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醉人的红》 章节目录 序章 缘起山城 1938年10月,日本侵略军占了两湖重镇武汉,兵锋直指西南,战争的阴云笼罩着山城重庆。

彼时的山城有个洋气的名字“陪都”,有句形容巴渝的名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无数达官贵人涌入山城,一船又一船的物资在长江边上急需搬运入城。

而搬运物资,离不开朝天门码头的两帮力巴,一帮是“袍哥会”控制的本地人,一帮则是“扁卦堂”,手下都是周边山区的苦力。

两帮人为了争夺在码头的最大利润,展开了多次争斗。

今天两帮大当家要在码头上一决雌雄,定下这朝天门的龙头老大。

“袍哥会”不用多说,势力遍布川渝,一句“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尽显川人豪爽,龙头姓杨名静武,一身横练功夫,人送外号“大师兄。”

杨静武一身时下流行的中山装,头戴礼帽,脚着洋行刚到的法兰西皮鞋,身后是手持各式冷兵器的各家兄弟。

“操扁卦”也是山城土话,用现在的话讲就是混社会。

“扁卦堂”堂主于铁龙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一袭深青色的长袍马褂,精神抖擞。

双方都看得出很重视今天的碰头。

于铁龙杨静武互相一抱拳,就要起势摆谈,意外横生,现场“呯呯呯”响起三声枪响。

“扁卦堂的龟儿子打黑枪了,”

“袍哥会的兄弟们先下手为强,”

…………

其实两边都有人中枪,两边也有不怀好意的人在乱喊,可人多嘴杂加上事发突然,就连杨静武于铁龙也是反应不及,直接抽刀拔枪,一场流血冲突就在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咣当”一声巨响,接着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哦豁!麻辣烫的锅儿整翻求了。”

两帮人中间,一条冒着热气的红色汤水顺坡流了下来。

汤水散发着浓郁的牛油气息,加上一股酥香的麻辣味直扑众力巴的鼻中,两边的人群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秦老大,你个人爬远点,一哈哈儿打起来,小心遭一扑爬哈!”杨静武恼怒的吼道。

杨静红口中的秦老大,沉稳的声音主人叫秦正东,是从长江下游涪陵前来讨生活的一个手艺人,啥子手艺?做吃食。

秦老大做的吃食也奇怪,专挑一些屠夫们不要的下角料,什么牛肚子,鸡肝鸭肠,整理干净加了各种香料一锅煮了,就在码头摆起,麻辣烫,三个铜子一大碗。

刚摆起就有苦力笑他,我们是活的像狗,也不能真拿狗食给我们吃撒,香是香,怕是吃了要拉稀。

秦老大也不多言,满打满实在的整了一斗碗,瞪起牛眼,“不要钱,吃完倒个歉。”

下苦人,不要钱还能见点荤腥,端起土瓷碗就是一顿刨,只见吃的人眼睛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快,三下五除二整得干干净净,把碗底的汤都喝得一点不剩。

众苦力眼巴巴的等他发言,这货一脸通红,满头汗水,蹲在那里直伸舌头。

“该是哈,我说要遭整拐,”

“赔起,喊他赔起,”

众苦力刚吼两句,吃麻辣烫的家伙站起来,中气十足的吼了声:“安逸”。

从此以后,秦老大就在这朝天门扎下了根,没过多久把老婆儿子也从乡下接了过来。

两夫妻做的麻辣烫虽然食材普通,但清洗的干净,价钱也便宜,尤其是那锅让人欲罢不能的麻辣锅底,深受码头苦力的欢喜。

就连两帮老大杨静武,余铁龙每次过来都要整两碗,与秦老大成了朋友。

言归正传,朝天门码头械斗被一锅麻辣烫打断,袍哥会大师兄杨静武怒吼秦老大。

“哟,大师兄,在我这儿抖起威风来了所,以后我这小摊恕不接待,”看不出来,平时耿直老实的秦老大脾气还不小哦。

闻着满场的香味,杨静武想起自己昨天吃秦老大麻辣烫还没给钱,喃喃说道:“秦老大,你啷个分不清好坏哟,我是怕你遭误伤,喊你退远点儿,”这是服软了。

“还打不打哟,”余铁龙拎着把九环大砍刀,看着地上的红汤,心想,可惜了。

“还打个屁,你们两个瓜娃子,明显有人在挑拨离间,让你们自相残杀,让江里的货上不了岸,”秦老大站在台阶上,挥舞着铁勺。

两位老大都是老江湖了,一冷静下来立马察觉蹊跷了,接下来就好办了,查内奸,先卸货。

余铁龙杨静武坐在秦老大的麻辣烫大铁锅旁,看着秦老大重新熬汤炒料。

余铁龙打趣道:“秦老大,听说醉宾楼出五百大洋买你这配方,你楞是不卖,啷个想的。”

“狗日的醉宾楼,每次日本人来谈判都是他办的招待,钱再多我不稀罕,”秦老大将牛骨汤倒入炒好的料中,不一会儿,香气四溢。

“你还是个爱国人士,”余铁龙抬抬看天空,又有日本侦察机飞过,飞机飞得很矮很慢,膏药旗清晰可见。

“余兄,”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杨静武对余铁龙抱拳说道:

“说来惭愧,国难当头,你我还在为这蝇头小利打打杀杀,今日幸得秦老大一锅热汤阻止,杨某决定带帮中有志兄弟,加入抗日救国军,抵抗日寇,护我中华。”

一番话让余铁龙秦老大愣在当场,余铁龙一声长啸,“好,余某当随杨兄,抗日救国,扁卦堂不落人后。”

秦老大也是热血沸腾,正要说话,被杨静武一巴掌拍在肩上:“轮不到你一个手艺人上战场,好好做你的麻辣烫,打完小日本,咱们接着吃。”

“堂客,把我藏在摊子下面的高梁酒拿出来,”秦老大高喊道。

热气翻滚的麻辣锅底,三张大汗淋漓的脸,一瓶高梁白酒送别两位即将参军卫国的好汉。

分别之时,杨静武叹道:“此去一别,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吃到这麻辣鲜香的吃食。”

秦老大从怀中摸出一张写满字的纸,“这就是麻辣烫的配方,带上,有机会让前线的士兵们感受一下川人火热的心,麻辣的锅。”

“火热的心,麻辣的锅!秦老大,以后你这吃食就叫火锅吧!”杨静武也不矫情,接过纸片,大步离开。

余铁龙哈哈一笑:“火锅,要得,就叫火锅。”

1939年和1940年日军发动了扫荡重庆外围的随枣会战和枣宜会战,在这场危及战时陪都重庆的战役中,国民革命军第33集团军中的两千川军浴血奋战,死伤殆尽,其中阵亡名单就有杨静武,余铁龙。

章节目录 第1章 车站的风潮 九六年的初夏,面对市场激烈的竞争,许多国营企业低下了高傲的头,面向市场,开始了改制分流,重庆棉纺二厂这个红火一时的大单位,也逃脱不了宿命,日落西山。

李少洪和一帮工友从棉纺厂财务室走了出来,和苦着脸的工友们不同,李少洪作为厂里的技术骨干,他是没有下岗之忧的。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李少洪从兜里掏出刚领的三百元钱,嘻嘻哈哈的吼道:“白天鹅火锅,打平伙,走起撒!”

火锅长久以来作为一种街头文化的小吃,登堂入室不过短短十来年的时间,做法五花八门,用料各不相同,并且都宣称自家的是祖传秘方,绝对正宗。

十几年的纷纷扰扰中,白天鹅火锅凭借着出色的汤底脱颖而出,成为当时火锅行业的领军者。

酷爱麻辣的李少洪是火锅的忠实爱好者,时不时就愿意到白天鹅火锅店搓上一顿。

不过愿意跟李少洪打平伙的工友只有两个,彭辉和文道贵。

三个人站在沙区土湾公交站静静的等着公交车,去市中区差不多要一个小时,那时候的人们为了看一场电影,吃一顿好的,往往愿意付出很多的时间精力。

“闯了鬼吗?礼拜三车站都这么多人?”彭辉看着人越聚越多的车站。

李少洪皱了皱眉,低语道:“小心自己的荷包。”

人群中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不像大家一样探着头张望着公路,而是眼神闪烁的盯着车站的人群。

“TM的,这些个扒儿哥,”文道贵暗骂道,就想撸袖子上去,三人都是年轻气盛的,看不惯这些祸害。

“别冲动,”李少洪淡淡说道,扒手没下手,警察都拿他们没办法,何况他们人多势众,到时候别人反咬一口还麻烦。

彭辉笑道:“你这名取得不对,为文之道,贵在知心,多有文蕴的一个名字,偏偏长一脑袋肌肉。”

文道贵嚷嚷:“你才没脑子,你才没脑子。”

不理会这两小子,李少洪的眼神被人群中一个秀丽的身影吸引住了。

身影的主人是一个黑发披肩自然卷的重庆妹子,修长的双腿,清晰的五官,吸引李少洪眼神的却是妹子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坚定有光,盈若秋水。

不过此刻的光却显得有些疲惫,水变得有些忧伤。

秦抗美刚下长途汽车,有些晕车,胸口发闷,拿出一个老式军用水壶灌了两口,轻呕两下,总算缓过劲了。

喝水的时候,秦抗美眼角挂到了不远处,直勾勾望着自己的李少洪,心中有些恼火,大城市的人怎么这样看人。

李少洪看到了秦抗美微锁的眉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低头看看自已,形象不错,白衬衫灰西裤,皮鞋擦得很亮,摸摸头,小板寸很精神,。

嗯,小伙儿挺帅气,李少洪心中一乐。

31路公交车远远的过来了,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秦抗美提着个大包,被挤得东倒西歪,正无奈时,身体被人一拉,倒入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秦抗美有点懵,有些不知所措,耳边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她是我媳妇儿,站远点。”

秦抗美抬头一看,正是刚刚直勾看着自己的人,顿时气得俏脸飞红,猛的就是一脚踏在李少洪的皮鞋上,好凶的重庆妹儿。

秦抗美虽然穿的只是一双白网鞋,可她是公交司机出身,脚劲可不小。

李少洪却只是嘴角抽抽,望着对面几个扒手,一脸镇定,彭辉,文道贵也站了过来,

“看啥子看,不服气吗?”

“棉纺二厂的李哥,认不到所,瞎了你们双眼!”

别说,大企业出来的人还是有些范儿的!三个人个子都有1米7几,镇得住场子。

几个扒手指了指李少洪,“你们给我等到,”放了句狠话,转身离开。

李少洪三人松了口气,互望一眼,李少洪望见了一双快要喷火的大眼睛。

秦抗美推开李少洪,快步走向公交车,显然彭辉他们后面扎场子的话被误认为是两帮人挑事打架了,秦抗美心里真真讨厌这些流氓混混。

李少洪挠挠头,刚才秦抗美正走神,有个扒手已经靠近她准备下手了,逼于无奈,李少洪只有声称秦抗美是自己媳妇儿,这才好出手。

当时道上的规矩是扒手扒到你亲人,你提醒或者阻止,他们只是会转身离开,但是你如果为陌生人出头,那扒手们就认为你是断人财路,会疯狂的报复你。

李少洪是老重庆了,知道一些门道,原想着少花力气帮帮秦抗美,没想到别人误会了。

真是有心护花花不睬,一场误会缘不来。

31路公交车平稳的驶出了公交站,没开几步,街头涌出来十来个手持棍棒菜刀的人,为首的正是先前的几个扒手。

说来也算李少洪他们倒霉,扒手的头子田昌五劳改出来,街道介绍去棉纺二厂工作,结果厂里拒收,这个田昌五就记恨上了棉纺厂了。

原本扒到别人媳妇儿,老公出面阻止是符合道上规矩的,可今天一听对面报家门是棉纺二厂的,田昌五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纠结了一帮混混,带着家伙就过来报复了。

公交车司机是个大胖子,一看这阵势,脸都绿了,一脚刹车,开门跑了。

“靠,这个王八蛋司机,怎么办,李哥,”文道贵有些慌。

眼见扒手已经围到后门了,站在司机台旁边的秦抗美眼中有光一闪,毅然一弯腰坐上了司机位,点火,挂档,一气呵成。

虽然看不惯社会上的打架斗殴,但是以多欺少,更让人不屑。

“疯了吗?停车,”

“遭了要出事儿,”

“哎呦,不关我的事哈,”

………

车上乱成一团,秦抗美微笑大声喊道:

“大家放心,我是公交车司机,”说着,摸出一个工作证一挥,确实是涪陵公交车司机证。

秦抗美的笑容有些苦涩,早在十天前,她已经下岗失业。

来不及哀叹,公交车外,众扒手张牙舞爪,秦抗美调整心情,准备加油开车。

就在此时,一只手拍在了秦抗美的肩膀上,挤过来的李少洪轻轻说了句:

“停车。”

秦抗美瞪大了双眼,吼道:

“你疯了,是逞强的时候吗?”

李少洪一脸平静:“有的事可以退,有的事半步不让!”

章节目录 第2章 初夏的麻辣 秦抗美看着眼前这个,棱角分明的男人那镇定的眼神,鬼使神差的踩住了刹车。

田昌五骂骂咧咧的拍着车门,作势欲砸。

李少洪食指一指田昌五,示意你娃稍等,两人的眼神穿过密密的人群,锁在一起。

秦抗美实在没勇气按下那开车门的按钮,李少洪拍拍秦抗美的肩膀,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安心。”

秦抗美没好气的白了李少洪一眼,视线却瞅在驾驶员座位旁边的灭火器上。

李少洪瞪大了眼睛,笑了。

第一个上车不是田昌五,而是胖子驾驶员,被秦抗美开走了车,这个身材堪比熊猫的家伙急了,噔噔噔从驾驶室侧门爬了上来,一把拉着秦抗美吼道:

“你这个同志好大的胆子,你,你……”

李少洪顾不上胖司机了,田昌五提着根钢管上车了,钢管的一头用砂轮磨得很尖,火候有点过,泛着幽蓝的光。

彭辉,文道贵站到了李少洪身边,打架,重庆崽儿不虚火。

文道贵眼尖,看到灭火器了,就想去抓,彭辉一把拦住他:“需不着。”

文道贵懵了,难道两个兄弟伙是隐藏的武林高手?不能吧,李少洪是大学毕业来厂的,可能有自己不知道的能耐,可彭辉这小子撒尿和泥玩的时候两人就认识了,不可能是什么武林高手,这么镇定弄不懂了。

秦抗美一把推开胖司机,喊道:“快,从这里走。”

“走,一个都走不脱,”田昌五面目狰狞的扑到在地,没看错,不是扑将过来,而是扑到在地,不是摔的,而是被人绊的。

“哪个龟……”后面的话被打断了。

“别动,警察,”局势瞬间逆转,刚刚还是路人甲乙丙,转眼变成反扒便衣,十几只黑洞洞的手枪围了上来,这阵仗不是临时抓捕,而是一场有组织的撒网啊!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田昌五变HelloKitty猫了,丢掉铜管,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这业务相当熟练。

这一帮扒手嚣张跋扈,早就引起市局反扒大队的注意了,平时这帮人四下作案,抓一个跑一堆,今天到好,反扒大队的警察们原计划,准备在31路公交车到土湾站时,分成几组能抓几个是几个,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扒手们大集合,自动送上门来。

李少洪认识反扒大队的队长,在队长的暗示下,李少洪才要求秦抗美停车的。

李少洪笑眯眯的看着秦抗美,伸出手说道:“李少洪,棉纺二厂技术员。”

秦抗美皱眉跳下车,说了两个字:“讨厌”。

咱这表现可以说有勇有谋,怎么还是换来个讨厌呀?李少洪心情不美好了。

“不行,必须问清楚,”李少洪准备追上去,被反扒队长罗永赋叫住了,

“往哪走,跟我回去录个证人口供。”

秦抗美风风火火走的很快,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李少洪无奈回头,

“罗队长,你必须帮我查个人。”

罗永赋到也没拒绝:“什么人?”

“一个头发卷卷,眼睛大大的人,”李少洪发现,无从查起。

“给我一边儿去,”罗永赋以为李少洪在逗乐子。

两人真就缘尽于此?那是不可能的。

有人拨动命运的琴弦,缘份,就在眼前。

弄好警察局的口供,李少洪三人决定还是要去吃火锅。

“只要天上不落刀,不吃火锅心头烧,”文道贵居然还哼出两句打油诗了。

去到白天鹅火锅馆有点晚了,排了好一会儿才轮到李少洪三人了,白天鹅火锅馆名字挺洋气,走得却是亲民路线,装修简单,极赋重庆特色。

吃了一个多小时,三个人吃了一百块。

回味着毛肚的爽脆,李少洪心满意足的走出了白天鹅火锅馆,山城啤酒喝了六瓶,李少洪脸上红霞飞舞,两腮挂红。

初夏的风有些燥热,李少洪解开衬衫的二,三两颗扣子,转头对文道贵说道:“没豁你娃撒,我说要在重庆吃到正宗老火锅,只有白天鹅了,其他人炒不出这味。”

“那倒未必噢!”一个清爽的声音在李少洪身边响起。

“是你,”李少洪有些喜出望外看着秦抗美。

秦抗美此时此刻站在了白天鹅火锅馆的门口,静静的看着这座灯火辉煌的火锅馆。

火锅馆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满楼的灯光,一馆的香味。

秦抗美的表情很平淡,楼里的光印在她的眼睛里,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白天鹅火锅馆的灯光。

可是李少洪都觉得她眼中反射得不是什么灯光,而是一团炽热的火,一团想要燃烧的火。

“李哥,我们先走了,文道贵喝得有点多,要去江边吹下风,”彭辉眨眨眼睛,推着文道贵走了。

“我喝多,再喝五瓶都没有事,”文道贵嚷嚷着被彭辉向前推去。

秦抗美看了好一会儿,低下头转身准备离开。

“唉,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李少洪赶紧搭讪。

“嗯,你怎么在这儿?”秦抗美加快了脚步。

得,刚刚别人压根就没在意说话的人是谁,别人在意的是那几句话,李少洪也不气馁,快步跟了上去。

解放碑是重庆的市中心,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可是再繁华也有落幕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街上人不多了。

“你跟着我干嘛?”秦抗美边走边问。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李少洪被无视了这么久,也上脾气了。

“哼,”秦抗美的脾气也不差,看谁憋不住。

好吧,李少洪忍不住了,“你刚才说那话是不是你也会做火锅?”

“秦氏老火锅,听说过没有,”秦抗美有些骄傲的说道。

秦抗美正是前文中提到的朝天门秦老大的小孙女,不过秦抗美口中的秦氏老火锅却不是指爷爷的那锅麻辣烫,而是八十年代中期她父亲在较场口开的一家现代火锅店了。

店很小,四张桌子,菜品也不多,但是已经脱离了麻辣烫一锅乱煮的范畴了,而是摆开场子,涮毛肚,烫鸭肠,蘸香油,算是现代火锅的吃法了。

秦抗美从小就在店中长大,耳闻目睹了父亲炒料配菜的全过程,对麻辣,秦家祖孙三代都有自己的热爱。

而李少洪热爱的是什么?是秦抗美口中讲的火锅故事,还是别的什么,不得而知。

章节目录 第3章 无聊的日子 “知了,知了,……”

棉纺二厂的实验大楼旁的广场边上,绿树成荫,小草繁茂,一片郁郁葱葱的夏日风景。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恼人的知了,叫起来没个完。

实验楼三楼靠广场这面的一处窗户,李少洪端着一杯白开水静静的思考着什么。

身后办公室的吊扇忽忽的吹着,已经是最高档了,文道贵还是觉得燥热,尤其是窗外的知了叫,他恼火的端起一杯水,走到窗口,直接泼了出去,嚷道:“烫死你个砍脑壳的金嘎子(重庆叫法),脑壳都吵晕了。”

这小子块儿大,直接把李少洪拱到一边去了。

李少洪稳住水杯,无奈说道:“你冒啥子火嘛,你又泼不到它。”

文道贵嘿嘿一笑:“反正我不喜欢活的金嘎子,油炸的还不错。”

“别个又没有惹到你,我倒觉得金嘎子很勇敢,有什么事就大声说出来,你知道不,其实会叫的金嘎子都是雄性,这是它们表达爱情的方式,”看着文道贵一脸茫然,李少洪知道白说了,爱情也好,金嘎子也罢,估摸着文道贵只有一个想法,好吃吗?

文道贵并不是实验室的人,这小子是厂里保卫科的,这是脱岗溜到李少洪这里混茶叶来了。

说起来李少洪和彭辉成为好朋友不奇怪,两人都是大学学历,酷爱文学美食,但这个文道贵不折不扣的莽娃儿一个,吃东西就是一句话:“肉多不多嘛?”

三个人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兄弟伙,在这风雨飘摇的棉纺二厂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中午下班的铃声响了,又将是无所事事的一天,李少洪摇摇头,将杯中的白开水一饮而尽,望望窗外:

“有时候当一只知了也挺好,为自己喜欢的事,拼命呐喊一次。”

“喊谁,彭辉今天请假了,”文道贵在一旁没听清。

李少洪哑然失笑:“中午喊你请客。”

文道贵异常大方,一拍胸口:“没得问题,食堂中午回锅肉我给票。”

李少洪很快就后悔吃了文道贵给票的回锅肉,就知道这小子溜到实验室不是找什么茶叶,平时开水都不喝的人怎么会泡茶。

这小子是看上了实验室的张美美,写了一封情书没敢给,正好李少洪吃人嘴短,递情书的任务就交到他手上了。

本来是个小事儿,九六年还是很流行递纸条,写情书的,可李少洪一看这张皱巴巴情书的内容,立马觉得憋闷了,情书内容如下:

小美你好:

每一次离开你,都觉得舍不得,我知道你等我滋味难受……

内容直接抄了港台四大天王郭富城的歌《把所有的爱都留给你》,结尾还文诌诌的来了个知名不具。

其实让李少洪憋屈的不是内容,文道贵就是抄《莎士比亚》也不关他的事,主要是这一手狗爬的字,扭七扭八还直接划了几个错别字。

时下的年轻人都喜欢四大天王,很流行拿一个笔记本抄歌词,李少洪也不例外,倒不是追星,只是遇到好的歌词喜欢抄一抄,权当练字了。

李少洪对书法也算是小有心得,一见兄弟文道贵这水准的情书,心道老弟,你这情书我要递上去,十有八九要进垃圾桶,张美美那可是个小资女青年,算了,我帮你重新抄一遍再递上去,到时候说明是谁的就行了,我这也算为兄弟两胁插刀了。

什么,下午没事闲的慌,李少洪决不承认。

一手行楷行云流水的出现在信笺纸上,李少洪满意晾干后,轻弹一指,三下五除二随便一折,向隔壁办公室的张美美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厂长叫住了。

经销商退回来一批毛巾,说是有质量问题,于是厂长来实验楼找个人看看,这一看就是半天,文道贵的情书一直没递出去,静静的躺在李少洪的裤兜里。

到了晚上下班,李少洪完全忘了情书的事,他心情很不好,这批毛巾确实有问题,经销商很急,希望能尽快处理,可当时的国营企业机制还是比较僵硬的,厂长说要上报,要开会,明天又是礼拜六,于是一杆子捅到下礼拜了。

这是个大客户,李少洪看到了经销商离去时眼中的怒火,供大于求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厂里如果不作出改变,哎!李少洪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实验员,又能做什么呢?

下了班,明天礼拜六,李少洪决定去菜市场买点菜,自己做饭,他现在住的是厂里的单身宿舍,一室一厅加个厨房,棉纺厂毕竟是国营单位,早期的基建,福利都还不错。

土湾的菜市场不大,但旁边的调味料批发市场,确是西南地区比较大的了,种类其全,琳琅满目,人们已经开始享受到了改革开放带来的勃勃生机。

李少洪买了一条草鱼,准备做个红烧鱼,看看时间还早,就走去对面批发市场准备买点豆瓣酱。

批发市场下午人不太多,李少洪悠哉悠哉的慢慢逛着,迎面走来昨天遇见了两次的秦抗美。

没等李少洪打招呼,秦抗美眼睛一亮,急匆匆的走过来跟李少洪打招呼。

原来秦抗美丢东西了,拒她说是记着火锅炒料配方的一张纸,这可不好找了,这东西说重要吧,不懂行的人随手就扔了,说不重要吧,看秦抗美着急的样子,显然也有重要的地方,那个年代可没有发达的网络,各种配方满天飞,餐饮的配方除了一些出版的书,基本都是师徒相授,口口相传。

李少洪望了望硕大的市场,皱眉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配方是什么时候?”

秦抗美想了想,答道:“是昨天来重庆的车上,我记得顺手放裤兜里了,今天我到调味品市场考查的时候,想拿出来对一下,才放现不见了。”

“这可不好办了,并不能确定掉市场,要不来回找找看,”李少洪建议道。

秦抗美看着这么大的市场,自己已经逛了好多地方,不好找了,想了想说道:“算了吧,我明天回涪陵想办法让我爸再写一个。”

“嗯,不过有点麻烦,你又晕车,”李少洪跟秦抗美往外走去。

挑豆瓣酱的时候,两人又争执起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厨艺的比拼 两人都各挑了一款自认为最好的豆瓣酱,然后都很肯定的说自己挑的是最好的。

两个人挑的豆瓣酱都是棕红色有光泽,充满浓浓酱脂香的郫县豆瓣,外观也差不多,都是瓣粒成形呈酱状,争论的焦点是面上的油脂。

李少洪认为油脂越多越香,他手里这瓶就是,并且价格比秦抗美手中的便宜一块。

秦抗美嗤之以鼻:“说到对调料的理解,你还差得远,好的酱料讲的就是一个配比,我手中的用来做你那条红烧鱼味道至少加十分。”

李少洪果断不服:“光说不练假把式,敢不敢比试一把,我去再买一条,两条红烧鱼,同样的做法,看用哪瓶豆瓣酱的好吃。”

不服输是重庆女人的特长,尤其是厨房做菜那绝对不服,秦抗美柳眉一竖:“比就比,鱼我自己买。”

一个小时后,秦抗美打量着李少洪的小蜗居,非常简单,但是干净整洁。

李少洪从厨房探出个脑袋:“鱼收拾好了,怎么样?谁先来。”

秦抗美笑笑,信心十足:“我先来,忘了告诉你了,我是国家三级调味师,三级厨师。”

“呃,”李少洪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胜负就毫无悬念了,李少洪的业余水平根本就没上场,秦抗美很用心的做了一个红烧全鱼,又做了一个水煮鱼片,都是很考火候的菜,最后炒了一个藤菜。

两人就坐在桌边准备开动,秦抗美端起茶杯,率先说道:“感谢你昨天出手,赶跑了扒儿哥。”

秦抗美昨晚一冷静下来,想起土湾的事,知道错怪了李少洪,今天是借打赌特意做两个菜表示谢意,秦抗美知道自己的厨艺,别说同样的材料,就是让李少洪一个豆瓣酱,自己的红烧鱼还是胜上一筹。

就是因为有这个自信,这次秦抗美上重庆来,也是想要考察市场,想在餐饮业中寻求立足之地,所以今天才会出现在调味料市场。

九六年,内地很多人还是一心想抱个铁饭碗,敢下海经商的都是有魄力的人,秦抗美一介女流,孤身前来重庆,也是有胆有色的人。

李少洪赶紧举杯,虚碰了一下,小饮一口,准备吃鱼。

秦抗美拿起筷子,等李少洪的评语,李少洪先吃了一口红烧鱼,紧接着喝了一杯茶,又试了试水煮鱼片,轻轻点了点头,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不是秦抗美以为的一片赞扬。

“如果说是作为家常菜,确实是水准之上了,可是要作为开店,还有两个缺点,”李少洪侃侃而谈。

秦抗美也不生气,“嗯,那你说说是哪两个缺点?”

李少洪嘿嘿一笑,示意秦抗美动筷子:“小问题,边吃边聊。”

窗外,华灯初上,夜色如水。

“第一个问题,你从进厨房到三个菜上桌,耗时一个多小时,味道是ok,可如果开店,这样的速度,客人早走光了,”李少洪正色道,他知道秦抗美想开餐厅,撇去价格,味道,上菜的速度也是影响生意的要素。

秦抗美想争辩,厨具不合手,场地太狭窄,想想还是没开口。

“第二点是味道,红烧鱼有一丝苦味,”李少洪继续说道。

秦抗美也吃出来了,“奇怪,这味?”

再吃一口,秦抗美找到原因了,

“是酱油有问题。”

李少洪到厨房拿出酱油一看,果然到期一个月了,自己少有做饭,没关注这些。

李少洪眼珠一转:“没有仔细检查调料,也是厨师的责任。”

两人相视一笑,专心对付水煮鱼片了,这个没放酱油,完美。

没喝酒,所以饭吃得很快,话题也聊得挺浅,收拾完餐具,秦抗美提出告辞了。

“要不我送送你,”李少洪说道。

“不用,我就住在批发市场旁边的宾馆,很近,明天还想再看看调料,”秦抗美摆手离开。

李少洪也没有坚持,秦抗美刚离开一会儿,李少洪整理书桌想找本书看,书桌上有张信笺纸,上面是反扒队长罗永赋告诉自己的电话,怕忘了,回家就记在信笺纸上了。

看着这个电话号码,李少洪脑中灵光一闪,自己昨天阻止扒手靠近秦抗美之前,好像有个女的碰了秦抗美一下,极有可能也是扒手,得打电话问问。

李少洪兴致勃勃的抓起纸,向外追秦抗美去,刚出门口,遇到隔壁邻居搬冰箱,李少洪把纸折好往裤兜一塞,搭了把手。

很快冰箱进屋,李少洪咚咚咚的跑下楼,还好秦抗美走得慢,李少洪快步上前,叫住了秦抗美:“你那配方是不是好几张纸叠一起的?”

秦抗美眼睛一亮:“对啊,你怎么知道?”

李少洪喘了口气,说道:“我估计是昨天被扒了,你记不记得,土湾车站有个女的撞了你一下?她应该是把你的配方当成钱摸走了。”

秦抗美一脸茫然,看来是不记得了:“那还是找不到啊!”

李少洪从裤兜中拿出折好的电话号码,“我有反扒队长的电话,我们去打个电话问一下,看看有没有收获。”

秦抗美想想反正也就一个电话的事,试试呗,点了点头。

“前面便利店就有公用电话,”李少洪正准备和秦抗美一起去打电话,有人在叫:

“李少洪,有你的信。”

原来是门卫张大爷,那时候的人收到信是件很兴奋的事,可不像现在,微信QQ天天聊,都聊得没话题。

李少洪把信笺纸往秦抗美手中一递,“等我一下,我去把信拿了,可能是大学同学的。”

秦抗美微笑接过纸条,看着跑开的李少洪,心想真是个风风火火的人。

等李少洪拿到信,却发现秦抗美不见了,大概还是不想太麻烦自已吧!

李少洪看看信,大学死党来的信,估计又是各种得瑟,这小子大学毕业去了沿海,进了一家外资企业。

早知道是这小子就不用着急取信了,这下子秦抗美具体住那里也没问,批发市场边的宾馆,十几二十家呢。

李少洪懊恼的把信往裤兜一塞,咦,怎么兜里还有信笺纸,李少洪赶紧拿出来一看,这不就是记着电话号码的那张吗?

那刚刚递给秦抗美的是什么?李少洪想起了文道贵港台风的情书。

章节目录 第5章 家传的配方 秦抗美一晚上没睡好,看着镜子里的熊猫眼有些气恼,三下五除二的洗漱完毕,准备出门,一下又看到了桌上让自己烦恼的根源,那封情书,她抓起来准备第三次扔掉,想想还是舍不得又放下了。

这封信字写得真好,内容也很美,需要说明的是不同于时下追四大天王的年轻人,秦抗美对港台文化一点不感冒,除了刘德华,其他一概不知,所以她并不知道这封情书的内容是一首歌词。

当许多年以后,两人的儿子都会打酱油时,一次朋友聚会,秦抗美被问及是什么让她对李少洪开始有了感觉时,秦抗美微微一笑:“一封情书。”

言归正归,李少洪全然不知道自己错打错着,赢得秦抗美好感的,居然是这封文道贵抄袭版港台情书,此刻的他正美滋滋的从市局反扒大队走了出来,这小子一大早就缠着罗永赋给他找秦抗美口中的火锅配方,还别说,真就给他找到了。

不过在调味料市场转了几圈也没见到秦抗美,李少洪只有先回家了,不是棉纺二厂的职工宿舍,而是沙坪坝自己父母的家。

李少洪姐弟四个,他排行老三,李少洪提着两瓶老爸爱喝的江津老白干,一袋水果,晃晃悠悠的走进了一幢老式楼房。

三层高的楼房地处背阴的地方,加上这楼房周围几棵百年老树,所以李少洪家里很是凉爽。

陪老爸下了两把象棋,李少洪溜到厨房看做什么好吃的去了。

这个星期天,就李少洪回家,所以厨房除了一块老腊肉,啥也没备。

李少洪一脸不高兴的嘟囔:“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么儿,我们家是不是帝皇之家呀?老大一家回来,又是鸡又是鱼,我这一回家,肥板板一块。”

“你要是领个媳妇回来,龙肝凤胆都给你弄来吃,”李少洪听到老妈的话,立马收声不予应对了。

“咦,你这是火锅方子吗?有点名堂呀!”李少洪的父亲李正兴也是干过几年川菜厨师的,无意中看到儿子李少洪带回的火锅配方,一番仔细研究,发现这配方不简单呀!

“老三,这哪儿的?有了这东西,可以开火锅店了,怎么了,不想在厂里干了?”李正兴有些兴奋的问道。

“谁不想在厂里干?李正兴,你可不许胡乱撺掇儿子,”李妈妈的耳朵挺尖。

李少洪趁老爸不注意,一把抢回配方:“这是别人的家传配方,你别给整坏了。”

此刻,这张纸的主人也在思念她的配方,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秦抗美虽然自己认为配方上的东西都记得,可还是怕万一记错,她准备熬上一锅底料,试试手,一锅底料,说起来四个字非常简单,可是随便差一味底料,那熬出来的味道可就差远了。

不过在这之前,秦抗美要先租个房子,重庆主城火热的餐饮市场只用了两天就打动了秦抗美的心,她决定尽快干起来,就做秦氏老火锅。

租房子,找店面,找供货商……要做的事很多啊!千头万绪,秦抗美想起了那封情书,那张自信的笑脸。

昨晚一起吃鱼聊天,秦抗美就发现李少洪思路清晰,对餐饮有着独到的见解。

并且他有一样东西是自己欠缺的,就是非常健谈,口齿伶俐,简直不像是一个实验室的理科男。

还有都说重庆崽儿莽粗粗的,这个李少洪才认识两天就敢给人递情书,还知名不具,哪个记得你名字噢,秦抗美有些羞涩的想。

哪个少女对爱情没有幻想,哪个年轻人对未来没有憧憬。

秦抗美今年二十七了,是个典型的重庆妹子,风风火火,性格直爽,她这样的年龄,在涪陵乡下老家,基本都是小孩满地跑了。

秦抗美也谈过两次恋爱,对象都还行,可是有时候缘份不到,它就是修不成花好月圆。

父母也曾问过秦抗美,为什么不满意对象,秦抗美想了半天:“灵魂没有共鸣。”

这让为秦抗美婚事着急上火的二老更犯愁了,凭咱老秦家在涪陵一带的人脉口碑,加上这么品貌端正的女娃子,这想挑个长得帅,家境好那都好办,可要个灵魂共鸣,这是个什么东东?

秦爸秦妈互望半天,秦妈妈小心的问了一句:“要不咱们请个道士回来看看?”

秦抗美回到宾馆,她想整理思路,定下自己的创业之路,首先是选店面,当时重庆主城七区,各有特色,沙坪坝这边有着名的旅游景点,白公馆,渣子洞,游客众多,门面也相对便宜,而解放碑……

“呯呯,”敲门声打断了秦抗美的思路,自己在重庆可没有朋友,难道是他?秦抗美想起了知名不具,赶紧跑到卫生间捋捋头发,擦了一下脸,大步跑出来,开门一看。

是宾馆服务员大姐。

“我的房间不用打扫,谢谢,”秦抗美有些失望。

“我知道,”服务员大姐递上一个信封,

“有位李先生说转交给你。”

秦抗美一楞,这是还一天一封情书吗?有什么话当面说不行吗?重庆人还是喜欢当面锣对面鼓。

“大姐,那个人呢?”秦抗美接过了信封。

“不知道,放在前台就走了,”服务员大姐点个头走了。

还想听听李少洪的意见呢!秦抗美探头看了看走廊,只有大姐胖乎乎的背影。

回到房间,拆开信封,咦!是自己的火锅配方,太好了,不用回老家了,节约了两天时间不说,关键不用坐车了,秦抗美有些晕车。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作为公交司车,开车从来没有这个问题,可是一坐车就有些晕。

算了,想正事吧,秦抗美把配方看了看,自己的记忆力没有问题,一点没错,不过还是要感谢那个热心的家伙。

要是没有那封情书,秦抗美说不定就直接去找李少洪商量一下,可现在却是有些尴尬了。

折好配方,放入信封,小心放好,再丢,没人帮你找了。

看着失而复得的火锅配方,秦抗美心里为什么觉得有些小小的失望呢?

章节目录 第6章 雨中的牵手 事实证明,只有有心,没有找不到的人,李少洪花了两个小时,在批发市场周围的宾馆查到秦抗美住的三峡宾馆。

李少洪正要亲自把配方送到秦抗美房间去,滴滴滴,腰间PP机响了,正好宾馆前台有电话,李少洪看了看是彭辉家座机打来的,后面加了SOS,这是他们约定的,遇到紧急情况的暗号。

“现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赶快点到我家,”彭辉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彭辉不同于文道贵,平时是很冷静的一个人,今天这么慌慌张张,别出什么事啊!

李少洪只好把装有配方的信封留给三峡宾馆前台,让前台转交一下,自己打了个车,火急火燎的往彭辉家赶。

不过有时候吧,冷静的人也做不靠谱的事,彭辉叫李少洪来只是因为家里催结婚,今天有介绍人带女方上门了,彭辉一见相亲对象,不乐意了,眼见父母跟介绍人越聊越起劲,着急了,就给李少洪打电话求想办法。

可这电话就在客厅,不好意思说什么,于是才有两句话挂机的事。

李少洪一脸无语的看着彭辉,你个小眼镜,二十大几的人了,挑个什么劲,望客厅瞄了一眼,多好的一个妹儿,这圆脸,这圆腰,这圆腿,别人家得用多少粮食才能养这么圆。

李少洪也笑了,也难怪彭辉急眼了,sos都呼出来了。

“小李来了,”彭爸爸招呼了一声,彭辉家里李少洪来得也多,熟得很。

“彭叔,阿姨,这么大事我得给小彭把把脉啊,”李少洪甩开拉着自己的彭辉,直闯龙潭虎穴。

彭辉看着手背在后面,做了个ok手势的李少洪背影,一咬牙,跟上,颇有些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千万要返。

李哥,你可千万要给我把场面撑住啊!彭辉有些悲催的想着。

李少洪横刀立马,端坐客厅,一只响箭当空袭来,放箭之人乃是彭辉妈妈,居委会骨干,街道活动积极分子:

“小李啊,你作为彭辉的兄弟伙,他的婚姻大事可千万要支持啊!”彭辉妈妈看来这是相当满意这个圆圆啊。

不待李少洪开口,又是一只冷箭射到,作为大学教授,彭辉爸爸的箭法精准,直击要害:

“少洪,你这也是二十大几了,婚事有没有着落啊,家里着不着急啊,”一箭穿心,一箭封喉,李少洪冷汗直冒。

彭辉在后面踢了踢李少洪,没办法,为了兄弟,上吧!乾坤大挪移:

“叔叔阿姨,我的事再说吧,主要是彭辉是厂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这个时期还是加强学习为好……”

这个场景,李少洪的口才怕是发挥不出来,寒光一闪,一员猛将当头一刀,劈向李少洪,此将名曰介绍人,身经百战,拿下无数畏婚男青年,

“说得好,年轻人就该有事业心,有追求,不过老话说得好,先成家,后立业,刘欣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绝对是贤内助一名。”

李少洪再看一眼介绍人口中的上厅堂,喑呼好厉害的闭眼刀法,介绍人你瞎呀!不过名字居然真有圆字,怪不得别人说无巧不成书。

“你好,我叫刘欣圆,我们能认识一下吗?”这记夺命流星锤直接让李少洪当场认输,退出战场。

李少洪悲伤的拍拍兄弟伙彭辉的肩膀,暗道:老弟,哥哥功力尚浅,修为不足,你自求多福。

“不好意思,家中还有事,先走了,”李少洪快步流星闪身出门,留下绝望的彭辉。

就这么折腾一下,下午又过去了,我的星期天啊!我不能让今天虚度,李少洪又去到三峡宾馆,不巧的是,秦抗美出去了,不在。

李少洪想想在前台留了一张纸条:明晚七点半,三峡广场见,谈一谈火锅店的选址。

不仅仅是为了讨好秦抗美,更多的原因是李少洪也被秦抗美眼中的火苗点燃了,他想挣脱一些东西,一些束缚,他隐隐觉得,秦抗美和自己在很多事情上有着共同的思路,所以果断的开启了邀约。

爱人也好,朋友也罢,有的聊了十年八年都不知道对方想什么,而有的只需要一个眼神,三两句闲谈。

星期一阴云密布,下午四点多了,天越发的黑了,空气越发的沉闷,一场大雨随时可能落下来。

李少洪的心一直忐忑不安,一方面希望赶紧下雨,这样秦抗美就不用出来了,一方面又希望别下雨,他有很多话想跟秦抗美聊。

就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中,李少洪渡过了星期一,还好没什么工作。

下了班,吃了饭,拒绝了文道贵打台球的邀约,六点半的时候,李少洪拿着雨伞出门了,这天气也真是搞笑,老天爷黑着脸都黑了一天了,就是不哭出来,憋得大家心慌慌。

来到三峡广场,刚好晚上7点整,广场的钟声当当当的响了七下。

来早了,李少洪四下看看,因为要下雨了,平时热闹的三峡广场没有多少人,秦抗美会不会来,李少洪并没有把握。

7点20分,风吹起来了,小雨滴撒起来,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秦抗美并没有出现。

雨越下越大,入夏的第一场大雨终于全面下开了。

撑着一把帆布雨伞,孤零零站在三峡广场边的李少洪,固执的看着手表,7点31分,32分……

广场的钟再一次响了起来,八点整,全身湿透的李少洪一步一步向广场中的楼台走去,楼台上有个古老的撞钟,虽然不像解放碑那样出名,但它也见证了许多广场上的分分合合。

光秃秃的水泥楼台并不能遮风挡风,大雨已经将广场模糊成了一片,李少洪烦燥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积水,水没有踢起来,鞋飞了出去,还飞得挺远。

李少洪一瘸一拐的向自己的鞋子走去,一只手系不好鞋带,反正都湿了,李少洪索性将伞放一边,专心系鞋带,绑得那么认真,好像想将什么东西,牢牢绑住。

李少洪突然发现,自己的头上,并没有多少雨水,他转头一看,秦抗美打着一把花伞,巧笑倩兮的看着他,也是全身湿透了,看来也站了很久了。

“瓜兮兮的,神戳戳的,约个下雨天,还不说清楚,那么大个广场,东西南北中,你倒是说一个啊!”秦抗美伸出了右手。

“呵呵,是有点戳笨了,”李少洪抓住了秦抗美的手,站了起来。

两人看着落汤鸡一样的对方,三峡广场上,响起了青春飞扬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7章 三天的年假 “明天我会去厂里申请三天年假,我们好好计划一下,”

“好,明天上午十点,在调味料市场大门口见,”

“那你上去吧,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嗯,你也是,回去冲包板蓝根。”

一场大雨,秦抗美和李少洪已经没有了逛街的兴致,把秦抗美送到三峡宾馆门前,两人就挥手告别了。

雨已经停了,乌云慢慢散去,月朗星稀的夜空下,李少洪哼着一首欢快的曲子快步走向车站,至于哼的什么歌,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嗨歌吧。

第二天,李少洪的三天年假刚审批通过,文道贵一脸兴奋的冲了上来:

“李哥,车站那妹子在我们厂对面,是不是等你?下手够快呀!”

李少洪看看表,才8点40,秦抗美有什么事吗?李少洪快步往厂外走去。

棉纺二厂街对面,一棵杨槐树下,秦抗美一袭白底碎花长裙静静的站在哪里,昨天的大雨让杨槐花彻底开起来了,一串串白色的杨槐花挤在翠绿的枝叶间,阳光星星点点洒在秦抗美的身上,提着一个红色的手提包。

李少洪微笑着一路小跑过来,挥挥手中的请假条,来到了秦抗美的身边,

“不是说市场等吗?怎么过来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噼里啪啦问题不少。

秦抗美指指街前面的一排门面,原来是有人告诉她棉纺厂这边有很多空门面,她想过来看看。

“吃早饭了吗?”李少洪问道。

秦抗美摇摇头,其实她有个不好的习惯,不爱吃早饭。

“那不行,不吃饱哪有力气做事,跑市场很累的,走,前面有家小面,相当可以,试一下,”李少洪想起昨晚雨中的牵手,不过现在在厂门口,李少洪可没这胆子。

文道贵这家伙突然在门口使劲嚷道:“嫂子走好,嫂子常来。”

弄得两人都红了脸,解释也不对,不解释也烦,赶紧快步离去。

文道贵一脸羡慕的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唱起小歌:“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

秦抗美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一斗碗面条,这还只是个二两,两人搅匀作料,开始慢慢吃了起。

“这里的门面怎么样?”秦抗美问道。

“不行,火锅店不能开在这边,”原以为李少洪会很赞成,没想到居然直接了当的否定了。

“你不要以为这片看起来人流大,又有几家国营企业,生意会好做,恰恰相反,你从这种面馆就没有感受到什么吗?”李少洪耐心解释道。

秦抗美四下看看,店面很干净,面味道挺好,份量也足,可依然没有几个人,“这是啷个一回事呢?”

李少洪叹息道:“要是早两年,这片哪有空门面,这些国企现在都是马死外头光,效益一天不如一天,企业没钱,工人也自然也没钱。”

秦抗美明白了,点头说道:“所以大家都尽可能节约,连一碗小面都不太舍得,火锅做得再好吃,也没人愿意消费。”

“那店选在哪里?市中区解放碑?”秦抗美毕竟不是主城区的人,只有听听李少洪的意见。

“那是以后开分店的目标,暂时不考虑,市中区门面贵,竞争激烈,并且那里外地人多,吃火锅都是图个新鲜,对味道要求并不高,”李少洪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选哪里?”看李少洪的样子,秦抗美知道他可能有了腹案,可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店面对于做餐饮,实在是太重要了。

“渝北区加州那片,”李少洪信心十足的说道。

“什么?这个渝北区不是九四年才新建的区吗?这两年时间,怕是没有发展起来哟!”秦抗美小面吃了一半,吃不下去了。

“去了就知道了,”李少洪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吃完面,两人打了个出租车,直奔渝北加州,二十分钟不到,就到地处嘉陵江北岸的渝北区。

没逛多久,秦抗美就感受到了这个建区两年的勃勃生机,川流不息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铺,不同于沙坪坝老城区的沉闷,这里充满了活力,秦抗美决定就是这里了。

李少洪也是兴奋的很,站在一座天桥上,对秦抗美大声说道:“看到了没有,虽然渝北九四年才建区,但这里原本的江北县底子好,人口多,这两年政府开发力度非常大,老百姓有钱了,对吃喝要就高了。”

秦抗美点点头:“只要有好品质的味道和细致的服务,不愁生意做不起来。”

李少洪一挥手:“没错,抗美,放心大胆的干起来吧!梦想就在这起飞。”

“嗯,干起来,起飞,”秦抗美坚定的答道。

天空中,一驾银白色的客机划过天际,向不远处的江北机场飞去。

可是年轻的梦想有那么容易起飞吗?未必吧。

都说万事开头难,秦抗美没有想到,她的餐业创业第一步就卡住了,她对自己炒制的火锅底料不满意。

从天桥下来,两人先是开始给秦抗美找出租房,在秦抗美的坚持下,租下了一个渝北边缘的独门小院,在李少洪看来,有点偏远,性价比不高。

然后两人开始满城跑,选购调料,炊具,准备开始炒制火锅底料,幸好秦抗美都已经摸清楚地方,要不然,这一天还搞不定。

第二天,天不亮李少洪就起床去了市场,买了毛肚鸭肠等火锅常用食材,就打车直奔秦抗美的出租房。

小院的门没关,李少洪摇头推门进去,昨晚自已特别叮嘱秦抗美锁好门,还是给忘了。

小院非常陈旧,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一股浓郁的牛油香味充斥着李少洪的鼻孔,他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里面的门倒是关了,李少洪轻轻的敲了两下,没有动静。

李少洪听秦抗美说,一锅好料需要炒制,搅拌三到四个小时,估计是睡得很晚了。

欲速则不达呀,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李少洪放下了食材,让她睡一会儿吧,做点什么呢?

李少洪看到了院门后面的扫帚,呵呵,有多久没有帮人做过卫生了,李少洪记得是初中当上劳动委员以后,都是指挥别人做了,单位有清洁大姐,家里有闲不住的老妈。

洒水,扫地,整理,归类……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院,李少洪有些得意的想,咱们毕竟是劳动人民的儿子,这劳动技能没忘呀!

章节目录 第8章 江边的决定 初夏的重庆,潮湿闷热,李少洪满头汗水,坐在墙角的黄桷树下抽起烟来。

堂屋的门开了,哈欠连天的秦抗美出来了,一眼看到李少洪,高兴的问道:“来这么早?走,快试试我的底料。”

李少洪看着披头散发的秦抗美,笑道:“我觉得你应该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夸夸我的劳动成果。”

秦抗美一摸头发,油腻腻,乱糟糟,啊的一声尖叫,转身进屋了,留下一句:“我去洗头,不许进来。”

李少洪站在院中凌乱了,做火锅这行业,头发肯定这样了,以后你还不天天尖叫啊!

他不了解的是,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会在一些特定的人面前,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

半小时后,秦抗美开始展示,她敢孤身独闯山城做餐饮的凭仗之一,精湛的刀功。

这次是她亲自挑选的刀具,精心布置的厨房,秦抗美的手指很好看,修长有力,只见她双手翻飞,毛肚,鸭肠,一一呈现;菜刀挥舞,藕片,笋片,片片精细。

李少洪看着全神贯注处理食材的秦抗美,突然想起一首《孔雀东南飞》里的诗,不由自由的念了出来:“

指若削葱根

口若含朱丹

芊芊做细步

精妙世无双”

灰的毛肚,粉的鸭肠,白里泛黄的藕片,青翠碧绿的海菜……被一一安排在一锅翻滚的红色汤锅边,两个晶莹透亮的油碟隔锅相望。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分坐桌旁,品味这人生的梦想。

梦想有瑕疵,秦抗美涮烫了几种即烫即食的食材,又放了一些需要久煮的东西,微微皱眉说道:“跟小时候的味道还是差距,问题出在哪里呢?”

李少洪也停了筷子,“整体味道在85分了,开个小型的火锅店没有问题,六,七张那种,不过要想往上走,只有做出九十五分以上的味道才行,这十分要靠你了。”

秦抗美倒了一杯茶给李少洪,“我也是准备先开一家小店,就照你说的六,七张桌子那种,一方面积累经验,一方面资金也不多。”

说着,秦抗美又拿出那张配方看看,“至于味道的提升,我要想一想,看究竟问题出在哪儿,炒制的火候都是按要求来的,香料调料也是挑的好的,麻辣味是出来了,香味却没有彻底激发,感觉差了个提味的调料,难道老爸对我有所保留。”

李少洪一楞:“怎么,你想做餐饮家里还不知道?”

秦抗美回答道:“是啊,我跟家里只是说出来转转,散散心。”

“我觉得还是和家人商量好,毕竟,谢谢,……”李少洪的碗里,秦抗美挟了一片牛肉。

“家里只关心一件事,就是我什么时候嫁出去,回去就是相亲,”秦抗美淡淡说道。

“我觉得吧,都这么大人了,做事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下午就出去找门面,重庆人做事,就要风风火火,”李少洪吃完牛肉,口风转得相当快。

秦抗美抿嘴一笑,不再言语,火锅味道虽有瑕疵,但还在水谁之上,不影响创业。

大早上,吃了一顿火锅,收拾完毕,两人沿着林荫小道向外走去,开始找门面。

下午找到一个门面,虽然不在正街上,但前面不远是个商圈,旁边是一家私立医院,人流量还是不错,就是价格有些贵,秦抗美有些犹豫,加上前期的投入,已经超出了她的预算。

最终秦抗美还是决定租下这个门面,和房东约定明天签合同。

晚上,秦抗美和李少洪随便吃了个快餐,在滨江北路上散步。

嘉陵江的风清凉爽快,嘉陵江的水波涛起伏。

“谢谢你,”秦抗美突然说了一句,她还是觉得萍水相逢,别人已经帮了这么多忙,接下来的路应该自己走了。

“大家都是朋友,再说这也是我兴致所在,”李少洪轻轻说道。

秦抗美本来想说明天就不麻烦你了,可看到李少洪那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叹,李少洪今年二十五岁,比自己要小两岁,可是年龄应该成为问题吗?算啦,秦抗美决定暂时不去想了,毕竟当务之急是把欠缺的资金补上,不行只有回家一趟。

想起家中爱唠叨的父母,秦抗美有些头痛,这次公交公司分流下岗也是秦抗美主动提出的,开了四,五年公交车,枯燥平淡的生活让秦抗美厌倦了,但家里人很不理解。

在和家人大吵一架后,秦抗美提起包包,负气出门。

滨江北路的江边栏杆前,秦抗美在想问谁借这笔钱,大姐家也不富裕,二姐家才买了房子,秦抗美不自觉的轻叹一声。

李少洪小心翼翼的在旁边看着秦抗美的侧脸,这是一张略显消瘦的脸,岁月的风霜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只留下一对明亮的大眼睛。

李少洪大概能猜到秦抗美在想什么,自己工作几年,可花销也多,没有多少节余,李少洪知道自己父母有一笔钱,那是准备给自己娶老婆的。

李少洪挠挠头:“抗美,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秦抗美收回心思:“什么事,你说。”

“如果你同意,我想在你店里入一股,但是经营我不参加,因为我现在单位一时半会走不脱,你也知道,我对餐饮很感兴趣,”李少洪还是下了决心,想做梦了就要买枕头,喜欢了就要付出,再说,李少洪确实看好火锅店。

秦抗美沉思良久,“好,不过想当甩手掌柜不行,有空就要来店里帮忙。”

“自然的撒,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挣钱发大财,”李少洪伸出右手。

“要得,我们要在火锅行业占上一席,”两只年轻的手再一次握在了一起,这一次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因为对平凡的不甘。

李少洪年假的第三天,两人兵分两路,秦抗美去签门面合同,李少洪回家拿钱。

哎,想到老妈自带的铁公鸡属性,李少洪有些无奈,这事儿还得老爸出面,想到这儿,李少洪不由得埋怨起老爸来。

老爸李正兴是个耙耳朵,夫纲不振,财政大权被老妈一手把握,任务繁重呀!

章节目录 第9章 双倍的努力 “咦,你不上班吗?”李正兴坐在沙发上,摇着大蒲扇,看着推门而入的儿子李少洪。

“看,我泡的杨梅酒给您老人家提来了,这份孝心,感天动地啊,”李少洪下了血本,辛辛苦苦泡了一年的好酒,文道贵,彭辉惦记了多少回了,一直没舍得开封。

“哇,你不会是下岗了,准备回家吃大户了吧,”知子莫如父,李正兴见儿子这架式,知道这酒不好喝。

“不可能的事,你儿子你还不了解吗?踏实,稳重,”不等李少洪说完,李正兴赶紧打断儿子:

“有事说事,你这样我心里发虚。”

“想让你把我妈给我准备的结婚那笔钱暂借一下,”李少洪递上杨梅酒。

李正兴像弹簧一样蹦开,“你小子这是递的炸弹啦,说清楚,拿这钱干嘛?”

李少洪决定实话实说,于是一五一十把跟秦抗美的事跟父亲说了,包括自己对秦抗美的好感。

“那这事得办,儿子,其实我也觉得现在这个社会,日新月异,不能在棉纺二厂抱守残缺,你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秦抗美我看可以,孤身创业,”李正兴大声说道。

李正兴喜欢看新闻,喜欢逛街,重庆这几年风起云涌,有消息说要成立直辖市,自己年龄大了,无法下海搏浪,眼见儿子终于决定闯一闯,很是欣慰。

李少洪不好意思的说道:“爸,没有那么激进,我只是先入股,人还要留在单位,市场我还要观察一下。”

李正兴接过杨梅酒,“明天来拿钱。”

李少洪瞪大了眼,“这么自信,妈那里怕是不好过。”

“所以我今天要先带她去看看你口中的秦抗美,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李正兴示意儿子开酒。

“别,别,我跟她才认识几天,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李少洪摆手,示意不能浪费好酒,起码得弄点下酒菜。

李正兴不乐意了,“你看你这磨磨叽叽的性格,年轻人做事快准狠,前怕狼,后怕虎,哪里能打胜仗。”

李少洪笑道:“你又没当过兵,哪里来的这好战的性格。”

“走,走,你给我出去,”李正兴用蒲扇一指大门。

“这发什么脾气啊?快吃饭了,你让我上哪儿去?不走,”李少洪往沙发上一躺。

啪,腿上挨了一蒲扇。

“你也知道快吃饭了,赶紧去弄点卤菜,肥肠弄点,中午我得喝两杯,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不酒足饭饱,哪有力气跟你妈谈判,”这一堆理由,说到底还是馋了,李正兴血压有点高,平时饮食李妈妈弄得比较清淡。

“好,好,卤肥肠我妈那里也通不过啊,切点牛肉吧,那我妈那里就靠您口吐莲花了,”李少洪起身离去。

李正兴露出欣慰的笑容:“儿子,上个月你妈给你在罗汉寺求了个上上签,红鸾星动姻缘现,爱情事业心相连,这一个多月了,你妈正着急,这不签文开始应验了。”

李正兴还是小看了李妈妈的铁公鸡属性,在她看来,签文的意思就是天下掉下个完美的媳妇儿,帮助儿子完成事业家庭双追求,要动结婚资金,就只有一件事,儿子把结婚证拍她面前。

“你,你不可理喻,这么好的机遇,儿子不能错过,”李正兴生气的说道。

李妈妈姓孙单名一个英字,她也不争不闹,反正钱在我手里,不给就是不给。

这肉也吃了,酒也开了,事要办不成,怎么面对儿子。

李正兴眼睛一转,刚刚谈了半天餐饮的前景,算是晓之以利,既然不行,那就换动之以情了。

“英啊,这些年辛苦你了,”瞧瞧这亲昵的开场白,李正兴这些年的琼瑶剧没看。

“晓得我辛苦就好,存点钱我容易吗?这幸好老大,老二结婚都没花家里钱,不然……”这话题一扯开,那能聊半天,李正兴赶紧打断:

“你的功劳全家人都牢记着,不过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那时候的梦想吗?”

孙英眯着眼睛,陷入了久久的回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个老头,拐着弯惦记这钱,哎,你也知道老三的性格,平时夸夸其谈,到了女的面前就哑巴了,靠他自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对象,所以要给他多备点钱,到时候多给彩礼……”

“停停停,你这太不了解儿子了,就咱这儿子,我告诉你,结婚同样不花一分钱,”李正兴这也是,光顾着了解儿子,不了解老伴啊。

你跟一个操心儿子婚事的母亲谈梦想,谈拼搏,那能谈得拢吗?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啊!

“这钱,你给是不给?”完了,李正兴这是要正面硬怼孙英,你自已个什么战力,心里没点数吗?

“啷个嘛,不给你要吃人啊?”孙英多年担任老李家一把手,大事小事一言而决,那气场绝对高出李正兴两个等级。

“我,我,我出去吃茶,”李正兴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得到父亲的承诺,李少洪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热闹的街景,心潮起伏,三年多的国企生涯,波澜不惊,生活好象一潭死水。

突然之间,这潭死水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掀起层层涟漪,李少洪觉得,生活有意思了。

李少洪在加州车站下了车,往租的门面走去,他在想要不要明天钱拿到了,给秦抗美买个BB机,方便联系,他们约定的是晚上在秦抗美的出租房见,再试试火锅底料,李少洪还通知了两个死党,不过李少洪却不知道,信誓旦旦的父亲已经缴械投降了。

秦抗美在没在店里,吃没吃早饭,合同签没签,李少洪急切的想知道,脚步急匆匆,脑瓜嗡嗡嗡。

远远看去,门面的门大开着,这说明有人在,是秦抗美吗?李少洪走过去,只见昨天还乱糟糟的铺面已经有些样子,墙边摆着几桶墙面漆。

秦抗美戴着一个报纸叠成的帽子,正认真的刷着内墙。

“不是说好明天找人弄吗?今天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你跑来跑去,也挺累的,”李少洪上前准备扶一下秦抗美,一个人站在塑料独凳上,看着挺危险。

秦抗美摆手示意不用,忽的直接跳了下来,看着突然到来的李少洪,心里也挺高兴,拿出一张签好的合同,轻声说道:

“现在是两个人的梦想,需要付出双倍的努力!”

章节目录 第10章 情书的风波 两人忙忙碌碌就是半天,有没有双倍的努力不知道,反正晚上双倍的食材是必须的了。

7点30分,秦抗美的出租房里,一场小型试吃会正式开始,李少洪,文道贵,彭辉,秦抗美四个人围坐在客厅的饭桌前,摇头扇开到最大档,忽忽的吹着有些热气的风。

湿热的山城夏天,挡不住重庆人对麻辣的喜爱,四杯冰镇山城啤酒,被举到了桌子中间。

秦抗美落落大方的说道:“认识大家很高兴,重庆人不拖拖拉拉,耿耿直直先干了这杯。”

喝酒还是文道贵提议的,这家伙一脸坏笑,毛病不少。

但是酒过三巡,菜品三味,文道贵就看出来了,秦抗美的酒量不一般啊,单靠自己是喝不过的,彭辉这小子酒量更差,李少洪就不指望了,妥妥的叛徒蒲志高,这都已经帮秦抗美喝了两杯了,今天要被涪陵妹儿放翻。

文道贵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喝酒不喝醉,这么宽的马路哪个睡。

秦抗美很快就停杯不喝了,大家讨论了一下开业的一些准备事项,主要秦抗美李少洪彭辉三个讨论,文道贵负责吃,对火锅底料的味道,他还是认真的作了评价,两个字“好吃”。

彭辉文道贵两个家伙,吃完一抹嘴,溜了,留下李少洪帮秦抗美收拾残局。

“这几天事很多,天也热,所以要注意身体,有些事该叫棒棒的就叫棒棒,”九十年代,肩挂一根扁担的山城棒棒军可以媲美现在的外卖小哥。

当然不是说棒棒军像外卖小哥一样能歌善舞各种秀,而是说棒棒军们不是单纯的搬运了,帮忙买菜,接送娃儿上学,刷个墙……甚至是换个零钱,只需要一句:“棒棒,来哟。”

“来喽!”纯朴热情的棒棒军无处不在,好用好叫好便宜。

“行啦行啦,我的身体好着呢?瘦是瘦,有肌肉,”秦抗美自己先笑了起来。

收拾得差不多了,趁着点酒劲,李少洪想解释一下情书的事,

“对了,抗美,那天我给的那个情书……”

“不许问,不许说,”刚才还笑眯眯的秦抗美立马凶神恶煞的说道。

呃,一头雾水的李少洪回家的路上才想明白,知名不具,李少洪一拍大腿,哎呀我去,秦抗美肯定以为那是我写给她的,完了完了,这么逗的情书怎么可能是我写的呢?怪不得秦抗美生气,哎,辛苦积攒的形象分不知道被扣了多少。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真不假,别人秦抗美那是生气吗?明明是害羞,最多是个恼羞成怒,李少洪啊李少洪,劳动技能没丢,恋爱技能丢光光了。

第二天开了一上午的会,除了台上的长篇累犊,全场昏昏欲睡,没有鸡汤,没有鸡血,有的只是各种无聊的数据,反复强调的规章制度。

李少洪坐在最后一排,神游天外,正在想门面的装修,门面还是有点下,只能放下六张桌子,和一个冰柜,连收银台都没有,后厨两个人都嫌挤,开业要不要搞活动,广告牌要不要做一个……直到彭辉扯了李少洪几下,他才反应过来,散会了。

“厂子熬不了多久了,怪不得李哥你开始干餐饮,我们也得趁早想出路了,”彭辉叹道。

“怎么了,刚才说什么了?”李少洪一句没听进去。

“我晕,我看你一本正经坐得周正,双眼目不斜视,还以为你在琢磨怎么力挽狂澜拯救二厂呢?结果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彭辉叽哩瓜啦。

“能不能说正题,彭大啰嗦,”李少洪没好气的说道。

“车间暂时停工了,所有人领基本工资,”彭辉叹道。

“这是大势所趋,大锅饭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兄弟们早作打算吧,”李少洪望着这片自己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地方,不勉有些感伤。

“我家里要我回去开超市,”彭辉说道。

“那还可以,你们那一片……”李少洪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到彭辉幽怨的小眼神。

“噢,天啦,你家里难道说要你跟那个圆结婚,然后才支持你开超市,”李少洪惊恐的望向彭辉。

“生存还是毁灭,路越来越难,我怀疑我不是亲生的,”彭辉纠结得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要是刘欣圆愿意减减肥,应该还是挺好看,最重要她天庭饱满,是一个旺夫相……”知道彭辉没有勇气跟家里对抗,那就说点好的安慰一下吧。

彭辉前脚刚走,文道贵又溜到李少洪办公室了,也是一脸幽怨。

李少洪也是无语,得,我成你俩心理辅导老师了,

“说说吧,啥子事?”

“我的情书你交没交给张美美呀,今天我跟她打招呼,压根没理我,”文道贵叹气道。

“这事我给办糟球了,不行我帮你重写一封,”李少洪不好意思的跟文道贵说了给错情书的事,心想大不了自己用点心,好好写一封。

不料文道贵一脸兴奋,来回踱了几步,看着李少洪说道:“这么说,你拿下秦姐,我的信起了关键作用了?”

“什么拿下,这话别扭,不过……”这还真说不准,秦抗美对情书的态度李少洪捉磨不透。

“算啦,我帮你重写,”李少洪就要拿纸笔。

“嘟,放下,用不着,李哥你是不是没弄清楚状况啊,我的情书一举奏效,证明我的思路是正确的撒,我要再找一首,刘德华的《来生缘》吧,够悲伤,够大气,”文道贵这跳跃性思维李少洪有点跟不上。

“《来生缘》?别人张美美刘德华的忠实粉丝能没听过?你别自讨没趣了,”李少洪好心提醒。

“李哥,你还是太年轻,情路太短,就我现在的写情书功力,我还能去追张美美这个小资女青年?我要提升目标,我将向棉纺二厂厂花肖燕发动攻势,时不待我,跟你这简直浪费时间,”问完问题,兄弟什么的,可以先放一边儿,文道贵兴高彩烈的跑了。

“肖燕?用这招追她,就看你抗不抗揍吧?”李少洪摇头,拿出报纸翻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沉重的存折 下了班,李少洪兴冲冲的往家走,小店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门虚掩着,李少洪推门进去,咦,老妈孙英是满脸兴奋的看着自己,饭桌上三碗四碟都是好菜。

“来来来,赶紧坐下来,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孙英显得很高兴。

李少洪望向老爸,怎么个意思?

李少洪有些心虚的说道:“那什么,赶紧给你妈说说你结婚的事。”

李少洪眼睁得更大了:“结婚?”

“是啊!不是你说的店里生意一好就结婚的吗?”李少洪背着孙英给儿子眨眨眼。

李少洪瞬间明白老爸的意思了,估摸是说不服老妈拿钱,就谎称说自己要结婚,要动用这笔钱,不行不行,这锅不能背啊。

李少洪决定实话实说,他转头对老妈说道:“妈,那钱……”

孙英已经从兜里拿出一个有些旧的存折,递了过来:“儿子,该花的钱就花,别舍不得,委屈别个妹儿。”

李少洪张张嘴,看着一脸高兴的老妈,终是闭上了口。

存折很轻,可李少洪拿在手有些颤抖,他知道父母都是普通人,做点小生意,打打小零工,还养了四个大学生,能存点钱,那真是一分一毫省下来的。

打从自己就调皮,最不让父母省心,现在一听说婚事有着落,毫不犹豫的把这钱拿了出来,李少洪的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事业必须要成功,爱情也全力去追寻,不能让父母失望!

李少洪笑笑:“妈,放心吧,做了什么好吃的。”

“还不是老三样,腊肉,豆花,刨猪汤,”李正兴嘴上不屑,下手可不慢。

“嘿嘿,就喜欢妈推的活水豆花,老大他们没口福,”李少洪也动起了筷子。

“吃饭,吃饭,”孙英高兴的给儿子盛了一碗汤,刚刚李少洪虽然只是笑着说了句放心,但孙英听出儿子语气中的郑重,我们家的老三,真正长大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少洪是心在曹营心在汉,下了班就像风一样的往外冲,坐车直奔加州火锅店。

小店已经粉刷一新,六张古色古香的火锅桌擦得干干净净,厨房也有条不紊的整理好了,就等相关手续下来就可以正式营业了。

两人一番商议,决定还是先请两个服务员,于是李少洪大笔一挥,招聘广告写起。

“对了,这个小店还是做个广告牌吧,叫什么呢?”李少洪问道。

其实秦抗美肯定是属意‘秦氏老火锅’这个家庭传承的名字,不过现在李少洪已经入股了,需要听听他的意见了。

“要不叫很好吃火锅?”

某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停不了火锅?”

眉毛竖起来了,

当听到三拖一火锅名都出来了,秦抗美终于要爆发了,却瞅见李少洪嘴角微微的笑意,知道这家伙在耍宝,于是坐了下来,不慌不忙的喝起茶来。

李少洪见逗弄不到秦抗美,也坐下喝茶,过了一会儿,李少洪认真的对秦抗美说道:“以后大方向要由你把控,餐饮业我毕竟是门外汉,很多事情要靠你拿主意,尤其是未来,人多嘴杂易坏事,需要一言而决,抗美,我绝对的支持和相信你的能力。”

“好,我的第一个决定就是火锅店名就叫秦氏老火锅,”秦抗美一口喝掉了杯中茶,在未来多少艰苦的征程里,秦抗美牢牢记住了今晚的谈话,做事果决,披荆斩棘。

今李少洪也如他所承诺的,一直支持和鼓励着秦抗美,风雨同舟,携手前进。

此乃后话了,此时的六张桌子的秦氏火锅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秦抗美看着墙上一张又一张办理下来的证件,笑眯了双眼。

几天后的晚上八点,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下个没完,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天地之间,一片朦胧,街道突然完全黑了,停电了。

秦抗美估计李少洪是不会过来了,整理好桌椅,正准备关门回家,一个身穿白裙,披头散发的女孩子冲了进来,借着微弱的烛光,秦抗美轻轻问道:“你好,有事吗?”

白裙少女抬起头,一张有些苍白的脸,模样挺普通,十八,九岁吧,

“姐姐,让我躲一下,等下有人找我千万说没看见我。”

秦抗美一惊,自己也是一个柔弱女子,赶紧说道:“有事要赶紧报警,”秦抗美想起来,自己店里没有电话,看看外面,雨大夜黑,上哪里找电话。

寂静的街道,不知道谁在晚上唱川剧还是京剧,依依吾吾听不出男女。

秦抗美一回头,白裙少女不见了,地上凌乱的一趟水迹证明刚刚有人来过。

街对面的电来了,秦抗美这边却是漆黑一片,秦抗美的店面只有一个大门,人呢?

秦抗美正想去里间找找,门口又进来了一个花裙少女,急匆匆的问道:“大姐,有没有看到一个和我一样的女孩子,穿着白裙子。”

咔嚓,雨夜响起一声闷雷,闪电划过街道上空。

“你找她干什么?”秦抗美惊讶的发现,这分明就是刚才那个白裙女孩嘛,只是换了条裙子。

“你看没看见嘛?”花裙少女还有些不耐烦。

秦抗美干脆懒得答理她了,问人有问人的方式,至少得有礼貌吧。

花裙少女没走多久,电来了,秦抗美正要关灯锁门,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里屋跑出来:“谢谢你,姐姐,我走了。”

秦抗美看着冒雨冲向街上的白裙少女,一阵错愕,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可不是什么恐怖悬疑电视剧,第二天,答案很快揭晓,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周大双,周小双。

大小双姐妹是城郊乡下的丫头,高中刚毕业,家里挺困难,就决定出来打工了。

昨天躲雨看见门口的招聘广告,大双觉得这个姐姐不错,一大早的,两人就决定来这里当服务员。

两个乡下丫头挺调皮的,平时就喜欢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昨晚一吵架,大双就是穿白色裙子那个,就先跑到秦抗美的门店里躲起来了。

幸好秦抗美是生在新中国,长在春风中,换一个女人,恐怕吓得够呛。

章节目录 第12章 琐碎的开头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一个礼拜就过去了。

“老板好,”看着长相一样的大小双姐妹,李少洪哑然失笑,这怎么区别?别人的双胞胎都是哪个脸上有痣,有记号,这两倒好,啥也没有,就连皮肤都是一样的小麦色。

“你们家的老板只有一个,”李少洪一指秦抗美。

今天的秦抗美精心打扮了一下,白色的衬衫加上黑色的西裤皮鞋,白皙无瑕的脸上抹了些许红粉,擦了口红的双唇似清晨的玫瑰,满满的精神干练。

秦抗美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站起身,走到门口。

李少洪有些懊恼,早知道自己也好好拾掇拾掇了,看看自己,白背心大裤衩,一双人字拖,真是失策。

也是,今天虽然不是正式营业,但是要去工商局领营业职照了,应该是穿正式一点。

两人并排向外走去,阳光有些刺眼,秦抗美拿出一把遮阳伞,黑色的遮阳伞下,两个人的步法沉稳坚定。

原本以为手续齐备的秦氏老火锅执照很快就能办下来,没想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公章啪啪敲了好几个,最后被告知,下午两点再来。

李少洪看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心疼自己这最后一天年假,还想着上午拿了执照抽时间去看个电影,今天是抗战影片《浴血太行》上映,李少洪是早就期待这部片子了。

下午两人已经说好,去把毛肚鸭肠这两个火锅重要食材的价格再谈一谈,晚上要准备开业前的很多琐事,等明天一开业,就不知道什么时间才有空闲了。

两人在工商局旁边的一家小饭馆吃豆花饭,豆花做的细嫩绵软,红油蘸料也是香辣可口,不过李少洪惦记他的抗战大片,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米饭。

“要不加个鱼香肉丝?”秦抗美见李少洪吃不下饭。

“啊?不用,我是……算了,吃饭,”李少洪想想还是觉得这个时候不是看电影的时机,下午拿职照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妖蛾子,吃饱了找个街心公园养养精神吧!

“你觉得这蘸料怎么样?”秦抗美突然问道。

李少洪挟了一块豆花,狠狠的裹满红油辣椒,放入嘴里,“一般般吧,路边小饭馆算是可以了。”

“你信不信,我只加一样调料进去,就能让你好吃的跳起来,”秦抗美挑衅的望着李少洪。

“嘿,知道你是一级调料师,但你不是一级魔法师,加一样?”李少洪不服气的问道。

“对,就一样,就能让你跳起来,赌不赌?”秦抗美自信满满。

“这,你让我想想,”李少洪狐疑的瞄了一眼秦抗美,喃喃念道:“加香油?不对,红油辣椒里本就多油,加味精,也不对,我就不信了,赌什么?”

秦抗美嘴角翘起,从小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往桌上一拍,嘴里说出一个字:“蹦”。

李少洪定睛一看,立马真就蹦了起来,是两张《浴血太行》的电影票,12点半,就在不远处的工人俱乐部。

秦抗美前几天就听到李少洪他们在聊这个电影,到工商局交资料路过电影院时,就定了两张今天的电影票。

李少洪开心的抓起电影票,嘿嘿一乐,“赶紧吃,”两人相视一笑,大口大口吃起豆花饭来。

电影没有让两个年轻人失望,激烈的战斗场面,艰难的抗战岁月,让秦抗美李少洪出了电影院,都还久久不能平息内心的激动。

工商局门口,秦抗美叹道:“没想到拿执照这么麻烦,今天下午也不一定能办啊!”

秦抗美之所以叹息,也不光是今天拿执照,这一段时间,办卫生许可证,办营业执照,办消防许可……花去了两人大量的精力。

两人都没有想到,一家小小的餐饮店,会有这么多繁琐的手续,不能说困难重重,但也算是劳心劳力。

“麻烦会越来越多,可我们也会越来越强,”李少洪淡然一笑,率先大步走了进去。

忙忙碌碌时间就会过得飞快,拿回了执照,谈好了供货商,夜幕已经降临了,饥肠辘辘的两人回到店里,周大双熬的稀饭,拌的两个凉菜,被李少洪秦抗美一扫而光。

不知道是不是饿急了,秦抗美觉得这凉菜相当美味,她抬头看了看周大双,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秦抗美发现,虽然大小双姐妹外貌一一模一样,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周小双性格外向,爱吵吵,爱做白日梦,是个典型的重庆辣妹子,而周大双个性沉稳,虽然读书不行,但却挺有灵性,爱学习。

“大双小双,你愿不愿意到后厨帮忙,多学习点东西,”秦抗美轻声问道。

答案不出意料,周大双连连点头,周小双把嘴一撇。

李少洪轻轻笑道:“开始培养人材了呀!”

秦抗美开始收拾碗筷:“不光要培养她们,我自己也要多学习了,隔行如隔山,做好餐饮,远不止味美价廉四个字,学问大了。”

三个女人一动手收拾,李少洪就无用武之地了,他美美的喝了一杯老鹰茶,看着这爽利的小店。

‘秦氏老火锅’的牌子已经挂起来了,六张桌子,四圆两方被擦得干干净净,营业执照第一时间订在了墙上,厨房只能看到保鲜柜一角,柜里已经有一些食材了,什么鸡爪,豆皮,明天一早就会塞得满满的。

“治大国若烹小鲜,反之亦然,如今咱们国家改革开放如火如荼,做火锅也要与时俱进,不断推陈出新,抗美,这方面你要多想想,”李少洪站起身来,今天是他的最后一天年假,就要结束了。

“我倒觉得咱们应该踏踏实实做好眼前,保持传统,未来别的行业也许会变化万千,但这一锅麻辣,必能以不变应万变,独扛山城餐饮大旗,”秦抗美的声音也是掷地有声。

两人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不同,不过有个性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思路,那是好事。

李少洪也没有在意:“抗美,明天白天要辛苦你们了,晚上我会尽快过来。”

厨房里,秦抗美看着炒好的一大盆底料,眼中隐有担忧,开业在即,几经调整,秦抗美使终觉得跟自己小时候记忆中的香辣有些差距。

“哗啦”一声响,大小双拉下了卷帘门,却不记得开灯,店一下子黑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失望的开业 这是一座酷爱麻辣的城市,无论春夏秋冬,人们对火锅的热情使终如一。

已经是7月了,走一会儿路都会大汗淋漓,人们不停的抱怨着夏日的难熬。但当夜幕降临,大家又会拥进大大小小的火锅店,围着沸腾的红汤锅底开始一轮又一轮的酣畅淋漓。

经过一天的魂不守舍,李少洪下班带着彭辉文道贵直奔渝北加州。

对于秦氏老火锅的开业,其实李少洪想到过新店嘛,生意开始会很差,会煎熬一段。但他又想着万一一下子火爆了呢?

就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中,李少洪三人来到了秦氏老火锅的店门口。

正是用餐高峰时间,店里面居然一桌都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没看到这家刚开业的火锅店,最多就是望上一眼,默默的离开。

李少洪三人大步走进店中,秦抗美看到是李少洪,眼神还是黯淡了一下。

李少洪知道秦抗美的压力肯定很大,心念一动,大家肯定看到店里一个人没有,所以都不愿意尝试,先把气氛搞起来。

“抗美,点菜,”李少洪大声喊道。

“对头,对头,我们三个还没有吃晚饭,冰镇啤酒提几瓶,”文道贵咋咋忽忽嚷着。

彭辉对门口的四个花篮产生了兴趣,他和文道贵送了两个,那还有两个是谁呢?彭辉知道,秦抗美,大小双她们在这边是没有亲戚朋友的。

李少洪也注意到了:“还有两个花篮是谁送的呢?”

秦抗美摇头,“不知道,是花店送过来的。”

那边彭辉已经看到了落款,这家伙一脸惊喜:“哎呦,是肖燕。”

“谁?肖燕?”文道贵率先跳了出来。

“她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会送花篮呢?”李少洪有些惊讶。

肖燕是棉纺二厂团支部的干部,能歌善舞,是厂里公认的厂花,棉纺二厂火红的时候也是几千人的国营大企业,千里挑一的美女按说应该有些傲气,可这肖燕偏偏天天乐呵呵的,跟谁都挺友善的。

“这肯定是冲我来的呀!”文道贵一脸激动,四下张望。

彭辉皱眉:“会不会代表厂里工会什么的送来的。”

“不可能,”李少洪摇头继续说道,

“厂里不许在外面接活,怎么可能给我们送花篮,再说,肖燕落款是她名字,意思很明显,就是代表她自己。”

彭辉挠头:“难不成是一直暗恋我?”

李少洪无语的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二人组,肖燕这个人李少洪接触不多,以李少洪的观察,别看这个肖燕对谁都是笑嘻嘻的,但李少洪能感受到她骨子里的骄傲,这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想不明白就不想,秦抗美精心炒制的锅底端出来了,各种配菜也很快摆上桌面。

李少洪三人嘻嘻哈哈的开始了秦氏老火锅的品尝。

冰爽的山城啤酒对上刚烫的新鲜毛肚,这是冰与火的正面交锋,口里的爽脆还没来得及体会,就被一杯满是泡沫的啤酒冲了下去,冰爽随着火辣炸裂味蕾,划过喉咙,直击人心,唇齿之间满满的浓香。

“霸道惨了,”文道贵吃得口沫横飞。

彭辉李少洪赶紧捂住油碟,不让这货的口水飞进去。

李少洪也是连吃数口,抬头看到秦抗美探究的眼神,秦抗美重新挑了两样香料,花椒改用了外地的品种,价格要贵上一些,但麻味确实更突出。

“九十分,”李少洪竖竖大拇指,又开始了埋头吃菜。

就在李少洪三人狼吞虎咽之时,秦氏老火锅店门口,走来了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秦氏?”老者脸上沟壑纵横,眯起的双眼望着火锅店的招牌,站得笔直的身体,好像一棵古老的松树。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鼻子抽了抽,缓缓走进店里。

“老师,吃火锅吗?几位?”秦抗美迎了上去,不知道几时起,重庆人给不认识的人打招呼,不论男女老幼,都从以前的同志改成了老师。

老者一身时下少见的唐装,酷酷的伸出一根手指,然后移步坐到了桌边,拿起菜单,唰唰两下,也不多言了,开始仔细的品尝起大双端过来的苦丁茶。

苦丁茶是早期火锅的最佳饮料,大清热,正好中和火锅的温燥,不过由于味道有些苦涩,逐步消失在了火锅行业。

秦抗美拿过菜单一看,只勾选了两个菜,豆芽跟黄花菜,汤底也只勾了红汤,没有要老年人中意的鸳鸯锅。

看着悠然自得的老者,秦抗美突然想起了爷爷秦正东的一句话:“考验一锅底料最好的配菜就是豆芽,其中又以黄豆芽为最佳。”

红汤锅底很快端上来了,秦氏老火锅没有采用目前流行的九宫格,而是传统的大铜盆,这里面有个说法,叫做“一锅能容天下,万菜归于其中”。

九宫格火锅更为讲究,位于最中心的中心格,火力是最旺盛的一格,适合烫一些脆而易熟的食物,像毛肚,鸭肠;十字格的温度低一些,可以放麻辣牛肉、黄喉等10分钟左右才能够煮熟的食材吸;外面四方格的温度最低,适合放脑花、鸭血、肥肠,20分钟以上,软糯入味。

不过秦氏火锅起源于码头,讲究的是豪爽粗矿,铜盆加热快,很快唐装老者面前的红汤就翻滚起来,老者一挥手,“下豆芽。”

周小双嘴角一动,正想说你这两盘菜还要专门配个服务员吗?

秦抗美已经快步上前,将豆芽倒入红汤中,轻轻说道:“我们店用的是新发的黄豆芽,黄豆芽健脾养肝,更有助锅底提鲜……”

面对秦抗美的介绍,老者却不置可否,神游天外了。

秦抗美有些尴尬,刚好又有客人进来了,秦抗美赶紧叫大小双姐妹招呼,自己去厨房准备锅底了。

随着李少洪三人划拳打码的将气氛闹了起来,陆续又有了几桌客人,第一天的营业就这样在让人失望中结束了。

还好食材备得不多,不过亏钱是一定的,好在秦抗美李少洪都有心理准备,大家随便聊了聊,李少洪就先离开了。

秦抗美看着人流渐少的加州街道,拉下了卷帘门。

章节目录 第14章 抗美的决心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夏日的山城的气温降了不少,山水之间,罩在了一片朦胧之中。

上午九点半,棉纺二厂召开了全厂工作会议,会议的内容有了些新意,提出了一些新的奖惩制度,厂里希望通过这些措施,提高大家的积极性。

可除了发言的这位领导,台下的众人都是一脸木然,几十年的大锅饭,已经让绝大多数工人丧失了激情和上进心,外面汹涌澎湃的改革浪潮并没有打动这些人的心,在他们看来,那些都是电视上的新闻。

李少洪也由这死水一般的会场感悟到了一些东西,也许自己跟秦抗美的思路也有问题,原来的餐饮业都是开业后做好味道,做好卫生,然后慢慢熬口啤,慢慢升业绩,自己和秦抗美也是这么想的,还制订了前三个月生意惨淡的计划。

可三个月后生意就一定会好吗?温水煮青蛙是真会把青蛙煮死的,当人们逐渐认为秦氏老火锅就是一间没多少好味的火锅店时,路就会越走越窄。

唉,还是有些想当然了,李少洪叹息道,不过还好时间还有,必须要尽快提升人气,就像自己昨天率先开台吃火锅,后面也陆续有人进来,人都是从众的,越看见人多越会排队吃,要想些办法了,不能用熬时间,不能拖日子,餐饮也要像拍电影,一炮而红。

该做些什么呢?隔行如隔山啊,只凭一腔热情是成不了功的,李少洪陷入了沉思。

会场上李少洪神游天外,火锅店里秦抗美欲哭无泪,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的下水道已经开始倒灌了,火锅店地势较低,任凭秦抗美,大小双如何用桶往外泼,水也很快淹过了膝盖。

周小双嘴一撇,就要哭,被秦抗美一把搂过来:“不许哭,别人都说女人是水做,下雨天,就是我们放松的日子,走,逛街去。”

秦抗美袖子一挽,“回家换衣服,今天放假。”

“啊?”

“好啊!”

一个字是满脸犹豫的大双,二个字是兴奋莫名的小双。

就这样,秦抗美和周小双手牵手冲进了雨中,连伞都不打,周大双急匆匆的锁门,在后面直嚷:“疯了吗?疯了吗?”

秦抗美当然没有疯,她想在雨中清醒一下,做火锅不是临时决定,秦抗美来重庆是下了决心的,但是李少洪加进来以后,事情起了变化,短短十来天,店是开起来了。

现在想起来,两人都想得过于简单了,有些话两人又碍于面子没有明说,就拿作为开火锅店的重中之重红汤锅底来说,以秦抗美追求完美的性格来讲,不调整好她是不会匆忙开业的,包括一些开业前的调整,好像周边火锅的价格,都有些什么餐饮机构……

埋头做新店难度太大了,这次的锅底连自己都不能满意,如何能站住脚跟,自己有些沉醉于李少洪炽热的情感中了,也许两人都想尽快建立一个感情点,所以都尽量避免谈一些负面的情况,才造成了这种大家心里都没底的情况。

倒不是因为昨天生意不好,而是秦抗美觉得这一次创业,它不仅仅是一次试探,成就成,不成就算了,它应该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向前进,做就做到胸有成竹。

秦抗美心中有了一些思路,她想要晚上等李少洪过来谈谈,不过现在,她想去逛街,就是莫名其妙的想在这雨中溜达溜达。

不过逛街可以,雨中溜达不行,换完衣服,周大双死活要两人打好伞,说是要是再淋雨,晚上要告状。

秦抗美心道我才不怕你告呢?不过这个时候生病了确实不好,秦抗美想起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神。

三把小花伞带着三个年轻的女孩子漫步在渝北的街道。

不像路上急匆匆的行人,三把小花伞悠哉悠哉踢着水,吃着零食,秦抗美尽量让这一段驿动的心平静下来,关于火锅店,关于人生,她有一些话要跟李少洪说。

俗话说,计划不如变化,满腹计划的秦抗美遇到了变化的李少洪,什么也没说出来,李少洪被厂里派出差了,而且走得非常急,下午定的晚上的火车票,去广州,七天。

“李哥说关于这次开店你应该有许多话说,不过只有等他回来了,很多事他明白的,不过他说,什么计划都要在实践中摸索,他还说,咱们还年轻,是该交点学费,店生意好不好,都先开着,”彭辉晚上到了秦氏老火锅店,把李少洪临走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抗美。

秦抗美沉思了一下,露齿一笑:“他这是担心我打退堂鼓吗?啍,小看我了,等他7天回来,我要让他看到不一样的店。”

三天后,又是惨淡经营的一天,除了那个每天来点上一盘豆芽和黄花菜的老者,就只有两桌,有一桌还是文道贵带了几个兄弟伙过来。

相比有些急燥的服务员大小双姐妹,秦抗美倒是淡定了许多,只是时不时的会到街口看看。

夜色深沉,秦氏老火锅店的卷帘门被周大双缓缓拉下,一双粗糙的手突然托住了门,一个满头汗水的中年人一弯腰进了店中。

“喂,你干撒子?”周大双警惕得盯着来人,随手抄起身后的扫把,乡下丫头胆子可比娇滴滴的城市女孩大得多。

中年男子大约有个五十岁左右,上身是件蓝色的确良衬衣,裤子是条绿色军裤,中等身材,四方脸庞,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粗糙。

模样挺普通的一个人,不过眉眼之间却有带着一丝狡黠和世故,让人觉得这个人是有些经历的。

中年男子没理会周大双,而是几步走向厨房。

“哎呀,给我站起,”周大双呼的一扫把头重重的扫向中年男子的双腿。

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周大双动起手毫不犹豫,山城妹子的脾气果然火爆。

中年男子好像脑后长了眼睛,一个跳步,躲开了周大双的扫把攻击,回头苦笑道:“妹儿,别动手,我不是坏人,我……”

我字未完,脑后生风,周小双不知道从哪里溜出来,居然是一个大铁勺奔着中年男子的后脑勺就去了。

中年男子无奈一挥手,准确的抓住了大铁勺。

“让我说完,我……”

还是没我出来,大小双姐妹一人拎着一根凳子又扑上来了。

“住手,”提着一把菜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秦抗美大喝道。

“爸,你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秦爸的信心 中年男子正是秦抗美的父亲秦云海。

听秦抗美的语气,应该是知道父亲要来,是的,秦抗美改造小店第一步就是改进红汤底料,因为时间的关系,来不及慢慢的调味,倔强的秦抗美只好给家中打了求援电话,在她的记忆中,父亲炒的料确实比自已技高一筹。

“叔叔,不好意思哈,”大小双眼见差点打错人,倒歉倒得飞快。

“莫得事,你们两个妹儿就是要有这种警觉性,”秦云海倒是很喜欢大小双的直爽。

转过身来,对秦抗美可没有好脸色了:“愣起做啥子嘛,饭弄起,酒摆上撒,十年没上重庆城,楞是转晕球了。”

一阵忙碌,凉办茄子,花生米,加上一盆香辣的毛血旺,一瓶冰爽的山城啤酒摆上了桌。

秦抗美有求于父亲,拿着酒杯,小脸笑成了向日葵,大小双也是赶紧倒酒夹菜,叔叔长,叔叔短,终于让拉长个马脸的秦云海恢复了笑脸。

几杯冰啤下肚,好菜哗哗一吃,秦云海心情也舒坦了,“还是大城市安逸,在老家泡豇豆下稀饭吃了几天了……”

“爸,你觉得毛血旺的味道怎么样?”秦抗美可不想听父亲的忆苦思甜,赶紧问道。

“小美,你这个性就是有些急燥,你说你这次出来,哎,这酒还有半瓶,怎么撤了,小双,你把菜端走干什么?”秦云海赶紧一挥手,苦笑道:

“好,好,说正事,你们这三个丫头啊,不给办事就翻脸,饿起肚子吃什么都香,能尝出个啥子嘛?”

秦抗美想想也有道理,放回了酒瓶,周小双吐吐舌头,放下了毛血旺。

酒足饭饱,一行四人往秦抗美的出租房慢慢走去。

天边新月如钩,从头到尾,秦云海只是吃饭喝酒,压根没看火锅店的环境,更别说指导秦抗美的底料了。

大小双姐妹在前面嘻嘻哈哈的追闹着,秦云海看看女儿,多日不见,秦抗美又瘦了,只是那双大眼睛,更有神了。

“小美,”秦云海内心叹息了一声,叫住了旁边的女儿,看样子,倔强的女儿已经是下定决心干火锅店。

四个人正好走到了一座天桥上,桥上车水马龙,四周灯火辉煌。

“爸,你会支持我的,对吗?”秦抗美扶着天桥栏杆直直的问道,从小,她就不是个爱撒娇的女孩。

“做餐饮,尤其是火锅,是一件很累的事,一年365天没有休息,早上四,五点就要去市场买菜,晚上凌晨才收档,女孩子熬不了两年的,”秦云海语重心长的对女儿说。

“爸,你用担心,我瘦是瘦,有肌肉,”秦抗美笑眯眯挥舞了一下拳头。

“从小你就有颗不安份的心,如果是个男娃娃,肯定能成大事,”秦云海抬头看看夜空,月色依旧。

“爸,你可不是重男轻女的性格呀!”秦抗美讶然道,她是知道父亲对自己的疼爱,一个电话就风尘仆仆的赶到自己这个负气出走的女儿身边。

“我的意思是一个女娃娃要做事业,要付出多得多的辛苦,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啊?家里吃不起饭吗?”老秦家虽然已经搬到乡下,可三代人都是踏实认真的做事,还是有些家底的。

秦抗美沉默许久,轻声说道:“小时候听到爷爷讲他在朝天门闯码头做麻辣烫,每次都说得眉飞色舞,再大一点跟着爸你在较场口开火锅店,那时你每天脸上也是笑逐颜开……”

没想到女儿居然是这样的心思,那一锅让人欲罢不能的香辣啊!秦云海望着夜空的眼神逐渐迷茫,好像也回到了多年以前,是啊,老秦家的人就是对香辣有着特别的感情,这些年回乡下种田养鱼,日子过得平淡,饮食也逐渐平淡。

当初是为了什么离开了重庆,离开了餐饮,秦云海记得清清楚楚,可能把那些告诉女儿吗?

秦云海看着一脸期盼望着自己的秦抗美,终是一声叹息,大声说道:“小美,你到底是我的女儿,好吧,要做火锅就去做,要想让李小子傻眼,那就让他傻眼,从明天起,秦氏老火锅,重出江湖。”

“爸,”听到秦云海口中的豪言壮语,本该激动的秦抗美,又被父亲口中的李小子那句搞得害羞不已。

不过秦云海为什么知道李少洪,答案肯定只有一个,就是秦抗美告诉父亲的,两父女的感情看来真不差。

远处的大小双姐妹也跑过来了,虽然不知道秦云海父女聊了什么,不过看上去都是喜气洋洋,应该是好事吧?

四人迈开大步,回家好好休息,准备开始崭新的明天,秦抗美更是兴奋的唱起歌来,只是夜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了一片乌云,把皎洁的弯月遮了个严严实实。

第二天中午,秦云海皱眉看着空无一人的店堂,对女儿说道:

“你晓不晓得你的火锅底料为啥子味道要差?”

秦抗美摇头答道:“我也纳闷呀!配方是爸你藏在家谱书里的,肯定不会假,这些年我也没少炒料,可就是达不到你跟爷爷的水准,难道?”秦抗美望向秦云海。

今天秦云海特意换了一身白色的厨师服,昨天那个乡下老农变成了一丝不苟的大厨。

“配方不假,但差了一味不能明于纸面的香料,”秦云海看看四周,谨慎的说道。

“配方爷爷看过,他老人家说没错呀!”秦抗美瞪大了眼睛。

“你爷爷那一套过时了,费时费力,这个方子,是我花大价钱从云南一个老饕那里买来的,好了,别多问,你炒的料也不差,我再回锅重制一下,晚上你就晓得了,”秦云海神秘兮兮的进厨房了。

“配菜太少,赶紧去市场,按二十桌的食材买,”厨房里秦云海的声音传来。

“二十桌,翻三次台?”秦抗美虽然有些犹豫,但父亲斩钉截铁的语气还是让她决定照办。

“小双,走,去农贸市场买菜,大双把碗筷备足,”秦抗美交待完毕,转身出门。

朝阳升起,厨房里,秦云海望着红油翻滚的底料,嘴角微微翘起,秦氏老火锅,那是让多少人记忆深刻的味道,生意不好?不存在的。

章节目录 第16章 少洪的惊讶 李少洪这次出差去广东,收获也是很大,尤其是一些沿海酒楼的服务,这些由香港引进过来的茶餐厅也好,粤菜馆也罢,除了菜品,更多的是引进了别人的先进管理理念,更加注重服务,更加重视营销。

九十年代西南地区的餐饮业,多数还是停留只要菜品味道好,环境卫生干净就已经是行业翘楚了,大家觉得东西好吃干净生意必火,还没有做强做大的概念。

原本七天的出差,没想一拖竟然是一个月,李少洪心中焦虑着秦氏火锅店,可打了几次电话,秦抗美都是两个字‘放心’,彭辉文道贵倒也确认过,说是生意好了很多。

这次出差,名义上是考察学习一条新的全自动印染机,实际上也是公费旅游,在李少洪看来,棉纺厂现阶段需要的不是新的机器,而是新的竞争理念,要转变领导层那种皇帝女儿不愁嫁的心态。

不过作为技术员,李少洪还是愿意学习新知识的,所以这一个来月,李少洪没有跟同事出去游玩,而是一直忙忙碌碌研究机器,时间过得很快,终于到了回家的时候了。

李少洪是最后一个回重庆的,一个人随着人流从菜袁坝火车站走了出来,骄阳似火,车站广场像蒸笼一样,十几个棒棒围了过来,热情的招呼着:

“老师,走哪里嘛?”

“老师,我送你去撒!”

……

旁边外省的旅客一下子见到这么背着棒棒的人,直接吓一跳。

李少洪倒是见怪不怪,挥手示意不需要,径直向车站外的公交站走去。

让李少洪意外的是在公交站看到了嘻皮笑脸的文道贵,这家伙骑着一辆崭新的嘉陵125摩托车,大热的天,戴了个赛车头盔冲着李少洪一咧嘴:“上车,就知道这是你的必经之地。”

九十年代,嘉陵125摩托车对于重庆的年轻人而言,那绝对的拉风装酷神器。

李少洪围着文道贵转了一圈:“啧啧,你小子有证吗就弄车,下来下来,让我练练手,我是摩托车证的。”

文道贵倒也爽快,直接翻身下车,笑得怪模怪样的,一递头盔:“什么我弄的车?这是你的,秦姐给你买的,啧啧。”

李少洪一楞,看文道贵表情不像开玩笑,火锅店生意这么好了吗?两人倒是闲聊时提过,如果火锅店生意好,就买上一台摩托车,买菜方便,载大小双上班也快,至于会不会骑,别忘了秦抗美可是有A照的老司机。

可走的时候,火锅店的样子李少洪是知道的,这才一个月,就能翻天覆地换新颜了?

不过现在却不是去火锅店一探究竟的时候,满身的臭汗,还有回厂的一些手续也要办。

晚上七点,收拾利落的李少洪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到了渝北加州,远远的看见秦氏老火锅的广告箱下面,拥着好多人。

李少洪快步走了过去,晚上七点正是重庆最热的时候,秦氏老火锅店里六把钉在墙上的摇头扇呼呼的吹着热风,一股浓郁的香气直扑李少洪的鼻中。

六张桌子坐得满满的,外面还有人叫李少洪排队,李少洪呆呆的看着这觥筹交错,大快朵颐的热闹场景。

这是一个以红色为主色调的场景,红油锅底,鸭血,鸭肠,牛肉……各种红色混杂在沁人心脾的浓香中,在这片红色中又点缀了许多晶莹的绿色,那是冒着寒气的山城啤酒了。

酒杯和酒瓶杂乱无章的摆在桌上,人声喧哗中,有一抹最靓丽的红色,那是秦抗美通红的脸颊,应该是喝了几杯,她一边指挥着大小双姐妹,还有一个新来的妹儿,端菜收拾桌子,一边热情的与食客们应酬着。

李少洪离开时秦抗美脸上的那些焦虑已经完全没有了,有的只是自信的笑容。

秦抗美终于看到了门口的李少洪,微微一笑,大声喊道:“帮忙撒,想当翘脚老板?早了点哦!”

李少洪也是一笑,翘了个大拇指,直奔厨房,店面本来就小,已经很是拥挤了,只有去厨房打打下手了。

“爸?”李少洪一眼瞅见蹲在地上剥葱的李正兴,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家,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厨房里一台的录音机,磁带缓缓的在里面转动着,歌是邓丽君的《甜蜜蜜》。

“儿子,回来了,赶紧剥蒜,今天估计又是翻六台了,”李正兴直接递过去一包大蒜。

李少洪刚接过大蒜,李正兴又说话了:“对了,给你秦叔打个招呼,老秦,看,这就是我儿子。”

背对着李少洪,正在一块案板上切着什么的秦云海转过身,一舞菜刀:“客气话先不说了,做事。”

“秦叔好!”李少洪没想到与秦抗美的家人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见面了。

秦云海一点头,转身又开始切菜配菜,李少洪也开始了他的剥蒜大业。

这样的生意,自己满脑子的计划估计是用不上了,李少洪有些纠结的想。

剥了一会儿蒜,静下心的李少洪开始观察分析起情况来。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就是这扑鼻的牛油香味,太能引起人的食欲了,他很肯定,这肯定不是出自秦抗美之手,看来秦家的炒料秦抗美还是没有学到位呀!

不是秦抗美炒的,那必然出自厨房这位了,李少洪回头望了望一桌刚走,马上就涌进来一桌的大堂,转过头看着秦云海的背影,眼光一下热切起来。

“秦叔,喝茶,”

“秦叔,吃西瓜,”

李少洪果断发动讨好技能,必须给秦云海留下第一好印象啊。

李正兴连咳数声,示意你小子悠着点,正牌老爹为你站了这么多天台,你这烟茶都往一个地方去啊,李少洪哪能不明白老爹的意思,赶紧一样上烟上茶,三人叼着烟,喝着茶,切菜配菜,倒也配合得当。

秦氏火锅店里一片热闹欢腾,火锅店外不远的一根电线杆下,一双阴霾的眼睛散发着忌妒的光,死死的看着店里。

秦氏火锅店的异军突起,生意暴好这么长时间,这条街上肯定有餐饮店受到了影响,俗话说,同行是冤家,眼睛红起来的人不只一个。

章节目录 第17章 隐隐的不安 李少洪今晚进店也是没歇着,一直忙到十一点,最后一桌客人才离开了。

大家伙儿收拾完毕,准备吃点宵夜,秦云海熬了绿豆稀饭,拌了点凉菜,看来老将的到来,首席厨师的位置秦抗美让了出来。

“秦叔,来,敬你一杯,”酒桌文化那是难不到李少洪。

没想到秦云海却是不喝酒,倒是秦抗美陪李正兴喝了一杯,新招来的妹儿叫肖春兰,居然是秦抗美的侄女,比李少洪小了几岁的肖春兰有张老成的脸,跟秦抗美站一起,完全像姐妹。

肖春兰是张婴儿肥的圆脸,大概是因为年龄小,才十七,所以特别腼腆,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的肖春兰听说秦抗美在重庆开店了,于是兴匆匆的跑了过来,店里生意好,就留了下来。

吃完了宵夜,李少洪跟父亲先行离去了,十一点半的收班公交车,赶不上打的不划算。

“爸,你怎么去店里帮忙了?”两人顺利的坐上末班车,李少洪好奇的问道。

李正兴伸了个懒腰:“一开始是无聊过来看看,没想到一看吧,还把自己陷进去了,她们这么忙,我也不好翘个二朗腿在一边喝茶呀!再说,跟老秦也能聊一块儿,说起这个老秦,哪都好,就一样小气,炒料还背着女儿,留了一手。”

李少洪笑道:“不会有什么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家规吧?”

“哎,你别说,搞不好真有这出,”李正兴年龄也是大了,说着说着,眼睛闭起来了。

夜深了,已经有习习凉风吹进公交车,李少洪静静望着灯火通明的道路,耳旁传来父亲李正兴的呢喃:“儿子,抗美是个好妹儿,抓住了。”

感情这东西,拿什么抓呢?李少洪闷闷的想。

一连几天,李少洪都是下了班就去店里帮忙,之前秦云海说要让李少洪傻眼,的确不是盲目自信。

坦白讲,这么热的天,秦氏老火锅店里空调也没有,服务更谈不上,生意这么好,就是靠秦云海炒的火锅底料。

李少洪吃了一次以后,也感觉到汤底中那不一样的异香,真是让人吃了还想吃,不过李少洪心中总有一丝疑惑,他感觉这锅底料好像有魔力一样,已经超出了厨艺的范畴,而且秦云海最后起锅总是不让别人在场,更让这锅底料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天是个下雨天,翻了两次台的秦氏火锅店早早的平静下来,打扫好卫生的一众人坐在门口聊起天来。

周大双突然想起一个人:“对了,秦姐,你记不记得开店前几天每次来只点一盘豆芽和黄花菜的老人家。”

秦抗美点点头:“说起来也是不巧,我爸来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小双也搭话笑道:“要是他现在来,尝到火锅这么好吃,肯定要加毛肚鸭肠。”

李少洪好奇的问是怎么回事,秦抗美把开店有个唐装老者每次来只点两个素菜的事告诉了他。

李少洪哑然失笑,一众重庆妹子也嘻嘻哈哈,忙碌了好一阵儿,今晚难得轻松,李少洪提议买个大西瓜吃吃,引得群雌附合。

冰镇西瓜脆沙细嫩,味甜爽口,众人吃的正高兴,多日不见的唐装老者撑着一把老旧的雨伞走进了店里。

“哈,头先我们还在念叨老先生,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秦抗美热情的迎了上去。

这一次她有信心让唐装老者开口说好,今天的底料都是现炒的,豆芽,黄花菜也都格外新鲜。

唐装老者依旧沉默少言,独自坐到了一张桌子前,轻轻敲了下茶杯,酷酷的说了两个字:“照旧。”

唐装老者一杯茶水没喝完,锅底,油碟,豆芽,黄花菜已经摆到桌上。

锅底香辣依旧,豆芽掐头去尾处理得根根发亮,黄花菜也是精心挑过的鲜嫩枝芽。

秦云海站到一边,将豆芽亲自倒入锅中,轻语道:“黄豆芽火锅提鲜第一名,顶级的锅底能让白色豆芽久煮不变色,而味透芽身……”

老者微微点头,眯着眼睛看着秦云海用漏勺匀速的搅动。

秦云海一抖手,黄花菜也飞入锅中:“黄花菜性甘微寒,正是中和火锅燥热的最佳伴侣,火锅最后吃上几颗黄花菜,去心火,调肠胃,老先生,我说的对否!”

老者略一点头,拿起筷子,准备试一试这秦云海特别处理的两道素菜。

秦抗美插话道:“吃美食,先闻其味,再观其形,食其味……”

话被老者打断了:“老夫年事已高,老眼昏花,嗅觉已失,五感中唯舌头尚余感觉,余生只为等一道记忆中的麻辣。”

文质彬彬的老者满脸红光,倒是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苍老。

秦云海用漏勺捞了一勺豆芽和黄花菜,放到了老者碗中,老者也不蘸油碟,轻轻挟住两根豆芽放入嘴中,慢慢嚼了起来。

秦抗美父女都是信心满满,这段时间火爆生意,众多的回头客,都证明秦氏老火锅独特的味道。

就在众人满满的期待中,老者脸色突变,将口中豆芽吐到碗中,霍然起身,说了一句众人听不懂的方言,转身离开了。

“喂,你还没给……”周小双没说完,被李少洪拍拍肩膀示意算了。

“这个老头怪糟糟哟,脑壳有包,”周大双也不满意的说道。

原本心情愉快的众人,被个怪老头这么一闹,一下没情绪。

秦抗美看着脸色有些煞白的秦云海,关心的问道:“爸,别往心里去,老人家年龄大了,总是做些讨人嫌的事。”

李少洪递过去一杯凉茶,秦云海接过来,一饮而尽,也没说什么,转身进厨房了。

店外,雨渐渐的下了,李少洪看看路上也没什么人了,决定先回去了。

“还是带把伞嘛,”秦抗美有些担忧的看看依旧阴云密布的夜空。

“不用,就是下,也下不大了,”李少洪笑笑,挥手离开了。

李少洪心里有些烦燥,步子迈得很快,很快来到公交车站,运气不错,刚到车站,就有一辆回沙坪坝的公交车到了。

做在公交车上的李少洪突然看到前面路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头先行为古怪的唐装老者。

章节目录 第18章 骤起的风波 李少洪真想下去一问究竟,可出了站的公交车是不会停的。

李少洪无奈的叹息一声,秦云海他们听不懂那句方言,李少洪刚好能听懂,那是句闽南语,大学四年,李少洪宿舍六个人,有四个福建人,所以李少洪也学了不少闽南话,尤其是骂人的话。

唐装老者的闽南话就四个字“邪门歪道”。

秦抗美买的摩托车李少洪没有骑,他更喜欢坐在公交车上考虑问题,老者的古怪评论,秦叔的苍白脸色,爆火的火锅生意,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吗?

李少洪摇摇头,开个火锅小店,搞得跟个悬疑电视剧一样,李少洪伸伸懒腰,什么时候我才能全力发挥,一展身手啊!

公交车外,秦抗美的话说对了,雨又开始下了起来,夜越发的深沉迷茫。

疑惑归疑惑,生意还得往下做,生活还得往下走。

从夏天到秋初,短短的几个月,秦氏老火锅已经在这条街上小有名气了。

餐饮的辛苦肉眼可见,不管是两头跑的李少洪,还是买菜收钱端盘子一手抓的秦抗美,都消瘦了一圈,不过利润也是足足的,九月中旬,李少洪收到了一笔三千的分红。

要知道,他在棉纺二厂每月的工资才二,三百块,这相当于十个月的工资了,不过李少洪却没有多少兴奋,他内心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不过和秦抗美的感情却增进了很多。

忙碌的生活中,两人总会想办法抽点时间出去逛逛街,看场电影,甚至李少洪还带秦抗美坐了一次长江索道。

高悬于长江之上的长长索道,连接重庆南岸区与市中区,是九十年代重庆旅游的必去项目。

看着有些恐高的秦抗美,李少洪果断出手,搂着秦抗美的肩膀,大声说道:“放心,安全着呢!”

看着秦抗美瞪圆的眼睛,李少洪一指江面:“天啊,是江豚,两条江豚。”

把我当小孩哄吧?秦抗美正想踢上骗子一脚,身边的好几位游客纷纷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九月的长江,江水平稳清澈,就在李少洪秦抗美坐的吊厢下,两条瓦灰色的江豚正在江面上追逐嘻戏,九十年人们的环保意识还不强,长江水污染严重,已经很少看到江豚了。

这两条江豚身长都超过了一米,就在这秋日的江面上起起伏伏,掀起波光粼粼,两个大自然的精灵让人移不开视线。

秦抗美也被深深吸引了,全然忘了要踢人,忘了肩膀上的那只手,两人肩并肩的站在高悬江面的索道吊厢中,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幸福要有,困难也会有。

天气转凉,秦氏火锅店的生意却越发火爆,中午都已经人满排队了,只是秦云海的话也越发少了。

除去星期六,星期天,李少洪白天是不在店里面的。

秦抗美和大小双已经养成了忙中不乱的节奏,只有肖春兰还有些毛手毛脚。

这天中午,刚坐满六桌人,有个莽粗粗的声音响起:

“喂,啷个一回事,锅头有个偷油婆,”也就是蟑螂。

靠里的一张桌子,坐着四个打着赤膊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提着一只蟑螂,正夸张的作呕吐状。

店里的客人纷纷停下吃喝,望了过去。

秦抗美心里一沉,赶紧走了过去,

“几位,我们的……”

秦抗美的声音冷了下来,她赫然认出,这个提蟑螂的家伙正是数月前,初到重庆遇到的扒手头子田昌五。

数月不见,田昌五的嚣张劲依旧。

这货倒是没认出秦抗美来,几个同伙也是叫嚣起来,有说肚子疼的,有说叫卫生局的,明显这是准备敲诈勒索啊。

那时监控还不流行,遇上这种事只有看谁的口才好了,田昌五这些混社会的,骂人吵架那也是一套一套的。

秦抗美冷静的说道:“我们秦氏老火锅开业到现在,从没有发生过一起卫生事故,蟑螂肯定不是我们店里的。”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偷油婆东爬西窜,鬼晓得你们店里用了什么地沟油把它引起来了,”田昌五振振有词。

“你乱讲,我们店里用的油都是最好的牛油,大家都吃得出来,不信你问一下这些老客人,”秦抗美气得俏脸通红。

“咣当”一声,田昌五故腰间掉下一把菜刀,显然是故意的。

田昌五一脸凶相的抓起菜刀:“看撒子看,老子是卖烧腊的,带把菜刀违法吗?”

他的同伙在边上阴阳怪气的说道:“东西乱吃肚皮疼一下,言语乱讲容易挨刀哈。”

别的客人也看出来田昌五一帮人是闹事来了,可有几个人敢站出来直面菜刀呢?

“几位老弟,小本生意不容易,来,烟抽起,”秦云海出面了,他希望大事化小。

“爬开,今天的事不拿言语,解决不到,”田昌五气势更盛。

秦抗美知道这些都是欺软怕硬的人,果断对周小双说:“去,打电话报警。”

“拿警察来吓老子,报撒,反正大家各说各道理,陪你扯半天,”田昌五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嚷道。

周小双快速离去,店里没有电话,田昌五一伙毫不在意,反而大吼道:“都做起干啥子呢?看热闹的当心等下打起来溅一身血哈。”

田昌五更是猛的把面前的碗碟挥到地上,乒乒乓乓,碎片四散,众食客终是被其淫威所摄,开始起身离开。

肖春兰周大双吓得一声惊叫,秦抗美怒目而视,秦云海却出门去了,居然叫回了报警的周小双。

田昌五哈哈大笑:“今儿酒没喝啷个醉了哟。”

正当秦抗美不解望向父亲时,眼见秦云海几个没有报警,田昌五又出妖蛾子了,这个家伙居然色眯眯的望着秦抗美,淫笑道:

“是喝醉了,不过不是酒,是被人整醉了。”

说完,田昌五坐了下来,一翘二朗腿,继续说道:

“田哥心胸宽,这样,秦妹儿你来跟我喝个交杯酒,今天的事田哥就算了。”

秦抗美杏眼喷火,但她也看出来,这帮人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看来是有备而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秦云海正想再次上前打交涉,一个略带醉意的妩媚声音响起:

“交杯酒,好呀,我来陪你喝一杯。”

众人这才发现,最里的一张桌还有人没走,一直趴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19章 美女的登场 这是要为秦抗美出头的意思呀!

田昌五正想咆哮,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说话的人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一头时下流行黄色短发,五官格外洋气,同样是美女,这个女人给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眉宇之间傲气,年龄应该只有二十来岁,不过她身上有种超越了她年龄的惊人美丽,睫毛很长,淡淡的柳眉分明仔细的修饰过,亮得觉得刺目的大眼睛闪动着让人心悸的光,还有嘴角那不加掩饰的嘲讽之意。

“你,你,”田昌五一时被女子的艳光所摄,竟然没说出话来。

“怎么,酒不喝了?”女子嘴角更翘,大大咧咧根本不在乎几个混混。

秦抗美记起来了,刚才店里突然来了很多人,这个女的进店直接自己开了瓶冰镇山城啤酒,一口气灌了,然后说了句“等人”就趴那里了,自己都没看清她样子。

这会儿站出来,倒是不知道是敌是友了,趁田昌五几人看着美女留口水的时候,周小双又溜出去,知道机灵的小双是去报警,秦抗美悄悄对她比了个大拇指,稍微心安。

这边田昌五也缓过劲来,居然没被美色迷住眼,一举菜刀,脸上浮起狰狞:“哪点冒出来的栽栽浮头,多说一句,老子废了你,”凶残暴虐尽显无疑。

秦抗美一个大步,站到了黄发美女身前,“不许胡来,我们已经报警了。”

身后黄发美女楞了楞,正待说话,店外又冲进来一个小混混,大声冲着田昌五喊道:“田哥,有警察来喽。”

田昌五恨恨的说了句:“事情没完,走。”

一众混混走的时候又砸了些碗,搞得一片狼籍。

“谢谢你,妹儿,不过不能跟这些流氓硬拼,狗咬你,你未必也去咬狗啊,不过还是谢谢仗义直言,我叫秦抗美,你呢?”秦抗美伸出了右手,对于这样正直勇敢的女生,谁能不心生交往之心呢。

黄发美女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秦抗美的手说道:

“我叫肖燕,棉纺二厂的,不过你有句话我不赞同,狗要敢咬我,那我就必须把它打来煨汤。”

说完,快步离去,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啊。

“棉纺二厂肖燕?”这不是李少洪他们厂吗?秦抗美想起来了,好像开业这个人还送了花篮,她是为什么呢?自己和她可不认识,难道……

秦抗美正胡思乱想呢,周小双带着两名巡警进来了,她去报警,电话没找见,不过在街口碰到了巡逻的警察。

“坏人呢?跑了吗?”满脸激动的周小双生气的四下张望。

“怎么回事?”看着满地碎片的店堂,巡警严肃的问道。

接下来也是例行公事,秦抗美将经过说了一遍,跟两名巡警去派出所做笔录又说了一遍,最后还看了一遍自已的口供,签完字,大半天过去了。

折腾了这么久,并没有什么用,秦抗美知道这样的事派出所也不会专门立案。

回到店里,已经收拾好了,被田昌五这么一闹,火锅店蒙上了一层阴影,大家心情都不怎么好了。

花开两朵,说说美女肖燕,这位文道贵口中的厂花,中午从秦氏老火锅店里走出来后,买了瓶矿泉水,一个人慢慢往加州医院背后的一条老巷子走去。

幽深的老巷子有一阵没人打扫了,许多枯黄的叶子散落在地上,巷子两边的墙上,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广告,初秋的凉爽掺杂进了这腐败的气息,让人十分不爽。

肖燕嘴边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老巷子很少有人进去,肖燕的脚步声啪嗒啪嗒显得很是突兀。

老巷子的尽头,两个表情猥琐的混混站了出来,肖燕的身后,田昌五和他的两个手下也堵在了另一头的巷口。

五个流氓尾随着仗义出头的肖燕,在这条僻静的巷子里,好像饿狼堵住了绵羊,不过谁是狼,谁是羊,还不一定呢!

田昌五甩着一把蝴蝶刀,自以为很潇洒的把乱糟糟的头发往后一捊,说道:“英雄主义害死人,妹儿,乱说话是要负出代价的,今天你不好好跟田哥摆谈一下,交交心,田哥手中的刀儿要见点红。”

众流氓混混也起哄:

“不光是刀儿要见红,别的也想见下红哟!”

“哈哈哈,不晓得天空地厚的傻婆娘,”

“黄毛,自己跑到这犄角旮旯是想找人摆龙门阵吗?”

田昌五看着时尚漂亮的肖燕,心痒难当,眼珠一转:“妹儿,你只要答应跟我耍几天朋友,今天得罪我们兄弟的事就一笔勾销。”

肖燕灌了一口矿泉水,轻轻说道:“耍朋友?昨天晚上我才甩了我男朋友,心情不好得很,你要找我耍朋友,好,我就陪你们好好耍一下朋友。”

田昌五一听这话,大喜过望,快步上前,就伸出左手想要去搂肖燕的腰。

这也是色迷心窍呀,这家伙还说常年在道上混,没听说过江湖中有句老话,行走江湖三不惹,和尚道士和单身女人。

肖燕不慌不忙,必是有所倚仗,田昌五又要倒霉了。

这次倒没有警察出现,田昌五跟了好一阵儿,确定周围没有异常。

汗津津的脏手刚要碰到肖燕的腰肢,田昌五只觉左手手肘一麻,接着剧痛袭来,肖燕一手捏住田昌五的手脖,猛的一提,咔嚓,田昌五的左手无力垂下,竟然被直接弄脱臼了。

紧接着肖燕反手一记耳光,重重的呼在田昌五脸上,直接把1米7几的田昌五扇到墙角。

“好耍吗?”肖燕露出迷之微笑,拿出一张餐巾纸,擦擦手心,揉成一团,不偏不倚的砸中田昌五的额头。

众流氓被肖燕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懵逼了,都呆住了,直到田昌五的惨叫传来:

“哎呦,我的妈呀,遭求了,大意了,给我弄死这婆娘。”

四个流氓如梦初醒,纷纷从身后抽出家伙,猛向肖燕。

一个三五大粗的家伙手里是一根单车铁链,奔着肖燕的头就挥了过去,这要挨上一下,非死即残。

肖燕眼中精光一闪,闪身躲开单车链,又有流氓的弹簧刀从背后捅了过来,又狠又快。

就这几下来看,这根本就不是一帮普通的扒手混混,而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断的麻烦 弹簧刀闪着冷光,肖燕眼神更冷,身体一个曼妙的旋转,躲开刀尖,右手一掌拍在持刀流氓的手肘上,手肘外侧都知道有条麻筋,肖燕出手又快又准。

“啊,”持刀流氓手臂一麻,刀直接掉到地上。

看着又是两把逼过来的匕首,肖燕庆幸刚才没在秦抗美的店里打起来。

刀光腿影中,肖燕游刃有余,口中轻轻念道:“双应双推羊落虎,单转单旋兔击鹰……”赫然打出一套灵动的拳法。

“妈的,这女的是个练家子,田五,你不是说是普通外乡人吗?”又一个流氓被肖燕踢翻在地。

田昌五也是头大如牛,他也是受人所托,去秦氏老火锅捣乱,没曾想冒出这么一位。

一众流氓欲哭无泪,打不过就算了,道上混挨揍也平常,主要肖燕下手很重,别看肖燕肤白貌美一副乖妹儿的样子,打起人来专往混混们关节处招呼,又酸又痛,要了命了。

肖燕是心情不好,昨晚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劈腿了,她果断分手后喝了一晚上的酒,直到清晨才睡了一会儿,酒醒了,肚子饿想吃点麻辣的,所以去到秦氏老火锅店,没想到遇到田昌五一伙。

肖燕心里正憋屈,店里没打起来,她知道这些流氓混混是什么德性,特意选了这条老巷子,将一腔怒火都洒到了混混头上。

活该田昌五倒霉,肖燕这套拳法,是祖上传下来的洪门长拳,别看肖燕外表时尚性感,她是不折不扣从小习武的人,整个棉纺二厂,就只有李少洪知道,是她一次喝醉了在路边有人调戏,李少洪仗义而出,被她一掌呼开,让李少洪好好欣赏了一次民间高手风采。

可怜李少洪肩膀挨了她一掌,也是又红又肿,外敷内服好几天才好了。

肖燕傲气,没有当面道歉,但心里还是感念李少洪的正义,她就住加州附近,那天刚好看到李少洪他们说的火锅店开业,就送了两个花篮,算是表示感谢。

肖燕一通洪门长拳下来,香汗淋漓,众流氓躺了一地。

田昌五还有点不相信,五个彪形大汉就这么被撂倒,手掌又被重重踩了一下。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肖燕冷哼一声,帅气离开。

晚上,秦氏老火锅店。

李少洪听了秦抗美讲述中午发生的事情,他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可一忙碌起来,就没空思考了。

麻烦总是接二连三,秦云海要离开了,他接到家中消息,秦抗美的母亲生病了,病得挺严重,他必须要在明天赶回去。

晚上,秦云海把秦抗美叫到厨房中,看来是要将炒料秘诀告诉秦抗美了。

两人在厨房呆了好一阵儿,直到秦抗美端出了一盆香气四溢的红油锅底,大家都赶紧试了试,味道跟秦云海炒的一模一样,这次秦云海没有藏私。

李少洪吃了几筷子,放下心来,对秦抗美伸出了大拇指,秦抗美笑了笑,李少洪觉得秦抗美的笑容有些苦涩。

大家都停下了筷子,只有来送信的秦抗美堂弟秦勇义呼哧呼哧的吃了四碗干饭,要不是秦抗美不让他再吃,估计还得再吃两碗。

这小子国字脸,一身疙瘩肉,看来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额头上有道明显的刀疤,显得整个人很是匪气。

秦抗美对秦云海说道:“爸,你放心回去,何去何从,我会仔细斟酌的。”

秦云海显得忧心忡忡,埋头抽着烟。

“秦叔,放心吧!有我,不行我就从厂里出来,反正……”李少洪的话被秦云海打断了:

“少洪,辞职的事别急,做火锅店从长计议,先在厂里好好干着。”

李少洪没想到秦云海会反对,看看沉默的秦抗美,没再说话了。

秦云海一掌拍掉秦勇义摸自己烟的手,吼道:“这一段时间就留店里帮你姐,不许跟你那些狐朋狗友胡混。”

秦勇义嘴一撇:“叔,你可管不了我,我可不在这小店浪费青春,我已经跟朋友约好,要做一番大事业……”

正说着,店外响起几声摩托车喇叭声,秦勇义丢下一张纸片:“姐,这是我朋友呼机号,有事你就打这,我走了。”

说完,一转身不顾秦云海的咆哮,跑了。

火锅店由于秦云海明早要走,所以早早的关了门,看着默默离开的李少洪,秦抗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轻轻一声叹息,跟着秦云海的身后离开了。

李少洪其实也没走多运,就站在街口,他以为秦抗美会有什么话对自己说,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过来,呼机也没有响。

李少洪皱眉揉揉太阳穴,感到手上有水滴,原来下雨了,一场秋雨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扰人心神。

一连几天,两人都没有过多的交谈,李少洪下班就到店里帮忙,秦抗美在厨房炒料配菜,生意虽不如前一阵火爆,但还算不错。

只是这个星期天,两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悄悄找借口溜出去逛街搞活动了。

大小双姐妹也感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寻常,私底下问了两次秦抗美,也没问出个结果。

这天又是礼拜天,中午客人不多,一点钟就已经搞好卫生,六张空桌了。

望着又一头扎进厨房的秦抗美,李少洪掏出一支烟点上,独自向外走去,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秦抗美的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多。

李少洪索然无味的在街道上抽着烟,突然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他这才想起,中午饭还没有吃呢?

随便去吃个盖饭吧,李少洪四下看看,没有合适的小饭馆呀。

离秦氏老火锅店不远的一家装修挺高档的川菜馆里,吊着一只膀子的田昌五,跟两个穿着联防队制服的人坐在一桌摆满好菜的饭桌前,他的旁边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四十来岁,脖子上露出花花绿绿的纹身。

四个家伙没坐包厢,就用一道古色古香的屏风挡着一张大圆桌,喝着酒,吃着肉,不时传来哈哈的笑声。

“岳老板,没想到你出狱没多久就弄这么大一场面,厉害呀!”

“唉,不瞒两位兄弟们,本来我这生意还过得去,可自打前面开了一家火锅店,我这店里的生意是直线下降,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络腮胡叫岳泽军,是这家川菜馆的老板,刑满释放人员。

章节目录 第21章 备战的两人 有的人就是这样,做生意一门心思盯着别人,眼见别人生意一好,心里就不舒服了。

“老岳家自古就跟老秦家不对付,这个姓秦的店明显就是把岳哥你的财运克住了呀!”田昌五吊着个膀子,还一口肉一口酒,也不怕伤口发炎。

“这话怎么说的?”联防队员好奇的问道。

田昌五塞得一嘴肉,猛嚼几下,咽了下去,胡扯道:“你想啊,岳飞爷爷是被谁害死的,秦桧呀,我家岳哥祖上就是岳飞……”

“岳飞不是祖籍河南安阳吗?”有个联防队看来学过点历史。

田昌五有点尴尬的说道:“这不是有一辈搬到重庆了吗?不重要啊,咱们说白点吧,想麻烦两位给秦氏老火锅店找点麻烦。”

两个联防队员吱吱呜呜不拒绝也不答应,岳泽军从旁边拿出两条红塔山,递了过去:“以后都是朋友,在渝北加州这片,我岳泽军说话还是有些份量的。”

两个联防队员满脸堆笑,接过红塔山:“岳哥,都是兄弟伙,我们跟田五也是老相识,今天算认识了,啥也不说了,喝一杯。”

一阵胡吃海塞,其中一个联防队说道:“不瞒岳哥,我王金山跟牛杰在派出所也都是小角色,想治秦氏火锅,力有不逮啊!”

“不过岳哥放心,撒点烂盐还是办得到的,”名为牛杰的联防队在一旁搭话道。

“小动作就不用麻烦你们二位了,要整就要整得她关门,我是这样想的……”岳泽军一阵低语,四人露出奸诈的笑容。

“买单,”川菜馆的一角,有人吃完饭叫道。

“回锅肉盖饭三十五,”店里一个穿着拖鞋的家伙,叼着个牙签过去收钱。

“这么贵啊,不是菜单上五元的嘛,”一个打扮得像旧社会教书先生模样的人生气的问道。

这个牙签男镇定的答道:“对头,回锅肉五元,这碗龙凤汤三十,”指甲盖里满是黑泥的手一指教书先生桌上的一碗豆芽汤。

“这分明是豆芽汤,我没有喊你上啊,”教书先生委屈的说道。

“你也没反对呀,吃都吃了,想赖帐啊?”伙计恶狠狠的吼道。

“哪个龟儿子吃饭不给钱?”岳泽军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大声嚷道。

“老板,就是这个土农豁,”牙签男气势更凶。

“我要报警,”教书先生有些惊慌。

牛杰和王金山也转了出来,“报啥子警,我们就是这个片区派出所的,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赖帐,直接拷回去。”

教书先生见岳泽军一伙人多势多,憋屈的掏了35元走了。

几人又回去喝酒了,屏风旁边的一张桌子,也有人轻声叫了声:“鱼香肉丝盖饭,买单。”

同样是35元,不过这次却没有反抗,乖乖买单走人,牙签男进到屏风里,嘿嘿一乐:“被刚刚的场面震住了。”

一阵得意的笑声响起,田昌五顺着屏风望出去,背影有些熟,正琢磨,牙签男递给去一瓶啤酒,“田五,你说你彪什么车,胳膊折了,少喝酒。”

看来田昌五没把被一个女人揍得落花流水的事说出去。

一群王八蛋,李少洪吐了口口水,走出这家名叫“土匪鸡”的特色川菜馆,有些肉痛自己的35块钱,不过也好,想起刚才听到的岳泽军一伙人的阴谋,挺奸诈的,不过既然自己知道了,就不足为道了。

不过怎么才能一劳永逸呢?只有一朝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呀,李少洪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有些期待与他们的交手过招,伟人曾经说过:“与人斗其乐无穷。”

自己堂堂大学本科毕业生,熟读三国,动脑筋,会怕你们俩个街头混混,李少洪对着土匪鸡川菜馆,比了个中指。

还是得告诉秦抗美一声,想起秦抗美的态度,李少洪的兴奋劲瞬间消失,女人心,可比这群混混难明白啊!

李少洪回到火锅店,径直走向厨房,在秦抗美耳边一通耳语,秦抗美脸上浮起一丝怒气:“这些人渣。”

李少洪说完正准备转身离开,秦抗美轻声说道:“等这件事了结,我想告诉你一个事情,这几天,我遇到难题,需要你的意见。”

李少洪点点头,平静的说道:“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放心。”

大小双惊奇的发现,李少洪和秦抗美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和谐,不管秦抗美有什么心事,在遇到外敌时,还是放下心结,选择了信任李少洪,两人眼中都有雄雄战意,看来对于清扫垃圾,两人都很有信心。

晚上收档时,李少洪出人意料的没有离开,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秦抗美她们离开。

“李哥怎么不走,等一下迟到没车回沙坪坝了,”周大双好奇的问题。

“正义也许会迟到,麻烦却一定会扫光,”正好几人路过土匪鸡川菜馆,秦抗美冷冷的说了一句。

“谁迟到,我反正一天没迟到,扣不了我钱,”周大双骄傲的一挥手。

“我那天迟到是感冒了,我舅舅说不扣钱,”肖春兰怯生生的说道,她是李少洪二姐的女儿,老实本份。

“你们俩个宝气,秦姐说的是正义迟到了,唉,店里有叫正义的吗?”周小双挠挠头,纳闷的问道。

秦抗美望着三个活宝,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不把我交待你们看的书看完,通通扣钱。”

“完了完了,罚做卫生行不行嘛,我一看书就脑壳痛,”

“我也遭定了,我一看就打瞌了,”

“你那不叫打瞌睡,是完全睡着了,”

…………

秦氏老火锅店,李少洪看着BB机收到的天气预报,晴转多云,28度,是一个适合户外活动的好天气,可惜自己明天要上班了。

想到上班,李少洪又烦燥起来,枯燥无味的棉纺厂工作已经让他心生去意了,等这一段过去,问清楚秦抗美的心事,也许是时候放弃那个所谓的铁饭碗了。

“宵夜都没准备哟,喊人帮忙你这态度不端正呀!”拉了一半的卷席门,弯腰进来了三个人。

除去李少洪的死党彭辉文道贵,还有一个手提工具箱的瘦高个。

李少洪微笑着上去握住了瘦高个的手:“好久不见,一晚上能搁平吗?”

瘦高个也笑道:“烟不烟,茶不茶的,肯定搁不平撒。”

章节目录 第22章 争斗的开启 第二天秦抗美早早的来到了店门口,这是一个大雾迷漫的早上,秦抗美带着一身雾气,推起了卷帘门,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桌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边上是两个白生生的煮鸡蛋。

桌上还有张纸条,秦抗美拿起来一看,李少洪留的:

知道你又不吃早饭,先把豆浆喝了,还有鸡蛋不许装兜里,不许给春兰了,那丫头再胖看不下去了,一切已妥当,安心经营。

秦抗美柳眉一竖,这家伙管起我来了,我,我偏要先吃鸡蛋再喝豆浆。

豆浆只有淡淡甜味,秦抗美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边喝边把放进兜里的鸡蛋拿出来。

豆浆鸡蛋都还热着,看来李少洪刚走,看着跟平时一样的店面,真的安排好了吗?肯定安排好了,秦抗美相信这个自信满满的家伙。

可是当她的眼神扫到厨房里那一盆昨晚剩下的底料时,眼神再次黯淡下来。

中午没几桌客人,在秦抗美有些复杂的心情中顺利的过去了。

虽说秦抗美知道李少洪的计划,基本没什么问题,可这家伙不在,心里终究是有些忐忑,不知不觉中,那瘦削坚定的身影已经给秦抗美莫大的力量了。

晚上刚六点,秦抗美正在厨房切菜,该来的终究是来了,田昌五这个吊胳膊带着五个光着上身,纹龙纹虎的家伙,吊儿啷当的走了进来。

周小双胆子大些,上前说道:“你们要干撒子,上次我们报了警的。”

肖春兰赶紧进厨房叫秦抗美,秦抗美走了出来,冷声道:“一帮大男人,总跟几个小女子叫劲,是不是有些没脸面哟!”

田昌五先是四下看了看,大约是看看那天的黄发美女在不在,一看只有秦抗美四个柔软女子,嚣张劲又上来了:

“哪个跟你叫劲,田哥我只喜欢叫ji……”污言秽语从他的狗嘴里喷了出来。

“你们吃不吃饭,不吃,麻烦你们出去,”秦抗美知道,多说无用,他们巴心不得你又哭又闹。

田昌五一声贱笑,嚷道:“吃撒,来火锅店肯定是吃火锅撒。”

说着,一屁股坐到一张桌子前,故意拿起菜单瞄了下:“锅底免费,油碟一元,好求贵哟,油碟不要了,先上一盘豆芽,别的慢慢上。”

五个跟田昌五一起进来的混混有样学样,一人坐了一张桌,都是只点一盘豆芽,六个人六张桌,打的是这种九十年代餐饮业常见的无赖手段,你就是报警叫派出所来,也只有训斥两句,不够成违法犯罪。

田昌五洋洋得意的叫嚣:“我现在是顾客,麻烦你们上菜快点,我喜欢一根豆芽一根豆芽的烫。”

“没有问题,给他们上菜,”秦抗美嘴角浮起古怪笑意。

田昌五一楞,什么套路,害怕了吗?

秦抗美突然问道:“对了几位,认字不?”

田昌五一拍桌子:“什么意思,田哥我初中读了4年,啥子字都认得到。”

“那就好,看清楚哈,免得等下说我敲竹杠,”秦抗美一指墙上一张新贴的红纸。

红纸一行毛笔字刚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李少洪之手,

‘最低消费一百元,先说断,后不乱’。

“认得到撒,一盘豆芽也要收一百哟,”秦抗美说得铿锵有力。

她看到店外围观的李少洪和彭辉,人群中李少洪还挥了挥右手。

秦抗美的说辞让田昌五措不及防,“这个,这个……”

“当然,欢迎各位加菜凑够最低消费,”秦抗美继续说道。

“你们这个是霸王条款,”有混混吼道。

“对头,店大欺客吗?”

“一盘豆芽一百,想得出来,”

田昌五也跟着吼:“对,霸王条款用到我这儿,不得行。”

“霸王条款?我请问你们违反了哪条法律,哪条法规?”秦抗美反驳道。

一九九三年虽然《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都已经出台了,但是全国推广力度不大,涉及的法规还不完善,九六年的时候多数人都不了解这个东西,各行各业都还有自己的规则。

说法律法规,一帮混混哪懂这个,就是《霸王条款》这词,估计也是哪里听来的。

趁田昌五几个词穷,店外李少洪几人开始起哄了:

“吃不起就自己让开哟,”

“对头,别个写清楚了,先说断,后不乱,”

“重庆崽儿耿直点哟,”

田昌五眼见这个无赖手段行不通,暗暗一低头,对同伙比了个手势。

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人群中,李少洪并没有看火锅店,而是远远的看向土匪鸡川菜门口,秦勇义一脸不乐意的在门口拉着客,这小子被堂姐一个传呼召回来,被安排去川菜馆应聘当了服务员。

秦氏老火锅这边,田昌五的一个手下突然哎呀一声,抱着肚子叫起痛来,

“遭了,肯定是喝了过期的茶水,快打120,遭不住了,”汗没出一滴,挤眉弄眼,演技浮夸。

田昌五一众混混又开始起哄,秦抗美阻止了想要说话的周大双,冷眼看着他们表演。

没一会儿,几个联防队员推开人群,走进火锅店了,人群中李少洪的眼神如刀,面沉如水。

联防队员中就有跟田昌五称兄道弟的王金山跟牛杰。

王金山应该是个班长组长之类的,大声的说道:“怎么回事呀?有人报警说食物中毒,这可是大事情啊!”

田昌五跳了出来:“对头,我兄弟们就是喝了她们的过期茶水,所以肚子遭起了。”

王金山装腔作势的看了一眼肚子疼的家伙,转身对秦抗美说道:“哎呀,这明显是食物中毒的状况,你们的店要出大事了。”

秦抗美冷笑道:“笑话,食物中毒首先就是脸色发青,四肢冰凉,伴有急性呕吐,你看看,他哪有半点症状。”

其实秦抗美都是胡说八道,不过机灵的她算定这些人不知道食物中毒是什么样子,那年代可不是资讯暴炸的时候,也没有智能手机上网百度。

王金山看看田昌五,田昌五也是一脸发懵,他哪里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秦抗美说起事来,一套又一套的。

“这人在你店里出事总是事实,这样,你赔点医药费,我帮你们说合一下,”牛杰见柿子不软拿捏不起,想唱个白脸,捞点就走。

章节目录 第23章 争斗的延伸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喝了我们店里面的水,”周小双看得清楚,肚子疼的混混根本就没喝过一杯水。

“就是喝了这里的水,”田昌五吼道。

“你看嘛,各说各的道理,这种事扯不清,说久了对你们生意影响也不好,”要不是知道牛杰跟田昌五有沟结,你还会被他一脸关心所蒙骗。

“把茶水收了,全部带回所里,通知卫生局马上来查下她们,”王金山红脸唱起,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好像卫生局是他下属一样。

田昌五伸手就去抓装肚子疼的混混桌上的茶壶。

已经进店的李少洪一把抓他的手:“这可是重要证物,不能动。”

“你是哪点冒出来的……”田昌五正要耍横,小眼一眨,好像认出李少洪了,是几个月前害自己进拘留所呆了好一阵的家伙。

他有点吃不透李少洪的身份,说是便衣吧,又不像,但那天看李少洪跟反扒队的人是熟悉的。

田昌五眼睛一转,既然不能耍横,咱们耍泼,反正搅黄这店怎么都行。

他禁止了手下的喧哗,说道:“说一千道一万,我兄弟喝了这里的茶水肚子疼不假,今天说破天道理也这我这里。”

“你是什么人?无关人员请出去,”联防队小组长王金山倒是认识本辖区派出所所有的人,没见过李少洪这号人物。

“他也是这个店的老板,”秦抗美大声说道。

李少洪只感觉喝了一杯清补凉,从头爽到心,他看看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是时候消除这些负面影响了。

“各位,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是一伙无赖,我也有证据证明这个假装肚子疼的人,”李少洪顿了一顿,提高音量:

“根本没有喝过我们店里的水。”

听到李少洪不是公安系统的人,只是火锅店的小老板,田昌五心里那叫一个气,立马嘴一歪,眼一鼓,牛气起来,欺软怕硬正是田昌五一伙的本色。

田昌又把菜刀挥舞起来:“TM的,今天拿不出证据让我服气,今天恐怕是要见血了,新帐旧帐一起算。”

面对锈迹斑斑的菜刀,李少洪并没有虚火,并不是什么艺高人胆大,而是他已经看到正规的警察已经出现在店外了。

谋定而后动,才是李少洪的行事风格。

人群中,彭辉松开了准备向前冲的文道贵,指指警察说道:“看到没有,我们都是受过教育的人,不是以暴制暴的街头混混。”

文道贵挠挠头:“还以为有架打,感觉差点意思呀!”

彭辉不屑的答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什么墙?”古文对文道贵来讲就是天书。

那边,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踏入店中,一见田昌五的样子,立马拔枪:“干什么,放下刀。”

没想到警察来这么快,田昌五凶焰顿消,放下菜刀,

“这是店里面的刀,我只是顺手抓到的,你们来的正好,这个店的茶水有问题……”

王金山几个上前打招呼了,一个警察皱眉道:“怎么回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王金山一通胡扯,说是巡逻路过,就进来了解情况,并且作证菜刀是火锅店的,完全的颠倒黑白,田昌五一伙反变成无辜消费者。

李少洪秦抗美倒是没有着急反驳,而是胸有成竹的看他们表演。

王金山是吃准店里只有两帮人,没有第三方作征,必然是各说各有理,警察就是知道田昌五他们不是好人,也奈何不得,所以他才信口雌黄。

大约是李少洪他们的沉默让警察起了别样心思。

另一个警察对佯装肚子疼的家伙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救护车?”

这家伙一看警察的口气,演得更入戏了,一脸痛苦,满头汗水,警察开始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呼叫救护车了。

不多时,更多的警察到场,一辆救护车也开到了现场,红光蓝光闪烁,事儿闹大了。

田昌五异常得意,暗道老子刚才那一脚踩得真妙,看看地上这小子痛苦的表情,直接把警察骗了。

一个应该是派出所领导的中年警察到了店里,两名警察跟联防队员王金山都围了过去。

“周所,今天您不值班啊?怎么也过来了,”先到场的警察有点诧异。

周所指指身边的几名手持摄像的便装男女,

“今天刚好日报的记者同志来所里采访,听到有食品安全的案子,所里决定,公开这次办案,你们先说说案发经过。”

两名警察如实的将事发经过向记者们作了介绍。

周所趁这功夫,看了看店里,一男一女平静的站在那里,男的帅气精神,女的沉稳靓丽,接着又看到田昌五一伙,歪瓜裂枣一堆,一皱眉,心中隐觉不妙。

近期,工商,卫生,包括所里都接到了一些秦氏老火锅违法经营的匿名举报信,所以这次听到这家店出了问题,派出所决定一探究竟。

相由心生,周所是老刑侦了,察颜观色之下,他相信这家干净整齐的火锅店,不会像匿名举报信里说的那么不堪。

几名记者已经开始向周所发问了:

“请问领导,您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周处再次望了望店中的一众男女,直接开口道:“作为人民警察,我们要为合法经营的商铺保驾护航,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接下来我们将在记者朋友的监督下,公开的查询这件案子,给大家一个交待。”

两名警察听出这段话的意思了,这是有了维护火锅店的意思,不过两名警察也觉得事有蹊跷,开始叫过来了事发双方,现场作起笔录。

田昌五可怜兮兮的一顿胡说八道,就差没声泪俱下了,声称自己几个是进城农民工,被店大欺客。

可他和手下这一个个的造型,实在让记者们难以跟农民工联系起来。

记者们都懒得追问,直接长枪短炮对准了李少洪秦抗美,齐齐心生赞叹:

好登对的两个年轻人。

有个记者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麻烦两位站拢一点,笑起来,好的,换个姿势,再来一张。”

搞得李少洪和秦抗美有些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24章 争斗的结局 周所身边的一个警察正色道:“两位,如果没有什么要说的,就要请你们回所里了。”

众人齐齐望向李少洪,小伙子终于亮出了他的底牌:

“当然有话说,大家请看,”

李少洪手指的地方是厨房门的边上,有一张小方桌,桌子上有一个纸皮箱子,应该是盖了什么。

“看个鬼吗?”田昌五一伙有些惊谎,因为李少洪脸上的镇定真不像装。

秦抗美抓住纸箱,用力一扔,一台彩色电视机,手中遥控器一摁,屏幕慢慢亮了起来。

电视屏幕出现的是,火锅店店堂田昌五一伙刚刚走进来的画面,清晰度很好,田昌五一伙嚣张跋扈的无赖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台连接了高清摄像头的监控器,昨晚李少洪找来的朋友,众人一晚上忙碌,就是在店堂安装了一套隐蔽的监控系统。

虽然造价不菲,但是为了摆脱这些恶心的阴谋,李少洪跟秦抗美果断拿钱,用高科技手段一举将田昌五一伙的丑陋嘴脸,暴露在大众面前。

田昌五还是书读得有点少,他正琢磨自己怎么成了电视中的主角,一付冰凉的手铐已经戴上了他的双手。

周所脸色铁青的下令联防队员王金山一并铐回所里,接受调查。

增援的警察不少,把田昌五一伙统统带走了,时值渝北长安行动,迎接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李少洪面对记者们侃侃而谈:感谢了派出所民警的及时出现,相信这次长安行动能带给老百姓长治久安的生活,对于周所亲临现场,指挥打击犯罪表示由衷敬佩……

总之花花轿子众人抬,最后周所满面笑容的表示:有空会到秦氏老火锅吃饭,并提到自己是麻辣的资深爱好者。

就在警察和记者准备离去时,李少洪用隐蔽的眼神看了看人群中的彭辉,彭辉比了个ok的手势,看来反击还未结束,战斗仍在继续。

谈笑风生的周所刚走到车前,一个中年人突然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大声喊道: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这条街上有人贩卖珍稀动物,”

“什么,啥子珍稀动物?”

“你是不是说餐馆有人贩卖食用?”

……

记者们闻风而动,这个新闻可比无赖敲诈火锅馆来劲多了,前一段时间,森林派出所就查获一个盗猎团伙,面对一众可爱的动物被送入餐馆,民众表现了极大的愤怒,森林派出所也受到了重重的赞扬。

“同志,不要急,你仔细说给我听听,任何犯罪分子都别想逃脱法律的制裁,”周所面对众多镜头,威严的说道,今天他特意穿的制服,戴了帽子,帽子上的警徽泛着丝丝光亮。

咔咔咔,记者们对着威武的周所就是一阵抓拍。

李少洪拍拍秦抗美的肩膀,下半场开始了。

这个出来当街举报的中年人,就是昨天在土匪鸡川菜馆被敲诈35元的教书匠打扮的人。

他条理分明的举报了不远处土匪鸡川菜馆提供珍惜野味,敲诈勒索的林林总总,还言辞凿凿的声称,此刻川菜馆的后厨就有大量野味。

正义凛然的周所长大手一挥,立刻封锁现场,全力彻查土匪鸡川菜馆,带着一群警察如猛虎下山扑了过去。

拖在最后的一个记者转头对李少洪眨了眨眼,比了个三的手势,扭头追了过去。

秦抗美好奇的问道:“那个记者什么意思?”

李少洪微微一笑:“他是要我请他三顿火锅。”

“你们认识?”秦抗美惊讶了。

“他是我高中同学,你以为,为什么刚好那么多记者在今天去派出所采访,”李少洪长出一口气,战斗胜利了。

秦抗美倒了一杯热茶给他,望着众多跃跃欲试的食客,问李少洪道:“今天,还营业吗?”

“当然,花了这么多精力,不就是为了顺利的营业,安心的挣钱,”李少洪将热茶一饮而尽,

“美女们,操练起来喽!”

压抑了许久的秦氏老火锅,再次飘起扑鼻的香味。

望着这火热的店堂,李少洪悄悄的走出门口,找了个凳子靠在了墙边,一天一夜未睡,多番联系筹算,心神一直紧绷,这一放松下来,竟有点站立不稳,毕竟李少洪他也只是一个才出社会几年的年轻崽儿呀。

那边的川菜馆,等着好消息的岳泽军看见蜂拥而入的警察,想起自己楼上保险柜里的东西,脸唰一下白了,竟然持刀拒捕起来,有警察果断开枪击伤他的手臂。

十分钟以后,“所长,楼上保险柜里发现自制手枪两支,毒品一袋,”有警察搜检回来报告。

众记者一片哗然,今天太有收获了,又是枪又是毒,赶紧回去发头版。

至于我们威严的周所长,虽然竭力保持脸上的镇定,可嘴角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了。

最可惜的就是李少洪安排的卧底秦勇义,本来李少洪是计划让他搞清楚川菜馆野味存放的地方,昨天李少洪吃饭时就发现,川菜馆给岳泽军一伙上的菜里面有蛇有鸟的,他在上厕所的时候,往厨房偷瞄了几眼,发现许多笼子,闻到了山野动物的腥膻。

吃完饭,他追上了先前被敲诈的老师,一番商议,定下了秦勇义卧底指认,教书匠出面举报的反击之计。

不过李少洪没想到,岳泽军这又是枪又是毒的,贩卖野味的罪名,根本用上了,前面两项,这辈子要出来,难喽。

知道秦勇义是上班半天的员工,派出所给他作了个笔录就放走了,川菜馆门口,秦勇义递给教书匠一百元钱,这是李少洪承诺的。

教书匠摆手不收,文绉绉的说了句:“扫恶除奸,义不容辞,”大步离开。

秦勇义低头看着手上一百元,不花浪费了,这家伙嘟囔了一句:“干脆就用这钱吃顿火锅。”

一抬头,教书匠什么时候又调头站身后了,两眼放光的望着秦勇义:“要得,就吃火锅,”

说完一把抓过百元大钞:“你用这钱不合适,还是我来用,就去秦氏老火锅,妈哟,早就想吃昏了。”

望着呆立当场的秦勇义,教书匠一甩大钞:“你不去呀?”

秦勇义一个激灵,大步开走:“瓜瓢才不去,走,抢位子,毛肚今天新进的,点两盘。”

教书匠跟在后面,头点得像鸡啄米。

章节目录 第25章 兄弟的分离 棉纺二厂财务科,大早上的许多工人又把门堵上了,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对于一些双职工而言,无疑于天崩地陷。

李少洪远远的望着工友们脸上彷徨的表情,内心隐隐作痛,他暗喑发誓,以后自己做企业,再难也不拖欠工人工资。

不过一转念,又自嘲的笑笑,还做企业呢?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下岗说不定就在眼前了。

想到这里,李少洪更加郁闷了,本来火锅店生意好,缺人,自己都计划主动下岗了,没曾想秦云海坚决不同意自己辞工。

而且秦抗美也是态度不明,李少洪一度以为爱情事业双丰收就在眼前,转瞬之间,怎么说呢?不能说爱情消失了,秦抗美对自己的感情李少洪还是能感受得到,但自从秦云海离去,李少洪就觉得两人之间的感情之路,从阳光大道变成了雾霾笼罩的小径。

秦抗美那天对自己说有事要告诉自已,可一番犹豫,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会是什么阻碍着我们呢?李少洪陷入沉思。

“想什么呢?”文道贵在身后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李少洪肩上。

一股蛮劲,拍得李少洪龇牙裂嘴,转头抱怨:

“早上豆花饭涨了几碗嘛,力气多得使不完吗?”

“整了三两小面,人还有点多哟,”文道贵也看到了财务科门前的景象。

“走,去我办公室坐会,”李少洪也明与自己在这站多久都没有,只会郁闷和丧气。

文道贵没有动,递过去一份报纸,他在门卫室,每天都会悄悄给李少洪送报纸,让李少洪一个小小的技术员,享受干部待遇,

“第六页社会版。”

李少洪一看,是关于渝北派出所破获涉枪涉毒案的新闻:

“自作孽,不可活!晚上去店里喝酒,”

李少洪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可以庆祝了。

出乎意料的是,文道贵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欢呼雀跃,而是有些感伤的说了一句:

“李哥,以后可能给你送不了报纸了。”

“什么?你,”李少洪这时才注意到文道贵的手中,有一张表格,那是厂里通知下岗买断的通知书。

“你家里不是跟厂长说好了吗?总共保卫科没几个人,门不看了?东西进出不查了?”李少洪嘴像连珠炮一样问个不停。

前几天,彭辉已经离厂了,今天又是文道贵,李少洪的情绪有些激动。

“是我主动提出来的,”文道贵轻声说道。

“为什么?”

“看到你生意做得这么火红,我也想扑腾一下,去朝天门倒腾水果去,可爸妈都说我脑子笨,干不了这个,也不知道这生意行不行?”文道贵心里没底,说话都不像平时那么大声了。

“好你个文娃子,这想法好啊!”李少洪大声说道,也是一巴掌拍向文道贵,拍得自己手掌发麻。

“好吗?”文道贵倒是没想到李少洪满口支持,眼睛也是一亮。

“当然了,衣食住行的生意永远不过时,现在生活水准一天比一天高,人们对营养搭配也开始注重视起来,水果生意大有可为,”李少洪兴奋的说道。

“不过我这脑子不好使啊!”文道贵还是信心不足。

“吃亏是福,你肯吃苦,为人实在,一定能赚钱,”

“不是说做生意是奸滑吗?”

“不,偷奸耍滑,只能赚一时的小钱,要想赚一辈子的大钱,还是要立足诚信,就拿秦氏老火锅来说吧……”李少洪拉着文道贵往楼上走,办下岗手续不着急,那么多人。

李少洪感觉有许多话做生意方面的话要说,他急切的想要告诉兄弟文道贵,秦氏老火锅猛然暴火,李少洪英雄无用武之地,文道贵要创业,正好一展所长。

“我告诉你,做水果生意跟其他一样,朝天门水果批发市场水很深……”李少洪侃侃而谈,涛涛不绝。

文道贵看着说的兴奋时李少洪,有些后悔,他一时半会儿哪里能吸收这么些,他想着反正弄不懂再问呗,反正都有传呼,哎,好像沿海已经有手提电话了,叫大哥大,那玩意儿可洋气。

看着神游天外的文道贵,李少洪知道口水白费了,完全的对牛谈琴,算了,改天他正式开做了,自己再去帮他看好。

下午下班,李少洪一个人向厂外走去,门口,没有了挤眉弄眼的文道贵,他也不用站街边等拖拖拉拉的彭辉,李少洪回头看看秋风瑟瑟中的棉纺厂,久久不愿移开视线,他知道,说再见的时刻到了。

晚上,李少洪第一次没有去火锅店,秦抗美打他的传呼也没有回应,偏偏生意又很好,秦抗美一直在厨房忙个没完,一晚上的营业小状况不断。

好不容易稍微空闲下来,秦抗美望向店里才装两天的电话,没有任何电话打进来,李少洪的传呼依旧没回。

秦抗美有些心烦意乱,准备直接往李少洪父母家里打一个试试,想想还是算了,一来李少洪基本没住父母家,二来万一有什么状况也怕李少洪父母担心。

直到周大双拉下卷帘门,结束了今天的营业,李少洪都没出现。

这个家伙是生我气了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秦抗美一路都在胡思乱想。

“秦姐,有个事想跟你说,秦姐?秦姐?”周小双摇了摇走神的秦抗美。

“啊?什么事你说吧,”秦抗美回过神来。

周小双一挥手,把旁边的姐姐叫过来:

“大双,你认没认到今晚第一次开台6号桌的客人?”

周大双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好像是街尾那间金鑫新派火锅的老板和厨师,”肖春兰来了一段时间,这条街看来也混熟了。

“对头,那个戴墨镜的婆娘就是金鑫的老板娘郭唐珍,”周小双这活泼性子,肯定比肖春兰混得更熟。

“她自己就是开火锅店的,怎么来我们家吃呢?”秦抗美奇道。

“是不是想学下我们的味道哦!”肖春兰说道。

“这个倒无所谓,生意嘛,各做各的,这条餐饮街生意都红火才好,”秦抗美回头望望,加州街道那边,灯火依旧辉煌。

“那个郭唐珍来招过我们两个,不过我们没有搭理她,”周大双说道。

“那个涂脂抹粉的鬼样子,看到都吓人,哪个要去她哪里哟?”周小双撇撇嘴。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古怪的眼镜 “你要说的就是这事吗?”秦抗美问道,金鑫新派火锅秦抗美并不熟悉,她基本不关心外面的事,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店里许多客人都是从那边过来的。

她相信大小双不会走的,撇去感情,她已经给她们涨了两次工资了,算是这片工资比较高的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郭唐珍她们今晚吃火锅的那桌人,有个人挺奇怪!”周小双认真的说道。

“我一直也在店里,我怎么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事,”周大双嘟囔道。

“让小双说,”秦抗美心里隐隐不安。

“郭唐珍她们那桌有一个戴眼镜挺怪的,从头到尾都没吃过菜,只是喝了几口汤,”周小双望向秦抗美,是挺奇怪的,都知道,红汤麻辣锅底又烫又辣,没人直接喝这汤的。

“她们点的是红汤锅底吗?”秦抗美问道。

“当然啊,鸳鸯锅我就不觉得奇怪了,肯定是要偷学我们的技术,”周小双说道。

“她学不到的,走吧,”秦抗美的心有点乱,她现在脑子都是李少洪为什么不回电话。

就在秦抗美她们走了没多久,秋雨又下起来了,雨很小,俗话说,牛毛细雨透心凉。

秦氏老火锅的店门口,一个身穿短裤背心的消瘦身影出现了,二,三十岁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戴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双闪着狂热光茫的眼睛,周小双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个眼镜就是她口中的,只喝汤的怪人。

怪眼镜站在那里,鼻子像条狗一样的不停抽动,嗓音低沉的说道:“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秘密,一定会。”

“弟弟,别着了凉,你堂堂南合大学化学系的研究生,肯定能解开他们火锅好吃的秘密,慢慢来,雨衣披上,”郭唐珍撑着一把黑雨,为她口中的眼镜弟弟披上了雨衣。

眼镜弟弟点点头,转身跟郭唐珍离去,昏暗的灯火下,两人的影子有些扭曲模糊。

从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才解决完川菜馆一帮无赖的纠结,火锅店又迎来了一场巨大的危机,只是这一次已经有了隔阂的秦李二人,还能齐心渡过难关吗?

李少洪此刻正在医院输液,这一个夏天过于忙碌,没有好好休息,今天淋了秋雨,一下子发起高烧来。

他本来以为不严重,所以谁也没告诉,不曾想,病来如山倒,进了医院就昏了过去,等到醒过来,已经是下半夜两点了,随手翻翻BP机,店里好几个电话,现在也回不了,明天再说吧,李少洪昏昏沉沉又睡过去了。

李少洪被一阵浓郁的米粥味道弄醒了,睁眼一看是秦抗美正在床边整理。

看到李少洪醒了,秦抗美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深深的急切,满满的关心。

李少洪心中暗叹,不应该怀疑秦抗美的感情,她肯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自己应该耐心跟她沟通,而不是互相沉默,猜疑。

“我饿了,整碗麻辣小面吧,”李少洪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头还是昏。

“老老实实喝稀饭,”秦抗美白了李少洪一眼,这个家伙你夸他成熟稳重吧,他就嘻皮笑脸,你说他疯疯颠颠,他又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李少洪挺喜欢看秦抗美生气的样子,柳眉一竖,眼睛一瞪,好像带刺的玫瑰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李少洪喝着秦抗美带来的白粥,这也太没味了,不符秦抗美的手艺呀!

秦抗美看出李少洪的心思,不好意思的说:“粥是在外面买的,将就吧,今天我又呼你了,是医院的护士回的,吓我一跳,赶紧就过来了,哪有时间熬粥。”

李少洪三下五除二,喝掉了白粥,问道:

“抗美,店里有什么事吗?”

秦抗美看着脸色苍白的李少洪,摇摇头:

“没什么事,安心养病,医生说了,你的肺部有些感染,要是不调理好,会落下病根的。”

“春兰这丫头你该说要说,真是太贪玩贪吃了,”李少洪笑道。

秦抗美削了一个苹果递给李少洪,她的刀功非常好,苹果皮又细又长,一点没断。

“春兰这丫头有她的优点,好好培养也是独当一面的人,”秦抗美指指苹果,示意李少洪赶紧吃。

“一半吧,吃不下,”李少洪愁眉苦脸。

“那好吧,”秦抗美把苹果拿回来,一刀削成两半。

两人啃着苹果,聊着人生,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直到李少洪又一次昏昏睡去,秦抗美才意犹未尽的准备离去。

这次历时一小时的谈话让秦抗美收获很多,两人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对火锅店的未来作过设想,都只是一门心思挣钱。

刚刚秦抗美对肖春兰的评价引起了李少洪的注意,注重人才的培养,秦抗美可能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思想格局已经开始成长起来了,所以李少洪说了许多在广东出差的一些见闻,还有一些做强做大的计划。

可惜身体不给力,没聊多久,这家伙就睡着了。

李爸李妈还是过来了,店里事还多,秦抗美陪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去了。

“这个妹儿个性有点强势啊,我们家少洪不一定压得住啊,”李妈妈还是第一次见到秦抗美,这评价不知是好是坏。

“我被你欺压了一辈子,还不是过来了,”李正兴不以为然的小声嘀咕道。

“谁欺压你了,我这一天洗衣做饭,还伺候出一个可怜人呢?”李妈妈耳朵可尖了。

李正兴使出闭口大法,正确应对。

“对了,那火锅店到底谁说了算?我可听说,棉纺厂真不行了,咱儿子要把后路备好,”李妈妈这一段没少听下岗新闻。

“瞎操心,没见抗美那姑娘一大早就来照顾少洪了,说不得,这是人财两得,”李正兴有些小得意。

“姑娘有些瘦,模样还行,不过那店生意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李妈妈有些不相信。

“你还是担心你儿子别人看不看得上吧?别看抗美刚才笑眯眯的跟你说话,那姑娘傲气着呢?”李正兴经常在火锅店帮忙,生意多好他是知道的,秦抗美的脾气也多少了解一些。

“我们家少洪一表人材,大学本科生,她还瞧不上少洪?不行,我马上就安排少洪相亲,正好,刘大妈的侄女刚从国外回来,还有他三叔的远房……”

没想到一句话惹祸了,李正兴惊慌的看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李少洪,默念道:

儿子,老爹可不是故意帮倒忙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醉人的红色 李少洪从小身体很好,很少生病,没曾想这次一个感冒让他在医院躺了十来天,虽然几次交待秦抗美别两头跑,但每天早上秦抗美依旧会给李少洪买早餐,美其名曰听李少洪的话,早餐很重要。

望着消瘦的秦抗美,李少洪又感动又心疼,他决定一出院就去办下岗手续,从此风里雨里,陪着这个倔强的涪陵妹子往前走。

在护士站得知李少洪明天就可以出院,秦抗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可没过几秒,笑容就消失了,这几天秦抗美寝食难安,她在害怕什么呢?

回到病房,一番交待,定下明天来接李少洪出院,秦抗美就匆匆离去了。

秦抗美前脚一走,李少洪父母后脚就进来了,李正兴和李妈妈看到了秦抗美离去的身影,不过没叫她,这两天李正兴有空都去火锅店帮忙,他知道秦抗美有烦心事,特意叫老伴别打扰她。

李妈妈孙英没有再提相亲的事,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一段时间秦抗美对儿子的照顾,两人之间的感情,打动了孙英,她也算默许两人。

“儿子,”李正兴心事重重的坐到了李少洪的床边,孙英去补交李少洪的住院费了。

“怎么了?爸,又挨妈的训了,”李少洪开玩笑道。

“你准备退出单位了吗?要不再等等,”李正兴正色道。

李少洪疑惑的看看父亲:“爸,是店里出什么问题了吗?”

李正兴看看病房门口,孙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叹了口气说:“没错,这几天生意急转直下,昨晚一桌都没有了,变成开业那样了,比开业更差了。”

李少洪大吃一惊,问道:“怎么会这样,是底料出了问题?”

敏锐的李少洪一下猜中了,这锅底料就像有个阴影一样,从开业到现在,总是让人心中没底。

李正兴也不知道该不该夸儿子聪明,他点点头小声说道:“就在你生病以后,店里的底料突然又变成了老秦没来时的味道……”

“秦叔走的时候不是已经教会抗美了吗?那天我亲口吃到的呀!”李少洪问道。

“不知道啊,突然就少了那种诱人的味道,大小双还问过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秦抗美这丫头什么也不说,老食客们都不乐意了,都说是店里面用了歪材料,味道才差了……”

“不可能,抗美不会这么做的,等下我就去了解一下,哎,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早告诉我,”李少洪埋怨道。

“你那几天都烧糊涂了,谁敢提这茬啊,”李正兴也郁闷,好好的生意一下就急转直下。

“我要马上出院,”李少洪站起身来,多日不曾活动,身体酸软。

“别急,听我说完,事情没那么简单,不差这一天,出院你妈不会同意的,”李正兴说道。

“还有什么事?”李少洪坐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就在咱们店味道一变没两天,那条街上一个叫金鑫新派火锅的,生意突然就好起来了,听小双说,她问了去吃过的食客,跟咱们的老火锅味道一样,他们连着搞了啤酒免费,菜品三拖一,一下子就把秦氏老火锅的生意抢去了。”

李少洪皱起眉头,那些促销活动是小事,关键还是那锅底料,为什么会自己的味道变差,别人味道变好?

李正兴小心翼翼的说道:“会不会是秦抗美家里急需要钱,把这配方给卖了呀!”

李少洪摇头:“不可能,我跟抗美不是单纯为了赚钱,我们有更高的追求,等等,爸,火锅店底料味道变了,是不是我生病的第二天。”

“我不记得,好像是吧!”李正兴回答。

李少洪陷入沉思,那天自己跟秦抗美聊了很多,谈到了今后的发展,然后火锅底料味道就变了,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呢?金鑫火锅馆又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那么,挑战又开始了吗?抗美,这几天你单枪匹马辛苦了,李少洪有点气自己,这两天没注意到强颜欢笑的秦抗美,就顾着嚷嚷吃什么。

“也是,就是卖了配方,也不会自己不用了呀,有只下金蛋的鸡不要,直接杀了吃肉?没这么笨哪,”李正兴在旁边也想明白了。

“儿子你想吃鸡肉吗?妈回去弄,只能炖汤,”孙英进来了。

“我不吃鸡,我想出院,”明知道结果,李少洪还是想挣扎一下。

两个要求都被驳回,李少洪老老实实呆在医院等喝鸡汤。

秦氏老火锅店,晚上六点整。

秦抗美望着空无一人的火锅店,解下了围裙,她想出去走走。

“明天李哥就出院了吗?”周大双突然问道。

“赶紧出院吧,闲得心发慌,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问问店里,”肖春兰拿着毛巾,一遍又一遍擦着电话,再干净,不响它就是不响。

“明天他就过来了,我就在附近转转,不走远,”秦抗美对大双摆摆手,径直走出店去。

秦抗美走得很慢,生意差,她心里倒是不慌,她相信等一切说明白,李少洪会支持自已的,他告诉过自已,做事不要犹豫……

正想着,突然撞到一个人,是个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的人。

“对不起,”秦抗美道个歉闪身往边上走。

“我看穿了你的秘密,”眼镜男声音有些激动。

秦抗美警惕的抬头一看,邋里邋遢的一个人,邪气的脸,古怪的表情,不认识。

秦抗美懒得理这个无聊的人,转身往店里走,身后传来眼镜的叫声:“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哈哈,秦氏老火锅玩完了。”

秦抗美停下脚步,又回转身来,街边一家火锅馆冲出来两人,把神经兮兮的眼镜扶进去了。

秦抗美望向街边,一家也没有怎么装修的火锅店,店面很大,三,四十张桌子,坐满了人,店堂门口招牌上,金鑫新派火锅,六个金色大字。

前几天搞的各种活动已经没有了,空气中是秦抗美熟悉的香味,香味从秦氏跑到了金鑫。

大门里,郭唐珍穿着一身蓝色的女式西装,精心修饰过的脸上纹了两道粗粗的眉毛。

郭唐珍脸上飞红,应该也是喝酒了,她看到了秦抗美,不过她不想多看,让她烦恼了几个月的秦氏老火锅,不足为惧了。

秦抗美望着生意火红的金鑫老火锅,平静的离开了,只是转身以后,脸上也浮起了红色,那是一抹战意飘扬的红。

章节目录 第28章 讨厌的姐弟 秋风起,战鼓擂,当今社会谁怕谁。

秦抗美气冲冲的往回走,店门口,李少洪靠在门边,笑眯眯的叼着一只烟,看着长街中的秦抗美。

“你怎么出院了?你胡闹,”秦抗美大步上前,娇嗔道。

“安啦,晚上喝了老妈熬的土鸡汤,彻底恢复了,”李少洪扔掉烟头,柔声说到:

“这些天你辛苦了,接下来谈谈吧!”

“嗯,”秦抗美轻轻点头,两人都充满了力量,秋风虽然寒冷,李少洪相信自己绝不会再感冒了。

秦抗美大声冲店里说道:“你们收拾一下,今晚收档了。”

“要不就在店里谈吧”李少洪看秦抗美穿得有些单薄。

“不,我们去那边,”秦抗美手指向金鑫火锅的对面,是家小面馆,此刻还在营业。

“好啊,嘴巴都淡出鸟了,今天先吃麻辣小面,明天再吃火锅,”

“想都别想,吃面只能点清汤,火锅再过两天,我观察观察再说,”

“呃,”

最终李少洪还是吃到了心欠欠的麻辣面,两人呼哧呼哧的刨着面,小面馆空无一人,收了面钱的老板去后厨洗碗,准备收档了。

“这一阵秦氏火锅好吃的关键,就是底料里面放了鸦片壳,”秦抗美放下手中的筷子,突然说道。

李少洪会失望的离去吗?尽管做了各种很坏的心理准备,尽管对李少洪有着很强的信心,但秦抗美的手还是微微发抖,秦抗美对李少洪的感情,恐怕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做的对,剩这么多面,不吃浪费了,”李少洪指了指秦抗美面前碗,不再说话。

“完了?你不惊讶?”秦抗美自己倒是有些惊讶。

“你要把这碗小面吃掉,大喊一声老板再来二两,我绝对会惊讶,”李少洪开玩笑道。

“不就两碗面吗?我,我不吃,”秦抗美不上当。

“是对面那家火锅馆搅和进来了吗?”李少洪冷冷说道。

“他们估计是从我们底料中研究出来的,已经用起来了,”

秦抗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只是在炼制牛油的时候放了少许进去,激发牛油和辣椒的香度,不像他们是直接放进了高汤里熬,这样更容易让人上瘾,食用他们的锅底,味道会越吃越大,吃别的菜都会索然无味,长期食用就会出现发冷、出虚汗。”

“那我们的做法呢?”李少洪食指中指轻击桌面。

“使终还是会有影响,所以我停止了使用,”秦抗美实话实说。

吃完了面,回到店里,特别清净,清净这个词用的别的地方是褒义,是舒服,用在餐饮业,那就是恶梦。

秦抗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果壳,递给李少洪:

“这就是鸦片壳,药店里都能买到,我父亲所谓的秘方,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唉!”

李少洪拿起这黑乎乎的果壳:“这东西学名叫罂粟吧?”

秦抗美摇头说道:“罂粟是它的果实,是国家明文规定的不许种植贩卖,而鸦片壳只是去掉果实的果壳,许多中药方子里都有,药店里就可以买到,只是没有想到放入火锅里会这么霸道,”霸道在重庆话里是厉害的意思。

“那加这个到底违不违法?”李少洪知道秦抗美仔细研读过食品安全法。

“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规定,不许使用这个,大家都不知道,算是一个小漏洞吧,”秦抗美答道。

“那你干嘛不钻一钻这小漏洞呢?”李少洪明知故问。

秦抗美白了李少洪一眼:“其实我也想过继续使用,可那天跟你在医院一番交谈,你有句话我特别认同,你说未来我们要做强做大,根基必须要牢固。”

“我自己也觉得,万丈高楼平地起,只有踩牢踏稳一步一个脚印,立身才能正,腰杆儿才能直,弯腰驼背修不成高楼,所以我决定放弃这能钻的漏洞,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做起来。”

李少洪一把抓着秦抗美的手:“所以我说你做得对,这不是什么漏洞,恰恰相反,这是一个陷阱……”

“陷阱?”秦抗美甩了甩手,很紧,没甩开。

李少洪一脸严肃的继续说道:“没错,就是陷阱,一个自废武功的陷阱。”

这家伙,恋爱技能有所长进啊,指东打西,分散秦抗美的注意力,成功牵起小手,心里美啊!

“虽然现在法规里没有明文规定不让使用鸦片壳,但就像你说的,一旦食客们得知这东西对身体有害,哪怕再轻微,人们都不会容许的,未来,大家对食品安全的要求,会越来越严格,法律法规也会一步步健全。”

李少洪判断的很准,九年后,我国正式出台《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理条例》,明文规定鸦片壳不允许在任何食材中使用。

那个时候,众多依靠罂粟壳的火锅掉入深渊,而秦抗美李少洪已经开起了他们的食品加工厂。

又扯远了,秦抗美终于注意到了李少洪的小动作,一巴掌拍在那只不安份的手上,劲用得足足的,李少洪痛的一阵吱牙咧嘴。

秦抗美知道自己劲大,不好意思了,跑去厨房拿了一瓶红花油。

李少洪哭笑不得,苦肉计又没用了。

两人正聊得开心呢,半关的卷帘门哗啦一声响,郭唐珍和她的眼镜弟弟出现了,阴阳怪气的说道:

“哟,还有心情耍朋友,你们生意不是好得很吗?”

“不好意思,非营业期间不接待外人,”秦抗美不耐烦的说道。

这个郭唐珍又是挖大小双,又是刺探别人秘方,一付典型的反派嘴脸。

“做人留一线,大家都是同行,没必要冷嘲热讽,”李少洪怒道。

“冷嘲热讽算什么,我们还要咄咄逼人,”眼镜弟弟叫郭唐龙,也跳出来得瑟了。

“你想做啥子?”李少洪一握拳头,上前一步。

“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派出所过来几分钟,”郭唐龙哼了一声。

“算啦,没必要跟无聊的人瞎扯,”秦抗美说道。

“瞎扯?我弟弟说要逼人就逼人,明天你们房东就会来劝你们退房子,没有独门秘方,你们这样的小火锅店就滚到城边边去开嘛,”郭唐珍看来做了什么手脚。

“你说了不算,”秦抗美怒道。

“算不算明天就晓得了,秦氏老火锅,呸,”这姓郭的姐弟不知道哪来的怨气。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奇葩的理由 李少洪和秦抗美实在不想搭理,这对有些神经质的姐弟,关门走人。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硕大的渝北区你一个火锅馆能做完?又不是混社会抢地盘,哪有这样直接上门去挑衅的。

望着秦李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头,眼镜郭唐龙突然说道:

“姐,我们这样做真能让秦抗美做我老婆?”

郭唐珍叹了一口气:“弟弟,没那么容易,你看他们两人的感情已经很好了,想要得到秦抗美,必须先破坏这段感情。”

“怎么破坏?我们不是已经做出了秦抗美火锅的味道了吗?收了她的店,让她给我们打工,然后让她当我老婆,”看来这个郭唐龙脑筋有些问题呀!

“没那么简单,总之先让她一无所有,贫贱夫妻百事哀,没钱的情侣也是修不成正果,一步步来吧,傻弟弟,”郭唐珍往金鑫火锅走去。

“我不傻,我不傻……”这位郭唐珍口中的南合大学高材生,不服气的跟在郭唐珍身后,一直念叨。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神经兮兮的郭唐龙喜欢上秦抗美,护弟为宝的郭唐珍阴谋逼迫老火锅,对于李少洪来讲,这是个多事之秋。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纠结,秦氏老火锅正常营业,靠着热情的服务和新鲜的食材,还是有不少人来吃火锅,秦抗美勉强维持着小店的开支,为什么加了个纠结呢?因为郭唐珍时不时的过来,假模假样的指导关心,把三个服务员妹儿嘴都差点气歪了。

要不是秦抗美反复交待她们不许惹事争执,恐怕都打了八架了。

这天,郭唐珍又一次过来逗猫惹草了,点了几个菜,在那儿各种点评,完了洋洋得意的走了。

“不行,今晚我要用胶水去堵那个死婆娘的钥匙眼,”周小双咬牙切齿的咆哮道,她倒霉,刚刚划石头剪子布输了,被指派服务郭唐珍。

浓浓的火锅香都掩盖不住郭唐珍身上的香水味,差点没给周小双熏背气。

好不容易等到口沫横飞的郭唐珍走了,周小双终于爆发了。

“你们去不去,”这个损招也不知道周小双听谁说的。

“不去,秦姐要骂的,”周大双人老实,果断拒绝。

周小双凶神恶煞的盯着肖春兰,

“你呢?”

出人意料,肖冬兰笑眯眯从荷包里掏出一瓶502胶水:

“呵呵,英雄所见略同。”

周小双一把抱过肖春兰:“哈哈,我发现我们才是亲姐妹。”

肖春兰摇摇头,狡黠的一笑:“辈份不能乱,你是我周阿姨,过年过节要给红包的。”

周小双顿时无语。

秦抗美不在,三个丫头要翻天了,生意虽然不好,她却更忙了,一有空就去图书馆查资料,跑市场,挑选更适合的调味品。

准备主动申请下岗的李少洪却遇到难题了,棉纺厂准备给他升职了,原技术科的总工身体不好,提前退休了。

厂长找到文凭高,技术好的李少洪,一番交谈,言下之意是准备让李少洪接替。

俗话说,破船烂了还有三千钉,何况一家国营大企业,李少洪坐在办公桌前,脸上都是苦笑,面前有两份纸张,准确的说,是一张纸和一叠纸。

一张纸是申请下岗的表格,而那一叠纸是他这些年写的一些企计,一些他自认为对棉纺厂有帮助的意见。

半年前,他会无比激动的递上这叠厚纸,从此俯首甘为孺子牛,可是现在,李少洪有些犹豫,现在的工作毕竟是对口专业,再说棉纺厂也不算全然没救,总工的位置是正科级待遇,这可是国家公务员啊!

可秦抗美那张秀美的俏脸又浮现在脑海,李少洪相信实话实说,秦抗美也会理解,两人的感情不会受到影响,要是店里生意好,自己不去还不会内心别扭,现在生意这么差,正是需要齐心协力的时候。

一边是艰难的餐业小店,一边是日落西山的国企,选择哪边都各有利弊。

李少洪烦躁的猛灌一口茶,直接跳了起来,忘了开水才掺没多久,舌头差点烫起泡了。

“滴滴,”腰间传呼机振动起来了,是秦抗美店里的,李少洪用办公室电话回了一个,秦抗美打来的,居然是三个妹儿去堵别人钥匙眼,被人告到派出所了,金鑫火锅也装了监控。

李少洪赶到派出所,把三个闯祸的丫头接了出来,一通批评教育,作为举报人一方,郭唐珍也在派出所。

趁秦抗美带三个丫头办手续,郭唐珍对李少洪说道:

“给你一万,离开秦抗美,你知道,现在那家店已经完了……”

李少洪打断了郭唐珍的话:“等等,你是冲着抗美来的?”

郭唐珍戴上一副墨镜,自以为很酷的打了个响指:

“对头,其实一个郊区姑娘而已,根本不值一万,谁叫我弟弟喜欢呢,小子,你运气真好,一万块,要挣多少年的。”

李少洪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劳神费力折腾秦氏火锅,是因为你弟弟喜欢抗美?”

“你收巨款,秦抗美到我店里继续她喜爱的工作,两全其美,”郭唐珍甚至拉开自己的提包,真就准备了厚厚的一叠人民币。

李少洪笑了,笑容有些悸人,好一会儿,抬起头,目光如冰的盯着郭唐珍,轻轻说道:

“谢谢你帮我做了决定。”

郭唐珍也不傻,李少洪的样子可不像是同意自己的建议,她警惕的收拢包包: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李少洪唱了一句黄河大合唱的歌词。

“有病,”郭唐珍骂道。

秦抗美带着三个丫头过来了,看来是想道歉,毕竟用胶水堵人门眼不对。

“那什么,对……”不起二字被李少洪打断了,他一步站到了秦抗美的身前: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她们先堵的,抗美,跟我走,还有,姓郭的,我很生气。”

说完,潇洒转身,大步离去,秦抗美从没见李少洪如此生气,像极了一匹野狼,也不再矫情,冷哼一声,跟着离开。

三个丫头有样学样,齐齐鼻子啍了一声,可惜不够秦抗美酷,因为肖春兰鼻哼技能没掌握好,哼出一条鼻涕来,慌忙找纸巾擦鼻子,彻底破坏了感觉。

气得大小双一人拽肖春兰一只手,拉出去暴打。

医院门口,秦抗美好奇的问道:

“姓郭的堵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们堵我心了,堵我路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故人的重逢 处理完派出所的事,李少洪回到了厂里,虽然有些遗憾,但他拿起了下岗申请表,走到门口,想想还是把自己那叠计划书一起拿了起来。

下午4点,厂区一片寂静,已经没有生产的棉纺厂只有办公大楼还有人走动。

厂长办公室在三楼,李少洪刚刚走到门口,听到了一阵笑声,有人在大声说道:

“厂长,这技术科总工的位置就拜托了,”

李少洪眉头一皱,这声音他很熟悉,文道贵他们保卫科的一个家伙,据说家里有些背景。

接下来的谈话就更让李少洪纠结了,尤其是听到,准备用今天自己没请假作藉口,抹掉自己做总工的机会,李少洪笑了。

也好,这样就没有遗憾了,厂子都这样了,里面的人还在争权夺利,勾心斗角。

让李少洪无语的是,让自己失去总工位置的代价居然是两条红塔山和几张大团结,这样的眼光,这样的地方,李少洪觉得呼吸困难。

“嘣”的一声,李少洪推开那扇阻碍自己的门,把下岗申请往惊讶的厂长办公桌上一拍,转身离去,那点下岗补贴,买断金什么的,李少洪看不上。

棉纺二厂门口,李少洪把手里厚厚一叠计划书往垃圾桶一扔,走进了漫天飞舞的落叶里,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回头。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李正兴的老款录音机再次在秦氏火锅店中响了起来,今天他可不是来帮忙的,他是带人来吃火锅的。

大小双经过数月秦抗美的培训,已经渐渐有了专业服务员的气质觉悟了。

房东是来收过一次房子,不过秦抗美的合同签的非常细致,没有让房东找到合适的理由,最后房东无奈的对秦抗美说道:“我租这么久的房子,第一次让我心服口服,你是做大事的人,我们按合同办。”

李少洪联系了几家酒类经销商,也像模像样的搞了几次活动,他还学着炒料,两人时不时调换一下角色,大堂经理和大厨两人都兼任。

美中不足就是火锅底料,味道就卡在李少洪口中的85分上了。

李正兴请的是乡下来的亲戚,推杯换盏吃得个乌喧喧的,李少洪时不时的上去帮父亲喝上一杯。

今晚第一轮六张桌子都没有开完,还剩下一张,秦抗美也到店堂落落大方的敬了一轮酒,把个李正兴乐得嘴都合不拢。

李少洪正准备溜出去抽根烟,多日不久的神秘唐装老者又走进来了,李少洪对那天老者,评价鸦片壳火锅说的一句“邪魔外道”印象深刻,这必定是一个资深老饕。

无奈随便李少洪多热情,老者点完豆芽和黄花菜便不作声了,等锅滚菜熟,默默的自己吃着,不过这次没有吐掉了,看来那句邪魔外道正是针对汤中的罂粟壳。

老者必是知道些什么,可不管口若莲花的李少洪也好,秀雅大方的秦抗美也罢,老者只当看不见,听不见,你说你的,我吃我的,把李少洪急得是抓耳挠腮。

李正兴将吃的心满意足的亲戚们送走,正想回到店里说儿子两句,为什么不一起送送,看见儿子这着急上火的样儿,一巴掌拍在背上,

“多大的人了,还学孙猴子,有点正形没有?”

李少洪这巴掌挨得一个冤啦,还没地说理去,只好溜回厨房抽闷烟。

“儿子,怎么回事?”李正兴也感觉到店里的异常。

李少洪将前因后果一讲,李正兴瞅瞅老者,一拍胸脯:“不就是跟个老头儿套套近乎,摆几句龙门阵吗?看把你跟抗美急的,站一边儿去,看我出马给你搁平。”

“你?”李少洪嫌弃的望了一下李正兴,他可是知道父亲上次帮自己办的事,整稀了,。

这老者装聋作哑大法可是修炼得炉火纯青,一不小心,别人单都不买。

李正兴酒喝得有点多,满脸通红,晃晃悠悠走到老者面前,双臂在胸前交叉而过,双手握拳,拇指向天,屁股一撅,轻声说道:“袍哥人家,两下一请了。”

正当李少洪准备捂脸时,老者站了起来,双手交叉高举:“袍哥人家,义字堂头排,兄弟,请茶。”

李正兴闻言脸色大变,反复看了老者数眼,态度更加恭敬,径直坐到老者对面。

秦氏老火锅的桌椅都是以前老式的长凳灶台,用的茶碗也是传统的盖碗茶。

李少洪秦抗美,一众丫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正兴将几个茶碗茶盖摆了摆去,老者摇首抚须,甚是欣慰的样子。

秦抗美踢了踢李少洪,李少洪撇撇嘴,他也不知道父亲还有这么一套。

李正兴和老者一阵好聊,终于摆手说道:“少洪,抗美,过来见过杨老大。”

两人一头雾水,走过去也不知道怎么行礼,只有一鞠躬:“老人家好。”

老者点头说道:“重庆人,耿直爽快,老夫行将就木之人,不用客气啰!”

秦抗美乖巧的将两位老人家的茶杯续好水,老者轻语道:“万事逃不开个缘字,要不是看见你家用的老盖碗,我也没有进来吃你们的假火锅。”

“假火锅?”秦抗美有些不服气。

李正兴赶紧说道:“抗美,老爷子姓杨姓静武,今年九六了,前两年才从台湾回来,落叶归根的。”

“杨静武?袍哥会!”秦抗美突然惊叫道:

“你不是死了吗?牺牲在枣宜会战?”

老者杨静武猛的站了起来:“你,女娃子,你怎么知道的?”

秦抗美激动万分的说道:“老先生,我是秦正东的孙女,朝天门秦老大的孙女啊!”

老者杨静武正是序文中提到的袍哥会重庆堂口的老大,酷爱吃麻辣烫的老大,与另一位码头老大余铁龙一起出川抗日,余铁龙是真正牺牲了,而杨静武被人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昏迷四天四夜,上面直接报了阵亡。

没想到杨静武又活了过来,兵荒马乱的,他跟随国军一路败亡,最终去了台湾,两年前,随着改革开放的全面深入,古稀之龄的杨静武得以返乡。

就像他自己说的,万事逃不开个缘,因为盖碗茶,他来到了秦氏老火锅,遇到了故人秦正东的小孙女。

“你爷爷还在吧?”杨静武激动的问道。

一别六十年,家乡已经物是人非,再没有一张熟悉的脸孔,再没有一件让他牵挂的事物。

秦抗美的话没有让杨静失望:“爷爷,精神着呢,经常跟我们摆朝天门码头摆摊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31章 自我的世界 接下来没有多聊,杨静武毕竟年事已高,心神激荡之下,有些头昏眼花,在他的坚持下,由秦抗美带着大小双送他回去了。

李正兴酒劲也上来了:“儿子,送你老爹回家。”

李少洪双手一抱拳:“得令,”今晚父亲让他大开眼界。

李正兴踢了踢自己高出一截的儿子:“应该是五湖四海皆兄弟,送少么爸打道回府喽!”

公交车上李少洪本想问问父亲为何懂这一套袍哥文化,可李正兴睡得沉沉的,最后还是李少洪把喝醉的父亲背回家,被母亲一顿埋怨。

李少洪已经搬回了家里,在自己睡了十多年的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跑到阳台上抽烟。

今天看似平稳的火锅店又起了一圈涟漪,是好是坏呢?李少洪大大的抽了一口烟,手指夹的阿诗玛已经剩了一个烟头。

自己为什么心神不宁呢?是居安思危吗?不,这样的生活还谈不上安稳,秦氏火锅店周围那浓浓的恶意,挥之不散,李少洪苦笑着想。

其实在派出所和郭唐珍谈话,当时李少洪是很生气,可冷静下来一想,为爱疯狂,其心可诛,其情可悯,不管是对于喜欢秦抗美的郭唐龙,还是护弟成狂的郭唐珍,她们只是言语上过份了,并没有做出实际上的违法行为。

破解罂粟壳火锅,别人也没偷没抢,是自己凭试吃知道的,逼迫房东收房子失败后,就没有什么后续鬼祟动作,所以李少洪也只是把心思放在了学习和观察上。

今晚的夜空,无星无月,突破口在哪里呢?李少洪再次点燃了一只阿诗玛。

对于郭唐龙喜欢自己,引来这场闹剧的秦抗美,今天以前她是完全不知情,不过现在她知道了,她们一行人刚到她租住的效区小院前,郭唐龙手捧一束玫瑰花,上上下下收拾了一番,跑来示爱来了。

秦抗美一开始还以为这货喜欢的是三个丫头中的谁,直到郭唐龙跑到自己面前,一脸激动的跪下说:

“接受我对你的爱吧!”

这简直莫名其妙啊,肖春兰率先蹦出来了,嚷道:

“你个四眼田鸡一边玩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要伸手去夺玫瑰花,李少洪要是在,绝对会感概,我这一天天的给她买薯片买卤猪蹄的,没白买啊!

秦抗美拉住了肖春兰,平静的对郭唐龙说:

“不好意思,我们不适合。”

说完转身进屋,吩咐小双锁好门,肖春兰临走时恶狠狠的说了句:

“我们院里可养了狼狗,你自己回家做梦去吧。”

世上有这么一种人,他们学问很高,智商很高,但情商很低,他们常常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自己臆想世界的,变成了精神病,还有的走出来又走进去,分不清现实与梦幻的,叫间歇性精神病。

郭唐龙陷入梦幻的时间不多,他应该只是属于情感上的偏执狂,在他的想象中,自己用绝顶的天赋破解了秦氏老火锅的秘密,肯定会让秦抗美心生崇拜,这么长时间的惨淡经营,秦抗美会心灰意冷,自己这时候伸出爱慕的手,秦抗美会欣然接受,自己是谁?南合大学高材生,有屋有业的郭家少爷。

想象中的爱情只能是想象,冷漠的秦抗美刺痛了郭唐龙的心,他将手中的玫瑰一阵乱挥乱砸,玫瑰上的刺将他的手弄得鲜血淋漓。

郭唐龙盯着手上的血,血液中浮现一张嘲讽自已的脸,李少洪的脸,郭唐龙顿时面容扭曲的低吼道: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这个时候,无辜的李少洪抽完了最后一根烟,已经睡熟了。

第二天李少洪起的很早,要和秦抗美去陪老袍哥杨静武喝早茶,李少洪是不愿意去吃那些不麻不辣的粤式早点的,可没办法,秦抗美连重庆本土的早餐都不怎么吃,更别说在重庆极少见的粤式早餐了。

九六年在重庆,粤式茶餐厅屈指可数,位于解放碑渝都大酒店楼上的九重天旋转厅,开业不过几年,是重庆当时可以吃广式早茶的地方,杨静武约的地方就是这里。

按说杨静武是从台湾回来的,怎么会选择吃粤式早点,早餐基本是麻辣小面的李少洪坐上位置就先问了这个问题。

他们的餐桌靠在窗边,直接就能看解放碑的景色,视野很好,秋日的清晨,长江上有些薄雾,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不亏是市中心,重庆最繁华的地界。

“我在七零年就举家迁往香港,所以饮食方面,被香港佬影响了,”杨静武今天格外精神,穿着依旧是唐装。

“你父亲今天怎么没有来啊?”杨静武问道。

“他昨晚喝多了,起不来,让我给您告罪,”李少洪面对一堆茶具,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他可不会袍哥人家那一套。

杨静武摆手:“那些过时的东西不必理会,随意,叫吃的吧。”

李少洪松了口气,准备开始给三人泡茶,秦抗美把茶壶接了过去,示意自己来,她是第一次吃这粤式早点,刚刚四下看了看,没发现菜单,问道:

“这么高档的地方,怎么没有菜单呢?”

李少洪小声对秦抗美说了几句,他去过广东,知道粤式早点的门道,等一下会有服务员推着小餐车过来,喜欢吃什么自己拿。

秦抗美有些不好意思了,桌下踢了李少洪一脚,眼睛一瞪,干嘛不早说。

在人前有些高冷的秦抗美,在李少洪面前,越来越喜欢耍些小脾气了。

杨静武很喜欢看秦李二人的调皮,老年人嘛,尤其是秦抗美,故人的孙女出落得秀雅大方,他心里高兴。

“给你爷爷通知了没有,告诉他,欠他的麻辣烫钱再不来要,就要不到了,”杨静武问道。

秦抗美摇摇头:“没那么快,乡下没有电话,我只有叫堂弟回去一趟,偏偏这小子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传呼也不回。”

“要不是老夫最近身体欠佳,应该亲自去拜访秦老弟,”杨静武这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对于飘泊一生的杨静武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见到故人更有意义的事了。

“要不我回去一趟吧,”秦抗美说道。

“你走了谁炒料呢?要不我去吧,”李少洪建议道,餐饮这个行业你要是歇几天业,那生意差别就大了。

生意本就不好,众多的开支都要从店里出,秦抗美走了,确实不妥当。

“说到炒料,小美,你家的手艺为何你没学到位呢?”杨静武突然提问。

章节目录 第32章 英雄的遗愿 “我的炒料手艺是跟父亲学的,父亲跟爷爷很早就分了家,从我有印象起,父亲跟爷爷就很少说话,不过爷爷经常跟我讲起朝天门摆摊的事,说起您跟余铁龙堂主的英勇事迹,”秦抗美轻轻说道。

“铁龙,”杨静武眯起了眼睛,显然是回想起了那段残酷的生离死别,眼角有些湿润。

“杨老,我可是特别交待您不能情绪激动,”一个身穿笔直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这个人昨晚秦抗美见过,据说是杨静武的私人保健医生,名叫迈克·杜比,香港来的,普通话说的非常标准。

杜比显然不满意,正想说秦抗美几句,身上手机滴滴滴响了起来。

杜比接了电话,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下,将电话递给了杨静武,杨静武听完电话闭上了眼睛。

李少洪秦抗美互望一眼,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好一会儿,杨静武才挥手说道:“杜比,你订机票吧!”

杜比叮嘱了几句杨静武,无非是注意身体,又有些傲慢的对秦抗美说:

“不要说一些无聊的事……”

“办你的事去,”杨静武生气的打断杜比。

接着对秦抗美李少洪歉意的说道:“家中有事,需要立刻返回香港,转告你爷爷,欠他的麻辣烫钱我一定会亲自给他的,让他少喝酒。”

“爷爷戒酒多年了,”秦抗美笑道。

“是吗?那时候为了二两苞谷酒,操起大勺跟我又凶又恶,”杨静武也笑了。

吃完了早点,李少洪秦抗美就准备离开了,只是爷爷的故人,还谈不上什么伤别离。

“小美,你等一下,”杨静武从身边的皮包里拿出一张纸。

李少洪一阵激动,难道是巨额支票?产业凭证,看这老头的派头,是个有钱人啊。

李少洪想多了,只是一张塑封好的旧纸张,还有些血迹。

秦抗美接过来一看:“这个是爷爷的笔迹,这是秦氏火锅的配方。”

杨静武点点头:“没错,这是我出川时你爷爷亲手交给我的。”

秦抗美仔细的看了几遍,小心的放进自己的提包里,眉头稍稍皱起。

“怎么了?抗美,”李少洪关心的问道。

“这个配方跟我现在炒料的配方差不多,严格来讲,它还不如我现在用的调料好,”秦抗美轻声说道。

“正常,解放前的调料没有现在这么齐全,”李少洪表示理解。

“可是,我小时候有一次吃过爷爷炒的料,那绝对比我爸的要好吃,难道就是这个方子?”秦抗美有些激动。

杨静武站了起来,望着远处的朝天门:“小美,不对,老秦的这个方子我试过了,味道没有他亲手炒制的好,方子没问题,是手法问题,有几次我看他炒料,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爷爷之所以戒酒,是因为他有些老年痴呆症,他自己并不知道,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炒过料了,”秦抗美语气一下低沉下去了,秦氏火锅再难现风采了。

杨静武也是经历得多了,只是一声长叹:“老了,毛病就多,少不入川,老不出蜀,原本想着这次落叶归根,帮我于铁龙兄弟完成一个愿望,没有想到还没实现,就又要离开山城了。”

“是什么愿望?”李少洪秦抗美齐声问道,于铁龙也是着名抗日英雄。

“这个愿望就是跟你老秦家有关,”杨静武笔直的站在窗前,站得像棵青松。

“难道是?”秦抗美隐约猜到了。

“解放前,我跟于铁龙在朝天门码头,天天在你爷爷的摊子那里吃麻辣烫,那叫一个好吃呀,他可没有放什么鬼东西,”杨静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抗美。

秦抗美有些脸红,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加入了罂粟壳,但她相信,父亲不是唯利是图的人,而且自己已经没有使用了,所以红云尽去,腰杆挺起来了。

杨静武赞许的点点头:“后面我跟于铁龙一同出川抗日,就再没有吃过一顿好饭了,那时候军费紧张,别说麻辣烫了,就连吃饱肚子都成问题,每天就两窝窝头,不咸不甜,又硬又糙。”

“一起当兵的都是下苦人,就我跟于铁龙开过些洋荤,所以每次吃饭,都由我们俩个摆谈吃麻辣烫的事情,让大家下饭,”

杨静武脸上露出痛苦:“天天摆,月月谈,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大家对那锅香辣越发的惦记,枣宜会战,我们打了三天没下火线,弹药全光了,上面都没下令撤退,只派了一个勤务兵来问想吃什么?”

“于铁龙说想吃麻辣烫,可哪有什么麻辣烫,后勤弄了一锅辣椒煮菜,就这,我们也高兴坏了,可刚端起碗,日本人的炮击就来了,这个瓜娃,硬是抱到锅儿不丢,等炮击完了,锅儿好好的,他的背遭炸得稀巴烂了,临死只说了句,杨老大,活下来的话,帮我好好吃一顿麻辣烫,要最正宗的。”

说到这里,杨静武已是老泪纵横,秦抗美李少洪也是心情难以平静。

秦抗美甚至有些羞愧,没有传承到爷爷的手艺,面对古稀老人的愿望,抗日英豪的遗憾,秦抗美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必须要让那一锅香辣重现于世,必须让杨静武的心愿达成。

李少洪没有想到一锅吃食有这么深的意义,轻轻拍拍秦抗美的肩膀:“我们会成功的。”

大家正沉浸在悲壮之中时,迈克·杜比这个扫兴的家伙进来了。

秦抗美李少洪向杨静武老先生告辞后,离开了酒店。

“你准备怎么办?”李少洪望着一脸坚毅的秦抗美。

“回乡下,找爷爷,”秦抗美果断说道。

“行,你去吧,店里有我,”李少洪点头道。

“你会炒料?”秦抗美本来是准备停两天。

“是时候让你看看我这些天的苦练了,”李少洪得意的说道。

这一段时间,李少洪一直在观察记录秦抗美的炒料过程,与别的学炒料不同,李少洪有个想法,他想把炒料的过程数据化。

现在的师傅炒料,看油温,抓配料,全凭经验,但这样就会造成每锅料味道会有些许差别,如果把这一切量化……

正当李少洪向秦抗美阐述自己的观点时,头顶上,一个花盆迅速的落了下来,砸向李少洪的头顶。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失败的创意 李少洪身后,有个小孩啪的摔倒在地,他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准备去扶人,身前一米处,花盆咣当一声巨响,碎裂一地。

“啊,”秦抗美一声惊呼,两人挨得很近,花盆离她不足半米了。

李少洪愤怒的抬头望去,人影全无,周围人也围了过了,是谁这么没有功德心,二十几层的高楼,可不止酒店一家企业,这无从查起。

还好砸偏了,秦抗美看着旁边稀碎的花盆,心中一阵后怕,要不是李少洪突然停步,后果不堪设想。

李少洪还是先去扶小朋友了,秦抗美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发现了一张苍白的脸,昨夜向自己表白的郭唐龙。

郭唐龙见秦抗美看到了自已,一下子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秦抗美心中燃起怒火,她下意识觉得这次花盆掉落与郭唐龙有关系,喜欢一个人没错,可要是掺杂卑劣的手段,那就让人不齿,更何况,这是伤人性命的恶毒伎俩。

秦抗美一把拉住李少洪的手:“走,有事对你说,”纤细的手紧紧的握着李少洪的手,握得紧紧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李少洪被愤怒的秦抗美拉着一路狂奔,她是想要找到郭唐龙,好好警告一下他,可惜街多人多,没有找到郭唐龙。

“怎么了?抗美,”李少洪没见过秦抗美生这么大的气。

长长的步行街中心,有许多街头石凳,李少洪坐在凳上,听秦抗美将昨晚郭唐龙带花表白的事,还有刚才见到郭唐龙,自己的怀疑等等,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自己。

“这几天我回老家,你自己要小心,我感觉郭唐龙这个人脑筋有问题,”秦抗美担忧的说道。

“嗯,我会注意的,不经历风雨的感情算不上轰轰烈烈的爱情,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刚刚秦抗美主动牵了李少洪的手,让这小子彻底膨胀,都拽上文了。

“你正经一点,我希望生活平平安安,”秦抗美就是一脚,山城妹子脾气大可不是乱说的。

李少洪也不在意,打是亲,骂是爱,没见秦抗美踢别人,不过为了让秦抗美安心回家,他正色说道:

“抗美,你忘了我们的理想吗?这是一条不平凡,不安稳的路,有你在,我无所畏惧,”

秦抗美正要感动,李少洪又皮了:

“再说,伟人曾经说过,敌人都是纸老虎,我是谁?上山能擒虎,下河能摸鳖,一身铜皮铁骨,哎,跑什么嘛,我这情感正抒发得安逸,等等我……”

秦抗美懒得理这铜皮铁骨的葫芦娃,果断咚咚咚跑开了。

缘来缘起手相牵,

有嗔有恼有姻缘,

牵肠挂肚心难安,

前路漫漫终灿烂。

秦抗美啊秦抗美,人可以跑,心跑得了吗?

两个小时后,送走了回家的秦抗美,李少洪正式荣登秦氏老火锅店的一把手,不同于有些高冷的秦抗美,李少洪跟店里三个丫头嘻嘻哈哈,打成了一片,平时没少安排零食给她们。

没办法呀,前一阵自己不能天天在店里,通风报信,打探消息就只能靠这三个好吃嘴巴了,所以一来二去,李少洪在三个丫头心里,地位已经高出天天催着自己看书的秦抗美了。

大堂内,一把手李少洪下达了今天的第一条命令,学跳舞。

妈呀!三个农村丫头割草喂猪耍镰刀还行,这唱歌跳舞就为难了。

三颗脑袋一阵摇摆,异口同声说道:“不会。”

意料之中,李少洪心中早有主意,他知道请将不如激将,三个脸皮薄的丫头好对付。

李少洪一脸激动的说道:“你们知道吗?刚刚我跟你们秦姐吵架了,吵得很厉害……”

三个丫头明显不信,就你,还敢凶秦姐,蒙谁呢?

李少洪有些尴尬的咳了咳:“是起了争执,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冷场,没人答话。

李少洪暗叹,队伍不好带啊!

“秦姐说了,我们几个一天做不了十桌,一次台都翻不了,你们听听这话,看不起人啊!你们受得了吗?受不了,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我们要吸引目光,我们要翻台,”李少洪大声鼓舞道。

放在2019年,店门口唱歌跳舞那真是一点不稀奇,可这是1996年,李少洪就有了这个意识,不过这个想法会出彩吗?

出不出彩李少洪不知道,他知道的是必须出血了,三个呆萌的丫头,压根没听进去李少洪的心灵鸡汤。

“学会跳舞今晚加一只烤鸭,在店门口跳明天下午,我请看电影,”李少洪一咬牙,放出大招。

三个丫头互望一眼,再次齐声:“看电影还要可乐加爆米花。”

李少洪无奈点头,城市的生活让人堕落呀,三个好好的乡下丫头学会水涨船高了。

李少洪敢提出舞蹈是有根据的,大学时候,他是学校民族舞蹈社团的骨干,虽然多年不跳,功底犹在,指导三个妹子跳几个简单动作是小意思了。

跳什么呢?霹雳舞呀街舞什么的首先就排除,三个妹子不可能学的,民族舞拉丁舞也不是三两能学得会,四不像的东西容易遭人笑。

李少洪心中早有定数,土家族的摆手舞,重庆本来就有许多的土家族,三个妹子只需学上几个简单的动作,小圈圈转上几圈,绝对的吸引眼球。

到时候摆手舞一跳,自己的另外一招配合使出来,生意定会有起色。

不同于很多做餐饮的人习惯了苦熬,李少洪认为一定要折腾,自家的火锅锅底并不差,菜品又新鲜,如果能有一些宣传,生意肯定会好很多。

借来了老爸的录音机,教会了三个丫头摆手舞,晚上在店门口,李少洪带着三个丫头跳起来了。

这个在当时,广场舞都没出现呢,绝对的新鲜玩意,还别说,四个人跳得有模有样,不过效果都强差人意,看的人多,进去吃火锅的人少,看来人们还是更在意一些实惠的东西,李少洪的第一次创意算是失败了。

李少洪有些懊恼的想:“别小看我的这一招,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一招门口跳舞必将会大发光茫。”

一把手李少洪的热情,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失败所影响,一边炒料一边琢磨新的促销。

他这边琢磨生意,别人也在琢磨他。

“资料齐吗?”郭唐珍打开手里的文件袋,里面赫然都是李少洪的资料,上学的文档,最近的生活。

“当然,白鹰私家侦探社做的事,尽管放心,麻烦把尾款结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阴沉男子傲慢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4章 神奇的火爆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郭唐珍请了私家侦探查李少洪,这是要耍什么阴谋。

其实说起来,郭唐珍她只比秦抗美大了一岁,只是平时浓妆艳抹,看起来像三十多的人。

郭唐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递给鸭舌帽:“听说,只要给钱,你们还接别的活。”

鸭舌帽接过钱,冷冷说道:“没错,兄弟我吃血饭出身,郭老板有业务给我?”

郭唐珍摇摇头,转了转手上的猫眼戒指:“暂时还没有,有事我打你电话,算便宜点哦!”

矫揉造作的样子让鸭舌帽一阵恶寒:

“郭老板客气了,就你戒指上的这颗猫眼,卸个人腿什么的,绰绰有余。”

“我可是正经商人,你先走吧,”郭唐珍开始研究起李少洪的资料来。

“一个普通的本地人,长的挺帅的,不过可惜了,”郭唐珍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鸭舌帽刚走,门又撞开了,郭唐龙跑进来咆哮:

“姐,是不是你找的人,今天花盆差点砸到秦抗美了。”

郭唐珍皱眉:“说清楚,什么花盆?”

郭唐龙把今早李少洪差点被花盆砸到的事一说,郭唐珍摇头:“是意外吧,我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

“真不是你?”郭唐龙疑惑的问。

“不是,”郭唐珍看看面前资料上的李少洪,不再多解释了。

郭唐龙狐疑的看了一眼郭唐珍,转身走了。

李少洪全然不知自己底细被摸了个清楚,他这会儿正在店里给客人介绍他的新菜品,菌汤锅,还有几种高寒山区的菇类和一种叫莼菜的珍稀菜品。

菌汤锅这个想法李少洪已经计划了一阵子了,还是在父亲的协助下,找到供货商,完成对汤底的设计。

李少洪在餐饮上虽然有天赋没有秦抗美那么高,但是他有他的想法,麻辣锅底太普通,大街小巷都有,店里必须要有特色的东西,菌汤锅味道鲜美,符合一些不那么能吃辣的客人,麻辣一时半会比不上别人,那咱们就另起炉灶。

不过李少洪还是有些着急,原先他是想跟秦抗美商量好,再调一调味再推出的,可秦抗美今天一走,他起了别样心思了。

上次从广东回来,生意突然变好,自己惊喜的心情,李少洪记忆犹新,如果这次自己计划成功,也能让秦抗美惊喜一下,所以他在秦抗美走后,提前启用了这个秘密武器,失败了也无伤大雅。

这个锅底也算是李家父子费了心思,从众多菌类中挑出适合的品种,吊汤,提鲜,最后成型,耗费了三个多月。

下午本来想借着跳土家舞,让菌汤锅这个秘密招数正式登场,没想到舞一完,人群散得比退潮还快,对于掌握销售节奏,李少洪还要学得多呢。

晚上的直接推荐也没有成功,九十年代,山城人民对吃食还是一个要求,重油重辣,至于什么营养,养胃,大家还没有那个概念。

李少洪的口才还是一流的,终于有一对情侣试点了鸳鸯锅,一半红汤一半菌汤。

鸳鸯锅直到后世都很少用菌汤做红汤的另一半的,原因就是只要吃几口红汤,麻辣就会占领味觉,令人吃不出菌汤的鲜美。

小情侣在红汤烫了毛肚鸭肠,再去吃菌汤,任凭你再好的高山菇,高寒菜,他也吃不出好坏了。

李少洪有些无奈,总不能强制让别人先喝汤吧,谁不知道,吃火锅是奔着毛肚鸭肠,牛肉黄喉来的。

李正兴也兴匆匆过来了,毕竟菌汤锅他也出力研制了,两父子大眼瞪小眼,一愁莫展。

小情侣中的女孩子突然说道:“老板,能不能给我拌个凉拌三丝嘛,我要拿来下饭。”

男孩笑她:“跑火锅店点凉拌菜,有点搞笑,吃泡菜下饭撒。”

“我不想吃泡菜,我就想吃凉拌三丝,你有意见吗?”女孩一撸袖子,气势十足。

“没得,没得,老板麻烦拌一个嘛,谢谢,”又是一个粑耳朵呀!

李少洪正为难,李正兴开口了:“好的,凉拌三丝稍等。”

父亲李正兴的刀法,李少洪是知道的,每次家中做菜,都是李正兴打下手,切肉切菜,刀功一流,可后续煎炒拌煮都是母亲孙英接手了。

没一会儿,李正兴端着一盘凉拌三线出来了,卖相不错,红的胡萝人丝,黑的海带丝,白的细粉丝,三丝交缠在红色的辣椒油中,点缀着绿葱花,黄芝麻,隐隐传有一丝陈醋的酸味和麻油的香味,让人味口大开,顿生食欲。

小情侣几筷子下去,大呼小叫起来:“太好吃了,爽歪歪呀!”

真的假的,李少洪看看两个吃的正嗨的小情侣,确定不认识,不是父亲的拖。

旁边一桌也凑上热闹了:“那什么,老板,我也加个下饭菜,回锅肉吧!快点。”

“我这不,不是……”李少洪望望父亲,怎么弄?接不接。

李正兴一摆手,

“接单。”

浓浓的豆瓣酱把切得细薄的半肥半瘦猪肉,炒成了窝儿卷,蒜苗青椒青翠明亮,显示出了高深的火候,吃得食客连办三碗米饭,撑着了。

李正兴套着围腰走到大堂,还没说话,走进来一桌客人,六个人刚一坐下,扭头一望:

“嗯?有炒菜,那正好,你俩非吃火锅,你俩要吃炒菜,正好这店都有。”

吃回锅肉的食客说话了:“哥几个,这回锅肉必须试一下,太安逸了。”

“是吗?那就吃炒菜吧,整几个家常菜,菜谱呢?”得,听见有人夸,六个人突然统一意见了。

“没菜谱,你们点嘛,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李正兴倒也干脆。

“有意思,那老板你看着上,啤酒花生米先上,”大家都干脆。

三个丫头眼睁睁的看着火锅店变成了川菜馆。

泡椒黄喉,过桥毛肚……家常的菜,特色的菜,李正兴一一摆弄出来,绝对的水准之上,小店生意从一个意料不到的地方再次热闹起来。

李少洪抽空去厨房问了一下父亲:

“爸,有这手艺,在家你怎么从不露一手啊?”

“我懒,”李正兴的回答差点没把正喝水的李少洪呛到。

帮忙切菜打下手的周大双也噗呲一声笑了。

李少洪可笑不出来,又来一桌改成吃炒菜的客人,望着红火的秦氏老火锅,他觉得秦抗美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跟自己一样,要哭笑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糊涂的爷爷 这次秦抗美回去,她说快则3,5天,慢则半个月,因为她爷爷那里,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是秦抗美离开的第三天,秦氏老火锅以一个奇异的样子,火爆起来,一桌又一桌嚷着要吃家常炒菜的食客让李少洪头大如斗。

不光是李正兴的炒菜,李少洪的菌汤火锅被改成了三鲜菌汤,成了必点菜品,没有了麻辣锅底的打扰,鲜美的三鲜菌汤爆发了极强的战斗力,美中不足的是,一桌吃火锅的都没有。

“我这怎么跟抗美交待啊?”李少洪叹道,都有人建议改成秦氏川菜馆了。

三个丫头也彻底放飞了,前两天还在推火锅,今天已经放弃了,报菜名三人还开始加词了,什么三号桌白虎卧沙滩一份,二号桌火辣辣的心里话,听得李少洪一楞一楞的,厨房里没反驳,看来是出自李正兴的手笔呀!

一盘麻婆豆腐,一盘凉拌心舌从李少洪面前飘过,这就是白虎卧沙滩?这就是什么悄悄话?这都哪学会的招数,父亲有点神秘呀!

李少洪揉揉脑壳,身后周小双又兴高彩烈的嚷道:“来一份轰炸东京。”

这又是什么东东?李少洪已经麻木了。

暂且不理头大如斗的李少洪,说一说返乡求援的秦抗美。

已经到家三天了,一无所获。爷爷的身体不太好,早年的江湖飘泊落下了一身病,精神也恍恍惚惚的,经常会反复的说一件事。

父亲秦云海也知道有这么一套手法,准确的说,是一套流程。

据他说,这套流程非常繁琐,尤其是要求火候的掌握,差几秒多几秒都不行,自己年轻的时候耐不住性子,被揍了几次,心生逆反就没有再学。

秦抗美幽怨的望着急匆匆离去的父亲,他这又是约了谁钓鱼去了。

与个性倔强坚忍的秦抗美不同,秦云海的个性属于随性而活,随波逐流那种,这一秒陪着女儿慷慨激昂,下一秒说不定又劝女儿平平淡淡,有决心没恒心。

桌上放着炒制底料的所有调味品,问不出个所以然,秦抗美决定当着爷爷的面炒一锅料,看能不能刺激一下爷爷,从而有所收获。

乡下的屋子都是又宽又大,尤其是堂屋,不同于许多乱糟糟的乡下大屋,老秦家靠着一锅香辣,颇有些家底,堂屋布置得古雅大方。

墙壁刷得很白,正中的墙上是一幅群鹤戏水图,图下是一张摇摇椅,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闭着眼睛在椅子上养神,膝上搭了一张毛巾被,摇摇椅轻轻晃动,不时发出一声“叽嘎”,特别宁静的画面。

秦抗美都有些不忍心打破这安详了,可想想抗日英雄的遗愿,想想郭唐珍那不屑的眼神,对不住了,老爷子,您还得为最喜欢的小孙女废废心,伤伤神。

秦抗美将雪白的围裙一系,微卷的齐耳短发精神利索,屋中间的实木大桌是煤气灶和大铁锅,煤气灶的火力炒料要差点,可没办法,老爷子在厨房可呆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厨师的通病,大约是受够了油烟,炒菜的师傅回家以后都很少进厨房。

一块白中泛黄的牛油滑入铁锅中,秦正东老爷子突然开口了:“先用菜油炼锅,油开润锅方下牛油,小美,你怎么回来了?”

“爷爷,人家都回来三天了,”秦抗美压住心中狂喜,撒娇道。

“听说,你去重庆开火锅店了?”秦正东缓缓站起身来,看着这个自小疼爱的孙女,眼中都是期待的光。

“是的爷爷,生意不好,底料不过关,”秦抗美过去挽着爷爷。

她在犹豫要不要说杨静武的事,想想还是缓缓,爷爷一阵清醒一阵恍惚的,当务之急是把老秦家的炒料技法学会。

“火热的心,麻辣的锅,你做到了吗?”秦正东一反往日的恍惚,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严厉。

“麻辣的味道是足够了,可是离开了罂粟壳,香味激发不出来……”

“住口,你要敢学你老汉那样,在底料中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打断你的腿,”秦正东怒道着打断秦抗美的话。

“爷爷,您别生气,您孙女您还不知道吗?什么时候丢过老秦家的脸?”秦抗美砸舌,好久没见爷爷生气了。

秦正东双手一背,颇有一些威严:

“还知道老秦家的脸面?去年你伯父叫你回来相亲,别人一大家子等你,你到好,穿个工作服,花着个脸,上桌一阵猛吃……”

“停停,爷爷,赶紧教我炒料,”秦抗美赶紧打住。

谁家都有操心下一辈婚事的长辈,秦正东平日里连昨天吃什么都不记得,今儿倒好,去年的事都想起来了。

“炒什么料,好女子还是相夫教子为大,”完了,秦抗美忘了秦正东是旧社会过来的,老观念根深地固。

老人家,要改变他的人生观,一时半会儿是来不及了,只能顺着他。

秦抗美眼睛一转:“没错,孙女这次就是男朋友一起创业的,我们一起开的火锅店,您也知道,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家业都是靠自己挣,辛苦得很,”真不容易,这又扮上可怜了。

说到男朋友的时候,秦抗美一阵娇羞,心道便宜李少洪这小子了。

大约是秦抗美脸上的羞涩,打动了老爷子,让老爷子没有怀疑,秦正东略一沉吟:

“你爷爷我也是赤手空拳闯山城,有志气什么样的家业挣不来,我就是生不逢时……”秦正东难得清醒,话是真多。

“也罢,小美你比你爹有志气,这套炒料之法趁爷爷清醒,就教给你了,”秦正东的话秦抗美一声欢呼,就去抓锅铲。

“等等,我又没有说今天教,去把你对象叫来,一起学,”秦正东露出狡猾的微笑。

秦抗美差点没一头栽倒,这哪里够时间啊,一帮人还等着我回去扭转乾坤,她不知道,乾坤大挪移了,再不回去就要变成李氏川菜馆了。

“爷爷,你……”秦抗美气急败坏的叫道,耍嘴皮本就不是她善长的。

“哎呀,我这头又昏了,我又要糊涂了,”这老爷子哪有什么精神问题,完全跟李正兴一样的毛病,懒。

有不想理的事,不想操的心,就开始糊涂了!

秦抗美嘴角抽抽,爷爷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这心脏,完全能承受刺激。

老爷子,那就接招吧!悲壮的英雄故事,伤心的故人消息。

章节目录 第36章 爷爷的往事 接过自己亲手赠予杨静武的那张配方,听着于铁龙临死的愿望,老人家闭上眼睛,胡须一阵轻抖。

“爷爷,您没事吧?”秦抗美有些担忧的问。

秦正东摆摆手,放下了配方。

“爷爷,您看炒料的事?”秦抗美赶紧说正事。

秦正东一声冷哼:“没门,两个gm党的兵还想吃我的火锅,做梦去吧!我是后来才知道两个欠我钱的混蛋当的是gm党的兵,我可看电视了,老蒋的兵都是土匪,给他们配方,我肠子都悔青了,杨老头没死,正好找他收钱。”

秦抗美顿时傻眼了,八,九十年代不是所有人都能理性的看待抗日战争,在有限的影视作品中,gm党的兵都是反派形象。

爷爷又亲身经历过抗战前期gm党军队大溃败,军纪混乱,欺压百姓的岁月,所以看事情的角度一下变了。

自以为必杀技的秦抗美呆立当场,她一时想不出应付之策了,难道真回重庆找李少洪,那真是笑死人了,再说爷爷的精神,琢磨不透啊!

伤脑筋,秦抗美以为的老泪纵横的场面没有出现,以为会视若珍宝的亲手配方被随手丢到一边,谁来告诉我,这事为什么会这样?秦抗美看着坐回摇摇椅的爷爷,头上飞过一只黑乌鸦。

秦抗美一筹莫展,心想不管了,先把料炒起来,中午就吃火锅,看谁憋得住,我就不信,你就忍心看你手艺失传,不传我?你还传给勇义那天棒啊!

秋日的清晨,乡间凉风习习,开始自己的表演,秦抗美凝神静气,开始还瞄了两眼老爷子,慢慢的她的心思完全放在了手上的锅铲上了。

这一阵在图书馆看了不少调味品还有川菜,江湖菜的书,秦抗美对于辣椒,花椒,一系列的香料有了更深的认识。

尤其是今时不同于往日,尤其是提鲜用品,那更是多了很多,以前全靠吊出一锅大骨汤,现在一勺鸡精味精全搞定。

“少洪,我不会让我们的梦想折断的,我行的,”秦抗美低语一句,突然脑海中就浮现了李少洪那双灼热的眼睛和嘴边的微笑。

带着两人的梦想,带着自己的骄傲,秦抗美将自己所悟所得溶进了古老的配方,双掌翻飞如云燕衔泥,十指流动若杨柳轻拂,她不在拘泥于所谓的配方,所谓的流程,一切只凭感觉,她的鼻子微动,分辩中空气中的香味,眼神灼灼,判断锅里的火候,心神流传,不愿辜负少洪的期待,势要在这老秦家的堂屋中,一证自己的天赋。

不知不觉间,日当正午,秦正东看着傲气投入的小孙女,越来越吃惊,这香味,这色泽,分明已经超越了自已的配方,甚至是超越了自己的技法,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高深境界入情。

炒料,做麻辣烫,后来教儿子秦云海做火锅,都是秦正东自己多年琢磨出来的,包括那套近乎苛刻的炒制流程,他自己心里明白,这一切的起源,是自己在四面山的一次偶遇。

他自己还清楚的记得那道人仙风道骨的样子,他一辈子所追求的,就是做出那锅大杂煮。

那一年秦正东十六,第一次出门,和家乡一帮人去重庆西部的四面山伐木放排。

有一日,大雨倾盆,昏天暗天,众人在一处山神庙躲雨,众人又冷又饿之时,一道闪电划过上空,雷声隆隆,一青衣道人出现在庙门口,手托一口盖着木盖的巨锅,望着众人哈哈一笑:

“相逢即是缘,贫道昨日去到山下,恰遇刘老财主家中耕牛摔死,趁其不备,取走牛下水,今日一番料理,倒也称得上美味,就与诸位一同分享如何。”

道人一拍巨锅,木盖冲天而起,昏喑的庙中一股浓香炸裂开来,众伐木工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道人点亮庙中一油灯,掏出一把木枝:

“诸位,因陋就简,”

众人连忙称谢接木,开始吃了这锅牛下水,秦正东也在其中,只一口,他这辈子就再忘不了这吃食了。

巨锅连锅带汤,怕不下五十斤,架不住一众饿荒了的伐木工,眨眼之间,就吃的干干净净。

道人长笑起身,就欲离去,秦正东大声问道:

“敢问道长,怎么才能做出这吃食。”

一道闪电划空,庙门口的道人相貌堂堂,洒脱之极,道人答道:“一麻一辣万物随行,若要登天唯有入情,小兄弟,有缘再见。”

又是一道闪电过后,道人不见踪影,众人发现,道人从大雨倾盆的庙外进来,地上竟无一丝水迹,皆认为是山神显灵。

只有秦正东口中喃喃念道:“一麻一辣万物随行,若要登天唯有入情……”从那以后,根据脑海中那锅牛下水的味道,秦正东开始了自己的麻辣烫人生。

可这么多年秦正东努力钻研,麻辣烫,后面帮助儿子做火锅,味道无数人称赞,他也只认为是人世间的美味,使终达不到道人那锅登天之味,悟不到入情之镜界。

今天小孙女秦抗美随手操练,这香味,这锅中气势,分明就是自己念叨了一辈子的登天之味。

秦正东脸都皱成了苦瓜,心中苦笑:可笑自己刚才还拿捏别人,虽说是为孙女好,可终是落了下乘,现在孙女炒料成功之际,就是自己老脸掉光之时。

还好有挡面子的家伙出现了,秦云海提着一桶鱼走进院中了,身为老秦家第二代炒料人的他,如何会闻不到这顶级的炒料味道,他赶紧放下水桶,悄悄走进堂屋。

女儿已经心无旁物了,应该是老爷子传技了,只是为何老爷子这么激动呢?秦云海是行家,不敢说话打断女儿,也悄悄的站在了老爷子身边。

哟哟,老爷子这眼中精光四射是怎么回事?昨天找他借钱,还老眼昏花的递给我几张报纸。

日过正午,秦正东心中的登天之味终于大功告成,秦抗美一抖灵:“爸,你不是去钓鱼吗?咦?料炒好了,怎么回事?”

敢情刚才那一阵儿,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了,令人惊奇的是,满屋的香味消失了,要不是桌上一锅嫣红的底料还在冒热气,秦正东父子都以为刚才闻到的香味是幻觉了。

秦云海奇道:“怪了,为什么香味突然消失了。”

老爷子快步上前:“没错,那日道人端来的锅中就是没有香味。”

秦云海不屑的说道:“色香味,缺一皆不能称美食了,哎呦!您干嘛呀?”

老爷子刚刚是抓了一把花椒砸秦云海,砸完吼道:

“赶紧备菜,我要吃火锅!”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上天的玩笑 火锅相对于别的菜,确实在色香两条上不占优势,牛油味麻辣味闻久了都有点腻,没见后世还专门出了除味机,买相上也不占优,一锅粗矿的大锅,万物皆入其中,靠什么吸引食客?

除了新鲜的食材,靠的就是锅底的红汤了。

老爷子首先就涮了一片毛肚,香油碟里一滚,卷入口中,嘣,整个味觉舒展开来,更妙的是,那股消失的奇香又出现在秦正东的口中,只有他一个人闻得到。

老爷子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就是它了,就是这个味了,登天之味,为什么我做不出来,一香在口,二妙于心,三生难忘,世间独有。”

秦云海烫的是鸭肠,一入口,脆爽与香辣就像窖藏百年的美酒,上头又上口,再也停不下来,筷子再不停歇,满脸笑意。

倒是秦抗美,各种菜品都试了一下,便不再动手,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祖孙三代各怀心思,吃完了这顿秦抗美的神来之笔。

“老爷子,您期盼了大半辈子的事,如今抗美做到了,她也是老秦家的人,您怎么好像很遗憾的样子,”秦云海见父亲有些伤感,打趣道。

“滚一边儿去,”老爷子脾气还是挺大。

“东风吹醒英雄梦,江东片刻不等人,我秦老大终是等到这一天了,小美,能告诉爷爷,你这入情之境是怎么做到的?”为了弄清这锅嫣红,不惜低头向孙女请教。

秦抗美不知在想什么,走神了。

“一山还有一山高,该弯腰时得弯腰,”老爷子居然鞠了一躬,不过不是向孙女,而是向这锅渐渐平静的火锅底料。

这些年修身养性,昔年码头卖吃食的秦正东,也是有些文气了。

老爷子这是有了执念,不亲手做出登天之味誓不罢休。

世事无常,难分悲喜,他若没有遇见山中道人,也不会半生从事麻辣烫,若没有吃过那登天之味,他也不会一生郁结,今日终吐胸中闷气,我秦老大的后人给力。

“哈哈哈”,老爷子志满意得。

秦云海赶紧为父亲倒茶,还狗腿的扇扇风,跟着憨笑。

两父子笑得正欢,突然发现当事人秦抗美脸上毫无表情,呆坐在那里。

“怎么的?不愿意指导指导爷爷?”老爷子不满的问道。

“是的,”秦抗美答的干脆。

“你这孩子,你,”秦云海顿时火起。

“我倒是想教,可我拿什么教?”秦抗美哭丧着脸。

“什么意思?”老爷子跟秦云海不明白了。

“我忘了刚才是怎么炒出来的,忘的干干净净!”秦抗美都要哭了。

自己刚才陷入了一种空灵的境界,做了些什么完全不记得了,呆坐半天,完全没印象。

当秦抗美再次炒制出一锅底料时,祖孙三人呆立当场,完全不是刚才的味道,见鬼了。

“是不是累了,别着急,休息一下,晚上再试试,”秦云海见女儿一脸懊恼,赶紧安慰道。

也只有如此了,秦抗美备下的调味料有的已经没有了,老爷子像个热锅蚂蚁一样在屋里转了几圈,一摆手说道:

“走,进城,备料,我就不信,老天爷这是无聊逗我玩来了!”

秦正东已经有十年没进城了,他们去的当时还属于四川省的涪陵市。

不过就在今年上半年,涪陵市已经划归四川省计划单列市重庆市代管,说到涪陵,大家第一印象就是涪陵榨菜,的确,这里的腌制菜品堪称一绝,人们对各种调料要求也高,各种全国顶尖的辣椒商,花椒商都在这里设有门市。

下了公交车的秦正东很快就被这繁华的街道震撼了,

“这,这是涪陵城?这简直跟重庆城一样了!”

秦云海笑道:“老爷子,早叫您出来逛逛了,十年啊,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小美都去重庆城开店了,您是不知道啊,重庆城现在建设得更好更大了,明年就要成立直辖市了。”

“就是跟北京,上海,天津一样的?”秦正东问道。

“对呀,您想想看,重庆就要归中央直接管了,成为全国一线城市,以后更会成为世界的一流城市,”秦云海大声的跟父亲介绍道,能成为直辖市,确实是所有重庆人的骄傲。

“这样的盛世,怎么能没有老秦家的红汤锅底啊!”秦云海助攻女儿,发出沉重的呐喊。

“不求事事圆满,但求事事甘心,这条路是该由小美走下去了,”老爷子放下了心结,准备传艺秦抗美了。

“那杵在那里干啥子?赶紧带我去挑作料,时间不等人,”老爷子两眼发光,哪里还有半分老年痴呆的迹象。

“才三点钟,还早呢,”秦云海嘟囔道,这是要欠揍呀!

果然,后背挨了一巴掌,老爷子咆哮道:“像个木冬瓜一样,我说的是今天晚了吗?”

秦云海不解的问道:“不是今天晚,是说小美回重庆晚吗?”唉,秦大叔呀,搞不明白,老人家的话照办就行了,你这样问,怕是还得挨揍。

“别人天津有狗不理,北京有宫廷菜,我们重庆起步晚,就剩个火锅,还乱七八糟,我秦老大必须要重出江湖,为重庆餐饮业摇一摇旗,”打是没有打了,老爷子受不了慢吞吞的秦云海,一马当先,先行走了。

秦云海看着行色匆匆的父亲,眼中有欣慰的泪光闪动,父亲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这么有精神头了,他是故意让父亲发火的,这些年父亲越发的沉默,大家甚至都以为父亲得了老年痴呆。

老爷子的心事只有秦云海知道,一度被父亲寄予厚望的自己,天赋有限,为了做出父亲希望的登天之味,甚至走进了鸦片壳锅底的歪路。

眼见父亲年事已高,胸中郁气集结,秦云海暗暗着急。

今天,上天保佑,女儿无意中做出登天之味,父亲郁气尽出,精神大振,秦云海喜上心头,别说挨两巴掌,就是被父亲狠揍一顿,那也是美滋滋。

正想呢,秦云海突然眼一睁,惊慌的大声喊道:

“喂,老爷子,你走错了,那不是商店,是厕所。”

完了,这下,秦大叔这顿毒打,恐怕是跑不脱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觉悟的抗美 “起火,菜油润锅,牛油慢火炼开,现在的物质丰富了,这品质却不如以前了,这牛油也就一般般吧,”秦正东站在秦抗美身边,开始指导孙女炒料。

进完城,买好料,秦抗美再次试炒,还是没能进到爷爷口中的入情境界,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无可奈何,也没有视频回放。

一番商议,老爷子决定先传授自已的炒料技法,名曰“北斗七转”,北斗有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秦正东的红汤底料将七味重要的作料对应天上七星,七料筑基,其余数十辅料为众星绕北斗。

秦正东的麻辣烫起于无名道人,这么做也算另辟蹊径,纪念山中缘份。

秦正东颇有得色的说道:“天枢为北斗第一星,枢为天,正好对应火锅中最重要的一味辣椒……”

面对爷爷的侃侃而谈,秦抗美隐约觉得不对,火锅是一个最平民化吃食,爷爷这套技法听起来玄玄乎乎,用现在的话叫做高大上。

完美的炒制手法,妙到毫秒的火候以及挑剔到了极致的作料,这样制作出来的汤底,还是朝天门码头苦力齐声叫好的麻辣烫吗?

心中虽有疑惑,秦抗美手上却不含糊,按着爷爷的要求,转勺,颠勺,下料,观火,一丝不苟的执行下去。

终于,一锅色泽鲜亮,满屋飘香的火锅底料,耗时四个小时,呈现在了祖孙三代面前。

秦云海激动的说道:“小美,你的炒料技术果然是有天份的,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秦抗美倒是平静,小脸稍微有些红,花了两年考的国家三级调味师,加上这半年来在火锅店里每一锅底料的用心炒制,她对油温,火候的掌握远远超出父亲的想象,尤其是最近在图书馆的苦苦钻研,还有李少洪的深情鼓舞,林林总总,秦抗美就像是一锅99度的水,就差一度就开了。

今晚,秦正东的技法就是这烧开水的一度,秦抗美心中已经有了定数,她甚至都没有去尝一尝自己用北斗七转炒出来的料,爷爷多年的执念,已经让他忘了初衷,失了本心。

一味的追求技巧,一味的挑剔配料,这不是未来秦氏老火锅的路,秦抗美突然很想很想李少洪,她想去到他身边,告诉他自己找到了两人一直困惑的问题。

其实满分的火锅底料,早已在爷爷小时候无数次给自己讲的故事里,八个字,火热的心,麻辣的锅。

少洪,你还好吗?秦抗美在农家小院里,心中涌起浓浓的思念。

李少洪一点都不好,他遇到了奇葩的事,真的太奇葩了,他遇到了郭唐珍。

经历了几天的混乱,李少洪终于决定了停止了父亲李正兴的好意,这不是他跟秦抗美要选的路,靠父亲的几道家常小炒,是可以让这一段生意看起来好一点,可是能好多久呢?一个月?两个月?

在晚上忍痛拒绝了所有吃川菜的客人,李少洪陪父亲喝起了小酒。

“爸,谢谢你的帮忙,不过我还是决定不再做炒菜了,”李少洪有些歉意的对父亲说。

李正兴一口小酒闷下去,长吁一口气:“行啊,儿子,你定,老实说,折腾了几天,我这老腰有些不得劲,晚上回去叫你妈弄贴膏药。”

火锅店又恢复了安静的样子,李正兴喝完酒,吃完饭,自己先回去了,望着店门口目送自己的儿子,咧嘴一笑,摆摆手潇洒的走了。

李少洪看着父亲的背影,心中想起了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印象中父亲总是乐呵呵的,从来不发脾气,简直不像火爆脾气的重庆人。

从那天父亲与杨静武的交往来看,父亲是个有故事的人啊,解放后虽然袍哥会解散了,但川渝道上还守袍哥礼节的,都是有些来头的。

父亲也有些粑耳朵,炒的一手好菜,却几十年心甘情愿吃着母亲的老三样,腊肉,豆花,刨猪汤,自己都吃腻了,父亲却每次都一扫而光,每次吃完母亲都会凶猛的唠叨,什么吃的比猪多,什么娶自已就是看上自已点豆花的手艺。

现在想想,自己的爱人喜欢吃自己做的饭,对母亲来讲未尝不是一种幸福,自已会喜欢吃秦抗美做的饭吗?答案是肯定的,自己可比老爸运气好,秦抗美那是国家三级厨师。

李少洪突然觉得,前面街道里的人群中,有道炽热的眼光在看了自己一下,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

收完档才九点,为了荷包考虑,李少洪拒绝了三个丫头逛街的建议,一个人沿着街道向江边走去。

生活转变得真快呀!几个月前,自已跟彭辉文道贵还是每天朝九晚五的过着,下班了就是台球厅电影院,甚至有时还会去工人俱乐部跳次舞,一天天总抱怨脑子空荡荡。

现在倒好,脑子里各种想法,塞得满满,就是没法抒理出来,差一个契机啊!抗美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传呼电话都没有。

彭辉这小子昨天通过电话,已经彻底颓废了,说是婚事定在了元旦,天天胡吃海塞,胖了十斤。

倒是文道贵,天天忙得很,据他的说法,脚尖都不沾地,夸张的说法,李少洪有些羡慕的想道。

没想到三人之中,文道贵最先找到了自己的路,自己的路……

李少洪发觉有些不对,身后有两人跟了自已好一段路了。

李少洪试了试,先从马路左侧走到了右侧,两人不紧不慢的跟着,接着李少洪又从右侧回到了左侧,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一个转弯处,加快脚步的两人迎面撞见了转身的李少洪。

“两位兄弟,啥子意思,我身上四个荷包一样重,”李少洪在加州这一边,因为地头蛇岳泽军,扒手头子田昌五栽在了他身里,也算小有名气了,普通混社会的人不愿意招惹他。

两个人一摆手:“李老板,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有人托我们请你喝个茶,看你在想事情,就没打扰。”

“喝茶?谁请我?”李少洪问道。

“金鑫火锅的郭姐,”两人倒也坦白。

“我要是不去呢?”李少洪对姓郭的两姐弟没有好感。

两个请人的家伙互望一眼,其中一个伸出手掌,轻轻摊开,是一个打火机,李少洪昨天给父亲李正兴买的美女图案的打火机。

章节目录 第39章 奇葩的想法 “混蛋,”李少洪勃然大怒,一记鞭腿直接踢了过去。

“稍安勿燥,”出人意料,看似猥琐的一人轻松一个摆臂格挡,化解了李少洪的鞭腿,这两个人一人身穿灰色夹克,一个戴着鸭舌帽,戴帽子的家伙叫关天,正是自称吃血饭的私家侦探。

吃血饭也是重庆道上的一种叫法,用普通话来讲就是亡命之徒。

“我父亲如果有任何事,我会让你们……”李少洪双目犯赤,低吼道。

“你误会了,你父亲没有任何问题,这个只是表明我们做事的方法,我是在提醒你,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我们掌握中,所以,希望你合作,”关天打断了李少洪的话。

中等个子的关天,站在墙角阴影中,眼神像极了一只秃鹰,目光所到之处,尽是腐尸。

李少洪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人,父亲没事就好,他努力平息了一下心情,冷声道:

“我只是普通的生意人,到底是谁找我麻烦。”

关天旁边的灰夹克,也是他轻松挡住了李少洪的一腿,突然嘿嘿一笑:

“也许不是什么麻烦呢?”

加州的一间咖啡馆,李少洪见到了精心打扮的郭唐珍,这女人其实也不难看,只是妆花得太浓,尤其是眉毛,画得粗粗的,让她显得盛气凌人。

李少洪没想到是她,大约又是为她弟弟当说客的吧。

出让爱情?我又不是古龙书里的小李飞刀,李少洪冷笑着坐到郭唐珍的对面。

“说吧,又准备出多少钱?”李少洪四下望了望,挺雅致的一个地方,就是灯光太暗。

一个角落里,关天举起咖啡杯,给视野撞到一起的李少洪做了个cheers。

李少洪收回目光,郭唐珍把几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到了桌上,示意李少洪看看。

“这么多袋子能装不少钱啊,”李少洪拿过来打开一看,顿时火起。

居然是自己从小到大的详细资料,有些档案甚至自己都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调查我?就因为你弟弟那可笑的爱情观?”李少洪一拍桌子。

郭唐珍掏出一只细长的摩尔香烟,轻轻点上,渺渺的烟雾让郭唐珍的脸有些朦胧,嗓音有些飘忽: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什么意思?”李少洪不明白。

“我这几天仔细的看了你的人生,我发现你是一个不甘于平凡的人,并且非常聪明,”郭唐珍从文件袋拿出一叠纸,李少洪为棉纺厂手写的计划书,他已经丢进了厂区垃圾桶,居然会出现在郭唐珍手里,李少洪后背有些凉。

“你要让我帮你打工?”自己的才华有人欣赏,李少洪不知该哭该笑。

“不,是为你提供一个更大的平台,”郭唐珍信心很足呀!

“就你那金鑫火锅馆?”李少洪心道我家抗美一回来,我那店分分钟扩张起来。

“那只是我心血来潮玩玩而已,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郭唐珍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

李少洪心底一沉,这是最早一批富起来,房地产商中的知名人物,黑白两道都恭敬的称声“郭爷”,没想到居然是郭唐珍姐弟的父亲。

“你何必来为难我这个小市民呢?”李少洪苦笑。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摆平了流氓团伙,又冒出个黑道千金,李少洪心想我只是做餐饮而已,又不是混社会,要不要这么波涛起伏呀?

“为难?不,我欣赏你,实话实说,你只要答应做我老公,那么你的人生将会少奋斗二十年,”郭唐珍一枚重磅炸弹把李少洪炸得满脸漆黑,心惊肉跳。

李少洪无语问苍天,要不要这么狗血,弟弟看上我女朋友就算了,这倒好,姐姐还瞄上我了。

李少洪缓缓站起来:“我也实话实说,感谢你的错爱,不过我不吃软饭。”

这对姐弟完全是情感白痴,根本不了解别人,自说自话让人有点恶心。

李少洪最后补了一句:“感情必须要你情我愿才会幸福,奉劝一句你跟你弟弟,强扭的瓜不但不甜,还会噎人。”

说完不理脸色难看的郭唐珍,径直离开了。

咖啡馆里,有一台老式的留声机,特别有情怀,放的唱片是刘若英的《为爱痴狂》。

出了咖啡馆,李少洪一个人在嘉陵江边慢慢走着,要有应对的计划了呀,这对姐弟指不定做出什么事,伤及到家人就不好了。

其实,郭唐珍姐弟这样的情商,李少洪压根不在乎,他在意的是姐弟俩的父亲,声名在外的郭爷。

该怎么办呢?一阵江风吹来,有些凉了,李少洪紧紧衣服,心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不行,我不能一个人烦恼,现在就去呼彭辉,文道贵出来吃宵夜,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李少洪果断开始找公用电话亭打传呼,他决定也在后面加上SoS。

在街边电话亭打完两人的传呼,李少洪就在亭里等,想想刚才自己被郭唐珍一句老公,吓到半死,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叼着烟轻轻说道:

“抗美,快回来吧,有人撬你墙角呢!”

宵夜在棉纺厂旁边的一个大排档吃的,李少洪刚点完菜,文道贵就到了,这家伙刚睡醒,据他的话说,现在是昼伏夜出,这一顿算早餐。

文道贵拿了一把水煮花生,边吃边说:

“等下凌晨三点就要去拿货,这顿我请了,”

说着从后腰上拿出一把大哥大,往桌上一立,满脸得色。

接着又一直念叨他的生意经,没一会儿,彭辉也到了。

前一阵儿胖了一圈的他又奇迹般的瘦下来了,看来也是有故事呀!

三人喝着啤酒,吃着花生,聊了有一个小时,其实基本都是彭辉和文道贵在说,分开有一阵儿了,都憋着很多话,李少洪看着都忙着各自生活的两人,只是做了一个安静的听众。

热烈的三人分享会被刘欣圆的到来打破了,骑着个小摩托的她也是瘦下来了,看来她是在意这段感情了,彭辉不好意思的跟李少洪两个说再见了。

“女人为爱情,还真什么都做得出来,”文道贵是知道刘欣圆对零食的偏爱的。

“那李哥,我也走了,老板结帐,”文道贵潇洒的买单走人。

兄弟们都找到了自己的路,自己也要打起精神来。

李少洪喝得有点多,偏偏倒倒的在公交车站等收班车。

路上没什么车,一辆大货车开得飞快,要到李少洪跟前时,车站后面的广告牌,闪出一道黑影,猛的一把抓向李少洪肩头。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安稳的夜上 说时迟,那时快,李少洪眼中冷芒一闪,一个转身反手抓住就要搭上肩的黑手,顺势往地上一拉。

这一段老是出状况,李少洪提高了警惕心,他虽然没学过武,但年轻力壮,反应很快,这一招反手掀压还是大学军训时学的。

“哎呦”一声,文道贵被掀翻在地,黑影居然是他。

这个莽娃显然不知道,一起耍了几年的李少洪,还有这等技巧,刚刚又吃太饱了,躺在地上痛苦的直哼哼:

“小文子,都是你小子出的馊主意,要整什么惊喜,这下好,把你文哥惊地上了,痛死我了。”

李少洪一楞,转头看去,彭辉笑吟吟的骑在小摩托,挥挥手。

“你们?”李少洪隐约猜到了两个兄弟的心思,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文道贵扶起来,自己第一次用这,也不知道轻重。

“别动我,腰折了,”文道贵拍开李少洪的手,满脸通红,一向自诩为格斗高手的文道贵,被直接放翻,面子搁不住了。

李少洪又是倒歉,又是许诺,这小子死活赖地上了。

彭辉一脸不在乎的拉开李少洪,大声喊道:“妈呀!大哥大的天线怎么断了,摔坏了吗?”

文道贵一个蹦达,站了起来,慌忙往腰上摸去,突然想起大哥大放在彭辉那里。

文道贵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彭辉也笑了,李少洪也笑了,在这无人的公交车站,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心中温暖。

笑了好一会儿,彭辉顺了顺呼吸:

“说吧,什么事?大晚上的吃宵夜,还稳起憋起的。”

“是不是被秦姐踹了,想找我们借酒浇愁,”文道贵坏笑道。

原来两人早就猜到李少洪有事,可李少洪不主动提出来,两人怕是什么感情上的事,也不好多问,直到宵夜散场,李少洪也没说什么。

彭辉跟刘欣圆没走多远,就用路边公用电话给文道贵一说,两人一合计,觉得还是主动了解一下好,于是彭辉骑上刘欣圆的小摩托拉上文道贵,在车站看到了李少洪。

彭辉出了个馊主意,让文道贵去吓一吓李少洪,有事憋心里,这是不把两人当兄弟啊,于是才有了后面惊险的一幕。

三人就这样顿在路边一阵好聊,李少洪把郭家姐弟的事原原本本一说,一声长叹:

“这叫什么鬼事,”

然后一托两人下巴,帮彭辉文道贵把张开的嘴合拢。

三人蹲在路边苦思,动脑筋可不是文道贵的强项,不过这小子却先开口:

“要不我们先使个美男计,让彭眼镜去勾搭一下郭大姐?”

这小子在菜元坝水果市场呆了一阵儿,练出点歪门邪道了。

“要是以前还行,可现在刘欣圆看得这么紧,行不通了,不过文子的办法是可以,先把水搅混,上去死缠烂打,让一个恶心的家伙死追她,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彭辉阴险的一笑。

李少洪眼前一亮,倒也是个办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郭唐珍如果懂了这个道理,那就不会乱来了,只是谁去用这条妙计呢?

李少洪,彭辉互望一眼,齐齐盯住了文道贵。

“某人成天说为兄弟两肋插刀,如今不用插刀,只需借你节操一月,不过,李哥,文子一个月能不能追上?或者搅黄,”彭辉这是故意把文道贵往坑里带。

“我看难,”李少洪故意说道。

果然,文子同学主动跳坑里了:

“什么?不就是一个寂寞的瓜婆娘吗?就你文子哥写情书的大招一放,分分钟拿下,我只是就担心怎么脱身?”

“那行,咱们先分析分析这女的性格,还有一些后续的损招也要跟上,”李少洪心道,果然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就在三人蹲在公交站台嘀嘀咕咕时,刚才飞快驶过的小货车在前面的桥下停在了路边。

一个矮胖身材,脸上戴着个白口罩的人,从驾驶室跳了下来,气恼的望着公交站台低骂道:

“王八蛋运气真好,要不是突然冒出两人,今晚就直接撞废了你。”

说完把手中车钥匙往河里一扔,转身消失在夜幕里,一窜水泡浮,货车孤零零的停在河边,看来车不是他的呀!

三人商量完毕,彭辉拉着文道贵先走了,李少洪也坐上了公交车,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想着这莫名其妙的一晚,何时才能将心思放回生意上啊。

下了公交车,父母家还要走一阵,李少洪沿着大街往家中走去,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幽静的路边,一辆开得很慢的桑塔纳停在了李少洪前面,车门打开,戴鸭舌帽的关天手握一根实木圆棍,脸无表情的站到了车旁。

缓缓走来的李少洪楞了一下,停留了半分钟,继续前进了。

这注定是个不安稳的一晚,关天看着这个平稳走过来的年轻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赏。

别看白日里关天看起来极不起眼,甚至是有些猥琐,但那是私人侦探的工作需要,一但到了夜晚,需要关天另一个身份的时候,他就会变成一只凶残的猎鹰,他的双手是沾过血的。

能在自己冷酷的注视下,还坦然的走过来,要不是傻,要不是高手,李少洪步履虽稳,气息都杂,绝不是一个习武之人。

“所以,你是一个傻子,一个注备挨揍的傻子,”关天可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

“傻子?你是指我不跑的事吗?我跑了才是真傻,你这样的人,没有布置后手才怪了,我还不如面对面问清楚,说不定还有机会,”李少洪站到关天身前五步处。

关天心中喑自叫好,这个距离攻守都有余地,自己要揍这小子还要费些手脚了。

“为什么?郭唐珍这一会儿功夫就因爱生恨了?”李少洪有些费解。

“不是,她不知道,揍你一顿是他弟弟出的钱,”关天比划了几下棍子。

原因居然这么简单,看来低估了这些有钱人的疯狂。

“他给了你多少钱?”李少洪无奈问道。

“没用的,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只要我接了这单,就必须做好,你出再多钱也用,”关天吹了个口哨,远处也传来了几声。

“听到没,周围很安静,乖乖挨打吧,断一手一脚而已,就不能多出点直接要命吗?这世界真没意思,”关天谈笑归谈笑,眼神却冷了下来,显露出了杀手本色。

“不是这世界没意思,是你没意思而已,”李少洪依旧镇定。

啪,一个酒瓶砸到了关天面前,一个喝得醉熏熏的美女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骂骂咧咧的从旁边的一条小巷走了出来。

“吹什么鬼哨子,大晚上让不让人睡觉呀?”这就是李少洪镇定的源泉吗?民间隐藏高手,肖燕,当然,现在是大概率是醉猫一只。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不安稳的夜下 醉眼朦胧的肖燕一拍李少洪的肩膀:

“上次你救我,今次我救你,扯平了,我可不想欠男人的情,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李少洪有些哭笑不得,这当然不是他的镇定之源,他压根就没看到肖燕。

就在不远处,一辆窗上贴着深色太阳膜的金杯车里,市局反扒大队罗永赋,不,罗永赋现在已经调到刑警大队,担任副队长了,此时他跟几个同事正紧密的关注着李少洪这里。

人善自有天助,李少洪下车路过金杯车时,车上的罗永赋看到李少洪,就叫住问了几个问题,他们在附近蹲守一个案子,对于李少洪罗永赋是知根知底,所以才放心的跟他打招呼,聊几句。

关天拎着棒子耍威风时,李少洪今天新买的汉显BB机在震动,有信息过来了,李少洪都不用看就知道是罗永赋。

因为这个号码李少洪连秦抗美彭辉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只有刚才告诉了罗永赋,信息应该是告诉自己稳住,罗永赋做事的手法,李少洪是知道的。

所以他才镇定自若,没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肖大高手又在哪里喝得二麻麻的,美女救英雄来了。

肖燕手中啤酒瓶一指关天:“龟儿宝气,大晚上的戴帽子,你是秃子吗?”

“哪个是秃子,我的头发很清秀好吗?”关天气不打一处来,取下他的帽子,很潇洒的一抹头发。

“染的,绝对是染的,”

“放你的屁,绝对纯天然,”

“你敢骂人,信不信我一瓶瓶让你脑壳开花,”

……

李少洪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深更半夜突然骂起街来,这什么情况?肖燕喝大了,关天也喝醉了吗?难道看见美女瞧不起自已,伤自尊了吗?

桑塔纳的主驾位上传来了咳嗽声,大约也是看不下去了,提醒关天办正事了。

关天没好气的骂了声:“咳个毛,走了,遇到个疯婆娘,没心情了,”说着,真就穿进车里走了。

肖燕还不依不饶吼道:

“哪个是婆娘,你个瓜娃子,”

李少洪赶紧一把拉住要去追车的肖燕:

“算啦算啦,赶紧回家吧,醉成这样。”

“不,不回去,继续喝,哇,”肖燕推开李少洪,在街边吐了个稀哩哗啦。

谁能想到棉纺厂厂花肖燕,白天黑夜完全是两个人呢?白天气质优雅,斯文大方,晚上莫名其妙,神神叨叨,等下怎么弄,总不能让她在马路上瞎晃吧,自己又不知道她家在哪里?李少洪头痛的想。

罗永赋他们的金杯车已经跟上桑塔纳了。

李少洪摸出汉显BB机一看,果然是罗永赋发的,“小子别慌我看着呢,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成荫,哈哈,”这年月,谁都喜欢拽两句文吗?

不过这下搞扯了,关天居然被肖燕骂跑了,这家伙难道是个玻璃心?

桑塔纳里,玻璃心关天脸色阴沉如水,手上一用劲,直接把实木棒子捏得粉碎。

那只醉猫关天根本不放在眼里,他表面是在和肖燕瞎怼,其实是在观察远处的金杯车,刚刚关天无意中发现金杯车有微光闪了一下,车玻璃是深色,看不到里面。

但关天是谁,私人侦探,对夜间拍照非常的了解,他很肯定,金杯车中有人在拍照,一瞬间他就决定取消这次行动,所以才会装成傻瓜一样跟肖燕对骂,不露痕迹的撤走。

关天望着反光镜里追过来的金杯车,冷静的对司机说道:“有尾巴,加速。”

桑塔纳显然是改装过的,风驰电疾的甩掉金杯车,绝尘而去。

总算躲过一劫的李少洪,扶着喝大发的肖燕往家中走去,没办法,只有先带回家让老妈处理了,幸好老妈也认识肖燕,不用多作解释。

到了家门口,李少洪一摸口袋,坏了,钥匙又没有带。

无奈之下,扶肖燕在楼梯边坐好,然后轻轻的敲门,

“妈,开门,爸,开门,”没叫两声,屋里灯亮了,有人咚咚咚的跑来开门了。

门一打开,却是满脸笑意的秦抗美,今天傍晚秦抗美刚下火车,就遇到去菜园坝水果市场,买水果的李少洪的母亲孙英。

孙英贪便宜,买了许多的水果,正拎得累死了,被人群中的秦抗美看见到,于是帮忙一路提回家。

于是秦抗美被留下来吃晚饭了,吃完饭正想走,孙英人又不舒服起来,好说歹说不去医院,秦抗美忙前忙后,拿药递水,折腾到凌晨,被孙英安排到李少洪姐姐以前住的屋子睡下了。

秦抗美见李少洪一直未回,担心老人有事,就留了下来,期间打了几次传呼李少洪都没回,她并不知道李少洪的呼机坏了,今天才换了新机新号。

“抗美,你,你怎么会在我家,”李少洪有点结巴了。

“打你传呼也不回,怎么的不欢迎我到你家啊?一身酒气,”秦抗美埋怨道。

今晚是要折腾死我吗?李少洪突然想起楼梯口的肖燕,这么晚了,带着喝醉的厂花回家,我要怎么解释嘛?

李少洪纠结的望望楼梯那边,哎,肖燕人呢?李少洪赶紧四处张望。

看到远处的街上,肖燕步履蹒跚的走着,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三楼上李少洪的目光,肖燕没有回头,只是突然举起左手作了个ok的手势,带着一身酒意,转进了一条小巷子。

“看什么呢?”门里面秦抗美也走了出来。

“哦,没什么,看到了一只喝醉的猫,”李少洪是真累了,心累。

“喝醉的猫?”秦抗美伸出头望望楼下,空无一人。

“给我下碗面吧,”李少洪肚子有些饿。

“嗯!”

没一会儿,秦抗美端着鸡蛋面出来,看到李少洪靠在沙发上,睡得死死的,身上搭了自己的外套。

小巷口,又吐了一次的肖燕走了出来,望望李少洪父母家的小楼,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这家伙居然把自己带回父母的家,幸好自己刚才酒劲过去了,赶紧跑了,要不然明天多尴尬,不过是个好人。

今天肖燕又相亲去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大学老师,双方都很满意,直接聊到了结婚,吃完饭,大学老师提议去酒吧包间。

在包间唱了一会儿歌,肖燕上卫生间,走了一半,发现没带纸巾,回去正好看到大学老师,往自己酒杯里放了一粒药丸。

肖燕直接推门进去,一把掐住大学老师的脖子,把自己那杯酒灌了进去。

没一分钟,大学老师就昏睡过去,肖燕冷漠的走出吧台,宣布今晚全场包房那位买单。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肖燕提着一件啤酒走出了酒吧,在萧瑟的秋风中,干光了这件啤酒。

章节目录 第42章 启航的事业 李少洪一觉睡到了中午,就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他翻身起来,一件外套掉到了地上,他赶紧捡起来,趁四下无人,轻轻嗅了一下。

就是这股淡淡的肥皂香,让李少洪心安神宁的睡了这个回魂觉,站起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活力满满啊。

抗美这衣服款式有点眼熟啊,李少洪转头看看,屋里空无一人,洗脸刷牙准备去店里吧。

哼着小曲,李少洪洗漱妥当,走到门口,刚好老爸老妈回来了,见李少洪要出门,孙英赶紧去厨房装了一些水果,要李少洪带去给秦抗美。

李正兴见李少洪手里拿着外套,好奇的问道:

“你准备把你姐的旧衣服拿去哪里?昨晚有点冷,给小秦披了一下。”

就说这衣服眼熟,这根本不是秦抗美的,想起来了,是二姐的,李少洪瞬间石化。

秦氏老火锅的招牌广告箱才做了半年,已经有些破旧了,秦抗美站在门口,看着店里坐着无精打采的三个丫头,大声笑道:

“丫头们,雄起哟!”

三个丫头齐声欢呼,跑了出来,一阵叽叽喳喳,有告状的,有诉苦的,秦抗美满脸微笑的看着她们。

三个农村丫头,一闲下来就心发慌,被李少洪父子不着调的几天搞郁闷了,不是李少洪的方法不好,只是有些太超前了,一个小小的火锅店,用不上他的屠龙术。

秦抗美先安排肖春兰去农贸市场转转,这丫头个性虽闷,但是个有眼力的,又是自己亲戚,采购这块儿要放给她。

这是秦抗美重新规划的启航路线第一步,各司其辞,放手给下面人,自己将精力放到厨房,大堂让口才好的李少洪全权负责,大双厨房辅助自己,有空帮店堂,小双在店堂归李少洪领导。

麻雀虽小,但要五脏齐全,不光要升起生意,还要大家一起提升自己。

三个丫头的培训现在就开始,秦抗美首先对肖春兰交待:

“多转,多看,把行情尽快摸透,大哥大姐,叔叔阿姨,嘴巴要甜点,记住拿货不能只挑好的,创业艰难,要挑性价比最高的,一分一厘都要省着点,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简单明了,言清意明。

肖春兰眨眨眼:“什么叫性价比?”

秦抗美轻叹,路漫漫兮,任重道运。

对于生性活泼的周小双,秦抗美的要求是沉稳下来,跟李少洪学习待人接物,不能总是大大咧咧,慌手慌脚,做事毛燥……这一挑毛病,秦抗美发现又一个不好教的。

看着一脸傻乐的周大双,秦抗美张张嘴,想想还是算了,周大双听话勤快,这已经很难得了。

交待好三个丫头,秦抗美走进了厨房,这是自己的战场,不用谁教育,秦抗美知道问题在哪里,她望向那个不锈钢大桶装起的火锅底料。

晚睡晚起的李少洪姗姗来迟,刚到店门,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这是生意最火爆时的香味,不,已经在火锅店呆了许久的李少洪,已经可以分辩出关于火锅的细微区别了。

以前的罂粟壳火锅就像一位刀客挥出的重斩,香味扑面而来,味道浓郁,经久不散,让你避让不开。

而今天这个香味,虽然也是直冲鼻中,但会迅速消失,让你觉得迷惑,我刚才闻到什么了吗?疑惑刚起,香味再现再失,让你心生好奇,心痒难当。

好像一名绝世剑客,抖手之间,露绝招,现宝剑,你还没有反应过来,招已失,剑光灭,是谁都会想一挥究竟,一睹真容。

李少洪暗喑叫绝,一个香味就让人浮想连篇,吃起来不知几许惊艳了。

厨房里,秦抗美全神贯注的搅拌着锅中的底料,她没有采用爷爷的那套复杂的手法,而是用了自己的感悟。

虽然达不到自己那日的神来之笔,但炒料对每一味配料都用心处理,怀着对食材了解的心,怀着对食客尊重的心,怀着对梦想火热的心都溶进了这锅嫣红中,在麻辣二味为主导的汤料中,又有数十种复杂的配料辅助,味道千变万化。

李少洪被秦抗美脸上的肃穆震住了,这分明就是一种艺术,一种优美。

他悄悄的退了出来,听周小双给自己摆龙门阵,听得李少洪不住点头。

抗美是要比自己在某些方面强一点,看事情的长久性,做决策的执行力,都是自己要学习的。

李少洪停掉父亲善意的恶搞,都花了三天,虽然没造成什么损失,甚至是有赢利,但是三天时间,在生意场上,黄花菜都要凉几遍了,别的不说,生意合作伙伴,秦抗美这样的真是找对了。

李少洪有些得瑟的想:《黑猫警长》的主题曲唱的就是我吧。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充芒……”

中午外出调查原材料市场的肖春兰一回来,大家就开始试吃秦抗美新炒的料了。

在一片叫好声中,众人意犹未尽的停下了筷子。

“太好吃了,这就是李哥说的满分火锅吗?”周小双率先发表意见。

“在我吃过的火锅里,这的确是最好吃的,味道悠久绵长,香味时隐时现,麻辣配比合适,我都找不到词夸了,满分,”李少洪的评价显然要专业的多了。

秦抗美笑而不语。

周大双也说话了:“秦姐说过,秦氏老火锅的宗旨就是火热的心,麻辣的锅,我觉得现在已经做到了,这锅底料既有麻辣在口,吃了又不燥不热,只觉得心口暖洋洋的,”这个丫头也在进步呀!

众人齐齐看向肖春兰,肖春兰一激动,猛的站起来:“这个,这个,这个生意肯定会火。”

“哈哈哈,”笑声掌声响起来。

“这就是你爷爷传授的吗?果然名不虚传,满分,”李少洪这是准备拍拍马屁呀。

“不,这是我自创的,”秦抗美骄傲的说道,又有些遗憾的继续说道:

“这也不是满分火锅,就在前天我在家里无意中炒出一锅底料,那是被爷爷称为登天之味的满分火锅,遗憾的是,现在的我还做不出来。”

接下来,秦抗美将那天家中发生的事告诉了李少洪。

“听起来像故事一样,不过有了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你会做出那登天之味的,我相信你,”李少洪微笑着说道。

“我也相信自己,那天不会遥远的,”秦抗美傲然说道。

说完两人望向门口,望向已经开始好奇进店的顾客,两人心中充满了信心。

章节目录 第43章 可怕的对手 经过两天的炒料调试,秦抗美像曾经的父亲秦云海一样,开始自信的要求备上了二十桌的配菜。

中午六张桌子很快就坐满了,从第一声充满惊叹的赞叹声响起,直到整间店面的笑声响起,秦氏老火锅,终于迈出秦抗美和李少洪希望的那一步。

这回的一步,踏踏实实,这一步以后,梦想启航。

生客,熟客,回头客,美味口碑相传。

香辣,麻辣,有点辣,好吃就是真理。

这几天最累的是李少洪,不停的骑着摩托车补货,秦抗美还是小看了山城吃货们对火锅的热情,尤其是对这锅找不出准确语言形容的锅底,爆发了极大热情。

所以配菜从二十桌提到二十五桌,再到三十桌,总是会不够,三十桌,已经是店里翻六次台,大家承受的极限了。

路边,安静了几天的郭唐龙拦住了两个,刚从秦氏老火锅吃完的食客,大大咧咧的问道:

“为什么不去金鑫吃?”

食客答曰:“我还真去吃过金鑫的火锅,味道是香,就是吃完老是觉得渴,听人说秦氏的火锅味道不比金鑫,但不燥不渴,今天一试,果然名不虚传,兄弟,你也去试试呗,”

食客一拍脑袋:“哎,不行,今天已经接不了,昨天老板说了,为了保证质量,她们单天只接六十桌,就是……”

郭唐龙不理唠叨的食客,快步走进秦氏老火锅店中。

“我们不欢迎你,”肖春兰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讨厌郭唐龙,率先一叉腰,拦住了他。

“我要吃火锅,我要吃火锅,”郭唐龙边闻边吼道。

已经下午两点,中午的营业结束了,最后一桌客人也买单走人了。

李少洪头痛的看着这个疑似精神病患者,正想是不是去叫一下郭唐珍过来管管。

门口又进来三人,两男一女,李少洪一看女的是郭唐珍,赶紧上前说道:

“赶紧领你弟弟回去,今天是不是没吃药啊?”

本是一句戏言,没想到郭唐珍身后的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开口了:

“阿彪,把小龙带回去,看着他吃药。”

他口中的阿彪是旁边一个保镖模样的人,个子矮胖,一身中山装蹦得紧紧的,两条手臂格外的粗,戴着个大墨镜。

郭唐龙一见中年人,立马收声老实了,郭唐珍轻声说道:

“这是我爸,长宇地产的董事长。”

中年人脸上棱角分明,鹰勾鼻,深眼眶,双目有神,脸色严肃,这样的外貌和神情,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郭唐珍的父亲郭毅锋上前一步,伸出手:“年轻人,火锅做的不错。”

李少洪伸手一握,不卑不亢的答道:“一般一般。”

郭毅锋微微一笑,直接坐到了一桌干净的桌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好不好吃,吃过了才知道,能不能通知你们后厨,加个班呀?”语气虽轻,但却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这,”李少洪有点捉摸不透郭毅锋的来意,为儿子还是为女儿,还是二者皆有。

秦抗美从厨房出来了,轻声说了一句:

“有钱赚干嘛不赚,这单接了,请问您需要什么配菜?”

“这要慎重考虑了,随意的搭配往往会后悔一辈子,”郭毅锋意有所指。

李少洪心里有些烦燥,看来郭唐珍已经找后援了,搬出郭毅锋来正面交涉了。

“那我来帮您配吧,不了解情况往往会按自己想象乱点菜,麻辣火锅您要搭法式鹅肝,除了浪费,还会不成样子,您有什么要求,”秦抗美笑道。

“没什么要求,你配吧,”郭毅锋看着眼前落落大方的秦李二人,再看看畏畏缩缩的儿子,一脸傲气的女儿,心中微微一叹。

不错,他此次前来,正是昨晚女儿缠了一夜的结果,郭毅锋在事业上很成功,可家庭却是个彻底的失败者,离了两次婚,对于子女的教育他一度以为是成功的,都是名牌大学毕业,而且还没有什么坏毛病,女儿一度还在自己公司上过一段时间的班,表现挺好。

直到数年前的一天,郭毅锋发现郭唐珍有个同居女友时,生活发生了变化,郭毅锋时常都会后悔那一晚的所作所为。

那是女儿租的一套高档公寓,他带着手下闯了进去,看着穿着情侣睡衣的女儿和她的女友秀,,女孩姓什么郭毅锋忘了,只记得个秀字。

郭毅锋完全不能接受女儿是同性恋的事情,勃然大怒的要求女儿跟女友秀分手。

一对百合恋人先哀求,后哭闹,死活不同意分手。

黑道出身的郭毅锋终于失去理性了,他让手下拖开女儿,亲手掰断了秀的左手,大声问道:“分是不分。”

他现在已经记不清楚女孩的脸了,他只记得那是一张满是汗水的脸,女孩痛苦的呻吟和不断的拒绝,让他产生了一种必须要征服她的感觉。

于是他扑了上去,不停的撕扯着秀的衣服,耳旁女儿的尖叫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变成了一只野兽。

等到一切都结束时,他才发现儿子也在这套房子的卧室里,已经吓得面色发青,瑟瑟发抖。

大错已经铸下,郭毅锋正吩咐手下把奄奄一息的秀送到黑诊所,治好后再弄到菲律宾去的时候,女儿突然笑了,挽着郭毅锋的手轻声说道:

“爸,算了吧,我会说服她的,一个贱女人罢了,我其实也是玩玩而已。”

虽然知道不太妥当,心生愧疚的他还是同意女儿去处理这件事了。

郭唐珍处理的很好,那个叫秀的女孩无声无息的消失了,郭唐珍也像忘了这件事一样,只是不到郭毅锋公司上班了,做起了各种小生意,去年又开了个火锅馆。

唯一不好的就是,儿子郭唐龙受了刺激,精神上出了点问题,偏执,害怕自己。

昨晚女儿郭唐珍回家找到自己,说是两姐弟喜欢上了一对正在耍朋友的情侣,虽然觉得荒唐,但是能让儿子女儿回归正常的生活,别说情侣,就算是夫妻,郭毅锋也要拆散掉。

所以,对秦李二人客气归客气,该上的手段一点不会少,今天就是来观察一下,人他倒是很满意。

不一会儿,李少洪亲自端的锅底,秦抗美上的配菜。

林林总总的配菜摆了一大桌,十个人也吃不完,郭毅锋哑然失笑,秦抗美说要赚钱还真不客气,喜欢钱,那就好办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三人的反击 郭毅锋来的目的很明确,他可不是为了吃什么东西。

可当他挟起一块牛肉,几下涮烫,一蘸油碟,放入口中,明显眼睛一亮,咀嚼的速度加快了。

说到吃,郭毅锋作为最早富起来那批人,绝对的行家一个,重庆的美食他什么没吃过。

火锅他更是如数家珍,各大顶级火锅馆的常客,刚刚烫嫩牛肉那几下,火候控制得非常好。

今天的这盘牛肉,本就秦抗美留下来的准备让李少洪带回家,孝敬李爸李妈,绝对的新鲜。

郭毅锋只觉口中肉汁四溢,软嫩滑爽,更绝的就是那香口饱满的麻辣味,彻底的被各种香料激发的淋漓尽致。

郭毅锋早上中午因为心情关系,都没怎么吃,猛然吃到这么开胃的美味,就再也收不住了。

直到干掉两碗米碗,准备再叫添一碗时,听到了郭唐珍的咳嗽声,郭毅锋一楞,有些尴尬的说道:

“没办法,重庆人就是喜欢吃辣,这火锅可以,阿彪,结帐。”

说完,打了饱嗝起身开走,走到门口,转身对李少洪说:

“小伙子,在这片打听打听我郭某人做事的原则,我们很快会再见的,还有你,秦抗美对吗?我记住你了。”

阿彪木然的递过一张名片:“多少钱。”

李少洪接过名片喵了一眼,郭毅锋的,一长串头衔,他随手放到桌上冷漠的说道:

“一百,”

秦氏老火锅的定价是荤三素一,那时候可没有锅底费,一顿火锅几十块足矣!

这个阿彪也有意思,指指名片:

“捡起来,装好,给你二百。”

李少洪觉得墨镜后面的眼睛,带着浓浓敌意,他确定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不好意思,我们不收小费,”秦抗美站出来,淡淡的说道。

阿彪也不再坚持,留下一百元走掉了。

李少洪还在想这个阿彪什么情况,秦抗美走过来,轻轻挽住了李少洪的肩膀:

“走,看电影去,别让一些无聊的人影响了心情。”

李少洪乐了,这还有意外收获呀,郭家人天天都来的话,会不会不用两月就发喜糖啊。

美人在侧,李少洪豪气顿生:“对,无聊的人理他干撒,看电影去。”

“我们也要去,”三只电灯泡冒出来了。

晚上,李少洪把父亲叫来顶班了,他要出去一趟,文道贵的美男计要登场了。

文道贵这小子长得是有些糙,除了一个浓眉大眼,别的真拿不上台面,好在个子还是够,身体也结实。

今晚他一身黑色的夹克,笔直的喇叭裤,头发用摩丝仔细梳理过,时下最流行的三七分,还是挺潇洒的一个小伙儿,至少文道贵自己是这么认为。

他对李少洪彭辉,否定自已的情书战术极为不满,什么玫瑰花才是王道,什么彬彬有礼争取好感,这都是低级方法。

李少洪严厉警告文道贵不许喷什么廉价古龙水,收好他港台风情书。

彭辉把一束鲜艳的玫瑰递给他,也警告道:“文子,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按台词来,坏了李哥计划,这个月宵夜你请完哈。”

李少洪插了一句嘴:“同意,顺便友情提醒一下,今天九月五号,还有二十五天哈。”

文道贵不服的说道:“就你俩朋友都没耍过几个,也配给我支招,我告诉你们,看在兄弟的面上,我先用你们的招,不行,我可按自己的来。”

彭辉大手一挥:“放心,这是我家欣圆精心设计的。”

李少洪一楞:“你家欣圆谈过几个朋友。”

彭辉骄傲的说道:“我是她的初恋。”

李少洪差点没一头载到:“不是让你去找个情场高手吗?”

“我家欣圆几天就把我迷住了,还不算高手吗?”彭辉振振有词。

三人躲街角正聊着,金鑫火锅馆门口郭唐珍一袭灰色女式西装出现在门口,手里挟着一根细长的烟,这郭唐珍烟不离手,烟瘾挺大啊。

文道贵摇头尾巴晃的过去了,这走路的样子让李少洪文道贵齐齐蒙眼。

“你好,茫茫人海中,我一眼看到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那眼中淡淡的忧伤,如果可以,我愿做抚平那忧伤的人,”关键时刻,文道贵没掉链子,几句话还是背得像模像样。

郭唐珍嘴角浮起一丝惊讶,轻轻的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文道贵已经进入状况了,潇洒的一个旋转,来到了郭唐珍身边:

“说来也巧,今晚原本是准备向我暗恋多年的人表白的,结果她却没有来,伤心绝望中,我看到了你,一个孤独的灵魂,”说着递上玫瑰,继续表演:

“都以为玫瑰像征爱情,其实玫瑰花苞只是代表了美丽和青春,这正是一束玫瑰花苞,就让被缘份牵到你身边的我,为您献上这束美丽,希望您能把握住这场青春。”

李少洪咽了一口口水:“妈呀,你家刘欣圆哪里毕业的?”

彭辉不满的答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重大中文系。”

李少洪双手抱拳:“怪不得,失敬失敬。”

那边文道贵屁颠屁颠的回来了,玫瑰花苞郭唐珍收下了,看来有门。

“怎么样?她答应了吗?”李少洪彭辉齐声问道。

“她只说了一个字,”文道贵答道。

“好,”

“行,”

“滚!”

最后一个是正确答案,文道贵说的。

“就刚才那场景,那台词,连我都感动了,这女的有病吧?”彭辉嘟囔道。

彭辉他们哪里知道郭唐珍是个百合,找上李少洪还不知道为什么呢?当然也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别人改变了也不一定。

“我演得没毛病吧?”文道贵看来是不服气。

“没有,相当完美,”李少洪彭辉都认为文道贵发挥得很好。

“所以是你们的狗屁方法不行,我要试我的,”文道贵又掏出了古龙水,一阵狂喷。

“别,你,”李少洪简直受不了这味。

“男人嘛,必须香喷喷,才有贵族范,看我最新情书,是刘德华的歌哟,”文道贵一转身,拿着情书直奔郭唐珍。

“不会是来生缘吧?这递过去会不会挨打,”彭辉知道文道贵最近爱听的歌。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李少洪拍拍额头。

章节目录 第45章 文子的招数 郭唐珍正准备把那束玫瑰花苞丢掉,又看见文道贵这个九不搭八的青皮小子,晃晃悠悠的跑过来了,她嘴角抽抽,什么玩意儿,再上前一步我就用这花砸你头上。

还好文道贵在一米开外停住了,这小子古龙水喷多了,一股香水味扑面而去,直袭郭唐珍。

原本准备转身就走的郭唐珍,被这香味留住了,多年以前,一个叫秀的女孩第一次送她的礼物,就是古龙水。

文道贵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好的信笺纸,郭唐珍脸色一变,文道贵已经递出了他的情书,内容还真被彭辉说中了,就是刘德华的《来生缘》。

居然给我递情书,你当老娘是高中生啊!郭唐珍脸色更加难看,她下定决心,只要文道贵多说一句话,直接一高跟鞋踢他头上,她的跆拳道已经学了两年,有信心踢碎这货的鼻梁骨。

偏偏文道贵什么也不说,就那样傻乎乎的站那里,伸着手,手里拿着情书。

“文道贵危险了,这女的双脚交叉,前脚实,后脚虚,蓄了一脚狠的呀!”肖燕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在李少洪身后,把看得津津有味的二人组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李少洪笑道。

“哼,等下去你店里吃火锅打五折哈,我也下岗了,穷,”肖燕打趣道。

李少洪转头一看肖燕,好家伙,这哪里是昨晚大吐特吐的醉猫,那个美玉莹光的棉纺厂厂花回来了。

今晚肖燕精心打扮了一下,头发染回了黑色,素颜朝天,却是腮红齿白,那句古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就是为她这样肤色好的人写的。

肖燕今天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时尚外套,颜色鲜艳,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鲜艳的衣服也显得黯然无色。

李少洪懒得理这个抢风光的女人,今晚的主角是我们家的美男文道贵。

那边文道贵和郭唐珍大眼瞪小眼结束了,围观的人有点多了,郭唐珍受不了,接过情书,又是一句滚。

文道贵脸皮多厚,美滋滋的说了句:“好嘞。”

郭唐珍是准备拿过来就开撕,听到文道贵这句,突然停下了手,她想起大学时候第一次见秀,也是这么傻乎乎递给自己情书,也是被自己骂了,也是笑呵呵的说了句好的。

郭唐珍鬼使神差的打开了信,会和秀一样画了自己的素描吗?当然不会,是一曲《来生缘》的歌词。

如何面对曾一起走过的日子,现在剩下我独行……郭唐珍的手在颤抖,那段隐藏许久的可怕记忆又浮上心头,结尾是四个字知名不具,她的眼角湿了。

“等一下,”郭唐珍叫住了走了几步的文道贵。

文道贵心里一个小得意,瞧见没有,文氏泡妞法才是正确的。

他转过身,潇洒的一摊双手。

“信是你写的?还是别人给你的,”郭唐珍声音有些颤。

完了,这女人恐怕知道我是找市场管理处的人代写的,我该怎么办?实话实说吗?文道贵心乱如麻。

“不方便算了,你跟我来,”郭唐珍带着文道贵上了路边一辆丰田,应该是她的车。

在李少洪三人惊讶的目光中,文道贵挥挥手,洋洋自得的上车了。

“她还好吗?我真傻,除了那个傻丫头,谁会知道我最喜欢香味的其实是古龙水,为什么做麻辣火锅,就是因为在味道浓烈的火锅,大家才不会在意我喷的什么香水,”郭唐珍车开得很慢,不停的自说自话。

文道贵有点懵,她?这郭唐珍看来已经知道是管理处李大姐帮我抄的了。

文道贵知道自己的字太丑,这封情书是花了两斤苹果请的枪手。

“不太好,离了婚,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啊……”

郭唐珍猛的一踩刹车:“她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

“是啊,大家都知道,”文道贵有点后悔接这任务,这女的有病啊,莫名其妙的。

“你给我下车,”郭唐珍突然暴怒道。

文道贵巴心不得让他走,一开车门,溜了。

没走几步,文道贵又被丰田车撵上来,车窗缓缓降下,郭唐珍戴上了一副墨镜,丢给文道贵一叠钱:

“不怪她,当初是我要她忘了我,过自己的生活的,这钱帮我给她。”

文道贵挠挠头:“太多了吧?”

郭唐珍脸色一冷:“别废话,她为什么离婚?”

文道贵被打败了,为什么老是问一个不重要的人,不是应该问我的吗?

文道贵垂头丧气的说道:“听说是老公喝醉了爱打人。”

“滴滴”郭唐珍猛的一打车喇叭,吓了文道贵一跳。

“总是不会挑人,帮我照顾好她,告诉她,一切都会结束的,”说完,丰田车扬长而去。

留下文道贵在尾气中凌乱。

秦氏老火锅馆里,听着文道贵摆着荒谬的交往过程,看着这一叠钞票,李少洪三人也凌乱了。

“我这是成了吗?”文道贵望望三人。

“大概”“应该”“或许吧!”

“那还犹豫什么,开动呗,”文道贵早就被眼前的鲜亮红汤弄得心痒难当了。

“黄喉,下起,”

“鸭血,下起,”

“我的毛肚呢?哪个王八蛋弄跑了,”

……

秦抗美在厨房听前棉纺厂精英们的大呼小叫,露出了微笑。

“秦姐,你快点去招呼一下,他们现在直接用瓶子干,肖哥遭灌了三瓶了,”周小双急匆匆的冲进来。

“随他们去吧!”秦抗美知道这些突然下岗的年轻人心中都有很多压力,这点自己有体会,就让他们放肆一下吧!

“秦姐说了,今晚放开肚儿整,”周小双跑出去宣布。

“巴实的板,”

“安逸的惨,”

……

没一会儿秦抗美就笑不出来了,周小双怯生生的又报告来了:

“李哥这是第六瓶了。”

“啪,让他喝,”秦抗美手中黄瓜断成两截。

“又是一瓶下去了,”

“第十瓶了,天啊!”

“嘣”这次秦抗美手中的黄瓜直接被捏碎。

李少洪啊李少洪,你可悠着点啊,老虎不发威,别以为是病猫。

先不理李少洪今晚悲剧的结局,说说郭毅锋这个前社会大佬。

此刻的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闭目养神,这是一件豪华的办公室,真皮沙发,水晶地球仪,背后的名画,无一不彰显房间主人的实力。

阿彪进来,小声在郭毅锋耳边说道:

“关天来了。”

“让他进来,”郭毅锋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神情阴冷可怕,现在他可不是什么看女儿对象的父亲,而是实实在在长宇地产的大老板,靠着前期血腥暴力,迅速完成原始积累的狠人。

“听说你事办砸了?”郭毅锋冷漠的对面前的关天说道。

章节目录 第46章 肖燕的离去 “没错,这单我不能接了,李少洪你另外找人去办吧,”关天拿出一张支票放到桌上,看来关天要断李少洪的手脚,居然是郭毅锋的幕后指使。

郭毅锋站了起来,将支票拿起来一弹:“不是小数噢,一次失败你就放弃?”

关天苦笑:“钱我是想挣,可这不是金三角,这个李少洪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噢,今天我倒是见到人了,你说说看,有什么特别,”郭毅锋说道。

关天犹豫了一下:“那晚我准备动手,发现有人在保护李少洪,我撤走时,还有车跟了我好一段,事后我去调查了一下,跟我的那辆车车牌根本没有记录,我几经周折,才查到了是市刑警大队在套用。”

“你确定?”郭毅锋有些惊讶。

“您老人家这里,我就不扯谎日白了撒,”关天正色道。

“这还真出人意料,这样,支票你继续收着,不过委托变成监视,我倒想看看,这小子什么来路,”郭毅锋再把支票递给关天。

关天也不推辞,接了就走,临走时问了一句:“对了,郭老板,对付李少洪,除了我,你还叫了别人吗?”

郭毅锋摇摇头:“没有,其实叫你去也是我喝了酒,冲动了,总之,你看好那小子。”

关正点点头,迅速的离去了。

郭毅锋又坐回沙发,他想起了秦抗美的火锅味道,这样的锅底运作好了,也是一门大生意啊,民以食为天,是不是可以考虑真的收购秦氏老火锅,收服秦李二人呢?

至于女儿跟儿子的要求,郭毅锋心想只要秦李二人到自己公司上班,到时候还不是早晚乖乖听话。

“通知公司高层开会,”郭毅锋兴致来了。

阿彪为难的说道:“老板,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时间上不合适啊。”

“啪”郭毅锋一记耳光甩在阿彪脸上,吼道:

“去执行,老子养你不是说废话的。”

“是,”阿彪木然转身离去。

“一天天的,都不知道想什么,阿彪,等一下,”郭毅锋这两天老是心神不定,所以脾气大了点。

阿彪转身站立,脸上巴掌红印清晰可见。

郭毅锋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扔给阿彪:“自己去按按摩,放松一下。”

“谢谢老板,”阿彪的声音柔和了很多。

“你跟了我十几年了,要不是文化低,就冲你这份忠心,我也捧你上位了,哎,你就是保镖命,去吧,”郭毅锋闭上了眼睛。

阿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李少洪到底还是喝醉了,这一段的经历还是让李少洪有些应接不瑕,如果不是一些阴差阳错的助力,现在是什么局面还真不好说。

巨大的压力下,加上今晚肖燕几人的灌酒,李少洪喝醉了。

文道贵被彭辉扶走了,三个丫头也早走了,秦抗美有些头痛的看着搭拉着脑袋的李少洪,肖燕倒是还清醒。

秦抗美有些琢磨不透肖燕,这个漂亮的厂花总是若隐若现,和李少洪之间好像也挺有默契的,刚刚还替李少洪喝了不少酒,她的头发又染回红色,来回染来染去,也不怕伤发质。

肖燕小脸通红,配上火红的头发,就像一朵火,一朵冰冷的烈焰,看着热情摇曳,轻轻一碰,你就会感到彻骨的心寒。

秦抗美今晚穿的白色的厨师服,明眸皓齿,像一块冰,一块内存温泉的寒冰,平时不苟言笑,但你一接触多了,就会感受到那坚强中的温暖。

肖燕抓过一个垃圾桶,一把揪起李少洪,往他背上的某个穴位一按。

哇,李少洪扶着桌子开始吐了起来。

两个美女都紧皱起眉头,互相看了一眼,呵呵笑了起来。

“你……”细心的秦抗美感受到了肖燕笑声中的忧伤。

“我要走了,今晚凌晨的火车去广东,我想闯一闯,”肖燕打断了秦抗美的话。

秦抗美眨眨眼睛,她听出了肖燕话中的坚决,于是伸出了右手:“我替少洪祝你一路顺风。”

肖燕握住了秦抗美的手,真温暖呀!不像自已,双手发冷,内心冰凉。

“照顾好他,”肖燕说完,放手离去,再温暖的手,暖不了冰封的心。

“没有过不去的坷,时间会证明,昨天的你有多么可笑,”秦抗美虽然不知道肖燕在悲伤些什么,她还是大声安慰了一句。

肖燕又举起左手,再次比了个ok的手势,消失在店门口,只是下一次相见的时间,秦抗美没想到会是十年。

“送战友,踏征途,默默无语两眼泪……”醉熏熏的李少洪突然哼起歌来。

都走了,就剩我们两个了,秦抗美扶起李少洪,轻声说道:“今天是我允许你第一次喝醉,也是最后一次。”

秦抗美扶着李少洪,虽然很重,但她义无反顾,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秦氏老火锅店生意稳步上升,秦抗美和李少洪配合越发默契,感情也日趋稳定。

郭唐珍也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这里,转而经常约文道贵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郭毅锋也像忘了这里,再没出现。

除了时不时来吃顿火锅,然后发半天呆的郭唐龙有点碍眼,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秋意盎然。

九十年代,健身房在重庆还不多见,位于江北观音桥有一间名为尖锋的健身房,位于长宇地产名下一间五星级酒店的三楼。

关天正在拳击台上打得满头汗水,一名手下走过来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天哥,跟了两月,可以肯定李少洪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那晚跟我们的警察恐怕另有其图,跟姓李的没什么关系。”

“操,”关天感觉这下太丢人了,一记回旋踢将正在整理手套的对手踢翻在地。

“那天哥,我们要不要跟郭老板说一声,”手下有点傻,果然挨骂。

“你猪啊,你告诉郭毅锋,我们摆了乌龙,做任务被人吓跑了,以后谁找我们做事,”关天说道。

“那就这么算啦?有点憋屈啊,”手下埋怨道。

“是憋屈,那就陪他玩玩,做个高科技玩意送他店里,吃火锅?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没人能让我丢面子,”关天冷笑道。

“什么高科技玩意?”

“就是定时炸弹,正好材料收集齐了,我练练手。”

章节目录 第47章 危险的开始 “天哥,定时炸弹也能叫高科技?你是不是在金三角呆久了,不了解国内的发展了,”说话的家伙贼眉鼠眼,颧骨高高,一脸的凶相。

“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高了,”关天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市刑警大队的会议室中,罗永赋看着手里的抓捕行动,心里有些懊恼,队里刚刚下来的行动,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倒不是排挤什么新人,更多的是考虑到他到刑警大队的时间短,担心他没有适应。

这次的抓捕行动主犯关天是从金三角潜回国内的雇佣兵,杀过人,贩过毒,手上有枪的真正亡命之徒,手下有好几个跟他一起在金三角混过的,没有详细的抓捕计划,没有特警的配合,刑警大队不会轻易抓捕。

罗永赋在系统里名字还算是响亮,这次刑警大队才会特调过来任副队长,他知道队里有些人不服气,因为从派出所民警到反扒大队,他破的案不少,抓的人也多,但都是小案子,缺乏让人信服的东西。

“关天?”罗永赋紧紧盯着资料上彪悍的光头,总觉得这人眉宇之间很熟悉。

他这样的老警察,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我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他在脑海中慢慢的过滤着。

“罗队,下班一起吃饭去吧?”说话的人叫杨小勇,是刑警队老人了,三十大几的人,还没结婚。

罗永赋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那晚离关天太远,又是深夜,所以他没认出来,加上关天并没有做出实质性伤害李少洪的事,所以就没有后续调查了,千万人的大市,要做的事太多了。

一旁又有几个刑警嚷着让罗永赋请客,前个月抓了一个入室盗窃团伙,是有一笔奖金下来了。

“好吧,吃火锅,”罗永赋想起李少洪开的火锅店自己还没去过。

两人相识在四年前,也是在公交车上,一伙扒手扒了一对老夫妻的钱包,反扒队上前抓捕时,扒手狡猾的将钱包丢到角落里,如果没有人出来作证,警察很难处理。

面对凶神恶煞的扒手,车上的人沉默了,罗永赋一筹莫展之时,李少洪站了出来,勇敢的指证了扒手。

做笔录时,罗永赋发现口供有疑点,李少洪当着扒手说的话,很多都是模棱两可的话。

比如这几句对话:

“你亲眼看到他扒钱包了吗?”

“没有,我只看到了一只手伸进了大爷的兜里。”

“钱包什么样子?”

“黑色还是黄色,当时眼都点花,”

……

罗永赋很快肯定李少洪并没有看到扒手亲自扒窃,但在现场斩钉截铁的样子让扒手们心生怯意,到派出所就全部招供了。

“小子,作伪证要被拘噢,”罗永赋开玩笑道。

“事急从权,”李少洪毫无惧色,然后狡猾的一笑:

“再说,我的口供可有半句假话。”

罗永赋喜欢这个聪明的小伙子,后来的棉纺厂库房被盗案,两人再次见面,再次配合破案,成了好朋友。

所以那晚李少洪有危险,罗永赋果断撑腰,为公自己是警察,为私今天过去吃火锅也是想了解情况,帮助朋友。

一帮刑警便衣跟大多数第一次吃秦氏老火锅一样,嘻嘻哈哈的随意开始,可当锅底一上,大家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了沸腾当中。

等到一动筷子,众人都彻底暴走了,筷起筷落,肉飞菜走,除了那锅麻辣鲜香的美味,视野再无他人。

罗永赋还准备说几句,这下弄得罗永赋端着个酒杯呆口无言,十分尴尬,幸好李少洪端着个酒杯过来了。

“各位老师,我敬大家一杯呗,”别人既然是便装,李少洪就有分寸的不揭穿的。

“别扯那些,还不如送两盘鸭血,”大约是这一段刑警大队的伙食差点,老板的面子也不给啊,吃的全情投入。

罗永赋无奈的骂道:“你们这个吃法,刑警队食堂的张大厨该发脾气了。”

继续冷场,不过碗里有人挟了一块鸭血给他,杨小勇还算尊重领导。

罗永赋气乐了:“有那么好吃吗?”一筷子挑起鸭血,塞进嘴里,准备跟李少洪碰一杯。

罗永赋眼睛一亮,一块柔嫩化为满嘴爽滑,带着无数椒香充进喉咙,太满足了,这是鸭血?

现在是李少洪尴尬了,罗永赋的杯子伸了一半,猛的收手灌了进去,不搭理李少洪,已经去跟队友们抢漏勺了。

这边李少洪正陪着一众便衣刑警摆龙门阵,一个提着个塑料袋,袋里装着葱和香菜的人出现在门口,低着头往厨房走去。

火锅馆葱,香菜消耗大,临时补些货也不奇怪。

这个人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身上是黑色长袖T恤,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

长头发快走到厨房时,周小双出声了:“喂,你干什么?”

长头发脚步不停,只是举了举葱,闷声道:

“送葱。”

“你站住,李哥,”周小双大声喊道。

她不是事多,店里面的采购都是李少洪负责,为了保证食材品质,小到葱姜蒜,李少洪都是亲自检查验收一遍,才会往厨房送。

这一段儿生意稳定,李少洪的采购计划得很好,没有出现东西不够,临时采购的情况。

“我没有叫谁送啊?是不是你秦姐叫的,”李少洪注意到了,也没有在意。

“你别动,我问一下,厨房未经允许,禁止入内,”店不大,秦抗美的要求可不少。

长头发低垂着头,闷声道:“我只管送货,收不收随便你们。”

说完直接放下口袋,起身向外走,脾气不小。

一桌刑警便衣也吃得差不多了,杨小勇随意瞄了一眼,小声说道:“看到没有,那鞋是耐克新款,得花我两月工资,”他是篮球迷,对这些东西很了解。

罗永赋看了一眼地上的口袋,站起身,大声喊道:“警察,站住。”

长头发根本不停留,一个箭步冲向门外。

这帮都是老刑侦了,哪里会不知道出问题了,一群人如猛虎出笼,叼着鸭肠,嚼着豆干,扑了过去。

长头发也倒霉,之前刑警队有个人出去买烟,刚好回来走到门口,顺势一个扫堂腿。

长头发反应也快,身体一个凌空侧翻,稳稳落在地上,买烟的刑警两包“重庆”直接砸了过去,接着一个拉肘别臂,缠上了长头发。

长头发身手也是不凡,一个反关节动作摆脱了刑警的擒拿,可罗永赋一帮人已经围了过来。

长头发眼见跑不了,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上,一把拉住路边的一个小男孩,匕首架上了小男孩脖上,拼命往前冲了一段,狂吼道:

“都给我让开。”

众便衣将长头发堵在一条死胡同口,再不敢放他跑远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炸弹的袭击 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便衣们吃个饭也没人带枪带铐的,不过专业素养在,迅速的围在了长头发的外围,有人呼叫支援,有人驱散群众,有人一把拉走哭喊的小孩母亲。

幸好刑警队跟过来白吃的人不少,整整一桌八个,局面暂时控制住了。

罗永赋手里提着个凳子,冷静的劝道:“我们是市局刑警队,兄弟,趁现在事儿没闹大,赶紧放下刀。”

李少洪也跟出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可怕的一幕,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李少洪是技术员出身,长年的实验室生涯让他养成了观察入微的习惯。

他觉得长头发看起来惊慌失措,可他的眼中深处,好像还带着一丝嘲讽,而且他站的位置,背后表面看起来是一条死胡同,就胡同尽头的砖墙只有两米多高。

问题出在哪里呢?李少洪看着长头发死死勒着小男孩的手,食指上有一道红色勒痕,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袋子,那装葱和香菜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肯定有别的东西,才会把他手勒出痕迹。

李少洪脸色大变,转身往店里跑去。

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发生了,秦抗美脸色苍白,手中有一个盒子,盒子的盖子打开了,滴答滴答的声音从盒子传来。

秦抗美大声喊道:“别过来,好像是定时炸弹。”

“快扔掉,”李少洪汗水一下子就布满脑门。

“盒子里有字,盒子落地,炸成碎片,”秦抗美声音颤抖,面对这如电视剧一般的场景,年轻的秦抗美也失去镇定。

“确定是炸弹吗?”李少洪多希望是秦抗美看错了,几步上前,盒子中雷管,定时器,炸药跟电视中一模一样,盒子里也确实有那八个红色大字。

“你先去报警,离我远一点,”秦抗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李少洪。

“来不及了,时间只有三分钟了,”李少洪汗如雨下,看着定时器上的装置颤声道。

三个丫头也回来了,一见这场景,全部惊声尖叫。

李少洪反而冷静下来,大声说道:

“春兰,快去叫罗队长,大小双你们先出去。”

“你也出去吧,我求求你了,”秦抗美的眼泪掉下来了。

死亡危胁来得如此措不及防,李少洪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可他没有挪动脚步,笑道:

“抗美,以后好奇心别那么重了,不知道的东西别理它。”

秦抗美也冷静下来,突然一脚将李少洪踢得后退几大步,大声说道:

“我们的梦想还没有实现,你不许动,我让你不许动,”

李少洪脑中一片空白,他只想过去抱着秦抗美,他稳稳的站起来,不顾秦抗美的泪水,一步一步又走了过去,轻轻说道:

“梦想,我的梦想只有一个,那就是陪着你,做出最好吃的火锅,如果没有你,那只能是梦,只能去想……”

李少洪没走过去了,他被赶来的罗永赋一把拉住,直接扔店门口,被大小双死死拉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噩梦,所有人都不知所措,都是在下意识的做反应。

“靠,是真的,”罗永赋脸色铁青,他一眼看出这东西的真假,并且断定,这是个制作精密的高级货。

罗永赋下午才抱怨抓捕行动没自己,有点浪费自己,这一下子又是胁持人质,又是定时炸弹,稍不注意,就是人命。

看着两个年轻人无助的表情,罗永赋心急如焚,时间答答向前走,等支援是不够时间了,只有搏一搏了。

“你听我说,”罗永赋看着秦抗美的眼睛,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平稳一点。

秦抗美用力点点头。

“等一下,我数一,二,三,就把炸弹扔进厨房,现在马上搬走煤气罐,”罗永赋吼道,他一时之间也只能想到这样了,外面街上人更多,只有祈祷炸弹威力小,这个小小的门面能撑住了。

一分三十秒,李少洪像饿虎一样扑进厨房,三个丫头也冲进来,拆掉煤气罐,拎着往外跑,李少洪提着两个,咬牙吼道:

“抗美,别慌,没事的。”

一分钟,所有煤气罐都搬走了。

肖春兰气喘吁吁的站在街对面,突然手里被谁塞了一个对讲机,里面传来了声音:

“想秦抗美活命,把对讲机拿进店里去。”

肖春兰惊得差点对讲机掉地上,左右一看,没人,来不及细想,赶紧跑回店里,把对讲机递给李少洪。

还有四十秒,对讲机的声音又响:“想直接扔吗?我提醒你们,炸药是CL-20炸药,它是当今世界上能量最高、威力最大的炸药之王,威力是TNT的数十倍,丢与不丢,结果都一样,想活命,往街上扔吧。”

罗永赋脸色如土,完了,如果真是按对讲机说的,炸药是昂贵的CL-20炸药的话,那这小小的一盒,足以摧毁这幢楼,并且爆破速度达到9600米秒,方圆十里都会被波及。

十秒眨眼就过,对讲机声音继续说道: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盒子里有个特殊的心跳感应器,就是那张显示时间的屏幕,只要感受到拿炸弹的人心跳超过每分钟200次,炸弹就会停,该怎么办呢?讲个鬼故事吓一吓她?哈哈哈!”

“秦姐,快跳,”肖春兰拿着对讲机直跳脚,她根本不知道人的心跳一分钟正常是六十到一百,根本不可能到两百。

外面的警察支援已经到了,可是都被长头发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不大的火锅馆里,有比外面胁持人质更可怕的罪恶。

长头发名叫黎义,是和关天一起在金三角当兵的,他是缅甸人,已经潜逃在国内好一段时间了。

正如李少洪所想,黎义和关天的行动计划得很周详,虽然突然冒出了一帮便衣,让黎义慌乱了一下。

但很快他发觉,对面的警察没有带枪,自己并不是中了埋伏,很有可能只是一帮热血青年,就算是警察又怎么样?

黎义看到了人群中正用耳机说着什么的关天,关天的实力更强,这些警察两人都不放在心上,身后两米高的墙,黎义不在话下。

警察越来越多了,黎义勒着小孩退进胡同,是时候开溜了。

一群警察端着枪上来了,黎义甩出一枚“滋滋”冒烟的军用手雷,现在乱成一团。

黎义嘲讽道:“抓我,下辈子吧!”手中小男孩往前一推,自己一个纵身,抓住砖墙一翻,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章节目录 第49章 情深的一吻 人群中的关天扯着耳机正向李少洪他们炫耀着自己的心跳炸弹,黎义这家伙,用不着自己操心。

至于那枚手雷,关天嘴角浮起笑意,假货而已。

黎义身手敏捷,稳稳的落在墙后,前面不远是一片老旧的居民楼。

墙角,一个壮实的家伙正在撒尿,被从上而下的黎义吓了一跳,张口就骂:

“你是油蚱蜢啊?瞎J八跳什么?吓你秦哥一哆嗦,这玩意儿要是不好使了,你T妈负得了责吗?”

骂人的家伙正是秦勇义,有一阵没见这家伙了,满口脏话,一身痞气。

黎义普通话都听不太懂,但偏偏几句骂人的话他知道,老听关天他们说呗。

黎义冷冷的说了一句普通话:“孙子,找死呢?”

他总共就会三句,还有一句是“妈的,给钱”。

秦勇义跟朋友在社会上瞎混了一阵儿,天天逗猫惹草,没事都要挑事的人,一看这瘦不拉叽的长毛还顶嘴,顿时火起,上去一把就揪黎义的头发。

这种街头斗殴的招数对付黎义可不够看,黎义反手一掌切在秦勇义手腕上,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秦勇义的手腕拍脱臼了,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把秦勇义拍到在地。

黎义一声冷笑,小混混,不知道天高地厚,然后转身准备离开,毕竟警察在附近,不能纠缠。

秦勇义一声惨叫,不过这小子也是不服输的人,一个照面吃这么大一亏,也怪他大意。

“给我站那儿,”秦勇义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就砸了过去,江湖十大狠招之一,石灰临头。

多少高手毁在这恶毒的招式上,黎义脑后生风,下意识一记回旋踢,砰,将石灰包临空踢碎,白蒙蒙的一片扑脸而来。

“靠,”黎义眼睛一痛,眼前一黑,他判断秦勇义肯定会趁机扑过来,赶紧一套组合拳向前挥出,拳风呼啸,脚是后撤步。

他想要靠到墙边,眼睛问题不大,只有一丁点粉末进去了,只要几秒钟,他就可以睁眼。

杀掉这个小混混,只需要一脚,黎义愤怒的想。

呼,又是一团东西砸了过来,黎义右脚横踢,在朦胧的视野中准确的踢中。

咦,不是石灰包,好像是个大的编织口袋。

黎义刚睁开了眼,脚上一痛,被什么东西咬到了,脚上满是滑腻,他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居然是七,八条毒蛇,其中一条竟然是烙铁头,常年在丛林的他认识这些毒蛇。

黎义还是小看了混混们的无耻,也是他倒霉,今天秦勇义在乡下收了这些蛇,准备卖给一家大餐馆的,本来是想到堂姐这混顿饭吃再走的,走到这里尿急,就和黎义发生了冲突。

谁知遇上硬茬子,把手腕给弄脱臼了,秦勇义哪里吃过这亏,石灰包接毒蛇袋,啪啪给黎义招呼上了。

黎义看着脚上的几条毒蛇,一点不犹豫,又是一个翻身,回到刚才那边。

这边警察们已经检查到了手雷是假的,正准备组织追赶,黎义却又跳了回来。

众警察齐齐举枪:“不许动。”

黎义高举双手说出了自己会的最后一句中文:“别开枪,同志。”

然后咚的栽到在地。

“蛇,有毒蛇,”现场又乱了起来。

人群中的关天收起了得意的笑容,黎义突然跑回来自首,就够奇怪了,为什么对讲机里没有传来爆炸声呢?

炸弹是关天做的,心跳不超过二百次是不可能停下来的,关天心如猫抓,真想冲进去看一眼。

平淡了这么久,关天开始厌恶这样的生活了,他渴望刺激,渴望杀戳,这次好不容易收集齐了材料,他要用一次惊天的爆炸案,宣布自己的血腥归来。

谁知道等了这么久,没有动静了,人的心跳怎么可能超过二百?当关天看到已经有防爆组的警察到达现场时,按照他的职业素养是应该离开了。

可强烈的好奇心,让他不自觉的向秦氏老火锅店走了过去。

时间拨回二十秒,秦氏老火锅店秦抗美手捧古怪心跳定时炸弹,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姑娘终于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双脚发软,身体摇摇欲坠,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做什么都来不及了,罗永赋一咬牙,转身准备离去,这才发现,门口挤了好多人,不明真相的群众,爱凑热闹的路人,他们不知道秦抗美手中的东西,是会吞噬生命,将方圆几百米推成平地的恶魔。

“快走,”罗永赋大吼一声,虽然知道无济于事了。

一道身影从罗永赋身边窜了过去,李少洪直扑秦抗美,时间只有十秒了。

李少洪从身后抱住即将倒地的秦抗美,双手伸到前面,放在了盒子上,心跳感应器的数字一阵跳动,来到了150下,还有八秒。

李少洪眼睛一亮,自己判断正确,这只是一个根据盒子上人的脉搏,来推算心跳频率的机器。

它无法判断盒子上的手有几只,有几个人,所以李少洪毅然决定伸手赌一下,陪秦抗美走这最后一程。

两个人的心跳加起来只有150,离停止的要求还有50下,外人肯定来不及了,还有七秒,六秒。

“我爱你,抗美,我们结婚吧!我们生儿子吧!”李少洪用力吼着。

五秒,180,四秒,190,三秒,还是190,李少洪的情话无法再让两人心跳加速。

“快卧倒,”罗永赋猛的扑倒在地,一切都结束了吗?

没有惊天的爆炸声响起,罗永赋小心翼翼回头一看。

秦抗美和李少洪两人各伸出一只手,把盒子放在了两人身体中间,,另一只手则双双放在了感应器上,两人闭着眼睛深情的吻在了一起,眼角是晶莹的泪光。

时间仿佛停顿了,感应器上两人心跳的数字合起来是210次。

千钧一发之际,秦抗美勇敢的吻上了李少洪,两人心跳瞬间加速,突过了200次,炸弹真的停下来了,关天这个自负的家伙,没有食言。

防爆专家迅速入场,接过盒子,放入密封箱中,迅速的撤走。

罗永赋望着秦抗美和李少洪年轻的脸上,满满的水珠,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李少洪的左手紧紧扣着秦抗美的右手,还能坚定的站着,好样儿的。

“一次不成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对讲机里传来了关正气急败坏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50章 眼镜的心思。 “关天,有事你冲我来,”李少洪抓到对讲机怒吼道。

罗永赋的牛眼瞪大了,关天?抓捕计划的头号人物?

“关天,你也是重庆崽儿,做事太不耿直,”李少洪一边用对讲机讲话,一边用茶水在桌上写了个‘人在附近’。

没错,当时对讲机范围不广,声音这么清晰,肯定就在附近,罗永赋迅速的点了一下头,向门外走去,李少洪拿着对讲机,继续吸引关天注意。

李少洪回头担心的看了一眼秦抗美,秦抗美笑了笑,挥挥手,三个满是泪水的丫头跑了过来。

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却彼此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李少洪回过头,眼中燃起怒火,伤害我的家人,关天,我会把你找出来,让你付出代价。

李少洪刚走出去,店门口围观的人也散去了,秦抗美发现了戴着眼镜的郭唐龙,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像痴了一样。

没心情理他,秦抗美默默的坐了下来,心中浮出那个生死之时的热吻,脸幕的红了。

郭唐龙目睹了全部过程,和不明不白的路人不同,他的智商让他在众人几句对话中,还有隐约看到秦抗美手中盒子里露出的雷管定时器时,他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他,上去陪着秦抗美,上去想办法,可脚下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那个盒子像一张狞笑的骷髅脸,让郭唐龙不寒而栗,无法动弹。

直到最后李少洪冲上去,秦抗美主动吻了李少洪,郭唐龙才一个抖灵,他才知道,自己的爱跟李少洪的相比,差太多了。

“不,我不差,我不差,”郭唐龙喃喃自语,陷入痴狂。

郭唐龙的身后,关天露出了半张脸,满是阴险的脸,善于隐藏的关正就躲在了郭唐龙后面,正所谓,灯下黑,胆大的关天居然一直躲在门口,压低声音用耳麦在谈。

到现在这一步,关天知道自己暴露了,警方已经注意到自己了,这座城市,容不下想要刺激的自己。

关天是个从不后悔的人,离开就是了,不过走之前,他想让自己任务失败的李少洪心痛一次,痛一辈子,刚刚炸弹没响,关天其实挺高兴的。

在他看来,轰的一声变成碎片是种幸福,一个人孤单的活着,才是痛苦,就像自己。

“所以,姓李的小子,你准备好痛苦了吗?”关天说着手中,弹出了一把锋利的弹簧刀,望向秦抗美细长的颈脖上青色的动脉血管。

关天一把将郭唐龙扯倒在地,什么雇主,什么黑社会,在此刻他的眼中,都成了笑话,天大地大,我关天最大。

大小双已经被关天脸上的狰狞,手中的利刃,吓傻了,肖春兰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可什么声音也没有。

秦抗美面对死神一般的关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出最后的努力,大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们,但是警察就在外面,你跑不掉的,丫头们,站起来,不要让他看不起。”

关天真就停下了脚步,不要指望他良心发现,那是因为秦抗美端起了一盆火锅底料,锅中还有热气,肯定很烫,秦抗美的手微微发抖,很快红了。

肖春兰也缓过劲了,重庆妹子泼辣一面开始展现了,三个丫头抄板凳,拿菜刀,气势十足的开骂了:

“龟儿子你拿个短刀刀不得了哦,过来撒,老娘一板凳拍瓜你。”

“看你那样儿,长又长得丑,身高159,凶啥子凶,”

……

还是大双细心,赶紧接过秦抗美的滚烫铁盆,作势欲泼。

关天眼神闪烁,没想到在自己的气场下,几个重庆妹子不但没怯场,反而在压力下奋起反抗,而且关天觉得,这个秦抗美有什么后招。

他有直觉,这个看似柔软漂亮的妹子有带给自己伤害的东西,这种直觉无数次让关天逃脱生天,可今天,他不信。

他要试试,这种直觉也会错,滚烫的锅底,那是开玩笑,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手枪都不一定能打中自己。

关天眼神一冷,凶光大盛,一个跃步,持刀上前。

平时懦弱的周大双心一横,一盆滚油朝着关天泼去。

果然,关天比想象的更快,闪身避开滚油,滴油不沾,还一脚踢碎了周小双往他脚上砸去的凳子,脚一抬,一根碎木棍踢晕了肖春梅。

关天不再管三个丫头,只想割破秦抗美的喉咙,就差两步了,关天高举弹簧刀,带着锐利的杀气,划向秦抗美的喉间,无比迅捷。

只见寒光一闪,关天停在那里,手中的弹簧刀离秦抗美的喉咙只有几公分了,但是就是这几公分,关天发现挥不动,右手不停使唤了。

他惊恐的发现,右手的手腕出现一条血线,血不停涌了出来,右手的五指完全没有知觉,这是手筋被割断了,关天熟悉这个手法,他割过许多人的手筋。

断人手者人恒断之,秦抗美手中有一把水果刀,厨房用的普通水果刀,刀身上有一丝血迹。

关天惊叫道:“这不可能,你的刀为什么这么快?”

秦抗美眼中都是恨意,自已和李少洪只想好好开店,各种麻烦却接踵而来,今天更是上演惊险生死,这到底为什么?

“厨房切菜练的,”秦抗美冷漠的回答,每天无数次的催菜,造就了秦抗美闪电般的刀功刀速。

外面人声鼎沸,应该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关天一把捏住右手腕,心中叹息,还是该相信直觉,然后转身逃走。

秦抗美无力的也坐到了地上。

关天走到门口,突然开口道:“一切才开始,下次我来,一定让你们再见不到日出日落,哎,你干什么?”

听到关天说‘再见不到日出日落’时,萎靡不振的郭唐龙眼镜后面光茫大盛,猛的扑向关天,一把抱住关天的大腿,大吼道:

“来人啊,救命啊,抓杀人犯啊!”

关天望着疯了一样的郭唐龙,突然左手从身上摸了一根削尖的铁棍,一下插进郭唐龙的背里。

郭唐龙满口鲜血,死不放手,喃喃念道:“我们要看日出,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

竟是一口咬上关天,痛得关天暴跳,又是一铁棍插下,郭唐龙咬得很紧,关天一棍插向郭唐龙的脑袋,不管是谁,挡我者都要死。

章节目录 第51章 萍水的相逢 秦抗美她们被郭唐龙忽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下意识的抓了一个凳子砸向关天。

措不及防的关天被砸个正中,关天手一歪,铁棍扎到了郭唐龙的肩上,终于失去理智了。

“好,跟我耍狠?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狠,小眼镜,喜欢这女的是吧?我要当着你的面亲手把她撕成两半,”关天两眼通红,拖着郭唐龙,一步一步走向秦抗美,地上拖出长长的血迹。

什么逃走,什么警察,关天统统不管了,他现在只想杀了秦抗美,毁了这让他栽得莫名其妙的小店。

精疲力尽的秦抗美无力看着那根滴血的尖铁棍,关天一声咆哮:

“给我死,”

铁棍高高举起,他不信秦抗美还能反抗,不过关天注定要失望,这间普通的火锅馆,注定是他的谢幕之地。

“呯”的一声枪响,关天的再次定格,罗永赋高举手枪,及时赶回,果断开枪击中关天后脑。

李少洪惊慌的冲过来,一脚踹翻关天,这个同样不甘于平淡生活的关天,今天在这西南小店,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警察如潮水般的涌入,这个可怕的一天过去了,秦抗美和李少洪紧紧拥在一起,劫后余生的秦抗美看向满口鲜血的郭唐龙。

郭唐龙死死的拉住一个桌脚,拒绝医生的救助,脸色苍白的看着秦抗美,好像有话要说。

秦抗美轻轻推开了李少洪,走了过去,微微一叹,说了声:

“谢谢。”

郭唐龙眼神越发黯淡,一旁的医生摇摇头,看来已经不行了。

大约是回光返照,郭唐龙吐了一口血,艰难的说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秦抗美一愣,这个时候,郭唐龙不会胡扯了,可自己的记忆中真不记得有这么个眼镜啊。

“啊,”店门口郭唐珍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冲了过来。

“快救人,医生,你站着干啥子,救人啊,”郭唐珍疯狂的摇着医生。

“姐,”郭唐龙始终紧紧的抱住桌脚,生怕别人拉走他。

郭唐珍扑过去,使劲去掰弟弟的手:

“你松开,你松开,姐求你了……”

郭唐龙摇头:“活着太累了,姐,不能陪你走下去了,让我完成最后的心愿吧!”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郭唐珍突然笑了,笑得满脸泪水,她轻轻擦擦弟弟的脸,说道:

“好,听你的,你总是听姐姐的话,今天姐姐也听你的。”

郭唐龙渴望的看着秦抗美,看来他的愿望就是秦抗美想起他。

秦抗美眉头深锁,脑中电光火石的搜寻,都一无所获,她的生活中戴眼镜的朋友很少,等等,戴眼镜,自己好像陷入误区了。

李少洪看着脸色苍白的秦抗美,拍拍她肩头:“算啦,也许是郭唐龙他记错了什么。”

郭唐龙嘴巴不停的张合,好像想说话,可没有声音。

秦抗美脑中灵光一闪,上前蹲了下去: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聋哑人,你是不给车费的聋哑人。”

郭唐龙眼睛一亮,笑了,瘦削的脸上定格了一帧开心的笑容,手无力垂下。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郭唐龙突然喜欢秦抗美,缘于四年前的一次相遇。

那时秦抗美还是涪陵公交司机,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开收班车,车上空无一人,售票员也脱岗了,路过一个车站时,上来一个全身湿透,失魂落魄的年轻人。

郭唐龙目睹父亲的恶行(见43章),惊慌失措的跑出家门,漫无目的四处晃悠,不知怎么就来到了效县,被浇了个通透,眼镜也掉了,最后上了秦抗美的公交车。

这个司机好漂亮啊,声音也很温柔,郭唐龙冰冷的内心好像注入了一股暖流。

秦抗美踩着刹车,静待郭唐龙买票,没曾想等了半天,这个家伙就那样呆呆的站那里,是个聋哑人吧,秦抗美比划了几下,也懒得问了,从自己兜里掏了两毛钱放进投币箱,缓缓的开动了车子。

郭唐龙才想该买票,可身上一毛钱也没有,脸红红的站在投币箱那里。

秦抗美也没细看郭唐龙的样子,感觉是个学生吧,满脸雨水,她从旁边拿了一条毛巾给郭唐龙,还比了个擦脸的动作。

把我当成聋哑人了,正好装傻不买票,郭唐龙接过毛巾,淡淡的肥皂香,擦完脸,还故意“阿巴阿巴”的说了两声。

大约是看郭唐龙是个聋哑人,又或者是深夜开车怕打瞌睡,秦抗美敞开心扉向一个陌生小男孩聊起了天,自己的理想,工作的不开心,家里的催婚,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郭唐龙从开始的暗喑发笑,到后面的津津有味,多单纯的人生啊!多香辣的梦想啊!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眼睛发亮的姐姐,近视眼的郭唐龙在微弱的灯光中,居然清晰的记住了秦抗美的样子。

公交车终于到终点站了,郭唐龙默默的下车,身后传来了秦抗美的声音:“等一下。”

郭唐龙转身停住,要叫我还钱吗?当然不是,秦抗美递过去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这是单位的宵夜福利。

“哎,雨是停了,不知道明早会不会有日出,我帮别人又带了一个早班,你不知道,在晨光中开车特别精神,”秦抗美说完,作了个再见的手势,笑着走了。

“姐姐,我祝愿你看到每一个日出都是漂漂亮亮的,”郭唐龙转身溶入了漆黑的夜里,回归了乱七八糟的家中。

再一次见到秦抗美,郭唐龙欣喜若狂,可看看现在的自己,他又自卑又期待,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他一方面害怕父亲的态度,对待秀的那一幕造成郭唐龙的心理阴影太大了,秀是除了姐姐对自己最好的人,另一方面也嫉妒李少洪,所以总是在秦抗美周围晃悠。

昏黑的雨夜,不同于一门心思看着秦抗美的郭唐龙,秦抗美要专心开车,对郭唐龙的小小善意也是她经常做的事,所以秦抗美并不记得郭唐龙这个后面一直戴了眼镜的家伙。

其实郭唐龙对秦抗美谈不上有多喜欢,更多的是恼怒她认不出自己,可当关天说出不让秦抗美看日出的话时,郭唐龙想起了那晚自己的祝愿,所以他愤怒了,他扑了上去,他咬了上去,他要用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的祝愿,他成功了。

郭唐龙被抬上了单架,蒙上了白布。

郭唐珍的脸色比白布更多,她低语道:

“小弟,你等一下,很快……”

后面的声音低不可闻,只有郭唐珍才知道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52章 发生的命案 夜色降临,秦氏老火锅恢复了平静,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需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事情很多,这是个大案子。

直到招牌灯也熄了,众人才心情沉重的离开了,这一段每晚都是在忙碌充实中度过,猛的停了下来,大家都有些不习惯。

明天要去公安局录口供,店里也要再次进行安全检查,两,三天之内是不能营业了,不知道生意会受多大影响。

每个行业都是这样,初期幼小的时候,最经不起风吹雨打,刚刚启航的火锅梦,迎来了重重的一击,其实李少洪他们并不知道,促使关天疯狂最根本的原因,是郭毅锋酒后的一个妥托。

得知女儿求爱被李少洪拒绝,郭毅锋很生气,决定要叫人教育一下李少洪,喝得醉薰薰的他拨通了关天的电话,要求关天打断李少洪的腿。

谁知关天动手时,被罗永赋他们的意外出现打断,一直自认为是业内精英的他觉得丢了面子,于是才有了后面的炸弹事件。

郭毅锋此时正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站着,得知了儿子的死讯他居然只是冷漠的吩咐手下去办理后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对于这个从小不亲近自己的儿子郭唐龙,郭毅锋很失望,尤其是他这两年越发神经兮兮,让商场上突飞猛进的郭毅锋经常被别人打趣。

别看郭毅锋身价不菲,但在上层的圈子里,他还远远排不上号,听到郭唐龙死了,郭毅锋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一丝悲伤,甚至有点窃喜,因为郭毅锋有一个秘密,他还有一个儿子,一个两岁的儿子。

对于这个意外收获的儿子,郭毅锋欣喜万分,拿着亲子鉴定书的他仰天大笑,当即给儿子取名郭唐宝。

郭毅锋觉得上天对自己不薄,女儿儿子不合自己心意,就重新送一个给自已,郭毅锋以前整天打打杀杀的没时间教育下一代,现在功成名就,大把时间,可以亲自培养一个接班人。

不过这件事郭毅锋连女儿也没有告诉,女儿郭唐珍,他有些琢磨不透了。

憎恨自已吧?对自己又恭敬有加。说父女情深吧?自己都不相信。

郭毅锋满意的看了看小档的安保,高大威猛的门岗,到处可见的监控头,他决定小儿子郭唐宝的事就这样隐藏好。

至于小儿子的母亲,那是个识时务的女人,只要给足生活费,就会悄悄咪咪的。

小区里面,一个清秀的少妇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子走了出来。

郭毅锋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

“儿子。”

少妇跟着抱着儿子的郭毅锋上了车,向儿童医院方向启去,今天要去给郭唐宝种牛痘,这就是郭毅锋觉得更重要的事。

儿童医院,郭毅锋听着医生夸讲郭唐宝打针不哭不闹,得意的对边上的阿彪说道:

“这小子性格随我,坚忍,长大能接我的班,”

说着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说道:

“好小子,打完针就顺顺利利的长大。”

火葬场的追悼室里,郭唐珍一身黑衣,耳旁一朵小白花,也轻轻捏了捏郭毅锋另一个儿子郭唐龙的脸,她刚刚接了个电话,郭唐珍脸色古怪的对死去的弟弟说道:“顺利长大?未必!”

追悼会来的人很少,郭唐龙基本没什么朋友,秦抗美一番思量,还是决定来一趟,自然李少洪也跟着来了。

送上花圈,简单跟郭唐珍说了几句,李少洪两人就离开了。

走到外面,李少洪的呼机响了,郭唐珍的留言‘今晚八点,来我店里,有事相商’。

秦抗美现在都没缓过劲来,脸色苍白,这一趟也是强打精神,李少洪默默的收好呼机,笑着对秦抗美说道:

“文道贵说要带人吃火锅,等一下我找个电话回复他一下。”

秦抗美点点头:“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记得过来喝鸡汤,我叫大双熬的,大家都补补气。”

“我先送你回去,别多想,都过去了。”

李少洪牵着秦抗美的手,向着公交站走去。

尽管心情沉爱,但李少洪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轻轻松松的陪秦抗美和丫头们吃完晚饭,大赞鸡汤,然后才慢慢挥手出门。

李少洪在担心,郭毅锋的儿子死了,他会不会迁怒火锅店,郭唐珍的态度也让人感到奇怪。

金鑫火锅店生意不错,九十年代人们还没那么讲究养生,大家一味追求口舌的满足,重油重辣才是那个时代重庆的主流。

火锅店二楼,有郭唐珍单独的办公室,清静雅致,跟外面金壁辉煌的装修完全不一样。

李少洪刚走到郭唐珍办公室门口,红色实木门打开了,有个人急匆匆的走出来,撞了李少洪一下。

李少洪皱皱眉,看着这个矮胖的人快步离开了。

李少洪一进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地上都是鲜血,郭毅锋瘫坐在沙发上,胸口上都是血,一把尖刀深深的插在那里,只剩下一个刀把,可见下刀之人用力之猛,一刀毙命。

李少洪知道糟了,必须马上报警,一转身,郭唐珍和郭毅锋的保镖阿彪走了过来,李少洪的心往深渊沉去。

“你父亲出事了,”李少洪快步上前,抢先说道。

郭唐珍一征,走到办公室门口一看,脸色阴晴不定,缓缓看向李少洪。

阿彪也跟了过来,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李少洪:“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杀郭老板?”

说着就是一脚踹向李少洪。

“不是我,刚才有个矮胖的家伙出去了,你们有没有看到,”李少洪奋力挣脱,摆腿挡住了这脚。

这段时间,李少洪的身体锻炼没停过,老爸抽空还指点了一下,李少洪在想,老爸李正兴身上有些小秘密啊,炒菜,散打,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住手,我相信李少洪,马上报警,”郭唐珍吼道。

阿彪犹豫了一下,还是听郭唐珍的准备出去打电话报警,两人眼神交错之间,都有按捺不住的喜意。

警察来的很快,鉴证科也来了,刑警队的也来了,听完李少洪的描述,转向询问郭唐珍两人,得知金鑫火锅馆前后门都有监控时,警察果断前往调看。

而李少洪现在还不能洗清嫌疑,需要鉴证科尽一步的证据。

李少洪无奈的看着身旁的两名警察,麻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章节目录 第53章 迷离的案子 “刀把上有你的指纹,现在怀疑你有重大杀人嫌疑,依法将对你进行拘留,”

李少洪眯起眼睛,刚刚警察过来收集自己的指纹,李少洪就心知不妙。刀自己肯定没有碰过,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少洪意识到自己被人陷害了,是郭唐珍吗?

边上的郭唐珍表情也非常惊讶,不像是装的,只有阿彪情绪激动的冲了上来,被警察拦住了。

当李少洪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惊讶的人又多了一个,罗永赋。

今天值班领导是他,一看案子,赶紧过来询问一下。

“你小子很镇定啊?”罗永赋望了望四周,直接掏了钥匙解开了手铐。

“不怕违反纪律吗?”李少洪笑着反问。

“小看我的思想觉悟是不是?”罗永赋从手上的文件袋拿出一盒录像带,继续说道:

“刚看完,你小子运气好,郭唐珍店里也装了监控,你进去才5分钟,郭毅锋的具体死亡时间已经出来了,是你进去的三个小时前。”

李少洪嘴角泛起苦笑:“那你刚才一脸惊讶?”

罗永赋嘿嘿一笑:“想吓吓你。”

李少洪说道:“连郭毅锋的死亡时间这种内部资讯都告诉我,看来案子的突破口还是在我身上。”

罗永赋点头,丢过去一只香烟:“没错,想想吧,你的指纹为什么会在刀柄上?什么人在陷害你?”

李少洪将郭唐珍追求自己,约自己今晚去店里谈事,包括在办公室门口遇到一个矮胖家伙的事仔细的告诉了罗永赋。

罗永赋这会真惊讶了:“你小子还走上桃花运了,我告诉你,千万别犯傻,别看郭唐珍这个女人现在身家丰厚,可这女人是个克夫相,颧骨高,脸上没有二两肉,可小秦就不一样了,两目有神,天庭饱满,旺夫益子,老弟,你可不能犯糊涂啊,选小秦,到时候我封大红包,等下有人给你办手续,我先走了。”

这都哪儿跟哪啊!李少洪哭笑不得目送算命大仙罗永赋离开,不过看罗永赋对案子轻描淡写的样,应该是心中有数了。

半小时后,李少洪在一份笔录上盖上了红手印,民警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走出公安局,已经是凌晨了,路边,一辆奔驰S600摇下了车窗,露出了郭唐珍面无表情的脸。

“上车,聊聊,”郭唐珍看到一身疲惫的李少洪,声音柔和了许多。

“你父亲的死与我无关,”李少洪还是想解释一下,他不想再莫名其妙的惹麻烦。

“我知道,”出人意料,郭唐珍毫不犹豫的相信李少洪。

“不用纠结他的死,在我心里,他早就死了,”郭唐珍的手把方向盘握得吱吱响。

李少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车内陷入了沉默。

“本来找你是准备跟你谈结婚的事,”郭唐珍一开口就吓了李少洪一跳。

李少洪没答话,他知道有下文。

郭唐珍掏出一盒‘555’香烟,自己抽出一根,然后丢了一根给李少洪,两人点起了烟。

没一会儿功夫,车内烟雾缭绕,郭唐珍的脸时隐时现。

“当然是假的结婚,故事挺长的,”郭唐珍轻轻一叹,

“我妈跟姓郭的一起打拼了江山,早年公司都是我妈在管理,有一天她却突然遭遇了车祸,当场死亡,姓郭的假模假样的在医院嚎了一会儿,就急匆匆的跑回公司掌权去了,这次小弟死也一样,人都不出现。”

“姓郭的大权在握才发现,我妈居然留了遗嘱,指明公司的股份留给我们姐弟了,不过需要等我们结婚后才能接手。”

“这下,我跟弟弟就从父子父女关系变成了竞争对手,哪怕我们从来没想过去争,从初中起,每个我稍微表现出好感的男生,都会挨揍,弄得我不敢谈恋爱,不敢交朋友……”

李少洪吸完了烟,将烟头扔到了路中间,一辆小车飞驰而过,将烟头压熄,没有了一点火星。

郭唐珍的烟也吸完了,不过她不像李少洪那么克制,直接又抽出一根点上。

“时间一长,我变成同性恋,弟弟变得神经兮兮,我大学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四年前,姓郭的亲手毁了她,包括当年我妈的死,姓郭的也是难脱嫌疑,所以对他我只有恨。”

“所以你杀了他,设计了我,我的指纹出现在刀柄上,我仔细想过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昨天分别时我俩的握手,我记得你戴了一双手套,现在那双手套不见了吧!”李少洪淡淡的说道。

“这就是我留在这里的原因,那双手套确实不见了,”郭唐珍嘴角浮起苦笑,

“我像是丧心病狂杀自己父亲的女人吗?”

李少洪心想那可不好说。

郭唐珍见李少洪不答话,心知他的怀疑,

“我通过关天收集到你的资料,就知道你是适合跟我假结婚的人,原本我是想找时间跟你坦诚谈谈我的想法,这一段我各方面的关系都协调好了,律师也会全力支持我,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姓郭的却一命呜呼,”

“所以你的计划全都用不上了,因为他一死,这些财产全都属于你了,你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出凶手,证明自己的清白,顺利接管长宇地产,”李少洪摸摸真皮座椅,有钱真是好呀。

“你不怀疑我是凶手?”郭唐珍惊喜的问道。

“一个尽心照顾弟弟的人,应该不会是太坏吧?”李少洪根本就没怀疑过郭唐珍。

一来那是郭唐珍的办公室,是她叫李少洪去的,一旦陷害不成,警方很容易怀疑到她,这个局太粗糙了。

二来就是监控录像是郭唐珍主动交给警方的,这几天的都完整无缺,如果郭唐珍是设局人,那她肯定要先处理掉监控。

“那天跟你握手后,我就把手套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后来就不见了,来的人就只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加上我火锅店的员工,还有姓郭的公司有几个人,拿走手套的人就是凶手,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我需要你的帮忙,”郭唐珍身边有不明目地的人,她寝食难安。

“你多久没睡觉了?”李少洪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三,四天吧,我失眠得很厉害,”郭唐珍不知道李少洪问这为什么。

“那就回家去睡觉吧,也许明天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我们应该相信公安机关,”李少洪这是不想帮忙呀。

郭唐珍冷笑道:“我要提醒你,我曾经听关天说过,除了他,还有人对你下过手。”

章节目录 第54章 意外的结局 奔驰车内的烟雾更加浓了,李少洪想起了解放碑从天而降的花盆,那决不是自傲的关天干的。

“你应该陪我去再看看监控,等这件事结束,我可以直接让你做长宇地产的总经理,甚至可以给你股份,”不知为什么,郭唐珍这么信任李少洪,开出了优厚的条件,而且没有让李少洪为难的条款。

李少洪推开了奔驰600的大门,笑笑:“有钱真好,就像这车,真舒适,是你爸郭毅锋的吧?”

李少洪起身站到了车前:“好东西要适合自己才算好,你的忙我会帮,你的条件我却不会答应,开店这一段时间,我知道了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两个字,踏实,明天见吧!”

说完,关上车门,摆摆手,潇洒离去,奔驰车内,郭唐珍的笑容有些悸人: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郭家的人,沾上了就摆不脱的。”

夜色深沉,长街冷寂。

李少洪一个人慢慢的走着,忽然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头发晕,糟了,刚才的香烟有问题。

李少洪咚的倒在了路边,一辆蓝色小货车缓缓的开了过来,停在了李少洪的身边,一个矮胖的家伙从驾驶室下来,表情冷漠的走向李少洪,这个人正是在郭唐珍门口和李少洪撞到的人,也极有可能是杀死郭毅锋的真凶。

“你不屑一顾的人,我却视若珍宝,你点头就能得到的事业,我却难如登天,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方法,那就是杀光你们,郭氏集团,郭唐珍,谁阻止我得到,我就悄悄杀掉,总有一天,郭唐珍会只剩下一个选择,我,”矮胖家伙越说越激动。

听了这番话,不能不说这是个极大的讽刺,郭唐珍姐弟苦苦纠缠李少洪他们,可在暗中,却有更不可理喻的人在暗恋她。

“你想怎么死呢?我刚刚学了一招伪造车祸的招数,”矮胖家伙阴测测的一笑。

“恐怕你要学的是《铁窗泪》了,”李少洪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蓝红的灯光闪亮长街,数辆警车前后堵住长街,罗永赋带着刑警们从天而降,冲着李少洪举了个拇指。

“你叫朱长贵吧?金鑫的后厨厨师长,”李少洪眼神犀利的说道。

刚刚还没满脸凶狠的朱长贵瞬间,变成了一张憨厚的脸:“这是怎么回样?我看见路边有人晕倒过来看看而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别装了,朱长贵,请恕我直言,你除了一颗狠毒的心,别的一无是处,”李少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录音机,轻轻一按。

“你不屑一顾的人……”录音机里朱长贵刚才得意忘形的声音清清楚楚。

这么小巧的录音机在当时可算上高科技了,是罗永赋忍痛借出的镇队之宝。

朱长贵眼见罪行败露,从腰后抽出一把菜刀,冲着李少洪咆哮道:“我知道没你聪明,可我对郭唐珍的爱是真心的……”

李少洪无语的望着朱长贵,心道你去告诉郭唐珍呀,跟我说个什么劲?你要早表白,也许我就不用掺合进这些破事了。

朱长贵高举菜刀吼道:“你小子也就是运气好,那天我就该开车撞死你,多扔几个花盆……”

李少洪脸都绿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居然还有什么开车撞我这种事。

至于眼前的菜刀,李少洪不信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朱长贵敢乱来,再说罗副队长的枪法李少洪是知道的。

直到枪响,李少洪都不敢相信,朱长贵是真准备跟自己玩命,菜刀从李少洪的鼻尖划过,那可怕的杀意让李少洪呆立当场。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李少洪喃喃念道。

罗永赋不敢冒险打朱长贵的手,还是选择了直接爆头。

这个连破大案的刑警队长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冲过来摸摸朱长贵的鼻息,站起来,拍拍李少洪的肩:

“走吧,录完口供早点睡。”

为什么李少洪没有晕到,为什么会有这个陷阱,一切都缘于李少洪在离开公安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在郭唐珍办公室门口撞到的人是谁。

在破解罂粟壳火锅配方之前,朱长贵曾经跟郭唐珍去过一次秦氏老火锅,作为金鑫火锅的炒料人,他也试过找出秦氏老火锅好吃的秘密。

那天李少洪不在店里,也是在店门口遇见了离开时郭唐珍一行人,朱长贵就在其中,只不过李少洪印象不深。

关键时候,李少洪回忆起了这个人,反复查看录像,一举锁定了朱长贵,但证据不足,于是李少洪提出一个假想,朱长贵的目标肯定还有自已,并且,他不会拖,说不定就在附近,刑警们半信半疑之时,罗永赋派出侦察员,还真就在附近的一辆货车上发现可疑人物。

罗永赋都气乐了,居然敢在公安局门口蹲人,遂决定给朱长贵安排一出大戏,接下来李少洪在刑警队的保护下,上郭唐珍的车,一阵闲聊后离去,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引出了朱长贵。

第二天,李少洪将朱长贵的事告诉了郭唐珍,没想到郭唐珍并没有多吃惊,只淡淡说了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接着郭唐珍侥有兴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烟有问题?”

李少洪回答:“这并不难猜,朱长贵不会正大光明的跟我对面,他能从你这里拿走有我指纹的手套,换点你的东西肯定容易,我们两个的共同点就是香烟,我问了刑警队的人,目前让人昏迷的药还做不到无色无味,我一接你的烟,就闻到了那股异味,就悄悄换了自己的烟,你怎么样?”

郭唐珍骂道:“你一走我就发困,在车里睡了一宿,今儿早上还以为是太累了,结果是他下药了。”

“你身边的隐患已经找出来了,今后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吧!”李少洪淡淡说道。

郭唐珍眼神闪烁,摊开了双手: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她身后是长宇地产的大楼,身旁是豪车奔驰,今天的郭唐珍洗去了粗眉,没有化妆,素颜的她耐看了许多。

李少洪摇摇头吟了首诗:

“兰草已成行,

山中意味长。

坚贞还自抱,

何事斗群芳。”

说完深深的看了郭唐珍一眼,向着他的小店,他的踏实,头也不头的走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爱恨的反转 郭唐珍仔细品味着这首‘题画兰’,身后一个清秀的少妇牵着一个小孩出现在郭唐珍身后,轻轻的牵上郭唐珍的手。

少妇柔声说道:“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牵手了!”

郭唐珍转身抱起小孩,紧紧握住了少妇的手:“辛苦了你了,秀。”

这名清秀的少妇竟然是郭唐珍曾经的女朋友秀。

秀的手中提着几个袋子,她拿起其中两个,递给郭唐珍,邪气的笑了笑:“这个里面是签好名的遗嘱,他名下所有的东西都归于你的名下,包括我,”

“还有这个是朱长贵的病历,我已经从他宿舍拿出来了。”

郭唐珍拿过朱长贵的病历,拿出打火机点燃,病历上写着脑癌晚期。

一个脑癌晚期的人会去做杀人求爱的事?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吗?

是的,早在四年前,郭唐珍就布下这个弑父之局,郭毅锋毁掉了秀,毁掉了郭唐珍的爱情时,郭唐珍就决定要杀掉父亲了。

作为郭毅锋的女儿要杀自己的父亲,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可是杀完之后呢?

一命抵一命?显然是郭唐珍无法接受的,而且就算郭毅锋死了,他名下的财产有多少,死后会顺利拿到吗?必须先要取得郭毅锋的信任,获取他所有的信息。

于是郭唐珍说服了秀,让郭毅锋在一间酒吧中再次遇见了秀,不知道是可怜秀,还是郭毅锋变态的心理,他包养起了秀,一年后,秀还为他生了儿子,彻底赢得了郭毅锋的信任。

自以为背着女儿很隐密的包养着秀,其实一举一动尽落郭唐珍之眼中。

郭毅锋数次喝醉,秀都趁机把郭唐珍给她的文件盖上了郭毅锋的手印,私章,甚至还模仿了郭毅锋的签名,等这一切弄好,郭毅锋就可以死了。

知道朱长贵的病是郭唐珍的意外收获,朱长贵这个家伙喜欢郭唐珍倒不假,可敢不敢为自己杀人?郭唐珍不敢肯定。

于是她半真半假勾搭李少洪,让朱长贵妒火中烧,几次暗中出手想要害李少洪的性命。

暗中观察的郭唐珍十分满意,向朱长贵摊牌,向他编造了一个鬼父虐女儿的故事,向他承诺,杀掉郭毅锋,拿到钱就帮朱长贵,出国治病,双宿双栖。

原本就生活无望的朱长贵喜出望外,欣然接受了郭唐珍的安排,当晚,郭唐珍约郭毅锋到办公室谈事,在茶几上的水壶中下了迷药,便径直离开,并成功把阿彪引开,郭唐珍知道郭毅锋喜欢喝冷茶的习惯。

朱长贵在办公室一刀刺死喝了迷药的郭毅锋,碰到了李少洪,至于李少洪,郭唐珍更多的是想用他来混淆警方的视线。

一切都按照郭唐珍的设想发展,当喝了掺有兴奋剂的水的朱长贵冲动之下,要杀李少洪被一枪击毙时,郭唐珍就在不远的一条小巷中,听到那微弱的枪声,郭唐珍知道大功告成。

“这两个袋子是什么?”郭唐珍问道。

秀手里还有两个袋子。

“这个你爸的照片,我想你也不想在房子看见,就都收了,你要不要烧掉,”秀又递上一个袋子。

郭唐珍打开,确实是父亲郭毅锋的许多照片。

郭唐珍手上的小孩指着照片,突然说了一声:“爸爸。”

郭唐珍的心微微一颤,轻叹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给郭家留后了,算对得起你了。”

“还有一个呢?”郭唐珍烟瘾有点犯了,打了个呵欠。

秀接过小孩,递过去一根烟,体贴的帮郭唐珍点上。

郭唐珍狠抽了几口,精神了一点问道:

“是不是我弟弟的照片?”

秀点点头,递过去最后一个袋子。

“不看了,烧掉吧,小龙是最无辜的,”郭唐珍感觉有些头晕,两天没休息还是不行啊。

不过这一次秀却没有听郭唐珍的,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还是看一看吧。”

秋雨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冰冷的秋雨也比不上秀语气中的寒意。

郭唐珍的头越发的昏了,她想起了李少洪说的为什么不抽自己的烟,是烟中有药,有异味,自己刚刚抽这只,难道?

郭唐珍不可思议的望向秀,一个郭唐珍熟悉的身影从长街那头走了过来,郭毅锋的贴身保镖阿彪。

阿彪撑着一把黑伞站到秀的后面,黑伞很大,将两大一小遮得很好。

秀抽出最后一个袋子里的东西,是照片,不过不光有郭唐龙的,还有郭唐珍的。

秀把照片往地上一扔,“小龙很无辜,那问我你,我无不无辜呢?”

“我是爱你的啊,”郭唐珍情知不妙,心中浮出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呸,”秀一口痰吐到了郭唐珍的脸上:

“你们姓郭的没一个好人,你那畜生一样的父亲就不用说了,你,这个口口声声爱我的人,居然叫我去陪那个畜生,去给他生儿子……”

郭唐珍颤抖着打断秀的话:“可你不是答应了吗?我们不是为了报仇吗?你不愿意可以告诉我啊!”

秀笑了,笑得有如鬼魅:“我能不答应吗?身无分文的我,吊着一只胳膊,我能不答应吗?哈哈哈,当你叫我去陪那个畜生时,我就心如死灰了,我发誓,要让你们一家人全下地狱。”

郭唐珍一下子瘫倒在地,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

大概被现场压抑的气氛吓到了,秀怀中的小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头越来越昏的郭唐珍心知在劫难逃了,她无力的望向秀怀中的小孩恳求道:

“孩子是无辜的,给郭家留下吧,”她被秀最后一句郭家人全下地狱吓到了。

秀笑得更欢了:“你给了阿彪那么多钱,他为什么还是毫不犹豫的站我这里,你猜一猜为什么?”

阿彪抱起小孩,叭唧就是一口。

看着跟父亲不怎么像的小孩,郭唐珍愤怒的吼道:“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杀了我,你们也没资格得到长宇地产。”

“我们是没有,可这小家伙有啊,手续都办好了,就等你死了,”秀咬牙切齿的说道,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阿彪拿出一只针管,嘿嘿一笑对郭唐珍说道:“明天,也许就在等一下,就会有人发现吸毒过量,惨死路边的你。”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不错的半年 “然后你们逍遥快活,坐享这幸福人生?你们想得也太简单了,”

是李少洪的声音,今晚这家伙出尽风头,各种收尾大结局。

就在郭唐珍她们前面十几米的地方,路旁有一辆金杯车,如果关天还活着,就会告诉郭唐珍她们,这是市刑警队的车,可惜。

金杯车一直安静的停在那里,门哗啦一声打开,李少洪跟罗永赋低头站了出来,不用说,老一套,罗永赋对讲机轻轻一呼,埋伏好的警察们再次出现。

这一次,看似凶残的阿彪和秀倒是没出妖蛾子,顺利的戴上了手铐。

救护车也来了,医生给郭唐珍打了一针,很快郭唐珍就清醒了过来,看着这场景,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了,低下了头,再不言语,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小孩怎么办?”李少洪看都没看郭唐珍一眼,自作孽,不可活,他只是有些可怜这小孩。

“送孤儿院养一阵吧,用不着你操这心,”罗永赋抬头望望,雨越发的大了。

“走吧,上车,我送你回去,话说我们也只知道郭毅锋的死有问题,尸检查出迷药,也是一个小时前的事,一告诉你,你就判断郭唐珍是主谋,你是凭什么判断后面还有戏呢?”罗永赋拉开了车门。

李少洪擦擦脸上雨水,坐进了车里,

“你告诉我的那种迷药国内目前还没有,朱长贵一个初中生恐怕都没听过,迷药从何而来?这不难判断吧,”李少洪长吸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知道郭唐珍她们今晚就会露马脚,”罗永赋关上车门,打火开车。

身后没有声音,罗永赋回头一看,李少洪睡着了,年轻的脸上都是倦容。

罗永赋把副驾驶座位上的外套丢给李少洪,吼道:“起来,别睡了,当心感冒。”

李少洪把外套一搭身上:“我是国防身体,没事,”头一歪,又想睡觉,被罗永赋直接一个急刹吓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李少洪惊慌的就要下车看看。

罗永赋咧嘴一乐:“没事,就是不想你睡觉,我这还困呢,你一睡,影响我。”

李少洪气死了,吼道:“我这也算帮了你大忙了,赏个迷瞪觉吧!”

“没门,”罗永赋坚决不同意,要困大家一起困。

白色的金杯车里吵吵闹闹,让这秋天的雨夜,有了一丝生气。

至于罗永赋的问题,他用不着李少洪回答,老刑侦了,还能猜不到点人心吗?

自以为完美的计划成功了,必然是心神一松,得意忘形之下,就会露出破绽。

要不叫这小子去刑警队上班吧?这小子肯定不会同意的,丫的想当大老板,不过做警察是没有什么意思,尤其是刑警,压力太大,这两天连出命案,天知道自己白了多少头发,让李少洪走他自己的路吧,罗永赋握着方向,一个人默默的在想。

李少洪到底还是睡着了,太困了,这几天起起落落,对于普通生意人来讲,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几天,不过终归是真正结束了,可以跟秦抗美安心经营小店了。

不知道梦里见到什么了,满身疲倦的李少洪脸上露出了笑容。

夜深雨寒,金杯车缓缓的停在了秦氏老火锅的店门口,秦抗美微笑着站在门口,用力挥了挥手,身后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罗队,赶紧的,宵夜就等你们了,”有刑警队的人冲出来叫嚷。

罗永赋麻利的一甩方向,一个漂移将车停在了路边,打开车门蹦了下去,一头冲进了浓香飞舞的店堂。

被罗永赋这个停车技术,秀得一脸铁青的李少洪颤悠悠的下了车,咬牙切齿的对秦抗美说道:“今晚不打折。”

秦抗美吃惊的回答:“他们说今天是你请客!”

李少洪瞬间石化,大吼一声:“还有没有天理了,帮你们破了案,还要吃我一顿狠的,没门!”

金秋十月红似火,

用心经营有收获,

爱情事业齐迈进,

苦尽甘来扬美名。

秦氏老火锅几经风波,迎来了顺风顺水的一段时间,除了好吃的味道,店里面其乐融融的气氛也是吸引众多食客的原因之一。

李正兴的老式录音机老尔弥坚,每天都会准时的响起,什么《甜蜜蜜》,什么《我们走在大路上》……

总是让人有种别样亲切的感觉,许多年以后,大家管这样的方式叫卖情怀。

至于这条街上最大的竞争对手金鑫火锅馆,还是停业了,老板被抓,主厨死了,没法经营下去了。

随着秦李二人的声名鹊起,已经有人来问过合作,有人想来学习,甚至有人希望她们接下金鑫火锅的店面,扩大经营,不过两人都婉拒了。

李少洪是觉得还要积累一些经验,要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至于秦抗美,她的心思有两个,一呢是希望提升自己的技术,找到登天之味的炒制方法,二呢是想要买房子,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个自己的家呢?不过店里虽然赚了一点钱,可要在大重庆买房子还差的远,而且明年店面扩充誓在必行,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所以秦抗美也只有把这愿望藏在心里了。

秋去冬来,秦氏火锅稳步向前,眨眼之间,就到了年底。

九六年是子鼠年,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就在店里面弄了一桌,众人在欢声笑语中静待大厨的最后一道菜。

大厨不是辛苦了大半年的秦抗美,而是自告奋勇的李正兴,秦家的人都在涪陵乡下,明早,秦抗美就会回去,她和李少洪决定休息一个礼拜,大年初八在重新开业。

周小双拿着一张暂时歇业的红纸,跑向外面,边跑边嚷:“等我回来才准吃哈。”

半年时间,三个丫头也变大方了许多,没变的就是那三张馋嘴。

秦抗美今天穿了件红色的羽绒服,端着两盘凉菜从厨房出来了,是乡下带过来的腊肉香肠,她的刀功越发精细了,腊肉薄如蝉翼,香肠厚薄一致,摆盘也是漂亮整齐。

李少洪在忙着摆弄电视机,从家里弄来的,准备看春节晚会。

李正兴端着他的大菜,麻辣水煮鱼,从厨房出来了,好大一盆鱼,雪白的鱼片冒着滋滋油香,摆上了餐桌。

“干杯,”“新年快乐,”“鼠年吉祥,”……

在美酒佳肴中,秦抗美和李少洪会心一笑,开始期待新的一年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漂亮的道士 一九九七年注定是要载入重庆历史的,在这个属相为丑牛的年份里,重庆成为了大中国的第四个直辖市,开始迈入了一条提速腾飞的大路。

秦抗美和李少洪的事业他们是已经决定稳步发展了,但两人的感情能不能提提速了。

自从那次生死关头秦抗美吻了李少洪以后,姑娘害羞了,除了偶尔牵牵手,是坚决不与李少洪作肢体接触了。

加上店里也忙,两人单独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把个李少洪急得一江春水向东流,满腹相思让人愁。

大年初二,两人就各奔西东,李少洪陪父母走亲访友,秦抗美回乡下看望长辈。

秦抗美坐在堂弟秦勇义的摩托车后座上,这家伙年前放蛇咬了人,以为闯了祸,溜回乡下,整天无所事事。

李少洪听说后,就让秦抗美把新买的摩托车给他了,让他打打摩的,虽说两人交谈不多,但李少洪很欣赏秦勇义身上的江湖气,耿直,知道感恩。

秦勇义在重庆道上瞎混,被秦抗美骂了很多次,他也不以为然,左耳进,右耳出,经常到店里混饭吃。

李少洪注意到一个细节,秦勇义烟瘾也大,有一次说是两天没吃饭,到店里来没等秦抗美的炒菜出来,就着泡菜吃了三碗饭,腆着脸向李少洪要烟抽,李少洪让他去柜台里拿,然后转身招呼客人去了。

等晚上记帐时,他发现柜台里的钱一分未少,柜台放钱的柜子没锁,李少洪就对秦勇义高看了一眼,一个身无分文的烟民,面对没有上锁的钱柜,只是拿了两只香烟,有底限的人实属难得。

秦勇义摩的看来也没有好好打,才买半年的摩托车全是泥巴,有一阵儿没洗了,大冬天的理了个光头,光脚上套的是夏天的拖鞋,也不怕长冻疮。

摩托车开的像飞机,秦抗美拎着大包小包坐在后座上大呼小叫,让这小子慢点,秦勇义跟以往一样,只当没听见。

摩托车在村口就停了,秦勇义嘴一撇:

“我不进去了,老大初几的,不想听老家伙们唠叨。”

气得秦抗美跳下摩托就是一脚,想张嘴骂几句吧,想想秦勇义的话,确实新年里头不好乱说活。

秦抗美从带的东西里拿出一个盒子,

“你李哥帮你选的鞋,晚上过来吃饭,楞起做啥子?拿起爬。”

秦勇义脸皮多厚,一把接过盒子,直接拆开,把明亮的皮鞋往赤脚上一套,嘿嘿一乐:“李哥仗义。”

秦抗美眼角抽抽,看着秦勇义黑不溜秋的脚,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一百多的真皮皮鞋,你就不能洗洗脚吗?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秦勇义脸色古怪的说道:

“我辜负了小事,你别辜负了就行,”

说完一轰油门,扬长而去。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意思?”秦抗美真后悔小时候没好好揍这小子几回,现在又高又壮,打他的结局就是手痛。

秦抗美提着礼物,慢慢的走回了老屋,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一个漂亮的道士站在自家院子赏花。

秦抗美家的院子里有几株腊梅,此刻正傲寒盛开,一朵朵如雪似火的小花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冰心玉骨。

整个小院中一股香气迎面扑来,馨香阵阵,淡雅清新,顿时使人感到心旷神怡。

漂亮的道士,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形容的很准确。

梅花树下的男子身着一袭浅色道袍,头发很长,挽了个发髻插了个古朴的簪子,眉目如画,双目似星,白晰的皮肤,让人分不出他的年龄。

“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道士装扮的男子开口吟道。

低沉的嗓音,出尘的气质,在这农家小院的腊梅树下,仿佛是从古画中出来的人物。

连秦抗美都看得有些发楞,手里的袋子不小心掉了一个,那人几步上前,捡起袋子,轻言道:“你是抗美妹子吧?我叫刘晨烁,是令祖的忘年好友。”

秦抗美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朝气晨曦,威名烁烁。”

刘晨烁眼中异彩连连,

“抗美妹子文思敏捷,真是秀外慧中啊!”

秦抗美想起刚才秦勇义的话,心里叫苦,不会又是什么相亲的场面吧!

秦抗美眼珠一转,开口说道:“这名取得太腐化,典型的小资抽象主义,没有一点爱国情怀,我们这一代人就该一颗红心爱中华,像我这抗美,还有什么卫国……”

正扯得起劲,爷爷秦正东出来了,

“抗美回来了。”

秦抗美丢下尴尬的刘晨烁,扑向爷爷:

“拜年了,拜年了,红包准备好没有?”

重庆乡下风俗,只要没结婚,不管年龄多大,都是可以要红包的。

秦正东精神饱满,红光满面:“头都没有磕,哪来的红包?哈哈,”老爷子心情看来很好。

进到堂屋,规规矩矩的磕完头,收完红包,礼物一丢,秦抗美就准备溜号了。

“等一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秦正东刚开口。

“刘晨烁嘛,认识过了,”秦抗美身形如电,声起人消,窜出门去。

秦正东看着刘晨烁,苦笑道:“让你见笑了,我这孙女脾气不好,惯坏了。”

刘晨烁风度翩翩的回答,“抗美妹子是个很不错的人。”

说完,上前帮秦正东旁边的茶杯续了一下水,姿态放的很低。

秦正东一楞,这个刘晨烁这两天表面上看起来很和蔼,实则骨子里傲娇的很。

突然这么恭敬,秦正东听到院子里秦抗美咋咋乎乎的声音,嘴角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你师父什么时候回重庆啊?”秦正东抚须问道。

“暂时还没定,东南亚那边的事情也多,好几家米其林的定星需要他来定,师父年龄也大了,精力大不如前,不过今年六月的西南火锅大赛,已经邀请他作评委了,他说会慎重考虑的,”刘晨烁语带骄傲,不知道两人口中的人又是何方神圣。

不过提着一瓶开水进屋的秦抗美却听到了刘晨烁的一句话。

“西南火锅大赛,我怎么没有听说呢?”秦抗美放下水瓶,急切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58章 厨房的较艺 虽然涪陵地处西南,没有下雪,但正月里头天气还是很冷,尤其是乡下,秦抗美苦着脸望着寒风潇潇的外面,天地之间一片深寒,真心是不想出门,无奈之下,秦抗美只有拎着开水进屋。

没想到刚好听到刘晨烁说起西南火锅大赛的事。

“相关信息会在大年后公布,这是官方举办的正式比赛,很有可能会行成惯例,所以这首届的冠军会拥有特别的光环,”刘晨烁见秦抗美感兴趣,赶紧解释道。

少洪一直在说等一个契机,提高名声,扩大经营,如果我能在这个比赛中取得好成绩,那不正是少洪说的契机吗,秦抗美有些兴奋的想道。

刘晨烁望着俏脸染红的秦抗美,突然觉得这次回国太正确了,他是一个情场老手了,知道秦抗美脸上的春意不是为他,看来有心上人了,不过不着急,刘晨烁有着很多的耐心。

“我这次回国也是准备参加这个比赛,如果小美妹子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研究一下比赛的内容,”刘晨烁知道秦抗美感兴趣的是什么。

“这个,”秦抗美有些犹豫了。

一旁的秦正东说话了:“小美,小刘算是我恩人的关门弟子,刚从新加坡回来,据说也是炒料高手,你们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恩人?”秦抗美疑惑的问爷爷。

原来这个刘晨烁正是秦正东早年在四面山遇到的那个道人的关门弟子。

道人俗名叫做刘十二,自号丰渝道人,武艺出众,游戏风尘,酷爱美食,为人潇洒。

有日游历到一乡村,见恶霸地主欺负老农,忿怒之下,将地主家的老牛宰了,分肉于乡间贫农,自己取牛杂一锅,于山野之间熬煮,因避雨在破庙遇到秦正东,一番吃喝之下,传了几句这吃食的口诀于秦正东,飘然离去。

丰渝道人见天下大乱,烽烟四起,遂乘船远去南洋,也是凭借一手厨艺,站稳脚跟,收徒传艺,创下偌大基业,这刘晨烁正是他收的关门弟子,家中富有,偏偏喜欢道家文化和香辣美食,甚得丰渝道人的欢心。

原本丰渝道人和秦正东两人一人为新加坡饮食集团富商,一人为华夏西南乡间老农,根本不会再有交汇。

可是世事难料,刘晨烁奉师命回国打探火锅比赛的事,他在涪陵考察榨菜的时候,将一本封面是访谈丰渝道人的杂志遗失了,偏偏被逛街成瘾的秦正东捡到了。

秦正东老眼不花,认出了封面上的丰渝道人,又在街头遭遇了回来找书的刘晨烁,一番交谈,越洋电话一打,两位老人都无比激动,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对故人旧事稀罕得紧。

丰渝道人千叮万嘱刘晨烁,要好好拜访故人,多多了解重庆火锅行业的事。

刘晨烁虽不以为然,但还是遵照师命,于大年初一上秦家拜会。

刘晨烁外貌俊美,气质高雅,又对火锅一道了解颇多,所以很讨秦正东的欢心,将他留下来过节。

得知刘晨烁二十九岁未婚时,秦正东更是起了别样心思,至于儿子口中的什么李少洪,他选择了遗忘,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秦正东觉得,眼前的花美男做孙女婿正好,他相信孙女秦抗美也会喜欢的,英俊多金,斯文大方,谁会不喜欢呢?

快到晚餐时间了,秦抗美决定下厨做几道小菜,毕竟来者是客,等下还要问刘晨烁有关火锅比赛的事。

厨房里食材很多,腊肉香肠,活鱼活鸡……

秦抗美换了一件朴素的旧衣服,系上了一条白围裙,正在盘算做什么菜时,刘晨烁也进来了,笑着问道:

“要不我也帮帮忙吧,挺无聊的。”

“你是客人,不好吧?”秦抗美说道。

“相比于打麻将,押金花,我更喜欢在厨房做料理,”刘晨烁顺手也拿下一条白围裙,系在腰间,不得不说,这家伙气质风度真是无可挑剔。

秦抗美也不再坚持:“那么我们开始处理食材吧,我想先杀鱼,片成鱼片,做一道酸菜鱼吧。”

刘晨烁看看桶里,两条三,四斤的草鱼摇晃着尾巴:“做鱼片的话还是水煮鱼更考厨艺。”

这是有较艺的意思了,秦抗美淡淡一笑:“我认为酸菜鱼好吃。”

刘晨烁答道:“刚好两条鱼,那小美妹子,我们一人一条,就看看这酸菜鱼和水煮鱼,谁更受大家喜爱。”

“大家不是很熟,叫我名字秦抗美就行了,挑鱼吧,”秦抗美家的厨房很大很整洁,炒锅有两个灶,都是用的煤气灶。

“要不打个赌吧?”刘晨烁提议到。

“赌什么?”秦抗美有点生气了,这是摆明了能赢我,想提条件啊!

刘晨烁答道:“就赌彼此的称呼,我赢了,以后就叫你小美,你赢了,条件你开。”

“行,”秦抗美很干脆说道。

既然是比试,那就要有裁判了,老爷子秦正东当仁不让双手一背,站到了厨房里,宣布了较艺规则,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既然是较艺,那就从开始的处理食材到最后的出菜品尝都要比。

看看刀功,看看气势,看看品相。

秦抗美看了爷爷一眼,秦正东滔滔不绝的说着:

“正所谓庖丁解牛显手艺精巧,大家风范方能取法乎上……”

秦抗美心中微叹,出身草根的爷爷已经忘了初心,满口文章古语,喜欢华丽的排场,秦抗美认为川菜也好,火锅也罢,它们都是出身民间,没那么多的贵族讲究,无数火爆的苍蝇馆子靠的就是味道二字。

就拿水煮鱼和酸菜鱼两道江湖菜来讲,食客喜欢的就是粗放热情的江湖风味,看爷爷这意思恨不得厨师穿上戏服,跳着古舞做菜,才叫好看完美。

刘晨烁倒是听的津津有味,看来两人称为忘年之交是有道理。

秦抗美想着想着,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显得非常突兀,秦正东老脸一黑:

“比试开始,你先来,”一指孙女。

秦抗美虽然不喜欢爷爷和刘晨烁的做派,但是也不能说他们错了,让食物更加高大上,更重视包装,更重视宣传,是未来餐饮行业的发展趋势,这是李少洪和秦抗美讨论过的。

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女人有时候不跟你讲道理,她们讲的是感觉。

就像这个看起来很完美的刘晨烁,秦抗美一点好感也没有。

言归正传,秦抗美凝神静气,准备开始她处理的酸菜鱼。

章节目录 第59章 顶级的刀功 秦抗美不同于其他炒料师,她是在厨房一把抓,店里有一道配菜就是鲜鱼片,用的就是活的草鱼,所以秦抗美对处理活鱼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不得不说,各行各业都会有一些天赋极高的人,秦抗美就是餐饮后厨的天才,正式入行才半年多的时间,她身上已经有了大师级厨师的风范。

纤手探出,不偏不倚的抓住了这条鲜活草鱼的鱼腮,鱼尾带起一串水珠。

秦抗美嘴角浮出自信的微笑,要炫技是吧,那就睁大眼睛看好吧!

一道寒光划过草鱼,鱼腹出现一道红线,草鱼来不及蹦哒,内脏已经被秦抗美全数抓出,紧接着鱼腮,鱼鳞也被秦抗美快若闪电的去处。

“好快的动作,怕才十秒钟吧?”

“为什么不先拍晕鱼,不怕鱼乱蹦吗?”

“先去鳞,再取内脏才对吧?”

厨房门口站满了好奇的左邻右舍,看来是秦正东通知了大家,看热闹,国人那是异常积极。

刘晨烁目前唯一的缺点,就是普通话是嗲嗲的台湾腔,他有心在秦抗美的邻居们面前表现一下。

“shutup,”刘晨烁开口就是一句英文,傲气十足,听的秦抗美眉头一皱。

也不怪刘晨烁,他出身富二代,主要还是学的西厨那一套,西餐大厨比较讲究的厨房优雅的环境的,路边摊那种环境,他可受不了。

秦抗美杀鱼的那几下,刘晨烁脸色如常,可到了将鱼切片的时候,秦抗美展现出来的刀功,那就不是普通厨师能练出来的。

秦抗美刀光翻飞,一把普通的菜刀在她手上挥洒自如,这不是让刘晨烁色变的原因,让他脸色改变是因为秦抗美每一次挥刀片鱼的时候,左手食指和拇指会准确的将片鱼中的大刺抽出,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个女人应该跟我走,她应该属于米其林的顶级餐厅,刘晨烁下定决心,要正式展开追求,不管是作为伴侣,还是未来的生意合作伙伴,秦抗美都是一个极佳的人选。

这边秦抗美已经将鱼片好,开始腌制,手法娴熟的将料酒和鸡蛋清放入鱼片中,鱼头和鱼骨只加了少些盐。

秦抗美满意的看着那一堆晶莹的鱼刺,秦氏老火锅鲜鱼片点击率高居前三的秘密,就在于这手挑刺术。

腌制大概需要十分钟,秦抗美微笑着看向刘晨烁,站到边上,让开了菜板儿的位置,示意他可以杀鱼了。

秦正东先上前一步,也是惊讶孙女的刀艺,菜板儿上没有一点鱼鳞鱼血,秦抗美的围裙上,洁白整齐。

“这个,刀具你要是用的不习惯,就改天吧,”秦正东怕刘晨烁丢面子下不来台,找了个台阶。

在他看来,孙女秦抗美用时一分钟,处理好的这条鱼,就川菜范畴内,已经是满分了,尤其是先以极快的刀速先去鱼的内脏,是高超的一招,老爷子认为刘晨烁不可能赢。

普通的厨师拿起鱼又敲又拍,剐鳞去甲,哪怕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它仍然会感受到巨大的痛苦,有的会苦胆破裂,有的会肝肠寸断,虽然后期清理干净不会有太大影响,但高手过招,细节无比重要。

“没关系,我的刀有带来,”没想到刘晨烁没领情,提起旁边的小木箱,走到了秦抗美旁边,轻声说道:

“小美我叫定了。”

“哗”的一声,刘晨烁打开了这个精致的刀匣,各种精致的刀具闪耀着高贵的寒光,箱子是名贵的沼泽橡木。

其中有一把银柄黑刀最为显眼,套圈铂金制成,镶有很多珍贵的宝石,?有一个明显的标识,正是Nesmuk-Brillant,来自德国价值十万人民币的厨刀。

刘晨烁宛如握着爱人的,温柔的拔出这把顶级好刀,转头意味深长的对秦抗美说道:

“这把刀是大马士革钢制成的刀片和最精细碳钢的切割层,带有8颗钻石的经过精心打磨的纯银手柄制作。还为这把刀配上了一枚钻戒,这枚戒指镶嵌了重半克拉的钻石,特意献给厨师的妻子。”

说着又从刀匣中拿出一个首饰盒,一指弹开,非常漂亮的戒指,钻石散发迷人的光茫。

绝世厨刀,帅气大厨,高贵的气质,按说对热爱厨艺的女人应该会有致命吸引力。

可秦抗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一本正经,满眼狂热的刘晨烁,觉得很好笑,想想又觉得这场景不适合笑,于是拼命憋着,憋的小脸通红,全身发抖。

刘晨烁非常满意秦抗美的反应,他认为秦抗美是激动和兴奋。

对了,先兴奋,再崇拜,最后爱上我,这才是女人们的宿命。

在邻居们的惊叹声中,刘晨烁也是一掌探出,扣住鱼腮,拎到身前,也是要先去内脏吗?

只见刘晨烁嘴角微翘,脸上的笑容无比自信,不得不说,这小子卖相极好,看得老爷子秦正东一阵点头。

嗖的一声,黑色的名刀一下从鱼嘴直接插了进去,刘晨烁手腕微微抖动,轻轻一旋。

“这是什么杀鱼法,这小子是杀手吧?”想象力丰富的邻家二哥。

“土鳖,这是美国杀鱼法,这一刀是表达对鱼的愤怒之意,”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乡里刘大姐。

“对对,个人认为不光是表达愤怒,也是一刀划掉自己的慈悲之心,”喜欢参禅的村头周叔。

……

不理会邻居们的胡言乱语,秦抗美的脸色再次泛红了,心中再无笑意,这次脸红却真是激动了。

“去骨术,”秦正东脱口而出。

没错,刘晨烁用的正是处理飞禽走兽难度最大的去骨术,准确来说,是既要保持食材外形完整,又要将内里骨头大刺拿掉的整体去骨术。

秦抗美脸红刚起,刘晨烁已经将一付鱼骨以及内脏从鱼嘴里拉出来了,紧接着刘晨烁从旁边拿起一瓶高度白酒,瓶口塞入鱼嘴,咚咚咚,灌进去了整瓶白酒。

灌了酒的鱼腹涨得滚圆,刘晨烁换了一把细刀,三两下将草鱼的鳞片去掉。

这种手法秦抗美在书上看到过,一般都是处理名贵的海鱼,因为多数海鱼都只有一根大刺,像刘晨烁这样用去骨术处理草鱼的,秦抗美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从刘晨烁拉出的鱼架和内脏来看,确确实实完整的去掉了,这样的刀功技艺,简直用四个字形容‘神乎其拔’!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两人的创新 做好这一切,刘晨烁收刀入匣,鱼嘴忽的冒起一团火焰,他用打火机点燃了鱼肚里的高度白酒。

秦抗美眼睛眯起来了,真正的高手啊,比起自己的传统方法,片好鱼加料酒去腥,刘晨烁这样处理,酒精在鱼肚燃烧挥发,不但有效的去掉腥味,更会有一股酒香透入鱼肉类。

刘晨烁用去骨术在刀功上压了秦抗美一头,反而激起了秦抗美的好胜之心。

刘晨烁的厨艺最好,他肯定没有经常吃草鱼这种廉价鱼,所以说到比试的两道江湖菜,怎样才能让草鱼扬长避短,秦抗美相信自己绝对比刘晨烁有办法。

秦抗美开始处理酸菜了,是自家泡的,咸酸适中,父亲秦云海的手艺还是水准之上。

另一边刘晨烁都没有去准备作料,鱼嘴已经没有冒火了,他先是往鱼身上撒了少许盐,然后轻轻的在鱼身上做起了按摩,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刘晨烁也不在意,只是微笑着望着忙碌的秦抗美。

秦抗美的酸菜已经切好了,中规中矩的切段,都知道鱼片都是刚出锅最鲜嫩美味,所以谁先做出来也会比较有利。

两人这次决定用老秦家的厨房里那个烧木材的大灶,灶上只有一口大铁锅,所以只能一个一个来,秦抗美不解的看着依旧慢悠悠给鱼按摩的刘晨烁,这是要让自己先做吗?

秦抗美的酸菜鱼从熬汤到成菜,要二十分钟,刘晨烁做水煮鱼也差不多这个时间。

其实虽然水煮鱼味重,后吃影响不大,要是先吃,大家口中就会充斥满满的麻辣味,誓必会对口味偏淡的酸菜鱼造成影响,这刘晨烁是故意让我先做吗?这么自信?秦抗美有些猜不透刘晨烁。

老秦家的乡下柴火大灶,火力是够的,只是这种灶不好调火力,全靠自己加木材退木材来控制。

又高大土的土灶,既要控火,又要做菜,要想一气呵成的成菜几乎是不可能。

来不及多想了,火已经起来了,锅开始热了。

没有按照传统的冷锅热油的开始,秦抗美全神贯注的盯着开始冒轻烟的锅。

不遵守寻常路,敢于突破传统,刘晨烁一边按着他的鱼,一边越发欣赏的看着秦抗美。

大铁锅中已经微红,秦抗美一勺冷油洒入锅中,油是今年新榨的菜子油,加了一点白白的猪油,九十年代,重庆做菜的主流用油就是菜油混猪油,大家考虑的是更好吃,更有营养。

通常的菜都是热锅再下油,油热了以后开始下葱姜蒜之类的,叫做爆锅,再下肉或者菜炒,会比较香这样做菜。

而秦抗美采用的热锅冷油法,首先放入适量油烧热,然后将热油在锅内涮一下倒出,再放入适量温油或冷油,立即投入原料,只是适合干煸炒或滑油的一种作法。

要用热锅冷油法烹制菜肴的一般肉类原料都是本身就含有丰富的蛋白质,且已用蛋清、淀粉浆过。

秦抗美的鱼片虽然符合这点,但都是酸菜鱼传统做法是,炒酸菜熬汤,最后下鱼片,她用热锅冷油法总不会是先滑油炒鱼片吧,鱼片易碎,一炒就容易成渣。

“明知不可能而为之,是胸有成竹还是意气用事,”秦云海在角落里看着光彩照人的女儿,轻轻说道。

没错,秦抗美就是要滑炒鱼片,锅中的油也翻滚了,这是一口直径一米的厚重铁锅,秦抗美居然单手提起大铁锅,直接将油全部倒出。

这个锅的重量不低于二,三十斤,这份臂力不知道秦抗美是怎么练出来,锅一离土灶,灶中柴火忽的一下冒了起来,将秦抗美的红映得红彤彤的。

铁锅再回灶上,冷油已入,紧接着腌制好的鱼片倒入锅中,随着油温的渐高,秦抗美手中的锅铲越来越快,简直是像搅糊糊一样了。

今天的秦抗美做菜方式一改传统,都是采用大家不熟悉的方法来做这道酸菜鱼,会好吃吗?

秦抗美的鱼片投入温油,油不烫有瞬间的缓冲,她利用这一瞬间,迅速将鱼片滑散,表面的蛋白质会逐渐变热,舒展伸开,油慢慢的滚烫,受热会更充分,并且均匀,松散爽脆,质嫩不绵,成菜形色漂亮。

不出意外,秦抗美的炒鱼片完整无缺的炒出来了,而且最后把酸菜加进去炒了,最后变成一道酸菜炒鱼片,雪的鱼片掺着深绿的酸菜,过程虽然跌宕起伏,但成菜却中规中矩,只是酸菜鱼汤变炒菜,倒也符合规矩。

秦抗美又是一大勺菜油下锅,然后往自己的酸菜炒鱼片上面放了一些切碎的青红朝天椒粒以及葱头,看来是准备浇油了。

一直没动静的刘晨烁突然上前几步,又往锅里倒油了。

秦抗美额头微微冒汗,这一系列的操作还是很耗体力,她不理的问道:“你鱼都没片好,就用油,你是准备水煮整鱼吗?”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创新可以,但也不能太夸张吧。

“鱼片是吗?”刘晨烁猛的再次抽出黑刀,三下五除二,将自己一直按摩的草鱼切成了片,码到了一个大圆盘中,造型漂亮,手法迅捷。

说话之间,油温已经上来了,秦抗美来不及多想,一勺油浇在了自己的酸菜炒鱼片上面。

清爽的青椒香味配合着老坛酸菜香,还有鱼片特有的鱼香,多种属于这道菜的香味充斥了整个厨房,让人胃口大开,食欲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道酸菜炒鱼片可以说色香味俱全,卖相十足,秦抗美信心满满的轻轻捋了下头发。

刘晨烁快刀如风,切出了一把干辣椒,又切了一把花椒,细小的花椒被他一刀两半,这一手绝技让刚刚还信心十足的秦抗美的心沉了下来。

一大把半粒花椒与干辣椒段被刘晨烁放入油锅,紧接着浇入了码好鱼片的圆盘上,滋滋的热油将薄如纸片的鱼片迅速烫熟了。

一股有别于秦抗美清香的浓香迅速的占领了厨房,抢占了众人的鼻间。

“麻辣生鱼片,跟小美妹子一样,小小改良了一下,”刘晨烁将自己的菜品放到了秦抗美的旁边。

“别乱叫,你难道赢了吗?裁判,试菜评分了,”秦抗美没好气的叫道。

“胜负已分,缘份天注定,小美,你输了,”秦正东各吃了一口两人的菜,毫不犹豫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61章 故人的重逢 接下来,秦云海和一些邻居的反应都一样,吃了秦抗美的酸菜炒鱼片大呼小叫的夸赞。

然后再吃刘晨烁的麻辣鱼片都是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好意思的对秦抗美说句“你输了”。

都是普通人,应该会口味各异吧?居然这么异口同声,秦抗美不相信差距这么明显吗?

“等一下,”秦抗美尖声喊道,面前的两盘鱼片都各剩最后一片了。

秦抗美拿起筷子,伸向了自己的酸菜炒鱼片,嫩滑细腻,酸香可口,鱼片的鲜味彻底的发挥出来了,绝对的水准之上。

为什么都说我输了?秦抗美夹起了刘晨烁的生滚麻辣鱼片,这盘就只有三样作料,滚油,辣椒,花椒,加上先前用的盐也不过4样,这样没用料酒腌过的草鱼能压住鱼腥吗?这可不是深海的鱼。

辣椒花椒的麻辣就这样简单的处理它能入味吗?秦抗美带着满腹疑问,把刘晨烁的生滚麻辣鱼片放入口中。

几乎是放入口中的一秒钟后,秦抗美放下了筷子,脸色复杂的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刘晨烁正想开口,秦正东摆摆手:“让她单独想一想吧,天外有天啊,小刘,你的这道鱼已经超出了厨艺的范畴了,这届火锅大赛的冠军,非你莫属啊!”

说完,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

老秦家的院子后面有一座小山坡,秦抗美静静的站在山坡顶上,一眼望去,冬季的山野乡间一片枯败之意。

唯有秦家院子里那株火红的腊梅非常显眼,从小到大秦抗美最喜欢家里的,就是这棵树了,可是今天,她却莫名的觉得腊梅树碍眼。

因为树下站了一个人,长发飘飘的刘晨烁。

做完菜的刘晨烁赶紧洗了个澡,足足洗了半小时,乡下厨房的烟火气还是让有些洁癖的他忍不住。

说来也奇葩,有洁癖的人回来参加火锅比赛,挺矛盾的,因为麻辣火锅本就是气味浓郁的码头文化出身,特别是处理火锅食材,什么毛肚鸭肠,牛羊内脏,也不知刘晨烁是不是切一盘菜洗两回手。

刘晨烁站在树下,换了一身大红喜庆的唐装,头发很长,飘过肩头,这样的头发在当时都是一些摇滚歌手才会留的,可院中响起的却是贝多芬的交响乐,那是刘晨烁送给秦正东的礼物,进口的录像机播放的录像带。

这时候院中有人在嚷嚷要看武打片,不想听这当当当的音乐,是混不吝的秦勇义声音。

秦抗美心情一下好很多了,小山坡也是小时候常来的地方,草都枯了,荒突突的。

她又想起了那盘麻辣生鱼片,刘晨烁的做法秦抗美都看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那鱼片会如此美妙,入口化渣,麻辣味是没有入到鱼肉里,但都完美的依附在薄鱼片的外里,被热油牢牢锁住,给人味觉上好冲击非常强烈,极其霸道,让人瞬间忘掉前面吃的什么,满口只剩麻辣鲜香,自然而然的忘记前面一道菜。

如果说这还在厨艺范畴,那么让秦抗美心生无力感的,则是鱼片的另一样特色,没有一点小刺。

众所周知,草鱼这种河鲜,除了大刺,还会有许多三叉小刺,无论你刀法多好,片得多薄,它都会有小刺,食客吃的时候要小心吐刺,这种四斤左右的草鱼刺也特别多。

秦抗美在片鱼的时候,已经尽力挑出小刺了,但还是挑不完,但刘晨烁的鱼片,根本没看到他挑刺,但秦抗美自己吃的那片鱼没有一颗刺,她又问了大家,都没事吃到一丁点儿小刺。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作为专业厨师,没法不好奇,肯定想学习。

大约是感到了秦抗美的眼光,刘晨烁远远的向她挥了挥,秦抗美有些无语的低头转身了。

技不如人啊,不服输的秦抗美满心郁闷的往家中走去,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只有从长计议了。

下山坡的路边,有一朵无名的小菊花在一片枯黄中倔强的开着,秦抗美心情转好,我不知道刘晨烁的奥妙,有个人肯定知道,那个家伙很聪明的。

秦抗美想起李少洪来,他一定能搞明白,抗美妹子很有信心,这一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闲下来的时候李少洪都一一告诉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家小店发生了这么多事,李少洪处理的很好呀,秦抗美甜甜的想着。

大年初四,百无聊赖的秦抗美坐在电视机前发呆,屋里老的小的人很多,都是走家访友的亲戚们。

过了初六大家又要各奔西东了,久不露面的秦家老爷子一声令下,宴开六席,堂屋的一桌尤其丰富,那是长辈们的位置。

秦正东精神抖擞的去到村口接人了,秦抗美撇着嘴跟在后面,据说是刘晨烁的师父昨天回重庆了今天要来涪陵秦家一会老友,刘晨烁昨天就上重庆等着接机了。

一辆中巴车缓缓驶进村口,车门打开,刘晨烁率先跳了下来,头发又挽了个道士髻,一身黑色的西服,衬得他白肤更显白晰。

接着又下来几人,当中有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刘晨烁的师父丰渝道人刘十二,大半个世纪的漂泊让刘十二格外珍惜乡土人情。

他一眼望到了人群中的秦抗美,说起来这次回国虽然说是访友,但其实刘十二已经不记得秦正东的样子了,毕竟只在昏暗的庙中一起吃顿饭,分别时谈了两句。

可能对于秦正东来说,这次相遇是件终身难忘的事情,可对刘十二来讲,只是兴之所致,举手之劳的小插曲,他甚至都不记得秦正东的样子,只记得有这么一件事,有那么一双崇拜的眼神。

刘十二回国,一方面是火锅大赛的邀请,一方面就是心高气傲的刘晨烁一力推荐。

这个小山村居然能培养出,这种集秀美与干练气质于一身的妹子,刘十二心道重庆人杰地灵,确是大美之地啊!

秦正东激动的上前:“一别多年,刘兄可安好啊?”

刘十二微笑着握住秦正东的手:“小老弟,人生还能相见,妙啊!”

不管两人是否另有心思,此时此刻,两位古稀老人的相聚,还是让大家唏嘘不已啊!

秦抗美看着刘十二一行七人,突然笑了,这一笑,仿若初春早至,百花含羞。

章节目录 第62章 少洪出现了 一直有留意秦抗美的刘晨烁,被这突如其来的微笑弄得一阵瞎激动,是我吗?也应该是对我,数天的殷勤终于有所收获了吗?

刘晨烁正想快步迎上去时,秦抗美的笑容又收住了,不过那满脸的娇羞却是美不胜收。

望着转身离开的秦抗美身影,刘晨烁忍不住说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这句是徐志摩的诗吧?”

刘晨烁的身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没错,这地方居然有人喜欢徐志摩,”刘晨烁转身看向来人。

李少洪一步站到刘晨烁身前,深呼一口气,说道:“乡下的空气真好。”

李少洪处理完家中的过年事务,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兴奋之余决定亲自到涪陵找秦抗美。

说来也巧,刘晨烁他们的车刚到,李少洪也随后到了,刚刚秦抗美就是惊喜的看见了李少洪。

不过李少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秦抗美做了个收声的手势,示意秦抗美别打招呼。

秦抗美心中只有满满的开心,当然言听计从,又想起自己披头散发的样子,赶紧跑回家打扮去了。

“咦,西南火锅大赛?”刘晨烁看到了李少洪手中的报纸杂志。

李少洪的好消息正是知道了要举办火锅比赛的消息,他果断意识到这是个打响名头的绝佳机会。

加上一别数日,心中有些思念,于是李少洪决定来一趟秦抗美老家,提前商议一下,顺便也见见秦抗美的家人,两人年前就提过这事,是李少洪心里有些虚。

刘晨烁可没空理这个路人甲,眼见众人已经开始往秦家院子走去,赶紧跟上,今天要谈的事情很多。

李少洪苦笑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摇摇头,去路边拎起两大包礼物,慢悠悠的也跟了上去。

秦家大院里,开宴之时,刘十二拒绝坐在堂屋那桌特意准备的席面,而是固执的坐到厢房里秦抗美她们那一桌上,在他看来,什么海鲜虾蟹远不及香肠腊肉土八碗来的有吸引力。

秦家厢房特别大,四张桌子摆在屋里还显得很宽松,刘十二端坐桌旁,还把刘晨烁叫到旁边作陪,秦正东无奈也只有陪坐边上,正要转头叫人去叫孙女秦抗美,秦抗美已经出现了。

秦抗美很少化妆,尤其是在家里,这两天更是披头散发,看的秦正东直叹气。

可消失了半小时后,出现在堂屋的秦抗美,明显是精心化了一个淡妆,衣服也重新换了一件天蓝色的羽绒服。

秦正东看着漂亮的孙女笑得合不拢嘴,他认为女为悦已者容,刘晨烁走了一天,一回来秦抗美就精心打扮,这说明什么呢?

有这想法的当然还有刘十二跟刘晨烁了,眼见心高气傲的弟子两眼放光,刘十二是老怀甚慰呀!

“秦老弟,你的麻辣烫虽源自我刘氏,但我听晨烁说你的‘北斗七转’炒料法寓意深刻,技术高超,已经独成一门厨艺了,有一代宗师的理念了,”刘十二先是一顶高帽子戴上了秦正东的头顶,走南闯北的丰渝道人知道怎么才能打开局面。

这一番果然挠中了秦正东的心窝,一脸得色的他假意谦虚道:“岂敢在老哥这里搬门弄斧呀!小美,来坐我边上,小美?”

秦抗美眼中没有这些交际应酬,她的眼中只有默默坐在秦勇义边上的李少洪,两人四目交汇之间,心意相通。

秦抗美大大方方的坐在爷爷旁边,只要心意坚定,何惧狂风暴雨,只要两情相悦,任凭你们巧舌如簧。

吃完这顿饭,我就跟李少洪回重庆了,要做的事还多哩,秦抗美巧笑倩兮,神游天外了。

“秦老弟,我们这是一见如故啊,我有个小提议,”刘十二端起酒杯,自己先灌了一杯。

嗯,农家自酿土酒,劲儿有点大,其实撇开刘十二师徒的未知目的,两师徒都还算不错的人,这个刘十二也是一点不矫揉造作,坐上桌子就该吃吃,该喝喝,边喝边聊,悠然自得,没有整什么长篇大论开席词,甚至都没等主人家宣布开席。

听到刘十二说有建议,下方位子的秦云海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女儿,秦抗美的脾气秦云海是知道的,他也比较欣赏李少洪,他现在也没有发现坐在角落的李少洪。

可是父亲秦正东对刘晨烁的眼神,完全是看孙女婿的眼神。

“老哥是说小美和晨烁的事吗?”秦正东还是沉不住气啊。

“误会了,老弟,”刘十二狡黠的一笑,继续说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老家伙们就别操这个心了,我的小提议是想让你出山,担任这届火锅大赛的评委。”

“这如何使得,我一个摆摊的普通手艺人怎么能当评委,”话虽如比,但秦正东眼中的渴望却掩饰不住。

秦正东老了老了,为什么会突然起了这么重的功利心,是有原因的,个性坚忍的秦正东,老老实实了一辈子,自从上次去了涪陵城,看到了改革开放的大潮,看到了一个开明宽松的环境,他心中有了想法,他想出一本书。

他想出一本关于自己闯荡的书,秦正东的一生虽然都在底层讨生活,但见过许多精彩的人还遇到过许多精彩的事,他想一一写出来,写个回忆录。

那个年代可不像现在,网络作家万万千,一个手机摸出来,一本小说很快就能让人看到,早年敢出书,敢写回忆录的人,不敢说都是达官贵人,起码也是事业有成之人。

所以秦正东想要有所作为,想要收获一些名气,虽然也自知年龄大了,有些不妥,可就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

刘十二的提议无疑对秦正东有巨大的吸引力。

“这个能行吗?”秦云海帮老父亲问了句。

“当然,”刘晨烁也斩钉截铁的帮师父回管。

“师父是这次官方特邀的总裁判长,我们南道集团也是本次大赛第二大赞助商,所以邀请您出任裁判没有问题,您老人家随意炒的料,也比许多店里的炒料师强多了,”刘晨烁的资态放的很低呀,很会说话。

看着刘十二点头表示刘晨烁的话不假时,秦正东爆出一阵大笑。

章节目录 第63章 道士的故事 看到爷爷兴奋的样子,秦抗美心中微微一叹,至于叹什么,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秦老弟,静待大赛组委会请柬吧,这一段时间可要保养好身体,我俩同年,我比你只大三个月,看看我这酒量,”说话间刘十二又是一杯白酒下肚,连呼痛快。

秦正东有些尴尬,说到喝酒,他的确是多年没怎么喝了,连忙叫秦抗美:

“小美,帮我敬你刘爷爷一杯。”

秦抗美略一犹豫,还是站起来举杯说道:“欢迎您回国,晚辈敬您。”

“就这一句,没点什么祝酒词?”刘十二笑道。

秦抗美没就不擅交际应酬,被刘十二一笑,一时语塞。

角落里,李少洪终于站了起来,郎声道:

“小子来时曾听过一个道士下山的故事,老先生自号丰渝道人,又是从抗日年代过来的,不知道有没有听过李圆通其人。”

一直自斟自酌的刘十二猛然站起,手中酒杯嘣的一声,被他捏得粉碎,好大的手劲,简直不像八十多岁的老人。

“小兄弟,你在哪里见过李圆道?不对,你应该只是从哪听说过吧?”刘十二好像想起什么,又冷静下来了。

“你是啥子人?”秦正东老眼可不花,一下认出这不是家族中人。

“他是……”秦抗美站起来,正准备大声介绍,突然看到李少洪眼睛闪出一丝焦急,于是改口说道:

“他是勇义的朋友,对吗?秦老么?”

“咳咳,”正啃着一根腊排骨的秦勇义被秦抗美一句秦老么吓够呛。

秦勇义幽怨的看了一眼堂姐,心道不就是要我打个圆场,扯个小谎吗?我又没说不干,这对我还不是张口就来。

赶紧站起来,油汪汪的手一把搂在李少洪的肩上,一咧嘴:“没错,没错,这不中午没着落吗?我寻思着多个人多双筷子……”

“停,停,”秦正东不耐烦这个吊二郎当的孙子,一指凳子,示意秦勇义收声吃饭。

秦勇义望了望李少洪肩头的黑油掌印,一屁股坐下,得瑟的对秦抗美挑了挑眉,你敢危胁我,我就对付他,原来从小秦勇义每次一皮,秦抗美就高喊秦老么,因为在她们这一辈,秦勇义年龄最小,然后是一顿狠狠修理,秦勇义都给弄出心理阴影了,虽然长大了秦抗美打不过他,但只要秦抗美眼一蹬,一声秦老么,立马就让自诩社会人的秦勇义蔫了。

言归正传,李少洪顾不上肩头爪印,继续说道:“陕西有一道观,时值日寇侵华,有小道士两人辞别师父下山,老道士问:

徒儿,此去何为?”

刘十二突然开口答道:“荡平倭寇。”

李少洪继续说他的故事:“老道士问:何时回?”

刘十二继续回忆故事:“盛世便回。”

李少洪眼神灼灼,再说道:

“那老道士继续问:若一去不回...”

刘十二眼神迷离的答道:“那便一去不回。”

“这么说,老人家您是这师兄弟中的一人呢?”李少洪上前发问。

刘十二点点头:“没错,我正是师弟丰渝,师兄道号丰忠,年轻人,你的故事听谁讲的?”

刘晨烁惊讶的发现,师父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么多年,他见过师父在米其林餐厅大秀厨艺,见过师父在商场挥斥方遒,签下百万支票,那只手是那样沉稳,那样有力。

而今天现在,居然为了一个故事,双手发起抖来,刘晨烁担忧的扶了一下师父,愤怒的看向李少洪,什么莫名其妙的人,什么几十年前的烂故事,说出来让老人伤感。

“我只是很多年前在罗汉寺听一个算命的人讲的,那真是风云变幻,英雄辈出的年代啊!”李少洪耸耸肩,脸色一下垮了,发现了肩头的黑油手印。

“算命的,长什么样?”刘十二急切的问道。

“是个瞎子,算命很准,不过前年我去罗汉寺就没见了,听人说年龄大了,去世了,”李少洪缓缓说道。

“死了?晨烁,把罗汉寺这个地方记下,回重庆我要去走走,这年头,能遇到一些故人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刘十二语气有些落寞。

“我们这年纪,故人是越来越少了,”秦正东也叹道。

李少洪一个故事让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不好意思的举杯过来:

“您不是希望听个祝酒词吗?故事中那句盛世就回正好配小子的这杯好酒,您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中华崛起,见到盛世华夏,已经是不枉一生了。”

话说得有礼有节,语气恭敬有加,可刘十二却只当没看见,转头对秦正东说道:

“其实这次回来,我还有一件心事,希望老哥助我,”刘十二不知道又要出什么招?

眼见男朋友尴尬,秦抗美不乐意了,端起酒杯就跟李少洪碰了一下,调皮的笑道:

“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大过年的,开开心心吃饭吧,香腊不错哟!”

李少洪哈哈一笑:“搞东搞西呗,喂,香肠留点,”也不跟一个归国老人计较,转身跟秦勇义抢香肠去了,不一会儿,嘴里塞满了肉的李少洪看了一眼刘十二,眼中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正东也没理孙女的异常,关切的跟刘十二说道:“老哥,承蒙你看得起,有事尽管说。”

刘十二又是一杯下肚,已经有了醉意了,大声说道:

“这次老哥我的南道集团准备在重庆市中区开一家新派川菜馆,规模肯定是数一数二,我的意思是它将作为一间综合型的餐厅,中西餐都有,最关键是想将本地文化溶进入,火锅肯定是改进的重中之重。”

“这好啊,那我能帮什么忙呢?”秦正东不解的问道,总不会请我去炒料吧。

刘十二微笑不语,笑眯眯的望着秦抗美。

秦正东一拍大腿:“这是好事啊,小美好好的去你那里帮忙,我们也放心。”

见秦正东答应的如此爽快,刘十二大喜道:

“小美,你放心,待遇随你开。”

“我不会去的,”秦抗美平静的回答。

“为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刘晨烁急道。

“因为我不同意,”李少洪再次站了起,秦抗美不再犹豫,快步走到李少洪身边,挽起李少洪的手:

“跟大家正式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李少洪。”

章节目录 第64章 绝世的好戏 宴席是不欢而散,这个刘十二很难琢磨,完全是爱憎分明,随性而活的样子。

一面之缘的秦正东,刘十二费尽心思的示好,可恭恭敬敬的李少洪他都爱搭不理,吃饭也是不拘俗礼,自斟自饮,一不高兴,起身就走。

随着刘十二一群人的离去,原本秦抗美以为爷爷会大发雷霆的,没想到秦正东却只是冷漠的说了句:“好你个李三娃,跟我来。”

说完,快步向屋外走去,从这个称呼可以看出,他是知道李少洪的。

秦抗美忐忑不安的看着李少洪跟着爷爷往外走,正想跟上去,被父亲拍拍肩膀:

“让他们聊聊,咱们吃饭。”

秦抗美疑惑的望了一眼父亲:“你们有事瞒着我?”

大口刨着米饭的秦云海挟了块萝卜给女儿:“这两天一直生闷气对身体不好,吃块萝卜顺顺气。”

秦抗美气恼的把萝卜塞进嘴里,用力的咬着,一筷子挡开过来挟腊排骨的秦勇义,吼道:

“讲不讲规矩,这桌吃到那桌,你是牛儿霸四方吗?”

“对头,我们这桌的排骨就遭勇娃子搞起走了,有没有天理了,”旁边桌的表哥帮腔道。

“我看你是想肥坨坨都不剩一点,”秦勇义可算逮着能欺负的人,狞笑着扑了过去。

没有了刘十二那些尊贵的客人,就没有了拘谨压抑,欢笑声响起来了,吵闹声响起来了,一种秦抗美喜欢的东西在屋子里飘溢起来了。

秦正东跟李少洪这一出门,就是好一阵儿,有这么多话说吗?秦抗美有些担心。

一顿饭吃到两点,收好桌子,男人们打牌抽烟,女人们到厨房洗碗收拾。

秦抗美也帮着把各桌剩的菜合到一起,正收拾着,李少洪溜了进来:

“那盘回锅肉给热一热,我这饿了。”

又是一通忙活,两荤一素一个汤摆在了李少洪面前,李少洪嘿嘿一乐,端起大米饭津津有味的吃起这农家饭来。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秦抗美好奇的问道。

没有想象中激烈咆哮,拒理力争,刚刚回到家的一老一少都是脸色平静,秦正东吩咐了下一两小面就回自己屋了。

“咱爷爷想出一本书,”李少洪是真饿了还是老秦家的饭菜香,一会儿功夫,饭菜一扫而光。

“什么?出书?”秦抗美皱眉问道。

“是啊,一本回忆录吧,把萝卜汤再装一碗,”李少洪喜欢喝这微甜的萝卜汤。

“听说出书要拿书号,找出版商,找人代笔,天啦,你不会把这事揽身上了吧?”秦抗美还是懂点门道的。

李少洪苦笑道:“有什么办法?谁让咱们看上老秦家的闺女了呢?”

“贫嘴,”秦抗美娇嗔了一句。

李少洪早已免疫秦抗美的故作凶狠,默默的喝起萝卜汤,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抗美以为李少洪在烦心爷爷出书的事,眼珠一转,悄悄对李少洪说道:“不行,咱们就拖一拖,爷爷现在是老小孩性格,说不定过两天就忘了。”

女生外向,真乃名言,这就准备糊弄亲爷爷了。

不料李少洪放下萝卜汤碗,望着秦正东卧室方向,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这本书必须要出!”

秦抗美狐疑的看了看李少洪:“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呀?”

李少洪笑了笑,点点头:“是的,一个好长好冷的故事。”

“好长好冷?”秦抗美觉得李少洪的笑容全是寒冰。

为了消除这冷冷的寒意,秦抗美决定晚上吃火锅。

对于乡下的众人来说,吃火锅还是个稀罕事,秦抗美将决定一宣布,众人一片欢呼。

秦勇义骑着摩托车,风风火火的拉着秦抗美去涪陵城买底料,家里的人尽可能的找些新鲜食材。

秦抗美回来的很快,皱着眉头直奔厨房,后面是拎着大包小包的秦勇义。

新年时分,菜又贵又少,秦抗美炒料用的作料买的倒是差不多了,可涮烫的食材却没买到什么好货,毛肚鸭肠都不太新鲜。

一进厨房,秦抗美的眉头立马舒展开了,新鲜的笋子,新发的豆芽,脆爽的莲藕,黄喉猪腰都是今天杀的猪,还有一些自制的豆制品。

秦抗美大手一挥,院中摆开架式,垒灶生火,架锅熬汤。

“你刚说7点开饭,时间会不会紧点?不过今天只图高兴,味道差点就差点,”秦云海也进厨房帮忙挑花椒辣椒。

“放心吧,猛火快炒,味道差不了,”秦抗美看看表,下午4点了,炒料要两个多小时就够了,来的及。

今天秦抗美买回来的作料都是平常的香料,城里很多铺子都没开,选择余地不多,人多办事快,剪成节干红椒段,青黑色的花椒粒,五香,桂皮,八角……一样样摆在了秦家大院中的案板上。

炉火熊熊,骨汤翻滚,秦抗美要为全家人炒上一锅麻辣烫。

周围全是热切的眼神,这都是从小到大看着自己长大的人,对自己放弃国营铁饭碗,跑去干个体,多的是不理解的人,这算是一个汇报表演吧。

堂屋中李少洪正和爷爷下象棋,这两位对炒料不会感兴趣,秦抗美拎起油壶,咕咚咕咚,黄绿色的菜籽油倒入半斤,嗯,好像爷爷在耍赖皮,想要悔棋,少洪怎么不反对;紧接着是铁勺翻动,白色的牛油潜入锅中,院子,父亲嚷嚷着要骑摩托车,勇义拽着死活不让,;洋葱,胡萝卜片,葱头放进油中炼干,二婶家的丫头哇哇大哭,说是过年红包不见了,这么不小心……

在这鲜活的人间气息中,秦抗美的手像施了魔法一般,行云流水的舞动着。

她渐渐听不到喧哗,眼前只剩下一片鲜艳的红色,各种各样的颜色被她撒入,被红色同化。

秦抗美身形稳如寒梅,手舞就似剑起,一举一动都在随着锅中红色气泡起伏。

夕阳下,黑发少女挥洒自如,时光中,美味的底料香气渐浓。

“将军,哈哈,赢了,”经历无数次悔棋终于将李少洪成功将死的秦正东幕的转头,这味道,是孙女上一次炒出的登天之味,没错,就是这个香味。

“小李,快……”

“嗖”的一声,李少洪如离弦之箭直奔院中,呆立当场。

夕阳下,秦抗美素手纤纤,再一次炒出了底料中的极品之味――登天。

太美了,这哪里是炒料,这分明在演出一幕绝世好戏,一部色艺双绝的好戏。

章节目录 第65章 再现的味道 “记下来,快记下来,”秦正东还记得上次秦抗美炒过就忘的事。

“记,怎么记?”秦勇义懵了。

“摄像机可以拍,”李少洪叫道。

“对,摄像机,哪有什么摄像机?”秦勇义没好气的答道。

是啊,李少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也听说过秦抗美炒出极品的故事,心情也急燥,要是秦抗美能准确的炒出她口中的登天之味,那秦氏老火锅发展壮大,未来可期。

秦正东眼见秦抗美双眼凝神,不闻外事,分明又是上次那种奇异的状态,急的老爷子团团转。

院中的香味慢慢的消散了,空气又恢复成了冬日乡下的清冷。

秦抗美额头全是汗水,抬起头轻声说道:“爷爷,少洪,不用急,我知道怎么做了极品火锅底料了。”

“真的?”秦正东大喜过望。

李少洪快步上前扶住秦抗美,关心的问道:“怎么这么累,平时炒好几锅也没见你这么累过。”

“上次做这个你也没这么累,”秦云海也注意到女儿的异常。

“我没事,只是有些用脑过度,”秦抗美看看自已炒好的底料,笑了笑。

“你先歇会儿,剩下的让他们去弄,先喝点茶,跟爷爷详细说说,”说完秦正东上去就是一脚,踢中挟着一块毛肚跑过来的秦勇义,怒吼道:

“你想干什么?快去端茶。”

秦勇义的毛肚掉地上了,委屈的说:“我也是一番好意,试试咸淡。”

“滚,去端茶,”秦正东真是拿这个不着调的孙子没办法。

四张桌子四口锅,五颜六色的菜品堆得高高的,老老少少都眼巴巴的望着秦正东,老爷子不发话,不敢动筷子呀!

首先动筷的自然是秦正东,一片刚烫熟的牛肉送入口中,秦正东闭上眼睛嚼了许久,喃喃念道:“究竟是为什么呢?这么普通的调味料炒出的味道,竟然要比我精挑细选,用高超手法炒出来好吃许多,为什么呀?”

说着径直站起,挥挥手,示意大家开吃,然后独自转身离去,口中低语:

“一麻一辣万物随行,若要登天唯有入情,入情?究竟何为入情?”

秦云海看着精神恍惚的父亲有些着急,就要上去询问,被李少洪轻轻拉住:

“秦叔,老爷子现在是想自己悟一悟,如果他想知道做法,肯定就问抗美了。”

秦云海微叹一声:“我怕老爷子精神出问题。”

李少洪笑道:“秦叔,您小看老爷子了,他的一生经历的风波曲折多了,您看老爷子精神虽然有些恍惚,但是脚下沉稳,双手不抖,放心吧!”

“你小子观察挺仔细啊,对了,你跟老爷子聊得什么?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不许跟着,”秦云海问道。

说来也怪,老爷子对刘晨烁的态度很好,按说对突然冒出来搅局的李少洪应该没什么好感呀,可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看出来,老爷子对李少洪的态度也算平和。

搞不明白?秦云海摇摇头。

搞不明白的不止秦云海,一大家子都不懂为什么还不开席,秦勇义手里挟着块毛肚,眼巴巴的望着老叔秦云海。

“爸,要不开吃吧,”秦抗美被一片幽怨的眼光弄得全身不自在,出言提醒道。

老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秦云海四下一看,哑然失笑:“动筷子吧,瞧瞧你们。”

哄的一下,筷舞翻飞,菜起肉落,欢笑声如潮水般刚刚扬起,又突然退去,笑声为何停止,因为大家都被美味震惊了,齐齐望向秦抗美。

“天啊,这香味简直要把我炸裂了,”

“我从不知道,后山坡的笋子这么好吃,这汤底妙不可言,”

“这锅底料我要拿走,谁抢我跟急,”

……

这并不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相反的,这群人虽然都是农村人,但对于麻辣火锅,他们是能品出好坏的。

由于秦正东的原因,秦氏家族的聚会,多数时候是吃麻辣烫,吃火锅。

秦正东的手艺,包括后面的秦云海,他们炒的料都在水准之上,几十年的累积,让秦氏族人也及老秦家周围的邻居们,都对麻辣锅底有着很多的理解。

套句秦勇义的话“老子从不在外面吃火锅,味道歪得多”,虽然是句吹牛皮的话,其实多数时候是兜里没钱,但也可以看出秦家人对火锅味道的要求。

“那天吃了生滚麻辣鱼片,我以为那就是麻辣味道的极限了,没想到跟今天的火锅比,还是稍逊一筹啊,我就说嘛,老秦家搞了一辈子麻辣,怎么会整不赢个小道士,哈哈哈,”父亲不在,秦云海话就多很多。

“对了,小美,你跟我们说说吧,怎么做的?”李少洪问道,他这大半年来对炒料也没少钻研,不过他却跟秦抗美的思路不一样,那是一条另外的路。

秦抗美刚准备说话,秦云海一阵咳嗽声响起,大家本来都尖起耳朵准备听秦抗美的绝招,一下都被这咳嗽声搞笑了,算了算了,咱们也不做火锅,听不听无所谓,有得吃就行。

秦云海尴尬的掩饰道:“被水呛到了,被水呛到了。”

秦抗美掩嘴轻笑:“爸,你咳也没有用,我还是要说。”

李少洪也意识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聊这个不妥,赶紧说道:“要不咱们私底下再说吧。”

秦抗美摇头:“没事,我只是知道怎么做,但是要我说出来,可能语言上还需要时间整理,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李少洪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秦云海咧嘴一笑:“形容不出来就别形容了,来来来,继续吃起,”

说着一拍桌子,一脸坏笑的说:

“啷个回事?有客上门没有人来陪下酒呀,老秦家酒桌上的规矩还是要走起撒。”

“嘿嘿,”“呵呵”,“哈哈”,一群人端着酒碗围向李少洪。

“他酒量不得行,啊……”刚才威风凛凛的炒料大师秦抗美,这才想起自己只是个小字辈,刚说一句话,就被人一屁股拱到边上去了。

机智沉稳的李少洪也变成了闯入龙潭虎穴的羔羊,无助的叫了一声:“勇义,李哥对你可不薄呀!赶紧过来拉哥哥一把。”

秦勇义果然义气,一头扎进人群:“说的太对了,为表感谢,咱俩先干三碗。”

这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李少洪是问道于盲啊。

章节目录 第66章 久远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李少洪出人意料的早起了,他没有喝醉,绕着乡间小路跑了一圈,回到秦家大院的客房里,秦勇义这小子还在呼呼大睡,他是喝醉了。

想想昨晚的情景还多亏了这小子,谁也没想到一开始气势汹汹,和李少洪连干三碗的秦勇义是个叛徒,他手里拎着的白酒压根就是白开水。

大家一看别人都三碗白酒下去了,也都收着点了,浅浅的敬了一轮,按当地的酒桌规矩是要李少洪当庄划拳了,这可作不了假,一海碗白酒往桌上一摆,三拳两胜不过坎。

什么意思呢?就是分别倒上一高一矮两杯酒,划三拳,赢了喝少的一杯,输的喝高的一杯,这就是你拳划得再好,也要喝酒,二十来个人虎视眈眈的等着李少洪,这一轮下来运气不好,一两斤白酒就下肚了,后面还有别人的庄要应,这程序要走下来,李少洪铁定要被放翻。

关键时刻,秦勇义又出妖蛾子,非要先玩南北战的酒桌游戏,就是现场分成两拨,划拳定胜负,哪边的人先划输完就哪边喝酒。

这个游戏就成功的解救了李少洪,李少洪的酒量本就不差,应付这种游戏那就游刃有余了。

一开始有人不乐意,非要李少洪当庄,秦勇义眼一瞪:

“行啊,酒没够是吧?我俩先干三碗。”

泛着清冽酒香的六碗白酒往桌上一摆,谁不服气谁来,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高度酒。

大过年的,谁也不想把自己整醉出洋相,看着摇摇欲坠的李少洪,这样子已经差不多了,众人同意了南北战游戏。

趁大家酒酣耳热,喝得不亦乐乎时,李少洪悄悄的跟秦勇义握了一下手,“不小心”瞧见这一幕的秦抗美笑眯了眼,转头大喊一声:

“换大碗哟,龙头凤尾兴起哟!”

早饭做好却没什么人来吃,李少洪和秦抗美决定下午做车回重庆,两人匆匆的喝了点粥,洗好碗,就无所事事了。

在秦抗美的提议下,两人决定出去转转。

正月的乡下,时不时的响起鞭炮声,起山雾了,虽然不大,但视野里朦朦胧胧,脚下露珠点点滴滴。

两人首先就走到了秦抗美小时候爱去的山坡,秦抗美遗憾的发现,那天发现的小菊花不见了,不由得一声哀叹。

“怎么了?”李少洪关切的问道。

“这里原本有一朵小冬菊的,可惜不知道被哪个背时的人采走了,”连残余的花瓣都没有,肯定不是自己凋谢的。

李少洪上前看了看,断枝很新鲜,搞不好是才被折走的。

“一个偏远的山村,一朵无名的菊花被人摘走了,还有人关心一下,一个抗战的英雄,落寞的在街头算命,艰难度日,却无人知晓,”李少洪感慨道。

“有什么故事吗?”秦抗美兴奋的问道,长期在厨房枯燥的工作,听音乐,听故事,是秦抗美的两大爱好。

“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老故事,知道了也不会有人信,”李少洪看来是想说。

秦抗美知道李少洪不愿意说有他的理由,她不会像别的女孩一样撒娇纠缠,她也感受到了李少洪心中的沉重,眼珠一转,猛的挽上了李少洪的手臂,大声说声:“别人信不信管球他的,关键是你信不信。”

李少洪被秦抗美加大的声音吓了一跳,四下一看,无所谓了,人迹罕见的小山坡,随便吼。

“这里够偏僻的,你这么一个花姑娘老往这儿跑,也不怕出事,”眼见气氛有些压抑,李少洪故意开玩笑道。

“哼,老秦家的妹儿可没你想的那么娇滴滴,你来看,”秦抗美骄傲的一指坡顶另一头。

山坡顶也就百十米宽,薄雾挡不了视线,李少洪抬眼看去,哟,那是一片青岗石,大的直径怕有八,九米。

李少洪跟着秦抗美一路小跑,来到了青岗石堆边,这是一片很有些年月的石头,厚厚的青苔上有着许多刀砍斧劈的深痕。

秦抗美拉着李少洪走到最大的那块青岗石那里,一指光滑的石头:

“你看。”

只见这颗巨大的青岗石上,刻着十个大字‘抗击侵华日寇,勿忘国仇家恨’,刻得歪歪斜斜的,不是什么名家手笔,但是刻痕很深,一股肃杀的时代感扑面而来。

青岗石下,有一对沉重的石锁,李少洪提了提,不下八十斤。

“这是咱老爷子刻的吧?”李少洪问道。

“嗯,爷爷虽然习武是半路出家,但是也是受过名家指点,看看这些痕迹,都是爷爷的悲愤的杰作,”秦抗美记起了自己小时候,爷爷讲的事情。

“到你讲故事了,”李少洪烟瘾犯了,糟糕,忘带烟了。

秦抗美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盒红塔山,递了过去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不能戒了吗?”

李少洪嘿嘿一笑,接过香烟,“交际应酬离不了呀!”

美美的吸上一口香烟,李少洪静待秦抗美的故事。

“那是一九四四年的事,抗日战争进行到了最后阶段了,当时我奶奶刚刚生下了我父亲,日寇越发的疯狂轰炸重庆,一直在朝天门讨生活的爷爷决定带全家人回乡下避难,不料回乡的轮船遭遇了日军的轰炸,奶奶随船沉入江中,爷爷抱着父亲,拽着大伯,在江中挣扎,眼看不行了,被同船的好心人救上岸去,”秦抗美声音有点哽咽,如果没有那个好心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爷爷悲痛万分,就想要上前线抗日杀敌,可两个小孩无人照料,无奈之下和救了自己的好心人一同返回了这里,”秦抗美摸摸石锁,表面已经慢慢氧化腐败了。

“那个好心人是不是姓李?”李少洪插嘴问道。

“是的,就是姓李,你怎么知道?喔,对了,你跟爷爷聊过天,他告诉你的吗?”秦抗美说道。

李少洪只是笑笑,不置可否,继续抽他的烟。

秦抗美接着说道:“那位救了我们全家的恩人当时也是身受重伤,据他说,爷爷他们坐的那艘船上有日本人的奸细,就是这个奸细通知日本轰炸机来炸船的,他就是跟这个奸细拼斗受的伤。”

章节目录 第67章 乡间的路上 “李恩人在我家养伤之时,爷爷发现他是一位武林高手,于是央求他传授武艺,这片青岗石林,就是他们练习武艺的场所,”秦抗美望向自家老宅,爷爷从来没有显露过一招半式,家里人也只有父亲和自己听他说过。

“后来呢?那位李姓恩人呢?”李少洪丢掉烟头,使劲一踩,又摸出一根,被秦抗美一瞪,赶紧又放回去了。

“那位恩人在我家住了一年,一边养伤,一边传授武艺给我爷爷,后来伤养好后,就决定奔赴前线抗战,临走时,告诉我爷爷,那个引来轰炸机的奸细叫赖大超,左手臂上纹了一条黑龙,嘱咐我爷爷,如果遇到此人,请以自己传授的武艺杀掉,过了两年,爷爷将父亲大伯托咐给乡邻,决意上前线抗战,可就在临走的前一晚,传来了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消息,爷爷大醉一场,没能亲手杀一名日寇,引为爷爷生平憾事,还有就是,哎,”秦抗美幽幽一叹,爷爷后面走南闯北多年,也没有遇到左臂有黑龙的人,所学武艺,没有派上用场。

“时光冉冉,那个年代的人都差不多不在了,看开些吧,”李少洪拍拍激动的秦抗美。

冷静下来的秦抗美狐疑的看着李少洪问道: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不激动,说,是不是听爷爷讲过?”

“啊?我很悲伤,很感慨呀!”李少洪你也太敷衍了,要遭起呀。

果然,刚刚还柔情似水的秦抗美,就是一脚踩在李少洪的脚背上,气呼呼的跑下山了,留下吱牙咧嘴的李少洪练单脚蹦。

晨雾渐渐散去,李少洪的脚痛也渐渐平息,他低语了一句:

“李恩人,李圆通?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世事如棋,就看谁看的远,局布的深了。”

说完活动了一下筋骨,追秦抗美去了,下到山坡,看到在一块田边发呆的秦抗美,李少洪正想快步上去,眼一眨,还是搏个同情吧。

于是乎,一瘸一拐的李少洪做足了表情,慢悠悠的走过去,不料秦抗美压根不抬头,李少洪的表情浪费了。

田里有什么,李少洪一看,差点没吐血,是个黄蟮洞,秦抗美正拿一根钓线钓鳝鱼。

我居然比不上一根黄鳝,李少洪悲伤逆流成河。

只见秦抗美手一抖,一条巨大的黄鳝脱水而出,秦抗美一声欢呼,扑上去稳稳掐住,好家伙,不下半斤。

沐浴在晨光中的秦抗美笑得那样开心,身上好像有着薄薄的一层微光,李少洪一下看呆了。

乡间,少女,野趣,如果有画家在这里,他一定能完成一副绝世好画,因为真的太美了。

李少洪也笑了,望着弯弯延伸的乡间小路笑了,如果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那么就让我在黑暗中挥刀前行,未来也许还有无数挑战,但是为了秦抗美脸上的能永远保持笑容,我必将拼尽全力。

“小美,其实……”李少洪是知道一些事,他现在不告诉秦抗美,只是不想她太劳心劳力,炒出登天之味底料时秦抗美的疲惫的样子让李少洪心疼不已。

但他又不想瞒着秦抗美,刚刚秦抗美踩自己一脚,其实也有恼火自己有事不告诉她的原因。

此情此景,李少洪又觉得心中过意不去,所以准备告诉秦抗美一样事。

“嘘,”秦抗美将右手食指放在了手边,笑着举起黄蟮:

“你知道吗?其实鳝片才是配麻辣火锅的最佳良材,刚熟就可以吃,嫩滑有嚼劲,久熟也可以吃,入味更细腻,我们的火锅大赛,要想获得好的成绩,必须把这鳝片完美的溶进锅底中。”

秦抗美顿了一顿,将手中鳝片用力扔进田中,大声说道:

“至于别的,就拜托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少洪,你行吗?”

“当然,当然行,”李少洪开心极了,有人完全相信自己的感觉很好,尤其是心上人。

“你安心提升厨艺,别的事交给我,全都交给我,”李少洪自信心爆棚了。

“嗯,事情还多着呢,要赢刘晨烁,可要费不少功夫的,”秦抗美狡猾的一笑,

“你说的全交给你哈,先把采我菊花的凶手找到,”

看来秦抗美对有人采了她无名菊花的事还耿耿于怀。

“这,”李少洪纠结了,荒山野岭,鬼知道是什么阿猫阿狗弄断的。

“甜蜜蜜,我笑的甜蜜蜜……”骑着摩托,戴着草帽的秦勇义不知道准备溜去哪里,沿着小路秀他的车技。

“等一等,”李少洪眼睛一亮。

“怎么了,李哥,准备跟我打牌去吗?”一大早就准备去赌钱的秦勇义刹住了车。

“阳光有点晃眼,草帽借我,”李少洪的笑容有点怪。

秦勇义可察觉不到,大咧咧的一递草帽:

“反正也是堂姐家的,拿走。”

秦抗美的笑有些悸人:“秦老幺,你今早是不是去了小山坡。”

秦勇义一乐:“哈,早上五点我准备挖两个蕃薯让婶娘熬粥,一时尿急就去山坡下撒了一泡,怎么,乡下可没有不让随地大小便吧,哎,堂姐你拔我车钥匙干嘛?”

秦抗美咬牙切齿的说道:“秦老幺,你死定了。”

秦勇义丢下摩托车就跑,委屈万分的吼道:“讲不讲道理啊,乡下谁不是乱撒尿啊,李哥,管管你媳妇儿,哎呦,秦抗美你再拿泥巴丢我,我翻脸了。”

“我让你翻,让你翻,”秦抗美双手翻飞,一块又一块泥巴飞上秦勇义。

李少洪微笑用草帽扇了扇风,黄色的草帽上,一朵黄白的小菊花别在上面摇摇欲坠。

李少洪心情美呀,今年是个好运年啊,要我抓采花贼,以为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没想到采花贼就送上门来了,对了,我是不是该许点新年愿望啊,是极是极,赶紧许愿。

也不知道李少洪许了什么愿望,笑得贱贱的。

秦抗美已经追得秦勇义扑天盖地,大呼救命了,李少洪摇摇头,戴上草帽,骑上摩托车,一加油门,栽进了田里。

乡间的小路,还不是一个不经常骑车的人驾驭得了的。

“先救我,”田里头又响起一个求救声。

章节目录 第68章 悠悠的岁月 有人喜欢晨光,有人却讨厌朝阳。

重庆的罗汉寺是间历史悠久的寺庙,大清早的来了穿着讲究的一群人。

刘十二师徒各带一副墨镜,走在最前面。

“国内的建设还是很快呀,师父这次咱们决定回国做餐饮是个正确的决定,所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刘晨烁兴奋的说,只有在师傅面前,他才会有点年轻人的顽皮。

刘晨烁是个自小在国外长大的华裔,这是他第一次回国,以前听了很多负面的东西,结果一回国,发现整个国家欣欣向荣,尤其是对外商的态度,那真是无比关心,一听说自己准备在这里投资,乖乖隆的咚,刘晨烁回头看看随行团里的众多人物。

刘十二倒是很无奈,他压根不是来参观什么寺庙,拜佛?简直就是个笑话,自己出身道门啊,摇摇头对爱徒说道:

“晨烁,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相啊,师傅年纪大了,其实对事业,甚至是南道集团都已经没有心思了,无非就是为你们站站岗。”

刘晨烁微笑道:“师傅,您放心去做自己的事,商业上的事有我跟师兄看着,没有问题。”

刘十二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师傅有事?”

刘晨烁望着这片熙熙攘攘的人群:

“因为您的眼睛告诉我的,它满满都是杀气,师傅,这是一个和平法治的时代,快意恩仇,匹夫之勇不可取,这也是一个金钱等于力量的时代,无论什么事,您都可以告诉我,徒儿是您从小带大的,您的心愿就是徒儿的心愿,”

说着顿了一顿,压低声音在刘十二耳边说道:“您要杀人,徒儿为您持刀。”

“哈哈哈,”刘十二发出一阵豪爽大笑,

“小赖子长大了呀!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个真相,搞不清楚,我死不瞑目。”

“哎呀,师傅,我这都多大了,你还叫我小名,我姓刘,跟您姓刘,您不是答应过吗?”刘晨烁皱眉说道。

“不,这几天我反复深思,我认为你祖父赖大超很有可能不是汉奸,他是被冤枉的,”刘十二轻轻说道。

“是真的吗?”刘晨烁一下激动起来。

旁边随行的人看到两师徒笑的这么开心,也都心里高兴,上面交待,一定要接待好这两位贵宾。

有人上去询问:“刘老,是不是进庙看看。”

刘十二哑然失笑:“你们误会了,老道来此,是要找寻一位故人,姓李,名圆通,是老道的师兄,抗日的侠士,”

说到最后一句,却是一字一顿,满含恨意。

“是吗?这样的人不应该在这里吧?要不我派人回市里查查,”说话的人心想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师兄岂不是年纪更大,这一片都是些算命乞讨的人,怎么会有什么抗日侠士。

“哎,老马,老马,”刚刚说话的人向不远处的随行团一位老警察挥挥手。

老警察迅速跑了过来,一个立正敬礼:“领导,有什么事?”

“刘老,这个老马你这一片做了快三十年的片警,您有什么事,要找什么人,可以找他,”领导热情的推荐道。

刘十二微笑点道:“马警官,那就麻烦你了,”说着,伸出了手。

老马五十多岁,精神抖擞,一身警服很整齐,不像片警,倒像个派出所领导。

老马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刘十二的右手,也是满脸堆笑,骄傲的说道:“你有事尽管问,这一片没有我不知道的。”

“那好,那好,老道想问问,这些年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李圆通的算命的人?”刘十二略微有些紧张。

“李圆通,李半仙?”没想到老马警官脱口而出。

“真有这么个人吗?能不能告诉我长什么样子,”刘十二没想到回答这么爽利。

“刘老稍等,”老马警官转身跑向远处一辆警车,没一会儿,拿过来一个文件袋。

马警官将文件袋递给刘十二,说道:“前几天我在整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了这份文件,里面就是刘老说的李圆通,这个人喜欢戴个墨镜装瞎子……”

这话一出,刘十二师徒就有些尴尬了,两个人恰好都戴了墨镜,这取也不是,不取也不是。

刘十二打开了文件袋,是一份十年前妇女状告算命先生骗她钱的笔录,刘十二压根不去看写了什么,他的视线全都落在了一张照片上。

这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了,照片里是陈旧的街道,一张小桌后坐着一个枯瘦的身穿破旧中山服的老者,脸上有大大的一副墨镜,加上照片已经模糊了,所以看不清样子。

刘十二拿起照片,慢慢的走向长街,口中轻语:“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谢绝了所有人的陪同,只剩下了刘晨烁,刘十二沿着街边,慢慢的走到了解放碑,望着历经风雨的纪念碑,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一九三七年,山河染血,华夏沉沦,刘十二和师兄李圆通学艺陕西某道观,艺成下山之时,正是李少洪口中的道士下山故事,不过李少洪都不知道,两人的师父还委托了他们将一笔巨款捐给合适的人。

师父说这批巨款寄存在上海滩花旗银行一个保险箱里,开启的方法是钥匙和密码。

师兄李圆通拿了钥匙,密码告诉了刘十二,个性洒脱的刘十二还曾笑称师父会不会留了一叠前朝银票,两人自小在道观中长大,师父除了教他二人早晚课,就是教导武艺了,从不提起过往之事。

不过道观虽破旧不堪,没有香火,但是却伙食丰盛,从不担忧生活,师兄弟好奇的问过,师父回答是一人一顿胖揍,答曰,天机不可泄露,再敢问再挨揍。

两人历经月余到达上海滩,打开密码箱时,满满的金银珠宝耀花了双人的眼睛。

原来师父祖上是最早前往旧金山淘金的华人,出生在他国的华裔师父,不满华工受尽欺凌,一怒之下,伙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杀掉了矿场主,洗劫了镇上的珠宝店。

大家兴致勃勃商议好回国做一番事业,哪曾想到回到国内,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一群热血青年决定四下分散,寻找有志之士,献宝投奔。

大家约定,每三年相聚上海滩,在那段黑暗的岁月中,满满都是争夺地盘,自私自利的军阀,哪有什么有为之士。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丰渝的故事 老道士祖籍陕西,就去了西北一家道观,收养两个孤儿,当起了道士。

由于大家信任他,所以这批珠宝就交由他保管。

谁知时间一长,众人心灰意冷,三年之约人是越来越少,最近两次,老道士居然没有等来一人,大家都在战乱中或隐姓埋名,或埋骨他乡。

随着年龄的增长,老道真就看破红尘,安心做个无名道人。

眼见三年之期又到,时值日寇侵华,无名道人心中感慨,遂决定让两名弟子再往上海滩,动用这批珠宝,以尽爱国之心。

一路走来,见到一寸山河一寸血,师兄弟热血沸腾,誓要杀敌报国。

两人依约在上海等人,没想到还真等来了一个人,赖大超。

赖大超也是当初那批归国华裔的后人,不过跟刘十二师兄弟不同的是,他可没有什么爱国之心,他只是想来分这批珠宝的,在遭到拒绝后,这小子开始了他的腐蚀拉拢计划。

灯红酒绿上海滩,十里洋场乱人心,两个土包子在赖大超的安排下,进入红尘见识修心。

热血慢慢变冷,消费渐渐变高,赖大超更是喜欢上了一个舞女,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刘十二数次相劝反而被排斥,一气之下,决定返乡请师傅出马,谁知道回到道观,人去楼空;回到上海,财去人空。

心灰意冷的刘十二穿回道袍,做回了丰渝道人,返回重庆,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这才有了山中偶遇秦正东,传授口诀的一段往事。

纷乱尘世,数年后,刘十二在重庆再遇形迹鬼崇的师兄李圆通和赖大超,两人衣衫明亮,一副有钱商人的样子。

原本准备上去置问两人珠宝的下落,却意外发现两个居然和日本人有勾结,这几年见到了太多的人间惨剧,对日寇那是满腔愤怒。

一路暗中尾随,发现他们此来是为了一批战时药品,刘十二还发现,李圆通已经成了一名抗日奇侠,各种报纸各种吹捧,刘十二决定找到证据,揭穿两人的假面具。

战争年代,药品贵过黄金,李圆通和赖大超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成功的将那批药品弄上了一艘民船。

刘十二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九四四年的初夏深夜,轮船离开朝天门码头,缓缓驶向武汉,当时已经是抗战末期,奈何当时我国空军一直不发达,日本的轰炸机仍然时有突进内地,尤其喜欢轰炸轮船。

潜伏在机舱的刘十二听到了一阵争吵,正是师兄李圆通和赖大超。

由于机舱杂音很大,刘十二隐约听到两人是在争论什么时候发报,李圆通希望过了涪陵再发报,通知日军轰炸机来炸船,而赖大超决意立刻发报,避免夜长梦多。

几经争执,赖大超表示同意,刘十二愤怒不已,趁二人分开,暗中偷袭了李圆通,刚想责问李圆通,日军的轰炸机已经来了,炮弹呼啸而至,轮船迅速起火下沉。

李圆通本来一脸平静,突然后方又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李圆通顿时脸色大变,反而大骂刘十二才是汉奸,两人大打出手,身负重伤之时,枪声响了,赖大超开枪打中了李圆通。

李圆通绝望大吼:“你们才是汉奸,”就此沉入江中。

身受重伤的刘十二望着提着手枪的赖大超,闭目等死。

不料脸色苍白的赖大超只是套了一个救生圈在刘十二身上,往他兜里塞了一张纸条,说了句:

“时间会证明一切。”

接着把刘十二推下江中,慢慢随江水起伏的刘十二只是听到船上再次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在下游的一处地上,刘十二被人救了上来,数月后,养好伤的刘十二打开了赖大超的那张纸条,可惜里面的内容已经被水泡得模糊不清,能看清的只有封面的地址。

刘十二找到地址,发现正是赖大超喜欢的那个舞女,并且已经怀孕。

在船上最后赖大超也算救了刘十二一命,刘十二最终带着怀孕的舞女前往南阳,就此一别华夏几十年。

“师傅,既然您已经确认他们跟日本人勾结,今天为何突然又说那个人不是汉奸呢?”刘晨烁静静的听完了刘十二的故事,刘晨烁就是赖大超的后人。

不过虽然赖大超救了自己一命,但他跟李圆通勾结日本人是自己亲眼所见,两人准备通过发报机召唤轰炸机也是亲耳所听,所以刘十二将赖大超的后人改为跟自己一个姓,并且从小明白的告诉他们这件事,要赖家人引以为诫。

刘晨烁自然不喜欢有个汉奸祖上,所以从小就不喜欢自己的姓氏,偏偏刘十二爱叫他小赖子,直到高中毕业。

“晨烁啊,你刚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这世间的事,何为真,何为假,”刘十二的话有些悬乎,刘晨烁不解的望着师父。

刘十二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刘晨烁,叹道:“我这大半辈子都在怨恨,怨恨一起长大的师兄,禁不住红尘诱惑,怨恨你祖父赖大超救了我,让我不明不白的活着。”

“这是什么?”刘晨烁接过来一看,是张复印的纸,上面是模糊不清的一张信,只有两串号码清晰可见,应该是后面填上去的。

“这就是你祖父赖大超交给我的信,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人复原,直到前几天,我委托的一家研究所发来了这两组数字,”刘十二望了望朝阳,有些嫉妒呀,眼看真相要揭露了,可自己已经是夕阳夕下了。

“这好像是一组瑞士银行的帐号和密码,”刘晨烁还是有些见识的。

“没错,我叫你师兄去查了,那个帐户也是一个保险柜,存放的就是当年我师父他们带回来的珠宝,我师兄跟你祖父压根就没动那批珠宝,并且里面有两张委任状,你祖父和我师兄都是为军统效力的情报人员,可他们为什么又跟日本人有牵连呢?”刘十二叹道。

“那个年代,多重身份,双面间谍也不奇怪,”刘晨烁对未见过面的祖父可没什么好感。

“也许吧!我感觉事情的真相快要显露了,”刘十二背起双手,离开了解放碑。

“我看难,找不到当年的人这件事永远是个秘密,”刘晨烁跟了上去。

刘十二冷笑一声:“为什么突然有人邀请我回国?为什么有人告诉我罗汉寺有个李瞎子?为什么马警官恰好整到李半仙的资料?这一切,都是巧合?”

章节目录 第70章 情敌的相见 “师傅,您是说有人在盘算我们?要不我们回去吧,您的安全最重要,”刘晨烁担忧的说道。

“回去?回哪儿,这里才是我的家,”刘十二突然吼道。

“别激动,别激动,师父,您先吃点药,”刘晨烁挥挥手,远处有保镖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药。

“我没病,吃什么药?”刘十二不满的说道。

“您自己高血压忘了吗?”刘晨烁说道。

刘十二叹气:“哎,老了,记性不灵光了。”

吃完了药,刘十二回头望望解放碑,当当当,钟声响起,十点正了。

“晨烁,我总感觉这次火锅大赛会有事发生,你小子好好用点心,巴蜀大地,卧虎藏龙,冠军不一定是你,别骄傲,”刘十二叮嘱道。

“比别的有可能失手,麻辣火锅的冠军嘛,我当仁不让,谁叫师父您的绝招就是这个呀!”刘晨烁傲然说道。

“那个秦抗美呢?对你有危胁吧?”

“弟子才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你不是对她一见钟情吗?怎么不让着点未来老婆?”

“前面一句正确,后面一句错了,我可不想太早结婚。”

…………

一老一少,漫步在重庆街头,讨论着麻辣火锅的对手,他们已经拿到了部份参赛名单。

这个时候,秦抗美和李少洪可没有那么多感慨与悠闲,两人已经在秦氏老火锅里忙碌起来了,大家伙儿都已归位,周大双和周小双经过数月不同的工作,已经变成了性格分明的两个人了。

大双沉稳内向,学习炒料配菜已经初见效果,小双外向活泼,李少洪不在店里,她已经能撑起来了。

肖春兰进步快,人也胖得快,过一个年,整整吃胖了一圈。

至于已经见了家长的李少洪更是精神百倍,眉梢带喜。

秦抗美的后厨招了个切菜的墩子,叫朱银超,挺憨厚老实的一个小伙子,手脚也挺利索,秦抗美欣喜的发现,朱银超的悟性也很好,厨房里的事只交待一遍,他就弄得妥妥贴贴,后厨一把抓的秦抗美终于可以松口气,时不时的跑到前面来跟李少洪聊会天。

整个店里充满新春的轻松愉快,至于什么火锅大赛,什么恩怨纠缠,那都是旁枝末节,对于秦抗美和李少洪来讲,事业,生活,赚钱,才是主要的。

“少洪,你说我们歇这么多天,生意会不会有影响?”快11点了,秦抗美有些忧心的望望店外。

“这个……”李少洪也不敢打包票,众所周知,餐饮行业之所以累人,就是一年365天是不歇业的,尤其是节假日更是忙,一家好的店要是歇几天,肯定会流失很多客户。

秦抗美和李少洪一方面也是年轻经验少,一方面也是大小双,肖春兰都是第一次出来打工,回家的意愿很强烈,所以两人干脆歇业一礼拜,现在知道后怕了。

“可惜你的登天之味无法量产,不然何愁生意不火,”李少洪叹息。

秦抗美后面告诉过李少洪何谓登天,何为入情,都是些虚头八脑的名字,其实说穿了就是全身心的投入,炒料过程要如行云流水,不作半分犹豫停顿,对手中的各种调味品,香料要完全了解,炒料之时要有感情投入,心中怀着一份对生活的感恩,对家人的热爱,对爱人的眷恋。

怪不得秦抗美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前面几句还是唯物的说法,属于技术的范畴,可后面感情投入,就是唯心的说法,这怎么投,从心里掏出一把洒进去?

就是秦抗美自己做出来的几次极品底料,味道上都有细微差别,昨天秦抗美又炒了一锅极品,心神俱疲,大家吃了都赞不绝口,文道贵更是吃得嗷嗷叫,声称这是全宇宙最好吃的火锅,尤其是多出来一丝回甜,让人吃完觉得莫名的幸福,简直妙不可言。

只有李少洪问了一句:“是不是多放了一点糖,没想到这登天之味还能有所变化。”

秦抗美也吃出来了,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却羞于启齿,这次炒料,用的手法和作料是一模一样的,可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和李少洪相识相知相恋的种种片段,底料中的回甜,大约就是恋爱中的那丝小甜蜜吧!

厨师的心情会影响菜品的味道,这一点也不夸张,一个心理黑暗暴燥的人做出来的菜必是重口重油,锅气十足,而一个心平气和的人做出的菜则是咸淡适中,美味可口。

万物皆存同理,写字画画开始之前都讲究平心静气,古代更是有人斋戒淋浴三天,心神恍惚做不出来传世的佳作。

做菜到了高深的境界,完全也是一门技术,顶级的美食家一口菜肴下去,甚至能知道厨师的性别,人格。

书归正传,秦抗美和李少洪的担心只维持了半小时,得知秦氏老火锅又开始营业了,乌泱泱的食客们蜂拥而至。

宾朋满座的火锅小店里,有人在高呼:

“音乐呢?甜蜜蜜呢?”

李少洪和秦抗美会心一笑,一九九七年,这将是一个展翅高飞的一年。

正月十五这天,生意太好,由于排队的人太多,差点引起了冲突。

收档以后,秦抗美和李少洪都觉得扩张店面势在必行,现在李少洪后悔没有把金鑫火锅馆接过来,昨天去问了,已经租出去了,说是一个姓刘的租的。

姓刘?李少洪隐觉不妙,自从回重庆以后,刘晨烁师徒还真没露过面,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这天,李少洪接到电话,刘晨烁约他喝咖啡,说来也巧,就在以前郭唐珍约李少洪喝咖啡的那一家。

午餐结束,李少洪找了个籍口,一个人溜了出去,叼着烟,走进了幽暗的咖啡屋。

李少洪不爱喝咖啡,哪怕时下年轻人都流行这玩意儿,他始终不感冒。

平心而论,这家咖啡馆的装修格调都不错,淡淡的现磨咖啡香飘荡在屋子。

刘晨烁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点了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咖啡摆在自己面前,果汁摆在了对面,显然是帮李少洪点的。

“坐吧,我没有恶意,”刘晨烁对走过来的李少洪说道。

李少洪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对面,指指果汁:“我的?”

刘晨烁点头:“这家的果汁是现榨的,很不错。”

李少洪也不客气,咕咚几口灌了下去,说道:

“说吧,什么意思?先礼后兵?”

章节目录 第71章 难道是误会 “都说重庆人脾气耿直,这一段时间我是见识了,”刘晨烁苦笑道。

“你这话是褒还是贬呢?”李少洪惊讶的发现刘晨烁好像换了一个人,脸上傲气不在,笑容也很苦涩。

“各有一半吧,”刘晨烁轻轻喝了一口咖啡。

李少洪眨眨眼,心道不喜欢耿直还不好办吗?大家稳起就是了。

没一会儿,刘晨烁稳不住了,率先开口道:

“秦抗美是个好姑娘。”

李少洪眉毛一挑,怎么的,想动我的菜?

刘晨烁摆手说道:“让我说完先,李少洪,收起你的棱角吧!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是骄傲的人,我是外表骄傲,内心卑微,而你是表面随意,内里傲气,没有绝对的实力,傲字就成为悬在头顶的刀……”

“你是来给我上人生辅导课的?”李少洪有点搞不懂了,刘晨烁这个样子,说是情敌之前的挑衅也不像,更像是找自己推心置腹的交心来了。

难道这个娘娘腔是……李少洪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不过刘晨烁并没有看到李少洪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对你跟秦抗美并没有恶意,哪怕是对秦抗美有好感,也是君子之争,公平竞争……”

李少洪越发摸不着头脑了,这个刘晨烁到底要干啥?

刘晨烁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袋,递给李少洪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火锅店发展很快,那间小店面已经极大的制约了发展,你们需要更广阔的舞台。”

李少洪打开牛皮袋,是一份租赁合同,仔细一看,居然是金鑫火锅店的五年合同,租金非常便宜。

“所有的厨房设备都在,只需要把你们的招牌换上去就可以营业了,”居然是刘晨烁租下来金鑫火锅馆,也有可能是买下来了。

“为什么?”李少洪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

“我想交你们两个朋友,这次火锅大赛我需要你们配合我拿到冠军,”刘晨烁轻轻说道。

“交朋友?说清楚点,”李少洪心道我信你个鬼,我可不会把狼放进来。

“这次比赛,因为特别的原因,我需要拿到冠军,可我目前没有绝对的把握,我需要一个团队,秦抗美跟你,我仔细调查过了,是目前最适合我团队的人了,”刘晨烁笑容越发的苦涩,对于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语气说法,真算低下头颅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抗美呢?”李少洪说道。

“抗美那边好办,我需要说服的是你,需要的是全心全力帮忙的你,”刘晨烁回答。

“承蒙看得起,条件也很吸引人,拿到这份合约,我们可以安心挣5年钱,可你为什么不用钱砸呢?”李少洪拍拍牛皮袋。

“你们接受钱砸吗?我认为不会接受,连我师父邀请你们来集团都拒绝了,看的出来,你跟秦抗美是有追求的,”刘晨烁很耐心。

李少洪笑了笑:“也许会接受呢!”

“那你开……”刘晨烁竟然是毫不犹豫的准备答应,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少洪打断了刘晨烁的话,正经的问道:“说实话,我需要知道真相,为什么非要拿冠军?为什么你信心不足?抗美说过,你的厨艺尤在她之上。”

刘晨烁犹豫了很久,问了句:“有烟吗?”

李少洪掏出一根红塔山递给刘晨烁,还帮他点了个火,他看出来,这个刘晨烁在发慌,在彷徨。

刘晨烁应该是不抽烟,不过拿烟的姿势很好看,烟雾升起,轻声说道:“我师父失踪了。”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李少洪还是吃了一惊:“有没有报警?”

刘晨烁摇头:“师父留了一张纸条,拿到冠军,师徒相见,不得第一,今生缘尽。”

李少洪皱眉:“老人家有点顽皮呀!我就不信,不得第一他还真不理你了?”

刘晨烁眼神暗了下来:“师父的脾气我知道,这么多年他过得很不开心,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查清一个很久以前的真相,”

刘晨烁将前几天刘十二的讲的故事告诉了李少洪,这下李少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了。

“这个故事有另一个版本,你要听吗?”李少洪也无奈苦笑了。

“在几年前,我喜欢在罗汉寺一带的街边下残棋,有一次遇到了一个算命的李瞎子,盲棋很是厉害,一来二去,我们成了朋友,”李少洪说到这里,也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他告诉我,他叫李圆通,是一名道士,当年跟师弟,应该就是你师父刘十二下山抗日,第一站是往上海滩,可一路走来,见到了国军的溃败,日本的残酷,双方实力的悬殊,他知道要想取得胜利,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包括生命,从小李圆通就没有亲人,在他心目中,除了养大自己的师父,就是小师弟刘十二最重要了,一路上,小师弟一直在惊叹,每吃一样好的都兴奋不已,许下各种愿望,看着天真快乐的小师弟,李圆通决定让师弟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抛头颅洒热血由自己来,”

“到了上海滩,两人认识了一个叫赖大超的人,这个赖大超其实是军统方面的情报人员,奉命打入敌后,收集情报,”

“什么?”刘晨烁猛的站起来,心中浮起一种可怕的设想。

“李圆道为了抗日,加入了军统,不过他却没有告诉你师父,本想着时机成熟再劝你师父出国,可没有想到你师父却一气之下,拿了珠宝不辞而别……”

刘晨烁摆手道:“这里不对,我师父根本没有拿走珠宝,那批珠宝的下落是赖大超后来才告诉我师父的,直到前几天,才又找到了珠宝的下落。”

刘晨烁长叹一声:“我明白了,我祖父他们肯定是为了收集情报,故意接近日本人,偏偏被不明真相的师父刘十二看到,误会他们是汉奸,才有了后面深夜船上的搏杀,其实这就是个误会。”

李少洪不同意:“没这么简单,你祖父赖大超为何枪击李圆通道长,到底是谁引来的日本轰炸机,李道长又为何肯定你师父和赖大超才是奸细,这一切还有待查证。”

“所以,我们要合作,赢比赛,探真相,”刘晨烁激动的说。

章节目录 第72章 意外的友谊 “不,我跟抗美会参赛,不过不是为了帮你,所以这份租约我们也不会接受,”李少洪递回了牛皮袋。

“为了你可笑的自尊,就要让秦抗美那么好的女人在小厨房多干五年,就不能放下倔强,说服她,帮助我,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刘晨烁大声说道。

“嘘,小点声,”李少洪看看周围,还好没什么人。

“不是我不答应,我是真心想抓起合同,蹦跳着去告诉秦抗美,可是我听完这个故事,我就知道,抗美,甚至老秦家,都不会搭理你们的,甚至秦爷爷可能还在为你们挖什么坑。”

其实有些事李少洪本想不应该告诉刘晨烁的,可聊这么长时间,他发现刘晨烁还真是一个斯文热血的青年,所以准备和盘托出一些事,免得闹误会,李,刘,赖三人之间,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why?”刘晨烁搞不明白。

李少洪长叹一声:“那天晚上被炸的轮船上,除了互相猜疑的三人,还有一家人也在船舱中,就是返乡的秦爷爷一家,船沉了,秦奶奶没了,秦爷爷孤独半生,你说,老秦家的人对你们乱用民船,造成船毁人亡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噢,上帝呀,这,这……”刘晨烁无言以对,这也太巧了,太不幸了,秦抗美爱憎分明的性格肯定不会原谅这些人了。

最终,刘晨烁失魂落魄的走了。

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转身对李少洪说道:“这次比赛,用登天之味参赛,得不到冠军的,因为我用登天之味跟人比过了,输了。”

怪不得刘晨烁显得这么颓废,寻找帮助,登天之味原本就传自刘十二,刘晨烁的炒料技术肯定也是顶级的,能让他输成这个样子,会是谁啊。

李少洪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坐在椅子上,久久的没有说话,他在想别的事,刚才李少洪说谎了,个性洒脱善良的秦家人肯定会先放下成见,帮助查找真相。

可李少洪不想让秦抗美伤神分心,为了研究底料,秦抗美已经很费脑力了,好不容易才开心了几天,李少洪不想让她参与到这件事中,这个时隔多年的恩怨,远非表面误会这么简单,突然举办的比赛,组委会的邀约丰渝,甚至自已突然收到火锅比赛的消息,刘十二的失踪,疑云密布,仿佛有一只手在推动着这一切,不管他是善还是恶,李少洪都不想让秦抗美受影响,他只想让秦抗美开开心心的生话,轻轻松松的比赛。

“但愿我没有做错,”李少洪起身说了一句,大步离开,他是真不想欺骗秦抗美。

第二天,秦抗美兴奋的告诉李少洪,她们旁边的一个门面生意不好,要转租出去了,经过秦抗美的几番谈判,以一个理想的价格拿下了。

“我厉害吧,”秦抗美拿出一张转让合同,价格真不错。

“哇,真是天助我们呀!当然,抗美你的功劳也大,当机立断,口才出众,”李少洪一通狠夸。

谈判专家秦抗美笑眯了眼。

李少洪隐约看到街道有两个人影走远,一个是旁边店的店主,一个是刘晨烁,不知是不是感应到李少洪的目光,刘晨烁转头微笑了一下。

这个知道自己爷爷是汉奸,就坚决不肯姓赖的家伙,其实也是个热心人,值得交的土豪朋友,当然前提是别想着拱我家的翡翠白菜,李少洪望着叽叽喳喳的秦抗美,浮起一丝微笑。

一九九七年,大事很多,首当其冲的就是香港回归,七月一日漂泊百年就要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十三亿人翘首期待;在这之前的六月十八号,西南重镇重庆要成立直辖市了,为了庆祝这个盛典,要举办一个美食文化节。

而这个文化节的重头戏,就是一场火锅大赛,时下的山城,已经涌现出许多出色的火锅馆,它们各施各法,火锅行业,逞现出百花齐放的景象。

但既是百花齐放,那就难免争奇斗艳,各区各县都有出色的火锅店,顶级的炒料师已经展露头角,各有身价。

这次比赛虽然不是官方主办的,但随着以白天鹅火锅为首的十几家店形成了规模的大店纷纷表示要参加这次比赛,火锅大赛的热度渐渐起来了。

三月中旬,两个重磅消息激起巨浪,第一个就是关于比赛奖励的消息,冠军会获得一百万的奖金,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在这个平均工资才百十块钱的年代,这是一笔改变命运的金额,参赛的人和店迅速从重庆漫延开来,区县,外省纷纷或致电参赛,或亲往报名,都想凭借一锅香辣,获得那巨额奖金。

另外一个消息,则更是让人心动,首届麻辣火锅行业协会马上要成立了,这届比赛前十名的店将会成为协会理事,竞争会长一职,成为这个行业的规则制订者,但凡有点事业心的心,无不呯然心动,摩拳擦掌。

秦氏老火锅的首次扩展很顺利,拿下旁边的上百平米门面,一番简装,招兵买马,生意就此站稳了脚跟。

由于朱银超的给力,秦抗美开始解放出来了,她和李少洪的角色互换了,李少洪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很执着的去炒料了,经过秦抗美的仔细指导,李少洪的炒料水准迅速攀升,不得不说,他的天赋虽不高,但一个勤能补拙让李少洪炒的底料也迅速被大众接受,加上朱银超的给力,秦抗美可以静心提升技艺了。

秦抗美没有选择找资料,找别的店找经验,而是开始学起了管理,接过了采购,踏踏实实的了解自己店的大小事务,至于厨房,她只是偶尔去调调味。

刘晨烁到底成为了李少洪秦抗美的朋友,偶尔会到店里面吃顿火锅,给秦抗美讲讲比赛的一些规刚,对手的一些情况。

让李少洪烦燥的是,刘晨烁这个家伙每次来吃火锅,只要是李少洪炒的料,他就噼噼啪啪点评一大堆,没看出,这货还是一条毒舌,偏偏还说得有道理,经常让李少洪的脸涨成猪肝色,哑口无言。

刘十二失踪案也解决了,突然自己出现,然后住进了本地最高级的疗养院。

章节目录 第73章 奇特的友谊 至于留纸条给刘晨烁一事,他说他忘了,望着师父灰暗的脸色,刘晨烁也不忍多问,他只要老人身体好就行了。

他甚至拒绝了李少洪秦抗美去探望刘十二,过往的事,只要师父不提及,该忘就忘,该装傻就装傻。

刘十二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火锅大赛了,其实生意也好,武艺也罢,刘十二虽爱的还是美食厨艺。

从小跟着道士师父,不说锦衣玉食,那也是衣食无忧,道家本就不戒荤腥,总爱跟着师父在厨房转悠的刘十二练得一手好厨艺,后来闯荡天涯,见识各地美***道各种菜系,可最让他得意的还是创出了一种麻辣烫的吃法,后来传授口诀技法给秦正东。

秦正东悟性也高,短短交谈,便记于心中,几经改良,扎根码头,祖孙三代都以此为生,现在秦抗美更是得其真传,青出于蓝,誓将火锅发扬光大。

刘十二一手带大的小徒刘晨烁也是此行天才,从小在身边耳濡目染,悉心传授,年纪轻轻,已经是东南亚知名调味师了。

刘十二站在窗口,看着刘晨烁那天拿回来询问自已的纸条,上面的字是他亲笔所写,

‘拿到冠军,师徒相见,不得第一,今生缘尽’。

这些天,发生了许多事,刘十二也见到了想见的人。

“有句话晨烁说得对,法制社会已经没法快意恩仇了,那就在比赛中一分高下吧,”说完将纸揉成一团,扔出了窗外。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一个月火锅比赛就要开始了,秦抗美,李少洪也开始将重心放到了这上面,百万重奖,谁人不心动。

三个年轻人在这个春季没有赏花踏青,没有花前月下,有的只是满身烟火味,一腔战意浓。

大大小小的调味品市场留下了秦抗美的脚印,各个新老菜市场李少洪大声讲价,一些珍稀食材刘晨烁大包小包拎进店里。

三个经常争得面红耳赤,时不时又为对方的想法拍案叫绝。

“我昨天就跟你说了,菜油油温在85度的时候放牛油,你这明显菜油油温过高,李少洪,你是猪脑子呀!”厨房里刘晨烁的咆哮声如炸雷般响起。

肖春兰一脸幽怨的望向厨房,多好看的一个帅哥呀!活生生被李哥折腾疯了,刚开始来的几天气度翩翩的刘晨烁,迅速吸引了几个妹子的眼光,每次吃饭基本都是不用自己挟菜,非常受欢迎。

自从炒料输了以后,刘晨烁卸下了满身傲气,除了头发依旧那么长,整个人都改变了。

待人接物,那真是让人如沫春风,当然,李少洪除外。

李少洪自从对刘晨烁的性取向产生怀疑后,就像炸毛的刺猬,彻底跟刘晨烁杠上起,刘晨烁讨厌的,李少洪能夸成一朵花,刘晨烁喜欢的,李少洪满脸厌恶。

久而久之,两人变成了死对头,要不是秦抗美从中周璇,两人估计要挥刀相向了。

其实李少洪已经表现得很明显,对刘晨烁就四个字,离我远点,偏偏刘晨烁只要李少洪一炒料,他就蹦过去,各种吱歪,各种指导,一条毒舌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李少洪还没法彻底发作,论厨艺炒料,刘晨烁甩他一条街,啰嗦是啰嗦,但别人说到点子上,由不得李少洪不服气。

在刘晨烁的毒舌狂喷下,天天脸色铁青的李少洪厨艺飞涨,痛并快乐着。

“秦姐,他们不会打起来了吧,”肖春兰担忧的跑到收银台对秦抗美说道,厨房里,忍无可忍的李少洪声音也爆发了。

秦抗美站在收银台后面,白衬衫黑马夹,头发剪得很短,无奈的笑笑:

“应该不会吧?”

这语气是心里也没底啊!

一大早上的,文道贵打着呵欠走了进来,秦抗美正想说做事不要太累,要注意休息,没想到这小子嘴一咧:

“春兰,先泡杯浓茶,这一通宵麻将打的,累死人了。”

这家伙简直跟秦勇义有一拼,过完节,秦勇义也去广东了,九六年一部香港电影《古惑仔之人在江湖》把个傻小子看激动了,说什么也要去广东,说是准备偷渡去香港,怎么骂怎么说还是悄悄溜了。

彭辉两口子也来了,大家有一阵没见了,今天是李少洪约他们来的,学艺有成,想显摆一下,同时听听大家对比赛的意见。

自己三个人太执着于这件事,有些事就会看不到,找几个局外人看看,说不定就会发现纰漏。

“大清早吃火锅,就是重庆怕也是难得一见呀,”彭辉笑着坐到文道贵身旁。

厨房里,浓郁的火锅炒料香气扑鼻而来。

“里面还有谁啊?新厨师吗?好像脾气挺大,”听到厨房的争吵声,彭辉好奇的问道。

“是一个朋友,归国华侨,正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秦抗美从抽屉拿出一包好茶,示意肖春兰泡这个。

“嘿嘿,外国友人,那必须好好陪一下,”文道贵一脸坏笑,估计又想灌人酒了。

秦抗美微笑不语,她可是知道,刘晨烁还是一名顶级的品酒师,有自己的酒庄。

拼酒的话?文道贵怕是要踢到铁板,茶香四溢的一壶铁观音几下就被文道贵牛饮而光。

“铁观音虽说有清热降火、消脂降糖的功效,可它也含有大量纤维素,会使人产生饱腹感,你这样喝法,等一下小李子的锅底上来了,好东西可吃不下了,”刘晨烁一袭黑白相间的休闲运动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家好,我叫刘晨烁,是小美的朋友,”刘晨烁这落落大方的风度和播音主持般的普通话一下把两个重庆小青年震住了。

“小李子?李莲英?”文道贵这货一下找到亮点。

刘晨烁其实和李少洪同年,大了两个月,于是乎,小李子的外号正式出台,气得李少洪牙痒痒。

众人一阵畅聊,李少洪独自在厨房炒料,没一会儿功夫,空气中就剩下了茶香,麻辣的香味慢慢消散了。

秦抗美眼中惊喜莫名,望向刘晨烁问道:“这个是极品炒料登天之味?”

刘晨烁举杯微笑,轻轻揭盖,细细品茶,说不出的潇洒帅气:

“人生五味全,酸辣苦咸甜,褪去凡尘味,方得一片天,没错,小美,李少洪他今天要炒的,就是底料中的上品之味,登天!”

章节目录 第74章 共同的对手 “上品之一?这难道还不能称为极品?还有比这更高的?”秦抗美敏锐的捕捉到刘晨烁话中的重点。

刘晨烁放下茶杯,笑容变得苦涩:

“我一度也以为,师父创意的麻辣火锅――登天之味就是这个行业的顶峰,可就在前不久,我才知道既然称之为天,那当然是天外有人,甚至更有天外九重天。”

不待秦抗美惊讶,李少洪已经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红汤火锅出来了,虽然竭力保持着平静,但嘴角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老外,楞着干啥,把你备的好菜端上来撒,”看来刘晨烁的外号是老外,不过李少洪取外号的本事不强啊,别人刘晨烁从头到脚,黑头发,黄皮肤,纯正华夏人。

不过刘晨烁护照上是新加坡籍,叫老外也不算离谱。

显然刘晨烁不认可这个叫法,李少洪叫得那么大声,他也只当没听到。

秦抗美只好起身,准备去拿配菜,今天刘晨烁带了一些高档的食材,他们想尝试一下在锅底不占优的情况下,能不能从食材上突破一下。

“小美,你得帮理不帮亲才行,李少洪的锅底能先拿点普通的试试,别浪费我的顶级食材,”刘晨烁嚷道。

李少洪的嘴都差点气歪了,这锅料与其说是自己炒的,还不如说是刘晨烁炒的,一直在旁边叽歪,李少洪可是知道秦抗美炒登天之味的场景,平心静气,凝神聚力,一气呵成,那气场,那风范,别人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你倒好,我被你弄成了个大排档炒米粉,对了,还一直在我耳边狂喷口水,也不知道掉锅里没有,炒了三个小时,你就烦了我三个小时,李少洪心里一直是鬼火直冒,别说什么登天之味,这锅怕是炒成地狱黑喑料理了。

“为什么不香呢?”彭辉奇道。

“吃了就知道了,”李少洪有些心虚,他知道秦抗美的登天之味也是没有香味,所以大家吃到嘴里才会被那口异香直击内心。

“最早,五香,八角之类的都是药材,药材讲究五行相生,五行相克,我猜想,这锅底料的各种作料配比刚好互相中和,被一锅浮在上层的滚油锁住,所以才会香藏锅内,突破常理,”李少洪毕竟是化验室出来的,凡事都讲个合理依据。

“嗯,有道理,正是平淡无香的锅底,让人心生失望,然后一经涮烫,菜熟出锅,放到嘴里突然发现这么香辣,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人飘飘欲仙,仿佛登天,”秦抗美难得调笑一回。

“我听师父说过,他那时经常溜到有钱人家里的厨房做这个菜,为防别人闻到香味,败露形藏,所以苦心钻研药理,弄出这没有香味的麻辣锅底,”刘晨烁这么一说,大家顿觉无趣,居然是小偷偷东西吃怕被发现研究的吃食,齐齐哭笑不得。

文道贵他们可懒得听道理,眼巴巴的望着空空的餐台,菜呢?肉呢?酒呢?不是准备灌这老外么,怎么开起研讨会了?

终于李少洪忍不住了,跑去厨房弄了点荤素混搭的拼盘出来。

“按照重庆的规矩……”文道贵先想着把酒先端起,刘晨烁已经动筷子了,讲不讲文明礼貌。

“只得其形,未得其神,问题出在哪里呢?”很快刘晨烁就给出了意见,显然,这锅底料他不满意。

老外没兴趣喝酒,文道贵也不想多劝,混迹了朝天门大半年,别的没学会,但察颜观色他还是弄懂了,别看刘晨烁平易近人,文道贵知道他是冲着李少洪他们的面子,刘晨烁骨子里有一种骄傲,文道贵不想去触霉头,干脆开吃。

浅浅的吃了一轮,所有人表情都有些奇怪,

“这是火锅吗?”彭辉只觉香辣中带了一丝回甘,一丝淡苦,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是啊,我放的料跟抗美你的料一样的,”李少洪也吃了两口,味道是出来了,可就像刘晨烁说的,内里差点神韵。

“我还是第一次吃我形容不出来的火锅,奇了怪了,”文道贵都停了筷子。

“少洪的这锅料就像生活一样,没有人去问你为什么要生活,你为什么要活着,因为都是理所当然,你们有没有觉得,突然就忘了以前吃的味道,好像火锅就该是这个味道,少洪,你出师了,”秦抗美的评价也算独特。

大家细细一品味秦抗美的评价,发现还真是这样,刘晨烁又吃了几下,越吃越有感觉了:

“没错,这是人间的烟火气息,不同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味道,它更贴近大众的口味,我敢断言,这个锅底将会成为你们未来的主流锅底,可是……”刘晨烁故意停顿了,想卖个关子。

“可是要参赛还远远不够,”李少洪自己烫了一块鸭血,放入口中,绵软细腻。

“比赛毕竟是裁判说了算,那是一群养尊处忧的大爷,他们可没有平头百姓,对色香味要求严格,所以,敛去香味的登天之味还是小李子的人间烟火,都没有办法打动裁判,更何况,那个家伙也参赛了,”刘晨烁眼睛中有光茫亮起,光茫中有一个魁梧的身影。

“对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们,你输给谁了,详细情况是怎么回事?”李少洪递过去一杯啤酒。

“啤酒伤身体,”刘晨烁刚说完,就一口闷了,轻轻说道:

“还以为你们不感兴趣,是怕伤我自尊吗?没事的,在朋友这里,我脸皮厚着呢,”

“那个人叫鲍迪富,你们应该听过,白天鹅餐饮公司的行政总厨,西南唯一的特级调味师,特级金牌厨师,刚刚拿到……”

“停,停,你有完没完,你这是要打击我们的信心呀!”李少洪不满的抬杠。

“明晚,希尔顿大酒店有个酒会,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应该就能碰到他,”刘晨烁站起身往厨房走。

“去哪儿,你怎么输的还没告诉大家,你不脸皮厚吗?”李少洪毒舌也放出来了。

“这锅底有点意思,边吃边谈,小李同志,你的锅底配得上好食材,”刘晨烁转头笑道。

“是吗?我这天赋也是不差啊,哈哈哈,”李少洪得意的大笑,至于一直有人在旁边指导的事,他忘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麻辣的海鲜 “这,这,这……”

在文道贵结结巴巴的颤音中,一众重庆小青年瞪大了双眼,知道刘晨烁的食材名贵,可没想到也太名贵了。

刘晨烁指着一盘白玉般的圆薄片介绍道:

“这个是深海象拔蚌切片,肉质脆嫩,涮烫十秒足已,”

细碎的沙冰上面,一片片象拔蚌切片冒着丝丝寒气,望一眼都心花怒放。

“波士顿大龙虾,澳洲雪花肥牛……”

李少洪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不是粤菜的海鲜火锅吗?放进麻辣锅底里,绝对不合适,刘大富翁,你脑袋让驴踢了吧?”

“我有说过放进红汤里吗?”刘晨烁狡黠的一笑。

“你是说用鸳鸯锅参赛?你这一桌海鲜上去,确实,就鲜美而言,白水煮出来也好吃,不过不是麻辣火锅大赛吗?”李少洪有些懵。

“你错了,是重庆首届火锅大赛,可没有说只能红汤参赛哟,”刘晨烁一挥手,

“小美,去吊一锅高汤,今天,我们打边炉。”

“叫那么亲热干嘛?跟你很熟吗?你这,你这简直是胡搞,是搅局,你们说对不对,”李少洪咆哮道,希望文道贵他们支持自己的说法。

“一边玩去,”文道贵一屁股将李少洪拱开,彭辉不顾锅烫,直接把李少洪的得意之作端走了。

“我们坚决支持华侨同胞的想法,并且免费为刘同胞的参赛作品当试吃人员,随叫随到,”彭眼镜大义凛然,言之凿凿。

“妈呀,都是听过没见过的东西,李少洪,赶紧的,吊汤去,傻楞着干啥?”彭辉两眼发光,全是海鲜,李少洪说的什么,听不见。

交友不慎呀,李少洪捶胸仰叹,不过脚下却是一路小跑,吊汤去了,那盘干鲍切片,怕就传说中的独头鲍了。

“那个鲍迪富真有这么强吗?强到让你都不敢正面迎战了,”秦抗美看着刘晨烁,突然开口道。

众人一下安静了,没错,大不了就是输,犯得着插科打诨来逃避吗?

“因为我输不起,”刘晨烁低下头,紧握双拳,看来这里面还是有事啊!

“输不起那就拼啊,我就不信,还会有天下无敌的厨师?”秦抗美是个典型的重庆妹子,不服输。

“高汤来了,”李少洪端着一盆高汤兴高彩烈的准备涮海鲜,咦,气氛有点怪。

“端回去,今天就用红汤锅底煮海鲜,比赛,也要用红汤,”秦抗美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少洪都不问为什么,转身就端走了高汤,这是要变耙耳朵的节奏啊。

气场全开的秦抗美让众人一时语塞,大家这才发现,看似柔弱的秦抗美除了厨艺,她的身上还有一种气质,领袖气质。

刘晨烁眨眨眼,苦笑道:“明天见到鲍迪富再说吧,那真是个无懈可击的家伙。”

让刘晨烁心服口服的调味师,能让李少洪秦抗美服气吗?

明天的酒会是由这次文化节组委会组织的,除了参加火锅比赛的调味师们,还有许多文化美食方面的公司代表,算是一次文化节前的感情交流会。

吃海鲜对于当时的绝大数重庆人而言,就是啃个螃蟹,剥个虾,今天算是开眼了,大大的满足了内陆青年的胃口。

红汤锅底煮的顶级海鲜,香辣鲜甜,众人大呼小叫,万分满足,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在得知了这些海鲜的价格后,一向爱咋忽的文道贵今天却没怎么说话,大概是被震到了,一人默默的吃着。

试吃合计大会变成了东扯西拉大会,除了坚定要以红汤麻辣锅底参赛,李少洪两人一无所获。

分别之时,看出了兄弟文道贵的心结,李少洪拍拍他肩膀说道:

“不就一顿海鲜吗?咱哥们早晚有天天吃的一天。”

“希望吧!”文道贵握了握拳头,手掌里都是老茧,他家里和他水果生意都遇到了问题,一开始文道贵在水果市场捣腾了赚点钱,心就大了,立马借了不少钱,开始整车整车的从外地运水果。

由于不熟悉行情,只是赚了点小钱,可就在前几天,有人叫文道贵做一笔大的,有一批进口水果在广西刚过海关,他准备全部包了,叫文道贵合伙干,这个人在水果市场很有名气,文道贵头脑一热,就把全部身家压上,搏一把大的。

谁知回来的时候,几辆大货车在路上出事了,在外省被扣下了,没法准时回来,可合同已经签了,多少客户等着文道贵的水果,不能按时供货,按合同要双倍赔偿,文道贵家小业小,经不起这样的风浪。

关键是这笔投进去的钱有5万是救命的钱,家里父亲有尿毒症,一直在等肾源,好不容易通知找到了合适的肾,需要立即做手术,可钱已经投进去了。

文道贵没有去做车,一个人走了好长一段,离开了大锅饭的悠闲生活,他才发现社会上的压力和竞争。

接下来该怎么办?文道贵靠在路边的树上,抽起了烟,看到李少洪火红的生意,还有跟秦抗美稳定的感情,文道贵心中由衷的高兴。

看到李少洪秦抗美为火锅大赛斗志昂扬,费心费力,文道贵就不想麻烦他们了,狠狠的抽了两口烟,低声说道:“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话说得很爷们,可听起来是真没底气,动脑筋真不是文道贵的强项,烟头一丢,狠狠跺上一脚踩灭。

文道贵真是不甘心呀,自己上货下货都是亲力亲为,半夜起身,黑白颠倒,这下好了赔个精光,还要欠上一屁股债,我的血汗呀!

“喂,什么,你大点声,”

文道贵身前一个时髦的中年男子正拿着个大哥大,大呼小叫的。

文道贵悻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洋气的大哥大没别两月,被人压在那里了。

中年男子气质儒弱,白色的西装,脖子上围了一条花围巾,金丝边的眼镜更显书卷气。

文道贵靠的是一棵杨槐树,初春的槐树已经抽出了嫩叶,青翠欲滴。

金丝眼镜一手捂住电话,对文道贵说道:“不好意思,国内信号不好,吵到你了。”

别人这么讲文明礼貌,文道贵也不好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要转身走开。

金丝眼镜继续打电话:“喂,你放心,广西省道路局我有熟人,你的事简单,我一个电话过去,就把你车放行了。”

嗯?文道贵眼睛一亮,瞌睡了遇枕头?自己拉水果的车就是超载超速被道路局扣了,这种事可大可小,弄好了罚点款就可以放行,关键是在外省,文道贵使不上力。

金丝眼镜打完了电话,转头就看见堆满笑客的一张圆脸:

“老师,您在广西省道路局有熟人呀!”

章节目录 第76章 暗藏的恶意 文道贵赶紧好烟递上,金丝眼镜瞅了一眼文道贵,接过烟,慢悠悠的说道:

“没错,我确实是那边有人,怎么,想谈谈吗?”

一个小时后,文道贵脸色苍白的坐在一间宾馆的豪华套房客厅里,初春的天气还是寒冷,他的背心却全湿了。

他作梦也没有想到,近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居然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秦氏老火锅的陷阱,有人在针对自己的好朋友李少洪布一个局,自己被当成了棋子。

金丝眼镜叫陈基祥,是一名律师,他告诉文道贵,有人要他帮忙做事,事情很简单,过两天火锅比赛时,主动去帮助李少洪做食材方面的保管,听候下一步指示。

陈基祥既然敢当面跟文道贵说出来,就是有了万全的准备,威逼利诱都是到位的。

其实也简单,同意的话,文道贵父亲立刻安排手术,水果也会顺利拉回来,生活生意向前一步。

不同意那就简单,会有拿着合同的人告上相关部门,等着文道贵的将是灰暗的人生。

“不用这个表情,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甚至是伤害朋友的事,毕竟,我可是一个知名的大律师,”陈基祥递过去一张名片,很精致很高档的一张名片。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文道贵没有接名片,死死的盯着陈基祥。

可惜,这可不是朝天门买卖水果的人群,他看不出半分端倪。

“愚蠢的问题,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你选择的时间可不多,走出这个房间,你的人生将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哼!”陈基祥笑得有些阴冷。

“我不会做对不起兄弟的事,”文道贵还在挣扎。

“事有轻重缓急,我认为,当真最重要的是给你父亲治病,”陈基祥准确的击中文道贵要害。

“我,我……”文道贵非常纠结,他虽然是个耿直粗心的人,但他并不傻,他知道这个人既然费心布这么一个局,当然不会只是让自己监视一下李少洪他们这么简单,一旦同意,后面的事就由不得自己了。

“恕我直言,你根本没有选择,一个认识几年的朋友能顶上养育之恩的父亲,签字还是离开,选择吧,”陈基祥拿出几份文件和一只笔。

“签什么?”文道贵接过笔,全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这就对了,不签出去告诉你朋友,有人对付他,莫名其妙的别人会相信你吗?”陈基祥对于说服别人,信心十足。

“签的是什么?”文道贵做了决定,反而冷静下来。

“一份是你委托我负责你父亲这次换肾的协议,另一份是你向南道集团借贷三十万的文件,毕竟你父亲的医药费应该是你自己出,”陈基祥递上签字笔和印泥。

南道集团?文道贵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今天一起吃海鲜的刘晨烁不就是南道集团的吗?他就是幕后的人?

不会吧,饭桌上的欢声笑语都是假的?

签好字,盖好手印,文道贵木然的说道:

“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陈基祥收好文件,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大哥大:

“物归原主,这是你的行动电话,等通知吧!”

“如果你们危害到我朋友的人身安全,那我会立刻报警,”文道贵说完,抓起电话离开了。

“也许一切只是个游戏呢?”陈基祥的笑容高深莫测。

随意的看了一眼文件,陈基祥拿起一部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刘老板,事情办好了,一个小商人而已,您放心吧!”

“行吧,那就让我好好期待这个火锅大赛吧!”电话那头传来浓浓的台湾腔普通话,挂了电话,声音继续说道:

“师弟,你拿不到冠军的,南道集团轮不到你接班。”

位于南滨路上的扬子岛宾馆,是九十年重庆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

刚刚入夜,流光溢彩的大酒店门前车水马龙,酒店门口立着大大的一块迎宾牌“欢迎重庆餐饮业的各位同仁,周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早期的重庆餐饮取名字市井味十足,什么刘一手,周师兄,王胖子……你还别不服气,这些贴地气名字的餐饮最后大都做大做强,反而一些霸气好听的,慢慢消失在市场之上。

今晚酒会负责组织的周姐餐饮已经拥有五家火锅店,四家川菜馆的连锁型企业了,据说正在整合资源,进军全国了。

门口除了酒店大堂经理,就是周姐餐饮的副总经理瞿慧,已经年近五十的瞿慧也是餐饮业的知名人士了,也是国内有名的美食家。

扬子岛的大堂经理看了看表,刚七点,还有一个小时酒会才开始,于是体贴的对瞿慧说道:“瞿总,时间还早要不您到那边休息一下吧?”

瞿慧正要点头,一辆北京吉普呼啸而至,也不减速,直扑酒店大门,保安正惊慌失措的想上前拦截,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哈哈,瞿总,怎敢劳您大驾在此迎客呀,”吉普车门打开,一个壮汉大笑着握住瞿慧的手,一阵猛摇,差点没给瞿慧手拽脱臼。

“鲍迪富,你够了啊,”瞿慧猛的抽回自已的手,都已经青了。

这个1米85左右的彪形大汉,就是让刘晨烁输得心服口服的调味高手,重庆火锅白天鹅餐饮的行政总厨鲍迪富。

牛高马大长胳膊,浓眉大眼四方脸,一副典型的北方人模样,不过却是正宗的重庆人,这些年白天鹅火锅声名鹊起,很大程度就是得益于他。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刘晨烁做的比试,这次比赛,他又能否成功夺冠?今天晚上,李少洪几人又将跟鲍迪富擦出怎样的火花?一切就如春日的夜晚,让人蠢蠢欲动。

瞿慧正要训斥狗熊一样的鲍迪富,一个与她差不多年龄的女人从吉普车后排下来了,来人一身珠光宝,一副精明的女强人打扮,正是志在本届协会会长位置的白天鹅餐饮董事长胡金英。

胡金英看都不看瞿慧一眼,径直的往里走去,冷冷的对鲍迪富说道:“等一下先去洗洗手,乱抓什么。”

一句话差点没把瞿慧高血压气发,两家餐饮虽有竟争,但属于正常的,偌大的市场,不是哪一家吃得下的,有必要这个样子惹人嫌吗?

瞿慧也不是善茬,嘴一张就要説话,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下来的两男一女迅速引起了她的注意。

俊男美女瞿慧见多了,但这三位还是让她耳目一新。

章节目录 第77章 精彩的晚会 出租车下来的三个年轻人自然就是李少洪,秦抗美,刘晨烁。

刘晨烁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本时痞相十足的李少洪正经打扮一下,居然也是风度翩翩,像换了一个人。

李少洪一身黑色的三排扣西服,白色的衬衫配了一条花色的领带,嘴角带着招牌的微笑,精神帅气。

“来吧,小美,让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打败刘晨烁的大厨,”李少洪毒舌一翻,直接就揭刘晨烁的短。

多日的相处,刘晨烁的脸皮已经修炼到位,不急不燥的说道:

“小美现在开始就跟我一起走吧,一切按计划来。”

秦抗美今天是一袭红色的晚礼物,套了一件白色的风衣,衣服是刘晨烁送过来的,李少洪跟秦抗美对这种酒会还是第一次参加,担心有失礼的地方,所以都是刘晨烁在安排。

两人的衣服也是刘晨烁挑的,价格让李少洪跟秦抗美心疼半天,这么高档的造型,偏偏刘晨烁叫了个出租车,用他的话说:“这叫强烈的视觉反差。”

三人集合时李少洪才发现,秦抗美的衣服和刘晨烁的晚礼物都是红色,两个人完全就是情侣装,而且是极为耀眼的颜色,就两人的颜值再配上这么一套衣服,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对此刘晨烁的解释是,他和秦抗美盛装出席,吸引大众的注意力,而李少洪则好好隐藏,注意观察对手,关键是鲍迪富。

李少洪想想也有道理,不过他心中还是憋屈,一路上时不时就要唇枪舌剑刺刘晨烁一下。

瞿慧接过刘晨烁的请柬,一番交谈认识,满脸堆笑的赞道:

“自古巴蜀人杰地灵,小李和小秦未来必是我们餐饮行业的翘楚啊!”

虽然是在场面上,不达以瞿慧的地位是没必要吹捧两位新人的,她是由衷的喜欢这两个年轻人,尤其是知道秦抗美是调味师,更是高兴,相比牦牛一样的鲍迪富,漂亮大方的秦抗美肯定更入她心。

刘晨烁也很出色,但那是外宾,说句不好听的,别人是来踢馆争冠的,作为麻辣火锅之都,要是冠军被外人夺走,那真是脸面无光。

所以瞿慧只是淡淡的跟刘晨烁谈了几句,对李少洪跟秦抗美明显是热情高涨,小秦小李叫得一个亲热。

秦抗美倒只是一脸浅笑,李少洪不一样了,这小子完全心花怒放,眼都笑眯了。

李少洪得意洋洋的望了一眼刘晨烁,你小子穿这么骚包有什么用?看见没,受欢迎的是我。

瞬间膨胀的李少洪果断挽住秦抗美的手,

“瞿姐,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什么计划,一边玩去,我的计划是秦抗美结婚生儿子,李少洪挽着一脸无奈的秦抗美快步离去,刘晨烁俊脸抽抽,咆哮道:

“李三娃,你别瞎捣乱行不行,今天是正事,正事,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

瞿慧哑然失笑,看着吵吵闹闹的三个年轻人,心道年轻真好啊!

醉人不外花共酒,花是丽人酒是愁,扬子岛酒店二十楼的贵宾会场,已经是高朋满座,欢声笑语,今晚的聚会采用的是当时还比较少见自助餐的方式,人群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举杯畅饮美酒,或端盘品尝美食。

原本以为会有一大群上来围着刘晨烁寒喧的局面并没有出现。

李少洪苦着脸望着餐台上的众多美食,他今晚吃了三碗米饭,美其名曰,吃饱喝足好打仗,可这牛排,大虾……哎!只有一声长叹了。

酒会倒是没什么异常,有人上台讲话,有人表演节目,刘晨烁跟秦抗美开始去跟一些人打招呼了。

原本刘晨烁还担心李少洪又吃醋捣乱,没想到李少洪已经进入了角色,安安稳稳的端着杯红酒静静的坐在角落,看到刘晨烁跟秦抗美在看自已,还做了个鬼脸。

红酒还行,李少洪其实更喜欢啤酒,他细细的观察着各路人马,人群中最显眼的当然是牛高马大的鲍迪富了,这家伙横看竖看不像是一个调味师。

不过鲍迪富显然也是志不在酒会,一双牛眼不时划过人群,时而不屑,时而冷笑,更像一个杀手或者保镖。

李少洪很注意观察鲍迪富,他想不明白,这蛮牛一样的人靠什么让刘晨烁那样傲气的家伙心服口服,一个不小心,就和鲍迪富的眼神碰到了一起。

有意思的小家伙,鲍迪富咧嘴一笑,他也一早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李少洪,一双很特别的眼睛,不大,但却异常有神,尤其是眼睛深处那股强烈的战意,难道也是参加比赛的?

鲍迪富正闲得发慌,于是在胡金英耳边轻语道:

“我转一圈,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胡金英皱眉:“马上就开始表演了,你去哪儿?”

鲍迪富冷哼一声:“我可从没答应你当戏子。”

说完,径直走向李少洪!

其实刘晨烁和秦抗美也一直注意着鲍迪富,看见他直奔李少洪,都觉诧异,秦抗美就想过去,却被一只手拉住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秦,好久不见,火锅店可好吗?”

居然是回香港好一阵儿没消息的杨静武老人。

一身唐装的杨静武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满脸堆笑的望着秦抗美。

“杨爷爷,您回来了,怎么不来我店里吃火锅?”

“会去的,哟,李小子被淘汰了?可惜了,”杨静武望了望刘晨烁。

“他……”秦抗美一时语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边也不知道鲍迪富跟李少洪聊什么?好像还挺投缘,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勾肩搭背,还弄了两杯酒碰了一下。

让秦抗美和刘晨烁都好奇不已,刘晨烁不久前故意去白天鹅火锅店总部吃火锅,就是为了见识一下被重庆业内誉为炒料第一人的鲍迪富。

说起这个鲍迪富,颇有几分传奇色彩,有传言,鲍迪富也是家传调味炒料的手艺,江湖上传言麻辣火锅有两大起源文化。

一就是重庆上半城码头文化里,秦正东他们这些外乡人,在沿江码头最早开始做的麻辣烫,二就是下半城本地牛马贩子,将廉价收购不易售出的牛毛肚和血旺,以独特的“水八块”制作,加独门红汤,仿京式火锅作涮烫,外加一碟只是芝麻酱和蒜泥的调和。

鲍家就是当年的牛马贩子之一,红汤火锅最早起源于谁?上下半城之争由来已久。

章节目录 第78章 抗美的理想 李少洪对这个鲍迪富的自来熟,彻底无语了。

这么多天,李少洪三人一直把他当假想敌,在刘晨烁妖魔化的介绍中,李少洪心中的鲍迪富简直就是头上长角,身后粗尾巴一条的魔鬼厨师,谁想到这货完全跟自已想的不一样。

第一眼看到鲍迪富,李少洪还以为是个冷血保镖,现在又变成了一个各种点评现场女性的猥琐中年大叔。

“看到那边那个36D的美女没有,那是酒店大堂经理,我有她电话号码哟,”鲍迪富挤眉弄眼,完全不符合自己威猛的样子。

李少洪没有去看什么36D的美女,反而仔细的看着鲍迪富的表情,突然笑了,猛的一拍鲍迪富的粗胳膊:

“《人际交往四十招》第九招,言语投其所好?”

鲍迪富的眼睛一下亮了:

“哈哈,老弟你也要看过这本书?”

李少洪笑眯了眼,随即又一脸懊恼的说道:

“书名都报出来了,我肯定看过,不过我就奇怪,言语投其所好,你怎么会判定我,我好色呢?”

鲍迪富嘿嘿一笑,故意低声说道:

“别装了老弟,哥们我可是一双火眼金睛,你望着那边穿红衣服的小妞,眼都直了,恕我直言,重庆崽儿头顶天脚踏地,必须耿耿直直的哈,不许挖别人墙角,别人有男朋友了,哎哟,她那男朋友长的太帅了,你挖不动的……”

李少洪听到这话,瞬间炸毛了,什么就男女朋友,那是我的菜,正想打断变成话痨的鲍迪富,李少洪心念一转,坏主意涌上心头。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咱俩打个赌,我只需要去请她跳支舞,她就能乖乖跟我来叫你大哥,”李少洪一脸坏笑,他看出来了,这个鲍迪富是个天性洒脱的人,想跟别人交朋友还照本宣科,亏他想的出来。

“哟哟哟,瞧把你能的,出门左转洗手间有镜子,”刚夸鲍迪富洒脱,这毒舌就冒出来了,也难怪,刘晨烁和秦抗美两人一袭情侣晚礼服,男帅女靓,怎么看怎么登对,李少洪虽然长的还行,就比刘晨烁还是差着段位。

更何况刘晨烁和秦抗美表现得也是默契十足,气质高雅,跟李少洪这个躲在角落东瞄西瞅的家伙完全不是一伙人。

刘晨烁前不久和鲍迪富作过一次比试,虽然输了,但厨艺水准包括风度气质还是得到了鲍迪富的肯定,这么出色的男人会被你挖掉墙角?鲍迪富绝不相信。

“那咱们打个赌?”

“赌就赌,你说的要是你能做到,我送你一张我店里的vip卡,来吃火锅打五折,”够抠门,够狡猾。

“想得美,我赢了你要教我火锅炒料,”这位也是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别人的绝学。

“你小子也是调味师?”鲍迪富饶有兴趣的问道。

“秦氏老火锅,李少洪,”李少洪正式介绍自已。

“秦氏?”鲍迪富眼中亮光一闪。

“有问题吗?鲍大哥,”李少洪眼神灼灼。

这下鲍迪富倒不好拒绝了,自己热情洋溢的凑过来称兄道弟,以为是个路人甲,没想到是秦氏火锅的人,这次比赛,码头文化麻辣烫的传承秦氏老火锅正是需要自己重视的对手。

“那个妹儿就是秦家的丫头吧?”鲍迪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秦抗美。

“是的,鲍大哥,她也是我正牌女友,打败你的必然是她,”李少洪信心十足,气场转变。

鲍迪富哈哈一笑:“这个大哥,老鲍认了,也罢,这个赌其实是我输了,”如果李少洪没有自揭身份,鲍迪富确实输了。

鲍迪富收起笑容,气势也是一变,空气仿佛开始凝固,一代宗师的范儿架起来了。

李少洪服气了,他怀疑鲍迪富是戏剧学院毕业的,各种角色转变自如,就现在这不苟颜笑的冷峻男,谁敢说他有半分猥琐。

气氛有点尴尬之时,大厅灯光暗了下来,有服务员推上来两张餐台,上面摆放的是天然气灶和许多调料,大厅正前方是一个大大的舞台,有人正在舞台上介绍。

原来是现场调味炒料的表演,也不奇怪,本就是火锅比赛的赛前聚会,有人愿意来秀一下技术也正常。

两名身穿白色厨师服的调味师走上台去,满脸微笑的站在主持人身后。

没一会儿,掌声响起来了,主持人开始退场,两名调味师上前走到了灶台前,正检查厨具,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火锅比赛前炒炒料倒也合适,不过这么高雅的酒会,我可不想满身火锅味,所以炒料可以,不能有火锅味到处飘,”

说话的是胡金英,白天鹅餐饮的掌舵人,火锅行业的女强人。

“这怎么可能?”

“胡总开玩笑吧!”

“我们酒店通风系统非常好。”

……

众人一片哗然!

胡金英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轻轻品了一口红酒,下巴微抬,不得不说保养得很好的她像极了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角落里,秦抗美跟刘晨烁也过来了,彬彬有礼的刘晨烁,落落大方的秦抗美,还有自信沉稳的李少洪还是让鲍迪富放下了面子,脸色转为温和,开口问道:

“秦家妹儿,你为什么要做火锅?想做到多大场面?”

秦抗美想了想:

“因为我喜欢那一抹醉人的红色,它象征着包容,象征着激情,象像征着重庆人的火辣热情,至于做多大,”

年轻的秦抗美顿了顿,铿锵有力的说了八个大字,

“名扬华夏,逐梦世界。”

这一段生意的火爆,众多食客的赞扬,加上调味技术的突飞猛进,让个性骄傲的秦抗美心气彻底飞扬起来了,她再不是那个下岗的女司机了,她已经向着人生的顶峰坚定不移的下了决心。

没错,什么火锅大赛,什么冠军虚名,她已经不在意了,她有了更高的理想,参加比赛是为了朋友之义,为了刘晨烁的一句输不起。

“名扬华夏,逐梦世界?好大的口气,你知不知道这要花多少年,多少精力,更重要的是要面对多少诱惑?”鲍迪富又说道。

“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还年轻,至于诱惑,”秦抗美笑了,轻轻牵起李少洪的手,

“不在红尘中打几个滚,披着这身人皮干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79章 苏寞的出现 “哈哈,好一个秦妹儿,有志气,”鲍迪富的大笑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看好,火锅底料是怎么炒的,”鲍迪富对三人低语一句,接着大步走向舞台,大吼一声:

“关公面前耍大刀,在你鲍大厨面前炒料,简直是自取其辱,给我让开。”

声若惊雷乍起,人如蛮牛奔腾,舞台上两个调味师吓得一丢锅铲,退到舞台边去了。

有两名保安从舞台后面窜了出来,一左一右就去抓鲍迪富的手,鲍迪富嘴角一咧,出手快若闪电,反掌抓住两个保安的手,猛的一拉一撞,两个保安撞了个满怀,当场跌倒。

“看到没有,这个鲍迪富是个练家子,我猜的没错的话,他练的还是铁砂掌一类的硬气功,”台下刘晨烁眼神复杂的对秦李二人说道。

“会武术气功难道炒菜调味更厉害?”李少洪不解的问道。

“小李子,你炒一锅料要多久?”刘晨烁反问道。

“大约三个小时吧,你的意思是鲍大哥因为会气功,可以缩短炒料时间?这不可能吧!”李少洪难以置信的说道。

“气功倒没那么夸张,只是鲍迪富身高体壮,又是习武之人,臂力惊力,耐力可比三,五壮汉,”刘晨烁望向舞台上,保安已经退开,胡金英正跟酒店方面的人交涉,鲍迪富稳如泰山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酷到极点。

“我懂了,出色的臂力和耐力可以加速炒料时搅拌的速度,大幅度减少成料的时间,他炒一锅料用了多久?”秦抗美问道。

“没那么简单,上次我专心于自己那锅料,观察得不够仔细,今天托你俩的福,姓鲍的这是要大显身手,我们都好好学着点,”刘晨烁没有正面回答秦抗美的话。

李少洪惊讶的说道:“难道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居然让刘晨烁回避了这个问题,看来答案肯定惊人。

“是30分钟。”

秦李二人互望一眼,这也太夸张,太厉害了。

这次比赛设定的每一轮时长为6小时,正常的一锅红汤炒料是3到4小时,厉害的如秦抗美和刘晨烁,他们也要用差不多两小时。

比赛的时候没人会守着你炒几个小时,但如果只是30分钟,那大多数人都会从头看到尾,甚至说全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你一人身上。

压力虽大,但收获也更大,麻辣火锅这个东西,对味蕾的冲击最大,先吃的几口,麻辣鲜香烫,小汗一出,那真是无比安逸,可是多吃几口,嘴里渐渐麻木,舌头没有知觉,满头大汗,不知道好吃与否了。

火锅比赛最早出来的一锅料可以打开众人胃口,迎得欢心,越往后面吃越会没有感觉,难取高分,所以底料越早炒出来越容易拿到好成绩,如果不能在时间上超越鲍迪富,那想赢他千难万难。

可如果不把底料彻底熬炒到位,那香味不能激发,燥热不能挥散,只能是一锅普通的大杂煮。

秦李刘三人一边感慨一边期待鲍迪富的表演。

鲍迪富拉开架式,正想起锅烧油,场中再生枝节,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

“不是有两口灶吗?我也想炒上一炒。”

这是明显的找事情啊!

人群退开,露出声音的主人,一个长发及腰的漂亮女孩,女孩说的不是普通话,也不是重庆话,而是一个川贵交界的土话。

胡金英一声冷笑:“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上台炒料。”

长发美女这一头秀发乌黑亮丽,在明亮的灯光下宣发着微笑,简直像个洗发水模特。

“我叫苏寞,是从缙云山来参加这次麻辣火锅的比赛……”长发苏寞刚说一两句,就被胡金英打断了。

“那就等比赛好了,今天跳出来逞什么能,知道这是谁吗?你就敢跟人肩并肩表演,”胡金英没好气的说道。

“我来就是拿冠军的,可惜家里有事,明天就要回去了,不过刚好有今晚这个表演,打败重庆调味师第一名鲍迪富,也算不枉此行,”苏寞也够狂的,说话间,她利落的将头发挽起,扎了一个自然随性半丸子头,不过就这扎头发的几下,就看出她出手极快,手上感觉非常迅速,这么大一把头发,几下就扎得干净利落。

苏寞这样一说,一下得罪完现场所有的重庆同行,什么你就冠军,什么人你就轻易打败?

脾气火爆的重庆人哪受得了这个,纷纷叫嚣起来:

“胡总,让她上,”

“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个山区小厨子,”

“你要赢了鲍大厨,我窝起手板煮饭给你吃,”

胡金英还没来得及说话,台上鲍迪富哈哈一笑,一指苏寞:

“放马过来。”

苏寞身材高挑,怕有1米7了,就是皮肤略微黑了一些。

只见苏寞从挎包里拿出一条围裙围上,迈着优美的步法,走上舞台,围裙上有一行字:‘苏寞干锅’,敢情是打广告来了,众人顿起嘘声。

刘晨烁笑了:“这个苏寞有意思,我猜她是准备来重庆主城开店,这个风头出的好,输赢都没损失,赢,瞬间扬名立万,输,也让大家知道了她的店,搞不好明天还上了报纸。”

李少洪摇头:“你们不要小看缙云山的麻辣香锅,我曾经吃过,虽然食材不及重庆火锅丰富,但就麻辣香味而言,有其独到之处。”

刘晨烁笑道:“那也不可能打败鲍迪富,麻辣鲜香的锅底没人能赢鲍迪富。”

李少洪不服的一撇嘴:“你不能因为你输给鲍迪富,就以为他炒料天下无敌,需知强中更有强中手。”

“那咱俩打个赌!”刘晨烁说道。

“赌就赌,”李少洪看了看苏寞,心中莫名对这姑娘有一份信心。

“鲍迪富要是赢了,从明天起你跟小美就放弃参赛,做我的助手,助我夺取冠军,”刘晨烁玩的挺大。

“这……”李少洪犹豫了。

“要是那个苏寞赢了,你就放弃比赛,当少洪的助手,”关键时刻,秦抗美力挺李少洪,她相信李少洪的眼光。

“一言为定,”刘晨烁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秦抗美本来是想怂一下刘晨烁,这下好了,骑虎难下。

秦抗美的支持,让李少洪心花怒放千万朵,笑眯眯拍拍秦抗美:“没事,据我分析,苏寞输赢各占百分之五十,我们安心看炒料。”

“百分之五十?凭什么,”刘晨烁绝不认同。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夸张的大厨 舞台上,一刚一柔,鲍迪富与苏寞开始了各自的操作,波澜不惊的晚会终于有看头了。

苏寞俏脸微红,没有直接开火烧锅,反而从随身的挎包拿出一个铁圈放到了天然气灶上。

坦白讲,真正的炒底料都会用专门的灶台灶具,天然气灶这种玩意儿,普通人家拿来炒炒菜还行,你见过哪家大一点的餐馆用这种小灶,火力小还不稳定。

今天这个炒料表演,也真就是个表演,原本只是烘托个气氛,没想到先是引来炒料第一人鲍迪富的出手,又有外省美女调味师苏寞的挑战。

这样的天然气灶肯定会影响两人发挥,尤其是火力不足这点。

“助燃器?这个国内应该没有吧?”刘晨烁认出苏寞放到天然气灶的铁圈。

这是目前国外一款新的厨房产品,特殊的金属做成,能迅速加大热量,提升火力。

这还不算完,苏寞的一套炊具也让人惊讶,都是小巧精致,特别贴合苏寞的身材,看来都是订制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苏寞有点东西呀!”秦抗美的声音有点大,大约是被台上鲍迪富听到了。

鲍迪富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苏寞,一声怪叫,开火上锅,下牛油,放姜片葱段洋葱丝炸了起来,除了那声吓人的怪叫,中规中矩,毫无出奇之处。

让人惊讶的是苏寞最后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天秤称和计时器,台下李少洪眼睛一亮,他明白苏寞要干什么了。

对于传统调味师而言,下多少油,放多少调料,全凭感觉,可再厉害的调味师,每一锅的底料的味道都会有细微的差别,李少洪一直有个想法,想把火锅炒制的方法量化,油温多高下辣椒花椒,一锅料放多少克糖,多少克盐,都把它固定化,公式化,从而做出味道统一的火锅底料。

李少洪认为培养一个高级的调味师长达数年,不适合高速发展的社会节奏,量化后的火锅底料,只需要一个认真负责的普通厨工就行,但由于一直没有找最好的味道,加之秦抗美对这事也不上心,所以一直就耽误下来。

苏寞的做法分明就是量化了自己的厨艺,天秤称将小料精确到了克数,计时器将炒料时间控制到秒数,李少洪大有遇到知已之感。

苏寞的动作也极有美感,娉婷袅娜,挥洒自如,她做的缙云山麻辣香锅,基本只在重庆缙云山一带才有。

这道菜讲究一香二麻三上瘾。让你哭着停不下,越吃越过瘾,它发源于重庆缙云山,由川渝地方麻辣风味融合而来。

麻辣香锅准确来说是一道土家菜,源于缙云山一带土家族老百姓的家常做法,以麻、辣、鲜、香、油、混搭为特点。

味道十分美味,而且口味多种多样,只用几样食材任意搭配好,烹饪时间短,只炒4~7分钟即可出锅食用,不过在九七年还声名不显。

7分钟的出菜时间那就肯定是先吃苏寞的了,可苏寞却是一反传统,锅铲不停的翻转,漂亮的杏眼死死盯着计时器,居然不看鲍迪富一眼。

时间滴滴答答,两个锅中的红油滋滋作响,两股不同的香味开始在空中纠缠撕杀。

不同于苏寞的柔美,第一调味师鲍迪富慢慢也开始展示他作为重庆调味师第一人的实力。

场下的观众除了胡金英,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的望着那壮硕的身影,包括秦李刘三人也是瞪圆了眼睛。

只见鲍迪富两只巨掌电光火石般的翻转抓拿,颠锅转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那香气浓郁得宛如实质,就像一头狂暴的狮子,直扑人心。

这一切高级调味师都能做到,之所以用众人的脸上表情是震惊,是因为鲍迪富的双眼是闭起来的,他炒料居然是凭感觉,就看了一眼灶台,一眼过后,全程不再睁眼,惊呆众人。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李少洪厨艺毕竟是才入门,鲍迪富的操作对他来讲,太过神奇。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苏寞的计时器归零,宣布她的麻辣香锅做好时,鲍迪富双手一背,缓缓睁眼: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要想炒出绝佳的底料,不能让太多颜色乱眼,太多声音乱耳,要想炒出五味齐聚,令人口爽的锅底,就要闭目掩耳,心无杂念,”

说话间又从耳朵里拿出两坨纸巾,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无人看见。

这才是表演,这才是重庆第一的调味师。

被鲍迪富这么一秀,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立于不败了,闭目掩耳等于没有全力与苏寞比试。

苏寞嘴一撇,大声说道:

“说有什么用,餐饮厨艺还不是谁的好吃谁算赢,来点人,品一下呗,”傲气依旧。

鲍迪富这个家伙倒是没多说,鼻子嗅了嗅,居然拿起一双筷子,直接伸向苏寞的麻辣香锅。

苏寞的麻辣香锅是一锅成菜,她采用的是酒店提供的食材里的牛肉,土豆,洋葱,青椒。

各种食材切得挺大块的,份外粗糙,颜色四色齐聚,大红大绿大紫大黄,一套细心炒制的菜肴成品却如此粗糙。

鲍迪富一口牛肉下去,点点头:

“麻辣入味,牛肉被你用刀横切得恰得好处,原本需要烧两个小时以上的牛肉粒,居然被你的刀功处理得如此恰到好处,不易,这场表演比试,平局吧,这道菜,九十分吧!”

又有几人上去试了一下麻辣牛肉香锅,确实是一道上佳的美味,很符合当下重庆主流餐饮的风格。

就凭这道菜,苏寞站稳重庆餐饮没有问题。

李少洪也上去吃了,下来后跟秦抗美叹道:

“我去注意苏寞的计时器和天秤称了,没想到她的刀功居然这么厉害。”

秦抗美答道:

“是啊,我倒是观察到了,她是利用锋利的刀迅速切割牛肉,又用刀背反复敲打牛肉,破坏了牛肉的纤维组织,才能让牛肉半小时就吸足滋味,入口即化,不粘牙,又学会了一招。”

刘晨烁不屑的说道:

“这种刀法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是麻辣菜系才会用,麻辣菜系主要还是考验味道,对食材本身要求不高,她这么弄,等于吃牛肉丸子一样。”

“你说平局就平局啊?来人,上菜,我也要品一品,烫火一烫,”台上苏寞明显不服气。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一定拿第一 “不需要了,原本就是张飞打岳飞……”鲍迪富没有说下去了,苏寞斜眼望着他。

换成别人可能会激怒鲍迪富,可苏寞这么漂亮的女孩歪着头,瞪着眼,只会觉得可爱。

鲍迪富哑然失笑:

“我还是说不用上菜,你这牛肉香锅,不论其它,非要讲味道,刚刚我就说了只有九十分,味道上怎么样才能满分呢?很简单,”

说话间,拿起锅勺,大大的舀了一勺子自己的红汤锅底倒入了苏寞的麻辣香锅中。

“你,你干什么?”苏寞生气的叫道。

鲍迪富微笑不语,一指麻辣香锅,苏寞无奈的用筷子挟了一块,放入口中一咬,一种霸气的香辣味道迅速的占领了口腔,自己的麻辣香锅被彻底激发了味道,鲍迪富没有吹牛。

更多刚才吃过的牛肉的人上台再吃麻辣锅,都沉默不语了,上台吃的人要么是参赛选手,要么也是这个行业的老板或者管理者,大家都在想,自己的底料加入鲍迪富的红汤,会不会被他的味道同化。

鲍迪富说平手是给苏寞面子了,望着鲍迪富离去的身影,苏寞咬牙道:

“还是小看了别人,不行,我不能回去,我要继续比赛,我不服气,这次的材料不是我自备的,差了好几个档次,我要用自己的调味料参赛,我还有绝招。”

酒会的人也慢慢散去,刘晨烁与李少洪两人嘿嘿一声,异口同声的低语道:

“抢底料!”

秦抗美一脸严肃的说道:“做人做事要光明正大,什么叫抢?我们是借来参考一下,”

说着举起两个塑料袋,咆哮道:

“赶紧的呀!还傻笑什么?”

秦李冲向舞台,刘晨烁微笑着走向灯具开关。

短暂的停电后,舞台上鲍迪富的红汤底料消失无踪,三个大盗嘻嘻哈哈的出现在酒店外的大道上。

月朗星稀,工业化渐重的内陆城市星星越来越少见了,三个年轻人可没心思赏明看星,他们的心都在那袋散发着余温的底料上,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秦氏老火锅店内灯光通明,三人组面色严肃的看着桌上的底料。

“奇怪,我全程眼都没眨,为什么他的底料火候十足呢?按理说半小时熬制的东西不可能这么入味?”李少洪一脑袋问号。

刘晨烁和秦抗美的厨艺更高,脸色也更严肃。

“上次惊讶于鲍迪富成料的时间,没有细品味道,今次一吃,才知道第一人之称名符其实,这股直冲心灵的香辣,霸气豪爽……”秦抗美叹道。

“等等,霸气豪爽?你是不是舌头出问题了,明明咸香合理,温婉回甘,让人满心期待好吗?”李少洪打断了秦抗美的话。

随即两人像明白了什么一样,齐齐望向刘晨烁。

面沉如水的刘晨烁苦笑道:“我吃到的是微微苦涩的中药香,淡淡酸辣的开味爽。”

“这个鲍迪富肯定拥有一段精彩的人生,深深的体会过那些不一般的情感,才能在炒料中全面的体现出来,”刘晨烁说道。

“人生四味,酸甜苦辣,”秦抗美似有所悟。

酸甜苦辣四味都有的菜在川菜里很常见,更有五味,六味的菜,它们在川菜里有统一的称谓,怪味系列。

秦抗美放下筷子,佩服的说道:

“关键在于这锅底料会根据人的心境,吃出不同味型,这才是高手。”

“岂止是高手,简直就是一代宗师,据我分析,鲍迪富并未尽全力,很可能只出了一半功力,”李少洪也说道。

三人顿时心生无力感,这样的对手只能仰望高山,与其对抗,从何谈起。

“看来只有争第二名了,”李少洪嘟囔道。

“不,我必须要拿第一,必须要拿第一,”刘晨烁突然站起来,吼着冲出门去。

“我去看看,”李少洪对秦抗美说了一声,追了出去。

秦抗美点点头,望着桌上那锅难以形容的红汤,陷入了沉思。

李少洪一路狂奔,终于在嘉陵江大桥上追到了刘晨烁,那叫一个累了,足足跑出去五里地。

“对不起,每次遇到难事,我都喜欢狂奔,在高速的奔跑中,人的大脑会产生更多的多巴胺,灵感往往来自于此,”漆黑的大桥上,身材修长的刘晨烁拔掉了发簪,黑发覆面,像一只恶鬼。

“那你,呼,找到没有呢?”李少洪气喘吁吁的问道。

刘晨烁的体力显然更好,五里地的奔跑,呼吸未乱。

“想到了,靠你跟抗美了,”刘晨烁居然认真的说道。

嘉陵江江面上有些薄雾,两艘江轮缓慢艰难的逆流而上,为了生活,再晚的夜也有人在努力。

李少洪调匀了呼吸,擦擦汗水,掏出一只香烟点上,一团小光亮在烟头上忽明忽暗,并没有接话。

“你知道吗?原本我是下定决心追求秦抗美的,可是见到你之后,我几经思量,决定成人之美,跟你们做朋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刘晨烁轻声说道。

“你的个性啊,真不讨重庆人喜欢,有事就耿直的说,又想交朋友,又不愿掏心窝子,”李少洪说道。

刘晨烁苦笑道:“谁人没点小秘密啊?也罢,就跟你好好谈谈,你虽然貌似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上心……”

“停停,你不是说我特质吗?怎么我听这意思是说我活得没心没肺呀?”李少洪没好气的打断刘晨烁。

“你的特质就是很善于判断别人的情绪,专业话叫做情商很高,你看,这几句看似简单打断我的话,其实是大有深意,”大学主修过心理学的刘晨烁,显然也是这方面的高手。

没错,几句插科打浑可以缓和刘晨烁的心理压力,成功的调节了气氛,需要极强的生活经历和丰富的话术。

李少洪嘿嘿一笑:“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笑完突然又正经的对刘晨烁说道:

“说说吧,为什么一定要拿第一,只要不让小美太过废神废力,我们两都会帮做的,毕竟我们是朋友了。”

刘晨烁举了个大拇指:“你确实是小美最适合的人,她个性坚强,悟性极强,为关心的事愿意全情投入,你做事虽然有些功利心,但事事关心的都首先是她的身体,难得。”

章节目录 第82章 小气的晨烁 “别扯了,说正事吧,还想回去眯一会儿,”李少洪抽完了香烟。

说到底还是上一辈的恩怨,还是关于归国华裔带回国的那批珠宝(见68章悠悠的岁月),刘十二和李圆通在守护珠宝时,又加入进来一个赖大超,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献出珠宝。

李圆通和赖大超加入了当时仍在抗日的军统机构,接受了卧底打入日本方面的任务,成为了世人眼中的汉奸。

最后一次任务,李圆通和赖大超回重庆为抗战一方运输一批药品的任务,被误会二人的刘十二跟上,谁知这批药品也被日军方面盯上,紧急要求李圆通二人提供运送药品的时间和方法,以便空袭,李圆通和赖大超迫于无奈,做出的决定是明修栈道,喑渡陈仓,将全部药品放到了货轮后面的一艘客船上。

他们通知日军方面,药品就在他们坐的的货轮上,刚巧这一幕又被刘十二听到,刘十二遂决定刺杀汉奸二人组。

李圆通是希望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并由当时在南京飞虎队派战机拦截空袭的日军轰炸机,不但保护好药品,又设下圈套消灭日军空中力量。

当晚刘十二杀出,搅得一团乱麻,李圆通来不及解释,双方大打出手,李圆通被赖大超一枪打下货船,当天晚上飞虎队并没有出动,日本轰炸机识破了李圆通的计划,不但准确的轰炸了装着药品的客船,并且轰炸了货船,一切计划化作泡影,药品没有不说,客船上的上百老百姓,货船上的秦老大老婆,都沉尸江面,死得凄惨。

刘晨烁将这个师父刘十二最近告诉他的故事,告诉了李少洪。

“这么说是你师父误会了李道长和赖大超?这中间还有很多问题啊?”李少洪挠挠头。

“是的,漆黑的夜里,日本的轰炸机为什么能准确的炸掉两艘船,飞虎队的战机为什么没有升空拦截?”刘晨烁继续说道。

“船上有真正的内奸?”李少洪眼神灼灼。

“师父他们也这样认为,前段时间,他见到师伯李圆通,两人产生了巨大的冲突,互相指责对方是内奸,冷静下来后,他们想起了一个人,”刘晨烁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赖大超?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突然开枪打伤李道长是不对的,他的嫌疑非常大,哎,这个故事跟咱们拿冠军有什么关联吗?”李少洪不解的问道,故事很让人纠心,可毕竟年代久远,难言对错了。

刘晨烁叹道:“赖大超是我爷爷,所以我要弄清楚真相,上百条人命啊!”

李少洪挠头:“还是不懂?”

刘晨烁说道:“别急,前段时间,我又找到了那批存在花旗银行的珠宝,是在一个保险柜里,费了很多力,师父查到这个保险柜存放物品的清单,并且知道了最后存放的人就是我爷爷赖大超,里面除了那批珠宝,还有就是爷爷的日记……”

“头痛,真复杂呀,难不成打开保险柜的条件还有赢得这次比赛的冠军,这也太神了,”李少洪摸摸口袋,没烟了。

刘晨烁无奈的回答:“真就是这么神,除了钥匙密码,开柜要求还有一个就是拿到一个重庆火锅比赛的冠军,你也知道,重庆很少举办这样的比赛,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等不了,我要拿冠军,我要开柜拿到日记,知道真相,”

刘晨烁说着说着激动起来,

“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爷爷是个汉奸,害死了很多少,我连赖都不愿意姓,终于有机会知道真相,我心中无比焦急!”

李少洪眼一转:“先不说这个条件为什么这么奇怪?咱们当务之急是开柜,咱们自己可以组织一个比赛,你们南道集团不也是大企业吗?咱们内定一个冠军。”

“这个条件的认定是国际上一个知名的律师团队,作不了假,”刘晨烁摇头道。

“那到时候谁拿冠军让谁去开不行吗?”李少洪连出两个歪主意。

“师父有师父的骄傲啊,这次比赛,据说也有师伯李神道的弟子参赛,”刘晨烁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少洪无语了,这是什么样的一届比赛呀,刘晨烁也够倒霉的,疑似汉奸的爷爷,骄傲倔强的师父,没办法,这也不能撒手不管,谁叫咱们是朋友呢?

李少洪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你师伯李圆通的弟子有没有可能是鲍迪富呀?”

刘晨烁摇头:“那倒不是,听说是一个叫许梦的人。”

“许梦?男的女的?”李少洪好奇的追问。

“不知道,你们会帮我的吧,”刘晨烁装可怜了。

“你都整得这么悲情了,我们只有尽力了,反正是要参赛的,不过鲍迪富的实力你也看见了,”提到这个名字,李少洪和刘晨烁都长时间沉默了。

“要不收卖一下鲍迪富?”刘晨烁憋了一句。

“那个家伙一看就是看穿世事人情的,你用什么收买?钱?搞不好就是惹怒他,”李少洪摇头,虽然只见一面,但李少洪还是对鲍迪富有些了解。

“实话实说行不行,”刘晨烁这是病急乱投医。

“能进最后的一轮再看吧,”李少洪一时也没有什么招数。

这届比赛采用足球世界杯一样的淘汰赛制,以鲍迪富的实力肯定进决赛,可刘晨烁几人却是未知成败了,就刚刚见的苏寞,那手法技巧也是不容易对付的。

“哎”又是两声长叹,两个男人迎着启明星往回走去。

“接下来干什么?”刘晨烁把话都说出来了,心中舒服多了。

李少洪可不舒服,眼皮都打架了,

“干什么,喝碗豆浆整两包子,睡上一觉,你掏钱哈。”

“我没带钱包,你给。”

李少洪心里这叫一个气啊,我这大半夜的又是追,又是当听众,这还要请吃饭,有没有天理。

刘晨烁微笑着指指李少洪,

“你啊,根本就不是小气的人,干嘛非要装一个小肚鸡肠的小市民呀?”

李少洪暴跳如雷:“谁装了,我就是一个小肚……哎,不对呀,我就是装的,也不对呀,刘晨烁,你个瓜娃子敢用话套子整我,早餐,你丫吃西北风去吧!”

章节目录 第83章 狡猾的老头 时间不会因为你束手无策而停止前进,火锅比赛也不会因为你没准备好而延期。

重庆地区首届麻辣火锅大赛,就在繁花似锦的五月,正式拉开了序幕。

九七年正是足球中甲联赛蒸蒸日上的时候,足球的魅力彻底绽放在神州大地,已经开始全程直播的世界杯的分组争霸,层层突破的赛会制让国人如痴如醉。

这次组委会就是采用了这样的赛制,分成了八组,每组都只有一人能从小组中出现,从而八进四,四进二,决出冠军。

刘晨烁第二组,秦抗美在第四组,而李少洪在第八组,而鲍迪富在第一组,这组一片哀嚎,退赛的都有一半。

李少洪看着晨报上,一天比一天更多的篇幅报道,皱眉对正在准备开餐前食材的秦抗美说道:

“总感觉这次比赛的报道也太过夸张了,好像不停的在拔高知名度,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秦抗美手上不停,快刀翻飞,听到李少洪的念叨,抬头笑道:

“你呀!总是想太多,事到临头需静心,风也好,雨也好,做好自己就行,”

说着两指挟起一起刚切的土豆片,薄如蝉翼,帅气的将菜刀连刀和土豆片塞到李少洪手中:

“切到五十丝,达成的话,晚上陪你看电影。”

“我看你是自己想去看《泰坦尼克号》”李少洪嚷嚷道。

“那你切不切呀?”秦抗美大眼睛一瞪。

“切,切,”李少洪可招架不住心上人的电眼。

“哼”秦抗美有点口渴了,转身出去喝水,又说了一遍:

“事到临头需静心。”

刀光翻飞间,土豆细丝一根根出现,李少洪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道:

“还有个说法,事到临头需放胆。”

土豆片没有切到四十丝,可是电影还是要看,对于一心忙事业的秦李二人而言,看电影算是为数不多的娱乐了。

看完电影,秦抗美和李少洪都是心潮起伏,电影中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让热恋中的情侣更是感慨。

出了电影院,两人意外的碰到了杨静武,他居然也是这次比赛的评委,由于着急回家,只是简单的闲聊了一会儿。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望着年轻的两个背影,杨静武好像下了决心一样,表情坚毅起来。

电影院旁边有一间茶馆,不同于重庆大街小巷的粗陋茶馆,这叫名叫‘恩情’的茶馆装修得非常高档。

杨静武独自一人推门进到了别致的茶室,古色古香的茶几两旁,刘十二和一名枯瘦的老者面无表情的分坐两侧,杨静武也没有说话,默默的坐到了一侧。

茶几上,清澈的茶汤散发着诱人的茶香,可直到变凉,三人都没有动上一口。

还是刘十二开口了:“李圆通,事到如今,谁是谁非已经说不清楚了,唯有拿到大超保险柜?”

看来枯瘦老者就是李圆通,这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了,满是沟壑的脸上架着一幅墨镜,右手二指轻轻敲着,一声冷笑:

“刘十二你想为赖大超洗白,就是想为自己洗白,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保险柜要开,不过轮不到你刘十二,我会叫我徒弟拿到冠军后,带我亲自去打开,如果没有你说的日记,那也无需多言,你我不死不休。”

“我呸,你一个街边算命的老瞎子,也教得出调味师,滑天下之大稽,这次大赛的冠军必是我徒儿刘晨烁的,”刘十二不服气的吼道。

“就你那娘娘腔徒弟,跟我家许梦比差远了,我徒弟可是有……”李老道突然收声了,看来是有秘密武器。

刘十二狐疑的看了一下李圆通:“老家伙,你不是瞎了吗?怎么能教徒弟。”

李圆通又是一声冷笑,取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双炯炯有神的老眼:“我可没有说过自己瞎了,不看着有些大汉奸的下场,我可舍不得瞎。”

刘十二呆楞了一下,嘴角闪过了一丝喜意,不过说的话也是气人:

“没瞎也好,正好看着我徒弟夺冠军,当心气瞎了。”

“你说谁老家伙,咱俩可是同年,我只比你大一个月,”李圆通大声吼道。

眼见师兄生气,刘十二反而高兴了,一把端起凉茶,美美的汲了一口,

“大一天也比我老,老家伙,老家伙,等着看我徒弟拿冠军。”

李圆通一指刘十二,“给我放下,茶叶是我的,冠军也是我的。”

“噗呲”一声,一直沉默的杨静武突然笑了出来。

“笑什么?你个gmd坏分子,”两个古稀老道异口同声的叫道。

在杨静武面前,两个老道可没有倚老卖老的资格,杨静武面色一沉,

“哼,我笑你们井底之蛙,你冠军他冠军的,这届大赛,藏龙卧虎,你们两家的弟子都没法得到冠军。”

刘十二不屑的看着杨静武说道:

“我徒刘晨烁天赋出众,得我精心授艺,又到米其林进修四年,拿下三星段位,一手登天之味出神入化,冠军舍他其谁。”

李圆通也一捊山羊胡:“我徒许梦,双十年华,美若西施,身高腿长,宜男之相。”

这介绍是相亲吗?杨静武和刘十二目瞪口呆。

“想套我徒弟信息?你们两个老家伙耍心眼差得远呢!”李圆通得意洋洋。

杨静武也轻手喝了一口凉茶,皱眉说道: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贻啊!你们二人都执着于自己的判断,大辈了生活在仇恨中,清醒一下吧,这届比赛,不要说重庆第一调味师鲍迪富,就是我的两个小朋友,你们的徒弟也赢不了。”

“重庆的餐饮还上不了台面,你少夸大其词,”刘十二显然不信。

“你少超心,老道自有安排,”李圆通也是自负之人。

“对了,这次分组安排是你动的手脚吧,为什么我徒弟刘晨烁出线就会遇到鲍迪富,”刘十二看着报纸,刚才杨静武说的重庆第一调味师,还是让他心生忌讳了。

李圆通摇头说道:“我可没那闲功夫,不过这次大赛是有些异常。”

刘十二眯起眼:“莫名其妙的声势越来越大,我跟李老道被人引到一起,说是巧合,我可不信。”

两个老道齐齐望向杨静武。

章节目录 第84章 黄连的功效 杨静武摆手道:“我也没有,我只是恰逢盛会,只是喜心爱吃火锅,我可没有那么多恩怨,就是有,”顿了好一会儿,

“这个年龄,也放下了!”

刘十二一拍桌子,怒道:“不管谁在搞阴谋诡计,我饶不了他。”

杨静武笑道:“有我们三个老家伙看着,小家伙就安心比赛吧!能吃到这么多极品火锅,没白活了,想当年……”

“停,停,停,我们仨谁没有一肚子的当年事,不想听,来,喝茶,喝茶,”李圆通也是个坏脾气老头呀!

“对,对,来人啊!茶都凉了,怎么没人倒水呢?”难得刘十二跟师兄李圆通意见一致。

杨静武哭笑不得,二郎腿一翘,也等着品茶了。

门打开了,一个身着汉服轻纱的纤细女子迈着轻盈的脚步,好似飘一样的来到茶几前,执壶续水。

这名古典气质的女子让人印象深刻的首先就是一双如玉的纤手,肤光如雪,双眸犹如辰星般闪亮,挺秀的瑶鼻衬托出了这张瓜子脸的完美,樱桃小口,一对娇靥醉入人心,身材俏丽,清秀绝俗,真真如古画中踏出的仕女。

汉服女子一套倒茶的动作娴熟,浑然天成,显示了精湛的茶艺。

杨静武首先叹道:“重庆人杰地灵,如此女子,当得上倾城倾国了。”

刘十二眼珠一转,“这个茶楼有问题呀,看看这套茶具,看看这装修,价值不菲,还有这服务员,处处透露出阴谋的味道,这幕后老板肯定是个坏人。”

茶水重新泡过,又倒给了三个老人。

杨静武也算见多识广了,但这杯茶还是让他赞叹不已。

李圆通细品一口,嘲讽刘十二道:

“心怀鬼胎之人,看什么都有阴谋。”

刘十二不服的说道:

“就这茶具没个十万八万拿不下来,这要卖多少回茶才能回本,这老板难道是个傻瓜,喂,小妹子,你老板是个傻瓜吗?”

古装女子巧笑摇头,声音像百灵一样空灵:

“人生如茶,空杯以对,才有喝不完的好茶,才有装不完的欢喜和感动,您面前茶杯满满,不喝光可没有喜悦倒入。”

李圆通和杨静武连连点头,人美声美茶艺佳,真是一个好女子。

刘十二也是这么想的,准备品完茶也夸上一夸,谁知这茶入口苦涩,满满的黄连味。

“扑”刘十二转头吐了一地:“这,这是怎么回事,有毒,有毒……”

“师叔不必慌张,您肝火旺盛,加了点黄连去火,可不要辜负师侄的一番好意哟,”古服女子轻轻说完,站到了李圆通身后。

刘十二眼睛眨眨,“你就是老家伙的徒弟许梦?”

古服女子许梦笑容可掬的鞠躬答道:“回师叔话,正是许梦,同时也是这家茶楼的老板。”

杨静武哈哈一笑,刘十二一大把年纪背后说人坏话,活该被灌黄连水。

李圆通得意一笑:“小梦啊,黄连很贵的,别便宜了坏人。”

许梦掩嘴一笑:“知道了,师父。”

师徒一唱一和,一老一少典型的笑里藏刀。

刘十二看出来了,自己单枪匹马说不过李圆通师徒,没得说,搬救兵,招呼弟子刘晨烁。

一个小时后,一场名为眼疾手快的游戏在刘晨烁与许梦之间开始了。

刘晨烁听到师父的讲述,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这里面的炫耀成份。

师父刘十二虽然八十高龄,但自幼习武,身体健康,眼力劲儿更是高人一等,可许梦就在他眼前做了手脚,神不知鬼不觉的向茶里放了黄连。

刘晨烁天大地大师傅大,他觉得许梦居然戏弄自己师傅,不可原谅,什么美女,什么师妹,他可不在乎。

于是在杨静武的建议下,两人开展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试。

桌子各有六杯清水,双方快速的转动杯子,在对方的面前将黄连粉放入其中一杯里,并且找到对方的一杯。

李圆通和刘十二齐齐指着对方嚷嚷道:

“小样儿,你输定了,”

“哼,徒弟,加油,别给师傅丢脸,”

“让这个乡下柴火妞知道锅儿是铁打的,”这话够狠的。

先不理两个徒弟控加油的话语。

杨静武一声令下,十二只杯子快速的桌子上转了起来,刘晨烁和许梦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

这个游戏高难之处在于,黄连是黄色的,六杯清水都是纯净水,只要有点黄色进去,立即会清楚的看见。

杯子在两人的手中,化作无数的残影,没一会儿,双双停了下来。

“第一杯,”刘晨烁的答案来的又快又稳。

“厉害了,师弟,我的黄连药粉经过特殊处理,无色无味,用小拇指的指甲划过清水放进去的,没想到轻易被人识破,,”许梦撸起袖子,一指刘晨烁面前的水杯:

“也是第一杯。”

“继续,”刘晨烁也不多话,示意游戏第一。

五杯,四杯,三杯,两人都准确找到对手的破绽,也都迷惑不了对方的眼睛。

两杯清水在刘晨烁的掌中来回划动,这次速率慢了很多,刘晨烁轻诵道:

“静中有动,动中有静,目迷五色,互渗互溶,这次你先猜。”

刘晨烁面前的两杯水,有一杯有明显的黄色,但许梦却久久不敢下决定。

“要不随意猜一个吧,百分之五十的机率,”眼见徒弟受困,李圆通有些着急了。

许梦漂亮的脸色满是凝重,这次自己明明没看到刘晨烁放东西入水杯,可为什么有杯黄了,这么明显,是圈套吗?

“师妹,怎么了,我是故意让你赢,这把这么明显,”刘晨烁绝不承认师弟这个说法。

“黄色的只是姜黄粉,味道虽淡,但瞒不过我的眼睛,我猜,两杯都没有黄连,”许梦长出了一口气,端起那杯黄色的水,一饮而下,她渴了,其实许梦倒不怕黄连,她上火了。

“这,”上火就能喝到黄连水,这杯黄色的水不是她说的姜黄粉,它就是一杯黄连水。

许梦恼羞成怒的吼道:“干什么说那些话?”

刘晨烁笑笑说道:“有个家伙说过,对付聪明人,你就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说不定收到奇效,果然有点意思。”

章节目录 第85章 烫手的山竽 “至于那些话,糊弄你的,”刘晨烁想起了李少洪,这招就是李少洪惯用的。

“现在,大不了平局,师妹,出手吧,我可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获胜,”刘晨烁继续说道。

“真有一丝姜黄味,你居然随身带这个,”杨静武不解的问道。

“是碰巧了,还是那个家伙让我帮他带点回去,我来之前刚好买了点,就弄了点到杯里,手法够敏捷了吧,”刘晨烁答道。

刘十二一下子得意起来,嚷嚷道:

“把握对手心理,也是赢取比赛的重要因素,晨烁,眼睛睁大点,我就不信,这个丫头片子能在我们俩师徒眼皮底下耍花招。”

老头喝了黄连水,心理是耿耿于怀啊!

李圆通在许梦身后忧心忡忡,他是真不想输给刘十二。

许梦没回头,却好像知道师父的心思一样,右手轻举,比了个ok的手势,声音很稳:

“师父,安心,丢不了您的脸。”

两个玻璃杯快速的移动起来,纤细的手,明亮的杯,又快又好看。

刘晨烁嘴角露出不屑,就两个杯你还能玩出花来?不过眼睛却死死盯住许梦的指尖。

突然许梦的指尖冒出一团蓝色的火焰,白烟乍起,刘晨烁眼一花,来不及做动作,白烟散去,火焰熄灭,只有一张小得意的脸,两杯依旧清澈的水。

刘十二一指李圆通,叫道:“你们耍赖,这走江湖的戏法都用出来了,丢人不。”

李圆通头一歪:“就许你们玩心理战术,不许我们弄个小戏法。”

“师妹你还会变魔术?有意思,”刘晨烁揉揉眼睛,有点花。

“学师弟你呗,本来好好比拼手法,你非要搞些花招,”许梦外表古典优雅,实则牙尖嘴利的泼辣性子。

两个人一个叫师妹,一个叫师弟,都不想低头。

杨静武也受够了这两对活宝师徒,一挥手,“赶紧猜吧!”

刘晨烁有点头痛,这种凭运气了吧!李少洪这货要在会怎么干?抓起一杯一饮而尽,坚称就是黄连水?这次回国,刘晨烁最满意就是交到了两个朋友。

狡猾小气,爱吃干醋的李少洪,落落大方,文静坚毅的秦抗美,对的,别人秦抗美才是真正的古典气质,至于对面的许梦,那就是一个披着古画的暴龙,刘晨烁抓起一杯清水,一饮而进。

“怎么样?徒弟,”刘十二心急的问道。

刘晨烁吧唧了一下嘴,“没味道,我选错了,平局,”

说完起身给众人微微鞠了一躬,“师父,我有事先走了。”

刘十二失望的跟着离开了。

“便宜这个坏家伙了,”李圆通拉着杨静武,非要杨静武请他吃火锅。

许梦独自一人坐在茶几旁,端起剩下的一杯水,轻轻的喝了一口,淡而无味,也是一杯清水。

难道刘晨烁喝到了黄连水,不,其实许梦又是烟又是火,弄了这么大动景,结果却是两杯都没放黄连,她的荷包里,是有一点黄连的,就是她说的,经过了处理,没有沉淀,没有颜色的无色黄连,但最后时刻,许梦想搏一把,没有放无色黄连。

她在赌,傲气的刘晨烁师徒不会去检查挑剩的一杯,因为前几轮都用了无色黄连,形成了惯性思维。

结果正如许梦所料,刘晨烁喝了无味的水,直接认输走人,可许梦觉得,刘晨烁临走看自己那眼,应该是另有深意。

门再一次推开了,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进来了:“许总,这是您的行程,你看一下。”

许梦摆手道:“全推掉,我要回孤儿院看看,答应给他们做火锅吃,顺便练练技术,师父想的太天真了,以为凭那些东西,冠军就能手到擒来,用技术做出来的食物是没有灵魂的。”

女孩为难的说道:“别的还好推,就是您师父安排了一个相亲,说是让你务必去,这是照片。”

许梦笑笑,没有接照片,可是大眼睛瞄了一下,却是一愣,接过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您看……”女孩应该是助理之类的。

许梦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去,whynot?给我联系安文,我要去做头发,做美容,”

风风火火的站起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再次拿起手中的照片,说道:

“李少洪,今天,我要你好看。”

照片上的男子风度翩翩,笑得痞痞的,正是李少洪。

这个相亲是许梦师父李圆通安排的,李圆通,李少杰,两个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此时此刻,李少洪也拿着一张片,用夸张的语气对老爸李正兴说道:“爸,你是不是糊涂了,我跟抗美感情很好啊,你准备棒打鸳鸯,当反派吗?”

“当然不是,小美我跟你妈很满意,都盼着你早日修成正果,”李正兴赶紧分辩。

“那相的哪门子亲?”李少洪不解的看了一眼照片,有点眼熟。

“你记得小时候有个假瞎子老上咱家来吗?还给你讲故事,”李正兴问道。

“记得啊,李圆通嘛,后面我还在罗汉寺见过,还免费给我算过命,好像真瞎了,还有他说的汉奸我也遇到了,就是刘晨烁他师父,说来话长了,怎么的?他是咱家亲戚?”李少洪噼噼啪啪说了一串。

没想到李正兴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没错,他还真跟咱家有亲,是你爷爷的堂哥,算起来应叫大伯公,当初还救过你爷爷一命,算了,这些事有空再说吧,这次叫你去相亲,主要是因为这个,”

李正兴拿出了一把钥匙,是一把铜铸的锁寒窗”钥匙,这是早年间用的老式钥匙,它的形状酷似中国古代香阁的窗格,被称为“锁寒窗”。

李少洪拿过钥匙,若有所思,李圆通他们的故事,李少洪多少也知道,这难道就是故事里那个保柜柜的钥匙?

李少洪嘴里有些发苦,原本以为自已只是个热血的路人甲,表达一下愤怒,在边上摇旗呐喊就行了,没曾想自己家居然牵扯进去了。

可能有的人会欣喜若狂,毕竟是宝藏一样的东西,说不定就能发上一笔,可李少洪知道这里面水很深,牵扯到方方面面许多人。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章节目录 第86章 被迫的相亲 这么大一笔珠宝,价值连城,为什么一直取不出来?财帛动人心啊!刘十二也好,李圆通也罢,都不可能毫无保留的将一切告诉别人,其中肯定还有猫腻,李少洪是真心不想掺与这些恩怨。

我可不是刘晨烁那个瓜娃,师父说一句,就哭着喊着求人帮忙拿冠军,李少洪正想的出神,肩膀被李正兴重重拍了一下,

“儿子,想什么呢?”

李少洪一脸幽怨,为什么都喜欢拍人肩啊?不是说肩头三把火,给别人拍熄了怎么办?

李正兴估计是以为儿子想宝藏的事去了,语重心长的说道:

“儿子,人要脚踏实地,千万不要被虚幻的东西迷惑了双眼,小店生意很好,小秦更是百里挑一,好好把握住这两样,幸福指日可待。”

李少洪咧嘴一乐:

“老李同志思想觉悟相当高啊!”

“没大没小,”李正兴又准备拍儿子肩膀,举举手还是算了。

“是李大伯公要我们把钥匙给他的吗?”李少洪问道。

李正兴点头答道:

“这钥匙还是你爷爷给我的,保管了多少年了,前两天,李大伯上门,指名要你归还钥匙给他徒弟,还说为防有心人知道,要你们以相亲的形式见面,你知道的,咱家欠着他的情,我这一琢磨,只要能交出去,就牺牲你一回。”

李少洪为难的说道:“什么馊主意,小美知道怎么办?”

李正兴手一背:“那我可不管,实话实说,还是瞒着她去送钥匙,你自己定,我的建议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着李正兴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

“这是你相亲对象的见面地址,我警告你哈,照片的女娃乖得很,你不许有什么花花肠子。”

难题丢给儿子,李正兴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那你去呗!”李少洪吼道,李正兴的话气得李少洪差点没一把撕了信封。

‘恩情’茶楼,李少洪打开信封,念出了地址,再看看照片,老觉得哪不对。

李少洪最终还是决定悄悄溜出去,扔了钥匙就回店里,可是约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那正是店里最忙碌的时候,得找个借口才好出去。

吃完晚餐,李少洪就上窜下跳表现异常积极,擦桌搬凳,扫地搬菜。

刘晨烁翘个二郎腿,狐疑的看着李少洪,一个箭步冲过去,拉着李少洪嚷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小子有事,是不是干了对不起小美的事,或者准备做。”

不得不说这货的直觉相当准,虽说李少洪的本意只是不想让秦抗美烦心,可毕竟是以相亲的名义见别的女人。

不归刘晨烁猜得再准,李少洪也不能承认。

“去去去,一旁玩去,你说说你堕落成什么样子?刚开始见你,可是长发飘飘的出尘道人,看看你现在,现在,呃……”李少洪说不下去了。

因为今天刘晨烁一袭休闲牛仔,头发剪短了很多,是《古惑仔》里浩南哥的发型,这家伙天生的衣架子,模特身材,何时何地,外型都无可挑剔。

秦抗美笑眯眯的从厨房出来了,

“又在闹什么?”

当着秦抗美,刘晨烁倒不好瞎说了,免得枉做小人。

“对了,晨烁,昨天你说的处理鳝鱼的方法我试了一下,真不错,你在哪里看到的?”秦抗美问道。

随着比赛抽签的临近,秦抗美越发的平静了,她的注意力真的全部集中到了火锅大赛上。

“那是粤菜的手法……”刘晨烁这两天不断的拿出一些各大菜系里处理食材的方法,秦抗美很感兴趣。

两人往厨房走去,坦白讲,论外貌气质,秦抗美和刘晨烁更相近,都是偏文雅的,而李少洪虽然是正规大学出身,但他个性外向,爱交朋友,身上江湖气渐重,痞气渐重。

“我等下有事出去一下,”望着珠连璧合的秦抗美和刘晨烁,李少洪大声吼道。

“噢,知道了,早点回来,”秦抗美向后挥挥手。

李少洪懊恼的扔掉抹布,向外走去,也许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

绿树成荫的渝北大道,李少洪叼着香烟在天色擦黑的时候,来到了‘恩情’茶楼室。

茶楼见得多了,李少洪还是被里面的豪华震憾了。

令他意外的是,没有什么极品的香茗招待他,一位身穿旗袍的服务员给他上了一瓶可乐,是本地的品牌,天府可乐。

这种有点中药味的可乐,正是小时候自己的最爱喝的饮料。

李少洪的眼睛眯起来了,是巧合还是有心,自己这个爱好应该连父母都不知道,小时候念初中,为喝可乐,李少洪把很长一段时间都把早饭钱省下来,下午放学喝一瓶冰镇天府可乐,是家境贫寒的李少洪最大的享受了。

还记得有一次,小卖部最后一瓶天府可乐了刚好被李少洪买到,正开心了,一个高年级的混混非要抢,两人大打出手,对方年龄大两岁,李少洪逐渐不敌,还是同年级一个被称作‘假小子’的女孩出手帮忙,自己才没吃大亏。

啊,李少洪想到这里,那个帮自己的假小子叫什么来着,自己好像还收到过她的纸条,纸条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同学抢走了,后面发生什么,忘了。

再后来,自己不吃早饭的事被父母知道了,一顿胖揍,早饭改家里吃了,不过时不时喝瓶天府可乐这个习惯却保留下来了。

一九九四年,天府可乐被百事集团收购了,市面上带点中药味的天府可乐逐渐减少了,到一九九七年,基本消失了,李少洪也有好一段没有喝到它了,今天竟然突然出现了,有点意思了。

天府可乐是玻璃瓶,瓶盖是铁制的,李少洪看看可乐瓶旁边的开瓶器,笑了笑,抓起可乐瓶,塞入口中,用力一咬,瓶盖应声而掉,这也是小时候的骄傲啊,牙口好,从不用开瓶器。

冰镇的天府可乐滑过喉咙,淡淡的中药味让李少洪心生感慨,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没有了。

看看表,马上就7点了,人怎么还没有来呢?

正想着,茶楼的门打开了,许梦带着一阵名贵的香气坐到李少洪对面。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天府的可乐 “挺准时,那什么,咱们别浪费时间了,钥匙在这儿,”李少洪递出‘锁寒窗’。

“你看看我,”许梦压根没看钥匙,反而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啊,看什么,”李少洪有点懵。

“看我,”许梦起身转了一个圈。

“挺好看,挺好看,”李少洪敷衍一句,心想这女人真臭美。

“李少洪,好好看,”许梦的声音高了八度。

李少洪很想大吼一声:“你丫烦不烦呀,跟你很熟吗?看个毛线。”

想想算啦,人家毕竟是大伯公的弟子,等等,李少洪想起自己忽略的地方是什么了?

这个许梦不也是要参加比赛的吗?并且她是第五组,也就是说,自己一旦出现,第二轮对手就是她。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这下李少洪倒是不着急走了,喝着天府可乐,观察起这个神经兮兮的许梦了。

今天的许梦明显精心打扮过,双眸剪水鼻梁高挺,红唇娇艳身材凹凸有致,修长美腿套了一双咖啡色的薄丝袜,脚上穿的黑色高跟鞋,长发盘在了脑后,天蓝色的外套里是一件高领的毛衣,乖巧中透出一丝性感,跟上次古典美女的优雅范儿截然不同。

李少洪几下喝光了可乐,微笑说道:

“咱们见过吧!我觉得特别熟悉,”

简单的开场白却让许梦眼前一亮,急切的问道:

“你想起来了吗?老同学。”

许梦的话让李少洪一楞,老同学?怪不得她一直让自己看,可从小学到大学,可没有这号人物呀。

李少洪再次仔细观看了一下许梦,真是不记得,自己的记忆力是非常好的。

“你根本就不记得我了,”许梦的声音冷了下来,寒霜铺上了鹅蛋脸。

李少洪心中叫一个苦呀,多事之时,要是莫名其妙的得罪这么一个人,朋友变对手,那可冤死了。

快点想,使劲想,李少洪的大脑飞转。

气氛陷入了尴尬,许梦坐了下来,冷漠的说道:

“留下钥匙,你走吧。”

李少洪眼角挂到许梦的手,紧紧握着拳头,青筋冒起,显然是极为生气。

可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李少洪哭丧着脸将钥匙放到桌上,他可是知道,女人有时候会因为一件小事,妒恨之下做出可怕的事,电视剧里老多了。

许梦抓过钥匙,捏得紧紧的,李少洪都担心老钥匙被她捏断,许梦杏眼喷火的恨了一眼李少洪,起身离开,还用手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李少洪脑中灵光一闪,跳起来激动的吼道:

“假小子,你给我站那儿!”

刹那之间,百花绽放,气温变温,许梦转身,一张百媚千娇的笑脸,女人啊,真是多变。

“真的是你?”李少洪的脸上浮起兴奋的笑容,许梦正是初中帮自己打架出头的假小子,不过两人只是同年级,不是一个班的人哪里会记得住。

少年时友情最为牢固,李少洪是由衷的高兴,也在庆幸自己从那个割喉动作,想起这个为自己仗义出头的老同学。

大约也是感受到了李少洪内心的情感,许梦笑颜如花,伸开了双臂,

“怎么样,李三娃,来个拥抱吧。”

“不好吧,”看着许梦胸前的挺拔,李少洪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还想说点什么。

许梦已经一声娇笑,冲了过来,狠狠一把抱住李少洪。

李少洪吓得高举双手,许梦的身体微微颤抖,李少洪感受到了许梦内心的快乐,心下微叹,正想收手拍拍她的后背,脑海中浮出秦抗美白晰的脸。

李少洪赶紧推开许梦笑道:“你那时候可不是这样,谁能认得出来啊!”

记忆中的许梦一个男化式的短发,校服外套拉链从不拉上去,永远双手插裤兜,不多言不多语。

“那好看吗?”许梦旋身摆了一个撩人的造型。

“太漂亮了,尤其是对我这种知道你原形的人,这视觉反差太强烈了,”李少洪耸耸肩。

“你才现原形,你才是妖怪,”许梦嚷嚷。

接下来的聊天更轻松愉快了。

重点是双方对那次许梦递纸条事件作出了解释,许梦也坦白那张纸条是邀约李少洪看电影,李少洪解释纸条被同学拿走,自己并没有看到,总之相谈甚欢。

“我回去了,改天再聊吧,”店里的生意要紧,友情这东西不急在一时,时间越长越浓。

“嗯,迟了你女朋友该生气吃醋了,”看来许梦已经调查李少洪了。

李少洪笑笑说道:

“小美不会的,总之今天遇到你很高兴,许梦,我们会是好朋友的,”说着,伸出了手。

许梦也笑着伸出了手,两只久违的手握到了一起,不知道是不是许梦衣服穿得少,手显得有些冰凉。

“多穿点衣服吧,别光顾着漂亮,走了,”李少洪打开了门。

“知道啦,我送你,”许梦跟了出去。

临别之时,许梦轻轻问道:“少洪,你这样的生活你开心吗?爱情没有物质基础会很累的,如果……”

李少洪微笑摆手:“别说了,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充实,稳定,总之,我们是朋友。”

说完,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朋友?我可不想做朋友,”许梦低语道,望着不再回头的李少洪,不知道为什么,笑容有些渗人。

两人都没有提及火锅比赛,也许友谊归友谊,竞争归竞争。

秦氏老火锅里,秦抗美将大堂安排得妥妥当当,高挑的秦抗美站在收银台后面,有些担忧的看了下手表,李少洪已经出去了一个小时了,最近自己专心于比赛的事,有些忽略了李少洪。

刘晨烁在边上说着什么,秦抗美有些走神,她的脚下有两件天府可乐,是刘晨烁找人买回来的,刘晨烁告诉秦抗美,这是李少洪的一个小爱好,目前市面上已经不多了……

秦抗美仔细想想,李少洪还真是有点喜欢喝这个东西,虽然不是很入迷的喜欢,但记得有一次无意间在一个小超市看见了,李少洪一口气买了一件,自己还好奇的问为什么不买百事可乐,李少洪只是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88章 火锅的感伤 秦抗美有些惭愧,两人的感情发展到这一步,李少洪付出的更多一些,连刘晨烁都看出来的爱好,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来。

李少洪吹着口哨走了进来,不管怎么说,遇到了一个想见的人,重拾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少洪,怎么这么久?”秦抗美迎了过去。

“嘿嘿,干啥,想我了吗?”李少洪皮上了。

“讨厌,你来看这是什么?”秦抗美没有追问,拉着李少洪进到收银台。

李少洪一眼就见到了两件可乐,至于姓刘的家伙,直接忽略掉,夸张的叫道:

“哇,是我最喜欢的天府可乐,小美,你怎么知道的?”

秦抗美秀脸泛红,正想开口说话。

刘晨烁抢先说道:“小美好不容易才买到了,已经停产了,喝一瓶少一瓶喽。”

“谢谢你,小美,”李少洪趁机抓住秦抗美的小手,暖暖的。

“不是啦,是刘晨烁买的,干嘛骗人,我跟少洪之间,不需要这些虚伪的套路,”秦抗美对两人的感情还是挺有信心的。

得,怪不得说别人两口子的事别搀和,刘晨烁白做好人了。

大帅哥刘晨烁不乐意了:“我得批评教育一下你们,感情这件事要靠培养的,还有小美,男人都是喜新厌旧,就李少洪这黄鼠狼样儿……”

李少洪心想我是交友不慎啊,那晚谁安慰你丫,谁陪你通宵聊天,刘晨烁你这家伙捅起刀来,真够狠的。

李少洪瞪了刘晨烁一眼,却发现刘晨烁的眼神灼灼,难道这家伙知道什么,是故意指桑骂槐吗?

这下李少洪倒不好多说什么了,难道现在告诉秦抗美我刚刚假装相亲去了,结果巧了,遇见一个漂亮的老同学,两人喝可乐畅聊一小时?

算啦,还是喝可乐吧,啪啪啪,李少洪开了三瓶,给秦抗美和刘晨烁各递一瓶,举瓶说道:

“别扯那有的没的了,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干了这瓶,预祝我们都顺利出线。”

“出线不是,小菜一碟,”刘晨烁说完又想到出线对手鲍迪富了,心情不美好了,狠狠的喝了一口可乐。

“呸,Whatisit?中药加可乐,”明显刘晨烁喝不惯。

李少洪火了:“姓刘的,不是说你接受的贵族教育吗?贵族就是这么随地乱吐?”

刘晨烁脸皮越来越厚了,笑道:

“我是近墨者黑。”

刚好门口有客人进来,这家伙又去客串服务员了,重压之下,洒脱的刘晨烁变得有些神神叨叨,不知所谓了。

“家族的名声真有这么重要吗?”李少洪明白刘晨烁的心结所在。

“也许吧,”秦抗美也不太明白。

出身底层的秦李二人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两件天府可乐藏起来,等下大小双,春兰看到了不得了,这个年代可没有少喝碳酸饮料的说法。

可乐还没抱走,李少洪,秦抗美就被叫住了,刘晨烁迎接进来的是杨静武老人。

“杨老爷子,您总算来看我们了,”秦抗美微笑着过去扶着。

“鸟枪换炮了呀,这家店好,上锅底撒,回来事儿多,家里人又盯得紧,没有好好吃一顿火锅,”杨静武精神没有上次好了,毕竟上了年龄。

“只许吃老样子,我去端锅底,”秦抗美倒好茶,转身走了。

李少洪坐到了杨静武对面:“杨老,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杨静武斜眼望了一眼刘晨烁:“那谁,给我拿瓶酒。”

刘晨烁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纹丝不动,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大双,拿瓶酒。”

杨静武微微一笑,也不言语,静静的等着秦抗美的火锅。

锅底上来了,豆芽下去了,黄花菜也下去了,老歌《甜蜜蜜》也放上了,杨静武慢慢的品味着,时光在他的嘴里停留,热血燃烧的岁月仿佛就在昨天……

那么多的兄弟在倒下,死得真冤真不服气啊,饿得枪栓都拉不开了,上战场前就是自己拿着秦老大给的麻辣烫配方单子,大声的念着,大声的叙说着朝天门上的那锅红色,兄弟们拼着命把满是沙石的粗粮饭往下塞,这才坚持到了第七天。

为了保住一锅麻辣杂菜,于铁龙命都送了,那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一把大刀活劈了不下十个鬼子,就为了一锅烂菜叶,杨静武的眼睛湿润了。

秦抗美三人看着突然感伤起来的杨静武,知道他又想起了过去,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你们赶上了一个好时候啊,”杨静武平静了心情,开口说道。

秦抗美乖巧的又倒上了一杯茶,苦丁茶,也是曾经码头苦力的爱好之一。

“小美,小李,我知道你们最近遇到了很多事,别管它,好好开自己的店,保持初心,上一辈的恩怨已分不清对错了,”杨静武又对刘晨烁摆了一下手,阻止了他的开口。

“你爷爷也好,你师父也罢,他们都是好样的,现在又加上个李圆通,有些事过于执着,反而得不到结果,有时候放放手,真相却会自然浮现,”杨静武又喝了点茶,挥手示意火锅可以撤了。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刘晨烁开口问道。

“你爷爷他们的恩怨我是最近才听说的,那些话只是一个古稀老人的心得,”杨静武答道。

刘晨烁起身准备离开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他知杨静武有话要对秦李二人说。

秦抗美和李少洪规规矩矩坐在了杨静武周围,对于这位抗日老英雄,两人还是由衷的敬佩,虽然他也有点神秘。

杨静武哑然失笑,说道:“我只是很看好你们,不想你们搀和进刘十二他们那团乱麻中,”

秦李二人齐齐点头,他们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尤其是李少洪,根本连边都不愿意沾,可是世事不由人呀!

“知道你们是看重情谊,被刘小子忽悠了,不过参赛也算好事,锻炼技术,提高眼界,这样,这次比赛完了,你们抽时间,我带你们去广东,去香港看看,见见世面,”杨静武高兴的说道。

“杨老爷子,干嘛对我俩这么关心,”李少洪问道。

“因为我想让这锅麻辣走出国门,让世界知道,中国重庆还有这么一道美食,让我死去的兄弟们知道,我杨静武没有吹牛,火锅就像我说的那么好吃……”杨静武情绪激动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大赛的初始 “我们只是两个做路边摊的年轻人,走向世界,做梦想过,不过不知道是何时了,”秦抗美笑道。

“所以要看,要学,时不我待呀,这才是正事,这才是你们要用尽全部心思的,”杨静武说道。

“您是不是真知道,刘晨烁他们师父的事情啊!”李少洪还是忍不住帮刘晨烁问了一句。

杨静武沉默了一会儿:“你应该是知道保险柜,知道日记的事,你们的注意力啊,都放在了拿冠军开保险柜上,可你们,还有刘十二他们有没有想过,是什么人设定这个奇葩的开柜条件,这又是为了什么?”

秦李二人连连摇头,渴望的看着杨静武。

杨静武敲了两人的头:“年轻人,始终还是好奇心重,如果你们能拿到冠军,听我的,不要去打开保险柜。”

杨静武站了起来,调皮的说道:“别问为什么了?我不知道?”

“不说是吧,杨老头你给我买单,二十八元,”李少洪没好气的吼道,总爱搞玄虚,烦死了。

参加比赛,想拿冠军,可不是熬锅底料,弄点配菜,评委一吃就完事的。

秦抗美和李少洪不管最终冠军是谁,既然参加了,就全力以赴,在刘晨烁的建议配合下,作出了仔细的准备。

早在决定参赛时,就形动了起来,首先就是设计了服装,李少洪原本考虑就是普通白色厨师服,在秦抗美和服务员三人组的据理力争下,找到一家裁缝店,每人订做了两套服装。

刘晨烁又提出要有logo,李少洪嫌麻烦刚开口就被女子组怂得哑口无言,干脆就全让秦抗美负责了,自己去负责后勤这一块了。

既然决定了麻辣火锅参赛,那还是采用本地好的食材,麻辣火锅的食材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新鲜,所以只有每天比赛的当天去屠宰场取回来,这个环节非常重要,必须要一个熟悉重庆路线的人来办,好友文道贵主动请缨,联系冷藏车,联系供应商,做了大半年生意的文道贵安排得井井有条,省了李少洪不少心。

“行啊,文子,你联系的这家鸭血品质很高,我对你刮目相看啊,”李少洪有次酒后一把搂住文道贵,高兴的夸道。

不是因为文道贵让自己省心,而是兄弟伙成长了,找到了自己的路,李少洪没有注意到的是,听到他夸奖后,文道贵眼底闪过了一丝愧疚。

端午,这个农历五月初五的传统节日,在新闻报纸连续长篇的报道下,人们齐聚文化节,地点就在嘉陵江旁的北滨广场。

这是一个新建不久的广场,崭新的广场周围彩旗飘舞,人潮涌动,各种各样的特色小吃摊位前,挤满了垂涎欲滴的男女老少,更多的摊位则是一些本地的土特产。

广场正东面立起了数十个广告牌,都是参加火锅比赛的餐馆公司,接近八十家大小不一的火锅餐业企业加入了这次比赛,角逐百万重奖。

十口专业厨房用的灶具摆在了广告牌后面,八个小组赛每半天举行一次,一个巨大的广告牌最为显着,上面最下面有八个空白的方框,然后是四个,二个,直至一个。

一个又一个身着各式厨师服的调味师们齐齐望向了巨幅广告牌顶端,那个印着金灿灿冠军奖杯的方框。

那是像征着重庆火锅界的最高荣誉,谁能登顶,谁才是麻辣火锅第一,纷纷扰扰的江湖餐饮争论,将在十天后揭晓答案。

这是一张张充满渴望的脸,不管是沧桑油腻,还是白晰亮眼,他(她)们斗志昂扬,意气飞扬。

虽说有句名言,“民以食为天”,但自古厨子都是下九流的行业,满身油烟风尘,尝尽世间酸甜,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人们兜里有钱,开始了追求美食美味,厨师们开始抖起来了,好的厨师千金难求。

火锅调味师作为厨师队伍里一个分支,被誉为最轻松的厨子,因为火锅调味师主要是负责火锅底料的炒制,负责成品锅底的调味,这届比赛并没有规定只有调味师参加,所以一些会做麻辣菜系的厨师们也涌进来,百万重奖呀!

虽说万元户在这个年代并不稀奇了,但一百万元,那绝对是让人脸红心跳的诱惑。

其实一些知情人都知道,这个重奖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赞助商之一的白天鹅餐饮公司在造势,他们准备整合上市,开饭馆能开成上市公司,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鼓舞和尝试。

有好事之人在说别人之所以敢给一百万,是因为有把握收回去,凭什么?就凭业内公认的第一调味师,下半城山派火锅的传承人鲍迪富。

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于这次参加比锅比赛的选手们,有了一句戏言,

山显富,水有情,晨梦初现,寂寞同行。

说的是几个被媒体看好的种子选手。

这个山显富,指的就是鲍迪富,这个富字倒也不光是指他名字里的富字,更多的是说他所在的公司,白天鹅餐饮集团,这是真正凭借火锅发家致富的民间私营餐饮集团。

水有情,则是新进生意爆火,口啤火热的秦氏老火锅餐馆的调味师秦抗美。

两人被誉为上下城两个火锅流派的代表人物,也是最让人期待的对决。

晨梦初现,,则分别是海归刘晨烁,代表的是刚刚在本地投资了一间大型酒楼的南道集团。

许梦这个名字只是李少洪不知道而已,在同样酷爱麻辣的城市成都,别人早已是六家火锅连锁店的老板,连锁店的名字叫做“梦马”,以梦为马,许你一世香辣。

瞿小初,名字有点奇怪,他也是名家之后,周姐餐饮瞿慧的弟弟,也是行政总厨,名字叫小初,实则是一个四十好几的中年人,貌不惊人,气质稳重。

这三个人,本地食客们都不认识,刘晨烁和许梦都是外来户,大家都是小报上的介绍才了解一点,要不是颜值够高,估计已是一片嘘声了,两个外地的跑来参加比赛,好客的重庆,肯定欢迎,可两人接受采访时,都信誓旦旦的宣传为冠军而来,而且言下之意,第一名是非他(她)莫属。

章节目录 第90章 八组的选手 至于瞿小初这个本市大餐饮企业的行政主厨,他的知名度比前两人更低,因为他是前几天才从后厨学徒直接提成行政总厨,坊间传言说是在周姐餐饮的内部选拔赛中,异军突起,击败众多周姐餐饮的调味师,获得了代表资格。

原本记者是不准备加他进来的,可当采访完吃了一顿瞿小初做的火锅后,当场将他列入第七组的种子选手,也就是如果李少洪在第八组出现后的对手。

晨梦初现,三个首次出现在大众眼前的调味师,倒也贴切。

前面几句,大家争议不大,有名气的有名气,有颜值的有颜值。

可最后一句“寂寞同行”,争议争吵不断。

鲍迪富在第一组,刘晨烁在第二组,秦抗美在第四组,许梦第五组,瞿小初第七组,李少洪第八组。

第三组的王寂寞是重庆万州地区“万州烤鱼”的老板,他坚称“寂寞同行”的寂寞二字就是说的他一人,可同组还有一个叫于寂的火锅调味师,实力不俗,也跳出来,认为寂寞二字是指自已和六组的麻辣香锅的代表苏寞,并指出自己和苏寞非常符合郎才女貌这个名词。

苏寞本来不想搀和这些无聊的讨论,偏偏同组有个魏无寞的家伙,对着记者一顿胡说八道,什么无寞之锅味美天上有,苏寞麻辣香锅,名不符实,应把香字去掉,这个“寂寞同行”的寞字,他当仁不让。

把个苏寞气得,也在报纸上一阵狂喷,至于记者们为什么不解释,他们巴心不得有这种争论,有这种吸眼球的事件出现,争呗!打起来才叫好呀。

大家注意到了,“寂寞同行”没有李少洪的名字里的字,第八组的种子选手是来自北培区鲜菜火锅的厨师,业内颇有名气的温同明,他认为应该是山显富,水也明,温同明也自称是师出上半城,所谓的朝天门水派。

这几个人你争我吵,纠缠同行。

今天上午只有第一组鲍迪富他们的比赛,人数最少,只有八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八个人一水的白色厨师服,要知道刚才所有参赛选手大合影时,那可是五花八门,各种衣服都有,因为这次比赛,并没有规定穿厨师服,就好像许梦,又恢复了她的古装打扮,长裙飘飘,吸引了不少目光,许多记者都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除去开始准备的第一组的调味师,其他七组分散开来,有接受采访的,有准备观摩比赛的,现场巨大的喇叭播放着激情的音乐,挑动着人们的心。

人群中李少洪悄悄的站在秦抗美和刘晨烁的身后,苏寞也站他们这里,这绝对的颜值担当的一组,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大群记者,长枪短炮,摄影机,话筒齐齐举到刘晨烁的面前,

“请问,你如果出现会不会借机偷学鲍大师的技法?”

“不会,我是向他挑战的,”刘晨烁嘴角抽抽。

“我注意到你用了挑战一词,所以你还是将自己放在挑战者的位置吗?”

“是的,鲍迪富的炒料技巧无与伦比,”刘晨烁深吸一口气。

……

李少洪心想长的太骚包也不是好事,容易招来狼,我得去看鲍大哥的炒料去了。

一转身,笑眯眯的许梦带着一身香风走了过来,还对自己挥挥手。

李少洪赶紧又转回来了,一把推开刘晨烁:

“我想给大家爆个料,咱们的这位刘大选手,未婚,这次回国,除了比赛,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希望找个本地的女朋友,各位记者朋友,有合适的可以帮忙介绍一下哟!”

这下炸了锅,男记者们被齐齐扯出前排,女记者们像饿狼一样盯着刘晨烁。

李少洪还准备说点话时,被一个水桶腰直接顶开了,一个胖胖的女记者满脸激动的说道:“我今年二十六,我……”

刚说到这,也是被别人挤开了,刘晨烁咬牙咬齿的吼道:“李三娃,你搞什么鬼?”

李少洪早已趁乱溜到了广场边上,掏出一枝烟,点上,美美的吸上一口,国人果然对相亲非常热衷呀!

“借个火,”

李少洪的旁边,许梦同学幽幽的说道。

“你也抽烟吗?来,我给你发一根,”李少洪赶紧掏烟。

“我抽你个大头鬼,我衣服有个线头,用打火机烧一下,”许梦没好气的说道。

“哦,”李少洪递过去打火机。

“你就不能过来帮忙弄一下啊,站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呀!”看着李少洪畏畏缩缩的样子,许梦气不打一处来。

“哎,”李少洪勉强应了声,拿着打火机帮许梦烧掉了那个多余的线头。

两人近在咫尺,许梦吐气如兰:“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你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我只会让你意气飞扬,抬头挺胸。”

面对许梦突如其来的表白,李少洪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认为他潇洒,他常常羞涩,你想让他窘迫,他往往回敬给你淡然,李少洪轻轻说道:

“许梦,我再次重申一下,我们只会是朋友,我很珍惜这份友谊,如果你把我当朋友,请祝福我,”

李少洪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果断的表明态度,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祝福你?我做不到,”许梦的态度也很坚决呀!

“何必呢?我有什么好吗?小市民一个,要不,我给你介绍刘晨烁吧!”好朋友嘛,关键时候就要推出来顶刀。

“你在害怕什么?你只要点点头,别的我来搞定,一切都会……”许梦急切的说道。

李少洪摆手认真的说道:

“别说了,对于我们之间的友谊,我很珍惜,对于初中你帮我的事,我一辈子都会感激,可有的事,错过了就错过了,你如果去做任何伤害小美跟我感情的事,迎接你的,只能是怒火。”

望着认真的李少洪,许梦噗呲一声笑了: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宝了,开玩笑的,走了。”

一转身,欢笑从脸上消失,许梦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希望是个玩笑,”李少洪苦瓜脸一张。

章节目录 第91章 遇到的人才 许梦拉长了脸,走得很快,刚好在场中遇到刘晨烁。

结束了采访的刘晨烁也是在低头想事情,差点没一头撞上许梦。

“想什么?那个姓秦的?”许梦就是一脚踢向刘晨烁。

不远处,记者们的采访对象变成了秦抗美。

刘晨烁反应很快,抬头一看是许梦,居然毫不犹豫,一脚硬碰硬回踢过去,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啪的一声轻响,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可见力道不轻。

“衣服真难看,明明是一只霸王龙,学什么古典美?”刘晨烁嘲讽道。

“关你屁事,你不也戴着面具,”许梦说的话真不符合她的形象。

“这个社会谁不带面具,关键是面具下的脸是善是恶,”刘晨烁冷冷的说道。

“你这个样子,分明是说我心存恶意了,别清高了,我们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投资者,只不过,你投资的是友情,而我……”

许梦转头望向人群中嘻嘻哈哈的李少洪,两眼寒光闪过:

“投资的是爱情。”

刘晨烁顺着许梦的眼光,也看到了李少洪,刚好李少洪的眼光也看了过来。

刘晨烁微笑的挥挥手,口中却低声说道:

“看起来,我的投资挺顺利,而你应该是碰了颗钉子吧?”

许梦的脸色更加难看,转头又望向秦抗美,咬牙道:

“那只是一个乡下人,不知道有什么好?李少洪也瞎了吗?”

刘晨烁声音转冷: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小美,我们之间的合作,将会立刻结束。”

两人之间,看来也有事情啊!

“主动暴露缺点,这可不像你刘晨烁哟,”许梦有些诧异。

“是人都会有缺点,许梦,你不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好好的比完这次大赛,我们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好吗?”刘晨烁叹息道。

人潮涌动的广场上,李少洪远远的看着刘晨烁和许梦,两人看起来都是微笑满面,聊得挺好,可李少洪总觉有些怪异。

李少洪一不小心,眼神还和许梦的对上了,这女人立马一个飞吻过来,吓得李少洪赶紧一头扎进人群里。

“你其实办了件傻事,”刘晨烁看着抛飞吻的许梦说道。

“怎么说?”

许梦知道刘晨烁指的是自己表白李少洪一事,不过她也不明白,自己人美有钱身材好,就算李少洪不动心,也不应该拒绝的这么干脆呀,尤其是还有初中同学的情谊在里面,她其实没想过李少洪会同意,许梦只是希望与李少洪保持一种暧昧的关系。

刘晨烁说道:“你要接近李少洪,就凭你们的同学关系足够了,你们女人都认为爱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其实对于男人来说,兄弟情谊有时候才是最看重的,你急于拉近与他的距离,放弃友谊,改为追求他,希望发展成爱情,不得不说,这是一步臭棋。”

许梦嘲讽得说道:“自以为是的家伙,为了拉近距离?我万一是真的喜欢李少洪呢?”

刘晨烁一楞,嘴一撇:“我不信。”

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是半句嫌多了。

两个俊男美女各自转身,该干嘛干嘛去了。

许梦走着走着,不知从哪飞来一只螳螂停在了她脚边,许梦突然笑了,

“听说螳螂结婚的时候,雌螳螂会把雄螳螂吃掉,真是个奇妙的习惯,居然想介绍刘晨烁给我,我会不会吃掉他呢?应该会吧。”

暖暖的春风中,许梦的笑是如此诡异。

不过没人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比赛上,九位第一组选手,开始了炒料。

重庆这个地方,俊男美女太多了,美食的吸引力,要大大的超过前者。

小组赛的比赛规则很简单,每个选手表演一下炒料,然后会准备已经炒好的锅底,准备好配菜,让入场的观众自由品尝,然后将一张抽奖券放入选手介绍下面的抽奖箱中,最终出线的选手下面的抽奖箱,将由出线选手抽十名观众,赢取奖品。

这个出现办法问题很多,纯由观众投票,味道先不说,大家对调味师的直观感觉非常重要,人都是有从众性,加上抽出的奖品很丰富,所以肯定都会跟着大多数人投,如何在一开始吸引到更多的观众,各组选手都做了充分的准备,各出奇招。

有的是配菜造型独特,像鲍迪富左后方这位,雕龙刻凤,摆花摆草,每个配菜盘子都非常别致,让人怀疑,他是做川菜冷盘的。

不得不说,在注重味道和实惠的九十年代,这位算是思想开放了,胸前的牌子上写的是陈小超三个字,名不经传的小子。

不过这样做效果很明显,除了鲍迪富,围在他面前的人最多了,最妙的是人群中有几个人表演非常浮夸,

“哇,好帅的厨师呀!”明明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妈呀,太香了,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拜托,牛油都还没化。

最离谱的就是这位长相跟陈小超有八成像的大妈,一把拉住他,激情的向四周喊道:

“大师,我女儿年方二八,待字闺中……”上演了一出古代版的招亲记。

人群里,李少洪竭力忍住不笑场,请几个托烘托气氛,这个陈小超妙人一个呀!就是这台词设计得差了点,还二八佳人,现今社会十六岁你敢嫁女儿?

人一多,陈小超还是有些紧张,炒料的动作衔接上微微发紧,不过李少洪还是看出这小子是个基本功扎实的调师味,不,应该是一个川菜的厨子,看他的配料就知道了,只是一个市面上流传的普通版。

普通火锅馆味道大同小异,大家都知道个差不多的配方,不过各家都还是有自己的独到绝招的,厉害的火锅馆,对火候,辣椒,花椒一系列的东西,都是有要求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李少洪眯着眼看着这个陈小超,眼边全是几个业余托的叫嚣声,但不影响李少洪的心情,李少洪嘴角翘起,高兴。

他确定,这个陈小超是个刚入门的调味师,这小子是个人才,最关键的是,他没有代表任何餐馆公司,换句话说,这是个无主之人。

要想办法招到这小子到秦妈火锅,虽说开分店的计划是在明年,但投资人才,越早越好。

“好,”李少洪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章节目录 第92章 意外的收获 要说这鼓掌,那也是有讲究的,就像挠痒痒,你得找对地方,不能瞎拍。

陈小超也就二十岁左右,刚刚终于平静下来,几下颠锅非常专业,他心里也有点小得意,正好,人群中响起鼓掌声。

这人识货啊,陈小超没敢分心,虽说用的底料是已经炒好的,但潇洒的完成一整套动作,肯定能增加印象分。

鲍迪富显然也是个中高手,拖儿虽然没有,但叫好声却此起彼伏,他的蒙眼大法又用上了,一块黑色的松紧带蒙在了双眼上,白衣飘飘的厨师服上滴油不沾,不锈钢炊具翻转挥舞,完全一幅大师造型。

所有的记者都围在这里,更有三,四台摄影机在各方面拍摄,一个美女主持温情介绍。

还来到人群中采访,

“请问你觉得鲍大师的炒料技术怎么样?”

“今天我是大开眼界啊,神乎其技,神乎其技,”被采访的家伙一脸激动,双眼满是崇拜。

“鲍大师,你是重庆的骄傲,”

“鲍大师,收我为徒吧!”

……人群中响起各种赞美的声音。

窜来窜去的李少洪心中暗叹,看看别人这托儿,这演技,真正的专业。

看谁都像托儿的家伙,刚好被美女主持看到了,一只话筒伸到了李少洪面前,

“您好,请问你是参赛选手还是观众,”

摄影机大大的方镜对了过来。

李少洪笑笑:“我是参赛选手,同时也是鲍大师的忠实崇拜者。”

花花轿子众人抬嘛,李少洪知道这个理。

大约回答都是千篇一律的叫好声,美女主持调皮了一下,笑着问周围:

“大家看这里像不像古代的考场,”

“不像,”观众们不配合呀。

“像江湖决斗,大侠比武,”这位是个武侠迷吧。

“就是,就是,刀光剑影,火光熊熊,”词整得挺好,武侠迷挺多。

美女主持反应也快,顺势追问李少洪:

“大侠们都会有一个威风的外号,你作为鲍大师的忠实崇拜者,你会给大师取个什么外号呢?”

这个问题有意思了,满场观众唰唰唰的目光齐聚李少洪。

李少洪正绞尽脑汁想处号,人群中有人又在加油助威:

“鲍大师威武,下半城火锅必胜,上半城火锅都是渣。”

这口号就烦人了呀,你捧下半城没问题,踩上半城干什么了。

李少洪不痛快,眼珠一转:

“大师这造型,我想起了一个贴合的外号,‘盲剑客’,正所谓一目蔽之,万法随心,一器在手,天下我有……”

李少洪很坏,用上话术中的避重就轻,先抛出“盲剑客”这个讨厌的外号,然后迅速的抛出后面那些玄玄乎乎,听起来高大上的名词上,这样一来,大家的的注意力和讨论就会在后面了,从而忽略了“盲剑客”这个主要的东西,这也就等于让大家不知不觉中,变相的承认了这个外号,这是极其高明的谈话术。

果然,吃瓜群众们热烈的讨论起万法随心,厨艺算是个什么法,天下我有是不是有点夸张,可怜的鲍迪富明早看晨报,一张自己蒙眼炒料的帅气照片下面,赫然注释着,盲剑客鲍迪富顺利出线。

“企划部的人开会,明天我要给李少洪取一百个外号,”鲍迪富的咆哮两层楼都听得见。

上午的比赛波澜不惊,鲍迪富毫无争议的出现了,李少洪品尝了他的作品,根本不是鲍迪富亲自弄的,大家都被他的气场震慑了。

陈小超费劲折腾了一朵浪花,却只排在了第八名,没错,就是最后一名,他垂头丧气的站在那块名次牌下面。

陈小超是本地人,刚从一家厨师学校毕业出来,在沿海打了两年工,刚回重庆,这次就是在报纸上随意的报了一下名,没想到通知他参赛了。

虽然知道出线无望,但既然参赛了,还是希望给人留点印象,最好是有大的火锅馆看中自已,可人群散去,就连自己的父母兄弟,也跑去别的地方蹭吃了。

别看陈小超这雕龙又刻凤的,其实都是些萝卜南瓜,给人品尝的也只有素菜,所以拿到最后一名也不奇怪。

“你的刀功很好,为什么不去川菜馆做厨师,都考了个初级调味师来参加这个比赛,”

李少洪在陈小超的身后,拿着一张纸边看边问,这是陈小超的参赛报名表,填得很详细,字难看了点。

陈小超认出这是刚才真心为自己鼓掌的人,想了想回答道:“其实是因为我很喜欢吃火锅,我琢磨着要能成为调味师,就能天天吃了。”

“那你干嘛不直接去火锅馆当学徒?”李少洪奇道。

“去了,你以为我这炒料是在哪儿学的,两年了,天天让我切菜配菜,根本不教我真东西,骗子,”陈小超愤愤不平的说道。

李少洪略一沉思:“这样,咱们交个朋友吧,这两天比赛你留下来好好观摩一下,越到后面越有真东西出现,吃住我包了。”

李少洪看到陈小超的厨师服已经洗得发白了。

“小超,走吧,心愿满足了,回家吧,三点半有班车,”刚才表演招亲记的大妈满嘴流油的走了过来。

“妈,我不回去了,我要留在这里,我要看比赛,”陈小超看看李少洪,很让人安心的一个人。

“啊,那行吧,儿子,省着点花,”陈大妈掏出一把散碎票子,递给陈小超。

“不用,这位大哥说包我吃住呢,还要给我介绍工作,对吧,大哥?”陈小超有些忐忑的问道,他怕李少洪不帮他圆谎,不这样说,妈妈肯定不放心。

李少洪人精一个,哪能不明白,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赶紧表态:

“阿姨,你放心,小超是我兄弟伙,吃住工作我包了。”

陈大妈乐呵呵的说道:“那就谢谢了,这真是出门遇贵人了,小超,听大哥的话,那我跟你爸回去,老家伙,吃起来没完了,丢人。”

说着急匆匆的往一处美食摊位冲去,真是个心思简单的阿姨。

李少洪一把搂过陈小超:“走,去我店里,吃真正的老火锅,这里的都是渣渣。”

“鲍大师的也是渣?”陈小超表示怀疑。

“至少今天的是渣,”李少洪肯定的答道。

章节目录 第93章 晨烁遇劲敌 下午,李少洪本想带着新收的小弟继续参观第二组比赛,谁知陈小超知道火锅店是李少洪的,死活要留下来干活了,说是不能白吃白喝,并且迅速的跟厨房二把手朱银超混熟了,一头扎进厨房不出来了。

春日当空,下午的观众依旧人山人海,有吃有喝还能抽奖,国人热情高涨。

刘晨烁这组人数就多了,整整二十,不过广场够宽,二十个不锈钢灶具泛着银色的光。

不得不说,颜值高是有好处的,口出狂言的刘晨烁惹恼了许多本地食客,都憋着劲准备嘘他,可刘晨烁闪亮登场后,嘘声不见了。

跟着刘晨烁一起入场的,是本地极有人气的一对美食主持人,明显是给他站台的,更可气的是,这家伙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把港台一个人气女子天团弄过来给他端配菜盘了,这下观众激动了,还好治安力量足够,可当某着名导演带着整个摄制组准备给刘晨烁拍个记录片时,现场气氛彻底炸锅了,不得不暂停比赛,临时增加警力。

刘晨烁一脸淡然的站在记者旁边,大导演正在面对记者侃侃而谈,宣称自己是火锅的忠实爱好者,自己跟刘晨烁是好朋友。

李少洪无语的望着这位睁眼说瞎话,面不改色的大导演,昨天刘晨烁开支票给他的时候,李少洪就在旁边,那上面的数字谁见了也做不到面不改色。

刘晨烁这个人李少洪有些看不明白了,南道集团是东南亚鼎鼎有名的餐饮大集团,他们师徒一走这么久,两人难道不是集团的首脑吗?不用担心公司的运转吗?

说起来其实这是李少洪第一次见刘晨烁炒料,平时刘晨烁都是在一旁指点李少洪,说的很到位,但从不亲自动手,关于他的厨艺和炒料技术,来自于与秦抗美的那次比试,做了一道凭刀功和创业击败秦抗美的水煮活鱼片。(详见59章)

其实小组的炒料看不出功夫,观众等下吃的都准备好的,刘晨烁因为有事,所以就拜托秦抗美炒了几锅,虽然不是登天味的极品底料,但秦抗美也忙碌了一晚上,很用心的帮刘晨烁炒好了底料,参加了上午的活动,秦抗美坚持不住了,下午在家休息了。

大约是这样的走过场,刘晨烁提不起精神,今天他的炒料李少洪感觉有些别扭。

外行人看来,刘晨烁双手翻飞,十指舞动,很是好看,但李少洪总觉得不对,但是也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毕竟李少洪从事这个行业一年不到。

李少洪心想,可惜小美没来,不然她可以指点一下刘晨烁,这样的状态小组出线以后,怎么对抗鲍迪富啊,比不过也得争取逼鲍迪富出全力,好让秦抗美更好的备战。

刘晨烁这个灶台前载歌载舞,港台女子天团非常卖力,人气也非常高,吸引了大多数的目光,刘晨烁也不在意,迅速的完成了炒制,剩下的熬料就是助手的事了。

刘晨烁帅气的冲李少洪比了个oK的手势,他们约定,比赛完了就喝茶。

第二组的调味师们很快都把前面的炒制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端上来已经炒好的一锅锅红油汤底,一盘盘铺着碎冰的配菜也端上来了,观众们期待的试吃开始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喜欢吃冰镇过的食物,当然,啤酒例外,”刘晨烁站到了李少洪身边,身上满是火锅味。

李少洪嫌闲的往边上站了站,说道:

“小组赛,谁会直接到屠宰场拿新鲜的食材,咦?”

李少洪发现,有两张灶台的调味师并没有停手,而是亲自在弄食材。

最后一排的边上,一个胖胖的调味师正挥刀切菜,后背上印着“邻家师兄”四个黄黑的正楷字,衣料很是考究,看来也是有大餐馆做后盾。

胖厨师手持一把造型独特的大菜刀,刀柄是颗金灿灿的龙首,刀刃泛着幽冷的寒光,绝对是一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好刀。

他的面前摆着一盆食材,里面只有一样东西,猪腰子。

椭圆形的猪腰鲜红明亮,一看就知道绝对新鲜,胖厨师的手与他的身材形成鲜明对比,结实有力。

只见他左手抓住一个猪腰,右手寒光一闪,一片薄薄的腰片出现在左手上,一片又一片的腰片被均匀的摆在土瓷盘,看来他是准备用这新鲜的独门菜搏取出线权了。

另一位没退场的调味师倒是相貌堂堂,他的做法跟“邻家师兄”那么一样,也是只准备一样食材,一大盆用清水泡着的鸭肠,手中一把小尖刀,拉起一根鸭肠,竞是完整的鸭肠,足有一米五,小尖刀迅速的挥动,削去鸭肠上的鸭油,动作无比娴熟,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力,做不到这么细腻干净。

粉色的鸭肠处理相当漂亮,一根就可以盘好一碟,买相好,摆盘靓,刘晨烁遇到劲敌了。

鸭肠,腰片都是重庆麻辣火锅中,本地人最受欢迎的配菜。

腰片火锅的灶台前,人们的热情被胖厨师顶尖的削刀术激发了,齐齐随着龙首刀的挥动高喊计数:

“十三,十四……”

小小的猪腰,在胖厨师的手中切到了二十片。

另一边,鸭肠火锅已经开吃了,帅厨师大声宣布:试吃的人如果能不咬断,整条吃完,就会送出“天湖鸭肠王”火锅代金卷一张,人群欢呼声四起。

刚刚烫好鸭肠又脆又烫,叼着鸭肠的食客嘴发烫,头发汗,痛苦兴奋的表情让围观群众乐不可支,可以说又好吃又好玩。

“周猛,‘邻家师兄’腰片火锅的主厨,从业十二年,高级调味师;龙正,‘天湖鸭肠王’火锅的主厨,从业十年,高级调味师,”李少洪拿出参赛选手的资料,很快找到了两人。

腰片火锅的周猛,鸭肠火锅龙正,这两位明显是行业内的一流高手,居然被齐齐安排在了刘晨烁这组,这种跟现场观众互动的参赛方式看来也得精心计划过的。

看来本地火锅行业是有计划的阻击刘晨烁,不想让这个刘晨烁这个华侨出线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你强我更强 两个灶台前,人气渐旺,相比于花里胡哨的表演,好吃好玩的腰片鸭肠火锅显然更吸引人。

李少洪也涌过去,凭借着身手敏捷试吃到了腰片和鸭肠,果然都在水准之上,锅底增加了特殊的配料,完全去消了动物内脏的腥膻味,麻辣味很好的溶入了两样食材中,都是烫到恰当好处,非常好的把握住了食物由生转熟的刹那,这说明负责涮烫菜品的人,是对火候,油温极为熟悉的人,这不是一般服务员能做到的。

李少洪这才发现,两张灶台前负责涮烫腰片鸭肠的,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人,这分明都是主厨级别的,看来为了击败刘晨烁,别人是煞费苦心了。

李少洪回到刘晨烁身旁,低语道:

“凡事贵在专,事成于精专,这两家为腰片和鸭肠特意熬制的底料,最大程度的服务了两样食材,不比昨晚小美的差。”

刘晨烁点点头:

“肯定的,小美的炒料要考虑众多食材的属性,必然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李少洪挥手说道:

“面面俱到,做是能做到,只是没想到小组赛就要用到,现在怎么弄?”

刘晨烁微微一笑: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小李子,护驾。”

五分钟,换了一身服务员衣服的李少洪,一脸纠结的站到了灶台旁边的位置,看来是要负责涮烫了。

刘晨烁再次闪亮登场了,一身米其林三星厨师服完美的贴合在他身上,这可不是商店里按尺码买的,这是每一位米其林厨师量身定做的。

白衣如雪,挺拔如松,轮外型身段,周猛和龙正要被甩几条街。

刘晨烁手中的木盒轻轻打开,指尖温柔的划过德国的厨刀Nesmuk-Brillant出,银色的刀柄黑色的刀身极为显眼,套圈上的宝石晃瞎人眼。

“我们准备用什么对抗腰片,鸭肠呢?是毛肚吗?”李少洪看着琳琅满目的自家食材。

“毛肚只是考验涮烫火候,怎能秀刀功,我们要做的是它,”

刘晨烁厨刀指向一碗红色的方块:

“鸭血。”

李少洪吃惊的望着刘晨烁:

“难道你要雕鸭血?”

刘晨烁嘴角微翘:

“答对了,我就是要雕这细滑的鸭血。”

刘晨烁大声的说道:

“各位重庆的朋友,我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表演鸭血雕刻,我将会雕出一套十二生肖。”

“哇,”人群瞬间就被吸引过来了。

这可不是资讯爆炸的时代,各种稀奇古怪随时可以在手机上刷到的时代,雕鸭血,这可真真是稀奇事了。

刘晨烁闭眼净心,李少洪递上一碗鸭血,里面的鸭血块稍微大一点,不过直径也只有5厘米左右。

听说过刘晨烁的刀功,但今天李少洪算是知道到了,什么叫名不虚传。

刘晨烁左手平举胸前,手中名刀挑削转划,一块鸭血迅速的变成一个唯妙唯肖的小老鼠,晃悠悠的在刀尖上颤动,黑光一闪,鸭血老鼠被挑入浓香四溢的红油锅底中。

“妙啊!”李少洪忍不住率先喊出声。

在刘晨烁的名刀和手掌上,鸭血块变成了十二生肖,一一落入红汤锅底,这不仅是展现出刘晨烁顶级的刀术,更现出了他出众的艺术功底。

不一会儿,十二生肖形状的鸭血块浮上锅面,熟了该起锅了。

刘晨烁正用一张毛巾擦手,笑道:

“小李老师,到你了哟,我的心血可不要弄坏了。”

难得刘晨烁对李少洪这么礼貌,新鲜出炉的小李老师双眼放光:

“安心啦,砸不了场。”

一个蓝纹陶瓷深盘出现在李少洪的左手,右手一个不锈钢圆勺闪电般的伸入锅。

小龙,小马……李少洪不负所望,准确的将十二块鸭血舀入盘中,红汤一勺直接浇上,大声减道:

“奇技秀出刀法妙,

归国名厨实在高,

此味原在天上飘,

今落凡尘化生肖,

各位,就只有十二块哟,吃完就没有了,谁能成为幸运之人呢?”

出人意料,并没有人哄抢,大家都直勾勾的望着盘子。

蓝白的盘子红色的汤,十二块鸭血宛如十二块血玛瑙,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贪吃的山城人民楞是没人敢下筷子。

刘晨烁再发一招:“各位父老乡亲,别见外呀,这次我回国之所以宣称要拿冠军,是因为我想获得大家的认可,我,刘晨烁想要做一个重庆女婿,我怕老丈人不待见我啊!”

人群先是一楞,接着齐齐爆发出会心的笑声,怪不得别人着急要拿冠军,原来是想做重庆女婿,这一下,心里满满都是优越感了,瞧见没有,这么帅的小伙都要娶重庆妹子,我们大重庆就是这么吸引人。

尤其是人群中的年轻妹子和一些应该是家中有女儿的大妈们,是越看刘晨烁越好看,越顺眼。

终于有人忍不住试吃生肖鸭血了,也有人忍不住问道:“那你有没有对象撒?”

刘晨烁露出微笑:“这个嘛,保密。”

李少洪彻底服了,试吃鸭血的人统一口径:

“太好吃!”“人间美味!”

……

没办法呀,刚准备发表点别的意见,无数大妈少女就用绿幽幽的眼神盯着你。

至于腰片鸭肠,大家已经忘了,都争着吃鸭血了,哪怕是后面没有雕刻的鸭血,也是排队等候,搞得今天精心准备的食材,没有排上用场。

第二组比赛结果很明显了,鸭血火锅完胜,刘晨烁凭借一手神奇的雕功,战胜了腰片火锅和鸭肠火锅。

晚上,在自家火锅店的包间内,大家喝着陈小超熬的海鲜粥,听着刘晨烁神功盖全场的故事,气氛一片欢乐。

“小陈,你这一手熬粥的功夫可比炒料强多了,”朱银超喝了两大碗。

“你喝个鬼粥,就在那里捞海鲜,”只半天功夫,两个后厨的年轻人就混熟了。

“小陈在沿海呆了两年,熬粥肯定厉害,对了,明天那个叫于寂的就是广东人,”李少洪对比赛选手的资料很了解呀!

“啊,一个广东人做麻辣火锅?”陈小超可是知道广东人的,那可是群见了辣椒留汗水的人。

“管他留不留汗,明天上午我留店里了,下午直接为小美加油去,”李少洪跑了一天,也累了。

“就让我去看看吧,我已经养精蓄锐,菜刀饥渴难耐了,”秦抗美幽默的一笑。

章节目录 第95章 鲩鱼的对决 美食文化节的第二天,是不远处的美食一条街正式开街,各种外地的,本地的精美小吃闪亮登场,优惠活动,表演节目,吸引了大多数的游客观众。

火锅比赛场地的人少了许多,稀稀拉拉的,这就尴尬了,昨天上午鲍迪富出线投票数一万二千票,下午刘晨烁九千七百票,今天第三组看这样子有个两千票都不错了。

火锅比赛的组委会考虑的不太周到啊,后续的两天也会有音乐节,土特色专卖会,分走客流量,场地中的选手们都在议论这事。

这一组毫无疑问,来自万洲知名烤鱼店的老板王寂寞,名气在外,不光在万州,就是在重庆主城也有两家分店,这个人交友广泛,为人豪爽,就只有他的灶台前,一派人声鼎沸,都是过来捧场的人。

“周总,好久不见了,”

“吴老板,你也过来给王老大撑场面呀?”

“王老板,你可有阵没出手了,手艺回潮了没有哟?”

……

王寂寞名挺怪,人倒是不怪,中等身材,意气飞扬的脸,一双细长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眼中都是商人独有的狡猾目光。

“承蒙各位兄弟伙捧场,今天参加比赛,我做的是鲜鱼火锅,小的们,鱼摆摆先抬上来,”王寂寞率先出手了。

看来也是学第二组的选手,采用一样食材配合红油锅底,成败寄于鲜活的鱼片上。

一个透明的大玻璃缸里,十几条高山脆鲩鱼都是刚好4,5斤的样子,现在重庆的餐饮用鱼除去河鱼,基本还是普通草鱼和白鲢,吃个大头花鲢都算好鱼了。

鲩鱼其实也是草鱼,不过这种脆鲩却只有广西和黑龙江一些水质很好的湖泊才有,高山脆鲩更是少有,肉质鲜美,营养丰富,乃是淡水鱼中的极品好鱼。

秦抗美也是很喜欢吃鱼的人,见到这么多的好鱼也忍不住上前,一探手抓起一条脆鲩,温暖的朝阳下,颗颗水珠四下飞散。

“好鱼,”秦抗美喜笑颜开,细长的手指牢牢抓住这条使劲摇摆的大鲩鱼。

“放到起,弄死啷个办,好鱼,好鱼,你个娇滴滴的妹儿知道啥子叫好鱼哟!”王寂寞有些心动自己的鱼,这批鱼从黑龙江运来不易,花了很大精力。

不得不说,做事有像李少洪这样仔细研究对手,做足功夫的,也像王寂寞这样以自我为中心,遇到对手也不认识的人。

“看鱼形,丰满细长,看鱼眼,眼球饱满凸出、角膜透明清亮,嗅鱼鳃,新鲜鱼的鳃丝呈鲜红色,黏液透明,具有淡水鱼的土腥味……”秦抗美侃侃而谈,她是真喜欢这新鲜活蹦的高山脆鲩,末了,将鱼扔回玻璃缸中,轻轻又说了句:

“鱼是好鱼,可厨子却不一定了,哼,”一甩头,走了。

“走,一会儿的烈焰脆皮烤鱼一出来,你马上就会留着口水回来,”王寂寞自信的一挥锅铲,准备开始炒料。

“哎,有的人啦就只会烤鱼炒料,从不读书看报,我们广东话叫痴线,”说话的是王寂寞左面的灶台,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厨师,黑红色的厨师服内地并不多见,打扮干净精神。

王寂寞立马不乐意了:“你个广东佬骂谁呢?我是只会烤鱼,可我家生意就是比你好,气死你。”

这位身穿黑红色厨师服,跟王寂寞呛声的调味师叫于寂,祖籍广东,七年前跟老婆离婚独自一人,浑浑噩噩来到了重庆,心碎神伤的他身上就只剩了一百块。

于寂决定吃完最后一餐就了此一生。

他在一家路边小店吃的麻辣火锅,广东人哪里能吃这么重油重辣的菜,当场满头大汗,口麻舌木,拉了两天肚子。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有自虐倾向,肚子一好,又来吃火锅,就这样在痛苦和汗水中爱上了火锅。

于寂在街边小店拜师学艺,艺成后开了一家鱼庄,主打一种名叫“片片鱼”的鱼火锅,生意很好,已经开了两家分店,并且在治疗拉肚子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妻子白慧洁。

从身无分文到三家鱼庄的老板,从心碎神伤到重新收获幸福家庭,于寂是个好运气的人。

可人生总会有波澜,去年开始,一家名为王氏烤鱼的店开在了自己总店旁边,抢点生意就算了,最让于寂崩溃的是,这个王寂寞是妻子白慧洁的高中同学。

这就让原本对婚姻有心理阴影的于寂整天疑神疑鬼,生意,家庭直转而下,对王寂寞更是恨得牙痒痒。

俗话说,冤家路窄,两人居然被分到了只有一个人出线的第三组,于寂发誓要使出生平绝学,踏着王寂寞出线。

其实王寂寞对白慧洁一开始真就是个同学关系,可近来见自己的高中女神生活得这么不开心,这让离婚两年的王寂寞心生不忿了,这是老子当年暗恋三年的女神啊,你于寂一个外地佬娶到了,你不烧高香捧手里,还整天呼呼喝喝,吵吵嚷嚷。

一来二去,王寂寞还真产生了想法,于是乎,两人针尖对麦茫,杠上了。

这不,才开始,两人就掐上了。

“姓王的,敢不敢赌一下?”于寂锅勺一指。

“怕你呀,怎么赌?”当着众多朋友的面,王寂寞不会怯场。

再说,赌出线自己赢定了,这么多朋友在这里,几个电话出去,大把人马过来投票,听说过于寂家里有点料,不过猛龙难压地头蛇,这个赌局,大小王寂寞都接了。

于寂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

“输的人关掉市中区的店,该回哪儿回哪去。”

“你这个人神经病吧?”

“王哥,他就是扰乱你心思,咱不理他,好好比赛。”

“做生意各做各的,你才是痴线了吧。”

一帮王寂寞的朋友纷纷出言指责,这帮人还行,应该都是做生意,没有说什么狠话,脏话。

王寂寞看着于寂,突然出声道:“你既然要斗气,那就斗大一点,我要是输了,王氏烤鱼关门回万州,再不出现在你面前,你要是输了,就同意和白医生离婚,放她自由。”

于寂闻言大怒:“你们果然有问题,果然有问题,”蹦了出来,竟是准备冲过来打人,还好他店里的人一把拉住他。

“住口,”王寂寞一声大吼,声震全场。

章节目录 第96章 白慧洁的心 王寂寞突然拿出两张照片,几步走向于寂,将照片递了过去,愤怒的吼道: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到底是谁瞎了。”

于寂声音也大:“还有照片,你们这对……”他的声音小了下来,他看到了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有些发黄,照片里是白慧洁博士毕业的照片,那么多人中,于寂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因为她的笑容是那么与众不同,那么的天真浪漫。

而另一张崭新的照片也是合照,上面有高中同学聚会合影留念的一行字,白慧洁默默的站在边上,虽然也在微笑,但笑得那样勉强,那样苦涩。

于寂有些慌:“姓王的,你,你什么意思?”

王寂寞冷冷说道:“你知道慧洁是我们班全体同学的骄傲吗?漂亮大方,医科博士,她应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不知道吗?你看看她脸上,还有笑容吗?”

于寂吼道:“这一切都是你,这一切还不都是你。”

王寂寞继续说道:

“既然你认为是我的问题,那咱们就开始比赛吧,你赢了,我遵守约定,消失在你的生活中,你输了,离婚走人,你不配得到慧洁的爱。”

话已至此,双方不再退缩,燃起熊熊炉火,开始了各自的准备,一个不忍见同学生活痛苦,带着小小私心,仗义出头;一个为了维护自己家庭,心中满是妒火,含恨挥刀。

“要不要兄弟们叫人?”有人在王寂寞耳边轻声问道。

王寂寞看着于寂大声说道:“不用了,今天我要堂堂正正的用厨艺,用烤鱼,打败这个蠢猪一样的家伙。”

于寂自然是听到了,略一沉默,转身对身后的助手说道:

“通知飞翔技校,同学们不用过来了。”

这个飞翔技校是附近的一所职高,也有二千来人,看来于寂也有盘外招啊。

王寂寞点点头:“好啊,你小子居然还使坏招,不过最后这下还好,没有让我看不起你。”

有时候人的顿悟只在一瞬之间,于寂一声长叹:“没错,做人做事要堂堂正正,我一个二婚头子,能娶到慧洁,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的心被妒忌蒙住了,这赌我不打了,我……”

“不行,这个赌必须打,”一个俏丽的少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婆!”于寂惊讶的叫道。

“慧洁!”王寂寞显然也不知道老同学在。

白慧洁面沉如水,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乱打赌,”于寂认错挺快。

“于寂,你平时小肚鸡肠就算了,你居然还给我玩起花心来了,说,这报纸是怎么一回事?”白慧洁一把将报纸砸向于寂。

于寂被吼得莫名其妙,赶紧捡起来一看,哎呀,坏事了,前一段记者采访,为了故意气王寂寞,于寂就宣称,“寂寞同行”的寂字是说的自己,为了证明有理,还说自己跟许寞是刚好配对。

“你听我解释,我不认识……”于寂再一次被打断了。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了,比赛还剩一小时。

“这比赛不参加了,我们回家吧?”于寂陪笑道。

白慧洁摇头说道:

“算了,我也是真的累了,今天的比赛你就自我证明一下吧,拿不到小组出线,我们就结束这段婚姻,”语气竟是无比坚决。

于寂有些懵:“什么意思?”

白慧洁轻轻说道:“当初决定跟你在一起,就是因为你每次吃火锅从不选择鸳鸯汤,从来都点红油重辣,迎难而上,痛也要痛得酣畅淋漓,可是现在,你遇到困难,就只会抱怨,只会跟我发脾气,这不是我要的老公,重庆女人爱得彻底,放手也会干脆,如果你全心的爱着我,那就拿到小组出现,迎难而上吧。”

“明白了,”于寂的眼中泪光闪动,他想起了那个火锅小馆里第一次见到白慧洁的时候。

“这个人傻乎乎的,不能吃辣还点特殊,”那时的白慧洁满脸笑容。

第二次见到白慧洁是在医院,自己捂着肚子,她的脸上全是忍俊不禁。

一无所有的自己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展开了追求,那么优秀的女孩居然答应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忘了这一切,让自己的老婆脸上没有了笑容。

“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于寂一弯腰,从灶台下拉出一个充着氧的大木箱,居然是一条十来斤重的长江大江团,这可稀奇了,于寂这个家伙,真是有备而来啊。

“谢谢你,老同学,”白慧洁对王寂寞说道。

王寂寞笑笑说道:“不用谢我,我是真希望你离婚,过一阵我要移民了,跟我去澳洲吧,那里有更好的医学环境,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他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其实白慧洁的性格王寂寞还是挺了解的,他知道希望不大。

没想到白慧洁认真的说道:

“那你也证明自已吧,拿下小组出线,击败于寂,帮我结束这痛苦的婚姻。”

王寂寞的眼中顿时光茫四射,

“没有谁能拿走小组出线权,这场比赛,我赢定了,哈哈。”

谁也没有想到第三组的比赛会上演这么一出精彩的感情戏。

作为吃瓜群众的秦抗美心里叫一个美呀!李少洪,刘晨烁你们俩个没眼福的家伙,接下来的对决肯定是好看的。

恰好,白慧洁站到了秦抗美身前,细心的秦抗美发现白慧洁的耳中有一个耳塞,因为白慧洁是个梭梭头,两边的头发遮住了耳朵,别人很难看见。

难道说有人在通过对讲机指挥白慧洁,也对,平时被老公于寂各种念叨都不曾抱怨的人,今天突然站出来,把控全局,激得两个男人嗷嗷叫,看来还有好戏。

秦抗美跟着李少洪在一起久了,分析起人的情绪个性来,也是头头是道呀。

想明白这些,秦抗美更兴奋了,大声喊起加油来,当然,是为于寂的火锅片片鱼加油,谁让王寂寞凶过自己呢?(王寂寞要是知道秦抗美的心思必定喊冤,我那是凶人吗?我是满脸堆笑的叫你别抓鱼。)

章节目录 第97章 好鱼的对决 长江极品江鱼江团VS黑龙江高山脆鲩,就鱼的品质档次而言,江团完胜。

江团这种学名叫做长吻鮠的名贵淡水鱼,是我国独有的经济鱼类,由于长期全部依靠江河捕捞,长江河中已经很少见了,更别说这种十斤左右的大江团了。

已经有开始进行人工养殖江团了。但于寂这条大江团,却是真正长江中捞出来的,已经在江中养了两月,就为今天的比赛。

于寂有自知之名,他知道自己半路出家,天赋有限,没有想过拿冠军,只要小组出线,也能上几天报纸。

他的生意遇到了瓶颈,一路走来,生意这么好,于寂靠的就是餐馆能大量提供长江河鱼,作为广东人,于寂深知食材新鲜的重要性,锅底比不上本地人,那就从食材上提升,他花了很多精力与两江的渔民签了供鱼合同,这才让他的鱼馆生意稳定。

可今年很多渔民合同到期,不与他续签了,倒不是有人竞争,而是现在的野生河鱼越来越少,渔民靠打渔养不活家人了。

闲话少扯,有了渔民的路子,于寂得到了这条十斤野生江团,这才有了底气跟王寂寞叫劲。

于寂制作的火锅片片鱼,算是火锅的一个分枝,与火锅最大的区别在于牛油的使用,为了突出鱼的味道,火锅鱼通常使用植物油。

一桶手工榨取的菜籽油咕咚咕咚倒入了炒料锅中,与需要熬制数小时的老火锅底料不同,鱼火锅的作料现炒现煮,讲究的是一个猛火快炒,尽快激发作料香味。

于寂的动作还是很连贯,整个炒料过程基本是一气呵成,油温火候还是控制得很好,可人群中的秦抗美还是微微一叹。

“妹儿,叹啥子气呀!你觉得他做的不好吗?”不知什么时候,白慧洁已经退到人群里,站在秦抗美的边上。

秦抗美看了看脸上浮起红云的白慧洁,轻轻说道:“白姐姐,你退到人群中是不是为了不影响于师父炒料呀?”

白慧洁有些小吃惊:“你认识我们两个?”

秦抗美无语,懒得回答,心道你们三个闹了半天,别人又不是瞎子傻瓜,比赛就好好比赛,扯一堆感情进来。

其实是秦抗美有点失望,自己的出线对手极有可能是这两人中的一个,可看完他们炒料的技术和成品,秦抗美相信,他们两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渴望的是刘晨烁与鲍迪富那样的强者。

王寂寞和于寂刀功也只是中上水准,秦抗美觉得就是才入行不到一年的李少洪来,片出的鱼也比于寂强。

因为于寂的心思,总往人群里瞄,自以为不干扰老公做菜的白慧洁,做了一件傻事。

经过了刚刚那一幕,于寂更需要白慧洁的加油呐喊声,躲入人群,只会让于寂胡思乱想,分了心。

秦抗美都想一把推开于寂,自己上去切,可惜秦抗美最爱吃的长江河鱼呀,这切的这么厚等下影响口感了。

如果是于寂的刀法只是想让秦抗美一把推开的话,那王寂寞的做法就是想让秦抗美夺过菜刀给他两下了。

王寂寞的店虽然是叫烤鱼店,但其实品种很多,做法上适合用高山鲩鱼的,就有一种叫冷锅鱼的做法,可以极大限度的发挥鲩鱼皮脆肉Q弹的特性的,这种鲩鱼其实不适合重麻辣口味,它在广西一带,都是做生鱼片的,太复杂的味道反而会掩盖鲩鱼的鲜脆度。

秦抗美心道,你个王厨子你就是做个酸菜鱼也好啊,居然是做炭火烤鱼。

十几条腌制好的鲩鱼已经上电烤箱烤制了,万州炭火烤鱼吃过的都知道,烤好的鱼身上会加入炒制好的香料,加入五花八门的配菜,进行二次炭火熬制,最后出来的烤鱼麻辣可口,配菜解腻,但鱼本身鲜美,却大大削弱了。

于寂的鱼片已经下锅了,雪白的鱼片翻滚,等一下要分到四个锅中进行试吃,并且要进行最后一步,浇油。

眼见于寂又有些分神,秦抗美实在担心江团的火候,无奈的对白慧洁说道:

“你要不想离婚,现在就冲出去,大喊三声老公加油,我估计,我估计……”

秦抗美估计不出来,于寂想赢挺难,毕竟王寂寞是全程专心致志的做着他的万州烤鲩鱼。

已经有一股淡淡的孜然味混合着鱼肉特殊的香味满场飘起了。

“这个香味好厉害!”秦抗美惊喜的叫道。

全场的人都被这股焦香吸引了,于寂更是脸色一紧,白慧洁还是听了秦抗美的话,毕竟也是医科博士,立马就想明白了。

果断站了出去,挥挥手,双手作喇叭状:“老公,加油,老公,加油……”

于寂瞬间充电完成,满身能量,双目放光,锅勺一抖,吼道:

“浇油了。”

热锅热油,撒入青红椒段,葱丝姜丝细如牛毛,香气扑鼻,滋滋的滚油浇在了四盆片片鱼上面,让人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秦抗美一马当先,都不等于寂的服务员过来分菜,公筷一抖,数片江团鱼片挟入一次性的纸碗中,再用一次性筷子慢慢品味,还别说,最廉价的餐具盛着珍稀的鱼片,别有一番味道。

不愧是顶尖河鲜,锅底还算上剩,最重要的是最后浇油控制的很好,将鱼片的温度锁在了盆中,将对妻子的歉意溶进了鱼片中,那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悠长香滑,在口中久久不愿散去;那是一种互相信任的默契,各种新鲜溶为一体。

秦抗美满足的直啍啍,今天上午算是来着了,还有焦香萦绕的美味考鱼。

事实证明,盛名之下无虚士,王寂寞的烤鱼也没让秦抗美失望,秘制的酱料渗入鱼肉中,鱼皮脆爽焦酥,王寂寞没有浪费鲩鱼,相反处理得很好,美中不足的就是配菜稍微有些偏咸。

秦抗美看着已经和老公于寂聊得火热的白慧洁,心里明白,王寂寞估计也知道自己当了一块垫脚石,所以最后才有些烦躁,令烤鱼的配菜咸了一点。

人的情绪真对菜的影响这么大吗?自己的登天之味讲究情深入心,心中无念,如果自己也遇到感情上的烦恼,能不能彻底抛开,不受影响呢?秦抗美望向脸色截然不同的王寂寞和于寂。

章节目录 第98章 寂寞养的鱼 感情也罢,比赛也好,随着火锅比赛场地入口的禁入,终归要有个结果。

对普通的游客观众而言,再好吃的菜,只吃一两口也只能有个感觉而已,大家更多的还是跟随着别人的投票,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由于王寂寞的朋友较多,一开始他的票就领先了第二的于寂上百票。

白慧洁有些担忧,刚才对王寂寞说的话确是有人叫她说的,她压根没有要跟丈夫于寂离婚的念头,这两年生意不好,于寂喜欢乱发脾气不假,但家里的家务,对家人的照顾还是很好的,生意上的事,白慧洁是真提不起兴趣,也帮不上忙,所以她也没有过多的责怪于寂。

老同学王寂寞对自己的感情,她一直以为只是同学情谊,直到今天有人找到她,让她帮忙刺激一下王寂寞,并告诉了她一些事,她才勉强答应的。

现在有点尴尬了,要是王寂寞真赢了,自己众目睽睽之下说的话,他要纠缠怎么办?

倒是于寂挺镇定的,因为试吃仍在继续,现场仍有上千人没有投票。

果然,烤鱼这东西对火候要求更高,它只有烤熟后的十分钟是味道最好的时候,时间一长,暴露在空气中的鱼肉和贴在锅底的一面冷热不均,开始影响口感,虽然下面的有燃起的木炭在加热,但鱼的外皮开始发硬,配菜也没有开始好吃了,并且随着时间推移,鲩鱼的肉质会越来越柴,频繁的翻面也没有用。

吃了烤鱼皱眉的人开始多起来了,相反于寂的片片鱼,表面上用滚油封存了热度,鱼片也用淀粉码过,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能保证品质如一。

江团的品质原本就胜过鲩鱼,所以于寂的票慢慢追了上来,快中午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双方都是九百二十票,打平了,需要说明的是,除了观众的票,参赛的选手也有投票权,并且是每人可以投十次。

前面两组观众多,第一名优势大,所以这百十票不起眼,可今天这种情况,却要靠这些票数定胜负了。

组委会的人员开始收集选手的票了,除去王于二人,还有十八位选手,事到如今,大家也明白,胜负是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了,所以也不给自己投了。

结果很快出来了,于寂增加了八十五票,王寂寞九十票,有位厨师一票没有,一生气给自己投了5票,这样也好,不会出现平局了。

现在的票就剩下王于二人,王寂寞只需要将十票投给自已,那么他就将取得胜利。

白慧洁的脸有些发白,耳机里一直遥控指挥她的声音没有了。

王寂寞脸上阴晴不定,举着十张票,面前是等着他决定的工作人员。

“你在犹豫什么?你忘了移民出国的事吗?如果小组不出线,别人是不会帮你办手续的,”一个尖厉的女声响起,一个打扮时尚的少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你,”白慧洁开口说道,让她刺激王寂寞的人就是这个女人,王寂寞的前妻邱旺凤。

邱旺凤告诉白慧洁,王寂寞最大的梦想就是去澳大利亚开餐馆,现在有人可以帮助他移民,条件是小组赛出线,并且击败第四组的出线选手。

邱旺凤告诉白慧洁,王寂寞高中暗恋她的事,她说如果白慧洁能在比赛时按她指挥说点话刺激一下王寂寞,王寂寞肯定能发挥实力,小组必然出线。

白慧洁也是个傻乎乎的女人,头脑一热,就照做了,搞得两个男人打了鸡血一样,后面白慧洁看到于寂这么认真,这么用心,又忍不住跳出来加油,真是个情商堪忧的女人呀。

“邱旺凤?你又在搞什么鬼?”王寂寞对前妻的出现显然也不知情,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邱旺凤介绍了可以办移民的人给自己认识,后面没有见过了。

“干什么?不是说好的帮我移民吗?你不想出国吗?”邱旺凤喃喃说道。

“哎,你这个蠢女人,闲的没事干吧?”王寂寞有些无语,他和邱旺凤离婚,是因为邱旺凤说他天天忙事业,不顾家,两人一场大吵,冲动之下离的婚。

不过这两年都有了悔意,不过王寂寞去了重庆发展,邱旺凤留在了万州,半年前邱旺凤说要移民,需要王寂寞帮忙,两人又有了联系。

这次移民,需要的是有稳定收入或者一技之长的夫妻,所以邱旺凤提出能不能假复婚,帮帮忙。

眼见前妻居然想远走国外了,原本有了悔意的王寂寞心中的悔意荡然无存,一番交涉,同意帮忙,同意参加比赛。

“费劲心思,你就那么想出国?”王寂寞冷冷说道。

“你不也想出国吗?”邱旺凤反问。

“您好,请问可以投票了吗?”有工作人员提醒。

别忘了,这可是比赛现场,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王寂寞面无表情的把票拍给工作人员:“我投片片鱼。”

现场一片哗然,任谁都没有想到,王寂寞突然认输了。

“老同学,婚姻要忍让,跟于寂好好生活吧,”不知为什么,王寂寞突然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

“你,你……”邱旺凤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我们就宣布比赛结果了,”工作人员都有些不耐烦了,两对夫妻扯来扯去,就不能回家去闹吗?

“宣布什么?我这还有票没投呢?”于寂拉着白慧洁的手走了出来。

“我已经收获了最想要的东西,王老弟,你才是该出现的人,我投万州烤鱼,”十张票拍给了工作人员,于寂向王寂寞伸出了手。

王寂寞也微笑着握住了手:“让于哥你看笑话了,这我胜之不武啊。”

于寂摇摇头说道:“不,不是我让你出线,而是这场比赛你是真正的胜者,我是靠这条江团才勉强跟你比一下,下一场没了河鱼,我也只是丢脸而已,而你的鲩鱼,我知道这并不是从黑龙江运的,而是你投资的水库自己养的。”

于寂苦笑叹道:“就凭这水库中鲩鱼的品质,重庆的餐饮业中做鱼的,今后你当数第一,我今后也得靠老弟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夫妻的误会 王寂寞哈哈一笑:“好说好说,”也不再坚持推让了,他参加比赛一方面是答应前妻帮她出国,另重要的就是推广自己的水库鲩鱼,要想获得更多的关注和曝光,这次万众嘱目的火锅大赛再合适不过了,所以他其实想往下比。

第三组比赛,尘埃落定,工作人员宣布:

“万州烤鱼王寂寞以5票优势,成功……”

“等一下,”秦抗美蹦出来了,一脸不怀好意的坏笑。

“哇,”又出妖蛾子了,现场一片哗然,连观众都不耐烦了。

“你要做什么?”王寂寞有些头痛,这个妹子古灵精怪的,老跟自己这儿捣乱。

“王老弟,这个就是第四组你的对手,水有情的秦抗美,”于寂在一边提醒。

“怪不得你骂我瞎呢?有眼不识泰山了,”王寂寞苦笑。

“想出国?想出线?你们得听我的,”秦抗美骄傲的说道。

“凭什么?咱俩还没比呢?”王寂寞问道。

“就凭我是参赛的调味师,我手里还有十张票,”秦抗美笑眯眯的挥着手上的票。

这下王寂寞于寂傻眼了,只要秦抗美想搞事情,把票投给于寂,出线的就是于寂了,她可以轻松击败没有河鱼支持的于寂了。

“呵呵,”秦抗美径直走向投票处。

“该投谁呢?”秦抗美作势欲投于寂,让王寂寞的心纠结起来。

“王老师,我的店里也需要鲩鱼,”秦抗美转头狡黠的一笑。

王寂寞的心一下落回胸中,

“你这个妹儿,调皮,”

大手一挥:

“优先供货。”

秦抗美的票慢慢的移向王寂寞的箱子,巧笑倩兮:

“小本经营,利润太少。”

“呃,”这还讹上人了,王寂寞大手轻抖:

“全市最低价。”

嗖的一下,十张票落入箱中,这次是真的可以宣布比赛结果。

想要爱情的,回归了家庭;想要低价好鱼的,收获了全市最低价;想要宣传自家鲩鱼的,继续比赛赚眼球,过程拖拉疲拽了些,结果还是挺好。

正跟朋友们寒暄的王寂寞,耳旁传来了秦抗美清秀的声音:

“王大厨,谢谢你的鱼,不过想过我这关,这点手艺可行不通哟。”

近期秦抗美厨艺突飞猛进,天赋尽显,秦氏老火锅的味道更上一层楼,老板兼主厨的秦抗美声名鹊起,得以和炒料第一人鲍迪富相提并论,倒是有资格傲娇一下。

“我还有绝招,不过小秦妹子,下午你的比赛也是不易,”鲍迪富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看来本地老牌餐业也是像对付刘晨烁一样,为年轻的秦抗美设置了强敌。

也是,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妹子要是过关斩将夺下冠军,尤其是这俱有里程碑意义的首届冠军,哪肯定让一众老江湖,老厨子们的脸面不好看啊!

秦抗美大眼眨眨,明白了王寂寞的意思,她挺喜欢这个王烤鱼的,大约年轻人都喜欢这种义字当先的豪爽人物。

“谢谢,王大哥,”称呼也变了,跟李少洪待久了,秦抗美圆滑了许多。

临走时,秦抗美看到了灰溜溜的站在外围的邱旺凤,转身又对王寂寞说了一句:

“王大哥,建议你问一下邱姐为什么要出国,不要因为一些误会失去了珍贵的情感,拜拜。”

挥挥手,秦抗美迎着春日暖阳走了,要开始自己的备战了。

公交车站,邱旺凤心里有些酸涩,前夫前途一片大好,自己用来吸引他的出国计划,看来他也没有什么兴趣。

一辆北京吉普停在邱旺凤的身前,王寂寞推开车门,没好气的说道:

“上车,儿子说要见你。”

吉普车缓缓驶出,两人沉默了一阵,王寂寞还是开口了:

“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想移民,英语二十四个字母学全了吗?”

邱旺凤低声说道:“移民不是你的梦想吗?你不记得了,你说有朝一日,要把烤鱼开到国外去,我可是费了很大劲才找到人担保。”

王寂寞一脚刹车:“就是这原因?你这个蠢女人,脑袋里想什么?我那是想移民的意思吗?”

邱旺凤叹息道:“是的,我就是越来越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所以越来越喜欢胡思乱想,无理取闹,我很后悔,我想跟你复婚,我想讨你欢心,可我真不知道你的心思。”

王寂寞长长的一叹,自己还去为同学打抱不平,还说于寂不懂女人,自己何尝不是呢?不过,还好,事情弄清楚就好了,就像秦抗美说的,有时候,生活中的误会会让人看不清简单的事情。

自己最为恼火的,以为前妻出国是有什么外遇隐情,没想到只是前妻为了讨好自己的一句酒后戏言,“我要把烤鱼开到国外去”。

不,这不是戏言,高山脆鲩的成功养殖,让王寂寞信心大增,只要调整好烤鱼的酱料,万州烤鱼,必能风行世界。

说到酱料,王寂寞有些头痛,开发了一年多的烤鱼炒料使终不满意,也许该找人合作一下了,水有情,这个姓秦的妹儿真有这么厉害吗?说不得下午要去看看。

“想什么?不为是刚才那个年轻妹儿吧?我告诉你,唔……”不得不说,女人直觉很准,不过话未说完,邱旺凤被一把拉过去,嘴被王寂寞堵上了,离婚两年,王寂寞可是洁身自好啊,离婚的有钱男人,做到这一步不易啊。

不一会,吉普车缓缓启动,车中争吵又起,不过这一次是某人想去宾馆挨骂了,大白天的,该骂,两人能不能复婚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复婚以后该吵架的肯定还会吵。

第四组的参赛选手,奇葩的地方特别多,李少洪跟秦抗美吃完午饭,拿着一叠资料在看,刘晨烁这个家伙真是有点办法的,第四组的选手资料都被他拿到了。

李少洪指着一张纸笑道:

“这也太逗了,七十二岁的老头也能参赛?还有这,居然是以组合形式,还有个组合名‘九味’,这是准备出道吗?为什么不叫‘九妹’呀?”

刘晨烁喝着咖啡,轻轻说道:“这组藏龙卧虎呀,小美出线,要费些功夫了。”

秦抗美笑笑,伸了个懒腰:“越强越好!”

青春飞扬的脸上,充满自信骄傲。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小米的渴望 下午两点,第四组比赛正式开始,可天公有点不作美,阴云密布,眼看一场春雨就要下来了。

这下人更少了,别说火锅比赛这里了,美食一条街,本地特产专卖会,几个重点推广的项目都没多少人。

要知道五月的春雨又叫倒春寒,春寒入骨,一年当中都容易感冒发烧。

不多的游客观众也都挤在有雨棚的地方,忧心忡忡的望着天空。

这次组委会的服务人员都是一些年轻的大学志愿者,小组赛并没有多少大人物来组织。

“这雨马上就下来了,要不暂停吧,”

“天气预报不是没雨吗?”

“大家都在等信,瑶瑶,你倒是说话呀?”

……

一众年轻的志愿者都望着一个满脸通红的女孩,应该是负责这组比赛统计的。

显然她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取消比赛容易,一句话的事儿,可后续怎么办,上哪里找场地重比?人员怎么组织?可要是继续比,一会儿雨下起来,靠几把雨伞怎么遮得住。

雨水滴到油锅更是麻烦。

“我去打个电话,”女孩慌慌张张准备找公用电话亭。

“这里有手提电话,”有调味师递过去一部摩托罗拉StarTAC,九七年这可是稀罕货呀。

女孩接过去打了半天,没人接听,天越发的暗了,小风嗖嗖的吹起,降温了。

“要不算了吧!这也没什么人,做了给谁吃?还没有厨师人多?”有人提出建议了。

“妈妈,我们吃不到免费火锅了吗?”一个流着鼻涕脏兮兮的小男孩声音特大。

牵着小男孩的少妇也是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居然有补丁,少妇见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也有些慌,怯生生的对儿子说道:

“要下雨了,没有办法,小米,我们回去吧!”

“可是,我有票,”小男孩小米举起左手,确实是两张入场卷。

“捡的吧,保安来查查票,”

“给他弄个面包吧!”

……

气氛有些尴尬,面对小男孩小米那双渴望的眼睛,所有人有心里一酸,其实多数人还是想要比赛的,可总不能为了个小孩让全员淋雨比赛吧。

“姐姐带你去吃面吧,还有鸡腿,”负责组织比赛的女孩挺有爱心。

小米低下了头,垂下了手,艰难的转过身去,喃喃的说道:“他们又要说我是骗子了。”

瘦弱少妇伸手牵住小男孩的手:

“没事,妈妈会给你向小朋友们证明,我们吃过火锅了。”

“可是我不想骗人了,我骗他们说我有爸爸,我骗他们说我要去吃最好吃的火锅,我真的不想当骗子了,”小米的票握得紧紧的。

小米妈妈一下子捂住了嘴,原来小米是个单亲家庭,小米妈妈身体不好靠捡废品为生,小米平时除了帮妈妈捡废品,就是去幼儿园旁边玩,可小朋友都不喜欢跟脏兮兮的小米玩,小米就经常吹牛,说爸爸厉害,妈妈漂亮,很想跟别的小朋友玩。

这两张入场券确实是小米妈妈捡的,但小米高兴坏了,跑去告诉小伙伴,自己要去参加最好看的比赛,吃最好吃的火锅。

小米妈妈不忍心儿子失望,就硬着头皮带小米来了,谁知要下雨,比赛要取消。

负责比赛的女孩带着小米母子往外走去,小米一步一回头,眼角泪光闪烁。

“哦也,终于修好了,”秦抗美的灶具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秦抗美的灶具出了问题,一直在理头处理,不过小米的话秦抗美也听到了。

“小米,有票为什么要走呢?”秦抗美突然大声喊道。

“因为要下雨了,”小米停下来,对这个漂亮的姐姐说道。

“那下了没有?”秦抗美做了个怪相鬼脸。

“没,没有,”小米怯生生的说道。

“这人生啊,就要迎难而上,这火锅啊,就是要熬制品格,第一届火锅比赛第四组,正式开动,”秦抗美的声音响彻全场。

“哈哈,小的们,操练起来,”

“计时器,开始计时,”

“起火,起火,”

……

去他的倒春寒,去他的下雨天,所有人的情绪都起来了,顶着乌云,迎着寒风,一个又一个灶台升起了熊熊烈火。

边角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打开了自己的灶台,老者有一双睿智的双眼,幽蓝的火光中,老者低语:

“好一个赤子无惧之心,好一个领袖全场之力,鲍迪富,你有对手了,”

说着,又望了一眼秦抗美纤细的背影笑道:

“不过,小丫头,先过了我这关吧,下半城‘水八块’第二代传人闻延松要让你看看,谁才是正宗山城老火锅。”

入口处,李少洪跟刘晨烁急急忙忙的赶来,看到这热情洋溢的比赛场景,都呆住了,

“我以为我们是来帮忙收档的,”刘晨烁笑道。

“我以为你开车技术很好,戴个大蛤蟆镜,装什么老司机,”李少洪怼道。

“国内方向盘不一样,规则也不一样,那是意外,”刘晨烁不服的嚷道。

原来,两人刚刚出车祸了,刘晨烁开车追尾了,处理了好一会儿,这才迟到了。

秦抗美用力的挥挥手:“哟嚯。”

那一脸灿烂的笑容看呆了两个帅哥。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你的妞笑这么开心?”刘晨烁疑惑的问道。

秦抗美又比划了几个手势,刘晨烁完全一脸呆萌,痛苦的说道:

“这又是哪国的手语呀?”

李少洪倒是“嗯”“哦”了几声,转身就走了。

“你们什么意思,秀恩爱,是不是,我忍不了你们,我要搬救兵,”刘晨烁怒吼。

不一会儿,李少洪拿着面包和牛奶交给了小米,牛奶还是热的,小米母子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不过凭李少洪的口才,那是分分钟哄到位的事。

李少洪得意的对秦抗美比了个oK的手势。

刘晨烁奇道:“神了,神了嘿,我怎么没看出是要你买面包,牛奶呀?”

“我们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李少洪一脸得瑟。

“少来,不说实话,我把许梦叫来,”刘晨烁了解李少洪的软肋。

李少洪一阵纠结,心道许梦不会是你丫安排来破坏我感情的吧?

“你说不说,”刘晨烁真感兴趣,他精通很多手语,真没看明李少洪跟秦抗美是怎么交流的。

当看到李少洪拿出汉显BB机时,刘晨烁明白了:

“呸,还心有灵犀!”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四组皆强敌 随着第四组火锅比赛选手的活跃,加上雨点使终没有掉下来,一些好吃的游客观众开始进场,其实今天是星期六,学习工作了一周的工人学生,上午睡足了懒觉,下午都出来逛街了。

小朋友们可不管下不下雨,场地中的人多了起来,毕竟这是火锅,重庆人的最爱。

二十位参赛选手中,最吸人小朋友们的有几处地方,其中李少洪他们提到了以组合形式出赛的‘九味’组合,灶台前人很多。

这并不是一个能歌善舞的颜值组合,相反,组合的4个人都是残疾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胖家伙负责切菜配菜,两个都只有一只手的厨师负责炒菜,更妙的是有一个双目失明的在后面拉手风琴。

优扬的琴声中,四张笑脸格外引人注目,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生活的坚强与乐观,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小朋友们最容易感到这种单纯的快乐,有的随着音乐哼唱,有的随着音乐起舞。

音乐,欢笑,还有正在熬制的火锅,这份温馨冲淡了黑压压的天气。

“挺厉害的一张悲情牌呀,”刘晨烁微微一叹。

李少洪不以为然:“靠这想打败我们家小美,白日做梦。”

确实还有人在白日做梦,准确的说是白日造梦,一个帅气的调味师,率先结束了假模假样的炒料,端出了准备好的红汤锅底,开启了试吃了,他的摆菜摆盘颇为用心,用了大量的鲜花点缀,花团锦簇中,一大瓶干冰喷了上去,顿时白雾缭绕,如梦似幻的一大桌配菜引来了众多的尖叫声。

“先声夺人,后面的再怎么出奇招大家也没有惊喜之心了,”刘晨烁捅捅李少洪,指指帅哥调味师。

“花里胡哨,不是我家小美的对手,”李少洪撇撇嘴。

“你倒是信心十足,你看看那边的老头,就是你认为小美的最大对手,开灶起火了,”刘晨烁叫道。

“淡定,淡定,一个老家伙……”李少洪没有说话了。

李少洪口中的老家伙闻延松身边有人拉过来一座碎冰山。

碎冰上是俗称的“水八块”,牛心,牛肚,牛肝,猪头肉,鸡肉……八样红荤,不见素绿。

闻延松手提一把牛耳尖刀,这种铁制的刀具现在已经很少见了,木制的刀柄擦得很亮,黑铁的刀身明显有些年头了。

刀光一闪而过,一颗鲜红的牛心一破为二,闻延松抓起半边牛心,嘿嘿一笑:

“不错,两岁的小牛心最是可口。”

牛心非常新鲜,还有血丝顺着闻延松的枯手留下。

幽暗的天,白发老者手握血淋淋的心脏,一脸诡异的笑,这要在晚上,非吓坏人不可。

闻延松不光食材都是血淋淋的,就是炒的料也是烟火气十足,牛油熬得青烟直冒,油温极高。

唰的一下,闻延松一把干辣椒撒入油中,油温突破临界点,哄的燃了起来,工作人员提着灭火器就向这冲。

闻延松呵呵一笑,手一挥,不知放了什么,火慢慢小了下来,不待工作人员喘气,又是一把辣椒放入,刺鼻的辣椒味四起,锅中烈焰再起,工作人员灭火器还没提起来,火又灭了。

烈焰燃起八次,熄了八次,浓烟高温中,闻延年放了八次干辣椒段,分别从八个袋子中拿出,是不同的辣椒。

看得刘晨烁汗都出来了:

“这还能吃吗,辣味全都炼入油中,这锅底料怕是跟毒药有一比了。”

李少洪皱着眉,没有答话,在想什么事情。

刘晨烁转念一想,又说道:“应该也是弄些花样,反正等一下也不会用这锅底料。”

李少洪摇头说道:“不,老头应该是和小美一样,都是用现炒的料。”

“这个老家伙恐怕实力没这么强吧,要在1个小时之内炒出4小时火候的火锅底料,等一下,我懂了,”

刘晨烁有些激动,

“老家伙是把配料用高油温炸透,强行把激发各种配料的味道,我如果没猜错,等下一小时,都是会这么火起火落,每一样作料,都会在猛火中烤干水份,滚油中炸透炸香,老家伙有一套啊!”

李少洪点头:“我就是好奇,他用什么方法能迅速灭火降温。”

刘晨烁嘴角一歪,洋洋得意的说道:“亏你还是国企实验室出来的,小小的一个速冻剂你都不知道吗?”

“可是那玩意儿不能用到食物里吧?”李少洪倒是知道两种速冻剂配方。

“看到那烈火猛油没,第二次燃起时,前一次撒放的速冻剂就会挥发,”刘晨烁说道。

“抗美在干什么,怎么还聊起天了,”刘晨烁望了一眼秦抗美,瞬间懵逼了。

秦抗美完全一付炒家常菜的样子,笑眯眯的和大小双还有几个阿姨聊着天。

一会儿功夫帮两位阿姨的儿女约定了相亲的地点,就在秦氏老火锅店,还帮小米妈妈找到了一份保姆工作。

这操作,别说刘晨烁目瞪口呆,就是李少洪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这次参加比赛,刘晨烁和李少洪都心里没底,各种研究对手,设定方案,甚至是搞点小动作。

可秦抗美却毫不受外境的事物影响,该炒料就炒料,该收钱就收钱,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悠闲模样。

今天第四组的比赛,按照刘李二人的计划,是由秦抗美现炒一种新开发的浓香型锅底,以香压全场之势,辅以秦抗美的刀功,切出极细的鳝鱼丝,以这田间美味夺取众食客之心,从而轻松出线。

秦抗美也没拒绝,还“哦”了一声。

这种新开发的浓香型火锅底料着重在香气和去腥上下功夫,配上野生的鳝鱼片和鱼鳅,味道简直不摆了。

不过这个新开发的火锅底却是很耗时的,现炒的话以秦抗美的实力,也勉强控制在一小时左右,

这次小组赛给选手们配菜炒料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所以允许用事先炒好的料。

秦抗美认为,现炒现熬的锅底才叫好火锅,一旦超过了时限,香味就会挥发许多,所以她选择了是现炒现熬。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成长的速度 李少洪他们觉得炒料一小时,切菜半小时,秦抗美应该是轻松加愉快的完成。

就一进比赛场地,秦抗美就放飞了自我,一幅天真浪漫的样儿,根本不着急炒料。

时间一晃半小时过去了,秦抗美依旧不紧不慢的聊着天,搅拌着锅中的底料。

“放弃了吗?”闻延松冷笑了一下。

牛耳尖刀挑起一块牛肉,几刀切成坨坨牛肉,放入自己的锅底中,接着是别的食材也是三下五除二,粗糙的切了一下,八种荤菜尽入锅中。

刘晨烁瞪圆了眼:“都不清洗码味吗?”

李少洪答道:“是的,早年间水八块火锅就是下苦人吃的,新鲜的牛杂牛肉简单用水一冲,直接炖住一锅。”

刘晨烁疑惑的问道:“不事先腌制一下,这些鸡肉牛肉能入味吗?怪不得麻辣放得如此之重,这就是完全用霸道的香辣完全掩盖食材的优缺点,名义上在吃牛杂牛肉,实际却跟喝他的底料一样。”

李少洪冷笑了一声:“我断定吃过他的水八块火锅的人,嘴巴都会麻木掉,吃别的就没什么味道了,记忆里就只有牛杂火锅了。”

“小美的位置在最左边,入口在最右边,食客们一进场就看到花团锦簇的鲜花干雾,接着是九味组合份量十足的菜品,但凡有点同情心的人都会吃上一阵儿,饱了眼福口福的游客再往下走,闻老头的极辣水八块一吃,绝对饱了,腻了,辣坏了,这样的三关,卡在小美的前面,谁的安排呢?”李少洪冷冷的说道。

刘晨烁也急道:“关键小美好像不准备做浓香火锅呀?你看,手法不对呀,这好像是我们专门给外地吃不了辣的客人,做的微辣火锅呀!”

李少洪与刘晨烁互望一眼:“小美这是要做什么?”

刘晨烁按耐不住,准备上前询问,被李少洪一把拉住,

“别急,你看看小美,像昏了头的样子吗?”

刘晨烁仔细一观察,确实不像,眼神清澈如水,眉宇自信不减,刘晨烁百思不得其解了。

“我们要相信小美,她才是这个行业真正的天才,”李少洪轻轻说道。

“再说,安排三个关卡的人怕是忽略了一个大问题,”李少洪接着说道。

“你别说,让我想想,”刘晨烁见李少洪与秦抗美都镇定自如,心也放下来了。

刘晨烁喃喃念叨:“忽略了什么呢,这个过三关前面两个都是平平常常,重点是第三关闻老头,可他的火锅一吃,味觉必受影响,小美又弄个微辣,怎么能赢啊?不明白。”

李少洪微笑道:

“你思路有问题,”

刘晨烁迫不及待的追问:“什么问题?”

李少洪说道:“你是设定了食客都吃了前三关的食物,可他们不吃呢?尤其是闻老头的。”

刘晨烁眨眨眼:“我明白了,主要是不会有人去吃闻老头超辣牛杂锅。”

李少洪点头:“没错,这又不是解放前,只要分量足味道好,大家就会吃,你信不信,所有的家长都不会让孩子们去吃一锅,没有当面清洗的牛杂碎,”

“再说,闻老头那锅黑红的底料卖相在哪儿,反正我是不会去吃的,说句难听的话,闻老头的火锅out了,现在的人必须与时俱进,对食物挑着呢?卖相也是重要的很。”

刘晨烁连连点头,“是极是极,就闻老头那邋里邋遢的吓人样,鬼才会去吃呢?咦!胡子上还有一丝血迹,”刘晨烁嫌弃的转开视线,懒得多看一眼了。

“不过小美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了,老刘,你说说看,”李少洪苦着脸说。

刘晨烁把脸一捂:“你问我,我问谁?”

李少洪望向蝴蝶穿花一样的秦抗美,大约感受到了李少洪的目光,秦抗美抬头皱皱鼻子,说不出的可爱。

李少洪觉得秦抗美这一阵变了,可变化在哪里,他一时也说不出来,见到了鲍迪富以后,秦抗美身上多了一层迷雾,以前李少洪只是觉得秦抗美是个心思纯良的重庆妹子,他想着好好保护着秦抗美,两个人一起开店,一起成家。

李少洪还记得刚刚见到秦抗美的时候,就被她的落落大方打动,他心里就知道,这个妹子不简单,未来必是自己的贤内助,这一年来,也如李少洪所想,秦抗美专心厨艺,琢磨锅底调味,自己负责经营,挡风挡雨。

很多麻烦李少洪都默默解决了,他希望秦抗美无忧无虑的生活工作。

秦抗美现在这个状态分明就是无忧无虑啊,可李少洪觉得哪不对,就像风筝飞太高了,线虽然在手里,可你已经把握不住方向了。

倒不是说李少洪想掌控秦抗美的人生,而是秦抗美成长的太快,生意场也好,厨艺也罢,突飞猛进,也许,未来的路,是我跟着她走了,李少洪幽幽的想。

那边,秦抗美的微辣火锅也正式完成,细心的李少洪发现,秦抗美的额头居然有了一圈毛汗,发生了什么?

秦抗美转头对大小双说了些什么,拿出条白毛巾擦了擦汗。

大小双撤掉了所有荤菜,秦抗美的面前,黄的豆芽,绿的海菜,白的豆满……全都是素菜了。

刘晨烁也注意到秦抗美擦汗的动作了,轻声对李少洪说道:“按说小美不至于这么累啊?难道……”

刘晨烁像想起来了什么,惊喜的与李少洪对望一眼,李少洪的脸上,也是如此。

“这锅微辣,绝不普通,”刘晨烁说道。

“是的,它肯定是小美用最新的手法炒制的,”李少洪激动的说道。

原来,最近三人研练出了一种新的炒料技术,千颤炒料法,就是炒料的时候,锅铲用极为快速的颤动来炒,这个颤动要求频率极快,外人肉眼难辨。

千颤炒料就是要一分钟颤动上千次,这样火锅底料在锅中的时间可以缩短5倍,4小时的正规熬制时间变成48分钟,味道却一模一样。

三天前,三人还试过,李少洪每分钟颤动锅铲四百下,动作夸张,别人一眼就看出手在抖,而刘晨烁一分钟达到了六百下,内行人也能看出,而当时秦抗美是一分钟七百下。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上下城之争 三人经过仔细的推算研究,认为只有突破每分钟过千的颤锅,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而这要靠长年累月的苦练。

并且秦抗美指出,鲍迪富的炒料之所以能用30分钟完成炒料,极有可能就是用的这个办法,他是练武之人,能更好的控制肌肉。

当时刘晨烁还苦笑:“每分钟千颤都要48分钟才能达到火候,这30分钟该是多少颤呢?到了八百下,往后每多十下都很困难,鲍迪富这个家伙是外星人吧?”

没想到今天秦抗美在不到一小时就炒出成品,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降低品质。

“三天时间,小美突破了千颤?”刘晨烁喉咙有些发干。

“我关心的还是为什么选择微辣火锅?”李少洪苦苦思索。

欢乐的气氛冲散了乌云,香辣的火锅驱走了春寒,原本要下雨的天气渐渐晴朗了,人开始多起来了。

星期六的下午,小朋友特别多,往往都是一个小朋友左手拖着爸爸,右手拉着妈妈,兴奋的嗷嗷叫。

票投得很慢,都是一,二十票,最让人意外的是,秦抗美和闻延松一张票都没有,两人也不做什么动作,直直的站在灶台前,互相望着对方。

大小双和闻延松的助手都退到边上去了,秦抗美和闻延松颇有些较上劲的感觉,敌不动我不动,急得李少洪直蹦。

有一对小情侣模样的人大概是吵了架,女孩在前面走得飞快,眼角有泪花闪动,男孩也一脸不高兴,磨磨唧唧的跟在后面。

两人也无心吃火锅,穿过众多的参赛选手,走到了闻延松的火锅前。

大大的八格铁皮锅中红油亮得悸人,各种肉食在里面翻滚。

久不动弹的闻延松,右手中尖刀锋利,一刀扎进一大坨牛肉,用左手的铁夹夹住,尖刀划过,削下几片牛肉,又在八格中各夹了一片荤腥,放到了试吃的一次性小碗中,铁夹轻轻放下,拿起锅勺,一勺红油锅底浇上。

“我们不想吃,”女孩瞪了一眼男孩。

闻延松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诡笑,望着手中的牛耳尖刀,声音沙哑的说道:

“世间文字千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吃我一碗水八块,也许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真的?”男孩女孩齐声问道。

“一试便知,”闻延年尖刀一指重辣水八块。

女孩有些犹豫,男孩果断很多,一筷子牛杂塞入口中。

“哇,辣得太过瘾了,麻得舒服,”眨眼之间,男孩脸上浮起红云,冒出汗珠,连带着眼睛都有点发红了。

“你怎么了?”女孩也吃了一块。

男孩只觉一股火气在心中燃起,怒吼道:“少在这边假惺惺,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你家里人都瞧不起我,”

盛怒之下,又是一块牛杂下肚,只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男孩越想越气,女孩父母冷漠的样子,女孩就知道要自己忍让的样子,在男孩脑中盘旋,男孩突然大喊:“妈D,受够了,分手吧!”

女孩也觉得舌尖麻木,大脑发烫,男孩为了自尊,一点不愿受委屈的事情让女孩郁闷难当,不就是给自己父母道个歉吗?你还说爱我,简直就是笑话,女孩也大声喊道:“分就分,不分是王八蛋。”

闻延松露出满意的笑容,手中牛耳尖刀举在眼前,眼中的尖刀倒影锋利依旧,轻声说道:“我有两把刀,一把切肉肴,一把斩相思,分了好,分了好呀!”

气呼呼的的男孩女孩走到秦抗美的边上时,秦抗美突然当的一声,敲响了自己面前的铜锅,今天她用的是中间,有个盛清汤小锅的锅中锅。

铜锅的声音清脆响亮,男孩女孩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秦抗美的声音如天籁之音:“我有两口锅,一锅煮饭菜,一锅煮平常。”

一支竹编的漏勺捞起一块豆腐和两根茼蒿菜,轻轻倒入清亮的麻油碟。

“大学那会儿为了给你买篮球鞋,吃了两个月的素,”女孩挟起绿绿的素菜,麻木的嘴里涌入一股清香,茼蒿爽脆多汁,满口的火辣在消退,愤怒的心情在平息。

“情人节给你买礼物,我打了三个月的临时工,”男孩也下意识的吃掉了豆腐。

一团柔滑涌进口中,豆香夹着温和的麻香味,瞬间让男孩的味觉回复,心情冷静下来。

两人都想起了自己对这段感情的付出,那么艰难才在一起,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不行,男孩女孩互相望着,又想起了对方的好,人在冲动和冷静的情况下,做作的决定是截然不同的。

“对不起,”

“我也有错,”

不就是为爱人多考虑一下吗?两双年轻的手重新又握在了一起,经历风雨的感情不会受到怒火的蒙蔽,一声脆响,两三片素菜,秦抗美挽救了一段感情。

“记得投我票哦,”秦抗美大声对离开的男孩女孩喊道。

“必须的,”声音很一致,脚步很齐整。

2比0,秦抗美开始得票了,可这样比,秦抗美和闻延松都不会出线。

刘晨烁有些震惊的对李少洪说:

“这还是厨艺吗?看来小美根本就是冲着这个闻老头去的,难道小美真的在意所谓的上下城火锅源头之挣?放弃比赛也要对付闻老头?”

李少洪摇头说道:

“不,小美只是临时起意,她应该是不喜欢闻老头只追求口感,放弃一切的牛杂火锅。”

刘晨烁撇嘴:“临时起意?你小子哄哪个哟?金银花,夏枯草……这难道不是你帮小美买的?”

“呃,那是我上火了,叫小美熬的中药,”李少洪一脸无辜。

“滚,扯谎日白好,”刘晨烁的重庆话越来越地道。

闻延松眯起老眼:“轻松破我极致重麻辣,好样的,那就再接我一招,”

炉火再次熊熊燃烧,深红色的锅底越发妖艳,浓郁得宛若实质的香气吸引到一个大胖子。

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八格铁锅中的食材齐齐被熬烂,变成肉渣一样的东西。

李少洪怒道:“这个闻老头又下了什么化学速溶剂,疯了吗?没有管一下吗?这要做要出事。”

刘晨烁脸色严峻的指指远处,两辆救护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秦妹儿炫技 “混蛋,组委会在胡闹,”李少洪生气的说道。

餐饮业做的就是让人吃好吃饱,吃健康的事业,这为了意气之争,罔顾食客健康,李少洪忍受不了,就要上前。

刘晨烁一把拉住他说道:

“别急,不是还有小美吗?这事没那么夸张,闻老头下的速溶剂只是加速肌肉分解,国外早就有了,虽有争议,但对人伤害不大,你要关注的,是别的事。”

李少洪冷静下来:“没错,重庆本地餐饮的人,不会在这种人多公开的场合,使用什么可疑物品,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有什么人在捣乱了,烦人。”

那边,大胖子口水直流,嚷嚷道:

“来一碗,来一碗。”

一大碎肉汤不下一斤,闻延松略一迟疑,还是拿出一个装着香菜葱花的盒子,大大的撒了两把切成颗粒的葱花和香菜,又是一勺香醋放入。

刘晨烁笑了:“老头怂了,有种不沾一丝绿色呀,荤素之争做彻底点撒。”

李少洪好奇的说道:“老头整个酸辣汤是开胃吗?”

刘晨烁答道:“我猜准备让胖子胃口大开,就吃他的肉汤,吃不下别的。”

李少洪也同意:“那小美只要让胖子吃下食物就算赢了,她要怎么应对,继续做开胃的食物吗?”

秦抗美正望着一堆素菜出神呢,就像李少洪说的,闻延松这一招就是要让胖子吃完他的酸辣肉汤,就彻底吃饱,什么山珍海味都吃不下去。

果然,酸辣鲜香的碎肉汤很对大胖子的胃口,一连三碗,三斤肉下去了,打着饱嗝往秦抗美那边走去。

闻延松冷笑道:“不能你用什么开味的办法,只要大胖子再吃一点东西,就会超过身体的肠胃的承受力,拉肚子拉到虚脱,并且血压上升,秦氏老火锅之名,就会被冠以吃坏肚子之名。”

说着心痛的看了三个大空碗,骂道:

“去死吧,死胖子,自己的身体都不珍惜,浪费我的好肉。”

大胖子晃晃悠悠,过胖的身体加上暴饮暴食,可以说走个路都气喘吁吁了。

早在大胖子吃第二碗的时候,秦抗美就回过神来了,转头对大小双一阵耳语。

两个丫头一阵忙碌,从带来的食材盒子中拿出一包泥鳅,全是活的,秦抗美微笑着接了过来。

大胖子吃得很饱,压根没看秦抗美的灶台。

“叮当”一声,铜锅又被秦抗美敲响,不过她却没有说话,而是微笑看着胖子。

大胖子已经走得汗流浃背,勉强回了一下头看了看,龙肉凤翅他都不会想吃,更别说黑不溜秋的泥鳅了。

大胖子正准备回过头,有趣的事发生了,秦抗美的泥鳅并没有下锅,而是活生生的,在大锅边上的大碗里,游来游去。

叮的一声,秦抗美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大锅,一条泥鳅从碗里窜了出来,自己跳进微辣火锅中了,一声声敲响,泥鳅们争先恐后的跳入油锅。

太神奇了,好吃之人必定贪玩,大胖子一下来兴趣,走到秦抗美的面前:“你会魔法,你肯定会魔法。”

“当然了,我就是魔法师,”秦抗美的锅勺在指尖飞璇起舞,转出无数花招。

这下大胖子深信不疑了,“魔法师,能不能满足一个我的愿望。”

李少洪他们这才发现,这胖子有点智障,年龄应该有三,四十岁了,智力都只有十来岁的样子。

“好啊,你想要什么愿望呢?”秦抗美用锅勺在底料锅中搅动。

“我不想这么胖,我想帮爸爸妈妈做事,”大胖子眼中都是期盼。

“没问题,你只要喝上姐姐的魔法汤,按姐姐的话做,肯定心愿达成,”秦抗美的木制漏勺再次出现,一碗红油泥鳅摆在了大胖子面前。

“儿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肠胃不好,别乱走,”一对打扮得挺有派头的老年夫妇走了过来,拉住大胖子。

“是不是你让我们儿子乱吃的火锅,老廖,赶紧让你下属查一查,”老妇头发花白,眼神犀利,口若悬河。

一身中山正装的老头苦笑:“我都已经退下来这么久了,哪有什么下属。”

老妇一楞,暴燥的说道:“是啊,你都退了,你怎么不多干几年。”

看样子老头是个退休的干部,心态调整很好,倒是老伴反而不习惯。

大胖子好像很听两位老人的话,乖乖的站在身边。

老头饶有兴趣的看着秦抗美的红油泥鳅,问道:“肠胃不好,好久没吃火锅了,妹儿,我能试一下吗?听说鱼鳅温补。”

老头衣冠楚楚,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眉宇间有一丝威严,估计没退之前官小不了。

秦抗美摇摇头说道:“不行,每道菜都有自己的使命,这碗鱼鳅的使命就是退油腻,调肠胃,给这位胖大哥的。”

“哦,你这不是火锅吗?听你的意思还变药膳了?”老头调笑道。

秦抗美笑着丢了几样食材进锅里,说道:“火锅能容千种食材,好的锅底可以正阳气,去邪气,胖哥运动少,吃太多,身体看似肥胖,实则已显浮肿,虚弱至极,”

“你是医生还是厨师?”老妇疑惑的问道。

“别插嘴,妹儿你继续说,”老者看着满头大汗的儿子,以他的阅历,当知秦抗美话的真假。

这位老者确实是一位大干部退下来的,这个傻儿子却不是亲生的,只是收养战友的,一直忙于工作,这一退下来,猛然发现养子胖成这样,去了医院,可这傻小子死活不吃药,不打针,两老正犯愁呢,今天出来逛街,一眨眼不见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却见傻儿子一副胡吃海塞的样子,心中难免有气,没想到一个年轻的妹儿几句话说到了老头的心中。

秦抗美继续说道:“我只能以一碗补气的鱼鳅钓起他体内阳气,再以温辣之汤除去湿热,他的身体剩下的就要靠二老。”

老头叹道:“靠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事事不让他做,好吃的都可劲吃,也罢,你说说,我们还要怎么做?”

秦抗美微着捞起食材,藕片,土豆片,五花肉片,肥牛片,荤素搭配,弄了一大碗。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胜负一瞬间 “二老要做的,就是一件事,放手,”秦抗美将盛满食材的碗轻轻递过去。

老妇慌忙上来阻止:“不行,这五花肉热量高,土豆片糖分重,不能吃,不能吃。”

“放手?说明白点,”老头被阻,无奈放下筷子。

“胖哥刚才对我说,他的最大愿望就是帮你们做事,有时候太多的关爱不一定是好事,”秦抗美向远处的李少洪挥挥手,做菜不累,讲道理才累。

老头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长叹一声:

“我们一大把年纪还不如这个妹儿想的明白,山娃子我们一直当他是小孩子,养成这样,惭愧了。”

“不晚,以前您忙着一省的民生,无瑕顾及家庭,现在好了,有了大把时间,过您想过的生活,管你没管好的人吧!”秦抗美又推出了自己的碗。

“你认识我?”老头听秦抗美的话语。

“当然,您老可是重庆人的骄傲,我可天天读书看报,”秦抗美倩皮的说道。

“哈哈,咱们重庆人杰地灵,有你这么一朵小花不足为奇,”老者端起网,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边对老妇:“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我今年体检表你是看到了,很健康。”

老妇担忧的说道:“年龄大了,更要注意。”

老头一边点头表示同意,一边却是,筷不停,口不住,吃个没完没了,根本无瑕开口。

“嘿,有这么好吃吗?给我来一锅,来个人,凳子都不给我一个,遵老爱幼,中华美德,”老妇嘴巴依旧厉害。

伶俐的小双赶紧端上两个高木板凳。

老头没坐板凳,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想不到重庆火锅的水准到了这个地步,这微微的辣味真是恰到好处,好吃。”

老妇没有理他,她的嘴里也塞满了菜。

“山娃子,给你妈捶捶肩,我转一下,”老者下达命令,大胖子兴高彩烈的执行,眼睛不时瞟一瞟自己的红油泥鳅。

秦抗美开始往锅中加料了,比赛仍在继续,她是要放大招了吗?

“你的妞口才为什么变这么好?”刘晨烁说道。

“看比赛吧,老爱跳来跳去刷存在感,”李少洪没办气的说道。

秦抗美望着这奇特的一家,搅动着自己的微辣锅底,大声说道:“炒熬底料就像在烹饪自己的人生,人生苦短,只要身体允许,适当的品味美食是很有必要的。”

“完了,李少洪,”刘晨烁又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你才完了,”李少洪不满的瞪了一下刘晨烁。

“李少洪,你感没感觉小美突然悟道了,说的全是哲理,好像要出家一样,”刘晨烁笑道。

“呸,”这是李少洪的回答。

接下来,秦抗美的火锅依旧没有像李少洪想的那样,浓香四溢的鳝鱼火锅并没出现。

秦抗美又要做什么,李少洪跟刘晨烁已经迷茫了。

不过吃完秦抗美微辣火锅的老者已经开始了全场巡视试吃。

老者对花团锦绣的帅厨师说道:“还是一步一脚印的好,底料不好吃,没有东西撑住,你凭什么成就事业?底料不好吃,其他的都是浮云。”

接着又对残疾人组合表示了敬佩,每一个身残志坚的人都值得掌声。

“您是……”有人认出了老者,越来越多的人认了出来,第四组火锅比赛,变成欢迎会。

“欢迎回重庆,”

“我们欢迎您,”

“火锅好吃不,”

……

有点乱了,该离去了,老者手里握着一张票,大胖子在前面帮着开路,老伴紧紧跟在后面,向着投票处走去。

“这是什么领导,这么受欢迎,”刘晨烁一个华侨,他可不认识。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总之是一位重庆出去的好领导,”李少洪的关注点在老者手里的那张票上。

看大家的情绪,这一票很可能引起众人的追随,决定本组的出线,秦抗美能获得这一票吗?

老者果然如李少洪所愿,将这一票投给了秦抗美,接着老妇,大胖子都把这票投给了秦抗美,这个最符合五月暖春气质的重庆妹儿,众人纷纷跟随,胜负戏剧化的在一瞬间决出。

李少洪笑嘻嘻的就要上前祝贺,秦抗美却是一摆手,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闻延松,不过光亮更胜,战意更浓。

李少洪木立当场,心中涌起许多念头,骄傲,喜悦,甚至是小小遗憾。

李少洪在感叹,秦抗美真的成长起来了,她的意志,想法,厨艺都在突飞猛进,两人相识一年来,多数的时候,秦抗美都是默默在李少洪的保护下,安心做生意,练厨艺。

李少洪自认为很了解秦抗美,直到今天今时,李少洪才发现,自己的女朋友远比自己想象的更聪明,自己要了解的她的地方,还多呢!

不光是秦抗美在看闻延松,老家伙也在盯着秦抗美,嘴里蹦出一句话:

“我不服。”

声音虽小,但足够让秦抗美听见。

“那就让你服!”秦抗美答道。

声音很大,沉稳中带着傲气。

两人没有涮菜炒料,而是径直向对方走去,相遇在了场中。

“怎么比?”闻延松沙哑的声音如拉锯。

“就比互相吃对方的火锅,不许动现有的锅底,但可以往里加料,谁吃不下去,谁输,”秦抗美声音冷厉的像利剑。

“桀桀桀,”闻延年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就这么办,小女娃,你还是在我的盘算中,你……”

闻延松与秦抗美擦肩而过,最后说了句:

“死定了。”

居然用了这么可怕的话。

秦抗美捋了捋头发,嘟囔了一句:“不就是印度魔鬼椒吗?老头你吓不到我。”

闻延松一楞,这小妹儿看出自己的小动作了,刚刚闻延松往自已锅中撒入魔鬼椒干椒粉,他的那锅底料已经是生人勿进了,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激秦抗美与自已互吃对方火锅,没曾想秦抗美主动提了出来。

这下好了,发生什么事都是秦抗美咎由自取,瞌睡来了遇枕头,不过听到秦抗美的最后一句,闻延松又有点不淡定了。

老实讲,老头不讨厌秦抗美,这个妹子在厨艺调味上的天赋肉眼可见,可受人之事,忠人之托,这是老一辈手艺人的底限。

一切听天由命吧,闻延松拿起秦抗美的木勺。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口服心也服 闻延松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抗美的微辣火锅,淡香淡色淡模样,没这么简单,闻延松依稀记得秦抗美也往里加东西了。

能辣过印度魔鬼椒的就只有云南涮涮辣了,这种细小的辣子根本不能吃,往汤里一放就要人命了。

可惜,常年使用重麻重辣的闻延松早已失去味觉,这才是他战胜秦抗美的绝招。

管你麻辣多重,闻延松也不多做动作了,一口吸足汤汁的豆腐,连汤带菜塞入口中,冷冷的看着秦抗美,到你了。

秦抗美恰恰相反,大把素菜放了进入,拿出一个纱布包了许多药材,卷起来,放入锅中,仔细捞起以前的碎肉,再放入新鲜的食材。

过了好一会儿,才脸色严峻的捞出了她的中药包,挑了一根豆芽放入口中。

秦抗美眉头紧皱,小脸飞红,汗珠四溢,双手连动,再次配起中药包来。

闻延松也不管秦抗美吃了多少,哪怕用筷头沾一下,那也是烧心烧肺的痛。

又是一大口木耳下肚,闻延松故意啪叽啪叽嘴,不过没一会儿,脸上浮起异色。

秦抗美这次却捞起一块肥牛,深深的呼吸一口,放入口中,汗流如雨。

李少洪义愤填膺,大声吼道:“老家伙太坏了,不……”比字没有说出口。

秦抗美远远的看着男朋友,双目宛如白日星辰,李少洪猛的一握拳,蹲了下去。

就这样一连十口,闻延松脸色由平静到惊讶,最后到一种难以描述的古怪神色,而秦抗美由满头大汗到一脸轻松,最后哼起歌来,明显是克服了印度魔鬼辣椒锅。

闻延松率先丢掉了木勺,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场外,再望望秦抗美,轻轻说道:

“就到这了吧。”

大胖子一家又跑回来了,大胖子率先尝了一口秦抗美的微辣锅,

“呸,太苦了,太苦了。”

老头老妇也试了一下,确实苦不堪言,虽说是为了比赛,才让味道难以下咽,可一个厨师,不应该专做好的吗?

为了赢比赛,不择手段,那不是一个好厨师,老者的面色严肃起来。

大胖子又跑到秦抗美身边,秦抗美笑眯眯的挟起一片牛肉递给大胖子。

“当心辣,”闻延松大声叫道,他可是知道身边这位同龄老者的身份。

大胖子才不管那么多,一口叼住肉片,大嚼起来,

“哇,太好吃,老爸老妈,快来吃呀。”

老头老妇没有动,倒是闻延松快步走了过去,自己吃了两口,惊讶的说道:

“竟然真的中和了魔鬼椒的辣味,并调出了这么美味的锅底,好一个秦家妹儿,我服了,我输得心服口服,上半城的调味之王,非你莫属了。”

秦抗美笑着摇摇头:“哪有什么上下城,哪有什么比赛,哈哈哈。”

这一刻,青春在飞扬,这一刻,春雨落下来了,秦抗美挥挥手,不带走一丝烟火气,奔向了她的男朋友。

憋了一下午的雨下了起来,希希沥沥,透心的凉意罩向大地。

老者老妇身后,大胖子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把广告大伞,撑起了一方小天地。

老者还在纠结秦抗美做的苦汁锅,却见闻延松冲着秦抗美的背影深深一笑,收起了自己的厨刀。

老者快步走了过去,问道:“老哥,我这个人有点吹毛求疵了,总觉得一个好厨师应该只做好食物,这个秦妹儿?”

闻延松先点头向老者致敬,轻轻回答道:“是的,好厨师做好食物,可顶级的厨师都能做出适合食客的食物。”

“可是这苦汁锅也太难吃了,”老头不解。

“我的味觉有十年尝不出味道了,酸甜苦辣咸,都只存在于记忆中了,今天秦家妹儿能让我尝到味道,哪怕是苦味,我也十分高兴呀!”闻延松啪叽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那丝苦涩。

“那她为什么不弄甜酸给你吃,”老头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闻延松笑道:“我们毕竟是对手,老头可是来给她找麻烦的。”

老者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好耍,今天这顿火锅吃的巴实,”昂首阔步,扬长而去。

闻延松望着封存好的牛耳尖刀,说道:

“鲍迪富,你的对手来了,这个秦家妹儿明显未竟全力,嘻嘻哈哈的就战胜了我,长江后浪胜前浪啊。”

刘晨烁的豪车前,秦抗美突然捂住了肚子,一脸痛苦,李少洪慌忙问道:“怎么了?”

秦抗美咬牙说道:“你以为,魔鬼椒真的无害呀,我是咬牙撑住的。”

“快快快,去医院,”

三人急急忙忙上车,一路狂飙,直奔附近的医院。

豪车的后面,一辆小面包一路尾随,面包车司机是个戴着墨镜的家伙,亲眼见着急诊室的推着秦抗美进了医院,才一打方向盘,离开了。

医院的急珍室门口,秦抗美一个翻身,咚咚咚的跑了出去,吓得李少洪跟刘晨烁蹦起来就追,留下一堆满脸懵逼的医生护士。

医院大门粗大的柱子后面,秦抗美小心翼翼的探出半拉脑袋,兴奋的对身后两个急赤白脸的家伙说道:“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注意跟踪我们的人?”

李少洪一下懂起了,气急败坏的吼道:“我的姑奶奶,你吓死我了,装的呀!”

刘晨烁也是满脸纠结:“搞什么搞,我们早就注意到有人跟着了,别人想弄清楚我们的实力不奇怪,小美你学坏了,会假装隐藏实力了,不过你这么一闹,看李少洪的脸,擦了二斤粉一样,吓傻了。”

秦抗美鼻子一翘,挽住李少洪,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家少洪那是关心我,走,亲爱的,回去我给你煮压惊茶。”

妈呀!还煮什么压惊茶,突然其来的一声亲爱的,酥得李少洪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脸傻笑:“好啊,好啊。”

刘晨烁刚准备再说上几句,被李少洪一脚踹到花丛里。

刘晨烁从花丛里跳出来,怒吼道:“李少洪你气我是不是,你给等着,我马上就去找个比秦抗美漂亮的一万倍,身材好一万倍的……”

“啪”一包草药从天而降,李少洪和秦抗美齐齐转身,对着刘晨烁比了个中指。

“Areyoucrazy?”刘晨烁顶着一头草药,暴跳如雷。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老鲍的对手 鲍迪富可没有去看别的小组比赛的兴趣,他其实对什么比赛,冠军都没什么兴趣,要不是师傅临死时要他照顾好师姐胡金英,他宁愿回乡下钓鱼去,多年来的油烟和应酬,已经让他心生去意,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的厨艺到了一个瓶颈,一个无法突破的瓶颈。

嘻笑怒骂,灯红酒绿,甚至于参禅听经,都卡在那里,他的厨艺调味已经是业内公认的第一了,但他知道,大千世界,对香辣有追求的,可不止重庆这么个内陆城市,他的厨艺还能往上走。

他需要刺激,准确的说,他需要一个能让他产生紧迫感,逼迫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鲍迪富无聊的坐在胡金英的办公室里,胡金英正在仔细的听手下的汇报,第四组比赛的种种细节。

鲍迪富根本不想听这些,站起来走到窗前,这是一个临江的办楼室,倚山而建,目光更是开阔。

傍晚的雨下得很大,可宽敞的长江江流根本不受半点影响,滚滚向东,一往无前,大桥墩,长巨轮,宽码头,羁绊不住大江一分一秒。

也许自己扔掉所有的牵挂才能达到奔流不息的境界,鲍迪富叼着烟,出神的想到。

他今年四十岁了,有过一次婚姻,性格不合,与妻子和平分手,也没有小孩,也没有什么特殊喜好,这些年最爱的炒料,也随着白天鹅餐饮的蒸蒸日上,用不到他出手了。

“想什么呢?”胡金英递过去一杯红酒,汇报的人已经走了。

胡金英今年四十二岁,不过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三十来岁,对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弟,她是真当亲弟弟看。

“我在想根本没必要做那些小动作,火锅这块蛋糕,不是这个小圈子的人能吃完的,”鲍迪富接过红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你别管这些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次的冠军你必须拿下,公司上市在即,这是一大助力,我在媒体上造那么大的势,就是为了最后突出你冠军的含金量,”胡金英也是个坚持已见的人,成功者多少都有些偏执狂。

胡金英继续说道:“公司上市后,你会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进董事局。”

鲍迪富不置可否,他也知道劝不动,放下酒杯往外走去。

“去哪儿?等一下上家里吃饭?”胡金英叫道。

“谁做饭,你做的我可不去,跟个饭馆做的一样,”鲍迪富问道。

“你姐夫买好了菜,你亲自下厨,我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胡金英眼神有些闪烁。

鲍迪富一声怪叫:“不会又安排相亲吧?不去,不去,晚上约了人喝酒。”

胡金英一叉腰,吼道:“你敢跑,我好不容易约到人,这可是海归博士,二十八岁……”

鲍迪富看着唠叨的胡金英,心中一软,有人关心着自己,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晚上可别用这种红酒了,假的,”鲍迪富转身走了。

“是吗?敢卖我假酒,不想混了,”胡金英知道鲍迪富不会乱说,他说假的就一定是假的。

眼见鲍迪富的人就要出办公室了,胡金英急道:“你上哪儿去,等下坐我车。”

鲍迪富无奈回头:“理个发行吗?我这个高中毕业的中年男人,不注意注意形象,别人海归可看不上。”

“嗯嗯,好好整理一下,我这有张美容卡,洗个面吧?”

迎接胡金英的是咣当一声门响。

第三天五组的比赛波澜不惊,许梦凭借一锅香辣兔头早早的吸引了众多游客,这道四川成都的传统小吃被许梦发挥的淋漓尽致,卤制过的兔头,用秘制香辣酱料一炒,不是普通火锅能抵挡的,再加上许梦准备小盒,一人吃完再送上一个,打包带走,又好吃又贴心,票票一路绝尘。

出线如此顺利,许梦的脸上却不太高兴,李少洪,刘晨烁他们都没有来看,让许梦这条过江猛龙有劲使不出,想秀秀刀法厨艺,现在秀给谁看呢?

李少洪没有,倒是来了一位大人物,鲍迪富来了,不过可不是给许梦捧场,他跟胡金英是做一个自己新店开业的推广。

面对许梦火爆的香辣兔头,鲍迪富连头都不抬,倒是胡金英多看了几眼,甚至叫人弄了两个兔头过来啃。

胡金英边啃边说:“嗯,相当不错,这个菜我们可以加进我们店的食谱中,”

接着还准确的说出制作方法及相关配料,要是许梦听到肯定会惊讶的发现,胡金英所言不差,自己引以为傲的秘技,别人啃了几口,就能准确解密。

“怎么样,我说好没错吧?”胡金英问鲍迪富。

她的厨艺看来也是了不得呀!鲍迪富闻了一下,翻了翻剩下的兔头,呵呵一笑:“配方对了,炒制也对,就差一个小秘诀了,这才是这兔头好吃的关键。”

“噢?难道是兔子的品种,”胡金英又啃了一口,红油溢出。

鲍迪富递上一张纸巾,摇头说道:“你确定要听吗?”

胡金英乐了,“难不成这是不是兔子?”

鲍迪富一声冷笑:

“兔子没问题,关键是杀兔子的手法,她家的兔子都是不放血,直接锯头,剧痛会让活兔的头部肌肉剧烈收缩,从而导致你现在吃到的紧致口感。”

胡金英瞬间没胃口,丢掉半拉兔头,看了一眼古装打扮的许梦,厌恶的说道:“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追求新鲜刺激,总能想到些稀奇古怪的办法。”

胡金英突然好奇的问道:“你觉得秦家丫头和这许梦,谁的厨艺厉害。”

鲍迪富冷笑:“山鸡岂能比凤凰,”人美厨艺好的许梦在鲍迪富的眼中,居然是山鸡一样的存在。

胡金英又问:“那秦家丫头跟你比呢?”

鲍迪富不耐烦的说道:“问题真多,早知道不来了。”

胡金英虽然个子不高,她可不怕牛高马大的鲍迪富,一叉腰:“啷个嘛,问不得呀!你硬是不得了哟!”

鲍迪富赶紧重新回答:“没问题的,秦家丫头不是我的对手。”

胡金英继续追问:“刘晨烁呢?”

鲍迪富眼角抽抽,霸气的一挥手:

“师姐,不是我吹牛,冠军是我们的,这次比赛估计只有一个人能让我全力以赴。”

胡金英奇道:“哦,是谁?”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上下城之争 鲍迪富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从胡金英手中拿过选手资料名单,抽出一张,重重的拍在桌上,

“就是他,姓李的小狐狸。”

“他,不可能,才入行一年的小毛头,”胡金英不信。

“师姐,现在这个社会,什么发展得最快,”鲍迪富问道。

“科技,一日千里的,看看这手机,”胡金英也是与时俱进的。

“李少洪出身大厂实验室,是最懂科学的人,对这些配料与炒料,跟我们有不一样看法与角度,他只是未能突破心中的枷锁,没有找到他的道,你看吧,十年以后,他如果还在这行业,成就不会比你我差半分,”鲍迪富对李少洪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不行,我要取消他的资格,原本就规定一个店只能派一个人参加,我可没听说秦氏老火锅开分店了,”胡金英很有些杀伐果断。

“师姐,别着急,小组赛而已,我说要打败我,是几年后,这届比赛,他们还差着水平呢?有件事师姐你自己琢磨一下,为什么李少洪能避开规则入围参赛?这里面可不简单,我总觉得,还有一股势力搅在这次比赛里,目的不明,”鲍迪富一口气说了一堆。

胡金英仔细想想:“会不会是周姐餐饮那批人?又或者这个李少洪背后有什么人?不过看资料,这对小情侣的背景都很普通呀,虽说有个南道集团的刘晨烁,不过强龙难压地头蛇,你怎么看?”

能说这么多,鲍迪富都算很用心了,再往下想他可不想动脑子,挠挠头说道:“我可不知道,你自己查去。”

胡金英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鲍迪富,

“你是,就是不用心,做什么事都不上心,跟你姐夫一样,让我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哎,对了,昨天见了那女博士,感觉怎么样?”

这一串唠叨,鲍迪富终于受不了了,两腿一蹬,惹不起躲得起。

下午六组的比赛也让人很失望,苏寞赛前和一个叫魏无寞的吵得很厉害,这个叫魏无寞的,本来叫嚣的挺厉害的一个选手,可临时出了车祸,没法参赛,所以这一组,真是没看头了,苏寞轻松出线。

小组赛最后一天,第七组的比赛,竞争稍微激烈一些,最终周姐餐饮新上任的行政总厨翟小初凭借一手美如画的摆盘,以及味道纯正的麻辣火锅底料,成功晋级。

山显富,水有情,晨梦初显,寂寞同行,前七组的种子选手顺利出现,就剩下了八组的温同明。

这个温同明口口声声宣称,自己的炒料技巧来自上半城朝天门码头的一位老师傅,是跟秦抗美和李少洪同一流派,很遗憾同宗竞技,淘汰李少洪。

话说得很客气,可细细一品,这都没比呢,你遗憾个什么劲,难道稳出线了吗?还同宗同派,你以为华山论剑呢?别人秦抗美都没敢说自己是什么派,也从不提什么上下城之争,认为压根没必要。

说到上下半城火锅流派之争,要追溯到八十年代了,上下半城的说法巴渝古来就有,严格来说是城里城外,下半城重庆有九大门,就像通元门,临江门,朝天门这些,上半城就是门外,而下半城就是门内。

以前下半城门内更加繁华,有钱人多,牛马贩子的牛肉马肉猪肉,好东西都进下半城,容易销售,所以这一群人活动的地方都是下半城渝中一带,做的东西要考究一点,基本用的八宫格,后面演化成了九宫格,显得肉菜分类明确,九宫荤素明,火候更细心。

而上半城就没有这么繁华,主要靠一些码头,居住的也是下苦人,移民居多,要是你想了解跟多的,你只有问下重庆的以前住解放碑的老人门,他们就很清楚这样的事,现在上半城下半城也没什么分别了。

在解放前后,码头龙蛇混杂,袍哥势大,码头文化彻底发展起来的,中间沉寂了一阵,到了八十年代,高高的朝天门又繁华起来,苦力搬运棒棒军,码头再次讨生活。

一家又一家的麻辣烫如雨后春笋般的冒起,与下半城牛马贩子们的火锅最大不同就是,上半城码头麻辣烫用的是大铜盆大铁锅,一锅煮百材,麻油最实在。

所以用九宫格火锅的,基本都是牛马贩子传下的手艺;而大铜盆,锅中锅的则是码头文化的传承。

温同明今年也才二十八岁,旗下的鲜菜火锅也是一家上得了台面的大店。

大家一说吃麻辣火锅的配菜,肯定是想到毛肚鸭肠这些,素菜并不受食客在意。

温同明是重庆郊区人,紧挨着北培区,他的老家龙兴乡山清水秀土壤肥沃,非常适合种菜,当地人非常勤劳,大片的土地种上了各种时蔬,一到季节,各种新鲜蔬菜涌入北培区,自给自足,是独有的不从外地引进蔬菜的一个区。

温同明看准时机,开了这家鲜菜火锅,凭借着一手不错的炒料技术很快发展起来。

别人家吃火锅,都是冲着毛肚鸭肠脆爽,牛肉腰花嫩滑,唯独到温同明这里吃,一桌子的素菜,切得极细的黄瓜片,绿得如翡翠一样的藤藤菜……既好吃,又不腻。

加上温同明热心公益,善于交际,多次获得官方赞赏奖励,是火锅行业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这一年,李少洪所在的秦氏老火锅更是声名鹊起,红油锅底味道稳定好吃,菜品份量十足,秦抗美的炒料也是业内外,公认的上好底料,而擅于交际应酬,买菜调味多项全能的李少洪更是让人印象深刻,这八组的比试,胜负就在这两位出色的年轻人身上。

这八组比赛,除了鲍迪富,基本都是凭借独门菜胜出,像刘晨烁的鸭血,许梦的兔头,秦抗美的鱼鳅……

这样的比赛,乱七八糟一堆菜不如单独一样让人印象深刻,温同明赛前也是做足了功夫,他的火锅选用的配菜主打两样,一荤一素,本地水牛肉和农家粉条。

温同明和李少洪一南一北,灶台相距甚远,李少洪这次的比赛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随遇而安,随波浮沉罢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李少洪出丑 恰逢星期一,上班的上班,读书的读书,人倒是多,不过都是些上了年纪的,简直成了老年人专场。

尤其是杨静武,刘十二,李圆通,秦正东,四位古稀老人的出现让人意外,秦正东看来也参与进来了,纠缠在他们中间恩怨究竟能如何结局。

谜团能否在他们行将就木之前解开,关键要打开那传说的保险柜,作为打开保险柜的古怪条件,拿下比赛冠军是誓在必行。

秦抗美,刘晨烁,许梦无不背负着各家老人的期许,杨静武虽然是局处人,可老人家热血抗日,众多兄弟埋骨他乡,按说应该对纠出当年真正的汉奸一事应该很感兴趣,为何又劝李少洪置身事外,谨慎擦手。

这一切的一切,让人难以心安,就像李少洪现在的心情,难以平静。

四位老人出现了,很快秦抗美,刘晨烁,许梦也出现了,秦抗美和刘晨烁是不想给李少洪增加压力,而许梦则是临时有事。

可现在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瞪大眼睛望着李少洪。

饶是李少洪平时再胆大心细脸皮厚,也难免紧张。

一不小心,锅铲咣当一声掉地下了,朱银超赶紧一猫腰,面红脖子粗的捡起来,陈小超“噗呲”一声,没忍住笑出来了,能看到潇洒自如的李哥出洋相,真难得。

李少洪瞪了这货一眼,他之所以把后厨两员厨师都带上,还是心里虚,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先笑起自家主将来了,这在古代出征,砍了你丫的头。

陈小超的头没砍下来,处理活鱼的头又出状况了,李少洪设计的参赛作品是鱼头火锅,选用水库的花链鱼头。

数十斤鱼头已经在店里准备好了,肥美的花鲢鱼头一分为二,用料酒,姜葱丝,盐,腌制好了。

放入满是碎冰的保温箱中,只待李少洪的表演完毕,就闪亮登场。

为了增加表演效果,李少洪准备了两条花鲢,现场宰杀,并且是左右手同时开动。

在杀鱼之前需要两名助手用刀拍晕大花鲢,别小看拍鱼这一刀,活鱼杀出来的鱼片鱼块,肉质更加新鲜,而死的鱼杀出来,品质始终要差一点。

所以这一刀不能拍得重了,重了会把鱼拍死了,陈小超抄起银灰的花鲢,准确的一刀背拍在鱼头上,鱼老老实实在菜板上呆着了,张着大嘴,鱼尾时不时的摆了下,任君下刀了。

朱银超也是依着葫芦画瓢,一刀背把鱼拍在菜板上。

李少洪双手左持一把大菜刀,威风凛凛就要开始左右齐动的削鱼腹去鱼鳞,意外发生了。

朱银超拍的那条鱼尾巴一摇,蹦了下去。

李少洪赶紧一把抓住,不料这鱼异常的有活力,一个蹦达,直往油锅飞去,那里面已经加了油,要是这一下蹦进去,那铁定炸锅了。

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欢笑声,这四位老人太显眼了,刚刚就围了不少人,一听有笑声,呼啦都围过来了。

眼看要坏事,陈小超眼急手快,一巴掌将鱼拍开了,不过用力过猛,直接拍到朱银超脸上。

朱银超猝不及防之下,一个倒退,直接按翻了放盘子的台子,哗啦啦,盘子和李少洪的心,碎了一地。

这下连组委会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没办法,还得继续啊,擦干净脸,收拾一下,直接将调皮捣蛋的鱼拍翻,这回可不管死不死了,只求它不动弹了。

丢人丢大了,李少洪都不敢抬眼望秦抗美她们那边,望着菜板的鱼,气不打一处来,一声怪叫,飞起一刀,想要直接把鱼头剁下解气。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两把崭新的菜刀是托文道贵从龙水县带回来的,这是重庆专门生产刀具的一个县城,绝对的好刀,才开的刃,今天首次登场。

没想到李少洪一声怪叫,一抬手,刀直接飞出去了,人群一阵尖叫,李少洪不可思议的望着手中的刀把,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还好菜刀片子没有砸中了,要不乐子就大了。

刘晨烁跟秦抗美也目瞪口呆。

刘晨烁咬牙切齿的问道:“这小子是故意做个搞笑版吗?这出现个鬼呀?”

秦抗美无言以对,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望着哄堂大笑的人群,李少洪反而冷静下来了,鱼的古怪,刀的异常,有人在做小动作,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继续比赛,鱼头火锅没有问题,就是要让现在的尴尬熬过去。

正好老爸李正兴提着他的录音机也来了,李少洪眼珠一转,挥手示意陈小超来处理鱼,自己一个旋身,转到桌前,伸出双臂,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噢,真是个糟糕的开始,大家猜猜这个倒霉的厨师接下来会怎么办呢?”

“他要为大家跳支舞!”李少洪说完打了个响指。

秦抗美飞快的接过录音机,也不管里面磁带是什么了,直接一按开关。

居然是一曲激情昂扬的恰恰,李少洪嘴角抽动,这两天老爸不是听邓丽君吗?

李少洪是想来首快三慢四什么的交谊舞,请秦抗美跳上一曲,蒙混过关,这下逗了,几百双眼睛齐唰唰的盯着李少洪,静待他的恰恰。

李少洪想死的心都有,他哪会这个呀?望着笑得最开心的刘晨烁,李少洪啪啪两声掌声,一指刘晨烁:

“欢迎我的好朋友,归国华侨刘晨烁为大家带来热舞!”

他也不管跟前面台词对不上,直接就生硬的把刘晨烁摆上台。

其实这几天前面七组的比赛还是相对紧张的,还有秦抗美对闻延松那种杀气腾腾的场面,每个厨师都处于一种严肃的状态下,专心比赛。

水准虽高,但作为娱乐,调味师过于呆板,今天突然冒出一个特别搞笑的家伙,观众们都以为李少洪是故意搞笑的,哪知他是有苦说不出。

李少洪终于把差事交出去了,都要哭了,刘晨烁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为什么要在广场跳恰恰?”

可想归想,脚下都动起来了,谁叫我跟李少洪是朋友呢?刘晨烁幽怨的望了一眼李少洪。

许梦也是“噗呲”笑了起来。

要死一起死,刘晨烁猛的拉住许梦,一个专业的贴身旋转,伦巴跳起来了。

这磁带居然是个舞蹈串烧的曲子。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出糗的比赛 大家早已习惯了调味师的酷炫和严谨,突然冒出一个邻家大男孩一样搞笑的调味师,观众们一下子觉得亲切起来。

李少洪因为妒忌刘晨烁的长发,这一阵也把头发蓄了起来,显得稚嫩了很多,确实像邻家男孩。

当许梦一个美妙的倒转,落入刘晨烁的怀中,迪斯科音乐响起来了,许梦和刘晨烁的舞蹈都很专业,可观众们还是想看李少洪的舞蹈。

一阵起哄后,李少洪把心一横,拼了,不就是迪斯科吗?跳起来,九七年已经不太流行这个了,可重庆这个内陆城市,舞厅里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有时候累了,李少洪和秦抗美也去过几次舞厅,都会跳一跳,当秦抗美也加进这露天舞蹈时,气氛起来了,四个大赛人气极高的年轻人,跳起了十年后才开始冒头的广场舞。

越来越多的人加进来了,李少洪的出糗被人忘了,火锅大赛,变成了歌舞会。

李少洪暗暗松了口气,刘晨烁一个飞旋舞步,转到李少洪跟前,低声怒吼:

“你小子真能瞎扯,还好我学过,反正今晚打麻将你不许糊我的。”

李少洪赶紧点头,今晚我可没心情打麻将,爱糊不糊。

许梦也转过来了,“李少洪,我也算帮忙了哈,欠我大人情一个。”

大概许梦样子过于妩媚动人,秦抗美不乐意了,闪身站到李少洪和许梦中间,下巴一翘:

“舞是你自己跳的,凭什么我们欠情。”

许梦眼神寒光一闪:“凭什么?凭我是他的初恋。”

李少洪暗喑叫苦,不过这必须解释:

“什么初恋?许梦你别乱讲啊,是你单恋吧?”

秦抗美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你一个成都妹子,好好的回四川找男人,重庆马上直辖了,跟四川没关系了。”

许梦声音变得冰冷:“废话少说,我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

一场争执被音乐阻止了,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原来录音机卡带了。

许梦不再多吵,故意一个飞吻飞向李少洪,看来是想惹秦抗美生气。

目的达到了,秦抗美怒气冲冲的走了,李少洪也顾不上解释了,到他上场炒料炖鱼头了。

许梦望着秦抗美的背影,眼中笑意不在,而是满满的恨意。

秦抗美真的吃醋了吗?未必,她急着走开,是觉得奇怪,觉得这个许梦奇怪。

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秦抗美认为不光是男女感情,那句“看好你的男人,”表面看来是吃醋斗狠的话,可秦抗美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浓浓恨意,这个女的,绝不像她表面做出来的那样,喜欢李少洪,相反她在恨少洪,她在恨我和少洪的幸福感情,是因爱生恨吗?还是有别的原因,秦抗美决定要查查这个许梦。

鱼头火锅出人意料的受欢迎,因为现场老年人居多,鱼头这种有营养的食物最受他们欢迎了,至于李少洪前面的各种失误,更像是自家子侄学做饭时窘迫,对这些人来讲,只能算是平添一种乐趣,开心温补,票估计是要投给李少洪了。

有不在乎味道的,也有在乎的,四个老家伙一人端着一个一次性餐盒,细细品尝着,时不时的瞄上李少洪一眼,他们年龄虽然确实是老了,可精气神都在,又都是从抗战时代过来的人,除了秦正东,其他三个,手上可都是见过血的,所以眼神很是犀利,被他们几个瞪上一眼,绝对的心惊胆颤。

三位眼神犀利的,李少洪压根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眼神不犀利的秦正东老爷子,这不像个哈巴狗似的围着团团转,又是递茶,又是加汤,眼巴巴等着点评呢。

“料是你炒的?”秦老爷子问道。

李少洪头点得像鸡啄米。

“火候到了,麻辣鲜香倒也说得上,鱼头处理得也好,我这票可以投你,”没想到秦正东评价这么高。

毕竟是老年人,四位老人一人只吃了半拉鱼头就没吃了,只有刘十二,拿了一根筷子,去到李少洪的每口熬鱼头的汤底中蘸了一下,然后放入口中品味。

李少洪总共用了八口锅煮鱼头,刘十二全都试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你这八锅料味道居然完全一样,是何道理?”

李少洪微微一笑,不作言语。

刘晨烁见师父发问,上前回答:“这是李少洪炒了八次的原因,他不像别人都是一口大锅炒好以后分成几锅,而是一小锅一小锅的炒。”

刘十二皱眉说道:“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刘晨烁接着回答:“李少洪这小子一直在找一个他所谓的黄金比例配方,他想把这个配方固定化,每种料多少克,几时下锅,炒多久……总之就是像用机器人来炒一样,这八锅料就是这么炒的。”

刘十二点头说道:“倒也可行,虽说每个人的口味不一,只要找到绝大数人喜欢的底料配方,再用工业化的方式操作,生意定能做大……”

“我看难,各方水土不一,同样的配方,不同的水质气候,味道也会走样,”杨静武见多识广,指出问题所在。

李少洪笑笑:“我只是想找个标准,就像火锅比赛,你说他好吃,他说我好吃,可好吃在哪里,辣到什么程度是微辣,中辣,没有一个标准,都是凭各自喜欢。”

李圆通跟李少洪有亲戚,岂能不支持老李家的说法:“没错,这是为后世立规矩的大事,好好干,许梦啊,要多支持少洪啊。”

哟哟,这也是有点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在李圆通看来,自己的这个徒弟人美又聪明,嫁入李家非常合适。

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李少洪已经有了秦抗美。

四位老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其实他们也不是特意来看李少洪的,是因为这里面有三位都是后面比赛的评委,秦正东,刘十二,杨静武,提前一天来看看场地。

明天就是不一样的比赛了,那才是真正考真本事的比赛。

双双对决,面对面的考校,谁才是技高一筹。

“不公平,有黑幕,你们是黑裁判,”眼见几位裁判要走,有人急了。

温同明郁闷坏了,自己精心准备不敌一曲歌舞,几个裁判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可不知道李少洪跟裁判们的关系,所以一狠心,不甘失败的吼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别惹老人家 温同明生气是应该的,他对这次比赛也是很用心,炒料是凌晨亲自炒足了六个小时的老汤底料,配菜名义上是一荤一素,可你仔细看看,就知道大有名堂。

一荤是本地黄牛肉,取牛头肉,牛肩肉,牛腿肉,牛里脊……牛身上十个部分,切成薄片,不腌制不码料,直接夹起入锅涮烫十秒,味道无与伦与。

这种吃法是他从潮汕牛肉火锅那里学来的,只不过汤底不同,并且这次用的黄牛是本地一个扶贫项目,他还指望用这次比赛打响本地黄牛的名声,助力黄牛扶贫项目。

就是这一素,也是大有名堂,红薯粉,豌豆粉,绿豆粉,数种农家工艺制成的纯天然食品,奈何山高路远,没人投资开发,温同明是个有心人,发些小财的他对本地扶贫项目很是热心。

所以这次比赛费尽心思,力争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眼见众裁判都没看上一眼,情急之下,开口叫嚷黑幕黑裁判。

四位老人那可都是性烈如火的人,又爱惜名声,哪听得了这个,老脸一拉,背着手就过去了,温同明要吃亏了。

刘十二一声冷哼,“年轻人,不懂尊敬老人,信口开河,就让我试试你这火锅有多好吃。”

刘晨烁赶紧上前,准备帮师父涮上一份,刘十二手一摆:

“我还没有老眼混花,分得清好坏。”

得,刘晨烁自讨没趣,缩到边上了。

刘十二有心露上一手,一掌拍在配菜台上,一个平铺着牛头肉片的盘子弹了起来,刘十二五指探出,抓住盘子,轻轻一抖,八片原本贴得紧紧的牛头肉,齐齐打着漩跌入锅中,没有溅起一丝油,这份腕力及巧劲,没有数十年的苦练是做不到的。

牛头肉肥而不腻,这样涮烫脆而有嚼劲儿,不过不适合牙齿不好的老年人,刘十二却故意选这个,以示不服老。

二十秒刚过,八片牛头肉浮起,杨静武一个箭步上前,手持一根筷子,连戳八下,将浮起的八片牛头一一串起,又是一抖,八片白中有红的牛头肉落入一个青花碗中。

“哇”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能在残酷的抗日战场上活下来,杨静武确实也是真功夫。

好肉需配原汤,接下来只需浇上一勺老汤,就可始开吃了。

李圆通上前一步,一掌拍在铜锅上,铜锅一震,一股热汤飞起,准确无误的落入青花碗中。

“好,”人群中一片叫好声,许梦声音尤其是大。

人群齐齐望向秦正东,大约也是期盼露上一手,这下尴尬了,秦正东早些年也练过,不过都是些强身健体的外家功夫,可没有前三位的功力。

杨静武开口了:“秦老弟,说起这码头火锅可是源于你手啊,就由你先品鉴点评一下如何?”

这是解围了,秦正东赶紧抱拳:“却之不恭,却之不恭。”

温同明也有点懵了,这是一群什么样的老头子呀?武林高手?呆呆的望着走过来的秦正东。

说起来,温同明也算是秦正东一脉的了,小伙子敢嚷敢报怨,秦正东是很欣赏的,可抱怨完了却搁那儿发傻,这就招人烦了,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这也不能怪温同明呀,别人平时也是能说会道的好青年,你们四个老头使坏,又是炫技又是内功的,直接给人吓到了。

秦正东一块牛头肉下肚,皱眉说道:“选凌晨起火熬料,夜深时湿气渐重,正是熬料的好时候,可为何炒料时心浮气燥,干辣椒火候过了,花椒也带胡味,火力够,四小时就该熄火起锅,又多熬了两小时,简直画蛇添足,失败。”

温同明惊讶的看着秦正东,一片肉就分析出我炒料的时间和心境,这又是那路神仙,更紧张了,只憋出个:“我,我……”不争气呀!

秦正东看着温同明畏畏缩缩的样子,懒得多说了,转身退到李圆通身边。

杨静武这些老人,不怕年轻人冲动,不怕你傲气,他们喜欢有朝气的年轻人,像李少洪这种脸皮厚,大大咧咧的更讨老人们的欢心。

温同明因为太过紧张,错过了展现自已的机会。

杨静武说道:“小组比赛本就是大家说了算,来,来,来点人吃吃看,看看我们几个老家伙评价错了没有。”

这就坑死温同明了,都有专家说他底料不好了,谁会硬着头皮说:“好吃好吃,”这不是招人笑吗?

“肉太难嚼了,差劲,”拜托大爷您老六十了吧,四片牛头肉塞进去,也不怕仅有的几个牙齿嚼掉。

“嗯,老裁判说的对,太辣了,太糊了,”这位大娘厉害,用鼻子闻了两下,就得出结论了,强过炒料几十年的秦正东。

……

总之是人云亦云,一片嘲笑讽刺声。

四个老头一套组合招数干懵了温同明,刘十二还伤口上撒把盐:“小子,服不服,这可是大家的意见,我们是黑裁判还是白裁判?”

头一扬,四位自封的白裁判扬走而去,刘晨烁,许梦也跟着离开了。

只留下心情复杂的温同明,有的人是真过份了,一边吃着鲜牛肉火锅一边还在嘲讽:“乡下的火锅也敢来市中区丢人,一张票都没有,笑死人了。”

“他可以自己投自己撒,哈哈哈。”

温同明心里真憋屈,自己的底料自己知道,普通的食客哪里能吃得出来,昨晚自己并不是心浮气燥,而是心里着急,东山乡牛场的黄牛到了出栏的时候了,谁知道一场山洪把路冲断了。

这个牛场是温同明和乡里贫困户搞的,绕过了当地的一些人,有人不高兴,平时没少捣乱,这下好了,坐等看笑话了。

耳旁是叽叽喳喳的嘲笑了,心里是牵挂着的东山牛场,一时间,悲愤交加的温同明眼泪忍不住了,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不就是没票吗?哭什么?”说话的人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完就走了。

温同明蹲在地上,巨大的失落感让他心酸无比,喃喃念道:“是啊,一票都没有,笑死人了,一票都没有,”竟然有些痴了,这是很危险的,如果心结不开,容易精神上出问题。

“谁说你没有票,看看投票处,你有,”李少洪诚恳无比的拍拍温同明,大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晴天的霹雳 温同明抬起头,投票处的工作人员正在他的名字下写下数字,一百九十票,比赛正式结束。

“这是怎么回事?”温同明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

李少洪微笑着说道:“因为我们都把票投给了你。”

“谁?”温同明有点不明白。

“我,龙腾火锅的代表,”

“我,三加二串串香的代表,”……

“我,秦氏老火锅的代表,”李少洪也举起了手。

现场参赛的选手一个又一个的站了过来,举起了手,二十位参赛选手,除了温同明自己,大家都把票投给了温同明。

“温同明,好样的,”有位选手高喊一声,鼓起了掌,紧接着所有人都鼓起了掌,组委员的工作人员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远处窃窃思语。

李少洪从腰上摸出汉显BB机,递给了温同明,上面有一条最新的消息,正是他贷款帮助东山乡建牛场,东山乡的道路被山洪冲毁,温同明又马上自费组织人抢修路的感人消息,参赛选手们有BB机的高举BB机,有手提电话的高举手提电话,看来是有人通知了大家,会是谁呢?

答案很快揭晓,笑颜如花的秦抗美,她刚才去派出所找一位熟人想查查许梦,没想到无意中遇到一位北培区的业余摄影爱好者,他告诉了秦抗美这件感人的事,这个人一直在关注东山乡,关注温同明。

善良的人不只一个温同明,还有很多有心人也在想着扶贫,想着贫困的农村。

这位业余记者资料收集得很多,想找家大报纸报道一下这件事。

真是个优秀的人,秦抗美刚好拥有现场参赛选手的联系方式,于是打传呼,打电话,在比赛快结束的时候,通知到了所有八组的选手。

大家无不为温同明感到敬佩,于是商议将每个选手的十票投给温同明,虽然不能改变比赛结果,但是可以表达一下大家的敬意。

“百十头黄牛而已,销路就交给大家了,”秦抗美知道温同明担忧什么,偌大的火锅行业,这真不算事。

“还有路也有人修了,”秦抗美告诉温同明,区里面已经组织施工队过去了。

“谢谢你,谢谢大家,”温同明深鞠一躬,个体的力量是渺小的,集体的力量是强大的,对于个人很困难的事,对大家而言,轻而易举。

可是要让别人伸出援助的手,你要有让别人感动信服的事。

人生的起起伏伏真难判断,温同明的眼泪又忍不住了,李少洪哈哈一笑:

“男儿有泪不轻弹,温大老板,从今天起,你的鲜菜火锅名扬上下城,东山黄牛供不应求,你该可劲儿的乐。”

“乐,大家一起乐,来来,试试我的黄牛肉,还有这农家红薯粉,”温同明心事一去,恢复了精明能干的模样,赶紧趁机会让同行们知道知道好牛肉的味道。

秦抗美和李少洪十指紧扣,开心一笑,“吃起嘛,吃起!”

四天的小组比赛,这个结尾,秦抗美和李少洪很喜欢,尽管挑战才刚刚开始,但两人信心大增,战意十足。

回家的路上,秦抗美向李少洪说起了许梦的异常,李少洪有些不以为然,他认为秦抗美是有些吃醋了,所以没往心里去。

出于谨慎,他还是跟秦抗美一起去了派出所,找到了秦抗美的熟人,一位派出所的户籍警察老乡,许梦的户口在成都,警察老乡已经托人查了,要等成都那面的同事传真过来,本来这都是不允许的,可那时候基层工作可没那么严谨。

很快,薄薄的三页纸到了秦抗美两人手上,秦抗美向老乡表示感谢后,跟李少洪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就在两人离开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一个角落,露出了许梦苍白的脸。

公园的角落里,秦抗美喃喃的说道:“难道真是我多心了,”许梦的资料很正常,高中毕业,出国留学,学成开店,没有违法犯罪,没有任何异常。

“走吧,少洪,”秦抗美发现开始满不在乎的李少洪脸色严峻起来。

“怎么了?”秦抗美问道。

“这份资料根本不是许梦的?有人动了手脚,”李少洪心往下沉,许梦不简单了,竟然能改派出所的档案。

许梦的师父李圆通与刘晨烁的师父刘十二不同,只是个普通的老人,也许会点武功,但绝对无权无势,只想在有生之年,弄清楚当年的事,许梦的一切是她自己奋斗来的。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这资料不是她的呢?”秦抗美又看了一遍。

“这个传真过来的派出所落款是成都金马区,可上学我恰好知道许梦是双河区的人,”李少洪说道。

“万一她户口搬迁了呢?”秦抗美又问。

李少洪苦笑了一声:“前几天我跟她聊天,还问过她,她说她一直住在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她并不知道,我看过她的户籍档案。”

“她要隐瞒什么呢?”

两个人陷入了沉思,身边的朋友意图难明,真让人伤脑筋呀!

这么想是想不出来的,李少洪提议秦抗美先回去,自己想想办法,或者直接去找许梦问问。

秦抗美同意了,李少洪送她上了公交车,决定去找许梦谈谈,可找不到人,手机也没接。

就在李少洪垂头丧气的逛马路时,他被一辆金杯车拖了上去,四条彪形大汉盯着他。

不过李少洪一点不害怕,熟人,刑警队长罗永赋,有一阵儿没见了。

李少洪眼睛一亮,正好让他查查许梦,他的内部权限可大多了。

罗永赋先开口问道:“刘晨烁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李少洪一楞:“认识了有一段时间了,人很好。”

罗永赋皱眉说道:“我们接到新加坡警方的通报,说他不是南道集团的刘晨烁,真正的刘晨烁已经死了,尸体在一处港口发现了,已经证实了,死者才是刘晨烁。”

李少洪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砸中,这消息太震撼了。

“不是,他师父刘十二不是也在吗?难道也是假的?”李少洪脑袋嗡嗡的。

他跟刘晨烁可以说是交情渐深,已经可以算是好朋友了,突然知道眼前的刘晨烁是个冒牌货,这太让李少洪震惊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朋友或路人 罗永赋没想到李少洪反应这么大,犹豫了一下,说道:

“现在事情没定性,他们师徒护照都没问题,也没有做什么反常的事,有可能是国际刑警那边出了问题,所以才找到你,希望你暗中观察一下,毕竟涉及外事,要小心谨慎。”

真是麻烦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李少洪烦燥的说道:

“你也不怕我叛变了,为国际间谍组织服务。”

罗永赋嘿嘿一笑:“你小子还算根正苗红,组织上信得过。”

李少洪一声叹息:“真不希望刘晨烁有什么问题,这人真不错。”

罗永赋正色道:“做好自己的事,别大意,说不得已经有上面的强力部门关注这事了。”

李少洪不满的说道:“光叫做事?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不说给我发点工资吧,至少到店里照顾一下生意啊!”

事已至此,只有坦然面对了,刘晨烁会是重要的朋友,还是匆匆的过客,已经不是李少洪能控制的了。

“行啊,今晚我就带人去吃,打几折,”说到吃火锅,罗永赋咽了一下口水。

“九九折,再送两盘豆芽,”李大抠门闪亮登场。

“爬开,”罗永赋吼道。

“我不得爬,你得给我送回家,省点公交车,”李少洪理直气壮。

罗永赋没办法,还是给李少洪送回火锅店了。

华灯初上,临下车时,李少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对罗永赋说道:

“帮我查个人的资料,许梦,也是参赛选手。”

“皇帝不差饿兵,”罗永赋嘴角一翘,现学现卖。

“火锅五折,”李少洪咬牙说道。

“再送五瓶啤酒,”罗永赋果断提价。

“没门,爱查不查,”李少洪头一摇。

“我了个去,你知不知道,我堂堂一个刑警队长,公安系统大红人,有多少排队请我吃饭,搁你这要几瓶啤酒你还翘上尾巴了,你说说,你是因为什么?”罗永赋都被这小子气乐了。

“因为你是一个好警察,”李少洪跳下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罗永赋微微一笑:“臭小子,眼光不错。”

李少洪回到店里,忙忙碌碌到九点,没心思想别的事,直到刘晨烁打来电话咆哮,李少洪才想起,约好了九点一起喝茶,谈谈后面的比赛。

现在八强赛里,刘晨烁,李少洪,秦抗美,许梦基本算是一边的,另外四个分别是鲍迪富,王寂寞,苏寞,瞿小初。

人数占了一半,看起来夺冠机率很大,事实上他们四个的对手都只有一个,调味师第一人鲍迪富。

“思情”茶楼的贵宾室,一炉檀香燃起一丝幽香,香味醇正,醒脑提神。

许梦坐在沙发上,呆呆的望着那扇关闭的木门,刘晨烁默默的喝着咖啡。

“对不起,我们来迟了,”门推开了,李少洪和秦抗美匆匆的进来了。

“喝什么?”作为主人,许梦还是要招待一下的。

“两杯茉莉花茶吧,”秦抗美提议。

许梦却没有动,望着李少洪。

李少洪挠挠头:“喝茶喝茶,可乐喝多了不好。”

许梦一撇嘴,不一会儿端进来两杯茶,放到了两人桌前。

秦抗美端起面前的茶杯,忽然看到许梦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心念一转,将茶递给李少洪:

“跟你换。”

“我建议你不换,”刘晨烁笑道。

“为什么?茶肯定有问题,”秦抗美一声冷啍。

李少洪端过秦抗美的那杯茶,轻轻泯了一口,茶香四溢:

“茶确实有问题,不过不是你那一杯,而是我这茶。”

秦抗美狐疑的端过李少洪那杯,轻轻一舔,呸,好苦。

秦抗美眼睛眨眨:“我知道了,许梦是故意让我看到她那个心里有鬼的样子,从而让我主动去换有问题那杯茶。”

李少洪点点头:“吃一堑长一智,咱俩后面还会遇到很多狡猾的家伙,可得费些心思。”

“许梦你也是,多大的人了,搞这些小孩子把戏,”李少洪说道。

许梦不置可否,笑嘻嘻的吐了下舌头。

李少洪继续说道:“八强赛和小组不同,胜负都在裁判手上,小美爷爷,晨烁的师父,杨老爷子,八名裁判咱们占了三名……”

刘晨烁摇头苦笑:“没用,后面的比赛都是电视录播,除非两人的菜品差不多,才能体现裁判优势,可我们跟鲍迪富的差距太大了。”

不错,就炒料时间而言,秦抗美最快也要50多分钟,而鲍迪富只要半小时,当你还在埋头炒料时,别人已经开吃了,这种肉眼可见的差距裁判也帮不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秦抗美开口了:“不管怎么样,明天要想办法逼鲍迪富出全力,只有知道他的上限,我才有机会打败他。”

刘晨烁突然说道:“还有李少洪和许梦两人怎么办?谁出战?”

李少洪笑笑:“硬比吧,说不定我爆个冷呢?”

许梦不屑的答道:“对付你,我一只手足矣。”

其实他们俩谁出战都无所谓了,如果刘晨烁和秦抗美无法战胜鲍迪富,那么他俩更差得远。

“其实也未必全无机会,你们来看,”李少洪拿出八强赛的比赛细则。

八强赛专业性极强,难度很大,分成色香味以及知识问答四个环节。

色香味三场比试是两两对决,,每场30分,共计90分。

而知识问答则是明天晚上由八名选手共同参加,回答问题最多的拿到十分,依次是九分,八分……

并且这次问答的成绩将会算入每一轮比赛的分数,也许冠军的归属就在个位数的分差也不一定,毕竟,裁判是人,是人就会有人情分,不会打分太低伤人脸面。

仔细的讨论了一下明天刘晨烁与鲍迪富的对决,提醒了一些细节,大家散场了。

李少洪和秦抗美不让刘晨烁送,两人想走走,分别之时,李少洪和刘晨烁突然异口共声说:“我有话跟你说。”

不搭理两个女人好奇的眼神,李少洪和刘晨烁走到了街角,按照惯例一人一只香烟点起。

刘晨烁示意李少洪先说。

李少洪嘿嘿一笑,望着远处的许梦说道:“其实许梦不错,也是很适合你事业生活的人,你可以考虑一下啊!”

刘晨烁瞪大眼睛说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做媒人?”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奇怪的身份 “当我没说,好心当成驴肝肺,”李少洪不满的说道。

这一段时间和刘晨烁聊天,李少洪也知道刘晨烁有心回国内找个搭档,搭事业,搭日子都行,许梦确实是很符合他标准的人,厨艺出众,头脑聪明,比秦抗美更加的成熟狡猾。

“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别的心思,她师父跟我师父之间是血仇还是误会,现在还说不清楚,再说,我总感觉她心中有什么秘密,”刘晨烁叹道。

“秘密?谁没有呢?你有没有秘密呢?”李少洪轻轻的扔掉烟头。

刘晨烁自嘲的一笑:“是啊,谁没有秘密呢?”

李少洪踩灭烟头:“你要跟我说什么?”

刘晨烁的烟也抽完了,扔掉烟头说道:

“明晚的问答比赛我想让你拿第一。”

李少洪乐了,以为刘晨烁在开玩笑,:“那行,我答应了,扯谎日白逗我耍吗?”

刘晨烁正色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李少洪皱眉:“你高看我了,明晚的知识问答,肯定是关于调料厨艺方面,我跟小美虽然在图书馆泡得多,但第一名仍然会是鲍迪富,”

李少洪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鲍迪富也是国内一流大学毕业的,并且每年他都会抽两个月去全国各地旅行,可以说是知识渊博,见多识广……”

刘晨烁摆手打断了李少洪的夸赞对手行为: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

李少洪不解的看着刘晨烁,为什么他这么自信。

“所以我决定让你作弊。”

刘晨烁的一句话差点没让李少洪一头栽倒。

你当这是初中考试吗?电视台摄像机录着,大庭广众之下多数双眼睛盯着你。

等等,李少洪知道刘晨烁不是个空口白牙的人。

“你,认真的吗?”李少洪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刘晨烁拿出一个塑料小盒子,小心的打开,一对细小的耳机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是M国中情局的内吸式耳机,你戴上一只,明天我会放弃参赛,在广场边的车上准备一台笔记本电脑,里面会有大量的相关知识,我也准备了很多书,到时候直接把答案通过耳机告诉你,”刘晨烁真是用心良苦,要知道,九四年国内才有了互联网,根本没有普及。

“问题很多呀?为什么选我,我多拿这几分于事无补呀,很可能连许梦都过不了,让小美拿我认为才合适,”李少洪拿到精细小巧的耳机,正宗的高科技啊。

刘晨烁摇头:“小美她不会用这种办法,她的心一片光明,我不想明珠蒙尘……”

“说实话,”李少洪幽幽的说道。

一个为了多拿两分,高科技作弊手段都弄出来的家伙,讲什么高尚情操。

“跟你说话真没趣,坑蒙拐骗这种事小美脸皮不够厚,到时候肯定脸红,那么多裁判肯定会发现问题,”刘晨烁一摆手,继续说道:

“你不用说许梦了,我已经找过她了,她说没兴趣,所以只有你了。”

李少洪沉默了一下,轻轻说道:“鲍迪富真这么强吗?他的缺点在哪?”

刘晨烁苦笑:“不用盘外招,基本上赢不了这个功夫调味大师。”

“行吧,见机行事了,”李少洪见秦抗美脖子都伸长,决定结束这次谈话。

“我明天会拼尽全力的,帮我备点补气的参汤,还有万一晕了,你可得跑快点,”刘晨烁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别跟我打什么悲情牌,”李少洪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远去的秦李二人,刘晨烁站在浓密的树荫下面叹道:“真希望我有这么两个朋友,真希望我也是真的。”

许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刘晨烁的旁边,冷冷的说道:“真也好,假也好,冠军不容有失,实在不行,杀掉鲍迪富。”

“蠢货,先不说这么做会不会引起官方注意,就说那个鲍迪富,一身武功也是不弱,你我都只是手艺人,不是杀手,”刘晨烁说完,也开车走了。

满街灯火在公交车的窗前流过,李少洪眯着眼睛想着什么,秦抗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聊了什么?”

李少洪笑笑:“刘晨烁说明晚的问答,他要是白天输了,就不参加了,二到八名对他没有意义。”

秦抗美皱眉:“你说到底为什么会,设计拿到火锅比赛冠军才能打开保险柜,太奇怪了。”

李少洪摇摇头,他暂时也没想通。

秦抗美又说道:“说起来,明天刘晨烁会做什么锅底了,我好像还没有吃过他炒的底料。”

李少洪脑中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你记不记得我们在涪陵见刘晨烁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有洁癖,傲慢自大,厨艺出众,后来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整天跟着我在厨房指导我炒料,现在想起来,真像变了个人似的,还有你说的对,理论知识一套套的,从没真正动过手。”

秦抗美插话道:“不是他跟鲍迪富比过吗?还有小组赛的刀法可是真的呀。”

李少洪眼神灼灼:“刀法好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刘晨烁明天一定会有借口不出赛。”

秦抗美不可思议的望着李少洪:“你是现在的刘晨烁是假的?这,这也……”

秦抗美细细想来,刘晨烁的确与初见时大不相同了,还一声不响的剪掉了头发,秦抗美有点垂头丧气的说:“少洪,我们怎么老遇到奇奇怪怪的事,不过,呵呵。”

秦抗美与李少洪相视一笑,李少洪说道:“不过生活太平淡也没意思。”

秦抗美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目标不变,拿冠军,开分店,我们要挣很多钱,堂堂正正的钱。”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绽放出耀眼的光茫,随后消失无踪。

重庆美食文化节的第五天,迎来了精彩的八强对抗,北滨路的广场上,围起了长长的临时护栏,五米一个的保安,让会场显得严肃紧张了许多。

会场精心布置过了,大红的地毯,高档的灶具,精心制作的奖杯,还有社会各界名流,万众期待,最会制作重庆重要名牌――麻辣火锅的八个人,闪亮登场。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老鲍的缺点 八强赛搞得非常隆重,场面红红火火,临时增加的舞台也费了些心思,很有地方特色。

舞台上有两位本地笑星正在表演小品,观庆不时哄堂大笑。

热热闹闹的气氛中,李少洪如坠冰窟,心情失落,这场比赛,正如他所料,刘晨烁出车祸了,说是伤到了手,通知组委会弃赛了。

现在组委会正在协商调整一位选手参赛。

秦抗美握了握李少洪的手,她知道李少洪是个重视友情的人,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后面陪他们练习炒料,鼓励他们参赛的刘晨烁,跟开始遇见的那个刘晨烁不是一个人。

尽管听起来匪夷所思,两人一模一样,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区别,但前面一个傲慢,洁癖,最明显就是跟秦抗美比试,做了一个水煮鱼,就嫌油烟气味重,洗了半个小时的澡,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典型的富二代,后面一个睿智踏实,整天泡在秦氏老火锅,秦抗美还看到过刘晨烁擦桌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那边组委员决定让第四组那个很帅的调味师临时替补,一来人长得帅,二来他的特点是会摆盘,云雾缭绕,美伦美焕,很适合表演。

李少洪心里百念杂陈,无心观看,起身离去了,秦抗美微微一叹,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沉默,漫步逛到嘉陵江大桥上了,靠在桥栏杆上,桥中间堵车了,长长的车流像蚂蚱一样,半天才往前蹦一步。

“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呢?现在的刘晨烁手速非常快,刀法也厉害,是老千还是杀手?都是些电视剧的情节,怎么还在生活中遇上了?我倒宁愿他是刚开始那个傲娇的刘晨烁,至少目的明确,游山玩水泡妞,”李少洪啰嗦了一堆。

“这两个人目的也不一样,刚开始刘晨烁就是为了好玩,后面这个目的很明确,就是帮着我们拿到冠军,就打开保险柜,对了,”

秦抗美突然瞪大了眼睛继续说道:

“你说他会不会是人格分裂,有部港剧演过,双重人格,”想象力挺丰富的。

车流移动的速度增加了,桥上堵车的问题看来解决了,秦抗美挽上了李少洪的胳膊,说道:

“想那么多干嘛?其实我们只要不纠结刘晨烁身份的问题,就不会有烦恼了,反正我们只管比赛,拿到冠军后面的事我们也不参与,他们能奈我何。”

李少洪笑了笑,说道:“对,管他那么多,我们过我们的小日子去,”佳人在旁,李少洪豪气又生。

其实李少洪表面上恢复了正常,心里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什么双重人格?肯定不对的,先前那个花花公子刘晨烁估计就是刑警队长罗永赋告诉自已浮尸海面那个,这都已经出了人命,李少洪猜测极有可能就是为了保险柜,还有就是刘晨烁的师父刘十二,他又知不知情。

一切都只有等火锅比赛结束了,李少洪突然想到,不拿冠军也许更好,少很多麻烦。

不能再逛了,下午秦抗美还有比赛,不管刘晨烁师徒在计划些什么,比赛还是要全力以赴的。

回到比赛场地时,第一组对诀已经结束了,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秦正东独自一人呆坐在裁判席中,好像在沉思什么事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霸道的香气,这股正宗的饭菜香,闻到的人都会心中躁动,香味迅速的渗入到你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让人感觉这个时候如果不马上吃点什么,泪水都可能随口水一起流下来吧。

秦抗美上前关切的问秦正东:“爷爷,你怎么了?”

秦正东慢慢的回过神了,叹道:

“今日方知天外有天,这个鲍迪富真是把香辣一道发挥到了另一个高度,就技法而言,堪称重庆三十年来的第一人,小美,少洪,你们这届比赛夺冠艰难了。”

“爷爷,你怎么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呀,轻易认输可不是你小时候教育我的,”秦抗美撒娇道。

秦正东嘿嘿一笑:“我只是说艰难,没有说毫无机会,我说了,就技法而言他是第一人,可一锅打动人心的火锅,可不仅仅靠技法,这个鲍迪富有缺点。”

李少洪和秦抗美的眼睛亮了,这位老爷子可是火锅炒料熬法时间最长的一位了,他决不会信口开河。

对抗鲍迪富,秦李二人虽然不服输,可心中是没底的,现在秦正东的一句话,燃起了两人的希望,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走,走,走,爷爷我们吃饭去,”秦抗美兴高彩烈。

“我找个大饭店,”李少洪摩拳擦掌。

“组委会有安排,别浪费钱,”秦正东起身,望着场中那口散发香味的大锅,轻轻说道:

“老秦家的七星炒料之法,正是你的克星,一饮一啄,皆是天意。”

中午的时候,秦抗美和李少洪到底没拗过秦正东,去吃组委会安排自助餐。

这是离比赛场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环境非常好,李少洪端着满满一大盘吃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向秦抗美她们那边走去,一坐下,面前赫然是两盘不比自己这盘少的大餐盘。

一老二少相视一笑,开始吃午饭,大吃了一会儿,秦抗美忍不住问道:

“爷爷,你说鲍迪富有缺点,我们怎么没看出来。”

秦正东放下筷子说道:“今天上午的比赛你们没有看别,这个鲍迪富刀功,颠锅,翻勺,火候,真是如长虹贯日,技惊四座……”

李少洪插了一句:“老爷子,鲍迪富的炒料用了多长时间?”

秦正东答道:“恰好半小时。”

李少洪喃喃说道:“那就是全力以赴了,您接着说。”

秦正东说道:“厨艺也好,武学也罢,万法皆有共通之处,鲍迪富的这套技法是厉害,一般厨师望尘莫及,可越是高深的学问,对身体,精力要求极高。”

秦抗美也点头道:“没错爷爷,这个鲍迪富也是习武之人,所以……”

“别插话,听我说,”对孙女秦正东可没那么客气,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隐藏的奸细 “小美我来问你,你炒登天之味时,有没有发现和第一次有什么不同?”秦正东问道。

秦抗美知道爷爷不会胡乱的发问,仔细想想说道:“第一次炒料,我完全不记得了,进入了彻底忘我的境界,后面做出的登天味,我却能记起来,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李少洪点点头:

“医学上管这个叫肌肉记忆,当一件事你经过无数次操作或者思考时,除了大脑,你的身体,尤其是肌肉,也会形成自然反应,那些NBA的球星就是,身体无论怎么歪倒,出手投篮的动作却是保持一致的。”

“一麻一辣万物随行,若要登天唯有入情,这是刘十二告诉我的登天之味的两句口诀,小美你后面做的火锅底料,正是心中充满情义,将一腔热爱化作锅中的麻辣,所以才会那么好吃,”秦正东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秦抗美的底料,已经有所心得。

“可是刘晨烁好像用登天之味跟鲍迪富比过了,输得没边了,”秦抗美说道。

“不,他也是输在在时间上,我相信登天之味的味道不输给他,”李少洪说道。

“就算味道能打平,时间上是个硬伤啊,这个谁的时间快其实不符合做菜的规则,慢工才出细活,肯定是组委员对他特别照顾,知道他有这手绝招,所以才在评分中占这么大的比例,”秦抗美不满的说道。

“是的,小美已经能用50分钟炒底料了,时间上分数差不太多,只要在味道上压他一头,胜负就有了悬疑,”秦正东说道。

“可是登天之味已经是我们能炒出的最厉害的底料了,”秦抗美无奈说道。

“不,小美第一次做的底料,所用的调料都是临时购买的差劲货,可就是这样,做出的味道也跟后面精挑细选的一样,这说明了什么?”秦正东狡黠的一笑。

“我第二次做,不也是在家里吗?等等,”秦抗美想起来了,第二次炒料所用的调料香料都是非常好的品质,当时秦抗美也没多想。

秦正东抚须笑道:“没错,第一次你用的都是差劲的料,你自己不记得而已,第二次是我跳到重庆精心挑选的。”

“可第一次怎么炒的我不记得了,”秦抗美懊恼的说道。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我管这叫忘情,忘掉一切情义,脑中只想着火锅,记住这四句,一麻一辣万物随行,若要登天唯有入情,天外有天忘情义,斩却凡尘逍遥仙,”秦正东的口诀像修仙多过厨艺了。

“这么说来我们必须在下一场对战鲍迪富之前,找到属于自己的肌肉记忆,用最好的调味料,炒出忘情逍遥味,”李少洪说道。

“时间紧,任务重,你们俩坐着干嘛,去练吧!”秦正东手一挥。

“不急在一时,先把下午这一关过了再说,食材,调料都准备好了吗?”秦抗美问道。

“刚给文子打了电话,都在冷藏车上,妥妥的,下午你就放手干吧!”李少洪回答。

秦抗美犹豫了一下,说道: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李少洪笑笑:“是不是关于文道贵?”

秦抗美点头:“你没发现这次过来帮我们,他的话变得特别少,眼神也闪烁不定,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李少洪答道:“我会跟他谈谈的,文子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有些事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还有……”秦抗美看了看爷爷,老头半眯着眼,又在想什么事儿。

“还有朱银超是吧?”李少洪拍拍秦抗美的手背。

咳咳,秦正东一阵咳嗽。

“你什么都知道?这个朱银超手艺这么好,突然到我们店当学徒,你不觉得奇怪吗?”秦抗美收回了纤细的小手。

“昨天我杀鱼的时候为什么鱼会出问题?真是一场碰巧?这个朱银超,无非也就是别人派来打探情况,倒倒乱而已,他和文子的情况不一样,小角色而已,放心吧!”李少洪看来胸有成竹。

“真烦人,我们就像好好做火馆,怎么就这么复杂,间谍派了一个又一个,”秦抗美气愤的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且行且应付吧,我走了,你陪爷爷,”李少洪见秦正东已经闭目养神了,也就不打招呼,起身离开了。

“又去安排什么计划,又不告诉我,”秦抗美嘟起了嘴。

秦正东睁开了眼睛:

“李小子是对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招人妒是蠢材,下午你的登天味一出,恐怕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嘿嘿,”秦抗美狡猾的一笑,

“我们可没说下午炒制登天之味。”

秦正东一愣:“那你准备怎么办?”

秦抗美扶起爷爷,轻轻说道:“就用你的绝招‘北斗七转’炒料法。”

李少洪离开了饭店,提着一盒打包的饭菜,来到了比赛广场的停车场。

文道贵正就着矿泉水吃面包,李少洪把打包的饭菜递给了他。

文道贵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打开一看,自己最喜欢的烧白和糖醋白菜。

“哎,我不饿,”出人意料文道贵居然客气上了。

李少洪看着这个昔日的好兄弟,胡子拉渣,双眼通红,一阵难过,突然大声说道:

“给我吃,好好吃,你是不把我当兄弟伙吗?”

文道贵喃喃念道:“是啊,你把我当兄弟伙,我,我……”他说不出来,父亲的手术很顺利,他不能乱说话。

李少洪拍拍文道贵肩膀说道:“文子,谢谢你。”

文道贵摆手道:“别,别谢我,就是看看东西,开开车而已,不值一提。”

李少洪叹道:“哎,不光是谢这个,更主要的是,谢谢你表现得这么明显,好兄弟,安安心心吃饭吧,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文道贵哽咽的说道:“对不起,李哥,我……”

李少洪指指饭盒:“好好吃饭,整得自己这么委屈,让我心酸,放心吧,帮文叔治病要紧,有的事,我们装作不知道就是,狐狸终会露出尾巴的。”

文道贵心知自己的暗示李少洪已经明白了,心中大石落地,端起饭盒一阵扒拉,太香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极品的食材 有人设局文道贵,他被迫无奈答应帮助监视李少洪,伺机搞破坏,可个性耿直的文道贵不忍欺骗李少洪,就想出了个作贼心虚的办法。

整天紧张兮兮,眼神不定,一副作了坏事的样子,就差没在脑门刻个“我是反派”的字了,连这一阵大大咧咧的秦抗美都看着觉得不对了,李少洪心细如发,岂能不知道兄弟遇到难处了,肯定是不方便说出来,所以也是假装不知道,今天实在不忍心文道贵惶恐的样子,跑来给他也暗示一下,意思是我李少洪知道了,知道你是反派,你有苦衷。

文道贵本就不爱动脑子,眼见李少洪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心情不好,饭菜一扫而光。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咱们兄弟输过哭过没怂过,老有王八蛋挑事,文子你稳到起,等他们露出狐狸尾巴,咱们就一脚踩住,”李少洪愤怒的说道。

“嗯,”文道贵用力的点点头。

李少洪跳下车,向前比赛广场走去,在那里,秦抗美升级版的“北斗七转”炒料法将会呈现一场极致的视觉,嗅觉,味觉盛宴。

她的对手,是养殖,运输,餐厅一条龙的资深调味师王寂寞,沉浸烤鱼多年,拥有强大的人脉还有鱼资源,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八强赛每位选手要做三道菜,突出色香味三种口味,三道菜要求都要用到自己炒的火锅底料,比赛用时两小时,可以各带两名助手,比赛时间两小时。

正常的一锅老火锅底料,熬足火候都需要4个小时,不是一流的调味师,两个小时熬出的底料,是不会有那种醇厚的底蕴香味的,这就是重庆麻辣火锅与其他地方麻辣火锅的最大区别。

下午又发生意外了,突然下大雨了,比赛延迟到了晚上七点。

为了防止再次下雨,组委会高价购买了透明的雨篷布,请了人紧急安装,又加装了许多彩灯,不容许再出糗了。

晚上六点半,三组出线选手王寂寞率先到场,一脸意气风发,他和前妻决定复婚了,解决了感情问题,他想要的大场面也来了,电视台录播,媒体报导,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呀。

而且就在刚才,来自餐饮界的各位大拿小咖都收到了他的名片与资料,都对他的高山脆鲩鱼感兴趣,他必须要在今次的比赛中胜出,一举提升自己的名气。

原来吧,王寂寞心里还发虚,因为他知道对手是与鲍迪富齐名的一名女调味师,鲍迪富声名正盛,能与他并称山显富,水有情,实力肯定厉害。

谁知道小组赛见了秦抗美以后,他反而心里不虚,一个二十来岁的妹儿,能炒过几天料,他认为都是报纸瞎捧。

比赛还有十分钟了,秦抗美还不见人影,王寂寞站在一套价值不菲的进口灶具面前,不停的挥手跟人群中的熟人打招呼。

还有5分钟了,组委会的人脸都绿了,不会又不参赛吧,上午就搞了一通,又来?

好在秦抗美及时出现了,一袭洁白崭新的厨师服,身后的大小双穿的是天蓝色的服务员衣服,她们的胸前都有一个特别的logo,四团火焰围绕的一个秦字,之所以姗姗来迟,就是为了等这印有标志的服装。

秦抗美感激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李少洪,这个Logo的创意和设计都是他想出来的,一场万众瞩目的大赛,除了调味师和火锅,李少洪认为还应该让别人记住点什么。

没有什么比一款简单时尚的Logo更让人印象深刻了,如果秦抗美真能击败鲍迪富,拿到冠军,那么秦氏老火锅必将名震山城,人们也将记住这热情的四火焰Logo。

难得的是,李少洪再一次设计出了以秦字为主体的标志,男人有几个不想名扬天下的?很明显,李少洪更看重爱情,这条火锅餐饮之路,对秦抗美来说就是理想,而对李少洪来讲,它是为理想服务的道路。

如果当初秦抗美选择了服装,说不定李少洪就是一个裁缝学徒了,就是不知道秦抗美要是选择做回公交司机,李少洪会不会学当售票员。

路已经选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是一条充满飘香的明媚大路,秦抗美带着李少洪满满的爱意,一脚踏入比赛场,今天的胜利必须拿下。

时间刚刚好,月上柳梢头,人聚广场前,满场的耀眼灯光中,秦抗美对王寂寞,正式开始。

王寂寞自信的一笑,起火炒料,他是不用炒制四小时的老火锅底料的,他的秘制香辣酱只需炒五十分钟就够了,他的三道菜不需要太香浓的底料,因为食材本身都是稀有品种,要不是比赛要求,他都不想用香辣的川派做法。

三口透明的鱼缸被助手推了上来,“哇,哇,”观众席中传来了阵阵惊呼。

第一个鱼缸是巴掌长的大对虾,海鲜中最受欢迎的品种,王寂寞的第一道菜青红椒炒虾仁。

第二个鱼缸中是清澈的淡水,一条六七斤重的青鳝游来游去,这可是无法人工养殖的美味河鲜霸主,王寂寞的第二道菜,椒香鳝段。

最后一个鱼缸中是湛蓝的海水,一只巨大的帝王蟹张牙舞牙,起码有十斤重,王寂寞的杀手锏,香辣帝王蟹。

不知是巧合,还是秦抗美故意的,她也是三个鱼缸,也分别是虾,鳝,蟹,不过不是什么河鲜霸主海鲜王,而是田间三宝,土虾米,土黄鳝,山螃蟹。

裁判席上,杨静武悄悄对秦正东说道:“小美是不是有些轻敌了,这食材的差别太大了。”

毕竟杨静武不是搞餐饮的,外行看热闹嘛。

可是内行看门道了,秦正东抚须一笑:

“不,小美赢定了,今天是火锅比赛,看看比赛规则,色香味三菜要突显底料的味道,换句话说,这次比赛食材是要衬托火锅底料味道的,不是放点炒料,有点麻辣就能赢的,海鲜并不是适合麻辣火锅的食材,花里胡哨,白费心思而已。”

秦正东的话引起裁判们一致点头,为什么举办火锅比赛,是为了推广火锅,提升重庆名片的,可不是让你显摆山珍海味的。

王寂寞这是弄错了方向,可是,秦抗美能让田间三宝激发出麻辣火锅的最美味道吗?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北斗星七转 王寂寞毕竟当了多年的老板了,随着生意做大,亲自下厨的时候已经不多了,虽然也是全神贯注的起火炒料,下油颠锅,但只能说在水准线上,普普通通,可旁边的三个水箱还是让他有些小得意,吸引了很多目光。

秦抗美伸伸腰,蹬蹬腿,一低头,行了个抚胸礼,一脸的轻松写意。

大家都被秦抗美的样子所吸引,人放松下来。

李少洪在人群用嘹亮的声音高吟道:

“北斗七星高,

哥舒夜带刀。

至今窥牧马,

不敢过临洮。”

竟然是吟了一首《哥舒歌》

,李少洪的嗓亮高亢,很好的将诗中的粗犷苍凉之意念了出来。

秦抗美脸色一肃,面前的灶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点燃了,秦抗美素手探出,不下四十斤的大铁锅被她一下抓离灶台,蓝黄的火焰高高冲起,一下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大铁锅落回灶台,秦抗美手中不锈钢的大锅铲在头上划过一道美妙的孤线,李少洪手中激光笔开合七下,准确的点在秦抗美的锅铲上,锅铲反光,人群在一瞬间,分明看到秦抗美的头顶,出现了一副北斗七星图,这下炸裂了,一片惊讶声。

李少洪坐了下来,擦擦汗水,开局完美,这虽然只是个小戏法,但要在秦抗美挥动锅铲的时候,准确将光点在锅铲背面上,这实属不易,李少洪秦抗美为这几下,付出了许多时间。

原本秦抗美是不想弄这些小招数,可还是被李少洪说动了,一来,北斗七转炒料法毕竟是爷爷秦正东苦研多年的技法,今天第一次在人前展现,要为老爷子脸上增光添彩,光靠色香味齐全,只能赢比赛,赢不了人心。

要让大众记住秦老爷子的炒料之法,需要这些盘外之招。

二来还是想迷惑鲍迪富,让他轻敌,让他认为秦抗美不过如此,放松警惕。

“天外有七星,落地化为龙,”秦抗美抽出一把雕花用的厨刀,一刀插入大双摆在灶台上的一大块白色牛油,手腕急抖,一条雪白的牛油飞龙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来不及惊叹这神奇的刀法,秦抗美再喊一声:

“飞龙落渝城,化水迎众神。”

一掌拍在放牛油的菜板上,啪的一声,牛油飞龙腾空而起,落入铁锅飞快的溶化开来。

“神乎其技啊!”

“不可思议啊!”

“我的天啊!”

……

秦抗美一出手,震惊全场,可这才刚刚开始。

秦抗美嘴角微微一翘:“众神齐欢唱,生意蒸蒸上。”

一连七下拍在灶台前沿,红色的干辣椒段,青色的花椒粒……七种火锅主要调料凭空跳起,准确无误的落入牛油中,滋滋作响,好像在欢歌这盛世的繁华夜晚。

秦抗美锅铲探出:“北斗七转第一式,天枢飞转,”

锅铲在手中转了个小圈,探入锅中,快速的旋转起来。

“第二式,天璇倒流,”

锅铲在锅中将油料高高舀在空中,已经炸香的各种配料顺着滚油落回锅中,真像繁星落下。

“第三式,天玑九颠,”

……

秦正东的北斗七转技法也有他的独到之处,将火锅炒料分成七个部份,配合天上北斗七星的名字,显得整个过程高深莫测,宛如在练习绝世武学一般。

当下正是金老的武侠小说大形其道之时,秦抗美的动作一气呵成,极有美感,再加上炒料时不时弄点惊险刺激的动作,比如一边炒料,一边将七把刀抛上空中,刀光闪闪中,炒料香气大盛,令人垂涎欲滴。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声浪此起彼伏,大呼过瘾。

秦正东摇头晃尾,意满志得,这是非常符合他审美的炒料手法,他可不管你耍杂技还是变魔术,只要过程够酷炫,味道够好吃,就是好办法。

秦抗美看着开怀大笑的爷爷,心中也生感慨,看来少洪说得对,什么东西都要靠包装,以往自己不屑他的一些办法,事实证明,大家就喜欢这些,对这些不是裁判的观众们而言,他们吃不到参赛作品,所以惊奇的表演,才是心中最渴望看到的。

秦抗美心意更坚,让这个秀更让人惊奇吧!

“斗转星移,龙凤呈祥,”秦抗美声震全场。

大铁锅连锅带料不下四五十斤,被秦抗美猛的端离灶台。

炉中火焰又一次高高燃起,秦抗美深吸一口气,脚下轻轻踏上了一个小小的机关按扭,一勺热油浇在了灶中,哄,炉火暴起,火光中,一龙一凤凭空出现,浴火而戏,这是一种特殊的细丝编织的,在特殊的高温中就会燃烧,让外人看到神奇的图案,为了这场秀,李少洪和秦抗美煞费苦心,殊为不易。

就倒油加温这一下,手速稍慢或者稍微抖一下,滚油落到边上,灶台就会起火,天秀变成笑话。

“烧起龙凤火,煮起麻辣烫,诸会父老乡亲,小美的北斗七转,可否,”秦抗美手一翻,大锅归位,负手而立。

“可,太可了,”

“冠军,冠军,”

……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只有李少洪和赶了过来的刘晨烁知道,真正考验秦抗美的时候才开始,炒料的部分完成,要开始熬制了,这个时间越短,观众与裁判才不会不耐烦。

中间掺了抽奖和歌舞表演,大概就在30多分钟,如果能在表演完成就熬制成功,那无疑就是完美的比赛了。

有主持人趁机上台开始了抽奖,秦抗美凝神静气,双肩微微抖动,手中锅铲像活过来一样,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慢慢的放进锅入,看轻极缓慢的转动,其实锅的底料高速的旋转起来,已经到了肉眼难变的地步了,远处的人根本搞不懂秦抗美在做什么。

近处的人可是看的清楚,搞的明白,另一张灶台后的王寂寞早已停止了动作,小得意化作大苦涩。

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秦抗美一套神技下来,首先就把王寂寞震住了,这是厨艺?尤其是后面熬料,这可是传说中的千颤炒料,一分钟抖动锅勺上千次,厨艺一般的王寂寞眼光可不一般。

这还比个屁呀,我服了!王寂寞干脆静静欣赏秦抗美的绝学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结果无意外 秦抗美的锅铲颤动的越来越快,头上汗珠越发密集,熬制底料的四小时之所以累人,就是因为需要人不停的搅动底料,稍微停止几分钟,很有可能就会糊锅。

秦抗美现在的炒法就是高速细密的抖动锅铲,利用这种颤动与同鸣,加速锅中各种配料的溶合,这种颤动又必须控制好幅度,稍微做大一点,别人还以为你发羊癫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李少洪和刘晨烁眼神复杂的望着台上辛苦的秦抗美。

他们心里都明白,八强赛虽然他们有四人出线,可要想战胜鲍迪富,只有秦抗美才有机会。

表演和抽奖结束了,大家的注意力又恢复到了比赛上。

秦抗美的发挥很好,就是每过十分钟就会换一把锅铲,已经摆了三把在旁边了。

用到第四把,秦抗美没有再换了,而是放下锅铲,熄火了。

“这才40分钟,小美好像要起锅了,不是说隐藏实力吗?”刘晨烁看到秦抗美已经停止了颤锅,估计是已经完成了底料的熬制,比起以前的48分钟,她又进步了。

“哎,小美的耿直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能配合我们做这些吸引眼球的事,已经不容易了,叫她做假延时,她可从来没答应过,做火锅,她向来都是全力以赴,”李少洪苦笑道。

“小美又进步了,一日千里的感觉,”刘晨烁叹道。

随着秦抗美熬料的结束,一股特别的香味从锅中飘出,不同与别的火锅底料浓郁的麻辣香味,这是一锅清香四溢的底料,在这凉爽的空气中不待嗅而自入鼻中,使人感到舒适。

杨静武率先站了起来,激动万分的说道:

“是这,就是这个香味,多少年了,”说着激动的就要离开座位。

秦抗美现在用北斗七转炒出来的底料味道,正是解放前秦正东的正统麻辣烫配方,正是朝天门上让两大帮派化干戈为玉帛的美味,这一丝清香正是让杨静武魂牵梦萦的悠久记忆。

秦正东拉住了杨静武:“老哥,稍安勿燥,电视台录着呢。”

其实电视台巴不得有这种热泪盈眶的场面出现,果然摄影机迅速的转了过来。

“秦老弟,你不懂,你不懂啊,”杨静武在清香中竟是痴了一般。

血与火的记忆如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战友们咽着砂石粥,满脸期盼的听自己讲述麻辣烫美味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一样,于铁龙,张二娃,邓板凳……

随着年龄增长,杨静武已经忘了很多事,忘了很多人,可就是那一张张乌七抹黑,满是血迹的脸,是那么清晰,那么难以忘记。

杨静武一次又一次回到重庆,吃过许多许多火锅,包括秦抗美她们的,就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直与记忆中的味道不符。

也许吃到过更好吃的火锅,可那不是杨静武想要的味道,想要的香气。

今晚秦抗美完美的传承了爷爷的技术,以更高超的技巧,再现了朝天门码头的红色麻辣烫。

有记者注意到了裁判席的状况,赶紧走过去采访。

杨静武今晚多年心愿得偿,老怀甚慰,于是跟记者讲述了这一场与香辣的缘份,讲述了那一次战场前的悲壮。

听到古稀老人用沙哑的声音,讲述着那些关于麻辣的情感,周围的人无不唏嘘不已。

这名敏锐的记者将录音收好,向杨静武深鞠一躬,大声说道:

“向您致敬,向那些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先烈致敬,我会好好写这篇报道,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一段尘封的往事。”

说完,迅速的离开,今晚后面的比赛不重要了,必须赶快把这篇稿子赶出去,多么有情怀的一个故事,他有信心登上头版,标题都想好了《古稀老人寻味山城》。

记者挺年轻的,很眼熟,路过李少洪的身边时,低语了一句:“老同学,谢谢啊,没想到真有好料。”

李少洪笑笑:“抽空来吃火锅,我请。”

两人相视一笑,各做各事。

旁边的刘晨烁望着记者远去的背影,说道:“李少洪啊李少洪,你可真有一套,做餐饮真是屈才了。”

这个记者刚开店时对付田昌五他们一伙时也出现过,李少洪的高中同学,今晚看来又是李少洪安排他来采访的,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李少洪咧嘴一乐,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我干什么好呢?要不当个骗子老千什么的,你说可以不。”

刘晨烁脸色不变,跟着笑道:“我看行。”

场中,主持人正在采访秦抗美,

“请问秦师傅,后面的三道菜就是用这锅底料来做吗?”

秦抗美点点头,答道:“没错,我的火爆河虾会先用油炸一下,炒的时候会加一点火锅底料,成菜颜色金黄透亮,非常漂亮。”

主持人又问道:“火爆河虾,我好期待啊,这个菜是对应三道菜要求的色字吗?”

秦抗美自信的一笑,说道:“不,我的三个菜都会色味味俱全,我的这锅底料正是化腐朽为神奇,用普通的食材,做出最香辣的美味。”

“哇,那让我们一起期待这三道神奇的麻辣美味,”主持人转身准备采访一下王寂寞。

却发现王寂寞腆着脸站在了秦抗美身后了,大声吼道:

“这么好的底料配河虾田蟹的,太浪费了,来人,把我的食材拉过来,给秦大厨用,快点的。”

这什么鬼操作,主持人楞住了,呆呆的问了一句:“那比赛怎么办?”

王寂寞满不在乎的一挥手:“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只要做出好吃的火锅,输赢无所谓,随意,随意。”

这毕竟是组织的第一次的火锅比赛,规则呀,选手呀,都没有考虑得很仔细,搞得有些九不搭八,状况频繁。

不过管它的,这是组委会的事,主持人可不管那么多,她现在只想等着吃秦抗美的极品底料配上帝王蟹,那是何等的美味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宣布,由于选手王寂寞未能完成菜品,今晚胜出的是‘秦氏老火锅’秦抗美!”组委会无奈之下,硬着头皮宣布了比赛结果。

这场比赛就这样乱糟糟的结束了,王寂寞缠着秦抗美要学配方,秦抗美不搭理他,忙着做美食,开玩笑呢,帝王蟹,大清鳝,还有大对虾,秦抗美可都没吃过呢,绝不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规矩的漏洞 乱的不只是秦抗美与王寂寞的比赛,接下来的问答比赛更搞笑了,出现报名的就只李少洪和秦抗美,别的选手包括鲍迪富都没有到场,有不屑来的,有不想来的,台上就只有哭笑不得的小情侣一对。

还好组委会准备了娱乐节目,唱唱歌跳跳舞,观众们只要有看的就行,说不定心里还更喜欢唱歌跳舞。

至于分数,最后决定秦抗美和李少洪一人十分,没有来的每人5分。

这届比赛关注度这么大,冠军奖金这么高,选手们却不怎么认真对待,最大的原因就是鲍迪富,冠军的百万奖金只有一个,除了秦抗美几人,大家都认为没人争得过鲍迪富,所以都是贵在参与。

可是今晚见识到了秦抗美超凡的炒料技术后,人们意识到了,百万大奖,花落谁家,真是不一定的事儿,这下更激起大众的兴趣了,业内的人都在讨论是鲍迪富泰山压顶,还是秦抗美大海无量。

就像一个天才剑客要向武林盟主挑战一样,至于其他的八强选手,大家已经没了兴趣,弄得再好,也是炒料,也是厨子。

关于秦抗美和鲍迪富,坊间已经有各种神奇的传闻版本了,有说两人是上下城两大隐藏势力的直接对话,有说秦抗美家传内家绝学,是武林高手……各种各样,短短两天,已经传得不像样子。

其实另外两场比赛也是非常精彩,许梦对苏寞,两位美女调味师各出奇招,连续两道菜得分都是二十五分,许梦的第三道菜“以梦为马”,乃是四川历史上传说的夜郎国的一道国宴大菜,采用川黔边界的野驴肉,用泡椒泡姜焖煮而成,味道鲜美开味,以二十八分对二十五分击败苏寞的土家腊肉干锅,成功晋级,可惜的是,两位美女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对记者们的采访也一概拒绝。

许梦参赛另有目的,不喜欢曝光热闹,可这个敢向鲍迪富挑战的苏寞为什么也是拉长了脸,全程不高兴呢?甚至是输了以后,只是一声长叹,落寞而去。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喜欢的餐饮事业努力了,家里执意要她嫁人,争吵之时,母亲突发脑溢血,虽然抢救过来,可是已经偏瘫了,需要有人照顾,自己开的小店生意不好,资金周转困难,这次比赛就是苏寞最后一次为梦想拼搏,想着在比赛中混出点名堂,拉点投资。

可是一个外地妹子,在这高手如云的调味师比赛中,太过微不足道了,所有的风头都被秦抗***迪富吸引走了,虽然苏寞拼尽全力,但凭着几个特色土家菜,还不足以让她心想事成。

苏寞人漂亮,胆子大,厨艺也高,是个极有厨艺的女孩,不输秦抗美,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两个外地来重庆主城做餐饮的女孩,在这个夜晚,踏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许多年以后,功成名就秦抗美董事长在缙云山一家农家乐搞团建活动时,遇到带着四个小孩在田间种菜的苏寞,满是风霜的脸上都是生活的煎熬,秦抗美在想,如果不是遇到李少洪,自己会不会也走上一条这样的路。

让秦抗美欣慰的是,她将钱包所有钱全部递给苏寞的女儿,苏寞远远看到了,没有让女儿拒绝,可当秦抗美离开时,苏寞提着家里养的两只鸡,四只鸭子送给了秦抗美,这是她的全部,价值虽不一样,情义却是一样的。

故事说回一九九七年,八强赛的最后一场,李少洪对瞿小初,比赛过程更是精彩,可说各出奇招,一波三折,瞿小初这个名字有点小怪的家伙,典型的扮猪吃老虎,一身惊才绝艳的厨艺却扮得老老实实,比赛一开始,这家伙不用厨刀切菜,舞起了一把青龙偃月刀,四,五米的大刀不光耍得有模有样,片起腰片,斩起排骨也是水准之上,简直吸引了足够的眼球,可他遇上了李少洪,鬼点子更多的家伙。

三道菜的比试是色香味三个对应的题目,但大家都是争取做到三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但李少洪又钻了空子,第一道以色为题的菜他上了一道名为“百花争春”的花卉大餐,一米宽的盘子上各种奇花异果,摆出了特别漂亮的造型,干冰一喷,看得人心旷神怡。

可裁判们傻眼了,因为这道菜根本就不能吃,李少洪振振有词,说他是按照比赛规则来,规定是以菜的摆盘以色彩来判定优胜,自己这道菜可谓盘中有日月,百花争相开,无可匹敌。

八名裁判一番商量,同意这个说法,哎,有三个都是支持他的,说服几个拿不定主意的人还不是容易的很。

有人提出,菜是要突显麻辣的,李少洪笑眯眯的拿开一朵桃花,满是花椒粒,李少洪这像征着肥沃的土地,还有边上有堆红椒段,他说这是桃花屋,还得意洋洋念了一首唐寅的《桃花庵》: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诸位此情此菜,当满饮一杯啊!”

别管他扯不扯淡,别人是在规定里,裁判们拉长了脸判定,李少洪的“百花争春”二十五分,瞿小初的泰安鱼二十二分,李少洪胜出。

第二场李少洪如法泡制,来自世界各地的极品香料直接炒了一下,堆成了小山一样,浓郁得犹如香水一般,彻底让现场没有了一丝别的香味,瞿小初的香辣鸡丁炸得漂亮,颗粒分明,味道极佳,可那一堆香料在那杵着,闻不到一丝鸡肉香,二十五对二十四分,李少洪再胜。

还好李少洪没有在第三道菜水煮牛肉上出妖蛾子,没有让这场比赛成为闹剧。

花了一个小时炒制好的底料水准极高,刘十二的点评道:

“此锅底料是综合各家之长的一款符合大多数人口味的炒料,很有可能成为重庆火锅冲向全国的标准款。”

至于牛肉,没有裁判关心它,李少洪与瞿小初第三道菜打平,凭借前两道菜的分数,李少洪成功晋级。

比赛刚结束,李少洪的BB机响],罗永赋的传呼就四个字:“速回电话。”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许梦的过往 李少洪默默的坐长江边上,脸上都是震惊与痛苦。

一个小时前,罗永赋给了他一份档案,并且告诉他,这个案卷原本已经被人销毁了,是他恰巧有同学在档案室,外人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份存档。

罗永赋意味深长的对李少洪说了一句:“不要把不该背负的东西背着。”

要让罗永赋查人,肯定要说清楚原由,李少洪对罗永赋说了很多和许梦之间的事。

尽管有过许多猜想,但得到这份档案却还是出乎李少洪的想象,他拿档案的手在发抖,这是一份关于许梦十五岁时遭人强bao的档案。

那一年,正是许梦为李少洪仗义出头的那年,那一天,正是许梦递给李少洪约会纸条,被同学抢走的那天,那个人,正是抢走纸条的混蛋同学。

李少洪坐在长江边上,身边都是烟头,许梦的手为什么那么冰,秦抗美为什么说她眼里有恨,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许梦应该恨我的,李少洪站起身,还是决定去找许梦谈谈,问清楚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恩情”茶楼更像一个私人会所,偌大的茶楼就没有几个客人,李少洪深呼吸了,走了进去。

他已经打过电话,许梦就在这间神秘的茶楼,李少洪径直向二楼最末端的房间走去,那是最大的一间vip房,房中一缕檀香悠悠,许梦素面朝天,一身家居服,绑个小马尾静静的,盘腿坐在一张瑜伽垫上。

李少洪很难想象,这个形象多变的女子就是初中的那个假小子。

“你来了,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晚来不怕秦抗美误会吗?”许梦睁开眼睛,浅笑道。

见李少洪直勾勾的望着自己,许梦猛的腾身而起,立到了李少洪面前,许梦个子不矮,比李少洪差不了多少。

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一拳头,许梦还以为李少洪会后退,没想到李少洪纹丝不动,一言不发。

一抹红晕染上许梦略显消瘦的脸上,许梦嘴角一翘:“看够了吗?好看吗?”

作势欲亲,你小子该退了吧!

“好看,真好看,”李少洪手轻轻的搭上许梦的肩膀。

“对不起!”李少洪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颤抖的说道,手抖得更厉害。

“为什么说对不起?”许梦正想伸手摸摸李少洪的额头,这小子发烧了吧。

“对不起,那张纸条我应该去抢回来的,”李少洪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许梦的手停在那里,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

久久的沉默,许梦猛的扑在李少洪身上,狠狠的一口咬在李少洪的肩膀上,用尽全力,泪流满面。

李少洪忍着剧痛拍拍许梦的后背:“醒来明月,醉时清风,一切都会过去的。”

许梦终于松开了口,李少洪看着冒血的肩膀,长叹一声:“你是不是为了明天赢比赛,故意下这么重的口。”

许梦“噗呲”一声笑了,赶紧翻出一个医疗箱,拿出酒精,棉签为李少洪消毒。

许梦一边为李少洪擦酒精,一边说道:

“其实我已经放下了,咬你是因为你又揭了我的伤疤,让我在你面前留一个惊艳的印象,最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这才是我想要的!”

李少洪叹道:“没有这声对不起,你是不会彻底放下的,你自己都没有查觉到,你的心中有很多恨意,许梦,人生本无意义,是因为有了追求才有了意义,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追求,你也要加油噢!”

许梦的笑了:“陪我喝杯酒吧,你呀,就是一个烂好人,喝完这顿酒,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让我们各自好好比赛,好好生活吧。”

李少洪很快就头疼了,因为许梦喝醉了,这女人一副牛哄哄的样子,结果酒量根本不行,望着斜靠在沙发上的许梦,李少洪心里忽然有了别样的感觉,他觉得口发干,脸发烫,心中欲望渐起。

坏了,酒有问题,可门已经被锁了,屋中檀香更浓,满脸通红的李少洪渐渐失去理智,正想扑过去时,门被人撞开了,刘晨烁一掌砍在李少洪的脖子上,李少洪软软的倒在地上,望着地上的李少洪和许梦,刘晨烁往屋子的某个角落比了个中指。

那里有一个闪光的小圆片,刘晨烁走上前去,扯出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李少洪头痛欲裂的醒了过来,吊瓶,护士,刘晨烁,李少洪坐了起来:“怎么回事?我怎么在医院?”

刘晨烁嘿嘿一笑:“问题这么多,你自己想吧,还好今天没有比赛,不然你跟许梦都不出现,得把组委会气哭了。”

李少洪懒得搭理刘晨烁,仔细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李少洪看看窗外的天,艳阳高照,应该是过了一夜。

“啊,许梦呢?还有我跟她没什么吧?”李少洪想起来了,冷汗一下出来了。

“放心吧,我没有让你做出对不起小美的事,许梦在隔壁输液,对了,你吃早点吗?”刘晨烁看李少洪真是脸都白了,赶紧解释道。

李少洪长吁了一口气:“谢谢你,这次你真的是救了我,哪有什么心情吃东西啊?”

刘晨烁苦笑:“别谢我,说起来你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别人

陷害你,是不想你帮我赢冠军。”

李少洪头昏脑胀的问道:“说清楚点吧,我以为咱俩是朋友,该交交心了。”

刘晨烁点点头:“有些话是该挑明了,这样吧!你先休息,等下午我们好好谈谈。”

下午李少洪和许梦输完液,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三个人又聚集到了“恩情”茶楼,明天就是秦抗美对鲍迪富了,她正在全力备战,所以李少洪决定暂时不去叫她。

天府可乐,现磨咖啡,英国红茶,三个口味完全不一样的人坐在了一起,听刘晨烁讲了一个又臭又长的故事。

刘晨烁终于彻底摊牌了,首先就是就说了自己的身份,他是刘晨烁,也不是刘晨烁,赖大超的孙子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刘晨烁还有一个弟弟叫刘晨曦,就是李少洪他们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傲气的富二代,现在已经浮尸岸边了。

下药害李少洪和许梦,胁迫文道贵做内奸,做这一切的人,是刘十二的大徒弟柯基生,刘晨烁的大师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双胞胎兄弟 “弟弟刘晨曦跟我不一样,他对过去的事不感兴趣,因为从小长得乖巧聪明,师父师兄们对他过于溺爱,养成了一身的毛病,在十四岁那年得罪了日本山田组,被逼无奈,师父做了一个局,让他假死……”刘晨烁喝了一口红茶,继续说道:

“原本是安排他去巴西,可他死活不愿意,缠着师父又哭又闹,真是爱哭的小孩有糖吃,最后师父决定让我去巴西,他用刘晨烁的身份留在了南道集团,经过了这件事,原本以为他会收敛一些,没想到……”刘晨烁苦笑着站起来,茶水没了。

李少洪的天府可乐也光了,轻轻笑道:

“不奇怪,叛逆的少年犯了这么大的错,居然一点惩罚没有,心里肯定会以为世界不过如此,所有人都该对我好,后面是不是又闯祸了?”

刘晨烁点点头:“表面上,刘晨曦念书学厨很是上进,可私底下泡妞吸du爱赌钱,师父年纪大了,被他外表欺骗,对他越发的宠溺,让他进入公司,赋予他越来越大的权力,引起了大师兄柯基生的不满,公司有这么大的规模,大师兄功不可没,不愿意让权,双方矛盾渐深,没想到的是……”

刘晨烁烦燥的抓抓头发:

“刘晨曦在一次酒后又强bao了大师兄的女儿,在师父的维护下,大师兄虽然表示不再追究,可仇恨的裂缝已经无法抹平……”

许梦冷笑道:“这种畜生死不足惜,你师父就是个老糊涂,臭狗屎一样的故事,不想听了,”说着起身离开了,她会讨厌这个故事一点不奇怪。

李少洪这个好奇宝宝可不会走,再开上一瓶可乐,美滋滋的吸上一口,小子心情不错,许梦是真的从过去走了出来,虽然有些恨自己,但不要紧,谁还没有几个讨厌痛恨的人呢?

比起刘晨烁的这个讨人厌故事,李少洪觉得自己该喝点庆祝一下,没错,此时此刻,必须要喝点酒,喝什么可乐红茶,说干就干。

李少洪大声喊道:“许梦,有没有酒啊?整点下酒菜,我陪刘晨烁喝点,TM的,这两天真是让人不开心。”

看着刘晨烁一脸的纠结痛苦,李少洪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心情好想喝点小酒。

事不关已无法感同身受,不过刘晨烁人不错,李少洪觉得还是安慰一下吧:

“别纠结了,路是自己选的,你弟弟的死跟你没关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来这之前,有个人对我说了句话很适合你,叫做‘不要把不该背负的东西背着’,当然你要想报仇也行,不过得等比赛结束吧,毕竟一堆人为这事操着心。”

刘晨烁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报仇?你觉得我跟一个两三年见一次面,用我的身份活得逍遥自在的弟弟,有多深的感情呢?”

李少洪一拍大腿:“那不结了,喝完酒,比完赛,咱们该干嘛干嘛去,对了,你在巴西那么多年,你是做什么的?”

刘晨烁脸上露出一丝怪笑:“该干嘛干嘛?我算是一个职业老千吧,南美各大赌场都是禁我入场。”

“呃,你怎么也长歪了,怪不得你的手法刀功这么厉害,”李少洪恍然大悟。

许梦气冲冲的扔了一件啤酒,几包零食,嚷道:“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喝酒,当心又被人下药。”

李少洪咬牙切齿的说道:“对了,不说这茬我差点,你那大师兄跟猴哥可差远了,我支持你跟你大师兄斗一斗,这个王八蛋,差点伤及无辜了。”

刘晨烁长叹:“我倒是不想报仇,可大师兄不会相信,他是一个无所不用的阴险家伙,看看这一系列的小动作,既阴又毒。”

李少洪皱眉:“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跟他好好说说,说你只想过自己的日子……”

刘晨烁摇头,叹息声更重:“没用的,师父叫刘晨曦回国,原本就是想让大师兄冷静,化解双方恩怨,谁知道刘晨曦在国内根本呆不惯,没有赌场,没有夜总会,还要练厨艺,他怎么受得了,于是打电话给我,让我飞回国外,代替他参加这次比赛。”

“你师父不会怀疑吗?”李少洪奇道。

刘晨烁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师父他患了阿尔兹海默病,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混乱,他已经分不清我跟晨曦了,甚至他已经忘掉了远在巴西的我了,他的心里,只有乖巧听话的刘晨烁,他的心事也只有一件,弄清楚解放前的那次轰炸轮船事件。”

“我师父也是,表面看起来精神抖擞,可实际上也是因为牵挂这事在强撑,”许梦黯然道。

李少洪突然明白了杨静武为什么建议不打开保险柜,不弄清真相,因为他明白,刘十二,李圆通,他们都是古稀老人了,都是心中牵挂着沉船真相,才这么有斗志的活着,一旦弄清事情原由,心中那口气一松,恐怕都活不了几天。

更重要的是,看两人的性格禀性和对这件事的执着,很可能,这真就是个误会,就算是赖大超是汉奸,他也死掉了。

打开保险柜,弄清楚一个已经无关紧要的真相,真的那么重要吗?逝者如斯夫,往事不可追,让几位老人放弃仇恨,安心钓鱼打牌,享受这夕阳红不好吗?

“好了好了,先别伤感了,老家伙们一时半会死不了,三言两句也劝不动,现在的关键是,怎么处理刘晨烁的大师兄,这个麻烦的柯先生,”李少洪打开了啤酒,一人递上一瓶。

刘晨烁咚咚咚就是一瓶吹掉:“难啊,大师兄这个人在狮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又掌握了南道财政大权,放心吧,这次比赛结束,完成师父心愿,我就返回巴西,不会连累你们。”

“别这样说,我们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对了,真不能跟你师兄好好谈谈吗?只要他让我开口,我一定能说服他,”李少洪心想毕竟刘晨烁是刘晨烁,是他混蛋弟弟不一样,你总得讲道理啊!

“忘了告诉你了,刘晨曦回到狮城,又在一间夜店里遇到大师兄的女儿,这小子又……”刘晨烁都没脸说了。

李少洪瞪大眼睛,脸憋得通红:“去你M的,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醉一场何妨 真不能怪大师兄柯基生咬着不放,刘晨曦这个作死的家伙再一次强bao了算是自己的师妹,女孩崩溃了,直接割脉自杀了,虽然抢救过来,但成了植物人。

在赌场玩嗨了的刘晨曦高看了师父刘十二的影响力,出门就被人挟持上车,第二天浮尸海上,因为涉及赌场,所以事情闹得有点大,相关警方联系到了国内,最后相关资料到了山城刑警大队罗永赋手中。

仇恨结深了,不管是牵怒刘晨烁也好,担心刘晨烁为弟报仇也罢,总之靠几句话是无法解开的。

“让你师父去说一下不行吗?”话一出口,李少洪也觉得不妥,让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掺和这些事,不应该。

刘晨烁脸上苦涩更重,“大师兄这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忍着气让师父带走了刘晨曦已是万分不高兴,这一下,我更担心他连师父都记恨了。”

许梦小脸喝得飞红,开口了:“这是国内,你师兄也不能做什么?”

李少洪点头:“没错,所以他师兄就用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搞破坏,也许他更不想你们拿到保险柜里的宝藏,毕竟对付一个没钱的人更容易。”

三人又埋头喝了一阵,还是李少洪先开口:

“许梦,这两天注意一下陌生人,刘晨烁的狗屁师兄肯定还会用什么龌龊手段。”

刘晨烁难得的笑了笑:“担心你自己吧,许梦你见识了许多面,有没有见识过猎人的一面呢?”

李少洪一楞:“猎人?”

许梦耸耸肩,看来不介意刘晨烁揭她的底。

刘晨烁举起酒瓶,在李少洪的瓶上自己碰了一下:“赏金猎人,不过你不是圈子里的人,不知道也不奇怪,上次我跟她比完手法,就认出来了,你的这位老同学就是欧美地下黑市鼎鼎大名的赏金猎人,幽暗的梦。”

李少洪彻底无语了,一个老千,一个猎人,还有什么大师兄,搞什么搞,我一个小生意人,这交得是什么鬼朋友。

许梦一会儿功夫喝了六瓶啤酒,脸上红霞满布,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潇洒的在空中扭身,手一抖,一道寒光钉在了墙壁上,匕首扎进去很深,只留下了一个手柄,这份腕力,让人惊讶。

许梦摇摇晃晃的唱道:“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你能分辩这变幻莫测的世界;涛走云飞,花开花谢你能把握这摇曳多姿的季节……”

一首那英里《雾里看花》被许梦完美的演唱出来了,非常好听,把李少洪和刘晨烁都听呆了。

过了许久,两人才回过神来,刘晨烁率先骂道:“靠,居然被催眠了一把,钱包还在吧?”

催眠术都出来了,李少洪已经麻木,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也表演一个呗,胸口锤大石。”

刘晨烁看着受惊过度的李少洪,拍拍他肩膀说道:“没事,这种雕虫小技而已,我们只是刚才太放松了,她的火候差得远。”

李少洪猛灌一口啤酒,问道:“老实交待,你跟她是不是狼狈为奸,故意坑我。”

刘晨烁不乐意了:“我们那叫强强联合,再说,谁坑你了?”

李少洪冷笑说道:“许梦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被下药,你又为什么刚好进来打晕我,现在头还痛。”

刘晨烁嘿嘿一乐:“我那真是凑巧,怎么的,你有点遗憾是吗?我警告你,你要敢做对不起小美的事?我可不会包庇你,铁定大义灭亲。”

“滚,”李少洪没好气的骂道,不管怎么说,这个关于刘晨烁身份的答案李少洪还是很满意,多了一个老千朋友也无所谓,大不了不跟他打牌,等等,李少洪的眼睛突然亮了。

“你是老千?”

“南美排名第三,”

“你会换牌?”

“精通各种千术,”

“能不能教教我?”

“当然没问题,”

“多久能学会?”李少洪激动了。

“我是七岁开始练,十几年差不多就行了,”刘晨烁忍不住乐了。

“对了,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呀!”李少洪问道。

“什么问题?”刘晨烁也喝不少了,细看这个家伙,还真是和他弟弟刘晨曦区别不大的,只是眼神中流露的情感不一样,一个邪气,一个阳光。

从小在师父身边受尽宠溺和保护的刘晨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反而独自在巴西长大,常年在赌场混迹的刘晨烁,待人真诚,珍惜情义。

伏尔泰曾经说过:天赋的力量大于教育的力量,刘晨曦接受过那么多正统的教育,长成一棵歪脖树,刘晨烁见惯了赌场的尔虞我诈,却能保持心无尘埃,不得不感概,人的天性不一,哪怕是双胞胎兄弟,也相差甚远。

“什么问题?就是……就是,许梦你吹得她顶级牛人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也会被人下药?”李少洪也有点大舌头。

刘晨烁没有回答,反而讥笑起李少洪的酒量:

“舌头捋直了说话,你小子还重庆崽儿,就这酒量,丢山城人民的脸。”

“哎呀,这口气我,我不能咽,咽下去,看见没,这桌上还有多少瓶,一人一半,对瓶吹,”李少洪怒道。

“你可拉倒吧,都数不清数了,这还有十瓶,吹就吹,”刘晨烁心情压抑许久,今晚都说出来了,也想醉上一场。

两个家伙勾肩搭背,一手提着一瓶啤酒,斗鸡眼似的盯着对方:

“来,干,”

“干就干,得有个说法吧,敬点什么?”

“敬个屁,要敬就敬自已,”

“对,第一瓶,敬自已,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啦啦啦,”

“你是不是傻刘晨烁,那是祝酒词,你还真唱啊!”

“呃,我以为是叫我唱歌,好,我傻,来第二瓶,”

完了,两人喝大发了。

“第二瓶也敬自已,你说,”

“我说就我说,第二瓶敬自已,往事不回头,未来不将就。”

“第三瓶也敬自己,生而为人,务必善良,”

“第四瓶还是敬自已,春暖花开,终得所想,”

“第五瓶,咦,没了,怎么回事,不是十瓶吗?”

“噢,可能我数错了,数错了。”

……

等许梦醒完酒,回到贵宾房,李少洪和刘晨烁已经睡得死死的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可怕的噩梦 许梦笑了笑,打好空调,正准备离开,听到李少洪好像在呢喃什么,她好奇的走过去,低下头一听,顿时眼睛红了。

李少洪说的只有一句:“假小子,你要小心点,你要小心点……”

许梦轻轻抚上李少洪的脸庞:“傻瓜,没人能伤害我了,没有人!”说完,走到墙边,拔出那把深深插入的匕首,脸上露出让人心悸的笑容,闪身离开了温暖的贵宾房。

刘晨烁晃晃脑袋,睁开了眼睛,轻轻叹息:“被这样的女人喜欢,不知是喜是忧,看来许梦是要结束这些烦恼了,也好,顾忌来顾忌去,终究还是使用暴力方便,”刘晨烁看来是装醉。

李少洪可是真醉了,醉得一塌糊涂,都打起呼噜了。

刘晨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望到许梦的匕首扎得深缝,轻轻的摸了一下,真是厉害了,这帮蠢货,居然惹这个女人,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生活在幽暗的梦中是什么滋味了。

李少洪一个翻身,从沙发掉到地上,咚的一声响,居然眼皮都不眨一下。

刘晨烁哑然失笑,他也懒得管,突然他想起李少洪最后问的问题,为什么许梦这么厉害会中迷药,会中chun药。

刘晨烁也慢慢的走了出去,打开门低头自言自语道:

“老弟呀,除非她愿意,否则谁能做到呢?哎,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门关上了,深春的夜,冰与火交错而行。

有的人天生喜欢钱,大钱小钱都想挣,黑钱白钱不放过,陈基祥就是这样一个人。

作为一名国际上小有名气的律师,陈基祥的正常收入绝对可以让他很轻松过日子,可是陈基祥不满足,他什么活儿都接,只要出得起钱。

此刻的陈基祥正在一处废楼里,将一叠钱递给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好几千块,陈基祥有些肉痛,尽管这跟他这次回国内,收到的钱相比,微不足道,但只要往外掏钱,他就会心痛。

这次妥托他的是南道集团的柯基生,给他的任务是破坏刘晨烁获得火锅大赛的冠军,可是来了以后,他发现刘晨烁有朋友了,还实力不俗,准备参赛。

汇报以后,得到了新的任务,当然得加钱,任务是把跟刘晨烁一起的朋友弄臭,好好让他们体会一下失去,失去感情,失去事业。

于是陈基祥设局先把文道贵拉入坑中,逼他成为内奸监视李少洪,安下暗棋一步。

又去找了王寂寞的妻子,利用两夫妻的矛盾,刺激王寂寞全力争胜,这叫广撒网,多给刘晨烁他们制造点对手。

收买恩情茶楼服务员,趁机下药,让李少洪和许梦出丑,这些烂招数还只是开始,陈基祥有的是坏招对付一群他心目中的厨子。

交钱的时候摸到了漂亮女服务员的手,陈基祥坏笑着搂搂抱抱,最后却各奔东西,原因是陈基祥提出让她跟自己去宾馆,这个服务员答应是答应,不过却提出来要二千元。

双方谈不拢价格,不欢而散。

漂亮的女服务员去了夜场跳舞,在喝完一瓶啤酒后,她觉得全身燥热,意识逐渐模糊,她想跳舞,她想发泄。

音乐越来越响,舞蹈越来越狂,人们突然惊恐的看着舞台上的服务员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角嘴角都有白沫流出,典型的吸毒过量而死。

夜场的角落,露出了许梦冷漠的脸,修长的身影退出人群,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基祥在宾馆中洗完澡,百无聊赖。

钱包是放在一个黑色小挎包里,陈基祥看到一张纸,随手打开一看,如遭雷劈,这是一张体检表,照片正是在洗澡的女人,艾滋病检测一栏,红色醒目的两个字阳性。

小姐从洗澡间出来了,看到陈基祥手上的体检表,居然毫不惊慌,只冷冷的说了一句:“我提醒过你了。”

“你,你个臭婊子,”陈基祥一耳光打倒小姐,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往外冲去,他要去打阻断针,尽管不知道国内有没有这个东西。

望着慌张跑出去的陈基祥,小姐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撕掉了体检表,拿出手提电话:“喂,许姐,事情办好了。”

“钱打到你帐户上了,”宾馆外许梦挂掉了电话,轻语一句:

“噩梦开始吧!”

陈基祥满心焦急的冲进电梯,啪啪啪的按着电梯开关,嘴里念叨:“快,快,快。”

“呜”的一声,电梯被陈基祥按停了,轿厢一下黑了,一盏绿幽幽的应急灯亮了起来,像恶魔的独眼。

“开门,来人,”陈基祥暴跳如雷。

半个小时后,电梯门打开了,满头大汗的陈基祥冲了出来。

“先生,你刚才在电梯里的行为是非常不安全的,这次事故你要负全责,我们有监控……”酒店安保人员肯定首先是明确责任。

“给我滚开,”陈基祥气喘吁吁的冲了出去,阻断针越早打越好。

一路上各种不顺,堵车,医院没有这种进口药,三个小时后,精疲力尽的陈基祥终于在一家高档私人诊所打上阻断针。

陈基祥摇摇晃晃的走出诊所,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夜已经深了,陈基祥看了看表,凌晨四点半,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这一段出租车也不好打,只好向前走一走。

路边有几双贪婪的眼睛盯上了陈基祥,他手上的腕表价值不菲。

这是几个年龄不大的小青年,互相望了一眼,拔出腰后的尖刀,跟了上去。

一条街心公园的阴暗处,陈基祥被几个小青年围住了,面对抢劫的尖刀,陈基祥心知不是心痛钱财的时候,高举双手说道:

“各位朋友,求财而已,我配合,我绝对配合。”

“识相就好,钱包,手表都交出来。”

陈基祥无奈的一摸衣兜,惊讶的发现,钱包不见,手腕上的名表也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暴力的结束 这是怎么一回事?陈基祥突然想起,刚才在街道转角处,有个女的撞了自己一下,遇到神偷了?

“楞着干嘛?操nm的,快点,”小混混不耐烦了。

今晚的折腾让陈基祥,心中怒火渐起,他敢在世界各地搞事情,各种活儿都接,靠的可不只是律师的身份和三寸不烂之舌,他本身是跆拳道黑带,只是不到必要,他是不会出手的。

“我的钱包手表都被人扒走了,各位如果相信我,跟我去酒店,每人给一万怎么样?”陈基祥还想最后说服小混混。

“去你m的,我们看到你手表才跟你的,一路上哪有人?”

“耍花样是吧?跟你回酒店?你当我们瓜呀,”

“扒光这傻x的衣服,”

五个污言秽语的小混混根本不相信陈基祥的话,有一个就是一脚踹向陈基祥。

陈基祥终于忍不住了,一个外截防挡住了小混混的臭脚,接着一个双飞踢,踢满两个持刀的混混,双方纠缠在一起。

陈基祥的实力不容小觑,五个混混被他一一踢倒,不过力气消耗得差不多了,一声冷哼,陈基祥缓步离开。

一个满脸是血的混混咬牙爬起来,捡起一把尖刀,猛的扑向陈基祥。

陈基祥注意到了,他在蓄力,他要用一记漂亮的回旋踢,踢断这个混混的手腕。

背后尖刀带风,陈基祥蓄力完毕,腰马齐发力,就要转身重踢,忽然小肚子上的气海穴一痛,力气如潮水般的散去,扑的一声,尖刀透心而入,陈基祥无力倒下。

小混混们上前一阵搜捡,真的什么也没有,又是一阵猛踹,然后一哄而散。

寂静的街心公园,陈基祥的血流满地,瞳孔慢慢变大。

啪,啪,啪,轻微的脚步慢慢的走近,许梦蹲在陈基祥的面前,冷酷的说道:

“喜欢用下三滥招数的人,死在下三滥的混混手中,完美的结局。”

说完迈着标准的模特步离开了这个幽喑的公园,接着又掏出陈基祥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浓浓的台湾腔:

“喂,这么晚了,什么事啊?陈律师。”

“他再也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柯先生,”许梦冷冷的说道。

“你是谁?想干什么?”电话那头,正是刘晨烁的大师兄为女复仇的柯基生。

“我叫做幽暗的梦,你应该听说过,”许梦说道。

“刘晨烁请你来对付我?”柯基生的声音有些颤抖,人的名,树的影,自谬黑白通吃的柯基生显然知道这个名字。

“不,柯先生,他弟弟的死是咎由自取,刘晨烁对你并无恶意,我希望你停止针对他和他朋友的恶意,让这一切随风过去吧!”许梦答道。

“他出了多少钱,我出双倍,”柯基生显然仇恨难消。

“呵呵,我要提醒你,刘晨烁是我的朋友,相信我,你放不下仇恨,就会失去很多东西,甚至是一切,”许梦不是吓唬他。

柯基生只是个生意人,虽然有些黑道朋友,但在幽喑的梦眼中,只是随时可以去取的猎人赏金。

电话那头柯基生沉默许久,长叹一声:“好吧,我答应你,让他把师父送回来。”

许梦有些迟疑了,万一柯基生耍花样,自己还得帮刘晨烁报仇,太麻烦了。

柯基生知道许梦犹豫什么,轻轻说道:“放心吧!我女儿昨晚已经在医院里醒过来了。”

“我只能帮你转告,怎么决定是他的事了,”许梦挂掉了电话,将手机,钱包,手表扔到了一个下水道里,又用公用电话给刘晨烁说了这件事。

“你要走了?比赛也不参加了?”刘晨烁敏锐的感受到了许梦的离别之意。

“是的,现在的国内容不下你我这样的人了,它是属于少洪他们这样有梦想的人了,你也早点走吧,已经有相关机构盯上你了,”许梦说道。

“那你师父呢?”刘晨烁觉得许梦的话有道理,他也感受到了那股隐形的压力。

“师父已经先想通了,他不再纠结仇恨了,保险柜也不想开了,自己回陕西道观了,不让我陪,”怪不得许梦会在今晚发难,出手解决陈基祥。

“那李少洪呢?不告个别吗?”刘晨烁最后问道。

公用电话亭里,许梦沉默了,眼中都是晶莹的泪花,那是少女最温暖的梦啊,记忆里那个调皮的小子好像一刻也停不下来,活力四射,只有喝天府可乐的时候,才会安安静静,脸上那表情,好像喝了神水一样,自己试了很多次,都不习惯那股中药味。

即使后面发生了可怕的事,许梦也从没有真正恨过李少洪,她的记忆中永远都有李少洪接到自己纸条,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现在过得很好,有喜欢的事业,有喜欢的女孩,所以自己还是悄悄离开吧!

“帮我照看好他,”许梦挂掉了电话,天快亮了,还有一件事没办,文道贵。

文道贵的水果生意又弄起来了,不过生意不好,前一阵的事让他的信誉受损,找他拿货的人没几个。

水果批发都是半夜入货出货,早上八,九点钟就剩下一些零售的东西了。

文道贵准备关门去开冰鲜车了,今天也是他负责把李少洪他们准备的东西送到比赛场。

卷帘门刚准备拉下来,他的手提电话响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到:

“你的任务到了,桌子的三步倒你等会儿放进秦抗美,盛放毛肚鸭肠的碎冰中,我警告你,要是敢耍花样,你与你父亲今生休想再见,别抠鼻子,我随时盯着你。”

手机传来嘟嘟声,那边挂断了。

文道贵回头一看,桌上摆了一个透明的针剂,文道贵四下打量,没有可疑人物,拿起针剂一看,上面有说明,无色无味,三步断肠,文道贵的冷汗一下出来了。

自古忠孝难两全,那都是大人物的事啊,我这么一个渺小的家伙为什么也要遇到义孝选一个啊!文道贵揪心了。

桌上有三样东西,三步倒,车钥匙,还有刚刚放上去的手机,怎么选,拿起手机给李少洪打电话,告诉他对方开始下毒手,从此真的见不到父亲,还是抓起车钥匙和三步倒,先糊弄对方一下,找到李少洪才想对策,至于真的下毒,文道贵压根没想过。

别小看这一个电话,一个小时的时间,对方能做很多事。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春日的分别 为什么没想过下毒,文道贵又不傻,对父亲是应该尽孝,可不能为了尽孝做没良心的事,更何况,下毒杀人,自己早晚也会被抓,到时候父亲谁来照顾。

文道贵焦虑的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自己现在打电话会不会坏事,李少洪说过,对方要自己干什么就照做,他有办法。

都是些小角色,能有什么办法呢?李少洪不想我内疚,安慰我罢了,文道贵想着想着眼神黯淡下来,上一次迫于无奈,答应陈基祥做内应,虽然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李少洪的事,可生性耿直的他,已经内疚得不行了,这一段时间太累了,自己是个直肠子,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

文道贵的手缓缓的伸向药瓶,在他的货车里,许梦的眼神逐渐冰凉,这个局许梦知道很粗糙,她不在乎,她只需要一个杀掉文道贵的籍口,她不喜欢李少洪身边的朋友背叛李少洪,哪怕是有苦衷,对于执拗的许梦而言,只要文道贵选择毒药,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会让这辆货车的刹车突然失灵,猛然加速。

文道贵抓起了药瓶,许梦手中出现一把小巧的剪刀,你可以去死了。

文道贵突然打开了瓶子,咕咚一口灌了下去,然后拨通传呼台:

“呼9377,留言,对面狗急跳墙,小心,还有,帮我照顾我爸。”

说完,冲到门外,愤怒的吼道:“来啊,龟儿缩头乌龟,就晓得用些鸡儿烂摆杂……”反正要死了,文道贵泼口大骂,引得周围的商家纷纷出来围观。

许梦这个气呀,毒药自然是假的,文道贵居然这么硬气,许梦被骂了还不好意思出头,只有认倒霉,悄悄溜了。

听着文道贵中气十足的骂声,许梦真想倒回去揍丫一顿,算了,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对,这个文道贵哪里是什么君子,蠢猪一个,不过李少洪有这样的朋友,还凑合吧!

春天,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分别的季节,江北机场暖意飞扬,一架又一架银色的客机飞上天空,带着旅人或追求梦想,或经历忧伤。

许梦一身时尚的春装,站在候机大厅,有些不舍的望了望外面,望什么,她也不知道。

飞机还有二十分钟就起飞,许梦好想留下点什么,可留什么呢?留一个愿望吧,许梦戴上墨镜,拉着行李箱向登机处走去。

手续很快办好,许梦知道这次离开,可能不会再回来,在这座城市的悲欢离合,都会忘了吧,还是有点遗憾啊!

许梦想最后看一眼,转头过去,发现一个人,气喘吁吁的李少洪。

李少洪拍拍胸口,大声说道:“假小子,不够意思,悄悄的就走了,是不是害怕输啊?”

许梦取下墨镜,笑得像个小孩:“你不是去参加比赛吗?你女朋友的比赛很重要啊!”

李少洪点点头:“是啊,比赛很重要,可有比它更重要的,那就是――跟你说声再见!”

李少洪提高了声音,大声说道:“许梦,再见,多保重啊!”

许梦点点头,笑得泪流满面,大声回答:“我会的,再见,李少洪。”

说完,许梦赶紧转身,不再看李少洪的脸,她怕自己忍不住扑过去,再也舍不得离开。

真正喜欢一个人,恐怕都只有一个想法,希望他(她)幸福,许梦知道,秦抗美才是适合李少洪的那个人,而自己,国际刑警已经到了山城。

许梦的背影消失在了登机处的转角,李少洪轻叹一声: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正抒情呢,肩膀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痛得李少洪龇牙裂嘴的,一转头,看到了罗永赋拉长的黑脸。

“你小子不去比赛?在这什么人,送人吗?”罗永赋嚷道。

“我送不送人跟你有毛关系,你这熊掌不能轻点吗?”看来是真把李少洪拍痛了。

罗永赋露出古怪的笑容:“不能轻,看到那边的国际刑警没有,专门来抓一个珠宝大盗许梦,你的比赛对手,你看见了吗?”

不远处,真有两个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带着一帮便衣找人。

李少洪的心往深渊沉下:“她犯了什么罪?应该不是国内的案子吧?”

罗永赋笑了:“不会你以为我能陪你在这扯淡?”继续又说道:

“这两老外,动不动就四裤子,四裤子,我还不乐意帮忙呢?扯什么扯?”

李少洪挠挠头:“是secrecy吧,别人那是保密的意思,不学无术。”

罗永赋狞笑道:“解释得真好,那要不要我去跟他们解释一下呢?”

两人正瞎扯时,有国际刑警过来要求罗永赋带他们去查录像。

又一架大型客机飞上了天空。

候机厅中罗永赋摇摇头:“我可没有权利,你们可以向我的上级申请。”

两老外还真就掏出手机申请了,也不知道打给谁,不一会,罗永赋收到指示,全力配合。

李少洪跟在后面,正琢磨准备等下怎么解释送人的事,刘晨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叫道:

“姓李的,搞快点撒,我车停路边的,”刘晨烁隐蔽的对李少洪作个ok的手势。

李少洪终于放下心来了。

果然监控里什么都没有,有几个摄像头都凑巧坏了没修。

分别的时候,李少洪问道:“谢谢你罗队,你为什么不抓许梦?”

罗永赋望望蔚蓝的天空,轻声说道:“你不是说我是个好警察吗?准确来说,我是一个中国的好警察,至于那些需要secrecy的,我没兴趣。”

分别以后,刘晨烁告诉李少洪,许梦确实是在欧洲一家赌场中偷了两件古董,清朝八国联军时,被联军士兵偷走的两件珍宝,就在不久前,有人把它们送到了国内的一家博物馆,这才是罗永赋不抓许梦的缘由。

“对了,比赛怎么样了?”李少洪终于想起自己的正牌女友了。

“组委会知道许梦弃赛了,改到今晚了,话说你小子进决赛了,会不会跟小美会师总决赛,”刘晨烁笑道。

“有机会哟,组委会可真够难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各自的极限 这届比赛确实组织得不好,没有统一的规则,参赛选手也是目标不一,水平参差不齐,徒有重奖与宣传,没有达到预期的宣传效果。

大赛最大的目的是让更多的人了解火锅这个行业,可现在大家对火锅反而更迷茫了,一个活动,没有主题,没有灵魂,全凭一帮人拍脑袋,那肯定是乌泱泱乱遭遭,热闹过后,别人难以留下深刻印象。

被寄予厚望的八强赛,让人失望不已,退赛的退赛,敷衍的敷衍(李少洪表示不服,我很用心的好吗?)强弱分明,没有激烈的对抗,表演的意味更重。

许梦的退赛,李少洪不战而胜进入决赛,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秦抗美对鲍迪富的这一场,就是决定冠军的归属,组委会对此寄予了厚望,希望两人能真正的表现出顶级的水准。

不想再受什么风雨影响,半决赛和决赛都将移到广场边上的圣威五星酒店。

这是一家中外合资的酒店,用富丽堂皇来形容毫不为过。

二十三楼的会展厅布置一新,金色的大门两侧有一副对联,上联:火锅也出奇,奇因包罗金木水火土;下联:生意常红火,火在讲求仁义礼智信。

红底黑字,唯独没有横批,据说会由冠军来题写横批。

今晚的秦鲍对决设立了门槛了,没有邀请卡是不能进入的,由于时间紧,所以邀请的人不多,除了一些媒体记者,都是行业内的人了,最让人瞩目的是裁判增加了两名,新加波南道集团的刘十二因身体不适退出了,新增的裁判来头很大,着名的美食专栏作家宋吉美女士,还有华夏餐饮协会理事陈家让。

在两位大人物的建议下,比赛规则就一个,两位调味师都只能做麻辣火锅,谁能赋予自己的锅底更多的东西,谁将获胜,不光是味道,我想更重要的是内涵。

新的规则一出,台下李少洪面色严峻,胜负的天平再一次偏向了生活经历丰富的鲍迪富,上一次他那锅多味的底料让人印象深刻。

秦抗美轻轻捏了捏李少洪的手,“无论什么规则,我与鲍迪富的胜负都在五五开,”语气平静,但是那股沉稳的自信让人豪气顿生。

开场依旧热闹,你方唱罢我登场,领导讲话,组委会致辞,赞助单位亮相,简直是当闭幕来处理,弄得李少洪一脸无语,他敢肯定,决赛搞不好就两口锅,两个人。

秦抗美起身准备了,马上就是两位选手登场,特别隆重。

主持人的声音高亢嘹亮:“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秦氏老火锅的选手,秦抗美。”

人虽然不多,也就二,三百人,可掌声如潮,热烈非凡,人美心善,厨艺高绝的秦抗美通过这次比赛,已经获得了行业内外的肯定,大家由衷的为这个,直面重庆炒料第一人的年轻妹子,鼓掌喝彩。

大厅的灯全部暗了下来,正前方舞台上的大屏幕出现了一副夜空繁星图,星光熠熠的夜空中北斗七星微微流转,秦抗美穿着组委会量身订做的调味师服装款款走到星图之下,银边白衣的衣服更显华美。

主持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秦抗美的进阶之路,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站到属于她的表演之地,舞台右边的银色灶台。

主持人双目放光,声音再次拉高:“先生们,女士们,让我们有请来自白天鹅餐饮的行政总厨鲍迪富。”

灯光再次变暗,这次大屏幕出现了明月当空图,金色的圆月散发着耀眼的光茫,照亮大地。

鲍迪富双手环抱胸前,傲然簇立在大屏幕下,金边红底的服装威武霸气。

开始之前还是要小小的采访一下,主持人是个帅气的男主持,大声问道:“请问鲍大师,您对自己的火锅有什么评价呢?”

鲍迪富转头看看大屏幕,非常满意的点头说道:“我的火锅就如这当空满月,光茫所到之处,皆是顶礼膜拜之人,香辣之道,唯我鲍鲍迪富一人而已。”

“哇,”台一下一片哗然之声,鲍迪富一向不多作言语,很有些高人风范,没想到今天一上来就气势十足,咄咄逼人。

电视台导演心中笑开了花,一指大屏幕,导播马上改为繁星夜空图,男主持拿着话筒走向秦抗美,边走边说:“鲍大师对自己的火锅信心十足,不愧是被称作炒料第一人。”

“请问秦师傅,您的火锅您又希望它像什么呢?”男主持人递上话筒。

秦抗美大声说道:“香辣之道,若无我秦氏火锅,就像夜空没有北斗七星,明月虽亮,何以指路。”

男主持人的反应也很快:“您是说您希望秦氏火锅成为行业标杆,为大家指明方向?”

秦抗美微微之笑:“是为香辣指引前行。”

“好,好,”掌声噼噼啪啪,就两人,李少洪和刘晨烁。

秦抗美和鲍迪富战意十足,炉火熊熊燃起,鲍迪富突然发声道:“各位裁判和现场的朋友,大家时间非常宝贵,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我决定在25分钟就为大家逞现出完美的锅底。”

说着,咧嘴一笑,望向秦抗美,他就不信,秦抗美炒料能冲进30分钟。

众人齐齐望向秦抗美,只见秦抗美微微一笑:“我们是比火锅好吃,又不是玩跑的快,当然,既然鲍师傅都说了时间宝贵,我也不会让大家等过30分钟。”

真是震撼人心,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难度有多大,寻常调味师炒一锅料都要4个小时,鲍迪富和秦抗美两人他们要做的,不光是炒料,更要在半小时之内处理好五荤五素十道配菜,简直是难如登天,何况还要求是有内涵的锅底。

鲍迪富眼中精光一闪,先声夺人的气势被秦抗美轻松化解,只是半小时,你一个小女娃子能做到吗?

不,这不可能,半小时颤动堪比一场急速马拉松,对耐力体力都有极高的要求,鲍迪富也不再多想,话已出口,众目睽睽,只能进不能退。

其实就是他也无绝对把握在25分钟完成,鲍迪富也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当”,铜锣被敲响,一场另类挑战速度的比赛,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精彩的对决 鲍迪富的金色灶台造型不错,身材高大的他左手持刀,右手执勺,横刀立马,一心化作二用,执勺的手快若闪电,加油加辣添麻添香,持刀的手沉稳如山,切姜剁葱斩葱片料。

美食专栏作者宋吉美由衷的叹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厨艺,常言道熟能生巧,这份功力没有二十年以上的训练,是不可能做到的。”

秦抗美没有一心两用,左右分开的技术,但她手起似流星赶月,手落像星坠于野,双手不停极快的做着动作,过快的速度,让她的双手之间,好像有了幻影一般。

华夏餐饮协会理事陈家让站起身来,眼中异彩连连:“秦师傅手法新颖,挥手之间,尽显大师风范,很难想象才入行一年,天赋之高,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鲍迪富双手齐动,各其司职,分毫不乱,而秦抗美则是双手联动,纤手飞舞,如梦似幻。

两大调味师皆是出手不凡,艺振全场,面对鲍迪富的逼人气势,秦抗美不慌不忙,稳稳应对。

鲍迪富哈哈一笑:“明月放七光,红橙黄绿青蓝紫,看我锅中彩虹起,”铁勺从油锅中颠起一道七色的油柱,真的有七种颜色,这道油柱被颠起一米开外,落回锅中,滴油不溅,当真是惊虹乍起,惊艳无比。

李少洪奇道:“放了什么化学用品,这也太神了。”

刘晨烁眯起眼睛答道:“神?神的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鲍迪富的锅中燃起火焰,是温度极高的透明焰火,火光渺渺中,一道小彩虹随火起落,七色分明,煞是好看。

“我靠,这是厨艺还是魔术,”李少洪忍不住说粗话了,他明白鲍迪富要干什么了,他要做八强赛的题目,色香味三道题目,他要让自己的这锅底料闯三关。

“好快的手法,肉眼难辩,那七色是鲍迪富刚刚切的配菜粒,”刘晨烁对于手快还是有心得的。

李少洪仔细看去,只看到七色彩虹时现时现,根本分不清材料。

刘晨烁解释道:“鲍迪富刚才切了蕃茄粒……七种配菜投到了锅中,这些配菜料掉在他高速颤动锅勺上,反复弹起,火光油气中,才有了彩虹样子。”

李少洪傻眼了:“当着人们的面切菜,别人都看不到,这也太夸张了。”

刘晨烁点头道:“没错,他的动作已经超过你眼睛的反应,就好比我当着你的面发牌,想发哪张给你都行,你都会认为我发了顶上一张,不过他这个不光是速度,还有很多因素,比如吸引台下人的注意力。”

鲍迪富有备而来,这么高难度的技术秦抗美能接招吗?

李少洪嘿嘿一笑:“英雄所见略同呀!我家小美说胜负五五开真没吹牛。”

原来秦抗美除了力争缩短时间外,也是准备在色香味三个方面弄出花样来。

秦抗美的锅勺在锅中飞旋,带起一道油光,秦抗美手一抖,油光断成七截,七截犹如北斗七星,散发明亮的大红色,:“朱红、嫣红、深红、水红、橘红、杏红、粉红……”

每说出一种红色,秦抗美就会颠起一组红油北斗七星,让人惊讶的是,每组北斗七星的颜色都跟秦抗美口中报出的红色色调一样,由浅入深,红得堂堂正正。

利用锅中的温度以及超快的搅拌,改变这一锅底料的色差,呈现出各种迷人的红色。

秦抗美对抗鲍迪富的色彩挑战,不落下风,甚至可以说更符合本次火锅比赛的意义。

李少洪无比激动,手掌都拍红了,心上人的调味炒料技术一日千里,炉火纯青,这几月的全力投入,在今晚开出美妙的花。

掌声越来越多,秦正东老泪纵横,杨静武老怀大慰,可还有一些人虽面露惊讶,但还是没有鼓掌。

“红有无数种,唯它傲群雄,”秦抗美双目放光,全神贯注的看着滚滚油锅,手中锅勺猛的从锅中带起一抹红色,这抹红色的光格外的与众不同。

台人众人分明看到了一束红光,激情,温暖,和熙,热诚……只有付出真心,付出真爱,才能制作出这难以形容的红光,太震撼人心了。

这道醉人的红光彻底打动了在场所有的人,掌声全响起来了,这一次是所有。

主动发招的鲍迪富第一回合完败秦抗美,炒料第一人嘴角微翘,哈哈大笑:“妙啊!”

大笑之后却是脸色一肃,手中菜刀飞出,斜插在菜板上,从身后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哗的打开,满满的各种香料和一个个纱布包成的小包,看来是要全力调香了。

大家兴致勃勃望向秦抗美,这样的对抗太精彩了。

秦抗美脸色如常,也从桌下拿出一个花篮,绿竹编制的花篮无漆无染,普通平凡,里面放着各种鲜花和枯草,仔细一看,不是什么枯草,而是一些不知名的草药,看来是准备用大家不熟悉的方法调香了。

陈家让皱眉对身边的秦正东说道:“老爷子,令孙女在这种重大比赛创新,恐怕不是明智之举啊。”

鲍迪富箱子都是传统的五香,八角,桂皮……这些大家熟悉传统的香料,看品相,颜色,绝对都是顶级的好货,所以他的香味无非是更加浓郁,更加刺激嗅觉,增强唾液分泌,让人胃口大开。

可秦抗美的花跟草药就耐人寻味了,创新没错,餐饮更要创新,可那都是平常反复试验试吃,最后才登堂入室,你这个时候做新的东西,众口难调,风险太大,再说弄些鲜花和草药,熬药膳吗?这可不是广东清水打边炉里呀!味道重麻重辣的重庆火锅,可容不下别的味道。

鲍迪富也不弄那些酷炫的手法了,只是迅速的将各种香料按配比卷入纱布中,仔细闻闻,放入火锅底料中,不时捞出来一个,换新的进去。

没过一会儿,鲍迪富将锅中的所有纱布包捞了起来,分别摆在大锅的周围,八个被染成大红色的,小孩拳头大小的纱布香包不知道包了什么,开始冒起了热气,气雾腾腾,浓香渐起。

鲍迪富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环胸,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绝世的香气 “又是闭眼神功,这鲍大厨真会装帅,”刘晨烁不满的说道。

“不,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鲍大哥这是要放大招了,”刘晨烁对鲍迪富一直是心有好感。

鲍迪富斜跨一步,沉腰立马,双目一睁,大吼一声:“嗬,”一拳击出,锅中异香奔涌而出,顺着拳风呼啸而去。

鲍迪富腰马合一,打出一套形意拳,动作不急不缓,拳脚动静分明,口中大声念道:“拳有八意,锅有八香,奇香,浓香,异香,辣椒香,花椒香……”拳随声起,声起腿舞。

鲍迪富动作越发的沉稳,但香气却变成强风,刮向众人。

众人只觉得嗅觉被这片香气强烈的阵风充斥着,脑袋顿时像短路了一样无法思考,完全迷失在这片诱人的香风之中了。

刘晨烁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跑而过,真的是大招,这个姓鲍的厨艺高就算了,居然把形意拳练出内劲了,一套内家拳绵柔的拳劲溶入香气之中,使这锅特调的香辣火锅经久不散,形成无形的风浪,让这香气随风飘动,让众人仿佛置身在秋日收获的麦浪之中。

收获才是最让人满足的,这道让人心满意足的顶级香气,将鲍迪富第一人的实力显露无疑。

花香也好,药香也罢,秦抗美无论怎么创新,没有足够的气力,是无法准确的将香气送出的,除非找两电风扇。

“八意化一拳,八香风化浪,”鲍迪富形意拳打完收工,香风再次升华,化作一片香浪。

香浪连绵不绝,在场的人心潮澎湃,神清气爽,好像在海中游了一圈。

此香此地,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九名裁判无言以对,刘晨烁憋了两字:“佩服。”

只是我们的调味天才秦抗美会束手待毙吗?显然不可能,不过就算她出手,大家也不会相信秦抗美能破解这无形香浪。

这个大家绝不包括李少洪,李少洪脸上表情由震撼到平静,当秦抗美一手抓住八只鲜花时,李少洪感叹道:“古有既生瑜,何生亮的说法,今天恐怕是水漫高山,擒拿豹子头了,小美精心准备的天香自飘落,简直就是为了对付鲍迪富这一招看似无解的凡尘生香浪,鲍大哥啊鲍大哥,你为什么非要过三关?”

比海更广阔的是天,能让风停下的是雨。

如果鲍迪富老老实实的比试炒料,胜负只在五五开,可偏偏要用色香味三关来提高比赛难度,八强赛李少洪,秦抗美,刘晨烁三人结束后,专门研究了一下,结合这大半年的苦苦练习,终于让秦抗美想出一套酷炫的技巧,本以为用不上,因为作为一个晚辈新人,接照规矩比赛才是正道,而且秦抗美一向低调,如无必要,是不会主动秀技能的。

偏偏是鲍迪富先出手,这下秦抗美接招应对,可就不算不恭敬了。

所以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秦抗美一把花瓣撒向空中,接着八只不同的鲜花齐唰唰的摆在台前,先以众花缓解火锅浓香味道说上。

真正发力的是那些草药一样的东西,秦抗美右手搅拌锅中底料不停,左手抽出一把厨刀,现场一片喧哗声。

九名裁判齐齐站起身来,没错,秦抗美也要用出一心二意的顶级厨艺,刚才之所以不用,是还没有到时候,不知不觉间,秦抗美对抗鲍迪富竟然没有用尽全力了。

只见刀光明亮,眼前一花,草药变成了一堆细碎的草渣,被秦抗美单手卷入一只麻布口袋中,丢入了自己的锅底。

咕咚,咕咚,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其实秦抗美自己也不知道,本应全神比赛的秦抗美,却抬头悄悄看了一眼某个角落。

角落里,李少洪的父亲,久不露面的李正义笑眯眯的看着秦抗美,他脸上的笑意影响了秦抗美。

秦抗美信心大增,微微一笑说道:“香自天外来,雨落泌人心。”

秦抗美锅中的香气仿佛活了过来,丝丝香气舒展着,拉伸着飘到了众人头顶,像下雨一样从天而落,这香气沁人肺腑、催人欲醉。

陈家让惊叹:“能把无形香气用秘法冷凝成水蒸汽一样的汽体,飘在会展厅天花板上,再用第二波热气逼降这汽体,这其中火候,油温的掌握,千难万难。”

宋吉美点头说道:“这两位已经突破现有等级制服,我建议,从今往后,调味师增加特级大师称号,”说完,深深的一口呼吸,爽。

温暖的会展厅,一瞬间,好似百花都开了,人们徜徉在花丛之中,微风阵阵略过梅林,犹如浸身香海,通体蕴香。

鲍迪富的香味是热情好客的浓香,他是把浓郁的烈性的香味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人未见到锅中料,满身皆是锅中香,凡尘俗世,无可匹敌。

秦抗美的香味却是润物细无声的情意,幽幽草本香味从天而降,溶入人的内心之中,需知情义贵在知心,表面的热情扬溢又怎及真心关怀,此香才是人间真情所在,不争胜,不强求,只为人之需求。

两香相比较,秦抗美的意境无疑高出一筹,鲍迪富再次败了,较技两场,鲍迪富居然完败,虽然这两下比试并不影响最后评分,但无疑,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炒料调味第一人,恐怕是要换人了。

所有的人都在望着秦抗美,这个年仅二十几岁的女子,或惊喜交加,或感概万千,或惧意满脸,或狐疑满心,芸芸众生,各有所思,各有所想。

柔和的光挥洒于展厅各个微隙,这一刻时间显得舒倘,漫长。火锅的香味,弥漫在人群中,把众人的一切空虚盈满,大屏幕上星光点点,,北斗流转,斗柄所指,是一道纤绝的尘陌,全神贯注在制作一锅万众期待的美食,侧眼望去,有一抹深不可测,孤清而飘逸的影子。

李少洪长吐一口气,几步走向父亲李正义身边,低声问道:“爸,你的这个‘沉花香’是从哪里弄来的配方,今天派上大用场,小小的几朵花,居然可以化香为云,云落为气,一举打败了飘香海浪……”

李正兴微微一笑:“小小的几朵花?儿子,你可知这八朵鲜花造价几何,你可又知道那一包草药万金难买呀?”

“哟,有故事呀!”李少洪两眼放光。

“看比赛吧!”李正兴不置可否。

李少洪也不着急,自家老爹,跑不了,可台上那惊为天人的绝美女子,跑得了吗?会跑吗?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终极的比拼 两父子聊得河翻水翻,可比赛仍在继续,鲍迪富脸色如常,因为获胜的因素只有一个,锅底的味道更有变化,更有内涵。

“小看你了,”鲍迪富遥遥望着秦抗美,眼神深处,好像有一缕火苗燃起,表演才刚刚开始,胜负远未结束。

台下的裁判长胡金英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的这个师弟天纵之材,厨艺,武艺,学习从来都是一点即通,可性子却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悲也好,喜也好,都能坦荡面对,好像什么事都无所谓,这种个性谈不上好坏,可用在事业就不行了。

如今餐饮大火,白天鹅火锅需要一位勇猛精进的行政总厨,所以胡金英煞费苦心,打造了这么一界比赛,最大的因素就是希望唤醒师弟鲍迪富的斗志。

事实证明,大重庆投身餐饮的优秀的年轻人,层出不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看着师弟斗志全燃,胡金英既喜又忧,她原本以为百万大奖必然花落自家,可这秦抗美展露的实力,不在鲍迪富之下。

一百万对她虽说不是什么大数,可她不喜欢计划的事脱出控制。

今晚电视台录播的导演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小眼一转,拉过主持人一阵耳语。

帅哥主持人嘴角一阵抽抽,看看牛高马大的鲍迪富,心中暗暗叫苦:导演你个戳锅漏(重庆方言,爱惹祸的人),让我那样说,完全是要挑事啊,等下挨揍了算不算工伤哦。

不知导演是不是特意做的vcr,大屏幕上出起激情画面,燃起熊熊烈火中,一头下山猛虎长啸山林,露出尖牙利爪,空中七彩孔雀展翅欲扑,激情的音乐响起,虽然有些文不对题,但众人确实感受到了那紧张激烈的气氛。

“这个导演是个人才呀!”李少洪望向坐在远端的电视台导演,这家伙眉开眼笑的坐在那里。

导演叫张邯,是一个年轻不得志的新锐导演,这个比赛本来是不受台里重视的一个节目,要不是广告费给的足,压根没人来,热点事情多了去了,一群做餐饮的家伙,还想登大雅之堂,多的是不屑一顾的人。

张邯导演被人排挤,接下了这活,满心敷衍的他很快发现,这个比赛大有看头,不说一场又一场精彩感人的比赛,就是秦抗美刘晨烁这些人的颜值,丝毫不比那些影视明星差,张邯心中喑暗为秦抗美加油,要是一个年轻妹子技压群雄,那太有话题性了。

秦抗美没让张邯失望,一场又一场的比赛看点十足,成功晋级,虽说刘晨烁的出局让他心中小有遗憾,但外表粗矿的鲍迪富也不错,美女与野兽嘛,同样吸引眼球。

鲍迪富要是知道张邯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使上一套形意拳。

张邯昨晚看了前面的节目剪辑,他知道自己要火了,太精彩了,所以今晚张邯有备而来,音乐,Vcr,都是精心准备,誓要录下一期好看的节目。

现在看来,张邯是要得偿所愿了,是不是每个人的运气都像他那么好,愿望得以实现呢?

鲍迪富再一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不是为了炫技,而是全心感受,不再受五色所迷,他要忘记这纷纷扰扰的一切,忘记白天鹅,忘记火锅比赛,找回初心,找回热爱,凭心中本能来炒这锅料。

推拉扬锉,颠锅四技巧被闭眼忘情的鲍迪富演绎得出神入化,少年人的傲气,青年人的激情,中年人的沉稳,透过鲍迪富手中急速颤动的锅勺溶入了锅中。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傲气激情沉稳都是抽象的名词,但鲍迪富通过脸上的表情,通过自己身体的语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明白的感觉到,他就是把那些抽象的情感,化成实质一般溶入锅中,众人无比期待这情感浇灌的火锅底料。

李少洪咬牙对刘晨烁说道:“鲍迪富百分之百是表演系出来的。”

刘晨烁同意:“是的,丫的还兼修了手舞系。”

比赛的要求是谁的锅底,容纳更多的内容内涵谁获胜,这个说法秦抗美不屑为之,火锅是能容能万菜,可作百味,可重庆火锅唯有麻辣香鲜四字而已,所以秦抗美要做的火锅底料只有一个字,爱。

白衣胜雪的秦抗美深深呼吸了一下,成败皆在于这最后几分钟了,是时候展示自己的全部实力了,她没有闭眼,没有忘却,没有做计划中的登天之味,而是情牵一线,深情望着人群中的李少洪。

爱情是什么?自古到今,万千说法,无数骚人墨客题诗写词,一曲曲动人心魄的男女欢歌响彻世间。

在秦抗美的眼里,爱情就是她和李少洪这样,具体是哪样,她说不上来,反正她觉得幸福,为了这幸福,她付出了别人难以想象的努力,走路在想炒料,吃饭在想调味,甚至是睡觉都在琢磨刀功。

和别人聊天,秦抗美点头摇头,听得认认真真,其实在她脑海中,也许分离出一个她研究黄鳝怎么切丝,就这样,秦抗美学会了一心两用,三用,就这样,一日当作三日用。

不怕对手是天才,就怕天才比你努力一百倍。

带着满满爱意的炒料,动作怎么都好看,任你心情再烦恼,只消看上一眼秦抗美,都会被那满满的幸福感动。

越是在乎一件事,时间过得越慢,这漫长的几分钟,拉长了多少人的脖子,望穿了李少洪多深的秋水。

“布谷,布谷,”金璧辉煌的大厅墙上,一座布谷鸟时钟探出了头,叫声清脆,八点整了,刚好到鲍迪富说的二十五分钟炒成出锅。

鲍迪富哈哈大笑:“这个比赛有此对手,甚好甚好。”

炉火渐渐变小,熄灭,鲍迪富大手一挥:

“各位,敬请品鉴我的锅底,百味人生。”

“各位,我的锅底完成了,它的名字叫做纯爱,”秦抗美眼神烁烁,脸上都是骄傲与自信。

两人统统突破了自我的极限,用二十五分钟炒成传统老火锅底料。

鲍迪富的百味人生和秦抗美的纯爱究竟谁技高一筹,是鲍迪富扞卫第一人的荣耀,还是秦抗美新王登基,答案即将揭晓。

有人在咆哮,是不是忘了这是半决赛,还有我,还有我!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各有各支持 一盘又一盘的配菜端上来,毛肚九片,鸭肠九条……裁判九人,所以每份菜都刚好九个。

鲍迪富上一盘,秦抗美也端一盘,一心两用的两个人,能在二十五分钟内处理好多少盘菜,决胜之时,就由这数数开始。

一,二……二十八,鲍迪富双手一摊,示意没有了,已经端出了二十七盘的秦抗美,转身又端出一盘豆芽,鲍迪富最后一盘是腰片,秦抗美显然有取巧的嫌疑。

“豆芽不能算吧,拿手一抓就ok,哎呦,”正在置疑的人被李少洪重重的敲了一下头。

“干啥子,我是实话实说,我是威武不能屈……”这家伙是个话痨,一见很多人看向自己,话更多了。

“看仔细那盘豆芽,”刘晨烁凶神恶煞的蹦出来。

护美二人组气势汹汹的把那人拉到秦抗美面前,只见豆芽虽然凌乱,但每根豆芽都掐头去尾,处理得非常好。

话痨路人瞬间收声,捂着自己的脸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座位,那销魂的跑步动作让众人忍俊不住。

小小的插曲让现场紧张的气氛轻松不少,秦抗美擦擦汗,明白心上人是担心自己太紧张,故意蹦跳一下,少洪很用心哩!秦抗美脸上笑意更浓,春风满面的样子又让一人捂脸,老爷子秦正东呗,女大不中留了。

两口折磨了众人许久的香辣火锅,被分成了八口锅,只耐裁判试吃评鉴以后,在场的也有口福了。

终于可以吃了,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的观众眼巴巴的等着裁判们动手,可九名裁判都你望我,我看你,好像不好意思动手一样。

这九位老江湖了,根本不存在脸皮厚一说,都杵在那里是因为都有了小算盘。

比赛到了这一步,说友谊第一,不想赢那是假话,裁判们不知不觉已经分成了三波。

专栏记者宋吉美旗帜鲜明的支持鲍迪富,她的身边,胡金英,市里的一位领导都表示同意。

美食协会陈家让一直对秦抗美赞誉有加,并且断定表现优于鲍迪富的她,将获得冠军,他的身边,秦正东,刘十二,不出意外这三人的票是肯定投给秦抗美。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双方都得有好的说法,倒不是循私舞弊,这两锅料味道不可能差,就看谁能说服对方了。

刘晨烁苦笑着说道:“胜负看来还是看各自的人脉,真是有点没意思,小李子,你说那位没表态的……”

咦,人呢?刘晨烁发现李少洪这家伙溜到张邯导演那里去了,两人叼着烟,摇头尾巴晃的正看着张邯面前的小屏幕。

刘晨烁不得不服气李少洪的交际应酬,这应该也没聊几分钟吧,这张邯完全遇到知已的样子,一副准备拉着李少洪拜把子的样子。

双方裁判都坚持先吃自己支持的人,火锅毕竟是麻辣的代表,大家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吃重庆火锅的头几口,那真是爽快到了极致,对味蕾的冲击,堪称川菜第一,可是吃到最后,往往口腔都麻木了,尤其是外地人,麻辣烫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这两锅极品,甚至可以说绝品底料,为什么说绝品呢,因为鲍迪富和秦抗美都不是按照传统方法做的,短短的二十五分钟,两人耗尽心力,体力,鲍迪富衣服都湿透了,双手环抱胸前,不是摆酷,是想让颤抖的双手尽快平复。

秦抗美更是一头汗水,双手抖个不停,话都说不出来了,李少洪之所以去找张邯聊天,就是怕自己忍不住去扶秦抗美。

为什么不去扶?一场拳击赛,双方都无法直接击倒对手,到了裁判计算点数的时候,你见过哪个教练上去扶的,选手要有选手的骄傲,站在那里就是表达不认输的态度。

这样的两个锅底,只有是参加重大比赛才会耗这么大的心力,要想再做一次,鲍迪富和秦抗美起码也要歇上三个月。

胡金英率先开口了:“这样吧,抽签吧。”

这届比赛她算半个主人,按说是该表现高姿态的时候,可胡金英却知道这个高姿态没法表,因为她更清楚这先吃第一口的优势,高手过招,鲍迪富已失先机,如果不争这一小细节,恐怕难以胜出。

刘十二,秦正东她可以不在乎,可陈家让,这位全国餐饮协会的理事,却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大咖,当着他可不能做的太过分了,无奈之下,提出抽签。

也只好这样了,抛硬币,正面朝上鲍迪富的先吃,反面朝上秦抗美的先吃。

轻飘飘的五分硬币翻滚着向上而上,迅速的落下,正面,鲍迪富的先吃。

刘晨烁拍拍李少洪的肩膀:“既是天意,随缘吧!”

李少洪突然问道:“那个要死要活求人帮忙拿冠军的,是你还是你弟弟。”

刘晨烁尴尬了:“是我,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吗?”

李少洪紧紧握住拳头对刘晨烁说道:“你知道我俩跟小美厨艺差在哪里吗?”

刘晨烁想了想答道:“差在意志力,其实我弟弟的厨艺不在小美之下,但他在鲍迪富面前,输得信心全无,慌慌张张的叫我换他,根本没有一点信念。”

李少洪点头:“我们两个都是自诩聪明人,遇事总想着投机取巧,有困难虽然也会迎难而上,但小美,不光是迎难而上,并且一定会战胜困难,这次比赛,只有她一直都相信能战胜鲍迪富,从不动摇,我们两要向她学习呀!”

刘晨烁嘿嘿一笑,“我缠着她学习,某人别吃醋哟。”

李少洪没好气的骂道:“比赛一完赶紧消失,这一段都差点烦死了。”

“好一个酣畅淋漓的百味人生,”台上第一个发出评论的人居然是杨静武,刚才他就没有站到陈家让那里,看来老人家是个公正严明的人。

宋吉美也赞道:“这就是行业的翘楚,要是可以量产,何愁火锅不能做大做强。”

胡金英微笑说道:“此味只应天上有,我等能吃上一回都应满足了,不夸张的说,这是我吃过排进前三的底料。”

主持人赶紧问道:“我很好奇,还有哪两种底料?进入了您的排位榜。”

胡金英摆手说道:“今天的主角是台上这两位调味师,需要关注的是他们两个。”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百味的人生 没错,色炫得人眼晕,香逗得人心痒,弄出这样绝品锅底的两位才是主角,不该受到怠慢。

杨静武用了一句酣畅淋漓来形容鲍迪富的火锅,原本应该改吃秦抗美的了,可众人被口中那难以形容的舒爽打动,下意识的又挟了一条鸭肠放入锅中,竟是停不住手了,连秦正东都连吃三筷子才停了下来。

“百味人生,好一锅百般滋味的红油锅底,火锅味道做到这个地步,只能说,这已经不是一锅红汤了,这……”

刘十二缓缓说道:

“这是一件艺术珍品,一个精彩故事。”

又有一名中立裁判说道:“鲍大师对于麻辣的应用已到了极致,尤其是这锅红汤中的辣味,纯正之极,没有半分燥性,对于喜欢吃辣的朋友而言,我敢说此锅汤底,就是他们心中的No·1。”

众位裁判围着鲍迪富的火锅,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乐呼,沉醉于这锅百味人生,在场的九名裁判都是年龄偏大的中老年,他们的人生经历了更多的喜怒哀乐,百感交集,像刘十二,杨静武这样的人生,更是说不完,一锅蕴味深长的红汤,将众裁判心中的感叹全都激发出来。

一群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江湖,因一锅香辣全都说出衷心的话,由此可见鲍迪富调味功力之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最着急的是李少洪和刘晨烁了,可能怎么办?冲上去大喊犯规了?还是等裁判们边吃边聊,畅谈人生。

就在李少洪牙一咬,准备厚着脸皮冲上去的时候,会展厅上光茫大盛,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舞台上的大屏幕出现了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浪呼啸,浪声如雷。

秦正东等几人神智一清,都赫然放下了手中的碗,眼神复杂的望着这锅百味人生,望着如山岳般厚重的鲍迪富。

李少洪和刘晨烁轻轻吐了口气,转头望去,张邯导演冲李少洪眨了眨眼,小小的善意换来大大的用心。

张邯将手一指大屏幕,示意刘李二继续欣赏。

大屏幕上是一段混剪,是秦抗美参加这界比赛的片段,小组赛一声高呼,雨中开启火锅制作,;大小观众欢声如潮,霸气对决下半城炒料大师闻延松;八强赛北斗星七转炒料让比赛成为她的表演赛;以及刚才让人拍案叫绝的片段;

展会厅顶级的音响里响起一首老歌《我们走在大路上》,激情澎湃的歌声中一张照片定格在了屏幕上,小组赛时那位退休大领导在秦抗美摊位前伸出大拇指夸赞,秦抗美笑脸如花。

任你九名裁判最后怎么判,只此一个大拇指就已经将秦抗美在这行业的地位奠定了,是一群人在一个小圈子争个自己设定的冠军,还是像那位领导一样走出去,为国为民,青史留名,火锅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不得不说,张邯导演有他的一套,一下子将火锅的未来摆在了老家伙们面前,是回味过去,欣赏自己的人生,还是心怀热爱,放眼未来。

裁判们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听着让人振奋的歌曲,他们这才发现,秦抗美是如此的年轻,火锅行业有此天才,何愁不振翅腾飞。

坦白讲,张邯也许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帮秦抗美她们,从他得意洋洋的脸上,很难想象他想得那么深远。

李少洪脸上的表情最为精彩,不知道悟到了什么,他低语道:“从今天起,火锅之路裂变了,餐饮也裂变了,更重要的是,我也决心变了。”

“裂变?什么玩意儿?你要变什么我不知道,但小美经此一役,声名大振,你当心她变了吧?”刘晨烁扯淡了几句。

“变,变,变,”李少洪貌似疯颠一样大喊三声,看着累得说不出话的秦抗美,李少洪心痛坏了。

“声名大振的是我,”李少洪说了这一句,再不开口。

“疯了……”刘晨烁正想嘲讽李少洪几句,突然想到秦抗美也好,鲍迪富也罢,看今天的状况,明天别说比赛,站得起来吗?

刘晨烁脸憋得通红,两目瞪得溜圆,颤颤巍巍的指着李少洪:“你,你,你得冠军了?”

李少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刘晨烁说的没有错,这里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秦鲍对决上,他们都忘了,这只是半决赛,明天还有一场才是冠军归属。

“他们,他们……”刘晨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少洪冷笑一声,再度开口:“他们会延期?他们会耍赖?他们想得美,为了这个比赛,我们付出了太多时间精力,我会让这一切在明晚结束,小美出现,那一切好说,如果是鲍迪富,哼,”语气中的寒意让刘晨烁打了个冷颤。

“你难道还会杀了他?许梦在倒有机会,可惜,”鲍迪富形意拳的高深刘晨烁可是看到了。

“不是还有你吗?冠军可是为你搏的,是时候到你自己拼命了,”李少洪冷冷的说道。

“你认真的吗?”刘晨烁望着李少洪。

“当然,”李少洪脸色如常。

“好,我这就准备,直接用狙击枪,忘了告诉你,我是南美业余射击比赛第三名,”刘晨烁杀气四溢。

李少洪忍不住笑了,刘晨烁也笑了。

“这场比赛鲍迪富输定了,你信不信,最后连胡金英都会投小美,”李少洪轻轻说道。

“不可能,”

“赌不赌?”

“不赌,”刘晨烁学聪明了。

九名裁判已经站到了秦抗美,这锅名为“纯爱”的火锅面前,漫天都是鲍迪富“百味人生”的悠长香味。

秦抗美这锅底料好像前面那么精彩的呈现,都不是炒的这一锅料似的,收敛了各种各样的红,不见了从天而降的香,有的只是一抹温暖的淡雅和清清的幽香,怪不得引不起众位裁判的注意力,真的真的特别普通平凡。

“为什么不用登天之味,”秦正东不明白孙女,如果用极情极义的登天之味,秦正东觉得胜负在五五开。

秦抗美笑笑:“因为登天之味也是将麻辣的香气发挥到极致,我今晚想要的,不是那样的味道。”

“笑话,重庆火锅不是麻辣是什么?难道你这火锅不辣不麻吗?”

“是的,它是一锅不麻不辣的火锅!”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小美胜利了 秦抗美是一石击起千层浪,秦正东望着孙女一本正经的样子,拿起筷子沾了一下汤料,放进嘴的一瞬间楞住了:“真的不辣。”

刘十二无疑是关心冠军归属的,闻言大急,也是一筷子过后木立当场:“真的不麻。”

接着杨静武,陈家让……九名裁判傻了八个半。

刚刚还在感概重庆新出调味天才,一转眼,熬出一锅如此平淡的底料,是什么意思。

杨静武到底见多识广些,迟疑的说道:“放了这么多作料,最后被小美调制成一锅不麻不辣,这也是顶级调味师的技术。”

也有道理,能将百味融汇贯通,无论锅中是什么料,都能随心所欲的改变味道,这确实需要非常好的调味术。

可这不是考调味师的比赛,而是火锅比赛,并且有言在先,谁的内容更丰富,谁赢。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陈家让擦擦嘴,胃稍微有点不适,他是北方人,虽然也吃辣,毕竟不如西南这边,刚才吃了三口鲍迪富的百味人生,那真是将香辣催发到了极致的一锅料。

“各位请认真试吃与品尝,”秦抗美大声说道。

“呃,”这下裁判们倒不好意思了。

“也罢,规则既然订下了,就要按规则办,”陈家让夹起一片牛肉,轻轻一涮,放入口中嚼了起来,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我明白了,厉害,太厉害了,秦师傅,你的这锅纯爱我明白了,”陈家让兴奋的大声说道。

剧情反转得太快了,你这包庇得太明显了,宋吉美不满的抓起筷子。

结果相同,没几下,宋吉美自言自语道:

“放下过去,才能获得幸福,鲍迪富师父的百味人生回味悠长,让人感概,可人不能一味的活在过去,活在感概中,”

又有吃过秦抗美火锅的裁判接话道:“秦抗美师傅的纯爱锅底,一锅两味,先淡后浓,淡的意味着放下过往,浓的象征当下幸福,太神奇了。”

刘十二吃完也开口了:

“鲍迪富师傅那锅百味人生已经将麻辣调到了极致,要想战胜他,必须另辟捷径,秦抗美师傅选对了路,她这锅麻辣没有完全激发,而是调到刚刚好,充分考虑到中老年人肠胃不好,不求胜利只考虑裁判健康,秦师傅真可以说得上蕙质兰心,巧夺天工。”

是的,为了追求胜利,鲍迪富将一锅麻辣的味道放发挥到了极致,味道虽然无可匹敌,但是后续对身体影响很大,而秦抗美反其道而行之,以独特技法将汤料锁在锅底,以一锅醒神清汤唤醒众裁判麻木的舌头,神奇的是,待众裁判试吃完毕,被封藏于锅底的麻辣味开始散发,等裁判们再吃的时候,味道起了变化。

秦抗美的麻辣鲜香又与鲍迪富的不同,这只是一锅暖胃正气的微麻辣。

鲍迪富的百味人生繁琐味重,其实也是他心态有些失衡了,从无对手的他,突然遭遇强势对手,连胜他两场,毫无心理准备的鲍迪富为了扳回胜利,彻底释放各种作料的味道,希望吃的人一尝到自己的锅底,就被刺激到停不下来,他也成功了,众裁判被超级的香辣刺激到,人人只顾口中酣畅淋漓,忘了别的事情。

这可谓兵行险招,张邯一通瞎捣乱,让裁判们反应过来,接着秦抗美不慌不忙的用她的锅底醒神暖胃,成功赢取了裁判们的心。

李少洪在场中对刘晨烁说道:“这场比赛有点像小组赛,小美对闻延松那场,下半城的炒料技术传承于牛马贩子,杀牛宰马,使终带有一丝戾气,总是喜欢不给对手机会,鲍迪富想以重麻辣封印裁判口感,最终搬石头砸脚,落了下乘,胜负已定。”

裁判们慢悠悠细品慢评的时候,在场的媒体人,记者已经按捺不住了,围了上来,开始了乱哄哄的试吃。

要不说组织得不好呢?这都没宣布结果,搞得一团乱。

胡金英眼珠一转:

“干脆就由现场所有人投票,”也不等别人同意,大声说道:

“为了增加大家的参与感,本场比赛将会由全场人投票定输赢,觉得白天鹅餐饮鲍迪富胜出的,请站金色灶台一边,觉得秦氏火锅胜出的,请站秦抗美师傅一边。”

裁判们又懵了,这是要闹笑话吗?

“呃,”刘晨烁倒笑了,捅捅李少洪说道:“你不是说胡金英会投小美赢吗?这不但不投,还出妖蛾子。”

李少洪嘴一撇:“我又不是诸葛亮,随意说说而已。”

胡金英的小算盘打得叮当香,自己跟现场很多记者关系都很好,鲍迪富的百味人生锅更具冲击性,赢的机率更大。

胡金英是裁判长,她话已出口,别人也不好反对了,总不能吵吵闹闹,贻笑大方。

可当一个又一个吃过纯爱火锅的人站到了秦抗美身边,胡金英才明白她又错了。

刚刚那一段vcr中,除了秦抗美的笑脸让人印象深刻,还有很多的身影,很多记者的身影,为了将这次比赛让更多人了解,为了火锅这道美食早日成为城市名片,记者们风雨无阻很好的报导了这次赛事。

记者们从秦抗美身上,看到了对爱的守护决心,从她的火锅中,品尝到了幸福味道,所以全都义无反顾的站到了秦抗美身边,至于酸甜苦辣的百味人生,谁去想呢?活在当下就好。

一锅名为纯爱的锅底散发幸福的味道,是浓烈的芬芳,是甜蜜的滋味,是淡淡的幽香,是醉人的感觉,每个人有各自的理解,一致的想法是每个人都想拥有幸福拥抱爱,所以都支持秦抗美。

张邯虽然在电视台不受重视,可毕竟是省级电视台的导演,在这群媒体人中,绝对的大咖,看着在场的媒体人都在望着他,张邯乐了。

没想到我才是决定胜负收尾的人,张邯深吸一口气,国际范十足:“LadiesandGentlemen,珍惜眼前的,才会尝到幸福的滋味,珍惜身边的,才会知道快乐的味道,珍惜拥有的,才会知道生活的趣味,这锅纯爱火锅,满是幸福满是爱,是当之无愧的本场优胜锅底,我宣传,进入总决赛的是秦抗美大师。”

众望所归,掌声如雷。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火锅的隐患 一句秦抗美大师,李少洪笑眯了眼。

目前调味师国家承认的就是一,二,三,三个等级,考证很随意,说句难听的话,花钱就能办。

秦抗美本身就有一级调味师证,她去考试的时候,随意做了一张卷子,炒了一锅料,一张一级调味师证就下来了,所以除了告诉过李少洪以外,她从不提这茬。

不过还真不是陈家让吹捧,此次来渝,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关于调味师等级提升,还有建立正规考试体系,陈家让看上秦抗美的人品技术了,有心让她来挑这个事。

明天就是总决赛了,居然是秦抗美和李少洪这对情侣内部对抗,张邯决定找李少洪谈谈,节目录制还有一期,他希望找到新的看点,张邯跟李少洪聊了一会儿,觉得两个人能说到一块儿。

两人就约在秦氏老火锅店,李少洪没有让张邯失望,一开口就让张邯佩服不已。

秦抗美明晚肯定是不能参加了,那么李少洪作为冠军是不那么让人信服的。

所以李少洪决定将冠军的奖金全数捐出,需要说明的是一百万奖金并不是冠军一人所得,冠军可以分到五十万,第二名二十万,三到八名各五万。

李少洪的五十万他会全数捐个几个慈善机构。

张邯举起酒杯说道:“来,李老弟,哥哥我佩服你,五十万眼都不眨就捐了,但是,我要说你做的对。”

李少洪也是举杯一碰,问道:“我只是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钱,拿了心里不舒服,你给我说道说道,怎么个对法?”

张邯嘿嘿一笑,一饮而尽,酒杯一搁桌上,豪气的一指:“给我满起,你就该好好敬我两杯。”

李少洪嘴一撇:“什么我就该敬你,酒桌上无大小,外边你是导演,在这里都是兄弟伙。”

张邯笑道:“什么导演不导演,你听我给你说,明晚的决赛原本冷场冷定了,可你这么一捐,我往台里一报,绝对市里会有领导出席了,咱们这地方,只要有领导来,你还怕没人捧场吗?”

李少洪一听有道理,就老实的给张邯倒了一杯啤酒,低声说道:“都说枪打出头鸟,我这么弄,会不会得罪一些人哪,要不还是冷处理吧,钱我照捐,可场面就别弄大了。”

张邯不屑的说道:“你小子罚酒哈,给我装个什么劲?不遭人妒是庸才,老弟,相信我,未来的十年将是飞速发展的十年,只要敢于拼搏,五十万算什么?只要选对路,五百万,五千万都不在话下,还枪打出头鸟?为了出这个头,白天鹅人家一百万都花了,便宜你小子了。”

李少洪见张邯说得如此直白,也不藏着掖着了,豪气的一举杯:“说的太多了,头先比赛时,我就说过,火锅行业裂变的时代到了,有此感悟,还要多谢张导你最后放的vcr。”

张邯好奇的说道:“裂变?你说说看。”

李少洪也有了酒意,大声说道:“其实我一直很重视宣传营销,但我还是没有想到,包装宣传会如此重要,一个产品,甚至是一个行业,不是天天夸自己多好,也不是凭一两个人的技术就能做强做大的,你的短篇做得太好了,我都没想到,在音乐的渲染下,在那些直击人心的画面里,秦氏火锅会那样动人心魄,这才是全方面的视听宣传……”

李少洪正口吐莲花,分享他的思想理念,贵宾室的门打开了,陈家让这么晚了居然找上门来了,而且一脸激动,估计听了一会门了。

“说的很好,但不全面……”陈家让不理吃惊的两人,一屁股坐在桌旁,抓起筷子就开吃。

李少洪赶紧倒酒布菜,小心侍候,这位对秦抗美的善意李少洪感受清晰。

“产品宣传的高大上,很重要没错,但还是要立足在产品本身素质过硬的基础上,没有这个,那宣传的再好,都是空中楼阁,”不愧是首都过来的,陈家让一语中的。

“是的,是的,您多指导,”李少洪敬了一杯酒。

陈家让也不推辞,举杯一饮而尽,继续说道:“眼光一定要放长远,我很看好你和秦师傅,未来重庆火锅行业,必有你二人一席之地。”

李少洪眉开眼笑:“过奖了,过奖了。”

该夸的夸了,该指导的指导了,酒过三巡,张邯也告辞了,他看出来,陈家让找李少洪有正事要说。

“小李呀!这次我回重庆看了一下火锅行业,问题很多呀,”陈家让本身就是卫生部的,这次没有以官方身份参加裁判工作是有原因的。

他是来得罪人的,来处罚人的,一旦暴露官方身份,那就会引起地方势力的警觉,工作很难开展。

“小李,你知道我妻子是怎么死的吗?”陈家让突然问了一个很沉重的话题。

李少洪一楞,心道不会跟火锅有什么关系吧?

陈家让大大的灌了一口酒,有点急,呛了起来。

李少洪赶紧倒了杯温水,吩咐人撤走火锅,看来陈家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

“我的妻子就是重庆人,前年得胃癌去世了,”陈家让有些感伤。

不待李少洪庆幸什么,陈家让一句话让他心又悬起来了。

“她生前就喜欢吃火锅,”陈家让说道,

“她得胃癌跟吃火锅有一定的关系。”

李少洪正待辩解几句,陈家让摆手说道:“别急,听我说完,火锅本身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行业了。”

李少洪冷静下来,他相信陈家让这样的人不会无理取闹,所以静待下文。

“我妻子的体检报告,显示她体内砷严重超标,你出身实验室,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陈家让对李少洪有所了解啊。

李少洪艰难的说道:“我只能保证秦氏火锅不使用回收的二次油。”

李少洪当然知道砷是什么,这玩意儿是在炼制“地沟油”的过程中,动植物油经污染后发生酸败、氧化和分解的化学变化,产生对人体有害的毒性物质,人一旦使用砷量巨大的“地沟油”后,会引起消化不良、头痛、头晕。

李少洪明白陈家让要做什么了,这是要与一个巨大的市场作斗争啊!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这件事帮了 “我明年就要退休了,所以想还在这位置的时候,做点事情,罗永赋队长向我推荐了你,”陈家让看起来可不像五十八,九的人呀。

李少洪沉默了,果然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陈家让不遗余力的支持秦抗美,就是为了想让李少洪帮他调查火锅行业的一些黑幕。

李少洪当然知道很多事,在这个行业一年多了,秦李二人连套房子都还没有赚到,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不使用回收油。

直到今天,仍有不法的火锅经营者偷偷反复使用二次用油,何况在那个人们健康观念不强的年代,只因为这里面的利润差别实在太大了。

牛油也好植物油也罢,它的成本要占到一锅底料的三分之一,一开始人们并不知道这个玩意儿对人身体伤害这么大,自古以来,川菜炒菜都是一大盆混合油放在那里,炒的时候先舀上一大勺,炒完了多的油倒回锅里,美其名曰“千年油炒菜更香”。

随着餐饮的日渐火爆,一些黑心的家伙开始收集各种废油,重新炼制,重回餐桌,作为大量使用油料的火锅,由于其本身有重麻重辣的属性,能很大程度掩盖地沟油的异味,所以重庆火锅一度是反复使用废油的重灾区。

罗永赋这个家伙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呀,李少洪恼火得想道。

你一个大刑警队长都不搞不定,指望我这么一只小虾米,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别看行业里的现在见到自已李哥,李老板喊的亲热,自己一旦被人发现站到行业的对面,那些人毫不犹豫的就会翻脸。

“对不起,我没办法帮你,”李少洪知道回收油这个蛋糕有多诱人,有多少人对它眼红想插手分一块都不得其门而入,更何况是去摧毁这个蛋糕,太难了。

陈家让失望的站起来,他也知道这里面的凶险,李少洪不答应也在情理之中。

“这件事我们帮了,”清亮的声音响起,秦抗美端着一杯茶和一瓶可乐推门而入。

陈家让眼睛一亮,重庆这个地方,妥妥的妇女能顶大半边天,秦抗美发言,李少洪肯定只有点头。

“不行,你不知道,这里面有个重要的因素,”李少洪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管是什么因素,你都能解决的,”秦抗美信心十足的说道。

这是李少洪第一次被人夸得无言以对。

陈家让见事有可为,又重新坐了回去,接过秦抗美递来的好茶,说道:

“这样,这件事你们参不参与,咱们等以后再说,毕竟查回收油这事是个漫长的过程,今晚呢,小李你先跟我摆摆龙门阵,说一说你的看法,这里面的困难,门道,小李,小秦,还请指导,我表示衷心感谢。”

李少洪微叹一声:“陈老师,该说感谢的是我们,您是在为重庆火锅,乃至全国餐饮治病,治一个根深地固的大病。”

陈家让心中莫名一酸,他执意调查餐饮行业的反复用油问题,在各地纷纷碰壁,碰壁不稀奇,但都不理解他,都认为他只是单纯的不忿妻子的死,没人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餐饮用油,事关众多百姓健康,不容忽视呀!

今天被李少洪一言道破关键所在,吾道不孤呀,陈家让前几天就到了重庆,经人介绍认识了罗永赋,一番交谈,达成了共识,都认为需要找一个业内的有识之士,才能调查取证。

于是乎李少洪就变成了罗永赋口中的有识之士,陈家让这两天暗中观察,发现这对小情侣果然符合自己的要求,这才在今晚坚定的支持秦抗美,助秦抗美与李少洪会师决赛。

“小李,你刚才说有个重要因素,能不能说来听听,”陈家让说道。

李少洪点头:

“当然可以,这个因素就是无法可依,我们就是找到这些使用老油,使用地沟油的人,又能怎么样?无非就是罚点款,也许只是教育几句,现在国家并没有明文规定不准使用这些东西,甚至现在很多人认为,这是传统,这么做出来的菜更好吃。”

秦抗美插话道:“这就跟抽烟喝酒,”顿了一顿,坏笑着一指李少洪手中的天府可乐:

“甚至是喝可乐一样,短时间是不会感觉到身体的坏处,那是一个日积月累的漫长过程,人们引不起重视。”

李少洪不满的说道:“说油呢,怎么扯到我的小爱好上了。”

“那抽烟喝酒呢?也是小爱好?”还敢顶嘴,秦抗美果断不能顾着他。

这一下手指上还夹着烟的陈家让也尴尬了,赶紧灭了吧。

“那这件事只有等国家颁布法令才能去做了吗?”陈家让有些心灰意冷,秦李二人的话不假,没有立时的切肤之痛,何来马上的幡然醒悟。

“不,恰恰相反,这件事要做,而且要尽快做,”李少洪掷地有声,心中有了决断。

罗永赋没介绍错人,陈家让大喜过望,静待下文。

“这次可能没法让那些人受到严罚,但要让更多的人意识到,这么做对行业的危害,对人身体的危害,为以后餐饮行业法律法规的健全作好依据,”李少洪放下了烟,放下了可乐。

“没错,小李你的见识非常正确,那我们具体怎么入手?”陈家让也是个急性子。

“呃,这个要从长计议了,后天比赛完了,把罗队和刘晨烁叫上,大家商议一下,”李少洪阴阴的一笑,捅马蜂窝的事,不多拉几个垫背怎么行,尤其是罗永赋,你才是大头。

陈家让满意的离开了,已经很晚了,李少洪对秦抗美轻轻说道:“去休息吧,别操心这些,咱们家的餐馆才是正事。”

秦抗美不好意思的问道:“我是不是又给你找麻烦了?”只有在心上人面前,秦抗美才会流露出小女生的神态。

李少洪摇摇头:“不,你做的是正确,凡事趋利避害,对我们的事业是有好处,可是对我们的人生,我们的下一代,却是不负责任的,迎难而上,才是人生态度。”

“是的,有的事可以退,有的事半步不让,”秦抗美调皮的说道。

“嗯?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我的词,”李少洪嚷嚷。

“别说这个,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什么叫我们的下一代,”秦抗美啍了一声。

让人精疲力尽的火锅比赛就要结束了,心情愉快的小情侣开始了他们之间的温馨小扯淡。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张邯的幸运 重庆首届美食文化节就要结束了,原本作为重头戏的火锅比赛冠亚军之争,在秦抗美宣布退出后就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颁奖晚会了。

餐饮行业基本没有人来,除了温同明,王寂寞以外,参赛选手都没出现。

组委会除了送来两张支票,更是人影全无,张邯笑着对李少洪说:“这些人啊格局真小,别担心,明天他们都会后悔的。”

“担心个鬼,其实我只想支票一递,扭头就走,”李少洪看得很开。

“别,你给我好好记词,好好回答问题,今晚,”张邯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

“央视已经派了摄制组,准备报导你的事。”

李少洪惊讶的说道:“搞这么大?张大导演,你可太牛气了。”

张邯递给李少洪一张纸:“我可是下了血本了,动用了全部的人力资源,所以你小子好好给我背,还有,我帮你这么大一忙,从今往后,嘿嘿……”说着,邪魅的对着李少洪一笑。

差点没把李少洪吓毛楞,双手一抱,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喜欢那种调调啊。”

“爬开哟,我是说去你家吃火锅终生免费哈,”张邯没好气的吼道。

“没问题,不但终生免费,并且报销来回机票,”李少洪呵呵一笑。

“咦?这么大方,我可是听说你小子出门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哟,等等,报机票是什么意思,”张邯好奇的追问。

李少洪有模有样的打个道家起手礼,言道:“本天师见你印堂放光,脑后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掐指一算,铁口直断,张大导演你近日会有一场远行,此行之后鹏程万里,翱翔九天,重庆恐怕是再也留不住你了,要想吃我家的火锅,恐怕只有飞机来飞机去了,福生无量天尊,本天师祝你在法兰西之地大放光彩。”

望着一本正经胡扯的李少洪,张邯脸上浮起一丝讶然,颤声道:“难道到法国进修的名额会落到我头上,不可能,不是内定了魏魏永正吗?李少洪你不可能认识我们台长吧?”

李少洪高深莫测的说道:“信与不信,片刻之后可见分晓。”

张邯被李少洪的话整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确实最近电视台有两个去法国电影学院进修两年的名额,不过一个名额是年轻有为的副台长,另一个据说内定的是家里有关系的,同样是新锐导演的魏永正。

张邯很清楚,其实撇开关系一说,论才华,学历,作品,魏永正都要强于自己,虽说自己也报了名,但一直没报希望,可现在李少洪突然神秘兮兮的说到这件事。

这个事情电视台知道的都没有几个人,难道这个李少洪真有什么神通?张邯的眼神热切了起来。

李少洪到底没憋住神棍的样子,哈哈大笑:“要不说你们搞文艺的有颗天真的心,你还真信啊?”

张邯恨不得一脚踢死李少洪,转念一想,说道:“哎,不对呀,你是怎么知道法国进修的?”

反正颁奖晚会还早,李少洪二指一抬,示意张邯上烟,小样儿,还想终身免费吃我,我这折腾个过瘾我就不姓李。

好烟抽上,二郎腿翘起,没敢叫张邯捶肩,不是李少洪胆子不大,是嫌张邯长得磕碜。

张邯得到进修名额是真的,李少洪也不认识什么电视台领导,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一句,无巧不成书呗!

这家伙下午去电视台找张邯看晚上要播他时剪辑,去了趟洗手间,听到旁边有人在谈这件事,这人正是电视台的台长,魏永正家里确实是有文化部的大背景,可在这节骨眼上出事了,父亲贪污受贿已经被双规了,母亲也涉嫌以权谋私,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被抓捕了。

这样一来,魏永正暂时也是不能出国深造了,各方面都不如他的张邯成功进入了人选讨论,这次张邯做的这档美食节火锅比赛深受好评,于是电视台最终决定,这个名额定张邯。

李少洪开始不确定,并没有多嘴,不过刚才看到张邯带来的一份内参,他自己估计都没看,上面就有魏永正家里的事情,如此一来,想终身白吃的张邯成功被李少洪吊起来折腾,一颗心七上八下,惊喜交加。

不过终归是好事,张邯正要揍李少洪,手机响了,正是电视台领导的电话。

接完电话的张邯却低头不语。

李少洪何许人也,一看这货肩膀微抖,指尖微颤,知道他想装莽扮傻,作弄自已。

“呵呵,”李少洪扭头就跑,张邯这么在意出国深造的事,这一成功肯定是兴奋无比,想找人分享,找人畅聊,自己一溜烟儿颠了,憋死丫的,哈哈,跟玩我演戏,张邯你还差点。

一切都如李少洪所猜测,台长正式通知张邯,下月前往法国进修。

原本也是憋着坏想捉弄李少洪,没想到这小子跑了,张邯顿时哭笑不得,自己可是上海戏剧学院毕业的,演技真就下滑的这么厉害?不,是这个年纪轻轻的李少洪有颗洞察人心的心脏。

大多数人是不会承认自己的缺点,张邯没有走上表演的路,他绝不承认自己演技不行。

李少洪这个家伙心思很多,不过真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最关键这家伙好像很旺我,好吧,送佛送到西,临别之时,我就再推你一把,张邯默默的想道。

“喂,倪姐,我这边有台晚会,您能来主持一下吗?是的,这是我私人的请求……”张邯拿起手机,火线邀请一位绝对大咖的主持人,这会让晚会的档次再上一截。

有才华的人无疑有些心高气傲,张邯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但却和李少洪一见投缘,成为好朋友。

人生总会遭遇许多精彩的夜晚,对于李少洪来讲,今晚无疑是值得记念的一个晚上,不管过程如何,什么组织混乱,什么对手弃赛,但是结果是完美的。

五十万的支票捐得李少洪心痛,不过这终会收获更大的利益,最关键的是,青史留名,人们很可能记不住第二届,第三届……后面很多届的冠军,但第一届火锅比赛的冠军,人们会记得李少洪,也许会加个形容词,幸运的李少洪。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刘晨烁走了 晚上七点,重庆市中区大剧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晚会经过张邯的努力最终放在了这里。

这是个平实而精致的场所,显得自然轻松,与红色整齐的座位席明亮柔和的剧场灯,充满两江风情的回廊相结合,呈现一种西部风情的生活格调。

最炫丽的是中间那一个舞台,不是舞台装修有多华丽,而是站在台上的那一群人,有衣着华丽的影视明星,有气质沉稳的各级领导,还有那个舞台中央最挺拔的身影,今晚的主角李少洪。

张邯没有食言,没有夸张,餐饮行业的人没有来,丝毫不影响晚会的档次,绚烂的灯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晚会星光熠熠,十分精彩。

李少洪戴着金牌,在如潮的掌声中开始了他的发言:

“感谢大家和我一起见证一个伟大时代的来临,这块金牌是时代送给我的礼物,这也是时代赋予我的责任,火锅是可以穿梭千万人心的礼物,餐饮是关乎国人健康的关键所在。

我入行时间不长,能得到比赛冠军非常不容易,但这就是青春飞扬的勇气,这就是努力奋斗的结果,未来的路上,也许会有很多别人的否定。

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爱着火锅,一直爱着餐饮,晚会很精彩,生活很困难,但我相信困难会克服,精彩将继续,谢谢大家。”

在欢乐歌声中,在众多的祝福声中,第一届重庆西南火锅拉下了帷幕。

激情过后归于平淡,相聚过后就是分离。

刘晨烁师徒二人即将前往瑞士,带着李少洪的冠军奖牌,带着李少洪的委托书,去打开那大半个世纪尘封的秘密。

“真的不一起去?也许会有很多珍宝哟,”刘晨烁跟李少洪站在透明的候机楼二楼。

“少来,有多大的利润就有多大的风险,你知道我的,我的珍宝在那里,”两人齐齐望向不远处的秦抗美,她正扶着爷爷秦正东和刘十二聊天。

“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是说打开保险柜以后,要不回国来吧!”李少洪收回了目光。

刘晨烁想了想答道:“如果瑞士顺利的话,我会先去一趟美国,联系好了医院,整整容……”

李少洪惊讶的插话:“你疯了,你这样子还要整,当心越整越丑。”

刘晨烁笑笑:“就是要整丑一点,你和小美最好记得我的样子,因为下一次见面,你们肯定会认不出我了。”

李少洪不解的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说清楚一点,我怎么心里慌慌的,我朋友不多,帅的更少,以后还准备让你当伴郎。”

刘晨烁露出向往的神色:“你和小美的婚礼啊!我会参加的,不过不是以刘晨烁的身份了,”说完递给李少洪一张身份证,一本新加坡国籍的身份证,身份证上是个相貌普通的年轻男子。

“你要回新加坡?你师兄那里摆平了吗?”李少洪担心的问道。

刘晨烁点点头:“师兄那里是小事,关键是柯绍媛。”

“噢,我懂了,你是怕你那小师侄看到你这张脸受刺激,所以跑去整容,这也牺牲太大了,”李少洪觉得不合适。

“你是我的朋友,当然会为我不值,可那是我弟弟造的孽,既然决定陪师父过好晚年,又不能刺激柯绍媛,只有牺牲这张脸了,”刘晨烁看来决心已下。

“这,这算什么鬼事?”李少洪烦燥的嚷道。

秦抗美看到李少洪跟刘晨烁好像吵架一样,赶紧跑过来了,

“你们怎么了?”

李少洪无奈的答道:“你问他吧,刘晨烁要变脸。”

秦抗美一楞:“变脸?学川剧吗?”

刘晨烁苦笑着将准备整容的事又说了一遍。

秦抗美感概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不劝你了,我有个建议,柯绍媛其实才是最需要陪伴的,你要是不介意,应该去接近她,甚至追求她,帮她重新建立生活的信心,这才是帮你弟弟赎罪。”

“小美,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李少洪听傻了。

“你们果然是我的朋友,”刘晨烁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伸出了手:

“小美,少洪,再见吧!祝你们幸福。”

银色的客机又一次飞上了天空,下一次相见,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明年,秦抗美和李少洪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二十年。

秦正东不知道什么事,坚持自己一个人走,秦抗美和李少洪送他上了出租车,听到他说了一句北温泉,出租车扬长而去。

“泡温泉更要有人陪,不行,我们得追上去,”秦抗美担心的说道。

“也许老爷子有人陪呢?”李少洪面色古怪。

“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秦抗美作河东狮子吼。

“没有,只是昨天我好像听到我爸说今天也去泡温泉,去的就是北温泉,所以我想,会不会商议我俩的事,”李少洪突发奇想。

“我俩什么事?”秦抗美故意装傻。

“没事,没事,”李少洪心想装傻谁不会。

“哼,”秦抗美俏脸一寒,就是一脚踩在李少洪的脚背上。

“哎呦,”李少洪这下是真痛,女人心海底针啊。

李少洪揉了揉脚,四下望了望,上次送许梦就惊险无比,这次送刘晨烁还算顺利,要知道这两个,一个是什么猎人,一个是什么老千,都是麻烦的家伙。

这一望,还真望到不想看见的人了,刑警队长罗永赋,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少洪。

李少洪把脸一捂,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拽上秦抗美就开始溜。

你能逃得过专业人士吗?别人罗永赋干的就是抓人逮人的工作,李少洪哭丧着脸,看着秦抗美上了罗永赋安排的小车,然后跟着罗永赋上了破金杯。

车子缓缓启动,在机场高速路上平稳的开着。

“你小子不是约了陈主任谈事吗?怎么一回事,人不见,传呼不回,这不是你的风格呀!”罗永赋开口问道。

“我这不是忙吗?得奖了,整天记者采访,栏目邀约,我给忘了,”李少洪理直气壮。

罗永赋知道跟李少洪扯,你是扯不过的,干脆单刀直入的问道:“那你答应别人的事怎么办?”

李少洪叹道:“你们干嘛非弄只虾米冲锋啊?”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老爸有秘密 罗永赋沉默了许久,递给李少洪一只烟,叹道:“陈主任不容易,你知道他一个正局级干部住的什么宾馆吗?一个十块钱的招待所。”

李少洪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他的工资待遇不至于吧?”

罗永赋深吸一口烟:“听我说完,陈家让主任你也知道,能做美食协会的理事,那以前也是生活品质很高的人,因为和妻子在吃的方面不一样,经常吵架……”

李少洪又忍不住插嘴了:“这我知道,他妻子爱吃火锅,爱吃路边摊,后来得癌症死了。”

罗永赋点头:

“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不追求美食,追求生活,就是一门心思查砷,查地沟油,只要有人跟他说有线索,他就愿意掏钱,被骗了很多回,这次来重庆也被骗了,所以我才认识了他,一查不得了,这么大一个领导,哎,又可怜又头痛,你说他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的上当嘛?”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陈主任是个痴心的人啊!”李少洪没想到还有这个故事,身居高位的知识份子,频频被骗,只能说明他内心的焦燥和无奈。

车内烟雾弥漫,罗永赋拉开车窗,风吹了进来,烟雾散去,罗永赋说道:“所以我才给他推荐了你,想帮帮他。”

“好吧,明天去我店里谈吧,只是先谈一下,你必须也得来,不然我不干,你应该知道这有多凶险,”李少洪嘟囔道。

罗永赋不好意思的又递一根烟:“老弟,真对不起,我明天要去广州战训三个月,你们先商量一下,有事直接报局里,我会安排的。”

李少洪瞬间爆炸:“我去,你为了自己前程就去什么训,我也可以为了安全不理这个事,总之你不参与我不干。”

罗永赋咬牙说道:“好,我可以不去战训,留在这里做你后援,但这件事你必须尽心尽力去做。”

李少洪楞了一下,喃喃说道:“我只是随意发点小脾气,你该训就去训,该学好好学,我还指望你升官发财罩着我呢!”

罗永赋哑然失笑:“你小子啊,总喜欢东拉西扯,我会给队里交待清楚,需要支援就打这个电话,”说着递了一张纸条。

李少洪把纸条折起放好:“但愿用不上,罗队,咱们实话实说,这件事搞不好要查很久,你战训回来说不定都是八字没一撇,你跟陈主任要有心理准备。”

罗永赋点头:“总之,要注意安全,我那里有些资料,回头你拿去看一下。”

市局的刑警大队办公室,李少洪翻了翻罗永赋给的资料,轻轻说道:“都是些小苍蝇啊!罗队,咱们堂堂刑警大队就这点料。”

罗永赋没好气的丢了一只烟给李少洪,说道:“你也知道我这是刑警大队啊,这些事就不在我职权范围内,不方便直接插手,所以才落到你头上,算是帮我的忙。”

李少洪摆摆手,示意不抽。

“哟,第一次见你拒腐蚀,怎么想戒了?”罗永赋奇道。

李少洪指指办公室的一块牌子“办心区域禁止吸烟”,罗永赋尴尬了,刑警队压力大,有案子的时候他基本是烟不离手。

李少洪也不多说了,转身说了句:“去战训之前到店里吃顿火锅吧,让小美炒一锅她的参赛作品,好好喝一顿,这段时间,真的是谢谢你了,”说完不等罗永赋说话,快步离开了。

罗永赋喜上眉梢,让李少洪这小子请客可不容易,看了这么多天的报纸,他当然听说过北斗七转炒料法,也知道那锅名为“纯爱”的火锅底料有多好吃。

罗永赋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桌上电话:

“喂,老婆,你去支教什么时候走?什么,今晚六点,火车票都买了,赶紧退了,今晚跟我去吃火锅,当然不一样,是你心心念念的‘纯爱’火锅,没错,就是秦抗美炒的那个,嗯,嗯,我这就去接你。”

机不可失,放下电话,罗永赋兴致勃勃的接老婆吃火锅去了。

时光匆匆,一个月后,初夏又至,秦氏老火锅灯火通明,今晚又是满座了,李少洪跟秦抗美站在收银台聊着什么,能在忙的时候这么悠闲,得益于李少洪挖掘过来的陈小超。

不得不说,李少洪的眼光很好,挑女朋友,秦抗美人美心善厨艺超绝;招个厨师,陈小超虚心善学悟性一流,整个厨房在短短的时间,就由陈小超和朱银超两个小伙子挑起了大梁。

尤其是陈小超,那真的是举一反三,手脚麻利,将秦抗美从厨房中解放出来了,她已经不需要切菜配菜了,就是炒底料,也只是从旁指导。

看着餐桌上刀功齐整,摆盘优美的配菜,秦抗美微笑着对李少洪说道:

“这个陈小超真的不错,做事用心,知道感恩,未来肯定会有所成就。”

李少洪点点头:“是的,下个月工资给他提一提,那朱银超你觉得怎么样?”

秦抗美微微皱眉:“厨艺还不错,就是有些贪小便宜,只要一到九点,不管忙不忙都要下班走人,他还买了一辆雅马哈摩托车,八千多呢!”

李少洪忽然想起一件事,在他小组赛准备表演双刀同时片鱼时,因为有条鱼没拍晕,蹦了起来,让李少洪结结实实出了个仇,负责拍晕那条鱼的,就是朱银超,本来以为是他不小心没掌握好力度,现在看来,也许另有隐情。

“对了,咱们是买房子还是开分店,”秦抗美的第二名奖金二十万可没捐,扣去税后也有十六万,两人正琢磨这笔钱该怎么花。

“再看看吧,主要是找好门面,陈小超这边倒是能撑起来了,至于房子,等等吧,”李少洪和秦抗美双方家长已经正式见过面了,两人的关系算是确定下来了。

说话间,李正兴带着几个人进来了,一看这满座了,回身说几人说道:

“得,要等上一会儿了,”看来是带朋友吃火锅来了。

秦抗美赶紧迎了上去,一口一个李叔叫得可亲热了,刚好有客人走了,秦抗美立刻叫大双收拾,安排入座,上茶,点菜,亲力亲为,安排得妥妥当当。

李少洪看着平时有些傲娇的秦抗美如此的殷勤,哑然失笑,他总感觉老爸李正兴也不简单,这次比赛突然拿出一个香料方子助秦抗美获胜,秘密很多啊!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惊人的真相 李少洪浅浅的敬了一轮酒,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感冒,他觉得胃不舒服,走到后门刚好看到朱银超一身的朋克造型,骑在他的雅马哈车上,马达低低的轰鸣声让人心颤不已。

“哇,小朱,这车真不错,让我兜一圈吧,”李少洪上前摸了摸。

“朋友的车,借来骑几天,李哥,要骑改天吧,今天有事,”朱银超从后背箱拿出一个头盔,朱红的职业赛车手头盔,非常好看,当然,也很贵。

摩托车摇头晃尾的飞扬而去,车尾灯耀得人眼晕,借的?李少洪笑了笑,回到了大厅,转到了后厨,陈小超一个人正在整理卫生。

李少洪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起擦盘子,整理剩余的配菜,忙活了好一阵儿,厨房干干净净。

“小超,你这习惯非常好,走,下班去喝点,”李少洪指的是他每次离开厨房都会亲自整理好,原本是没有安排他搞卫生的。

“不了,李哥,今天下班坐车要回家一趟,明天我休息,昨天发的工资得交到我妈那里,放身上不安全,”陈小超憨厚的一笑。

“小朱这人你觉得怎么样?”李少洪不经意的问了句。

陈小超挠挠头说道:“我俩话题不对,这一阵儿聊得很少,都是各做各事。”

“话题不对?你们都聊什么?”李少洪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喜欢聊追女孩,聊哪个地方好玩,我家庭情况不同,我喜欢说一说怎么把炒好,怎么做好工作,只有店里生意好了,我的收入才有保障,开店很不容易的,前面又开了一家火锅馆,规模很大,好像就是周姐餐饮的加盟店还是直营店,”陈小超大概在后厨跟朱银超聊不到一块儿,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正聊呢,秦抗美进来了,气色已经彻底恢复了,生意也好,容光焕发的。

“小陈,你不是要回家吗?赶紧的,等下车没了,来,给家里带上,”秦抗美递过去一大包水果。

陈小超也不推辞,说声谢谢,接过来急匆匆的走了,秦抗美轻轻挽上李少洪的肩膀,笑道:“人才难得,我感觉他一定会是我们的左膀右臂。”

两人缓缓走到大厅,已经收拾好了,看着宽敞明亮的餐馆,秦抗美和李少洪都心生感慨。

“这一年发生了好多的事啊!”李少洪又想去摸烟,被秦抗美一瞪,苦着脸收回了手。

“还认识了好多人,许梦,刘晨烁……”秦抗美慢慢的数着。

“你累吗?”李少洪问道。

“不累,并且斗志昂扬,我觉得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秦抗美美目光彩照人,俏脸飞起一抹嫣红。

佳人在侧,李少洪看看大厅空无一人,眼珠一转,一指店门:“勇义,你怎么来了?”

“这个臭小子……”秦抗美气势汹汹,转过头去,压根没人。

正恼怒的准备回头教训李少洪,突觉脑后生风,秦抗美嘴角一翘,一个陀螺旋,嘟着嘴的李少洪一个踉跄,就要扑倒。

秦抗美手臂探出,轻轻一拉,李少洪刚刚站定,脸上传来了轻爽的微凉,一丝淡淡的幽香飘过,一抹细腻的丝滑印上李少洪的脸庞,紧接着是秦抗美银铃般的笑声和奔跑而出的背影。

“站住,我没钥匙,锁不了门,”李少洪嚷道。

“钥匙在柜台,明天见,”秦抗美的声音远去。

刚锁好门,李少洪的摩托罗拉手机响起来了,这是他和秦抗美这次比赛后犒劳自己的,也不要在着急忙慌的回传呼了,就是电话费让人心痛,前几天许梦打了一个越洋电话,聊一会儿,电话费差点没让李少洪暴走,许梦告诉李少洪她要嫁人了,不会再回国内了,李少洪表示了衷心的祝福。

最后在许梦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双方齐齐挂断了电话。

李少洪一看来电显示,美国长途,难道是刘晨烁?没办法,接呗。

“喂,长话短说,阿弥陀佛,”李少洪的开场白别具一格。

“看清楚,这是单方付费的电话,你说你那么抠干啥,不是还有二十万吗?”果然是刘晨烁。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赶紧说正事,保险柜开了吗?”李少洪也挺关心这茬。

“开了,”刘晨烁的声音一下低沉了下去。

“那说呗!有没有金银财宝,赶紧给我匀点,我这手紧,”李少洪嚷道。

“许梦不是把成都的一些产业留给你了,值不少呀,”刘晨烁诧异的问。

“这也知道,捐了,全捐给她说的孤儿院了,别扯这些,说正事,”李少洪其实也有些纠结,毕竟是两大笔财富,原始资金的积累那是非常不容易的。

“里面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本日记一张借条,”刘晨烁的声音很是苦涩。

“借条?谁把宝藏借跑了?”李少洪问道。

“借走宝藏的就是我师父,当年的汉奸也是我师父,”刘晨烁的话震得电话这头的李少洪里外焦糊。

日记里详细记载了当年的事,真正泄露两只轮船时间位置的正是刘十二,赖大超亲眼看到刘十二发报通知日军轰炸机,当场翻脸,狡猾的刘十二谎称师兄李圆通也是自已一伙的,在那个真假难辩,谍影重重的年代,三人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非。

三人身受重伤,赖大超一枪将李圆通打下轮船,正要亲手杀掉刘十二时,刘十二挣扎着说出了一个地址,正是赖大超喜欢的舞女住的地方,刘十二告诉赖大超如果他不能活着回去,就有人会杀掉赖大超爱人,并且告诉赖大超,他爱人已怀孕的事情。

赖大超逼于无奈,放走刘十二,并说了一句“时间会证明一切,”后面的故事更加曲折,刘十二遵守承诺,没有伤害赖大超的爱人,赖大超得以与家人团聚。

不料两人再次在上海滩相遇,混得风生水起的刘十二得意的告诉了赖大超真相,赖大超懊恼之下,决意除掉刘十二,他将这一切记录在日记里,交给怀孕的爱人,吩咐爱人在适当时机公之于众,随后将爱人送走。

在日本人势力遍布的上海滩,要想杀掉刘十二非常困难,赖大超决定用刘十二他们师傅的那批珠宝做局。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开始新故事 当时那批珠宝几经周折,存入了瑞士的一个保险柜,双方在保险柜前大打出手,关键时刻,刘十二又出阴谋,他早已将赖大超的爱人以及刚出生的孩子控制了,局面立刻逆转,赖大超和爱人双双死在刘十二手中,本想斩草除根的刘十二,被襁褓中的孩子哭声打动,终究没有丧尽天良。

刘十二收养了这个孩子,这就是刘晨烁的父亲,保险柜的珠宝是一笔挺大的财富,几经折腾,满手鲜血的刘十二也累了,遂决定不再回国,携宝潜逃,临走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将那本日记留在了保险柜,还得瑟的留下一张借据。

三十年后,刘晨烁兄弟渐得刘十二欢心,已经年老的刘十二希望这两兄弟替自己养老送终,他又想起了保险柜里的日记,心中暗自后悔,生怕刘晨烁他们发现了真相,于是独自前往瑞士,企图销毁证据。

作恶之人天不饶过,谁知道刘十二在瑞士遇到车祸,得了间断性失忆症,大约他也是心生愧疚和恐惧,他居然把那一段记忆忘记了,刘十二在刘晨烁小的时候,曾经编造出一个自己仗义行侠,警恶除奸的故事,这次失忆后,他居然就把这个故事当成真的了。

更为奇葩的是,在他浑浑噩噩期间,提到过开保险柜的事,医院方面曾经询问过刘十二,是否通知家人,是否需要开保险柜。

刘十二的潜意识里非常害怕这两件事,害怕家人知道柜中秘密,于是在昏昏沉沉中,他增加了开柜条件,他只记得家乡重庆,只记得麻辣火锅,于是乎,一个奇葩的开柜条件被银行记录在案,需要钥匙密码还有重庆火锅比赛冠军才能打开保险柜。

当然,后面慢慢康复的刘十二忘记了这一切,忘记了保险柜,他活在了自己编造的虚假记忆里,阴差阳错之下,刘十二又查到了这个保险柜,只是记忆里的故事已经不一样了,这才有了后面的回国寻仇,夺冠,开保险柜的故事。

“说了半天,这都是你师傅自己瞎折腾出来的事,这也太狗血了吧,”李少洪听完觉得像天方夜谭。

“师父看完了日记,当场突发脑溢血,医生说就是这两天了,”刘晨烁心情非常复杂。

一手养大自己的师父是自己痛恨了二十年的汉奸,是杀死自己爷爷奶奶的真凶,可现在又能怎么样呢?看着病床上那个随时可能咽气的老人,刘晨烁实在恨不起来。

从小刘十二是真心对自己两兄弟好,就是自已独自流浪,在金钱方面,也是从不吝啬。

李少洪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电话那头刘晨烁刚叹了一句:

“往事如烟”,然后就听到他急切的喊道:“师傅,医生……”嘟,嘟,嘟,电话挂断了,看来他是在刘十二病房打的电话,刚才的呼叫,也许就是一个纠缠大半个世纪恩怨的终结。

“还是杨老说的对,有些事不知道真相的好,”李少洪看看电话,58分钟,幸亏是对方付费。

收好电话,李少洪向公交站走去,路过新开的周姐火锅店,看到一辆小货车停在了店后门,一个又一个的蓝塑料桶正在被卸下车,有人将这些塑料桶搬了进去。

李少洪眼睛眯起来了,小货车的旁边,一辆雅马哈摩托车非常显眼,李少洪掏出一根烟,点上,缓缓的离开了阴暗的角落,迈向更黑暗的长街尽头。

接下来的几天,陈小超感到挺憋屈,明明自己才是工作更认真,更努力的人,可李少洪好像对朱银超更好,两人没事就搭在一起聊飙车,聊流行发型。

“李哥,我建议你留个嬉皮士的发型,今年最流行,你要是不弄,我就去,”这不朱银超跟李少洪又聊上了。

“是吗?我这年龄会不会太夸张了,”李少洪笑嘻嘻的说道。

“你比我大不了几岁,人啊,就得活得潇洒,李哥,你说你毕竟也是这么大一餐馆的老板,看看你这造型,面子没有了呀!”朱银超的口音里带了一丝上海腔,但这小子是本地人,看来最近接触了不少江浙一带的人。

人在社会上,如果经常跟自己佩服的人在一起,往往说话动作会不自觉的模仿他,就跟小年青学偶像一样。

那这个小细节意味着什么呢?李少洪假装考虑朱银超的换发型,他明白这是溶入朱银超一伙的好机会,可牺牲太大了呀!

这一段李少洪对火锅行业的用油作了一番调查,形势不容乐观,大约有一半的店都在反复使用自家的油,有三分之一的店使用了来历不明,不是正规渠道的油。

李少洪越查越觉得这里面的水很深,全市多少家火锅,川菜,三分之一是个可怕的数字,满足它们的用量,这已经是个成了规模的产业链,由于利润风险都很大,想从店里突破很难,就是抓住几家典型,那对大环境也是于事无补,还是要从根上去斩断。

这个朱银超在这里面又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从前几天他给周姐餐饮分店送货来看,不会是外围人员,如果李少洪猜得不错,这个朱银超就是凭借炒料师的身份去各个餐厅联系业务,所以获得他的信任很是关键。

李少洪正纠结,救场的人来,秦抗美风风火火的冲过来了,“换什么发型?李少洪你可不许瞎胡闹。”

“知道啦,知道啦,”李少洪推着秦抗美向外走,回头对朱银超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朱银超是知道秦抗美的脾气的,别看她平时不怎么说话,可她柳眉一竖,大眼睛一瞪,作为新晋知名炒料高手,那绝对有气场,有杀伤力。

朱银超微微冲李少洪点点头,示意理解,并作了一个小酌一杯的动作,看到李少洪手背在身后作了个oK的手势,朱银超的心火热起来,看来拿下秦氏老火锅店的业务有希望了。

不怪朱银超容易激动,想想吧,以后出去谈事情,直接告诉那些前怕狼后怕虎的店主,重庆炒料大师秦抗美的店都在用我的货,首届火锅大赛冠军李少洪都是我客户,何愁业务开展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香港第一天 朱银超决定尽快拉扰李少洪,可他的拉扰计划还没实施,李少洪和秦抗美就被一个电话招去香港了,包吃包住,还可以看香港回归。

七月一日是党的生日,一九九七年的七月一日更是值得纪念的生日,这一天,飘泊在外百年的香港正式回归了。

十三亿国人欢欣鼓舞,秦抗美和李少洪更是激动,他们受了杨静武的邀请去了香港,虽然没在现场,可在杨静武在最繁华的时代广场正对面的一家中餐厅订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透明的玻璃墙可以清楚看到广场一座大厦上的现场直播。

时代广场坐落於港岛繁盛的心脏地带-铜锣湾区,九四年才正式建成的时代广场历经三年的时间,已经变得热闹非凡。

这里的购物营业时间永远是全港最长的,今晚的时代广场灯火通明,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李少洪有些诧异,还有两个小时才到零点,杨静武为什么突然带自已和秦抗美到这个餐厅来看回归直播,明明住的酒店大堂就可以看得到。

人是衣裳,马是鞍,秦抗美逛了一天街,狠狠的买了几套时装,又在一间高档发廊做了新的发型,一番精心打扮的秦抗美秀雅时尚,彻底褪去青涩,展示出西南女子的白晰美丽。

香港的繁华让秦抗美咂舌不已,不过食物却不太喜欢,李少洪和秦抗美都是典型的重庆口味,嗜麻辣,重口感,而广东菜背道而驰,讲究清淡,讲究突食材本身的味道。

李少洪四下看了看这间位于九层的酒楼,不停的有客上来,晚上十点半了,如果在内地重庆,正餐的餐厅都基本歇息了,可在香港,却正是吃宵夜的时候。

进来的时候李少洪就注意到了,这也是一家火锅店,不过用广东话说叫“打边炉”,一锅清水涮烫新鲜的食材,沾点酱油十分美味。

不过这种吃法在李少洪和秦抗美看来,简直不可思议,不过各方各俗,两人也没有多说话,杨静武和他的助理律师杜比已经点好了一桌菜,中间一口不锈钢锅咕咚咕咚烧着一锅清水,牛肉丸,雪花肥牛颜色鲜艳,生菜茼蒿翠绿新鲜。

“来,小美,少洪,坐,试一试这广东锅,”杨静武精神头还行。

李少洪坐下嘿嘿一笑:“这不就是白水煮菜吗?这能好吃得了?”

“广东不比重庆,这个地方气候燥热易上火,所以对麻辣基本很少吃,”杨静武刚端起一碟牛肉,就被秦抗美接了过去。

牛肉切得极薄,贴在了碟子上,平常人只有用筷子一片一片夹起来下锅,秦抗美手腕一抖,整碟牛肉片飞入锅中,水花不起,这份巧劲让人心服。

蘸料碟子也是截然不同,几根姜葱丝飘在酱油小碗中,牛肉很快浮起,杨静武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

其实秦抗美和李少洪也是很少吃宵夜的人,不过杨静武既然带自己二人来这里肯定有其用意,这位抗战老人对火锅的热爱,对家乡的感情,都非常深厚。

李少洪吃了两片牛肉,点点头:“这样的清水锅对食材的要求非常高,不过我是不太喜欢这种清淡的口味。”

“老山猪吃不了细糠,威少,我咧这句普通话标不标准啦?”旁边餐桌上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非常标准,他们这些大陆仔就喜欢乱七八糟的煮一大锅,什么大乱炖,大乱串的,真系不知所谓,”说话的威少是一个瘦削的年轻男子,他们一桌人都是标准的职场精英模样儿,西裤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不像平时见到的港男,穿的很随意。

原本李少洪是不想搭理他们,可这群人越说越离谱,把个中华八大菜系糟践得一塌糊涂,还坚持是香港菜跟粤菜是两码事,这也就算了,毕竟李少洪他也不太懂粤菜。

可这帮人居然说川菜是毒药,是笑话,李少洪正准备起身反驳,却见杨静武摆摆手,示意他别急。

“少洪,别着急,这间酒楼我也有股份,叫你们来也是希望你们帮个忙,稍安勿燥,”杨静武轻声说道。

旁边桌上的职场精英们嘻嘻哈哈,威少叫道:“明总厨,再整两碟手工牛肉丸呀!”

杨静武听到明总厨三个字,眼光一冷说道:

“这间火锅酒楼我一直希望能把重庆火锅加进来,让香港食客们通过这道美食,更多的了解内地,现在的香港受殖民文化太深了,对内地诸多误解,一跟他们聊点国家民族,他们就嚷着说是洗脑文化,所以我希望另辟途径,通过美食,通过这道香辣让他们产生兴趣,多往内地去看看,去了解。”

李少洪喝了一口啤酒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阻碍?”

杨静武点点头:“酒楼的股份我只占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一在我合伙人唐向宏那里,他就是坚决反对的人,另外的股份就是这间酒楼的行政总厨明成文,他一直没有表态,但据我观察,他对川菜的偏见也很大,所以我这次邀请你们来港,一方面是希望你们开开眼界,见识香港回归,另一方面也是想你们跟这个明成文探讨一下我们大重庆的美味高明在何处。”

李少洪笑道:“杨老爷子,您这是雇人踢自己的馆呀!想清楚了哟。”

杨静武也是一乐:“是这么个意思,等下挑根刺,你们跟这个明成文比试一下,这个人是西厨出身……”

正说话呢,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厨师端着两盘牛肉丸,走到了那个自称威少的人身边说道:

“也就是你威少出声,换了别人,我是不会出手做这牛肉丸了。”

说着一个翻腕,一碟牛肉丸滚入水中,也是水花不起,下好牛丸还故意看了秦抗美一眼,这是看到刚才秦抗美露了一手,也故意学了一下。

明成文自傲的说道:“我的手工牛丸港岛一绝,Q弹有嚼劲,可不像什么红汤火锅的肉丸,一团粉碴。”

李少洪心里叫一个气呀!这两样东西能比吗?你好吃是你本事,干嘛非踩人一脚,重庆火锅是有丸子,可它绝不像广东打边炉里那么受重视,所以做的本就随意。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突然的比试 明成文的牛肉丸浮起来了,一群人咋咋忽忽捞丸子,一时间夸奖声不绝于耳。

“说到厨艺,就必须说一说刀功了,现在的大陆厨师就会雕个萝卜花,弄点花朵,花里胡哨,没有一点真功夫,”明成文大放厥词。

“那什么样的刀功才是真功夫呢?这位港岛一绝,”李少洪受不了,华夏厨艺百花绽放,八大菜系各有特色,这个什么明厨子见过几个内地厨师,就在这大言不惭。

“我的这道手打牛丸,纯牛腱子肉捶打而成,没有一个小时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口感,这才是实打实的技术,量你两个不懂刀功的川厨也看不出它的高明之处,”明成文得意洋洋的说道,能指出秦抗美和李少洪的身份,看来他已经有所了解了。

川菜给人的第一感觉确实是比较粗糙,尤其是重庆江湖菜,可并不代表没有高手,很不巧,明成文面前的秦抗美就是一位拥有顶尖刀功的调味师,所以明成文这个面子,肯定要丢个干净了。

“各位,我想你们是对川菜有极大的误解,尤其是你说川厨不擅刀功的说法,请恕我不能装听不到,因为我就是川菜厨师,”秦抗美微笑着站了起来。

“哼,那你吃吃看,我这牛丸妙在何处,”明成文说道。

秦抗美上前一步,拿起漏勺,捞起一颗牛丸,手腕手指轻抖,居然像转笔一样将漏勺转了起来,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众人正不明就里之时,秦抗美停了下来,将漏勺向李少洪面前一递,微微一笑:

“已经凉了,你来。”

原来是怕烫,秦抗美小小的秀了一招,李少洪一口咬住牛丸,细细嚼了几下,大声说道:“不错,确实是一颗上好的牛丸,采用三种牛肉混合而成,分别是纽西兰的牧场小牛,澳州和牛,还有就是……”

李少洪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观察到明成文眼神中有一丝狡猾的意味。

李少洪之所以能准确的说出牛丸的成份,并不是他真有这么厉害,他只是个从事火锅餐饮一年多的普通人,还没有那么多的阅历及经验,是因为刚才做他身边的杜比突然给李少洪看了一张纸条,上面正是牛肉丸的制作过程及配方,看来杨静武他们是有备而来,准备拆明成文的台。

这个明成文制作牛丸从不让外人进入,但作为股东杨静武他们是可以查到餐厅的进出食材的,明成文进的牛肉有十种,最名贵的除了李少洪说的那两种,还有日本大阪牛肉,餐厅里并没有别的菜用到日本大阪牛肉,所以杨静武他们断定三合一牛丸的最后一样牛肉是大阪牛肉。

李少洪话到嘴边,却看到明成文眼底那丝狡猾,厨艺不是李少洪的强项,可察颜观色,分析人心却是他擅长的。

李少洪心念一动:明成文既然知道杨静武他们深夜带厨师过来吃宵夜,恐怕心中还是有了想法,特意端两盘牛丸会不会是将计就计,明成文肯定判断出了杨静武的意图,所以这碟牛丸绝不会是平时的配方,我说出前面两样他神色如常没有打断,看来是换掉了大阪牛肉,可一时之间他会换什么呢?这就范围太广了。

杜比还以为李少洪忘记了,心中正暗骂,还是什么比赛冠军,三样牛肉都记不住,蠢货。

“广州水牛肉,”李少洪沉默一下,突然说出一个最便宜的牛肉。

连秦抗美都一楞,她也是看到了纸条的。

明成文眼睛瞪得大大的,没错,他正是将最便宜的广州水牛肉替换了进去。

“小伙子挺厉害呀!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做的?”明成文脸色缓和下来。

李少洪指指秦抗美,自己坐了下来,心道侥幸,去年出差刚好吃过广州水牛肉,筋道结实的水牛肉让李少洪记忆犹新,所以才答了出来,换成一个李少洪从未吃过的,那他也只能干瞪眼。

秦抗美也不管明成文乐不乐意换人,张嘴说道:“你这牛丸我都不用吃,看一眼就知道这不是用铁棒捶的,也不是用手,而是用刀剁的。”

“不可能,刀怎么能切得如此细碎,”

“这肉都成粉糊状了,怎么可能是刀,”

餐桌上的职场精英们纷纷表示不信。

明成文摆摆手又点点头:“你们不用怀疑,她说得对,确实是我用刀剁了一个小时,果然眼力不差。”

“光说不练假把式,不是要证明刀功吗?刚好,给我们剁一盘,看看有没有明大厨的水准,”有职场精英嚷道。

“需要剁一个小时,别为难人家,”话听起来是维护秦抗美,可明成文的语气却很烦人。

秦抗美冷冷一笑:“我只要二十分钟就证明你这颗牛丸有多失败。”

明成文笑了:“你是说你二十分钟就能剁出这么细腻的牛丸?”

秦抗美说道:“是的,而且我只用最便宜的广州水牛肉,就能做出你的三合一牛丸。”

明成文恼羞成怒:“笑话,你如果做得到,我,我立马把酒楼股份转掉。”

“好,那就打个赌,小美做到了,你的股份转让给我,做不到,我的转给你,”杨静武霍得一下,站了起来。

明成文“啍”了一声:“谁怕谁!”

杨静武一挥手:“杜比,签协议。”

杜比有些犹豫的掏出一张协议,递给明成文。

明成文冷笑:“我算明白了,你是找人替我来了,挖出陷阱让我跳。”

杨静武不动声色:“这也是你拿到我股份的机会。”

“谁做裁判?”

“你来指定。”

“协议拿了,马上签。”

转瞬之间,厨艺之争变成千万豪赌,坐落在香港最繁华地段的餐厅,随随便便一间便值几千万了。

很快,协议定了,规矩也定了,双方一致同意由这桌职场精英一共八人来品尝等一下秦抗美做的现场做的牛丸,看看有没有可能跟明成文的一样。

“杨老,你这样压力太大呀!”李少洪报怨道。

杨静武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相信小美,赌注你们不用放在心上,这样的酒楼我还有两间,输一间也无妨,我只是想在铜锣湾开重庆火锅。”

秦抗美笑笑:“杨老爷子放心,雕虫小技而已,你等着收铺子吧。”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重重的一击 明成文知道杨静武从内地带了两个,据说非常厉害的调味师过来,但他还是果断接受了这个赌约,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是看秦抗美太年轻,不可能有多厉害的技术?

至于秦抗美的话,他当成了笑话,二十几岁的妹子能有多神奇的刀法,二十分钟剁成细肉泥,简直是笑话,至于普通牛肉做成三合一味道的牛丸,更是天方夜谭。

明成文将一块非常好的牛里脊放在了菜板上,秦抗美挑了挑眉,肉质很好,她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明成文,里脊是牛身上最好最细腻的肉了,用它来剁牛丸有点浪费,但也最省力。

明成文正面无表情的提出一个木箱,居然拿他的刀具箱给秦抗美选刀,这就有点意思了。

其实明成文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浮夸,那么不了解内地,相反,他对回归充满了期待,他也愿意接爱杨静武的建议,增加特色麻辣火锅,可他有苦衷。

杨静武已经多年未曾参与酒楼的经营了,现在酒楼上上下下都是听,另一个股东酒楼总经理唐向宏的话。

这个唐向宏有极深的社会背景,他要求明成文不许出售股份,也不许做什么麻辣锅,搞得明成文是左右为难,刚好今天遇到这一出,于是他果断接下了这个赌约,顺手推舟卖掉股份,这样既不得罪唐向宏,又符合自己的期望。

秦抗美可不知道这么多弯弯绕,明成文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妹子生气了。

“唰”的一道寒光闪过,秦抗美左手一抓,竟然是把箱子最大的一把厨刀抽出,这把跟斧头没区别的巨刀在秦抗美的手中像纸片一样灵巧,简直腕力惊人。

只几刀就将这块两三斤的牛里脊切成几大块,往后刀身一侧,啪的拍在牛肉块上,秦抗美压根就不准备用刀切,而是用刀的侧面硬拍。

啪啪啪,啪啪啪,刀侧准确的击打在牛肉上,紧接着秦抗美变拍为剁,再次抽出一把大刀,双刀齐下速度越来越快,明成文和一众职场精英面色渐渐露出佩服的脸色来,十分钟刚过,秦抗美已经放下了刀。

“心在一艺,其艺必工,心在一职,其职必举,”杨静武看着流光幻影般的剁肉现场,由衷的叹道。

肉泥完全合乎标准,不理呆若木鸡明成文,秦抗美轻声道:“少洪,帮我加点盐,我去厨房吊两锅汤。”

李少洪心领神会,接过秦抗美砸好的肉泥,慢慢加盐搅拌。

要想让这肉泥变成三大名贵牛肉合一的牛肉丸,靠的就是秦抗美的调味技术,调出一锅神奇的汤底。

时间不长,秦抗美端着一锅跟清水差不多的高汤出来了,牛肉丸很快下到里面去了。

咕咚,咕咚,众人的心随着锅中起伏的汤底翻腾起来。

熬一锅汤,就定下上千万的产业的输赢,李少洪有些苦涩的心中微叹,前两天自己还跟秦抗美为了降低鸭肠成本,直接多跑了三个市场,找到了一家,就为了每斤便宜五毛。

秦抗美倒是一脸微笑,胸有成竹的样子。

牛肉丸慢慢的浮起来了,明成文率先伸筷试吃,这个口感,这个鲜度。

“这不可能?”明成文失声喊道。

八位职场精英也很快吃到了秦抗美,用广州普通水牛肉制作而成的牛丸。

“太好吃了,太神奇了,”

“这比刚才那碟更厉害了,我感觉满嘴都是牛肉的香味,”

“看来是我们鼠目寸光了,内地的餐饮业也有高手啊!”

这群人还算光棍,该认输认输,该道歉的道歉。

看完零点的直播,秦抗美和李少洪拒绝了杨静武安排的车,两人想出去走走。

香港铜锣湾夜生活非常精彩,街上不时有穿着性感的女孩子坐在摩托车后面,呼啸而过,更多的是一辆又一辆的名牌跑车。

“少洪,你后悔刚才拒绝杨老的提议吗?”秦抗美牵着李少洪的手,沿着街边慢慢的走着。

就在刚才,杨静武正式提出希望聘请二人为酒楼的行政总厨和大厅经理,条件任由二人开。

李少洪,秦抗美,两人几经思量,还是双双拒绝了。

“只是有点可惜而已,”李少洪笑道。

“哪里可惜?”秦抗美问道。

“可惜杨老的一片好心呗,他是想让我们留下学习,可我们要走的路,跟他不一样,”李少洪说道。

“我们不也是做强做大,开分店,开加盟吗?”秦抗美奇道。

“那只是我们的一条腿,我们以后要开工厂,生产各种好吃的底料,”李少洪意气昂扬。

两人的厨艺暴涨,见识大增,慢慢的心气渐高,有了更多的规划。

“对了,小美,为什么你用普通牛丸能做出三合一极品牛丸的口感?那汤是用什么能的?能做到提升食材好几个档次,我是百思不得其解,”李少洪想起了那锅汤。

秦抗美“噗呲”一声笑了,言道:

“这会儿明大厨肯定正暴跳如雷。”

是的,明成文看到厨房里一个大锅里熬煮的牛肉汤,心痛无比,秦抗美将所有名贵牛肉一锅煮了,一百斤好牛肉猛火急炼,熬出的肉汤必然牛肉味十足,无比香浓,所以秦抗美的汤底煮过的牛丸才那么好吃。

不过明成文却没有像秦抗美说的暴跳如雷,说起来简单,百斤牛肉熬一锅汤,可这其中各种不同品质的牛肉下锅秩序,火候……学问大了去了,明成文正在想得出神,手机响了。

“喂,唐总,今晚的事你知道了?是,是,我太过意见用事,他们说明天中午会在这里做重庆火锅,你要来?那太好了,等你主持大局,”放下电话,明成文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杨静武拨了一个电话,告诉了他。

第二天,波澜不惊,中午的麻辣火锅宴很顺利,唐向宏并没有过多的为难这件事,秦抗美和李少洪满腔战意无处宣泄之时,迎来了重重的一击。

两人见到了周姐餐饮的瞿小初,秦李二人虽然拒绝了留在这边酒楼任职,但也提出一系列的合作计划,提供技术,培训厨师,甚至是营销策划,可看来,杨静武他们选择了规模更大的周姐餐饮。

秦抗美和李少洪为这件事不敢说费尽心思,但至少也是全力配合,没想到商场无情,一张万元支票就打发了两人。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时光又向前 九楼的餐厅窗口,已经四十岁的唐向宏,得意的望着秦抗美和李少洪有些悲愤的坐上出租车,摸了摸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已经拥有六成股份的杨静武作出的决定他无法抗拒,但他有办法恶心他们。

杨静武想做麻辣火锅的念头已久,唐向宏知道既然大势已定,那就最好由自己来挑合作伙伴,商战如战场,唐向宏早就秘密联系了重庆周姐餐饮集团,双方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今天等杨静武一宣布餐厅的下一步计划,唐向宏就将设计好的方案放在了桌子,精心计划,无可挑剔,成功的让两个年轻人出局。

餐厅的另一侧,杨静武和杜比也在看着那满出租车,秦李二人说到底还只是内陆城市餐厅老板,他们并没有相关资质来港开展合作。

可杨静武一点没有坚持争取,让杜比有些不明白,这两个年轻人在火锅行业的潜力连杜比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到,他不相信睿智的杨老会看不到。

“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杨静武转身看看那头得意的唐向宏,轻声问了杜比一句。

“只是觉得有些不近人情,这不像您的做事风格,”杜比自己都笑了,说到不近人情,还有谁比自己这些大律师更无情呢?

“这是两个好孩子呀!我一个电话,就丢下生意赴港帮助我,我本来是想跟他们好好谈谈的,可转念一想,让他们提早见识一下商场的无情也好,好孩子可成不了大事业,”杨静武叹道。

“可这样一来,您就不怕他们生你气,甚至记恨你,换做是我,指不定心里把您骂成什么样子呢?”杜比倒也坦白。

“有时候,愤怒也是一种动力,我这把老骨头了,恨就恨吧!”杨静武有些黯然神伤。

李少洪和秦抗美确实很生气,两人紧握着手站在香港国际机场的候机楼,来自两人尊敬的老人,脸上冷漠的表情刺痛了年轻的心,出了餐厅,两人一直都没说话,就这样握着对方的手。

飞机缓缓飞上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好天气。

“上了一课呀!”飞机上,李少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嗯,是好事,”秦抗美的座位靠窗,她最后望望这座国际化的高端机场,望着这座商业气息浓重的大都市。

“我们会回来的,”

“嗯,会的。”

香港之行前后两天,秦抗美和李少洪都像成长了很多,不光是受到杨静武的刺激,更重要的是被国际化大都市的商业气氛所感染,李少洪和秦抗美一直都是比较求稳,现在看来,胆子要放大一些,步子要迈开一些了。

首先就是加州门面的扩张了,李少洪和秦抗美果断将秦氏老火锅左右的门市拿下,将经营面积扩展到了1500个平方,餐桌150余张,员工猛的涨到了100多人。

繁华的江北区加州大道,这个曾经只有六张桌子的小火锅店,只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成长为营业额过千万的餐饮传奇故事。

并且,这个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九八年,新年刚过,眼见秦氏老火锅的生意一日千里,有的人按捺不住了,想分一杯羹了,尤其是一些阴暗角落的老鼠,他们认为,这块奶酪可以动了。

朱银超这个隐藏于秦氏火锅后厨的神秘老鼠,也是这么认为的。

面对李少洪的示好,他一开始也是心有疑惑的,有次李少洪提到了用油成本高,朱银超故意装傻,傲气了一下,没想到别人李少洪转身就把心思放在了经营管理上,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压根不提这茬了。

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一晃大半年,朱银超着急了,可也没有合适的机会了。

这天李少洪又到厨房聊天了,说到了明天上午准备去龙嘴水库钓半天鱼,问有没有人同去,朱银超赶紧报名,李少洪点头笑笑,转身离开了。

李少洪的脚下沉稳有力,脸上笑容依旧,只不过这个笑容和刚才的又有所不同了,满满的讽刺意味。

朱银超啊朱银超!你到底是忍不住了,是时候清除你们这些垃圾了,李少洪冷冷的想着,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对手是如此的难缠。

波光粼粼的龙嘴水库,风和日丽的春日里,李少洪却是和朱银超在谈一个让他心烦不已的事情,朱银超已经提出他可以提供非常便宜的回收油,各种比对成本,各种安全承诺,没看出朱银超的口才挺不错的。

“我只跟朋友做生意,”李少洪淡淡的说了一句。

“李哥,咱们是朋友啊,我来店里也有一年多了,你还放心我吗?”朱银超感觉有戏。

“你也知道现在店做的大,开销也大,所以我才会考虑你的建议,可是你嘴巴张张,就要我觉得安全,觉得没问题,这恐怕合作不了,”李少洪摸出烟盒,一人一只,抽了起来。

“那李哥你的意思是?”朱银超不解的问道。

“很简单,让我亲眼看到你们的做事程序,我觉得手尾都没问题,那咱们就开始合作,”李少洪面前的鱼竿轻轻颤动,浮头一升一降,应该是有鱼上钩了。

“这,我跟那边说一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李哥,快起竿呀,鱼上钩了,”朱银超也看到李少洪鱼竿的动静。

“别急,这是鱼在试饵,并没有吞进去,”李少洪不慌不忙。

“不拉竿当心跑了,”钓了一早上,总算有鱼了,朱银超还指望中午弄一顿火锅鱼吃吃。

“只要鱼想吃食,它就跑不了,小朱,准备抄子,这是个大家伙,”李少洪小声说道,浮头沉下去了,大鱼上钓了。

一抖竿,果然,一条不下五斤的草鱼露出在水面,尾巴一摆,又沉了下去,李少洪很有耐心,收线放线,呛水,较力,稳稳的把草鱼带到了水边,等朱银超的大抄网了。

朱银超兴奋的拿起抄网,急匆匆扑向水边,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一头扎进了自己手中的抄网中。

一起钓鱼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朱银超也笑嘻嘻的爬起来,从头上取下抄网,去到水库边,一网掏起草鱼,怪叫一声:“哈哈,中午的火锅鱼我要亲自动手。”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醉翁的意思 有人说过奢华的旁边必是困苦,李少洪此刻就站在奢华上俯视困苦。

他站的所在是一幢美轮美奂七层小楼的顶楼,满是五颜六色的花圃,古筝叮叮咚咚的让人心情愉快,小楼外侧长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

薄薄的晨雾渐渐散去,手中茶杯泛着浓浓的茶香,一缕阳光撒在了李少洪身上,真的天堂一般的美景。

李少洪有些走神,要不是手中的茶杯还在微微颤抖,他都不敢相信,会以为刚才看到的是幻觉,那些多缺胳膊少腿的人在做事,是真的吗?

小楼的旁边是一间上了规模的养猪场,在城郊的一个废弃的工厂边,这可不是沿海地区,有很多的废弃厂房,无人村落。

李少洪终于如愿进入朱银超他们的圈子,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只要有他们认可的人带领,就可以来谈业务。

熬制地沟油的现场脏乱不堪在李少洪的意料之中,规模之大也在李少洪的想象里,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里面干活的全都是残疾人,足有四,五十人之多。

据身旁的朱银超说,这个地方已经被查封过两次了,可公安工商抓这么一批残疾人也没法处理,这个地方又偏僻,久而久之,也就没怎么管了,时不时来查封一下,前脚一贴封条,后脚撕了就是。

至于真正的幕后人,压根不出现,连朱银超都没见过,跟朱银超对接的是养猪场里的一个瘸子。

又是一辆拉着蓝色塑料桶的货车驶进了养猪场。

李少洪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地沟油利润真有这么大吗?养这么多人,其实他刚才看了一下,在负责地沟油的只有十来个人,其他的人更多的是负责养猪,养得还不错,不失为一条发家致富的路。

李少洪甚至觉得这要弄好了,真比弄那地沟油强,靠剥削一些残疾人的劳动力,能挣多少钱嘛,李少洪问了,底下的残疾人都是没工资的,一天只给两餐,刚刚看到早餐了,一个馒头一碗粥。

“没有天府可乐,要不弄点百事什么的?”朱银超看李少洪端着茶杯不动,以为他不想喝茶。

“不用,我在想地沟油这玩意对身体没事吧?咱们自己哥们儿,你也看到那环境了,我这心里虚,”李少洪喝了口茶,极品毛尖,好东西。

“现在的人皮实,吃不坏,你要不放心我带你看看用我们油的商家,就是周姐餐饮这种大牌子也在用,”朱银超自信满满。

“那倒不用,这事我得跟你秦姐商量一下,”李少洪准备走了。

“李哥,慌什么?这边有好玩的,”朱银超嘴角露出一丝淫笑。

“玩什么?”李少洪望望这个养猪场,心道真是一个好项目,可惜。

“打麻将呗,这里的麻将特别有意思,”朱银超笑道。

“那见识一下,”李少洪眨眨眼,看来这小楼不简直啊。

很快李少洪就陷入麻烦,朱银超口中的好玩麻将居然是找两个美女一起打,玩的倒是不大,只是有个附加条件,每人有十个筹码,输光了除了要付钱买回自己的筹码,还要脱一件衣服。

两个陪玩的妹子都是青春靓丽,只穿了一件外套。

李少洪心道这为了谈点地沟油业务,这帮人也太花心思了吧!

别的先不扯,眼前却是骑虎难下了,装个正人君子,严词拒绝一走了之,显然是不行的,这个地方李少洪觉得有古怪,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可不走的话,输赢脱衣服,这也太尴尬刺激了。

李少洪心一横,我是为了查案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来吧,打呗!

打的是成都血战,这种算番的麻将玩法,十个筹码可不经输,果然第一把一个妹子就直接输光了筹码,拿出一张百元大钞买回了十个筹码,笑嘻嘻的脱掉外套,只穿了一件打底衫,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另一个女孩也笑得开心:“帅哥们,加油噢,露露可是不爱胸罩的哟!”

朱银超淫荡的望了一眼这个叫露露的女孩子,嚷道:“这把我必须做个清一色剥了她。”

李少洪表面冷静,其实心情郁闷,一阵无语,这个地方看来极有可能还涉黄了,因为别的屋子也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声和调笑声。

事到如今,也只有往下玩了,李少洪害怕的尴尬场面并没有出现,两个女孩输掉了外套以后,十个筹码就没有输光过了,总是在还有一两个就输光的时候,又做出大糊赢回去。

李少洪以前在厂里的时候,平时也爱打麻将,并且很擅长拆牌做牌,技术很好。

他敏锐的发现,这两个妹子不简单,妥妥的麻将高手,总是让李少洪差一点就赢下打底衫,换作别人肯定心痒难当,指不定做出什么坏事。

中午李少洪拒绝了朱银超的午餐邀约,急匆匆离开了。

朱银超站在窗户边上望着李少洪远去的背影,诡异的笑了。

在他身后,走出来一个带着墨镜,一脸横肉的中年胖家伙,嗓子像个破锣一样:

“怎么样?这个姓李的对这感兴趣吗?”

朱银超点头:“是个男的就会喜欢,他会来的,即使不来买我们的油,也会来打这么有意思的麻将。”

“这个姓李的有钱吗?”胖家伙皱眉问道。

“店里面营业额达到八百万了,你说有没有,不过这人牌打得挺好,要留意一些,”朱银超他们看来另有目的呀。

“在我黄金手马健鹰的场子里,谁也赢不了钱,”胖家伙马健鹰嘿嘿一笑。

“要不要先放点饵,”朱银超问道。

“这你不用管,场子里的事我自有安排,”马健鹰说道。

事到如今,看来这帮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不在意地沟油生意,他们是想设赌局,拉李少洪下场赌博。

李少洪急匆匆的离开,是因为要去机场接人,刘晨烁回国了,据说还带了老婆一起回国,一别这么久,李少洪还真是挺想念这个嘴碎的家伙。

更重要的是,刘晨烁来电话说过,他真的去整容了,他要跟李少洪和秦抗美赌一把,看看两人能不能把他认出来,并且他的老婆还真就是师兄柯基生的女儿。

这里面肯定又有精彩的故事,平静了一阵的秦李二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有朋归来兮 李少洪秦抗美虽然和刘晨烁相处时间不长,但友谊这个东西有时候,也不是时间来衡量的。

按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呼,可两人看着面前这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实在是乐不起来。

秦抗美捂着额头:“你这是整容吗?你是毁容好吗?”

李少洪长叹道:“这值得吗?为了赎罪有必要做到这样子?”

前文提到过刘晨烁的双胞胎弟弟强bao了师兄柯基生的女儿,刘晨烁为了回新加坡照顾师父又不刺激到柯基生父女,决定整去原来的样子。

可没想到下手这么狠,脸上动刀不说,直接打激素变成了个胖子。

秦抗美还记得初见刘晨烁,那梅花树下的翩翩道人,丰神如玉,双目如星,尽管那只是刘晨曦,但两兄弟真的一模一样。

再看看眼前这个惨不忍睹的胖子,秦抗美真是后悔,没有好好劝劝刘晨烁放下这些心结。

“楞着干什么?来个拥抱呗,记住现在叫我布莱恩,”判若两人的大胖子刘晨烁,只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依旧明亮。

“你这个王八蛋,千里迢迢回来让我心酸,”李少洪说归说,上前狠狠的抱了抱刘晨烁,他知道这段时间刘晨烁肯定经历了很难熬的心路历程。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现在很好,真的,如果过得不好,我不会回来的,”刘晨烁笑着说道。

秦抗美也上前抱了抱这个傻瓜,轻轻说道:

“样子整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搞这么胖,对身体不好。”

“布莱恩,”一个精致的像洋娃娃的女孩提着大大的行李箱走里面出来了。

刘晨烁赶紧转身去提箱子,嚷道:

“艾莉,说了等我去提嘛,好多东西,很重。”

李少洪和秦抗美互望一眼,静待刘晨烁的介绍。

“这是我在中国的好朋友李少洪,秦抗美,这是艾莉,”刘晨烁有些紧张。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被刘晨烁弟弟糟蹋的女孩子。

“你好,欢迎到重庆,”秦抗美率先伸手,女孩很漂亮,也没化妆,只是脸色有点白。

艾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很高兴见到你,”普通话很标准,声音也好听。

李少洪也尽力调整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好,欢迎欢迎。”

这一下艾莉犹豫得更厉害了,刘晨烁在旁边轻轻握住她另一支手,艾莉深呼吸了一口气,伸出了手:

“常听布莱恩说起你,你是个狡猾的家伙。”

“噢,上帝,快来惩罚布莱恩吧!他在扯谎日白,”李少洪用夸张的语气叫道。

“扯谎日白?What'sthat,”艾莉显然不明白乡间俚语。

“呃,就是说谎话了,”秦抗美笑着解释道。

众人欢乐的向往走去,秦抗美牵着艾莉,李少洪跟着刘晨烁,大箱子归李少洪了,刘晨烁说的我这么胖,你肯定不忍心让我拉吧!

“我就知道,让艾莉来见你们是个正确的决定,她有创伤后遗症,抑郁症,心理很有问题,医生建议我带她到陌生的地方休养一下,”刘晨烁悄悄的对李少洪说道。

“你是认真的吗?”李少洪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刘晨烁点头道:“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艾莉了,虽然现在她喜欢的是布莱恩,可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开心,走出阴影就行了。”

李少洪叹道:“我有点明白了,你是担心艾莉自卑,所以特别弄了痴肥的样子,好让她放下心防,你也算用心良苦了。”

“其实我挺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人畜无害,各大赌场又可以进了,”刘晨烁嘿嘿一笑。

“我也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李少洪也笑了,以前跟刘晨烁在一起,别人的关注点肯定是刘晨烁,现在嘛,李少洪的颜值可要高出一头了。

“布莱恩,小美说李是重庆第一的厨师,是真的吗?”前面的艾莉转身问道,怎么看,李少洪的气质都像个商人。

“当然是真的,”李少洪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你做的食物肯定能治好我的厌食症,我希望吃得胖胖的,像布莱恩一样,”艾莉喜欢这两个陌生人,她感受得到刘晨烁见到这两人那由衷的快乐,所以才把自己的私隐说出来。

这可难到李少洪了,这一年来,虽然也在努力练习厨艺,也考到了特级调味师的证件,但火锅毕竟有其局限性,治厌食症,李少洪还做不到。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艾莉如果有厌食症,那她更不宜吃重油重辣的麻辣火锅,因为对肠胃刺激太大。

李少洪正琢磨怎么答话呢,秦抗美拍拍艾莉肩膀说话了:

“用不着重庆第一,有我这个重庆第二就能解决了。”

刘晨烁惊讶的说道:“这是真的?小美你厨艺又进化了吗?”他知道秦抗美的性格,绝不是乱开玩笑的人,可厌食症这个病秦抗美都敢开口,只能说明她的厨艺调味又进一步了。

“怎么我都不知道呢?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李少洪表示怀疑,这一年来他与秦抗美较劲比试的次数多了去了,李少洪已经认为自己调味不在秦抗美之下了。

秦抗美霸气的一握拳说道:“不是有句话说吗,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是两顿。”

众人集体石化。

有人说达:享受美食的时间是快乐的,但是等待美食出炉的时间是最快乐的。

“秦氏火锅”这个加州大道上最闪亮的招牌,晚餐时间彻底爆满,原因就是首届火锅大赛的冠亚军李少洪和秦抗美,将在今晚联合现场制作一锅名为“纯爱”的顶级火锅。

金黄色光洒满餐厅大堂的每一个角落,把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照得分明。

刘晨烁和艾莉的接风宴没有安排在包房,而是在这喧闹不已的宽敞大厅。

刘晨烁牵着艾莉的手就站在人群中,望着场中的焦点,正在炒料的秦抗美和切菜配菜的李少洪,眨了一眨眼,仿佛去年比赛时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然而时间的线一扯,突然就变到了这里。

去年还略显青涩的两人现在就像两盏耀眼的灯,吸引了所有的目光,随着秦抗美的身影舞动,素手翻转,一股浓浓的人间气息飘荡开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哪有厌食症 艾莉小脸通红,她很喜欢这样的场景,不光是热闹和飘香,更重要的此时此刻,没有人关注她,她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场上那一男一女,吸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只是个普通的食客,刚才艾莉不小心踩到别人,别人立刻不高兴的说她了。

出事以后,身边的人都用哀伤和可怜的眼神看着她,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有人小心翼翼的陪笑脸,越是这样,艾莉越难以忘记,直到这个自卑的布莱恩出现。

很丑的一个胖子,但对自己很好,很了解自己,慢慢的艾莉喜欢了这个胖子,可身体上还是有问题,厌食,不喜欢跟人接触,艾莉不想这样,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她想勇敢,她在努力,可是长期的厌食,让她身体不太好。

布莱恩说他有两个中国的好朋友,会做神奇的料理,艾莉鼓足勇气,跟他来到了这座名叫重庆的城市。

艾莉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这座陌生的城市,大家说话高声大气,女孩们自信靓丽,人们都风风火火,热情大方。

尤其是走进这家秦氏火锅,看到那锅翻滚的红色,艾莉都要晕了,我的神啊,从不吃辣椒的艾莉吓坏了。

刘晨烁心中满是感动,秦抗美和李少洪之所以弄这么大场面,不是为了在朋友面前显摆,而是为了艾莉的厌食症,来之前刘晨烁就已经告诉过李少洪和秦抗美了,想问问两位调味大师有没有办法。

李少洪和秦抗美费了很多心思,查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才定下了这场恢复艾莉五感的大戏,李少洪和秦抗美一致认为艾莉除了心理上的问题,长久的清淡饮食,生理上也有了问题。

他们分析了艾莉的情况,认为艾莉已经不需要同情,不需要过度关心了,只要把她当成普通的朋友,让她在溶进社会,溶进人群,她的心理问题就会彻底恢复。

至于生理上的厌食,那就是嗅觉,味觉,甚至视觉上的麻木了,秦抗美提出用轻微辣味的“纯爱”锅底,配合艾莉喜欢的几样食材,刺激一下她的味蕾,麻辣正是重庆人开胃的好办法。

一锅多情着红装,满是关怀满堂香,香辣锅底就快好了,秦抗美手中的大铁勺滴溜滴转着,麻辣鲜香的气息好像风般掠过众的脸庞,这是一股让人躁动的异香,让人忍不住的流口水,感觉如果不马上吃点什么,泪水都可能随口水一起流下来吧。

艾莉陶醉的深吸两口,鼻子酥酥的,痒痒的,那股围绕在身上的医院消毒水味道被彻底冲散了,那股盘旋在脑海中的噩梦味道消失了。

“好厉害的姐姐,突然觉得肚子好饿,”艾莉大声的说道。

“饿,饿还不是没你的份,听说是秦大师招待外国朋友的,这味道简直不摆了,你闻闻味道都算运气好,”旁边的一位胖大姐斜了一眼这个漂亮的妹儿。

艾莉笑眯了眼,她很想大声的告诉这个胖婆娘,我就是秦姐的朋友,我就是李哥的客人,小脸憋得通红,使始还是没有说出口。

另一个主角李少洪,如今也是大师范十足,手中厨刀快速的切,割,削,划,处理好一盘又一盘的配菜,今晚的配菜都是他精心挑选,完全不走大粗大放的路子,每一道配菜,都采用的绝妙的颜色搭配,粉红色的牛肉卷入淡黄的金针菇,鲜红排骨串在竹纤上挨着一颗绿椒……

每配好一碟菜,都能让你体会到色彩的美妙,每腌制好一道料理,都是他精心调制而成,为了能让艾莉的味觉大开,李少洪和秦抗美竭尽全力。

“纯爱”锅底色泽明亮,浓香四溢,各色配菜花样百出,一场饕餮盛宴即将拉开序幕,秦抗美面带微笑,负手而立,李少洪接过话筒,用激情的声音高喊: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老少爷们,欢迎来到秦氏火锅,欢迎来到我们为远方归来的朋友举办的接风宴,让我们掌声有请我们的好朋友布莱恩和艾莉。”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这犹如颁奖晚会一般的现场热情四溢。

全场的焦点顺着李少洪的手指,来到了刘晨烁和艾莉身上,这一次,艾莉能顶住众人的目光,克服心理障碍,彻底放下心结,重新回到聚光灯下吗?

刘晨烁感觉到艾莉的手在颤抖,他大胆的上前一步,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害怕的颤抖,这是兴奋的颤抖,那个爱玩会闹的柯艾莉回来了。

“太好吃了,毛肚再下,鸭肠再下,噢,天啦,我居然吃下了猪脑……”艾莉一边嚷嚷,一边大快朵颐。

对于一个心情愉快的人来说,哪有什么厌食症?刘晨烁手慌脚乱的帮艾莉涮烫食材,这个从不吃辣的新加坡小妞已经叫嚣着要试特辣的锅底了。

秦抗美果然没有吹牛,她笑着递过一杯老荫茶,说道:

“艾莉,悠着点,没有这杯茶你的肚子会抗议的。”

艾莉一饮而尽,满足的打了饱隔:“这个麻辣火锅应该怎么形容?美味?no,no,no……”显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中文来形容。

“过瘾,”李少洪提供了一个。

“yes,就是这个,过瘾,”艾莉兴奋的叫道。

刘晨烁,秦抗美,李少洪三人默默的一笑,值得好好喝一杯的一餐啊!

艾莉的酒量相当不错,考虑到她的身体,四个人只是喝了点啤酒,吃完接风火锅宴,酒酣耳热的几个决定玩会儿麻将,二楼的贵宾房就有。

没打几把李少洪就觉得不对了,第一把艾莉清一色自摸,第二把又是艾莉杠上花。

我去,李少洪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刘晨烁,猛然想起,这货是个纯正的老千,赌场高手,这玩个鬼啊!

不过李少洪还是坚持往下打,自诩也是眼疾手快的他也不糊牌了,就死死的盯着刘晨烁,他就不信,刘晨烁的手能在自己和秦抗美眼前做小动作。

事实证明,隔行如隔山,无论李少洪眼睁多大,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抗美和艾莉两人轮流糊牌,看着秦抗美和艾莉大呼小叫,这回觉得过瘾的是秦抗美了。

“李哥,玩牌呢?明天去钓鱼不?”朱银超探进来个头,笑嘻嘻的问道。

“好啊,小朱,打哪张?”李少洪淡淡的说道。

“二简呗!”朱银超瞄了一眼牌,没毛病。

“好,”李少洪的二简刚一落地。

“胡了,清一色,”秦抗美大义灭亲。

“我的是大对子,”艾莉的牌也不小。

“一炮三响,”刘晨烁收尾。

“朱银超,你这是支瞎子跳崖呀!”李少洪欲哭无泪。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少洪打麻将 第二天,秦抗美带着艾莉泡温泉去了,李少洪和刘晨烁则是跟朱银超去那幢七层小楼。

今天的赌局美女们还在,不过不上场了,刘晨烁眨吧眨吧眼睛,也没有上场,反而背着手参观臭哄哄的养猪场去了。

朱银超也没有上,陪李少洪打牌的除了一个满脸雀斑的中年妇女,另两个李少洪都还听说过,都是江北这一片有些小名气的社会人,包工头苟润祥和一家什么夜总会的总经理曹志冲,如果不是刘晨烁在,李少洪是不会贸然参加这么大的牌局的。

玩的重庆本地推倒胡,放炮100,自摸200,加杠加飘顶。

所谓加飘顶,就是跟斗地主开始翻倍一样,李少洪右手抓着四张麻将往桌中间轻轻敲了一下:

“飘起,”这就是输赢翻一倍了。

雀斑妇女自称曲蕾,也是珠光宝气很有钱的样子,呵呵一笑:

“李老板看来有点嫌小啊,直接就加倍了,大姐陪你,顶起。”

两人之间的胜负就成了400,800了。

李少洪心里有点发虚,可脸上是笑容满面,轻声道:

“我这人,没啥别的爱好,就爱搓两把。”

曲蕾打出一张万字:笑道:“没听小朱说李老板有这爱好呀?”

“不是一个圈子的,”李少洪淡淡的说道。

众人一想也是,李少洪现在也是声名在外,你朱银超一个后厨的厨师别人看的起你,跟你聊聊而已,生活的圈子毕竟不一样。

李少洪以前是喜欢打点麻将,不过多是和家人耍“家搭子”,就是在外面玩,也是小打小闹,今天上来就接400,800的局,信心当然是源自于刘晨烁。

朱银超组的这个牌局,肯定是有些问题了,但李少洪看到刘晨烁毫不在乎的样子,就知道不用怕了,赌博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玩的虽然挺大,但气氛很轻松,曹志冲很会说话,曲蕾也妙语如珠,加上旁边的几个美女时不时插插话,说个荤段子,一片欢乐祥和。

牌局一直进行到中午,李少洪赢了五,六百块钱,每人交了一百的茶钱,去了底楼吃饭。

这一吃饭才发现,四,五十个人呢,都是在各个房间打牌,看来这是一个地下赌场。

查地沟油遇上个地下赌场,李少洪心说我莫不是带了刑警光环,不过幸好不是柯南的走一处死一地的光环。

下午是真钓鱼了,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农家乐,就李少洪和刘晨烁,朱银超吃了饭就跟个美女勾勾搭搭的睡午觉去了。

两根竿收了一百块,简单就是敲竹杠,幸好鱼塘水质风景还不错,两个人坐在小木凳上,一人叼着一只烟。

“怎么不把烟戒了,要改就改彻底点,”李少洪猛的吐出一口烟雾,狠狠的污染了这乡间的空气。

“样子能改,灵魂改不了呀,香烟是腐蚀的是我的灵魂,再说我是一个赌徒,香烟可以说是赌徒最大的掩护了,”刘晨烁夹着香烟的手指一阵灵巧的转动,冒着青烟的烟头在指尖飞舞,起起落落。

“看了半天的养猪场,没什么想说的吗?”李少洪有些好奇的问道,在和刘晨烁相处这么一段时间来看,这个人是个外冷内热,古道热肠的人。

“你是说那些残疾人?你忘了,我是在巴西贫民窟长大的,我的善良与同情心,分人的,”刘晨烁轻轻一弹烟头,烟头飞入水中,“呲”的一声,灭了。

李少洪沉默了,也许自己对刘晨烁的印象有误了,一个背负着仇恨的少年独自在巴西那个罪恶天堂长大,见过的残酷与苦难,早就人心麻木了。

刘晨烁在乎友谊,在乎爱情,不代表他在乎别的。

“我要提醒你,那幢小楼不简单,看你打牌的女孩子,我没猜错的话,也是职业老千,现在来看,还只是个普通的‘杀猪局’,你如果不是为警方做事,最好抽身离开,这些人很难缠,能不招惹尽量别招惹,”刘晨烁语气很慎重。

“杀猪局?我是他们要杀的猪?”李少洪挠挠头,这个名称他倒是听到过,说出来很简单,一开始好吃好喝跟你交朋友,慢慢让你坐上赌桌,输得倾家荡产。

“不一定是你,这些人所图甚大,你那点身家,别人看不上,感觉你是暖场的,”刘晨烁笑道。

“暖场?什么意思?”李少洪问道。

“简单举个例子,想要肥猪安心在这个场子玩,就要让他安心,要是看到在这里玩的都是些陌生的人,你会上场玩大的?”刘晨烁解释道。

“是极是极,今天要不是认识曹志冲他们,我也不敢玩,”李少洪说道。

“十赌九诈,你小子幸好遇到我,不然别人顺手宰只小猪吃吃也说不准,”刘晨烁哈哈一笑。

“那你上午让我去赌,万一输个万儿八千的,我不心痛死,”李少洪嚷道。

“我可没让你去,是你自己摩拳擦掌,见到美女眼放光,”刘晨烁狡猾的一笑。

“不对呀,你小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呀?还要胁上我了,”李少洪眼珠一转,感觉刘晨烁话中有话。

“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呀,我那话没什么毛病呀?”刘晨烁乐了。

“说说吧,你想怎么样?”李少洪有点不明白刘晨烁。

“是你想怎么样?”刘晨烁反问。

“我去,就不爱跟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家伙打交道,你先说你要求,”做生意,讨价还价可是李少洪强项。

可惜,他的对手是刘晨烁,一个职业赌徒,筹码在手怎么可能输。

刘晨烁懒洋洋的说道:“我那只是个小要求,你这可是大麻烦,你想过没有,这些人为什么在旁边弄这么一个惹人厌恶的养猪场,还整了个加工地沟油的作坊,事情复杂得很。”

是啊,地下赌场不是应该搞在清静的地方吗?就算是用这个小违法来掩盖楼里的大赌场,风险也太大了,得不偿失。

李少洪想的头痛,干脆不想,回去跟罗队提一下醒就是了。

“我其实是想曝光这个地沟油作坊,为餐饮行业敲敲警钟,谁知道坑这么深,不行就撤了,交给有关部门处理了,”李少洪幽幽的说道。

“撤不了了,”刘晨烁眯起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燃起的斗志 “为什么?”李少洪有些紧张的四下看看,暖风阵阵,清幽平静。

“因为我不想撤,”刘晨烁差点没把李少洪嘴气歪。

“你不想撤?”

“对,我不想撤。”

李少洪看着刘晨烁久久的没有说话。

“艾莉需要一个平凡老实的男朋友,我愿意给她一个布莱恩……”刘晨烁闭上了眼睛。

“可你灵魂的深处还是赌徒刘晨烁,你想要做一件全身心投入的事情,你想要动脑筋,你想要赌桌上生死一线的快感,”李少洪替刘晨烁说了出来。

刘晨烁睁开了眼睛,点点头:“没错,虽然做布莱恩是我心甘情愿,但我还是会在午夜梦回时,渴望以前的那种紧张刺激,只有你才会懂我的意思。”

李少洪叹息了一声:

“我怎么能不明白呀?我们也许都是不甘于寂寞的人,创业初期,困难重重,我精神百倍,这一年多,事业稳定,感情稳定,稳定得心发慌,所以我才会开始认真调查地沟油这事。”

“我俩要是在乱世,肯定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可惜是这和平年代,”刘晨烁长叹。

“呸,你才是土匪头子,我怎么也得是起义军,替天行道那种,”李少洪不满的说道。

“行,行,那起义军同志,我这底牌已经亮了,听你调遣,咱们做大做小?”刘晨烁问道。

“我们从长计议,”李少洪嘿嘿一笑。

钓了半天,小鱼都没一条,李少洪怀疑这鱼塘就没有鱼,他跟刘晨烁准备回火锅店了,既然这个七层花楼中门大开,任君出入,哪就陪他们玩玩。

“对了,你吱吱呜呜的想叫我跟小美做什么?”李少洪跟刘晨烁勾肩搭背的走向一辆奥迪,不是他的,刘晨烁去租的,李少洪其实也在计划买车了,只不过没拿定主意。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要求有小美?”刘晨烁奇道。

“废话,要叫我干什么,你用得着拐弯抹角吗?肯定是跟小美不好意思说,打起我主意来了,”李少洪嘴一撇。

“其实是为你俩好,”刘晨烁怪异的一笑,对李少洪眨眨眼。

李少洪汗毛都立起来了,“你整容是去的美国撒,不是泰国吧?”

说到胡扯气人,李少洪的功力绝对高深。

“我是想让你俩跟我们一起出去旅游一趟……”刘晨烁没好气的说道。

“那不可能,生意这么忙,”李少洪脱口而出。

“看看,生意要做,生活也要继续呀,你跟小美认识两年了,是时候再进一步了,要加点速,”刘晨烁一踩油门,汽车飞奔而去。

“慢点,我安全带还没系,”李少洪慌忙系上安全带。

“有什么比一场浪漫的旅行更能发生故事的呢?”刘晨烁眉飞色舞的说道。

“你小子回国是不是想发生故事呢?”李少洪笑道。

“我那个心里有问题急不得,你家小美没问题吧?”刘晨烁的车开得不错,又平又稳。

“旅游?”李少洪觉得可行,现在店里已经上路了,他和秦抗美反而有点卡住了,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再进一步,也许出去旅游一趟是个不错的主意。

“出国你们两个大忙人肯定没那么多时间,大城市人多嘈杂,我的意见是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来一个四人自驾游,”刘晨烁兴奋的说道。

李少洪心动了,问道:“那有没有计划呢?关键去哪儿?”

刘晨烁一摆手说道:“去江西九江,你说服小美就行了,别的我来安排。”

“九江?好玩吗?”李少洪不明白为什么挑个这么偏僻的城市。

刘晨烁解释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论山水之美,江西不比重庆差,九江这个地方人文深厚、风景秀丽,有“鄱阳湖”,“庐山”,很诗情画意的一个地方……”

“等等,”李少洪狐疑的看看刘晨烁,嚷道:

“你一个外国佬怎么可能选这么冷门的旅游城市,不对,你给我说实话,还九江,你丫江西可能都不知道东南西北。”

“呃,就知道瞒不过你,是师父临死前吩咐一些话要给师伯李圆通说,他就在九江,所以嘿嘿,”刘晨烁不好意思的说道。

“所以你就忽悠我跟小美陪你们跑一趟,够奸诈的,”李少洪说道。

“九江本来也是个旅游的好地方,去吧去吧,再说许梦不在国外,你跟她关系那么好,帮别人看看师父不正好吗?”刘晨烁说道。

“哎,不是李道长回陕西了吗?看他也应该,怎么说还是我家长辈呢?”李少洪说道。

“不知道,师父给了个地址,就是江西九江,李道长还是你长辈,那太好了,枉我费尽心思诓你去,浪费表情,”刘晨烁笑着打打喇叭。

“那什么时候去?”李少洪对说服秦抗美还是有把握的。

“总要等此间事了你才有心情陪我们去玩,不做好事,你总会心不在焉的,我跟艾莉签证反正是三个月,大把时间,”刘晨烁说道。

“说到地沟油这件事,你觉得该怎么孟?”李少洪问刘晨烁。

“这不是你该动脑筋的吗?我可想不出来,我现在是个胖子,”刘晨烁理直气壮的回答。

“你是胖子,又不是傻子,”李少洪吼道。

两人一路争执,一路风尘。

晚餐是由刘晨烁和艾莉回请了秦抗美和李少洪,饭后去做了两江游的轮船,那时候的山城夜景还远没有后来那么漂亮。

秦抗美和艾莉也挺聊得来的,刘晨烁正式提出一个月后去九江旅游的想法。

“我们走得开吗?”秦抗美果然犹豫了。

“下个月是八月份,重庆会彻底热起来了,生意会清淡很多,这一段时间我们把事情安排好,就可以去放松几天,”李少洪说道。

“去吧,秦姐,”艾莉在一旁央求道。

“好吧,反正还有一个月,到时候再说吧,”秦抗美没有明确表态,不过至少没有反对。

几人在游船上聊得正开心,突然下起雨来,并且越下越大,天地之间,很快就看不清楚了。

秦抗美带艾莉去船舱擦头发了,李少洪说道:

“一个月后去旅行,你有把握解决这边的事吗?”

刘晨烁点头:“不是你解决吗?好吧好吧,别瞪我,如果只是地沟油,那当然没问题,现在是,你想玩多大?”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奇怪的项目 “我想掀个底朝天,”李少洪冷静的说道。

刘晨烁倒也不吃惊,只是淡淡的说道:“那你手中有多少牌?”问得有些怪。

“王炸,四个二,”李少洪随口答道,望着越下越大的雨,皱起了眉头,天气反常啊!

刘晨烁楞了一楞:“你是警察的卧底?不可能吧!”

李少洪好奇的问道:“你小子为什么这么说?”

“在这个国度里,拥有王炸的人只能是国家机关,我都指出这帮人不简单,你还这么自信,除非是公安机关的人,”

刘晨烁上下打量李少洪一番,摇摇头继续说道:

“不像,应该是受公安机关委托办这事的特勤。”

这个生在新加坡,长在巴西的家伙居然对国内执法机构这么了解。

“我是不是该把你灭口了,你这个可疑间谍,”李少洪阴森森的说道。

“忘了告诉你,我是巴西柔术黑带八段,”刘晨烁晃晃一身肥肉。

雨越发的大了,这个城市夏季的暴雨很多,李少洪从小在重庆长大,这样大的雨他还是第一次见。

船靠在岸边开始摇晃了,船顶上除了刘晨烁和李少洪已经空无一人了,有船员过来叫两人进船舱了。

“风大雨大的,你居然不怕,”刘晨烁笑嘻嘻的说道。

“我这长江边长大的娃儿还能怕这风浪?倒是你双脚不抖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李少洪可不怕斗嘴皮子。

“我可是做过海员的,太平洋上小爷也是傲然而立,”刘晨烁得意的说道。

“两位,请你们赶紧进舱,”船员大声的吼道。

其实李少洪和刘晨烁都还是有些紧张,两人看看这漆黑的暴雨之夜,一溜烟儿跟着船员进入了船舱。

刘李二人只是小紧张,在他们惦记的七彩楼,许多人正在超紧张。

曲蕾站在一个身穿中山服的中年人身边,还有曹志冲以及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都一脸纠结的望着外边的狂风暴雨。

中年人脸色阴沉,已经停电了,点了几个蜡烛,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楚脸,手中端了个盖碗茶,显得很着急了,不停的踱着步子。

一个缺了一只胳膊的人冲了进来,满身湿透了,慌张的说道:“完了,蹋了,埋了六个人。”

“扑街,”这是广东那边骂人的话,中年人懊恼的将手中茶杯砸了个稀碎。

曲蕾在旁安慰:“唐老板,东西反正在那里,无非多费些时日,至于死人,都是些流浪汉,我会处理好的。”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轰隆隆的雷声炸响,中年人抬起脸,毅然就是和李少洪在香港有一面之缘的唐向宏。

唐向宏的脸色已变成惨白,连眼圈也有些青色,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原本就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此刻更是像要吃人一般,他为何出现在此地,堂堂大酒楼的股东,据说名下产业也是很多的大港商,难道会在这内陆城市开赌场,炼废油?

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外面的养猪场,废工厂都离山边还有距离,刚才独臂人说的塌了埋了人,显然不是指的这两处,这两个地方虽然破旧,但依然在这风大夜大的雨夜中,飘摇着,簇立着。

小楼周围的风呼呼怪叫着,雨水像瓢泼一样,风吹的树叶唰唰响,无处栖身的不知名夜鸟一直乱啼,许多凄厉的声音汇合在一起,就似一张破旧的唱片,使人的心弦,越发忐忑不安!

唐向宏脸色阴晴不定的坐回椅子上,良久了才幽幽的说了一句:“天意啊!”

转头对曲蕾说道:“既然事情做不成,我明天就回香港,拍卖行一堆事情呢,你这边理好头绪我再过来。”

曲蕾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赌场还往下办吗?还有这个臭哄哄的炼油厂,是不是可以停了?”

唐向宏冷哼一声:

“没有炼油厂的掩护,这么残疾人聚在一起干什么?开个福利院?还是开个加工厂?至于赌场,这几年国内的肥羊这么多,不宰白不宰,只是不要把人逼急了,毕竟我们的目的是地下。”

“可是这个炼油厂已经被查了好几次,万一被有关部门发现异常……”曲蕾担忧的说道。

唐向宏摆摆手,笑道:“不用担心,这是比灯下黑更高明的眼下黑,地沟油这个项目还是我无意中发现的,用来掩饰我们做事很适合,你知道为什么吗?”

曲蕾想想说道:“用廉价油,这是国内许多餐饮的潜规则,只要官方不下不了决心整治,它就可以像一颗青春痘一样,大家都有,挤吧怕痛,留着又难看,让人下不了决心动手,大家如果只看到脸上明显的青春痘,那么暗地里的脓疮就没人注意到了。”

唐向宏点头:“没错,等官方下决心整治,早已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会亲自举报这个恶心的行业,我毕竟也是做餐饮的。”

“对了,前两天小朱带了一个人来谈廉价油,就是你说你想拉拢的李少洪,重庆火锅的炒料大师,还玩了两次牌,正准备做个局让他舍点钞票,”曲蕾说道。

“噢,可以,把局做大,让他倾家荡产,只有这样,我才好收服那对小情侣,都是人才,说实话,我最喜欢做的还是餐饮,”唐向宏站了起来,李少洪和秦抗美的厨艺让他印象深刻。

“唐老板,别人都说隔行如隔山,你这倒好,正道偏门全捞,黄赌毒一把抓呀,”曲蕾跟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有电了,大家心情好了起来。

“小曹,本地的关系还要靠你去打点呀,该花的钱不要省,这个项目做好了,我们这些人都可以上岸了,”唐向宏挥挥手,有美女拿了一只红酒过来。

唐向宏示意开酒,曹志冲在边上笑道:“这么好的酒不醒就直接喝,有些浪费了呀!”

曲蕾拿过几个酒杯说道:“穷乡僻壤的没那么多讲究。”

三人举杯同饮,唐向宏吧唧吧唧嘴:

“酒没有醒是差点,人醒着就行。”

曹志冲突然脸色大变,腹中痛如刀绞,惊呼:

“酒里有毒?”

唐向宏狞笑着说道:“刚才那道闪电过后,我听到你身上有轻微的电流声,所有人的手机,呼机有收走了,你告诉我,你身上是什么电子设备呢?”

曹志冲已经说不出话了,好厉害的毒药。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雨夜的牌局 搜查曹志冲尸体的结果很尴尬,他身上带了一个成人用品,一个小小的震动器。

唐向宏不甘心的亲自搜检了一遍,一无所获,看来曹志冲死得很冤,也看出唐向宏的凶残多疑,李少洪的对手不简单啊。

大约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曲蕾开口说道:“这个姓曹的死了也好,就会打牌玩女人,小小的工商局都摆不平,废物一个。”

唐向宏恢复了阴冷的样子:“算他倒霉吧,处理好。”

曲蕾佩服的说道:“唐老板你是怎么下的毒啊,酒是一起喝的,杯子是我拿的,厉害呀!”

拿酒过来的美女微笑道:“唐老板可是东南亚鼎鼎有名地下赌王哟,当着你的面放进杯子,你也察觉不到。”

曲蕾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我也是西南地区赌场有数的高手,妹儿你这话有些大了。”

“哈哈哈,”唐向宏和美女发出一阵大笑。

“请恕我直言,内地扫黄禁赌这么严苛的环境下,哪有什么的赌术高手,你是麻老的弟子吧!小曲你也不用生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玩几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走走,结美,你在中国时间长,我的这句成语用的不错吧?”

“是拉出来溜溜,另外这不是成语,中国人叫做俗话,”被唐向宏称为结美的女子弯腰说道,听这语气礼节不像是中国人呀。

鞠完躬的结美看到曲蕾看着自己,又是一鞠躬:“我叫牧野结美,请多指教。”

曲蕾仔细看了看这个日本小妞,长得一般,一双看似微笑的眼睛闪烁着凌厉的光,瓜子脸,颧骨有点高,齐耳的头发,非常平顺,嘴巴像樱桃一样,像血一样红。

曲蕾心中明白,唐向宏明早一走,这里的事就要交给这个牧野结美了,赌局算是要叫她露一手震震楼里的人了。

“不敢当,互相关照,”曲蕾口中客气,心下还是有些不服,强龙不压地头蛇。

唐向宏站在一张牌桌前,牧野结美和曲蕾分列两旁,

“正规的赌场都是很难出千的,大家靠的是高明的赌术,说是高明,无非就是眼疾手快记忆力好。”

唐向宏抓起一副扑克,熟练的洗起牌来,九十年代的香港赌片风靡亚洲,内地自然也是大受影响。

看着唐向宏让人眼花缭乱的技术,曲蕾感概,港台的赌术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呀。

“我们三个谁抓到黑桃A就算赢,”唐向宏话音一落,手中扑克牌往天上一扔。

漫天飞舞的扑克牌中,三人都没有动,曲蕾看得很清楚,那张黑桃A就在唐向宏的袖子中。

唐向宏手腕一抖,袖中的黑桃A飞入手中,他用力的拍向桌面,曲蕾手指一弹,面前的飘落的一张扑克飞入唐向宏手中,将黑桃A弹了出来。

曲蕾身体前倾,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这张牌,呵呵一笑:“唐老板,我的飞牌技术还不错吧,你们输了。”

牧野结美伸手随意抓住一张牌,轻轻放到桌上:“曲小姐,输的人是你,这里所有牌都是黑桃A,唯有你手上那张不是。”

曲蕾翻转手中的牌一看,居然是个红心A,漫天的扑克牌落地,真的全是黑桃A。

“这,这是怎么回事?”曲蕾惊讶的叫道。

“当别人的手速快过你的眼睛时,你在赌桌上就没有任何机会,你看到的一切随时都会变,”唐向宏轻轻拍拍曲蕾的手,红心A居然又变成了黑桃A。

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决,唐向宏笑道:“帮我办好这里时事,可以让结美教你几招。”

牧野结美白晰的手抚过曲蕾面前的七张黑桃A,曲蕾只觉眼一花,七张红心A出现在面前。

“要不是这里的东西太重要,你以为我跟唐先生这样的人会在这里表演赌术给你看?”牧野结美傲慢的说道。

技不如人曲蕾无话可说,只有低头称是。

“好啦,弄点东西吃吧,这该死的雨夜,真无聊透了!”唐向宏的肚子有点饿了。

“呸,这也叫麻辣火锅?”半小时后,唐向宏吃了一口曲蕾安排人做的火锅,大发雷霆。

唐向宏丢下筷子没心情吃了,

“小曲,李少洪的局多用些心思,他越落魄我越容易收服,弄过来当厨子,宵夜也不用这么难吃,今晚这个除了麻辣,哪有半分香味,结香,跟我走吧!”

“嗨,”牧野结美迈着小碎步,扭着腰肢跟了上去。

“曲姐,这两什么来路,这么狂,不行办了他们,”几个黑衣人明显是曲蕾的人了,见曲蕾面色不愉,有个长得粗壮的大个儿上前低语道。

“办个鬼,猪脑子,别人是财神爷,”曲蕾就是一脚,突然淫荡的一笑:

“想办人是吧?跟我走,先办了我,好好办!”

大个儿一下纠结了,这曲蕾名好听,人可不好看啊!早知道自己不说话了。

“噗呲”有个黑衣人没忍住,笑出声了。

“你挺开心呀?一起喽,”曲蕾一手抓住一个,往楼上走去,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头都不敢抬,脸憋得通红。

七层彩楼灯火明亮,火锅,笑声,再大的雨也影响不了寻欢作乐的心,可旁边养猪场的三个破旧的房间里,雨漏得到处都是,几十个残疾人冷得瑟瑟发抖。

有人在互相鼓励:“熬一熬就过去了,还有几天拿到工资就可以离开了。”

“让我们来的时候说的那么好听,都两个月了,工资也不发,”

“小王他们不是说拿了工资走了吗?”

“都不知是真是假。”

“旧工厂那边的房子好一点,要不我们过去那边吧!”

“别想啦,那边是给工人住的。”

“也不知那厂里干什么的?工人进了不少,没见生产。”

……

大雨落了一天一夜,秦氏火锅店生意也不好,十来桌客人,李少洪正在店里处理一起纠纷。

有个食客因为毛肚有青草味道,正在吵闹,认为秦氏火锅的毛肚没有清洗干净,把一个服务员都骂哭了。

“其实我们的毛肚都是从屠宰场拿回来的,越是新鲜的毛肚,都自然带着那种青草的味道,”李少洪耐心的解释,客人仍然不依不饶。

最后给他们打了五折,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店开大了以后,什么人都行,李少洪也习以为常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理念小冲突 被骂的服务员没来多久,也是十分委屈,眼泪花在眼里打转。

李少洪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说道:“很好,咱们打开大门做生意,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客人,从今天起,店里会设立一个“最委屈奖”,谁在服务过程中受到委屈,依然敬业的为顾客服务的员工,我们将委以重奖。”

发现大家情绪还是不高,李少洪只有使出杀手锏了,继续说道:

“我宣布,晚上下班咱们也吃上一顿火锅,炒料就由秦姐亲自动手好吗?”

“哇,太好了,口水瞬间往外流,”吃货服务员甲。

“我要受委屈,谁给我来上一脚,”二货服务员乙。

“也不知道李哥的话好使不,”瞎操心服务员丙。

相比于圆滑机变的李少洪,秦抗美显得严厉一些,慈不掌兵的道理不光是在战场上,商场也一样,一味的跟员工打成一片是做不好企业的,恩威并施才是王道。

这一点李少洪和秦抗美配合的很好,上百号员工跟李少洪勾肩搭背,蹲在后巷抽烟的有,被男朋友甩了找李少洪哭诉的也有,有时候满大厅都是李哥李哥的叫声。

可是当秦抗美清冷的眼神划过大厅,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叫声:“秦总好!”

一方面是两人性格特点,另一方面也是刻意为之,对于经营管理,两人也是摸石头过河,边经营边改进。

生活,总会有磕磕碰碰,秦李二人也不能避免,李少洪之所以同意陪刘晨烁去九江旅游,其实也是希望增加和秦抗美的沟通,两人的理念有了小冲突。

要是生活中的鸡毛蒜皮那还好办?可要是观念不同,那就容易越走越远。

这两年李少洪经历了许多事,火锅店一年到头无休的工作让他有点累了,对餐饮的热爱有所降低,见识了商场上的风起云涌,他羡慕的同时,又有些希望投身其中,曾经提出过一个投资计划,最后没有实施。

秦抗美则相反,除了专心研究炒料调味,就是四处查看市场,想开分店,一门心思的扎根餐饮,她认为人必须要专心致志的做一件事,只有做好这件事,再去考虑其它,火锅行业,秦抗美认为还有极大的上升空间,秦氏火锅的路还长得很。

一个有些三心二意,一个矢志不渝,争执就在所难免了,两人都是情商很高的人,意识到这样下去对事业感情都不好,所以才决定放下工作,出去旅游一趟,也许,放松下来的心情,更容易看清楚自己想走的路。

这样的理念冲突,可大可小,谈好了这就是一趟开心的旅程,谈不好,也许就是裂痕的加深。

李少洪站在收银台,呆呆看着门外,依旧是大雨倾盆,一个结实的身影撑着雨伞走了进来。

李少洪收拾心情迎了上去,出去旅游之前,还有事情要办,一年了吧,答应别人的事要做到。

“罗队,稀客呀!”李少洪笑嘻嘻的说道。

来人正是刑警大队队长罗永赋,许久不见,头上白发更多了,眼神却更犀利了,就像一把剃刀,刮了一眼,要是心里有鬼的人,肯定脚软。

罗永赋抖抖雨伞,跟李少洪往包间走去,

“前几天,陈主任还在问我地沟油的事,今天你就打电话,看来是有了思路了。”

李少洪点点头:“是有了点想法,其实这事我们陷入了一个误区,把目光放在抓人封铺上面。”

“噢,说说,难道不该抓吗?这一年来工商和派出所处理了很多使用回收油的店,市里已经开始重视这件事上,”罗永赋坐下,摆手拒绝了李少洪递来的烟,

“这一阵咳的厉害,戒一阵子。”

李少洪自己点了一根,说道:“现在抓到人是不是罚点款,最多拘几天,店里查到也是勒令整改。”

“应该是的,这一块不归我管,要不是陈主任委托过我,我是真没心思注意这事,”罗永赋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少见的在李少洪面前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烟,烟给我来一根,你这个家伙,明明听到我在戒烟,还在那吞云吐雾,招人烦,”罗永赋戒烟之路看来断送李少洪之手。

“别,别,戒了好,我马上扔了,”李少洪故意嚷嚷。

“少给我来这套,赶紧的,”罗永赋没好气的吼道。

香烟点起,包房内烟雾缭绕,罗永赋就是一阵剧烈咳嗽,李少洪皱眉道:“你这个样子还是先去医院吧,受凉了,你自己要注意呀!一把年纪的人,”见罗永赋无动于衷,李少洪起身吩咐大双煮点姜茶过来。

烟抽完了,罗永赋打了个呵欠说道:“说说地沟油的事吧!准备怎么搞?需要我怎么配合支持?”

李少洪说道:“应该不需要刑警队出面,这件事不能只靠抓,我觉得关键还是要让大家知道地沟油的危害性,要让地沟油制作过程曝光,所以我觉得可以想办法偷拍几家使用地沟油的餐厅,另外我查到了一家规模很大的地沟油作坊,我会亲自把他们制作销售的画面拍下来,当然设备方面就要你想办法,你们专业机构,肯定……”

李少洪没有往下说了,罗永赋已经靠在椅子睡着了,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老刑警疲惫到这样。

肖春兰端着一杯姜茶进来了,李少洪有些不忍心打扰熟睡的罗永赋,正想退出去,罗永赋一个抖灵,醒了过来,大声问道:“几点了?”

李少洪递过去姜茶:“放心吧罗队,你睡了几分钟而已,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呀!”

罗永赋苦笑着接过姜茶,边喝边说道:“不好意思,两天两夜没睡了,你刚才说准备怎么办?我这边暂时抽不出人……”

李少洪说道:“地沟油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去联系电视台的人来办这件事,偷拍设备他们那里也有,有需要我会打电话给你,这件事就交给我。”

罗永赋微微叹息:“辛苦你了,我知道你志不在此,凡事要小心啊,一定以安全为第一。”

“半小时后叫我,真不行了,”说完罗永赋就闭上眼,没过几秒钟,就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可怕的案子 罗永赋被一阵浓郁的火锅香味刺激醒了,睁眼一看,李少洪正在摆盘,桌上一锅红亮的火锅汤底已经翻滚了。

“没到半小时你就醒了,什么案子让你这么揪心啊,两天两夜没睡,都睡不踏实,方便就聊聊,不方便就吃饭,”李少洪调了一个蒜香四溢的作料碗放到了罗永赋面前。

“有个做火锅的朋友挺好,”罗永赋坐正了身体。

一口嫩牛肉下去,罗永赋感觉整个人都回魂了,又鲜又烫的感觉驱散了这两天雨中的奔波。

“味道怎么样?我亲自去炒的,”李少洪自己吃了两筷子,很满意。

“霸道,安逸,安排一碗饭撒,”美食当前,罗永赋也不管那么多了,吃饱再说。

“不怎么辣呀?”罗永赋抱怨道。

“你这两天肯定没好好吃饭,吃点微辣驱驱寒气算啦,”李少洪答道。

“前几天凤凰山出现山体滑坡,泥石流冲出来二,三十具骸骨尸体,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信息,今天上午DNA比对结果,数据库没有一个对得上,这是一群透明人,死亡时间不一致从半年前到最近,死亡的原因也各种各样,有自杀,有他杀,也有意外,这场大雨将现场破坏得干干净净,最让人吃惊的是,有六具尸体是昨天死亡的,死因竟然活埋,丧心病狂的犯罪一直在进行,而我们一无所知,”罗永赋语气沉重的望着窗外的大雨,一阵咳嗽。

“凤凰山?”李少洪脸上浮起一丝沉重,他准备调查曝光的地沟油作坊,就在凤凰山不远的村子里。

“我要马上回局里了,专案组还有个会,事情必须保密,不能制造恐慌,地沟油的事不行就放一放,气象局说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雨,”罗永赋交待了李少洪几句,匆匆的离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到查不到身份的死者,李少洪脑中浮现出地沟油作坊的那些残疾人,应该多问几句的。

李少洪开始收拾碗筷,朱银超突然冒出个头来,“李哥,晚上七彩楼有大局,要不要去涨涨见识?”

“好啊,把我朋友布莱恩也带上,上次就是玩太小了被他笑了,晚上生意不好我们就早点过去,”李少洪笑道。

“好的,”朱银超一个闪身,进来帮忙收拾,手脚非常俐落,撇开这小子的另外一个身份,在后厨,朱银超上班时间还是像模像样。

你究竟陷了多深,李少洪有惋惜的看着朱银超的背影叹道,接下来的开分店计划,秦抗美一度将朱银超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不过在李少洪看起来,朱银超走歪路的机会比较大了。

是时候该刘晨烁表演了,谁知道李少洪联系不上他了,电话打不通,不在服务区,望着依旧风大雨大的长街,李少洪有些头痛了,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搞了,李少洪决定先去找当记者的老同学那里弄上一套偷拍设备。

下午李少洪拿到了想要的设备,非常先进,外型是一只皮包,只需要轻轻按一下手柄,就可以开始录制。

记者同学反复叮嘱李少洪,有新闻一定第一时间通知自已,李少洪欣然应允,表示后面两人有很多机会合作。

晚上生意果然清淡,刘晨烁一直联系不上,李少洪决定孤身前往,一探究竟。

“去哪儿,这么大的雨,”秦抗美皱眉问道,她看到缩头缩脑的朱银超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李少洪有什么事。

“约了朋友打麻将,”李少洪心中一动。

“店里还有许多事,帐也没对,再说,这么大的雨,别去了,”秦抗美劝说道。

“约好了的,不去不好意思,”李少洪大大咧咧的说道。

“不行,我不同意你去,”秦抗美有些生气,事业才有点起色而已,老是想着钓鱼打牌,这是自己认识的李少洪吗?

“你管得有点宽噢,人总要有点爱好撒,除了工作,还是要有点娱乐呀!”李少洪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两人有了第一次的争执,声音也越来越大,让店里的人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平时秦抗美和李少洪都是相敬如宾,说说笑笑的。

终于,李少洪恼怒的冲入雨中,留下脸色有些发白的秦抗美,肖春兰赶紧上来劝解:“下雨天,李哥也许心情不好。”

大双也过来了,叹了一口气:“秦姐,李哥也说的有道理,有些交际应酬可能免不了的。”

秦抗美冷冷的说道:“不用说了,跟我在一起,就必须接受我的观念。”

气氛有点尴尬,大双,肖春兰都不好说什么了,现在也只有大小双,肖春兰还在叫李哥,秦姐了,大概是觉得话过于强势,秦抗美降低了声音:“我们的路还长的很,不到放松休息的时候啊!”

说完,秦抗美去了厨房,朱银超已经不见踪影了,秦抗美望着漆黑的夜,露出担忧的表情,刚才她跟李少洪虽然是在演戏,但其实也确实存在那样的问题,只是秦抗美和李少洪都能为对方着想,尽量不干涉对方,可是两人都是有主见的人,这种压抑本性迁就对方的做法合适吗?毕竟两人是奔着结婚,奔着一辈子去的。

李少洪跟朱银超打了个出租车直奔七彩楼,路上朱银超劝导李少洪:“李哥,人生在世,工作事业确实重要,可生活娱乐也要有啊!别想那么多,出来玩就要放得开。”

李少洪点点头:“没错,重庆崽儿无论如何,个性要有,不说了,今晚的大局有多大啊,争取赢点。”

朱银超压低声音说道:“麻将起码500起了,不过找快钱,还是炸金花爽。”

“前面停一下,我取点钱,心情有点烦恼,等下好好玩两把,”李少洪想再给刘晨烁打个电话。

车很快停在一家工商银行的自助提款机前,李少洪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李少洪掏出手机,边取钱边拨号,老天保佑,刘晨烁终于接电话,原来这小子出车祸了,撞伤人了,刘晨烁吩咐李少洪别乱动,等他赶过去。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漆黑的雨夜 夜黑的深沉,李少洪放下电话,取了一万人民币,回到了车上。

雨已经小了,李少洪当着朱银超的面把钱放进了手提包,笑道:“等下看看运气怎么样?”

朱银超问道:“李哥,你跟你朋友打电话吗?”

李少洪点点头:“对啊,布莱恩跟我一样,有点害怕女朋友,等一下他自己来。”

说着撑了一个懒腰:“站一天了,真累。”

朱银超深有同感的说道:“是啊,今天生意不好,还算好的,前一阵儿才叫累……”

两人一路感叹着工作的不易,生活的艰难,车很快到了村口,没想到路上横倒着几棵大树,出租车进不去了。

没办法,两个只好摸着黑,一脚水一脚泥的往七彩楼走去,幸好雨基本上停了。

“李哥,麻将可以打,押金花还是算了,”朱银超有些犹豫的说道。

“怎么了,怕我钱不够,”李少洪问道。

“不是,我是怕你输,咱们这个店现在生意这么好,过不了几年就能成为火锅行业的龙头,挺好的一条路……”朱银超不知是不是跟李少洪刚才聊了一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居然劝起李少洪不要大赌了。

李少洪望了望朱银超的脸,幽暗的夜色中,还是挺诚恳的,李少洪想了想说道:“小朱,明天你爸妈都要进城了,你休息两天,陪好他们,新桥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你妈的病历医生看了,有很大的机率是误诊。”

说完不等朱银超答话,率先一头扎进了灯火辉煌之处。

朱银超楞在当场,他没想到李少洪对他家情况知道的这么清楚,一年多以前,他妈妈经常鼻出血或牙龈出血,精神不振,吃不下东西,到镇医院一查,医生说可能是白血病。

朱银超的家庭本就是有贫困户,这一下就雪上加霜了,别说治病,复查都没钱,唯一的指望就是在城里做厨师的大儿子朱银超,两个弟弟,生病的母亲,年迈的爷爷奶奶,重压之下的朱银超崩溃了,选择了逃避。

除了每月给家里寄二百块钱,他没有回家过一次了,整天跟一群混混呆在一起,抽烟喝酒飚车,接一些乱七八糟的活,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开始的时候每晚一闭眼,他就害怕,他就惶恐,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惶恐家人找来怎么办?慢慢的朱银超麻木了,在灯红酒绿中彻底麻醉了自已。

去年通过朋友认识了曹志冲,由于他是做餐饮的,所以曹志冲让他帮忙销售地沟油,顺便把一些有钱人带到七彩楼来玩。

这一年多来,朱银超见过许多有钱人在这里输得干干净净,事业人生全毁。

朱银超其实挺喜秦氏火锅店,尤其是李少洪和秦抗美两位老板,所以一直没往店里联系地沟油,直到上个月他听到,秦抗美在跟李少洪说店里需要培养人材,为开分店作准备,后厨的人重点培养就是陈小超,朱银超心态又失衡了。

于是他开始找李少洪谈地沟油,带李少洪进七彩楼,要灰暗那就一起来吧!

今晚跟李少洪在车上聊了许久,秦氏火锅一路走来壮大,大家付出的努力辛苦历历在目,朱银超自己也负出很大,他有些不忍心就这么结束,所以提醒了一下李少洪。

没想到李少洪进门之前,突然告诉朱银超这么一件事,接朱银超父母进城显然是他和秦抗美安排了,看来两位老板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事,朱银超的家在四面山山区里,那里还没通电话,了解朱银超家里的事,是需要亲自去的,已经很久没见家人的朱银超脸上露出后悔的神色。

可已经迟了,朱银超知道一旦迈进小楼,只有倾家荡产一条路,从无例外,那些人的手段,超乎想象,没办法了,朱银超下意识的握紧了拳,闪身跟了进去。

握紧拳头可不只朱银超,市刑警大队办公室,罗永赋看着面前的监控录像,也握住了拳头,录像是通往凤凰山一个路口的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被罗永赋定格了,一辆出租车经过路口,出租车旁边坐的正是李少洪。

罗永赋负责的“7.20”特大案件正一筹莫展,案发地周围的路口的摄像头以及最近的录像,已经被技术组的人员监视及查看过了,并无可疑发现。

罗永赋无意中发现李少洪在这个雨夜前往凤凰山,他十分担忧李少洪的安全,凤凰山频繁发生的命案绝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出来的,虽然仍旧没有侦破方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地方有一群心狠手辣的亡命徒。

不行,必须要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李少洪,罗永赋手刚伸向了电话,突然办公室的门打开,有警察探头进来:“罗队,马上开会,大老板来了,正在发脾气。”

罗永赋无奈的拿下电话,大老板就是市局一把手,出了这么大的事,上头压力重重,自己今晚要被狠批一顿了,至于李少洪,但愿这小子机灵点,运气好点。

李少洪岂止是运气好点,简直是好到爆,一张围着十几个人的大圆桌前,李少洪已经连收几把底了。

他没有听朱银超的,一开始就选择了压金花的这一桌,玩得忘乎所以。

朱银超在边上轻声说道:“李哥,见好就收吧!”尽管朱银超已经感到数道刀剑一样的目光盯在了自己背上,他还是决定劝劝李少洪。

“收个毛,手气正好,你帮我看两把牌,我拉个屎,”李少洪拿起身边的皮包,退了出来。

“不不,我手气差,你去吧,”朱银超连连摆手。

“他不来,让我来,你安心拉屎去吧,”刘晨烁的胖脸出现在门口。

李少洪总算松了一口气,笑咪咪的吼道:“我这个位置红火得很,没两千我不得让。”

刘晨烁从口袋里抽出两叠百元大钞大声喊道:“爬远点。”

这个压金花的场子在三楼,李少洪叼着烟,哼哼哈哈的向楼下走去,他观察得很仔细,外围有不下十个人在放风,而小楼周围,却无人走动。

有些诡异的养猪场,一盏又一盏的黄色灯泡散发着淡淡的光茫,白天见到的残疾人现在空无一人。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充满杀机的夜 李少洪心里有些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按下皮包上偷拍的按钮,快速的穿过养猪场,来到了地沟油作坊,灯光虽然阴暗,但不影响拍摄,杂乱无章的作坊,让人恶心的气味,很快李少洪就把这一切拍了下来,只要再配合一些送货的画面,相信会是一部好片子。

李少洪没想到这么顺利,往回走的时候,发现那几间残疾人的宿舍空无一人,正觉得奇怪,不远处的废旧工厂有人声传来。

李少洪看看时间,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再不回去该被怀疑了,咬咬牙,往七彩楼走去。

楼里依旧热闹,李少洪又玩了一会儿压金花,没有什么不对劲啊?李少洪边玩边观察四周,今晚总觉得太顺利了。

牌局也没有什么异常,那些传说中的三个A遇到三个K的冤家牌也没有出现过,相反李少洪还赢了不少,几次朱银超都蹦过来要吃点红。

终于李少洪惊讶的看到,唐向宏带着牧野结美和曲蕾出现在门口时,他知道好戏要开始了。

“诸位,这么美好的夜晚,在这儿零敲碎打的是不是觉得没意思,”唐向宏由于下雨,飞机没有起飞,所以留了下来。

“没错,整场大的嘛,”刘晨烁怪叫道。

“要得,整起,”

……

屋里的人都躁动起来了,李少洪也觉得热血澎湃的,他的眼角挂上了屋边墙角的一炉檀香,有些问题啊!

前两天因为香料问题,李少洪回家逼问了父亲李正兴,关于他在火锅比赛中,突然提供奇异香料助秦抗美赢下比赛,李正兴虽然顾左右而言其它,没有正面回答李少洪,但都又给了李少洪两个香囊,说是有醉脑宁神的功效,今天李少洪刚好戴在了身上,在众人陷入狂热时,他才能冷静的分析情况。

这炉香看来有让人亢奋的作用,这些人有些阴险呀!本来玩牌的人大多数都喝过酒,就是现场也有红酒,啤酒供众人品尝,喝得面红耳赤的赌客们本就兴奋,香炉一燃,怪香四溢,简直嗨到极点,这样的情绪可不适合赌钱。

眼见香炉香烟缈缈,李少洪正着急怎么把另一个塞给刘晨烁时,发现这小子眼中清明的很,看来刘晨烁也有自己应对的办法。

“ok,既然这样,大家休息一下,半小时后会有大家满意的赌局开启,”唐向宏大声宣布道:

“在这之前,希望大家把通讯工具统统交由结美小姐保管。”

众赌客想想也有道理,玩大的还是要注意安全,于是纷纷把手机,BB机交了出去,刘李二人逼于无奈,也只好交了。

陆续又有人从门外进来,应该是别的楼层过来的,有的人骂骂咧咧,有的人都是满脸不高兴。

有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过来责问曲蕾:

“搞什么鬼,你们这个场子不想开啦,跟你说过,要给我保密,你……”

“呯”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惊呆全场。

唐向宏手中一只装着长长消音器的手枪平举在半空,这位训斥曲蕾的人眉头开出一个血洞,仰面的下,当场死翘翘了。

李少洪和所有的赌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杀震惊了,事情突然急转直下,超出李少洪的猜测。

“都给我老实的坐下,”唐向宏面目狰狞的吼道。

有靠近门边的赌客,见势不对,一脚踢倒门口的黑衣人,准备夺路而逃,腿法干净俐落,应该是练过。

牧野结美眼神冰冷,一抬手,一把匕首插在那人的背心上,杀起人来竟是毫不犹豫。

被踢到的黑衣人翻身起来,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呯呯呯连开三枪,打在准备跑出去那人的背上,骂道:“找死。”

李少洪的脸色苍白,这群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肆无忌惮的杀人,这是不准备放过这里的人了,李少洪不明白,唐向宏他们要干什么?就算是抢劫绑架也不会直接乱杀人呀?

两具尸体摆在地上,血流满地,屋里的人禁若寒蝉,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平时连枪都没见过,突然遇到血腥杀戳,全都傻掉了。

曲蕾显然是不知情,满脸震惊的吼道:“你们疯了,这些人可不是那些流浪汉,死一个警方都会立案侦查的。”

唐向宏冷冷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办的蠢事,你知不知道,你埋在山里的尸体已经因为山体塌方被冲了出来,警察已经成立专案组在调查这事了,我们这个地方,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来调查了,这次来的可不是什么派出所民警,而是TM的刑警特警。”

曲蕾瞬间慌了:“那我们赶紧跑吧,这是在国内,没有人能与国家机关相抗衡。”

唐向宏一耳光抽在曲蕾脸上:“跑?我们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还有两天就大功告成了,我绝不甘心。”

曲蕾看着地上的尸体,喃喃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想打开那个地方,起码还有一天,这些人明天不回家,就会有人怀疑报警的,太冒险了。”

唐向宏收起了手枪:“只要拖个两,三天就行了,给这座城市制造点混乱,让警察们顾不上我们,只要别让人发现这里,拿到东西我们就走人。”

李少洪算是听明白了,这帮人开赌场只是个幌子,暗地在找什么东西,开地沟油作坊也是个幌子,是为了弄点人来做什么事?

不过这些都不是李少洪关心的,如何从这死局中脱身出来才是最重要的,李少洪悄悄的望了望刘晨烁,这家伙面无表情的坐在一张椅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曲蕾低声说道:“既然这样,这些人怎么办?”语气中的杀意森然,这也是个狠毒果决的人。

唐向宏没有答话,斜斜的望了一眼人群,恰好看到了李少洪。

唐向宏皮笑肉不笑的用手指了指李少洪。

李少洪心里一紧,他轻轻的抓往刘晨烁的肩膀,他看到刘晨烁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小刀,他知道刘晨烁想搏一下了,不过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所以示意他放松。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唐生,”李少洪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站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我要搏一把 “可惜了,李先生这么精湛的厨艺,”唐向宏微微一叹。

“你是要杀我吗?”李少洪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没有想到,唐向宏这么赤果果的表现出杀机,可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办法呀,李少洪的背心都湿透了。

“你说呢?”

唐向宏有些喜欢猫抓老鼠的感觉,毕竟李少洪让他在香港丢了面子,那间茶餐厅的粤氏风味唐向宏很喜欢,没想到杨静武这个老家伙非要弄什么不知所谓的麻辣火锅,这个老头在香江两广,背后也有很强的社会背景,所以唐向宏一时也奈何不得,只有吞下这口恶气。

今天这种情景,也由不得唐向宏起什么惜才之心了,唐向宏眼中杀意更甚。

周围的黑衣人也齐齐掏出手枪,其实在场的赌客们也清楚,这些不知来历的人是要他们命的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只有刘晨烁看出来,搏也机会不大,看这帮黑衣人神色冷漠,身材魁梧,手中都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机,一看就是经历过杀戳的人,很专业,不是普通的混混。

千钧一发之际,李少洪脑中灵光一闪,开地下赌场的人,没理由不喜欢赌博呀。

“唐生,还记得你在香港餐厅输给我的狼狈样子吗?”李少洪口出惊人,居然嘲讽起唐向宏来。

“你是找死吗?”唐向宏的枪举了起来。

“夜很长,赌两把,”李少洪意简言赅,额头有汗珠出现。

楼外,雨又稀稀沥沥的下了起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你想在赌桌上赢回你的小命?”唐向宏笑了。

“我的手气一向很好,在这里还没有输过,”李少洪挑衅的盯着唐向宏。

“哈哈哈,”唐向宏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个不停。

赌客们可笑不出来,这些都是有身家,有地位的,莫名其妙的遇上这么一件事,个个心里都发誓,要是熬过这一劫,再不出来乱赌了。

有个人脸上没笑,心里偷笑,刘晨烁知道唐向宏没有马上开枪打死李少洪,反而让李少洪开口,那暂时这些人的小命算保住了。

刘晨烁可以说是在场赌客们唯一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在巴西贫民窟,那里的黑帮更是凶残,刘晨烁对生死看得很淡,他没有亲人,现在的这段感情是建立在谎言之上,他知道如果有一天柯艾莉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布莱恩是她心中噩梦那个人的亲哥哥,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刘晨烁不敢想象,更不愿意去面对。

现在柯艾莉恢复得很好,也许是时候消失在她的生活中了,跟着李少洪莫名其妙的陷入这样一个杀局里,刘晨烁不但不害怕,甚至还有点小兴奋,他唯一担心的是这身肥肉会影响自己的战斗力。

刘晨烁高兴的看着李少洪与唐向宏扯淡,他知道唐向宏肯定会答应赌一场,那么接下来主角就会是自已了,轰轰烈烈大赌一场,然后在枪林弹雨中掩护李少洪杀出重围,纵死无憾也。

李少洪可不知道刘晨烁的心里各种念头,他心中只想尽可能拖延时间,看看有什么转机没有,死,李少洪不敢想,他要活着,因为有人在等他。

“小美,我会活着的,”李少洪心中暗暗说道。

唐向宏枪慢慢放了下去,他看看外面,确实长夜漫漫。

曲蕾在旁劝道:“夜长梦多,不要横生枝节,动手吧,”好恶毒的女人。

“闭嘴,”唐向宏对这个丑陋狠毒的女人没有半分好感,要不是她负责处理的尸体被冲了出来,自己也不必留在这个城市,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去制造混乱。

唐向宏心里也有顾忌,他的身后也有人,要是拿不到上面要的东西,自己的小命也堪忧,并且现在就算是拿到了,自己以后的人生也只有像一只老鼠一样活在阴暗里。

唐向宏可以预料,这件事国内的相关机构肯定会一查到底,绝不会善罢甘休,早晚会查到自己头上。

唐向宏看了看这些本地赌客,自己其实比他们好不了多少,人就是这样,一旦产生了消极的思想,就会觉得索然无味,就会想找刺激。

这个刺激怎么找呢?女人,唐向宏已经快五十岁,杀人,刚才的两枪已经刺激过了,那么唯有赌博了,作为东南亚有名的赌术高手,就让这群人死得口服心服吧。

唐向宏收好枪,大声说道:“好,就跟你们赌一场,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在场的人都可以参加,就玩二十一点……”

二十一点这种玩法电视上常见,可这些内陆城市还是少见的,可不管会不会玩,赌客们都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有一丝希望总比直面手枪的好。

“我先来,赢了可能离开,”

牌桌前,一个操着云南口音的年轻人率先出声。

“不能,”唐向宏的回答让众人一片哗然。

“各位,稍安勿燥,听我说,规矩是十万一把,赢的人可以继续参加下一轮,输的人对不起,见上帝去吧!”唐向宏说着挥挥手,现场的黑衣人齐齐掏出手枪。

“老子没钱,你们这帮王八蛋最后肯定是钱也要,人也要杀,妈的,跟他们拼了,”有个暴脾气的大个儿操起板凳扑向门口的黑衣人,气势很足,宛如猛虎下山,应该是练过的。

呯的一声,大个儿应声倒地,在黑洞洞的枪口下,没有什么高手练家子,身体素质再好,挡不住子弹。

“别冲动,兄弟伙些,遇都遇到了,”李少洪咬牙切齿的说道。

国内承平已久,人命大于天的概念深入人心,今夜突然遇到这么一帮是人命如草芥的亡命徒,众人既惊又恨。

唐向宏可不在意你惊不惊的,稳稳站在一台长长的赌桌前,对李少洪说道:“提出赌一把的是你,来吧,给大家打个样,你,我不收钱。”

“那我还得说声谢谢了,赌就赌……”李少洪刚上前一步,刘晨烁的声音响起:

“东南亚七间地下赌场的巡场总监,绰号火眼金睛的唐向宏,鼎鼎大名呀!”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赌局开始了 唐向宏的眼神一冷,望向李少洪身后的一个大白胖子,眯着眼睛想了半天,非常确定亚洲这一片没有这么一号人物,皱眉问道:

“你是什么人?”

“无名小卒一个,重要的是你守不守规矩,说话算话不?”刘晨烁懒懒的问道。

“我说话算话,二十一点,十万一把,赢了往后站,输了就怪自已命不好,”唐向宏虽然觉得这胖子有些古怪,不过枪在谁手里,谁的话才管用。

“按规矩来就行,我第一个来,”刘晨烁站到了桌子前。

唐向宏的外号“火眼金睛”,必然是特别有眼力的人,他再次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胖子,很快他就注意到白胖子那双修长结实的手,唐向宏冷笑一声:

“看来是行业内的人,你跟这位李老板什么关系?”

刘晨烁笑道:“朋友呗,听说这里有大牌局,准备凑凑热闹,没想到是鬼门关。”

唐向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少洪,“想不到李老板还有这个圈子的朋友,真是交友广宽,”他误以为李少洪是带老千砸场子来了。

不过唐向宏并不生气,恰恰相反,他有点舍不得杀李少洪了,在他看来,李少洪就是自己的年轻版,狡猾大胆,喜爱美食,喜欢赌博,什么钱都敢捞。

真是可惜,唐向宏正纠结,有人满面喜色的走了进来,匆匆走到唐向宏的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哈哈,”唐向宏喜笑颜开,小声问道:

“真是一晚上能办妥?”

那人点点头答道:“没有想到大门的机关还可以用,只要等里面的废气排两个小时,就可以进去了。”

“太好了,明早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曲蕾,你跟到墓地那边守着,顺便吩咐外围小心看好,”唐向宏心情大好,应该是他们所做的事要成功了。

李少洪从这几句对话中,终于知道唐向宏这帮人在干什么了,他们在盗墓,唐向宏这帮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信息,居然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来做这个事,收购了原本就在这里的养猪场和地沟油作坊。

一方面是为了隐藏盗墓这个事,一方面是为了骗残疾人,流浪汉到这个地方打工,这些人多数没有户口身份证,失踪了也没人注意,然后曲蕾就强迫他们挖土修地道,这个工作极容易塌方,容易死人,半年来前前后后死了二,三十个人,有塌方死的,有不愿意干活被打死的,都被曲蕾弄到远处的一个山坳里埋了起来。

至于开赌场,因为唐向宏这带人也不是专业盗墓的,他们都是做地下赌场的,也许是无聊,也许是为了弄点钱,所以搞了这么一个场子。

地沟油作坊的效果很好,成功吸引走有关部门的注意力,都没有注意到这肮脏的作坊旁边,隐藏着更大的犯罪。

前几天快要挖好的盗洞又一次塌方,活埋了好几个,这几天一直在抢挖,白天黑夜不停,所以李少洪在作坊那边看不到人,古墓就是在李少洪听到声音的废旧工厂下面。

由于下雨将山坳里的尸体冲了出来,唐向宏感到这个地方快曝露了,心急之下,决定在重庆制造点恐慌和混乱,争取拖一下时间。

唐向宏知道在中国,人命大于天,他只需要杀上一批人,把尸体到处一扔,肯定会大混乱,能拖几天是几天,所以才在今晚动手杀人,这些都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人,他们的死,更能让地方乱起来。

不过刚才手下来报,盗洞顺利打通,并且古墓的门顺利打开,只要一晚上,唐向宏他们辛苦谋划半年的事情就可以成功了,外送的渠道早已安排好,只要东西一上车,唐向宏就可以大摇大摆坐飞机离开,天高任鸟飞了,难怪心情大好。

只要离开了中国,他就能换个身份活得好好的,他不在乎有人给警方报信了。

混乱现在不用制造了,至于这些人杀不杀,就看唐向宏心情了。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只要能坚持到明天天亮,我就放你们一马,人不多,一个人赢我二十次应该可以熬到天亮了,哈哈哈,”唐向宏嚣张狂妄的大笑起来。

李少洪上前一步,说道:

“说话要算话,”

其实他也知道唐向宏的承诺是废话一句,不过能多聊几句就多聊几句,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万一人群中有谁有什么办法呢?

李少洪望望外面的夜色,有些绝望,还有四,五个小时天才会亮,唐向宏根本不怕拖这么点时间。

唐向宏看看强作镇定仔李少洪,狞笑道:

“别人嘛就是这个规矩了,至于你,让我栽面子,丢酒楼,杀不杀你,只能看我心情。”

刘晨烁不满的嚷道:“玩不玩,叽歪半天了。”

唐向宏很满意看了看李少洪满头的汗水,一挥手:“开始吧!死胖子,你既然着急下地狱,就从你开始。”

唐向宏开始洗牌,不急不慢的抽动着扑克,众人的心随着他的手啪哒,啪哒的跳动着。

牧野结美又出妖蛾子了,她抽出一刀飞刀,大声说道:“玩,就要好好玩,谁敢耍花样,”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锋利的刀刃,作了个割喉的动作。

“现在最后问一次,有没交通讯设备,电子设备的,马上交出来,如果被我查出来,那玩牌的机会都没有,”牧野结美眼中凶光四射。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李少洪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自己手提包里的摄影机,此时他的手提包就在朱银超的手上,刚才赢了不少钱,混乱的李少洪顺手放在朱银超那里。

朱银超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只是外围人员,今晚的场面,应该也是出乎意料。

“二十一点,”唐向宏得意的翻出自己面前的两张牌,一张K,一张A。

刘晨烁明牌也是k,不慌不忙的翻开底牌,一张A,也是二十一点。

是个和局,李少洪明白刘晨烁的心思了,他想凭赌术一直做和局,拖延时间,只是这不光会激怒唐向宏,并且作为七间赌场的巡场总监,唐向宏的赌术绝对是高手。

刘晨烁能拖多久呢?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艰难的和局 “给我搜,”牧野结美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李少洪的心往深渊沉去,无比纠结,这么紧张的气氛下,他原本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细枝旁节,你说都要准备要杀光我们这一群人,你还管这些人身上有什么东西,真是活见鬼。

很快两个黑衣人开始检查起众人了,李少洪的眼睛虽然看着赌桌上新一轮的发牌,可眼角挂着朱银超手中的手提包,一旦被发现里面的摄影机,李少洪无法预知牧野结美手中的刀会不会直接射向自已。

虽然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额头上的汗却无论如何控制不住的直冒。

正当牧野结美用怀疑的眼光盯上李少洪时,刘晨烁出手解围了,他直接掏出一张餐巾纸递给李少洪:

“嘿,brothers,放松些,又是和局,”

说着将面前的两张牌一翻,十五点,牌不大,不过又是跟唐向宏一样。

唐向宏嘴角抽抽,真的又是巧合吗?只可能是巧合,牌是唐向宏发的,他倒没做什么手脚,在他的眼前,唐向宏自信没人能出得了千,可三把双方都是和局,这也太巧了。

唐向宏左手拿起扑克,怒目切齿的说道:

“第四把。”

唐向宏的指尖飞快的弹了一下扑克牌的前端,一张红桃A飞入了他的袖口,牌很快发好了,唐向宏率先一翻自己的牌,黑桃A加黑桃k,依旧是二十一点,不过一副牌四张A,刚刚一副牌四张A,除去第一把两人各拿一张A,唐向宏自己面前一张,袖中一张,刘晨烁已经拿不到二十一点了,这把他输定了。

那边,黑衣人已经搜到朱银超了,一把抢过手提包,朱银超脸色发青,一指李少洪:“手提包是他的,手提包是他的。”

“把包拆开,我如果没有拆错,这里面是隐藏的摄像头,这个人是警察的卧底,”牧野结美持刀向前,一把抓住李少洪的脖子,森冷的刀刃贴了上去,李少洪能感到那丝锋利。

一个黑衣人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一刀扎进手提包,狠狠一划,匕首很锋利,手提包被一分为二,一大叠钞票洒落在地上。

黑衣人几下就把手提包划成碎片,一无所有,牧野结美疑惑的收回了刀,望着身体僵硬的李少洪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李少洪冷漠的说道:“你试试被人拿刀放在脖子上,看看紧不紧张。”

“不,你刚才就很紧张,”牧野结美叫道。

“TM的,你神经病啊!这里的人谁不紧张,尿裤子不只一个吧?”李少洪怒道。

牧野结美猛的锁住李少洪的喉咙,冰冷的手像一条毒蛇,死死的缠住李少洪,完全喘不上气。

“和局,”刘晨烁翻开自己的牌,红心A和梅花Q,依然是二十一点。

唐向宏拔出手枪指向刘晨烁:“你给出千?”

刘晨烁冷笑道:“一副扑克四副二十一点,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唐向宏怒道:“我明明……”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来了,他总不能说我已经出千藏好了红桃A。

刘晨烁一抬手,一张扑克牌划向牧野结美的手臂,旋转的破空之声刺耳,可见力道很强,牧野结美只好松手。

李少洪猛的咳嗽起来,“输不起就直接开枪,真让人瞧不起你们。”

“你,”牧野结美一握拳,又想教训李少洪。

“住手,结美,你退下,”唐向宏喝斥道。

作为一个赌徒,你骂他亲妈都可能没事,可说他输不起,却是十有十个不服。

牧野结美恨恨的站开,怒视一脸怪笑的李少洪。

唐向宏不理李少洪他们了,收回目光,收回了枪,恶狠狠的对刘晨烁吼道:“很好,居然在火眼金睛面前换牌,我们继续,只要让我发现你出千,我就直接杀了你,继续。”

唐向宏作为七间赌场的总监,重要工作主要是观察老千,他的眼力绝对一流,刚刚明显是刘晨烁换牌出千了,唐向宏却没发现异常,这无疑是给火眼金睛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唐向宏无法接受。

“继续,看你能和几把?”唐向宏把枪往旁边一拍,继续开始发牌。

刘晨烁的心微微一跳,那把枪就像一只恶魔的角,让刘晨烁忍不住想扑上去抢,他相信凭自己的速度,他有六成的把握抢到枪,如果能控制唐向宏,今晚的死局有望活命。

刘晨烁的手微微一抖,李少洪的左手按在刘晨烁的肩膀上,轻轻说道:

“其实唐先生并不想杀我们,他的手枪里并没有子弹,我说的对吗?唐先生!”

唐向宏阴阴的一笑:

“没错,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李少洪。”

刘晨烁心中大吃一惊,这居然是个圈套,李少洪的话只是为了提醒刘晨烁别乱动,唐向宏几把牌下来,已经知道刘晨烁的赌术厉害了,他自己知道,论赌术比自己高明的大有人在,很有可能会跟这个胖子一直和下去。

唐向宏话已出口,又不好意思反悔,所以故意放了一把空枪在旁边,引诱刘晨烁来抢。

只要刘晨烁一动手,唐向宏就可以有理由杀掉刘晨烁这个碍事的家伙,谁知道眼底的狡诈被李少洪看出来了,及时阻止了刘晨烁的冲动,破解了唐向宏翻脸的诡计。

身处绝境,李少洪和刘晨烁虽然都焦虑无比,但还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尽量争取时间,看看能不能获得机会。

赌桌上的和局进行了十二把,唐向宏脸色铁青的吼道:“暂停,结美,弄点东西吃吧。”

刘晨烁轻轻松了一口气,在唐向宏的严密注视之下,刘晨烁的换牌术可以说发挥得淋漓尽致了,不过他身上藏的牌已经不多了,正好趁唐向宏吃东西思考一下。

曲蕾从外边回来了,一看一个人没死,有些楞,走到唐向宏身边说道:“可以进去了,那件青铜兽首果然在里面,你要不要去看看。”

唐向宏摆手说道:“你负责就行了,”开玩笑,半夜去古墓鬼知道会有什么奇怪的事。

“好吧,这里怎么了?”曲蕾问道。

“遇到同行了……”唐向宏随口说了几句。

“这还不好办,搜他身,让他脱了上衣赌,”曲蕾露出阴险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无奈的比试 “没必要,做你自己的事去吧,”唐向宏还是要点脸的,作为圈内人,别人有本事在你眼前换牌,你凭眼睛抓不到别人出千,只能说明别人比你高明,尤其是唐向宏这种巡场总监。

还有一个原因让唐向宏不去羞辱刘晨烁,现在唐向宏已经认定,李少洪跟自己一样,不是什么老实正经的商人,他甚至认为李少洪很可能是本地黑帮的核心人物,也难怪他这么想,正经商人身边会有刘晨烁这样的赌术高手吗?会半夜跑来踩外来的场子?也许可以跟两人谈谈,道上的人无非是个利益,如果能跟这样两个人合作,唐向宏相信自己的各项事业必会腾飞。

不是有句话吗?九十年代什么最难得,人才嘛!唐向宏这样一想,他觉得赌局无所谓了,吃点东西,大家聊一聊,看看李少洪他们想要什么?

曲蕾气呼呼的离开了。

气氛缓和了一些,牧野结美看到唐向宏杀意消失,有些不解,眼珠一转,鞠躬说道:

“李生,听说你是本地最厉害的厨师,那么我有个不请之请,”

东洋人就是这样,看起来恭敬礼貌,可该下手的时候,一点不犹豫。

李少洪笑了笑说道:“不会是让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唐向宏也笑了:

“为什么不可以,这样,结美的味噌汤也是顶级料理,李老板不妨比试一下,赢了你们可以完全等到天亮,我这里不出问题的话,你们的命就算保住了。”

这也没什么不同意的,枪在别人手上,人家怎么说都只有照做。

“我要提醒你,牧野结美可是米其林认证的三星厨星,她的味噌汤可是入选过法国五星级酒店的菜单噢,”唐向宏得意的介绍道。

李少洪深呼了一口气,大声说道:“比试做汤的话,我会让这位结美小姐亲口承认她的汤跟我不是一个档次。”

“狂妄,”牧野结美大怒,味噌汤作为日本人最爱喝的汤,却被李少洪直接宣布低一个档次。

“好,让这个结美小姐知道重庆的好汤,”

“对头,让结美小姐爽歪歪一次,”

“结美小姐,等到输嘛,”

一众本地赌客被李少洪的话刺激到了,终于都缓过劲儿,没错,事已至此,害怕惶恐有求用,大不了一死。

至于全都满口结美小姐,可不是尊敬她,大家都明白,在中国改革开放以后,小姐这个词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算是个贬义词了。

听不大懂重庆话的牧野结美只听得懂结美小姐这个词,也是误以为一帮色狼在为自己加油,于是下巴一抬,说道:

“好吧,我就让你们这些色狼命丧于我的味增汤之下。”

“好啊,这样的比试可比血淋淋的赌桌美妙多了,二位准备吧,我的厨房可是食材齐全哟!”唐向宏假惺惺的说道。

“小朱,帮我打下手,”李少洪没有叫刘晨烁,因为他知道刘晨烁刚才消耗很大,需要养精蓄锐。

李少洪心里清楚,今晚脱困不能寄托在唐向宏大发慈悲上,如果出现机会该拼命还是要拼命。

朱银超看了一眼李少洪,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站到了李少洪身后。

李少洪跟朱银超很快到了厨房,果然很齐全,趁牧野结美专心挑选食材,李少洪悄悄对朱银超说了声:

“谢谢。”

朱银超摇摇头,痛苦的回答:“对不起。”

李少洪拍拍朱银超的肩膀,现在不是抒发情感的时候,比试谁胜谁负李少洪并不敢打包票。

他刚才之所以叫嚣能轻松击败牧野结美,只是为了给已经吓傻的赌客们提提气,回回神。

“李哥,这个结美做的味噌汤我喝过,确实一绝,你准备弄什么?”朱银超问道。

李少洪想了想答道:

“做一个鱼片火锅吧,要让牧野结美这个日本人说好吃,只有在鱼上面下功夫了,日本是个非常喜欢吃鱼的民族。”

味增汤李少洪还是有所了解,这是一种咸鲜味的美味,味噌汤是以鲷鱼、红白萝卜、鱼骨、味噌等材料制作而成,号称日本的“国汤”,分为赤味噌和白味噌。

牧野结美就是准备做赤味增,味道相当浓郁,是她的拿手好菜。

由于味噌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氨基酸和食物纤维,所以它的对健康与营养很有利,国内的汤要和这道菜比赛的话,只有粤菜里的老火靓汤了。

一时半会,李少洪也找不到人来做老火靓汤,他决定还是做自己熟悉的东西,炒一锅鸳鸯火锅吧。

李少洪很快配齐了自己所需的作料,他跟朱银超提着一个液化气灶还有许多作料,配菜去到了唐向宏那里,他决定现场制作。

李少洪相信,自己的鸳鸯锅底如果先做出来,肯定是要盖过那个味噌汤了,至于让一个日本女人喜欢吃重庆火锅,那真要看李少洪的调味功力了。

在找调料时,李少洪发现了七,八包配好的卤料,李少洪就在想,这里面会不会有罂粟壳这味火锅禁料,如果有,李少洪有把握让吃过他火锅的人产生极重的困意,一包又一包的各色作料被打开,就在李少洪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颗黑色的果壳,李少洪紧紧握住果壳,成功失败就寄托在手上了。

火锅比赛结束以后,李少洪静下心来跟秦抗美钻研了很长一段时间,对调味炒料也是做到了又快又好四个字。

液化灶燃起火苗,李少洪开始全神投入炒制锅底了,举手投足之间,一派气定神闲的高手模样,没多大功夫,一股浓浓的辣香椒香,混杂着牛油香味开始向四周飘飞。

表面镇定的李少洪心里着急,必须要创造机会放入罂粟壳,可唐向宏眼都不眨的望着自己。

正焦虑,牧野结美迈着小碎步进来了,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端着一个大锅和餐具进来了。

牧野结美向唐向宏一鞠躬:“不好意思,让您久等。”

说完一抖手,往赌桌上铺上了一张印花餐布,接着黑衣人递过来餐具,牧野结美专心致志的布置起来。

“是的,生活必须要有仪式感,”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满意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少洪的切口 在场的所有赌客们都是一撇嘴,重庆人都讲个耿直,特别不喜欢那些假模假样的东西,所以重庆本地菜系很少看到那种精美的摆盘,雕龙刻凤的摆一桌,也不能吃,当然各地有各地的风俗。

只有一个人高兴,李少洪。

趁牧野结美递汤给唐向宏的一瞬间,李少洪的左手一弹,黑色的罂粟壳被捏成小碎未落入自己的鸳鸯锅中。

李少洪眼中精光一闪,罂粟壳放入汤中,长期服用会对人的身体有害,但是说到提味升鲜,当真是没有任何香料能与其媲美。

唐向宏刚刚端起味噌汤,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李少洪面前炸裂开来,一股让人口舌生津,食欲暴涨的香味迅速的冲入屋中所有人的鼻中。

极致诱惑的鲜美之气漫延迂回,萦绕鼻端,令人垂涎欲滴。

只闻到香味,就让人心旷神怡,唐向宏第一次产生了那种迫切要想把食物吃到口中的感觉。

“这,这也太香了,”一个胖赌客口水直流。

“到底是首届比赛冠军,报纸上还说别人名不其实,胡说八道,”这是知道李少洪的人。

“活出去了,一定去秦氏火锅大吃一顿,”这位不错,知道自己所处环境恶劣。

“不行,我等一下一定要吃,多少钱,我掏,”这是一个好吃狗。

……

众人议论纷纷,仿佛忘记了这可怕的夜晚,这就是李少洪用魔鬼的材料调制出的“恶魔诱惑。”

这锅炒料,只考虑口舌之欲的满足,只注重对味蕾的冲击,至于健不健康,上不上火,不在李少洪的考虑之下。

味噌汤说白了只是一道简单的料理,配菜四五样,作料五六种,也许牧野结美能把火候控制得很好,材料处理得很兴致,但是要跟几十种香料熬炼,再用魔鬼调味品的罂粟壳将所有味道提升一倍的“恶魔诱惑”相比,简直就是一锅寡淡的清汤。

这锅“恶魔诱惑”,红汤无论你涮烫什么菜都会麻辣鲜香,难以抑制,清汤喝下去,暖心暖胃,舒适无比。

可是满足完口舌之欲,很快就会感觉人精神疲惫,昏昏欲睡。

李少洪心里清楚,他赢定了,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利用别人吃完后疲惫感,他一时还未想到,而且,外面还有一帮挖墓的人。

唐向宏按捺不住的放下了手中的味增汤,快步走到李少洪的火锅面前,眼珠一转说道:

“你先喝,”

多疑的家伙!

李少洪微微一笑:“就让我为唐先生一试这香辣诱感吧!”

盛汤,涮菜,李少洪细品自己做的火锅,心下微叹,还是比不了秦抗美啊,她如果用罂粟壳做辅料,虽然不能完全去除负作用,但肯定能把味道调得更平和,准确的说会让人更加的安心,不像自己这个,过于浓烈,让唐向宏心生疑惑了。

唐向宏放心了,挥手点了几个人陪他一起吃,没吃两口,这些人就停不下来了,真是回味无穷,怎一个“香”字了得!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偿啊,”唐向宏还拽起文来了。

牧野结美也吃得频频点头,看来她根本不在意输赢,或者唐向宏他们压根就不准备留活口,搞这些,根本就是睡不着无聊而已。

吃饱喝足,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唐向宏睡意上来了,不过这么大一摊子事,可不是睡觉的时候,赌肯定是自讨没趣,唐向宏决定跟刘晨烁和李少洪谈谈。

“李老板,还有你的这位朋友,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跟我来,”唐向宏起身往另一间屋走去。

牧野结美一摆手,李少洪跟刘晨烁跟了上去。

这间屋子跟刚才那间差不多,李少洪和刘晨烁默默的坐到唐向宏和牧野结美的对面。

“年龄大了,精神差多了,”唐向宏点了一只烟,将烟盒放到桌上,示意李刘二人自便。

不一会儿,烟雾缭绕,牧野结美起身到墙边按了一个开关,应该是通风设备,烟很快散去。

“唐先生,你有事不妨直说,事到如今,我们兄弟也算认栽,能给我们一条活路吗?”刘晨烁率先开口,他敏锐的感觉到,唐向宏确实已经没有杀意了,于是决定服服软,拖点时间也好。

“好,那就开门见山,两位是本地堂口的吧?”唐向宏突然问道。

刘晨烁楞了一下,没有乱说话,这种情况还是交给李少洪处理。

电光火石间,李少洪右手握拳,大拇指向上,放到左肩上,沉声说道:

“袍哥人家两下一请,敢问唐老师到我渝城扯的啥子旗,拜的哪方码头?”

刘晨烁看着李少洪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这一套刘晨烁见过,李少洪的父亲跟他们聊天时摆谈过的,早些年间重庆袍哥人家的黑话切口。

不过现在是九十年代了,这些东西都已经成了笑谈了,李少洪还摆出来招笑吗?

“哈哈哈,”唐向宏果然大笑起来。

丢人呐,刘晨烁都没脸看了。

李少洪倒是稳如泰山,继续说道:

“木杨城里是乾坤,结义全凭一点洪。今日义兄来考问,莫把洪英当外人。”

刘晨烁脸都绿了,你当对面是傻冒呀!还整出首诗来。

唐向宏收起了笑声:“李老弟,我不是你们这些老堂口的人,你说的,我压根听不懂,”不过语气却是彻底缓和。

李少洪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好啦,老弟,你还是太年轻了,我这随意的一问,你就露底了,你们果然是本地堂口的,这么说来,你们真是冲我这没拜山的赌场来的?”唐向宏说道。

这什么跟什么呀?刘晨烁一头雾水。

李少洪一开始就明白了,唐向宏这是把自己跟刘晨烁当成本地黑帮,来黑吃黑,所以故意说了一套切口迷惑唐向宏。

披上一层本地黑帮的外衣,总比什么路人,卧底身份强吧!

这两下子一比划,唐向宏完全认定刘李二人跟自己是一路人,那接下来的谈合作就有机会了。

先是上了一只红瓶,四人碰了一杯,唐向宏说道:“我们是不打不相识,这次到这边开赌场只是为了掩护手下做点事,冒昧之处,还请见谅啊!”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各怀各心思 “唐老板,你们在我们的地方开赌场,挖宝藏,真是没把地方上的堂口当回事啊,我话放在这儿,我们两个明天回不去,你们也走不了,有的时候,我们比警方难缠得多,”李少洪小小的危胁了一把,试试唐向宏的底线。

唐向宏哈哈一笑,果然没生气,在他看来,道上的人就好办了,说穿了不过是个利益罢了。

“两位老弟都是身怀绝技啊,他们都说内地道上无人,看来还是眼见为实啊,一切都好说,我这个人好交个朋友,”唐向宏还是想招收,这两个他心目中的内地黑帮新锐。

李少洪和刘晨烁对望一眼,两人都冲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真是够荒诞的。

唐向宏也看到了两人的笑意,他也笑了,他认为刘李二人是同意了他的意思,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两位,”唐向宏潇洒的甩出一张空白支票,满脸笑意的说道:

“有时候,富贵来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李少洪拿起支票看了看,对刘晨烁说道:“你怎么看?”

刘晨烁抓过支票拍在桌子吼道:“唐先生,如果有诚意请添个数字,什么空白随便填,别把我们当小孩。”

唐向宏微笑着拿过支票,填了一个数字递过去,往后一坐,心情非常舒畅,二郎腿一翘,看着李少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唐向宏高兴的说道:

“两位不必激动,这只是个见面礼,待我要的东西到位,我会邀请两位到香港,我们再谈合作,老实讲,以两位的实力,完全没必要留在这个小城市,跟着我,将会是一条直上青云的路。”

李少洪确实也是激动了,支票上的数字是两百万,这他和秦抗美辛苦一年也未必有这么多的利润,开分店在即,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不过脸这么红却是挨了刘晨烁一脚,刘晨烁气不过李少洪看到支票眼都直了的样子,在桌子下踩了李少洪一脚。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李少洪笑呵呵的收起支票。

“这样,你们去隔壁房间休息,使劲睡,等明天我们走了就可以离开了,后续我会打电话给你们,”唐向宏打了个呵欠,睡意上来了。

这就活下来了?还一人得了一百万?李少洪有些感觉不真实一样,跟着刘晨烁往隔壁走去。

“刘生,李生,天亮之前请千万不要乱走,除了我跟唐先生,别人可不认识你们,”牧野结美冰冷的声音在屋中想起。

唐向宏打了个呵欠,吩咐道:“我休息会,你看着点,最后几个钟了,别出什么事?”

牧野结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您真的相信那两个人?两百万就这么送出去了?”

唐向宏阴险的笑了一声:

“猫抓到老鼠不会直接吃掉,都会好好的玩一下。”

牧野结美鞠躬说道:

“我认为非常时期不适合玩游戏。”

“玩游戏?”唐向宏摇摇头继续说道:

“我使终看不透这两人,所以特意安排这么一出,希望放松他们的警惕,旁边的屋里有监听设备,人一放松就会忘乎所以,不管他们什么身份,一定会向外联络,通过他们,我可以知道外界的动静,从而知道这个地方曝露了多少。”

“哟西,唐生你的聪明是大大的,”牧野结美意有所指的抛了个媚眼给唐向宏。

然而唐向宏并没有感兴趣,他是真困了,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另一间房子,刘晨烁和李少洪可是一点瞌睡没有,两人望着漆黑的夜,正在拿着一个小本划拉交流着,一进屋,刘晨烁就搜检了一番,在茶几下面发现了一个监听器,这下也不能好好说话了。

李少洪和刘晨烁都明白,天下突然掉下来这么大个馅饼,只可能是个幻影,不过好在刘晨烁顺手撸到了笔和本子,两个人可以交流一下。

刘晨烁觉得应该制造混乱溜出去,而李少洪认为这个地方唐向宏经营了半年,肯定是危机重重,监控齐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拼命。

两人连比划带写字,交流得十分不顺畅,没几分钟就烦燥起来,李少洪眼珠一转,大声骂道:

“TM的,这是什么鬼?”

眼睛冲着刘晨烁一眨,刘晨烁马上反应过来:

“好像是个监听器,靠,这是不信任……”话还没说完,就吃惊的看着李少洪一把扯掉监听器,啪啪就是两脚,踩稀碎。

另一间屋,最开始陪李少洪打牌脱衣的两个女的,正戴着耳机聊天,突然就听见骂声乍起,接着就是一阵杂音,这是监听设备被毁坏了。

“去通知结美小姐,”这两个女的就是监听李少洪他们房间的人。

“小李子,你疯啦,这么干肯定会让唐向宏他们起疑心的,我们赶紧跳窗跑吧,”刘晨烁说道。

刘晨烁走到窗户前,有点高,三楼。

“拼了,”刘晨烁一咬牙,爬上窗户,一回头,看见李少洪气定神闲的坐那里抽烟。

“下来吧,不是说职业赌徒都擅于分析人的心理吗?你好好想想,这么紧张的夜晚,我们在房间里一言不发,倒头就睡,这符合逻辑吗?”李少洪吐了一个大烟圈,悠悠的说道。

见刘晨烁还是直勾勾的望着自已,李少洪无奈继续解释道:

“我们发脾气,扯掉监听器,这样的行为才符合黑道人物的设定,你就安安心心的呆着,我去弄点酒菜,边喝边聊。”

刘晨烁还是坐在窗子不下来,哎呀,这是不相信李少洪的分析吗?

李少洪怒道:“你人长胖了,脑子也长胖了吗?赶紧下来,你相信我。”

刘晨烁气急败坏的叫道:“你还知道我现在是个胖子呀!妈蛋,赶紧下来,赶紧下来个屁,我卡住了,看在同是华人的份上,赶紧拉我一把。”

“你小子现在可叫布莱恩,美国人哈,”说笑归说笑,李少洪还是上去把刘晨烁用力拉了下来。

刘晨烁呲牙咧嘴的活动着身体,李少洪叹道:

“赎罪也没必要把身体弄成这样,等此间事了,好好减肥吧!”

刘晨烁摇摇头说道:“不予考虑,现在艾莉的心理创伤才恢复一点,我不想做什么改变,胖胖的也好,中国人不是讲富态吗?”

“懒得跟你扯,不过你的赌术是真利害,”反正也是闲着,找点话聊一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黎明前的光 “不厉害不行啊,做错一次就被毒打一次,手速慢一点,就要饿一天,更可怕的是,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的赌局,输的人就会被丢进大海,我们一起学赌术的人最开始有一百多人,活下来的只有四个,”刘晨烁痛苦的说道,那是一段恐怖的经历。

“刘十二这么狠?不是每个月给你寄钱了吗?”李少洪问道。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每个月都有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寄过来,你觉得在巴西那个地方,会不引起别人的坏心思?”刘晨烁苦笑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少洪瞬间明白了。

“我的两个保镖用枪指着我的头,逼我签了一份协议,然后就把我交给了本地的一个黑帮,值得庆幸的是,我有一双灵巧的手,他们让我去学赌术,过程虽然残忍,但结局不错,我活下来了,比起那些被卖去同性x恋俱乐部的小孩,我已经很幸运了,”刘晨烁长吐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向人说起这件往事。

“你小子挺好的,没被折腾成心理变态,反而成了一个烂好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跟艾莉好好过日子,等一下,你要干什么?”李少洪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不对,这样的夜晚,显然不是适合忆苦思甜的时候。

刘晨烁突然告诉李少洪一件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往,有点像交待遗言的感觉。

刘晨烁咧嘴一笑:“小李子,你聪明得让人烦,我的过去没什么值的跟人说的,吃喝嫖赌一片泥泞,就只有这件事让我挺得意,因为我活下来了,现在也告诉你了,如果我死了,你记得在我墓碑上刻上,这是个曾经为活着努力的人。”

李少洪并没有感伤,没有多问,而是嗖的一声,退到墙边,抓起一根凳子抵在身前,说道:“接下来是不是打晕我,然后独闯七彩楼,开始拼命,等我醒来,你满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说句,兄弟,我尽力了。”

刘晨烁苦笑:“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呀?”

“没到时候,该拼命也是我先去,”李少洪声音低沉了下来,“毕竟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本来你可以和艾莉好好旅游,结果弄成这样。”

刘晨烁呵呵一笑:“没事,让你欠我情我太TM乐意了,这辈子火锅是免费吃定了。”

李少洪也笑了:“想得美,有机会我肯定还你。”

两人傻笑几声,沉默了一会儿。

刘晨烁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才到拼命的时候?”

李少洪低声道:“等他们都睡着的时候。”

刘晨烁楞了下,“狡猾的家伙,火锅有问题?”

李少洪点点头:“现在正是他们兴奋的时候,再有半小时,他们就会很困了,”

说着李少洪的嘴角浮起一丝寒意,

“调味师,不光能调出人间美味,也能调出孟婆汤。”

刘晨烁惊讶的低声道:“你跟小美真是两个天才,入行才两年,就能融百味于一锅,千变万化……”

“我知道我厉害,现在不是互相吹捧的时候,抓紧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就看我俩的运气了,”李少洪说完靠墙坐下。

“运气?不应该是实力吗?”刘晨烁嘟囔了一句,也闭目养神。

闭眼之时看了李少洪一下,年轻的脸上都是疲惫,不过却异常坚定,我们会活下去,兄弟,刘晨烁心中暗自发誓。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沉的,尤其是遇到雨夜,凤凰山下,这幢七层的小楼终于安静下来了,不管是吃饱喝足的黑衣人,还是担惊受怕的赌徒们,都已没了说话想事的心思,沉沉睡去。

原本该值夜的四个黑衣人,也在不知不觉中睡去,李少洪的火锅“恶魔诱惑”彻底发作了。

唐向宏休息的门口,露出了李少洪和刘晨烁发白发青的脸庞。

刘晨烁手中寒光一闪,露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李少洪有点奇怪,这家伙身上藏了多少东西,刚刚还从身上拿出两副牌,四颗麻将。

两人都是夏装,还被人搜过身,李少洪身上连个硬币都被人搜走了。

刘晨烁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李少洪摇了摇头,虽然黑暗是去掉它最好,但是这是在国内,扫黑除恶是执法机关的权利。

雨渐渐的又大了,黑暗越发的浓了,它不允许有一丝光明存在,楼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牧野结美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传来:

“唐先生会很失望,百万的财富还是不能让你们臣服,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们不是唯利是图的黑帮,你们是警方的人,”光明越强,黑暗就越浓。

黑暗里,一道光亮了起来,李少洪打开了一只强光手电,射向牧野结美声音发出的地方,椅子上空无一人。

“我说我们只是肚子饿了出来找东西吃,你肯定不信……”李少洪的话音刚起,呯的一声沉闷枪响,电筒的光源被消音手枪打灭了。

李少洪和刘晨烁第一时间各自闪到了墙角,呯呯呯,安了消音器的手枪不断响起,声音虽小,却让人心惊胆寒。

嗖的一声,一道寒光射向开枪的地方,刘晨烁的匕首摔出去了,金属的撞击声响起,当当的两声响起,应该是刘晨烁误打误撞,一刀碰掉了牧野结美手中的枪。

这一下,三个都不敢乱动了,牧野结美不知道刘晨烁还有没有刀,刘晨烁也害怕牧野结美还有枪,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少洪知道必须要让牧野结美说话,刘晨烁才会有机会,自己该拼命了:

“我很好奇,火锅你吃得最多,为什么还能清醒?”

砰的一声,李少洪身前枪声响起,牧野结美果然还有枪,可李少洪是摸到了一张,横倒在地上的红木桌子边上,这两枪都打在了厚厚的红木桌面上,李少洪安然无恙。

“八格,果然是火锅有问题,”牧野结美哗啦一个翻滚,躲开了刘晨烁的飞刀。

“看你有多少刀,”牧野结美冲着飞刀来处就是两枪,刘晨烁可不敢答应,连续的翻滚,也摸到了一张吧台后面。

牧野结美大概知道李少洪和刘晨烁都找到藏身之处了,也摸到沙发后面躲起来,双方陷入了僵局。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艰难的求生 “你不是很聪明吗?猜猜看,我为什么没被你的火锅麻醉,”牧野结美希望逗李少洪说话,她在悄悄移动,这间屋子的陈设,牧野结美清楚得很。

“有什么难猜的,不受我激发的罂粟壳药力影响,答案只有一个,你就是个瘾君子,”李少洪轻蔑的说道。

没错,只有长期吸毒的人,才会不受区区罂粟壳药力的影响,牧野结美正是一个吸毒者,所有人都渐渐睡去,正在巡查的牧野结美觉得不对劲,正想回来叫醒唐向宏,刚走到外屋,李少洪和刘晨烁就闯了进来。

三人在这完全看不到人的黑暗中,上演了一出京剧名段《三岔口》。

重庆的夏夜,本就黏糊糊的,屋子里的紧张气氛使得空气更加的粘稠,呼吸都困难起来了。

“高高的朝天门哟,挂起棒棒的梦哟,长长的十八坡,留下棒棒的歌······”李少洪腾身而起,哼着小曲,一桌子腿砸向开枪的地方,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牧野结美所在的地,管他的,小李哥哥要拼命了。

沉闷的枪声响起,李少洪宛如一只狸猫,不停的闪转腾挪,嘴里骂骂咧咧:“瓜婆娘,想杀我李大爷,门都没有,你开枪啊,打不着我,打不着我······”

李少洪感到子弹就在耳边飞过,就在额头划过,一切只凭感觉,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他相信命运不会垂青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外国人,这是中国,这是重庆,我身上流的华夏的血,老子是纯正的重庆崽儿,没办法,不怪李少洪胡思乱想,这个时候。他的大脑已经不受他控制了,他的身体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脚发抖,可是却停不下来。

刘晨烁泪流满面,他明白,李少洪这是在为他争取机会,他的手中只有一把刀了,牧野结美的移动也非常快,他没有一点把握。

“刘晨烁,你个王八蛋,老子不行了,”李少洪吼道,现在又不敢猛的停下来。

话音刚落,李少洪一头撞在了一个柔软的身体上,跑来跑去,他居然跟牧野结美撞了个满怀。

说时迟,那时快,李少洪双手双脚猛的缠上牧野结美,他知道只有死死贴在牧野结美身上才不会被手枪近距离击中。

牧野结美显然也是惊到了,从刚才起她就有些懵逼了,她从没想到这么紧张的时刻,会有一个神经病跑出来又唱又跳,关键自己开了多少枪,居然都没打中,正火冒三丈之时,李少洪啪唧缠自己身上了。

牧野结美慌乱过后,恼羞成怒的用力转动手腕,想把手上的枪倒转枪口,李少洪一声怪叫,整个人向后翻去,后背重重的摔成地上,剧痛袭来。

李少洪一声闷哼,死死箍住牧野结美,双腿一蹬,开始在地上翻滚起来,叮呤咣啷,也不知道撞了多少东西,碰了几回墙角。

刘晨烁心中大急,奈何也不敢乱放刀,情急之下,也是准备先扑过去。

灯突然亮了,刘晨烁如离弦之箭扑向地上纠缠着的两个人,李少洪满头鲜血,衣服破破烂烂。

“你不能有事啊,快,我送你上医院,”刘晨烁都要哭了。

李少洪有气无力的抓住刘晨烁手臂说道:“兄弟,我尽力了,”头一歪眼一闭,手无力的垂下。

“天啦,天啦,我,我,”刘晨烁彻底慌了,词无伦次,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天个毛,先把这个日本妞弄开,压死我了,”李少洪这家伙装死装得真像。

“我你妹啊!吓死我了,”刘晨烁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脚把牧野结美蹬开。

牧野结美是真死了,脖子搭拉着,撞到头了,七窍流血,非常恐怖。

“结束了吗?”李少洪筋疲力尽的问道。

“哼,结束?恐怕是刚刚开始吧,”唐向宏满脸愤怒的吼道。

这么大动静的打斗,肯定吵醒了唐向宏,李少洪跟刘晨烁刚刚精力都集中在牧野结美身上,完全忘了,屋里屋外还有一群人。

唐向宏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曲蕾和四个黑衣人,曲蕾把手中一根黑糊的保险丝往地上一扔,眼中凶光四射。

停电正是李少洪他们搞得鬼,由于下雨,古墓又没法操作了,曲蕾带了四个黑衣人回楼,却发现漆黑一片,于是叫人去配电房,一查才知道保险丝被人为的破坏。

曲蕾跟手下抢修好保险丝,持枪上楼遇到了刚刚醒来的唐向宏,将李少洪两人堵了个正着。

唐向宏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两个都得死,快,去个人看看结美。”

李少洪是没有力气了,无力的靠在墙边叹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时也命也,”想活着出去是很难了,李少洪反倒释然了。

黑衣人探探牧野结美的呼吸,转身摇摇头,示意死翘翘了。

唐向宏脸色铁青,这个牧野结美是他的得力助手,同时也是他与日本黑道方面联络的重要人手,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粗心大意上。

唐向宏其实并不是很相信李少洪两人,支票也是假的,虽然他想收拢刘李二人,但要通过他的渠道摸过两人的底才行,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没有直接杀掉李少洪和刘晨烁,现在把自己的心腹爱将折了。

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李少洪和刘晨烁双眼都是满满的血丝。

“还有烟吗?”刘晨烁也靠到李少洪身边。

“刚好两根,”李少洪摸出一把皱兮兮的红塔山,一人一根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全杀了,包括那屋的人,”唐向宏暴怒的下了命令,眼看古墓马上就开了,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唐向宏失去理智了。

曲蕾和黑衣人掏出了枪,李少洪和刘晨烁闭上了眼睛。

“一枪打死太便宜他们了,给我拿刀剁碎这两扑街,”唐向宏如此吼道。

曲蕾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枪,从腰后拔出了一把狗腿刀,四个黑衣人也一样。

五个人提着五把利刀,狞笑着扑向地上的两人。

千钧一发之际,灯又一下子黑了。

刘晨烁反应飞快,一把拍掉李少洪嘴边的烟,一边拔刀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我们尽力了 刘晨烁将自己叼的烟头用力吐了出去,一点红光砸到一个扑过来的黑衣人,拔出那把一直想飞出去的匕首,血战突如其来。

屋子中两点红光,数道寒茫,惊呼声,惨叫声,李少洪拼完命,到刘晨烁了。

李少洪沿着墙根艰难的爬着,前胸后背火烧火燎的痛,强忍着眩晕,李少洪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晕,只得不停的咬自己嘴唇,躲好蓄力,才是对刘晨烁最大的支持,天知道灯什么时候会亮。

刘晨烁的优势就在于他是一个人,可以毫无顾忌的挥刀刺杀,两个烟头已经被踩灭了,挥来舞去的匕首也染上了红光,不知道是谁的血。

唐向宏也被彻底激怒了,“啊,都给去死,”紧接着枪声响起,屋中惨叫了几声,便再无声息。

天边有鱼肚白出现,黎明快到了,已经适应了黑暗的众人,透过屋外的微光,已经可以看到模糊的人影了。

唐向宏手持发烫的手枪,他一口气打光了所有子弹,地上扑着四个身影,没有那个死胖子。

“dammit,”唐向宏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古墓的东西是别想了,必须要赶紧跑了,屋子里的两个忘命徒太厉害了,自己连哄带骗,结果把自己套进去了。

真该一开始就直接杀掉,唐向宏后悔不已,转身往外走去,曲蕾也不见踪影。

几分钟后,一辆丰田驶出小楼,唐向宏开车跑了。

渐渐破晓,雨又停了,山区起了些白雾,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这时,万籁惧寂,突然有了一声鸟叫,划破了这寂静的乡下。

灯又亮了,配电房里朱银超慌慌张张的溜了出来,往楼上跑去。

李少洪还是晕了过去,满嘴鲜血,刘晨烁歪着脖子靠在墙边,身上满是刀口,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双目无神的咳嗽了一声。

唐向宏还是怂了,李少洪和刘晨烁别说暴起杀人了,站都站不起来了。

“李哥,李哥,”朱银超轻轻摇了摇李少洪。

李少洪一个抖灵,慢慢睁开眼,胸口的剧痛让他又咬紧了牙关。

“唐总跑了,我们怎么办?”朱银超有点六神无主。

“赶紧报警,”李少洪满头大汗的说道,伤得比想象得还重。

“哦,对,对,”朱银超在李少洪身上摸了起来。

“我们的电话都被搜走了,你去楼下找一找,”李少洪拍开朱银超的手。

刘晨烁靠在墙边,左手摸出个打火机,费力的举起来,啪的一声轻响,把烟点着了。

“兄弟,我尽力了,”刘晨烁笑笑,说出了刚刚李少洪的台词。

“去你妹的,不许吓我,你要敢表情定格,我抽死你哈,”李少洪威胁道。

“定不了,我……”话没说完,刘晨烁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艰难的举起捂在肚子上的左手,满是鲜血,肚子上有一处枪伤,血开始往处流。

李少洪连滚带爬的扑到刘晨烁身边,脱去衬衫,拼命的压住伤口。

“你欠我的情,不用还,照顾好艾莉,”刘晨烁嘴角不停的流出血。

“你想得美,我必须还,我不照顾,朱银超,快报110,120,妈的,快啊!”李少洪眼泪忍不住的往下留,拼命的喊道。

“你是找这个内奸吗?”曲蕾瘦削的脸上满是讥讽,手里提着朱银超的长发,朱银超头歪在一旁,不知是死是活。

电一会亮一会灭,曲蕾就知道配电房有问题,刚刚打起来,她第一时间往配电房去了,门被朱银超锁了,她费了很多力气才打开,接好电源,出门就碰到逃跑的唐向宏。

曲蕾跟唐向宏只是合作关系,没办法往国外跑,只好留下来善后,她决一把火烧光这里,又在楼里碰到朱银超,这个女人可不是善茬,两下打昏了朱银超,提着就上楼了。

朱银超个子不高,但人结实,一百四五十斤,总是有的,曲蕾单手提着,气不喘脸不好,看来也是有点功夫。

李少洪可管不了那么多,抓起刘晨烁手中的染血的匕首,吼道:

“好好调整呼吸,给我活着!”

朱银超被咚的一声扔到一边,摆摆脑袋,没死,一抬头看见曲蕾,惊恐的叫道:“李哥小心,这女人劲大得很!”

李少洪从小到大,也是闲不住的主,打架是家常便饭,但真正的见血杀人,还是没经历过。

李少洪知道曲蕾敢孤身站这里,必是有所凭仗,小心翼翼的持刀在手,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就是一句,

“我靠。”

曲蕾眼中都是嘲讽,她的手里是一只仿五四的手枪,冷冷的说道:

“跪下来求我,也许会放你们一马。”

朱银超闻言直接翻身跪下:“曲姐,饶我一命吧,我上有老……”

“闭嘴,”曲蕾明显是不想要看朱银超跪倒。

手枪指指李少洪,“要死要活,你选吧!”

反派死于话多,正在磕头的朱银超突然爆起,一头撞向曲蕾,曲蕾身后劲风乍起,她反应非常快,转身就是一记正蹬,朱银超倒飞出去,一动不动了,这家伙艰难的举起左手中指,嘴里叽歪的一句:“我尽力了。”

机不可失,李少洪距离曲蕾有七米的距离,他只有一刀的机会,李少洪也算经常玩刀的,右手全力一甩,匕首划出一道流光,射飞出去。

曲蕾嘴角刚得意的翘起,持枪的左肩刺痛袭来,李少洪的飞刀准确的射中曲蕾的肩膀,手枪当的一下掉落地上。

李少洪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直接杀人,毕竟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人命关天,哪怕生死时刻,也是选择了射手臂。

曲蕾顾不上疼痛,下意识的去捡枪,李少洪如猎豹般的爆起,直接将曲蕾扑倒,又是那招“无敌旋转”,不是李少洪想占这女人的便宜,他也是真没力气,也只有靠身体的重量压住这女人。

又是一阵乒乒乓乓,李少洪无力的松开双手,彻底没力了,手都抬不起来了。

曲蕾在地上发出一阵悸人的笑声:“跟我打滚,你还差得远。”

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曲蕾形若恶鬼,满身血迹,往手枪走去。

大门口,有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又一个,又一个。

李少洪的心往深渊沉去,天亮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们尽力了 李少洪想起来了,看守楼下赌客还有一组人,四个黑衣人冲进房里,曲蕾大喜,吼道:“给我杀了他们。”

当先的一个黑衣人抓起地上的手枪,没有指向李少洪,而是对着大门,慌张的吼道:“别过来,我有枪,我开枪了。”

“开就开,看谁枪多,”乌泱泱的冲进来一群人,正是那群憋屈了一夜的本地赌客们,拿枪的拿枪,握棒的握棒,气势汹汹的叫嚣着。

原来刚刚有赌客先醒,赶紧叫醒同伴,二十几个人摁住了迷迷糊糊的四个人,抢了枪,正准备逼问一下这几个黑衣人,谁知一不小心,被四个人挣脱了,然后就是一阵乱追,追到这里了。

形势直追而下,持枪的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迷糊着,一把拉过曲蕾,拿着枪指着她的头吼道:“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去你M的,傻缺,”有人上去就是一棒,众赌客一拥而上,不揍个半小时,是解不了心中的这口恶气了。

墙角边,刘晨烁脑袋歪在一边,再无动静,嘴角是长长的血迹,脸上却是有一丝笑意,他没有听李少洪的话,表情终是定格了。

“刘胖墩儿,刘胖墩儿,老子一直想给你取这外号,多配你啊,你这个混蛋,就想我欠你情……”李少洪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费劲的挪到刘晨烁身边,啰啰嗦嗦个没完。

外面有警笛声响起,众赌徒或走或留,劫后余生的感觉难以形容,天亮了。

大批的警力蜂拥而至,报警电话里提到了枪械,谋杀,一下触动正为山区白骨案发愁的专案组神经,罗永赋揉揉眼睛,看着已经失心疯一样的李少洪,沉声道:

“赶快送医院,怎么又是这小子,也不知道该说你倒霉还是幸运,哎,”一声长叹,李少洪的惊魂一夜孑然而止,生活又将向前。

七天后,连着下了几天雨的山城,彻底放晴了。

李少洪和秦抗美手捧鲜花,站在南山公墓的一块新墓碑面前,久久没有说话,已经是初夏了,阳光很是刺眼,气温也渐渐升了起来,秦抗美有些担心李少洪的身体,柔声说道:“回去吧,你身体才好一点,下午还要去输液。”

“他家里安顿好了吗?”李少洪转身和秦抗美往山下走去。

“拿到钱就走了,连墓地都没有来看一眼,说是他妈妈也不行了,祸不单行啊,”秦抗美叹息到。

“再拿十万给他家里,在我的分红里扣,”李少洪流血过多,走了一会儿,有些头昏目眩的。

“我们之间,还要分这么清楚吗?”秦抗美不高兴的说道。

“这样我会好受一点,”李少洪解释道。

“没有想到最好时刻朱银超这么勇敢,可惜伤的太重了,”秦抗美回头望望山上,墓碑上居然是朱银超的名字。

“对了,刘晨烁要你下午给他带荣昌卤鹅,”秦抗美笑了一下。

“这个混蛋真会吃,这几天都要把重庆地方小吃吃完了,那天我流了多少眼泪,差点就疯求了,伺候他的一个星期了,差不多了,这个家伙那晚竟然睡着啦,还睡得那么吓人,”李少洪想到就是生气,一阵咆哮。

原来那天晚上,刘晨烁并没有死,只是太累了睡晕过去了,李少洪正在救护车上伤心的时候,发现刘晨烁躺在旁边,就顺口问了一句:“死人不是应该送殡仪馆吗?”

刘晨烁一脚踢中李少洪:“你丫会不会说话?为了救你,我容易吗?睡个觉还听你一直哭哭啼啼,烦人。”

“你,你,你······”李少洪直接晕了过去。

刘晨烁胖脸上都是笑容,他可不会哭,他听医生说了,李少洪只是皮外伤,就是失血多了点,没有生命危险。

后面李少洪就悲催了,欠下刘晨烁这么大一个人情,这辈子都的对这个家伙好了。

李少洪的性格就是那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作为生死之交的朋友,尽量伺候着呗。

换了别人,也许就是客气一下,平时也不会为难你,感情嘛,记心里就是了。

可刘晨烁不同,这家伙跟着李少洪脸皮磨练出来了,使唤李少洪那加一个顺畅,除了拉屎拉尿不叫李少洪外,就连洗澡都是叫李少洪调水温。

其实李少洪知道刘晨烁的意思,是讽刺自己,是要李少洪别想那么多,朋友之间,不,现在应该换个词了,应该说兄弟之间,不用这么计较。

可是李少洪就是想被刘晨烁虐待一下,乐此不疲,直到今天刘晨烁说要吃鹅肉,李少洪知道刘晨烁的意思,他是说自己好了,可以随便吃东西了,让李少洪该干嘛干嘛去。

因为重庆有个说法,吃鹅肉容易发旧伤旧病,这个到底有没有这回事,笔者也不知道哈,反正说的人很多。刘晨烁也是听李少洪说的这么一个典故,这几天,两人聊的很多了,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聊了一遍。

秦抗美听李少洪这么一说,皱眉问道:“我怎么没有感觉这么多意思呢?”

“呵呵,男人的友谊,你不懂,卤鹅是吧?我给他买,加麻加辣,特制料理一份,即时送到,”李少洪阴阴的一笑。

大中午,李少洪提着三层食盒晃晃悠悠的走进了人民医院的住院部。

“嗨,”刘晨烁兴奋的挥挥手,能让骄傲的李少洪无可奈何,尤其是刘晨烁想到以后很长的时间都可以对这个家伙呼来喝去,刘晨烁心里美,那晚上太值了。

“艾莉呢?”李少洪看看病房,卫生间也没人。

“我叫她去订九江的火车票了,”李少洪接过食盒,真是美味的卤鹅,就是为什么这么多红油。

“你身体好了吗?医生不是说要一个月吗?”李少洪问道。

刘晨烁的伤比较重,幸好那一枪是贯穿伤,没有伤到内脏,只是一前一后两个窟窿眼。

“能走就行了,你也知道,我还得办事,”刘晨烁试了一下卤鹅,不行,太辣了,不敢吃。

“反正要医生同意才能走,不吃我了,”李少洪接过来,直接开吃。

“这么辣你都受得了,不对,肯定不辣,你是调味师,你能搞鬼,我要吃,”刘晨烁果断抢了回来。

然后病房里响起一声惨叫:“麻死我了,李少洪你个王八蛋,你要害死你救命恩人呀?”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雨后的快乐 风雨过后总要见彩虹,一段艰难过去总会收获小小幸福。

秦氏火锅店迎来了两名新员工,女神级服务员柯艾莉,殿堂级厨工刘晨烁。

时间又往前过去了一周,伤好的差不多的刘晨烁没能如愿前往九江,因为今年连降大雨,整个长江流域洪灾频发,九江的抗洪形式也极为严峻。

闲的无聊刘晨烁决定去秦氏火锅店打工混日子,柯艾莉也是欣然跟随。

刘晨烁说他是殿堂级厨工一点没夸张,不光是刀法出神化,切出来的菜又快又好,更重要的是摆盘也漂亮,他人虽然变胖了,可那股洒脱的气质还在,菜板前一立,四平八稳,挥刀如雨,把个后厨切菜变成了一种行为艺术,没两天,服务员们没事就爱往后厨跑,时不时就是一阵“哇”声传来,严重影响工作效率。

刘晨烁还好办,李少洪扯着嗓子一顿臭骂,服务员一哄而散,可这切出来的菜品确实有创意,客人们也觉得惊喜,所以对刘晨烁,李少洪还是满脸微笑。

“想夸我就直说,”刘晨烁捋捋头发,看得李少洪嘴角一阵抽抽。

刚开始看刘晨烁整容过的脸非常别扭,看久了李少洪发现其实变化不是很大,垫了一下鼻子,磨了一下腮骨,更接近中欧混血那种样子,皮肤晒得很黑,加上卷发胖脸,好吧,已经和以前区别很大了。

“啊,你小子色眯眯的可盯了我好一会儿,我警告你,我可是名草有主了,虽然你是我老板,我绝不会委屈求全的,”刘晨烁的嘴巴是越来越贫了。

“呸,你个臭不要脸的,还名草有主,我可是看见你收了三个女服务员的纸条,连四十岁大妈的电话号码你都记了,”李少洪一脸厌恶的说道,说到贫嘴,李少洪怕过谁。

“你个心思龌蹉的家伙,我是叫大妈帮我做一下家庭卫生,我付她钱,”刘晨烁气歪了嘴。

“哟,给多少钱?”李少洪随口一问。

“一百一次,”刘晨烁的屋子李少洪知道,前天去租了一个小公寓,准备扎根大西南。

“我说你们俩个有钱人真是闲的没事干,生活体验一下得了,好多大事等着你们呐,”李少洪说道。

“大事?生活得开心就是最大的事,”刘晨烁义正言辞。

“那天你不是说喜欢刺激的生活吗?”李少洪问道。

“对啊,今天我又喜欢平凡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吗?”刘晨烁振振有词。

“好吧,”李少洪无言以对,转身告别这个殿堂级厨工,准备跟女神级服务员柯艾莉谈谈了。

柯艾莉长得很精致,用眉目如画来形容很合适,告诉了过往经历的她重新展现出了青春美少女的活力。

据她介绍,自己曾经在英国皇家礼仪学校接受过一系列的培训,尤其是家政这一块,拿过九十的高分,做一个小小服务员,绝对的手到擒来,别人柯艾莉订下的目标是一个凭借真材实料晋升前厅领班。

根据柯艾莉的观察,她认为秦氏火锅在服务方面还差得远,经过据她说的通宵做方案,拿出了一套适合亚洲范围内施展的服务方案。

李少洪跟秦抗美看得一个头两个大,两个头四个大,可是看到柯艾莉眼巴巴的样子,李少洪实在说不出口,“不合适”三个字,可他也知道,这个东西绝不适合火锅店,所以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其他,搞得柯艾莉盯着李少洪,眼睛瞪得像铜铃。

还是好姐妹秦抗美给力,大手一挥,一票认定,全面提升秦氏火锅单店服务品质,就靠柯艾莉的这个通宵方案,叫什么来着,对,《中国式的贵族服务》。

李少洪有些牙痛的看着站在门口当迎宾的柯艾莉。

“欢迎光临秦氏火锅,”声音非常好听,普通话比李少洪标准到哪里去了,就是后面这个日本式九十度鞠躬,把客人一下整懵了。

老客人还好,慌慌张张的也跟着鞠一下,冲到大厅,一看李少洪和秦抗美在,安稳一点,

“小秦,你们是不是想涨价,”一脸我了解你们阴谋的顾客甲。

“小李啊,要收锅底费了吗?”一脸你敢说是我敢转身走的大妈乙。

“包间不用了,我坐大厅吧!”看到众人都问价,心中有点小慌的贵宾丙。

……

新客人更是被这鞠躬惊得转身就走,

“妈呀,装修这么上档次,名气也大,再看看这服务,绝对五星级酒店收费标准。”

秦氏火锅店虽然现在装修得富丽堂皇,但是因为都是老客人占多数,这两年一直没涨价,走的是薄利亲民的路线。

李少洪站在收银台面无表情的问秦抗美:“不是说女孩子都怕羞吗?不是说有钱人都好面子吗?这位好像都不在乎啊?”

秦抗美倒是笑得灿烂:“物极必反吧,长期的自闭一下放开了,彻底的放飞自我了呗!”

眼看着又一桌客人被吓跑了,这个柯艾莉居然要去拥抱别人,秦抗美笑容更甚:

“美式热情服务法,那个女的搞什么搞,都是女的,抱一下怎么了?丢我们重庆女人的脸。”

李少洪捂着额头说道:“赶紧让她换一个吧?要是等下抱了哪个男的,我担心刘晨烁,不,布莱恩提菜刀出拼命。”

不用通知柯艾莉换接待,这个萌新傻妞也感到不对了,自己跑过来对秦抗美说:

“小美姐,我还是做服务员吧,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我心灵手巧的优势。”

秦抗美完全赞同:“上吧,美少女战士,不过那个日本跪式服务就先别用了。”

什么?跪式服务,你敢用我就敢给你先跪一个,李少洪的小心脏倍受煎熬啊。

柯艾莉点点头笑道:“还是小美理解我求上进的心,不像有的苦脸猫,看着心烦,”说着厌恶的瞄了一眼李少洪,蹦蹦跳跳的去当服务员。

李少洪脸都青了,咬牙蹦出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二货还真配刘晨烁,顺便问一下小美姐,这种放飞状态会持续多久?”

秦抗美认真想了想:“我想大概,或许,也许一天到一年吧!”

“一年?我这就去找刘晨烁,让这小子加把劲,赶紧让柯艾莉怀孕,”李少洪狼一般的嚎道。

“哈哈哈,”收银台里,响起秦抗美银铃般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折翼的天使 李少洪还没有去找刘晨烁,这家伙从厨房里跑出来了,拿着一份报纸,满是遗憾的说道:

“还是没有地沟油的消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个惊魂之夜,除了破获了盗墓案,杀人案,地下赌场等一系列的大案子,还有一个小案子地沟油作坊。

虽然李少洪拍摄的视频作用不大,可他还是将它交给了自己的记者老同学,希望媒体能报导关注一下。

李少洪淡淡一笑:“昨天我还打电话问过这件事,我那同学支支支吾吾的说上面不同意播,视频被扣下了。”

“why?大的犯罪要消灭,小的罪恶也不能放过啊!”刘晨烁不解的问道。

“这件事对行业影响太大了,有关部门不想给自己脸上抹黑,所以,这件事就被押下了,我们白费力气了,”李少洪悠悠的解释道。

这个结果在李少洪的意料之中,就算是让陈家让来操作,也可能是这个结果,个人的力量牵不动一个行业,这样的回沟油作坊还有很多,他们可不是作什么掩护,他们就是靠这个挣钱,昧不昧良心,可就不在考虑之中了,在当时,还不算违反法律。

“难道就为了面子,不顾肚子?”刘晨烁这个家伙还是不了解国人呀。

李少洪微叹:“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这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看看你女朋友接待的这位,脚都有点抖了,还是硬着头皮坐下来了,这就是为了面子。”

刘晨烁看了看柯艾莉服务的那一桌,还真是一脸故作镇定的样子,“他脚为什么抖,是害怕吗?他是不是瞎子,艾莉那么漂亮客气的招待他,怎么会害怕?”

刘晨烁完全不能理解。

身后李少洪幽幽的说道:“因为你女朋友手指上的钻戒,手腕上的名表。”

刘晨烁好像明白了,急忙跑过去对那位已经有汗的客人,说了句:

“您放心,我们这里的菜很便宜,你第一次我给你打折,不,这一顿我来请,我是这里的厨工。”

这一桌是三个处地来的中年人,这个年龄,都是谨慎的年纪,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齐齐起身:“不好意思,我们不饿了,”说完噼里啪啦的快速走了,完全不理后面刘晨烁要送红酒,送果盘的热情要求。

要是后面2019年,商家为了搞促销,让人白吃白喝倒也不奇怪,可是九十年代的餐饮哪有那么多的花样,那时候的人们只相信,无功不受禄,天上不会掉馅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到刘晨烁吃瘪,李少洪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小手一背,四下巡查去了。

“你给我站住,你是个什么人啦?我可是为你的生意自掏腰包,你还嘲笑我,我跟你丫拼了,”刘晨烁嗷呜一声大叫,扑向李少洪。

“我了个去,你动真的,我可看见你腰上的擀面杖了,小美,我躲一下,你看着店,”话音未落,李少洪脚下抹油,跑出店去了。

“万恶的老板,休走,我来也,”刘晨烁抽出腰后的擀面杖,追了出去。

柯艾莉担心的问秦抗美:“小美姐,他们不会闹出问题吧。”

秦抗美一声冷笑:“两个臭家伙这是想溜出去玩呢,故意在我们面前表演相爱相杀。”

“啊,小美姐你看出来了,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呀?”柯艾莉不解的问道。

“男人啊,有时候是需要自己的空间的,”秦抗美轻轻一叹,“艾莉,你现在知道它们耍花样,为什么不追出去呢?你不高兴了,布莱恩就不会去跟他们打牌了。”

“我不敢,小美姐,你知道我······”柯艾莉眼神黯淡下来,看来过去的事还是影响了她,觉得自己在感情中要矮上一头,害怕刘晨烁生气。

秦抗美看着这个天使般的女孩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无名火起,臭男人出去玩,我们干什么要在这里可怜兮兮的。

秦抗美一把搂过柯艾莉,大声说道:

“艾莉,每一个女孩子都是上帝留在人间的天使,哪怕有的天使会不小心折断了翅膀,可是只要她心向光明,她就还是那个圣洁的天使,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遇到痛苦,看看这个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路还在,梦还在,阳光还在,我们都还在。”

“嗯,我们都是天使,”柯艾莉坚定的说道。

“那我们就起飞吧!”秦抗美看看店里,最后一桌客人了,肖春兰可以搞定了。

“小美姐,你刚才说他们去打牌,现在我们是要去逮他们吗?”柯艾莉期待的问道。

“呃,我觉得我们去做个美容,吃点甜品更好,”秦抗美笑了笑。

柯艾莉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我害怕布莱恩学坏了。”

“不用担心,别的我不知道,可要是打牌,你就放心吧!”秦抗美一脸纠结,她可是知道刘晨烁的过去的。

“我还是担心,”

“走啦走啦,像个大妈,”

“可爱的大妈,”

“别撅嘴了,布莱恩受伤的那天晚上,他们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不跟朋友们吹嘘一下,会憋坏他们的,”

“什么可怕的事,我也想知道,”

“好,我等下全告诉你,不过,嘿嘿,”

“我知道,今天我买单。”

“孺子可教也,”

“what?”

…………

女人们的聊天没有脉络可言。

男人们的聊天就容易猜到了,好男人聊人生,聊事业,聊梦想,坏男人聊喝酒,聊女人,聊过去,

不好不坏的男人嘛,什么都聊。

“恩情”茶楼还在,租给了一个本地的两夫妻,生意不好不坏。

李少洪正在麻将房里大声喧哗着:

“说时迟,那时快,我是身形如电,在黑暗的房间辗转腾挪,二筒,碰。”

多日不见的文道贵一直盯着刘晨烁:“布莱恩?李哥什么时候弄这么一帅气的混血朋友,我总感觉不对,五万。”

坐在对家的彭辉一脸狞笑:“当然不对了,卡五万糊了,清一色带根,满贯,哈哈哈。”

刘晨烁摸摸脸:“帅吗?”

文道贵不知道为什么瞅这个胖子很顺眼,用力点点头:“确实很帅。”

刘晨烁打了个响指,“文子,我中意你。”

彭辉打断一见如故的两人:“别扯那有的没的,赶紧给钱。”

刘晨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给什么钱?你看看你牌,诈糊了!”

“不可能,”彭辉低头一看,怎么回事,四六万卡五万,变成了四四万挨五万了。

见鬼了,我可是沙坪坝麻将小王子呀!我怎么会糊诈糊呢?彭辉百思不得奇解。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朋友的牌局 跟刘晨烁打麻将,这不是送菜吗?也不知道李少洪安的什么心思,终于当彭辉今晚糊到第六把诈糊,小眼镜怒了:

“见鬼了,这胖子有问题,李哥,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李少洪面无表情的说道:“打麻将你不高兴,要不换压金花,最近听说你什么场子都敢进,一百二百的底也照玩。”

彭辉突然小眼一亮,“我明白,李哥你是找人想捞点横财吧,这是你请的高手过来指点我吗?太好了,我就说李哥你发财了不会忘记我们的,我知道几个场子……”

彭辉没敢往下说,他看到李少洪时脸色不对了。

李少洪哼了一声:“关门,放狗,给彭眼镜上一课。”

刘晨烁一挥手,把桌上的麻将哗啦一声扫到地下,一掌拍在桌上,狞笑道:“十赌九诈,小眼镜,接招吧!”很有几分恶犬的样子。

彭辉明白了,肯定是刘欣圆跟李少洪讲了自己打牌玩得越来越大,让李少洪劝诫自已。

彭辉猜得不错,李少洪前一段因为在地下赌场小命差点丢了,一听这事,火冒三丈,他可不准备什么温柔的规劝,而是暴力教育,刚好刘晨烁这个赌术高手也在,不用白不用,于是邀约了彭辉赴这鸿门宴。

成年男人有时候很奇怪,做错了事父母说教听不进去,老婆多说几句可能会吵架,只有朋友兄弟对他连吼带骂,屁事没有。

“我最近都是赢,”彭辉是个聪明人,知道李少洪想要教训自己,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

李少洪叹道:“输钱皆因赢钱起,阿辉,咱们兄弟不是蠢人,小赌怡情,大赌毁家的道理都懂,不是我要带人来落你面子,而是今天要让这个聪明人知道一个道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赌钱,不是你我兄弟可以趟的小河。”

“我控制得住,都是看准了再下手,”彭辉狡辩道,人啊,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李少洪也懒得多说一挥手:“布莱恩,发牌吧。”

彭辉喃喃的说道:“这胖子洗牌肯定会造假,牌让我洗。”

刘晨烁笑笑不搭理彭辉,随意的抽了几下牌,开始派牌。

彭辉嘴一撇,“我不用看,我这肯定三个K,然后胖子手里三条A,冤家牌,我会直接开……”牌字没说出口。

彭辉的牌又被他齐齐翻出来,居然是三条A,这是压金花里最大的牌了,没有牌能大过它。

“这,这,这我赢定了,”彭辉的手压到三张A上面。

“没错,这样的牌你肯定会赌上身家了,必赢的天牌!”刘晨烁宛若一只长角恶魔。

彭辉猛的抓起三张A,吼道:“我知道你们手快的可以换掉我的牌,可是我已经亮牌了,众目睽睽都看到了,按照赌桌规矩,我就是三个A,我赢了。”

刘晨烁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猾:

“没错,按规矩,结局是你赢了,可在这之前,是不是我应该有个下注的机会呢?我可是听说,你们玩的上不封顶。”

刘晨烁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说道:“按照赌场规矩,我下五百万,你跟是不跟。”

彭辉不解的说道:“我是已经亮牌了,没人会去跟三个A较劲。”

刘晨烁嘴角翘起:“万一遇上了这样的人呢?”

彭辉摇头:“这不可能,没人会这么傻。”

刘晨烁的声音忽然提高:“我就是那个傻子,这把牌我们就当真来赌,卡里的五百万李少洪可以作证,小眼镜你家两套房子一间超市也就这个价,你敢跟吗?”

彭辉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不信攥在手里还能被换了,他咽了一下口水,恶狠狠吼道:“跟,我TM的不信你的诈,开牌,”说着挥挥手里三个A。

刘晨烁纹丝不动,冷笑道:“空口白牙就想拿走五百万,未免太容易了吧,赌桌规矩,只认现金和看得见的抵押。”

彭辉冷静下来,也是一声冷笑:“我明白了,你是欺负我没带那么多钱,硬吃我三张A,如果桌子有现金,我跟不上,就统统归你了。”

“答对了,上不封顶虽然只是句口水话,但在关键时刻就能掐住你的脖子,所以千万不要小看任何细节,上不封顶的局,不能沾,”刘晨烁夹起自己的卡,说教完毕。

“哈哈哈,卡给我放下,”彭辉一阵狂笑,满脸兴奋的继续叫道:

“李哥,赌场无情义,今天我彭辉就要收下这位胖子高手的五百万。”

李少洪诧异的问道:“难道你带了五百万?”

彭辉太过激动,手都有点抖了,从放在旁边的一个手提包中拿出几个红本,用力的拍在桌子上,大声吼道:

“五百万,我跟了,开牌。”

满头汗水,双眼泛红,死死的盯着刘晨烁面前的三张牌,彭辉已经进入状态了,看来他老婆说他打牌上瘾的话不假,现在就是一个压上身家的赌徒。

彭辉得意的叫嚣:“开呀,没想到吧,我老婆今天在银行开了个保险柜,叫我把这些房产证都放进去,加起来可不只五百万,所以想吃我三个A的底,没门,开牌!”

“人算不如天算,胖子帅哥,你栽了,”文道贵说了句公道话。

刘晨烁眼神复杂的看了一下彭辉,叹息声中翻开自己面前的三张牌,三张杂鱼牌,刘晨烁输了。

“真有五百万?”彭辉的心脏咚咚响。

“当然,李少洪的担保完全没问题,”刘晨烁微笑的说道。

彭辉犹豫了,这明显是别人李少洪一番好意来劝解自已,别人胖子的说法也没有问题,真正的赌局的确会有这种状况,真拿这钱自己成什么了,兄弟还要不要了,可这是五百万啊!

彭辉正揪心,刘晨烁又说话了:“完成最后一个手续,五百万你可以拿走了。”

“什么手续?”彭辉下意识的问道。

“脱掉你的衬衣,”刘晨烁提了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什么意思?”彭辉不解的问道。

刘晨烁猛的站起,气势全开:“因为我怀疑你出千了,”声音乍响,好像凭空一道雷,炸得屋里的人全都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醒悟的彭辉 长期在赌场混迹的刘晨烁自然知道在什么时候能震慑住赌徒。

“胡说八道,”彭辉反应也很快,马上反驳道。

文道贵也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

彭辉突然笑了,低下了头,一直在笑。

李少洪也笑了,文道贵也笑,三个从厂里出来的家伙笑的难以抑制,笑的刘晨烁莫名其妙。

彭辉抬起头,笑着笑着突然流下了眼泪,“谢谢你们,我以为你都看不起我,不愿意认我这个朋友了,看到你们依然这么用心的为我布局,我知道,我是胡思乱想了,打牌我会戒掉,不过我腰声明,我的牌品没有问题哈,出千,笑死人了,”

三个人从棉纺二厂出来,彭辉结婚开超市,都是花的女方的钱,这让本就傲气的彭辉有些沉默,后面,李少洪生意越做越红火,文道贵几经起落,也上了轨道,而一贯以三人小团伙中智囊身份自居的彭辉却依然守着小超市,无所作为,几次有点想法都被老婆刘欣圆拒绝了,家里人也认为这样很好。

这两年的几次相聚,望着意气风发的两位朋友,彭辉自惭形愧,于是就迷上了赌钱,他把聪明才智都放在了记牌洗牌上,虽然总是赢,但也越玩越大,家人屡劝不止,这才通知李少洪帮忙劝说。

“别着急,兄弟,我知道你的才干,会有发光的时候,”李少洪拍拍彭辉的肩膀。

不过李少洪也知道,现阶段彭辉是没机会出来做事的,也难怪会胡搞瞎想,精心设计这个局,一方面是想让彭辉见识一下赌桌的诡诈,更重要的是李少洪想折腾刘晨烁。

几兄弟有什么说不开的,彭辉是个聪明人,放下了贪念的他,即刻恢复了洒脱的性格,对于钱,谁不喜欢,可彭辉也是有底线的,再说,他可不傻,李少洪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赌家产?那张卡十有八九是的假货。

响鼓不用重锤,见大反派彭辉已经翻然悔悟,李少洪一声轻咳,说道:

“接下来干什么?出去宵夜吗?要不叫小美她们一起唱歌。”

彭辉看着一地的麻将,说道:“要不继续打会牌,怡怡情。”

李少洪鄙视的看了一眼彭辉,“我为你的智商着急了,有这位布大师在,你还打个屁牌,让你把把诈糊都是小意思,让你打着打着发现牌没有了才是正常的。”

“这兄弟伙什么来路?有这么厉害吗?”彭辉居然还在怀疑,又会被啪啪打脸了。

刘晨烁被三人莫名其妙的大笑弄得正憋屈呢?听到彭辉的话,冷笑道:

“你以为说你出千是胡说吗?脱下衣服看看,敢跟我赌钱,让你留条内裤都算我学艺不精。”

彭辉将信将疑的脱下衬衫,呆立当场,肚脐眼上也有一张,按照赌桌规矩,这是剁双手的结果。

“大神啊!我服了,您老人家收徒弟不,”回过神的刘晨烁一声高呼,口服心服。

彭辉很确定,刘晨烁跟李少洪,包括文道贵从进屋到刚才,根本没靠近过自已,三张牌是什么时候贴在自己身上的,神乎其技,彭辉怀疑这个胖子有特异功能。

征服了彭辉,刘晨烁志满意得:“收徒你就不要想了,隔空贴牌需从七岁开始练,我是十年小成,二十年方才纯熟。”

见彭辉异常失望,刘晨烁神秘的说道:“不过我有一速成法,一日可成。”

听到这话,不说彭辉了,文道贵都激动了,“胖哥,都是兄弟伙,这怎么也的传兄弟几招啊,放心,我们绝对不出去赌钱。”

刘晨烁点点头:“看在小李子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行,”顿了一顿,转头对李少洪说道:“昨天你说有一家海鲜烧烤很不错,是在哪里啊?”

彭辉赶紧举手:“我知道,三亚湾那边,咱们现在就过去,我买单哈,谁抢我跟谁急。”

海鲜烧烤可不便宜哈,彭辉心痛的看着服务员又端上来一锅波士顿龙虾粥,这几个家伙是真敢下单啊!

颤颤巍巍的买完单,彭辉一脸期待的望着刘晨烁,门口走进来三个美女,秦抗美,柯艾莉,还要减肥成功的刘欣圆。

“怎么这么慢啊,快快,为你们专门点的龙虾粥,”李少洪热情招呼。

“哇,你们这么奢侈啊,”刘欣圆刷刷就是一大碗。

“好好吃,你老公请客,”刘晨烁微笑着说道。

“变这么大方,这不是我老公的风格啊,老公,为什么你要请客呀?”刘欣圆好奇的问道。

“你不懂,这一顿绝对值的,这是我准备学隔空贴牌法教的学费,该我大方的时候,”彭辉一脸激动的说道。

“什么法?”刘欣圆没有听懂。

“别那么多问题,回家再告诉你,”彭辉摆摆手。

“哦,”刘欣圆也不多问,她觉得捞粥里的龙虾比较重要。

“哦,对了,老公,”刘欣圆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说道:

“你身上的三张特制灵符还在的吧,李哥说是他从罗汉寺求来的,要贴二十四小时才能发挥功效,要是掉了就辜负了李哥的一番心意,”

“什么东东,我身上的三张牌是你贴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彭辉瞪大了眼睛。

“李哥说给你一个惊喜,他亲自告诉你,”刘欣圆委屈的说道。

李少洪一摊两手:“惊不惊意,哈哈哈。”

刘晨烁一抹嘴,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我的绝招已经传授了哈,简单易学,哈哈哈。”

“你们两个骗子!”彭辉一脸悲愤的吼道。

文道贵也笑了,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问道:“彭辉,你自己身上贴了东西,你都没感觉吗?难怪被人耍,笨蛋。”

彭辉摸了摸自己的胸,木木的,没什么感觉,慌忙问道:“这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刘晨烁笑呵呵的摸出一瓶药水放在桌上:

“我的独门配门,麻木胶水,放心,二十四小时后就会恢复知觉的。”

另一边秦抗美和柯艾莉喝粥喝得大呼小叫的,刚出锅的,太烫了。

只有刘欣圆喝得津津有味。

秦抗美好奇的问道:“你不怕烫吗?”

刘欣圆挠挠头答道:“今天有点怪,嘴巴木木的,好像没什么感觉一样?”

几位男同胞用了解的眼神齐齐望向彭辉。

彭辉满脸通红的拉着刘欣圆:“别吃了,赶紧回家。”

刘欣圆好像明白什么了,脸一下子红了,在众人的大笑声中,两人落荒而逃。

刘晨烁和李少洪正击掌相庆,有服务员拿着帐单过来了,

“几位,麻烦结一下加单的钱,帝皇蟹一只打包,东星斑一条打包。”

“谁加的?”

“刚才离开的两位。”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准备去九江 活着,就是为了在叽歪中起飞!

九八年的夏天,连续的强降雨,大江小河水位猛涨,洪涝成灾,尤其是长江流域的灾情更是牵动亿万人民的心。

李少洪端着一瓶天府可乐呆呆的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旁边胖子刘晨烁正在表演他的神奇魔术,秦抗美,柯艾莉,刘欣圆,不时的大呼小叫一声。

时间过得很快,刘晨烁和柯艾莉来重庆已经一个月了,最重要的事却没有办,前往九江寻找道士李圆通,没办法,遇上这等天灾,九江正是洪灾第一线。

不过这两个人倒是不在意,当服务员,干厨师,玩的不亦乐呼!

今天是柯艾莉生日,也不准备大办,就约了一众朋友在刘晨烁的家中小聚一番。

李少洪的电话响了,“喂,”是个国际长途。

“嗯,啊?噢!”李少洪的通话结束了,总共四个字。

秦抗美随口问了一句:“谁啊?打错了吗?”

李少洪脸色凝重的说道:“恐怕我们要去一趟九江了。”

刘晨烁停下了手中的魔术牌,回头问道:“李圆通道长出事了吗?”

李少洪点点头:“许梦打电话来说她师父失联了,希望我们帮忙找一下。”

秦抗美担忧的看着电视上的滚滚长江水,说道:“可是现在那个地方很危险啊!国家下达了一级抗洪抢险的命令!”

“要不我跟布莱恩去一趟吧!你们留在家里……”李少洪不说了。

秦抗美和柯艾莉四只眼睛射出闪电般的光茫,让人不寒而栗。

“哼,一听许梦的要求就激动得不得了,还想单飞,行啊,你们放心的去吧,艾莉,我们好好守家,”秦抗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不,我要跟布莱恩去,他会带着我去的,”柯艾莉可听不懂好赖话。

“当然,必须的,洪水无情人有情,说的真好,”刘晨烁这个家伙唯恐天下不乱,指着电视新闻里打出的一句广告语。

他巴心不得李少洪和秦抗美店也不要开,四个人环游世界去,说实话,毕竟刘晨烁和柯艾莉到火锅馆帮忙是玩票性质的,时间一长就没有热情了,能呆这么多天,那是跟李少洪他们有话题说而已。

既然秦大当家明确表态这趟灾地寻人之旅要去,那就准备起来了。

根据许梦的电话,她的李圆通道长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九江市的庐山,所以李少洪他们准备直飞庐山,满打满算,李少洪和秦抗美安排出了一个星期。

这次的九江之行,原本是一趟计划了很久的旅游,可现在变成了寻人,茫茫人海,在洪灾频发的地区,用七天找出一个古稀老人,无疑是难度极大,许梦也知道希望渺茫,电话里也反复跟李少洪说了,去她说的三个地方看一下就行了,不想李少洪为这事太伤脑筋。

三天后,重庆江北机场,李少洪拖着大包小包走向行李托运处,称完重量,他满脸纠结的掏出钱包,这空运费真不低啊,全是登山外出的装备,李少洪觉得真没必要,许梦说的有个地方虽说是在山谷里,但那也是旅游开发好的地方。

李少洪心中的这趟出行,那是牵着秦抗美的小手,喝着可乐,欣赏山川美景,找人是顺手而为之,不过秦抗美坚决不同意,说是必须把人找到,不许某人欠许梦的情,虽说李少洪反复强调自己不欠许梦的情,奈何别人不听啊!

办好这边手续,李少洪匆匆忙忙去跟秦抗美他们汇合,没想到秦抗美打电话来说她们在候机楼的一间咖啡厅里,由于天气原因,飞机晚点了。

今天是8月5号,新闻仍在报导各地的抗洪形式,李少洪走到咖啡厅时,电视上正好在拍放九江大堤的画面,无数子弟兵奋斗洪魔的场景让人心生无限敬佩。

李少洪看着那条浊浪翻滚的大江,心中涌起强烈不安,这可不是李少洪认识的那条长江,小时候李少洪很喜欢在江里游泳,他的水性极佳,在他印象里,长江就像一位好朋友一样,可以嘻闹,可以扑腾,可以带来满身的清凉。

可电视画面中的长江,就像分手后的情侣,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不停的咆哮声,不停的冲击着每一个靠近它的人和物,带着无比的愤怒,想要席卷大地上的一切。

“许梦说的有个地方,就在九江市内,我们去看了就立刻走,还有布莱恩,千万照顾好艾莉,这趟出行,我总觉不安,但愿是杞人忧天吧!”李少洪掏出一只烟,发现别人咖啡馆的墙上有一块牌子“Nosmoking”,只得将烟放回盒子中。

“放心吧,我看过天气预报后,没有大到暴雨,想想九江有什么好吃的吧?”刘晨烁是个乐天派。

秦抗美笑道:“九江菜我这一阵看了不少资料,它属于赣菜之一,是乡土味极浓的“家乡菜”,九江菜讲究菜品色重油浓,口感厚重,江西人也是喜好辣椒。庐山山区一带的菜讲究火功,菜肴丰满朴实,注重...”说到专业,秦抗美的话就涛涛不绝了。

刘晨烁也忍不住插话了:“有两个菜我们一定要试一下的,浔阳鱼宴和南昌瓦罐煨汤……”

刘晨烁好奇的问道:“你跟抗美都是炒料熬汤的高手,到时候去挑战一些各大菜馆,尤其是这个什么瓦罐汤,踢它的馆,哈哈!”

“踢馆,是中国功夫吗?哼哼哈嘿,”柯艾莉比划了几下,像模像样的。

“你这想法不错,到时候就由你背上一个黄包袱,大马金刀往餐馆一坐,双手抱拳,一声大喝,小二上菜……”李少洪掰扯起来了。

“不过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上海菜呀?我们可是要在上海呆半天呢?可以吃顿饭,”刘晨烁说道。

因为重庆没有直飞九江的飞机,经过秦抗美和柯艾莉的反复争取,四人决定先飞上海,见识一下东方魔都的魅力,然后从上海飞往九江。

“上海菜清淡,不对我俩胃口,”李少洪和秦抗美都是重麻重辣重口味的拥护者。

几个人正瞎聊呢,广播里传来了播报声:“请乘坐前往上海9C6108的乘客可以办理登机手续了。”

四人赶紧起身,直奔登机口。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高空遇险情 到达上海是中午,李少洪和秦抗美不想跟刘晨烁,柯艾莉出去吃甜咸味的上海菜,他们突发奇想,去找一找,看能不能吃到重庆火锅。

两对情侣分道扬镳,兴匆匆的各自寻找想吃的美食了。

结果显而易见,刘柯二人满意而归,李秦两位大失所望。

刘晨烁丢出一个盒子,笑道:“生煎包,知道你们吃不饱的。”

“不是有个什么蟹黄汤包吗?这个再好吃也不过是包子而已,”李少洪不满的说道。

刘晨烁摇头笑道:“你呀,有点狂妄了,前几天教训彭辉的时候你不是也说过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试一试,我这个美食家推荐的,不会有错的。”

秦抗美可没有这么多话,小心的夹起一个生煎包,白色的小包子了撒了一些黑芝麻,地下是煎的金黄的脆底,一口咬下,一股浓郁的肉香充满整个口腔,果真美味。

八个生煎包很快进了秦李二人的肚子里,秦抗美若有所思的说道:“果真有它受欢迎的地方,跟重庆的麻辣菜系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少洪你说声如果我们的火锅要想开在上海,需不需要大幅度的降低麻辣,去迎合本地的口味,可如果改变了,那他还是重庆火锅吗?”

刘晨烁说道:“肯定应该改变,对于不吃辣的本地人,重庆的麻辣程度可能接受不了,尤其是花椒,对于福建一带的人来说,无疑跟毒药一样。”

柯艾莉点点头表示同意,怯生生的说道:“小美姐,你们的实力已经有了,可以考虑更远大的目标了,我相信重庆很快就会开许多的分店,然后就是全国,未雨绸缪,这次九江的事结束,你们就可以全力以赴,调整适合各省不同人口味的火锅,你们很容易就能做到。”

“不错哦,艾莉不愧是商业家族出生的,”李少洪夸道。

“那我的建议好不好呢?”柯艾莉期待的问道。

李少洪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放眼全国,这是对的,我们也会尽快完成重庆的布局,让重庆火锅走出去,可是味道方面,我们却不会改变,我们会一直坚持做自己的口味,每一家秦氏火锅不管是分店还是加盟店,我们都会要求味道的统一,甚至是装修的一致。”

柯艾莉大胆的插话:“可是这样,会有很多人不喜欢的。”

“没错,其实重庆火锅本就不是一个能让所有人接受的美食,我们只想找一些有共同喜爱的人一起来做这件事,让喜欢麻辣的人继续喜爱,让爱吃火锅的人在各地都可以吃到正宗的重庆火锅,至于那些不喜欢的人,谁在乎,”李少洪的脸上浮起自信的微笑。

秦抗美看着男朋友意气飞扬的样子,心神一阵激荡,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欢笑,这才是她想要找的灵魂共鸣的伴侣,她下意识的抓紧了李少洪,很紧很紧。

柯艾莉和刘晨烁相视一笑。

刘晨烁大嘴一咧,不就是牵手吗?咱直接搂肩,一把抱过柯艾莉,哈哈大笑起来。

下午两点,四人顺利登上飞往九江的客机。

天气一直很阴沉,飞机有点颠簸,乘客们都不安起来,李少洪忧心忡忡的望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气。

突然飞机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头上的许多小行李包被抖了出来,惊呼声四起,飞机的广播很快响起来了:

“各位乘客请稍安勿燥,飞机只是遇到了强对流天气,请大家呆在座位上不要乱走,系好安全带,等一下可能会继续颠簸,大家不要害怕。”

乘客们心中安定了一些,没过一会儿,飞机果然又颠簸起来,众人纷纷开始祈祷,在这万米高空中遭遇恶劣天气,除了祈祷,你什么也不能做。

正当空姐们竭力安抚大家时,李少洪解开安全带,脸色铁青的往前走去。

“先生,请你赶快回到座位上,”一位空姐迅速上来拦住李少洪。

“我要上洗手间,憋不住了,”李少洪挣脱了空姐,径直向飞机前端的洗手间走去。

空姐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阻止了。

李少洪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直奔驾驶舱,飞机出问题了,李少洪看见机翼下面有烟冒出来。

果然,驾驶舱一片狼籍,一个机长模样的人傻傻的靠在地上,一位空姐和空警正在问他话,机长好像犯病了,副驾使正在叫道:

“快点问出密码,还有十分钟右侧发动机就熄火了,那太危险了。”

“你是谁?先生麻烦你……”空警站起来。

“现在不是追我走的时候,我希望能帮上忙,”李少洪说道。

“你是医生吗?”空警问道。

“算是,怎么回事?”李少洪含糊其辞的说道。

空警也有点六神无主,脱口而出,“机长的母亲过世了,他强行要飞这一趟,刚才却因为太过忧伤,一下变得痴痴傻傻……”

李少洪打断了空警的话:“我问的是飞机怎么了。”

大约是李少洪沉稳的样子,感染了这几个人,副驾驶员转头说道:“刚才机长浑浑噩噩的时候,把右侧发动机关了,现在电控又打不开,只有去底舱发动机室手工打开了,现在左侧发动机有了故障,必须尽快让右侧发动机启动。”

“那就赶紧去啊!”李少洪焦急的说道,飞机又是一阵颠簸。

“底舱的发动机房大门是密码锁,只有机长才知道密码,”空警不好意思的说道。

“马上通知一个叫布莱恩的人过来,”李少洪知道现在不是生气,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这,”空姐犹豫了。

“那个人也是医生,心理学专家,”李少洪不得已又撒一谎。

地上的机长三十来岁,明显已经陷入了一种自闭的情形,任凭李少洪和空姐怎么询问都像听不到。

“请布莱恩先生速到驾驶舱来一下……”广播里很快响起略些焦急的声音。

刘晨烁楞了一下,意识到出事,迅速的解下安全带,拍拍旁边柯艾莉的小手,飞快的往驾驶舱走去。

“靠,心里有问题还让他开飞机,你们公司真是……”刘晨烁气得发抖,要是出了问题,这可是上百条人命啊!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生命的密码 “你准备让我用催眠术吗?”刘晨烁很快就明白了李少洪的意思。

“要不然怎么办呢?死马当成活马医吧,”李少洪无奈的说道。

原来刘晨烁回国之前一直在练习催眠术,那时候柯艾莉老是失眠,所以刘晨烁花大价钱学了几招催眠术,可回国以后,柯艾莉的病情心情彻底好转,刘晨烁就把他的半吊子催眠术抛之脑后了。

虽然情势紧急,但刘晨烁还是把李少洪拉到一边,低语道:

“你是知道的,我的催眠术只能让人沉睡,还不会唤醒人,当然在施术的过程中是可以问点东西,但他不一定会说密码,因为这个人明显是精神出了问题,一旦如果问不出来,那他就会陷入沉睡,唯一的机会就没有了。”

“只有搏一下了,现在这个样子也问不出来啊!你用催眠术能问几句话,”李少洪头大如斗。

“这个没准,有时十句八句,有时三五句,”刘晨烁苦逼的一张脸。

刘晨烁也够倒霉的,本来好好的一趟回国散心之旅,先是跟李少洪惊魂一夜,医院躺一个礼拜,紧接着长江洪灾,憋在火锅馆当厨工,紧接着无奈前往洪灾第一线九江寻人,这还没到九江,就在飞机上遇到这么一出。

“赌一下吧,”李少洪跟刘晨烁回到傻笑的机长身边。

“我们会对机长进行一个心理疏导,但可能会造成他昏睡,需要你们向地面通报,”李少洪对副驾驶员说道。

“这一片天空气流太大,通信干扰强烈,无法顺利沟通,”副驾驶摇头说道。

“那开始吧,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李少洪果断说道。

“我们会说明情况的,前提是我们能活下去,”空姐空警都表态了。

“跟你小子一起还真是刺激啊!”刘晨烁对李少洪苦笑一声,蹲到了机长面前。

这个机长挺年轻的,三十岁不到的样子,此刻靠坐在驾驶舵,双目呆滞,嘴角一丝口水吊得老长。

刘晨烁拿出一块项链,轻轻的在机长面前摇晃,口中念念有词:“清晨的风掠过草原,你的身体无比轻盈……”

机长的眼睛慢慢随着项链来回转动,眼皮缓缓的搭拉下来,口中不停的说着:“妈,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空姐看来是知道一些机长的事情,轻轻叹道:“因为一直忙着工作,阿姨的六十岁生日他都没有回去,结果当晚就突发……”

李少洪摆摆手,不让空姐说下去了,每个人都有伤心的事,你作为人子,母亲离世,私底下可以痛苦,可以流泪;可你作为一机之长,工作中就应该收拾心情,为满机的乘客生命负责,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眼看刘晨烁的催眠术起作用了,李少洪赶紧压紧声音问道:“发动机舱门的密码是多少。”

机长痛苦的还是那一句:“妈,对不起。”

“靠,上帝在云端注视着凡尘的一切,只要你诚心向他忏悔,所有的罪孽都会得到原谅,”刘晨烁一咬牙,念了一段圣经的话,他看到机长的驾驶位置前,吊了一个十字架。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对于一个精神崩溃的人,就是专业的心理催眠师来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

“他有什么爱听的歌曲,诗词,赶紧放一放,妈蛋,这是要玩完了呀!”李少洪对一旁的空姐说道。

空姐也是一脸惶恐,不过到底专业素养还在,颤抖着哼了几句歌,毫无效果。

“那个密码门能不能强行拆掉吗?”这是李少洪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空警摇摇头:“那是特制的合金门,除非用氧气焊割掉,否则,炸药都炸不开。”

李少洪蹦了起来:“那就赶紧割啊?”

空警苦笑道:“飞机上哪会有那些东西。”原来说了句废话。

机长已经摇摇晃晃,眼看要睡过去了。

副驾驶员脸色苍白的说道:“还有八分钟,飞机的左侧发动机就将彻底熄火,通知乘客,写遗书吧!”

广播很快响起:“各位乘客,由于飞机的发动机出现故障,目前机组人员正在抢修中,为防万一,请大家打开头顶上的行李箱,取出里面的纸笔,将想对家人朋友说的话写下来,给您带来的不幸,我们表示万分遗憾及抱歉!”

这个广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机舱内的所有人吓傻了,谁都听出来,这是让人写遗书,交待遗言了。

顿时哭声,闹声,骂声响成一片,秦抗美和柯艾莉也懵了,两人脸色苍白的解开安全带,直扑驾驶舱,这个时候,两人都只有一个心思,去和爱的人一起,再可怕的事,也要一起面对。

连维持秩序的空姐也不管她们了,哭哭啼啼的帮一些手足无措的客人拿纸笔。

形势万分危急,万米高空之上,一座银色飞机艰难的飞行着,一场可怕的空难迫在眉睫,上百的人命系于一组密码之上。

李少洪拼命摇着机长吼道:“密码,密码是多少,你这个混蛋……”

后面的话没有骂出来,他被秦抗美一把拉开了,尽管脸色苍白,已经了解事情原由的秦抗美却变得异常冷静,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智慧的光。

“小美,让我踢醒这个混蛋王八蛋,”李少洪也快崩了,机长已经歪歪的倒向地上了。

“完了,完了,”刘晨烁胖脸上都是汗水。

“闭嘴,全部不许说话,”秦抗美气势突然爆发,一把扶住快要倒下的机长。

“艾莉,你的声音最好听,来,轻轻哼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别害怕,我们不会有事的,相信我,”秦抗美拉过同样脸色发白柯艾莉。

“嗯,小美姐我相信你,让开,笨男人,”柯艾莉推开李少洪,两个女人接替两个男人,试图搀救这生死危机,她们会成功吗?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柯艾莉的嗓音温柔细腻,整个驾驶舱的紧张氛围为之一松。

没错,这个时候要想获取机长记忆中的密码,首先是要让他真正的放松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密码是假的 柯艾莉的歌声飘靓,可以看到一直有些发抖的机长慢慢平静下来,眼睛虽然紧闭,但脸上再次露出痛苦的神色,嘴巴张了张,不过什么也没说出来。

看来机长的意识还在,蹲在他面前一直紧紧注视着机长脸色的秦抗美突然一伸手,将靠在墙上的机长一把抱在怀里,低语道:“好儿子,妈妈没有怪你,妈妈知道你的努力,”

“妈,”机长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意识尽一步在苏醒。

“告诉妈妈,发动机舱的密码是多少,”秦抗美的声音甜美宁静,仿佛是天籁一般。

众人屏住呼吸,所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柯艾莉的歌声都不自觉的停了,就在这个时候,飞机又突然剧烈的抖了一下。

完了,李少洪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没事,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此时此刻的秦抗美散发出了真正的母性光辉。

机长终于开口了:“密码是,妈妈的生日。”

“哎呦我去,赶紧的去开门,”李少洪的腿有点发软。

副驾驶员转头对空警说道:“小余,你赶紧去,把红色的闸刀推上去就行了,大家放心,其实还有十六分钟,我故意少说了十分钟,增加大家的紧迫感,呵呵。”

没人搭理他的故作幽默,空警屁股中箭一样的窜出去了,李少洪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掌拍开刘晨烁伸出来想跟他碰一下的拳头,他心中还是不安,紧紧盯着秦抗美怀中的机长。

机长的脸上已经平静了,彻底沉睡了。

“别吃醋了,这个臭机长醒不醒得了都是不一定了,结局不是植物人就是精神病,”刘晨烁还行,生死经历得多,站起来倒了两杯水,递给李少洪和秦抗美。

秦抗美一饮而尽,默默的走到李少洪身边,挨着他坐下,轻轻的把头靠在他肩上。

刘晨烁实在是气不过,上去就是一脚踢向睡得香甜的机长,怒道:“我以后估计是不敢坐飞机了,被这个神经病一弄,环游世界的梦想难道开车去吗?”

空姐走过来生气的推开刘晨烁:“你这个怎么这样?他现在是个病人。”

对于从小在恶劣环境下长大的刘晨烁而言,他的善良好说话只给朋友爱人,刘晨烁冷笑着一把将空姐扯到一边,吼道:

“给我滚开,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航空公司出现了问题,为什么机长出点问题,就会全飞机等死,一套应急办法没有,就拿那个密码锁来说,为什么就只有机长一个人知道,发动机故障起飞之前为什么没有检查到,”劫后余生,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火想发泄。

“算啦,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柯艾莉还是很善良。

“发动机启动了吗?”沉默了一会儿的李少洪问副驾驶员。

“没有启动啊,是不是小于没找到闸刀呀?不可能呀,特别明显,”副驾驶员连续按了几个按钮,飞机的颠簸依旧强烈。

不等李少洪他们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空警一脸慌乱的出现在驾驶舱门口,颤抖着说道:

“密码不对!”

众人呆若木鸡,李少洪知道心中不安从哪里来了,又不是银行卡,怎么会设置一个才六位数的密码。

刘晨烁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气的大骂:“这个混蛋估计说的是银行卡密码吧,他妈的,心里就知道钱,不行我拿把刀捅他几下,看看能不能醒过来。”

“别冲动,”李少洪知道这个家伙说到做到,捅人对他可没有心理负担。

接下来的一分钟,摇晃,喊叫,都不能叫醒机长。

刘晨烁哭丧着脸说道:“我就知道不能用我的催眠术,这下真就完蛋了,小美,唱歌还有效果吗?不行我们给它来个大合唱。”

秦抗美突然问道:“机长是哪里人?”

“机长是重庆人,”空姐回答道。

“那还有有机会,我就说嘛,那个饭盒旁边的涪陵榨菜放了这么多红油辣椒,肯定是我们重庆人,”秦抗美站了起来。

重庆人就有救,这一下连一向急智的李少洪都搞不明白了。

“还有多长时间?”秦抗美问道副驾驶。

“十二分钟,”

秦抗美眼睛大睁,吼道:“少洪,你跟空警速度去行李舱,把我们的行李箱拿过来,快。”

没有时间多问,李少洪拉起空警速度冲了出去。

“你,”秦抗美一指空姐,

“马上找一个可以加热的东西,电磁炉,咖啡壶,总之,可以煮东西就行,快。”

李少洪很快就拖着秦抗美的行李回到驾驶舱,看着秦抗美正拿着一个热得快,在一个盆子里烧着热水,这是干什么,准备用开水浇沉睡的机长吗?

“还有七分钟,”随着副驾驶有些绝望的声音,水开了,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气。

秦抗美哗啦一下拉开她的行李箱,拿出了一包红油底料。

“这,你是要煮火锅吗?”刘晨烁不可思议的问道。

“没错,对于重庆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秦抗美认真的说道,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这是吓傻了,那句话只是个比喻,只是个笑话,”刘晨烁歇斯底里的嚷道。

底料已经放进盆子里了,随着秦抗美用心的搅拌,那股属于麻辣火锅的独有麻辣鲜香开始散发。

秦抗美抬起头,自信的说道:“很快你就知道谁才是笑话。”

刘晨烁简直要疯了,“你的火锅能把我催眠的人弄醒。这次旅行你们的箱子我全包了。”

这货简直傻了,秦抗美失败的结果是什么都忘了,气的李少洪就是往他大屁股上就是一脚。

刘晨烁马上反应过来了,惨叫一声:“好吧,神啊,我希望我输,我甘愿提箱子。”

秦抗美用心的搅拌着这盆希望的火锅,头上汗珠点点,手上肉眼难见的极速抖动,正是炒料颠锅绝技“千颤法”,事到如今,李少洪也不在多话,拿起旁边的一双一次性筷子,插入盆中,手腕颤动,也是开始加速盆中火锅底料的融合。

没错,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不能放弃,也要努力争取,命运多舛,机会只会垂青勇敢的人。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奇迹发生了 秦抗美和李少洪相视一笑,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素手调美味,唤醒梦中人。

周围的人也被两人的笑容所打动,纷纷放下心来,是啊,既然遇到了,想办法努力就是是了,抱怨,哭闹又能起什么用啊!

再说在这也许是生命的最后一程,有朋友和爱人牵着手在一起,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

“艾莉,时机不太好,可我怕没机会,”刘晨烁深呼吸了一口气,单膝跪下,深情的说道:

“请你嫁给我吧!”

柯艾莉幸福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拼命的捂住嘴,使劲的点头。

所有的空姐都被驾驶舱传来的奇异香味吸引过来了,都被这求婚的一幕感动了,大家都鼓起掌来,欢笑声,欢呼声响个不停。

李少洪忌妒的说道:“这儿拼着命呢?这小子真会挑时间。”

秦抗美也羡慕的说道:“这个柯艾莉也不矜持一点,应该是大家齐声喊,嫁给他,嫁给他,这才答应嘛,上来就使劲点头。”

两个捻酸吃醋的人熬出来的锅料会不会犯酸呀?

李少洪笑道:“要不我也给你求个婚呗?”

秦抗美嘴一撇:“花没有,戒指没有,你跪两小时我也不理欣。”

李少洪心中是真想学刘晨烁,因为火锅唤醒被催眠的人,太神奇了吧,李少洪虽然踢了刘晨烁一脚,但他其实也觉得希望不大。

秦抗美可没有这么想,她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她相信这份满是爱与责任的火锅底料能唤醒这个伤心自责的人。

香味越来越浓郁,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副驾驶看了看表,只剩三分钟,机长纹丝不动,毫无醒来的迹象。

差点什么,李少洪觉得此时此刻,应该有首诗,可什么样的事呢?来首吃火锅的吧!吃火锅有词吗?也许有,但现在李少洪想不起来,现作吧。

李少洪调整情绪,大声念道:

“颠起一抹红,齿颊生奇香,双筷斜斜入,鼻尖晶莹珠。”

众人又是一片叫好声。

机长突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老板,再加份毛肚!”然后缓缓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些是什么人?”

“老子是你救命恩人,哈哈哈,”李少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奇迹出现了,机长醒了,好像还清醒了,真的被这一锅麻辣鲜香刺激到恢复神智了。

空警小于扑了过去,带着哭腔吼道:“机长,快,快打开发动机舱的密码锁。”

机长站了起来:“什么情况?”

副驾驶大吼一声:“别tm问了,赶紧照办!”飞机又是一阵颠簸。

机长知道不对,飞快跟着空警小于出去了。

五分钟后,飞机终于平稳了,广播传来了危机解除的声音,机舱里的乘客们,喜极而泣,把手中的遗言纸片齐齐扔向天空。

机长带着所有机组人员,来到秦抗美他们的座位,深深的鞠了一躬。

既然已经安全了,李少洪也不准备太过于计较了,要处理机长,也是航空公司的事儿。

柯艾莉看着秦抗美,眼中都是崇拜,“小美姐,你太神了,比某些瞎搞乱搞的家伙们,强太多了。”

李少洪,刘晨烁倒也没反驳,这件事透着神奇,能把人唤醒到不奇怪,可能让精神崩溃的人恢复正常,这简直不可思议了。

刘晨烁嗖嗖的比了几个鬼画符手势,说道:“小美你不会是家传的除了炒料,还有什么道术吧?”

刘晨烁越想越觉得可能,秦抗美的爷爷秦正东跟李圆通道长学过艺,保不齐就传过几招清心醒神的法咒。

秦抗美狡黠的一笑:“事实摆在眼前,你猜对了,想不想学呢?”

刘晨烁知道有古怪,刚刚自己已经输了,几个大箱子已经归自己了,可刚刚的经历确实不能用常规来解释,说学吧,指不定就跳进个坑里,不学吧,心痒难当。

“我要学我要学,”柯艾莉嚷嚷,自己的失眠才好,指不定哪天就犯了。

秦抗美神秘的一笑:“道家秘术,绝不轻传。”

刘晨烁咬牙道:“这回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先亮一手。”

秦抗美还真就从身后拿出一个高档的笔记本,说道:

“看到了吗?答案就在其中,要看的话,嘿嘿。”

这一下连李少洪都好奇了,难不成秦抗美真是什么高人?

“布莱恩,赶紧的,过了这个村儿,没有这个店儿了,”李少洪劝道。

刘晨烁是个老千,见识过许多骗局,他敏锐的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可他想不出来问题在哪儿。

“我是最厉害的赌徒,输对于我来讲,那是丢失自尊和颜面,我不看了,”出人意料,刘晨烁居然忍住了。

秦抗美正要说话,刘晨烁一声狞笑,闪电般的伸手直抓笔记本,他对自己的手速非常自信。

刘晨烁忘了秦抗美是干什么的,她的手上功夫和反应可不在刘晨烁之下,厨师也是靠手吃饭的人。

刘晨烁眼一花,笔记本已经被秦抗美抱入怀中。

“呵呵,不用蛮力,你们三个也抢不到,”秦抗美调皮的吐吐舌头。

刘晨烁咧嘴一乐:“为了我们的好奇心,今天就公开抢劫一把了,小李同志,给我把小美抱上。”

李少洪正想反驳,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秦抗美的正牌男友!突然看到刘晨烁坏坏的笑容,李少洪眼神一亮,这可不正好是一亲芳泽的好机会嘛,一箭双雕,可以办呀!

李少洪跃跃欲试之时,秦抗美冷笑道:“要是我大喊一声非礼,你们会怎么样?”

刘晨烁凶神恶煞的说道:“你敢玩这么大,你们是情侣,谁会信你。”

秦抗美说道:“都会信,别忘了,我刚刚才救了机长,也等于救了全飞机的人,敢非礼大家的救命恩人,不知道会不会被直接丢下飞机?”

玩笑归玩笑,秦抗美说的有道理,硬抢是不行了,李少洪还被踢了一脚。

“你还真准备帮这个坏蛋,”秦抗美不满的又是一脚。

“我冤枉啊,我的手又没有动,”李少洪苦着脸。

“手没动,心动了,”

“是的,我心动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心动了!”

好厉害的一把狗粮,刘晨烁直接一捂额头,柯艾莉面色通红,九十年代,那是情窦初开的年代。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原来是人祸 李少洪的正跟秦抗美情意绵绵的时候,刚刚陪他们一起救助机长的那位空姐过来了,端着几杯颜色的各异的饮料,微笑着说道:“真是感谢你们了,刚刚我们都彻底慌神了,这是为几位准备的饮料,再次表示感谢。”

黑色的可乐,黄色的咖啡,红色的两杯果汁,很用心的一位小姐姐啊,刘晨烁嘟嘟囔囔的说道:“几杯饮料就像打发我们呀?你们公司是不是想的太容易了,虽然机长突然疾病算是天灾,可是……”

空姐脸一下子就红了,李少洪赶紧打断喋喋不休的刘晨烁说道:

“不用理他,谢谢你,”

率先端起自己喜欢的可乐,这位空姐算是表现好的一位了,一直守在机长旁边,比有两位一直就知道哭的空姐好多了。

刘晨烁又使坏了,张口说道:“好你个小李子,看别人长得漂亮,你就上赶子帮她说话,也不怕小美吃醋,是吧,小美,你会吃醋吗?”一脸坏笑的端起自己喜欢的咖啡。

刘晨烁只是开个玩笑,耍耍嘴皮子,他知道,秦抗美是个大方自信的人。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一向落落大方的秦抗美突然脸色一冷,直接一巴掌拍翻了李少洪手中的可乐,冰凉的可乐全部浇在了空姐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众人,秦抗美脸上毫无表情的说道:“冷不冷?不过我想再冷的冰水也不及人心的寒冷吧?”

“对不起,对不起,”空姐一脸慌张的道歉。

“小美姐,你别生气,她只是······”柯艾莉话音未落,秦抗美又抓起刘晨烁的咖啡直接泼到了空姐的脸上。

“啊,”空姐一声尖叫,幸好不是很烫,只是狼狈了一些。

“你,不可理喻,”空姐愤怒了。

旁边也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付雅是吧?需不需要我跟你道歉呢?又或者喝掉剩下的两杯饮料,来表示一下歉意呢?”看得出来秦抗美很生气,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空姐胸口上的工作牌。

“不必了,今天的事你们不高兴,我可以理解,你们可以向公司提出要求,我只是一个工作人员,为难我没有意思,”空姐付雅说完转身就准备走开。

李少洪一把拉住了她,也是冷冷的说道:“我们让你走了吗?”

刘晨烁也看出来了,这个空姐难道有什么问题,要不然秦抗美和李少洪不会刻意难为她,胖子嘿嘿一笑,一个转身,来到付雅身后,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讲不讲理,我好意给你们送饮料,你们想干什么?”付雅大声说道。

空警和别的机组人员也看到了,都赶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刘晨烁心里没底,眼巴巴的等秦抗美解释。

付雅正满脸委屈的跟同事解释的时候,秦抗美拿出了刚刚逗刘晨烁他们的那本笔记本。

付雅脸色大变,尖叫着扑上来:“你们不要脸,偷看别人的日记,”形若疯狂,声嘶力竭。

李少洪一把推开付雅,秦抗美右手举起笔记本,大声说道:

“今天的这场意外,根本就不是布莱恩说的天灾,而是人祸,差点造成机毁人亡的,就是你,付雅。”

“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吗?”付雅叫嚣道。

“这本日记就是证据,”秦抗美翻开笔记本念道:

“6月15日,晴,邀约再次失败,机长的心里就只有工作挣钱,就只有一门心思让他妈进城住大房子,我很忌妒,我才应该是他心里唯一的女人,别的女人谁住进去我让谁死,包括他的妈妈,这个老女人为什么还不死,为了她,我心爱的……还需要我念下去吗?”

付雅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没错,我是暗恋机长,可这能说明什么呢?”

李少洪一听就明白了,因爱生恨的老剧本了,可你要恨要爱别牵连无辜啊!这飞机上多少人呀!

李少洪冷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的机长最近已经公布了恋情吧!”

空警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先前昏迷的机长也赶过来了,不可思议的对付雅说道:“你疯了吗?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我们不适合,就因为这,你就要置我于死地?”

付雅崩溃了,瘫倒在地,痛苦的说道:

“我没有想要你死,我只是在你喝的咖啡里加了一点迷幻药,我想让你上班时候出错,你太优秀了,只有你犯了错才会被公司惩罚,甚至被开除,只有这样,我才能配得上你,我才有机会跟你在一起,我不知道刚好会遇到发动机故障,我没有想过伤害别人。”

众人正各自唏嘘之时,秦抗美合上笔记本又说话了:

“你在撒谎,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你的目标就是这架飞机上的所有人,你为我端来的饮料里,应该放了很多迷幻药吧,你如果只是想害机长,为什么又准备四杯下药的饮料给我们?

只要化验一下剩下的两杯饮料就知道了,还有发动机怎么会突然坏了,机组人员应该每天都有检查吧?只要再去看一下发动机是不是人为的破坏,就知道我所说的是真是假了。”

空警掏出了手铐说道:“没错,我已经通知过机长了,发动机确是人为破坏,没想到会是付雅。”

“啊,为什么会遇到你们这些聪明人,我自认计划的很周密了,还是轻而易举的失败了,”付雅尖叫起来。

秦抗美长叹一声:“没有那么多聪明人去洞察人心,只是因为你认为飞机肯定失事,全部人都会死,所以放松了警惕,连你的储物柜都没有锁,才会在飞机颠簸时,把这本你的日记颠了出来,让我不小心捡到了,原本想弄明白你还想干什么,没有揭穿你,可万万没想到,给我们端来了四杯毒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此时不揭穿你,我怕后面你隐藏了什么可怕的手段,所以才决定结束这件事情。”

没有什么神奇道术,看到日记的秦抗美,按捺住内心的恐慌,利用歌声和火锅,让喝了迷幻药的机长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尘埃终落定 秦抗美正在仔细的翻看日记时,付雅又端来了加了迷幻药的饮料,作为顶级的调味师,她只需要轻轻一闻,就知道饮料有问题,看着笑颜如花,实则蛇蝎心肠的付雅,不由得怒火中烧,打翻饮料揭露真相。

事情已经彻底暴露了,付雅不再哭泣了,眼中慢慢露出了凶光,转瞬之间,那个可怜的空姐付雅已经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恶女,相由心生所言不假。

“没错,我是准备让这座飞机上所有的人都陪我下地狱,可是偏偏遇到你们两对,恩爱的让人忌恨啊,”付雅终于坦白了。

“小雅,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犯了错改就是了,喜欢错了人重新喜欢一个就是,”空警将手铐戴上了付雅的手腕。

付雅发出一阵让人心悸的笑容:“有的错,犯一次就再没有机会改了。”

空警皱眉道:“这次的事情性质虽然恶劣,但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在法律上不会判的很重,你可以在监狱里面好好的反省几年,出来以后生活还是要继续,你毕竟还年轻啊!”

付雅笑完了又哭了,心理有问题的是她才对,哭得非常伤心,边哭边说道:

“你们不知道我得了艾滋病,我再也没有以后了。”

原来,不久前付雅因为被机长又一次拒绝了,独自一人跑到酒吧喝酒,和一个酒吧的陌生人发生了一夜情,乖巧的付雅就因为这一次的放纵,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前两天持续的发烧,付雅到医院输液的时候做了一个血液全检,结果发现自己得了艾滋病,三间医院检查的结果完全一样,付雅彻底绝望了,想到了自杀,于是精心计划了这一次的最后一次飞行,先悄悄的破坏了一组发动机,在飞行的时候又给机长下了迷幻药,原本在十五分钟之后,这架飞机就会在这阴暗的天气里飞向地狱,谁知道冒出李少洪几个人,驱散了药力,唤醒了机长,让付雅的计划付之东流。

心下大怒的付雅决定先迷昏李少洪他们几下,利用他们的昏迷制造动乱,然后伺机会出狠招,制造空难,谁知道秦抗美阴差阳错,捡到日记,凭借灵敏的嗅觉,再次识破付雅的阴谋。

得知了这么可怕的阴谋,众人纷纷痛骂起付雅来,空警说了一句:“把一切交给法律吧!她会收到应有的惩罚的。”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还有十分钟飞机就会到达九江。

秦抗美将笔记本递给了机长,轻轻说道:“我们都可以恨他,骂他,唯独你,给她个拥抱吧。”

机长接过付雅的日记,只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他也不能说错了,毕竟那只是付雅的一厢情愿,只能说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开花结果,有的连花苞都未结成,就已经腐败恶臭。

飞机顺利的降落庐山机场,刘晨烁一个人拖着几个大大的行李箱,唉声叹气的走在后面。

李少洪回头看了看跑道上差点让他们出事的飞机,问秦抗美道:“我还有两个问题,真的是我们的那个火锅把机长唤醒的吗?”

秦抗美笑笑:“也许是吧,也许只是迷幻药的药力刚好过去,我那个时候,也是病急乱投医啊,总要找点事情做一做吧!难不成抱头痛哭吗?”

李少洪想想也对,最后问道:“哎,对了,你为什么会在包里放有炒好的火锅底料呢?”

秦抗美诧异的说道:“你们不是说要到九江来踢餐饮界的馆吗?我就想我们应该有备而去吧。”

“踢馆,对,我们去踢馆,”李少洪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出了机场,天气还算晴朗,八月的江西可比重庆凉爽多少,李少洪倒底不忍心折腾胖子刘晨烁,过去帮刘晨烁提行李箱去了。

其实这一段刘晨烁瘦了很多,他这么胖主要是打了一些激素,现在被李少洪严厉禁止了他这种脑残行为,又给他找了一位老中药开了个药方调理了一阵,已经不能叫他死胖子了,只能算略微有些发福的家伙。

“够哥们儿意思,你帮助我,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只订了两间房,并且特别关照前台,凡是来住这两间房的客人,如果来要求加开房间就告之已经客满,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嘿嘿嘿,”刘晨烁笑得十分淫荡。

“一边去,我跟小美可是纯洁的爱情,结婚之前是不会同居的,”李少洪没好气的说道。

“迂腐之至,什么年代了,咦,不会是你小子身体上有什么问题吧?”刘晨烁上下一阵打量。

“我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中,根正苗红的上进青年,不像你个万恶的zb主义腐败青年,”李少洪不屑的摆了个姿势,身材修长,肌肉匀称,用行动反驳刘晨烁的废话。

刘晨烁眼珠一转,拿出手机说道:“行吧,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就打电话通知宾馆多开一间房。”

李少洪轻轻咳了一声:“那什么,现在是旅游旺季,咱们就不要给别人宾馆添麻烦了,浪费资源可耻啊!”

“切,”刘晨烁对李少洪比了个不雅观的手势,提着箱子追柯艾莉去了。

只有两间房,李少洪同志傻笑了两了,也追了上去。

出租车将四个各怀心思的年轻人拉到了庐山脚下的一间酒店。

按说八月正是旅游旺季,可今年由于洪灾的原因,酒店空空的大堂一个客人没有。

李少洪他们四个人嘻嘻哈哈的走到酒店前台,刘晨烁歪着脑袋,四十五度望着天花板,这货一翘尾巴,李少洪就知道他想拉什么东东。

有的事,李少洪自己不好去争取,又要被刘晨烁勒索了。

“不是,刘晨烁你不是订了房间吗?站在那里干嘛?”李少洪叫道。

“我这大包小箱的,累得没力了,”刘晨烁得瑟的瞄了一眼李少洪,小样儿,想吃鱼不想沾腥,没门。

两个女的已经去到酒店门口看风景去了,李少洪无可奈何的低声说道:“要是成功只开两间房,行李全归我。”

刘晨烁一撇嘴:“就这?”

李少洪咬牙:“你想怎么样?”

刘晨烁嘿嘿一笑:“这趟旅行体力活都归你。”

“成交!”

不平等条约被迫签下,庐山之行第一天,对李少洪来讲,身心俱疲,可想想等一下可以跟秦抗美单独住一间房,李少洪就疲惫全消,他能如愿吗?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白白高兴了 看到刘晨烁和李少洪这么半天还没办入住手续,秦抗美和柯艾莉走了过来:

“怎么了?”

刘晨烁笑道:“没事,小李子看我太累了,说是以后体力活他包了。”

“李哥,你真是好人,”柯艾莉笑眯眯的说道。

李少洪嘴角抽抽:“那都不是事。”

刘晨烁满意的走到前台,将护照以及李少洪他们的身份证一递:

“你好,我们已经预订好了,布莱恩。”

前台的接待很快办理了手续,礼貌的说道:“您好,您定的房间是我们的顶楼的两间豪华套房,这是您的钥匙。”

李少洪有些紧张,果然,秦抗美一皱眉,问道:“怎么只定了两间,多开一间吧。”

酒店前台微笑着说道:“对不起,因为是旅游旺季,所有的房间已经预定出去了,加开房间要等到两天后。”

李少洪心花怒放,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假装很淡定的说道:“布莱恩,你办事真不靠谱。”

刘晨烁演得很浮夸:“噢,天啊,你们两年了还没有同居吗?保守的中国人,我还以为,所以我只订了两间,现在怎么办?”

李少洪假模假样的说道:“要不换一家问一下吧。”

酒店前台的小姑娘看着刘晨烁压在护照下的大钞,果断开口:“附近的酒店都是客满,您如果不马上入住,我们就将把房间改订给别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小姑娘很讲究啊。

“房间有几张床?”秦抗美看看外面,天也快黑了。

“都是标准的双人间,两张床,放心,很宽敞,”前台小姑娘微笑如花,大钞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那好吧,大家肚子也饿了,赶快办了,放好行李去吃饭吧,”秦抗美不再坚持了。

这么顺利,李少洪的心中开始高唱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李少洪转身对前台小姑娘悄悄的比了个大拇指,身后传来秦抗美清亮的声音:

“那个,你睡觉不打呼噜,不磨牙吧!”

李少洪激动的回答:“我从小到大从不磨牙打呼,放心吧,我可老实了。”

一转身,发现秦抗美正搂着柯艾莉,两个女人一脸惊讶的望着李少洪,明显刚才秦抗美的问题是问柯艾莉的,刘晨烁在旁边拼命的憋住笑。

就这样,秦抗美和柯艾莉住一间,刘晨烁和李少洪住一间,一进门,刘晨烁就哈哈大笑,在床上直打滚。

李少洪知道上当了,柯艾莉一看就是个保守的女孩,加上又遭遇了那样的噩梦,肯定暂时不会和刘晨烁有什么亲密接触,怪不得刘晨烁租的是两室一厅,这货根本就没有跟柯艾莉同居,这次订的房间刘晨烁早就做好了和李少洪一间房的准备,李少洪白高兴了。

晚饭在酒店吃的,江西菜马马虎虎,既不像淮扬菜那样精细,也不像重庆菜那样豪爽。

荤菜点了一个三杯鸡,五香酱鸭,素菜点了一个凉拌藕,木耳炒山药,烧时蔬,汤是特色的瓦罐煨汤,天麻炖乌鸡,一人一罐。

整桌菜味道还不错,经过飞机上的惊吓,众人都着重进攻了这道天麻乌鸡汤。

刘晨烁美美的喝了一口鲜汤,赞叹道:“这才是生活,我们这次算是大难不死,后福赶紧把我缠绕上吧!”

柯艾莉不乐意了:“谁是后福?为什么要她缠着你?布莱恩你给我老实交代。”

李少洪秦抗美莞尔一笑,不待刘晨烁说话,李少洪抢先说道:“后福是一位着名的女明星,长得非常漂亮……”

“no,李哥你在撒谎,”柯艾莉摆手。

“为什么这么说呢?”秦抗美也觉得李少洪的演技挺好啊。

柯艾莉狡猾的一笑,指了指墙上,也不知道谁的书法作品挂在餐厅的墙上,写的正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八个大字,李少洪倒霉催的。

柯艾莉正是刚刚问完,就注意到墙上的这幅书法作品了,李少洪放下饭筷,走到墙边,仔细的观察这八个大字,苍劲有力,署名正是李圆通。

李少洪赶紧叫来餐厅经理,问道:“写这幅作品的人在哪里?”

餐厅经理回答:“这幅作品是在上个月一位古稀的老人写了留在这里的,给了钱让我们把这幅画挂上两个月,说是有位姓李的先生会来取走。”

李少洪纠结的走回饭桌,刘晨烁问题:“怎么了,是副不值钱的赝品吗?”

李少洪摇头道:“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古董?哪里来的什么真品赝品?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李圆通道长指名要留给我们的。”

秦抗美也吃饱了,放下筷子问道:“难道李道长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李少洪苦笑道:“恐怕是这样,看来这趟寻人之旅又不简单了,李老头又不知道在布什么局?伤脑筋啊!”

刘晨烁也心有余悸地说道:“是啊!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都有点害怕了。”

“许梦说的三个地方,我们先去哪里看?”李少洪觉得应该听听大家的意见。

许梦告诉李少洪,她师傅李圆通有可能在的地方有三个,第一个是庐山大瀑布的尽头,那里有一处道观,第二个庐山西海里的一个岛上,第三个则是九江市里的一个养老院。

“先去爬山吧,庐山瀑布闻名已久,明天的天气会很好,先到山上去找那间道观,”秦抗美拍扳吧。

柯艾莉笑眯眯的背了一首古诗:“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刘晨烁也一脸向往:“庐山大瀑布闻名已久啊!明天可以好好欣赏了。”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是去旅游吗?我们是去找人好吗?”李少洪不满的说道。

秦抗美伸了个懒腰,“你才弄错了,我们是去旅游的,至于帮许梦找人,谁答应的谁去。”

“谁答应了许梦?是刘晨烁他们有信要交给李道长,我是协助,我是旅游,”李少洪冲着离开的秦抗美嚷嚷道。

“别解释了,越解释越麻烦,”刘晨烁鄙视的看了一眼李少洪。

“嘿,”李少洪怒了,“你小子最近老坑我,当心我揭你老底哈。”

刘晨烁闻言赶紧几步跑回来,一把搂住李少洪,满脸媚笑:“咱俩谁跟谁呀?坑坑更健康。”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我睡觉倒是不打呼,不磨牙就是有点喜欢梦游,晚上你自己小心点。”

“混蛋,你又坑我。”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半夜吃烧烤 因为担心刘晨烁起来梦游的李少洪老也睡不踏实,万一死胖子游到自己床上,妈呀!想想李少洪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李少洪,起身穿上衣服,想出去走走吸根烟。

江西的夏天可比重庆凉快多了,庐山这里更是连空调都不用开,李少洪透过窗户往天上看去,这是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还好,酒店的照明设备很好,走廊里泛着柔和的黄色灯光。

李少洪他们住的顶楼,往上走是一个露天阳台,李少洪看看时间,凌晨两点了,他抽着烟不知不觉走到了露天阳台,门居然没锁,这可不符合安全规定啊!

李少洪正想倒转身回房去,突然听到外面楼上有人在讲话,心中好奇,就晃晃悠悠的走上了露天顶层。

说话的是几个正在烧烤的年轻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大学生模样,有的正在往串上插东西,有的已经在烤东西了,就是火候没掌握好,旁边有几串烤得黑不溜秋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

也是两男两女,看到李少洪,先是一惊,看到李少洪不像酒店的工作人员,有个帅气的男孩挥手打了个招呼,丢过去一罐啤酒,李少洪准确的抓住了拉罐,呯的一声拉开瓶盖,仰头就是一罐全喝了。

“好,”有人在鼓掌。

“小声点,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听到了,会被把我们叫回房间的,”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怒道。

弄得居然挺丰盛的,鸡翅膀,肉串,茄瓜……啤酒堆了两件,叫好的男生又丢了一个拉罐啤酒,示意李少洪一起。

李少洪也不矫情,一屁股坐到烧烤架旁边的一个凳子上,戴眼镜的女孩不好意思的说道:

“先前烤的东西都被我烤糊了,吃的东西要等一下。”

“我这个没糊,应该好了,”一个碎发女孩递给李少洪一根烤肠。

李少洪接了过来,把碎发女孩手里正在烤的东西都接了过来,全都是烤得半生不熟的东西,看来这群人的生活技能堪忧啊!

李少洪决定跟他们秀上一把,烧烤这玩意简单,只要是控制好火候,就能准确地烤出好吃的东西,李少洪又拿了5根串好的鸡翅膀,轻轻一脚踢在烧烤架上,烧烤炉里的木炭一下子均匀地散开了。

李少洪把手上的东西放到烧烤架上,慢慢的开始烤了起来,盐,孜然,辣椒粉,非常均匀的撒了上去。

既然是要秀技能,肯定不会循规蹈矩的慢慢烤,李少洪五指快速的转动,一大把烤串迅速的翻滚起来。

李少洪不?停地?将手上的烤串在炭火中来回翻动,动作越来越快,烤串随着他手?指的?拨弄?,很快开始滋滋的冒油了。?

就这?样滚??呀,转呀?,所有的烤串渐?渐变?黄、?变香,转眼间?整个楼顶都开始飘散着烧烤的香味。

这两年来李少洪的厨艺突飞猛进,别的不敢说,就控制火候而言,绝对是大师级的。

李少洪微笑着将手中的烤串分了出去,一双接一双的眼睛亮了起来,接下来,李少洪当仁不让接下的烤串的任务,跟四个大学生吃了一顿美味的烧烤。

这四个大学生都是江西某大学大二的学生,明天也是准备登庐山,第一次结伴出来旅游,都很激动睡不着,就把明天准备上山野炊的食物,直接拿到楼顶搞了个烧烤聚会。

最后几只鸡翅膀李少洪很用了些心思,烤出来的成品非常好看,只见?翅膀上的?芝麻?密如?天上?的星?星,?整个?鸡翅膀黄晶?晶的?,?像镀了?一层?金,?香喷?喷的?,诱?得人?流口?水,味道简直不摆了。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鸡翅膀,”

“天啊,鸡翅膀居然可以这么好吃,”

……

收获了许多赞美的李少洪和四个大学生约定明天一起去登山,烧烤快结束的时候,酒店巡逻的保安到了,一阵训斥,大家也不在意,伸个懒腰心满意足地回屋睡觉了。

不过约好的一起上山的事情,李少洪给忘了,准确的说,是睡过头了,半夜三更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肯定起不来,李少洪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刘晨烁叫了几次都叫不醒。

到了中午,李少洪总算醒了,匆匆的吃过午饭,一行人开始整理行囊,准备这趟庐山之行,李少洪他们这次是准备露营的,所以东西很多,帐篷啊,炊具啊,吃的啊,几个大包。

李少洪当然是扛大头,又背又扛,胸前还挂了两,他严重怀疑,别说爬山了,就是走到山脚都困难。

出发之前,李少洪匆匆的到前台问了一声,得知那帮大学生已经上山了,有些遗憾的转身出门了。

人果然是有潜力的,在秦抗美的加油声中,李少洪这架后勤运输机顺利的到达了第一站花径,李少洪终于松了口气,接下来有观光车,众人坐上观光车,欣赏起风景来,庐山果然是个风景绝美的地方,加上山区里气候也十分清爽宜人,相比山外热辣的夏日,真是人间天堂。

一路上瀑布,山水,美不胜收,尤其是那些极具年代感的别墅群,错落在林萌花草之间,让人赏心悦目。

上午的目的地是龙潭瀑布,这个雄奇的瀑布因唐代诗人李白的一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而闻名中外。

李少洪四人站在这白练倒悬似的水流边上,蒙蒙水气打湿了众人的脸庞,简直是疲倦全消,心扉大开啊。

欣赏完美景,该办正事了,四人坐车前往庐山五老峰找道观寻李圆通去了。

原本以为是个很简单的事情,结果到了五老峰才傻眼了,一问当地人,才知道这个地方道观如云,大大小小好几十个。

这许梦估计也是没来过,就告诉李少洪说是可能在道观里,也没个名字,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道观,这可怎么找?

李少洪他们也不着急,茫茫人海中,寻人这个事,真的就是随缘了。

游玩了一天,也都有些累了,四人决定,找个地方露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女孩失踪了。 这是个幽深的山谷,两侧都是茂盛的树林,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从谷前流过,是个适合露营的绝佳场地。

军绿色的帐篷搭起来,至于吃什么,需要操心吗?两位调味大师在这里,李少洪辛辛苦苦背的大包终于派上用场了,吃的喝的变魔术一样往外拿。

刘晨烁哑然失笑,吃的都是秦抗美在准备,这香肠腊肉带着不奇怪,可是这大米弄了一袋就有点搞笑了吧,还有土豆,酸菜,刘晨烁说我尽量忍住不笑。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李少洪显然是明白秦抗美要做什么,他已经用溪边石头垒好一个火堂,看刘晨烁这个死样子,李少洪一撇嘴:

“你笑呗,等一下你要能忍住不吃的话,我就大写一个服字给你。”

“哟哟哟,艾莉,笔墨侍候,今天你把满汉全席摆在这里,我也忍住了,这个服字我收下了,”刘晨烁心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这一堆不新鲜的食材,秦抗美还能变成一朵花来。

一口铁锅被李少洪从背包拿出来,这倒不是家里带的,出酒店的时候找了家店买的,刘晨烁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这是要扮家家酒吗?哈哈哈,荒山野岭的,谁有胃口啊?”

秦抗美嗖的一声抽出一把菜刀,“某人的话可真多呀!”

刘晨烁赶紧闭嘴,反正我带了面包矿泉水,你俩折腾呗。

“小时候去野炊,大家都只会做一种东西,就是土豆焖饭,那时候谁要是能有一条香肠或者腊肉放到里面一起焖,那周围全是羡慕的眼光,少洪,你在城里长大,很少野炊吧?”秦抗美开始切起腊肉来,切得很慢,都切成大小差不多的肉丁。

“也不算少,每年一次的春游都是在附近搞野炊,我们都是家里做好了带过去热一热,大家你吃我的,我吃你的,热闹好玩极了,”李少洪端着盆子开始洗衣了,两个人都不用别方说什么,配合得非常默契。

“我记得焖饭是土家族的特色呀,你们涪陵那边也有这个吗?”李少洪好奇的问道。

“重庆周边的山区都有这种吃法,不过有的是焖豆角,有的是焖红薯,咸甜都有,”秦抗美拿过一条香肠,继续开切。

“城口那边的腊肉香肠,确实品质很高,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两样东西切片放到火锅里,说不定也是两道美味哦?”李少洪说道。

秦抗美点点头:

“这个想法真可以有,回去我们就郑重地试一下,现在先试试我的这道童年记忆,腊香土豆焖米饭。”

李少洪和秦抗美聊得开心,刘晨烁和柯艾莉就略显无聊了。

“我出去溜达一圈儿,”刘晨烁说完就走了。

“别走远了,这是山区,手机没有信号的,联络不上很麻烦的,”李少洪提醒道。

刘晨烁掏出手机一看,“我去,真的是手机盲区啊!好吧,我就在附近转转。”

李少洪摇摇头,不再劝阻了,刘晨烁的身手用不着他担心,倒是柯艾莉今天累得够呛,坐在帐篷边打瞌睡了。

新月当空,柯艾莉被一股混合着各种食物香气好味道刺激清醒过来。

一锅已经焖好的米饭正散发着强大的力量,金色的土豆块,深红色的腊肉丁,混杂在雪白的大米饭中,让人食欲大开,秦抗美还拌了几个凉菜,这就是要憨吃傻涨的节奏啊。

柯艾莉叹道:“布莱恩输定了,这哪里忍得住,小美姐以后店里改用这个米饭,生意还会更好。”

“布莱恩这个家伙去哪儿了?怎没还回来呢?”李少洪站起来把两个露营帐篷前的灯打开,天已经黑了,山区开始变得冷清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刘晨烁急匆匆的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影。

“李哥,出事了,”一个眼镜带着哭腔跑向李少洪。

三个人正是昨晚和李少洪一起吃烧烤的大学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少了一个。

三个大学生已经没有昨晚的青春飞扬,有的只是满脸惊恐和害怕。

“怎么回事?还有一个女同学呢?”李少洪对几个大学生印象很好。

“王月云失踪了,”

“她被怪物拖走了,”

“真的是怪物,”

三个大学生七嘴八舌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四个大学生两个戴眼睛的是情侣,叫做冯建科和熊仪,主动丢啤酒给李少洪的是冯建科的好朋友郑学仁,而失踪的女孩王月云则是熊仪的好朋友。

冯建科和熊仪这对情侣有心撮合他们各自的好友,才有了这次的旅游,他们也是准备露营的,不过年轻人胆子大,生活常识也低,选中了前面的一片密林。

刚搭好帐篷,王月云说去方便一下,熊仪就跟她往深处走了一段,然后没过一会儿,就听到熊仪的惊声尖叫,冯建科和郑学仁赶紧提着棍子冲了过去,只发现吓得混身发抖的熊仪,王月云不怕踪迹。

据熊仪说,她们遇到了一个全身都是长毛的野人还是怪物,王月云被一掌拍晕,被长毛怪抱走了。

“长毛怪?野人?只听说过神农架有野人,庐山这些开发过的地方,不可能会有什么怪物野人,会不会是猴子什么的?”李少洪皱眉道。

“不,那个怪物比你还高大,”熊仪心有余悸地说道。

“难道是人猿泰山?”刘晨烁跑出去瞎溜达的时候,刚好遇见这三个慌了神的人,他听李少洪说过昨晚遇到的吃烧烤的事,就赶紧把这三个人带回过来。

事情不好办了,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贸然进到林子里找人,本身就是件很危险的事,何况还有个不知道是野人还是怪物的未知生物,其实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守在这里,天亮后去报警。

可那个叫王月云的女孩子在她们说的怪物手中过一夜,会发生什么事情,李少洪不敢相信。

看着三张稚嫩的脸庞,李少洪实在说不出不马上去找的话,人还是要冲动勇敢才行。

“收拾好东西,三个女生留守这里,我们入林搜查,”李少洪一咬牙做了决定。

“不,我认为我应该集合行动,不能分散开,太危险了,”秦抗美不同意李少洪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秦李起争执 “不行,山高林密,谁都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危险,你们不能去,”李少洪语气很坚定,坚决不同意。

“留在这里就安全了吗?有困难要大家一起抗,有危险要一起面对,我们不是小孩子,”秦抗美大声说道。

……

两人突如其如的暴发了争执,双方都无法说法对方。

秦抗美很不高兴李少洪总是一个人去做一些危险的事,调查地沟油,飞机出问题,宁愿叫刘晨烁去,也不告自已,哪怕是知道李少洪是为自己安全考虑,秦抗美心里也有了怨言。

秦抗美不像别的女人那么软弱,她是个坚强自信的人,感情上她需要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善意的欺瞒那也是欺瞒,眼见李少洪又决定独闯山林,秦抗美心中莫名火起,两年来,两人第一次有了剧烈的争吵。

李少洪这一段时间其实也是身心俱疲,本想着借这次旅游好好放松一下,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上人又不理解自已,李少洪更加烦燥。

“随你便,去就去吧!”李少洪不想争吵了,开始收帐篷准备入林找人。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不远处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一双细小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眼见争吵结束,大树杈上响起一声诡异的笑声,一个全身长毛的类人生物迅速的爬了下来,三步两步消失在树林中,可个不知名的东西只看到了争吵,没有看到后面的和解。

秦抗美也知道自己过激了,李少洪只是担忧自己的安全,于是秦抗美走过去拉了拉李少洪的手: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忙,只是想你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无论它是好是坏。”

李少洪自嘲的笑道:“其实你是对的,很多时候你其实比我更聪明,更会应对紧急情况,我只是那可笑的大男人自尊在作怪,不愿意承认你比我优秀而已。”

秦抗美柔声道:“没关系,你以后把我当兄弟伙就行了。”

“呃,还是算了吧,还是有一个优秀的女朋友好一些,”李少洪吓了一跳。

趁刘晨烁他们几个抢焖锅饭,无暇注意这里,秦抗美飞快的亲了一下李少洪的脸颊,转身收拾行礼去了。

李少洪心情是喜忧参半啊,重庆女孩性格中强势的一面开始在秦抗美身上体现出来了,未来的日子自己的发言权和自由度会越来越小,悄悄的跟刘晨烁去冒险这种事是行不通了,不过有了秦抗美在身边,自己肯定不用再绞尽脑汁,身心俱疲了。

李少洪心里七上八下,那边刘晨烁他们可是三下五除二,一锅乡村特色的焖锅饭已经被他和三个饥肠辘辘的大学生一扫而空。

李少洪被这群饿死鬼投胎的家伙气乐了:“我们两个厨子还没吃呢?你们多少留点。”

“啊,布莱恩说这是你们留给他,让我们随意吃,”眼镜冯建科不好意思了。

“不过也太好吃了,油而不腻,口感筋道……”郑学仁是不是忘了王月云失踪的事情了,都开始点评起美食了。

“停,停,现在不是夸好吃的时候,”李少洪一把拉起吃得不亦乐乎的刘晨烁说道:

“我可是记得某人可是有打赌的哦!”

“忘了吧,忘了吧,咱这不是有特殊任务吗?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寻人,”刘晨烁理直气壮的耍赖。

李少洪无言于对,就这样,秦抗美精心制作的焖锅饭便宜了刘晨烁几个,当然作为好朋友,刘晨烁把自己的面包矿泉水贡献给了李少洪。

接过刘晨烁的面包,李少洪调侃道:“我们不是好兄弟吗?看我们两个吵架你也不劝上一劝?”

刘晨烁不屑的说道:“劝你?我都想揍你,去他娘的自尊心,飞机上的一幕忘了?要不是小美及时出手,我俩早玩完了,”顿了一下,刘晨烁正色道:

“你不能把小美当成那种柔弱的女孩子,她比你我想象得要强大,就拿打架来说,你不一定是对手……”

“滚一边去,”李少洪见刘晨烁还念叨个没完,怒了。

刘晨烁刚吃了别人的大餐,也不好意思正面刚,伸伸懒腰:“恼羞成怒了,小李同志看开点吧。”

不远处,柯艾莉看到刘晨烁跟李少洪又好像起争执了,有些着急的对秦抗美说道:“小美姐,你为什么要和李哥起争执呢?”

秦抗美笑笑:“那是因为我要开始夺权了。”

柯艾莉不解:“夺权?”

秦抗美点点头:“没错,你也要好好管理布莱恩了。”

柯艾莉:“他们很好啊!”

秦抗美叹道:“人都是好人,可是这两个家伙都自认为聪明,总喜欢去做一些冒险的事,我们的生活不需要那么多的惊险刺激,我希望能收敛他们蠢蠢欲动的心,这一次我之所以要坚持跟他们一起去,就是希望他们有所顾忌,要提醒他们,他们是有女朋友,马上会有家庭的人。”

柯艾莉又问道:“可是今天的事难道不应该去救人吗?”

秦抗美望望漆黑的山野:“人应该要量力而为,只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就要另外的七个人陷入未知危险,你觉得合适吗?”

柯艾莉想想还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觉得李哥和布莱恩能应付,还有你。”

秦抗美苦笑的说道:“你们都是一些善良的人,走吧。”

秦抗美的想法也是没错的,不管是这次的寻人,还是未来秦氏火锅的发展,都不能再感情用事了,就一顿烧烧,自己这几个人就跟着别人进山,万一他们都是心怀恶意呢?

也许李少洪会自信自己看人的目光,可人心难测呀!包括在火锅馆的管理上,李少洪总是没有摆脱那套江湖习气。

商场如战场啊,那也是个遵守丛林法则的地方,秦氏火锅的壮大腾飞指日可待,一味的讲人情,一味的烂好人,那是不能在商场上存活的。

未来的日子里,必须要按照市场法则去管理,去发展,秦抗美已经决定了,既然李少洪还总是跳不出他的圈子,那么她就将大步向前,做一做领导人,夺一夺指挥权。

这些事,这些话都是想在这趟旅游中跟李少洪沟通的,毕竟秦抗美对这份感情的看重,不在她的火锅事业之下。

只是这些话只有等这个寻人的夜晚过去,再找机会了对李少洪聊了,漆黑的夜空下,秦抗美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坚定。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深山迷离夜 吃饱喝足以后,众人打起精神,将重的行李放在一块山岩下,轻装上阵。

争执归争执,既然决定了一起寻人,那么秦李二位的执行力还是很强的,众人身上厚厚的喷了一身花露水,七人团队香得让人腻歪。

李少洪他们四人一人一只强光手电,三个大学生就只是普通的手电筒了,四强三弱,七道光往密林深处走去。

李少洪左手拿电筒,右手拿着一根结实的木棒,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他根本不相信有什么野人精怪,他害怕的是人,附近的村民倒还也好,最多劫财劫色,命还能保住,李少洪怕的是另一种人,他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就是一个杀人犯逃到了山林里,装作野人生活了很多年,已经跟野兽差不多了。

这一片的山林,平时经常有游客,所以还算干净,没有那么多腐败的叶子,空气比较清新,没有鬼哭狼嚎,有的只是蝈蝈蟋蟀青蛙叫,乌云散去,满天星空,倒是别有一番野趣。

众人一阵急走,来到了熊仪说的怪物抓走王月云的地方,众人拿着手电筒仔细的四处查看,很快就有了发现,发现了两排奇怪的脚印,明亮的手电筒光下,众人齐齐色变。

这是两只长度在三十厘米的脚掌,四个尖尖的脚趾,这根本不是人类的脚掌,事情变复杂了。

“从脚印来看,是个身高在两米的家伙,可熊仪分明说抓人的怪物跟少洪差不多高,这说明什么呢?”秦抗美果然心细如发。

“说明这分明就是有人装神弄鬼,这个巨大的脚印是人为的,我估计是弄了一个塑料之类的大脚掌套在脚上,”李少洪也仔细观看了地上的脚掌印。

“我看这个脚印的深浅,很符合巨人的身高啊!”刘晨烁挠挠头。

“这个说明不了什么的,你别忘了他还扛着一个人呢!”李少洪提醒道。

“两个人的话就符合这个脚印深浅了,那我们沿着脚印赶快追下去呗!”刘晨烁说道。

李少洪突然低声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附近监视着我们,事情有点不对啊!”

秦抗美也低语道:“我有一种这种感觉,看来那个所谓的怪物就在这附近。”

刘晨烁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做?我才懒得动脑筋。”

几个人的低语,其实声音非常的小,不过密林中还是想起了一个诡异的声音:“嘿嘿,你们都得死,”声音说得又慢又长,把几个大学生和柯艾莉吓得尖叫起来。

刘晨烁一把抓住柯艾莉的说道:“别害怕,有我在这里,有句话怎么说的?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对就是这句。”

李少洪的手电光往人声的地方射去,大声说道:“只敢在阴暗的角落吓唬人的,你也配跟我谈生死。”

手电筒光射到的地方,居然是一个稻草人,编织的惟妙惟肖的稻草人,这个稻草人一脸嘲讽的举着手,又吓人一跳。

“有意思了,”李少洪反而冷静下来,看情况,这是有人在恶作剧了,动脑筋玩游戏,李少洪怕过谁?

“怎么办?”“我想回家,”大学生们已经联想到许多可怕的场景。

“帐篷搭起来,咱们以不变应万变,”李少洪他们只带了一顶最大的帐篷。

众人七手八脚,很快将简易帐篷搭好,七个人挤在了帐篷里。

“呜,嗷,”帐篷外响起了奇怪的叫声。

李少洪在一个本子上写道:“这个人听力非常好,大家看我手势,等下扑向去抓住他。”

帐篷外的一颗树后,露出一颗乱糟糟的头颅,蹦跳着来到帐篷外又是一声嗷叫,虽知头上一张大网当头罩了下来。

刘晨烁的声音在树上响起:“小李子,赶快出来收网啦!”

原来李少洪和秦抗美,共同设计了一个小计划,小陷阱。

刘晨烁拿上了一张捕鱼网,悄悄的爬上了李少洪他们搭建的帐篷,躺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至于帐篷里的七个人影,是李少洪手里拿的一件大衣和头盔,七个人叽叽喳喳,成功的吸引了网中的家伙。

六七只手电筒用光射向网住的那个家伙,果然是人伪装而成的,身上的长毛居然是件貂皮大衣。

李少洪正想上前一步拉开这个家伙蒙在嘴上的黑布?这个穿黑貂皮的家伙手上突然冒起一团火,烧穿了渔网,唆的一声飞快的跑了出去。

众人猝不及防,只好眼睁睁看着怪人消失在密林之中。

相比众人的惊慌失措,李少洪显得冷静了许多,他捡起地上的塑料玩具熊掌,心里有些不安,虽然证明了那是一个人,可手上冒火,逃跑的敏捷,都足以证明,这个人不简单,至少是个习武之人。

秦抗美见李少洪有些发呆,问道:“怎么了?不是应该赶紧追过去吗?”

李少洪摇摇头,手电筒指指渔网破烂的地方的脚印,又指指不远处的另一双脚印,说是不远,只怕也在四米开外了。

一只熊掌一只人脚,十分搞笑怪异,刘晨烁拿过李少洪手上的塑料脚掌说道:“不是假的吗?你怕什么?”

李少洪没好气的答道:“你动动脑筋好吗?”

刘晨烁倒也干脆:“懒得动。”

见众人有些焦急,李少洪解释道:“这两组脚印相隔不少于四米,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什么吗?正常人,哪怕是紧急关头,一步跳出四米多,恐怕也做不到,这个人恐怕不是普通村民了。”

“对,手上还冒火,难道他有特导功能?”熊仪说道。

刘晨烁笑道:“小李子你不会是害怕这个吧?这种江湖把戏我也会,回去就教你。”

李少洪压根就没提这茬,证明他也知道手上冒火是个小把戏,李少洪用力一跳,也不过两米多一点,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李少洪也搞不明白了。

秦抗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个人没有什么恶意,好像恶作剧一样。”

“会不会是……”刘晨烁话未出口,诡异的声音又响起了:

“我生气了,桀桀……”

笑声好像落单夜枭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林中的黑影 柯艾莉好奇的看着,左右两边表情截然不同两组人,更加年轻的三个大学生眼露惊恐,脸上有了后悔的表情,看来已经心生去意了。

另外三个人怎么说呢?跃跃欲试吧,怪人是吧,再怪他也是人,大半夜的吓唬人,管你恶意还是善意,必须拿下。

“与人斗,其乐无穷,”李少洪洒脱的将手电筒转了个大风车。

“南美雨林都难不住我,小小山区,哼哼,”刘晨烁面目狰狞的挥了几下拳头。

“千万不要小瞧,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女孩子,接受来自涪陵一枝花的愤怒吧!怪物,”秦抗美玩心大起,蔑视对手。

“我也要台词,我也要有造型,”柯艾莉也被秦抗美逗笑了。

就这样,一张奇葩的照片诞生在了这深山的密林之夜,郑学仁呆呆的按下照相机的快门,一阵耀眼的白光过后,一阵照片缓缓的从拍立得照相机里滑了出来。

刘晨烁咧着大嘴,肩扛木棒,李少洪一脸坏笑,提着个长手电筒,左手放在嘴边,作了个手枪的手势,秦抗美挽着李少洪的右臂,头歪歪的靠在他肩头,右脚向后提起,作可爱少女状,柯艾莉则是在众人身前作牵裙礼。

搞扯完毕,进入正题,接下来该怎么办?原地等天亮,还是追进更深处,又或者慢慢退出密林。

刘晨烁大棒一挥:“往前走,我们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李少洪嘲笑道:“乱用成语,这是开发过的景区,哪来的老虎,连狼也不会有一个……”

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李少洪话音未落。

“嗷,”一声低沉的虎啸让李少洪呆立当场。

不远处响起两盏铜铃大小的绿光,妈呀,真是老虎啊!众人刚才的豪言壮语化作春水向东流,这可不是开玩笑。

“快跑,”三个大学生终于发挥了年轻的力量,转身向林外跑去。

李少洪也是当场就冷汗下来了,深夜景区遇猛虎,简直是开玩笑呀,两盏绿灯慢慢飘了过来。

跑是绝对跑不过,危急时刻,秦抗美低声说道:“只有先上树了,”

旁边有棵一人抱不过来的大树,秦抗美率先爬了上去,刘晨烁虽然胖,但也是动作敏捷,他是没有问题,不过他要等柯艾莉先上,李少洪几下就扭了上去,在上面等着拉柯艾莉,柯艾莉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手脚发软,这棵树中间有五,六米的光树身,只有靠自己了,尽管刘晨烁在下面将柯艾莉举到肩上,李少洪用脚沟住树杈,弯下身子去找柯艾莉,两边都已经竭尽全力了,可中间还有接近一米的距离。

猛虎低吼的声音越发清晰,绿光若隐若现越来越近,柯艾莉一个站立不稳,和刘晨烁双双摔倒在地。

“你别管我,你快上去,”柯艾莉哭道。

“别说傻话,不就是一只臭老虎吗?办了他,”刘晨烁深呼吸一口,望着那十米开外的两盏绿光。

“嗖嗖,”两声,李少洪和秦抗美也滑了下来。

“别说废话,”李少洪踢了一脚刘晨烁,这家伙转头说点什么。

“对……哎呦,”柯艾莉也被秦抗美拍了一下脑袋。

“爬不上去,就站起来,我们今天当一回母老虎,跟这只野老虎拼了,二比一,我们能赢,”秦抗美手中寒光一闪,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菜刀给拿出来了。

李少洪拿起强光电筒射向绿光处,这只老虎很是狡猾,飞快的闪到一棵大树后,绕着李少洪几人绕起圈子来,电筒光几次一照老虎,它就迅速的躲到树后。

老虎没有想象中的大,花不溜秋的更像一只豹子。

看来这老虎怕光,这种特制的强光手电照个三,四个小时没有问题,正当李少洪他们松了一口气时,远处传来几声惨叫,正是先行跑掉的三个大学生。

忘了还有个怪人了,也不知道他跟这老虎有什么关系,顾不上可怜那几个大学生,情势越发的危急了。

“不对,对面的老虎是假的,你们仔细听,”秦抗美突然惊叫道。

“妈的,是录音,”李少洪也听出来了,每隔一二十秒,虎啸声就会相同,刚才是众人太害怕了,被秦抗美一言道破,一下子都听出来了。

“他是要拖住我们,好对那三个大学生下手,”李少洪的脸色有些发白,那几声惨叫说明,这个怪人已经得手了。

“怎么办?”秦抗美也拿不定注意。

不远处,虎啸声依旧,不过现在李少洪几个听这叫声,那就满是嘲笑的意思了。

刘晨烁率先忍不住了,抓着木棒就冲了出去,没冲两步,一道强光射在他的脸上,一个瘦小的身影也是手持电筒,站在虎啸声处。

李少洪赶紧也是将电筒光罩向那里,黑影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戴了一个猪八戒面具,身旁蹲着一只半大老虎,黑影在老虎身上,轻轻一按,虎啸声停止了,看来应该是个录音机之类的东西。

更夸张的是,黑影哗的一下直接将老虎皮扯掉了,居然是条披着虎皮的狗。

不过没有了老虎,李少洪几个却没有半分欣喜,因为这条狗非常可怕,这是一条小牛犊子一般的藏獒,大约是去掉了身上的累赘,藏獒张开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和血红的舌头,斜三角眼死死地盯住一直拿电筒晃它的李少洪,这威胁比老虎也差不多了多少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那几个年轻人呢?”李少洪开口问道。

黑影转身从树后拖出几个人来,丢在了藏獒面前,正是三个大学生,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刘晨烁就想向前冲,藏獒一声低吼,一只狗爪重重的踏在熊仪的头上,这么奸诈的狗吗?居然懂得用人质来威胁。

“他们是死是活?”李少洪低声问道。

“活着,”黑影的声音掺杂着古怪的电流声,看来也是用的变声器。

李少洪松了一口气,“您为难我们,是我们冒犯了你吗?”李少洪人精一个,他感觉这个黑影并不想伤害自己这伙人,于是语气恭敬了很多,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你们因何而来?”黑影摸摸藏獒的大脑袋。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是一场虚惊 李少洪几个人互相望了一下,秦抗美率先开口说道:“我们是来寻访一位长辈的。”

“姓氏名谁?”

“我家长辈李圆通道长,”李少洪也说话了。

“找他作甚?”黑影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

李少洪觉得寻人这事,也没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说不定还能从这个黑影怪人哪里得到一些线索。

李少洪大声说道:“李云通道长的弟子,许梦是我的好友,她通知我说是与师傅失去联系了,叫我帮她找一下,于是我们就从重庆特意飞过来找寻他老人家。”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们回去吧!李圆通已经死了。”

李少洪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他老人家是怎么死的?葬在哪里?他是我族中的长辈,于情于理我都要去拜祭一下。”

秦抗美轻轻地拉了拉李少洪的袖子,李少洪猛然醒悟过来,他仔细的看了看这个黑影,身材外形都很像他们正找寻的李圆通道长,难道是这个老调皮作弄我们?

可那么大一条藏獒横在那里,李少洪也没办法过去证实啊!干脆直接开口问:

“请问您是什么人?还请如实告诉我们,我们对李圆通道长没有恶意啊!只要知晓她安全,我们就会离开,不会打扰他的。”

黑影似乎有些烦燥,怒道:“我说他死了就是死了,”身旁的藏獒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汪汪就是两声狂吠。

刘晨烁突然在旁边说道:“我猜您就是李圆通道长,你敢不敢把变音器取下来?”

黑影嘿嘿一笑,真就从颈边扯出一个东西,说道:“我可不想当那个杂毛道士,”声音苍老嘶哑,是一位老太婆的声音。

这下刘晨烁尴尬了,赶紧站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黑影突然沉默了,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秦抗美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老人家,你如果对我们没有恶意的话,能不能请你过来和我们聊一聊?正好肚子也饿了,让我做一点热的东西给您吃吧!”

秦抗美这是准备用自己的杀手锏,美食来套近乎。

没曾想到黑影居然答应了,

“哎,折腾了一晚上,一点也不好玩,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丫头,你会做麻辣火锅吗?”

秦抗美甜甜的一笑:“重庆特级调味师,秦氏老火锅的传承人秦抗美给您问好。”

“什么,有点意思,那就做一顿火锅给我吃吧!如果好吃,我就不为难你们,”黑影慢慢的取下一个头套,走向秦抗美。

刘晨烁和李少洪都有点紧张,刘晨烁还下意识地握紧了木棒,秦抗美拍拍刘晨烁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少洪,看看包里我们带的调料在吗?”秦抗美说道。

“东西都在岩石下的大包里,”李少洪皱眉道。

黑影走进了,竟然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大娘,大约六七十岁吧,一双睿智的眼晴,鹤发童颜,让人一见就心生亲切,完全看不出来是刚才诡异让人害怕的黑影。

“你们说的大包裹我知道,赛虎,去把包拿来,”老大娘指指秦抗美她们背的小包,也不知道这条叫赛虎的藏獒能不能听懂,反正汪汪了两声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这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夜晚,总算告一段落,看来确实是这位老人家,不知道为什么,要捉弄自己,这么一群人,看着老人有些得意的样子,李少洪他们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眼目前他最关心的乃是几个大学生怎么样了?

“大妈,那几个年轻人怎么了?”李少洪上去看了看,三个人都好像睡着了一样。

“老李昨天才离开的,”大妈一开口就让四人纠结了。

“什么?”四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原来大妈叫饶碧娟,就是本地人,饶碧娟不喜唱歌跳舞,不喜打牌逛街,就喜欢登山远足。

一个月前,饶碧娟在山上的一间道观认识了李圆通,两人一见如故,成为了好友。

虽然两个人的年龄都有点大,李圆通80多,饶碧娟70了,但由于两人常年锻炼,身体保养得都很好,于是经常相约在这山中钓鱼逛山。

昨天李圆通心血来潮,说是要去九江市吃火锅,饶碧娟不想去,两人一番争执,李圆通独自下山了。

饶碧娟在山林闲逛发现了有人在林间用火,可用完了又不彻底熄灭,还好她发现得早,弄熄了火堆。

在炎炎夏日要是发生火灾,引发山火,那后果不敢想家,于是饶碧娟决定教训一下生火的人。

生火的人自然是郑学仁他们几个了,也不是故意,只是缺乏一些野外常识。

饶碧娟是个玩心重的老人家,趁着天黑,穿上了给李元通买的黑貂皮大衣,正想吓吓这四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谁知道发现两个女孩子在方便的时候,其中一个被蛇咬了,于是饶碧娟抱起王月云就跑,留下来了吓懵圈的熊仪。

饶碧娟将王月云送到了附近的一个护林员木屋中,她经常去那里,知道木屋有防治毒蛇咬的草药,将王月云安顿好,饶碧娟又气冲冲的来找其他三个大学生。

谁知道又碰到李少洪他们吵架,合好,还说要消灭怪物,老人家又按耐不住那颗好玩的心,谁知道装神弄鬼差点被人家网住了,感到丢了面子的饶碧娟立刻跑去木屋带来了自己从小养大的藏獒,还弄了个虎皮让藏獒披着装老虎。

本来就是为了教训几个大学生,所以用藏獒扮老虎拖住了李少洪,自己就抄近路去堵熊仪他们。

刚一走进就听到郑学仁他们边跑边笑,说什么跑不过老虎不要紧,只要能跑过李少洪他们就行了,还说李少洪他们四个人老虎一时半会儿吃不完,自己几个应该安全了。

饶碧娟一时火大,就用特制的麻醉吹针弄晕了三个家伙,然后又倒转回来,准备继续捉弄李少洪他们。

不曾想听到他们是找李圆通的,这才熄了贪玩的心,现身相见。

“他们没事吧,”李少洪尽管听说几个大学生说了很多烦人的话,他并没有生气,深经半夜那种情景之下,谁都会胡言乱语,换了自己搞不好也要说这种废话,来安慰同伴,调节心情。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古怪的照片 “不顾同伴死活,就知道跑,让他们在野地里睡一觉吧,”饶碧娟生气的说道,她本身就是恼怒李圆通丢下自己跑了,怎么能不厌恶几个大学生的行为呢!

知道几个大学生没有性命之忧,李少洪也就不管了,至于躺在野地里会不会着凉?那李少洪可管不着了,反正是夏天。

“顺便问一下,您老以前是干什么的呀?这一晚上给我们吓的,我都差点尿了,”刘晨烁笑道。

“九江杂技团的,退休十多年喽,”饶碧娟乐呵呵地说道。

“汪汪,”那头威猛藏獒的叼着一个大背包回来了。

“哇,神犬啊,”这个背包不下四十斤,居然这么快就叼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做火锅了,不过这是在野外,只能做上一锅大杂煮了,好在底料是高水准的,不一会儿,简易的火塘搭起来了,麻辣火锅独有的香味又散发出来了。

李少洪小心翼翼的拨弄着柴火,大声叫道:“布莱恩,你丫捡点干柴,这柴湿的全是烟,呛死人了。”

藏獒赛虎吃了几片火腿肠,转身又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叼着几根干树枝回来了。

“真厉害,赛虎,”李少洪大着胆子摸了摸赛虎的头,赛虎低吼了一声,吓得李少洪赶紧收手。

李少洪摇摇头,四下看了看,秦抗美和柯艾莉围着饶碧娟学习小魔术,刘晨烁骂骂咧咧在找柴火,刚才吓得惊魂未定的感觉还在,背心都还湿湿的,然后场景转变得这么温馨,唉,真是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夜晚啊!

大杂煮火锅好了,不过除了饶碧娟跟她的大藏獒,李少洪他们都没什么胃口。

“不是有相机吗?来,照一张,”饶碧娟倒是兴致勃勃的。

这个顽皮的活宝老人,真是不上李少洪他们无言以对,这大半夜的,精神头这么好,其实李少洪一群人都有些困了。

没办法,得迁就着,于是咔嚓一声,拍立得吐出一张照片,饶碧娟吃啊吃,李少洪拿着照片甩啊甩。

照片慢慢清晰了,一个红光满面的老人和四个呵欠连天的年轻人,李少洪正准备把照片递给饶碧娟老人看看,突然看到照片里,有一点异样。

在饶碧娟她们吃火锅的背后,有一棵模糊的大树,旁边有一道极淡的白色的身影,如果不是李少洪眼力非常好,根本就注意不到。

“靠,”李少洪忍不住骂了句粗话,难道还会遇到什么怪事?李少洪觉得内心都快承受不了,我是出来旅游散心的啊,不是参加冒险之旅的啊!真是欲哭无泪。

“怎么了?”秦抗美问道。

“照得太丑了,重来,”李少洪将照片丢进火堆。

重新摆好相机架,按下定时拍摄,迅速的跑到秦抗美身边,大家不得不再次浪费表情。

这一张很好,没有什么异常。

李少洪也没胃口,使劲的挑好东西给赛虎吃,终于让大藏獒跟他亲近起来。

“饶婆婆,我想带赛虎周围转一转,晚上吃多了,想散散步,”李少洪随意的说了句。

“好吧,你叫它小名虎妞,它就会听你的了,来来,你们陪我喝点酒,”饶碧娟兴致勃勃,一副聊通宵的样子。

“走,虎妞,”李少洪起身向前扔出一个鸡爪,赛虎摇摇尾巴冲了出去。

“神经病,荒山野岭的散什么步,你也不害怕,”刘晨烁不满的嘟囔。

“荒山野岭并不可怕,有时候人心……”李少洪的声音被刘晨烁打断。

“有没有点新意,一说就是什么人心,什么深渊,世界很美好的,”刘晨烁这个损友挖苦道。

“呵呵,但愿吧,”李少洪的声音消失在黑暗中。

幽暗的密林中,赛虎顺着李少洪的电筒光东扑一下,西扑一下,藏獒这种狗,非常难以驯服,它的力量和咬合力那绝对称霸犬类,可说到嗅觉寻人,它又差上一截。

不过比起人来,那还是高出一个档次的,李少洪一直很小心的观察四周和赛虎的动静,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难道是相机出了问题?

不过没事最好,李少洪跟赛虎兜了一大圈,转了有半个小时才回到饶碧娟她们这里,他惊奇的发现,照片中的白色人影已经坐在火堆旁,正拿着个碗吃火锅,原来是饶碧娟救助的王月云,她从木屋醒来,吓得够呛,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看到有火光,王月云也怕遇到坏人,加上眼睛近视,所以远远的望了很久,终于认出秦抗美她们了,这才出来相见。

怪不得赛虎没有异常动静,它毕竟看着主人饶碧娟背过王月云的,所以没有乱叫,真是杞人忧天啊,李少洪走到一棵大树下,伸个懒腰,美美的坐下抽起烟来。

除了王月云,其余三个大学也都醒过来了,郑学仁低着头坐在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冯建科则小声的安慰着女朋友熊仪。

秦抗美关心的问了一句王月云:“你的脚被蛇了,现在有没有感到什么异常。”

“放心,我的蛇药救了多少人了,我的老伴以前就是表演驯蛇的,”饶碧娟不满的说了一句。

秦抗美哑然失笑,王月云掀开左脚裤脚,脚腕上果然包裹着草药,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应该没事,”既没有对饶碧娟表示感谢,又没有对秦抗美的关心给予回应。

饶碧娟吃饱喝足,开始教育起几个大学生来,言辞很是犀利,冯建科他们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好一顿训斥,饶碧娟过足了嘴瘾,李少洪心想说不定李道长就是受不了这个有点神经质的老太婆,找个籍口溜下山去了,快九十岁的人了,哪里可能特意为了吃顿火锅跑那么远。

众人熄灭了火塘,开始向李少洪他们露营的地上走去,空气非常清新,萤火虫飞来飞去,各种虫鸣不绝于耳。

一路上李少洪因为无聊,随意的和冯建科他们聊了会儿,让人意外的是,挺健谈的几个人居然都学化工专业的,这个专业的人按李少洪的印象,都是沉闷的工科男,王月云这样的女孩,就可以算是系花了。

李少洪总觉得王月云平静得有些过分,不过郑学仁,冯建科都还好,正常年轻人受惊吓的表现,一开口就喋喋不休。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疯狂的月云 回到刚上露营的地上,一番忙碌,几个临时帐篷就搭建好了,饶碧娟谢绝了李少洪他们邀请住帐篷的好意,说是自己习惯了在外面睡,靠在一块岩石边闭上了眼睛,赛虎乖乖的趴在了她脚边。

李少洪看看表,凌晨一点多了,又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饶碧娟老人,心想自己七十岁了能有这么好的精神头和身体就不摆了。

李少洪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叫吃早饭了,李少洪翻身起来,腰酸背痛的,睡得不是很好。

天才刚蒙蒙亮,做早饭的居然是几个大学生,煮了一大壶咖啡和红茶,两种不同的饮料散发着不同的香气,锅里还蒸了红薯和玉米。

“你们年轻人精神可真好,我念大学是出了名的起不来,”李少洪拿了一个玉米,倒了一杯红茶,吃了起来。

几个年轻人都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很快刘晨烁和柯艾莉也洗漱完毕,过来吃了早餐,饶碧娟喝的也是茶,皱皱眉说道:“这个茶叶不行,等一下去我家,给你们拿点今年的新茶喝,”说着拍拍赛虎的头,这家伙正啃着一根冯建科给它的骨头。

秦抗美最后起来,她有些感冒,熊仪举着两壶饮料,微笑道:“茶还是咖啡。”

“喝茶吧,”秦抗美平时也不怎么喝咖啡。

“你们等一下一起下山吗?”接过熊仪的茶,秦抗美问道。

“我们还想玩一下,”一直表现得很冷漠的王月云突然说道。

“那你们一定要小心了,今天会起山雾,用火什么的千万小心……”饶碧娟又唠叨上了。

在秦抗美,李少洪看来,这完全是年轻人的关爱,可没想到王月云突然说道:

“住口吧,老了老了话这么多,你是不是以为你特别聪明,是不是以为你戏弄别人很好坑?”

这气氛一下子就怪异了,李少洪脸一沉,正要开口训斥王月云几句,可还没等李少洪说话,秦抗美突然呸了一口,大声说道:“茶有问题。”

李少洪心里猛然一惊,再看几个大学生的脸上,全都是冷漠的笑容,难道……

“我们几个化工专业的高材生,配点让人全身发软的药品,不奇怪吧?”王月云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就因为老人家给你们开了开玩笑,教育了你们几句?”秦抗美满脸的不可思议。

“哼,我们一群天之骄子被个农村老太婆戏弄,你以为我们应该乖乖的点头受教?你错了,杀人者人恒杀之,作弄别人那就要承担别人的怒火,”王月云明显才是指导这一切的人,而她却是被蛇咬,饶碧娟拼尽全力抢救的人,居然想法这么奇怪,恩将仇报啊。

“你们都和她一样发疯了吗?”李少洪怒吼冯建科三人。

他们并不理李少洪,而是齐齐望向了还站立在那里的秦抗美,握紧了手中的木棒。

“你们疯了,你们这是犯法的,”秦抗美因为喝的茶水少,所以还站立得住。

李少洪拼命的想稳住,脑中一阵眩晕袭来,歪歪扭扭地倒在了地上。

刘晨烁和柯艾莉的咖啡喝的最多,更是站立不稳,两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看来咖啡里面也有几个大学生放的药。

饶碧娟和藏獒也已经晕过去了,满脸后悔与震惊。

“你们学到的知识不是这么用的,悬崖勒马还来得及,”秦抗美还是希望能劝服他们。

“要么你自己喝下手里的茶,要么我们把你打晕,你自己选择吧!”王月云叫道。

“我选择打晕你们,”秦抗美闭气宁神,摆出一个拳法的起手姿势,像模像样,秦抗美可是练过几天武术的,可是她能对付的了,手持木棒的四个大学生吗?

也不知道这几个大学生发什么神经?冯建科也是冷冷的说道:“那就开打吧!”率先冲向秦抗美。

“呼”的一声当头一棒砸向秦抗美,势大利沉,这一下要是敲中秦抗美,是有性命之忧的,温顺的大学生,没想到一动手就是如此狠毒的招式。

秦抗美给人的印象有很多,但从未有过武林高手这个印象,眼见木棒迎面砸下,秦抗美一个转身,躲开木棒,顺势一把,将冯建科拍到在地。

紧接着后退两步,避开郑学仁横扫的木棒,又是一记正蹬,踹到郑学仁,两个照面,冯建科和郑学仁就被打倒在地。

这两年秦抗美就做三件事,看书,炒料,练武术,前两样是为了事业,后一样是为了强身健体,她本来底子就好,小时候跟爷爷秦正东学过好一阵武术,经过两年的锻炼,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对付两个只用蛮力的大学生,还是基本能搞定的。

这一幕显然出乎王月云的意料,她一推熊仪:“我们一起上。”

秦抗美叹息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再给你们最后的机会认错。”

“认你m的错,”王月云用力一推熊仪,熊仪一声尖叫,冲向秦抗美,声音虽然又尖又凶,扑过来的动作也非常的快速,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秦抗美身体都不动一下,准确的一把抓住熊仪砸过来的木棍,一用力,将木棍夺了过来,脚下一勾,将熊仪绊倒。

木棍在手,秦抗美却没有冲过去对付王月云,反而将木棍丢在了地上,满脸不解的问道:“你真是疯了吗?”

原来熊仪是王月云推出来扰乱秦抗美视线和注意力的,趁秦抗美对付熊仪的一瞬间,王月云冲到了李少洪身边,拿出一把匕首,架在了李少洪的脖子上,阴险的笑道:

“不好意思,我赢了。”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秦抗美无奈的问了一句。

“喝下你面前的茶水,”王月云歇斯底里的吼道,她也发慌,谁也没想到秦抗美这么一个,看起来非常秀雅文静的女人,居然这么厉害。

“喝了,任你们摆布,我做不动,我只可以答应放你们离开,不再追究这里的事,”秦抗美冷静的回答。

王月云眼珠一转说道:“看来我们是谈不拢咯,那就让这个帅哥先去死吧!”高高的举起匕首,狠狠的扎向李少洪。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走上了歧途 “住手,你赢了,”秦抗美痛苦的尖叫道,明知道饮鸠止渴,知道王月云不一定敢下刀,但秦抗美做不到用李少洪的生命冒险。

“玩笑要适可而止,你们还年轻,”秦抗美最后劝了一句,拿起浓茶,狠狠的喝了一口。

作为一名职业调味师,秦抗美对食物的味道的辩别可不仅仅局限于火锅,刚才只是觉得茶有古怪,这次入口,秦抗美细细的品尝了一下。

先是一股眩晕涌入脑海,按着口干舌燥,人很疲倦,可精神却开始兴奋起来,这个是?秦抗美睁大了眼睛,她的心往深渊沉去。

李少洪几个也是,人并没有晕迷,都只是呆呆的仰躺在地上。

郑学仁和冯建科从地上爬了起来,拉起了熊仪。

这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女孩子轻轻说道:“这个姐姐说的很对,我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她们并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只以为我们是几个脾气古怪的年轻人……”

冯建科也插话道:“我也觉得事情做得太冲动了,我们根本不应该画蛇添足的搞这件事。”

郑学仁望望地上已经开始发呆的秦抗美,有些后怕的说道:“是啊,没想到一个女人都这么厉害,收手吧!我们就此下山,她们也不会刻意找我们麻烦,毕竟……”

“哼,愚蠢,”王月云打断了郑学仁的话,这个女孩子指指咖啡和浓茶,继续说道:

“来这里之前,我就告诉你们做事不要犹豫,你们遇到一点麻烦就害怕退缩,可是能退吗?这两个饮料里面放的东西只要往警察那里一送,我们的人生就都完了。”

郑学仁三人沉默了。

“那怎么办?难道还要杀了她们吗?我们只是想挣钱,不是想做杀人犯,”冯建科开口道。

“你们还真是天真啊,自从大家决定提炼去氧mh素,制作神仙水,这就是一条不归路了,这大半年来游山玩水,吃喝玩乐,你们以为不负出代价吗?”王月云冷冷说道。

一年前,四个家境贫赛的大学生受同学之邀,去参加一个私密派对,精致高档的美食名酒随处可见,身穿名牌珠宝礼服的聚会者比比皆是,上流社会的酒会让四个衣着普通的大学生自惭形愧。

更夸张的是这位富二代同学和他的一帮狐朋狗友在抽大麻,聚会的不乏一流影视明星,社会名流,他们对这一幕毫不惊奇,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吸嗨了的富二代同学搂着冯建科的肩膀,一指这堕落与辉煌的大厅,说道:

“看到了吗?你们成绩再好有什么用?再努力一百年也住不起这样的房子,开不起这样的party,这就是命,哈哈。”

冯建科他们四个沉默了,确实如这个得瑟的富二代同学所说,他们几个有的正犯愁学费的着落,有的正被打工的地方开除,富贵的生活是那么遥不可及。

富二代突然低声说道:“我可以帮你们弄一条发财的路子。”

熊仪和王月云紧张的想走,富二代先是一楞,接着哈哈大笑,笑得满地打滚,他的一帮朋友都好奇的围过来,问富二代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家伙躺在地上指指熊仪,王月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两个柴火妞居然误会我们打她们主意,哎呀妈呀,笑死我了。”

一众富二代纷纷大笑起来,

……

各种冷嘲热讽如潮水般包围了两个女生,王月云和熊仪气得满脸通红,就想转身离开。

“关门,放狗,”富二代翻身起来,挥了挥手。

有身材魁梧的保镖过来拦住了王月云她们,把四个羞愤难当的大学生,带到了一间客房里,房间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熊仪刚惊讶的喊道:“这不是校广播站的主持人,我们学校的校花吗?”

话音未落,就见富二代扑了上去,一阵乱亲乱摸,然后翻身坐在了沙发上。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并没有得罪你,为什么要羞辱我们?”熊仪说得没错,她们几个平时在学校都很注意同学相处,从不得罪谁。

“别急听我说,”富二代挥挥手让校花出去了。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我,要帮你们发财,你们也看到了,女人我有的是,我需要的不是你们的身体,而是你们的头脑,”富二代又拿出一只大麻点上。

“你要我们帮你工作?”王月云有些期待了,毕竟,这样的有钱能提携自己一把,那成功绝对少废很多力。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需要你们帮我做这个,”富二代举起了手中的大麻。

就这样,这四个化工专业的高材生在威逼利诱之下,由富二代提供原材料,她们开始在学校实验室提炼毒品,从一开始的被迫到后面的麻木,数量也越来越大,并且冯建科还开发出几种新的产品,给秦抗美他们喝的饮料里下的,就是一种名为神仙水的新型毒品。

当然,四个贫困的大学生生活也发生了剧大的变化,再也不用一天打几份工,再也不用考虑晚上加不个馒头,熊仪王月云她们开始穿好衣服,买包包,化妆品;郑学仁,冯建科则是抽上好烟,买上名牌球鞋,时不时还出去旅游一下。

不过冯建科他们这次到庐山倒不是旅游,而是给也在庐山别墅区渡假的富二代送货的。

四人带着毒品按照约定,在这里等富二代,不知道什么原因,富二代没有来,反而王月如因为不小心被蛇咬,接着又被饶碧娟掳走,冯建科三个惊慌失措,以为富二代要杀人灭口。

准备丢下王月云逃跑时,遇到了刘晨烁,见到了昨夜萍水相逢的李少洪,冷静下来的郑学仁他们,猛然意识到掳人的不会是富二代,合作的好好的,他完全没必要杀人夺货,那是一位真不缺钱的主。

于是三人又跟着李少洪返回树林,寻找王月云,谁知道又遇上赛虎假扮的老虎,心中原本就发虚的三个人,转身就跑了,接着又被调皮的饶碧娟一一打晕。

后来的被掳走的王月云醒了过来,在密林中找到了李少洪他们,四个人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扭曲的心灵 惊魂未定的四人,在清晨的时候一商议,做贼心虚的认为,老太婆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四人的真实目的,是在套路自己这几人。

年轻人做事就是不管不顾,王月云在两种饮料里下了她们新发明的du品,顺利的骗不设防备的众人喝了下去。

其实这种新du品严格意义上来讲就是用来祸害女孩子的,让你全身无力,意识清醒,任人摆布。

李少洪他们一时失察,陷入四个误入迷途的大学生的阴谋,他们能获救吗?

郑学仁三个都不赞同杀人,王月云指着刘晨烁手上的手表说道:

“知道这块表多少钱吗?两万,知道那女的项链多少钱吗?十万,我们担惊受怕从实验室带药品到这里来,赚了多少?八千而已,同样都是掉脑袋的事情,为什么不做票大的?”

郑学仁贪婪的看了一下胖子的手腕:“没错,这表我在专卖店见过,老值钱了。”

冯建科低头想了那一会儿,抬头说道:“那就按老规矩,分成四份。”

熊仪问出了一句让地上无法动弹的人,心惊胆颤话:“那活埋吗?”

“活埋,”“同意,”“我来挖坑,你们找东西绑好。”

就在这偏僻的山谷边上,本该冉冉升起的温暖朝阳,被大雾遮住了,只有一个惨白的光影。

冯建科和熊仪找了两把铁锹,开始在树林里挖坑。

郑学仁和王月云想找合适的绳子,翻了几个包也没有合适的。

“要不你就勒死他们,反正他们也动不了,”王月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如此狠毒。

“我有点怕,你知道的,他们的意识是清醒的,他们会知道是谁杀了他们的,”郑学仁胆怯的说道。

“那活埋不也一样吗?”王月云的生气的说道。

“不不,活埋是泥土让他们窒息的,不关我们的事,”郑学仁的逻辑也奇怪。

其实几个年轻人心理都已经扭曲了,见识了奢侈的生活,他们的心里除了嫉妒,就是想要尽快的获得这种生活,他们的关注点只在金钱上,人性已经被他们放弃了,所以讨论起这么可怕的事情,居然是一本正经。

王月云大声说道:“胖子那个坑挖深点,他身上的好东西那么多,我们的服务要周到一点,让他入土为安。”

躺在地上的刘晨烁听到这话,心里估计是十万匹草泥马跑过。

“一,二,三,四,不对,怎么少了一个人呢?”无聊数人头的郑学仁惊讶的发现,李少洪不见了。

这一下,四个大学生全都慌了神,王月云拿刀比着秦抗美的胸口,冲着浓雾中喊道:

“你赶紧给我出来,要不然我马上杀了她。”

李少洪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你们敢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保证,除了亲手送你们下地狱,还会让你们的家人一起下起陪你们,你们弄错人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谁,是我,道上人称血手套的李少洪。”

还真有一只染血的白手套从浓雾中飞了出来,四个大学生对别人残忍,可毕竟没出社会,被李少洪的一番话震惊到了,一时有些举棋不定了。

此时此刻,李少洪正靠在一棵树后艰难的催吐,必须尽快吐出来,尽快清醒过来。

因为李少洪平时就不怎么喝茶还有咖啡,他的最爱是可乐,刚刚喝茶的时候,他也觉得不对,毕竟他也是拿牌的调味师,不过还是一时大意,抿了两口茶。

冯建科他们提炼的药水药劲非常强烈,李少洪也是一直浑身无力,干着急,可毕竟喝得少,趁他们挖坑,李少洪终于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翻身躲进了密林,幸好是起雾了,不然手脚酸软的他肯定跑不出去。

李少洪非常担心秦抗美她们的安危,不敢离去,于是编出一道江湖狠话看看能不能拖一点时间,让四个丧心病狂的大学生能够投鼠忌器。

话是起效果了,可能拖多久,李少洪心里一点底没有。

头还是晕啊,李少洪已经黄胆水都要吐出来了,身上还是没什么力。

那边王月云一挥手,示意几人分散开,寻找李少洪,李少洪的话她压根不信,还江湖人氏,分明是个生意人,自己的药水药力自己知晓。

“你只要承诺不把这里的事说出去,我们可以放了你们,”王月云希望能让李少洪开口说话,让冯建科他们找到李少洪。

李少洪也知道说话不好,但不说话又怕王月云她们生疑,他不知道,王月云从小就在社会上混,压根就不相信李少洪的屁话。

“你们只要马上下山,我保证绝不追究今天的事,都是为了生活而已,我能理解,”李少洪也是边说废话边转移地方。

李少洪从小在重庆长大,重庆又名雾都,在雾里捉迷藏,李少洪可比三个大学生有经验多了。

不一会儿,李少洪身上汗流夹背,不过他感觉身体力气恢复了很多,意识也渐渐清醒,看来剧烈的出汗能够缓解药力。

“我头上有犄脚,我身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我是一条小青龙……”李少洪一咬牙,唱着儿歌飞速的奔跑起来。

这下几个大学生更加惊疑不定了,秦抗美的功夫他们已经见识了,这个李少洪是秦抗美的男朋友,身手肯定更厉害。

“我们走吧,他说不追究我们,”郑学仁怂了,转身跑回去对王月云说道。

“啪,”王月云一记耳光甩在郑学仁脸上,

“你用用脑子,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说完又摸了摸郑学仁被打红的脸,柔声道:“去吧,我们四个人手中都有东西,一定能打过姓李的。”

正准备亲郑学仁一口,李少洪从浓雾中站了出来,冷冷的说道:“我觉得你们打不过,”他的恢复超乎想象,药力彻底挥发了,虽然李少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其实内心深处无比愤怒,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这么愤怒。

要不是自己不喜欢喝咖啡和茶,今天很有可能阴沟里翻船,被几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办了。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跪下认错然后去自首,一是我把你们打跪下,抓你们去自首,”李少洪握紧了拳头。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重逢李圆通 “呼”的一声,浓雾中一根木棍奔着李少洪的后脑打去。

李少洪一个低头,轻松的避开打击,一记扫堂腿将郑学仁扫翻在地,捡起他掉落的木棍,除了莫名其妙的狠毒,这几个被金钱腐蚀的年轻人就剩下吃喝玩乐了。

论道身体素质和格斗散打,李少洪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没有搭理地上的郑学仁,注意力一直放在王月云那里,她手上的匕首闪着寒光,让人揪心得很。

不得不说,王月云很会观察人,李少洪敏捷地踢倒郑学仁并没有让她慌了神,反而让她冷静下来。

王月云站在了秦抗美身前,“我也给你两个选择,看着她先死,还是跟她一起死,哈哈,真是个检测爱情人心的好办法,那天晚上吃烧烤,你不是说过想结婚吗?那证明你们之间是爱情哦……”

话音嘎然而止,刘晨烁如猛虎般的从身后将王月云撞飞出去,李少洪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棍打在王月云手上,一脚踢飞匕首。

王月云抱着手腕惨叫个不停,熊仪吓得一下子跪倒:“对不起,我错了。”

李少洪冷冷的说了句:“到派出所去说吧。”

刘晨烁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妈的,这几个年轻人不是接受过高等教育了吗?这心也太黑了。”

“个别现象,幸好你醒过来了,不然真要多两对同命鸳鸯了,”李少洪有些尴尬,他看走眼了。

“我也就是咖啡喝的太多了,不然这样的药是迷不到我的,我的身体有很强的耐药性,意志力也是无比强大……”刘晨烁还得瑟上了,又一次大难不死,心情不错。

“行了行了,别吹了,赶紧善后转移吧!没听他们说吗?还有同伙来接他们的货,赶紧的催吐吧!”李少洪说道。

“催个毛啊!我那包里有对付这种药的药剂,一人整点就行,”刘晨烁有气无力的说道。

浓雾终于散去了,秦抗美她们也恢复了,她们的意识没有李少洪他们那么清楚,都是昏昏沉沉。

饶碧娟听了李少洪他们的解释,气得混身发抖,带着赛虎就追出去了,说是一定要抓住冯建科,拉都拉不住。

“今年过年去罗汉寺拜拜,烧烧香,这大半年真是霉运缠身,各种破事,”李少洪叹了口气。

冯建科他们找不到绳子,饶碧娟可找得到,走之前亲手把王月云,熊仪,郑学仁来了个五花大绑,三个人都低着头,脸色苍白,一脸惶恐,不过这一次却不会有人可怜她们半分,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她们挖的深坑,准备活埋人的深坑。

“制售违法药剂,意图谋杀,会判多久,”刘晨烁低声的问李少洪。

“起码也是十年了吧,你问这干嘛?”李少洪答道。

“要是贵国的法律惩戒不了他们,我不介意使点手段,我也给他们弄点药,整个精神分裂什么的,”刘晨烁看着郑学仁他们,心中的愤怒无法停止。

这样的药对精神方面有些问题的柯艾莉,伤害是最大的,现在秦抗美正在尽心安抚她,小姑娘醒后就一言不发。

李少洪想了想,摇摇头说道:“国内毕竟和国外不一样,我们还是要遵守法律,这四个人的人生已经完了,不用理他们了。”

“便宜这几个兔崽子了,”刘晨烁恨恨的说道。

半个小时后,有派出所的警察赶到了,饶碧娟报警了,听说有华侨出事,警方很重视,出警很快。

出现场的民警很快察觉到这不是个小案子,于是立马上报。

接下来就是配合警方作调查,录口供,这一折腾就是大半天,在市局里,李少洪他们见到了饶碧娟,她和赛虎果然厉害,抓到了冯建科,几个人正寒暄,门口走过来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正是李少洪他们此行的目的,李圆通道长。

看来这段时间的隐居生活不错,李圆通鹤发童颜,越发的精神抖擞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李道长,为了找您,我们小命差点搭上了呀!你说你好好的,失什么踪嘛?”李少洪百感交集。

“失踪?是不是许梦这个丫头说的?我是故意的,”李圆通气呼呼的说道。

“这样,找个饭店吃个饭,再跟您详聊,”李少洪说话之时还瞄了一眼刘晨烁,因为刘晨烁也有师父遗言要对李圆通说。

这些话肯定不能让柯艾莉知道,这会泄露刘晨烁身份,所以李少洪给刘晨烁打了个眼色。

“艾莉,你先回酒店休息一下,我看你也不想出去吃饭了,”刘晨烁对柯艾莉说道。

“走吧,我也没心情吃饭,我陪你回去,艾莉,”秦抗美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柯艾莉,沉默得有些超乎众人的想象了。

柯艾莉木然的点了一点头,跟秦抗美转身走了。

随意找了间饭店开了个包房,李少洪和刘晨烁都没什么心思吃饭,到是李圆通和饶碧娟胃口挺好,还有藏獒赛虎,这是家东北饭店,特意帮它点了一盆酱骨头,咔滋咔滋啃得挺美。

李少洪耐着性子等两位老人家吃完,茶泡好,开口问道:“您老到底是为什么故意不跟许梦联系呢?”

“我准备结婚了,她不但不回来,还敢反对,这样的徒弟不认了,”老头脾气挺大,上来第一句话就震得李少洪脑袋嗡嗡响。

“恭喜恭喜,”刘晨烁这个家伙,吉利话张嘴就来啊!

“这胖小子是谁?”李圆通疑惑的问道。

“这个不重要,咱们先说说您结婚的事,这,这说起来您也是咱家长辈,这夕阳红也算好事,不过您弄清楚结婚对象的品性了吗?”李少洪知道老道有点钱,害怕他被骗。

李圆通指指饶碧娟,“你们见过了,不用我介绍了吧?”

“什么?是她?”李少洪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无巧不成书,好吧,这位饶大妈,不,李少洪应该叫饶奶奶了,身体健康,乐观开朗,她要是不介意李圆通年龄大了,李少洪倒是乐见其成了。

“行吧,许梦她有难处,暂时不方便回国,您这事,我帮您办了呗,”李少洪也算尽心了。

李圆通摆手笑道:“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我这个年纪了,也不去领证浪费国家纸张了,哎呦!”

估计是脚被饶碧娟踩了,不领证,有人不乐意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晨烁的身份 解决了许梦的委托,李少洪总算松了一口气,刘晨烁也把师父刘十二的遗言告诉了李道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些道歉的话,唯一的重头戏就是刘晨烁替师父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一段纠缠了大半个世纪的师兄弟恩怨,最终随时间飘散,愤怒也罢,悔恨也好,都将湮灭于记忆的长河。

“都去做自己的事,我们两个老家伙还用不着你们操心,”李道长挥挥手,示意两个年轻人离开。

“您两位保重,不许不接许梦的电话,”李少洪鞠了一躬,起身离开。

“青山不改,绿水常流,祝两位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哎呦……”拽文的刘晨烁被李少洪一脚踢出门去。

“总算顺利的办成了一件事,我发现跟你在一起老是会遇到各种状况,也不知道是谁的运气差,”李少洪一阵唏嘘感慨。

“估计是我吧!”刘晨烁出人意料的没有和李少洪顶嘴,而是苦笑道。

知道他是担心柯艾莉的状态,李少洪拍拍刘晨烁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要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接下来我们就轻轻松松的吃喝玩乐,让柯艾莉的心情慢慢好起来,有我这样高情商的朋友,还会担心不快乐吗?”

正说话间,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从哪里飘来许多乌云,看来要变天了呀,李少洪看看表,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六点半了。

这两天李少洪都在旅途中,没怎么看电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闻,抬头看看天,虽然乌云密布,但应该一时半会儿,没有要下大雨的意思,李少洪松了口气,慢慢往宾馆走去,刘晨烁默默的跟在后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宾馆,隔壁的秦抗美和柯艾莉已经休息了,天上林中连番遇险的李少洪也全身酸软,困意来袭,飞快洗完澡就倒在床上睡得死死的,李少洪只是到了下半夜隐约听到窗外下起大雨来了。

天有不测不云,大太阳晃了一整天的地方,到了后半夜时分,突然就下起暴雨来了,雨下得又急又密,这个夜晚李少洪两人睡得可舒服了,但在他们隔壁,宣称已经休息了的柯艾莉却整晚噩梦不断,难以入睡。

李少洪的这一觉简直睡美了,又没有起来吃早饭,直接睡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

再次见到柯艾莉时,她的脸色好多了,只是看刘晨烁的眼神有些闪烁,刘晨烁光顾着高兴,咚咚咚的跑到宾馆餐厅说是帮柯艾莉点几个喜欢吃的菜。

一旁的李少洪皱起了眉头,他原本就不赞成刘晨烁牺牲这么大的这段感情,李少洪认为感情这种事,发乎内心,顺其自然才是正确的,如果一旦掺杂了别的东西,比如怜悯,比如欺骗,那样的感情是经不起波折的。

尽管刘晨烁一再强调自己是爱柯艾莉的,他也在全力的付出,可他的身份始终是巨大的隐患,柯艾莉如果知道了刘晨烁的真实身份,这个受过伤害的女孩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李少洪不敢想象。

谎言总会有揭穿的一天,刘晨烁能欺骗柯艾莉一辈子吗?李少洪多次提醒过刘晨烁,这段感情不能完全死心眼,可刘晨烁没听进去,反而越陷越深,已经对这段感情付出了全部。

趁柯艾莉去洗漱,李少洪悄悄的问秦抗美:“艾莉有没有说过什么?我怎么感觉她怪怪的。”

秦抗美也有这种感觉,正想开口,洗漱间里传来柯艾莉的呼叫声,秦抗美赶紧进去了。

李少洪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无聊的电视剧里,女主角哭的声嘶力竭。

李少洪点上一只烟,心情烦燥的点上,想想又摁灭了。

不一会儿秦抗美出来了,拿起自己的包往外走去,李少洪一楞赶紧追过去一问,原来是柯艾莉来例假了,这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有些奇怪了。

李少洪放下心来,跑到餐厅去找刘晨烁研究中午吃什么去了。

洗漱间里,柯艾莉缓缓的从裤带里拿出一张通知书,那是从美国寄给刘晨烁,通知他进行整容手术后续维护的。

通知书的开头就是亲爱的刘晨烁先生,柯艾莉颤抖的手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通知书,通知书很快烧起来了,火烧到了柯艾莉的手上,她好像没感觉一样,任由火焰灼烧,幸好只是一张薄纸,很快就熄灭了,柯艾莉的手只是烧红了一点。

这封信是柯艾莉在林子里帮刘晨烁找绳子的时候,在刘晨烁的背包里发现的,她当时就傻眼了,各种可怕的念头充斥着大脑。

昨晚也是一夜噩梦,以前没留意,现在知道了刘晨烁的身份,再看瘦下来的刘晨烁的脸,就感觉到了熟悉。

柯艾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她并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的人。

刘晨曦有个双胞胎哥哥,柯艾莉还是小的时候隐约记得见过几面,但是印象非常之模糊了,突然发现男朋友就是改头换面的刘晨烁,柯艾莉完全懵了,最可怕的是,刘晨曦那张反复伤害自己的脸,竟然开始和布莱恩重复起来了。

餐厅里,刘晨烁正在精心的将一束鲜花摆在桌子上,李少洪瞄了一眼,都是一些清淡的小菜,李少洪想了想,轻轻说道:“你确定这都是艾莉喜欢吃的菜吗?”

刘晨烁点头说道:“没错啊,她一直喜欢比较清淡的菜。”

李少洪叹息道:“我觉得你应该跟艾莉沟通一下了,她吃火锅,吃烧烤,可比你我都厉害呀!”

“她那是迁就我,一个人从小养成的习惯不会轻易改变的,”刘晨烁呵呵傻乐。

“不管你信不信?人总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会悄悄的换了一种性格,会改变了很多习惯,我觉得艾莉不喜欢过去的一切,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李少洪又企图让刘晨烁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谢谢你的废话,你呀,凡事想得太复杂,我在做什么我自己知道,我跟你不一样,你注重结果,而我只要过程,”刘晨烁笑眯眯的倒好一杯果汁,转身准备去叫柯艾莉吃饭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抗美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大声说道:“艾莉不见了。”

“什么意思?”

不待李少洪跟刘晨烁说话,宾馆外面响起了巨大的喧哗声,人们不知道在吵嚷些什么,闹成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机场的寻人 李少洪他们也顾不上外面的事了,因为刘晨烁已经傻掉了,呆呆的看着洗漱间的镜子。

这面大大的镜子上,用鲜艳的口红写着“刘晨烁”三个大字,这是柯艾莉表明她已经知道了刘晨烁的身份。

“我知道了,是那张整容医院的通知书,我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刘晨烁懊恼的说道。

“你犯的错误不是留着通知书,而是压根就不该去整容……”李少洪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秦抗美打断了,

“别说这些了,先找到人再说其他的,走吧,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兵分三路还是怎么样?”

李少洪叹气道:“艾莉拿走了护照,行李,最大的可能是飞机了,做汽车火车能去哪儿?回山城?”

“对,赶快,赶快,”刘晨烁就要跳起来。

李少洪一把摁住了他:“别急,这只是个小机场,我订机票的时候看过,这个时间段没有飞机起飞,最有可能的就是晚上六点半飞上海那一趟了,时间多的是,问题在于见到了艾莉说什么,道歉?她不原谅你怎么办?放她走?还是打晕抗回家?”

刘晨烁犹豫了,猛然一指李少洪:“这,你说,你鬼主意多,你快帮我想个主意。”

李少洪头痛了,猜女人的心思他委实不擅长,眼见好友这么痛苦,只有腆着脸求秦抗美了:

“小美,你是女人,女人的心思你了解,这主意得你帮忙出一出。”

秦抗美也不推辞,直接说道:“简单,实话实说,刘晨烁把你对她的感情全说出。”

李少洪一撇嘴:“这还用你教啊,万一柯艾莉不接受,转身就走怎么办?”

秦抗美一握拳:“那就亲,什么也不说,拉过来就是一阵亲,亲到她窒息,亲到她发懵,”

顿了一顿,看到刘李二人全部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秦抗美加了一句: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李少洪竖起大拇指:“我看行。”

心中暗道,这招道歉绝招可是你自己泄露出来的,以后别怪我偷师了。

大招备好,三人出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到了机场,刘晨烁又怂了,不敢去面对柯艾莉,李少洪简直是操不完的心啊,又是打气又是鼓劲,看着刘晨烁蔫了吧唧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终于在李少洪说出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话后,刘晨烁勉强决定去面对柯艾莉了。

这一通话说的李少洪口干舌燥,他发现秦抗美抱着膀子在一边很是淡定,抱怨道:“说起来认识刘晨烁这个损友,还是通过你的关系,你怎么这么冷静呀?”

秦抗美淡淡的说道:“着急有用吗?有些人自己的事不着急,对别人的事这么着急上火,奇怪了。”

说完径直往机场大厅走去,李少洪被说得莫名其妙的,挠挠头,跟着进去了。

这个自诩高情商的家伙,也是一叶障目呀,秦抗美和他都已经两年了,别人姑娘家也是有点焦虑了,尽管秦抗美心思都在事业上,可你作为一个大老爷们,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婚姻家庭了吧?

你这为朋友的感情着急上火,说不得哪天就要自己上火,不过有秦抗美传授的绝招,李少洪能不能活学活用呢?秦抗美又算不算作茧自缚呢?感情的事从来都是一团乱麻。

这个机场大厅说大不大,也有上百号人在里面或坐或站,李少洪和刘晨烁像两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转了两圈,没见着人。

“完了,完了……”刘晨烁嘴里就剩这两字。

“这下不好办了,难道做火车走了,要不报警吧,”李少洪知道这里找不到,就只有大海捞针。

“对,有困难找警察,”刘晨烁这句词记得挺熟。

“不到四十八小时不予立案,”秦抗美淡淡的说道。

“我是老外,我有外交豁免权,”刘晨烁着急忙慌的吼道。

“滚一边去,”李少洪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突然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秦抗美,

“你好像不着急啊?你跟艾莉不是好姐妹吗?不对呀,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啊?”

“你们两个人啊,总喜欢用一句善意的欺骗来糊弄人,善意还是恶意,它都是欺骗,”看来秦抗美真知道点什么。

刘晨烁反应老快了:“我以后绝对老老实实,绝不扯半句谎,善的恶的都不扯了,并且监督李少洪,随时举报他的言行。”

刘晨烁为了女朋友,果断出卖了好兄弟,他也反应过来了,秦抗美应该是知道柯艾莉的下落。

李少洪眼角抽抽,就不能有点骨气,刘晨烁你这个样,耙耳朵当定了。

秦抗美摇头笑道:“你们啊,有时候狡猾得像个狐狸,有时候又呆傻的像个野猪,就知道乱拱,仔细想想,你们忽略了什么?”

“呃,”李少洪与刘晨烁互望一眼。

刘晨烁心乱如麻,肯定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李少洪琢磨了一下,抬起头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不会是手机吧?”

秦抗美摸出手机晃了晃:“可不是吗?我已经打过电话给艾莉了,她就在机场,至于见不见刘晨烁,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怎么表现?”刘晨烁问道。

“我哪里知道,我的智商短路了,”李少洪忧伤的回答。

“小美,”刘晨烁一声嚎叫,就要去抱秦抗美的小腿。

“给我站那儿,不准动,”李少洪心道我还没有享受过这待遇,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门都没有。

秦抗美也叹道:“感情还是要靠你自已,办法再好,也不如你自己发自内心的东西能够打动人,说不定,艾莉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你。”

李少洪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柯艾莉对刘晨烁的身份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憎恨?”

秦抗美不置可否:“谁知道呢?”

刘晨烁赶紧点头:“我认为艾莉也只是一时无法面对我,这一年来,我对她的感情我相信她能感受得到,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

竭力深呼吸,慢慢恢复冷静的刘晨烁四下看看,幕的眼前一亮,机场广播室的标志就在不远处。

“你想干什么?别人不会让你用广播求爱道歉的,这不是电视剧,”李少洪叫道。

刘晨烁微笑回答:“谁说我要求爱道歉的,我只是发个寻人启事。”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惊魂三人组 “来自XJP的柯艾莉女士请注意了,您的男朋友刘晨烁先生正在机场广播室门口等您,请柯艾莉女士听到广播后速到广播室门口与他相聚,重复一遍……”

广播里清亮柔美的广播员声音响彻整个机场。

秦抗美有点失望,这也太循规蹈矩了,能打动柯艾莉吗?

“坐一会儿吧,”李少洪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轻轻的说了一声。

“刘晨烁这个木头脑袋就想出这么一个木戳戳的办法,就不能浪漫点,刺激点?”秦抗美气恼的说道。

李少洪苦笑:“坐吧,我就怕等下刺激过度,我们俩的心脏受不了。”

秦抗惊讶地问道:“难道说刘晨烁有什么惊人之举,你给我老实交代,我可不想得心脏病。”

李少洪揉了揉太阳穴:“我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只知道他是一个为了这段感情,连身体都可以毁掉的人,做点夸张的事来挽留柯艾莉,真的太正常了,我只希望柯艾莉能够忘掉那些浮燥的表面,看到这颗真心。”

秦抗美不但不害怕,反而满是期待的说道:“他会做什么呢?买上几百朵玫瑰,又或是声情并茂的唱一首情歌……”

秦抗美的猜测没有进行多久,随着广播里传来一声播音员的尖叫“你要干什么?啊,他有枪!”声音都吓变形了。

紧接着刘晨烁的歌声响起,一首英文歌。

李少洪脸色大变,吼道:“这个疯子要干什么?不会学港台片,绑架人质要求警方帮他找人吧,这是国内,那是会直接开枪的,我的天啦!”

秦抗美倒是猜到了唱歌,可她也无心倾听,赶紧跟着李少洪跑过去,脸上都是苦涩之意。

没错,秦抗美知道柯艾莉在哪里,甚至这一切,她都有份安排,柯艾莉经过一晚上的折磨,终于还是忍不住向秦抗美倾诉了这一切,并在秦抗美那里得知了刘晨烁的付出,感动之余,又心有不甘。

就像秦抗美说的,善意的欺骗也是欺骗,两个女人一合记,上演了一出失踪记。

要不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秦抗美和柯艾莉平时都会看一些肥皂剧,特别喜欢在机场的浪漫结局。

原本是准备让刘晨烁着急万分时,秦抗美提点几句,备好鲜花,备好音乐,戒指,让刘晨烁上演求婚记,两人商定在刘晨烁最绝望的时候,柯艾莉才款款出现,在刘晨烁的哭泣声中,原谅他,接受他的求婚,幸福大结局。

现如今,正是应了那句老话,不作不死,刘晨烁居然直接持枪占领了广播室,听那意思还用上枪了,这下完了,国内的原则是涉枪无小案,事情闹大发了。

两人刚跑到一处指示牌,就看到柯艾莉哭丧着脸从母婴休息室跑了出来,三人还没来得说话,就听到呯呯两声枪响,机场里乱成一团,李少洪呆立当场,秦抗美捂住了自己的嘴,柯艾莉更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别慌,也许,也许只是走火,也……”李少洪正说着。

广播里又传来了尖细的声音:“杀人了,死人了,救命啊!”

大批保安警察往广播室涌去,甚至有警察开始疏散群众,三人不再犹豫,奋力跟着警察们往前冲去。

李少洪肠子都悔青了,明明知道这就是个方脑壳,为什么自已就不能帮他出出主意,让这个家伙头脑一热,走上这条绝路。

秦抗美更是脸都白了,她更担心的是柯艾莉,她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神已经有了绝然之意,显然,刘晨烁如果出事,她很有可能再次崩溃,甚至活不下去,毕竟刘晨烁扮演的布莱恩才是她这一段生命的寄托。

李少洪一路念叨着:“疯子,疯子……”

秦抗美握着柯艾莉的手,不停说着:“没事,没事……”

而柯艾莉只会“呵呵”苦笑了,不过这姑娘的心理承受能力大有提升,至少目前为止,眼神还是明亮清澈的。

终于到了广播室,没有想象中的警戒线,也没有紧张无比的对决场景,只有大把摇头苦笑的保安,警察,倒是有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人在窃窃思语。

李少洪敏锐的感到被刘晨烁整蛊了,虽说不知道他怎么做的,但这个结果还是让李少洪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妈的,刘晨烁,等下见到你,我不把你揍个半死绝不收手,”李少洪咬牙切齿的骂道。

“剩下的半死交给我,刘晨烁,你死定了,”秦抗美尖叫道。

柯艾莉哭笑不得,连连给秦李二人倒歉。

广播里刘晨烁难听的歌声停了,警察们开始散去。

秦抗美微笑的问道:“警察同志你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位老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不好意思,不知道是谁黑掉了广播室的网络,刚才你们听到的声音都是这个黑客弄的,大家不必惊谎,我们的网监正在追查,你们可以离开了。”

“怪不得后面那个女声那么奇怪,肯定是这个家伙带了变声器,”李少洪气恼的说道。

秦抗美知道他是生气没看出来刘晨烁的花招,安慰道:“算啦,我们是关心则乱,他个刘晨烁算不得聪明,这个时候,戏弄我们,他要怎么收场呢?”

李少洪摇头道:“你还不了解这个家伙吗?他是吃定了,我们把他当朋友,他收个屁场,他就是死猪不怕滚水淋,大不了让我们揍一顿呗!就是艾莉委屈了。”

“我没事,刚才我都吓死了,只要布莱恩没事就好,不,应该叫他刘晨烁哥哥了,”柯艾莉真的放开了,跟秦李二人呆这么久,学会了坚强和乐观。

“不行,”秦抗美和李少洪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能这么简单的原谅他,必须让他受尽折磨,丢尽脸面,你不知道,刚才跑的时候多少人在看我们三个狼狈的样子,”秦抗美恨恨的样子。

“对,这一次我绝对支持你们,打倒刘晨烁,干掉刘晨烁,”李少洪的口号异常响亮。

刘晨烁啊刘晨烁,这三个齐齐发招,你受得了,接得住吗?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胖子的倒歉 李少洪和秦抗美正对柯艾莉边走边进行洗脑,务必要她跟反派份子刘晨烁作坚决斗争。

三人又一次回到了大厅,音乐又一次亮起,不过不是刘晨烁的清唱了,而是迈克尔·杰克逊的《beatit》,充满着节奏感的旋律响荡在机场大厅,看来刘晨烁不光黑了广播室的网络线络,还收买了广播员。

广播员甜美的声音又开始播音了:

“亲爱的艾莉小姐,刘晨烁先生有几句话委托我转告给你,他说他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而是因为他喜欢与你在一起时的感觉,他还说人生就是这样,充满遗憾,满是阴晴圆缺,可他相信爱情可以克服一切,只要你愿意握住他的手,天就会一直晴,一直蓝。”

“你给我站哪儿,”秦抗美吼道,眼见柯艾莉已经眼冒心心,一副随时准备扑过去的样子。

秦抗美心道,死胖子,几句烂情话就要翻过这篇,没门儿,让我们伤心,让我们丢面子,我可记得哈。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刘晨烁站在那里,自信满满,说不出的洒脱自如。

刘晨烁伸开双手,大声说道:“小美,少洪,我一路走来,孤独半生,感谢上天让我认识了你们,让我收获了友情,让你们伤心难过的事由我一力承担,接下来,只要你们笑了,你们开心了,就当原谅我了,行吗?”

“你这个家伙,有什么招使出来吧?大爷我忍得住,”李少洪大声嚷道。

“胖子不会要跳舞吧?”秦抗美好奇了。

“也许吧!”

随着音乐的节奏,刘晨烁开始跳起了迈克尔杰克逊的机械舞,别说,多才多艺就是说的他这样的人。

非常酷炫的一段舞蹈,节奏也把握的非常好,就在秦李都慢慢沉浸在节奏里的时候。

刘晨烁一个旋身,扔掉身上的外套,一阵得瑟的舞动,又脱下了长裤。

“哎呀,妈呀!我的天啊!”秦抗美差点没当场吓晕,因为刘晨烁又把背心脱了,穿了个大裤衩。

“哦也,嗨起来,”李少洪倒是一脸兴奋。

秦抗美彻底笑疯了:“赶紧让他穿衣服,赶紧……”

最终保留了大裤衩的刘晨烁,意犹未尽的站到了李少洪他们面前:“开心吧?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

秦抗美尖叫道:“开心个鬼,恶心才对,刘晨烁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骂完自己却不争气的哈哈大笑。

刘晨烁跟李少洪只是伸出拳头碰了一下,男人之间的友谊总是在一些玩笑之中,越发的牢固。

刘晨烁和柯艾莉终于还是正面面对了。

刘晨烁认真的说道:“我不想说对不起了!”

柯艾莉点头:“那就不说了,我们都不说了。”

刘晨烁笑笑:“小美说的对,善意的欺骗也是骗,可我以后可能还会骗你,我不准备改。”

柯艾莉笑眯了眼:“那就不改,做你自己。”

刘晨烁穿好衣服,牵起柯艾莉的手,对秦抗美说道:“未来的日子,我还是会想些古灵精怪的办法解决问题,我还会被李少洪拉着一起冒险,我还会让你们时不时心脏受不了,这些我都不会改变,就因为这才是真实的我。”

李少洪点点头:“是的,只有做最真实的自我,不戴面具,才能够不欺骗人,好吧,我原谅你了。”

秦抗美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看在柯艾莉的面上,还是点头说道:“让这一切都结束了,庐山之行大团圆结局了,噢也。”

在四人的欢笑声中,插入了一个不和谐的威严的声音:“不好意思,同志,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您涉嫌公共场所行为不检,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正式的传唤。”

两名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四人组的后面,亮出了证件。

“我去啦!谁报的警啊?我可是看到大厅没有警察,我才跳的舞,”刘晨烁郁闷了。

“是我,你这个骗子,一会儿说自己有癌症,一会儿又活蹦乱跳地跳起舞来,警察同志,赶紧给他抓起来,”一个长相甜美的空姐打扮的人喊道。

李少洪看了看她的胸牌,播音员。

原来刘晨烁哄骗这位播音员妹子,说是自己有癌症,想在临死前表白,自己喜欢的女生,播音员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可是赌上自己前程的事啊!结果一看这个刘晨烁,舞跳得这么带劲,根本不像生病的人,一气之下就报警了。

刘晨烁的华侨身份到底派上用场了,对于这个胖子不了解中国法律的事,警察同志表示下不为例,做了一个笔录,就把刘晨烁放出去了,他们可不知道,面前这个死胖子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捣乱机场的黑客。

这次寻人旅游,总算圆满结束了,刘晨烁和柯艾莉也决回国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三天后,魔都机场,李少洪和秦抗美目送装载着刘柯二人的飞机,飞上蓝天,飞入云中。

“接下来我们干嘛?”秦抗美问道。

“回重庆好好开火锅店里,我们的第一间分店应该快点开起来,选址,装修,招人,事情可太多了,”李少洪扳着手指细数。

“除了工作,没有点别的了吗?”秦抗美的瞪大了眼睛。

“有啊,结婚生子,人生第一大事,”李少洪笑道。

“无聊,谁要跟你结婚生儿子,你倒想的美,”秦抗美傲娇的说道。

“我也没说是跟你结婚生儿子啊!”李少洪故意皮一下。

“李少洪,你欠揍是吧?”秦抗美一举拳头。

“秦抗美,不要以为练了两年武就敢跟我动手,我可是练了绝招哦,”李少洪狡猾的一笑。

“那我倒要跟你较量几招了,你师父是谁?练的什么?报上名来,”秦抗美可不信讶。

“嘿嘿,”李少洪深呼吸一口气,四下望望,这是一个偏僻的角落,就只有李少洪跟秦抗美。

“我的师父就是你,绝招就是搂过来就亲的道歉神功,看招,嗷呜,”李少洪一声怪叫,一把搂过秦抗美,施展秦抗美亲自教导的道歉法。

秦抗美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鬼?我没有教过,可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爱情使人忘记了时间,余生漫漫,秦抗美和李少洪又将踏上前进的道路。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进军黄果园上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只要努力就会有所收获……”公交车上一位少妇正在声情并茂的为坐在膝盖上的儿子,朗诵着一篇不知名的散文。

旁边站着的一位中年男子却是满脸苦涩之意,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努力也一不定有收获,努力也许会让人倾家荡产。”

中年男子年纪大约三十七、八岁左右,蓄着一头短发,休闲西装有些旧了,里面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后领很干净,衬衫和西装的袖口齐齐卷到手臂中间,露出晒得很黑的皮肤,眼睛中都是焦虑,鼻梁高挺,嘴唇上很干,这是一个挺帅气的人。

“老师,我到站了,座位还给你,谢谢你了,”朗诵散文的少妇收好课本,抱起小孩,站起身对中年男子说道。

公交车缓缓停在站台边,中年男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不用了,我也到站了。”

车上人特别多,中年男子费了很多力才挤了下来,微微跟身旁的少妇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身后传来小孩奶声奶气的喊声:“叔叔再见。”

中年男子没有回头,举起右手挥了挥,走进了瑟瑟秋风中。

“儿子,要好好学习,要不然长大了就会像这个叔叔一样,三,四十岁了还在挤公交车,”少妇抱起儿子离开了这个名叫黄果园大道的公交站。

中年男子已经走远了,没有听到少妇的气人的话,他边走边活动身体,站了大半个小时,脚都点发僵了。

“到底不如下力的时候了,”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沿着一条崭新的街道缓缓走着。

这是一条新开发的街道,地处江北区的偏僻边缘,街道上很干净,绿化也不错,街道两侧种了不少的木芙蓉,白中带粉的芙蓉花开得正盛,周围是一幢又一幢新建的楼房,小区。

按说这种新开发的街道应该是生机勃勃,充满活力,可偏偏这条黄果园大道死气沉沉,一副萧条的样子,为什么呢?因为没人。

街道上一个车都没有,只有熙熙攘攘的几个行人,商铺也没有几家。

九八年山城的大开发如火如荼,许多的商圈拔地而起,高档精品小区如雨后春笋,大建设带来的成果需要慢慢消化。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黄果园这片地处偏僻的开发区就显得不受待见了,整个开发区门可罗雀,商品房无人问津,广告投了很多,效果却是平平。

凭心而论,这边小区的建设品质,楼房的质量都相当不错,开发商都投入大量的金钱和人力物力,因为本就偏僻,如果不在建设上多用心思,吸引不到更多的人关注,房屋更不好卖,门市更不好租。

可天时地利都不占的黄果园开发,要想红火起来,没契机那是万难了,许多开发商整天都是愁眉不愁,大量的资金积压在这里,再有个半把年,跳楼的都不在少数啊。

就拿被少妇当反面教材的中年男子来讲,他可不是少妇口中的失败人士,他叫迟法波,是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板。

迟法波是农民工出身,靠着勤劳肯干聚起了一帮人,一头扎进房地产,年纪轻轻成为身家几千万的老板。

对于乡下人出身的迟法波,这是一笔可以吃喝玩乐一辈子的巨款,身边的家人朋友都纷纷劝他不要再冒险了,拿着这笔钱享受人生吧,毕竟房地产这个行业,投入大风险高。

迟法波的想法与这些人截然不同,他认为房地产这块蛋糕才刚刚起步,这点钱算什么?再说,人生就为了吃喝玩乐吗?如果是这样,他挣到第一个一百万就回乡下养鱼了,正是出于对事业的渴望,对财富的追求,迟法波雄心勃勃的准备大干一番。

两年前,他毅然投入自己的全部身家,并在银行贷了大笔的贷款,在新开发的黄果园大道修建了几幢商品楼。

可现如今,整个开发区都不景气,房子根本买不出去,大家都在苦苦支撑。

银行的贷款利息,各种开销,像山一般压了过来,让本身底子就单薄的迟法波白发丛生,再无意气风发的样子。

前两天新一轮的融资计划又失败了,资金链一旦断裂,辛苦打拼二十年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为了给员工准时发工资,迟法波已经卖掉了自己的奔驰车,卖掉了别墅,可这又能坚持多久呢?

今天还答应了一个包工头把欠他的工程款付了,可迟法波的卡里就剩一百块钱了。

前面就是自己的售楼处了,特别气派,员工们的笑脸也很专业,迟法波苦笑低语道:“谁能想到这么几幢大楼的老板,上班是挤公交车来的。”

再苦涩的酒也要往下咽呀,迟法波感觉脚步有千斤重,他已经看到大厅里那二,三十个农民工,比起别的欠钱不给的老板,迟法波农民工出身,总是会想办法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可今天,确实是山穷水尽啊。

迟法波刚走进售房处,农民工们就围了上来,望着一张张黝黑焦虑的脸,迟法波心如刀割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扯皮了,尽管迟法波各种承诺,奈何兜里没钱,这是个无法调合的矛盾,最后还是发生了拉扯冲突,幸亏警察赶到,冲突没有扩大。

在迟法波承诺七日后会全额付清欠款后,农民工们才一一散去。

冲突中,迟法波的手背被人抓破了,流了很多血,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迟法波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发呆。

不时有电话响起,迟法波接了几个就将电话线拔了,各种催款的,家人埋怨的,迟法波心情无比沉重。

如果说来自外部的压力迟法波还抗得住,可家里人的不理解就让迟法波难受了。

都是在埋怨他不该这样,不该那样,尤其是卖车卖房以后,连老婆也开始了整天唠叨。

办公室里郁气难消,迟法波决定上楼顶吹吹风,站在进口电梯里,迟法波百感交集,整个楼盘当初也是他坚持用好电梯,造价高了很多。

“我错了吗?这么好的小区,这么好的楼盘,只要给我时间……”想到这里,迟法波除了叹气还是叹气,现在他最缺的东西,不是钱,而是时间。

他相信,只要有人来看,这么好品质的楼盘是不愁卖的。

可是要怎么才能吸引到人流量呢?广告?投了那么多钱,也就那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进军黄果园中 叮的一声脆响,楼层到了,这是一幢二十四层的高楼,视野非常开阔,黄果园大道一览无疑。

迟法波走上阳台,烟瘾犯了,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他四下看了看,出人意料,楼顶上还有一个年轻人,叼着一只烟,站在栏杆边上,大约也在欣赏这秋日的风景。

抽烟的年轻人正是李少洪,他今天是来看他的分店装修的,如同他和秦抗美开第一家店一样,没有选择市中区,南滨路这些餐饮火热的地方,两人的分店又一次选择新的开发区。

现在的秦氏火锅已经声名在外,倒不是怕竟争,而是秦抗美和李少洪一致认定,黄果园大道这个地方,必定会火热起来。

倒不是两人对房地产有什么了解,毕竟隔行如隔山,而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两人除了忙生意,就是在看房子了,就是因为这一段在黄果园大道这里看房子,让二人坚定了分店的选址。

李少洪和秦抗美看了不少江北区的房子,他们发现,黄果园大道的楼盘品质非常高,就拿李少洪今天看的这幢楼来说,手续完善,用材讲究,是不可多得的好楼房,他都决定在这买上一套。

至于人流量少,李少洪根本不担心,种好梧桐山,还会引不来金凤凰吗?

李少洪的火锅分店就在这幢楼的斜对面,站在楼顶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当然李少洪不是为了居高临下的看自家门店,他是为了抽烟。

迟法波走向李少洪,准备要一只烟,本想努力挤出个笑脸,谁知道一看李少洪的眼神,莫名的觉得没必要,微微叹口气:“兄弟,发只烟撒。”

李少洪掏出烟盒,敬上一只:“怎么的?房子卖不出去犯愁?”

“你认识我?”迟法波一楞,接过香烟,发现打火机也没有。

还是李少洪把打火机一按,发烟又递火,关系会不错。

“刚才在楼上见你跟农民工起争执了,对了,我叫李少洪,迟老板你好,”李少洪伸出了手。

“让李老弟见笑了,我这两年运气可不好,握手怕霉运过给你哟,”说笑归说笑,迟法波还是礼貌的握住了李少洪的手。

“老弟,你是来看房子的吗?”公司员工迟法波都认识,没有见过这么出色的年轻人。

那双眼睛给迟法波印象很深,睿智平静,可眼神深处,又好像燃烧着激情火焰。

“我们是邻居来着,我的火锅店马上开张了,以后迟老板吃火锅可要优先照顾我家哟,”李少洪笑着指了指楼下。

招牌还没挂起来,迟法波看了一眼,点点头:“衣食住行,这四个生意永远都不过时,等我过了这一关,天天到你店里吃。”

“冒昧问一句,这一片为什么不搞点推广活动,你这样的大老板更应该知道广告营销啊,”李少洪好奇的问道。

“哎,这两年广告费投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火不起来,晚上更是没什么人走动,”迟法波叹道。

李少洪望望四周,还是有不少住户啊,迟法波也没什么聊天的心思,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

李少洪又抽出一只香烟,仔细的看了看整条街,高大上的街道,只有一些小面馆,炒菜馆,没有什么像样的餐厅。

李少洪心中有了想法,拿出电话:

“喂,小美,我同意你的方案,这次的分店直接做大,把两边的门面拿下,趁现在租金低,把合同往长了签,我觉得,你的眼光确实独到。”

兵贵神速,第二天,秦抗美和李少洪就落实好了这件事,一签就是五年,三个门市占地达到980平方米,这在当时火锅馆,可以说是个实实在在的大餐厅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李少洪改装修方案,买桌椅板凳儿,忙得晕头转向。

秋意更加浓了,这天李少洪又转到了迟法波的售楼处,售楼小姐都没两个了。

李少洪摇摇头,又准备去顶楼看看风景,抽抽烟,站在高处,俯看自家的店,确实另有一番味道。

刚踏上顶楼,就看到迟法波一脸绝望的站在阳台外面,应该是准备跳楼,一个星期不见,憔悴得更加厉害,两鬓居然都有了丝丝白发。

李少洪心念急转,大声吼道:“站住,你给我站哪儿,想想你的父母,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惨剧啊!”

迟法波淡淡的说道:“我是个孤儿。”

李少洪嘴角一抽:“那就想想你的妻子,孩子。”

迟法波依旧面无表情:“我老婆带着我卖主宅的钱,跑了,顺带还带走了我儿子。”

李少洪一阵头痛:“那就想想你的公司,这么大的产业,这么多的员工,大丈夫何患无妻无子。”

迟法波就是专打李少洪脸的:“公司欠银行7千万,欠员工一百八十万,我的公司已经完了。”

李少洪这个郁闷啊,都想说那你的确可以跳了,毕竟萍水相聚,只是一只烟的交情,李少洪也不了解这个人,从何劝起嘛。

眼见迟法波又向前走了一步,李少洪着急了,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迟老板,现在跳了亏,这个地方还有两个月,不,一个月就会火爆起来,我保证,”眼见迟法波已经弯腰,李少洪脸都绿了,大声尖叫道。

“你能告诉我你拿什么保证?”迟法波站直了身体,脸色奇怪的问道。

“我拿我人格担保,我拿我火锅店担保,”李少洪哭丧着脸,我再也不到天台抽烟了,这吸根烟,还把火锅店担出去了,招谁惹谁了啊。

“你那店百十万的投资,都不够我一层楼的,”迟法波的话差点没把李少洪嘴气歪。

我这着急上火的救你命,你倒嫌弃起我来了,李少洪都想骂人了,刚才还欠七千万,这会儿又炫起富了。

“算啦,看你的人品还是挺有保障的,老哥我就听你一次,”迟法波一个翻身,跳了进来,手上拿着盒香烟,第一眼看见他,手里可没有哈,难道?

“你不会出去捡香烟去了吧?”李少洪迟疑的问道。

“猜对了,来一根吧,”迟法波拍拍脸色难看的李少洪肩膀。

年轻人,很有担当啊!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进军黄果园下 “我说迟老板,可不带这样玩的啊?”李少洪烟都不想抽了,自己的火锅店马上开业了,啪叽,天上掉一人,在火锅店门摔稀碎,还有人吃火锅吗?

“这次是捡烟,下次说不定就跳了,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老婆跑了,贷款到期,我真的是随时准备跳下去的,”迟法波的眼神告诉李少洪,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击垮,就像这条街,这个开发区,虽然困难重重,但终归是有办法的,相信我,很快的,”李少洪轻轻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那店开业就能拉动人气吗?店我看了,投了不少钱吧?做好亏一年的准备吧!”迟法波这人性格还是比较直。

“我觉得我一个月都不会亏,这里很快就会火起来的,因为我来了,我的火锅来了,”李少洪自信满的说道。

“年轻人有冲劲好,不过商场如战场先虑败,再思胜,不能一厢情的考虑事,这个地方这么偏僻,没有车根本来不了,就算你有点人脉,难不成别人还会大老远开车来捧你场啊?你以为你是鲍迪富,秦抗美啊?”

“谁?”李少洪揪心了,我不是冠军吗?为什么别人只记得秦抗美和鲍迪富的巅峰对决,根本不记得冠军是谁。

迟法波用现在的话来说就叫毒舌:“你说说你什么都不懂就一头扎进火锅业,我说的这两位就是重庆火锅业的两位明星调味师,我一个外行人都听过,你要开火锅餐厅,居然还不知道这两位,你是家里有两糟钱没地方花吧?”

李少洪咧嘴一笑:“我女朋友钱多。”

迟法波更是摇头:“一表人材,居然,算了,能吃到软饭也是你本事,不过咱们男人啦,要把握机会……”

这下倒好,一个随时准备跳楼的家伙,开始给李少洪上起人生课来,李少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听说重庆火锅大赛的冠军不是一个姓李的吗?”

“你呀你呀,火锅比赛冠军姓李,你也姓李,你就跟着开火锅呀,那李小龙还是武术高手呢,你咋不开武馆呢,”迟法波觉得完了,这个叫李少洪有点二百五,他的人品担保很悬了。

李少洪无言以对。

“对了,老弟你叫什么来着?”迟法波敢情没记住李少洪名字。

“李少洪,重庆首届火锅大赛冠军,特级调味师,”李少洪心道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

这下换迟法波发傻了,楞了一会儿,蹦起来了:“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李少洪,你是秦抗美的男朋友,你们要在这里开店?”

“秦氏火锅,昨天晚上招牌已经做出来了,”李少洪长叹,心想就迟法波这说话方式,就这反应智商,这几千万的资产怎么赚来的。

迟法波几步走到阳台边上,望着大楼对面街道门市上“秦氏火锅”四个大字,脸色阴晴不定,嘴里念念有词,都把李少洪看傻了,这家伙不是被刺激成精神病了吧?

“你,身份证拿出来,”迟法波一阵神反应,又跑过来一把揪住李少洪说道。

完了,真疯了,李少洪哀叹!

“身份证,”迟法波咆哮道。

李少洪心道不能跟神经病硬抗啊,摸出钱包拿出身份证。

迟法波盯着身份证和李少洪的脸看了好一阵,一咬牙:“真的是你们两口子,好,我就再拼一次。”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留下李少洪在秋风中凌乱,我是谁?我说什么了?

答案很快揭晓,当天晚上,迟法波就找上了李少洪,两人一起吃的饭。

原来,白天迟法波又去顶楼散心,是因为他已经决定放弃了坚持下去,找来了公司接手他的楼盘,商场如战场,接盘的公司肯定趁火打劫,给出价位非常之低,还完欠款,迟法波将一无所有。

本来走投无路的迟法波已经同意了,接盘公司已经派了会计所过来做确定了。

不忍心见自己一番心血付诸东流,迟法波就跑到顶楼抽烟,虽说跑到阳台外是去捡烟,可明天就将一无所有的迟法波会不会真的跳下去,那真说不定。

在得知重庆火锅行业新晋知名火锅“秦氏火锅”将在这条大道上开分店时,迟法波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作为山城本地人,迟法波当然知道火锅这个重庆名片的巨大威力,这条黄果园大道,由于人流冷清,根本没有本土好一点的火锅前来拓荒,迟法波也曾邀请过几家知名火锅来入驻,可是哪怕是免租,别人也不愿意来。

可是今天突然天上掉馅饼,不,是天上掉下只金凤凰,如何不叫迟法波欣喜若狂,狂热失态呢?激动之余,迟法波首先就是去叫停了接盘公司的估算行动。

迟法波对着估算的人酣畅淋漓地喊出了一个字:“滚,”老子二十年的心血说什么也不便宜你们这帮落井下石的兔崽子,这一把,迟法波决定全押上了。

当然,爽完之后就是找李少洪谈一谈了。

“咱们这边店的主厨是你女朋友吧?”迟法波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

李少洪心里叫一个气啊,“怎么的,我在这里你还不放心吗?”

迟法波连连摆手:“李老弟,不是生意上的事,我个人是秦大厨的崇拜者,你记不记得,有人曾出十万请秦大厨炒一锅料?”

李少洪点点头:“过完年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们拒绝了,我们不是江湖卖艺的,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难不成那次邀请就是你?”

迟法波苦笑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请你们到家里做火锅满足口舌之欲,哪有那个心情呀!我本意是请你们到这里做个推广活动。”

李少洪眨眨眼:“哎呀,可惜我们误会了,以为哪位土豪臭显摆呢,”说着,眼光火热起来:

“那现在也不迟了,这活我们接了。”

迟法波嘿嘿一笑:“老弟,搁两年前,一顿饭吃十万,我也是常事,可现如今,说句不好意思的话,今天这顿饭是我请客,不过钱等下还要你付。”

李少洪眼角抽抽,“迟老板,你老人家够狠。”

“别叫老板这么见处了,我痴长两岁,叫一声老哥吧,”迟法波美美的吸溜了一口小酒。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全力拼一场 “什么痴长两岁,你明明大我十岁,”李少洪不满的喊道,咱可是风华正茂的好青年。

“你要叫叔叔也行,”放下心事,迟法波开始恢复了江湖老油条的本色,耍嘴皮子,比脸皮厚,那也是职场必修。

李少洪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请人吃饭不带钱,面对救命稻草也是大大咧咧,这样的人会跳楼?李少洪感觉自己暴露的早了一些。

“可惜你的租房合同已经签了,不然我这个楼盘门市随你挑,这样,你开业以后,我天天上你那里吃火锅,照顾你生意,”迟法波总算说了点有用的。

李少洪嘴一撇,他算知道迟法波怎么起家了,铁公鸡一个,抠出来的家业。

自己这火锅店一开,黄果园大道人气暴涨,最大受益者就是陷入绝境的迟法波,他的楼盘就在秦氏火锅的正对面,人一多,大家总会注意到这么一个品质楼盘,可以说,李少洪的火锅店算是间接大大帮衬了一把迟法波。

不行,必须让他大出血,李少洪笑道:“换作别的老板,肯定好处大大的,不说别的,你那空房子那么多,送我一套也不过份啊!”

迟法波摇头:“这个楼盘已经一分赚不到了,现在这个楼价我要全卖掉,才是个不赚不赔的结果。”

一个真敢开口要,一个真就能拒绝,比比谁的脸皮厚。

“怎么,准备买房子,我跟你说,我这个楼盘,质量绝对oK,”迟法波直接做起李少洪的生意。

李少洪哑口无言,听迟法波洋洋洒洒介绍了十分钟还收不住,无奈的打断:“说半天我要买一套,你给我打几折吧?”

迟法波憋了半天:“九五折,另外送你一个进口马桶。”

李少洪看看桌上的酒菜,不低于八百块了,这么大的交情就换一马桶,我瞄了个眯的。

“你信不信我这店不开了,”李少洪怒道。

“老弟,你这样的人做事,永远是谋定而后动,不会因为外因改变计划的,不开店,不存在的,”迟法波大手一举,高呼道:

“服务员,菜全部打包,另外来五盒米饭,正好给员工当宵夜,哈哈哈。”

“我这算一无所获呗,迟老哥,我佩服你,”李少洪起身买单去了。

李少洪刚一离开,迟法波收起了笑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子,谁说一无所获,你将收获我最真挚的感谢,也许你的店开到这里只是凑巧,但对于我来说,它就是沙漠中的那口救命水壶,来日方长,房子算什么?”

李少洪现在也算小有身家了,要房子也只是开玩笑,买完单,迟法波拎着打好包的饭菜回黄果园大道了,李少洪则想留在步行街逛逛。

两人是打车出来吃饭的,挑了江北区最繁华的步行街的一家饭店,门口不远处,人潮汹涌,人声鼎沸。

李少洪叹道:“这样的人流量,生意如何才能不好?”周围的小饭店大餐厅都是客满为患。

这次兵发黄果园,说一千道一万最大的因素还是租金低,秦氏火锅店,秦抗美和李少洪毕竟是白手起家,底子薄,两人又是比较注重员工福利,严格把握食材质量,这就导致了秦氏火锅的运营成本很高,利益远没有外人看到的那样红红火火,一本万利。

迟法波说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他要用心坚持,其实这也未尝不是李少洪,秦抗美的一次全力拼搏,开一家店,只要保证好味道,做好服务就不愁生意不红火,可开两家店那就要考虑更多的东西,团队的历炼更是制胜的关键所在。

要想从一个作坊式的餐馆迈向更广阔的舞台,那就需要秦抗美和李少洪展现出经营管理方面的才能,两人一个是公交车司机出身,一个是技术员出身,如果说对厨艺那是天赋与热爱的话,那么经营管理则是赶鸭子上架。

这两年来,秦李二人的思想转变了很多,除了对店里优秀员工的培养,他们自身也在学习中。

秦抗美的冷静与严谨使她渐渐的获得了更多的话语权,而李少洪的随性洒脱,也让他慢慢的隐于幕后,安心当起了辅助。

秦抗美深知做餐饮,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她一直有种紧迫感,首先她放弃了高难度的技术性锅底,与李少洪一起推出标准化的“秦氏老火锅”汤底,并且一直致力于创新变化。

就连秦氏老火锅,也把个老字去掉,正式更名为“秦氏火锅,”这也像征着未来秦氏火锅的发展,不再拘泥于过去,要敢为天下先,正所谓:新则立,旧则亡。

厉兵秣马,豪气干云的秦抗美和李少洪,在黄果园大展手脚,也正是对自己能力,思路,理念的一次尝试,只不过,他们是不留后路的尝试,将两年辛苦所赚的钱,一把押上,别说像迟法波说的那样亏一年,就是三个月不赚钱,秦氏火锅就将深陷泥沼。

新的标准化锅底,严谨规范的食材采购,甚至于前厅的服务质量,秦抗美都提出了全新的要求,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生意火红则秦氏火锅一飞冲天,未来十年驶入快车道,分店会越开越多,甚至如李少洪所讲,开公司,开工厂,秦氏火锅破茧成蝶,化蛟为龙;而失败,那就是分分秒秒面对危机,两人退回加州小店,很长一顿时间,都会原地踏步,被时代落下。

两人信心虽有,奈何市场无情,这一次兵发黄果园,成败因素很多,所以李少洪天天守在新店,突然加注扩大门店,更像是两人彻底将自己置于一条不归路上,破釜沉舟,拼一个无怨无悔。

第二天一早,李少洪刚到正在装修的门市,就发现迟法波挥斥方遒的身影。

“涂料里马上增加一份油漆,听我的,这样色彩更加鲜亮,还符合环保标准,”

“木工必须明天进场,墙面装饰可以施工了,”

“还有那谁,动作快点行不行?”

……

“李老板,这是您新请的监理吗?”有装修工人问道。

“这是我们船上的乘客,总算发挥点作用了,”李少洪笑道。

“船?哪里来的船?”工人一脸懵逼。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开业前一天 秦氏火锅店的装修,迟法波比李少洪他们还积极,上窜下跳的,你还别说,建筑出身的迟法波比李少洪管理施工现场强多了,李少洪就知道发发烟,叫唤几句兄弟们快点哦,注意质量。

迟法波也知道自已把希望寄托在一间才开了两年的火锅店上,有点搞笑了,可是这真是最后的希望了,由于突然拒绝了别人的收购,已经有人放出活来,长江河没有盖盖子,坐等迟法波跳江。

这天,工人们都下班了,迟法波还在调油漆,李少洪也不知道说什么,走过去,递了一只烟给他。

“施工现场严禁吸烟,”迟法波突然咆哮道。

“对不起,我,”看到是李少洪,迟法波知道自己失态了。

“走吧,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道理就摆在这里,不需要我解释了吧?”李少洪摁掉了店里的灯,店里一下就暗了起来。

“想哭就在黑暗里哭一会儿,我在外面等你,”李少洪转身走了出去。

街道上灯光明亮,冷清依然,跟热闹的江北步行街相比,天壤之别。

屋中传来了迟法波的哭泣声,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有时候,现实的让人发疯,今天下午,迟法波收到了一张请柬,前妻的再婚请柬。

七天前,迟法波年轻美貌的妻子来楼盘转了一圈,跟迟法波提出离婚,理由很充分,迟法波破产才即,为了孩子不受牵连。

迟法波同意了,所有的债务自己一肩扛下,谁知道才一个礼拜,就收到了这请柬,男人在最艰难的时候,往往也会爆发出极强的斗志,能抵抗重重压力和伤害,可这来自曾经最亲密的人捅出的一刀,真是血淋淋的痛苦。

十分钟以后,迟法波走了出来,轻轻说道:“我们会成功的,对吗?”

李少洪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必须他妈的成功。”

时间就在这痛苦的煎熬中,滴滴答答的前行着,明天就是秦氏火锅黄果园分店开业的日子。

晚上九点了,新的店堂里灯火通明,本来该轻松愉快的秦氏员工们,被一脸紧张的迟法波破坏了。

“餐饮要是不能一炮而红,八成就会做死……”迟法波这个乌鸦嘴。

“呸,”

“明天万一没人怎么办?”

“呸,呸,”

“广告也不打,完了,”

“呸,呸,呸,”

“迟老板,你放心吧!秦氏火锅从来都不是靠广告,我们靠的是口啤……”秦抗美见迟法波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出声安慰道。

“弟妹,你不用管我,我就是个破嘴,”迟法波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句弟妹,让秦抗美也不好意思了,狠狠的瞪了李少洪一眼,哪里交的这么一位极品朋友,换个脾气不好的,直接给迟法波轰走了。

李少洪嘿嘿一笑,拉走了迟法波,去外面抽烟去了。

“秦总,所有今晚能准备的食材已经妥当了,”陈小超一身白色的厨师服,精神帅气。

“秦总,前厅的卫生按照你的标准,全部完成,”肖春兰挥了挥手中的抹布,笑容可掬。

黄果园分店的店长暂定了肖春兰,这个丫头成长的很快,后厨由陈小超负责,这对年轻的搭档将从这个偏僻的开发区,开始他们的崭新人生。

当然,前面这一段时间,秦抗美和李少洪都会坐镇黄果园店,大家都在期待着明天的首日营业。

长街边上,迟法波一连抽了两只烟,一阵咳嗽,李少洪摇摇头:“抽烟有害健康,你悠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迟法波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望着深秋的星空,大声说道:“万事俱备,就等明天了。”

李少洪笑道:“真不用这么紧张,我……”

话未说完,就被迟法波打断了:“要不我明天安排点农民工当托,第一天装也要装个生意火爆,这样,给我留4桌,咳咳……”说的有点急,又是一阵咳嗽。

李少洪无奈的说道:“留个屁啊留,我先给你止一下咳。”

迟法波没明白:“止什么咳?”

李少洪掏出一张纸往迟法波手上一拍,神秘的一笑:“商业机密,不要声张。”

迟法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打开一看,这个不是店里的餐桌分布图吗?迟法波熟的很,看的比李少洪都多。

迟法波眼前一亮,一号桌已订,刘先生,二号桌已订,张姐……所有的桌号都已经订完了。

李少洪笑道:“别说用什么托儿了,就是你明天也吃不到,下面一张是准备翻台的第二批客人了。”

“名不虚传啊,”迟法波喜笑颜开。

“还咳不?”

“哈哈,不咳了,我是浑身通泰。”

“光通泰不干点别的?”

“我懂了,回家睡觉,养足精神。”

“就这?”李少洪无语了。

“请吃宵夜我是没钱,要不回你店里吃点?”迟法波奸诈的一笑。

李少洪这个气啊:“收起你那笑容,你这智商都对不住奸诈这一词,你就不能想个什么策划,跟我的火锅店搞个互动宣传什么的?”

迟法波眼睛一瞪,随即又变小了,垂头丧气的说道:“好注意,可我公司就剩几个销售了,别的部门一个人也没有了。”

李少洪说道:“你自己想呗,公司都开这么些年了。”

迟法波呵呵:“我是小学五年级辍的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对不起奸诈这个词,好的,我懂了,”一把搂过李少洪,嚎道:

“老弟呀,你可得拉我一把呀,你不是大学生吗?这个什么互动,你得帮我想一个。”

“我那可忙了,”李少洪赶紧摇头。

“少来,你那女朋友厉害着呢,根本用不着你操心,要不这样,你到我公司来,我给你当副总,给你股份,”迟法波居然趁机挖起墙角来。

迟法波这一段时间,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看似有些懒散的李少洪,很是有两把子刷子,看人看事都有独到的一面,如果能加入自己的公司,自己无疑能收获一大臂助,从泥坑里翻身的机率大增。

“隔行如隔山啦,迟老大,你的心意我领了,咱们还是做个好邻居吧,”李少洪伸了个懒腰,迎向准备关门时秦抗美。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分店开业了 关好门,跟迟法波分别后,看看表,才八点钟,秦抗美提议在附近走一走。

两人并肩走着,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变短,变化无常。

“为什么不去?”秦抗美轻轻问道。

“什么?”李少洪没听明白。

“去姓迟的地产公司呀,我听到了,”秦抗美柳眉一竖。

“你希望我去吗?”李少洪笑了笑。

“当然不希望,可是……”秦抗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秦氏火锅基本上是以她为主导了,她有些担心李少洪的想法,毕竟李少洪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可是你觉得老迟给的条件很好,我不去的话委屈了自已,”李少洪说道。

秦抗美点点头,挽上了李少洪的胳膊:

“虽然迟总看起来山穷水尽,公司也危在旦夕,但你我都知道,他只需要一个契机,熬过这道坎,公司就能壮大发展,蛟龙入海,所以这个时候你加入他的公司,必能收获很大。”

李少洪摇摇头:“小美,你说的不对,我去他公司,最后就是收获一,两年的快钱,但你说的发展壮大,我看很难,而且,他公司的衰败已成定局。”

秦抗美不相信:“这个楼盘的质量你不是也说很好吗?只要人气一旺,销售绝没有问题,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

李少洪叹了口气:“迟总现在内心充满了愤怒和后悔,就算熬过了这一关,以他的性格,接下来必定不敢勇往直前,因为这次近乎于家破人亡的失败,已经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秦抗美明白了,点头说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一个企业的领导人瞻前顾后,畏畏缩缩,那这个企业必定做不长久。”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李少洪顿了一顿。

“别说,让我想想,”秦抗美对人性的了解,还是不如李少洪。

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秦抗美还是没想明白,有些气馁的说道:“难道我看事情的眼光差你这么多吗?”

李少洪摇头说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跟迟总接触太少,而我已经跟他聊了快一个月了。”

秦抗美迟疑了一下,说道:“难道还是他人有问题?”

李少洪点头:“没错,像迟总这样包工头出身的人,往往都是只能共患难,难以共富贵的。”

秦抗美一楞:“你居然对他评价这么低,我还以为你们天天聊,已经是是朋友了。”

“是朋友啊,只要没有利益纠葛,我跟他就是朋友,”李少洪肯定的说道。

秦抗美笑笑:“我还真没看出来他是这么个性格。”

李少洪答道:“这一段时间他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急,说我们店成败关乎他的公司,可他除了到店里帮忙看一下装修,做过一件实质性的事吗?嘴上说的天花乱坠,真要他付出点东西,立马哑口无言了。不要给我说什么自己山穷水尽,他是没钱,可人脉关系总有一点吧,咱们店开业就准备叫几个棒棒当托,真是好笑。”

“也许别人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呢?”秦抗美说道。

“其实无所谓了,碰上我们是他运气好,我们按自己的脚步走就对了,”李少洪加赶步伐,秦抗美开心的被拖着往前跑。

李少洪心中暗暗道歉:“迟老哥,为了让我家小美安心,你就当个反派吧,反正实惠你明天就会得到了,这条街一旺,你就等着数钱吧,名声吃点亏,你就认了吧,谁让你挖墙角被我家小美听到了。”

这一段时间,秦抗美本就心有不安,秦氏火锅店以她为首,秦抗美一方面压力重重,一方面又担心李少洪的想法,谁不想爱情事业双丰收呢?

听到有人花那么大代价挖李少洪走,姑娘内心更加不安了,她无法想象李少洪会离开,不知不觉,李少洪已经成为秦抗美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李少洪心知肚明,他可以简单回答秦抗美一句:“我不会去的,”秦抗美也会相信自已,可这事情不处理得更加细致,它会像一根小刺,刺在秦抗美的心里,会让她担心自己继续掌权,爱人会不会离去,一旦有了这种忌讳和犹豫,那对于正勇猛精进的秦氏火锅会带来很大影响。

秦氏火锅需要的就是一位豪气干云,干净利落的领导人,李少洪心道我好不容易才培养出秦抗美的领袖风范,好不容易可以偷偷懒,可别让一个莫名其妙的挖墙角事件,毁掉了秦抗美的心气。

所以才煞费苦心的降低了迟法波的人设,让他的挖角变成了个笑话,至于李少洪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只待来日验证了,不过能让李少洪用心对待的人,目前为止,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付出努力的黄果园店会让李少洪失望吗?从他递给迟法波的预订餐桌来看,显然也不会。

这是开发区一个如常的中午,秋阳高挂,温度怡人。

李少洪西装革履站在那块红色的招牌下面,秦氏火锅四个鲜艳的大字让不多的行人注目观望。

不算繁华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奔走着,可是再急切的人也是要吃饭的,时值正午,浓浓的麻辣香味开始从这家大气明亮的火锅餐厅飘飞出来,山城人哪里受得了这个诱惑,一波又一波的行人开始走进这家店,却被告知所有桌都已经被订了,只有晚上才能有少量空位,得知这就是重庆火锅大赛首届冠亚军所开的,吃货们疯狂了。

迟法波站在他的大楼面前,嘴角抽抽,知道秦氏火锅很火很受欢迎,可没有想到会火成这样,他刚才去找李少洪说是明天想请人吃饭,要订个位子,却被告知五天之内,首轮的午晚餐都没位置了,要吃只能排队碰运气了。

一辆又一辆的小车停在了秦氏火锅的门口,一群又一群预约的客人喜笑颜开的迈入店中。

人声鼎沸的火锅店忙而不乱,香味浓烈的美食场景持久不衰。

一团火在黄果园开发区燃起来了,这是一团消防队也扑不灭的热情之火,这是一团满是麻辣鲜香的生活之火。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慢摇吧斗富 1999年12月30日,这个即将跨越新千年的日子,充满了辞旧迎新的期待与失望。

九天商务KTV是一间非常出名的夜场,是一间昂贵与服务对等的高端场所。

这种特殊的日子,所有夜场自然都是推出各种活动,名曰感谢消费者,回馈一直支持的朋友,实则羊毛出在羊身上,当然了,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花钱,花钱买面子,花钱买开心。

九天商务KTV除了豪华的包间k歌房,还有一个超大的慢摇吧,此时此刻,慢摇吧的大厅红飞翠舞,酒香四溢,周围的卡座坐满了玩嗨的青春男女,大家都在等待两小时后的千年钟声。

DJ是个杀马特造型的妹子,她用清亮性感的声音大声喊道:

“来自一号台的迟法波先生,为他的好兄弟李少洪点了一组千禧之乐,所有酒吧工作人员,感谢您的支持,鞠躬致谢!”

慢摇吧的所有服务员,内保,公主都齐齐面向1号台方向弯腰90度鞠躬。

“噢也”“嗷嗷,”一号台爆发出一片嚎叫。

这张台都是六男五女,李少洪和迟法波坐在中间,明显是主角了,迟法波已经有些醉意了,端起一只高脚玻璃杯,站起来大声吼道:“彩云小区最后一套房子,在今天卖出去了,我,迟法波,又重新站起来了,干杯。”

这一年多来,随着秦氏火锅黄花园店的持续火爆,黄果园大道乃至整个黄果园开发区,都焕发了勃勃生机,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这里,尤其是迟法波的彩云小区,房价一涨再涨,周围的门市租金三日一变,李少洪门市的五年房租,如今租一年恐怕还差点。

一间火锅餐厅拉动了一条大道,盘活了整个开发区,上半年,电视台还做了个专题节目,总之,秦氏火锅是红透半边天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开发区的房地产老板了,一个个都准备都准备回乡下养猪养鱼,这突然天上降下一只金凤凰,黄果园大道的楼盘火得一塌糊涂。

房地产这个行业,一旦理顺了,那绝对的高利润行业,黄果园大道的开发商们,再一次抖起来了,对于带来这一切的源头,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这帮人多数人是包工头出身,他们表达善意的方式就是吃喝玩乐,于是乎,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宴,把李少洪和秦抗美都搞怕了,可是一些必要的交际应酬又不能少,两人苦不堪言。

九九年下半年,秦抗美生了一次病,彻底退出了这个吃喝圈子,李少洪也是能推则推,今天的这个局是迟法波组的,这家伙开着新买的跑车堵在火锅店门口,死活把李少洪拽走了。

原本想着和秦抗美共渡千禧年,李少洪打算应酬一下就走的,可遇到这帮酒疯子,哪里走得了,这都已经安排保镖跟着李少洪了,还好秦抗美知道这帮人的得性,反而安慰李少洪,让他注意身体,自己和肖春兰她们去解放碑听千禧钟声了。

坦白讲,迟法波他们也没有恶意,平时也是秦氏火锅的重要客户,只是他们喜欢的生活方式,以为人人都会喜欢,醇酒美女,挥洒金钱,谁会不喜欢呢?

就像刚才这组千禧之乐,这可是一组元的洋酒组合,点它可不仅仅是工作人员鞠个躬这么点噱头,酒吧会大大的满足点酒人的面子。

只见八个身穿彩灯马甲的服务生一人高举一枝高档洋酒,全场巡游,六位漂亮的领舞女孩来到了迟法波他们的一号台,灯光齐聚,音乐响起,献上热舞一曲。

迟法波撇开身旁女伴,扑上去跟着扭起来,几个跟他们来的女孩都是青春靓丽的,她们也不以为然,反而贴上去一起跳起来。

李少洪举杯示意自己喝会儿酒,不想跳,冷静的看着这些状若疯魔的男女。

李少洪经历这种场合也有一两年了,从一开始的刺激兴奋,到现如今的冷眼旁观,李少洪已经明白了,这不是自己追求的东西,也许,是时候告别这个圈子,哪怕它看上去那么纸醉金迷,那么流光溢彩。

一曲舞罢,迟法波气喘吁吁的坐在李少洪身边:“知道你不喜欢这里,等黄总到了我们就去洗桑拿,打通宵麻将,话说你小子打牌怎么这么厉害,十打九赢……”

迟法波正跟李少洪叽歪,场中DJ的声音又响起了:“来自七号台的吴总为七号台他的兄弟点了一组至尊帝皇,九天感谢您的慷慨……”

这个是酒吧推出的促销活动,分成数个档次的组合酒,从6888到,每个档次会有不同的出场方式及酒吧答谢。

7号台点的这个至尊帝皇是的档次,比千禧之乐要高一个档次,除了送佳丽领舞,少爷炫彩送酒,全体服务人员鞠躬致谢以外,夜场总经理也要亲往七号台敬酒答谢。

本来点这些华而不实的活动,就是为了显摆,就是为面子,七号台的这位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送上去让DJ念的条子,也是为兄弟点酒,这就有点较劲的意思。

哦,我前脚为兄弟点了个的酒,你马上就为兄弟点个的酒,你的兄弟有个好大哥呗!

迟法波立马不高兴了,一挥手,让旁边倒酒的公主过来,掏出一张信用卡:“点一个的酒,还是那句,为我兄弟李少洪点的。”

李少洪无奈举杯:“迟总威武。”

一号台一片怪叫,DJ的声音很快响起:“一号台的迟总再次为兄弟李少洪点出五洲齐聚,这是一档元的美酒组合,九天感谢……”

整个慢摇吧掌声响成一片,这个五洲齐聚,服务更加牛气,它会由总经理致谢以后,宣布全场每张卡台送洋酒一瓶,全场每人送啤酒一瓶。

这就明显是较劲了,就看七号台接不接那档的宇宙至强酒了。

灯光师也很专业,聚光灯不停的打在一号台和七号台上,大屏幕上也轮流播放两张台子的画面,整个慢摇吧已经变成了蹦迪的嗨场。

果然,大屏幕上七号台的公主高举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的酒,别人接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千禧的求婚 夜场最喜欢这样的斗富了,美女DJ一把扯下外套,高声大喊:“一号台,一号台,”全场的人也跟着开始高喊了。

李少洪完全不能理解,几千块钱的酒加上些莫名其妙的服务与噱头,就可以让人以十倍的价格的去买,就为了所谓的面子,真是一个浮夸的地方。

李少洪觉得浮夸,可别的人可不这么觉得,迟法波就是这么样的人,他哈哈大笑,拉过服务的公主,一阵耳语,往别人小姑娘脸上摸了一把,又给美女DJ来了个飞吻。

旁边有人好奇的迟法波:“迟总,这个六万八已经是最贵的套装了吧?你准备怎么压那边,点两组吗?”

“放心吧!丢不了兄弟们的面子,”迟法波猛的灌下去面前的一杯酒,这一杯恐怕就是几大千吧!

一号台的公主飞快的跑到美女DJ那里说了几句,然后也是高高举起迟法波给的银行卡。

美女DJ一声尖叫,声嘶力竭的吼道:“今晚全场的消费,迟总买单,我们爱你,”全场欢呼声四起,“迟总,迟总!”

迟法波一声怪叫的脱掉外套,跳到一号台的桌面,几万的套餐酒被他一脚全踢到地上,紧接着,又拿出一叠钞票往天上一甩,全场气氛瞬间炸裂。

这样的包场没有几十万是拿不下来的,李少洪看着放浪形骇的迟法波,这已经不是那个请人吃饭让别人掏钱的中年人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彻底摧残了迟法波的内心,钱财再一次回归他时,他选择了堕落,选择了拿当钱不当钱。

尤其是这半年来,迟法波天天抽烟喝酒打牌,桑拿夜场玩女人,李少洪是一路看着他日渐颓废,劝过几次,根本听不进去。

从慢摇吧出来,迟法波几个计划的是去洗桑拿,李少洪跟在最后,等所有人都上车了,他轻轻关上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迟法波摁下车窗,伸出手指着李少洪嚷道:“你小子又想开溜,不想洗澡换别的,你说了算。”

李少洪站在路边,脸上浮起浅浅笑容,把迟法波的手塞回车里,认真说道:“生来善良,坏的坦荡,未来岁月,天涯各安,迟哥,再见了。”

说完转身往街边走去,往路灯辉煌处走去,李少洪看看表,23点整,赶往解放碑还来得及,尽管知道那里人山人海,可能找不到秦抗美,可李少洪依然义无反顾的决定就去解放碑,他相信自己能找到秦抗美,能握住那双温暖的手。

迟法波坐在车里,久久的不说话,他带的女伴撒娇的挽着他肩膀说道:

“别管那个无聊的家伙,一晚上板着脸……”

迟法波猛的大吼:“滚,你什么玩意儿,那是我兄弟,那是我朋友。”

女的骂了句“神经病”就下车走了,司机喃喃的问道:“还去桑拿吗?迟总。”

迟法波闭上眼睛,声音恢复了平静:“去,干嘛不去。”

李少洪的出租车只到了市中区解放碑的外围,根本进不去,这也不意外,李少洪下了车,慢慢的向前挤去,人太多了,人流基本不动了。

到处弥漫着展望新时代喜悦和幸福的气氛,热情的笑脸一张又一张,迎面吹来的十二月寒风都是热呼呼的,大家都在等待跨千禧,都在准备祝福祈祷,人人都是蓄势待发的崭新模样。

李少洪的心情大好,这才是鲜活的人间,这才是我要的生活,可是生活最重要的人在哪里呢?李少洪四下张望,人海茫茫呀!

“十,九,八……”千禧的钟声随着人群的倒数即将来临,不管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都将随着倒数的声音消散在过去。

还是有点失望呀!好不容易挤到解放碑下面的李少洪,始终没有遇到秦抗美她们。

“当,”千禧的钟声响了起来,2000到了,彩色纸片满天飞舞,欢呼声振耳欲聋。

李少洪被旁边的人往右挤了一个绊窜,正好看到了对面人群中的修长身影。

秦抗美也是满脸遍红,特别开心的样子,忽的眼睛一亮,看到了解放碑对面的李少洪。

两人突然想到第二次见面,就在不远处的白天鹅火锅馆,那时候秦抗美就是一门心思要做火锅,李少洪跟着她懵懵懂懂一头扎进这个行业,如今短短几年,两人已经成为了火锅行业的翘楚。

李少洪百感交集,真是精彩纷逞的时代啊,还有对面那个精彩的女人,李少洪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我,爱,你!”

声音非常嘈杂,但秦抗美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听到了这句每个女孩子都梦寐以求的话,巨大的幸福感涌向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我也爱你!”秦抗美也用尽全身力气,冲着李少洪喊道。

不知道李少洪能不能也一样在这高亢音浪中,听到秦抗美来自内心的回应。

李少洪显然也感受到了,所有的疲倦艰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满满的能量充斥着李少洪的全身,他拼命的前挤去,向着那个在车站第一眼见到,就再难以忘却的身影挤去。

无数的年轻情侣在解放碑这像征新生活的纪念碑周围,情难自禁,热情拥吻。

李少洪挤到秦抗美身边时,不知道从哪里薅了一束玫瑰,气喘吁吁的站到了秦抗美面前。

秦抗美巧笑倩兮,正准备上前扶李少洪,李少洪一指秦抗美:“别动,给我站那里。”

秦抗美一楞,呆呆的站住了,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向冷静大方的秦抗美捂住了嘴,眼里有泪光闪动。

李少洪深呼吸了一口气,单膝跪下,抬头深情的唱道:“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这个求婚不是李少洪精心计划,只是情之所至,随性而为,这首歌唱得也很一般,但是用心唱的歌总是能打动人心,周围的情侣,路人开始跟着李少洪一起唱了起来。

一曲歌罢,李少洪紧张的说道:“花是拿的,戒指也没有,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嫁给我,秦抗美,我爱你。”

欢呼声四起,“嫁给他,嫁给他……”

秦抗美接过玫瑰花,认真的说道:“要的嘛!”

欢笑欢呼声更加响亮,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这是一个幸福的时代。

(第一卷《缘起山城》完!接下来将是更广阔的舞台,第二卷《风行华夏》开始)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香辣新篇章 时光冉冉,眨眼经年。

麻辣鲜香,步履蹁跹。

天赋如剑,努力为鞭。

朝阳灿烂,书写诗篇。

2008年8月8日是一个举国欢腾的日子,北京奥运会将在这天拉开了史诗般的序幕。

山城渝北食品城,这是一座直径5公里的大型工业区,知名的山城食品行业齐聚于此。

食品城的主干道叫宝圆大道,分为五条支路,宝圆二路一号是一个占地五十多亩的工厂。

气派的六层办公大楼,崭新的车间,宿舍,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门口造价昂贵的玻璃岗亭,整个食品城独一份,大门有一段五米的迎宾墙,黑色方块瓷砖非常大气,上面是四个银色金属大字“秦氏集团”。

一辆黑色奔驰的从工厂里驶出,开车的是一位明眸皓齿,头发微卷的少妇,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虎头虎脑,特别精神,歪着头问少妇:“妈妈,为什么爸爸划剪刀石头布,赢了反而要留下,你输了都可以回家看奥运开幕。”

少妇微微一笑:“因为规则是妈妈定的,输赢都是妈妈回家看电视,”言语中透露出一丝霸气。

男孩一撇嘴:“哦,我懂了,妈妈你又耍赖。”

“哈哈哈,”少妇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少妇正是秦氏火锅传承人,如今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抗美。

短短八年时间,昔日的秦氏火锅店已经发展成为了秦氏集团,名下拥有秦氏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秦氏管理有限公司,秦氏餐饮文化公司,是一家集加盟,生产,直营的综合食品企业了。

秦抗美和李少洪在这条发展快车道上,展现出了超强的管理天赋和非凡的市场触觉,在市内拥有直营的火锅店九家,全国上百家的加盟店,并且开通了数条生产线,生产出了“秦氏老火锅”、“秦氏荔枝锅”、“秦氏菊花锅”为代表的火锅系列汤料。

以味道闻名的秦李二人更是注重火锅的技术开发,为美化火锅观感,秦抗美把火锅底料磨成粉末,死汤变得清明透亮;为提高上菜速度,秦抗美使用光电感应自动传输系统;为提升火锅品质,确保卫生与食品安全,秦抗美研发出了“一次性锅底”,在业界开始了一场新的革命。

2005年,李少洪从秦抗美的经营创新中受到启发,经过对市场长达三年的调研分析后,创立了更适合时尚青年消费的美食美客店,两年时间,美食美客连锁店已经达到了60余家,成为秦氏旗下的又一张名片。

2006年底,秦氏火锅再开行业先河,与西南大学及相关科研机构合作研发“复合酶一次性火锅底料秦抗美”。

历经两年多时间,上千次反复试验,获得了成功。

在市分管领导和职能部门的主持下,经国内多位知名专家,食品业权威鉴定,作为新型火锅底料,标准化程度最高的复合酶一次性火锅底料,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并顺利通过法定部门检测该项目的成功,意味着秦氏火锅的技术创新能力再上新台阶,填补了国内空白。

秦氏集团真正的鸟枪换炮,成为了业界的翘楚,各种荣誉扑面而来,秦抗美和李少洪都保持着初心,都认为这条路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长还宽。

秦抗美和李少洪都牢牢记着,抗日老英雄杨静武曾经说过的一段话:“因为我想让这锅麻辣走出国门,让世界知道,中国重庆还有这么一道美食,让我死去的兄弟们知道,我杨静武没有吹牛,火锅就像我说的那么好吃……”

杨静静也在几年前去世了,尽管这位老人曾经利用过两人,但始终是他引动了秦抗美和李少洪的心气,让他们两个第一次有了做强做大麻辣火锅的梦想。

走向全国,走向世界,这已经成了秦抗美和李少洪的理想,尽管现在已经在全国有了上百加盟店,但相对于华夏辽敞的大地而言,真可以说是微不足道,至于走向世界,更多的是像一句口号。

秦抗美开着车带着儿子没有直接回家,开幕式是晚上八点,还有段时间,秦抗美决定带儿子去解放碑购物去。

山城的市中心繁华依旧,人流涌动,秦抗美停好车,牵着儿子漫步在街头,望着一家又一家的美食餐厅,秦抗美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燥。

秦氏集团这顺风顺水的八年,如果说非要说有什么瑕疵的话,那就是在山城最繁华的地段解放碑两次开店,均以失败告终。

秦氏火锅的九家直营店都是开业最多三个月就扭亏为盈,成功在各区站稳脚跟。

唯独解放碑,最长的一次亏损一年,无奈结业,倒不是亏不起,而是丢不起那人。

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是一个,这里是火锅行业另一巨头“白天鹅”餐饮集团的总店所在,这几年“白天鹅”餐饮的发展更为迅猛,如果说“秦氏火锅”是行业翘楚,那“白天鹅”就是不折不扣的行业龙头。

行政总厨鲍迪富调味不在秦抗美之下,胡金英更是企业管理的天才,这对师兄妹组合就像秦李二人面前的一座险峰,几次攀越,均未越过。

秦氏集团两次在解放碑布局开店,均受到了白天鹅餐业的强势阻击,两方第一次交手是在2003年,秦氏第一次进军解放碑,双方大打价格战,苦熬半年,令其它火锅店苦不堪言,白天鹅味道不输秦氏,在市中心更是根深地牢,客源稳定,只要秦氏推出任何活动,第二天必受到白天鹅的更吸引人的活动阻击。

同样自谬麻辣火锅传承人的鲍迪富,自从在首届比赛输给秦抗美以后,就收敛心思,全国旅游了一圈,回渝以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白天鹅集团的发展中,精修厨艺,在后面的举行的三届火锅大赛中,三连冠,已成一代大师。

当然,这三次比赛秦抗美都没有参加,不是因为害怕输,而是她怀孕生子,没法参赛。

代表秦氏出赛的李少洪和陈小超都和鲍迪富有一定差距,就在秦抗美调养好身体,准备参加第五届火锅比赛,来个三英战吕布时,火锅大赛改制了。

这种比赛性质的大赛太过残酷,加上鲍迪富一人垄断,无可匹敌,协会和上级部门决定,今后的火锅比赛都是以表演展示为主,不再使用杯赛淘汰制。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进军市中心 回到秦氏与白天鹅的03年交锋,鲍迪富坐镇总店,亲自炒料调味,活动营销全面针对,秦氏火锅准备不足,在半年后宣布结业,退出解放碑。

双方第二次交手是在两年后,秦氏集团抽调精兵强将,秦抗美亲自坐镇解放碑得意店,誓要在此站稳脚跟,这一次在行业协会的调解下,双方约定君子之争,不作价格战。

这一场艰苦的竞争,双方拼服务,拼广告,拼味道,可以说硝烟四起,你争我夺,拼的是一个底蕴,拼的是一口恶气。

在最关键的味道相争中,秦氏在其它地方有着明显优势的锅底,面对白天鹅鲍迪富顶级调味技术,就只能算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所以双方在食材方面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设立专门的采购部,飞往全国寻找顶级食材,并且要适合大众消费。

一时之间,重庆的火锅食材价格飞涨,为争夺一个好的毛肚,双方采购人员长期蹲守屠宰场,鸭肠价格也是一路攀升,只要是好货,两家都是想尽办法拿下,那一段时间,食材供应商们赚得是眉开眼笑,食客们吃得欢天喜地,同样的价格,在这两家店里吃的东西,份量品质都要高出一截。

双方显然是斗出了火气,两家店连续数月不但不赚钱,并且亏了不少,可万众瞩目之下,已是骑虎难下,又硬着头皮斗了三个月,双方真可谓身心俱疲,钱包暴扁。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苦撑一年,白天鹅迎来重大转机,董事长胡金英在云南寻得绝品食材,红葱菌,这种用手一摸就会变青,又名见手青的牛肝菌,非常适合鸳鸯火锅中的清汤,这种山珍熬制以后肉质肥厚,营养丰富,食味非常之好,加上其天生自带一股浓烈的葱香,比重庆清汤中的平菇档次高出一大截。

胡金英出手果决,将这种滇中市场不多的红葱菌一扫而光,携山珍之利,另开战场,秦抗美紧急飞往滇中,奈何这红葱菌仅有一季,要想收购,明年请早,就此胜利的天平倒向白天鹅,秦氏进军解放碑再次受挫,元气大伤。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就在两家火锅巨头在市中心苦苦缠斗之时,一家名为“德行”的火锅集团异军突起,不但在本市内完成了他们的布局,全国的招商加盟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布局山城,面向全国,白天鹅餐饮花了十五年,秦氏火锅花了八年,别人德行集团只用了三年,李少洪约了鲍迪富一起去试吃,回来就宣布两方各区的竞争全面停止,改为合作共赢。

至此,山城麻辣火锅行业三强鼎立,大家严格按照行业规则各自经营,养精蓄锐。

明眼人都看出来,山城这个蛋糕分完了,大家开始放眼市外,逐鹿华夏,这是需要山城火锅业同仁齐心协力才能突破枷锁,有所作为的。

秦抗美可没有李少洪这么洒脱,一方面跟白天鹅斗得热火朝天,一方面跟两人小酒喝得美滋滋,不在市中区堂堂正正的开个店,开个扬眉吐气的店,秦抗美绝不甘心,可整个团队多次评估计划,最好的也就是勉强持平,可这是建立在白天鹅完全不捣乱的情形上。

白天鹅会袖手旁观吗?秦抗美脑海中立马浮现鲍迪富那张狡猾的笑脸,还有站在他身后如高山一般的胡金英。

哎,不怕对手强势,就怕对手强势又无赖,秦抗美气馁的对儿子说道:“不许你老爸再出去喝酒了。”

两人的儿子叫做李小新,听到妈妈的话,李小新挠挠头说道:“妈妈,你一路上咬牙切齿的像要吃人一样,就是在研究让不让爸爸出去喝酒呀?”

秦抗美哑然失笑。

“对呀,我主要是在想给你爸买键盘跪还是买搓板。”

“妈妈,你out了,现在流行跪榴莲,”李小新平时电视剧没少看。

母子俩正说说笑笑,路边一家小店的争吵引起了秦抗美的注意。

这是一家面包店,两个店员正在嘲笑一个满脸通红的小伙子。

“连着两天吃光我们试吃的面包,你到底买不买,”一个胖胖的店员双手插腰,大声叫道。

“我,对不起,”小伙子个子不高,特别精神,一脸窘迫。

“没钱逛什么解放碑,裤子上还有补丁,什么年代了,丢人现眼,”另一个店员也是尖酸刻薄。

小伙子不再多语,转身离开了,默默的向前走去,秦抗美心中一动,牵着儿子跟了上去。

秦抗美站的角度很好,刚刚她看到这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窘迫立马就消失了,眼中甚至闪过了一道难以言明的光茫,这说明小伙子根本就不在乎那两个骂人的店员,或者说他就是故意装出那个傻样子。

有点意思了,所以秦抗美跟了上去,小伙子坐到了街中的一个树萌下,默默的拿出一张纸,一只笔,往上面写着什么。

秦抗美牵着儿子站到边上瞄了两眼,居然是一张求职表,秦抗美的眼神很好,小伙子叫秦时,还是自己的本家,二十二岁,是个退伍军人,正犹豫往应聘职位一栏填什么?

秦时思考良久,长叹一声,填上了保安两个字,站起来又往前走去,没一会儿,就走到一间明亮的火锅店前,赫然是白天鹅餐饮的火锅总店。

秦抗美站在这家让她揪心的火锅店前,莫名的有些感慨,九六年的那个夏天,她就站在现在的这个地方,满眼羡慕的望着灯火明亮的这间餐厅,十二年后今天,她再看着这个餐厅,不再是羡慕,而是想超越它,击败它。

秦抗美有些诧异,小伙子秦时很精明的样子,为什么会去应聘火锅店保安呢?关键在于解放碑商圈有自己完善的安保,警察治安也是不间断巡逻,所以各家店是没有自己请保安的,秦时跑去白天鹅总店应聘保安,注定是碰钉子呀!

果断,秦时没几分钟就灰溜溜的出来了,嘴里念叨着:

“以前没有不代表今后没有啊!死脑筋。”

“你好,我叫秦抗美,我们能聊两句吗?”秦抗美果断上前,伸手问道。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再战解放碑上 “秦抗美,秦氏集团的总裁,”这个叫秦时的小伙子一口喊出了秦抗美的身份。

“哦,你认识我?”秦抗美倒有点意外。

“当然,想做火锅行业的,怎么会没听说山显富,水有情呢?”秦时说道。

“你想做火锅?你想去白天鹅偷师?”秦抗美笑道。

“不不,我有自知之明,不是做厨师的料,我只是想随便找一家火锅上班,时不时蹭顿火锅就行了,”秦时看看解放碑的钟楼,下午五点了。

“那还不简单,我的店你随意挑,不过只能从低层做起,你愿意吗?”秦抗美心血来潮的说道,她很久没有这样感情用事了,她总觉得这个小伙子身上有种难以说明的气质。

看起来个子不高,衣衫破旧,却满身的阳光,尤其是笑容,给人一种乐观自信的感觉。

不料秦时摇摇头拒绝了:“感谢您的好意,可是我现阶段只会在解放碑做事,如果秦氏火锅能在解放碑再次开店,我一定会去应聘,哪怕做个保安都可以,”说完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了秦抗美清亮的嗓音:“那咱们一言为定。”

秦抗美心情莫名的高兴起来,不过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一转身,刚好看到白天鹅火锅馆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胡金英一点不显老,更加雍容华贵,不像一位生意人,更像是一位歌唱家,不过秦抗美可是知道这位火锅业的扛把子是一位真正的女强人。

胡金英火锅协会的会长位置,坐上去就没有下来过,她正送几位重要客人出来,也是一眼望见了街道上的秦抗美,立马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

“哎呦,秦董,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怎么?要赏脸到我店里面吃顿火锅?”胡金英热情的握住秦抗美的手。

秦抗美也浮起职业化的笑容:“太客气了,胡董,我只是随便逛逛,至于吃火锅,改天吧!”

两人寒暄客套了几句,李小新不耐烦了:“妈妈,我们不是要回家看奥运吗?走呗。”

秦抗美心道还是宝贝儿子理解我,说半天都是些废话,秦抗美早就不耐烦了,“那抱歉了,胡董,我就先走了。”

胡金英点点头,突然说道:“秦董,街角有家店生意不好,做不下去,准备转让,你有没有兴趣啊?”

“噢,是吗?也许有吧!告辞,”面对胡金英话里有话的挑衅,秦抗美淡淡地说道,说完牵着儿子离开了。

秦抗美语气平静,再次回头看了看白天鹅那间称霸十几年的总店,眼中却渐渐有了一丝火光,就如同她第一次看到这间火锅馆的样子。

看完奥运会开幕式,李小新早早的去睡了,秦抗美和李少洪继续欣赏接下来的比赛。

“我今天碰到了胡金英了,她气我了,”在李少洪面前,秦抗美才会流留出一丝小女人样子。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找到像红葱菌一样便宜又适合麻辣火锅的食材,不再进军解放碑了吗?”秦抗美一说话,李少洪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秦抗美脸拉长了,嚷道:“你知道她是怎么气我的吗?”

李少洪递了一瓣橘子给秦抗美,笑道:“她是不是说附近有门市,问你有没有兴趣?”

秦抗美接过橘子奇道:“你怎么知道?”

“鲍迪富那个家伙告诉我的,”李少洪淡淡的说道。

“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件事?”秦抗美沉思起来。

李少洪喝了一口茶,说道:“看比赛吧,别伤脑筋,其实是他们两个在故意试探我们,看我们有没有再次进军解放碑的意图。”

秦抗美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这两年白天鹅发展得很快,房产,宾馆,旅游都有涉及,尤其是明年的五星旅游区打造,更是会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精力,他们害怕我们趁此机会,再在解放碑开店打擂台,所以放话来试探我们。”

李少洪打了小小的呵欠:“可惜他们算错了,我们不会根据他们的节奏来,要是我们这边准备好了,不管他们忙与不忙,我们都会兵发解放碑,不过现在还是时机不到,真是可惜。”

秦抗美有些烦燥的说道:“我我们之间的差距,真的是食材的差距吗?我总觉得是我们自身有什么问题?”

李少洪楞了楞:“自身问题?我们不是开过几次会讨论过了吗?”

“我想要好好想想,”秦抗美开始专心看电视了。

“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在蓉城布局,年初订的计划很好,目前反馈回来的情况……”

秦抗美摆摆手:“攘外必先安内,连个市中区都进不去,哪有脸进军全国。”

李少洪呵呵一笑:“当初可是你下令撤的,率先走出去做加盟也是你提出来的,突然改变计划会出现很多麻烦意外的。”

秦抗美答道:“计划不如变化快,一家企业要是不能根据市场情况作出改变,企业怎么发展?怎么壮大?”

李少洪也好奇了:“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再战解放碑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引动你的心思,不可能单纯的是为了争面子吧?”

秦抗美脑中浮现出秦时的笑脸,她后面想明白了,这个小伙子的优点在哪里,就是他的笑容,那是一股让人感受他内心的笑容,特别真诚,火锅行业的服务还差的远,要是店里有这么一张杀伤力十足的笑脸,也许会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今天碰到一个很特别的小伙子,”秦抗美没有回答李少洪的问题,反而说起了秦时。

“难道你发现了一个,可以让我们秦氏火锅在解放碑站住脚的店长人才?”李少洪问道。

“不,他还达不到这一步,也许做个保安,也许做个服务员,”秦抗美想起了秦时的那张求职表。

“一两个五星级的服务员,影响不了大局,”听说只是个普通员工,李少洪顿时没了兴趣,专心看起比赛来。

秦抗美帮李少洪又倒了一杯茶水,问道:“如果我执意要马上再开解放碑分店,你会支持我吗?”

“当然支持,你以为我不憋屈吗?”说着李少洪狡猾的一笑,继续说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要找到一个我们都满意的店长,才能开始这个攘外必先安内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秦时的爱情 再繁华的地方,也有陈旧的角落。

秦时提着一包菜径直走进了一幢破旧的楼房,楼房一侧有个大大的拆字,看来是要拆迁的房子,每一次拆迁都会富上一批人,不过秦时显然不在其中,他只是和女朋友临时租住了这里的一处房子。

秦时今年二十三岁,刚退伍一年,和女朋友汪萍萍是高中同学,两人相恋七年,汪萍萍大学毕业在解放碑找了一份工作,秦时退伍以后也来到了女朋友这里。

汪萍萍的工作不错,外企白领,人也漂亮,秦时虽然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的退伍兵,但为人聪明,个性开朗,一开始在解放碑做点小生意,两人感情很好,见过双方父母,就租了一个小公寓住在了一起。

就像很多爱情一样,开始总是满满的甜蜜,汪萍萍下了班就会到卖小饰品的秦时那里帮忙,收了档两人会去吃串串,吃烧烤,也会坐在洪涯洞的栏杆边,计算着今天赚了多少钱,离买房子还差多久。

两人是地道的山城人,同样酷爱香辣,可是两人都舍不得吃火锅,每一次路过解放碑商圈那些顶级的火锅店,两人都会发誓挣了钱就去狠吃一顿,可到了汪萍萍发工资或者是秦时生意好时,两人又会找出许多理由,什么我今天上火,名牌火锅其实就是名气大,味道跟路边摊差不多,最后都是一咬牙去吃一顿路边串串。

日子就这样甜蜜辛苦的过着,直到那一天汪萍萍生日,刚好两大火锅巨头白天鹅和秦氏鏖战解放碑,推出多款优惠活动,于是两人一狠心,到秦氏火锅点了一桌。

这才是麻辣啊!这才是鲜香啊!以前那些个路边摊串串只能算是辣椒水煮菜。

两人吃得很开心,并且决定每月无论如何也要搓上一顿,秦时接到了家里出事的电话。

父亲生病住院,急需用钱,作为家中独子的秦时需要承担起这个重担,于是他的退伍费,这些年辛苦存的钱,甚至于两人的结婚基金,都往医院流去。

对于两个初出社会的小情侣而言,再辛苦节约,又能有多少钱呢?医院催交费用的电话三天两头的打来,秦时医院和小摊两头跑,生活一下子变得异常艰苦。

汪萍萍虽然时有怨言,但仍然全力支持秦时,只不过原本就谈不上品质的生活,就更加的窘迫了,小公寓退掉了,找到这个快要拆迁的房子,就因为便宜了五百块,决定的每月一次火锅肯定取消了,就连路边串串都很久没去了。

祸不单行,秦时的小摊因为无照经营又被城管查封了,秦时只有先做临时工,他什么都干,天不亮就起床,直到解放碑凌晨时钟声响起,才悄悄的回到出租房。

无论生活有多难,秦时的脸上都会保持那开朗的笑客,因为他有一段金子般的爱情,一个天使般的女朋友。

上天并没有太过为难秦时,一个月前,父亲在住了半年院后,终于康复出院了。

秦时和汪萍萍开心的跑去吃了一顿串串,眼见女朋友日渐消瘦,秦时非常心痛,他更加的努力了,做什么事都更加用心了。

这两天秦时在本地一个栏目剧组跑龙套,演一些盲流之类的角色,为了演好这个角色,秦时才换上旧衣裤,跑去蛋糕店混吃混喝。

说实话,这种角色演得好与不好,别人根本不在意,可秦时就是这样一个人,做就要做好。

至于应聘保安,那又是别的想法了,两人都爱吃麻辣,秦时就在想,要不去火锅店偷师一下,自己学着做一下,街边买的底料那味道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

偷师咱就偷最好的,可秦时去应聘才发现,没有适合自己的职位,后厨就别想了,大的餐厅根本不召学徒,前厅服务员别人只招女的,就剩保安和传菜员了,秦时就去白天鹅总店应聘这两个职务了,谁知道白天鹅总店传菜员已经招满了,保安员是为别的店招的。

秦时暂时不想离女朋友太远,每天帮汪萍萍做点饭带去公司,是两人为数不多的交流了,现在因为工作不固定的因素,连接女朋友下班,也是断断续续了。

秦时买了一些菜和火锅底料,准备做一个毛血旺解解馋,他的厨艺很一般,也不奇怪,整天忙着生活的人,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在嘴上抓挠。

秦时想起了秦抗美,那个看起来很自信强势的秦氏火锅掌门人,关于她的传奇故事秦时听到过,六张桌子起家,短短十来年,已经变成了火锅行业的领军人物之一。

秦时在想我最近运气开始变好了,前几天莫名其妙的接到剧组电话,邀请自己去做群演,一百一天的工资算不错了,今天又遇到传奇人物的邀请,只是有点遗憾,如果是在解放碑,秦时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不管做什么都行。

在街头呆了这么久,各种短工打了这么多,秦时知道,对于自己这样底层的人来讲,在职场上要有所作为,除了自身的努力和能力,更重要的是要有人欣赏培养你。

多好的机会呀!秦时都有些后悔,听说秦氏在其它区都有分店,不就是上下班多花点时间吗?就像秦氏的南滨路店,就跟解放碑一江之隔,董事长亲自招的,用书上的话说,这叫“简在帝心”,只要自己努力工作,还怕没有提升的机会吗?

哎,秦时长叹了一声,过了这村,也不知道还有没这店了。

做好毛血旺,焖好饭,算算时间,汪萍萍差不多该回来了,今天栏目组临时有事,改去外地拍了,汪萍萍并不知道秦时会回家做饭,秦时想给她个小惊喜。

毛血旺散发着香辣气息,秦时偷吃了一块午餐肉,安逸!今天超水准发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大火锅店应聘,沾染了一些灵气。

门哗啦一声响了,汪萍萍推门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

看见秦时的汪萍萍的语气有些慌乱。

秦时楞了楞,汪萍萍平时都不怎么打扮,今天明显精心化过妆了,明艳动人,身上的衣服也是时尚高档。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生活与爱情 “小汪啊,这么破的地方,不要住了,给你租个公寓吧,”汪萍萍的身后,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富态中年人。

秦时见过这个人,汪萍萍公司的副总欧阳福,一个离了两次婚的单身男人。

“那什么,小秦也在啊,我就不进去了,”欧阳福走到门口,看到了秦时,放下了一包东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气氛有些压抑,秦时先开口:“今天好漂亮哦,先吃饭吧!”

打开电饭煲,刚盛了一碗饭,汪萍萍就说道:“你吃吧,我刚在外面吃过了。”

“哦,”秦时端起饭碗,慢慢的刨着米饭,超水准发挥的麻辣烫,也味同嚼蜡。

汪萍萍安静的坐在一旁,秦时吃着饭,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女朋友了,这压力巨大的半年,真的是多亏了汪萍萍。

汪萍萍原本就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这一精心打扮,更是一个明艳动人的都市白领。

“群演的工作习惯吗?”汪萍萍问道。

“不错,可是我不会再去了,”秦时放下碗,轻轻的说道。

“为什么?你找到别的工作了吗?”汪萍萍惊讶的问道。

“我不想再去演那些虚假的人生了,我想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人生,”秦时深呼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

“我们分手吧!”

“分手?你,为什么?我跟欧总只是,只是吃了两顿饭,没什么的?”汪萍萍激动的说。

秦时笑了笑:“没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对不起!就像我说的,我希望你也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有些事注定会发生,我们都应该坦然去面对。”

汪萍萍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泪水流了出来,没错,她虽然没有做对不起秦时的事,但的确已经对欧阳福动心了,生活太艰苦了,她渴望像同事一样,下了班逛逛商场,吃吃美食,节假日出去旅旅游,其实凭她自己的工资是可以做到的,可是由于秦时家里的事,两人的钱都投了进去,连吃顿火锅都舍不得。

时间一长,汪萍萍也是不耐烦了,但她又舍不得跟秦时的感情,可她真的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这一段秦时也忙,汪萍萍开始接受欧阳福的邀请,去体验另一种生活,去体验物质与金钱带来的刺激。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满足汪萍萍自己的虚荣心,可是渐渐的,汪萍萍是真心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无关对错,只能说生活在改变,心态也在改变,汪萍萍对她的感情也全力付出过,对秦时也是深深的爱过,可终究抵不过贫困的煎熬,这只是一件平常的事。

秦时认为自己会难过,会愤怒,可他说出分手的时候,反而整个人都轻松了,对汪萍萍的愧疚像山一样的压着他,压的他都喘不过气了。

“别恨我,”汪萍萍听出了秦时声音中的坚决,泣不成声的说道。

“傻丫头,对你,我只有满满的感激和愧疚,往前走,做一个真实的自已。”

拍拍汪萍萍的肩膀,迈开大步,离开了这座束缚他的小楼,愧疚也罢,难过也罢,都留在这座即将拆迁的楼中,秦时迈向市中心,迈向新的人生。

站在人潮汹涌的路口,秦时没有一丝迷茫,他走向公交站,上了一辆开往加州花园的公交车,那里是秦氏火锅的总店,他决定去找秦抗美,决定加入秦氏集团。

很不巧,人不在,店里的人告诉秦时,找秦抗美董事长,要去集团总部。

秦时不想去总部,他觉得他会在这里碰到秦抗美,如果碰不到,只能说明他与秦氏无缘,人有时候会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秦氏火锅,刚好秦时也姓秦,这也许就是冥冥中的一种缘份。

三天后,秦时又坐上了前往加州的公交车上,秦时把窗子打开,一股炙热的风吹来,秦时的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知道,如果他假装不知道汪萍萍的心意,老老实实的吃饭收碗,凭借两人扎实的感情基础,汪萍萍是不会主动提分手,甚至等经济好转,两人有可能结婚生子。

可有句话不是说吗,真正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幸福,秦时觉得既然给不了汪萍萍幸福,那就放手,可放开手,放开一段六年的感情,还是锥心的痛。

尽管秦时一开始很轻松,很洒脱,可真正冷静下来,才会知道,这回忆是放不开的。

已经去了秦氏总店三次,今天再碰不到人,秦时就决定去外地闯一闯了。

加州花园大道的秦氏火锅总店已经非常夸张的快要占领半条街了,不像解放碑的火锅餐厅,豪强并列,竞争激烈。

在江北区加州花园大道这片,秦氏火锅没有对手,一家独大。

李少洪今天心情不太好,老婆秦抗美突然决定再战解放碑,他是支持也不好,反对也为难。

支持吧,集团做了这么久的计划,突然打乱,牵一发动全身,事情会一下子变复杂,反对吧,秦抗美的性格李少洪太清楚了,这两年有点乾纲独断的意思了。

她的计划不能说不对,可关键在于主持解放碑分店店长的人选难办。

两口子一方面通知人事部,加大招聘力度,一方面亲自到各店考察人手。

秦抗美和李少洪用力并不先看学历能力,她们首先看中的是忠诚度,李少洪认为,如果不能认同秦氏的文化,不能溶入集团的理念,那么能力越大,有可能造成的破坏越大。

所以秦氏集团很注意自己人的培养,需要提一下的是,李少洪的好朋友眼镜彭辉已经进入秦氏集团工作了,并且凭借其出色的管理和口才,已经成为了秦氏加盟这一块的负责人。

言归正传,李少洪今天来到秦氏火锅的加州总店考察,可结果不满意,能独挑大梁的还没有发现。

李少洪站在火锅店的街边,默默的抽起烟来,他在想,要是这几天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那就必须叫停秦抗美的计划,按照原定计划向外扩张。

想想老婆执拗的性格,李少洪有些头痛呀,连着吸了两只烟。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想转变心情,其中一种方法就是看到比自己心情还不好的人。

李少洪看看身边的小伙子,心情好很多了,小伙子长得精神帅气,可就是眉宇间那浓浓的悲伤,让李少洪皱起眉头来,生活有什么过不去的,年纪轻轻,这么一副可怜相。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遇到李少洪 李少洪正心里嘀咕这小伙,猛然惊讶的发现,小伙子用双手捂住脸一阵揉搓,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来。

这是个很擅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啊!李少洪眯起了眼睛。

秦时对旁边的一直盯着自己的中年帅哥笑了笑,径直往加州火锅店走去。

李少洪有些好奇了,他们两口子都有一个共同的性格,好奇心重。

李少洪在想,这个时间可不是吃饭的时间,难不成是找工作的,这样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绝对是前厅主管的绝佳人选。

要知道火锅前餐人员经常会遇到一些素质不高的客人,各种挑毛病找茬,如果不能控制好情绪,在这个普通认为“顾客就是上帝”的大环境里,很容易闹矛盾,不管有理没理,跟顾客起争执总是会影响店里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秦抗美甚至设立了“委屈奖”,每个月拿这个奖的人不在少数,受不了委屈的离职的也不少。

火锅本来就是街头文化诞生出来的,就餐的过程问题多多,先说厨房处理食材这一块,由于烫火锅使用了大量的动物内脏,稍微处理的不好,就会被客人投诉,服务的过程中更是麻烦,太辣,不辣,上菜慢,汤浑油浑……这林林总总,都需要一个优秀的前厅主管来处理,事情虽然都很小好处理,可是很繁琐,需要耐心和笑脸。

秦时很失望,秦抗美仍然不在总店中,他缓缓的走了出来,可是下一步该怎么走呢,向左向右?正揪心,马路边站着的那个李少洪向秦时挥了挥。

“抽烟,”李少洪就这个毛病,喜欢发展烟民。

“不会,”秦时摆摆手。

“不抽烟,不喝酒,白在世上走,出来跑社会……”你让李少洪开口劝人,那一套一套的道理妥妥的说服你。

不过今天李少洪却碰了个软钉子,他惊讶的发现,秦时虽然满面微笑,还时不时的点个头,可就是不伸手接烟。

颇有点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自巍然不动的意思,李少洪笑了,有意思,这是个有原则的人啊!

这几年随着生意做大,李少洪接触的人那就多了去了,见惯了尔虞我诈,见多了馋上媚下,让李少洪都觉得人是很无趣的了,今天这个秦时有些让李少洪耳目一新的感觉。

这些年对集团人员的招聘,李少洪从来是不过问的,秦抗美能力太强,上上下下,管理得非常之好,这就让李少洪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好在李少洪也是个随性的人,咱就躲在大树下乘凉,跟着女强人的步伐走就是了。

可这乘凉乘久了,心也有些凉了,这次秦抗美提出再战解放碑,李少洪表面不是很在意,心里乐开了花,好斗的李少洪其实比秦抗美还在意市中区两次开店的失败,所以这两天才会下各家店转悠,希望找到合适的人选,奈何千金易得,一将难求,一直没有合适的店长人选。

要是别的地方,差点就差点,慢慢培养,年轻的秦氏集团从来不缺耐心,可市中心开店,租金昂贵,竞争激烈,更重要的是,如果秦氏集团再掀战火,在市中区开店,必然是众矢之敌,难度比前两次高出一截。

市中区的餐饮市场已经饱和了,已经立足的各家餐厅都拥有相对稳定的客源,秦氏开店,必然会动到别人的利益,在如今这个日渐残酷的市场竞争中,这些既得利益者是不会允许秦氏火锅这样的庞然大物来分蛋糕的,很有可能,秦氏火锅前脚一开店,市中区各家餐饮会合力打击,再一次让秦氏火锅折财丢面,铩羽而归。

更有可能引发全市各区的竞争,再一次进入行业动荡,牵一发而动全身啊,所以这个分店店长的位置真是要慎之又慎。

有人会说,既然这么重要,那李少洪和秦抗美亲自上阵呗,这是行不通的,一来是集团这么大了,事情多的是,三,五天的话两人还能站一站台,时间长了肯定不行,二来如今秦李二人跟人比拼的话,不会再比炒料,不会再比策划了,比的是各自集团的底蕴,比的是各自人材的储备。

说句不中听的话,秦抗美和李少洪把精力放在一地之上,是有些意气用事了,不过,谁让两人都喜欢挑在高难度呢!

“你到里面做啥子?”李少洪见香烟不管用,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想找份工作,”秦时倒也直白。

“结果怎么样?”李少洪明知故问。

“没有见到人,”秦时回答。

“见人?什么意思?”李少洪本来见猎心喜,听到这话,隐约觉得不对了。

“我想见秦氏集团的秦抗美董事长,哎,”秦时叹了口气。

哟哟,李少洪记得最近集团没有总监级以上的职位啊,他们两口子是不会管总监级以下的职位的。

秦氏集团三个品牌公司八大部门,生产,加盟,行政,财务……八位总监,各司其职,下设经理,主管,班组长,已经是一个上了轨道的正规大企业。

“你是要应聘总监?”

秦时摇头,

“那你是应聘店经理?”

秦时摇头,

“主管?厨师?”

统统摇头。

李少洪脸拉下来了,“总不能应聘个服务员,你要找别人董事长吧?”

秦时苦笑了一下:“也许是做个保安,是那天偶遇了秦董,她说

可以安排我到秦氏分店上班的。”

“你是不是叫秦时?”李少洪想起来了,秦抗美在李少洪面前提起过这个人,说是有种感觉,这个本家小弟会带来惊喜,李少洪嗤之以鼻,做事凭感觉,也就这些女人才能干的事。

李少洪有些郁闷了,还以为运气好找到一个人才,没想到是秦抗美别人预订的,算了,反正都是收归秦氏旗下。

“你好,我叫李少洪,听过吗?”李少洪伸出手。

“我,我当然听说过,您是首届火锅大赛的冠军,是击败鲍迪富和秦董的绝顶高手,”秦时这彩虹屁拍得相当到位。

李少洪从来不在意别人的溜须拍马,但是这件事,可以说是李少洪的得意所在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一见就如故 距离九八年首届火锅大赛已经过去了十年,这十年,除了异军崛起的“德行”火锅掌门人,在麻辣火锅这个行业,风头最劲的无异就是两位特级调味师秦抗美和鲍迪富了。

两人的炒料技术闻名业内外,不过两人都已功成名就,外人已经很难吃到两人亲自炒的锅底了,越是少见越是稀罕,行业内的人已经将两人的地位送上神坛,是麻辣火锅的神话。

业内有句话,“山显富,水有秦,麻辣火锅双绝顶,”不过有些老饕餮却说曾经有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击败过这两位特级调味师。

有心人一查资料,发现真有这么回事,那个年代除了一些报纸,视频资料基本没有了,所以过程怎么样别人不会管,大家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击败过两位特级,虎口拔牙,夺走首届比赛冠军。

市面上的传言纷纷扰扰,鲍迪富之流不屑争论,李少洪被人问道,也是笑而不答,这件事知道的人就慢慢少了。

人都是会有虚荣心的,眼见一个自己欣赏的年轻人,居然是自己的粉丝,难免会心花怒放,心情大好。

“走,上车,咱们直奔集团总部,”李少洪决定绕过秦抗美,先行拿下秦时。

李少洪已经决定,既得良将,再战解放碑的计划他要一肩扛下。

如今李少洪已经是豪车在手了,霸气的陆虎发出轰鸣声,绝尘而去。

秦时坐在李少洪旁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看得出来,李少洪也对自己很欣赏,可自己毕竟是餐饮行业的菜鸟,只是想先从底层学起。

李少洪握着方向盘轻轻的说道:“年轻人,你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也请相信我李少洪的眼光。”

秦时惊讶的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李少洪没有回答秦时,反而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狡猾的家伙,收起你那惊讶的表情,查颜观色,正是我看中你的地方。”

这一次秦时是真惊讶了,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是在一本书上学来了,这样恰当的惊讶其实也算是不着痕迹的拍个马屁。

表情也是专门练习过了,没想到被李少洪揭穿了,秦时嘿嘿一笑:“雕虫小技,丢人了。”

李少洪哈哈一笑:“是不是看了《人际交往四十招》?”

秦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李少洪想起了初见鲍迪富的时候,这个家伙也是对自己用了书中的一招,自己给鲍迪富安排的这个小对手也看了这书,冥冥中自有天意,妙啊!

李少洪大声说道:“书是很冷门的好书,不过有两个人面前不用使这些招数了。”

秦时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李少洪好奇的问道:“你知道这两个人?”

秦时楞了下:“一个肯定是李总你了,另一个难道不是秦董吗?”

李少洪摇头道:“没错,一个是我,一个是你要面对的对手鲍迪富。”

“谁?”秦时瞪大眼睛,是不是听错了。

“鲍迪富,白天鹅集团副总,行政总厨,特级炒料大师,三届火锅大赛冠军,”李少洪报出一串头衔。

“秦氏火锅又要在解放碑开店了?”秦时惊讶的问道。

“嘘,这可是重大商业机密,”李少洪自己都吓一跳,自己居然随口就把这么重要的事说了出来,毕竟秦时还不是公司员工,谈不上忠诚度三个字。

李少洪再一次仔细看了看这个年轻小伙子,谈不上很帅气,但是很耐看,坐姿也很端正,眉宇是有一种看破世事的淡然,身上散发出淡淡的亲和力。

对的,就是这股子亲和力,居然让李少洪不自觉的放下戒备心。

这有点厉害了,李少洪也有点恼火,他一向自诩为高情商的人,这些年秦氏集团的突飞猛进,除了秦抗美的正确领导,也离不开李少洪的人情练达。

李少洪他们今时今日的地位,那绝对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谈判聊天从来都是李少洪三言两语让对方敞开心思,今天反过来被个毛头小子秦时套出一句集团核心机密,虽说秦时并没有主动问起,但李少洪却觉得有些丢了面子,他决定扳回一局,套光这小子的底。

“小秦,如果让你来做这个解放碑店的店长,有没有信心,”李少洪先放出一块巨大的诱饵。

通常面对老板画出的蛋糕,九成的人都是激动的马上表决心表忠心,还有一成会冷静思考自己适不适合。

“我没有,”秦时淡淡的说道。

“你自己都没信心,那公司该怎么信任你,”李少洪问道。

“李总,我以为您和秦董需要的是未来的我,看中的是我的潜力,”秦时想了想,认真的答道。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潜力?”李少洪追问道。

“我的潜力就是肯学,愿意学,只要……”秦时的话被李少洪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喂,秦董,今天我遇到了,什么,你找到了新店店长人选?”李少洪转头看了看秦时,暗赞了一声,小伙子面色如常,有点荣辱不惊的样子,看来真是认清了自己的位置,没有被李少洪的话所影响。

一段感情的结束,有时候真能迅速让人成长起来,秦时这段时间想得很明白,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要想成功太难了,凭着一腔热血和激情去创业,多数是失败的,秦时真的不想失败,那怎么办呢?秦时的想法是去找一个好的平台,去学习,去和更多的人一起打拼,背靠大树好乘凉,来之前,秦时就定下了自己的目际,定下了自己的路,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淡然。

李少洪感觉到这小伙子隐藏得很深的那丝忧伤与倔强,轻轻说道:“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相信我,往前走就是了,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秦时点点头:“对,往前走。”

秦时是幸运的,先后遇见了秦抗美和李少洪,他们用人都是不计较学历资历的,只要你愿意学,就愿意帮你指条路,搭个台。

秦时知道只要自己见到秦抗美,就一定能进入秦氏,因为他的期待值很低。

唯一的意外是很有可能要回到解放碑,有可能遇到不想见到的人,至少是没有成功,就不想见到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曹晓亚登场 在秦氏总部明亮的办公大楼里,秦时再一次见到了秦抗美,也见到了李少洪说的秦抗美找的解放碑新店店长曹晓亚,一个同样年轻的女孩。

曹晓亚今年二十七了,在美女如云的山城,她的模样只能算普通,个子也不高,给人略微有印象的就是脸上和煦的笑容了,秦抗美看着面前秦时和曹晓亚,心情大好,拿起面前的电话:“叫陈小超到我办公室来。”

打完电话,秦抗美端着一杯菊花茶站在了透明的外墙玻璃边上,观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秦氏集团。

数幢大楼拔地而起,厂区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不同于直营火锅店的热闹,这里更像是个安静的花园小区,办公大楼斜对面的花圃里,两棵粗壮的龙爪树抽技发芽,绿意盎然,秦抗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今年年初,秦抗美亲自在厂区的花园种下了两棵龙爪树,园丁粟师傅提醒她说是冬季不适合移植种树,种了也可能活不了。

秦抗美淡淡一笑说道:“秦氏集团的树就应该在最艰苦的环境成长,抗不了寒冬,就等不了暖春。”

秦抗美的话,粟师傅听没听进去谁也不知道,不过粟师傅知道,老板种的树要是活不了,自己的脸上无光,于是从打两棵龙爪树种下,把个粟师傅紧张坏了,打营养液,绑防寒草绳,施肥浇水,用尽心思,总算让两棵龙爪树顺利成活了。

秦抗美在想,作为企业领头人,自己的意志一定要坚定,就像种龙爪树,园丁粟师傅感受到了自己强烈的意志力,所以全力以赴,种活龙爪树,那么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要怎样才能让他们感受到自己必须拿下市中心的决心呢?

秦抗美从来不喜欢长篇大论,她喜欢有悟性,会思考的人,秦时的到来其实也在她意料之中,对于一个没有固定工作的人来讲,秦氏集团递出的橄榄枝,那还是难以抗拒的,重庆人有几个不爱火锅的,这个爱,不光是爱吃,更多的也是爱戴爱护,你到重庆,你会发现,那些开火锅店的老板往往都是交友广阔,豪爽大气的人。

大家喜欢麻辣火锅这张重庆名片,也喜欢这个行业的人。

有个笑话就是说一个朋友聚会上,互相询问职业,有人说做超市服务员,大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可有人说在火锅店做服务员,马上别人就会兴奋的问,我去打不打折,你们火锅味道怎么样,直接气氛就转热闹了。

回到秦氏集团三楼董事长办公室,秦抗美正在思考如何激发手里的青春牌,一个胖乎乎的小伙子就走了进来,正是最早跟随秦抗美学习炒料的陈小超,他现在也是一级调味师了,在准备参加特级调味师的考试,前两年陈小超结婚生子,算是家庭事业双丰收。

“秦董,您找我?”陈小超现在气质沉稳,颇有些大师范儿了。

“先坐,”秦抗美指指秦时旁边,直接走了出去。

三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有些尴尬,互相点了下头,开始各想各的事情了。

李少洪的办公室在二楼,秦抗美施施然走了进去,李少洪正在看报纸,看到秦抗美进来了,笑道:“还以为你会召开总监级会议,马上启动再战解放碑计划呢?居然沉住气了。”

“阻力会很大,缺少说服大家的理由,总不能说我感觉这两个从来没做过火锅的年轻人能行,”秦抗美笑道。

李少洪往后一靠:“你是老板,需要手下同意吗?我们这又不是股份制企业,需要向股东交待,再说一个店长而已,哎,哎,你要干什么?”李少洪突然蹦了起来,因为秦抗美柳眉倒竖,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

“这两年把你闲得,都敢跟我打马虎眼了,说些废话糊弄我,你给我站那儿,”秦抗美穿了高跟鞋,可追不上身手敏捷的李少洪。

老婆发威,非同小可,李少洪无可奈何的被秦抗美一把薅过来,“明天我要出差,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出手,全程督导。”

李少洪苦笑着点点头:“好的,老婆大人,我铁定给办得巴巴实实。”

秦抗美坐到李少洪对面的沙发上,皱眉问道:

“撇开我们以老板的身份下命令,你能怎么说服他们?你知道这次开店我是势在必得,我们都知道,秦氏一出手开店,必然成为众矢之敌,压力难度将会空前巨大,想要打赢这场商战,不光是你我,更需要集团所有人全力以赴,要想大家不阳奉阴违,群策群力,就必须说服他们,让他们心服口服。”

李少洪端起茶杯轻轻泯了一口,今年的新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肺,微笑道:

“你想复杂了,这件事根本不需要浪费我们的口舌。”

秦抗美眨眨眼睛:“你是说?”

李少洪点头:“没错,直接让两个年轻人自己说,能让我们有感觉,打动我们的人,肯定也会打动整个集团管理层,除非……”

“除非什么?”秦抗美好奇的问道。

李少洪再喝一口香茶,悠然的说道:

“除非你不相信自己的眼光。”

对于自己看中的人,秦抗美绝对有自信,站起来伸个懒腰,疑惑的望着李少洪:

“我怎么感觉这事你考虑的比我还仔细呢?昨天不是还说别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眼光放远,今天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对吧,哪里来的信心,曹晓亚你没见过,秦时下午才见一面,小伙子虽然不错,可也不能带给你这么强的信心,老实交待,底气何来。”

其实秦抗美是最了解李少洪的人,他绝不是一个容易服输的人,解放碑的失利,表面上李少洪是不在意,但秦抗美知道,李少洪其实是最不甘心的人,这次秦抗美坚持再战解放碑,除了自己不服输,还有就是希望燃起李少洪的斗志。

这两年李少洪在幕后配合秦抗美,大刀阔斧的前进,显得慵懒了一些,秦抗美有时会想起李少洪刚认识时两眼都是火光的样子。

两夫妻会心的一笑,接下来,就给年轻人们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青春三人组 “说到这三个年轻人,曹晓亚跟陈小超都没有问题,都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人,就是秦时,这个小伙子我们不管不顾的强推着他走,他准备好了吗?”秦抗美说道。

“哪有什么准备好?我们当初开店准备什么了?你炒的锅底都还有问题,不一样走到今天,”李少洪笑道。

“那不一样,这次开店……”秦抗美看着李少洪有些戏谑的笑容,停止了往下说。

是啊,有什么不一样呢?怕失败,怕丢面子?在外人看来,声名鹊起秦氏火锅两次在市中区开店失败,秦抗美和李少洪肯定火冒三丈,颜面扫地,只有两人自己才知道,失败对于好斗的两人来说,只会成为前进的动力。

秦抗美呵呵一笑:“那好吧,就让鲍迪富和胡会长欣赏我们给他们带来的青春风暴吧!”

“应该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李少洪说道。

“难听,就叫青春风暴,”秦抗美不满的瞪了李少洪一眼。

秦抗美想了想,最后问道:

“鲍迪富他们的手段我们都能猜到,可‘德行’餐饮集团这位,还真不好判断,如果他出手……”

“‘德行’餐饮不会参与进来,我们的对手只有一个,”李少洪走向办公室背后的落地玻璃窗口,办公楼后面没有阳光,杂乱了一些。

“这才是你信心十足的原因吧?你跟他达成了什么协议吗?”秦抗美明白了。

“半年之内,广南那边秦氏不开分店,”李少洪淡淡的说道。

“哇,你好狡猾,今年原本我们就没有去沿海的计划,”秦抗美也笑了。

“谁知道呢?商场如战场,”李少洪的笑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时坐在真皮沙皮上,看着这间素雅检朴的董事长办公室,心里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也算大大小小的打了不少工,面试的时候都是一个套路,问问你学历经历,问问你期望的薪水,可这倒好,什么都不问,在这喝半天茶。

其实秦抗美和李少洪用人都更看重人的品性和悟性,在这个满世界都注重文凭学历的职场,秦氏集团不说是独树一帜,也算简单务实了。

秦时隐约知道秦氏集团是在计划在解放碑开店,他也听说过秦氏在解放碑两次开店失败的事,自己一个门外汉,能在这件事中发挥些什么作用呢?秦时开始深思起来。

曹晓亚知道的事情比秦时多的多,别看她年龄不大,可是已经在餐饮行业做了有十年了,火锅店也做了两家,上一份工作就是解放碑一家火锅店的前厅主管,由于不满后厨的主厨贪污食材,多次向老板反应,谁知道主厨是老板的亲戚,事情不了了之,反而受到主厨的刁难,一气之下,曹晓亚辞职走人。

这一段时间曹晓亚也在反思自己,十年换了十份工,自己的问题在哪儿?可思来想去,曹晓亚觉得自己没有错,父亲从小教育她做事要讲究良心,恪守底线,山城的餐饮业乱相太多,也许不适合自己这种耿直的性格。

在人才市场转了半个月,曹晓亚一直在犹豫,招聘的职位很多,留在餐饮业,离开餐饮业,曹晓亚举棋不定之时,看到了秦氏集团的招聘摊位,一个气质优雅的少妇稳稳的坐在那里,身后站了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西装,年轻青涩的女孩,正翘着嘴嘟囔些什么。

在火锅行业打工多年的曹晓亚惊讶的发现,少妇居然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抗美,数年前秦氏集团和白天鹅集团的强强对抗,殃及无数池鱼,曹晓亚所在的火锅店就是其中一条,对两大麻辣火锅巨头的实力曹晓亚看在眼里,两大特级调味师的碰撞也是精彩纷呈。

曹晓亚下意识的走了过去,递过去了自己的求职简历,她相信,自己的经历肯定能吸引秦抗美。

曹晓亚以为自己会紧张,但秦抗美爽朗的声音很快让曹晓亚放松下来,双方聊得很愉快,得知秦氏集团是招分店店长,曹晓亚更是满怀期待。

秦抗美看着这个侃侃而谈的妹子,真是一见投缘,心中大喜,当场拍板,带回总部。

秦抗美作为董事长,根本不会到招聘会招什么人,今天是例外,这个负责招聘的女孩,就是站在她身后撒娇的高挑妹子,是她的亲侄女,叫做张雅,从小是秦抗美看着长大的,很是疼爱,今天是张雅第一天上班,人事部负责招聘工作,秦抗美刚好路过招聘会,就把车一停,跑到大侄女这里聊聊天。

接过曹晓亚的简历,粗粗的聊了几句,秦抗美很快意识曹晓亚这个极其要强的女孩,非常适合解放碑分店店长的职务,回公司的途中,又接到李少洪的电话,说是自己提过的小本家找上门了。

秦抗美心花怒放,店长曹晓亚,前厅主管秦时,加上自己早已备下的后厨主管陈小超,这个三人组合战斗力怎么样暂且不说,但承受力和学习能力绝对一流,拔掉解放碑这棵扎在秦氏集团心里的刺,大有希望啊。

至于留不留得住,秦抗美压根不在意,落入我手,还想跑掉,笑话。

曹晓亚倒是没有注意秦时,她一直观察交流的是陈小超,她已经猜到这个略胖的家伙是会是秦董说的分店主厨,作为上一份工作就是和后厨闹翻的曹晓亚而言,后厨主管这个重要下属也许是自己决定留下来的重要因素。

本来曹晓亚还担心陈小超太过年轻,厨师这个工作,还是要看经验的,而经验,则是和工作时间成正比的,可经过刚刚的一番交谈,曹晓亚发现这个陈小超不简单啊,居然是秦氏最早的员工,国家一级调味师,可以说撇去秦李二人,整个秦氏集团的炒料调味技术以他为尊,并且严格意义上来讲,秦氏直营店的火锅底料味道,都是他在调试,他才是现阶段秦氏火锅味道的把关人。

嘻嘻哈哈像个邻家大哥的陈小超,早已褪去了憨厚的样子,一脸的精明能干,与遭遇了许多生活不幸的秦时和曹晓亚相比,陈小超全身上下就是幸福和美满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彭辉的看法 陈小超也不知道叫他来的目的,他现在拥有自己的技术研发室,忙着呢。

坐了一会儿,陈小超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在办公室来回溜达,在秦抗美的办公桌上,看到了曹晓亚的简历,拿起来随意看了一下,轻轻说道:

“小曹你这工作经历够丰富的,不过跳来跳去的不好。”

曹晓亚苦笑了一下:

“若生活如意,谁又愿意颠沛流离,若工作顺利,谁又想要辞职十次。”

陈小超点头道:“没事啊,这回来我们公司,就算到位了,好好干。”

很有几分老员工的架式,他可不知道,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孩很快就会成为他的顶头上司,他们会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挠头,一起失眠,当然,还会加上旁边那个深沉的小子秦时。

秦抗美和李少洪知道总监级会议上会有不同意见,但没有想到反对意见会这么强烈,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们两口子一样的看人看事。

当然,这个反对强烈不是说旗帜分明的开口不同意,恰恰相反,所有总监都是点头表示支持,毕竟这是老板的意思,可秦抗美和李少洪何许人也,一眼就看出了口服心不服的众人,因为没有一个总监提出具体支持方案,甚至是说出这个计划的风险性。

尽管曹晓亚和秦时都在这个会议上介绍了自己的经历和意愿,发挥得很出色,充分表现出了自己的潜力,但明显,八位总监不相信两位刚入行的新人能顶住压力,在难度最高的市中心开店成功。

这十年,秦氏集团的发展,是靠着秦抗美的强势推进,还有李少洪的查漏补缺才会发展这么迅速,可是再往后走,随着秦氏的发展壮大,这已经不是靠一,两个的英明就能做好了,秦抗美和李少洪都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很多具体业务,是需要这底下的八位总监操作了。

秦抗美皱了皱眉,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想说点什么,电话响了,是秘书通知她该到市里参加会议里,很重要的会议,她站了起来,突然看见悠哉悠哉喝茶的李少洪。

哈,这个又想偷懒的家伙,秦抗美微微一笑:“下面就由李总为大家具体分析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具体时间节点。”

说完,不理苦瓜脸的李少洪,施施然开会去了。

李少洪轻咳一声:“彭辉到我办公室,其他人散会吧。”

当初从棉纺厂退出来的三位兄弟伙,李少洪,彭辉,文道贵,如今再也无法聚在一起打平伙了,因为文道贵因为一次酒后驾车,出车祸当场死亡了。

彭辉在八年前加入了秦氏集团,从业务经理做到了加盟中心总监,这个部门是秦抗美最看重的部分,承担着秦氏向全国发展的重要使命。

彭辉跟随李少洪一路走来,凭借其卓越的口才以及严谨的管理,已然成为秦氏集团的重要人物。

现在的彭辉温文尔雅,老成持重,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害怕相亲,嘻嘻哈哈的小眼镜了。

李少洪之所以单独叫彭辉谈话,是因为其实这次再战解放碑,影响最大的就是加盟中心。

集团年初制定的发展计划,就是围绕加盟中心布局全国,加盟中心的人在彭辉的带领下,天天加班,方案策划做了一大堆,正信心十足的全力进击之时,突然秦抗美宣布再战解放碑,这必然会抽去集团大量的人力物力,影响到加盟中心的业绩。

至于其它部门,支持谁不是支持嘛,直营中心甚至会偷着乐,毕竟又给了直营中心壮大的机会。

李少洪的办公室里,李少洪跟彭辉默默望着厂门口聊天的曹晓亚和秦时,他们两人会在明天带来证件,办理入职手续,这也意味着,秦氏集团解放碑再开分店一事,板上钉钉了。

“有些意气用事了吧?”彭辉轻轻说了句,他只会在单独的机会才说这话,李少洪和秦抗美都是能听进去意见的人,但在公开场合,彭辉还是会尊重他们的身份,这些年,彭辉早已是职场精英了,对于朋友,老板他分得清楚。

“这两个年轻人怎么样?”李少洪没有回答彭辉问题。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和秦董一样,从六张桌的路边摊做到今天的,”彭辉淡淡说道。

语气虽淡,但终是压不住郁闷之气,在其位,谋其时,彭辉作为加盟中心的总监,肯定是希望能给自己部门争取更多的支持和资源的,秦抗美突然提出计划,彭辉知道她的个性,眼睁睁的看着蛋糕被划去一块,在老友面前,难免有些怨气。

李少洪抽出一根烟点上:“你什么时候见我意气用事过?这几年太过顺风顺水,集团里的人有些安逸过头了,彭辉啊!你们的计划过于乐观了,你手底下的人没有经过太激烈的竞争,狼性不足,没错,今年是公司吹响进军全国的号角的关键一年,可我跟秦董更在乎的是企业的人才建设,有了精兵强将,我们才敢迈出重庆,不然,计划做得再漂亮也是白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少洪很少长篇大论,彭辉也听懂了李少洪的意思,他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楼下的曹晓亚和秦时,“你是说不是先有计划再找的人?而是先有这两个人,你和秦董才决定再开解放碑分店?这两个年轻人值得这么重的投资?”

李少洪点点头:“虽然我做了一些布局,但秦董确实是看好这两个年轻人,才下决心推动的。”

彭辉仔细想了想:“我使终持保留意见,不过需要加盟中心配合的我会全力以赴的。”

李少洪笑笑:“你不觉得曹晓亚和秦时有几分我跟秦董当年的感觉吗?”

彭辉摇摇头:“我实话实说,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完全是两个概念呀,当年你跟秦董创业的样子,我可是见过,你们的眼睛里都是火,身上都是劲,这两个年轻人,我觉得好像两个圆,磨平了棱角的圆,虽然人情世故上都很通达,可眼神深处,我只看到了愤怒和忧伤。”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路遇汪萍萍 “有时候忧伤和愤怒也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李少洪吸了一口烟。

彭辉不以为然的说道:“反正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李少洪心中有些微叹,秦氏集团的人都有些傲气,这种傲气也不能说是坏事,可在有些极端环境中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像解放碑两次开店的时候,很多服务细节还是没做到位,秦氏的人有种我是名牌大公司,放不下面子,并且都觉得有后路,开店失败大不了回集团,所以只要秦李二人不在店里坐镇,那些废劲心思稳定的局面又会悄悄丧失。

这次挑中曹晓亚和秦时一方面是因为两人的性格特点,一方面也是看中他们被生活折腾后的思路。

就像刚才总监会议上秦时说的一句话:

“唯有身处卑微的人,最有机缘看到世态人情的真相。”

这句话非常打动李少洪,他由此坚信,这两个没有退路的年轻人,必将给他带来惊喜。

“对了,李总你把陈小超调走了,那以后我们这边跟随出差的调味师派谁呢?”彭辉问道。

秦氏集团凡是有加盟商加入,开业的时候都会由总部派出调味师帮助炒料调味,最开始是秦李两人亲自出马,这两年是技术大成的陈小超。

“叫周小双吧,也是时候让她去历练一下了,”李少洪说道。

彭辉无奈点头:“看来李总你是真准备不惜一切提升人才了。”

李少洪回到座位上,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彭辉:

“你以为开玩笑吗?这个计划跟进军全国是一样重要。”

彭辉接过来,翻开一看:“关于成立秦氏铁军的计划书。”

原来秦抗美和李少洪准备在集团内部组织一只,由相对年轻的员工组成的攻坚团队,培养一群符合秦氏集团价值观的年轻员工,这份计划也是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并且会请国内顶级的培训机构来培训指导。

彭辉立马意识到秦抗美和李少洪所图甚大,所看更远,能在追求利益的关键时候,不忘筑牢基施,彭辉还是觉得李少洪这个朋友,已经长成了需要自己仰望的大树了。

“需要我做什么?”彭辉有点小激动。

“今年我的精力会在食品厂那边,这个计划最重要的就是选人,你要多观察一下,集团的年轻人,多给我推荐点人,”李少洪的电话响了,他挥挥手,结束了这次谈话。

秦氏集团的大门口,秦时和曹晓亚也准备结束他们的谈话,两个对未来还是有些惶恐的人回头望望这片气派的厂区,笑笑一起向公交站走去。

秦时对这个未来的上司挺满意的,曹晓亚的公交车先到,秦时问了一句:“这一次的工作真不好干啊,失败了怎么办?”

曹晓亚潇洒的挥挥手:“我宁愿被绊倒无数次,也不要规矩的走一辈子。”

秦时点点头,不再言语。

繁华的市中心,秦时漫步在街边,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漫无目的,而是仔细观察起各家餐饮店的生意和客人来。

这里的门市租金昂贵,食物的价格相比别的区,要高出一截,不过仍然是络绎不绝,人流涌动,秦时知道,这里的主流消费者都是外地游客和附近的白领,重庆本地的食物如果不进行改进,过重的麻辣势必会影响外地游客的喜好,如果说改变口味,减少麻辣,本地的白领都是很挑剔的人,不正宗的本地美味不会受到这些人的追捧,变还是不变,这是个两难的选择,就秦时观察来看,没有一家能做到两全其美,包括秦氏火锅,他们也是坚持做自己的口味,哪怕放弃一部分客人,也要坚持自己的传承。

秦时在想,能不能找到平衡点呢?很快他就自嘲的笑笑,连李总他们都找不到这个平衡点,自己一个菜鸟又怎么能找到呢?

解放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秦时站在一处角落,恰好又看见汪萍萍了,气色非常好,和几个女同事有说有笑的走了过去,并没有发现秦时。

秦时再想,人总是要去突破自己,自己下一份工作,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是前厅主管,肯定会面对许多尴尬和难看。秦时突然觉得如果自己能微笑着去跟汪萍萍打个招呼,以后自己将所向披靡,我肯定是疯了,秦时边想边走向汪萍萍的方向。

很快,他就在一家奶茶店遇见了正在卖奶茶的汪萍萍一行人,汪萍萍愣了一下,秦时已经微笑上前,大声说道:

“你好,好久不见。”

汪萍萍有些惊喜,眼前的前男友更加的帅气了,气质也改变了,汪萍萍对秦时还是了解,这是他重新又找到奋斗目标的样子,其实汪萍萍一直都相信,秦时只要努力就会成功,她只是一时被生活所迷惑,心中早也有了悔意,眼见秦时主动打招呼,以为他是特意来找自己,刚准备开口,却见到秦时满脸兴奋的说了句:“我做到了,”转身就走了。

弄的汪萍萍和几个一脸花痴的女同事完全不知所谓。

其中一个胖胖的女孩大声叫道:喂,帅哥,你走什么啊?没有认错人,我就是你苦苦寻找的那位真命。”就想追出去,山城的女孩就是这么彪悍。

汪萍萍一把拉住,无奈的说道:“那是我前男友。”

“啊,这么帅的男朋友你也舍得丢啊?”这几位都是恨嫁大龄女青年。

汪萍萍苦笑说道:“帅也不能当饭吃啊。”

“萍萍,你的私生活其实我不想说,可是这个男孩子你错过了,真的会后悔的,”说话的是汪萍萍的主管高燕婕。

“他只是一个房都租不起的穷小子而已,”汪萍萍不服气的答道。

高燕婕淡淡的说道:“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她是广东人,说了一句粤语。

另一个同事也说道:“这个男孩不光是阳光帅气,更重要的是我们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活力和激情,我敢断言,这样的男孩必然能够出人头地,萍萍,想办法挽回吧。”

高燕婕摇摇头:“来不及了,刚刚那个男孩过来打招呼,其实是要彻底放下跟萍萍的感情,他的眼中再无情意,可惜了。”

汪萍萍被几个女同事?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百感交集,心乱如麻。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青春三人组 汪萍萍没有心思逛街了,找了个借口自已去找秦时,茫茫人海,有的人一旦错过,要想重逢,难如登天。

汪萍萍有些无助的站在街头,眼睛泛红,想起了和秦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是真的后悔了,欧阳福虽然展开正式的追求,但汪萍萍并没有答应,人有时就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其实汪萍萍并不是一个很物质的女孩,她只是那一阵太累了,才会跟欧阳福逛了几次街,又矮又胖的欧阳福怎么能跟帅气的秦时相比,汪萍萍低下头往她租的公寓走去,很宽敞很明亮,可是感受不到温馨和踏实。

不管汪萍萍千委屈万后悔,秦时是彻底放下了这段感情,站在高高的天桥上,望着人群中汪萍萍的背影,秦时低语道:

“如果真有一天,你想起我对你的好,我希望你别哭。我们也许是遇见的太早了,不负再见,就此再见吧。”

已经到了晚餐时间,秦时在“白天鹅”对面的一家面馆要了三两小面,不紧不慢的吃着,在这条街上看了一天了,他心中有些想法了。

吃的正香,看到了一个不算熟悉的身影,曹晓亚,叼着瓶矿泉水晃晃悠悠的走着。

两人的目光很快碰到了一起,曹晓亚眼睛一亮,风风火火的跑到秦时边上,一举手:“三两牛肉面,多加香菜多加葱。”

秦时也举手:“老板,三两小面买单。”

曹晓亚大大咧咧的说道:“顺便帮我也买一下,以后都是同事,互相帮助嘛,今天忘带钱出门了。”

秦时摇摇头:“心有余而力不足,身上就十元,三两小面六块了。”

“出门就带十块?”曹晓亚瞪大了眼睛。

“不行吗?”秦时一脸笑容,摸出一张十元人民币,拍在桌上。

曹晓亚颤颤巍巍的指着秦时:“你狠,老板,牛肉面换小面,”说完,从兜里摸出两个硬币,拍在秦时的十元钞票上。

这回换秦时瞪眼了:“我这可是留着回家的路费。”

曹晓亚一撇嘴:“少来,我知道你就住解放碑,别这么小气,怎么说我也算你头头,拍拍我马屁怎么了?”

秦时吃饱了心情也不错,干笑道:“好吧好吧,我就狠狠的拍拍你马屁,老板,小面换牛肉面,”啪叽又一张十元人民币拍桌上。

老板可不乐意了:“想清楚再点,再换冒火了哈。”

“不换了,不换了,”秦时挥舞着两张十元钞票,就好像挥舞着整个解放碑。

三分调皮七分洒脱的样子让曹晓亚都看得一楞。

“怎么了?我的曹头头,”秦时看曹晓亚有些呆萌。

曹晓亚慌忙莞尔一笑,“孺子可教也。”

面很快端上来了,曹晓亚惊奇地发现不但是牛肉面,还加了个煎蛋,还有一个拌三丝,一个卤水拼盘,以及三瓶冰镇啤酒。

秦时惊了:“我身上可真没带钱。”

曹晓亚也赶紧问道:“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

“单已买,安心吃,”老板挺酷,转身走了。

曹晓亚和秦时四下打量,小店的角落,一个微胖的家伙正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正是陈小超,什么时候进来的,秦时可就坐在店门口。

陈小超走了过来,“别瞎猜了,我是从后厨过来的。”

“你的店?”

“老板是你亲戚?”

两个好奇心重的家伙异口同声地问道。

“先吃面吧,美食当前,不可辜负,”陈小超指指曹晓亚面前的牛肉面。

秦时和曹晓亚这才发现,这碗牛肉面非同一般,面条微黄细长,牛肉大块鲜艳,面汤浮着一层明亮的油汤,明明看起来非常好吃的样子,却没有一丝香味溢出。

曹晓亚也是饿了,稀里哗啦一阵搅拌,肉香面香以及红烧牛肉汤里麻辣香味迅速的四散开来。

曹晓亚一口牛肉塞入口中,就再不开口,一阵大快朵颐,直到最后一口汤下肚,才满足的说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肉面。”

秦时果断举手,正想大叫一声,我也来一碗时,被陈小超一把摁下手,“别叫了,这面就剩这一碗了,我刚刚就做了两碗,老板吃了一碗。”

说着,打开了三瓶啤酒,秦时赶紧起身为大家倒酒。

三人端起酒杯,相视一笑,曹晓亚说道:“这一杯酒得有个说法吧?”

秦时想了想:“相逢即是缘?”

陈小超摇头:“太文诌诌了,重庆崽儿不喜欢。”

曹晓亚也点头表示同意。

秦时呵呵一笑:“那就这句,干就完了。”

“干就完了,”

“对,这符合重庆崽儿的性格。”

很快,小酒喝上了,小菜吃上了,三个年轻人莫名的聚在这间小面馆。

三人都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又是一阵欢笑,都是为了观察未来的最大竞争对手“白天鹅”而来。

陈小超一时手痒,跑到别人后厨自己做面,出来正好看到两个抠门的家伙,身家颇丰的陈小超理所当然的请了这一餐。

“对了,我二十八,你们多大,”陈小超忽然问道。

“我二十六,”曹晓亚倒没有女人不喜欢问年龄的可惯。

“呃,我二十四,”秦时的年龄最小。

“有没有什么想法?”陈小超望着灯火辉煌的白天鹅总店。

曹晓亚皱眉道:“我总觉得我们的目光不应该放在对手身上,尤其是像白天鹅这样的对手。”

陈小超挠头:“我们开店不是为了打败他们吗?秦氏两次开店失败都是因为他们。”

秦时也开口了:“我也觉得曹姐说得对,我们三个能对抗这一片辉煌吗?不能,超哥你的技术能超过鲍迪富吗?”

陈小超立刻垂头丧气:“不能。”

秦时轻轻敲着桌子:“既然我们三人明显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为什么秦董李总会把我们推到这里?”

曹晓亚点点头:“没错,必然是我们身上有着获取成功的特点,所以我们三个,首先要认清楚自已,搞懂自己的长短处在哪里?这个很重要。”

陈小超喃喃的念道:“我的长处就是炒料啊!交际应酬可是差远了。”

“你不跟我们聊得挺好的吗?”

“那是跟你们投缘而已!”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三人计很长 “对了,超哥,你刚才那碗牛肉面绝了,那个香味居然都能封住,霸道,”曹晓亚在餐饮行业呆的很久,这种手段也是第一次见。

“这算什么,你是不知道,秦董的登天之味,想当年是震撼全场,”陈小超想起了当年的比赛,历历在目啊!

“秦氏集团的光辉历史有空再了解,我们要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我们三个的长处,搞不清楚这个,我们的店开不起来,”曹晓亚认真的说道。

陈小超苦着脸想想:“我真的是就会炒料调味而已。”

“不,虽然超哥你炒的底料厉害,但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了,但靠一个人,一锅料,已经无法撑起一片天了,”秦时淡淡的说道。

陈小超看了看秦时,心道这小子有点水平啊,这话前一阵公司开会,秦董就说过,知道的人没几个。

“据我所知,秦氏火锅的锅底都是由集团工厂统一制作一次性锅底,然后配送各直营店与加盟店,解放碑的店,应该也是这个模式,”曹晓亚的功课也没有少做呀!

“各店都有调味师,会根据具体情况进行二次炒作,这也是我未来的主要工作,”陈小超接话道,这些都只是基本的操作,大一点火锅店现在都怎么操作,只有一些犄角旮旯的小店还在自己现炒,又累效率还不高。

“我的长处?我的长处?”看来陈小超自己也有点搞不清楚。

秦时看着曹晓亚面前的面碗,似有所悟,说道:“超哥,你是国家一级调味师吧?”

陈小超有些懊恼的说道:“特级考了两次没有考上。”

曹晓亚笑道:“已经很厉害了,重庆都没有几个一级,以前我打工有家火锅店有一位一级大师,那家伙,拽的二五八万一样,等等,我好像明白秦时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说明白店,”陈小超看着面前两个笑的神秘兮兮的家伙,不解的问道。

“你的长处,我们三个人的长处,都是一样,我们能弯下腰,”秦时跟曹晓亚小碰一杯。

陈小超作为国家一级调味师,秦氏集团的核心力量,一直保持着一颗初心,和两个刚进公司的新人聊的火热,肚子饿了,跑到别人店里煮面条,完全没有半分傲气,这才是秦抗美和李少洪执意选他协助秦时和曹晓亚的原因,秦氏发展到现在,很多人身上都有了傲气,已经不记得这是个6张桌子起家的公司,他们只知道,自己董事长是火锅协会副会长,人大代表······一长串的眩目头衔的拥有者,自己的集团,是本地赫赫有名的餐饮巨头。

就拿集团的调味师来说吧,有几个愿意耐心的跟客户沟通,去倾听别人对秦氏火锅味道的意见,我们是谁?火锅行业的佼佼者,味道会不好?他们的腰已经弯不下来了。

不知道秦抗美她们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总之,三个能彻底放下身段,彻底愿意从基础做起的年轻人,被赋予了重任,被推上了战场,秦氏集团,这一次,不拼山珍海味,不做天花乱坠的广告推广,这一次,回归根本,用三个年轻人从低做起,从普通做起。

“说的很好呀,原本我还有点憋屈,跟两个菜鸟一起啃骨头,现在我放心了,你们俩就是两根硬骨头,我突然很期待这个解放碑分店,”陈小超跟秦时,曹晓亚这一通聊,感受到这两个年轻人身上对世事的了解,对人情的练达,这正是埋头炒了十年料的陈小超所欠缺的。

秦抗美之所以将陈小超放到这次计划中,也是想再一次让陈小超提升,他的特级大师考试已经两次没考上了。

其实考特级大师更重要的名气和理论,这个理论不光是说自己懂这一行,更重要的是要能说出来。

陈小超的口才相对较差,一上台面对评审就紧张,而秦时和曹晓亚就属于天生外向型的人,面对秦抗美两口子也好,总监会上的自我介绍也罢,都能镇定自若,侃侃而谈。

把陈小超放在这两人身边,也是希望他能受到秦曹两人的影响,在优秀的人身边,自己也是会变得优秀,只不过在口才好的人身边,说话会不会更麻溜儿,这个却不知道了,毕竟还有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曹晓亚喝了两瓶啤酒,脸不红气不乱,酒量相当可以,呯的又开了一瓶,倒陈小超和秦时倒满:“今朝有酒,今朝醉,还不知这个店什么时候才能开起来呢?”

秦时笑笑:“起码也得两个月吧!这还是说已经选好地址,马上装修,要是现选门店,我们可有的等,不过也好,多点时间学习。”

陈小超摇摇头,突然说道:“你们还是不了解秦董的脾气,能把你们两个公然推到台前,就是已经准备开店了,秦氏集团做事的风格就是快人一步,抢占先机,你俩在总监会上一露脸,就已经宣示着秦氏再战解放碑的计划正式拉开了,外面的同行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了,秦董是不会让他们有太多的反应时间的,”

陈小超神秘兮兮的继续说道:

“对了,你俩想不想去看一下我们的主战场?”

“你是说解放碑的门店已经快装修好了吗?”曹晓亚惊喜的问道。

“当然,我早先去看了一眼,应该会在二十天左右就会交给公司了,走吧,我领你们去看看,”陈小超刚准备站起来,被秦时一把拉下来。

“坐下喝酒吧,既然秦董她们没有告诉我和曹晓亚,那说明还是要有保密意识的,不着急,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更多的了解咱们秦氏的企业文化和理念,明天就去公司参观学习,”

秦时喝光了杯中酒,站起身来,“今晚谢谢陈小超你的请客,既然只有二十来天了,那时不我待,我要回去好好休息了,养精蓄锐,明天见!”

“明天见!”

“再见。”

秦时略带些醉意的走了出去,人潮涌动的解放碑,会让这个帅气的年轻人的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第一个麻烦 以后的岁月不为往事忧,只为自己笑,秦时望着流光溢彩的街道,露出了洒脱的笑容。

曹晓亚坐在公交车上也是心情激动,自己的人生要开始新篇章了,两个优秀的伙伴儿让曹晓亚更加信心十足,她紧紧的握紧了双手低语道:

“人生本无意义,只因有所坚持,有所追求,所以无意义变成了有意义,体验百味生活,面对恶劣环境,追逐的过程便是我这一生最有意义的事,我的坚持是对的。”

第二天,秦时和曹晓亚去到了秦氏集团的总部,开始了他们两个为期二十天的学习。

二十天的培训结束时,两人见到了自己的手下,从各店抽调过来的三十名员工。

秦时有点头痛,原以为会是各店的精英,可一观察才发现都是中年大姐居多,一番交谈,秦时稍微放心了一些,都是在各店做了两年以上的服务员传菜员。

可等到曹晓亚与这些人多接触了以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发现这是一批各店的老油条,时间虽然干得很长,可并没有几个是业务熟练,精于店里业务的人,知道曹晓亚是代理店长以后,各种要求噼哩啪啦提了一大堆。

什么宿舍要求单间,伙食要求两荤一素,坚持不加班……听得曹晓亚目瞪口呆,这哪里是来开荒拓土的,这分明是养老养身来的。

陈小超来了一次,看到这批人,当场把脸长了,把秦时和曹晓亚叫了出去,

“这批人太麻烦了,你们去跟秦董说一下,宁愿重新招新人培训,也不要这些老天牌。”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首先就要说到曹晓亚和秦时的直接领导,直营总监罗通新。

直营中心的总监罗通新很不看好秦时和曹晓亚,在集团宣布这个计划时,就曾经宣称,这种拍脑袋决定,要是失败了,直营中心可不负担责任。

直营中心负责秦氏集团在重庆本地的九家秦氏火锅店,这两年,大批的本土优秀火锅店涌现,行业竞争空前激烈,秦氏的直营店生意还算稳定,这就让罗通新有些恃功自傲,李少洪曾经提醒过他,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罗通新表面答应,可心里不以为然,他认为能把这九家店稳住都算不错了,安逸的生活,让一些秦氏的人开始丧失了进取心。

罗通新就是其中一个,这次解放碑分店,哪怕是两位当家表示出极大的关注,他依然没有上心,通知各店抽点人以后就没有过问了。

这一批让陈小超看之色变的人,是秦氏集团的关系员工,钉子员工,都是集团里这个经理的乡下亲戚,哪个领导的前工厂同事,工厂里塞不进去,就往各家店里塞。

不是每个人都会珍惜工作机会的,这批人里,心高气傲的有,小肚鸡肠的有,都认为自己受了委屈,平时叽叽歪歪的话多就算了,工作还拉西摆带,偏偏又都多少跟集团总部有些关系,弄得各家店主苦不堪言,不好得罪人,都咬牙忍着当大爷大妈供着。

突然罗通新叫各家分店抽人筹建新的直营店,这下好了,各家店长很默契的将这些大爷大妈送到总部,还纷纷各种忽悠,什么新店地处最繁华的地方,待遇也是大大的好,只求他们顺利离开自己这里,就这样,一批麻烦人员出现在曹晓亚和秦时眼前。

晚上六点,秦时和曹晓亚约好了一起去吃饭,主要是商量一下这个团队怎么带。

刚好厂外有个小区,有两家卖菜的,菜品肉类都挺新鲜,毕竟是靠卖回头客的档口,曹晓亚建议买点菜去她租的房子那里做饭,秦时想了想,晚上自己回去也没事干,就点头同意了。

曹晓亚买了一条草鱼,说是自己做鱼还行,两人又买了点配菜,就做公交车往曹晓亚家去了。

曹晓亚租的房子可比秦时好多了,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是她和另一个女孩合租的。

“我说这房子租金起码一千五吧,分一半连水电也得八百左右吧?你倒是挺舍得呀,”秦时望望了这套公寓,装修得挺精致,家中也挺新的。

曹晓亚笑笑:“你倒猜得挺准,坐会儿吧,我来弄饭。”

秦时是闲不住的,“我来杀鱼吧,你洗菜,两个人快一点。”

曹晓亚点头同意,两人开始做饭,配合得挺默契,很快三菜一汤就上桌了。

酸菜鱼,凉拌藕丁,炒空心菜,小炒肉,很家常的几个菜,曹晓亚手艺不错,尤其是电饭煲煮的饭,软硬刚好,饭香飘溢。

秦时一人就吃了三碗,完全是狼吞虎咽,曹晓亚端着碗有些哭笑不得,原想着边吃边聊,这倒好,自己要慢一点恐怕都要没菜吃了。

那还说什么鬼,抢呗,两人来了个三光政策,将所有的饭菜一扫而光。

秦时把酸菜鱼的鱼汤也喝光了,美美的打了个饱嗝,“好久没吃这么舒坦,就冲这煮饭的手艺,你这个老大我认了。”

收好碗筷,曹晓亚泡了两杯茶,开始了对下一步工作的谈讨。

“陈小超说把这些人员的情况全上报给秦董,你认为呢?”曹晓亚问道。

“这是最直接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我们不能这么做,”秦时喝了一口茶。

曹晓亚点头:“我也觉得是,一来会得罪很多人,二来这也是对我们的考验。”

秦时叹息道:“只是我们就会花很多精力在队伍管理上,我们两个新人压力会更大,不能尽快立足解放碑呀。”

曹晓亚说道:“我们不能想太多,只有一步一步做踏实,既然你也认为陈小超的建议不好,那我们就要想办法尽快调教好队伍,算算时间,不到二十天了。”

秦时想了想说道:“其实也简单,我今天仔细观察了这群人,在我看来,并没有那种纯粹偷奸耍滑的,都是些一根筋的人,用好了肯定比新员工好使。”

“那你准备怎么办?”曹晓亚帮秦时又续了一点水。

秦时继续说道:“我们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曹晓亚明白了:“打一棒子给个枣,这行吗?”

“把吗字去掉,妥妥的,我们这样……”秦时一阵嘀嘀咕咕。

“好,那就这样办,我来红脸,你来白脸,我们唱上一出好戏,”曹晓亚呵呵一笑。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每天都收钱 第二天有个培训会,是一个例行的服务培训,这帮人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在结束的时候,是由曹晓亚作一个总结。

曹晓亚与秦时互相看了一眼,曹晓亚轻咳一声,率先站了起来,眼神慢慢凌厉了起来,她个性本就是很要强的一个女生,漫长的打工生涯都没有磨平她的棱角,反而让她学会了亦刚亦弱的个性。

曹晓亚的眼神四下扫射了一周,一些还在叽叽喳喳的人不由自主的收声了。

曹晓亚很满意这个效果,昨晚对着镜子练了两小时,学的就是电视剧《一代女皇武则天》登基时的眼神。

“很多人告诉我,你们都是问题员工,是各店着急推出来的废材,我本来不相信,可今天培训课你们的表现,让我相信,这些话都是真的,”曹晓亚的开场白有些犀利啊!

一向温和的曹晓亚突然发难,让这些人一片哗然,正有人准备反驳,曹晓亚气势突然猛涨,抓起面前的茶杯猛的砸向地面。

哐当一声,茶杯碎个稀烂,茶水四下流散,这一下把准备说话的人吓得够呛,全都闭嘴了。

有个别还想说话的,被曹晓亚凌厉的眼神,狠狠地瞪一眼,也没敢犟嘴了。

曹晓亚咆哮道:“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尊师重道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们年龄也不小了,为什么不能尊重一下我,尊重一下刚刚培训的老师,从培训开始到现在,一个个交头接耳,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怪相,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呐!”

声震全场,山城妹子的狮吼功非同一般呀,秦时暗自佩服不已。

曹晓亚继续她的狮吼功:“你们不要以为有什么亲戚在集团里,就高枕无忧,就肆无忌惮,就为所欲为,告诉你们,大错特错,这是一家私营企业,这是两位当家的千辛万苦创立起来的,天大地大,赚钱为大,带不来利润,赚不到钞票,天王老子也不好使。”

曹晓亚一指旁边的一位大姐,“你说,我们来工作是不是赚钱来了。”

大姐下意识的回答:“当然是。”

“那怎么才能赚钱?”曹晓亚问道,不过她却没等人回答,就自己回答了:“那就是好好工作,公司赚钱了,我们才有钱赚,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说到赚钱,大家还是有兴趣的,回答挺响亮。

曹晓亚见气氛上来了,开始切入正题了:

“作为一家失败了两次的分店,要想再做起来,必须要靠大家齐心协力,细节决定成败啊,在我看来很重要的一堂课,你们却不以为然,是真的你们就彻底掌握了吗?我看不见得吧!那为什么你们不认真学呢?原因就是一个,你们都是些没有上进心,不想挣钱的人。”

曹晓亚对这些人的心理掌握还是不错的,这些基层的员工,年龄偏大,你跟他们谈人生,谈理想都没有谈挣钱来的有兴趣。

想要让他们的精神集中,想要让他们被吼得瓜兮兮的还聚精会神的听自己讲,就要谈钱,先给大家画上一个大大的馅饼。

“你能让我们工资翻倍吗?你能让我们拿多少奖金?”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

“我不能,”曹晓亚淡定的说道。

“切”“说半天废话,”

……

“但是你们能,一份付出一份收获,你们的工资都是公司定的,我无权更改,但是奖金的多少却是靠我们自己争取的,我可以向大家承诺,每个月完成任务的奖金,超出任务的奖金都会及时发给大家,下面就请前厅主管秦时为大家具体谈一下我们店关于奖金的设想,大家欢迎,”曹晓亚的红脸唱了,该秦时的白脸登场了。

秦时站起来微笑说道:“大家好,跟大家接触了一段时间,多少还是了解大家的想法,千里出门只为财,下面我就为大家详细一下我们店关于奖金这部分的内容……”

望着侃侃而谈的秦时,曹晓亚心情有些复杂,这个奖金计划也是两人苦思很久才做出来的,其实这并不符合秦抗美和李少洪的主流思想,可以说如果强势的秦抗美一旦知道了这样一批人,基本上就是宣布他们下岗,她是宁可再招新人培养,也不会要这些老天牌。

秦氏集团是取得了一些成绩,不过距离秦李两人的伟大愿景还差得远呢,秦氏现在需要的有进取心,有开拓精神,能同甘共苦的员工,秦氏集团还远远没有达到养老休闲的地步。

曹晓亚之所以决定还是用这些老员工,也有她的考虑,如果放弃这三十个人,虽说秦抗美肯定会支持,但自己初来乍到就掀起这么大的风暴,始终还是影响太大。

再说了,秦时昨天有句话说得对,人无完人,何况是没多少文化的基层员工,只要找准他们的弱点,挠到她们的痒处,这批人未尝不能一用,说不定,还能爆发出各大的作用。

别的不说,三十个人来自九家直营店,这么长时间的在店里面,每个店的优点缺点,他们都必然有所了解,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只要让他们对自己心服口服,那这笔财富才是解放碑分店成功的关键因素。

曹晓亚相信,自己和秦时只要能持之以恒的了解和沟通,必然能够和这批人交流好,毕竟不是什么老奸巨滑的社会人,都是一些基层的老员工,有些小心眼不奇怪。

只不过难就难在开头要让这些人服气,曹晓亚和秦时反复思量,推出了这个以奖金为核心理念的破冰计划,并由秦时在中午取得了李少洪的首肯。

李少洪听完秦时的汇报,颇有些玩味的说道:

“小秦啊,你俩这是要让很多人大跌眼镜啊!去吧,我全力支持,以后分店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们了,放心去做,秦氏集团的事我都清楚。”

秦时的奖金计划很简单,汇总九家店的营业额,抽出一个平均值,将它作为解放碑分店的目标,完成这个目标,就会有一大笔奖金,李少洪已经承诺,解放碑的分店第一年产生的利润全部用于奖金发放。

这个奖金计划唯一特别的就是,它的目标是细化到每天的,并且只要前一天达到,第二天现金就会送到众人手上。

秦时和曹晓亚管这个计划叫“每天都收钱”,至于能不能做到,大家就拭目以待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陈小超站台 直营中心总监罗通新眯着眼睛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曹秦两人很会抓人心理,这些人已经开始信服他们了。”

这个解放碑店罗通新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安排了一个自己的心腹去做服务员,以便及时掌握曹晓亚她们的情况。

“每天都见钱,”罗通新冷笑了一声,拿起手机一阵按,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既然热火朝天,就给他们泼点水,降点温,你知道怎么做撒。”

收到信息的家伙叫邢德,呆了不少店,算是罗通新放在各家的耳目,店长们都心知肚明,基本上也不安排邢德做什么事,这次分店罗通新掺沙子就把他掺进来了。

邢德今年快四十了,中等身材,相貌普通,一口川普挺招人笑的。

收到罗通新的信息,邢德眼珠一转,鬼主意有了。

曹晓亚和秦时这次的黑白脸配合,效果不错,至少把这批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还有一些时间,曹晓亚会从中挑出骨干任命一些班组长,保证分店前期的运转。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了,明天的培训我们继续,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曹晓亚微笑说道。

邢德慢条斯礼的站起来说道:“我有一个问题,刚长曹店长你说有很多人告诉你我们这些人都是废材,能不能具体说一下是谁呢?因为我觉得我是个人材,想听听谁在背后乱嚼舌头。”

这个问题非常坏啊,曹晓亚原本只是要警醒这些人,只能算是一个谈话技巧,是有些欠妥,被人揪住较真,非常难堪了。

这种情况下,曹晓亚肯定不能具体说出是谁,那样显得太没有担待了,可如果不说,那下一步曹晓亚都能猜到,这个邢德会说自己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话,冤枉糟践大家。

曹晓亚心念急转,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合适的说辞,气氛有点尴尬了。

秦时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一直看手机,完全没听进去曹晓亚和自己话的家伙,这个时候,只能由秦时出面宣布会议结来,有问题单独找曹晓亚谈。

可这样一来,两人一番苦心的这套收服员工计划就要大打折扣,秦时也是脑筋急转,发现真不好办,算了,先让曹晓亚下这个台阶吧。

秦时站了起来,刚准备说话,刑德抢先开口说道:“事关大家的名誉,如果有人想糊弄过去,我看没有人会答应吧。”

现在大家伙也看出来了,这个刑德是要故意给秦时和曹晓亚难堪,曹晓亚的话是谁说的根本不重要,自己什么德行都知道,虽说两个年轻人并不让人讨厌,但有热闹看,多数人还是跟着起哄了,都表示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不然就去董事长那里告终。

曹晓亚和秦时棋差一招,眼看满盘皆输,会议室的门打开了,陈小超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一声冷哼:“这句话是我说的,现在我当着你们的面再说一次,这次各店把你们扫地出门,我已经明确跟曹店长说了,你们就是一堆糊不上墙的烂泥,我希望统统不要,可曹店长说,希望给你们一个机会,希望用响鼓来敲醒你们,你们到好,还在这里较上劲了,”

陈小超越说越生气,一指刑德,“别人不说,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吗?不愿意做就给我滚,四十几岁的人了,分不清楚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现在你就可以离开了,这就是我对你的交代。”

“你,你,”刑德脸色涨的通红,却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说陈小超说的话不算数,换做别人,哪怕就是行政中心的总监来了,刑德都可以犟一下嘴,毕竟不是一个部门你管不到。

可这陈小超不一样,集团的人都知道,陈小超在秦氏是一个特殊的纯在,先不说他和两位大当家亦师亦友的关系,就冲着他国家一级调味师的称号,要求开除你一个闹事的小杂鱼,那也是必须给他这个面子的。

刑德是知道陈小超做解放碑分店的后厨主管的,不过陈小超平时给人的印象都是很温和的一个人,这两年一直在实验室搞开发,今天突然冒出来,堂堂正正的给曹晓亚站台,一闷棍敲在刑德的头上。

“请吧,”秦时也是眼睛容不得沙子的人,一指会议室大门。

刑德灰溜溜的离开了。

陈小超向曹晓亚眨眨眼,曹晓亚心知肚明,这是要让自己立威呢。

“还有谁需要交代,没有的话就可以散会了,”曹晓亚大声说道。

待到众人离开,曹晓亚收起了她苦心练习的威严,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还好超哥你来的及时啊,要不然,真下不来台,哎,你是凑巧过来,还是特意过来的啊?”

陈小超说道:“当然是特意过来的啊,我那都忙死了,还要处理这些破事,叫你们听我的,直接全开了招新人多好。”

秦时在旁边说道:“我和曹晓亚商量过了,用这批人始终要比招新人好很多,只是麻烦事会多一点,不过陈大师你这么一发威,我们的日子久顺畅了,谢谢啊。”

陈小超摇摇头:“别急着谢我,我也是接令而来,按令行事而已。”

曹晓亚和秦时眼睛一亮,异口同声的问道:“是李总安排的呀!”

陈小超笑道:“你们俩还挺有默契,放心的去做事吧,”说着望了望门外,悄悄的说道:“在李总这里使坏,有些人恐怕是兔子尾巴长不了,我们家这位男当家,那可是大大的狡猾的。”

三人哈哈一笑,曹晓亚和秦时更是信心大增。

曹晓亚回到家里,又一个拿着个镜子,练习起她的威严表情来了,柳眉一竖,眼睛一眯,不怒自威啊。

门一开,和她一起租房子的女孩回来了,女孩叫彭宁,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学生。

彭宁哼着小曲坐到曹晓亚旁边,曹晓亚还没有出戏,斜眼看了彭宁一下,把彭宁给吓毛了。

“晓亚姐,你的零食是我悄悄吃了,我是真饿了,大不了我生活费到了,买双份给你,”彭宁哭丧着脸说道。

还有这功能,曹晓亚心里偷乐,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敲了两下面前的茶几。

“晚饭我做,卫生我搞,衣服我洗······”可怜的彭宁开出了一个又一个条件,只为了曹晓亚这神奇的自学威严。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得意店开业 秦氏火锅意难平,

厉兵秣马起风云,

青春风暴誓要赢,

香辣之路三人行。

十月金秋,秦抗美和李少洪亲手拉开解放碑分店门头上的红布,秦氏火锅得意店七个大字灼灼生辉,宣告秦氏火锅第三次入驻市中心。

之所以叫得意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因为这家门店所在的地方叫做得意大厦,是一栋27层高的商业大厦。

秦时和曹晓亚都是一身黑色的职业西装,精神十足,男的帅气阳光,女的大方靓丽,看到的人都暗自赞一声,山城儿女几多娇啊!

前两次的解放碑分店开业,什么酒水全免费,锅底全免费,什么菜品五折,五花八门的活动不断,可以说上来就是咄咄逼人,誓在必得的样子。

这次的开业,就好像路边开了个小面摊,就那个帅气的前厅主管还让人有些印象,另外就是后厨主管陈小超算是小有名气了。

原来都认为秦抗美和李少洪会来在这家店里镇守,没想到两夫妻除了第一天开业到场了,过后一连几天,再不见人影。

这让磨拳擦掌的火锅业同行们大跌眼镜,这让准备了许多促销活动的火锅店一下犹豫不决了,毕竟搞活动就是烧钱啊,到了第七天,秦氏火锅的生意都只有稀松平常,而秦抗美和李少洪始终没有露面,解放碑的同行们确定了,这个店是秦氏集团开起耍的。

等到白天鹅餐业的鲍迪富兴致匆匆结束了国外的考察,张牙舞爪跑回白天鹅总店时,已经是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舞了。

有说这家店是秦氏集团为了面子硬着头皮开的,亏点钱就当打广告的,毕竟这里是市中心;有人说是秦抗美开给自家亲戚秦时锻炼管理技术的,说是秦时是秦抗美的堂弟,说的有模有样……

总之大家是放下心来,先期搞的推广活动都撤掉了,秦氏的店就这样不愠不火的立在那里了。

鲍迪富摸摸络腮胡子,站在秦氏火锅对面的街边,默默的看了好一阵,生意很凑合,服务也还行,味道嘛,鲍迪富都不用吃,陈小超他认识也不是一年半载了,什么水平心里有数。

“送羊入虎口,不对,”鲍迪富喃喃自语,他是了解李少洪夫妇的,这两个人绝不会做无聊的事的,肯定憋什么大计划,会是什么呢?

这个店的房租有多贵鲍迪富心知肚明,亏,秦氏集团是亏得起的,但绝不是外面说的打广告,那是一对务实的夫妻,开火锅店也好,做加工厂也罢,从来都是相信口碑和味道,至于什么亲戚,更是鬼话,秦抗美是有个堂弟,不过不是秦时,而是现在秦氏总部做厂长的秦勇义。

对于秦抗美和李少洪两夫妇,鲍迪富是下过功天研究的,并不是说鲍迪富首届火锅大赛输了,输不起,记恨秦抗美,恰恰相反,他很欣赏这对才华横溢,天赋出众的夫妻,他跟李少洪甚至是好朋友。

那他为什么非要跟秦抗美的秦氏火锅对着干呢?答案可能会让人啼笑皆非,那就是鲍迪富无聊。

鲍迪富跟秦李两人不同,他可不想全世界开满麻辣火锅,他也没有什么物质精神上的追求,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

这些年假装自己很忙碌,假装自己很开心,可鲍迪富心里清楚这些压根提不起自己兴趣。

这些年功成名就,可血再也没有热过,心跳也从不加速,每次想起首届火锅大赛和秦抗美的对决,他都心痒难当,那是让自己百分百投入的事情啊!包括后面两次全力对抗秦氏集团在解放碑开分店的事,对鲍迪富而言,输赢结果其实不重要,他要的是不知道会输还是会赢的那种未知感觉。

而在火锅行业,这种感觉只有秦抗美两夫妻才能带给自已,对了,还有“德行”火锅的那个家伙,想起那个人,鲍迪富有些烦燥,这个行业厉害的人物越来越多了,已经不是靠一锅炒料横行无忌的年代了。

“真是无趣啊!”鲍迪富看看门口那个微笑的秦氏前厅主管,撇撇嘴,有些恶趣的说道:

“小白脸就是讨女人喜欢,浪费我的表情,白回来了。”

秦时也看到了鲍迪富,他当然认识这位炒料第一人,他甚至都能猜到鲍迪富在想什么,秦时隐去眼睛中的光茫,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咱们来日方长。

鲍迪富摇着头,大手一背,往自家总店去了,刚一进店门,白天鹅总店店长徐立中就迎了上来:

“鲍总,下命令吧,我们准备好了,全员加班待命,”

第二次与秦氏竞争的激烈徐立中也是亲自参与了的,对秦李夫妇的战斗力那也是深有体会。

鲍迪富没好气的说道:“准备个屁,加班费你给吗?”

鲍迪富这次在国外听说秦氏再战解放碑,全身像打了鸡血一样,在飞机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在想怎么迅速击垮秦氏,谁知道回来一看,两个小菜鸟,一群老油条,一副随你欺负,我是不会反抗的样子。

鲍迪富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难受,他真想打个电话给李少洪,问问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能有答案吗?李少洪狡猾如狐,秦抗美聪慧成精。

要说秦抗美和李少洪也是憋屈,莫名其妙的遇到这样的对手,不过两人也把这种对抗当成了对自己的鞭策,白天鹅和秦氏算是亦敌亦友吧。

晚上秦时向李少洪汇报了鲍迪富回总店的情况,李少洪淡淡的说了句:“很好,你们要平心静气,静待时机。”

挂了电话的李少洪走向阳台,解放碑步行街一览无遗,李少洪居然就在解放碑,就住在了一家商务酒店的标间里,房间的茶几上是厚厚的计划书,各地供货商的电话号码本也静静的躺在边上。

华灯初上,各家餐饮店开始上客了,李少洪并没有去看秦氏火锅店的生意如何,他心中有数,他也没有去看白天鹅总店,他知道,那里客似云来,生意如常火爆。

他的视线望着步行街另一头一家挂着停业整改牌子的火锅店。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老虎与狮子 这家店是一家经营了好几年的新式火锅店,生意还算可以,一个星期前,据说是安全消防不合格,被下令停业整顿十天,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说来也巧,这家店正好跟秦氏的得意店隔了一条长街,秦氏得意店在步行街南端的得意大厦,这家店在北端的1860大厦,而白天鹅总店是步行街中心位置。

解放碑高楼林立,繁华如锦,是一片充满商业气息的城区,外人只看到无限商机,日进斗金,可局里面的人才会知道,这是一片竞争无比激烈,甚至是残酷的地方,没有哪一家企业会放弃这里,秦氏不会放弃,那么同为业内三强的德行火锅会放弃吗?

李少洪的视线中,停业整改的店门前,出现一名时尚靓丽的美女,活力满满,身材匀称,如果有人喜欢看报纸,就会认出来,这是一位知名的美食专栏记者,拥有众多粉丝的大美女,名字叫做郭尘舞,非常有韵味的名字。

李少洪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收回视线,转而望向白天鹅总店,轻轻说了一句:

“老虎回巢了,狮子也出动了,好戏很快开始了。”

李少洪嘴里的老虎,自然是让他颇为无奈的鲍迪富,独来独往,威武霸气;而所谓的狮子,则是“德行”餐饮集团的老板李天德,这位强势崛起的火锅三强掌门人和秦李夫妇的夫唱妇随,乾坤独断不同,他手下拥有一批极高学历的智囊团,每一次出手犹如群狮出动,声势极大,结果完美。

李天德本身是南岸区政协委员、世界辣椒联盟亚太主席,重庆市农产品加工业协会会长……一长串光环在身的他在数年前强势进驻火锅行业,凭借迅捷的作风和手下众多的高端人材,生生从秦氏和白天鹅手中切出一块蛋糕,这两年甚至是后来居上,隐有问鼎麻辣火锅行首的位置。

与坚持传统口味的秦氏以及白天鹅不同,德行火锅的口号是创新创新再创新,李天德依托西南大学等科研院校,在餐饮、食品深加工方面采用国内外先进的管理经验和技术设备,形成重组肉类制品、各类调理包等具有“食用方便、营养丰富”的新型食品系列,靠着一系列产品的齐头并进,成为一家集火锅产业开发、旅游产业开发、农业产业开发、物流产业开发、火锅原材料配送、火锅文化研究的多元化现代民营企业。

尤其是去年德行集团推出了创造吉尼斯世界纪录和中华大擂台电视吉尼斯纪录的“德行大火锅”,被誉为“天下第一大火锅”,此锅直径为10米,高度为1.06米,重13吨,大锅外沿由56个鼎状小锅组成环形圈,象征着我国56个民族的团结祥和,每次可供56人同时体验。是重庆火锅的象征物、标志物,是重庆市人民的骄傲,是重庆火锅历史上的一座重要里程碑。

这等对手,这等气势,甫一出山,就让秦氏和白天鹅收旗息鼓,不再相争。

德行集团总部设在山城老牌商业大区南岸区,与白天鹅集团总部所在渝中区隔长江相望,而秦氏集团则是发家江北区,扎根渝北区,与白天鹅隔着一条嘉陵江。

三家麻辣火锅大企业依江而分,这两年井水不犯河水,都没有在对方的总部所在地开分店,属于各自修炼内功,养精蓄锐。

白天鹅集团掌门人胡金英非常清楚,市中区这个具有重要象征意义的地方,这两家对手势必会有一天,要来自己的虎口夺食,这些年来,她对白天鹅总店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服务,菜品,锅底都是行业标杆,而价格却走的是亲民路线,胡金英曾经放言:“在解放碑开火锅店,是挣不到重庆人的钱。”

言下之意就是凡是懂火锅的本地人,都只会去她的店吃火锅,又便宜又好,而其他的火锅,就只有挣外地游客的钱了,这些年也如她所言,市中区白天鹅总店一枝独秀,天天生意爆满,不但带来名气,也带来利益。

胡金英她也明白,秦氏集团和德行集团,早晚都会进军解放碑,三强之间,必会再掀商战,证明谁才是行业第一,因为不在市中区开上一家又好吃又赚钱的店,是戴不上这顶麻辣火锅的皇冠的。

就好像古代造反,你不把京城占领了,永远都说不上改朝换代了。

与人声鼎沸的市中区不同,位于嘉陵江边的圣威五星酒店的豪华会场,却是异常安静,不是没人,相反这里面端端正正坐着上百个人。

这上百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一看都是职场精英,青春飞扬的脸上都是一双满是崇拜的眼睛,而所有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会议室的门口。

门口有一位中等身材的男子正在打电话,看年龄也不过四十岁左右,模样嘛,只能说貌不惊人,五官挺分明,有棱有角,整张脸看起来颇有一些放荡不羁的感觉,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不算高的鼻子,下面是一张厚薄适中的嘴唇,此刻正不停的讲着电话。

他正是新兴火锅行业巨头,德行集团掌门人李天德,终于电话说完了,李天德的嘴边荡漾出让人目眩的笑容。

李天德没有去看会场内静待自己的下属,而是歪着头看着会场大门两旁的一副对联。

这副对联说起来也跟火锅行业有关,这正是首届火锅大赛找人写的,具体是谁已不可考证了。

上联是:火锅也出奇,奇因包罗金木水火土;下联是:生意常红火,火在讲求仁义礼智信。

红底黑字,唯独没有横批,据说当时是说会由首届火锅大赛的冠军来题写横批,由于李少洪意外夺冠,有些人觉得尴尬,就没有提这事,这横批就空了这么些年。

后来,由于这间酒店跟火锅协会成为合作单位,经常会有火锅行业的活动在这里召开,酒店方面干脆就把这副对联保留了下来,只是横批一直空着。

李天德看了许久,突然开口喊道:“那谁,去把我车上的毛笔砚台拿过来。”

很快有人拿来了笔墨,李天德本身非常喜欢书法,这是准备题字吗?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德行进场了 李天德又叫人搬来了人字梯,竟然是真准备给这副对联题个横批。

有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到了,赶紧过来劝阻,

“李总,这样不太好吧?”

李天德大声笑道:“有人说我做的事不好,大家说怎么办?”

声音不大,会场里的上百人齐唰唰的吼道:“德行天下,披荆斩棘,杀,杀,杀,”气势如虹,声若奔雷。

把个酒店工作人员脸都吓白了,哪敢废话了。

李天德哈哈大笑,站在人字梯上,运笔如飞,龙飞凤舞四个大字,

“德行天下”!

酒店的经理也闻声而来,刚好看到李天德写下这四个字,他可不会去劝阻,反而满脸堆笑的说道:

“哦哟,好字呀,李老板是一位真正的儒商啊!”

李天德哑然失笑,商场上都是兵家法家阴阳家的天下,哪里来的什么儒家,资本的积累从来都是血淋淋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在等李天德开会,他一点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就站在会场门口和经理聊起天来,

“在我们麻辣火锅界有个句话,你听说过没有?叫做,山显富,水有秦,麻辣火锅双绝顶,”李天德兴致勃勃地问道。

酒店经理心道我这会场就是专为火锅餐饮业备下的,我当然听说过这句话,你这不是质疑我的专业素质吗?不过看这位李总的意思肯定不会是想让自己夸奖那两位撒!可我也不能去贬低我的另外两位大客户呀!

心里话当然不能说出来,酒店经理小心翼翼的说道:

“当然听过,这是说的白天鹅集团的总经理鲍迪富先生,还有秦氏集团董事长秦抗美女士,是跟李总您一样的优秀企业家。”

“李总,开会吧!”会场里走出一位年轻人,是他的秘书周天,名牌大学毕业,乃是李天德身边智囊团里的首席智囊。

李天德置若罔闻,喃喃念道:“山显富,水有秦,麻辣火锅双绝顶,有意思。”

周天闻言笑道:“山再高,碰不到蓝天白云,水再宽,宽不过碧空万里。”

“哈哈,你这马屁拍的不错,开会?我叫他们来可不是来开会的!”看得出,李天德很是信赖这位年轻的秘书。

“不是开会?”周天一楞。

李天德缓缓走进会场,轻声对周天说道:“当然不是开会,我叫他们来,是来战斗的!”

“切,”周天撇撇嘴,跟了上去。

李天德没有去到台上面,而是走到了第一排的中间空座上,所有人的头都转了回来,他再站一会儿,估计大家的脖子都要扭伤了。

李天德轻轻说了句:“开始吧!”

周天站到了台上,拿着话筒大声说道:“德行集团解放碑1860店,铁血势师大会现在开始。”

“李总好,”率先上台的三十名德行员工是从各店抽出的精英服务员。

“我们的口号是创新创新再创新,”一声声整齐的口号,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都显示出这只一支训练有素的服务团队。

服务员,传菜员,后厨,一一上台展示精神面貌,看得出来,这是一支经过军事训练的专业团队。

李天德并不是军人出身,但是他却很喜欢军队的作风,话又说回来,哪个老板会不喜欢军队作风,吃苦耐劳,能打胜仗,只不过做企业尤其是私营企业,没有相应的待遇,谁会接受那么严苛的训练啊?

这次李天德抽调精英团队,首先就请了退伍军人做教官,对这批人进行了军事化训练,现在看来,效果非常之好,精神面貌,身形气质都再上一层楼,没有枉费李天德大批资金的投入。

李天德相信,这批基层员工的工资待遇,绝对是同行业中最高的。

集结这样强的队伍,准备大量的策划和物力,刚才智囊团周天的开场白说得很清楚,德行集团就是要强势进驻市中区,在步行街街头的1860大厦开上一家直营分店。

李少洪看到的美食记者郭尘舞,就是李天德花重金礼聘回来的1860分店店长,郭尘舞观看的整改店面,正是德行集团秘密收购,秘密装修的分店门市。

李天德的办公室里,厚厚的几大撂解放碑餐饮行业资料,秦氏和白天鹅的两强之争犹为详细,李天德对于德行1860店份外看重,整个开业企划全面参与,关于店长人选,也是反复考察了数十人都不甚满意,李天德可不像鲍迪富那么无聊,亲自去主持一家店的工作。

最终经过智囊团的一致推荐,美食专栏记者郭尘舞进入了李天德的视野。

这个郭尘舞本地人,学历高,人漂亮,对重庆的餐饮文化非常了解,最重要的是还自带粉丝,毕竟她的美食专栏,连李天德都时常拜读,文笔清新,见解独到,尤其是一篇关于火锅未来的思考,深得李天德的认可。

于是德行集团向郭尘舞发出了邀请,原以为会费些功夫,没想到郭尘舞早有进入职场打拼,双方一拍即合,德行集团进军解放碑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完美嵌入。

还有三天就是德行集团秘密打造的1860分店开业的时间,为了提升士气,周天主持了这个誓师大会,并由李天德亲自到场打气。

李天德非常满意,这样的队伍,绝不是秦氏那个搞笑的得意店能比较的。

想到秦氏得意店,李天德有些不屑,从郭尘舞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秦氏集团的确没有争雄之心,这一段郭尘舞一直都在解放碑,除了监督分店装修,也有观察对手的意图。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于秦氏集团的这次行动,可以说既在李天德意料之中,可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自己的本家李少洪,李天德见过几次,聊得不深,总感觉这个人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自己的1860分店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肯定是瞒过了鲍迪富,但是昨天自己给李少洪打了个电话闲聊,李少洪提了一句:

“鲍迪富这个人张飞绣花,粗中有细,是个难得的好对手!”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提醒自己不要小看鲍迪富吗?李天德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胡金英避战 过了一会儿,李天德被周天轻轻的碰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该自己总结收尾了。

李天德缓缓的站了起来,想了想,放下了周天为他准备的发言稿,走到台上,环顾了一下这群自己贯注了大量心血的德行员工,大声说道:

“诸位年轻的德行员工,你们拿着远远高于同行的薪资,享受着火锅行业最好的待遇,现在是时候展现出你们的能力,回馈集团信任,回馈我李天德信任的时候了,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声势九天奔雷而来,气若大河奔涌潮起,德行集团进军市中心的行动,正式全面进击了。

“士气可用,此战能胜,”李天德微笑着点点头,望向门外,望向江的那一边,非常期待这次与两强的对决。

“老大,接下来你还有两个会,是不是现在出发了,”有手下过来提醒李天德。

“什么会?这一天天的就开会了,恼火,”李天德站了起来,想了想,转身交代周天:

“接下来我就不参与了,你直接跟小郭对接,还有三天时间,保密工作要做好,火锅食材商的合同再推敲一下,我要确保,我们的店开业的三天,市场上没有大批量的新鲜毛肚鸭肠。”

周天苦着脸说道:“真要玩这么大啊!我还是坚持第二套方案。”

李天德笑笑:“执行吧,我意已决。”

三天后,郊县的一家农产品基地,鲍迪富跟在董事长胡金英的身后,气急败坏的说道:“我的胡董啲,今天可是德行集团1860店开业的日子,你把我这个指挥官调走,任凭别人踩上门,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岁月没有在这位餐饮女强人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越发的睿智和平静了。

胡金英弯腰摘下一颗小辣椒,仔细的观看着,“今年这批辣椒的品相非常好。”

“哎,哎,我刚才的话你没有听见啊,不礼貌啊,”鲍迪富不满意的叫嚷。

胡金英摇摇头说道的说道:“早几年叫你做点事,你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现在着急上火的干什么?我们现在还在乎直营店生意好不好吗?关了它,让年轻人去玩也未尝不可。”

“就这点乐子了,李少洪那家伙怂了,换成这个李天德也不错,实话跟你说,我不搞的这个家伙焦头烂额我是决不罢休的,”鲍迪富冷笑道。

他很不高兴,解放碑步行街鲍迪富觉得就像自已家里的自留地一样,那不是谁想来拱一拱,就能开花结果的!

没错,德行集团是声名在外,不过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悄眯眯的在自己的地盘上弄个分店就不说了,这诸多手段齐上,分明是针对白天鹅集团了,这是要谋朝篡位啊!

胡金英见鲍迪富有些激动,不解的问道:“你一向都是淡薄名利的呀?真的是因为无聊?我不相信,你给我说实话,为什么突然这么好斗?”

鲍迪富有些烦燥的说道:“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我……”

看着胡金英严肃的表情,鲍迪富叹了口气,没有乱扯了:

“那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今年全面停止了外扩的所有计划,连重庆的直营店都计划全部取缔,就留市中心一家。”

胡金英淡淡的说道:“年初的会议上我就说过了,我要集所有的力量,在总店旁边打造一座五星级景区,我要让这个景区闻名华夏,我要让这个景区成为重庆标志。”

“好好做我们的火锅也可以做到啊,我们的白天鹅火锅已经具备了一切展翅高飞的条件,它就要成为一只真正的天鹅,你却突然自己剪掉所有羽毛,说是不想当天鹅,想当凤凰,我完全不明白,”鲍迪富一口气说了出来。

这一年来胡金英的所作所为就像鲍迪富说的一样,让人大跌眼镜,鲍迪富也不明究里,这次秦氏和德行同时进逼解放碑,鲍迪富以为好强争胜的胡金英肯定会重燃斗志,全力对抗双李,谁知道胡金英不但不准备应战,还把鲍迪富也调了出来,这是完全准备让出市场份额,交出麻辣火锅的龙头位置了。

胡金英的声音依旧平稳:“我来问你,要把白天鹅餐饮做成闻名中华的标志性企业,需要多久!”

鲍迪富眨眨眼:“十几二十年吧!”

胡金英继续问道:“那我修五星景区需要多久?”

鲍迪富是看过计划书的,喃喃说道:

“五年,不过不是这么计算的,说到这个叫什洪涯洞的景区,我更不明白了,你这个景区有吃有喝有玩有看,居然不收门票,就收点房租维持景区运转,咱们没到钱多的用不完的地步啊?集团财务也只是略有赢利而已,去年你还说要精打细算应对更加激烈的竞争,今年却不管不顾的要修景区,天啊,你修个五星宾馆我都不奇怪,修个五星景区,那是要耗光白天鹅所有底蕴的。”

“别去看那些尔虞我诈,别去闻那些金钱铜臭,看看这里,”胡金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乡间空气,看着这片她亲手打造的农业基地,笑了,笑颜如花,这是一种智慧的美,这是一种世事通透的笑。

“呃?”鲍迪富今天是注定糊涂到底了。

好在胡金英没让鲍迪富懵很久,这位仿佛悟道了一样的女强人,开口问道:“我今年已经50多岁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讲,已经是没两年好时光了,以前忙忙碌碌,斗来比去,浪费了太多时间……”

“等等,是不是大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感觉你是要看破红尘啊!”鲍迪富插话道。

“别胡说,你大哥是个很好的人,这些年我光顾着忙事业,很少陪他,我准备跟他去环游世界,对了,总店还有景区就交给你了,毕竟还指望它们挣点养老钱,”胡金英呵呵一笑,真是跟以前判若两人,说不出的轻松洒脱。

“疯了,你是不是疯了呀?”鲍迪富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姐的,从小好强不服输,几十年来一手创立白天鹅集团,在火锅行业闯过多少难关,击败多少对手,就连天赋绝高的秦抗美夫妇,也是被稳压一头。

胡金英靠的什么,靠的就是一颗永不服输的心。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随手就放下 为什么突然就大彻大悟,鲍迪富百思不得其解,静静的等待这位女强人的解答,总之,弄不清楚,鲍迪富是不会罢休的。

两人静静的走在这片青红翠绿的蔬菜基地里,秋季是收获的季节,胡金英却要放手辛苦数十年的心血。

胡金英颇有些无奈,她看了看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鲍迪富,有些头疼:

“突然之间,你我两个就像性格对调了一些,以前你什么都不上心,现在按照你的习惯来做事,你却非要刨根问底,好吧,也算让你重新思考一下人生吧!”

胡金英慢慢的说道:“年前,我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个检查……”

鲍迪富眼睛猛然睁大,双手一握,还没来得及紧张,就被胡金英轻轻的拍了一下:

“别紧张,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一阵我老是胃痛,一检查,拿到结果,发现居然是癌症,别慌,听我说完,复检结果是胃炎,前一份报告是打错了……”

“哎呦我去,不带这么玩的,”鲍迪富这个五大三粗的络腮胡大汉,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仰头倒在地上,脚都发抖了。

胡金英欣慰的看着这个从小在自己家长大的师弟,这是亲人之间才会有的反应,不是亲姐弟,胜似亲姐弟。

她刚想伸手拉起鲍迪富,鲍迪富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咆哮道:“必须去告这家医院,告到它倒闭。”

“算了,他们医长主院到我家来倒了过歉了,”胡金英呵呵一笑,她是真的看开了,从初检拿到癌症结果,到复查没有事,这中间的七天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胡金英自己清楚。

从绝望惶恐,到惊喜交加,这是一趟从地狱重返人间的旅程,不过最重要的是胡金英重新思考了自己的人生。

自己已经五十多岁了,接下来的路是继续绞尽脑汁,在商场上拼命扬名,还是修身养性,做一些自己喜欢的轻松的事呢?

在那七天里,胡金英想到过死,自己一死,白天鹅火锅就会慢慢消散,十年,二十年,人们就不会记得自已了,做餐饮这一行,上下几千年,大家能记得的人名没几个。

钱,胡金英已经挣得多多的了,可想要青史留名,可不是靠一家火锅集团就能做到的,胡金英以前出差的时候,到了一些着名的景点或者建筑的时候,就会经常有人给她介绍,这个地方某某来过,那个房子谁谁住过。

有一次胡金英去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看到了那座跨于洨河之上的着名的桥――赵州桥,这座由隋朝匠师李春建造的石拱桥,让胡金英印象深刻。

几千年了,人们因一座桥记住了一个人,胡金英就在想,如果自己也打造一个可以流传于世的风景区,那么许多年后,人们只要看到这个景区,也许就会提一句,这是一位名叫胡金英的女士所建造,她为此付出了很多很多。

虽然后来证实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道,但修建五星级景区的想法胡金英没有改变,甚至是更加坚定。

胡金英决定,全面收缩集团业务,该放手的都放手,不该放手的也放手,未来的白天鹅集团,自己做董事长的时候就只会做一件事,修建洪涯洞风景区。

于是才有了今天胡金英召来鲍迪富,不许他再与德行,秦氏竞争,胡金英是真的突然之间就觉得那些尔虞我诈的商场竞争,一点意思没有了。

未来的一天,白天鹅说不定会交到鲍迪富手上,但现在胡金英是真心希望能好好的修建她心目中的五星景区,重庆地标,就像德行的天下第一锅一样,成为重庆人民的骄傲。

“现在你都知道了,有什么想说的吗?”胡金英呵呵一笑。

鲍迪富抹了一把脸,哈哈大笑:“还能说什么?都差点被你吓得尿裤子了,我现在就想说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两人相视一笑,鲍迪富原本也不是好斗的人,没有胡金英的支持,那些商场上的勾心斗角,他可应付不来,胡金英的话不但吓到他,也让他迅速的收敛了心思,师姐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原本就是跟着师姐身后的一个顽皮小子,什么雄心壮志,什么富可敌国,都一边玩去。

鲍迪富希望自己从今以后,还是师姐身后那个顽皮小子,陪着师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一路走下去,直到胡金英的心愿完成,直到自己变成一个顽皮老头。

“便宜两个姓李的了,想了好多损招呢,”鲍迪富轻声嚷了一句,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无所谓了。

金色的秋阳照得人暖洋洋的,高大的鲍迪富跟在胡金英身后,步履轻盈,神采飞扬。

两个火锅行业的巨头就这样悠哉悠哉的在蔬菜基地转了一天,夕阳夕下,鲍迪富乐呵呵的提着两大筐新鲜蔬菜放到了胡金英车上,看得出来两个人是真的非常的轻松愉快。

名利富贵,转瞬之间就能随手放下,至人无梦,大梦先觉的胡金英和鲍迪富这对师姐弟真是让人心折。

两人坐在车上离开蔬菜基地,回主城区了,高速路上,胡金英闭目养神,鲍迪富默默的望着窗外,豪华的奔驰车内响着轻柔的音乐。

胡金英忽然轻轻的问了句:“你是不是有点遗憾。”

鲍迪富嘿嘿一笑,没有答话。

胡金英眼也不睁的继续问道:

“你平时再大的计划都不敢兴趣,这个奖那个奖,你从来不去领,三连冠的火锅大赛奖牌还是我帮你领的,为什么会对总店是不是步行街上生意最好的店这个虚名这么在意呢?”

“没有吧,我在意了吗?”鲍迪富矢口否认。

胡金英睁开了眼睛说道:

“你瞒不过我的,总店从开业以后一直是这条美食文化街上生意最好的店,所以你并不是很关心,可秦氏集团两次分店进驻解放碑,你都全力以赴的竞争打击,虽然你口口声声的说是你无聊,也装作不在意输赢,其实我知道,你是感到了威胁!”

鲍迪富更加的沉默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还是要参战 胡金英继续说道:“以前那些店对我们的总店没有威胁,所以你毫不在意,可秦氏不同,你知道如果那两夫妻的店一旦在步行街上站稳脚跟,就会迅速的生根壮大,开花结果,很有可能在几年之后,生意就会超越我们白天鹅总店,所以你不惜得罪朋友,也要展开竞争,把威胁扼杀于萌芽之中。”

鲍迪富微微一叹,“李少洪那小子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胡金英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容不下别人挣钱的性格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别告诉我你无聊,抽你哈!”

豪车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许久之后,鲍迪富自嘲的笑了一声:

“抽我的答案也是无聊,就让让过去的辉煌存在于过去吧!属于我们的麻辣时代,已经很长很长了。”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奔驰车缓缓驶入高速路,进主城了。

望着逐渐繁华的路边,胡金英突然笑道:“说来听听,你都准备了哪些计划应对两强进驻,德行集团这次的1860店可是来势汹汹,兵强马壮哦,据我所知,新任店长郭尘舞那可不光是人漂亮这么简单,从她以往写的专栏来看,这个妹子,文笔犀利,思路清晰,非常擅于造势,打击对手也是从不手软。”

鲍迪富也笑道:“看来您老人家并非一点不关心老本行嘛!”

“嗯,你说谁是老人家?”胡金英幽幽的说道,但凡女人都听不得个老字。

“我那是尊称,尊称懂吗?”鲍迪富赶紧解释。

“算啦,放你一马,你的计划先别说了,晚上召开集团经理级会议,这场比拼,白天鹅接了,”胡金英出人意料的宣布。

鲍迪富楞了一下:“没这个必要吧,你不是说……”

胡金英抬手打断了鲍迪富的疑惑,“有句话你听说过的,女人都是擅变的,我现在决定给那两家添添堵,让他们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鲍迪富知道胡金英是为了自己的小遗憾做的决定,他有些感动,也有些兴奋,想了想问道:

“两家?秦氏这次可是老老实实的,他们并无意挑起竞争吧?”

“哼,你认识的秦抗美和李少洪是老老实实,开店随缘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两个人必定有一个就在解放碑,就在他们家得意店附边,摩拳擦掌,等着掀起风浪哟!”胡金英声音依旧平稳,可是语气中的斗志却在提升。

她的眼神望向车窗外,平静的眼神渐渐恢复了锐利,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那个叱咤风云的麻辣火锅女强人,又回来了。

胡金英淡淡的说道:“你给李少洪和李天德打电话,告诉他们,十一月份白天鹅总店的营业额将会是全重庆火锅行业单店第一名,我跟你都会在十一月亲自坐镇总店,你炒料,我迎宾,”胡金英眼神深邃的像无尽深渊,玩就玩大一点。

“哇,这个,这个,”鲍迪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什么这个,打电话下战书吧,你啊,以后怎么执掌白天鹅?”胡金英恨不得捶这个师弟一拳。

“没必要下这个战书吧?他们会接吗?今天是十月八号,还有二十二天就十一月了,是不是有点欺负他们呀!毕竟那是两家新店,尤其是秦氏得意店,那真是两只菜鸟,”鲍迪富这个人是少了些魄力,既想斗,又不想胜之不武,这是市场竞争,哪里来的温情脉脉。

胡金英摇摇头说道:“实话告诉你,这一次我们基本上不会赢,甚至会在三家店中掉车尾,你跟我就放下输赢之心,放下胜负之念,开开心心的再开一次店,就像三十年前一样,算是一场告别演出吧!”

“掉车尾?开玩笑吧!你说德行的店有备而来,我们仓促应战可能会输,可秦氏的店那批人我见了,相当凑合的一帮子,这我们也干不过?我们店一天的营业额估计他们要半个月,我就不信,李少洪和秦抗美会跑到店里来炒料,迎宾?”鲍迪富疑问道。

胡金英没有回答鲍迪富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车直接开到解放碑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自己去感受一下。”

“好吧!”鲍迪富笑了笑,他觉得自己这个师姐太厉害了,自己炒料她迎宾,这招太猛了,这样一来,那两家什么计划都不好使了,临告别了,居然都要好好给后辈们添一次堵,鲍迪富甚是期待这次三店纷争。

至于胡金英说的掉车尾一事,他坚决不相信,咱老鲍的一手炒料调味绝技,绝不是那些流水线制造出来的包装底料所能比美了,鲍迪富是不屑评价那些没有灵魂的包装底料的。

现在的重庆麻辣火锅行业,大一点的店都已经使用由加工厂流水线制造的包装底料,这样既快捷又符合卫生标准,这些店已经不需要专门配置调味师了,像秦氏,德行这些规模大的店,派出的调味师更多的是监督各家店的底料味道,反馈食客对味道的要求。

白天鹅这些年分店一直做的不多,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坚持现炒底料,需要的调味师供不应求。

其实关于火锅底料现炒好不好的争论,从各家店开始使用厂家直供的一次性底料开始,就众说纷纭,各有利弊。

好的方面,现炒底料更香更新鲜,可卫生和油料的使用一直困扰着这个行业,尤其是反复使用回收油,屡禁不止,在很长一段时间严重影响了行业声誉。

直到由秦氏,德行等大集团用工厂生产出了一次性底料,这个恶习才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如今的回收油使用在麻辣火锅行业已经很少见了,这得益于工厂开发的包装底料味道已经无限接近于现炒底料了,各家店既节约了调味师昂贵的工资,又大大降低了锅底成本。

尤其是秦氏集团研发的无渣一次性底料,更是迅速的风靡市场,这款底料将所有的调味品熬制成细渣,更加入味,更加美观。

言归正传,放下胜负执念的白天鹅总店,厉兵秣马的德行1860店,还有菜鸟当家的秦氏得意店,十一月究竟是谁能笑傲市中区,胡金英和鲍迪富的演出究竟能不能完美谢幕,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秦时的服务 秦氏得意店气氛有些压抑,这个店其实多是经验丰富的秦氏员工,大家被开业前店长曹晓亚的话打动,都憋着一股劲儿想冲冲业绩,可开业以来,生意一直不愠不火,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这些人可都是从别的店过来的,秦氏的直营店那都是生意火爆的地方,大家都习惯了忙忙碌碌,得意店冷清的生意还真让人有点发慌,尤其是开业有一阵了,也没见搞什么活动,虽说工资一分不会少,但人心却是浮燥了起来,在今早开餐前的班组会议时,已经有人提出来想离开了,曹晓亚给的答复是再等三天。

三天就能爆火?大家都对此嗤之以鼻,不过别人毕竟是店长,那就熬三天呗!

这是个非常难熬的三天,不好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

首先是德行集团1860店强势开业,开业那天,这个店就展示出了强大的人脉和推广计划,准备了一个盛大的开业庆典。

上午十点,1860店的门口,人潮汹涌,人声鼎沸,众多的媒体架起了摄影机,准备好话筒,德行集团邀请的众多知名媒体都会报道这个开业盛典。

这其中多是娱乐行业的记者,因为德行集团撒出去了天价,邀请了许多的知名影视明星来走红毯。

郭尘舞巧笑倩兮的站在店门口,她是一位身材丰满匀称的美女,五官如画,清晰明朗,不比那些天价明星差,今天她是绝对的主角,长袖善舞,口吐莲花,整个接待工作有条不紊,笑声不断。

店面门口铺了一条红毯,设了一个签到墙,一个又一个知名的影视明星像电影节一样走了红毯,签名拍照,可以想象,第二天的各大头条,社会版块,娱乐版块,美食版块,都会被一一占领,这估计就是数百万的推广资金砸进来了,这真是财大气粗,决意一炮而红啊!

这跟悄无声息的秦氏得意店开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员工站在曹晓亚身边,酸溜溜的说道:“咱们集团是不是有点小气啊!”

曹晓亚微笑着说了一句:“重量级的选手都是最后登场的,厉害的大招也不会上来就放。”

除了曹晓亚,还能微笑的就是秦时了,这个时候,秦时像往常一样,正常为一桌客人点餐。

这桌客人气度不凡,很有些艺术范,曹晓亚总觉得当中有一位戴墨镜的中年帅哥,很眼熟,但左想右想,想不起来。

秦时的服务还是一贯的高水准,让人如浴春风的笑容,真切大方;口齿清晰的介绍菜品锅底,迅捷大方;端茶倒水一气呵成,五星水准。

有的人天生就能成为焦点,比如气场惊人,口悬若河,就像秦抗美,就像李天德;而有的人却是通过后天的努力,通过对自己专业的苦修,就像秦时,他原本只是个普通的青年,有点小帅,但也没有到帅到明星一样,不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学习,他也在成为焦点,吸引顾客的焦点。

就像现在这一桌客人,这桌一共有七个人,开始的时候就那个戴墨镜的中年大叔在听秦时介绍,别的六个人要么兴致缺缺看手机,要么神游天外等吃食,不过很快,秦时通过自己幽默大方的介绍,吸引到了众人的关注。

食客们很快就对开始了对火锅的讨论,讨论自己喜欢的菜,不喜欢的菜,讨论啤酒还是白酒,秦时微笑着不时插上一句,气氛热烈起来,这才是吃火锅的样子。

这样的插话可不简单,既要礼貌的推荐自己店的菜品,又需要不能让人反感,觉得是过度的推销,这个恰到好处的度非常难以掌握。

还有对顾客的一些提问要及时的回答,有时候顾客会问一些奇葩的问题,如果回答不及时或者回答错误,那是非常丢人的和显得不专业的。

这样的专业素质就是曹晓亚也未必能做到面面俱到,可秦时就做到了,他服务过的客人,会在很短的时间带回来回头客,并且指名要秦时服务。

曹晓亚知道秦时心中憋着一股力量,一股让他不断变强的力量,曹晓亚从没有见过一个男的能把服务员和传菜员的工作做到如此专业,如此用心,这个男人向上的意志是如此强烈。

她隐约觉得秦时跟自己搭档的时间不会很久,自己能好好的做一个店长就心满意足了,而秦时他的目标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前厅主管。

“我说秦主管,你们家的绿色毛肚12一份,可这极品毛肚居然要36,它们的区别在哪儿,”一个普通话非常标准的客人指着菜单问道。

“噢,我们家的毛肚都是屠宰场直接拿过来的,非常新鲜,至于区别嘛,这个绿色毛肚它是饲养场的肉牛,而极品毛肚是山区放养的,会有淡淡的青草味,我的建议是各点一份,比较一下看是不是物有所值,”这个问题秦时回答过很多遍了。

“那你们家的鹅肠是怎么处理的?”又一个问题抛出。

“为了保证新鲜,这个过程有点残忍噢,这位女士您确定要听吗?”秦时淡淡说道。

“那还是算了吧,哈哈,”

……

这一桌估计是外地游客,问题是真多,秦时很耐心的帮他们点完菜,正要转身送菜单去后厨时,意外发生了。

吃火锅等上菜之前,会有碗豆,毛豆之类的小吃送上,也会有服务员帮忙倒茶。

今天倒茶的服务员有些心不在焉,倒也不是刻意,生意越差人的状态反而越松散。

这个服务员倒茶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将桌边的两杯茶碰到了地上,咣当一声,茶杯摔得稀碎,茶水四溢,有一部分溅到了戴墨镜的男人身上。

这个中年男子明显是领头的,立刻有人站起来喝斥:“怎么搞的?会不会倒水?”

也有人关心的问中年男人:“张导,没事吧?有没有烫伤?”

这个被称为张导的眉头皱了起来,茶水其实不烫,不过他是最不喜欢别人毛毛燥燥的了,秦时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气氛,被这两杯茶水砸了个稀碎。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张邯的创意 按照正常的程序,是由服务员道个歉,看看送点菜品果盘什么的表示一样,客人如果大气就会表示算了,稍微小气一点的会让店里赔干洗费,更有甚者会让店里赔裤子。

可不管怎么赔礼道歉,客人的心情变差了是事实,对于开局艰难的秦氏得意店,每一桌客人的看法,都异常重要。

这个服务员也算是有经验了,正准备开口道歉,旁边闪出一道身影,秦时飞快的半跪在了地上,拿出一张抹布,迅速的将地上的茶水擦干,抬起头,那张脸上都是诚恳的歉意:

“对不起,我们太不小心了,”

他没有说服务员太不小心了,而是说的我们,主动将责任抗在了肩上。

看着半跪在那里的秦时,张邯震撼了,作为国内新晋的知名导演,他来秦氏这家店不是单纯的吃饭的,他是受李少洪的委托,来寻找灵感用于拍摄得意店的宣传片的。(张邯与李少洪的交情见前文133章)

就像胡金英猜测的一样,李少洪和秦抗美怎么可能开个不温不火的分店丢面子嘛,只不过这次两夫妻留够了耐心,准备循序渐进,不再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李少洪很早就知道了德行的1860分店计划,对于李天德,李少洪了解的不多,这几年秦氏基本都是在按部就班的按照秦抗美的战略在做事,不太关注外面的事。

这次秦氏进军解放碑,德行的进场会带来很多的变数,李少洪和秦抗美是有过详细讨论的,两人这次的方案是后发制人,见招拆招,对于德行的大把钞票砸进去,李少洪也建议过动用大的企划和广告,但是秦抗美几经思量,还是决定一切尽可能的节约,广告要做,但是没有必要像德行一样砸钱,秦氏集团今年对外开展的场面铺的很大,需要投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所以避开白天鹅和德行的锋芒,不在开业强势比拼,是秦氏的既定方针。

出人意料的是白天鹅并没有发力,现在秦氏得意店面对的就是风风火火的1860店,还有不知道打什么算盘的白天鹅总店。

李少洪清楚,开业前一个月是很重要的时间点,对各种餐饮店而言,一炮而红打开局面才是存活的法则,要是开业没有做起来,多数都是越来越差,慢慢沉入深渊。

所以不能让得意店的冷清超过一个月,李少洪打出的第一招就是请出自己的好友,知名导演张邯拍一个宣传片。

张邯可是今非昔比了,离开重庆以后,他听取了李少洪的建议,开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开始了自己的导演生涯。

第一部戏原本是想拍一个大成本的电影,后来在李少洪和秦抗美的劝说下,拍了一部电视剧,没想到一炮而火,获奖无数,而这个电视剧的剧本,是由秦抗美拍板决定的,也许秦抗美并不懂得拍摄上面的事,但市场上的老百姓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这在秦氏集团,是有专门的品牌战略部,一大群人在分析研究的。

电视剧大火,张邯名气一下子上来了,他果断准备挑战大银幕,这一次,他还是飞回重庆找了李少洪两口子。

因为第一次他决定拍的那部高成本电影,票房口碑双双失败,虽说有导演拍摄的问题,演员的表演问题,但张邯去看了,如果他去拍,也高明不到哪里去,看了电影才明白,剧本有些东西,看起来热血沸腾,可拍出来感觉却差了很多。

张邯大大小小带来十来个剧本,三个人在秦氏南滨店吃着火锅,看着剧本,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夫,最终为张邯拍扳推荐了一个时下不流行的武侠片,并且投入的成本不是小数。

张邯决定听这两口子的,再搏一把,果然,这部传统武侠片凭借出色的故事票房大火,口碑绝佳,自此张邯一飞冲天,成为国内一流的导演。

虽说后来的片子不用再找秦抗美和李少洪了,但张邯每次到重庆,都会找李少洪他们聚一聚。

这几年大家各有大发展,但人在卑微困难中建立起来的情感,却是像陈年的酒,越发的浓厚。

这一次秦氏集团要为得意店拍广告宣传,李少洪原意是想让张邯推荐一位新人,没想到张邯兴致勃勃的带着手下过来了,他决定亲自出手。

张邯和他的编剧们转了两天了,一直找不到灵感,写的几个本子也被张邯Pass了,今天手下们嚷嚷要吃闻名已久的秦氏老火锅,张邯就带他们来了得意店。

寻思着一边吃火锅一边找找灵感,这个来服务的秦时很让张邯动容,那种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样子让张邯脑中有个想法在慢慢成型。

尤其是当茶水打翻在地,秦时用他及时的处理办法和诚恳的道歉,让张邯和下属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股勃勃向上的成功信念。

秦时半跪在那里,没人会去笑话他,没人会说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有必要这样低声下气吗?

所有的心都噔的跳了一下,张邯脱口而已:“极致!哈哈,我要拍的就是这个极致!”

有编剧马上反应过来了:“服务的极致,工作的极致,还有信念的极致,这条广告必火!”

还有负责选角的副导看了看秦时,说道:“也不用挑什么明星了,就他吧,小伙子肯定很上镜。”

秦时看着突然就爆发的这群人有些懵了,发生了什么吗?有人中彩票?这么兴高彩烈的。

曹晓亚也赶过来了,“对不起,今天您的这桌打68折好吗?”

张邯哈哈大笑:“想的美,今天必须免单,还要李少洪亲自陪酒,不喝好都不行。”

“这,”曹晓亚苦瓜脸了。

倒是秦时反应过来了,这估计是李总的朋友,赶紧微笑安排继续上菜上锅底。

翻滚的麻辣火锅旁,张邯带来的人反应各异,有人大呼痛快,有人猛吐舌头,在这一片酣畅淋漓中,一部名叫《极致》的广告拍板定案。

李少洪给张邯的要求是十一月月初拿到片子,算算时间还有二十天,张邯昨天才到重庆,今天就给李少洪打电话了,说是创意弄好了,明天开拍,至于拍什么?保密,不过要借一个人,秦时。

李少洪放下电话里嘟囔道:“这个大导演不会糊弄我吧?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毛肚争夺战 作为麻辣火锅最受欢迎的一道配菜――毛肚,它的品质好坏往往就是食客们对这家店菜品的第一感觉。

七上八下的几秒涮烫,脆爽的毛肚在嘴里咔咔作响,那种爆炸性的囗感让毛肚当之无愧的成为麻辣火锅的必点菜品。

毛肚在重庆麻辣火锅中,主要有四种,白色的毛肚是冷冻食品,用双氧水泡过的,价格低廉但对人体有害,除了少数的路边摊,稍微大一点的店都已经没有用这种了。

绝大多数的火锅店都是选用绿色毛肚和鲜毛肚,所谓绿色毛肚是经过生物酶处理过的,提高了毛肚的韧度,增强了毛肚的持水性能,使得毛肚更脆;而鲜毛肚则是新鲜的毛肚,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口感不仅爽脆,而且比较有弹性,但因为保存不易,所以价格也比较昂贵。

最后一种就是所谓的天价毛肚――水牛毛肚,它是品质最好的毛肚,叶片厚有韧劲,表面颗粒比较粗,富有弹性,入口化渣,但要求也比较严格,基本上从屠宰场出来,上到餐桌不能超过12小时,尽管价格近乎普通毛肚的六到八倍,但屠宰场的水牛毛肚仍然是供不应求。

像秦氏,德行,白天鹅这些高端的火锅店,经常会接待一些更为讲究的食客,通俗来讲就是更有钱更讲排场的人,所以水牛毛肚这种高端食材是各大火锅集团采购部门争夺的焦点。

餐厅大集团直营店的配菜一般都是由总部配送的,曹跃进是秦氏集团负责采购高端食材的采购员,他也算老员工了。

水牛毛肚这个东西是没办法跟供货商签合同的,价格也是随行就市,位于重庆城郊的屠宰场每天凌晨两点,第一批新鲜毛肚出场的时候,那可以说是群情汹涌,你争我夺,不亚于一场战争。

快十月底了,城郊凌晨的温度只有几度,瑟瑟的秋风中,曹跃进紧了紧衣领,他身上披了件半旧的绿色军大衣,乱糟糟的头发,胡子也好几天没刮过,看起来像个盲流。

他今天的任务有点重,几家直营店都有高端订餐,都需要水牛毛肚,一家店一个,也要保证九个,尤其解放碑的得意店今天将迎来第一批团餐,据说都是很有影响力的媒体朋友,应大导演张邯邀请,参加一个广告片的品评。

别的毛肚还好办,这个水牛毛肚每天就那么几十个,几百家店盯着呢!

“喂,老曹,来的够早啊!”说话的人叫孙久阳,是德行集团的采购,三十来岁,披着貂皮大衣,穿着毛皮鞋,身后跟着两个搬运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跟曹跃进形成鲜对比。

“叫谁老曹,你丫比我还大两月呢,”曹跃进嚷道,平时大家都很熟了,经常互相挤兑调笑。

“听不懂好赖话呀,我那是尊敬你,怎么的,今天准备拿多少啊?”孙久阳笑眯眯的问道,只是那笑容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曹跃进伸出双手,两指交叉比了个十字,说道:“最少十个吧,等会儿你别捣乱哈,这阵价格已经有点飘了,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水牛毛肚的价格都是现场定,有点像拍卖场,不过一直以来都不会有人恶意加价,都在按照市场价格走,先到先得。

大家都在屠宰场门口排队,这个东西对时间要求严格,一般店里都不会买多,就备上几份,卖完就算了。

曹跃进今天来的最早,排的第一个,看看表,两点二十分,平时第一批水牛毛肚都是两点半准时出来,还有十分钟了。

曹跃进有些奇怪,时间快到了,这孙久阳居然不慌不忙站在那里抽烟,今天德行的店不准备出这个菜品了吗?不能吧?

看着气定神闲的孙久阳,曹跃进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两点半,屠宰场的搬运工抬着七,八个筐子出来了,曹跃进正想上前查看品相,屠宰场的经理拉住了曹跃进的手:

“不好意思,这一批四十个水牛毛肚有人定了。”

“什么,四十个都定了?”曹跃进有些惊讶。

“四十个都定了,还有下一批三十个都给订了,”经理的眼神有些闪烁。

“以前可没有这个规矩啊?刘经理,这可太难为人了,”不光是曹跃进,后面排队的人听说这个事,纷纷闹将起来。

“为什么不早通知我们?”

“你们屠宰场是不是不想做生意?这样可是得罪了全部火锅行业的人哟!”

……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

屠宰场这个姓刘的经理一脸无奈的说道:“诸位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这些事是上面决定的,别为难我,三天之内,水牛毛肚都是没货的,别的照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语气虽然客气,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这件事已经是决定了,今后三天这里的水牛毛肚是肯定没有了。

对于绝大数店来讲,拿不到极品水牛毛肚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毕竟点的人不多,可对于曹跃进来讲,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前几天,集团还召开了采购部的特别会议,要求大家采购新鲜食材要有备案,要多跑两家屠宰场,防止缺货少货。

可曹跃进这一段时间家里有事,一直没有进行第二家屠宰场的联系,主要是心存侥幸,认为不不了来早点,总能拿到的。

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出,曹跃进一下傻眼了。

眼见众人散去,曹跃进急了,上去一把拉住刘经理:“老刘,咱们相处这么多年了,今天我必须拿到十个水牛肚,你给我想想办法。”

刘经理一摊手:“真没有,这玩意儿出货量多少你心里没数吗?确确实实已经定出去了。”

曹跃进知道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低声问道:“那这批东西谁订的,我自己去问他们分,价格贵一点都没事。”

“贵一点?三倍价格你接吗?”孙久阳走了过来。

曹跃进明白了:“这批水牛肚是你们订了?你们用的完吗?”

孙久阳笑笑:“那是我的事,刘经理,上货吧!”

曹跃进皱眉:“你们加了三倍价?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啊?”

孙久阳拍拍曹跃进的肩膀:“这不是你我操心的事,你如实上报吧!”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广告发布会 曹跃进若有所悟的掏出了电话,可物流中心总监的电话关机了,这一下曹跃进更茫然了,按照规定,秦氏集团经理级以上的人电话二十四小时不关机,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有多少人在执行这个规定呢?一个清静安稳觉才更重要吧?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家禽批发市场,三天之内,极品鹅肠是没货的。

火锅店的多种高端食材市场得到的消息都一样,三天之内,重庆江北这一片都被人订走了,大家都只能卖普通食材了。

秦氏得意店的三人组,曹晓亚陈小超和秦时,平常都是九点就会到店里开一个碰头会,然后各自忙开。

陈小超首先就是清点食材,昨天开的单子他一一校对,就差水牛毛肚,负责的送配菜的曹跃进告诉了陈小超昨夜的情况。

“怎么不早说?菜单都报出去,赶紧去别的屠宰场看看啊!”陈小超有些着急的说道。

“昨晚到现在,一直在跑,去迟了,都没有了,要不改菜单吧?”曹跃进一脸疲惫的说道。

“不是改菜单的事,这件事有些不寻常,往上报了没有,”秦时走了进来。

“这个,就是三天没有极品鹅肠和水牛毛肚而已,反正这一段点这个的也少,你们糊弄一下就过去了,我已经跟屠宰场达成了协议,三天后会每天至少给我们留十个,什么事都往上报,养我们做什么?”曹跃进有点害怕担责任。

“也只好这样了,秦时你去跟订餐的客人解释一下,把这个取消掉吧,”陈小超平时都在后厨,他不了解这件事的意义。

这次的订餐,曹晓亚特别推荐了水牛毛肚,客人也十分期待,突然告诉别人,我那是吹牛的,我们店没有那道菜,这印象就太差了,这可不是一家人来吃饭,而是一个二十桌的团餐,这是秦氏得意店开始站稳脚跟的第一仗,对于提升影响力,正式展现自我,那是至关重要。

听完秦时讲述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陈小超更急了:“那赶紧跟李总说吧,他肯定有办法。”

秦时摇头道:“曹跃进说的对,什么事都往上报,我们就愧对这份工资,大家再想想办法。”

陈小超盯着曹跃进说道,:“想办法呀!”

曹跃进四下看看,犹犹豫豫的说道:“我倒是有个建议,用不用在你们。”

陈小超一听有办法,赶紧把烟掏出来,

“好招坏招先说说看。”

曹跃进点上烟,轻轻说道:

“当务之急,是应付今晚的团餐菜单里的水牛毛肚,可现在整个重庆的屠宰场都没货……”

“说点有用的,这都是废话,”陈小超不满的说道。

曹跃进吸了一口烟:“我来问你,今晚这波客人是什么人?”

秦时答道:“主要是本地的一些主流媒体和影视圈的人。”

曹跃进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的意见就是弄一批黄牛毛肚对付这一次,这些人说白了都是外行,他们是吃出黄牛肚和水牛肚的区别的。”

有些店的天价毛肚确是用黄牛毛肚来冒充的,黄牛毛肚叶片较薄,虽然同样细嫩脆爽,但韧性较差,和水牛肚比起来要差一个档次,但不是经常吃水牛肚的人是吃不出来的。

“这个总比告诉客人没有这道菜要好吧,”曹跃进说道。

秦时和陈小超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办法我就想到这,需要你们尽快点头,再过一会儿,黄牛毛肚都没有了,”曹跃进继续说道。

陈小超长期都在后厨和实验室,他是不擅长处理这些的问题的,秦时毕竟才上班不到一个月,最终决定交由店长曹晓亚来决定。

曹晓亚几经思量,最终决定同意曹跃进的方案,望着匆匆去备货的曹跃进,曹晓亚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安。

陈小超安慰道:“没事,到时候我摆盘摆漂亮一些,加上干冰,看起来绝对高大上。”

曹晓亚忧心忡忡地说道:“但愿吧。”

步行街的两旁高楼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洒落在街道上,颜色鲜艳临街门市涌动着一张张鲜活的面容,眼前这一片繁盛的山城晚景,满满的都是生活的气息。

鲍迪富站在自家总店门口,望着人潮涌动的秦氏得意店,自嘲的说道:“我还真以为那两口子会开个店玩,真是着笑了,今天这只是个开始吧,啧啧,这场面,真是大手笔,好戏开始了!”

“鲍总,这几天都没有高端食材,采购部的人说有人给包圆了,”旁边有人轻轻告诉鲍迪富。

“没有就不卖呗!实话实说,”鲍迪富淡定的说道。

李少洪今天西装革履,笑容满面的站在得意店门口迎客,张邯的广告宣传片,李少洪看了,非常满意,画面,内容,都超乎他想象的好,不亏是一流的导演。

张邯不仅是一流的导演,更是一流的朋友,今晚他特意在秦氏得意店举办了这个广告宣传片的发布会,要用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好好的宣传一下秦氏得意店。

李少洪远远的看到了鲍迪富,哈哈一笑,挥了挥手。

鲍迪富也是一乐,远远的竖了个大拇指,两人的友谊小船还是挺稳固,鲍迪富有心想提醒一下李少洪,高端食材的异常,可转念一想,这个狐狸一样的家伙,你想让他掉坑里,恐怕会自讨没趣。

被张邯取名为《极致》的得意店宣传片长度为一分二十秒,发布会过后就会在地方电视台滚动播出。

秦时作为广告的主角,充分把秦氏人火热的情感演绎了出来,张邯将秦氏人的伟大愿景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和用心服务用心做味道的基本内容,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看完广告短片的众人掌声如雷,真是人的名,树的影。

广告宣传片的发布会十分成功,来的媒体明星也不在少数,比起德行1860店开业庆典不惶多让,更重要的是,秦氏得意店这样的方式,显得更高雅,更没有那么重的商业气息。

李少洪的第一招,花钱少,效果好,可以预见,随着这个广告的投放,秦氏得意店的生意将会开始扬帆起航。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李总的演技 广告宣传片引起了圈内人的热议,而片中的男主角秦时也获得一致好评,甚至有人已经在问秦时愿不愿意进演艺圈了。

“喂,喂,你当着我的面挖我片子的男主,等下罚酒三杯呀,”张邯大笑着说道。

众人纷纷跟着热闹起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预定的火锅晚宴拉开了序幕。

李少洪走到张邯身边耳语了几句,张邯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低声说道:“要不要加点戏?”

李少洪哑然失笑:“说到底也是家丑,震慑一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算了。”

张邯点点头:“既然你都交给秦时他们了,那就陪我好好喝酒。”

李少洪嘴一撇:“怕你呀!”

张邯狡猾的一笑:“王副导,董助理,坐我旁边,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你好李总,王天,东北那疙瘩的,人送外号喝不醉。”

“你好李总,董承地,内蒙过来的,没有外号,我家开酒厂的。”

“呃,我公司还有事……”李少洪被两条大汉一左一右夹着坐到桌边。

“有什么事也得吃饭,吃了饭就没事了,”张邯眉开眼笑。

李少洪和张邯谈笑风生之时,在得意店的一间包房窗口,有一双妒忌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这双眼睛的主人叫做汪洪涛,也是这条街上开火锅店的。

汪洪涛的旁边坐着几位面无表情的中年人,鲜香的锅底咕咚咕咚冒着泡泡,桌上却没有点一个菜。

得意店的火锅盛宴上的第一个菜,就是水牛毛肚,古色古香的青铜鼎盛放着片片毛肚,烟雾缭绕,仙气十足,这个造型出自秦抗美的设计,算的上是匠心独造。

曹晓亚亲自为李少洪他们那桌上菜,而秦时负责的是边上的一桌。

这一桌基本都是本地媒体,其中有个略显兴奋的眼镜,眯着眼睛盯着秦时手中的水牛毛肚。

兴奋的眼镜名叫文白,是一个不太出名的专栏作家,名字挺文雅,不过在他们圈里,他有个不太好听的外号,叫文不白。

这个人喜欢抓一些阴暗面的新闻,其实揭露真相,监督不良也是可以的,但这个人经常是断章取义,按自己的主观臆断写一些新闻搏眼球,所以才被同行们取了这么一个外号。

他今天来是带着任务来的,汪洪涛告诉文白,秦氏得意店以次充好,今天晚宴上的水牛毛肚是用价格相对便宜的黄牛毛肚来替代的。

文白在敲定了消息的真伪后,迅速的意识到,这是个让自己出名的好机会。

试想一下,今晚在众多媒体明星面前揭穿这么大一个丑闻,那肯定能上明天的头条,可惜的是,汪洪涛有点抠门,文白摸了摸裤兜里的红包,相当薄呀!

秦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稳稳的将青铜鼎放到了文白的旁边,微笑着介绍道:“这是本店新鲜采购的水牛毛肚,它被誉为烫火锅的绝配,只需下锅十秒,七上八下,再蘸上这香油碟,个中滋味,请各位贵宾细品。”

按说这种晚宴,都要由主人致辞说两句,然后再动筷子,不过别有用心的人可没那么讲礼貌。

文白不顾周围诧异的目光,直接夹起一片水牛毛肚,放入锅中,烫好后塞入嘴里,一阵大嚼,脸上的兴奋更加明显了。

他是个做事小心的人,他确定了这是黄牛毛肚,韧性差了很多,来之前,文白特意要求汪洪涛备下了水牛黄牛两种毛肚,他好好的学习了一番,看着青铜鼎里跟刚才那片一模一样的毛肚,文白决定开始这台好戏。

“那谁,”文白一指秦时,“你介绍说这是咱们重庆的天价毛肚――水牛毛肚是吧?”

秦时点点头:“没错。”

文白继续说道:“这么一份水牛肚要多少钱呢?”

秦时轻轻说道:“88元。”

“哇,”文白假意夸张的叫唤了一声,又收声故作深沉的说道:

“贵是不贵,当然我说的是如果真的是水牛毛肚的话……”

李少洪缓缓站了起来,眼光冰冷的说道:“大家都是重庆人,我觉得做人还是留一线的好。”

文白被李少洪的气势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当家的出来更好,如果李少洪不接茬,那么最后可以推说以次充好的事情是手下人所为,他并不知情,事情还可以挽回,可现在李少洪站出来,那就是代表整个秦氏集团了。

文白更加兴奋,两颊通红的说道:“我不管什么重庆老乡,我只想为广大消费者,为今晚设宴的张大导演讨个说法。”

在场的人看出来了,这个文白是在挑事情了,他既然提到张邯了,这位大导演就不能光看戏了,得亲自下场了。

张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少洪,然后大声说道:“这位代表广大消费者的媒体朋友,你要为我讨个什么公道呢?”

文白假模假样的举了个躬:“非常抱歉张导,打扰了您的晚宴,因为我这个人是个耿直的人,见不得弄虚作假,见不得店大欺客……”

李少洪再次打断了文白的话:“这位朋友,接下来你要说的事我希望你慎重,在这种场合下说的话,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文白不惊反喜,李少洪越是这样,他越认为秦氏心虚。

文白再次看了看周围几桌的水牛毛肚,叶片较薄,颗粒较细,确确实实是汪洪涛说的黄牛毛肚。

文白再不迟疑,铿锵有力地说道:

“我的话当然我负责,今天的晚宴秦氏集团以次充好,用价格低的黄水毛肚来冒充水牛毛肚,把在场的都当傻瓜,都当外行,偏偏遇到我这个懂行的正直之人,我就是要与不良商家作斗争,我就是要为消费者代言。”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研看起面前的青铜鼎里的毛肚来,更有甚者,夹起开烫开吃了。

李少洪还想说话,被张邯踢了一脚,他才想起来自己抢戏了,应该是秦时与文白的对决才对。

李少洪慢慢坐了下来,张邯看着李少洪那有点失落惶恐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家伙有点金马影帝范儿啊!

任谁看到李少洪的样子,都会误认为是心里有鬼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谁入谁的局 张邯用可怜的眼神,望向兴奋的差点要跳起文白,心里暗道:你一个混文艺圈,怎么就敢来挑战这些商场巨鳄呀,前方深坑,你自求多福吧!

秦时也没时间抱怨李少洪抢戏,因为原来确实是没有设计李少洪出场的,他就是负责收收尾。

谁知道他一时兴起,冒出来给文白的坑挖深了一点。

“大家好,我是本店的前厅主管,很抱歉打扰到诸位用餐,”秦时终于说话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曹晓亚这个店长出头,但是论气势和演技,秦时明显更甚一筹,所以李少洪决定,这场戏,由秦时挑大梁。

秦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显丝毫紧张,说话沉稳有力,态度彬彬有礼,一向让人心生好感。

“你这个时候来道歉,我想太迟了吧?”文白斜了一眼李少洪。

“这位先生你弄错了,我的歉意是由于本店没有及时阻止你的胡说八道,让一些荒谬的语言影响到大家的心情,使得大家用餐不愉快了,”秦时铿锵有力地说道。

“我胡说八道?好,你们明明说是水牛毛肚,偏偏端上黄牛毛肚,这你怎么解午净?”文白声音渐高。

“我代表秦氏集团郑重向大家承诺,为在场诸位贵宾提供的极品毛肚,绝对是新鲜的水牛毛肚,从屠宰场送到餐桌上,没有超过十个小时,”秦时的话引起了一片掌声,当然带头的肯定是李少洪了。

“这,明明是黄牛肚,”

“不对,这的确是水牛肚,”

“说是水牛肚,你有什么证明?”

“先生,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黄牛肚呢?”

“这颜色,叶片的颗粒,还有口感都说明这是黄牛肚,”

“这么说,这只是你个人凭感觉猜的了,”秦时开始反击了。

“这个,”文白一时倒不知怎么接了。

张邯也有些恼火这个文白,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个晚宴是自己举办的,你跑来捣什么乱,张邯拉长了脸说道:

“水牛肚和黄牛肚有什么关系,都是难得的好东西,锅里一烫,一样好吃,今晚不要纠缠这个话题了。”

文白见张邯出面强行压制这件事,心中更认定毛肚有问题了,豁出去大声说道:

“不是不给张导面子,可是秦氏集团的态度大家都看到了,拒不认错,非常恶劣,我们必须追查到底,弄清楚是是非非。”

秦时也有些焦急,这个文白背后的人相当沉得住,时间拖长了确实不好,必须刺激一下了。

秦时大声说道:“我再次重申,这是水牛肚,秦氏集团绝不会以次充好,这位先生你仅凭主观猜测就胡乱说话,对我们店的声誉造成了巨大损失,我们将对你进行法律追责。”

文白看着秦时的冷静和坐在那里的一言不发的李少洪,心里有点发虚,可事到如今,骑虎难下了,他有些恼火的望了一眼汪洪涛的包房,怎么还不出来,这是别人的地盘,我这双拳难敌四手啊。

这个秦时一口咬定这是水牛肚,按照事先约定,只要我开个头,后面的事是交给你们来办啊!这他M的你们喝醉了忘记这事了吗?文白心里不停咒骂汪洪涛。

汪洪涛当然没喝醉,他也是无奈了,请来的三位专家不同意出面了,一开始汪洪涛就是半哄半骗,告诉这三位专家去检验一家以次充好的火锅店。

三位专家欣然应允,有钱拿还可以主持正义,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刚才外面的那一幕闹剧几位专家看的很清楚,这是汪洪涛故意在挑事儿,而且秦氏集团什么时候会以次充好了,没听说过,这根本不是主持正义,这压根就是行业互碾,你汪洪涛几百块钱,就想让我们去得罪这么些人,三位专家可不是傻瓜。

汪洪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办法,不大出血是不行了,一咬牙伸出一个手指说道:

“这样,我出这个数,劳烦三位仗义直言。”

三位专家终于同意了,一万块,就说一句真话而已,专家也是要吃饭的呀!

“先付钱,再办事,”专家精着呢。

汪洪涛气的要吐血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有些后悔了,这两年,汪洪涛的火锅店生意一般,他喜欢打牌喝酒,对店里面的经营管理都不怎么上心。

这次两强进驻步行街,生意垮得最厉害的就是汪洪涛的火锅店。

一次打牌的时候,他认识了秦氏集团采购部的曹跃进,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

前两天,他收到风声,过两天的水牛毛肚会被德行集团包圆,汪洪涛于是想到做个局恶心恶心秦氏,正好曹跃进不满自己天天吹寒风,想离辞去广东,两人小酒一喝,就弄出这么一个看似精妙,实则漏洞百出的让秦氏声誉扫地的鬼主意。

由曹跃进假意劝说得意店的几个小年轻使用黄牛肚代替,一开始几个小年轻顺利入局,曹跃进和汪洪涛还暗笑,毕竟是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然后在晚宴时由文白发动,汪洪涛和几个专家“碰巧”在这里吃饭,于是“碰巧”出来主持正义,揭穿黄牛肚事件,让秦氏栽一个大跟头。

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少洪是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个店里,就算他不在,以他和秦抗美精心挑选的人材,会傻乎乎的在这么重要的晚宴弄这么大一个纰漏,让自己提心吊胆?

这一段时间别说重要的食材锅底,就连小葱,姜蒜,那都是在李少洪的视线范围内,得知了黄牛肚事件以后,他立刻作出了应对,并且计划了凌厉的反击,他要让那些心怀叵测的肖小之辈明白,要在火锅行业搞风搞火搞竞争,他李少洪欢迎,但你要是想扇阴风点鬼火,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那李少洪不介意让你跌个大跟头。

搞定了专家的汪洪涛总算松了口气了,他在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们大公司搞竞争,搞活动,搞得我没生意,今天我这条池鱼就要给你们浇浇水,灭灭你们的嚣张气焰。

汪洪涛站起身,一挥手,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气势,我的一万块,开始燃烧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天价的毛肚 文白都要哭了,这个汪洪涛不会是怂了吧?

“好热闹呀,发生什么事了?”汪洪涛终于出现在大堂了。

文白松了一口气,秦时也松了一口气,这货要是再不出现,秦时也只有拿文白开刀,迅速解决问题后让客人们就餐,可是这样一来,计划就不完美了。

“哟,极品毛肚,品相不错,”汪洪涛假模假样走到了文白这一桌。

“你来的正好,汪老板,你也是开火锅店的,你来证明一下这个毛肚是水牛黄牛,”文白心道我TA妈的终于完成任务了,姓汪的,你自己玩吧,这一池子的鳄鱼太可怕了,虽说都不说话,可被众多冷冰冰的眼神盯着,气都快喘不上了。

李少洪微微叹了口气,自己跟德行的进场,确是损害到了一些人的利益,可这就是市场竞争,这就是促进行业前进的动力。

那边汪洪涛也开口说道:

“我哪有资格品价秦氏毛肚的真假,大家都知道,秦氏作为火锅行业的前辈,他们的直营店,菜品肯定没有问题的,不过这样,”

说着声音提高,话锋一转,

“今天特别巧,我刚好请了几位这方面的专家来这里吃饭,就请这几位专家来一探究竟,咱们也算为火锅行业正个名嘛,”

汪洪涛一挥手,介绍道:“这位是农科院畜牧业的曾教授,这位是西南农产品批发市场的陈总,还有一位是肉类加工厂的封专家……”

三位专家苦着脸上前观察了,曾教授说道:

“从品相上来看,应该是黄牛肚,”

不待众人喧哗,又加快语速说道:

“当然,水牛肚黄牛肚都还是要烫过才知道,两者的口感和韧性,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秦时和众人都没有去阻止他们,坦白讲,秦时都有些不耐烦了,这么美好的夜晚,几个绿头苍蝇嗡嗡个没完。

曾教授,陈总,封专家都夹了一筷子毛肚烫了起来,没一会儿,三人齐齐放下了筷子,互相看了看,耳语了几句,曾教授开口道:

“不好意思,根据这个毛肚的品相和口感,我们一致认定,这盘毛肚是黄牛肚。”

众人一片哗然,张邯别有兴致的低声对李少洪问道:“我倒是有点好奇,你要怎么翻盘。”

李少洪淡淡的说道:“一万块的专家能知道多少事呢?”

秦时大声说道:“在三位专家看来,水牛毛肚的品相和口感是怎么样的?”

汪洪涛抢先开口说道:“其实有个方法最能证明毛肚好坏,”他干这行多行,也是知道一些关键的。

秦时微笑道:“愿闻其详!”

汪洪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就教教你,说品相的话,你肯定不服气,会说是保存的不好,”

“我要说的办法就是,久煮,普通的毛肚只能烫十几秒钟,稍一时间一长,就会很难嚼碎,黄牛肚能坚持五分钟,而真正的水牛肚,煮上十分钟,不但依旧脆爽,并且青草香味依旧,”

汪洪涛大步上前,离秦时只有一步之距,狞笑道:

“你这个毛肚能煮多久呢?你现在还坚持这个是新鲜的水牛毛肚吗?”

秦时慢慢的端起面前的青铜鼎,大声说道:“汪老板说的没错,这就是水牛毛肚价格昂贵的理由,而我手中的这份毛肚,它确实不是重庆本地的水牛毛肚……”

来自肉联的陈总插话:“你不会说这是外省的水牛肚吧?广东的?云南的?告诉你年轻人,天南海北的水牛肚我都吃过,没有一个是你手中的样子,不要再想瞒天过海了。”

封专家心道拿了别人的钱财,我多少也得说几句话呀,赶紧也说道:“不要再狡辩了,做错了事要认,挨打要立正,你们的老板也在这里,出来说两句吧!”

李少洪心道本想放你们三个一马,非来撩拨我,好吧!愿意进坑欢迎。

李少洪轻轻打了个响指,大堂中央缓缓降下一个白色屏幕,画面一亮,播放的是三位专家在包房里收红包的片段,声音清晰,画面清楚。

这下三位专家有理也说不清了,收了钱,还是几大千,那么你说的话别人就会怀疑,在法律上都不能作为证词和依据了。

“这个,这个我们应邀,这个我们收点咨询费,是符合行业规则的,”曾教授尴尬的解释。

李少洪才懒得理这三人,他向秦时挥挥手,示意赶快结束吧!

汪洪涛还在叫嚣:“没错,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店大欺客,我就是专门请了专家来揭穿你们,我违法了吗?没有,相反我还能拿个好市民奖……”

“住口,”秦时怒喝道,“你们几个井底之蛙,不懂礼貌的人,一直叫个不停,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担误大家的用餐时间,无聊之极,卑鄙之极!”

“你,你,看你怎么狡辩,”汪洪涛被这个年轻人的高声吓了一跳。

秦时再次举起青铜鼎,大声说道:

“刚刚我说过了这确实不是重庆的水牛毛肚,也不是外省的,因为今晚的各位都是秦氏的贵宾,所以,我们的李总特意从国外空运回来一批水牛毛肚,”

秦时顿了一下,高声说道:“这是一份来自阿拉斯加的野生水牛肚。”

张邯一口茶水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还好没对着餐桌。

白色大屏幕又出现了画面,这一次是风景优美的阿拉斯加的一家屠宰场,数十头野生水牛被一一宰杀,紧接着送上冷藏车,送上飞机,来到中国,经过海关检验,最后送到秦氏得意店的画面。

秦时声音响亮:“这份毛肚价值150美金,是真正的天价毛肚,是代表着秦氏对各位贵宾真正的欢迎之意。”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秦时知道汪洪涛会不服气,一抖手将青铜鼎里的毛肚倒入已经沸腾了很久的火锅锅底中,继续说道:

“既然说到是敬意,那就不光是价格贵,更重要的是味道好,这份天价毛肚与国内的水牛毛肚不同之处在于,它是越煮越脆,越熬越爽,十分钟,二十分钟,大家不用担心像烫普通毛肚一样,手一滑掉到锅里找不到,这个毛肚有的是时间慢慢找,”

秦时一把抓住三位专家:“三位,请稍等十分钟,再品秦氏极品毛肚。”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汪洪涛认输 “你们,什么阿拉斯加毛肚,笑话,听都没有听说过,”汪洪涛明显慌了。

“没听说过,不等于没有,”秦时忍了一晚上,终于要结束了。

“好脆啊!”

“居然有越煮越脆爽的毛肚,长见识,”

“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

……

一桌又一桌的毛肚倒入锅中,一桌又一桌的赞叹声四起,汪洪涛的脸色越发难看。

事到如今,喜欢耍点阴谋诡计的汪洪涛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一脚睬坑里了,今天自己要声誉扫地了。

更让汪洪涛细思极恐的是,这个什么阿拉期加毛肚恐怕不是自己凑巧遇到的,这根本就是秦氏集团精心布置的一个陷阱。

汪洪涛现在想来,自己得知德行集团全面收购高端食材的消息有些过于随意了,这样重要的商业信息德行集团岂会轻易放出来,自己憎恨这两家的餐饮大鳄的心思,恐怕是落入了有心人眼里了。

借刀杀人,汪洪涛的脑中浮起这个词,心中暗叹,明明是两只大鳄准备斗法,自己一条小泥鳅蹦达出来,想给大鳄上眼药,这不找抽吗?这下好了,被一巴掌拍到泥里。

看看那边稳如泰山的李少洪,汪洪涛肠子都悔青了,自己的结局怎么样都在人家一念之间了。

秦氏集团得意店一开始无欲无求的样子,不光让鲍迪富看走了眼,连汪洪涛之流也纷纷嘲笑,现在想来,那两口子声名在外,岂会做自扫脸面的事?

看看别人的大手笔,自己起坏念头也是这两天的事,马上就有如此精妙的应对,花重金从国外引进连专家都不认识的极品毛肚,在自己事先躲藏的包间装好隐形摄像头,大厅准备大屏幕,真可谓早备天网,就等自己出丑。

一念通达,汪洪涛反而平静下来,既然出阴招失败,那就只有低头认输,是杀是剐,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汪洪涛甚至看到了秦氏集团的采购曹跃进,曹跃进也看到了汪洪涛,他的脸上浮起了古怪笑容,汪洪涛明白,这个愿意配合自己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准备离开秦氏集团,他只是顺水推舟,让自己跳进坑中。

不能怪竞争险恶,不能说人心难测,自己那点蝇头小利,岂会让一个深受集团信任的老员工离心叛变,做一件损人不利已的事,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出乎汪洪涛的意料,晚宴顺利开始了,秦时,曹晓亚妙语连珠,充分展示出这两个年轻人的专业素养,众宾客觥筹交错,欢乐无限,压根没人再理小丑一样汪洪涛几人。

几个专家趁人不注意,悄悄的溜走了。

汪洪涛也低着头往外走去,人群中秦时看了一眼那落寞的背影,嘴角翘起迷人的弧度,摇摇头,继续忙碌了。

汪洪涛快走到门口,忽然转身直奔李少洪而去,还差几步时,有人站了起来,拦住了汪洪涛,这是李少洪安排的便衣保安人员。

李少洪抬头看了看汪洪涛,挥手示意保安放行,得饶人处且饶人,秦氏和德行的入场,确实让很多人头痛了。

汪洪涛快步上前,深深一鞠躬,然后自己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的说道:“感谢李总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我丢人了,自罚三杯。”

说完一饮而尽,连喝三杯,喝得有点急,胖脸通红,喝完转身准备离开。

汪洪涛很光棍的道歉,引起了李少洪好感,重庆人喜欢耿直的人。

“等一下,汪老板,”李少洪开口叫道。

汪洪涛心里一紧,该来的还是要来,是逐出火锅行业,还是报警处理自已,不对,汪洪涛已经看到李少洪的表情,诚恳而真挚。

“坐吧,汪老板,咱们聊聊,”李少洪有些话要说。

汪洪涛大喜过望,赶紧规规矩矩的坐到边上。

“要不先吃点,”李少洪微笑着说道。

汪洪涛倒也不是拘谨的人,直接拿起筷子开捞,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先办了这让我丢人的阿拉斯加水牛毛肚。”

周围响起了一片笑声,远远的秦时也看到了,汪洪涛面对失败,迅速调整心态,主动道歉的做法让秦时又学到了一课,真是精彩的一晚啊!

酒过三巡,李少洪低声对汪洪涛说道:

“其实我很能理解汪老板你的心情。”

汪洪涛双手合十,“惭愧,惭愧。”

李少洪继续说道:“我知道,秦氏和德行进驻解放碑,短时间会影响到你们的生意,可汪老板,你要看远一点,我们两家企业的进场,对步行街而言,那是利大于弊的。”

汪洪涛一楞:“这个怎么说?”

李少洪微笑问道:“解放碑美食步行街这两年进步太慢,已经渐渐跟不上潮流了,各家店固步自封,守着大客流,却赚不到大利润,这是为什么?汪老板你想过吗?”

汪洪涛还真考虑过这事,这几年来重庆的游客越来越多,而解放碑作为重庆地标,那更是游客必选。

不过逛累了的游客很多都不愿意在解放碑吃饭,汪洪涛也曾经作过调查,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是很多解放碑的餐饮店虽然在本地有些名气,但放眼国内,别人还是知之甚少。

出来玩嘛,别人不怕花钱,就怕花些没名堂的钱,尤其是重庆麻辣火锅,外省游客首先就会想到重油重辣,没有朋友带领,很少会主动选择,这就造成了美食街上的火锅店火爆不起来。

汪洪涛小心的说道:

“我个人认为是重庆本土餐饮宣传不够,名气不够,可自古蛇无头不行,我们这些散兵游勇就是有心,等等,”

汪洪涛睁大了眼睛,激动的说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李少洪心道这个胖子还真有些眼光,反应也快。

没错,解放碑美食街的火锅行业遇到了瓶颈,面对日渐增多的客流,如何提升影响力,如何让这个行业更进一步,需要有人领导同行,需要有人团结大家。

原本这条街的龙头白天鹅集团总店才是带领众人更上一层楼的最佳领袖,可今年白天鹅集团突然息鼓收旗,不理世事了。

汪洪涛等一众小店就算有心做点推广,那也受实力所限,无法形成大势。

这两天汪洪涛已经看到了德行集团和秦氏集团的实力,他们的宣传力度,他们的营销策略,肯定会再一次带动这条街的热度。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庄金耀出场 短时间来看,汪洪涛这些小店生意是会受影响,可随着秦氏和德行这两强大幅度的推动,这条美食街的知名度肯定节节上升,每年数以千万的客流量那不是几家店能吃下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年安逸惯了的小店们,需要重新审视自我了,看看秦氏今晚的服务,看看秦时这样高素质的人员,如果不想被淘汰,就必须要以得意店这样的服务来要求自已,提升自已。

一个行业的提升,需要这样的刺激,这就像那个着名的“鲶鱼效应,”时间一长,火锅行业经过这个去腐出新的刺激过程,最终将会再次腾飞。

汪洪涛再也做不住了,站起身,握住李少洪的手:“我代表美食街全体火锅同仁,正式欢迎秦氏集团的进驻,让我们携心同心,共创辉煌。”

李少洪哈哈一笑:“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汪老板,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张邯在一旁哑然失笑,李少洪今晚的操作,颇有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意思,张邯知道火锅协会的会长一职,马上就要重选了,这个汪洪涛也是协会中人,看起来汪洪涛这一票,是有所归属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张邯举起杯:“汪老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也代表这桌的人,欢迎你成为我们的朋友,干了这杯。”

汪洪涛受宠若惊的站起来:“感谢张导,感谢张导,随时欢迎你到小店视察工作,不不不,是欢迎吃火锅,”这家伙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李少洪在一旁打趣道:“汪老板,你这都点不地道,拉客都拉到我店里来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繁华的都市,夜空中已经看不到多少星星了,灯光辉煌的解放碑美食街另一头,德行集团1860店门口,美女店长郭尘舞站在董事长李天德身旁,微笑着望向长街另一头的得意店,轻轻说道:“李董,你为什么断定汪洪涛会失败呀?”

李天德淡淡的说道:“这个行业没有秘密,连我都知道了姓汪的垃圾计划,秦氏会不知道?这件事你明天跟进一下,看看秦氏集团是怎么应对的?该学习的还是要学习一下。”

郭尘舞点点头:“我知道了,看来就如您所料,秦氏集团这是后发制人,白天鹅提出的三强十一月单店营业额之争,他们也是非常在意啊!”

李天德没有回答,问道:“我们的天下第一火锅盛宴计划准备的怎么样了?”

郭尘舞收回了目光,恭敬的答道:“一切准备就绪,明天正式启动,我相信,一定会吸引到所有的目光,这条街火锅店十一月的营业额,我们必拿第一。”

李天德满意的说道:“小郭,你要记住,德行集团做事,只争第一。”

郭尘舞犹豫了一下,问道:“李董,白天鹅那边鲍迪富亲自炒料,也是噱头十足,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冲击。”

李天德想了想答道:“麻辣火锅发展到今日,已经没有什么独门绝技秘方了,前几次的火锅大赛我听说过,吹得神乎其神,都是市井消息,我就不信,炒料还能炒出一朵花来。”

郭尘舞提醒道:“俗话说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一位特级调味师来坐镇1860店。”

李天德笑了笑说道:“给你两位,明早就会到位。”

庄金耀是德行的首席调味师,年过半百他,如果听到李天德对于前几届火锅比赛的评价,肯定会加以反驳。

李天德入麻辣火锅这行,时间相对较短,他凭借的是敏锐的市场把控力,雄厚的资金链推动,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是把麻辣火锅当成了一门生意,通过严谨的科学管理,通过模式化的人材培训,占领了火锅行业的一璧江山。

这里面有个重要的关键,那就是李天德他没有亲眼看到过鲍迪富和秦抗美的顶级炒料术,缺乏对顶级调味师战力的合理认识。

庄金耀不同,首届火锅大赛,秦抗美和鲍迪富的强强对决他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两位绝世炒料高手的技术。

德行集团也有自己的技术研发室,庄金耀此时端着一杯清茶漱了漱口,开始品尝起面前的十口小锅熬制的底料,这是德行集团内部举行的一个调味师选拔赛,获胜者将与庄金耀一起参与到1860店的火锅盛宴中。

庄金耀一一品尝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些新晋的年轻调味师的火候,味道都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德行集团不计成本,提供的大量的材料,让调味师们有着充分的操作机会,以量变求质变,终于收获了这批年轻有实力的调味师。

庄金耀在想,俗话说,三天不摸手艺生,鲍迪富和秦抗美已经很长时间没摸过锅铲了吧,而自己,这么多年来每天八小时的刻苦磨练,再加上本靠大企业,德行提供的调味料都是国内最好的,也许是时候挑战一下炒料第一人的称号了。

“庄师父,你在想什么呢?”说话的是一位有些婴儿肥的女调味师,她叫徐二妹,是庄金耀亲手指导的一位极具天赋的调味师,二十五岁已经考到了国家一级调味师资格证,也是被认为最有机会跟随庄金耀参加这次火锅盛宴的人选。

庄金耀悠悠的说道:“山显富,水有秦,你们听说过这两句关于调味师的坊间传言吗?”

这批人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八,九岁,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头,点头的就只有徐二妹,轻轻说出秦抗美和鲍迪富两个名学。

庄金耀也没有多说,束起围裙,点火起锅,他要亲手炒上一锅料。

十年磨一剑,庄金耀苦练多年炒料术果然非同凡响,精致的锅勺一入手,就“嗡”的一声鸣响,一众年轻的调味师惊讶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徐二妹激动的说道:“这是千颤法,能将四个小时炒料时间缩短到半小时的炒料法……”

“说说看,这个千颤法是个什么情况,”众调味师的身后,李天德饶有兴趣的问道,他平时很少来实验室,今天跟郭尘舞聊完以后,心血来潮,突然想看看自己重金打造的实验室,刚好一来就看到了庄金耀亲自炒料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又见登天味 “李董好,”……

众调味师纷纷点头致敬,徐二妹兴奋的解释道:“

这个千颤法我也是听庄师父说的,他说最顶级的调味师可以利用锅勺的快速颤动,加快锅底炒制的搅拌,从而用极短的时间让火锅底料快速入味。”

李天德哑然失笑:“你是在讲玄幻小说吗?我倒是看过一本,叫什么来着?一时把名字忘了,哈哈。”

在这个自己一手打造的技术核心团队面前,李天德没有一丝架子,格外的平易近人。

炒料的庄金耀却仿佛没有听到身旁的喧闹声一样,整个人进入到了一种忘我的状态,撒料挥勺,整个动作像与生俱来一样,炉火纯青,浑然天成。

被层层浓香环绕的庄金耀,脸上似乎有了一层神圣的光茫,那是对理想的执着追求,那是超越自我的不断磨炼。

年轻的德行调味师渐渐收起了笑容,李天德的表情也慢慢的严肃起来了,这个庄金耀进入德行多年,工作倒是兢兢业业,可没曾想到,今天一出手,震惊全场,完全是神乎其技啊!

实验室的火锅香味由浓转淡,由淡转无,半小时后,这锅颜色鲜艳的火锅底料就像一个除味机,吸收掉了实验室所有的香味,静静的散发着神秘的光茫。

庄金耀的眼睛仿佛有光亮起,轻轻说道:“一麻一辣万物随行,若要登天唯有入情,登天之味,我终究是将你炒制出来了。”

李天德这是第一次看到顶级调味师炒料,他以前是不相信自己平常吃的火锅跟顶级调味师炒的,他觉得都是一样的东西,就算火候更好,差距也不会有多么大。

庄金耀也看到李天德了,轻轻一抬手,示意这位骄傲的董事长试试味道。

李天德收敛心神,上前仔细的看了看,锅中已经被庄金耀下了些配菜。

李天德拿起筷子,迅速的夹了一片牛肉,入口的一瞬间,他立即就明白了,这锅底料与平常流水线生产的差别在哪里了。

这锅彻底让味蕾绽放的底料,它是有灵魂的,它将麻辣鲜香真正的调和在一起了。

李天德有些失神的问道:“为什么?”

庄金耀挥手示意年轻的调味师们都来试一下,然后倒了一杯清茶给李天德。

李天德有些苦涩的接过这杯茶,他心里明白,炒出这锅料的庄金耀已经可以开门立户,独创一片天地了。

“李董,你放心吧!我现在是德行的人,以后也会是,”庄金耀的声音坚定有力。

李天德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的说道:“走,走,去我办公室谈,哈哈,枉我还开火锅店,今天才算知道什么叫火锅。”

豪华精致的董事长办公室,李天德还是先问了刚才的问题,同样的东西,为什么庄金耀炒出来的就那样的好吃。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庄金耀知道他们家这位老板个性的,不说清楚他是没有心情谈别的。

庄金耀轻轻喝了一口茶,这可比自己办公室的绿茶好喝多了,他满意的说道:

“用心让一道食物好吃,让食物充满情感,听起来是很唯心的一句话,但它确实存在的,而顶级的调味师,能够通过技巧感觉,将这种唯心的情感唯物化,但具体的技巧和做法,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只有凭调味师自己的觉悟。”

李天德也不想在追问了,只要庄金耀愿意留下来,迟早能把德行火锅的味道提起来,当务之急是让1860店在十一月的三强比拼中拿下第一,争取在明年的火锅协会会长一职的竞争中先拔头筹。

李天德说道:“庄师父,你愿意留下来,我万分高兴,德行集团做事的风格你是知道的,有什么要求只管提。”

庄金耀摆摆手答道:“感谢李董,这些年我能静心打磨调味技术,专研调味术,真是多亏了集团的全力支持,我虽然年龄大一点,可豪气仍在,愿意跟随您的脚步,为德行天下拼尽全力。”

李天德心花怒放,他不是调味师出身,所以更注重调味技术,这些年不惜血本的培养调味师队伍,壮大实验室,今晚终于收获了一朵金灿灿的果实。

“哈哈,我正式宣布,提升老庄你为集团副总,月薪翻倍,年底有分红,”李天德出手果然大方,为了确保庄金耀留下,唰唰开出条件。

庄金耀感激的说道:“李董,我庄金耀必定不辜负您的厚待,全力提升集团的技术实力。”

李天德转身拿了瓶洋酒,倒了两杯,“来,咱俩喝一杯,为你明天的闪亮登场干杯。”

庄金耀呵呵一笑:“放心吧!李董,我这还有大招没放呢!1860店的火锅盛宴,必将吸引所有目光。”

两杯好酒下肚,李天德像想起什么来了,开口问道:“我以前还真小看了调味师,老庄,依你看,你的水平和鲍迪富比怎么样?他可是公认的炒料第一人哟,而且已经明确放话,十一月白天鹅的卖点就是他亲自炒料。”

庄金耀将面前的酒杯中的好酒一饮而尽,大声说道: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鲍迪富也好,秦抗美也罢,他们的实力在八年前,那是在我之上的,可现如今,秦抗美就不必说了,少也有两年没摸过锅铲了吧?鲍迪富也是如此,李董您这几年可还听说过他在哪里炒料吗?”

李天德点点头:“确实很久很久没听过了,再说秦抗美人在京里开会,十天之内是回不来了,你要专心应对的只有鲍迪富而已。”

庄金耀为李天德又倒了一杯,说道:“我们这次争的不是我跟鲍迪富两人的炒料技术高低,而是两家店的营业额,哪怕他鲍迪富技高一筹,可如今市面上,哪里还有高端食材配合他呢?”

李天德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说道:“对了,我听说李少洪也是炒料高手,万一他这边不计成本从国外调配食材,那我们也要小心应对。”

庄金耀笑的更开心了:“李少洪的技术我也了解过,在我之下,最好笑的就是他那个首届冠军头衔,我当时就在现场……”

这一晚,德行集团办公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灯,亮到了很晚很晚。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德行的小面 十一月已是深秋霜寒了,重庆美丽繁华的街道有很多,但名气最大的无疑是解放碑的步行街,历经的风霜的“人民解放纪念碑”,是中国唯一一座纪念中华民族抗日战争胜利的纪念碑。

在这块1947年就建成的石碑周围,有着许多比它时间还悠久的饮食老店。

“周记卤味”就是这样一家老店,它并没有在步行街的正街上,而是在街尽头的一条小巷中,每天深夜,一股浓得仿若实质的卤香充满了整条小巷,就是靠着这香浓的陈卤香,店主的生意一直火爆。

在周记卤味对面,也有一条巷子,也是香气迷人,不过这是一股新鲜的奶香和糕点香,早上六点,冠香园西点的各式糕点出炉了,早起的客人闻香而来,一天的生意开始了。

“还有五分钟就开门了,大家快一点,”冠香园西点的经理吴大明看看手表,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时间到,完美!”年轻帅气的店经理挥手示意升起卷帘门。

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往天的这个时候,客人早已排起长龙,可今天门口就站了一个人,周记卤味的老板周小强。

“下雨了吗?”吴大明诧异的看了看天空,晴空万里。

“看什么呢?”吴大明发现了周小强的表情有些呆滞。

“你感冒鼻塞了吗?”周小强忽然问题。

“咦?你怎么知道?”吴大明惊讶的说道。

周小强苦涩的说道:“我们两家生意靠的就是各自特制的香味,可从今以后,生意要靠别的计划了。”

吴大明不懂了:“说清楚,到底怎么了?房租要涨了。”

周小强用手一指前方,“闻不到,看得到吧!”

吴大明顺着周小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新开的德行1860店,这两天生意异常火爆,不过那都是中午和晚上。

只见时尚高端的1860店门口,人潮涌动,正在排队领号,依次往店里走去。

吴大明看看手表,早上七点整,再看看那边兴奋的人群,呆呆的说道:

“早饭吃火锅?疯了吗?”

“他们可没疯,你的感冒一好就知道了,这太T妈香了呀!”周小强欲哭无泪。

“你的意思德行火锅的香味把所有人都吸引过去?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我去看看,”吴大明向着人潮汹涌处走去。

还有三十步的时候,吴大明的鼻子痒痒的,再走了几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感冒莫名其妙的好了,紧接着一股沁人心肺的麻辣香气冲入鼻子,冲入脑中,冲进灵魂中。

今天是十一月的第一天,三强单店争霸拉开序幕,庄金耀率先发招,另开战场,他居然在1860店推出了早餐,重庆小面。

众周所知,重庆人离不了的两大美食就是麻辣火锅和重庆小面,德行兵强马壮,投入人力做起小面,那么这三十天他们的单店营业成绩就额外多出来这么一块。

虽然这么做有些啼笑皆非,但确实也没有违反什么规定,你不是要比单月营业额嘛,那咱们就想尽一切想法提升上去,炒料也许鲍迪富技高一筹,但生意,讲究的是方方面面。

既然要做小面,那就好好的做,由特级调味师庄金耀亲自熬制的红烧牛肉,红烧肥肠……真可谓是既入味又入心,光听听这噱头就让人无限向往,特级调味师亲自为你打作料,小面吃的多了,可谁吃过特级调味师打的小面作料呢?

庄金耀白色的围裙上沾了几滴红油,可这不并妨碍食客们的热情,众人吃的连连点赞,叫好声不停。

庄金耀微微一笑,能放下身段炒料招呼客人的,可不止你鲍迪富一个特级大师哟!

毫无疑问,昨天晚上才敲定的这个计划不会有人事先知道,凭借德行的强大物流,一夜之间,顶极小面的计划,轰动登场,大获好评。

九点钟,鲍迪富率先知道了,这家伙兴匆匆的跑到1860店里吃了一碗小面,然后一摸裤兜,尴尬了,忘记带钱包了。

“鲍大师肯赏脸试吃,是我们1860店的荣幸,我请,我请了,”这个临时面档是个开放式的厨房,庄金耀早早就看到鲍迪富了。

看到弟子徐二妹瞪着眼睛收钱,庄金耀赶紧出来圆场。

“听说你炒出了登天之味,厉害呀!”鲍迪富也不客气,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以前只能算小有名气的庄金耀。

一张略显悲苦的脸,显然也是饱经了世事沧桑,一双有力的大手,练没练过武功鲍迪富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指尖的老茧,没有三十年以上的厨艺是做不到的。

“那一年鲍总厨和秦师傅的巅峰对决,我就在台下,受益良多,心生向往,这次能跟鲍总厨一较厨艺,余生无憾也,”庄金耀的话倒也客气。

鲍迪富哈哈一笑:“可惜秦抗美不回来,不然真是一台好戏。”

庄金耀想了想问道:“鲍总厨,这面,怎么样?”

鲍迪富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徐二妹不满的说道:“这个人真讨厌啊!吃面不给钱,连个点评都舍不得说,真是徒有虚名。”

庄金耀敲了一下徐二妹的头:“不许胡说八道,刚才鲍总厨已经评价过了。”

徐二妹一脸不解的问道:“我刚才也在这里啊!怎么就没听到?”

庄金耀骄傲的说道:“他的评价就是,师父我已经有资格站在台上唱戏了。”

徐二妹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师傅威武,师傅霸气。”

回店的路上,鲍迪富手机响了,是李少洪打来的,鲍迪富一脸坏笑的摁下了挂机键,喃喃自语道:

“火我已经点起来了,都给我使出全力唱戏吧!这人生啊,别光想着挣钱做事业,好玩的事多着呢?”

李少洪在电话那头皱起眉头,这个老鲍有一阵儿不接自己电话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大家不是说过,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三店单月争霸,还是他提出来的。

李少洪怎么也想不到,鲍迪富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是为了逼自己尽全力,让秦氏和德行放开了竞争,各展所长,甚至是各出奇谋,他鲍迪富在一旁看好戏,看一出白天鹅的谢幕好戏。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秦抗美归来 接到李少洪的电话,听他说了很多围绕得意店发生的事,秦抗美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人在国外,秦氏的触角已经开始向海外延伸,尽管还只是前期的市场了解和调查,但让麻辣火锅走向更广阔的舞台,一直是秦抗美的最大心愿。

还记得秦抗美初次见到李少洪,被看两眼也会生气恼怒,如今十年风雨,她已经成为一个荣辱不惊,喜怒不颜于色的大企业掌门人了。

这次到海外的调研非常重要,它将是秦氏集团未来数十年的战略方向,情况非常不乐观呀!各国的文化差异非常之大,口味差别更是不一样,但这些在秦抗美看来,都是能解决的。

最难的地方还是人才,人才呀!尤其是往海外发展开拓的高素质人才,俗话说,千金易得,一将难求,秦抗美长叹了一口气。

秦氏集团与德行集团不同之处在于,秦抗美跟李少洪本身都是特级调味师,业贵于精,在炒料师调味师的培养上,秦抗美驾轻就熟,手下人才济济。

可在销售,品牌这些团队的培养,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搞得秦抗美许多事都亲力亲为,非常疲惫。

这次市中区的三强对决,秦抗美是非常感兴趣的,尤其是听说德行有人炒出了登天之味,可是世事不由人,到了今天她的位置,已经被千头万绪的事情束缚住了手脚,上千人跟着她吃饭,就像庄金耀分析得那样,她已经两年没有炒过一次料了。

秦抗美看着自己的那双纤纤细手,露出了一丝苦笑,她明白就算自己回去参加这次比试,输的机率也是很大的。

“登天”,“纯爱”这样极品的锅底,她还能不能保持住水准都很难说了,这种时候,自己作为秦氏集团的金字招牌,那是绝对不能输的。

秦抗美只要一参与进去,可谓有百害而无一利,赢了,人家会认为理所当然,输了,那在这竞争火锅协会会长,秦氏集团向全国大幅度发展加盟商的时候,绝对会大大的受到影响。

事实上,虽然秦抗美很看重得意店的发展,但对于今天的秦氏集团而言,一家店的成败那真的是微不足道了,需要她操心的事太多了,更何况,丈夫李少洪亲自坐镇,赢下这次对决还是有把握。

秦抗美想的很多,想的很透彻,可是心里为什么还是烦燥不安呢?

她起身倒了一大杯冰水,一口气喝光了,在屋里来回踱起步来,可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秦抗美恼怒的看着茶几上的手机,这个李少洪,他就是故意的,当初说好得意店的事,自己不插手,偏偏打电话来,把事情经过说得精彩纷呈。

终于,秦抗美拿起电话:“张秘书,帮我订回国的机票,余下的行程取消。”

挂了电话,秦抗美露出了微笑,她想明白了自己为何烦燥不堪,是因为自己想回去,想去到得意店,系上围裙,挥舞锅勺,再次凭借味道击败各家对手,那才是秦抗美心底最热爱的事情。

李少洪正是看穿了秦抗美的内心深处那从未熄灭的热火,所以才专程打电话,他希望妻子放下一切负担,他也希望能看到十年前秦抗美那张醉人的笑脸。

秦抗美的反应正如李少洪所想,仅管秦抗美参赛有诸多不利,有着种种困难,可秦抗美还是决定回国参赛了,因为那里有鲍迪富,庄金耀这样的绝世调味高手,因为那里有登天纯爱这样多年未闻的味道。

站着酒店的落地窗前,秦抗美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阳光,这位漂亮掌门人眼中,再一次燃起了渴望胜利的火焰。

十一月的第一天,三强对决的风波不惊,因为是星期四,人流量相对较少,除了庄金耀的小面出彩,白天鹅总店和秦氏得意店都没有特别的东西推出来,再加上高档食材被德行几乎垄断,所以德行1860店的单日营业额远超另外两家,遥遥领先。

第二天白天鹅集团出手了,胡金英从外省调集了大批的高级食材,全都空运过来,推出了一个底料“现炒现熬”的活动。

他们居然在店门口设计了一处透明的开放式厨房,鲍迪富一袭金边白底厨师服背手而立,络腮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地地道道的大师范儿,身后站着白天鹅总店的店长,主管,笑容可掬的一男一女。

这个透明的临时厨房,胡金英正亲自贴上去一行红字,

“天下第一调味师!”

“师姐,这话,这话有点……”鲍迪富摸摸鼻子,考虑怎么用词。

胡金英笑道:“有点太嚣张了吗?”

鲍迪富摇头道:“什么就嚣张了,我这表情是不好意思吗?我这表情分明就是说这太合适了,只是太合适这个词过于普通,我想整一个高大上的词衬托一下我的气势!”

胡金英一楞,接着哈哈大笑:“你呀你!”

后面的店经理也笑道:“鲍总想要的词是不是实至名归。”

主管也是一记彩虹屁拍上:“我觉得该用当之无愧。”

鲍迪富问道:“师姐,配菜这块没有问题吧!”

胡金英点点头:“他李天德还做不到一手遮天,放心吧!高品质的配菜,要多少有多少。”

鲍迪富又说道:“没想到做个临时厨房还要通过安监办的审批,活生生的浪费了一天。”

后面的主管也插话道:“我看秦氏的得意店估计也是这个问题,他们也在装临时厨房。”

胡金英笑道:“看来不只我们很久没处理过这些杂事了,他李少洪估计也是懵了。”

几个人正笑的开心,有服务员叫道:

“一号台点了鲍总厨的现炒底料,感谢您的支持!”

鲍迪富收起笑声:“比赛正是开始。”

雄雄的炉火燃起,鲍迪富这位几十年来公认的炒料第一人,再次出手,要用霸道的香辣味道,让喜欢火锅的人知道,白天鹅火锅的味道,那是传承于记忆中的味道,铭刻在灵魂上的喜欢。

胡金英望着意气飞扬的鲍迪富,哑然失笑,几十岁的人了,居然还是这么,这么什么呢?胡金英决定让她的经理和主管,也帮忙想个词。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春天和夏天 郭尘舞其实有点不喜欢这样的竞争,她是一个纯粹喜欢美食的人,这次接手1860店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的,她是想把1860店做成温馨轻松的氛围,包括管理团队,可现在大家都在追求什么狼性管理,什么打鸡血一样的开餐早会,郭尘舞并不喜欢。

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并不符合刻苦拼搏的主流想法,可她还是想试一下,轻轻松松的上班,开开开心心的生活,也许可以呢?并不是说郭尘舞的想法不对,只是出身富贵家庭的她并不了解市场的残酷性,也不能了解三个集团利用这个争霸赛磨励团队,放眼未来的远大目光。

尽管不满意,可是世事不由人,合同一签,她就是德行集团的人了,李天德又是个强势的人,高档的装修风格,高效的管理风格,甚至是高强度的工作时间,忽的一下就冲着郭尘舞扑面而来。

已经没有了悠闲的下午茶,没有了美容回笼觉,十一月甚至开了早餐,虽说早餐不用她负责,但每天来上班,都看到乱糟糟的收餐场面,心情非常不愉快,好在郭尘舞的职业素养在,工作还是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让她唯一感到惊喜的是总部过来的庄金耀,这位特级大师炒出的火锅底料那真是好吃,郭尘舞早年听说过一些传说中的锅底,但真正吃到,还是第一次。

为了好吃的火锅,我要忍住,郭尘舞悲催的想道。

要是李天德知道自己高薪招致麾下的郭尘舞,根本无心恋战,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庄师傅,你是说这个火锅底料还不是为火锅盛宴988套餐准备的?还有比这更香辣的?”郭尘舞听到这两天让她赞不绝口的锅底,居然不是最强最好吃的,她表示太惊讶了。

庄金耀点点头说道:“口感虽然差不多,但是香味却更加浓烈,更能引起人们的食欲。”

郭尘舞有些担忧的说道:“麻辣火锅本身就是刺激性很强的香味,如果再次提升气味,会不会让人受不了啊!”

庄金耀微微一笑:“这正是我这锅底料的精妙所在,它的香味纯正温和,就像春天的风,只会让人心旷神怡。”

郭尘舞知道这位大师不会吹牛,像春天气息的火锅味道,郭尘舞充满了期待。

可这毕竟是998的套餐,在人平工资一,两千的2008年,舍得点这个的不多。

当然这也是广告什么的还没有大面积展开。

郭尘舞问道:“庄师傅,应该叫你庄总了吧?你的这锅底料有没有单独的名字啊!像传说中的登天,纯爱,那可都是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啊!”

庄金耀一楞,“这个我倒是没有多想,要不你帮我想一个?”

郭尘舞露出狡猾的笑容:“未曾亲口试过,如何能品评取名?”

庄金耀哈哈一笑:“好吧,就让郭经理一试我这春天的味道。”

在1860店不远的吴大明周小强也各自推出了吸引顾客的活动,总算恢复了一些人气。

两个人站在各自的小巷口,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吴大明说道:“我这两天门面钱都没赚起来。”

周小强也点头道:“我也一样,这个月日子还熬,你听说没,那三家火锅店说是弄什么pk,各种招都会一一使出来,这才刚开始。”

吴大明往地上吐了口吐沬:“这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些干火锅都是吃饱了撑的,钱多了烧的。”

周小强深感赞同:“可不是?不过话有说回来,这个火锅真的这么好赚?那一年秦氏火锅加州店重装开业我也去吃过,说起来我的这个店也开了十几年了,看看和别人的差距,天壤之别呀!”

吴大明也是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叹道:“各人有各命,深秋了,多穿点衣裳,保暖吧!等等,这是秋天吗?我怎么觉得一股春天的气息吹过来了?”

周小强反应很快:“德行又弄什么稀罕事了,你仔细闻闻,这是火锅的香味,我第一次闻到这么特别的火锅香。”

吴大明快步向德行1860店走去,大声说道:“不行,我们改行做火锅吧,找个地方加盟德行,这一天天花样真多。”

德行店里,郭尘舞已经彻底沉醉在庄金耀的顶级作品中了,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郭尘舞想了很久才准确的形容出来了这种感觉。

各色配菜烫熟放进嘴里的一瞬间,郭尘舞就仿佛身处在一股暖洋洋的春光里,她感觉自己在一条开满鲜花的大道上奔跑,出了微汗,整个人无比精神,无比爽快,春天真是美好呀!

“这个锅底应该就叫春意浓,”郭尘舞放下筷子,慢慢的走到店门口,庄金耀正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周小强吴大明。

“呵呵,我敢打赌,他们俩一定会忍不住到我们店里来点998的套餐,一定会尝一尝您的春意浓,”不自觉的,郭尘舞已经对庄金耀用上了您这个尊称。

庄金耀点点头:“我不赌,这是两个懂吃的老饕,也消费得起。”

吴大明和周小强闻香而来,看来真是要忍不住吃上一顿火锅。

可两人走到1860店门口时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因为他们又闻到了另一股香气,一股让人激情四射,酣畅淋漓的味道。

如果说春天吃火锅让人暖意融融,那么在夏天吃火锅是一件非常让人过瘾的事情,边吃边流汗,越吃越想吃,特别上瘾,想想就觉得爽。

鲍迪富站在白天鹅总店门口,他的身后的透明厨房的灶台上,一大锅浓香四溢的现炒底料散发着巨大热气。

“这锅火舞之夏,重庆人绝对无法拒绝,针对本地食客的口味,我十年研制的火锅锅底,谁能抗拒这传承的美味香辣,”鲍迪富自信的望向街头。

被他命名为“火舞之夏”的火锅底料香气已经飘出店门,飘向街头,闻到的人都惊讶的望向白头鹅总店,这是一道属于夏日的倍儿爽。

周小强和吴大明也闻到了,他俩正好站在两家店的中间,一边仿佛是百花齐花的春天,另一边则是激情热辣的夏天。

春天和夏天,大明小强会如何诀择呢?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得意居崛起 鲍迪富自信的站到了门口,眼神犀利的看着那两个挣扎的领居。

“这种新兴的香辣气息更适合我,”做西点的吴大明决定去1860店。

“我还是喜欢本地的热辣香味,白天鹅我来了,”做传统卤味的周小强直奔鲍迪富。

两人兵分两路,各去一家。

鲍迪富的脸色都点阴沉,庄金耀在香味一道上居然跟自己不相上下。

两家店香飘十里,满街都是火锅香。

晚餐的时候,鲍迪富和庄金耀发现,自家的火锅香味依旧,但是先上客的却是秦氏得意店。

空气中并没有秦氏火锅的香味,其实鲍迪富特别希望秦抗美能调出一锅秋冬感觉的香气,三大调味高手,妙手调出四季浓香,这绝对会成为一段餐饮史上的佳话,鲍迪富知道,秦抗美是有这实力的,然而秦抗美却没有按他的想象出牌,难道是敛去香味,追求心理失差的登天味。

鲍迪富吩咐手下去看看,秦抗美到底出的什么招?手下很快就回报信息回来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鲍迪富听到手下的话,直接蹦了起来。

“好你个李少洪,好你个秦抗美,你们来了一个夫妻齐上阵,两个对一个呀?”鲍迪富无奈的说道。

“么妹,上客了!”

李少洪大声喊道,他亲自站到了得意店门口,虽然没有穿工作服,但表明了他今天的角色――前厅接待。

“来喽!”秦抗美一袭银边白色厨师服俏生生的应道。

秦时迅速的把客人接待到餐桌旁,秦抗美微笑说道:

“晚上好,我是今晚的主厨秦抗美,我将根据你们的口味要求,精心现炒底料。”

“我不太能吃辣,麻倒是可以,”

“我这个人超级能吃辣,”

“我想吃1860店的春意浓能行吗?”

……

百样人有百种口味,秦抗美小笔一一记载,陈小超微笑矗立在灶台。

在一首《甜蜜蜜》的老歌中,秦抗美和李少洪相视一笑,时光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秦抗美和李少洪刚开店的时候,秦抗美在她们那一辈排行最小,家里人喜欢叫她么妹。

那个时候,李少洪经常在门口迎客,每次有客人来的时候就会像现在一样大声叫一句:“么妹,上客了!”秦抗美就会俏生生的应一句:“来喽!”

不过那时候可没有量身现炒底料,现在是升级版。

李少洪做接待,那是手到擒来,谈笑风声中就把一位又一位的客人拉了进来。

气场这个东西,摸不到看不着,但它确确实实存在,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同样一单业务,你去谈跟你的老板去谈,哪怕是差不多的话,但效果是不一样的,也许你费尽口舌也无法打动客人,但你的老板三言两语就搞定了,这就是气场不一样。

秦氏得意店门口也是如此,也许秦时他们也很热情,各方面都做很好,但李少洪往那里一站,那感觉真是不一样,没多久,得意店门口就排起长队了。

尤其是里面不时传来的惊呼声,更让等待的人心痒难当。

“哎呀,这个味道太适合我了,”

“我感觉这个锅底像我亲自炒的,尽管好像不完美,但我是真喜欢,”

“妈呀!这锅底料是我妈炒的吧,我要去你们厨房看看,肯定是我妈,别人做不出这味道。”

……

各种各样的称赞声,加上秦抗美特意吩咐陈小超用了特殊的手法,大幅度的去掉了火锅的浓香,只散发出极淡极淡的清香,让外面的人无比好奇,好像很平凡的锅底,为什么众人交口称赞?我要吃,我必须要吃,排多久我都要吃列,排队的人一脸意志坚定。

不远处的庄金耀脸上也不好看,那两夫妻一出手,就让自已所做的努力付之东流。

郭尘舞站在边上倒是似有所悟,德行的庄金耀和白天鹅的鲍迪富他们一味的追求食物的香气和口感,却忽略食物本身只是填饱肚子的东西,就麻辣火锅的香气而言,无论怎么变化提升,它只能让人受到一时的感官刺激,时间一久,再香的东西也会让人腻。

而要让人真正记住一道火锅这个食物,那就不光是凭借麻辣鲜香能办得的,秦抗美和李少洪把秦氏火锅赋予了更深的意义,采用了西式餐厅的一些做法,让食客们在一段流畅的时光中,吃到自己爱好的味道,吃到自己思念的味道,甚至吃到了爱情亲情的味道。

“果然厉害了,”郭尘舞的眼睛眯起来了,熟悉她的人知道,这是郭尘舞感兴趣了,她要发力竞争了。

倒是庄金耀有些不解的说道:“不是说秦抗美是最注重火锅传承的吗?这么弄有点四不像呀?”

郭尘舞轻轻说道:“道理很简单,她已经不再是个单纯的炒料师了,她现在是个企业家,肩上承担着许多人的饭碗,这也是秦氏集团接下来的战略吧,大改革,大变迁。”

庄金耀皱眉道:“我们该怎么办?李董可绝不会在门口迎客。”

郭尘舞哑然失笑:“不需要紧张,秦李两位哪能天天这样办啊!家大业大,事多着呢!”

郭尘舞估计的没错,其实今晚也是李少洪一时心血来潮,让他们夫妻重温了一下当年的感觉,秦氏集团另有计划。

秦抗美这次回来,原本也是准备像庄金耀和鲍迪富那样,炒出高水平的底料,可她发现李少洪的计划更加完美合理,甚至是更加好玩,于是欣然配合。

李少洪的计划就像郭尘舞说的,他要赋予秦氏火锅全新的意义,他要让秦氏火锅不光是一种食物,他要让秦氏火锅成为一种文化。

李少洪的计划庞大而复杂,多年未曾出手的他,岂会真跟鲍迪富和李天德他们斗气玩。

今晚只是牛刀小试,不光让自己和妻子重温一下当年的时光,也让食客们体验了一把西式风情,让来吃火锅的人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里,去到了亲朋好友家,吃上一回不燥不腻的温馨小火锅。

当然,这一切离不开秦抗美的和陈小超的顶级炒料术,快速准确的炒制出超乎客人想象的好味底料,这才是今晚得意店大获全胜的关键所生。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传世之佳作 人活在这世上,没有几个能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喜好生活,功成名就的秦抗美不能,智慧如海的李少洪也不能。

这天晚上两个都很开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快,如果有可能,秦抗美真想留在得意店,炒上一辈子的料,什么春意浓,什么火舞之夏,我统统给它炒制出来,炒一锅,倒一锅,秦抗美坐在大奔上,露出略显疲惫的笑容。

李少洪负责开车,看到妻子的笑容,有些心疼的说道:“要不就缓一缓出国的计划,喜欢炒料就留这里,炒上一个月,开开心心的放松一下。”

秦抗美微叹:“人不能只凭喜欢活着呀!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也看到现在的餐饮界,各种大饭店小餐馆,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这条路越来越难走了。”

李少洪沉默了一下:“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那么操劳,要不这次韩国之行,由我去吧!你留在国外调整一下身体。”

秦抗美笑道:“我的身体没问题,你的计划更复杂,我宁愿身体累点,也不想脑壳疼。”

李少洪看到妻子有些消瘦的脸:

“总之,饮食一定要规律,睡眠时间必须保证八小时,我会安全随行人员严格监督。”

“知道了,李大总管,”秦抗美刚说话,她的电话响了。

“是鲍迪富,他会说什么呢?”秦抗美按下了通话键。

没一会儿,秦抗美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

“他说他明天一定会赢,而且是在味道上击败我们,让我们等着看下半城的火锅传世之作。”

李少洪笑笑:“这是下挑战书吗?他始终对第一次输给你耿耿于怀啊!”

秦抗美没有笑,反而严肃的李少洪:

“你跟鲍迪富接触得最多,能让他称为传世之作的火锅底料,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呢?”

李少洪回答:“也许是夸张的说法,刺激你我一下。”

秦抗美摇摇头:“你认识的鲍迪富是喜欢吹牛的人吗?”

“是啊,瞎扯老厉害了,”李少洪深有体会。

“正经点,”秦抗美白了李少洪一眼。

李少洪想想说道:“他这个人吧,其实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唯有对火锅底料的味道,倒是从不乱开玩笑,不过火锅底料味道到了今天这一步,你我都觉得已经到头了,再上一层,我无法想象。”

“是啊,就算登天之味,那也没法背上传世之名,这个鲍迪富,真是让人头痛,”秦抗美心里有些燥热,按下了车窗,冰凉的深夜寒风涌入。

“别感冒了呀,”李少洪赶紧又按上去了。

“传世之作?”秦抗美喃喃念道,竟然有些失神。

作为一名深爱火锅的调味师,秦抗美的梦想是将麻辣火锅发扬光大,走向全世界,这个也算是挺伟大的梦想,可是对调味师本身而言,炒制出一款传世的底料,那太有吸引力了。

为什么登天,纯爱这些锅底无法被冠以传世之名呢?因为它们不是普通的调味师能炒制出来的,它对技巧及天赋要求太高,除了秦抗美,也就鲍迪富,加上现在的庄金耀,这样的锅底如果后继无人,那就只能称为传说,短短十年,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那两种美妙的味道了。

而要想被称为传世之作,那必要首先是要好吃到了一定的层次,其次是它的炒制技巧要大众化,要能源源不断的流传出去,流传下去。

“如果鲍迪富真能作出这样的底料,那它对整个行业的冲击不言而喻,”李少洪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推迟行程,明天看看他搞什么鬼,我不信,简单的炒制手法能做出什么顶级的底料,如果真成了,那我们这些特级调料师,都成了笑话,”秦抗美咬牙切齿的说道。

火锅产业三强的市中区之争,抛开始作俑者鲍迪富来说,在李少洪和李天德看来,这是制造了一个绝佳话题的大策划,他们之间并没有过交流,但都是把这作为了宣传火锅文化,提升品牌的契机,所以大幅度的投入人力物力,作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其实两位李老板,他们对于胜负看得并没有那么重。

反观挑起事端的鲍迪富,反而显得很在乎这次输赢,在十一月的第三天,抛出了重磅炸弹,声称要炒出传世佳作,一举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秋高气爽,解放碑的钟声清亮悠长,见证了这条街的风霜雨雪,见证了这个商业区的悲欢离合。

秦抗美和李少洪准时到达了白天鹅总店的大堂,他们发现,座无虚席,这个行业的大咖们齐集于此。

李天德率先看到款款而至的秦抗美和李少洪,微笑起身:

“可算等到你们俩个了,我这一脑袋的疑惑,你们俩是调味的顶级高手了,说说看,真有什么画腐朽为神奇的炒料之法吗?”

虽然李天德笑容满面,也这急切的语音却表达出他内心的焦急。

秦李二人非常理解,可他们也没有答案,只有静待鲍迪富的表演了。

日当正午,鲍迪富出现在了他的临时厨房,李少洪惊讶的发现,多日不见的鲍迪富清瘦了不少,不过嘴角依然是那常年挂着的一丝戏谑的笑容。

一双明亮沉稳的眼睛,潇洒挺立的身躯,让人感受到了这位重庆炒料第一人的风采。

“好,帅气,”李少洪噼里啪啦鼓起掌来,不过偌大的大堂,只有他一个人在鼓掌,就连秦抗美都有些不解,她分明发现,泰山崩于前都不动声色的丈夫,身体在微微发抖。

秦抗美有些慌,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想起了李少洪一分钟前看到一眼手机。

不过现在不是问话聊天的时候,一声号角长呜,大堂的正墙上,缓缓落下了一面白色投影大屏。

鲍迪富深鞠一躬,没有多说话,闭目养神,准备直接开始炒制让所有火锅人心心念念的传世之作。

仪式感十足,大屏幕亮了起来,居然是介绍鲍迪富的辉煌事迹,一张张老旧的照片,一个个让人感叹的故事,这位调味天才的辉煌人生,如诗酒般醉人。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送别鲍迪富 鲍迪富的炒料没有像以前那样气势十足,昨天他炒制火舞之夏其实也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今天的炒料更是如同路边的老妇人,慢慢悠悠,而且没一会儿额头就满是汗水,显得异常艰难。

底下的人居然闻到了一丝糊味,这也太让人吃惊了,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唯李少洪一直在鼓掌叫好。

人的名,树的影,尽管众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还是没人站出来置疑,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秦抗美看出来了,鲍迪富的动作不对,他的身体有问题,她可不管那么多,搞什么?生病了就赶紧去医院,担误别人的时间,秦抗美生气的就要站起来,却被李少洪一把抓住她的手。

李少洪的手冰凉,凉的秦抗美的心都打了一个寒颤。

“安心看表演!”李少洪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拒绝,自从两人认识以来,秦抗美还从来没有见李少洪这么严肃的对自己说过话。

她本来想问问到底怎么了?可终究只是坐好了身子,用力的搓了搓李少洪的手。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底料刚刚放完,鲍迪富扑通一下无力的坐在了身后的靠椅上,努力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撒谎了!”

众人一片哗然,相信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今天的炒料第一人鲍迪富出问题了,好像病得很重的样子,这难道是他召开的一个告别仪式?

“哈哈,老鲍你说什么呢?对不起什么鬼,我已经闻到了这传世之作的绝妙味道,”李少洪把手机轻轻放在秦抗美的手上,大步迈向那锅散发着糊味的火锅底料。

秦抗美看到手机一下子就楞住了,信息是鲍迪富发来的:

少洪老弟,吾将远行,肯送一程否?

后面还有一条彩信,那是一张病历诊断书,鲍迪富在一年前得了癌症,恶性食道癌,医生诊断他的生命只有六个月。

秦抗美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她多希望这是个玩笑,那个如狮子般的男人昨天不还炒出了极品底料吗?今天突然就告诉我说要死了,这个家伙最喜欢乱开玩笑了。

可秦抗美看到坐在那里虚弱的说不出话来的鲍迪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她也知道丈夫为何语气如此严厉,手如此冰凉了。

李少洪站到了那锅底料面前,直接用汤勺舀了一勺黑乎乎的底料,一饮而尽,摇头晃脑的说道:

“果然是炒料第一人,果然是传世之佳作。”

李天德坐在了秦抗美旁边,他也看到了李少洪手机的信息,他抬头看了看大屏幕上的鲍迪富生平,缓缓起身,也走到了那锅底料面前,拿起汤勺,一饮而尽,高声说道:

“德行集团承认,这就是一锅传世的佳作,这是一段火锅的传奇。”

“周姐餐饮承认,这确实是传世之佳作。”

“大师兄火锅认同,这是一锅传世佳作。”

……

所有到场的火锅界同仁纷纷起身,一一品尝这锅底料,一一向这位炒料第一人表示了敬意,鲍迪富的病历诊断书已经出现在大屏幕上了,生老病死总是让人难过,可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命运。

当所有人散去后,鲍迪富艰难的看着秦抗美,看来他最在意的还是这个真正在炒料上击败过自己的对手。

秦抗美其实跟鲍迪富交往不多,有时候还会骂鲍迪富几句,因为他老是叫李少洪出去喝酒,好多次都喝得酩酊大醉,可是秦抗美知道,鲍迪富是个耿直热情的人,是个值得今天这个场面的顶级调味师。

秦抗美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如鲜花般盛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锅传世佳作,大大的舀了一勺喝下,用清脆的声音说道:“这锅底料就是传世之佳作,小妹我甘拜下风,输的心服口服。”

说着双行眼泪忍不住的就留了下来,鲍迪富艰难的露出一个笑脸,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李少洪有些犹豫,身旁胡金英轻轻说道:“走吧,剩下的交给我。”

店门拉了下来,一下安静了,就剩下胡金英和鲍迪富这对风雨兼程的师姐弟了。

胡金英轻轻抱着鲍迪富的头,喃喃说道:“你啊!总是这么调皮,总是不听我的话……”

外面的街道上,一阵秋风刮过,希希沥沥下起雨来。

“我暂时不去韩国了,”奔驰车上,秦抗美收拾心情,认真的对李少洪说道。

李少洪点点头说道:“带上小新,我们一家出去旅游一趟。”

“那得意店怎么办?你的计划不弄了?”

“交给秦时他们吧!”

“他们行吗?”

“行吧!”

……

无论多么美好的体验都会成为过去,无论多么深切的悲哀也会落在昨天,一如时光的流逝毫不留情,生活就像是一个疗伤的过程,我们受伤,痊愈,再受伤,再痊愈,每一次的痊愈好像都是为了迎接下一次的受伤,或许总要彻彻底底的忧伤一次,才能重新再活一次。

一年以后,秦氏集团总部的大门口,秦时开着一辆崭新的大众,轻轻的摁了一下喇叭,站得笔直的保安皱眉敬了一下礼,大声说道:“来访请登记。”

秦时笑笑摇下车窗,“我是集团得意店的人,今天回总部报道,我叫秦时。”

“哦,你是集团新任命的物流总监,秦总好,”保安啪的敬礼放行。

秦时帅气依旧,轻轻挥手,小车驶入厂区。

短短一年的时间,秦时不负重望,成功的让得意店在市中区稳扎稳打,一跃成为整个秦氏直营店生意最好的店,尤其是曹晓娅结婚生子的半年时间了,秦时充分展现出了自己擅交际,能管理,学习能力超强的个性,成功将得意店带出了新高度,成为整个秦氏集团去年最闪耀的新星。

大家可能还记得三店争霸的前夜,采购曹跃进深夜遇到状况,向上级物流总监打电话报备,都遇到电话不通的事情,李少洪也曾经说过一句家丑,说的就是这个物流总监。

不接受集团制定的经理级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规定,下班和一帮供货商喝酒打牌,上下其手,最关键是经常透露重要信息出去。

秦抗美终于忍不住动手将其解聘,物流中心总监这个位置,手握采购大权,很多人都会控制不了底限,秦氏集团至今十年,已经换了四任总监,是总监级职位换得最频繁的位置。

在秦李二人的坚持下,秦时实现了大跳跃,正式成了这个烫屁股职位的人选,年轻的秦时能守住自己的底线,做好这个总监吗?我们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彭辉的愤怒 秦时的故事我们不再多说,总之秦氏集团二十周年庆的时候,已经家庭幸福,事业有成的他,带着他的物流中心团队,在庆典上郑重宣誓:

物流中心底线原则:1.严禁贪污索贿受贿,吃拿卡要。2.严禁泄漏采购数据,价格信息。3.严禁徇私舞弊,弄虚作假。

全场掌声如雷,这个烫屁股的职位秦时坐的稳稳的,十年如一日,他终是没有辜负秦李二人的那份信任。

当然,这是后话,让我们把目光收回2009年,年轻的秦时信心十足的开着新车迈进集团大门,开始了人生新篇章。

就在他的车刚开进去没多久,又一辆小车开了过来,这次保安没有询问,而是直接敬礼开门,小车里坐的是加盟中心的总监彭辉。

此刻的彭辉眉头紧锁,显然遇到了烦心事。

彭辉作为李少洪的朋友,他进入秦氏集团表面上来看理所当然,特别轻松,直接坐上了总监的位置,拿着高额分红,享受着秦氏集团最大资源的扶持,其实整个集团里压力最大的就是他。

加盟中心是承载秦李二人进军全国的重要部门,近年随着秦氏火锅的声名鹊起,集团正式开始授权加盟商,开启了全国秦氏火锅的连锁店扩张。

全国各地的加盟商蜂涌而至的景象,并没有如秦李二人的想象牛的到来,反而举步维艰,需要一个地区一个地区的铺展扶持,非常耗费精力。

偌大的集团,数百人的管理已经让秦李二人有些力不从心,可进军全国又是未来集团的重中之重,于是在李少洪的建议下,这位曾经的好友正式迈入秦氏集团,接手了加盟中心总监一职,负责秦氏集团加盟招商这一版块的业务。

彭辉原本就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工厂,社会历练出来的人情世故也很到位,他原本也以为,凭借秦氏火锅的味道,这招商工作还不到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可他一上任,天南海北的这么一跑,彭辉发现,困难重重。

首先就是麻辣火锅本身的口味问题,麻辣鲜香的重庆火锅在本地区被奉为一统江湖的大餐,可以说火锅就是山城人民的最爱,没有之一,它的地位没有什么菜能撼动。

可众所周知,中国地大物广,南北口味差异巨大,有的地区更是麻辣不沾,那么如何让各地食客接受秦氏火锅就成了秦抗美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是为了尽快发展业务,迁就当地人的口味,改变秦氏火锅的味道,还是坚持自身风格,以不变应万变,坚信秦氏一次性火锅底料能征服大多数的心。

秦抗美和李少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凭着信念做事情的热血青年了,她们更相信市场反应,更相信大数据。

经过两年的探索,秦氏集团决定保持本身锅底的味道,只在菜品上微调,例如不再力推重庆人喜欢的毛肠鸭肠,根据当地人的爱好,推出新鲜菜品,牛羊肉片等,因为秦抗美发现,凡是更改了锅底味道的加盟商,最终生意都会陷入越改越差,越差越改的恶性循环,反而那些保持秦氏火锅的加盟商,经过前期的推广和坚持,最终都会成功。

可这样一来,加盟商开的店在前期将会异常艰难,与很多收了加盟费便不再搭理的连锁餐饮不同,秦氏集团提出了加盟一家扶持一家的决定。

这就让加盟中心的工作压力倍增,不但要让更多的地区插上秦氏的香辣红旗,而且插一面红旗就要求飞扬一面,这无疑会耗去更多的精力。

短短几年,彭辉已经瘦了一大圈,鬓角也有白发丛生,可是那薄薄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却越发沉稳睿智。

秦氏集团这两年组织的铁军培训,为彭辉提供了大量的人才,局面总算慢慢打开,前不久,彭辉决定将秦氏火锅这面红旗,插到四川的省会成都市,完成对西南布局的第一颗子。

按说自古川渝一家亲,两地人的饮食习惯大相径庭,同样喜欢麻辣的成都人应该很快可以接受秦氏火锅,事实上这件事情操作起来非常麻烦。

严格意义上来讲,麻辣火锅也是属于川菜一系的,成都这个地方可以说是集天下川菜于一地的灵秀之地,各种川菜应有尽有,顶尖川菜厨师云集于此,养刁了成都人的嘴巴,提高了四川人对麻辣的要求。

秦氏火锅想要在川菜云集的成都站稳脚跟,获得本地食客的认同,必须拿出高水准的东西来,这就好比你一个外来的武学高手,跑到名门聚集的宗派之地,妄图开宗立派,那没有点真材实料是想都不要想。

就算你秦氏火锅再好吃,那本地餐饮业对你的态度也不会好,有人会说,生意嘛各做各的,这其实是个笑话,就像武侠电视剧里说的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生意的地方就会有竞争。

秦氏火锅在成都的加盟店,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派出了三波扶持团队,仍然未有起色,尤其是最后一波团队,是由彭辉手下得力干将孙坤带队。

孙坤也是秦妈铁军团队出来的,人长得又高帅,别看人年轻,那口才是相当了得,对市场的分析判断也很准确,彭辉在今年八月派孙坤前往成都,带着彭辉精心制定的企划书,准备一举在九月逆转,帮加盟商扭亏为盈。

彭辉的策划很到位,孙坤的执行力也很棒,眼看这家店就要起势,谁知道孙坤被人打了,直接进了医院。

事情第一时间传到了彭辉这里,彭辉大惊失色,就要起程飞往成都,得知孙坤伤势不重,只是一些皮外伤后,彭辉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这件事。

孙坤被打是单独的意外,还是冲着加盟店来的,这需要尽一步调查,有街头小混混动的手,还是当地的黑恶势力,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的查证。

彭辉决定向秦抗美和李少洪作一个汇报,然后自己再亲自去往成都,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成都这面旗我还插定了,”彭辉生气的说道,接着停好了车,走向办公大楼。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西南第一击 成都,又名蓉城,这座西南的天府之城,历史悠久,物丰民富,九十年代初期,百万川军外出打工,随着后来本地商业的繁华,外出的川军纷纷回流,带回来的除了辛苦挣来的钞票,还有从各地学到的美食。

南风路并不是蓉城特别繁华街道,但这里却星罗密布着各种美食餐饮,外地的,本地的,高档的,亲民的,应有尽有。

已经是午餐时间了,邢光程面无表情的站在收银台,整洁干净的大堂服务员比客人多。

刑光程今年三十三岁,本地厨师出身,他在今年年初经过仔细考察,选择了加盟秦氏火锅,经过一个月的培训,带着秦氏集团指定的扶持团队回到了南风路,信心十足的开始了自己的香辣旅程。

刑光程的父亲刑绪仁是着名的川菜大师,一生带出无数大厨徒弟,教徒弟也好,做父亲也罢,刑绪仁都是要求严于律己,遵守传统,他不喜欢那些把川菜改得乱七八糟的所谓新派川菜。

从小刑光程得到的父爱不多,虽然跟着父亲学厨,但他的天赋不高,厨艺很是一般,这让刑绪仁颇有些面上无光,两父子经常磕磕碰碰,关系越发僵硬。

前年刑绪仁的一个徒弟在南风路开了一家串串香,开张那天请师父刑绪仁和师弟刑光程去吃饭,席间这位串串师兄也是一番好意,说是可以投资给师弟,让师弟也开一家火锅串串。

刑绪仁喝多了酒,无意中说了句自己儿子刑光程太废了,给他一间店他也做不好,这就多年压抑的刑光程一下爆发了,两人大吵一架,刑光程借着酒劲发誓一定要开一家南风路最火爆的火锅。

第二天,刑光程吃干就干,辞去了酒楼厨师的工作,自己开起了火锅馆,可两年来三开火锅馆三次失败,赔掉的不光是时间和钱,更重要的是信心的流失。

刑绪仁一度劝儿子改个川菜馆,但执拗的刑光程穿进了牛角尖,非要开火锅店,两年的失败,让刑光程明白了一个道理,火锅店看起来简单,实则大有学问,靠自己去摸索,不知道何年何月才琢磨通透,干脆找家有实力的公司做加盟店吧!

刑光程考查了两家本地的火锅加盟公司,一开始都是各种许诺各种拍胸口,弄得刑光程差点就掏钱了,幸亏他长了点心眼,去找了这两家餐饮公司的加盟店,发现门可罗雀,生意惨淡,最关键的是,许诺的帮扶压根没有。

失望之余,刑光程将目光投向了麻辣火锅之都――重庆。

刑光程将自己的行程定了十天,准备好好试吃几家能加盟的火锅店,不料吃完第一家就没往下再吃了。

刑光程吃的这家店正是秦氏集团在南滨路上的旗舰店,这家后来拿下“中国好火锅”全国总决赛第一名的直营店,除了味道,装修让刑光程欣赏不已外,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里的店员都是精神抖擞,特别的有精气神,这跟自己开店时散漫的管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学,我必须学,刑光程果断前往秦氏总部,见到了加盟中心的彭辉。

然而事情并不像刑光程想象的那样钱一交,唰唰的就开始操作起来。

彭辉告诉刑光程,别的地方可能秦氏还没有那么严谨,接流程走就行了,可成都这个地方,秦氏已经谈了不下十拨加盟商了,可都无法达成一致。

秦氏集团非常重视川菜名城成都,因为这会是秦氏打开西南市场的重要城市,如果不能让成都的加盟店做火红,赚到钱,那势必会影响后续秦氏的西南推广,所以秦氏集团希望找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

刑光程听的是心花怒放,没错,你们要找的就是我,于是刑光程和彭辉在办公室谈了一下午。

彭辉被这个远道而来的刑光程对火锅的执着所打动,尽管在彭辉看来,那有些不明智,但不影响彭辉对这个人的看法。

秦氏集团并不是要找一位多有钱,多有实力的人来开拓成都市场,他们是需要一位能坚持下去,能相信秦氏的人,由于秦氏火锅味道是不会根据当地居民的口味改变,因此前期的生意是很难的,尽管秦氏安排了一系列的优惠,但是在商言商,赚不到钱的店能开多久呢?

这个刑光程本身拥有厨师身份,两年来在火锅行业的摸爬滚打更是积累了经验,再加上今年集团的帮扶团队越发的强大,彭辉认为,刑光程这个失意的人可以加入秦氏的大船了,双方一定可以互助共赢,各取所需,刑光程风光开店挣钱,秦氏在西南打响名号,推动全国战略。

接下来,彭辉带着刑光程参观了秦氏集团下属的食品厂,现代化的设备让刑光程惊叹不已,他赫然发现,秦氏集团居然是如此庞大的一家餐饮企业,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刑光程坚定了上这艘船的信心。

于是年初的时候,刑光程拿出最后的积蓄,开了南风路重庆秦氏火锅店,指望着在父亲面前扬眉吐气,在师兄弟面前抬头挺胸。

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彭辉为刑光程制定的一系列开业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刑光程就迎来了重重的一击,父亲刑绪仁脑梗塞住院了。

尽管跟父亲吵吵闹闹,但那毕竟是亲生父亲,那一段时间,刑光程医院和店堂两面跑,开业时间一推再推,好不容易刑绪仁的病情稳定了,顶着巨大压力的成都重庆秦氏火锅店总算开业了,距离制定好的开业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瘦了整整十斤的刑光程明白,不是怨天由人的时候,他必须打起精神来,必须把自己寄予厚望的火锅店做起来。

新的状况又发生了,有传言说南风路要整体搬迁,政府要另作规划,总之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人心惶惶之中,刑光程三个月的惨淡经营不但没有止住,反而越加的没有客人。

上个月刑光程已经没有钱交房租了,房东过来催收的时候,和秦氏集团派来的扶持团队经理孙坤产生了冲突,双方还打了一架,弄得刑光程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正式萌生退意。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彭辉的疑惑 孙坤是秦氏铁军培训出来的年轻一代,为了得到这批精英,秦抗美没少花心思,数百万培训费用砸进去,用入得了她眼的没几个,孙坤算是其中一个。

大学刚毕业就进入秦氏的孙坤并不是重庆本地人,也不是特别喜欢吃麻辣,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秦氏集团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孙坤是秦氏铁军综合培训得分第一,进入加盟中心第一年业绩第一,这让孙坤有些傲气。

这一次来成都扶持刑光程的店,也是孙坤主动提出来的,来之前,集团总裁李少洪特意找他谈了一个小时,算是面授机宜,谁知道过来没两天就跟人打架了,这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其实孙坤算是被逼还手,当时来收租的房东不但脏话一句接一句,更是推推嚷嚷,眼见刑光程低头不语,孙坤站了出来,要求房东有事说事,不要再胡乱骂人,不料房东话音一转,直接冲孙坤来了,双方激动之下动了手,孙坤被推到在地,撞到了头,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还是不冷静啊!孙坤躺在病床上懊恼极了,其实遇到加盟商欠房租,有几家公司会去掺合呢?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是秦氏集团一惯对加盟中心外派人员反复强调,要设身处地的为加盟商考虑,要尽量扶持加盟商的生意。

加上这几天刑光程的兢兢业业,孙坤看在眼里,这样的人正是秦氏最愿意合作的人,生意不好不是各种抱怨,而是静下心来解决问题,所以孙坤仗义直言,他相信,只要给他和刑光程时间,这家秦氏火锅店必然能够做火。

“唉”孙坤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一千道一万,自己都不该动手,虽然后续派出所已经调解好了,调解书就在刑光程那里,但是集团肯定会对自己惩罚的。

想起李少洪特意告诫自己:孙坤,你做事一定要冷静,身上有棱有角虽然不是坏事,但社会需要的是更圆滑世故的人,孙坤心中更是烦燥。

“帮忙倒杯水,”孙坤冲门外嚎了一嗓子,照顾他的是一起来同事万国才。

端水进来的是彭辉,孙坤赶紧起身,不好意思的说道:

“彭总,你来了,我,我对不起……”

彭辉笑笑摆了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搞清楚了,你没有什么错,年轻人有点小冲动,不奇怪,对了,身体怎么样了?”

孙坤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没事,昨天我就想出院,医生不让,非要再观察两天。”

彭辉点头道:“必须听医生的话,医药费集团报销,身体真没事,那我们就多聊一会儿。”

孙坤呵呵一笑:“彭总,你要是弄两瓶啤酒,整点小菜,聊个通宵都没问题。”

彭辉笑骂道:“等你出院了,我请你们大吃一顿,使劲喝。”

孙坤笑道:“国才,你听到了哈,彭总自己说的请客。”

万国才是个新人,没敢搭话只是咧嘴一笑。

“好了,谈谈正事,”彭辉示意万国才关门。

彭辉拿出烟来,孙坤刚准备伸手,彭辉又放了回去,指指墙壁上的“禁止吸烟”的标识。

三个齐齐微叹!

“孙坤,你先说说刑光程的店,是什么原因没做起来,”彭辉这次来成都,肯定不是单为孙坤打架,更重要的是帮刑光程迅速打开局面,他已经感受到刑光程的退意。

孙坤也做了不少店的招商和推广,刑光程的店来之前功课也做的很足,他仔细想了想说道:

“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奇怪,有些推脱责任,不过我个人真这么认为,这家店生意不好是因为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彭辉示意孙坤继续往下说。

“第一次帮扶团队就不用说了,有力都没使上,刑光程的父亲突然生病,他医院店堂两头跑,精力完全不够,经常站在收银台打瞌睡,第二次帮扶团队也憋屈,眼看生意已经起来了,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个谣言,说是这边市政府重新规划,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多店都转出去了,别说我们的火锅店,就是这条街,也是最近一个月才缓过来,”

孙坤喝了两口水,继续说道:

“我这次过来,跟刑光程谈了很多,帮助他把信心重新建了起来,还带来了一级调味师把控后厨,集团直营店最受欢迎的最新的摆盘也都用上了,两个促销活动反响也不错,可没想到房东又冒出来了,推迟三天给都不行,直接砸东西闹事,我一时不冷静,搞砸了,”

孙坤喝光了杯子中剩下的水,苦笑道:“都是些不可预估的因素影响了生意,彭总,你说这不是运气差,是什么?”

彭辉站了起来,皱着眉在病房里兜了两圈,喃喃自语道:

“人说事不过三,刑光程的店真的是凑巧遇到糟心事吗?我看不见得吧!这里面会有什么问题呢?”

彭辉声音不大,但孙坤和万国才都听到了,孙坤想了想,轻轻说道:“彭总你是说这些外力都是人为的?刑光程的父亲脑梗塞这可总是天灾了吧?”

彭辉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听说刑光程以前和父亲关系不好?”

孙坤摇摇头:“这我倒不知道了,不过他父亲恢复的挺好的,前天我去刑光程家里吃饭,还是老爷子弄的菜,霸道惨了,真正的大师。”

“行了,你先养好伤,国才,照顾好孙经理,我要在这边呆一阵儿,我先看看情况,这次的事情秦董很重视,说不定过两天也会过来,”彭辉说完起身离开了。

万国才挠挠头问道:“秦董真会过来吗?”

孙坤一耸肩:“我也不知道,不过刑光程这样生意不好都坚持这么久的店,让秦董格外关注倒也不奇怪。”

万国长一脸向往的说:“听说我们秦董是炒料的顶尖高手,你说她的厨艺怎么样呢?跟刑绪仁大师比又是谁高谁低呢?”

孙坤想了想说道:“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虽然我没有吃过秦董炒的菜,但铁军毕业火锅晚宴却是秦董亲手炒了一锅料。”

“哇,味道怎么样?”万国才激动的问道。

“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很少吃火锅吗?就是因为吃了秦董炒的登天之味,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孙坤仰天长叹。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秦氏成都店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彭辉静静的站在车火马龙的街头,看着对面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秦氏火锅店。

秦氏集团对旗下的加盟店都是统一的装修风格,以红色为主色调,淡淡的民国风情,辅以花草水雾,让人沉醉在一片香辣的时光中。

刑光程的成都加盟店自然也是这样的怀旧风格,所以彭辉很熟悉,让他陌生的是成都店的惨淡生意,秦氏的直营店也好,加盟店也罢,从来没有哪家店在晚餐时候一桌客人都没有,这个时间段都是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彭辉远远的看着刑光程站在收银台后,感受到了刑光程内心的挣扎绝望。

彭辉有些内疚,刑光程这个加盟商是自己一手引进的,一系列的操作扶持都是按计划进行的,不管有多少客观因素造成刑光程的生意惨淡,但自己没有尽全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关心的不够呀!彭辉丢下手里的烟头,走向那红色的店堂。

刑光程都有些麻木了,也许是时候转让了,多少还能把欠的房租还上。

正想的走神,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刑光程耳旁响起:

“刑老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刑光程扭头一看,又激动又羞愧的说道:“彭总,我这,真是对不起了,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彭辉心中更加感叹,这个刑光程真是个老实人,彭辉见过一些加盟商,生意一不好,就各种怨天尤人,甚至会责怪总部扶持不够。

像刑光程这样首先自我认识批评的人,很少见,不过也可以看的出来,他的信心已经彻底流失了,完全没有自信了。

有些麻烦了,彭辉觉得当务之急是要先恢复刑光程的信心,如果他要放弃,那自己再努力也没用。

“刑老板,这样,整点小菜,我俩喝点,别苦着脸啦,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比你难的开局我都见过,别人现在已经开了三家了,”彭辉安慰提议道。

“行,您稍坐,我让厨房安排,”刑光程打起精神来。

“随意整点泡菜就行,”彭辉笑道。

刑光程本身是学厨师的,很麻溜儿的亲自炒了几个菜。

麻婆豆腐,回锅肉,毛血旺,还有两盘泡菜,相当地道的川味家常菜。

四川的川菜跟重庆相比更加的温和,主要将郫县豆瓣的酱香味发挥的淋漓尽致。

“咦,这个泡菜非常好吃啊!不愧是泡菜之乡啊!”彭辉吃了几口刑光程的泡菜,感觉十分惊艳。

“这都是我自己泡的,”刑光程有些自豪的说道。

“就凭这个独门泡菜,你的店就应该是我们集团加盟店的佼佼者,”彭辉觉得这次来对了,不光是帮扶刑光程,这无意间发现的美味泡菜,完全可以互相学习一下,往秦氏别的店推广。

众所周知,吃完重庆火锅都会有点腻,吃饭的时候,大家喜欢配上一碟子泡菜,开胃下饭。

因为秦氏火锅生意一直很好,所以各家店里配的泡菜都是自行处理,品质各一。

面对越来越激烈的市场激争,秦抗美一直在强调注意细节,提升细节,毫无疑问,刑光程的独门泡菜就是细节,这样口味的泡菜要是作为标配配到各家店中,营业额铁定能提升,彭辉越吃心中越火热。

“彭总,我先敬你一个,我这辜负您的信任呀,”刑光程端起酒杯微微叹道。

“这么一说我很惭愧呀,对你这儿关心不够,这样,大家是朋友,就别您啊您啊的,生份,我大你几岁,就叫我老彭怎么样?”彭辉举杯一碰,一饮而尽。

“不不不,规矩不能乱,”刑光程酒是喝,彭辉的提议坚决不同意。

彭辉见刑光程这么坚定,也不再勉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彭辉决定引入正题,谈谈刑光程的店。

“刑老板,关于你这个店,你和我们集团的帮扶团队都提到过一个词,运气不好,”彭辉轻轻说道。

“是啊,不瞒彭总,我已经打算转让这个店了,”刑光程低下了头。

彭辉心里一沉,问道:“是资金上的问题吗?”

刑光程摇摇头:“父亲说我学厨不行,这么多年,我确实水平一般,他又说我开店不行,看情况又被他说准了,开火锅店这么久,总也理不顺,心太累。”

彭辉很理解刑光程的心情,劝解道:“大道理我就不多说了,只要你再给我七天时间,我肯定能让这个店火起来。”

“七天,我这……”刑光程望着信心十足的彭辉,有些犹豫。

“放心,不需要你投一分钱,所有的企划由我们集团来做,”彭辉这次来是得到了秦抗美的大力支持,所以才敢夸下海口。

“七天真的行?”刑光程有些心动了。

“没错,七天脱胎换骨,让你父亲刮目相看,”彭辉知道刑光程估计已经准备退场了,必须给他用点猛药。

“好,太感激集团总部,感谢彭总你了,我全力配合,”刑光程激动的说道。

彭辉微笑着点点头,忽然问道:“对了,你父亲的病情怎么样了?”

刑光程一楞:“他现在身体很好,要不明天去我家,让老爷子炒几个菜,他的水平肯定比我厉害多了。”

“好啊,咦,有客人,”彭辉看见有人进来了。

刑光程皱眉起身迎客去了。

来的这拨人颇有些江湖气息,为首的一人手里攥着一个紫砂茶壶,一身唐装,脖子上挂了一串佛珠,浓眉大眼国字脸,也算得上一个相貌堂堂。

“大师兄,今天过来吃火锅吗?”看得出来刑光程脸上的笑容很勉强,大约这个被称为大师兄的人不是刑光程想见到的人。

“我们有一阵儿没见了吧?”大师兄似笑非笑的说道。

刑光程出人意料的没有搭话,彭辉看到刑光程的双手握的紧紧的。

“哟,在跟朋友喝酒呀!怎么也不叫我们呢?”大师兄径直的走到彭辉面前,眯着眼睛问道:

“这位瞅着眼生,怎么称呼啊?”大师兄语带不善啊。

“黄鸿山,你别太过份,不吃饭麻烦你出去,”刑光程大声喊道。

彭辉心中微微一叹,成都店生意不好,果然不像明面上那样简单。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有备而来的 这个被刑光程称呼为大师兄的黄鸿山,是刑绪仁的开山大弟子,虽然是学厨,但是黄鸿山为人江湖习气重,为刑绪仁不喜,多次训导,黄鸿山依然我行我素,刑绪仁也无可奈何。

这个黄鸿山学厨虽早,但和刑光程一样,没什么天赋,学了几年厨也没有从事这一行,开茶馆,开舞厅各种折腾,不过逢年过节倒是会提点水果糕点看看师傅。

前几年被人介绍进入了肉食品批发市场,他头上挂着川菜大师刑绪仁开山大弟子的头衔,又有众多在餐饮行业的师弟师妹,就此虎入山林,一发不可收拾,挣了大钱,彻底抖了起来。

按说这也算沾了刑家的光,黄鸿山应该对师傅师弟多加关照才行,谁知道黄鸿山一反常理,不但没有对小师弟刑绪仁提携扶持,对师父刑绪仁也爱搭不理了。

这次刑光程开火锅店之初,黄鸿山就来过了,不过不是祝贺师弟生意兴隆,而是直接要求刑光程的店的原材料都要从他那里拿。

不管炒料需要的调味品,还是烫火锅的配菜,秦氏集团都是有很高要求的,尤其是肉食品类别,像毛肚鸭肠,猪腰牛肉,那更是必须在符合规定的屠宰场进货,这都是写进合同里的。

黄鸿山的批发市场,规模是大,可龙蛇混杂,品质参差不齐,刑光程断然拒绝了,黄鸿山自觉丢了面子,总是隔三差五的过来冷嘲热讽,典型的小人一个。

彭辉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也多了,可真没见过这样恨不得在脸上贴上我是坏蛋的人。

黄鸿山一脸痞相,故作凶狠的盯着彭辉:“兄弟,很面生啊?谈生意还是吃饭?”

“你又是什么人?”彭辉淡淡一笑,法治社会,以前耍狠斗恶那一套吓不到人了。

“天牛区山哥,你去打听打听,”黄鸿山的身后的跟班跳出来了。

“没听过,”彭辉显然不吃这一套。

大约是被彭辉镇定的样子震慑了,黄鸿山摆手示意手下退开,抱拳问道:“官面上的人?”

彭辉摇摇头。

“那混哪条道上的?”

“总之不是忘恩负义这条道上的,”说着彭辉拨通了一个电话,嘟嘟,两声,电话通了,彭辉按下了免提。

“这里是市公安局,请问你找谁?”清脆的声音让人心情舒爽。

“我找杨传健副局长,我叫彭辉,”

“请稍等。”

……

接下来,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寒暄,但杨传健局长明确表示,支持来蓉投资经商的所有商家,并坚决代表警方表达了有能力打击黑恶势力的信心。

虽然双方并没有什么私人交情的话,但电话这边的人都听出来了,这是为彭辉站台撑腰了。

老实讲,黄鸿山这样的人你要是打给什么招商局,甚至区委区府,他都不会忌惮,唯有那一身藏青蓝的警服,最能降妖伏魔。

黄鸿山尴尬了,看来别人不是猛龙不过江啊!

“那什么,师弟,改天找你喝茶,”说完灰溜溜的走了。

“哎,”刑光程长叹一声。

“办法总比困难多,放心,我说有备而来,可不光是说生意上的事,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去府上拜访刑老爷子,”彭辉主动握了握刑光程的手,也施施然离开了。

刑光程感受到了彭辉手上的力度,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从小到大,由于父亲的严厉,刑光程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

从小到大,经常看到班上调皮的同学气急败坏的跑到教室,叫齐兄弟出去打架闹事,刑光程从来不参与,可心底很渴望这种有兄弟帮忙的感觉。

这一路走来,没人关心自己成功与失败,更没有人关心自己的心情好坏,今天彭辉的仗义出头,包括孙坤的挺身而出,让行肉走肉一般活着的刑光程想起了上学时候学过的一个词语――伙伴。

未来,这家店一定会像自己看到秦氏直营店那样,满满都是温馨,满满都是能量,一定会的,年满三十的刑光程很想大喊一声,想想转身走到饭桌前,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喝的急了点儿,刑光程剧烈的咳嗽起来。

对于自己开店运气不好一说,刑光程也是无奈之语,他毕竟是工作了很多年的人,自己身边的一些不对劲,他还是有所察觉,不光是忘恩负义的大师兄黄鸿山,来自身边还有别的看不见的恶意,有时候刑光程觉得自己像一只掉入蛛网的毛毛虫,一只想变成蝴蝶的毛毛毛虫。

以前都是随遇而安,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为梦想拼搏一次,一道又一道看不见的墙让自已撞的头晕眼花,输的莫名其妙。

原来心想就这样放弃吧,可今晚彭辉的信心,彭辉的气场,深深的感染了刑光程,你们来吧,我是一只孤独的毛毛虫,不过这一次我不想变蝴蝶,我要变蜜蜂,我要成为彭辉总监那样的有刺的人。

显然刑光程对自已生意不好,也是有一定认识的,决不是运气不好那么简单。

彭辉走出火锅店大门,也是第一时间给李少洪打通了电话:

“李总,果然如您所料,有当地的社会闲杂人员掺与了进来,”

电话那头李少洪冷笑一声:“不奇怪,罗局介绍的领导动用了吗?”

李少洪口中的罗局正是以前的市刑警队长罗永赋,如今也是跟秦氏集团一样,振翅高飞,成为重庆公安局的副局长,虽然现在平时由于身份的问题,已经跟李少洪交际渐少,属于君子之交淡如水,但就像前文提过,人在危难之中结交的友谊,更加稳固。

为合法商家保驾护航,也是人民警察的义务,这一次李少洪打电话给罗永赋,跟他提了一下,有家加盟店可能受到当地黑恶势力的欺行霸市,希望能得到警方的支持。

罗永赋仔细的听取了李少洪收集的一些证据叙述,认为现阶段证据不足,警方不好介入。

但是作为朋友,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罗永赋向李少洪推荐了自己的大学校友,成都警方的杨传健局长,并亲自打电话介绍了秦氏集团的这件事。

于是才有了彭辉打电话,直接对话成都警方高层,惊走了黄鸿山。

彭辉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黑的白的,秦氏集团都要称称斤两!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自私的母亲 第二天一大早,彭辉先去拜访了刑绪仁,根据秦氏集团市场部收集的情报来看,这次秦氏成都加盟店频繁受阻,与川菜大师刑绪仁的夫妻恩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是一条悠闲自在的老巷子,与各地火热的广场舞相比,成都人似乎更偏爱喝茶打麻将,小巷子仿佛把人带到了八十年代,几间老式的茶馆坐满了老年人,依依呀呀的川剧调子引得老人们摇头晃脑。

在一所老式的大院中,彭辉见到了这位颇有些威严的川菜大厨,刑绪仁已经没有了前一段时间生重病的样子,彻底恢复了精气神。

彭辉也暗自惊奇,要知道刑绪仁得的可是脑梗塞,这个病严重起来可是要人命的,刑绪仁此刻正在自家小院中打太极拳,看来也是开始注重养生了,在刑光程口中,自己的父亲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刑光程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刑光程只依稀记得母亲是个很时髦的女人,很会打扮很漂亮。

当然彭辉收集到的资料要详细一些,当初彭辉看着这些资料的时候,不禁暗叹,不就是做个加盟店吗?感觉自己是在参与一个家庭悬疑大片。

秦氏集团投入这么大的精力调查这些,也可以看出有多重视这个店。

“刑大师,您好,我是彭辉,是您儿子的合作伙伴,”彭辉微笑上前主动握手。

“哎呀,欢迎,欢迎,光程,彭总来了,”刑绪仁也是一脸微笑,不像刑光程说的那样严肃啊!

这是一场朋友似的聚会,刑家父子精心烹饪的家宴让彭辉是大饱口福,就像麻辣火锅在重庆吃才正宗过瘾,吃家常川菜也是在四川吃味道才巴实。

寒暄完毕,双方进入正题,开始讨论刑光程的店为什么像有一张无形的蛛网,使劲的缠绕纠结。

茶是新鲜的今年新茶,故事却是陈旧故事了。

刑绪仁看了看精神焕发的儿子,欣慰的说道:“光程啊,你终于找到信心了,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事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刑光程苦笑道:“老爸,我这是狐假虎威,都是彭总他们的支持才让我找到自我,爸,别扯这些了,我先说一下吧!”

刑光程清了清嗓子说道:“不光是这次加盟秦氏火锅,从我上高中起,我都总感觉有人在暗处捣乱,不让我好好学习,不让我好好恋爱,让我的人生一塌糊涂,并且我能感受到,这是一股很强大隐蔽的力量……”

刑光程看了一眼彭辉,有些担心彭辉听到这有些离奇的故事,会打退堂鼓,毕竟大家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彭辉举了举茶杯,气定神闲的轻喝一口茶,秦氏集团选定的合作伙伴,只要不是违法乱纪,都是当朋友看的,既然是朋友,该两肋插刀就插刀了。

刑光程心下大定,继续说道:“这次开店,首先就是拿执照,查消防,出人意料的严格,要不是秦氏集团方方面面考虑的周到,这个店一开始就折戟沉沙了,大师兄黄鸿山的刻意刁难,说实话,他那条件根本就不会有人答应,损人不利已,这到底是为什么?”

刑绪仁微微一叹:“黄鸿山他是为你妈做事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们俩父子穷困潦倒,让你走投无路,然后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重新认回你。”

“什么?”刑光程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彭辉稀奇古怪的事也见多了,今天这事倒也不算夸张,他只是稳稳坐在那里,喝茶听故事。

根据刑绪仁所讲,妻子覃京燕并不是失踪,而是抛家弃子,跟人跑了,一年后回家就跟刑绪仁办了离婚,后面又重新组建了家庭,嫁给了一个大了自己二十岁的有钱的矿老板。

没想到没两年,这个矿老板就因病去世,后面覃京燕又嫁了两次,不知道上天是不是故意惩罚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后两任丈夫也死翘翘了。

经过三段感情,覃京燕虽然收了大笔遗产,膝下却无一儿半女,她也心如死灰,度日如年,直到重新遇到了刑家父子。

母子之情一下子让覃京燕找到了生活的新目标,可当初离婚的时候,为了摆脱家庭束缚,覃京燕放弃了儿子的抚养权,这几年压根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

现在虽然有钱了,可这是国内,不是有钱就可以故作非为的国家,加上自己在左邻右舍那里名声也不好,所以实在没脸去开口要儿子。

就这样又拖了几年,儿子上高中了,眼看再不培养感情,那真的会形同陌路了,覃京燕终于厚着脸皮找到刑绪仁,提出要回儿子抚养权。

刑绪仁怎么可能答应这个抛家弃子的女人,双方几次见面,都是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有一次刑绪仁气急了,脱口说道:“除非我们两父子都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否则你休想认回儿子。”

本来这就是一句气话,可刑绪仁看错了一个死了三次丈夫,自私有钱女人的心理。

已经绝望的覃京燕犹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从此刑光程悲催的人生就开始了,身边总有各种捣乱的人,让他的人生如陷入泥沼,莫名其妙的艰难起来。

现在看起来,刑光程他店的问题要解决很好解决,只需要忍气吐声的认回自己的母亲,做个乖儿子,那他的人生将阴霾尽去,收获富二代身份一枚,只是,刑光程会答应吗?

刑绪仁拍拍儿子的手说道:

“其实当初我之所以不答应将你给你妈,并不是还憎恨她的背叛,而是她认回你的方法不对,当初她拿钱买你,叫人威胁我,各种方法用了不少,唯独没有想过好好的对待你,好好跟你道歉,培养好你们的感情,毕竟法院规定她每周可以见你一面,然而她却只是记住了我的一句气话……”

自私的人就是这样,不愿意先付出,总是害怕不是自己的付出了,没有回报!覃京燕下意识的认为,她和儿子之间的障碍来自于前夫刑绪仁的干扰,一门心思的要让刑绪仁的气话实现,要让刑家父子走投无路。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失望的儿子 “光程,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这一切,都怪我心里使终有气不过,直到这次生病,我看到你这么忙碌疲惫,我才觉得,是时候让你选择另一条人生道路了,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你母亲,”刑绪仁长叹一声,尽显苍老。

作为一名老手艺人,面对出轨妻子要夺走儿子,刑绪仁心中气不忿很正常,心疼儿子人生疲惫,现在告诉了刑光程事情真相,希望他自己有所选择,虽然是无奈之举,但也是对儿子的爱护。

刑光程沉默了很久,他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犹犹豫豫的问彭辉:

“彭总,你看我这?”

彭辉微微一笑答道:“这个决定要由你自己来决定,不过作为朋友,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财富也好,亲情也罢,都应该靠自己去争取,靠别人施舍,靠别人同情,它终究会离你而去。”

刑光程低下头又是一阵沉默,许久以后抬头艰难的说道:“我要先去见一下她。”

毕竟母爱对于任何人来讲,也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刑绪仁递给儿子一张纸条:

“这是你妈的电话,你……”

刑绪仁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希望别抱太高。”

“什么意思?”刑光程不解的问道。

彭辉觉得事到如今,自己不好介入别人的家务事中了,于是起身说道:

“刑老板,你先处理这件事吧,嗯,总之,现在这个社会,都是靠实力说话的,到时候给我电话。”

说完,给刑绪仁点了一下头,大步离开了。

彭辉漫步在成都街头,露出一丝苦笑,来之前曾经假设过许多困难,可万万没想到暗中使绊的居然是刑光程的母亲,虽然有些狗血,但现目前看来之前做的各种准备,现在看来应该用不上了,毕竟别人一个是想认回儿子,一个是想获得母爱,最大的障碍刑绪仁也已经想通了,一切都会水到渠成,接下来会是皆大欢喜吗?

彭辉隐隐有些担忧,这个刑光程是个踏实肯干,用功努力的人,但有些理想化,情绪不是很稳定,用专业的话讲,叫做智商高,情商低,后面刑绪仁的话明显有所保留,如果这个刑光程要是受了什么刺激,那这个精心扶持的加盟商是有可能直接失败的。

彭辉的担忧没有持续多久,当天晚上,刑光程就到宾馆找到了彭辉,双目通红,一脸悲愤,见面第一句就是:“彭总,今后就拜托你了。”

原来刑光程打通了电话,见到了覃京燕,可与父亲刑绪仁说的却有了很大的变化。

覃京燕这些年来回折腾,人生,婚姻一团糟糕,她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将这一切怪罪于刑绪仁当初的不挽留,时间一长,恨意越深,连带刑光程这个儿子也恨上了,最可怕的是,这些年折磨刑光程让覃京燕很有快感,甚至已经是她唯一的乐趣了。

覃京燕这次见到刑光程,告诉他要想自己收手,除非他们两父子跪在自己面前认错,并且要让刑绪仁拿出一本川菜古谱。

最让刑光程失望的是,母亲覃京燕的言语之中,压根没有一点母子亲情,口口声声都是自己多委屈,多痛苦,要让他们父子付出代价。

“仇恨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不过你妈这种,我个人认为是你妈在极度内疚的情绪中,催生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恨意,只有这样,她才会好过一些?”彭辉大学的时候,也进修过一段时的心理学。

“啊?那该怎么办?”刑光程有些傻眼。

“让我想想,”彭辉低下头暗叹,这扶持加盟商居然还得客串家庭调解员,心理医生,回去非得让李少洪给我加工资。

想了好一会儿,彭辉开口道:“刑老弟,你听一下我分析得对不对,要想让你妈从那偏执的恨意中摆脱出来,我认为就必须要让她看到,你生活的很好,事业做的很成功,让她内心深处的愧疚感消失,慢慢的恨意也会消失。”

刑光程挠挠头:“事业嘛,好好做,可生活,难道我应该找个对象结婚?”

“呃?”彭辉无言以对。

“走一步算一步吧,那彭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需要我配合什么?该投钱的我马上去借,不行房子卖了,”刑光程恨不得马上就开始。

“没有那么夸张,都是现成的,投不了多少钱,这样,我们先做个小推广,看看你妈那边会如何应对,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对你这位母亲大人,我们了解得可不多啊!”彭辉心道,总算回到开店上来了。

“那什么?太感谢彭总你了,也感谢总部的支持,我一定会把秦氏火锅做好的,不辜负你们的这片心意,”刑光程有些激动的表态,做加盟生意做到这份上,秦氏集团是真心用交朋友的方式来推广啊。

“哈哈,以后加盟商年会的时候,你跟李总多喝几杯就行了,”彭辉轻松的笑道,只要刑光程坚定信心,这场家庭,生意之争,秦氏集团帮了。

“那做什么推广呢?”刑光程切入正题。

“这样,咱们明天推成几款套餐,印点宣传单,雇点临时工发一下,小试牛刀看看情况,具体套餐的内容价格明天去你店里面定,”彭辉起身倒了两杯水,接下来要谈的还多,都喝点水润润喉咙。

两人喝了一会白开水,彭辉先开口道:“对了,你刚才提到你妈要一本什么川菜古谱又是怎么回事?”

刑光程放下杯子答道:“这我也不清楚,只有等我回去问一下我父亲。”

彭辉点点头,又继续问道:“还有你那个大师兄黄鸿山又是什么情况,是在帮你妈做事吗?”

刑光程又是一脸懵逼:“这我也不太清楚。”

看来彭辉对刑光程情商低的评价真是没乱盖,要整明白的事还多呢,看来还得从刑绪仁那里着手。

彭辉跑了一天,也有点累了,眼见聊不出什么情况,于是就伸了个懒腰说道:

“刑老弟,先回去睡觉吧,事情总会解决,所有的事情都会有答案的。”

刑光程点点头:“彭总,那就不耽误你休息了,明天见!”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孙坤的危机 困是很困,但躺在床上的彭辉却一直无法安然入睡,毕竟这不是重庆大本营,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就在彭辉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在理他不远处的一处高档会所,一位中年美妇正在地下车库送走了几位衣冠楚楚的客人,黄鸿山一脸恭敬的站在中年美妇的身后,完全不是彭辉他们见到的嚣张跋扈的样子,每个人都会戴着不同的面具生活。

眼见客人乘坐的豪华轿车消失在车库门口,黄鸿山轻声问道:“师娘,这么折腾小师弟,师父就会拿出古谱吗?我总觉得,这样对小师弟很不公平,他毕竟……”

中年美妇正是让刑光程失望不已的母亲覃京燕,这个一身奢侈品的女人给人第一印象就是精明干眼神犀利而坚定,职业化微笑时嘴角弯出的弧度,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锐气,只不过眼角那已经用化妆品掩饰不了的皱纹,不经意地提醒着人们,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覃京燕说话声线略显柔弱阴沉,轻轻挥挥手打断了黄鸿山的唠叨:

“谁让他是刑绪仁的儿子,活该承受这些苦难,要怪就怪刑绪仁这个顽固不化的死厨子,把一本破书看得比我还重,看得比他儿子还重,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一定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还要让他交出古谱。”

黄鸿山微微一叹:“师父的脾气,你我都知道,他不会低头的。”

覃京燕冷冷一笑:“那他就等着看他儿子慢慢滑入深渊吧,”语气冰凉,仿佛她在谈论的,只是一个不认识的路人而已。

黄鸿山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覃京燕脸上红霞飞舞,应该是喝了不少酒,看着黄鸿山低头沉默,覃京燕忽然淫荡的一笑: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对那父子有感情,昨晚可不见你念及师徒情意。”

黄鸿山变脸也快,看看四下无人,腆着脸一把搂上覃京燕的细腰,色眯眯的说道:“有个屁感情,一时心生感触罢了。”

两人嘻嘻哈哈的上了一辆路虎,飞驰而去。

“呸!”

幽静的地下车库,孙坤在一根水泥柱后面转了出来,不屑的往路虎方向吐了一口痰。

下午都还在医院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是个巧合,作为年轻人,孙坤也是喜欢夜生活的时尚潮人,他奉行的原则是,工作生活两不误。

孙坤的伤并不重,在医院躺了几天早就好了,眼看加盟店刑光程的事彭辉接手了,心情放松的他等彭辉前脚一走,后脚就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宾馆,无聊的孙坤决定找个酒吧喝点酒,一番瞎晃就到了这家会所,在会所的慢摇吧大厅喝了一会酒,正好看到黄鸿山一行人进了一间豪华包房,孙坤心下一动,决定打探一下动静。

这小子不知道算不算艺高人胆大,眼珠一转,居然扮上包房少爷直接进覃京燕的包房服务上了。

这样的场所管理本来就不是很严格,孙坤假扮包房少爷到最后都没有露馅,一来是他服务非常到位,让覃京燕等人没有起丝毫疑心,二来今晚会所连续出事,打架斗殴,客人发酒疯,林林总总,弄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所以就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虽然中间经历了许多波折,但总算让孙坤收获了许多有用的信息,他吃惊的发现,这一伙人就是针对秦氏成都加盟店在进行布局,孙坤心中暗叹,亏得自己听到了今晚的谈话,不然彭辉总监恐怕要事倍功半了。

孙坤只是没想到,结尾被覃京燕和黄鸿山狠狠的恶心了一把。

孙坤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必须尽快找到彭辉总监向他汇报,年轻的孙坤帅气的捊捋头发,向出口走去。

没走几步,孙坤猛的转身向地下车库里面跑去,出口处,几名保安追了出来。

“抓住那小子,”

“站住,王八蛋。”

还是被会所的人发现了,会所的负责人是个白白胖胖的大光头,一脸横肉,盯着监控视屏里到处乱窜的孙坤,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不管这小子什么来头,记者也好,警察也罢,绝不能让他跑出去,所有出口马上封死……”

说着一把捏爆了手中的紫砂壶,看着视频狞笑道:“挺能跑呀,小子,等下被我抓到,先打断你双腿,来我场子里搞事,我让你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孙坤暗喑叫苦,这个地方到处是监控,要不是自已腿长反应快,已经被保安逮到了。

这些保安一身纹身,满嘴脏话,绝不是什么正规保安,要是被他们抓到,肯定不会听自己解释的。

围追堵截的保安越来越多,孙坤小心翼翼的躲在地下车库二层的一辆垃圾车底下。

垃圾车前面,很快追过来两名灰衣保安,气喘吁吁的对着对讲机报告:

“老大,没见人啊,监控里你再找找。”

“肯定在地下二层,那一片监控是盲区,所有人都下去,找到这个瓜娃子直接把脚给我打断,搞我场子,给我往死整,”对讲机传来了咆哮声。

“这小子真他妈能跑,”灰衣保安手里的电击棍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电光。

孙坤屏住呼吸,用力的攀在垃圾车的底盘上,将身子悬空,果然很快有电筒光扫了进来,还好垃圾车臭哄哄的,检查的人只是粗略的看了两眼。

脚步声往另一头去了,孙坤满头大汗的倒在地下,差点就撑不住了。

现在靠自己是出不去了,孙坤拿出了手机瞄了一眼,没有信号,意料之中,孙坤苦笑着塞回裤兜,电也不多了,必须在关机之前找一个有信号的地方通知彭总。

好在这个地下车库非常大,二,三十个人不可能照看得过来。

孙坤深吸一口气,飞快的往出口方向跑了二十米,仍然没有信号,不敢再往前了。

怎么办?孙坤头大如斗,身后垃圾车的发动机轰鸣起来了,孙坤一咬牙,拼了。

小伙子的双手有些脱力,死死的抓在垃圾车车底的车杠上,垃圾车缓缓的开向出口,五名牛高马大的保安眼神灼灼的盯着垃圾车,举手示意停下。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幸运的脱险 车底的孙坤心底一沉,情知混不过去了,双手一松,一个翻身滚了出去。

“就知道这小子会从这辆车往外跑,”保安中有个块头特别魁梧的家伙面色冷厉的说道。

孙坤看着围过来的保安,一咬牙猛的向通道口冲去,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孙坤平时很喜欢跑步健身,身材结实匀称,这一冲气势着实惊人。

不过并没有什么用,那个身材魁梧的保安一步抢出,给孙坤来了个硬碰硬,直接对撞一下。

孙坤一声闷哼,被狠狠的撞翻在地,只觉得眼冒金星,不过还是奋力站了起来。

“彪哥生猛,”

“彪哥霸气,”

……

在众黑保安的叫嚣声中,被称为彪哥的大块头保安冷冷说道:“兄弟,哪条道上的,为什么踩我们的场子?”

孙坤深呼吸了一下:“我只是无聊而已。”

彪哥皱眉说道:“看你样子倒不像条子,别废话了,跟我们去见老板吧。”

“彪哥,老板说先打断他的腿,”有保安提醒道。

彪哥冷冷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保安,刚要说话,孙坤又冲了过来。

“有点意思,”彪哥沉腰收腿,竟是又一次撞了过去。

两个人像赌气的小朋友一样,不动手不动脚,狠狠的又撞在了一起。

孙坤眼冒金星的倒在地下。

彪哥也被撞退了三步,看着摇摇晃晃又站起来的孙坤,有些佩服的说道:

“小子,看你也不是什么练家子,能扛我两下靠山撞,身体素质不错,不过我只发了三分力,你束手就擒吧!”

孙坤活动了一下身体,前一段秦氏铁军的培训营增强了身体协调训练,许多人都认为没必要,没有认真的对待,这组身体协调训练是由铁军训练营教官宫明明教导的,动作有些古怪扭曲,大多数秦氏铁军队员都无法完成,孙坤本就喜欢运动,所以虽然练起来很难受,但是他却坚持完成了。

孙坤听到面前的这个什么看起来很厉害的彪哥,说什么靠山撞,也是很牛叉的样子,但是自己身体确实没有感到什么不适,难道说前一段学的那套协调身体的动作,是什么高明的东西,想起教官宫明明有些木纳的样子,孙坤觉得回去集团总部,一定要找他喝喝小酒。

既然身体没有什么问题,那就继续冲,彪哥也跟孙坤较上劲了,双方又是一次对撞,众黑保安只听到一声让人牙酸的骨头响,这绝对是实打实的撞击啊,可结局依旧,孙坤晕晕乎乎又站起来了。

有黑保安抽出匕首,电击棍,想要帮忙,却被彪哥犀利的眼神吓得没敢动。

一阵令人心悸的笑声从彪哥口里挤了出来,这个大块头一拳砸在水泥墙上,一个深深的拳头印记出现了,都说高手在民间,孙坤今天也算开眼了,不过他更惊讶的是自己,对面这个家伙明显不是善茬,但是自己跟他撞了这几下,确确实实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

莫不是我受得是内伤?孙坤也拿不准是怎么一回事。

彪哥发话了:“看不出来,你小子是个练家子,小看你了,要是你还能再接的上我这一下,劳资就放了你。”显然,彪哥生气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靠山撞,对面竟然毫发无伤的样子。

黑保安里面有个粗壮的家伙瓮声瓮气的说道:“你只是个保安队长,做不了这个主吧?”

彪哥眼中凶光一露,竟然直直的撞向这个说话的保安,啪的一声脆响,说话的保安惨叫着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彪哥冷笑着对众保安说道:“还有人质疑我吗?”

众保安看着晕倒在地家伙,齐齐收声了。

彪哥转过身来,对孙坤说道:“接我三招靠山撞,小子你不简单啊,明人不做暗事,你既然不愿意报名字,那咱们就按武林的规矩来,刚刚我说了,再接我一撞你就可以走了。”说着,脚下一跺,又是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孙坤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冒出武林规矩了,自己的情况自己了解,压根没有学过武,集团倒是有传言,两位当家的都会点功夫,难道这还能对员工有加持?那刚刚学的身体协调也不可能是什么神功,骑虎难下的孙坤正糊涂着,通道口匆匆赶过来一个人,正是开口要打断孙坤双脚的负责人。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拿不下一个青皮小子?”负责人问道。

彪哥上前低语了几句,负责人吃惊的看了一眼孙坤,脸上阴晴不定,说了句:“阿彪,你的实力我是知道的,就交给你处理,”说这迟疑了一下,低声对彪哥说了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不行就放他走。”

彪哥点点头:“交给我,我再称称他斤两。”

不知道彪哥对气势汹汹的负责人说了什么,令这个一开始扬言要断人双脚的黑社会老大,虎头蛇尾的转身走了。

孙坤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眼见彪哥已经摆开架式,只有再接一撞了。

彪哥冷哼一声:“小子,这一撞我会用十成力,你不死也会残,觉悟吧!”

大吼一声,双方再一次撞向对方,呯的一声,两人齐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彪哥艰难的站了起来,狞笑道:

“你小子要能站起来,我窝起手板给你煮饭走,想走,没那么容易,哈……”

彪哥的笑声截然而止,孙坤脸色古怪的站起来了。

孙坤已经彻底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刚刚那一声撞击声自己听了都害怕,可自己真的除了一些酸痛,没觉得受伤啊!

站在墙角,孙坤看着四周满脸惊悚的保安,刚想说话,看着也是怀讶万分的彪哥,突然心中一动,吐了一口血,艰难的说道:

“好厉害的硬功,这场子有你彪哥在,我不会来了。”

彪哥眼中闪过一道光亮,一字一顿的咬牙说道:

“我说话算话,你走吧!”

孙坤满脸痛苦,一步一摇晃的走出通道,结束了这莫名其妙的惊险之旅。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一只穿云箭 长夜深沉,孙坤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好好睡一觉,实在是又累又困。

躺在宾馆床上,使劲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不对,想起了刚才奇怪的一幕,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彪哥是在帮助自己逃跑,看似惊人的撞击,其实根本对自己没什么伤害,孙坤又摸了摸自己咬破的嘴唇,吐血也是假的。

那是孙坤想起了彪哥最后几句话,分明在提醒自己要受伤,让大家找个台阶下,好放自己走。

这个彪哥会是什么人呢?想不到一个普通的公司出差扶持,不但加盟店那边一波三折,自己好像还陷入什么奇怪的事情中了,想了一会儿,孙坤沉沉睡去了,今晚对于一个上班族来讲,太过不可思议了。

孙坤躺在床上觉得奇怪的时候,彪哥也从会所出来啦,他四下警惕的看了看,闪身走进了一条小巷中,掏出手机飞快的拨通了一个电话,低声问道:“领导,今天有个人闯到会所的,是我们的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诧异的声音:“我们这边没有行动啊,你要小心,会不会是对你的试探。”

彪哥迟疑了一下:“我的身份他们应该没有怀疑吧?这样,你那边查一查这个叫孙坤的小子。”

电话那头关切的说道:“好的,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彪哥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消失在夜色之中。

孙坤可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中,因为心里有事,所以不到九点就起来了,匆匆的跑去彭辉的房间敲门,无人应答,赶紧打电话,才知道彭辉已经去刑光程的店里了。

“一个人都找不到?”彭辉皱眉问道。

刑光程不好意思的答道:“不知道为什么,去找中介,中介说不接活,去劳务市场,民工明明答应,可没有走出市场都会有人过去跟他们说点什么,然后就死活不跟我走了。”

“有人捣乱呗,”孙坤气喘吁吁的赶来了。

今天一早,刑光程按彭辉的吩咐,去找一批临时工帮店里发传单,谁知道忙活一早上,一个人都没有找来。

“你老妈简直是个奇葩,坑儿子坑的这么认真的,我别说见了,听都没有听过,”心直口快的孙坤将昨晚冒险在会所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刑光程那神经兮兮的老妈覃京燕,昨晚在会所招待的客人,正是她找来打击刑光程的狐朋狗友,这帮人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还一本正经的制定了许多歪招,听的彭辉一脸的纠结。

刑光程沮丧的说道:“这叫一什么事儿?这哪里是我妈,分明是······”想想还是没有骂出来。

“老大,我们怎么弄?就他妈这种做法,根本没法好好做生意,”孙坤叹了一口气。

彭辉淡淡说道:“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虾兵蟹将来,我们给他来个一锅烩。”

就在刑光程的店门口,覃京燕和黄鸿山一前一后出现了。

黄鸿山阴阳怪气的说道:“小师弟,听说想找点临时工,要不要我这个当师兄的帮帮忙。”

刑光程脸憋的通红:“你们别太过份,想要古谱你们去找我爸呀,我真的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

“现在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生意别做了,跟你师兄做事吧,你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有你们这些外地佬,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别乱插手,”覃京燕的声音低沉,还真有几分凶狠的意味。

不过这吓不倒彭辉,彭辉拍拍刑光程的肩膀:“是时候表明你的态度了,马善被人欺,人善被人欺,放心,一切有我们。”

刑光程慢慢平静下来了,没有错,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看不起。

“你们给我滚,生意我要做,人生我也要好好的过,这是个法治社会,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刑光程坚定的说道。

“有脾气了啊,这人呐,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小师弟,看看你的脾气能坚持多久,靠这帮只会夸夸其谈的外地人,你等着哭吧,”黄鸿山笑的是真难看。

“都出来跟你们老板告个别吧,”黄鸿山大声嚷道。

“老板,对不起,我们家里有事要辞职,”后厨的厨师,墩子纷纷脱下衣服往外走去。

“我们也不干了,”服务员,传菜员也齐齐放下手里的活,头也不回的走了。

很明显,这是黄鸿山他们精心设计的釜底抽薪,想要好好打击刑光程。

“你要能招到人,我黄字倒过来写,”黄鸿山得意洋洋的跟着覃京燕走了。

彭辉露出不屑的笑容:“下三滥的招数,”

说着安慰刑光程道:“不破不立,放心,让他们得意一天,明天照常开业。”

刑光程点点头:“这样,店里的事就拜托彭总了,我回去问问,她们非要我父亲交出来的什么川菜古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要认我这个儿子,就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说完,大步流星的出门去了。

“总算有点老板样子了,”孙坤笑嘻嘻的说道。

彭辉点点头:“这个刑光程只要放下顾虑,一定会成为我们秦氏加盟商里的佼佼者,我不会看错的。”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招不到人再多计划也只有干瞪眼,”孙坤望望空空如也的店堂。

“咱们大中华,别的不多,人那可是有的是,他黄鸿山,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混混,做不到一手遮天,走,先关门,让他们得意一下,”彭辉胸有成竹。

孙坤苦着脸说道:“刚刚刑光程都说了,不能藏着掖着,有什么办法告诉我呗,免得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彭辉哑然失笑:“什么办法?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成都招不到人,重庆难道还找不到?”

“原来是搬救兵,”孙坤哗啦一下拉下了卷帘门。

第二天一大早,黄鸿山就溜达到了秦氏成都加盟店前,一束阳光照在他身上,清清楚楚的让人看见一张瞪眼张嘴的丑脸。

秦氏成都加盟店的门口,一股青春飞扬的气息正向四处飘扬而去,认真起来的秦氏集团开始露出它的獠牙利爪。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帅气临时工 这是一只充满朝气的队伍,人数怕有五十以上了,队伍中间,彭辉微笑着站在气质优雅的秦抗美旁边,黄鸿山粗粗的看了一眼,这女子好犀利的眼神,让一向混不吝的黄鸿山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孙坤昨天的疲惫已经让梦带走,让站在队伍中格外激情精神,时不时伸出大手,跟周围的年轻人勾肩搭臂,彭辉看见了不远处的黄鸿山,在秦抗美身边低语了几句。

秦抗美冷冷的看了一眼黄鸿山,眼神中露出一丝寒意,转头对孙坤说道:“带着你的队伍把传单发起来,一切照计划来,让我看看,有谁能挡住秦氏朋友的路。”

彭辉从孙坤那里得知了覃京燕他们的计划,其中很恶心人的,就是她们收买了附近劳务市场管理人员,人才招聘公司也有人去打了招呼,所以刑光程找点临时工发传单都招不到人,后续还有地痞流氓去威胁刑光程店里的员工,总之,要让刑光程无人可用,虽说覃京燕也不可能长时间的控制别人的招人用人,但是这样弄上个把月,也能让刑光程意志消沉,让秦氏对这个店产生动摇。

这个招数,要是实力不足,那真的是无法应对,你就算报警,警方都不能立案,可惜遇到了秦氏集团,昨天彭辉第一时间就向董事长秦抗美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秦抗美听了很是生气,秦氏集团一路走来,也是遇到过许许多多的小人捣乱,做生意嘛,有竞争不奇怪,就像秦氏集团和以前的白天鹅,现在的德行集团,都是处于激烈的对抗中,可大家都是拼服务,拼产品,像覃京燕这样出这种邪门歪道招数的,秦抗美打心底里讨厌,虽说在商言商,带着大部队前往成都助阵,那花费可不在少数,可秦氏发展到今天,更在意的是战略布局,更在乎的是信守承诺。

一个成都店,搞了这么久还达不到自己的要求,秦抗美也有点恼火了,加上听说是母亲对付孩子,作为一个母亲来讲,秦抗美完全无法想象,所以她决定亲自带队前往,她要亲自支持大局,毕其功于一役。

招不到人是吗?秦抗美一声令下,秦氏集团铁军培训营二十名精英队员集结,这二十名可谓秦氏集团复合型人材,销售,行政,服务,财务各个部门都有,又从本土十家直营店抽调了服务人员。

秦抗美不但要让成都加盟店有人可用,还要让这个店所有服务人员都是行业顶尖人材。

于是乎,成都街头出现了一批发传单的帅哥靓女,秦抗美作为女人,多少还是有些颜值控的,秦氏集团的铁军是她一手打造的,除了能力,外貌气质秦抗美也是小小的挑剔了一下。

这些一脸灿烂笑容,一口标准普通话的传单青年,很快就引起了路人的注意,要知道平时做这些工作的不是大爷大妈,就是大大咧咧的临时工,哪里会像今天这样,一群彬彬有礼的帅哥靓女。

路人还以为是什么大电影要上映了,没想到接到传单一看,居然是一家火锅店推出的优惠套餐,纷纷惊讶的互相询问起来,连发传单的人都这么有素质,那火锅味道肯定差不了,看看传单上的价格,偏偏只是普通火锅馆的价位,这下让路人们感兴趣了,都前往秦氏火锅店一探究竟。

晚上十点,望着依旧人气鼎沸的店堂,刑光程笑的合不拢嘴,秦抗美倒是淡定如常。

亲民的价格,顶级的味道,极致的服务,这生意要是不火爆那才奇了怪了。

刑光程突然想到什么,不好意思的对秦抗美说道:“秦董,这样太辛苦大家了……”

秦抗美挥手制止了刑光程的说话:

“我们来这里,可不是旅游参观的,放心吧,这样的强度孩子们没问题,”说着骄傲的看了看精神抖擞的秦氏员工。

这其中白衬衫,黑西裤的秦氏铁军最为抢眼,传菜接待,切菜收银,哪里需要填哪里,当初数百万资金的投入,秦抗美自己一个又一个的考察,几年的辛勤培养开出了美丽的花。

“对了,你提到的古谱你父亲怎么说?”彭辉问刑光程道,他心里清楚,兵来将挡那是战场上,做生意还是和气生财,这家加盟店要想做大做强,还是要从根源上去解决。

刚好有个包间打扫好了,三人一同往包间走去。

孙坤眼尖,赶紧倒了三杯茶端了进去,然后一本正经的站到了彭辉后面,年轻人嘛,好奇心重很正常。

刑光程叹道:“我父亲说了,他以前手里有一本叫《川味至尊》的夜郎国菜谱,确实是价值连城,可二十年前就被人骗走了。”

彭辉皱眉道:“骗走了?那让他告诉你母亲啊!”

刑光程摇头道:“没用,早就说了,她不信。”

彭辉顿时无语,心道你妈这真是不靠谱啊!

秦抗美想了想问道:“看你妈的样子不像很缺钱啊?为什么非要拿这什么古谱?还做的这么绝情的样子。”

这个问题明显刑光程也没有答案,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气氛有点压抑,虽说秦氏集团实力雄厚,这里又有秦抗美亲自坐镇,可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坐等别人出招,任谁心里都憋屈。

“要不叫总裁出马吧,”孙坤突然插话道。

彭辉,秦抗美互望一眼,齐齐点头,要说企业发展,公司管理,那秦抗美妥妥更胜一筹,可要说道对付这些魑魅魍魉,那还得更加狡猾的李少洪了。

“不巧啊!他有事,”秦抗美想起来了,最近重庆调味品协会正在选举会长,理事,李少洪已经正式参选了,事情也是很多,抽身乏术。

彭辉也知道这事,这对秦氏集团也是很重要的,倒不是李少洪贪图什么会长虚名,而是能当选调味品协会会长,会得到很多的资源,这对集团发展,大大有利。

看到彭辉孙坤有些丧气,秦抗美淡淡一笑:“人不来,电话可以打啊,出出主意还是没问题的。”

“嘿嘿,对啊,”孙坤眉开眼笑。

“笑这么开心,对本董事长没信心吗?告诉你,就算没有他李少洪,这里我也轻松搞定,”秦抗美哼了一声,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好奇的孙坤 又是一个迷离的夜,秦抗美给李少洪打完电话,陷入了沉思。

李少洪给出的意见是直捣黄龙,成都毕竟不是秦氏集团的地方,与其被动的接招,倒不如直接将当事人聚在一起问问清楚,古谱也好,家庭恩怨也好,这都是能解决的,最关键的是,关于覃京燕的一切都是刑光程父子在讲述,这中间到底如何,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秦抗美也想见见这个一门心思对付自己儿子的女人,想了一会儿,秦抗美拿起电话,拨给了彭辉,让他约一下覃京燕,时间地点谈好了再通知自己。

交代完毕,秦抗美又给自己儿子打了个电话,聊了一下,早早睡了。

彭辉也没有覃京燕的电话,只好问了一下刑光程,要到了电话号码,没有想到的是,电话倒是一打就通,就是没有人接,这下子有点烦人了,再次打给刑光程确认了电话号码,没有问题,那就是覃京燕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了,刑光程也打过了,也是没有人接,直到第二天见到秦抗美,都没有能联系上覃京燕。

无奈之下,彭辉让孙坤去刑光程提供的地址那里看一下,自己和秦抗美留在加盟店继续等待。

孙坤看看地址,就是自己上次去过的高档会所紫兰会旁边的一个小区,小伙子打了个车,飞快的找人去了。

高档会所旁边的小区自然是高档小区,门禁森严,保安威武,孙坤看见业主都是刷卡进出,车辆也有小区标示的停车牌,看来不好进去啊!

孙坤眼咕噜一转,直接走到了门卫室,冲着保安嚷道:“大哥,我是来应聘保安的,物管处在哪里啊?”

孙坤知道,小区保安工资低,工作累,长年累月招不到人,所以打算以应聘的借口混到里面去,不过这样的高档小区待遇肯定好,不一定会差人。

还好孙坤运气不错,保安看了他一下,告诉了他物管处的方向,孙坤有些小得意,这再严格的制度,它都是有漏洞的。

这小区都是一栋一栋的四层花园洋房,孙坤晃晃悠悠的找到地址上的三十号楼,有点偏僻,在小区的最东面,刚走到楼下,就听到有人急匆匆的下楼了,孙坤抬头一看,正是自己要找的覃京燕,打扮得花枝招展,行色匆匆的样子。

孙坤赶紧拦住覃京燕:“你好,我是秦氏集团的,我们董事长希望和你谈一下。”

覃京燕拿出个手机对孙坤说道:“这么多重庆号码打给我,都是你们公司吧,实话告诉你,我是故意不接的,不过见面倒是可以,等我通知吧!”头一扬,一脸高傲的走了。

孙坤嘴都差点气歪了,拽什么拽,你以为你是谁?

望着覃京燕的背影,孙坤眼一转,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很快,覃京燕开了一辆宝马驶出小区。

孙坤运气不错,很快打到一辆出租车跟上了覃京燕的宝马。

出租车的司机是个年轻的女孩子,长得挺可爱的,圆圆的大眼睛,一对小虎牙,扎个马尾,好奇的问道:“你是便衣警察还是私家侦探,前面车里的是犯罪分子还是偷情的富婆······”叽叽喳喳问个没完没了。

孙坤不想骗这么个热情的女司机,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问说我只是无聊好奇,你会不会赶我下车?”

“呃!”女司机有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孙坤,干咳了几声,估摸着误会了什么。

被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样的眼神看着,孙坤心里很不得劲,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憋屈了。

覃京燕的宝马车开的挺快,直奔郊外,出租车也跟的很好,车开的又快又隐蔽,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孙坤看了一下吊在后视镜上的工作牌,敬佩的说道:“你这车开的真有点专业的味道,就是名字有点怪,封言,有什么说法吗?”

美女司机封言白了一眼孙坤:“你不告诉我实话,我也不告诉你我名字的来历,我名字可有意思了。”

孙坤被这单纯的女孩弄笑了,感情别人不相信自己刚刚的话,真是个好奇心重的女孩子,也不知道覃京燕的车还要开多久,孙坤想要不逗逗这个封言吧。

于是,孙坤装出一本正经的表情:“想不到你这么有阅历,被你看穿了,没错,刚刚我的确是假话,我之所以跟前面的车,是别有用意,不过我不能轻易告诉你,你必须要用你名字的来由,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我很好奇。”

孙坤拼命忍住笑,自己编的也太随便了,没有想到的是封言点点头的说道:“成交,就知道你会忍不住交换秘密。”

“呃,”轮到孙坤傻眼了,傻瓜才想知道你名字。

“让我猜猜你的目的?”封言看着脸憋的通红的孙坤,笑眯眯的说道。

正发愁编个什么瞎话糊弄封言的孙坤赶紧点头。

“你跟着前面车里的女人,是不是想去参加她们的年会?”封言的声音有些飘乎,表情有些诡异。

“什么意思?什么年会?”孙坤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旁边的女司机气质判若两人。

封言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现在社会的人都喜欢扮猪吃老虎,可是真正能骗老虎的猪有吗?”

说着封言从身后拿出两个画得很是精致的川剧脸谱,自己戴上了一个,递给孙坤一个,声音有些冷厉:“要想跟上前面的车,就给我老实的戴上面具。”

孙坤下意识的接过面具,花花绿绿的一张笑脸,也不知道是哪位戏剧人物。

“你是什么人?这个面具什么意思?”孙坤看看车窗外,两辆黑色奥迪已经一前一后跟了上来,奥迪车里坐满了戴着面具的人。

这是一条通往着名风景区九寨沟的公路,孙坤吃惊的发现,路上越来越多的豪车驶了过去,车里的人都戴着形形色色的川剧面具。

“不戴面具就吃颗糖,”封言见孙坤迟迟不戴面具,皱着眉递给孙坤一颗糖。

“迷魂糖?”孙坤不可思议的看着糖纸上的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又见旧恩怨 “快点,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就一掌劈晕你,”封言不满的嚷道。

“你当我傻啊?赶紧给我停车,我决不会吃这什么迷魂糖,”孙坤眼见事情越来越古怪,一把抓过迷魂糖,扔到了窗外。

“难道你真是因为无聊?”唰的一声,封言脸上的面具由笑脸变成了怒脸。

“这是变脸吗?”

孙坤已经彻底搞不懂了,刚刚还被自己认为单纯可爱的女司机,突然变成了神秘莫测的川剧变脸高手,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中了。

眼见封言是不可能停车了,孙坤正犹豫着要不要跳车时,一阵眩晕袭来,孙坤手里的面具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小伙子头一歪,晕了过去,最后一个念头是,好奇心会杀死猫呀!

“孙坤的电话突然打不通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成都秦氏加盟店里,彭辉跟秦抗美报告到。

“孙坤这小子人非常聪明机灵,就是好奇心重,这个覃京燕有没有什么社会背景?”秦抗美亲自拨了一下孙坤的电话,关机了。

“前期的调查只是查到这个女人离过几次婚,几任丈夫都死了,留过她很多遗产,平时生活都是灯红酒绿,异常奢靡,至于涉黑涉恶,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调查机构,收集到的信息不多,”彭辉有些担忧的说道,爱将孙坤,彭辉了解得更多,他看上去有些大大咧咧,实则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这个时候,绝不会胡乱关机。

很快,秦抗美就安排人外出寻找孙坤,当这些人回来报告,找不到孙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小时。

秦抗美果断起身,吩咐彭辉道:“走,马上带我去见刑绪仁,这里面有事,另外,你联系一下杨传健局长,看能不能安排人查一下。”

彭辉答道:“联系杨局长还是等一等,毕竟根据规定,失踪案件必须要在24小时以后才可以立案。”

秦抗美摆手道:“没事,你只管打,我相信他不会按一般程序走的。”

彭辉点头:“好吧,我去看车,这要不要跟刑光程说一声?”

秦抗美想了想说道:“算了吧?让他留在店里看生意,他一个老实人,承受不了太多闹心事。”

人的心情越着急,时间走的越慢,在秦抗美焦虑的寻找孙坤下落的时候,孙坤已经在一间阴暗的房间中醒来。

孙坤四下看看,四面都是厚厚的水泥墙,没有窗户,只有一道铁门,自己坐的地方也是水泥床,这简直就是电视里演的监狱的牢房的样子。

这是什么地方?孙坤的脑袋晕乎乎的,勉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走到铁门那里,用力的敲了几下,

“有没有人呐?来人呐?”

没叫几声,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孙坤想着电视里都是趁机制服进来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进来的肯定是那个封言。

孙坤猜得没错,进来的是美女司机封言,不过混身酸软的他是没法制服任何人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孙坤坐回水泥床。

封言递给孙坤一瓶矿泉水,轻轻说道:“你跟踪紫兰会的人,会不知道我们是谁?别装了,你是便衣吧?”

孙坤没好气的说道:“你见过这么弱鸡的便衣吗?我真是个无辜的路人甲,还有这个紫兰会,我是真不……等等,”孙坤想起来了,前几天自己去的高档会所不正是叫紫兰会吗?

“紫兰会已经不是当年的紫兰会了,”刑绪仁的小屋中,两鬓斑白的刑绪仁长叹了一声。

秦抗美和彭辉也松了一口气,经过长时间的劝说,开导,甚至是实力展示,终于打消了刑绪仁的顾虑,说出了一个有可能造成孙坤失踪的名字――紫兰会。

不过刑绪仁说的紫兰会明显不是孙坤理解的那间会所,而是一个存在了很多年的民间神秘组织。

就像紫兰会这个有些高大上的名字一样,这个组织早在解放前就有了,它跟当时势力庞大的哥老会一样,都是由民间强力人士组织的。

紫兰会不同于哥老会的发展,哥老会又叫袍哥会,起源就在成都,它的人员三教九流都有,但多是地痞混混,力巴下层,而紫兰会则都是由喜欢享受的达官贵人组成的。

这些人喜欢川戏,爱吃美食,一开始也是聚在一起,品个曲儿,吃个饭,有兴趣的就亲自上,开嗓唱戏的,掌勺炒菜的,可以说是一群有些档次的人组织的聚会。

后面时局渐乱,这些人就天各一方,直到八十年代,刑绪仁口中的师傅重新召集了一些人,再建紫兰会,当然这些人多数不是当年的老人,而是当年那些人的后代以及一些新的富豪。

刑绪仁的师傅名叫周秉章,是有名的川菜大师,也是一名川剧爱好者,他召集这些人也是图个乐,跟以前一样,组织一下聚餐,组织一下年会,直到有个人的出现,改变了紫兰会的一切。

这个人叫黄菩提,名字很有禅意,但是为人都阴险狠毒,他的小儿子,正是刑绪仁的开山弟子黄鸿山。

听到这里,秦抗美有些无奈,她已经猜到这也是个充满恩怨情仇的师门故事,还记得十年前,秦抗美也和李少洪陷入过重庆麻辣火锅技艺,上下半城传承之争,谁是正宗之争,那是让人倍感无奈的回忆。

现在听说这个紫兰会又是这样乱七八糟的恩怨,秦抗美是真心不想陷进来,可事到如今,也只有耐着性子听刑绪仁讲故事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话反过来也行,大家看到了黄鸿山的小人嘴脸,也能想象教育他的黄菩提的德性。

黄菩提出身川剧世家,生性狡猾,善于伪装,一开始也是很讨周秉章的喜欢,可时间一长,认识了大量有钱有势的人,他意识到这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运用好了,将会是自己飞黄腾达的绝佳助力。

可是想要掌握这股力量,首先就要当上紫兰会的会长。

于是德高望重的周秉章就成了黄菩提必须要除掉的绊脚石。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川味担担面 刑绪仁说到这里,面露痛苦之色,艰难的说道:

“当时我也是年轻气盛,也被黄菩提说动了,在我们一帮人的合纵联合下,那一年选举新会长,黄菩提提议由厨艺最高的建议全票通过……”

一九八五年的九寨天水山庄,一场别开生面的川菜厨艺大赛刚刚拉开序幕。

内地的百姓虽然还没有享受到改革春风的温暖,但总算是摆脱贫困,很多人也算达到小康水平,省会城市自然更胜一筹,万元户也大把大把涌现。

有钱了,自然开始追求更高品质,可那个时代,物资相对匮乏,又讲究财不露白,国营餐厅里炒菜翻来覆去就那些,于是乎能提供更高端菜品和服务的紫兰会再次把这些人聚在了一起。

周秉章是个有些矮小的四川人,已经快六十岁了,他之所以重新建立紫兰会,除了他本身就是出身这个有些神秘的紫兰会,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真正热爱生活,热爱川菜的人,小时候吃过许多好吃的川菜,可随着建国之初那段艰难漫长的岁月,许多美味都消失在饭桌上了,消失在川人的记忆中了。

周秉章有个心愿,做成一桌小时候吃过的名为川魂的宴席,这么多年来,川魂宴席的一道又一道大菜被周秉章复原出来,可唯有一道普通的川味担担面,周秉章怎么做也不满意,徒弟们也曾四处收集巴蜀各地出名的担担面做法,可周秉章使终摇头,久而久之,别人都认为是周秉章的记忆出了问题,担担面而已,难道还能做出龙肉的味道?可周秉章记得很清楚,那是一种难言形容的口感。

自诩要将川菜传承下去的周秉章,显然无法接受自己连记忆中的一碗小面,都无法做出来,人变得有些暴燥。

这次的厨艺比试只有周秉章和黄菩提两个人,并不对外,就连刑绪仁也只有在外面等。

刑绪仁还记得没过多久,周秉章就失散落魄的出来了,口里喃喃念道:

“青出于蓝,青出于蓝……”

说着,一把推开上前来搀扶自己的众徒弟,冲出门外,消失在黑夜里,关键在于,周秉章就此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让刑绪仁内心非常自责。

黄菩提面无表情的出来了,把刑绪仁叫到房间里,给了刑绪仁一本川菜古谱,说是打败师傅靠的就是它,要刑绪仁帮忙保管,说是自己一旦出事,就让刑绪仁烧掉古谱,刑绪仁并不想接手,可是在黄菩提的坚持下,刑绪仁还是收下了。

一晃快二十年了,刑绪仁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檀木盒,轻轻打开,一本古书静静的躺在里面。

秦抗美和彭辉都没有一探究竟的意思,她们关心的是孙坤为什么会失踪,这一切又跟紫兰会有什么瓜葛。

彭辉开口问道:“那这个紫兰会为什么要抓走孙坤?我们可是对这些恩怨不敢兴趣!”

刑绪仁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刚刚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是你们要想找孙坤,就要带着这本古谱去天水山庄。”

彭辉低声对秦抗美说道:“要不报警吧?这事太悬乎……”

秦抗美摆摆手,伸手拿起檀木盒中的古谱,问道:“那这个紫兰会的会长就是黄菩提吗?”

刑绪仁长叹一声:“黄师兄当会长的第三年就出车祸去世了,现在的会长我听说是他的外孙女,叫封言。”

秦抗美缓缓打开这本名为川魂的菜谱,慢慢看了起来,秦抗美作为顶级的调味师,厨艺自是不俗,只看了几页,她很快就对菜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里面大有学问。

彭辉无奈的看着突然走神的秦抗美,转身对刑绪仁问道:“那位黄菩提不是吩咐他一出事就烧掉这书吗?你为什么留着?”

刑绪仁慢慢说道:“黄师兄的车祸,师傅的失踪,都有这本书的影子,我总觉得这书会有什么线索?所以我留了下来。”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刑光程呢?还有,既然怀疑,为什么不交给警方?”彭辉总觉得这个刑绪仁还有隐瞒,他甚至有点反感这老头,这对夫妻都是自私的人,都不为儿子考虑的。

换个角度,彭辉认为如果自己处在刑绪仁的位置,老早就把这搞不明白的东西送出去了,让儿子平安幸福比什么都强。

“我有难处,”刑绪仁欲言又止。

“你不想说就算了,”彭辉冷冷的说道,自己只是外人,说句不好听的,压根不想参与进来这么莫名其妙事情,都是帮刑光程惹的事,你刑绪仁作为父亲,还藏着掖着,今天不是那个紫兰会打电话来,你还稳起,留这么个明显招祸的古谱干嘛?

“这个菜谱为什么会差一页?”秦抗美看的很快,翻到最后一页上问道。

“不知道?”刑绪仁一脸茫然,看样子是真不知道。

“那行吧,这个东西我们就带走了,”秦抗美淡淡的说道。

“只要能帮忙,你们尽管拿去,”刑绪仁总算说了句像样话。

“最后一个问题,你刚刚说紫兰会跟以前不一样了,是什么意思?”秦抗美站起身后,合上檀木盒,递给彭辉,看样子心中有所决定,准备走了。

刑绪仁的答案没有超出秦抗美的预料,用心不良的黄菩提利用会中的力量,迅速的将紫兰会发展成为一个庞然大物,虽然他很早就死了,但会长一职却落入了妻子手里,前几年,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外孙女封言又接任了会长一职。

据刑绪仁所说,现在的紫兰会龙蛇混杂,业务横跨多个领域,尤其是本市的高端餐饮业,娱乐业,基本都是其会员所拥有,已经行成垄断之势,而封言为人极为低调,已经将紫兰会彻底隐入市井之中,普通老百姓压根就不知道这个组织。

“这事怎么听着想都市小说里的情节,紫兰会?听着很牛气的名字,”出了院子,彭辉看着檀木盒,好奇的说道。

“生活嘛,有时候来点小意外挺有意思的,”秦抗美看看身后的院子,意有所指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退出紫兰会 就在秦抗美离开刑绪仁家的时候,孙坤也离开了地下室,跟在封言身后,面色古怪的跟在气质多变的封言身后。

封言现在一身职业小西装,精神干练,完全不像先前遇见的可爱女出租司机。

两人沉默不语走到了一间宽敞的画室,画室有许多水墨山水画,孙坤仔细看了看,笔法细腻,画风柔和。

封言淡淡笑道:“看到落款了吗?刚才我说我的理想是个画家,你撇着脸,满脸不相信,现在信了吧!”

“这么说,你说你想要结束紫兰会也是真的?”孙坤望着封言清秀的脸,疑惑不解。

封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这一路上过来,你也看到了,各种各样古怪的规矩,防御完善的山庄,还有等下你会看到的明争喑斗,污秽不堪,这与我想象中的美食协会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简直就像,就像……”

孙坤哑然失笑:“就像民国电视剧里青帮,洪帮,黑社会。”

封言也笑了:“是的。”

封言和父辈人物不一样,她是留洋归来,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有自己的生活追求和理想,被逼无奈接手了紫兰会会长一职,但很快她就发现事情不对,紫兰会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美食协会了。

紫兰会发展到封言接手会长的时候,已经是龙蛇混杂,并且是各种利益纠缠了,别的不说,就说覃京燕她们掌控的所谓高档会所,已经公然打出紫兰会的名号,干些乌七八糟的勾当。

封言除了拥有极高的文化,她的思想觉悟和情商也是一流的,封言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枚烫手山竽,自己莫名其妙的已经成为了黑恶势力的幕后头头。

尽管心中懊恼万分,但封言却不敢轻言辞去会长,更别说解散紫兰会了,俗话说,上船容易下船难,自己的家族亲戚,已经深陷其中,更重要的是,封言还感受到了周围浓浓的恶意,她需要时间来运筹帷幄这个事情。

“这么说,你已经准备好了?”孙坤有些同情这个女孩子,这个有些神秘的组织一旦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肯定会引来强力打击,作为会长的封言必是首当其冲,连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谈不上,做了一些安排,希望能装出一副拼命竞争会长的样子,”封言苦笑道。

“啊?装出拼命的样子?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是准备输,让出会长一职……”孙坤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也真够累的,不想干了都不行,输都必须输的像模像样,输都必须输的让人不起疑心,心累!”

封言长叹一声:“可不是吗?要是别人看出我故意输的,又会疑心我有什么阴谋,你知道吗我的护照都不见了,他们说三天后才给我。”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孙坤问道:“那需要我做什么呢?”

封言左手一抬,手中是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画室正前方的墙上降下一个LED屏,居然是孙坤和彪哥在会所地下室打斗的画面。

“我需要人保护我的安全,这个彪哥是覃京燕的人,他的靠山撞非常厉害,我的四个保镖都被他撞伤进医院了,一时半会,我找不到合适的保镖,所以专程找到你,想要你保护我三天,直到我拿到护照上飞机,说说吧!你需要多少钱?”封言的答案让孙坤哑口无言。

孙坤怎么也想不到封言是因为这个把自己迷晕带到这里。

“这个,这个是……”孙坤指着屏幕结结巴巴的,怎么也说不出误会二字。

他看得出来,封言很紧张,自己屏幕上神奇的身手也许是这个女孩最后的精神支柱了,想想也不奇怪,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突然陷进这么一个古怪的地方,当上看似风光实则凶险的会长,指不定承受多大的压力呢?

终于有机会退出了,又发现护照被偷,保镖遇袭,茫然无助的时候,发现这么一段视屏,这就是她抓住的救命稻草。

不过孙坤明白,自己再怎么怜香惜玉,那也只是个不懂功夫的普通人,万一等下有个比武什么的,答应封言搞不好就是害了她和自己,实话实说吧!

“我不能答应,因为……”孙坤的话被封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喂,嗯,他们是我请来了,放进来吧,四个人?把监控画面切进来,”封言挂断电话,转身急切的对孙坤说道:

“我知道,你们高人都是不在乎钱的,可除了钱,我没有别的了。”

孙坤想起了那句让全体屌丝愤怒的话,“我穷得就剩下钱了!”

就是给我再多钱我也没本事赚啊!孙坤苦着脸,正想告诉封言实话,却看到了LED屏上的监控画面。

秦抗美淡定的站在一幢古建筑的大门,身后跟着彭辉和两名年轻人。

两名年轻人孙坤都认识,略微有些胖胖的年轻人,正是秦氏集团风头正劲的调味师陈小超,一直在市中区的秦氏直营店坐镇,这次兵发西南,并没有抽调他,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另一名身材结实匀称,浓眉大眼的年轻人则是秦氏铁军的宫明翔,负责铁军体能和军事训练的教官。

看到这个宫明翔,孙坤就有些脚发软,只要是秦氏铁军训练营的人,都会有这个感觉。

这个宫明翔是个退伍军人,每次铁军训练都是按部队上的要求来训练秦氏铁军,军姿一站一小时,站得一众年轻人痛苦万分。

宫明翔的到来倒也不奇怪,毕竟这个地方很是古怪,应该有人保护一下秦抗美。

孙坤挠挠头,既然秦董来了,自己就不能溜了,只好留下来静观其变了。

旁边封言还在喋喋不休的劝说:

“习武之人不是应该侠肝义胆,锄强扶弱……”

孙坤玩心大起,脸一拉,冷酷的说道:“什么时代了,还来这一套道德绑架,让我做保镖就必须付出合适的代价。”

封言一楞,喃喃说道:“我知道啊,可是除了钱,我没有别的了。”

“不,你有……”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又闻鲍迪富 封言脸色阴晴不定,低声道:

“你居然打我的主意,难道我看错人了?”

孙坤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可封言的这个回答却让孙坤心中一沉。

什么叫做看错人?乍一听,好像是夸自己是个好人,可年轻的孙坤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这个封言看来是对自己有过了解,而自己才到这里没多少天,这个看似简单的女人好像对自己很了解,而且看到秦抗美一行人也是面不改色,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吗?

诸多疑问萦绕在孙坤心头,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封言,收起了玩笑之心,淡淡说道:

“好吧,不开玩笑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居然把我们董事长都请,等等,也许不应该用请字吧?”

封言脸色恢复如常,诚恳的对孙坤说道:

“除了要你保护我,我还需要有人帮我应付等一下的挑战,你们董事长是西南最厉害的调味师,她会对等下的比试感兴趣的。”

“怎么又冒出一个比试来了?”孙坤看着监控画面的秦抗美一行人进入山庄,再看看古灵精怪的封言,越发的感觉事情不简单了。

“走吧,先去见见你们董事长,这位重庆顶级的调味师,等一下还需要你帮我说好话,”封言转身说道。

孙坤苦笑道:“我说好话?你想多了,我只是秦氏集团的一个小小的销售人员,秦董怎么可能听我的?”

封言笑嘻嘻的说道:“你们家董事长对你们秦氏铁军倾注的心血,超乎你们的想象。”

连这些都知道,看着封言略显瘦削的背影,孙坤沉声道:

“我们只是一个想做火锅的餐饮公司,不希望掺与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计划什么?但是你必须要保证,我们秦董的安全。”

耿直的孙坤还是决定把话挑明,秦抗美对于秦氏集团所有的年轻员工而言,那是偶像一样存在,孙坤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家董事长陷入危险。

封言停了下来,轻轻时说了一句:

“我不是坏人。”

说完,潇洒的快步离开。

“你什么意思?谁是坏人?有困难找警察,找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算怎么一回事?”孙坤挠挠头,无奈的跟了上去。

很快,孙坤跟着封言在一间豪华的会议室见到了秦抗美一行人。

先开口的是秦氏铁军的教官,来历有些神秘的宫明翔。

“你小子真能惹事,”站得笔直的,有着浓浓军人气息的宫明翔的眼神很是犀利。

“秦董,我,她……”孙坤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

秦抗美微微一笑:“小事一桩,你不用多说,我们走吧!”说着转身就走,压根就不准备跟封言说什么。

“等一下,秦董事长,”封言也是一楞,不过倒也不算很惊讶,自己利用孙坤失踪,要求秦抗美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换谁都会犯嘀咕,都会心生警惕。

秦抗美脚步不停,看样子也是不想卷入这些奇怪的事里,她毕竟也是一个生意人,不是什么冒险家,要不是担心孙坤,她根本不会来以身涉险,早就报警,让警察处理了。

“有人想跟你比试调味……”

秦抗美无动于衷,脚步不停,以她的身份,别说私人之间的厨艺比试,这些年就算是一些国际厨艺比赛,也引不起秦抗美的兴趣了。

“这个人是鲍迪富……”

“啪,”秦抗美大惊失色,手机都掉地上了。

如果说在火锅调味一道上,能让秦抗美拼尽全力的,那只能是从前白天鹅餐饮的行政总厨鲍迪富了,不过鲍迪富早就因病去世了,还是秦抗美亲眼所见。

“这不可能,”秦抗美缓缓转身。

“胡说八道,鲍迪富早死了,”陈小超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封言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等我把话说完嘛,威胁你们过来,是我做的不对,我给你们道歉,不过我也有苦衷……”

“不要说废话,鲍迪富是怎么一回事?”秦抗美气场全开,冷冷说道。

秦抗美这些年纵横商场,集团越做越大,已经是公认的女强人,身上自是有一股强势的气质。

不过封言倒是镇定自若:“都说重庆人脾气火爆,秦董,你两次打断别人的话,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啊?”

秦抗美冷冷一笑,也不作言语,这个封言看来是有备而来,既然这样,那么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封言见秦抗美冷静下来了,打了个响指,有人端着几杯水进来了。

秦抗美的是白开水,陈小超的是苦咖啡,孙坤的是冰镇可乐,宫明翔的是绿茶,看来封言真是详细的了解过秦氏集团。

秦抗美皱起了眉头,原以为是加盟商刑绪仁的麻烦事,看这架式,是冲着秦氏集团来的呀!

封言看到秦抗美的样子,赶紧解释道:“你们的习惯我是咋天打电话才知道的,邀请秦董过来也是临时起意,诸多算是恰逢其事。”

秦抗美喝了一口水,咦了一声,这杯水不简单啊,秦抗美一向都是只喝白水,这些年李少洪为讨老婆欢心,到处收集顶级的矿泉水,其中更有欧美地区的一些奢侈水,秦抗美也不好拒绝老公的好意,所以这些年也算是喝遍了全球各地的顶级好水。

可这杯水水质清冽,味道甘甜,是一杯纯天然的矿泉水,并且非常新鲜,不是装进瓶子的那种,这附近有这么好的水源地吗?秦抗美也算很关注地理,水源的,她的印象中,这个地区并没有这种超五星的水源啊!

“相信秦董应该喝出来了,这不是什么加工的水,这是一杯纯天然的矿泉水,价比黄金,”封言有些得意的说道。

秦抗美还是不言语,你不是说我没礼貌打断你说话吗?现在就让你一个人说,让你说个够。

重庆人本来就喜欢有一说一,刚刚不是说鲍迪富吗?你又跟我扯什么黄金水,要扯你就扯个够,秦抗美本来是一肚子火,一杯水下去,彻底平静了,来吧!就给你时间,让你表演个尽兴,让你从三皇五帝说起。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我们比一场 封言估计本来还想绕多几句,拉拉感情,作些铺垫什么的,一看秦抗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孙坤那种好忽悠的楞头青。

封言尴尬的一笑,看来还是直入正题吧!

“希望与您比试的是鲍迪富的亲传弟子鲍蕾,”封言从桌下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是一个眼神冷漠的混血美女炒制火锅底料,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秦抗美和陈小超眼睛都是齐齐一亮。

虽然这个混血美女身材高挑丰满,五官清晰亮丽,完全一副明星样儿,压根就不像什么调味师,可是手上的功夫却是实打实,挥手之间,行云流水,整个炒料可以说是一气呵成,混然天成。

“确实是一个天赋很高的调味师,不过想挑战秦董,她还差点,”陈小超率先开口,这些年他声名鹊起,已经是麻辣火锅界响当当的人物了,甚至有人说他的炒料技术,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封言双眼盯着秦抗美笑而不语。

秦抗美终于开口了:“你如何证明这个鲍蕾是鲍迪富的亲传弟子?”

封言又打开了一段视频,视频中正是鲍迪富教导鲍蕾炒料,鲍蕾撒娇叫师父却挨了一顿训斥,看得出来鲍迪富非常严格。

“就是单纯的比试吗?”秦抗美淡淡的说道。

封言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秦董高啊,有个小小的赌注。”

秦抗美也来了兴致,她这些年除了事业上的追求,最大的兴趣就是培养年轻人了。

看到这个小狐狸一样的封言,还有视频中的天才调味师鲍蕾,这明显都是各行业中年轻人的翘楚,秦抗美想起了自己培养的孙坤和陈小超,刚好来个对对碰,让这些年轻人斗上一斗,秦抗美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说吧,什么赌注?”

封言合上了手提电脑,拿出了一份合同模样的文件,打开说道:

“如果你们输了,三年之内,不能在西部开分店,发展加盟商,赢了,这个东西归你,”说着把文件递向秦抗美。

秦氏集团的人齐齐皱眉,尤其是孙坤更加疑惑,不是说帮你丫退出这个紫兰会吗?怎么又弄出这么一个妖蛾子,这是小赌注吗?这分明是冲着秦氏全国布局的大计划来的。

秦抗美瞄了一眼封言手上的文件,是一处地下山泉的转让声明,应该就是秦抗美刚才喝到的矿泉水的出处了。

秦抗美翻了翻文件,水质检测报告,建厂合法资质一应俱全,不得不说,封言挠到了秦抗美的痒处,对物质要求并不高的秦抗美,唯独对高品质的矿泉水情有独钟,可秦抗美会赌上自己集团的扩张计划吗?

“为什么?”秦抗美看着封言问道。

封言笑道:

“不知道?这都是鲍蕾的主意,要不我帮你问问?”

笑容很是讨人厌,好像在嘲讽秦抗美前怕狼后怕虎,问题多多。

陈小超首先怒了:“秦董,鲍迪富的弟子而已,都没资格让您出手,我也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就让我跟她比,我敢打包票灭了这丫头。”

孙坤也喝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秦抗美心中微微一叹,这两个自己寄予厚望的秦氏年轻一代,还是差点火候,沉不住气啊!

不过秦抗美转念一想,也是,年轻就会气盛,封言之所以表现这么镇定,那是别人有心而来,自己这些人的反应都在她意料之中。

彭辉倒是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赌注我接了,”秦抗美对自己的炒料技术还是自信十足。

封言喜形于色,朗声道:“非常好,比试会在明天正式举行,需要什么材料您尽管说,等一下会有人带你们去房间,今晚会有个碰头会,会跟你们商讨比赛细则,”

说着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无聊可以在山庄转一转,不过比赛之前,是不能出去的。”

“这是软禁我们吗?”彭辉突然开口道。

“这个地方,并不是我话事,”封言意味深长的说道。

彭辉似有所悟的看了看封言,又看了看房间,不再说话了。

一个小时后,秦抗美几个站在一处风景如画的苏州园林风格的院子中,窃窃私语。

“这么大的山庄,这么奢侈的风景,居然从没有听说过,真是长见识了,”彭辉叹道。

“老大,现在可不是感叹风景的时候,这个鬼地方我感觉太奇怪,还有那个封言,古古怪怪,我们应该报警,赶紧离开,”孙坤嚷嚷道。

宫明翔踢了孙坤一脚:“小声点,这个地方到处是监控,并且都是隐形摄像头。”

“呃,早知道我就不好奇了,”孙坤哭丧着脸,揉了揉大腿。

秦抗美瞪了一眼宫明翔,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手脚重。

“这件事怪不了你,别人是针对我们公司来的,大家也不用担心,我觉得这个封言并没有什么恶意,对了,小孙你不是说她开始对你有另一套说词吗?”

孙坤点点头,把刚开始封言说的一古脑告诉了秦抗美。

秦抗美沉思了一会儿,轻轻问彭辉道:“彭总,你听过这个紫兰会吗?”

彭辉摇摇头:“没听过,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黑恶势力都不可能做大。”

秦抗美摆摆手说道:“我不是怕什么黑恶势力,我担心的是那个叫鲍蕾的调味师,明天的比试不容易。”

陈小超不服气了,“秦董,您高看那丫头片子了吧?视频我看了,她炒料至少还有五处失误,考个特级调味师我看都难。”

秦抗美笑了笑:“你看仔细了吗?”

陈小超闻言一楞,仔细回想了一下,喃喃说道:“确实还欠火候啊!”

秦抗美说道:“你光顾着看炒料,可有个明显的地方你没有注意到。”

陈小超挠头了:“什么地方?”

秦抗美淡淡的说道:“这个炒料视频结束的时间。”

陈小超还是不明白:“这我倒没有留意,难道说?”

陈小超突然睁大了眼睛,“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了?”孙坤也不明就里。

“视频结尾显示的时间是2005年,五年前了,”彭辉看得很仔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鲍蕾见孙坤 “那又怎么样?这五年我的进步可能超乎秦董您的想象,”陈小超自信满满的说道。

秦抗美有些意料的看了一眼陈小超,这个被李少洪一手挖掘出来的调味师,论到天赋,也算得上顶尖的,不过在秦抗美看来,陈小超的问题是在性格上,太过于跳跃,不定性,不过陈小超一直很低调,像这样自信满满的出来挑担子,秦抗美还是第一次见。

秦抗美想了想说道:“还是我亲自上,事关重大,不容有失,再说了……”

秦抗美眉毛一挑:

“已经很久没人能让我在炒料上全力以赴了,也许这个鲍蕾会让我打起精神。”

彭辉在一旁说道:“我也觉得这个鲍蕾需要秦董出手,我从视频里她炒料的眼神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真正热爱麻辣火锅,热爱炒料的女孩,就像十年前的秦董。”

秦抗美好奇的问道:“十年前的我?”

彭辉点头道:“没错,十年前的你,眼神深处,都是火焰。”

秦抗美眼神有些迷离,是啊!十年前的自己心里只有一件事,炒出顶级的火锅底料,一握到炒勺,那就是瞬间就心花怒放,忘掉了所有烦恼。

可如今,十载春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偌大的企业,自己心里已经装了太多事,装了太多东西,这双炒出无双底料的手,这几年都是在签字写文件,安安心心炒过几次料呢?秦抗美微微叹了口气。

秦抗美没了心情,秦氏集团众人各自散去,被拒绝出赛的陈小超眼中闪过一道别样的光。

一间豪华的卧室,正前方的墙上有一台高清的电视屏幕,封言和鲍蕾正站在屏幕前看着四散的秦氏集团众人,电视屏幕应该是监控画面。

相比较视频中五年前的炒料女孩,现在的鲍蕾更加的成熟漂亮,她眼神复杂的看着监控画面中秦抗美的背影。

“为什么要把事情弄这么复杂,我们直接向秦抗美求助不行吗?”封言开口说道。

“我可不愿意低这个头,师傅就是因为败在秦抗美手上,才会郁郁寡欢,最后生病去世,封言,你知道师傅对我的恩情,这一次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死丫头,我才不会配合你演戏,我会堂堂正正的跟秦抗美比一场,再说……”

鲍蕾诡异的一笑:

“不弄复杂有趣点,怎么能让那些暗处的老鼠们出洞呢?”

“咦,你这个表情太吓人了,简直像个中世纪的女巫,”封言一脸嫌弃。

“现在嫌弃我了,你别忘了是谁痛苦流涕的求我帮忙的,哦,我明白了,有的人看到帅哥不想要闺蜜了,”鲍蕾的变脸功夫也不错。

“帅哥?哪有?”封言装傻。

“那个姓孙的呗!”鲍蕾笑道。

封言脸红了,嚷道:“那个傻瓜,我只是利用他,你别胡说。”

鲍蕾忽然收起了笑容:“我只是提醒你,那个孙坤跟我们是两条路上的人,别去打扰人家的平凡人生,你我都知道,简单幸福的生活有多难得。”

封言撇嘴道:“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费尽心机做这么大一个局。”

鲍蕾打了呵欠,伸了个懒腰:“你明白就好,困了,早点休息,明天,好戏开场了。”

说完猛的蹦上大床,摆了个性感的姿势:“亲爱的,今晚要一起睡吗?”

“呸!”封言头也不回的走了。

鲍蕾看了一眼监控,刚好看到孙坤又贼头贼脑的到处溜达,看来这家伙是十足的好奇宝宝啊!

不得不说,身材修长,五官俊朗的孙坤非常上镜,按下关机键,鲍蕾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要不,我去试试这个孙坤是猪还是虎,”鲍蕾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翻起,飞快的换了一套深色运动服,闪身出门去了。

就像鲍蕾睡不着一样,孙坤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也睡不着,不过他可不是心里有事,他是饿了。

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对于繁琐的事情就两学――不想,尽管眼下的局面看起来千头万绪,奇奇怪怪,孙坤却毫不在意,天塌下来了有高个顶着,自家秦董,彭总都在,只要是餐饮生意场上的事,这两位有的是办法,自己当好小角色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封言忘了,没有安排孙坤吃晚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秦抗美她们也没提这茬,回到房间的孙坤翻箱倒柜,毫无所获。

“这么豪华的房间,也不放点方便面,火腿肠,”孙坤想问问封言怎么回事,一下子想起,他既没有封言的电话,又忘记了封言住那儿。

喝了两杯水,肚子越发的饿了,孙坤决定出去找吃的。

溜达了一圈,除了发现这地方确实大以外,居然没见到一个人,搞什么鬼,孙坤看看表,才六点半,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吗?

孙坤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正有些烦燥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麻辣椒香冲入鼻中,小伙儿眼睛一亮,顺着香味就摸了过去。

居然是个挺温馨的开放式厨房,鲍蕾专心致志的调制着两个小火锅,菜品也很丰富,不过都是很精致的小碟。

看来已经大功告成了,鲍蕾转身微笑:

“一起吃点?”

孙坤狐疑的四下看看:“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专门为我做的吧?”

鲍蕾脸一拉:“爱吃不吃,”说着解下围裙,除去袖套,自顾自的烫起火锅来。

孙坤咽了一下口水,心一横,我一个大男人怕个毛,赶紧的做到鲍蕾对面,吃了起来。

作为秦氏集团的核心员工,孙坤自然对麻辣火锅有着极大的热情与研究,一筷子牛肉落入口中,孙坤只觉得一股麻辣鲜香在口腔中炸裂开来。

“味道怎么样?跟你们秦氏的火锅比不差吧?”鲍蕾微笑道。

“一流水准,不过要想凭这打败我们秦董,恐怕还差点,”孙坤还是认真的回答了,毕竟吃人家嘴短。

“我知道,这个锅底只是我随手摆弄的,”鲍蕾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失望。

眼尖的孙坤看到了这丝失望,不以为然的说道:

“别失望,你不要认为我只是一个销售人员,对麻辣火锅,我是有发言权的。”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不平静的夜 “我失望的不是这个,”鲍蕾突然起身转了个圈:

“我漂亮不?”

孙坤被这句话呛到了,一阵猛咳,抓起水杯猛灌几口:

“我说能不能好好吃饭,你该不会说是我的小学同学吧?这个桥段可是电视剧才有的。”

“反应挺快,不过想的太多,我可是在美国长大的,”鲍蕾乐了。

“美国长大又怎么样?看不惯你们这些海龟高人一等的嘴脸,告诉你,我泱泱大中华……”孙坤可是根正苗红的热血青年。

“打住打住,今天不是讨论这些事,我们俩之前见过一面,你想一想?”鲍蕾看来很执着孙坤记不起来自己的事。

孙坤也差不多吃饱了,放下筷子,无奈的说道:

“你不就是在紫兰会所领舞的那个女孩吗?我们认不认识根本无关紧要啊!再说,你那天可不是这个造型。”

鲍蕾脸上微微一红,她在会所领舞确实是穿的非常性感热辣。

“你果然不简单,会所的灯光那么混乱,环境那么嘈杂,你都能记住我,”鲍蕾紧紧盯着孙坤。

孙坤的脸也有点红,更有点无语,一个年轻人到了夜场,肯定是先瞄漂亮女孩,你穿成那样,别人肯定会注意到了,至于记住,你一个混血美女,在内地那是真不常见。

气氛有些尴尬,孙坤先开口道:“既然话说开了,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封言喜欢你,你不要辜负她,”鲍蕾一开口差点就让孙坤又咳嗽起来。

孙坤有个爱好,喜欢看小说,也算是看到过许多稀奇的爱情桥段,看过很多神奇的生活经历,可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这种事。

原本只是一个支援加盟商的支持计划,谁知道自已好像一脚踏入了某部奇幻都市小说,先是在黑社会围堵下莫名其妙的脱身,然后在出租车上遭遇诡异场景,现在又有一个美女出来说女主角喜欢自已,这也太扯淡了。

孙坤人长的帅,从初中到大学,很欢女孩欢迎,也谈过几次恋爱,不过都只能算缘来缘去,随波逐流,但毕竟也算经历了感情沉浮,什么一见钟情,骗菜鸟去吧!

“你们不会是对我使个什么美人计吧?别介,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嘛!我实话告诉你,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百分之百的路人甲,对你们没有用的,真的,”孙坤都有些急了。

“你急什么?走桃花运不好吗?”姚蕾又气又好笑。

“笑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没错,我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可唯一不让我生出好奇心的,就是感情,”孙坤站了起来,想了想说道:

“不管你们想做什么,请记住,心存善意,方能心想事成。”

说完,孙坤擦擦嘴,快步踏进了银白的月色之中。

不知不觉,一轮明月已经当空悬挂,月光如水,美人如玉。

姚蕾站起身来,望了一眼一棵绿树枝头的摄像头,嘴角浮起笑意,飘然离去,留下了两锅冒着热气的小火锅。

姚蕾离去没两分钟,一道墩实的身影出现在桌前,却是秦氏集团请求出赛被拒的陈小超。

陈小超鼻子微微抽动,仔细的闻着空气中的鲜香,又从口袋抽出一根银筷子,轻轻蘸了一下小火锅,闭上眼睛,喃喃念道:

“果然是高手,这一锅底料可谓化繁为简到了极致,一锅好的麻辣火锅底料,起码由四,五十种作料调制而成,而这锅底料,用了恐怕不到二十五种,可是味道却跟市面上的差不多了,天份,真有这么重要吗?”

“三天不摸手艺生啊!”一间雅致的客房里,秦抗美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水盆,她的手中有一根筷子,轻轻的插在了水中。

水盆有半盆水,此刻正如烧开了一般,水珠四溅,这手功夫,正是秦抗美的绝招“千颤炒料法”,利用手腕,指尖肉眼难见的抖动,大大加快火锅底料炒制的时间。

以前的秦抗美可以做成水珠不溅,自已的轻颤可以控制水流的走向。

这个技法可以说是秦抗美最引以为傲的招数了,可现在的年代,这样的神乎其技已经是鸡肋式的存在了。

在以前,哪家火锅店拥有炒料又快又好的调味师,必然在餐厅市场立于不败之地。

可现在,大型的机械炒锅,流水线上的规模化高产,调味师已经不像从前那么重要了,就拿秦氏集团来说,各家门店已经不用自己炒料了,都是由集团总部统一配送一次性火锅底料,既快捷卫生又省时好吃。

一个调味师炒料再快,也比不过一次能炒千斤的机械炒锅,调味师的作用更多的是在实验室里开发新品,面对时代的潮流,强如秦抗美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顺应科技的进步。

这次答应封言和鲍蕾比试,秦抗美更多的是想体验一把,炒料带来的掌声,她更喜欢的是人们对她炒出极品底料的掌声,而不是作为一个企业女强人的掌声。

刚刚活动了一下筋骨的秦抗美无奈的发现,自己终究是结婚生子,满身牵挂的集团掌门,再也无法进入炒制登天之味的空灵状态。

不过秦抗美并不着急,还有一晚上的时间调整,自己的实力还在,需要调整的只是心态问题,鲍迪富自己都击败了,何况是他的徒弟。

秦抗美静下心来,本想给李少洪打个电话,听听儿子的声音,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到了桌上,这里的事情不简单,不宜分心,需要自己捋一捋思路。

另一间客房里,充当保镖的宫明翔正在低声讲着电话:

“放心李总,秦董的安全我能保证,杨局让我联系他们的人也联系上了……”

彭辉站在窗口,抽着香烟,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明月当空的夜晚,山庄的人各怀心事,各有想法,这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当然,也有没心没肺的家伙,吃饱喝足的孙坤已经在自己屋发出了轻鼾声,明天等待他的是桃花盛开还是梅花飘零,让我们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都在等比塞 乡野的清晨清新明媚,秦抗美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毕,微笑着出门而去。

很快就在餐厅碰到了也是早起的彭辉几人。

“秦董早!”

……

打完招呼的众人惊讶的发现,秦抗美身上多了一种气息,一股活力满满的青春气息。

彭辉笑道:“秦董你今天的状态让我想起了十年前啊!”

秦抗美毕竟是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经过一晚上的调节,还是把自己的最佳状态调整出来了。

餐厅已经不少人了,早秦抗美的餐是面包加牛奶,鸡蛋,秦抗美喝了一口牛奶,轻轻说道:

“搞这么大阵仗,弄这么多名堂,但愿不是虎头蛇尾,不要让我失望。”

言语之间,满满的自信和傲气,秦抗美作为顶级的调味师,她是可以有这份骄傲的。

孙坤吭哧吭哧吃了三片面包,两个鸡蛋,又灌了一杯牛奶,好像昨晚的宵夜没吃一样,年轻人的胃好像总是填不满,孙坤满意的摸了摸肚子说道:

“可惜没有小面,西餐嘛,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话音未落,有服务生端着三碗香喷喷的小面放到了彭辉,陈小超,宫明翔面前,三人抄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孙坤一声惨叫:“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可以点餐?”

没人搭理他,就秦抗美恨铁不成钢的笑骂了一句:

“这么高档的餐饮肯定会满足客人的各种要求,长点心吧!”

秦氏集团的众人正嘻嘻哈哈的时候,封言和鲍蕾也带着一群人进来了。

封言精心打扮过,完美靓丽的职场女性模样,而鲍蕾则换上了一身时尚的黑红色厨师服,米其林三星厨师的标志在她高耸的胸膛上闪烁着骄傲的光茫。

两位美女也没有过来打招呼,而是自顾自吃早餐去了。

“三星标志?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孙坤嘟囔了一句。

“是真的,我昨晚上网查了一下这个鲍蕾,相当不简单,”陈小超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昨天请求出赛被拒后的陈小超,一直比较沉默,直到看到鲍蕾胸前的三星标志。

“米其林大师对特级调味师,我怎么感觉有点像张飞打岳飞的,这两个职业能放一起比较吗?”彭辉皱眉道。

秦抗美说道:“条条大路通罗马,厨艺一道,殊途同归,最终比拼的都是色,香,味。”

“可是比赛终得有个规则吧?”彭辉有些担忧。

秦抗美站起身来:“少操心,别人既然弄这么大的场面,肯定是有了让所有人信服的规则,等下估计就会来通知了,孙坤,你留下接洽,我先回房去了,闹哄哄的,惹人心烦。”

果然,没过多久,孙坤就拿着一份请柬和说明书回来了。

整个比赛分成三场,第一场是美食比赛,参赛的有四组。

印制精美,古色古香的比赛说明书第二页上,印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名字,秦抗***蕾,黄鸿山,花脸。

“这个花脸是个什么鬼名字?”孙坤好奇的说道。

“应该是个外号吧?估计又是什么隐藏高手,”彭辉说道。

“有意思了,小超,他们不知道这个花脸,你跟他们说一下吧!”秦抗美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冤家路窄,居然是这个家伙,”陈小超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陈小超继续大声说道:“这个花脸是个很神秘低调的川菜大师,跟这个莫名其妙的紫兰会有些相似,据说每隔两年都会举办一次新菜品推荐会,受邀的都是达官贵人,宴会的规矩也很多,不许拍照,不许向媒体透露菜品,但越是这样,想参加这个宴会的人黄鸿山越是趋之若鹜……”

“真的假的?现在的人谁不想名利双收,这个人傻的吧!”孙坤笑道。

彭辉摇头说道:“这倒不一定,从古至今,还是有不少淡薄名利的名人雅士,说不定别人真是一个纯粹的美食大师呢?”

秦抗美淡淡一笑:“淡薄名利的人有,但我敢肯定,这个花脸肯定不是,有句成语叫三年不鸣,一飞冲天,这个神秘的花脸,估计是按捺不住上天的心了。”

“这个花脸是他的外号吗?”孙坤好奇的问道。

“不,这个家伙就是姓花名脸,名字怪,人也搞怪,”陈小超答道。

“听你的意思,你们好像参加过花脸的宴会啊?”孙坤又问道。

“没错,两年前,秦董受邀参加过,我也跟着去了,说起来都是气,我就开口点评了一道菜,就被直接请出去了,”陈小超气愤的说道。

“那这个人厨艺怎么样?”孙坤问题还真多。

“很快就知道了,我出去逛一逛,”秦抗美结束了谈话。

“我陪您,”一直没说话的宫明翔跟着秦抗美出去了。

两人在鸟语花香的园林里漫步了一会儿,秦抗美轻声问道:“安全没问题吗?”

宫明翔点点头:“李总说警方已经注意到这里的事,作了安排,不过现在没有发现违法的事,他们是不会出面的。”

秦抗美笑了笑:“那我可以安安心心的秀一下厨艺了。”

秦抗美和宫明翔边说边走,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大大的园林,两人刚离开,在园林的一座假山后,一个有些矮小的身影站了出来。

这个人的脸上浓墨重彩的画了一个川剧的花脸,嘿嘿一笑:“秀厨艺,不过主秀的人不是你。”

每天生活在忙碌中都会感慨时光飞快,而无所事事的人则会觉得时间难熬。

作为替补选手的陈小超看着自己手表上的秒针一点一点地走着,特别想做点什么,可好像没有什么能做的,只好无奈的叹息着。

两年前参加花脸宴会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陈小超脑海中,自从跟了李少洪,进了秦氏集团,陈小超的厨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走到哪里,别人都是尊称一声“陈大师”,可唯独在那天,被那张可笑的花脸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陈小超不是恼怒自己不遵守规则挨训,他生气的是自己的点评被花脸反驳的哑口无言,陈小超算是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两年我的努力只有我知道,这个比赛,我要参加,”陈小超自言自语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食材品鉴会 这次的比赛设在晚上七点,美食比赛有三场,分别是主办方紫兰会指定一道菜式,由选手给对手指定一道菜式,最后是选手自选一道菜式,最为神奇的是评判菜品高下的是四名选手自己,这就有些复杂了。

下午有个食材,调味品的挑选品鉴会,主要是让四名选手都能心中有个底。

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作料和顶级食材,秦抗美暗暗惊叹,这简直成了一个大型菜市场,不说别的,就是活鱼也有几十种,这样的人力物力投入,就为一场有些莫名其妙的比赛?

如果说有媒体,有电视台那还有个广告效应,可从进山庄到现在,秦抗美没有看到一个记者,尽管这个封言说了理由,但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秦抗美还是有些不信任她。

秦抗美有些恶趣味的想,今天比赛的规则也是搞笑,撇开厨艺,说到口才,说到谈判,纵横商场十年的自己,要是说不过你几个无名小卒,那真是见了鬼了。

刚想到见鬼这么恐怖的话题,秦抗美忽然睁大了眼睛,对面的人群有个稳健的身影一闪而过,尽管那人脸上戴着川剧脸谱,但秦抗美还是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老公李少洪。

“这个家伙不好好在总部坐镇,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儿子呢?”秦抗美咬牙切齿的摸出手机准备打给李少洪,不通,一看手机没信号,问了一下宫明翔他们,都没有,看来是屏蔽掉了。

不过李少洪的个性秦抗美最清楚了,谋定而后动,她想起两人刚创业时经历的风浪,真是个斗志十足的年代啊!

秦抗美正思绪万千的时候,旁边响起封言脆生生的声音:

“秦姐看中哪条鱼了?”

秦抗美定了定神,转头看了一眼眉目如画的封言,笑笑:

“对于顶级的厨艺而言,食材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封言也笑道:“那我冒昧的问一下,比赛要求的第一道菜是鱼,秦姐你准备做什么?”

秦抗美说道:“香辣水煮鱼。”

封言继续说道:“据说所知,花脸大师也是做水煮鱼喔!”

秦抗美看着面前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淡淡说道:“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厨师,也配做我的对手。”

“哇,好霸气呀!”封言满脸崇拜。

秦抗美看着这张变来变去的脸,心里涌起一股烦燥,冷冷说道:

“生活不是演戏,做自己不好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要装出这一脸崇拜,不要否认,我从你眼神深处,看到了那丝怨恨,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诚恳的说一句,小姑娘,不要觉得自己演技高!”

好脾气的秦抗美忽然翻脸,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封言的脸上的笑容不变:“人生如戏,不是每个人都能随心所欲的活着,至于秦董你说的什么怨恨,我是真不明白。”

这就有点话不投机的感觉了,封言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了。

秦抗美心中叹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啊!封言表现得一直很友善恭敬,自己也一直认为她是个天真无辜的女孩,直到李少洪的出现,才让秦抗美警惕起来。

秦抗美抱怨归抱怨,她很清楚李少洪早些年是很喜欢这些斗智斗勇的,可近些年已经休生养性的他,突然悄悄的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呢?当然不会是凑热闹了,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察觉到了自己有危险,这里的事远不像封言说的那么简单。

一旦心生警惕,秦抗美就能察觉到身边人的细微变化,尤其是这个巧笑倩兮的封言,眼神流转之间,总有让秦抗美不舒服的东西在闪烁,可秦抗美左想右想,实在想不起有这么个对手。

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个食材品鉴会注定是几个比赛选手的顶牛会。

一张怒气腾腾的川剧花脸出现在秦抗美身旁。

“久违了,花脸大师,”秦抗美不是第一次见这个神秘的川菜大师了。

“闲扯没意思,打个赌呗!”唰的一下,脸谱变成了嬉皮笑脸的小丑。

“好俊的变脸功夫,封言小姑娘说人生如戏,您这边算是戏如人生吗?”秦抗美只当没听到花脸的话,这就是秦抗美的谈话技巧了,绝不跟着你的节奏,想要聊天搞事情,那就跟着我来。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爱恨转变,精彩精彩,”一张苦兮兮的脸谱又挂了上来。

“哈哈,我突然有个灵感,以后秦氏集团的火锅门店,加入川剧变脸的表演,都是非遗文化,好看又好吃,绝对的民粹啊!妙啊,”秦抗美越说越起劲。

“呃,”变来变去的花脸无言以对。

秦抗美说够了,笑够了,转头问道:

“那么您想赌什么呢?”

虽然没戴脸谱,可秦抗美的变脸功夫也很是厉害。

“就赌一下你第一道菜会用什么鱼吧?”

“这么说是个猜人心的游戏了。”

“错,是个顺天意的赌局。”

秦抗美眼中闪过奇怪的光:“不要赌天意,不要猜人心,天意赌不起,人心猜不透。”

花脸手一抬,又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谱出现了:

“哈哈,闲扯不要来,我说你最后一定会选这条黑背乌鱼。”

说完竟是一串小台步,溜了。

“没说赌什么呢?”秦抗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面前玻璃缸中凶猛的大乌鱼。

纷纷扰扰的心情也好,扑朔迷离的局面也罢,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半天时光转瞬而过,就在正式比赛开始的半小时前,秦抗美忽然觉得手脚冰凉,直冒虚汗。

山庄里的医生来检查了,说是有些低血糖,打了一针就离开了。

秦氏集团的人都有些紧张,渐渐暗下来的山庄灯影摇曳,慢慢的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打完针的秦抗美虽然身体无恙,但还是有些脱力,还需要个把小时,可这明显赶不上等一下的比赛了。

“要不,我上吧!”陈小超声音有些激动。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李少洪现身 “好吧!”秦抗美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小超,这个很早就跟在自己和李少洪身边的年轻人,从来不争名不争利,这次进到山庄总感觉有一些奇怪。

变得好像急于证明什么一样,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陈小超的品性还是值得信赖的。

匆匆给秦抗美看完病的医生,坐在自己的医务室正在给人打电话:

“确实是低血糖,没有任何异常,好的……”

晚上的比赛更像一场化装晚会,场面很隆重,唯一让人别扭的是人人都戴着川剧面具。

“三纲五常为根本,

奸淫掳掠不能存,

开库取刑弟掌令,

专打江湖越礼人。”

一首浓浓的江湖风味的开场切口诗后,主持继续大声喊道:

“有请我们的代会长,封言女士,”在主持人长长的介绍声中,封言登场了。

今晚的封言神秘大方,一袭黑色的晚礼服,胸前戴着的紫色兰花胸针是由钻石镶嵌而成,也戴了面具,不过是一个只遮了半张脸的脸谱,半是美人如玉,半是鬼脸森森。

“西南之地,紫兰花开,川人豪爽,共襄盛举,欢迎各位会员参加两年一度的紫兰盛会……”封言洋洋洒洒的一番欢迎辞职后,话音一转:

“这次会长竞选,按照规则,如果没有人挑战,就由我继续担任……”

“哈哈,”人群中传出尖锐笑声。

笑声是覃京燕发出的,这个抛夫弃子的女人取下脸谱,走了出来,大声说道:

“偌大的紫兰会,被你封家人搞得个乱七八糟,选会长这么重要的事,弄成个什么现场挑战,如此儿戏,简直可笑之极。”

封言眼神闪烁,也没有阻止覃京燕的嚣张挑衅。

台下的一个角落,孙坤静静的看着台上封言有些孤寂的身影,心中一动,大声喊道:

“这个规矩乃是会中前辈所定,你说可笑,是在嘲笑我紫兰会的前辈们的智慧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覃京燕一时词穷。

“废话少说,我们还要看比赛呢?”孙坤起哄道。

封言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淡淡说道:

“覃老板可是对会长一职有兴趣?噢,对了,覃老板在市里自创了一个紫兰会,听说已经是市里娱乐业的龙头企业了?”

覃京燕脸上红了一红:“我只是股东……”身后人群里有人轻咳一声,覃京燕意识到这个时候不是扯皮的时候。

覃京燕脸色也冷静下来,重新戴上脸谱,冷声道:“没错,我正式挑战会长一职。”

倒是没人喧哗,看来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黄鸿山的参赛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那花脸大师是代表谁呢?”封言望向人群中那张独特的川剧脸谱。

“代表我,”人群中站出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

“吴会长,欢迎,”封言脸色不变,看来也是意料之中。

“那这位秦女士又代表谁呢?”覃京燕突然一指秦抗美。

“代表我,”人群中再次站出一名脸谱男子。

秦氏集团的人齐齐一楞,这声音分明就是李少洪。

“你是?”封言皱眉道。

“你不是会里的人吧?”覃京燕也开口道。

这次的会长挑战表面上是临时挑战,实则早有默契,就是一个三强之争,美女会长封言,真心夺权的覃京燕,还有刚刚站出来的副会长吴世良。

这其中封言另有目的,但明显这个山庄是以她为首,整个局面封言也自认为掌控的很好,她本来是借这次会中的比赛解决一些私人恩怨。

对秦抗美她们,封言是准备弄一个特别表演来宾,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人挑战会长一职,打乱了封言的计划。

封言很是吃惊,整个山庄内松外紧,监控密布,安全方面也是国内最好的保安公司负责,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她的计划是针对秦抗美,肯定也是对李少洪有所了解,不过现在李少洪戴着脸谱故作神秘,一时之间,封言是认不出来的。

“紫兰会会长虽是闲职,但也必须是会中人员才能挑战的,现在请出示你的会员证件,”封言犹豫了一下,挥挥手,立刻有安保人员走向李少洪。

之所以犹豫,是因为紫兰会人员众多,平时并不来往,也没有建档立案,入会后的人都会有一个特殊的证件,今天聚会两年一次,也许有封言不认识的会员。

李少洪伸手掏出一张有些破旧的纸片,轻轻说道: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还有效没有。”

安保人员接过来递给封言一看,这位年轻的美女会长惊讶的说道:

“这个是刚成立紫兰会的初代七人组证明,不过长老这一脉从未出现过,这个,这个……”

原来最早建立紫兰会的有七个人,当初也是按旧社会那套设了一些职位,其中有一名有些神秘的香料师,担任了长老一职,但此人从未参加过活动。

“证明是真的,”覃京燕在旁边看了一眼,这样的初代证明,她也有一张。

封言转身走向身后人群,与人讨论起来。

李少洪双手一背,施施然站到了秦抗美旁边。

“你这搞什么鬼?”秦抗美悄悄问道。

“弄浑一池水,好摸浑身鱼,”李少洪声音有些沙哑。

多日未见老公,秦抗美发现李少洪声音很是疲惫。

“到底什么事?”秦抗美有些担忧。

“不方便说,既来之,则安之,全力拿下会长一职,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李少洪急道。

“有些低血糖,已经没事了,”

“那等下的比赛怎么办?”

“叫小超去,是时候让他挑大梁了。”

两夫妻正低语细聊时,封言在台上宣布,证明有效,可以参加挑战,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少洪,显然已经认出来了。

孙坤挠挠头对身边的宫明翔说道:

“这简直是一团乱麻,我琢磨着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宫明翔一脸淡定:“乱麻是乱麻,不过一头雾水的,只有你吧!”

孙坤疑惑的望着宫明翔:“你弄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事?”

“当然,”

“给我说说,”

“凭什么?”

“呃!”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第一场比赛 错综复杂的局面,先不要去管它,这场厨艺对决还是很有看头。

年轻的米其林三星厨师鲍蕾,能做出让人心服的美食吗?

顶替秦抗美上场,一心要击败花脸大师的陈小超,会有什么样的水准?

看似人品极差,却敢在上场比赛的黄鸿山,是隐藏了厨艺的高手吗?

只在圈内声名显赫的川菜大师花脸,又是何方神圣?

四位各藏心思的参赛者究竟如何征服对手,这一场比赛最终会不会成为一场闹剧?还有后面的比赛又是什么项目……一切的一切,都将在夜幕下的山庄水落石出。

四位参赛者被带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里,大厅有四个开放式的厨房,可以看到设备其全,灶具精巧,按照各位参赛者要求的食材也准备妥当。

这个大厅并不许有别的人进入,四周墙上有许多高清摄像头,会全程直播和录像,紫兰会的其余人都留在原地,观看面前的大屏幕。

封言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秦抗美,她是知秦抗美身体情况的,应该是不影响参赛啊,居然派了陈小超参赛,双方可是有约定的,准确的说是另有赌约,秦抗美输了就要放弃西南市场,虽然并未签订什么正式协议,但封言相信秦抗美是个一诺千金的人。

看着人群窃窃私语的秦抗美夫妇,封言觉得应该是秦抗美并没有那么看重这边的市场布局,可自己的矿泉水源难道对秦抗美也没吸引力,不能吧?

很快封言就知道自己错了,这个陈小超一出手,封言就看出来,这是一个顶级的厨艺高手。

陈小超做的第一道菜是“香辣水煮鱼”,这道菜可以说版本众多,什么家常的,江湖的,但评论这道菜好坏与否,鱼片的滑嫩入味,肯定是排第一位,所以对鱼的处理,片鱼的刀功,要求都是极高的。

只见陈小超运刀如飞,落刀似电,刀光纷飞中,就将一条黑背乌鱼处理得漂漂亮亮,尤其是鱼片,大小匀称,薄如蝉翼。

屏幕前,孙坤看得眉飞色舞:“超哥这刀功绝了,我还以为调味师只会炒料调味,没想到刀法也是如此高水准。”

旁边的秦抗美在屏幕前眉头紧锁,低声说道:

“这道菜的鱼片讲究厚薄适中,小超这样的处理,看起来特别牛气,可太薄的鱼片,等一下会很难处理,一不小心就会散掉,就算小超能完整的做出了,别人吃的时候也不好夹啊!”

秦抗美的分析一下子就让秦氏集团的几个人紧张起来,虽说都知道这次比试另有内幕,可对于餐饮业的人来讲,只要是厨艺比拼,谁不想赢。

“你为什么这么镇定?”秦抗美狐疑的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李少洪,这位别看文质彬彬,说到争强好胜,秦氏集团当属第一。

李少洪微笑着取下脸谱:“这些年你专注于企业发展,对小超这位挂名弟子了解得不够了。”

秦抗美惊讶的说道:“难道说他已经?不可能。”

彭辉在旁边听的有些糊涂:“已经什么?陈小超本来就是特级大师了,难道还能往上,往上没有了呀!”

秦抗美看着已经开始起锅烧油的陈小超,轻声说道:

“厨艺跟武学一样,没有止境,所谓的特级大师,只是普通人设立的一个等级,这个称谓,绝不是厨艺的终点。”

孙坤贫了一句:“我就不信,一个水煮鱼还能煮出一朵花来?”

“也许吧!”秦抗美喃喃的念了一句,看着专注的陈小超,秦抗美竟然有些羡慕嫉妒,自己有多久没这样全情投入了,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一时心软让给了陈小超,这个月的奖金,不,今年的奖金,我要全给这小子扣了,秦抗美恨恨的想。

大屏幕里,黄鸿山和鲍蕾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自己的菜品,唯有神秘的花脸大师,四平八稳的看着面前的一条鲶鱼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据说花脸也是做水煮鱼,做这个菜主要还是草鱼,花鲢,白鲢这些常见的河鱼,乌鱼由于刺少肉嫩,也用得很多。

用鲶鱼的还真是少见,一来鲶鱼无法人工养殖,比较少见名贵,二来这个鱼肉质更为细嫩,熬汤无比鲜美,很少有人用麻辣来处理。

“鲶鱼明显更名贵好吃,超哥干嘛不选它?”孙坤着急的说道。

“三文鱼不是更名贵?这做菜只选适合的食材,那句话怎么说的?只选对的,不选贵的,”彭辉望向秦抗美。

秦抗美笑了笑:

“说对了一半,乌鱼做菜,小超肯定做过很多次了,可以讲是非常熟悉,而鲶鱼,等一下……”

秦抗美突然睁大了眼睛,她想起自己跟花脸还有个赌,赌的就是自己会用黑背乌鱼,现在陈小超代表自己出赛用的就是黑背乌鱼,也就是说自己输了,虽然并未说赌什么,更像是个玩笑,可秦抗美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自己的身体年年体检,从未有过什么异常,为什么会突然低血糖?

秦抗美四下看了看观看屏幕的人群,黑压压不下百人,很安静,很平和,可这平静下又有多少隐藏的恶意,又有多少不为外人知的秘密呢?

秦抗美正额头隐隐出汗之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搂上了她纤细的腰肢,李少洪那熟悉的气息环绕在身边,认人心安。

“往生咒?”一直沉默寡言的宫明翔忽然开口。

“什么东东?”不用说,第一个问的肯定是孙坤这个好奇宝宝。

宫明翔低声说道:“这个花脸正在念的是往生咒,这种法咒都是道家用来超渡亡灵的。”

“噗呲,”孙坤笑声大了一些,引得有人转身注目了,孙坤赶紧捂住嘴,憋得一张脸通红。

“这鱼是活的,这个怪脸在搞笑吗?”孙坤这货还是忍不住开口。

“传说庖丁解牛之前,就会念诵经文,让被屠宰的牲畜甘愿受死,这种解出来的牛肉没有一丝血腥膻味,”身边封言清脆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乌鱼对鱼翅 “你这是要讲玄幻故事吗?”孙坤嘴一撇。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封言倒是很耐心。

“少来,别整这些雾里花里,玄乎乎的东西,这是现实,这是生活,”不知道为什么,孙坤就喜欢跟封言抬杠。

封言被顶得有些面子挂不住,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这女人喜欢你,”宫明翔突然说道。

“喔,”“咦,”“哟,”

秦氏集团的人齐齐望向孙坤。

“看比赛,看比赛,现在扯这些没用,”孙坤脸难得红了。

“别说,要是孙坤能拿下这个会长,秦氏集团西南开拓,必是一帆风顺啊!”彭辉笑道。

“这招美男计我看行,”李少洪也凑热闹。

秦抗美笑而不语,对于这批自己培养的复合型人材,她是当子侄看。

秦抗美和李少洪两人出身草根,尽管公司已经做大了,但是身上还是很有一股子以前手艺人的做派。

说穿了就是喜欢收点徒弟,喜欢尊师重道那一套。

秦抗美有些走神的时候,听到了李少洪的一声低低的惊呼,她赶紧收敛心神,望向大屏幕。

这个高清摄像头配上液晶电视机,那真是纤毫毕现,四位参赛人员的一举一动都清楚的展现于人前。

秦抗美很快发现李少洪惊呼的来源了,那就是鲍蕾的手,鲍蕾正在做的是香煎鱼排,选用的居然是三文鱼。

众所周知,三文鱼最好吃的做法就是生鱼片,越是高端的深海三文肉,越适合做鱼生。

鲍蕾选用的这条重达二十斤的金枪鱼是从挪威那边空运过来的,虽然不是价比黄金的蓝鳍金枪鱼,但价格也在十万左右了,比什么乌鱼,鲶鱼,高出多少个档次去了。

香煎三文鱼是典型的西式做法,煎一下更符合中国人的口味,但这道菜的对手是最接近地气的香辣水煮鱼,这就有点让人产生怪怪的感觉,有点像一位名门淑女和迪厅领舞比美了。

让李少洪惊呼出声的肯定不会是金枪鱼的价格了,而是鲍蕾做菜的手法,鲍蕾此刻正在调酱汁,洁白的右手腕正飞快的搅拌着,她的手腕有着肉眼难辩的颤动,当然这肉眼不包括身为特级调味师的秦抗美夫妇。

“鲍蕾这个小姑娘,我没看错的话,用的正是千颤法,看来她得到了鲍迪富的真传,”李少洪心中微微一叹,他又想起了那位已经逝去,曾经公认的山城第一调味师,鲍迪富和妻子秦抗美的绝顶对抗,正是由这可以加速食物溶入味道的技法开始的。

“不止,这个速度恐怕已经超越了当年的我,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秦抗美的呼吸有点急促,她的眼力更胜一筹,不由得感概年轻就是好,身体素质,反应都是处在巅峰,这样的手腕颤动,自己还能做,可做不到这么迅捷了。

李少洪长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鲍蕾的千颤法一出,陈小超刚才的刀功就有点不够看了。

另一边花脸还在念他的往生咒,黄鸿山也开动了。

秦氏集团一见他拿出的食材,齐齐无语,居然是一个天九翅。

“鱼翅也算鱼?”孙坤俊脸抽抽,无论你水煮鱼片多好吃,恐怕也比不上这个真正的顶级海味吧?

这一下有些搞笑了,陈小超要想用一条黑背乌鱼打败,深海天九翅,三文鱼,完全不可能,除非让他的水煮鱼先吃,让人又麻又辣,吃不出味道,不然鱼翅也好,三文鱼也罢,都是难以对抗的美味。

只是黄鸿山和鲍蕾会傻呼呼的先吃麻辣香水鱼吗?

眼见大屏幕里厨艺非凡,美食飘香,紫兰会的好吃狗们按耐不住了。

“封会长,我们紫兰会可都是奔着好吃好玩的宗旨,才聚在一起的,这么经典的厨艺对决,站在电视机跟前干看算怎么一回子事儿啊?”

“对啊,会长要选,美食也要吃啊,”

“大乌鱼挑战三文鱼,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

人群嘈杂起来,封言皱眉道:“这样,等比赛结束,我会邀请几位大师为大家烹调美食,现在恐怕是不方便了。”

“不,我们现在就要吃,”

“我出一百万定下大乌鱼赢,”

……

封言脸色一冷,一挥手,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群牛高马大的黑衣保安,凶神恶煞的盯着众人。

“不要忘了,这里谁话事,”封言不耐烦的吼道。

这一下众人安静。

“这些保安都是老外呀,国内根本没有这样的保安公司,”宫明翔是退伍军人,一下子看出来后面冲进来的保安非比寻常。

秦抗美心里有些无趣,她很希望这是一张纯粹的厨艺比试,可很明显,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掺和进来了。

李少洪看到一脸失望的秦抗美,有些不忍心,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不出意外,今晚的三场比试是没有问题的。”

秦抗美无奈的说道:

“这才安静了几年,又莫名其妙的卷到大麻烦中。”

李少洪笑笑:“凡事都有因有果,你要无聊,不妨出手比上一场,厨艺比赛第三场不是自选菜式吗?你就去炒上一锅登天之味,让紫兰会的人见识一下顶级火锅底料。”

秦抗美看看一脸认真的李少洪,点头微笑道:“也好,我估计这个花脸也是冲着火锅底料调味来的,小超的厨艺进步是大,不过有的东西是要靠机缘,不是光有天赋和努力就行的。”

“这个封言到底什么来头?”秦抗美低声问道。

“大有来头,跟鲍蕾一样,一个老熟人的女儿,很快答案就出来了,”李少洪眼神闪过一丝寒茫,今晚的事,要不是自己机缘巧合联系到一个故人,查到了封言的真实身份,恐怕秦抗美一行人就危险了。

“故弄玄虚,”秦抗美白了李少洪一眼,她是知道李少洪的,应该是安全无忧的。

两夫妻窃窃私语时,一直没有动手的花脸大师终于念完往生咒了,一掌拍向大鲶鱼,紧接着杀鱼,剖鱼,也是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

“真有意思,这个厨师活生生把杀鱼杀出几分禅意来,”彭辉赞道。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善恶很难辨 比赛到现在,几位选手都展现出精湛的厨艺,无论是刀功还是烹调,都是一派大师风范。

尤其是黄鸿山,这个让秦氏集团众人讨厌的家伙,几次在刑光程店里碰到,都是一脸小人样,可厨艺方面确实有他独特的一套。

要知道做鱼翅那可是粤菜范畴,黄鸿山是学川菜出身,可处理起鱼翅来,不见半点犹豫生疏,看得出,是经历了多年的经验积累。

秦抗美越看越觉得这个黄鸿山不简单,陈小超,鲍蕾,花脸三人表现出来的厨艺让人叹为观止,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全神贯注,全力以赴。

而这个黄鸿山虽然也没有东张西望,可细心的秦抗美却注意到了,黄鸿山的眼神根本不在手中的食材上,而是一直在斜看三位对手,秦抗美更是敏感的捕捉到黄鸿山有次低下头,嘴角有丝嘲讽。

难道这个黄鸿山才是最厉害的对手?不可能,秦抗美绝不相信,一个心术不正的人能成为厨艺绝顶高手,那他在嘲讽什么呢?

秦抗美想向李少洪说一下,可封言笑眯眯得走了过来。

不过却是又冲着孙坤去的,不知说了什么,孙坤犹豫了一下,跟着封言去到了一个角落。

李少洪突然问秦抗美道:“你说,爱情能冲淡怨恨吗?”

秦抗美皱眉:“这个封言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恨我们?”

李少洪苦笑了一下:“有句话叫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这小丫头身份复杂得很,三两句说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咱们这一大群人的生死,也许都在她一念之间。”

秦抗美闻言色变:“那你还来冒这个险,万一出事,小新怎么办?”

李少洪握了握秦抗美有些冰凉的手:“你在这里,我不能不来啊!再说,也许事情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这个封言只能说是善恶难辨,静观其变吧!”

秦抗美感受着李少洪掌中的温暖,再看着缠着孙坤说活的封言,小姑娘怎么看也不像穷凶极恶之人。

哎!人心难测,善恶难辨,真是让人头痛。

大屏幕里,陈小超率先恭身而立,完成了他的“麻辣香水鱼”,这道可以说最为普通的菜式能让三位对手服气吗?

黄鸿山的鱼翅,鲍蕾的三文鱼,都已经做好了,就剩下花脸还在忙活。

接下来有些尴尬了,究竟先试吃谁的,紫兰会这边也没具体说明,总之这算个很不严谨的比赛。

彭辉皱眉道:“这么搞怎么能分出胜负,简直是乱弹琴。”

“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李少洪低声道。

孙坤一脸疑惑的走了回来,宫明翔打趣道:

“聊什么?美女向你表白?”

孙坤纠结的从兜里拿出一颗钻戒,哭笑不得的说道:

“她向我求婚了,这也太扯了,又不是拍电视剧。”

秦氏集团的人齐齐愕然。

封言已经进到比赛的地方,正在说着什么。

秦抗美几个正有些无聊时,紫兰会人群中走出两个人,径直来到秦抗美身边,一个是参加会长竞选的吴副会长,另一个则是戴着川剧脸谱,沉默不语。

这个吴副会长脸色有些古怪,秦氏集团的人正有些诧异时,吴副会长从旁边的沉默男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对秦抗美说道:

“听说秦董事长和封会长有个小赌约?”

秦抗美点点头:“不错,赌了个矿泉水源。”

吴副会长笑笑:“太小了,没意思,秦董,我这有个大赌约,敢接吗?”

秦抗美压根没看这个什么吴副会长递过来的文件,淡淡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到这里可不是来参加赌局的。”

吴副会长说道:“世事不如意,万般不由人,秦董,山庄好进不好出,还是看一看吧。”

旁边李少洪皱眉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吴副会长狰狞一笑:“准确的说,是的。”

李少洪接过文件:“终于要图穷匕现了。”

秦抗美挽着丈夫的手,叹道:“封言鲍蕾就已经让人头痛了,这又冒出个吴会长,这还真是一个鸿门宴啊!”

李少洪翻了翻文件,居然是秦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让李少洪背心发凉的是,自已和秦抗美名下的几乎所有财产都在转让范围内。

“连我们刚刚在老家买的一幢旧房子你都知道,吴会长,你可真有心啊!”秦抗美声音冰凉。

“你既然明目张胆地提出来,看来是有持无恐了,说说看,赌什么?”李少洪合上文件夹。

“两位也别生气,你们其实要感谢我,因为今天……”吴副会长的话被身后沉默男的咳嗽声打断了。

“两位,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清醒的活着,比什么都好,”沉默男的声音很是沙哑,看来是装了变声器。

宫明翔,孙坤,闪身站到了秦抗美和李少洪身前,宫明翔沉声道:

“你们想干什么?”

气氛紧张起来,戴着脸谱紫兰会隐形富豪们吃惊的发现,维持秩序的保安们全部带上了黑头套,拿出了一只又一只的真枪。

在场的人应该都是经历过社会上大风大浪的人,见此场景,倒是没有几个惊慌失措的,大多都慢慢靠到了四周墙边。

吴副会长有些诧异,不过场面不混乱更好。

“这个局面秦董你们看到了吧,都是真枪实弹,千万别乱来,谈谈我们的赌约吧!”吴副会长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你们疯了吗?”秦抗美喊道,她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稍安勿燥,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李少洪拍拍秦抗美的肩膀。

“哎,李总这个觉悟就很好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不是封会长她们要完成点私人心愿,我才懒得跟你们废话,”吴副会长冷笑道。

“说吧,你要干什么?”秦抗美冷冷说道。

“我说过了,赌一把,”吴副会长又晃了一下文件。

“这个场面,赌什么都是我们输吧?我们赢了,你就不要秦氏集团的股权了,我看你们不但要钱,连我们的命,你们也不准备放过吧?”李少洪望望四周,杀气腾腾。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猜身份游戏 “没错,只不过,打赌赢来的我更心安理得,”吴副会长哈哈一笑。

“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交出财产,就放你们离开,”沉默男开口道。

“你拿什么保证?”李少洪仔细打量这个沉默男,脸谱遮得很好,看不到一丝端倪。

沉默男叹息道:“我没法保证,不过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很快你们就知道,死比活着舒服多了。”

秦氏集团的人都听出这个人语气的慎重,什么叫死比活着舒服,这些人究竟要干什么。

秦氏集团的人都齐齐望向李少洪,这位一直谋定而后动的秦氏定海神针,今次预料到了这么急转直下的局面吗?

李少洪脸无表情的说道:“那你们要赌什么?”

吴副会长眼睛一转,一指沉默男说道:

“就赌他的身份,你们要是能猜出来他是谁就算赢。”

“这怎么猜?”彭辉怒道,这分明就是玩人。

李少洪眉头紧锁,他是知道一些情况,可事发突然,着急于妻子的安慰,他来的也很匆忙,别说沉默男,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吴副会长,李少洪也是一无所知。

“猜不出来就签字吧,”吴副会长倒是无所谓,本就是个逗弄秦氏集团众人的把戏。

“要是我猜出来怎么办?”关键时刻,秦抗美站了出来。

吴副会长一楞,听秦抗美的意思估计有几分把握,这不可能吧?

“那就继续往下赌!”封言回来了,身后是脸色迥异的四个比赛选手。

秦抗美很是失望,让她期待的厨艺比赛终究只是个阴谋,终究只是场闹剧。

“那要赌到什么时候,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这么玩人吧?”孙坤站出来吼道。

孙坤很是憋屈,难道刚刚封言的求婚也是闹着玩,说实话,刚刚还洒脱的向自己求婚的漂亮女孩转眼又变成恐怖份子,小伙的心碎了一地。

“凡事有因有果,”封言一挥手,过来几个保安,直接给孙坤架走了。

“都别乱动,”李少洪一声大喝,禁止了准备反抗的孙坤,紧握双拳的宫明翔,这不是逞能犯浑的时候。

“猜吧,他是谁?”封言冷漠的一指沉默男。

秦抗美眼中寒光一闪,冷冷答道:

“我真没想到,你会牵扯到这样的事情中,我的好堂弟,秦勇义。”

这个名字一出,就连李少洪都是满脸不敢相信。

沉默男慢慢取下脸谱,扯掉颈边的变声器,露出一张沧桑愧疚的脸,正是秦抗美的堂弟秦勇义,秦氏集团的副总经理,秦抗美最信任的人之一。

这个昔日宁愿借烟抽都不拿柜台里钱的秦抗美娘家人,今天竟然参与了这么可怕的阴谋中。

“勇义,这是为什么?”秦抗美的声音有些颤抖,自己对秦勇义真是没有亏待,不说别的,光是每年年底的分红,也足以让他一家人衣食无忧。

“事业有了,钱有了,人性没有了,”李少洪搂住秦抗美,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示意这个时候不要再纠结这个了。

封言眼神一阵闪烁,不明白秦抗美为什么能猜中,接触秦勇义,拉他下水,封言自问做的滴水不漏,最关键的是,对付秦抗美夫妇,只是封言临时起意,秦勇义这条暗线,知道的人并没有几个。

难道是碰巧,封言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看来山庄还是有问题,封言低声交待了几句,转身走了,场面有些冷清尴尬。

“小超,你的鱼呢?”秦抗美忽然问道。

陈小超木然的指了指身后,四道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美食静静的放在一辆推车上。

秦抗美慢慢的走了过去,吴副会长想了想,没有出声。

秦抗美拿起筷子,转身对李少洪说道:“要不要试一下。”

李少洪苦笑着点了点头,跟了过去。

孙坤,宫明翔,彭辉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追过去准备试吃,管他什么危险,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两个黑色的石锅里,装的都是香辣水煮鱼,同样的香气四溢,让人重涎欲滴。

鱼片薄如蝉翼,一眼可以望穿的是陈小超的;鱼片厚薄均匀,宛如羊脂美玉的是花脸大师的。

就刀工而言,无疑陈小超更胜一筹,可这是做鱼片,秦抗美也说了,太薄了不好夹,影响食客体验。

很快秦抗美就知道担心是多余的了,别说夹碎,就是掉到地上,这鱼片也韧性十兄,又嫩又化渣。

“妙啊,陈大师你怎么做的到?”彭辉问道。

“这个时候,恐怕不适合谈论煮鱼技巧,”陈小超苦笑道。

秦抗美也点头道:“味道也没话说,陈小超你的调味技术果然出师了。”

接下来就是花脸大师的了,众人吃完后都齐齐看了一眼陈小超,秦抗美淡淡说了句:“一山还有一山高,陈小超输了。”

差距这么明显吗?陈小超难以置信的走上前,只吃了一口,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花脸:

“毫无半点锅气,你怎么做到的,鱼肉上那股纯正平和的香辣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

花脸大师微微一叹,说了陈小超刚才的话:

“此时此刻,恐怕不是讨论厨艺的时候。”

“鱼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李少洪放下筷子。

“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秦抗美对花脸说道。

“阿弥陀佛,”花脸搞扯的宣了句佛号。

秦抗美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她说谢谢,可不是说花脸的厨艺给她上了一课,而是另有所指。

秦抗美之所以能猜中秦勇义的身份,把局面搞成乱哄哄的样子,就是花脸大师的提示。

还记得食材品鉴会上两人的打赌吗?花脸告诉秦抗美,她一定会选黑背乌鱼,说完就走了。

刚才猜身份的时候,秦抗美想起了这一幕,花脸代表吴副会长,肯定知道一些事情,黑背乌鱼在重庆土话里,又叫“闹堂乌棒”,一条秦抗美自己选的“闹堂乌棒”,这指的是什么呢?

结合到自己的财产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秦抗美一下子想到秦氏集团内部出问题了,秦勇义正是自己亲自强行挑选的。

那么这个沉默男是谁,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真实的计划 尽管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到如今,秦抗美还是果断开口了,事实也证明,花脸大师的提示,秦抗美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就在秦抗美要离开餐车时,鲍蕾开口了:

“反正是试菜,不如试一下我的。”

李少洪想了想,开口道:“但愿你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来,没有丢你师父的脸。”

“住口,师傅就是被你们打败了,所以才郁郁寡欢,生病去世,”鲍蕾喊道。

秦抗美不想跟这种迁怒他人,不明事非的家伙多谈,径直离开了。

李少洪倒是吃了一口,直接吐掉:“只有其意,不得其味,丢掉你的三星厨师服。”

“你,你……”鲍蕾气急败坏的指着李少洪。

李少洪端起盘子,冷哼一声:“你知道这只是一场闹剧,所以并未全力以赴,所以做出来的东西,只是一个花瓶,这道香煎三文鱼,”

李少洪把盘子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说了三个字:

“不及格!”

“这么说,这场厨艺比赛我赢了吗?”花脸大师开口道。

“不,还有我的鱼翅,”黄鸿山站了出来,笑容难看又恶心。

“垃圾人做的垃圾菜,谁会吃?”孙坤毒舌一翻。

“恐怕由不得你们,今天这碗天九翅人人有份,”黄鸿山笑容很是邪恶。

压根没人搭理他,刚好封言也回来了,应该是去检查安保什么的。

封言看了看镇定自若的李少洪,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这么冷静是倚仗的什么?但我刚刚看了,方圆几十里没有任何异常,山庄的安保防御,是由国际知名安保公司承接的,你,”

封言眯起眼睛继续说道:

“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李少洪叹息道:“从头到尾,局面都是你们掌握的,玩花样的是你们,要是害怕我们,你大可以让我们离开啊!”

封言咬牙道:“好,反正时间还早,我们继续赌,继续猜,我就看看,你们一个小小的餐饮集团,到底有多牛。”

李少洪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好吧,你想赌什么?”

站在一旁的秦抗美这次看得很真切,李少洪的耳朵里贴着一个小小的金属扣一样的东西,刚才是有人在指挥李少洪。

应该是让丈夫尽可能拖时间吧,秦抗美安心不少。

“那你猜猜我的身份,我有什么目的?”封言咬牙说道。

“赌注是什么?”李少洪不慌不忙的说道。

“说对了你可以离开,”封言说道。

“我希望你,变成你们,”李少洪说道。

“不行,爱猜不猜,只给你一分钟,”封言有些起疑了,哪有人面对几十把枪,还这么稳如泰山,可周围的岗哨放出了几十里地,有一切正常啊。

李少洪确实在拖时间,所以他不怕你叽歪威胁,不怕你跟他谈判,可这种不讲道理的耍横就不好办了。

一分钟眨眼就过,李少洪无奈开口:

“你就叫许言,你跟我们无仇无怨,你跟鲍蕾一样,都是不讲道理的胡乱怨恨,我说的对吗?许梦的徒弟!”

“什么?许梦的徒弟,”秦抗美又惊又气,

“鲍蕾怨恨我们还情有可愿,你是许梦的徒弟,为什么会怨恨我们?等等,我说李少洪,你是不是跟许梦有什么呀?”

李少洪哭笑不得:“我们只是朋友,再说……”

李少洪顿了一顿,声音有些黯然:

“许梦已经死了!”

封言有些惊讶李少洪的消息灵通:

“没错,我就是许梦的徒弟,师父一直喜欢你,你却毫无理会,她死了居然还把遗产也全留给你,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原来这个封言除了是紫兰会封家的后人,还是李少洪故人许梦的弟子。

封言恨恨的说道:“师傅从国内回到欧洲,一直不开心,整天喝酒,还去接最危险的任务,终于出事了,我从小是师傅带大的,你们说,我该不该怨恨你们。”

李少洪沉默不语,秦抗美握住丈夫的手,淡淡说道:

“既然恨我们,那就冲我们来,不要伤及无辜。”

封言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翻:

“哈哈,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是,我跟鲍蕾是怨恨你们,但还没准备找你们算帐,这次只能算你们倒霉,一头撞进我们的计划,鲍蕾说想试试你的厨艺,没想到,你根本不出战,所以这台戏唱着也就没意思了。”

“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孙坤忍不住问道。

“你跟我来,”封言说完就带着孙坤出去了。

“两个为师复仇的丫头?真是莫名又其妙,”彭辉无可奈何的说道。

“这次遇上这事也好,矛盾早早暴露出来,要是这两个偏执的丫头是专门冲着我们秦氏集团来,那我们不一定吃得消,”李少洪心有余悸的说道。

“是啊,勇义都被收买了,想想真可怕,”秦抗美恨恨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秦勇义。

她虽然还不知道两个丫头具体计划,但看看这布局,看看这大场面,还真不是一家正正经经的商业集团能应付的。

“没错,我说过了,封言的背景很复杂,如果只是许梦徒弟这个身份,我就直接打电话说服她了,”李少洪又叹了一口气。

“那接下来怎么办?”秦抗美低语道。

“等指示!”

另一间房间中,孙坤脸色苍白,内心更冰凉,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封言:

“绑架?你,你开什么玩笑?”

封言脸色很平静:

“我没有时间开玩笑,这就是我们的真实目的,这里的人都是西南顶尖的富豪,看到黄鸿山准备的鱼翅汤了吗?那是一碗精心调制的迷魂汤,最古老的配方,喝下它的人迷迷糊糊,问什么就会说什么?拿到他们的银行帐号和密码,我们会有金融专家把这些钱转到南美,山庄后面有一架私人飞机,已经办好手续,随时可以起飞,直飞东南亚。”

“喝过这种汤的人都会变得浑浑噩,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事,变成傻瓜,神经病,”封言望着帅气的孙坤,相信自己可以说服他,毕竟那是一笔天文数字,那是一种无比奢华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山庄迷雾散 “为什么?”孙坤看着越发激动狂热的封言。

“什么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封言想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你不会是告诉我,你内心的正义感让你接受不了这件事吧?你不想挣钱?”

孙坤算是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他是无法理解封言的想法。

不过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封言,封言看起来很高大上,其实她读的书不多,根本就没有进过什么学校,跟在许梦这么个身份复杂的女人身边长大,善恶的概念很模糊。

孙坤无奈的说道:

“我们就不能走正道赚钱吗?像我们集团一样,踏踏实实做生意,做产业,你看秦董她们,不也是白手起家,不也赚大钱了吗?”

封言摇头道:“太慢了,你知不知道这个看似繁华的山庄,看似很牛叉的紫兰会,都只是空壳子,我踌躇满志的回国,也想大展拳脚,好好做事,可我一当上会长,才知道这里欠了好多好多钱,还不清的钱,外面的那些人都是债主,他们挥舞着欠条,整天就知道要我还钱,让我当这个会长,根本就是找人背锅。”

封言说着邪异的一笑:“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找错人了,我是谁?我是鼎鼎大名的猎人许梦的弟子,做套坑我,笑死人了,今天就让这些丑陋的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孙坤看着有些疯狂的封言,知道双方理念不同,无法劝服她了。

孙坤深呼一口气,希望做最后的努力:

“收手吧!封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自信,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就连我都看出来,你这个所谓的计划漏洞百出,可笑之极,你根本不会成功,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山庄已经遍布特警,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警方早就盯上这里了,你不要忘了,这是在国内,没有那么多见钱不要命的人。”

“漏洞,不可能,你说说看,哪里来的漏洞?还有什么特警遍布,我的监控系统可是一流的?”封言不相信孙坤的话。

孙坤长叹一声:“你的计划看似诱人稳妥,可有个重要因素,那就是参与的人太多了,那些外国保安就不说了,黄鸿山,吴会长那些人,是能合作干这么大事的人?随便哪个环节的人往警方一报,你的这个赚钱计划,只能鸡飞蛋打。”

封言脸色阴晴不定:“我有杀手锏,警方不敢来。”

“我没猜错的话,你在山庄埋了什么的吧?”看着一脸惊讶的封言,孙坤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心道就你智商还敢玩这么大的局,小说看多了吧!

事情到了这里,也基本算是清楚了,自以为要继承家业的归国魔女封言,发现自己掉入了债务深坑,大怒之下,召唤来闺蜜鲍蕾,定下这绑架大计,经过两年的周密计划,吸引了同样是债务人的吴会长,黄鸿山,覃京燕一众人,有了飞机,有了迷药,有了外国保安,众人决定在会长竞选期间演上一台大戏,绑架勒索成功后,直飞国外。

偏巧碰上了秦氏集团的西南发展计划,见到了亲临蓉城的秦抗美,封言答应过鲍蕾,帮她出气,于是就把秦抗美一行人卷入计划,东拉西扯,举办这个比赛,算是公报私仇,准备坑秦抗美一把。

谁知道李少洪的意外出现,让吴会长一众人等感觉事情不受控制,于是匆忙发动,准备起事。

“我在这中间又扮演个什么角色呢?”孙坤见封言又恢复了冷漠,知道她还是不死心。

“我是真的喜欢你,加入我们吧,飞机已经发动了,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去到国外,”封言看了看四周,山庄依旧宁静。

“有飞机,请得起外国安保,干嘛不拿这些投资呢?”话一出口,孙坤就后悔了,问得有点蠢。

“飞机是租的,请安保的钱也是借的,不过我们马上就有钱了,”果然不出预料。

孙坤心里还是很失落,他望望漆黑的夜空,叹道:

“我多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我们还在参与精彩的厨艺对决,我们俩个只是悄悄出来透个气!”

封言见孙坤压根不准备跟自己一起,心里也生气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就那么喜欢在路边点头哈腰,那么喜欢在店门口发传单吗?”

孙坤淡淡的笑了笑:“是的,我只喜欢这种平凡踏实的生活,很快你就会羡慕这样的生活。”

封言气呼呼的吼道:“好吧,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始终不相信我们会成功,我们打赌,要是接下来顺利的搞到钱,你就跟我上飞机,要是你说对了,逢年过节你就到监狱里面来看我,”倒是挺看得开的。

孙坤无言以对,他都看出来了,那些所谓的紫兰会会员有问题,那么镇定,那种站位,他们决不是封言口中待宰的羔羊,弄不好全是特警,聚个会,还全都戴面具,真是作茧自缚。

如果孙坤没猜错,现在回到大厅就可以看到外国保安双手抱头,蹲在墙角的画面了。

孙坤没猜对,画面紧张刺激多了,双方分成两边,正对峙呢!

看来这帮外国保安挺有职业道德的,面对荷枪实弹的特警便衣,丝毫没有怂。

孙坤躲到了李少洪身前,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反派抓反派,威胁谁呢?”

李少洪轻声道:“不许胡说,秦勇义一开始就告诉我有人在布局拉他下水,我们一直在等待,等来等去等成这个样子。”

“卧底呗!真精彩,还弄出个无间道来,”孙坤恍然大悟。

原来,秦勇义有次出差到这里,被人安了仙人跳,有个女的半夜敲他房门,秦勇义一时糊涂,以为是小姐,就开门放了进来,结果没一会被人冲进来拍了照,被人抓了把柄。

后面又安排赌局,让秦勇义输钱打欠条,晕头转后的秦勇义冷静下来以后,发现其中蹊跷,不过这帮人一直没提要求,欠条也没收,直到昨天才有人找上门,威逼利诱要求秦勇义配合。

秦勇义将计就计,赶紧通知了李少洪,李少洪这才发现妻子出问题了,匆忙赶了过来,配合警方,深入山庄调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局面很危险 封言的脸一下白了,恨恨的看了一眼孙坤,既然警察出现,那证明孙坤说的都是对的,这个自以为得意的计划,真的只是个笑话。

封言心中涌起一股邪火,她突然想毁了这一切,毁了这场别人当成笑话的闹剧。

“我不会让你们笑话我的!这是你们逼我的,”封言的双目通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随着电话铃声,秦抗美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

“妈妈,你在哪?”电话里传来了秦抗美儿子李小新的声音。

秦抗美呼吸一下子乱了,李少洪的脸色也是巨变。

“别着急,你儿子很安全,不过你家的保姆才做了半年吧,她是我派去的,本来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现在看来……”封言顿了一顿,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怒火中烧的秦氏集团众人。

这样的手段太过卑劣,连覃京燕她们脸色也十分别扭。

李少洪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孩对自己有这么大恨意,半年前就布了一颗暗子,太可怕了。

现在的情况是紫兰会会员都是便衣扮演的,整个山庄基本被控制完了,所以才耐心的陪这些跳梁小丑演戏,谁知道刚才有个便衣腰间的手枪被人群中的覃京燕看到了,在这个女人的惊声尖叫中,场面终于混乱了,秦勇义本想借机抓住吴会长,谁知这个大腹便便的家伙,是个练家子,两人一番纠缠,秦勇义又被抓住,弄巧成拙了。

还有陈小超也被黄鸿山偷袭,两个秦氏集团的人落入对方的手中,一众外国的保安也凶性发作,双方正面对抗上了。

一直注意着封言的孙坤,看到了封言手中的手机,心中无比愤怒,情况危在旦夕。

“谈谈条件吧!”李少洪开口了,现在愤怒与狂暴无济于事,隐蔽的耳机里传来了上级指示,因为还有特殊情况,外围的警察暂时无法强攻,请尽量拖延时间,稳住现场情绪。

“让我们离开,”封言双眼赤红,情绪很是激动。

“还有我们要钱!”

“让我们上飞机,”

“让这些警察退开,”

……

已经慌了神的覃京燕几人慌忙一阵叫嚣。

不等李少洪回答,意外又发生了。

鲍蕾站到了封言身边,轻轻拍了拍着她冰冷的手,鲍蕾的脸色十分怪异:

“小言,我们说过的,这只是一场游戏,输赢都要认。”

封言渐渐平静下来,看看四周表情各异的脸,神经质的笑了:

“好吧,既然是游戏,那就继续玩。”

“就不能投降,就不能放下这一切重新来过吗?”孙坤突然站出来说道。

李少洪也跟着说道:“不错,现在大错还未铸成,你们还年轻,坐几年牢就出来了,一切还来得及。”

“住口,就是因为你,我才决定挺而走险,要不是师傅的遗产都留给你,我也不会这么窘迫,坐几年牢?看来你一点不懂法律啊?就这场面,最起码都是十年,我绝不要最好的年华都在监狱里渡过,我要搏一把,”封言大声吼道。

提到许梦,李少洪心中一痛,那个如梦幻般的女人终究走了,那样出色的她也是选择了一条不对的路。

李少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了出去:

“你师父的遗嘱,看一下吧!”

封言拿过来一看,确实是许梦的字迹,很是潦草:

我要死了,帮我照顾一个叫封言的女孩,还有信用卡的帐帮我还了,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只有拜托你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师傅一点遗产没有,还欠了很多钱……”封言的声音低了下来。

封言好像是听过师傅抱怨说投资失败,股票失败,人生失败,她为什么会冒险再接任务,应该就是没钱了,而不是她说的再找找刺激的感觉;为什么让自己回国,也许,是不想自己看到她穷困潦倒的样子。

“死要面子活受罪,”封言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那现在你还要重复你师父的路吗?还要为面子死撑着吗?”李少洪大声说道。

就在封言开始犹豫时,鲍蕾突然一把抢过手机,一脸疯狂的喊道:

“看好小朋友,等我们指示。”

说着看了看秦抗美,疯狂的说道:“就这样结束多没意思,我们再玩个游戏。”

李少洪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两神叨叨的女孩,事情太让人纠结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个,这另一个又闹腾起来,这还不能发火,电话那头确实是儿子李小新,只有慢慢调解配合。

鲍蕾低声跟封言说了什么,两人争执了一下,封言转身离开了。

鲍蕾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如果没有这场丑陋的绑架游戏,这会是一场让我期盼了很久的厨艺对决,我师傅鲍迪富,包括封言的师傅许梦,你们都是因为火锅结缘,那就让这一切在火锅中结束。”

李少洪很想说我跟许梦是同学,不是什么火锅结缘,他敏感的意识到,这个疯狂的女孩,肯定要出什么难题。

没过一会儿,封言带着人推来了一间开放式厨房,鲍蕾把手机交给封言,转身穿上厨师服,站上灶台,起锅点火,这是准备做菜吗?

封言冷漠的说道:“鲍蕾等下会炒一锅火锅底料,在场的人只要有人能炒出一模一样的底料,那这场游戏我们就认输,可如果要在十分钟之内炒不出一样的……”

封言停下来嘲讽的笑了笑,重新晃了晃手机:“炒不出一样的,后果你们自己想象。”

“你疯了,这个时候,玩什么鬼游戏,”吴会长暴跳如雷的吼道。

“轰”的一声脆响,吴会长胸前开出一朵血花,气绝当场,封言手中的手机换成了一把手枪。

“你疯了,这是何必呀!”李少洪脸色难看之极,这样一弄,封言就没有后路了,手上沾了人命,那今天的事就不可能有好的结局了。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惊呆了,孙坤长叹一声,低下了头,他和封言之间这场莫名其妙的相遇,在这一刻,划上句号,从此天涯陌路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残酷的游戏 望着这两个自小在国外长大的女孩,秦抗美也是百思不解,为什么封言会突然这么酷烈的自断生路。

封言倒是一脸平静冷漠:“还有谁想阻止我玩游戏,实话告诉你们,我跟鲍蕾都是不在乎这条小命的。”

自杀人开始,封言自知事情已经难以善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疯狂了,在她那张平静的脸下,是一颗彻底绝望的心。

现在不是可怜别人命运的时候,自己一行人的性命,已经把握在别人手里了,还是个绝望的人,唯今之计,只有顺其心意,做出一模一样的火锅底料,指望这两个女疯子能遵守诺言。

“你们仔细观察,咱们的命都系在这锅底料上了,”李少洪苦笑着对秦抗美,还有陈小超说道。

李少洪有些无奈,这次来救秦抗美,他原本认为最关键的地方是说服两个犯错不太深的女孩,李少洪分析了一下,认为还是很有把握的,没有想到还是发生意外了,必须硬着头皮陪人玩游戏了。

“花脸大师,您也费费心,”秦抗美从丈夫脸上的苦涩,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复制火锅底料,这对于特级调味师的秦抗美和陈小超来说,并不算难事,可既然鲍蕾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玩法,那肯定是有什么独特或者蹊跷之处,秦抗美注意到封言说的时间是十分钟,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是不可能炒出一锅底料的,就是秦抗美用时也要在二十分钟左右,自己都炒不出来,那鲍蕾也只能炒个半成品,秦抗美不相信,炒制底料,论速度,会有人超越自己。

不过事关众人小命,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把握,这个花脸大师的实力那是有目共睹,秦抗美毅然邀请他共同研判鲍蕾的炒料。

花脸大师也不多言,微微一点头,三人齐齐上前一步,观察起鲍蕾的炒料来。

就这样,在十分紧张的气氛,开启了一场奇特的火锅炒料之旅。

很快秦抗美几人就脸色严肃起来,鲍蕾炒料不用多说,肯定是用上提速的“千颤”手法,这个技术非常考验身体素质,极度消耗精力。

早年会用这技术的鲍迪富和秦抗美,都是习武之人,才勉强用这招将一锅底料压缩在二十分钟左右,现在的秦抗美结婚生子,经商赚钱,精力已经大不如前,只能勉强突破三十分钟。

可现在看到这个鲍蕾手腕的颤动,已经大大超越了秦抗美的认知。

秦抗美看着汗流满面的鲍蕾,轻轻说道:

“这样的速度,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完全不要命了吗?”

花脸大师也不变脸了,喃喃念道: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用这种透支生命力的办法?凡尘执念,皆是虚枉呀!”

“透支生命力?”秦抗美有点不明白。

“应该是服用了什么刺激身体的药物,”李少洪在秦抗美身后叹息道。

“真是搞不懂这两个孩子,”秦抗美除了叹息,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们怎么办?”李少洪有些焦急。

他是很明白这中间的问题,鲍蕾这是在玩命,这锅底料她根本就不在意味道,她就是拼时间,看看有谁能在十分钟炒出一锅熟料,她有药刺激身体,拼着命也要让秦抗美她们输。

这件事难就难在秦抗美她们就是想拼命,也没有合适的药物刺激潜力啊!

时间滴滴答答不停向前,懂得这里面门道的人都汗流浃背,内心冰凉。

李少洪眯着眼睛看向封言,能不能想办法制服她,直接打晕最好,不让她有机会用手机通话。

封言一脸冷漠站在鲍蕾身后,这个距离太远了,自己要是表现得有任何异常,都可能刺激到她,那只刚刚开过的枪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李少洪一筹莫展之时,耳边里传来了宫明翔轻微的声音:

“李总,这个时候应该有狙击手就位了,我们要想办法开窗。”

这间大厅就在一楼,倒是有几扇窗子,可是都关得严严实实,遮着厚厚的窗帘。

李少洪灵机一动,对秦抗美附耳低语了几句。

秦抗美微微点了点头。

十分钟到了,鲍蕾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了,脸上却异常兴奋:

“我成功了,师傅说过,没有人能在十分钟炒出完美的底料,”

说着一把抢过封言手中的手机比划道:

“来吧,你们在这个世界,还有十分钟,我们一起上天堂吧!”

“疯子!”李少洪恨恨的骂道。

“要不我先试试,”花脸大师取下了面具,居然是刑绪仁。

“刑大师,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呀?”彭辉惊讶的问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刑绪仁看来不准备解释,也对,生死都在一线间了,什么身份也只有等活着出去再聊了。

秦抗美皱眉看了看李少洪,原本计划她去炒料,弄出非常厉害呛人的辣味,逼迫封言开窗,现在刑绪仁冒出来,多生事端了。

不过也没办法阻止,李少洪眨眨眼睛,示意静观其变。

刑绪仁给秦氏集团人的印象大病初愈,病秧秧的,可除下脸谱的他脸色红润,精神很好,根本不像是得过脑梗塞的样子,看来他身上故事也很多。

“十分钟炒出完美底料,不一定要靠速度,”刑绪仁沉腰运气,点火炒料。

“不靠速度,那靠什么?”李少洪有些好奇的问道。

“看样子他是想用川菜中的极火暴炒,全程用大火高温将调味料中的味道逼出来,和以前的水八块传人闻延松的炒料法差不多,”秦抗美皱眉道。

“那这么做行不行?”李少洪看看灶台那边,果然猛火炙烈,油温已经升到最高,哄的一下燃起来了。

“他这样爆炒会有浓缩的烟火,肯定不行,除非他有办法消除掉这股燥热气息,”秦抗美想起了什么。

李少洪也想起来了,刚刚那道刑绪仁的麻辣水煮鱼就是没有半分烟火气,看来刑绪仁对消除烟火气是有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刑绪仁失败 没一会儿,一股浓郁的香味就散发开来,高温已经让灶台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按说这样的温度炒料,锅中早已燃起来了,可刑绪仁目光闪闪,手中锅勺旋转,好像将温度转散开来。

“这个灶台也不简单,这油温恐怕不下120度了,刑大师身处高温旁,居然没出汗,神奇呀!”陈小超也惊讶了。

“难道是传说中的心静自然凉?”孙坤也出来凑趣了。

秦抗美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看刑大师脚下,他是通过特殊的内气调理之法,把汗水通过脚下排出体外,刑大师也是位有内功修为的高人啊!”

凭空消除食物燥热之气,通过调息将汗水排到脚底,这都是神奇的技法,都是华夏的传统瑰宝,应该好好的传承下去。

想到这里,秦氏集团的人齐齐叹气,现在可以说命悬一线了,还想什么技艺传承。

封言跟鲍蕾好像也受不了这热度,面无表情的退了一步。

过高的温度还是让炒锅燃起来了,不过这对川菜大师刑绪仁来讲,只是小菜一碟,一抖腕,反手用锅盖盖了一会儿,明火熄灭,炒料继续。

时间只剩三分钟了,香味越发刺鼻。

李少洪一直牵着妻子的手,突然感到秦抗美的手上全是汗水,赶紧关切的问道:

“你不舒服吗?”

秦抗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刑绪仁,刚才火起的一瞬间,众人都是眼前一花,唯有秦抗美看得清楚,刑绪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锅中加了一些粉末。

从这股有些刺激的香味中,秦抗美闻到蹊跷,这个是会让人眩晕的药香味,刑绪仁的意图很明显,他也不是指望爆炒出一锅媲**蕾的底料,而是希望借炒料的时机,将身上的特殊迷药放入炒料中,通过香辣刺鼻的气味掩盖,让封言她们吸入这让人昏迷的气体,解除这个要命的局面。

不过这个异常的香味,秦抗美能闻出来,难道同为厨艺高手的鲍蕾会闻不出来?

药粉放入锅中,混合了香辣味,威力大减,正常人需要很大的量才会昏迷,刑绪仁想的太简单了。

果然,鲍蕾眼中寒光一闪,直接也掏出一把手枪朝天花板开了一枪,打中了消防水淋系统,大量的雨雾落下,冲散了刑绪仁的眩晕香气。

“玩花样?”封言正觉得头昏昏的,看见鲍蕾开枪,立马明白了问题所在。

“不好好玩游戏,让他死吧!”鲍蕾举起了手枪。

刑绪仁机关算尽,还是功亏一篑,头上全是水珠,满脸苍白的站在枪口对面。

有两名现场伪装会员的便衣冲了过来,企图保护刑绪仁,呯呯两声,两名便衣胸前电光一闪,晕倒在地。

“不要挑战规则,”封言冷冷的说道。

又是意外发生,看来封言后手很多。

“是紫兰会徽,”宫明翔看着各自胸前的紫色标志,正想伸手拔掉,被李少洪拦住了,

“别冲动,很可能取掉别针就会爆炸,还有控制这个会徽产生电流的另有其人,刚才封言和鲍蕾都没动,有人躲在暗处在监视我们。”

孙坤一脸纠结的看着胸前大的有些夸张的紫色兰花,懊恼的说道:

“怪不得入场时封言不发给我,原来是高科技电人产品,我居然还强行拿了一个戴上,我是个猪脑子。”

“你们再犯错误,就要付出两人命了,你们好自为之吧!”鲍蕾冷哼一声,收起了枪。

“我怎么感觉她们也是在拖时间呢?”孙坤低声嘟囔了一句。

还有什么隐藏的事情呢?李少洪眯着眼睛看着脸色冷漠的封言和鲍蕾。

“到你了,”鲍蕾冷冷的对秦抗美说道。

秦抗美松开了李少洪的手,慢慢的走向湿漉漉的灶台,七,八米的距离,秦抗美想了很多,十分钟炒出一锅完美的火锅底料,就是自己在全盛时期也做不到,可是老公李少洪的办法也是无奈之举,现在是稍一不慎就会激怒封言和鲍蕾,后果不堪设想。

秦抗美的后肩热辣辣的,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是老公和秦氏集团的人担忧和焦虑的眼神。

很快,秦抗美就下定了决心,这些年作为秦氏集团一把手,自己经常在教育手下,有压力才有动力,此时此刻,正是自己身体力行的时候。

秦抗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突破自我,不甘于现状,不正是自己和李少洪毅然下海,百折不回的追求吗?遇到困难了,就犹豫,就彷徨,那不是我秦抗美。

“少洪,你放心,你们的安危我一力承担,”秦抗美转身,露出了如花的笑容,之所以这样说,不是为了秀实力,她是担心李少洪情急乱来,所以特意出言安慰。

就在李少洪和秦氏集团众人敬佩的眼神中,秦抗美开启了人生新的厨艺挑战。

转过身来,秦抗美从灶台下抽出一张毛巾,认真的擦拭起灶台厨具来。

鲍蕾有些惊讶:“我提醒你,计时已经开始了,别想玩花样。”

“人生总会遇到至暗时刻,可无论无如,请心向光明,”秦抗美淡淡的说了一句。

“废什么话,”鲍蕾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计时器往灶台上一拍:

“九分二十秒!”

秦抗美折好毛巾,慢慢闭上了眼睛,任凭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放弃了吗?是指望我们心慈手软吗?可……”

笑字还在鲍蕾口中,秦抗美猛然睁眼,一掌拍向灶台。

“嗡”的一阵闷响,灶台上所有的东西都颤动起来,接着灶中火起,锅中入油,秦抗美一把扯掉外套,雪白的衬衣衬托着明艳的脸庞,炒料正式启动,时间刚好来到九分整。

秦抗美忘却十年商场沉浮,忘却人间悲欢离合,心无旁骛的溶入了这间开放式厨房里,每一样灶具,每一味作料,都化作她身体的一部分。

“不用千颤法提速,我就不信底料能溶合入味,”封言看到秦抗美的手腕指尖都没有一丝颤动。

“不,她用了,只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肉眼难辨的地步,天啊!这太厉害了,”鲍蕾叹息道。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调味师第一人名不虚传,”刑绪仁由衷的赞道。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局中还有局 重压之下,一代调味大师秦抗美终于化压力为动力,成功突破心理障碍,厨艺再次腾飞。

随着秦抗美行云流水一样的动作,一股中正平和,不辣不燥的香味四散开来。

银色的不锈钢锅中,一抹让人心醉的红色让人无限感概。

陈小超,刑绪仁,鲍蕾这些懂行的人看得如痴如醉,不懂行的人也被这香味色泽所深深吸引。

只有李少洪汗流满面,耳机传来最新指示,警方刚刚收到消息,这帮外国保安表面是受雇于封言,实际上他们另有任务,是来接应一个得到了一项重要科研技术的卖家,这个准备出逃的人从国内买到了一项重要的科研技术,出卖技术的泄密者已被抓获,据他交待,买他机密的人就是参加了这个紫兰会的秘密聚会。

怪不得一众外国保安听到封言要同归于尽也无动于衷,坚持跟警方对峙,如果只是负责安保,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上面表明,这个技术非常重要,而且数据仅此一份,必须拿回来,这个隐藏在山庄的家伙正在等国外买家打款,一旦收到钱就会从网上寄出资料,这个抓捕任务难就难在,这个绝密科研技术只有这一份,为这个二手贩子狗急跳墙销毁资料,警方也不敢断网断信号。

上级表示,如果短时间内李少洪他们找不到叛逃者跟资料,警方一旦察觉买家帐户收到钱,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强攻进来。

不惜一切代价的意思李少洪很明白,就是不再顾忌人质安全,现场所有人,正反两派,都有可能成为这个二手贩子的陪葬者。

局中局,计中计,事情再一次变得复杂,危险再一次升级。

李少洪知道越是这种时刻自己越要冷静,他的大脑飞快的转着,必须要找到这个人,上级那里倒是传来的二手贩子的姓名,身高,大致外貌,可是除了身高一米七以外,别的根本没有用,这个人在没在这里都不一定,如果在,现场戴着脸谱的人还很多。

会不会在那群戴着脸谱的外国保安中?李少洪需要迅速让所有人拿掉脸上的川剧脸谱。

可现在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动作语言都会显得突兀,李少洪也不清楚,封言鲍蕾跟这个窃密者有没有关联。

李少洪快要绝望之时,看到了聚精会神看炒料的孙坤,眼睛一亮,没错,对付封言这种神经兮兮的女人,就得让她们陷到情情爱爱里去。

尽管有些小卑鄙,但事关众人性命,什么招都得用了。

李少洪一把拉过孙坤,低声道:

“配合好,想办法让所有人除掉面具。”

孙坤楞了一下,苦着脸点了一下头。

李少洪润润嗓子,大声说道:

“阿坤,说不定等一下我们都要死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应不应该有呢?”孙坤心里暗暗叫苦,光叫配合,这怎么配合嘛?有没有提示啊?

提示来了,李少洪瞪大了双眼,那意思孙坤一下明白了:

“有,我当然有……”

可下面该怎么说,总不能把大话西游那段台词弄出来吧?

李少洪眼睛还是瞪那么大,这是你小子招惹的女人,活该你小子伤脑筋想办法。

孙坤纠结了,一时也想不到台词,死就死吧!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

这段烂大街的台词被孙坤颤颤巍巍的背了出来,孙坤的头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除了李少洪,秦氏集团所有人都一脸愕然,心道这小子为了活命,是真豁出去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你还别说,封言还真有些感动了,手脚都有点发抖,连鲍蕾也听的津津有味。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封言缓缓的走了过来。

我去,这也行,秦氏集团的人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李少洪突然想起来,这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孩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不一定看过《大话西游》啊!

要是没看过,不知道这是台词,那这段话的杀伤力绝对凶残。

孙坤也是骑虎难下,不过为了小命,准备继续尴尬吧!继续编吧!

尴尬是继续了,不过编都没机会了,孙坤正准备说话,却看到封言身后鲍蕾那满是嘲讽得笑容。

“你想编点什么呢?你不会是真以为我们没有看过《大话西游》吧?你可以不喜欢我,但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先开口的却是封言。

“你让人很失望,为了活命,宁愿当个小丑,”鲍蕾也说话了。

李少洪的心一下掉入深渊,想活着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孙坤望着脸色苍白的李少洪,心下大骇,来秦氏集团这么久了,听说过李总许多事,李少洪给孙坤的印象,一直是智珠在握,云淡风清,所以哪怕是身处看似绝望的处境,秦氏集团的人也没有惊慌,因为大家都相信,沉稳睿智的李少洪是有办法的。

孙坤知道这其中肯定出现了巨大的变故,自己必须站出来承担责任,说到底,秦抗美她们是为了救自己才到山庄的。

不就是说服一个曾经对自己有好感的女孩重拾对自己的好感吗?孙坤站直了身体,虽然不知道李少洪为什么要让自己想办法除去这些人的脸谱面具,但是这件事情,办了。

孙坤调整出一个满是苦涩的笑容:

“没错,我就是一个爱情的小丑,可我不是为了活命,我是真后悔了,我应该早点感受到你的压力,早点开导劝解你,我的一个漫不经心,造成了现在的不可挽回,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爱情,我都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段话倒也是孙坤的真心话,说的情真意切,封言本想讽刺两句,可还是心中一颤,无法开口。

“别相信他,他只是想活命,他只是想求你让他离开,”鲍蕾不知道是不是嫉妒了。

“就让这里所有的眼睛见证,我孙坤会陪伴着封言,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孙坤大声说道。

“一切都太迟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接受我的感情呢?”封言眼中有泪光闪动。

绝望的女孩唯有爱情,才能让她恢复希望,李少洪的判断很准,可今晚的绝路如何盘活,他无从判断!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全都是演技 之所以能让封言绝望的心松动,不是孙坤演技有多好,而是这些话,基本是发自真心。

孙坤情绪也有点失控:“为什么?我TM哪里知道为什么?一天前我还在街边发传单,还是个月薪二千的职场菜鸟,然后突然一个神秘的美女会长告诉我,喜欢我,你让我怎么想?还没消化过来,一下子又要上天堂,你让我怎么想?快要死了,表白一下,又被嘲笑成想活命,你让我怎么想?我TM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这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孙坤歇斯底里的吼完了这一大段,抱着头蹲了下去。

封言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从小在师傅身边长大,只图个人喜好,回到国内遇上遭心事,异想天开的策划绑架案,要是有人劝劝她,也许就不会实施,不会铸成大错,偏偏遇上吴会长一帮烂人,一拍即合,终于走进了死胡同。

封言现在已经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可真的是为时已晚。

鲍蕾见到闺蜜这么伤心,恨了孙乾一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值得为这个想活命的臭男人流泪……”

“住口,我就让你看看,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活命,我孙坤想活着,没有人能拿走我的命!”孙坤站了起来,满脸通红,似乎被鲍蕾左一个活命,又一个活命所激怒。

“你别乱来,我电死你,”鲍蕾尖叫着拿出一个遥控器。

孙坤的眼中闪过明亮的光:

“我的命谁也拿不走!”

说着稳稳上前一步,

“我再说一遍,我的话都是真心。”

鲍蕾见情形不对,要失控了,一咬牙,摁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数字。

“不,”封言尖叫一声。

“滋”的一声,孙坤胸前的紫兰会徽只是窜起一道微弱电火花,孙坤安然无羌。

孙坤在上一步,冷冷的说道:

“现在,你相信了吗?”

“这不可能?”鲍蕾大惊失色又摁了一下。

便衣人群中有人胸前电光四射,直接晕刮,看来失效的只是孙坤这一个。

“他的电磁器是真的,我没有动手脚,”封言也大惊失色,对鲍蕾解释道。

“先抓住他,”鲍蕾用英语喊道。

外国保安冲出来一个牛高马大的家伙,还未靠近孙坤,被孙坤隔空单掌一推,这个分明是个亚洲人的家伙直接倒在了地上。

“结束吧!我的不想对自己喜欢的人出手,”孙坤的话让两个女孩呆住了。

“黄鸿山,楞着干嘛?”鲍蕾尖叫道。

黄鸿山被覃京燕拉住了,这个女人在自己的会所见识过孙坤和保安队长对决的录像,赶紧在吴会长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鸿山本来不会相信,可孙坤胸前电磁器失效,一掌隔空打晕大汉,这都是黄鸿山亲眼所见,孙坤一下子变得神秘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黄鸿山也不敢乱来。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希望给大家留条活路,”孙坤淡淡的说道。

别看孙坤一脸镇定,其实心里慌的一比,他没有什么特异功能,刚才的神奇表现是有人在提示他。

提示孙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他一掌隔空打倒的外国保安,这个保安不是什么外国人,而是跟孙坤有一面之缘的警方卧底彪哥,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外国保安队伍里面。

就在孙坤抱头蹲下时,他耳朵里传来了细微的敲击声,李少洪推他出来之前,往孙坤耳朵里塞了一只耳塞,一直没有声音。

这段敲击声是一段摩斯密码,内容是,你胸前电磁器已失效,我会配合你镇住全场。

孙坤参加铁军培训的半年时间,晚上无聊参加了宫明翔的趣味活动班,学的就是摩斯密码。

孙坤不知道怎么才能镇住全场,不过事到临头,全靠演技全靠瞎拆腾了。

于是孙坤跳出来装神秘人物,接下来果然电磁器失效,鲍蕾嚷着抓人,孙坤一眼就认出冲过来抓他的是在紫兰会见过的,保安队长彪哥,孙坤心下明白彪哥冲出来就是配合自己的,于是直接一个隔空掌拍出,秀翻全场,震住鲍蕾,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坦白讲,现场的气氛压抑,大家都有点懵逼,孙坤自己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

“所有人先把面具取下来,”孙坤硬着头皮提出要求。

鲍蕾封言也处于震撼中,鲍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英语,应该是通知保安取面具。

“你们也取了,这么严肃紧张的时刻,带着这可笑的脸谱太不严谨了,太别扭了,”孙坤长吐一口气,我TM太难了,不过总算完成任务了。

李少洪见孙坤一阵胡搅蛮缠,终于忽悠到所有人除下面具,认识的都认识,不认识的还是不认识,什么出逃者,完全没有头绪。

现场气氛十分怪异,突然冒出个神奇小子,隔空一掌打翻人的事情,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孙坤。

接下来该怎么弄?孙坤一个头二个大,求助的看向李少洪。

李少洪一眼就看到混在外国保安中的,上面不惜一切代价要抓住的家伙,是个有些憔悴的中年人,眼神有些慌乱,前后左右都有人护着。

中年人叫做傅治梁,是个道上小有名气的混混,靠着头脑灵活认识了不少人,阴差阳错得到了这么一份重要的东西,联系的国外买家知道后,非常重视,这个东西正规渠道肯定是出不去,于是委托了一家黑安保公司潜入西南,想办法带傅治梁出境。

恰好这家公司也接到了封言的委托,本来这样的业务,这家公司是不接的,现在刚好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昌,明着接个维持秩序的安保任务,暗地里接应傅治梁出国。

几经波折,一众外国安保一头雾水,不过这些人专业素养在,到也还稳得住。

就在李少洪苦思下一步怎么做时,鲍蕾又发疯了,抬起枪对准孙坤:

“电磁器炸不了你,手枪能不能打得死你。”

封言一把抓住鲍蕾的手:“你别乱来。”

鲍蕾歇斯底里的吼道:“不让我了却这个心愿,大家一起死。”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两个小玩具 闹了个小插曲,一切又回到原点,众人的目光又投向了仍在炒料的秦抗美。

这位顶级的调味师对周围发生的事置若罔闻,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面前的那锅鲜红中。

众人惊讶的发现,麻辣鲜香的味道在慢慢消失,锅中的红色变幻起伏,给人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了。

“早就听说她能炒出一种名叫登天之味的火锅底料,难道就是这个?”封言好奇的问道。

“应该就是,不过据我收到的消息是她已经很久没炒出来过了,这种极品炒料怎么可能十分钟就炒出来,再说……”

鲍蕾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我们比的是做出的味道一致,可不是比谁做的好吃。”

封言突然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做噩梦,我总感觉有些不对!”

这是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吗?

鲍蕾皱眉四下看了看说道:“不对?没什么异常啊,除了姓孙那小子。”

封言叹息道:“我觉得这几天自己好像不是自己,我,嗯?”封言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这种感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觉得心里好多想法都不是自己的,就像刚才开枪杀人,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是人命如草芥的人,可就在那一瞬间,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就开枪了。”

封言的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鲍蕾仔细回想了这两天的所作所为,也猛然发现,很多时候,自己也是变得脾气不好,总会莫名其妙的发怒。

两个女孩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恐,尤其是封言看到被拖到旁边的吴会长尸体,猛的一个抖音,声音颤抖起来:

“我们杀人了?这是怎么了?”

“糟了,我们恐怕是中了心理催眠,被人无限放大了心中的执念,”鲍蕾脱口而出。

站在不远处的孙坤,李少洪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两个神经病又是在出什么妖蛾子,连催眠术都出来了。

“孙坤,你要相信我们,这一切,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们被人陷害了,我们是有捞钱的计划,但是绝没有这么冷酷,”封言和鲍蕾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突然向人诉起冤来。

孙坤仔细的看看封言,跟刚才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那你叫你的人放下枪,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李少洪眨眨眼,不管这两女孩遭遇了什么,现在这种情况,是要先保证自己这些人的安全。

“对,有事好商量,”孙坤也赶紧安慰道。

“你们都放下枪,炒料也停了吧!”封言听话的命令道。

神叨叨的开始,到现在突然的结束,一切都显得那么莫名其妙,只是真的能结束吗?恐怕不见得。

一众外国安保压根不搭理封言,而是齐齐望向覃京燕,难道她也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一直表现的很正常的女人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在搞什么?我才是老板,我才是付你们钱的人,”封言生气的说道。

“你们真的醒了?”覃京燕转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待封言说话,覃京燕忽然一个转身,一个优雅的侧踢,直击孙坤的头上。

来势极快,孙坤只来得及一抬手,啪的一声,一米八的孙坤被直接抽飞,连退数米,挣扎着站了一下,没有站起来。

“跟我扯什么蛋,装什么高人,你们每个人的底细我一清二楚,”覃京燕缓缓放下脚。

好快的脚法,李少洪认识不少练武术的,妻子秦抗美也算半个习武之人,覃京燕这一脚的速度力量,堪称高手。

李少洪心下暗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麻烦就像一团乱麻,越搅越多。

“你这个女人要干什么?”鲍蕾举了举枪,却又好像害怕一样,放了下来,跟刚刚疯狂的样子判若两人。

“住口,两个蠢货,”覃京燕猛的闪身上前,一巴掌拍在鲍蕾脸上。

鲍蕾一声尖叫,枪直接被夺走。

“邱大师,你也该出来解释一下了,”覃京燕望向傅治梁身旁一个瘦瘦的中年男子。

这个中年男子完全不同于傅治梁的颓废,满面红光,五官明郎,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双眼射出摄人的冷光。

“奇怪了,她们的心理催眠术没有我的指令怎么会自己解开了,”山羊胡子邱大师向封言走去。

这个邱大师边走边脱掉和周围人一样的黑色西装,露出一件白色衬衫,这件衬衫用料考究,一看就价格不菲,衬衫胸前印了一只大大的黑色竖瞳,印得栩栩如生,让人感觉是十分怪异难受。

皮鞋擦得极亮,啪嗒,啪嗒,邱大师走得十分缓慢,但声音却是清脆响亮。

这个啪嗒的脚步声好像有魔力一般,本来有些喧嚣的大厅,慢慢的就剩下他的脚步声了。

李少洪苦苦思索这个邱大师是什么人?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这位神秘的邱大师终于走到封言身边,打了个响指,封言和鲍蕾立马低头睡了过去。

又是一个响指,两人又醒了过来,一脸的惊恐。

“没问题啊!我的心理催眠仍然有效,是他们身上戴了什么醒神的药物吗?”邱大师喃喃自语道。

李少洪幕的睁大了眼睛,他想起了这个邱大师是谁了,这个人国籍不详,自称是一名催眠大师,经常在东南亚和欧洲进行巡演,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里。

李少洪看了一眼傅治梁,联想到刚才邱大师的位置,估计也是来接应这个傅治梁外逃的。

只不过他怎么又和覃京燕搭上的,封言和鲍蕾看来只是两个被人控制心神的傻女孩,怪不得忽然就性情大变,神经兮兮。

那边邱大师自言自语的样子吓到封言和鲍蕾了,两个女孩连声说道:

“没有,我们身上什么也没有。”

邱大师贱笑着说道:

“我不信,要不你们脱光了我看看。”

周围响起了一阵怪笑。

“混……”封言骂人的话没有能说出口,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双手不由自主的伸向胸口的扣子。

“两个小玩具,我早就想动手了,”邱大师的笑容更加猥琐。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隐藏的恶狼 “住手,你们要是敢胡来我们就开枪了,”沉默了许久的一众便衣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邱大师不屑的说道:“要不是飞机出了问题,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你们以为我能容忍你们举枪对着我这么久?”

话音一落,众便衣胸前电光四起,全部被电晕在地上,傅治梁旁边又站出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嘿嘿一笑,弯腰捡起一个紫兰会徽,用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

“这些土鳖,恐怕还是不知道我电磁器的厉害,我应该去申请个专利,那边脱衣的女孩,你应该会喜欢我的发明吧!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了,我的名字叫安古洛,电磁研究专家,有人听说过吗?”

这些话明显是冲着秦氏集团的人说的,不过结果令这个安古洛失望了,秦氏集团的人都只是普通的职场人员,没有听过这个一脸茫然的专家安古洛。

“狗屁专家,诸位,我的大名相信你们一定听过吧!我就是……”又一个站在傅治梁身边的家伙站出来得瑟了,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秦氏集团的人都已经被折腾麻木了,今晚注定是个跌宕起伏的局面。

不过新冒出的家伙没能完成自我介绍,因为他被孙坤的一声大喝打断了:

“住手,你们还要点脸不?这样羞辱两个年轻的女孩子。”

看到封言和鲍蕾已经脱去外套,开始解衬衣了,两个女孩都是泪流满面,孙坤忍不住冲了出来大喊了一局。

“冲冠一怒为红颜?有点意思,”邱大师也不生气,一指封言和鲍蕾,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虽然她俩这么疯狂是受了我催眠术的影响,但这个催眠术只是起了一个加强催化的作用,她们对你们老板的恨意,对秦氏集团的仇视,却是真实存在心里的,早在一年前,她们就着手计划对付秦氏集团了,那个安插的保姆就可以说明她们的邪恶用心,今天的绑架计划也是她们想出来的,我可以说是为民除害。”

封言睁大眼睛喊道:“不,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的声音,就是在一年前,覃京燕带我们去算命,那个算命先生就是你,从那回来以后,我们就总是有些古怪的念头,总有人会煽风点火,把我们的仇恨一点一点的延伸开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人的记忆力就是好,”邱大师想了一下,又是一个响指打出,封言和鲍蕾总算停止了脱衣的行为。

“好吧,飞机快修好了,是时候揭晓答案了,准确的说,你们两个只是两个小玩具……”邱大师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原来就在一年前,以邱大师为首的一帮境外坏家伙,已经盯上了傅治梁手里的绝密科研成果,只不过那时候还未完全成功,邱大师他们就决定潜伏下来。

既然潜伏就需要有地方,这帮人在境内的接头人就是一门心思挣大钱的覃京燕,双方一拍即合,覃京燕给邱大师一帮人安排住进了偏僻神秘的紫兰山庄,引狼入室。

当时已经是紫兰会会长的封言,被一堆债务弄得焦头烂额,心中满是无奈与怨恨,无意中被邱大师看见,正潜伏的极为无聊的他于是时不时的施展心理催眠术,让封言和鲍蕾浑浑噩噩的越加怨恨生活,越加怨恨秦氏集团,自以为是的开始复仇计划。

前几天,不堪债务困扰的封言决定启动计划,正好傅治梁拿到了邱大师他们需要的东西,一直潜伏在暗处的这帮人欣喜若狂,就混在封言请来的安保中,借机带走傅治梁。

封言两人完全没察觉到身边藏了一群另怀鬼胎的家伙,大大咧咧的开始紫兰会会长选举,抓孙坤,吸引秦抗美,编了个不知所谓的借口让秦抗美参赛,其实到后面,两个女孩都有些失控,只知道按照内心深处的想法做事。

大胆表白孙坤,开枪杀吴会长,强行逼迫秦抗美十分钟炒底料,这一切的一切,归根到底,是邱大师的暗黑催眠术在起作用,要不然,两人不会这么发神经。

接着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清醒的意识到了自已的不对,大胆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引出来了邱大师一帮人。

再来说说邱大师,这个人原名邱龙泽,是催眠界声名狼籍的家伙,也是个被国际通缉的罪犯,这次潜伏这么久,以为终于大功告成,谁知道出了两个意外。

一个意外是在见到傅治梁后,邱龙泽压根没准备谈判给钱,而是直接对傅治梁进行了催眠,准备拿走他手里的资料,谁知道催眠过程出了问题,傅治梁原本就又惊又怕,心神俱疲,被邱龙泽一摆弄,直接给催傻了,这下尴尬了,由于邱龙泽他们注意到山庄已经被相关方面注意到了,于是决定利用封言计划中的飞机离开。

本来邱龙泽是不管什么恩怨情仇的,只要飞机一到,他就准备带上傅治梁和他认为的两个小玩具,直飞国外,谁知道另一个意外发生了,飞机出问题了,引擎故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修会,无奈之下,这帮人藏到请来的外国安保中,任凭封言胡闹,权当看戏。

谁知道两人莫名其妙的察觉到了自身问题,于是乎覃京燕,邱龙泽冒出来,亲自开始表演。

得知飞机快修好了,憋屈了一年的坏家伙们都忍不住了,一个个跳出来秀存在了,在他们眼中,秦氏集团这些普通人,都是倒霉蛋,他们一走,肯定是不会留下活口的。

“喂,那个打断我说话的中国小子,朴大爷很不高兴,要好好教训你,”刚刚被孙坤打断自我介绍的家伙叫朴灿森,是个跆拳道高手。

覃京燕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这个小子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就会装神弄鬼,你就好好教他一下,什么叫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孙坤脸色有些苍白,不过事已至此,横竖不过是个死,是男人就要拼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味道与声音 孙坤正想站出去,被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宫明翔拦住了,

“不是别冲动的时候。”

“别拦我,我的军体拳不是白练的,”孙坤的话底气不足啊。

“一边去吧!对了,帮我冲的一百话费我就不还了,”宫明翔先站了出来,看来要帮孙坤接下这一场。

这个宫明翔在秦氏集团也算个挺神秘的人物,当初培训秦氏铁军的时候,秦抗美不知道从哪招来了他,担任这批年轻人的体能教练。

宫明翔这个沉默寡言,给人印象也不深,一开始一帮小年轻都有些漫不经心,但是没过几天,众人发现这个宫明翔教的体能技术动作非常有效,于是大家伙才认真起来。

后来这次为期六个月的脱产训练结束,宫利翔也没有离开,秦氏集团也没有给他安排职务,就看到他时不时跟着秦李二人出趟差,算是保镖司机勤务兵。

“哟,这还冒出个多事的,好,就让朴爷教教你天有多高,”朴灿森一脸狞笑的站到场中。

这怎么又比上武了?李少洪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秦抗美,还是全神贯注的在炒料,已经九分多钟了,看底料的色译应该是要好了,可这现这锅底料还有什么意思吗?掌握众人生死的,已经换了人。

李少洪无奈的站开,今晚这个乱七八糟的局面究竟会如何收尾?他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朴灿森在场中左右开踢,呜哩哇啦的怪叫,让覃京燕一阵皱眉,转头对邱龙泽说道:

“是不是别节外生枝了?这个姓宫的小子步履沉稳,呼吸绵长,是个练家子。”

邱龙泽笑笑:

“没事,让他玩会儿,都憋坏了,你别以为灿森是个花架子,他可是跆拳道七段……”

话说不去了,那边邱龙泽口中的跆拳道七段被宫明翔一记侧踢,打晕在地。

原来跆拳道开始比试都要先深鞠一躬表示礼貌,朴灿森这秦抗美刚一鞠躬,宫明翔可不知道这规矩,以为什么怪招呢!直接一记侧踢,正中朴灿森侧脸,当场结束战斗。

这一脚简直就是一记耳光,拍在耀武扬威的邱龙泽一伙脸上。

邱龙泽嘴角抽抽,覃京燕憋笑憋成内伤。

“你的眼睛突然异常沉重,你的困意齐齐涌上心头……”邱龙泽突然大声念道。

宫明翔只觉得阵阵睡意袭来,周围的天花板开始悬转,身后孙坤好像在叫喊什么,连李少洪也在说着什么,可声音越来越远,扑通一声,宫明翔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这一下轮到秦氏集团的人吃惊了,催眠术大家都看过,需要很安静的环境,需要被催眠人全身放松,甚至需要一些道具来配合施术,这个邱龙泽的催眠术好像完全不需要这些,在秦氏集团众人的闹喊声中,随随便便念几句咒语似的,直接就让宫明翔被催眠了。

覃京燕也有些惊讶:“邱大师,你这可有点神了。”

邱龙泽不屑的冲着地上的宫明翔说道:

“小意思而已,越是肌肉发达的人,头脑越简单,把灿森弄醒。”

有人上去拿出风油精抹在朴灿森的鼻子前面,这个被踢晕的家伙还懵着:

“怎么回事?咦!好香的味道。”

覃京燕和邱龙泽也闻到了,秦抗美的火锅底料终于炒制成功了,因为之前秦抗美的炒料几乎可以说是无声无息,覃京燕她们都差点忘了有人在炒料。

之前这锅料一点香味没有,就在秦抗美轻轻放下锅勺的瞬间,一股勾魂夺魄的香味直接炸裂开来,这个香味不单单是火锅的那种麻辣鲜香,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香味。

如果说刚才邱龙泽的声音像有魔力,那么这个香味同样也是!

邱龙泽的声音通过耳朵,让人昏昏欲睡,神志不清,秦抗美的炒料香味则是通过鼻孔,直接让人产生极度饥饿的感觉。

“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邱龙泽眼神闪烁,他是个意志力极其坚强的人,但是闻到这香味,也觉得自己三天没吃饭一样,饿了。

“就当弄个告别宴会吧!”邱龙泽吩咐手下看好秦氏集团的人,准备吃火锅了。

“老婆,你没事吧?”李少洪看到秦抗美的后背都湿透了,看来这锅底料也是消耗了极大的精力。

秦抗美拍了拍李少洪的手,轻轻说道:

“我没事,可以结束了。”

“什么?”李少洪不明白。

秦抗美却微笑不语了。

覃京燕望着这锅美妙的红汤,总觉有些奇怪,开口对邱龙泽说道:

“这锅底料不会有问题吧?”

邱龙泽轻蔑的说道:

“我除了是催眠大师,更是药剂大师,在我面前玩花样的人还没生出来。”

朴灿森哈哈一笑:“那我可吃了。”

邱龙泽点头:“放心大胆的吃,吃完了就上飞机。”

“一分钟了,”秦抗美低头看看手表,望了望准备吃火锅的邱龙泽一伙,大声说道:

“这位自信的药剂大师,可听说华夏古法调香安眠术!”

覃京燕一听这话,哪里不知道中招了,就要站起来,突然发觉手脚发软,全身无力。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没吃,”朴灿森也发作了。

“糟了,是这火锅香味,”

邱龙泽心里这叫一个后悔,小看别人是付出重要代价,在他心中,这里所有人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都是自己一念间可以除去的玩偶,万万没想到,秦抗美兵出奇招,一举结束这跌宕起伏的夜晚。

邱龙泽一伙开始一个一个倒下。

秦抗美拉过一张椅子,稳稳坐下,冷冷说道:

“调味师可不光是会炒炒料,做做菜,调味一途,复杂多变,这里这么多香料,只要融会贯通,就会炒制成这安眠沉香锅底。”

邱龙泽也控制不住困意,喃喃念了一句:

“这TM阴沟翻了船呀!”

看着倒了一地的好人坏人,秦氏集团的人面面相觑,要不是亲眼目睹,谁能相信?

“不对呀!”李少洪发现秦氏集团的人有活生生的站着,难不成秦抗美还能控制香味攻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变玄幻故事了吗?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李少洪夺权 秦抗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尽显疲态,不过听到李少洪的话,勉强笑了笑: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独特的香气配方的来历吗?”

李少洪楞了楞:“我应该知道吗?”

秦抗美笑而不语,万分纠结,莫名其妙的紫兰山庄之行划下句号,秦氏集团的人总算全身而退,只有孙坤神色有些黯然。

封言和鲍蕾尽管受了催眠暗示,但该负的刑事责任还是要负,一切要等专业人士来鉴定了。

喜欢不喜欢,遗憾不遗憾,两人都是另一条路上的人了。

至于邱龙泽和傅治梁一众人,那更是由高级的部门全盘接管了,具体情况更不是秦氏集团的人能知道的了。

三天后,生意火爆的成都秦氏加盟店雅间,外号“花脸大师”的刑绪仁还是向秦抗美夫妇解释了自己为何隐藏身份。

其实说出来也只是个无奈之举,刑绪仁早就察觉紫兰会的异常,也发现覃京燕的龌龊肮脏,心疼师傅的心血变成藏污纳垢之所,正直的刑绪仁收集了紫兰会的一些违法证据,多次向有关部门提交。

不过这些资料都被人脉极广的覃京燕得到,刑绪仁遭到了打击报复,刑绪仁左思右想,决定用另一个身份去接触一些达官贵人,希望能得到重视。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厨艺高超的“花脸”大师很快打响了名号,越神秘人们越趋之若鹜,可是只要涉及到紫兰会,人们就装聋作哑了。

事实上,紫兰会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强大,甚至于后来都只是个空架子了,但要让人去直面一个听起来很神秘复杂的组织,大家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

刑绪仁接触的人越多越心灰意冷,加上后来覃京燕知道了这事,已经没有什么夫妻情份的她下了重手,刑绪仁被打到脑溢血,差点一命呜呼,覃京燕又用儿子刑光程威胁刑绪仁,终于让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的刑绪仁低头服输了。

这一次覃京燕挟持刑绪仁参与进来,看到精明强干的秦抗美,刑绪仁一方面希望她能搅和一下紫兰会,一方面又担忧她们的安全,所以有意无意的提醒秦抗美,尽管刑绪仁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但是还是提高了秦抗美的警觉性。

刑绪仁最后站出来企图用迷药这一招虽然失败,但这直接提醒了秦抗美,不能按照封言这些人的思路走,指望这些人遵守诺言,还不如冒险一搏。

于是关键时刻秦抗美果断利用现成的调味香料,融会贯通成安眠奇香,一举解决了山庄危机。

“儿子,这些年老爸光顾着解决紫兰会的事,让你一个人受了很多委屈,不过还好,你没有长歪,也找到了自己的路,我很欣慰,”刑绪仁拍拍刑光程的肩膀。

刑绪仁心头大石一去,整个人看起年轻不少,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别扯那些没用的,厨房墩子差个师傅,快去顶起,”刑光程心思都在火锅店上,父亲的变化他留意到了,不过既然是好事,就不多问了,赶紧给新来的客人上菜才是王道。

“我堂堂川菜大师,我给你当墩子?你给多少钱一个月?”刑绪仁不满的叫道。

“只包三餐,工资没有,没有菜钱还得你垫付,干不干,”刑光程下巴一抬。

“我,我,我干,”刑绪仁气冲冲的提着菜刀直奔后厨,只是眼角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于是众多秦氏火锅加盟店,后厨最牛叉的墩子正式诞生。

对于秦氏集团来说,西南布局也算正式开始了,有了刑氏父子这家日渐火爆的加盟店作样板,相信秦氏火锅的发展一定会蒸蒸日上。

秦氏集团众人也回到了山城总部,秦抗美大手一挥,放假三天,孙坤跟一众铁军嘻嘻哈哈商量着去哪里玩,彭辉则表示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钓钓鱼。

回到家中,秦抗美辞退了有问题的保姆,李少洪本想追究一下,被秦抗美阻止了。

“有些人其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像封言她们,一步错,步步错,这段旅程太让人不愉快了,忘了吧!”秦抗美活动了一下腰,决定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秦抗美洗完脸刷好牙,来到客厅,李少洪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简单的稀饭咸菜,还有煮鸡蛋。

“咦,李总平时可不做这些小事情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不会也想放假吧?”秦抗美调侃道。

“这话说的,这不是保姆走了,我露上一手,”李少洪笑咪咪的说道。

“儿子呢?”秦抗美喝了一口白粥,火候很足,应该是用心搅拌了很久。

“上学去了,小家伙非要自己坐车去,”李少洪无可奈何的说道。

秦抗美想了想,没有多说,低头默默的喝起粥来。

“粥怎么样?咸菜可以撒?”李少洪这两天一直追问秦抗美安眠香气的事。

结婚十年了,他自问对妻子非常了解,但这个事情有点越出他的理解范畴了,偏偏秦抗美高矮不说,所以李少洪心里像猫抓一样。

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谈判,一方掌握机密,一方急于知道。

“接下来集团的事你必须操起心来,不能再这么随遇而安,不思进取,”秦抗美上来就是一顶大帽盖上。

“没问题,全国加盟计划我全盘接手,”李少洪答应的非常爽快。

秦抗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老公,这十年如果说秦抗美有什么不如意的事,那就是两个人一开始对火锅事业的热情都是无比炽热,可时间一长,李少洪变得有些淡然,虽说这种淡然说不上变坏,但秦抗美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失望,很多计划决定李少洪都不怎么发表意见,基本上都是秦抗美一言所决。

尤其是秦抗美一手培养的秦氏铁军投入集团后,可以说上上下下都是秦抗美的亲信了,集团很有些风言风语。

虽然秦抗美和李少洪并不介意,但其实秦抗美希望李少洪能争一争,站出来扛一扛。

哎!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女强人的心,更是太平洋里的针,更难懂。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好奇的夫妻 谈好了秦抗美的要求,到李少洪提要求了。

“我就是想知道这安眠香,为什么对秦氏集团的人无效?”李少洪急切的问道。

“你为什么会对这个安眠香这么感兴趣呢?”秦抗美知道李少洪对什么事都比较淡然,偏偏为这个香气这么上心,宁愿接受秦抗美的严苛要求。

“我们两夫妻要不要这么你问一下,我问一下啊,累人,!”李少洪苦着脸说道。

秦抗美哑然失笑:

“好吧,我先说,其实这个安眠香气的制作方法是我三个月前才得到的,是用快递寄过来的,对方的地址是广西省的一个边陲小镇,叫千秋镇,我还特意查了一下,就在黄海边上……”

“广西省?千秋镇?这么巧?”李少洪低语了一句。

秦抗美问道:“什么这么巧?”

李少洪笑笑:“你继续说。”

秦抗美继续说道:“我拿到这个方法觉得特别好奇,就在试验室做了几次,可都失败了,然后有一天,你爸到集团找你,我刚好在试验室出来,他闻到我身上的香味……”

秦抗美陷入了回忆,那天李少洪的父亲李正兴闻到这个香气,当时脸色很古怪,过了两天,拿了一批手工制作的香囊给秦抗美,说是让秦抗美给实验室的人发一发,说是提神醒脑,还特意嘱咐一定让李少洪父子戴两天。

听到这里,李少洪起身回到房间,没一会儿拿出一个挺有古韵的香囊:

“就是这个?”

“你还在?我那个都不知道放到那里去了,”秦抗美拿过来闻了一下,才短短三个月,已经没有什么香气了。

“这么说,我们几个闻了安眠香没晕倒是因为戴过这个?我记得当时孙坤他们那批铁军就一人发了一个,还有彭辉那个还是我给他的,”李少洪喃喃说道。

“其实我开始并不知道我们会不晕,我的计划是万一成功了,那就大家一起晕过去,反正警察肯定就在外面,这样我们也能得救,”秦抗美开始收拾餐具。

“调味师,调香师,这两者会有什么联系吗?”李少洪也帮忙收拾。

两人很快就弄好了,看看时间,才7点半。

“今天要去公司吗?”李少洪问道。

秦抗美摇摇头:“先去你爸那里,你难道不好奇吗?我感觉老爷子有秘密呀!”

李少洪笑笑:“他现在天天钓鱼打牌,逍遥的很,也许不想我们去打扰呢?”

秦抗美若有所思的说道:“也对,人生有时难得糊涂也好,知道的多烦恼也多。”

既然决定不理这些伤脑筋的事,两夫妻就决定搞搞家庭大扫除,决定了就开干,于是二人一通忙活。

他们现在住的是一套花园洋房,180平的小跃层,要想搞好卫生,可得费些精力。

这些年两人已经很少做这些琐碎的家务,没过一会儿,秦抗美懊恼的一丢拖把:

“哎呀,真是无趣,赶紧再招个保姆吧!”

李少洪也深有同感,他看了看自己擦的窗子,雾蒙蒙的,哎,劳动技能算是退化了。

两人坐回沙发,一时有些相对无言,也许两人都已经习惯了忙忙碌碌的生活,每天在商场拼博,平淡的家庭生活还真不是两人的菜。

过了好一阵儿,“啪”的一声,靠在墙角的拖把倒在了地上。

没放好了而已,很正常的一件事,两个心不在焉,看着电视的人突然齐齐爆发出了一阵欢笑声,笑得莫名其妙,笑得不可遏制。

两人好不容易才收住了笑声,秦抗美靠在李少洪肩上:

“哎呀,不许再笑了,哈哈哈。”

两人其实都是争强好胜的人,又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哪里愿意过什么平静的家庭生活。

今天两人都想是不是太注意事业了,忽略了夫妻之间的交流,于是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想假装保持一下平常心,在家过一过所谓的平凡生活。

可这才过了半小时,两人就忍受不了,激烈的市场竞争,精彩多变的人生旅途,才是这对骨子就充满冒险精神的夫妻所追求的生活。

对一对夫妻而言,不是每天腻在一起没话找话,才叫幸福;真正的幸福夫妻,是要有共同爱好,要有共同的追求。

神秘的安眠香,神秘的李正兴,秦抗美和李少洪早就满腹好奇了,哪里静得下心做家务。

“你记得十年前,我参加首届火锅比赛,就是凭借咱爸给的香料配一举战胜鲍迪富,后面一直就忙得停不下来,再没追问过这事,现在想想……”秦抗美眯起了眼睛。(详见前文129章绝世的香气)

“现在想想,老爷子不简单啊!”李少洪当然记得那一次,那是秦氏集团梦想正式扬帆之时。

“要是能把这些神奇的香气,融入到我们新开发的产品,”在商言商,秦抗美还是从这事中觅到了商机。

“走,现在就去抄老爷子的底,”李少洪摩拳擦掌地说道。

“晚上再去,”秦抗美微微一笑。

“晚上再去?那这一天在家干嘛?”李少洪挠挠头。

“有很多事可以做呀!”秦抗美露出妩媚的笑容。

“大白天?”李少洪呵呵一笑。

……

秦抗美果然更了解老人家喜欢什么,那就是聪明伶俐的大孙子,到了晚上,秦抗美一家三口拎着大包小包直奔父母家。

李正兴还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李少洪已经叫父母搬去自己家N次了,可李正兴去了花园洋房遛达了一圈,果断拒绝了。

最关键的原因,还是舍不得这一片的街坊邻居,用李正兴的话说打牌都凑不到角儿。

老房子又在长江边上,方便老爷子垂钓。

今天秦抗美一家有口福了,李正兴钓到了一条五斤多的河鲤,把个老头骄傲的,一屋子的人。

老爷子一眼看到了宝贝大孙子,赶紧一把推开李少洪:

“哎呀,小新,赶紧过来看看,爷爷今天钓了个大家伙。”

“哇,爷爷你太厉害了,我崇拜你……”李小新那小嘴甜的,把个老头儿哄的喜笑颜开。

在李正兴依依不舍的眼光中,大河鲤被去鳞破肚,准备做成红烧鲤鱼。

章节目录 第276章 静不下的心 鲤鱼有很重的泥腥味,要抽掉背上的鱼筋,河鲤虽然好一点,不过也要抽。

秦抗美动作熟练的杀好鱼抽掉筋,转身走到客厅吩咐李少洪出去买瓶料酒,厨房没有了,去鱼腥可离不了这个。

“不用了,等下我来做这条鱼,”李正兴拍拍李小新的脸,兴致勃勃的去厨房了。

李正兴的厨艺那也是一流的,秦抗美也不拒绝,她们两口子本想着趁做饭这个时候,让李少洪探探口风。

秦抗美和李少洪来之前就说好了,如果老爷子愿意说那当然好,万一这里面有什么忌讳之类的,或者是老爷子的什么伤心往事,那就算了。

饭前能问出点东西最好,那就可以安安心心吃饭,要不饭一吃,李正兴是要出去打麻将的,属于雷打不动那种。

现在不行了,李正兴弄饭去了,留下秦抗美和李少洪大眼瞪小眼。

“对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顺利的答应挑担子?难道真是准备抢班夺权了?”秦抗美开玩笑道。

“还抢班夺权,你想得美,担子继续挑着吧!”李少洪笑了笑,继续说道:

“我只是觉得这几年你辛苦了,以前我觉得吧你是乐在其中,所以由着你向前冲,可这两年我能感觉到你内心的不快乐,也许谈不上不快乐,应该是咱们的事业已经不能让你获得更多的快乐,更多的成就感,我会接手一部分业务,让你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更多的时间呆在实验室。”

秦抗美感叹道:“是啊!秦氏集团现在员工数百人,各种各样琐碎的事情太多了,以前会因为多开一家分店而高兴,多了几个加盟商而开心,现在心里已经激动不起来了,不过我的理想没有变,让麻辣火锅走出国门,驰名全球,仍然吸引着我前进,不过这却不是一年两年能做成功的,这也许要一辈子呢!”

“慢慢来吧!你的铁军不是已经培养出来了吗?已经可以放出去了,让你最头疼的人才问题总算是解决了,”李少洪笑道。

秦抗美有些得意的说道:“那倒是,当初我做这个人才计划时,你可是因为投入太多,投了反对票哟!”

李少洪不以为然:“铁军这批人忠诚度倒是可以,至于能力,还要看以后他们的表现。”

秦抗美微笑点了点头:“对了,你准备先接哪个版块的业务?”

李少洪答道:“当然是目前的全国加盟推进计划,我知道你不喜欢到处跑,你是早想把这一块交给我了吧?”

秦抗美哈哈一笑:“论到人际关系,你确实要强上我那么一丢丢,那你先去哪里?”

“两广,”李少洪轻声说道。

“果然是我老公,上来就挑难度大的,”秦抗美眉开眼笑。

做生意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两广地区经济非常发达,人们兜里有钱,在饮食上那绝对舍得花钱,这是天时;不过那边饮食习惯非常清淡,可谓不占地利;虽然有不少川菜馆,麻辣火锅馆也有,但都谈不上火爆,没有形成规模,一家内地的餐饮业贸然入场,不被排挤就不错了,很难说有什么人和。

外援难寻,那就要看自家团队了。

“你想带什么过去?铁军的人随意你挑,”秦抗美也知道拓荒的艰难。

李少洪回答:“我一个也不带。”

“嗯?难道你准备去当地现招?这不是舍近求远吗?”秦抗美诧异的问道。

李少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本来想过两天才告诉你,既然今天问到了,就干脆跟你说了。”

秦抗美看着李少洪嘴角的那丝狡猾笑意,急匆匆地问道:“哇,难不成你也悄悄地培养了嫡系部队?”

李少洪一楞,无奈的笑道:“看来我们真是对彼此很了解,谈不上什么部队,只是特招了两个海归。”

“什么海龟?好吃吗?”李小新跳出来捣乱了,两夫妻光顾着聊事业,小家伙不乐意了。

秦抗美倒也着急追问李少洪说的海归,反正秦氏集团来来回回的人多了,早晚也会见的。

晚宴很丰盛,尤其是那道红烧鲤鱼,非常好吃,连一向有些挑嘴的秦抗美都停不下筷子。

“爸,你烧鱼的这个香料是自己炒制的吗?味道很特别呀!”秦抗美由衷的夸道。

“想学可以教你,”李正兴倒也痛快,说着又看了看表,这是打麻将的时间快到了吗?

李少洪挟了一块腊肠,假装随意的说道:

“爸,紫兰会已经完了!”

“嗯,”李正兴低下头继续吃他的饭。

“你给我的那个什么长老证明是怎么回事啊?”李少洪决定开门见山的追问,自家老子客气个鬼呀!

“都是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吃饱了,打牌去了,”李正兴放下碗,明显不想提这个事。

李少洪张嘴准备继续追问,秦抗美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老公别问了。

“我去打牌了,”李正兴放下碗,晃晃悠悠的出门了。

收拾好碗筷,秦抗美和李少洪一家也准备回去了。

“妈,我们走了,”秦抗美跟李少洪的母亲孙英打了个招呼。

“好,好,常来玩,”不像别的絮絮叨叨的婆婆,孙英这两年身体不太好,话更是少,微笑着把秦抗美一家三口送出去,回到客厅的沙发上,默默发呆。

过了好一会了,孙英起身走到卧室,打开衣橱,衣橱里有一个抽屉。

孙英拉出抽屉,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香囊,她三下五除二将所有的香囊装到一个黑色塑料袋里,转身走到楼下垃圾站,把这个装满香囊的塑料袋扔到了垃圾箱中,颤颤巍巍的回家了。

回到家的秦抗美和李少洪,陪儿子看了会儿电视,准备洗澡睡觉时,李少洪的电话响了,李正兴打来的。

“喂,爸,今天麻将收这么早?”李少洪打趣道。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怎么了?爸,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现在你儿子可是扛得住事的大老板。”

“要不,你出来一趟,就你自己,”

电话那头李正兴的声音还算平静,这让李少洪放心不少。

“好的,爸,在哪儿,我马上到。”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李正兴往事 山城夜啤酒也是花样繁多,其中最受欢迎的莫过于万州烤鱼。

李少洪和李正兴两父子去到了嘉陵江边的一家烤鱼档,这家烤鱼也算有些年头了。

“老板儿,烤鱼翻得面了,这面差不多了,”

“火候没到,还要一哈哈儿,”

“绝对到了,翻嘛,”

“要不你来烤?没见过这样心慌的人,饿慌了吗?”

“那还是算了,你烤,你烤,”

李少洪这几年已经很少在外面吃地摊了,看着父亲咋咋呼呼的跟烤鱼的老板较劲,露出了一丝微笑。

父亲李正兴在李少洪的眼中一直是个平凡人,直到自己下海创业,李正兴开始时不时露上一手,让李少洪惊喜不已,也让李少洪有很多困惑。

比如他的厨艺其实很好,但在家基本不动手,就算家里来客人,也是母亲孙英做饭炒菜,自己和秦抗美结婚,父母为何坚持不住一起,真是顾念邻里?

最让李少洪不解的是,父亲李正兴似乎在调香之道上有很高的造诣,但为何半字不提?

烤鱼很快就端上来了,外焦里嫩,水准之上。

两父子一人一瓶啤酒,慢慢的吃了起来。

“你跟小美都还好吧?”李正兴放下酒杯。

“很好啊,你也看到了,你儿子现在事业成功,家庭幸福,尤其是你这个儿媳,里外一把手啊!”李少洪笑眯眯的说道。

“那就好,”李正兴又倒了一杯啤酒。

“爸,今晚我跟小美是想问一下香囊的事,还有她收到了一张安眠香的方子,我们家跟这调香,有什么瓜葛吗?”李少洪还是单刀直入,开问。

李正兴抿了一口酒,抬头望了望星空,夜沉如水,无星无月。

“其实我跟你妈是在国境边上的一个小镇认识的……”李正兴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解开了李少洪心中的疑惑。

事情要追朔到四十年前,李正兴当年参加了一只伐木队,去到西南国境边上的深山伐木,这是个三国交界的地方,那个年代,国内虽然生活困苦,但毕竟地大物博,比两个边陲小国老挝,缅甸好很多,这两个小国不时有人偷越国境线,希望到国内求一口饭吃。

当时边境上驻守着部队,抓到这些偷渡的人,那是一律遣返。

不过这些不关李正兴的事,年轻的他跟着伐木队负责砍伐一种金丝楠木,工作很累,不过伙食还不错,不光馒头米饭管饱,还时不时来点荤辛,打个牙祭,日子就这样枯燥难熬的过了半年。

国境线上有一座桥,是唯一正式入境的通道,两头分别驻守着各自的军人,李正兴他们的宿营地就离这里不远。

宿舍是租住的当地居民的几间吊脚楼,两人一间,和李少洪一间的舍友是同样年轻的老乡侯连兵,两人挺聊得来,一来二去都把对方当成铁哥们儿,感情很是要好。

李正兴清楚的记得那也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他和侯连兵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哨所传来了喧哗声,两人赶紧翻身起来,好奇的望向窗外。

喧哗声很快就大了起来,宁静的夜晚,听得出来是出事了,部队的人牵着军犬四散而出,火光电简星星点点的散了开来,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不多时,有当兵的来到李正兴宿舍这边,要求所有人下楼点名,伐木队领头的队长很快把队伍集结好了,李少洪和侯连兵也站在人群中。

果不其然,是出事了,刚刚接岗的哨兵发现上一班岗的人都昏睡不醒,应该是有人混了进来,那个年代可没有什么监控,国际上的形式还很复杂,为防止敌特搞破坏,要求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有任何异常要及时上报。

山里的日子十分枯燥,听到这事李少洪他们都还有点兴奋,琢磨着要是能抓到这个不知名的敌特分子,不知道部队会不会特招入伍。

李少洪和侯连兵等部队上的人离开了,也慢慢走回自己宿舍了,李少洪注意到部队上的两条军犬都很反常,不停打喷嚏,好像闻到了过敏的东西。

回到宿舍,不知道是不是年轻人瞌睡大,李少洪和侯连兵觉得困得不行,倒头就睡,临闭眼前,李少洪好像闻到了一股奇妙的香味。

这一觉睡得非常美,一直睡到大天亮,李少洪觉得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吃完饭回到宿舍就会瞌睡上涌,一觉到天亮。

细心的李正兴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毛巾肥皂好像有人用过,问侯连兵,他说他没用过;转天侯连兵也气急败坏的问李正兴,拿没拿他包里的怪味胡豆,这个抠门的家伙一次只舍得吃一颗,说是全凭这找到家乡的感觉。

还有宿舍里那若有若无的香气,难道晚上自己睡着了有人进来过?

李正兴自问睡觉一直很惊醒,以前哨所那边稍有风吹草动自己都会醒过来,这两天为何睡这么死,事情透露着古怪。

白天伐木的时候李正兴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侯连兵,这个莽粗粗的家伙挠了挠头,惊悚的说道:

“你是说进了小偷?不可能吧!我们两个的工资都在队长那里,宿舍里压根没有什么可偷的,难道有鬼?”

“切,”李正兴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他决定今晚留神察看一下。

晚饭是馒头就腊肉,这在当时,那是过时过节才有的待遇。

不过腊肉一人就几片,馒头倒管够,二两重的馒头,侯连兵吃了四个,腊肉片子被李正兴弄走了,说要钓鱼。

侯连兵可怜兮兮的望着李正兴:“我不想吃鱼,要不你把肉还给我吧?”

“少了没效果,算我借你的行不行,瞧你那样,”李正兴不满的吼道。

吃完饭,李少洪端着饭盆在宿舍周围来回溜达了一圈,饭盆里两个大白馒头边上,是一堆油光锃亮的腊肉片子,这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绝对的美食诱惑啊!

回到宿舍,李少洪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宿舍,果然有了发现,屋子的一个角落,有一根细长的头发丝。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至美的人间 李正兴更加确定宿舍进人了,整个伐木队就队长老婆一个女人,那是个一百六十斤的短发彪悍女人。

联想到前几天边防部队的提醒,李正兴一下子来精神了,莫不是偷渡过来的坏家伙?

可是需不需要马上向队长汇报,李正兴却犹豫了,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连边防部队的人都瞒过了,肯定是非常狡猾,就凭一根头发,别人信不信另说,一旦打草惊蛇,那这个不知道隐藏在哪儿的人,肯定会溜之大吉。

看着手中饭盆里的腊肉,馒头,李正兴决定按兵不动,我就不信了,还有谁能忍住这美食的诱惑。

轻轻的把饭盆放到窗台边上,李正兴向外望了一眼,天已擦黑,四周都是葱葱郁郁的原始森林,不时响起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神秘又美丽!

李正兴躺在床上,眯着双眼,竭力的保持清醒,既紧张又期待,紧张就不用说了,期待什么呢?也许是那根细长头发上的幽香吧!

第二天早上,李正兴懊恼的看着干干净净的饭盆,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腊肉和馒头消失无踪,竹楼里,只留下了那抹若有若无的香味。

李正兴咬牙切齿的低语道:“我一定会逮到你,给我等着。”

白天干活的时候,由于有些心不在焉,李正兴差点被砍掉的大树砸到,被队长狠狠的骂了一顿。

垂头丧气的李正兴坐到一棵树下喝水,他在想为什么自己会睡那么死?没道理啊!

正想得出神,咚的一声,面前掉了个野梨子,李正兴抬头一看,这只是棵枝茂叶茂的老桉树,怎么会掉梨子。

李正兴疑惑的捡起梨子,擦吧擦吧,大口一啃,酸甜可口,不错!

几口啃掉梨子,李正兴突然来了精神,一下午干活力气十足,让周围的人都惊讶万分。

连一向暴脾气的队长都过来让李正兴悠着点,李正兴自己也奇怪,不过活动了一下身体,没什么大碍啊!

收工下山的时候,训斥李正兴的队长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众人开始还笑成一团,可队长半天都没爬起来,看样子摔得不轻,大家慌忙扶他起来。

好在过了一会儿缓过来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回营地了。

走在最后时李正兴四下望了望,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是晚上溜进自己宿舍的不速之客吗?这究竟是什么人?李正兴心里有些发怵。

晚餐是面条,李正兴想了想,还是留了半盆,跟昨天一样放到了窗台边。

一切还是照旧,李正兴没能保持清醒,面条一扫而光,只不过这次饭盆旁边,留下了一颗野梨。

李正兴拿起梨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尽管不知道是谁在这营地神出鬼没,但李正兴至少确定了两点。

一是这是个人,不是什么山精鬼怪,营地里的老队员可没少摆稀奇古怪的龙门阵,二是这个人对自己,甚至对整个伐木队,都没有恶意,当然,害队长摔跤的梨核,李正兴选择性遗忘。

后面几天,李正兴和这个神秘人物保持了一种默契,他每天晚饭会多打一份放到窗台边,第二天,空空的饭盆会洗得干干净净,旁边会摆上一点水果,野梨,野杏,甚至还有李正兴不认识的,他也不管那么多,吃就完了。

又是个如平常一样的工作日,李正兴心中有了期待,做起事来也格外认真,劳动了一天的李正兴刚回到营地,就看到了许多当兵的,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有人正在追问队长,这几天营地有没有异常情况,语气非常严厉,要求他仔细回想,任何与平时不同的,都要及时报告。

队长远远的看了一眼李正兴,这两天李正兴晚餐多拿一份,虽然做的隐密,但是瞒不过当厨子的队长老婆,李正兴只是说自己不耐饿,留着宵夜。

这话只能是骗鬼,这些小年轻哪个吃晚饭不是塞到喉咙边,有的都撑得走不动路,谁还能吃宵夜,也就是李正兴平时干活不偷懒,收工以后都到厨房帮忙,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什么异常,”队长淡定的说了一句。

当兵的仔细的搜检了一遍营地,说是没什么发现,步履整齐的离开了。

今晚的晚饭是不敢多打了,李正兴无聊的靠在床上,对面的侯连兵已经发出了微鼾声,睡得死死的。

李正兴惊讶的发现,自己失眠了,他又开始怀念起这一段倒床就睡的日子来。

实在睡不着,李正兴翻身起来,站到了窗前,圆月一轮已经升上树梢,洁白的月光洒在这丛山峻岭中,分外皎洁。

李正兴站了一会儿,营地一片寂静,看来今天部队的人过来,已经让这个神秘人惊到了,日子大约又会恢复到以前了,李正兴的心中有些失落。

李正兴正准备转身强迫自己入睡的时候,一股清新的花香从窗口漂了进来,李正兴不由得,左顾右盼,营地安静依旧,并没有什么人出现。

没一会儿,李正兴周围的花香慢慢变淡,窗外却花香浓烈,他的心中一动,鼻子微动,顺着这股花香往外走去,果然,这股花香好像一只温柔的少女之手,轻轻拉着李正兴向外走去。

明月之下,李正兴踏香而行,很快就走出了营地,穿过了密林,来到了一条清凌凌的小河边。

一位穿着艳丽的傣族服装的少女正在河边款款起舞,少女明眸皓齿,眉如弯月,腰肢盈盈可握,黑直秀发披洒肩头,美的不似世间之人。

只见傣族少女抬手转腰,舞姿好似迎风摆柳,美不胜收,李正兴不善歌舞,但他见过别人跳这个舞,在一间寺庙边上,也是少女起舞,同行的人告诉他,这是东南亚一带着名的‘酬神舞’。

虽然没有音乐,没有陪唱,但少女的舞蹈是如此的有节奏,如此的有韵律,李正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唯恐看漏了这至美人间。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初见阮恩静 一曲舞罢,少女飘然而至,清新的少女气息让李正兴面红耳赤。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少女的普通话不是很流畅,但声音非常好听。

“谈不上,我只是……”李正兴有些窘迫,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要走了,”少女转身面向小河,乌黑的头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少女的第二句话又让李正兴陷入了沉默。

接下来的时间也是这个自称阮恩静的女孩,不停的在说话,而李正兴默默的站在那里。

阮恩静来自战火纷飞的南越,是一名受雇于美军的特工,一次任务失败,受到了南越军方的追捕,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家传的迷香,一路潜行来到华夏国境线,她知道南越军方敢追到缅甸,敢杀到老挝,但绝不会跨入华夏抓人。

在边境哨所,阮恩静利用迷香迷晕了哨所的人,顺利潜入境内,本以为安全的阮恩静低估了南越对她的动力,南越军方迅速接洽了我国边防部队,递交了阮恩静的资料,请求入境抓捕。

虽然入境抓捕被我国拒绝了,但还是决定由我军派人抓捕。

“你们的侦察员很厉害,他们已经注意到这里了,你们的营地周围,已经有很多暗哨了,我要离开了,”阮恩静转过身来,看着呆呆的李正兴。

年轻的李正兴还是长得挺清秀,长期的体力劳动铸造了结实匀称的身材。

潜行过来的阮恩静第一天到伐木营地的时候,其实有些发烧,昏昏沉沉的她用迷香迷昏了李正兴和侯连兵,全身无力的她倒在了李正兴旁边,昏睡过去。

等到黎明醒来,阮恩静的身体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是战乱中过来的,见了许多血腥的场面,经常做噩梦,睡不踏实,可这一晚上,却是一个极安稳的睡眠,这样的睡眠对于阮恩静这样的特工那是帮助极大的。

阮恩静看了一下熟睡的李正兴,普通的人,普通的屋子,是什么原因让自己这么放松呢?这让最近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阮恩静很是诧异。

很快阮恩静就找到了原因,是这个熟睡年轻人身上淡淡的肥皂味道,单纯,检朴。

阮恩静还特意闻了一下侯连兵,浓浓的汗臭,差点没把她熏晕。

阮恩静用李正兴的肥皂和毛巾洗漱完毕就准备离开,可她发现身上的迷香快用完了。

阮恩静的祖上是为南越国王调制香料的御用调香师,自古以来南越地处东南亚,气候温暖,物产丰富,不过却是雨林众多,蛇虫鼠蚁横行。

所以,为贵族们调制各种香料的调香师出现了。

有了庞大的贵族支持,调香一道迅速发展起来,各种各样的香料,香囊,调香技法层出不穷。

这其中有驱虫驱蚊,用于正途的熏香,也出现了让人昏迷,让人失忆的暗香。

南越之地也是四战之地,一直征战不休,尤其是近代,那更是打成一锅粥。

闲话少扯,说回正题,阮恩静继承了家族的许多制香之法,凭借这一手神奇的香气,成为让南越头痛的特工。

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立场和背景,混乱的战争年代,阮恩静这样的谈不上好人坏人。

发现了迷香快没有的阮恩静,决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从山林中采够自己需要的药材,制成足够的迷香再离开,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借口,李正兴身上的味道让酷爱调香的阮恩静有些留恋。

这才有了李正兴宿舍的诡异现象,身手敏捷的阮恩静要戏弄两个普通的小伙子,那简直手到擒来,每晚用迷香迷昏李正兴两人,阮恩静就悄悄的躺到李正兴身边,睡个舒服觉。

可惜的是李正兴美人在侧,毫无察觉。

过了几天,李正兴在窗台上放了腊肉馒头,阮恩静可不知道这是李正兴想抓住她了,还以为这是李正兴在向自己表达好感,大方的南越妹子欣然笑纳,留下采摘的水果一枚。

阮恩静白天没事就跟在伐木队周围,她接受过系统的丛林训练,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她,那天眼见伐木队长训斥李正兴,阮恩静不高兴了,偷偷用梨核打中队长脚腕,让无辜的队长摔了一大跤。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默契的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今天部队上的人又来查问,阮恩静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就不能留下来吗?当兵的不是走了吗?”李正兴沉默许久,开口说道。

“他们没走,有很厉害的侦察员就在附近,”阮恩静微笑着望向李正兴身后的密林。

李正兴想起部队上的人离去时的眼神,他知道阮恩静的话没有假。

“为什么用香气把我引出来?”李正兴知道,这也许是他跟阮恩静最后一句谈话了,身后的林中,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阮恩静很认真的说道。

“别动,举起手来,”林中扑向数道绿色的身影。

李正兴木然的站在原地,面对人生第一次的被告白,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这一段时间,宿舍的香味,长长的发丝,还有睡梦中身后的细腻感觉,都让李正兴有过幻想和猜测,在最甜蜜的梦中,李正兴曾经见到过一个美丽的女侠。

今晚出来,李正兴既兴奋又担忧,他害怕见到一个奇形怪状的家伙。

直到见到阮恩静的那一刻,李正兴的心才平静下来,虽然不是女侠,但是美丽二字都当之无愧。

面对阮恩静突如其来的告白,李正兴才发现,自己已经一见钟情,喜欢上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阮恩静。

可“我也喜欢你”这四个字,李正兴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阮恩静已经一头跃入小河中,除了一圈涟漪,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就在李正兴以为自己的初恋就此结束时,对面的水草丛,一抹亮丽的身影飞快的冲了上岸,清爽的河风传来了少女银铃般的声音:

“我们会再见面的。”

李正兴嘴角的微笑还没有浮出来,他就被一把摁倒在地上,开始了艰苦的被审训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神秘的学校 阮恩静临走那一句“我们会再见面”可算是坑苦了李正兴,接下来的一个月,相关部门对李正兴进行了严格的审训,最终证实李正兴确实与境外没有关系,没有上报只是立功心切。

至于那句“我们会再见面”只是潜伏特工威胁李正兴的话,这一个月的审训非常严厉,但李正兴心态一直很平和,仿佛他觉得这些痛苦就应该他来受,他多受些苦,阮恩静就能少受一些。

回到伐木队,队长找李正兴谈话,队里已经决定开除李正兴了,让他结算工资走人。

李正兴依旧一脸平静,吃了一顿鸡蛋面条后,他卷起铺盖坐上拉木材的货车,结束了自己的伐木生涯。

“哇,老爸,看不出来,你还有段这么惊艳的历史,”李少洪听的津津有味,两父子面前摆着十来个啤酒瓶,真是你有故事我有酒,精彩故事最下酒。

夜宵摊就剩李少洪这一桌人了,好在这家店是通宵营业,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讲故事,有的是啤酒醉人心。

夜宵店老板端过来一盘毛豆一盘跳水咸菜,转身坐到角落玩起手机了。

“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后面呢?”李少洪在犹豫要不要给父亲再倒酒。

李正兴已经有些微醉了,望着寂静的街道,是啊!要是就这样结束该多好,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那么多难以忘怀。

夜色如水的宵夜档,李少洪的思绪翻飞,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李正兴被伐木队开除后,坐着拉木材的大货车来到了火车站,准备回山城老家,不巧的是,三天之内都没有到重庆的火车了。

李正兴望着这个荒凉的小站,决定先坐火车到成都,然后再转汽车回重庆。

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决定,就能改变人的一生,对于阮恩静,其实李正兴原本以为两人今生都不会再见,毕竟天大地大,人海茫茫。

缘份这个东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李正兴顺着人流,慢慢的走出车站,准备去不远处的长途汽车站坐车。

在长途汽车站门口,有人立着牌子在招工,花工,厨师……落款是一个叫紫兰山庄的地方。

在当时那个年代,招工这种事也算可遇不可求。

李正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应聘了个花工,大约是有在伐木队的经历,居然成功了。

填好了表,办好了手续,李正兴跟几个人一起坐上了一辆小货车,一路颠簸,来到了偏远的紫兰山庄。

当年的紫兰山庄,可不像李少洪他们见到的那么气派,更像是一处旧学校,整齐的宿舍小楼,有些破旧的大礼堂,能容很多人吃饭的大礼堂。

这一切,都让刚从深山老林出来的李正兴,感到很是新鲜,李正兴甚至在想,这会不会是什么秘密部队的所在。

很快李正兴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这个地方不光是像学校,它就是个学校,一所教人厨艺,教人做家务的学校,也许还教别的,但李正兴就看到这两样。

那个时候的厨师,尤其是国营饭店的厨师,那是相当牛气的存在,不过在李正兴的印象中,学厨都是到大饭店找到大厨拜师,当几年学徒,师傅高兴了,才会传授你几招。

像这种集中学习,几十号人一字排开的壮观场面,李正兴还真是第一次见,别说见了,听以前都没听过。

来了几天,李正兴的工作很多,整理周围的花草树木,搞卫生,帮厨房搬东西,整个一打杂工。

有空的时候,李正兴喜欢去看厨艺班,看着一堆人菜刀切报纸,铁锅颠沙子,偶尔会有人真菜真肉炒上一次,边炒边教,周围全是流口水的年轻人。

那个年代人们还都只是勉强有个温饱,一个月都见不了一次荤腥,这个有些神秘的学校伙食也不怎么样,顿顿都是白菜炖粉条,粉条炒白菜,一顿给你小勺,馒头也限量,一顿一个,没饱就只能喝红薯粥,这玩意管够。

偏偏厨艺课上还经常做一些高端菜,浓油赤酱,色香齐备,当然让一群年轻人留口水了,最让人懊恼的是,这些炒好的硬菜都是直接端走,一口都尝不到。

李正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这里的学生,估且称这些学厨艺的人作学生吧,他们互相之间都不怎么聊天,上完课就各自回到宿舍,晚上会在礼堂参加思想学习。

不过这个思想学习是什么?李正兴却不得而知了,因为那个地方不让他靠近。

李正兴还发现,这里表面看起来空空旷旷,自由安静,可只要他去到一些特别的地方,就会有人冒出来阻止他,这些阻止他的人都是身材高大,眼神阴冷的人。

好在李正兴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你不让我去,我回宿舍就是,你训斥我,我笑嘻嘻只当没听见。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肚子里没有油水的李正兴无比烦燥。

这天天色刚亮,在厨房门口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厨房劈柴的李正兴,看到一辆大货车开了进来,卸下了许多猪肉鸡肉,李正兴高兴坏了,这是要改善伙食吗?

满怀期待的李正兴熬到中午,白菜炖粉条,熬到晚上,白菜炒白菜,真是让人无比希望。

晚上,实在睡不着的李正兴溜出宿舍,鬼使神差的往厨房走去,越靠近厨房,越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肉香。

食堂的厨房灯火通明,李正兴靠近一看,居然在举办宴会,八张桌子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桌上摆的正是早上卸下的肉食,已经做成了各种美味。

什么红烧肉,咸烧白,大烧鸡,李正兴口水一下就留出来了,心想这什么破学校也太看不起人了,正席咱们这些工作人员吃不了,悄咪咪就把宴席吃了,连肉汤也不让我们喝一口啊,老子不干了!明天就走,太欺负人了。

李正兴心道既然不准备干了,那必须好好吃一顿,这正席是没指望了,膀大腰圆的家伙比比皆是,咱去后厨,肯定还有多余的菜。

打定主意要大吃一顿的李正兴挨着墙根,直奔后厨。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挨了一巴掌 顺着厨房的窗子往里一看,李正兴嘴都差点气歪了,厨房的长条大案板上还有一桌席面,七碟八盘散发着更加迷人的香味。

这一桌席面更夸张了,李正兴除了那两只油汪汪的烤鸽子,别的菜一个不认识,但明显都是高级货色。

站在长案板前应该是准备上菜的服务员,也都是白衬衫,蓝西裤,非常有派头。

这一幕奢华的场面让李正兴想起以前看过的电影,解放前那些反动派,地主老爷们吃饭,就是这个派头,解放后我党一贯秉持勤俭节约的治国理念,绝不会有这么铺张浪费的行为。

还是挺有斗争理念的李正兴有些犯嘀咕了,这里莫不是什么敌特分子的潜伏基地?不行,我要好好查一下。

爱国青年李正兴一下忘记了呱呱叫的肚子,决定跟着这桌席面,看看都是什么人在吃?有没有什么可疑份子。

很快有人进来吩咐上菜了,服务员们端好盘子,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跟着来人出去了。

李正兴跟着这帮人来到了一幢宿舍楼,这幢楼李正兴知道,是所谓的会长别墅,至于什么叫会长,李正兴也是一头雾水。

这幢楼有围墙,大门有守卫,不过这难不到李正兴,他顺着墙边的一棵大树几下翻了进去。

别墅大堂灯火明亮,欢声笑语,李正兴顺利的潜到大堂门外。

宴席已经摆好了,一阵惊叹夸奖声传了出来。

有人高声说道:“诸位,都把杯子举起来,时局艰辛,为了筹办这次紫兰聚会,得到了各位的鼎力相助,我深表感谢,先干为敬。”

李正兴好奇的从门缝中望去,只见一群戴着半截花脸面具的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李正兴数了数,刚好八个。

接下来却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没有李正兴想象中的敌特份子,大谈阴谋诡计。

一场宴席下来,李正兴得到的信息就是,这是一个叫做紫兰会的地方,开头发言的就是他们的会长,这个紫兰会去年接了个活,有人送了一批年轻人来,要他们帮忙培养成厨师,保姆,委托虽然有点奇怪,但来人出了大价钱,刚好紫兰会又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会长接下了这个委托。

过几天就是这批年轻人出师的日子,会长通过在座这些人,弄来了这么大一批物资,好好庆祝一下。

宴席完了,李正兴那股饥荒劲儿也过去了,他又有点犹豫离不离开这里了,这年头,先不说工作好不好找,就是混口饱饭吃,那也是不容易的。

要不是家里混不下去了,谁能背井离乡这么远讨生活,这趟出来,买了火车票,就剩两月饭钱,等回到家,两月一过,又该怎么办呢?

不就是油水少点吗?到底还能吃个饱,人不能多想,这怨念一消,心气就没了,李正兴决定悄悄回去,老实当个勤杂人员。

可一回头,李正兴傻眼了,进来容易,出去难,院墙这边可没有大树可爬,快两人高的院墙,李正兴可不会飞檐走壁。

客厅里传来了告辞声,光秃秃的院子根本无处藏身,一会儿被抓到该怎么说?经过几天的观察,这个紫兰会可不全都是善男信女啊!

危急时刻,院墙上垂下一根绳子,李正兴顾不得多想,冲过去抓住绳子爬了出去,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点,身后传来厉喝:

“谁?来人,抓住翻墙的人。”

随即是电筒光和喧哗声,李正兴不敢回头,拼命问前冲去。

李正兴一阵猛跑,冲到了宿舍楼,一推门,门没开,他抬头一看,傻眼了,原来慌乱之中,李正兴跑错了地方,这是女生宿舍楼。

前后都有电筒光闪烁,就这么一条直路,躲也没处躲。

危急时刻,女宿舍楼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双温暖的手伸了出来,飞快的拉住李正兴粗糙的大手,往楼里跑去。

楼道里很黑,学校有规定,过了八点要熄灯,李正兴感受着手上的温暖,望着前面模糊的黑影,心里满满都是激动,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一股总在午夜梦回时想起的香气。

黑影拉着李正兴东拐西晃,来到了一间应该是地下室的地方。

“向前走,有个通风口可以出去,”黑影的声音有些喘,站到了边上。

“好,”李正兴知道不是多说废话的时候,楼道里已经响起了人声。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让人魂牵梦萦的香气愈加浓烈,李正兴心情一激动,转身抱住了黑影,轻声说道:

“我也喜欢你。”

“流氓!”

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热烈回应,反而是“啪”的一声脆响,李正兴挨了一记耳光。

李正兴听出来了,这声音不对,是一口标准的四川话,不是阮恩静那不标准的普通话。

这下糗大了,来不及解释,李正兴“嗖”的一声,冲进地下室,很快看到透着光亮的暗门。

半小时后,在李正兴的宿舍,有人来查问,有了先前一个月的审讯,李正兴淡定自若的一一回答。

两道电筒光在李正兴脸上晃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端倪,转身走了。

李正兴扑通一声倒在床上,摸着仍旧有些火辣辣的脸,哀叹一声:

“该,让你瞎激动!”

一晚上的翻来覆去,顶着两个熊猫眼的李正兴垂头丧气的去食堂打饭,他使终想不明白,那股香气明明就是阮恩静的,难道说分别时阮恩静对自己说喜欢自己是开玩笑的?还是只是短短分别,人家已经淡忘了那段经历。

正胡思乱想的李正兴,突然感觉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赶紧打了稀饭馒头,慌慌张张的跑回宿舍一照镜子,昨晚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怪不得别人眼光那么怪。

这都什么鬼事?李正兴无奈的喝着稀饭,琢磨着上医务室弄点药水擦一擦,痛是不痛,关键这玩意儿丢人。

“咚咚”,有人在敲李正兴的宿舍门。

李正兴起身打开门,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鸡蛋。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再遇阮恩静 “有什么事吗?”李正兴呆呆的问了一句。

“你的脸没事吧?”女孩脸有些红,把手中鸡蛋往李正兴面前一放。

“是你!”李正兴一下子蹦了起来,女孩的声音很熟悉,正是昨晚骂自己流氓那个人。

女孩叫孙英,也是重庆人,自古川渝一家亲,在成都讨生活的重庆人那是多了去了。

据孙英说她昨晚在外面散步,看到李正兴翻院墙了,其实这一年来这样的宴会举办过几次,经常都会学生忍不住去偷拿一些剩的饭菜,可都是等宴会结束才会去,校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李正兴这样正开席就直接翻院墙的,还是第一个。

孙英显然是误会了李正兴是去偷东西吃,好吧!她没有误会,李正兴开始确实是馋了,后面才是好奇心。

“好好揉一揉脸,”孙英指了指鸡蛋。

“噢,不用了,我这皮糙肉厚的,”李正兴准备把鸡蛋还回去,结果被孙英眼睛一瞪,没敢伸手。

好厉害的重庆妹子,孙英长得挺普通,不过个子高材,眼睛很大。

看着李正兴笨手笨脚的用鸡蛋揉脸,孙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让我来吧!”

大大方方的重庆妹子拿过鸡蛋,李正兴刚想拒绝,妹子的瞪眼神功又使出来了,好好接受安排吧。

少女的青春气息让李正兴僵硬的不敢动弹半分,突然,李正兴想起了一件事,开口问道:

“对了,你身上的香味怎么不对了?”

孙英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你这个人,讨厌。”

李正兴啊李正兴,哪有直接问别人女孩身上味道的,碰了一鼻子灰的李正兴,灰溜溜的跟着恼怒的孙英出门去了,一个上班,一个上学,留下了一间空旷的宿舍。

良久以后,不知道哪个角落,有一声轻轻的叹息响起。

修剪树木,打扫卫生,园丁李正兴一直在想昨晚听到的事情,培养厨师,保姆,这事倒也不是什么无法想象的事,可李正兴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他并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他真正关心的,还是那股让人迷醉的香气。

心神不定的李正兴好不容易又熬了一天,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时,又响起了敲门声,孙英那有些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来:

“喂,李娃子,睡了吗?”

“没,没睡,”李正兴赶紧起身开门,他有些害怕这个性格泼辣的大眼老乡。

门打开了,孙英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神神秘秘的说道:

“知道我给你带什么了吗?”

“卤猪头肉,”李正兴闻着味了,这可是解馋的好东西啊!可不知为什么,李正兴一点不兴奋,这对于一个很长时间没沾着荤腥的小伙子来讲,不正常啊。

今天学员们加餐,孙英心想李正兴这小子都馋得挺而走险了,就把自己那份留了下来,至于为什么对李正兴好,孙英倒是没多想,她只是觉得,不能让这个每天很认真做事的老乡做错事。

不兴奋归不兴奋,好一阵儿没油水的肠胃可骗不了人,李正兴找出两双筷子,孙英把油纸包往小桌上一摆,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大快朵颐。

“对了,你平时没带香囊什么的吗?”咽下最后一片猪头肉,李正兴还是想问一下。

“没有,我们无产阶级从不戴那些没有的东西,”心直口快的孙英犹豫了一下: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不不,”李正兴赶紧摇头,继续说道:

“我只是昨晚遇着你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

孙英若有所思的回想道:“说起来,我也闻到了,你这么一说,现在想想,这一段我们宿舍是有这么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都以为是哪个女学员喷了香水,搞资产阶级娇小姐那一套。”

两人虽然认识不长,但话题却很多,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宿舍楼熄灯了。

孙英起身说道:“哎呀,都这么晚了,我得赶紧走了。”

李正兴点头:“噢,要不我送送你。”

“别,让人看到不好,”孙英笑了笑,打开门,探头探脑一番,消失在夜色中。

李正兴望了望夜空,新月初上树梢,故人不知何处,和阮恩静能算故人吗?李正兴微叹一声,关上了房门。

刚坐到床边,房门又响了,李正兴看到桌上孙英的学员证,嘟囔了一句:“这个马大哈。”

拿起孙英的学员证,李正兴打开了房门,一个身影跌跌撞撞扑向李正兴。

“阮恩静?”虽然没有灯,但李正兴又闻到了那梦中的香气。

“想办法离开这里,这个地方有大阴谋,”阮恩静说完就昏了过去。

“你怎么了?”李正兴大惊失色,赶紧把阮恩静抱到床上,可接下来怎么办?李正兴却慌了神!

去学校报告肯定不行,阮恩静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可这荒郊野外,自己能带阮恩静去哪儿?还有阮恩静又为什么会昏倒,在伐木队营地,一整队侦察兵都没抓住她,李正兴头大如斗。

李正兴看了看门外,神秘的学校安静如常,可这暗黑的夜色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无奈之下,李正兴想到了孙英,她来这里时间长,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据孙英讲,她们学的就有临床护理学,可孙英能信任吗?把她找来,她会通知校方吗?李正兴想起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回头望望床上满头大汗的阮恩静,李正兴毅然冲进夜色中。

来到女生宿舍楼,李正兴却犯难了,他倒是知道孙英住哪间,昨晚聊的很多,不过孙英的宿舍是个双人间,还有一个女孩跟她住,这要怎么才能不惊动孙英舍友叫她出来呢?

没办法,李正兴一咬牙,溜到孙英宿舍的窗外,喵喵喵的学了几声猫叫,真是太不像了。

“是哪个混蛋想被开除啊,”孙英没盼出来,管理宿舍的阿姨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吓得李正兴一溜烟儿跑了回去,用热毛巾给阮恩静擦了擦脸,李正兴一筹莫展。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孙英不简单 “咚,”门响了。

李正兴战战惊惊的问了一句:“谁?”

“查房!”声音分明是孙英。

李正兴大喜过望,赶紧蹦起来开门。

“你发什么神经?学员证明天给我也行啊,”孙英娇嗔的说道,看来她知道学员证掉这里啊!

“不是那个,找你有急事,”李正兴一把将孙英拽了进来。

“你想挨揍啊?”孙英有些慌乱。

“找你救命,”李正兴赶紧解释。

“再胡说八道,我给你……”孙英没有说下去了,她已经看到了床上的阮恩静。

“这女的是谁?”孙英很快发现了阮恩静的不妥,阮恩静的脸色越发苍白,一额头白毛汗。

“你先给看看病,”李正兴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阮恩静。

“幸好我跟爷爷学过几年赤脚医生,”孙英不满的踢了一脚李正兴,坐到床边,摸起阮恩静的脉来。

“奇怪?脉相平稳,没什么异常啊,”孙英喃喃自语。

“不是吧?看她这么痛苦,”李正兴挠挠头。

孙英没有理李正兴,反而背着手在屋里转起圈来:

“她这个样子分明就是爷爷说梦魇之症,可是该怎么解呢?我能想起来的,我能想起来的……”

李正兴可怜巴巴的跟在孙英转圈圈。

“有了,”孙英突然停了下来,李正兴一头撞在孙英的背上。

“哎呦,”

“哎呀,”

孙英和李正兴齐齐咧嘴,一个揉鼻子,一个摸后背。

“你这么着急,她是你什么人?”孙英淡淡的问道,应该是有了办法。

“我只知道她叫阮恩静,是越南人,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李正兴实话实说。

“我们还是第二次见呢?”孙英念叨了一句,转身出门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帮帮忙,”李正兴急切的拉住孙英。

“你急什么急?松开我,”孙英恼怒的说道。

“我,我,对,对不起,我不是……”李正兴本就是不善言词的人,这一着急,结巴起来。

“哎,”孙英轻轻叹了一声,悠悠说道:

“我是回去拿银针,她没事,只是做恶梦了,扎几针就好。”

“什么?不对吧,她来的时候是醒着的,然后突然昏了,是我……”李正兴不敢说了,孙英的瞪眼神功又使出来了。

孙英冷冷的说了一句:“不相信我,你可以送她去医院,要不要我帮你叫车。”

“不用不用,我信我信,”李正兴赶紧端正态度,点头又哈腰。

“哼,”重庆辣妹子孙英不满的哼了一声,回去拿银针了。

半个小时后,看着一脸平静,安然入睡的阮恩静,李正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明早她就会恢复了,不过这姑娘心神俱疲,要不是她身体素质非常好,这次这个梦魇术她就醒不过来了,”孙英迟疑了一下,柔声对李正兴说道:

“现在国内外形势都非常复杂,这个阮恩静你最好不要多接触,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我这些普通人可以接触的。”

李正兴听得出孙英话中的关切之意,点点头说道:

“明早她一醒我就叫她离开,谢谢你,孙英。”

孙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很晚了,我走了。”

望着孙英沉稳的背影,李正兴心中一动,开口说道:

“对了,孙英你一点都不普通,很好,特别好!”

李正兴的宿舍也是个双人间,不过只住了他一个人,一通折腾,李正兴也累了,也不多想了,天大的事都等睡醒再说,倒在阮恩静对面的单人床上,很快李正兴就睡着了。

这一觉没有如李正兴所愿,舒舒服服到天亮,李正兴睡的正香,被人用力的摇醒了,睁开眼睛,看到了阮恩静那张苍白的脸,多日不见,阮恩静消瘦了不少。

“嘘,”阮恩静纤细的手指压在了李正兴的嘴巴上,冰凉细腻。

李正兴望望窗外,启明星在夜空闪烁,已经是后半夜快结束了。

“这个时候是人最疲倦的时候,赶紧收拾东西,不,你也没什么东西,我们马上离开,”阮恩静昏倒前就说过这件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新中国,不是纷乱的南越,难道?”李正兴误以为阮恩静的身份曝露了,毕竟边防军布控要抓她还历历在目。

“不是这件事,我的身份已经洗白了,”阮恩静有些焦急的望了望窗处。

李正兴皱眉,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叫洗白,但这所学校的奇怪之处他还是感受得到。

“好,马上走,”一咬牙,李正兴抓起一个小包,里面就是他的全部身家,几件衣服。

“嗯,详细情况我会在路上跟你说,对了,你走夜路行吗?”阮恩静很欣慰,眼前这个男人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这个境外敌特份子。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光,除了那颗闪烁的启明星,夜幕中就剩下了会长的那栋别墅还有灯光。

李正兴和阮恩静飞快的在阴影中穿梭,紫兰山庄四周都是缠绕着铁丝网的高墙,外出的路只有一条。

两人很快来到了大门口,铁门紧闭,旁边的传达室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大爷。

李正兴第一次见到阮恩静使用迷香,一根极细的小棍被阮恩静点燃塞进了传达室,没一会儿,老大爷就沉沉睡去。

“这个你戴好,”阮恩静递给李正兴一个香囊。

“这是什么?”李正兴好奇的闻了闻,一股极淡的药材香。

“有让人晕倒的香气,就有让人清醒的,”阮恩静拉开传达室的门,很快找到打开大门的钥匙。

顺利的离开紫兰山庄,李正兴感到阮恩静明显放松了下来,是什么让这个神出鬼没的女人慌的要逃离呢?很快在一处山泉边,李正兴知道了答案。

此时天已大亮,清晨的山林有些薄雾,小溪潺潺,有两只松鼠从树洞中探出脑袋,好奇的看着树下的一对男女。

原来,阮恩静跟李正兴分别后,找到了M国大使馆,成功得拿到了新的身份,她现在是归国华侨,名字倒没变,阮姓在华夏也是很常见的一个姓。

那个年代可没有互联网,信息不是很畅通,阮恩静的新身份很管用,至少地方上的人不会找她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神秘的对手 在南越经历了腥风血雨的阮恩静,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开始新生活了。

她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想找那个呆呆的小子李正兴,可自己的新身份在军方那里不一定好使,阮恩静还是不敢贸然去边境。

阮恩静相信如果有缘份,两人还会再见面,可不去找李正兴自己要干点什么呢?阮恩静犯难了。

几番思量一下,阮恩静决定去李正兴的家乡川南省看一下,那个时候,山城还属于川南,于是阮恩静兴致勃勃的到了川南省会。

很快阮恩静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城市,大家说话高声大气,食物麻辣够味,对人也是热情大方。

一直居住在小旅馆的阮恩静决定去找份工作,她在想也许有一天,穿着工作服的自己跟李正兴在这城市的某个角落相遇,自己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你好,小李同志!”

说干就干,说找工作就找工作,阮恩静开始了她的美好期待,她不知道的是,李正兴虽然是川南人,可家乡山城离省城好几百公里呢!

阮恩静工作没找到,倒是被一份招收学徒的启示给吸引了,不像别的地方又要介绍信,又要审查,这个叫做同仁服务会的地方,非常欢迎阮恩静这样的归国华侨。

紧接着阮恩静就被带到了紫兰山庄,可就在路上,阮恩静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她发现这个所谓的同仁服务会的人表面不苟言笑,全都沉默不语,实则这些人都在用一种隐蔽的手语在交流。

作为一名职业特工,阮恩静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手语是在说什么?但她肯定,这些人绝对不是他们自己说的那么简单,同仁会的人告诉阮恩静他们是在帮一些退休的领导培养厨师和保姆。

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阮恩静这一段时间知道这个国家讲究的是艰苦朴素,根本不会这么大规模的弄这种事,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是真的,那他们找的人肯定是根正苗红,政审合格的人,哪里会随意问几句就同意,听到自己无亲无戚,还一脸笑意的。

阮恩静的身份让她本不想多事,可开车的人老是用淫邪的眼光看阮恩静,惹恼了她,阮恩静气恼的想:真当我是归国的傻妞,好,就给你们搅搅局。

几经思量,阮恩静决定由明转暗,不跟这些人进学校,她在快进学校的时候,趁人不备,跳车跑了。

阮恩静并没有跑远,而是凭借其特殊的身手潜伏了下来,就这样,阮恩静暗中观察这个叫做紫兰山庄的地方,秘密调查起这件事来。

就这样查了一段时间,还真被阮恩静查出一些东西来,前几天,阮恩静意外的发现了李正兴,惊喜之余她却不敢急着相认,因为阮恩静发现,她被人盯上了。

阮恩静作为一名经历过战火的特工,能在整队侦察连的围捕下脱身,除了她的高超反侦察能力,更重要的是一种特殊的直觉,这种直觉是长年在战争中磨炼出来的。

阮恩静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已,为了找出这个人,她费尽心思布下陷阱,在密林中布下重重机关,但是陷阱一一被人避开,机关被人全部破坏,更可怕的是,阮恩静发现,这个人不容许自己离开,每次自己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就会出现很可怕的陷阱。

前天阮恩静发狠了,使出混身解数,不眠不休的跟这个看不到的敌人斗了起来,两天两夜的时间,让阮恩静精疲力尽,但终于逼出这个猫抓老鼠的对手。

但是对手的一句话就让阮恩静崩溃了,对手告诉阮恩静,已经找到了她的弱点,就是学校的园丁小子李正兴。

前晚阮恩静在学校晃悠,看到李正兴鬼头鬼脑的翻进会长别墅,偷听被人发现,急的团团转,阮恩静一时没忍住,弄了条绳子让李正兴逃跑。

望着李正兴跌跌撞撞的样子,阮恩静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笑容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让人一下掐住了阮恩静的命门。

“那家伙用我来危胁你?他是不是傻,我们才见了几面而已,”李正兴生气的说道。

阮恩静没有说话,有的人见一面就能走进心里。

“对了,昨晚你是怎么了?孙英说你中了梦魇术,还有威胁你的人到底是谁?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秘密?”李正兴一口气把疑惑全问出来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李正兴的问题似乎又让阮恩静想起昨晚,心有余悸地四处望望。

噩梦总是不能轻易醒来,就在阮恩静害怕的时候,“咔嚓”一声树枝折断声响起,密林中还有人。

“谁?”阮恩静惊叫道。

没有人应答,只有“咔嚓”“咔嚓”的树枝断裂声,不停在四周响起。

山雾越发浓郁了,视野所见处完全一片白茫茫。

一个身强体壮的光头佬慢慢的从雾中走了出来。

“是你,是你……”阮恩静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职业特工惊慌成这样。

光头佬有一双冰凉的眼睛,满是洞察人心的光茫。

“你放过我们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阮恩静竟然哀求起来,看来这人就是让阮恩静陷入梦魇的人。

“你觉得可能吗?怪只怪你们命不好?本来还想多玩几天,现在看来,该让你这只讨厌的老鼠消失了,”光头佬冷冷说道。

“你到底是谁?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李正兴站了出来。

光头佬露出一丝狰狞的恶奚:“好吧!就满足你这个死前的愿望,我叫贺洪虎,宝岛特遣队队长,腐蚀计划的执行人。”

听到什么宝岛特遣队,李正兴一下就明白了,这明显就是遇上了gmd反动派的间谍,这所学校果然是有大问题。

“现在你可以死得瞑目了吧?”贺洪虎上前一步,咔嚓的树枝断裂声又响起来了。

李正兴惊讶的发现,这个断裂声就是从贺洪虎嘴里发出的,是一种口技,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等等,梦魇术?李正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陷入幻觉中 贺洪虎并没有强行搜查,一方面他有信心,这个阮恩静是逃不出紫兰山庄,另一方面,他并不想让紫兰会这帮人察觉到异常。

这个紫兰山庄确实是培养自己计划的最佳地方,紫兰会的人也都是被贺洪虎利用的,并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

贺洪虎断定,如惊弓之鸟的阮恩静一定会尽快逃走,他只需要守住唯一的大门出口,等阮恩静逃出山庄,他就可以轻松拿下她。

可贺洪虎没想到,阮恩静在学校还有认识的人,孙英叫醒阮恩静后,三人一番商量,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俗话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有了朋友,有了商量,阮恩静很快恢复了冷静,判断出贺洪虎肯定在大门外堵着,可她必须离开这里,因为阮恩静手里,已经拿到这个腐蚀计划的培训人员名单,必须尽快交给相关部门。

可贺洪虎的可怕之处阮恩静是知道的,在山林中跟他纠缠毫无胜算,于是三人决定,冒险一搏,由孙英提前翻墙而出,找好地方,布好陷阱,而后由阮恩静和李正兴假装慌乱外逃,把贺洪虎引到陷阱,跟他拼一拼。

阮恩静知道要战胜贺洪虎,关键之一是破解贺洪虎的梦魇术,中了贺洪虎一次梦魇术,阮恩静也算对这个法术有所了解,在孙英的配合下,阮恩静从校医室拿到了需要的药材,配制成了这个可以刺激神经,让人保持冷静的神奇香囊。

一切都如三人所料,自负甚高的贺洪虎哪怕眼见多出一个李正兴,也没有带一个同伙,而是孤身追击,顺利踏入阮恩静设计好的陷阱。

不过阮恩静她们千算万算,还是出了纰漏,孙英毕竟不是专业的,按照阮恩静交待的,陷阱到是布好了,可贺洪虎出现后却迟迟不能发动。

无奈之下,阮恩静和李正兴演戏引开贺洪虎,绕了一个圈后,回来重新检查陷阱,修好纰漏,准备再战贺洪虎。

为防万一,孙英还特意四下查看了一番,确认好贺洪虎没有带人,阮恩静果断开启陷阱,生死在此一搏。

阮恩静的陷阱也不复杂,在贺洪虎站立的地方,有许多大树,树洞很多,这些树洞里都有点燃的迷香,阮恩静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用声音折腾我,我就用味道整垮你。

此时的山林还有薄薄的雾气,很好的掩饰了迷香散发的烟雾,贺洪虎正低头四处查看线索,烟雾已经慢慢将他合围了。

阮恩静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终于贺洪虎扑通一下,栽倒在地上,三个年轻人长松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贺洪虎一动不动,看来是中招了,阮恩静从包里又拿出几个香囊,递给李正兴和孙英:

“药力很强,多带几个。”

交接香囊的时候,阮恩静特意看了孙英一眼,刚才孙英四处探查时,表现出来的敏捷身手,让身为特工的阮恩静意识到,这也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学员。

就在李正兴准备上前一探究竟时,孙英和阮恩静齐齐拉住了他,

“别莽粗粗的,”

“当心有诈,”

看来两个女孩都是经验老到啊!

“那怎么办?要不别管他,我们直接走吧?”李正兴挠挠头。

“这位妹妹肯定有办法的,”阮恩静望着孙英说道。

孙英想了想,摸出一个口哨一样的东西吹了起来。

“蛇哨?”阮恩静轻轻的说了一句,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没一会儿,贺洪虎的周围出现了几条色彩斑斓的三角头毒蛇,缓缓的游向贺洪虎。

李正兴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心道这两个女人都不好惹啊!等此间事了,我还是回老家当工人吧!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孙英可不知道一曲蛇哨吓到了李正兴,她只是想用这种方法证实一下贺洪虎的死活。

眼见几条毒蛇咬中了贺洪虎,孙英三人总算松了口气。

“谢谢你们的帮助,”阮恩静诚恳的说道。

“不用,对了,名单在哪里?”孙英问道。

阮恩静正要回答,李正兴突然啪的一记耳光打在阮恩静的脸上。

“你干嘛?”阮恩静怒道。

李正兴用奇怪的眼光看着阮恩静:

“你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吗?”

阮恩静摸了摸脸,吃惊的说道:

“遭了,我根本没感觉到痛,难道说?”

李正兴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我刚刚坐到地上,被树枝刺到手也是没有感觉,我们估计中了梦魇术,我们又陷入了梦境中。”

孙英闻言脸色大变,抽出一根银针扎到手上,果然没有一丝疼痛,只有人在梦中才会没有感觉。

“那我们看到的是幻觉吗?”李正兴疑惑的四下看了看,这也太奇怪了,就算做梦,也不可能三人共同出现在一个梦里。

孙英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贺洪虎:

“这个不假啊,尸体还有温暖,确实是死掉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正兴疑惑的抽了自己一耳光,没感觉。

“好厉害的梦魇术,我猜是贺洪虎临昏迷的时候,利用什么东西发动了梦魇术,我们必须要尽快脱离这个梦境,”阮恩静焦急的说到。

“可要怎样让自己醒来呢?”孙英显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我也不知道,”阮恩静无奈的答道。

“别急,你好好想想,既然香囊可以让人不受控制,我猜这梦境也应该有办法破解的,”孙英也坐下来冥思苦想。

“没时间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嗅觉,视力都在急速下降,等到思维下降停止,我们就会真正陷入梦里,永运的沉眠下去,”阮恩静心急如焚。

“我听评书里说破阵要找到阵眼,这破梦应该也是如此,”李正兴听到评书不少,什么穆桂英大破天门阵,什么哪吒大破诛剑阵。

如果有外人经过这里,一定会吓一跳,一个满身漆黑的光头旁边不远处,歪七扭八躺着两女一男,随着时间推移,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

“阵眼?倒也有几分道理,”阮恩静喃喃自语道。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究竟相信谁 “等一下,让我想想,”阮恩静闭目沉思起来。

三人同陷一个梦境里,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你快一点,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五感都在消失,”孙英艰难的说道。

李正兴也有同感,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窒息,想想真是天降横祸,自己一个普通人,居然遇到这么离奇的事,自已这么年轻,要是死在这梦里,那真是太倒霉了,不过看看身边两个出色的女孩,李正兴又觉得不应该有遗憾。

就在李正兴胡思乱想时,阮恩静睁开眼睛:

“我想起来了,师傅曾经说过,每个噩梦其实都是自己的幻想,都是以自己为中心,只要杀死梦境中的自己,梦境就会崩溃,做梦的人自然就醒了。”

“啊?这么说我们都要来个集体自杀?”李正兴四下望望,梦里自杀,怎么自杀?找棵树撞死?

阮恩静从身上摸出两把匕首,捉狭的笑道:

“来吧!抹脖子还是扎胸口,随你喜欢。”

“这叫什么事?”李正兴接过匕首,这梦境也太真实了吧!匕首上的寒光刺得眼睛发疼。

“这真的是梦境?”李正兴心里发怵,万一这是真的,自己三个只是中了什么失去感觉的毒,这一刀下去,那真是直接枉死城报道了。

“你看看四周,”阮恩静笑了笑。

李正兴这才注意到,这的确是个梦境,因为远处都是黑压压的模糊不清,只有四周方圆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可以看清楚。

“那开始割吧!”李正兴苦笑着接过梦中的匕首,既然确定身陷梦魇,那就按阮恩静的话办吧!这真是一段诡异的经历啊。

“等一下,李正兴,”一直沉默不语的孙英气喘吁吁的摆了摆手。

“怎么了?”李正兴关切的问道,这个萍水相逢的老乡能这样全力帮助自己,李正兴心中很是感激。

“我也听说过另外一个关于梦魇的说法,说是在梦魇中的你死掉的话,现实中的你也会死掉,”孙英艰难的站直身体,直面阮恩静。

“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我是想害死你们,”阮恩静生气的说道。

“我没这么说,可你这在梦境中自杀的方法我认为是不对的,”孙英的声音很坚定,看来对自己的认知很自信。

“我师父不会骗我的,我记得很清楚,李正兴,你说,你相信谁?”阮恩静看来也准备固执已见。

问题丢到了李正兴这里,这个质朴的青年哪里懂这些啊!不过他却知道死马当活马医,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要不让我先自杀试试,为你们探探路,”李正兴为难的看向孙英。

“不许试,你不相信我?”孙英显然也生气了,重庆妹子泼辣起来,那是非常吓人的。

“不是,咱们这不是没别的办法吗?你看看四周,”李正兴焦虑的一指外围。

黑暗的地方已经越来越近了,周围只剩二十来米了,这个诡异的梦境正在慢慢吞噬消失。

危急时刻,孙英又说话了:

“我觉得不可能是三个人做一样的梦,而是我们三个人陷入到了临死前的贺洪虎的梦境里,我们要做的不是愚蠢的自杀,而是消毁贺洪虎的尸体,对,只要斩下他的头颅,这个梦境就会消失。”

“那就先砍贺洪虎的头,解不了再自杀,”这话李正兴说的无比别扭。

“你说谁愚蠢?我看你这个想法才是愚蠢至极,”阮恩静针锋相对了,继续嚷道:

“按照你的说法,我们陷入贺洪虎的梦境中,那么造梦者消失,梦境也就消失了,我们的意识就会迷失在黑暗中,我们三个都会变成白痴,变成植物人,贺洪虎的尸体绝对不能动!”

好像也不是没道理,李正兴又迷茫了。

“胡说八道,”

“你那才是瞎猜乱想,”

两个都坚持已见的女孩齐齐望向李正兴,看来是要他作决定了。

黑暗缓缓靠近,是相信阮恩静一刀抹了脖子,还是相孙英斩掉坏人的头,这真让李正兴伤脑筋,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一念之差,三个人的人生就会孑然而止。

黑暗再次逼近,李正兴望了望两个女生,一个是自己魂牵梦萦的异国美女,一个是萍水相逢却全力帮助的家乡妹子,李正兴笑了笑,作出了决定,手中的匕首缓缓举起。

十分钟后,在小溪边洗漱整理完毕的三人再次踏上了路途,看来李正兴作出了正确的选择,三个年轻人的人生得以继续,三段年轻的感情也将继续纠缠。

三个人的脸色都很平静,没有那种逃出生天的窃喜,当然也许有人埋在了心底,没有表现出来。

“喝水吧!”李正兴把水壶递给阮恩静。

“我不喝,”阮恩静拉长个脸。

“我喝,”孙英一把抢过水壶,咕咚咕咚就是两口,气得阮恩静俏脸飞红。

没错,危急关头,李正兴选择了相信孙英,斩下了贺洪虎的头,成功摆脱梦魇,因为他更相信孙英的判断,而阮恩静的判断,则是她师傅的。

尽管证明了孙英是对的,但阮恩静吃醋发脾气了,她认为李正兴只相信才认识几天的孙英,不相信她这个认识一个多月的朋友,尽管别人孙英是正确的,并且还算救了三人的命,但女人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尤其是漂亮女人。

这从梦境中醒来,阮恩静就对李正兴没好脸色,横挑鼻子,竖挑眉,偏偏这个孙英还来个针尖对麦芒,把个老实人李正兴弄得不知所措。

两个女人的战争没进行多久,三个人就遇上了新的危机了,贺洪虎身后是一个庞大的敌特组织,他失踪后没多久,这个同仁会就派人找到了他的尸体,这个组织勃然大怒,决定全力追杀李正兴三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紫兰山庄地处偏僻,周围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当初进来的时候,坐汽车走大路花了将近十个小时,离城市好几百公里。

李正兴三人又不敢走大路,在密林中穿行,根本走不快,很快,三人的身后,就传来密集的狗叫声,危险又一次逼近。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转眼成路人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李正兴见识到了阮恩静厉害的一面,各种设陷阱,各种神预判,带着李正兴和孙英亲身经历了一把丛林战。

阮恩静和孙英面对外敌,也都放下心结,齐心协力,共同对付凶残的追捕者。

这是一段让三人毕生难忘的经历,阮恩静的勇敢果决,孙英的冷静聪慧,李正兴的稳重踏实,都让彼此欣赏不已,三个人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这三天,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阮恩静的各种迷香了,先是让追捕的猎犬嗅觉失灵,然后是深夜迷晕了一队追捕者,拿到武器和补及。

李正兴的表现也让人刮目相看,敢于承担责任,关键时刻敢于做决定,最后一天,在两个路口,又是两个女人争执不下,李正兴挥手而决,两条路都不走,冒险扎木筏顺流而下,果然,两条路都有埋伏,两条都是死路。

阮恩静对李正兴赞不绝口,称他有一个成功企业家的潜质,只是世事难料,终其一生,李正兴也只是个普通工人,当然了,培养出了企业家儿子李少洪。

这是后话,顺流而下的李正兴三人终于安全了,又到了李正兴做决定的时候了。

“名单你准备怎么办?”孙英站在河边,小木筏完成了它的使命,散成几根木头继续顺流而下。

“我要把它交给M国大使馆,由他们决定,”阮恩静轻轻叹了一口气,身份决定了行动,她知道她这样的行为,在李正兴他们眼中,无疑于间谍行为。

果然,李正兴胀红了脸:“不行,朋友归朋友,这是大是大非,你必须把名单留下来了。”

“对不起,”阮恩静痛苦的说道。

“你真的是间谍?”李正兴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是,”阮恩静急切的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不把名单交出来?交出名单,有了立功表现,我们,我们……”李正兴有些心虚的看了一下孙英。

不知道为什么?李正兴总有些害怕孙英,老实说两个女孩对自己的好感,李正兴就是再木头,他也感受到了。

一开始毫无疑问,漂亮神秘的阮恩静是牢牢占据了他的心,可这短短的三天,李正兴发现,心里多了一个人的身影,孙英。

论外貌身材,阮恩静那绝对是男人梦中情人那一款,混血面容,五官清晰,身材修长,而孙英就普通多了,典型的山城妹子,脾气火爆,相貌普通,虽然身高倒有一米六几,但在阮恩静一双大长腿面前,那还是不够看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妹子,生生挤进了李正兴的心里,跟孙英在一起,他觉得很踏实,相比于跟阮恩静在一起,他能很清楚的知道他跟孙英两人的未来会是怎么样,两人都没有正式工作,两人都是普通的城市男女,也许孙英会些医术,但那在李正兴的理解范围,不像阮恩静那种,一挥手,一米八的壮实直接迷昏倒地。

他跟孙英在一起,会成立一个普通的小家庭,生活开始会有些苦,但李正兴相信,只要自己舍得干,日子就会一天天好起来。

想到这些,李正兴又很惶恐,他觉得自己见一个爱一个,简直不应该,哎,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感情这种事,在任何年代,都是难以控制,难以琢磨的。

就像别人孙英,眼见李正兴跟阮恩静情意绵绵,还是愿意默默的陪着李正兴出生入死,全力照顾他,难道就是心甘情愿?肯定也是心有不甘,情难自禁而已。

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不需要李正兴做什么选择了,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李正兴,绝对不可能任由阮恩静将那份危害极大的名单交给什么大使馆。

刚刚还生死与共的三人,转瞬之间就要翻脸相向,甚至刀兵相见了。

“留下来吧!”李正兴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不明白的是,阮恩静接受的是与他完全不同教育,这种社会观,世界观不会轻易改变,哪怕是爱情,尤其是还称不上刻骨铭心的爱情。

阮恩静心如刀绞,没错,她是喜欢这个地方,喜欢面前的这个人,但她清楚的认识到,这个国家想要强大,想要富足,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这条道路会是十分坎坷,甚至是无比黑暗,也许有一天,这片土地会迎来国富民强的一天,但阮恩静没有时间去等,她需要马上就有安宁富足的生活,而现阶段,只有大洋彼岸的M国能带给她。

从小在战火血腥中长大的她,知道手中的名单的重要性,这就是她前往M国生活立足的资本,有了这份名单,M国方面一定能勒索到巨大的好处。

阮恩静自从拿到这份名单,压根就没有想过交给当地政府,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杀掉面前的两人,迎来新的生活。

只是阮恩静真能狠下心来,杀掉这唯一的两个朋友吗?

“你们拦不住我,赶紧走吧!趁我还没有后悔,”阮恩静还是狠不下心。

“你不把名单留下,我们不会让你走的,哪怕会死在这里,”李正兴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们不要逼我!”阮恩静拔出了一把军用匕首,抢来的枪由于木筏翻过两次,进了水,全都不能用了。

李正兴痛苦的也拔出了一把匕首,两把匕首一模一样,还是阮恩静那晚丢给他的,顺便还教了他几招突刺术。

只能感慨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每个人也都有自己坚守的底线。

“啊,”李正兴一声大吼,正准备冲上去拼命,后脑挨了重重的一击,直接倒在地上,身后只有孙英一人,李正兴不可思议的转头看了孙英一眼,一张很温柔的脸,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傻瓜!”孙英弯腰捡起李正兴手中的匕首,缓缓站了起来,抬手刀尖斜指阮恩静:

“喜欢一个人,就不要让他为难,我知道,他无论如何都对你下不了狠手,这家伙,是想死在你里吧?”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要开家庭会 “我不会杀他的,”阮恩静解释了一句。

“你这样的女人,凭什么让人相信?他舍不得杀你,那就换我来,名单我要留下,人,我也要留下,”孙英温柔的望了一眼地上的李正兴,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这个小李子,居然把我忘了,我却还要为他拼命,真是上一辈子欠他的。”

李少洪就曾经忘记过同学许梦,这情形看来孙英也是李正兴以前认识的人,两父子看来都有一个毛病,健忘症。

“你到底是谁?”阮恩静心里涌起一丝不安,原以为轻松拿下的两人,这孙英明显是个硬茬子啊!

“被人忘了的乡下村姑一个,”孙英看来并不想回答阮恩静。

“看来,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了,”阮恩静挥了挥手中的匕首,望着地上的李正兴,沉默了一下说道:

“我们来个约定,活下去的人好好照顾他。”

孙英冷漠的说道:

“用不着你操心。”

一个小时后,孙英满身是伤的叫醒了李正兴,李正兴抱着昏过去的孙英,咬牙坚持到了医院,自己也昏了过去。

再后来,日子就像李正兴所预料的那样,他跟孙英在一起了,两人结婚生子,日子平淡而艰苦,李正兴曾经问过一次阮恩静和名单,孙英只回答了四个字:

“死了,交了。”

漫长的故事漫长的夜,李少洪背着酩酊大醉的父亲,摇摇晃晃的回了家。

看着母亲孙英很仔细的帮父亲擦脸脱鞋,李少洪欲言又止,父亲的故事很精彩,可这跟他们最近遭遇的香囊有什么关系,李正兴并不清楚,这一切跟父亲故事中的阮恩静有没有关系?答案显然在母亲孙英那里。

母亲给李少洪的印象一向是沉默少言,温柔得体,根本没有李正兴故事中那么神奇,只是有一点,自己几兄妹从小到大有个大病小伤的,都是母亲熬上几碗中药,或者扎上几只银针,从没有去过医院。

至于提起匕首跟人拼命,李少洪完全不敢想象。

李少洪倒了一碗开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凉着,天已蒙蒙亮了,李少洪实在困了,靠着沙发刚闭上眼,就被孙英摇醒了:

“要睡去床上睡,当心着凉。”

李少洪笑着一口喝光了凉白开,看着一脸平静的母亲,脱口问道:

“妈,能说说阮恩静吗?”

孙英楞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说道: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爸昨晚喝酒都跟你说什么了?”

李少洪挠挠头:“就聊了聊你们在紫兰山庄的那段往事。”

孙英淡淡说道:“你爸心中使终还是在意,我到底杀没杀阮恩静吧?”

“那您到底杀没杀那个人呢?”李少洪有些紧张的问,尽管这是个查无证据的事情,但李少洪还是希望母亲是心目中的善良好妈妈。

“没有,要是杀了阮恩静,你们现在会收到那个女人寄来的这些香囊,配方吗?”孙英轻轻叹了口气。

李少洪放下心来,有些微怒的说道:“那她现在想做什么?”

孙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用担心,她是在提醒我,要记得当年的承诺,要对你爸好,儿子,你说说,你爸过得不好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里的事他操过心吗……”

这一念叨起来,李少洪就瞌睡上涌了,既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老一辈的一些陈年情感,李少洪没那么重的好奇心。

至于阮恩静会不会影响到父母的感情,李少洪根本不担心,他认为爱情没那么重要,对于漫长的一辈子来讲,重要的是陪伴和懂得,他相信母亲就是最懂父亲的那个人。

“妈,早饭别做了,等下我出去买油条豆浆吧,”李少洪打了个呵欠,不过不准备睡觉,难道老妈愿意唠叨几句,李少洪愿意洗耳倾听。

“好啦好啦!你自己去睡一会儿,豆浆油条我去买,是你自己想吃吧,你小子啊,从小鬼心眼就多,一点不随你爸,你爸年轻的时候可老实了,”孙英对这个儿子很满意,打小就没让自己操心。

“那就随您!豆浆要街角现磨那家,油条让他炸脆点,”李少洪嘻嘻一笑。

“滚犊子,还要我们老人家侍候起你来了,”李正兴不知道怎么醒了,走到客厅骂道。

“我妈乐意,”李少洪无赖的一抬脖子。

“我揍你小子,”李正兴笑骂道。

“闹,假装不和继续闹!告诉你们,少来这一套,两父子还挺会配合,想转移视线是不是?告诉你们,通宵喝酒的事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小美了,她正开车赶过来,等下就开家庭大会,严肃处理不良风气,”孙英一瞪眼,兴致勃勃的出门接儿媳妇去了。

“爸,你说溜出来干嘛,我妈这正心疼儿子,你这一出来,好嘛,慈母的心思瞬间消失,你自求多福吧!”李少洪一翻身,准备开溜。

李正兴一把拉住儿子,狞笑道:“等等,通宵喝酒是我们俩的事,你也得一起抗,想溜,没门儿。”

李少洪笑得更狰狞:“老爸,你以为妈真是为了我俩喝酒的事?她是借题发挥,让她生气的是你私自又见了阮恩静的事,您老就等着天崩地裂吧!”

李正兴闻言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我前一段见了阮恩静?昨晚喝酒我也没露半点口风啊!你妈更不可能知道?”

李少洪冷笑道:“阮恩静突然每隔几天往家里寄香囊,提醒妈对你好是突发神经吗?你以为妈把小美叫来真是教训我喝酒吗?老爸啊老爸,敢偷偷见老情人,就等着承受老妈的怒火吧!还有你那眼睛里容不下半点沙子的儿媳妇,这两个女人,我可半点招没有。”

李正兴脸都白了:“什么老情人,你别胡说,我们就是偶遇了一次,吃了一顿饭。”

李少洪狐疑的看着老爸:“真就一顿饭?”

李正兴喃喃说道:“还逛了一圈解放碑,游了一次两江。”

李少洪长叹一声:“老爸,我救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李正兴急了:“就这样了,当晚她就做飞机走了,我也没想到,她寄什么香囊,不行啊,少洪,这次你得帮你爸撑住啊!”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幸福的老李 “后面真没发生什么?”李少洪看的老爸着急的样子,于心不忍了。

“你还不了解你老爸我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李正兴都带着哭腔儿了。

“哎呀,你还敢有贼心?”李少洪还准备调侃一下老爸,后背挨了重重一下。

“臭小子,赶紧想办法,别扯那有的没的,”李正兴搬出老爸的威严来了。

这招好用,李少洪沉默了一下:

“爸,要让妈消气,我有一个办法。”

李正兴急道:“那赶紧说啊!”

李少洪微微叹了口气:“妈曾经说过,你们在紫兰山庄之前就已经认识了,是你不记得了,这些年妈虽然从未提过,但这肯定是她心中的遗憾,你只要想得起在那之前,在哪里跟妈见过面,那她肯定就消气了。”

李少洪递了根烟给发呆的老爸,一人站到了阳台上,静静的抽起烟,烟气缓缓升起,李少洪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许梦,也是因为自己想起了她是初中同学,许梦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笑得那么开心。

这次紫兰山庄之行,李少洪收到了许梦的死讯,尽管两人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但李少洪的心还是隐隐作疼,那是一份纯真的情感啊!人生总是有许多的遗憾。

李少洪很理解父亲的心情,骤然遇到几十年前的梦中情人,心情肯定十分复杂,母亲平时管得很严,所以在阮恩静面前,难免会报怨几句,一切都只是人之常情。

母亲小题大作的把秦抗美叫来,还要她把孙子带来,李少洪猜到了原因,他相信两个姐姐也会接到母亲的电话,全员回家,母亲是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拍一张全家福,也许是要寄给故事中的阮恩静,让她看看,父亲生活的很幸福。

当年母亲与阮恩静一战,应该是阮恩静险胜,尽管母亲表现得很神秘,很有信心,但不会是从战火中出来的阮恩静的对手,阮恩静知道她跟父亲不是一路人,随放过了父母,并且要求母亲孙英一辈子对父亲好。

李少洪嘴角浮起一丝冷咧的笑意,自己绝不容许有人危胁母亲,哪怕是为了父亲,有机会遇到阮恩静,李少洪不介意让她知道,自己这一家人很幸福,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操心,尤其是差点伤害到父母的人。

转头看着还在冥思苦想的父亲,李少洪哑然失笑,自己这个老实的父亲看来是想不起来了,其实母亲的身份并不难猜,会医术的乡下女孩,声称以前见过父亲,那只能是父亲乡下老家的人呐,父亲曾经说过,以前小时候是在乡下长大的,后来随爷爷奶奶进了城,逢年过节,都会回老家乡下。

父亲苦思不得,应该是陷入了思维盲区,正考虑要不要提醒父亲一下,秦抗美她们到了。

今天的秦抗美让李少洪眼前一亮啊!精心打扮过了,淡淡的彩妆让秦抗美的成熟气息里增添了数分娇俏,一身昂贵的名牌时装更让秦抗美显得落落大方,完全的都市丽人形象。

秦抗美有些得意的看了老公李少洪一眼,昨晚接到婆婆孙英电话,让秦抗美好好打扮一下,带孙子回家,虽然有些奇怪,,但秦抗美还是很认真的打扮了一番,她本就人美气质佳,这一拾掇,连李少洪眼睛都看直了。

李少洪笑嘻嘻的接过秦抗美手中的名牌包包,又接过老妈手里的豆浆油条,什么烦恼都飞到九霄云外了,没有什么好装的,我们老李家就是幸福,我们家的生活就像左手的豆浆油条,平凡香甜,我们家的未来就像右手的名牌包包,精致高级。

“我想起你了,你是隔壁村孙二丫,哈哈,”李正兴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

李少洪刚想对老爸举个大拇指,听到母亲冷笑一声:“孙二丫前年不是死了吗?去年扫墓的时候你还感概过世事无常。”

李正兴瞬间石化了。

李正兴最终也没能想起紫兰山庄以前,在哪里见过孙英,不过这已经无关紧要了,孙英没时间搭理他了。

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全都盛装回家,孙子孙女围着孙英团团转,孙英老脸笑开了花,大手一挥,

“拍全家照喽”!

老李家有一阵儿没这么热闹了,集体盛装的拍了一张全家福,孙英把取照片的票据慎重的收好,又是手一挥:

“老三今天你请客,不烫火锅,嗯,吃西餐。”

请客李少洪没问题,不过吃西餐的决定无人拥护,对于山城人民来讲,聚餐不整一桌火锅,吆五喝六的喝上几轮,根本就过不了瘾,气氛达不到高潮。

孙英见孙子孙女都不支持吃西餐,无奈只得同意还是烫火锅。

肥水当然不流外人田了,一家人又浩浩荡荡的直奔秦氏直营的南滨店。

这家店现在已经取代市中心的得意店,成为秦氏集团的旗舰店,座落在长江边上的南滨店装修很费了些心思。

没有采用过往那些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南滨店返璞归真,将整个大厅做成了开放式的园林,绿树成荫,小桥流水,加上独有的水雾喷洒系统,让人恍惚在都市中遇上一仙境,再加上长江清新的河风一吹,那叫一个心情舒畅,胃口大开。

李少洪他们去得早,是第一批客人,一见大老板一家来了,店长黄燕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这名年轻的店长很漂亮,两只眼睛颇有几分勾魂夺魄的意思,秦抗美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员工,淡淡的吩咐了几句,安排好两桌菜品,就让黄燕下去了。

李少洪说道:“这个黄燕能力是不错的,算是……”李少洪没说下去了,因为秦抗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李少洪别扭。

算啦,多说多错,李少洪转身招呼家人去了。

秦抗美看着有些黯然离去的黄燕,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黄燕的能力,这还是她亲自挑的,之所以冷漠的对待她,秦抗美另有深意。

黄燕学历高,年轻貌美,加上她的人生可以说是一帆风帆,让这个女孩有点飘,时不时的敲打一下,其实算是秦抗美的一番好意。

不过黄燕能不能体会,都不在秦抗美的考虑范围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委屈的孙英 吃完饭,孙英叫上儿子李少洪和儿媳陪她散步,李正兴可怜巴巴的想跟着,被孙英撵走了。

这是有话对李少洪夫妇说啊!秦抗美稳稳的挽着孙英的手,两婆媳沿着滨江大道享受着饭后的优闲。

李少洪心甘情愿的当跟班,提着两个包,悠哉悠哉的跟在后面,儿子李小新倒是跟爷爷亲,跟着李正兴买玩具去了。

秦抗美很尊敬这个婆婆,这些年她和李少洪得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事业中,离不开这位婆婆的支持,创业之初,资金短缺,是这位明事理的婆婆将李少洪的结婚基金拿出来,解决了燃眉之急。

后面艰苦创业的日子也好,顺势腾飞的前进也罢,两位老人从不给小两口找麻烦,也不许老李家的亲朋好友来找她们。

等李小新出生后,那更是主动侍候秦抗美月子,帮忙带小孩,等李小新大了,孙英也没有像别的老人那样舍不得,一味溺爱,反而将李小新的教育完全交回秦抗美。

现在秦抗美两夫妻有什么事,接不了孩子放学,那也是一个电话,就给小两口办得放放心心,风风雨雨这么些年从不多啰嗦一句,秦抗美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婆婆。

走了一段,三个走到了一个凉亭,孙英说口渴了,李少洪自告奋勇去买水了。

孙英笑眯眯的看着秦抗美,夸了一句:“小美,你长的真好看,身材也好,本事也大。”

秦抗美哑然失笑:“妈,哪有这么夸儿媳妇儿的,别人家两婆媳可都爱吵架,爱闹矛盾。”

孙英摆摆手:“别人我们不理他,过咱自己的日子就行,看到你跟少洪过得这么好,妈开心。”

秦抗美眨眨眼睛,轻轻问道:“妈,您有心事可以跟我说,是不是咱爸外面有人了?”

“他敢?”孙英眉毛一竖。

“哈哈,”秦抗美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跟妈开起玩笑来了,”孙英一下子就明白了,儿媳妇儿看出自己闷闷不乐,这是逗自己开心。

“是姐姐姐夫有事?如果需要钱尽管开口,”秦抗美尽力想找到孙英为难的原因,免得她不好意思开口。

孙英摆摆手:“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你们小一辈的事儿轮不到我操心。”

“那?”秦抗美一时还真猜不着。

“过一段儿也许有人会找你合作,可能是香料基地,也可能是新品调料的开发,我……”孙英有些犹豫。

“您希望我们跟她合作?”秦抗美心道这两个项目一听就是很适合秦氏集团的未来,妈居然认识这方面的人。

“不,”孙英站起身来,面向滚滚长江,脸上泛起一片潮红,大声说道:

“恰恰相反,我希望你拒绝掉,我知道,我不应该插手你们生意上的事,也许这会损失很大……”也许是觉得惭愧,孙英的头低了下来。

“妈,您别说了,”秦抗美上前一把搂住孙英的肩膀,望向滚滚长江,声音也是大大的: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钱算什么?生意又算什么?妈,您小看您在我们心中的位置,不管是谁,秦氏集团绝不跟他合作。”

孙英眼睛有些红:“好,好。”

李少洪买好了水,不过他没有过去,远远的站到远处,静静的看着凉亭中的两个女人,他知道,秦抗美会有办法安慰好自己的母亲。

“妈,哪个找我和少洪是谁?您有什么委屈跟我说一说,谁让咱妈不高兴,我就让她不痛快,您放心说,您媳妇儿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有的是实力!”一身奢华名牌衬托出秦抗美的凛然霸气,商场女强人的气势十足。

孙英先是眉花眼笑,然后又咬牙切齿,终于向霸气女总裁全盘脱出了一段既幸福又憋屈的风雨岁月。

故事的开始是一个饥荒的年代,年幼的孙英跟着母亲四处要饭求生存,饿晕在乡下的一处农民家门口,被李正兴一家人所救,吃了一顿饱饭,艰难上路,临走时李正兴将一颗水果糖递给了花脸猫一样的孙英,这可是绝对的奢侈品,是李正兴摸了一个夏天的泥鳅,苦苦哀求,父亲才给买回来的,一共四颗,吃了几个月,就剩这一颗了。

李正兴没有记住一面之缘的孙英,可孙英记住了这个给她糖吃的小哥哥,水果糖她只舔了一口,剩下的直到化掉她也没舍得吃,不过水果糖那香甜的味道,也成为了日后孙英在最艰难岁月时的念想。

随着时间流逝,孙英在紫兰山庄遇到李正兴,尽管李正兴已经长大成人,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水果糖小哥哥,心情激动的她一直想找机会说明,可又有些害羞。

直到那晚上,李正兴慌乱中跑到女生楼,孙英在黑暗中又一次认出了他,于是毅然帮助李正兴脱困。

孙英一直想找机会说明,可学校诡异,一直不太方便,后面深夜李正兴找来孙英,开始了三人的逃亡之旅。

哪怕多次遇到危险,孙英都毫不犹豫的跟着李正兴,除去担心他安全,更担忧他与阮恩静之间情感,这倒不是单纯的吃醋,尽管和阮恩静共渡了难关,大家看起来像朋友了。

但孙英心中明白,阮恩静这样的女人,绝对的蛇蝎美女,尤其是身份,这在当时可以说是敌特也不为过,所以最后关头,孙英打晕李正兴,决定帮他做一个了结。

两人之间的战斗异常激烈,拼尽了全力的孙英还是不敌阮恩静,一身是伤的倒在草地上,被阮恩静用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你杀了我吧!正兴他不会跟你走的,”孙英有些遗憾的望了望边上的李正兴,她没有奢望阮恩静心软,毕竟她要想成功,必须杀掉自己。

“呀!”阮恩静用力一刀插在孙英的头边,冷漠的说道:

“我饶你一命,不过不是我心软,而是我想李正兴暂时存放在你里,有一天我会回来,要是发现他过得不幸福,我会亲手抢回这个男人和这段感情。”

阮恩静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李正兴:“记住了,孙英!你的生命,你的男人,都是我可怜你,才让给你的,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农产品基地 “我呸,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秦抗美暴跳如雷,毫不犹豫的跟孙英站到一边,她明白,孙英的这些陈年往事肯定让这个善良的女人憋屈了多少年,能鼓足勇气告诉自己,那是相信自己能支持她,理解她。

秦抗美转了一圈,看到远处的李少洪,心中莫名火起,抬手一指:“你,还不过来。”

李少洪赶紧接旨,一溜儿小跑到凉亭,垂首接令。

“老实交待,咱爸最近是不是见什么人了?”秦抗美气势汹汹,这事李家三儿媳妇儿管了。

“是,见了以前一个老朋友,叫阮恩静,”李少洪亳不犹豫就把父亲卖了。

“都干什么了?”秦抗美背对着孙英,向李少洪眨了眨眼睛。

李少洪苦笑,他当然明白媳妇儿的意思,让他捡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等下再说,不过秦抗美算是多此一举,没什么不好说的。

“就是吃饭,逛街呆了一天,真没什么事?”李少洪老老实实的说道。

“真的?”秦抗美松了一口气,她也猜出来,估计是这个阮恩静又出现了,要不孙英不会旧事重提。

“真的,我其实就在他们身后,阮恩静给我打的电话,说是希望见你爸一面,”说话的却是孙英了。

这话一出,李少洪和秦抗美的表情可精彩了,李少洪都为老爸捏了一把汗。

“好啦,你爸没问题,妈说出来了,心里也舒服了,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别管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孙英看着如花似玉的儿媳,越发成熟的儿子,心头好像放下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谁敢说李正兴不幸福,谁敢说老李家不幸福,就这一对小两口,那就是老李家的金字招牌。

“你们不用送我了,我走一会儿打车回去,”孙英严肃拒绝了儿子儿媳的跟随,背着双手,慢慢悠悠的走了。

秦抗美看着孙英有些佝偻的背影,突然脸色沉了下来:“妈放下了,我放不下,哪个阮恩静让妈委屈了这么多年,还想跟我们合作?简直是笑话,什么叫可怜别人,什么叫暂时存放?纯粹屁话,这口气,我帮妈出了。”

看着生气的秦抗美,李正兴点点头:

“没错,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努力来的,妈唯唯诺诺的活了大半辈子,突然冒出个什么阮恩静让她受委屈,我们绝不答应。”

回到集团,秦抗美迅速的委托了一家私家侦探调查这个阮恩静,结果很快出来了,这一调查不得了,阮恩静的身份依旧是一个美籍华侨,不过却是早在二十年前就回国办厂开公司了,如今她是调味品进出口的巨鳄,国内的原材料市场,调味品的出口贸易,阮恩静的公司均有插足,其中秦氏集团最需要的高品质花椒,辣椒,就是在阮恩静最大的竞争对手顶峰农贸基地采购的。

今年年初,阮恩静旗下的巨星农贸就曾发来合作意向,不过秦抗美这两年的关注度都在全国加盟上面,无意更改供货商。

再说了,秦氏自己的农产品基地已经慢慢成型了,可以满足一部分集团的需求。

再说阮恩静感情方面,资料显示,她已经经历了三段婚姻,最后一个老公前年因车祸去世了,这件车祸一度还上过新闻。

当时阮恩静也在车上,出事后,据她说她受了重伤,费了很大力气才爬了出来,而她老公则丧身于随后的车辆爆炸中,她老公的家人指责阮恩静其实伤不重,故意见死不救,阮恩静则坚称自己头部受创严重,意识不清,警方一度调取过阮恩静出事后到医院的病历,发现被人人为的销毁了。

最后这事按普通车祸了结,阮恩静带着大笔遗产,结束了自己的第三段婚姻。

看完这些资料,秦抗美和李正兴面面相觑,还好父亲没跟她在一起,这是传说中的克夫命啊!

至于怎么为孙英出气,秦抗美已有定计,并且要求李少洪回去多问一些关于阮恩静过去的事。

“这没必要吧?咱爸咱妈估计都不乐意提这人,”李少洪嚷嚷道。

“妈肯定不乐意提,关键是爸那里,咱们可是要对付他老情人,万一下手重了,爸不高兴怎么办?你得探探口风,”秦抗美大手一挥,定了。

看着秦抗美的兴奋劲儿,李少洪嘴角抽抽,这女人以前没这么好斗啊!都怪自己培养到位啊!

其实李少洪并没有秦抗美那么来劲,不是他不心疼母亲,而是他觉得只要阮恩静不介入父母的情感,不伤害家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再说李少洪相信父亲,他跟母亲风雨同舟这么多年,就算曾经喜欢过阮恩静,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听父亲的意思,也确实只是普通的老朋友而已。

男人跟女人在感情上的想法肯定是有差异的,不过看秦抗美这么来劲,李少洪也不想自讨没趣,商业竞争而已,搞搞更健康。

关于农产品基地的事,李少洪知道的要比秦抗美多,目前秦氏集团的辣椒基地,花椒基地,都处于起步阶段,投入巨大,收益却很小,虽然已经开始产生辣椒,花椒,但是质量强差人意,只能精挑出极少的一部分给集团使用,剩下的基本都是以低廉的价格投放到区县市场,两个基地都不赢利,全靠集团输血。

以前这两个基地还被冠以鸡肋之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现在随着今年的欠收,已经改名鸡骨头,一点味没有,还咽得你心荒。

这两基地弄成这样,很大程度一是直没有找到专业的技术人员指导,二是秦抗美和李少洪管理上分身乏术。

这次李少洪主动接过全国加盟商计划,有一部份原因就是希望秦抗美腾出手来整治一下这两块鸡骨头,至于为什么李少洪不亲自去?

那是因为李少洪的强项是交际交酬,是营销布局,他不如秦抗美全面,现在这两个农场需要的是秦抗美的耐心分析,需要的是秦氏集团明确的经营理念。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李少洪接人 在商言商,本来阮恩静的顶峰农贸愿意合作,那是妥妥的鸡骨头变鸡大腿,秦氏的农业基地能迅速走出困境,盘活全局。

现在看来,这可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冲突战场,秦氏集团在火锅行业确实是实力强劲,可隔行如隔山,调味品原材料市场,秦抗美能玩的转吗?

不过今天李少洪没时间找老爸聊天,他要去机场接个人。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人材,关于集团人员使用的问题,两夫妻有一定的争议。

秦抗美不用说,她本身就是草根出身,所以用人不看学历,喜欢挑一些有上进心的年轻人,自己培养,就像她花费精力从各部门抽出来培养的铁军,已经开始在集团许多部门展露头角。

这批忠诚度高,敢于拼搏挑战的秦氏铁军,正是秦抗美敢于大踏步进军全国的底气所在。

李少洪虽然不反对秦抗美这个计划,但他更看好高学历的人材,秦氏铁军虽然好用,但在李少洪看来,还是有缺陷。

严格的集中培训,让秦氏铁军的年轻人养成了令行禁止的习惯,这批人善于完成领导交待的任务,加班加点从无怨言,都是愿意与秦氏远大愿景保持一致的人,可这批人也有缺陷,他们不会质疑秦李二人的命令,不善于,或者说是不敢质疑,这其实是在国内职场很常见的。

这种情况有好有坏,如果说是普通员工或者基层管理,能做到按命令,按规章办事,那已经算一个好职员了。

可这种唯唯诺诺上升到总监一级,上升到区域主管一级,那又说不上好坏了。

秦氏在全国已经铺开了这么大的摊子,各地情况不一,需要更灵活的思维,需要敢于质疑权威的声音。

一家成熟健康的集团,应该是民主集中,集思广益,李少洪深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道理,可这样的人才,在国内现有教育体制下,不多,所以李少洪将目光放到了海外,甚至委托了猎头公司找合适的人材。

今天李少洪要亲自去接的人,叫曾强,正是李少洪搜罗海外人材挑到第一人,不过看曾强的覆历,却并无特别厉害的职场经历,可以说这只是一间M国普通商学院毕业的新人,为什么李少洪这么看重,还是缘于他和秦抗美的一次商务访美。

两人的行程就有参观这间商学院,秦抗美感兴趣的是学校一些悠久的历史与传统,而李少洪则是像条饿狼一样,盯着这间学校的留学生。

很快李少洪就失望了,三三两两经过身边的学生,谈的都是明星,谈的都是篮球,这不是商学院吗?李少洪闷闷的想。

就在李少洪准备失望而归时,一场精彩的辩论吸引了李少洪。

争论的双方都是华籍留学生,争论的话题就是中餐如何在保持传统的前题,开发创新,杀入M国市场。

李少洪大喜过望,不过遗憾的是辩论双方多数时间说的都是英语,而李少洪的英语只限于日常对话,不过这不妨碍他辨别人的素质,这敢于在异国进行社会热点的辩论也好,讨论也罢,本身就是值得称赞的。

辩论一结束,李少洪就春风满面的飘过去,热情代表祖国对海外学子表示殷切关怀,以李少洪的社交能力,拿下两个学生的联系方式那是手到擒来。

在后面的时间里,李少洪与他们进行了一些交流,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个曾强,两人经常以朋友的身份展开激烈的讨论,至于另一个,那只是嘴上说说,别人是一门心思要留在M国的。

曾强是个有强烈自主意愿的人,这样的人是想要自主创业的,李少洪耐心的跟他沟通,终于说服曾强到秦氏集团上班。

李少洪之所以费尽心思招揽曾强,除了曾强海外商学院留学生的身份,更重要的是曾强身上那股好斗的气质,这跟李少洪和秦抗美有相同之处。

人流涌动的江北机杨,国际通道走出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人,这个气质儒雅,个子高瘦的年轻人,就是李少洪期待的曾强。

长途飞行让曾强很是疲惫,拖着行李箱,他慢慢的走向机场大巴,曾强的家庭是个普通的工人家庭,他的家不在市区,所以没人来接他。

曾强有些心事重重,为了他的学业,家里欠了不少债,这次回国,必须要尽快解决家里的负担,创业暂时是不可能的,好在已经有知名的公司发出邀请了,自己很快就能拿到薪水,解一解燃眉之急,回来之前,他已经详细了解过邀请他的秦氏集团了。

这家新兴的餐饮集团曾强作为重庆人,他是早有所闻,印象中只是拥有很多家直营店的连锁企业,可这一查资料,曾强才惊讶的发现,秦氏集团已经是西南数一数二的餐饮集团了,当然曾强惊讶的是不是公司规模大,毕竟这只是餐饮界的公司,跟全国的大规模企业比,还是差距很大。

让曾强惊讶的是,秦氏集团的发展速度,这家集团在九七年还只是一家路边小店,短短十来年,就已经发展壮大到如此地步,集门店直营,全国加盟,底料销售,综合型的餐饮企业了。

做火锅店挣钱的曾强见的多了去了,可挣到钱以后能做强做大的又有几人呢?曾强对秦氏集团的灵魂人物秦抗美和李少洪也做了仔细的搜索,可除了早年间的一些新闻,近几年,这两个人已经没什么花边新闻了。

这是一对有些神秘的夫妻啊!曾强对自己未来的老板充满了期待。

从老板又想到火锅,作为重庆人,那绝对是无法抗拒的诱惑,自己要去火锅集团上班,是不是可以天天吃火锅了,也不知道自己这充满可乐汉堡的胃,还能不能经受得住火锅的考验。

正在胡思乱想的曾强被一声“哈啰,”打断了思路。

是叫我吗?声音很熟悉,曾强抬起头,看到了李少洪那张满是笑意的脸。

“WeletoChina,走,先烫回火锅,”英语加重庆话,既时髦又暖心,这是让曾强回重庆心情转好的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收获了海归 这一顿接风火锅吃得曾强大呼过瘾,也迅速的消除了李少洪和曾强之间的陌生感。

“您为什么这么看重我?”犹豫了一下,曾强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曾强不是个书呆子,他知道对面这个穿着简简单单的人是什么样的人,那是重庆餐饮界的知名企业家,就在刚才,店长还在贺喜他当选市调味品协会副会长。

李少洪对曾强的信任和看重,让曾强都有些不知所措,刚刚席间李少洪已经跟曾强聊过了他的薪资待遇,很符合曾强的期待。

可曾强清楚,自己一个刚毕业的留学生,就算勉强称得上学霸,但在职场中,讲究的是能力和经验,在这方面,曾强只能算是初出茅庐的菜鸡。

“我这个人用人讲究一个眼缘,”李少洪的回答让人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褒还是贬呢?

“其实是你对餐饮的理念很符合我对秦氏未来的设想,我们集团用人,讲究的是不拘一格,谁能拿下成果,谁就能笑傲风云,你先回家休息一个礼拜,然后跟我去广西开开荒,出差没问题吧?”李少洪淡淡的说道。

“没问题,不用一个礼拜,三天就能上班,”曾强急切的说道。

“年轻人,陪好父母也是很重要的,钱,挣不完的,!”李少洪拍拍曾强的肩膀。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说,”曾强嘟囔了一句。

“哈哈,”李少洪心情愉悦,是了,他就是需要一个这样的总监,敢于质疑,敢于说话。

李少洪摸出一把长安福特的车钥匙,递给曾强:“公司的车,先借你开几天,小心点,国内的交规可是和老美不一样。”

“放心吧,我是国内考的驾照,在美国四年就没有摸过车,”曾强一把抢过车钥匙,年轻人有几个不喜欢车的。

李少洪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四年没摸过车,这小子还知道离合与刹车的区别吗?

目送曾强稳稳的开着福特汇入车流,李少洪露出会心的微笑。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李少洪预计秦氏集团第二个十年,将是彻底蜕变腾飞的十年,企业集团化,规模化,甚至后面的上市,这些都不能仅靠忠诚度和热血,除了把握好市场的脉搏,掌握好相关政策,最重要的还是人材,高素质的人材。

李少洪和秦抗美一样,与其重金去挖所谓的高管,还不如自己培养,但是李少洪与秦抗美不一样的地方是,他并不喜欢秦抗美那种连坐卧行走都有要求的人材培训,李少洪想要的是独挡一面的大将。

说白了,秦抗美是练兵,李少洪则是选将,结婚后的秦抗美讲究步步为营,踏实发展,目光都在布局全国上面,至于逐梦世界,秦抗美暂时没有精力去想,去琢磨。

秦抗美没有精力,这两年躲在幕后的李少洪有啊,他已经开始着眼于世界了,这次挑中广西拓荒,也算是作一个实验。

在一个语言,饮食习惯完全不同的地方,怎样迅速的发展麻辣火锅,这对李少洪也是很大的考验,成功与否,都会为全球推广积累良好的经验。

与李少洪顺利收获大将不同,秦抗美则是碰了一个软钉子。

一门心思要为婆婆孙英出气的秦抗美认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尽管手头有了一些阮恩静的资料,但她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个阮恩静,当面摸摸底。

原本阮恩静的巨星农贸集团就发出过邀请,邀请秦抗美夫妇参观她们的农业基地,秦抗美一直不置可否。

谁知秦抗美让秘书通知巨星农贸有意合作参观时,人家说现在董事长在GX省度假,无法联系,暂时不能答应参观。

把个秦抗美气的,这还翘起尾巴了,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秦抗美一撇嘴,我还不乐意去了。

当天晚上,秦抗美收到一条信息:

“想见我,来Gx省千秋县,把香带上,阮恩静。”

“哎,哎,老公,这个阮恩静还真嚣张,”秦抗美不高兴的把手机递到李少洪面前。

李少洪一眼就看完了这条信息,皱眉道:“这个阮恩静到底想做什么?”

“鬼知道,”秦抗美给自己敷上一张面膜,不再言语了,刚才气大了,容易长皱纹,必须好好美美容。

“这个带上香是怎么回事,”李少洪感觉事情有些蹊跷,自己这边刚决定开拓GX市场,阮恩静也去那边旅游,是巧合吗?

秦抗美在敷面膜没说话,李少洪也没再问,只有等一会儿了。

谁知道等了一会儿,李少洪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各种噩梦连连,直接被吓醒了。

李少洪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看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身边空无一人,卧室里有一丝奇怪的熏香味,李少洪才听了父亲讲的迷魂香的故事,不由得心里一惊,正想下床看看发生什么事,卧室门咚的一下被人踢开了,却是慌慌张张的秦抗美。

“啊,”秦抗美一声尖叫:

“老公,你醒了,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我应该有什么事吗?”李少洪一头雾水。

“呃,那个,那个,那个你真没事?”秦抗美两步跑过摸了摸李少洪额头。

“我就是做恶梦了,到底怎么了?”李少洪好久没见秦抗美不好意思的样子了。

“是这么回事……”眼见李少洪真没事,秦抗美说出了原由。

原来,这一阵儿阮恩静陆陆续续寄了一些奇怪的香料配方给秦抗美,这其中有放到菜里增味提鲜的,也有一些古古怪怪的,比如号称能让人迅速入睡的安眠香。

秦抗美虽然是大企业家,但她本质上还是最喜欢一些产品的开发,秦氏集团的很多产品,都是她带领团队完成的。

对于阮恩静莫名其妙的形为,那个时候秦抗美还不知道是阮恩静,只以为是有粉丝希望跟自己互动沟通。

作为一名顶级的调味师,除了舌尖上的味道,对于嗅觉气味上的研究,秦抗美也很有心得,她的实验室设备很齐全,做点香薰香料什么的,小菜一碟。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李少洪中毒 报着试试看的态度,秦抗美按照那些配方做了几次,一开始肯定都是对食物有帮助的那种,你还别说,虽然都是老方子,但确实给了秦抗美很大的启发。

其中的一张方子更是被秦抗美采纳,推出了一款飘香干锅的底料,这一下秦抗美更感兴趣了。

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释放的东西就由不得你了。

秦抗美终于开始尝试去做一些香水,香薰了,并且很快沉迷其中,试问有哪一个女人不喜欢香水,不喜欢独一无二的香水?

秦抗美越发难以抑止内心的好奇,终于她开始尝试制作更复杂,更新秘的香气。

说道秦抗美的爱好,除了事业家庭,她还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什么时装,什么奢侈品,她都没兴趣,早几年还用心钻研过火锅底料,可随着社会发展,秦抗美不得不承认,李少洪早先说的那套规模化,标准化更适合现在的市场,更适合人们的口味。

更具个性化的火锅,多元复杂的炒料技法,只能适合比赛,适合私人小厨,秦抗美有些无可奈何,感到抑郁寡欢,只是身在其位,强打精神。

阮恩静这些配方,那真是不简单,随便在哪个香水公司或者香料企业,那都属于商业机密,却随手就寄给秦抗美,秦抗美像拿到一个新玩具,慢慢的有些沉迷于此。

阮恩静寄来的最后一张配方名叫梦境,这张配方引起了秦抗美的浓厚兴趣,据配方上说,这种香水能让人迅速进入深度睡眠,并且可以刺激神经,控制睡梦中人的意识,让人产生不同的梦境。

这也太神奇了,秦抗美心痒难当,决定试它一试,几经实验,秦抗美在今天把它做出来了。

实验对象找谁呢?秦抗美决定自己来,她也算对自己做的东西很自信,至少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

可没有想到晚上出状况了,她把梦境香水放到了自己的私人小抽屉里,心想等空闲下来再试验。

谁知道香水的瓶盖没密封好,在刚刚秦抗美敷面膜的时候,香气开始泄露,秦抗美身上戴了特殊的香囊,没有问题,可一旁的李少洪就倒霉了。

香气袭人,李少洪很快就睡了过去,噩梦连连,脸色发白,汗头冒汗。

敷面膜的秦抗美很快察觉到了不到,一个激灵,翻身起床,一见李少洪的样子,吓得是花容失色,六神无主。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秦抗美赶紧补救,关好瓶盖,拿特殊香囊给李少洪闻,可没效果,李少洪依旧醒不来,给秦抗美急得,又不敢太大声,怕吓到儿子,试了好几种办法都不行,秦抗美决定打120急救。

刚到客厅打完电话,回到卧室就看到李少洪醒了,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120的车来了,李少洪自觉身体没问题,可在秦抗美可怜兮兮的眼神下,只得上演一出深夜体检,折腾完了已经快天明了,很多检查结果还拿不到,实在熬不住了,两夫妻回家就睡了个稀里呼噜。

直到中午十二点,秦抗美和李少洪才被儿子叫醒,两人相视一笑,好久没这么晚起床了。

看了看手机,未接电话,未看信息多的吓人,两人的身份睡个懒觉都是奢侈的事了。

尽管挺无奈,但既然要干事业,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在秦抗美的坚持下,两人兵分两路,秦抗美去公司处理事务,李少洪去医院拿体检报告。

李少洪一直很注意身体锻炼,体格很强壮,要不是秦抗美坚持,他都不想来体检。

昨晚他体检的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和秦氏集团是合作医疗单位,很快李少洪就拿到了体检报告,让他诧异的事发生了,要求血液重检。

李少洪的心提起来了,难道真出问题了?一番折腾,李少洪拿着新的血检报告找到了这间医院的主任医师邵权。

邵权面色严肃的说道:“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事物,比如说放射源?”

“香水算吗?”李少洪想到了昨晚的事。

“什么样的香水?”邵权的表情很慎重。

“私人定制的,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李少洪忐忑不安的问道。

“奇怪?”邵权又拿起李少洪的血检报告仔细的看了起来。

邵权这个样子,那是真吓人,李少洪也算沉得住气的人,可面对疾病时,有几个能不慌神的,能稳稳坐着听医生讲话算不错了。

“有没有出现心慌心悸?”

摇头。

“有没有出现眼花头昏?”

摇头。

“有没有……”

“邵医生,我能吃能蹦能呼吸,身体一点问题没有?”李少洪无奈的打断邵权的话。

两人也算认识,邵权也不生气,反复的在李少洪的脸上和报告上仔细查看,把李少洪活生生的看崩溃了:

“没事儿,我受得了,您实话实说吧!”

邵权的语气有点怪:“根据你的血检报告来看,你中毒了!不过……”

“什么?中毒?”李少洪站起身来一些晃悠,没有任何异常感觉,诧异的说道:

“不会吧?”

邵权手一摊:“我也觉得奇怪,从这份血检报告来看,你确实是中毒了,不过你的临床症状和其实检查都毫无异样,而且这份血检报告上的几个数据都很奇怪,这很有可能是一种复合型慢性毒素。”

李少洪脸色严肃起来,难道真是秦抗美的实验香水?如果是,那最好叫她也来查一查。

“你也不要太紧张,据我分析,这个毒性并不致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先给你打两针血清,输点液,应该没有大碍,”邵权的话让李少洪安心不少。

秦抗美接到李少洪的电话,赶紧也到医院检查,可检查结果都是秦抗美一切正常,血液中并没有那种毒素。

这下李少洪更纠结了,莫名其妙的中了个复合型毒药,虽然医生说没事,但李少洪听的很清楚,邵权也没见过这种毒素,既然都没见过,那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打了血清,输了液,明天要继续来检查,李少洪跟秦抗美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温馨的一家 邵权的诊断室非常大,他的靠椅识货的人能认出,纯正的意大利小牛皮,那杯香气四溢的咖啡是巴西进口的天然纯手工产品,就连邵权胸前的听诊器都是德国进口的。

此时的邵权站在窗边,看着秦李二人的车开出了医院,他面无表情的摸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阮女士,你吩咐的事我已经办了,希望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挂了电话的邵权脸色非常难看,显然他刚才的要求被拒绝了,估计还被狠狠奚落了一番。

回到家的李少洪憋屈无比,一个人在花园练了一会儿拳,出了一身臭汗,俗话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挥舞着依旧有力的胳膊,真心感受不到一点不舒服。

休息了一会儿,李少洪坐在花园长凳中,静静的梳理这几天的行程,回忆一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少洪很享受这种全身心投入的感觉,这些年秦抗美大包大揽了公司家庭的绝大多数,虽然李少洪也乐在其中,但慢慢也养成了一些惰性。

这次成都之行,紫兰山庄的紧张刺激,让李少洪的又蠢蠢欲动起来。

“来吧!让我们看一看,谁又想玩游戏了,”李少洪一口喝光了旁边的矿泉水。

清风吹过他的脸庞,花园里的花香让人心神振奋,这是李少洪别墅的私家花园,种满了他喜欢的芍药,其中不乏名贵的品种。

此时正是芍药盛开的时节,李少洪耐心的浇了一遍水,想吟一首关于芍药的诗应应景,可脑子嗡嗡的,想不起来。

“老公,吃饭了,”屋子里传来秦抗美大声的呼喊。

“来了,吃什么菜?”李少洪大步流星走向客厅。

晚餐相当丰盛,都是李少洪喜欢吃的,白切鸡,姜爆鸭子,香辣藕丁,还有一盆酸菜滑肉汤,不用说都是秦抗美亲手做的。

这一顿饭一家三口大快朵颐,吃了个盘底朝天,尤其是李少洪整整吃了三碗米饭,秦抗美喜笑颜开。

吃完饭,秦抗美阻止了李少洪帮忙洗碗的意愿,端过一盘水果,让两父子安心看电视。

望着秦抗美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李少洪露出一丝苦笑,他知道秦抗美在内疚,所以想弥补一下。

其实李少洪并没有一丝责怪秦抗美的意思,先不说自己中的毒到底是不是昨晚的香水?就算是,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医生不是说了没事吗,所以李少洪大吃三碗,以安老婆的心。

李少洪也有点感动,这也是秦抗美很在意自己,才会惶恐,能让骄傲的秦抗美着急忙慌的事恐怕不会太多了。

这些年两人都一心扑在事业上,已经很少交流感情上的事,那份炽热的爱情已经转变成默契的亲情了。

这次秦抗美瞒着李少洪搞实验,心中确实不安,因为秦抗美觉得这件事很不简单,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人在对她和李少洪的感情动手,仅管做的很隐蔽,但秦抗美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这种感觉还不能告诉李少洪,因为秦抗美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老公,你给我小心点,不许三心二意,不许对家庭和妻子不忠。

这样的说对李少洪那简直是侮辱,尽管秦抗美相信她跟李少洪的感情经得起考验,但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就好像暗处有双满是恶意的眼睛,冷冷的策划着什么,策划着在秦抗美和李少洪中间撞击出一些裂痕,让这些裂痕慢慢变大变多。

就好像这次李少洪中毒事件,秦抗美觉得自己就好像着了魔一样,为什么会去弄这些危险的东西呢?自己并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啊!

大概想得过多,秦抗美手中的碗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她连忙捡到垃圾桶里,心里幽幽一叹。

李少洪也听到摔碗声,皱起了眉头,妻子这是有心结了,要知道,秦抗美的双手那是又快又稳,摔碗那是个笑话。

不过既然都出笑话了,李少洪得想办法解决呀!他双眼一转,对儿子李小新说道:

“喂,小子,给你老爸削个苹果。”

李小新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李少洪:

“爸,你有没有搞错呀?让一个不到十岁的小朋友拿刀?我倒是敢削,你敢给刀吗?”

李少洪哑然失笑:“嘿,哪儿学的这一套一套的?”

李小新一撇嘴:“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李少洪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你做?”

李小新不屑的说道:“我们班的同学早就用上这一套了,想让别人做一件事,又怕被拒绝,可以先说一件难的,他拒绝后再说原来那件,这样别人已经拒绝了一次,就不好意思拒绝第二次了。”

李少洪一时无言以对,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牛吗?读的是九年义务教育,还是厚黑学啊?

“这样,你妈今天心情不好,咱们想个节目让她开心,”李少洪挠挠头,想个什么节目呢?

“背诗吧!我们班同学说,知性的女人无法抗拒的是诗和鲜花,”李小新一脸得意。

“天啊,你们班的同学是情圣吗?”李少洪惊到了。

“情圣谈不上,多看了点电视剧吧,”李小新的答案让李少洪哭笑不得。

“对了,不知性的女人喜欢什么?”李少洪好奇的问了一句。

“钱和跑车,哎!以后我的女朋友肯定是知性的,因为咱家没钱没跑车,”李小新仰天长叹。

李少洪嘴角抽抽,我被小学生打败了。

“闲来竹亭赏,赏极蕊珠宫。

叶已尽馀翠,花才半展红。

媚欺桃李色,香夺绮罗风。

每到春残日,芳华处处同”

一首《芍药》由稚嫩的童音朗朗背出,别说秦抗美了,就是李少洪也听的摇头晃脑。

孩子,果然是一个家庭的润滑剂,能消除一切隔阂,去掉所有心结。

看着这么聪明伶俐的儿子,秦抗美和李少洪相视一笑,只要夫妻齐心,必能其利断金。

“对了儿子,你懂什么叫知性吗?”李少洪还是怀疑小学生的智商。

“知性就是指理智有悟性的女生,爸,你真该好好补习一下语文了!我新华字典借给你吧!”

“滚犊子,”李少洪气得东北话都彪出来了。

“哈哈哈,”秦抗美笑得花枝乱颤。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厉兵又秣马 现在的小学生,那真是不服不行,李少洪坐在自家小花园里正感概,手机震了一下,有信息进来:

梦境之香,如附骨之蛆,一旦发作,药石难医;梦境之毒,亦可真可假,欲知详情,携秦抗美到千秋一游。

该来的总会来,李少洪就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不会无缘无故。

李少洪叹了口气,走回屋子中把信息给秦抗美看了。

“看来还真的是这个阮恩静在搞事情,老公,你说她到底有什么目的?”秦抗美怒火中烧,心想我还没去找你麻烦呢?你到惹上门了。

李少洪摇摇头,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是为了拿捏自己两夫妻,从而危胁父亲跟她和好?”

两夫妻互望一眼,想想父亲李正兴叼着烟,穿着拖鞋,不修边幅的样子,齐齐苦笑摇头,绝不可能,父亲他们那一代人对爱情恐怕做不出这么疯狂的事!

“难道是冲着秦氏集团?纯粹为了利益?”李少洪也觉得不太可能。

现今社会,商业行为上的互相碾压,哪怕恶性竞争,哪都不稀奇,可你要一动歪脑子,伤害到他人身体,那可是法不容情,实际上,就凭这条信息,李少洪已经可以去报案了。

想了半天,分析半天,一无所获。

秦抗美恼怒的说道:“要不还是报警处理吧?”

李少洪摇摇头:“我认为还是先见这个阮恩静一面,反正,这趟桂西省之行本就是计划中的事,就去会一会她,横看竖看,阮恩静都没有理由对我们下毒手啊?”

秦抗美撇嘴:“那可不一定,不行,你的身体要紧,报警吧!”

话音刚落,李少洪突然感到身体里涌起一阵冰冷的寒意,冷的他混身发抖,四肢僵硬。

寒意来得快去得也急,就好像是在警告李少洪和秦抗美刚才的言论一样。

果然,信息很忙又发来了:一切都在我的注视之下,乖乖听话,否则,生不如死。

“怎么办?怎么办?”李少洪刚才的发作把秦抗美惊到了,慌张起来。

李少洪喝了一杯热水,四下看看,低声在秦抗美耳边说道:“唯今之计,先顺着她意思办吧!我俩毕竟只是两个普通人。”

第二天,秦抗美正常到公司上班,并且宣布,这次秦氏集团的桂西省扩展计划,她也参加。

这个决定一出,整个公司都议论不休,这个扩展计划虽然重要,但也用不着丢下公司总部,两个老板齐齐出动呀!

没有时间解释,秦抗美迅速的召开会议,拟定随行人员,召开总监级会议,工作风风火火的开展起来。

第一批的随行人员只有几人,加盟中心的宫明翔,孙坤,研发中心的陈小超,本来还有加盟中心的彭辉,一番思虑,秦抗美用新来的曾强换下了彭辉。

“彭总,你跟少洪是多年的老友,有些事我就不瞒你了,这次桂西之行不是单纯的商业行为,我们又遇上了麻烦了……”秦抗美需要有人在集团总部盯着,她们两夫妻不在,彭辉无疑是一个最佳人选。

听完秦抗美的简单介绍,彭辉眉头紧锁,他肯定也是下意识的觉得报警,可秦李二人他都是了解的,不报警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一定要注意安全,集团的事你们放心,大家会各司其职,守好家的,”彭辉一时也不知道再说点啥,这才好好的发展了几年?怎么又缠上了这些麻烦事呢?

交待好了彭辉,秦抗美又把孙坤三人叫到办公室作了一番交待,也是告知三人此行会去处理一些私人事务,可能会有危险,让三个年轻人自行考虑一下,可以不去桂西省。

果然不出秦抗美所料,不去,哪简直是傻缺!三个家伙都是无比兴奋,甚至是希望再遇上紫兰山庄那样刺激的事。

秦抗美撵走了三个眉飞色舞的家伙,心中暗想:能有这么几个活宝也是秦氏的幸运,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带他们出去,带他们回来。

出了秦抗美办公室大门,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三个活宝,慢慢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三个人当中,陈小超年龄大一些,快三十了,也只有他结婚生子了,宫明翔和孙坤都是二十四五岁,他们远比秦抗美认为的要成熟得多。

“超哥,怎么不笑了?害怕了吗?要不你就别去了,”孙坤嘴碎,念叨上了。

“呸,少用激将法,我是生气,秦董李总多好的两个人,怎么老是有人想对付他们,还总出阴招,我陈小超,绝不答应,秦氏集团,就是我的家,秦董李总就是我的亲人,”陈小超咬牙低吼道。

宫明翔淡淡一笑:“行啊!超哥,你是怎么分析出来两位当家遇上麻烦了,刚才秦董就说了一句可能有些危险,别的啥也没说?”

陈小超一撇嘴:“装,你就给我装,整个集团就你小子见的事多,这次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安全保卫工作就交给你了。”

宫明翔变成苦瓜脸了:“哎呀妈呀!冤枉死我了,我可不敢学你,瞪着牛眼直勾的看着秦董,秦董皱下眉头你都看到了,我这进门就秦董说有危险的时候抬头瞄了一眼,我哪里知道出什么事了?”

陈小超狐疑的看了一眼宫明翔:“真没看见?我今天刚炒了一锅极品底料,弄了两条稻田鱼,准备下班回家整个鱼片火锅,你们是知道的,我只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宫明翔立马举手投降:

“超哥,我服了,”说着顿了一下,回头看看董事长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轻轻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当家的这么忧心忡忡的,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好人要有好报!我不会让人伤害两位当家的。”

孙坤也点头道:“对的,我们这批年轻人都是些学历低,在社会上到处碰壁的人,是秦董搭建了这么好的平台,不惜余力的培训大家,让我们有了更好的发展前途,所以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两位当家的人身安全,必须保证了。”

说着,孙坤伸出大手,神采飞扬的望着另外两人。

很快,三只大手叠在了一起,誓要守护他们的当家人。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深夜闯集团 陈小超大感欣慰,他是元老级人物,家庭事业都跟秦氏集团息息相关,有事自然是毫不犹豫,可宫明翔和孙坤来了不到两年,让他们去做工作之外的事,别人不一定愿意,这两小子忠诚度还是可靠的。

不得不说陈小超他还是小看秦抗美的铁军培训营,宫明翔和孙坤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能被秦抗美高看一眼,那不是没有道理的。

“超哥,晚上到你家吃鱼片火锅没问题吧?”孙坤笑眯眯的说道,说完沉重的事情,必须要聊点让人开心的。

陈小超豪爽的一挥手:“妥妥的。”

宫明翔突然问道:“超哥,我可是听说年前去两位当家的那里拜年,临走有人搬走了一箱五粮液噢!”

陈小超一声奸笑:“嘿嘿,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一箱五粮液已经喝光了,不好意思啊两位兄弟,晚上雪花啤酒吧!咱们不是要勇闯天涯了吗?很合适。”

孙坤和宫明翔齐声说道:“切,抠门!”

宫明翔眼珠一转:“我说超哥,刚才秦董的表情你也看到了,事儿肯定大发了,你想想看,就凭咱们三个,有事儿不一定搂得住啊,你能打吗?孙坤能打吗?万一发生紫兰山庄那种事儿,咱三Hold得住吗?”

陈小超一楞,喃喃说道:“也对啊!我们跑个腿,打个杂还行,真要有事?

真要有事,两位当家的肯定也会考虑到的,现在外面安保公司大把,可以请点人嘛!”

宫明翔小手一背:“你错了,这件事当家的之所以叫上我们三,一方面说明咱们三个能力不错……”

“嗯,”陈小超和孙坤齐齐认同。

“别打岔,”宫明翔不满的瞪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

“另一方面有危险也叫我们,肯定就是不方便外界知道,你们也知道,这一阵公司在传上市一事,万一传了出去,很麻烦的。”

说了半天,陈小超一头雾水,不过他听出宫明翔的意思了,想增加人手,不过不请外保?公司还有什么合适的人吗?看来宫明翔有合适的人选,干嘛刚才不对秦董说呢?

看着一脸贱笑的宫明翔,陈小超嘴角抽抽,明白了,这货是变着方儿的惦记五粮液呢?不过没办法呀!谁叫自己一门心思都在实验室,对集团的人事并不了解,谁叫自己是最早跟着两位当家的呢?为了他们的安全,这一刀得挨。

“那什么,我想起来了,好像还剩了一瓶,剩了一瓶,”陈小超心疼呀,这是准备进贡给老丈人的。

没想到宫明翔四十五度斜望天花板,不为所动,这臭小子还讲起价来。

反正五粮液也是李总给的,陈小超低吼道:“剩的是两瓶,两瓶行了吧!”

眼看陈小超要暴走了,宫明翔赶紧见好就收,一把搂住陈小超:“够了够了,不够的话咱不是还有雪花吗?”

“那你说吧,咱们集团还有谁,能打又有忠诚度?”陈小超也有些好奇。

“能打不能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专业的事找专业的人干铁定没错,”宫明翔心情很美好,极品鱼片火锅加上好酒五粮液,爽呆了。

“到底谁啊?瞎说的话五粮液可没了哈!”陈小超不耐烦的叫道。

“真笨,干保卫我们集团谁最专业,保安队长侯劲松呗!”宫明翔一拍陈小超肩膀,走起。

“什么?死人脸队长,行不行,我告诉你,宫明翔,今晚的五粮液悬了哈,”陈小超嚷道。

陈小超口中的死人脸其实是秦氏集团的保安队队长,这个人来公司才不到一年,平时都是面无表情,就是跟两位当家的敬礼打招呼,脸上也是难见笑脸。

和平的年代,工厂保安的工作无非就是接待一下来访人员,晚上厂区里转几圈,保安队长就是管理一下保安队,查查消防,你要说能应付像紫兰山庄那种场面,陈小超压根不信。

对于秦氏集团的保安队长侯劲松,陈小超就只有一个印象,每天早上都会晨跑,别的,一无所知。

晚上,喝得心满意足的宫明翔和孙坤被陈小超拉住了,非要两人试试侯劲松,试试自己两瓶五粮液值不值。

于是醉薰薰的三人打了个的,直奔秦氏集团总部,准备来个夜袭保安队长。

特意在厂区的后门下的车,宫明翔掏出三只丝袜,嘿嘿一笑:“来,都套上,我们直接去侯劲松的宿舍,直接摁倒,揍丫一顿,他的宿舍我知道,就在一楼,一人住一间。”

孙坤打了个酒嗝:“会不会太过份了,我们三个牛高马大,虎背熊腰的,侯队猝不及防,肯定会被直接摁翻,再说,厂区有监控,好几个保安值夜呢!等下偷鸡不成折把米,反被抓起来那可就丢人了。”

宫明翔一摆手:“放心,监控室我经常去,哪里是死角我都整明白了,至于侯队……”说着意味深长的一笑:

“要是真被我们摸到宿舍抓起来,那只能说明他和他的保安队对不起这份薪水,都开了吧!”

“对,要是这样,两瓶五粮液还我,”陈小超叫嚣道。

“呃,”这下宫明翔不知道该祈祷什么了,是祈祷顺利摸进去控制住侯劲松,然后赔偿五粮液?还是被人发现,让侯劲松追得团团转!

夜已经深了,三个丝袜大盗顺着墙根,溜到一个阴暗的拐角处,一个接一个,翻墙进去了。

宫明翔远远的看了大门的保安岗亭一眼,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这才凌晨十二点,看来公司的保安队有些玩忽职守啊,难道要糗,宫明翔正想着,突然看到办公大楼里人影一闪。

“办公楼有情况,”宫明翔酒一下醒了一半,他是知道秦氏集团的安保制度的。

每天下班,办公楼就会有专人锁掉,各部门的办公室门也都会锁掉,这么晚了还在楼里晃,肯定有问题了。

不过等他仔细察看时,办公楼恢复了平静,漆黑一片,哪有什么人影。

“我喝大了吗?没有啊!”宫明翔拍了拍自己的脸。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棒球帽少女 秦氏集团的办公楼是一栋七层大楼,这个时间点,除了巡逻的保安,应该不会有人加班吧?

就算是保安,那也是拎着手电筒,不会黑漆漆的瞎摸。

听完宫明翔的分析,三个趁着酒劲决定先去探探楼。

空旷的办公楼里,就只有绿幽幽的安全通道指示灯,好在楼外的路灯挺多,看得的是挺清楚的。

三人大步流星,一层一层查得很快,财务室,董事长办公室,这些他们认为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是门窗紧锁,没有异常。

“是不是你眼花了,哪有人?就剩七楼实验室了,那是超哥的地盘了,里面可没有值钱的东西,”孙坤有点小喘,一口气搜了六层楼。

“也许吧!”宫明翔也有点拿不准了,毕竟今晚他喝最多。

“来都来了,要不上进喝杯茶吧?”陈小超说道。

这么一折腾,酒劲下来不少,兴奋劲也过了,没什么心思捉弄保安队长了。

“我想喝冰水,”

“有,冰可乐都有,”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来到了顶层,实验室算是集团机密核心的地方,这一层是没有电梯的,只能从楼道上去。

“咦,超哥,你下班是不是忘了锁门,”孙坤走前面,一眼就看到本应锁好的楼道门是开着的。

“噢,应该是吧?没事,等下走的时候锁好就是,”陈小超随意的答道。

对话没有问题,可三人的表情就都有问题,里面有人!陈小超是个做事认真负责的人,今天的门他清楚的记得锁好了。

宫明翔悄悄的推开楼门,准备来个探头探脑,门呼的一下打开了,一只手抓住宫明翔的手就是一拉,巨力袭来,宫明翔一个踉跄,直接被拉进门去。

宫明翔顺势一个翻滚,站起身子,姿势还没摆开,一股浓香劈头盖脸的罩了上去。

宫明翔心道不好,立刻屏住呼吸,可已为时过晚,浓香入体,两腿发软,眼一黑,昏了过去。

孙坤和陈小超一见宫明翔被扯了进去,心中一慌,一脚踢开楼门就冲了进去,两人都是后脖一痛,被人直接砍晕在地。

其实这三人都是心思敏捷,身强体壮的家伙,这连人面都没见着,就直接被弄翻在地,还是因为酒喝多了,身体反应都跟不上。

宫明翔三人齐唰唰的倒在地上,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的站在旁边,轻轻的哼了一声:

“三个酒鬼,害我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家伙发现我了?”

透过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纤细身影是个年轻的女孩,个子娇小,五官清晰,一身黑色的作训服,戴了一个棒球帽。

“东西在哪儿呢?”棒球帽喃喃自语道。

夜色如水,楼通的窗户吹来阵阵凉风。

棒球帽打了个冷颤:“不行,反正东西已经装好了,得赶紧走,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说完,一压棒球帽,一溜烟儿窜下楼去。

秦氏集团的整个厂区绿化做的很好,四季常青,繁花如锦,加上这凉风习习的月夜,让人是神清气爽。

棒球帽似乎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走着,路过保安亭,看着熟睡的保安,调皮的说道:

“大叔,明天要被扣奖金了。”

保安亭里充斥着一股异香,看来也是棒球帽搞鬼,这个女孩心也很大,拉开岗亭的门,迈着小节奏的青春舞步,径直的走到饮水机那里,倒了杯桶装水,一饮而尽,接着又去挨着熟睡的保安,摸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合影,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棒球帽刚走出秦氏集团的大门,一下子愣住了,大门口的对面停了一辆白色尼桑,那是棒球帽的车。

在尼桑车的前面,站着一个身穿迷彩短袖的壮汉,这个壮汉虎背熊腰,低着头看不见脸,两只光胳膊都是疙瘩肉。

棒球帽很快恢复了冷静,笑嘻嘻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翻起照片来:

“噢,你是保安队长侯劲松,看起来很强呀!”

壮汉缓缓抬起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正是三人组口中的死人脸――保安队长侯劲松。

侯劲松的左手慢慢插入迷彩裤的裤兜。

“你想干什么?”棒球帽警惕的后退一步,摸出一只,呃!应该是防狼喷雾。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侯劲松的声音也是毫无感情。

“你猜呢?”棒球帽脸上刚浮起得意的笑容,就立马僵住了。

侯劲松从裤兜中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五指一松,摄像头啪的掉到地上,紧接着咔嚓一声,一脚踩了个稀巴烂。

“你,你赔,”棒球帽气急败坏的吼道,她今晚潜入秦氏集团总部,就是为了在实验室安装这个隐形摄像头,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曾想刚出门就被人堵了个正着。

“妈的,抓住她,”办公楼门口,三人组醒过来了,气喘吁吁的追出来了。

棒球帽眼见插科打混别人不搭理,一咬牙,径直冲向侯劲松,右手腕一抖,一包药粉落入手中,准备使点小坏招。

没冲两步就停下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这个死人脸。

只见侯劲松不知什么时候,往脸上套了一个防毒面具,手上提了一把长柄钢叉。

这,这,棒球帽有些懵了,她可是今天才下飞机,第一次到这里,可对面这位,完全是有备而来,安心抓自己的样子。

就在棒球帽发楞的时候,宫明翔几个也围了过来,棒球帽成了瓮中之鳖。

“侯队,你这个造型,太好笑了,”宫明翔跟侯劲松很熟,开起玩笑来。

“忘了自己怎么晕的?”防毒面具里传出了侯劲松闷闷的声音。

“对,”宫明翔赶紧站到上风处,狞笑道:

“赶紧束手就擒,我们几个可不会怜香惜玉,只会辣手摧花。”

眼见逃跑无望,棒球帽一摊手,露出狡猾的笑容:“好吧,我投降。”

十分钟后,保安队监控值班室,传来了三人组的叫声:

“什么?你是秦董的徒弟?”

“我饿了!”

“不可能,秦董从没有正式收过徒弟,少给我瞎掰。”

“我饿了!”

“对,就连我陈小超,也只能算半个,”

“我饿了!”

“好吧,想吃点什么?”

……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秦抗美收徒 第二天一早,侯劲松把棒球帽带到了秦抗美的办公室。

醉酒三人组在门口静待结果,不是棒球帽潜入的结果,而是自己三人醉酒乱跑的处理结果。

秦抗美已经知道了,昨晚三人组喝得醉醺醺跑到公司的事,勃然大怒,要严厉的批评教育。

陈小超垂头丧气地坐在门口的沙发上,这里面的人他年龄最大,不能用一句年少轻狂来搪塞,想在秦抗美那冷厉的眼神,陈小超又是一声长叹。

宫明翔和孙坤也发怵,他俩倒不怕挨骂,早就习惯了,他们怕的秦抗美一生气,不带他们去了,这公费出差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的。

办公室的门开了,侯劲松面无表情的出来了。

“怎么样?那妞什么来头?要送派出所不?”

三个人围了上去。

侯劲松摇了摇头:“不知道,董事长要单独跟她谈。”

“这女的不会趁机胁持秦董吧?”孙坤冒了一句。

“电视剧看多了吧?”宫明翔昨天跟棒球帽交过手,知道那女孩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专业高手,自己只是一时大意了。

“对了,你们三个恐怕得挨顿狠批了吧?”侯劲松意味深长的说道。

陈小超,宫明翔立马变成了苦瓜脸。

“怎么着?侯队有什么办法帮帮哥几个?”孙坤这小子却听出侯劲松话里有话呀!

“这个事不好办呀!”侯劲松淡淡说了一句。

不好办而已,不是不能办,三人组赶紧一把搂过侯劲松,走到楼道里谈条件去了。

“侯队,今晚上南滨店吃火锅?啤酒放开喝!”陈小超先下个小诱饵。

“最近健身减肥,晚上吃素,”看来不是为吃喝。

孙坤一咬牙,“晚上星光酒吧,我约几个……”

“滚,我有女朋友,”美人计也行不通。

“对对,滚一边去,侯队是正经人,你以为跟你一样,花花蝴蝶,”宫明翔还是比较了解侯劲松。

“那侯队你的意思是?”陈小超还是直接摊牌。

侯劲松的脸有些发好,应该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侯队,有什么要求尽量提!”

昨晚的情景三人组看得很清楚,偌大的集团总团,安全都在人家的掌控中,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但职业素养确实高,尤其是迅速换上防毒面具这一手,反应不可谓不快。

“那我直说了啊!前次你们去西南就差点出事了,安全工作一塌糊涂,我认为,这次两位当家的出行安全必须要由专业人士来负责,我知道你们都是随行人员,能不能给领导提一提,”侯劲松不好意思的说道:

“把我也带上呗!”

三人组互相看了一眼,齐齐憋住了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三人正打算好好想一番说词,说服侯劲松加入进来,这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谁不想跟着老板一起外出呢?这次去桂西省,对外只是宣称考察市场,这在普通员工看来,就是游山玩水而已。

这个侯劲松估计也是这么想,趁此机会跟着出去旅旅游。

“得嘞,侯队,这事包我身上,”陈小超一拍胸口。

“那昨晚这黑锅?”

侯劲松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告诉秦董,是我要你们时不时来检查一下公司安全的。”

宫明翔挠挠头:“秦董相信吗?关键是我们喝酒了呀!”

“喝酒和喝醉酒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反正也没人看见,记住,你们只是喝了一点点,好了,我做事去了,我的事你们上点心,不行也别勉强,”大约是为了证明一下身手,侯劲松直接一个跳跃,从六楼楼道蹦到了五楼,挥手离开。

三人组齐齐奸笑:“不勉强,不勉强。”

三人正笑的开心,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昨晚你们喝酒的状态,可是还有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哦。”

“谁?”三人组凶神恶煞的转过头,说话的正是棒球帽。

三人这才想起,对啊,侯劲松的计划漏了一个人,三人昨晚喝大发的样子,棒球帽也看到了。

“你想怎样?”看样子这棒球帽真是秦抗美的徒弟了。

“我不想怎么样?这件事我不会说,算是为我昨晚的鲁莽倒歉?”棒球帽笑嘻嘻的说道。

三人组又是互望一眼,点点头,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棒球帽见三人组同意了,大方的伸出手: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琪,秦董的正式弟子。”

“林琪,你学什么?炒料?”陈小超还是不理解,这可不是十年前,秦抗美作为集团董事长,哪有空去教什么徒弟。

“不,我学的是调香,”林琪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

训完了喝酒的三人组,答应了桂西之行加入侯劲松,秦抗美坐在办公桌发呆。

这个林琪她压根不认识,不过她却不得不认下这个徒弟,因为林琪说她可以暂时不让李少洪身上毒的发作,并且要求跟着秦抗美她们前行桂西。

本以为这个林琪是阮恩静的人,但没有想到林琪都矢口否认,秦抗美本来不理搭理她,可林琪说出了李少洪身上的毒叫梦境,并且告诉秦抗美,自己并无恶意,万一阮恩静不帮李少洪解毒,那她是可以帮忙的。

所以尽管这个林琪是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秦抗美愿意为老公李少洪多上一道保险,明处的敌人总比暗处的容易应对。

至于保安队长侯劲松,秦抗美比三人组更了解,因为侯劲松就是她从人才市场上挑回来的。

秦抗美倒不是特意去招聘人才,她只是路过那里,一时无聊,就把车停在路边,进去转了转。

那天恰好是周六的招聘日,人山人海,她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个保安正在被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大骂,大概意思就是这个保安微笑不到位,达不到他的要求。

现在社会的保安,大多数已经是服务性质了,尤其是酒店,那已经变成了花瓶一样的东西,要形象气质佳,要礼貌,要微笑。

看着这个虎背熊腰的保安,被矮自己一头的经理训得毫无脾气,秦抗美摇摇头,继续闲逛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习武的傲气 早年间,秦抗美还练过一段时间的武术,这些年忙于事业,早已把那些东西忘到九宵云外了,现在顶多早晚跑跑步,不过这不妨碍她对习武之人的判断。

秦抗美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挨骂的保安呼吸平稳,十指关节全是硬茧,绝对是个练家子,到哪儿不能混口饭吃?偏偏在这受这窝囊气,秦抗美认为习武之人还是应该要有点傲气。

秦抗美最不喜欢的,就是不求上进的人,多看两眼都觉得烦。

转了两圈,百无聊赖的秦抗美回到车上,准备开车回家,刚一发动,就听到车旁传来一声夸张的惨叫?

秦抗美摇摇头,她都不用下车就知道遇到碰瓷的了,自己驾车一向很规范,不过她也不慌,因为她的车上装了行车记录仪。

果然,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指责秦抗美,地上躺着个哼哼唧唧的家伙,都是老一套,最终都是要谈到钱上面去。

秦抗美本来是想直接报警的,可刚一摸出电话,就有人重重踢了一脚爱车,秦抗美立刻生气了。

朗朗乾坤,这还要不要脸了,秦抗美脸一沉,打开车门,准备好好跟这些人理论一番。

不得不说,秦抗美还是小看了她遇到的这帮人,这是一伙长期盘踞在这一片的犯罪团伙,人数众多,狡猾无比,压根就不给秦抗美说话的机会,连推带嚷,是准备要秦抗美先弄心慌。

秦抗美隐隐有些后悔,老老实实报警不就完了吗?非要逞强下车。

“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有事让警察来处理,”秦抗美举起手机。

不料有人在身后一撞,手机直接掉地上了,有两个妇女大声嚷着:

“有钱了不起啊,我们不要你的臭钱,”说着直接扑到秦抗美身上,又抓又挠。

一时间,秦抗美狼狈不堪,同时她也发现,这不是简单的碰瓷,这是冲着自己来的,人群外还有人在拍照。

秦抗美猛的甩开身上的妇女,奋力想回到车上,可车门被人死死拉住,那两个妇女又扑上来了,嘴里骂的话都变了:

“打死这个小三,打死这个狐狸精……”

秦抗美气得俏脸飞快,这分明是有什么恶心的诡计在里面了。

周围的人都只是指指点点,并没有人帮忙或者报警。

在这一片纷乱中,有两个猥琐的家伙悄悄的举着手机拍了一会照,其中一个偷笑着说道:“素材够了,找个网站发出去,题名就叫霸道女总裁深陷情感漩涡。”

另一个也奸笑道:“我这篇可以叫小三当街被暴打,女强人背后的隐私故事,哈哈!”

“非要让这个秦抗美知道,什么叫做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先前那个猥琐男恨恨的说道。

“做事光明磊落点的好,”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然后两个猥琐男的手机被一双大手夺走了。

“让一下,警察马上到,”大手的主人正是刚才秦抗美看到的保安,不过已经没有穿制服了。

这个保安举着手机,身上挂着两个猥琐男像头蛮牛一样的一阵乱拱,惊的这群人四散开来。

“妈的,侯劲松,你别多管闲事,当心挨揍,”人群中有人叫嚣。

保安侯劲松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

“乌七八糟的地方,我早就受够了,你们都给我滚!”说着一抖肩,把两个猥琐男抖落在地,一拳砸向身旁的一棵碗粗的大树。

树身一阵猛摇,树叶如雨点般落下,刚才被训的孙子一般的小保安,竟然有如此生猛的一面。

“算你狠,”这帮人有眼尖的,看到真有警车过来了,顿作鸟兽散。

“你们自己删,还是我来砸,”侯劲松举起两部手机。

两个猥琐男灰溜溜的删除了刚录的像,一溜烟儿走了。

就这样,秦抗美认识了这位仗义出头的小保安。

今天这件事还确实是冲着秦抗美来的,两名猥琐男是两个小网站业余撰稿人,靠写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到处招摇撞骗,勒索赚钱。

前一阵儿跑到秦氏集团的一家直营店吃饭,各种挑事儿,声称要写文章曝光,目的也是要钱,都被刚好在店里视察工作的秦抗美看见。

她可不会被这些假记者或者不良记者所唬住,不但义正严辞的拒绝了无理要求,并且报了警。

两个猥琐男被行政拘留五天,于是对秦抗美怀恨在心,今天恰好在人才市场遇到秦抗美,于是联系了这帮碰瓷的,打算拍点照片,弄点假新闻,恶心恶心秦抗美。

没想到,一向老老实实的人才市场保安侯劲松,仗义出头,破坏了两人的阴谋。

关于这个侯劲松,秦抗美也作了一番了解,她惊讶地发现,这个人居然是个刑满释放人员,多次因为打架斗殴被判刑,这就让秦抗美犹豫了。

受人之恩必报之,这是秦抗美做人的信条,原本秦抗美得知侯劲松没了工作,有心想提携他一下,可他这经历却让人心生犹豫了。

让秦抗美下决心把侯劲松召进公司,却是不久后的一件事。

秦抗美叫人送了一个红包给侯劲松,回来的人告诉秦抗美,侯劲松痛快的收了,却当场捐给了一间敬老院,当时侯劲松就在敬老院做义工,秦抗美一下子就觉得,这个人很不错。

于是亲自去找侯劲松谈了一次,为他规化了一份职业生涯,成功了感动了侯劲松。

自从做过牢以后,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侯劲松,说实话,这个侯劲松真是个不错的人,很讲义气,从他几次犯法都是帮人打架可以看得出来。

从人才市场辞工出来,身无分文的侯劲松遇到被人围堵的秦抗美,他倒不是专门帮秦抗美,只是刚好听到两个猥琐男的阴险计划,顿时生气了,自己有两次做牢,就是被人陷害的,所以才出手闹一闹。

关于回报,已经有些心灰意冷的侯劲松没有想过,接到红包,侯劲松也没有在意,尽管已经身无分文了,但就像秦抗美说的,习武之人都有些傲气。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嗜睡与做梦 当然,两人对傲气的理解可能不一样。

秦抗美现在已经衣食无忧了,她当然觉得不应该向生活低头,而侯劲松,虽然已经离了婚,小孩也跟前妻走了,但每个月的赡养费要给啊!

一分钱难到英雄汉,不想再混社会的侯劲松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正经工作,所以受一些不公平的待遇,他也只有忍住。

可上司一句话让侯劲松终是决定辞职了。

“你这样的人就只能做一辈子保安!”

侯劲松沉默了,是的,现在钱少点不要紧,可前途在哪儿,未来在哪儿?

就在侯劲松特别迷茫,甚至已经决定走回头路时,秦抗美又一次找上门来。

虽然也是让他干保安队长,不过却安排了专业的培训课程给他,什么消防资格证书,什么企业安全管人理,总之,很长一段时间,侯劲松都会忙忙碌碌。

对于侯劲松这样的人来说,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努力也看不到将来,现在好了,有人指给了他一条阳光大道,一条踏踏实实的路。

现在的侯劲松和前妻复了婚,一家三口很幸福。

侯劲松这个保安队长虽然在别人看来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那其实是工作需要,侯劲松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对于拉自己上岸的董事长秦抗美,他满心感激。

听闻秦抗美在紫兰山庄遇险,侯劲松心里着急,这次又有外出,侯劲松就觉得自己应该跟去。

他从小在社会上混,见过很多的阴谋诡计,算是人狠心明的一个家伙,在侯劲松看来,宫明翔这三个小年轻虽然有些小能力小聪明,但专业的事情专业人来干,自己才是负责两位当家安全的最佳人选。

得知秦抗美已经同意自己随行,侯劲松欣喜若狂,下了班,整点猪头肉,花生米,一瓶老酒,直接在家喝上了。

“侯老大,今天心情不错啊?发奖金了,说是昨晚抓到贼了,”侯劲松的老婆孔小丽这消息也够灵通的。

“就知道钱,”侯劲松嘟囔了一句。

“柴米油盐,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钱……”孔小丽开始念叨起来。

以前侯劲松会很烦,可经历了那一段孤单无奈的日子,他觉得,这样的念叨好像美妙的音乐一样。

侯劲松的心事孔小丽当然不会知道,自小习武的侯劲松总是有种大志难伸的感觉,家传的武学总是用来打架斗殴,侯劲松也觉得丢脸,别人问他练的什么武学,他总是摇头不语。

现在生活好了,工作稳定了,一身武学眼看更是用不上了,侯劲松憋屈啊!

这次出差负责安保,一方面算是把自己所学用到了正途上,另一方面侯劲松有种感觉,桂西之行恐怕不简单,昨晚突然出现的林琪,秦抗美脸上的严峻,这都充分说明了有事儿。

正所谓静极生动,安稳踏实的日子是让人向往,可安稳久了,侯劲松这一双铁拳痒痒啊!这跟李少洪和秦抗美时不时的也喜欢斗一斗有异曲同工之意。

不过秦李二人是喜欢动脑筋,布大局,斗智斗勇,而侯劲松只是想单纯的打打架,活动一下筋骨。

现在的桂西一行就是七个人了,不过除了海归曾强,其余六个都是另有其事,先要去处理私人事务,当然还可能会增加一个人――林琪。

撇开这些准备历险的人不说,海归曾强现在有点郁闷,李少洪接了他飞机,两人吃了一餐后,就再没见过面了。

跟董事长秦抗美见了一面,也是奇怪的紧,话里话外秦抗美就一个意思,这次桂西之行,集团制定的计划前期将全部由自己负责。

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嘛,要是换作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那可能会认为这是老板器重自己,可曾强知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桂西可是个几千万人的大省啊!想要全面开展计划,没有几十个人的努力,根本不可能。

再看看秦氏集团的计划书,反正曾强觉得自己一个人是抱不动的。

曾强好不容易把这一堆计划书搬回自己办公室,翻了几页,更觉头痛。

不是计划书太夸张,太离谱,相反的,这是一个计划全面,构思周密的计划书,现在的问题是曾强不知道两位当家是怎么想的。

你说要是这次开荒只是个试探性质的,成功与否,成果有多少,集团都不在乎,那没事儿,自己一个生瓜蛋子随意弄弄就行了,可这厚厚计划书,两位当家齐齐出动,都说明了这是一次极为慎重的计划。

可偏偏又直接扔给自己,好,就算相信自己,让自己全权负责,那起码要召开几次会议,讨论讨论细节,哪里能像秦抗美这样,一指计划书:

“小曾,准备一下,三天后的飞机,你全权负责,噢,可能前面一段时间只有你一个人,当然,可以从当地招几个临时用一用。”

“嗯,还有事吗?没有就先这样了!”

不行,必须弄清楚,这是自己的第一个项目,不能搞砸,给李少洪打电话问一下吧!曾强摸出了手机。

电话很快通了,李少洪有气无力的告诉曾强,造成这种情况是因为自己要去看个病,所以计划只能先由曾强负责,如果他觉得为难,那就暂缓执行。

“暂缓执行,开什么玩笑?跟经销商,代理商说你们等我一星期?跟加盟商说暂不加盟?”曾强感到额头的青筋在跳,这么大的生意,能这么儿戏吗?

“那就辛苦你了,我相信你能主持好大局,没事我挂了,”李少洪心说我也不想啊。

“那,那行吧!对了,你身体出什么毛病了?”曾强无奈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爱做梦,”李少洪的声音也很无奈。

“做梦?”

这几天李少洪有点纠结,身体里的毒性开始发作,这个毒就两个症状,嗜睡和做梦。

嗜睡还好一点,对于压力大的人来讲,通常都有点失眠,嗜睡算帮助了睡眠,可做梦就难受了,影响睡眠质量不说,关键老是做噩梦,李少洪一晚上要换几次睡衣。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好人有好报 银色的客机缓缓钻入云层,李少洪坐在窗边,看着飞机下方的滚滚云层,心中百感交集。

自从下海经商以来,他和秦抗美在事业上除了开始的小小困难,可谓是乘风破浪,顺水顺水;但是在生活上无论两人多低调,老是会遇到一些惊心动魄的事。

就拿这次中毒的事来说,没错,两夫妻是有些静极思动,可不能动起来要命啊!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频繁做梦这件事,李少洪也有一些别样的收获,恶梦也好,美梦也罢,多数是些奇奇怪怪的片段,但偶尔也会有一些,李少洪自己都遗忘在记忆深处的人和事出现,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又重温了一遍人生一样,有的记忆要是清醒的时候,李少洪相信自己绝不可能想起。

飞机略微的颠簸了一下,李少洪回过神来,身旁有淡淡的幽香传来,尽管这是一股少女的体香,神秘而羞涩,但李少洪还是皱起眉头。

这一段的经历也好,听的故事也罢,都与各种神秘的香气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让李少洪对香气过敏起来。

李少洪旁边的座位,正是香气的主人林琪,又是一个神神秘秘女孩。

上飞机的时候,不知道林琪和秦抗美说了什么,两人换了座位,林琪跑来挨着李少洪坐了。

不过就在两夫妻以为林琪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倒头就睡,别说讲话,连半个眼神也没有,弄得李少洪和秦抗美一头雾水,满心纠结。

林琪已经提出来帮李少洪中和体内毒性,让李少洪不再做梦,可李少洪一番思量,拒绝了林琪的提议。

李少洪之所以这么做有几方面的原因,首先是信不过这个林琪,虽然她表现得很正常,可坏人露出真实目的之前,有几个不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再一个李少洪觉得这一次的梦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自己对过往人生的一个沉淀,是自己对自己心性的一次磨练。

最后就是林琪反正也解不了毒,与其让一个不相信的人又折腾一次,还不如保持现状,等见到阮恩静再作计较。

李少洪的前排,曾强正抱着一撂厚厚的资料看着,时不时揉两下额头。

对于这个年轻的海归,李少洪也有些愧疚,这次的桂西市场全面开发计划,原来李少洪只是想让他先跟着熟悉一下情况,甚至是都不准备让他参与这个桂西之行。

可现在阴差阳错,这么多人辛苦制定的计划,这么多前期心血铺垫,全部一下子砸到了曾强头上,并且要他单人一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曾强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这次的桂西市场全面开拓计划主要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就是加盟商合作,秦氏火锅也像大多数餐厅连锁一样,实行了区域保护,一个区县只容许一个加盟商。

现阶段的秦氏火锅声名在外,寻求加盟的客商蜂拥而至,合作伙伴嘛,秦氏集团当然也是希望选择理念一致,有实力的加盟商,所以曾强在计划的这个部分,要做的就是从公司前期联系的一批桂西客户作进一步的接触,考察市场,细化合同,甚至是敲定合同,然后展开开业帮扶。

这个部分虽然琐碎,但有迹可寻,按章办事就行,难就难在第二个部分,寻找代理商。

秦氏集团现在的主体业务有三样,直营店,加盟店,还有就是底料的销售。

现在秦氏集团生产的调味品除了拳头产品“一次性的无渣火锅底料”,还有什么酸菜鱼,三鲜火锅,蕃茄火锅……林林总总,数十种,负责调味品销售的部门是营销中心。

这个部门的负责人也是前前后后换了好几任,今年年初,营销总监又辞职一位,这里面原因很多,算是少数让秦抗美头痛的事。

说回桂西开拓计划,在当地寻找代理商是件极为麻烦的事,这个不像做加盟店,只要火锅味道好,哪怕价格贵一点也不要紧。

可是秦氏的系列调味品要进入当地市场,首先必须要对当地市场做一个详细的了解,目前当地的相关产品价格,质量,从而订制出适合当地的推广计划,而这些计划,包括后续的持续市场占领,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合适的代理商,各地情况不同,这个代理商人选至关重要,按秦抗美的要求,必须实地考察。

所以桂西市场开拓的代理商部分,秦氏前期工作做的不多,需要到当地从零开始,最麻烦的是经过讨论,秦氏集团的代理商不从省一级做,而是市一级直接代理。

要知道桂西也是个行政区域面积二十多万平方千米的大省,光县级以上的行政区就有上百个,要在短短两个月谈完大部分市级代理商,那就需要众多的人力物力。

大约感受到李少洪的目光,曾强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看到了一双关切的眼睛。

李少洪笑了笑:“尽力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可能很快就会搞定那些烦心事。”

曾强也报以微笑:“传说中你不是个残忍冷酷的boss吗?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李少洪哈哈一笑:“这算是夸我了吗?”

曾强说了句英语:“ofcourse。”

犹豫了一下,曾强还是问了句:“你们这边大约多久才能回来?”

李少洪还真不好回答,想了想说道:

“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也会在一个星期,工作上的事情你先看着开展。”

曾强点点头,不再多问,他能感觉到这次出差的一行人都带着一丝愤怒的气息,这让曾强特别疑惑。

李少洪也坐正了身体,准备闭眼休息一会儿,林琪开口了:“这次的事情起码一个星期,一两天是不存在的,你们自己计划好!”

说完就不再言语,还轻轻打起呼噜来,哪有那么快睡着,分明是不想开口多说。

李少洪欲言又止,他是懒得去追问什么了,一切终会水落石出的,他自问好人一个,好人就应该有好报。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集体出海了 经过4个小时的飞行,客机降落在桂西机场,出了机场,秦氏集团一行人兵分两路,曾强拖着个箱子一个人坐上了出租车,前往预订的酒店。

“工作上的事慢慢来,如果打不通我们电话也是正常的,总之万事小心,”李少洪最后交待了几句,转身离开。

“李总,放心,我会你个惊喜的,”曾强扶了扶眼镜,不管李少洪他们遇到了什么问题,交到自己手上的工作一定会做好,会让他们刮目相看的。

这一阵儿,说到工作,不管是秦李两位当家,还是去问陈小超他们,都是一个态度,随缘,尽力,有没有搞错,自己可是品牌策划的高材生,开拓市场正是自己的菜。

我会给你们个惊喜的!曾强看着那份厚厚的计划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原本就觉得这份计划有问题,只是自己一个新人,真是不好挑刺儿,这下好了,计划不如变化,自己可以放手施展,最妙的是,经费方面很充足,李少洪知道曾强是个穷学生,给了他一张高额度信用卡,让他安心做市场,一应费用,等这个计划完了才结算报帐。

李少洪他们七人上了两辆奥迪Q7,黑色的轿车一路风驰电疾开出主城,上了高速路。

“我们这是去哪儿?”孙坤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问道,他跟李少洪,秦抗美,还有林琪坐的一辆车。

孙坤发现这个司机有些不对,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不说,就用手机发了条人已接到的信息,这也太沉默是金了。

“是不是有点没礼貌啊?”孙坤的脸皮那是绝对够厚的。

司机依旧是一言不发。

“他们是哑巴,”林琪大约是受不了喋喋不休的孙坤,开口说道。

“真的假的?话说你又怎么知道的?”孙坤立马转移对象了,就像李少洪对香气反应过敏,孙坤现在对这种神神秘秘的女孩过敏。

“大男人话真多,信不信我毒哑你,”林琪嚷道。

“信,我当然信,一看你就是属刺猬的,做人呀,得轻松,得坦白,”孙坤对女孩,那更是脸皮厚。

“你给我闭嘴!”

“凭什么?你给我发工资了?”

“也不知道是谁,那天晚上被我直接拍晕,大老们儿,就一张嘴厉害,”

“说的对,我一搞销售的,就是靠嘴皮子吃饭,不像有的心,靠的是偷偷摸摸,”

“你……”

李少洪和秦抗美也觉得气氛太闷,也没有出声制止孙坤,任由他在那撩拨林琪,把个林琪仁气得牙痒痒。

车开得又快又稳,林琪口中的哑巴司机,车技非常好。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奥迪车下了高速,开进了一条乡间公路,此时正值初夏,阳光格外明媚。

秦抗美摇下车窗,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车内,咸咸的,湿湿的。

“是海风!”李少洪也感觉到了。

“我们正往海边去吗?”孙坤望向林琪,只有她才有可能知道。

“我不知道,不过那个人有艘豪华的游轮,就停在北部湾码头,这条路应该是通往北部湾的,”林琪轻轻说道。

“北部湾不是着名的疗养基地吗?我们不是要去千秋镇吗?怎么到海湾来了?”秦抗美疑惑的问道。

“千秋镇是北海的一个大岛屿上的,你们不知道吗?”林琪笑了笑。

“什么?海岛上!”孙坤声音有些激动。

对于李少洪中毒的事,孙坤知道的并不清楚,听到豪华游轮,大岛屿,自然免不了兴奋。

李少洪和秦抗美却是齐齐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在省内,遇到了什么危险,可以直接报警,至少能保证有强力支援,可这一出海,别说报警,到时候有没有手机信号都另一说呢!

果然是直接去了海湾的一处码头,国内拥有私人游艇的人不多,等着接李少洪一行人的这艘,绝对当得起豪华二字,游艇是白色和蓝色相间,流水线的造型让这艘船在这蓝天大海之间,格外的养眼。

大海对内地的人来讲,还是有足够的吸引力,就连李少洪和秦抗美都放下了心事,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boss,这艘船叫做阮李号,名字真有意思,”说话的人不用多说,上窜下跳的孙乾。

这一行人里,也就他活泼一点,其他人都是沉稳之辈,不过有时候,团队里需要这样一个人来闹闹场。

“阮李号?这算是记念跟咱爸的那段感情吗?”秦抗美在李少洪耳边低语道。

“也许吧!”李少洪无奈的苦笑,上一代人的心思,李少洪猜不着,更何况,他只是听了老爸讲的一个故事而已。

海天一色的美景没有维持多久,大海起波浪了,开始展现出它狰狞的一面了。

海浪一浪高过一浪,一开始几个年轻人还硬着头皮站在甲板上显示胆量,没一会儿就全都脸色苍白的窜到船舱里来了。

剧烈的颠簸下,陈小超率先吐了,紧接着宫明翔和孙坤也肠胃抽筋,受不了吐了,一群很少见海的内地人全都摇摇晃晃的,吐了个天翻地覆。

“不行,这样下去黄胆水都得吐出来,”李少洪身体这两天本就差点,没几下就觉得天旋地转。

“船上应该有厨房,小超跟我走,帮忙弄点酸辣汤,把肠胃先控制住,”秦抗美说完,奋力向厨房走去。

游艇的厨房东西放的很专业,都是固定好的,调品味不多,不过难不到两个顶级调味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熬出了一锅酸辣汤。

效果挺好,一人一碗灌下去,很快肚子里就没有翻江倒海了,晕船让秦抗美解决了,可这风浪却是无法解决了,只有听天由命。

都快虚脱的李少洪暗暗发誓,以后再有钱,老子也不买游艇出海了。

风浪依旧狂野,游艇依旧颠簸,这个时候,任凭你再多的计谋,任凭你再能口若莲花,也只有听天由命,看老天爷让不让好人有好报了。

负责开游艇的依旧是那两个哑巴司机,两个人都一直在机舱没出来。

就在秦氏集团的人快要适应的时候,有个哑巴司机跌跌撞撞的举着手机跑进来,手机屏幕上有一行字,让秦氏集团的人全部崩溃,

“风浪太大,无法靠岸,你们下海游过去!”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惊涛又骇浪 “我去M的,你玩谁呢?”孙坤直接扑上去,一把勒住哑巴司机的喉咙。

“就是,这么大的风浪,下海不是找死吗?”宫明翔也怒了。

“靠不了岸,就赶紧返航!”秦抗美果断喊道。

哑巴司机一脸惶恐的指指外面,众人跑到舱门向外面看去,大海真是善变,让人心旷神怡的蓝天白云没有了,有的只是让人心惊胆颤的乌云压顶。

风浪倒是小很多了,可是谁都明白,这是暴风雨的最后宁静。

危机来得猝不及防,必须尽快做决定,一是按哑巴司机的要求,穿上救生衣,套上救生圈,跳进大海里各按天命,还是死守游艇,冒险熬过这狂风暴雨。

“现在浪小一点了,能不能想办法靠岸?”秦抗美咬牙吼道。

“靠不了,越往岸边浪越大,大家赶紧先穿好救生衣,跳与不跳都得穿上,”侯劲松开口道。

这名保安队长说的很对,风大浪大的,光吵吵嚷嚷的没有用。

“跳吧!”李少洪做出了决定。

“太冒险了,再说你的身体行吗?”秦抗美游泳倒是没问题,自小在长江边长大的,水性非常好。

“不跳不行了,船已经停了,我如果没猜错,那个司机已经跳海走了,”李少洪苦笑道,他的水性也不差,可这是大海。

果然,众人这才感觉到游艇已经熄火了,浪又大起来了,雨点已经噼噼啪啪的下起来了。

众人在侯劲松的协助下,一一开始穿起救生衣来。

红色的救生衣能托起三百斤的东西,只要人不被巨浪拍晕,那是不容易沉下去的,可是风浪这么急,很容易被浪越卷越远。

站在船后的平台边,众人一脸惶恐,郁郁葱葱的海岛就在不远处,可这一千多米的距离,很可能就是咫尺天涯。

“不能犹豫了,船在向外飘动,”宫明翔惊声叫道。

“妈的,我先来!”孙坤呲牙咧嘴的叫道,就要向下跳去。

“等一下,”侯劲松的叫声差点没让孙坤一屁股坐下去,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一下没了,也不能怪这帮平时沉稳的家伙失态,这都是内地人,对海着实亲近不起来啊!

“我有一个想法……”侯劲松抹了一把脸水的雨水。

“赶紧说啊!”孙坤的话音未落,留下来的那个哑巴司机也扑通一声跳下水去,拼命往岸边游去。

不过不到五秒,一个大浪打来,就此失去踪影,还有海面上也没有看见先前那个跳海的司机。

这下众人傻眼了,这两个哑巴司机明显都是常年在海上的人,这一下去都是没了踪影,自己这群狗刨式下去,那不更歇菜。

“对了,侯队你不是有办法吗?赶紧说啊,”秦抗美竭力保持冷静。

侯劲松点了点说道:“我在船舱看到有卷长绳,我的意见是把大家绑到一块儿,这样可以大大的提高生存率。”

没时间分析对错,有办法就用,很快,一卷长绳将秦氏集团的牵连在了一起。

“你呢?要同生共死吗?”孙坤看着还没绑绳上身的林琪说道。

林琪眼神闪烁,突然骂了一句:“我TM的也是个神经病!绑,我绑!”

游往海岛的路途比想象的还要艰难,咸涩的海浪让人双目难睁,体力也消耗的异常大,明明都在拼命划水,可一抬头,海岛还是那么遥远。

好在雨已经彻底下起来了,风浪反而小了,只要咬牙坚持,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领头的居然是孙坤和林琪,孙坤就不用说,年轻力壮,酷爱运动的他在海里慌乱了一会儿,很快就适应过了,一马当先,时不时怪叫几声。

让人刮目相看的是林琪这个看似娇小的妹子,众人串在一起,领头的肯定是特别累,开始是侯劲松在领,可李少洪被冰凉的海水一激,身体有点受不了,瑟瑟发抖,没办法,别的人都是自顾不暇,只有他还有余力,就由他退下来扶着李少洪。

然后这个林琪就不声不响的顶了上去,拖着众人往海岛游。

就这样苦苦支撑了半个多小时,眼看还有两,三百米就到沙滩,一道黑色的鱼鳍出现在不远处。

“鲨鱼!”侯劲松满嘴苦涩,率先看到。

秦氏集团的人就算没来过几次大海,但也在电影中见得多了,在大海里,这个东西出现,往往就是血腥和终结。

这样的局面,饶是李少洪再多智,秦抗美再能干,哪也是毫无办法,除了愤怒,就只有后悔了。

“孙坤别回头,向前游,”侯劲松把李少洪推到秦抗美旁边,又把自己的救生圈往他身上一套。

“秦董……”侯劲松应该是想交待几句,可没时间了,黑色鱼鳍加速冲过来了。

“靠,”侯劲松拔出一把三梭刺,一刀割断绑在身上的绳子,一个猛子扎进水中。

鲨鱼鳍慢慢沉入水中,秦抗美惊恐交加,来不及感概,咬紧牙关催促众人往前游。

风急雨劲的大海上,侯劲松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不见了,狂暴的大海就是这么残酷,连一朵血花都没有。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秦氏集团的人终于游到了岸边,跌跌撞撞的倒在沙滩上,秦抗美咬牙站起,回头望望海面,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满心愤怒!

这肯定是个阴谋,如果阮恩静是常年居住在这里,她不会不知道这里的天气情况,现在的年代,哪怕是以前变幻莫测的大海,也已经沉服于科学的天气预报,这么大的暴风雨,不可能预测不到。

“秦董,李总晕过去了,”陈小超跟宫明翔一边嚷着,一边把水里的李少洪搬到岸上去。

暴雨如注,天海之间越发黑暗。

按人中,掐虎口,一通土方法下来,李少洪幽幽的醒来,望了望大海,一句话没说,他心中更是后悔,多年的顺风顺水,事业家庭的顺利,还是让自已放下了警惕的心。

加上这次中毒有些慌乱,所以贸贸然接受了邀请,总认为别人没有露出真实目的之前,自己这些人没有危险。

现在意外发生了,犹如重重一记耳光抽在李少洪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摸不着头脑 “先找地方躲雨吧!”众人全身都湿透。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就在沙滩的不远处,是一大片茂盛的树林,一棵特别粗大的椰树下,一位体态优雅的妇人撑着把油纸伞站在那里。

尽管之前只是从父亲口中听说过阮恩静,从未见过她本人或者照片,但李少洪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是阮恩静,准确的说,是感觉这个女人是阮恩静。

“你们等一下,让我先过去谈谈,”李少洪缓缓向前走去。

尽管他心中早已怒火中烧,但此情此景,怎么看怎么想不明白,自己一行人刚刚险些丧命,不,已经折损了一个侯劲松,想到这,李少洪的心隐隐作痛。

一向自视甚高的李少洪完全搞不明白阮恩静要干什么?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秦抗美制止了孙坤他们跟上去的心思,她知道李少洪憋屈得厉害,事情到了这般田地,不弄个清楚明白,对不起死去的侯劲松。

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显然不能凶神恶煞冲上去大喊大叫,可以愤怒,可以生气,但不能丧失冷静。

李少洪有种奇怪的感觉,自从走上这个岛,虚弱了几天的身体好像一下子恢复过来了,而且就像小说里面一样,脱胎换骨,满身充满了力量,太奇怪了,以至于李少洪边走边做动作,什么扩胸,什么蹦跳,让后面秦氏集团的全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boss不会准备直接开打吧?”孙坤呆呆的看着李少洪的背影。

前面的李少洪突然做了个杂技前空翻,差点把众人的下巴惊掉了,秦抗美更是准备冲过去了,被林琪一把拉住了。

“他的毒解掉了!”林琪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我老公为什么会那样?”秦抗美怒眼瞪着林琪。

“我想应该是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林琪幽幽的一叹。

“力量?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孙坤忍不住插话了,眼见林琪的话越来越神奇。

“稍安勿燥,你们要的答案就在那树下,事情也许没有想的那么糟,”林琪闭上了小嘴。

“靠,就会故作神秘,这都死人了,还要怎么才算糟,”孙坤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那边李少洪好像控制住身体了,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步履坚定的走到了阮恩静面前。

尽管满腹疑问,满腔怒火,但是李少洪只看了阮恩静一眼,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刚才雨大看不真切,如今站到面前,李少洪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岁月仿佛没在上面留下多少痕迹,皮肤依然白晰,五官成熟明媚,完全不像五,六十岁的人,李少洪发誓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整容术也不可能这样留住青春。

而让李少洪说不出话来的,却是阮恩静那双慈详的眼睛,满满都是慈爱,就好像自己小学考了一百分的时候,妈妈看自已的眼神。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李少洪觉得如果这样一双眼睛的主人如果对自己有恶意的话,那真是自己瞎了。

可刚刚经历的事怎么解释,好心办坏事?笑话,阮恩静这双眼睛,除了慈爱就全是智慧,这样人的会办蠢事?不可能!

情感与理智纠缠不休的李少洪平稳了一下情绪,刚开口说道:

“你……”

阮恩静却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抚上李少洪的脸:

“你来了,孩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和我想象的一样,真好!”

脸上的手有些粗糙,李少洪彻底傻眼了。

阮恩静看样子很激动,声音都有点颤抖了,抖得李少洪心里乱七八糟,心道就这阮恩静的眼神,情绪,该不会我的身世有什么问题吗?莫不是老爸跟这位后面又有什么吧?

不能怪李少洪胡思乱想,他是个情商极高的人,能分辩出人的真实感情,面前这位见到自己,那种从心底流露的喜爱和欢心,只有久别母子之间的情感才会这么浓烈。

远处的秦氏集团的人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连秦抗美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到底怎么了?

大海的天气也是变幻莫测,说下雨就下雨,要天晴就天晴,就在一群惊呆了的人上空,乌云迅速的散去,太阳努力的挤了出来,好天气又来了!

“我们见过?”李少洪犹豫了一下,没把脸上的手拍开,他也感受到了阮恩静的第三种情绪,忧伤。

分不清年龄的阮恩静笑了笑:“先解决掉你心结,你们才能好好听我解释。”

说着收起了雨伞,向后挥了挥手,有两个人抬着一个担架跑了过来,担架上面也有一个人,李少洪一眼就看见了,正是留下断后,面对鲨鱼的侯劲松。

担架上的侯劲松紧闭双眼,不过一脸平静,呼吸平稳,是睡着了吗?

李少洪疑惑的看向阮恩静,仿佛是听到李少洪的心声,阮恩静微微点头:

“睡着了。”

远处的秦氏集团的人再也按耐不住了,一窝蜂的跑了过来。

“这两不是哑巴司机吗?”孙坤认出来抬担架的两个人。

两个哑巴司机放下担架,其中一个从侯劲松身下抽出一个黑色鱼鳍往头一戴,咧嘴一笑。

看来海中鲨鱼正是他们扮的,这一切是阮恩静开的玩笑?尽管哭笑不得,但秦氏集团的人还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被折腾得够呛,但都好好活着,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阮恩静望着一脑袋问号的秦氏集团众人,伸开了双臂,高声喊道:

“孩子们,欢迎来到亚洲最大的香料种植园――千秋镇。”

“呜啦啦,呜啦啦,”一群穿着鲜花草裙的男男女女从密林中跑了出来,敲着奇怪的乐器,哼着古怪的小曲,围着秦氏集团的人又唱又跳。

“我们是到了夏威夷吗?”孙坤倒是放的开,扭着屁股跳上了。

歌舞正欢时,又是一群侍者打扮的人,顶着大大的竹篮从林中走出。

色彩鲜艳的衣服,清香美味的水果,碎冰掩盖着的果酒,各种美味小吃,从竹篮中一一拿起出,侍者们很快搭起帐篷,让秦氏集团的人换衣服。

从海面到岛上,就像从地狱到天堂,一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狂欢拉开序幕。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侯劲松生气 现在的情况秦氏集团的人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

衣服换好了,大小挺合身,看来自己这一行人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里。

吃完水果,听完小曲,就开始上正餐了,什么大龙虾,大螃蟹,哗哗的端出来,虽然不是重庆的香辣做法,但在海水泡了半天的众人早已饥肠辘辘,好家伙,这一顿海洋风情大餐吃得那叫一个猛。

孙坤几个都撑得走不动道了,只有侯劲松只吃了两个苹果,自从醒过来以后,他就拉长个脸,眼神阴冷的盯着两个哑巴司机。

现在的两个哑巴司机换了一身沙滩裤,光着脚丫站在阮恩静身后,两个人的肌肉虽然不像侯劲松那么壮硕,但是都是匀称结实型的。

“怎么的侯队?被人灌晕了不服气,想找回场子吗?”宫明翔是退伍老兵,也是个傲气之人,今天被捉弄得一肚子憋屈,他可没有李少洪那样的感受。

“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那两货弄下场耍一耍,让这两条海鲨鱼也试试山老虎的招数,”侯劲松表情越发阴冷。

今天一下海,拎着匕首,满心悲壮的侯劲松准备拼命斗鲨鱼的时候,一潜下去,立刻就发现不对劲了,被两个哑巴司机缠上了,要说侯劲松这次出来,那也是信心十足,满心斗志。

侯劲松自小习武,又一直在街头打架,实战经验丰富,可是和谐社会,一身硬气功反而给他招祸,监狱进进出出好几次,算是人生尽毁。

进了秦氏集团,工作轻松稳定,侯劲松练功却一直没放下,总想着有学以致用的一天,但一家正规企业,哪有什么需要硬气功的地方,侯劲松算是有劲没地使。

好不容易捞了个保镖的差事,尤其是听孙坤他们讲了紫兰山庄一行的紧张危险,把个保安队长激动坏了,心里还暗暗祈祷:来点坏人吧!来点凶手吧!

海里遇鲨,舍命断后,在别人看来无比悲壮,但侯劲松压根没想过死,他的水性也是一等一的好,乡下的时候,也曾一人摁翻过公牛,所以拎着匕首,可以说是兴致勃勃的就潜下去了。

当然,关于鲨鱼在海里的凶残,我们的保安队长可能不甚了解,他平时从不看外国片,什么《大白鲨》之类的,统统没看过,他喜欢看的自然是侠肝义胆的武侠片。

好了,又扯远了,回到侯劲松潜下海被两个哑巴司机缠住,一身硬气功还没使出来,就被人肋下一撞,乱了呼吸,陆地猛虎还没来得及张牙舞爪,就被呛晕了过去。

醒过来时侯劲松恼火之极,原本想在两位当家面前展示自己专业忠心一面,没想到大大的丢了面子,被人抬到了当家的面前,这让侯劲松吃不香喝不下,一门心思要找两哑巴司机的麻烦,找回场子。

宫明翔也是个直性子的人,哪有什么花花肠子,不过他知道谁有坏招。

一把薅过孙坤,低声说道:“侯哥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赶紧想办法?”

孙坤嘴巴一歪:“办法多的是,关键能不能干过那两个哑巴鲨鱼,等下打输了,那不更丢人。”

侯劲松差点没蹦起来,一撸袖子,露出肌肉疙瘩,低声吼道:“看见没,就哥哥这身硬气功,不敢说刀剑不入,那也是棍棒难伤,对付两条海泥鳅,分分钟到位。”

一场海中历险记,到是把几个秦氏集团年轻人的感情拉近不少,三人组变四人行了,这里面陈小超年龄最大,也不过二十九,侯劲松小一岁,二十八。

至于孙坤和宫明翔,一个二十三,一个二十四,不过论心思狡猾聪明,却要算年龄最小的孙坤了。

“行,侯哥你这样说,弟弟我就出手了,”孙坤故意露出一个残忍的表情:

“待会儿别留手,给我打的他们叫妈妈。”

“哎呦,”孙坤屁股挨了一脚,却是一直没说话的陈小超。

“干嘛踢我?”孙坤不满的嚷道。

“你是不是傻?那两是哑巴,怎么叫妈妈?”陈小超嘿嘿一笑,也开起玩笑了。

憋屈恐慌了大半天,侯劲松的硬气找场子,让一群年轻人心情爽快起来。

“对对,是我犯二了,那就打得他们妈妈都认不出来,哈哈,”四人齐齐贼笑。

敞亮的笑声引起了远处的阮恩静和李少洪夫妻的注意,三人围坐在一张餐桌边,聊了些没营养的话题。

倒不是李少洪两夫妻不想问,而是每次一问关键的问题,阮恩静就会顾左右而言其它,总是让两夫妻别急别急。

“你的这个团队挺有意思的,不像公司的下属团队,倒像是一个探险队,”阮恩静微笑着说道。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就是陪我们夫妻冒险的团队,不过他们不只是公司下属,应该是我的兄弟,”李少洪认真的说道,一个好汉三个帮,此时此刻,有几个愿意一路跟随你的人不离不弃的守在身边,这感觉很好。

“嗯,重情重义,这很好,”阮恩静点点头,她这架式,大概李少洪说什么都会说好。

李少洪有些尴尬了,他真搞不懂这阮恩静对自己的这份亲切之情从哪里来的,刚才吃东西也是,不停给自己挟菜,旁边的秦抗美看的目瞪口呆,要不是知道阮恩静的年龄,她都要以为李少洪背着她干了什么事了。

“接下来你们好好休息,如果没有意外,明天我会告诉你们一切事的,”阮恩静转头看了一眼一个领班模样的侍者。

领班侍者拿出一个对讲机,叽里呱啦了几句,几辆沙滩越野车轰鸣着开了出来。

“要散场了,赶紧出招啊!”侯劲松有些着急了。

“侯哥,稍安勿燥,散不了,”孙坤自信的一笑。

那边,阮恩静指了指两位哑巴司机,对李少洪说道:

“对了,你们在岛上的安全就由他俩负责,他们叫……”

“没必要,”秦抗美打断了阮恩静的话,她终于忍不住了,阮恩静这个老女人,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温情脉脉的望着自己老公,脾气火爆的秦抗美现在才发作,都算这几年修身养性的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尴尬侯劲松 “除非你是让人监视我们,否则我们的安全有人负责,”秦抗美转身一招手:

“侯队!”

阮恩静她们这边的动静,四人组一直注意着,一听秦抗美的召呼,侯劲松心里那叫一个美。

三步并作两步,蛮牛一样的冲了过来,还故意从两个哑巴司机中间穿了过来。

“让一让,让一让,”侯劲松肩膀一抖,一脸凶狠。

他这一抖肩可不简单,腰马下沉,肩发暗劲,乃是硬气功中的高招“靠山撞”。

只听咣咣两声让人牙酸的骨头撞击声,两名哑巴齐齐后退一步,脸色大变。

“不好意思!”侯劲松嘴里倒歉,可脸上哪有半分诚意,说完酷酷的往秦抗美身后一站。

秦抗美相当满意的侯劲松的嚣张劲儿,转头对阮恩静说道:

“我们的安全,有人负责。”

阮恩静的表情也有些不快,淡淡说道:

“岛上蛇虫鼠蚁很多,不熟悉的人会吃大亏的,还是让我的人来吧!”竟然针锋相对。

“那好办了,负责安全嘛,还得身手好才行,打一场呗!”孙坤见缝插针的说道。

秦抗美有些犹豫,毕竟侯劲松没有在她面前展示过实力,并且她也担忧侯劲松的身体,在海里晕了那么久,东西也没吃。

“我要打两个,”正怕秦抗美拒绝,侯劲松连忙站出来叫嚣。

“好吧!本来这两人是会安排这次外岛之行全程保护你的,既然你的保镖这么有信心,那就试试他身手吧!”阮恩静轻轻说道。

外岛之行,李少洪敏锐的捕捉到了阮恩静话里的词,看来自己这行人还要去别的地方。

“哈哈,来吧来吧!”侯劲松大喜过望,三两下扯掉花背心,抖着一身疙瘩肉窜到一块空地上,那脸上的激切之意把秦氏众人都整得哭笑不得了。

孙坤低声问宫明翔:“侯队实力行不行,我怎么感觉有点彪乎乎的,这么嚣张,要是等下被人打翻,那可真是丢死人了。”

宫明翔挠挠头:“虽然我没跟他打过,不过应该是个厉害的家伙吧?”

“应该?我了个去啊!我就不该多这个事,”孙坤捂住了脸。

不错,电视剧经常都有这样的镜头,反派蹦出个高大威猛的家伙,各种嚣张跋扈,然后被主角一招放倒,侯劲松这一脸嚣张,满身肌肉的形象太符合这种情景设定了。

咦!我们不是反派,我们是主角,孙坤打了个寒颤,用力赶走脑子里的奇怪想法。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秦董会发彪呀?”陈小超好奇的问道。

“突然冒个女人对你嘘寒问暖,你老婆吃醋不?这个阮恩静捉弄完人,又假惺惺的关心起李总来,这不扯的吗?咱家秦董那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主儿,不发脾气才怪,”孙坤低语道。

“噢,”陈小超恍然大悟。

“猜龙,猜豹,你们就陪这位先生练练吧,别人说了,要打两个,”阮恩静有些不慢的说道,看来她对这两个人的实力也很自信。

秦抗美站在阮恩静旁边,眯起了眼睛,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哪里会吃一个老女人的醋,之所以发彪,就是想扰一扰局,打乱一下阮恩静的心绪,只有阮恩静的情绪乱了,她才能收集到有用的信息,就像刚才那句外岛之行。

每个人都带着厚厚的面具生活,侯劲松人称“死人脸”,其实是个带点逗比属性的家伙;阮恩静一见面表现得宁静素颜,可慢慢地开始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秦抗美表现得醋意冲天,实则心静如水;一场拼斗,究竟会击碎谁的面具,让我们拭目以待。

猜龙,猜豹两个明显泰国名字的家伙,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人是练泰拳时,一左一右,起云手,揽雀尾,双双摆出个太极招式。

连侯劲松都是一楞,太极这种传统武术,说实话,在现代社会已经是用来修身养性的体术了,实战搏击,只能呵呵了。

至于太极为什么沦为花架子,众说纷云,而作为苦练硬气功的侯劲松却是略知一,二的,如今的太极也有专业的选手打的行云流水,非常有震撼力,但这些练太极的人都差了一样东西,内功心法。

武术这个东西俗话说的好,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除了招式,就是靠练出那口丹田之气,侯劲松的硬气功就是如此,靠着一本家传的秘籍,二十年苦练,才有了今日的嚣张之举。

而太极的内功心法,早已失传于世,没有了真正的太极高手。

侯劲松只为挣个大脸面,管你太极能不能行,一咧嘴,径直扑上去,直接就是一个熊抱。

眼看狗熊一样的侯劲松要近身贴近猜龙,猜豹,两人身形急转,四只手臂搭上侯劲松的肩膀,四只脚绞上了侯劲松的腰部,两个人如黑蛇般缠上了侯劲松。

“巴西柔术?这太无耻了吧,居然用个假动作骗人,”宫明翔是个识货的。

宫明翔所说的巴西柔术是不错,不过猜龙猜虎却不是假动作骗人,这两人是东南亚有名的格斗家,他们发现太极的以柔克刚属于很巧妙的绵力,而巴西柔术也是非常注意控制他人身体,让你无法用力,不过却是刚硬的力道。

这两人因为特别的原因,一直跟随在阮恩静身边,平时就是钻研这一刚一柔两种力量,将这两种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武术揉在一起。

今天摆出太极起手式,不是要骗人,而是表示尊重,可惜两人说不出话,让宫明翔误以为耍诈。

“跟我玩近身,让你们见识一下硬气功的高招,猫脱窍,”侯劲松一声狞笑,喊出个奇怪的招式名字。

只见他猛的一收腹,深吸一口气,大喊道:“给我开!”

腹子猛的鼓起,双臂用力一伸,“嘣”的两声闷响,太极也好,柔术也罢,猜龙猜虎直接被震开来,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

这招猫脱窍可是侯劲松的独门绝技,就像狸猫被毒蛇缠住了一样,先吐气收腹,再猛然鼓起,一下子将蛇的骨节撑断。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神秘的海岛 侯劲松这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猜龙猜豹根本站不起来。

阮恩静的脸上精彩极了,她对这两个手下寄予厚望,一直以为是顶尖高手,没想到被一个普通的保镖一招撂倒。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阮恩静念叨了一句,径直上车走了。

“怎么样?我没吹牛吧,”侯劲松得意洋洋的对孙坤说道。

“低调,低调,”孙坤笑得合不拢嘴,果然高手在民间啊!想不到公司居然隐藏着这么一位,安全有保障了。

“走吧!”秦抗美微微一笑,阮恩静越凌乱,越会露出破绽。

李少洪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林琪,快步跟上了老婆。

林琪摸了一个瓶子,递给猜龙猜豹,比了个喝下去的动作,也快步离开了。

猜龙接过瓶子,一口灌了一半,递给猜豹。

猜豹也是一脸苦涩,喝下了半瓶药水,发出沙哑的声音:“凭自己想象的东西真的行不通?”

猜龙一阵比划,看来两人一人是真哑,一人却是装哑了。

越过那片热带雨林,一个庞大的香料园出现在秦氏集团众人的面前,各种各样的香料树让秦抗美和李少洪眼前一亮。

“总算看到点高兴的正经事了,”秦抗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香辣系列的调味品已经是秦氏集团的核心业务之一了,这种系列的作料,包括秦氏老火锅,都离不开什么五香,八角,桂皮这一类的香料,信息化透明的时代,已经没有什么配方上的秘密了,所谓独家配方,私人秘制都不过是这些东西的配比和调制。

如今的麻辣火锅行业,很多店的味道都非常好了,调味师也好,厨师也罢,都是按照严格的配比在炒制,可以发挥的余地已经不多了,大家比拼的是谁的原材料品质高,谁能拿到物美价廉的香料,谁才能收获更大的利润空间。

有钱才能更好的发展,所以大的餐饮集团都开始投入巨资,成立自己的种植基地。

花椒,辣椒这些东西,内地就能种出高品质,可说到五香,八角,桂皮这些香料,那无疑东南亚一带更适合。

而这个岛屿明显就是东南亚气候,种出来的香料,品质之高,让秦抗美都十分感慨,自己还说筹划一个种植基地跟阮恩静掰掰手腕,现在看来,隔行如隔山啊!

除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香料园,还有水果园,橡胶园,规模都是大的惊人。

粗粗的参观了阮恩静的农业园区,沙滩越野车停在一个南亚风情的小镇边。

“真的是个镇啊?”孙坤看着镇口一块界碑感叹道。

“千秋镇”三个天蓝色的大字铭刻在一块巨大无比的花岗岩上,下面有一行数字,2008年8月8日。

“怪不得地图上都没有,原来才建成一年,这日子也好,”陈小超心情也好,看到这么多香料,作为火锅调味师他也是美的很。

“既然是镇,应该就有行政机构了?怎么没看见警察呢?”宫明翔四下看了看。

“只是这个地方叫做‘千秋镇’,它是我开发的私人产业,这个镇字另有含意,”阮恩静脸色恢复了平静。

“该不会是岛里镇压了个怪兽,所以叫千秋镇吧?”孙坤笑嘻嘻的扯道。

“走吧,你们全部都住我别墅,好好休息,有人会安排好的,”阮恩静说完,乘坐的越野车一轰油门,抛下秦氏集团的人走了。

一帮人也确实累了,懒得多想,任由越野车拉着开到了一处豪华的别墅前。

“太牛了,那个阮恩静说这是她的私人产业,这得花多少钱啊!”孙坤在车上看得清楚明白,两横三纵的几条大道,颜色鲜艳的商铺住宅,还说不是镇,这比内地许多小镇都要大。

街上人倒不多,应该都在农业园区干活。

“这就算是个乌托邦吧?”李少洪握着秦抗美的手,知道阮恩静肯定有钱牛叉,没想到别人直接有个大岛屿,有个小镇一样的产业,别的不说,在这样的海岛上,就是基础建设的费用,那也是个天文数字。

秦抗美点点头,心道刚刚阮恩静那句话说得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跟李少洪也算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可跟这阮恩静那真是不能比。

“也许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呢?”

“我也觉得……”

一帮人闲聊了一会儿,羡慕也好,嫉妒也罢,都挡不住身体精神上的双重疲惫,进了别墅,进了各自的房间,连澡都没洗,一行人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就在秦氏集团的人都陷入梦乡时,阮恩静正在一间奢华无比的办公室开着视频会议。

她面前的LED屏幕上有四个画面,四个画面里的人,都是气度不凡的样子。

“林老,你把孙女放进我指定人的队伍里是几个意思?”阮恩静对着其中一个画面不满的说道。

被称作林老的人须发皆白,一身大红色的唐装,正在那头画着一幅画。

听到阮恩静的责问,林老抚了抚胡须,慢慢的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你放着各种专业的机构不用,非要让一群普通人来掺和,要不是知道你的心思,我都以为你想让这帮人去死,所以我让林琪去看着,也算是一番好意。”

这个林老居然就是神秘拜师的林琪的爷爷,看这架式,李少洪他们又无辜躺枪,一头撞进了一个庞大的组织中。

“阿静,不是我们信不过你,你也知道,外岛上的事一直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心愿,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一下,启用唐纳德博士的团队,”说话的也是一个年龄很大的老人,弯腰驼背,说话都有些废劲。

“孔祥国,那些老外懂什么,依我说,还是井田社的靠谱,”这次说话的也是个老人,不过却是精神抖擞,红光满面。

“既然你们三个都觉得自己的团队好,那干脆比一下喽,”最后一个画面的人戴着一个花脸脸谱,正是李少洪他们在紫兰山庄遇到的那种。

“就这么定了,”阮恩静居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莫名的亲切 “反正我们几个也很多年没见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见上一面,估计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了,”戴脸谱的人声音也是很苍老,看样子也是位老年人。

“好,”“也好,”“同意!”

屏幕里的画面一个接一个的熄灭了,阮恩静缓缓站起身,轻轻的叹了口气,低语了一句:

“对不起了!小李同志,老李欠我的,要让你来还了。”

李少洪这一段时间虽然老做梦,但做梦嘛,也要深度睡眠状态才会发生,今天海上海下的这么折腾,要说早该累得倒床就睡,可李少洪悲催的发现,自己失眠了。

身边的秦抗美早已沉沉睡去,白晰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两人虽说都在事业上有所收获,但归根到底,还是普通人,今天这种事情,确实超出了普通人的承受能力,秦抗美是心神俱疲。

李少洪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一声苦笑,翻身起床,来到了阳台上,想着抽支烟。

海风清新,明月当空,岛上的灯光星星点点,李少洪抽完一只烟,仍然毫无瞌睡,正心烦,看到别墅的大门打开了,阮恩静深夜才回来。

阮恩静一下车就看到阳台上的李少洪,微微一笑,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

李少洪想了想,正好可以单独聊一聊,看看阮恩静能不能把这一切的事情告诉自已。

阮恩静把李少洪带到了一间实验室模样的地方,四周都是些装满各种颜色的水的玻璃器皿,还有什么蒸馏器一样的东西,李少洪的集团总部也有这样的实验室,不过他很少去。

阮恩静倒了一杯水给李少洪,自顾自的忙碌起来,不停的从玻璃器皿中倒些水出来,调配,提纯,很是专注。

实验室有股雅致的清香,让人闻了特别舒服,李少洪晚上一直烦燥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也不去打扰阮恩静,喝着水,四下打量起来。

很快,李少洪就发现感兴趣的东西,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有五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年轻时候的阮恩静,另外四个李少洪肯定都不认识,他感兴趣的是这四个人中有一个戴着脸谱的人,这个脸谱就是紫兰山庄那些人戴的。

李少洪不禁想到,难道老爸讲的他和阮恩静,以及妈妈孙英在紫兰山庄相遇的那几天,还有后续故事?

“来,喝了它,”身后阮恩静的声音很是亲切。

李少洪接过来,微笑着一饮而尽。

“不怕有问题吗?”阮恩静声音很是欣喜。

“我的感觉告诉我,你不会害我的,”李少洪是高情商高智商的人,撇开阮恩静对自己的亲切不说,就算有阴谋,那就更不会刚把自己带上岛来,一杯毒药弄死,费那心思干嘛?

“你的身体太差了,这些年又是烟又是酒,要不是底子好,早垮了,”阮恩静白了李少洪一眼,继续说道:

“那个叫梦境的配方确实是毒药,不过对于你来讲,都可以以毒攻毒,消除体内的烟酒余毒。”

“以毒攻毒?我身体没问题,每年我都体检的,”李少洪松了一口气,至少消除了身体隐患。

“对常人来讲,肺啊胃啊有点小毛病倒也没什么,可我接下来要认你做的事,却是需要一具完美无瑕的身体,”阮恩静的声音很平静,可李少洪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需要完美的身体,怎么感觉往恐怖片的方向发展了呢?

“刚才不是还不害怕吗?”阮恩静似笑非笑的望着李少洪。

李少洪的脸皮多厚,嘿嘿一笑:“我怕了吗?没有啊!没有哪个孩子会怕自己的母亲。”

“母亲!你当我是你的母亲?”阮恩静一下激动了。

李少洪的心更悬了,心想完了完了,我这身世真不会出什么妖蛾子吧?咱就是个老百姓家的孩子,别整什么狗血伦理剧出来呀!

上帝听到了李少洪的呼喊,阮恩静一看小脸发绿的李少洪,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啪的就是一巴掌拍在李少洪头上:

“胡思乱想些什么?你的母亲就是孙英,当年你出生我就在一旁。”

“啊!”李少洪的心今晚是不可能平静了。

“去吧,把你老婆也叫来,有什么想问的都问吧?免得她拉长个脸,我看着闹心,”阮恩静挥了挥手。

李少洪毫不犹豫的一溜儿跑出去叫老婆秦抗美了。

不多时,打着呵欠的秦抗美头不梳,脸不洗的跟在李少洪后面,瞌睡来了,天大的事情也提不起精神来。

不过刚一进门,秦抗美就来精神了。

“这个香味不正是去年拿到巴黎香水展金奖的‘海风轻拂’吗?你给我的配方就有,可惜我一直调不出来,”秦抗美飞快的跑到阮恩静身边,阮恩静正小心翼翼调制着一瓶香水。

“毛手毛脚的,都三十多的人了,”阮恩静不满的瞪了秦抗美一眼。

这种感觉很奇怪,秦抗美也搞不明白这阮恩静为什么对自己两夫妻这么亲切,真就像长辈一样。

“送给你了,”阮恩静把手中的香水瓶递给了秦抗美,继续说道:

“好吧,开始今晚的故事吧?小美,会煮咖啡吗?那边有咖啡豆,故事长着呢?”

“好嘞,”秦抗美爽快的答应,只要能解决心中疑问,别说咖啡,火锅也给你弄出来宵夜。

“该从哪里跟你们说起呢?”阮恩静划动着勺子,香浓的咖啡散发着焦香。

可惜秦抗美和李少洪都不爱喝咖啡,一人一杯浓茶,同样醒瞌睡。

“少洪,你应该听你父亲说过我们相识那一段时间的故事,”阮恩静淡淡的说道。

李少洪和秦抗美齐齐点了下头,那段谈不上轰轰烈烈的故事,李少洪已经告诉过秦抗美了。

阮恩静仿佛陷入了回忆,好一阵儿没说话,平静的脸上流留出了痛苦的表情:

“下面就听听我的版本吧!一个异国少女的追梦之旅。”

秦抗美下意识的握住了阮恩静的手,早先答应婆婆孙英要帮她打脸阮恩静的事儿,不是忘了,而是秦抗美感觉到,这个阮恩静的故事,也许会是个很忧伤很忧伤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不同的故事 按照李正兴所讲,他第一次见阮恩静就是两人分别之时,后来紫兰山庄见面,阴差阳错的反目成仇,好在有孙英的陪伴,还是过了幸福的一生,算是个让人欣慰的往事。

阮恩静喝着咖啡,在这宁静的深夜,缓缓说出了另一个关于李少洪父亲故事的版本。

“那是个让人恐惧的年代,我出生在柬埔寨,七岁那年父亲参加了游击队,去到了越南,我就在战火中浴血长大,见多了生离死别,我的心就像一颗千疮百孔的朽木,”

“那个时候,南越那一带,乱成了一锅粥,我经常在各个地方,刺探消息,执行任务,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阮恩静乔装前往中缅边境的一个小镇购买生活用品,主要是药品,这在南越属于严管物资,尤其是青霉素,是急需品。

阮恩静假装成一个卖山货的农民,抹黑了俏脸,戴上大草帽,背着一筐野生蘑菇。

没有想到镇上的药店药倒是有,不过没有医生处方人家不卖,阮恩静的本地土话说的也是结结巴巴,根本不敢多争辩,只有低着头离开。

按照约定,她必须在天黑前离开,一筹莫展的阮恩静蹲在一处墙角难过的直掉眼泪,队里伤员很多,许多人眼看就不行了,上面花了很多心思才让她偷进了边境线,都对她能带回药品充满了期待。

哭着哭着,阮恩静心一横,决定硬来,冲到药店明抢,可当地百姓的警觉性远比她想象的高,也怪阮恩静太急切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进门就要全部青霉素,太可疑了,药店已经报告给公安局了。

边境地方,一惯严查,还没等阮恩静走到药店,已经有人盯上她了。

阮恩静被人追得到处乱躲,幸好带了一些香囊,才没让警犬追踪到。

已经没办法拿到药品了,阮恩静心如刀绞,真不知道回去如何面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阮恩静步履蹒跚的沿着一条小路准备返程,身后一个爽朗的声音叫道:

“哎,兄弟,等一下!”

阮恩静闪身躲进一棵树后,拔出了腰后的匕首。

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将手中的一个网兜向前一伸:

“这个给你!”

“药!”眼尖的阮恩静一眼就看出来了,是一兜各种药品。

阳光透过树荫洒在青年的脸上,一张真诚憨厚的脸。

“刚才看你买不到药品哭那么伤心,是不是村子里有急用啊?”青年擦了擦汗水,拿出一个军用水壶,小口小口的泯了两下。

阮恩静望了望青年身后,没有什么异常,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接过了这兜药品。

药还真不少,有止泻的,治感冒的,还有救命的青霉素。

“你是什么人?”阮恩静疑惑的问了一句。

总在战场上听人高喊“上帝保佑”,难不成这个家伙就是盟军口中的,万能的主变的?

“噢,我是去伐木队做工的,这是单位要我给他们带去的,你着急了,给你吧!”青年把军用水壶递给了阮恩静:

“来,兄弟,喝一口。”

“兄弟?”阮恩静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这造型,可不是兄弟吗?

“给我了,伐木队怎么办?”阮恩静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睁大了眼睛,清凉甘甜呀!

“我放了好多白糖,安逸哈!”青年笑咪了眼。

“噢,给你钱,”阮恩静突然想起来了,可全部兜都翻完了也不见半毛钱,肯定刚才被人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青年见阮恩静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狡猾的一笑:“算啦!江湖救急了,咱也薅一回公家的羊毛?”

“薅羊毛?”阮恩静听不懂。

青年哈哈大笑:“没事,没事,天快黑了,赶路吧!有空到那座山的伐木队来找我玩,对了,我叫李正兴。”

“李~正~兴,”阮恩静一字一顿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走了!”李少洪挥挥手,转身往另一条路上走去,其实他有些心痛,自己的军用水壶还在这个老乡手上,又不好意思开口要,想想算了,一个大男人,哭那么伤心,肯定是遇到难事了,自己都说了江湖救急,就当送温暖了吧!

“李正兴,”阮恩静突然大声叫道。

“怎么了?”李正兴心想莫不是还我水壶。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阮恩静的腰上,有手枪,有匕首,甚至还有颗手雷。

“我想为买不到药哭的人,心肠肯定不会坏吧?”李正兴眼巴巴的望着阮恩静手里的水壶。

阮恩静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很美的笑容,轻轻说道:

“我们会再见面的!”

当然这个很美,是阮恩静自己认为的,一张黑漆漆的怪脸冲着自己咧嘴傻乐,差点没把李正兴吓毛了。

“想不到咱爸的故事还有个前传,”秦抗美轻轻一叹,喝掉了有些凉的浓茶。

“咱爸后面压根就没认出来,”李少洪也不知道该不该叹息。

这样的开局,少女阮恩静明显的对李正兴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印象,而李正兴呢?也许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做件好事,唯一有点印象的,可能就是可惜了自己的水壶。

阮恩静第二次见到李正兴是在半年后了,这半年少女经历了更加残酷的战争,枪林弹雨让她更快的成长了起来。

那段腥风血雨的日子,无数次陷入绝境的阮恩静都咬牙坚持下来了,支撑她的信念就是那张洒满阳光的脸,她要把那只军用水壶还给李正兴,尽管已经被打穿了几个孔,可少女每次喝水都会用这个铝壶,无论什么样的水从壶里留出来,她都会喝出甘甜的味道。

李少洪和秦抗美都沉默了,这是把李正兴当成了生命的信念,可后面为什么又放弃了这段感情呢?

阮恩静的队伍终于被打散了,由于父亲的关系,阮恩静可以去M国定居,可是她必须从中国境内出发,才能顺利见到自己的父亲。

比时的阮恩静已经是个身手敏捷,能熟练运用各种奇特香料的冷漠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往事不随风 阮恩静神不知鬼不觉到达境内以后,又路过了那个小镇,又想起了那张笑脸,于是决定先去伐木队见李正兴一面。

伐木队仍然在那座山里,阮恩静摆脱追捕的人,悄悄的潜进了伐木队营地,很快她又见到了李正兴,可阮恩静又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那个年代的人都不善于表达情感。

于是阮恩静就在暗处跟李正兴玩起了躲猫猫,两人你给我留吃的,我给你放水果,养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就在阮恩静下定决心现身见李正兴时,她发现了一件事!伐木队的队长要害李正兴。

原来伐木队的队长赌博欠了钱被人追债,可是手里没钱,于是夫妻俩想出了一个伤天害理的办法,弄死两个队里的人,骗抚恤金,目标之一就是李正兴。

阮恩静当然不能容忍,直接下了毒,准备为民除害,可这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引用了搜捕她的人。

无奈之下,阮恩静用神奇的香气将李正兴引到河边,跳了一曲酬神舞以示感激,然后跳河逃走。

李少洪站起来鞠了一躬,感谢阮恩静在暗中对父亲的保护。

阮恩静摆摆手:“这个算是还了你父亲的赠药之恩,把你找过来是要你去做一件有些危险的事,算是偿还你父亲当年欠下的帐!”

李少洪心里发虚,心想老李同志到底还是犯错误了呀!也罢,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秦抗美不乐意了:“你都说了恩情相抵,难道……”

说着迟疑了一下:“难道后来紫兰山庄的事还有麻烦?”

阮恩静点点头:“有句话说得好,好奇心会杀死猫……”

李少洪长松一口气,只要不是老爸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那都好说。

他也看出来了,应该是阮恩静为老爸老妈做了什么事情,大概率是暗中保护了他们,算是欠了阮恩静的情,现在这个阮恩静是要自己还这个情,也许不仅仅是自己,而是自己两夫妻,甚至这个小团队。

一切果然如李少洪所料,听老爸李正兴讲往事的时候,李少洪就注意到一个细节,追杀他们的那个擅长催眠术的贺洪虎,是属于一个神秘强大的组织,把人杀了,破坏了别人的计划,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放过了?

阮恩静知道,贺洪虎的事仅仅是个开始,他背后的组织绝不会善罢甘休,可是杀都杀了,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阮恩静决定自己来抗,于是谎称为了自身利益,拿走名单,将那个组织的注意力全吸引到自己的身上,用余生的飘泊,换取了李正兴安稳的结婚生子。

这件事情李正兴也谈不上什么错,要是李少洪无赖的话,甚至可以说是你阮恩静自愿的,自觉自愿,心甘情愿,老李家不欠你情。

可李少洪知道,阮恩静面对的肯定是个神秘强大的组织,现在能安稳的坐这里喝咖啡,肯定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现在看来,阮恩静是对自己没有恶意,她需要帮忙自己尽力帮就完了,先听她讲下去呗!

“没过多久,这个组织就找到我……”阮恩静眯起了眼睛,脸色有些潮红。

那是一段让人心潮澎湃的时光,阮恩静自一开始的狼狈逃窜,到最后的势均力敌,这个组织一路追杀,没想到追出一个强大的对手来。

在这个过程中,阮恩静认识了很多也在与这个组织对抗的人,刚刚视频通话的几个都是,大家亦敌亦友,尤其在商业上,在许多地方,都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李少洪和秦抗美听得也是心潮澎湃,对了嘛!这才是两夫妻喜欢的东西,赤手空拳打造商业帝国,叱诧风云金钱化作至强力量。

“那一年,双方都无意大动干戈,我一时大意,就想着去你们家看看,刚好就是你出生的日子……”阮恩静的话题来到了李少洪身上。

山城西南医院,李正兴急勿勿的在医院跑来跑去,到处求人,因为妻子马上要生了,却被告知没有床位。

因为是第三胎,有些大意,所以没有早早的预定产房,就在他焦虑万分的时候,却被告知,刚好有个特护产房,不过一看价格,李正兴汗都下来了,不过看到妻子痛苦的表情,一咬牙,住了。

李三娃顺利出生,李正兴拿着费用单,满世界借钱,却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凑到,回到医院却被告知,费用已经结清了,这也是老李家经常谈起的神秘事件。

看着一大家子幸福的出了医院,一身护士服的阮恩静取下了口罩,露出了微笑,李三娃太有趣了,这几天阮恩静乔装成护士,一直在照顾逗弄他。

“喜欢那小孩,带走呗!我是想不到,堂堂的千秋基金会副会长,居然有这个爱好,是故人吗?”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阮恩静身后响起。

“金会长!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准备开战了?”阮恩静转过身去,一个面容瘦削的中年人冷冷的站在楼梯口。

这个中年人就是阮恩静的死对头,TR组织的副会长金久林,国籍不明的神秘人物。

“不不不,恰恰相反,我是来谈合作的,”金久林露出狡猾的笑容。

“没兴趣,”阮恩静淡淡的说了一句,准备离开。

金久林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你的答案在我意料之中,原本我一直头疼要怎么说服你,现在看来,嘿嘿!”

阮恩静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盯住金久林:

“你什么意思?”

语气冰冷,杀意十足。

不过这显然吓不到金久林,如毒蛇般眼睛,意味深长的望向了医院外面,李正兴一家人正在路边打车,当时出租车很少,很难打到。

“我不认识他们,”阮恩静只说了一句,就没有往下说了,因为她知道,TR组织只要知道了李正兴一家的存在,很快就会查到跟她联系。

当然,阮恩静可以装作无所谓,外人只会查到两人在很多年前认识,并不会知道她的感情,只是阮恩静不想冒这个险,她不能让李正兴一家陷入危险的局面。

阮恩静冷冷的望向四周,就只有金久林一个,杀了他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一把森冷的手术刀出现在阮恩静手上。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看中你的人 金久林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你我这样身份的人,就不要直接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了吧?我不可能是一个人来见你的。”

阮恩静眼神闪烁,终于还是丢掉了手中的手术刀。

医院的天台上风很大,就像金久林说的,他的身后站了一堆的保镖。

“人都是有弱点,这次亚洲之行无论成败与否,能找到你阮恩静的弱点,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金久林的开场很直白,也颇有几分得意。

“别废话,说正事,”阮恩静冷冷的说道。

一直以来,阮恩静都是让TR组织非常伤脑筋的人,神出鬼没,一手奇妙的香气经常让金久林吃大亏,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无从威胁控制。

这两年世界各地越来和平,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已经无法施展,TR组织已经将重心放在了实业发展上。

“我们集团有一个项目,要想和你们合作,”金久林挥挥手,身后有人拿来一个密码箱,他从箱子中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阮恩静。

阮恩静接过来翻了翻,越翻越心惊,这是TR的一个药品实验项目,从资料上显示,这个项目已经实施了数十年。

项目的基地在公海上的一座岛屿上,这个岛屿连地图上也没有,从资料上来看,研究的方向倒也不是什么反人类的恶毒实验,相反都是一些造福社会的药品项目。

阮恩静看了看这个药品实验基地的位置,算是知道金久林为什么找自己合作了,去年阮恩静所在的千秋基金会成功拿下一处岛屿的开发权,准备投入巨资做橡股和香料,这个岛屿就在药品实验基地所在岛屿的附近。

金久林又说道:“我们注意到阮女士你非常喜欢投资药品行业,做慈善也是经常捐款给一些实验机构……”

大概是那次买不到药品的经历,有钱了以后阮恩静很关注新药的开发研究,投资了很多医药公司。

阮恩静冷笑一声:“难道你们想找我投资?或是找我捐款?”

金久林摇摇头:“不不不,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要和千秋基金会合作,我们要的是你这个人。”

阮恩静合上资料,嘲讽得说道:“要我这个人?高薪挖我过去当会长?”

金久林无奈的说道:“耐心点阮女士,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阮恩静的心态是有点急,这次被金久林查到自己内心唯一的一处柔软,她非常烦燥。

要知道资本的原始积累,从来都是血淋淋的,这年些世界各地拼搏,阮恩静从来都是以冷酷无情着称的,那个时候的她,可不像李少洪他们看到的那样平和淡雅。

阮恩静深呼吸一下,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稳妥的办法来,只有和这个金久林先周旋着。

金久林继续说道:“我们注意到,阮女士对于香水香气有着非常高的天赋,你没有经过专业的学校学习,却掌握了一手神奇的香气,尤其是控制人的神经系统这一块儿,让许多专家都无法理解,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方法?”

阮恩静想了想回答:“是我父亲教给我的,只是一些民间的方子,你们对这个感兴趣?”

金久林还是摇头:“我说过了,我们感兴趣的是你个人,我们有个项目,希望能用到你的调香技术。”

“什么项目?”阮恩静总算感点兴趣了。

“是这些的,我们有个研究治疗精神病的药品已经成功了一半,”金久林示意阮恩静重新翻看资料。

阮恩静冷笑一声打开资料夹,成功一半?药品研究,成功百分之九十九都不行。

按照资料上所写,确实是有一款药品在治疗精神疾病方面有了重大突破,不过这款药品却有很强的负作用,会头痛会狂燥,并且服用了这个药品的人,会让目前所有的镇定药物无效。

于是乎,TR组织想起了老对手阮恩静的安眠奇香以及那些有些神奇的各种香气。

“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你的香料都是临时搭配,就像中药配方一样,必须要一人一方,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所以我们希望能借助你的这个本事,当然这件事,也符合你的做事风格,用贵国的话来讲,算是一件积阴德的事,”金久林一口气说出了此行目的。

“我的香气配方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很多人都能做得到,你们为什么要找我?”阮恩静疑惑的问道。

金久林转身示意保镖们散去,慢慢的走到了楼层边,望着这座充满了生机的大城市,沉默了好一阵儿。

就在阮恩静琢磨要不要过去推上一把时,金久林总算说话了:

“阮女士,我们之间也算了解了,你有没有注意到,TR做事的风格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

阮恩静一楞,仔细想了想,确实,这两年TR已经不执着于阴谋诡计,不在是想方设法制造动乱来从中获利,而是实打实的在投资一些正规项目。

“TR的上层有了很大变动,已经有人取代了老会长,他说过冷战一结束,世界格局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和平与发展才是今后这个世纪的主旋律,TR不能像过去一样,打打杀杀,必须要转变观念,转变做事的手法,”金久林的这一番话倒也不像作假。

“可这关我什么事?关这个项目什么事?”阮恩静不解的说道。

“这个岛屿上的实验基地目前是绝不能爆光的,如果找别人进入这个项目,上面出于某种考虑,可能就是许进不许出了,”金久林又露出了残忍的表情,冷冷的继续说道:

“TR毕竟不是善男信女,转变做事方法不错,可为了自身安全和利益,那也是不讲道理的,所以为了不滥杀无辜,还是不要满世界找人进入这个基地的好。”

阮恩静冷笑道:“这么说倒也说得通,这个事情我也感兴趣,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你要怎么才能让我相信,我去了以后,你们不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突然的灾难 金久林接过阮恩静递回来的资料夹,双方已经没有多少敌意,毕竟这是个很好的项目。

“你也知道,知道TR的人不多,我们抓了人,做了事,别说找我们报仇,恐怕连知道我们都难,你就不同了,千秋基金会是最了解我们的人,你一旦有事,你们可以大张旗鼓的报复,首先我们的这个实验基地就会被曝光,就会保不住,所以我们根本不敢乱动你,”金久林面无表情的说完这段话,双方对峙这么多年,这也算是服软认怂。

“如果我不答应呢?”阮恩静也是面无表情。

金久林冷冷的笑道:“你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如果不参与进来,那我们肯定不会放心,以前我还准备用双方引起大战来威胁你,现在嘛……”

金久林意味深长的望着楼下,可怜的李正兴一家还没打到车,孙英都站不住了。

阮恩静脸色很难看:“这件事我答应了,你想办法合情合理的送那家人一辆车。”

金久林赶紧点头:“没有问题!”

故事讲到这里,夜已经很深了,喝了咖啡浓茶的李少洪三人还算清醒。

李少洪纠结的一拍额头:“父亲说过我满月那天,一家人出去吃饭,遇到卖彩票的,掏钱让我抓了一张,结果中了一辆长安车,亲戚朋友都说我是幸运星,没想到……”

“没错,你就是一颗星星,一颗照亮我脑海的星星,”阮恩静拍了拍李少洪的手,突然插话道。

这下给李少洪尴尬了,听了半天故事,能感受到阮恩静对老李家的祝福情感,也许幸福的李正兴一家,就是阮恩静内心最光明,最美好的回忆,但是就是小时候照看过自己几天,就有这么深厚的情感?李少洪认为这里面还有故事。

“还想听吗?已经四点了,”阮恩静微微一笑。

“当然,”秦抗美站起来一通忙碌,香浓的咖啡,浓浓的红茶,又冒着热汽摆上桌面。

海岛上,启明星都出来了,可阮恩静的故事,开始了最黑暗的那一段。

“项目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几经研究,我也能熟练的使用我安魂香让那些狂燥的人冷静下来,可后来发生了一件灾难的事情……”阮恩静的记忆飘向久远的过往。

“阮女士,多亏您的安魂香,才让这个项目得以继续,明天,我们的会长乔纳森·陈,会到基地与您见面,向您表示当面表示感谢,”金久林对阮恩静的称呼由你改成了您。

阮恩静微笑着耸耸肩,继续她的调香实验,经过反复的临床实验,让病人平静下来的配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量产的标准,第一批产品制成了喷雾剂,已经生产出来了,明天就是正式大规模临床实验的日子。

这段时间,阮恩静与金久林一批人相处融洽,也算是彻底的化敌为友了。

第二天,让阮恩静没有想到的是,TR新上任的会长居然是个二十来岁的帅气年轻人,俊朗的五官,沉稳的气质,如模特般的身材。

“乔纳森·陈,”年轻人风度翩翩。

“阮恩静,”阮恩静看了看乔纳森·陈身后,跟了一大批衣冠楚楚的人,看来TR组织的精英全都来了。

乔纳森·陈看到阮恩静的眼神,苦笑道:

“让您见笑了,这个项目对我们太重要了,这些年家父不顾众人反对,掏空家底,执意建立了这个实验基地,如果这些个项目再不产生效益,我的位置恐怕就要让贤了。”

阮恩静能了解乔纳森的苦衷,她在另一个岛上建个橡胶园,已经花出天文数字的价钱,这里的实验室那么一流的设施设备,更是不知道要付出多少。

“这样,如果今天项目失败,千秋基金会给你一笔风投,”阮恩静想了想说道。

乔纳森故作捂心状:“噢,我的阮女士,你可别吓我,千万别失败呀!”

周围的人笑成一片,阮恩静对这个乔纳森·陈很有好感,她觉得如果TR组织能在这样阳光的人的带领下,一定能为人类带来福音。

实验正式开始,大约有三十名自愿者将同时接受TR研制出来的新药,然后用阮恩静的香气喷雾中和负作用。

实验很成功,当晚在实验基地举行了一个庆祝小酒会,就在酒会刚开始不久,灾难发生了。

这个实验基地的另一个项目,是研究狂犬病疫苗,它有一个专门的隔离区,而此时,隔离区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双双腥红的眼睛从门里冲了出来。

“看过《生化危机》吗?”时隔多年,阮恩静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

秦抗美和李少洪齐齐咽了口口水,因为喉咙发干,两人做梦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可怕的事情。

“那些恐怖的画面我就不跟你们讲了,总之,仅仅三天,岛上就剩下我一个活人了,我被困在了实验室的地下仓库里,”阮恩静沉默了下来。

为了保护她,金久林,乔纳森·陈,统统都死在变异者手上,尤其是乔纳森·陈,原本活下来的应该是他,当时两个人都冲进仓库,可慌乱中,没关大门,大门口已经有变异者,必须要有一个人牺牲,去引开变异者。

“我去吧!”阮恩静脸色苍白的说道,不去也不行,乔纳森·陈手里有枪。

“不,我去,你在仓库待好,应该有台老式发报机,修好它,告诉外面这一切,如果可能,帮TR赎罪吧,我们不想当坏人,”乔纳森说完,飞快的冲了出去。

“为什么?”阮恩静不明白乔纳森·陈为什么肯牺牲自己。

“因为你是我们请的客人,”乔纳森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阮恩静拉下了仓库的大门,开始了长达七年的噩梦时光。

“七年?”秦抗美惊出声了。

“不是说有发报机吗?”李少洪不解的问道。

发报机是有,不过阮恩静不会修,这是个生活物资仓库,桶装水也很多,在仓库里面的一处办公室,阮恩静还看到了监控画面,整个仓库周围,已经形同地狱,没有一丝逃走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第一次逃生 如果换作别人,这样的环境恐怕早就绝望崩溃了。

还好阮恩静是经历过战乱的人,检查了一遍门窗,再检查了一下物资,就坐在监控室冥思苦想起来。

这一想就是三个月,监控画面中变异者已经很少了,阮恩静在考虑要不要冒险去码头了,现在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基地停电了,地下仓库的柴油发电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如果走,那些变异者只要遇上了,那是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赢,肯定是死,可留下来,这个岛屿的事是个绝密的事,TR组织的知情人估计都在这儿了,一次全挂。

自己这边,基金会只有几个人知道自己与TR的合作,并且还不知道具体合作什么,换句话说,不会有人来救援了,已经三个月没动静,也充分说明这个岛屿,这个基地,已经彻底被人遗忘了,留下来就是等死。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就这样,阮恩静在犹豫中又熬了一段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仓库已经全黑了,柴油发动机没有了柴油,阮恩静知道,该去面对了。

打开地下仓库的大门,阮恩静异常的平静,她已经过够了孤单恐惧的日子,死亡也许才是解脱。

阮恩静不知道变异者靠什么活着,她也不想知道,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向着记忆中的码头走去。

昔日干净的实验基地,杂草丛生,一片狼籍,但是一个变异者都没有,甚至连一具白骨都没有,要不是阳光刺得阮恩静眼睛生疼,她都以来自己又陷入了一个梦境当中。

小心翼翼的四处查看,真的没有异常,实验基地周围千米之内,那些可怕的变异者无影无踪,不管怎么说,劫后余生让阮恩静欣喜若狂,准备收拾一下东西,去码头,那里既有轮船,还有直升机,虽然阮恩静不会开,但那上面肯定有通讯设备。

阮恩静决定先把基地的一些资料整理一下,很多项目都是花了巨大心血研究的,还有这个变异者事件,外面的人也需要这些资料来研究。

在整理资料的时候,阮恩静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幽香,刚才心神不宁,她没有注意到,现在心情稳定了许多,她立刻注意到了。

很快,阮恩静就发现不对了,香气有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脑袋剧烈疼痛,,双目逐渐变红,一股暴虐的意识正在吞没阮恩静的神智。

糟了,阮恩静还是有一些医学常识,赶紧注射了一些药物,然而并没什么用,阮恩静拼命摇头,希望保持住清醒,她知道一旦这股暴虐之气占据了自己的神智,很可能自己就会成为变异者。

危急时刻,阮恩静想起了自己的安魂喷雾,跌跌撞撞的她又跑到自己的实验室,还好,喷雾还在。

一阵猛喷,阮恩静脑中的暴虐之气减轻了很多,精疲力尽的她倒在地下,沉沉睡去。

各种噩梦缠绕,阮恩静惊醒过来,她发现,那股暴虐之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无奈之下,只有又用喷雾。

一番折腾,天已经黑了,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基地外面,人影晃动,变异者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了。

阮恩静慌忙拿起几瓶喷雾,跑回地下仓库,拉下大门,瘫倒在地,又一次重回无边黑暗中。

第一次出逃,除了身中暴虐毒气,阮恩静就只知道了一个信息,变异者不知道什么原因,白天不能出现了,只有在夜晚才活动。

这一夜非常的难熬,阮恩静发现那股暴虐的气息不是自己的一种感觉,而是想团气体一样,真实存在于脑海中。

并且这团气体非常奇怪,每次自己只要有什么负面情绪出现,就会发作,好在喷雾还能压制住。

阮恩静只有暂时不去想糟糕的事,也不能回忆过去的痛苦,可这样的处境,心情怎么能好得起来,这一夜,阮恩静头痛欲裂,苦苦煎熬。

昏昏沉沉的到了天亮,阮恩静壮着胆子又出去了,她的预判是正确的,基地里又没有变异者了,这次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阮恩静径直冲向码头。

然而又失望,船有,直升机也有,可通讯设备有毛病,说不了话,嗞嗞啦啦,好在阮恩静懂一些无线电设备,找到工具,正准备开始维修时,她惊悚的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船上站满了变异者。

一张张熟悉的,不熟悉的枯瘦的脸,围了上来,一双双血红一片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阮恩静。

阮恩静此时被堵在了通讯室,四面八方已经被堵死了,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变异者发出无意识的嘶吼,冲了上来,阮恩静绝望了!

生死一瞬的时候,大约绝望也是一种负面情绪,阮恩静脑中的暴虐气体又涌了出来,这一次,阮恩静的手中没有喷雾。

奇怪的事发生了,当阮恩静两目通红之时,变异者们停下了脚步,鼻子无意识的动了动,齐齐走开了。

阮恩静顾不得奇怪,她现在要赶回基地去拿喷雾,要尽快控制迷失的神智,她不想变成那群变异者的一员。

可回基地的路好几公里,还没走下船,阮恩静已经手脚发抖,眼前一片血红,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因为她脑海中充斥着刚才那一张张可怕又可怜的脸。

阮恩静记不清这是自己经历的多少次绝望了,她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而是开始发出嘶哑的吼声了。

在这一片血色的脑海记忆中,有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浮现出来,就是不久前在医院见到的,刚出生的李小三的脸,那是阮恩静内心中最柔软的所在,那也是阮恩静飘泊多年,最最深切的渴望,与相爱的人生一个乖乖的宝宝,慢慢的陪他长大,慢慢的看他结婚生子,慢慢的过一个平凡的人生。

阮恩静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没法过上这样的生活了,所以当看到李小三时,她觉得这是冥冥中,老天安排给她的孩子,这就是她愿意负出一切去换的孩子。

童真的笑容驱散了血色,阮恩静的心平静下来,她又一次逃过劫难。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好人有好报 阮恩静的嘴角刚露出了微笑,身后变异者齐声嘶吼,扑了过来,暴虐之气一减弱,变异者又发狂了。

跑,用尽全身力气的跑,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为了脑海中那童真的笑容,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再见到他。

信念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它确确实实能给人带来力量。

阮恩静什么也不想,就牢牢记着那张童真的脸,居然连滚带爬,不但摆脱了变异者,还成功的逃回基地,拿到喷雾。

当湿漉漉的喷雾又重新淋满阮恩静的头上时,她靠在地下仓库泪流满面,阮恩静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七岁还是八岁?

她从来不畏惧死亡,因为她从来了无牵挂,就算是对李正兴,那也只是她对美好情感的向往,甚至都她都不知道算不算爱情?

可就在刚才,阮恩静第一次感受到了牵挂,这是一种纯粹的母爱,哪怕那个小婴儿并不是自己亲生的。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阴雨绵绵,变异者在基地横冲直撞,阮恩静根本没法出去。

不过好在基地的备用电源有一组太阳能蓄电器,被阮恩静打开了,她又可以在监控器看到各处画面了。

这一次,阮恩静很仔细的观察起变异者来,她发觉这些变异者行动敏捷,力大如牛,靠在基地外的密林捕猎生存,但是全都丧失意识,菇毛饮血,喜食生肉。

有一次,阮恩静在监控器里发现,一个变异者无意之中打碎了一瓶喷雾,这个变异者很快露出了惊恐痛苦的表情,不过喷雾沾得不多,很快变异者又恢复了迷茫。

难道喷雾可以解掉这些变异者身上的毒素?喷雾的配方是阮恩静提供,她对喷雾知之甚详。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其中的原由,第二天又迎来了一个大晴天,阮恩静发现变异者怕的是阳光,这个毒素起源很可能是狂犬病,在狂犬病实验室应该能收集到更多资料。

可走到狂犬病实验室,阮恩静又犹豫了,找到了又怎么样?自己一个人难道还能批量生产出解药吗?一个不小心就要死在这儿,还是抓紧机会联系外面,想办法离开。

一番内心挣扎,阮恩静背上了许多喷雾剂,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她很快又走到了码头,开始了维修电台。

终于电台修好了,阮恩静长吁一口气,刚刚抓起对讲机,身后有人扑了过来,阮恩静反应极快,一个闪身,一脚踢飞来人,果然又是双眼通红的变异者,并且阮恩静认识,监控器里看到被喷雾喷到的那个女人。

阮恩静下意识的抓起一瓶喷雾,对着女变异者就是一阵狂喷。

“啊!”女变异者的叫声异常凌厉,不过不是嘶吼,而是人声。

“喂,这里是海巡9800,请问谁在呼救?”电台里终于传来了久违的人生。

阮恩静顾不得地上的女变异者,飞快过去抓起对讲机:“喂,我是……”

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女变异者好像恢复了很多理智,痛苦地叫道:

“救我!救救我们!太可怕了。”

一瞬间,阮恩静的念头百转千回,她无力的放掉对讲机,关掉了电台。

阮恩静决定留下来试试看,尽自己的力量帮帮这些变异者。

她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考虑有几方面原因,一是这个喷雾看来很有效,自己只要加大份量,改良配方,说不定真能成功;二来阮恩静想到了脑子的暴虐气体,如果自己现在出去,她不确定这个东西会不会传~染人?不能把毒素带出去。

至于为什么不联系外面,把这里情况说清楚,是因为阮恩静知道,这种事情别的国家多半不会花费人力物力解决这里,一旦得知真实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一颗导弹,炸沉整个岛屿。

阮恩静觉得TR组织虽然以前作恶多端,但是从这个基地来看,确实在改邪归正,并且新的会长乔纳森最后关头牺牲自己救了她,如果可能,她不希望TR这些人被万人唾骂,实在不行,阮恩静希望亲手埋葬这一切,不让这里的事情流传出去。

阮恩静是个既然决定了就不后悔的人,她小心翼翼靠进女变异者,又是一阵狂喷,趁着日头正旺,重新返回了基地。

世事无常,不是每个好心都会有好报的,就像嘲笑阮恩静做了错误的决定一样,当天晚上,岛上迎来了一次超级海啸。

阮恩静还没来得及研究,还没来得及努力,大自然就亲手埋葬了这一切,这个实验基地被滔天巨浪狠狠的来回冲刷了几次,除了阮恩静和女变异者躲在了一个实验室的密封舱里,活了下来,其他所有的变异者都被冲走了,至少后面的日子里阮恩静再没见过一个变异者。

船没了,电台没了,阮恩静的一番好心,得到了留守孤岛的结局。

更可怕的是,这个不知名的暴虐毒素比阮恩静想象的厉害的多,阮恩静不但没有找到进一步的解药,反而这个毒素开始对喷雾才产抗药性了。

从一开始的喷几下,慢慢的喷一瓶,喷两瓶,效果越来越差,神智也越来越模糊。

那个女变异者在一次狂乱发作中,推倒了阮恩静,独自一人消失在密林中。

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阮恩静在痛苦中也放弃了解药的配制,只等着彻底发作时,就一枪了结自己。

神智开始模糊的时候,阮恩静就幻想着与李小三相处的样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居然一直没彻底发作,于是在阮恩静的脑海中,李小三开始慢慢学说话,慢慢学走路,慢慢学着长大,直到七年后的一天,一般路过的远洋渔船发现了阮恩静,结束了她的噩梦。

故事讲到这里,天已经大亮了,已经有佣人开始准备早餐,人间烟火气,冲淡了这个让人窒息的故事。

“你知道吗?”阮恩静轻轻抚过李少洪的脸: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就像亲自陪着你长大一样,熟悉而陌生,你很好,跟我想象中的一样!”

这一次,秦抗美没有吃醋,而是走过去给了阮恩静一个拥抱,为了好人有好报,至少,阮恩静好好的活着。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身体的隐患 通宵的讲故事,还是让阮恩静十分疲惫,吃完早餐,就准备去休息一下。

临分别时,阮恩静对秦李二人笑了笑:

“接下来的事可能有些紧张刺激,不过据我对你们夫妻的了解,应该是很对胃口,放心,请尽管相信我,不会让你们有生命危险的。”

房间里,秦抗美洗漱完毕,美美的躺在床上,发现李少洪已经沉沉睡去了,脸上都是平静。

秦抗美微微一笑,紧紧挨着丈夫,很快也睡着了,门外阮恩静听到两人的微鼾声,望着手中的一炉檀香,露出了轻快的表情,显然,两夫妻的迅速入眠,有这炉檀香的功劳。

客厅里,熬了通宵的阮恩静没有像两夫妻那样呼呼大睡,仍然很精神的安排人员工作,看样子,千秋镇又有重要人物到来。

“对了,你叫侯劲松是吧?”阮恩静示意保安队长过来。

侯劲松刚刚出去晨跑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下别墅的地形情况。

听到阮恩静呼叫,这位保安队长警惕的走了过去,从阮恩静出现,侯劲松就特别留意这个老女人的一举一动,他几次发现,阮恩静眼神深处,时不时闪过一丝血红。

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侯劲松有自己的理解,虽然武学在现代社会已经彻底没落了,但还是有很多说法留传了下来,他认为这是一种走火入魔的表现,这个阮恩静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可这种话说出去谁信呢?

“不必那么紧张,坐吧!”阮恩静淡淡的一指沙发。

“不必了,站着就行,”侯劲松越靠近阮恩静越感觉惊讶。

走到还有四,五步的时候,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双脚无论如何迈不动了,他心下大骇,这是身体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信号,这算是苦熬气功的他的一个绝技,在海上敢于断后袭鲨,很大程度就是身体没有反应,没有感到生命危险。

“你到底是什么?”侯劲松的问题很奇怪,少了个人字。

“保镖要有保镖的样子,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们两位当家的,他们这一觉会睡足一天一夜,我需要你守在门外,防止有人闯入,”阮恩静说出叫侯劲松的目的。

一听事关当家的,侯劲松一咬牙,一跺脚,向前逼近两步,低吼道:

“什么觉要睡这么久,你做了什么?我不管你是什么?敢伤害……”

“闭嘴,愚蠢的家伙,还是练武之人,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二个身体出了问题吗?”阮恩静恼怒的踏前一步。

侯劲松只感觉一股暴虐之气扑面而来,呼吸为之一窒,身形站立不稳。

“呀!”侯劲松一声闷哼,强运全身力量,总算站住了。

“真是个倔驴,你只要想清楚一点,李少洪和阮恩静他们两个哪个不比你聪明,我要是有恶意,他们能跟我通宵畅聊?他们能任由我拿着檀香跟他们回屋?”阮恩静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她是真不耐烦跟人解释。

“他们又没练过武,”侯劲松嘟囔了一句,望向二楼,老老实实的端了杯茶,坐到了李少洪和秦抗美房间的客厅。

神秘的外岛,恐怖的故事,还有许多不解的疑问,按说都应该让两夫妻辗转难眠才对,可是两人都能安心的补觉,因为他们都能感受到阮恩静的那份亲情,尽管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对李少洪和秦抗美来讲,情是真的才是最重要,至于困难,去面对去解决就行了。

两夫妻都知道,后面阮恩静可能会让两人去做一件麻烦的事,可是秦抗美和李少洪怕麻烦吗?

心安处即家乡,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简直睡了个昏天暗地。

阮恩静没有开玩笑,从紫兰山庄开始,秦抗美和李少洪精神上,身体上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今年是秦氏集团非常重要的一年,许多筹备已久的大计划都在今年全面铺开,家里又突然冒出些神秘的陈年往事,林林总总,繁锁复杂。

虽然两夫妻精力一直很充沛,但其实身体精神上都有了重大隐患,就像阮恩静特地为李少洪配制的“梦境”香水,这其实是一种改善体质,强壮体魄的刺激性药物,是有些副作用,但正常人只会少许失眠多梦,可是李少洪身上的副作用却很厉害,身体虚弱不说,还总是噩梦连连。

虽然李少洪利用这些梦境锻炼了一下心神,但阮恩静想要的效果都是没有达到,她之所以费心提高李少洪的身体强度,一方面是关爱李少洪,另一方面也是接下来的外岛之行需要李少洪保持一个好状态。

早先李少洪掉入海中,出了一身大汗,咸水一泡,反而把梦境香气的副作用消除掉了,所以上岸后,才会有那些奇怪兴奋的表现,那是身体素质被外力强行刺激提升,一时不适应的原因。

昨晚的聊天,阮恩静看出两夫妻的隐疾,他们需要一次深度睡眠,彻底消除掉精神身体上的疲惫感。

所以阮恩静提出用特殊的檀香让两人安稳睡一觉。

有些事物是目前的科学无法解释的,一些久经战场的人会对杀气非常敏感,而一些习武之人则会对能伤害到自己的事物提前感知,气功一说,绝不是空穴来风,侯劲松坐在沙发,还心有余悸,难道这个阮恩静也练过气,不能啊!看她脚步虚浮,四肢无力,不可能是习武之人。

侯劲松想起小时候最喜欢看的一个恐怖片《画皮》,美女的表皮下是一个可怕的恶魔。

我应该相信两位当家的眼光和判断吗?侯劲松挠挠头。

昨夜李少洪和秦抗美在客厅听阮恩静讲故事,侯劲松特意悄悄溜出来看了几次,虽然不知道在聊什么,但三人之间融洽的感觉,侯劲松还是看得出来。

就在侯劲松苦恼的时候,秦氏集团的另外三个,宫明翔,孙坤,陈小超却开始了他们的小岛假期。

对于长期住在内地的三人来说,阳光沙滩,海浪海鸥,那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

得知两位当家的有事需要休息一天,让三人自由活动时,三个家伙立马脚底抹油,直奔大海。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放假的三人 不得不说,无知的人是最幸福的,相比身处漩涡之中的秦抗美和李少洪,还有因身怀气功,感觉到不平常的侯劲松,孙坤他们三个完全就是当旅游了。

尽管昨天在海中泡了很久,饱尝了海水的苦涩,但不妨碍三人对大海的热情。

“呜啦,”孙坤一声怪叫,迅速脱掉衬衫,一头扎进大海。

“我也来了,”宫明翔张牙舞爪,也是一个猛子下水。

陈小超则是忙着满海滩找好看的海螺贝壳,不一会儿就塞满了一兜,小眼一转,悄悄的把孙坤的衬衫顺过来了,这么多好看的贝壳,拿回家闺女该乐坏了。

就在三人在海边撒着欢儿,玩得不亦乐呼的时候,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发出巨大的轰鸣从三人头上飞过。

“我靠,什么大人物?居然用武装直升机送人?”孙坤站在海里,一抹脸上的海水,羡慕的说道。

孙坤以为对面的宫明翔和陈小超会跟他一样,目送直升机远去,没想两个人傻傻的站在海边,目瞪口呆的望着孙坤身后,陈小超手里的贝壳全都掉脚边了。

不好,肯定有怪兽,看过许多灾难片的孙坤头也不回的冲上岸去,一转身,也呆立当场。

一艘银色的潜水艇正缓缓升起,海水在流线型的船身哗啦啦的流着。

“我的妈呀!这玩意儿也有私人版的吗?”孙坤感叹道。

“我觉得我们摊上事儿,摊上大事了,”宫明翔喃喃自语。

“怎么了?摊上什么事儿?”孙坤和宫明翔紧张了。

宫明翔一脸严肃的说道:“刚才我往海里撒了泡尿,这潜艇上的人不乐意,找我算帐来了。”

“呸!”

“得瑟样儿,”

孙坤和陈小超齐声骂道。

宫明翔哈哈大笑:“管他什么大人物,大事件,我们该吃吃,该喝喝,闹起来。”

“哈哈,说的有道理,”孙坤又是一声怪叫,游自己的泳,让潜艇吃惊去吧!

陈小超也是呵呵一咧嘴:“我们这算不算是没心没肺啊?”

三人正吵闹,潜水艇上爬出来几个人,两艘冲锋快艇载着这些人呼啸而过,直奔码头方向。

潜水艇缓缓下沉,消失在蔚蓝色的大海里,海滩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些人的出场方式都贼牛,今天千秋镇热闹了,”宫明翔若有所思的说道。

“也不知道这次又遇着什么事?”陈小超有些担忧。

“既来之则安之,少操那么多心,”孙坤游累了,爬上海滩喘气。

“你们说,还会不会有特别牛的出场方式呢?”陈小超突然问一句。

“飞机潜艇都出来了,还能怎么牛?”孙坤摇摇头。

“怎么出场都没我们牛,我们是自己从海里游上来的,”宫明翔哈哈一笑。

“万一有人从天上自己飞下来呢?”陈小超面色有点怪。

“你说孙悟空吗?”

“你以为是神话故事啊!”

孙坤和宫明翔齐齐吐槽。

“你们抬头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陈小超哭笑不得。

湛蓝的天空中,真有人飞过来了,不过是挂在巨大的伞包下面,有人跳伞过来了。

“我了个去,这个岛上不是要召开什么富豪大会吧?”孙坤又感概了。

对于升斗小民来讲,直飞机,潜艇,跳伞,都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跳伞的人很快落在三人组的不远处,咔嚓松开伞包,望了一眼三人组,从兜里抓出一把美钞,用英语说了句:

“谁帮我收拾好,钱就是谁的。”

三人组没人动,而是互看一眼,齐声说道:

“紫兰会?”

跳伞的人戴了一个川剧脸谱面具,紫兰山庄的事给三人印象太深了。

“四川人?”听到紫兰会三个字,面具男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对三人的口音感兴趣。

“是呀是呀,老乡你是来旅游的吗?”孙坤嘻皮笑脸的扯了一句。

“你们刚刚说的紫兰会能跟我讲讲吗?”面具男看来只是假装不在意紫兰会三个字,一见孙坤装傻,明白是自己刚才急促的呼吸声让人听出来了,自己装傻,别人也会装傻,所以干脆直白一些。

“天很蓝,”孙坤打了个哈哈,走起。

“太阳很大,”宫明翔眨眨眼,也走起。

“嗯……”陈小超挠挠头:

“你们说的对!”

三个人可不傻,紫兰山庄死的死,抓的抓,鬼知道面前这人什么来头,溜了溜了。

面具男原地楞了一会,慢慢取下川剧脸谱自言自语道:

“总算有人知道面具的来历了,没想到这次千秋之行,会有这样的收获。”

望着勾肩搭背,已经走远的孙坤三人,面具男露出可怕的笑容。

可以看到,拿下川剧脸谱的面具男是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大约也在二十多岁,冰冷孤傲的脸上有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神仿佛没有焦距一样,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头发是齐耳的长碎黑发,散在耳边,左耳上有颗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茫,使人暗暗惊叹的他的脖边露出的一个纹身,一团燃烧的黑色焰火,火焰中是一颗绿色的蛇瞳,神秘而妖异。

回到别墅的三人组有些尴尬了,才出去半天不到,别墅大变样了,全是些穿着西装革履和晚礼服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看到孙坤三人进来,眼神齐唰唰的望向他们。

三人都是沙滩鞋,沙滩裤,短袖搭在肩头上,光着膀子叼着烟。

“什么情况?这是大白天的开party吗?”孙坤赶紧套上短袖,人群中还有金发美女。

“这天气怎么不弄个泳池派对?这弄得像有人结婚一样,我们都没带正装,门都不好意思出了,”宫明翔扯淡了一句。

“管他那么多,走找当家的去,”陈小超眼神转了一圈,没发现秦抗美和阮恩静。

三人组大摇大摆的穿过人群,直上二楼,孙坤还顺了一瓶红酒,三只矿泉水。

“睡一天一夜,当家的不会有问题吧?”听到侯劲松的介绍,陈小超有些着急。

“我听了一下,屋子里两位当家的呼吸都很沉稳,没事!”侯劲松冷静的回答。

“靠,”孙坤骂了一句,大家一时不知说什么了,四个人坐在客厅都沉默下来。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陈小超秀技 正当秦氏集团的四个人都愁眉苦脸时,阮恩静出现了,身后几个佣人都捧着名贵的服装。

阮恩静微笑道:“请相信你们当家的,他们能接受我的好意,安心调理一次身体,这就说明他们对我的信任,小伙子们,打起精神装扮起来,你们当家的还要再睡一段,秦氏集团的脸面要先让你们撑起来。”

这话一下解开了几人的心结,秦抗美和李少洪在他们心中,绝对的聪明与狡猾,需要自己瞎操什么心嘛?

“那就穿戴起来?”孙坤眼尖,衣服上的吊牌他可看见了,崭新的大名牌。

“穿,”陈小超大手一挥。

人靠衣裳,马靠鞍,三个年轻人换上了黑色的西装,打上了精致的领带,那叫一个精神抖擞,活力满满。

为什么是三人?因为陈小超没有正装,他居然是厨师房,而且是秦氏集团白底镶金线的调味师服装,只不过质量考究了很多。

“这什么情况?”陈小超郁闷了。

“都说了是给你们集团撑脸面,换上吧!你才是主角,他们三个站你身后当背景,”阮恩静呵呵一笑。

正准备调笑陈小超几句的孙坤憋屈了,怪不得一水儿的黑西服,敢情咱的定位是保安呀!

侯劲松倒是得瑟的蹦达了几下,要是回去秦氏集团上班,能把整个保安队都换成这种服装,那可太霸道了。

“是我要做宴会主厨?”陈小超问道。

“西式冷餐的宴会,你行吗?”阮恩静笑道。

“我,好吧,我不行,中餐倒是没问题,”陈小超作为特级调味师,厨艺那也是顶级的,不过是做川菜而已。

“那我要做什么呢?”陈小超不明白了。

“当然是做你最擅长的麻辣火锅了,算是个表演吧!我知道论现场制作麻辣火锅,你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让一帮老外,见识一下来自大西南的神奇料理吧!”阮恩静说完转身离开了。

“莫得问题,”说到炒料,陈小超眉飞色舞。

陈小超之所以这么高兴,最主要还是自己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这次出行,一帮人之中宫明翔和侯劲松算是负责安保,孙坤负责打打杂,用手提电脑查查资料,算秘书吧!

别人都各司其职,只有陈小超有些尴尬,算当家的私人厨师吗?这一路又用不着自己做菜,陈小超知道,带上自己是因为自己跟两位当家的时间最长,算是忠心耿耿。

可年轻人嘛,都还希望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可以大展身手了,最可乐的是三个牛哄哄的家伙要给自己当背景墙,陈小超心里美呀!

“那谁,小孙子,小猴子,小宫子,侍候着,”陈小超那叫一个耻高气扬。

侯劲松一转头,懒得搭理。

宫明翔和孙坤倒是咬牙切齿的真就帮陈小超更衣了。

“超哥,刚才别人都说了,是表演神奇料理哈,现在哥们儿帮你更衣,小心侍候,那都没问题,可万一你的表演不神奇,丢了秦氏集团的脸,可就别怪我们哥俩要你好看了,”孙坤邪恶的一笑。

“听说秦董有一套北斗七星炒料法,陈大师,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哟?”宫明翔在角上帮陈小超检查厨刀,这也是阮恩静叫人提过来的。

“北斗七转炒料法,哥哥我不会,”眼见宫明翔孙坤要暴起,陈小超赶紧补充:

“不过想要看哥哥笑话,你们做梦,不就震慑一帮老外吗?瞧好吧!”

看到陈小超信心十足的样子,孙坤宫明翔大喜过望,一声吆喝:

“得嘞,起驾上朝!”

夜幕初临,华灯初上,阮恩静的豪华别墅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正如火如荼。

今晚的主厨是阮恩静的私人厨师,来自法兰西的亨特拉尔,这位高鼻子蓝眼珠的大厨气势十足的正在表演,现场生煎松露,顶级的食材,流畅的手法,让周围的人喝彩声不断。

看得出来,阮恩静也是个吃货,欢迎宴会的节目表演一水儿的做美食,压根没安排歌舞什么的。

亨特拉尔对自己的这道菜品十分满意,满耳朵的赞美声,尤其是阮恩静身边一位老者亲手送上一只顶级红酒后,亨特拉尔膨胀了。

“82年的拉菲,感谢林老的慷慨,让我们为主人举杯,”开场白倒是风度翩翩,可亨特拉尔的眼光扫到陈小超时,嘴角浮起一丝嘲讽。

陈小超一直在忙碌,厨房,大厅两头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食材还有调味料,。

阮恩静毕竟不是中国人,对麻辣火锅的了解不多,准备的东西不齐,她甚至准备了几包秦氏集团生产的一次性火锅底料,她认为麻辣火锅就是烧开水,放下一次性锅底,然后涮菜开吃。

错没错呢?没错,可这就是大众的吃法,作为特级调味师的陈小超,今晚就要让阮恩静看看,特级大师为什么要被称作特级。

回到亨特拉尔这里,原本法兰西大厨就对阮恩静安排陈小超出现在自己的西餐宴会不满,现在这个陈小超东跑西窜,晚宴都进行一半了,许多胃口小的客人估计都吃饱了,他的料理还没开始,亨特拉尔更加断定,这是一个混子厨师。

亨特拉尔决定要使出绝招,羞辱一下混子厨师。

他小心翼翼的从桌下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轻轻的打开,取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高声说道:

“先生们,女士们,请容许我介绍一下,来自欧洲的阿尔卑斯山南部的黑松露之王,这可不是普通的黑松露……”

那边一直理头做事的陈小超,听到黑松露,又听到阿尔卑斯山,终于抬起头来,露出古怪的笑容:

“缘份呀!”

身后当背景墙的孙宫二人都些焦急了:

“怎么了?超哥,配料不齐吗?”

“为毛还不动手,是不是被那个享拉拉震住了,你可别虚火呀!”

“晚会都快结束了……”

陈小超镇定的一挥手:“放心,今晚有趣了,真TM的有趣了。”

亨特拉尔总算介绍完他心目中的世界第一食材了,要露出他的真实目的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给面与打脸 亨特拉尔自信的一挥厨刀:“接下来,我想玩一个小小的挑战游戏,为晚宴增添一些乐趣,”

“首先我会为大家烹饪这道松露之王,让贵宾们品尝,然后请今晚参加表演的厨师们各展所长,只要站在我周围三米之内的客人,有一个人能被你们食物的香气吸引走,那么这瓶拉菲,我将转赠于他。”

“好呀!”

“大师就是大师!”

……

也不知道是不是冲阮恩静的面子,除了她身边几个沉稳的老人,全都鼓起掌来。

陈小超双眼放光:“太有意思了,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市中区那家店开业的时候,德行和白天鹅的两位大师凭借现炒底料的香气拉客人,当时我跟秦董也在,不过那次秦董没有正面迎战,另辟了蹊径,虽然赢了,不能正面对决那两位,我无比遗憾!(详见234章,春天与夏天)今天就让我来教训一下这个看似有礼有貌,实则傲慢无比的大厨子。”

“我也有一个提议!”陈小超一步跨出,高声说道。

高伉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涉及到厨艺,陈小超立刻展现出了男儿气魄,展现出了特级大师的自信。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先声夺人,既然要比,那就一同开始,谁的色香味更强,客人就吃谁的,”本来这样的提议无可厚非,偏偏陈小超在最后补了一句:

“小宫子,去把82年的拉菲抱上,这酒咱们喝定了。”

这下一片哗然了,宫明翔笑逐颜开,太霸气,太涨面子了,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就奔红酒去了。

亨特拉尔当然不好意思跟宫明翔拉拉扯扯,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谁赢谁才有资格拿酒。”

宫明翔一咧大嘴:“是啊,我们赢定了。”

亨特拉尔差点没气得一头栽地上,什么你就赢定了,这次晚宴他一手操办,这个别墅里有什么食材他一清二楚。

“哼,无赖,”亨特拉尔自以为手握顶级黑松露,不可能有谁能赢他。

“就这么办吧!挺好的余兴节目,”阮恩静做了决定。

于是各位厨师又开始忙碌起来了,而焦点之争,肯定是亨特拉尔和陈小超了。

黑松露这个食材,做法可谓是化繁为简的典范,用点黄油稍微一切,那种极致的鲜美无可匹敌。

黄油“滋滋”的响着,亨特拉尔小心的煎着这堪比黄金的食材,松露由于香气是非常浓郁的,一般都是作为配料使用。只需要一点松露就能改变整个菜肴的风味,增加浓郁的香气和复杂性。

而生煎后直接整片食用,那就是彻底的芳香四溢了。

没一会儿,亨特拉尔巧手翻飞,一份三片的黑松露出锅了,每一片都透露出复杂芳香的浓郁气息。

亨特拉尔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口感和香味的完美结合,光是制作它,就已经是一种享受,有人想要品尝吗?”

“我来,我来,”

“太香了,”

……

叫的人很多,可都在看着阮恩静,今天的餐会来宾,并不是单纯的客人,严格意义上来讲,都算是千金基金会的人或者盟友,阮恩静贵为基金会理事长,拥有极大的权威,所以大家闹是闹,但还是得看她意愿而行。

“陈大师,你的作品呢?大家可不会等太久哦,”阮恩静还是很给陈小超面子,尊称大师。

人家给面你得兜着,陈小超帅气的抚胸行礼:

“尊敬的陈女士,感谢你的款待,我的料理已经好了,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我的作品,来自重庆武陵山区的”

说着打开了面前的锅盖:

“东方魔汤。”

这锅汤同样鲜香四溢,不过它却不是黑松露那种极富冲击力的霸道浓香,而是一种清新的森林气息般的淡香。

清新的香气搭配上汤底的芳香,更是别有一番风味,甜蜜中夹杂着一丝芬芳,更是相得益彰。

陈小超之所以觉得有趣,就是他今晚准备的菜品,主料也是菌类,并且他的汤里也放入了黑松露,不过不过欧洲来的,而是来自四川高黎贡山的野生品种。

陈小超正是在厨房发现了这种国产土货,才决定做一锅“文火锅。”

重庆火锅以激情火热的红色为主色调,味道也是追求强烈刺激的麻辣口味,是为“红火锅”,透着浓浓码头文化的豪放和粗犷热的红火锅,又叫“武火锅”。

这一次秦氏集团进军桂西省,除了发扬麻辣火锅,真正的王牌招数是秦抗美和陈小超经过多年研发和改良,推出了一款贴合当地人清淡口味的锅底。

采用各种野生菌类,辅以高汤熬制的菌汤锅底,除了可以涮烫,直接饮用更是妙不可言,

因其表现出来的婉约和细腻特点,可以说是一款“绿火锅”,也可以叫做“文火锅”。

整个研发过程陈小超全程参与,全程动手,所以这款汤底他是成竹在胸。

原本想以更加浓烈的香辣火锅直接盖住所有香气,可发现这里有许多菌类以后,陈小超改主意了。

用极致的香辣刺激虽然可以技压全场,但是考虑到这海岛是亚热带气候,水性偏温燥,这些人又是旅途奔波,身体强差人意,如果再多吃了刺激性的食物,肠胃很可能受不了。

而菌汤火锅就不同了,也许论口感香气不如生煎黑松露,但论到养胃养生,那甩出生煎黑松露一条街去。

陈小超之所以迟迟不上这道菜,其实也是计算过了,宴席开始,一路奔波的人早已饥肠辘辘,都是奔着龙虾,牛肉去的,这个时候你给他吃龙肉也就那么回事,而宴席过半,大家肚子多少有点东西了,哎,这个时候,开始要讲究,开始讲品位了。

这个时候,一碗暖心暖胃,解腻提神的菌汤喝下去,那只会浑身通泰赛过神仙。

陈小超慢慢悠悠的精心熬制“文火锅”,本想着待会儿一鸣惊人,没想到蹦出个亨特拉尔挑事儿。

好啊!有人给面要兜着,有人想被打脸,那超哥也不留手。

来自法兰西大厨亨特拉尔的生煎黑松露对上西南特级调味师陈小超的魔汤,究竟谁技高一筹,让我们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绝不做主角 亨特拉尔嘴角浮起不屑的笑容,拼别的还有可能爆冷,做菌类,亨特拉尔可以夸口,鲜美一道,黑松露无可匹敌。

亨特拉尔当然也在第一时间闻到了陈小超的汤里放了黑松露,那点份量如何能跟自己的整片黑松露相比,不自量力。

品鉴正式开始,阮恩静大约是玩心大起,让千秋基金会的人都站到中间,闭上眼睛,让大家伙闻着香味,跟着感觉走。

“还很公正,”亨特拉尔摆了个双手抱胸的霸气造型。

站在亨特拉尔和陈小超中间的人一脸兴奋,跃跃欲试,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两股食物的鲜香宛如实质,记人忍不住的口舌生津,食欲大起。

“开始你们的选择吧!”阮恩静挥手笑道。

阮恩静话音刚落,人群还未动,陈小超先有动作了,只见他双手飞快的摆出一个个小碗,里面居然是各种颜色的调味碟。

红亮的是川味香辣调和,绿色的是广式淡辣烧椒调和,黄色的是京式咸香甜面酱……真可谓琳琅满目五味全,人生滋味在此间。

陈小超开始展示他特级调味师的实力,通过特殊的手法将百味调和碟的香味激发出来,香辣调和碟加入一勺滚油,滋滋的脆响中,香辣气息大盛,直奔场中人群;一勺特制芝麻酱倒入京味咸香味碟,咸香味爆裂开来,涌入千秋基金会的人鼻孔中……

陈小超右手一抬:“我以特级调味师的名誉保证,川菜的香辣,鲁菜的咸鲜……你们只需要蘸一下不同的调味碟,就能尽享华夏八大菜系的风味,诸位,你们是要一味的追求鲜香?还是体验这百味口感?富于冒险精神的千金基金会,我想没有一个人,只安于享乐。”

尘埃落定,输赢来得非常突然,尽管场中人脚步不动,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亨特拉尔输了。

尽管他的生煎黑松露依旧香气四溢,但场中人都会转向陈小超,去体会这一锅东方魔汤,一锅汤可以吃到华夏八大菜系的口味,单一败给百变,想打别人脸,自己挨了一耳光。

亨特拉尔输得不冤,这就像人生,你是需要一段满是甜蜜的路程,还是一段充满酸甜苦辣的经历,也许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会选择前者,想要一段安稳幸福的人;可这里的人都是平凡人吗?千金基金会的人都是完成了人生财富积累的人,他们做飞机,开潜艇来到岛上是为了吃好喝好?他们之所以会聚集在这里,就是参于一个巨大的冒险计划。

对于千金基金会的人来讲,挑战未知,体验刺激,才是最重要的,陈小超调的不光是作料,他调的更是众人的心理,这充分显示他作为特级调味师的敏锐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

当然他的魔汤和百味碟,也没有让千秋基金会的人失望,就一句话形容,好吃到停不下来,陈小超一连加做了十二次,才堪堪满足了众人需求。

“这个人很有实力,对人性的分析,对味觉的敏感,都是让人叹为观止,理事长,这就是你让这群普通人去外岛的理由吗?”

现场人不少,但很明显,阮恩静和她身边的四个人才是焦点人物。

这四个人也是跟她视频通话的人,这其中就有自称林琪爷爷的林老,陈小超他们在沙滩上遇到的脸谱青年。

刚刚说话的是个打扮非常时髦的白人老者,马尾辫,背带裤,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烟斗。

还有一个也是上了年纪的华人老者,一副唐装打扮,眼神阴冷,一口南腔北调的普通话,也不知道是哪里人。

阮恩静摆摆手:“不不,这个人是他们的下属,也许还算徒弟,对了,帕瓦奥,你知道徒弟是什么意思吗?”

帕瓦奥就是拿着烟斗的白人老者:

“噢,静,我想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而不是反过来问我。”

阮恩静哑然失笑:“我回答了呀!这个人不是正主,你们要见的是,是我的干儿子和干儿媳。”

“他们人呢?”脸谱男倒没有戴脸谱,耳朵上的耳钻闪闪发亮。

“稍安勿燥,杉原君,他们因为身体出了点状况,正在楼上休息,明天就可以见到了,”阮恩静淡淡的说道。

这个耳钉男杉原诚看来是个日本人,不过他一个年纪人能站在阮恩静他们这一群人身边,身份地位肯定不低。

“对了,你爷爷杉原一郎为什么不来?”帕瓦奥不满的盯了一眼杉原诚。

杉原诚看了一眼默默站在林老身后的林琪,意味深长的说道:

“爷爷说有适合我结婚的对家,让我来看看。”

帕瓦奥哈哈一笑:“林国傲,有人打你孙女的主意了。”

林国傲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琪,也是一乐:“有人能收服我家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我就念阿弥陀佛了。”

林琪一撇嘴,转身走向秦氏集团三人组。

“是害羞吗?”阮恩静也调笑了一句。

林老苦笑道:“我看是反击吧!”

“反击?什么意思?”唐装华人老者也说话了,大概是被这种温馨的家庭式对话影响,眼神柔和了不少。

“姜军作你这个表情就对了,别整天把你那唐人街教父的派头摆起,在这儿,不好使,”林国傲笑道。

这四老一少嘻嘻哈哈,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家族在聚会一样,感情十分融洽。

阮恩静几个笑得开心,孙坤可笑不出来,他心里正一万匹草泥马来回奔腾,因为林琪过来挽住了他的肩膀,恶狠狠的说道:

“帮我个忙,装一下我男朋友。”

老子这是犯了桃花煞呀!孙乾脸苦得像吃了一斤黄连。

阮恩静那边的动静他一直有留意,虽说听不清在说什么,但现在看林琪的样子,孙坤认定,这是两个大家族要商业联姻。

没见四个老的加上年轻的一男一女,这电视剧经常都有这种桥段,接下来女的不同意,遇到个穷小子,两人开始吵闹,后面相爱,历经艰难,幸福的在一起。

林琪拽着孙坤:“同不同意你倒是说句话呀?”

孙坤面无表情的说了句:“打死也不,我坚决不做男主角。”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又惹桃花劫 “这就是你孙女儿的反击,找个傻小子当挡箭牌,别人还不乐意,哈哈,”姜军作的笑声可响的,一点不给林国傲面子。

杉原诚到底忍不住了,跟几个老家伙聊这些没营养的话题,真真不符合他个性,行了个礼,溜到外面去了。

“年轻人一点耐性没有,”林国傲摇了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满。

“杉原家族的唯一继承人,龙田组的二代目,千秋基金的五股东之一,能耐住性子跟我们几个老家聊这么久,不错了,”姜军作看来有点喜欢跟林国傲抬杠。

“我还是林氏船运的现任一把手呢,他彬原家的货物哪一样不是我的船运的,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好使,”林国傲不满的是杉原诚看自己如花似玉的乖孙女居然毫无反应。

“你林氏船运,了不起?有能耐别用我的码头,”姜军作也嚷嚷道。

吵吵闹闹也不伤感情,这几个老人的感情确实很好,也只有在老友面前,他们才会露出诙谐的一面。

要知道,千秋基金会的五位理事,那都是许多隐蔽行业的龙头,这几位都是各自的掌门人,平时都是高高在上,威严高傲。

另一边,孙坤扒拉了几下林琪,没扒开,一脸无奈的站在那里,他总觉得林琪的爷爷在哪见过,噢,孙坤脑中灵光一闪,全球杂志上:

“我想起你爷爷是谁了?深海打捞的传奇林国傲,林氏船运集团的董事长,哎呦我去,这是我的偶像啊!”

孙坤有些激动,每个行业都有一些传奇人物,而林国傲就是深海打捞界的传奇,去年成功在大西洋打捞起三艘满载金钱珠宝的明代商船,这位传奇老爷子当场宣布,全部拍卖,所得款项全部用于慈善。

“没错,那你偶像的孙女要跟你谈个假恋爱,行不行呀?”林琪不知道为什么,纠缠起孙坤来了。

“死也不干!”孙坤的头摇得像拔浪鼓,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神,在紫兰山庄被人莫名其妙的喜欢了一回,差点弄得心碎神伤,这才刚恢过劲,打死也不招惹这些神秘女郎。

不管男人女人都是有个通病,越得不到的,越想要;你越拒绝她,越来劲。

林琪是原本只是想气她爷爷他们一下,没想这孙坤反应这么大,看看这苦瓜脸,看看这拼命扒拉自己的手,我是洪水猛兽吗?林琪都气乐了。

这次林琪跟着秦氏集团的人,包括潜入秦氏总部,其实和阮恩静现在要办的事并没有关系,她是一个人到重庆玩,听说秦氏麻辣火锅是最正宗好吃的,于是就去一家秦氏直营店吃火锅,偏巧在店遇到了秦抗美。

林琪在秦抗美身上,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这个香味正是阮恩静送给秦抗美的一个方子,属于独一无二的那种。

林琪就好奇了,她是知道神秘高冷的阮恩静奶奶的,打小她的假期一多半是在千秋岛上渡过的,虽然阮恩静不怎么搭理她,但这不妨碍林琪崇拜阮恩静,因为这是唯一敢指着爷爷鼻子骂的人,当然,更让林琪崇拜的是阮恩静制作香水的本事,林琪曾经想拜师学艺,阮恩静到是随意指点了一下,不过收徒弟,阮恩静却是没兴趣。

这个内地女人居然也有阮恩静制作的独一无二的香水,林琪势必要弄清楚原由。

她一调查秦抗美,乖乖隆地咚,这个女人不得了啊,也是调味调香的绝顶高手,也许这是别人碰巧研究出来的呢?就在林琪准备放弃好奇心时,她又意外发现,李少洪中毒了,也是阮恩静的独门技艺,不过她却是一知半解了。

既然这两人确实跟阮恩静奶奶有联系,也许还是仇人,林琪就想着再查仔细一点,于是乎,林琪买来监控设备,偷偷潜入秦氏总部实验室,客串了一回私家侦探。

万没想到,刚一进去装好监控,准备找一找香水配方,就遇到三只醉猫,身手敏捷的林琪用阮恩静送她的迷香打翻孙坤三人,顺利逃出,又遇到保安队长侯劲松,被别人一举拿下。

无奈之下,林琪撒谎说是崇拜秦抗美,是想拜师学艺的,自称秦抗美已经同意了,第二天,面对秦抗美的凌厉眼神,林琪先是报出身份,国际大集团的千金小姐,这自然不是什么小偷小摸了,又坚称自己是拜师学艺,并且可以暂解李少洪中的毒。

将信将疑的秦抗美只有同意林琪当徒弟,将这个可疑的女孩留在身边慢慢观察。

对于身份可疑的林琪,所有秦氏的人都是敬而远之,唯有大大咧咧的孙坤时不时的跟林琪聊几句,才让林琪不那么憋屈。

在女孩眼里,主动跟自己聊天那必然是对自己有好感,她不知道,孙坤只是单纯的话多而已,所以当林琪信心十足的找孙坤当遮箭牌时,孙坤受惊吓的表情把林琪气得牙痒痒。

“你,你给我等着,”林琪一脚踩向孙坤。

孙坤跟林琪这种类似的女孩接触很多,知道她们反复无常,时刻都注意着林琪动静,一见她抬脚,果断一个闪现,没让林琪踩着。

这下林琪更生气了:“好你个孙坤,我跟你势不两立,”说完怒气冲冲的跑了。

孙坤一脸无辜,欲哭无泪的说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陈小超和宫明翔表情也是相当精彩。

“你小子别忘了紫兰山庄的教训,那次的惊险严格意义上也是你撩女孩撩出来的哈!注意,注意了哈,”

“我TM比窦娥还冤,我撩谁了呀?”

“我这有专门防桃花劫的神功,你要学习不,”

“什么神功?多少钱我都学?”

“葵花宝典,”

“滚!”

大厅里一片欢声笑语,楼上客房秦抗美和李少洪酣睡正香。

一身所学终于派上用场的侯劲松,四平八稳的坐在门口的沙房上,竭力平息着内心的燥动,比赛结果怎么样?超哥有没有大获全胜?侯劲松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常年呆板表情很大程度是练硬气功所致。

就在侯劲松心神不宁时,窗帘被风吹开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意外的插曲 海岛的夜晚还是有几分凉意的,侯劲松站起来,准备去关上窗户。

还有两步就要窗户,侯劲松忽然脸色一变,像头猛虎一样扑向卧室,门并没有锁,侯劲松打开门,一个闪身冲了进去。

卧室的灯没有开,窗户开了,李少洪和秦抗美依然安静的躺在床上。

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侯劲松,站在了床头,手中一把蝴蝶刀耍得很有形。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侯劲松沉声问道。

修长的身影低声说了句:“师傅曾经告诉我,我修行的潜影术,十步之外,不会有人能知道,看来他老人家小看世界了。”

声音低哑,刀光清冷,修长身影转身,居然是宴会离场的杉原诚。

杉原诚还未站定,侯劲松如猎豹般扑了上来,不过刚扑一半就站在原地了。

杉原诚的蝴蝶刀停在了秦抗美的头上。

侯劲松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自己还是大意了,出门在外,不能凭感觉来,得靠职业操守。

本来这个岛屿和阮恩静就给侯劲松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自己就应该加强两位当家的人身安全保护。

可笑自己被阮恩静一番说辞打动了,稍微一大意,就让人钻了空子。

侯劲松本想一记耳光甩在自己脸上,又怕惊醒秦抗美和李少洪,阮恩静说了,这次深度睡眠对他们很关键。

“你到底要做什么?”动武不行,就只有认怂交涉了。

“我想知道紫兰山庄的事,我想知道一个叫鲍蕾的女孩她在哪儿?”杉原诚冷冷的说道。

“我不……”侯劲松本想否认的,看到杉原诚有些焦虑的眼神,犹豫了一下:

“我去找个人来告诉你,他知道的很详细。”

人在刀尖下,不得不低头。

杉原诚唰唰甩了几下蝴蝶刀:

“这件事我不希望别墅的主人知道,还有,你最好别耍花样,我的耐性不好。”

侯劲松握了握拳头,闷头出去了。

杉原诚收起了蝴蝶刀,望了望秦抗美和李少洪,轻轻说道:

“还真是巧啊!小蕾说过回国帮他师父实现一个遗愿,在调味上打败一个叫秦抗美的人,会是你吗?”

睡得正香的秦李二人,恐怕万万想不到,眼前的这个杉原诚,就是在紫兰山庄碰到的鲍蕾的前男友。

说是前男友,其实是鲍蕾单方面分手,两年前,鲍蕾在二人同居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川剧脸谱和一封莫名其妙的分手信,就此失踪,这让自傲的杉原诚无法接受,一心要找到鲍蕾问清楚。

几番调查,杉原诚终于查到了前女友和一个叫封言的女孩去了一个叫紫兰山庄的地方,月前这个地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被当地封禁,而最后出入这个地方的,就是秦氏集团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当面问清楚,那是因为杉原诚后面潜入过紫兰山庄调查,山庄已经收拾过了,不过血迹,弹痕还是被杉原诚检查出来,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让杉原诚奇怪的是当地没有一点关于紫兰山庄的消息,前两天他费了很大周章,终于查到最后进出山庄的秦氏集团几人,都被有关部门要求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可诡异的事,杉原诚发现,已经有人在反查自己,并且来人很可能是政府的强力部门。

无奈之下,杉原诚决定回国,过一段时间再查,刚一到家,就被爷爷要求来参加千秋基金会的股东大会,顺便相个亲。

本来杉原诚是不愿意参加这种活动的,可爷爷告诉他,会后有一个极其神秘刺激的外岛冒险计划,杉原诚才勉强答应了。

这次查找鲍蕾刹羽而归,杉原诚很是恼怒,于是戴上脸谱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爱情。

这家伙也是个跳伞爱好者,千秋岛也来过几次,于是就有了宫明翔他们看到了脸谱男空降千秋岛。

一到岛上,就遇到秦氏三人组脱口而出紫兰会三个字,杉原诚心中狂喜,到了别墅一问,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参与紫兰山庄事件的秦氏集团一行人,全都在这里。

擒贼要擒王,问问题也要找领头的,早已按捺不住心情的杉原诚在客厅匆匆应付了一番,知道了秦李二人的房间位置,就匆匆溜出来,准备来个大逼问。

杉原诚的家族有位老供奉,修行的是当下日本已经很少见的忍术。

杉原诚从小跟着老供奉练习忍术,原本以为可以很轻松避开客厅的死人脸,没想到刚一拿出蝴蝶刀,露出一丝杀气,死人脸就冲进来了,并且杉原诚发现,这个死人脸气势惊人,压迫感十足,没办法,只有拿刀威胁阮恩静奶奶的贵宾了。

还好死人脸吃这一套,答应了杉原诚的要求,杉原诚的眼神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床上两人是千金基金理事长的贵宾,外人不知道她的厉害,杉原诚可是清楚的很。

可当杉原诚看到自己放在窗边的川剧脸谱时,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不管是什么人,伤害了鲍蕾,自己绝不放过。

孙坤几人匆匆忙忙的跟着侯劲松回到房间,杉原诚静静的坐到了窗户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侯劲松可不管这么多,一个箭步站到了中间,狞笑道:“小兔崽子,我不管你什么来头,本队长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给你们添麻烦了,十分抱歉,”杉原诚九十度鞠了一躬,跳下了窗台,二楼而已,不算高。

“什么情况?”侯劲松楞住了。

“别管他了,只是个痴心人,弄点吃的吧,小超,”原来秦抗美已经醒了。

“秦总,你怎么醒了?不是说……”宫明翔心细,阮恩静说过,秦抗美和李少洪要恢复身体,需要深度睡眠四十八小时。

“没事,我对她的香料有些免疫,我身体恢复得很好,你们出去吧,”秦抗美吩咐众人道。

长年的烟薰火烤,事业上的层层压力让秦抗美的胃口很不好,阮恩静的檀香效果很好,秦抗美觉得身体充满了精力,很久没有这样饥饿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往事很残酷 “都楞着干啥子?该干嘛干嘛,”秦抗美恼火的训斥四个呆头鹅。

不能怪这几个家伙反应不过来,实在是故事反转的太快,四个家伙原本是心急如焚的冲进来护驾,不料想象中的唇枪舌剑,激烈打斗都没用上,杉原诚直接倒歉走人,秦抗美活力回归,嚷着肚子饿。

这尼玛不会是侯劲松开哥几个玩笑吧,孙坤三人边往外走边狐疑的看了侯劲松一眼,下面大厅,82拉菲正醒着酒呢,这一耽误,说不定就没了。

“我不走,从现在起,我要贴身保护你和李总,”侯劲松站在原地嚷道。

“滚,我要换衣服!”秦抗美哭笑不得。

“就不能小点声,这多久没睡这么香了,”李少洪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李总,你也醒了!”正准备关门的三人组惊喜交加。

李少洪一伸懒腰:“行了,谢谢大家,我们好得很,都出去了吧!”

毕竟没有哪对夫妇,喜欢自己的床前站几条大汉的。

侯劲松还在房里检查了一圈,又关上窗户,才咚咚咚的出去了。

“你上哪儿淘这么些人材呀?”李少洪笑眯眯的问道。

说起来也怪,李少洪待人处事明显带有江湖气,随和大方,按说应该更容易收拢到贴心的下属,可偏偏高冷的秦抗美总能招到让人惊喜的人才,像秦时,侯劲松,孙坤,宫明翔,都算是各有特点,并且忠心于企业,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当然是因为我眼光独到呗!再加上一点点运气,少洪,今晚的事也够神奇的,你觉不觉得冥冥中好像真有天意……”秦抗美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李少洪,这一段其实他们一直在找这个杉原诚。

“应该是吧,不过天意总是最难测呀!”李少洪苦笑着往向窗户,要不是秦抗美体质特殊,对阮恩静的安息香有一阵的抵抗力,关键时刻醒了过来,今晚说不定就受了这无妄之灾。

就在刚才,秦抗美刚一醒来,杉原诚就气势汹汹的追问鲍蕾下落,追问紫兰山庄发生了什么事?得知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就是杉原诚,秦抗美顿时火起,暴跳如雷的狠狠的训了杉原诚一顿,什么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装什么神秘?你摆什么酷?你还敢凶老娘,也不瞅瞅你做的那些破事儿!把杉原诚彻底骂懵了。

紫兰山庄的人和事,因为涉及到了一些机密,相关部门要求秦氏集团的人都要保守秘密,严禁泄露山庄的一切,封言和鲍蕾一众相关人员,也都进行了秘密审讯。

原本后续的事情,秦氏集团的人是无法接触了,可因为一些意外,秦抗美和李少洪接到电话,问他们愿不愿意再见封言。

封言见不见倒无所谓,可鲍蕾作为故人的徒弟,秦抗美和李少洪当然希望能照顾一下,于是在有关部门的安排下,两人再次见到了封言和鲍蕾。

这两可怜又可恨的女孩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精神都出现了问题,都在一家隐密的精神病院接受心理治疗,等她们好转后,还有相关刑责要追究。

两个女孩分别都出现了中度妄想症,重度抑郁症的现象,经过系统的治疗,封言基本痊愈了,正陪着鲍蕾继续治疗。

鲍蕾的情况就非常不好了,除了山庄的事,医生发现,鲍蕾内心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心理创伤,这个创伤在鲍蕾身心俱疲的时候发作了,鲍蕾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好在主治医生非常高明,全力治疗,加上封言的陪伴,鲍蕾缓解了很多,一次深度催眠后,她终于说出了杉原诚这个名字,也说出了心底的巨大创伤。

故事其实很普通,装作普通人的杉原诚和做的一手项级料理的鲍蕾热恋同居,作为杉原家族这种豪门当然不同意,可杉原诚是出了名的倔强,于是背着他想办法让鲍蕾离开是最恰当的了。

接下来自然是威逼利诱,可鲍蕾也是个坚强自信的女孩,坚决不同意分手的态度刺激到了有黑社会背景的杉原家庭,于是一个卑劣可怕的手段用在了鲍蕾身上,受尽了污辱还被拍了影像,鲍蕾做梦也想不到男朋友的家族会这么对她。

心碎神伤的鲍蕾还是放弃了这段感情,要不是想着还有个为师傅出气的愿望,估计鲍蕾早就自杀,独自回国的鲍蕾跟着封言住进了紫兰山庄,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鲍蕾经过治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每次清醒的时候,她就会画一些画,写一些信,都是对杉原诚的思念和愧疚。

封言心痛好友,无奈自己也是深陷囹圄,有心无力,这才求助秦抗美她们,希望将鲍蕾的画和信交给杉原诚。

秦抗美心疼鲍蕾的遭遇,当然同意帮忙,这一段时间都把信和画带在身边,多方打听,希望找到这个杉原诚。

秦抗美在西南还算有些名气,可要打听一个国外的隐密的家族,恐怕还是力所不及吧!

这件事成了要强的秦抗美的心病,谁知道一觉醒来,苦苦寻找的杉原诚就站在了面前,还一副深情追爱的样子,秦抗美气不打一处来,你装个鬼普通人,你装个屁无辜,一通狠骂,然后将鲍蕾的画和信交给了他。

看着这些画和信,杉原诚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傻掉了,好不容易回过神,秦氏四人组就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

杉原诚面如寒霜,心如死灰,收好信和画,鞠躬致谢后,离开了卧室。

“这个家伙会怎么办?”秦抗美看到杉原诚的表现,也猜到了他确实不知道,也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不知道,人间事有几件能顺心如意啊!”李少洪感概了一句,这么让人心情郁闷的时候,他的肚子突然咕的叫了一声,一整天没吃饭了,身体很诚实。

“人是铁饭是钢,走吧,老公吃饭去,”秦抗美也知道,悲伤愤怒皆于事而补,自己这群人,要面对的事情还多着呢,且行且珍惜吧!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花园吃烤羊 等秦抗美和李少洪去到楼下时,宴会差不多已经结束了,阮恩静和几个老朋友都不在,只有一些侍应生在收拾整理。

“小超呢?不是让他弄点吃的吗?”李少洪是真饿了。

两人正四处张望,孙坤从门外跑进来,一挥手叫道:“董事长,我们在院子里。”

“院子里?”这几个小子又出什么妖蛾子,两夫妻快步跟着孙坤走到院子里。

只见红花绿树间的空地,一只油光水滑的山羊正在炭火盆上翻滚,陈小超全神贯注的挥洒着香料,孜然香,辣椒香,油脂香……各种属于烧烤的香气扑鼻而来。

宫明翔正在将啤酒高高撂起,侯劲松则在四下检查,孙坤嘻嘻哈哈的跑过去拽他。

市井街头的烧烤摊景象,被秦氏集团的四个活宝们重现在豪华别墅花园里。

“烤全羊!”李少洪哈哈一笑,大步流星的冲了过去。

秦抗美无可奈何的跟了过去,她是想熬点粥喝一喝,毕竟睡了一天,大块肉大碗酒,好像不太好。

接过李少洪递过来的啤酒,秦抗美笑道:“这可是别人的地方,你们这反客为主的折腾,主人家该不高兴了。”

“没事,你们喜欢就好,”阮恩静在门口现出了身影。

紧接着,林国傲,姜军作,帕瓦奥都出现在身后,唯独杉原诚不见踪影。

“那小子,羊腿切一个给我,”帕瓦奥咋咋忽忽的喊道。

接着就是喝酒吃肉了,姜军作还唱了几首歌,别说,乡间民谣配上烤肉啤酒,还真让人心情不错。

“这样的聚餐才有意思,刚刚的晚宴大家都端着稳着,真没劲儿,”林国傲吃的满嘴留油。

“你是老山猪吃不惯细糠,知道我的晚宴花了多少钱吗?”阮恩静假意骂道。

“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林国傲的话让秦氏集团的年轻人齐齐一撇嘴,有钱人最爱声讨钞票了。

“是啊,年轻的时候我们几个蹲在街边,捡个长一点烟屁股都兴奋得不行,现在吃山珍海味也就那么一回事,”姜军作叹道。

“要不别等明天了,说正事吧,”帕瓦奥突然认真的说道。

李少洪皱了皱眉,准备让几个年轻人离开。

阮恩静摆摆手,示意不用。

炭火盆的炽热慢慢消退,阮恩静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默。

“小静,有事你就说吧!我们的命都是你救的,事业也是靠着千秋基金会的支持才会发展那么快,但有所求,无不应允,”姜军作率先开口。

李少洪和秦抗美互望一眼,听这意思,这些人居然是来报恩还情的。

阮恩静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看着夜空,如绸缎一般的夜空,星星点点,神秘美丽。

“是不是要解散千金基金了,”帕瓦奥淡淡说道。

“什么?阿静,这,”林国傲吃了一惊。

姜军作拍了拍林国傲:“老家伙,别激动,阿静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这些身外物,都随意吧!”

“身外物?这基金会是大家年轻时候拼了命才成立的,这是我们信念所在的地方呀!这些年虽然林氏船运做得很大,但我一直觉得,千秋镇才是我的最终归宿,你们忘了,镇外的石碑下放了什么吗?千秋镇,千秋镇,千秋万载,镇我神魂,我还想死了埋在这里的,”林国傲不得没平静,反而越加激动。

“是不是不想我们参与你的计划?我们推荐那些团队,只是想帮你忙啊,你不喜欢,我们叫他们走就是了,没必要解散千秋基金啊!”姜军作也被林国傲感染了。

看得出来,这些人对千秋基金会,以及这个地方千秋镇,都有很深的感情。

阮恩静依旧沉默不语,仰望星空。

“对了,帕瓦奥,你也劝劝阿静呀!你最了解她了,”林国傲着急的说道。

“是的,我是最了解阿静的人,她做的决定何曾改变过,老杉原不来,就是因为他告诉我阿静要解散千秋基金,他心脏不好,不想亲自面对,”帕瓦奥忧郁的说道。

林国傲和姜军作一时语塞,他们也很了解阮恩静,只是阮恩静到底要做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阮恩静要去一个叫外岛的地方,这次的聚会之前,阮恩静就委托他们寻找一些能制造香水香料的机构,还有就是对气味非常敏感的人才。

几个老朋友都察觉到应该是阮恩静遇到了大问题,大麻烦,所以纷纷在世界各地找到了最顶级的研究机构和人才,并且这次大张旗鼓的前来,又是飞机又是潜艇,也是向老朋友宣告,咱们宝刀不老,咱们实力雄厚,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一切的一切,就只有等阮恩静开口了。

“你们啊!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重的好奇心,”阮恩静终于说话了。

岁月终究不饶人,阮恩静的脸上皱纹还是很多了,在皎洁的星光下,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女人,看了看这些关心她的老友,又看了看李少洪和秦抗美,欣慰的笑了。

“我的人生至此,其实应该感恩,不应该充满遗憾,”阮恩静的开场白有些耐人寻味。

“你不会得了绝症吧?什么病?”姜军作故意皱眉说道。

“滚一边儿去,你个乌鸦嘴,”林国傲勃然大怒,几个人里,他是年长者。

“我开玩笑的,阿静的主厨亨特拉尔是我的人,她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有一份影印件在我办公室,对不起啊,阿静,”姜军作大大咧咧的说道。

“别扯这些了,让阿静好好讲话,”帕瓦奥不满的嚷道。

阮恩静坐到秦抗美身边,摸了摸秦抗美高挺的鼻梁,轻轻说道:“半年前,我失去了嗅觉,半个月前,我又失去了味觉……”

“那赶紧治啊,千秋基金会我们几个老家伙守着,没有问题……”林国傲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自己又着急了。

“我前半生在漂泊动荡中煎熬,幸好遇到了李正兴夫妇,遇到了你们,终究是幸福开心,可是后半生,却需要靠一段臆想的亲情活着,灵魂无处安放,个中滋味,外人却是难以明白……”阮恩静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有所期待。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眼中的死气 海风轻轻抚过花园,带着一缕缕花香吹散了烤香的香气,吹散了人间的烟火味,整个花园在灯光星光的照耀下,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花园里,有一个渴望亲情的老人,也许是身体的原因,也许是精神无所寄托,用真诚的眼神,望向了李少洪。

以李少洪的情商,他当然知道阮恩静在盼望什么,现在只要他站起来,叫上一声干妈,那么看起来这一切就非常完美,可以说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可是李少洪却低头沉默了,秦抗美感觉到他的手有些冰凉,这一下,连秦抗美都有些不理解了,是因为婆婆孙英吗?不会呀,事实证明,阮恩静是个善良真诚的人,压根不会破坏他人家庭。

要不然是李少洪脸皮薄?那就更不会了,他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从不矫情的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阮恩静的一帮老友若有所思的盯住了李少洪,几个年轻人也感觉到了阮恩静的意思。

坦白讲,于情,阮恩静煞费苦心,帮助李少洪两夫妻配制神奇的药香,驱散体内的隐患,上到岛来,热情招待,可以说浓浓亲情,肉眼可见,于义,一个有可能身患绝症的老人,满足她的小小心愿,这一点不过份。

可就是这么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李少洪却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中,彻底沉默了。

林国傲他们几次想要发作,都被阮恩静严厉的眼神制止了,气氛越加的尴尬。

“要不林老哥你给他们讲讲千秋基金会的事,要不孩子们总是心有顾虑,”帕瓦奥开口了,这个白人老者眼神非常睿智。

“也好,我去个洗手间,”阮恩静调整了情绪,起身离开了,步履有些蹒跚,一瞬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我陪您去!”秦抗美有些担忧。

两位女士一离开,林国傲立刻发作了:“姓李的小子,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阿静的意思。”

姜军作也怒道:“你是不是听说千金基金会要解散了,所以看不起人,知道你有点小产业,不过那在我们几个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这却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们听我解释,”李少洪一脸沉重。

“你说,”帕瓦奥挥手禁止了气势汹汹的姜军作和林国傲。

“从第一眼见到阮阿姨起,我就感到特别亲切,真跟我母亲的感觉一样,之所以不喊这声干妈,是因为……”

李少洪顿了一下,望向阮恩静离开的方向,继续沉声说道:

“你们都没看到,阮阿姨眼底的那股死气。”

“死气!”林国傲几人大惊失色。

“没错,我跟小美经常都会去敬老院做义工,照顾老人,那些快要过世的人,眼底就是这样东西,我跟小美都很清楚,所以她才会跟上去,”李少洪心情也很沉重。

“这么说,阿静的身体真出问题了,”帕瓦奥揉了揉太阳穴,痛苦的说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阮阿姨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所以决定面对过去不敢面对的事,外岛,我,还有千金基金的结束等等,”李少洪心中微叹,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这跟你不叫干妈有关系吗?”姜军作疑惑的问道。

“现在这个世界医学非常发达,哪怕是癌症都有机会治愈,真正可怕的是人自己丧失了活下去的斗志,至于我不叫阮阿姨干妈,是因为我害怕一旦她完成了自己的所有心愿,就会放弃生存下去的斗志,我在养老院经常见到有些老人,一旦心愿达成,就会很快去世,”李少洪无可奈何的说道。

“是有这个说法,”林国傲皱纹越发的深陷,面色皆苦。

“上帝啊!阿静这么出色的人,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帕瓦奥也沮丧万分。

“你们说,阿静都有什么心愿?”姜军作突然问道。

“你什么意思?”帕瓦奥怒道。

“你们知道我这个人,凡事都喜欢往最坏处去想,如果阿静真有什么不测,我不想他带着任何遗憾离开,”姜军作淡淡的说道。

“现在说这个言之过早,总之我会暂时不认她做干妈,这个心愿不让阮阿姨轻易得偿,不是为了让她遗憾,而是为了延长她的生存意志,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个什么外岛上的事,你们都听过岛上的事吧?”李少洪说道。

帕瓦奥摇头:“我们只知道阿静失踪过很长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就是和TR组织的人在外岛做项目,至于做什么?她从来没有说过,我们只是知道,在那次阿静回来了,曾经与我们敌对的TR组织,烟消云散了。”

“晕,”李少洪心想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些人岛上的事,这可得讲好一阵。

正犹豫呢,阮恩静回来了,应该是去补了个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怎么,讲到哪里了?是谁主讲,是不是老姜头,年轻的时候,就他最冲动,”阮恩静看来已经平复好心情,笑眯眯地问道。

“什么也没讲,就顾着瞎扯蛋了,”林国傲也恢复了笑脸。

“那好,还是我来讲讲……”阮恩静兴致勃勃地说道。

他们四个人,加上一个没有来的老彬原,都是一度被TR组织对付的人,迫于无奈,抱团在一起对抗TR,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他们无数次都是靠阮恩静神奇的香料,躲过了许多追杀。

慢慢的,他们开始成长,开始共同组建了这个千秋基金会,在全世界范围从事高利润的投资,经历数次惊险,千秋会逐渐做强做大,直到有一天阮恩静突然失踪,群龙无首,其他人开始了各自的发展。

再后来,阮恩静又重新出现,留在千秋岛上做香料橡胶生意,这几个人都在各自的生意圈里遭受过重大的打击,全是靠不计前嫌的阮恩静帮助,才会做到今天的地步。

就像没来的老彬原,他其实是家族的一个旁支,不但没有享受家族好处,反而处处受到排挤打击,是阮恩静出钱出人,帮他做到了彬原家族的掌门人。

四个人感激阮恩静的情义,于是各自写了一封血书,承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只要阮恩静开口,都会全力以赴,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星尘起妙舞 老一辈的人嘛,讲究有恩必报,这么做也不奇怪,不过阮恩静施恩不图报,只是将这些东西烧成了灰烬,埋在千秋镇外的花岗石下,并且告诉他们,千秋镇就是他们心灵的家园,灵魂的归宿。

“好啦,夜已深了,年轻人也好,老家伙也好,都休息去吧,”阮恩静看来不准备把外岛的事和盘托出。

李少洪想了下,示意秦氏集团的几个年轻人先回房休息,确实已经很晚了。

除了侯劲松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原地没动,其他三人都转身离开了。

几个老头都没动,林国傲一皱眉:

“哎?这不行,你不把事说透了,我们是不会走的,别拿年龄说事,我们几个身体好着呢?倒是你……”

林国傲的话卡住了,因为阮恩静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了一颗犀角香,烟气极淡,香气也极淡。

“哎呀,这是做什么嘛?怎么对我们还使出这些招数了,”姜军作跳了起来。

侯劲松眼中有光一闪,猛然从兜里摸出三个防毒面罩,一个迅速套在头上,另两个递向李少洪和秦抗美,这是有备而来了,看来侯劲松说要全力开展保卫,可不是空口白话。

阮恩静没有生气,反而欣赏的望了一眼侯劲松,轻声笑道:“少洪,小美,你们不用戴这丑东西。”

帕瓦奥长叹一声:“阿静,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们马上就会睡着,等这一觉醒来,已经在各自家中了,你是不想麻烦我们,对吧!可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几个老家伙余生怎能安宁的了,你太自私了,”

说话间,眼中已有泪光,因为帕瓦奥知道,这次阮恩静让他们上岛,可能就是见最后一面,这一别,很有可能就是永别,数十年的情谊,帕瓦奥怎能不伤心难过。

林国傲也神色暗淡,都知道阮恩静的性格,这些人里阮恩静的年龄最小,但一路走来,她却是像个大姐一样,照顾着大家,全力帮扶,从不计较回报,大家都知道,阮恩静在乎的,只是那份朋友之谊。

“答应我们,照顾好自己,千万千万要再见一面,”姜军作真诚恳求道,身上抖个不停。

姜军作就是坐阿帕奇军用直升机来的那位,这位在北美叱咤风云的唐人街教父,此时此刻竟然是泪流满面。

“看看你们没出息的样子,小的们可都在周围呢,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生老病死寻常事而已,”阮恩静笑骂道。

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一生都在乎情意的阮恩静,收获了来自老友的真情实意,她没有悲伤,只有高兴,只不过这次外岛之行,她只能保证秦抗美和李少洪的安全,真不能让这些身后跟着一大群的老友涉险了。

“阿静,给我们跳只舞吧,就像我们第一次见到你时跳时那只舞,”帕瓦奥慢慢的坐到地上。

“对啊,自那以后,就再没有见过了,真的太美了,”姜军作也坐了下来。

“3比1强势通过,可惜老彬原没眼福了,”林国傲也调整情绪,以微笑面对阮恩静。

“你们呐,老是给我出难题,好吧!我们几个虽然不是亲生的兄妹,但是胜过亲生兄妹,这只酬神舞,就感谢老天赐予我的这段经历,”阮恩静脸上泛起姻红,好像年轻了许多岁一样。

星尘似梦起妙舞,

人生本来多苦楚,

缘分终了情意存,

他朝再会定酬神。

阮恩静的酬神舞起源于东南亚,是一种形式感极强,节奏极其缓慢的舞蹈,表演者通常都是我行我素,通过极其优美的肢体展示,向上天表达自己的感恩之心。

阮恩静就在这无声的花园中,在老友们的不舍情意中,翩翩起舞,越跳越轻灵,越跳越年轻,仿佛跳过了时光,跳过了回忆,跳过了那一段段的岁月。

秦抗美和李少洪默默的注视着这个柔美的舞者,深深沉浸在这份情意中,两人互望一眼,紧紧的握了握对方的手,两夫妻都明白彼此心意。

尽管跟阮恩静可以说只能算萍水相逢,毕竟在过去的岁月里,两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么个人,但此时此刻,两人心中都只有一个信念,接下来无论是什么事,都要好好的保护阮恩静,要让这位传奇的老人,好好的活下去。

在奇妙的犀角香气中,姜军作,林国傲,帕瓦奥都撑不住眼皮了,最后一眼,都是齐齐望向李少洪,眼神中信息很多,有警告,有拜托……

李少洪玩心突起,一摁自己鼻头,做了个猪脸表情。

一曲舞罢,三位老人沉沉睡去,阮恩静又点燃了另一个犀角香,转头对李少洪和秦抗美说道:

“让你们笑话了,对了,你们两个这几天都会免疫这些古里古怪的香味,因为接下来,你们要去的地方,有着这世界上最神秘,也是最可怕的香气。”

“我们不怕!”秦抗美先开口,她深深的被几位老人的情谊感动了,此情此景,什么事业,什么梦想,都比不上陪着阮恩静往下走一程。

阮恩静微笑着向外挥了一挥手高声说道:

“把你们的老板都弄走吧,今晚就离开,还有你们请的人,都不用下船了,连夜离开。”

一大群形形色色的人涌了进来,七手八脚把三位老人抬上担架,飞快的离开了。

这些人刚一离开,杉原诚出现在了门口,慢慢的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你也离开吧!”阮恩静迟疑了一下:

“替我转告你爷爷,没必要感到愧疚,千秋基金会除开这个岛,商业上的事情原本就是他在处理,那些产业交到他身上我很放心,他要拿去做慈善也好,扩大家族也好,都随他的意,做生意,还是你们日本人看得远。”

杉原诚听完一席话脚下没动,而是摸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一个很生硬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是日语,杉原诚鞠了一躬,开口说道:

“爷爷说他的中国话说得不好,不想惹您生气,由我为您翻译。”

阮恩静哑然失笑,转头对秦李二人说道:“他们一直以为我是中国人,我也从未解释过,算啦,我最开心的时光都是在中国,就当我是中国人吧。”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豪门的恩怨 杉原诚的中国话说得非常标准,很快就将他爷爷的话翻译给了阮恩静听。

大意是会遵守阮恩静的意思,解散千秋基金会,也会妥善处理那些产业,唯一让阮恩静意外的是,杉原一郎要杉原诚留在阮恩静身边。

杉原诚深鞠一躬:“理事长,我跟林琪这次都是由家族推选出来,侍奉在您身边,用中国话讲,要为您养老送终,披麻戴孝,您将一生的心血交到杉原家族手上,我们无以为报,请您接受我的请求吧!”

说罢,重重的跪在了阮恩静面前,林琪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也是跪在阮恩静面前:

“阮奶奶,林琪从小就崇拜您,您有事,我就是死,也不会离开您的。”

“起来吧!留下来就留下来呗,年纪轻轻,说什么死不死的,”阮恩静倒也没有坚持。

“都休息吧,我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阮恩静说完离开了。

秦抗美看了看,依旧跪在那里的林琪,轻声对林琪说道:“小徒弟,如果是因为好奇的话,就别留下来了,人生有很多事可以做,不要一条道走到黑,”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旁边的杉原诚。

“我们也回去睡觉吗?”李少洪有些苦恼,白天睡一天了,现在瞌睡全无,生理时钟给搞反了。

秦抗美挽上李少洪的胳膊,微微一笑:

“要不,我们上海边走一圈,不过就是有颗电灯泡估计是甩不掉的。”

李少洪无奈的看了一眼仍然戴着防毒面具的侯劲松:

“听到没有,我的侯队长,这个岛上应该是安全的,不用24小时贴身保护。”

“好的,李总,”侯劲松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早就打定主意,由明转暗。

他早就觉得像个三流保镖一样站在两位当家身后,那应该是宫明翔他们的事,自己应该悄悄的潜伏在周围,掌控局面,至于会不会被李少洪他们发现,侯劲松一咧嘴,咱可是练武之人。

波光粼粼的海边,秦抗美和李少洪漫步在沙滩上,两人有一段时间没有像这样放下公司,放下事业,悠闲的散步了。

“我们有多久没谈公司的事了?”秦抗美光着脚丫,松开李少洪的胳膊,卷起裤管,冲到了海里,海水有些凉,不过秦抗美的身体很好,没问题。

“三天了吧,出海之前我们还讨论桂西的企划来着,”李少洪感概道。

从两人开起火锅店开始,就像迈进了快车道,一路飞奔,身不由已。

“你说曾强会不会给我们点惊喜,等我们了结完这里的事情,回去一看,计划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里的遭遇又像做了梦似的,生活又完全回归到以前那样,”秦抗美说道。

“当然会,曾强会做的很好,生活也会回归平常,”李少洪也挺无奈,知道此行会有麻烦,但是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自己一行普通人,真就要变成冒险团队了。

“那个杉原诚有问题,”秦抗美忽然说道。

“有什么问题?”李少洪问道。

“那段录音根本就没有说要他留下来,是他自己编造的,”秦抗美轻轻说道。

海风吹过,海浪开始大了起来,秦抗美慌忙回到岸上。

“你能听懂日语吗?我也看出这个小子说到后面眼神有些闪烁,不过没多想,”李少洪好奇的看着秦抗美,妻子什么时候会了日语,自己居然不知道。

“学了有一阵了,每周只有三节课,都是中午抽空去的,”秦抗美自豪的笑了笑。

“你这让我有点肃然起敬啊!为什么学日语呢?集团要开拓国际市场至少也要十年后吧?”李少洪也笑了。

“你能偷偷学英语,我为什么不能学日语,”两口子也是搞笑了,突然讨论起学习了。

“我是随便学学而已,闲的,”李少洪和秦抗美相视一笑,逐梦世界,两人从没有忘记。

“你说我们的梦想是不是太大了,就像阮阿姨,创建千秋基金,在世界商界叱咤风云,可她开心吗?”看来秦抗美有些迷茫了,习惯了商场女强人角色的她,从紫兰山庄到千秋岛,都不是她擅长应对的局面,自信心上多少有些折损。

李少洪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让秦抗美保持信心,想了一下说道:

“小美,我们的事业跟阮阿姨不一样,她是被动去做这些事,是为了生存,为了对抗TR,从她毫不犹豫的将千秋基金会交给别人打理就可以看出来,她的志不在此,”

“而我们是因为热爱火锅,才做的这番事业,不管是炒料也好,开店也罢,你跟我都是真心的喜欢麻辣,所以若干年后,不管我们的事业做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后悔为此做过的努力。”

“说的真好!回家睡觉,”秦抗美笑眯眯的又挽上了李少洪的胳膊。

“光睡觉吗?今晚月色这么美!”李少洪嘿嘿一笑。

“讨厌!”秦抗美白了李少洪一眼,不过眼神却是无限娇羞。

这边夫妻放下烦恼,情意绵绵,在海岛的另一边,杉原诚和林琪却是冷面相对,杀气腾腾。

这里也是海边,不过却没有沙滩,只是一片徒峭的山崖,这里的海浪狂暴得像个恶魔,翻腾的泡沫,失去了均衡的节奏,不停的撞击在山崖边,碎成无数浪花。

“千金基金的创建我们林家也有份,凭什么全交到你们杉原家,如果你识相点,就离开这个岛,继续去照顾你的旧情人,”林琪面色阴沉,眼神凶狠,白天那个时尚俏皮的女孩仿佛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看来林氏船运陷入巨大危机的事是真的了,就是不知道林老爷子知不知道?”杉原诚视若无睹的说道。

“他不知道,原本已经跟阮奶奶这边谈好了一笔投资,虽知道她突然将基金会交给你爷爷打理,虽然你爷爷同意这笔投资,不过他却增加了一个条件,”林琪咬牙说道。

“要你嫁入杉原家,嫁给我对吗?”杉原诚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错,如果是以前,我被你欺骗的时候,我也许会开心的不得了,可是现在我知道你心里装的是另一个女人,听到这件事,我只会觉得恶心!”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杉原与林琪 看来杉原诚和林琪关系不简单啊,没错,两人之间是有过一段感情。

杉原诚在遇到鲍蕾之前,其实是林琪的未婚夫,两大家族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是林琪和杉原诚还算合得来,两人也算是相敬如宾了一段日子。

直到杉原诚遇到鲍蕾,他才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在一起的女孩,在男女感情这件事,没有严格的是非对错,为了鲍蕾,杉原诚竟然不惜放弃家族继续人的身份,这当然让杉原家族的掌控人,他的爷爷杉原一郎极度生气,这才引出了鲍蕾的悲剧。

对于林琪,杉原诚以前还有所愧疚,可是想到心爱的人受到了那么大的折磨,他对林琪的愧疚变成了怨恨,要不是林琪那么讨杉原一郎的欢心,也许凭借杉原诚在家族的地位,可以跟鲍蕾有个好结局。

反过来,林琪心中也是满满的愤怒,未婚夫突然移情别恋,尽管两人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但在林琪看来,这是对她的极大侮辱,哪怕前些时候,杉原家旧事重提,希望她重新考虑两家的婚事,杉原一郎还特意打电话给林琪,说是一切麻烦都过去了,让她和杉原诚重新开始,让两人重新相亲,重新相恋。

不得不说,这就是思想上的鸿沟了,林琪也算是被家人捧在手心上长大的,心高气傲,对感情那是更见不得瑕疵,所以在客厅的时候,提到相亲,她反应那么激烈,直接跑去抓孙坤当男朋友,就是为了恶心杉原诚。

谁知杉原诚压根不在乎,根本没有要完成爷爷交代的事情的样子,只是一门心思找秦氏集团的人,了解鲍蕾下落。

真是一团剪不清,理还乱的感情乱麻。

“现在你想怎么样?”杉原诚冷冷的说道。

“是你想怎么样?那段录音根本没有要你留下来的意思,不要忘了,我可是精通多国语言的,”林琪大声说道。

杉原诚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说道:“先不说我,说说你的目的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留下来,找机会让理事长重新过问给林家投资的事。”

林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每个人来这里都有自己的目的,但是林琪对阮恩静的崇拜倒是不假。

杉原诚转身望向灯火通明的千秋镇,淡定的说道:

“你也看到了,理事长的心思都在那个叫外岛的地方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厌世的情节已经很明显了,你想从她那里得到帮助,很难很难。”

林琪喃喃说道:“阮奶奶人很好,不会见死不救的。”

杉原诚冷笑一声:“你知道重启投资计划有多麻烦吗?别的不说,首先第一条就是要将千金基金转回名下,这可不是签个名,打个电话就能搞得定的,方方面面的人都在盯着这个事情,没有大半年时间是做不到的,杉原家接手基金会,前后花了一年零三个月,你们林家等得起吗?”

林琪下意识的摇摇头,这次出事的是她父亲,在北美的一个赌局欠下了天文数字,这件事如果被林琪的爷爷林国傲知道了,那必定是逐出家门。

林琪的父亲烂人一个,但对女儿却是真心的好,无奈之下,林琪帮父亲做了一个还款计划,这其中的关键就是拿到投资,盘活整个计划。

“我有办法可以帮到你,”杉原诚找林琪出来,自然是别有用心。

“什么办法?”林琪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一听。

“我们假结婚,签好协议,你一拿到投资,我们就离婚,”杉原诚说的确实是最快捷便宜的办法。

“你为什么要帮我?心中愧疚?”林琪语气柔和了许多,她知道气归气,当务之急是拿到投资。

“不,感情的事我只是遵从内心,就算有点愧疚,我也已经忘到脑后了……”杉原诚回答。

别看杉原诚语速沉稳,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再想要不是有事求你,这个悬崖也许就是你林琪的葬身之处,居然是对林琪起了杀心。

“那你……”林琪有点摸不透眼前的男人。

“不用多想,我只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杉原诚知道林琪在想什么。

“交易?”林琪更不明白了。

杉原诚没有正面告诉林琪是什么交易?反而开口问道:“你觉得秦氏集团的这些人怎么样?”

“秦氏集团?”林琪一楞,坦白讲,秦氏集团的人对林琪可以说是不冷不热吧?尽管林琪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无论是情商高绝的李少洪,还是心思敏捷的秦抗美,都看出林琪心中有事,任谁都不会对一个目的不明的人,亲近得起来,所以秦氏集团的人跟林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如果非要我说一个印象,那应该算是深藏不露吧!你看看那个侯劲松,普通的保安队长敢下海对付鲨鱼?还有那个表面嘻嘻哈哈的宫明翔,实则已经将千秋镇摸了个通透,自制的地图就在他的口袋里,还有那个神秘的李少洪,要不是我是一路跟着,知道他们就是普通的餐饮企业;换个人来肯定是以为秦氏集的人是一个专业探险团队……”林琪絮絮叨叨的介绍了一大篇。

“够了,”杉原诚一摆手,打断了林琪的说话声。

“你觉得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杉原诚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什么意思?”林琪反问道,这些大家族出来的人,对善恶好坏定义很模糊。

“我们的交易很简单,这次去外岛,你想办法让我一起去,还有我知道这岛上林家安了不少棋子,让他们不要妨碍我做事,”杉原诚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做事?你要对付秦氏集团的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林琪好奇的问道。

“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记住,你林家的命运现在握在我的手中,”杉原诚的声音越发冰冷。

“你就不担心我告密?”林琪对秦氏集团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你会吗?”杉原诚很清楚自己这些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章节目录 第330章 阮恩静的心 “搞不懂!”林琪死死的盯了一会杉原诚,什么也看不出来。

冷咧的海风吹在杉原诚有些凌乱的头发上,他从兜里掏成一张皱巴巴的画,迎着月光,慢慢的看了起来。

林琪好奇的凑上去看了一眼,是一张挺抽象的画,非常多凌乱的线条,林琪对这方面一点研究没有,随口问了一句:

“你画的吗?这是画的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杉原诚又摸出一张来,也是一副画满线条的画。

夜深露重,林琪打了个冷颤,仔细想想,杉原诚的交易对她没有什么坏处,反而算是帮了她的大忙,心中的愤怒就平息了很多,对于在大家族中长大的林琪来说,其实男女感情的事,看得并不是很重,之所以痛骂杉原诚,更大原因还是面子问题。

现在杉原诚摆明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样子,又帮了林琪大忙,这让林琪又觉得他人还不错。

“回去吧,这个地方怪吓人的,”林琪好心好意的提醒道。

“你记住,我们之间只是个交易,千万别放在一丝感情到我身上,”杉原诚冷冷的说道。

这就算话不投机了,林琪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杉原诚从兜里一共拿出几张抽象画,很认真的看着,眼神深邃,脸色晦暗不明。

“替我报仇,鲍蕾,我知道了,”杉原诚喃喃的念道。

这四副画是秦抗美转交给杉原诚的,在一堆杂乱的书画中,毫不起眼,做任谁都想不到,这几副画居然隐藏了“替我报仇”的意思。

这样的抽象画法,还是杉原诚教给鲍蕾的,秦抗美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番好心将会带来一个可怕的后果。

日升月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秦抗美和李少洪终于知道了阮恩静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三个人,不,加上又出现的牛皮糖侯劲松,一共四人在阮恩静的书房又进行了一次长谈。

临到晚年,身体健康出现问题的阮恩静,之所以决定要回到那个名叫外岛的地上,一方面她是清楚那个岛上的研究项目,很多资料都是有利于医学发展,资料都是专门地方保养,如果运气好,应该都还保存得很好,这些资料都是价值连城,可以造福人类。

TR组织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研究的项目,虽然有些东西现代医学已经研究出来了,但是还有一些禁忌项目,现在不能研究的,在当初那个年代,可没有那么多道德法律去约束,如果能拿出来,可以给一些研究机构提供重要的数据。

第二个就是阮恩静的身体,其实也是当年在岛上中了那个暴虐毒素的影响,多年来在许多医疗机构做过治疗研究,都说她是心理问题,只有阮恩静清楚,脑中使始有一股气体,尽管现代科学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真真实实存在那里。

解铃还须系铃人,阮恩静觉得只有回到那个地方,才会有可能解除身体的异常。

那她为什么不早点就回岛呢?偏要等到身体不行,而且偏要找来李少洪和秦抗美呢?

这却是要源于当初阮恩静的一个错误决定,大约四十年前,阮恩静离开处岛时,心中都是愤怒和恐惧,她决定毁掉这个基地。

阮恩静首先就到了生产自己喷雾的地方,点燃了大火,然后转身离开上了远洋渔船,谁知渔船开出去没有多远,岛上的烟雾熄灭了,并且开始起雾,七彩斑斓的雾,并且随着海风越发的蔓延开来。

“难道是着名的神秘海域――迷雾海峡?电视上不是说那个地方在三个月后会出现一次海啸,并且附近有很多个海底火山会爆发,这个神秘海峡有可能永沉海底,再无神秘可深,”李少洪惊讶的说了一长串。

大约是体内的冒险因子在作怪,这几年李少洪早就计划着出去旅旅游,探探险,很关注一些环球地理的新闻报道,只不过俗事缠身,一直没有成行。

这下好,一次性让李少洪过过瘾,又是火山,又是海啸,还有神秘的七彩斑斓雾气,众所周知,这种带颜色的雾气,通常都是有毒的,那个岛原本就是研究基地,天知道这些雾是什么变异的鬼东西。

“就是那里,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冒那么大风险,”阮恩静轻轻说道。

阮恩静说着起身打开了一个书柜,拿出一套防护服,还有一瓶药剂,面色有些狂热的说道:

“这是我名下的研究机构最新研制的防护服,造价高达二百万美金,别说区区毒雾,就是核辐射,它也应付得下来,还有这个药水,它可以中和岛上的毒雾,已经派人实验过了,没有问题,只不过这东西过于昂贵,无法量产,只有发生意外时才用得上。”

秦抗美和李少洪看了看银色的防护服,面色都有些奇怪。

他们相信阮恩静说的,这么昂贵的防护服,应该可以应付那种毒雾,不过阮恩静口口声声的关爱李少洪,干嘛非要李少洪陪着上岛呢?毕竟岛上未知系数太大了,还有那个海啸,危险系数是真高。

很快阮恩静就解答了他们心中的疑惑,她又拿出一本资料:“这是迷雾海峡的地理报告,海啸有,海底火山也行,不过都是在三个月以后,换句话说,这三个月是不会有什么自然危险的,”

顿了一顿,阮恩静又笑道:

“这家海洋研究机构,是我赞助的,他们也会全程参与这次上岛探险,不过他们不陪我们深入,只是在海边建立一个应急小基地。”

李少洪和秦抗美点点头,既然筹备了这么多年,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阮恩静坐下喝了一口咖啡,轻轻说道:

“我知道你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偏偏找你们夫妻?”

“呃,我们没有问题呀!”李少洪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阮恩静笑着摆摆手:“一家人,有事摊开说比较好。”

说着,阮恩静又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海风和阳光迅速的涌了进来,窗外,是繁华小镇,是一片片种满香料,橡胶的植物园。

“这个岛上的一切,只要你们点头,就都属于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需要有天赋 李少洪和秦抗美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尽管这是两人梦寐以求的香料生产基地,拥有这样的产业,会对二人的火锅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不言而喻。

可是秦抗美和李少洪也都深知,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所有的收获和付出都是挂等号的。

阮恩静回头看看两人镇定的表情,哑笑失笑:

“到底也是十年经商了,好吧,先说为什么找你们来。”

李少洪都想站起来咆哮一番,总于要有答案了,这一段时间云里雾里,惊险煽情的故事听了这么久,李少洪最想知道的,还是自己两夫妻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总不会是想见一面那么简单,阮恩静先前一直寄配方给秦抗美,那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阮恩静又做回沙发:“去年我的身体出现问题,我最先做的事情就是想见见你,还有你的父亲,一开始真的只是想悄悄见一面,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可我见到小美以后,有了新的想法……”

李少洪无奈的笑了笑,感情咱一行人来到千秋岛,是秦抗美惹的事啊。

秦抗美也笑了笑,继续说道:

“我这一辈子很多次化险为夷,靠的都是祖传的制香水,香囊,香水,香料,可以说,在这一行业,我也可以算是特级大师,小美应该清楚,调味调香要到达极致,除了努力钻研,更重要的是天赋,打个比方,”

阮恩静停了一下,说道:

“比如你的那个下属陈小超,他就是尽心努力的典范,有可能在现阶段,他的技术意识已经超越了小美,但这是小美忙于商业,荒废了手艺,只要小美放下俗事,我相信,在调味师一道上,无人能与你匹敌,不夸张的说,小美你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犹在我之上。”

这一通狠夸,让秦抗美都不好意思了,不过她都不赞同自己的事业是俗事,那也是热爱,那也是梦想。

“所以不会是您起了心思,要收个徒弟吧?”李少洪好像明白了,心道好家伙,自己两夫妻一个要想认干儿子,一个要收徒弟,全惦记上了,不过这也说明咱一家人优秀不是。

“没有想过收徒弟,开始我也只是单纯的想把手上的一些香料配方交给合适的人,这些东西,我既不想让它失传,也不想交给研究机构大规模生产,”阮恩静淡淡的说道。

这也好理解,阮恩静手上的有些制香术确实神奇诡异,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上,恐怕会起坏作用。

“我就随意寄了一些配方给小美,只是为了看看她感不感兴趣,可是前一阵我在外岛的研究机构传来信息,岛上的迷雾出现了异常……”阮恩静脸色有些迷茫。

秦李二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阮恩静这个样子,上岛以来,阮恩静基本都是一脸淡然,智珠在握的样子,老实说李少洪一度以为阮恩静是个难缠老女人,因为在他父亲的口中,阮恩静古灵精怪,调皮捣蛋,而在母亲的口中,阮恩静则是神神秘秘,睚眦必报。

不曾想到上岛见面以后,阮恩静是出人意料的好,几乎符合一个好母亲的所有样子,恬静睿智,有爱有情,并且还超级有钱。

李少洪忽然觉得,阮恩静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他愿意为这位老人负出一切代价,只为消除她脸上的迷茫,不管什么难题,都可以拼尽全力的帮她解决。

都说女人是感性的,男人是理智的,在秦氏集团,却恰恰相反,大约是十多年来一直是秦抗美执掌企业,众多员工以及他们背后的家庭,都在靠着秦氏集团生活,所以秦抗美不得不理智的看待事物,所以阮恩静的迷茫,反而加重了秦抗美的心思,不管怎么样?自己这行人的安全是她需要优先考虑的,所以秦抗美,静静的等着阮恩静的下文,没有像李少洪一样,激动的恨不得跳起来背着包包就去外岛。

很快阮恩静的眼神就清明了下来,她赞赏的看了一眼秦抗美,继续说道:

“他们说岛上的迷雾含有奇怪的化合物,好像在不停的变化,时而让人沉醉,时而让人暴燥,需要不停的变换喷雾的配方,才能及时中和……”

秦抗美明白了:“我应该是懂了,一旦进入外岛里面,你是需要一个对气味非常敏感的人,及时迅速的调制出合适的中和喷雾,所以你看中我的天赋。”

阮恩静点点头:“没错,据研究机构反应分析,其实这个迷雾并不致命,多数时间是致幻,之所以我强调需要一个有天赋的人,是因为有些仪器无法进入内岛,而进去以后,由于穿了防护服,我们是闻不到,看不清的,所以我需要的是感觉,超乎常人的感觉,迷雾和气味一出现,不用看,不用闻就能作出反应的天赋,旁人很难理解我的意思,但是小美,你应该懂吧?”

秦抗美也点了一下头,就像她炒“登天之味”时,那种空灵的状态就是阮恩静要找的感觉。

“说实话,就算不去理这些迷雾,我们靠着防护服也能完成,不会有什么危险,叫小美来更多的是想把我心中所学传授给你,而少洪,我希望如果我遭遇不测,能由你来帮我安排后事。”

“您会没事的,您这个身体应该是只做了西医的检查,等从外岛回来,我带你去看中医,非常厉害的老中医,肯定有办法的,”李少洪肯定的说道。

“好,”阮恩静高兴的说了一声,其实李少洪说什么她根本不在意,她高兴的事是李少洪关心她的这份心意。

阮恩静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任何人动摇想法的,当然,李少洪可能是例外。

“可我心中总有一个奇怪的感觉,这次的旅程不会那么简单,”秦抗美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样,到时候你们不用下船,快的话,三两天我就会找到想要的答案,慢的话,七天一过,你们就烧柱香,离开外岛,回归你们自已的生活,千秋岛的产业,随你们处理,”说着,阮恩静起身拿出了一袋文件,都是各种她签好名的授权书。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心情真是美 李少洪将这些授权书收好,递回给阮恩静,很认真的说道:“我们只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您好好活着。”

秦抗美也笑颜如花:“是啊,阮姨,您应该知道我们夫妻的性格,无功不受禄,我们是不会收的。”

看到这一份份的授权书,秦抗美终是动容了,阮恩静对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是真实的,只有真心爱护自己两夫妻,真把自己两夫妻当儿女,才会一见面就把身后事交给他们,才会把这泼天财富一古脑送给他们。

当然秦抗美也有商人狡猾的一面,她说的话是叫做无功不受禄,可要是有功呢?陪阮恩静生死走一遭,或者退一万步说,陪她快乐的渡过最后时光,是不是就可以受禄了呢?

橡胶园什么的,秦抗美不懂也不稀罕,可那香料种植园,那可真是直击这位特级调味师的灵魂深处,要知道,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的一处农业基地,跟这片种植园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怪不得秦抗美动心呀!

“好了,孩子们,一切都说开了,上岛时间订在了三天后,好好享受幸福时光吧,”阮恩静微笑着摊开双手,哼着小曲拉开了书房的所有窗帘,璀璨的阳光一下就洒满了这个宽大典雅的书房,洒在了萍水相逢却亲如一家的三人身上。

“中午我来下厨,弄点好吃的,”秦抗美兴致勃勃地说道。

哎!就是不知道听到儿媳要替自己出气,高兴自傲的孙英,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吃醋?

“少洪,你留一下,你们先去吧!”阮恩静看来还是对李少洪更亲一点,这是有悄悄话呀!

秦抗美嘟着嘴在厨房准备食材,老一辈的人看来还是有重男轻女的老思想,不是准备收我当徒弟吗?说到底我还是有用才入了别人的法眼。

秦抗美正纠心呢,李少洪摇摇晃晃的进来了,

“中午还是少整点辣,阮姨没什么胃口。”

“哟哟哟,这家伙阮姨叫得多顺溜儿呀,”秦抗美酸溜溜的说道。

“这不是你先叫的吗?”李少洪苦着脸。

“我叫了,你就跟着叫,我怎么不知道你李少洪这么听话?”秦抗美柳眉一竖。

得了,李少洪知道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脚底抹油,转身开溜。

“站住,你难道不应该说点啥?”秦抗美一手叉脚,一手把大菜刀往菜板上一拍。

“说什么?”李少洪有些懵。

秦抗美咬牙切齿的挤了一句:“你难道不应该说说最后在房间都干了什么?说了些什么?”

“啊!”李少洪恍然大悟,女人都是好奇心重的生物。

“没什么,就是告诉我保险柜的位置和密码,密码是……”李少洪准备坦白从宽。

“不用告诉我,别人单独留下你,就是不想外人知道,”秦抗美笑眯眯的说道。

“要不我还是跟你说吧?”看老婆的表情不像作假,李少洪奇了怪了。

“不用不用,你出去吧,叫陈小超上来打下手,”秦抗美微笑说道,反正就目前的情况看,这片香料种植园十有八九要归到秦氏集团手上,我的极品五香,绝顶八角,秦抗美心里美滋滋呀!

不一会儿,陈小超就咚咚咚的跑进来了,嗓门真粗:“董事长,咱们也不会做桂西菜呀!”

秦抗美一挥大菜刀,气势十足的说道:“谁说我们要做桂西菜了,我们做川菜,做新派川菜。”

“啊?新派川菜都是讲究重油重辣的江湖菜系,我可是听说那位阮女士肠胃不好,很长时间来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了?”陈小超挠头表示不解。

秦抗美嗖嗖的用菜刀挽了几个刀花,对陈小超说道:“你知不知道,有人说你天赋不如我,你知道什么是天赋吗?”

陈小超也从桌上抽出一把厨刀,这把刀修长锋利,是西餐的厨刀,唰唰唰,也是一阵刀柄翻飞,刀光流转:

“我只相信勤能补拙,熟能生巧。”

哈哈一笑,秦抗美心情很好:

“生来具有,禀受于天,天赋就是天分,是成长之前就已经具备的成长特性。”

陈小超明显不服,在他心目中,炒料上他可能不及秦抗美,但论川菜厨艺,他绝不相信,一年不下几回厨的秦抗美,能在刀工和味道上战胜自己。

“哈,小样儿,不服咱比一比,”秦抗美兴致高昂,一直忧心忡忧心的事,竟然是天下掉馅饼,任谁都高兴坏了。

“比就比,我赢了给我加工资,”陈小超情商再不高,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扫他家董事长的兴,输赢无所谓,老板高兴才是万万岁。

“好啊!你要是输了扣光你的年底奖金,”秦抗美坏笑道。

“呃,就这么办,”事到临头,陈小超硬着头皮也得上啊!更何况,陈小超认为只要不是炒火锅底料,他有八成把握加工资。

“怎么比,规则怎么定,裁判是谁?”陈小超认真起来。

“听说你昨晚对法国大厨,一道文火锅出神入化,直接让神奇的生煎黑松露败北?”秦抗美笑语盈盈。

“那个亨特拉尔想用单一的鲜味对抗我的复合味型,肯定是输呀,”陈小超有些小得意。

“说起来,这道文火锅可以算是你一力开发的,”

秦抗美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今天中午,咱们就来个文武火锅大比拼,看看谁的火锅能让这里的主人胃口大开,好好吃一顿。”

“董事长,你要做麻辣火锅?”陈小超摇摇头:

“这你肯定输了,你应该知道,那位阮奶奶嗅觉,味觉都失常了,强烈的香气和口感根本刺激不到她,这位很重视身体健康的老人家,一定会选择养胃的山珍菌汤,啊,董事长,你说我的工资该涨多少呢?20%不算多吧,哈哈哈!”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小超,你对麻辣火锅的理解还是不够透彻,”秦抗美露出自信的笑容:

“闲话少说,我们操练起来,陈小超同学,我宣布你的年终奖金为零!”

两个自信满满的特级调味师,将迎来一次文武火锅的比拼,这也算师徒之争,究竟是陈小超青出于蓝,以勤奋胜出,还是秦抗美的天赋更甚一筹,我们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蹩脚的办法 秦抗美和陈小超在厨房兴致勃勃的秀技能,李少洪却遇上了糟心事。

孙坤突然告诉李少洪,他恋爱了,对象是林琪,本来下属的私事他是不会干涉的,可这个时间和林琪?怎么看都是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关于林琪,李少洪知道的并不多,他也不想知道,说句实话,李少洪是真不乐意和这种神叨叨的女孩接触。

可孙乾不能不管呀,这小子是两夫妻重点培养的对象,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则是个情商极高的家伙,大学毕业就在秦氏集团上班,经过秦抗美的精心培训,可以说已经可以独挡一面,正是为集团创造利润的时候,而且这小子人帅嘴甜,秦抗美和李少洪都把他当子侄辈。

李少洪摇摇头,决定找孙坤细聊一下。

“你,跟我走,”李少洪板着脸从客厅带走了孙坤。

街道上人还挺多,千秋岛这个地方李少洪现在不确定算不算国内了,街上五花八门的口音很多,有的明显不是国语了,大家连比带划,好像都挺适应这种交流方式。

李少洪问过一下阮恩静,这里的行政归谁管,阮恩静只是笑而不答,看来其中又有隐情。

“你知道林琪的身份吗?”李少洪走在前面,看到一家冷饮店,一屁股坐了下去,孙坤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也坐到了旁边。

两人一人点了一杯椰汁,真正的鲜榨。

“当然知道,”孙坤像个苦脸猫一样,四下探望了一番,然后三下五除二,直接告诉了李少洪事情的原由。

原来,孙坤家里突然去了一帮人,说是孙坤女友的娘家人,要帮孙坤家修房子,然后不由分说带走了孙坤父母,直接拆房了,孙坤父母都是乡下人,直接给整晕了。

接着林琪就找到孙坤,要求很简单,让孙坤同意跟自己谈恋爱,然后她以孙坤女友的身份一同去外岛,并且威胁孙坤不许告诉任何人,谁知道孙坤反转身就告诉了李少洪。

倒不是孙坤不在乎父母,只是他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父母在国外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生命危险,反而两位当家的身边隐藏着一条恶蛇,孙坤必须直接了当的让李少洪和秦抗美知道这事,让他们提高警惕。

林琪恐怕还不知道,她在孙坤心目中已经是蛇蝎美女了。

不过这也不算冤枉她,动辙拿别人父母搞事情,可不就是蛇蝎心肠吗?

“威逼利诱就是想要一起去外岛?而且用你女朋友的身份就一定能成行?连你们三个,我都不一定带去,”李少洪有些头痛,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这个林琪给我感觉很不好,跟她站一块儿,我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孙坤心有余悸地说道。

李少洪无奈的说道:“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们会小心的,放心,我回打电话回去,让罗局关注一下你父母的情况。”

“不不,李总你还是没有重视这个事,我说林琪危险,不光是指她用父母危胁我,而是她眼神深处有很强的……”孙坤有些着急,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觉,犹豫了一下说道:

“很强的毁灭意愿,每个人都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我从小到大都有许多女孩围着我转,对于女人,我非常了解,总之,这个林琪很危险。”

“毁灭?”李少洪有些不明白了。

“而且……”孙坤更犹豫了,一脸纠结。

“大胆说吧,这一段我的脑子不太清楚,”李少洪作为这次事件的核心,确实被一些情绪缠绕了。

“而且我觉得这里的主人,阮理事长的眼睛里,也有种红色的东西,”孙坤硬着头皮说出来了。

这种讲感觉的事,孙坤也就是对李少洪他才会掏心窝的说出来,因为孙坤是特别佩服李少洪的睿智的,孙坤相信,李少洪会正确分析这种事的,换作别人,孙坤怕说了会被别人笑。

“毁灭?红色?”李少洪轻轻敲击着桌面,他需要细细的整理一下全部事件,不能再被各种情绪左右了,一行人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在孙坤李少洪所坐水吧的不远处,有一栋白色的小楼,小楼的玻璃窗是特制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林琪脸色阴暗的站在窗边,身旁是一脸戏谑的杉原诚。

“怎么样?我说你的办法非常蹩脚吧,我都说过了,你用这种方法威胁不到秦氏集团的这几个人的,反而把你暴露了,”杉原诚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呢?这些人难道是冷血心肠,根本不顾父母的安危吗?”林琪不解的问道。

这次去外岛,阮恩静是不会同意杉原诚和她同行的,要想一起去,就得像牛皮糖一样粘着秦氏集团的人。

秦抗美和李少洪明显不好糊弄,另外几个人也就孙坤看起来缺心眼一些,所以林琪连夜安排国内林氏集团的人,粗粗的做了这么一个局,企图让孙坤就范,然后以孙坤女朋友的身份随行。

不料孙坤毫不犹豫的就把这事捅了出去,把林琪弄傻眼了,这下都没法面对秦抗美她们了。

“不,这些人不冷血,相反都是些有情有义的人,只不过,你忘了一件事,”杉原诚幽幽的说道。

“忘了什么?”林琪咬牙问道。

“你忘了他们的生活环境,”杉原诚笑了笑。

“生活环境?”林琪不明白了。

“这些人生活在一个和平法治的社会,他们相信有事找警察,他们根本没有经历过残酷的事情,不相信人会了一点点事情,杀人全家!换句话说,在他们心中,你压根不敢杀人,所以这个孙坤才会肆无忌惮的随口就告密了,那么问题来了,你敢杀人吗?”杉原诚转身走到阴暗处,玻璃窗阳光太强,有些晃眼。

“不是不敢,是不能,所以……”林琪悲催的发现,这个时候只有老老实实帮孙坤家修缮一下房子,然后将他父母安全送回去。

“这些人的情商智商都很高,别被他们傻乎乎的样子骗到,”杉原诚又摸出抽象画,仔细观看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菌汤加药膳 “其实无所谓,你们相处时间太短了,无论你对秦氏集团的人好与坏,都不能得到他们的信任,你这么一闹,也有好处,就是把所有的目光吸引到了你身上,你干脆就死皮赖脸的说是喜欢那个姓孙的小子,等一下就通知你手下,真的帮姓孙的修幢房子,说是你们的新房,反正就是闹腾,演一个任性的富家女,”杉原诚慢慢的说道。

“这样有什么用吗?他们也不会带我去,更别说你了,”林琪不解的说道。

杉原诚在阴暗的角落里,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林琪,真是花瓶一个,一点推断力都没有,这样的女人娶回家有什么意思,还是我的鲍蕾聪明,知道用这么隐蔽的方法,而且还是让仇人亲手交给我,这心机,这演技,才是适合我杉原家的人。

杉原诚深情的抚摸了一下抽象画,陷入了自我的臆想中,其实关于这几幅画,杉原诚只顾着愤怒,忽略了很多东西。

画中表达的意思确实是替我复仇,但是这也许并不是鲍蕾给杉原诚的,也不是她的原意,因为鲍蕾精神上出了问题,被害妄想症,这几张画极有可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画的,对秦氏集团,鲍蕾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怨恨,就是有,那也应该是恨杉原家族。

但是杉原诚现在认定了是秦氏集团的人害了鲍蕾,一门心思复仇,外岛之行本就安危难测,这又多了个满心仇恨的杉原诚,还有被他利用的林琪,这两人一定会给这次外岛之行带来很大的危险。

“喂,你还有没有告诉我纠缠孙坤有什么用?”林琪上前推了推杉原诚,真是个没有眼力劲的女人。

杉原诚厌恶的一掌拍开林琪的手: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可以把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身上,我才有时间安排计划,你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林琪哼了一声:“好吧!反正我也没对孙坤说什么严重的话,总之,你答应的投资别反悔就行了,不然,我会让你什么也做不成。”

看着林琪骄横的样子,杉原诚都后悔跟这女人合作了,闭上眼睛,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林琪眨了眨眼睛,轻轻说了一句:“你会心想事成的,”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门外,林琪骄横的表情迅速的消失了,用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谁复谁的仇?杉原诚你可能会大吃一惊的。”

临去外岛还有三天,众人各怀心思,回到了阮恩静的别墅,吃午饭了。

李少洪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鲜美的菌汤香味,他当然听说了陈小超凭借新研发的菌汤火锅大出风头的事,看来这小子又故计重施了。

喝两碗汤也好,李少洪一到饭厅就看到了惊喜,秦抗美微笑如花的站在一张桌子边,桌上是红汤火锅,鲜红的锅底平静无波,厚厚的牛油盖在了上面。

“哈哈,好几天没吃麻辣了,”李少洪瞧都没有瞧一眼陈小超面前的白玉般的鲜汤锅底,直奔秦抗美而去。

李少洪多高的情商,一见这架式,都不用别人介绍,肯定明白这又是比试什么的。

李少洪倒不是因为秦抗美的关系,作为重庆人,他是真馋麻辣火锅了,昨晚一顿小烧烤,还止不住肠胃对香辣刺激的渴望。

不过今天他不是主角,主角是阮恩静,原本听说吃火锅她并不想来的,她的身体比众人想象的还要糟糕,这一段都是喝点牛奶白粥。

“你们大家开动吧,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个饭多好,比什么试,弄得紧张兮兮的,”阮恩静一进来,就宣布了取消比赛,她其实是照顾秦抗美的面子,麻辣火锅,她估计自己受不了。

陈小超的文火锅,阮恩静也不准备吃,都没有嗅觉味觉了,在鲜美的东西对她也没有意义了。

阮恩静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味觉消失就算了,对她来讲,生老病死都看开了,可没了嗅觉,就伤心了,跟香水香料打了一辈子交道,到老了居然鼻子失灵了。

陈小超离得近,赶紧盛了一碗菌汤:

“老人家,你试一下我的菌汤锅,也许会有惊喜噢。”

阮恩静想了想,接了过来,精致的小碗盛着不多的菌汤,冒着丝丝热气,阮恩静用勺子喝了一口,眼睛慢慢睁大了。

“咦!这个是咸味,很鲜,这,我的味觉好像恢复了一些,太神奇了,”阮恩静惊喜交加。

身后的主厨亨特拉尔闻言,迅速的上前喝了一碗,除了味道鲜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您真的尝到咸味,尝到鲜味了?”亨特拉尔好奇的问阮恩静。

阮恩静平时是不喜欢别人问她问题的,失去味觉好长一段时间,今天居然有了感觉,欣喜之余,就笑着点了点头。

“太神奇了,这简直是东方魔汤呀,给我来一碗,”亨特拉尔哈哈一笑。

陈小超嘴角抽抽,你这碗也太大了吧!

秦抗美倒是波澜不惊,李少洪就好奇了呀!这个菌汤锅他是知道的,汤鲜味美是肯定的,但不会有药膳的功能呀!

李少洪走了过去,也弄了一碗仔细品尝起来,要说李少洪的调味技术,虽然不像秦抗美和陈小超那样出众,但是十来年的沉浸,他也算是个中高手了,要不然也不会当选调味品协会的副会长。

李少洪细细品了一下,他立马吃出来了里面加了药材,有一丝极淡的药材味,加的什么药材李少洪不管,他在意的是,陈小超的这个东西能量产吗?

看到李少洪在望着自己,陈小超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从菌汤的锅中捞出一个帆布包,说道:

“这里面的药材我估算了一下,大概在六千块钱左右……”

李少洪笑道:“我们可以推出高端的订制服务呀!”

陈小超微微的叹了口气:“这锅汤缺点还很多,我的调味技术不到家,始终无法完全消除那股中药的味道,如果是做高端订制,那食客的要求就会高很多,不会允许有这样的药味。”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秦抗美出招 李少洪想想也是,阮恩静高兴,是因为这汤又让她味觉恢复了一些,而亨特拉尔大喝特喝,则完全是外行,不懂药膳这种做法。

最顶级的药膳,不光要有高超的调理功能,更要求味道不能有药材味。

严格意义上来讲,药膳跟火锅属于两个派系的做法,一个细火慢炖,讲究食材对身体的温补,一个崇尚猛火煎熬,图的是酣畅淋漓的爽快。

既然陈小超的药膳无法溶入秦氏集团,那李少洪就兴致缺缺了,不过他好奇的是老婆秦抗美要怎么打败陈小超,知妻莫如夫,李少洪知道,任你陈小超技惊四座,但只要秦抗美敢站那里,不说百分百把握,但那至少八,九成的胜算。

“感叹小岛花开,

出行更待何时,

姑且放下烦恼,

看我锅中嫣红。”

秦抗美美目盼兮,念了一首小诗,轻轻揭开了面前的锅盖,李少洪第一时间冲了过去,锅中红汤慢慢开始沸腾,并没有让人惊喜的麻辣鲜香传出来。

不过李少洪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秦抗美炒的“登天之味”,就是一开始没有特殊的香气,要等到食物入口,红油化开,才会香味炸裂,让人惊叹不已。

可随着红油锅底的彻底沸腾,本该香气大盛的火锅底料,不但没有让人惊叹的香味飘散,反而有丝极淡的腥臭传来。

李少洪的面色奇怪了起来,自家老婆该不会欺负阮恩静失去嗅亮味觉,故意整人吧!

可当李少洪看到一个蜈蚣在汤里浮了起来,他的脸绿了,这只足有三寸的独脚蜈蚣,李少洪认识,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秦抗美这次外出特意带了一个小箱子,这个小箱子里放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物品,黑漆麻乌的药材,外形狰狞的毒物,这条独脚蜈蚣就是这个箱子里的,当时把李少洪吓了一大路。

当时李少洪还特意问了秦抗美,带这么些鬼东西干嘛,秦抗美的答案是咱妈孙英让带上的,准备吓一吓阮恩静。

关于来之前老妈孙英说的和阮恩静的恩怨,李少洪认为是一个误会,和阮恩静接触了这几天,可以看出,她早已放下了和父亲李正兴的感情,对老李家并无恶意。

李少洪相信老婆秦抗美也感受得到,再说,他认为以秦抗美今时今日的地位和修养,不可能去搞什么恶作剧,收下这箱东西,应该是安慰老妈孙英的心。

万万没想到,今天秦抗美突然熬了一锅毒物汤,而且摆明了冲阮恩静来的。

“给我让开!”秦抗美挥手放了一大盘牛肉丸子到锅里,搅动勺子,蜈蚣迅速的沉底不见了,而那丝淡淡的腥臭气也消失了,应该是被牛肉丸子吸收了,要掩盖味道,对秦抗美来说,太小意思了。

李少洪心中更是惊讶,秦抗美刚刚放入锅中的,分明是让人上瘾的罂粟壳。

阮恩静走过来了,笑着说道:

“我可是很多年没吃过麻辣了,要不试试,”语气有些犹豫,估计是不想驳了秦抗美的面子。

“不想吃就算了,麻辣火锅确实对肠胃刺激大,”李少洪迎着秦抗美凌厉的眼神,艰难的说道。

“那还是算了吧!”阮恩静本来就不想吃,李少洪一说,就坡下驴了。

“你的周围满是迷雾,你的心中充满迷茫,转头望去,面前仅剩一丝苍凉,”秦抗美边说边把几颗干枯的香料扔进了锅里。

“你怎么知道这几句话,”阮恩静两眼寒光乍起,声音冰冷。

几句普通的伤感话语,竟然让一向冷静的阮恩静脸色大变,弄得李少洪有些不知所措了。

偏偏秦抗美视若无睹,挥动锅勺,飞快的搅拌起面前的红汤锅底,她的手腕轻轻颤动,锅勺发出嗡嗡声,这是用上了可以提速的炒料绝技“千颤法”,迅速的溶和这锅底料。

就在李少洪纠结时,秦抗美大喝一声:“五味调和,奇香迷心。”

锅中一股霸道的香气直扑锅前的李少洪和阮恩静,两人猝不及防,被香气扑头盖脸罩住。

李少洪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天旋地转起来,这是迷香?李少洪倒了下去,百思不得奇解。

“你……”阮恩静也只说出一个字,意识就开始糊涂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锅边,抓起筷子,夹起滚烫的丸子往嘴里塞去。

一颗又一颗,咽得无比艰难,烫得满脸是泡。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亨特拉尔和林琪他们都是一楞,等反应过来,赶紧怒喝道:

“你在干什么?”

齐齐冲向阮恩静,客厅中间,闪出一道身影,正是面无表情的侯劲松。

侯劲松一声狞笑,一记旋风摆腿踢出,强劲的脚风逼停亨特拉尔和林琪,不过后面的杉原诚却是没被劲爆的脚风吓到,而是一个急转,企图上右面饶过侯劲松。

“侯哥我可是抓泥鳅的专家,”侯劲松人长得五大三粗,可身形都异常灵活。

大掌直接抓向杉原诚的衣领,杉原诚连续闪动,发现大掌如影随形,他只有后退一条路,无奈之下,倒退而回。

就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里,阮恩静已经吃光了秦抗美做的麻辣火锅里的牛肉子,满头大汗,一脸通红,十分痛苦的样子。

连秦抗美身后的孙坤他们都是一脸不解,看来,只有侯劲松是事前秦抗美告知了的。

阮恩静被麻辣一激,好像人又清醒了过来,还来不及责问秦抗美,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恶心反胃。

阮恩静恨恨的看了一眼秦抗美,飞快的冲了出去,侯劲松并没有阻止,而想上前搀扶的林琪和杉原诚却被一把推开。

“您去哪?”望着头也不回的阮恩静,林琪惊慌的喊道。

“她是去卫生间,”秦抗美替阮恩静回答了。

她也是香汗淋漓,刚才的千颤法炒料,消耗非常大。

“我们需要你的解释,”林琪怒吼道。

“我是替她治病,”秦抗美擦了擦汗,感叹身体大不如前了啊。

“治病?我看你是想杀人,我要通知公司安保组,”林琪怒不可遏,掏出一部对讲机。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奇怪的解毒 不一会儿,冲进来一队人,其中有两个熟人,猜龙和猜豹。

“把她给我抓起来,”林琪指着秦抗美嚷道。

“对不起,林小姐,我们不能执行你的指令,”队伍中走出一个人,白衬托黑西裤,浓眉大眼,颇有几分帅气。

“阮队长,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她要害理事长,”林琪不敢相信,这个岛她来过几次,认识这个帅哥,阮强,是这个岛上负责安保的经理,也是个国籍不详的家伙。

“从今天起,这个岛上的一切工作,已经由李少洪先生负责了,包括我们的安全部门,”保安经理阮强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正好,这个女人连自己的老公都弄晕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疯了,”林琪一指地上的李少洪。

谁知道阮强只是看了一眼李少洪,淡淡的说道:“这位李先生给我的第一道指令就是,我的一切行动听从秦女士的指挥,所以理事长不在的话,秦女士才是这个岛上的权利拥有者。”

秦抗美微微一笑,对身后的孙坤几人说道:“楞着干嘛,扶李总起来呀!”

几个人慌忙把李少洪从地上直接抬到了沙发上,秦抗美给他灌了口水,李少洪幽幽的醒来,一个翻身惊醒:“阮姨人呢?发生了什么?”

秦抗美白了他一眼:“淡定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不是你一向自傲的吗?难道说你不相信我?”

李少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可惜没有胡子让他掩饰尴尬:

“那什么,你又是毒又是罂粟壳的,我这不是一下慌了神吗?你是知道阮姨的身体的。”

秦抗美笑笑:“你是关心则乱。”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不知道你还会药膳?会医术?”李少洪疑惑的问道。

虽然阮恩静不在这儿,但看这架式,他也算明白了,秦抗美多半是在给阮恩静治病,可夫妻十来年,彼此太了解了,说老婆秦抗美懂医理,李少洪信,可治阮恩静这种绝症,医学上都没办法,只有寄希望一些民间的偏方。

等等!李少洪好像明白什么了,偏方,小箱子,母亲孙英,难道说是母亲孙英看出阮恩静的身体不好,找了个偏方,让秦抗美有机会给阮恩静治病?

肯定是这样了,可为什么不告诉我?李少洪有些郁闷。

“想明白了?”秦抗美嘟起嘴,说到底,李少洪还是怀疑自己恶搞。

“治病就治病,干嘛不明说?”李少洪不理解这个。

“都是咱妈交待的,她说上次跟阮姨见面,虽然阮姨故意气地,但她还是看出了端倪,她说阮姨戾气缠身,死气浓郁……”秦抗美说的自己都忍俊不住,对于现代人来讲,这些东西不是玄幻小说的词吗?

正说着,阮恩静咚咚的又跑回来了,脸色苍白,披头散发,压根没理众人,直奔秦抗美的火锅,舀了一勺汤,倒入口中:

“呸,又苦又辣,什么玩意儿!”然后又急匆匆的跑到陈小超那里,又是一碗菌汤入口下肚:

“嗯,嗯,太好吃了,太香了,那谁,拿点水果过来,哈哈,这是酸味!”

很明显,这是恢复了味觉和嗅觉,压抑不住心中喜悦,放开了尝试各种味道。

众人都看傻眼了,只有秦抗美无奈的一拍李少洪:“现在是拦着阮姨的时候了,不能暴饮暴食。”

李少洪赶紧上去,拦住了兴奋成狂的阮恩静。

半个小时后,在阮恩静的大书房,秦抗美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

前文就曾提到过李少洪母亲孙英从小就是学医的,跟过一个赤脚医生,先不提她的医术为何这么高明,重点是说她告诉秦抗美的医疗方法。

孙英认为阮恩静是中了一种混合毒素,并且中毒时间太长,年深日久,这种毒已经深入阮恩静的五脏六腑,甚至是侵入了脑中,需要用特别复杂的以毒攻毒的办法来拔毒。

孙英为秦抗美准备好了药材,但是治疗手段上却犯了难,据孙英说,服药之时要让阮恩静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还需要气血翻沸,回忆叠起,并且服下以后要马上呕吐腹泻,才能尽除毒素。

对秦抗美来说,让人呕吐腹泻那是小事,让阮恩静昏昏沉沉那也好办,刚好阮恩静给秦抗美的香料配方就有这么一种,可怎么才能让阮恩静生气激动,还要思绪混乱,她却没办法。

秦抗美原本是说让李少洪一起想办法,可孙英不同意,她说阮恩静冷静异常,要让阮恩静情绪激动,思绪混乱只有设局让她搞不清状况,让她生气,而李少洪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看到一个为老李家付出很多的长辈,肯定是狠不下心来折腾,所以这件事首先就要瞒着李少洪,免得让阮恩静看出端倪冷静下来。

最后还是孙英想出一招,先前让阮恩静失态的那几句话,是阮恩静,李正兴,孙英三人年轻时在紫兰山庄那次相遇,被一个催眠高手追杀得狼狈不堪时,那个催眠高手用来催眠人念叨的几句话。

孙英说阮恩静只要听到这几句话,必然心神震荡,然后趁此机会,秦抗美用阮恩静的昏沉配方,让阮恩静意识不清,吃下这些吸满了药汁的肉丸。

一切果然如孙英和秦抗美的计划,只是李少洪来回乱窜,秦抗美无奈之下,只得将他弄昏过去。

“事情就是这样,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你们也别问我咱妈医术方面的事,那个我一无所知,”秦抗美长吁一口气。

“结局好就行了,解了毒就行了,”李少洪赶紧打圆场,他已经看到阮恩静脸色不愉了。

“你都不知道孙英的医术,就敢给我灌毒药丸子?”阮恩静开始发难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呗!再说了,那是我亲亲的婆子妈,我相信她不会害我的,”秦抗美才不怕阮恩静的责难,李少洪的话说的很多,你管我过程怎么羞辱你,可结局完美就行了。

“好了,总之谢谢你们,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知道为什么,阮恩静冷静的特别快,好像刚才的兴奋是演戏给谁看一样。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娘俩坦心事 书房恢复了宁静,阮恩静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

“孙英啊孙英,你又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啪啪,书房有人敲门。

“阮奶奶,是我,林琪。”

阮恩静进身打开了房门,林琪恭敬的进房关门。

下午正是海岛阳光最炽热的时候,所有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厚重的窗帘透不进一丝阳光。

“理事长,您的身体真的好了吗?”林琪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世事无常,让无数医院,医学研究所,全都束手无策的毒素,居然被个中药偏方治好了?还是一帖见效,药效奇快,我在那些机构投的钱可谓天文数字,可他们除了摇头,就是叹气,这不能不说是个巨大的讽刺!”阮恩静一时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

“那我们的外岛计划是不是可以取消了?”林琪的问话说明她远不像外面的人看到的那样,懵懂无知,任性傻缺,相反,她才很有可能是阮恩静最信任的人。

“我的身体和这个计划有关吗?”阮恩静淡淡的说道。

林琪轻咳一声:“当然,既然您的身体恢复了,我们完全不必这么激进,可以徐徐图之。”

阮恩静摆摆手:“这是最后的机会了,TR消失得恰到好处,千秋也该完成了它的使命,好啦!你做好自己的事,监视好所有的人,还有不许去招惹秦氏集团的人。”

看来阮恩静要林琪监视的,不是李少洪他们,那又会是谁呢?外岛之行果真如阮恩静所讲,只是了却她的心愿,拿资料救人吗?

林琪想了一下说道:“对了,理事长,杉原诚应该是对秦氏集团的人另有所图,极有可能是因为前女友的事迁怒秦抗美,想要侍机报复。”

“嗯?”阮恩静的眉毛竖了起来,冷冷的说道:

“那就隧了他的心愿,带上他去外岛。”

“好的,”林琪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一打开门,正巧看到秦抗美,林琪冷静恭敬的表情立马消失了,又变成了大大咧咧的富家女,大声说道:

“呦,师傅,您老人家来看阮奶奶呀!阮奶奶,我师傅来看您了。”

人前称呼“阮奶奶”,单独相处叫“理事长”,这说明林琪的身份不单是阮恩静的故人孙女,更大的可能性,是她的下属。

秦抗美来找阮恩静,是为了后续的治疗,驱毒过程极大的损伤了阮恩静的肠胃,秦抗美知道一些药膳的方子,想帮阮恩静调理一下,可厨房有些东西没有,所以秦抗美想让阮恩静派人立即去采购。

听完秦抗美的来意,阮恩静笑了:

“小美啊,你可能还明白,现在你才是这个岛的主人,这些事情,你吩咐阮强就可以了,等从外岛归来,会有律师来找你,办理正式的手续。”

秦抗美一楞:“您的身体不是没问题了吗?岛上的事应该还是您继续主持,还有……”秦抗美有些犹豫,有些事情她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阮恩静也不着急,指指旁边的沙发,微笑道:

“来,坐,小美啊,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这样,我给你泡壶咖啡,南美的极品现磨咖啡,咱娘俩唠会嗑,不对,用重庆话说,应该是摆一会龙门阵。”

秦抗美想说我只喝茶,不喝咖啡,可看到阮恩静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忍心打断她的心意。

两杯飘着浓香的咖啡,几碟精致的点心,秦抗美和阮恩静来了个下午茶时间。

阮恩静欣赏的看着秦抗美,秦抗美端着咖啡稳稳地坐在那里,人到中年,她显得更是沉稳内敛,跟阮恩静的气质颇为相近。

“小美,你真是个好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阮恩静的夸奖让三十大几的秦抗美哭笑不得。

“你们来之前吧!我还有些担心这么大的产业交给少洪,他管理不过来,可有你这么个贤内助,我就彻底放心了,哈哈,”阮恩静说着居然笑出了声,就像那种看到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娶了个能干儿媳妇的样子。

“阮姨,您的香料种植园我们可以管理经营,可别的,您最好还是委托专业的人来经营管理吧!人要有自知之明,我们夫妻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秦抗美诚恳的说道。

“是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聚得太多,总会出些问题,这样,既然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我会尽可能的指导你们,总之,等外岛回来再说吧!”阮恩静似有所感概。

两人略微沉默了一下,阮恩静又问道:“对了,刚才你想说什么?”

秦抗美有些犹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尽管很香,但她还是不习惯这种焦糊香味,可她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阮恩静就已经喝了三杯。

“我可是才说了欣赏你呀,不是都说山城女子性格泼辣,拿得起放得下吗?有什么事大胆的说,是和少洪的感情的事吗?”阮恩静猜道。

“不不,是您的事,可能我有些多管闲事了,”秦抗美还是犹豫。

阮恩静明白了:“是不是觉得我身体恢复了,应该把千秋基金会的产业权力都收回来,”

阮恩静的心里有些失望,很多人面对财富和权利都说不动心,可那只是财富不够多,权利不够大。

聪惠的秦抗美一下就听出阮恩静的意思了,赶紧解释道:“明天我说完,阮姨,我的确是希望您收回千秋基金会的权利和产业,但是却不是想据为已有,我和少洪都有自己的事业和梦想,我们的目标都很明确,钱不是我们一味追求的,至于权利,我家少洪连自家的餐厅公司都不怎么想管,怎么会想接管这么大的基金会?”

阮恩静想想也对,看人阮恩静自认还是很准的,秦抗美和李少洪如果是物质至上的人,她也不会叫他们来千秋岛了。

“那你说说看我收回千金基金会的原因!”阮恩静平静的问道。

秦抗美沉默了好一会儿,看来是心理斗争得很激烈。

阮恩静也不催她,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秦抗美突破心理防线。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出现狙击手 阮恩静很期待,她明白,如果秦抗美能突破心理防线,这就说明,她把自己当成了可以信赖的长辈,而不是处心积虑算计两夫妻的外人。

这一点对阮恩静很重要,同样也对秦抗美很重要,大家能不能真正的坦诚相待,就看这顿下午茶了。

秦抗美长出一口气,正色道:“阮姨,我知道您跟您的朋友感情都很好,所以才把基金会转交给他们,但是,请恕我直言,您的朋友都不是好人。”

秦抗美语出惊人,阮恩静小吃一惊。

“为什么这么说?”阮恩静的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

秦抗美揉了揉额头:“哎呀,真伤脑筋,让您的干儿子还跟您谈吧!”

“好啊!等等,你说什么干儿子?”阮恩静激动的说道。

秦抗美起身再次打开房门,李少洪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将鲜花递给阮恩静,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很真诚的叫了一声:

“干妈!”

阮恩静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情感无处安放的老人,终于得偿所愿了。

其实这也不奇怪,阮恩静的一大心愿就是收李少洪做干儿子,一偿母亲梦,但上次李少洪害怕她的身体在大喜过后崩盘,所以将那份情感埋藏在了心中,而今阮恩静身体复原,李少洪自然心甘情愿教出了这声干妈!

有的人在意轰轰烈烈的爱情,有的人渴望平平常常的亲情,阮恩静和李少洪只是第一次见面,却能像对真正的母子一样,彼此用心,彼此关怀,萍水相逢即是缘,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很多种,阮恩静在最黑暗的环境里,靠着对李少洪的成长臆想,保持了神智,也将这份臆想,当成了真实回忆,也许冥冥中,两人在另一个时空曾经做过真实的母子。

美好的情感让人心生向往,可现实生活也要继续下去。

经过一番温情脉脉的母子相认,三个又将话题扯回了外岛之行,扯回了基金会。

“对您的朋友,我恰好有一些了解,然后又上网查了一下,发现他们的背景都很复杂,”李少洪坦然的说道。

“少洪,小美,你们要知道,资本的初期积累都是血淋淋的,千金基金会也是创立于动乱的年代,为了生存,的确做过很多黑暗的事情,”阮恩静相信秦李二人不是那种简单认定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人。

“不,干妈,以前的事情我并不知道,我说的是现在,”李少洪急切地解释道。

“那好吧,你先说说看!”阮恩静脸上很淡定。

“就拿您交托的基金会管理人杉原家族来说,他本身就是特别危险的社团,从事一些黑社会产业就算了,更无耻的是,全球最大的AV产业链就是杉原家一手掌控的,还有林氏船运,因为涉嫌走私犯毒,已经有多处分公司被国际刑警查封,还有您的老朋友姜军作,鼎鼎大名的唐人街教父,这三个人不说声名狼籍,至少也谈不上良善之辈,”李少洪一口气说了不少,看来这两天他很忙碌呀,上网查了不少资料。

阮恩静倒是面色如常,淡淡地问道:“那帕瓦奥呢?那也是坏人吗?”

“他倒是金盆洗手,基本与欧洲地下组织脱离了,”李少洪知道的很详细。

“这些事也许是他们三家的下面的人做的,我的几个老朋友,也许并不知情,”阮恩静说道。

“前几天您的老友林国傲亲自组织了一场海上拒捕案,新闻上都报导了,还有杉原一郎……”李少洪还想继续爆料。

“够了,别说了,”阮恩静似乎有些烦燥。

不过李少洪已经下定决心把话挑明了。

“他们几家看似风光,实则已经危机重重,可是他们要是拿到了千秋基金会,那局面就更加危险了,他们也会得以死里逃生,所以我才认为您该收回基金会,我知道,移交的很多手续都还没有办妥,您不应该将一辈子的心血交托在这么一群人,”李少洪义正言辞的说完了。

“好了,你让我考虑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阮恩静并没有秦李二人想象中的愤怒。

气氛一下压抑了,不过李少洪却不后悔,有的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有的良心该有的还是要有。

离开了阮恩静的书房,李少洪有些郁闷,阮恩静明显已经不想管这些事了,想想也对,你能指望一个对虚拟感情都那么看重的人,去出手对付一起辛苦打拼的老友?阮恩静毕竟已经是古稀之年,没有那么多精力体力了。

“我自己出去走走吧!”李少洪想吹吹风,思考一下能不能想个办法说服阮恩静。

“行吧,叫上侯劲松,这个岛还有很多秘密,小心一点,”秦抗美打了个呵欠,决定去休息一下,中午的千颤炒料法太过于消耗精力,她累了。

李少洪满腹心事,漫无目的在岛上闲逛,侯劲松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李少洪在想,这个时候提出让阮恩静收权,难免会被人认为是自己起了据为已有的心思,不过自己问心无愧。

正想着,突然侯劲松猛的冲上来,抱住李少洪一个翻滚,躲进路边的一处空房。

“怎么了?”李少洪回过神来,灰头土脸。

“有狙击手,”侯劲松脸色异常严肃。

“什么?不能吧?”李少洪苦着脸说道,这怎么难度系数又拔高了?狙击手都出来了。

侯劲松指了指不远的一棵树,树上有明显的弹痕。

侯劲松有些后怕的说道:“幸好我刚刚收到了信息,不然根本反应不过来,”说着,摸出手机递给李少洪一看。

“附近有狙击手,赶紧躲进路边小屋,增援马上到,阮强。”

看来信息是岛上的安全经理发来了,不过为什么发给侯劲松,不发给李少洪呢?还有他既然提到路边的木屋,看来他就在附近。

侯劲松有些不安的四下瞅了瞅,很安静,长长的马路两旁杂草很深,树也多,这个该死的狙击手会躲在哪里呢?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侯劲松咬牙切齿的想道。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殃及的池鱼 很快,阮强带着猜龙猜豹一群人从四面围了过来,看到李少洪安然无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李先生,有件事必须要借助您,”阮强的腰间鼓鼓的,应该是武器。

侯劲松注意到阮强这一帮人今天应该都是全副武装,岛上又出事情了。

“你说,”李少洪平静下来,这次上岛,原本也没有以为是旅游,虽然说狙击手夸张了些,可这还属于能理解范畴,不像阮恩静的那些奇怪香气,还有老婆秦抗美的奇葩解毒,都是让李少洪头大的东西。

“老板您有没有什么厉害的仇家?”阮强的表情很严肃,这位过几天可会是这个岛的Boss,事关他的饭碗,必须认真对待。

“我吗?”李少洪有些诧异,听这话的意思,这个暗处的杀手是冲自己来的。

“商业上的竞争倒是有,但在国内,恐怕还没有到买凶杀人的地步,会不会是这里的事情牵连到我啊?”李少洪倒也直白。

阮强摇了摇头:“这个人大约是昨晚潜上到的,我们在一处海边的山洞找到了很专业的潜水设备,这个人到岛上没有打探任何消息,我们几次差点抓住他,他却冒着很大的风险也要开这一枪,很明显是专门冲你来的。”

李少洪无语了,我这一天天的低调做人,老实顾家,招谁惹谁了?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生活了。

阮强继续说道:“不过老板你不要太担心,我们岛上的安保系统很完善,已经抓拍到那个杀手的外貌,很快就会查到他的来历,老板你最好回别墅去,等我们抓到这个杀手再出来。”

在阮强一行人的护送下,李少洪顺利返回别墅,阮恩静很快知道这件事,非常生气的责令阮强加强追捕。

“这也是这么多年间,我不愿意跟你接触的原因,早些年千秋基金会做了很多过份的事,仇家着实很多,”阮恩静对李少洪报歉的说道。

“不是我冲我来的吗?也许是我的仇人也不一定,”李少洪安慰道。

“不,你和小美都是正当的生意人,不可能牵涉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中,动用狙击手,这在国外是不可思议的,”阮恩静的看法倒是和李少洪不谋而合,李少洪大概率是被殃及的池鱼。

“其实我有些后悔把你们拉扯进我的圈子里,其实你跟小美的公司做得很踏实,再稳稳发展十年,同样是大有作为,”阮恩静叹息了一声:

“我还是老了,考虑事情不周到,这些产业交到你们手上,对你们其实意义不大,反而把你们置身于危险中!”

大约是阮恩静身上的毒素清除了,她看事情的角度又不一样了,秦抗美和李少洪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家乡,这个岛屿再好再赚钱,他们也不会放弃秦氏集团,来接管这里,现在阮恩静的一番好意,反而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李少洪说的阮恩静老友们背景复杂,做事狠毒,阮恩静是知道的,只不过碍于情面,而且年龄也大了,鞭长莫及。

这个岛的产业,李少洪不稀罕,可架不住有人眼红啊,说不准这个狙击手就是谁派来的。

“我去打几个电话,”阮恩静决定问上一问。

李少洪点点头,坐到了沙发上,有些懊恼,一向自负的他,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这里的事都让他无从插手。

过了一会儿,阮恩静就回来了,摇了摇头,表示几个老友都信誓旦旦没有做这件事。

“现阶段他们是不会骗我的,那么这个杀手会是什么人呢?”阮恩静也只有等调查结果了。

门外的走廊尽头,林琪也在询问杉原诚:

“这个杀手不会是你的人吧?”

杉原诚嘴角浮起轻蔑的笑容:“我怎么可能用这么低级的方式复仇,死了多好,一了百了,我只想让他们痛苦的活着,像小蕾一样,生不如死。”

林琪犹豫了一下说道:

“昨晚我连夜查了一下紫兰山庄的事,鲍蕾的事并不能完全怪秦抗美她们,秦氏集团的人也是受害者,所以……”

杉原诚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不过我不管那么多,小蕾想在厨艺上打败秦抗美,这个心愿我没法实现,我只有想办法让秦抗美去陪她,要想让秦抗美也住到鲍蕾她们那里,首先就要让她们变成一样。”

“你想把秦抗美弄成精神病?”杉原诚的话让林琪不寒而栗。

“可以的话,我想让他们一群人变成精神病,”杉原诚笑容冷酷残忍。

“你这个疯子!”林琪骂完转身就走。

“不不,这一点也不疯,现在有一种让精神错乱的药,只需要一针,就能满足我的小小心愿,”杉原诚喃喃自语,也许,他也真的疯了。

疯子,杀手,商人,调味师,这个岛上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阮强很快查到了岛上潜伏的狙击手,互联网时代,信息汇总很快。

阮恩静看到资料,面色非常严峻,要求召开一个抓捕的会议,阮强,李少洪夫妻,侯劲松,还有秦氏集团的人,以猜龙猜豹两兄弟,能动脑筋能出力的人,都被阮恩静要求参加。

“事情很麻烦,”阮恩静把手上的资料递给阮强,示意他介绍一下情况。

阮强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李少洪:

“这个人叫做隋龙,是一名职业杀手,长年混迹于南美,非常善于枪械,并且,这次就是冲着李老板来的。”

“为什么?”李少洪从没去过南美,也压根不认识这个什么隋龙。

“我来告诉你,隋龙是我前夫的儿子,”阮恩静淡淡的说道。

“啊?”李少洪傻眼了。

秦抗美倒还淡定,她收集过阮恩静的资料,资料显示,阮恩静有过不止一段婚姻,并且每次她都从婚姻中获取了极大的好处,这几段婚姻明显都有欺诈的行为。

“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千秋基金遇到了大麻烦,商业联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所以我与几位商业上的伙伴,协议结婚,然后又立即离婚了,”阮恩静面色泛起一丝潮红,显然她不想让李少洪他们知道这段不光彩的经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惊险的计划 “事情都过去了,”李少洪只能这样安慰。

“这个隋龙是我最后一次联姻对象的儿子,其实前几次我都要求对方跟家人沟通好,所以离婚后都是互相理解,顺风顺水,唯独最后一次,隋龙的父亲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解释,就遇上了车祸,全家遇难,当时只知道他有一个大儿子隋龙在国外,但没有联系方式,没能取得联系,这件事过后,我也彻底厌倦了这种联姻方式,开始千秋岛的实业开发,”阮恩静一口气说出了事情的起因。

“这么说来,是隋龙误会您骗婚,谋夺了他的家产,伤害了他的家人,从而把怨气发泄到少洪身上?”秦抗美问道。

“谋夺家产?当时隋龙的父亲股票崩盘,负债累累,正准备跳楼自杀,是我们的人挑中了他,让他配合演一出富婆嫁给他,拉动他的股票回升,千秋基金准备用他的公司做一个大局,谁知道股票一回升,他就套现外逃,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算是自作自受,他的名下除了债务,什么都没有,”阮恩静冷笑一声。

“可隋龙不知道呀!所以,哎,不对,”秦抗美想到一点,如果隋龙误会家人被阮恩静谋害,这么多年了,早就应该冲着阮恩静去,怎么会等现在直奔李少洪而去,李少洪对阮恩静的意义,恐怕没几个人知道。

“现在不是纠结起因的时候,重点是怎么抓住隋龙,这个人能在监控密布的岛上潜伏,肯定是能耐不小,”李少洪开口道,任谁成为狙击手的目标,那绝对的难受。

“最好的办法是由李老板做诱饵逛街,我们埋伏好抓人,”阮强开口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阮恩静和秦抗美齐声说道。

“这件事情不能拖……”李少洪尽管心里没底,但还是决定搏一把,因为他不想让那个隋龙伤害到别的人。

“不行,那是狙击枪,我绝不同意,要不就报警,”秦抗美尖声叫道。

“我不会让李老板冒险的,他的生命安全我能保障,”阮强倒是很有信心。

“你拿什么保证?”阮恩静沉声道。

阮强轻咳一声:“这件事不易这么多人吧?”

“少洪,小美,你们留下,其他人先出去,”阮恩静吩咐道。

十分钟,阮强带着人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尽管秦抗美脸色阴沉,但看起来,阮强说服了她们。

“侯队,这次不同平时,你们都呆在屋里,你要保护好他们三个,”李少洪脸色凝重的叮嘱道。

“还有,”李少洪把侯劲松叫到身边,耳语了几句。

不知道李少洪说了什么,原本一脸不乐意的侯劲松点点头,拽着孙坤几人回屋了。

阮强带人直奔一楼办公小楼,这里是整个小岛的安监中心,他打开一间仓库,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箱子,轻轻打开,里面居然是几块透明的玻璃,这就是阮强保证李少洪安全的信心所在。

可别小看这几块看起来很薄的玻璃,这可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防弹玻璃,它可以组装成一个特殊的透明箱体,在箱子里的人别说狙击枪,就是火箭弹也不能伤他分毫。

阮强的计划将抓捕隋龙的战场放到橡胶种植园附近的一间工人休息房,他先去弄个安全屋,然后用防弹车拉李少洪过去,再布下天罗地网,阮恩静更是下了死活不论的命令。

之所以把战场放这么远,一来是这个种植园表面上看起来环境复杂,实则它的设计是很巧妙的,熟悉的人既容易藏身,又方便围剿。

二来还是怕隋龙狗急跳墙,如果在别墅抓人,怕他会狗急跳墙,伤及无辜。

为了怕夜长梦多,李少洪决定今晚就开始行动,已经有人把李少洪今晚要去橡胶园过夜的信息散发出去了,尽管隋龙肯定知道这是陷阱,但阮强他们赌的就是隋龙不知道安全屋的事,也不知道这几块高科技的玻璃,赌的就是隋龙作为一流狙击手的傲气。

别墅里,林琪又和杉原诚见面了。

“你说,那个隋龙真会上当吗?”林琪心想要是别人不来,岂不白忙活了?

“肯定会去的,他行踪已经暴露了,但是还不肯走,这说明这是个自信心极度膨胀的人,并且,地方只有这么大,拖得越久会对隋龙越不利,”杉原诚回答道。

“也有道理,那这个隋龙为什么非要杀李少洪呢?”林琪的问题还真多。

“你去问那个隋龙了?”杉原诚有些不耐烦了。

确实有人在问隋龙,阮强的私人卧室乱七八糟的,凌乱的茶几上正摆着一盒炸鸡,几罐啤酒,一个头发凌乱,五官阴冷的人正吃着喝着。

他的面前,赫然就是设局抓人的阮强,阮强也拿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喝了几口,开口说道:

“隋龙,事情我都已经办好了,剩下的就看你的这一枪了。”

这个五官阴冷的人难道就是让李少洪他们头痛不已的狙击手隋龙?看样子跟阮强不但认识,关系还挺硬。

隋龙没有说话,默默的喝着酒。

阮强说道:“记得不能杀死李少洪,只能打伤他,记住,只有南面的那块玻璃能打穿。”

隋龙也说话了,声音沙哑:“干嘛搞这么多事,直接抓了阮老太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阮强长叹一声:“我也想,这么多年为老家伙忠心耿耿,鞍前马后,没想到她要死了却把这岛上的一切交给了这个李少洪,简直是莫名其妙。”

“林老板这次让你调查的事,究竟是什么事?”隋龙又问道,看来这件事也是另有隐情。

“主要是弄清楚阮老太婆这次去的地方,是要做什么?”看来阮强已经被人收卖了。

“不是已经有他孙女在阮老太婆身边了吗?”隋龙不解的问道。

“算是明暗两条线吧,”隋龙答道。

“那咱们好好跟着,潜伏好呀!搞这些破事儿,还搞得这么复杂,有必要吗?”隋龙不解。

“这次外岛,老太婆很可能不带我去,不整点安全方面的事儿,显不出我的重要性,事情弄得太简单,很容人让人生疑,所以你就好好的演这场戏,做好你的隋龙。”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阮强的计划 从阮强的话可以听出,这个所谓的隋龙是个西贝货,看来这又是一个阴谋了。

满是绿植和白沙滩的千秋岛,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谜团和阴谋,一心想好好生活,好好做事业的秦李二人,再一次有人在暗中盯上了他们。

聊了一会儿,阮强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号码,皱起了眉头,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这个岛上可没有移动什么的,只有卫星电话,基本不存在打错这种事,而他的号码只有熟悉的几个人知道。

“喂,”犹豫了一下,阮强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蠢货,秦氏集团的人已经知道了这个隋龙是假的,而资料是你拿来的,他们已经怀疑你了,”

电话里的声音让阮强大惊失色,他其实是个想浑水摸鱼的家伙,说起来阮强的目的很搞笑,他知道阮恩静要在几天后远行,并且这次出海危险重重,阮强心里想着,万一这些人出事了,这岛上的产业可就是无主之物了。

可就是无主,它也掉不到阮强这个安保经理头上,毕竟还有阮恩静的一众千秋基金会老友盯着,那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怎么样才能获得更大的好处呢?肯定的一点是必须取得阮恩静和李少洪更大的信任,所以阮强自编自导了一场荒唐的闹剧,说是荒唐,但是阮强用了些心思。

首先查到了隋龙这个身份特殊的人,既有威胁秦氏集团这些人生命的实力,又会让阮恩静觉得尴尬,无法冷静的思考应对,接着找了一个当过兵的越南老乡,让他冒充小有名气的隋龙,准备上演一出好戏。

危机四伏的海岛潜入可怕的狙击手,打伤阮恩静最关心的李少洪,关键时刻阮强挺身而出,英勇救主,赢得阮恩静的好感,后面的计划是隋龙仍在岛上流窜,潜伏藏匿,直到阮恩静她们离开,仍是一大威胁。

这样一来,阮恩静势必交给阮强更大的权柄甚至暂时让他全权管理千秋岛,阮强已经安排好了律师,会计,只等阮恩静一离开,就狠狠的捞一笔。

做这些事情花费不少,阮强已经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信心十足的开展自己的计划,谁知道上半场还没演完,就接到个神秘电话一嘴戳穿了阮强。

这怎能不叫阮强气急败坏,惊慌失措。

“你,你别胡说八道,你是谁?想干什么?”阮强慌张的嚷道。

“等等,你是杉原诚?”阮强听出电话那头的声音了。

“没错,我之所以用本来的声音跟你通话,是想和你合作,”杉原诚在电话那头,坐在一台电脑边上,一只手不停的敲打着键盘。

阮强这个人说傻不傻,说聪明不聪明,他把所有的计划都存在自己的私人电脑里,加了三层秘码锁。

可惜他小看了黑客的力量,杉原诚黑进了千秋岛上的电脑系统,就在刚才,他通过侯劲松他们房间的电脑,得知了这个侯劲松是个军事迷,对世界各地的佣兵组织和一些厉害的角色都有所了解,这其中侯劲松就看到过隋龙的资料。

所以当阮强拿出资料和照片给众人介绍隋龙时,侯劲松一开始觉得奇怪,但是他怕自己弄错了,所以一直憋到阮强离开,侯劲松叫上孙坤,找了台电脑,进入了自己常去的一个网站,那里面清楚的写着,隋龙,被巴西警方捕于2005年,同年执行枪决。

这一查证,秦氏集团的人立马就知道了,要么狙击手是冒充隋龙,要么是阮强耍花招,后者可能性极大,因为隋龙跟阮恩静的关系,外面的人没几个知道。

就这样,侯劲松赶紧将这个情况报告了李少洪和秦抗美。

两人再跟阮恩静一讲,决定先看看阮强要搞什么鬼。

杉原诚在监控中看到了这一切,他觉得这是个机会,让阮强闹一闹,把事情闹大,甚至是毁了这个岛,那么阮恩静就会被迫带上自己出海,在大洋深处,杉原诚的计划是在食物中下剧毒,毁掉船舱发动机,让所有人困在海上,一步一步让秦氏集团的人绝望,让秦抗美和李少洪在饥饿的状态下做出可怕的事,从而神经崩溃。

杉原诚费尽心思弄这么复杂,是因为他知道要让秦李二人去死,那容易,但要让这种心智成熟刚强的人崩溃,那必须是超越常规的可怕事情。

愤怒往往会蒙蔽人的眼睛,仇恨也会让人失去理智,杉原诚很快就让阮强俯首称臣,安心听他的安排。

“你手下有多少参与这件事?”杉原诚问道。

“一个也没有,为了保密,我谁都没说,”阮强答道。

“那换个说法,你的手下有几个愿意跟着你干这种事情?”杉原诚需要知道阮强有多少死党。

杉原诚的这句话阮强倒是整明白了,他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些人都是领公司的薪水,没有一个会跟我干这个的。”

杉原诚嘴角一阵抽抽,心道这是个什么傻缺,单枪匹马就想谋夺千秋镇。

其实杉原诚误会了阮强,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只想弄笔钱。

“这样,你现在打电话给李少洪,就说今晚的行动取消了,这两天你要装着到处抓人,拖到我的人上岛。”

“好的,一切听您安排!”阮强慌忙表态,满脸阿谀奉承,可惜一手的好皮囊。

“还有叫那个假货隋龙躲好,这样万一有什么事可以推出来挡灾,千万小心点,阮恩静可不是善男信女,非常难对付的一个人,”杉原诚是知道阮恩静的一些过往经历的。

事实上,杉原诚也是准备利用阮强来当搅屎棍,事后这种猪队友的结局很明显。

交待好阮强,杉原诚又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喂,爷爷,千秋岛上的产业不要白不要,是否让您安排的人来一组到岛上……”

电话那头,是个矮小精干的老者,正泡在温泉里喝着清酒,身旁有两个妙龄女子帮他接摩。

这个老者就是阮恩静的老友,称病未到千秋岛的杉原一朗。

杉原一朗美美的喝了一口清酒,笑道:

“老朋友,基金会要交,就交个彻彻底底,留下这么大的种植基地,这是让谁眼馋呀?”

笑容很是慎人,语气却异常温柔。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离开千秋岛 阮恩静冷冷的看着猜龙猜豹,两人接到阮恩静指示,抓住阮强,可是让他跑掉了。

阮恩静非常生气,能在这个岛上担任安保经理,可以说是阮恩静最信任的人之一,阮强是阮恩静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可以说也是她一手培养长大的,可居然在关键时候搞出个事,让阮恩静颜面尽失。

说实活,阮强要背叛,要耍阴谋,阮恩静并不会太意外,她这一辈了经历的阴谋诡计太多了,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阮强的这个所谓的阴谋太烂了,作为自己精心培训的人材,就弄出这么个破戏,阮恩静既恼火又有些伤感。

阮恩静很感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真不能用时间来衡量,李少洪第一次跟自己见面,就愿意陪伴自己去面对大洋深处的危险,而自己一手带大的阮强,却在自已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使用一个拙劣的计谋来妄图多捞些好处。

现在想想,孙英的教育很成功,李正兴运气很好,如果当初自己带走了他,估计李正兴已经在自己的逼迫下,成为了林国傲他们那样的人。

自己是真的比不上孙英,她才是成功的那个人,可笑自己前一段还去嘲讽孙英,明明自己才是可笑的那个人。

“猜龙,你现在要负起整个千秋岛的安全,必须保证我们顺利出海,不要再去抓阮强了,”阮恩静发觉,这两天可能不太容易过,阮强毕竟非常熟悉这里,如果把他逼急了,难免会狗急跳墙,影响自己的计划。

当务之急是准备好物资出海。

事情没有阮恩静想象得糟糕,这两天阮强销声匿迹,没有出来搞破坏,就像个邪恶的影子,静静的躲在某处,等待阮恩静离开。

这次载阮恩静一行人出海是一艘大型远洋货轮,这艘名叫“同归”的货船长度达到了三百米,可载重30万吨,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伙。

“这是我们林氏船运改装的,虽然不像游轮那么豪华,但是不会比别墅的环境差,”林琪站在船头,向众人介绍道。

“我们是去做事,又不是旅游,没必要弄得这么奢侈,”阮恩静笑着指了指甲板中间改装的一个游泳池。

“去到外岛来回要十五天呢?吃喝差点无所谓,不洗澡我可受不了,”林琪也笑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络腮胡子满脸堆笑的迎向众人。

林琪一抬手:“让我为大家介绍,这是本次航行的船长奥列格。”

“奥列格·科托夫,很容幸能为理事长效劳,”络腮胡子是个欧洲大汉,眼神沉稳内敛。

“你好,接下来的航行就拜托你了,”阮恩静心情很来不错。

不远处,传来了秦氏活宝三人组的大呼小叫声,大海,巨船,海鸥,甚至船员,都让常居内地的秦氏集团众人感到新鲜,感到稀奇。

这次阮强一闹,确实如杉原诚所料,阮恩静同意把所有人带上船,至于阮强,阮恩静只淡淡说了一句:

“已经安排好了,每个人都有权利追逐自己的梦想,至于结局,那要看个人的命运了。”

货轮汽笛长鸣,缓缓驶出海岛,迎着海风,阮恩静望着这个自己努力半生的岛屿,面色平静如水。

她知道,在自己视线看不到的角落,阮强正兴奋不已的盯着自己。

“这会儿风有点大,到舱里面去吧!”秦抗美在旁边说道。

“小美,放弃这么大的产业基地,有没有后悔?”阮恩静笑着问道。

秦抗美挽上了阮恩静的胳膊:“原本就没有拥有,谈何失去,更谈不上后悔,再说您这样做,肯定自有道理,我们夫妻,再在乎的只有您。”

“小嘴真甜,不愧是特级调味师,这一碗蜜糖,都给我甜到心里了,哈哈,”阮恩静眉飞色舞。

杉原诚有些奇怪,他是知道阮强的计划的,只要阮恩静不在,他是真的能迅速接管这个岛上的产业的。

阮恩静真就放弃了?这两天岛上的电话都被杉原诚监听了,除了李少洪打过两个报平安和安排工作的电话,并没有任何信息流出去。

世界上真有视钱财为粪土的人,但杉原诚绝不相信眼前的这群人是那么高觉悟的人。

事实上证明这个杉原诚的判断很准确。

当货轮消失在海平面上,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了千秋岛的海滩上,阮强带着假隋龙,满脸激动的迎了上去:

“王律师,李会计师,辛苦辛苦。”

“谈不上辛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对了,公章私章都拿到了吗?”

阮强自信满满:“都在保险柜里,我知道密码,放心,没问题。”

几位律师会计点点头,跟着阮强上了沙滩车。

半个小时后,阮强紧张的打开了保险箱,果然如他所料,阮恩静顾虑太多,没敢和他撕破脸,除了一大堆的印章,保险柜的底层,还放着几大扎美金。

“哈哈,”阮强忍不住的狂笑起来。

“有封信,”假隋龙眼尖,看到花花绿绿的美金上面,放着一封信。

“诸位稍等,”阮强转头微笑着对几位律师,会计说道。

阮强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尽量表现的风度翩翩,咱马上就要成大富豪了,必须注意素质。

打开信,是阮恩静亲笔:

“阮强,你毕竟是我一手带大的,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一是拿走底层的二十万美金,回越南做个小富翁,二是继续你的丑陋行为,等待无情的嘲讽!”

“什么意思?”假隋龙在旁边探头看了一会儿,没明白。

“二十万就想打发我?笑话,”这个时候,20万怎么能满足利欲熏心的阮强。

他毫不犹豫的抓向印章,印章底下还有一封授权书,居然是全权委托阮强接管千秋岛的授权书,手续齐备,签名,印章,一应齐全。

阮强请来的王律师应该是这些人的领头,他仔细的辨认了这封授权书,肯定的说道:

“恭喜你,阮先生,这封授权书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应,你只需要完成几个小程序,就将正式接管这里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真是好兄弟 “什么?”阮强有点发懵,难道自己才是阮恩静心仪的财产继续人,肯定是这样。

“那么,我需要完成什么手续?”阮强迫不及待的说道。

“在这几份文件上签好字,盖好手印就行了,”王律师从箱子里拿出几份文件。

“好,那我马上签,朱老四,赶紧给我拿笔,”阮强对假隋龙说道,看来这个临时演员的真名字叫朱老四。

“签哪儿?”阮强握着笔急赤白脸的嚷道,着急忙慌的样子,有点白瞎了,他英俊的皮囊。

“有件事恐怕要先办了,”王律师合上了文件。

“什么事?”阮强看着王律师问题。

王律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阮恩静留下来的二十万美金。

“哎呀,你是担心你们的劳务费吗?没看见我这里这么大产业啊!还能差到你们那点钱?”阮强不满的说道。

王律师笑了笑:“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钱,只有揣进自己兜里,才是属于自己,很巧,这次我们谈的数目就是二十万美金,怎么样?阮大富豪,先把我们的辛苦费结了吧?”

二十万美金啊!都没捂热了,阮强心疼的一闭眼:“朱老四,愣着干嘛?给王律师把钱装上。”

收好了报酬,王律师开始跟他的小伙伴展示出专业的一面,几个会计打开手提电脑,摆好计算器,开始清算这个岛屿上的资产。

而阮强在一份又一份的文件上签名盖章。

阮强欢天喜地的等待着会计师们的计算结果,很快王律师脸色古怪的把一张统计表放到了阮强面前。

“什么?负债二十亿?”阮强不可思议的抓起统计表。

“岛上的资产早在前年已经处理了,所有的产业都已经抵押给了七家银行,总共借贷二十亿,为期两年,三天后就是这七家银行收回贷款的时间,刚刚我跟朋友通了电邮,他就在其中一家银行任职,他告诉我,这七家银行已经委托了黑鹰公司接收相关产业,”王律师沉默了一会儿:

“阮先生,您恐怕落入了别的圈套中,现在这些债务都落到了您头上。”

阮强这个跳梁小丑哪里还不知道这是阮恩静的设计了,慌张的问道:“银行的债务不是有岛上产业抵押的吗?大不了我什么都不要,躲起来呗!”

王律师摇摇头:“这岛上的产业大概刚好值二十亿,可这两年的利息,那也不是小数啊!作为你的临时律师,我建议你最好找到这个岛的原主人,请求她的原谅……”

呯呯呯,几声枪响,王律师惊讶的望着胸口上的血洞,一命呜呼!

朱老四举着手枪,将这帮请来的会计打死了。

“你疯了,”阮强大惊失色。

“强哥,你还不明白吗?这帮人和那老太婆是一伙的,她们合伙来坑咱们哥俩,莫名其妙的就欠黑鹰公司二十亿,强哥,黑鹰公司是个什么样的主儿,你比我清楚,现在咱俩只有一条路,拿上二十万美金回乡下种田,”关键时刻,朱老四醒目多了。

阮强长叹一声:“命中只有八斗米,走遍天下不满升,都怪我贪心了,老四,你拿上钱走吧!我留在这里善后。”

“有什么好善的,赶紧走吧!”朱老四不解的说道。

阮强从腰后拔出手枪,朱老四眼中精光一闪,小心戒备。

阮强把枪递给朱老四:“安心走吧,我只是累了,不想走了,快艇就在你来的那个崖洞里。”

朱老四本来是怕阮强打黑枪,二十万美金也不算多,两人一分就更少了,但是看阮强一脸灰暗,确实是被刺激到了。

事到如今,朱老四也不再多劝,拎起装着钞票的袋子一路狂奔,一路上朱老四始终小心防范,直到上了快艇,驶出海岛,他才松了一口气,快艇也仔细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朱老四心里浮起了一丝内疚,他和阮强是一个孤儿院的,打小两人偷鸡摸狗没少调皮捣蛋,算得上有份兄弟情谊。

这次阮强要发达了,第一时间也是通知这位发小,朱老四本来有些犹豫,他在考虑要不要回岛好好劝一下好兄弟,可看到脚下的一大袋钞票,他的心又冷静了下来,轻轻说了句:

“对不起了,兄弟!”

岛上密林的一棵椰树下,阮强也在说相同的一句话:

“对不起,老四!哥哥我也没办法。”

就像朱老四说的,阮强更清楚黑鹰公司的凶残,朱老四不知道的是,阮强请的这帮黑律师,就是通过黑鹰找的人,朱老四杀这些人就动手太快了,阮强都没反应过来。

看着一地的尸体,阮强内心一片冰凉,他知道,他跟朱老四麻烦大了,他要想活命,只有出卖兄弟了。

其实欠下了二十亿,阮强冷静下来并不害怕,他相信,黑鹰公司会查清楚,自己只是个一文不值的癞皮狗,别人杀都懒得杀,自己可以带着黑鹰的人去找阮恩静要帐,至于什么手续不手续,黑鹰的人不会再乎,他们只在乎谁有钱。

谁知道朱老四一激动,把王律师这些人全杀了,这才是要命的问题,所以阮强假装心灰意冷,让好兄弟朱老四拿钱走人,实则是让朱老四背上这口黑锅。

阮强知道,王律师在岛上失踪的事,很快就会被黑鹰公司知晓,最多二十四小时,就会有人上岛调查,只有弄上一出苦肉计,给自己来上一枪,然后对黑鹰的人说朱老四见财起意,杀了这些人,自己也是受害者。

至于能不能取得黑鹰的信任,阮强有绝招,还有以后朱老四会不会被找到,阮强顾不了那么多了。

“呯”的又是一声枪响,别墅归于平静。

果然如阮强所料,六个小时后,两架武装直升机盘旋而至,在岛屿上空转了两圈后,停在了沙滩上。

机舱门一打开,跳下数十个全副武装人员,一水的野战迷彩服,气势十足。

两架直升机的机身上画着一只巨大的黑鹰,这些武装人员素质很高,迅速的呈战斗队型散开,紧接着,直升机又下来两男一女。

章节目录 第344章 黑鹰的出现 为首的一人瘦削结实,三十来岁,一双眼睛像刮骨钢刀,看人一眼,让人心中发颤。

这个人正是臭名远扬的黑鹰安保公司负责人茫加。

这家黑鹰安保公司在总部设在西亚,大小业务都接,大钱小钱都赚,这还算是正常,之所以说它臭名远扬,是因为这家公司吃相难看,任务成与不成,钱都要照收,并且有证据指出,这个叫茫加的负责人,多次策划了针对雇主的绑架勒索。

这样一家可以说是国际黑恶势力的公司,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几家正规银行聘用来对付阮恩静。

茫加很重视这次的业务,这两年,由于名声不好,黑鹰公司已经很难接到委托了,这次天上掉馅饼,七大银行委托收帐接盘,无疑是洗刷污点的绝佳机会,再加上报酬丰富,所以茫加亲自出动,公司精英尽出。

谁知道出师不利,岛上一个叫阮强认识茫加手底下的人,让帮忙安排了几个黑会计律师做点偷鸡摸狗的事。

这件事茫加一开始并不知道,直到手下告诉茫加,人不见了!茫加才知道这件事。

原本这种狗皮倒灶的事茫加才懒得理,失踪就失踪,可事情出在了千秋岛上,出在了黑鹰刚接任务的地方,这让茫加重视起来。

原本计划在三天后才上岛的黑鹰公司,茫加大手一挥,提前进击。

黑鹰公司的武装人员迅速的四散推进,茫加拿出一个高倍望远镜,四下观望起来。

“头儿,这个岛上好像空无一人,那些种植物园,没有一个农夫干活,”很快有一队武装人员调查回来。

“头儿,街上也没有人,”又有武装人员回来。

“头儿,有发现,你说的那些律师都死在了一栋别墅里,有个活口,”

“走,马上过去。”

空空的别墅,茫加一脸阴沉的望着地下的尸体,不是说这个地方繁华得像个小镇吗?人呢?钱呢?

“头儿,阮强救回来了,这家伙胸口中了一枪,幸好他的心脏在右边,不然死定了,不过现在很虚弱,”说话的是个肌肉结实匀称的老外,正是和阮强联系的人,名叫埃米尔。

“马上给他打肾上腺素,我要问清楚,”茫加才不关心阮强的死活。

过了一会儿,两名武装人员拖着气喘吁吁的阮强站到了茫加面前。

“看你的眼神,应该是知道我的,说说吧,”茫加皱眉问道。

阮强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我的兄弟朱四毛(朱老四本名)看到保险柜的二十万美金,动了歪心,开枪杀了王律师,还想杀我,还好他不知道我的心脏在右边,让我捡回一条命。”

“二十万美金?朱四毛?”茫加露出诡异的笑容,笑得阮强双腿不停的抖。

不得不说阮恩静的教育太失败了,只顾着让阮强全面学习,文的武的学了一堆,却忘了教他一个最重要的东西――胆量。

“您放心,我伤一养好,就可以带你们去找他,还有,这个岛上的人去了哪里,我也知道,”阮强一古脑儿全说了。

茫加点点头:“很好,你的小命保住了,至于你说的事,咱们一件一件的办,来人,把朱四毛带过来。”

埃米尔在旁边解释道:“来的路上,我们在海上看到个开快艇的家伙,顺手抓了,这货身边就有一袋美金,应该就是你说的朱四毛,正好你可以报仇。”

阮强如遭雷劈,差点没吓着一屁股坐到地上,勉强挪到了沙发上,心乱如麻。

过了十分钟,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朱四毛被带到了阮强面前。

这个朱四毛也是倒霉,老老实实的开快艇回家多好,偏偏心情郁闷对着天上开了几枪,被附近的黑鹰公司的人听到,茫加一声令下,两架直升机追上了朱四毛,面对直升机上的重机枪,朱四毛无奈投降,可他万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黑鹰的人。

没办法,朱四毛只好死不开口,被狠狠揍了一顿。

“你俩聊聊吧!”茫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朱四毛本想说你受伤了,可见到阮强颤抖的双腿,他好像明白什么了。

“是你!为了钱,杀了王律师,你还想连我也杀了,做兄弟有你这样的吗?”阮强叫道,用力过猛,一阵猛咳,事到如今,只有寄希望朱四毛搞不清楚状况,能自己抗了。

朱四毛沉默了一下,狞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兄弟这种事情,有今生没来世,那么认真干嘛?”

说完转头对茫加吼道:“没错,人都是老子杀的,一命赔一命,动手吧!”

一声枪响,茫加竟然一句废话不说,直接一枪打在朱四毛左胸上,一朵血花绽放开来,朱四毛仰面倒下。

“你的心脏不会也在右边吧?”茫加念叨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埃米尔拍了拍阮强的肩膀:“好好休息,以后跟着黑鹰干吧!”

阮强木然的点点头,望着地上一息尚存的朱四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埃米尔跟其他黑鹰的人都各自散去了。

阮强黯然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兄弟,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带你一起发财。”

朱四毛吐了一口血,居然还没断气,阮强有心去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遗言,又害怕黑鹰的人返回。

朱四毛艰难的说了一句:“从小到大都是你帮我背黑锅,今天一次性还给你,这都是命啊!”说完,气绝当场。

阮强一步一步的向别墅外走去,来到门口,转身望着这栋别墅,心里涌起深深的悔恨!

好好当一条看家狗不好吗?偏偏学人家玩什么火中取粟,动脑筋,自己就不是那块料啊!

得知阮恩静带人去了迷雾海峡,茫加倒是没有去追,因为这两架直升机不可能飞得到大洋深处。

茫加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林老板,咱们谈的事情就按你说的办,你派船到千秋岛来接我吧,我保证,绝不让阮恩静那些人活着回来,至于你说的那些研究资料,我会想办法拿到的,嗯,好,我等着你的船。”

埃米尔在旁边好奇的问道:“头儿,又接了活儿吗?这里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一波又一波 “是凑巧也有人要对付姓阮的,算是一单业务,安排兄弟们休息,很快会有船来,”茫加解释道,这个埃米尔身手不错,很得茫加信任。

“一单业务,这个阮恩静得罪的人不少啊?”埃米尔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一样的,一边要钱,一边要命,问那么多干嘛?”茫加不耐烦了。

“对了,那个阮强怎么办?”

“带上,看好他。”

一天后,茫加一伙人也踏上一艘货轮,开始了追击行动。

大海在平静的时候,那种宽广的美真是会让人心旷神怡的,一艘巨大的货轮乘风破浪,一群海鸥在船头飞舞,甚至时不时还有海豚跃出海面。

此情此景原本该大呼小叫的秦氏三人组都不见了踪影,在一间还算宽广的舱房,孙坤,宫明翔,陈小超围坐在一起抽烟。

三人都显得忧心忡忡,不一会儿,房间就布满了烟雾。

舱房门咚咚响了两下,侯劲松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进来,小声嚷道:

“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还要闭着两位当家的!”

烟雾太浓了,侯劲松不抽烟,有些受不了,赶紧去打开窗户,清新的海风一吹,空气好多了。

三人的脸色依旧沉重,可还是一言不发,侯劲松不耐烦了:

“要起海啸了?还是遇到海盗了?谁出来吱一声啊!”

宫明翔丢掉烟头:“侯队,你就没发现这船上有些不对劲儿吗?”

侯劲松一楞:“这我还真没发现,说清楚。”

原来,宫明翔三个人刚刚在船上到处转悠的时候,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比如有些地方有专人守着,不让他们进,虽然阻拦的人都是满脸堆笑,可态度非常坚决。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么大一艘船顺便带点货物,很正常啊!”侯劲松不解了。

“侯哥,你是不是跟我装莽哟,你这个样子让我们有点怀疑你的专业水准,”孙坤狐疑的说道。

让孙坤三人心忧的是他们发现这些船员不对劲,除了那个船长奥列格以外,一个个歪瓜裂枣,凶神恶煞,怎么看也不像良善之辈。

孙坤他们都看出来了,没理由阮恩静,秦抗美和李少洪会看不出来?

这里面有猫腻,三个人齐齐盯住了侯劲松,以这家伙这两天的表现来看,绝对的面憨心狡。

侯劲松外号死人脸,那可不是浪得虚名,只要他愿意,你是休想从他脸上看出任何表情来。

看着一地的烟头儿,侯劲松有些不忍心,看样子三个同事没少担心,挠了挠头说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该吃吃,该喝喝,少操闲心,你们的小命,秦董在意的很!”

三个这才放下心来:“走走,钓海鱼去。”

“我不去,我去餐厅帮帮忙,整天白灼虾,清蒸蟹的,浪费原材料。”

……

侯劲松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眼角一阵抽抽,他算是见识了一回,什么叫拿得起放得下,什么叫做没心没肺,刚才不还担心得要死吗?自己的话就这么神奇?

侯劲松带着一脑门纠结回到了秦抗美和李少洪身边,两人正和阮恩静翻看着一些资料。

“几个家伙安慰好了?”秦抗美随口问了一句。

“都是些没心没肺的家伙,不用安慰,”侯劲松木然的说道。

秦抗美哑然失笑。

阮恩静也笑了笑:“难为这些孩子们了,毕竟都是普通人,面对这些刀光剑影还能保持乐观的心态,很不错。”

“要不要让他们收敛一点?”李少洪苦笑着站在窗边向外看。

孙乾三人又闹腾起来,穿着个大裤衩,坐在船头吱哇乱叫。

“不用,这样很好,”阮恩静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起来这几个家伙,以前没这么活泼呀,都二三十岁的人了,出海真让人这么兴奋吗?我怎么没这种感觉?”秦抗美好奇的站到了李少洪身边。

本来李少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突然,船头的孙坤捶了捶胸口,比了个ok的手势,李少洪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有意思,看来我小瞧他们了,小美,你刚才说的不对,也许就是因为二三十岁了,他们才会这么闹腾,有些事不用我们说,他们也能理解个八九不离十,真是不错,”李少洪微笑着说道。

船头边,宫明翔惊讶的说道:“李总笑了,证明咱们是对的,真有你的,孙坤。”

孙坤洋洋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刚刚死人脸一说话,我就整明白了,为什么当家的会对我们隐瞒这件事?”

“那你说说是为什么呢?”陈小超问道。

“我也不知道,”孙坤咧嘴一笑。

“切,”宫明翔,陈小超齐齐比了个中指。

“但是我却知道我们应该干什么?”孙坤笑道。

“难不成就是要我们闹腾?”

“不,当家的估计是要我们安安静静的做个美男子。”

“那我们……”

“别打岔行不行?让我说完嘛,”孙坤恼火的看着两个同伴。

“好好好,你说!”

“据我分析,这船人是那个理事长雇来对付什么人的,并且要对付的人可能有内奸在船上,我们的存在就是让这个人安心,让他看到三个傻缺玩这么高兴,就不会起疑心。”

“你才是傻缺,”

“什么破推断!呸,”

看来宫明翔和孙坤压根不认同,也对,别人要监视也是监视阮恩静她们,你们三个路人甲谁搭理。

不过事实证明孙坤的推断是正确的,就在他们嘻闹的时候,高高的船长室内,奥列格正冷笑着打电话:

“姜老板,你放心,大白鲨海盗团在海上办事,没人能阻止,小的们演技都不错,他们没有起疑心,你听听外面,欢声笑语……”

这个奥列格居然索马里海域鼎鼎有名的海盗团伙,这只船不是阮恩静的老友林国傲派来的,为什么船员都是海盗,黑鹰安保的茫加,也是一个叫林老的指派来追杀的阮恩静,还有奥列格口中的姜老板会是阮恩静的另一个生死老友姜军作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还有阮恩静她们似乎是知道一些事,那为何还要以身涉险?故事仍在继续,谜团仍在纠缠。