身离开,仿佛方才,爱一股呼吸之内,他度过了一场生死浩劫一样。

尹曦夜说道:“小狐狸,明天你且安心去,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到你半分,我在京都等你。”

“你……”凤倾卿的手下意识抬起来,想要挽留下他,但是明白,她不能。

“乖,安心等我。”尹曦夜不舍离开。

凤倾卿眼睛一眨,之前还在眼前的男子,一下子就不见了。

凤倾卿的心似乎也被带走了一点儿。

不行!

她告诉自己,不能在进入下一个漩涡,国师内竹先生这个身份实在是太高,这三年是她最后为人所用。

她凤倾卿必须去追求自己的自由!

她走进屋子的时候,发现阿左阿右完完全全跪倒在地:“属下见过主上!”

她们喊得是“主上”,不是“姑娘”!

“你们可决定了?”凤倾卿不答反问。

“决定了,日后姑娘便是我们唯一的主子,是阿左阿右一辈子要守护的主人!”阿左阿右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无比默契。

凤倾卿上前,扶起了她们,说道:“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只要三年,三年后,便给你们自由!到时候,若是你们依旧愿意留在我身边,这自然最好不过。”

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面,阿左几乎是看清楚了凤倾卿的为人,她自然是愿意留在凤倾卿身边的。

阿右只知道这个凤姑娘救下了阿左,长远了不说,未来的自由阿右也没有想过,可至少在这三年时间里面,她是会好好保护凤倾卿的,会好好为她效力的。

……

第二日午时,也不知道桀世子是用出了什么样的手段,居然让那么多的妙龄少女聚在了城门之下。

放眼望去,居然有四五百人!

这可都是十几岁的妙龄少女啊!

桀世子走到了城楼上,对着这些人说道:“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贼人凤倾卿以下犯上,对父王下了毒药,畏罪潜逃,但是苍天有眼,好在让本世子及时发现了,如今只要有人交出凤倾卿,这数百的女子便可无罪释放!”

但其实,她们本就无罪!

桀世子站在城墙上往下看,数百的女子落入眼中,却没有一个是凤倾卿。

雍王府的人把首城都快翻遍了,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但却还是没有凤倾卿的痕迹。

“现在还有半个时辰,若是凤倾卿还没有出现,那么本世子只能够选择,最不好的路了。”

顿时,城墙下的百姓哗然一片,他们都在寻找凤倾卿的身影。

这四五百的少女之内,有些是他们的女儿,有些是他们的未婚妻,有些是他们的新婚妻子,但是没有一个是凤倾卿。

沸沸扬扬的的声音越来越大,时间慢慢过去,但是凤倾卿还是没有出现。

慢慢的,连桀世子自己都快要坐不住了,要是凤倾卿不出现,他只能够杀了提前伪装好的这个“凤倾卿”了,但那到底是假的!

阳光慢慢挪动,午时越来越近。

……午时到了!

桀世子直接站了起来,这些里面还是没有看到凤倾卿的痕迹,桀世子的双眼都快要红肿了。

下面已经有人哭了起来,那个凤倾卿还是没有出现,她们就快要活不成了,就快要死了!

她们才十多岁,都还没有见过更多的风景,才刚刚长大,为什么就要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呢!

桀世子站起来:“实在是非常的可惜,凤倾卿还是没有出现,那么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本世子只能够……”

“慢着!”嘹亮清脆的声音在后方传出,一个纤弱的身影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是凤倾卿!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衫,但却丝毫挡不住她的万千风华,她慢慢走上前,对着桀世子笑说道:“世子殿下还真的是好狠的心思,满城的妙龄女子,你真的下得了手!”

不少人看到凤倾卿的这一张脸,纷纷发出吸气声,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的女子……便是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了。

桀世子冷笑:“凤倾卿,你居然真的敢出现,来人,将她给本世子拿下!”

“慢!”凤倾卿冷笑,桀世子用那么恶心的办法逼着她出来,她凤倾卿可不会善罢甘休,至少要毁掉桀世子在百姓面前的名望才可以!

“难不成世子殿下就那么不希望我出现,还是说世子殿下当真心如寒铁,要送着上百的无辜女子去死?我凤倾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无法做到看着那么多人无故枉死,所以宁愿以单人的血肉之躯来做些什么。”

桀世子成功看到那些百姓变了脸色,看到那些百姓嫌弃和冷漠,桀世子马上变了神情,去阻止凤倾卿:“住口,来人,还不赶快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抓起来,就地处斩!”

一群人很快上前,凤倾卿一点都不躲避,也不惊慌,一副问心无愧的坦然摸样,这直接获得了百姓的好感。

趁机,凤倾卿快速说道:“怎么?世子殿下这是生气了,可是倾卿有说错吗?世子说我给王爷下了毒,可是据倾卿所知,这解药早就送到了王府之上,可是雍王爷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如此想来倒实在是奇怪,难不成世子殿下故意藏下了解药,不给王爷服用吗?这可是大不孝的罪过!”

桀世子面上闪过一丝惊慌,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对付凤倾卿的好办法,随即笑道:“哈哈哈,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巴,凤倾卿,你说出这一些话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本来就是回露楼的雏妓,当初求得父王才离开了虎狼之地,现在却恩将仇报,给父王下了毒药,还在这里妖言惑众,你真的不怕下地狱吗?”

这一番话,就像是在沸水里面丢下了一块大石头,百姓们完全沸腾了,知道凤倾卿曾经是雏妓,看着她的目光都是带着鄙夷的,仿佛凤倾卿是什么最肮脏的东西一样。

距离凤倾卿最近的几个人,反应更是明显,纷纷退避开,恨不得和凤倾卿保持一个雍南的距离。

看着这些百姓的变化,凤倾卿的内心有点寒凉,她大可不必顾忌这些少女的,大可转身离开,这四五白条的性命实际上与她何干!

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去死!

现在仅仅因为桀世子的这一番话,这些百姓就露出如此鄙夷嘲讽的目光,实在是让凤倾卿哭笑不得!

罢了,百姓愚昧,何必与他们一般计较,但是名声很重要,凤倾卿容不得桀世子这般污蔑自己,更加想要让桀世子吃点苦头。

毕竟是他让自己受到了不少的无妄之灾。

“世子可敢发誓,自己说得话没有半分的违心?!”凤倾卿大声喊道,面上毫无愧色,坦白的正正当当。

“自然无半分违心之话。”桀世子自动忽略了前面的“发誓”二字。

发誓?笑话?!

桀世子打定了主意要让凤倾卿万劫不复,怎么可能给她一个机会来反转,怎么可能顺着她的话继续下去呢!?

凤倾卿随即微笑:“哈哈!看来世子殿下是真的豁出去了,倾卿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资格让世子你不惜得罪神佛呢!”

现在百姓当然还是相信桀世子的!毕竟没有人会拿着发誓开玩笑,但是他们都忽略了桀世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发誓二字。

“倾卿出身不幸,当年饥荒,家中吃不下饭了,父母养不活倾卿了,才不得不把我卖给了人贩子。”这一句话顿时吸引了百姓的回忆,这年头,苦命人可一点都不少。

十个里面,七八个很可能都是苦命人!

一但遇到了灾荒,这贩卖儿女的比比皆是,大家实在是吃不饱饭了,拿什么东西来养活孩子,要是把孩子卖了或许还能够换点钱财。

且孩子跟着人贩子,好歹总是能够活下来,总是能够吃饱饭的!

所以百姓们对于凤倾卿当初的处境,无比的同情,谁也不会去怪罪她什么,这出身又有谁能够决定呢?!

凤倾卿随即继续说:“我运气不好,被人贩子给卖到了最肮脏的地方,不过几年的时间……

凤倾卿是撒谎了,欺骗了这些百姓,她没有把自己的身世给说出来。

但是她说的也没有错,因为她说的虽然不是自己,但却是凤倾辛的人生:“我差点被没有人性的妈妈推入了火坑,好在遇到了王爷!把我从那肮脏的地方给救了出来,也算是有了一个好去处。”

说到这里,凤倾卿是完全开心的,脸上都是笑意,她慢慢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王爷是世界上最贤良的人了,但是却还是有了意外。雍王妃意外死亡,我凤倾卿恰好会一点医术,就在雍王妃身边侍候,可是活人怎么和阎王爷抢人,雍王妃不幸去了。桀世子就误以为是我害了王妃娘娘,不顾一切要来谋取我的性命!”

“我只不过是雍王府的一个下人而已,哪来的这个能力和世子殿下作对,只能够逃跑,但是在这才离开了雍王府短短一日。世子殿下为了给雍王府报仇,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拉着数百的无辜女子逼我出来!”

“大家都是无辜的,我凤倾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会残害无辜之人,是以不介意拿着自己的性命来救你们!”

阿右早在凤倾卿说这些的时候出现在了桀世子的身后,她控制住了桀世子的行动,让他无法动一丁点儿!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安全离开 不得不说,凤倾卿的计划非常成功,大多数的百姓都相信了凤倾卿的话。

大多数的百姓对着桀世子都是怒目相对的,这个残忍的世子殿下,居然拿着无辜人的性命来逼出凤倾卿这一个苦命人,实在是过分!

凤倾卿慢慢观察着,当百姓之内的情绪发酵的差不多了,才点点头,阿右这才放开了桀世子,让他可以自由行动。

桀世子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了情况不对劲,他是真的惹了众怒了,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是雍南的百姓都不支持他这个世子了,那么雍王府也就和结束不远了。

“来人,杀了凤倾卿,马上杀了她!”桀世子也完全慌乱了,这个时候,不是杀了凤倾卿最好的时机,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当场赦免了凤倾卿,向百姓道歉,随后再慢慢想办法对付凤倾卿。

但是桀世子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切,他也是不想要那么麻烦。

百姓们瞬间炸开了,他们护在凤倾卿的身边:“不能杀人!不能杀人!”

一旦有一个开始喊出来,马上就有许多人开始附和:“不能杀人!不能杀人!”

一个一个,一次一次。

都是:“不能杀人!不能杀人!”

桀世子顿时慌乱了,他就算是一个世子,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画面,实在是太糟糕了,该怎么办?!

忽然,沸沸扬扬的人群的远处,出现了一列人他们由远及近:“圣旨来此!速速退让!圣旨来此!速速退让!”

这些人马上避开。

凤倾卿抬头,发现是周涵林将军,眼神出现诧异,这个人怎么会出现,难不成和内竹先生有关系?

周涵林走到了凤倾卿的前面,喊道:“凤倾卿接旨。”

凤倾卿不知道周涵林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得不下跪,极为无奈的看着这个周涵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南凤氏倾卿聪慧异常,着封为良人,即日进京,不得有误。”周涵林念完了圣旨,随后快速扶起凤倾卿,“恭喜凤良人了。”

“……”凤倾卿一脸懵逼,她这是成为了皇帝的后妃,还是七品良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尹曦夜的手段,他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辛苦周将军了。”凤倾卿对周涵林还是非常客气的。

这一个巨大的反转,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凤倾卿莫名其妙就成为了良人,还是皇帝的女人?!

慢慢的,百姓之间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异的磁场,凤倾卿是无辜的,桀世子是残害百姓的,是逼迫民众的,而且凤倾卿是被当今皇上都给夸奖了……现在凤倾卿还成为了后妃,乃是当今皇帝的妃子了!

这一定是世界上最为贤良的女子才能够成为皇帝女人的,所以凤倾卿的人品是一定没有问题的,那么现在剩下有问题的就只有桀世子一个人了。

凤倾卿心中的糊涂不必百姓们少,但是有了周涵林的这一个圣旨,至少她现在是完全没问题了,反而……桀世子要倒霉了。

“这不可能!周将军,你居然敢假传圣旨!”桀世子不能够接受这一切,明明只要再差一点点,就能够要了凤倾卿的性命了,只要再差一点点。

这个周涵林偏偏就出现了,该死的!他现在就出现了!

周涵林和雍王府是有过节的,能够让雍王府和桀世子不开心,周涵林就开心了,他笑道:“桀世子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一份圣旨可是坦坦荡荡在的,要是世子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自己派人来检查……只是,桀世子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污蔑本将军,他日本将军一定要上达天听,自证清白!”

桀世子的表情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简直是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周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桀世子不得不退让了,但他还是非常的不爽。

周涵林心情无比的愉悦,看到桀世子这一个吃屎的表情,他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对着凤倾卿都温和了许多:“凤良人,这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行动起来,早日出发吧!皇上可还在皇宫之内,等着您呢!”

说起来,周涵林是感谢凤倾卿的,因为之前恰恰是她帮着自己报了仇,至少林语已经死了,镇南将军府的仇恨也了解了。

“多谢周将军,周将军客气了。”凤倾卿淡然一笑。

这一笑眯了多少人的眼睛,百姓们这才有了感知,怪不得这凤倾卿会是皇妃,这可不就是皇妃的礼仪啊!

周涵林一时间都没能够移开眼睛。

凤倾卿提醒周涵林:“周将军,时间不早了,我们离开吧!”

周涵林暗骂自己不争气,那么大的年纪了,居然连这个小小的美色都没有抵挡住,实在是丢人,随即和凤倾卿一起离开了。

丢下了被解救的四五百少女,和一个气得要吐出血的桀世子!

“周涵林,等你回来,本世子定然不会放过你!”桀世子也只能够靠着这样为自己着急出一口气了。

但是实际上桀世子也是想多了,因为周涵林离开雍南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靠着凤倾卿之前的举动,尹曦夜看上了这个镇南将军府的遗留,准备重用了。

……

周涵林将军的府上,一行人快速的整理东西,凤倾卿看到,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是最为正确的做法,只有早日离开,心中的石头才能够安稳落地。

毕竟这是雍南,是雍王府的天下,要是桀世子要继续出什么幺蛾子也不是不可以,他们到时候只会吃更多的苦头。

周涵林对凤倾卿依旧是那般恭敬:“凤良人……还是称呼你为凤小姐吧!凤小姐,你快点整理东西,我们马上离开。”

“周将军,我们是去京都吗?”凤倾卿疑惑。

“不是,内竹先生有命令,我们先去江北,我把你安置好了以后,一切再另当别论。”周涵林自己的话说了一半,觉得别扭,索性把话一次性说完吧,“是这样的,这个圣旨是假的,是内竹先生特意来的,所以凤小姐你是不会进宫的!我们现在先去休息江北安定一段时间,稍候内竹先生自然会有安排的。”

凤倾卿松了口气:“这圣旨果然是假的,这就好!”

“凤小姐,你早就猜到了?”周涵林不相信,他知道凤倾卿聪明,但是还没有把握凤倾卿聪明到这个地步。

“实在是不隐瞒,雍王爷原本是打算把我送进皇宫去的,而当今圣上的圣旨就在雍王府之内,而圣旨是不可能有两份的,所以周将军这一份一定是假的。”凤倾卿摸了摸鼻子。

好在桀世子当时太过于慌张,忘记了雍王府原来圣旨的事情,这才让周涵林给蒙骗过去了。

周夫人准备好了一切,过来说道:“夫君,一切都准备好了,时间紧张,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免得夜长梦多!”

周涵林看到自己的夫人,一双眼睛顿时满满当当都是温柔,他不断点头:“好,都听夫人的,现在我们马上离开。”

“在下凤倾卿见过夫人。”凤倾卿见礼,不管当下情况有多糟糕,这些面子上的礼仪还是遵守比较好。

周夫人顿时高看了一眼凤倾卿,眼前的女子容貌绝色,气度不凡,定然不是一般人,随即也有了结交的心:“见过凤小姐,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不知道凤小姐有没有什么需要携带的。”

“孤身一人而已,无他外物。”凤倾卿倒是坦然自在的很,一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这样和这个雍南的牵扯就能够少一点!

“好!好气度!”周夫人本来就是出身于镇南将军府,也算是将门虎女,自然最为欣赏那一些干净利落的女子了,这凤倾卿显然就是一个,“凤小姐,你会不会武功,到时候我们过两手。”

“夫人实际上不需要于我这般计较,唤我倾卿便可……说起武功,我连皮毛都不明白,实在是可惜了。”凤倾卿暗自摇摇头,眼中是对着武功的期望。

这些都毫不掩饰的展露在周涵林和周夫人面前,意思很明显。

周夫人顿时眼前一亮:“哦!那实在是太好了,妾身倒是会点武功,要是倾卿你不介意,那么我便教你一二,可好?!”

“多谢师傅!”凤倾卿笑的眼中满满当当都是璀璨的笑意,这一双眼睛是真的好看,周夫人一下子就移不开眼了。

啧啧!这个徒弟收的好!模样好,性格好,眼睛还好看!真的是没话说了。

周涵林站在一边,看着凤倾卿和周夫人这般契合的样子,顿时有点吃味,凤倾卿可是把他的存在感都给夺走了!

这实在是不好!

故意咳嗽了两声:“夫人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就离开吧……这凤小姐的武功,还是日后再说吧!”

“什么日后再说!”周夫人顿时就不满意了,“都说好了的,这路途漫漫,虽然不能够实地练习,但是学习一二心法还是可以的!我看倾卿天资聪慧,根骨俱佳,他日是一定能够有出息的!”

周涵林一下子就无语了,什么就天资聪慧了?什么就根骨俱佳了?

这练武学武,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的事情,凤倾卿还什么都没有学习,周夫人现在就这样赞不绝口了,要是凤倾卿真的开始学习了,这还了得?!

这家里面还有他周涵林什么地位!

不行!必须要像一个办法找人来代替周夫人来教凤倾卿练武,周涵林慢慢想着,到时候不管是谁都可以,反正不能够是周夫人。

……

路上,周涵林速度很快,据说他们刚刚离开首城的时候,桀世子就派人来阻拦了,但是晚了一步。

也好在周夫人准备及时,才没有被桀世子给抓到。

马车上,周夫人把一本武功心法说完以后,凤倾卿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看得周夫人一愣一愣的。

“倾卿,你这……天资果然聪慧!”周夫人无比骄傲的看着凤倾卿,觉得这个孩子前途无量,“你等着,且好好随着我学习,你将来一定是个武功好手,到时候说不定我大豫的江山要多一个女将军也说不定!”

凤倾卿愣了一下:“她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女将军这一回事,若是将来真的做上将军了……又会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倾辛道别 忽然,凤倾卿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姐姐!我是倾辛!”

倾辛!?

凤倾辛?!

凤倾卿忍不住拉起帘子,朝着外面看去,那个眼中含着泪水的人不是凤倾辛还能够是谁?!

凤倾卿一下子就笑开了。

“倾辛!”凤倾卿急急忙忙下车,由于过于激动,往日的淡然和平静都弱了许多。

凤倾卿走到凤倾辛的面前,忍不住说道:“倾辛,你可还好!姐姐好想念你!”

“我也是!”凤倾辛一下子抱住了凤倾卿,“姐姐,看到你安好无事,我就放心了,当初在雍王妃的丧礼上,我不想离开的,我不想丢下你一个人的!姐姐,实在是对不起!”

“倾辛,没事的!都过去了,当初你还是离开的好!若是桀世子想要利用你来对付我,这不是更加糟糕,好在现在都解决了,你我都安全离开雍王府了!”凤倾卿笑着,但是眼中还含着泪水,看上去倒是让人感动不已。

“姐姐,这些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吃苦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意外!要是我在你身边的话,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姐姐,以后倾辛不会离开你了!”凤倾辛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不断的哭泣着,不断的说着一样的话语。

萧策站在一边,有点看不下去了,凤倾辛这个丫头以前不是很倔强的吗?!

哪有那么多的泪水,不是牙尖嘴利吗?什么时候也会那么对人撒娇,对人那么依赖?!

萧策忍不住说道:“凤倾辛,就姐姐说的没错,若是你不离开,现在凤倾卿说不定还在雍王府之内。”

凤倾卿顿时抬眸,看向了这个人萧策,当初就是他带着凤倾辛离开雍王府。

她往后退了三步,对着萧策道谢:“多谢这位公子,救了我的妹妹,这救命之恩,不敢忘怀。”

凤倾卿很少欠下人情的,但是今天,她是主动送上了自己的人情,不因为其他,萧策救下了凤倾辛,便是救了她凤倾卿,这一份恩,无论如何,凤倾卿都是会回报的。

凤倾辛想到那一个无辜的孩子,忍不住问道:“姐姐,林语怎么样了?你离开了雍王府,她呢!”

凤倾卿回答:“倾辛,林语已经去世了,是自杀。”

“死了!哈哈!”凤倾辛的一双眼睛猩红起来,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便宜林语了,居然就让她自杀了,没有让林语死在她凤倾辛的手上。

当初贞洁被毁掉,后面被迫离开雍王府,离开姐姐是身边,到后来腹中孩儿的消失,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林语的手笔。

凤倾辛只恨没能亲手杀了她,为自己出一口气。

但是人已经死了,凤倾辛还能怎么样,哭过笑过,也还是随他去吧。

周涵林出来了,萧策和他对视一眼,两个人朝着小树林而去,躲避了其他人。

凤倾卿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不发一言,尹曦夜的手段她是明白的,周涵林和雍王府的关系,她也是清楚的。所以雍王府将来会有大难,但是这再也和她凤倾卿没有关系了!

眼下她只要照顾好凤倾辛这一个人就足够了。

等到三年之后,她恢复了自由之身,便带着凤倾辛一起离开,找一个无人认识她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这些凤倾卿从前想也不敢想,念也不敢念的东西,今天总算是看到点希望了,原来做到那一些也不是特别的困难。

这一切还是真的都要感谢一个人——尹曦夜!

……

他们很快就到了江北,周涵林带着他们一行人安顿下来。

这大半个月期间,凤倾卿都没有看到过尹曦夜,也没有半点他的消息。

萧策在他们会面后第二天就离开了,大豫京都似乎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所以尹曦夜一时间脱不开身。

但是凤倾辛留在她凤倾卿的身边,这大概是两姐妹之间过得最轻松的日子了,不需要担心雍王妃的算计,不需要时时刻刻小心谨慎,不需要随时随地记得自己的身份本分。

现在她们就是最简单的身份,就是平常的老百姓,赶路虽然辛苦,但是自在非常,自由自在的。

“姐姐,我好喜欢这样的日子,要是这样能一辈子就好了!”凤倾辛趴在凤倾卿的身上,微笑着说道,“姐姐,到时候我们一起住好不好,买一个大一点的屋子,然后要一个小院子,里面养些小白兔和小狗狗!最好在养几只猫!”

“傻倾辛,猫和狗是不能一起生活的,他们会打架会吵架的,到时候闹得非常严重怎么办?还是养几只兔子和几只狗吧!”凤倾卿微笑着说道。

“姐姐,你同意了,实在是太好了!”凤倾辛忍不住笑道,要是姐姐没有同意,她根本就不会这样说的!

凤倾辛忍不住期待未来的日子了,一起生活在小院子里面,她们再也不是下人,再也没有人能够勉强她们!她们会有很多的自由,会有非常美好的未来!

“倾辛,到时候我们养几只狗,两只要可爱一点,你喜欢小狗,到时候你可以抱在怀中,两只要凶猛一点,好帮着我们看家,四只小狗应该差不多了!”凤倾卿无比认真的思考着。

凤倾辛点点头:“好啊,但是姐姐,到时候我们哪里来的银子呢!?”

“我会一点医术,你做饭不错,我们可以开一家小医馆,到时候不说大富大贵,但是衣食无忧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有了一定的继续,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走走,三两个月后回来!对了,倾辛,我现在随着师傅学武功,虽然是一点点皮毛,但到时候保护自己倒是没问题了。”

“姐姐,实在是太好了!留在你身边,真的是倾辛的幸福,真的!”凤倾辛的身上要是有小尾巴的话,现在说不定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凤倾卿摸了摸凤倾辛的头发,也在期待那样的日子,要是这三年能够安全过去,到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积累一笔财富,积累一点产业,再也不会让其他人欺负她,再也不会让她和倾辛受到委屈!

以后,她会做好一个姐姐,一个很好很好的姐姐!

周涵林带着凤倾卿她们一行人路过藏莱县的时候,一群小乞丐马上围了上来。

这一个个小孩子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连一件干净的衣服都没有。

凤倾卿感受到马车的震动,也听到了哀求的声音,眉头皱起,问道:“周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周涵林已经被眼前的画面完全震惊了,而且是说不出话来的那一种,放眼望去,四五十个孩子围在一起,全部问他们讨要着粮食。

远处,一群的乞丐扮相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本来就是乞丐,还是因为受灾的难民。

周涵林对着马车里面的凤倾卿解释:“凤小姐,没事,你们且安心坐在马车上,我会处理好一切。”

周夫人拍了拍凤倾卿的手说道:“倾卿,你且不必担心,夫君他自会处理好一切,我们且安心等待便好。”

“师傅,难道你们早就知道了这藏莱县的灾情,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些是韩河决堤而来的难民吧!难道藏莱县县令就把他们困在外面,关闭城门,不让这些难民入城?”凤倾卿不敢置信。

九月,平原地区迎来了暴风骤雨,导致平原之上的韩河决堤,淹没了数不清的农田,不少人背井离乡,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这藏莱县虽然富裕,但到底地方狭小,容不下这许多的难民,所以直接关闭了城门,不让他们进入。

周夫人的面色瞬间有点难看:“倾卿,这藏莱县县令实在是糊涂,为了保护自己的百姓,居然做出那么胡闹的事情,所以国师大人让我们过来,顺便处理此事。”

周夫人忍不住掀开车帘子,朝着外面看了看,入眼的画面直接刺痛了她的眼睛,暗骂:“那县令实在是个混账东西,居然让那么多百姓被关在城外,这是多少的人命啊!”

凤倾卿这才知道全部实情,眉头皱起,敲击了一下车壁,女扮男装的阿右靠近:“小姐,有什么吩咐。”

“阿右,去找一张藏莱县的地图,顺便打听一下藏莱县县内的消息,越多越好!”

“是!”阿右施展轻功离开。

“倾卿,你这是……”周夫人疑惑。

“师傅,藏莱县县令倒是也没有做错,这外面的难民,没有五千,也有一万,若是茫然闯入了县中,只怕会闹出更大的祸患,但是这县令绝对不该双手挂起,丝毫不管这些难民的生死。”

凤倾卿深吸了口气,听着外面小孩子的哭喊声,她的心脏就忍不住抽痛着,这该死的世道,到底让无辜的老百姓受到了多少的委屈!

她分析着说道:“师傅,韩河往年也有灾祸,但是却没有今年那么严重,你听这呼喊,这难民是只多不少,藏莱县若是不尽快处理了这些难民,到时候难民们聚在一起,若是为了食物而闹起来了……”

周夫人的面色瞬间一白,这上千的难民要是聚在了一起,到时候就会有人起义,这事情只怕是会闹大了。

要是如今能够安顿好了这些个难民,起义便不会发生了。

“倾卿,我这就让夫君通知藏莱县县令,逼着他开仓赈灾,一定要救了这些百姓才可以。”周夫人连忙想要派人去找周涵林,但是外面乞丐太多,把她们全部都牢牢围住了。

周夫人传一句话都不容易。

阿右速度很快,一下这就拿来了地图,凤倾卿慢慢看了起来。

“阿右,这藏莱县情况如何?”

“小姐,藏莱县之内街巷一切安宁和乐,其中看不到丝毫乞丐百姓,人人有说有笑,和外面的情况大不一样,简直是天堂地狱。”性情单薄的阿右,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如此嘲讽藏莱县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小乞丐 里面的百姓安居乐业,这一点都没有错,唯一错了的是,外面的小孩子只是想要一碗粥,他们却紧闭城门,宁愿活生生看着他们饿死,也不愿意提供丝毫的帮助。

“毫无一个乞丐!”凤倾卿的手一抓,指甲差点伤到了自己的皮肤,这藏莱县的县令倒是比她想象的要心狠。

“师傅,你可知道这藏莱县县令的出身?”

周夫人思考了一下,说道:“这藏莱县县令乃是出自于欧家,是当今皇后的母家,这县令恰好就是欧家的旁支子孙。难怪那么大胆,居然毫不顾忌这些百姓的性命,欧家只手遮天,这欧县令还需要怕什么。”

凤倾卿略一思索:“欧家。”

她微微一笑,计上心头,说道:“阿右,你且让人在灾民之中传道:欧县令将在傍晚开仓赈灾,难民们为了感谢欧县令的大义,愿意进京向圣上表彰欧县令的功德。”

“这……是!”阿右心中兴奋,这真的是个好主意!

周夫人的拳头敲打在自己的膝盖上,忍不住夸赞道:“高!实在是高!”

不管这个留言是不是真的,要是欧县令不开仓赈灾,那么难民说不定就真的会进京告御状,到时候闹得可就真的是难看了。

若是不想捅到上面,这欧县令就会开仓,那么难民们暂时就有救了,欧县令还能得到一个好名头,虽然吃了一个暗亏,但欧县令也不会说出来,这简直是一举三得。

到了傍晚,藏莱县果然开放了城门,一群官兵拿着米粮出来,安排秩序,赈灾。

饿了好几天的百姓,终于吃上了这一顿,他们喜极而泣。

凤倾卿乔庄为男儿,帮着这些官兵发放粮食,恰好看到一个老人喝不下米粥,倒在了地上,她身前的瘦削男子大声的哭泣着。

好不哀伤。

凤倾卿的眉头一动,就想要去救人,周夫人拦住了她,对着她摇摇头:“那老人已经没有呼吸了,已经去了。”

周夫人知道武功,自然能够听懂那老人的呼吸声,她对着凤倾卿嘱咐:“倾卿啊,你善良聪慧不假,但不可让善心祸害了你自己,上午……很可能已经为你招来了祸患,这欧县令可不是一个善茬!你为难民做的够多了。”

凤倾卿咬了咬牙,心中无比难受,若是这欧县令早点开仓,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百姓枉死了。

欧家权倾朝野,所以这个欧县令才有恃无恐,凤倾卿用自己的办法,逼着这个县令开仓赈灾,已经是挑衅了,若是被这个欧县令知道了,凤倾卿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背后还有一个雍王爷和桀世子,若是冒然在藏莱县闹出了这些个动静,保不齐这桀世子就会落井下石!

“师傅,我明白了。”凤倾卿点头应下,她虽然不会光明正大的继续和欧县令为敌,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会做。

……

藏莱县十里之外,一男子身材修长,缓步走出,身上衣衫凌乱,满是脏污,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面容,端的是尊贵不凡,冷澈傲宇。

“相爷,藏莱县开仓赈灾了。”一个暗卫禀告,无比尊敬。

“哦,是欧宇横的意思?”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说不出的嘲弄,显然是不相信。

“不,是有人在背后出手了。”

“是谁?”

“雍南护南将军周涵林手下之人,据说是个女子。”那暗卫办事效率奇高无比。

若是凤倾卿在此,她定然会无比惊讶,眼前的人居然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打听到她的下落。

“好,尽快去吧,本相倒是要和欧宇横这个蠢货交交手。”百里渊慢慢抬起头,看上了这明亮的月光。

凉薄的嘴唇勾起,缓慢移动步伐,朝着藏莱县走去。

既然已经有人帮着他处理了这难民之事,他倒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无需如此着急赶路了。

三天之内处理了韩河水灾,百里渊没有丝毫休息的时间,风尘仆仆而来,百里渊暗笑,他居然还晚了一步。

早知道可以再韩州洗漱一下身体,这衣衫上的脏污实在是让人难受死了。

暗卫跟在百里渊的身后,听着这位丞相轻笑:“雍南,周涵林,妙计,实在是凑巧!实在是凑巧!哈哈哈……”

百里渊倒是忽然对藏莱县充满了好奇,希望那个尹曦夜看重的人,不会让他失望。

……

凤倾卿坐在房中,已经是过了午夜了,烛光依旧明亮,还没有熄灭的意思。

“姐姐,那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当心伤了眼睛!”凤倾辛端着一碗粥进来,嗔怒道。

凤倾卿看了看外面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动了动身体,发现居然疲惫不已,看着藏莱县的地图,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时间。

早上那难民的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她顾不上自己,想着最好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

凤倾辛说道:“姐姐,周夫人不是说了吗?周将军会和藏莱县县令协商的,我们三日后就要离开,前往凤州,这儿是留不了多久了。”

“况且,姐姐,这儿都闹得那么大了,那朝堂怎么会坐视不管,到时候这欧县令一定会想办法的,你就不要太伤神了。”凤倾辛给凤倾卿按压肩膀,帮助她舒缓不适。

“倾辛,你以为我们还能那么容易走吗?”凤倾卿忽然说道。

“嗯?什么意思?”

“藏莱县的情况,你我也看到了,如此糟糕,内竹先生命令周将军调解,也不过是三日,想必这周将军是管不了多少的。但是这藏莱县的县令就不那么想了,周将军毕竟是要进京的,到时候若是把这儿的消息传到了京城,这欧县令还活的了吗?所以在灾民没有安顿好之前,我们是别想离开了!”

不仅仅是藏莱县的县令会留下他们一行人,凤倾卿他们也不得不留下,他们知道了这些,纵使能够离开藏莱县,但是去京都的路途漫漫,路上遇到个意外也是很正常的。

为了安全,他们还是主动留下来的,藏莱县的欧县令可是绝对不会对他们手软的。

凤倾辛气恨,手敲打在桌子上:“怎么可以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凤倾卿摇摇头,可不是过分,但他们有什么办法呢?

忽然,客栈被人包围了,来来往往都是人,凤倾辛紧张的站起来,挡在凤倾卿的面前,来保护她。

倏地门被撞开了,三五个官兵闯了进来,看到凤倾卿和凤倾辛的面容,顿时睁大了眼睛,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绝色的女人。

凤倾卿皱眉,马上拿出帕子,挡住了自己的容貌,不惊不惧:“敢问是何人如此大胆,敢惊扰了护南将军。”

凤倾辛的脸上也覆上了面纱,这些臭男人看她们的目光太过于赤裸裸,实在是难看。

凤倾卿的手中已经有了银针,这深更半夜的,一群官兵进来,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要是强迫她们做些什么,只怕也无人能护着。

“凤良人,实在是打扰了,本官为了百姓劳心劳力,这半夜将要歇息的时候,才知道周将军和凤良人来了藏莱县,这不深夜打扰,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凤良人见谅。”欧宇横慢慢走了进来,面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看到了凤倾卿,目光之中满是欣赏,这凤倾卿还真的是绝色的美人儿,还不仅仅于此,深更半夜,被陌生官兵闯入房中,还能够淡定应对,不惊不惧,倒也是个人物。

尤其那逼着他开仓赈灾的方式,还是眼前这个女子提出来的,这让欧宇横更高看一眼。

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儿,居然是给皇帝的,实在是可惜了!

“原来是欧县令,欧县令有礼。”凤倾卿行礼,这个礼更多的是给欧宇横难堪。

对方既然都知道了她凤倾卿是个未来的良人,居然还带着官兵闯入,这不是活腻了,就是根本不把她凤倾卿和周涵林将军放在眼中,估计更多的还是轻蔑。

欧宇横笑容顿时尴尬,说道:“这客栈实在是简陋,不如凤良人随着本官回到府上吧,免得怠慢了贵人。”

“多谢欧县令,敢问周将军和周夫人何在,我还是随着他们一起为好。”凤倾卿直白的表明立场。

欧宇横自然明白周涵林的身份,所以这才冒险,深更半夜前来。

笑话,知道了这藏莱县的真正情况,他怎么可能放人,随即说道:“还请凤良人安心,周将军已经去安置难民了,他非要为难民们出一点力,所以是顾不上良人你了,特地嘱咐下官安顿好你!”

凤倾卿皮笑肉不笑:“欧县令好大的胆子,就这般阻止我与周将军和周夫人见面,是何居心,难不成你还想拘禁了我不成?”

拘禁!这是必然的,但是面子上是不能那么说的!

毕竟这凤倾卿还是皇帝的良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欧宇横不觉得自己能够应付皇宫的盘问。

但是这周涵林,他还是不看在眼中的,反正周涵林和雍王爷闹得那么僵,到时候把事情推出去会变得简单的多。

“凤良人果然是个妙人儿,夜深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凤良人随着下官回府吧……良人就算不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也得为是周将军思索一二啊!这要是……”

欧宇横威胁的话,算得上是无比直白了。

凤倾卿挑眉,听着欧宇横的话,他是完全不在乎周涵林的,一个五品护南将军,欧县令都不放在严重,那么这欧家的确是权倾朝野了。

所以才会这般不放在心上,凤倾卿对欧宇横的存在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随即笑道:“那么这几日就打扰欧县令了。”

欧宇横本以为凤倾卿会胡闹,这倒是乖乖的同意了,做的还真的是不错,这的确是个聪慧的女子。

进入县令府邸的时候,凤倾卿这才发现她被完全囚禁了。

连对人说话的自由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被困 凤倾辛和凤倾卿住在一起,第二日早晨的时候,欧宇横的夫人过来告知凤倾卿:“见过凤良人,良人辛苦了,周将军因为保护难民受伤了,一时间无法离开,两日后,我家老爷自会派人送凤良人安全进京。”

凤倾卿的笑容戛然而止:“是吗?那多谢夫人了。”

欧夫人显然是个眼高于顶的,能够在面上和凤倾卿给凤倾卿这个和谐,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出言不逊:“凤良人倒是不必客气,只是这几日在县令府还是规矩一点为好,若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免得还没有进宫,就先被皇上给厌恶了,这才是得不偿失,良人你说是不是。”

“夫人是在提醒倾卿懂规矩吗?这倒也是了,倾卿虽然是个小小的良人,可日后到底是要侍奉皇上的。夫人想必是年岁大了,过去的规矩都忘了,所以这才犯了个错误。但是没关系,我一向大人有大量,是不会和夫人一般见识的。”凤倾卿的微笑着,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你……凤良人果然是牙尖嘴利,这样的女子可一点都不被圣上所喜。”欧夫人本想着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凤倾卿,折磨她个两日,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口齿伶俐。

“原来欧夫人知道圣上喜欢什么,可这欧夫人又是从何得知呢?哦……难不成夫人亲自侍候过圣上?”凤倾卿故作惊讶,一副“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

欧夫人顿时惊慌起来,这话是不能随便说的,要是传了出去,这欧县令的头上就是绿油油的了。

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凤倾卿:“你……你这个女人……”

“欧夫人年岁大了,身子容易不好,就不要太激动了,我也有点累了,还请夫人快点回去休息吧。”凤倾卿可不是见好就收的,这欧夫人没有给她丝毫的面子,她能够给致命一击,自然不会和这个欧夫人客气了。

凤倾辛上前帮着凤倾卿增加战斗力:“是啊,欧夫人既然年岁大了,就不该随随便便出来,万一伤了身体可就不好了……姐姐……凤良人她良善,欧夫人就不必多谢了,就退下吧!”

欧夫人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听到凤倾辛这一番话后,又是一股气冲上来,深呼吸了大半天还是消不下去,实在是气得不行。

好想把这两个人拖出去乱棍打死,但是她偏偏的不能,谁让凤倾卿是皇上的良人呢!

该死!

实在是该死!

丫鬟,见欧夫人的状态不对劲,急忙拉着欧夫人下去了,害怕欧夫人真的被这个凤良人气出个好歹来,那么她们这些人就都不用活了!

凤倾辛看着欧夫人被人拖着一般付出去,笑得肚子都疼了:“姐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看那欧夫人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你个小丫头,还好意思说我,你在嘲讽那欧夫人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客气啊!”凤倾卿笑道。

凤倾辛俏皮的吐了吐嘴巴,谁叫那欧夫人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居然敢如此嘲讽姐姐,她那么说已经是很客气了。

对付她凤倾辛,可以,但是对付姐姐,不可以!

凤倾卿拍了拍手,阿左阿右出现:“当下,周将军有大难,现在看这个欧县令的意思,他们是要杀了周将军……阿左,你留下来保护我们的安全,阿右,你且暗中离开县令府,去保护周将军!”

阿左阿右惊讶了,没想到这个欧县令居然那么大胆,区区六品县令,居然敢对一个五品将军下毒手,难不成这京都欧家当真权倾朝野了?

难不成这大豫江山也都是他们决定了不成。

“是!属下定当完成任务!”阿右就把凤倾卿和凤倾辛交给阿左。

阿左实际上还没有恢复,若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保护凤倾卿和凤倾辛也实在是勉强,可是眼下她们就两个人,还有其他法子吗?

……

凤倾卿和凤倾辛算是彻底得罪了欧夫人,当午膳的时候,这才见识了苦头。

送来的东西居然是搜的,还臭不可闻。

凤倾卿看着那臭乎乎的东西,忍不住掩唇笑道:“也还真的是难为你们了,能在偌大的县令府邸之中,特地找出馊掉的送过来,别的不说,这招待客人的心……”

“这欧县令也算是‘数一数二’了。”凤倾卿嫣然一笑。

那送来膳食的丫鬟,嘴角是抽搐的,觉得很是没有面子,被凤倾卿这般嘲讽,她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但是欧夫人有命令,不能好好招待这个凤良人,所以送上来的食物是馊掉的,这本来是要喂狗的……

凤倾辛无比嫌弃,她可没有凤倾卿这般拐弯抹角的,直接说道:“要是县令府没有上好的食物,那么便算了吧,这狗都不吃的东西,居然拿来招待我们……若是欧县令当真穷困到如此地步,那么他日,我姐姐到了皇宫,见了皇上,送些能吃的东西过来吧!也免得欧县令如此艰难度日。”

那丫鬟的头低到快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身体也因为凤倾辛的恐吓的微微颤抖,这是害怕的,要是这真的闹到了皇帝面前,他们只怕是都要完了。

丫鬟快速退下去之后,这凤倾卿和凤倾辛说的话,她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送到了欧夫人的耳边。

“贱人!实在是贱人!”欧夫人气得不轻,给她们吃馊掉的东西,本来就是给了报复凤倾卿二人的。

欧夫人想着若是凤倾卿给她道歉,这衣食住行的,她自然是会主动改善的,到时候还可以再顺便踩一把凤倾卿的。

谁知道对方居然那么说话,这凤倾卿要是见了皇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的话,他们欧家的面子可都要丢尽了!

“气死本夫人了!气死本夫人了!”欧夫人破罐子破摔,“既然那小贱人不要吃东西,那就饿死她们算了,到时候直接死在了路上更好!”

“不可啊,夫人!”欧夫人身边的李嬷嬷劝说道,“这可是皇上的良人,若是在藏莱县出现了意外,对大人实在是不利啊!夫人,这凤良人固然是嚣张跋扈,但是为了大局着想,还是不能得罪。”

“李嬷嬷,那么说,本夫人还要善待她了?她也配?!”欧夫人口不择言。

这李嬷嬷心中想着,这凤良人天资绝色,将来必然是会得宠的,夫人您就该善待凤良人,而不是闹出这许多,平白给县令府找来了无妄之灾。

但是这些话,李嬷嬷是不会说出来的,她只能如此劝说:“夫人,不妨我们面上善待她,但是暗中给她一个教训。这到底是皇上的良人,夫人宽宏贤惠,定然是会为大人考虑的。”

这话算是说到欧夫人心里去了,她想着为了大局,暂且委屈自己一下,但只要能够给凤倾卿一个教训,忍耐一两分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么李嬷嬷,你是怎么想的?”欧夫人想要听听看这李嬷嬷的建议。

“这凤倾卿如此嚣张,但终究是个女人,未来还是要进入后宫了,这一进去了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且若凤倾卿终生无子嗣的话,定然是会失宠的,到时候就是孤独凄惨一生,哪里有夫人这般子孙满堂的福分呢!”

李嬷嬷说到了后面,严重出现了恶毒的光彩。

“好!好主意!李嬷嬷,你说的实在是好,那么就让她凤倾卿一辈子无子嗣,在皇宫之内孤独度过余生!哈哈,敢和本夫人作对,一定是活腻了!哈哈哈!”

欧夫人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仿佛已经看到了凤倾卿悲惨失宠的样子了。

但是欧夫人不知道的是,凤倾卿根本就不会进宫。

……

凤倾辛和凤倾卿在屋子里面,外面有人看着,她们被困住了,走不出去。

过了一个时辰,凤倾辛捂住自己的肚子,觉得有点难受:“姐姐,难不成他们就想着如此折磨我们,我们就那么坐以待毙?”

“这自然不可能!”凤倾卿想到阿左,“倾辛,若是你已经饿了的话,那么我就让阿左给我们去拿点东西。”

“不好!阿左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到时候被人发现了怎么办,那欧夫人显然不是个善茬!……姐姐,我还不饿,可以忍耐一会儿,我就不相信了,那欧夫人敢不送吃的。”

凤倾辛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其他的倒是没有多说了。

在外面潜伏的阿左听到了这一句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原来不仅仅是凤倾卿会这般关心她,就连这凤倾辛也是一样的。

就在凤倾卿想其他办法的时候,门忽然打开,李嬷嬷拿着上好的食物进来了。

“凤良人,倾辛小姐,这厨房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居然现在才做好了贵人的食物,还请凤良人不要怪罪。”李嬷嬷让下人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凤倾卿,一副讨好道歉的样子。

凤倾辛皮笑肉不笑:“这菜色还真的是好,这位嬷嬷,难不成是你们把县令府最好的东西给端上来了,千万不需要,我和姐姐还是能够吃粗粮的。我们实在是惶恐,若是动了县令府的家底子,在姐姐离开县令府之后,府上人人饥饿,到时候连馊掉的都吃不上了,那可不好!”

李嬷嬷的脸顿时青一块,白一块的,实在是尴尬,这凤倾辛说话真的是不留情。

李嬷嬷感觉难看,用馊掉的东西来招待皇上的良人,这是哪里都没有的规矩,偏偏还是他们县令府的欧夫人做出来的……这该怎么办才好。

“凤良人,倾辛小姐,这都是厨房不懂事,还请你们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藏莱县外面都是难民,府上也的确节衣缩食,这不厨房才闹出了这般笑话。还请凤良人、倾辛小姐体谅一下百姓,就饶了这些做错事的可怜下人吧!”

李嬷嬷也是个会说话的,她那么一说,倒是显得凤倾卿不懂事。

凤倾卿勾唇一笑:“原来藏莱县县令府节衣缩食,就是让府上客人吃馊掉的食物,这果然是新奇,那么我便体谅一二吧!毕竟县令府待客之道实在是‘特别’!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李嬷嬷顿时打了自己一巴掌:“瞧我这说的,凤良人您千万别生气。”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女人低下 李嬷嬷手下不留情,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无比用力,看上去就很疼:“凤良人,实在是奴婢不懂规矩,还请您多多体谅,多多见谅!”

“见谅,呵!”凤倾辛轻笑,意思很明显,要我见谅你,你也配。

李嬷嬷的一张脸瞬间涨红了,继续道歉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实在是尴尬。

凤倾卿见差不多了,倾辛的肚子还饿着,没必要陪着这个李嬷嬷浪费时间,折腾个没完。

“罢了,倾辛,你也饿了,且坐下吧。”凤倾卿邀请凤倾辛,李嬷嬷正准备要松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有出来,便听到凤倾卿如此说,“欧县令府就这个礼貌规矩,我们不习惯就不习惯吧,谁让欧县令喜欢呢!”

“……”李嬷嬷的内心存了一口红血,简直内心都要爆炸了。

欧县令就喜欢这个规矩?

什么规矩,县令府上的夫人和皇上的良人撕破脸皮,拿着馊掉的食物来招待贵客,还拘禁客人,不让她们离开……

这些的这些要是传出去,这欧县令就完了!

李嬷嬷很想为自己的主子说话,但是她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凤倾卿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无可辩驳的真相啊!

李嬷嬷看着那些膳食放在了桌子上,心中的怒火稍稍松了一点,顿时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这个凤良人牙尖嘴利的,但是他们不害怕,只要凤倾卿吃下了含有绝育药的饭食,那么她便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到时候进入了皇宫,只会是一个悲剧,那么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李嬷嬷就坐等着凤倾卿悲惨的后半生,她这样想想,居然开心了不少,一门心思满满当当的都松开了。

在暗中,凤倾卿一直不动声色的关注着李嬷嬷的表情和反应,看着她忽然笑忽然得意的样子,眼睛微微眯起来。

不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一办,拿着那食物送到鼻尖的时候,一双眼眸冷漠的眨了眨,一股寒意从心底扶起来。

筷子快没有动一下,便放下了,开口:“这饭菜不干净,端出去吧。”

凤倾辛一直都是随着凤倾卿动作的,她一听到这个饭菜不干净,马上丢下了筷子,站起来,怒问道:“快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送了什么上来?”

“这……”李嬷嬷心虚,面色一下子就不对劲了,这杯凤倾卿和凤倾辛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

随后李嬷嬷还要狡辩,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这饭食能有什么不干净的。”

凤倾卿缓慢起身,一举一动,时间都变慢了,这空气都边做了压力,聚集在李嬷嬷的身上。

“请问这位嬷嬷,你可有孕育孩儿?”

“没有……”李嬷嬷想要保持冷静,但是凤倾卿身上这气势,压得她原形毕露。

“原来这位嬷嬷没有孩子,所以这才能够狠得下心思,让他人也断子绝孙!?”尾音上扬,凤倾卿一掌拍在桌上。

“好大的胆子!”

随即,仅仅是这一个呼声,就让李嬷嬷忍不住跪下:“凤良人息怒!”

凤倾卿指着这桌子饭菜:“要是我吃了这一桌子饭菜,日后便于孩子无缘了吧!若是皇上知道了……”

李嬷嬷的身上顿时充满了冷汗,这凉爽的天气,让她生生觉得可怕。

“凤良人,这……这……”李嬷嬷该怎么说,她还能怎么说?

残害皇帝的良人,让其断子绝孙,这是要灭九族的大罪!这该怎么办?怎么办?!

凤倾辛听着这些话,完完全全是被震惊的,她不敢置信这些人的胆子居然那么大,居然敢如此设计陷害姐姐,这是不想活了吗?

怒上心头,凤倾辛不管不顾,一巴掌打在了那李嬷嬷的脸上:“刁奴,你是不想活了吗?”

李嬷嬷被打了一巴掌,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但是不敢反抗。

凤倾卿笑道:“你们都出去吧,这一桌子菜也留在这儿……要是欧县令有空的话,那么晚上便让他来一趟,要不然,这结果……”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道了!”李嬷嬷一边磕头,一边后退着,不断的说着道歉的话语。

这下子,李嬷嬷算是后悔到底了,心中无比烦躁。

还不知道欧县令会这么处置她呢!

李嬷嬷和一群下人退出去后,凤倾辛走了过来,不服气道:“姐姐,这些人敢如此害你,实在是该死!”

“的确该死,但不是现在!”凤倾卿冷漠的看着这一桌子菜,心中冷笑,这个委屈不算白吃,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来抛砖引玉。

……

大豫,京都连城,尹曦夜身着一袭华贵黑衫,面上带着无比精致的面具,他阔步而走,身影凛然,让人仰望。

走进御书房,尹曦夜冷漠扫过跪了一地的大臣,不管不顾,越过了他们,走到了皇帝面前,颔首道:“微臣见过皇上。”

“内竹啊,你终于来了,实在是……咳咳……朕已经等你许久了,这韩州那边发了大水,五万百姓流离失所,寒门关那边粮草不足,这国库空虚……咳咳……”皇帝情绪激动,这才说了这么一段,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皇帝的身体是真的不佳。

尹曦夜劝说:“皇上请保重身体,寒门关粮草微臣已有解决办法,百里左相已经去了韩州,想必韩河河捞也不足为惧……至于国库,这需得慢慢筹谋。但是事在人为,还请皇上放心。”

“好!内竹,你所言属实?这寒门关如此数量的粮饷,你真的能解决。”皇帝看着尹曦夜的眼睛是完全激动的。

“是。”尹曦夜点头,态度却无比冷漠,情绪毫无起伏。

跪在地上的大臣,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这国师如此态度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皇帝显然是丝毫不在乎这些的,他激动的点头:“好!实在是好!”

尹曦夜抬头看向皇帝,瞧着他的眼窝又深陷了不少,身体似乎更加虚弱了,他眉头皱起:“还请皇上保重龙体,身体为重。”

“好!国师说的,朕听进去了,一定会好好保重身体的!”皇帝此话,也不知道是敷衍还是真心。

尹曦夜不耐的侧首,似乎是懒得继续管皇帝了,“既然无其他要事,那么微臣就先退下了。”

皇帝拦住:“慢着,国师,你这才回来三日,难不成又要离开,这是要去哪里?”

“皇上可还有其他要事?”尹曦夜没了耐心,这语气对皇帝极为不尊敬。

“倒是没有要紧事。”皇帝讪讪,一时间倒是没有理由留下尹曦夜了。

“既然无要事,那么微臣便休息几日了,这些天来赶路实在是辛苦。”尹曦夜颔首,朝着皇帝敬意,转身便退出。

从头到尾,只有皇帝和尹曦夜两个人之间的谈话,这些个大臣谁都不敢插嘴半分。

尹曦夜转身退出御书房的时候,皇帝还恋恋不舍的望着,直到完全看不到尹曦夜了才罢休。

眼底的深处,是一丝……羡慕!

……

尹曦夜回到府中的时候,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十分的不对味,或者说是十分的不满意:“来人。”

“主上。”一个侍卫出现在尹曦夜的身边,单膝跪地,无比尊敬。

“韩州那边有什么消息?”声音之间,有一丝紧张。

“韩河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是韩州全州之内,有五万三千百姓流离失所,至今死了不下五千人。百里相爷已经推进了韩州的治理,当下韩州已经稳定下来了。”侍卫简明扼要,把韩州的事情交代一番。

“不是这些。”尹曦夜不耐。

“是!”那侍卫把自己的身体压得更加低了,战战兢兢回答道,“凤小姐已经到了藏莱县,会在那里歇息三日,不日便会前往凤州。”

“嗯。”尹曦夜寡淡的应了声,摆摆手。

那侍卫如同大赦一般,快速退去,只剩下尹曦夜一个人在这个屋子里面。

当半炷香过后,尹曦夜忽然情绪奇怪的说道:“要是算计时间的话,小狐狸,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见面了,你会期待吗?”

当初为了让凤倾卿从雍南安全离开,她给凤倾卿的圣旨是真的,皇帝已经多年没有纳妃子,这偶然就是一个良人,还是一个如此绝色的女子,路上的官员但凡是有点眼力的,都不会招惹凤倾卿,所以她应该会是安全的。

尹曦夜摸着自己的心脏,总是觉得怪怪的,其他的方面说不出,总是有点难受,是不是凤倾卿那一边遇到问题了。

……

百里渊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面,搞定了这些流离失所的难民,给了藏莱县县令一个狠狠的教训。

这个欧宇横一定是疯了,区区一个欧家的旁支,哪来的胆子居然敢挑战皇权,这真的不是活腻了!

还有便是尹曦夜了,百里渊想着,这一位国师应该是无论如何都回来这里的,且最近朝堂上的大事,都有了解决的法子。

但是他已经等了三四日了,连半点消息都没有,百里渊倒是越发的好奇了。

既然尹曦夜不来,百里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是心中的好奇还是需要发解,所以他想到了凤倾卿这一个女人。

想着行动就开始行动,当天夜晚,凤倾卿没有等来欧县令,却等来了一个陌生的相爷——百里渊。

门“吱嘎”一声打开,百里渊缓慢走了进来,看到凤倾卿的那一瞬间,眼中露出惊艳,随即便有了一丝轻蔑,果然是绝色女子。

如此的女子,能让尹曦夜动心?!看来女人也就只有这一点用处了。

“凤小姐有礼。”

凤倾辛见来人气度不凡,不是一般人等,下意识挡在凤倾卿的面前,来保护她。

这被百里渊看在眼中,严重轻蔑更甚,身边的丫鬟如此小心翼翼,果然是女人才有的做法。只是长了一张上好的皮子而已,至于如此紧张吗?

“敢问公子是?”凤倾卿声音沉稳,询问着。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保重 自打百里渊进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全部目光就放在百里渊身上了,心中略微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了。

“在下来自于百里一族。”百里渊礼貌相待,温文尔雅,但是这身上的气度都多了一分的刻意。

百里?

能够培养出如此气度的男子,还是百里,此时此刻出入于藏莱县,除了一个年少相爷百里渊还能够是谁。

“见过相爷。”凤倾卿拉了一下凤倾辛,不动声色的站在她的面前,淡然自在,并没有因为百里渊这一个身份而有丝毫的紧张。

“凤小姐又是如何猜到本相身份的?”百里渊心中暗道,这个凤倾卿倒也不算是愚蠢,勉强配得上“入眼”二字。

凤倾卿不喜欢百里渊看她的这个眼神,退避疏离:“是这么知道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相爷有何要事?

百里渊似乎还是第一次吃到女人的闭门羹,女人见到她,从来都是礼貌相待,在许多情况下,那些女人恨不得扑上来。

这凤倾卿还是第一个对他如此冷待的女人。

“的确有一件要事,关于周将军。”既然不欢迎他,那么百里渊便进入正题。

“周将军怎么了?”凤倾卿语气寡淡,但是心中是担心的。

“没什么,就是为了挣脱陷藏莱县官兵,受了重伤,但是藏莱县的情况,凤小姐也看到了,是以没有可用的药物,周将军的病情倒是越来越严重了,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痊愈。”百里渊小说着。

“听说凤小姐略懂医术,想必也明白,没有药物治疗,这病人的情况……”

凤倾卿往前走了三步,姿态袅娜,万千风华:“自然清楚,不知道百里相爷的目的是什么?”

“这藏莱县还有七千的难民,但是藏莱县地区狭小,只能够容纳三千人,而且粮食不足……本相后日便离开,无暇顾及这里,需要能人来妥善安置百姓……听闻凤小姐向来聪慧,当初在雍王府的时候,便为雍王爷所器重。”

“不如就由凤小姐来担任这个位置,如何?当藏莱县安定以后,本相哪怕是得罪了欧家,也愿意帮着凤小姐救出周将军。”百里渊循循善诱,把凤倾卿朝着阴沟上走。

“这……怕是不太好吧。”凤倾卿尝试着拒绝。

百里渊露出一副可惜的样子:“那么实在是可惜了,这周将军现在就在欧县令的手中,若是时间长了,不知道后果如何。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本相回来。”

凤倾卿暗骂这个百里渊,他的话倒是说的好听,逼着自己来承担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位置,只是为了救出周涵林。

她这明明是被威胁的,可是百里渊偏偏还要做出一副“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样子。

百里渊会怕一个区区的县令,真的当她凤倾卿是三岁孩子不成,这般容易蒙骗,还是百里渊把所有人都当作了傻子。

按照百里渊的说法,这藏莱县还有四千的难民无法安置,还有这背后的粮食。安置的地方和粮食只能够朝着富户开刀子了,要是逼着富户出血,到时候她凤倾卿一定会被麻烦缠身,说不定就是一个死。

但是周涵林是必须要救的,毕竟当初他可是帮着她凤倾卿从桀世子手上脱身,还有周夫人现在可是她的师傅,可是教习了不少的武功。

罢了,那条死路也不见得就是一条死路,而不选择的话,周涵林就只能等死,再三思索之下,凤倾卿开口:“好,我可以答应,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百里渊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点点头。

“今晚我便要见到周涵林将军,且任何人再也不能为难我和周将军。”这是凤倾卿说出来的第一个条件。

“可以。”百里渊本来就不想周涵林去死,倒是答应的爽快。

“第二,在这几日之内,藏莱县的一切都必须听我指挥,不得有丝毫反抗的声音,包括你百里相爷。”

对于这一点百里渊倒是没有马上答应,反而是思索之下,才说道:“本相可以配合你做一切的事情,但是本相若是拒绝了,你便不能在强求。”

“可以。”这是自然。

凤倾卿说出最后一个条件:“不管结果如何,在藏莱县的难民安置问题结束之前,我会写一封书信给内竹先生,还请百里相爷不要动手脚。”

“哦?这倒是有趣,那么你要写什么信?”百里渊似乎是微微笑着,但是这一个举动就说明了,他不想配合。

凤倾卿坦言:“百里相爷想看一封信很难吗?我要求的,只是请求相爷不要拦下信件。”

“好……本相答应你。”百里渊点头,既然凤倾卿说这一封信是他能够看的,那么百里渊就不需要担心了。

“好,那么周将军在哪里?”

“牢房……”

“什么?!”凤倾卿咬牙,这些人是疯了吗?居然把周涵林给关在了牢房,他可是真真正正的护南将军,官位还在欧县令的头上。

欧宇横居然那么大胆,把周涵林给关在了牢房?!

那等环境,难怪周涵林情况更加糟糕了,这个欧宇横是要杀了周涵林!

凤倾卿快速离开,抓住一个家丁,就朝着藏莱县的牢房而去,行色匆匆,一路上走得很快。

百里渊看着凤倾卿离开房间后,面容的笑意马上化为冰冷,拍了拍身上的衣衫,说道:“这个女人倒是有趣,就不知道她长不长命了。”

区区藏莱县的富户而已,他百里渊还不放在眼中,哪怕得罪了一整个韩州的富户,百里渊都是无所谓的。

只是他想要看看凤倾卿这个女人的能力而已,看她能不能够在这些藏莱县的富户手中活下来。

……

周夫人无比心疼的看着周涵林:“夫君,你怎么样?你怎么那么傻,那个时候就该由着我去死的,不该为我挡刀的!”

周涵林嘴唇发白,毫无血色,他勉强的笑着:“夫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女人,为夫保护你这是应该的,你放心,我没事儿……咳咳!”

“你还说自己没事,你这高烧都三五日了,要是在没有药物,你……”周夫人不能说下去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涵林去死。

“夫人,你放心,只是区区小病而已,我会好的。”周涵林说完,眼前一晕乎,随即倒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夫君!”周夫人眼角的泪水流淌下来,再雍南的时候,虽然有雍王府的打压,他们也没有过过如此的日子,这么来到了这韩州,反而在小地方藏莱县上栽跟头了。

欧宇横要求周涵林隐瞒下来,但是周涵林不肯,这欧宇横居然如此大胆,直接派人攻击他们,要他们的性命。

原本周涵林是没有要事的,但是那些官兵的刀落在周夫人身上的时候,周涵林直接上去,用自己的身体代替周夫人挨了一刀,所以才有了如此的情况。

周夫人见周涵林已经没有意识了,急忙摇晃他的身体:“夫君,你醒醒啊,千万要醒醒啊,你现在真的不能睡觉!不能啊!”

但是周涵林一直睁不开眼睛,似乎很长时间都要睁不开了一样。

周夫人连忙朝着外面的狱卒喊去:“来人!来人!”

狱卒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醒来,非常不乐意朝着这边走来:“喊什么喊,这大半夜的,是活腻了,敢打扰老子?”

周夫人看到有人了,就像是看到了希望,急忙喊道:“快救救我家将军,他快要不行了,他乃是五品护南将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藏莱县别想有好下场。”

“诶呦,我去!你这个娘们儿还在威胁,你当老子是三岁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人有那么蒙骗,别做梦了!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南将军而已,得罪了我们的县太爷,就该死!死了就死了,又有什么了不起了,这山高皇帝远的。”狱卒非常的不屑。

他走进一看,当看到周夫人的容貌的时候,顿时上脑了。

“你这娘们长得倒是不错。”

周夫人脸上愠怒,她还从来没有收到过如此的耻辱,眼中满满当当的都是愠怒。

“你不愿意啊,那就算了,老子就等着这个周将军去死,等着你变成个寡妇,到时候说不定就算是你愿意嫁给我,老子还不想娶!”狱卒无比得意的嘲讽着周涵林和周夫人。

周夫人的牙齿直接咬到了舌头,上面都是血液,她一双眼睛睁大了,恨不得能够杀了眼前的狱卒。

“大胆!”一声清亮的女子声音出现,凤倾卿缓步朝着这边而来。

之前周夫人和与狱卒之间的对话,她没有听见,但是狱卒最后这一段话,她倒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狱卒看到了凤倾卿这一张脸,一双眼睛都挪不开了:“诶哟,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儿,难不成也是来救这个周将军的,只要你愿意陪着我过一个晚上,本大爷就好心好意给周将军药怎么样?”

“阿右。”凤倾卿不多说,这中败类,她不屑多说一个字。

阿右闪身上前,一脚踹在了狱卒的膝盖,他被迫跪在凤倾卿的面亲,一脚踹在了狱卒的腹部,他的身体顿时蜷缩起来,也不会反抗了。

阿右的脚踩在狱卒的脑袋上:“我家小姐也是你可以侮辱的,不想活命了吗?”

“不敢了!不敢了!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狱卒快速的求饶,哪怕身上疼的厉害,也没有过多的话语。

凤倾卿更加鄙夷这个狱卒了,周涵林将军和周夫人居然就被这样一个败类为难?!

下令:“既然这一张嘴巴不会说话,那么就不要留着了。”

狱卒侮辱了周夫人,这一笔账凤倾卿亲自为周夫人算回来。

“啊……”与狱卒的惨叫声顿时穿过了一整个耳膜,声音无比大。

阿右居然世界拿刀子割掉了这个狱卒的舌头,干脆利落,很是血腥。

凤倾卿冷漠以对,即使阿右的手法太过于残忍,是她所不认同也不习惯的,但是这个狱卒分明是该死,对于如此的恶人,她还没有那么多善心。

而且方才被百里渊刁难,她还憋着这一肚子火呢!谁来为她清算?

“打开牢房!”凤倾卿下令。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犹豫了 阿右快速找到那狱卒身上的钥匙,打开了牢房门,周夫人急忙迎了上来,拉住了凤倾卿的手:“倾卿,这一次真的是多亏你了,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凤倾卿反手握住周夫人的手:“师母,我来晚了,实在是欧宇横看得紧,我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实在是……”

“别多说了,你快看看夫君他……他身体是真的不行了!”周夫人的一门心思全部都在周涵林将军上。

凤倾卿为周涵林把脉,眉头狠狠皱起,这周涵林的情况怎么会那么糟糕,这高烧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要是再晚一天,恐怕是神仙都回天乏术了。

她拿出一个药瓶子,犹豫了瞬间,最后还是决定拿出来,给周涵林服下。

这是最后一颗救命的药丸了,要是她凤倾卿遇到了危险,恐怕就没有了。

周夫人看着凤倾卿如此犹豫的一幕,便知道这个药物的珍贵了,对着凤倾卿更加感激了,要是没有她,周涵林今天晚上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周夫人脱下了周涵林的衣服,看到那伤口已经化脓了,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夫君之前还告诉她说不疼不疼的!

可是这个伤口那么狰狞,有没有止痛的药物,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凤倾卿拿出刀子活生生割下周涵林伤口上的腐肉,心中恼恨,这欧宇横实在是太可恶了,以后他最好不要有把柄落在她凤倾卿的手上,要不然休怪她不客气。

一个好端端的人,原本健健康康的,在欧宇横的设计下,这才短短几天的功夫,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都快活不下去了!

凤倾卿下了狠手,把那些已经变质的肉全部都割了下来,处理了周涵林的伤口。

要是一个正常人,感受到凤倾卿的这一个手法,只怕是会活生生的疼死过去,而周涵林却一直没有醒来。

她拿出银针给周涵林施针,一次一次,无比仔细。

最后是活生生把周涵林从阎王爷手中给拉了回来,当她全部的治疗结束以后,周涵林身上的温度渐渐退了一点儿。

总算是见到好转了,一下子一个晚上就过去了,黎明到来,驱散了黑暗。

凤倾卿收回了最后一根银针,重重的松了口气,可算是结束了。

“倾卿,夫君他?”周夫人无比紧张的看着凤倾卿。

“师傅,周将军他已经没有危险了,到时候只要按时吃药,总是能够恢复的,但是这一次身上的伤势过重,这半年的时间需要好好修养,恐怕是不能上战场,也不能打斗了!要不然这落下了病根子,就是一辈子的!”凤倾卿有点虚弱的说着。

阿右看着,不自觉的拿出水,扶着凤倾卿喝下,动作无比的体贴,无比的小心。

“谢谢你了,阿右。”凤倾卿发自内心一笑,笑的无比的温柔。

阿右点点头:“小姐,你把药方子给我吧!我这就去给周将军抓药,时间要是晚了,不知道欧宇横又要想什么鬼主意。”

凤倾卿听着,眼睛眨了一下,她心中很高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右的话语开始多了起来,开始会用情绪说话了,开始会分享自己的心思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师傅,阿右,你们不需要担心了,百里相爷来到了藏莱县,这一切暂时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所以欧宇横这个老东西是不会继续轻举妄动,他再也不敢对着你你们下手了,所以可以安心下来,至于剩下的,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敢伤害你们。”

凤倾卿保证。

不知道为什么,周夫人看到这一幕,眼角一下子就湿润了,她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这个徒弟收的好,实在是太好了。

她何其有福气,能够收凤倾卿为徒弟。

周夫人决定了,以后要把最好的武学全部都交给凤倾卿,之前周夫人只是传了一点最简单的功夫而已,还没有设计到内门的心法。

当然了,这一些本来就不会让凤倾卿学习,但是经过了这一个意外,周夫人便改变了主意。

……

百里渊来的时候,看到难民之中,一个纤瘦的少年,那身体单薄的,似乎一阵大风刮过来,就能够把他吹走一样。

是——凤倾卿!

她女扮男装,为了掩人耳目,一张脸全部都涂成一片黄色的,看上去倒是丑的很。

百里渊看到了,一个没有忍耐住,嫌弃道:“你……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就算是扮丑,你这个也太丑了……”

哪里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

凤倾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很丑吗?那再好不过,就是在下所求的!”继而,凤倾卿无比正色道,“在下凤清见过百里相爷,还烦请相爷为我引见藏莱县的各路人。相爷时间不多,难民的生活还没有保障,我们需要加快时间了。”

百里渊倒是没有催凤倾卿,这个女人反而自己主动催上了,倒是个好养的,但是实际上情况怎么样,就要看结果了。

“随着本相过来吧。”百里渊转身的时候,又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日后凤倾卿若依旧是这个样子,他倒是可以对这个女人客气一点。

……首先是她能够从这些藏莱县的富户手中活下来。

一个个乡绅富商,在百里渊的引见下,凤倾卿和他们都打了个照面,日后总算是处理什么事情,都有了个门路。

欧宇横是见过凤倾卿的,没想到这个凤良人居然打扮成这个样子出来,居然还要插手管理难民的事情,对她更加没有好脸色了。

但是碍于百里渊,他到底是收敛了一些的。

“不知道凤……先生是如何打算的,如今各家各户都安置了一两户难民,藏莱县就那么大,实在是安置不下任何的难民了。”欧宇横把话说了个明白。

凤倾卿点点头,百里渊好整以暇,要是她敢说出让乡绅富商委屈的话,那么下面就可以热闹了,毕竟周涵林暂时被救了,但是只要没有离开,周将军和周夫人的性命可不能做定局,这就看凤倾卿聪不聪明了。

“什么!各位居然如此良善,让那些个肮脏的难民安置于各位的府上?各位实在是晚辈见过的最好的善人了!各位实在是天下乡绅富商的榜样啊!”凤倾卿双手作揖,面上满满当当都是一片惊讶、佩服、崇拜、不敢置信的样子。

百里渊挑眉,看来凤倾卿倒是比他想的要聪明那么一点点,接下来的戏仿佛是更加好看了,他反而想要留在藏莱县看看凤倾卿的手笔了。

可惜韩河那边还没有安定好,实在是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

欧宇横不敢置信的看着凤倾卿,这确定是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她居然赞同,而不是反对?当初可就是她想的办法,逼着他欧宇横开仓赈灾的。

而乡绅富商则是一脸共鸣的,这些难民肮脏低贱,怎么配浪费他们的粮食,住在他们的地方,这实在是不可原谅的。

凤倾卿见他们对自己说的话有认同感了,随即说道:“而且他们都是从贫穷地方过来的,谁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疾病,到时候传染给在座的各位,这就大不好了,所以这些人应该从哪里来,就应该回到哪里去,只是韩河附近都被淹没了,这……这藏莱县周围倒是有几座山,就让那些贱命暂时在那儿苟延残喘吧!”

这话说的实在是难听,但是不要紧,因为这些虚伪的乡绅富商愿意听啊。

百里渊还是一副什么都不作为的样子,欧宇横则是更加看不懂凤倾卿的意思了,默默猜测她的想法。

那些富商之中,有一个人说道:“的确,还是凤先生说得好啊,我老李就是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这些贱命品日里在眼前出没,我就已经很看不惯了,之前看在相爷的面子上,勉强让他们容身,现在既然他们有了新的容身之处……而且还算是一个好住处,也该让他们离开了。”

老李这话一处,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一时间大多数的乡绅富户都想到一块去了,就是同意凤倾卿的话,把这些难民给挪走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不同意的,但最后在大多数人都同意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开口,只是看不惯这个凤先生了。

乡绅富户所有的表情,她全部都看在眼中,隐隐约约记下来,心中有了主意,以后哪一些人可以为她所用,哪一些人可以为她所利用。

随即说道:“既然各位都有了主意了,那么就让这些难民搬走吧,但是……”

“但是什么?”老李为了能够维护自己的利益,无比积极的说道,一双浑浊的眼睛睁得很大,就差黏在凤倾卿身上了。

“只是这些个刁民不愿意换,各位的家中那是何等的舒适,让他们换一个地方,只怕是困难,要是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离开就好了。”凤倾卿故作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苦思的样子。

老李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有一个好办法,这些刁民不就是想要吃的吗?那么我们给他们点粮食不就好了,让他们快点滚出这藏莱县,老子我是完全受不了了。”

凤倾卿露出一个狐狸一般的微笑,鱼儿上当了,她的目标得逞了!

“哦,这倒是个好办法,那么诸位的意思呢?”凤倾卿思索着说道,一副我为你们考虑的样子,“这些难民就怕他们赖下来,所以要尽快让他们离开才好,当然这粮食绝对不能多给了,给了,也是便宜他们了!”

百里渊下意识朝着凤倾卿看过去,眼中诧异,方才那一番话,不像是凤倾卿说出来的。

且看她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吧。

那老李附和道:“对!是是是,必须要把那些灾民给赶出去,而且要越快越好,免得那些个刁民生事。要是这样的话,多给些粮食也没有什么。”

老李的话一说完,这些乡绅富户之间善良的人,已经皱起了眉头,有人忍不住出来说道。

“要是夺走了他们所居住的地方,那么多给些粮食也是应该的,要不然他们可就……”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老李的面上已经显露出不悦之色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步步为营 凤倾卿抓住时机,在老李发问之前,快速说道:“对,稍稍可怜他们,多给点粮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多给,诸位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凤公子,你说的太好了,那么依你的意思,这该拿出多少呢?”老李一双精明的眼睛不断盘算着,那算盘打得很响。

凤倾卿摸索着自己的下巴,故意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转身去询问百里渊:“百里相爷,依你的意思,这该多少呢!草民见识浅薄,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多少才算是合适。”

百里渊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来凤倾卿是在这里等着,这个数目多少由着他来定,看在他相爷的份上,这些富户乡绅不敢反抗……也相对的,这些怒火就全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了。

尹曦夜说的没错,还真的是一只小狐狸,狡猾无比。

转嫁危机,谁不会?

百里渊询问欧宇横:“那么欧县令,你的意思呢?这该是多少的分量,能够让难民愿意离开,还不伤了再做诸位的根本。”

凤倾卿不悦的看了百里渊一眼,看来这个相爷也不过如此,他根本不需要畏惧这些富户乡绅的怒火,但是她这么一个“草民”就不一样了。

百里渊不愿意背锅也就算了,但是他身为相爷,就真的不为难民考虑吗?

罢了,本来就用不上他,凤倾卿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推进,她方才只是试验一下这个百里相爷罢了。

“相爷,县令,诸位,在下倒是有一个想法,不如人均准备十五日的粮食……到时候朝廷的粮食也就该到了。”凤倾卿一副我为你们考虑的样子,说道,“这十五日的粮食自然也不应该按照平常时候来计算,既然都是难民了,那么就一日一人二两,绝对不能多!”

凤倾卿一边“斤斤计较”,为这些富户乡绅“考虑”,兜兜转转的,不断的算着,老人的口粮、小孩的口粮和成年男子的口粮不一样,这又要另当算。

到了最后,兴致勃勃的老李呆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脑袋都大了。

当凤倾卿说了越半个时辰之后,成功把所有人兜了进去之后,才装作送了一口气的样子,开口:“那么这边差不多了,这是诸位拿出的最合理也最无可争议的粮食数量,绝对不能够便宜了这些难民,他们为了填饱肚子,也会见好就收,离开这藏莱县……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老李掰着手指,发现怎么也算不对,但是隐隐约约觉得凤倾卿说的都是为他们好。

虽然老李具体的结果不清楚,但是过程他是听了大半的,的确处处都是为了他们这些富户乡绅考虑,那些难民的确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他们这些富户乡绅还能够避免更大的损失。

最后开口:“实在是辛苦凤先生了,那么就按照凤先生说的办吧!”

闻言,凤倾卿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在了地上,微笑道:“这都是应该的,能够为诸位效力是我的运气,日后在藏莱县,希望诸位多多提携晚辈,在下感激不尽。”

老李和其他大多数富户乡绅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这个“能干”的凤先生,是希望在藏莱县有一份前途,难怪一直辛辛苦苦为他们考虑。

最后,富户乡绅心中的疑虑全部都打消了,一个聪明的年轻公子,想要从他们手中得到些好处,自然是会他们好好效力的。

这凤先生有所求,那么富户乡绅们就不怕自己的利益受损了,而且这凤倾卿的算法在便宜他们的同时也实在是麻烦,最后统一口径:“那么这一切就有劳凤先生费心了。”

“客气!客气!是在下应该的!诸位放心,那些个难民迟早会离开藏莱县,不会打扰你们的安宁。”凤倾卿演戏演十足,取得他们的所有信任。

欧宇横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却说不出所以然来,因为凤倾卿说出来的算法实在是太复杂了,他脑袋不够用。

而且百里渊站在这里,他还不能够拆丞相大人的台。

百里渊心中笑得不行,那些乡绅富户以为凤倾卿是帮了他们大忙了,但是一个个都被这个小狐狸给骗了,那算法是有问题的。

原来凤倾卿的计划在这里。

……

在接下来的三日之内,难民们陆陆续续从藏莱县搬走,去了南边的山上,一个个砍树,在三两日之内造出了一个零时居住的地方。

他们离开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心甘情愿的,都是满脸笑意的,因为手上有足够的粮食。

难民们一个个感到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这些富户乡绅那么客气了,他们都不愿意提供住所,却拿出了那么丰厚的粮食,来让他们度过难关。

难民们想不明白。

南边的山上原本绿油油一片,在短短时间之间一下子就光秃了,上面有了许多其貌不扬的屋子,这些都是难民们的住所。

一下子三个山头就秃了,相对的,七千难民们的家就安定了,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大家就地取材,安定好了房子,手上还有从富户手中拿来的粮食。

一时间,难民们倒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而且山上有许多的东西,有时候可以吃其他的,粮食也可以保存起来。

富户乡绅们则是觉得不对劲了,他们原本充裕的粮仓,最后居然变得空空如也,最为夸张的是,像老李这样的大户,最后居然还欠了几百两的粮食钱。

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最后就算是傻子也反应过来,他们上当了,这凤清凤先生根本就是诓骗了他们,骗了他们大把的粮食,给了那些低贱的难民。

富户乡绅明里暗里找凤清凤先生,要和他算账,却发现此人消失了,而且找不到他丝毫的下落。

富户乡绅们连吞了凤清的心都有了,可是人找不到了,他们又不能从七千难民口中抢回粮食,这一口气是不得不憋下去了。

而罪魁祸首凤倾卿则是优哉游哉的住在欧县令的府邸之中,听着难民们被安定的好消息。

凤倾辛听着阿右的禀报,笑得肚子都疼了,拍手夸赞道:“姐姐,你实在是太了不起了,居然用数数解决了难民们的安置问题,救了这七千的人啊!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凤倾辛的眼中完全都是亮光,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姐姐更加厉害的人吗?

凤倾卿无奈:“好了,这是凤清凤先生的法子,与我们何干,这个秘密千万不要传出去。”

“明白!”阿左阿右和凤倾辛都如此表示。

“对了,阿右,百里相爷什么时候回来?”

凤倾辛不满:“姐姐,那个百里相爷分明不是个好人,他居然如此算计我们和周将军,你那么关心他的行踪干什么?”

“傻倾辛。”凤倾卿无奈一笑,“那些乡绅富户吃了暗亏,一定回想办法找回来,而难民们住在山上,一时间是有了稳定,但是他们的房子都是由木头建成的,怕火!”

凤倾辛顿时紧张的坐稳了身体:“姐姐,你的意思是说,他们那些人会放火烧山。”

阿右都不敢相信,这……是不是凤倾卿想多了。

凤倾卿摇摇头:“这人心从来都不是善良的,况且凤清先生这一招,可是损了乡绅富户大把的粮食,他们一定是要想法子来消气的,但是凤清先生已经消失了,那么就只有剩下来的难民们了。”

阿右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掐住了,连呼吸都困难,那些乡绅富户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姐,百里相爷明日便能够回来。”阿右回答,多了一分认真,那七千难民的性命,她可不敢懈怠。

“阿右,去飞鸽传书,让百里渊发令来敲打欧宇横,我们就不要在继续插手了。”凤倾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实际上能够安排下来的,她都尽力了。

阿右快速转身离开,由于速度太快了,不小心撞到了门,连往日的稳妥都不见了。

凤倾卿看了,摇摇头,失笑:“阿右有时候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到底还是个女孩子。”

凤倾辛则是不认同,知道有人会放火烧山,去残害七千难民,换了谁能够淡定,这阿右的表现已经是很好了。

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就吓得走不动路了。

“对了,倾辛,周将军怎么样了?”周涵林和周夫人被百里渊给控制起来了,凤倾卿看不到,且她的心思全部在难民身上,忙得脚不沾地,现在才有了时间来询问的。

“姐姐,你且放心,周将军已经脱险了,现在难民们已经安定下来了,那么明天相爷回来以后,周将军就能够安全回来了。”凤倾辛期待着。

凤倾卿点点头,她站起来,脑袋一阵眩晕,都无法站稳了。

凤倾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关心问道:“姐姐,你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我有点累,让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这三天的加起来,凤倾卿睡了不足五个时辰,而且费心费力,身体几乎是达到极限了。

“姐姐,我扶着你去睡觉。”

凤倾卿拉住凤倾辛的手:“倾辛,我就睡半个时辰,要是欧宇横来找我,或者有什么消息传来,你一定要马上叫醒我。”

毕竟这些消息不是和周涵林有关系,就是和七千难民有关系,这不能不让凤倾卿重视。

凤倾辛心疼的看着凤倾卿,无奈的点点头,原本以为离开了雍王府,他们暂时就能够稳定下来了,谁知道却会遇到这个情况。

反而让姐姐更加辛苦,更加疲惫了。

凤倾卿躺在了床上,慢慢做梦,梦到了怜儿,她成为了雍王爷的侧妃,还是最受宠爱的侧妃。

凤倾卿不相信,追逐着过去的时候,才看到那雍王爷不就是桀世子!

在怜儿和桀世子相处之中,桀世子用无奈心疼的眼光看着怜儿,怜儿却冷漠对待。

凤倾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继续睡了下去,很久以后,她才记起这个梦境,但是已经晚了。

……

桀世子亲手拿着一盒血燕窝过来,带给怜儿,她落在凤倾卿的手上,受到了不少的委屈。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算账 “怜儿,你今日的身体好些了吗?”桀世子问道,把手上的燕窝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怜儿正在发呆,那眼睛似乎透过了无数的墙壁,望到了外面。

不知道落在了什么人的身上。

“怜儿,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桀世子走近,靠在怜儿的身边,抚摸着她的脸。

“世子!……您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怜儿恐慌退后,她思念凤姐姐了,所以才走了神,不知道刚刚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就……在刚才!怜儿,你在想些什么,不妨说出来,给本世子听听。”桀世子微笑道。

“我……我方才想到了王妃,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那个时候我那么低贱,谁都恨不得踩我两脚,就只有她不一样……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怜儿口头上说的是雍王妃,实际上却是凤倾卿。

真的不知道凤姐姐怎么样了。

桀世子闻言,瞬间被感动了,他轻轻拥抱住怜儿:“怜儿,你这个心思,母妃她会知道的,你且放心。”

“嗯,怜儿明白了。”

怜儿不放心凤倾卿的下落,试探着问道:“那么世子,那凤倾卿有下落了吗?”她问的时候心中小心翼翼,面上极为不忿。

桀世子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索性说道:“她现在去了韩州,藏身于藏莱县,那里聚集了上万的难民,情况糟糕,还有百里渊这个年轻相爷……不好对她下手,但是……凤倾卿这个女人,本世子绝对不会放过。”

怜儿的喉咙似乎被掐住了,看着桀世子满脸恨意的样子,心中越发的担心凤倾卿的下落,桀世子……还是不肯放过凤姐姐。

她庆幸着,辛亏没有离开雍王府,留在王府之内,倒是为了将来凤姐姐的安全多了一分保障。

无论如何,她怜儿,都会好好保护好姐姐,绝对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的。

……

凤倾卿在床上,才刚刚睡醒,就有人敲门了:“凤小姐,大事不好了,周将军身上的伤口恶化了,您……您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凤倾卿显示一愣,随即皱眉,仔细看了眼前的人,的确是侍候在周涵林面前的,才放心传话内容的正确,点头说道:“那好,我去看看,你带路吧。”

“好!”那小侍卫赶紧带着凤倾卿,去了另外一侧的住房。

这是她提醒百里渊防备藏莱县乡绅富户之后,百里渊终于松口,给周涵林夫妻安排的房子,看上去倒是还不错。

凤倾卿一走入,就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是周涵林!

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要糟糕。

“周将军怎么样了?”

周夫人连忙迎着凤倾卿过来,拉着她走到周涵林面前:“倾卿,你快看看夫君,他昨日都能够下床了,今日这伤口忽然就恶化了。”

凤倾卿皱眉,为周涵林把脉,觉得不对劲,伸手解开那纱布,看到了周涵林的伤口,昨日已经结痂的伤口,今日居然化脓了!

“可恶!”

“倾卿,这是怎么了?”周夫人顿时更加着急了。

“师傅,有人换了我准备的药,所以周将军的伤口就恶化了,若是你们晚发现一步,就真的晚了!”凤倾卿吩咐下人去准备药材和热水刀子。

周夫人紧张的抓住凤倾卿的手臂:“这……这怎么会呢,用的药物都是你亲手给我们配备的,都是下人送来的……这!”

周夫人察觉到不对劲了,凤倾卿解释:“师傅,是下人送过来了,现在我们在这县令府之内,表面上看是被人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实际上却是处处受制于人,这周将军身上的伤本就是那欧宇横老匹夫造成的……现在他居然是那么不掩饰,光明正大的要取周将军的性命了!”

凤倾卿指着周涵林恶化的伤口:“我准备的药物,多用于天山雪莲,有一股淡淡花香之味,而这伤口散发出来的味道却如此浓郁,显然是被人给换了!”

其余的,不必多说,大家都明白了,周夫人的眼睛都红肿了,恨不得马上下手,杀了这些个人。

下人把热水纱布等东西全部都拿上来,凤倾卿拿出刀子,割掉了原本长出来的新肉,下手利落,那鲜血一下子就沾染了凤倾卿的双手。

“啊……”周涵林一个没有忍耐住,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被伤口折磨的躬起了身体,痛苦不堪。

“快压住周将军的身体!”凤倾卿急忙到,手上的刀子差点伤到了周涵林。

周夫人在关键时候,展现了她将门虎女的利落,干脆控制住周涵林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方便凤倾卿的治疗。

足足一炷香时间之后,凤倾卿手上的动作才放下了,额头上已然是汗水涟涟。

“倾卿,你辛苦了。”周夫人拿出帕子,为她擦拭汗水。

“师傅,我没事,既然今日百里渊回来,那么就让他带着我们离开这县令府。”

“不……”周夫人摇头,“那欧宇横不会同意的,除非这藏莱县的难民问题彻底解决了,要不然他只会把我们留下来!”

在大事上,周夫人倒是看得仔细。

“师傅,如果是不得不离开呢?”凤倾卿一笑,略有些俏皮。

“什么?”

“这韩河出现了水灾,往往天灾人祸的,有时候出现个瘟疫在正常不过了,我这儿有一种药,可以让周将军表现的和患瘟疫一般无二,到时候欧宇横为了他全府的安全,定然让我们离开。只要百里渊配合,离开这县令府,就不难了。”凤倾卿把安排一步一步说来。

周夫人展开了皱着的眉头,点点头:“倾卿,你这说的倒是个好主意,我和夫君的身价安全就全部都交给你了!”

这是信任!

“对了,倾卿,我有一件东西要给你。”周夫人看了一眼已经睡觉的周将军,安心的拉着凤倾卿走到一边,同时把屋子里面的下人全部都赶了出去。

“这是我祖上流下来的一本医经,虽然不全,但好歹也是举世难求,这本东西跟在我身边已经很久了,也实在是浪费了,如今我就把它送给你吧!若是可以,希望你能够救下更多的人。”周夫人把手上一本残旧的书给了凤倾卿。

她小心接过,看到那医经封面上的子,一下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华佗内经》!

居然是华佗的着作!

凤倾卿喜不自胜,她连忙翻看了几页,慢慢的把手上的本子合了起来,说道:“师傅,不如就这样吧,这本医书借我半年,等我学会以后,完璧归赵!你放心,没有你的同意,这上面的医术,我绝对不会外传!”

周夫人笑着点点头,对于凤倾卿,她自然是信任的。

其实凤倾卿不知道这《华佗内经》的价值,雍王爷派林语进入镇南将军府,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华佗内经》,因为里面记载了一个延年益寿之法。

只是这法子上缺了一半,不算清楚,所以周夫人一直把《华佗内经》给藏了起来,直到现在送给了凤倾卿。

晚上,当她翻看到这一个延年益寿之法时,凤倾卿惊愕的失态了。

凤倾卿连连翻看那《华佗内经》,不断品读那延年益寿之方,心中的震撼一重多过于一重。

一下子明白了,周夫人白日里说过的那一句话。

——这个药方实在是太过于珍贵,难怪从来不外传,难怪周夫人交给她的时候诸多嘱咐。

当短暂的惊讶过后,凤倾卿雀跃的心渐渐冷静下来,这个药方并不完整,而且缺漏很多,虽然目前遗留下来的已经是绝佳的存在了,但是还可以更好。

她下意识坐在烛光之前,开始研读手上这一个药方,慢慢的琢磨,走到一边拿出纸笔,开始在纸张上书写下《华佗内经》上的方子,随着自己的医术补充药材。

不断的涂涂改改,不断的修改,不断的把写好的纸张丢到一边,不知不觉就一个晚上过去了。

当黎明出现,第一缕阳光破开了阴霾,往前而来,透过了窗户,照在了凤倾卿的脸上。

她眨了眨眼睛,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发现,已经一个晚上过去了。

她站起来,看着手上的纸张,那上面是她刚刚研究出来的药房子,不算全面,凤倾卿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蹂躏成一团,丢在地上。

渐渐的,太阳从西而出,一缕一缕金光洒落在地面,光线越发的足了,黎明渐渐到来。

凤倾卿缓步轻移,走到窗边,轻轻的呼了口气,竟是生生有了沉重之感。

这药方子,实在是太神奇了,她试验了不下百遍,居然连一个可用的方子都写不出来,难怪这华佗还是绝世的神医。

如此想来,还真的绝非虚言。

渐渐的,下人们起来了,还是洒扫庭院,也有人从凤倾卿的院子之前经过,她的眼睛眨了一下,伸手关上窗户。

转身,看到满地的纸张,凤倾卿弯下腰,一个个捡起来,聚在一起。

她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蜡烛,眉眼弯起,微微一笑,一晚上的燃烧,蜡烛恰好还剩下一点点,刚好用来清理尾巴。

凤倾卿小心的把烛台端了起来,把地上的纸张全部都给烧了。

纸张本就是极为纤薄的东西,一下子就烧成了灰烬,凤倾卿无比耐心的等待着,当那火焰全部都烧尽之后。

仔细检查了一下灰烬,确定没有丝毫泄露之后,拍了拍手,随即起身,把《华佗内经》放在无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开门,找来侍候的丫鬟,吩咐道:“把这儿处理干净,不要传出去。”凤倾卿摸了摸头上,把一根品貌还算是不错的簪子送到了,那丫鬟的手上。

随即便朝着另外一个屋子走去,那儿是倾辛的住处。

凤倾辛正在为自己梳妆,听到了敲门声,袅袅娜娜起身,打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凤倾卿,顿时绽放笑颜:“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个小傻瓜,我来此自然是来找你啊!”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纵火烧山 凤倾辛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转过身,让凤倾卿进来了,看着姐姐的背影,一下子发现了不对劲,问道:“姐姐,你昨晚未曾安眠?”

凤倾卿看了看身上的衣衫,和昨日的一般无二,连发髻首饰都是如此,这不奇怪被凤倾辛发现,随即点点头:“的确,现在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感到了疲惫。”

身体的倦怠之感传了上来,人毕竟不是铁打的,兴奋研究了一个晚上,清早自然会困倦了。

凤倾辛还无比敏锐的发现凤倾卿未梳洗,随即说道:“姐姐,你且过来,我为你梳妆。”

凤倾卿看着倾辛,她连自己都才仅仅打理了一半,坐在她的梳妆镜之前,笑道:“不必了,我自己来吧,你且开为自己梳妆,稍候我们一起去探望周将军和百里渊。”

“好!”

……

百里渊的人一直关注着凤倾卿的一举一动,知道她昨晚彻夜未眠,尽早又烧了许多纸张,顿时好奇起来。

之前从凤倾卿手中得到了口信,那藏莱县的富户和乡绅很可能放火烧山来泄愤。

对此,百里渊是完全震惊的,但是凤倾卿建议的完全没错,那些富户乡绅大多数都是小人,这一次让他们拿出了那么多的米粮。

找不到消失的凤清凤先生,那么就只有这些留下来的难民了,百里渊已经派人去防备了。

说起来,这算是凤倾卿的功劳,但是百里渊并不打算把这个算在凤倾卿的头上,因为区区一个女子而已。

他在驿站才休息一个时辰,身边的侍卫就来报,说是凤倾卿求见,百里渊顿时没了睡意。

这个女人来找自己干什么,难不成藏莱县还有其他的情况,百里渊略一思索,便说道:“请她过来吧。”

“是!”侍卫双手拱起,无比尊敬的退下。

在安置藏莱县难民之时,百里渊已经见识过凤倾卿的能力了,所以对她也只有基本的客气。

“凤小姐,这大清早的,你倒是有这个闲情雅致,来拉着本相谈天说地。”

“百里相爷说笑了,我来此还是有事请求相爷,还真的不是什么谈天说地。”凤倾卿微笑着,也带着一分的疏离。

“哦,有什么事,不妨说说看。”

“欧县令此人心思重,不肯信任这同僚,周将军倒是因此吃了点苦头,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对于周将军还是对于欧县令,都是大为不妙,是以我清早来打扰相爷……肯请相爷,允许周将军来驿站歇息一段时日,也顺便陪着相爷解解闷。”

凤倾卿的意思是,让百里渊用自己的“解闷”这一个理由,拉着周涵林出来,躲开欧宇横,来驿站躲避一难。

“看来凤小姐是有备而来,但是这欧县令乃是欧家子孙,若是贸贸然因着一个周将军,和他有了嫌隙,这对本相来说,也可是大不妙的事情啊!”百里渊推出去,不肯接盘。

被直接拒绝,凤倾卿也不恼,而是笑着协商:“那么百里相爷要如何才肯帮着周将军一二呢?”

“这就看凤小姐你了,而不是本相了。”百里渊站起身,做了一个手势。

凤倾卿思索了一下,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懂百里渊的意思,问道:“不明白相爷是何意思?”

“欧县令显然是不喜欢周将军,而且一个欧家,想要让一个人消失就太简单了,是不是呢?”百里渊的话说一半留一半,简直是让人急死。

凤倾卿耐心的等待着。

“欧县令那边,让他罢手就此放个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这个功夫,本相也不是拿不出手……只是,这周将军本该是国师大人的手下,这救人也该是他的事情,本相这算不算是越俎代庖了,那么……”

要是凤倾卿手上有东西的话,一定朝着百里渊甩过去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这个混蛋!

凤倾卿随即“善解人意”的回复:“相爷就放心吧,若是倾卿能够见到国师大人,定当感激相爷的救命之恩,想必对于周将军的救助,国师大人一定会回报相爷的。”

“如此,就再好不过了。”百里渊眯起眼睛,笑的像一只狼。

他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凤倾卿和尹曦夜之间的关系到了如此地步,原来百里渊只是试验而已。

当百里渊亲耳听到凤倾卿这直接的回答之后,他对凤倾卿反而是更加忌惮了。

一个女人,如此绝色,还有如此谋略智慧,出身于雍王府,还是国师大人特地嘱咐要照顾的,百里渊的心思顿时乱了。

所谓红颜祸水,百里渊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对劲的尹曦夜。

——凤倾卿,不能活着离开藏莱县!

这个想法,在百里渊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站在他前面的凤倾卿感受到一股子寒意,她疑惑,分明是在百里渊的身上感受到了奇怪的情绪,这情绪是什么?

凤倾卿只知道,她不喜欢这个情绪,让她感觉不好受。

“既然相爷还有要事,那么倾卿就先离开了。”

“凤小姐慢走。”

“留步。”凤倾卿笑着转身,一转身的那刹那,笑容即刻消失,这百里渊还真的是虚伪!

以后若是没有必要,还是距离他远一点为好!

一段时间之后,凤倾卿回去了,去看了周涵林。

“倾卿,你来了!”周夫人一看到她,就热情的迎接了上来。

凤倾卿想到了那一本《华佗内经》,心思忐忑,不自在的拉着周夫人的手:“师傅,今日周将军怎么样了?”

“倒是比昨日好多了,也已经退烧了,身体很不错。”周夫人宽慰不少,只要周涵林能够活着,那么他们就迟早能够离开这里,安全离开。

“师傅,我……实在是万分感激。”凤倾卿咀嚼着话语,“那一本医术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

闻言,周夫人一笑,她自然是知道那《华佗内经》的价值,为此,他们家族可是付出过不少的代价,但是镇南将军府最终还是被抄家了,却是和这一本医术无关,想来也是笑话。

“倾卿啊,只要你喜欢,对你有用,这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周夫人点点头。

看着周夫人如此坦然的眼神,凤倾卿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了,也的确是那《华佗内经》上的药方惊着她了。

既然师傅都那么大方了,那么她也没必要小气,以后有机会加倍报还吧。

随即,在周涵林的事情,凤倾卿更加上心了。

……

夜半,所有人都安睡着,月明星稀,蝉声不断,倒是无比的空旷和寂寥。

原本的山头,此时的难民居住区,忽然烧起来一片火焰,无比浓烈,速度奇快无比。

倒不像是天然的,而是人为的。

倏地,就开始有人大喊:“不好了,着火了!”

“着火了!救命啊!”

“救命啊!”

“……!”

这难民区的房屋,本就是原来山上的木头造成的,干燥缺水,他们又是在山上,哪来的水去救火。

一下子火焰熊熊燃烧,照亮了一半的天空,不远处的藏莱县之内,凤倾卿看得清清楚楚。

她正在琢磨手上的药房子,烦躁之时抬头就看到了漫天的火海,顿时惊愕的站了起来,张开的嘴巴半天都闭不上。

“这群混蛋!”

凤倾卿不敢相信,她担心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居然就那么发生了!

她不敢耽搁,快速收拾了桌子上的事情,叫醒了凤倾辛、阿左阿右等人,快速带着几个周将军给她的人,朝着那着火的山头而去。

好在这山头较大,火焰弥漫的再快,也只能是聚集在一处。

后来发现着火的难民,全部都从山上逃了下来,大半的人都安全了。

但是……那小半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直接在睡梦中丧生火海了,还有一些人被火焰伤了身体,倒在地上不断的哀呼着。

听起来好不可怜,凤倾卿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百里渊晚了她一步,他带着大批的人马过来了。

百里渊抓来一个难民中的小领队的,询问:“这火势怎么样?”

“这位大人……”回答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壮实的身体之上,那衣衫赫然有烧焦的痕迹,一个大男人居然就红了眼眶,忍不住哽咽了嗓音。

“说吧,有本相在,终是会护着你的。”百里渊鼓励着,他需要知道这火势的伤亡情况。

“半夜,毫无预料之下,这火势就起来了,目前发现了,就有几十个人没来得及逃出来,还有两三百的人烧伤了,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房子……”那男人指了指火海。

这些房子都是木头造成的,这里附近距离河流还有一段距离,且看那火势那么大,要救火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这些房子怕是留不下来了。

男人的心是完全被堵住的,好不容易有了住处,好不容易不用看那些富户乡绅的势利眼,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现在反倒是被一把火烧了干净!

男人抬头看着天空,似乎是在指责:老天啊老天,你用韩河毁掉了我们的家,现在我们已经是无家可归了,好不容易才有了一股容身之处,又让你一把火毁了个干净!

老天爷,你的心肠何其的坚硬啊!

凤倾卿的眼睛也随之红了,用指责的目光对象百里渊,她之前不是嘱咐过吗?

百里渊不是也已经知道了吗?他不是也放在心上了吗?

这个相爷就是如此做事的,已经着手去防备了,居然就防备成这个样子,让难民们再一次无家可归,还有不少人葬身火海。

“姐姐?”凤倾辛发现凤倾卿情绪不对,紧张的看着她。

“救人!”这两个字,几乎是凤倾卿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她直接无视百里渊,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去救助那被火焰烧伤的难民。

凤倾卿早有准备,带了不少的药材和纱布,可是这……被烧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手上的药物不够用!

百里渊问完了那男人的话,撇撇手,让自己手下的人去救人救火。

还有不少相安无事的难民,一下子就被百里渊的手下组织起来,去救火,但是山太大,火焰太迅猛,最后结果怎么样,也可想而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国师大人 凤倾卿帮着一个小女孩处理烧伤的时候,看着小女孩哭着的样子,不断劝说着:“乖,会好的!真的会没事的!”

“真的吗?”小女孩不懂,只是觉得眼前的姐姐好漂亮,漂亮姐姐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凤倾卿对着小女孩眨眨眼:“这是当然了!”

“好!但是好疼!”

“很疼吗?我吹吹就不疼了!”说着,凤倾卿吹了几下,那小女孩仿佛真的感觉不到疼痛了一下,张开嘴笑了起来。

那孩子的母亲对着凤倾卿道谢:“实在是谢谢您了!”

“不客气,应该的!”凤倾卿微笑点头,随即站起来,这才发现百里渊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她。

凤倾卿眼中的笑意戛然而止,一张脸马上就黑了,转过身朝着最近的一个受伤老伯而去。

百里渊在她的眼睛里面读出了“嘲讽和轻蔑”,百里渊摸摸鼻子,这一次的确是他手底下的人没有做好。

他已经是以最大的速度安排下去了,也全部都防备了起来,但是这山太大,藏莱县那些的乡绅富户太过于鸡贼,还是百密一疏!

这一位百里相爷倒是感觉不好意思了,靠近了凤倾卿说道:“凤小姐,这……”

“相爷,要是有无事的话,还是去救人吧!或者费心去看管一下那些为富不仁的人,免得这一场火还没有熄灭,又要再来两场。”凤倾卿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这里一共有三座山,其他两座和这一座离得比较远,相对的这一座也是最大的,居住的难民也是最多。

凤倾卿想到这里,眼睛里面的恨意更加明显了,这一群该死的人,下手真的一点都不留情。

百里渊活那么大,在官场上经历了那么多,大概是第一次体会到不好意思,说起来他也实在是没脸留下来了,讪讪的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嘱咐自己手底下的人去加紧救助,便转身离开了。

凤倾卿看着百里渊离开的背影,对他更加没有什么好感了,耳边还不断的出现呼救的声音,她加快了速度,还有不少人等着她去救人!

白天,太阳渐渐从东边升起,驱散了黑暗,把阳光洒在地面上,洒在这些难民身上,但是他们都感觉不到温暖,而是无助和绝望。

接二连三的打击,实在是让活着的人备受刺激,心中不宁。

凤倾卿处理完了最后一个难民的伤口,扶住自己的腰站了起来,由于过度的疲惫,手指不断的颤抖着,凤倾卿松了松自己的身体。

不知不觉,一个晚上过去了,凤倾卿顿时眼前一黑,往后退了两步。

“小姐!”阿右眼疾手快,施展轻功,稳住了她的身体,“你怎么样?”

凤倾卿靠在阿右的怀中,晃了晃脑袋,眼前看到的东西清楚了点儿,随即说道:“好多了,谢谢!”

“姐姐,你怎么样!”凤倾辛听到这里的动静,急忙过来了,拉住了凤倾卿的手。

“大概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凤倾卿笑笑,安抚凤倾辛,前天一夜未睡,昨天都是全夜救人,铁打的身子都可能扛不住了,更何况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健康。

凤倾辛连忙拉着凤倾卿的身体,往回走着:“姐姐,我们快点回去,这里交给那百里渊处理就好了,防御火灾这点事情他做不好就算了,要是连救灾都做不好,那他真的是白白投胎了。”

听到这一句话,人群中,有一个人不小心摔了一跤,转过身,脸上那精致的面具显露出来,凝视着凤倾卿的背影,嘴角无奈的勾起:“小狐狸,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国师大人本来是想着,等凤倾卿到了凤州以后再说,但是欧宇横这个人实在是不长脸,还有韩河的水灾超过了朝廷的预估,他不得不亲自来这儿。

更多的,自然是为了小狐狸这个人了。

尹曦夜眼下还有一些要事去处理,暂时不能和凤倾卿会面了。

……

县令府之内,凤倾卿回来的第一件事,没有马上去睡觉,而是先去探望了周夫人和周将军,想着让他们安心。

可是刚刚走到他们居住的小院子,就发现了搬家的痕迹,凤倾卿连忙找来了下人,询问:“周夫人和周将军呢?”

“他们啊……今天一大早就被大人给带出去了。”洒扫的婆子回答。

她口中的大人自然就只有欧宇横一个人了!

被带出去了!?被带去哪里了?!

凤倾卿原来的疲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腔怒火比昨天晚上的火海还要热烈,转身匆匆朝着欧宇横的住处而去。

卑鄙小人!出尔反尔!

“人呢!”等阿右制服了还在更衣的欧宇横之后,凤倾卿厉声问道。

“凤良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本官的府邸!”欧宇横的双眸都可以杀人了。

见欧宇横不回答,凤倾卿给阿右一个眼神:“动手。”

阿右的手上马上就有了一把刀子,按在欧宇横的脖子上。

“别别别!凤良人,有话好说,你别急啊!”欧宇横马上服软了,阿右的手实在是狠,刀尖已经刺入欧宇横的脖子了。

“欧宇横。”凤倾卿毫不客气,连名带姓的喊,“我师傅和周将军呢?趁着我不在,你又把他们送去哪里了?欧宇横,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十倍偿还。”

十足的怒火,加上百分的威压,欧宇横顿时就战战兢兢了,颤抖的说着:“诶呦,凤良人……姑奶奶诶,百里相爷都嘱咐了,本官怎么敢啊!这周将军和周夫人都被相爷的人给接出去了,现在都已经安定好了!你要是还不放心,本官这就让人带你去!”

欧宇横叫苦不迭,身体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身边的这个阿右,手上一用力,他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当真?”凤倾卿不相信的问道。

“自然,比金子还真!欧宇横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凤倾卿还是个狠角色。

凤倾卿暴躁的心安抚下来,眉头皱了一下,实在是一夜的救助,被那纵火的人给气到了心头,这才失去了镇定。

她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阿右,放人。”凤倾卿暗恼,她必须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她不想在这里多呆,转身离开。

凤倾辛和阿右随即追上,阿右看了看凤倾卿的背影,决定晚走一步。

“欧县令是吧。”阿右冷冷的说道。

“……是。”欧宇横颇为忌惮的看着阿右。

“不管欧家是如何的权势滔天,这凤小姐是国师大人指名道姓要护着的人,你好自为之。”阿右说完,一个跳跃,离开了这里。

欧宇横僵滞在地,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心脏坠入到九天的冰渊,喘不上气来。

那凤倾卿是谁的人?是国师大人的?居然是那一位大人?!

欧宇横马上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他得罪谁不好,居然得罪了国师大人的人!

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欧宇横知道自己做错了,接下来的几天就绝对不能再继续做错!

那一边,凤倾卿随着县令府的下人,找到了周夫人和周将军,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看来这一次还真的是她凤倾卿误会了欧宇横了,阿右在凤倾卿的身后,她不是多嘴对欧宇横交代的,实在是怕眼前的凤小姐阴沟里翻船了,未免得不偿失,她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师傅,你怎么样?”凤倾卿急忙上前,和周夫人交代了那火灾的一些情况。

周夫人非常挂念那难民们,但是周涵林这边需要她的照顾,实在是分身乏术,随即说道:“倾卿,倒是让你费心了,将军这里有我,你且放心。”

“好。”

……

这两三天的思索和多天的辛苦,实在是累到了凤倾卿,她一睡就是整整四个时辰。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起身,为自己简单梳洗之后,走到了院子里,她想着自己舒服了很多,去难民那儿也好,看看能不能为他们筹码些东西。

倏地,她停住了脚步,无措的抬起头,前面站着的是赫然就是一个男人,一个无比熟悉的男人。

“是……你吗?”凤倾卿弱弱的出声。

她的心中对那一个男人,居然有些许的思念,凤倾卿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想到三年之后,凤倾卿马上止住了自己的感情,一切的热情在眨眼之间化为冷漠和疏离。

“是我。”尹曦夜转身,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那俊朗的容貌来,公子如玉,潇洒倜傥。

“见过内竹先生,多谢您的救助。”凤倾卿客客气气的行礼,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三步,和尹曦夜保持距离。

下一秒,凤倾卿的后背贴上了结实的温热,她的耳朵上方传来带着磁性的声音:“小狐狸,你又不老实了。”

尹曦夜不悦的说道,他的手臂揽住了凤倾卿的腰肢,发现现在一只手居然就能够轻易环住了,于是更加的不悦,开口说道:“倾卿,你又瘦了。”

听到他如此亲昵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凤倾卿能够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节奏,她的耳根子不正常的红了点儿。

凤倾卿挣脱尹曦夜的怀抱,小步快走,和他保持距离:“与你无关。”

“哦?与本尊无关?”尹曦夜似笑非笑道,看着凤倾卿的眼神已经黑了一点。

凤倾卿觉得自己被一股泥泞的空气给包围了,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难受,她不争气的想要快速挣脱这里,随即说道:“内竹先生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行告退了。”

“告退?本尊可同意了?”尹曦夜一个转身,纤弱的凤倾卿在一次被困在了他的怀中。

她下意识出掌,打向尹曦夜的心脏位置,凤倾卿发现的时候,手顿时收力,但晚了一步,她的纤纤素手已经被尹曦夜给控制住了。

“一段时间不见,小狐狸的小爪子倒是尖锐了不少啊。”尹曦夜抓住凤倾卿的“爪子”,冷笑着,“怎么,最近还学会武功了,谁教你的?”

“与你无关。”凤倾卿挣扎着,要把自己的手给收回。

尹曦夜的眼睛眯了起来,身上的冷压一下子弥漫了开来,他实在是不喜欢“与你无关”这四个字。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久别重聚 如今只是偶然一见面,内竹先生就是这一副流氓德行了,若是日日相见,还有让他教授武功……凤倾卿完全不敢想象。

当身上的力气恢复一点了,凤倾卿快速推开身后的男人,对着他冷淡道:“离我三步远,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尹曦夜闻言,眼带笑意,故意靠近了一步,带着狭促的笑意,逗弄着:“哦,那你要怎么不客气?”

凤倾卿咬牙,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个流氓,她所有“反抗的手段”,眼前的男人都见识过了,她还能有什么手段,让他忌惮!?

活了那么大,凤倾卿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男人。

没有可以威胁的东西,她只能恶狠狠说着:“反正离我远一点,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凤倾卿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展现出来的妩媚。

尤其是眼角那嗔怒的魅色,水雾还未来得及消散。

凤倾卿对尹曦夜的那些“狠话”,反倒是更像撒娇。

她如少女一般跺脚泄恨,转身袅袅娜娜离开了,丢给尹曦夜一个背影。

他出奇的没有去追,而是看着凤倾卿离开,心中想着,这小狐狸反正在他的眼底下,是逃不了多远的。

现在还是不要逼的太狠比较好,要不然小狐狸可能就没那么“乖”了,虽然凤倾卿从来都不曾“乖”过。

……

那边难民聚集在一起,前前后后足足死了二百三十二人,烧伤四百一十三人,另外还有大半座山上的房屋都被毁掉了,近乎两千三百人失去了居住的地方,这是他们第二次遭遇到了意外。

不少人已经神情颓丧了,无奈的坐在地上,有的看着那烧焦的山,有的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有的看着眼前的地面,发着呆,也不知道是在思索些个什么。

无一例外,眼中都是绝望和颓丧。

尹曦夜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场景,百里渊被下人通知过后,就知道了国师大人来了。

原本百里渊是非常欢迎尹曦夜的,要是没有这一档子意外的话……

“微臣见过国师大人。”百里渊行礼。

“……”尹曦夜不叫他起来,就让对方一直保持着。

尹曦夜身边的沿一和沿二过来,跪下尊敬道:“启禀主上,那纵火之人已经找到了。”

“是谁?”尹曦夜漫不经心问道。

“在藏莱县之内,吩咐纵火烧山的三人,其中组织的一共八人,嫌犯如今已经全部被拘拿。”沿一上报道。

“杀了。”尹曦夜甩手,沿一不敢耽搁,马上去着手处理。

百里渊眼中惊讶,尹曦夜是今日凌晨来到的藏莱县,现在就处理了藏莱县的纵火案,查到了主谋,还直接如此果断的下令处决。

行事作风可以说是雷厉风行了。

“国师大人?”百里渊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国师大人,他还在这里,让尹曦夜有限的注意力稍微挪一点儿。

“小狐……凤倾卿在之前就提醒过你有人要纵火烧山,你可是真的放在心上了?”尹曦夜毫不避讳,直接问道。

这百里渊不是想要他国师大人的注意力吗?他这就给出去。

“不是,这……”百里渊揉了揉太阳穴,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我办事不力,让那几个贼孙子得了手。”

“亏你还是一个相爷,连区区的藏莱县平民都对付不了,让几个乡绅富户耍的团团转……百里渊,你还真的是办事不力!”连尹曦夜都没好气的指责了。

这实在不像是百里渊的做事风格,在他知道的情况下,居然出现了意外,还让那么多人受伤了。

百里渊额头的青筋狠狠的跳动了几下,无比的欢快,说道:“的确是下官办事不力。”

“你知道就好。”尹曦夜看着满地的难民,他心中的怒火不打一处来,他怎么会不知道百里渊为难小狐狸的事情,眼下又是百里渊搞砸了事。

便有了直白的借口,理所应当为凤倾卿出一口气。

“这难民们从山上下来,缺少粮食,欧宇横那边肯定有藏起来的储备粮,既然是他留着发国难财的,那么还不如现在拿出来救人……这一件事情,你去办。”尹曦夜丢完锅,毫不客气转身离开。

百里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若是说凤倾卿不好对付,这欧宇横可是一点都不查,在他的身上找到那些个储备粮……啧啧!看来欧宇横的性命是留不下了,欧家对他的嘱托和交大,百里渊觉得自己只能够辜负了。

……

周涵林醒来的时候,马上发现了凤倾卿和周夫人,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点都不知道在他昏迷的时候,外面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夫人,凤小姐。”

“周将军可还难受?”凤倾卿急忙问道。

周涵林虚弱的点点头。

凤倾卿才松了一口气,最怕的就是周涵林无感觉了,那才是真正的糟糕,现在难受,慢慢养着,迟早会恢复的。

“这里是哪儿?”周涵林即使昏迷很久了,也对身边的环境有着极强的感知,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是在县令府之外,夫君,我们已经离开欧宇横那老东西的地方了。”周夫人主动回答,让周涵林安心。

“好!那就好!那就好!”周涵林不断的点头,只要能够离开,这便一切都好。

凤倾卿说道:“周将军的身体经过的意外稍稍多了一点儿,所以难免会有如此状况,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只要好好养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涵林点头道谢:“实在是多谢凤小姐了,要是没有你,我和夫人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周将军实在是客气了,说起来,周夫人还是我的师傅,那么救治周将军你,怎么算是麻烦呢!当下欧宇横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周将军这里的人手也不够,我会把阿右留下来保护你。”凤倾卿提着建议。

“这个不行!”周夫人拒绝,“倾卿,虽然你是一番好意,我和夫君的处境虽然没有那么好,但是你身边也绝对不安全,这阿右姑娘武功高强,你还是留着来保护你自己吧!说起来,我也懂得一点皮毛功夫,别的不说,保护夫君还是绰绰有余的。”

凤倾卿觉得不妙,还是要坚持。

周涵林摆摆手,压下周夫人口中的话语,继续说道:“那好吧,我们就答应了,但若是你凤小姐遇到了什么危险,这阿右姑娘还是要回去保护你的!”

凤倾卿点点头:“好,那么就一言为定!”

“好吧,也只能够是如此了。”周夫人无奈。

凤倾卿探望过周涵林之后,转身回到了县令府,但是才没走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还这真的是非常的不凑巧,就是欧宇横的妻子欧夫人。

“见过欧夫人。”凤倾卿显然是不想有过多的交集,给了面子上的礼仪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可是欧夫人显然是不明白凤倾卿的良苦用心,拦住:“凤小姐请留步。”

“不知道欧夫人有何要事?”

“这下人来报,最近三更半夜的,经常看不到凤良人,为了保护良人的安全和名誉,是以本夫人决定派两个人来随身侍候良人……且最近难民们聚集在藏莱县,出出入入的,总是有了许多粗鄙之人,万一让他们惊扰了良人,那就实在是太不妙了。”

欧夫人无比积极的表现出一副我为你考虑的样子,很不客气的说道:“所以,最近良人还是不要离开县令府了,若是无事,最好也不要出屋子了……良人,你别误会啊,这一切都可都是为了你的安全和名声考虑啊!”

最后,欧夫人直接越过了凤倾卿,也不问问她的意见,直接让两个五大三粗的下人靠近了凤倾卿:“你们护送良人会屋子休息,要是怠慢了良人,或者让其他人冲撞了良人,本夫人可要你们好看!”

“是!”两个下人抱拳同意,一脸的横肉,遵从了欧夫人的命令。

“大胆!”凤倾卿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她一边漫不经心整理着自己的发髻,一边说道,端的是没把欧夫人放在眼中,“欧夫人这是要囚禁我吗?欧夫人可还知道规矩二字,居然如此胆大妄为,若是让圣上知道了,欧夫人可担待的起?”

“什么担待不起的!”欧夫人自然知道凤倾卿这个身份的重要性了,也自然知道她是不能轻易得罪。

但是欧夫人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这些天都快要憋死了,她嫁入的是权倾朝野的欧家,虽然欧宇横是一个旁支,但自打她成为欧宇横的夫人开始,就是藏莱县独一无二的县令夫人了,走到哪里,都是让人捧着的,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凤倾卿这样的女人!

这样不给她欧夫人面子的女人!

恰好,欧夫人听说这几日凤倾卿和一些陌生男人来往密切,虽然也知道藏莱县难民的事情,但是欧夫人自动略过了那一些,只抓住了这是一个对付凤倾卿的好办法。

最好让她在藏莱县就毁掉了自己的名声,到时候圣上一定是不会要她了,所以到时候要杀要刮还不是由着她欧夫人了吗?!

想明白了这一些,欧夫人的底气更加足了:“凤良人,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夫人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啊,要是你不懂得规矩,到时候出现了个意外,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情,让当今圣上蒙羞,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凤倾卿没想到这欧夫人居然那么着急,笑着:“哦?欧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污蔑我吗?那么就请欧县令过来处置公道吧,若是欧夫人今天的话传出去了,我凤倾卿怕是也走到头了,原来欧夫人那么心狠手辣,要置我于死地,那么就算是死,藏莱县县令府也绝对不会好过。”

凤倾卿一副我豁出去了的样子,一副“你欧夫人要陷害我,我也要拉着县令府陪葬”的样子,着实吓到了欧夫人。

她的脸马上就白了,但是不能在凤倾卿的面前输了气势,故作威风道:“凤良人,本夫人可是一番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懂得好意呢?这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哈哈!”凤倾卿轻蔑的看了一眼欧夫人,“那么夫人这给出的可是毒药啊,那是什么良药,要是喝下去也是要命的,怎么会救命呢!欧夫人还真的是会说笑呢!只是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听。”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谁能跑掉呢 凤倾卿身边的阿左一下子就离开了,离开的放心就是欧宇横的书房,故意在欧夫人的面前,去找欧县令来。

这一次,欧夫人是彻底慌了,她咬牙:“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送凤良人去房间,没有本夫人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欧夫人也是被凤倾卿给逼的极了,口不择言,之前她说出来的话,好歹是婉转的来拘禁凤倾卿,但是现在可是直直白白了,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关起凤倾卿,关起这一个皇帝的良人。

那可是主子啊!欧夫人此举是对皇家的不尊敬,要是被传了出去,这才是大麻烦。

“且慢!”凤倾卿仗着自己身上还有一个良人的虚假身份,“作威作福”,“你们可要小心了,我可是良人,若是这身上多了什么伤口,可是要拿着你们的性命来赔的!”

那两个下人顿时收起了手,他们是为欧夫人效力不假,但到底不是欧县令的家仆,可不能因为欧夫人个人的原因丢掉自己的性命吧!

凤倾卿见法子奇效了,继续说道:“而且你们几个可要想清楚了,这欧家权倾朝野,欧县令和欧夫人自然是有人护着的,到时候能有个什么麻烦,其他的阿猫阿狗,谁会来保护呢!且我还没有来得及进宫,就在藏莱县出现了意外,若是让圣上知道了……降下来大罪的话,你们在座的谁能够跑得掉呢?”

那两个原本要伸手去抓住凤倾卿的人,顿时收回了手,仿佛是两只老虎忽然被吓到了,顿时扮演起了温顺的猫儿。

“你……”欧夫人见凤倾卿如此能言善辩,就这样一番话,居然让自己的人被她拐走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凤倾卿看向一处,阿左的速度很快,欧宇横一下子就过来了。

他自己过来也就算了,还带来了两个位高权重的人,一个百里渊百里相爷,一个乃是当朝国师内竹先生。

国师大人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倾卿见过国师大人,见过百里相爷,见过欧县令。”凤倾卿的动作比欧夫人更快一步,率先给几个人请安。

欧夫人也反应了过来,但是动作表情僵硬极了,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欧县令是完全不满意的,自己的妻子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惹麻烦。

这凤倾卿是谁,是靠着自己一人之力,安排了难民的居住之地,那是连百里渊都不好下手解决的难题,这么个人物,他欧宇横都不会去动,还小心翼翼的捧着,却还是得罪了凤倾卿,就因为身边的妻子,这怎么能不气?!

“老爷,是……我……”欧夫人舌头打结了,她该怎么说,这能怎么说?

欧宇横机敏至极:“凤良人,本官代替贱内向您道歉,这到底是妇道人家,比不上凤良人您一点半分,没有见过大场面,所以惊扰了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欧夫人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她的确是得罪了凤倾卿不假,但是老爷你不能这样当着国师大人和百里相爷的面前,丢了她这个欧夫人的脸啊!

居然欧宇横都那么说了,凤倾卿表现的也稍稍客气一点,但是从骨子里没打算放过欧夫人:“欧县令说的是,可是欧县令你也说的不对啊,这欧夫人虽然算不上贤良之人,但也是个贤内助,好歹也是帮助了欧县令不少的忙。”

“是!是!”欧县令的额头上浮现出冷汗,忍不住去揣测凤倾卿的意思,她这到底是要说什么。一时间,欧宇横的心思已经乱了,凤倾卿占据了上风。

凤倾卿巧笑嫣然:“但是,欧夫人最近的身体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看她步伐不稳,面色憔悴,想必是心中有郁结。最近这天气也算是舒爽,但是欧夫人单单是站在这儿,额头满是冷汗,想必夜晚也难以入眠,欧夫人最近的身子很是不爽利啊!”

欧夫人嘴角勉强动了动,她这哪里是身体不舒服,额头出现的冷汗,完全是因为凤倾卿你站在这里,你这个人太难以对付,这才被逼出来的冷汗,完全是紧张的!

随即,凤倾卿最后总结:“既然欧夫人身体不舒服,最近还是好好修养吧,身体最为重要,要是县令府上有什么杂事烦事,还是不要去打扰欧夫人为好,让她好好修养身体,这才是上策。欧县令,不知道你的意思呢?”

“这……”欧夫人哪怕是傻子,这个时候也听懂了,凤倾卿这是在施压,让欧宇横囚禁她。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欧宇横似乎看不到欧夫人紧张的眼神,选择了一个最快的解决方法,直接回答凤倾卿:“是是是!凤良人说的不错,都是本官忽略了贱内的身体,让她心神慌乱,查点误了大事!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扶着夫人下去休息,这三个月……不!这三年之内,有什么大事就不要去打扰夫人了!”

欧夫人一个站立不稳,往后倒了下去,凤倾卿这一招,不仅仅让她被禁锢,还让她失去了管家大权。

要是三年之内不能管家,往后这个家还有她什么地位?!

欧宇横的命令一下完,那两个之前被凤倾卿吓到的下人,马上抬着欧夫人下去了,免得她继续惊扰到凤良人。

欧夫人眼中颓丧,一脸的木然,心中不断念着自己要完了!

早知道有现在,她当初一定不会得罪凤倾卿,一定不会!

尹曦夜看着凤倾卿这小九九,眼中有着笑意,既然这个小狐狸看着欧夫人不爽,那么他帮着一把又有何不可。

随即开口:“欧县令,尊夫人看上去身体是真的不好,想必是长久劳累有关,无事还是让她多多歇息吧。”

“诶!是!是!下官遵命!”欧宇横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实在是紧张的不行。

欧夫人被人带走了,她不知道,这以后迎接她的是一辈子的囚禁,管家之权也完全成为了泡影。

欧宇横本来是不可能给凤倾卿这个面子的,他能够做到这一步,完全是看在国师大人的面子上。

他的喉咙辛苦的哽咽了一下,说道:“国师大人,相爷,凤良人,让你们见笑了,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还请随着下官移步,找一个幽静的地方,歇息一会儿。”

“指路吧。”尹曦夜广袖一甩,双手置于身后,上位者的气势赫然尽显。

凤倾卿心中微微讶异,忍不住想着这才是真正的内竹先生吧,真正的国师大人,让当今圣上都礼让三分的人。

不动声色,随着欧宇横等人的脚步跟上,现在这几个人里面,她的身份最为低微,一句话都不说最好。

凤倾卿又转念一想,她本来只是雍王府的一个内院管家,现在居然也能够和这些人坐在一起了。

还真的是应了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想当初,雍南首城的县令见到她也是礼待有佳,但是凤倾卿能够从那首城县令的眼中读出他真正的心思,是鄙夷和不屑。

那首城县令只不过是看在雍王爷的面子上,才勉强礼遇自己而已。

这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现在欧宇横对她虽然说不上多尊敬,但至少不会轻蔑和鄙视。

有时候,凤倾卿甚至能够从欧宇横,在他的眼中读出敬畏。

敬畏!

不知不觉,欧宇横已经带着这几个人来到了他的书房,弯腰做手势,邀请几个人进入:“请!”

凤倾卿往后退了一小步,忽然说道:“几位大人商谈要是,倾卿一个女子,不方便打扰,还是先走一步了,告辞!”

“慢着!”凤倾卿才走出了一步,尹曦夜马上开口留人,“凤小姐那么着急离开又是为何?只是一些小事儿而已,凤小姐听听无妨。”

欧宇横苦笑,这商谈的乃是难民的安置和钱粮的要是,这怎么能够算是小事呢?但是国师大人那么说,欧宇横也就只能够那么办,不能有丝毫的异议。

还要违心附和:“国师大人说的是,只不过是一些小事,凤良人还是听听吧。”

从头到尾只有百里渊一言不发,他面容带着笑意,安安静静的看着凤倾卿和尹曦夜两个人,似乎一切都可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有其他意见一样。

到了这个地步,凤倾卿她还能够说什么,无奈的点点头,只能够随着尹曦夜的意思,进入了欧宇横的书房,看着他们的谈论了。

凤倾卿意见准备好了做一个木偶的思想准备,但是尹曦夜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刚一开始,便是发难:“欧县令,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凤小姐乃是圣上的良人,你居然敢让她半夜离府,虽说救治难民是一桩子好事,但是人蛇混杂的,你就有那么大的本事,来保全凤良人的安全?”

凤倾卿顿时一愣,尹曦夜这是什么节奏,她怎么有点跟不上?

欧宇横没想到,这才刚开始,谈论的居然不是难民的安置,而是和这个绝色貌美的凤良人有关,心中越发的忐忑起来,急忙跪在地上:“这……国师大人说的是,都是下官处置不当!都是下官疏忽了,日后定当好好保护凤良人,但凡在藏莱县境内,凤良人绝对不会遇到丝毫的危险!”

尹曦夜这才缓和了一点:“欧县令知道了便好,起来吧,无需诚惶诚恐的,那么日后这凤良人……”

“凤良人的安全就包在下官的身上了!但凡下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凤良人有危险!”欧宇横就差拿着自己的性命作保证了。

尹曦夜点头,欧宇横才松口气,才敢站起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顿时如坐针毡,心思再也无法平稳了。

凤倾卿挑眉,不解的看向尹曦夜,他这是真的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而对欧宇横发难?

还是这尹曦夜为了故意让欧宇横心思混乱,所以才有此一着呢?

百里渊的手稍稍紧握了一点儿,他虽然也不明白尹曦夜这一招的目的是为何,但是尹曦夜这样一来就彻底乱了他的计划,欧宇横派人保护,对着这个凤倾卿,他百里渊该如何下手?

顿时,百里渊看凤倾卿,更加不顺眼了。

要是不能够再藏莱县下手的话,那么就只有去京都的路上了。

尹曦夜询问欧宇横:“这藏莱县还有多少的存粮?”

“不瞒着相爷,本来藏莱县的粮食还是足够的,但是这足够也就只能够应付一县的百姓而已,前一阵子已经是开仓赈灾了。因着火灾,藏莱县又拿出了一批存粮,这剩下的粮食就是一县百姓过冬的存粮了,实在是不能用了。”

欧宇横无比动情的说着,一边说,一边都快要哭出来了,“国师大人您是有所不知啊,哪怕这过冬的粮食现在全部拿出来,应对着难民的需求也是不够!而且下官不能不顾这藏莱县的乡亲啊!”

凤倾卿皱眉,本来这藏莱县的存粮可能的确是不够,但是也没有欧宇横说的那么过,这中间完全有个折中之法,但是按照欧宇横的意思,他是不会拿出藏莱县一丝一毫的粮食。

果然是老东西!尹曦夜之前那一个法子,一定是为了乱老东西的心神,一定是!

尹曦夜冷笑一声:“哈!欧宇横,你的胆子倒是比你这官位要大的多。”

百里渊默认,至少到现在为止,糊弄过尹曦夜的都已经死了,这欧宇横分明是知道尹曦夜身份地位的,居然还这样冒然撞上来,那不是没脑子,是自寻死路。

欧宇横的小心脏颤抖了一下,连忙改口:“不不不!下官不敢,这藏莱县的存粮不是不能动,但是只能动三分……且下官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法子,这藏莱县之内的富户乡绅他们那里……”

凤倾卿摇摇头,之前她假扮凤清凤先生,已经骗了不少的粮食了,现在他们放火烧山,一小半的粮食被烧掉了。

而且之前凤倾卿的计划,本来就是为了应付难民们的一时之难,等着朝廷的救助,所以当初分给难民们手上的粮食就不是那么多了,毕竟难民的总体数量摆在那里。

现在算算时间,难民们手上的存粮已经维持不了太长的日子了。

尹曦夜身边的护卫沿一进来禀报:“启禀国师大人,据探子得知,有一万二千的难民朝着藏莱县这个方向而来。”

“什么!”欧宇横惊愕的站起来,一张嘴张的都闭不上了。

“欧县令也听到了,这下藏莱县的存粮是不拿出来,也得拿出来了。”尹曦夜笑着说道,眼睛还朝着坐在一边的百里渊看过去。

欧宇横一脸的痛苦,似乎拿出那些公粮是要了他的性命一样。

凤倾卿的眼睛眨了眨,明显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这欧宇横有问题!

“说吧。”百里渊一副施舍的样子,他拿出丝绸手绢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似乎是厌恶触碰欧宇横。

“是……咳咳!”欧宇横的脖子差点被掐断,不断的咳嗽着,百里渊倒是有着耐心,慢慢的听着,一点都不着急。

当欧宇横稍稍缓和过来以后,他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目光,那是从百里渊身上来的。

他马上开口说道,那速度要有多着急就有多着急:“就在山下。”

“什么?”

欧宇横为了自己的小命,急忙解释:“难民们居住的山下有一条隧道,其实藏莱县这附近的山都是空心的,里面存放了大量的粮食!”

“哦?”这倒是连百里渊都惊讶了,他转过身,无比仔细的看了一眼欧宇横,顿时明白了,这个欧家的旁支居然一直在这藏莱县做县令。

原来如此!

欧宇横在藏莱县挖了隧道,储藏了数不清的粮食,在国难之际换取大量的钱财。

而韩河本就是汹涌之河,三五年之内,总是有河涝之灾,所以这藏莱县就是最好的敛财之所。

他们还处心积虑的在山下挖存放之地,难不成是为了长久的发国难财……其心可诛!

“欧宇横,你简直该死!”百里渊凉薄的嘴唇,丢出这几个字。

欧宇横的心脏止不住的颤了颤,这百里相爷该不会在知道那下路之后还要杀了他吧?!

不会吧!

百里渊到还真的是没有这个想法,既然知道了粮食,转身离开,留下了欧宇横的一条小命。

他见百里渊离开之后,顿时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在方才那短短的时间之内,和百里渊对峙,欧宇横就觉得自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怎么办?这粮食没有了,该怎么办?!”欧宇横顿时着急起来,没有了这些粮食,家族之内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百里渊已经离开了,必须要找一个替罪羊。

对!替罪羊!

对!替罪羊……

欧宇横灵机一动,大脑里面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着急的小命似乎暂时可以保住了。

可以保住了……

第二日,凤倾卿起来之后,主动去拜访了国师大人尹曦夜。

“小狐狸,你那么一大清早的过来,是为何?难不成是想迫不及待的见到本尊。”尹曦夜让身边的下人都下去了,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还真的不是为了内竹先生而来,乃是为了难民们。”凤倾卿笑到,看着尹曦夜这一张俊朗的面容,心中有着疑惑。

为何内竹先生来到藏莱县之后,一直带着面具,难不成是故意为了遮掩面容,还是为了掩人耳目?

听到了凤倾卿的回答,尹曦夜的面上露出失望:“既然如此,那么凤小姐就请回吧!本尊忙碌的很,可没有这许多闲暇时光陪着你浪费。”

凤倾卿嘴角抽搐了一下,谁能够告诉她为什么……这国师大人怎么可以那么不正经?!

“只要内竹先生一盏茶的功夫就够了,我说完就离开,绝对不会浪费内竹先生的宝贵时间。”凤倾卿放低身段,继续请求道。

谁知道,尹曦夜的脸色一下子就有点黑了,这个小狐狸是故意装傻不成?难不成她就听不懂自己的话外之音?

“你也知道本尊的时间宝贵?”尹曦夜皮笑肉不笑,典型的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凤倾卿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她就是故意的,谁让这一位国师大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故意刁难她呢!

“这是自然。”凤倾卿雷打不动,继续尽着自己的力气气着尹曦夜。

“小狐狸!”尹曦夜先绷不住了,咬牙道,“你还真的是没有学乖,这都多少次了,一次次的……你就笃定了本尊会如此纵容你,是吗?”

凤倾卿抬起头,那面上忽然是“懵”的!

尹曦夜怎么忽然那么说,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要是和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一样,接下来这国师大人就要……

凤倾卿不能让这个画面发生,连忙服软:“曦夜,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话而已,你怎么就不懂呢?”

她记得的,在离开雍南之时,国师大人要求她如此称呼,如今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凤倾卿小小的“不道德”了一下。

“你……”

因为这简简单单的“曦夜”两个字,尹曦夜身上所有的力气似乎都被掏空了,一肚子的怒火却没有地方发泄,只能够无奈的摇摇头。

“小狐狸啊,你既然知道了便好,那么下次也该学着乖巧一点。”

乖巧?!

自打凤倾卿成为雍王府的内院管家开始,她就从来都没有被人说过“乖巧”,她真的是不明白,这尹曦夜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让她“乖巧”?!

“是。”凤倾卿点头,微笑着应付下,但是心中却不是那么认为的。

“对了,你来这儿是有什么要是?”尹曦夜这才“大发慈悲”,给了凤倾卿说话的机会。

凤倾卿心中“呵呵”了一下,随即说道:“来此打扰……你了。”她不知道用什么称谓比较合适,索性使用“你”。

“不知道这藏莱县之内的难民们可都安置好了,若是没有的话,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为国师大人效劳?”

“哦?”尹曦夜站了起来,朝着凤倾卿走近,“你这最近是没有休息好吗?居然想要费这个心思,又是为何?”

凤倾卿坦白直言,因着“三年之约”,她现在名义上可是国师大人的手下啊!为主上效劳不是最应该的吗?!

凤倾卿心中狡猾的想着,随即说道:“到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这欧县令以凤先生的清静来威胁我,是以倾卿不得不插手难民安置之事,为了小命而已。”

“什么!这欧宇横居然那么大胆,实在是活腻了!”尹曦夜顿时来气,他的小狐狸只能由自己来欺负,谁都不准插手!

“国师大人不必生气,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不如让我陪着欧县令玩玩?”

“说吧。”百里渊一副施舍的样子,他拿出丝绸手绢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似乎是厌恶触碰欧宇横。

“是……咳咳!”欧宇横的脖子差点被掐断,不断的咳嗽着,百里渊倒是有着耐心,慢慢的听着,一点都不着急。

当欧宇横稍稍缓和过来以后,他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目光,那是从百里渊身上来的。

他马上开口说道,那速度要有多着急就有多着急:“就在山下。”

“什么?”

欧宇横为了自己的小命,急忙解释:“难民们居住的山下有一条隧道,其实藏莱县这附近的山都是空心的,里面存放了大量的粮食!”

“哦?”这倒是连百里渊都惊讶了,他转过身,无比仔细的看了一眼欧宇横,顿时明白了,这个欧家的旁支居然一直在这藏莱县做县令。

原来如此!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凤先生被刺 欧宇横在藏莱县挖了隧道,储藏了数不清的粮食,在国难之际换取大量的钱财。

而韩河本就是汹涌之河,三五年之内,总是有河涝之灾,所以这藏莱县就是最好的敛财之所。

他们还处心积虑的在山下挖存放之地,难不成是为了长久的发国难财……其心可诛!

“欧宇横,你简直该死!”百里渊凉薄的嘴唇,丢出这几个字。

欧宇横的心脏止不住的颤了颤,这百里相爷该不会在知道那下路之后还要杀了他吧?!

不会吧!

百里渊到还真的是没有这个想法,既然知道了粮食,转身离开,留下了欧宇横的一条小命。

他见百里渊离开之后,顿时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在方才那短短的时间之内,和百里渊对峙,欧宇横就觉得自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怎么办?这粮食没有了,该怎么办?!”欧宇横顿时着急起来,没有了这些粮食,家族之内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百里渊已经离开了,必须要找一个替罪羊。

对!替罪羊!

对!替罪羊……

欧宇横灵机一动,大脑里面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着急的小命似乎暂时可以保住了。

可以保住了……

第二日,凤倾卿起来之后,主动去拜访了国师大人尹曦夜。

“小狐狸,你那么一大清早的过来,是为何?难不成是想迫不及待的见到本尊。”尹曦夜让身边的下人都下去了,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还真的不是为了内竹先生而来,乃是为了难民们。”凤倾卿笑到,看着尹曦夜这一张俊朗的面容,心中有着疑惑。

为何内竹先生来到藏莱县之后,一直带着面具,难不成是故意为了遮掩面容,还是为了掩人耳目?

听到了凤倾卿的回答,尹曦夜的面上露出失望:“既然如此,那么凤小姐就请回吧!本尊忙碌的很,可没有这许多闲暇时光陪着你浪费。”

凤倾卿嘴角抽搐了一下,谁能够告诉她为什么……这国师大人怎么可以那么不正经?!

“只要内竹先生一盏茶的功夫就够了,我说完就离开,绝对不会浪费内竹先生的宝贵时间。”凤倾卿放低身段,继续请求道。

谁知道,尹曦夜的脸色一下子就有点黑了,这个小狐狸是故意装傻不成?难不成她就听不懂自己的话外之音?

“你也知道本尊的时间宝贵?”尹曦夜皮笑肉不笑,典型的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凤倾卿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她就是故意的,谁让这一位国师大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故意刁难她呢!

“这是自然。”凤倾卿雷打不动,继续尽着自己的力气气着尹曦夜。

“小狐狸!”尹曦夜先绷不住了,咬牙道,“你还真的是没有学乖,这都多少次了,一次次的……你就笃定了本尊会如此纵容你,是吗?”

凤倾卿抬起头,那面上忽然是“懵”的!

尹曦夜怎么忽然那么说,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要是和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一样,接下来这国师大人就要……

凤倾卿不能让这个画面发生,连忙服软:“曦夜,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话而已,你怎么就不懂呢?”

她记得的,在离开雍南之时,国师大人要求她如此称呼,如今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凤倾卿小小的“不道德”了一下。

“你……”

因为这简简单单的“曦夜”两个字,尹曦夜身上所有的力气似乎都被掏空了,一肚子的怒火却没有地方发泄,只能够无奈的摇摇头。

“小狐狸啊,你既然知道了便好,那么下次也该学着乖巧一点。”

乖巧?!

自打凤倾卿成为雍王府的内院管家开始,她就从来都没有被人说过“乖巧”,她真的是不明白,这尹曦夜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让她“乖巧”?!

“是。”凤倾卿点头,微笑着应付下,但是心中却不是那么认为的。

“对了,你来这儿是有什么要是?”尹曦夜这才“大发慈悲”,给了凤倾卿说话的机会。

凤倾卿心中“呵呵”了一下,随即说道:“来此打扰……你了。”她不知道用什么称谓比较合适,索性使用“你”。

“不知道这藏莱县之内的难民们可都安置好了,若是没有的话,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为国师大人效劳?”

“哦?”尹曦夜站了起来,朝着凤倾卿走近,“你这最近是没有休息好吗?居然想要费这个心思,又是为何?”

凤倾卿坦白直言,因着“三年之约”,她现在名义上可是国师大人的手下啊!为主上效劳不是最应该的吗?!

凤倾卿心中狡猾的想着,随即说道:“到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这欧县令以凤先生的清静来威胁我,是以倾卿不得不插手难民安置之事,为了小命而已。”

“什么!这欧宇横居然那么大胆,实在是活腻了!”尹曦夜顿时来气,他的小狐狸只能由自己来欺负,谁都不准插手!

“国师大人不必生气,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不如让我陪着欧县令玩玩?”

凤倾卿嫣然一笑,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这显然就是逗弄之色,倒是和尹曦夜的称呼差不多,赫然就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哦?好!既然倾卿喜欢,那么就插手过来玩玩吧!”尹曦夜如此说着,语气之间倒是有一分的纵容。

凤倾卿闻言,居然是马上听懂了,还清楚的感受到了尹曦夜话语之内的“旖旎之意”,耳根子不正常的红了一点儿。

尴尬的笑了两下:“哈哈!是啊,那么多谢国师大人了!你的时间宝贵,我就不过多打扰了,现行告退。”

“……”尹曦夜都没有同意,凤倾卿快速的转身离开了,可以说是健步如飞。

看着她如此窘迫的样子,尹曦夜的心情顿时大号,这凤倾卿简直就是个妙人儿。

因着早上这一个插曲,尹曦夜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连带着百里渊都感觉非常的奇怪。

百里渊带着尹曦夜去了欧宇横那一处藏粮食的地方。

他们一走进,便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好大的粮仓,好多的储备粮。

尹曦夜冷冷一笑:“好样的,还真的是好样的,这欧家的人果然是狗胆包天!”

若是放在往日,百里渊还会劝说国师大人息怒,但当他自己看到这个画面,俨然是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难怪欧宇横多次拒绝,不肯交出粮食。

这粮仓之内的存粮,足以救助十万的难民了!

可见那欧家的狼子野心,可见他们的心狠,居然拿着数万难民的性命来做这一个买卖,这国难财发的着实可恨!

百里渊赞同道:“国师大人,这欧家是不能继续留下去了。”

“的确。”

“但是皇后那儿?”百里渊为难道。

尹曦夜皱了下眉头:“先从欧家的旁支开始下手。”

反正他们树大叶繁,根茎颇多,数也数不清楚,断一点儿,欧家人是不会发现的,再慢慢积少成多。

百里渊回答:“是!那么难民的粮食解决了!”

“谁说解决了?”尹曦夜忽然想到大清早凤倾卿的那番话,她要插手难民的安置问题,那么粮草的问题也是她要负责的内容之一,左右难民们手上还有粮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尹曦夜忽然存了一个逗弄凤倾卿的心思,看看这小狐狸会怎么折腾欧宇横。

“寒门关不是还缺着粮草吗?这儿能够当一段时间的军粮。”尹曦夜不靠谱的说道。

这一下,连百里渊都忍不住疑惑了,国师大人这说的是笑话吗?

寒门关距离藏莱县何其远,韩州还闹了水灾,这里的粮食应对藏莱县的难民是够了,可是应对韩河的难民们,也是勉强。

这些粮食不用来救助难民,反而故意折腾,送去寒门关,这不是胡闹吗?

百里渊不清楚尹曦夜的想法,转而问着:“不知道国师大人有何高招?”

“阿渊,你太较真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尹曦夜一副逗弄的样子,“韩州还有那么多难民,这粮食怎么都是不够的,既然这里有那么多的存粮,自然该好好节约使用了,难不成浪费?”

“呵呵?”百里渊除了这个两个字,他还能够说什么,这一万两千的难民后天就到了,到时候粮食就是火烧眉毛的问题,看这个内竹先生怎么折腾。

反正粮食已经送到了尹曦夜的面前,百里渊不想多呆,转身离开。

尹曦夜最近越来越喜欢看人吃瘪的样子了,不是凤倾卿,就是百里渊,反正都是很有趣的。

……

凤倾卿丑化了一下自己的样子,转身去难民的群居之地,发现了一股如此荒唐的事情。

她看着两个壮汉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去了隐蔽之地。

那孩子一动不动的,连手脚都是绵软的样子,凤倾卿心中疑惑,随即跟了上去。

接下来看到的画面,她一辈子都难以忘掉。

那两个壮汉居然烧起了一把火,一个人脱下孩子的衣服,手上拿着一把刀,直接砍下孩子的一只手臂。

凤倾卿急忙喊道:“阿左,救人!”

阿左也是被眼前的画面给震惊了,一听到凤倾卿的吩咐,马上动身去救人。

但阿左还是晚了一步,那刀子已经把孩子的手臂给砍了下来,阿左从壮汉手中强过了孩子。

看到那齐断的伤口,阿左的眼睛马上就血红了。

凤倾卿看到的也恰好就是这一幕,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阿左的身边,看着这个失去手臂的孩子,发怒:“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壮汉双目露出疯狂的样子:“快点把食物还给我!”

“食物?!”凤倾卿发怒,恨不得就地把这两个男人给解决了。

阿左的眉头一动,顿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抱着孩子转向凤倾卿,“小姐,这孩子已经去世了。”

因为孩子身上是浑身冰冷的,阿左感受不到这个孩子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阿左武功高强,能够听到一般人的心跳声,但是这个孩子却没有,这边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凤倾卿一愣,随即看向了这个孩子,发现那失去手臂的眼睛紧闭双眼,身体以不正常的态势僵硬着,心脏的位置也没有起伏……所以,的确是死了。

她的喉咙涌起一股子恶心,这两个男人居然吃……

凤倾卿摸了摸阿左的腰部,拿出几个烧饼,这是她们带出来,用来当做午饭的,现在直接丢给了那两个男人:“吃吧!”

那男人看到那凤倾卿丢过来的烧饼,一下子红了眼睛,马上拿出几个分给那个烧火的人,一边吃一边哭。

当他快速的解决完一个之后,跪在地上不断朝着凤倾卿道谢:“谢谢小姐!谢谢这一位小姐!我们实在是饿死了,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山上的树根草皮都被人挖光了,不得已才走到了这一步。其实很多人早就已经……”

那几个字,这个男人终究是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什么!”看来真正的灾情超过了凤倾卿的想象。

凤倾卿不是不知道易子而食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亲眼看到这一些。

这两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个孩子的尸体,趁着孩子还没有腐烂,居然带到这个隐蔽的地方,做出此等事情……

她的心有点疼,问道:“有多少人已经吃不饱饭了?”

“很多……”那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脸呆懵,他说不出一个确切的数字来,只知道很多,很多!

“怎么可能,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藏莱县的?”国师大人在火灾之日便来到了藏莱县,按照他的能力,定能够把那些受灾的民众安顿好,至少不会让他们饥饿到吃人!

“十八日之前,原本我们手上是有粮食的,据说是一个叫凤清的先生从藏莱县的乡绅富豪手中骗来的!那凤清先生为我们争取到的粮食,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藏好,就被一群人抢走了……我们……我们实在是饿死了,这才不得不的!这位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我们两个人吧!”

另外一个男人也开始求饶:“是啊,这位小姐,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没有杀人,这孩子已经死了,我们实在是饿死了,这才偷出来的!我发誓……不,如果你要杀人的话,那么就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放过我的兄弟!”

“不行!”那个跪着的男人,都快让自己的身体和大地紧密贴合了,不断说道,“要杀就杀了我吧!我那弟弟没这个本事,都是我的主意啊!”

看到这一幕,凤倾卿的眼睛充血,拳头紧紧握成了拳头,从身上摘下来钱包,拿出一两碎银子给两兄弟:“这足以你们这三五个月活下去了,你们两个人想办法离开藏莱县吧,找一个地方求生去。”

那两个兄弟看着地上的碎银子,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凤倾卿,以为她是在捉弄他们。

这是一两银子!足足一两银子!

能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给你们的,拿着,快走吧!”

这两个人得到了凤倾卿的话,兴奋激动的快速捡起银子就逃跑了,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小姐,这孩子?”阿左抱着孩子的尸体,不安的问道。

“我们找个地方,把孩子安葬了。”凤倾卿扫射了一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和阿左一起把孩子的尸体给埋了起来。

给简单的坟墓立了个墓碑,带着阿左转身离开了。

“小姐,接下来,我们是去哪里?”

“为那些无辜饿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凤倾卿的声音近乎冷漠,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不知道是因为那孩子的尸体,还是那两个男人的遭遇。

凤倾卿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些乡绅富户居然还敢去难民手中抢夺粮食,一个人手上的存粮能有多少,那是保命的粮食啊!

那些乡绅富户居然依旧下的了手,这是杀人!是杀人!

凤倾卿眼角滑下泪水,她承认自己果然是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用凤清这个身份,为难民们争取到了一处暂时的避风之地,有了一些存粮,却也为他们找来了火灾和数不尽的麻烦。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现在想来这一句话实在是说的对,这些难民手上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所以被这些乡绅富户再三的欺压。

到了难民的聚集区,凤倾卿恰好看到,官府的人正在发放粥,一人一碗,难民们排起了很长的队伍,很长很长,凤倾卿一眼望不到边。

她掩饰了一下面容,丑化自己之后,走近了队伍,难民们手上捧着碗,凤倾卿恰好看到,里面堪称是白水都不为过。

怒火上心头,对百里渊和尹曦夜不是没有抱怨,他们这两个高官都来了,难道还没有处理的能力?

她找来了负责发放粮食的人,拿出尹曦夜给她的令牌,说道:“加三倍的米粮煮粥,快去!”

“这……”那负责的小吏面上惶恐,“凤小姐,不是小官不肯听你的,实在是手上的粮食不够了,要是现在按照这个数量发放,这五日后就要绝粮了!”

“那不是还有五日吗?”凤倾卿轻描淡写,“快去。”

“这……是!”小吏耷拉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做了,要是按照这个凤小姐说的做,那么明天过后,就吃不上饭了,这项上的人头该怎么办?

小吏苦恼的睡不着觉,就在凌晨的时候,有一个姓韩的富商送来的三车的粮食。

韩富商一脸苦涩的把三车的粮食给了小吏,说道:“还请大人记下小人的贡献,一定要转告相爷啊!”

“这……”小吏一头雾水,一点都不懂。

但是看在这三车的粮食上,小吏点点头:“好,本官知道了,谢谢你贡献了这些个粮食,朝廷会感谢你的。”

“诶!好,是是是!”那韩富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松了一口气,似乎是保住了一条命般,庆幸不已。

“那么草民就打扰了,还请大人好好安歇,草民现行离开。”韩姓富商拱手作揖。

那小吏点头:“好!慢走!”

当韩富商离开之后,那小吏走到了三车粮食前面,一双眼睛马上就血红了:“诶呦,有粮食了,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

这三车的粮食,虽然是杯水车薪,但好歹能够拖延那么一点儿时间,他的小命就多了一点儿希望。

后半夜,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送着粮食过来了。

或者是三车,或者是五车,或者是十车,最后居然愣是把那空荡荡的粮仓给堆满了!

堆满了!

深夜过去,黎明来临,当清晨的阳光洒在这些收拾粮食的人脸上。

他们一夜未眠,非但没有半点的疲惫,反而是满满当当的激动,似乎昨晚有了一个好觉一样,满足的不行。

记录粮食的账房捧着账本到了小吏的面前,激动说道:“大人!好多的粮食!真的是好多的粮食啊!”

“是啊!本官早就知道了!”小吏看着账房先生这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拍了他的脑袋。

“瞧你这个样子,这没有见过世面的!”对账房先生说教完,那小吏自己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有救了!

好多的粮食,太好了,大家都有救了!

账房先生一脸懵逼的看着小吏,心中腹徘,却不敢露出来。

当惊喜的劲儿过去以后,账房先生仔仔细细翻阅了一下账本,疑惑的说道:“但是大人,这一些粮食是哪里来的。”

“你没看到吗?昨晚那些人送来的。”小吏用“你真的很愚蠢”的眼神,看着账房先生。

“但是大人,这些人为什么前一段时间没有送过来,反而是现在才拿来?”账房先生顿时更加疑惑了。

那小吏没好气的,又是一巴掌拍在账房先生的脑袋上,指责着:“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有粮食不就好了?那么多的粮食啊,这可是功劳,本官要升官了!哈哈!要升官了!”

账房先生也随之笑了出来,这个小吏能够升上去了,那么他不是也能够得到很多的奖励,这实在是太好了!哈哈!

顿时两个人都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这些人为什么现在才把粮食送过来。

……

凤倾卿站在窗户前,阿左阿右站在凤倾卿的身后,无比恭敬的回答:“启禀小姐,事情都办妥了。”

“那就好,你们辛苦了,一夜未睡,去休息吧。”凤倾卿手上拿出两瓶子的药丸,给了阿左阿右,“这是我研制的一些对付暗伤的药,每日一颗,不可间断,去吧。”

“这……”阿左阿右面容满是喜色,她们如今年纪不大,因为出任务,已经有了不少的暗伤了。

去当暗卫的,大多数都是身不由己,哪有这个能力请御医为自己调养,所以这暗伤就一直积累下来了。

实际上,尹曦夜身边的人,能够处理暗伤的,也就只有莲医一个人,试问这江湖上的大名鼎鼎的莲医,怎么会为他们这小小人物医治呢!

但……现在有了凤倾卿!

阿右看着手上的药瓶子,手紧了紧,不放心问道:“小姐,你用百里相爷的身份去威胁这些个富商乡绅,到时候相爷找您算账,这……”

“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凤倾卿给了一个笑容安抚阿左阿右,“你们一夜往返于各个人家,也真的是累了,下去休息吧,给你们一日的时间修养,去吧。”

“这……是!”阿左阿右没有其他异议,直接退下了,不知不觉中,她们已经把凤倾卿放在了很高的位置。

这一次,那小吏的粮食不是平白无故来的,是凤倾卿利用了百里渊的名声,来威胁了各个乡绅富豪,拿着他们抢回难民手中粮食这一点,成功让他们拿出了这许多的粮食。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得罪百里渊 这些乡绅富豪大多数心虚,那抢回难民粮食的事情,大多数人都做了,有的甚至是成群结队的,忽然被百里渊的人发来了警告,又没有这个胆子赶去和百里渊当面质问,是以乖乖的中了计,拿出粮食给难民。

但是做这一切威胁的事情,百里渊是不知道的,所以凤倾卿此举完全是得罪了当朝的相爷!

若是日后百里渊追问起来,凤倾卿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当阿左阿右离开以后,凤倾卿眼前一黑,往前倒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这一段时间太累,再加上这殚精竭虑,凤倾卿的身体居然就伤到了元气,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椅子上,为自己把脉,随即一笑。

“诶!”凤倾卿自嘲,她还真的是越来越不如过去了,以前在雍王府那等艰难的日子,她都能够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说健健康康,但是无病无痛。

现在留在藏莱县才不足一月,居然就已经伤了元气,要是接下来的日子不好好调养身子,这可是要落下病根的。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下,等待着客人的来访。

一个时辰以后,百里渊缓步而来,让人去请凤倾卿,面子上的情面倒是给足了。

凤倾卿袅袅娜娜出门,脸上显露三分的憔悴,百里渊看到,直接冷嘲:“看来凤良人果然是殚精竭虑了,也不知道辛辛苦苦用出来的气力,有没有用对地方。”

凤倾卿的步子当即一顿,她知道自己做的方式不太对,得罪了人,随即对着百里渊欠了一个身,道歉:“这一次不敢奢求百里相爷的原谅,倾卿这一次先斩后奏,伤了百里相爷的名声实在是万分抱歉。”

“呵!原来凤良人还知道抱歉二字啊!我当以为凤良人的眼睛是长到天上去了,目中无人。”百里渊甩袖侧身,端的是不屑。

凤倾卿的眼睛眨了眨,眼中了然,百里渊这个样子,看来借用他名义这一桩子事情是不能善了了。

“相爷大概还不知道这‘百里渊’三个字有多好用吧。”倏地,无比慵懒的身影在凤倾卿和百里渊身后响起,尹曦夜走进了两个人的视线。

尹曦夜不管百里渊的怒火,直接扶起了凤倾卿,说道:“你一夜未睡,看你这表情,想必是连早膳也未用吧?你如此善待难民们,怎么就不知道善待自己呢?”

“内竹先生?”凤倾卿诧异,百里渊也是相爷,这国师大人怎么就不懂得避讳,还直白的撞了进来。

她的身体随着尹曦夜的扶起而站了起来,心中不乏是感动。

百里渊看着尹曦夜这一副关心凤倾卿的样子,本来就算是没生气,现在也有了三分的怒气,说道:“原来凤良人是有备无患,难怪先斩后奏了,之前是本相不明白,现在倒是受教了。”

凤倾卿蹙眉,想要继续解释,但是尹曦夜的食指封住了凤倾卿的嘴巴,站在了她的面前,开始说到:“你这又是何必如此抓着不放,没看到那粮仓满满当当的粮食吗?可见你这相爷当得实在是不错,‘百里渊’这三个字居然值得那么多粮食!”

“内竹!”百里渊冷喝。

“我自然知道‘百里渊’这名讳的好用了。但是这名讳是能随意使用的吗?”

百里渊对着凤倾卿的自称是“本相”,对尹曦夜的称呼是“我”,可见两人之间的关系。

百里渊想来,这大概还是他第一次如此不敬尹曦夜吧。

凤倾卿自然明白这名讳的重要了,但是心中也更是气愤,百里渊明明可以走捷径,明明可以再最快的时间之内救助难民,偏生不用,偏生不管不顾。

这个相爷,身居高位,难道会怕那些个藏莱县的乡绅符号,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他百里渊的羽毛而已!

原来这当朝的相爷也不过如此,也不是那么的爱民如子,也不过是尸位素餐的人罢了!

当下,凤倾卿完全没了对百里渊的歉意,说道:“相爷还是不要生气了,你心中定然有一股子火气,冲着倾卿来便算了,我能受得起,若是能够消了相爷的怒火,我这一条命也没算辜负来世间走一趟。”

百里渊的眼睛顿时化作两把刀子,朝着凤倾卿砍了过来:“你好大的胆子。”

凤倾卿冷笑:“胆子大小不重要,我诚心道歉,相爷不肯接受,也不会放过倾卿,那么诚心与否可还有问题?”

她的面上是妩媚的笑容,带着一丝魅惑,但这笑意远远没有一丝的真心,“相爷既然如此爱惜自己的羽毛,那么便一直那么下去吧!这一次为难民们换来了那么多的粮食,相爷的贤名只怕传遍天下……到时候还请不要怪罪这些无辜的难民,害得相爷多了这不需要的‘贤名’。”

“凤倾卿,你不要太放肆了。”百里渊是完全被激怒了,脸上的青筋浮现了出来。

“是啊,我当然是放肆了,原本相爷的名义,我凤倾卿是没有资格使用的,但是那难民们已经到了食人肉的地步,若是再不想办法弄到粮食,难不成还要等着他们生吃活人不成?伤到了相爷的名义,是我凤倾卿的不是,是打是杀还请冲着我来,我全认!”

凤倾卿把心中全部的话一次性说完,她这还是第一次那么歇斯底里,因为一群不认识的人,得罪了当朝的相爷,还把话说的那么没有余地。

她心中是有点后悔的,但是看着百里渊这一副忽视百姓的样子,凤倾卿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得罪了百里渊,左右不过是她凤倾卿一条性命,丢了就丢了,无所谓了!

但是……她凤倾卿的性命是那么好拿的吗?

百里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尹曦夜的面前那么丢脸,凤倾卿居然没给他留下丝毫的脸面……实在是该死!

他转向尹曦夜:“这凤倾卿是你带来的人,你且好好看住她,要不然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随即,转身离开。

尹曦夜无奈的目送百里渊离去,嘴角无奈的笑说道:“倒是没想到你也有那么张牙舞爪的一面……能够把百里渊气得这个地步,也算是你的能耐。”

凤倾卿嘴角抽搐了一下:“多谢夸奖。”

百里渊大概也是很可怜了,自己平白被当做枪使用了,还被人气得不轻。

凤倾卿看着百里渊离开的地方,直觉得自己牙疼,看样子那百里相爷是不会放过她了。

“在想什么?”尹曦夜一边扶着凤倾卿进屋子,一边问道。

“你说这百里相爷会不会把怒火洒在难民身上?”凤倾卿抓住尹曦夜的手,有点紧张的问道。

“你这……”尹曦夜噗嗤一声笑出来,“倾卿,阿渊他也为了韩河的难民出了不少的力气,救了不少的人。”

“那就是不会了。”凤倾卿心神不定,似乎表面上是相信了,但是心中依旧是狐疑。

尹曦夜顿时笑了,这才发现凤倾卿是何其的瞧不上百里渊,她居然把百里渊当做了那一种罔顾百姓生死的坏官了。

“倾卿,你这一招倒是稳准狠啊,短短一夜之间,解决了难民的粮食,还让那些无良的乡绅富户忌惮于阿渊的名声,不敢进一步对付难民,倒是一举两得。”尹曦夜的手宠溺的勾了勾凤倾卿的鼻子,亲昵的说道。

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尹曦夜的怀中,尴尬的马上要起来,却被尹曦夜强硬按下,磁性的嗓音在凤倾卿的耳边响起:“乖乖坐着,不要乱动。”

凤倾卿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那百里渊马上回来,也好过她现在和尹曦夜单处,这孤男寡女的。

“倾卿,你太轻了,抱着手感不是很好。”

“那你别抱啊!”凤倾卿气极,口不择言,她被调戏也就算了,这人居然还嫌弃,着实过分!

“我可舍不得。”

“你……”凤倾卿的脸不争气的红了,她挣扎着要站起来,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

尹曦夜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嗓音沙哑了更多,粗哑着嗓子说道:“乖,你别动。”

有一个地方……膈应着了,她整个人顿时变成了个木头疙瘩,一动不动了,凤倾卿的脸如火烧一般鲜红:“内竹,你快点放我起来!”

“唤我曦夜。”

凤倾卿的脸更加红了,不得不松口:“曦夜,让我起来好不好。”她不得不服软,这嗓音绵软动听,也不知道是发自真心,还是虚与委蛇。

“好。”尹曦夜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让凤倾卿站了起来,离开了自己的怀抱,他当着凤倾卿的面,闻了闻自己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沾染着凤倾卿的香味。

“时间不早了,还请你离开。”凤倾卿没好气的送客,最近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只要是他们两个人相处,尹曦夜就总是动手动脚的。

她总是被调戏,这一次次的……

尹曦夜拿出一个药瓶子放在桌子上,温柔的说道:“给你养身体的。”

“这是补元气的?”凤倾卿打开药瓶子,稍稍闻了闻,抬头问道。

“嗯,且好好照顾身子吧,我就先走了。”尹曦夜转身离开的时候,说道,“有我在,百里渊不会动你。”

凤倾卿听到了尹曦夜的话,但是心中还是不太放心,隐隐约约总是觉得有麻烦将会发生。

就在百里渊被凤倾卿气跑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直接去了欧宇横的住处。

欧宇横一看到百里渊,差点被吓得跪下,心中颤颤巍巍:“相……相爷,您来找我有何要事?”

之前一次次,在百里渊手中吃瘪,欧宇横心中有点害怕百里渊了。

“欧县令,近来可好?”声音寡淡,隐隐约约有点不屑。

“一切如常。”欧宇横心中苦涩,丢掉了那大量的粮食,就是损失了大量的银两,家族之内人的不会放过他的!

欧宇横近期急的头发都快白了,本来想着让凤倾卿作为自己的背锅者,但是看着国师大人和凤倾卿这一副亲昵的样子,一时半刻,欧宇横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好在这粮食被交上的事情,家族之内还没有人发现,如今的日子一点都不算好,只能够算得上是得过且过了。

百里渊听到了百里渊的话,直接毫不留情的冷笑:“欧县令现在还能够安然无恙,站在本相面前说话,也算得上是欧县令的本事。”

“百里相爷,您这是何出此言?”欧宇横实在是不高兴,虽然他如今处境不好,说难听点,这都是拜尹曦夜和百里渊所赐,他怎么还能够说如此的风凉话,实在是气煞人也。

“哈哈,欧县令着什么急,本相这是来给你指条生路来的。”百里渊的脑海中浮现凤倾卿的模样,眼中杀意更甚。

“什么!”欧宇横激动的快要跳起来,连忙说道,“还请相爷指明生路。”

“昨晚本相从未让人传过话,有人不老实,用了本相的名头,是该好好教训一下。可明白了?”百里渊婉转的通知着。

欧宇横顿时一愣,有点不满意百里渊的话,随即想到了能够动用百里渊相爷名声的除了一个凤倾卿,还有谁?

加上上次凤倾卿用凤清先生的名义,救下了这个藏莱县的难民,但是欺骗了无数的乡绅富户。

这前前后后足足两次,若是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不需要百里渊或者欧宇横,有人自然会动手教训凤倾卿!

欧宇横顿时明白,无比尊敬的蹲下身体,说道:“多谢相爷告知,下官感激不尽。”

“本相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今日你也没有见过本相,可明白?”百里渊直接表示,要和这一桩子事情撇清关系。

“是是是!下官明白!”欧宇横不在意这些,他这个藏莱县县令不是白当的,那么多年下来,这藏莱县之内什么人能够当他的刀子,欧宇横是再清楚不过了!

“甚好!”百里渊总算是满意点点头,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施展轻功离开,直接消失在屋子之内。

……

傍晚时分,百里渊留在自己的房间之内,谈着琴,但是心中没有音乐,这琴声也是寡淡无趣,只是随意继续弹奏着而已。

“哦,阿渊你竟如此无聊,居然耗费这大好的时光。”尹曦夜慵懒的声音响起,手上端着一壶好酒,走进了屋子。

百里渊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他如此无聊又是拜谁所赐,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护着凤倾卿,他早就把凤倾卿就地正法了。

那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对他不敬。

“国师大人也知道时光大好,不知道为何来此,陪我这等粗浅之人浪费时间。”百里渊的话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尹曦夜挑眉,随即很不道德的说着:“还真的是生气了?那小狐狸能够气到你,也算是她的本事。”

毕竟在尹曦夜的认知之中,百里渊可是几乎不生气的,或者说是从来没有。

因为这位相爷看不上,或者他根本不屑。

如此又是在侧面说明了凤倾卿这人的本事。

“国师大人还是回去吧,我这儿庙小,可容不下你这一尊大佛。”百里渊看着尹曦夜维护凤倾卿这一副样子,心中的火更大了。

“好了,过来尝尝,这可是百年的雪花酿,这世上可就这一坛子了。”尹曦夜给自己倒了一杯,顿时那酒香在屋子之间酝酿,直接钻入了百里渊的鼻子。

“你这……还真的是肯舍得!”看在这上好的酒份儿上,百里渊最终还是起身,朝着那尹曦夜的地方走了过去。

颇有一种没骨气的意味。

尹曦夜递了一杯给百里渊,“味道怎么样?”

“甚好!”百里渊觉得人间走一趟,能够喝到如此的佳酿,也实在是难得至极了!

尹曦夜随即说道:“这韩州除了藏莱县地区,统共还有多少难民?”

“约一十三万。”百里渊放下手中的酒杯,接下来也该是时候谈论正事了。

“从欧宇横哪里得来的粮食有八千担,还远远不够。”尹曦夜开口道。

“朝廷那儿的钱粮呢?”百里渊自问自答,“是不是被那些老匹夫给拦住了,所以国库空虚,连这数万的难民都不救了,他们就不怕这江山被颠覆了吗?一群蛀虫!”

百里渊的心对百姓、对江山可是一点都不少,至少不比尹曦夜少。

“朝廷能够送来的粮食恐怕只够五万人之数,再加上银两,也是远远不够。”尹曦夜说道这里,故意顿了一下,随即才继续说下去,“如此说来,这小狐狸的法子虽然是急了一点儿,但到底是为了我们省下了一千五百担的粮食。”

“呵呵!”百里渊冷笑,这才明白尹曦夜是为了凤倾卿,来当自己的说客,随即说道,“国师大人,既然那凤倾卿和你的关系如此不错,她该用你的名声才是啊。”

“诶!”尹曦夜不赞同的摇摇头,“你百里渊才是这韩河赈灾的总管事的,我的名声吓唬那些老东西还可以,对这藏莱县的愚民们远远不够,所以小狐狸定然是做过这番考量的。”

百姓们愚昧,不知道国师大人的围着在丞相之上。

再加上内竹先生虽然闻名天下,但是百姓只知道内竹先生的贤良,却不知道他手上的权力。

这百里渊就不一样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相爷啊!

还是手上掌握权力的!别的不说有多厉害,吓唬百姓那是一打一个准。

尹曦夜暗笑,估计凤倾卿都很想用他的名头吧,只是考虑到真正的效果,加上百里渊这总管事的身份,这才冒用了相爷的名声。

“那么依照你说来,我的名声就值得这一千五百担的粮食?”百里渊不屑嘲讽,他爱惜自己的羽毛简直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步。

“哈哈哈。”尹曦夜大笑,“好了,只不过是一只不懂大局的小狐狸而已,你日后想要出气,只管下手就是了,但是她可是本尊护着的,不可伤她性命!”

百里渊端起一杯酒,喝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实际上他已经动手了。

尹曦夜没看到百里渊脸上的表情,随即继续说下去:“这藏莱县发现的粮食还有朝廷送来的粮食,全部都交给你了,务必救下最多的难民,务必稳妥韩州,不可有起义等胡闹之事发生!”

“好!”百里渊不是那等尸位素餐的人,他来此就是为了照顾河捞之灾的。

“若是除了教训小狐狸的事情,没有其他要是的话,那么就动身回去韩河吧,那儿的安置还等着你。”

百里渊无奈的接受,韩河发生洪涝,偏生折腾了许多地方的百姓,他实在是分身乏术。

……

夜晚,全部都安静的时候,奇怪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阿左拿着刀子出现在凤倾卿的身前:“小姐,切勿担心,我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凤倾卿面色淡然,倒是没有太紧张的样子,她微微点了点头:“好,阿左,你一切小心。”

“是我……”虚弱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了进来,阿右艰难的打开门,捂住自己的伤口,那指尖在光线之下还隐隐约约有着血色。

“阿右!你怎么了?”阿左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走到了阿右的身边,发现阿右身上有三五处伤口,其中一处伤口差点伤人性命。

“阿右?”凤倾卿不解,急忙走到阿右的身边,为她把脉,“是谁伤你如此?”语气颇有杀人为阿右报仇的意味。

阿右捂着伤口,听着凤倾卿感动的问句,心中感动了不少,随即说道:“小姐,有人对周将军动手,现在周将军和周夫人都被人带走了。他们本来可以取了我的性命,但是特意留下来,让我传一句话,让你孤身去救人。”

凤倾卿咬牙,眼中的危险凝聚成为最浓重的杀意,按压下阿右,斩钉截铁:“你先别说话,我为你处理伤口。”

“我……”

“安心,一切有我。”凤倾卿的声音有一种抚育人心的魔力,阿右实际上还是不放心,但却没有多说。

凤倾卿检查了一下阿右的伤口,刀伤很深,但是好在阿右躲避及时,没有伤到身体,只要安心养一段时间,总是能够恢复的。

江湖上最好的救命良好,最难得的金创药,凤倾卿不要钱一般,用在阿右的身上。

连受伤的阿右本人,都看得嘴角抽搐……实在是太浪费了,要是节约一点儿,还能留着下次用,他们这些当暗卫的,伤口那是家常便饭的。

很多时候,受伤了哪有这等好的金创药。

凤倾卿用最快的时间处理了阿右的伤口,手指在阿右的脑袋上点了一下:“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在我身边,还能缺了你这点儿药?”

阿右心中说道:小姐,不是不缺,只是那么好的药物,您那么为我用,实在是暴殄天物。

“好了,说说吧,那留你性命的人是怎么说的?”凤倾卿扶着阿右躺下,和阿左坐在一边,听着阿右说道。

“小姐,他们是冲着我们来到,来人数量非常多,武功虽然一般,但是手段实在是难看的很,他们在我们的饭菜之内下了蒙汗药,害得我们实力大大下降。我因为习惯食用自己的食物,所以逃过了一劫,但是他们人多势众,还挟持了周将军,我也受了伤,最后……才让他们带走了周将军和周夫人。”

阿右说着,忍不住想要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向凤倾卿请罪。

“小姐,都是……”

“无碍,你且好好躺着,周将军的事情与你无关,瞧瞧你身上的伤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凤倾卿按住阿右的身体,躲过了她受伤的地方,不让阿右乱动。

“阿右,那么他们具体说了什么话。”阿左问道。

“他们似乎知道有人在保护小姐,似乎也知道小姐非常看重周将军和周夫人,所以让小姐一个人去他们指定的地方救人,至于那个地方,我不知道……等天亮了,他们或许会派人送消息过来。”阿右猜想道,这是绑匪最常用的手段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冲我来的 凤倾卿的唇抿了起来:“看来,还真的是冲我来的。”

“小姐,此事我会转告给……国师大人,还请您保重身体,不要冒险!”阿右劝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阿右已经把凤倾卿完完全全放在心上了。

“这一次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凤倾卿慢慢分析,“那些人既然知道我的下落,还如此清楚我和周将军之间的关系,所以他们一定非常了解我们。我们是被身边的人给出卖了,也很有可能是身边人想要借刀杀人。”

“这……小姐!”阿左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当初就不应该来这藏莱县,要不然哪里会有这许多的麻烦!

“小姐,阿右觉得国师大人能够处理好此事,要不然就……”阿右再一次建议道。

在新主人面前,老是提起老主人似乎不太好,但这要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们现在势单力薄,阿右如此也是为了保护凤倾卿。

“无妨,我去一趟也没关系,权且陪着他们玩玩。”凤倾卿一点都不担心害怕的样子,脸上还有着笑容。

“小姐!”阿左阿右异口同声,齐齐劝谏,“还请小姐三思!”

凤倾卿说道:“现在只怕我们都被人给盯上了,阿左阿右你们二人都曾出现在人的眼前,所以只要你们离开了县令府,那绑架周将军的人马上就会知道,到时候他们若是再出现什么手段,只怕是更加难对付。说不定周将军他们更加危险。”

“可是小姐,你也不能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阿右着急。

“是啊,小姐,你终究是不懂武功,那些人既然是有备而来,就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阿左也不放心,追加着劝说道。

“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阿左阿右你们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凤倾卿勾唇浅笑,端的是妩媚非常,倾国倾城。

但是阿左阿右满心的苦涩,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欣赏。

凤倾卿当然不是有勇无谋的人了,她自然是想要去救人的,但是也不会为了救周将军而搭上自己。

而是有着其他的主意,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集合了如此数量的杀手,还对他们那么了解,凤倾卿可以笃定,这些和欧宇横绝对逃不了干系。

那些乡绅富户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她利用百里渊名声骗取粮食,和之前拿着凤清凤先生的名义来哄骗他们的事儿了。

这一次他们准备如此详细,且还是在人家藏莱县的地盘,对凤倾卿是非常不利的,面对如此数量的人,是冤家宜解不宜结的。

凤倾卿想的很明白,这些乡绅富户气得无非是损了大量的食物和银钱,只要想办法把这个漏洞填补上,或者用十倍的银钱来补偿他们,这些乡绅富户的怒气也该消下去了。

至于如何补上?凤倾卿已经有了计划,或者说当初在安置难民们居住在山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计划了。

她仔细看过,藏莱县的风水的确是不错,还非常的养人,若是能够让难民和乡绅富户之间建立一种互惠的联系,还能够为自己消除一份杀身之祸,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阿右知道凤倾卿无比的淡定,但她还是不放心,所以让阿左暗中去找了国师大人尹曦夜。

最后的国师大人的回答,让阿左阿右都掉了眼睛,尹曦夜不仅同意了,还说“一切听从小姐吩咐”这样的话来,实在是惊掉了阿左阿右的眼镜。

第二日清晨的时候,百里渊随着车队离开了藏莱县,回到韩河附近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凤倾卿从早膳之内拿到了一张纸条,赫然就是那群绑架了周将军的人。

她虽然要一个人去冒险,但是也不可能不顾及自己的安全,随即凤倾卿把纸张放在了不显眼的地方,但是是阿左能够找得到的。

避开了阿左阿右的耳目,凤倾卿打扮成一个瘦弱的小厮出发了,她给自己的面容用了一种发黄的药水,白皙的肌肤马上变得蜡黄,看起来丑丑的。

她慢慢的走出了门,用不急不慢的步伐朝着外面走去,凤倾卿敏锐的发现,有人在暗中跟踪着她。

凤倾卿手上拿上了三枚银针和毒药藏在一边,等到三个跟踪的人出现以后,才从墙角走了出来。

“是谁让你们如此跟踪着我的?”凤倾卿屏息冷待,最普通的模样上露出了不相符合的气势。

那三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有点警惕凤倾卿。

其中一个男子面容更加清秀,看起来像是个书生,他先是拱手了一下,随即对着凤倾卿谦虚的说道:“学生严寒,见过凤清凤先生,您还真的是骗的学生好苦啊。”

到了这个地步,对方居然还如此的谦虚,凤倾卿心中更加清楚,只怕着事儿更加难对付了,微笑礼貌着恢复:“不敢当此名声,现在我人就在这里,所以就不要拐弯抹角的了吧,请问周将军人在哪里?”

“还请凤先生随着我们走一段路。”严寒当着凤倾卿的面,拿出了一条遮住眼睛的黑布,说道,“还请凤先生放心,在没有让你见到周将军之前,我们是绝对不会对你下手的,这安全暂时还是能够保证的。”

凤倾卿心中咯噔一声,原来对方那么谨慎,只怕她一离开县令府,就已经被这严寒给盯上了,所以他们送过来的地址是假的,是找不到周将军的。

严寒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凤倾卿,在半路上拦住她,随后用黑布蒙住她的眼睛,再带着她去那真正绑架人的地方,倒是用心险恶的很啊。

凤倾卿忍不住想起那一张纸条,要是阿右找到了,也没有什么用……最后凤倾卿索性把全部的心思都放进了肚子里面。

不管怎么样,之下无论如何都只能够依靠自己了,她做了一个深呼吸,乖乖的随这严寒等三个人离开。

凤倾卿随着他们左拐右动的,慢慢走到了一个屋子之前,凤倾卿的鼻子动了动,问道了一点香甜,似乎像是蜂蜜的味道。

藏莱县哪里会是生产蜂蜜的?应该是山边,现在大多数山都被难民们给居住了,所以这蜂蜜生产的作坊应该是停业了。

……这一群人居然把她凤倾卿带来了难民的居住区,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联合半路被截获这一个点,凤倾卿心中慢慢深思了起来,到底是谁,居然有这个能力,那人心思不可谓不深沉。

到了目的地,严寒把凤倾卿眼睛上的黑布摘下,说道:“还请凤管家在这里休息片刻,主上马上就过来了。”

“请问周将军和周夫人呢?”凤倾卿问道。

严寒依旧礼貌的说道:“当我们带着你走进这个屋子的那一瞬间起,周将军和周夫人就被放回去了,一炷香时间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凤倾卿的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谜团,那些人难道不是冲着她来的,居然那么容易就放走了周将军,实在是奇怪。

倏地,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端的是沉稳淡薄:“卿儿,许久不见。”

凤倾卿的面上出现惊恐,因为那一个声音实在是太过于熟悉,只有一个人才有如此的声音——雍王爷。

雍王爷负手身后,从严寒的身后走了进来,温和的笑着,端的是儒雅稳重:“卿儿,许久不见,你可有想念本王?

凤倾卿的身体忍不住战栗了一下,真的是雍王爷!

他怎么会来这里!?

雍王爷清楚的看到凤倾卿面上那一闪而逝的惊恐,心中的喜悦马上和冰块一张直接冰冻了起来:“卿儿,才离开王府这短短的时间,你的心就野了?”

凤倾卿的心顿时乱做一团麻,实在是这些年来雍王爷的积威,还有她骨子里对雍王爷的尊敬,一时间让她差点溃不成军,面对雍王爷的问候,她只能够虚与委蛇的笑道:“见过王爷,没想到居然还能够在这里遇到你,这个世界实在是小的很啊!”

“不小,反而是太大了些。”雍王爷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如此说着,颇有一种怅然之感,当凤倾卿离开之后,雍王爷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哪怕是难道入眠了,这满心满眼的都是凤倾卿。

雍王爷这才知道,自己动情已深了,当想要伸手去抓住佳人的身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凤倾卿已经转身离开,还是依靠在另外一个强大的男人的羽翼之下。

本来抓住了凤倾卿,雍王爷是应该杀死她的,雍王府从来都不容忍叛徒,但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凤倾卿,所以雍王爷不舍得。

凤倾卿站在一边,身体紧绷着,随时随地的警惕着雍王爷,害怕雍王爷直接下手,不顾她的意见,直接把她绑回雍王府。

她好不容易才离开了那一个泥泞之地,怎么可能再回去,此时此刻,凤倾卿竟然无比想念尹曦夜,希望他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雍王爷看到凤倾卿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是不满,冒了那么多的风险,用了那么多的手段,才成功出现在藏莱县之内,而凤倾卿就是这样一副样子。

不悦道:“倾卿,难不成你还想着有人来救你不成,难不成在你眼中,本王就一定会伤害你?”

“不……当然不会了,王爷能够和手下几人进入藏莱县,想必是花了大力气的,要是到时候被人给发现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不瞒王爷,倾卿来此就是为了救下周将军的,但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所以已经留下痕迹了,想必现在已经满城风雨了,为了王爷的安全和大计,还是先行离开吧。”

凤倾卿面上笑着,不断的哄着雍王爷。

但是凤倾卿本就是在雍王府长大的,或者说是雍王爷看着她成长的,她的什么心思,雍王爷几乎是马上就看穿了,冷笑道:“卿儿,你当本王在筹谋今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的安排吗?你说的也没错,我们马上离开吧,要不然到时候打扰了内竹先生,可就不方便了。”

闻言,凤倾卿嘴角上的笑容差点保不住了,看来雍王爷是一定要带着她离开了,如果在藏莱县之内,尹曦夜不能够马上找到她的话,那么可能很难再找到她了。

情急之下,凤倾卿选择了一个最冒险也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她面上捧着应付的笑容,左手转动了一下右手的戒指,随即说道:“王爷,你又何必如此执着,既然你本意就是要送倾卿入宫的,现在我可是良人了,恰好进宫为王爷效力,这不好吗?”

“不必了,皇宫之内,已经有人了,不需要卿儿你如此疲惫了。”雍王爷的本意是不舍得,本来凤倾卿就是走进了他心里面的女人,雍王爷自然不会傻乎乎的推着凤倾卿走入其他男人的怀中。

哪怕那是为了他的“大计”,但是现在很显然,雍王爷是已经不在乎了的。

“王爷,你又何必如此。”凤倾卿微微笑着,空气里面已经都是药物了,严寒察觉到了不对,捂住了鼻子,正要开口之际。

凤倾卿的身体已经行动了,她一脚朝着严寒发动攻击,那药物的迷惑效果可是不弱,原本十分的实力,现在严寒只能够发出五分。

但即使是这样,对付凤倾卿,也是足够了。

可是凤倾卿还有毒药,她慢慢拿出银针,早就准备好了攻击的位置,一击即中,严寒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捂住伤口,忍不住晕倒了过去。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实在是电光火石之间,雍王爷为了害怕伤害到凤倾卿,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却搭进去自己的一个手下。

凤倾卿转身朝着外面跑过去,大概是严寒和雍王爷觉得凤倾卿不懂武功,不足为据,所以没有在屋子外面准备守卫,居然就直接便宜了凤倾卿,让她一个人跑远,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雍王爷带着人追上去的时候,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记住了,不准伤害到凤倾卿!”

“是!”

凤倾卿早在进入屋子之前就猜到了这里是难民区,朝着高处跑去,那里有山,有人!

能够救她一命!

但是她终究是一个女子,武功终究是弱的很,才跑了一小段距离,就被人给追上了。

这一次是雍王爷亲自出手,伸手打到了凤倾卿的后脖颈,让她晕了过去,看着怀中昏迷过去的人儿,雍王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苦涩:“卿儿啊卿儿,你何苦如此。”

乖乖随着他回到雍王府不好吗?

他虽然不能给凤倾卿一个王妃之位,但是会好好宠爱她,一辈子好好呵护她,为什么凤倾卿就是不配合,非要用如此的方式反抗呢?!

但是他终究是抓到了凤倾卿,终究是再一次拥有了她。

她反抗没关系,但是雍王爷会把她带回去,当凤倾卿生下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孩子,那么雍王爷就能够一辈子拥有她了,一辈子都不会让她逃开了。

忽然一个不悦的声音响起:“雍王爷到来,在下有失远迎。”

尹曦夜使用着轻功,由远及近,踩在树枝之上,整个人看起来犹如谪仙,倜傥风雅:“王爷既然来我藏莱县做客,应该尽早告知在下才对,我也好命令手下安排一番,为王爷接风洗尘。”

“内竹先生,别来无恙,还是不需要如此麻烦了,本王只不过是听过藏莱县风景不错,特地前来看看而已,谁知道遇到了韩河内涝,看来实在是时机不对!”

雍王爷应付着说道:“这不本王就要回去了,内竹先生还是不要多送了。”

“那……好吧!”尹曦夜点头微笑道,拱手做出送雍王爷离开的样子。

雍王爷抱着凤倾卿送了口气,随即回答:“那么本王就先告辞了。”说着,雍王爷就要抱着凤倾卿离开。

“且慢!”尹曦夜的身体往前一动,慢慢悠悠降落到地面,“我家小狐狸不懂事,把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还要多谢雍王爷救她一命,那么现在还请把小狐狸送还回来吧。”

方才看到尹曦夜这一招,雍王爷的心中是完全惊讶的,因为之位必须是武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才能够真正的在空中控制力度和高度。

现在看来,这尹曦夜的武功是远在他们之上了。

雍王爷心思烦躁起来,装傻充愣:“不知道内竹先生家的小狐狸在哪里呢?本王倒是不清楚。”

“便在王爷的手上。”现在没有外人,尹曦夜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雍王爷留下。

若不是凤倾卿在雍王爷的手上,他尹曦夜现在早就动杀手了。

“你!”雍王爷大怒,“内竹先生,你可知道本王是何身份,居然如此狂妄大胆,实在是放肆!”

“放肆?!哈哈,在下可是给了王爷脸面了,既然王爷不要,那么就休怪在下不客气了。”尹曦夜的大手一拍,顿时数千的官兵齐刷刷朝着这边围追了过来。

雍王爷面色大变,面对这上千的人,他们是绝对没有丝毫获胜的可能性,而且眼前还有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尹曦夜。

雍王爷低头,看向怀中的凤倾卿,极为不舍的看着她的脸颊,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再一次妥协,把凤倾卿送出去,来换取他们的安全。

对于这一点,雍王爷是怕的,因为凤倾卿就只有一个,要是这一次失去了凤倾卿,他不知道这一辈子还没有继续拥有她的可能性了。

尹曦夜看着自己的小狐狸被雍王爷紧抓的样子,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早知道不应该放纵小狐狸,不应该让她任性的,居然让安全的自己陷入了如此的危险,这实在是不应该。

当那千人官兵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尹曦夜毫不犹豫说道:“若是王爷再不肯把小狐狸送还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雍王爷抓紧了凤倾卿的手臂,恨不得马上把她融到自己的骨血之内,仿佛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做法了。

他是不可能把凤倾卿交出去的,那么剩下还有另外一种法子就是威胁逼迫了。

“还请内竹先生让你的人让开,且让出一条路出来,让我们安全离开,要不然本王怀中的人儿可就危险了。”雍王爷说着,就把手掌放在了凤倾卿的脖子上,掐住了她。

此时此刻,那脖子看起来纤细无比,似乎只要稍稍一用力,这脖子就会被拧断了一样。

尹曦夜的呼吸稍稍重了一点,眼神无比锐利的看着凤倾卿的脖子,一点都不舍得离开。

雍王爷心中也是无比忐忑,但是他更加决绝,若是这一辈子不能继续拥有凤倾卿的话,那么他宁愿马上就杀了她!

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手下,辛辛苦苦养出来的棋子,本就该一辈子都是他雍王府的人,谁都休想带走凤倾卿。

由此一想,这个半路出现的内竹先生国师大人就更加可恶了!

尹曦夜的呼吸一滞,那放在凤倾卿脖子上的手无比碍眼,他不可能被威胁,要是因为凤倾卿妥协了,放走了雍王爷,这个消息要是传了出去。

凤倾卿才是真正活不下去了,尹曦夜背后的人一定会对凤倾卿下手,况且尹曦夜也无法接受有人从自己的手中带走她!

左右思索之后,尹曦夜快速施展武功,往前动手,和雍王爷之间打斗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有那么短短一眨眼的时间,雍王爷是可以解决了凤倾卿性命的,但是他终究是不舍得,一下子,凤倾卿就落在了尹曦夜的怀中。

沿一沿二马上上前,尹曦夜把凤倾卿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带着人快速离开,且好好保护,沿一沿二不敢耽搁。

雍王爷的武功远不及尹曦夜,眼睁睁的看着凤倾卿被人带走,心中的愤怒快要被妖怪给吞没了。

尹曦夜三两下,把雍王爷打倒在地上,一伸手拉起了雍王爷的衣领,掐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说道,无比嘲弄:“怎么样?被人控制脖子的感觉不好受吧。”

方才雍王爷就是这样掐住了凤倾卿的脖子,尹曦夜这样是为了凤倾卿报仇!

“是!”雍王爷的眼睛是血红的,的确不好受,就快要死了一样,但是这不好受远远抵不上他心中的怒火。

反倒是脖子上的压迫,稍稍缓解了心中的苦楚。

眼下雍王爷还不能死,桀世子如今已经长成,还对凤倾卿如此厌恨,若是雍王爷出事了,只怕桀世子回更加没有后顾之忧来对付凤倾卿。

略一思索之下,尹曦夜放开了控制雍王爷的手,随意道:“眼下既然无事了的话,那么就还请雍王爷回去吧,这藏莱县都是难民,惊扰了王爷的安全就不太好了,是不是呢?!”

雍王爷的脖子恢复了自由,身体的本能知道眼前的尹曦夜是危险的,雍王爷快速的往后退了几步,有人快速拿着刀剑上前,挡在雍王爷的面前,无比警惕的看着尹曦夜。

雍王爷大口呼吸着,他没有想到尹曦夜居然就如此简单放过了自己,一时间想不明白理由。

“内竹先生,还请……”雍王爷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尹曦夜直接伸手,挡住了雍王爷接下来的话,因为他实在是一点都不想听。

“时间不早了,本尊还有要事需要处理,没时间招待雍王爷了,那么王爷就即刻启程回到雍南吧!”尹曦夜说完,甩袖离开。

转身从沿一那里接来了凤倾卿,小心翼翼的在她的人中之上掐了一下,凤倾卿慢悠悠转醒。

“我……我这是怎么了?”凤倾卿迷迷糊糊的,看到尹曦夜,下意识相信,随口问道。

尹曦夜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凤倾卿的脑门儿,用指责小孩子一般的口气说道:“你任性妄为,实在是活该。”

随即,抱着凤倾卿,离开了这里,尹曦夜离开之后,那千人官兵也转身离开了,没有继续留下来,转身离开了。

雍王爷眼睁睁的看着尹曦夜带走凤倾卿,心中像是被毒蛇给咬了一样,痛不欲生,但是他没有办法,当他没有这个武功和尹曦夜对抗。

现在还是在藏莱县之内,更加没有这个实力和尹曦夜对抗,失去了心心念念的人,也是没办法。

雍王爷气怒至极,眼中猩红一片,咬牙切齿:“内竹!”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小狐狸太聪明 ……

凤倾卿被尹曦夜带回房间之后,脑袋也完全还是懵的,当时间慢慢流淌过去,她才稍稍的反应了过来,明白了过来。

尹曦夜为凤倾卿把脉,确定她身上没有其他的危险之后,才无奈的松了口气。

尹曦夜甚至是不敢相信,之前看着雍王爷的手放在凤倾卿脖子上的时候,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停止了。

“这一次,多谢你的救助了!”凤倾卿能够确定,要是没有尹曦夜的话,这一次她是真的要糟糕了。

“你这小狐狸,难得还有良心的时候。”尹曦夜亲昵的勾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以为自己能够应付那些藏莱县的乡绅富户,但却没想到会迎来雍王爷吧!倾卿,你自诩聪明,但到底还是低估了人心二字。”

凤倾卿低下头,不敢反抗,认真受训。

尹曦夜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低估了人心。

那些藏莱县的乡绅富户,她凤倾卿的确是对付的了,雍王爷的忽然出现,也的确是她的低谷。

凤倾卿的做法,可以说是没有错,但是错就错在没有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后路,但凡她有自保能力,雍王爷就不可能打晕她了。但凡是尹曦夜晚了一步,雍王爷就要带着她离开藏莱县,去了雍南了。

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的亏也没有白吃。

“不对!”凤倾卿忽然反应过来,“你为什么能够那么快找到我,是你一直在跟着我吗?”

尹曦夜顿时失笑,凤倾卿能够发现不对劲,他一点都不奇怪,但让人讶异的是,凤倾卿发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没有。”

听到了这个答案,凤倾卿的心中马上有了一个更加让她惊讶的答案:“所以你是早就知道雍王爷来到藏莱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雍王爷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凤倾卿虽然说的是问句,但是这个口气从头到尾都是陈述句。

尹曦夜苦笑着点点头,小狐狸太聪明了,他瞒不住,还是直接把话说出来,更加快一点。

“你……”凤倾卿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或许从雍王爷离开雍南的时候,尹曦夜就已经设下了这一盘棋局,所以今天这一幕,说不定早就是人家在好几个月之前的安排了。

凤倾卿的脸渐渐气鼓鼓了起来,显然是很不服气,或者说是很不满意,不悦这两个字就快要跳出来了。

尹曦夜拦住了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慢慢哄着:“好了,倾卿都是我的不是,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可好?”

凤倾卿哑言,还是满心的不悦,她今天遇到危险,还是心有余悸的,没想到这居然是尹曦夜的安排和设计。

本来,她或许是不会那么生气的,但是因为这个人是尹曦夜,所以她心中的闷气就开始积攒起来了。

“倾卿,你听我解释。”尹曦夜开始慢慢说道,“本来雍王爷离开雍南,我便知道他对你还不死心,是以就一直安排着人监督他们。没想到雍王爷的耐心比我预料的强的多,他居然一直藏身在暗地,慢慢筹谋,才有了今天这一招。”

“说实话,是我低估了雍王爷,没想到他的安排和百里渊、欧宇横都无关,而是那些微不足道的乡绅富户,所以这才有了今日的误会。当阿左发现你失踪之后,很快找到了那一张纸条,但是找遍了很多地方,还是没有你的下落。”

“我不可能不担心,考虑到雍王爷的行动,直接带着人来了,好在是拦住了雍王爷的脚步,好在是还来得及。”尹曦夜不无怅惘着说道。

怅惘?!

凤倾卿微微讶异,这可是尹曦夜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绪,她一直忍住的情感忍不住波动起来,心弦也稍稍松了一点点。

她喊出声:“曦夜。”

“倾卿!”尹曦夜喜出望外,这还是凤倾卿第一次主动如此称呼他,没有丝毫的虚伪,没有丝毫的逼迫和威胁,是凤倾卿心甘情愿的呢!

尹曦夜环抱住了凤倾卿的手臂,说道:倾卿,我不舍得你有丝毫的危险,怎么可能拿着你设局,推着你进入危险呢!今日都是失误而已。”

说起来,尹曦夜也是后悔的,没有尽早处理了雍王爷,今天差点让凤倾卿被他带走,还有雍王爷掐在凤倾卿脖子上的手……

现在想来,尹曦夜觉得应该砍断雍王爷那一只手才对,要不然实在是便宜了他了!

“我相信你。”凤倾卿不反抗的靠在尹曦夜的怀中,忽然如此回复他,闭上眼睛,影藏住自己的情绪,或者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什么。

凤倾卿只是明白,如此和他依靠在一起,心中还是满足的,这感觉还是不错的。

或许这样的时间可以再久一点。

尹曦夜似乎也感觉到了凤倾卿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出现无比奇异的变化。

到底是满足吧!

……

三日以后,凤倾卿修整完毕,找来了藏莱县的一群乡绅富户。

说起来,这些人的心中完全是忐忑的,他们其中有多少人和雍王爷之间有联系,有多少人去买凶,有多少人和欧宇横勾搭在一起,又有多少人打听和凤倾卿和周涵林的消息……这些大概也只有自己清楚了。

本来,里面涉及的人,实在是不多,但是这些乡绅富户之内的,大多都是没什么大实力的,几个人拉拢在一起,那实力还勉强能够看看。

渐渐的,拉拢在一起的人就多了,再慢慢的,这些人忽然就想到“法不责重”这四个字,知道凤倾卿这一位的身份不一般,但是她也的确是让大家吃了很大的亏,人多了聚在一起,就有这个胆气,为他们自己报仇出口气了。

后来,这些乡绅富户们,一个个聚在一起,居然想到了拉拢更多的人,一来对付凤倾卿的实力更加强大,二来,他们犯错的人越多,就越不会有人来惩罚折腾他们。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凤倾卿特地打扮成凤清凤先生的样子出来,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诸位,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这……”其中的一个“老熟人”老李看到了凤先生,顿时没了好脾气,“你个混账……”

马上就有人拍了老李的肩膀一下,这个人姓葛,人家俗称葛老头,他对着凤倾卿说道:“还请凤先生不要见怪,这老李就是跑脾气,但是人心到底是不坏的。”

这葛老头一看就是一个非常狡猾的老人,他的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即说道:“当真是许久不见,上一次凤先生当真是骗的我们好惨啊,不知道这一次凤先生又有什么好主意啊!”

这话中是慢慢的嘲讽,来贬低凤倾卿,上一次出现,就害得他们损失了无数的粮食,现在这一次出现,说不定又是和上一次一样,让他们损失众多。

凤倾卿自然是听懂了,不疾不徐说道:“还请诸位莫要见怪,这三日前发生的事儿,我就不和各位计较了,国师大人那儿,我以为为诸位找了个说法,权当过去的就已过去了,那么诸位也莫要怪罪在下当初的鲁莽举动,可好?”

葛老头那狡猾的模样,在听到国师大人这个称谓之后,马上缩了起来,不敢再多说话了。

他们这些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厉害的,但是到底上是存了许多的心思,看到凤清先生就想到了之前她害自己的地方,全然忘记了,在三日前,他们可是联合了雍王爷,要害得眼前之人的性命。

葛老头看着凤先生这一个样子,心中便是笃定她说的话是真的,这个女人不会怪罪他们了,国师大人那边虽然生气,想来也不会对他们下手了。

“哈哈哈!凤先生说的对!凤先生说得对!”思索之下,葛老头一下子就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马上做出了最准确的做法。

葛老头似乎是这一群人里面,比较德高望重的,说出一句话马上就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

“就是!就是!”

“……”

凤倾卿的眼睛多看了一眼葛老头,把这个人记在了心上,有了主意,随即说道:“那实在是太好了。不瞒着各位,之前所作所为,的确是在下不好,我也是诸多内疚,是以今天来此是为了弥补,当然各位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前她凤倾卿可是骗了他们很大一笔粮食,现在就贸贸然得到他们的信任,恐怕还真的不是很容易。

随即,凤倾卿笑着说道:“是如此来,在下在探查南边那山之后,发现里面情况不一,很可能是座矿山。”

凤倾卿语出惊人,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一下子,都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要是那是矿山,这可就是大财富啊,他们都要发财了!顿时人人的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火热!

尤其是葛老头,那浑浊的眼睛之内,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连带着人都年轻了许多。

凤倾卿笑了笑,随即说了下去:“大家若是相信的话,那么且听我的安排,若是不相信的话,那么就请离开吧,也免得伤了情分。”

她的话音一落下,屋子里面没有人离开,大多数都是个葛老头一样,巴巴的看着凤倾卿,要在她这里得到矿山的秘密和更多的价值,那可是发财的好计划啊!

凤倾卿一笑,果然人心都是贪的,谁都不例外,有了更多的利益,之前的仇恨都可以暂时摒弃不谈。

她忍不住想到,这哪怕是杀父之仇,现在也可以丢在一边了吧!

“国师大人已经决定了,这矿山归藏莱县全体所有,但是大家都是清楚的,这矿山是需要有人去开采的,那么这算全部人所有,也不是如此的算法。”

“所以国师大人决定,以功劳定量……我也就不瞒着各位了,这藏莱县之后还有许多的难民,他们到现在也没有个安置的地方,住在山上,也不过是个暂时的打算,终归不是长久。且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他们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藏莱县,只不过是留个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回家乡罢了。”

“所以,只要在座的每一位,谁愿意照顾难民十人,那人便可以去矿山开采一日,这所得到的都归他所有……相对的,都可以累加,照顾难民一百人,便可以去矿山开采十日了。诸位到底每一个人能够使的力气到底是有限的,要是有交好的亲朋好友,不妨一起合作。”

说到了这里,葛老头是完全心动了,但是到底是在凤倾卿的手上吃过了亏,忍不住说道:“凤先生说的实在是好,但是这南边的山真的是矿山?”他们到底在藏莱县住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有听到过呢?

凤倾卿笑了笑,微微倾斜着自己的脑袋,随即开口说道:“要是说诸位藏莱县的老居民为什么会不知道,我也好奇的很!大概是上天的意思吧,看不得这数万的难民走到死路,俗话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如此。”

那葛老头的头马上出现了羞愧,毕竟外面这数万的性命他看不到,看到的全部是自己的钱财和利益,及时他现在手上所拥有的资产本来就已经花不完了。

凤倾卿的话何尝不是在嘲讽这一些人,那矿山在藏莱县存在了好几百年了,大豫朝出现之前就在了,却一直没有人发现他的价值,知道这一次韩河发生了洪涝,这数万的难民聚集在藏莱县之外,这矿山才被她阴差阳错的发现了。

“诸位如果还是担心的话,那么我决定今日诸位可以无偿去矿山之内动土,得到的矿石材料全部都是各位的,官府分文不取,但只有今天!”

凤倾卿这一句话一结束,葛老头等人的眼睛马上就睁大了,他们恨不得马上就跑开,恨不得马上就带着全部的家丁去那矿山之上,大肆开采,今日的收入可全部都是自己的!

“但是!”凤倾卿这两个字把一群狂热的人拉回了现实,“但是有一个要求就是不可伤人性命,若是有人受伤,那么不管是谁,一律取消开采资格,永久如此。”

凤倾卿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善心的,担心这些人被利益给驱逐了,做出了蒙蔽了眼睛的事情,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葛老头倒是难得附和了凤倾卿一次,说道:“这是……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对了,我想要提醒大家,这矿石可不是挖出来就算了的,还有提炼和制作成品,这都是需要大量的人手。”

葛老头顿时用无比惊讶的眼神看着凤倾卿,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忍不住想到,这凤先生可真的是一个人物。

之前以一个女子身份,女扮男装来欺骗他们,获得了无数的粮食救助了那些个难民。

现在为了难民,和永久和他们消除误会,居然想出了那么一个双赢的办法,为了他们这些乡绅富户,为了外面那些难民,这凤倾卿可是筹谋了许多啊!

居然不仅仅想到难民们现在的安置,还想到了后续的安家和藏莱县的发展。

葛老头几乎可以想象到,光是这一座矿山,藏莱县将来百年的兴旺,他们葛家本来就是藏莱县的大户,现在有了这一座矿山,这对他们葛家更加有利啊!

葛老头的眼睛闪闪发光,恨不得马上就回去告诉家人这个好消息,只要他们老葛家这一次出力多一点,以后便再也不需要担心了,至少有百年的繁荣啊!

他几乎可以想象自己在百年之后,被后代族人称赞的景象了,顿时就想要哈哈大笑。

这些,葛老头能够想到,剩下的那些人也都能够想到,他们的心都火热了。

凤倾卿站在这群人之间,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的面上的变化,看到他们动作的变化,心中忍不住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虽然昨天这些人还是把她凤倾卿当做仇人,但是现在她凤倾卿送出的是数不清的财富,这所谓的仇恨一下子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既然诸位都有主意了,那么还请带着人去南边的山开采吧,山上的人都已经被安排走了,诸位可以放心开采,但是注意了,绝对不能够闹出人命……那么在下便不打扰诸位的时间了,现行告退。”凤倾卿淡然浅笑,转身离开。

葛老头张了张嘴巴,顿时想要拦住她,但是仔细思索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之前他可是不止一次扫了这凤先生的面子,有些事情还是徐徐图之吧。

葛老头没有行动,其他的人更加不会有行动了,而是三三两两的回家,争先恐后的带着一家老小,去南边的山开垦了。

他们到了那边之后,才知道凤倾卿安排的很全面,居然是把开采矿石的专人都准备好了。当然了,在一天之后,他们才会发现,这一天哪里能够踩到什么矿石,只有运气好的人,才挖到了一部分,但是数量不多。

这才知道不是一整座山都是矿石组成的,有矿石生产的总共就几个地方,还全部归藏莱县的官府管理,只有在救助了十个难民之后,拿着官府开出来的凭证,才有资格继续开采。

陆陆续续的,难民的救助和矿山的开采快速的行进着。

藏莱县的那些个富户很快就发现了,这挖山人力的重要性,那些难民不仅要好好安置,还要把那些人变成自己的手下。

既然要发展在自己的手下,那么就一定要解决这住所和食物,如葛老头这样的,一旦开始安置就是上千上千的,所以很快就发现藏莱县之内的地方不够住了。

葛老头他们和之前凤先生的想法一样,想到了山上,于是他们出钱,那些被他们收纳的难民出力,山上马上开始建造起了一座座房子,旁边新的山不断被人开垦,安置难民。

继而,出现了无比奇特的现象,两三万的难民居然一下子被人瓜分了,有的人还嫌弃不够,居然去抢夺别人手上的难民了。

当然这只是个笑话了。

葛老头是这些人里面,安置难民最多的,直接就安置了六千人,后来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在十年之内,葛家一跃成为了韩州地区的富豪之一,连韩州总都督都要礼貌应对,更是把自己的家族推到了前所未有的繁盛地步,最后安度晚年而去。

葛老头在死之前还想到了凤先生,都是因为这个人,才让家族有了如此的契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这藏莱县后续如果,都不在三千人的关心之中,她担心的只有眼下。

才走到了县令府,凤倾辛一眼就看到了女扮男装的凤倾卿,马上扑了过来,抱住了她。

凤倾辛直接控诉道:“姐姐,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你是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吗?居然以身涉险,居然差点回不来了!你……你要是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凤倾卿反手保住了凤倾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倾辛,这一次的确是我低估了那些人的能力。”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她承认这一次失误,低估了那些人的算计了,但是这一次也不算是白白吃亏,至少学习到的东西,更加有用。

凤倾辛却是不依不饶,说着说着,带了哭腔:“姐姐,你真的是太过分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的危险,你既然知道那情况对你不利,你就不应该自己冒险,下一次一定要带上我,倾辛也好保护你!”

凤倾辛自然知道凤倾卿跟着周夫人学武功,她忽然想着跟随周夫人,一起学武功,将来也好和内竹先生一样,保护姐姐的安全。

“好倾辛,我知道了!”凤倾卿拥抱住倾辛,把自己的脑袋放在她的脖子上,有点心疼,有点不好意思,更多的却是责任。

她自己这一份自由来的很不容易,所以不能够随意浪费了,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才可以!

“看来是本尊浪费你们时间了。”尹曦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姐妹的身后,负手身后,脸上带着无比精致的羊脂白玉面具,气度不凡。

凤倾卿马上松开了凤倾辛,对着尹曦夜福了个身,说道:“此次多谢国师……多谢你了!”

她大概是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喜欢她那么客套,凤倾卿说了一半,随即改变了称呼。

“客气了。”尹曦夜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带了发自真心的笑意,他很高兴看到凤倾卿的变化。

凤倾辛和萧策经历了那一等的事情,早就知道了男女之间的事情,随即很识相的没有留下来,急忙说道:“姐姐,内竹先生,难民那边还有许多琐碎的事情需要处理,我就现行告退了。”

凤倾卿猛地想要伸手,去拉住凤倾辛,这个时候,她的这个妹妹怎么能够马上离开呢?!

这多尴尬!

但是尹曦夜的速度比她更快一步,他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凤倾卿的手,随即对着凤倾辛说道:“好了,你离开吧!”

然后,凤倾卿就看到了凤倾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积极姿态……抛弃了自己。

把自己和这个尹曦夜丢在一起,转身离开了,凤倾卿的心中忍不住产生一种拍打凤倾辛屁屁的心思,好好惩罚她,敢出卖自己这个姐姐,真的是太可恶了!

“怎么,和我单独相处,感受不自在?”尹曦夜慵懒的嗓音响起,带着动听的磁性。

光是听着这个声音,凤倾卿很没有骨气的红了脸颊,连说话都结巴了一下:“没……没有。”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必有一失 “嗯,那便好,我且放心了。”尹曦夜点点头,他的大手随即拉住,牵住了凤倾卿,无比温柔的说道,“那难民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好。”

“……”凤倾卿再一次被乱了心神,她下意识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尹曦夜牵住的手,视线再也移不开了,她这……算不算是被当众调戏了?

……该死的,这个人的手怎么那么大?!怎么那么暖?!

尹曦夜忍不住勾唇:“怎么,喜欢我牵着你吗?若是你喜欢,日后我可天天如此。”

“不!不需要!”凤倾卿的嘴巴动了动,似乎自打凤倾辛离开之后,她就不会说话了一样,一直打着结巴,实在是丢人!

她快速的甩掉了尹曦夜的手,说道:“若是内竹先生无事的话,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不准离开。”尹曦夜非常直接打断了她的计划,说道,“你又忘记了,小狐狸,这惩罚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国师大人非常不讲道理的低下头,准确无比擒住了凤倾卿那一张绯唇,在那里落下了自己的痕迹。

尝完了以后,还意犹未尽的说道:“不错,这味道和之前的都一样,非常的好!”

凤倾卿羞愤,推开了尹曦夜的身体,距离他好几步,生气着说道:“你总是如此……可恶!”

尹曦夜看到小狐狸因为羞怒露出爪牙的样子,心情一下子更加好了,忍不住哄着说道:“其实你也可以如此对我,我可是一点都不介意。”

“我……”凤倾卿无语,她是一个女子,眼前的人是一个男子,她怎么可能会如此主动对待他?!

尹曦夜的大手一拉,凤倾卿马上进入了他的怀中,尹曦夜低头,开口:“倾卿,你且信我,日后你会习惯的!你定然也会主动对我如此!”

“不会的!”凤倾卿大手推开了尹曦夜,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尹曦夜把那签过凤倾卿手放在了自己的鼻子边,闻了闻,味道不错,是她身上的味道,果然是好闻的很!

笑着,慢慢朝着凤倾卿离开的方向走去。

小狐狸肯定是生气了,还真的是不禁逗,要是和以前一样,尹曦夜倒是愿意不去打扰凤倾卿,但是这一次,他是不能了。

欧宇横——这个老家伙,还需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人居然敢对凤倾卿下手,让她当替罪羊,实在是活腻了!

那边,凤倾卿还在花园里面,散着自己的心思,尹曦夜说了什么?

说她会习惯这一种触碰,说她日后定然会主动去触碰他?!

这怎么可能?!

想了一会儿,阿左出现在凤倾卿的眼前:“小姐,欧县令妄图逃跑,已经被国师大人给困住了,他还等着您去发落。”

“欧宇横?”凤倾卿这才记起来,她差点落在雍王爷的手中,还多亏了这一个人所赐,该说的还真的是必须要处理。

眼中的神情猛然间变化,寒意慢慢凝结,且开始弥漫,她转身,朝着那阿左指示的地方而去。

她和乡绅富豪之间的帐算清楚了,接下来该算算她和欧宇横的了。

欧宇横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看向站在前面的凤倾卿和尹曦夜二人。

眼前的两个人都还没有说一句话,欧宇横的额头就满是汗水了,他颤抖着嗓音说道:“见过二位,还请……饶过我一家老小。”

凤倾卿挑眉,这欧宇横不愧是欧家拍到藏莱县的人,果然比一般的人要聪明多了,居然能够保持如此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是活不下来了,所以也不为自己争辩,而是开口就为自己的家人求饶。

她反着笑说道:“若是我放了你,但是不放过你的家人呢?”

“这……”欧宇横的眼睛之内的血丝开始弥漫,他错愕的低下头,许久之后思索了许多,才慢慢开口,“只要你们保证放过我的家人,那么我便保证欧家不会追究凤小姐!”

尹曦夜这才明白欧宇横这个老东西的计算,原来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放过凤倾卿这个人,所以他打算自自杀,然后欧宇横的家人回去找欧家。

欧家那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在大豫之内,寻找一个凤倾卿,再要了她的性命,为他欧宇横报仇,就要显得容易的多。

尹曦夜一个气怒,面上不动声色,一脚踹在了欧宇横的身上,骂道:“你个老东西,本来你的家人,还可以逃过一劫的,现在想来……还是算了吧!”

欧宇横难受的抬起头,错愕的看着尹曦夜:“国师大人,我能够保证欧家不追究啊!您为什么就不能够饶了我的家人呢!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啊,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哈!”这大概是尹曦夜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不屑的侧过头,“欧家,在本尊眼中,那也算不上个角色。”

“你……”欧宇横更加震惊了,他知道这国师大人不是一般人,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国师大人居然是如此的人,连他身后的欧家都不放在眼中。

这震惊的,不仅仅是欧宇横,还有凤倾卿,她心中微微思索,这尹曦夜到底算是什么人,居然连欧家都不在乎?!

欧家!那可是当今皇后的娘家,那可是权倾朝野的欧家!

尹曦夜一脚踩在欧宇横的腹部:“本来你交出了那些东西,本尊可以饶你一命的,但是你却生了一副狗胆,那么就不要怪本尊了。”

“不要啊!”欧宇横马上就明白过来这尹曦夜说的是什么话了,不断求饶,“求求您了,国师大人,就给下官一个痛快吧!就给下官一个痛快吧!”

凤倾卿却是站在一边,什么话都不说,她不会求饶的,这个欧宇横可是差点要了她的性命,她怎么会为自己的仇人求饶呢?!

欧宇横似乎想到了凤倾卿的重要性,说道:“凤小姐,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我欧宇横手上储存了不少的财富,那些都是我的私产,这些都给你,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闻言,凤倾卿冷笑一声,她低下头:“欧县令,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

欧宇横的心顿时陷入完全的冰冷,他张了张嘴巴,终究没有继续说出求饶的话语。

“你也该知道,周将军和周夫人,他们是我的什么人,但是你再三对他们下手,还伤了我身边最重要的两个助手……我不对付你,已经是你的运气了,怎么可能还会善待你呢!?不过是区区一些财富而已,哪里比得上我身边人的这些个气!”

凤倾卿冷笑着说道,阿左站在门外,听到了凤倾卿的这些话,心中熨帖,更加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闻言,欧宇横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惊恐害怕的看着凤倾卿,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了。

“倒是欧县令,你的话提醒了我,让我想起来你还欠着我许多的东西,不如拿出你那些财富出来,我可以承诺保住你的小孙子。”凤倾卿慢慢说着,欧宇横的孙子才九个月,连话都不会说,哪怕将来长大了,也不可能有报仇的能力。

欧宇横的双眼完完全全变成了猩红,他错愕的低下了头,难受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随即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自己的脸上,这是悔不当初啊!

要是再来一次机会,欧宇横宁愿自杀,宁愿让家族之中的人对付自己,也觉得不会犯傻,去对付凤倾卿,得罪了国师大人,把自己和家人推到了这一种境地,他是真的悔不当初啊!

当五个呼吸时间过去之后,欧宇横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们,你们一定要留下我那幼孙的性命,他还很小,什么都不知道,将来是不会对你们报仇的!”

这个,凤倾卿和尹曦夜自然清楚。

尹曦夜摆了摆手,说道:“带下去。”

沿一马上出现,带着欧宇横下去了,还是拖着下去的!

尹曦夜转身问着凤倾卿:“这欧宇横的家财你打算怎么用?”

“这是因着你,欧宇横才肯交出来的,所以与我无关,怎么处置,都是你的事情。”凤倾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凤倾卿也没有说错,她自己一个人,连一个周涵林都保不住,哪里来的更大的代价去保护自己的身边的人,所以欧宇横有这个下落都是尹曦夜的能力。

那么自然的,这欧宇横身上的财富,也都是也该归尹曦夜所有了。

尹曦夜笑着,摸了摸凤倾卿的脑袋说道:“这也没关系,我的都是你的。”

凤倾卿不动声色的退避开,但是却没有表示出疏离之感,和之前的便阿花,当真不是一点点。

忽然,沿一急急忙忙进来,在尹曦夜耳边说道:“主上,皇后传令,留下欧宇横性命。”

尹曦夜的面色顿时就变了,变得非常的难看,凤倾卿感受到不对,疑惑问道:“这是怎么了?”

沿一低下头,不肯言语。

尹曦夜摇摇头:“快去处理了欧宇横,给他个痛快。”因为一个皇后,尹曦夜也居然就这样便宜了欧宇横。

沿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接受命令,转身离开。

凤倾卿倒是一直关注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发现到了沿一的不对劲,心中一动:“这……倒是怎么了?”

尹曦夜眼中难得露出不自在,转身掩饰自己的情绪,回答道:“没什么,只不过朝廷中有人要留下欧宇横的性命,毕竟因为欧家。”

凤倾卿微微垂着眼眸,倒是懂了尹曦夜的意思,随即说道:“那么这欧宇横的命?”

如果是从长远来说,也不是非要欧宇横的性命,只是欧宇横这一个老东西,若是留下了他的性命,那么以后只怕是后患无穷。

尹曦夜从她的嗓音之内读出了她的担忧,随即回答:“无碍,欧宇横敢招惹你,这定是要付出代价的,给他个痛快,已经是便宜他了。”

“你……”凤倾卿猛地抬头,只发出了一个单字音,随即收回,不再多说,但是面容上的忐忑却来不及收回了。

她的心弦乱了,被眼前这个男子给挑拨了,有一种奇异的感情感染着凤倾卿的心绪,前所未有。

大概是因为尹曦夜不惜其他人的威胁,解决欧宇横的性命,只是为了给她一个交代吧。

尹曦夜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说道:“此次终究是给你没有给你一个十足的交代,倒是抱歉了。”

“已经甚好,多谢!”凤倾卿巧笑嫣然,美的像是人间精灵。

尹曦夜的心神一动,眼前的女子,这真的是凡人,世上怎地会有此等姿色。

凤倾卿本身就是绝世之姿容,也更有那……情人眼中出西施的原因。

……

大豫,皇宫之内,一美妇人端坐在大殿之上,纤细精致的豆蔻红甲划过那酒樽,继而缓慢端起,缓声道:“怎么?那国师竟是不愿意是听本宫的善意?”

跪在下方的暗卫,战战兢兢,即使那上方之人未曾降罪,他也丝毫不敢松懈,颤抖着说道:“回禀皇后娘娘,消息传来……传来的确如此。”

皇后直接坐起身体,一双凌厉的凤眸眯了起来,轻笑一声:“好!甚好!”单单三个字,却是让人止不住害怕的冷意。

那暗卫顿时更加害怕了,担心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皇后……皇后娘娘,这……”仿佛端坐在大殿之上的是洪水猛兽,那暗卫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好了。

皇后不满,撇了撇手,大殿之内迅速出现两个人,他们拖着那人快速的下去了。

惊恐无比的暗卫,连为自己求饶的机会都不曾有。

“曦夜,你这……是何意思?”皇后想不明白,手指敲打着太阳穴,越发的糊涂了。

……

尹曦夜站在暗夜之下,莲医快速回到了他的身边,说道:“主上,皇上催促您回去。”

“是皇上,还是皇后?”尹曦夜的声音寡淡至极,听不出真正的情绪。

“这……耽搁在藏莱县的时间的确够长了,若是为了凤小姐的安全,也的确是不适合留在韩州了。”莲医忍不住劝说着,这一次尹曦夜原本不应该来到藏莱县的,但是为了凤倾卿,已经是破例了。

尹曦夜的眉头皱了皱,随即点点头:“好,本尊明白了,后日启程回京。”

“主上!”莲医不敢置信,此时此刻,真正对的做法应该是连夜回去,也不是继续耽搁这两日的时辰。

上次也是一样,在雍南雍王府之内,本该即刻启程,偏生为了一个凤倾卿,主上半路回去,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上面那几位,因此已经对主上不满了,凤倾卿也因此被人关注了。

尹曦夜摆手,示意莲医不要再多说,转而问道:“那么百里渊呢?”

“回主上,百里相爷还在路上,暗中没有留下任何的人!我们安排在凤小姐身边的人多了三倍,最近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莲医无比尽职的回答着。

“尽快送她去凤州吧。”尹曦夜淡淡道,这个“她”自然是凤倾卿了。

“是!”莲医无奈。

倏地,有暗卫过来,对着尹曦夜说道:“启禀主上,凤倾辛求见。”

“倾辛?让她进来。”尹曦夜摆摆手,那暗卫快速下去准备了。

莲医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并不是很合适,转而说道:“那么属下先行告退。”

“慢,你留着。”尹曦夜有意识让自己身边的人,逐步渗透在凤倾卿的身边,且包括她身边的人。

“是!”莲医倒也是见过凤倾辛的,也算是老熟人了,而且这个凤倾辛可是和萧策的关系不简单!

凤倾辛走入屋子,抬头就看到了尹曦夜,笑着说道:“见过内竹先生!”

“倾辛,这夜色已经深了,不知道你来此有何要是?”

“内竹先生,我像成为您身边的暗卫!”凤倾辛语出惊人,“我知道此言甚是冒犯,但是我是发自真心,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哦?你姐姐可知道你的心思?”尹曦夜问道,他关注着凤倾辛的一举一动,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

“她……我是瞒着姐姐的,这自打雍王府开始,接二连三遇到了危险,我和姐姐完全没有自保能力,是以我想到了此法,还请内竹先生成全,为此,倾辛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凤倾辛说着,居然直接朝着尹曦夜跪下了,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尹曦夜深呼吸了一下,屋子之内随即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说什么,谁都没有展示什么意思。

凤倾辛无比耐心的等待着,尹曦夜也无比耐心的等待着,莲医则是眼观鼻子,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看着主上的意思。

一炷香时间之后,凤倾辛还是安静的跪着,尹曦夜也没有说过一句话,随即说道:“好,那么我便答应你。只是,你若是愿意加入暗卫,那么在训练期间不可和你姐姐有丝毫的联系……对了,本尊且提醒你,这训练之内可是随时会丢掉性命,这绝非儿戏。”

“什么!”凤倾辛没想到那过程竟是如此激烈,无比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最后点头,“倾辛明白了。”

凤倾辛忍不住说道:“多谢内竹先生的提点,是生死,还是危险。倾辛都已经明白了,只愿意能够留下来,成为一个合格的暗卫。”

其实,每当姐姐在用阿左阿右的时候,凤倾辛的心中是无比羡慕的,因为阿左阿右能够为姐姐效力,能够为她解决那些个事情。

还一次次的保护姐姐。

上一次,姐姐就遇到了危险,差点就回不来了,凤倾辛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有自己这孤苦伶仃的样子,所以她才愿意成为暗卫。

哪怕这暗卫之路和尹曦夜说的这般危险,她都愿意尝试,或者说不在乎危险。

尹曦夜点点头,在空中击掌半下,忽然有人出现。

忽然出现的暗卫对着尹曦夜无比恭敬的行礼:“拜见主上!”

“护送她安全回去。”尹曦夜交代完那暗卫,便侧头对着凤倾辛说道,“倾辛,你且安心随着你姐姐去凤州,到时候本尊自会让人带你离开,你安心等待就是。”

“哈!是!”凤倾辛激动的溢出笑容,那暗卫已经指着方向让凤倾辛随着自己离开,倾辛也不扭捏,随着那暗卫转身走去。

等到凤倾辛离开之后,莲医忍不住问道:“主上,此事可要让萧策知道?”

毕竟萧策和凤倾辛的关系不浅,且萧策又是天策卫指挥使,这将来若是让凤倾辛在他的手下谋生……莲医光是想想,都觉得这个奇怪极了。

“不必了!”尹曦夜想着既然凤倾辛,她是为了凤倾卿而踏入暗卫一行,那么便是真心想要强大,告不告诉萧策,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但是凤倾辛的身份,毕竟不一般,随即想了想,还是说到:“让人去交代一番,看着点凤倾辛的性命,别让她真的丢了命便可。”

莲医挑眉:“是!”

心中想道,这萧策到时候要是知道了,凤倾辛就在他的眼皮子地下,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

雍王府之内,桀世子自打知道雍王爷以身犯险,去了韩州,他的心情就止不住的暴躁。

没想到父王居然还没有忘掉那个女人,那个害了他母妃的女人!

因着凤倾卿,桀世子对雍王爷更加厌恶,也因着雍王爷,对凤倾卿更加的厌恨了。

“凤倾卿!”桀世子低吼,犹如山中的猛兽一般,露出了自己凶狠的爪牙。

端着甜汤进来的怜儿,恰好听到了这句话,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了寒霜天,端着甜汤的手微微收紧。

咬着牙,心中郁闷:为什么桀世子还是不肯放过凤姐姐,凤姐姐都去离开雍南了,可以说和雍王府再也没有瓜葛了!

桀世子听到了呼吸声,身体猛地起来,朝着身后攻击而去,恰好看到了怜儿,快速止住自己的动作,看着怜儿错愕道:“怜儿,你怎么在这里?!”

“世子,我……”怜儿心中的郁结还来不及消散,那笑容未达眼底,无比明显的勉强,那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奇怪的很。

桀世子看到怜儿这别捏的表情,下意识归结为是自己的“暴怒”吓到她了,急忙收起身上的暴躁,露出自己温和的一面,笑说道:“怜儿,吓到你了,着实不好意思。”

若是让雍王府其他人看了去,他们只怕惊讶的闭不上嘴巴,这世子大人什么时候会对人那么温柔,什么时候会如此对人道歉了!

实际上,对人温柔,整个雍王府,也只有怜儿这一份。

怜儿的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心中忐忑的紧。

桀世子看着怜儿这小兔子般受惊的眼神,一颗心都乱了,紧紧把怜儿抱在怀中:“怜儿,本世子在此,你且安心。”

在桀世子看不到的地方,怜儿的眼神无比的冰冷,她只感觉到惶恐,担心自己能不能保住凤姐姐,能不能应对桀世子这满腔的怒火。

她实在是不知道。

桀世子发现怀中的人儿不动了,她是不是已经消气了,是不是安心了。

桀世子抱着抱着,就发现怀中的身躯无比的娇软,还散发着温热的女儿香,这一种味道只有怜儿才有。

“怜儿,你再过个一年,就十三了呢!”桀世子慢慢说着,眼中沾染了情欲,嗓音都沙哑了一些,抱着怜儿的手更加用力了。

似乎不抓紧,心中就更加难受,有一只猫不断在挠着桀世子的心。

他在等着,等着怜儿长大,等着她能够成为她女人的那一天。

靠在桀世子怀中的怜儿,似乎遇到了极为惊恐的事情,她猛地一手推开了桀世子,往后退去,口中念叨着说道:“世子,您又在开玩笑了。”

不自觉的,怜儿的脸上沾染了红霞般的色彩,端的是好看。

若是放在眼前,桀世子是一定不会怎么样的,但现在放在他眼前的是怜儿,是他的女人!

桀世子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把怜儿纳入自己的怀中,说道:“怜儿,你是本世子的女人,现在是,以后是,一辈子都是……”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绝对不能放走他 因为怜儿在怀中,桀世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怜儿,你别担心,本世子暂且还不会动你,我会等你慢慢长大,会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

怜儿颤抖的身子,才稍稍收敛了一点,不再继续了。

她的眼睛眨了眨,若是说她心甘情愿,怜儿莫名觉得桀世子是一辈子都等不到了。

……

凤倾卿和往日一般,研究着《华佗内经》,当研究半个时辰之后,凤倾辛不高兴的走进了房间。

面对倾辛,凤倾卿稍稍的收敛了一些,倾辛虽然好奇姐姐日日研究的这个东西,但到底没有当着凤倾卿的面去翻看。

而是关心凤倾卿的身体:“姐姐,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居然还不睡,看你这脸皮子,瘦的只剩下骨头了!”

“我……”凤倾卿抬头,好奇的看着凤倾辛,这小妮子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居然敢和她如此说话了。

还真的是进步不少。

“好了,姐姐,这不是还有明日,你且先歇息,若是伤了身子,这才是得不偿失。”凤倾辛说着,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她走到灯的前面,掐断了两支灯芯。

屋子里的光线瞬时就暗下了不少。

凤倾卿无奈的摇摇头,看向外面的夜色,时间倒也不算是太早了。

她这杯凤倾辛一大段,这研究的态势一旦停下来,还真的就无法继续下去了,身体也开始在反抗和叫嚣,还真的是疲惫的很。

“好吧,那我就先睡了。”凤倾卿走到梳妆台之前,把头上的发簪子拔了下来,慢慢的准备就寝。

凤倾辛看着凤倾卿的背影,眼神动了动,似乎是有点不大舍得,走到了凤倾卿的身后,说道:“姐姐,计算着时间我们也该离开了,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话说之前,她和凤倾卿还真的就是一起睡的,足足好几年。

当初在雍王府,她凤倾辛和凤倾卿一起生活的日子,凤倾卿护着她的日子,虽然充满了危险,但如今想来,还真的是充满了愉悦。

这大概是人生中最好的生活了。

凤倾卿听到倾辛如此的请求,她哪里会不答应,点点头,晚上拥抱着倾辛,两姐妹一起陷入了睡眠。

……

午后,阳光正好,凤倾卿随着马车慢慢行走,一张脸变得蜡黄、丑不拉几,打扮成为男子,若是藏莱县的富户乡绅看到了,定能够马上认出来,这不就是凤清凤先生吗?!

她和周将军等人开始前往凤州,找一个真正能够安定下来的地方,好好歇息一段时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过于离奇了。

倒其实连凤倾卿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是藏莱县的矿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说来,那藏莱县南部的矿山,被发现也是偶然,凤倾卿回想起了遇到的那离奇的事儿,遇到了差点吃了孩子尸体的难民,当难民离开之后。

她和阿右要去埋了那孩子尸体的时候,挖到了无比坚硬的石头。

这吸引了凤倾卿的注意,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如此奇特的存在?!

凤倾卿倏地想到了早点读到的那些杂书,想到了“矿山”二字,她环顾四周,观察着那山势和四周的环境,这才发现了如此的惊喜。

矿山本就是财富,如此一座矿山更是天上掉馅饼一般的情况。

凤倾卿没有隐瞒事实,而是直接告诉了尹曦夜,让他来定夺,没想到这一位时时刻刻为皇家考虑的国师大人,居然愿意把矿山的使用权交到凤倾卿的手上,随后这才有了如此一桩桩的事情。

好在有这一座矿山,好在凤倾卿有矿山的使用权,最后才解决了这难民的问题,安定了他们的家乡,给了难民们稳定的未来。

如今想着,凤倾卿嘴角的笑容就止不住的扬起来。

她的实现忍不住朝着右前方看去,一个俊朗的人,骑着马,朝着前方而去,端的是俊朗不凡,犹如谪仙。

凤倾卿忽然觉得,去凤州的路上,有这个人陪伴着,倒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尹曦夜存在的地方,凤倾卿下意识会松一口气……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吧。

时间慢慢过去,一路人快速的行进着,当完完全全离开藏莱县,离开韩州的区域之后,倏地发现空气中出现了不一样的味道。

——是杀气!

尹曦夜猛地喊道:“小心!”

倏地,三支剪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了过来,均是朝着凤倾卿身体关键部位而来,危险无比。

一支瞄准了凤倾卿的心脏,一支朝着她的脑袋而来,一支对准腹部,即无可逃。

她的瞬间失去了呼吸的能力,眼睛对准了那三支剑,在千钧一发之时,猛地朝旁侧倒去,堪堪避过……

但是凤倾卿原来座下的马匹却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摔倒在地上,发出悲惨的嘶鸣声。

尹曦夜在最短的速度之内,杀害了身边的三个杀手,恰好看到那惊险的一幕,尹曦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再也不管不顾,毫无保留,以无比凌厉之势朝着凤倾卿而来,挡在她的身前。

随后,十多支箭以各种不同刁钻角度而来,横竖不一,力道狠辣。

在如此危险之下,尹曦夜顾不上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躲避开,一直护在凤倾卿的身前,运用自己的内力把那射来的暗箭一支支挑开。

那暗箭似乎源源不断,尹曦夜在射来的箭之内找到了暗箭来的方位,手腕一挑一击,那暗箭朝着反方向而去。

不远处,顿时传来低沉的呜咽声,似乎无比痛苦。

但相对的,有那么一个呼吸的时间暗箭停止了。

“射中了!”凤倾卿的嗓音露出惊喜之声,目光露出崇拜,看向尹曦夜。

女人崇拜的眼神,对男人来说,是战斗最好的奖赏。

尹曦夜依法炮制,三五支暗箭均是如此,纷纷打了个反方向,短短时间之内,纷纷取了那些放箭之人的性命。

凤倾卿躲在尹曦夜高大的身躯之后,见身前的男人半晌无其他动作,于是大着胆子,露出了一只眼睛,见前方厮打成一团。

一半是尹曦夜的人,一半是忽然出现的杀手,但是——再也没有暗箭了!

“你可当真是厉害!”凤倾卿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她不知道,她的眼中是何等的神色,惊喜连连,神采奕奕。

对如此眼神,尹曦夜觉得自己很是受用,挡在凤倾卿的身前,犹如一个英雄般保护着属于自己的美人。

“你且安心,不过是几个小喽啰,伤不到你的。”他故意如此说道。

尹曦夜不说“他们不是我的对手”,不说“我没把他们看在眼中”,而是说道——“你且放心,不过是几个小喽啰,伤不到你的。”

凤倾卿站在他的背后,视线慢慢聚集在尹曦夜的身上,半点不曾离开。

她看着这个男人,审视着这个男人,疑惑的望着这个男人,心中情绪非常的复杂。

凤倾卿甚至分不清楚什么样的感情,才是最主流的。

倏地,附近的山体剧烈的晃动起来。

凤倾卿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尹曦夜眼疾手快,快速朝着她而来,长臂一伸出,才免得凤倾卿摔倒。

沙哑的嗓音响起:“你怎么样?”

那喉咙吹出来的热风刮在她的耳边,让她的耳根子直接染上了红色,凤倾卿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没……没事!”声音微不可闻,若不是尹曦夜和凤倾卿靠近的很近,他甚至都听不到凤倾卿在说些什么。

倏地,耳朵上面传来炸弹轰鸣的声音,有人用炸弹炸山!

尹曦夜和凤倾卿默契的朝着对方看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事态的严谨和恶劣,有人要他们的性命!

“该怎么办?!”凤倾卿没有武功,不知道该如何逃跑。

尹曦夜一手护着她,带着她朝前方的路跑去,身后的杀手急急忙忙跑上前,围住了他们,发了疯一般要留下凤倾卿和尹曦夜二人!

杀手们见尹曦夜的武功高强,他们非但没有碰到凤倾卿的半根毫毛,还损失了几个好兄弟,心目中的火焰熊熊燃烧,但是又畏惧尹曦夜的武功。

其中一个杀手头领说道:“阁下,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只要你交出怀中之人,我们速速离开,并不与你们的人交难!”

凤倾卿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想到的,怎么会那么凑巧,那么多人聚在这里,原来过真是为了拿走她的性命!

尹曦夜听到了那些杀手的话,随即冷笑道:“哈哈,本来本尊倒是可以饶你们一命,但是你们动了不能动的人,那么便全部留下吧!”

那个“不能动”的人,就是凤倾卿!

杀手头领没想到自己这样好言相劝,这个尹曦夜居然还非要挡住他们的路,心中恼火:“来人,上!一定要留下这个人的性命!绝对不能放走他!”

凤倾卿发出一声轻笑,非常不合时宜:“我们的国师大人可曾想到,因为管了闲事,而把自己的丢进了危险之中……哈哈哈!如此不合算的买卖,国师大人以前可做过?”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端的是把如此紧张的氛围,变得轻松了起来。

仿佛两个人如今不是在逃命,而是在闲情逸致的郊游。

尹曦夜顺着凤倾卿的话,带着愉悦回答:“倒还真的是没做过……但是你也有一句话说错了,这可算不上是危险,只是一点调味而已,未尝算得上是亏本买卖。”

“是吗?”凤倾卿嫣然一笑,回答着。

那杀手们艰难的应对着尹曦夜,还是无法突破他的防护,还是无法靠近凤倾卿半分,还听着这男女之间的谈笑风生,心情随即越发的暴躁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朝着尹曦夜的死穴而去。

那可怜的小头领还没来得及靠近尹曦夜三步,感受到脖子的一股痛,闭眼之前恰好看到了自己的鞋子,到死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藤条 尹曦夜是时候挡住了凤倾卿的眼神,护着她说道:“这里太糟糕了,你闭着眼睛,以免晚上睡不着觉。”

“无碍。”凤倾卿看着这刀剑光影,眼神复杂,却依旧能够保持自然,毕竟要从真正说起来,她的手上也不干净,也是沾染过人血的。

且有尹曦夜这一个强大的高手护着,凤倾卿更加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倏地,他们附近的山上不断有石头砸下来,空气瞬间变得糟糕,被烟尘给拦了视线。

“糟糕!”凤倾卿轻喊出声,“他们炸了山,是要封路!”

那些杀手似乎是笃定了要取得凤倾卿的性命,所以不管代价,直接冲了上来,团团围住尹曦夜和凤倾卿。

那些杀手居然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上面砸下来的石头越来越多了,这些杀手围上来的态势也丝毫不减弱,情势一下子糟糕了很多,这当下的情况一点也不利于凤倾卿他们。

尹曦夜当机立断,环住了凤倾卿的腰肢,快速朝着侧边跑去,那可是——悬崖!

就在尹曦夜带着凤倾卿避开的三个呼吸之后,那山居然直接崩塌了下来,砸在了地面上。

来不及躲避的杀手,就此丢命,丢此埋骨。

凤倾卿亲眼看到了山砸下来的瞬间,心神一惊,面部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尹曦夜和凤倾卿二人已经在山的边缘了,实在是没有地方躲避了!那杀手们已经有不少的同伴死亡了,但是他们当看不见一样,不要命了一般围住尹曦夜和凤倾卿。

“倾卿,你怕死吗?”尹曦夜倏地如此说道。

“不怕!”凤倾卿面部警惕的望着那杀手们,听着尹曦夜的话,隐隐约约猜到了他的打算!

“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尹曦夜把凤倾卿放在一边,他猛地强过杀手的两把刀,快速的施展武功,在十个呼吸的时间之内,那杀手们全部变成了尸体,一个个倒在的地上。

远方的杀手看到凤倾卿和尹曦夜这里的情况,他们摆脱身边的人,快速朝着凤倾卿这边而来。

但是尹曦夜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抱住凤倾卿的腰肢,凌空一跃,跳下了悬崖,朝下而去。

空中,凤倾卿的双手不自觉抓住了尹曦夜的身躯,她咬牙现在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快你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是,若不和他们游斗那么久,怎么能让你的视线放在我身上呢?!”尹曦夜忽然如此奇怪的说道。

“什么?”凤倾卿怀疑自己幻听了了。

倏地,尹曦夜看到了山崖边的一根藤条,在半空中施展武功,带着凤倾卿一跃,到了山崖边上,抓住了这藤条,暂时稳定了两个人的身体。

凤倾卿往下看,满满当当都是云雾,一眼居然还看不到底。

她顾不上和尹曦夜算账,而是问道:“这悬崖深不可测,你知道这山崖有多深吗?”

“试试看就知道了。”尹曦夜轻松的说道,他摘下凤倾卿的一个玉佩,直接砸了下去。

那玉佩在极端的时间之内就消失在视线之间,慢慢的,迟迟听不到物体掉落在地的声音。

凤倾卿的面容严峻了起来,眼睛一直看着这半山的云雾,心思乱成一团。

这山怕是有千丈之深!

尹曦夜忽然大笑了起来:“好!实在是好!小狐狸,你纵然是聪明非凡,可惜不懂武功,这千丈悬崖之中,你能够依靠的也只有我了……不如,我们打个约定,你我若是能够安全离开这里,你便与我一起可好?”

“你……你是疯子不成?!”凤倾卿怒骂,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尹曦夜居然还有这个心情说笑话。

原本按照尹曦夜的武功,他们一定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的,但是偏偏现在……就是如此!

“你葫芦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药,为什么非要你我二人一起陷入这千丈悬崖之险?”凤倾卿忍不住问道,难道尹曦夜就是为了能够和她孤男寡女在一起?

尹曦夜不打反问:“你且答应我,好不好?”

“你……”凤倾卿简直是没力气生气了,这都到了什么时候,面对这深不见底的悬崖,她不是神人,终究也还是害怕的啊!

“你若是不答应,那么我便松手了!”尹曦夜故意挑逗道,扣住凤倾卿的腰肢的大手,慢慢松开了一根手指。

凤倾卿顿时慌了:“别!”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藤条,有点害怕的看着尹曦夜,“你别开玩笑了,如今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在害怕!”尹曦夜无比笃定的说道。

“……”凤倾卿顿时语噎,之前在面对杀手的时候,对尹曦夜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她不是神人,面对生命危险的东西,怎么可能做到不害怕!况且她还没有尹曦夜如此的武功!

尹曦夜笑着逼问:“倾卿,你到底答不答应,若是安全离开,你与我一起,可好?你可会欢喜?”

凤倾卿咬牙:“你这个无赖!”

闻言,尹曦夜满眼都是笑意,说道:“三下之内,你若是还不答应,那么我就丢下你一人,自己上去了。”

凤倾卿的眼睛顿时有了希望,抓住了尹曦夜的手,无比着急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能够施展轻功上去,是不是?!”

“一!”尹曦夜不回答,直接开始数数。

“是不是啊!”凤倾卿因为着急,露出了女儿家的娇态,也没了往日的沉稳。

尹曦夜看着,眼神中多了其他的颜色,继续数数:“二!”

“你……”凤倾卿长那么大,还是难得的感受到紧张,上一次还是在第一次见到拓跋韩单的时候。

“三……”这个音节还未来得及发出,凤倾卿快速的选择了屈服。

“我……我答应!”凤倾卿咬牙,喊叫出声,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尹曦夜一个人,能够逼的她那么失态了吧!

尹曦夜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紧紧的抓住凤倾卿的腰肢,为了防止她掉落下去,还多用了三分的力气,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尹曦夜哈哈大笑起来,惹得胸腔共鸣,那声音透过胸膛,传到凤倾卿的耳边,让她的连不自觉的更加红了。

凤倾卿微微低下了头,忍不住想着,不就是她屈服之下的“答应”,这有什么好高兴的,犯得着让尹曦夜如此高兴。

尹曦夜低头,恰好看到凤倾卿这“女儿态”的一面,顿时心情更加愉悦了,低头在凤倾卿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们能够安全离开,你便与我一起。”

“你……”

“嗯?”

凤倾卿心中暗骂:当真是个流氓!

“快说!”尹曦夜期待着,为了这一句话,他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小狐狸太聪明太狡猾了,有时候不用点力气还真的是不行啊!

所以才更要听到她的那一句话了。

“好!我同意便是!”凤倾卿咬牙,抬头直视着尹曦夜,既然不就之前她刚刚答应,虽然那时被逼的。

当下多说一次又有何妨,反正都已经说过一次了。

反正这一次她就算是不说,尹曦夜这个流氓也不会放过她!

尹曦夜的眼神瞬间就变化了,变得更加温柔了一些,他嗓音有点沙哑,眼中是浓浓的宠溺,说道:“倾卿,这是你答应的,安全离开,你与我一起!”

“嗯……”凤倾卿轻轻的回答,声音微不可闻。

尹曦夜动情的在凤倾卿的唇上落下一吻,心中激动无比,他终究是得到小狐狸的回应了。

凤倾卿看着周围的云雾朝着他们围过来,似乎在看着他们热闹一样,凤倾卿的脸都快红了,推着尹曦夜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带着我上去,难不成你还真的想陪我丧命?!”

“哈,上不去了!”尹曦夜忽然如此说着,在凤倾卿的脑袋上浇了一盆凉水。

“你又撒谎骗我!”凤倾卿咬牙,瞬间明白过来,尹曦夜之前说丢下她一个人,自己施展轻功上去的话,是假的!

是假的!

尹曦夜为了逼她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方才在凤倾卿心中那微微的感动,顿时就消失无踪了,一点点都没有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凤倾卿着急的问道。

“别担心,为了我们的幸福,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儿,这千丈的山崖,我们定是能够安全出去的!”尹曦夜轻笑一声,随即松开了手。

两个人直接朝着山下而去,身边被云雾包围,满满当当。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在仙境!

凤倾卿的顿时都有了杀了尹曦夜的心思,身边这个男人,何止是危险,简直是该死!

偏生,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依靠身边这个男人。

凤倾卿郁闷的闭上了眼睛,消化这对尹曦夜的“恨意”。

两人快速的下坠,倏地,尹曦夜猛地抓住了一根藤条,继而一个反转跳跃而下,掉落在地面。

凤倾卿觉得有点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

似乎是脚上的触感不一样,是——是实地!

她激动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不远处的湖泊和一片茂盛的芦苇,凤倾卿的实现慢慢望回移动,恰好看到的就是一片踏踏实实的地面。

是实地的,是踏实的!

凤倾卿发出孩子般欢呼的声音:“哇!到地面了!哇!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她发自内心的欢呼着,朝着前方的湖泊跑去,一望无际的湖面,清澈见底的湖水,还有郁郁葱葱的芦苇——好美的景色。

恰好,阳光缓缓往下落去,夕阳出现了,金黄色的光芒洒向了水面,粼粼的波光反射在凤倾卿的脸上,美的犹如神话。

湖底似乎有鱼儿在跳动,慢慢的游过,凤倾卿微笑的朝着那鱼儿看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简单灵动。

那鱼儿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在看着它,它不满意的往后一跳,随即跃出了水面,带出一条水线。

“哇!”凤倾卿不自觉的心动,发自内心的感慨着,“这里的风景实在是太好了,若是能够一辈子居住在这里的话……”倒是一件人间美事。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对不住了 但是这终究只是幻想,不可能达到……而且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这里那么美丽,若是让俗人打扰了这里的清静,岂不是愧对了造物主的心思。

凤倾卿闭上眼睛,且享受着清风吹来的悠然,仿佛自己的呼吸和这自然的呼吸融在了一起。

乘阙然之长风,同天地于一体……约莫如此。

凤倾卿睁开眼睛,享受着眼前的风景,而她和这山水湖泊,成为了尹曦夜沿眼中的风景。

他走到凤倾卿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说道:“喜欢?”

“嗯!”她笑容慢慢,喜不自胜。

尹曦夜唇角上扬,为露出笑容,说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们便在这儿住一段时日。”

“啊?”凤倾卿压抑,朝着四周看去,“你可是说笑,若是在这儿歇息个一夜倒是可以,但若是住个一段时日……”

这实在是说笑了。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吗?

尹曦夜笑说道,“原来你也会在意这一些,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凤倾卿疑惑的问道。

“我还以为你会为了如此秀美的山水,而不拘小节呢!”尹曦夜抬手笑道。

凤倾卿忽然发现了,尹曦夜的右手一直放在身后,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发现了不对劲,鼻子微微动了动,闻到了血腥味儿。

“你受伤了?”

放在落在地面的时候,凤倾卿被这风景给吸引了,倒是没有过多注意到。

现在才发现的不对劲。

尹曦夜慢慢的把手从背后伸出来,右手手掌鲜血淋漓,乱成一堆,隐隐约约甚至可以看得见白骨,凤倾卿的呼吸一下子凝滞了。

“怎么会?”她猛地回想起来,两个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是沿着藤条,当时他们两个人全靠着尹曦夜的右手稳定的……

凤倾卿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子,里面有三颗药丸,那是她按照《华佗内经》的长生药方而研制的半成品。

虽说是半成品,但在关键只是也是救命之药。

凤倾卿稍稍犹豫了一下,拿出一颗,揉成粉末,上前拿起尹曦夜的手,把那药粉扑在尹曦夜的右手手掌之上,小心翼翼,无比仔细。

从头到尾,尹曦夜不置一词,看着凤倾卿关心打量这自己的伤口。

她拿出自己的手帕,上面还绣着她的名字,小心翼翼的包裹住了尹曦夜的手掌,说道:“记住了,最近不可沾水。”

“好!”尹曦夜微笑着回答,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温暖和煦。

凤倾卿见此,稍稍呆了一会儿,尹曦夜这个人当真是……让人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放开吧。”尹曦夜发现眼前的人儿走神了,忍不住提醒道。

“啊?什么?”凤倾卿还在云里雾里之内。

尹曦夜笑着指了指手掌,说道:“已经上药包扎好了,且放开吧。”

“哦!”凤倾卿暗骂自己,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最近总是频频犯错,这还是她凤倾卿吗?

手急忙松开,不自在的收回手,在短时间之内,凤倾卿甚至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放在那儿,一张脸顿时就更加的红了。

尹曦夜不自觉,看入了迷,顺着凤倾卿方才的问题继续说下去:“其实在这儿躲避一段时间,倒也是好事。”

“嗯?这是什么意思?”

“那山崖之上发生的意外,你也看到了,有人不惜代价,要治你于死地,所以与冒着危险继续留在山崖上面,还不如跳崖来的更加简单。”

凤倾卿恍然大悟,尹曦夜说的没错,的确是有人要置他们于死地,若是他们当真留在山崖之上,到时候迎接的也的的确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跳下这千丈的山崖,本是不应该,但他们二人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风景,所以尹曦夜的做法毫无错处。

“嗯,我明白了。”她坦然的说着,表示自己愿意继续相信尹曦夜。

“且这里,也算是个偏僻的地方,那些人没那么快找到这里,你既然喜欢这里,不妨稍稍居住一段时日,等到时候,有人送上门来了,我们在顺水推舟,一网打尽,会不会更有趣。”尹曦夜慢慢的说着,笑容有点邪肆。

凤倾卿顿了顿,慢慢点点头,因为尹曦夜的计划无比详尽,她只会同意,而没有其他的问题。

两个人皆是同意,随即就暂时在附近居住下来。

两个人围着火堆,烤着火,凤倾卿思索,好在自己是穿了男人的衣衫出来,要不然被困在这山崖底下,行事倒是会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尹曦夜坐在一边,和凤倾卿很近,他的耳朵敏锐,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但是暗地里一直关注着这附近的情况,防止有突然袭击。

凤倾卿看了看前面的火堆,又看了看尹曦夜,随即站起身来,朝着他走去,把那半成品的药丸交给了尹曦夜,说道:“这个给你,危险的时候服下,倒是可以保护心脉一二,但是只有两颗。”

尹曦夜记起来,这药丸乃是凤倾卿给自己用在伤口上的,她到处给自己用药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可见这药物定然珍贵,但是眼前的女人却不甚在乎的样子,给自己用于外伤。

说起这药物……尹曦夜低头看了看手掌,那傍晚还十分严重的伤势,如今就看到了浅薄的痂,这药还真的是不错。

随即,尹曦夜拒接:“这里奈何不了我,你身无武功,还是自己留着吧,万一我无法及时救治于你,你也好为自己筹谋一番。”

“这……”凤倾卿皱眉,她发现自己隐隐约约中想的却是——有尹曦夜在,她的安全应当是可以保障的。

发现自己有如此的想法,凤倾卿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她伸出腹中另外一个空的药瓶子,在里面放了一颗半成品药丸,接下来快速的把例外一颗丢给了尹曦夜。

“收下,这里终究不是崖上,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多一分保障为好。”凤倾卿说完,快速的转身离开,坐会了自己原来的地方,低着脑袋,假装睡觉。

尹曦夜轻笑一声,随即小心的收起了药丸子,慢慢的烤火。

两个人在,另外又是凤倾卿,尹曦夜终究是要多护着这个女人一二的,随即慢慢闭上眼睛,一夜未眠。

……

山崖之上,知道尹曦夜和凤倾卿双双坠入山崖,已经乱做了一团。

首先倒霉的是藏莱县那当官的,欧宇横被尹曦夜暗中解决了,没有了县令,剩下的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做一团。

有人直接去了韩州找韩州都督过来,主持大局,毕竟一个是当今皇上的良人,一个是当朝的相爷。

而剩下的人想法不尽相同。

周夫人和周涵林双双着急,他们当初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凤倾卿陷入危险,他们想要上前去保护凤倾卿,但是有心而无力。

尹曦夜的人,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早就带着他们离开了那里,那凤倾卿和尹曦夜跳下山崖的消息,后来还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的。

周夫人很着急,但是却没有其他的法子,自打进入这韩河开始,便是一次次的劫难,连他们之间最重要的凤倾卿都遇到了危险!

周夫人无法再忍耐下去,随即发了一封信,用飞鸽传书去了远方,她看着信鸽飞远,心中倒是淡定了不少。

她希望凤倾卿能够安全回来,她希望自己能够为凤倾卿做些什么。

而另外一边,凤倾辛缠着莲医:“你说,姐姐她和内竹先生坠入了山崖,最后到底会怎么样?姐姐的安全能不能保障?!”

凤倾辛的情况和周夫人的差不多,都是被人给带走了,她恨不得扑上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凤倾卿,也不愿意就这样被人安全的带走,到现在不知道姐姐的安危下落。

“倾辛姑娘,凤倾卿和主上都坠入了那悬崖,这结果如何,我们也不清楚啊!我能够明白你着急凤小姐的安全,但是我们也很在乎主上的下落啊!”

莲医也是气的紧,这凤倾辛都缠着他足足一天了,为了寻找尹曦夜和凤倾卿的下落,莲医是忙的焦头烂额的,偏偏凤倾辛这小妮子还一点都不懂事,不断在这里催着,莲医简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那什么时候才有可能得到他们的下落?”凤倾辛还是不肯放过,继续追问。

莲医实在是无奈了,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凤倾卿和尹曦夜他们,莲医也想要知道啊!凤倾辛来问他,他能够问谁呢!?

他一掌拍在凤倾辛的身上,随即说道:“倾辛小姐,对不住了,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凤倾辛没有武功,根本无法抵挡,被莲医击中的地方,麻麻的,渐渐倦意来袭,慢慢往后倒去。

莲医快速的往前,抓住了凤倾辛身体,没让这个小妮子摔在地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无奈的说着:“得了,你就先睡一觉吧,到时候有什么结果,再和你交代吧!”

莲医打在了凤倾辛的睡学之上,在空气之内,用了一点儿迷药,让凤倾辛这丫头稍稍安静一会儿,让她休息一下。

当莲医安置好凤倾辛之后,他才继续去处理那些烂摊子,一个暗卫把手上的信纸送到莲医的面前:“莲医大人,朝廷中有人来催,需要主上火速回宫。”

莲医从暗卫的手上接过了那信纸,顿时心情更加烦躁了,现在主上在那山崖之下,生死未卜,他该如何保障主上能够回宫?

而送出这一份信纸的人,正在欣赏着手上的丹蔻之色,听到了藏莱县火速传来的消息,心中很不好的说道:“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吗?”

气势磅礴的宫殿之上,单膝跪在下方的侍卫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话,没有消息,但是已经派人去寻找了。”

“嗯,下去吧。”皇后不耐的摆摆手,赶走这殿内多余的人。

眯起了眼睛,尹曦夜跳了山崖,那山崖还是有千丈之深,这男人是疯了不成?还是说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哭了 皇后缓缓起身,朝着桌前走去,在纸张之上写下“凤倾卿”三字,好奇的说道:“究竟是何等人儿,竟能够让你如此荒唐行事。”

在皇后身边的欧嬷嬷上前,劝说着皇后:“皇后娘娘,就快要天亮了,还是先睡吧!”

欧皇后摇摇头,说道:“还是算了,本宫既然毫无睡意,且白日就要到了,这睡与不睡又有何区别!?”

欧嬷嬷本想着继续劝说,但是皇后是那种打定了主意便不会改变之人,欧嬷嬷无奈退下。

欧皇后等纸张的墨迹干涸之后,对着欧嬷嬷吩咐道:“让萧策带着天策卫去,定要安全找回国师大人,不得有误!”

“皇后娘娘,那天策卫可是保护皇家安全的啊!”欧嬷嬷试图劝说,试图阻止皇后的计划。

“那又当如何,曦夜他本就该是皇室之人,让天策卫去又有何不可?!”欧皇后满不在乎的说道。

皇后身边的老人瞬间就不满意了,她恨不得上前捂住皇后的嘴巴,但那是大不敬的事儿,所以欧嬷嬷只能够劝说着:“皇后娘娘,您可要慎言那!若是让旁人听去了,这可是平白招难的!”

只听见欧皇后轻笑一声:“奶娘,你是旁人,还是说这偌大的宫殿,还有其他人?”

说着说着,只听见欧皇后自嘲般笑了起来,大声的笑着,颇有些渗人。

欧嬷嬷明白这个时候,不适合再继续和皇后娘娘争执了,随即闭上了嘴巴,心疼的看着皇后,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

只看见欧皇后伸出那描绘着精致丹蔻的手指,一次次慢慢的抚摸着“凤倾卿”这三个字,自言自语:“到底是何等的美人儿,竟然能够让你乱了心神。”

可惜没有人回答欧皇后,毕竟屋子里面没有其他人,而欧嬷嬷一直跟在皇后的身边,自然是更加不清楚那凤倾卿是何人,是何模样了。

欧皇后抬起手,把桌子上的纸张拿了起来,慢慢的撕成了碎片,随即说道:“奶娘,既然曦夜想要救下那凤倾卿,就暂且留了她的性命吧!想办法让她入宫来,恰好后宫安静太久了,是该有些新人了,选秀吧!”

“这……是!”欧嬷嬷清楚的记得,那凤倾卿还是皇帝的良人,虽然那是假的,皇上并不知道,是国师大人用了不正常的手段。

但如今皇后娘娘要为皇上选秀了,那么便是代表凤倾卿那良人的身份是……真的了!

当黎明的时候,一群轻功高强的人,排成队列,快速的离开了藏莱县的位置,朝着远方而去,那位置赫然便是京都。

相对的,尹曦夜留下来的暗卫,寻找他们更加方便了,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添乱了。

……

山崖之下,凤倾卿慢慢的醒来,发现尹曦夜不见了,她快速的站起来,身上一件衣衫掉落在地上。

凤倾卿发现那是尹曦夜的,昨天半夜偏冷,倏地她一下子就暖和了,难不成是这尹曦夜的关心和温柔?!

她拿着衣衫,环顾四周,都没有找到尹曦夜的下落,忍不住喊道:“内竹先生?内竹先生?”

那宽阔的湖面一下子传来了回声,还是没有其他的动静。

冷不丁的,在凤倾卿的背后,倏地传来了一个温润的男声:“怎么,你想我了?”

——是尹曦夜!

凤倾卿快速转身,发现尹曦夜的手上抱着好几个果子,红彤彤的,倒是好看的紧。

她微笑着跑了上去,看着那山果子,疑惑的问道:“你是哪里找来的,如此新鲜,难不成是刚摘下来的。”

“是,你先吃点儿,垫垫饥。”尹曦夜的手捧着果子,要不然还真的想要抬起手,摸摸凤倾卿的脸颊,为她整理一下额头边上的碎发。

“好啊,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她俏皮一笑,上前从尹曦夜的怀中拿过大半的果子,让他的双手能够解放出来,便朝着湖边而去,稍稍洗漱一下,用自己的衣衫兜着,送到尹曦夜的面前。

“洗过了,一起吃吧。”凤倾卿做出邀请。

“那么,便多谢了。”

“哈哈……”

悠扬愉悦的笑容穿过了湖边,又被回响起来,气氛瞬间温馨舒服不少,搭配着难得的山水景观,倒是人间的一大趣事儿。

又是一日后,尹曦夜带着凤倾卿离开了这里,朝着北边而去,那里是凤州的方向。

他们不得不离开了,因为身上没有……换洗的衣衫。

慢慢的行走,两个人到了一个小镇上,名为灵越镇。

这灵越镇倒是人来人往,热闹的很,看上去颇为兴旺,没想到这藏莱县附近居然还有此等地方。

两个人运气不错,恰好遇到了赶集,街上摆着不少的东西:糖人儿,山楂膏,布老虎,簪子……

凤倾卿如此稳重的人儿,此时此刻反倒成了个孩子一般,对这个也感兴趣,对那个也感兴趣。

但是两个人身上……没有银子!

凤倾卿是自己不需要,因为倾辛时时刻刻在身边,而尹曦夜就更加不需要了,因为国师大人什么时候愁过银子的事情。

两个从来没有为钱财担忧过的人,居然难得为了钱财而担忧了,这说出来还真的是一桩笑话。

“有了,我有法子来一笔快钱!”凤倾卿黑溜溜的眼睛快速一转,一个法子已经形成。

“哦,那是什么?”尹曦夜很给面子,无比捧场的说道。

“保密,你且随我来!”凤倾卿上前,不自觉的拉着尹曦夜的手臂,朝着前面的酒楼而去。

她逛了这灵越镇上下,那酒楼约莫是这镇子上最大的了。

尹曦夜好奇,顺从的跟随,且听着这凤倾卿的吩咐。

他们二人一进酒楼,马上就有店小二迎了上来,热情的询问着:“二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店小二,且把你们这酒楼最好的饭菜全部都送上来,爷我饿了,没有好酒好肉,可别怪我翻脸不客气啊!”凤倾卿雅痞的说道。

这一竖脸,一挑眉,简直是把那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给演活了。

尹曦夜站在一边,眼观鼻子,口观心,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凤倾卿之前说他是个流氓,如今这尹曦夜可是很想问问那店小二,两个人这幅样子,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流氓!

店小二看着两个人的衣衫,发现有凌乱的痕迹,但是凤倾卿和尹曦夜二人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老百姓。

因为这通身的气度,店小二就决定好好招待,随即捧上谄媚的笑容,邀请凤倾卿往里面走去:“好嘞,二位贵客里面请!”

当两个人坐在餐桌之上,流水般不绝的菜肴就端了上来,直接摆满了一整张的桌子,店小二想要为两个贵客介绍那菜肴。

凤倾卿“二世祖”便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爷知道了,快下去吧!别打扰爷用膳了!”

“诶!好,好!”那小二匆匆忙忙的下去了。

屋子里面,只剩下凤倾卿和尹曦夜二人。

尹曦夜好整以暇的看着凤倾卿,指着那满桌的菜肴,说道:“倾卿,你身上可有银两?”

“……”眼看着凤倾卿面色不变的回答,“自然是……没有的!”

“那这?”尹曦夜已有所指,难不成你凤倾卿身上没有银子,想要吃霸王餐不成?

恰好,凤倾卿还真的有这个意思,笑说道:“难不成我们身上没有银子,就不吃饭了?”

尹曦夜挑眉,凤倾卿说的倒是挺对的,但又似乎哪里不对……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凤倾卿的歪理给说服了,无奈一笑,说道:“那好,你既然你我都饿了,那么就开始用膳吧。”

“好!”凤倾卿欣欣然同意。

两个人虽然都很饿了,但是吃相文雅至极,一举一动都可堪如画,且美不胜收。

小一会儿,当尹曦夜用的差不多了,凤倾卿也停下了碗筷,两个人相视一眼,交代一下眼神,凤倾卿随即拍掌说道:“来人!”

一店小二兴冲冲的跑进来,“诶!客官,一共五两银子!”

“五两,好!”凤倾卿带着笑脸说完,端的是一副阔气样子,却没有半分打算结账的样子。

店小二瞬间傻眼了,但是也不着急,转身朝向了尹曦夜,眼巴巴的望着,眼神之中意思很明显:两位客官啊,你们快些结账了!别为难小二我了好吗?

安静……

迷一般的安静……

凤倾卿脸上依旧是那雅痞的笑容,自顾自的喝着茶,俨然一个高高在上的二世祖。

尹曦夜身上气质高雅疏离,端坐在一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店小二瞬间要哭了,这两位一看就都知道都不是好惹的,可为什么就不结账呢?!

“二位……二位客官,请问你们是谁来结账呢?”小儿捧着谄媚的笑脸,问着两个人。

“自然不是爷结账了!”凤倾卿雅痞道。

“也不是本尊。”尹曦夜顺着回答。

店小二的瞬间就风中凌乱了,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他似乎明白真相了,眼前这两位居然是想要吃——霸王餐!

店小二猛地腾起,嘴角抽搐着欢快:“二位客官,可是与我开玩笑?”

凤倾卿看着那店小二快要奔溃了的样子,不再逗弄,笑说着:“好了,小二,把你家掌柜的请出来吧,爷有赏。”

“额……好!”店小二也算是彻底被惊着了,他极其无奈的走出这屋子,想着那两位客官连个饭钱都结算不了,还打赏?!

关键他自己还帮着那两位去请掌柜的,他想着自己莫不是个傻的?!

当屋子里面只剩下两个人的身后,尹曦夜笑着摇摇头,没想到他当朝的国师大人,居然也做起了面不改色吃霸王餐的行当……

凤倾卿恰好看到,疑惑问着:“怎么,内竹先生不好意思了?但是晚了,这霸王餐我们吃都已经吃了,这后悔啊还是收起来吧。”

“不是。”尹曦夜笑说着,“还挺新鲜。”

什么挺新鲜的?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一人一间 吃霸王餐对他来说挺新鲜、挺有趣的。

就在两个人说话之间,掌柜的就出现了,他站在屋子里,看着通身贵气的两个人,顿时一愣,开口:“实在是抱歉,小人走错屋子了。”

随即出去,那店小二气喘吁吁跑上来:“掌柜的。”

“那吃霸王餐是哪个房间?”掌柜的没好气的说道,暗暗指责着店小二的居然不负责任,告诉他错误的房间消息,害得他差点惊扰了客人,还是那气度不凡的客人。

店小二指了指前面的屋子:“掌柜的,就是这一间啊!”

掌柜的顿时就懵逼了,也就是说他刚刚没有走错,所以屋子里那不凡的二人……当真是吃霸王餐的?!

这怎么就那么让人匪夷所思呢?!

店小二以为掌柜的不相信自己,顿时着急了,就指着那个屋子说道:“掌柜的,您还愣着干什么吗?就是这个屋子!”

他忍不住想到,难不成这掌柜的,他今天和自己一样,都是个傻的?

掌柜犹豫着打开了门,抬头便看到两人,凤倾卿抬头温和笑着,尹曦夜安静端坐在一边,气质不凡,却无比疏离。

掌柜行了个见面礼,笑着问道:“不知道二位为何呼唤小的来啊?”打心底里,掌柜的还是不太相信眼前二人会是个吃了霸王餐的。

“我们请掌柜的来一趟,是想要和你做个交易。”凤倾卿指了指面上的桌子菜,“我们在兄弟二人在这儿享用了一顿美食,无奈身无分文,决定出卖一宫廷菜谱,换作些许银两,不知道掌柜的意下如何?”

店小二看懵了,这大概是他这辈子遇到的,吃霸王餐吃的最理直气壮的两人了。

“这……”掌柜的稍稍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面对吃霸王餐的发难也直接忽略了,从而进入到了一个无比诡异的阶段。

那掌柜的和善的问道:“那么不知道二位,要出什么菜谱啊?”

颇有一种进入生意场上的协商态势。

店小二看得更加懵了,他看着这诡异的一切,用手贴上自己的额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还是他做梦了,怎么看到的都是这种不真实的?!

凤倾卿温和说道:“其名为繁花羹,乃是利用鲤鱼肉加上特殊的烹煮方式,烹饪而成,菜肴鲜美至极,但是做法复杂。”

“哦?”掌柜的神情瞬间又一点点的激动,忍不住追问道,“敢问这一位客官,你要出卖的菜谱名字是什么?”

“繁花羹。”

得到了回答,掌柜的瞬间就更加激动了:“好好好!这位公子可是说话算话,当真出卖繁花羹的菜谱,所谓君子一言九鼎,答应了千万不能食言啊!”

害怕凤倾卿不答应,掌柜的居然用起了无赖一般的做法,要凤倾卿答应。

可是……她本来就是要答应的。

“那是自然!”

忽然,那掌柜的顿时激动的泪流满面,双手因为过于激动,不断的颤抖着,心中喊道:实在是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有了繁花羹这一道菜,他就算是为酒楼立下大功劳了,至少晚年能够安享无忧了,实在是太好了!

那可是繁花羹,利用上好鱼肉,做成繁华盛开的态势,手法无比复杂。

乃是当世的名菜,且据掌柜的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出繁花羹的不超过十个人。

如今他们酒楼就要成为这下一个,他怎么能够不开心!?

至于掌柜的为什么没有怀疑,这吃霸王餐的凤倾卿撒谎……算了吧,那通身的气度,此等人怎么可能会撒谎?!

凤倾卿开口:“那么掌柜的,敢问厨房何在,我可为你们的厨师演示一二。至于这繁花羹的菜谱,还请拿来纸笔。”

“这……好好好!”掌柜的激动的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两位这边请,厨房就在后头。”

原本酒家的后厨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的,今天这个掌柜的直接忽略了,他带着凤倾卿这几个人朝着房子走去,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灶台之后。

掌柜的只留下了三五个最重要的厨师,剩下的全部都被他赶出去了,这繁花羹可是绝顶的名菜,怎么能够泄露出去。

凤倾卿随即开始制作,奇异的是尹曦夜非但没有出去,居然还留了下来,站在一边,看着凤倾卿进行烹饪。

一个时辰之后,凤倾卿拿着满满当当的钱袋子,和尹曦夜一起走出了这酒楼。

她依旧假扮大爷,甩了甩手头上的银两,笑说道:“走,我们且先去换洗一身。”

“好!”尹曦夜今天算是见到了凤倾卿这另外一面了。

她可以制作其他的菜肴,但是偏偏泄露繁花羹,这是故意引人过来,能够招来杀手,当然也能够招来尹曦夜的人了!

他们才走出十步,堪堪离着那酒楼远了一点儿,便被一群混混打扮的人给围住了。

尹曦夜勾唇,对他来说,这霸王餐的趣儿还没有过去,这打劫的趣儿又来了,岂不是好玩?!

十多个混混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团团站在了凤倾卿的面前,看到了她手中的钱袋子,激动的恨不得马上抢过来,“你们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把身上的钱财全部都交出来,要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只听到凤倾卿笑说道:“哦,怎么不客气呢?”那痞里痞气的样子,无疑就是用行动笑话着这些个混混。

她身后可是大名鼎鼎的国师大人,可是真正以一敌百的好手,抢劫尹曦夜?!

哈哈!

这大概是凤倾卿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别笑!赶快把钱袋子交出来,要不然就别怪我兄弟们不客气了。”那混混恶狠狠道,十足的纸老虎形象。

凤倾卿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在了尹曦夜的身后,把他往前推……笑话,这喊打喊杀的,可不就是这“落难”的国师大人。

她掺和什么热闹,严肃说起来,自己可还是邀请了国师大人用了一顿午膳呢!

尹曦夜抬头,看到凤倾卿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居然也开始学习她的样子,来逗弄这一些的人了:“那么说说看吧,你们打算怎么不客气?是杀人还是放火,还是一起呢?”

这个世界上,能够把杀人放火说的和念诗一样,也就只有尹曦夜此人了。

那混混忍不住面面相觑,瞬间有了退堂鼓的心思,明明眼前这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明明就这样笑呵呵的站在那里,但是那混混们还是忍不住感到害怕。

就在凤倾卿以为这件事不能善了的时候,那酒楼之内的人忽然出现了,显然是酒店的护卫,一个个纷纷出来,挡在了凤倾卿和尹曦夜的身前。

掌柜的出现,对着那混混说道:“好大的胆子,敢在本酒楼面前打劫本店的贵客,你们还想不想在灵越镇上呆下去?!”

凤倾卿挑眉,证明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挑选的这一家酒楼不错,这买卖都已经结束了,酒楼之人还会出现帮着他们遮挡这个难,还真的是不错。

尹曦夜反倒是用特殊眼神看了一眼掌柜的,瞬间就得到了不少的消息,这些混混虽然麻烦,但是处理起来,根本就不费什么事儿,但是这掌柜的出现,事情可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他安安静静站在一边,想来又有变数了,就是不知道那变数是有趣的,还是烦人的。

混混们看到了酒楼老板,顿时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不敢再留下来继续耽搁,忙不得的讨好道:“掌柜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这都是个误会!是个误会!”

“哦,误会,那么你们那么多人站在这里,这也是个误会吗?”掌柜的似乎没什么好脾气了,冷呵呵的说道。

“这……诶!”混混们认栽了,对着凤倾卿和尹曦夜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

凤倾卿应付赶走了那些个混混,酒楼掌柜的以为自己帮着两位贵客,解决了一桩子小麻烦,也算的上是能够凑得上脸面了,笑着对两个人说道:“二位客官,看着二位应该本是本地人,刚才那不长眼的混混,二位也都看到了,这灵越镇上,有些小老百姓,没见过市面,容易冲撞了二位,不如你们暂且居住在此?”

凤倾卿和尹曦夜相视一眼,随即点点头,随着那掌柜的进去。

凤倾卿大气的把一张银票交给了那店小二,让他去衣铺,为他们购买几身衣裳还有一些用品。

掌柜的无比积极的招待着凤倾卿他们,把她们安置在了这个酒楼最好的房间之内,凤倾卿和尹曦夜一人一间。

有人很快送来了水,凤倾卿稍稍梳洗了一下,脸上那蜡黄的东西慢慢脱落下来。

自打离开藏莱县,时间已经很久了,这脸上的药物失去了药效,身上也没有携带那随身是药物。

凤倾卿无奈,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选择了以真面目示人,她有一种直觉这酒楼的老板不是一般人。

而且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尹曦夜,也就是说,她多了一份保障。

所以可以放下这担着的心,因为有些东西就是躲不过。

当凤倾卿完全梳洗、换了一身衣服之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是毕竟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并没有完全的睡着,而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忽然,敲门的声音响起,凤倾卿的耳朵一动,听着那敲门的声音,便知道不是尹曦夜,那……会是谁?

她且起身,朝着门口走去,隔着门问道:“是谁?”

“这位公子,是酒楼老板让奴家来的,这……您能开开门吗?”站在外面的是个年轻的女儿,说话声音婉转和黄鹂一样,好听的很,嗓音还有一点儿着急。

凤倾卿稍稍愣了一下,手上握了银针,便打开了门:“何事?”

站在外面的女人顿时惊呆了,眼前的男子俊秀如此,今天这桩果然是个合算的买卖!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伺候过夜的 “公子,奴家……奴家能够进去吗?”那女人有些期待的朝里面看去。

凤倾卿眉头微微一皱,顿时糊涂,不知道那掌柜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见眼前女子面容清秀,且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随即转身,放着这个女人进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那易容之物洗掉以后,自己是何等的天姿俊朗,是何等的魅力。

倒是入门三分客,凤倾卿客气的给那女子倒了杯茶水,递给她,问道:“姑娘来此究竟有何要是?”

“多谢公子……”那女人羞涩的接过茶水,害羞的低下了脑袋,不好意思的说着,“奴家名宁函,是……是那店家的,他特地找奴家来的,来侍候公子过夜。”

说完那最后三个字,宁函不好意思的地下了头,只留着一张风情万种的眼睛撩拨着凤倾卿。

“什么!”凤倾卿轻笑一声,颇有一种天打五雷轰的感觉,饶是她再怎么想,也着实没料到这店家的居然积极到如此份儿上。

凤倾卿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算作压惊。

宁函看着那俊俏公子如此样子,倒是着急上了,急忙站起来,问道:“公子……公子莫不是以为奴家……奴家还是处子。”

“嗯,我知道。”凤倾卿无奈的喝下茶水。

她之前放宁函进入这个屋子,就是因为没有认出这宁函是风尘女子,宁函虽然妩媚,但是身上毫无那堕落的气息,想必她原来应该是个良家女子,所以身上的气息还算是干净。

这酒楼的掌柜的,也算是个妙人儿,那一双眼睛还真的是看的明白,送上个本是良家子的处子。

凤倾卿哭笑不得,但宁函是她着急答应让人进来的,所以一时半刻还真的是无法拒绝人,送人离开,尤其是宁函这一股着急担忧的劲儿。

宁函讷讷的问道:“公子知道奴家是处子?可是那店家的和公子打过招呼?”

“那倒没有……对了,我不会吃人,你无需害怕。”凤倾卿亲笑着,亲自给宁函到了杯水,算作给她压惊。

“这……好!”倏地,宁函反倒是自己不自在了,她本来都想好了,只要侍候了这个公子一夜,那么就有自由身了,她本来也就是无奈才被迫进入这行当的。

凤倾卿看着宁函这一个非要留下来的劲儿,忍不住想到是不是她缺钱,所以需要得到这一晚上的机会,便戳穿了这窗户纸,直接问道:“你是不是缺钱,若是如此,我或许可以帮你一二。”

那宁函震惊在地,以为是眼前的男子不要着急侍候了,着急说道:“公子,求您了,您且让我在这儿陪你一晚上吧!只要一晚上过去,那店家的就会帮着我赎身……我……求您了!”

那宁函忽然语无伦次起来。

凤倾卿眉头一皱,抓住那宁函就要跪下的动作,直接问道:“你是不是住在韩河旁边?你是不是近日才落入了那烟花巷?”

“是……公子,你怎么知道?!”宁函震惊的反手抓住了凤倾卿的手腕,着急问道。

凤倾卿的眼睛眨了眨,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她心中说道:果然如此。

良家的好姑娘,身上当然不会有风尘气息了,光是那宁函能够骗过她的眼睛,进入这屋子,便是可见一斑了。

若是最近才入的烟花巷,还是个清秀佳人,那么也只有韩河水灾这一个原因了。

凤倾卿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拿出个钱袋子,交给了那宁函,说道:“你的赎身银子需要多少,你可还有家人陷入困境,需要用到银子,一次性拿走吧……若是你拿着不放心,且回答我一些问题,可好?”

“这……”宁函的手不自觉的打开了那钱袋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银子,好多的银子。

她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当时只要有几个铜板,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宁函本应该客气拒绝的,但是她做不到,拿着自己认为需要的数量,从那钱袋子之内慢慢拿出来,开始述说自己的悲苦身世,也不知道是讲个故事给凤倾卿听,还是借此来说服自己。

眼前之人是个有钱人,她宁函更需要这笔银子来救人:“奴家本来出身在小家庭之内,虽然贫苦,但好在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奴家的爹爹去年离开了,家中忽然就辛苦了起来,娘亲一人为了承担家用,去地里种田,累坏了身体。今天一发洪水,淹没了娘亲一年的辛苦,她一口气上不来,就这样去了。”

“奴家是家中长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因为那水灾,冲走了所有的粮食,我们实在是吃不饱饭了,小妹活生生的饿死。”

宁函一边说着,眼睛一片血红,声音低沉,无力的说着。

她也恨啊,当初若是能够有几个铜板,家中的小妹说不定就能够活下来,说不定……

“家中加上奴家还有三人,二弟和三弟年幼,什么都不知道,为了养活他们,奴家卖了自己!可是谁知道,族中的叔叔伯伯,欺负奴家家中无人。”

“叔叔伯伯他们居然把二弟三弟也给卖了,卖给了人贩子,奴家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二人在哪里?!呜呜呜……”

宁函说完,直接大声的哭了起来,哀怜自己的身世。

她想着,当初若是多注意一点儿,是不是就能够阻止叔叔伯伯把二弟和三弟给卖了呢?!

是不是就能够如此呢?!

凤倾卿听着,心中颇不是味道,因为自己的出身,她反倒是很能够理解宁函的举动。

“那么韩河水灾究竟如何?”

宁函回想起那漫天的水流,说道:“好大的水,铺天盖地的,直接把人给冲走了,好大的水啊!”

凤倾卿咬牙:“你想救你弟弟吗?”

“奴家……奴家当然想了!”宁函激动的快要站起来。

凤倾卿问道:“你会写字吗?”

“不会。”

“罢了,你说我写,把你弟弟的身份信息全部都告诉我,且越详细越好,明白了?”凤倾卿拿出纸笔,开始动笔。

那宁函怎么会不知道这公子是个善良的,要帮着她寻找她的家人,随即宁函激动的做好,一边哭着,一边说。

为了寻找到自己的弟弟,这说的是尽可能的详细。

凤倾卿把纸张收好,从那钱袋子之内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身上,防止万一,剩下的全部都塞到了宁函的怀中。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你定然也认识许多苦命之人,拿着这些银子去救她们,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做了多少的善事,你弟弟也能够尽早的回来。”

凤倾卿想要去帮助那些因为水灾而走投无路的女孩们,但是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不能够随意冒险了,所以交给了宁函去做。

她如此说着,不是对宁函的不信任,而是因为人性本恶,所以不得不提防一二,因为凤倾卿想的是救助更多的人!

为了弟弟的安全回来,宁函回愿意去救人的。

“好!多谢……多谢公子!”宁函激动的拿着钱袋子起身,万千情夹杂在一起,变得无比复杂,宁函自己说不清楚,抽噎着朝外走去。

一步一步缓慢至极,这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和一下。

宁函只知道自己有了这袋子银两,能够救下很多和自己一样苦命人,能够让自己的弟弟早日回来,多积善事,多积善德,弟弟就能够早日回来。

宁函打开了门,看到了尹曦夜,却只当做一个陌生人,没有过多情绪朝着外面走去,一步一步。

到最后,宁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楼的,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屋子的。

后来,在这灵越镇多了一批女人,她们聚集在一起,专门为了弱小无辜的人而努力,帮助了不少的可怜人。

慢慢的,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渐渐的,灵越镇附近几个城镇在一起,做到了真正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

他们只知道,这为首之人是宁函,她一辈子都在努力帮着别人,和自己的两个弟弟一起,为灵越镇做了不少的好事儿。

她也一辈子在寻找当初帮助自己的那一个少年,但是终身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尹曦夜等那宁函离开之后,走了进来。

凤倾卿恰好看到了,不自在的扭过脑袋,咳嗽了一声,实在是尴尬!

掌柜的,找了一个女人来侍奉她凤倾卿……一个女人?!

尹曦夜忍不住笑道:“原来小狐狸也有犯糊涂的地方。”

“嗯很。”凤倾卿咳嗽来缓解尴尬,来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尹曦夜之前说的那句话,把怀中的纸张交给了尹曦夜,“你的人若是到了灵越镇之上,且帮我长两个人……若是那宁函救了其他的人,那么就送他们一家团聚吧。若是没有,就不要管了。”

“好!”尹曦夜一口答应,从凤倾卿的手上接过那纸张放在自己的身上,微笑着看着凤倾卿。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脏的地方吗?”

“这倒是没有。”尹曦夜只是觉得好奇,这小狐狸究竟是怎么长的,在雍王府那等浑浊之地,都还没能够长歪,还能够出淤泥而不染,为自己能够帮助的人或事,如此尽力。

尹曦夜想到在藏莱县的时候,凤倾卿为了那些难民,可是和不少人斗智斗勇,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啊。

他更加好奇的是……要知道这世上的苦难有多少,这小狐狸那么救治,难不成真的来得及!?

大概她都是秉持着能够帮助多少就帮助多少的心吧,这才是最难得的。

凤倾卿倒是忍不住打趣,“内竹先生,不知道你可有享受美人福啊!那掌柜的眼睛不错,送来的女人也不错,可惜我不是男人,享受不了那等福气了,不知道……呜……”

尹曦夜亲吻了凤倾卿一会儿,随即才缓慢抬头,说道:“这不已经享受了。美人福果然不错,甚好!”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酒楼老板 “你……”凤倾卿后悔了,这个男人如此强大,她就不该不自量力,主动去挑衅的,实在是再愚蠢不过了!

“对了,倾卿,你可还记得那藤条之上的约定?”尹曦夜的眼眸子眯了起来,眼中满满当当的都是暧昧。

什么约定?!

若是能够安全离开这里,她便与他一起。

凤倾卿的脸顿时咋红,毫无预兆的,他们在灵越镇之上,已经安全离开了千丈山崖,还孤男寡女一起住了好几天。

若是这里有一个地洞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马上钻进去。

尹曦夜看着凤倾卿不断变换的面色,心中不自觉有了些许的紧张,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怎么?你忘记了,要不要我帮着你想起来呢?”

“不!不必了!”凤倾卿退避,“我……我想起来。”

“那么想起来就好。”尹曦夜的笑容奇异至极,就像是得到了糖果一般的孩子,简单的满足。

“那么今晚,我留下来吧。”尹曦夜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一句话,一双眼睛凝视着凤倾卿。

那双眼睛无比深沉,似乎要把凤倾卿就这样吞下去一般。

她的脸顿时就更加红了,这完全就是不好意思的。

“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怎么可以留下来。”凤倾卿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说出来的。

尹曦夜心中浮现出失望,但他们两个人终究没有摆过天地,也的确算不上是正经,在名义上,尹曦夜也不想亏待凤倾卿。

若是两个人真的在一起,尹曦夜只想堂堂正正,让凤倾卿心甘情愿,在新婚之夜,两个人名正言顺。

尹曦夜倏地笑说道:“倾卿,你又在想些什么,这酒楼到底是人家的地盘,晚上无人守护,你当真睡得着?”

凤倾卿轻轻的松了口气,这全部都被尹曦夜给看在眼中,他清楚的明白凤倾卿的想法,心中终究是苦笑,努力了那么多,还是没有让小狐狸打开心门……这天性凉薄的东西。

“那么夜晚,便多谢……曦夜了。”凤倾卿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何种心思之下,说出的这两个字。

“客气。”尹曦夜微笑着离开,转身的时候关上了房门。

这大概是小狐狸唤他“曦夜”之时,尹曦夜最不给面子的一次了吧。

终究是那么久了,尹曦夜有点失望,他忍不住怀疑,这人心真的都是肉长的吗?

当他离开之后,凤倾卿拍了拍自己又红又热的脸,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她实在是心神混乱,所以差点乱了阵脚了。

尹曦夜其实半夜不一定会留在她的屋子里面,而是会帮着关注附近的一切,来保护自己,以免遇到危险而已。

两个人,这一个晚上都各有所思,都没睡好。

第二日清晨,酒楼掌柜的知道了凤倾卿和尹曦夜二人,知道他们早起的时候,他们屋子里面,没有其他的人,心思惴惴的来邀请两个人用早膳。

这两个人还没有开口说话,这掌柜的倒是没有忍耐住,一股脑的把话全部都说出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小人想多了,这才让……其他人打扰了二位的清静。”

“无碍,小事而已。”凤倾卿知道尹曦夜不会回答,所以自己先代替他说话了。

那掌柜的,感激的抬起头,看到凤倾卿这一张变化的脸,顿时惊讶了,他不是宁函那等没见过世面的良家子,而是人来人往的酒楼之内的店掌柜。

掌柜的,顿时悔恨不已,他这是看走眼了,这凤倾卿哪里是个俊朗后生,就是个年轻女人啊!还是个姿色不俗的女子!

尹曦夜不高兴自己的小狐狸,被人如此没礼貌的盯着,不悦的朝着掌柜的看了过去。

就这个单单一个眼神,掌柜的顿时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好强大的气势!掌柜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尹曦夜分明是护着凤倾卿的,难不成……

难不成两个人是一对!?

“诶呦!”掌柜的认为自己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居然做出了如此的蠢事?!

居然在人家妻子面前,给人家的丈夫送上其他女人,还给那妻子也送了一个。

想到这里,掌柜的嘴角完全抽搐了,恨不得好好打自己几巴掌,实在是太过于愚蠢了!

“二位,昨日之事实在是过多冒犯,实在是不好意思!”掌柜的再三道歉,担心因为自己的愚蠢,得罪了这两个尊贵的客人。

“都说了无事,那么掌柜的可以不往心中去,我倒是好奇,掌柜的,难不成你还有其他的要事?”凤倾卿先开口问道。

掌柜的紧张的擦了擦汗水,战战兢兢的回答:“的确如此,这位……这位公子给我们的繁花羹的确是难得的美味,但是这后厨厨师到底是蠢笨至极,无法做出公子手艺的二分之一,是以……我们的老板想要见二位一面,不知道二位的意思是?”

这一次,凤倾卿倒是没有先给一个答案,而是转而问道尹曦夜:“你的意思呢?”

“一切依你便可。”尹曦夜缓声回答着,这声音还真的都是宠溺。

“好,那么便见吧!”凤倾卿给了回答,其实她也是真的好奇,想要见见这背后的老板。

掌柜的,看那尹曦夜对凤倾卿如此百依百顺的样子,打定了主意,要是不想得罪这两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讨好凤倾卿,来缓和昨晚他做出的那等愚蠢之事。

一个时辰之后,酒楼之内再无其他客人,只剩下酒楼的自己人和凤倾卿、尹曦夜二人。

“多谢二位肯耗费宝贵的时间,与在下共进次餐。”一个男子走了进来,约二十五六,身着一袭常青色长衫,所用的布料居然是淳安纱。

叶流云气度不凡,面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但是笑意不达眼底,有一分疏离之感。

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凤倾卿倒是在没有叶流云的眼中看到不耐烦,站起来说道:“这位公子实在是客气,在下姓凤。”

叶流云微笑点头,他早就知道凤倾卿和尹曦夜两个人了,但他更感兴趣的是凤倾卿身边这一位——尹曦夜!

“见过凤公子,那么这一位公子呢?”他微笑着问道,这笑容倒是能够让人产生些许的好感。

“这位……”凤倾卿愣了愣,她忽然发现,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知道那内竹先生的姓氏,只知道他的名字——曦夜。

还是尹曦夜自己告诉她的。

尹曦夜拿起酒杯:“叶老板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何需还要在此隐藏呢?!”

“这……哈哈哈!”被人揭穿了,叶流云倒是没有丝毫的不畅快,反而是坦然道,“还请二位见谅,这江湖上行走,难免的,若是冒犯了二位,那么在下先干为敬。”

尹曦夜看着叶流云一饮而尽,倒是有几分爽快的样子,怪不得此人能够把生意做到无人能及的地步,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叶流云,大豫第一富商,真正的富可敌国,这大豫每年有一半的粮草都是由叶流云提供的,也就是因为如此,才能够一直留下来。

尹曦夜懒得虚与委蛇,直接说道:“叶老板找我们来究竟有何要事?”

叶流云手上掌握着最强盛的财富,大豫最为赚钱的行业,几乎都被叶流云给垄断了……可以说,这个叶流云能够存在,没有被动,也是一个奇迹了。

凤倾卿虽然不知道那酒楼老板的身份,但是看样子,尹曦夜是知道叶流云身份的,那么她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坐在一边,喝着自己的茶水就够了。

“是在下唐突了,打扰了内竹先生的清静,是在下的不对,不知道这几日在酒楼居住的可还惬意?”叶流云面上和尹曦夜说着话,眼神却不由自主朝着凤倾卿飘过去。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绝色的女人,在如此紧张的态势之下,这女子还能够坦然坐在一边,自顾自的享受着,怪不得是她能够留在尹曦夜的身边。

——这女人也是一个可以巴结的对象。

尹曦夜注意到叶流云对凤倾卿的注意,当着那叶流云的面,伸手为凤倾卿倒了一杯水,问道:“这叶老板问我们这几日酒楼的招待,你觉得如何?”

凤倾卿无奈,心中想着:国师大人,这酒楼老板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何至于把我拉进来,我何其无辜。

无奈的回答:“酒楼招待一切都好。”

“那……实在是太好不过。”叶流云嘴角上扬,看到尹曦夜对这个女人的不一般,眼睛下压,心上有了主意。

“既然叶老板没有其他要事,那么本尊就先离开了。”尹曦夜的耐心被用光了,等了太久,叶流云还没有说出来意,他犯不着给这个大豫首富面子。

“还请稍等。”叶流云倏地说道,“听闻寒门关战事紧要,但还缺少这粮食,在下愿为朝廷献上这粮食,还请内竹先生在皇上面前,为在下美言几句。”

“嗯。”看在那粮食的份儿上,尹曦夜淡淡的嗯了一声,别的就再也没话了。

“内竹先生,请原谅在下的唐突,在下是为了那藏莱县最新发现的矿山而来,听说为了两万的难民,内竹先生把矿山的开采权交给了藏莱县的全部百姓……内竹先生如此为百姓考虑,实在是江山之福分,只是那藏莱县的百姓终究是散兵游勇,只知道开采,倒是不懂得如何发挥那矿山的最大价值……”

叶流云几乎是掐住朝廷的咽喉来说的,“这矿山的数量之大,乃是当世稀少,若是为朝廷兵马炼制武器,这才是大用,这才是那矿山的价值啊!而最高超的锻炼之术,乃是几大锻炼世家代代相传,而不为藏莱县百姓所知,以免这矿石浪费……内竹先生还当三思啊!”

听着叶流云这一番话,凤倾卿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到底是在雍王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也知道怎么用表情欺骗他人,所以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看着尹曦夜,等待他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矿山的主意 叶流云的意思很明显,为了以免这矿山浪费,所以把开采权交给他叶流云,日后为大豫朝廷的兵马献上最好的作战武器。

但是……藏莱县的百姓和难民怎么办?!

这矿山才是真正解决了藏莱县之难题,他们这才离开了多长的时间,那矿山就被人给盯上了,还是这等大鳄,凤倾卿有些担忧,毕竟那叶流云开出来的条件实在是诱人。

凤倾卿是不希望尹曦夜答应的,那开采权若是必须要交出去,也不应该是现在,至少还有一段时日才好,让藏莱县先度过此劫才好。

慢慢的,凤倾卿和叶流云不由自主的都看向了尹曦夜,两个人都在等待着尹曦夜的答案。

“叶老板拿出来的茶水倒是不错。”尹曦夜答非所问。

叶流云也顺着打了个哈哈,“是吗?若是内竹先生喜欢,那么在下便把剩下的茶叶都给先生送过去。”

“这茶叶如此贵重,连整个皇宫也只有一斤,所以还是算了吧,叶老板既然只知道物品贵重,却不明白这物品的珍贵,想来还是算了吧!免得如叶流云口中这‘浪费’二字一般。”

尹曦夜拒绝了,还是用如此婉转的法子。

凤倾卿心中松了口气,没想到尹曦夜还是如以往一般,毒舌起来,毫不留情,她忽然……有点喜欢这一种毒舌了。

心中愉悦,好在那藏莱县暂时还能够和平一段时日。

叶流云的面色瞬间有点不太好,似乎有点绷不住,但因为眼前这人是尹曦夜,他不能如以往一般暴躁愤怒,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笑说道:“内竹先生还真的是爽快,那么今日的确是在下打扰了……既然如内竹先生所言,在下不懂得这茶的价值,不如就献给先生吧,如此也不算是枉费了这茶叶的真正价值了。”

“但内竹先生也清楚,矿山的价值和一壶茶水的价值乃是天壤之别,在下是个俗人,只知道阿堵物,却也明白兵马武器的重要……哈哈,看我,这定是糊涂了,居然说了如此多的妄言,该罚!该罚!”

叶流云自说自话,把场面给作圆了,也不给凤倾卿和尹曦夜反手的机会,说完直接走人,“是在下的不是,那么就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现行一步,告辞。”

尹曦夜一动不动,直接无视这叶大老板,而凤倾卿想这样做,但却没有这底气,做好场面话:“那么还请叶老板慢走!”

“好,留步。”

客气恭维着,叶流云离开了,凤倾卿好尹曦夜留在屋子之内,还有一桌子的好菜,和香味蕴远的好茶。

“这雨前小尖倒还真的是人间难得的好茶,实在是不错。”凤倾卿发自内心的夸奖,同时也是佩服那叶流云,被尹曦夜如此刁难指责,居然也丝毫不往心里去。

——真的是足够沉得住气。

尹曦夜都没有拿眼角余光看着那雨前小尖一眼,说道:“既然,你喜欢,那么就都给你了。慢慢用吧。”

那可是连皇宫都缺的绝顶好茶。

“哦,既然内竹先生如此大气,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凤倾卿还是非常喜欢着雨前小尖的味道,以前只是听说,在雍王府之内都没有遇到过。

如今却在一个酒家之内遇到了,可见那叶老板的身份,实在是不一般。

“对了,那叶老板究竟是何人?”凤倾卿不知道,询问道。

“大豫首富,叶流云。”尹曦夜对待凤倾卿,总是多一份的纵容。

“原来是他!……怪不得!”凤倾卿挑眉,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民女,最近接二连三见到的都是大人物,不是年轻权相百里渊,就是大豫首富叶流云。

凤倾卿倒吸一口冷气,好在她习惯做事稳当,给自己留了一条路,没在方才的餐桌上,做出什么扫兴的事情。

无奈的摇摇头,又品尝了一口雨前小尖,啧啧称赞,那心中因为叶流云仅有的涟漪,也随之消散。

凤倾卿觉得,回想着那叶流云的话,感觉也实在是好笑,这叶大老板说自己只知道阿堵物,但是却偏偏取了一个文人的名字,这行事作风端的像个风流才子,而不像是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首富。

还有那说话的态势……叶流云不肯放过藏莱县的矿山,因着大豫首富的身份,他本可以和尹曦夜一较高下,但偏偏聪明的选择了平稳度过,而不是针锋相对,用更加缓和的方式来再度争夺那藏莱县的矿山。

当真是个能人。

凤倾卿忍不住问道:“这藏莱县的矿山,你有何打算。”

“你这问的是内竹先生,还是曦夜?”尹曦夜忽然如此说道。

凤倾卿顿时语噎,她愣了愣,“若是从你我来说,我问的自然是曦夜了,若是依着内竹先生的幕僚而言,问的自然是国师大人了。”

此言,成功得到尹曦夜一笑:“小狐狸,那叶流云已经是大豫的首富了,既然走到了顶峰,却不知道收敛和藏拙,依旧把手伸的那么长,可见不是个聪明人……日后,你无需与他过多交集,免得被他连累了。”

“……好!”凤倾卿听到最后,嘴角抽搐着,点了点头,当做是回复尹曦夜的。

她想着国师大人是不是太……有必要如此吗,这叶流云前脚才走,尹曦夜后脚就在她的背后抹黑叶流云?!

不过,凤倾卿也收获颇多,可见那叶流云依旧是首富了,却要插手矿山和兵马武器之事,这实在是诡异了。

大豫皇帝能够容忍此等首富?

凤倾卿倒是赞同尹曦夜所言,这叶流云应该收敛的,手伸的太长,只怕没好果子吃,可是看着叶流云离开的那一副样子,他是不会放弃矿山的。

难不成,叶流云有其他的筹谋?!

凤倾卿不懂,她出身于雍王府,朝廷之上有多少的波谲云诡,有多少的暗流涌动,都是她不曾设计的。

……

三更半夜,敲门声响起,掌柜的妻子带着一箱子东西,来到了凤倾卿的房间。

“这位公子……当家的让妾身来道歉,这两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公子多多担待。”说着,那妇人就把手上的东西送到凤倾卿的面前。

“客气了,无功不受禄,还是请夫人收回去吧。”凤倾卿推脱,笑话,这叶流云的东西,她怎么能收!?

那妇人犹豫的看了凤倾卿一会儿,本来按照常理来说,她一个女人进入男子卧室,是不应该的。

但是她当家的告诉她,这凤公子是个女人。

可如今看着凤倾卿的男子扮相,夫人如坐针毡,想要马上离开,但是凤倾卿却偏偏推脱,妇人顿时更加着急了。

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快速说道:“还是请公子收下吧,就不要为难妾身了!”说完,快速离开,仿佛身后的凤倾卿是什么蛇蝎鬼怪一样。

凤倾卿哭笑不得,只能够目送慌张的妇人离开,她居然也有让人如此慌乱的一天,想来也实在是有趣。

屋子里忽然多了一股香味,淡淡的,清新的……隐隐约约有点熟悉。

凤倾卿前进,走到了那箱子之前,缓慢打开,恰好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上好的紫檀木。

一整块的原木,没有经过雕刻和人工的修饰,反倒是更加贵重。

凤倾卿愣在原地,看着箱子里的木头,如此上好的品质,应该是专门供给皇室的吧。

如此的木头,这当然不是用来雕刻的,这是上好的香料,焚烧之后,可以烧出奇异清新的香味,有助于人入眠……这样的宝贝,叶流云居然说送就送,这手笔还真的是不小。

凤倾卿看了这个紫檀木一会儿,慢慢伸手把盒子盖上,既然是送上门的礼物,还是在此等情况下,那么就笑纳了吧!

恰好她还有一种香料想要研究,但是却偏偏缺少这原料,现在有人送上来了,难不成她不要?!

且把箱子放在一边,凤倾卿躺在了床上,缓慢入睡。

慢慢的,凤倾卿忽然觉得身边有点颠簸,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刺目的光线冲了过来,凤倾卿不适的用手挡住眼睛。

“这……”她无法忽略身下的颠簸,还有车轱辘活动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尹曦夜伸手为她挡住刺眼的光线,温和说道:“既然醒来了,那么就起来吧。”

他收起手上正在阅读的书籍,扶着凤倾卿起来,对着她说道:“我们现在在马车之上,这是去凤州的路。”

“什么!”凤倾卿是完全懵逼的,也就是说她睡觉的时候,被人给带出酒楼了,还被人放在马车上,这……已经去凤州的路上了。

她……什么时候警惕性那么低了?!

尹曦夜被凤倾卿的表情给取悦了,却没有太过于明显的表现出来,怀着歉意说道:“事出紧急,我不忍打扰你入眠,所以点了你的穴道……睡得还好吗?”

“我……”凤倾卿讷讷的,还需要一点点,才能够反应过来。

她当然是睡得不错啊,一醒来直接换了个地方,还是在马车上。

还是醒来以后才发现的,这睡的能不好吗?!

凤倾卿讷讷的看着尹曦夜:“你当真只是点了穴道,没有做其他的?”

“嗯。”尹曦夜快速回答。

凤倾卿无语的捂住自己的额头,她的警惕性还真的是低,以后出门必须要和阿左阿右一起,要不然在睡梦中被人给卖了,她该怎么办?!

没想到这点穴居然会那么厉害,居然直接就让她安睡了一个晚上。

“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去凤州?”

“叶流云行动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尽早离开吧。”尹曦夜寡淡的说道,他拍了一下手掌,马车随即停下,就有侍女进来服侍凤倾卿梳洗。

等她梳洗完,吃着早膳,无奈的看向尹曦夜,问道:“居然还有侍女,看来国师大人的人果然得力。”

“……”尹曦夜顿时尴尬了,小狐狸这是生气了。

也难怪,在没有通知过她的情况下,换了一个睡觉的地方,还被人点了穴道,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完全失去意识,虽然尹曦夜没有做什么伤害她凤倾卿是事情。

但是先斩后奏总会是让人难受,尤其还是凤倾卿此等缜密心细之人。

“事出突然,还请见谅。”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暴殄天物 “嗯……”凤倾卿淡淡的应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受尹曦夜的道歉,自顾自的用着早膳。

倏地想起来,睡觉前来找自己的妇人,凤倾卿环顾马车周围,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箱子,里面会散发淡淡的香味。”

“你想要?”尹曦夜不确定的问道,这说话的语气有点儿奇怪,似乎是吃味。

凤倾卿直言:“对,叶流云送来的上好的紫檀木,恰好我有用。那么大块的原木可是难找的很!”如果不是大豫首富,也不可能会送上如此的珍品。

尹曦夜没好气的把书本收起来,端坐在一边,再也没心情看书了,不屑道:“丢了,不就是一块紫檀木,没了就没了,本尊到时候找块更好的,给你送去。”

“你……”凤倾卿确定了,是真的找不到,连那紫檀木的香味都没有,她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把紫檀木给丢了?!”

真的是浪费!

真的是暴殄天物!

尹曦夜点点头,看着凤倾卿如此在乎那紫檀木的样子,他的面色更糟糕了。

随即,马车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尹曦夜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似乎是闭目养神,凤倾卿靠在一边,心中研究那《华佗内经》的药方,假装睡觉着。

谁也不理睬谁,谁也不说话,诡异的安静从早膳开始,到用午膳的时候,才结束。

……

叶流云慢慢醒来,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上面赫然是一个女子的小像,端看那小像,便知道那女子是何等的清丽美貌了。

叶流云伸手,抚摸着小像,声音温柔道:“晗儿,你所要的,我定为你全部做到!”

继而,依依不舍的把小像给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怀中,起身,让下人进来为自己熟悉。

掌柜的慌乱进来,等叶流云梳洗好了之后,急忙说道:“主上,那发现矿山的人有眉目了,是内竹先生身边那个凤姑娘!”

“哦?”叶流云眉目中露出惊讶,显然是不相信,又确定了一点,“消息属实?”

“的的确确是真的!”掌柜的最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和叶流云的反应几乎是一样的,那就是承认自己走眼了。

“那确实是可惜了。”叶流云啧啧了两声,昨天半夜就有人来传话,这凤倾卿和尹曦夜半夜离开了,而且是皇宫天策卫的人。

叶流云当然不会那么无脑去拦截了,索性当不知道,让尹曦夜和凤倾卿安全离开了。

这本以为没什么的,没想到今早就知道了如此让人震惊的消息……

叶流云思索,他是没有能力留下尹曦夜的,但是留下一个凤倾卿还是可以的,毕竟那藏莱县的矿山可是铁打的财富。

那么一把财富留在那里,难不成不去动,这可不是叶流云的性格。

“他们去哪里了?”

掌柜的摇摇头:“只知道那是京都的方向,天策卫防备严密,不露痕迹,没办法打探他们的去向。”

“啧啧!实在是可惜了!”说着,叶流云可惜的摇摇头,若是看到他的眼睛,便知道,他没有太多可惜的情绪。

“主上,那么要暗中想办法,把那凤姑娘给请回来吗?她出身于雍王府,现在雍王府的人还不肯罢休,要不要……”掌柜的献策。

“愚蠢!”叶流云冷了脸,“内竹先生本不会那么着急离开,很显然都是为了那女子,昨日饭席之上,你也能够看到两人之间的不一般。可见那内竹先生对凤姑娘是看重的,这皇帝身边的国师,若是能够拉拢,这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绝对不能够得罪!”

哪怕是进水不犯河水,也不能惹怒了这个国师大人!

“是……是!”掌柜的被吓到了,战战兢兢的回答着,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叶流云知道大豫首富这四个字,是何等的催命,他承认藏莱县的矿山他想要,也承认凤倾卿这个人暂时很重要,但是叶流云也承认“国师大人”四个字几乎可以碾压所有。

让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打断。

“既然不能从内竹先生身上想办法,那么就从皇帝那边动手吧,通知叶贵妃。”叶流云吩咐道。

“是!”掌柜的,下去了。

叶贵妃,乃是叶家的嫡女,但是——是记名的。

和叶流云不是一母同胞,但从小也是教养着长大,当年为了稳定叶家的地位,送了这一个貌美如花的庶女进宫。

叶贵妃的美貌,加上叶家这棵粗壮的大树,她也倒是能够凭着一个庶女的位置,坐稳了贵妃之位。

在后宫,是真正的一人之下数人之上。

……

皇宫之内,叶贵妃正在给鱼儿喂食,听到了身边嬷嬷的传话,难受的咬了咬唇,似乎很不愿意。

她性格娇弱绵软,往往都是听身边人的吩咐,没有反对。

况且这叶贵妃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依仗,所以这叶流云说出来的话,她基本上都是听从的,也一直都办得很好。

大概是这人畜无害的性格,所以很受皇帝的喜欢。

但这喜欢也是有限的,最近半年来,叶流云要她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让她渐渐的喘不过气来。

当初皇帝,他一个月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留在她这儿的,随着叶贵妃帮着叶流云做事,皇帝不满的更多,渐渐来的次数已经少了。

皇帝甚至还直接提醒过她,现在叶贵妃听到了嬷嬷的传话,心中出现了抗拒。

叶嬷嬷自然是看出来了,她出身于叶家,自然对叶家是忠心耿耿的,不满道:“怎么,贵妃娘娘难不成是不愿意。”

“不……不,本宫没说不愿意。”叶贵妃嗓音娇软,弱弱的。

但是这叶嬷嬷是个下人,叶贵妃居然还畏惧一个下人?!

叶嬷嬷严肃的面容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说道:“这就再好不过了,那么贵妃娘娘还请还一身衣衫吧,快到午时了,皇上应当刚刚歇息完,要不然去探望一二?”

叶嬷嬷建议道,但是叶贵妃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她无奈的起身,为自己换了一身靓丽的衣衫,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慢慢朝着养心殿而去。

……

凤州,马车随即停止,尹曦夜先从车上下来了,伸手扶着凤倾卿下来,开口说道:“慢点儿。”

“好!”

其余的,两个人再也没有其他的话语了。

站在尹曦夜身后的侍卫和婢女们低着头,心思忐忑,这几天主上的心情很不好,他们都能够看得出来,是因为身边这个凤姑娘。

但奇怪的是,这赶路的几日来,除了必要的事情,主上和凤姑娘是一句话都没有,很安静……安静到诡异。

他们主上的心情更加不好,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自然就更加倒霉了,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主上那冷气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住的。

“这就是凤州了吗?”凤倾卿笑说着,她的视线被这江南水乡给迷惑了,好美的风景,好悠然的空气,好温暖的阳光……生活似乎让人有所期待了呢!

她的笑容发自真心,自在且让人轻松,尹曦夜点点头:“嗯,这儿就是凤州了。”

无比神奇的,尹曦夜身边的气场一松,站在他们身边的下人,似乎也有所触动。

凤倾卿往前走去,入眼的是一幢三进的宅子,倒不算是很大,可是这设计却别有一番风味……温馨玲珑。

不像雍王府一般雕梁画栋,奢华非凡,而是“家”一般的味道。

“喜欢吗?”尹曦夜看着凤倾卿入了迷,不动声色走到她的身边,低声问道,嗓音爽朗,动听至极。

不知道是被这屋子被眯了眼,还是被尹曦夜这动听的嗓音给惑了神,她低低的说道:“喜欢。”

她是真的喜欢,若是可以,想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尹曦夜眼神宠溺,伸手拦住凤倾卿的腰肢,附耳说道。

温暖金色的光线撒在两个人的身上,趁着他们格外般配,在旁人来看,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门打开,阿左阿右匆匆忙忙上来,齐齐喊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她们二人迎了上来,走到凤倾卿的身边。

凤倾卿不自在的看了看尹曦夜,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阿左阿右在两个人之间,直接忽略了尹曦夜这个原来的主人呢!

“我回来了,阿左阿右,你们都还好吗?”凤倾卿伸手,就为两个人把脉,阿左身上的暗伤真正慢慢痊愈,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够复原。

阿右的情况比阿左要糟糕,但是身体有明显的好转。

看到她们两个人的情况,凤倾卿微微松了口气,“你们且好好照顾身体,有我在,终究是会恢复如初的!”

“是!”阿左阿右异口同声。

凤倾卿看了看左右,没有见到凤倾辛,疑惑问道:“倾辛呢?”

阿左阿右互相看了眼,她们也不知道,一起摇了摇头:“在藏莱县,我们便没有再见到她了,不知道倾辛小姐去哪里了。”

凤倾卿眉头皱起,下意识看向尹曦夜,不自觉中,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似乎都会依赖尹曦夜。

“你别担心,倾辛她想要保护你,所以随着一个人去学武了,等到学成归来,便会回到你身边。”尹曦夜告知凤倾辛的下落。

“什么!”凤倾卿讶异,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学武的原因?!

她咬牙,知道凤倾辛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也知道她有了自己的心思,但是当从尹曦夜口中得到倾辛的消息和下落,这终究让凤倾卿感到受伤,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尹曦夜劝说道:“你和倾辛虽然姐妹情深,但终究只是当下而已,倾辛的决定虽然冒失,但的确没错,倾卿……你有个好妹妹!”

他发自真心的夸奖,难得的!

正当屋子里面的人叙情的时候,外面几个人站在门外,迟迟不肯离去。

郝敏伸长了脖子,不断朝着里面看去。

她身边的丫鬟害怕的拉了拉她的手:“小姐,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老爷夫人可还等着你回去呢!”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少女怀春 “别说话,打扰了人家怎么办?!”郝敏甩手娇纵道,她红着脸,不断朝着里面看去,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放才,她和自家的丫鬟一起出来走走,便看到了一个俊朗如天神的男子,她一时间看迷了眼。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消失了,郝敏怎么找都找不到,继而听到屋子里面的谈话声。

虽然那声音听不真切,但是郝敏的心还是一下一下跳动着,不能自己,似乎是小鹿乱撞,似乎是怀春了……

丫鬟见到旁边有来往的路人,正在朝着她家的小姐看过来,丫鬟顿时更加着急了,拉了拉郝敏的手,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郝敏的下意识回答,慢慢的,听到了身边有人说话。

这把她的意识从自己的沉迷中,拉了出来,郝敏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被三两人盯着,他们还交头接耳的,面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郝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的脚跺了一下地面,随即转身离开。

当离开那宅子三四十步远的时候,郝敏的脑袋里面还不断浮现出,那些人指指点点的画面,羞怒的很。

随即要发现,一巴掌打在丫鬟的脸上,骄横道:“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提醒我。”

“奴婢……”丫鬟想要为自己解释,她都提醒了好几次,但是都被郝敏给打断了,所以丫鬟才收了自己的心思,谁知道被小姐如此指责,丫鬟的心里面,顿时颇不是滋味。

眼下,她当然不能够为自己解释了,要不然只会是更加可怕的惩罚。

郝敏狠狠用自己的指甲戳了戳丫鬟的脸蛋儿,怒道:“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顿了顿,她又说道,“能够住进这宅子的,倒不像是一般人,还有……”郝敏想到了那偶然一眼的男人,一张脸顿时就羞红了,她拉住丫鬟的手,直接吩咐,“你暗中去打探一下,那搬进来宅子的人到底是谁!消息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啊……小姐,您要三思啊!”丫鬟劝说着,这她家小姐要是打探男人的消息,被传了出去,他们家的脊梁骨都要被人给戳穿了!

“笑话,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郝敏气极,她的娘亲怎么那么没用,给她配了一个那么愚蠢的丫鬟,带出去,真的是丢脸。

丫鬟为了自己的安全,防止被小姐给惩罚,转身离开,无奈的紧。

希望老爷夫人知道了,不会怪罪她这个小丫鬟。

……

阿左阿右跟着凤倾卿会房间,这宅子之内,暂时有两个丫鬟侍候凤倾卿的日常起居。

一个叫碧玉,一个是粉翘。

都是尹曦夜安排的。

当凤倾卿梳洗出来,换了一身闺阁女儿家的衣衫,碧玉为凤倾卿挽了一个流云髻,简单且大方,粉翘为凤倾卿稍稍化了个淡妆。

两个侍女站在一边,看着凤小姐一身淡蓝长裙,安静端坐,两个侍女不觉挪不动眼睛了。

实在是太美了,要知道她们根本没做什么,只是这最简单的衣衫,最简单的发髻,还有这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妆容,居然就打造了一个如此的绝色美人儿。

唇稍稍点缀了些许的红,便娇艳欲滴,犹如堪堪盛开的娇花儿,还有这小巧玲珑的鼻梁,洁白如玉的肌肤,那顾盼生辉的眼眸。

凤倾卿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可堪入画,当真是……美不胜收。

阿左阿右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见过……小姐。”

两个冷漠如斯、武功高强的暗卫,居然在凤倾卿面前……结巴了!

“你们倒是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凤倾卿打趣儿说道。

“无!”阿左急忙回话,“不,我们以为是看到了仙人,所以一时失礼,还请小姐见谅。”

“阿左你若是继续如此,我可就要生气了。”凤倾卿坐在椅子上,慢慢说道,“你又不是外人,何至于如此客气。”

这话,让阿右和阿左心中一暖。

凤倾卿摆了摆手,碧玉和粉翘离开了屋子,凤倾卿从状态前的箱子之内拿出了三五根银针,对着二人说道:“你们把衣衫脱了吧,我为你们针灸。”

“这!”阿左犹豫,凤小姐身份尊贵,她们二人只不过是保护凤小姐安全的侍卫而已,这……好吗?

凤倾卿怎么会不懂两个人心中的想法,无奈笑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吧!你们既然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可这一个两个的,身体比我还糟糕,若是不能早早恢复……难不成有个不测,让我这三脚猫来保护你们吗?”

“这……自然是不会的!”阿左急忙回答。

“那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吧。”凤倾卿才刚刚来到凤州,又遇到了不少的意外,如今手上已经没有其他的药物了,只能这几天临时配一些了。

阿右倒是比阿左看得更加通透,到屏风后脱下衣衫,只穿了小衣出来,不遮不掩的站在凤倾卿的身前。

看到阿右如此,阿左也如法炮制。

凤倾卿慢慢下针,是刺激阿右身体的大穴,来激发身体的能力,促进身体早日恢复,可是也痛苦,阿右的身体稍稍战栗了一下。

凤倾卿同阿右说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这大半个月来,藏莱县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一切都按部就班,矿山已经正式进入了开采的阶段,但为人称赞的是,那藏莱县的灾情,在小姐……离开五日之后,就完全解决了,至少所有人每天都能够吃得上饱饭了,当属下离开藏莱县的时候,一些难民已经有能力换上新衣衫了。且路上,人来人往的,面容都是挂着笑脸,人人如此。”阿右一边说着,冷淡的脸上,也渐渐出现了笑容,似乎是被记忆中那藏莱县居民的笑容给感染了。

“那实在是太好了。”凤倾卿微笑着,手下的动作更快了,但是痛苦也加深,阿右由于心情的改变,道也能忍受,所以顺利解决了。

接下来是阿左,阿左和阿右不同,她的是内伤,讲究循序渐进,由内往外,所以凤倾卿的针法温和许多,阿左甚至不会有太多的感受。

凤倾卿在针灸之后,还未阿左把了一会儿脉搏,点点头:“你这倒是恢复的不错,想来能够早日痊愈了。”

“多谢小姐!”阿左身上的暗伤是真的在痊愈,相对的,阿左能够感受到自己武功的进步,原来那些阻碍,莫名其妙的就通了。

阿左有理由相信,等自己痊愈之后,她的武功能够更上一层楼。

凤倾卿为二人针灸完毕,收起了手上的针,慢慢走到书桌前。

她拿出纸张,在上面写下了一个药方:“这是我改良过后的药方,专门治疗暗伤,但这不是内服之药,乃是药浴之用,虽然不能根治,但也能够帮助许多。你们身边若是有好友,受到暗伤之苦,那么就把这方子给她吧,最好……能够传出去。”

阿左激动的接过那药方,发现上面都是最便宜不过的药材,虽然一个店铺都能够买到。

阿右上前,也看到了药方上面的药材,心下感动,对着凤倾卿行了一个江湖礼:“小姐放心,这药方定然能够帮助更多的人!”

“只是个药浴之法而已,用处是有点儿,但没那么神奇。”凤倾卿说的是实话,但也有谦虚的成分。

谁都不知道,在山崖之下,在灵越镇的酒楼之中,凤倾卿花了多长的时间和心思,琢磨这药方子,就是为了能够让更多的人用上,能够让药浴产生最大的帮助和疗效。

“小姐,又是客气了!”阿左笑说着。

尹曦夜也住在这一座宅子之内,但在另外一侧,他邀请凤倾卿来一起用午膳,随即说道:“这街市之上,倒是有点热闹,若是你闲来无事,要不然一起去走走看看?”

“好!荣幸之至!”

……

凤倾卿戴上了面纱,随着尹曦夜一起开始逛街,这凤州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也是无比新奇的。

尹曦夜带着凤倾卿去了首饰店,说道:“暂时委屈你了,且暂时先补填几件,到时候再为你订做更好的。”

“不必了,这里的首饰虽然不是最上乘的,但总的还不错。”凤倾卿浅笑嫣然,一心都在首饰之上。

尹曦夜虽然被决绝了,但是也不难受,且看着身边的美人儿优哉游哉的挑选着首饰。

他忽然想着凤倾卿如此的女子,本就该享受此等生活,悠闲宁静,安然惬意。

倏地,有人不长眼的凑上来,破坏了此等美好的时光。

闫杰本来站在一边,陪着青楼的花姐儿来这里挑选一下首饰,顺便沾点便宜,但是这一进来,恰好就看到了凤倾卿!

那曼妙的身子,清高的气质,虽然带着面纱,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儿。

想必对之下,闫杰觉得身边的女人顿时俗不可耐,他没了耐心,在赶走了花姐儿之后,装出一个风流倜傥的样子,走到了凤倾卿的面前:“在下闫杰,看着这位小姐实在是面生,想必小姐是刚刚才来这儿的吧。”

“……”凤倾卿不搭理,自顾自的挑选着首饰。

站在她身边的尹曦夜,眼神闪过杀意,这不管是在哪里,都有苍蝇凑上来——碍眼!

闫杰被尹曦夜身上的冷意给吓到了,战栗了一下,但看到了凤倾卿,想着美人在前,不能丢了面子,随即继续大着胆子,在尹曦夜面前刷存在感。

“这位小姐原来是喜欢首饰,实在是巧了,在下对这女人首饰颇有一番研究,不如由在下为小姐挑选一二。”闫杰一边说,一边走进凤倾卿,一双眼睛都快要黏在她身上了。

“滚!”尹曦夜挡在闫杰的身前,似笑非笑道,“不知道这位公子对在下的未婚妻有何打算?我们二人暂居于此,在成亲之前探望一下亲人,还请这位公子离在下的未婚妻远一点儿为好!”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未婚妻 尹曦夜的声音故意很大,店铺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尹曦夜这一番话,不仅仅是给闫杰听得,还是给凤州这其他百姓听得。

那些苍蝇最好距离凤倾卿远一点儿,别碍了他们的眼睛,破坏了他们的心情。

凤倾卿拿着簪子的动作愣了一下,抬眸疑惑的看着尹曦夜的背影,她什么时候是他的未婚妻了,她什么时候要和这个男人成亲了?

她怎么不知道?!

闫杰一听到他这好不容易看中的美人儿居然要成亲了,顿时痛彻心扉,面上露出哀伤的表情,止不住的想要越过尹曦夜,去看那凤倾卿的脸庞。

尹曦夜忍无可忍,一脚踹在闫杰的膝盖上,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音,那闫杰倒在地上,随即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

瞬间,店铺里面原本其他挑选的客人,一下子都走光了,生怕惹事,这闫杰可是这苍回镇镇长的儿子啊!还是独苗!

若是留在这里,说不定引火上身。

闫杰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地上来回滚着,他的下人们马上聚集在一起,看着自家的少爷,痛苦成如此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店铺的掌柜简直傻眼了,没想到闫杰这祖宗居然在他的店铺上出事情了,他猛地出声:“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带着你家少爷去看病!”

那些下人门,这才反应过来,扛着闫杰去看病,店铺之内乱做一团。

凤倾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抬眸去看那尹曦夜,见这个罪魁祸首毫无表情。

似乎闫杰的受伤和他没关系一样!

尹曦夜继续演戏,他拉起凤倾卿的手,说道:“你且放心,我们会尽快成亲,这等人不会来打扰你的安静。”

凤倾卿的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了,她算是明白这内竹先生的意思了,这事情要闹大了……而且越大越好。

最好让苍回镇的人,都知道凤倾卿是他尹曦夜的未婚妻,让人知道他尹曦夜的护短,好让镇子上的男人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也收起那狗胆,别来打扰凤倾卿。

她完全是懵的,感觉前后发生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但是这从头到尾,她全部都涉及了。还真的是无妄之灾,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泥人尚且还有三分脾气,凤倾卿甩开尹曦夜的手,带着阿左阿右,朝着宅子走去,郁闷极了,身上的气场也发生变化。阿左阿右无奈的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尹曦夜是前主子,对她们恩重如山,凤倾卿是她们现在的主子,是阿左阿右真心维护的。

两个主子吵架,她们两个侍卫倒是里外不是人了。

凤倾卿把门锁住,不让任何人进来,心情差得很!

她可是听到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了,知道那闫杰是苍回镇镇长的儿子,她本意是安歇在此处,不让任何人知道的。

现在反倒是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尹曦夜站在外面,轻轻喊了一声:“倾卿,我可否进来?”

“……”凤倾卿一言不发,无声的拒绝。

尹曦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角扬起,带着一丝无奈,这一次倒还真的是他冲动了。

伤了闫杰的膝盖,尹曦夜是带着几分故意的,他本意就是借着苍回镇镇长,来宣示主权,断了这个镇子上的男人,断了他们对凤倾卿不该有的心思。

目的倒是达到了,但是稍稍鲁莽了一些,小狐狸生气了,但他在首饰铺子上说的话都是真的:“倾卿,我说过的话可都是真的,你若是不开门,从此你我便是未婚夫妻了。”

屋子内,凤倾卿错愕的睁开了眼睛,她听到了什么?!她是不是幻听了?!

不开门,她就尹曦夜的未婚妻子,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随后门打开,带着愤怒,也是拿风清扬没办法:“你到底要干什么?”

“来见你。”尹曦夜低着头,眼中满是贪迷,“卿儿……”

“你……便那么叫我!”凤倾卿的脸不正常的一红,偏生尹曦夜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动听的很。

凤倾卿觉得自己无法留下来了,抬步就要离开,可是才稍稍走出三步,纤腰就被身边的男人给扣住了。

尹曦夜拦住凤倾卿的腰肢,一手把她拉进自己的怀中,不由分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你说的,若是你我安全离开千丈山崖,你便与我一起。”

“是又怎么样!”凤倾卿辩解,“我是答应了,但不是现在……总之,时机未到。”

尹曦夜满是深情的眼睛一僵,眼中的冷意开始蔓延,失笑一声说道:“卿儿,你要对我耍诈?”

“是你耍诈在先!”凤倾卿咬牙反击,心中有点生气,之前在千丈山崖,她本不想答应的,是尹曦夜逼着的。

尹曦夜眼中的冷意加深,他冷笑着:“好,甚好!”

闻言,凤倾卿的心中瞬间一个咯噔,暗道不好,她想抬腿就跑,但已经晚了。

尹曦夜直接把她扛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朝着屋子里面走去,说道:“凤倾卿,是我对你太纵容了。”

随即,他把凤倾卿丢在床上,身体一动,直接覆在了凤倾卿的身上,大手一撕,凤倾卿的外衫随之滑落。

凤倾卿大惊失色,下意识看向尹曦夜的眼睛,那狂热的冲动和疯狂……他是故意的!他想要占有她!

顿时,凤倾卿不在留手,手一伸,银针随之出现在指尖,朝着尹曦夜刺去,上前还沾染着剧毒。

尹曦夜不躲避,他就这样看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毒针刺入自己的身体。

“你……”凤倾卿错愕了,她顿时有点后悔,这一路过来,尹曦夜帮助了她太多,她不应该伤他的!

但是,这实在是情急之下,凤倾卿忍不住说道:“你为什么不躲开。”

“此时此刻,你的心中可曾畅快了点儿,若是!那么便好。”尹曦夜站起身,从她的身上离开,下床站立在地面的瞬间,开口,“方才轻薄于你,虽然是我情不自禁,但……抱歉!还有在铺子之内。”

说完,尹曦夜抬步就走。

凤倾卿顿时哑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睛纠结的望着尹曦夜的背影。

一个呼吸的时间,那毒针之上的毒性发作,毒性异常剧烈,尹曦夜闷哼一声,嘴角吐出黑紫色的血液。

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更快的朝着门口而去。

“慢!”凤倾卿忽略自己的衣衫不整,拉住了他的手,拦住他离开的动作,“我给你解毒!”

尹曦夜步子顿住,慢慢转过身,当眼神和凤倾卿的眼睛交汇的瞬间,他清楚的看到了凤倾卿眼中的担心。

她在担心他的!

这一瞬间,就像是毒药一样冲击了尹曦夜的内心,让他最后的理智被放在了一边。

凤倾卿是完全生气的,她没想到这个时候,尹曦夜想的的居然还是这个,真的是毒死他算了!

可是这个毒药太强横了,若是不能够及时解毒的话,伤到了五脏六腑,那解药都没用了。

她伸手挣扎起来,可是她越是挣扎的厉害,尹曦夜的力气就更加,侵略的更狠。

不是装睡,也不是浅寐,而是真真正正的进入了睡乡,慢慢的不起来。

当第二日的清晨,凤倾卿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就只有一个人了……尹曦夜不见了!

她的脑海中慢慢出现这个恶劣的男人,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凤倾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咬了咬唇,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有点疼!

凤倾卿快速下床,站在镜子之前看着自己的脸,那嘴唇红肿得不像话,一看就是被人给……

“内竹!”凤倾卿怒骂,这个混蛋八成是在睡醒以后,又在她没意识的时候,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

真是个色狼……

凤倾卿的脸不正常的红着,脸上似乎是带着上好的胭脂,色彩鲜艳,无比魅惑。

凤倾卿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有多么的美丽。

她又看了一眼镜子,从随身携带的药物之中拿出消肿的,要不然顶着这一张脸出去,谁都知道她昨晚做了什么了!这不能见人啊!

当换了一身衣衫,熟悉完毕,面上带上面纱出门的时候,恰好看到了站在门边,有点焦急的阿左。

“阿左,你怎么了?”

“小姐……”阿左的眼睛左右看了一下,神思恍惚,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到底是什么事?说!”凤倾卿的话语带了三分命令的语气,这是之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小姐,那苍回镇的镇长上门来了,来向您道歉,国师大人出门了,他们便聚集在门口,现在我们的宅子已经被人给包围了。”阿左有点郁闷的说着。

她知道凤倾卿在睡觉,所以不想来打扰,但是阿左没有想到这里的人聚集的会那么快。

尹曦夜不在这里,能够做主的人也就只有凤倾卿一个人,但是他们初来这苍回镇,这一来就是镇长,还被那么多百姓给包围了,这糟心的事情……

凤倾卿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事情难处理了许多,都是那混蛋的手笔!

这个混蛋自己不去处理惹下的烂摊子,反而把这些都丢给她……罢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还是先把要事给处理了吧!

“那苍回镇镇长在哪里,带我过去。”

阿左指路:“在大厅。”

她们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走进大厅,就看到了满满当当的人,有看热闹的,有气愤的,有好奇的……各色各样的人都有。

凤倾卿走到他们身边,说道:“敢问哪位是镇长?”

一个老汉从中间转过身来,面上还带着泪水,一副疲软苍老的样子,可见昨晚没有睡好,开口说道:“老朽便是这苍回镇长。”

凤倾卿见是一个老人家,看着对方的神情和态度,并没有想象中要算账的样子,这镇长反而温和悲伤,凤倾卿也随之改变了一下态度:“镇长,你好,不知道此番来,是否是为了昨日之事,这……”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更多的人 她本想道歉的,毕竟那闫杰虽然做的不对,但是尹曦夜可是直接毁掉了闫杰的脚,无论如何,这道歉,还是要说出来的。

谁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这个镇长马上就跪下了,一边跪着,一边大声的哭诉:“这位小姐,老朽那败家子实在不是故意的,无意得罪了贵人啊!还请贵人原谅小儿,如今他的腿已经断了,老朽没有为他找大夫治疗,这是那败家儿该收的教训,他也记住教训了,还请贵人饶了老朽一家老小吧!”

顿时,凤倾卿懵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个苍回镇长口中的贵人一定是尹曦夜!

这可是国师大人!

当场的百姓,顿时明白过来,他们惊吓到了。

贵人!

连镇长都感到惊恐的贵人,那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得罪的吗!?

现在他们还在这个屋子里面,顿时马上朝着外面跑了出去,一点都不留下来,快速消失。

这场面,阿左阿右看得嘴角抽搐,国师大人的身份,用来恐吓人,果然好用。

那镇长见凤倾卿没有其他的话语,顿时更加惶恐了,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喊着:“实在是那败家儿的不对,若是贵人还不肯原谅那败家儿,那么老朽肯请用自己的性命来补偿……肯请贵人念在老儿只有那败家儿一条血脉的份儿,留下他一条贱命吧!”

“这……罢了,你回去吧!”凤倾卿看着这个老人如此哀求自己,就算是那闫杰有什么不对,他到底是已经断了一条腿了,她也不想太过刁难了。

“当真?”那镇长的眼睛之间仿佛有了一丝亮光,惊喜的抬起头来,看着凤倾卿。

她点点头:“算这时间,闫杰的腿也救不回来了……回去给他请个大夫吧!”说完,凤倾卿转身,就要离开。

苍回镇长脸上露出笑容,那是劫后余生般的笑容,无比的庆幸,方才那短短的时间,镇长觉得自己过了一辈子似的。

他看着凤倾卿远去的背影,再一次磕头说道:“多谢贵人!多谢贵人!贵人宽厚,此等大恩大德,日后老朽定当报还!”

凤倾卿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意思是让老人快点回去吧!

那苍回镇镇长起来的时候,脚步稍稍趔趄了一下,才堪堪站稳,朝着外面而去,步履蹒跚。

阿左看得很不是滋味,她可是听旁边的百姓说了,这个苍回镇长是一个好人,对镇子上的百姓做了很多的好事,但是因为养了那么一个儿子,老年了,日子反而过得不安稳。

凤倾卿看得很不是滋味,无关于闫杰,也无关于那镇长,而是因为“权势”二字。

因为尹曦夜的权势,让这个镇长诚惶诚恐,一夜都没有安睡,来这里道歉,为了不得罪他们这些“贵人”,镇长明明只有一个儿子,却不给他请大夫,生生让闫杰断了腿。

现在又是因为权势,她凤倾卿没有过多的刁难,苍回镇长却露出一幅感激不尽的样子,凤倾卿顿时就疑惑了不少。

其实这权势本身就是尹曦夜的,所以凤倾卿才没有借着尹曦夜的权势来做什么。

实际上,作为一个老百姓的凤倾卿,本身就没有资格做什么。

真的,第一次,在离开雍王府之后,凤倾卿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若是真的能够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有雍王爷的虎视眈眈,还有意料不到的意外,还有那百里相爷的愤怒……

若是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这悠闲的日子……是过不了太久了。

凤倾卿的眼睛眯了起来,略微思索之后,随即站起身来。

阿左跟在她的身后:“小姐,您要去做什么?”

“找个人牙子,买一些人。”凤倾卿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阿左顿时一愣,还有缓缓而来的碧玉和粉翘,这个宅子并不大,屋子里面有他们几个人,是真的差不多了。

毕竟主人就只有凤倾卿一个,但是现在小姐却要买新的人了,难不成小姐是不要他们了?!

凤倾卿一向会看人,马上就知道这身边人的想法,碧玉和粉翘也就罢了,是后来的,但是阿左阿右跟在她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凤倾卿不可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和自己离心,随即说道:“阿左,你带粉翘去买十五个孩子,以后你和阿右分别教授他们武功,我教他们读书识字。”

阿左等人瞬间明白了凤倾卿的意思,阿左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自己误会小姐了,这可是当暗卫的大忌讳,若是现在尹曦夜站在她的面前,那么阿左她的性命今天就没了。

“方才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就只有这几个人,若是遇到了意外,毫无自保的能力,所以培养一批人吧!”凤倾卿淡淡的说道,她现在身边就这几个人,还都是尹曦夜给她的,她需要更多的帮手。

“好!”阿左和粉翘马上离开,去找人了。

……

韩州之内,百里渊得到了消息,面色一片冷意:“你说什么,凤倾卿已经到了凤州,还安定下来了?废物!”

那些杀手是百里渊派出去的,就是为了得到凤倾卿的性命,但是现在却被自己的手下告知凤倾卿并没有死,还活的好好的。

那来报的人惭愧的低下了头颅,无奈地说着事实:“相爷,国师大人出手了,他武功高强,我们派出去的死士着实不是国师大人的对手啊!”

所以,这一次任务的失败,也是无奈。

百里渊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堪堪忍下心头的怒火,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够传出去!”

“是!”那侍卫随之离开。

百里渊坐在椅子上思索,尹曦夜在半个月之前,就应该回到京都了,但是却迟迟没有动身,都是为了一个女人——凤倾卿!

他的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看来尹曦夜对凤倾卿的态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尹曦夜将来是做大事情的人,绝对不能够儿女情长。

那凤倾卿——必须死!

百里渊想明白之后,拿出了信纸,快速写下,内容是说尹曦夜还在凤州,百里渊要利用皇宫高位之人的权势,来逼着尹曦夜离开凤州,回到京都。

当写完了信之后,还来不及休息,很快就有侍卫来报:“相爷,首富叶流云求见。”

“他?他来干什么?”百里渊摆手,“不见!”

那侍卫继续说道:“相爷,叶老板说了他是为了粮草而来,如是相爷不见他,他现在就离开。”

百里渊稍稍愣了一下,粮草!

“让他进来吧。”百里渊整理了一下衣衫,叶流云随即进来。

“见过相爷。”

“叶老板客气,不知道来此有何要事?”百里渊客气的说道,端的是儒雅谦和,让人心生好感。

“不瞒相爷,叶某人来此乃是为了这藏莱县的矿山!”

“哦?”

“这矿山体积之大,数量之多,实在是超乎想象,若是这矿山能够为朝廷所用,这自然是大好不过……但是国师大人把矿山交给了那藏莱县的民众,倒也不是说百姓无能,而是散兵游勇,终究难成大事!是以,叶某来此叨扰相爷。”

百里渊的手握拳,心中暗骂,还真的是一个奸商,时时刻刻,无利不起早,面上应付着说道:“叶老板怕是不知道,这矿山乃是国师大人亲自叮嘱过的,为百姓所用,是以还请叶老板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这……相爷恐怕不知道这矿山的价值,若是大豫的军队有了更加锋利的武器,到时候定然所向披靡,再也无惧他国铁骑了。若是相爷能够帮助叶某一次,那么他日,叶某愿送上二成的礼仪。到时候无论是钱财还是兵器,抑或是粮草,只看相爷的意思……都好说!”

叶流云微微笑着,无声的看着百里渊,眼底是算不清楚的狡猾和算计。

百里渊的手紧紧握住,关节处泛白,叶流云富可敌国,若是到时候能够得到他的支持,到时候……做起那等事情来,更加能够如虎添翼。

只是这个人是叶流云!

只怕啊与虎谋皮,没那么简单,但是这粮草、钱财、武器都是百里渊手上最缺乏的!

“好!”百里渊开口。

叶流云眼中一喜,站起身来,拱手道谢:“那么就多些相爷了。”

“稍慢,话别说的太早了些,本相倒还有一事求叶老板相助。”百里渊的眼中闪过杀意。

“不知道是何事?”

“凤州苍回镇有一女子,堪当绝色,但是红颜祸水,唤作凤倾卿,还请叶老板断了这祸水。”百里渊缓慢说道。

他的意思,简而言之,就是要了凤倾卿的性命。

叶流云心中微微讶异——凤倾卿!

是那灵越镇上遇到的女子,的确是绝色,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凤倾卿可是尹曦夜的女人,这国师大人的权威,叶流云可是见识过的。

百里渊可是尹曦夜的心腹,现在百里渊居然要他叶流云来要了凤倾卿的性命,还真的是有趣啊!

可是,对于叶流云来说,更多的是愤怒,若是他真的对凤倾卿下杀手,他可不是百里渊,和尹曦夜的关系不浅。

本身,叶流云最为大豫的首富,就步履维艰,现在若是直接挑战了这尹曦夜的怒火,到时候哪怕得到了藏莱县的矿山,也只怕是无福消受。

这百里渊还真的是给他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但是这……藏莱县的矿山,他叶流云必须得到!

随即答应:“好!”

百里渊哈哈大笑起来,对叶流云的回答无比满意,说道:“那么就等待叶老板的佳音了。”

“这是自然,如实有了好消息,定然尽早传给相爷。”叶流云微笑,“那么这矿山……”

“定当为叶老板筹谋!”百里渊大方的说道。

当叶流云离开百里渊屋子的身后,他面上的笑容尽数消失,甩袖离开。

“主上,您可是心情不好?”坐在叶流云身边的一个红衣女子妩媚一笑,婉转说道。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错综复杂 “红鸾,这百里渊和国师之间的关系,你是如何看待的?”叶流云询问这个女子的意思。

“红鸾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若是说那后宅所为,红鸾倒是能够懂得一二,但若是朝廷之上,小女子可能两眼一抓瞎,全不明白了。”

红鸾约二十五六,体态婀娜,倒是风情万种,是个人间尤物。

但是眼底却是淡漠,略有沧桑,似乎是看穿了人间的万象,变得更会伪装罢了。

叶流云摆摆手:“诶!红鸾,你实在是客气了,你可知,有一个人与你很像,但是又不像。”

“是谁?”红鸾笑说着,面上是好奇,眼中是无所谓。

“一个女人,唤作凤倾卿,出身于雍王府,本身是雍王爷为了他的狼子野心,养的棋子,却被国师给带走了,现在凤倾卿就在国师的身边,你说这……是不是错综复杂!哈哈!”

这字里行间,看得出来,叶流云对这个红鸾异常的敬重。

“哦,那么主上为什么说我们二人相似呢?”红鸾顿时对那个叫做凤倾卿的有点好奇。

“这藏莱县的矿山就是凤倾卿发现的。”

“什么!”红鸾眼底的淡漠少了许多,对这个消息还是完全惊讶的,对凤倾卿这个女人上了一份心,“对了,那凤倾卿还和你一个故人交情匪浅。”

“周夫人?”红鸾笑说着,“是她?她那么骄傲的人儿,居然肯和这个凤倾卿又交情……若是有机会,我倒还真的想和她认识认识。”

“这好说,想必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叶流云摸了摸之间的下巴,随便拿了一个蜜饯塞进自己的嘴巴,伸手不自在的摸上怀中的绣花荷包,那里有他最重要的小象。

若是这个小象在,他便觉得自己安心许多。

“主上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为什么说奴家会和那凤倾卿能够见面?”红鸾笑说着问道,但是她所有的表情都是浮于表面,并没有真正走到心中去。

“凤州有一个苍回镇,据说不错,倒是可以去去看。”叶流云靠在身后的垫子上,“红鸾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遮着掩着了。”

“……”红鸾没有回话,叶流云继续说道。

“凤倾卿和之前的你很像……至少那双眼睛清澈灵动的人间少有,总之一眼见过,便无法忘怀。现在,红鸾,你给自己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虽说别人看不穿,但是也挡住了你眼中的清澈了。”

叶流云颇为无奈的说着,手贴在胸口之上,摸着那个荷包,他安心了许多。

“哈哈,主上当真是说笑了,红鸾都这般年岁了,眼中哪还有清澈一说。”说着,喝了一杯茶水,算所是给自己的掩饰。

叶流云看着身边的红鸾,眼中终究是感受到可惜,随即摇摇头,陷入了安睡。

心中念道:晗儿,你可愿在原地等候,让我来找你?

……

凤倾卿来到宅子之中,看到人牙子带来的一群人,足足数百个,满满当当占据了一整个院子。

这些人之中,有男人、女人、孩子、老人,还有乞丐扮相的残疾人。

阿左站在凤倾卿的身边,尽职的说道:“小姐,其中有五个人学过一点武功,两个人的身手倒是不错,剩下这十三个孩子倒是有一点天赋,根骨不错。”

“好!”凤倾卿投过去赞许的目光,阿左办事的能力果然不错。

最前面站着四个男子,一个女人,那女人和一个男子靠的很近,可以看得出来两个人是夫妻,凤倾卿率先站在他们的身前,问道:“你们可愿跟着我?”

那妇人见凤倾卿是在问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这位小姐,不瞒你说,如实你能够帮着我安置这四人,那么我们夫妻俩愿为你卖命一辈子!”

凤倾卿微微一笑,并不着急,说道:“你说的四个人是谁?”

那妇人扈三娘的眼中出现喜色,她指了指站在身边的一个十岁的男孩,一个七岁的女孩,还有一个坐在地上的老人,和那乞丐扮相的残疾人。

还……真的都是拖后腿的人!

这扈三娘一家的人牙子见状,便说道:“这位小姐,这扈三娘一家的,原来是镖局的,但是因为失了手上的镖,这一家人才到了这个地步。”

本来扈三娘和她的丈夫被好几个人给看中了,但当他们听到了扈三娘的条件之后,一个个的都放弃了,凤倾卿这儿已经是第八个人家了。

人牙子本来不需要如此负责的,但是他遇到过危险,还全凭着扈三娘和她丈夫的救助,所以这才如此尽心尽力。

在扈三娘和她丈夫无比期待的眼神之下,凤倾卿微微点了下头:“若是你们二人真的能为我效力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阿左!”

阿左往前走了三步,对着扈三娘行了一个江湖上的礼节,说道:“还请赐教!”

“好!”扈三娘也是个爽利脾气,见能够打一仗,瞬间就来了兴趣,这些年也实在是憋屈够了!

阿左身体一动,随即冲到了扈三娘的身边,手拿着双刀利刃,直接朝着死穴而去。

阿左多年练习的就是真正的暗卫武学,一招一式,只顾着人的性命而去,力求一击即中,鲜少有无用的花招子,只要刀子出去了,那么就必须要见到血液。

凤倾卿顿时有点慌张,要是扈三娘武功不够,被伤了性命怎么办。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只看见扈三娘的行动很快,虽然一开始吃了亏,但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反应了过来,应对上了阿左的武功。

扈三娘甚至还隐隐约约占据了上风。

不知道是扈三娘想要在凤倾卿的面前表现自己,还是扈三娘真的憋屈了太久,想要来一场好好的发泄,竟然全力以赴。

“小姑娘,你这个武功倒是学的不错,是个天才,可惜你身上有伤,我占了你的便宜,要不然……哈哈!”扈三娘无比满意这个打斗的结果,她想要说的是,要不然谁输谁赢都还不一定!

阿左也觉得畅快,她学了武功,就是为了杀人和执行任务而来,鲜少有如此真正打斗的时候。

因为阿左知道凤倾卿的目的,所以是故意探索扈三娘的武功,而不是招招杀人的目的。

很快,比武就结束了,阿左和扈三娘站在院子里面。

凤倾卿点了点头:“我姓凤,名为倾卿,若是以后生活在一起,还需要知道诸位的名字,不知道能否道明。”

“扈三娘!叫我三娘便可!”扈三娘颇具江湖义气之感,“这是扈老七,这是我的公公,这是我的儿子小演,女儿小欢,那乞丐扮相的是我三日前认识的,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是他救了我的公公,那么日后便是我的家人……若是凤姑娘愿意收纳我一家老小,日后我夫妻二人定当为你卖命。”

凤倾卿微微点了点头:“好!碧玉,带扈三娘下去安置。”

闻言,扈三娘稍稍愣了愣,结巴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当真养我这一大家子!?”她也知道靠着自己和丈夫两个人,赖上他家是不道德的。

但是扈三娘也没有办法,这在江湖上讨生活,就是要讲义气……现在看这个凤姑娘是个好样的,以后大不了真的把这性命交给她!为她卖命就是!

凤倾卿一向会看人心,很快就读懂了扈三娘眼中的意思,微微一笑,说道:“自然是真的,我答应了的事情,鲜少反悔。”

她忽然就想到了那暧昧的夜晚,还有尹曦夜耍赖要她呈现诺言的时候,凤倾卿的脸不自在的一红,随即转身,忽略那些事情,对着扈三娘继续说道:“倒是扈家爷爷身体孱弱,身子骨不太好,我恰好懂得一点医术,能够帮着调养,扈家爷爷日后不敢说长命百岁,多活个一二十年倒是没问题。”

顿时扈三娘一喜,忍不住单膝跪在地上,对着凤倾卿大声说道:“多谢主上收留之恩!”

凤倾卿上前,谦和的扶起两个人,说道:“无需过多客气。”

当扈三娘站起之后,凤倾卿的眼神倏地一冷,杀意一闪而过,顿时扈三娘夫妻愣了片刻,只听见凤倾卿如此说道:“我习惯把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二位愿意追随与我,那么便是我的人了!我凤倾卿最厌恨的不过‘背叛’二字,若是到时候谁触犯了这两个字,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一番话她是笑着说的,毫无逼迫之感。

但是扈三娘生生觉得自己被凤倾卿的话,给掐住了脖子,心中顿时凛然,好个主家,这年轻姑娘当真不能小看。

扈三娘夫妻把凤倾卿的话放在了心头之上,知道她说的不客气,那定然是真的不客气!

“是!主上说得好,我夫妻二人记住了!”扈三娘爽利一笑,面上倒是无比的诚恳,一点都不曾有丝毫的躲避,意思是愿意追随凤倾卿,愿意忠心耿耿。

在最短的速度之内,凤倾卿挑选了十五个孩子,他们个个都是有着一定的基础,日后留在这里,由阿左和扈三娘等人教授。

当人牙子要把那十五个孩子带下去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孩子冲到了前面,在凤倾卿面前跪下,阿左的刀子在一边准备着,只要这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这刀子可不会客气。

“小姐,求……你留……留下我!”那孩子结巴的说道。

人牙子顿时后悔极了,怎么就没有看住这个小结巴呢!

“凤小姐,这个孩子无名无姓,是自愿卖身的,因为是个结巴,到现在都没有人愿意买他。”

凤倾卿低头看向那男孩儿,问道:“你可有擅长的?”

“医……医术……”男孩儿眼巴巴的看着凤倾卿,表示自己会医术。

他在一边观察了许多,就是看到了凤倾卿的善良和她会医术这一点,所以才冒着生命危险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杀手来袭 “哦?”凤倾卿笑着望着那男孩儿,见小结巴顿时更加结巴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胡闹!”那人牙子顿时就慌张了,“凤小姐,这小结巴就是个没规矩的,我就带回去处置了,还请凤小姐息怒。”这里说的处置就是杀了。

“无碍。”她摆了摆手,那人牙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清楚的看到小结巴那眼巴巴的目光,生怕自己被抛弃。

凤倾卿指了指那边的情况说道:“你若是能够帮着扈家爷爷调养好身体,我就留下你怎么样。”

“……好……”小结巴跑到了那扈家爷爷身边,为他把脉,面容无比严肃。

扈三娘站在一边担心,一个小屁孩能够知道什么,担心自己的公公被小屁孩给折腾了。

“雄黄、甘草……”小结巴瞬间无比流利的报出了一连串的名字,准确且快速,倒是一点都不像个结巴。

“好!甚好!只是……你这个药方是哪里来的?”凤倾卿笑问着。

“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凤倾卿微笑着,点点头,“倒是个天才。”

她对人牙子说道:“这个孩子,我也要了,你且带着那些人离开吧。”

阿左主动上前,挡在凤倾卿的身前,防止有人忽然袭击凤倾卿,完好的保护着她。

凤倾卿面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甚至呼吸的节奏都一样,但是阿左的右手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刀了,带着警惕。

那孩子……有问题!

当碧玉和粉翘把一群刚刚买来的人都安置之后,小结巴见自己留在宅子之内,没有人安顿自己,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他没把握自己是不是露出了马脚,小心的握了握拳头,随即紧张的说道:“小……小姐……我呢!”

凤倾卿往后退了三步,眼中满是冷意,开口:“说吧,是谁派你来的,若是实话实说,我还可以留下你一条性命。”

“小姐……你在说……在说什么!?”那孩子顿时就紧张的看着凤倾卿,脚步不断的往上前,手却已经捏上了身边的武器。

“杀!”凤倾卿一个箭步后退,阿左得令,直接朝着那小结巴而去。

扈三娘夫妻还留在院子里,见状,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朝着那人攻击而去。

顿时,劣势就出现了,居然是阿左、扈三娘夫妻三人,那小结巴手段凌厉,一时间,居然不曾落于下风,甚至差点伤到了扈老七。

“丹田!”凤倾卿忽然喊道。

阿左颇为默契的应和,朝着那小结巴的丹田而去。

小结巴为了保护自己的丹田,随即露出了一个破绽,扈三娘一刀砍在了小结巴的腿上。

“啊……”小结巴见自己受伤了,顿时面上堆满了怒火,用着满是杀意的眼睛看着凤倾卿,“你该死!”

渐渐的,这个小结巴不再留手,而是全力以赴,阿左、扈三娘夫妻身上很快就挂了彩。

凤倾卿见状不对,阿左急忙喊道:“小姐快走!”

她当然不会离开了,看着小结巴被激怒拼命的样子,凤倾卿勾唇浅笑——找到法子了!

“小结巴,其实你是有名字的对不对,但是人人都叫你小结巴,你心里面一定非常愤怒吧,所以武功才那么高,才执行杀人的任务,你完成的倒是真的很不错,但是很不错又怎么样,还是改变不了你是结巴的事实!”

“你闭嘴!”在愤怒之下,小结巴流畅的喊道,声音充满了杀意!

凤倾卿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冷嘲热讽:“的确啊,杀了再多的人,你也只能够是个结巴,从根本上会被人看不起,比如现在……我宁可挑选那些没有天赋的孩子,也不会选你这个结巴,因为你实在是丢人!”

“住口!”小结巴愤怒之下,从腿上拔下匕首,朝着凤倾卿射去,速度奇快无比。

阿左在小结巴分神的瞬间,一刀砍在了小结巴的左手之上,用力无比狠辣!

扈三娘夫妻相识一笑,顿时就明白了凤倾卿的厉害,更加全力以赴的同时,还忍不住嘲笑:“小结巴!还真的是笑不得!就是个小结巴!”

阿左见状,也符合:“就是!小结巴!”

那小结巴更加愤怒,更加着急,更加想要杀人,情急之下,破绽也就更加多了。

凤倾卿及时避开了匕首,周夫人多年的训练还不算是白费了,她语出嘲讽:“你如此天赋,却落到了做杀手的地步,是因为你父母也唾弃你吧!因为你的结巴,你活着就是一个笑话!笑话!”

小结巴双眼睁得快要掉出来,手上倏地用力,一脚踹开了扈三娘,一刀把扈老七打成了内伤。

阿左在他的身后,小结巴的轻功比阿左更快一分,直接拿着刀子朝着凤倾卿的心脏而来。

阿左面容紧绷,急忙追了过来,但还是差了一步。

凌冽的杀意包围了凤倾卿,然她一步都动不了,小结巴锋利的刀子朝着那鲜活跳动的心脏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锐利的物什穿破了心脏,血液慢慢流淌下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心脏,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分明觉得有东西刺穿了自己的心脏……那是什么?

小结巴双眼不敢置信的慢慢闭上,随即摔倒在地。

阿左慢了一步赶到,手上的剑已经刺穿了小结巴的心脏,补上一刀,让小结巴死得透透的!

“小姐,你没事情吧!”阿左急忙拉过凤倾卿的身体,里里外外的看着她,居然有点事情都没有,顿时松了口气,“小姐,你没事情就好。”

果然,小姐不是一般人,这个小结巴的武功实在是高强,要不是小姐的话,他们这些人就都活不下来了。

“辛苦你了。”凤倾卿拿出随身携带的药丸,给阿左服下,剩下的给阿左,“你去给扈三娘他们服下。”

“是!”阿左知道扈三娘夫妻伤得很重,暗自叹道是他们倒霉,居然第一天跟着小姐,就遇到了如此的事情。

凤倾卿蹲下身体,在小结巴的身上搜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的线索,眉头皱起,这个杀手到底是谁派来的。

年纪小小,武功高强,还是个结巴,这是天然的隐藏优势,愣是谁会对身边的人起疑心,都会下意识忽略这个小结巴!

凤倾卿的手拿上一块磁石,在小结巴的心脏位置找了一下,吸出了两根细小的银针,随即收起,没有让阿左等人看到。

周夫人知道她武功弱小,也知道她医术过人,在短时间之内,凤倾卿是别想有什么大成的,所以周夫人为凤倾卿想到一个一击即中的保命法子。

凤倾卿找到了心脏前胸最脆弱的地方,在多日只内,苦练腕力,终于达到了精准力度。

只要在七步之内,在敌人疏忽的时候,凤倾卿便有了先机,那银针是事先就准备好的,朝着那敌人的心脏而去,一击即中,务求杀人不见血。

而且,这个银针也要收回来,在扈三娘等人看来是阿左救下了凤倾卿。

但实际上,是凤倾卿救了自己。

那小结巴的武功太过于高强,凤倾卿不得不兵行险招,要不然拖下去,他们这些人都别想活着!

扈三娘站起来,吃下药丸以后,隐隐约约觉得气息稍稍平稳了一点儿,她早年也是见过世面的,便知道这个药物的不俗,心中感激,站在凤倾卿的面前,说道:“多谢小姐的救助!”

“客气了!倒是这一次,让你夫妻二人涉险,倒是不好意思了。”凤倾卿怀着歉意说道。

“不不不!”扈三娘连连摆手,若是说之前她跟在凤倾卿的身后是为了报恩,那么现在才是真真正正的心悦诚服。

这个凤小姐实在是太厉害了,短短时间之内,找到了杀手,在不慌不忙之下,安排所有人退去,免去了无辜人的死亡,再者就是安排他们去和这个杀手对抗。

这个结巴的武功一看就是在他们之上的,他们暂时拼尽全力,都还占下风,若是时间长了,怕是讨不了好的!

而凤倾卿却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找到了破绽,虽然惹怒了小结巴,但是阿左最终还是杀了他了!

这个凤小姐绝对不是普通人,跟着她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混出一片天来!

“我扈三娘心甘情愿追随小姐,希望小姐不要嫌弃与我!”扈三娘双膝跪在地上,无比虔诚的说道。

那扈老七虽然一直保持着安静,一声不吭的,但是在关键时候,也是能够派的上用场的的,他也随着扈三娘下跪,说道:“我扈老七心甘情愿追随小姐,希望小姐不要嫌弃与我!”

“这是当然!”凤倾卿倒是欣喜,没想到这意外之下,得到了两个人的忠心,这大概就是有失必有得吧!

小结巴死了,阿左让人去查了,但是没有任何的消息,这个武功高强的杀手,就像是忽然出现的一般,让人觉得无奈。

傍晚时分,消失了很久的尹曦夜终于出现了,他听到凤倾卿遇到了刺杀,面上顿时充满了寒意,他亲自查看了那尸首,居然也没有线索。

沿一沿二追随在尹曦夜身边,他把尸体丢在沿一沿二的面前:“去查,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这杀手是谁派来的!”

敢派杀手动他的小狐狸?!

实在是该死!

尹曦夜连自己都不舍得动凤倾卿,但是却在他眼皮子底下,让凤倾卿遇到了危险,尹曦夜便犹如猛虎一般,露出了自己锋利的爪牙。

屋子门,随即被撞开,尹曦夜大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了?”凤倾卿的话音还未落下,就看着自己被尹曦夜里三圈,外三圈的转着,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

“你没事就好。”尹曦夜眉头显然一松。

“你是因着那杀手而来,可知道是谁派来的?”凤倾卿问道,“那人显然是冲着我来的,想要杀我的,还有能力找出如此杀手的,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杀手没问题 尹曦夜的眉头一皱:“你是在怀疑百里渊?”他不悦的说道,“不可能是他的人手,阿渊乃是本尊的心腹,他手下有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

“只是说说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凤倾卿稍稍实验了一下,见不是百里渊,顿时就更加疑惑了,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她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了,一个百里渊,她凤倾卿尚且无法对付,再来一个新的人,她又该怎么办?!

凤倾卿咬了咬唇,有点烦躁。

尹曦夜见状,抱住了她,凤倾卿的手推了一下,但是没有推开,只听见尹曦夜闷声道:“卿儿,这一次是个意外,日后我亲自护着你,教你武功,这世上谁都别想伤害你。”

“你……”凤倾卿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心湖的波澜再一次散开,终究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何待我如此之好?我不过是雍王府的一枚棋子,不过是个出身微末之人,而你……”

尹曦夜伸手,挡住了凤倾卿的话,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带着虔诚,带着用心:“因为是你!”

“什么?”

“哈!傻瓜,因为这个人是你……所以我愿意!这个人只能够是你!”

凤倾卿听着尹曦夜如此的话语觉得他霸道无比,抬头佯怒道:“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浑话!”

实际上凤倾卿听懂了,但是她故意装作如此,装作听不懂。

尹曦夜扣住她的腰肢,在她的唇上又落下了一吻,说道:“傻瓜,你是我内竹认定的女人,如今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双手献上,只要你能够安心留在我的身边……卿儿,你可愿打开自己的心扉,让我进入,就如同我对你一般?”

“我……”凤倾卿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小结巴,舌头顿时打结了。

尹曦夜一点都不着急,缓慢说道:“小狐狸,你虽然聪明,也善于观察人心,但是怎么连自己的心都不懂呢!?你的心中分明有了我的痕迹。”

“我……”凤倾卿想要否认!

但是尹曦夜没有给她机会,拉住了她的手,在她的额头之上落下一吻,慢慢说道:“别急着否认,你且问问自己的心,不要对自己撒谎,答案就在你的心中。”

说完,尹曦夜负手身后,转身离开。

凤倾卿被点了穴道,半个时辰之内无法说话,她羞恨的看着尹曦夜离开的背影,心思更加的杂乱。

就连凤倾卿都忍不住问自己,她的心中真的有了人吗?这个人是尹曦夜吗?

甩甩脑袋,张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心中顿时骂道:这个混蛋!

以后定要研制出那等哑药,让尹曦夜这一种高手也尝试一下,变成哑巴的郁闷!

但是,显然,能够让尹曦夜中招的,实在是不容易,除非凤倾卿用其他的办法。

夜晚时分,阿左让碧玉和粉翘退下,她站姿凤倾卿的身边,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哑巴有问题的?”

“那哑巴没问题。”

“什么?”阿左顿时懵了,她看不懂了。

“我也没有什么证据,就是觉得那小结巴的出现有点奇怪。”凤倾卿一边梳着自己的长发,一边说道。

阿左见状,上前帮着凤倾卿梳头发,顿时发现小姐的发丝真好,和那丝绸一般无二,心中满是羡慕。

她继续问道:“就因为奇怪?”

“也不是。”凤倾卿颇有些没心没肺的说道,“我苦学医术五年,才有了等能力,这小结巴随便开口,就是张药方子,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但或许就是神童呢?”阿左总是觉得奇怪,所以忍不住问道。

“嗯?”凤倾卿抬头就这样只巴巴的看着阿左。

……好吧!

阿左还没来得及找到更多的反抗理由,但是就先输了,无奈点头说道:“还是小姐高见!”但是阿左还是很好奇,小姐到底是哪里发现了那小结巴的不对劲。

凤倾卿不逗弄了,看着阿左这一副无比好奇的样子,她开口说道:“是杀意!那小结巴看着我的时候,眼神不对劲,眼底还有一丝杀意,而我们又临时居住在这里,所以那小结巴就显得很不对劲了。”

毕竟这个时候,对她凤倾卿这个人出现杀意就非常凑巧了。

“杀意?”阿左疑惑,她本身就是杀手,可是没有遇到凤倾卿所说的杀意,顿时嘴角微微下压。

凤倾卿拍了拍阿左的手:“真的和你无关,许是我的想法,所以凑巧,刚好撞上了。”毕竟,她的第六感是非常准确的。

阿左顿时明白,有些人的感官天生就是在其他人之上的,也就是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

当发髻梳好之后,凤倾卿开始安置那些孩子的和课程了,武功、学习,不管是哪一样都不能够抛下,她着实是废了好大一番心思。

……

赫敏派人随时关注着这宅子里面的一举一动,倏地听说了这屋子里面的女主人遇到了危险,心中不免激动起来。

她可是清清楚楚的听说了,这宅子的女主人和那个优秀的男人是未婚夫妻,郝敏顿时就觉得两个人不相匹配,所以就期待这个危险直接送掉了那凤倾卿的性命,谁知道这凤倾卿活的好好的。

郝敏顿时有点郁闷,说实话,她看上那个优秀的男人了,在她长那么大以来,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包括男人!

对着身边的丫鬟说道:“小岳,准备一些糕点,我们去探望这新来的邻居!”

小岳无奈的看了郝敏一眼,随即说道:“小姐,那凤小姐的宅子昨日才遇到了危险,现在想必还乱着,我们就……”

“住口!”小岳的话还未来记得说完,这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巴掌。

郝敏怒道:“本小姐的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反驳了?”

“小姐!”小岳无奈,转身下去准备糕点了,心中不免为那郝敏而担忧起来。

宅子之内,凤倾卿听到隔壁的邻居要见自己,这邻居还是苍回镇上的郝家,微微思索之后:“让那郝小姐进来吧。”

“是!”碧玉迎接郝敏进来,粉翘帮着凤倾卿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即出去见客了。

当郝敏一见到碧玉的时候,曾经以为这碧玉就是这宅子的女主人……谁知道这只是个婢女。

郝敏长那么大,第一次感受到了愧色,若是连一个婢女都有如此气度和姿色,那么这宅子的女主人该是何等风貌?!

“让郝小姐就等了,实在是抱歉。”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恍若是黄鹂婉转般好听。

郝敏微微闪了闪神,小岳已经完全呆了,这气度,这容貌,这身量,当真是人间女子,当真不是天上的仙子!

因为来的是女客人,凤倾卿并没有带上面纱,就这样直白的看着郝敏,脸上带着微笑,让人如沐春风,亲切无比。

“见过凤小姐。”郝敏不自在的行礼,面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这个笑容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趁着行礼,低下了脑袋,眼中满是恨意。

该死的,这凤小姐居然是这等人间绝色!

郝敏以前居住在这苍回镇,鲜少有人能够越过她去,郝敏的容貌自然是算得上是中上之姿了。

可是现在对比凤倾卿,郝敏觉得自己顿时就被比下去了,心中难受了,且想到那优秀的男人可是凤倾卿的未婚夫,郝敏的心中顿时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她上前,想要去拉凤倾卿的手,郝敏想要趁机知道那凤倾卿的肌肤如何,但是被身边的人给拦住了,粉翘说道:“郝小姐,实在是抱歉,我家小姐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

“哦,无碍!”郝敏故作大方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两户人家,讲究些倒是没有什么,但若是在贵人面前,如此未免不甚妥当……凤小姐偶尔还是稍稍注意一些为好,小家子气可是上不得台面的。”

闻言,凤倾卿面上的笑意并没有变化半分,但是眼底的笑意却在消失。

郝敏就是借着这个来打击凤倾卿的,心中的嫉妒化成了火焰,在慢慢燃烧着。

凤倾卿微微说道:“这礼节固然是要收的,但如实亲疏不分,谁人来都可以如此的亲昵,若是依照郝小姐所说,这闺阁女子倒像是那勾栏之人了。”

顿时郝敏的面色一僵,方才得到的那小小得意,瞬间化为泡沫,完完全全消失。

郝敏怎么听不出来,凤倾卿是在骂她郝敏行事作风和勾栏女子一样!

实在是可恶,郝敏顿时对凤倾卿完全没了好感:“凤小姐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本小姐的婢女倒是可以好好教教你!小岳!”

小岳嘴角苦涩,这凤小姐可是连镇长都敬畏的人,现在他们家只不过是在苍回镇上有点名望而已,要是实际上说起来,还真的什么都不是!

小岳苦涩,这小姐到底是哪来的底气去让她这个丫鬟教训凤小姐啊!

郝敏说完那话语,凤倾卿还未来得及生气,阿左先站了出来。

阿左站在郝敏的面前的,挡住了那小岳的动作:“这位郝小姐,请问你又算得上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让一个小小的丫鬟来教训我家小姐……若是郝小姐还想完好无损的走出去,那么请道歉,要不然就真的和这个桌子一样了。”

阿左一拳砸在桌子上,郝敏左边的小台桌瞬间就变成了碎渣。

郝敏惊愕的脸都白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道歉!”阿左完全没了好脸色,这郝敏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她面前说凤小姐的不是?!

小岳反倒是更加清醒,她拉住郝敏的手,在她的耳边说道:“小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滚开!”郝敏惨白着脸色,无比勉强才能够站起来,当下能够耍横的也就只有小岳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教训 她越过阿左,大声质问凤倾卿:“凤小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郝敏做了一个深呼吸,降低了阿左给她的震慑,心中才稍稍有了底气,继续大声问道,“凤小姐,我们两户人家日后可是邻居,我是带着交好之心来此的!而凤小姐你先是对我无礼,本小姐也就忍耐下来了,但是你现在居然放纵一个卑贱的丫鬟,在本小姐面前作威作福……”

郝敏越说,心中的底气越足,大声的职责起凤倾卿,毫不留情的踩踏:“凤小姐,这就是你的礼教吗?一个丫鬟尚且不懂得礼仪,你这个主人更会丢了一家的脸面!”

凤倾卿轻笑一声,光是从那笑声听来,就明白凤倾卿不屑至极。

她依旧是保持着微笑,似乎从来都不会生气一般,说出来的话语却不留丝毫的情面:“郝小姐其中有几句说的还是不错的,若是主人家的闺阁小姐如此模样,那么的确是丢了一家的脸面!”

顿时,阿左、碧玉和粉翘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这笑声越大,郝敏的面色就越难看。

“住口!小岳,给我打,把她们的嘴巴都给撕烂了!”郝敏气怒道,她忘记了这里不是她自己家,忘记了她只待了一个丫鬟小岳,忘记了阿左给她的忌惮。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小岳恐惧的看着地面,那碎成残渣的桌子,她这个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能够抵挡的了那阿左的拳头。

郝敏顿时一巴掌打在了小岳的脸上,怒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郝敏当进入这个屋子的时候,就开始生气,这初来乍到的凤小姐,凭什么能够居住那么好的屋子,看这个屋子里面的装修和摆设,就知道这主人家的财富。

还有碧玉粉翘这丫鬟的姿色,居然和她这个小姐差不多,最为生气的还是凤倾卿这个女人……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天姿绝色的女人!

本来郝敏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动凤倾卿的手上,抢走那个优秀的男人,现在她自己倒是先自卑了起来,若是可以,郝敏真的想要破了凤倾卿的脸。

“来人,送客!”凤倾卿看不得郝敏这个样子,脏了她的眼睛,随即喊道。

阿左无比积极的执行,方才一番交谈下来,她也看不上这个郝敏,说道:“既然郝小姐不知道规矩,我家小姐大方善良,也就不计较了,还请郝小姐回去吧!以后若是无要是的话,还请不要来了,这宅子可不是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都能够进来的!请!”

阿左直接伸手送人,眼中满是凌厉的神色,毫不客气。

碧玉和粉翘再一次笑了,原来小姐身边的阿左也那么离开,说话不带脏话,可是刺的人心疼。

郝敏非常生气,阿左那么说,这阿猫阿狗的,不就是在骂她吗?!

可是看到地面上那碎成一团的桌子,她都不敢说什么了,生怕被这个低贱的丫鬟给伤了自己。

嘴上不留德,怒骂:“本小姐算是白费了这一番的心思,原来凤小姐这里是如此的,今日当真是长了见识……你们放心,这等破地方,以后你们求着本小姐来,本小姐也不会稀罕半分。”

郝敏说完就打算走人,但是这一次阿左却没有那么客气了,她拦住了郝敏的路。

“看来是我家小姐对你太客气了,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阿左阴恻恻的笑着,拿着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郝敏。

“你……你让开,本小姐要走了!你……你让开!”郝敏只能够喊叫着,却不敢怎么靠近阿左,因为这个丫鬟的武功实在是太过于高强了,她也是过于惶恐。

阿左逼近郝敏:“本来我都不打算计较,看在我家小姐的面子上,你可以安全离开,但是你这一张嘴巴实在是可恶,嘴上不留德,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朝我家小姐好好道歉,要不然……”

“要不然你打算怎么办!我可是苍回镇的本地居民,你若是敢伤害我,你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郝敏顾着自己身份的底气,大声吼叫着,来给自己壮胆,不断的重复着,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顿时阿左就笑了,随即说道:“你这个又算的上是什么身份,我家小姐可是连苍回镇长都要尊敬的人儿……别说是这小小的苍回镇,哪怕这凤州的总督见了我家小姐,照样都要恭恭敬敬的!”

“你……怎么可能!”郝敏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觉得是假的,但是看到了这凤倾卿浑身的气度,和她身边的侍女,郝敏理智上又有些相信,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左笑的更加明显了,面上的鄙夷是大写着的,原以为这个郝敏有多厉害,只不过是一个没脑子只知道胡闹的人,没本事,可是脾气却大得很。

小岳无奈之下,代替自己的主人跪下,对着那凤倾卿道歉:“凤小姐,我家小姐今日不是故意的,还请凤小姐就不要生气了,女儿家的打打闹闹还是有的。”

因为阿左之前说的那番话,这个号郝敏倒是学乖了,不敢胡闹。

所以由着小岳代替自己道歉,郝敏却始终不肯低下这个“昂贵”的头颅。

凤倾卿挑眉,看到了这个小岳,心中想到,这小岳倒是个会说话,有点本事,怪不得会留在这郝敏的身边,也不是没道理。

阿左无视小岳的求饶,看向郝敏:“郝小姐今天还想安全走出这扇门吗?”

若是放在之前,这个郝敏就算不是生气,也一定会大闹一场,来赚取些许自己的脸面。

现在郝敏却反常的对着凤倾卿低头:“对不起,凤小姐,今日的确是我的不对,还请凤小姐原谅。”

“小事,郝小姐请回去吧,日后若是无事,还是不要来此了,免得打扰了郝小姐的兴致。”凤倾卿说完,便不打算留下来了,碧玉和粉翘护着她走出了这个大厅,朝着屋子而去。

当她的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凤倾卿故意看了那小岳一眼,这个丫鬟跟着郝敏,实在是可惜了。

郝敏的事情,她没有过多的追究,是因为凤倾卿有了其他的目标。

阿左不屑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还请郝小姐回去吧,就不送了!”

“好!”郝敏生生咽下这一口气,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眼中是满满当当的恨意。

她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一种委屈,给她委屈受的,居然还是一个丫鬟!

就算那凤倾卿是什么贵重出身,但若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又怎么回来这小小的苍回镇居住,所以一定是个身份地位一般或者低贱的人!

想到这里,郝敏的心情顿时好了一点点,想到凤倾卿那副作态,郝敏心中就产生了践踏的心思,若是有机会,郝敏就想着把凤倾卿狠狠踩在脚下,来出今日这一口气。

郝敏回到自己宅子之后,想到小岳这丫头不为自己说话就算了,居然还丢了她的脸,对凤倾卿她们求饶。

顿时,郝敏把所有的脾气都撒在了小丫头的身上,一巴掌拍在了小丫头的身上:“你这个丫头,是谁让你那么说的,居然如此丢我的脸!”

接着,迎接小岳的是三十个巴掌,还有罚跪,三天三夜,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郝敏完全不知道,她能够安全离开凤倾卿的宅子,都是因为这个聪明的丫鬟,但是郝敏还如此虐待小岳,不知道好好珍惜她!

三更半夜的时候,小岳跪在院子中间,抱着自己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希望寒冷的夜晚能够尽快过去,白天能够尽快到来。

忽然,有一个小包裹丢在了小岳的面前,小岳一下子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急忙伸手去拿那个包裹……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

小岳激动的抬头,恰好看到了阿左,见她对自己微微笑了一下,随即消失在屋檐边上。

小岳顿时讷讷了,小心的看向四周,见没有其他人,才稍稍放心了一点儿。

继而,她怅惘的看着手中的包子,这是凤家小姐送来的,她是郝敏的丫鬟,这个包子她该吃吗?她能够吃吗?

若是能够吃的话,今天这个夜晚也能够过去了。若是不吃的话,这身上的包子该如此处置,如实让小姐发现的话,小岳敢确定自己的小命都不一定能够留下,再三思索之后,她大口开始吃起了包子。

大口大口的!

这个包子真的很好吃啊!

慢慢的,一个晚上,也就随机过去了。

……

凤倾卿慢慢悠悠的醒来了,阿右出现在屋子之内,来侍候凤倾卿梳洗。

凤倾卿见状,顿时拉住了阿右的手,说道:“你还需要再躺个十五天,现在还不能下床,我的身边有阿左她们,不缺人的,你赶紧回去!”

看到凤小姐如此关心的样子,阿右心中熨帖,对凤倾卿多了三分的亲近之意,随即说道:“这倒是多谢了小姐给的药物,那当真是上好的药物,我的身体恢复了许多,能够在小姐身边侍候了!之前那杀手的事情,阿右也听到了,阿右实在是不放心小姐的安全,还请小姐让我留下来吧!”

凤倾卿微微皱起了没有,只见到阿左进来,说道:“小姐,就让阿右留下吧,国师大人为阿右看过身体了,她很快就能够恢复了,不碍事的!”

“……好。”凤倾卿答应,若是尹曦夜说了没事,那么就留下阿右也好。

“对了,小姐,那个叫做小岳的丫鬟吃了您给的包子,今天晚上可还要给丫鬟送去?”阿左交代着凤倾卿交给自己的任务。

“哦,倒是还不错!”凤倾卿想来那郝敏的表现,看来郝敏到底是寒了这个丫鬟的心思了,若是小莫那聪明的丫头能够为自己效力,倒是还不错!

凤倾卿点点头:“好,在送点东西,给她送过去。”

“是!”阿左点头。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善意相待 阿右的心中出现一种怅惘感,看着凤倾卿和阿左之间的互动,她阿右完全看不懂,心中有点着急,以后要更加努力为主子效力,在小姐面前打下自己的地位。

“小姐,有好消息,有贵客来了!”碧玉敲门之后,进来说道。

“哦,是谁?”是贵客?凤倾卿还真的不知道,有哪一个客人回来探望自己。

“是周将军和周夫人!”碧玉微笑着回答。

“哦,是师傅和周将军!”凤倾卿微笑,看来两个人恢复的不错,这才安全来到凤州,来探望她!

凤倾卿快速走了出去,去迎接自己的师傅。

大厅之内,周夫人看到了完好无缺的凤倾卿,顿时眼中湿润了,急急忙忙走了上来,拉住了凤倾卿的手臂,说道:“倾卿啊,看到你安然无恙,为师就放心了!”

“师傅,你们受苦了。”凤倾卿的手恰好按在周夫人的手腕之上,从脉搏打探到她的身体状态……并不是很好。

随即凤倾卿用着保证一般的语气说道:“师傅,您放心,在这屋子稍稍休息一段时日,有我在,你们的身体一定能够恢复成原样的!”

“这是自然,有倾卿在,我们怎么会不放心!”

凤倾卿安排碧玉去安置周将军和周夫人。

本来这个宅子之前只有七八个人,妥妥是够的,但是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二十来个人,一下子就显得不够用了。

凤倾卿算了一下,想要去乡下安置一个庄子,好让那些孩子去乡下安置好,没有人打扰的好好学习练武,将来能够为她所用。

对于这一点,阿左显然是答应的,但是在人手上就犯难了,因为阿左和阿右是一定要跟在凤倾卿的身边。

她仔细想了一下,让扈三娘夫妻暂时去乡下当这些孩子的老师,将来再找其他的武师来安置这些人。

就当她再安排筹谋的时候,屋子外面忽然出现了敲门声,凤倾卿的头还没有抬起来,随便喊道:“进来吧!”

一个让人无比熟悉的男子声音响起:“倾卿,是我。”

顿时,凤倾卿手中的动作停止了,耳根子随之浮现一点红晕,身体都有点不自在了。

心中想道:他怎么来了?

凤倾卿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把自己当做那个雍王府的凤管家,抬头微笑:“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尹曦夜从怀中拿出一个手镯,上前,拉起凤倾卿的手,把镯子放在她的手上,说道,“来送你个东西,你看看,是否喜欢?”

“羊脂白玉,触手生温,还真的是上好的东西,送给我吗?”凤倾卿的眼睛放在这个镯子上面,被这一块白玉给吸引了视线。

看着这玉的光滑弧度,不是新品,应该是有人使用许久的老东西,这俗话说玉能养人,人也养玉。

“是老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凤倾卿忍不住问道,这镯子是女人的东西,所以不可能是尹曦夜随身携带的,那么就应该是从老人那边拿来的,此等白玉,能够拿得出来的,很可能是身份不一般的女人。

尹曦夜的眼神都稍稍温柔了一些,他拿起玉镯,为凤倾卿带上,温柔说道:“是长辈送的,给你刚好,你戴上了,可就要好好留下了!”

“我……”凤倾卿的手想要把这个镯子摘下来,但是被尹曦夜拦住了。

“就是给你的,除了你,谁都配不上。”尹曦夜的嗓音温柔,带着些许的宠溺,凤倾卿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玉镯。

老人家的东西,还是上好的传世白玉,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个是给尹曦夜妻子的,但是现在眼前这个男子,把这个玉镯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凤倾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要。

尹曦夜看出凤倾卿犹疑的地方了,说道:“给你了,就是你的了……或者暂时放在你这里也可以,到时候再还给我。”

“好!一言为定。”凤倾卿见对方给了自己余地,就顺势走了下来。

尹曦夜狡猾的眼中闪过笑容,他清楚,要是凤倾卿把这个镯子收下了,以后要送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他的小狐狸在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清醒,但是在这一种关键时候,居然犯糊涂了,实在是可爱的紧!

不过,他喜欢这一种糊涂。

“听说,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你清静了。”尹曦夜不知道为什么,按压着凤倾卿坐下,拿起梳子,为她梳发,抚摸着这上好的丝绸。

“不碍事,只不过是一些小角色。”凤倾卿贴心的说道,不希望尹曦夜分心。

最近尹曦夜常常不在宅子,他来看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且尹曦夜乃是当朝国师,身份地位皆是不同,事务繁忙也是自然。

能够抽出时间来探望她,凤倾卿觉得已经够了,而且在这一种情况下,能不去打扰尹曦夜,还是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好。”尹曦夜面上微微笑着,心中却已经有了主意,要去联系一下这凤州的都督,让他敲打一下郝家的人,让这些人长长记性,连他的小狐狸都敢招惹,实在是活腻了。

……

当郝敏被她的父亲训斥之后,心中恼恨的咬牙,实在是太可恶了。

“一定是凤倾卿!一定是凤倾卿!”

凤倾卿上面有人,所以她告状了,只是郝敏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凤州最大的交椅。

郝敏被她的父亲训斥,是因为凤州的总督传来了训斥和警告的信件,来告知郝家,别去打扰那凤小姐的清静。

平常最为宠爱郝敏的父亲,今天因为凤州总督的信件,扇了一巴掌在郝敏的脸上,这让她更加气愤。

接着,郝敏在屋子之内又是一顿的发泄,把所有能够砸掉的东西,全部都砸掉了,全部都推到了地上,一点都不剩下,气得停不下。

小岳一看就猜到了大约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多少的感情波动,经过凤倾卿那一件事情,小岳已经彻底对这郝敏小姐失望了。

她安安静静的站在外面,当郝敏发泄的差不多了,才端着茶水进去:“小姐息怒,喝点茶水吧!”

“你这个贱人,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郝敏很不客气,走了过来,一把抢过那水壶,朝着小岳身上砸去。

小岳的手臂被砸到了,她吃痛,却没有喊叫出声,被赶走了,那么就出去吧。

就在小岳要转身的时候,郝敏忽然出声说道:“等等,别走!你去想办法查探凤倾卿那边的事情,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她一定要出这一口气,一定!

若是放在以前,小岳是一定会开口劝说的,但是现在,小岳完全没有了这个心思,淡淡的点头:“是。”

随即,被“赶”出了门。

小岳回到自己的下人房间,因为她是郝敏身边的大丫鬟,所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小岳看着手臂的伤口,会想到那个晚上吃到的热包子,顿时忍不住想到了凤小姐宅子,看那凤小姐的气度和仪态,当她的下人当真好过当郝敏的下人。

无奈的想了想,她留在郝敏的身边,也不全是为了侍候郝敏,而是为了报恩。

打探凤小姐那边的消息,还怎么打探呢?

就在小岳为郝敏的吩咐左右奔走的时候。

苍回镇上出现了一件让人惊慌的事情——有采花大盗!

一连三个晚上,每天都有未出阁少女遭害,那采花大盗还是最为可恶的,先奸后杀,一个个少女死装极其惨烈。

苍回镇上的衙门都插手管理了,但是废了很多的力气,还是找不到。

苍回镇在惠济县之内,惠济县县令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听到这个事情,直接派心腹郝师爷过来处理,限期破案,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抓回那个采花大盗,来安抚民心。

郝师爷出身于郝家,是郝敏的亲伯伯,在郝家的地位很高,或者说,郝家现在有如今的地位,一半都是拜郝师爷所赐。

又是一个夜晚,月黑风高夜,那采花大盗又残杀了一个女子,正在得意洋洋,要离开的时候,一股危险的气息缠绕上了采花大盗。

阿左和扈三娘出现在房间之内,看到那屋子之内的女子死状,顿时对眼前这个凶手产生了极大的杀意。

阿左愤怒道:“你实在是该死,既然懂得武功,居然对着无辜的人下此毒手。”

“的确是该死!”扈三娘好歹也是走过江湖的,也遇到过那种大奸大恶的人,但还是被这个采花大盗的手法给刷新了三观。

这惨死的女子身上,没有一块是好的。

且空气中有着一股甜腻的味道,是媚药!

这采花大盗如此作恶,实在是该死!

那采花大盗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一来就是两个,是想要让爷陪你吗?但是很可惜,今天晚上,爷已经享受够了,看不上你们了,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明天洗干净了,爷说不定还来找你们,带着你们欲仙欲死。”

阿左瞬间被激怒了:“你实在是该死!”不再废话,直接拿着武器朝着那采花大盗攻击而去。

“慢!”扈三娘喊道,但是已经晚了,阿左一时间冲动上去了。

那一直不动的采花大盗猛地撒了一把粉末落在阿左的身上,扈三娘见状,射了两支飞镖。

采花大盗无比顺利的躲开了,身手利落,对着扈三娘和阿左嘿嘿一笑,随即施展轻功,离开了这里。

扈三娘顾不上那狡诈的采花大盗,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阿左,急忙问道:“你怎么样?”

她心中暗骂那采花大盗,实在是过分,把江湖上下九流的手段都用上了。故意说那样的话,引得阿左动怒,这才一时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所以上当了。

阿左无法说话,急忙拿出了身上的一个小瓶子,拿出凤倾卿给自己的保命药,急忙服下,虚弱的说道:“回去,找小姐……解毒。”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食日夜 她当了那么多年的暗卫,习惯了执行命令,如今倒是让她自己去执行命令,就搞得连七八糟,连个采花大盗都处理不了了。

扈三娘看了眼那惨死女子,眼中不忍,但是身边阿左的情况更加糟糕,简单选择之下,扈三娘马上就得到了答案,带着阿左迅速离开。

就在这两个人离开的时候,恰好背影被几个捕快打扮的人给看到了,捕快跟了上去。

直到扈三娘和阿左在凤宅之内消失,那几个捕快知道这一户人家的不一般,不敢上前妄自打扰,看了看左右的同僚,得到了一个决定,先离开,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再来也来得及。

屋子之内,凤倾卿正在研究《华佗内经》,苦恼的一直睡不着。

忽然听到了敲门声,阿右开了门,看到中毒的阿左和一脸愧疚的扈三娘,阿右急忙上前扶着阿左进来。

“这是怎么了?”

“阿右姑娘你就别问了,先让小姐救救这阿左吧!”扈三娘着急说道。

凤倾卿顿时放下手头上所有的事情,走到阿左身边为她把脉,顿时面色一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扈三娘随即把那屋子里面的前后,全部都讲了一遍,看到凤倾卿的面色更加糟糕,悻悻然说道:“小姐,实在是我办事不力,这……”

“三娘,这可你无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若是没有你,阿左还不一定能安全回来,你救了阿左的性命。”凤倾卿为阿左施针,引毒。

当下她在苍回镇居住的时间还不多,所以这手上的解药种类不够,恰好就没有为阿左解毒的药丸,只能够用其他的法子了。

当一炷香时间之后,阿左面上的青黑消散了很多,呼吸也匀称了不少,阿左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姐,这一次是我办事不力。”

“无碍,是那采花大盗狡猾,而且阿左……你这身上的毒也立下了大功劳。”凤倾卿一边处理着银针,一边说道。

“为什么?”阿左一片茫然,不仅仅是阿左,就连阿右和扈三娘都是一脸懵逼。

听着凤倾卿的解释:“这毒药也分为三六九等,最难得的毒药见血封喉,最稀有的毒药找不着来源和出处,最低等的毒药随处可见。而阿左中的居然是世界上稀少至极的药……这种毒物,我也只见过一次。”

凤倾卿按压下阿左的身体,让她躺下:“好在那采花大盗给你用的毒药是稀释过的,要不然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救你的性命。”

“小姐,这怎么说?”扈三娘顿时更加好奇了,“那么按照小姐的意思,这个采花大盗并不是一般人了,因为我们混迹江湖的,都是拿着性命来挣一份前途的,哪有这等闲散银子去买上好毒药。”

要是用毒药,也无非是随处可见的鹤顶红、迷药之类。

凤倾卿猜测说道:“这种药,来自于西域,一向是进贡给皇宫所用,数量极为稀少,若不是早年我接触过一次,还真的是认不出……只不过那采花大盗聪明反被聪明误,想要用这种毒药来遮掩自己的身份,却没想到反而泄露了更多。”

当年拓跋韩单在教她那些东西的时候,恰好给她看过这个毒药,就是——食日夜。

从西域的毒蛇身上提取,最浓稠的“食日夜”无药可救,但是在治疗极为痛苦的病之内,这“食日夜”有极好的麻痹效果,只要使用得当,就是救人的,而不是害人性命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种毒药的珍贵,那采花大盗舍不得用,所以稀释了,恰好加上阿左随身携带的药丸,诸多巧合之下,才救下了阿左这一条性命。

凤倾卿不断咀嚼着扈三娘说的那少女惨死的状况,眼中出现杀意,拿出纸笔,把自己猜想到的全部都写下来,交给了阿右:“你现在去找到内竹先生,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剩下的,他知道该怎么办。”

“是!”阿右马上离开。

当下就只有扈三娘、凤倾卿和阿左了,扈三娘见状主动说道:“小姐,今晚阿左阿右都无法保护你,不如我留下来,为你守夜,你且安心睡吧。”

“那么就多谢三娘了!”凤倾卿发自内心一笑。

“对了,小姐,我带着阿左回来的时候,被人给跟踪了,是惠济县的捕快。”扈三娘有必要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给凤倾卿,防止后续的麻烦。

凤倾卿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苍回镇上来的郝师爷,微微一笑,那郝师爷倒也不算是吃白饭的,还有点能耐。

回答:“好,我明白了,感激。”随即甜甜一笑,凤倾卿给予自己的信任。

扈三娘的心瞬间就软了,这凤小姐多好的人啊,长得那么漂亮,还带人那么和善,最重要的是聪明善良。

这苍回镇这几日奸杀少女的案子,屡出不穷,让苍回镇上人心惶惶,不可度日。

扈三娘在苍回镇居住了一段时日,这明里暗里的有不少的路子,凤倾卿让她去打听那奸杀案件的消息。

扈三娘收集回来,传达给凤倾卿,这凤小姐就仅仅凭借些许的消息,既然就成功判断了下一起案发的可能性。

今天晚上,凤倾卿告诉阿左和扈三娘,给了她们一个区域,有可能受害的有五户人家,为了保证安全,扈三娘和阿左一起行事。

当进入第三户人家,去保护那少女安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将要离开的采花大盗,恰好看到了少女惨死的样子,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扈三娘是自责的,要是她们早点去,是不是就能够救下那无辜的少女呢!

但……总而言之,若不是凤倾卿的智慧,她们说不定还无法找到那采花大盗的踪迹,现在好歹是何那采花大盗打过照面了。

既然那无辜女子已经去世了,那么剩下的最好的做法就是为她报仇了!

扈三娘等带小屋子外,守护着,时刻关注外面的情况,来保护凤倾卿今晚的安歇。

……

第二日清晨,才过了几个时辰,苍回镇上面居然出现了那么一条留言,这凤宅就是包庇采花大盗的地方!

有人开始揣测:“你说难不成那凤宅真的包庇了那可恶的采花大盗,但是说来也奇怪,的确是这一户人家搬过来以后,这奸杀案来出现了。”

旁边的一个汉子抱着自己的手臂,说道:“可不是,昨天晚上不是又出现了奸杀案!那惠济县的捕快都亲眼看到了!两个人从惨死少女的屋子离开,进入了那凤宅,就再也没有出现。”

“可不是!如果那凤宅真的包藏这凶犯,就实在是太可恶了,真的不能原谅!的确是不能原谅!”有人开始义愤填膺,这苍回镇上都死了多少的人了。

“……”

随即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个流言,随着百姓的加入,留言快速的传开了。

不到吃午饭的时间,整个苍回镇上下都知道了,凤倾卿知道扈三娘传来的消息之后不久。

凤宅就被人给包围了,那几户女儿惨死的人家,纷纷来到凤宅之前,哭骂着,让这宅子的女主人出来。

扈三娘听到外面的吵闹,顿时就觉得笑话了,她家小姐担心着苍回镇的安全,特地让她们去捉拿采花大盗,而这些百姓都没有分清楚青红皂白,居然来这里诬陷人,来这里算账!?

扈三娘这火爆脾气瞬间就起来了,就当她拿起大刀,要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凤倾卿喊住了她,说道:“三娘,切勿冲动。”

“小姐,可是外面的人!”

“他们无知,与他们一般见识,又何必呢?”凤倾卿淡然浅笑。

扈三娘随即明白了,这些百姓愚昧无知,别人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还真的是愚蠢,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不就是拉低了自己……如此想来,的确没必要和他们计较什么。

“小姐,三娘明白了,可是那些人围着,倒是给我们增添了许多的麻烦!这出行都不方便了。”扈三娘意思是就算不和这些百姓计较,但是也不能就让他们给自己添堵。

而且他们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接受这些人泼来的脏水。

凤倾卿想了想,说道:“去郝家,找那郝师爷,他捕快看到的真相,让他们去解释。”

而且还有一个尹曦夜在,也不怕这郝师爷不出来解决这麻烦。

外面的闹剧一直在继续,那哭诉的几户人家虽然气愤,却也只敢站在外面,不敢真正做什么,逼近之前那苍回镇长上门道歉的事情,他们可都是看在眼中的。

郝家,扈三娘在郝家告知了前后,郝师爷的背后顿时浮现出了一层冷汗,这个流言居然闹得那么大,居然还打扰了凤宅女子的清静!

这是要比掉脑袋还麻烦的事情啊!

这惠济县的衙门,郝师爷是最清楚不过的,他手底下的捕快都是自己人,不可能会做出造谣的事情……那么会是谁?!

郝师爷怒骂:“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造谣生事,别怪我不客气!”

屋子外面,忽然出现了碰撞的声音,有人撞到了东西,郝师爷大声问道:“是谁?”

“伯父……是……是我!”郝敏的嗓音微弱传来。

原来是自己的侄女,郝师爷没有过多追究,扈三娘的面孔露出焦急。

郝师爷顿时明白过来,既然那个谣言已经造成了,误会也已经出现了,那么当下应该做的是补助,应该是尽快把这个谣言给解决,尽快还给那凤小姐清静。

而且这个谣言本来就和他郝师爷无关系,只要帮助凤小姐解决了这档子事情,到时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郝师爷面对扈三娘,顿时捧出了无比积极的笑容:“这位……”郝师爷不知道如何称呼,直接跳过,“那么我们赶紧过去吧,切不可让安歇愚民们打扰了凤小姐清静!”

“好,郝师爷请随我来。”扈三娘面上露出了笑容,憋屈了那么久,倒是难得找到了一丝顺心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刺杀 郝师爷走出房门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郝敏惨白的面色,作为大伯的上前,忍不住关心:“敏儿,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扈三娘跟在郝师爷的身后,把这一幕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却没有多说话,想着回去以后禀报给小姐。

郝敏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慢慢的说着:“大伯,我没事,昨晚没有睡好,所以现在都走不动路了,您有要事,就快去处理吧,我无碍的。”

郝师爷仔细看了看郝敏的脸,见她的确没有什么大碍,而且凤小姐那边很要紧,郝师爷的确是没有时间浪费了,随即丢下一句话,就要离开:“那么敏儿,你就好好照顾,我就先走了。”

“好,大伯,你慢走。”郝敏几乎是目送着郝师爷和扈三娘离开,心中忐忑不安。

郝敏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方才绊倒的时候,划破了,现在鲜血流得满手都是,郝敏却丝毫没有看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跌跌绊绊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被不少人都看到了。

郝师爷到达凤宅门口的时候,差点要昏过去,心中喊道:完了!完了!要是得罪了贵人,那么可就彻底完了!

那些百姓做的非常过分,有两户人家披麻戴孝在凤宅面前哭诉着,有人甚至把棺材给带来了,还有的人带来了十多个流氓混混,更在人群的后面,似乎准备闹事情。

郝师爷的眼前顿时发黑,忍不住要倒在地上,扈三娘及时扶了他一把:“郝师爷,您没事吧?”

“没……没事。”郝师爷心中郁闷,这扈三娘为什么要扶着他,让他就晕倒了该多好?!

但是扈三娘显然想的更多的是凤倾卿。

“大家伙儿,且听我说一句。”扈三娘的嗓门很大,还故意吼出来,围在凤宅面前吵吵嚷嚷的那些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接着,郝师爷就看着扈三娘很不“仗义”的把自己给推了出来,对着他们大声说道:“大家伙,这就是惠济县的师爷,是县令大人派来为我们主持公道的!苍回镇上的采花大盗和我家小姐没关系,不瞒着大家,昨日我和府上的阿左的确和那采花大盗打了一个照面。”

顿时,那些百姓更加安静了,有采花大盗的线索,还是和那采花大盗见过面的,顿时屏住呼吸一般,听着扈三娘接下来的话。

“但是我们去晚了,当我到达的时候,那姑娘已经惨死了。”说到了这里,扈三娘又想到那姑娘惨死的样子,心中不忍,喉咙都带了一些哽咽,“那采花大盗不仅心狠手辣,还狡猾无比,他用计害得阿左中毒,阿左姑娘差点就丢掉了性命,昨日我扶着阿左回来……所以,这凤宅绝对没有隐藏什么采花大盗!”

扈三娘推了一下郝师爷,说道:“郝师爷,你倒是为大家伙说两句话。”

郝师爷自然是为了凤小姐说话了:“这位……的确是说的没错,昨晚捕快亲自去捉拿那采花大盗,但还是晚了,所以错失了良机。昨晚也的确是扈三娘扶着阿左回来……在下且问问大家,这采花大盗应该是男子,扈三娘和阿左姑娘都是女子,怎么当那采花大盗。”

“而且扈三娘和阿左姑娘,她们原本没有必要加入这其中的,想必是因为凤小姐善良,所以派出身边之人,来为苍回镇除掉那采花大盗……大家不但不感激这凤小姐的良苦用心,还因为这三两谣言,围堵凤宅,平白伤了凤小姐的好心!”

郝师爷当那么百姓的面,为凤倾卿说了一句话,这直接得到了扈三娘的好感,她要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忍不住要为郝师爷鼓掌了。

百姓们,絮絮叨叨的,大多数人的想法已经改变了,有些人的面上露出愧疚,有些人偷偷摸摸的溜走了,不好意思留在这里。

郝师爷看到这些人的变化,心中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看来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忽然,百姓之中,有人顶上来:“这凤小姐一定是身份地位不同的人,所以这郝师爷以为她说话!依我看,这采花大盗一定是在凤宅里面,要不然为什么这个凤小姐一来,这里就出现了奸杀案件……还有这郝师爷话说的好听,似乎都自己亲眼看到一样,这采花大盗每次作案的地方都不一样,这凤小姐又是怎么找到那采花大盗的?”

一个人出现了其他的声音,很快,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声音忽然出现了:“就是,这采花大盗没有在凤宅里面,有什么证据!有什么证据?这凤家小姐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把那个采花大盗给抓回来,为什么?”

“……”

随即,附和是声音越来越多,郝师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两眼一翻,再一次喊住百姓:“大家,我愿意以自己的姓氏发誓,郝某说的绝对都是真的。”

里面有百姓忽然出声:“郝师爷,您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免得真的被人欺骗了,最后遭天谴了,得不偿失!”

郝师爷的面色成功变白了,他狐疑的望着扈三娘,她真的没有说谎吧!他郝师爷没有撒谎吧?!不需要遭天谴吧!

“郝师爷!”

扈三娘之前对待郝师爷还是不错的,只看见郝师爷在那么多人面前,如此怀疑凤倾卿,这扈三娘就很生气了。

“是是是……我……”郝师爷说了三五个字,一下子缩了回去,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百姓中的人继续有人发出怀疑的意思:“大家都看到了吧!郝师爷心虚了,所以这凤宅一定有问题,大家冲进去啊!一定要那惨死的人一个交代,那些人死的好惨啊!”

扈三娘想要挡住他们的脚步,但是无奈寡不敌众,那么多的人,就算是杀了她,她也做不到啊!

正在众人心中各有想法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阿右站在门前,冷冰冰的视线扫过所有的人,说道:“大家都回去吧!我家小姐保证,五日之内抓住那采花大盗,给枉死之人一个安定!”

阿右是暗卫出身,身上的威压最是不凡,一个眼神过去,便能够吓到一片的人。

“这……你说你家小姐是无辜的,就是无辜的,要是这五天里面,又有人惨死怎么办!不行,这都死了那么多的人了,你们今天必须把那采花大盗交出来,要是不交出来,就把那你家小姐交出来!”百姓中又有人如此喊话。

扈三娘站在一边,她就算是再愚蠢也看出来了,这里面一直闹腾的人就几个,也是他们一直在扇动百姓的情绪。

扈三娘的眼睛紧紧的盯住那些人,等一会儿,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她一定要抓住这些人,绝对要他们付出代价。

但是,那主要负责扇动情绪的人很厉害,只要他一说话,百姓们一下子就变成和刺猬一样,浑身是刺,对准了阿右。

似乎凤宅不交出采花大盗的话,那么他们就要按照那人的建议,把凤小姐给拉出来。

阿右见吵闹的声音一次比一比高扬,她是彻底压不住了,无奈之下,回到了屋子之内,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凤倾卿。

半炷香时间之后,门再一次打开,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实现之内,是——凤小姐!

百姓们第一时间被眼前这位凤小姐身上的气度给迷惑了,瞬间下意识想到,这天仙一般的人儿,怎么可能会藏住那杀人性命的采花大盗!

凤倾卿绯唇轻启,说道:“我可以承诺,五日之内,为大家抓住采花大盗,但是如今的确是交不出这个人。至于为什么会知道那采花大盗的出现地方,这个……很简单!”

她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够让人心悦诚服,而不会有其他的反抗声音。

“其实按照案件发作的规律就明白了,按照天速星宿的来计算,从城东到城南,昨天是城西,接下来应该是城北了。所以住在城北的人家要小心了,最近几日千万不可疏忽大意。”

这里面,有一些住在城北的人,顿时白了脸色,因为他们想起来,自己家中的女儿还没有出嫁!

若是被那采花大盗给看中了,这不是更加糟糕!

有些人听完凤倾卿的劝说之后,赶紧回去了,匆匆忙忙回家,一定要找一个地方,把自家的女儿好好的藏起来,千万不能让她们遇到危险啊!

凤倾卿最后说道:“既然该解决的都解决了,那么就散了吧,今日的事情,我明白大家是被谣言所蛊惑,那散发谣言的人实在是可恶,破坏这苍回镇的宁静,实在是不能够原谅!希望大家都是那等明智之人,所谓留言至于智者,所以日后,大家定然明辨这是非。”

渐渐地,有人开始道歉,就是那户带着棺材的人家,他道歉:“凤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我们……被谣言蛊惑了,所以来到打扰了你的安静,实在是对不起,我……”

那人感觉到不好意思,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凤倾卿微微笑道:“没关系的,一切都过去了。”

她如此大方明智,顿时让更多的人感觉到愧疚,一个个对着凤倾卿道歉,一个个赶紧离开,不再打扰。

这其中有人看着情况不对劲,知道自己再继续煽动言论也没有用处了,在他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被人抓住了。

扈三娘一直盯着他的人,当他有行动的时候,一出手就抓住了,无比成功。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那人大声喊着。

扈三娘冷笑说道:“你就是带头污蔑我家小姐的人,我看那散发谣言的人也一定是你,你现在还想离开,不给我家小姐一个交代,休想离开!”

扈三娘一个跳跃,带着那个男人进入了屋子之内,站在那男人身边的百姓也不是没有眼睛的,他们都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个男人是如何胡说八道的,所以看着他被扈三娘带走,心中有点疑惑,却也没有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全部交代 一个个转身离开,没有继续留下来。

凤倾卿回到宅子里的时候,扈三娘已经把那个造谣生事的男人给帮助了。

扈三娘见凤倾卿过来,她一脚踹在那人的腿弯处,逼着这个男人跪下,大声喝道:“快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那男人顿时内疚起来,目光闪躲,不敢去看凤倾卿。

扈三娘见此,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中生气,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这个人的脸上,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你要是不说,那么倒霉的可就是你了。”凤倾卿慢慢悠悠的说着,嗓音让人如沐春风,但是话中的内容却让人心中生寒。

那跪着的男人知道凤倾卿不是开玩笑,单单在外面就看出来了,她仅仅凭着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说动了那些人了,让那些人一下子全部都安静下来。

这个凤小姐能力很强,他显然不是这个凤小姐的对手,男人心中忐忑不已,顿时更加惶恐了,但是他不能说,这是在苍回镇上!

“你还有半炷香的时间。”凤倾卿也不着急,给了一个时间限制,像是优雅的猎豹看着自己的猎物。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跪在下面的人瑟瑟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左看右看,但是其他的人都不理睬他,那男人顿时更加紧张了。

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倏地上前,想要上前去触碰凤倾卿的裙摆,阿右眼疾手快,阻拦了那男人,警告道:“说,是谁指使的?”

男人是真的后悔死了,他不应该贪财的,不应该去为那个人做事情的,如今得罪了这凤家小姐……

阿右见男人不肯说,冷笑道:“你怕是忘记了,连郝师爷都只能巴巴的敬畏着我家的小姐,而你又是哪来的狗胆,居然敢挑衅我家小姐,活腻了!”

那男人顿时反应过来,是了!郝家有今天的权势,都是因为郝师爷,那郝家小姐在苍回镇上虽然是尊贵,但是和这凤小姐比起来,那又算得上是什么。

“我说!我说!”那男人什么都说了,“是郝敏,是郝家的小姐郝敏,是她让我造谣生事的,让我败坏凤小姐的名声。郝小姐还交代我,最好让那些死了女儿的人家直接找上门,什么丧服棺材全部都是郝敏要求的,所以小人就……就按照她的要求去办了……”

“凤小姐!凤小姐!”这个男人是真的聪明,把所有的脏水全部都泼到郝敏身上之后,还不忘在凤倾卿面前说自己的可怜,希望能够度过这一关,“凤小姐,我的一家人都被郝敏控制了,要是这一件事情没办好,她要杀了小人一家老小,小人死了不要紧!但是这家中人,都等我去养活呢!”

扈三娘冷哼一声,她是显然不相信的,这个小人在外面吵嚷的时候有多可恶,她可都是看在眼中的,那污蔑伤害起小姐的时候,是一点都不客气,嘴上都不留德。

这个人是个典型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现在泼起脏水来,还是一点都不客气,她扈三娘都不相信,小姐那么玲珑剔透的人,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凤倾卿喝了一杯茶水,碧玉见小姐要说话了,把她手上的杯子拿走,等待在一边。

只听见凤倾卿悠悠的说道:“那么看来,你的确是无奈,的确是迫不得已。”

“是!是!小人就是迫不得已的!”那男人见有希望,顿时积极的看向凤倾卿。

扈三娘跟了凤倾卿的时间不久,知道聪明的小姐是不会便宜了这个男人的,她只要站在一边,看小姐怎么收拾那小人就是了。

“那么我也学学郝小姐的法子吧。”凤倾卿嫣然浅笑,仿佛是在说着笑话。

跪在下方的男人顿时觉得自己如坠冰渊。

“郝敏让你做的事情,你的确做得很好,那么你也如此去安排吧,若是三日后郝敏那儿的脏水少了半分……”她的话没有说完,说一半留一半更好。

男人愣了一下,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快速的磕头:“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他想到,连郝师爷都害怕着凤小姐,他为了自己的性命,必须做出正确的事情。

“小人一定会让郝敏的名声尽毁,让她不敢出门半步。……也不会让她有丝毫翻身的机会!”

“嗯。”凤倾卿点点头,为了保证对付郝敏的效果,凤倾卿出声,“三日后,只要你做得好,我就送你百两白银,让你安全离开,但若是你再一次没有保护好自己,被郝家给发现了,那么你的家人约莫就是与你一般下场……聪明人做事,犯错一次就够了,可不能再有第二次。”

那男人明白:“是!是!是!”凤小姐的话虽然只说了一般,但是他懂了,意思是如果他被郝家给抓住了,无论如何都必须瞒住主使人的消息,要不然他的家人,哪怕郝家的人放过了,这位凤小姐也不会放过。

顿时,男人背后被汗水给浸透了,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招惹这一个危险的女人,凤小姐的手段着实高超,比那郝敏不知道高了多少倍了!

“下去吧。”凤倾卿的手一摆,扈三娘带着男人离开了,没有让其他人看到。

当扈三娘送走那男人之后回来,有点疑惑的看着凤倾卿,但是不敢直接问出来。

“三娘,有什么话说出来吧,憋着多难受啊!”和方才不同,凤倾卿的微笑更加的动人,仿佛有点可爱。

扈三娘看着凤小姐如此俏皮的样子,知道凤小姐是把自己当自己人了,老脸不正常的一红,随即说道:“小姐当真要放过那混混,这可是个心狠的,要是被反咬一口。”

凤倾卿摇摇头,见扈三娘没看懂,随即帮着她解释:“我们都发现了是他了,郝师爷可不是随便的阿三阿四,怎么会查不到这个自作聪明的人,到时候我们只管看戏,借对头的手收拾了对手,这不是更加省心?”

扈三娘顿时觉得自己长了见识,连连鼓掌:“小姐,我明白了,这是让郝家和那小人狗咬狗,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扈三娘在心中喊道:高!实在是高!

她顿时更加放心了,以后只管尽心更着凤小姐就好了,以后一定会有前途的,扈三娘一点都不担心,还有她的公公,在凤小姐的调养之下,身体奇迹般的恢复了,现在也已经能够下床走走了。

扈老七看到自己亲爹的变化,激动的都快哭了,不止一次对扈三娘说道:他们这是走运了!走运了!

扈三娘现在深以为然,他们就是走运了,凤小姐这般尊贵的人,居然就看中他们一家人了。

凤倾卿承诺了在五日之内抓住那采花大盗,这可不是说说,自然是要行动,去抓住了,而且那采花大盗伤了阿左,不能放过。

“三娘,你和老七今晚去那昨日采花大盗出现的地方,去等着,今晚一定不能再放过那人了。”凤倾卿拿出两个瓶子,“左边是毒粉,必要时候洒在那人脸上,右边是解药,在行事之前,你们先服下。”

“这……是!”

扈老七懵懂的接过药物,看着凤倾卿:“小姐,你怎么知道那采花大盗还会出现在那地方?”

凤倾卿这一次却没有解释,笑道:“去吧,注意安全。”

“是!”扈三娘拉着扈老七离开了。

到了门口,扈老七见已经离小姐有一段距离了,忍不住问道:“我说,你拉我离开干什么?我还没有问清楚呢!”

“你这个脑子!”扈三娘恨铁不成钢的点了一下扈老七的额头,说道,“要是小姐想要告诉我们,早就说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还有你这脾气能不能改改,什么时候能够多想一点儿!”

扈老七顿时内疚的低下了头:“好,以后我一定听你的,多想点儿!”他们一家人原本再不济也不会卖身为奴,都是因为他扈老七,听信了别人的谗言,一时间犯了错,搭进去全部的身价,还被人骗的卖身为奴。

还好遇到了小姐,要不然他的亲生父亲都要丢掉性命了。

扈三娘看到自己丈夫如此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前那见事情,她也有不好的地方,不忍心太指责丈夫,就听了丈夫一次,谁知道这一次就输了那么多,沦落到这个地步。

罢了!罢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扈三娘想了一下,凤小姐的提醒,说道:“那采花大盗的确是个狡猾无比的,还心狠手辣,到时候千万不要相信那混蛋的话,直接拿刀杀进去,哪怕用毒药把他给毒死了,也千万不要被他设计到!这阿左姑娘就是因为那采花大盗,才中了毒,要不是小姐,这阿左姑娘可就没命了!”

“这……好好好!”扈老七还是要珍惜自己性命的,比较好不容易才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怎么可能再一次丢掉。

……

凤倾卿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拿出一个药方,这是研究了一天的食日夜的毒。

实际上,阿左身上的毒药还没有解掉,只是暂时被压制了而已,所以需要研究一下。

且凤倾卿想的更多,那采花大盗要是有食日夜,说不定还会用到其他人身上,研究出解药,到时候以备不时之需。

最为关键的原因是……凤倾卿还是一个药痴,一旦遇到了稀少的毒药,自然是想要研究出解药的了。

今日她凤倾卿在众多百姓面前,告知大家,说这采花大盗会去城北,实际上是用了激将之法。

那采花大盗有食日夜毒药,而且对待那些无辜女子如此心狠手辣,一定是个骄傲的,他要是能够听到自己今天这番言论,一定会去城西。

而昨日城西受到迫害的那户人家,有两个女儿,昨日死亡的是十六岁的长女,小女儿如今十三岁,那采花大盗极有可能心狠手辣,继续在城西作案。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刺杀 如果十三岁的少女被杀害,新一轮的脏水就会朝着凤倾卿泼过来,到时候采花大盗只要在暗中看着她凤倾卿被人指责,也算是报了阿左和扈三娘对付他的仇了。

所以凤倾卿会派扈三娘和扈老七过去。

而……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采花大盗不去城西,也不会去城东、城南、城北……

凤倾卿正在继续研究食日夜的解药,门倏地打开,是沿一:“凤小姐!”

“嗯,可是你家主上有什么吩咐?”凤倾卿抬头,看向沿一。

“是,圣上有要事,主上已经离开凤州了,正在朝着京都而去……主上让属下传一句话给凤小姐:要您珍重自身,他会尽早回来。还有……”

“还有什么?”

“主上让您一定要想他。”说完这一句话,沿一这一张千年不变的脸,顿时红了,尴尬的丢下一句话,马上离开,“这是主上所有的话,属下告退。”

凤倾卿还没有反应过来,沿一已经完全消失了,她随即轻笑出声:“哈哈!曦夜啊曦夜,你可当真是……”

尹曦夜离开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点儿不习惯。

凤倾卿失笑着摇摇头,她还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只是这尹曦夜身边的暗卫可真的是有趣,估计让那暗卫说出这一句话都是为难他了。

慢慢的,夜渐渐深了。

凤倾卿埋首在书桌之内,又过去了一炷香,随即马上抬起头,惊喜道:“成了!”

她拿着这一张药方仔细看了三遍,确定没有问题的时候,走到一边,把药方小心的放好。

倏地,守在外面的阿右出声:“谁!?……该死!”

凤倾卿顿了一下,马上从腹部的腰带之间拿出一个小药包,安放在手中,警惕的躲在屏风之后。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门倏地被打开,一个人影进来了,轻声慢步走着,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凤倾卿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是那采花大盗。

今晚,采花大盗若是不去城西,那么就会来她这儿。

还真的是让她猜对了,凤倾卿见有气息靠近了自己,那采花大盗过来了,她手中的药粉准备好。

就在屏风被拉开的瞬间,凤倾卿的手一动,电光火石之间,那药粉直接朝着采花大盗的脸上丢去。

凤倾卿快速逃到角落,喊道:“师傅,救我!”

之间采花大盗捂住自己的脸,哀嚎起来:“啊……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采花大盗的手拿开,一张脸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成一片,尤其是采花大盗的眼睛——完完全全的瞎了,两道血流不断的顺着脸颊而下。

他走过的地方,一滴一滴的血液滑落在地面。

凤倾卿躲在角落,警惕的看着那采花大盗,这个人武功高强,她必须要小心再小心,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采花大盗被药粉给伤到了脸和眼睛,疼的他想要杀人,今天来凤宅,本来就是为了找凤倾卿算账的,他知道这个女人绝色貌美,所以一心想要玷污,谁知道吃了这等子暗亏,现在更想杀了凤倾卿,好好折磨她!

他一脚把屏风踹到了门口,阻挡周夫人的脚步,把自己和凤倾卿关在屋子里面。

采花大盗慢慢寻找,顺着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凤倾卿屏住了呼吸,靠在墙角,无比警惕的看着那采花大盗,手上的银针已经准备好了。

“贱人,我要了你的性命!”那采花大盗找到凤倾卿的位置了,拿着大刀直接朝着她砍来。

瞬间,凤倾卿手上的银针朝着采花大盗射了过去,门也成功破开,周夫人拿着一把剑进来了,喊道:“倾卿!”

但是已经晚了……

周夫人看到如此的画面,凤倾卿被那采花大盗被束缚住了,一把大刀贴在凤倾卿的脖子上,只要那采花大盗稍稍用力,凤倾卿这纤细的脖子就要断了一样。

但是采花大盗也不好受,他想去捂住自己的手臂,方才那里刺痛了一下,估计是什么暗器之类的,伤到了他的身体,采花大盗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凤倾卿已经在他的手上了,他只要用力,就能够为自己报仇了,但是听着声音,这屋子外面至少有五六个人,且武功不低,他现在双目失明,肯定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所以这才把凤倾卿当做自己的人质。

……该死!

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从来只有他让别人吃亏的份,什么时候也吃过亏,偏生还是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凤倾卿被困住了,她见自己的银针只是伤到了那男人的手臂,无奈,她的武功还是不够,要不然也不会被人给困住了,这银针的毒发需要一段时间,希望能够拖延到这个时候。

周夫人满心都是凤倾卿,马上说道:“你放开倾卿,我放你离开,要不然天策卫哪怕追你到天涯海角,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说什么?天策卫?”采花大盗瞬间惊讶了,若是他的眼睛还能够看见的话,一定会好好研究周夫人。

“原来你还知道天策卫的存在,倒也不算是太糟糕,你抓住的这一位凤小姐,可不是你能够动的!你要是伤了她半分,到时候天策卫的怒火,你最好也承担的住!”周夫人有恃无恐,心中却是着急的。

她的眼睛黏在那采花大盗的手上,生怕这采花大盗一个手滑,凤倾卿就要吃苦了。

采花大盗的左手手臂开始吃痛,那是被伤到的地方!

他顾不上周夫人,而是恶狠狠的问着凤倾卿:“你到底给老子用了什么毒,快把解药给我!”

“放了我。”凤倾卿淡定的说着,仿佛两个人打招呼一般,她一点都没有被人抓住的窘迫。

“该死!”这个女人该死的冷静。采花大盗见左手手臂快速的麻痹中,知道他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你把解药给我,我马上离开,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苍回镇!”

“……”凤倾卿没回答,反正外面有周夫人在,采花大盗身上还有毒药,她定然是安全的。

因为毒药已经发作了……

采花大盗以为是凤倾卿不相信自己,追着解释:“你是天策卫要护着的人,老子只不过是一个江湖上行走的人,怎么敢和你作对!我说话算话,当真不动你一根毫毛,快给解药。”

“哈哈!”凤倾卿轻笑出声,“我倒是想放你离开,但是晚了!”

“什么?”采花大盗倏地发现自己无法说话了,顿时明白自己这是中招了,他心中一狠,就想要用力解决了凤倾卿的性命,他不好过,这个女人也别想好过!

但是……他的手动不了了!他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凤倾卿不再站着不动,手轻轻一推,那采花大盗直接重重砸在了地上,手一动,刀直接掉在了旁边。

周夫人见状,马上上前,把凤倾卿拉到自己的身后,手上的剑抵到了采花大盗的脖子上。

“倾卿,你没事吧?”

凤倾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到了手指上的红色,那采花大盗还是用了点力,她的肌肤被割破了,她不甚在意的说道:“无碍,受了一点儿皮外伤。”

也不知道那采花大盗有没有在刀上吐了药,凤倾卿拿出解毒药,给自己的脖子抹了一点儿。

看着周夫人如此小心的样子,嘴角含笑:“师傅,他中毒了,失去了行动能力,让人把他捆起来,带下去吧。”

“哦,好!”周夫人让自己的侍卫过来绑住了那采花大盗,转身看到了凤倾卿脖子上那刺眼的伤口。

凤倾卿的肌肤本就白皙完好,这一个伤口就无比显眼,似乎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生生被人给破坏了一样。

周夫人气怒,脚踹在采花大盗的手臂上,直接废掉了他一双手臂:“这该死的混账,都警告过了,不能伤到你一丝毫毛,他的胆子居然还那么大。”

凤倾卿转头,看到了镜子中的伤口,的确是有点碍眼,但是为了安抚周夫人,便说道:“无碍的。”

采花大盗很快被人给带下去了,阿右马上进来,看到凤倾卿完好,顿时松了口气,有点哀怨的喊道:“小姐,你……”

屋子里面还有周夫人,阿右到底是没有继续说完。

周夫人看到阿右还有话说,就离开了,在离开屋子的时候用自己的眼神,提醒了一下阿右,意思是——你以后得力一点儿,好好保护你主子。

阿右自然明白周夫人的意思了,顿时更加哀怨了,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凤倾卿,满满当当的都是控诉。

当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了,阿右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说道:“小姐,你以后不可以那么冒险了,拿自己的安全来做赌注,要不是你让我留手,那采花大盗怎么可能进屋,怎么可能有机会伤到你!”

凤倾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阿右的控诉,让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冒险,但是这采花大盗不是抓住了吗?!

安抚着说道:“只是点小伤,无大碍的。”这语气有颇点敷衍。

阿右哀怨更重了,这主子是个不把自己安全当回事的,这让她们做手下的非常无奈。

“小姐!”阿右大声的喊了一下……

“小姐,你日后不可如此了。若是让国师大人知道了您如此任性,只怕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凤倾卿解释:“好了好了!阿右你别担心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这不是没有意外……”

“若是有个万一呢!小姐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连一个混混都打不败,居然敢一个人面对这心狠手辣的采花大盗,如此冒险,那不过是个……”阿右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之后,忽然记起来,自己只是一个侍卫,不是小姐的谁,且小姐的身份是主子……

阿右懊恼的的拍了自己一下,马上说道:“还请小姐原谅,都是阿右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了,你起来吧!”凤倾卿上前扶起了跪下的阿右,阿右是太关心她了,才会如此不管身份的,凤倾卿又怎么会怪罪呢!

且阿右说的是真的……武功,是她凤倾卿的短板。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不可如此 “阿右,我答应你,日后绝对不会拿着自己涉险,定然好好照顾自己的安全。”

“是!”阿右听到凤倾卿的保证,还是有点放心的,随即建议道,“小姐,周夫人既然已经来了,那么便开始学武吧!时日也不能浪费。”

“……好!”阿右比她凤倾卿还要紧张!

半个时辰之后,凤倾卿把采花大盗交给了沿一,说道:“这个人对你们主上有用,你秘密把他送去京都。”

“这……多谢凤小姐!”沿一心中是惊讶的,这个采花大盗对他们有大用处。

天策卫已经去追拿了,但是这两次都被这个狡猾的采花大盗给逃跑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凤倾卿把这个人给抓回来的。

凤倾卿另外说道:“对了,这个采花大盗毁容了,你给我安排另外一个‘采花大盗’,来堵住悠悠之口,剩下的善后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沿一闻言,单膝下跪,说道:“明白!一定让这为非作歹的‘采花大盗’就此消失,苍回镇也不会出现下一个‘采花大盗’。”

凤倾卿满意一笑,心中赞叹,不愧是国师大人的侍卫,这办事能力果然强悍。

凤倾卿忽然有点羡慕,若是有机会,她也一定要培养如此的人,这能够省下多少的事情,能够省下多少的心。

第二日清晨,苍回镇的百姓们纷纷起来,安睡了一个晚上,发现昨天晚上什么意外都没有,心中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住在城北的人们,到了清晨,几乎是喜极而泣的,他们的女儿没有事情。

他们全部都不知道凤倾卿这边的惊险,当午时到了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让人激动的消息——那采花大盗被抓住了!

他们听到的消息是这样的,那采花大盗去了凤宅,要对凤家小姐下手来报仇,因为凤小姐的手下坏了他的事情。

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凤小姐的手下武功高强,在采花大盗刚刚进入凤宅的时候就抓住了那采花大盗。

狠狠的教训了那采花大盗一顿。

谁知道采花大盗心狠手辣,为了玷污凤小姐不择手段,最后一张脸被人用火把给砸中了,直接毁了双眼,连容貌都毁掉了,最后在收到了许多折磨之后,被抓住。

现在那采花大盗连夜被送去了惠济县,由县令来审断……也就是说,以后苍回镇就完全安全了,再也没有任何的事情了,再也不会有好姑娘受到伤害了。

一时间,苍回镇所有的人都把凤小姐当做天人,给了凤倾卿极高的赞誉,甚至有人说,这凤小姐是苍回镇的福星,她是给苍回镇带来天大福气了。

郝家之中,郝敏把能够砸掉的东西全部都砸掉了,心中愤恨:“可恶!可恶!那凤倾卿怎么就那么好运,一个采花大盗居然都没有杀了她?!还被人夸做天人!这凤倾卿有这个资格吗?!有这个资格吗?!”

小岳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心中嘲讽着郝敏,郝敏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没有认清楚,居然就去说这个凤小姐。

郝敏不知道现在一脸嫉妒模样的她,有多么丑陋!

郝敏是在愤恨,这苍回镇百姓的夸奖是给了凤倾卿,却不是给她郝敏!

她忽然拉住了小岳的手,说道:“你……你马上去向凤倾卿投诚,然后就跟在她的身边,当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放火杀了她!小岳,你放心,本小姐一定会救下你的,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情的!到时候你只要杀了凤倾卿,本小姐就赏你万两白银,让你离开苍回镇,怎么样?”

郝敏紧紧盯住了小岳,像是一条毒蛇,吐出丑恶的信子。

小岳顿时惊讶了,这郝敏是疯了吗?居然为了对付凤倾卿,想出如此恶毒的主意,要是火焰大了起来,这伤到的可不是凤倾卿一条性命的事情,可能会伤害到其他无辜人。

还有,到时候她小岳要是放火被人抓住了,这第一个在背后朝着她捅刀子的,想必就是这郝敏。

郝敏的心中只有自己,什么时候把别人看在眼中过?!

郝敏不仅仅是推着凤倾卿去死,还是要把她小岳送上思路!

“怎么,你不答应?”郝敏抓住小岳的手,慢慢用力,似乎只要听到小岳的拒绝,郝敏就要断了小岳的手一般。

“奴婢……奴婢答应小姐!”小岳除了答应还有其他路可走吗?若是不答应,她小岳只怕就活不过今天晚上。

三个时辰后,小岳背负着一身的伤疤到了凤宅,在外面敲门,祈求着凤小姐让自己进去。开门的是扈三娘,她一看到小岳,就带着她进来了。

为小岳处理完伤口之后,说道:“你且歇息一会儿,等你身体舒服点儿了,我再带你去见小姐。”

顿时,小岳就惊讶了,难不成这凤小姐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不成?她忽然想到了深更半夜的包子,那萍水相逢的凤小姐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

小岳想不明白,等着时间的过去,好见到凤倾卿,给自己找到答案。

小岳在屋子里面等待,一等就是一天。

期间凤倾卿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之内,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小岳只知道凤倾卿很忙,没有走出过屋子,所以也没有时间来见她。

郝敏在郝家等待着凤倾卿倒霉的一天,但是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小岳的消息,于是越发的焦急。

这一面被郝师爷给看到了,他不是傻子,能够靠着自己一个人走到惠济县师爷的位置,就说明了他的能力。

“敏儿,你现在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可是遇到了什么大事,能不能告诉给我听听看?”郝师爷温和的说着。

郝敏顿时有点紧张,因为她的心思的确是见不得人的,随即打着马虎眼:“没有什么事情啊!伯父,怎么了?”

果然是出现时事情了!

郝师爷的表情瞬间就冷淡了很多,脸上的温和都消失了一点儿,“敏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倒是说说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慌乱成这个样子,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勉强,你难不成连我也要欺骗吗?”

“不敢!不敢!”郝敏连连说道,“伯父,我真的不敢,你就不要问了,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郝敏越是想要伪装自己,身上露出的马脚就越是多,之前郝师爷还肯好好的劝说她,想让郝敏自己交代出来,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郝师爷的面色也冷淡了许多:“敏儿啊,看来对你客客气气的是没用了,必须用点儿特殊手段了,让你生气了,你可千万不要怪伯父啊!”

“伯父,你要对我做什么!”郝敏惊吓般出声,身体往后躲避着。

郝师爷说道:“我明天就要回惠济县衙门了,也只有今天有时间了……敏儿啊,我给你机会了的,但是你自己偏偏不要,那么就别怪伯父了。毕竟你虽然重要,却也实在是比不上家族啊!”

“伯父,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会是那一种伤害家族之人,我怎么会!”郝敏为自己辩解,大概她心目中还是一位,对付凤倾卿是不会伤害到家族的吧。

郝师爷无奈的摇摇头,见郝敏此时此刻还是冥顽不灵,摆了摆手,身边的下人马上上来“大爷?”

“去,把小姐带下去,带去祖宗家庙,让小姐好好反省,最近一月,不可放小姐出来。”郝师爷下完命令以后,郝敏就被带了下去。

郝敏一边下去,一边用恶毒的眼神看着郝师爷,口中不断的喊着:“不,伯父,你不能那么对我!”

郝师爷一点都不听,等郝敏被带去家庙之后,郝敏的父亲、郝师爷的弟弟才姗姗来迟,郝家家主见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被自己的大哥责罚,询问缘由:“大哥,这是为什么?敏儿做错什么了吗?”

“你可知道住在隔壁的凤小姐是什么人,那是连凤州督长都要尊敬三分的人啊!”郝师爷痛心道。

郝家家主自然明白了:“大哥,这个我自然清楚,郝家的人一向都规矩,没有去打扰那凤小姐啊!这和敏儿……难不成敏儿动了那凤小姐?!”

“正是啊!”郝师爷怒道,“你快去查,敏儿身边有什么不对劲,她最近吩咐下人都做了什么事情,她身边下人有什么变化,赶快去查,千万不能得罪那凤小姐一二啊!”

“这……好好好!”郝家家主的额头上出现了冷汗,急忙吩咐自己的手下去调查郝敏身边的人,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得到了指示。

郝敏身边的二等丫头说道:“小姐身边的小岳姐姐被小姐给责罚了一顿,现在小岳姐姐已经被凤宅给接纳了。”

“什么!”郝师爷惊愕。

郝敏平常虽然对小岳这个丫头一点都不好,但是在小事情上面,对小岳还是颇为倚重的,不可能把这个聪明的小岳给送出去,事出有反,一定有奸!

郝师爷急忙朝着外面而去,郝家家主拦住了他,说道:“不用去了,如果是小岳那丫头,我倒还是放心的。”

郝师爷不明白,问道:“为什么?”

“敏儿是家中唯一的女儿,我把她给宠坏了,才有今天的祸患,我担心他日敏儿闯祸,所以特地找了小岳这个聪明的丫头陪伴着她……如果敏儿真的打算让小月来设计凤小姐,那么现在我们都可以放心了,小岳是个聪明的孩子,是不会做出愚蠢的事情来的。”郝家家主慢慢的说着。

郝师爷点点头,询问那二等丫鬟:“那么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那丫头颤抖着说道:“有……小姐曾经见过一个江湖上的小混混,不知道吩咐了那混混什么事情。奴婢只知道这非常隐秘,连小岳姐姐都不知道,全部都是小姐一人的意思。”

郝师爷和郝家家主相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妙……隐隐约约总是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两个时辰之后,苍回镇之上流产那么一个留言:这苍回镇上的采花大盗就是郝敏一手培养的,因为她被人奸污了,所以精神疯癫了起来,日常之内跋扈不堪,为了报仇!所以故意在江湖上找来那么一个残忍的采花大盗,故意让他在苍回镇作恶。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踩上一脚 传言还说,郝敏心狠手辣,她嫉妒凤小姐的美貌,见凤小姐心地善良,用自己的护卫去救那无辜少女,恨上加恨,所以直接让采花大盗去奸杀那凤小姐。谁知道老天爷是有眼睛的,所以并没有让郝敏得逞,那采花大盗死了,死之前还说出了这一等子秘密。

那散发传言的人还尤其信誓旦旦:说那消息就是从惠济县衙门传过来的,都是那采花大盗自己说出来的。

顿时,苍回镇之内又掀起了一股气恨意。

采花大盗杀了多少无辜人家的少女,百姓有多厌恨,且之前他们污蔑替他们除害的凤倾卿,而感到内疚,两种情绪加起来,一下子就爆炸开来。

且平常郝敏做人是出了门的差劲,得罪了不少的人,倒霉起来,人人踩上一脚。

一时间郝敏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偏偏郝敏被关在家庙之中,什么都不知道,还无法为自己辩解。

这脏水全部都泼到了郝敏的身上。

郝师爷是惠济县衙门的师爷,那可是县太爷重用的人,他们苍回镇再厉害也不敢和县太爷叫板,这一次郝师爷带来的衙役,全部都是听他的。

因为郝师爷还留在苍回镇之内,倒是没有人上门找郝家算账,但只要那郝师爷一离开,郝家的麻烦可以想象。

……

凤倾卿终于研究出了食日夜的解药,她亲自把药丸给阿左服下,看着她的面色,等到她的面色稍稍好了一点儿,才松了口气,说道:“看来这一次的解药是对了。”

她原本还不是非常放心的,毕竟阿左可是她身边的人。

且若是这一次食日夜的解药都还是不对,那么凤倾卿就真的没办法了。

但是——研究对了!

阿左运了一下功力,发现武功恢复了,中了食日夜的毒之后,只能够躺在床上,浑身乏力,武功也用不出来。

现在她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武功也恢复了,这毒药应该是解开了,阿左急忙下床,跪在地上,说道:“多谢小姐。”

“你这是做什么,我救你本是应该,你的身体还虚着,快起来。”凤倾卿连忙扶着阿左起来。

她其实早就想要阻拦的,但是武功太差了,远远比不上虚弱的阿左,所以才慢了一步。

凤倾卿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会武功。

阿左站了起来,真心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主子,说道:“小姐,郝敏那边怎么样了?她敢如此设计你,要不要属下去把她抓来?”

站在后面的阿右失笑:“哈哈,阿左,你这可就晚了!只是一个小小的郝敏,哪里轮得到你啊,小姐动动手指头就把她给收拾了,现在郝敏可是变成了过街老鼠,倒霉着呢!”

“是吗?”阿左闻言笑道,“活该,自作自受!”

阿右同意:“郝敏之前在凤宅放肆也就算了,小姐大人大量,也不会和她一般计较,偏偏这个郝敏不知悔改,居然敢设计小姐,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便宜她了。”

对于凤倾卿的手段,阿右是完全佩服的,不用动刀子,也不需要买凶杀人,只要动动嘴皮子,现在郝敏就落到了如此地步。

阿右越想越佩服,忍不住夸赞:“小姐果然高!”

阿左符合:“就是!”有小姐这样的主子,她们感到非常的骄傲呢!

凤倾卿挑了挑眉,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似乎之前在雍王府的时候就是如此,凤倾辛是捧着一张脸凑到她凤倾卿的面前,不断的夸奖着“姐姐厉害!”“姐姐真棒!”之类的话,而凤倾卿也会习惯的教授倾辛一些东西。

“小姐?小姐?”阿右发现凤倾卿走神了,大着胆子询问着她。

“我……我没事。”凤倾卿摇摇头,失笑,并没有隐藏自己的真正想法,“我倒是有点想念倾辛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阿左阿右顿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小姐信任她们,所以才会道明自己的意思,阿左直白说着:“小姐,倾辛姑娘随着国师大人离开,看在小姐的面子上,倾辛姑娘定然会安全回到您身边的。”

阿右也认同,国师大人对小姐有多好,他们都是看在眼中的:“是啊,小姐,只需要再等等,倾辛姑娘到时候定然会回来的。”

凤倾卿微笑:“是啊!会的。”

她拉着阿右坐下,看着床上的阿左,开始像对凤倾辛一样对待她们两个人:“最近也的确都是我的不好,没有好好考虑你们的身体,害得你们一次次受伤……通过郝敏的事情,你们也发现了,有时候对付一个人、杀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刀剑……利用眼前有利的条件,自然能够达到目的。”

凤倾卿顿了一下,看到阿左阿右似懂非懂的样子,便说的在透彻一点:“若是我让你们杀一个人,你们不一定要亲自动手,用毒、借刀杀人都可以,只要能够达到目的!相信之前你们在做暗卫的时候,是只顾结果,不顾自己,但是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

“阿左阿右,你们现在是我身边的保护伞,若是你们连自己都不能够先保护好,又怎么说去保护其他人呢?”

“……”阿左阿右同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似乎有很多东西一下子就懂了。

凤倾卿观察着她们的眼睛,知道她们有点明白了,便不再多说。

多了容易“消化不良”,凡是还是循序渐进,阿左阿右总能够成长到独当一面的时候。

且她凤倾卿现在还跟着周夫人学习武功,在苍回镇的日子虽然很短,但是凤倾卿倒是有点享受,因为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自由的!

离开了雍王府这潭浑水,的确让凤倾卿找到了真正的自由。

……

第二天,郝师爷本来想留下来的,但是惠济县那边的公务实在是太多,他顶不住县太爷的压力,不得不离开。

当郝师爷离开之后,郝家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苍回镇的百姓齐齐聚集到郝家,和上次在凤宅外面一样。

但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百姓们害怕再闹出一次误会,在闹出一次意外,所以耐着心思,人虽然围堵在郝家,但是终究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苍回镇长被大家推了出来,来询问郝敏关于那采花大盗的事情。

“郝家主,这最近的留言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伙的都不安心,这为了郝敏的情欲,也为了苍回镇的安宁,要不然就让郝敏出来一下,解释一下吧!”

郝家主听到镇长如此的话,皱了一下眉头,想起了之前凤倾卿的那个意外,随即说道:“镇长大人啊,几天前,大家伙也是齐齐聚集在凤宅门口,打扰了凤小姐的安静,最后不是证明了,是个谣传,是个误会!”

郝家主也是急得不行,他派人去追查那散播谣言的人了,但居然一个都没有找到!

似乎那散播谣言的人,早就知道了郝家会对付他,所以早早的就存了心思,跑远了,郝家的人不管是废了多大的力气,就是找不到他!

想到这里,郝家主又有点烦躁,面对那么多人,顿时也没了耐心,快速说着:“所以这一次也一定是个误会,那造谣言的人,就是不想让苍回镇安宁,非要闹出个这些事情来!大家伙的,都是乡里乡亲的,一定要明辨是非啊,千万不要上了那人的当!”

顿时,苍回镇的百姓们似乎被说动了,看着站在身边的人,他们眼中也都是怀疑,毕竟之前对凤倾卿的污蔑,可是让他们异常内疚的。

百姓们虽然愚昧,但是到底不想去伤害无辜的人。

苍回镇镇长看着四周人的脸,见到大家有了差不多的意思,就想着算了吧,正要开口说道的时候。

扈三娘忽然带着小岳进来了。

“郝家主,三天前,这深更半夜的,你家这小丫头倒在我凤宅之前,气息奄奄,还中了毒……要不是被及时发现,我家小姐好心,救了这小丫头的性命,要不然这丫头早就去了,现在把她送回来。”扈三娘环顾四周,见苍回镇重要的人都在这里了,是个好机会,“还希望郝敏小姐善待这丫头吧,人命可不能比那牛羊还低贱。”

说着,扈三娘就极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拍了拍小岳的肩膀,离开了。

郝家主见此,暗道不妙,想要伸手去拦下她的,但是无奈晚了一步,扈三娘武功不错,郝家主拦不住。

顿时,百姓之内炸开了锅。

“什么!这小岳不是郝小姐身边的丫鬟吗?怎么就中了毒,被送到了凤小姐的宅子之前?”一个高个子诧异道。

“就是,这丫鬟可是一直跟在郝小姐身边的,这都几年了,怎么这郝小姐就那么心狠手辣,连身边的人都不肯放过。”一个中年妇女说着,看着小岳的眼睛满是不忍。

一个年老之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等等这小岳中了毒,为什么会被丢在凤宅门口,难不成……”

这一声惊呼,大家都明白了——诬陷啊!

这郝敏对自己的贴身婢女下毒,深更半夜的时候,让她倒在凤宅的门口,第二天这小岳哪还有性命!

——郝敏这不是诬陷人吗?!

苍回镇镇长之前因为闫杰的事情,受过凤倾卿的恩惠,凤小姐抱住了自己儿子的性命,苍回镇镇长倒是知恩图报:“郝家主,这是怎么回事,还是让郝敏出来一下吧!抛开那采花大盗的事情不说,这小岳虽然是一个婢女,可以是一条人命啊!”

那高个子附和:“就是,还什么书香世家,做事情那么不留情面,一个好端端的人,还是贴身的婢女,为了诬陷人家凤小姐,居然不惜毒杀自己的贴身婢女,没想到苍回镇居然还有此等心狠手辣之人!”

那妇人也忍不住了:“是啊,郝家主,先不说这采花大盗的事情,先让郝敏出来吧,小岳这丫头也算是在我们的眼下长大的,这郝敏虽然是小岳的主子,也不能随随便便动手杀人。小岳的身体才好,就急于从凤宅回来,可见小岳对你郝家的忠心。让郝敏出来道个歉,小岳这个孩子也是不会计较的!”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休怪不客气 那老者摸摸胡须,他倒是比一般的人要淡定的多:“是啊,让那郝敏出来吧,至于这是不是误会,是不是谣传,让郝敏出来以后,这一切就都清楚了。”

苍回镇长走到小岳的身边,扶起她说道:“孩子,你受苦了,说说吧,这郝敏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放心,有我们在,没有人能够伤到你的!”

顿时,郝家主的眼神投射在了小岳的身上,若是说眼神能够杀人,现在小岳大概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吧!

郝家家主用别有含义的眼神看着小岳,那意思是:你千万不要乱说话,记住自己的身份,记住自己的恩情。

小岳抬起头,恰好遇上了那郝家家主别有含义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

郝家家主的背后顿时浮现出一股子寒意。

只听见小岳如此说道:“的确是没错,之前镇子上的谣言都是郝敏让人散发出去的,还有那棺材和丧服,都是郝敏安排人,让他们特地穿上,就是为了污蔑凤小姐!”

“小岳!你在说什么!”郝家主的心顿时一个咯噔,大声怒吼。

小岳这一计划,顿时屋子里面就炸开了锅。

“什么!真的是郝敏做的!”

“真的是郝敏诬陷了凤小姐……这郝敏还对自己贴身婢女下手了!”

“就是,这郝敏怎么会如此心狠手辣,果然人不可貌相!”

“……”

郝家主听着这些话,眼前发黑,咬牙道:“小岳,你这可是背主,敏儿怎么就亏待你了?”

“哈哈!”小岳冷笑不已,“若不是记着郝家对我的恩情,我怎么会一直留在郝敏的身边,帮着她解决那么多的麻烦!那郝敏不知廉耻,看上了凤小姐未婚夫,所以才一直心心念念要除掉凤小姐!”

“郝敏为了除掉凤小姐,不惜拿着我去做诱饵,她本来吩咐我假意投诚,等到了凤宅之内后,就放火杀了凤小姐……我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假的,郝敏骗了我,她真正的意图是毒死我,好陷害凤小姐!”

小岳一边说,眼中的泪水一边流淌下来:“郝家主,郝敏可知道那毒药是什么?毒发的时候我有多痛苦!若不是凤小姐,她不介意我的身份,出手救下了我,那么我小岳可就是地狱之下的一条冤魂了!这些年,我感恩郝家当年的救命之恩,不管郝敏私底下做了什么事情,我都帮着她……哈哈哈,如此想来,我实在是愚蠢!”

“住口!”郝家主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想要杀了这个小岳,但是百姓们纷纷上前,拦住了郝家主的动作。

小岳见郝家主还要杀了自己,恶狠狠说道:“郝敏前年……”小岳心都碎了,她之所以一直忍耐郝敏,就是因为那恩情,当自己被郝敏的毒药给坑害。

她仍然记得深更半夜的时候毒发,那断心肠的痛苦,要不是凤倾卿来找她,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这才救下了她的性命!

小岳完全接近疯狂,她把郝敏这些年做过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一件一件,全部都是郝敏做的孽!

顿时,苍回镇长也拦不住了,吼道:“郝家主,你快点把郝敏给交出来,要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交出那杀人凶手!”

“就是!交出那杀人凶手!”

“……”

郝家主实在是抵抗不了如此的压力,赶紧让下人去家庙接出小姐……

下人不好意思过来了,讷讷的回答:“家主,大事不好了,小姐失踪了!”

“什么!派人赶紧去找!”郝家主的面上要有多慌乱就有多慌乱,但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当看到那么多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要出事情。

郝家主早就让下人带着郝敏离开了,他之所以站在这里,应付这些百姓,就是为了给郝敏逃走的时间。

百姓之间顿时就爆炸了,他们不满意起来,实在是太可恶了!

怎么可以!

这些人当中有的人直接发飙,他们的女儿就是死在了那采花大盗,如今看着郝家的闹剧,知道了郝敏那么多心狠手辣的事情,顿时就认定了,顿时就相信了流言,就是那郝敏引来了采花大盗,害死了他们无辜的女儿!

顿时就有人大喊出声:“郝敏,你给我出来,还我女儿命来!”

“郝敏,我要杀了你!”

“……”

郝家顿时就爆炸了,一群失去女儿的人,喊打喊杀的,要结束郝敏的性命!

人群之内忽然就乱了起来,顿时,不知道是谁,推了郝家主一下,那匕首居然直接扎进了郝家主的腹中。

出人命了!

那些来算账的人,一下子作鸟兽散,郝家完全乱做一团。

……

凤倾卿在家中,扈三娘刚刚回来,那边郝家的闹剧还没有传到她的耳中。

但是郝敏的结果具体怎么样,凤倾卿完全能够猜到,继续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情,没有多说。

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叶流云!

凤倾卿知道来人之后,回房间换了一身衣衫,出去见客,半点没有失礼的地方。

只看着她袅袅娜娜的走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叶流云,明明该是个一身铜臭味的大豫首富,看上去却端像个儒雅的读书人,身上的气度不凡。

“叶老板,没想到灵越镇一别,居然那么快又再见了,还真的是巧啊!”凤倾卿坐在叶流云的对面下方,是距离叶流云最远的地方。

面上是尊敬和客气,凤倾卿这样做,谁也挑不出错误来。

叶流云笑了一下,说道:“凤小姐误会了,这可不是巧合,在下可是专门来苍回镇看你的。”

凤倾卿的手一抓,心道: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面上却是故意装作一个惊讶的表情:“哦?叶老板来找我又作何,我可不是生意人,还真的无法和叶老板合作!”

“合作”二字,凤倾卿咬牙清晰,一语双关,间接的道明了自己的心思,她不想和叶流云合作,也不会合作。

笑话,这叶流云对藏莱县的矿山居心不良,至少是在短时间之内,凤倾卿是不会和叶流云有交集的。

叶流云脸上的笑容稍稍顿了一下,哈哈笑着:“啊呀,凤小姐如此说话,还真的不怕得罪人啊!这生意暂时是没有的,但是不代表明天,不代表日后不会有。”

叶流云真正的意思是再说,凤小姐,你这样说,就不怕得罪我这个大豫首富吗?

“哈哈,叶老板真的是说笑了!倾卿不过一个小小女子,哪来的这个资格和叶老板合作呢?我实在是惶恐呢!”凤倾卿以退为进。

阿左阿右站在一边,时刻警惕着叶流云,生怕叶流云忽然动手,伤到了小姐。

凤倾卿虽然不想和叶流云合作,但是他也的确是不想得罪他。

叶流云自然是不能和尹曦夜相比的,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叶流云可是大豫首富,他要是出点力气,对付她这个小喽啰还是可能的。

“哈哈哈!”他听到凤倾卿这番话,顿时就笑了,“不错!实在是不错!凤小姐乃当真是奇女子啊,怪不得内竹先生如此护着凤小姐。”

凤倾卿有意识退避,说道:“不敢,我只是一个小小女子而已,承蒙内竹先生的重视,才有的今日。”

她这是间接在说,她凤倾卿现在的一切都是尹曦夜给的,所以尹曦夜拒绝了叶流云,她凤倾卿这个小喽啰,自然是不敢和国师大人有相反的意见了。

叶流云失笑,揉了揉太阳穴,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两个人一直在打太极,叶流云也觉得有点累了。

凤倾卿实在是不好对付,看来让她上当这是不可能了,随即想到离开:“时间不早了,叶某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打扰凤小姐了,日后定然邀请凤小姐过门做客,以报招待厚情。”

“好!叶老板实在是客气了……那么慢走!”凤倾卿微笑着送叶流云离开。

笑话,叶流云这个人要走了,凤倾卿自然是无比积极的,怎么会留下他。

凤宅外面,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离开,红鸾笑看着叶流云,为他倒了一杯茶水:“能够让叶老板吃亏的人,还真的是不多!尤其是女子,就更加少了!怪不得站在内竹先生身边的是这个凤小姐,而不是其他人!”

“啧啧啧!”叶流云无奈道,“你倒是也学会与我打趣了,这藏莱县的矿山可就是这凤倾卿发现的……雍王府十年培养出来的女人,果然不一般!不一般!”

叶流云说到这里,倒是有点幸灾乐祸,雍王府十年的辛苦,最后被尹曦夜给偷走了!

光是看看那藏莱县的矿山,就知道凤倾卿的价值有多少!

雍王府这一次亏得不轻!不轻!

那么一想,有人比自己还倒霉,叶流云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儿:“红鸾,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凤倾卿帮我们呢?”

红鸾顿了一下,随即妩媚道:“若是真的要想个完全之策,最好让我见识见识这一位凤小姐……有时候男人做不到的事情,对女人来说就简单了很多,毕竟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

“哈哈哈!果然是红鸾,好!好!”叶流云端起上好的美酒,倒进自己的口中,慢慢品尝……凤倾卿,你我总是会合作的!

……

凤宅之内,凤倾卿马上让阿左阿右联系尹曦夜!

“小姐,是要让国师大人现在就过来吗?”阿右问道。

“不必,就让他知道叶流云来苍回镇了,让他知道叶流云来者不善,如此就够了。”凤倾卿谨慎说道,毕竟事关藏莱县的矿山,她必须小心。

“是,小姐!”阿右转身离开,去处理凤倾卿说的事情。

凤倾卿稍微顿了顿,拦住了阿右,补充说道:“你且告诉他,苍回镇这里暂时安宁,叶流云一时间不会有什么动作,若是有……我也会让人及时传消息,所以暂时都可安心。”

阿右听到这一句话无比开心,甚至比尹曦夜本人听到还要开心,小姐终于回应国师大人了,若是以后小姐和国师大人成为了夫妻。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幸灾乐祸 那么两位主人就没有前后之分了,就都是主人了。

阿右退下去了,凤倾卿疑惑的看着阿右,她高兴什么,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吗?

凤倾卿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叶流云一定是有目的来的,从商人的习惯来说,不达到目的是不会放弃的。

所以她必须小心应对,凤倾卿准备更多的毒药、解药、救命药、治伤药。

全面武装起来。

……

乞丐堆里面,一个衣着不错,看上去却无比狼狈的女人捂住自己的脸,想把自己藏在角落,不让任何人发现。

是郝敏!

她发现,人来人往的,都是个衣着脏污的乞丐,看上去恶心至极。

虽然郝敏非常嫌弃,但是却不敢离开,因为这里是她最后的躲避之处了,若是再有个意外,那就真的得不偿失。

都怪那凤倾卿!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郝敏还听说自己的父亲死了,死于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郝敏非常愤恨,她想要报仇,但是她身无长处,现在她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又怎么去报仇!

想着想着,郝敏哭了起来,但是却不敢大声哭喊出来,只能小声的呜咽着,她顿时觉得自己更加可怜了,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好!

忽然有一个人出现在她的身后,开口说道:“郝小姐,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如果只是这样,你还凭什么说要给你的父亲报仇?又凭什么说给自己报仇。”

郝敏顿时愣了,无比警惕的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人:“你……你是谁?”她心中疑惑,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能够看透她心中的想法。

“我是谁,你不必多想,反正我是来帮你的……若你想要报复凤倾卿,想要杀了她,那么就跟着我来。”

说完,这个人就离开,一步步走远。

郝敏心中虽然依旧有疑惑,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随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走远了。

鬼使神差的,郝敏相信了这个忽然出现的人……只因为这个人说,能够帮助她报仇!

……

凤宅之内,凤倾卿制作着手中的药丸,阿右忽然进来了,说道:“小姐,郝敏失踪了,我们派出去的人,被人给暗杀了,现在失去了郝敏的踪迹。”

凤倾卿的手一顿,手中的东西随即掉落在地,轻声喃喃道:“果然有人盯上我了。”

“什么?小姐,是谁盯上你了?”阿右疑惑,她随身保护凤倾卿,还真的是没有见到谁来盯着她啊!

凤倾卿摆了摆手:“是藏在暗中的,自从那采花大盗开始,这些事情就变得不正常了……那采花大盗出现在苍回镇,很可能就是冲着我来的。”

“小姐,这……你是有什么证据吗?”阿右猜想,“这采花大盗的出现,说不定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证据……倒还真的是没有,只是一个感觉而已!最近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却找不到实际上的线索,现在因为这个郝敏,果然露出马脚了。”凤倾卿一边说,一边继续制作着手上的药丸子。

阿右顿时毛骨悚然,她们这样贴身保护着小姐,都没有任何的发现,居然还有人在暗中盯着凤倾卿,这简直……

“小姐,要传给国师大人吗?”阿右建议道。

“不必了,我还不知道那些人有什么目的,所以先等一段时间吧,还不急。”凤倾卿说完,手上的药丸恰好昨晚了,她装在药瓶子之内,拿给阿右两瓶,“一瓶你交给阿左。”

“小姐,不必了,你给我的保命药丸还有两瓶子,最近没什么意外,我都用不完!”阿右“财大气粗”的说道。

阿右算是体会到了在凤倾卿身边做事的好处了,以前平常的保命药丸,她们都舍不得用,现在哪怕把救命药丸当饭吃,阿右都是舍得的。

凤倾卿笑着点了一下阿右的头:“这不是保命的,这是杀人的毒药。”

“什么!”阿右顿时毛骨悚然,恨不得把手上的东西丢在地上。

居然是毒药!

凤倾卿微微一笑,倏地产生了逗弄的心思:“是啊,你小心了,千万不要松手,我在药瓶子上抹了解药,要是解药用掉了,这毒药可是能够让你吃个苦头啊!”

“我……”阿右猛地把手上的药瓶子放在桌上,急忙把手在身上擦了又擦,“小姐!你帮着我看看,我这现在有没有中毒啊!这……为什么您给我之前,不先说清楚呢?!”

凤倾卿眼中夹带着狭促的笑意。

“你别动,我看看,诶!这毒似乎还真的被你给沾染上了……诶呀,你怎么如此不小心,都说了要注意的!”

阿右顿时要哭了,她伸出手想要去抓凤倾卿,但是又害怕传染给她。

手就放在半空中,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记得说道:“解药!小姐,快把解药给我!”

“没有解药……怎么办?”凤倾卿双手一摊,假装无奈的说道。

阿右顿时愣怔在地,慢慢的觉得不对劲,小姐亲手做出来的毒药,怎么会没有解药呢!

——她阿右被耍了!

“小姐!好啊,你居然……居然耍我!”阿右闻言就要去抓凤倾卿的手臂。

凤倾卿侧身一转,恰好躲开阿右的捉拿。

阿右见自己抓了个空,眼中露出惊讶,随即夸赞道:“不错,小姐的武功有所长进,不如我陪小姐练练?”

“别!别!”凤倾卿求饶,喊出这两个字,但是……晚了!

阿右用一分实力来和凤倾卿过个招。

远远望去,之间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你追我逃,这样子看上去,简直是……惨不忍睹!

凤倾卿这三脚猫,怎么可能是阿右的对手,阿右又害怕伤到了凤倾卿,是留手再留手,最后两个人与其说是过招,不如说是胡闹!

半炷香时间后,凤倾卿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气:“不……不来了,我认输!我认输!”

她早就要认输了好吗?可是阿右这个小妮子就是不肯放过她诶!

阿右一脸的神清气爽,仿佛有一种“出了气”的傲娇感,随意的拍了拍手,带着略微嫌弃的语气说道:“小姐啊!不是我说,你这武功进步的实在是太慢了!还不够啊!”

“哈哈!是!”凤倾卿无奈的陪笑着,只希望阿右这小妮子别追着她了,真的是跑不动了。

她要是有一身高强的武功,还要阿左阿右干什么?!凤倾卿忍不住如此想着。

扈三娘恰好在这个时候走进来了,看着凤倾卿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上前忍不住问道:“小姐啊,看你累的这个样子!好端端的,练武别太拼啊,急于求成是学不好武功的,循序渐进才是正确之法。”

扈三娘成功的误会了,还“教育”着凤倾卿。

凤倾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还来不及为自己辩解。

就听到阿右附和:“就是,小姐,一定要循序渐进。”

阿右是故意那么说的,生怕扈三娘把这个事情告诉给阿左,若是让国师大人知道了她捉弄了小姐的话,这下场一定会很可怕的!

没办法,小姐实在是可恶,她阿右这才忍不住要捉弄回去的。

顿时,凤倾卿的嘴角抽搐的更加欢快了,这一个两个都那么说了,她还能够说什么?

随即回应:“好的,三娘的提点,我心领了。”

“诶!小姐,要不然以后如果你需要陪练的,就让我来吧!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扈三娘主要是想要报恩,她受到了凤倾卿太多的恩惠,所以才想着要报恩的。

凤倾卿勉强的笑着,笑的嘴巴都要僵硬了,回答:“还是不必了,等我在武学之上进步些许了,再劳烦三娘吧!”

“诶!好!”扈三娘满脸满足的应下了,生怕凤倾卿会反悔。

凤倾卿转而看向了阿右,眼神幽幽的。

阿右的背后顿时升起了一股子寒意,她哆嗦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说道:“小姐,三娘既然在这里,那么我就去找阿左了,先告退了。”

说着,阿右就拿着两瓶子毒药离开了。

扈三娘顿时有点懵,阿右这小妮子怎么跑的那么快,平常她和阿左不是和小姐形影不离的,现在怎么就舍得离开小姐了呢?

还真的是有点儿奇怪。

“小姐,阿右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跑的那么快,难不成这里有什么让她害怕的东西?”

凤倾卿幽幽的回答,满满当当的不怀好意:“不是东西,是人!”

“什么?”扈三娘还没有懂,凤倾卿就离开了。

丢下了满脸疑惑的扈三娘。

凤倾卿赶紧去追阿右,这毒药怎么用还没有告诉那小妮子,万一用错了,倒是伤不到性命,但是吃点苦头也不好。

阿左阿右站在院子之内,面容严肃,尤其是阿左,她看着凤倾卿,犹豫的说着:“小姐,大事不好了,韩河流域发生了瘟疫,现在已经死了三十四人了!”

阿右手上拿着两瓶子毒药,站在旁边,面容呆滞,显然是刚刚才知道的消息,还没有反应过来。

凤倾卿眉头皱起,马上说道:“莲医呢?”

“莲医被国师大人送去沙场了,那西楚国手段难看,用了毒……所以莲医无法抽身!”阿左着急说道。

倏地一下,院子之内马上又出现一个人,是沿一!

他单膝跪下,沿一郑重说道:“凤小姐,还请您速速去韩河流域,救命!”

凤倾卿的手马上握成了拳头,心中思索,韩州那边还有百里渊,最近叶老板又对她虎视眈眈,若是去了容易,但是再一次脱身只怕就难了!

难不成,这世界上除了她和莲医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沿一见此,双膝跪在地上,哀求着:“凤小姐,请您顾念那无辜的百姓吧!一夜之间,上百人患病,仅仅三天的时间已经死了三十四人,若是再拖延下去,这韩州只怕要变成人间炼狱了!”

沿一用双膝跪人的,凤倾卿是第二个,连皇帝都没有接受沿一如此的跪拜,凤倾卿却是受着了。

凤倾卿咬了咬牙,说道:“阿左阿右,请沿一离开。”

沿一瞬间就惊讶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送他离开 凤倾卿不是一向最为善良,最为关心百姓的吗?当初她可是为了藏莱县的百姓,出了那么多的力气,甚至把一整座的矿山都让出来了!

现在……现在居然……

沿一是惊讶的,阿左阿右也是惊讶的,她们迟迟不动身,没有去推沿一离开,也没有反驳凤倾卿。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凤倾卿再一次开口。

“送沿一离开!”凤倾卿甩袖,转身离开,那水袖在空中摆荡出一种翩然的弧度,也越发凸显着她的背影无比决绝。

“凤小姐!”沿一发现自己是真的猜错了,看着凤倾卿离开,急忙喊道。

凤倾卿的脚步顿了一下,不回答,转而吩咐阿左阿右:“送沿侍卫离开,这五日,凤宅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沿一目送着凤倾卿的离开,看着她的背影,发现自己是越发的看不懂凤倾卿这个女人了。

阿左阿右面面相觑,也不明白凤倾卿的意思,但是却执行她的命令,伸手对向门口:“沿一,请你离开!”

“请你离开!”

这一次,沿一更为错愕,怀疑自己看错了:“阿左阿右,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好大的胆子!”

阿右理所应当的回答:“自然清楚,维护主子的命令,这是我最后一次开口,请你离开,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放肆,阿右,你可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沿一一出口顿时就后悔了,他发现自己说错了。

因为国师大人早就把阿左阿右送给了凤倾卿,现在她们两个人的主人自然是凤倾卿了,所以阿左阿右没有做错。

沿一发现自己讨了一个没脸,顿时心中有气,却没有地方发作。

阿左阿右计算着时间,见沿一还是没有走,手中摆出了下手的架势。

沿一马上施展轻功离开,要是在凤宅里面和阿左阿右过招,那才是真的没脸了!

凤倾卿回到自己的房间,关闭了房门,谁都不见,继续研究自己的《华佗内经》。

她说服着自己,这大豫的江山如此广阔,能人志士定然不少,不一定非要她!

不一定非要她!

时间慢慢过去,凤倾卿不断写着改进的药方子,写一张撕一张,写一张撕一张。转眼间,三个时辰过去,凤倾卿居然无半点收获。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上,看着满地的碎纸,目光一直凝视着那些纸张,眼睛眨了眨。

似乎透过了这些纸张,看到了其他的地方。

转眼间,就到了深夜了,阿左等啊等,见月上中间,不想再继续耽搁。

端了手上的粥送到了凤倾卿房间门口:“小姐,夜深了,您一日未曾进食,就稍微吃点吧!”

“……”屋子里面没有人回答。

阿左端着手上的东西,守在门口。

扈三娘不知道那些事情,走到了门口,手上也是一些吃的,她见自己和阿左做了一样的事情。

她们两个人,在门口等待了许久,还是没见到凤倾卿出来。

手掌的食物都要冷了,扈三娘忍耐不住问道:“阿左姑娘,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娘,你就别问了,我不能说!”阿左等着门口,心情顿时更加烦躁了,该如何是好?

月亮慢慢朝着西边挪动,清风一阵一阵吹来,吹到她们的脸上。

扈三娘和阿左一直等在门口,手上的食物全部都冷却了,却还是见不到凤倾卿半点的人影。

就在扈三娘决定回到厨房,把食物再热一热的时候。

倏地,门打开了,凤倾卿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两个人的面前,开口说道:“阿左,三娘,马上收拾行李,我们马上离开!”

恰好,清冷的月光照在凤倾卿的脸上,撑得她这一张小脸更加精致美丽。

阿左和扈三娘下意识把凤倾卿当做了天上的仙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的女子。

阿左把食物往前摆了摆,说道:“小姐,你先吃点东西吧!”

扈三娘闻言,点了点阿左的鼻子,说道:“你个傻丫头,这东西都冷了,怎么送给小姐吃,我赶紧拿到厨房去热一热。”

凤倾卿开口阻拦:“三娘不必了,我不饿,你们马上去收拾行李,时间不够了,我们要尽快起身。”

“这……”扈三娘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有那么着急,非得马上行动。

她心中是那么想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慢,马上离开了。

阿左没有随着扈三娘离开,而是问道:“小姐,您若是不愿意的话,没必要听沿一的。”

阿右是时候出现,原来她一直守护在暗中,没有真正出现而已:“阿左,听小姐的,我们马上去做事。”

“这……好!”阿左没有多说,用实际行动代表了自己的立场。

半个时辰以后,一辆马车离开了苍回镇,缓缓离开。

马车上,一共四个人,凤倾卿、阿左阿右和扈三娘。

凤倾卿把凤宅还有买回来的那一批人,全部都交给了周夫人,让她花心思安置。

马车上,凤倾卿闭着眼睛假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左阿右就坐在她的身边,小心看顾着身边的一切,连一点点的动静都不肯放弃,无比仔细。

扈三娘则是完完全全计划着路上的粮食等东西。

扈老七驾驶着马车,朝着韩河流域而去。

……

城门口,有人看到了凤倾卿的马车经过,他快速的回去禀报消息。

叶流云接到消息之后,稍稍的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还真的是离开了。”

叶老板身边的女子掩唇妩媚一笑:“实在是有趣,主上,看来这凤小姐也不难对付,她也有弱点……这人一旦有了弱点,还不好突破吗?”

“哦?这怎么说?”叶流云故意装傻。

红鸾顿时笑得更加妩媚了:“哈哈哈!主上,你可真的是太坏了,在我面前装傻也就算了,可是不能连我也骗啊!”

“哈哈哈!知我者红鸾也,还真的是瞒不过你的眼睛。”叶流云心情好,为自己倒了一杯好酒,“我的确是想要用计让凤倾卿离开,但是在这一次真的不是我,还真的是另有其人!”

“哦?”红鸾愣了愣,“不是主上,难不成是内竹先生,现在这个情况,内竹先生真的舍得让凤倾卿再进入危险?她可是刚刚才离开这狼窝虎穴啊!”

若是把有矿山的藏莱县、把有百里渊的韩河流域比作狼窝虎穴……

还真的是一点都不错。

叶流云哈哈大笑,看到凤倾卿去了韩州,就似乎看到了藏莱县的矿山走进了自己的口袋,叶流云的心情顿时更加好。

“红鸾,是谁的计划,是谁的能力,让凤倾卿离开……这和我们有关系吗?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不管是谁的推动都可以!”

红鸾顿了一下,掩住嫣红的嘴唇,夸赞道:“主上实在是高见!高见!”

“哈哈哈,那么就多谢的夸奖了!”叶流云的心情显然很不错,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

皇宫之内,欧皇后侧躺在贵妃榻之上,不满意的看着下方跪拜的人:“你们可真的是废物,如此办事不力,这凤倾卿可是皇上的良人,如今去了凤州养病,身子还未恢复,你们居然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这欧皇后知道凤倾卿在凤州定居的事情,还知道她半夜离开了。

欧皇后的手居然深的那么长!

下方天策卫侍卫地下了自己的头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是他们办事不力,是天策卫指挥使萧策特意嘱咐的,不准紧盯凤宅,所以他们能够知道这一些很不容易了。

但是这欧皇后显然还是不满意,她要的是凤倾卿进宫,可是用了太多的力气,还是无法作用到。

都怪尹曦夜把凤倾卿护得太好了!

欧皇后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叶流云是不是还未回到京都,是不是还在韩州?”

“启禀皇后,的确如此。”

欧皇后的笑脸出现,大肆夸奖:“好!甚好!”

那天策卫侍卫一愣,不知道皇后在激动些什么,忽然一支暗箭从后处射了出来,穿透了那侍卫的心脏。

他感受到心口一疼,眼睛惊愕的睁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即倒在了地上,连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欧皇后对着暗处的人称赞着:“做得好!”这个侍卫知道的太多了,不能活了。

随即,欧皇后转身,欧嬷嬷从暗处走了出来,说道:“皇后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嬷嬷,你去想个办法,让叶贵妃去韩州。”欧皇后语出惊人。

“皇后娘娘,韩州不是出现瘟疫了吗?这皇上怕是会不答应啊!”欧嬷嬷要理智的多。

“嬷嬷,就是因为韩州出现了瘟疫,才让叶贵妃过去的啊!要不然让她去做什么。”欧皇后得意的笑着,“叶贵妃只要去韩州,亲手杀了凤倾卿,我可以答应叶家一件事情。”

“皇后娘娘!”欧嬷嬷觉得不妥当,若是叶贵妃有个好歹,这对皇后来说可是非常不利的事情。

“去吧!欧嬷嬷别再多说了。”欧皇后摆摆手,显然是不想多说。

百里渊传来的话,欧皇后全部都知道了,所以她也想要出个力气,解决了这个凤倾卿。现在尹曦夜还在京都,凤倾卿还未来得及回到皇宫,现在就是最好处理掉她的时候。

欧嬷嬷觉得自己不能多说了,随即点点头,转身离开,这点事情必须处理好。

……

惠济县衙门之前,大清早的,一辆马车停在衙门之前。

有人打开门的时候,扈三娘下马车,好言好语的说着,送过去一袋子银两,小半刻的时间之后,郝师爷打着哈欠出来了。

凤倾卿随即袅袅娜娜下车,对着郝师爷行了个礼:“见过郝师爷。”

“啊……原来是凤小姐。”郝师爷的表情是隐忍的,他双手紧握成拳头,似乎要用力打人,忍得似乎非常痛苦。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祸水 苍回镇那边的事情,他全部都听说了,自然知道郝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按照常理,郝师爷现在应该是杀了凤倾卿来解恨的。但是郝师爷更加理智,为了他日的雪恨,现在见到了仇人,郝师爷照样能够捧上一张笑脸。

凤倾卿勾唇,开口刺激人:“郝师爷,不瞒你说,郝敏有这个下场,乃是我一手所为!”

“你!”郝师爷的表情绷不住了,气得身体发抖,“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凤倾卿的那一句话就像是针一样,刺破了郝师爷这个气球,让他气得浑身发抖。

凤倾卿知道背后有人在暗中设计着她,也知道郝敏迟早会来找郝师爷,所以利用郝师爷来设下一个计。

若是成功,便能把身后的人给拉出来。哪怕不能够找到那人,那么就算是她凤倾卿多此一举了,她开口说道:“恨我吗?想要报复吗?那么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被凤州总督看在眼中,到时候你有没有对付我的能力,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郝师爷见窗户纸被拆穿了,也不再伪装,而是冷冰冰的说道:“你这个是什么意思?敏儿是不是被你给抓走了?”

“不是,郝敏的下落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凤倾卿坦然回答,她知道郝师爷在看自己的眼睛,任他看,坦坦荡荡,没有撒谎,随即把手上的一个药方交给了郝师爷。

继续说下去,“不瞒着你,韩河附近出现了瘟疫,这个瘟疫很容易被传染,这个是防御的方子,也能够压抑一二的病情!若是凤州真的不幸遇到了牵连,那么就这个药方子就是你的机会。”

“瘟疫?”郝师爷完全没有听说,他现在是不相信凤倾卿的,听到凤倾卿那么说,反而把自己的眉头给狠狠皱了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若是你故意诓骗呢?”

“哈!郝师爷,你未免高看自己了,你还有什么值得我来诓骗的?”凤倾卿是完全不惧怕的,语气还带着一丝丝的无语。

郝师爷忍不住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时候,还嘴硬。

“爱信不信!”凤倾卿转身离开,不浪费时间,毕竟时间的确是不多的!

郝师爷想要上前拦住她的离开,但是被阿左和阿右给拦住了,凤倾卿成功上了马车,扈老七随即带着这几个人离开。

留下郝师爷和他手中的药方子,他左右仔细思考了一下,顿了顿,把这个药方子小心的收好。

郝师爷收好了这一张药方子,到时候事情直接出来了,他也好为自己筹谋。

郝家家主,也就是郝师爷的弟弟已经死了,因为采花大盗的事情,郝家的名声完全臭了,不得已从苍回镇搬走了。

辛亏惠济县还有一个郝师爷在,所以他们一时间还算是有地方安定。

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郝师爷清楚郝家在惠济县是留不了多久的,除非他一直当这个师爷,还不能有被拉下的一天。

现在,知道了凤倾卿送来的消息,到时候韩州若是真的散发了瘟疫,有这个预防瘟疫的方子在,他们郝家至少能够得到一个立身之地!

这才是郝师爷“没骨气”的原因。

……

凤倾卿上了马车,说道:“我倒是没有看走眼,这个郝师爷倒也不算是太笨。”从上一次在城西那遇害那一桩子事情开始,她就把这个郝师爷放在眼中了。

“小姐,若是那韩河流域的瘟疫发作了,这预防瘟疫的方子可就是升官发财的路啊!你怎么就亲手送给了那郝师爷!?您可是忘记了,那郝敏之前算计的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阿左不解问道。

因为这个方子不管是送到谁的手上,在关键时刻就是龙门的请帖啊!

一旦跳过了龙门,那可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凤倾卿苦笑:“罢了,郝敏的事情到底和郝师爷无关系,而且这药方子不是给郝师爷的,是给百姓的,若是换了其他人,我反倒是不能够确定了。”

“小姐?”阿左疑惑问道,“您为何对百姓如此照顾?明明您之前的日子也不好过。”

凤倾卿想到了以前经历的一切,心湖泛起了涟漪,苦笑着说道:“我自然是明白你的意思,大豫如今不再是繁盛之时了,这世道艰难,我何尝不是吃了太多的苦!当初若是有人能够帮我一把,那苦就能少点儿了。”

阿左迷迷糊糊的听着。

“我不是圣人,帮这些无辜的百姓们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凤倾卿笑着眯上了眼睛,慢慢的稍微睡一会儿。

当年,但凡是有人能够伸手拉她一把,也不会有雍王府的种种。

凤倾卿想的倒是另外的事情,若是自己多帮了一些人,是不是就会少一些吃苦的人……少一些都是好的!

都是好的!

她的眼角滑下泪水,慢慢的陷入了睡眠。

速度飞快,一下子就到了韩河流域,期间,扈三娘和扈老七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赶车,马匹都换了两次,才回到了韩河流域。

他们也不耽搁,直接去找那百里渊,询问那具体的情况,谁知道在门口就被刁难了。

百里渊身边的人出来,用无比高傲的语气说道:“凤倾卿是吧?一个人徒步进来,其他人不得相陪,要不然就回去吧!”

凤倾卿从马车上下来,听到这一句话反倒是笑了,她开口说道:“若是百里相爷喜欢和藏莱县一样,为了那无聊的名声,置藏莱县的难民于不顾,这一次又是置那受病难的百姓于不顾……若是如此,那么我的确是白白来了一趟。我们走!”

真当她是好脾气吗?

她难道就不会发火?

说走就走,一点都不留下。

百里渊实际上等待凤倾卿很久了,他本应该是要好好的迎接这个医术高超的大夫进来的,谁知道当听到了凤倾卿站在外面的这个消息,百里渊一时间忍耐不住,就想着刁难一下。

没想到日子见长,这凤倾卿的脾气也见长,说走就走,百里渊还听到了凤倾卿那些评价的话,更是被气到了,在双重原因之下,百里渊出来,大吼:“站住!”

凤倾卿听到,站住,转身,优雅窈窕的身影显得更加魅人,随即嗤笑道:“怎么?堂堂的百里相爷还会有这世俗的一面,若是让那些爱慕相爷的无知少女看到了,原来百里相爷和市井匹夫并无二般,怕是要碎了不少的心吧!”

“凤倾卿!你放肆!”百里渊一双眼睛瞪着,眼珠子似乎都要掉出来了。

站在百里渊身后的侍卫阿杜身体抖了一下,这来到的凤大夫还真的是厉害,他阿杜跟在相爷的身边,甚少看到相爷有面上情绪的变化,能够把相爷气到这个样子的,凤大夫还真的是第一人。

凤倾卿见百里渊动怒了,她心中的小小火气,顿时就变成了阳光明媚,虽带着睡意都少了很多,冷嘲道:“放肆,小女子不过是市井之人而已,百里相爷何必如此自降身份,和我这等人一般见识呢!”

不给百里渊说话的时间,她转头就对扈老七吩咐道:“既然这里百里相爷不欢迎我们,那么还留着干什么,快走吧!”

“是小姐!”扈老七做好了要驾驶马车的准备。

“……”百里渊嘀咕,“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凤倾卿的耳朵动了一下:“相爷还真的不要当别人是傻子,这个说话的声音,恰好啊!我听得到,若是相爷不喜欢光明正大,非要学习妇人行径来安慰那受打击的自尊……那么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吧!老七,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离开,免得继续伤了百里相爷的自尊!”

顿时,百里渊的脸完全黑了,他不和凤倾卿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怎么的就被对方给如此设计了?

阿杜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

百里渊年纪轻轻,便为相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来都是清冷疏离,那般的不食人间烟火。现在……现在居然被人骂的那么惨?!

还是当着百里渊的面,还是被一个女人,而且那女人骂人还不带脏字的……不行了,笑的肚子疼。

扈老七倒是很给百里渊面子,憋着笑,声音很小,憋得实在是辛苦。

百里渊的脸完完全全的黑了,还是那种见不到一点点亮光的黑!

这几天,治理水灾,他的心情本来就很糟糕了,现在居然还遇到如此的凤倾卿!

百里渊嘴巴张了张,想要说出留下凤倾卿的话,但偏是困难。

他是生气的,凤倾卿又何尝不是!

她毫不犹豫上了马车,对扈老七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离开!”

扈老七点点头,回答:“是!”

百里渊眼睁睁的看着这一辆马车从自己的眼前离开,心中的怒火就蹭蹭蹭的上升,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让他那么生气了。

当扈老七驾驶着马车,快要离开百里渊的实现范围的时候,他急忙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人给本相追回来,死活不论,不是!……务必保护好马车上之人的安全!”

阿杜等人不敢怠慢,他马上带人去追,那可是解决瘟疫的大夫啊,这可是救他们性命的!

一小会儿之后,凤倾卿的马车被围住了,扈三娘看了看马车外面的情况,围着他们的人可是一点儿都不少,她低声问着:“小姐?”语气有点着急。

凤倾卿笑着摇摇头:“无碍。”

扈三娘心中忐忑,那个百里渊可是大豫最年轻的相爷,权势可是泼天的,这小姐现在有着一身的好医术,有把握治疗那瘟疫……可当瘟疫过后,难不包这个百里渊公报私仇。

她是不赞同凤倾卿如此作为的,想要劝说,可是话还没有开口,阿右拉住了扈三娘的手。

“三娘,您不知道百里相爷和小姐之前的恩怨,所以就不要问了。”

“诶,好!好!”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怒火 在外面,阿杜先开了口:“凤大夫,我家相爷邀请您回去,方才之事,还请息怒,进来韩河水灾才稍稍有了起色,这瘟疫又发作了,现在已经死了一百多人了,得病的也超过了五百人,相爷也是着急,这几天都没睡好……凤大夫看在相爷如此心系百姓的面上,就谅解一二吧。”

“哈!”凤倾卿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冷笑,百里渊为了百姓夜不能寐,这怕是欺骗外面人的话吧。

这个权势滔天的相爷,对百姓有多少的心?

反正凤倾卿是不相信阿杜这一番言辞,久久不下马车。

“凤大夫,本相为之前的过失,向你道歉。还请凤大夫下马车,随着本相会营帐,共同应对那瘟疫之难。”

百里渊摆足了低姿态,心中是极为不情愿,但是面上的样子,做的是极好的。

凤倾卿微微讶异了一下,百里渊那么骄傲的人,居然会愿意向她这个小女子道歉,看来百里渊对百姓倒也不是全无心。

外面那么多人看着,马车之内阿左阿右和扈三娘也注意着她,凤倾卿忽然嘲笑自己——猜错了!

这百里渊分明就是借着旁人这众多的数量,来逼着她凤倾卿就范!

三个呼吸之后,眼看着一个袅娜的身影从马车之上下来,动作优雅缓慢,光线打在凤倾卿的脸上,让她美得不像话。

阿杜等人一下子看呆了,韩河附近瘟疫极为严重,难不成这凤倾卿就是被当做天神,被上天派来救人的?

百里渊上前,说道:“凤大夫,随本相回营帐吧。”他也就只有如此称呼,才能够勉强装出这一种尊重的态势。

“好。”凤倾卿尾随着百里渊离开。

营帐之内,百里渊才稍稍站稳,倏地一阵疾风从后袭击而来。

百里渊迅速袭击而去,看清楚了那个人是凤倾卿之后,马上卸了手上绝大部分的力气,“轻轻”的打在凤倾卿的手臂。

继而,百里渊捂住了自己的右边手臂,手臂之上感受到了一股刺痛,似乎是被什么给扎到了。

百里渊面色一僵,快速掀开衣袖,发现手臂之上已经青黑了一片,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凤倾卿!”

“怎么,这就生气了。”凤倾卿扶住自己的右边肩膀,勾唇邪笑道,颇有一种绝决的魅惑。百里渊的虽然卸掉了皆大多数的力气,但打在身上,还是让人气血翻腾,难受的很。

打斗之中,她的面纱掉落了,现在露出原本绝色的面容,一身蓝湖色长裙,一头简单到不行的发髻,但生生迷的人挪不开眼。

百里渊还从未见过如此扮相的凤倾卿是,简单且不媚俗的衣衫,让她的气质更加卓然清雅,这一张面容却是妩媚危险,两者本应该格格不入,却同时出现在凤倾卿的身上,且无半点违和感。

百里渊愣了愣,心道:如此天姿绝色,怪不得雍王爷和尹曦夜对谁都不屑一顾,独独对她上了心。

——这凤倾卿就是红颜祸水!

百里渊左手抓住了右手中毒的地方,眼中闪过杀意,他不能让凤倾卿害了尹曦夜!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相爷还是想要小女子的性命吗?”凤倾卿不屑勾唇,她双臂环抱住彼此,“若是如此,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还请百里相爷不要以救百姓这种理由,在外人面前,来逼着我就范!”

说完,就要离开。

“谁让你走的!?”百里渊快速上前,抓住了凤倾卿的肩膀,倏地手腕一疼,又是被针刺过的痛楚。

虽然吃痛,但百里渊还是把这个会“咬人的大夫”给留了下来:“凤倾卿,这是本相最后一次对你客气,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如此来说,谈起千丈山崖的遇袭,我还真的是要感激相爷这一次的‘客气’相待了,是不是现在留着我的性命,当瘟疫解决之后,你百里渊再顺便解决了我……如此说来,现在相爷对我还真的是客气!”

“凤倾卿,女子如此伶牙利齿,可是会让人厌烦的。”百里渊的语气对比之前已经缓和了很多,更多的还是一种心虚,之前在千丈山崖刺杀凤倾卿的人就是他派去的,现在却求着人做事。

百里渊就算是脸皮再厚,也感到了不好意思。

“无所谓,能够让百里相爷不开心,我就开心许多了。”凤倾卿自打进入这个营帐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夹枪带棍的,专门挑着百里渊最不悦的地方敲打下去,且稳准狠!

“你!”

果然,百里渊又一次被成功的气到了。

“凤倾卿,你够了,本相这是看在百姓的面子上,所以一次次给你脸面,那千丈山崖的人,是本相派出去的,要取你的性命是本相不对……当这一次瘟疫解决之后,本相保证不会对你下手,且定待你好好的,也可有你亲手报仇。”

百里渊说出这一番话,已经是退了极大的一步了。

凤倾卿闻言,倒是有点诧异的,她本以为这百里渊没那么好说话,没想到居然一下子就退了一大步。

大概,这相爷,把百姓的生死,还是放在心上的。

凤倾卿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子,丢给了百里渊,说道:“相爷现在只怕是连自己都顾不好,更别说拿我性命了。不瞒相爷,给你身上种下的毒只有我一人能解开,莲医医术高超,只怕他也束手无策……所以日后,我想还是能够和相爷‘和谐’相处的。这药丸,每日一颗,当七日之后,我再给相爷压制之药。”

“把解药交出来。”百里渊伸手对着凤倾卿。

“看看相爷如此气愤的样子,便知道此行的危险,种在相爷身上的毒,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宜之法而已,我可以承诺,当瘟疫解决之后,定然解了你身上的毒药。”凤倾卿嫣然一笑,“还请相爷见谅,我凤倾卿来此是来救人的,而不是来为了救人送命的!”

“……”百里渊咬了咬牙,仔细思索之后,喊道,“阿杜!”

“是,相爷!”阿杜走进,额头上是还没有擦干的汗水,他战战兢兢的,方才守在外面,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现在相爷把他叫进来,他就更加紧张了。

“阿杜,日后你跟随者凤大夫,寸步不离的保护!可明白了!若是凤大夫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就别回来了。”百里渊冷冷的说道。

“是!”阿杜单膝跪下,接受命令,且这个凤大夫长得那么好看,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对阿杜来说也不亏!

凤倾卿无语的笑了一下:“那么就多些相爷的好意了。”这个人,是百里渊派来监督她的,为的就是防止她不把解药给他百里渊。

百里渊摆了摆手,对阿杜吩咐:“带着凤大夫去见王太医,好好安置凤大夫带来的人,下去吧!日后无事,不必来见本相!”

“是!”阿杜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意思是让凤倾卿离开。

她微微笑了一下,继而跟着阿杜离开,去见那王太医。

百里渊这是妥协了,答应用自己身上的毒来换取凤倾卿的安心。该死的!他百里渊什么时候做过如此亏本的买卖。

他如此安排,自然是希望越少见凤倾卿越好,百里渊怕自己被气极了,一个没有忍耐住,错手杀了这凤倾卿。

到时候尹曦夜定然会责怪他……平白伤了他们两人的情谊,这更加不划算……该死的!

百里渊赶走了营帐的身边之人,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休息一下,思索接下来的事情。

凤倾卿则是随着阿杜到了王太医这边,这是一个凌乱的院子,乱七八糟的药材堆积在四周,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都是有人故意的安排……就是稍微乱了一点儿。

凤倾卿看到了屋子里移动的人影,知道那是王太医,对着阿杜为温和说道:“多谢阿杜侍卫了,我一人进去就可以了。”

“凤大夫客气了,在下是来保护你安全的,定然要寸步不离。”阿杜尽职的说着。

“……”凤倾卿无语的认下,看来以后一直要被这个苍蝇跟着了……罢了!跟着便跟着吧!只是会少了许多的自由!

该死的百里渊!

想完,凤倾卿慢慢走了进去,阿杜跟在后面,他大大咧咧的,随即就猜到了院子之内的草药。

凤倾卿看得心疼,说道:“还请阿杜侍卫看着点儿路,这些药材保不齐就是救命的,还是不要糟蹋了为好。”

“凤大夫你……”阿杜见凤倾卿如此温和的语气,一时间倒是不习惯。

短短见面的时间之内,凤倾卿都是和百里渊在拌嘴,且功力强劲,打击的那相爷气得不轻,阿杜还以为这一个不好伺候的美人。

谁知道这凤大夫对他说话,温和极了,和方才的人一点都不像。

凤倾卿失笑:“阿杜侍卫,我和百里相爷有旧仇,他曾经三番五次要拿我性命,今日见面虽然激烈了点儿,但已经是极好的了。”

“什么!”阿杜顿时就错愕了,原来如此!怪不得像凤倾卿这般天仙的人儿,会和百里相爷如此针锋相对,感情两个人本来就是仇人。

现在看着凤倾卿好好的站在这里,他都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玄幻了。百里渊要杀的人,现在居然还活的好好的?!

一会儿的时间,两个人已经站在门口了,王太医出来了,看到凤倾卿,眉头一皱,不屑道:“这里不是你们玩家家的地方,快点回去,聚集在这儿算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王太医就要走进房间,继续摆弄那些个药草。

阿杜先喊了出声:“你等等!王太医,这凤大夫是百里相爷请来的,她医术高超,冒着生命危险来此就是为了治疗瘟疫!”

“等等?治疗瘟疫?”王太医抬头看了看凤倾卿,见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娃娃,笑了,说道,“女娃娃,这瘟疫何不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也不是感冒等简单的病症,那一个不小心可是要死人的!趁着你现在还来得及,赶快回去吧!别在这里瞎掺和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王太医 凤倾卿面上的淡然温和毫无半分的变化,对王太医的不信任也没听到心上,只是开口道:“王太医,你这煮的是解发热之药吧,可是问着这味道,似乎少了一钱的干草,一分的金银花。”

“你……你懂什么?”王太医随口说完之后,闻到院子里的味道,鼻子动了动,顿时脑袋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点了点凤倾卿后,激动回到了屋子。

阿杜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谁能够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那王太医难不成是个傻的?

凤倾卿则是淡定的等在外面,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不偏不倚。

随即,王太医出来了,忍不住上前要去抓凤倾卿的手臂,阿杜及时看到,拦在了王太医之前,阻拦了他的动作:“王太医啊,你有话好好说,别对凤大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

心中则是暗骂,这个该死的老东西,居然以来就要摸凤大夫的手,他这个贴身保护的侍卫,都没有这个机会呢?!

凤倾卿挑眉,看来百里渊送过来的人,倒也还算是不错,能够用得上一二。

“诶!你个小丫头,还算是不错!不错!怪不得,老夫总是觉得缺少了什么,原来就是这个甘草和金银花啊!好好好!不错!不错!不错!”王太医太过于激动了,连话都说不好了。

凤倾卿失笑:“多谢夸奖,那么王太医,不知道我可否留下来了。”

“这……这是自然的。”王太医摸了摸自己的呼吸,“看不出你这小小的年纪,在医学的造诣之上如此之高,怪不得百里相爷请着你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凤大夫,老夫为着之前的不当言论,向你道歉。”

“王太医客气,这瘟疫如此严重,自然不是儿戏,王太医严谨点儿,也是对百姓负责,这是应该的,我怎么会介意呢!”凤倾卿为王太医说着话,还连带着把王太医给捧了一把。

站在一边的阿杜,顿时就发现了一个真相!貌若天仙的凤大夫,果然只对百里相爷一个人不客气!阿杜在心中为百里相爷默哀,实在是……独特!

“诶!好好好!”王太医最喜欢听着别人夸奖他的话语了,心中自然美滋滋,乐呵呵的。

看着凤倾卿,态度和之前,那何止是翻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说道:“凤大夫既然是为了解决瘟疫一事而来,那么就进来吧,快点儿!”

语气着急的很。

凤倾卿随着王太医的脚步进入屋子,阿杜随之就要进去。

下一秒,就被王太医给推了出来,冷喝:“你一个侍卫,还是什么都不懂的,进来干什么?这屋子没你玩的东西,快点回去!”

阿杜嘴角抽搐了,他遭遇了和凤倾卿一样的“鄙视”,但他偏生还没有凤倾卿的本事。

阿杜自然是不可能回去,只能够把百里渊的话再说了一遍:“王太医,我是被相爷派来保护凤大夫的,寸步不离,所以不能离开。”

“保护?这四周都是侍卫,有谁会那么大胆子来这儿?”王太医不屑,一副不肯退步的样子,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快点回去,别再这里瞎胡闹!

阿杜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他解释了,但是王太医不听,下意识他做了一个奇葩的动作,眼巴巴的看向凤倾卿,期待她的“解决”。

凤倾卿顿时懵了一下,失笑着,在王太医面前,为阿杜解释:“百里相爷的一番好意,王太医还是不要太计较了吧。”

“这……诶,好吧好吧!”王太医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后一步,对着阿杜说道,“既然是相爷的命令,那么你就留在这里,一步都不要走进屋子,就在外面保护凤大夫吧!”

王太医转身,要走进药炉的时候,又说道:“等等,你看看你这粗心的,一路过来,这才短短呢几步路,居然就伤了我五株草药……反正你是来保护凤大夫的,那么就乖乖站在这里,别去院子里瞎转悠,伤了老夫的草药,可都是要你赔的!”

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一下,随即转身走进了屋子,阿杜一脸懵逼的留在原地,看看地面,看看那刚刚走进的王太医,就差嘴角抽搐了,这小老头儿,不就是会一身医术吗?有什么了不起,居然那么拽!

……好吧,阿杜还真的是没有进去,乖乖站在外面,也不敢去院子里转悠,生怕祸害了这些药草。

凤倾卿顿时就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还笑的非常开心,对着阿杜说道:“好了,那么这里就交给阿杜侍卫,辛苦了。”

这婉转动听的嗓音,加上温和的体贴,阿杜满心的抱怨一下子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他还积极的说道:“没事!没事!保护凤大夫,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应该的!只是凤大夫进去以后,一定要体谅自己的身体,王太医研究治疗瘟疫的药已经快要发疯了,你可要顾着自己的身体,被别王太医带坏了。”

“这……好!我记住了,多谢!”凤倾卿顿时觉得阿杜侍卫和王太医都挺可爱的,她笑着摇摇头走进了药炉。

没了凤大夫,阿杜又是满脸的苦逼,站在外面,看着天空和满地的药材,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就站在门口,守护着屋子里面的人。

凤倾卿走进去之后,王太医就丢了一个药方子过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这是老夫这最近研究出来的,你看看,能不能用在救人之上?”

……

距离百里渊营地的一个地方,距离瘟疫远远的地方,叶流云的马车停了下来,随即就有人上前来,无比尊敬的喊道:“叶老板。”

“嗯,凤倾卿可是到了韩州了。”叶流云询问。

“是,已经到了,现在凤倾卿就在百里渊的营帐之内,据消息传来,两个人今天吵了一架,据说百里渊在凤倾卿的手上吃了亏。”那人把已经传来的所有消息都告诉给了叶流云。

“做得不错,下去吧,继续盯着,我要知道凤倾卿所有的消息。”叶流云说完,便停止了。

那人随机离开,红鸾开口轻笑道:“怎地主上对凤小姐那么上心,难不成是对她动心了。”

叶流云正在喝茶,差点一口全部都喷了出来,随即没好气的看着红鸾,意思是你开玩笑也不注意一下时间,差点呛到他了。不应该啊不应该!

“红鸾啊,我是什么心思,你还不明白?哈哈!”叶流云无语的擦了一下嘴巴,拍了一下手掌,让侍女进来收拾。

红鸾眼中闪过狭促的笑意,她就是故意的,抓住了叶流云喝茶的时机,捉弄一下这个唯利是图的主上大人。

“主上当真不考虑一下,这凤小姐可不是池中之物,还是如此的天姿绝色,他日……”

“别别别!”叶流云摆了摆手,让那个侍女赶紧下马车,虽然这旁边都是叶流云自己带出来的人,但是难免保不齐有尹曦夜的手下,要是这个话被百里渊或者是尹曦夜听去了,那么藏莱县的矿山,他叶流云就别想了。

“红鸾啊,你这捉弄也够了。即使那凤倾卿是千年不得一见的绝世女人,我也消受不起。”况且他叶流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了,除了那个女人,他谁都可以不要。

红鸾听到这番话,倒是笑的更加开心了,一双眼睛似乎都有了一点儿生机,有了一点儿希望。

叶流云清楚的看到红鸾眼中的变化,心中感叹,其实有些东西是可以变化的,可是红鸾非要生活在过去的执念之中,最后祸害的是自己,吃苦的还是自己。

罢了!不去猜想了,叶流云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既然凤倾卿都来到韩州了,那么就按照百里渊的法子添点乱吧,到时候他们谁的心思都顾不上矿山和难民,那么我们就有机可趁了。”

“高明!这的确是个好办法。”红鸾点头称赞。

叶流云见红鸾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叫来下人,吩咐着说道,“去,把韩河附近瘟疫的消息散播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当这韩州局势乱了,叶流云的手上的好处才能够多起来。

红鸾倏地说道:“主上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安排人去研究一下治疗瘟疫的药方子吧,到时候若是真的成功了,有大用处。”

“好!”叶流云点点头。

红鸾把自己的想法写在了纸张之上,交给手下,让他们去办理,自己接下来,则是优哉游哉的开始享受这悠闲的午后。

可是叶流云不知道的是,这药方子哪那么好研究!

……

大豫京都,尹曦夜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怒问沿一:“是你传消息,让卿儿去了那韩河?”

那可是爆发瘟疫的地方?!

沿一被五花大绑,跪伏在尹曦夜的面前,身体发了个抖:“是……是属下!”

“是谁的命令,竟然让你有此狗胆?”尹曦夜发问,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战战兢兢的寒意。

沿一把自己的脑袋低到地面,说道:“属下不能说,还请主上赐我一死。”

“死?哈哈!”尹曦夜瞬间就笑了,没想到身边之人的心思,还不是全部都在他的身上,就连沿一都是有异心的。

这一次,沿一的背叛,让凤倾卿去了韩河,让她去冒险,

沿一的额头完完全全贴在地面上了,不断朝着尹曦夜请罪:“求主上赐属下一死。”

尹曦夜顿时化身为来自于地狱的修罗,冷面无情:“死?你自然是要死的,但是就这样死的确是太便宜你了。”

沿一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跪在地上,双目露出绝望的神色,心道这一次是真的完了!但是他不能后悔,本来这一条命就是天策卫的,是为了皇室而效力,死了便死了吧!

尹曦夜的手一动,吩咐:“带他下去,别让他死了,本尊要沿一活的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多少人命 “是!”其他的侍卫,带着沿一下去了,沿一消失在尹曦夜的面前。

尹曦夜知道,这沿一是假传着他的消息,所以让凤倾卿去了韩河,这小狐狸一定会怪罪他的,到时候等见到小狐狸,再让沿一对她道明真相。

沿一这一条性命暂时也就这点用处了。

反正,死?尹曦夜迟早都是会成全他的。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喊道:“莲医从疆场上回来了吗?”

“还没有,只不过战士们的毒已经解开了。”萧策回答,他明白尹曦夜的意思,让莲医快速回来,去韩河,帮助凤倾卿。

“罢了,萧策,找几个武功高强的天策卫侍卫,必须是你最可靠的心腹,派去韩河,保护小狐狸的安全。”尹曦夜吩咐。

“主上!这恐怕……”萧策迟疑,“百里相爷就在韩河,而凤倾卿在百里相爷的身边,应当是不会有危险的,若是冒然派人去了,恐怕会伤及您和百里相爷之间的情分。”

“无碍,让你送去便送去吧。”尹曦夜说完,负手身后,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凤倾卿在百里渊的身边,这才是最危险的,要是让小狐狸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一定是尹曦夜一辈子的痛苦!

萧策站起身,硬汉的面目肃穆冷漠,眼中有着犹疑,但是依旧选择执行百里渊的命令,这人是一定要派出去的。

当天夜中,七个天策卫侍卫骑着马车,快速离开,朝着韩河而去,去路匆匆,速度奇快无比。

……

凤倾卿和王太医浸泡在药方子之中,依旧足足两天两夜了,却依旧没有丝毫的进展。

“还是不对!”凤倾卿尝了一口药汤,手上用力,把药碗砸在桌子上,“不对!还是不对!”

王太医坐在地上,看着这失败从残渣,似乎人老了十几年,眼中是无奈:“怎么会这样,老夫从医五十年,从未有此失败,难不成老夫真的是老了,无用了。”

凤倾卿闻言,上前把太医给付了起来,说道:“王太医,您说的是什么话,我不也照样没有找到方法!难不成我年纪轻轻的,就一辈子无用了?”

“呸!你个小丫头比我孙女还小,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诣,怎么算得上是无用!”王太医指责凤倾卿,但却是笑骂的态度。

凤倾卿双手一摊,道:“这不就得了,这是两天而已,我们还有时间。”

她鼓励两个人的心。

“可是外面一天就要死好几十人!这……一天,就是多少条人命啊!”

王太医有点颓丧,昨日传来消息,昨天一天的时间死了一百三十一人。

自打这个瘟疫爆发开始,每一天都有人死去,偏生那得了病的人都死了,到现在还真的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随着时间的过去,得病的人越来越多,去世的人也越来越多。

王太医怎么能够不着急,他和凤倾卿花了两天的时间,研究了一个药方子,但还是无用!还是无用!

凤倾卿出声想要继续安慰王太医,却见他自己起了身:“倾卿啊,我们继续,就像是你说的,我们还有时间!外面得病的百姓还在等着我们,所以继续。”

“好!可是王爷爷,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了,你去休息一两个时辰,等时间到了,我叫你起来。”

“这……好!”王太医起身,也不管身上的衣衫如何了,随意躺在了一边的简陋床铺之上,闭上了眼睛。

凤倾卿见王太医躺下之后,往前走了一步,眼前一黑,手及时扶住前面的桌子,撑住了自己的身体,要不然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她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其实这两天,她也没有睡过觉,且不分日夜的研究药方子,这身体已经在叫嚣了。

现在还能够站着,只不过是苦苦支撑而已。

倏地,外面传来了阿杜的声音:“凤大夫,相爷想要见您!”

“……”凤倾卿反应了一会儿,百里渊要见她,见她干什么?随即回答,“我知道了,这就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太医,看着太医还在熟睡中,他们之间的对话,并没有打扰到王太医,凤倾卿稍稍放心了一点儿,出门去见百里渊。

“凤……”百里渊抬头,一看到凤倾卿就说不出话了,她身上还是两日前的衣衫,发髻稍稍凌乱,衣衫也有了褶皱,尤其是这一张脸,染上了憔悴,那眼底更是遮不住的青黑……

这两天,凤倾卿辛苦了。

“不知道,相爷找我,有什么事情?”凤倾卿的声音打断了百里渊的走神。

他咳嗽了一下,看在凤倾卿如此辛劳的面子上,百里渊难得客气了一点儿:“不知道是谁,把韩河瘟疫的事情散发了出去,现在韩州人心惶惶!而这瘟疫来势汹汹,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所以本相来此,是来请你们务必全力以赴,找到根治瘟疫的法子。”

“什么!”凤倾卿心下一沉,一双眼睛眨了眨,“可有查到是谁传出去的?能不能阻拦这个消息的传播?”

“不能。”百里渊摇摇头,他用了全部的方法,但还是找不到阻拦的,现在最好的法子估计就是找到治疗瘟疫的办法了。

凤倾卿顿了顿,随即说道:“你等着。”她转身小步快走,进了药炉,小半柱香之后出来,把药方子送到了百里渊的面前,“这是解毒丸的方子,一般可以压制毒性的发作,虽然无法用于瘟疫,却已经预防。这个方子我精简了许多,都是些最普通的药材,大批量制作,发给百姓,抵挡一二也好。”

“这!……多谢!”听着凤倾卿的话,他的手抓紧了药方,也把这个药房子看重了许多。

阿杜站在凤倾卿的后面,看着凤大夫和百里相爷之间的对话,心中揣测,原来两个人之间也可以达到如此的和谐,之前两个人为什么要那么想不开,吵来吵去的,实在是幼稚!

凤倾卿顿了顿,继续说道:“相爷,若是可以,请让我进入病区,因为我和王太医知道的症状全部都是外人传来的,没有亲自诊疗过,终究是不够。”

“这……”百里渊稍稍顿了一下,他原本是想要同意的,因为凤倾卿进了病区,若是直接死了,倒是省的他动手,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为何?”

“什么?”

“哦,本相的意思是,你之前都未曾提出进入病区,现在为何要以身涉险?”

凤倾卿不答反笑,“相爷难道不知道这瘟疫的消息,被散播之后,韩州会陷入何等的动乱,若是不尽早找到解决之法,难不成要等着祸患先一步来临?”

“……”百里渊自然是知道凤倾卿说的这一切,可是当亲耳听到她的想法,百里渊还是被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分明不懂武功,身体柔弱,面容之上偏生是倔强和坚毅……

让人忍不住倾佩!

百里渊心中说道:入了尹曦夜的眼,不是其他女子,独独是这个凤倾卿,的确……的确不是没有理由。

“相爷?相爷?”

百里渊忽然听到有人唤着自己,那嗓音婉转动听,一时间耳根子红了起来:“什么事?”

“相爷,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还走神了,我方才说的,你可都听见了?”凤倾卿问道。

“你说了什么?”

“……”凤倾卿忍不住翻了一个小白眼,看来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故意来对付她的,她都说了两遍,百里渊居然都没有听进去。

百里渊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解释:“本相只是为了那瘟疫一事想了入神。”解释完,百里渊自我疑惑,他什么时候有了和外人解释的习惯?!

“相爷心有百姓便好,无需与我解释。”凤倾卿非常不在意的说道,“那么我再重复一遍,还请相爷好好听仔细了。”

百里渊的手稍微紧了一紧,发现自己的解释,不被人看在眼中,她还非常的不屑,百里渊心中就像是堵了一口气一般,无法疏通,心生不满。

只听见凤倾卿如此说道:“这瘟疫来势汹汹,且每一天都有人得病,这定然是有源头,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找到那发病的源头,还请相爷派几个得力之人给我。”

“不必了。”百里渊冷漠的说道。

“为什么?”凤倾卿不解。

“本相亲自陪你去。”说完,百里渊用非常高傲的语气问道,目中无人一般,“你还有其他的想法吗?”

“……”凤倾卿疑惑的看着百里渊,觉得这个人有病。

之前还好端端的和她说着瘟疫的事情,她又做了什么得罪这个男人了,现在如此一副冷脸,让凤倾卿忍不住想打人。

她随即也没好气的说道:“若是我猜测的没错的话,以一个病源地为源头,剩下的就是方圆之内扩散,所以这预防的药物也不必漫无目的的送出去,只要先送给病区的附近便足够了。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出现了一个沾染瘟疫的人,那村镇的附近都必须送上药物。”

百里渊心中承认,那是个好办法,能够节约不少的人力和药物。

面上还是那一副欠揍的高傲,丢下一句无比敷衍的话,便转身离开:“知道了。”

凤倾卿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保持,看着百里渊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想要踹他一脚。

气呼呼的转身回到药炉,开始准备最基本的药材和用具,准备去寻找那病源之地。

……

百里渊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凤倾卿的那些话语……更多的还是她的面容。

百里渊不得不承认,凤倾卿这一张脸的确是无比貌美,至少他在皇宫,还是在京都,都找不到三个女子,能够和凤倾卿媲美的。

外面有人传来消息,走了进来,说道:“相爷,那凤大夫离开了药炉,去找她的自己人,他们叫了热水,应该是要梳洗一番。”

“嗯,你去告诉阿杜,让凤大夫先休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便出发。”百里渊难得的体贴了一把。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实地探测 “是!”那侍卫随即离开了,去传达消息。

百里渊咀嚼着那侍卫的话,凤倾卿现在在梳洗……梳洗!

他的耳根子倏地红的更加厉害了,转身回去,研究那染上瘟疫的几个地方,试图从图纸之上找到那病源,好节约一些功夫。

那解毒的药方子已经被人给送了下去,当解毒药制作出来之后,很快就会发给那些住在那些还没有染病的人。

传来消息,明白到,得到药方子的大夫和太医,他们看到药方,都是无比的激动,说本该就不是外传的方子,他们居然因为瘟疫,领略了这难得一见的药方子,更是激动的不行。

那些大夫和太医,还连连称赞那献出药方的人,说她善良,说她心有百姓,还说她这一辈子都会有好报的!

百里渊看着那些大夫太医的话,才知道那药方有多少珍贵,心中对凤倾卿的感激也多了一分。

回头想想,他的确是对这个女子多苛刻了一点儿。

罢了,看在这一次为韩州解决瘟疫的份儿上,以后对她稍稍好一点儿。

……

阿杜传来消息,告诉凤倾卿,说她可以休息两个时辰。

对此,凤倾卿倒是惊讶的,那百里渊居然会知道体贴人,约莫是想着先要马儿跑得快,就要先给马儿喂饱,先让马儿睡好。

如此一想,凤倾卿对百里渊的此举的疑惑,一下子就消散了很多,嘴巴一撇躺在暂时休息的营帐之内,闭上了眼睛。

阿左为凤倾卿缴干湿漉漉的头发,一心想要让凤小姐睡得更加好。

她是真的累坏了,脑袋才一沾上枕头,就直接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睡眠。

……

三个时辰之后,凤倾卿和百里渊一起出发,朝着那爆发瘟疫的地点。

路上,百里渊主动说道:“本相找了七个地点,那附近好几个村庄得了瘟疫,而且还是的瘟疫的人最多的,今天你时间若是充足,可以全部都去一遍。”

“好。”凤倾卿一口答应,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回答。

百里渊充分感受到了凤倾卿身上的冷淡,顿时心情有点不好。

一个侍卫忽然过来,说今日又死了一百多人。

当那侍卫下去之后,百里渊的心情更加烦躁了起来,希望那解毒药有效果,希望凤倾卿能够尽快研究出那解决瘟疫的方子,随即说道:“凤大夫,这人命关天,救人之事,可切记要小心再小心,不可疏忽啊?”这说话的语气,实在是怪得很!怪得很!

反正让人听了,感觉非常的不爽。

“……”凤倾卿的眉头皱了起来,“相爷有什么看我不爽的,还请直接说出比较好,要不然如此阴阳怪气的,实在是难看的很。”

“凤大夫,还请你说话仔细这点儿,本相虽然大人大量,却也不是个处处能忍的。”百里渊毫不给面子回击道。

在他心中,方才因为凤倾卿两日的辛苦而升起来的好感,一下子全部都没有了,更加深了三分对凤倾卿的厌恶。

“随便相爷怎么说,既然相爷看我如此不爽,那么就还是和我保持距离吧,免得脏了相爷的眼睛。”说着,凤倾卿拍打了一下身下的马,往前进了一小段路,把百里渊丢在了后面。

“……”百里渊生生觉得古人书说的那一句话太对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心中对凤倾卿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倏地,又有人快马加鞭赶到百里渊的身边,气喘吁吁说道:“相爷,大事不好了,叶贵妃来了韩河,为百姓祈福,路上遇到了山贼,现在被困住了。”

“什么!”百里渊皱起眉头,大声指责,“胡闹!一个好端端的贵妃,不好好留在皇宫之内,出来祈福?来韩州祈什么福?自作孽!”

该死的!这叶贵妃的作孽,却偏偏要他百里渊来收拾尾巴。

百里渊调整了坐骑的方向,对这一路人法令:“贵人有难,我们马上改变行程,去救人!快!”

这一对人之中,自然包括了凤倾卿!

凤倾卿自然是不想去救那什么贵人的,反正百里渊要去的目的地,她自己也清楚,随即驾驶着马追到百里渊的身边:“百里相爷,我不懂武功,这救贵人的事儿,还是由你们去摆平吧!我一人去找那病源地也可以。”

“不可!你必须随着我一同离开!”百里渊语气决绝,不容凤倾卿反抗或者是拒绝。

“百里相爷,我来此冒险是为了的瘟疫之人,可不是什么贵人!”

百里渊不想和凤倾卿拌嘴,时间不多,他也不可能就把凤倾卿丢在这里,这里人烟稀少的,万一这个凤倾卿有个生命危险,这瘟疫该怎么办?尹曦夜找他算账又该怎么办?

百里渊随即说道:“马上出发!千万不要耽搁!”

“……”凤倾卿也有了一点儿气性,见百里渊还是执意如此,便骑着马,转身朝着原来的目的地而去,速度非常之快。

百里渊一眨眼的时间,凤倾卿就离开了自己的眼睛,他咬牙,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你们快点去救贵人,我去带回凤大夫,不得有误!”

“是!”阿杜等人齐齐回应,对于百里渊的命令,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百里渊点头,快速骑着马去追凤倾卿,就要再追上的时候,凤倾卿忽然撒了一包药粉,朝着百里渊而来。

他施展轻功,直接丢弃了马匹,一个跳跃,坐在了凤倾卿的身后——两个人同骑一匹马!

继而,百里渊点了凤倾卿的穴道:“给了你老实的机会,可是你偏偏不要,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凤倾卿语气嘲讽:“怎么,我凤倾卿又不是你百里渊的下人,你百里相爷的话,我就必须要听吗?别说你和我毫无关系,那贵人与我更是无关系了!你快点解开我身上的穴道!”

百里渊看着那中了药粉的马,见马倒在地上,大声的喘着气,却再也爬不起来了,就知道凤倾卿又对他用了毒药。

只是这一次他运气好,躲得快,反而让自己的坐骑受到了攻击。

“你这个女人,医术高超,为什么偏偏喜欢使用这一等不正当的手段,为什么偏偏喜欢使用毒药?”百里渊想不明白,出声指责着。

“我喜欢做什么,和你百里相爷无关。”

“……凤倾卿,把解药交出来,本相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快点!”百里渊催促,压下心中的邪火,决定暂时不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

“你先解开我的穴道,我便把解药给你。”凤倾卿的黑眼睛滴溜溜一转,有点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漂亮极了的那一种,百里渊的面色顿时更加黑了。

知道这个狡猾的女人是不会把解药乖乖交出来了,难怪尹曦夜喜欢叫凤倾卿为小狐狸,如此看来,凤倾卿的确就是一只狡猾且危险的狐狸。

“你以为没有解药,本相就那你没办法了吗?我们两个人之间,不是还有一匹马,你真当本相拿你没办法?”随即,百里渊取代了凤倾卿的地位,骑着身下的这一匹马,带着凤倾卿朝着叶贵妃那边而去。

路上,凤倾卿较弱的身体靠在了百里渊的身上,两个人紧密相贴。

凤倾卿甚至还能够听到百里渊心跳的身影,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咬牙道:“百里渊,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勉强,你今日如此待我,他日你一定会后悔的!”

现在她被百里渊完全控制了,失去了自我的控制权,百里渊不在意的说道:“那就等那一天到来再说。”

他堂堂的百里家下一任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是万人之上的相爷,而凤倾卿就算是有点小聪明,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又有什么了不得的?!

百里渊一向不看重女人,凤倾卿虽然比一般的女人要厉害许多,但是也不代表,会被他百里渊看重。

“……”到了这个地步,凤倾卿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气愤的闭上了嘴巴,闭上了眼睛,认命一般随着百里渊去那儿,反正到了目的地,百里渊也会为她解开穴位。

百里渊骑着马,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女人忽然安静下来了,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他的吩咐,但百里渊的心情却还是好了不少。

倏地,一阵风吹来,吹拂着凤倾卿的发丝,飘到了百里渊的下颌,那淡淡的女儿香,随即钻进了百里渊的鼻子。

他不由自主的多闻了一会儿,这个味道,带着女儿家洗漱之后的花香,隐隐约约还有一股药香……凤倾卿身上的味道,倒是还不错。

百里渊忍不住想着,不知道凤倾卿平常用的都是什么胭脂水粉,居然能够如此的味道,还着真的不错。

出声:“你用的是什么胭脂水粉?”

“……”凤倾卿沉默,不想理睬这个男人。

百里渊逼着她说道:“回答。”

凤倾卿无奈的开口:“我不用那些东西。”

“是吗?你什么时候都喜欢撒谎了,还是说你一直如此?”百里渊控制着马匹,加快了速度,在惯力的驱动下,凤倾卿不得不后靠在百里渊的身上。

“我没撒谎。”

“……”百里渊还是不相信。

凤倾卿也没过多解释,她能够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这一股热量,让她非常的难受,偏生这热量的来源还是百里渊,顿时让凤倾卿更加的难受了,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强迫着自己安静下来。

一路上,两个人再也没有过多的话语,便到了目的地。

“驭……”百里渊一喊,马匹随之停了下来,他跳跃下马,顺便解开了凤倾卿的穴道。

当凤倾卿安全下马之后,有一部分人朝着这一边看了过来,毕竟百里渊才是他们的主心骨,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凤倾卿一巴掌打在百里渊的脸上,一张精致白皙的面孔上满是怒意,凤倾卿冷冷的说道:“以后离我远一点,男女授受不亲!”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着手救人 百里渊的手握成了拳头,视线扫了过去,发现还有很多人看着他们这一边,如阿杜等人目光呆滞,显然是被惊讶到了。百里渊的心情顿时更加糟糕了,说道:“不惜一切代价,安全救下叶贵妃,不准有误!”

他说这个话的意思是,让这些侍卫们赶紧去救人!也是说,百里渊不和凤倾卿计较这一巴掌了?!

百里渊居然不计较,这堂堂的年轻相爷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居然不计较了。

凤倾卿走到边上,和百里渊离得远远的。

她咬牙忍着怒火,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衫,本来百里渊若是发怒,她都想好了应对之策了,谁知道这个百里相爷急于去保护那贵人。

凤倾卿听清楚了,那个贵人似乎是——叶贵妃?!

当今皇帝的女人,来这里干什么?

这韩州不乱倒是还好,一旦乱起来,真的是没完没了。

百里渊指挥得当,那些手下全部上前,包围住了那劫持叶贵妃的山贼。

百里相爷害怕叶贵妃会受到伤害,那毕竟是皇帝最喜欢的女人,随即说道:“若是你们放了手中的贵人,本相可以放你们安全离开。但若是你们敢伤了贵人的一根汗毛,那么你们全家便去地狱团聚吧!”

山贼头头坐在马车之上,马车里面就是百里渊要保护的叶贵妃,一个柔弱貌美的女子。

“百里相爷?你骗谁呢!这女人,老子要定了,赶紧滚开,要不然老子对你们不客气!”那山贼头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居然如此说道。

他作恶做的久了,早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了,而且他打劫了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貌美的女子。

哪怕这个女子是个身份贵重的,还是百里渊急急忙忙来保护的人,山贼头头还是不肯放手,就是那还是死,他都要抱着这个女人一起殉葬!

“该死!”百里渊来的急忙,手上并没有太多的人,所以一时间他们的人数和山贼的不相上下,而且那些山贼打劫多年,也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

若是说,在如此的情况下,救下叶贵妃的可能性不大,且看着那山贼头头的架势,可是不肯轻易放过叶贵妃。

百里渊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他无法说服那一个山贼头头,但是不代表,他无法对付这些小喽啰们。

开始劝说:“你们可知道自己劫持的是什么人,那贵人又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都别想活命,别说是你们,哪怕是你们的家人,一个个都别想逃脱,若是你们现在肯迷途知返,本相可以承诺,放你们一马,让你们安全离开。”

站在远方的凤倾卿看着这里的情况,顿时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按照百里渊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些人。

那些山贼,若是坚持下来,和百里渊拼命一把,倒是还有可能活下来,要不然那就只能是死了!

凤倾卿不会被百里渊给骗到,但是那些小山贼们就不一样了,眼前这些人可是官兵!真正的官兵,还说要杀了他们的全家。

一部分人的想法开始出现了动荡,犹豫的靠近了百里渊。

可是他们,才走了一步,山贼头头就清楚的看到了,手上的刀直接射了出去,那稍微挪动脚步的人马上倒在了地上,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山贼头头出手了!只听见那山贼头头如此说道:“谁敢给老子后退,你们胆敢听着当官的,别说当官的会不会放过你们,老子第一个就不放过你们的家人。他们就那么点人,说出来的一定都是欺骗你们的,别听这些当官的,来啊!杀出去,我们走了,他们还真的能拿我们怎么办?”

山贼头头有恃无恐,他背后的马车上可是一个真正的绝色美人,有了这个没人存在,山贼头头觉得自己哪怕是死了,他也愿意……前提是他山贼头头把叶贵妃变成自己的女人。

百里渊见自己的第二个打算又失败了,咬牙!

叶贵妃绝对不能有事情,要不然皇帝动怒了,对他百里一族非常不利。

百里渊观察着这个山贼头头,发现那眼中的淫光,便知道这山贼头头是贪图叶贵妃的美色,所以才如此狗胆包天。

美色?

如此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百里渊站了出来,对着那山贼头头说到:“若是你们肯放了这马车上的贵人,那么本相便赐予你们数百的美人!”

那山贼头头和下面的小山贼们一下子就两眼放光了,随即那山贼头头拒绝:“哈哈哈,你这是再和老子开玩笑吧,这数百的美人,也只不过是胭脂水粉,这马车上的可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你若是还能够拿出一个绝色美人出来,老子就相信你,放了这个马车上的美人儿也可以。”

站在远处的凤倾卿顿时一愣?

那山贼头头指的其他的美人,还能有谁,不就是自己!

凤倾卿急忙转身就走,但是她身边有人保护着,也相当于是被人给看着,就像是想要走远,也走不了多远!

该死!百里渊,若是今天安全过去,我凤倾卿绝对不会放过你!

只听见百里渊如此回答那山贼头头:“好啊!来人,把凤小姐带上来。”

他转身的身后,恰好看到了凤倾卿满目的恨意,如此浓郁,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来一样。百里渊顿了一下,心下有点后悔。

但是这别无他法,他是有把握凤倾卿不受到伤害的,她用毒药已经非常的熟练了,连他百里渊都在凤倾卿的手上吃过亏,而叶贵妃是真真正正的弱女子,只能够依靠男人保护。

虽然拿凤倾卿来交换叶贵妃是不道德的,但是凤倾卿一定能够脱身。

她被身边那些人给架住了,带着她走到了百里渊的前面,凤倾卿这一张脸被山贼头头看见了。

山贼头头满目淫光的看着她,口水都似乎要从他嘴巴里面流淌出来,无比的恶心。

只听见山贼头头如此说道:“好!好!好!果然是上等的美人,这大豫可真的是神奇,这一个两个的绝世美人,都让老子给看到了!哈哈哈!若是能够得到其中一个,老子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凤倾卿咬牙,额头的青筋都跳了两下。

百里渊见那山贼头头动心了,正要提出交换的条件,却忽然听到马车上的女子说话了:“百里相爷,本宫一时不幸,落入了贼子之手,但是本宫是君,你是臣!本宫命令你放走这个无辜的女子,不能让她陷入危险!”

凤倾卿当即一愣,听着那个声音柔柔弱弱的,就知道这叶贵妃是不是个坚强的女人,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却还是自己站出来,选择帮着她凤倾卿挡住危险。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凤倾卿还是有点感动的。

山贼头头反倒是惊愕了,自打他抢来了这个女人,就没有听到过她说话,山贼头头都快以为叶贵妃是个哑巴了,谁知道这个女人说话的声音那么好听。

等等!本宫!

山贼头头猛地发现,他劫持的这个女人身份……这个女人难不成是皇帝的女人?!如果是这样,那么这要是惹怒了皇帝,这不是表示着他这个山贼头头活腻了。

随即,山贼头头如此说道:“好,老子可以答应你,让这个漂亮的小美人儿过来,老子就放了马车上这个女人。”

百里渊一喜,怎么会不答应,开口:“好,一言为定。”便看向了凤倾卿,眉头皱了起来,眼中有点内疚,但还是把那一番话给说出了口,“凤大夫,等你帮着本相救出了叶贵妃,本相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日后无论是什么要求,本相无条件做到。”

“不必了。”实际上凤倾卿心中的话是不稀罕,这个男人拿着她去领功劳,现在还说如此冠冕堂皇的话。

凤倾卿才不会听:“相爷还是祈祷我早日回来的好,要不然我有个什么不测,相爷需要的解药可就都没了。”

百里渊眼中的歉疚一下子少了很多,他本来就不会让凤倾卿有危险,拿着她去交换叶贵妃,已经提出他要给的补偿了,凤倾卿这个女人怎么就如此不分好歹。

山贼头头生怕百里渊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如此说着,马车上这个皇帝的女人不能动,那么就只有凤倾卿这个女人是他能够收下的,山贼头头急忙催促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让这个小美人儿过来吧!”

百里渊对着山贼头头说道:“本相送去两个人,一手交人,一手给马车!”

“行!”山贼头头不耐烦的说道。

阿杜上前,带着凤倾卿过去,凤倾卿故意走得很慢,她压低了声音,对阿杜说道:“等一下,我会对你做一个手势,你就屏住呼吸,要不然你有个什么生命危险的,可就怪不到我了。”

“什么!”阿杜惊呼出声。

凤倾卿关注着山贼头头那边的情况,清楚见到他皱了一下眉头,没好气的指责阿杜:“闭嘴,要是叶贵妃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主子一定要你好看。”

“……”阿杜表示委屈,这凤大夫说的话也太突然了,是人都会有反应的好吗!

凤倾卿的手动了一下,看不见的地方,一些东西散了开来,凤倾卿对阿杜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屏住呼吸。

凤倾卿做的非常的硬笔,山贼头头什么都看不到,一心被凤倾卿的美色所迷惑了,猥琐的说着:“美人儿,还真的是一个上等的绝色!美人儿,你放心,日后更着本大爷,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她只是微微笑着,拖延着时间,一言不发。

山贼头头觉得奇怪,他之前听到过这个凤倾卿说话的声音,可以确定凤倾卿不是哑巴,估计是不开心。

阿杜要屏住呼吸,所以也不说话,拖延着时间。

一分钟过去了,阿杜开始憋得勉强了,他是习武之人,已经憋了三五分钟了,继续下去,也是辛苦的。

山贼头头敏锐的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大声喊道:“那个人在憋气,我们快走!”

可惜……已经晚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本宫给你权力 山贼头头一说话,脑袋一晕,随即从马车上倒了下来,砸在了地上,恰好是头朝地,磕破了脑袋,山贼头头就这样丢到了自己的性命。

凤倾卿随即推了一把阿杜,大声吼道:“你是不要命了吗?快点跑到百里渊身边!”

阿杜及时反应过来,急忙转身跑去,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忘记了自己的本分,应该先照顾凤倾卿和叶贵妃。

山贼头头已经死了,那些留下来的小山贼们一下子就大乱了,无头苍蝇一般开始跑了起来,但只是走出个三五步,全部都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百里渊发现了不对劲,伸手下命令,让身边的人快速后退,不得出现在这前面,免得和那个山贼头头一样,中毒昏倒。

凤倾卿跳上马车,她只会骑马,不知掉如何驾驶马车,只能摸索着,一不小心,马车受惊,朝着其他的方向而去。

她急忙大喊:“救命啊!”

百里渊发现不对劲,马上骑着马追了上去。

“怎么了?怎么了?”马车之内,叶贵妃惊慌的喊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凤倾卿见自己控制不住马车,顿时有点后悔,当初自己那么鲁莽干什么,随即不顾理睬,拉开车帘子,钻进了马车之内。

叶贵妃恰好抬起了头,看到了凤倾卿,凤倾卿也是,恰好看到了叶贵妃,两个人眼中都是露出惊艳的神色。

还真的是天姿绝色,怪不得会让那山贼头头做事糊涂。

凤倾卿摸出一个小药丸,给叶贵妃服下,说道:“我用了点儿迷药,只会让人身体无力,不会伤到身体的,你吃下解药,这马车一时间虽然停不下来,但是……百里渊已经追上来了。”

叶贵妃虚弱的接过药丸,也没有什么怀疑凤倾卿的心思,直接吃下了那药,虚弱的开口,说道:“谢谢。”

“不客气。”凤倾卿见眼下也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便坐在叶贵妃对角,休息一会儿。

叶贵妃感到身上稍微有了一点儿力气,便微笑着抓住了凤倾卿的手臂:“你过来一点儿吧,本宫随身的宫女都被那山贼头头给杀了,现在本宫就只有一个人了。”

听着叶贵妃的意思,她这是想要把她凤倾卿当做一个依靠。

凤倾卿很不给面子的,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叶贵妃娘娘,你方才也看到了百里渊的做法,我也是受人控制的。”

叶贵妃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个简单,本宫乃是叶贵妃,在是一品贵妃,地位在百里渊之上,只要你救下了本宫……别的不说,在百里渊面前,他定然再也不敢动你!但是,本宫给你的权力,只能是你在本宫面前的时候。”

叶贵妃一副我给你权力,求你帮帮我的样子。

凤倾卿看着这叶贵妃柔柔弱弱的样子,听着她婉转细腻的嗓音,一颗心都快软化了,这叶贵妃当真是个妙人儿!

尤其看着叶贵妃如猫科动物一般,那可怜懵懂的眼神,凤倾卿的不得不承认,她还真的是无法拒绝。

“好吧,若是我有余力,定然帮你一把!”凤倾卿给出承诺。

毕竟这叶贵妃是知道百里渊是什么存在的,她都不惜冒险,来给凤倾卿一份保障,凤倾卿还真的是不会小气。

“当真,多谢你了!”若不是叶贵妃还没有恢复自己的身体,她怕是就要跳起来了。

“客气!客气!”凤倾卿笑呵呵的,侧转着自己的脑袋,没有再去看叶贵妃,害怕就此被蛊惑了。

她一个女人尚且如此,那么男人又如何受得住,凤倾卿光是想想就知道,皇帝应该非常喜爱叶贵妃的吧!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凤倾卿的身体做了一个方便攻击的态势,应该是百里渊来了,但若是其他人呢?毕竟马车里面的可是叶贵妃。

车帘子随即被掀开,百里渊这一张满是冷汗的脸钻了进来:“凤倾卿,你可还好?”

百里渊直接忽略了这个马车上身份更为尊贵的叶贵妃,转而直接询问凤倾卿。

“我很好。”凤倾卿很不客气的推开了百里渊,跳下了马车,看到外面的情况,倒吸一口冷气,这百里渊居然是活生生的杀死这一匹马,才救下了她们!这不说感激是不可能的!

她微微转头,恰好看到百里渊右边手臂,一条横亘的伤口,血液还随着百里渊的袖子,低落在马车之上。

百里渊见凤倾卿已经下车了,忽略了叶贵妃,想要去找凤倾卿。

就在下马车的时候,恰好听到了叶贵妃柔柔弱弱的声音:“这一次实在是多谢百里相爷的帮助,日后本宫回到了皇宫,定当在皇上面前,为相爷多多美言。”

“如此,便多谢娘娘了。”百里渊语气淡淡的,他发现叶贵妃似乎很虚弱的样子,难不成是凤倾卿对叶贵妃用了什么药物?

马上下车:“把解药交出来。”

“什么解药?”凤倾卿感到莫名其妙。

“你给叶贵妃下了什么药?还要本相多言吗?”百里渊伸着手,询问解药。

“……”凤倾卿还来不及为自己解释,叶贵妃已经为她开口了,“百里相爷,那位姑娘已经把解药给我了,只是本宫身体不好,所以这恢复的慢了一点儿,还请百里相爷不要多怪罪了。”

凤倾卿双手一摊开,一副表示你自己看,别来随便诬陷我的样子。

百里渊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忽然觉得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凤倾卿什么都没有做错,还因为他,陷入了这一次的无妄之灾,要是从奖赏之上来说,凤倾卿救下了叶贵妃,反而还是立下了大功。

百里渊看着凤倾卿这一副不想理睬他的样子,他的心就更加烦躁,走到凤倾卿的身边,说道:“你救下了叶贵妃,本相对你的保证依旧算数。”

凤倾卿不甚在意的回答:“随你。”

一个帮忙而已,能有多大,她凤倾卿还真的是不稀罕。

因为山贼头头的事情,叶贵妃虽然被安全救了回来,但是身体还是虚弱,经不去太多的折腾,且百里渊恶意受了伤,不适合去找那病源地,不得不回去休息一日,剩下的第二日再说。

……

夜晚,凤倾卿睡在自己的临时帐篷之内,忽然一个人走了进来,声音动听:“凤姑娘,本宫能够进来吗?”

——是叶贵妃!

凤倾卿顿了顿,随即回答:“可以,娘娘你进来吧。”

阿左阿右站在凤倾卿的身边,她们两个人是护卫,现在充当侍女的位置。

叶贵妃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背后还跟着两个婢女,衣衫普通,还无比怯弱,看来是百里渊临时找来照顾叶贵妃的。

毕竟叶贵妃身边的宫女都被杀了,况且她身为一个贵妃,身边不能没有人侍候,所以百里渊才招来这两个婢女的吧。

“凤姑娘,本宫来此,是为了早上的事情,特地来感谢你的!这个权当是本宫的谢礼。”叶贵妃拿出一个随身的玉牌。

凤倾卿一看到,便认出来了,随即摇摇头:“贵妃娘娘,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那是叶家的身份象征,只有叶家的嫡出子嗣才会有的,一旦有了这个东西,想当时有了叶家一部分的钱财,随取随提,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可以拿一辈子。

叶贵妃没想到凤倾卿居然认识这个东西,柔弱一笑,随即说道:“本宫只不过是个宫廷女子,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这玉牌是身上唯一贵重的东西了。”

“多谢贵妃娘娘的好意,我还是不能要。”凤倾卿再一次拒绝。

“无碍的!凤姑娘你就接受吧,这个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用处,无法让叶家为你做事,但是取个几十万两的银子,还是没问题的。”叶贵妃说道这里,看了凤倾卿一眼,见她没有生气,便继续说道,“凤姑娘,本宫并没有拿着钱财来侮辱你的意思,虽说钱财是阿堵物,但是有足够的钱财在身边,也好傍身。”

“那好!就多些贵妃娘娘了。”凤倾卿笑着接受,交给了身边的阿左。

阿左收起来了。

是叶贵妃非要吧东西给自己的,她不能阻拦,就只能够接受了,反正不会使用的,因为凤倾卿不想和叶家有什么关系,等个一年半载以后,找个理由,还给叶贵妃就好了。

“凤姑娘收下了,那么本宫就放心了。”

凤倾卿微微笑着,表示叶贵妃你可以放心,我收下了这个礼物,非常感激你。

叶贵妃随即起身,对着凤倾卿行了一礼,凤倾卿急忙起身,避开:“贵妃娘娘,你只是何意?”

“方才那是礼物,这是礼节,夜深了,那么本宫也不打扰凤姑娘了,先离开了。”叶贵妃孱弱一笑,随即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叶贵妃身后的侍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看着叶贵妃站了起来,她们居然还一动不动。

凤倾卿看着,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叶贵妃却不甚在意,转身离开。

叶贵妃还给了两个侍女一个眼神,提示她们随着自己离开。

凤倾卿站起身,去送了送她们。

清冷的月光洒在地面,也洒在凤倾卿等人的身上,她目送着叶贵妃的离开。

皎洁的月光趁着凤倾卿这一张脸更加精致不凡,她微微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

“小姐为了何事不开心?”阿左问道,“可是为了那叶贵妃?”

“不是。”凤倾卿摇摇头,说道,“韩河附近的瘟疫越来越严重,每一天都有成千长百人去世,今日说不定可以找到那病源地,但是因为山贼的意外,又被拖了一天……且就算是找到了病源地,我这一时半刻之间,还无法找到药方,不知道该如何去救治瘟疫。”

她苦恼的皱了一下没有。

阿左阿右两个人看了彼此一眼,阿右随即说道:“小姐说的那山贼可是和叶贵妃有关系?”阿右从心里面来说就不是很喜欢叶贵妃这个女人……没有其他,而是这个女人太过于柔弱,就像是菟丝花,必须依赖在一个人的身上,才有可能继续生存下来。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对付 就方才,在凤倾卿的临时住处之内,那婢女蠢笨成如此德行,叶贵妃还是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阿右也是在皇宫里面,生活过的人,她一时间无法想象,像叶贵妃这样柔弱的女人,是怎么在那吃人的皇宫里面,生存下来的。

说到了叶贵妃,凤倾卿忽然想到了,这叶贵妃忽然来到韩河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儿,这里可是爆发了瘟疫,试问一个皇帝如此喜爱的宠妃,冒险去一个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地方……这是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凤倾卿的眉头皱了起来,转头朝向了阿左阿右,说道:“你们记住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离叶贵妃远一点儿,最好不要和她有任何的瓜葛!”

“哦?难不成叶贵妃会对我们不利?”阿右更加稳妥,似乎也能够想到的更多。

凤倾卿疑惑摇摇头:“这个我不是很确定,但你们现在的主子不是内竹先生,是我凤倾卿,所以你们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我……凡是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好,叶贵妃来此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黑幕。”

阿左阿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小姐的嘱咐,凤倾卿不是让她们去杀人,而是说让他们和这个叶贵妃远一点儿,谁能做不到?!

……

叶贵妃那边,梳洗完之后,发现自己是真的累了,今天那山贼头头可是可怕的很。

躺下之后,对着两个侍女说道:“行了,你们也都休息吧,睡在屏风之外,不可随意行动,可明白了?”

“是!”两个侍女还是非常不习惯,但是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就是睡在这个叶贵妃的身边,晚上也不能离开,要保护她的安全。

就在叶贵妃睡着的时候,她是帐篷之外闪过一个人影,无比快速,似乎武功不弱。

但是叶贵妃依旧睡着,其他是两个婢女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反应,危险就这样悄悄的埋下了。

而百里渊那一边,阿杜正在为百里渊包扎伤口,看到那深可见骨的地方,阿杜没骨气的倒吸一口冷气,相爷实在是太拼了,为了保护凤大夫和叶贵妃居然付出那么多,可惜了,那凤大夫除了恨意,可是一点都不领请。

百里渊活动了一下手骨,伤有点重,虽然没有伤到根本,但总体也不算是太妙,说道:“凤大夫那边怎么样了?”

阿杜顿时怀疑自己幻听了,这不想对付的两个人,像是仇人一般的两个人,相爷现在居然开始询问凤大夫的情况了。

“相爷,您放心,凤大夫已经睡下了,有人传来消息,叶贵妃主动去见凤大夫了,但是没有留下太久,就离开了。”

百里渊点点头,看来凤倾卿没有什么事情,眉头一皱,似乎是自厌,他干嘛去关心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想到了叶贵妃,百里渊有点头疼,吩咐道:“你去派几个人保护叶贵妃,不能让她有丝毫的危险,要是叶贵妃有个什么不测的,这账可都是算在你的身上的!快下去吧!”

“是!”阿杜转身离开,去安排百里渊吩咐的事情,他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而没有去监督凤倾卿。

一是因为不好意思,阿杜的主子今天可是刚刚推着凤倾卿去冒险,阿杜这是有多大的心,才继续好意思留在凤倾卿的身边。

二是因为百里渊没有吩咐下来,所以阿杜只当忘记了这个命令,暂时留在百里渊的身边。

当阿杜下去之后,两个暗卫快速进来,跪在了百里渊之前:“见过相爷。”

“那病源地可找到了?”原来百里渊虽然没有亲自去找,但是派了手下的人去找了。

那两个暗卫内疚的低下了头,摇摇头:“回禀相爷,没有找到。”

“废物!”百里渊骂出声音。

“是属下无能,但是派出去的大夫、太医,他们都没有办法找到那病源。”两个暗卫把实际情况都交代了一遍。

“哦?”看来没办法了,百里渊危险的眯了起来,看来只能够让凤倾卿亲自出发去找了。

一想到那个女人愤恨的眼神,百里渊的火气就蹭蹭蹭的上涨,该死的!这最后不是没事情吗?

这女人何必如此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他百里渊最后不还是救下了她凤倾卿的性命吗?

百里渊躺在床上,可是怎么睡得着,摇摇头。

凤倾卿这个女人一定是上一辈子,就和他不对付,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意外!

慢慢的,第二天就到了,百里渊起了个大早,朝着凤倾卿那边的营帐而去却被手底下的人告知,凤大夫昨天半夜,就带着自己的手下,说是去找什么病源地了。

百里渊顿时失笑,原来凤倾卿这个女人对他如此不信任,还要深更半夜去,他就有那么可恶,非要阻拦她去找病源地。

昨日拦住她离开,本就是想着来保护她这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罢了!还不是看在尹曦夜的面子上,谁知道凤倾卿不知好歹。

百里渊往回退去,恰好遇到了袅袅娜娜前来的叶贵妃,百里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这个叶贵妃不好端端的在皇宫里面呆着,来这里干什么,除了惹麻烦,没有一点点的用处。

可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百里渊不得不保持着微笑,也没有太多的刁难,问道:“给贵妃娘娘请安。”

“百里相爷有礼,不知道凤姑娘在吗?本宫找她有事。”叶贵妃礼貌的说着,询问着百里渊。

“还真的是不巧了,凤大夫昨天半夜就走了,本相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估计要晚上了吧。”百里渊尽可能的对叶贵妃客气。

叶贵妃稍稍点了点头,眼中有着可惜,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反倒是百里渊诧异了,这凤倾卿有什么本事,居然在短短的几次接触之中,让王太医和阿杜,还有眼前这个叶贵妃都对她有好感。

看着这个叶贵妃的样子,对凤倾卿分明是信任。

信任?!一个生活在皇宫里面的女子,虽然柔弱无能,但起码的警惕心应该还是有的吧。而这样的女人,居然对凤倾卿那种狐狸一般的狡诈女人,产生了信任的心。

认识到这一点,百里渊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觉得自己一定是没有睡好,所以做恶梦了。

……

惠济县,郝师爷一脸得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心中得意满满。

凤倾卿离开之后不久,那韩州流域爆发瘟疫的消息就被传了出来,凤州和韩州用的是一条河流,只不过韩州是上游,凤州是下游。

因此,凤州才更加惊慌不安,尤其那瘟疫态势极其迅猛,据说染上病的,都死了,到现在都没有救活的。

就在这个时候,郝师爷猛地想起了凤倾卿给的那一张预防的方子,郝师爷私下找了十多个大夫,一一看过去。

看过的人都是赞不绝口,都说若是凤州有了这个方子,可以度过一劫,所以郝师爷早早的用自己的银子垫下,造了一批药丸。

那解毒药丸一旦出手,就遭到了追捧,几乎是供不应求,郝师爷狠狠的赚了一大笔。

今天早上,县太爷查到了消息,知道那解毒丸是郝师爷这边拿出来的,就传了郝师爷过去,想要吞了这个方子。

谁知道郝师爷无比配合,不仅积极主动把方子交了出来,还把自己赚到的那一批银子,拿了三分是一出来,孝敬县太爷。

眼巴巴的说出自己的意思,希望县太爷能够依着这个方子立下大功,到时候只求不要忘记了他这个郝师爷。

县太爷高兴之下,没有收下郝师爷任何的银子,之前对于郝师爷暗藏药方子的事情也不追究了,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提拔郝师爷。

就这样,郝师爷心情很好的回到了府中,这一次靠着凤倾卿的方子,不仅仅转了一大笔,还有锦绣前途。

郝师爷才刚刚回到自己的房子,脖子一下子就被人用刀对住了,郝师爷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这……是谁?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呢?”

“区区的一个师爷,胆子倒是不小,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阴恻恻的笑着。

郝师爷转头看到那个人脸,懵了一下,意思分明实在说,我不知道你是谁。

那人也不在乎,收起了自己的刀子,“你最好不要乱出声音,你可以不知道我是谁,这倒是一点都不重要,但重要的是,你应该知道郝敏是谁?”

“敏儿?敏儿她怎么样了?”郝师爷无比关心。

“看你还如此在乎郝敏,那么你也想要她安全回来吧,日后你要是肯乖乖听话,帮助我我对付凤倾卿,那么不仅仅郝敏能够回来,下一个惠济县的县太爷让你来当——怎么样?”

那个男人丢出了一个让人眼红条件。

郝师爷的眼睛都红了许多,甚至呼吸声都重了,他颤抖着嗓音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千万不能反悔!”

“自然不会!”那人唇角勾起,用不屑的眼神看着郝师爷,似乎一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中,转身的时候,忽略了郝师爷眼中的冷意。

他方才是在演戏,是故意在欺骗这个男人,郝师爷真正的本心根本就不是想要对付凤倾卿。

只听见那个男人说道:“那你就回去县太爷那边,把药方子修改一下,加上一两味毒药,到时候出了事情,全部都推到凤倾卿的身上!听见了吗?只要事情办妥了,郝敏就能够安全的回来了。”

“这……”郝师爷犹豫,没有马上答应。

“怎么,难不成你不想当这个县太爷?”那男人冷冷的说着。

郝师爷又愣了一下,低下了头,答应:“好!我知道了!”

随即,那男人无比得意的拍了拍郝师爷的脑袋,具有一定侮辱的意味,随即离开。

当那个人走开后,郝师爷的眼中露出杀意,当他是三岁孩童不成?!若是照着那人说的去做,到时候根本就活不下来,别说当什么县太爷了。

郝师爷顿时想到了凤倾卿这个女人,手摸上了那钱袋子,这可都是凤倾卿给他的,而这忽然出现的人,什么好处都没有给他,还想把他推进地狱……这怎么可能?!

三两下之下,郝师爷马上就有了正确的想法,回到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亲自进入 郝师爷拿出信封,写下了自己想要说的话,让人马上去韩州,去百里渊的地方,把这一封信交给凤倾卿。

至于那药方子,还是要修改的,毕竟不能让自己的生命遇到了危险。

郝师爷留在家中,着急的等待着凤倾卿的回答。

……

凤倾卿带着身边这一群人,找了大半夜再加上大半天,百里渊说出来的七个地方,都去过来,但还是没有丝毫的消息。

她坐在地上,心中异常的无奈,接下来该怎么办?

加上救下叶贵妃,找病源地,他们已经浪费了两天的时间了,时间那么宝贵,不能继续浪费下去了。

情急之下,凤倾卿放弃了寻找病源地的法子,看看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她不得不快点回去,找到那真正解决瘟疫的办法。

回到营帐之后,凤倾卿知道百里渊和叶贵妃都来过了,她稍稍愣了一下,急忙去拜访王太医,恰好看到王太医倒在地上。

“王爷爷?王爷爷?”凤倾卿摇着王太医的身体,发现王太医是完全昏迷过去了,凤倾卿掐了王太医的人中穴道,才让这个年纪不小了的王太医醒了过来。

“王爷爷,你身体怎么样?”凤倾卿着急的问道,她从桌子上拿来一个药瓶子,倒出营养丹,给王太医服下。

“倾卿啊!老夫无能啊,有失败了!”王太医颓丧的说道,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失败了,这一次,算是彻底打击到了王太医。

凤倾卿心中一沉,居然又失败了,让人无奈,但当下,安慰老人最为重要,开口:“王爷爷,我找到办法了,相信一定可以研究出来!我们有希望了,所以请您务必照顾好自己的是身体,千万不要累到了。”

“这……你真的有办法了?”王太医的眼睛似乎是会发光的,他紧紧的抓住凤倾卿的手臂,生怕她说出一个“不”字。

“是的,我有办法了。”凤倾卿微笑着回答,“但是,王爷爷我需要亲自进入病区,去看看那些病人的情况……您放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那药方子,到时候百姓们就有救了!”

“什么!你要亲自进去?为什么?”王太医是不舍得的。

凤倾卿心中熨帖,她和王太医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王太医关心她,这是真的,随即说道:“王爷爷,您放心,我是大夫,会照顾好自己的,和一般的老百姓不一样。相信短时间之内,我一定能够做出那解决办法的,到时候我不就安全出来了,能有什么事情?!”

王太医哈哈大笑,摸着乱糟糟的胡子:“好!很好!”

凤倾卿无奈的笑着,看着这个有点可爱的老头,王太医现在看起来像一个乞丐,哪里像是个大夫啊!

当安抚好了王太医之后,凤倾卿才满脸疲惫的走出了药炉,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百里渊站在不远处,看着凤倾卿,问道:“有办法解决瘟疫了?”

凤倾卿朝着药炉里面看了看,见王太医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关注这一边,她才稍稍放心,上前拉着百里渊的手臂,朝着外面走去。

百里渊一愣,凤倾卿这个女人居然还会和自己靠近,他的眼睛黏在手臂之上,凤倾卿扶着自己,距离那么近,就好像昨天两个人骑着同一匹马一样。

也是那么的近。

凤倾卿拉着百里渊到了一个稍稍偏僻的地方,看了看左右,见没有其他的人,才说道:“没有。”

“……”百里渊慢慢回过神来,问道,“你说什么?”

凤倾卿以为是自己的话给百里渊打击了,稍稍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没有找到解决的法子,放在在药炉之内,那么说,就是为了给王爷爷一点希望,他年纪大了,总不能因为瘟疫一事,有去无回吧!”

百里渊顿了顿,“可惜了。”

凤倾卿撇撇嘴,可不是可惜了,她也不想骗王太医,真的找到了这个法子该有多好,她叹了口气。

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拉住了百里渊的手,说道:“百里相爷,还请你安排,我明天早上就要进入病区。”

“你……”百里渊的手握成了拳头,“你可想明白了,那病区之内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活着出来的,你可能也是有去无回。”

“我明白!”凤倾卿直接回答,当她说出这一个建议的时候,她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可惜的是没有找到病源,要不然瘟疫的解决就更加容易了。

百里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凤倾卿,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继而想了想自己将要说出来的话,稍稍皱了一下眉头,继而转身离开。

他又感受到自厌了,他留下凤倾卿,不就是让她来治病的吗?只要能够解决瘟疫就好了,凤倾卿是生是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若是凤倾卿因为这个瘟疫,搭进去了,这不是更加方便,他就不需要直接动手了,尹曦夜也不会因此和他百里渊有了嫌隙。

按照常理来说,一切都很好啊!

一切真的都很好啊!

但是百里渊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摸着自己的胸口,觉得那里有点堵堵的,非常奇怪的感觉。

百里渊不再多想,脚步加快,走远了。

丢下一个无语的凤倾卿,她目送着百里渊的离开,觉得这个相爷更加奇怪了,之前离开的时候,至少还会打一个招呼,现在倒是什么都不说了,直接离开?!

难不成是她凤倾卿这个人的利用价值都摆在眼前了,所以百里渊不想多看了。

“……”可能是这样。

叶贵妃知道凤倾卿要去病区的时候,心中讶异,她在附近的侍卫口中听说过,这个凤倾卿是一个了不起的大夫,医术高超,还对人非常的友好。

据说,凤倾卿本来是不需要来这里的,但是为了百姓而来,叶贵妃顿时就有点自卑的低下了头,她和凤倾卿一样,都是绝色的美人。但是性格却是截然不同。

凤倾卿虽然单身一人,却可以保护那么多的百姓,甚至在山贼头头那里,救下了她叶贵妃。

而她叶贵妃除了被叶流云当做礼物,送给皇帝意外,其他什么用处都没有。

这一次,不知道叶流云和欧皇后做了什么交易,她居然就这样被叶流云送了过来,要不是凤倾卿,她的性命都没有了。

顿时,叶贵妃有点厌恨如此的自己,她想要改变的,不希望一辈子当做依靠人的菟丝花,不希望一辈子受制于人,但是……她叶贵妃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叶贵妃在难受的时候,凤倾卿已经走进了病区,当她进入之后,病区随即关上。

凤倾卿和任何一个进去的人都一样,除非瘟疫彻底解决,要不然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死都必须死在这里。

凤倾卿环顾四周,一片低沉沉的,有点压抑,似乎找不到生活的意义。

那些还活着的人,看到了有新的人进来,都不会因为好奇而看一眼,目光呆滞的望着前面。

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欲望,现在他们都得了病,还如此活着的唯一原因,就是慢慢的等待死亡。

那瘟疫唯一的好处,就是死的非常快,只要三五天,只要身体一旦开始发热,就会去世,没有药物可以救治,没有办法可以延续生命。

起初,这一片第一个人死的时候,他们还会惊慌,还会躲藏,自己虽然得了瘟疫,但是想着远离那些病重的人,让自己能够多活一点时间。

这一种方法自然是错误的,大家都知道,但是每一个人都那么做着,因为只要能够活下来,做什么愚蠢的事情,大家都愿意。

但是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死的人越来越多,每一天被抬出去的人也越来越多,渐渐的大家都习惯了,也不会自欺欺人了,全部都等在原地,全部都安静的等着死亡。

哪怕他们所存在的地方,旁边就是尸体,就是死人,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介意。

凤倾卿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她身上穿着自制的防护服,慢慢的走在这一条死寂的街道上,如果有人将来问她——地狱是什么样子。

凤倾卿很可能就会回答……是她眼前看到的这一个模样。

倏地,一个小男孩跑了出来,不小心撞到了凤倾卿,小男孩身体更加虚弱,不小心倒在了地上。

凤倾卿快速过去,扶起了他,温柔的问着:“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事?”

“没……没有!”小男孩阿季跪在地上,“求求你救救我的母亲,她不行了,我已经没有了父亲,不能没有母亲了!”

凤倾卿扶起阿季,她的声音非常的温和,试图去安抚阿季的不安惶恐,说道:“我是大夫,你可以带着我去看看你的母亲。”

“大夫!你是大夫!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你随着我来!”阿季急急忙忙的跑着,生怕凤倾卿走远了,不肯帮着他去救助他的母亲,所以阿季无比着急抓住凤倾卿的手,一点都不肯放开。

阿季的手很脏,上面还带着血液,他就用这样的手抓着凤倾卿的衣服,但是她一点都不在意,随着阿季的步伐的快速的跑动着,路上各种各样的人,还有各种各样的尸体,凤倾卿的眼睛都红肿了。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在回露楼苦苦挣扎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多想上天厚待自己一点儿,哪怕只有一点儿也好啊!吃了那么多苦之后,才等来了雍王爷,才有了后面的雍王府生活。

想来到了今日,唯有让她骄傲的居然是自己还活着,留着这一条性命活着,想想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可笑。

有时候,活着便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了。

很快,阿季回到了自己的家,大声高兴的喊着:“母亲!母亲!孩儿找到大夫了,您快点起来啊!孩儿找到大夫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明处 凤倾卿站在门口,一眼看到了那倒在地上的妇人,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了,不在有任何的表现,站在原地不动。

那个妇人——已经去世了,连面部的表情都已经僵滞了。

阿季无比焦急的喊着凤倾卿:“大夫,您快来看看我母亲,她一直没有睁开眼睛,您看看她,她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您快来看看她。”

“……好!”凤倾卿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了,看到阿季的母亲,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去世的母亲一样,看着母亲倒在自己的面前。

她忍耐心中的难受,走到阿季母亲的身边,蹲下身体,为阿季母亲诊脉,凤倾卿最后一点希望都消失了,她本来以为自己肉眼观察,会有一定失误的,但是这一次没有,阿季母亲是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凤倾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说着:“阿季,你听我说,你的母亲已经累了,她睡了一天一夜,还不够,再让她睡一会儿,好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一番话的。

似乎是对着阿季说,凤倾卿也似乎是在对着自己说。

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她凤倾卿已经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孤儿了!

“啊……啊……”阿季瘫倒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母亲,大声的哭泣着,“母亲!母亲!”

原来阿季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离开了,而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跑遍了这整个的病区,要去寻找那大夫。

阿季倒是运气不错,终于找到了一个大夫,也带来为他母亲瞧一瞧,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用处!他的母亲去世了就是去世了!再也回不来了。

凤倾卿看得阿季哭的伤心,想要上前去安慰他,发现却连自己的脚步都走不动,她轻笑一声,似乎是在自嘲,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她连自己都安慰不好,如何去安慰阿季,且生母就死在阿季的面前,她该怎么说,才能够缓和阿季半点悲怆的心情?!

凤倾卿走到外面,发现许多躺在地上的人,满满当当的尸体。

凤倾卿重重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心情稳定下来,她来这里是为了救人,不是感慨的。

时间不多,能够让她救人的时间更是少。

她喂自己服下解毒丸之后,走到了就近的得病的人,给他们吃下了她研究的药丸,虽然不能够彻底解除瘟疫,但是能够稍微缓解一二病情。

很多人听说,这病区之内有了大夫过来,一个个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面,也有了一点儿光彩,他们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齐齐的排队,最前面坐着的就是凤倾卿,她为这些患了瘟疫的人一点点下药,救治着。

晚上,一批药材送了进来,是百里渊送过来的,凤倾卿安排那些还会行动的人煮药,让他们把煮好的药分给那些已经走不动路的人。

病区之内的情况,依旧非常糟糕,但是因为有了新的大夫,似乎也有了新的希望。

很快,这个凤大夫身边,有了一个小跟班,叫阿季。

阿季的面容之上没有笑容,对人也很冷漠,哪怕是对凤倾卿,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但是他干活很积极,尤其是帮助那些走不动路的人吃药。

阿季的年纪虽然很小,但是他做起事情来,什么都不怕,脏活累活,一点都不在意。

凤倾卿安排人,烧了那些死去的尸体,同时也带着人烧掉了那些病人用过的东西,百里渊不断送新的物资进来,但是却没有送任何一个活着的人进来。

所有的活儿,都是凤倾卿带着那些得了瘟疫的人做的。

在凤倾卿进入病区的第二天,这里已经焕然一新了,虽然还是不太好,但是对比凤倾卿刚刚进来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了。

就在凤倾卿又研究了一个晚上的药物之后,她改进了一下药方子,这个能够治标,却不能治本。

阿季忽然出现在凤倾卿的眼前,摇了摇她的手,说道:“跟我来。”

“阿季,怎么了?”凤倾卿疑惑,却还是随着阿季跑远了,看到他带着自己倒了一个老鼠窝之前。小老鼠生活的好好的,看到了陌生的人类的,还好奇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没有半分的恶意。

阿季着急的说道:“其他的动物都死了,鸡牛羊都死了,但这个老鼠却活的好好的!”

凤倾卿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的确,她反倒是忽略了这一点,这病区之内,除了人,几乎看不到其他活着的生物,而鸡牛羊都死了,为什么老鼠还活着呢?!

“阿季,谢谢你!你立下大功劳了!”凤倾卿拉着阿季的手,大声感谢着。

那么久时间以来,当失去他的母亲以后,阿季也终于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找到希望了!

凤倾卿看了看左右,见没有东西,阿季的动作跟快,他脱下自己的外衫,蹲下身体,抱起小老鼠窝,随即离开。

凤倾卿跟在阿季的身后,也一起离开,阿季因为生活在病区,实际上也得了瘟疫了。他最近的身体越来越糟糕,却每一天都在坚持着,从来都没有放弃。

凤倾卿回去之后,研究小老鼠,发现这些老鼠和一般的老鼠不一样,这些小老鼠的尾巴都是呈现白色的。

难不成和这些小老鼠吃的有关系?

凤倾卿顾不上睡觉,急忙找到了阿季,一起去了那找到老鼠的地方,四处翻看,却没有收获,因为没有任何的植物。

她是有点失望的,难道找到了一点儿希望,就不能有找到解决瘟疫的办法吗?

……

就在凤倾卿为药方子而着急的时候,韩州来了一位位高权重之人——国师大人尹曦夜!

他快速来到了百里渊这里,来不及寒暄,尹曦夜第一句开口就是:“小狐狸人呢?”

百里渊一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比较好。

尹曦夜一下子就知道了不对劲,随即说道:“说!凤倾卿人呢?”

“在病区,三天前,凤倾卿主动要进入病区!她进去之后,每一天都会送一个药方子出来,虽然不能解决瘟疫,但是死亡的人每天都少了很多。”

百里渊回答,说的是凤倾卿做出来的事情,却不是她个人的安全。

百里渊还没有说凤倾卿给的解毒丸,那解毒丸的效果是真的很好,虽然每一天都有新的人染上瘟疫的,但是人数已经少了很多很多了。

尹曦夜闻言,眼眶一下子就红肿了:“沿一背叛了本尊,小狐狸本应该在凤州好好悠闲度日,没必要来此瘟疫之地……她却来了,还做了那么多事情。”

尹曦夜自我矛盾的说着,他自然是不希望凤倾卿来这里的,若是她还继续留在凤州,日子也会比现在好得多,也会更加的悠闲度日。

这瘟疫太过于强横,但凡是接触过的人,大多数都染上了。

凤倾卿还不会武功,身体也不算是强健,她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进入病区,做了那么多事情,不敢说她救了多少的人。

但仅仅因为凤倾卿这个人的寻在,让瘟疫的解决变得有希望,变得可能。

她真的做了很多的事情,尹曦夜为此是骄傲的,是为她开心的……如果她没有危险的话!尹曦夜会更加开心。

百里渊听到尹曦夜这一番话,完全是惊讶的:“怎么,让她来凤州的命令不是你下的?”

“自然不是!”尹曦夜怎么会让凤倾卿来冒险呢!?

百里渊的心似乎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有点难受,他忽然想想起来,凤倾卿第一天来的时候,他可是没有给凤倾卿什么好脸色,之后还为了救下叶贵妃,把凤倾卿推给了山贼头头。

想着近日灾区的变化,还有凤倾卿的贡献,百里渊有点羞愧。

尹曦夜问道:“病区在哪里?”

百里渊顿时惊慌:“你疯了不成?内竹,别忘了你的身份!”

“病区在哪里?”尹曦夜不答反问,他必须要知道凤倾卿的下落,必须要马上知道,一分钟他都不愿意多等!

“我不会说的。”百里渊直接拒绝。

“你说不说无所谓,这里那么多的人!”尹曦夜直接推开了百里渊,朝着那小狐狸的位置而去。

心中说道:小狐狸,你等着,本尊虽然来晚了,但现在也来了。

百里渊咬牙,语出惊人:“内竹!你虽然是当朝的国师,但是别忘了这韩河的治理,全部都是出自于我的手!凤倾卿现在孤身在病区,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若是你鲁莽行事,别怪我动手。”

这是威胁!

意思是尹曦夜只要进入病区,去找凤倾卿,那么他百里渊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解决凤倾卿。

“你!”尹曦夜转身,满目冷光看着百里渊,嘲讽道,“阿渊,你我之间,你不该如此的。”

随即,尹曦夜走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找凤倾卿了。

百里渊站在原地,有点走不动了,他和尹曦夜之间的确从来都很好!尹曦夜在暗处为朝廷效力,百里渊在明处为朝廷效力。

而总的事情之上,百里渊从来都是以尹曦夜为主,从来都是听着他的吩咐,两个人亲密无间,相互扶持着走到了现在。

从来都没有矛盾,没有任何的矛盾!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百里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关节发白,他一步一步朝着里面走去,对着自己说道:若是凤倾卿安全离开了病区,那么他会亲手解决她,不能让凤倾卿毁了尹曦夜!

百里渊捂住自己的心口,发现做出这个决定,他自己的心有点疼。

不自觉的,脑海中出现了凤倾卿的音容笑貌。仿佛那个女人就站在他的眼前,对着他冷嘲热讽,仿佛两个人骑在马上,他百里渊还能够闻得到那女人带着药味的香。

……

凤倾卿发动了病区之内的所有人,让他们去找老鼠窝,只要发现了活着的老鼠,把那个地方全部都告诉她!

在大半天之后,还是阿季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国师归来 凤倾卿赶到的时候,恰好发现了还未完全消失的草,蹲下身体,连着根摘下那绿色的小草,拿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哈!原来是蛇蜷草!原来是蛇蜷草!怪不得!怪不得!”凤倾卿恍然大悟,这蛇蜷草乃是剧毒,若是一般人接触到了,必死无疑。

相对了,若是畜生吃了,那么也是活不下来的,但是老鼠就不一样了,似乎老鼠是天生的生存者,这蛇蜷草它们就算是吃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虽然老鼠一般不吃蛇蜷草,但是他们会选择给幼鼠喂一点儿,来帮助小老鼠强身健体。

而这一次的瘟疫之中,其他的动物都死了,大老鼠也没见到几只,但是这些小老鼠却还是活的好好的,原来就在于这蛇蜷草,因为以毒攻毒!

阿季不知道什么蛇蜷草,但是他看着凤倾卿久违的笑容,便知道他们身上的瘟疫有办法了,试探着问道:“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凤倾卿微笑着点点头:“有救了!我们都有救了!”

“太好了!太好了!”阿季大笑着,一边笑着,一边哭了起来,“母亲!孩儿找到解决瘟疫的法子了,大家都有救了!您可以安心离开了,孩儿一定会活的好好的!一定会的!”

凤倾卿的声音也有点儿不对劲了,她蹲下身体,抱住了阿季,说道:“我们都有救了,阿季,这一次你立下了大功,是大家的恩人,大家都会感激你的!你救活了不少的人!你知道吗?你帮了很多的人!你知道吗?”

“嗯!嗯!呜呜呜……”阿季再坚强,也终究是一个孩子,现在找到了救人的草药,阿季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大声的哭了起来。

那一道坚强的外壳,就这样因为蛇蜷草而打破了,短短的时间之内,阿季似乎又变成了那一个乐观活泼的孩子。

凤倾卿急忙把这个好消息传给了百里渊,让他送进来大量的蛇蜷草。

蛇蜷草是剧毒,一般人不好服用,哪怕是用来入药,医治得了瘟疫的人,但是这个蛇蜷草要是控制不好,很可能直接送了人的性命,更别说救人了。

她又是不分昼夜,一点一点的实验,发现蛇蜷草用的少了,那些染了瘟疫的人,恢复的很慢,但是……有了好转的迹象!

这便是极大的了不起了!

慢慢的,病区之内有了欢笑声,有了大肆的聊天声,似乎这里瘟疫没有发生过一样,似乎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悠闲自在。

阿季还是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追随在凤倾卿的身边,帮着她打下手,还时不时请教那医术之类的问题,学得非常的认真。

或许是和这一次的瘟疫有关,也或许是何阿季母亲的死亡有关……但是阿季比以前活泼了不少,话也多了很多,不再是那种冷漠沉寂的状态了。

外面,尹曦夜知道了找到解决瘟疫的办法,高兴的站了起来:“本尊的小狐狸果然了不起!”

他由衷的为凤倾卿感到骄傲,这一次凤倾卿救下的可不仅仅是几百人,是韩州这数十万的百姓。

当现在为止,染上瘟疫的一共三千四百余人,死去的超过一千五百人,剩下活着的,都是依靠凤倾卿和王太医的药方子,勉强苟延残喘。

但每一天都有人去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那蛇蜷草毒性强烈,所以一般的药店手上都不会太多,需要有人进山去采集,但是好在蛇蜷草生存容易,在深山之内有大批量的存活着,所以一旦有了希望,就像是破晓一样,最后到来的只会是彻底的光明和希望。

百里渊也是激动的,找到了解决办法,那些染上瘟疫的人就有救了,最后大家都能够活下来,都能够好端端的!

找到这个解决办法的,还是凤倾卿!是那个容貌精致、气质高雅的女子!

……对,是凤倾卿……

百里渊的理智,强迫着把他拉倒百里相爷这个位置上!她立下了大功劳,但还是不能那么简单的离开病区。

百里渊晚上彻夜未眠。

另外一边,病区之内,凤倾卿也是彻夜未眠,她辛辛苦苦的研究着药物,终于把蛇蜷草的药量控制的准确起来。

在多次的实验之下,最终在第三天的时候,病区第一个痊愈的人产生了——阿季。

他完完全全恢复了自己的身体,凤倾卿惊喜的看着他,收回了自己把脉的手,说道:“实在是太好了,你完全恢复了,瘟疫这一劫我们算是过去了!”

“真的!”阿季惊喜的跳了起来,“凤大夫,实在是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围在屋子外面的人,清楚的听到了这个消息,大家都欢呼起来,终于有人熬过这一劫了,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他们都能够活下来了,都能够走出这个病区,成为一个健康的人了。

凤倾卿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高兴,她快速走到一边,拿起纸笔,开始写下这救命的药方子,眼睛才堪堪看到纸张,她的眼前就变得虚晃一片。

她摇了摇脑袋,是最近太辛苦了,所以身体开始反抗,开始叫嚣。

凤倾卿咬牙,逼着自己下笔,一笔一划写下这个药方子,期间,她似乎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跳加快,脑袋晕眩的离开。

额头的汗水慢慢滑落,最后一个字完成的时候。

凤倾卿再也坚持不下去,让后倒了下去。

“凤大夫!”阿季忽然看到往后倒的凤倾卿,惊吓的上前去扶,可他就是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来得及。

眼看着凤倾卿就要“砸”在地上,忽然一个迅猛的人影快速闪过,一手接过凤倾卿,把她纳入自己的怀中。

尹曦夜眼睛眯了起来,其中是满满的心疼和无奈,他伸手为凤倾卿把脉,好在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太累了而已。

小男孩阿季忽然闯入尹曦夜的视线,毫无畏惧的看着他:“你……你是谁?”

“本尊……哈,凤大夫乃是本尊的未婚妻。”尹曦夜一副理所应当的说着,把凤倾卿打横抱起,施展轻功,随即离开。

顺便拿走了那药方,恰好可以用来救人。

阿季惊愕的看着凤大夫被人带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看着那个男人关心凤大夫的样子,应该不会对凤大夫做什么不好的样子吧!

阿季什么想法,凤倾卿一点都不知道,她靠在尹曦夜的怀中,完完全全的陷入了睡眠。即使是在睡眠之中,凤倾卿的脑袋还是疼的,针扎一般。

尹曦夜把她安放在床上,为她脱去外衫,小心的盖上了被子,打水为她擦拭了一下脸颊和双手。

低头,看着睡不安稳的凤倾卿,尹曦夜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走到一边,端起桌子上的古琴,悠悠的弹了起来,这琴声和流水一般温和,犹如母亲的手掌,抚摸着你的额头,让你慢慢的沉稳下来。

凤倾卿皱着的眉头渐渐松了开来,睡眠之中,面容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也没有痛苦了。

尹曦夜的双手听了下来,舒缓的琴声也渐渐停止,他无奈的说着:“小狐狸,不过区区半月,你就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个样子,这让本尊如何放心。”

他运了下气,把自己的内力收了回来,起身,阔步走到凤倾卿的身边,坐在床榻边上,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许久不见,凤倾卿瘦削了许多,她本就不算是健康,现在因为疲惫还晕倒了。

只是……没想到她真的靠一己之力,把解决瘟疫的方子给研究了出来。

尹曦夜是为他的小狐狸感到骄傲的,凤倾卿这一个举动不知道救下了多少的人,有多少的人因此活了下来。

……

王太医拿到了药方,赶紧让人抓紧时间,煎药送入各个病区之中。

百里渊又陷入了忙碌,但是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他忙的更加开心,更加主动,过了瘟疫这一关,韩州这一劫算是完全过去了。

王太医摸着自己的胡须,拦住了刚刚回来、一身疲惫的百里渊:“百里相爷辛苦了,那么晚才回来。”

“王太医,不知道你有何事?”百里渊客气的回答,对于这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医,百里渊还是尊敬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想问问百里相爷,这凤大夫在哪里!这药方子都已经研究出来了,她也应该不必留在病区了,毕竟那瘟疫可是凶猛的很!”王太医原来是为了凤倾卿而来。

“凤大夫?”百里渊额头的青筋稍稍抽搐了一下,他才想起来,凤倾卿还在病区之内,随即说道,“王太医请放心,这既然瘟疫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凤大夫的确不必冒险,本相明日就派人接她出来。”

“什么明日,凤大夫这一个女子,为了百姓以身犯险,之前那是无奈,在病区也就算了,但现在这解决的法子都有了,赶紧让她出来,若是因此染上……呸!老夫的意思是,现在就去接凤大夫出来吧,时间紧急!”

“这……好!”百里渊想想也是,上次抱着她的时候,就觉得她身量纤纤,凤倾卿的确是太瘦弱了。

王太医就在眼前,催促着,百里渊不好浪费时间,继续耽搁,索性找了人来:“来人,去病区接凤大夫出来。”

“启禀相爷,今日午时,国师大人已经把凤大夫接出来了。”那侍卫双膝跪在地上,无比尊敬的回答。

王太医随即送了一口气,“这已经接出来了,那老夫就放心了,那么多日子以来,老夫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这天色已晚,那么老夫就不打扰国师大人了,告辞!”

百里渊的表情有点奇怪,拱手回礼,送着王太医离开:“那么王太医慢走!”

“好的,相爷请留步,不必相送。”王太医一边说着,一边人已经走远了。

速度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慢,大概这心思本来也就不再百里渊的身上。

“好了,你退下吧。”百里渊摆摆手,让那侍卫离开。

“是!”

当那侍卫就要后退的时候,百里渊忽然出声:“慢!”

“相……相爷?”侍卫急忙跪下身体,不知道百里渊还有什么吩咐。

“凤大夫现在在何处?”百里渊背对着那侍卫,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如此询问。

“这……上午的时候,凤大夫似乎是因为疲惫而昏倒了,国师大人抱着凤大夫离开的病区,现在应该在国师大人的住处!”侍卫分析着,实际上他不知道。

“什么?”百里渊猛地转身,“在国师的住处?为何之前没有人通知本相?”百里渊动怒了,情绪不稳。

“这……”侍卫急忙低下自己的脑袋,说道,“相爷,这也是属下的猜测,并没有真正的证据,且国师大人不喜欢有人打听他的消息。”

百里渊顿时明白过来,尹曦夜行踪一向保密,一向都不外传,所以凤倾卿在尹曦夜那里,侍卫不知道,这实在是太正常了。

再一次摆摆手:“你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必传出去。”

“属下明白!”

“去吧。”百里渊这一次没有留下那侍卫,也赶走了屋子里面的其他人,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凤倾卿昏倒了,百里渊随即想起来,他去药炉的时候,忙了两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她是何等的憔悴。她定是在研究药方子的时候,把自己给累坏了。

依照那侍卫说的,凤倾卿还是被尹曦夜给抱着出来的……百里渊的手握成了拳头,一想到她被其他男子抱在怀中,百里渊的心情就安稳不下来。

随即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可走了三步之后,又停了下来,自顾自的摇摇头,转身回到了座位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另外一边,躺在床上的凤倾卿忽然开始了呓语,口齿不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尹曦夜听到了,从浅睡之中醒来,慢慢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她面若桃花,脸颊红彤彤的,精致的下巴瘦削的不像话,脸颊有点惨白,额头上出现了冷汗。

尹曦夜猛地站起来,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凤倾卿的额头——发烧了?!

怎么会!

闭着眼睛的凤倾卿皱着眉头,面部表情非常的不安,似乎正在遭受着某一种惩罚,非常多难受,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看得尹曦夜心都难受了起来,他低头,在凤倾卿的耳边,轻轻说道:“没事了,我在这里!真的没事了。”

倏地,睡眠中不安的女人,无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尹曦夜,面部的难受也稍微少了一点儿,似乎缓和了不少。

尹曦夜连忙转身,对着屋子外面喊道:“快!请太医过来。”

小半炷香之后,王太医亲自过来了,看到凤倾卿和尹曦夜,当即呆滞的走不动路了,尹曦夜冷言道:“王太医,还不快过来!”

王太医心中讶异,怎么会是国师大人!看样子,这凤大夫和国师大人之间的关系不错。

凤倾卿又说呓语了,只是别人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王太医料想到事情说到翻译的情况可能有点糟糕,加快了脚步,赶到了凤倾卿的身边,急忙为她把脉。

倏地,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凤倾卿。王太医觉得自己得出来的结论,有点不太可能,随即又为凤倾卿把了一下脉搏,摇摇头,继续。

见还是没有搞错,凤倾卿的当真是那一种情况,王太医的一张脸都黑了,他往前走了三步,掰开凤倾卿闭起的眼睛,又观察了一下她的面色。

一颗心像石头一样,完完全全沉在了河水之中。

尹曦夜见情况不好,面部的表情也下压了三分,小心问道:“王太医,卿儿的情况怎么样?”

卿儿?

王太医心惊,没想到国师大人如此关心凤倾卿,不过……凤倾卿如此的女子,的确有这一份魅力。

“启禀国师大人,凤大夫她……她因为过度劳累,气血不足,身体虚弱……”

“这些本尊都明白,王太医不需要过多废话。”尹曦夜似乎没有耐心。

王太医抬起头,心疼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子,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凤大夫染上了瘟疫,再加上她身体虚弱,所以这才被一次性打倒了。”

“什么!”尹曦夜的眼前顿时发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追问了一遍,“王太医,你再说一遍,卿儿她怎么了?”

“凤大夫她……她染上瘟疫了……”尹曦夜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吓得王太医不断往后退去,心中胆颤。

尹曦夜做了一个深呼吸,着实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稳定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那躺在床上的女子,安静的睡着,眉头锁着,似乎有点不安。

她居然把自己折腾到这个地步,居然让自己染上了瘟疫!

王太医急忙说道:“还请国师大人息怒,这凤大夫已经研究出了药方子,只要让她服下,相信不日就可以恢复!”

尹曦夜满心的忐忑才稍稍降了一些,王太医说的是对的,辛亏卿儿研究出了那瘟疫的解决之法,要不然连她自己也会陷入危险,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来人,带着王太医下去准备药。”

“是!那么老臣就告退了。”王太医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凤倾卿,似乎是不放心凤大夫的情况,但是碍于一个尹曦夜,不能留下来,只能够转身离开。

尹曦夜伸手抚摸着凤倾卿的脸庞,把她的发丝绕道耳后,低低呢喃道:“傻瓜,你也太不小心自己了,你明明是一个大夫,却生生得病了,还把自己折腾到这个样子……你快点恢复吧!我会让你快点好起来的。”

睡梦中的凤倾卿,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个黑暗的空间给困住了,她想要睁开眼睛,却一点都看不见。但是能够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有点熟悉,似乎是尹曦夜的。

他在不断的喊着自己!怎么,他也来韩州了吗?这里不是爆发瘟疫了,他居然还来?

凤倾卿稍稍动了一下脑袋,便有一股疲惫转来,随即再一次陷入了黑暗,忘记了那些思考。

尹曦夜看着她一直没有醒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脸颊,帮着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丝毫不介意眼前这个女子,是得了瘟疫的。

一个半时辰之后,丫鬟端着药碗进来了,面色忐忑,因为那躺在床上的人是得了瘟疫的。

尹曦夜看着丫鬟如此模样,嘴角浮现阴笑:“滚。”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还请饶了我一回,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那丫鬟知道,今天要是自己被带下去了,自己的前途就完了!

“带下去!”尹曦夜冷漠的说着,但是给暗卫的。

下一秒,丫鬟随即消失在屋子里,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

尹曦夜点了凤倾卿的一个穴道,发现她的眼睛慢慢睁开来了,温和的问道:“卿儿,你醒了。肚子饿吗?我为你准备了点粥,你稍微喝一点儿吧!”

“我……我这是怎么了?”凤倾卿疑惑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着。

她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病区里面,阿季的病好了,她很高兴,知道自己得出了最正确的药方子,似乎才刚刚写完……那后面发生了什么。

“想起来了?”

“嗯。”因为才刚刚睡醒,她的脸有点懵懂,似乎还反应不过来。软萌萌的样子,可爱极了。

尹曦夜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起身,走到桌子前面,端起了那粥,复又回到凤倾卿的身边。

她伸出手,准备去接,尹曦夜的手一避开,摇摇头:“你身体还虚着,我来喂你就好。”

“……”凤倾卿无奈的撇撇嘴,她只是身体不舒服,又不是手断了,怎么会连粥都喝不好!

她还想伸手去接过粥,但是再一次被对方给拦住了,尹曦夜宠溺的哄着,像是对孩子一般的态度:“怪,我来就好。”

说着,一勺粥已经送到了凤倾卿的嘴边,她正要张嘴的时候,倏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问道——是药味!

她的嘴巴随即闭上,尹曦夜眼眸一暗,知道她发现了,无奈的把粥给收了回来,说道:“怎么了?是粥太烫了?”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凤倾卿没有回答,她看向桌子上的那一个药碗,她的鼻子向来都是灵敏的,问道:“我怎么了?”

她又仔细闻了闻,好熟悉的味道!

忽然得到了一个让她惊恐的答案,凤倾卿连忙掀开自己的袖子,搭上脉搏……还真的是这样,还真的是这样!

得到了结果之后,凤倾卿咬住了牙。

尹曦夜心疼的看着她:“只是一个小病而已,又不是好不了,没什么要紧的,再等会儿,这粥就要凉了,你先吃点吧!”

“瘟疫!这怎么算是小病?!”凤倾卿是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居然连自己都得染上瘟疫了,就算是她那么小心。

尹曦夜劝慰她:“傻瓜,你不是研究出治疗瘟疫的方子了吗,所以既然能够解决,就不算什么!”

“我……你先出去吧!”凤倾卿开始赶人,在病区的日子之中,她每天都能够看到死去的人,每天都能够看到得病更加严重的人!

每一天都是如此,这瘟疫就像是一把刀,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了,这怎么能够不算严重?!

“你生病了,我只会留下来照顾你,我怎么会离开!”尹曦夜握住了凤倾卿的手,他手上的粥因为时间太长了,已经冷了,尹曦夜使用内力,把那粥给送到了桌子边上。

凤倾卿自己染上了瘟疫,自然不希望尹曦夜也吃到这样的苦头,急忙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是被某一个男人死死摁住,愣是动不了。

“你乃是我的未婚妻……既然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尹曦夜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看着凤倾卿,带着深情,似乎要把眼前这个女人给沉溺进去一样。

凤倾卿顿时有点茫然,她得了这瘟疫,所有的人都避之不及,尹曦夜这个傻男人却偏偏留下来,不肯离开……

还对自己说着如此的话。

她登时想到了雍王府之内,太多的苦难,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次次帮着自己解决。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陪伴才是真情 还有在藏莱县的千丈山崖,也是这个男人,不顾着自己,一心来保护着自己。

还有今日,她能够躺在这里,定然是尹曦夜不顾自己安危,闯入了病区,救出了自己……她现在得了瘟疫,尹曦夜还是不走,说着如此动人心的情话。

不知道怎么的,一颗心外面,一直坚守着自己的那一层膜忽然就碎掉了,心湖顿时泛起泼天的大浪。

凤倾卿慢慢的抬起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样,她似乎能够清楚的看到尹曦夜脸上的每一寸表情,是关心的,是真诚的,就连他的眼中倒映着的瞳孔都是自己的样子,鼻尖忽然一酸。

她忍不住开口:“曦夜,我饿了。”

“好!”尹曦夜站起来,直到过了三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急忙把头扭了过去,问道,“卿儿,你说什么?”

“我……”凤倾卿亮晶晶的眼睛好看极了,犹如世界上最好的宝石,“曦夜,我饿了,难不成国师大人连我一碗粥,都不愿意给吗?”

“给!自然给!”尹曦夜欣喜若狂,他清楚的听到了凤倾卿称呼他的昵称,是“曦夜”,他听得清清楚楚的,是“曦夜”!

尹曦夜拉住了凤倾卿的手,哪还有国师大人的稳重样子,微笑着说着,有一种撒娇的意味:“卿儿,你再说一遍好吗?”

“我……”尹曦夜催促着,“快!再说一遍好不好?”他就算是催促,都是小心翼翼的,都是非常温柔的,生怕惊扰了凤倾卿,让她改变了主意。

“曦夜,我真的饿了!空腹吃药可不好!”

“哈哈哈!好!我这就去!这就去!”尹曦夜低头在凤倾卿的唇上落下了一吻,说道,“乖,等我回来。”

尹曦夜大步愉快的朝着外面走去,抬头便看到了天空,天色是真的很好,非常的蓝。

或者说,尹曦夜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美丽的天空。

下一秒,就有暗卫蹲在尹曦夜的面前,手上端着粥:“主上,凤小姐要的热粥。”

“好,赏!”尹曦夜心情好,就连奖赏都大方了许多。

那暗卫瞬间欣喜不已,连忙开口:“多谢主上!”他心中想道,主上心情那么好,最近的日子会稍微好过一点了,看来这个凤小姐还真的是厉害,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好好巴结!

尹曦夜端着粥再一次走进了凤倾卿的身边,无比亲昵的在她身边坐下,温柔的说道:“卿儿,粥好了,你起身吧,我来喂你。”

“这……还是我来吧。”不是凤倾卿不愿意接受某一个男人的好意,实在是她长得那么大,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照顾过,所以是真的不习惯。

尹曦夜马上把粥碗拿了回来,对着凤倾卿摇摇头:“诶,你现在身子不舒服,要好好养着,那么小的一件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吧,乖!”

“……”见此,凤倾卿还能够说些什么,讷讷的收回了手,看着尹曦夜给自己喂粥。

对方还时不时的说一句“好喝吗”,白开水一般的粥,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当喝完了粥之后,尹曦夜把治疗瘟疫的药物端了过来,凤倾卿皱了一下眉头,随即便说道:“曦夜,要不然近期你还是别走进这个屋子了,你是国师,若是被……”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尹曦夜的面色直接变了,周围屋子的温度也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只听见他“无比自信”道:“区区小病而已,无碍的。”

凤倾卿的面容依旧有些凝重,她自然明白尹曦夜的武功高强,但是这瘟疫可是打败了许多的人,若是有个万一呢?

尹曦夜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卿儿,如此亲密之事,我都愿意与你一起!哪怕你现在得了瘟疫,再亲密的事情,我也依旧愿意做!你若是当真关心我,不如好好照顾自己,到时候早日恢复,我们成亲,到时候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另外一边,傍晚时分,叶贵妃拿着一些补身体的礼物,来到了尹曦夜的住处,但是才刚刚到门外,就被人给拦住了。

暗卫守着门,不让叶贵妃进去。

“本宫不进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能不能帮我通知一下凤大夫,本宫来探望她,不会打扰国师大人的。”即使是身为叶贵妃的她,依旧是要对尹曦夜毕恭毕敬的。

“回贵妃娘娘的话,凤大夫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之中,国师大人有令,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所以还请贵妃娘娘回去吧!”那暗卫半步不退,遵守着尹曦夜的命令。

笑话,现在凤倾卿染上了瘟疫,怎么可以让人随便进入,到时候这个叶贵妃有个三长两短,算是谁的过错?

叶贵妃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是很不满意这个暗卫的态度,但是暗卫的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还真的是不太敢继续纠缠下去,免得得罪了国师大人,不得不转身离开。

暗卫一脸冷漠的守在门口。

屋子里面凤倾卿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武功不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随即询问尹曦夜:“外面这是怎么了?”

“小事情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尹曦夜为凤倾卿准备了一点儿水果,准备亲自喂她。

“哦。”凤倾卿张嘴,享受着这国师大人独一无二的服务。

“对了,卿儿,等你养好身体以后,我带你回京都。”尹曦夜说着,面上忽然就有了期待。

“是要带我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尹曦夜笑的更加明显了,凤倾卿这个女人,就像是他的女神一样,他什么心事,什么意思,卿儿都能够清清楚楚知道。

“是,带你去见见我的母亲,她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你会喜欢的。”

凤倾卿口中咀嚼的动作顿时一顿,慢了半拍以后,才抬起头,继续询问尹曦夜:“你说的是什么?要见见你的母亲?”

“是。”尹曦夜顿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这样问是不是会吓到凤倾卿。

却无比诧异的听到了凤倾卿如此的回答:“那么我是不是需要带一些什么,或者要准备些什么……毕竟你乃是国师,而我出身不够。”

尹曦夜的手指挡住了凤倾卿接下来所有的话:“你是我看中的女人,世界上千万的女人都比不上你,母亲她定然会喜欢你的。而且以后,你也不许那么说了。”

听到尹曦夜那么说,凤倾卿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尹曦夜抱住了她,蹂躏了一下凤倾卿的头发,说道:“卿儿,你只要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便足够了,其他的无需过多担心,凡事有我在。”

“曦夜……”凤倾卿的头靠在尹曦夜的肩膀上,眼中也沾染了丝丝的笑意。

……

叶贵妃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很是不安心,最近总是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她总是觉得有人盯上了自己,但却没有证据。

就当她一个人在营帐里的时候,一丝诡异的杀意一闪而过,叶贵妃错愕的站了起来,看向四周!

什么人都没有,这个杀意从何而来?

叶贵妃心中惶恐不安,急忙呼唤道:“来人!来人!”

“贵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一个丫鬟端着茶壶进来,面容是着急的,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叶贵妃疑惑的问道,“有没有看到什么其他的人?”

“没有啊!贵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那丫鬟一遍疑惑的问着,一边靠近叶贵妃,靠近是速度非常不符合规矩。

“本宫……本宫……”叶贵妃心中不安,迫切想要找一个人来陪伴自己,来让自己有点安全感。可是这个人选肯定不是丫鬟。

“贵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丫鬟的声音阴森森的,像是地狱来的恶鬼,慢慢靠近叶贵妃。

“站住!”这个时候,饶是叶贵妃再傻也发现不对劲了,好浓重的杀意!

但是……已经完了!

“站住?贵妃娘娘,不是您让奴婢进来的吗?怎么,想让我出去就出去,想让我进来就进来,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丫鬟咧着嘴巴笑着,眼睛就这样看着你,似乎只能够看到她的眼白,看不到黑色的部分。

“啊……来人啊!救驾啊!来人啊!”叶贵妃被吓倒在地,大声的呼喊着。

不知道丫鬟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匕首,阴恻恻的笑着,阴恻恻的靠近叶贵妃:“贵妃娘娘,您别跑啊,跑什么呢?!我会对你很温柔的,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你放心吧,当你死了以后,这里的一切都会嫁祸给凤倾卿,她会因为你的死亡而付出代价!你们叶家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放心吧!”

“什么!”叶贵妃惊愕的听着这一切,“你撒谎!你撒谎!家主不可能让我做这些事情的!”

“哈哈哈!我可就是叶流云家主派来的,拿走了你的性命,就能够为叶家得到一整座的矿山!以你区区一条性命,这实在是太合算了,不是吗?怎么,你到现在还是不肯相信吗?哈哈哈,若是皇帝知道了,他最宠爱的贵妃居然是一个***人……不知道天下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你?”那女人越来越阴毒的说着。

叶贵妃的眼睛错愕的睁大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丫鬟,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那丫鬟说的是她最大的秘密!

“闭嘴!”叶贵妃恼羞成怒,她不想听着这个丫鬟继续说下去,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丫鬟看到叶贵妃如此痛苦的样子,她的内心奇异的得到了满足,她拿着刀靠近了叶贵妃,近乎残忍的说道:“你慢慢走吧!叶老板会记得你的忌日的!”

叶贵妃的眼睛霎时间充满了愤恨,眼睁睁的看着那刀锋落下来,却没有躲开,一颗心脏疼的让她忘记了呼吸。

是叶流云让人来刺杀她的!是叶流云要拿着她的死亡来换取,那区区的矿山!

叶贵妃眼角流下悲伤的泪水,原来当初她被叶流云骗来韩州,都是为了矿山,她这个人为叶流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原来从来都没有丝毫的意义!

为什么!

就在丫鬟的刀落在叶贵妃脖子上的时候,一把匕首即使砍了过来,落在丫鬟的手腕上,那刀割伤了叶贵妃的肩膀,落在地上。

叶贵妃华贵的衣衫之上,瞬间就沾染了红色,那妖异的血色之花慢慢盛开而来。

百里渊施展轻功,到达叶贵妃的身边,守护着她,急忙问道:“贵妃娘娘,您没事吧?!”

“……”叶贵妃仿佛没了灵魂一般,眼神痛苦呆滞。

百里渊见此,大体看了一下,叶贵妃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伤口,他一手拉过叶贵妃,把她护到自己的身后。

“你好大的胆子,是谁派你来的,居然敢伤害叶贵妃?!”

丫鬟没料到百里渊的出现,她警惕的看着营帐之内忽然出现的侍卫门,暗恨咬牙:“要杀要挂悉听尊便!”

百里渊算是见多了硬骨头了,他不怕得不到那幕后之人是谁,就要伸手下令的时候,忽然听到叶贵妃如此说道:“放她走!”

“贵妃娘娘?”百里渊疑惑,转身看向叶贵妃,被她的表情给惊到了一次,那是决绝的表情,是极力忍耐的表情。

叶贵妃一双眼睛已经猩红了,美的癫狂张扬,她接过百里渊手上的匕首,上前走到那丫鬟的面前,丝毫不畏惧的看着她:“你去告诉叶流云,这是我为他办的最后一件事!此后,我和他再无干系!”

她的嗓音毫无哽咽,却动听的让人感到害怕,丫鬟被叶贵妃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叶贵妃拉住丫鬟的手,眼中的泪水落了下来,她随手擦掉:“看到了?这是我为叶流云流下的最后一颗泪水!告诉他,我从来都不曾欠他,魏宁晗成为一个活死人,从来都和我没有关系!告诉他!”

“好……好!”丫鬟吓得连连后退。

叶贵妃甩手把匕首丢在地上,痛苦的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眼中已然全无表情,只有淡漠了,“百里相爷,放她离开,今日之事就当全没有发生过,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百里渊皱起眉头,因着皇帝宠妃的人情,他点了点头,开口:“放她离开。”

那丫鬟疑惑的看着叶贵妃,发现自己真的可以离开以后,难免松了一口气,随即拿上手中的剑离开了,距离这里远远的。

若是凤倾卿在这里,她就会发现,这个丫鬟就是那苍回镇的郝敏。

叶贵妃目送着那个丫鬟离开,眼中最后的情感变成了灰烬,眼底只有灰暗,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了。

百里渊看着叶贵妃的状态似乎不对劲,疑惑的问道:“贵妃娘娘,您怎么了?”

“本宫无事,百里相爷,今日多谢了!”

“贵妃娘娘客气。”

“本宫身体不适,就先去休息了,还劳烦百里相爷善后。”说完,不等百里渊回答,叶贵妃就下去了。

“是!”百里渊眼睛眯了起来,摆手找来两个侍卫,对着他们吩咐,“随身保护贵妃娘娘,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拿着自己的脑袋来谢罪!”

“是!”两个侍卫急忙追了上去,在暗中保护着叶贵妃的安全。

百里渊呼吸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在空气之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似乎是叶贵妃身上的情绪,和方才的他是一模一样的。

……

凤倾卿见雍王爷不肯放过她,派了十万的军队来捉拿她,最后把她禁锢在地窖里面,一辈子都不让她离开。

她猛地从床上腾起身,看了看四周的景象,才发现自己是做了一个噩梦,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发现都是汗水。

“卿儿,怎么了?”尹曦夜打开门,发现凤倾卿的不对劲,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的身边,看到她满头大汗,拿出手帕子为她擦拭,“可是做噩梦?有我在,没有任何人会伤害你的,你放心即可!”

凤倾卿闻言,鼻子有点酸,伸手抱住了尹曦夜:“我梦到了王爷,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尹曦夜在她的发间亲吻了一下:“傻瓜,你是想太多了,对本尊而言,区区一个雍王爷,本尊还不放在眼中!”

凤倾卿闻言,诧异的抬起头,有点严肃的看着他,许久以来,她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真正身份,现在毕竟两个人的关系不一样了,她也选择着去接受他,便开口问道:“曦夜,你到底是何人?”

雍王爷乃是当今圣上的皇叔,而尹曦夜却说不放在眼中。

“我是你的夫君,定是会护着你一辈子的。”尹曦夜宠溺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凤倾卿溺进自己的心中。

凤倾卿的脸不争气的一红:“你倒是会花言巧语的!”嗔怪着。

尹曦夜不自觉多看了一眼,卿儿果然是难得的美人,一嗔一笑都如此动人,他伸手抱住了凤倾卿,在她的耳根子上如此说着:“卿儿,我保证日后定当全部都告诉与你,现在还不是时机……知道的太多,对你比不是好事。”

“这可是你说的,日后定然告诉我。”凤倾卿退了一步。

“这是自然。”

……

另外一边,郝敏回到了叶流云那边,大大的喘了两口气。

红鸾随着叶流云一起出来,光是看着郝敏的样子就知道她失败了,随即笑道:“主上,你找的这一个小丫头还真的是不怎么样,你交给她的事情果然是失败了。”

红鸾一副早就猜到的样子,大大刺痛了郝敏的眼睛,她咬牙跪下,“主上,是我办事不力。”

“罢了。”说完,叶流云也一副不想计较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

倏地,跪在地上的郝敏膝行到了叶流云的身边,大声说道:“主上,叶贵妃有话要我转告你。”

“哦,说说看?”叶流云把玩着自己的双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放在了郝敏的身上,似乎是在等在着叶贵妃的话。

“那叶贵妃说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你做事,日后她和叶家再无干系,还说……还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语,是‘魏宁晗的死和她没有关系,从来都没有’!”

“什么,你再说一遍!”叶流云猛地发怒,一手掐住了郝敏的脖子,“你说清楚,谁的死?”

红鸾的目光都是震惊的,她上前拉住了叶流云的手,免得他失控了,错手杀了郝敏:“主上,是魏宁晗!魏宁晗!”

“晗儿?”叶流云这一次听清楚了,他面容露出前所未有的狰狞,“这个贱人居然还敢那么说,实在是胆大,可恶!”

红鸾见状,连忙赶走郝敏:“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滚!”

“这……是!”郝敏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声的咳嗽着,连忙逃走,她要是再继续留下来,只怕是连命都要搭在这里了!

红鸾扶着快要失控的叶流云,朝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主上!魏宁晗还活着好好的,没有死!真的没有死!”

“真的!晗儿没死!她可是西楚国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叶流云大口呼吸着,慢慢的才恢复到常态。

红鸾有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主上,想要帮着他调整,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够看着他一次次的变化。

叶流云倏地抓住了红鸾的手:“晗儿一定是在怪我,一定是!这藏莱县的矿山,我必须要拿到手,这样晗儿才会开心!”

“主上?你打算怎么做?”红鸾问道。

“凤倾卿!既然内竹把她看得那么重,就拿着她的逼内竹,看内竹不中计!只要他开口了,这矿山就是我们的囊中物了!”叶流云的眼中满满都是商人的算计,哪里还有之前的儒雅风度。

“这矿山至关重要,若是内竹先生不答应呢?”红鸾忍不住问道,毕竟尹曦夜是男人,还是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她最不相信的就是男人了。

“若是他不答应,那么我就彻底毁掉凤倾卿,内竹既然不能够为他的女人做些事,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享受软玉温香?”说到这里,叶流云完全是嫉妒的,他不能和自己喜爱的女人在一起,这个国师大人凭什么能够幸福。

红鸾皱起没有,倒是为凤倾卿而感到惋惜了,毕竟能够被她看重的女人实在是不多了。

这个凤倾卿若是因为一个男人毁了,实在是可惜……在红鸾的心底,她都不认为尹曦夜会为了凤倾卿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尹曦夜赶走了身边的下人,亲自帮着她梳洗,一边擦拭一边说道:“卿儿,都是我不好,下一次我会温柔的!”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动作,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去控制,但是……太难了!

凤倾卿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妖精,专门来断了他尹曦夜灵魂的,若是能够此生和她厮守在一起,他倒也愿意心甘情愿的交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灵魂。

而且,他守在凤倾卿身边实在是太久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在艰难的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这素了那么久的人,一下子有机会占到荤腥,难免有所失控,况且这也是他的第一次,也是真的没有经验,这不折腾的凤倾卿彻底累倒了。

要是凤倾卿能够听到尹曦夜的话,她一定会拒绝这第二次的请求。

这男人化身为狼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傍晚时分,尹曦夜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怀中的女人,朝着外面走去,每一天的这个时候,是他和百里渊商量要事的,不得不离开。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视线 凤倾卿躺在床上,这大概还是她第一次那么庆幸有百里渊的存在,能够让这个狼一般的男人离开片刻也是好的。

所以,当尹曦夜离开屋子的瞬间,凤倾卿就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屋子之内甜腻的气息却没有消散开去,还时时刻刻的围着沉睡的凤倾卿。

……

外面,尹曦夜出来的时候,百里渊听到了动静就转了个身,恰好看到了屋子里面的状况,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去看。

若是能够乘机看到些什么就好了。

但是尹曦夜的手更快,关上了门,也挡住了视线。

尹曦夜感受到了百里渊不同的情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问道:“阿渊,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百里渊往前走了三步,清楚的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带着女儿的芬芳,带着些许的药香……这是只有一个人才会有的——凤倾卿!

百里渊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滞了,心中有一股奇异的感情慢慢转化为愤怒,在慢慢的凝聚,就要发泄出来。

尹曦夜的身上沾染了凤倾卿的味道,这说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实质的变化,百里渊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但百里渊光是随便想想凤倾卿和尹曦夜肌肤上的触碰,他就忍不住想要冲进去,然后……然后把那个女人带走!

“阿渊,你到底怎么了?”尹曦夜面上是带着笑容的,但是眼底是完全冰冷的。

身为男人,他怎么会看不懂百里渊的情绪。

他的卿儿有多美丽,有多让人抓狂,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这百里渊也对凤倾卿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心思不该有,现在就应该断掉!

尹曦夜慢慢的说着:“你嫂子她现在睡着了,我们稍微远一点,不要打扰到她。”

说着,尹曦夜就要拉着百里渊朝着远处走去。

百里渊在听到那一声“嫂子”之后,完全笑不出来了,他随着尹曦夜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心思复杂的开口:“曦夜,你难不成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你娶妻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对一个女人动情,要不然为她招惹的就是杀身之祸了。”

若是放在之前,百里渊是断断不会说出这后半句话的。

“嗯,本尊明白,但是卿儿已经是我的妻子,她不是其他女人!我定会护着她终生无虞的!”尹曦夜点明自己和凤倾卿之间的关系,希望能够就此断了百里渊这不该有的念头。

“妻子?你们已经……已经?”接下来的话,百里渊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知道是因为尹曦夜,还是因为凤倾卿这个女人。

尹曦夜的眼睛直视着百里渊:“我和卿儿之间是何关系,你也清清楚楚的了,那千丈崖追杀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卿儿那边如何,就当着她的意思了……日后她便是你的嫂子,不可对她下手!”

尹曦夜拍了拍百里渊的手臂,当时兄弟之间的提醒,随即转身离开。

百里渊的新婚好像也随着尹曦夜离开了,怎么会?怎么会?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会发展的那么快,百里渊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的心,但是早就已经晚了了。

他倒是记起来了,他曾经还追杀过凤倾卿,还是不惜一切代价的那一种,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原谅他?!

百里渊顿时就发出嘲笑的声音,那嘲笑还带着浓浓的苦涩,这怎么可能会原谅,那可是杀身之祸啊!且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尹曦夜,凤倾卿和尹曦夜之间的关系还到了这个地步。

百里渊完全失魂落魄了,像个傀儡一样往回走着,他不断想着自己和凤倾卿那仅有的记忆,大多数居然都是在争论讥讽中度过的。

原来他们两个人的路,从一开始就被他亲手给截断了。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的百里渊,也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爱上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女人。但是凤倾卿是一般的女人吗?她和其他的女人都不一样!

都不一样!

当百里渊离开这个地方之后,躲藏在暗中的尹曦夜才再一次站了出来,他看着百里渊的背影,目光复杂。

没想到百里渊对凤倾卿还真的有了那一种心思,尹曦夜是不允许其他人觊觎凤倾卿的,但是这个男人是百里渊……那么尹曦夜就不能够采取特殊的手段,只能够用其他的手法,打消百里渊对凤倾卿的想法。

毕竟卿儿只有一个,就只能够是他尹曦夜的。

他抬起头,发现夜色渐渐深了,月亮隐隐约约的也显露了出来,他想起了第一次和凤倾卿见面的场景,那是在雍王府后花园,他假扮为一个盗贼,凤倾卿被他当成了一个小丫鬟。

随后,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吃瘪,第一次对女人产生了男女之间的想法,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后退,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做了违背原则的事情……太多的第一次都是因为凤倾卿!

也大概就是因为凤倾卿,所以他才会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

尹曦夜一出生,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以为自己定然是会孤苦终生的,但是没想到上天如此恩待他,让他遇到了一个凤倾卿,让他的人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此这些阳光照进了他的世界,让他的世界精彩了许多。

……

一群人暗暗从夜色之中,进入了韩州,就埋伏在韩河的附近。他们暗中盯着百里渊这里的营帐,却不敢太过于靠近,生怕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暗中,把这些看守护卫的士兵,把他们换岗的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人员的安排和配备。

这一群人之中,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极其妩媚的女人——红鸾!

她朝着营帐看去,似乎就能够看到凤倾卿一样,想来还真的是可惜,她红鸾还没有机会和凤倾卿有个交集,这马上就到了日后再也无交集的时候了。

红鸾藏在草丛中,看着马匹的来往,发现了这些马匹的疲惫止住,鲜红的唇角危险的勾起……有办法了!

这些马匹,有大用处。

第二天早上,看守马厩的人死在了原地,错愕了睁大了眼睛,连自己是怎么死去的都不知道。

红鸾看了看左右,见他们掌握的时机刚刚好,马上下令:“去,给这些马喂上巴豆!你们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一群人马上从红鸾身边经过,跑到了马厩边上,给那些马匹喂巴豆,红鸾则是警惕的看向左右,防止有人忽然出现。

四周无比的安静,甚至能够听到虫鸣的声音。

红鸾设计了这一些之后,带着人快速离开了,这一切都被远处的一个暗卫看在眼中。

他故意没有阻拦,当红鸾等人离开之后,也快速离开了。

……

凤倾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觉得身子骨似乎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酸软的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

门“吱嘎”一声打开,尹曦夜缓慢走进,看到一脸懊恼样子的凤倾卿,忍不住宠溺道:“醒了?”

“嗯。”淡淡的,没有什么好脸色。

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要不然她的身体怎么会那么难受,当孤男寡女的时候,眼前站着的根本就不是人!是狼!

尹曦夜温柔的坐在她的身边,帮她穿上外衫,免得冷到了,“乖,昨日都是我不好……终究是你我之间的第一次,我情不自禁,原谅我可好?”

“……”不吱声,保持沉默,来控诉她的“委屈”。

她求饶了,这个男人不肯放过她,她不求饶,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凤倾卿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么过分的人。

尹曦夜眼中的笑意加深了,把玩着凤倾卿的头发,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她消散火气,倏地抱住了她:“卿儿,我为你寻来了上好的桂花油,恰好能够来帮你养发。”

那么好的头发若是不能日日看到,倒也是真的可惜了。

“你倒是对这点小事情记得仔细。”凤倾卿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语气中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堂堂的国师大人,居然对女儿家的头发如此上心……国师大人是谁?那可是来办国家大事的人,什么时候她凤倾卿的头发和水运、财税、军队等等之事一般重要了?

这若是让当今皇帝知道了,还不要贻笑大方了。

尹曦夜低头,在凤倾卿的头发生亲吻了一下,说道:“傻瓜,这江山之大,天下之远,纵然有千万事,也不是非我不可,但是卿儿你身边的大小之事,却是只有我一人。”

“曦夜……”凤倾卿不争气的又被感动了,忍不住抬起头,睁着迷人的眼睛望着他,喃喃道,“你无须待我如此,我们只当是……”

尹曦夜伸出手指,封住了凤倾卿的唇:“不,能够让我如此用心待人的,只有你一个,此生此世,也只会有你一个。”

凤倾卿心下泛起一股暖流,从心上滑到四肢百骸,她忍不住闭上眼前,抬起头,对准尹曦夜绯红的薄唇,落下自己的吻。

尹曦夜多想要找一个地方,只有他和凤倾卿两个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迹。

“卿儿。”

“嗯?”

“日后若是无事,离阿渊远一点。”尹曦夜提醒着,他明白自己的卿儿有多好,本不想让凤倾卿被其他人觊觎或者窥探。

凤倾卿朦胧的眼睛瞬间清醒了一点儿,随即起身,离开了尹曦夜的怀抱,面上的羞红尽数消失,只听见她冷冷的说道:“知道了。”

闻言,尹曦夜的心脏随即漏跳了一拍,他看到凤倾卿情绪快速变化的样子,忍不住想到……难不成她对百里渊有不一般的……

不可能吧!

凤倾卿想了想,还是不服气,便拽住了尹曦夜的领子,用控诉的语气说着:“怎么?我都为韩州研究出解决瘟疫的法子了,那百里相爷还是不肯放过我吗?他就非要了我的性命不可?”

她就那么好欺负吗?一个两个的都要她的性命,不拿到就不罢休?!

“……呼……”尹曦夜的心反倒是降了下来,他就知道自己是想多了,他的卿儿如此的人儿,怎么可能会随便对其他男人动心,果然是他想多了。

他的反应落在凤倾卿的眼中,就不一样了。

凤倾卿的身体往后挪了半分,有点警惕的说着:“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要帮着百里渊对付我?”

“这怎么会!”尹曦夜忙不迭的说着,伸手想要去拉美人的手,“卿儿,你误会了……你都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阿渊怎么会动你!且从其他层面来说,你都是阿渊的嫂子了,他不会对你下手的。”

凤倾卿疑惑:“那百里渊那边……”

尹曦夜马上反应过来,积极的回应:“我去解决,定然不会让我的卿儿再受到半点的委屈!定然不会!”

“好!这可是你说的!”凤倾卿有些小小得意的,抬起了自己精致的小下巴,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糖果的小孩。

她闭上眼睛,靠在尹曦夜的怀中,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

活了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尹曦夜大概还是第一个如此护着她的人,外面的那些事情,不需要她去操心。

方才对百里渊的事情,凤倾卿故意那么说,只是为了试探尹曦夜而已……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反应比她的预期还要好上许多。

尹曦夜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值得她自己依靠。

凤倾卿安安静静的靠着,想着自己的事情,尹曦夜抱住了她,一心一意都是她,两个人的时间就此和谐的温馨起来。

岁月静好,但愿日日如此。

……

第二天的时候,王太医为凤倾卿把脉,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道:“不错,国师大人照料的很好,卿儿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这瘟疫也去了。”

尹曦夜面容欣喜,发自内心:“哈!这实在是太好了。”

凤倾卿点点头,这一次她得了瘟疫,尹曦夜这个男人不仅不离开,还随时陪伴在她的身边,这也算是患难与共了吧!

“王太医,若是您无事的话,也为曦夜把一次脉吧,我之前终究是染了瘟疫了。”

尹曦夜挑眉,心上人这是在关心自己,他满足的不行。

王太医看着小两口之间的互动,连忙啊呦了两声:“好了,你们小两口就不要拿着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了。老夫倒是看国师大人好得很,若是有什么不对的,不是还有你倾卿吗?!”

尹曦夜连忙顺着王太医的话说道:“是啊,的确是如此,卿儿在我的身边,我还何必担心疾病呢!”

说着,尹曦夜不老实的手又缠上了凤倾卿的纤腰。

她没好气的戳了戳尹曦夜的胳膊,当着王太医一个老人家的面,这个男人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诶呀呀!老夫想起来,药炉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了。”连忙的,王太医收起了手上的东西,快速的离开了,脚步迈得很快,一点都不像是个老人家。

凤倾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王太医这前面半句的话只怕是假的,后面半句才是真的吧!

尹曦夜的手还在她的腰肢之上,凤倾卿一推开,往前一步,离开了尹曦夜的怀抱。

尹曦夜身边少了软玉温香,心中顿时就少了一块,伸出自己的手腕,走到凤倾卿的面前:“凤大夫,你且为我探探脉可好?”

“好啊!”凤倾卿拿出三五枚大针,对着尹曦夜狭促的说道,“国师大人可要看好了,这一般的探脉自然是查不出瘟疫的,必须要用特殊之法,所以稍候可能会有点痛,你可要忍住了。”

说着,凤倾卿就要去抓尹曦夜的手。

他可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收回了自己的手,笑说着:“卿儿,你莫不是开玩笑?”

她心中说道:自然是开玩笑了。

面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装出一本正经的:“哪里开玩笑了,国师大人是不相信在下的能力吗?那么不如请王太医回来如何?”

“……”尹曦夜犹疑了,再让王太医回来,来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吗?那么还是算了吧!既然小妻子爱玩,自己吃点苦头就吃点吧,成全了便是!

尹曦夜演戏一般,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手:“那么便麻烦凤大夫了,但请凤大夫轻点儿,我怕你下手若是太重了,在下的未婚妻会心疼!”

凤倾卿的手大力的在尹曦夜的手背上拍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油嘴滑舌。”

她可不会心疼!尤其是对尹曦夜这个男人!

尹曦夜看着自己的手,眼中慢慢都是笑意,卿儿面上的力虽然用的很大,但实际上很轻,打在手上一点都不疼,还痒痒的。

“凤大夫,你倒是快啊,这快点给个诊断,我也好告诉我的未婚妻,让她担着的心放下来!”尹曦夜“流氓”一般催促着,逗弄着凤倾卿。

凤大夫显然就是没有看穿套路的人儿,羞怒道:“谁心疼了!我巴不得你染上瘟疫,去那病区,也好过在这里耍流氓,当混账!”

尹曦夜“哈哈”一笑,抱住了凤倾卿,嗓音低沉,听到耳朵里面,让人一片酥软:“凤大夫,你可是不知道,在下只对我的未婚妻耍流氓,这辈子只此一人。你且说说,这只对着一个人,我满肚子的心思,也就只能对着她了,是不是?”

“是什么是!”凤倾卿说不过他,但嘴角那微微上扬的表情完完全全泄露了,她心中的愉悦。

女人啊,大多果然都是一样的。

凤倾卿睁开眼睛,看向外面,她没看错!

这外面可还是大白天啊!

这个男人是要做什么?!

“曦夜!曦夜!不可以,现在还没有进入黑夜!”凤倾卿推着,想要避开这个男人。

“卿儿,这可是你说着,晚上就可以了,那么我会等着!满足你的心思。”尹曦夜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但还是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松开。

就在她想要拒绝晚上那种事情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是百里渊的声音:“曦夜,大事不好了!”

许是当真有什么大事,百里渊在敲门之后,直接推门而入……且没有得到尹曦夜的同意。

恰好就看到了如此尴尬的一幕,尹曦夜抱着凤倾卿,两个人紧紧贴着,尹曦夜的手还不老实的在凤倾卿的衣衫之内。

她的面容娇红若桃李,尹曦夜一脸的雅痞得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暧昧……这是在调情!

凤倾卿见此,连忙推开了尹曦夜,一张脸马上红成了一片,对着百里渊行了个礼:“百里相爷既然有事,那么倾卿就先告退了。”随即从一侧走去,擦过百里渊的身边,离开这个屋子。

尹曦夜依依不舍的目送着凤倾卿离开,这本来还能够多得到点“好处”的,眼睁睁的看着美人儿离开,却不能留下,心中的喜悦顿时尽数变成了哀叹了。

“说吧,什么事情?”他没好气的说着,之前一门心思全部在凤倾卿的身上,倒是没有感觉到太多不一样的,当他看到百里渊此时此刻的表情之后,脸就黑了。

“阿渊?”语气冷漠,严肃。

百里渊讷讷的回了神,他从震惊之中回神,原来凤倾卿也有此等娇羞的表情,原来她也会依靠着一个男人,柔软的和春水一般,原来她也可以那么温柔……但这些都不是对他百里渊的!

百里渊慢慢抬起头,看到了尹曦夜审视的眼睛,心中不知名的怒火燃烧着,尹曦夜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对凤倾卿如此不负责任。

尹曦夜这个身份,天然就不可能由着他为所欲为,且尹曦夜喜欢的那一个女人还是凤倾卿!

又是嫉妒,又是控诉,又是指责,又是心疼……百里渊的心乱做一团。

尹曦夜看着看着,面上的表情顿时就更加奇怪了,他忍不住说道:“阿渊,本尊昨日对你说的,你可是忘记了?”

他说距离凤倾卿远一点!

他说凤倾卿是他的未婚妻子!

但是百里渊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他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百里渊明明也都已经接受了,但是当他看到凤倾卿和百里渊之间真正的亲密之后,他就忍不住了。

尹曦夜明明就不可能给凤倾卿一个稳定的未来,他不该去打扰凤倾卿稳定的一生。

但是他百里渊就有这个资格吗?原来心心念念想要把凤倾卿送上绝路的,可不就是他!想到这里,百里渊自嘲一笑,转身就想要离开。

不知道是真的走开,还是逃离。

“阿渊!别忘记了我们多年的兄弟情谊,别忘记了你对女人的偏见……有些事情,哪怕不是我,你也从来都没有机会。”说完,尹曦夜施展轻功,先百里渊一步离开。

百里渊环顾四周,这偌大的屋子,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他闭起眼睛,想起了这些年对女人的厌恶,还有第一次见到凤倾卿的时候,满满当当的嘲讽和轻蔑。

在他的眼中,女人从来都是废物,只会依靠男人摇尾乞怜,换取更好的生存,而没有半点用处。因而这一点,他和凤倾卿之间的关系,也的确从来都没有好过。

百里渊不懂感情,第一次动了感情,但已经晚了,那个人早就离开,或许,她从来都没有等过他。

尹曦夜说的没错,他和凤倾卿之间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可能,是他百里渊自己,生生断了自己和凤倾卿之间的关系!

且像凤倾卿如此的妙人儿,无论是谁,有幸遇到了她,都只会心甘情愿的捧着、爱着、怜惜着。

……

尹曦夜没有问百里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代表他可以忽略那大事。

找来了沿二,只听见沿二如此说道:“国师大人,是叶贵妃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但是马匹被人喂了巴豆,追不上!军队之中有叛徒,已经被清理了,是属下等办事不力,惹下了此等大祸!”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他说的 尹曦夜的眉头下压了一点,说道:“与你无关,你先起来吧!快速派天策卫去追拿,切不可放过一个!”

“是!”沿二急忙离开,去找那叶贵妃的下落。

尹曦夜回到屋子里,见百里渊已经离开了,到书桌之前,写下了一封信给凤倾卿,随即亲自离开,去追拿那叶贵妃。

无论如何,叶贵妃都是皇帝最喜欢的女人,至少在韩州,她是不能够出事的。

尹曦夜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时间,红鸾她们昨天夜晚就已经行动了,现在叶贵妃早就被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捂住眼睛的纱巾被拿开,刺眼的亮光照了进来,叶贵妃难受的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艰难适应了一些,抬头看到周围陌生的一切,皱起了好看的眉头,顿时疑惑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正在睡梦中,随后脖子一疼,便什么都不知道……

她被人给绑架了!

“是谁?知不知道本宫的身份。”

一个男子温和的声音响起了,儒雅清润:“自然知道了,我的妹妹贵妃娘娘。”

叶贵妃的心脏顿时漏跳一拍,是他——叶流云!

但是叶贵妃记起来郝敏对她说的一切、对她做的一切,叶贵妃的心瞬间就变成了一片冰寒,冷漠的说道:“原来是兄长啊,就算你是想要邀请本宫来此做客,也不该用此方法,且本宫还……不想见到你!”

叶流云的脚步瞬间停止,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意,那眼神之中隐隐约约有点悲伤。

红鸾跟在叶流云身后,听到这一句话,心中也是震惊的,看来叶贵妃真的是被伤到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是决绝。

“兄长!”叶贵妃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喊出这两个字无比的嘲讽,她咬着牙继续说下去,“你找我来是有何要事?是为了杀了我得到那藏莱县的矿山,还是为了其他的利益呢?嗯?我的好兄长?”

“住口!”叶流云的眼中堆满了疯狂,他上前捂住了叶贵妃的嘴巴,“你果然是翅膀硬了,我可是你的长兄,是谁给你的教养,让你如此不敬兄长?”

“呜呜……”叶贵妃被捂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愤怒的盯着他,看着叶流云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仇人。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一个月前,叶贵妃大概连自己都不会相信,她和叶流云之间会到这个地步。

叶流云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凝聚为实质,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叶贵妃的眼睛,咬牙:“皇宫的确不是个好地方,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连兄长都不知道敬重了,你的眼神都变了……”

说到最后七个字的身后,叶流云的声音淡了很多,就连叶贵妃都听不见。

红鸾见叶贵妃的脸涨红了,连忙拉住了叶流云的手:“主上,贵妃娘娘的快要喘不过气了,你就先松手吧!”

叶流云几乎是瞬间就松开了手,仿佛是被什么给烫到了一样。

叶流云松开的瞬间,叶贵妃大口的咳嗽起来,一张脸都涨红了,她的眼睛已经湿润了,暗骂不争气的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悲伤,为什么还要因为这个男人而有多动容?

为什么!?

叶贵妃的心思不断变化着,她逼着自己冷漠起来,逼着自己坚强起来……叶流云这个男人的心中,对她从来都只有利用,她就是一颗廉价的棋子!她不能继续廉价下去!不能!

叶流云低骂:“贵妃娘娘,你若是还想要活命,就……”

叶流云出奇的说道:“你就假死吧,让那皇帝把怒火放在凤倾卿的身上,反正皇宫也不是一个好地方,你也没有必要一直都留在那里,早日离开也好。”

“不可能。”叶贵妃守着自己的脖子说道,皇上对她很好,既然她已经和叶流云断绝来往,不可能如此对待皇上。

“你说什么?”叶流云的眼中出现了怒火。

“我说这绝不可能,凤大夫是本宫的恩人,所以本宫也绝对不会去对付她!且本宫乃是堂堂正正的叶氏贵妃,身份尊贵,怎么可那个去做那假死之事!兄长,你若是当真想要去对付凤大夫,那么就拿着我的尸体去吧!”叶贵妃偏执的说着。

她的意思很明显,你要她死可以,但是要她假死,她完全做不到。

叶流云顿时觉得叶贵妃和之前不一样了,是态度吗?之前的叶贵妃事事都依赖着他,从来都不会说出拒绝的话语,但是现在拒绝了不止一次。

“叶寒!”叶流云大声喊叫出口,“看来我需要邀请祖宗家法来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兄长,虽然我还喊你一声兄长,但是不代表我还和以前一样,事事受到你的控制,本宫乃是堂堂的贵妃!”叶贵妃,也就是叶寒转身,就要离开。

红鸾拦住了叶贵妃,对着她说道:“其实兄妹之间哪有什么仇恨啊!”

叶流云倏地笑了起来,拉开要当说客的红鸾,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戳在叶贵妃的心上:“怎么,你还真的是和你那个当舞姬出身的母亲一样,只知道献媚于男人,有了男人就什么都不要了,你自小和晗儿关系甚好,为什么就没有学习到她的一丝半点。”

叶贵妃的牙齿瞬间就咬破了舌头,口腔之内被血腥味给填满了,她露出一个堕落般的微笑,凄美至极:“是啊,兄长既然对那魏宁晗那么念念不忘,为了她做什么事情都愿意!你难道忘了,是我的剑刺进了魏宁晗的胸膛,她是死在我的怀中,你怎么就不杀了我呢!?你杀了我啊!”

叶流云的面目瞬间狰狞了起来,头疼欲裂,大声的嘶吼了起来:“啊……啊……”

好疼!好疼!

叶贵妃看着她喜欢了数十年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露出如此狰狞的样子,一颗心疼的厉害。

但是再厉害,也和她没有关系了,叶贵妃难受的朝着外面走去,在询问着自己,当初死去的为什么不是她,而是魏宁晗。

因为在叶流云的心中,她永远无法赢过死去的人。

……

十五年前,西楚国君魏冉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帝,带着小女儿来到了大豫。

魏冉遇到了危险,被叶家前任家主所救,边就此接下了不还有的姻缘。

魏冉的女儿魏宁晗和小时候的叶流云成了最好的玩伴,而叶流云身边总是有一个小尾巴叶寒。

以前,叶流云喜欢叫叶寒“寒儿”,渐渐就变成了魏宁晗的专属“晗儿”。

叶贵妃始终无法忘记,她和叶流云在叶家前任家主门口听到的话,是前任家主和魏冉之间的秘密,原来叶家本就是西楚国的产业,本就是为了西楚国进军大豫而设的。

而叶寒的母亲是一位歌姬,身份地位,实际是叶寒的母亲是西楚国的死士,叶寒本是街上的一个弃儿,根本就不是叶家的血脉。

叶寒和叶流云还听到了许多的机密,因为他们人小,藏在角落里面,倒是谁都没有发现。

叶寒和叶流云从来都知道,他们之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五年前,叶流云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天策卫伤到了眼睛,是叶寒厮守在叶流云的身边,不离不弃,陪着他养好了眼睛。

期间,他一直都是叫着“晗儿”,也不知道是“晗儿”,还是“寒儿”。

因为叶寒天姿绝色,被前任家主看中了,准备献给当今皇帝,叶寒怕了,想要去找叶流云,想要让这个哥哥帮着自己,但却被前任家主被绑了起来,关在了一个陌生的院子里面。

皇帝的圣旨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叶寒必须进宫,她为了拖延进宫的时间,把自己给折腾感冒了。

叶家上下忙做一团,不管是什么方法,都无法治愈叶寒,叶流云无意中发现了被囚禁的叶寒,并把她救了出来。

她原本很高兴的,自己的兄长救了自己,叶寒那个时候想着,若是能够和兄长一辈子在一起该有多好。

但是,很快叶寒就笑不出来了,叶寒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但是在那一段失去光明的日子里,和他日日享受的人,当做了魏宁晗!

叶流云为了报恩,要娶魏宁晗为妻子!叶寒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完全是崩溃的。

她忍耐不住,去找魏宁晗,想要问个清楚,但是却被对方给缠住了,魏宁晗一句句侮辱她。

“叶寒,是我冒名顶替了你又怎么样?!叶流云现在喜欢的可是我,为了报恩,他对我简直是好极了,什么都愿意给我!”

“叶寒,反正你和叶流云也是兄妹,这一份叶流云的感恩,不如你就送给我,反正与你也无大用处,与我就不一样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难不成真的和下人传的那般恶心,你喜欢上了你自己的哥哥!你该不会真的那么肮脏吧,居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你真的该不会和你的母亲一样吧?!”

叶寒被刺激到了,她知道自己早就动心了,本就是一个庶女,在叶家的日子无比低下,要不是有这个哥哥在,她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日子。

且叶流云是那么的儒雅,毫无商人的铜锈气息,有对她那么温柔,所以魏宁晗早就动心了!

她听到魏冉和前任家主的话之后,知道自己和叶流云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之间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可是被魏宁晗如此攻击,叶寒再一次怀疑自己了。

难不成她的想法就真的那么肮脏吗?她就真的配不上魏宁晗吗?

魏宁晗看得出叶寒害怕了,不断的逼近她,看着叶寒这绝色的姿容,动了嫉妒,拿出了贴身携带的匕首,在叶寒的眼前亮了两下,说道:“我在问你一句,要不要配合我?你要是把这个谎言给瞒下去了,那么以后我就可以放过你,等我成为了你的嫂子,日后也会帮着你好好照顾叶流云。但你若是不帮我,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寒不断的后腿,她不想进宫,不想束手就擒,不想就此放弃了叶流云,所以不肯松口。

她看到魏宁晗身上露出破绽的时候,转身快速离开,却被魏宁晗给拉住了。

叶寒实在是害怕,力气用的大了一点儿,扯开了魏宁晗,离开她三步远。

魏宁晗从小就是公主,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吃过这一种亏,她没有看清楚前面的尾巴桌子,忙着去追叶寒,不小心把自己给绊倒了。

那匕首不小心就刺在了魏宁晗的肚子上,叶寒听到了呼救声,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满地的血泊,还有倒在地上起不来的魏宁晗,她惊吓的捂住了嘴巴。

下人很快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看到叶寒和魏宁晗两个人,就一言断定是叶寒杀了魏宁晗。

这个时候的魏冉已经是西楚国国君了,不再是那一个身份地位备下的皇子了,魏宁晗的身份地位也自然不一样了。

叶家前任家主害怕承担责任,随即把叶寒给推了出去。

叶流云也在现场,害怕极了的叶寒,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一样,跪在地上,求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说道:“兄长,帮帮我!帮帮我!”

谁知道,叶流云的手掐住了叶寒的喉咙,冷冰冰的说道:“叶寒,你当初在我眼盲之时丢下我,现在又是为了能够留在叶家杀了晗儿,你的心可真的是残忍!”

叶寒的脖子被掐住了,根本无法说话,她挣扎着想要为自己解释,但是无奈根本就说不了话。

只听见,她最敬爱的兄长叶流云,说出诛心的话语:“父亲,叶寒既然杀了晗儿,杀了西楚国的国君,就应该付出代价,她不是不想进宫吗?就让她进宫,为我叶家效力,为西楚国卖命!”

叶寒浑身如坠冰渊,哪怕叶流云没有掐住她的喉咙,她也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前任家主还在犹豫,虽然叶寒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但终究是他自己养大的,若是杀了叶寒,他也不忍心,实际是在叶寒拒绝进宫的时候,前任家主已经找了一个替代品,就是代替叶寒进宫的。

现在听着叶流云那么说,前任家主就让叶寒来决定。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艰难的笑着,说道:“如果兄长和父亲当真想让我进宫,那么我去便是了!”

按照原来的话说,让叶寒进宫,是叶流云的主意,她现在都答应了,叶流云本该满意才对,却看到他面容越发的黑沉,身上盘踞着浓重的冷意,叶流云没好气的掐住了叶寒的脖子,恶狠狠的说着:“你最好在皇宫之内,好好的活着,为晗儿的死赎罪,要不然我自由千百种方法来折磨你!”

“叶寒,你的母亲是个舞姬,你也该和你的母亲一样,喜欢取悦男人,皇帝会喜欢你的,不要浪费了你这一张脸!”

叶寒还记得那是六月的夏天,她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冷,比隆冬腊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瘫倒在原地,哭的想要对叶流云解释的,但是对方根本就没有给她机会,还把她推进了地狱。

此后,叶寒在皇宫的确是为了叶流云做了不少的事,有心甘情愿的,有不得已的……她做这些事情的原因从来都是为了叶流云,叶寒不止一次想过,她做了这些事情,就能够得到叶流云的原谅。

却没有想到,等待她的是这一些。

……

回忆渐渐结束,叶贵妃的思绪回来了,她发现自己还在屋子之内,背后叶流云发出痛苦的嘶吼之声,红鸾护着叶流云。

叶贵妃打开门,外面有人守着,不让她离开,叶贵妃权当看不见一般,往前走了一步。

看守的人快速上前,拦住了叶贵妃,却见她猛地吐了一口血,双眼前一发黑,随即往前倒去。

一道修长的人影及时出现,扶住了叶贵妃。

尹曦夜低头问道:“贵妃娘娘,你觉得怎么样?”

“曦夜,快点把叶贵妃放在地上!”凤倾卿跟在尹曦夜的身后,从医者的角度来说,叶贵妃的情况非常糟糕。

方才,尹曦夜带着凤倾卿一起追来,远远看到不对劲的叶贵妃,尹曦夜便先过来。

凤倾卿上前,为叶贵妃把脉,眉头狠狠的皱起了,抬头面对上尹曦夜的眼睛说道:“不好!因为过度哀伤,伤了心脉!”

心脉这一事只能够靠自救,不能依靠他人,且心脉伤了,便是不可逆转的,只能够养着!

凤倾卿不懂,这是因为何事,能够让叶贵妃把自己伤到这个地步。

尹曦夜一手握住了叶贵妃的手,把自己的内力朝着叶贵妃的身体中间输送而去。

凤倾卿拿出两颗护心丸给叶贵妃服下,她柔声劝说着:“世界上不管有什么样的事情,都是能够过去的,但是你现在还不可以死!要是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如此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你真的要做吗?!”

叶贵妃的眼睛缓缓睁开,眼中是满满当当的死气!叶贵妃自己不想活了,她想要死!

她想要死!

叶贵妃拉进了凤倾卿,对着她说道:“是皇后,是她让我来这里污蔑你,我写了一封信,是给皇上的,就在我的枕头底下,凤大夫,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是我在韩州的出现,就是你的劫难,或许最开始你不应该救下我的!那一封信,你去拿,对你有用!”

凤倾卿自问和叶贵妃之间的交情不多,但是现在看着叶贵妃这个样子,凤倾卿的心情很不好受,她拉起了叶贵妃,说道。

“我们回去。”

尹曦夜闻言,背起了叶贵妃,朝着外面走去。

红鸾已经安抚了叶流云,他看到渐渐离去的叶贵妃,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似乎有什么正在从他的胸口之中离开。

叶流云嘶吼着:“不准让他们离开,留下叶寒!”

实际是,这些人只知道叶贵妃,不知道叶寒。叶流云却也只说叶寒,不称呼叶贵妃。

凤倾卿催促着尹曦夜:“你们先走,我随后就过来!”

尹曦夜自然不答应,笑话,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叶贵妃,让凤倾卿冒生命危险,怎么可能?!

尹曦夜随即把叶贵妃放了下来,让她站在地上,靠在凤倾卿的身上,开口说道:“只是一些小喽啰,本尊还不放在眼中,你且站在原地,照顾叶贵妃。”

“好!”凤倾卿觉得有了一个能干的未婚夫,似乎还不错,毕竟打打杀杀的事情,对方都能够替你干了。

红鸾看着叶贵妃的情况的确是不好,劝说着叶流云:“主上,叶贵妃方才吐血了,若是在这样下去,她就真的活不下来了。其实你大可以告诉叶寒的,郝敏本是要给她喂下假死药,并不是要杀了她,在她身上留下两道伤口,只是为了让叶寒的死亡更加逼真而已!”

“住口!”叶流云捂住了红鸾的嘴巴,不让她多说,自己支撑着身体,艰难的站了起来,视线忍不住落在了叶寒的身上,心脏倏地有点疼。

他急忙上前,对着那些人吩咐:“住手,放他们离开。”

叶家的人都纷纷停止了,尹曦夜也才勉强住手,实际上,哪怕叶流云不下命令,尹曦夜也不需要过多的时间,也能够尽快离开。

凤倾卿扶着叶贵妃,似乎有点看懂了叶贵妃和叶流云之间的不对,为了让叶贵妃好好的活下去,她故意如此刺激着:“你若是不想带着执念去世的话,就先熬下来,到时候让那些欠你的人全部否付出代价!凭什么别人就可以随意欺负你,凭什么你就要活的委屈!”

不知道是凤倾卿的那一句话,刺激到了叶贵妃,她的视线忽然凝聚了许多,她坚强着要站起来,大声说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凤倾卿说得对,她叶寒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还是要活的那么委屈,为什么还要遭受那么多!?为什么!?

尹曦夜挑眉,看到叶贵妃奇迹般的变化,就知道叶贵妃这一劫是完全过去了。

叶贵妃的运气也实在是不错,碰到了他的卿儿,要不然恐怕真的要死的不明不白了。

红鸾目送着尹曦夜等三人的离开,对着魂不守舍的叶流云说道:“主上,我们的事情被揭穿了,国师大人一旦发现了,我们的处境只怕是更加艰难!现在就启程,尽快回京都吧!”

“不可以!叶寒还欠我晗儿一条命,之前是我过于执着了,以为晗儿还活着,现在叶寒既然提醒了我,我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叶寒必须为晗儿付出代价。”

叶流云近乎偏执的说着,也不知道是在为什么而疯狂。

红鸾的嘴皮子动了动,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叶流云的心生病了,她知道叶流云的病症所在,但是却无法帮助治疗他,因为若是告诉了叶流云真相,她怕叶流云受不住,到时候的结果就更加麻烦了。

……

凤倾卿带着叶贵妃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扶着她躺下,她原先得过瘟疫,这个屋子里里外外都是被翻新过了的,所以并不会有瘟疫的残留。

凤倾卿伸手要为叶贵妃脱衣衫,见到身后还有一个尹曦夜,她忍不住说道:“你站在这路干什么,还不赶快出去!”

“卿儿,有你在,我不会看其他的女人!”尹曦夜发誓,脚步还是未曾挪动。

凤倾卿顿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歪理,快点出去,叶贵妃的情况可不好!”

尹曦夜无奈,只好妥协,出了门,实际上他是不放心凤倾卿,和其他陌生人在一个屋子里面,哪怕那个人是身体受伤的叶贵妃。

当确定尹曦夜出去的时候,凤倾卿看着门口的位置,唇角勾起,她忍不住想到,若是让方才的话,被世上的百姓给听到了,他们会不会惊讶的站不好?!

堂堂高冷的国师大人,骨子里居然还是一个会耍流氓的人!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留下她 凤倾卿一边想着,手上的速度却不慢,不消片刻,叶贵妃身上的衣衫就被脱光了,凤倾卿帮着叶贵妃翻了个身体,快速为她施针。

叶贵妃还是有意识的,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额头满是汗水的凤倾卿,低声说道:“谢谢!”

“不必客气。”实际上连凤倾卿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救下这个叶贵妃,难不成就是因为她留下的那封亲笔信?!应该不是,但还有什么理由?!

凤倾卿自己也说不出来。

叶贵妃背朝上,感受着后背的刺痛感,对凤倾卿如此说道:“实际上,你不应该救下我的,要是你不救我的话,你这一条命或许就能够保住了!凤大夫,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当今的皇后想要置你于死地,就连我那可笑的兄长也要置你于死地,还有国师大人身边这位高权重的百里相爷,他亦是如此!”

凤倾卿嘴角苦笑:“我倒是从未知道,原来我这一条命如此值钱。”

“哈!凤大夫,你果然是个妙人儿,听到如此的话,居然还能够如此轻笑了之!本来我倒也是奇怪,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要置你于死地,原因不是在你的身上,就是在皇后他们的身上,现在我倒是知道这答案了。”

“哦,那么还请贵妃娘娘告知,你得到了什么答案?”凤倾卿倒是好耐心的说着,不消片刻,手上的针下完了,她再一次伸手给叶贵妃喂下了两个护心丸。

心中暗道,原来叶贵妃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糟糕了,叶贵妃的心结太重,是她自己不想活了。那么医者也无能为力了。

叶贵妃笑笑:“是嫉妒,有些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既然如此,小人之心所造就的狂风暴雨就不会少。”

凤倾卿挑眉,没想到叶贵妃会说这样的话,原来她对自己的赞誉那么高,这还真的是凤倾卿没有想到的。

叶贵妃拉住了凤倾卿的手:“凤大夫,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要我这么帮?”凤倾卿没有马上拒绝。

“给我两颗药,关键时候能够帮我……”上西天这三个字,叶贵妃还没有说出来,凤倾卿却直接拒绝了。

“不可能!”凤倾卿疏离的松开了叶贵妃的手,“我是一个医者,虽然手上也沾染过人血,也杀过人,但是与我无冤无仇的,我从来不会下手。”

这是原则性问题,哪怕是叶贵妃自己不想活了,凤倾卿不会阻止,但是也不会让自己的手沾染上血液。

叶贵妃的眼中露出可惜,她眼中的绝望更深了一步。

凤倾卿站起身,“贵妃娘娘身体还虚弱的很,还是好好休息吧!国师大人还在等着你的消息,我就先离开了。”

“好……”叶贵妃躺在床上,闭上也眼睛,眼睫微微颤抖,显然是没有睡着,只是伪装。

凤倾卿站在那里,看着摇了摇头,她觉得叶贵妃如此的处境不至于如此,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很想帮忙,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且……她本来就不是多管闲事之人!

随即不再过多言语,转身走出了屋子,阿左阿右走了上来,看到完好的凤倾卿,激动的上前:“小姐!”

她们心中的语言是:小姐,能够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凤倾卿的眼睛顿时有点酸涩,是看到了朋友的感动,自打她进入病区开始,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见过阿左阿右了。

阿右拉住了凤倾卿的右边手臂,阿左拉住了凤倾卿的左边手臂,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即无比坚定的说道:“小姐,以后不管是瘟疫,还是剧毒,我们姐妹二人都誓死相随,你不可在丢下我们了……”

凤倾卿闻言,心中的感动还来不及上升,就听到阿左的小小的吐槽声:“只是,按照小姐你的武功,想必要逃开我们,也不见得容易。”

凤倾卿的嘴角顿时就僵住了,好像把这两个小妮子给拍死怎么办?!

“这可不一定!”稳重厚实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可冒犯的威严。

尹曦夜走到三人中间,一手拉过了凤倾卿,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国师大人宣誓主权:“日后有本尊在,卿儿也用不上什么多余的人。”

看到这一幕,阿左阿右微微低下了头,的确和国师大人抢人……这个,她们是真的没有那么肥的胆子,且阿左阿右很高兴,前后两位主人在一起了!他们日后就不必为两位主人意见的分歧而为难了。

凤倾卿拍了拍尹曦夜的手臂,从来不知道这一位国师大人那么喜欢宣示主权,弄得现在气氛有点尴尬,随即说道:“你们且回去安置一番,到时候我们若是离开韩州,也好准备及时!”

“是!”阿左阿右并未有过多的言语,就一前一后离开了。

尹曦夜见手上空空如也,顿时就不满意了,走到凤倾卿的身边,扣住了她的腰肢,似乎是“撒娇”一般:“卿儿,你未免待我冷淡了些。”

说着,他的手还在凤倾卿的腰上来回摩挲着,似乎是在表达某一种情绪和激动。

凤倾卿哪里会不明白,一想到晚上国师大人狼一般的表现,她的选择是——直接拒绝!

手再一次松开尹曦夜的大手,面不改色的说谎:“我忽然记起来了,还有一些药物无比重要,阿左阿右她们定然是不懂,我去看看。”

说着,就要逃跑。

可是,哪里会有那么容易,国师大人棋高一着,拉住了凤倾卿的手,说道:“卿儿啊卿儿,你的演技什么时候也如此拙劣了,本尊居然一眼就看穿了,看来本尊的确没有说错,你待我的确是冷淡!啧!未婚妻如此不‘懂事’,看来我这个未婚夫要好好教育教育了。”

“不必了!”凤倾卿拔腿就跑。

因为武功的悬殊,这一次的亏她又吃定了,尹曦夜存了要“教育”的心思,所以直接把凤倾卿给扛了起来,野蛮暴力,帮着她就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一边走,脸上露出流氓般的笑容,看上去的确是可恶!

一夜的折腾之后,凤倾卿根本就不想动了,两人沐浴之后,凤倾卿躺在床上,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尹曦夜,意思是“你这个混蛋,太可恶了,怎么可以这样”!

尹曦夜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但是态度很好,在凤倾卿的脸上亲吻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卿儿,都是我的不好,下一次我一定轻一点?”

“滚出去!”凤倾卿低吼,但经过了一夜激烈的翻云覆雨之后,她的嗓音早就沙哑了,哪里还有半点的威慑力,听起来软软的、沙哑的。

尹曦夜听着,喉咙一时间没有受住,哽咽了一下。

“你出去!”凤倾卿动怒了,为什么同样是男欢女爱,她连一点主控权都没有……她累的连站起来都费劲,这个男人却神清气爽的,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尹曦夜顿时就笑了,他心情越发的好:“卿儿,你是在对我撒娇吗?我答应你,下一次,我一定会轻一点,再轻一点的!”

只是,到时候实际上情况怎么样,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不能怪他自己,实在是卿儿的味道太好了。

凤倾卿见自己打不过这个男人,脸皮也厚不过这个男人,气得转身,拿着被子盖上了自己的脸,不想见人,尤其是这个男人!

尹曦夜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看来卿儿是真的生气了,他带着被子抱起了凤倾卿。

“你干什么?”凤倾卿的声音传来。

尹曦夜贴心的说道:“你现在躺着制定不舒服,我抱着你!”

“这样你就能早点恢复了。”尹曦夜说着,身体的内力源源不断朝着凤倾卿输送而去,让她舒服了许多。

“你……”凤倾卿感受到身体的一股暖意,忍不住发出喟叹之声,舒服的不行。

尹曦夜笑道:“你要是觉得舒服的话,以后我每一天都这样抱着你,好了!乖,睡吧!”这语调,像是哄着一个孩子一样,且无比的宠溺。

凤倾卿累的还没有缓和过来,在尹曦夜内力的调养之下,很快就睡着了。

尹曦夜的内力还是在不断的输送着,仅仅半炷香的时间,他的额头就出现了冷汗,看起来损耗了很多,但是依旧没有停止,还是在继续输送着。

……

另外一边,叶贵妃醒来之后,张开眼的第一瞬间,直接吐了一口血,身体瘫倒在床上。

她的心口传来一股股的疼痛,实在是受不了了。

叶贵妃喘着气缓和了好长一段时间,慢慢的下床,为自己换好衣衫,梳好发髻,画好妆容。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反正她也不想活了,但是在死之前,叶贵妃还要去见一个人,在他的面前,她哪怕活的在狼狈,都不想被他看到自己最惨的样子。

叶贵妃整理好一切以后,离开了屋子,有人在暗中离开,去禀报消息了。

叶贵妃通过叶家内线的传递方式,找到了叶家埋葬在百里渊军队中的线人,让他带着自己去见叶流云。

一个时辰之后,叶贵妃已经再一次见到了叶流云,尹曦夜和百里渊他们也开始大肆搜查叶贵妃的下落。

在书房之中,叶贵妃为他们留下了一封绝笔信,是让尹曦夜和百里渊拿着对皇帝交代的。到了这个时候,叶贵妃还为其他人着想。

凤倾卿拿着那一封信,心中想着,叶贵妃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都能够贴心到如此地步,那么走进她心中的人,她又会善待到何种地步。

面对那么一个善良的傻姑娘,凤倾卿是心疼的!

……

叶流云看着叶贵妃,看到她完好的站在自己的身前,心中先是一喜,随即便皱起了眉头,他往前走了几步,冷声道:“你还有胆子回来。”

“兄长,我来这里,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非要拿到那矿山?”叶贵妃语气冷淡的说道,但是心中却没有面上那么冷淡,注意力全部都在叶流云的身上。

叶流云顿了顿,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看着叶贵妃这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是又怎么样!?”

叶贵妃的眼角的泪水滑了下来,笑的悲凉,笑的苦涩:“不怎么样!其实,兄长,我自小到大都是感激你的,没有你,我或许就活不下来,所以……这一条性命是你的!”

“你……”叶流云眉头一皱,有点紧张的站了起来,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叶贵妃拿出一把匕首,刺在自己的心脏,嘴角马上就留下了血液,开口:“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兄长,如果你想要的,我为你做到就是了……你真的……真的没必要如此处心积虑。”没必要如此伤我……

“寒儿!”叶流云大声嘶吼出来,目眦欲裂,轻功施展,迅速到了叶寒的身边,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叶寒忍受不住,又吐出两大口血液,那鲜红的颜色浸透了一切,没想到自己临死之前,还能够得到叶流云的怀抱,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叶流云的脸庞,原来她是如此的没出息。

“兄长,能够死在你的怀中,我可算是死而无憾了。”她微笑着,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若是死亡能够换来这一切,叶寒忽然觉得无比值得。

“死?你敢!你这么敢?!”叶流云把自己的内功全部送进叶寒的身体之中,但是他的内力远远比不上尹曦夜,也无法护住叶寒本就伤了的心脉。

“兄长,我想在死之前,再和你说一句,魏宁晗的死……从来都和我无关!”

叶寒最后那七个字,就像是尾巴锤头,直接砸在了叶流云的心上,钝痛钝痛的。

叶流云看着怀中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叶寒,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他的心!

“寒儿,之前是兄长我做错了,我错了!你且原谅兄长好不好,你不要死!不要死!”叶流云近乎祈求的说着。

叶寒的意识渐渐消散起来,眼睛迷迷糊糊闭上,实际上叶流云说了什么,她听不见,真的听不见。

只是觉得好累,活着一直都好类,她想要休息一下,休息一会儿!

“兄长,让寒儿睡一会儿,醒来之后,你在陪着一起用午膳可好?”叶寒笑着,眼前迷迷糊糊的叶流云忽然清晰了起来,和十五岁时候的少年一样,纯澈干净,一心护着她这个妹妹。

“兄长,我……”叶寒的眼睛闭上,彻底咽了气。

兄长,你终于回来了……

以前的你,还是护着我,十五岁的你,陪我度过了最好的时光……

“寒儿!?寒儿?!”叶流云摇晃着叶寒的身体,发现叶寒没有睁开眼睛,他试探着伸手去触碰叶寒的鼻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流云的心更加慌乱了,他小心翼翼的喊道:“寒儿?寒儿?”

叶流云顿时明白了过来,眼角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流淌着,慢慢的哭了起来,伸手抱住了叶寒,紧紧的,不曾松手,这一下,他的“寒儿”真的离开他了,永远的离开他了。

一直以来,叶流云想的都没有错,他心中爱着的那一个“寒儿”一直都活着,一直都活的好好的。

直到叶寒死了之后,叶流云才知道自己眼盲的时候,一直陪着自己的人,是叶寒,而不是魏宁晗!

他是叶家的继承人,身上背负着叶家的责任,一直以来,叶流云都是最高的要求来规范着自己,所以当他知道自己对庶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之后,叶流云深深的厌弃自己。

叶流云无法接受如此的自己……哪怕叶寒不是他的亲生妹妹。

叶流云不肯接受,所以就逼着自己去远离叶寒。

其实当叶寒杀了魏宁晗的时候,叶寒说魏宁晗的死和她没有关系,叶流云是信了的!

他是相信了的!

叶家家法森严,且魏宁晗还是西楚的公主,叶寒必须为魏宁晗的死付出代价。

所以叶流云想了一个法子,送叶宁晗进宫,至少她能够活着,有叶家的帮助,没有人敢动叶寒的性命。

一切的一切的过往,都在叶流云的眼前拂过,当他看到叶寒自尽的时候,浓烈的情谊蓬勃而出。

叶流云抱着叶寒的身体,大声的哭泣着,大声的哀求着:“寒儿,你不要死啊!你醒醒!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都是兄长做的不好,都是我太自私了!你醒醒好不好?!”

“……”但是躺在他怀中的人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再也睁不开了,也听不到叶流云这一番话了。

门口的光线忽然被人给挡住了,凤倾卿和尹曦夜看到眼前的一幕,惊愕的相互对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句话——我们决不可如此!

叶流云扭过头的时候看到了凤倾卿,知道她医术高超,拉着她的手说道:“凤大夫!求求你,救救卿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救救她!”

凤倾卿往前走了一步,尹曦夜对着她摇了摇头,意思是是不可以。

她明白,可是凤倾卿真的无法看着,叶贵妃就这样活生生从这个世界离开,哪怕真的是毫无希望,凤倾卿也想要尝试一下。

她蹲下身体,挽起自己的衣袖,为叶贵妃把脉,心脏的跳动声已经停了。

凤倾卿难受的闭起了眼睛,哪怕她早来一步,也是一样的后果,叶贵妃自己不想要活了,这颗心坚持不了多久。

叶流云看到凤倾卿这一副样子,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拉住了凤倾卿的手臂,大声喊道:“这不可能!凤大夫,你在试试看,我把叶家给你!只要你救下晗儿!”

凤倾卿忍不住抬头看他,看着叶流云这一副癫狂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半点的儒雅,又低头看看叶贵妃,不知道她死前是何等的心碎和决绝,才选择了这一条不归之路。

她气极,伸手拉住了叶流云的衣领:“你现在知道要救她了,那么你之前在做什么?!叶老板,你可知道,无论是我早到还是晚到,叶贵妃的心已经衰竭……她不想活了!你知道吗?!”

此言犹如一道天雷,击打在叶流云的心中,他瘫坐在地,一身的气力似乎都被抽空了,眼神呆怔的看着叶贵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眼角的泪水都停止了。

尹曦夜站在一边,他没有想到凤倾卿居然会说这番话,那可是最为伤人的,看着叶流云这个样子,他应该会被伤一辈子。

凤倾卿随手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她并不为自己说过的话而感到后悔,叶贵妃半辈子活得辛苦,那么善良的女人,心中藏了那么多的事情。

人都已经死了,要是她凤倾卿再不说出来的话,只怕一辈子都没有人知道叶贵妃真正的想法。

尹曦夜出手,扶着凤倾卿站起来,伸手为她擦掉眼泪,眼神温柔,因为她哭了,尹曦夜有点心疼,早知道,他就不带着卿儿过来了。

凤倾卿站起来,收敛自己的情绪,说道:“人既然已经走了,那么后事,你就好好办理吧!”

叶流云没有回答,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呆滞的坐在原地,看着死去的叶贵妃,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样,或者说叶流云就此死了,也就没有时间了。

尹曦夜不想让凤倾卿的情绪太过于悲伤,快速带着他离开,吩咐手下:“处理犯人,做好叶贵妃的身后事。”

“是!”天策卫侍卫们齐齐回答,一起推出了这里。

凤倾卿和尹曦夜一起离开了这一间屋子,不再回来,这一辈子,他们也不会再踏入半步。

……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打在路上,打在树上,打在马车上,发出不同的声音,结合在一起还真的是好听。

泥泞的路上,一辆马车徐徐前进,尹曦夜看着假寐的凤倾卿,忍不住问道:“怎么,还在想念叶贵妃?”

“无,只是这雨声怪好听的,多听了会儿。”凤倾卿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靠在车壁上,一举一动皆可入画,流传百世。

这个季节死了太多的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真是个多事之秋,凤倾卿想到这些,眉头皱了起来,连听雨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尹曦夜伸手按压住任曦的眉间,说道:“你还是在想叶贵妃的事情,她的死,和你无关,无需过多烦扰。”

“我懂,可是却做不到。”这一次,凤倾卿才睁开了眼,清朗明亮,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

或许就是因为叶贵妃的死,才让她的心情更加的糟糕。

“日后你若是不喜欢,我们此生再也不入韩州。”尹曦夜体贴的说着。

“还有叶流云,若是可以,此生,我也不愿与叶家有所交集。”凤倾卿发了些小性子说道。

尹曦夜顿了顿,对于叶流云和叶家,他倒是不敢保证,叶家乃是皇商,京都到处都有叶家的产业,且凤倾卿既然到了京都,就不可能宅居在家,多多少少都是会和叶流云有关系。

但是,看着凤倾卿这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尹曦夜为此为难了,他该怎么做,才能够杜绝凤倾卿和叶流云之间的联系呢?

“对了,皇上传召我进京,是奖还是罚?”凤倾卿忍不住问道。

尹曦夜从自己的思绪醒来,“这个……不好说。”

叶贵妃死后,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传到了皇宫,皇帝震怒,要降罪于在韩州的一干人等。

这些人包括了尹曦夜、百里渊、叶流云和凤倾卿……

不知道是皇宫何人在动作,传召的圣旨之中,尤其点明了凤倾卿,但是态度不明显。

在尹曦夜认为,凤倾卿是有功的!

毕竟是她以一人之力,研究出了解决瘟疫的方子,解救了那么多的人。

为了救人,她可是连自己都折腾进去了,养了好久的身体,才恢复过来的。

光是这一点,凤倾卿就足够以女子之身,得到高官厚禄。

但是说罪,在有心人的操作之下,叶贵妃身亡,且据萧策传来的消息,皇帝深以为叶贵妃的死和凤倾卿有关。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去京都 皇帝是天下的君主,他若是要一个人的性命,恐怕三言两语就能够做到了,哪怕凤倾卿救了上万人的性命。

毕竟要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这很简单。

尹曦夜开口:“卿儿,有我在,总是能够护住你的!”他可不是叶流云那般,连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

凤倾卿微微一笑,笑意从眼中迸发,似乎有摧残的星光:“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只是这黑锅我背的好冤枉,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偏偏有了祸患。”

凤倾卿如此说着,可是面容上却平淡的很,没有丝毫的在意。

尹曦夜就知道:“只不过是小人的心机而已,不足为道,等到了京城,你不必动手,万事有我在。”

“好啊,那么我就在此先多谢国师大人了。”

“客气!客气!”尹曦夜笑说着,眼神无比的宠溺,似乎能够把凤倾卿给溺进去。

一段时日过后,凤倾卿和尹曦夜终于来到了京都,繁华若天上,热闹之声此起彼伏,从未间断。

凤倾卿一时间忍不住,掀开车帘子,从里往外看:“这里倒是热闹的很,的确是京都的风貌。”

尹曦夜看了过来,恰好和凤倾卿的实现同时落在一处,一个讨饭的乞丐身上,乞丐衣衫褴褛,骨瘦嶙峋,可怜的不行。

尹曦夜嘲讽道:“只不过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而已。这京都繁华的久了,需要好好整改一二了,可惜蛀虫太多,难以下手啊!”

光是这三言两语,凤倾卿就听懂了金都如今的状况,别的不说,雍南雍王爷日渐强盛,但是皇帝却依旧没有下手处理,皇商叶家富可敌国,依旧枝叶茂盛,还有韩州的水灾、寒门关的战争,无一不在说明,这大豫的江山——生病了!

凤倾卿尝试着问道:“难以下手,不代表不能下手,你可有法子?”

“诶,这说透了就不好玩了,等到了府邸,你且先好好休息一番,晚上我带你去见母亲!”尹曦夜看着凤倾卿,眼中透出一丝期待。

“那么着急?”这些日子行路来,吃不好,睡不好的,这怎么适合见长辈,凤倾卿拒绝,“要不然再过几日?”

尹曦夜摇摇头:“好日子不多,有的是人要做妖,今天才回来,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倒是没有人敢挑事,就今日吧!”他稍稍顿了顿,伸手去拉凤倾卿的手,带着歉意说道,“卿儿,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尹曦夜既然那么说,这自然有他的考量,凤倾卿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只是见人家长……

凤倾卿倒是调笑着:“只希望到时候伯母不要嫌弃我,这姿容不佳,可是会丢了你国师大人的脸面。”

“这倒是卿儿你说错了,你姿容甚好,堪比天人,哪怕是现在,依旧让我心神往之。”说着,尹曦夜的眼神变化了,带着些许的冲动和幽深,眼中的欲望慢慢的凝聚。

“你个流氓!”凤倾卿挣开了尹曦夜的手,也没了看风景的心思,合上了车帘子,转过头,不去看尹曦夜。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在凤倾卿的耳根子上,有淡淡的红晕。

尹曦夜倏地笑了起来,从椅子底下拿出了一盒棋盘,说道:“这时间还长,不如你我先对一局如何?”

凤倾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尹曦夜绝对是她见过的脸皮子最厚的人了,没有之一!

……

夜深了的时候,凤倾卿梳洗打扮完毕,在镜子上看着自己的面孔,确定没有失礼的地方,才笑道:“看来这样就可以了。”

“卿儿,若是母亲知道你如此费心思,她一定会满意的。”尹曦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子里面,就这样环抱着胸口,嬉笑着看着她,眼中满满当当的感情和激动。

“卿儿,你真的很美。”

“住口!等一下,在伯母面前,你必须要改改这一副口径,若是……”凤倾卿正说着,却见到尹曦夜上前,一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臂,说道。

“好,一切就都听你的。”尹曦夜又一次感叹自己的眼光真好,在茫茫人海中挑中了那么一个人,还是如此优秀决定的存在。

“那么我们时候出发?”凤倾卿起身,为了方便行走,她特地穿了裤装和长靴。

尹曦夜亲昵的勾了勾凤倾卿的鼻子,“谁说要我们亲自走了,母亲她已经在我的房间等候了,你且随我来便好。”

“什么!”凤倾卿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错愕,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以为尹曦夜的母亲也是那等高位之人,所以只有她去拜访的份儿,所以凤倾卿才有了这一番的打扮!

真的是失误!她懊恼的忍不住伸手去揉太阳穴。

尹曦夜笑了笑,他的妻子可真的是可爱:“好了,母亲已经等候多时,你若是真的着急,就随我来吧!别担心了,母亲她会喜欢你的!”

凤倾卿低着头,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而且这挫败感的来源还是尹曦夜!

屋子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岁的美妇人坐在茶桌边,手上是一杯茶韵悠远的好茶,慢慢的品尝着,不管是姿容还是仪态都是上上之人。

单单是一眼,凤倾卿的心中就有了打量,礼仪十足,行了个礼:“倾卿见过伯母!”

“哦,来了!”林氏站起身,她就是尹曦夜的亲生母亲,微笑慈祥的看着凤倾卿,“好孩子,过来,我眼神不太好,近来让我瞧瞧。”

果然是一副喜爱的样子,尹曦夜没有说谎,凤倾卿的心稍微放了放。

凤倾卿见林氏坦荡大方,自己这一副样子,反倒是拘谨了些,是她索性放开些,毕竟只是见一个人,还是一个如此端庄的美妇人,没什么可小心的。

只是这个人是尹曦夜的母亲而已……

凤倾卿缓慢走进,低声道:“伯母安好。”

“好!好孩子!”林氏伸手抚摸过凤倾卿的发丝,看着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随即连连道,“好!好!目光纯澈干净,坦荡无畏,孩子啊,委屈你了,在雍王府那等龙潭虎穴生存。”

凤倾卿心中一凛,看来林氏是全部都知道了。

林氏伸手抚摸着凤倾卿的脸颊,温柔如母亲:“曦夜他身份特别,在这方面上倒是有点委屈你了。”

这温柔的抚摸好似母亲……凤倾卿的眼角有点湿润,随即低下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回答林氏的话:“伯母说笑了,能够和曦夜在一起,是我的荣幸,怎么会委屈呢!既然选择一个人,和他站在一处,便是选择了他的全部。”

“孩子啊,曦夜他……他以后若是没有好好保护你,活着让你受委屈了,你一定要告诉伯母啊!这个东西给你,以后在这京都,你也好有一点保障。”林氏说着,把一块令牌交给了凤倾卿。

“伯母,这个是?”凤倾卿不解。

尹曦夜按了按她的手掌,说道:“你就接受了吧,这是母亲给你的见面礼,难道你不要?”

见尹曦夜这一副理所应当“你是我妻子”的样子,凤倾卿的脸不争气的红了,她不自在说道:“那就多些伯母了。”

林氏笑着点点头,看着凤倾卿,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拍了拍凤倾卿的肩膀说道:“孩子啊,这时间不早了,我就先离开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以后若是无事,离皇后远一点,多三分防备之心……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都懂,倒是我多余了。”

凤倾卿一个人藏莱县和韩州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林氏全部都知道,觉得自己多说有点啰嗦。

凤倾卿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如此关怀的话语了,心中熨帖,“怎么会是多余,伯母说的很好,我都记住了!”

她眼睛微微的抬起,看着尹曦夜,眼中露出一点羡慕的神色。

尹曦夜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附耳在她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得到的话:“傻瓜,我的母亲日后就是你的母亲,你羡慕什么!”

林氏看着小两口粘腻的紧,顿时就笑了,她拍了拍尹曦夜的肩膀,随即说道:“好了,就随我一起离开吧,天色着实不早了。”

她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儿子,如今有这一副神态,对于林氏来说,她终究是在一些无比重要的方面亏欠了尹曦夜,所以希望能够尽可能的补偿。

看着凤倾卿的出现,看着尹曦夜这一种满足的样子,林氏没有其他的话了。

只要儿子幸福就好。

出府的路上,尹曦夜说道:“皇上失去了叶贵妃,甚是恼怒,看皇上的动作,似乎是要对卿儿不利,还请母亲在后斡旋。”

“这是自然,那叶贵妃自打进宫开始,目的就不单纯,现在去了,对皇帝来说也是件好事情!”林氏在谈论皇上的时候,居然有一瞬间的高傲……这是对皇帝的高傲!

眼看着,恰好走到了门口,尹曦夜摆手对着门口说道:“外面有人送母亲回去,夜色已深,还请母亲慢走。”

“好!你回去吧,你现在这个身份,这好姑娘跟了你的确是有点委屈了,别亏待了人家。”林氏苦口婆心的说着。

尹曦夜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辛亏母亲是在外面说的,要是被凤倾卿听到了,还不知道这小狐狸以后会怎么嘲笑他呢!

“是!母亲慢走。”

“留步吧。”林氏上了马车,路上有无数的人暗中保护着。

不知道这个林氏到底是谁,有哪种贵重的身份。

凤倾卿在尹曦夜卧室之中等待着,倏地门打开了,她微笑着站起来,作迎接装,但是进来的不只是有尹曦夜一个人,还有沿一。

沿一被尹曦夜丢在地上,沿一跪在地上,看到凤倾卿完好的样子,心中感情复杂。

“这是……”凤倾卿有点搞不懂如今的状况。

“就是这个叛徒,害得你以身犯险,去了韩州。”尹曦夜一脚踹在沿一的身上,“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沿一的状态很不好,他一身的武功早就被废掉了,身体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凤小姐看到你好好的,属下就放心了,当初是逼着你去韩州,这的确不是主上……不是国师大人的命令,是属下听从了其他人的吩咐,来设计让你去韩州的。属下有罪,还请凤小姐赐我一死。”沿一跪在地上,把额头贴在了地面。

凤倾卿听到这个消息,是有点震惊的,原来这个叛徒是沿一,她慢慢扭过头去看向尹曦夜,无声的询问:这个沿一不是你的最贴心的手下吗?怎么就敢这样背叛你呢?!

尹曦夜双手一摊,表示无奈:“要不是你还没有听到解释,要不然他早就去地府报道了。”

沿一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一句话都不说。

凤倾卿不动手,反倒是问:“那么指使你的人是谁?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又是谁把你安排在曦夜的身边?”

沿一的动作一动不动,连多余的话都没说,因为他不能说。

见此,凤倾卿反倒是没有其他的话了,对着尹曦夜说道:“你们处理叛徒一定有自己的规矩,那么就按照你们的规矩办吧!”

见此,沿一反倒是松了口气,这一段时间活着的等待,实在是辛苦,还不如直接死了。

尹曦夜点点头,算是允诺,他的手一摆,很快就有人上前来,带着沿一下去,接受处罚。

凤倾卿等沿一下去之后,才问道:“那么你们有调查出来了吗?到底是谁

指使的沿一?还是说沿一没有说,但是你已经猜到是谁的手笔了?”

讲真的,看到尹曦夜这贴心的心腹做到了这个地步,她心中还是唏嘘不已的。

尹曦夜稍微顿了一下,点点头:“的确,不用沿一说,我也已经调查到了……是皇后,所以卿儿,你日后定然要小心。”

“是皇后,还是欧家?”

“只是皇后。”

凤倾卿闻言,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皇后对付自己还好,转念间,更加疑惑:“皇后为什么要对付我?”

她和皇后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吧!且两个人现在都没有见过一次面。

尹曦夜有点愧疚的说道:“许是因为我。”

凤倾卿的额头抽搐了两下:“难不成欧皇后对付我的原因,和百里相爷对付我的原因是一样的?”

“……”尹曦夜没有回答,但是这个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凤倾卿扶额,顿时觉得林氏离开的时候,那一句话说的真好,她和尹曦夜在一起,的确是有点委屈她了。这无妄之灾,可真的是一点都不少!

……

中午的时候,才刚刚用完午膳,凤倾卿就被皇帝传召入宫。

当她进入皇宫之后,才发现真正传召她的不是皇帝,而是大豫的国母欧皇后。

凤倾卿不卑不亢的行礼:“民女见过皇后。”

“起来吧!”欧皇后一身华贵宫装,从发髻到脚上的鞋子无一不是最好的,这天下间鼎盛的富贵,大概全在这儿了。

欧皇后眼眸子下场,雍容且傲然,涂了丹蔻的手指,点了点就近的座位:“来,就近座,这权当是陪本宫赏赏景色,消遣消遣这时间,就当是本宫的自家人,可千万不要拘禁。”

凤倾卿起身,气质淡雅如菊,对比起这皇后的威势,是一点都被没有被压住。

欧皇后虽然说的这一番亲近的意思,凤倾卿可不会当真,她微笑起身,莲步轻移,走到皇后下三个座位的地方,坐下,礼仪举止都是一等一的好。

欧皇后看在眼中,嘴巴上赞叹:“这凤小姐果然是个好样的,如此看倒不像是婢女出身,反而和我们大豫的大家闺秀一般,欧嬷嬷,你说是不是?”

凤倾卿的眉头一皱,欧皇后就如此不客气,这还只是开始,就要语中带刺?!

欧嬷嬷阴恻恻的看了凤倾卿一眼,随即附和欧皇后:“皇后娘娘说的是,这凤小姐果然是顶好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个低贱的婢女。”

当欧嬷嬷的话音落了之后,旁边宫女的神色就全部都变化了,拿着鄙夷的目光看着凤倾卿,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凤倾卿反倒是笑了出来:“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民女虽然是婢女出身,但早在数年之前,便已经是平民身份了。且大豫始祖乃是从一个粥铺开始,才打下了这辉煌的江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生而为人,只要不自轻自贱,出身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当真不重要。”

“放肆!在皇后娘娘面前,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民女说三道四了。”欧嬷嬷毫不留情的训斥,但是旁边那些宫女的神色又开始变化了。

从轻蔑到佩服。

其中有一个宫女的目光无比的炽热,就快把凤倾卿给烤化了一样,双眼发光一般,一直看着凤倾卿,视线半分都不肯挪开。

欧皇后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才慢慢抬起头,拿着认真的目光审视着凤倾卿,把她从头看到尾:“好!说的好!凤小姐还真的是个妙人儿,怪不得能够让国师大人刮目相看。”

凤倾卿心中疑惑,尹曦夜到底和欧皇后之间有什么关系,居然让欧皇后如此“重视”自己。

“多谢皇后娘娘的夸奖。”语言上,你来我玩的,一点都不肯避让。

欧皇后眼睛更加幽深了些,她拉住凤倾卿的手臂,故作亲昵道:“这一次叶贵妃的离去,着实让本宫伤心,听闻凤大夫医术高超,不知道凤大夫和叶贵妃之间可有交情?”

“交情倒是没有,只是有过几次见面,叶贵妃娘娘身体不适的时候,民女有幸为她诊治了一番。”凤倾卿那么说,倒是也没有撒谎,若是说交情,她和叶贵妃之间的确是没那么深,且两个人也没有见过几次面。

欧皇后眼神顿时就不自然了,似乎是笃定了凤倾卿撒谎一般,追着说道:“凤小姐医术高超,解决了韩州的瘟疫之祸,可为什么就没能救的了叶贵妃呢,倒是让她那么可怜的一个人儿留在了韩州,再也回不来了。”

凤倾卿面上的笑容一收,这欧皇后是丢给了她一个陷阱,要是回答的不好,皇帝就有十足的理由来降罪于她了。

“皇后娘娘这是说笑了,叶贵妃已经是皇上身边的贵妃娘娘了,这一次去了韩州,也是为了百姓祈福,这瘟疫一难成功过去了,上万的百姓因此活了下来,贵妃娘娘虽然不幸留在了韩州,但是韩州的百姓都无比感激贵妃娘娘的恩德,还打算为她建造长生词呢!”

凤倾卿一边说着,还一边假装可惜的哭了起来,毕竟叶贵妃的死亡,她再怎么样,也不能表现的太高兴了。

“可惜贵妃娘娘那么好的人,为了百姓,居然就没有回来,这恩德实在是太大了!”

欧皇后在一边看着,面色越来越不对劲了,凤倾卿这一张嘴皮子很利索,怪不得能够在雍王府那一种龙潭虎穴是活下来,战斗力的确是很强悍,她那么说,反而把她凤倾卿自己和叶贵妃的死给分开来了。

这怎么可以!

欧皇后用了那么大的力气,不就是为了让凤倾卿和叶贵妃的死搭边吗?!

倏地,有一位老嬷嬷过来了,走路都是缓慢至极的,欧皇后见此,反倒是站了起来,主动朝着那老嬷嬷迎了上去:“沿夫人,你怎么来了?这有什么要事,让手底下的人来一趟就好了,何必要亲自走一趟呢!?”

凤倾卿心中疑惑,这个沿夫人是谁,能够让皇后做出一副尊重的样子的。

“老奴来此邀请凤小姐。”

这位沿夫人代表的是太后,沿夫人那么说,也就是太后想要见凤倾卿了。

欧皇后见此自然是不高兴的,她废了那么多的心思,可还没有让凤倾卿说出她想要的话呢!

沿夫人在皇宫里面是生活了很久的老人了,哪里会不明白皇后的心思,随即说道:“我人年纪大了,倒是做不了许多的事情了,也就只能做这一些跑腿打杂的闲事,皇后娘娘莫不是嫌弃老奴了?”

这一位沿夫人可是在皇上那边,都是能够排得上号的人,欧皇后自然不会不给沿夫人脸面了,随即笑道:“您当真是说笑话了,看这时间也过去许久了,凤小姐在这里也留了很长时间了。”

凤倾卿观察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来往,心中记下,这沿夫人可以好好拉拢。

沿夫人见好就收:“那么就多些皇后娘娘了,这时间也的确是不早了,那么老奴就带着凤小姐先走一步。”

“慢走。”欧皇后礼貌的回应。

凤倾卿微微一笑,能够离开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随即站起身来,袅袅娜娜的回答:“那么倾卿就先告退了。”

“稍慢!”皇后跬步走到凤倾卿的身边,故作亲昵一般,伸手拉住了凤倾卿的手臂,说道,“倾卿你年纪还小,切记不可鲁莽行事,不可如方才一般,本宫念你初次进宫,便不追究了!倾卿啊,在皇宫之中走一步看一步,可明白了?”

沿夫人见状,脸上笑意一收,没想到皇后会在这个关头说如此的话……

今日皇后的话要是被传了出去,那么凤倾卿的名声可就完全毁掉了,从皇宫出去的,这话要传的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但是沿夫人更加不可能因为凤倾卿,而对付皇后,一是她还没有这个资格,二是她年纪大了,想管也的确是有心无力了。

凤倾卿的眼睛一转,不让皇后的奸计达成,把皇后的话转了一个意思说道:“多谢皇后娘娘的提醒,皇后娘娘当真是国母,果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倾卿也记住了,以后只会把皇后娘娘的话放在心上,而他人的言论,倾卿是不会再听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见太后 随即,沿夫人的表情更加糟糕了,皇后要凤倾卿听她的话,而且还只能听她的话,那么皇帝和太后的话呢!皇后就不让凤倾卿听了吗?!

过分!

欧皇后的手握成了拳头,这完全是被气的,今日这一局,是一城都没有掰回来,可惜了!浪费了她那么多的心思,结果绕了一圈,她却是什么便宜都没做到,平白无故为凤倾卿做了嫁衣。

沿夫人不想在这里继续留下去了,欧皇后平常倒是宽容大度,这今天是怎么了,说话做事就不像是个皇后的样子,开口:“太后娘娘还等着,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了,凤小姐,且随老奴来吧!”

“不敢,劳烦沿夫人带路。”凤倾卿不卑不亢,淡笑自持。

沿夫人点点头,随即带着凤倾卿往前走去,心中对凤倾卿这个人很是满意,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得她心的孩子了。

不知道凤倾卿会不会进宫,若是进宫了,皇帝定然是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慢慢走着,凤倾卿气度雍容,从头到尾,都没有做出任何失仪的事情,仿佛,她天生就是出生于贵胄的家庭,这上位者的雍容气质,倒是和欧皇后都不相上下。

走着走着,到了一个有点狭隘的地方,凤倾卿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手指一动,左手捏住了两颗迷药,右手捏住了三枚毒针。

沿夫人带她来的地方太偏僻了,非常像是冷宫,试问当今的太后怎么可能会居住在这样的地方……有诈!

“沿夫人,敢问太后居于何处?”凤倾卿微笑着问道,心中却是想着,若是不得已,为了自保,对一个老妇人,她也仍然会下狠手。

“这,自然是在寿安宫中,烦请凤小姐再随着老奴走一段路,马上就到了。”沿夫人还在敷衍着。

“是吗?”凤倾卿一边淡笑着,一遍快速的往后退去。

随即,沿夫人身边的宫女齐齐围住了凤倾卿,不让她离开。

“沿夫人,这是何意?”凤倾卿的左手一动,药丸已经捏碎了,有人要对她下手,应该不是欧皇后,那么会是谁?

太后还是皇帝?!

沿夫人看着凤倾卿面上温和,实际上防备的样子,心中了然,再一次感叹,好久没有见到那么聪明的孩子了,随即微笑着:“凤小姐,当真快到了!只是你太聪明了,那么我也就不瞒你了,你且再随我走一段路,老奴全无害人之心。”

“对不起了,沿夫人,我不能相信你!”凤倾卿一个箭步向后,手上三枚毒针打在了宫女的手臂上,成功得到了一个缺口,快速从这个口子内逃开,朝着来时的路而去。

心中后悔,在进入皇宫之前,就应该问尹曦夜要来皇宫的地图,要不然先走也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

若是因此死在了皇宫,这岂不是最可笑的事情。

她再一次后悔,在凤州和韩州那些时日,她已经花了大把的时间练习武功,但是依旧是差强人意,且时间不够,她在武学之上虽然有点天赋,但现在也不成大器,再一次在武功上面吃了亏!

越是快速的逃跑着,身后的人就越是快速的追逐着。

倏地,三个身穿飞鱼服的侍卫出现在她的身前——是天策卫!专门为大豫皇朝效力。

糟糕了!这是凤倾卿的第一个感觉,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是天策卫的对手!

“三位,还请不要拦我,我只是区区一个民女,想要活命而已!”和这些天策卫求饶自然没有用处,凤倾卿也清楚,如此说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她手中的迷药早就捏碎了。

“束手就擒吧!贵人要见你!不要挣扎反抗了!”其中一个天策卫说道。

“那么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各位还请小心。”

算着时间,迷药依旧见效了,凤倾卿大着胆子反抗。

这些人实力非凡,不是她可以抗衡的,但如果有了迷药,那么情况就真的不一样了。

手上多了几枚银针,刺在了三个天策卫的脖子上,毒药马上见效。

凤倾卿并没有下狠手,所以中了毒针的人不会丧命的,只会浑身无力,这皇宫之内的太医有足够的法子救人。

一边对付着这些人,一边往后退去。

忽然,凤倾卿被人给拦住了,居然是天策卫指挥使萧策,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战战兢兢的冷意,犹如嗜血修罗,一旦出现就足以让人震惊。

“萧策?”

凤倾卿这一下是完全放弃抵抗了,若是说之前的宫女和普通的天策卫侍卫,她还有能力为自己盘旋,但是放在这个天策卫指挥使身上,还是算了。

毫无反手之力。

“凤倾卿,好久不见,你无需担心,皇上有请,请随我过来。”萧策的声音冷冰冰的,听到耳朵里面,都让人感觉难受。

“皇上?那沿夫人带我去冷宫,这到底是皇上的旨意,还是太后的旨意?”凤倾卿不答反问。

萧策这冰块脸上出现裂痕,差点就无法保持这高冷的态度了,还不是皇帝,好端端的非要试验一下凤倾卿的警惕心,结果闹出了那么多乌龙,萧策倒是要看看这皇帝到时候怎么和尹曦夜交代。

“皇上有请,请随我来吧。”萧策不回答,转身就走,要凤倾卿跟上自己。

“好!多谢!”看来是皇帝的旨意了,凤倾卿松了一口气,只要是没有危险就好。

附近的一间书房之中,看起来一切都算是简陋,但是桌子椅子屏风之内的,还是一应俱全,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临时安排的。

凤倾卿见到皇帝,行礼:“民女见过皇上!”

“免礼,起来吧,其他人都下去吧!朕有话和她说。”皇帝背对着凤倾卿,发号施令。

“是!”萧策带着一众宫女太监下去了。

当这书房就只有这两个人的时候,皇帝倏地发怒:“凤倾卿,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皇宫惹是生非,就不怕项上的人头不保?”

凤倾卿嘴角抽搐了一下,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一番闹剧的来源就是这个皇帝吧,她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本质上并没有什么错。

但是在皇帝的面前,错误还是要认下的:“民女不知道这是皇上苦心安排,以为是皇宫进入了贼人,欲刺杀皇上,所以冒着生命危险来通知,闹出了这许多的动静……民女知错。”

皇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凤倾卿的嘴巴还真的是厉害,那么一说,黑的都被她说成白的了,分明是为了自救,所以逃走,却被说成是为皇帝传消息。

“既然知错就好,那么朕就降罚了。”皇帝有些“任性”的说着。

凤倾卿的嘴角顿时抽搐的更加欢快了,站在她面前的一国之君,乃是真真正正的皇帝,她还真的不敢反抗。

“还请皇上降罪。”

“你倒是识时务!”皇帝说着,把身体转了过来,一张脸有些憔悴,看起来有点虚弱,似乎身体不太好。

凤倾卿看着一张脸,惊愕的眼睛都睁大了,违反了规矩,睁大了眼睛,正面看着皇帝的脸。

这一张脸五官俊朗,十足的上位者气息,一派的帝王之气,只是……皇帝的脸为什么会和尹曦夜的那么相似?!

两张脸居然有七分的相似,若是用面容上的修改,就两张脸就有十分的相似!

怎么会!

凤倾卿的心中震惊的不能自己,曦夜一直不肯告诉她,他的姓氏,难不成他的姓氏是皇家之姓——尹!

曦夜,还是尹曦夜?!

凤倾卿从未有过如此的失态,实在是皇帝给她的惊讶太大了!真的是太大了!

皇帝看到好好的一个美人儿被真相,给吓成这个样子,顿时有点不太忍心了:“你就是凤倾卿,国师的未婚妻子。”

“是。”凤倾卿闭上眼睛,低下头,身体还是因为过度的惊讶而不断的颤抖着。

皇帝忍不住说道:“难道国师没有告诉你,他最大的秘密?”

“从未!”

“那你现在知道了,感觉如何?”

“民女惶恐!”凤倾卿的确惶恐,还隐藏了很多的话。

“你从雍王府长大,本来就是雍皇叔给朕准备的后妃,后来国师以‘良人’之位,让你离开雍王府,这些朕都没说错吧!”皇帝慢慢说着,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是!”

“如此说来,你还是朕的后妃,若是朕以贵妃之位为诺,让你进宫,你可愿意?”皇帝说着,还挑逗一般靠近,轻佻的勾起凤倾卿的下巴,暧昧的看着她。

可惜凤倾卿的眼睛还是闭上着,她看不到皇帝的眼神,回答:“民女身份卑微,不敢觊觎。”她的心思都是乱的,短短的一念之间,就有太多的为什么和太多的疑惑了,都是关于尹曦夜的,可惜尹曦夜不再,所以凤倾卿的心更乱。

“若是朕给你这个机会呢!身份卑微又有什么难题,你只要点头答应,明天就是大臣之女,权贵之身。”皇帝的话犹如魔鬼,一次次的诱惑着凤倾卿。

“民女惶恐,还请皇上不要开玩笑了,如此的玩笑当真一点都不好笑!”凤倾卿再一次拒绝。

皇帝的手随即松开,面容上也没有了那温柔的笑意,换成了一幅严肃冷漠的样子,这才是大豫真正的九五之尊,凤倾卿也随即松了一口气。

只要皇帝不过分的靠近自己,一切就都还好。

“凤倾卿,你好大的胆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违背朕的旨意。”皇帝似笑非笑的说着。

哪怕皇帝再创造轻松的氛围,她还是不敢松懈警惕心,随即说道:“皇上乃是天之子,民女从未进入皇宫,从未窥见天颜,是以一时之间,忘了规矩,还请皇上降罪!”

这倒是个推拒借口的好理由。

“好!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皇帝依旧坐在书桌前了,他看着凤倾卿:“怪不得不是任何的女人,而是你,单单是你,入了他的眼。”

“……”凤倾卿低头,再低头,就是不肯回答。

皇帝摆了摆手,算是客气了一些:“你是国师的未婚妻子,朕不会伤你性命,起来,坐下吧。”

“谢皇上赐座。”

皇帝闻言,挑眉,看着凤倾卿这一副懂规矩的样子,哪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她方才说的话可真的是能骗人。

“说吧,叶贵妃去世之前可痛苦,她在韩州的日子,也有想念朕?”皇帝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笔,倒是真的漫不经心,看起来不像是认真的。

凤倾卿顿时有点怜悯这个皇帝了,叶贵妃虽然没有给皇帝戴上真正的绿帽子,但是心上的绿帽子,皇帝的头上一直都有。

起身,坐在椅子上之后,开始面不改色的使用语言类技巧:“贵妃娘娘去的时候倒是安详,想来她在下面的路也会好走。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民女和叶贵妃娘娘交集不多,见面不过七八次,在民女面前,倒是从未听她提起过皇上。”凤倾卿才刚一说完,皇帝的手顿时一捏,屋子里的空气都冷了许多。

凤倾卿马上接下去自己的话:“但是女儿家心中要是有谁,定然是藏的好好的,不会搬出来到处宣扬,心中的思念想必也只有贵妃娘娘知道。”

皇帝身上的冷气压随即松懈了很多,看上去倒是有一种解放的态势。

凤倾卿淡定的坐在椅子上,面色心情乃是于眼神都没有变化。

无声无息之中,皇帝暗中打量着凤倾卿,说道:“叶贵妃给朕留了一封信,说是和你无关,但是很多的证据都指向了你,你又有何解释?”

凤倾卿顿时就有点生气了,压抑着怒火:“民女虽然没有解释,但是民女斗胆想要问皇上一句话,这贵妃娘娘为何忽然去了韩州,即使那里瘟疫的消息还没有散发出来,但是水灾可依旧没有摆平,还是一个‘乱地’……这些东西,即使贵妃娘娘自己都不清楚,那么她手下当差的也自然该劝阻才对!”

“皇上,贵妃娘娘在韩州遇到了不幸,民女敢拿着生命发誓,这和我毫无关系,若是有,民女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皇帝张了张嘴巴,却是一个字音都没有发出来,他有点讷讷的看向凤倾卿,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叶贵妃。

她是那么的瘦弱,那么的美丽,明明善良却总是被人利用……

皇帝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又问了一边:“你说的是真的,叶贵妃在离开人世的时候,毫无痛苦,走的安详?”

“是,民女未曾撒谎。”凤倾卿还记得叶贵妃死后的面容,那是带着微笑的,是笑着的,叶贵妃虽然是自己不想活了,但是死之前她也应该看开了,所以不想计较了,所以才会带着笑容。

皇帝倏地站起来:“凤倾卿,虽然你能言善道,但是这话不是你说了就可以算的,没有证据,朕谁都不会相信!无论是在雍王府,还是在凤州韩州,你的能力的确是有目共睹,若是你能够亲自调查出害死贵妃的凶手,朕便给你清白,还准你一个愿望,如何?”

这好大的一共锅砸下来,能够让一个贵妃去韩州的,不是皇宫之内的后妃,就是京都有权势的人。

她一个小小的女人,才刚刚来到京都,身边除了尹曦夜这个依靠什么都没有!要是真的接受了皇帝的这个命令,她只怕会给自己和尹曦夜惹来很多的祸患……如此作死的节奏,凤倾卿还真的是不想接受。

就在凤倾卿想着该如此拒绝的时候,却听到皇帝忽然改变了主意:“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调查出真正害死贵妃的人,要是做不到,你就拿着自己的脑袋谢罪吧!退下吧!”

凤倾卿傻眼了,这连一个商量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这样逼着她去做。

“是!民女告退。”她这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凤倾卿忽然想起了,她离开府邸时候,尹曦夜对她说过的话。

皇帝表面上说叶贵妃的死和她凤倾卿没有关系,但是实际上还是把叶贵妃的死推到了她的身上。

这一盘起居之上,她若是找不到杀害叶贵妃的人,她这一条命就没了,她要是能够找到,得罪个一两个权势滔天的人,日后在京都的日子也是过得够呛!

该如何是好!

皇帝哪怕没有光明正大推着她去死,也是要让她生不如死!

……

凤倾卿心思杂乱,原本应该是直接回到国师府邸的,但是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护城河边上。

这里不管是距离皇宫还是距离国师府都是很远了,清澈的河边,她慢慢的走着走着。

一辆马车路过的时候,忽然被喊了停。

百里渊拉开车帘子,看到了在河边走着的凤倾卿,眉头稍微动了动,当又看了一遍之后,确认还真的是她,面容上出现笑意。

自打他离开韩州之后,到现在,大半个月了,他都没有看到她,现在再一次相遇,一种冲动的心绪,让他迫切的想要靠近凤倾卿。

“凤小姐。”爽朗的声音远远的就传到了凤倾卿的耳边。

她诧异的抬起头,脸上的面纱随风飘动着。

“百里相爷?”凤倾卿声音犹如黄鹂般动听悦耳。

百里渊敏感的感受到凤倾卿脸上的不快,那是一种无奈和郁闷,他忍不住问道:“凤小姐,你的心情不好?”

“没有,我想起来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相爷留步。”说着转身就走。

百里渊在后目送着凤倾卿离开,他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疏离之感,如此浓重的疏离,还真的是让人心生后悔,若是之前他能够早点看清楚自己的心,对凤倾卿友善一点儿,现在和她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能够更进一步了?

但是没有人给他答案,凤倾卿也已经走远了。

百里渊似乎丢了一条魂魄一样,讷讷的回到了马车上。

这一幕恰好就被有心人看在眼中,

“你说这是百里渊吗?”这语气吊儿郎当,颇为不屑!

“少爷,那的确是百里相爷,您没有看错。”这下人恭恭敬敬的回答。

那少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疑惑的说道:“还真的是百里渊啊,你瞧瞧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百里相爷居然还能够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有趣极了,你去调查一下方才带着面纱的女子是谁,看上去身材倒是不错,不知道长相怎么样了。”

“是,少爷。”那下人接受了吩咐,马上离开,派人去跟上那凤倾卿了。

欧家少爷欧箬横,最喜欢胡作非为,嚣张肆意,那吃喝嫖赌是样样都会,琴棋书画是一窍不通。

但偏偏是这样一个人,被欧家全家上下都给捧在手心里,生怕他摔着累着,是体贴至极。

且欧箬横有一个特点,只要是他看上的猎物,从来都没有失败的。

那一边,凤倾卿觉得自己运气很不好,只是为了避开熟人,却偏偏还在河畔边上遇到了百里渊。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和这些权贵有所交集。

当上了国师府的马车之后,阿左在她的耳边说道:“小姐,有人偷偷跟踪您,要不要现在就解决了?”

“跟踪?能不能查到是谁的人?”凤倾卿疑惑,她来到京都才短短几日,还未曾和其他的权贵之人有过交集,这会是谁的人呢?

“能,那么我马上就去。”说完,阿左原来坐着的地方,眼睛一眨,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剩下了。

阿右已经走上了马车,坐在凤倾卿的身边,代替阿左保护凤倾卿,说道:“小姐,凤州那边的人手还在加紧训练,其中有三个孩子的天赋很好,学习的很快,现在跟到您的身边,也能够为您做一些事情。”

凤倾卿的眼睛眨了眨,随即说道:“阿右,我在‘凤宅’留下了很大一笔钱,你让那边扩充,多训练一些人手,若是有训练好的人,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离开,去找一个地方安居,在安居的地方留下我们的记号,到时候我有大用处。”

“小姐,您是想让他们做什么?”阿右疑惑。

“要他们做的也不多,搜集信息就够了,就让他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隐姓埋名吧。”凤倾卿下达如此的命令,实际上已经在为后面的事情做筹谋了。

有了这些手下在外面,到时候她如果在京城住不下去了,就可以离开,去其他地方安居下来,有人接应,且顺便还能够知道诸多的消息,也是一条可以后退的路。

一个时辰以后,凤倾卿已经回到了国师府,阿左才姗姗来迟,身上有了三处伤口。

阿左虽然避开了要害,那伤口也不算是很深,但是落在身上,却奇异的疼。

凤倾卿一看到那伤口,眼中就聚气了杀意,冷声道:“阿右,你出去,为我们守门,阿左,你现在把身上的衣服全部都给脱了,等一下,我要给你上药,会有一点儿疼,你要忍住。”

“好!”

阿左身上的毒是一种上好的蛇毒,腐蚀性无比的强,要是被人的身体沾染上,就必须用刀子割掉,要不然那腐蚀的蛇毒就会一直发作,直到把肉都给腐蚀了个干净,露出森森白骨。

实在是歹毒之药。

凤倾卿原以为这个蛇毒的用法,在世界上已经消失了,没想到居然让她再一次看到,虽然是在京都。

阿左看着凤倾卿这严峻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小姐,这毒性是不是很强?”

“几乎和上次一样,如果没有我,你可能就活不下来了?”凤倾卿无奈的苦笑,打趣着自己,“你跟着我一定是倒了血霉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一直那么倒霉,连连受伤,还总是中这些复杂的毒药。”

阿左一懵:“小姐,你知道那跟踪我们的人是谁吗?”

“谁?”

“欧家,排出人手的就是欧皇后的亲弟弟欧箬横,也就是欧家嫡子长孙,他行事向来荒唐,但是手段却是无比高超,我身上的伤口就是拜欧箬横的弓箭所赐。”阿左庆幸不已,“幸亏小姐给我解读药丸,能够及时抱住我的性命,要不然我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欧箬横?”凤倾卿给阿左用上了麻药,降低她的感知,随即继续上药,“他调查我做什么,怕是他还不知道有我这个小人物吧。”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少爷 阿左闻到了血腥味道,知道凤倾卿在她身后动了刀子,但是没有感受到痛楚,就忽略了,不想给凤倾卿造成什么压力,随即回答凤倾卿的话:“这个……我也不知道,小姐,会不会和欧皇后有关系?”

“不太可能,皇后虽然对我不是很满意,也有防备之心,但是目前看来,还真的没有加害之意,哪怕有,欧皇后也不可能用自己的手,一定是借其他人的刀子,所以欧箬横派人跟踪我,只能够是凑巧,或许就是个巧合呢?!”

凤倾卿的手法很快,不消片刻,阿左身上的伤口就被处理好了。不得不说,她有一次猜对了,欧箬横派人跟踪她,还真的是因为巧合。

“阿左,剩下的事情,我回去处理,这好歹是国师大人的地盘,没人敢对我们做什么的,你背部的伤口还需要两个时辰,你就趴一会儿,睡一觉吧。”凤倾卿有些心疼的说道,看来以后不能随随便便派人去冒险了,要不然阿左阿右再一次受些委屈怎么办?!

凤倾卿离开阿左房间的身后,在门口就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她喃喃说道:“怎么,国师大人一直站在外面做什么,不知道还以为受到了什么委屈。”

尹曦夜无比配合的装出一副受伤脸:“可不是受到了委屈,卿儿你被人刁难了,都不肯对我说,还要一个人藏着掖着,看来我这个未婚夫婿当得还真的是不够。”

“怎么会呢!国师大人身上就有许多的东西藏着掖着,不肯展示于外人……国师大人又何必给自己平白增加这许多的压力。”说着,凤倾卿转身就走,不肯理睬尹曦夜的样子。

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从韩州开始,但凡是在人很多的地方,尹曦夜就带着面具,不让任何人看到他……都是因为这一张脸!

这一张和皇帝酷似的脸庞,凤倾卿还记得自己在皇帝面前,她那一副笑话一般的样子。

一边想着一边走路的速度更加快了,尹曦夜暗道不好,轻功追上了凤倾卿,把她抱在了怀中:“皇宫之内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卿儿,是我不好,想的简单了,只知道你不会有生命危险,却没有料到你会受到这许多的委屈,对不起!”

尹曦夜长那么大,估计还真的只对凤倾卿一个人道过歉。

凤倾卿依旧是不言不语,她心中憋了一肚子火,或许尹曦夜早就应该告诉她关于他的身份的,她肯定不会伤害尹曦夜,今天在皇帝面前,也不会处于不利的地步。

而根本的,连凤倾卿自己都说不清楚,她到底是为什么生着闷气。

尹曦夜带着凤倾卿回到了两个人的房间,有些话不能对外人说:“卿儿,你随我来,那些欺负你的人,我定然为你报仇,今日绝对是最后一次,那些人,哪怕包括皇帝,日后也无法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凤倾卿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她也想要一个解释,或许是尹曦夜说的这个话,让她非常的动心,所以居然讷讷的随着尹曦夜的脚步,走进了房间。

当门关上之后,尹曦夜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见没有外人之后,才开始说道:“卿儿,之前我自始至终都不肯告诉你真相,是因为你知道了那些以后,对你没有丝毫的好处,现在依旧到了这个地步,我必须要告诉你了。”

他害怕自己不说,凤倾卿就要离开他身边,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其实,我和皇帝是孪生兄弟,他在明处,我在暗处,皇室有些事情,不能揭露到明面上,都是我在暗中完成。大豫的江山岌岌可危,外戚干政,权臣遍野,大豫江山似乎就是一个垂垂老矣的人,只有注入新的血液,才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说到这里,尹曦夜顿了一下,他看到凤倾卿平淡的表情,才放下心,继续说下去:“而皇上为了江山百姓,操了太多的心思,年纪轻轻就依旧虚弱至此,无法长寿……而我身上有着皇室的血脉,是皇室最后一道防备,若是皇帝有个万一,到时候这个秘密就会被袒露,那些有着狼子野心的畜生也不可能伤到大豫的江山!”

“你……你是皇帝的亲生哥哥,你怎么可以受到这样的苦楚?”凤倾卿不明白,心疼的问着。

“卿儿,所以我的身份从来都是见不得光的,你可还愿意跟在我的身边?”尹曦夜期待的问着,若是凤倾卿不愿意接受他这个身份……那么即使是心疼,尹曦夜也愿意让凤倾卿安全离开,为她打造一个海阔天空的一生。

“我……我愿意!”凤倾卿扑倒了尹曦夜的怀中,眼角的泪水滑落下来,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一些事情,原来尹曦夜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的苦,试问一个皇家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他自己的身份,从来都是生活在黑暗中。

谁会甘心?

谁会甘心?!

越是想着,凤倾卿就越是心疼:“那些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你那么残忍,皇子的身份从来都不好掩饰……你的那些亲人算是什么亲人,凭什么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这样安排了你的一生?!曦夜,你受委屈了。”

“无碍。”真正有没有在乎这一种情绪,从根本上,就只有尹曦夜自己知道。

他年纪轻轻,为什么武功高强,几乎无人能出其右,果然都是有原因的,他现在又多优秀,身上有多少的光芒,就代表他在背后吃到了多少的苦头。

之前,总是有太多的人嫌弃他做的不够,武功还不够高,或许很小的时候,他还会有一点儿怨言,后来早就忘记了怨言是什么,现在被身边的这个女人提起来,他的鼻子还真的是有一点儿酸酸的,但也只是一点点。

凤倾卿抱住他,极为不忍的说道:“曦夜,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你若是愿意对我任性,我才会真的开心。”尹曦夜宠溺的说道,伸手抱住了凤倾卿,因为那样的话,就代表凤倾卿对他打开了心房,愿意成为他身边的女人。

这是他乐意之至的。

靠在他的怀中,凤倾卿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感受到更加真实的他,既然他是靠着皇帝的安稳才能够维持现在的情况。

凤倾卿不忍心他现在的生活再一次被打乱,也想着为他做点事情,心中想到了周夫人的《华佗内经》,那延长人寿数的方子到现在为止,其实依旧差不多了。

凤倾卿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皇上的身体不太好,我可能有办法可以调理,至少可以再人间多经历几年的富贵。”

“当真?”尹曦夜是惊讶的,“卿儿,你说的可是长生之法,你是如何得到的?”

凤倾卿的来历,尹曦夜是清清楚楚的,这长生之法,她不可能会接触到,除非有其他的理由。

“的确是长生之法,但是……你还是不要问了!”凤倾卿开口,她不可能给周夫人带来祸患。

“好,那么卿儿,你也必须答应我,不能说出去,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尹曦夜开口道,这时间上的千万人都是贪生怕死的,若是能够长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们都是愿意的。

若是凤倾卿这里的情况被人给知道了,只怕给她招惹来的,就是杀身之祸了。

凤倾卿见此,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他也想的只是自己。

凤倾卿心中想着,若是可以的话,或许她真的可以跟在尹曦夜的身边一辈子。

尹曦夜思索着那个长寿之法,随即开口:“现在皇上对你还存有偏见,等叶贵妃的事情过去之后,你再提出来吧。莲医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回来了,他医术高超,在你之上,由他提出为皇上延寿的法子,也好为你做掩护。”

“好,都听你的!”凤倾卿没有拒绝,本来这长寿之法就是为了尹曦夜考量而已,她不求名不求利,所以能够藏好自己的身份,这大概会更加好。

倏地,门口出现了敲门声:“国师,欧家长子欧箬横求见您。”

尹曦夜对她示意:“这是葛叔,是养大我的,我的身边之人,也是你可以信任的。”

“这……好。”

尹曦夜擦干了凤倾卿脸上的泪水,为两个人整理好了仪表之后,打开了门,看到了葛叔,开口道:“葛叔,这是凤倾卿卿儿,我的未婚妻。”

“原来是凤小姐,老奴见过凤小姐。”葛叔一副尊重的样子。

凤倾卿不可能接受全礼,侧开身体,躲避了一半,说道:“见过葛叔,日后唤我倾卿便好,你是曦夜敬重之人,便是我敬重之人,日后无需过多虚礼。”

葛叔挑眉,多看了凤倾卿一眼,眼中是惊讶和满意,暗道:是个好孩子,不愧是被曦夜看中的。

想到了欧箬横,继续说道:“国师,凤小姐,那欧箬横就在大厅等着,似乎是不见到国师就不肯走。”

“欧箬横啊,这倒是有趣,本尊去见见他又当何妨。”随即,拉起凤倾卿的手,朝着大厅而去。

大厅之内,欧箬横看到了尹曦夜,先是尊敬的站了起来,当他看到尹曦夜身后的女子之后,眼中迸发出亮光,还真的是天姿绝色的美人儿,他见过那么多女人,还从没有看到过像凤倾卿这一种的。

明明是端庄大方,一双眼眸清朗明亮,但是偏生这面容,怎地和狐狸一样,似乎能够勾人的心思,让人心痒痒。

“见过国师大人。”语气上也没有过多的尊敬,欧箬横的眼睛时不时朝着凤倾卿的身上而去。

尹曦夜还未开口,边听到了欧箬横吊儿郎当的语气:“国师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角色美人儿,不如赠予我可好?”

尹曦夜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她,你也配?!”说完,身体一动,狠辣的招式直接招呼欧箬横,半点没有客气的地方。

“啊……”不下三招,欧箬横便发出一阵痛呼,原来是右边的手臂被卸掉了。

尹曦夜再一次走到凤倾卿的身边,当着欧箬横的面,扣住凤倾卿的腰肢,宣示主权,说道:“你最近的确是太过于胡闹了,你的姐姐和父亲的确该好好教育教育你,这是本尊的未婚妻子,未来的国师夫人,可委屈你也不算是白受。”

欧箬横的眼睛之内分明是痛恨的,长那么大,还真的是第一次收到这一种委屈,手臂被卸掉了,他现在能够站立已经是花了大力气了。

“是……原来是国师大人的未婚妻子,那么为何之前,我从未听到过?”

凤倾卿对这个欧家长子心中有了一定的估量,狂妄嚣张,且不尊权贵,或许这欧家本身就是顶尖的权贵了吧!

日后若是无事,还是和这个欧家长子远一点为好。

尹曦夜见欧箬横还是没有记住教训,不答反问:“本尊若是没有忘记的话,欧家嫡出似乎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听说你那幼弟天资聪慧,且深的欧家家主的欢喜,欧公子,不知道有没有这一回事?”

潜意思就是,欧箬横你若是再嚣张如此,本尊照样有能力废了你,反正欧家还有一个优秀的嫡子,只是年龄小了点儿,但是欧家家主还在中年,时间还长的很,无比担忧。

“国师大人说的没错,只是我那弟弟只是个七岁小儿而已,还什么都不懂呢!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他的未来怎么可以轻易定论呢?!”欧箬横丝毫不畏惧的说道,甚至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居然不惜贬低自己的弟弟。

三两下,凤倾卿心中有了一定猜测,这欧箬横和他家人的关系定然有裂缝。

欧箬横看向了凤倾卿,眼中露出那一种请略的目光:“我倒是忘记了,今日在护城河边,我恰好看到了这位‘未来的国师夫人’和百里相爷纠缠不清的,两个人的手还紧紧的牵在一起,看起来二位的感情实在是不错呢!”

闻言,尹曦夜的脸黑了一点儿。

凤倾卿轻笑一声,没想到这个欧箬横居然光明正大说谎,还是面不改色的那种……欧箬横想要在她的身上泼脏水啊,她看起来有那么好欺负吗?

嫣然一笑,随即说道:“哦?欧公子说的是我吗?那么我穿了什么衣衫,又是何时和百里相爷偶遇,且是否当真是双手紧握?又时不时只有欧公子一人看到?”

凤倾卿倒是淡定的很,倒是反衬着欧箬横焦躁,谁更像是在说谎,一眼就明白了。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百里相爷也是京都之内响当当的人物,他若是和什么女人有了牵扯,哪怕是被普通的平民百姓看到了,现在只怕也是整个京都都知道这个事情了吧!”

欧箬横顿时哑言,想要争辩,还真的发现无可辩驳,凤倾卿说的逻辑合理,毫无漏洞。

“好!凤小姐说的真的是好!我只是看着下午这天色正好,所以想着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就只要被识破了,国师大人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凤小姐当真还不错,不想一般妇人,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求饶、证明自己的身份,却什么都不会做。真的是比不上凤小姐万分之一。”

欧箬横夸奖着凤倾卿,眼中露出疯狂的欣赏之色,不知道心中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像个疯子一般。

尹曦夜看在欧皇后的面子上,开口:“来人,送客。”

如果不是欧家和欧皇后,现在欧箬横的腿已经断了,他这一张嘴巴,再也别想说出任何的话来。

这个疯子!

欧箬横的眼睛还是黏在凤倾卿的脸上,不肯离开,听见自己被下逐客令了,吊儿郎当的要为自己说话。

可还没有来记得开口,就听到凤倾卿如此说道:“还请欧公子歇停一会儿吧,国师大人今日心情不太好,欧公子酒醉也还没有清新,那开的玩笑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笑,若是欧公子不想让自己的下巴效仿这手臂的话,还是请先走一步吧。”

“好!那么凤小姐,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来日我们有机会再见。”欧箬横的胆子简直是大上天了,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在尹曦夜的面前挖人,这可能是真的活腻了。

“滚!”尹曦夜不想再忍耐了,他今天所有的耐心都被欧箬横给消遣光了。

“告辞。”欧箬横连一个道别都没有给尹曦夜,甩袖就想走。

凤倾卿靠近尹曦夜,抓住了他的衣袖,有点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尹曦夜对着她摇摇头,随即抱着她朝着屋子走去。

路上,见没有其他的下人,凤倾卿开口:“你为何对那欧箬横如此客气,他可是有什么来历?”

“没什么,那小子这般不客气,表面上留的面子是给皇后和欧家的,但是欧箬横私底下得十倍还回来。能在本尊面前嚣张,真的还没有几个人,这个小子显然不是那几人之内,不好好接受些教训可不好。”

“你打算怎么做?”凤倾卿微笑着问道,“阿左被这个欧箬横的毒箭给伤了,我最近恰好研究了一些毒药,还没有找到试验品,欧公子看起来倒是健壮的很,要不然让他帮我试一下?”

她对着尹曦夜狭促的眨了两下眼睛,倒是显得俏皮可爱,她睁大了眼睛,手掌上出现了一个瓶子,里面应该就是凤倾卿说的毒药了。

“这是当然了!”尹曦夜收好那药瓶子,亲昵的勾了一下凤倾卿的鼻子,说道,“今日那小子敢对卿儿不敬,还伤了你身边的人,这的确是该好好记住一下教训,这药来的正好!本尊多谢未来的国师夫人了。”

凤倾卿回答:“不客气。”

尹曦夜抱着她,脚步加快了,心中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能够把“未来”两个字摘掉,让她变成真正的国师夫人。

应该会很快了。

……

一日之后,欧箬横的脚底痛痒一片,不仅仅无法站立,还不能碰到鞋袜等东西。

说来也实在是奇怪,欧箬横请便了所有的太医名医,都没有得到丝毫的解决办法,那些太医和民间有名的大夫甚至还不知掉欧箬横是中毒了。

另外一方面,欧箬横在国师府上嚣张的消息被欧家家主知道了,忠国公亲自带着礼物上门道歉,尹曦夜自然是笑呵呵接受,没有过多苛责的样子,只是在忠国公离开的身后,稍稍隐晦的说了两句。

欧箬横据说在身体还没有恢复的情况下被关进了祖宗祠堂,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来。

这个时候,连最维护欧箬横的欧皇后都没有插手,欧箬横只能够在祖宗祠堂里面“反省”,至于他反省到什么地步,就只有欧箬横自己知道了。

后续发展了什么,凤倾卿一点都不关心,她全部的心思都在叶贵妃的死亡真相身上。

这个真相自然不能对皇帝说,叶贵妃和叶流云之间的恩怨纠葛,那么就只能从逼叶贵妃离开皇宫的人身上下手了。

皇宫之内,她的根基尚欠,就算调查,有欧皇后在,也查不出什么来,就交给尹曦夜去下手,她自己孤身一人,阿右在暗中保护,前往叶家。

叶流云屋子之前的院子里,风光别致,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凤倾卿端坐着,慢慢等待。

“凤大夫,倒是让你久等了,不知道近来可好?”叶流云微笑着出来,身上显然是特地准备过的。

但是肉眼可见的,叶流云瘦削了不少,他身上的衣衫原本应该是合身的,现在看起来大了一码,凤倾卿心中问自己: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叶流云叶老板吗?

“近来倒是还不错,不知道叶老板感觉如何?”凤倾卿客气且疏离。

“夜晚倒是无法入眠,哪怕入眠了也从未见过她,或许是对我这个兄长死心了,所以宁愿生死不再相见。”叶流云苦笑着,这些日子以来,叶流云从未见过任何人,或许是因为凤倾卿在叶贵妃死后的体贴,所以叶流云才多给了她三分薄面。

“叶老板还请释怀,生死有别,或许她已经投胎转世了,所以未曾入梦,也有可能是叶老板日有所思罢了,我倒是有两个助眠的方子,倒是帮助叶老板一二。”凤倾卿有所求,这个时候献上自己的善意。

“不必了,她去了,我如今这般,也算是给我自己一点惩罚吧。”叶流云拒绝,“不知道凤大夫来此有何要是?”

总算是进入正题了,凤倾卿不打算隐瞒:“皇上对叶贵妃的离开耿耿于怀,是以认定叶贵妃的死亡,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若是从中调查的话,大概当从叶贵妃为何离开京城说起,不知道叶老板可知道,当初叶贵妃为何离京?”

“这……”叶流云当看到了叶贵妃去世后,再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再藏莱县的矿山上了,所以说起之前自己的筹谋,倒是多了一分轻快,“这约莫和皇后有关系吧,可能惠妃欧阳路也脱不了干系。皇后自打知道你在凤州开始,就一心想要除掉你,所以想要借助寒儿的手。我原本就是想要接寒儿从皇宫离开,所以我俩一合计,边凑到了一起。”

叶流云顿了顿,他现在才知道,心心念念要叶寒离开皇宫的原因是什么,随即继续说:“叶家和欧皇后那边同时推动,寒儿离开皇宫,若是计划成功,那么欧皇后便可以理所应当要你性命。”

“而我可以让寒儿回到叶家,活着离开皇宫,从此隐姓埋名,而且我叶家还可以得到矿山,也算是一举多得,只是命运弄人!最后假的变成真的,叶家和欧皇后苦心筹谋了那么久,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叶流云说着,看向凤倾卿,没见到她脸上有什么怒火,随即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当初针对你,我向你道歉,若是以后,你有什么要用到叶家的地方,开口就是。”这算是补偿。

凤倾卿哪里会不知道叶流云对自己的杀意,但今天是为了正事来,所以以往的恩怨都可以暂时藏起来,先不去计算。

“那么就多些叶老板了,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么我还真的有所求,不知道这个请求会不会强人所难。”

叶流云点头:“不妨说说看。”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有何不满?” “叶老板能够和皇后达成这一种联系,那么一定是有人在欧皇后的身边,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借给我用用?”

“这……”叶流云稍稍犹豫了一下,凤倾卿这个请求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小,在欧皇后身边藏个人可一点都不容易。

叶流云却松口了:“可以,只是这个人的身份不能让国师大人知道。”

“这是自然,那么就多谢叶老板了。”凤倾卿起身,做了一个感谢的礼节,意思是就要离开了。

叶流云倏地开口,拦住了凤倾卿的脚步,说道:“凤大夫,皇上若是非要给叶寒的死一个交代的话,那么你可以把叶家推出去。”

“嗯?”

“叶家没有你想得那么弱,且皇上也叶寒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多情,真真假假的,就看你的眼睛会不会分辨了。”叶流云因为叶贵妃的死,已经看穿一切了,倒是淡然了许多。

“多谢,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凤倾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心中也有一点难受,叶流云这样,她反倒是有点不舍得下手了。

说巧不巧,凤倾卿又在叶家的门口遇到了百里渊,不知道这一次是百里渊相爷路过还是刻意的。

“见过百里相爷。”躲不过的,叶家门口总共才几个人,凤倾卿积极了一点儿,上前见过百里渊。

“凤小姐,还真的是凑巧,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你,你也是老找叶老板的吗?”百里渊脸上的笑容是高兴的,他为了能够再见到凤倾卿而感到高兴。

“是啊!不过我要离开了,相爷还请继续,倾卿先走一步。”说着,凤倾卿就要离开了。

百里渊在叶流云和凤倾卿之间,很快就做了一个抉择,走到了她的身边,开口说道:“这时间差不多了,快到午膳了,最近酒楼来了两个大厨,不如凤小姐和本相先用个午膳?”

百里渊一边说,还一边往前走了一步。

凤倾卿忙不迭往后退了一步,开口:“实在是不好意思,曦夜还在家中等着我,我还是现行回去了。”

百里渊的脚步顿时就被黏在地上了一样,再也走不动了,他讪讪的笑了笑,点头:“好,那么你慢走。”

“请留步。”凤倾卿离开的时候,脚步都快了很多,生怕和这个百里渊再有过多的牵扯,上一次在国师府欧箬横的教训,她可是还记得。

百里渊看着凤倾卿离开的背影,心中再一次后悔,他也是自食苦果,是让他从来都看不起女人,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对凤倾卿多了三分轻蔑,当他现在,明白了自己心思的时候,却发现再也来不及了,因为她已经离开了,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再也回不来了。

像凤倾卿如此的人儿,世间少有,若是看到了,便该紧紧抓住才对,比如尹曦夜,他就得到了佳人的芳心。而他百里渊,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随即摇摇头,不再过多思索,转身走进了叶家,找叶流云谈点事情。

……

凤倾卿离开叶家之后,对着阿右和身边人吩咐道:“今日偶遇百里相爷的事情,不可告诉国师,明白?”

“是!”

“是!”

凤倾卿才放心,闭气眼睛,咀嚼着叶流云送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如果皇帝没有那么喜爱叶贵妃,又非要她凤倾卿找到害死叶贵妃的人,这目的是什么。

牵扯出的无非是欧皇后和叶家……

凤倾卿猛地坐起来,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了,额头不小心敲到了车壁,她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糊涂!真的是糊涂!”

皇帝是要的就是牵扯出欧皇后和叶家啊,到时候皇帝以为叶贵妃报仇的名义,来光明正大的惩罚对付欧皇后和叶家,谁让一个出身于权倾朝野的欧家,一个是富可敌国的叶家。

这她凤倾卿,就是这一副棋局下的棋子而已,皇帝不想要她活命……好一个一石三鸟,她凤倾卿居然现在才想明白,实在是愚蠢!实在是愚蠢啊!

“小姐,你怎么了?”外面传来阿右关心的声音。

“没什么,继续行车吧,我一切安好。”凤倾卿淡淡的回应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现在已经被迫走进这一副棋局之中了,要是想要活命,想要扭转局势,就不能继续按照皇帝吩咐走下去了,那么该如何走?

想着摇了摇头,倏地想到了——百里渊!

凤倾卿眼神复杂,眉头紧皱,但是在抉择之下,还是决定了:“停车,回去叶家,等百里相爷。”

“是,小姐。”阿右没有过多问,虽然不知道凤倾卿为什么要改变主意,但是她会遵守命令。

半个时辰之后,百里渊出叶家的时候,面色不太好,叶流云拒绝他所有的请求,这让百里渊的心情很不好。

可当他在门口看到凤倾卿的马车之后,马上满面笑容,有点激动的往前走去:“凤小姐,不知道是不是你。”

马车之内的人儿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发出声音:“的确是我,倾卿听说那新来的厨师有上好的手艺,今日可能要相爷破费了。”

“荣幸之至。”

百里渊在叶流云那边产生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还是干干净净的那一种。凤倾卿和之前无数次不一样,没有第一时间关注百里渊的心情,还是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到了酒楼,其全称为“福寿安康”,凤倾卿看着这个牌匾,忍不住一笑,轻声说道:“倒是有趣很啊!”

“的确如此,这‘福寿安康’不仅仅名字有趣,里面的有一些小玩意儿更是有趣,若是你喜欢……”百里渊有心讨好凤倾卿,所以对这“福寿安康”有了很多的了解。

早在他对凤倾卿存了那等心思,他就试图尽自己所能讨好凤倾卿。

“相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进去用膳吧!”凤倾卿往后退了一步,她奇怪百里渊的献好,似乎有点像是男女之情,她身上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不能再冒然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的接触。

说着,就慢慢走进了房间。

百里渊的右手敲击了一下左边手掌,觉得是自己太心急了,所以才“吓到”了凤倾卿。

说起来,这百里相爷倒也是可爱,在平常的时候,呼风唤雨,一点都不在话下,可一旦遇到了凤倾卿,反倒比愣头青还要手足无措。

店小二看到了百里渊,快速的迎了上来,“百里相爷安好,您所准备的厢房早就准备妥当了,这楼上有请!”

“好,有劳!”凤倾卿和百里渊客气上楼,那店小二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非常的客气。

倏地,门外传来一道嚣张的女儿声:“慢着!”

随即,一个颇为跋扈的女子走进屋子,一个女儿家,扮作男儿身,手上拿着皮鞭,皮靴上还有细碎黄泥,看来是刚刚骑马回来,要找一处地方用午膳。

那女子身上衣衫皆是不凡,不像是一般人能够用得起的,身上的布料还是贡品,凤倾卿三两眼之下,就算计清楚了,安安静静的留在百里渊的身边。

“店小二,你方才不是说了这已经没有多余的厢房了,现在这厢房又是哪里来的,莫不是戏弄我等?好大的胆子!”说着,一鞭子打在地上。

顿时“福寿安康”酒楼之内安静下来,所有客观的视线全部都聚集在女子和店小二的身上,有些人恰好看到了凤倾卿,被她身上的气度给迷惑了,忍不住询问身边的人:“你瞧,百里相爷身边的人是谁?此等气度,我之前竟是从未见到过。”

“就是!那位小姐看起来不似一般人,难不成是最近来的京都,可是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大人物来了京都啊!”

“……”

类似的讨论不少,因为凤倾卿一个背影和侧影,居然极大的减弱了那女扮男装之人带来的热度。

店小二马上对那女子请罪:“欧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小的没有说谎啊,这间厢房乃是相爷半月前就预定了的,所以是不能给欧小姐您使用的!”

店小二一边说,一边极为无奈的,朝着百里渊看过来,希望百里相爷能够帮着自己说两句话。

百里渊倒的确不可能让无辜之人,为了自己而受累,且眼前这一位欧皇后的亲妹妹可不是软弱柔善之辈:“欧小姐有礼,这厢房是本相早就订下了,不知道欧小姐有何不满?”

欧晓静一双眼睛黏在百里渊的身上,眼中有着一种委屈,似乎是在说“百里相爷,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百里相爷,原来是这样,倒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只不过,这午时到了,本小姐还没有安置的地方,现在我们恰巧偶遇在此,这就是缘分,不如我和相爷一起用午膳,恰好最近京郊出现了许多热闹的事情,我还想要请教相爷一二!”欧晓静高兴的说着,倏地把目光放在了凤倾卿的身上。

她不是瞎子,知道凤倾卿是跟着百里渊一起过来的,欧晓静自以为大方的说道:“至于这一位小姐,那么就和我们一起吧!本小姐也不是那等娇贵之人,屈尊而已。”

说话说的,本来是百里渊邀凤倾卿一起吃饭,现在在欧晓静的话下面就变成了,欧晓静和百里渊一起用午膳,且她纡尊降贵,不嫌弃的可以加上一个凤倾卿。

不知道的,还以为凤倾卿是什么攀龙附凤之人。

百里渊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觉得欧家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平常也就是算了,现在是在“福寿安康”之内,这里明里暗里有多少的达官显贵,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凤倾卿以后在京都就没了立足之地。

天知道欧晓静的话会传的多恶心!

百里渊站出来,为凤倾卿说话:“欧小姐,不好意思,本相和凤小姐有要事商量,且凤小姐贵人事忙,今日难得抽出时间来,本相不可浪费此次大好机会,是以……还请欧小姐见谅。”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巧妙几字 “福寿安康”酒楼之内,顿时一片哗然,他们是好奇,能够让百里相爷那么说的,定然是非常了不起的身份,更加好奇这个凤小姐到底是何等人也。

欧晓静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她本来就已经退了很大一步,为了和百里渊一起用午膳,愿意和这不清不楚的人一起用午膳。

这难道还不够,现在百里渊居然当众驳了她的面子,宁愿和这个来历不清不楚的女人一起用午膳,也要拒绝她!

这个所谓的凤小姐是什么身份?!

欧晓静略过百里渊,大步朝着凤倾卿走去:“凤小姐是吧,不知道你是何方人士,又是何时进京,如今又是何等身份,倒也算你有本事,能够攀附上百里相爷,手段当真是高强!”

凤倾卿感受到不少被注视的目光,她还真的不喜欢被当做猴看,对着百里渊说道:“相爷,我忽然想起来府中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离开了。”

欧晓静瞬间就得意起来:“倒算是你还算识相,赏!”

她的声音落下,很快就有人送一袋子银子到凤倾卿面前。

凤倾卿看着眼前的这一袋子黄白之物,摇着头笑笑:“不必了,这等东西欧小姐还是自己留着吧!这些不适合我。”潜意思就是说,这黄白之物只适合你欧晓静欧小姐。

她已经退了一步了,但是这个欧晓静不知道见好就收,太过分了,她凤倾卿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

百里渊一个没有人忍住,唇角勾了起来,坐在附近最快明白过来的客人发出大笑声:“高!高!实在是高!”

这自然是在赞赏凤倾卿的语言,巧妙几字,高低立见。

欧晓静先是疑惑,还是在得力的手下告诉之下才明白过来,气得一鞭子朝着凤倾卿打过来,百里渊见此马上施展内功,把凤倾卿护在自己的身边。

怒道:“欧晓静,此乃酒楼,不是你可以胡作非为的欧家后院!”

欧晓静跋扈的名声早就传遍京都内外了,只要是在欧晓静面前,让她不顺眼的人,不管是未出阁的大家小姐,还是无辜的小摊贩子,都曾经遭受过她的毒手!

有的如吏部尚书家的嫡女,本来是进宫,长得一副好容貌,将来至少会是一位皇妃,但是遇到了这欧晓静欧小姐,被毁掉了容貌,无法进宫,最后草草配了一门商户。

而吏部尚书是敢怒不敢言,谁让欧家权倾朝野呢!

再说那无辜的小摊贩子,只是因为想要留着一串糖葫芦给自家的孩子,却被欧晓静打的残疾,被抬回家之后不超过五天就活生生的饿死了。

许多人是真的敢怒不敢言,可是谁能够说什么,欧家还树在那里,没有倒下呢!

欧晓静没想到百里渊居然对自己发了狠话,心中的愤怒更甚,把这些全部都算在了凤倾卿的身上:“姓凤的,你倒是运气好,今日站在百里相爷的身边,今日之事,本小姐可以大发慈悲不去计较,你最好以后小心点儿,要不然休怪本小姐把今日的帐给算个清楚。走!”

说完,好一个威风霸气,放足了狠话,就要离开。

百里渊不想凤倾卿因为自己受累,就要拦下欧晓静。

凤倾卿见状比百里渊更快一步:“欧小姐,还请留步,我似乎并无错误,不知道欧小姐说的这账该怎么算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欧晓静心中是有百里渊的,要是现在百里渊为了她和欧晓静闹翻,她凤倾卿只怕更加倒霉,女人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只讲发泄。

况且欧晓静还是把她凤倾卿当做——假想情敌!

且从真正的面上来说,凤倾卿真的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接受这一种恐吓,就因为欧家的权势?笑话!

欧晓静转过身来,拿着看死人的目光轻蔑了一下凤倾卿:“你倒是胆子大,本小姐大发慈悲要放你一次,是你自己不要的,那么就不要怪我了,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贱民带走,送去镜司衙门,本小姐倒是要看看,走进了镜司衙门,你还能够那么嚣张。”

“欧晓静!”百里渊愤怒,连名带姓的喊出声。

凤倾卿伸手,拦住了百里渊,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多谢百里相爷,此等小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办吧!”

她缓步走上前,说道:“若是说贱民,此等称呼还真的是不能落在我的身上,恰好一个月前解决了一场瘟疫,救了一些百姓的性命,也算是为皇上解决了一难题……昨日进宫觐见之时,皇上赐下‘仁医’二字!我身上虽无官身,现在却也享受朝廷俸禄,所以还请欧小姐说话注意三分!”

凤倾卿的话音一落,顿时满座哗然,其中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了起来,双手颤巍巍对着凤倾卿行了一个礼,说道:“敢问,这是治愈了韩州瘟疫的凤神医?”

凤倾卿避让开那老者的礼,微笑回复道:“‘神医’二字,实在是不敢当,只不过侥幸解决了韩州瘟疫而已。”

欧晓静知道那解决韩州瘟疫的人,她不明白那老者对凤倾卿的态度,只不过是解决一个瘟疫而已,大豫那么多太医,能有多难,这凤倾卿有什么了不起?!

老者随即站起来,走到凤倾卿的面前,对她行了一个大礼:“老朽见过院首凤大人,还请凤大人勿怪老朽眼拙,没有及时认出你来。”

凤倾卿疑惑,暂且把那欧晓静丢在一边,她不明白这“院首”二字是怎么回事,急忙扶着那老人起来:“老人家,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这‘院首’二字,从何说起?”

老者马上解释道:“想来凤大人还不清楚,王太医乃我大豫朝院首,他德高望重,去了那韩州,却无法得出救人法子,还全凭凤大人天资卓越,以一人之力,救下了数万的百姓。王太医年纪大了,已经告老还乡,在家以逗弄曾孙为乐,而他老人家离开之前,特地禀明皇上,把太医院院首一位交于凤大人您!”

“竟然还有此事!”凤倾卿面容惊讶,她是完全不知道。而且她如果现在是院首了,为什么尹曦夜都没有告诉她,她连一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老人看凤倾卿还不知道,笑的一脸慈祥,慢慢解释:“凤大人有所不知,太医院当以为凤大人还没有进京,所以一直应瞒着此事,未曾广而告之,只要皇上和太医院诸人明白而已,所以凤大人不清楚,这实在是正常不过!”

说着,那老人家还非常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没想到凤大人如此年轻有为,实在是天赋奇佳!想来,老朽和凤大人还真的是有缘,若是凤大人有空,老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至府上做客。”

老太医真正得意的是,要是他先把凤倾卿请回家做客,那么回到了太医院也能有很多可以吹嘘的地方了,再怎么说,他可是讨好新一任院首的第一人啊!

凤倾卿顿时有点尴尬,讲真的,她不想当这个院首的,拒绝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被迫着答应。

凤倾卿摇摇头:“这……我少且年轻,资历还浅,这院首之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这位……太医客气了。”

欧晓静的脸已经青一块白一块了,面色实在是糟糕,看着周围人对凤倾卿那般推崇的样子,她的心无比糟糕,要是能杀人的话,凤倾卿不知道已经死了几千几万遍了。

现在尽早离开才是对的事情,就在欧晓静转身要离开的时候。

倏地,有人开口了,“欧小姐那么着急干什么,难不成是心虚了……倒也是,人家凤大人仁心良善,哪里会是什么奸邪之徒,谁知掉连凤大人这样的人,也会有不被人待见为难的一天。”说着,那人还摇了摇头,一副非常看不懂的样子。

欧晓静的脸青一块,白一块,非常尴尬,丢人丢大发了!

她抬起头,用求助的目光投向百里渊,希望这一位百里相爷能够帮助自己一二,她对百里相爷的感情,他应该都是清楚的!

百里渊睁着眼睛,权当自己眼瞎,什么都看不到,凤倾卿本来就无辜,他精心准备的一场午膳,就这样被欧晓静被破坏了,他生气都来不及,怎么会多余插手呢!

欧晓静觉得自己受伤了,气愤之下转身离开,不再留下来,走的远远的!这一群愚昧无知的百姓,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捧这个姓凤的女人,尤其是百里相爷,他居然也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她今天运气的确是不太好,那女人得到了许多人的追捧,她欧晓静不适合再撞上去,只能够丢了自己的面子!今日之仇,她欧晓静记下了,以后一定要十倍的偿还回去。

凤倾卿看着那欧晓静离开,看着她满肚的怒火,心道:自己一定是和欧家有仇,要不然这皇后、欧箬横还有这个欧晓静,一个两个的,第一次见面都不给她好看。

百里渊轻声询问:“这时间还早,不知道你还有用膳的心情吗?若是没有,也可改日再约!”

“不!我有!倒是要浪费相爷许多好时光了。”她的事情非常着急,最好今天就能够拉到百里渊。

“这就再好不过了。”百里渊见还有许多的视线聚集在凤倾卿的身上,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顿时就有点不开心,开口,“诸位,现在正是用膳的时候,有这一场闹剧,耽误了大家的雅兴,实在是抱歉,今日这午膳,本相请了,还请诸位慢慢用膳。”

随即,百里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请凤倾卿随着自己慢慢走上楼去休息。

凤倾卿微笑点头,随即跟着百里渊慢慢上楼,当他们终于走进这个包厢之后,齐齐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苦笑。

若是以后非必要,这“福寿安康”酒楼还是不要来第二次了吧,免得再遇到什么不好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吃醋了 楼下的人,大多都是眼睛明亮的,他们看的出来,也知道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今日之后,京都之内的风向忽然就变了,凤倾卿有了人心良善之名,百里渊有了宽厚之名,相对的,欧晓静嚣张跋扈的名声也是远远的传了出去,也差不多是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包厢之内,凤倾卿低声询问:“百里相爷,我有要事询问,你且看看周围可有什么人?”

百里渊的看着她的连凑近自己,心脏就忍不住加速跳动,一双眼睛黏在凤倾卿的身上,不想挪开。

“百里相爷?周围可有什么人?”凤倾卿疑惑,难不成百里渊是真的走神了?堂堂的国师大人居然还会走神,这是不是有点神奇?!

“哦,好!”随即百里渊快速的听着周围的动静,摇摇头,“没有!”

当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傻事,这里是哪里,是“福寿安康”酒楼,要是真的有人听墙角的话,那么这家酒楼便早就该关门了,而不是现在依旧生意旺盛。

凤倾卿之前一直在雍南,不知道京都的情况……当然了,也辛亏她不知道,要不然他百里渊这一个听动静的行为,就是要有多蠢就有多蠢。

凤倾卿见左右都没有人之后,才放心说道:“想必相爷也清楚,皇上因为叶贵妃的死,对倾卿有偏见,多次对倾卿不利!然而,此乃京都,不是其他地方,天子乃九五之尊,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百姓能够抵抗,我唯一所求的就是查清楚叶贵妃死去的真相,好保全自身。”

百里渊还真的不知道有此一着,他回到京城之后,就有太多的麻烦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根本分身乏术,“不知道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凤倾卿顿了一下,开口说道:“倾卿想知道皇上对皇后的感情……有几分?是否是真心?”

百里渊稍稍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凤倾卿想的是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皇上对皇后并无感情,两个人是先帝赐婚,到现在皇后权柄虽然依旧稳固,但是无子,如今皇后膝下的两个孩子,都是抱养,非皇后所生!”

凤倾卿心中一喜,若是这样,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百里渊见凤倾卿还不知道其他的隐情,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凤倾卿,顿了一下之后,才说道:“其实皇后心中也没有皇上,而是另有他人!皇上对叶贵妃的确不错,但是身在帝王家,能有多少的真心实意,所以你……千万不要被眼前的一些东西给遮住了眼睛。”

凤倾卿拱手:“多谢!”的确是要多谢百里渊,要是他不说这些,她可能从来都不会知道。

再怎么说尹曦夜和当今皇帝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方才那些东西,凤倾卿不适合对尹曦夜开口。她也没想到百里渊会那么大方,居然说的如此清楚明白,大大出乎了凤倾卿的意料。

“不客气,你饿了吗?这里有一些上好的饭菜,你可以尝尝看!”百里渊期待的看着凤倾卿。

凤倾卿顿了一下,发现自己也的确是饿了,随即说道:“好,那么随便点一点,不要太隆重了。”

“好!”百里渊如果有尾巴的话,现在估计能够翘上天了,他早就准备好了,不隆重是不可能的,一心想要讨好凤倾卿,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有懈怠的地方。

两个人正在用膳的时候,凤倾卿发现有许多饭菜都是来自于雍南的,还真的是她会喜欢的那一种,随即也就多用了一点儿,慢慢的吃着。

倏地门被打开了,一股冷气压朝着屋子里的人吹了过来。

修长冷冽的身影进入了屋子,看着满桌的菜肴和凤倾卿、百里渊两个人,尹曦夜一双眼完全被幽黑给覆盖了:“看起来是本尊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凤倾卿的面上露出不自在,有一种被抓奸的了的不适应感,尴尬的笑了笑:“曦夜,你可用了午膳了。”

“本尊有没有用午膳,这重要吗?”尹曦夜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子浓浓的醋味,他在府中等了许久,就是等着凤倾卿回来,当他以为是有人对凤倾卿不利的时候,倏地马上派人去调查了,却被告知他的卿儿和百里渊一起用午膳,他便马不停蹄的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个场面。

这让他生气非常!

百里渊下意识要解释:“曦夜,我和凤大夫只是凑巧用了一顿午膳而已,你要是还未用午膳,不如一起?”

尹曦夜眼神别有含义的看着百里渊,说道:“百里相爷,本尊不喜欢残羹冷炙。”他说的意思实际上是,百里渊,你不应该接近我的卿儿。

“这……”百里渊哪里会不明白尹曦夜的意思,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凤倾卿微笑,他一天都有了精力,多日不见凤倾卿,他日日思念……所以才……

凤倾卿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无比的尴尬,马上开口说道:“曦夜,我已经用完膳了,恰好现在就要回去了,你与我一起回去可好?”

她巧笑嫣然,笑容和春光一般呢,明媚的挪不开眼。

尹曦夜自认为没出息的答应了:“好,那便回去吧。”实际上,当听到凤倾卿服软的话和如此的讨好,他哪里还有什么脾气,只不过是装一个样子罢了。

凤倾卿点点头,对着百里渊道别:“相爷,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这就先告辞了。”

“好,慢走。”百里渊还是舍不得的,但是他不能对抗尹曦夜!

实际上,百里渊也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和尹曦夜会遇到这一天的时候。

他眼睁睁的看着凤倾卿和尹曦夜离开屋子,走下楼梯,直到人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在左下,顿时,再看着这满桌的食物,就再没了半点胃口。

他心中奇怪,为什么之前,这些饭食会那么动人呢!原因大概只有一个凤倾卿吧!

百里渊不再多想,当等了一段时间,确定凤倾卿和尹曦夜已经离开之后,才结账走人,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

尹曦夜和凤倾卿回到国师府之后,大门一关。

尹曦夜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快速把凤倾卿扛了起来,大步朝着卧室走去,这个女人,真的是太不听话了,这一次就敢和百里渊吃饭,那么下一次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

凤倾卿顿时惶恐,她喊道:“曦夜!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快点!”

“会放你下来,但不是这里!”尹曦夜冷漠的拒绝。

从大门到院子,再到卧室,还有很长一段路,偌大的国师府向来不缺下人,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的下人看到了他们。

丢脸丢大法了!凤倾卿的语气也不见得好了,冷漠道:“你快点放我下来!快点啊!”

“别闹了,就快了!”说着,尹曦夜还伸手在凤倾卿的臀部上打了一下,非常用力。

她听得清清楚楚的,这一张脸一下子就红了,尴尬的恨不得钻进泥土里面去。

“你这个混蛋!”凤倾卿气极,尹曦夜闻言,心中的火焰一下子就更加大了,他做错了什么,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错,反而是凤倾卿,她自己没有和自己交代过,和其他男人一起用午膳,现在居然还不知反省……该罚!

尹曦夜施展轻功,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到了卧室,一脚踹开门之后,快速的关上,随即把凤倾卿丢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现在,我就把你放下来了!对了,本尊还未用午膳,既然你已经吃饱了,那么现在就喂饱本尊吧!”

说着,尹曦夜就拉直了凤倾卿的身体,把自己的身体压了上去,不由分说的掠夺,大手撕扯着她的衣衫,仅仅一会儿的时间,凤倾卿的衣服就阵亡了。

她白皙滑腻的肌肤显露了出来,尹曦夜化身为狼,在她的身上快速的肆虐着,掠夺着自己的女人……

屋子之内,一片暧昧。

当所有都结束之后,凤倾卿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显然是哭过,拉着被子遮挡住自己的身体,委屈的不行。

看到这个样子,尹曦夜顿时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的确是太过分了,居然对凤倾卿这样,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因为凤倾卿实在是太诱人了,而且他还吃了醋,下手就稍微重了一点儿。

“卿儿,我……”

“你走开!”凤倾卿把枕头砸在他的身上,“你要是再过来,以后都别想碰我!”语气决绝,是真的生气了。

随即尹曦夜急忙解释:“卿儿,日后再也不会如此了,你原谅我可好?”

“就因为吃了一顿饭,你便要如此……日后你要我如何?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出去!”凤倾卿虽然不像尹曦夜这般身份尊贵,但是她一直很好的保护着自己,什么时候吃到过这一种委屈。

越是想着,看着尹曦夜的眼睛就多了三分的控诉。

“好,你别生气!我出去,这就出去!”尹曦夜胡乱穿上自己的衣衫。

快速出门了,实际上他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外边,用内力打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了解凤倾卿的心情变化。

生怕凤倾卿就再也不原谅他了,他尹曦夜废了那么多的力气才拉到身边的女人,要是卿儿从此就不理睬他了,那该如何是好。

倏地,听到凤倾卿屋子里的喊叫声:“走开,不要站在门外!走远点!”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尹曦夜。

刚才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和猛兽一样,丝毫不知道温柔,折腾死她了!

尹曦夜犹豫了一下,这才转身走开,安排了其他的女护卫在暗中保护凤倾卿的安全,在国师府,她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尹曦夜一边走,一边自责内疚,他什么时候那么容易失去沉稳了,刚才居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才让凤倾卿生了那么大的气,才让自己陷入了那么被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见招拆招 随即,尹曦夜就把原因全部都推到了百里渊的身上,心中想着,明日一定要好好找个机会和百里渊好好谈谈,一定要让他离自己的卿儿远远的!

另外一边,凤倾卿朝着外面看了看,确定尹曦夜已经走远了之后,叫了水,当把自己的身体清理干净之后,丫鬟已经体贴的把被褥给换过了,她疲惫的拉拢衣衫,躺在床上睡着了,两只眼睛一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她诧异的眨了眨眼睛,阿左看到了,马上走了上来,关心的问道:“小姐,你醒了,可是饿了,要不要用点东西?”

“我睡了多长时间?”凤倾卿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儿。

“大约三个时辰。”阿右计算着时间。

凤倾卿嘴角抽搐了一下,当她动了一下身体,发现那一处痛的厉害,随即咬牙切齿起来,该死的尹曦夜!要不是那个男人那么疯狂,她也不会一睡就是三个时辰,白日睡了那么多,这晚上还睡得着吗?!

“对了,小姐,这是在您睡觉的时候,叶老板派人送来的信封。”阿左把怀中的信封拿出来,交给任曦。

上面还有封漆,可见叶流云的仔细。

凤倾卿多看了一会儿,发现是自己要的东西,安排在皇后身边的人,已经通知好了,可以随时为她所用。

凤倾卿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儿,开口:“把蜡烛拿过来!”她的手一伸,随即纸张烧为灰烬。

阿左随即,扶着凤倾卿起来梳洗,当侍候着凤倾卿用完午膳之后,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

“小姐,您现在心情可好多了?”阿左奇怪的问道,没有任何缘由的。

“说吧,他对你交代了什么?有什么话,要你传给我的?”凤倾卿一听就知道是哪个男人,除了他,谁还有胆子让阿左传话?!

“小姐……”阿左顿时觉得这一种感觉非常的不好,好像是背叛了凤倾卿一样,心中想到,什么时候两个主子可以不要吵架了,她们这一种当丫鬟的最不好受了!

“说吧,他到底要传什么话?”凤倾卿追问,奇怪了,是那个男人交代了阿左不准泄露他的消息吗?

“国师大人交代我一定要小姐的心情好起来,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可以!”阿左苦恼的说着,看来是她做人太失败了,这一下子就被看出来?!

凤倾卿失笑,“我们的国师大人倒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先是招惹我,自己不来,反倒让我身边的人来逗我开心,这当真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了!”

说是好笑,但是凤倾卿的脸上满满当当可都是怒火,哪里有半点好笑的意思。

阿左无奈的耷拉下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好奇巴巴看着凤倾卿。

“罢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下去休息吧!”凤倾卿摆摆手,把自己身边的人都赶下去,阿左和阿右两个人互相看了眼,无奈的任命。

当她们走出三步的时候,只听到任曦忽然说道:“稍慢,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阿左阿右,你们是我的人,所以以后不管国师大人有什么话,你们全部都别听!可明白了?”

“……”阿左阿右颤颤巍巍,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在颤抖。

“嗯?”凤倾卿的嗓音上扬,说的阿左和阿右的心脏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阿左见状,马上表忠心:“是,阿左明白了!”

“是,阿右也明白了!”阿左都说了,她阿右总不能慢一步吧,要不然以后怎么在小姐身边做事。

要怪就怪国师大人,是他先惹怒的小姐所以就不怪她们这两个手下了。

凤倾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心情也好了不少,开口:“那么你们就出去吧,今天晚上谁都不准进来!”

这一句话防止的就是尹曦夜,这一位武功高强的国师大人,可是最喜欢做梁上君子,以前在雍王府的时候,做的就不少,现在在国师府之内,只怕更多。

凤倾卿现在还气着,不可能让步,现在只要能够为难这一个国师大人,便丝毫都不放松。

尹曦夜从阿左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颗心都是苦涩的,今天晚上不能拥抱着卿儿入睡,他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习惯了软玉温香在怀中,又怎么可能坦然接受冷床榻呢!

可是白天的做法,已经非常不妥当了,惹得凤倾卿发了火,这个时候就不适合继续挑战凤倾卿的底线了。

国师大人乖乖的独守空闺,就等着凤倾卿凤小姐原谅他,好回心转意。

……

第二日的时候,还是清晨,阳光才洒在地面上,欧皇后就派人来传召凤倾卿进宫,看这个架势是一点都不消停。

凤倾卿接过皇后的懿旨之后,唇角微微勾起,巧了,她现在心情还是不好,不知道今天进宫,会有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恰好来让她卸掉心中这一团怒火。

随即,让阿左阿右帮着她打扮妥当了,才坐上了轿撵,慢慢进宫。

她今天身穿一袭湖蓝色长裙,走动起来,裙摆摇曳,美不胜收。

尤其是在太阳的照射之下,完全吸引人的视线。

凤倾卿身姿窈窕,婀娜有质,一旦把自己的视线黏在她的身上,在短时间之内很难移开。

经过一番繁复的检查,凤倾卿才有了资格进入后宫,面见皇后。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

欧皇后身边站着的恰好就是欧晓静,这位未出嫁的欧家小姐,此时此刻是得意洋洋的看着凤倾卿,视线一点都不曾挪开,心中不知道有多少骄傲。

“原来是凤小姐来了,快起来吧!”欧皇后礼貌的笑着。

忽然欧晓静落下讥讽之言:“皇后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区区一个民女而已,算得上什么东西,也让皇后娘娘您如此礼貌相待!要我说,这小小民女能够进宫,便是她积攒了八辈子的运气了!”

“诶,不得无礼!”皇后护着欧晓静,说这一句话的时候,面容上也是带着笑容的,并没有忘心中去。

凤倾卿心中暗笑,这一位欧小姐还真的是有趣,昨日的见面的时候,欧晓静是清清楚楚听到老太医介绍她的身份……现在这个欧晓静存了心思不说,无非就是要故意落了她面子而已!

半炷香之间之后,凤倾卿还是保持着这一个动作,一点偏差都没有,这大好的气度和仪态就出来了。

欧皇后才后知后觉的说道:“瞧本宫这记性,凤……倾卿还愣着干什么,就快些起来吧!赐座!”

欧晓静顺便添了一句:“来人,上茶水……想必凤倾卿你还没有喝过这等上好的茶水吧!赶紧试试看吧,这可是大内贡品,极为难得的很!”

凤倾卿抬眸,见宫女端上来的茶,冷笑一声,答道:“这是上好的雪顶寒叶,当配以上好的泉水,温水烹之,现在这味道浓了一分,可见是水不对!且皇后娘娘身边保管茶叶的人想必是不懂茶之人,这雪顶寒叶当存管之日起,当存在冰窖,或是极为阴凉之地!闻着味道,便知道储存不当,所以这茶好虽好,却不是雪顶寒叶了,倾卿福薄,的确享受不了这上好的茶叶。”

最后一句话,名为在贬低自己,实际上是在贬低皇后和欧晓静。

欧晓静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她生气的指责着:“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好大的胆子!敢对皇后娘娘不敬,凤倾卿!你可知道这是何等大罪?”

凤倾卿见此,不去理睬欧晓静这个小喽啰,颇有气度和法子,对皇后说道:“若是皇后娘娘不信,可派人去藏书阁一趟,这雪顶寒叶乃是上好的茶叶,古法自当有记载!”

她胸有成竹,无比自信。

欧皇后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旁边的宫女神色都变了,对凤倾卿都是那等崇拜之色,皇后的面色也难看了很多,说道:“倾卿你果然博学广闻,甚好!不愧是奇女子!晓静她到底年幼,俏皮了点儿,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长大,真真是让人头疼!”

如此这般打趣,就把欧晓静的刁难之言给磨得干干净净,还为欧晓静找了个好理由。

凤倾卿点头,微笑不语,心中想到欧皇后的手段果然高了不少,不愧是皇后之尊,但是不管皇后怎么说,欧晓静方才那般做法实在是难看了,毕竟是欧家的嫡出小姐,还是欧皇后的妹妹,却没有丝毫的度量,说话难听的和市场妇人一般。

不知道以后是哪一家的男儿娶到欧晓静,那真的是倒了大霉了。

欧皇后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心中不怀好意的说道:“听闻倾卿你医术高超,连韩州的瘟疫都解决了,当真是大才,说来本宫忽然想到了寒寿陵的太妃们,她们身体总是有个些许的不不适,说起来本宫当真是担忧的很啊!她们可是陪伴了先帝大半生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若是有人能够代替本宫去看看她们便好了,替她们调养调养身体。”

欧晓静马上就明白了姐姐的话语,随即接上:“皇后娘娘说的是啊,这太妃们身份尊贵,一般的女大夫可不行,万一开错了方子,让太妃们受了惊可怎么好!诶,皇后娘娘,这凤大夫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立下大功,身份可不是江湖大夫可比的,且又是女儿之身,深受皇后娘娘您的器重,这不是最好的人选吗?!”

为了防止凤倾卿不去,欧晓静加重了语气,多说了一遍,就是要逼着凤倾卿去那寒寿陵,探望那些没人关心的老太妃们!

谁知道那些老太妃现在怎么样了,住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等死的,要是凤倾卿去了那里,就一辈子都别想回来了,除非那些老太妃全部都死光了,要不然就一辈子留在那里,照顾这些老太妃的身体吧!

这也就是皇后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